《夫君他总想吃软饭》 第1章 喊话释迦牟尼大人 入坑排雷,翠先生小贴士为你解答一切困惑。 1本文更新不定时,作者近期学业繁忙,更新得较慢,预计十二月一十五号恢复稳定更新。 2好的作品千千万,看不上我写的文大可以去别家看,来我这,我强烈欢迎!不来,高高兴兴的告诉你出门左拐第二家准能找到你喜欢的。 3此文脑洞尤其大,大到你无法想象,所以别想了,当笑话看看得了,别太认真,认真就不好了。 4啥流派都涵盖一些,总之没有你想不到,只有我写不到,和我爱好一样的可以了解了解。 5最后祝你阅书愉快,这位作者写的其他书也不怎么好看,就普普通通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没什么新意,凑合着看得了。 龙虎寨。 “捉住那个小偷!” 喊叫声让整个寨子里立时骚动了起来。 龙虎寨寨主亲自追击,那男子蒙着面纱,看不清是何模样,可依照这偷盗技术来看,手法极其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二爷。 这人被追至悬崖边,在龙虎寨寨主的眼皮子底下跃下悬崖逃之夭夭。 “寨主,为何不追了?” “此人身中我们龙虎寨秘制奇毒,就算侥幸逃脱也活不过三日。” “还是寨主英明。” 暗夜当中,闪过一抹流星。 陌小兮急切的呼吸着,醒来时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整个就一土培房,除了房子里面有张床以外可以用“家徒四壁”这四个字来形容。 陌小兮跪在地上哀嚎:“我的神啊!亲爱的释迦牟尼大人你还不如让我被西藏的大雪闷死算了。” 释迦牟尼表示你上辈子是个狗被人踹死实在是太可怜,今世和几个驴友旅游西藏,偏偏大雪就埋在你身上实在是太可怜。 特赐陌小兮同学穿越一日游。 啊……等等,不是穿越一日游,是我佛慈悲,给这个可怜的小人儿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妹妹,你怎么又跪到地上了,地上脏,快起来。” 陌小兮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个自称是她哥哥的陌百川立马就起身乖乖的坐到了哥哥的大腿上:“要不是家里有个这么帅的哥哥,我早就跑路了。” 陌百川高兴的摸了摸陌小兮的头欣慰的说:“还是妹妹的嘴甜。”陌百川终于反应过来了,震惊的抱着陌小兮哭着,“什么?竟然连我可怜的妹妹也要弃哥哥而走!” 陌小兮看着面前这个稍微有些中二的哥哥,不错不错有中二病的潜质,她再开发开发估计就是响当当的村里中二少年。 简称村少。 “我说那个村少……啊……不对,亲爱的哥哥,家里还有饭吃吗?”陌小兮朝陌百川眨巴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这贱兮兮的小表情简直让某村少热血沸腾。 陌百川:“等着我的好妹妹,哥哥这就给你去掏几颗鸟蛋,尝尝鲜怎么样!” 陌小兮无力的鼓着掌,看着自家哥哥爬树却爬不上去的样子喊道:“哥哥加油,哥哥最棒。” 此时路过的几位大妈指着陌百川笑道:“你看村东头的那个二傻子又在掏鸟蛋了哈哈哈哈。” 另一位挎着竹篮的大妈也笑道:“那傻妞还鼓起掌来了。” 陌小兮看到陌百川脸上变化的表情,瞬间就有些看不惯这些碎嘴的大妈,这是没事闲的蛋疼了。 陌小兮叉腰骂道:“这位大婶,说谁傻子呢!” “就说你呢,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你个傻子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 “哎呦喂!”陌小兮正要冲上去,被陌百川一把拦住。 “哥哥,待妹妹去教训她们一顿再回来。” 陌百川沉着脸,半蹲下来跪在陌小兮面前说:“不必了小兮。” “哥哥……”陌百川忽然这么认真的表情倒叫陌小兮有些不适应起来,他的哥哥终究还是长大了。 “哥哥给小兮掏蛋啦,掏蛋了。”陌百川又光着脚丫子抱着那颗树,露出美滋滋的表情。 陌小兮嘴角抽搐了几下,就当刚才的感情错付了。 “傻子就是傻子。”大妈骂几句便走了。 陌小兮朝那些人咧了咧嘴道:“你们才是。” 话音刚落,树上就掉了个人下来,周身带着血,腿上还中了一支羽箭。 陌百川站到这男子的旁边笑着说:“哇,小兮,飞来一只人鸟哎。” 陌小兮白了陌百川一眼,咳嗽了几声摆手道:“够了,大哥,够了。” “小兮你说这人是谁?为何受伤至此。”陌百川蹲到这男人的旁边,认真的端详着。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陌小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苍天知道她穿过来,不仅没有原主的记忆,本来三十岁的人了这穿过来也整整小了十六岁,敢情她那十几年是白活了。 “小兮,快来帮哥哥一把。”陌百川吃力的抬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陌小兮走过去看向陌百川问:“哥,我能抬他哪?” 陌百川左看右看,这自家妹妹虽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贸然碰一名陌生男子还是不太妙。 然而下一秒陌小兮就将地上这个男人整个抱了起来,问道:“哥,这样行吗?” 陌百川急得双手乱晃,腿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震惊道:“我的好妹妹,你这是哪来的力气。” 陌小兮还没穿越过来便是天生大力,平时做任何事情都得控制住自己的手部力量,没成想她这大力神女被那软绵绵的雪花绒子给闷死了。 这简直是她人生一大耻辱。 陌小兮看向陌百川这无处安放的双脚,单手托举起这人说:“哥,不要怀疑,你妹我天生神力。”陌小兮朝他抛去一个媚眼。 陌百川凑过来捏了捏陌小兮的胳膊,发现不仅没有肌肉就连一丝赘肉也没有,怀疑道:“不对啊妹妹,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是柔弱得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的。” 那原来的陌小兮到底有多弱鸡,竟然柔弱得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 陌小兮不禁汗颜,面对陌百川的怀疑她只能一笑而过。 咳……咳,这个问题超纲了。 陌小兮立刻装作柔弱的样子将手里的这个男人扔到地上说:“哎呀哥哥,好重啊,还是你来吧。” 简直就是老演员了。 陌百川浑身散发着伟大的光辉,拍着胸脯道:“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交给哥哥来做,妹妹且看哥哥如何将这男人带进房子里面。”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奇怪呢,奇奇怪怪的cp好像又增加了。 陌百川将那男人搬进了屋子里面,替他拔了箭止住伤口,找来他自己的衣服替他换上。 陌小兮坐在外面看着这漫无目的山川田野,想到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里面要么就是富甲一方,要么就是身份地位显着,哪像她这么倒霉,想体验一把手撕绿茶的机会都没有。 不会吧,不会吧,她以后不会就这么在这里咸鱼到死吧,这穿越了能顶个毛用。 第2章 卖身葬父这种老掉牙的戏码 陌小兮看向身后的房子,行吧,家徒四壁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它实在是有些过了。 陌百川站在门口喊道:“小兮,进来吃饭了。” 终于是要吃上那香喷喷的米饭了。 陌小兮坐在桌子上看着碗里的水和树皮问:“哥,这是饭?” 陌百川指着还带着些大米颜色的米汤说:“相信哥,喝下去你就会看到米饭了。” 陌小兮看着自家哥哥还在啃着树皮那副可怜的模样,她发誓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带这个可怜的大哥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首先她得制订出一套发家致富的计划出来,她那十几年所学的东西都用到这边来,那就算是没白活一遭。 她就不信她一个未来人类还在祖先的地界混不开。 床上躺着的男人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跑过来扼住了陌小兮命运的喉咙,陌小兮立马怂道:“这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影响多不好。” 陌百川也吓得抄起旁边的锄头对准陌小兮身后的这个男人,嘴里还不忘嚼着那几块树皮:“放开那个美眉!” 陌小兮嫌弃的看着陌百川道:“哥,咱能吐了那块树皮再说话吗?” 陌百川吐了那几块树皮又大声喊道:“放开我的妹妹。” 这人闻言问道:“你们是谁?” 陌小兮说道:“我们就一普通农民,是我哥救的你!” 男人闻言这才放开陌小兮,她赶紧跑到陌百川的身后躲着,看到那男人对着她们这个房子四处打量着,又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慌慌张张的问道:“我的衣服呢?” 陌百川赶紧跑到外面将这男人的衣服拿进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他:“都在这里了。” 这男人一通翻找似是在找什么东西,只见他从那身黑色衣服腰带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拿到手里,便要往外走去。 陌小兮看着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喊道:“这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要去哪?” 只见他颤微着身体才刚刚走到门口就跪在地上抱着头晕了过去,陌小兮赶紧跑过去接住他倒下去的身体。 “哥哥,他这是怎么了?” 陌百川将他放到床上,看这男人面容苍白,嘴唇发紫定是中毒的征兆。 陌百川沉声:“小兮,床底下还有一个木盒,你拿出来。” 陌小兮疑惑的问道:“哥哥,拿木盒做什么?” 陌百川抬手敲了一下陌小兮的脑说:“咱也不能让人死在我们家,明天咱哥妹俩就将他拖到集市上嘿……嘿嘿……” 陌小兮莫名觉得他这哥哥笑起来真是瘆得慌。 陌百川将木盒里的药喂到男人嘴里才让陌小兮将木盒收起,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 第二日破晓,陌小兮就被陌百川从桌子上拖了起来。 要不是那男人占了床,她才不要睡到桌子上,简直是活受罪。 陌小兮昨晚上没睡好,顶着个熊猫眼看向陌百川问:“一大早的这是要干什么。” 她平常可都是要睡到十点多,看外面这天色怕是五点都没有,半夜三更的把她叫醒,肯定准没好事。 陌百川将陌小兮带到外面指着那辆板车说:“妹妹,活儿来了,今儿个可要卖力些。” 陌小兮敏锐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一丝商机,忙凑到陌百川的身边挑眉问道:“大哥这是有何计划?” “自然是妙计,来妹妹,替哥哥找床草席过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陌百川拧着眉毛问:“什么是任务?” 陌小兮摆摆手道:“说了哥哥也不懂。” 陌百川:“嘿,这死丫头。” 陌百川将那个男人扛出来放到板车上面,将陌小兮找来的草席稳稳的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陌小兮这才看出来原来陌百川这是要她去上演“卖身葬父”这种老掉牙的戏码,看他这娴熟的样子,估计以前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干得不少。 陌百川拉过板车上的绳子绑到身上,抬头看了天色,赶紧催促着陌小兮快些走,待会误了时辰那就大事不妙。 不仅赚不到钱,还极有可能会被官府的人给抓去。 陌小兮跟在陌百川后头跑着,虽说她这力大如牛的也不能不吃饭啊,只有吃了饭才能有力气干这活计。 想着躺板车上的这男人待会可能给她带来一笔小收入她心里就喜滋滋的,她便偷偷的将板车抬起了一些。 陌百川在前面走着,只觉得这板车忽然就轻快了不少。 快要到集市陌百川就停了下来,陌小兮赶紧将那双小手放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陌百川看到自家妹妹收拾得这么干干净净肯定不妥,走到污秽池旁捧了把泥土过来替陌小兮涂上。 陌小兮一闻这味怎么那么不对:“哥哥,这泥怎么有股臭味?” “当、当然,这是泥土的芬芳。”陌百川心虚的看了一眼陌小兮。 等泥涂完,陌小兮这才看到原来刚才她这脸上抹的是人家化粪池旁边的臭泥。 为了她能吃上饭,她忍了。 陌百川掀开席子,手里捧着污泥对着这张脸唏嘘了一顿:“长得这么俊,给我妹妹做郎君倒是不错,可惜了可惜了。”陌百川涂完泥就将陌小兮叫了过来,“小兮啊,接下来哥哥可就全靠你了啊!” 陌小兮接过那根绳子放到身上托着板车,身上还挂着“卖身葬父”的牌子。 刚一进城,这臭味立马传了半里路,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可瞧着这小姑娘这么小父亲就死了便忍不住向陌小兮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陌小兮眼瞅着机会就来了,忙哭着说:“小女子十四岁父亲便突发急症暴毙而亡,家中为了父亲治病千金散尽,如今连下葬的钱都出不起了,望好心人将小女子买走为奴为婢,哪怕被卖进青楼小女子也要让父亲能够入土为安!” 街上的人纷纷聚集到陌小兮的身前,议论纷纷。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谁家还缺奴婢的就出些银子买了去,算做个善事。” 陌小兮一听有戏赶紧跪下来道:“各位夫人老爷,买了小的回去,让我父亲入土为安吧!” 人群当中挤进来一位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人,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锭银子递到陌小兮手里说:“姑娘,我们公子说要买你。” 陌小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坨银子,眼睛里直冒金光道:“好好好,待我安葬了父亲就和你走。” 第3章 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公子说后事他来安排就不用姑娘操心,姑娘只需同小的走就行。” 陌小兮哪能跟他走,这陌百川关键时刻又找不着人,她只好哭丧着脸继续接着演。 “小女子要亲眼看到父亲下葬了才能放心跟你们走,就让我为父亲尽这最后的孝道吧!”陌小兮说着就趴到草席上哭了起来,一边偷瞄着这小厮。 此时茶楼上正有一双眸子盯着这下面人的一举一动。 陌小兮用余光瞟到茶楼上,刚刚明明就看到一个穿着玄色袍子的男人站在那里盯着她们这里,怎么她这一看又消失不见了。 这小厮仍旧是不依不饶,陌小兮又不想让这到嘴的鸭子飞了,只得点头说:“那行。” 反正她有的是机会逃走。 陌小兮将银子装到口袋里面,拖着板车跟着这小厮走着。 眼看着人也散了,跟着小厮快到府门口时,陌小兮赶紧将草席掀开,把人扛到肩上,单手举起板车朝小厮砸了过去。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站在门口的守门人差点没被陌小兮这波操作秀到惊掉下巴,等反应过来人早已经跑得没了影。 陌小兮累得软趴趴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向身旁快要中毒身亡的人,掏出身上的银子哀嚎道:“不会吧,我陌小兮这么辛辛苦苦的赚到的钱难不成要拿来给他治病?我可是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啊!” “姑娘可是没吃饭?”身旁忽然走出一个身着玄色袍子的男人,是个长得眉清目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的男子。 陌小兮歪着头瞧着他说:“还没吃。” “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在方宝楼备了吃食,也可同在下一同前去。” 陌小兮看着这个奇奇怪怪要请她吃饭的男人,估计是没安什么好心肠,她这穷得叮当响的也没银钱去付账,只好拒绝了那顿美餐。 这男人扇着折扇笑道:“姑娘莫怕,在下不是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 陌小兮只好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啊这位公子,家兄还等着我回家呢就恕不奉陪了!” 陌小兮赶紧将地上昏死的人扛到肩上跑出来这巷子。 身后的人扇着折扇露出邪魅的笑容直呼:“有趣,有趣。” 才刚刚赶过来的小厮听到自家公子这样说那名女子,不可置信的问:“公子,为何觉得有趣?” “本王还从未见过力气如此之大的姑娘,不觉有趣?” 这小厮可就苦逼得很,差点没被陌小兮一板车给打得去见了阎王。 陌小兮扛着肩上的人早已饿得眼花缭乱,她这不靠谱的大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等会他回来了铁定给他揍得满地找牙。 “香喷喷的包子了,新鲜出炉。” 陌小兮看着那一笼子的大白馒头咽了一口口水。 包子铺的老板瞅准她的小表情赶紧问道:“姑娘,要不要来一个包子?” 陌小兮摸了摸怀里的银子,狠下心买了几个白面馒头,这下就有力气了。 肩上的人忽然吐了口黑血出来,陌小兮看着他急道:“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陌小兮焦急的跑到医馆前将人扛了进去。 整个医馆的人看到一个小小的身体扛着一具比她大了不少的男人进来,吓得赶紧跑了过来。 陌小兮将人放到地上喊道:“快来个人救救他。” “来了,来了。” 又是翻眼皮又是诊脉的,以陌小兮这现代人的角度来看,他这症状八成是中了某种菌类的毒,至于是什么菌还有待考察。 大夫摇着头说:“姑娘,这毒老夫只能暂时压制住他的毒性。” 陌小兮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他吗?” 大夫皱着眉头,抬手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说:“这毒只有一个叫龙虎寨的寨子里有解药,但这龙虎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慎行,慎行。” 陌小兮叹了口气,谁叫她这人心善,好歹也是条人命,落到她手里岂有不救的道理,那也太丧尽天良了一些。 抓了药,陌小兮背着他才刚出了医馆便看到陌百川被对面的陈氏武馆的人像拎小鸡仔一样被扔了出来。 陌小兮赶紧过去将陌百川扶起来,见那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拧得拳头咔咔作响:“小妹妹,识相的话就给我们让开,不然我们连你也一块打!” 陌小兮看到陌百川浑身挂着彩,这么俊的一张脸就这么被他们打得像只猪头,她将背上那人扔到地上,冷沉着声音说:“敢欺负我哥哥,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呦吼,小妹妹口气倒是不小,等下我看是谁满地找牙。” 旁边围了不少人,还有从陈氏武馆里面出来看戏的打手,陌百川见事情不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陌小兮跪在这些人都面前。 “各位好汉,我这就将我这不懂事的妹妹给带走。” “跟我们馆主叫嚣就是跟馆主过不去,除非你从我的裤裆下面钻过去,刚才你打伤我干儿子还有这件事情一笔勾销。”这陈家的打手揪着陌百川的脸轻轻的拍打着。 陌小兮刚想上前阻止陌百川从这些人的裤裆底下钻过去就被陈氏武馆里的打手揪住后脖子上的衣裳提起来威胁陌百川。 陌百川趴在地上喊道:“好,我做!放开我妹妹。” “这才乖。” 陌小兮听到周遭全是讥笑声,朝那馆主喊道:“哥们,我劝你别太过分!” 陌小兮嘴里刚咬完这些字眼,揪住她后衣领的这位打手就被她一拳轰进了地面,打得血肉模糊,当场直接去见了阎王。 吓得周围的人瞪大了双眼,生怕自己看错了。陌小兮直起腰身,擦了擦打得有些泛红的小肉手看向他们,个个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馆主颤微着手指结巴道:“还愣着干嘛,给老子上!” 身后的人像是没听到馆主说的话似的,等陌小兮眼神飘过去,这些人就吓得躲进馆内没了踪影。 “你……”陌小兮才刚开口这八尺壮汉,传说中武馆的不败战神,这条街的街霸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第4章 拳打街霸 “这位大侠,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陌小兮低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挂件,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些人变脸倒是变得快。 陌百川走上来指着馆主骂道:“快从我妹妹身上离开,小心我不客气。” 馆主立即将环抱住陌小兮大腿的手拿开在地上磕着头说:“姑奶奶,爷爷,放过小的吧,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挡了姑奶奶的道。” 陌小兮看向身后那团血肉模糊的人指着说:“那个这位大哥,他的命……” 馆主拍着胸脯喊道:“姑奶奶您放心,此事我们绝不追究。” 陌小兮又看向围着的吃瓜群众问:“那他们都看到了怎么办?” 馆主看向那群人问:“你们都看到了吗?” “什么东西,今天太阳好大,我还是快些回家吧。” “听说孙大娘家母猪产仔!我们快去看看。” 馆主看向陌小兮道:“姑奶奶您放心,这整条街都归我们陈氏武馆罩着,没人敢说三道四。” 陌小兮感叹,这恶霸头子感觉过得还不错,肯定没少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今日非得给他们说教说教几句不可。 “馆主,这武馆开着就应该走正当路子,要日行好事上天才会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陌小兮蹲那给馆主讲了半天,若不是陌百川拦着估计得讲她个三天三夜。 某馆主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被手下人抬进了武馆,太狠了这女人。 唐僧都没她这么可怕。 陌小兮看向陌百川问:“我还没说你呢!哥哥。” 陌百川赶紧扛着某个吐血的家伙飞奔了回去。 刚回到家,陌小兮就饿了。她发现她在这边只要饿了就手无缚鸡之力,吃饱了力气比头牛还大。 看来她得尽快实现脱贫的愿望了,这温饱问题不解决,农民工哪有力气去干活。 陌小兮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还别说这男人长得挺俊,她忽然就想到了实现脱贫的第一步计划。 把这男人治好卖去青楼,瞧这姿色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看这身段必须得让老鸨加钱才是。 陌小兮正这么想着口水都流了出来,赶紧将药拿出来去给他熬好喂到他嘴里。 陌小兮端着药一勺一勺的喂着:“老娘行走的人民币,可得给我好起来。” “小兮,今晚加餐!”陌小兮听到陌百川在外面喊着“加餐”这两个字眼,眼冒星光的赶紧将药灌了下去跑到门口问:“加餐,加什么好吃的?” 陌百川将手里提着的鱼举到陌小兮面前说:“王奶奶特意送给我们鱼。” 陌小兮走到陌百川面前用手指丈量这陌百川手里的这条鱼,她手指已经够短了没想到这来了个更短的。 陌百川摸着陌小兮的头说:“哥哥拿它给你去煮汤。” 想她陌小兮原来便是个孤儿,这突然有了亲人照顾的感觉,鼻尖就是一酸。 她这哥哥虽然傻里傻气,可总是将好吃的都留给她,在陈氏武馆面前为了她不惜放弃自己的尊严跪在地上。 陌小兮冲过去抱住陌百川说:“哥哥你真好。” 陌百川的脸胀成了猪肝色,从喉咙里面挤出声音道:“妹啊,快放开你哥哥!” 陌小兮见状,赶紧放开陌百川道:“对不起哥哥,我一不小心就……就力气大了点。” 陌百川喘着大气,如释重负的说:“妹妹的爱给的实在是太承重,哥哥实在是受不起。” 陌小兮指着陌百川手里的那条鱼说:“哥哥快去做鱼汤。” “好。” 看着陌百川离开的背影,陌小兮刚转身进堂屋便看到那个男人蹲在了地上,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陌小兮走过去控制好手部力量才拍了拍他的肩问:“你蹲这干嘛呢!” 男人忽然站起来,眼神阴鸷的垂眸看着陌小兮,其中冰冷的凉意就差没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感是怎么回事,陌小兮紧紧的盯着男人漆黑的眼眸咽了一口口水。 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娘子,修修今天有很乖乖哦。” 陌小兮瞬间像那石化的小人僵在了原地,这男人莫不是中毒把脑子给毒坏了。 “谁是你娘子,给老娘滚开些。”陌小兮朝他破口大骂着。 叶景修被陌小兮推翻在床上,撇着嘴控诉道:“不要打修修,修修今天很乖,娘子不要生气好不好。” 陌百川被这哭声引了过来,看到叶景修坐在床上擦着眼泪,想起白天陌小兮徒手捶死壮汉的模样,默默的拿着锅铲退了下去。 陌百川默默朝床上的叶景修祈祷忏悔着:这位好兄弟您就自求多福,哥哥也保不住你,实在是妹妹太过彪悍。 陌小兮头疼看向坐在床上哭闹的叶景修哄道:“好好好,不打你,还有我不是你的娘子。” 叶景修听了陌小兮的话又开始晃着两条腿在床上滚着说:“你就是我娘子,就是我娘子。” 陌小兮:“好好好,我是行了吧,再哭闹我把你扔出去。” 叶景修立即乖乖的坐在床上,陌小兮跪到地上哀嚎道:“我亲爱的释迦牟尼大人,为啥人家穿越有美男傍身,各个高冷霸气吊炸天,我这好不容易遇上个还是个傻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娘子怎么趴在地上?” 叶景修也学着陌小兮的动作趴在地上,脸也凑到了陌小兮的脸前。 陌小兮忽然就脸红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别说这小傻子虽然傻,可这一举一动都在无形的撩拨着她的少女心啊! 陌百川站在外头将鱼汤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说:“吃饭了小兮。” 陌小兮赶紧拿着碗筷坐到了桌子上,看到桌子上的清汤寡水当即就没了食欲,如今还要养着这个拖油瓶,明天就把他卖去青楼。 这么想着,陌小兮朝叶景修招了招手说:“修修啊,明天姐姐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叶景修乖乖的坐在桌子旁问:“娘子要带修修去哪?” 陌百川“噗”的一下将嘴里的汤喷了出来,惊呼道:“这臭小子他叫你什么?”陌百川抬手便要打叶景修,嘴里嚷嚷着,“竟然敢占我妹妹便宜,你给我过来!” 第5章 童言无忌 叶景修见状赶紧躲到陌小兮的身后说:“娘子,修修怕。” 陌小兮摸了摸叶景修的头说:“修修别怕。” 陌百川:“妹妹你别护着这个臭小子,看哥哥不收拾他。” 陌小兮赶紧跑到陌百川身旁说:“哥哥你先别急着收拾他,他可是我们家的摇钱树,等明天我将他卖进青楼,咱们不就就有钱了。” 叶景修忽觉后背脊梁骨有些发凉。 陌百川坐在桌子上倒了点鱼汤放到叶景修的碗里说:“来……我们修修多喝点。” 叶景修躲到陌小兮的身后说:“娘子,这个叔叔好可怕。” “叔叔,他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大男人管我叫叔叔。”陌百川在一旁暴跳如雷。 陌小兮赶紧安慰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吃过晚饭后,陌百川扛着锄头出去挖土豆就只剩下她俩在屋子里。 陌小兮看着身上脏兮兮的就想着去洗个澡,然而这家中实在是太穷,连个洗澡的地方也没有,只好拿着衣服出了房子,看看附近有没有河流。 叶景修见陌小兮要出门,赶紧跑过来抱住陌小兮的手问:“娘子要去哪里,不要丢下修修一个人好不好?” 陌小兮耐着性子同叶景修说:“修修乖,娘子只是想去洗个澡。” “不行不行,修修要陪在娘子身边。” 陌小兮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将他带着,还能让他把把风。 刚出门走到后山就发现一处瀑布下有个小水潭,陌小兮看向叶景修伸出手想去摸他的头,发现这个男人直起腰她竟然还摸不到他的头。 叶景修看到她举起的手,乖乖的将头低下来,陌小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修修乖,帮娘子在这里把风,如果看到有人过来了,特别是男人千万不要让他到这边来,还有最最重要的是修修不要将头回过来哦。” “不要娘子,修修要和娘子一起洗。” “……” 陌小兮伸手打了一下叶景修说:“修修要是不乖,娘子可是会打人的!” “修修会很乖的。” “那修修是不是该听娘子的话?” 叶景修抿着嘴唇挠着头说:“修修听娘子的话。” 陌小兮拿着衣服一边看着叶景修背对着她稳稳的站在水潭边才开始脱衣服。 她整个身子都没入到水里,忽觉身上有一双手环抱住她,陌小兮吓得在水里睁开了眼睛。 叶景修抱着她从水里钻了出来,陌小兮还光着身子趴在叶景修的身上,她只能闭着眼睛将叶景修抱得紧紧的吼道:“你怎么下来了?” 叶景修:“修修在上面看到娘子不见了就跳了下来,发现娘子在里面。” 叶景修正要松开她,急得陌小兮大喊道:“别别、别放。” 他这要是放开了,那叶景修看到她身体可就不止背部那么多了。 “好。” 陌小兮听到叶景修忽然发出这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吓得一怔:这小傻子不会恢复神智了吧。 陌小兮试探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娘子是问修修的名字吗?修修叫叶景修。”叶景修抱着陌小兮又开始傻笑了起来。 陌小兮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傻子没恢复神智,若不然她可就名节不保。 不过她一个现代人也就别来古人的那一套,陌小兮让叶景修抱着她走到了岸边。 陌小兮捂着他的眼睛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看到叶景修乖乖用手挡住他的眼睛陌小兮才松开他游到岸边迅速穿好衣服。 “好了,我们回去吧。” 叶景修伸出双手看向陌小兮说:“要娘子抱。” “抱你个大头鬼!” 叶景修委屈巴巴的从水潭里面爬出来,陌小兮看到他湿漉漉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好。” 陌小兮听到这个字眼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道:“叶景修,能不能不要说‘好’这个字眼,听了容易让我的耳朵怀孕好不好。” 叶景修歪着头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陌小兮被他这么看着脸又红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腹诽道:“你一个三十岁的老阿姨对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犯什么花痴!还想老牛吃嫩草?” 叶景修抓过陌小兮拍着脑袋的手,双目对上后,叶景修忽然傻笑着说:“娘子不要打头好不好?” 陌小兮瞬间就将头垂了下去:“可惜啊,还是个小傻子。” 从水潭边回去时正好撞上陌百川提着满满一竹篮土豆回来。 陌小兮赶紧走上去开心的说:“太好了,终于不用吃那米汤了!” 陌百川提得气喘吁吁,古铜色的肌肤由于提着重物的原因憋得通红,陌小兮赶紧上去将土豆接了过来。 陌百川狐疑的看着他这个妹妹,待撞上陌小兮的眼神他又很快将这狐疑的神色隐退了过去。 他摸着陌小兮的头问:“小兮还饿不饿?哥哥再给你煮几个土豆吃好不好?” 陌小兮摸着肚子看向站在旁边的叶景修问:“修修饿不饿?” “娘子,修修肚子很饿。” 陌百川立即会意过来道:“那我给你们去煮几个土豆。” 陌小兮笑着说:“那谢谢哥哥了。” 她带着叶景修进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那日他出现在她的眼前时穿的是那身黑色的衣裳,陌小兮在柜子里面找了许久才凑齐这套衣服。 他这哥哥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叶景修张开双手说:“要娘子给修修穿,修修不会穿。” 陌小兮将视线放到了叶景修的下半身,不会连内裤也要她穿吧。 其实真要她穿,那也不是不行是吧。 陌小兮一脸坏笑的替叶景修脱着衣服,不禁感叹道:“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魔鬼身材,小修修姐姐来了哦!” 陌百川煮好土豆推门进来救看到陌小兮一脸坏笑的摸着叶景修的肚子,惊得土豆都掉到了地上问:“妹妹,你们在干什么?” 陌小兮赶紧将手收回来心虚道:“我在给他穿衣服呢!” 陌百川赶紧走过来将陌小兮手里的衣服夺过来替叶景修穿上道:“小兮,不是哥哥说你,这未出阁的姑娘可不能乱看男人的身体!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陌小兮撇着嘴说:“知道了哥哥。” 第6章 进城 叶景修眨巴着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看向陌百川说:“娘子不能嫁给别人,她是我的!” 陌百川气道:“臭小子是不是找打!” 陌小兮赶忙跑上去拉住自家哥哥劝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可是咱们家行走的人民币……啊不对……咱们家的摇钱树,可不能磕坏了。” 陌百川拿着锄头指着躲在陌小兮身后的叶景修说:“明天就把你给卖了!” 叶景修向陌小兮投来委屈的目光,两眼泪汪汪的问:“娘子,什么是卖?” 陌小兮摸了摸叶景修的头说:“呃……就是我拿钱的意思。” 叶景修点点头,陌小兮赶紧将掉在地上的土豆捡起来吹了吹放到叶景修的手里说:“来,吃饱饱明天好上路。” “嗯,修修会吃得很饱的。” 陌小兮心虚的看着叶景修笑了笑,有种坏蜀黍贩卖儿童的错觉是怎么回事,看着叶景修现在智商也有问题,又身中剧毒,陌小兮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将他卖进青楼。 可是她不卖又养不起,就连她自己都要吃不上饭了。 吃过土豆,睡觉这个问题又让陌百川炸毛了起来。 陌百川指着叶景修说:“不许和我妹妹睡觉!” “不要,我就要和娘子一起睡!” 陌小兮扶额叹息钻进了床上。 陌百川死死的抱着叶景修睡在地铺上,这奇奇怪怪的姿势陌小兮表示:“我又磕到了。” 一夜好眠,陌小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想到待会卖了叶景修就能得一大笔银子她心里就美滋滋的唱着歌儿,这刚出门便看到叶景修抱着家门口那颗大树不肯松手,陌百川卯足了劲都没有将叶景修从树上掰下来。 叶景修一见陌小兮出门就立马松开抱着大树的双手朝陌小兮跑过来,抱住陌小兮的手说:“修修不想离开娘子。” 陌小兮使眼色让大哥松开扯住叶景修的手,然后摸着叶景修的头重重的敲了下去:“修修乖啊!” 叶景修被陌小兮一拳头敲晕在地上,陌百川朝陌小兮竖起大拇指道:“还是妹妹厉害。” 吃过早饭,陌百川要去帮邻村的王奶奶收玉米,只能让陌小兮一个人带着叶景修出去。 陌百川怕她一个人扛不动,特意找村长借了辆牛车。 陌小兮高兴的坐在牛车上面朝陌百川招手说:“哥哥再见,我换了银子就回来。” 牛车走了许久也不见出村,这简直比蜗牛还要慢。 陌小兮直接跳下牛车双手将牛和后面托着的板车一同举了起来,趁这会村里的人都去田里种地了,她举着牛车想要快些跑出村。 牛吓得在陌小兮头上乱叫,还没出村口就引得村民们纷纷走了出来,陌小兮只好将牛车放了下来,没成想这牛一落地就发了疯似的在村里乱跑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撞到人群里面去,陌小兮赶紧跑过去用手抓着板车尾。 为了防止这村里的人不把陌小兮当做怪人来看,陌小兮只好大叫道:“快来帮帮忙,我快拉不住了!” 村里年轻的劳壮力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一同替陌小兮将牛控制住。 陌小兮见牛稳住才松了一口气。 大妈大爷一齐凑了过来,倒不是看牛的事,而是问陌小兮:“傻妞怎么不傻了?” 依照他们的神情来看,陌小兮断定这原主人以前在这村里肯定是个傻子。 陌小兮看着他们解释道:“哥哥前些日子带我进城,遇到了一个神医,就把我治好了。” “真有这么神奇?” “小兮啊,你二婶病得那么重怎么不叫那神医来给你二婶看看病。” “是啊,是啊。” 村长拄着拐杖走到陌小兮面前说:“从小到大你们兄妹俩你二婶也帮了那么不少忙,如今你们也该去看看你二婶了。” 她有个病入膏肓的二婶陌百川怎么没同她提起过。 陌小兮只好点头说:“我会的,哥哥回来了我就去看二婶。” “咦,小兮,那是谁?”村长指着躺在牛车的叶景修。 陌小兮赶紧走过去挡住这些人的视线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走了。” 村民们站在后面东张西望的,这牛受了刺激这会走得倒是快了些,出了村子这牛也就上了道。 等进了沉水县,大道上人来人往她这牛车也进不去,只好找了个地方将牛藏了起来才背着叶景修进城。 城门口处增设了许多巡逻的将士,过往的人都要一一盘查才允许通过,陌小兮跟着排队要进城的人走在最后头。 叶景修身材很修长,陌小兮背着他,他的腿还拖在地上,惹得身后的一众人都在议论。 “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竟然能背得动这么高大的人。” “不简单,不简单。” 陌小兮叹了口气,只想快点将叶景修卖进青楼换成银子。 等到了城门下,这些人拿着画像朝叶景修的脸对比着,陌小兮两眼瞟向画像,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画像上的人可不就是叶景修? 趁这官兵还没看出来,陌小兮背着叶景修朝地上摔了去。 “官爷,实在是太重了我背不太动,我把人扔地上让你好好检查。”陌小兮喘着粗气,不动声色的察看着四周准备围过来的官兵。 官兵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撒谎的样子便说:“把他翻过身来!” 陌小兮俯下身去,趁机在地上捏了点泥巴抹到叶景修的脸上,又将他的头发放了下来。 官兵朝她的后背踹了一脚骂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陌小兮被踹得生疼,这些人可真不讲道理:“这不是翻不动!” 官兵又将陌小兮推到一旁,拿着画像朝叶景修的脸对比着。 陌小兮站在一旁给捏了一把汗,好在那画这画像的人估计技术也不是那么好,她只稍稍做了点手脚,这官兵就认不出来了。 “行了,你们快走!” “是,官爷。” 陌小兮上前十分吃力的将叶景修背起来,等过了城门她便走得轻松自如。 只是还没走出几米远,那群官兵就朝她追了过来。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陌小兮惊慌下背着叶景修四处逃窜,她这个身体还是太羸弱了些,刚跑没几步就觉得肌软无力。 第7章 那老娘我得验验货才行 肚子里传来了咕咕咕的叫声,她就知道这是饿得走不动道了,这一饿她的力气也消失不见。 陌小兮背着叶景修摔倒在地上,男人重重的身体压在陌小兮的背上要她动弹不得。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重。 陌小兮回头看了一眼就快要追过来的官兵,简直欲哭无泪。 “姑娘,可否需要在下的帮助?” 陌小兮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那日要请她吃饭的那个怪人,本想着拒绝可看到那些追过来的官兵只得道:“需要!” 这人单手便将叶景修从陌小兮的背上拉起,官兵已经跑过来将他们围堵了起来。 陌小兮只好问:“兄弟,有没有吃的?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就行。” “在下刚好还有只……” 没等这人将鸡腿掏出来,陌小兮眼疾手快的就将鸡腿夺了过去塞到了嘴里,赶紧嚼了鸡腿吞到肚子里。 官兵拿着佩刀就要上来夺人,陌小兮正抡着拳头准备冲上去就被身旁这个男人揪住后衣领抄到旁边小路逃走了。 不知跑了多久,拎着她的这个人才将她放下来,陌小兮看着他同时还背着叶景修跑得汗流浃背的模样简直荷尔蒙爆棚,绞着手指说:“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那些官兵很快就会追上来,你还是趁早带着这位小兄弟快些离开这里。” 陌小兮红着脸点点头说:“那下次还能再见到你吗?” “若是姑娘想见自然会再见的。” 陌小兮扶着叶景修没走几步便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那个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顾云森。” 得知名字后这人便消失在小巷当中,陌小兮这才背着叶景修离开。 这座县城叫沉水县,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县城。陌小兮一路上避着官兵才走到丽春院门口。 陌小兮才走到院门口就被门口的姑娘给拦了下来。 其中一位身着黄色衣衫的姑娘伸手挡住了陌小兮说:“丽春院可不许姑娘进去。” 陌小兮陪着笑脸说:“这位姐姐,麻烦叫一下你们的妈妈,我这儿有个好货色。” 姑娘觑了陌小兮背上这个男人一眼,立马笑着将她迎了进去说:“姑娘原来是送货进来的,好说好说。” “那麻烦这位姐姐了。” 陌小兮被这姑娘带到了后院里面,这姑娘让她将人放下带她去见老鸨。 还没等陌小兮亲自去见老鸨,老鸨就自己跑了出来,两眼放光的瞧着趴在桌子上的叶景修。 老鸨伸手就准备上去摸被陌小兮挡在了前面,老鸨当即有些不乐意双手环胸道:“不卖的话就赶紧走,别耽误老娘做其他生意。” 陌小兮赶紧陪着笑脸说:“卖卖卖,当然卖!” 老鸨两眼直放在叶景修的身上,碍于陌小兮挡在前头只得说:“那老娘我得验验货才行。” 陌小兮见这老鸨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想到她忽然这么护着叶景修行为一点也不像她,反正他日后也同她没有任何关系,陌小兮只得让开身体说:“当然可以。” 老鸨当即高兴的就伸着手过去。 陌小兮紧紧的闭着眼睛,这玩意看多了会长针眼。 “啊!”老鸨一声惨叫让陌小兮睁开了眼睛,周遭站着的姑娘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叶景修忽然醒了过来,竟然直接将这老鸨的手给折断了,疼得老鸨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男人狠厉的眼神扫过周围,这些姑娘们吓得早已经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只余陌小兮一人目瞪口呆的还立在那里。 叶景修松开老鸨的手,陌小兮看着那只被折得血淋淋的手咽了一口口水。 陌小兮刚想迈开步子跑路却忽然感觉腿下一沉,她低头看到叶景修正抱着她的腿说:“娘子,修修饿。” “……” 陌小兮想到刚才他那副狠厉的模样就浑身打颤,不由得会想他这副样子会不会是装出来骗她的,可瞧着这人畜无害的表情又不太像。 她只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里是哪?” 叶景修歪着头说:“不知道……娘子,修修好饿,想吃饭饭。” 陌小兮又问:“我是谁?” 叶景修忽然松开陌小兮的大腿,伸手要去扒她衣服说:“修修饿……” 他不会要…… 陌小兮赶紧推开叶景修道:“好你个叶景修,竟敢骗我?” 没反应……还是没反应……陌小兮都这样诈他了竟然还没反应,她只得放弃握住他的手说:“我可不是你娘会喂你,娘子不等同于娘你个傻蛋。” “修修才不是傻蛋!” “呦,这会可就会接了?”陌小兮故意挖苦他。 这生意也被他搞砸了还打伤了人,陌小兮趁着这会没人过来赶紧带着叶景修想翻墙逃走。 哪知道这货不会翻墙。 陌小兮坐在墙头上把手伸给叶景修说:“快,把手给我。” “不要!修修不喜欢爬墙。” 陌小兮坐在墙头上看到廊桥那边有小厮打扮模样的人拿着木棍气冲冲的赶了过来,她只得跳下墙一把将叶景修扔出了墙外。 爬出墙才发现刚刚力道不小心用大了把对面面馆摊砸了个稀巴烂,叶景修被砸晕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面馆老板也带人冲了出来,他手边的人拿着擀面杖指着陌小兮身后丽春院的墙说:“老板,我看到这人是从丽春院飞出来的!” 面馆老板气冲冲的说:“兄弟们,抄上家伙去丽春院!” 陌小兮赶紧装得纯良无害的模样走过去说:“这位老板你们还是别去了,刚刚我看到丽春院的老鸨派了好多打手过来呢!” 面馆老板嚷嚷道:“小姑娘你快快离开这里,这里可不安全。她们丽春院这是仗着我面馆没人是吧?”这老板看向身后的人,“今日谁打得最用力,我重重有赏!” 陌小兮默默的退到一旁,看到叶景修被这些人架着正往那边走去,她得想办法把这家伙弄出来,不然以他那智商指不定就被他们给乱棍打死了。 面馆老板没走几步果然就见丽春院的人拿着木棍朝他们走了过来。 见人来势汹汹,两家虽不是同行但丽春院与这飘香楼面馆的老板积怨颇深。 陌小兮蹲在街边同这些大妈磕着瓜子,听她们碎着嘴。 听说以前这里本没有丽春院,只有飘香楼面馆一家。 第8章 要的是你 但面馆老板常年同老板娘吵架,男人总有些花花肠子在外面惹了女人,后来被老板娘知道了一怒之下就分了家,散了伙。 没成想第二日老板娘就在飘香楼面馆的对面开了一家丽春院。 陌小兮听到这不由得“啧啧”咋舌说:“那这老板娘也是够厉害。” “何止,听说这老板娘开了丽春院把以前飘香楼老板玩过的女人都招进了丽春院里面,隔三差五就派人去飘香楼闹上一番,吓得这飘香楼老板从此不举!” “两家恩怨就这么被挑起来,斗了好多年呢!” 大妈们个个笑得春光灿烂,陌小兮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叶景修还在他们手里!要是被这两家发现只是个误会,那叶景修不给他们打死才怪。 陌小兮赶紧扔了瓜子偷偷摸摸的跑了上去,这飘香楼老板正同他们破口大骂着。 “我看就是你们故意挑事!” “摊可不是我们砸的!这事别赖我们!” 面馆老板当即就不服气的说:“我们的人可都瞧见了,人是从你们丽春院过来的!” 丽春院的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其中有个小厮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老大,当时好像是有个小女孩把人扔过来的,那小女孩不是我们丽春院的人。” “对对!” 面馆老板哈哈大笑几句:“想忽悠老子,我看你们今日是活腻了吧!” 陌小兮站在后面偷偷笑着,任人也不会想到这是个小姑娘会干出的事。 叶景修躺在两家阵营中间,眼看着这两家就要打起来了,正巧官兵看到这边吵闹就赶了过来。 陌小兮急得团团转,只得躲在飘香楼人群的后边朝对面丽春院的人做鬼脸。 果然见丽春院那边的人被她激了起来,两家很快就扭打到了一团,陌小兮趁乱钻了进去将叶景修背了起来。 她才刚背着叶景修走了没几步,两家棍棒交接的声音就嘎然而止。 陌小兮抬起头看向他们说:“各位好汉,你们慢慢打,我就先走一步了!” 大妈们赶紧收起小板凳躲到房子里面偷偷看着外面三波人追着一个小姑娘,不由得感叹:“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看到两家人和睦的样子,真是难得,这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呐!” 陌小兮背着叶景修飞快的跑在沉水县街头。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陌小兮绕着街道跑了好几圈,直到几方都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陌小兮可实在是跑不动了,把叶景修扔下来道:“各位……爷,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你们把他带走吧,我……不要了。” 丽春院的小厮说:“我们……我们也不要他,要的是你。” 面馆老板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说:“对对对!” 官兵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也就稍稍离陌小兮近一点才倒下说:“我们两个都要。” “靠!做人不要太贪心。”两家齐刷刷的看向官兵,那毛骨悚然的眼神吓得官兵说:“那我们要那个男的。” 陌小兮弱弱的发声:“大哥你们都这么随便的吗?” “你说呢!” 陌小兮好不容易才带着叶景修逃出沉水县,差点没给她累虚脱。 她减肥的时候都没这么跑过。 夏夜星辰四起,夕阳的余光镀在陌小兮的身上,她看向旁边昏死的叶景修说:“还是老老实实带你回家种田好了。” 叶景修冗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便让陌小兮撞进了他那深邃的瞳眸当中。 从这一阵漩涡当中抽开眼神,陌小兮微微偏过头去说:“既然醒了那就上路,装什么死!” 叶景修从地上站起身来,从陌小兮将他从墙头扔出去砸到摊位上时他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忽然觉得这丫头有些不同寻常,越是不同寻常他便越不能暴露自己。 “娘子,我们怎么在这里?” 陌小兮叹了口气也从地上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娘子,家在哪?是我们的家吗?” 陌小兮白了他一眼威胁道:“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这小傻子卖出去!” “好啊,好啊!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 叶景修正高兴着便被横在路上的石头给绊倒在了地上,顺带连着陌小兮也摔了下去。 陌小兮趴在叶景修的身上,看着这个小傻子叹了口气,从他身上爬起来朝他伸出手说:“牵着我的手就不会摔跤了。” “修修要牵娘子的手了!”叶景修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牵着陌小兮的手。 明明陌小兮感觉自己牵着的是小朋友,可再看看旁边这个男人,为毛有种她才是小朋友的感觉。 走了许久才走到村门口,她脚都快走残了才回到村里,陌小兮一屁股坐在村门口忽然觉得丢下了什么东西似的,心里怪怪的感觉。 陌小兮看向坐在旁边一直紧紧的牵着她手的叶景修忽然就想起来今早上带回去的牛车还没牵回来! 这下陌百川不得扒拉她一层皮,那可是一头牛! 陌小兮急得团团转,拉着叶景修又往沉水县的方向跑。 等到了城门口发现牛早已经不见了,陌小兮四处翻找也没找到那头牛,倒是牛后面的板车还在那。 叶景修站在一旁指着不远处路上的牛屎说:“娘子,牛在那。” “哪啊?”陌小兮从草丛里抬起头来顺着叶景修手指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坨干巴巴的牛屎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陌小兮撇嘴眯着眼睛看向叶景修说:“你不能帮我找牛也就算了,别在这捣乱好不好?” “可是娘子……” “别可是了!” 陌小兮又在四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着牛,对于她目前这样的条件来说,那头牛估计比她都贵。 叶景修拉过陌小兮的手走到那坨牛屎边上说:“娘子别找了,那里还有好多牛呢!” 陌小兮正要教训叶景修便看到这一路上果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牛粪,说不定这牛是从这边跑走的。 “这不是牛,这是牛拉的大便,知道了吗?”陌小兮想伸手去摸叶景修的头,却发现他不再配合她的动作。 她收回手,顺着牛一路上拉的屎走着,这才没走多久,陌小兮就看不到牛拉的大便再出现在路上。 第9章 找牛 牛粪联系断开,好在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碰上岔路口。 依照多年来她倒霉的经验,这岔路口马上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果不其然,前方至少五条岔路口供她选择。 陌小兮看向叶景修说:“你觉得我们应该走哪条路?”反正这横竖都比她选的强。 叶景修指着偏最右边的路问:“娘子是要走这条路回家吗?” “行,走这条。” 天早已经黑了下来,四周树木茂盛惹得陌小兮打了个寒颤,这黑灯瞎火的要不是为了那头比她还贵的牛,打死她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时不时草丛当中就会传来一阵骚动,陌小兮这人虽力大如牛却亏在胆子小,前有叶景修陪同她仍旧感觉到后背脊梁骨发凉。 陌小兮本想打退堂鼓,忽的叶景修便将他的手塞到了她的掌心里,陌小兮感受到手掌心里传来的温热忽的觉得心间一暖,胆子也大了起来。 片刻后。 不远处有一间农房,陌小兮心间又是一喜,她发现每次与叶景修在一起虽然危险重重,但好在每次还都能化险为夷。 那农房里面有狗叫声,叶景修吓得躲到了陌小兮的身后说:“娘子,我怕。” 陌小兮笑着说:“没关系,就是一条小狗而已。” “嗯,那娘子一定要保护我。” 屋子里正好走出来一位农妇,陌小兮赶紧上去将农妇叫住问:“大娘,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头牛?” 这大娘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口看了陌小兮好一会才问:“是小兮吗?” 陌小兮一怔,这大娘怎么会认识她,原主人一点记忆也没留给她,她压根就不认识这大娘是何人,不过照目前来看,应该是原来的这位陌小兮认识的人或者亲戚朋友。 陌小兮回道:“我是小兮。” 那大娘立马高兴的朝屋子里喊:“孩他爹!小兮那丫头来了!” 屋子里又走出来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拖着草鞋就走了出来,一条腿还有些不灵活的走着。 大娘走过来拉过陌小兮的手,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了起来,陌小兮被带进屋子就看见了那头牛关在草棚里面。 陌小兮指着那头牛问:“那个……你们家一直都养牛吗?”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说:“村里的人都说小兮的疯病给治好了,高兴得你二婶病都好了些,我看小兮这病也还和原来一样。” 大娘也跟着叹了口气,开始哭了起来,陌小兮就问了牛的事他们的反应就这样激烈,看来以前也是很疼爱原主人的。 听刚才那男人称旁边的大娘作二婶,陌小兮心下便了然:“二叔二婶,我的病的确都好了,村里人没骗你们!” 二叔二婶听陌小兮这说话神态倒也不像原来痴傻的模样,二婶忙擦了眼泪准备招呼陌小兮进去吃饭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站着个人。 二婶咋呼一声道:“小兮,他是谁?” 二叔立马拿油灯照了过来也看清了陌小兮身后的人,陌小兮急忙解释说:“二叔二婶你们别怕。”想到待会叶景修对她的称呼也肯定会引起二老的注意,她便说:“这是哥哥去县里给我寻的夫婿,是个傻子,二叔二婶你们别介意就行。” 二婶抓住陌小兮的手说:“小兮啊,这么大的事你哥怎么也不告诉二叔二婶听。” 二叔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小兮!” 陌小兮欲哭无泪的说:“小兮命不好,天生痴傻,如今哥哥给我寻了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也该高兴才是,哥哥这一高兴过头了就忘了来告诉你们。” 二婶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多加责怪,见这叶景修虽是痴傻,其他看起来也不错,跟她家小兮也相配便说:“那往后你们多帮衬着对方就行了。” 陌小兮忽然想起来村民们说她二婶病重的事情,虽看这妇人还站在这院中做事,摸着身上也是没二两肉,陌小兮就问:“二婶的病可还好些?” “你二婶这病时好时坏,老村医找他治病也要花钱,我们没敢去。”二叔愁眉苦脸的看着陌小兮,她知道二叔家里也是困难,想必之前也帮衬了她不少,陌小兮便从口袋里掏出前些日子“卖身葬父”赚来的碎银子放到了二叔手里。 二叔忙退回来道:“怎么好意思拿你们的钱,快拿回去!” 陌小兮说:“这些年来多亏了二叔二婶帮忙,小兮这点钱权当孝敬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 二叔只拿了两块碎银子,剩下的全退回到了陌小兮手里说:“爹妈也死得早,你们也不容易,如今家里又多了张嘴,这些钱你们拿着,二叔拿着这些就够给你二婶治病的了。” 陌小兮只得收下剩余的钱,还真如二叔所说,没了这些钱,估计他们都得饿着肚子上街乞讨了。 二叔央她进去吃饭,陌小兮实在是饿得不行就坐上了桌。 看到屋子里面除了日常生活用品以外就没有任何东西摆放,想来他们过的也很是艰辛。 床上还熟睡着几个孩子,陌小兮忽然鼻尖一酸,在她那个世界从来没见过如此贫困的家庭,陌小兮最难熬的时光也不过是离开孤儿院后找不到工作食不果腹住在公园的长椅上的时候。 没想到即便他们有家有父母也每日会揭不开锅,每日也会过得这样艰辛。 叶景修静静的盯着身旁的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递到陌小兮手里说:“娘子,这个东西硌得修修肚肚发慌。” 陌小兮吸了吸鼻子接过叶景修递过来的锦囊,摸着也不硌人她便狐疑的问:“这是什么?” “修修不喜欢它,送给娘子好了。”叶景修抓过桌子上的土豆就开始吃了起来。 陌小兮捏着这个锦囊感觉也有些份量,便将封口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但仅仅只是坠子那里嵌有拇指盖大小的红宝石,其余都是用玉石串制而成。 陌小兮赶紧将红宝石项链藏到锦囊里面瞪大着眼睛问叶景修:“这东西真是你的?” 记得初见叶景修时他便十分在意这锦囊,陌小兮这下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叶景修的身份,万一捡到了个大宝贝,那她可就发了! 她差点还将人给卖进了青楼! 第10章 三百多斤的野猪 陌小兮拍了拍胸脯,还好没卖,不然她很可能就亏大发了。 叶景修摇摇头说:“修修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陌小兮面上露出喜滋滋的笑容:小傻子要是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也就不会给我了。 叶景修不动声色的看着陌小兮,嘴角微微勾起掀唇咬了口土豆。 二婶忙完也坐到了桌子旁边,陌小兮差点忘了正事,便问:“二婶,有没有看到一头牛从这里走过?” “你说哪头牛?对了,今早你二叔从沉水县回来在城门口看到自家的牛放在那便牵了回来,小兮你得回去告诉百川那小子下次牛别乱放,丢了可就可惜了。” 原来那头牛是二叔家的,陌小兮松了口气,好在让二叔牵了回来。 陌小兮起身说:“知道了二婶。” 二婶又问:“小兮你说的那头牛……” 陌小兮:“没事二婶,你就进去吧,别送了。” 二叔二婶一直目送陌小兮出门,家中有事也不能远送。 陌小兮怀里兜着那条项链心里顿时就美滋滋得不行,她看向叶景修:“修修啊,还有啥大宝贝要给我的吗?” “什么是大宝贝?” 陌小兮笑着将那条项链拿出来指着它说:“这就是大宝贝!” “没有。” 陌小兮将项链收回去又问:“那,修修还记得自己家住哪里吗?” “不记得。” “……” 当她没问。 不过当务之急她也没闲工夫去帮叶景修寻亲,至于他的身世以后应当会慢慢揭晓。 既然叶景修卖不出去,也不能让他在这里白吃白喝,明天就带他去找点活干。 草丛里忽然传来很大的响动声,陌小兮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草丛里冲出了一只野猪。 叶景修大叫一声躲到了陌小兮的身后:“娘子!有怪物。” 陌小兮才刚回过神来就看到野猪冲到了她的面前,她赶紧挥出拳头,野猪惨叫一声后躺在地上呜咽几句就没了气。 黑漆漆的陌小兮也瞧不清楚面前野猪的状况,等了好一会见野猪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她才走过去。 她松了口气,转过身去安抚叶景修说:“没事,别怕。” 不知什么时候,她第一时间竟然是想着这个小傻子,陌小兮觉得自己很奇怪。 叶景修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回道:“娘子好厉害。” “那当然,你家娘……呸……姐姐我可是天生神力!”陌小兮得意的朝叶景修看着。 在叶景修的注视之下扛着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回了洞村。 夜深人静村里人也睡了过去,只剩下村中的狗还在乱吠着。 陌小兮扛着野猪气都没喘一口就走到了家门口,看到陌百川蹲在门口叫了声:“哥哥!” 陌百川闻声,原本还处在失去陌小兮悲伤自责当中,听到这个声音应该高兴才是,可当陌百川看到陌小兮肩上扛着的野猪,瞬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陌小兮见陌百川傻眼的站在门口,她抬起手臂稍稍用力就将野猪扔到了陌百川面前,小跑过去说:“哥哥,这下可以给妹妹加餐了吧。” 陌百川:“加……加加……” 陌小兮也不知该如何同陌百川解释这力气上的事,她轻轻的拍了一下陌百川的肩膀让陌百川感觉到肩一沉,陌小兮尴尬的收回手说:“哥哥,把猪宰了做顿好的。” 陌百川点点头没心没肺的走到野猪面前蹲下,看到野猪头上一个小小的洞便将视线放到了陌小兮的手上说:“妹妹,洗洗手,哥哥给你去做吃的。” 陌小兮这才看到自己手上沾着野猪的血,怪不得总是有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叶景修紧紧的跟在陌小兮的身后还没走几步就被陌百川叫了过去,叶景修向陌小兮投去求救的眼神。 陌小兮:“别怕别怕,去吧,他要是欺负你,姐姐会保护你的。” 叶景修这才极不情愿的朝陌百川走去。 洗完手,陌小兮趴在桌子上苦思冥想,为毛别人穿越过来原主人还能留点记忆给她,她这不光没有原主人的记忆,在外人眼里干脆像是换了一个人。 依照陌百川对她使用力气的这几次反应下来,虽没有其他表现出对她的任何怀疑,但要如何才能让陌百川适应他的这个新妹妹倒是颇有挑战难度。 难不成要直接告诉陌百川,他的妹妹几天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挂了,现在身体里住的那个灵魂是来自未来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陌小兮,陌百川会信才怪! 陌小兮苦逼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瞳眸,吓得她就是一激灵:“叶景修!不要凑得我那么近好不好。” 叶景修扇动着睫毛看着陌小兮说:“娘子在想什么?” 陌小兮见陌百川正在外面认真的剖着野猪的身体叹了口气说:“我在想我要怎么告诉哥哥我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另一个世界?” 陌小兮看向叶景修一脸好奇的样子:“算了,说了你个小傻子也不懂。”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叶景修紧紧的盯着陌小兮。 陌小兮起身去柜子里翻找衣物打算去后山洗个澡,现在还是盛夏时节冲凉水澡自然是舒爽,可女孩子不同于男孩子,冲凉水澡总归对身体不好。 一回生二回熟的这次她就别带着叶景修,省得发生像那次一样尴尬的事情。 陌小兮特意叮嘱让叶景修别跟过来。 陌百川切得浑身是血的朝陌小兮傻笑道:“看来这猪肉妹妹要等到明天才能吃到了。” “没关系。”陌小兮朝陌百川喊了一声,“哥!” 陌百川回头疑惑的看着陌小兮问:“还有什么事吗?” 陌小兮摇摇头,拿着衣服在陌百川眼前晃了晃说:“我去后山洗个澡。” “洗完快些回来,后山蛇多小心别踩到。” “知道了。” 陌百川实在不放心进屋将家里唯一的油灯递给了陌小兮说:“拿这个照着,就不会踩到蛇了。” 陌小兮有些担忧的问:“那哥哥怎么办?这猪……” “哥哥摸黑摸惯了不打紧。” 第11章 猪不见了 在陌百川的催促下,陌小兮只得提着油灯抱着衣服上了去后山的路。 明天她就去把那串项链拿到当铺给当了,应该能换不少钱。 洗完澡回来陌百川还在宰猪当中,陌小兮有些心疼的从屋里拿出件外衫给陌百川披上说:“哥,别弄了。” 陌百川冲陌小兮宠溺的笑着:“再弄一会,明天我们小兮就能吃到猪肉了多好。” 陌小兮心里怪难受的,催促着陌百川进了屋,叶景修正在里面熟睡着,她倒是一点睡意也没了。 趁陌百川也睡着了陌小兮又偷偷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到屋外拿起刀将这些猪肉一点一点的砍下来,没砍几下猪肉就被分离开来。 在她那个世界当中拥有这样的力气对于陌小兮本身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但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变了,在这个世界力气反而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不如她好好利用这个力气去做点事,赚点钱带大哥吃顿好的。 这么想着陌小兮竟隐隐有些期盼明天的到来。 晨曦微光时陌百川就起床出去准备将昨日晚上没有干完的活继续接着看,这一出门哪还能看到昨天挂到梁上的猪。 “小兮!咱家的猪不见了!” 整个茅草屋里充斥着陌百川的哀嚎声,这叫声倒是省了村里那些叫天的鸡再来打鸣。 陌小兮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说:“那猪昨晚上给我弄好了,拿咱家那大锅给焖着呢。” 陌百川赶紧跑去厨房掀开锅看了一眼,果然见猪肉都被砍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锅里摆放着,还是他家小兮懂事。 他赶紧挑了几块肥瘦相见的切了放在旁边的小锅里翻炒着。 陌小兮本还想再睡一会,闻着这肉香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动作稍大叶景修也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陌小兮高兴的看着叶景修说:“快去洗漱,待会有好吃的哦。” 陌小兮一溜烟没了影,再出现就是肉上桌的时候。 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肉的陌小兮简直不要太幸福,小嘴巴吃得满嘴是油。 陌百川将猪肉分了好几份拿竹条串好挨家挨户都送了去。 陌小兮想起刚来的那日,村里的大妈还一个劲的数落她们,陌百川这人心里就是太善良。 “吃好了吗?”陌小兮看向叶景修。 看他吃得满嘴都是油,陌小兮伸手像个老妈子一样将他嘴边沾着的肉沫抹了去,叶景修掀唇咬住了陌小兮的手指。 陌小兮赶紧收回手将手揣进怀里说:“快吃!” “哦……” 叶景修几口吃完肉见陌小兮将项链从床下的木盒当中翻找出来放在身上便问:“娘子我们今天去哪玩?” “去沉水县!” 那日见官兵拿着叶景修的画像捉拿他,陌小兮也没来得及看叶景修犯了什么罪,此去沉水县都必须经过乔装打扮一下才行。 陌小兮找村里的年轻姑娘借了身衣服套在叶景修的身上,衣服实在是太短,叶景修半截腿还露在外面。 陌小兮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哎呀……不行了!你说你一古人长那么高干什么!” “娘子,古人是什么?”叶景修倒是颇不在意的看着陌小兮问。 “古人就是你这样的人。” 陌小兮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叶景修把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陌百川的衣服,乔装扮成老人的模样陌小兮才肯放过叶景修。 陌小兮换上男装才同叶景修一同出去。 走了好一会才到沉水县,城门口依旧有不少盘查的官兵,不过这次倒是让陌小兮侥幸逃脱了进去。 陌小兮忍不住感叹:“还是这男装来得舒服。” 见没人回应她,陌小兮看向身旁的人问:“你在干什么?” 叶景修低下头说:“娘子,修修想吃那个糖葫芦。” “买!” 陌小兮掏出碎银子递到小贩手里,想吃糖葫芦这还不简单。 现在陌爷有的是钱,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陌小兮拿着项链进了当铺,第一步她就卡住在了原地。 这当铺的柜台没事建那么高干什么,她整个人站在那举着手才够得着窗口。 没事,她以后还会长的。 陌小兮苦着一张脸看向站在一旁吃得正欢的叶景修说:“你会当东西吗?” 叶景修摇摇头继续吃着糖葫芦,陌小兮朝他招手让他过来。 片刻后。 陌小兮满意的点点头,话说这上面的空气还不错,她低头看着叶景修的头顶说:“等下奖励我们修修一只鸡腿!” 陌小兮终于看到柜台里面的样子了,见无人她便揪了一下叶景修的头发让他上前一些朝里头喊道:“有人吗?” 只见一老头拿着梯子从小门里面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爬上梯子问:“当何货?” 陌小兮将红宝石项链递到老头手里,老头拿着项链端详了好一会才说:“你准备当多少钱?” 陌小兮见有戏,便说:“你觉得这玩意值多少钱?” 老头伸出五根手指头,陌小兮猜道:“五十两?” 老头摇摇头,陌小兮继续猜道:“五百两铜钱!” 老头继续摇着头,见陌小兮急了也不再卖关子说:“五百两白银。” 陌小兮傻眼了,五百两白银那可是让普通老百姓足够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还当不当?” “当然当!” 老头遣人将陌小兮带了进去取银子。 五大箱白银被人抬着进了钱庄换了银票,那钱庄老板乐得嘴都咧到了脑后。 钱庄老板跟在陌小兮的后头说:“公子往后要是来我钱庄换银票尽管找小的,保准当天就给你兑现。” 陌小兮笑嘻嘻的接过当铺老板递过来的银票说:“多谢老板。” “再来光顾啊!” 这感觉简直太爽。 陌小兮将银票兜到袋子里面,这才发现叶景修不见了。 陌小兮回到原来的钱庄,发现地上掉着那串叶景修还未吃完的糖葫芦串,钱庄老板迎上来问:“公子,可还是有什么事?” 陌小兮捡起地上的那串糖葫芦说:“刚才站在这里的那位少年你有没有看见?就在这里吃糖葫芦那位少年。” 第12章 当街霸的感觉真爽 钱庄老板若有所思,捋着胡须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小的并未见到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少年。” 陌小兮觉得这个钱庄老板大有问题,明明刚才叶景修就站在这里又不是个透明人他怎么可能没看见。 但见钱庄老板这一副不愿意讲实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陌小兮只得拿着糖葫芦串出了钱庄。 思来想去也想不清楚这钱庄的老板要抓叶景修做什么,难不成看他身强力壮的抓去搬钱? 很显然陌小兮的这个结论不能够成立钱庄老板的动机。 陌小兮见前方告示榜围着一大堆人在那里议论纷纷,她十分耳尖的听到:“悬赏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 陌小兮赶紧跑到告示榜前立着脚看,恰巧遇到上次陈氏武馆的人也围在前头。 陌小兮高声喊道:“陈馆主?” 陈馆主回过头来,古铜色的肌肤瞬间吓得惨白,周遭的其他人见到陌小兮也是双腿发软不敢动弹。 陈馆主也是当下就叫人让开出了一条道,毕恭毕敬的迎上去说:“原来是姑奶奶来了,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陌小兮看着告示榜也不大能认清古文,便问:“陈馆主,这告示榜上都写着什么啊?” 陈馆主招手让人上去替陌小兮解读:“告示!沉水县县令周文通……” 陈馆主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说重点!” “是是是馆主。” “就是江湖上谁若是抓到了大盗二爷,悬赏十万两黄金。” 陌小兮看着告示下面的画像,这人怎么就那么眼熟。 陈馆主抱拳弯着腰问:“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吗?” 陌小兮指着告示下面的画像问:“这人又是谁?” 陈馆人见人恍然大悟道:“这人是京城太子爷叶景修,听说数日前在王府消失,家里人特意贴出画像寻找,见着的人也是重重有赏。” 陌小兮难怪会觉得这么眼熟,原来就是叶景修,怪不得能从他身上掏出那么件宝贝出来。 “糟了!”陌小兮惊呼出声。 陈馆主立马问道:“姑奶奶有何事这么惊慌?” 陌小兮这正愁没人帮她找叶景修,赶着这来了那么多帮手正好可以帮她一起找人。 “馆主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馆主拍着胸脯道:“姑奶奶尽管开口,往后姑奶奶的事就是我陈武的事!” “对,姑奶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陌小兮莫名感觉……当街霸老大还挺爽的,她摆摆手说:“陈馆主还是别叫我姑奶奶了。”陌小兮左看右看,凑到陈武面前,“不瞒陈馆主说,昨儿个还被官兵围堵又陷入两家恩怨,不得不穿成这个样子来沉水县,就别叫姑奶奶了容易暴露我身份。” 陈武立即会意过来,让手下的人管陌小兮叫道:“陌爷好!” 陌小兮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指着画像道:“看到这个人了吗?刚才就消失在钱庄,估摸着钱庄老板把人掳走了,你们去钱庄找找人。” “兄弟们!走,端了他坑爹的收钱地儿!” 陌小兮跟在这群人后头,当街霸的感觉真爽。 一群人蜂蛹涌进钱庄,陈武走在最前头,钱庄老板一看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迎接陈武。 陈武往那凳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说:“姓孙的,听说你抢了我们陌爷的男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冤枉啊!陈馆主,小的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陌爷!”孙有钱跪在了陈武脚边,颤抖着身子。 陌小兮听到陈武口中说的“抢了陌爷的男人”瞬间就想吐血,这什么叫她的男人,那明明是她的财神爷才对。 陈武招手让人将画像拿了上来放到孙有钱面前说:“瞧仔细了,这位就是陌爷要的男人,可别说不知道!” 孙有钱本想说不知道,可陈武的威名在这沉水县谁人不知,除了开设陈家武馆以外,还是沉水县一方街霸,连沉水县县令都管不了他。 孙有钱只好颤悠着身子说:“小的确实是见过,但……但人我们没抓,是他自己走的!” 陌小兮走上来指着孙有钱说:“他一个傻子能跑哪去?更何况平时他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孙有钱的这个说法根本就不合常理。 “你不是那会来这兑银票的公子吗?”孙有钱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陌小兮。 陈武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揪住孙有钱的衣领道:“谁让你这么和我们家陌爷这么说话的?” 孙有钱眼珠子转得飞快,立即求饶道:“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陌爷您就原谅小的这回吧。” 陌小兮也没空同孙有钱在这纠缠,带着人直接冲进了钱庄。 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叶景修的踪影,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遍孙有钱说过的话。 除非叶景修恢复了记忆,可大夫明明说他需要龙虎寨的特制解药才能解毒,他就一傻子绝对不可能自己将毒解了。 要不然就是有人诱骗他。 可叶景修连红宝石项链都不认识还能有什么能诱惑他,就在她的身边悄无声息就离开了。 又或者说叶景修的毒是在龙虎寨中的,他一定和龙虎寨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 而刚才孙有钱说他是自己离开的,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将他吸引离开的。 陌小兮问:“陈馆主,龙虎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陌爷问那个地方做什么?” “没事,只是问问。” 陈武倒是说起来了:“这龙虎寨近来怪事频发,接连发生偷盗案,皆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二爷所为。其中龙虎寨镇寨之宝——寂灵,就被二爷偷走,不知所踪,江湖上捉拿二爷的悬赏榜已经高达一百万两黄金。” 陌小兮听得双眼放光道:“一百万两黄金啊!我要是抓到这二爷岂不是一辈子,不,下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是自然。”陈武又附和,“悬赏值都高达百万两黄金的人,咱们想抓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陌小兮瞬间就气馁了,还是先找到那位财神爷再说,京城太子爷啊,身价估计也不比二爷少。 第13章 叶景修消失了 陌小兮跟着陈武翻遍了整个沉水县也没找到叶景修的踪影。 天也渐渐黑了起来,陌小兮有些担心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能活下去吗? 陈武问:“陌爷,这天也黑了不如明天再找?” 陌小兮心里紧着一口气说:“再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是。” 陈武等人又带着人找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陌小兮只能让陈武的人撤了回来,派小部分人扩大范围查找。 当然,陈武也不是无条件帮助陌小兮,自然有其他用意。 他看向陌小兮,搓着手说:“那个陌爷,小的能不能求你个事?” 陌小兮一听,人家对她这么好还能有什么事不能答应的,立马应承说:“陈馆主,你的忙我都帮!” “陌爷你真的太好了!”陈武抱住陌小兮的大腿感叹着。 这年头的人都喜欢抱大腿吗? 陈武:“实不相瞒,我们武馆近日来了个劲敌,希望陌爷出手帮我们解决掉这个麻烦。” 陌小兮心想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道:“这人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但我陌小兮的原则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帮你教训教训他。” “没问题,那陈某人就在武馆等候陌爷的到来。” 陈武带着人先回了陈氏武馆,陌小兮想到陌百川肯定还在家中等着她回去,就去米店买了十包大米扛了回去。 刚将十包大米扛回村口就马上有眼尖的村民看到那是陌小兮,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 “这不是小兮吗?你一个人怎么扛得动十袋大米?” 陌小兮将视线放到这位不知姓名的大婶身上,笑着说:“我也就吃饱了有力气干活而已!” 大婶又疑惑的问道:“小兮你哪来那么多钱买米?” 要知道她们村里几十年都没看见过这么多大米了。 陌小兮本想随意糊弄她,可是看到周围饿得骨瘦如柴,双眼都凹陷又瘦瘦小小的孩子,便将大米从肩上放下来说:“来大娘,叫上其他村民过来分分粮食。” 大婶一听分粮食,双眼都放光,高高兴兴的把整个村里的人都叫到了陌小兮的跟前。 陌小兮拿过村民递来的葫芦勺舀着袋子里面的大米分到这些村民的碗中。 “活菩萨啊!小兮你简直是我们村里的活菩萨!” 陌小兮舀了一勺大米放到老人的锅里说:“回家吃顿热乎的,别苦了孩子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孩子们快谢谢姐姐。” 陌小兮听着孩子们的感谢声,顿时觉得自己做这些事真的很值,不得不让她想起在孤儿院的那些时候。 村民们讨了好也没再追问陌小兮米的下落,拿着米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到最后,陌小兮就扛着见底的米袋回了家,看到村里挨家挨户都生起了炊烟,不由得心头一暖。 “小兮,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陌百川正爬在屋顶上修着屋顶。 陌小兮抬头说:“哥哥别修了,我们离开洞村吧。” 陌百川继续捡着手里的枯草塞进去,只当陌小兮讲了个笑话:“妹妹,锅里热好了饭菜,快去吃。” 陌小兮:“我说真的。”说着她便从怀里掏出了那些银票,“我们离开洞村,去沉水县生活。” 这下换陌百川傻眼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妹妹,这些钱你哪来的?别告诉哥哥你偷人家钱了!” 陌小兮笑道:“昨天叶景修给了一串项链,我拿去当铺当了钱换了五百两白银。” 说着说着陌小兮心里就一顿落寞,“可惜,叶景修不见了。” 陌百川从梯子上爬下来拉住陌小兮说:“那还不赶紧去找?” “没用,我找了他一天。” 陌百川宽慰陌小兮道:“妹妹,人家于我们有恩,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找回来!” 陌小兮看着她哥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陌百川才说完便将陌小兮手里的钱拿了过去,笑嘻嘻的说:“咱们兄妹俩发了,发了哈哈哈哈!” 果然陌百川就是舍不得叶景修那位财神爷。 陌百川立马跑进屋子里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拿到陌小兮的面前说:“别等明天了,你哥巴不得今天就走!” “哥,别着急!房子还没买呢!” 陌百川肩上的包袱掉了下来,挎着脸说:“妹啊不是哥说你,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办好!” 陌小兮朝陌百川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米扔到他的怀里:“哥,我饿了。” “好嘞,马上为我们小兮盛上热腾的米饭!” 陌小兮拿出放在床底下的木盒,那木盒是陌百川娶媳妇用的资本,上回为了给叶景修治病,用得只剩下几个铜板,她分出一半的银票就当做给陌百川娶媳妇用的钱。 反正她以后还会赚许多钱。 陌小兮看着桌上放置着满满一大碗白米饭,垂涎欲滴。 从穿越过来她就没见过这么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吃过晚饭,陌小兮看着这个简陋的家问陌百川:“哥,还有啥想带走的吗?” 陌百川看着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躺到地上说:“没了,等明天天一亮咱就走,对了,去了沉水县也别忘了找咱们的小修修嘿嘿嘿。” “快些睡!” “知道了,知道了!” 隔日天都没亮,陌小兮就被陌百川从床上拖了起来。 陌小兮咬着牙说:“您可真是我亲哥!” “哎!小兮你这话说得可就有问题,我不是你亲哥那谁还能是你亲哥?” “行行行!” 村民们看着陌百川这大包小包的拎着便问:“百川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呢?” 陌百川:“李叔啊,我带着我妹妹上县城去!” “注意路上小心,听说那龙虎寨的人又下山来抢女人,你可要保护好小兮啊!” “知道了李叔。” 陌百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些龙虎寨的人过来抢陌小兮,只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扔到陌小兮身上,自己含着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走在最前头。 “站住!” 说曹操曹操还真就到了。 几个龙虎寨的人挡在路中间,手里拿着砍刀,陌百川见状赶紧替陌小兮拿过手里的包袱,“妹妹,看你的了。” 第14章 说话又好听 陌百川看着那些土匪说:“各位爷,妹妹在此,白要白不要!” 陌小兮抚额,这坑妹的哥不要也罢。 “你,把东西也留下我们几个就放你走!” 陌百川五指张开,东西“哐”的一下被他扔到了地上,点头哈腰的从这群人旁边飞速跑开,嘴里嚷嚷道:“妹妹你自求多福,哥哥我先走一步!” “哥!不带你这样玩的!”陌小兮看着陌百川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简直欲哭无泪。 那人见陌小兮也只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女,一看就很弱鸡的那种,他将大刀撑在地上看着陌小兮道:“小妹妹,你是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几个抓你走?” 她还没找去这龙虎寨,龙虎寨的人叫跑到了她的面前,说不定叶景修就是被这群人给骗走了,去龙虎寨看看也无妨。 陌小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倒在了地上,去龙虎寨那么远,她才懒得走。 “嘿呦这小娘们还不用我们动手就自己吓晕过去了。” 几个人哄笑着将大刀扛到了肩上,其中为首的叫甄二,把陌小兮扛到肩上又顺道掳了几个姑娘就上了龙虎寨。 陌小兮和那几个姑娘被扔到了马车立马,马车里还有好几个姑娘,其中一个姑娘还受了伤,腿上还流着血。 估计是不从逃跑时被那几个土匪砍了一刀,疼晕了过去。 陌小兮从衣服上撕了几块布条出来替她绑在了流血的腿上。 马车开始朝龙虎寨行驶,一路上马车门也是关得紧紧的,车上有姑娘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哭哭啼啼。 陌小兮朝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别哭了,再哭万一他们进来了就不好了。” 这些姑娘听了立马就吓得不敢再做声,陌小兮靠在马车上,身旁这位负伤的姑娘也醒了过来。 她显得倒是淡定许多,她看向陌小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们去哪?” 陌小兮:“龙虎寨的人,听说下山抢姑娘是为了给寨主做压寨夫人。” 这些姑娘听到说要给龙虎寨的寨主做压寨夫人,吓得又哭哭啼啼了起来。 赵宝宝若有所思,硬闯的话肯定是不可能,更何况她看着这满车的姑娘也不可能丢下她们不管,出逃的事情只能从长计议。 眼下她看到坐在旁边这个一直用着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机警的观察着这里,从刚才的谈吐来看她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赵宝宝看向陌小兮说:“等下你配合我,我带你们逃。” 陌小兮问道:“逃?龙虎寨帅哥又多,饭又好吃,那里的人说话又好听,我为什么要逃?” 赵宝宝被陌小兮这一连串的反问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你难道就不想逃?” 陌小兮正色道:“当然要逃,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不过你若是想将带这些姑娘逃走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 陌小兮说:“放心吧,我只是去龙虎寨找个人,很快就会离开那里。” 赵宝宝有些摸不着头绪,难不成那龙虎寨还是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陌小兮轻轻扒开马车上的帘布往外观察着。 “外面只有三个看守的人,一位车夫就是四个人,怎么样?要逃吗?”陌小兮看向赵宝宝。 赵宝宝点点头,拧着眉头看着陌小兮说:“你跟我们一起走,你一小姑娘能干得过他们吗?那可是龙虎寨,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 陌小兮心里自然清楚,叶景修到底还是于她有恩,她必须亲眼去看看才放心。 “放心吧。” 赵宝宝抓住陌小兮的手,伸出她包扎过的那条腿摆到陌小兮面前说:“就冲你为我包扎的这份上,我赵宝宝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号,区区一个龙虎寨我陪你。” 找人一同办事到底还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来得强,看眼前这人想必身份也是不简单,陌小兮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交谈过后,同马车里的其他姑娘交涉完,让她们配合演戏,只有这样才能将外面的人吸引进来,一个一个解决掉。 赵宝宝依两人的计划大声喊叫了起来:“有蛇!马车里面有蛇啊!” 其他姑娘也尖叫了起来。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掀帘将头探了进来骂道:“叫什么叫!” 陌小兮当头就是一拳,车夫的身体就被赵宝宝拖了进来,外面的土匪察觉异样拿着刀跳上了马车,才刚探头就直接被陌小兮一拳爆头,当场打昏在了马车上面。 赵宝宝忍不住朝陌小兮投来惊异的目光:“想不到你区区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陌小兮笑着说:“都是平时干活干多了练出来的。” 姑娘们从马车立面走出来,赵宝宝道了谢,正准备同陌小兮道谢时便看到陌小兮从马车上拿着那些土匪的衣服跳了下来。 赵宝宝问道:“你把他们衣服脱了做什么?” 陌小兮看向这群姑娘说:“各位姐姐们帮个忙好不好,借几身衣服给我。” “妹妹救了我们,我们自然都是愿意的。” 陌小兮心下一喜,将衣服递到几个愿意换土匪衣服的姑娘手里。 等她们换了衣服,陌小兮将衣服递到赵宝宝手里说:“麻烦这位姐姐帮我把这些衣服穿到那些土匪的身上。” 赵宝宝忍不住夸赞道:“好手段!” “行了姑娘们,你们都快些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等将土匪换上女人的衣服,陌小兮又替他们梳了女人的发髻,拿他们的大刀替他们刮了脸上的胡子。 不仅刮了他们的胡子,还把他们的腿毛也刮得干干净净用绑那些姑娘的绳子将他们的手脚绑了起来。 陌小兮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胭脂,赵宝宝问道:“你哪来的胭脂?” 陌小兮狡黠的笑道:“自然是问那些姐姐讨的。” “给我也来点。” 赵宝宝拿着胭脂替这些土匪涂涂抹抹的好不快活,话说她已经很久没干过这些事情了。 第15章 牛蛋哥 一切完工。 赵宝宝伸出手说:“我们交个朋友吧。” 陌小兮也伸出了手。 两人换上男装,陌小兮不会驾马车,只能让赵宝宝驾着马车往龙虎寨的方向走。 陌小兮闲得无聊看向赵宝宝问:“我看你也不像是江湖中人,你该不会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吧?” 赵宝宝倒是直爽:“确实是背着家里人跑出来,但我只是出来寻人,寻了人我就立马回去。” 陌小兮点点头道:“我此番去龙虎寨也是为了寻人。” “那我们当真是有缘。” 陌小兮笑着说:“也许你要找的人也在龙虎寨也说不定。” 赵宝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龙虎寨她是去定了。 马车走了半日路程才看到龙虎寨的大门,陌小兮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拿着砍刀走在马车的侧面。 守在门口的人拦住赵宝宝所驾的马车。 赵宝宝握住藏在袖中的刺刀,寨子大门上的哨塔上分别站着两名弓箭手,不到迫不得已她也不能动手。 “打开帘子让我们看看!” 陌小兮赶紧爬过去将布帘掀开,他们一见这么多“女人”躺在里面立马就反应过来,“快进去,寨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谢谢兄弟啊!”陌小兮拿起砍刀扛到肩上,挑眉一笑,跨着大步仰着身体豪气的走了进去。 才刚进去停了马车,就有一男人拿着马鞭走了过来。 青灰色的里衣,外罩一层马皮做的革,是个背心,这大热天的肩膀上还驮着貂皮。 陌小兮心想这人莫非就是寨主不成。 只听到他手下人管他叫:“牛蛋哥,人都送到了,您快来看一下。” 牛蛋这名字……不知道是哪位人才给他取的。陌小兮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话说牛蛋这名字还挺适合他。 光溜溜黑乎乎的脑袋可不就是一颗牛蛋。 “笑什么!你笑什么?”牛蛋凶神恶煞的拿着手里的马鞭朝空中挥得“啪啪”直响,吓得陌小兮赶紧噤了声。 赵宝宝在一旁提醒着陌小兮,牛蛋走到陌小兮的面前喊道:“抬起头来?” 陌小兮摇摇头说:“牛蛋哥,我这刚下山惹了山下的马蜂蛰了一脸坨,怕丑着你眼睛!” 赵宝宝立马附和道:“是啊牛蛋哥,二狗他实在是太惨了!”说着赵宝宝就拿布包住了陌小兮的头。 等等……她怎么变成了二狗…… “那二狗啊,你好好下去休息,这儿有你牛蛋哥在!” “呃……那谢谢牛蛋哥!” 赵宝宝带着陌小兮刚走,牛蛋就朝身边的人说:“你,过来,看紧她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牛蛋哥。” 牛蛋又朝左侧的人招手吩咐:“你,马上去禀告寨主。” 陌小兮将头上的布拿开,偷偷摸摸的带着赵宝宝潜入了伙房。 赵宝宝看着陌小兮扔了几颗石头过去就将伙房里面的几个人砸晕了过去,不得不佩服的说:“厉害啊,这手法哪天教教我。” “行,我们快进去。” 进了伙房,陌小兮就抓了几颗熟鸡蛋放到口袋里,又拿了只烤兔腿,看他们准备这么多伙食的阵仗上来看,八成今天晚上要举行宴会。 陌小兮戳了戳赵宝宝问:“吃饱了没有?” 赵宝宝摇摇头,她来这可不是为了吃,看着陌小兮问:“快下药啊?” 陌小兮又往口袋里塞了几个馒头,诧异的问:“下什么药?” 赵宝宝急道:“你不是来食物里面下药你带我来伙房干什么?” 陌小兮直起腰来指着口袋里装得满满的食物说:“当然是来偷吃的了!下药?哪来的药?” 赵宝宝从腰带里面取出一包蒙汗药,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道:“从家里逃出来时,还剩了点。” “行啊有你的赵宝宝!” 陌小兮从赵宝宝手里接过蒙汗药,在井里和水缸里分别都洒了不少,便从伙房里面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 赵宝宝看到陌小兮的口袋里面涨成了一个大包似的问道:“你兜这么多食物就不怕露馅?” 陌小兮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只兔腿放到赵宝宝面前:“吃不吃?” “不吃!”赵宝宝摇着头又看向陌小兮,“你到底是不是来找人的?” “当然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穿梭了整个龙虎寨,陌小兮发现这里还只是龙虎寨的外围,真正的寨子核心得过了那座桥。 整个龙虎寨由两座山峰构成,中间横跨沉水河,这样的地形构造让朝堂很难攻下龙虎寨,只能让地方官府多加控制。 铁索桥上两旁分别设有哨塔,陌小兮躲在草丛里看到龙虎寨的核心地界竟然是在崖洞当中。 赵宝宝问:“我们要怎么过去?” 陌小兮蹲下来,将手搭到赵宝宝的肩上说:“我们只能等。” “行。” 陌小兮带着赵宝宝四处闲逛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叫一声道:“站住!” 两人身体一僵,赵宝宝顿时觉得心脏宛如雷鼓般跳动,她的余光放到了陌小兮的身上。 发现站在身旁的陌小兮早已经消失不见,而后就听到陌小兮拿着一只鸡腿笑嘻嘻的搭在刚才在后面叫住她们两人的那个人肩上。 陌小兮笑着将鸡腿塞进这人手里,又像是做贼似的四处查探一番将头凑到那人眼前说:“兄弟,弟弟我这好不容易偷来的鸡腿你可别告发我,都孝敬您了,你可千万别告诉牛蛋哥。” “你是?”这人诧异的看着陌小兮。 陌小兮立马捶了一下人家的胸口正准备说:“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哪知这人这么脆弱直接被陌小兮击晕了过去。 陌小兮吓得立马扶住这人倒下去的身体,赵宝宝站在一旁为陌小兮捏了一把汗。 两人抬着这人的胳膊,一路上闭着这外寨寨子里的人才将这人藏起来。 赵宝宝呼了一口气看向陌小兮问:“你怎么就把人给打晕了过去?” 陌小兮摸着自己的手,不应该啊她已经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了。 “行了,我们快走吧。” 第16章 你在教我做事? 外寨寨子里张灯结彩,挂上了红色的红菱,被抢上了的其他姑娘也就陌小兮那辆马车里送进来的“姑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牢外龙虎寨的土匪坐在桌子上磕着瓜子看着那牢中四位昏迷的“姑娘”大笑道:“三狗子你瞧瞧他们这小翘臀,给俺做媳妇那可就美了,不知道寨主那小身板也吃不吃得消。” 三狗子将嘴里的瓜子吐出来道:“可得了吧,寨主吩咐我们上来可不是要娶压寨夫人的。” “俺还以为寨主是都要把她们娶了做老婆,那真可惜了。” 陌小兮趴在窗口使劲将头往里面凑,赵宝宝趴在墙上问:“小兮你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吗?”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清爽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后边响起,让人如沐清风般舒爽。 但两人还是吓了一跳。 陌小兮的头直接卡了进去,好在下边的人也没注意到她,她使劲的挥舞着手。 赵宝宝看向身后的人,这人五官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白如雪,没成想龙虎寨这种地方还有长成这样的人,她一下就看痴了过去。 还没等赵宝宝反应过来,那人就走上来握住陌小兮的脚腕,生生将她从窗户里拔了出来。 陌小兮摸着自己的头喊道:“我的头还在吧!” “还在,还在。” 陌小兮摸着两只被剐蹭得厉害的耳朵指着这男人道:“你怎么也不同人说一声就直接拔出来了?好歹也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男人拧着眉头,似乎很不喜欢陌小兮这样大呼小叫。 他简单明了的又复述了刚才的那句话:“你们在干什么?” 赵宝宝朝陌小兮眨了几下眼睛说:“我们……在……” “看!飞机!” 陌小兮见面前的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抽搐着嘴角问:“大哥,咱能配合一下吗?” 男人挥了挥手,他的后面就走出来一位全身都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只露出那双鹰勾一般犀利的眼睛。 那人速度极快,还没等陌小兮拉着赵宝宝走出一步便被他击中脖子昏了过去。 男人走上前来抱起陌小兮,看向躺在地上的赵宝宝说:“押到牢里。” “是,寨主。” 这黑衣蒙面的男人乃是龙虎寨寨主的贴身杀手流风。 流风将赵宝宝悄无声息的关进了水牢当中,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男人抱着陌小兮走过长长的索道,进入到璃洞当中,后面是别有一番洞天。 君夜离将陌小兮带到房中,将她放到床上,抚着她的发,“你终于还是来了,亏得我还在这里等了你三四年。” 竹瓷推开门走进来跪在地上看着君夜离道:“寨主,都准备好了。” “下去吧。” 竹瓷站起身来,双眸透射着冰冷的意味瞟了一眼躺在君夜离床上的“男人”,忍不住提醒道:“寨主,还请不要过多沉溺在其他的事情上。” 君夜丽不满的看了一眼竹瓷道:“你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 天逐渐暗下来,龙虎寨人影骚动一片喜庆之色,不论外寨还是里寨都摆起了酒席。 陌小兮从床上坐起来,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将手摸向自己身上,发现口袋里面的食物全都不见了,心惊之下她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简直不要太气派,就是装饰得有点过于喜庆,她再看向自己发现身上竟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喜袍。 门外八位姑娘被人强行压制推了进来,一进门那些人就将大门紧紧的关了起来,八位姑娘手里分别拿着各色的用具。 那八位姑娘走到陌小兮的面前,将她从床上拉起来道:“夫……夫……人,我们是来服侍你的。” 陌小兮一眼就认出其中的一位姑娘,这位姑娘是被关在那牢里的人,想来这些人都是被掳上寨来的,怎么偏偏变成她要嫁给那丑不拉几的龙虎寨寨主了! “等等,姐妹们,我也是被掳上来的!我们要不要一起逃?”陌小兮向她们投去希冀的眼光。 几位姑娘放下手里端着的盘子说:“姑娘可是有什么法子。” 陌小兮摇摇头:“没法子。” “我看姑娘你还是配合我们做完这些活吧,反正寨主娶的人是你,不会太为难我们。” “是啊,姑娘。” 陌小兮撇着嘴说:“姐姐们,我还只有十四岁,我还不想嫁人!” “我们这最小的只有八岁,所以啊你就别为难我们,再说那寨主长得这么好看,我都想嫁了。” 陌小兮忽然就来了兴致,问:“姐姐说的可都是真的?寨主真的长得好看?” “那当然。” “不对啊,电视剧里的那种土匪寨子里面的寨主一个个的都长得怪磕碜。”陌小兮这边正嘀咕着,这几位姑娘就把她拉到了梳妆台前,替她梳洗打扮。 那寨主要是真长得磕碜,大不了她一拳将他打死得了。 陌小兮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她哀嚎道:“不会吧,我怎么就饿了?” 她将视线扫向四周,发现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红枣,花生,桂圆,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往桌子前跑。 刚把手伸过去抓红枣,便被旁边的几位姑娘制止道:“不行啊姑娘,这可不能乱吃!” 陌小兮忽然想起来这古人结婚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寓意早生贵子的意思,她立马将手收回来道:“那我饿了怎么办?” “也不是不可以吃,但得等寨主过来,你们一起吃也行。” 陌小兮哀嚎一声:“可饶了我吧!” 梳妆完毕,她就被盖上了红盖头搀扶着坐到了床上。 她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掀开盖头发现旁边的八位姑娘也走了,反正她也不是成心要和这寨主成亲,吃了那些东西也不碍事。 陌小兮将盖头随手一扔,跑到桌子旁吃起了枣,吃完枣又吃花生,渴了就拿起旁边的小水壶倒了杯酒放到被子里。 她一口就闷了下去,嘴里回味才发现这是酒,陌小兮眨了两下眼睛头就朝桌子上重重的砸了上去。 她这边刚倒,那边君夜离就走了进来。 第17章 喝酒 看到红盖头被扔在地上,沉着步子走到床边发现人已消失不见,正准备勃然大怒发现陌小兮醉倒在桌子上。 酒杯也滚在了地上。 君夜离走过去看到桌子上被吃得一片狼藉,嘴角忽然勾起噙着一抹笑意,将陌小兮从椅子上抱起来道:“你就这么焦急想要同我早生贵子?” 才刚走到一半,陌小兮就从君夜离怀里惊醒了过来,一双美目看向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陌小兮再看看四周,挣扎着从君夜离怀里跳下来,瞪着君夜离道:“不是说好了等我从神机阁退出来再娶我吗?怎的这般心急是为何?” 君夜离上前拉住陌小兮的手说:“兮儿,你见过叶景修了对吗?” 陌小兮诧异的问:“叶景修,不曾见过。” 她还要正说什么,君夜离走上来将她搂进怀里,“兮儿,你最好……别骗我。” 陌小兮推开君夜离道:“我何曾骗过你,倒是你,这般焦急。”见他不语,陌小兮再多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只道:“带我回去,家兄还在等我回去。” “兮儿,就在这里陪我一晚上可好,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 陌小兮摇摇头道:“只要我完成神机阁这次交给我的任务,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君夜离转过身去说:“叶景修来过我这,中了我的神魂散,命不久矣。” “我会亲手杀了他。” 陌小兮深知神机阁让她接下刺杀江湖悬赏榜第一的这个任务就是不想让她离开那,可她缺钱,她只想靠自己赢得那笔钱,然后让陌百川也退出神机阁,过好日子。 她穷怕了,加入神机阁只是不想再过那种受人唾弃的生活,可这么多年来神机阁却让她和陌百川作为卧底一直隐藏在洞村那样的小地方。 准备一举端了龙虎寨。 可君夜离却给了她想要的生活,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和君夜离在龙虎寨生活。 组织却让她接下那个任务,顾云森许诺她,只要她杀了叶景修,君夜离能给她的他也能给,莫说让陌百川也从神机阁全身而退。 而这些君夜离他做不到。 陌小兮从龙虎寨出来时夜色正浓,君夜离站在房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下令让任何人不得阻拦她离开。 陌小兮坐上君夜离安排的马车下了山,直到天亮才回到洞村。 刚进洞村,村里的村民见到陌小兮立马热情的迎上来道:“小兮回来了!” 陌小兮朝着他们傻笑着,张开双臂挥舞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土呦土呦,你是泥,是泥。” 村民们被陌小兮这动作做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小兮的疯病让神医给治好了吗?怎么又傻了?” “谁知道呢,他哥在沉水县买了房她又跑了回来可不得急死。” 陌小兮耳尖的听到陌百川在沉水县买了房,立马跑到了那个土培房里去看。 果然见房门紧闭,房子周围的东西也被清得一干二净。 陌小兮推门进去,走到床底下寻找着,发现陌百川最宝贝的那东西也被拿走后,不得不怀疑村民的话,陌百川是不是真的去沉水县买了房。 难不成上次她去杀了悬赏榜榜二阔刀刘,赏银发了下来,神机阁的人见她不在就把钱给了陌百川? 村里人也在议论陌小兮的疯病被神医治好的事情,可她压根就没见过什么神医,她装了十多年的傻子,哪来什么治好不治好一说。 陌小兮索性也不再装傻,正准备关门,她轻轻将门一拉,门就从门框被她扯了下来稳稳的握在她的手里。 这简直不可思议,从前的她因为力气的原因,在神机阁从不受重视,武力值也就比其他人都要弱得多,好在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不然顾云森怎么会看上她让她来当潜伏在龙虎寨附近的洞村当卧底,接近君夜离。 在他面前却做了十多年的不谙世事的小傻瓜,却在顾云森面前一副自视清高,聪明绝顶的模样。 陌小兮握着这张门却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就如同拿着一根羽毛一般。 她将门放到地上,这门直接被插入地上半截。 陌小兮惊得赶紧将手从门上拿开,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思议的将手再度放到门的上方,轻轻的拍下去,门就遁到了地底下,只余上面一层裂缝。 她收回手,满心激动的出了村,必须把这样的好事告诉陌百川才行。 陌小兮终于不是那个有着一颗聪明的大脑却还是过着穷苦日子的陌小兮了。 刚进沉水县,满城都贴满了叶景修的画像,陌小兮早已见怪不怪。 她走着走着,就看到一伙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陌小兮从旁边打算绕过,那人却毕恭毕敬的向陌小兮说:“陌爷,你可算来了,小的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陌小兮诧异的说:“谁是你陌爷?” “您难道不是?” 陌小兮摇着头问:“你是找哪个陌爷?我可是个姑娘,看清楚了再叫人。” 这人只好道:“是是是,陌姑娘,你还是同小的走一趟吧,我们馆主在前面不远处的陈氏武馆等你。” 陌小兮可没功夫搭理他们,刚绕开他们没走多远,这群人就立马跟了上来。 陌小兮只好用手指指着他们说:“我警告你们,别跟着我!” “是是是!陌姑娘。”这人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 见陌小兮离开,这人就立马带着人回了陈氏武馆。 陈武站在门前见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问道:“人呢?” “馆……馆主,陌姑娘她叫我们别跟着她。” 陈武面露沉重之色,今天下午就是与张珂的决战之日,他若是再不能打赢张珂,那他这街霸的位置就由张珂接管,武馆也得改名姓张。 陈武拍手,带了人去找陌小兮。 陌小兮绕着沉水县走了半边才找到陌百川买的那个房子。 房子买的倒是气派,陌小兮刚踏进门就遇见站在门口伸着懒腰的陌百川。 “哥。”陌小兮朝陌百川喊了一声。 第18章 我不是故意的 陌百川听到这喊叫声,当即泪眼汪汪的回过头看向陌小兮,冲到她面前抱住她说:“哥就知道你会自己回来。” 陌小兮问:“哥,你怎么还哭上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陌百川赶紧擦了眼泪,绕着陌小兮走了一圈说:“妹妹,龙虎寨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放心吧,哥哥。” “那就好。” 陌百川释怀的看向他自己买的这个房子,看陌小兮一夜未归他差点就冲上了龙虎寨,好在她回来了。 他指着这个房子说:“妹妹,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陌小兮四处打量了这个房子一番,看向陌百川问:“哥哥,我们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个房子?” “妹妹你忘了吗?这钱还是你给哥哥的。” “是吗?”陌小兮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正当她思虑着,陌百川就在一旁催促着快些让她去吃饭。 陌百川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陌小兮看到陌百川忙上忙下的,这么大个院子缺少人气便说:“哥,我们出去招几个奴婢和厨子回来吧。” 陌百川自是不用厨子,但奴婢添置几个也不是不可,便点头说:“行,吃完饭就出去贴招人启示。” 陌小兮接过陌百川手里递过来的粥,才刚喝没几口外面就有一拨人吵吵闹闹的走了进来。 她立即警惕似的看向屋外,陌百川倒是显得一贯轻松,来的是几位中年男子,紫黑色的缎带绸衣,都是古铜色的肌肤,身材也是十分健壮。 这人一见陌小兮正在吃粥,便说:“陌爷,在吃饭啊。” 陌小兮望向陌百川问:“哥,他们是什么人?” 陌百川疑惑的问:“你不认识?” 陌小兮皱起眉头,眨着眼睛说:“不认识啊,哥,你很奇怪。” 陌百川凑到陌小兮跟前,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不应该啊妹妹,你是不是去一趟龙虎寨把脑子给摔坏了?” 陈武立即凑到陌小兮面前问:“陌爷您去了龙虎寨?” 陌小兮实在是不适应这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称呼她为陌爷,刚进沉水县那人也是,身边的人一个个也是奇奇怪怪得很。 陌小兮看向陈武道:“别叫我陌爷,我是个姑娘,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武一时间被陌小兮说的哑口无言,想起来陌小兮让他叫“陌爷”只是在外面的时候为了方便身份才让他这么叫的,便陪着笑脸说:“你看看我这没眼力见的,陌姑娘还请别见怪,我们啊,今日过来就是请陌姑娘去陈氏武馆教训一个人的,您不会忘了这事吧?” 陌小兮摇头说:“我不曾答应过你们教训什么人,所以各位请回吧。” “姑奶奶,算我们求你了,只要你帮我们去打赢张家那帮人,往后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陈氏武馆的人任你拆遣!” 陌小兮仍旧是摇着头,陌百川凑上来说:“妹啊,这多好的机会啊,怎么不去呢?” “要去你去,我不去。” 陌小兮仰头将一碗粥全部喝到了肚子里面,把碗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碗直接碎裂了好几块,桌子也随之而来倒塌了下去。 陌小兮惊了,旁人也惊呆的看着陌小兮。 陈武赶紧跑得离陌小兮远远的说:“陌……陌姑娘,有话好好说,不去就不去!我们先走一步了!” 陌小兮还想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些人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出了院子。 她看向陌百川问:“哥,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没有!” 陌百川赶紧收拾着被陌小兮砸得粉碎的桌子。 陌小兮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敢相信这些事情会是她干出来的,还有那些武馆当中的人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陌百川将东西收拾完,见陌小兮坐在桌子旁发呆,便问:“想什么呢?” 陌小兮看向陌百川说:“哥,我的力气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了?” 前些日子陌百川也的确想过陌小兮这个问题,可陌小兮无缘无故变成这样不仅性情变了不少,还忘了从前神机阁的事情。 “我也不知你为何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陌小兮又说:“最令我费解的事是我莫名其妙就去了龙虎寨。” 陌百川心虚的看了一眼陌小兮,走到陌小兮身旁仔细的检查了她的脑袋也没发现什么磕磕碰碰的地方便说:“要不然哥带你去医馆看看病。” 陌小兮点点头,她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 这前脚刚出门,陈武带着人就堵到了陌小兮门前。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在陌小兮面前跪了下来央求道:“姑奶奶你就帮帮我们吧。” 陌小兮看向陌百川,实属无奈。 之前在屋子里时陌百川也没说什么,他想起以前在陈氏武馆斗武赢钱时也没少得人家便宜,虽然后面闹了些不愉快,好在陌小兮也出面替他解决了这件事情。 陌百川便说:“要不你还是去帮帮他们吧。” “你看陌兄都发话了,陌姑娘您就行行好吧!” 陌小兮瞪了一眼陌百川,“那好。” 陈武立即高兴的从地上站起来凑到陌小兮身旁,陌百川见状挡到陌小兮身前说:“你干什么?别凑那么近。” “那我们现在就走?” 陌百川又说:“我得带我妹妹去一趟医馆。” 陈武立马笑着回道:“去医馆好,正好我们家武馆就在医馆的对面。” 几人同行去了医馆。 这医馆大夫迫于陈武的压力,谨慎又小心的替陌小兮诊着脉。 “大夫,怎么样?” 大夫:“令妹身体无碍,只是气血有些虚,老夫开几方药吃了就没事了。” 陌小兮疑惑的说:“大夫,我时常记不起最近发生过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捋着胡须,正思虑着,陈武在一旁大叫道:“姓万的你可得好好给我们陌爷看看这病!” 陌小兮不快的说:“你闭嘴。” “是是是,都听陌爷的。” 大夫又为她检查了脑袋,并未发现异常,只道:“许是陌姑娘近日操劳过度导致的,注意多加休息。” 第19章 比试 陌小兮点点头:“嗯。” 既然无大碍,陌小兮也只当是近来操劳过度所致,便跟着陈武出了医馆。 武馆外面早就聚了一大波人,张家和陈家向来不和,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陈家向来在沉水县高调惯了,张家的人看不过去,决意以斗武的方式来赢得这场胜利。 输了的人就收东西滚出沉水县。 张家当家人张剑红曾是轰动武林的侩子手,陈武乃是后起之秀,张剑红当然容不得陈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蹦哒。 陈武带着陌小兮二人进去,张家人误以为是陌百川要亲自上阵,嘲笑道:“不是吧陈武,就派这么个小白脸跟我们打,等下别哭着说我们欺负人啊!” 底下是一片哄笑声。 陈武也跟着笑道:“张老,我们陌爷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好!那老夫今日就让我的义子张奎同你们打如何?” 陈武咧嘴一笑:“人若是打死了,可别算我们陈家身上。” “当然!”张剑红脸上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坐到了椅子上。 陈武转过身看向陌小兮道:“陌爷,可千万别紧张,张剑红的义子实力还没我一半好,您随便应付应付就得了。” 陌小兮有些担忧的看向陈武,不过她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自己的力气。 张奎站在斗武厂的中央,待看到是陌小兮下场,他嗤笑一声:“陈馆主,就一个黄毛丫头等下我一拳把她打死了可别说我欺负人,这账也别赖我们张氏武馆。” 陈武正要回话就听到陌小兮说:“我劝你别看不起人。” 张奎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就凭你?笑死爷了,小妹妹还没断奶吧,别怪哥哥打疼你了呦!” 台上尽是一片哄笑声,陌百川在台上大喊道:“那张什么玩意,别欺负我妹妹!” 陌小兮也不想同这种人再继续废话下去。 哨声吹响,张家今日是客,由张家喊开始。 “比武正式开始!” 张奎只双手环胸站在那朝陌小兮说:“小妹妹,哥哥让你几招怎么样?” “不需要。” 台上张家的人立马起哄道:“小丫头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下连陈武都替台下的张奎捏了一把汗,待看到陌小兮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陈氏武馆的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巨响,武馆内鸦雀无声。 陌小兮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脚旁的人形洞里一片血肉模糊。 张奎的血还喷了三丈高。 张奎卒,享年二十五岁。 这下张家那边的人彻底傻眼了,倒是陈氏武馆这边的人显得异常的淡定,还顺便做了个鄙夷的手势。 “这……这怎么可能!” “张师兄他就这么被打死了?” “那小丫头是魔鬼吗?” 张剑红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冷的朝自家那些碎嘴的人扫了一眼而后看向陈武说:“我义子都被你们打死了,必须偿命!” “对!必须偿命!” 陈武这下有些不高兴了,回道:“斗武场上不论生死,只论输赢,张老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张剑红怒斥着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陌小兮,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武力值那么高,轻轻松松就把苦练十年武功的张奎一拳打死,连地都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心痛之余,倒是对陌小兮产生了一丝兴趣。 张剑红只得说:“三局定输赢怎么样陈馆主?” 陈武倒是爽快的答应了,站在场下的陌小兮说道:“再来两局也不是没问题,只是张老不要我这个黄毛丫头赔命才是!” 有了刚才的见识,张剑红哪里还会派重要的人上场,他只不过是想看看陌小兮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竟然这么厉害。 “好!” 张剑红将视线放到手底下这帮人身上,他们刚才也是见识到了陌小兮的厉害,只乞求张老不要选中他们才是。 “好了就你了。” 这人立马跪下来道:“张老,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想死啊!” “废什么话!叫你上就上。”张剑红朝这人踹了一脚。 这人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斗武场里,只得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陌小兮。 陌小兮叹了口气说:“我会控制好自己的力气的,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会为难你。” 这人松了口气,走到比武场上,刚架起姿势打过去,陌小兮只是侧弯腰躲过他的攻击,在他后面挥拳过去发现手上力道有些控制不住的散发出来。 她几乎拼尽全力才将手部力气控制下来,险险停在半空中,而那人直接吓晕了过去,裤裆底下一滩不明液体。 接着陌小兮只感觉到头一阵眩晕,这能量消耗实在是太大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脚步也有些虚晃得厉害。 陌百川立即从台上冲下去抱住陌小兮喊道:“小兮,你没事吧!” 陌小兮只觉得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声音细如蚊呐:“哥,我饿了。” 陌百川松了一口气,背着陌小兮从出了斗武场,陈武立即迎了上来问:“陌爷没事吧?” 陌百川:“她没事,接下来的事陈馆主自己解决吧。” “放心吧没问题。” 陌百川背着陌小兮冲出了陈氏武馆送到了对面医馆里。 “大夫!快给我看看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大夫招呼陌百川把陌小兮放到床上替她把着脉。 陌百川焦急的问:“我妹妹她怎么了?” 大夫收起号脉的手说:“别急,她只是劳累过度所致,回去睡一觉就无大碍了。” 陌百川松了一口气,又把陌小兮背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陌小兮才醒过来。 她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待看到陌百川坐了一桌子好吃的放在桌子上等着她起来吃,不由得心头一暖。 陌小兮躺在床上,实在是没有力气抬手便朝坐在桌子上打盹的陌百川喊道:“哥!我要吃东西。” 陌百川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喝粥是吧,马上!等一下啊!” 他拿着勺子从大碗当中舀了几勺放到小碗里盛着给陌小兮端了过去。 第20章 小偷 陌小兮笑着说:“我要哥哥给我喂。” 陌百川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好。” 喝完粥陌小兮顿时觉得全身暖洋洋,掀了被子走下来坐到桌子旁开始使劲的吃着东西。 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够。 陌百川坐在床边上看着这样的陌小兮,忽然说:“妹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陌小兮嘴里塞满了菜,听到陌百川发出的疑问,再看看她这狼吃虎咽的模样,想起来她从前即便再饿也不会这样吃饭,一个不大不小的土豆都能撑得她走不动路。 陌小兮咽下饭菜,放下手里拿着的鸡看着陌百川说:“哥,自我从龙虎寨回来后,我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陌百川走过来摸了摸陌小兮的头:“没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哥哥的好妹妹。” 陌小兮鼻尖一酸,闷闷的回道:“嗯。” “吃吧,其实哥更愿意看到现在这样的你。” 陌小兮边嚼着鸡腿边笑道:“今天因为武馆的事情耽误了,明天我们再出去买下人好不好?” “好,都听妹妹的。” 陌小兮吃饱喝足,陌百川就收拾东西带了出去。 她这哥哥不似别人家的哥哥,一心扑在厨房上。 陌小兮觉得肚子有些撑得慌,决定出去透透气。 夜晚的沉水县街上不似白天热闹,人少了狗倒是变得很多。 陌小兮逛着逛着就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上闪过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顺着砖瓦闪进了那栋房子里面,还没等陌小兮看清闪进了那栋房子里面他就消失不见了。 陌小兮只得快速的跟上去,她不会飞檐走壁但她力气大,翻个墙这种事情不在话下。 依据她的记忆,那人大概是在面前这栋房子上面消失不见。 见大门上写着“张府”二字,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陌小兮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她看着这墙实在是太高,不得不从附近搬了些东西垫在底下爬上去。 刚爬到上面也下不来,只能顺着墙朝正前方走着,那边正好有座假山,她可以跳到假山上面再爬下去。 不得不说这张老家里还挺有钱,简直叫深藏不露。 陌小兮刚跳到假山上面,便听到张府里面的下人大喊:“捉小偷啊!” 陌小兮再看下面,那小偷一身黑衣在下面的人里面随意的窜着,正好窜到她这假山下面,陌小兮正要跳下去捉住这小偷,谁知旁边竟传来一声轻笑。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趴在假山上面的陌小兮,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竟然还有两个小偷。 陌小兮看到下面四处乱窜的小偷,任凭来了多少人都抓不到他。 只听得那边屋檐上的人吹了口哨,下面这人就纵身一跃跳上假山,抓起陌小兮的后衣领就飞出了张府。 陌小兮听到抓她的这人威胁她道:“别出声,不然把你从这扔下去摔死你。” 不知带着她从这些屋檐顶上飞了多久才落地,落地时已到了郊外。 抓她的这人一落地就将陌小兮扔了下来。 陌小兮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便看到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朝她刺了过来。 情急之下她握紧拳头用力朝他打去,面前这人被她一拳击中呈一条抛物线撞到了后面的树上。 陌小兮从地上站起来,看向靠在旁边那颗树上的另一个小偷说:“今日你们所做之事也与我无关,那张家人平日作恶多端,你们偷他的东西那也是他活该,何至于要杀人灭口!” “可笑。”这黑衣人冷笑一声,走到陌小兮面前。 陌小兮向后退几步,指着被他打晕了过去的那名黑衣人说:“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下场也同他一样!” “滚。” 陌小兮听到他说这个字识相的立马跑了起来。 跑了没多远她便回过头看到那人背起被她打伤在地上的人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从树林走了许久才出去。 她要是也像那些人一样能飞就好,也不至于走了大半夜才出这树林。 回到家中陌小兮就累得不行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一早,陌百川就从外面带了几个丫头回来。 陌小兮伸着懒腰站在门口说:“哥哥你怎么也不等我一起去?” 陌百川挠着头说:“看你睡得正香,哥也没忍心叫醒你。”陌百川又将这几个丫头叫上来,“挑几个。” 陌小兮一眼就看到了这几个当中其中有一个长得尤为出挑的下人,“就她了。” 又挑了个伶牙俐齿会说话的小丫头。 剩下的全留到了陌百川那边。 陌小兮住的院子叫颐园,她看向这两个丫头说:“往后你们住在颐园负责日常生活起居便好。” “知道了姑娘。” 陌小兮看向那个长得十分水灵的丫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还没有名字。” 陌小兮点点头:“既然是我陌家的人,就姓陌,叫陌烟。” 这奴仆笑起来梨窝浅浅,眼睛里也是褶褶发光:“谢姑娘。” 想必从前也是有什么遭遇才会沦落至此,单从气度来看陌烟从前也不像是个当下人的人。 陌小兮又看向另外一个下人问:“你叫什么?” “回姑娘,奴也没有名字。” 陌小兮笑着说:“既然你也没有名字,那你也姓陌好了,叫什么呢?” 陌小兮思来想去,“既然同陌烟一齐进我陌家,就是情同姐妹,你就叫陌雨好了。” “哇!我有名字了!谢谢姑娘,这名字真好听。”陌雨高兴的笑着,陌烟站在一旁也替她高兴的微笑着。 陌雨今年十二,正巧比陌小兮小两岁,又比陌烟小六岁,陌小兮便让陌雨称呼陌烟为姐姐。 陌烟同陌雨跪在陌小兮面前说:“谢谢姑娘肯愿意收留我们。” “往后在我身边尽心尽力做事便好。”陌小兮走过去将她们扶起来。 “嗯,我们一定会的。” 安顿好了她们两人,陌小兮也就得了片刻清闲,打算去街上看看张家的情况。 第21章 轻轻用力 张家那边丢失了一件贵重的珐琅云瓶,现下闹到了官府。 沉水县县令陈万辞是个昏官,平日里叛的冤假错案倒还挺多,要不是陈万辞同陈武是表亲兄弟,早就被老百姓赶下了台。 张剑红也是称霸半个沉水县的地头蛇,陈万辞虽是陈武的表兄,多少也得卖张剑红些面子,当即就派了人去搜查。 陈万辞命人泡了茶水递到张剑红手里。 张剑红叹道:“陈县令,那东西可价值连城,你一定要替我搜查到!” 陈万辞没想到张剑红丢失的那东西竟然价值连城,心里不由得有些胆寒了起来,本只想着安抚一下张剑红,说些好话就了事,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陈万辞只得暗中派人过去叫陈武,他就在这安抚着张剑红说:“你放心,我们沉水县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到那贼人!” 张剑红嘱咐陈万辞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那张老您就先回去休息,等好消息就是了。” 送走张剑红,陈万辞坐在凳子上左盼右盼可把陈武盼了过来。 陈武倒是心大的说:“表兄莫着急,我这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倒不如委托她帮我们找找。” 陈万辞一听来劲,“快,请那高人来。” 陈武正要去又被陈万辞拉住手说:“表弟,那老不死的手里有许多宝贝,光丢失的那见珐琅云彩瓶就价值连城,到时候瓶子找回来了可得好好讹他一把。” “那是自然!我这正愁没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陈万辞送走陈武就回了家。 陌小兮正往张家那边去,身边也多了个陪同,陌烟担心她一个姑娘出门不安全,陌小兮换了男装她也非要跟着出门。 还没到张家门口就同陈武打了个照面,陈武本想同陌小兮说张家那事,结果被陌小兮身边的陌烟给迷住了眼睛。 陈武笑着问陌小兮:“陌爷,这位是哪家小姐?” 陌小兮一看陈武那贼眉鼠眼的眼神就知他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沉着脸说:“我告诉你陈武,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陈武立即正色道:“原来是陌爷的女人,小的自然是不敢。” 陌烟站在一旁听着陌小兮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拆穿陈武其实陌小兮是个女人,只小声说:“姑娘,莫错过了时辰,我们还要去张家看看。” 陌小兮点点头朝陈武说:“行了,你有事就去忙,我就不同你再废话。” 陈武赶紧拦住陌小兮,“说到事我差点忘了,我就是来找您的陌爷。” 陌小兮问:“找我有何事?” 陈武凑到陌小兮的跟前说:“是张家丢了东西,你看这大街上的也不好说话……这……” 陌小兮见陈武说是张家那事,她也正巧对这事感兴趣,也就跟着陈武找了间茶馆坐下。 陈武递了杯茶放到陌小兮面前说:“陌爷,您先喝茶。” 陌小兮抿了一口茶,陌烟倒是在旁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小丫头也倒是聪明伶俐,陈武见这小丫头拆了台也就顺水推舟的说:“陌爷,是这样的,张家丢了件价值连城的珐琅云彩瓶报了官,这不沉水县县令是我表兄,他也就批批文书,哪还管这事!” 陌烟又插嘴道:“我家公子难道就管这事了?” 陌小兮笑着让陌烟也坐下,凑到陌烟耳旁说:“你家姑娘,只管钱的事。” 陌烟这才不插嘴。 陈武又继续说:“所以想麻烦陌爷帮帮我们,事成之后有三百两白银的赏钱。” 陌小兮又喝了口茶说:“我又不是捕快,找人的事我干不来。” 陈武又道:“嗐!不是找人,张家的人说那小偷武功高强,连他张家的人都没法子我们陈家肯定也没法子,这不就想到了陌爷您嘛!您只要出出力替我们抓住那小偷,其余的都不用你操心,如何?” 陌小兮昨晚与那些小偷已经交过手,要不是对方轻敌应该不会被她一拳伤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陌小兮光看着都觉得深不可测。 不过陌小兮还是说:“行,我答应你!” 陈武立即高兴道:“今儿个我请陌爷吃顿饭,陌爷务必要来飘香楼赏个面子啊!” “好!” 待陈武走后,陌烟有些担心的看着陌小兮道:“姑娘,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干为好。” “放心吧,陌烟,昨晚上那贼人我也交过手,那个男人似乎很像我要找的一个人啊。” 陌烟问道:“姑娘在找什么人?” 陌小兮笑道:“这事陌烟你还是不要知道得为好。” “知道了,姑娘。” 张家那边的事陌小兮也从陈武嘴里了解不少,带着陌烟在街上挑了些用具让人搬着回了府上。 “是你啊?” 陌小兮正挑着衣服料子,身后就冒出来一个男人,扇着折扇,这声音对于陌小兮来说很是耳熟,不忍朝他多看了几眼。 陌烟拿着布匹进来便看到自家姑娘正盯着一位长相俊逸的公子看得出神,她出声喊了句:“公子,布匹都挑好了。” 陌小兮立即回过神来,看向陌烟道:“好,拿去给老板制些成衣。” “好的公子。” 陌小兮从面前这人绕过去继续看着一些已经制好的成衣。 这人凑活来又问:“姑娘可否选到了心怡的?” 陌小兮看向他问:“你怎知我是个姑娘?你到底是谁?” 他笑出声,“在下那日在陈氏武馆看了姑娘的比武,实在是佩服。” 陌小兮漫不经心的回道:“哦。” 他忽然凑过来盯着陌小兮说:“其实在下仰慕姑娘许久了。” 陌小兮的脸忽的就红了起来,手也不知往那放,只欲走这人就伸出手扯住了陌小兮。 她情急之下反手扭住他的手,还没用力就将他的手骨给拧断了。 这人哀嚎一声,陌小兮松开手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见他额上青筋暴起,咬着牙还朝陌小兮笑着说:“没事。” 陌小兮急得只得叫:“陌烟!快过来。” 陌烟跑过来发现这惨烈的场面,陌小兮催促她道:“快,送他去医馆!” 第22章 一言难尽 从刚才发生的事情陌小兮也不敢再碰他,只能让陌烟扶着他送去了医馆。 陌小兮站在医馆里看着大夫给他正骨,陌烟小声问:“姑娘,他不是好好的怎么就骨折了?” 陌小兮别过脸去:“咳……陌烟,问题有点多了。” “多吗?”她今天一共也就问了她两个问题而已。 陌小兮又道:“陌烟啊,你去布庄把布拿回去吧,对了我让布庄老板制了成衣,你让他做好送去府上就行。” “那公子……好的。” 等陌烟出去,那边也弄好了。 “姑娘,医药费我改天再给你。” 陌小兮摆手说:“不必了,再说你这伤也是我弄的。” “你……”他又用那种眼神瞧着陌小兮,瞧得陌小兮有些不自在的说:“我送你回去吧。” “在下叫顾云森,姑娘当真不认得在下了?” “不认得。” 陌小兮走出医馆,将顾云森送到了城中顾府,笑着说:“原来你就是沉水县富豪的公子。” “姑娘可能是误会了,我并不是顾家公子,我是……” 还没等顾云森说完,陌小兮就抢话道:“哦,原来是顾府的下人啊。” 顾云森笑了笑没再解释,提着药同陌小兮道完别就走了进去。 陌小兮前脚刚跨进自家大门,那边陈武就派了马车过来接她。 来接她的是陈武手底下最得意的弟子,名叫壮丁。 壮丁倒是人如其名长得很是壮实,也比普通人要高大许多,就是这嗓音……一言难尽。 “小兮姑娘,我家馆主特意吩咐过了,要我接你过去。” 陌小兮抽着嘴角问:“那个壮丁啊,你这嗓子是怎么回事?”跟姑娘家似的。 壮丁羞涩一笑:“矮油~人家这是天生的了。” “好……好吧。” 陌小兮进去收拾一番,陌雨执意要陪同她一齐去,她也不习惯让人陪同就上了马车。 自从家中有了下人,她倒还不习惯了起来,大抵是从前过惯了独立的生活。 下了马车,刚进飘香院,那老板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同寻常,不过陌小兮也没太在意,跟着壮丁上了二楼。 飘香院虽是个面馆,但因为对面的丽春院最近新推出了双人服务套擦,点两个赠一个。 这不,飘香院老板立马就将里面打造成了一个酒场,专供江湖上有名的人士拼酒。 所谓在对面丽春院情场失意,酒场还能得意。 陌小兮跟着壮丁上了二楼,就看到陈武等人早已经摆好了宴席在那上面。 经由陈武的介绍,陌小兮才注意到面前这个肥头大耳,同她一般高的人竟然是沉水县县令。 怪不得人人骂他是个贪官,光这体型就能瞧出一二。 陈万辞招呼陌小兮道:“这位就是最近沉水县风头鼎盛的陌爷吧,久仰大名。” 要不是陈万辞这么说陌小兮还不知道原来她在沉水县还这么有名气呢! 陈武招呼人坐下,“陌爷,您喝酒。” 陌小兮摆摆手说:“我不喝酒的。” 陈武也知道她是个女人,所以也就没强求。 偏走了个陈武又来了个陈万辞,这万辞也没把陌小兮放在眼里,硬逼着她喝酒。 陌小兮想着这样的酒局不喝酒也不地道,便接了下来。 陈万辞笑道:“表哥,你看陌爷还是爽快!” 陌小兮将酒杯放下,微微一笑便吃起了菜。 她便有些晕晕乎乎了起来,至于陈万辞接下来同她说的那些捉人,赏钱的事她一概都没听清楚。 陌小兮站起身来,陈武发觉异样问道:“陌爷,您怎么了?” 众人看着陌小兮都提着一口气,捏着一把汗,就陈万辞没把陌小兮当一回事,还一个劲的朝陌小兮推酒过去。 陌小兮眨了几下眼睛,视线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不是躺在龙虎寨那个寨主大床上吗?怎么眼前还有陈武。 陈武看着陌小兮盯着他发呆,便挥了挥手问:“陌爷,你这是怎么了?” 陌小兮没理会陈武,绕着飘香楼绕了一圈,最后停在陈万辞的面前哈哈大笑道:“你这胖老头又是哪位?” “这这这……胖老头?”陈万辞用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陌小兮。 陌小兮:“陈馆主,我不是在龙虎寨吗?怎么回来了?” “那个陌爷,您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没醉啊?怎么尽说胡话?”陈武欲哭无泪。 “我没喝醉啊!”陌小兮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握着的酒杯。 好吧……她解释不清楚了。 “陌爷您忘了,前些天您自己说从龙虎寨回来的。” 陌小兮震惊道:“我自己?那么危险个龙虎寨我自己回来的?” “对啊!” 陈氏武馆里的人看着陌小兮使劲的点着头,肯定陌小兮是从龙虎寨自己回来的这个事实。 陌小兮拍手道:“糟了!” 众人问:“怎么了?” “赵宝宝还在龙虎寨,我必须去救她!” 陌小兮正欲走,这些人还不赶紧的拦着说:“陌、陌爷!您别急啊,既然您都安全回来了,您那朋友肯定也不会有危险的。” 陌小兮停下来点头道:“也是。” 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手里各个都拿着酒杯就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问道:“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吃酒啊!” 陈武拉着她又坐回了座位上,从龙虎寨喝完那杯合欢酒后她便什么也不再记得,再醒来时她仍然是握着酒杯在手。 所以陌小兮怀疑在这期间一定是因为她喝酒的原因,让这个地方的陌小兮苏醒了过来,相应的她就没了任何意识,她的灵魂沉睡在这个陌小兮的体内。 陌小兮只好让陈武一五一十的告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原主陌小兮答应过和要做的事情。 陈武也一五一十的相告了陌小兮,并问道:“陌爷,您没事吧?” 陌小兮大致了解完这些事情后,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还在龙虎寨不知生死的赵宝宝。 但原主陌小兮又接了新的任务,这个烂摊子也要让她来收拾。 陌小兮哀嚎道:“释迦牟尼大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23章 金刚萝莉 陈武疑惑的问道:“陌爷,释迦牟尼是谁?” 陌小兮苦逼的抬起头来看着陈武说:“你不懂,还是吃饭吧!” 知道喝酒会转换灵魂后,陌小兮倒是想喝酒来着,可原主肯定不知道她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不会去救赵宝宝,至少陌小兮还能去把赵宝宝给救出来。 至于那个什么抓小偷这事,等陌小兮救了赵宝宝再找杯酒喝了让原主陌小兮自己抓去。 吃了饭,仍旧是壮丁送陌小兮回去。 壮丁站在马车去从马车上拿了矮踢下来说:“陌爷,请。” 陌小兮听到壮丁的声音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她看向壮丁问:“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是的陌爷。” “噗……哈哈哈哈哈!”陌小兮捧着肚子爆笑了起来。 这特么是金刚萝莉吗? “讨厌!”壮丁轻轻的在陌小兮肩上捶了一下。 这下又惹得陌小兮笑得不停,见壮丁那生气的小模样,陌小兮赶紧说道:“好了,不笑就是了。” 憋笑ing当中…… 陌小兮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壮丁只好催促着她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陌小兮就瘫坐在里面,一直笑到自家府上。 陌小兮打开帘子下马车,朝壮丁抛了个媚眼道:“小姐姐~哥哥看好你呦!” “嘤嘤嘤,好讨厌的陌爷!” 壮丁气得躯着马车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陌小兮看着离开的马车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妈呀!吓死我了!” 陌百川一只手拿着菜刀,脸黑乎乎的站在门口盯着陌小兮,吓得她就是一激灵。 陌小兮拍着胸脯问:“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陌百川拿着菜刀指着壮丁刚刚离开的方向问:“他是谁?” 陌小兮将陌百川的菜刀抽走,“哥你是在做饭吗?” 陌百川立即反应过来,“对,我是在做菜来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又从陌小兮手里夺了菜刀闪进了厨房里面。 陌小兮路过厨房时发现里面被炸得脏乱不堪,叹了口气。 旁边的下人想要进去帮忙也被陌百川赶了出去,只得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陌小兮回颐园时,正巧遇见陌烟在收拾着房子。 “姑娘,你看奴收拾得还满意吗?” 陌小兮问道:“你们是我哥哥招进来的下人?” “回姑娘,是的。” 陌小兮点点头,这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有这等美女傍身简直不要太爽。 陌烟已经替陌小兮准备好了洗澡水,招呼她进去洗澡。 陌小兮看到房内木盆里放置着热气腾腾的热水,抱着这木盆道:“太好了,终于不用去外面泡澡了!” 陌烟又拿了些花瓣洒到水里,陌雨过来替陌小兮脱了这身男装,陌小兮舒舒服服的躺进了热水里面。 她憋着一股气沉到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噜咕噜鼓着热水。 陌雨笑道:“还没讲过姑娘这样洗澡,当真有趣!” 陌小兮伸出脑袋看着陌雨道:“是吧,这叫金鱼吐泡泡!” 看到这两丫头掩面笑了起来,陌小兮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又问:“我们要不要一起洗?反正这澡盆也够大!” “不行姑娘。” “没趣。” 待洗完澡,陌小兮闻到身上有香香的味道,这跟以前洗了沐浴露差不多,她好奇的问:“那个,你都给我放了些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陌烟笑道:“奴陌烟从前是调香世家之女,姑娘用的是奴特意调制的香料。” 陌小兮双眼泛光的看着陌烟道:“没想到啊,你简直就是女神了好不好,别奴啊奴的,这不是有名字吗?叫陌……烟?跟我一个姓啊,真好。” 陌烟皱着眉望着陌小兮说:“姑娘你忘记了吗?奴的名字可是姑娘您取的。” “我取的吗?” “奴的名字也是姑娘取的呢!” 陌雨也凑了上来,陌小兮这下有些泛难了起来,原主陌小兮可真会为她找事。 陌小兮装作思考的样子,“那你……” 陌雨倒是活泼可爱,跳着步子说:“奴叫陌雨,奴真是太喜欢这个名字了!” 陌烟将放在衣服架上的衣服拿到陌小兮面前给她穿着,笑着说:“布庄特制的成衣,姑娘快试试。” 穿越到这边来陌小兮可还没穿过女孩子的衣服,在洞村时穿的也是陌百川的从前的衣服,来了这沉水县又一直是以男装示人,今日倒是穿上了这流仙裙。 “真好看。”陌烟忍不住夸赞着。 能得这么一位大美人的夸赞,陌小兮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陌百川那边也差人过来通知她吃饭,陌烟还没替陌小兮梳妆她就跑了出去。 陌小兮一边走一边拿绳子绑了自己的头发,陌烟跟在身侧问:“姑娘这头发编得好生独特。” 陌雨蹦哒在后头,看着陌小兮随意将头发扎在后头的样子,忍不住说:“奴还没见过哪个姑娘会把头发编成这样呢!” 陌小兮笑着说:“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这样编啊!” “还是算了,奴不适合这样。” 陌小兮撇撇嘴,出了颐园就到了吃饭的地方,远远的便看到桌子上摆着满满的菜。 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陌小兮赶紧抽了筷子坐上去,看到陌百川仍旧是那副样子,忍不住笑道:“哥,你这是把厨房炸了,还是厨房炸了你?” 陌百川无奈的说:“那灶没咱以前的好用!” 陌小兮笑着吃起了饭,看到陌烟她们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吃,便招呼她们说:“一起吃啊!” “姑娘您吃。” 陌小兮是现代人也就不分那些古代人的规矩,至少现在在这个家她还能做主,就放下筷子正色道:“你们要不来吃我也不吃了。” 陌百川看向她们说:“都来吃吧。” 得了主人的话,这些下人只得拿了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陌百川说:“公子,您先动筷,我们再吃。” 陌小兮催促着陌百川快些吃,趁着吃饭这会她便说:“往后啊,在这个家也就不分你们,我们有一口吃的也不会亏待你们,在一起吃饭也图个热闹。” 第24章 没错她就是馋那鸡屁股 大家听了这话,心里也很是感动,放下筷子就跪在了地上朝陌小兮磕着头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陌小兮怎么好意思让她们跪,赶紧下桌去将她们扶起来道:“往后都是自己家里人,别客气。” 大伙儿凑在一起吃饭陌小兮看着也热闹,尤其是陌雨这丫头闹腾得很。 陌小兮又看向坐在陌百川旁边的陌烟,忽然觉得两人有点般配,不由得打趣道:“哥,你觉得陌烟怎么样?” 陌百川先是一愣,再看向陌烟时脸竟然红了起来,恼羞成怒的说:“陌小兮,好好吃你的饭,废话怎么那么多?” 陌小兮又说:“哥,真的,你看陌烟姐姐这么漂亮,十里八荒的可都找不到像这样的美人!” 陌烟也跟着害羞了起来,大伙倒也认同陌小兮这话,只是不认同陌烟这个奴仆能得到主人的青睐。 陌烟嘀咕道:“姑娘,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说真的!” 一顿饭在陌小兮的闹腾之下吃了过去,吃完陌小兮就觉得有些那啥,饱暖思……睡觉。 陌小兮一觉睡到天亮,伸着懒腰在外面嘀咕着,“睡得早起得也早,这太早了也不是个事……” “姑娘,您在这说什么呢?” 陌雨忽然从她背后跳了出来可把她吓了一跳。 陌小兮问:“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年纪小多睡会长身体哈!” 陌雨嘟着嘴说:“奴不小了,奴都十二岁了,都可以嫁人了呢!” 陌小兮忽然想起她这是在古代,照她这个年纪估计也可以寻个人嫁了。 陌雨在一旁催促着陌小兮说:“姑娘快进去梳洗打扮。” “知道了。” 又是一番捯饬,陌烟让陌小兮挑件喜欢的衣服,陌小兮倒是从柜子里拿了件男装出来。 陌烟叹了口气问:“姑娘今日为何要穿男装,可是外面有什么事?” 陌小兮把衣服递到陌烟手里说:“还真有事!”她又看向陌雨,“小丫头你去给我备些吃的,再备辆马车。” “哦,好的姑娘。” 陌烟问道:“姑娘要去哪?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陌小兮:“你就别去了,那太危险。” 一听危险,陌烟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不行姑娘,奴得陪你去!” “没事的陌烟,我还怕到时候你去了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陌烟倒是从腰间掏出了几个香囊说:“姑娘您可别小看我。”陌小兮伸手要去碰,陌烟连忙闪躲开道:“姑娘别碰!有毒。” 陌小兮赶紧收回了手,“还是不行,区区几个香囊怎么对付得了龙虎寨的那些人?” 陌烟指着那个黄色包装的香囊说:“只需将香囊打开,闻到这香味的人立马就会全身痉挛抽搐。” 又指着那个紫色包装:“这个剧毒,可以涂抹到杯具当中。” 而后陌烟又一一介绍了那些香囊,陌小兮听得津津有味,陌烟忙问道:“这下姑娘是不是得带我去了?” “行!” 收拾好东西,陌烟就跟着陌小兮上了马车。 陌小兮忍不住问陌烟:“看你又是会调香又是会利用香制毒的,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说到这,陌烟就低下头,“我家从前是调香世家,我是调香师姬辟谷的女儿,所以制香和制毒对于我来说很容易。” “什么?鸡屁股的女儿?”陌小兮傻眼了,没想到还有叫这名字的人,又不忍问道:“那你原来叫什么?” “姬珍。” “噗哈哈哈!(≧▽≦)” 陌小兮忽然想回她那个世界吃海底捞里面的鸡胗了。 “姑娘笑什么?” “没什么。” 昨天晚上的壮汉小萝莉就够她笑的了,这会又来个“鸡屁股”“急诊”的,说得她都……馋了。 没错她就馋那鸡屁股了。 马车就停在离龙虎寨不远的地方,陌小兮下了马车带着陌烟偷偷的跑到了寨门口。 她蹲在墙下,“陌烟,把他们都迷晕。” “好的,姑娘。” 陌烟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的香囊,偷偷的爬到大门侧边顺着风将香料飞了进去,不出一会,守在哨塔上的人就倒了下去。 陌小兮紧跟其后,但寨子里其他的人还是发现了她们,陌小兮大叫一声:“陌烟!快!” “知道了!” 陌小兮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待陌烟把那些人迷晕之后,就带着陌烟去了上次关押那些少女的地方,兴许赵宝宝就被关在那个地方。 等到了地方,又让陌烟将守在大牢里的人给迷晕了过去,陌小兮从她们身上找了钥匙挨个牢房找了起来。 可根本找不到赵宝宝的踪影。 龙虎寨出现异样很快就引起了核心层的关注,立马就派人过来捉拿这位不速之客。 陌烟看向陌小兮问:“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这么找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若不然她就来个将计就计,说不定那些人把他抓了然后就把她关到关押赵宝宝的地方。 牢嘛!她有的是力气来破坏,把牢底掀穿都没问题。 陌小兮凑到陌烟耳边耳语了几句,“知道了吗?” “姑娘,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信你家姑娘绝对没问题。” 她俩坐在这牢里等了那些龙虎寨的人好久才把人给盼过来。 陌小兮瞅准时机,便说:“陌烟!” “在!” 龙虎寨的人赶到牢中时发现陌小兮两人晕倒在牢中。 牛蛋指挥着手下的人:“带走!” 待将陌小兮抬起来时,看到她的脸便觉得有些眼熟,“等等,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牛蛋思来想去,想起那日假冒龙虎寨的那两个人当中其中有一个男人就是眼前这位,正巧将她押到寨主面前讨赏。 “把那个押进水牢,这位送到寨主那里去!” “是!” 陌小兮:我不想去。 她半只脚勾着牢房上的木桩,任谁拉也拉不动。 这下可苦龙虎寨这些人。 “牛蛋哥,这拉不动啊!” 牛蛋觑了他们一眼,抬脚踹了他们一眼骂道:“一群废物!” 牛蛋走过去,想要搬起陌小兮的腿。 搬呀搬…… 第25章 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手下的人憋着笑说:“牛蛋哥,要不还是我们来?” 牛蛋搓了搓手说:“嗐,最近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好整个外寨的人都跑来搬陌小兮的腿,没一个你抬得起的。 陌小兮憋笑都快憋出了内伤。 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我看我还是自己走吧。” 龙虎寨里的人都累瘫在了地上,而这位姑奶奶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一旁将他们各个跟提小鸡仔一样从地上“提溜”一下就提起来了。 倒逼着他们要把她关进牢里面。 “爷你看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抬着你去?” 陌小兮摆摆手看向他们问:“抬?抬得动嘛你们?” “爷教训得是。” 这还是龙虎寨建寨以来第一个对他们的大小牢感兴趣的人。 不出一会寨里的人就疯传陌小兮有千斤重的大脚,拳头比大象都还重。 这下连牢里的人都毕恭毕敬的看着陌小兮问:“爷,要哪间牢,我给您开哪间?” 早知道是这待遇,陌小兮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溜进来还受这番苦。 挨间找了后她皱起眉头,立马有人上来问她:“爷,是不是这些牢房都不满意?” 陌小兮将手搭到这人肩膀上问:“这位大哥问你个事,你们这除了这些牢房还有其他牢房吗?关押一个女人的那种。” “爷是说水牢吗?水牢里就关了一个女人。” 陌小兮收回手,这人就捂着肩膀如释重负的感觉,“好,爷就要住那!” “不行啊爷,那种地方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进去!听说那女人就是因为多看了寨主几眼就被流风关进去的。” 陌小兮又道:“那寨主在哪?我也去多看他几眼,你们就准我进去了!” “爷,别说见寨主了,就你这样的不速之客,寨主没杀了你,我们还要你在这里挑牢房住也算好的了。” 陌小兮伸出手揪住面前这人的衣领,扬着沙包大的的拳头对着他道:“去不去?” “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只是外寨的人。”这人马上求饶了起来,陌小兮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欺负别人的人,只得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将这人扔到地上。 没成想,这人就这么轻轻一摔,嘴里直接吐出了血。 陌小兮默哀了一声。 待眼神扫到那些人时,立马就把大名鼎鼎可以自由出入内寨的牛蛋哥给推了出来。 牛蛋哥这一看可就不妙,他连着为难了陌小兮两次,她不得扒了他的皮。 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陌小兮蹲下来,脸上浮着笑问道:“牛蛋是吧?” “是是是,以前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爷别怪罪。” 陌小兮抬手拍拍牛蛋的肩,他这肩就是一沉,“想要我原谅你啊?” “是是是。” 陌小兮站起身来说:“很简单啊,带我去见你们寨主,我就既往不咎。” “这……”牛蛋有些犯难了起来。 这寨主岂是想见就能见的,想他平时出入内寨,这二十几年来还只见过寨主一次。 还是在寨主两岁的时候,他哪知现在的寨主长什么样子,不过听寨子里的人说寨主相貌丑陋,最忌讳别人看到他的脸。 陌小兮弯下腰提起他的领子毫不费力就将他举起来,瞪着眼睛问他:“去不去?” “去去去(?_?)” 陌小兮将他放下来,让牛蛋带着她出了大牢。 牢内的人见陌小兮走了纷纷抱头痛哭:“可把这位爷给送走了嘤嘤嘤。” 陌烟看着他们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她家姑娘这么温柔善良又通情达理,有那么可怕吗? 陌烟倒是一点也不觉得。 牛蛋带着陌小兮到了铁索桥边上,站在哨塔上的人看到牛蛋后面跟着的人便出声呵斥道:“牛蛋哥!他们是什么人?” 牛蛋抬手擦了一把汗道:“憨鸭兄,他们就是来外寨闹事的人,我现在押他们去见寨主。” “哦,那你快些去吧。” 过了铁索桥,就到了璃洞。 陌小兮看到这两个字,竟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难不成这是原主对这个地方自然产生的感觉? 龙虎寨是什么地方? 吃人不吐骨头,就原主陌小兮那样的穷鬼,怎么可能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陌小兮想想都不可能。 进了璃洞,里面就像一个简化版的县城,不如说这是仿照京城的模样所建。 看来这龙虎寨的寨主野心很大啊!陌小兮由牛蛋带着进去忍不住道:“这里面就跟外面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缺少烟火气。” 牛蛋介绍道:“以前这里也是有许多人住的。” 陌小兮好奇的问:“那那些人都去哪了?” “都死了。” 陌小兮看到牛蛋脸上痛苦的神色也就不再过问,这里大概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走了好一会才看到一座相比于外面更加豪华的宫殿,红瓦金顶,连窗都是各种花纹样式,各种格调看起来拼凑得热热闹闹,一点空白都没有,可越是这样陌小兮越觉得荒凉。 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寨主这么多年都在这个里面活了个寂寞吗? 那个黑衣人再次出现在陌小兮的面前。 陌小兮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陌烟见状也冲过来挡在了陌小兮的面前。 这黑衣人只是看向牛蛋说:“寨主有请,你送至即走。” “是。” 黑衣人又再次消失不见,牛蛋转过身看向陌小兮说:“请吧。” 陌小兮有些害怕的牵着陌烟的手往里走,牛蛋却拦住了陌烟。 “爷,寨主说只见你一个人。” 陌小兮看向陌烟道:“反正我也只进去看一眼,你在这外面等我,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喊我便是。” 陌烟虽不放心,但还是说:“那爷要快些回来。” 陌小兮见陌烟也跟着那些人一起叫她“爷”,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道:“行,等着爷回来宠幸你!” “姑……快去快回!” “知道了。” 陌小兮调戏完陌烟心情还算是不错。 进了这座宫殿,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穿着黑袍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想必那位便是龙虎寨寨主。 第26章 算你狠 远远的又像是蒙着一层白纱,陌小兮越走近,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在心底就越强烈。 陌小兮只得停下脚步,顿在那里朝不远处站在阶梯下的龙虎寨寨主喊了一声:“寨主?” 无人应答。 一阵风吹过来,将山间的云雾带走,慢慢的那身着黑袍的人就显现了出来。 陌小兮整个人石化。 这没事放个假人到这中央是做什么,陌小兮严重怀疑这寨主脑子有点毛病,又是建城池宫殿又是立假人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下了地府,这里就是那阎王殿。 陌小兮提步才走,手就被人拉住,一个旋身就落入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又是闹哪一出?美男主动投怀送抱,或者她这叫上门服务。 男人极具磁性的声音在陌小兮头顶上响起,好似又带着些忧郁。 “兮儿,找我何事?” 陌小兮推开他,本想指着他问话,结果仰着头才看见他的下巴。 她无奈向后退了几步……还是下巴加鼻孔。 又后退了几步才看到这人的脸,陌小兮眨巴着两只眼睛说:“哇……” 君夜离拧眉歪着头看向出神的陌小兮。 陌小兮少女心简直爆棚,三十岁老阿姨根本无法直视那双勾人的眼睛,她只得背过身去嘀咕:“刚刚他是抱我了吗?老娘在那单身三十年在这边就要嫁了吗?等等……他好像叫我,兮儿!” 君夜离听不清陌小兮自顾自的在说什么,只得朝陌小兮走过去。 陌小兮感受到身后人的逼近,赶紧转过身去,伸手制止君夜离道:“打住,我们离一米远就好,我怕你靠得太近我会窒息!” “听寨里的人说,你在找我?”君夜离虽不明白陌小兮嘴里说的一米远距离是多少,但还是稳稳的站在她出声制止的那个地方。 陌小兮惊呼道:“你就是寨主?” “嗯。” 不会吧……那牛蛋哥不是说龙虎寨的寨主是个丑陋无比的男人吗? 陌小兮又问了一遍:“你是寨主?” “是。” 陌小兮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竟然是龙虎寨的寨主。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一方霸主,想她陌小兮不吃人吐骨头的也是沉水县一方街霸……的爷,面前这位该是有多可怕。 她的腿都有些开始哆嗦了。 怕什么……她天生神力! 可是刚才陌小兮推了他一把,他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难不成是她这神力不管用了? 陌小兮壮着胆子举起拳头朝他冲了过去,保险起见她还收了一点点力气。 结果她一拳下去,自己的手倒是疼了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陌小兮捶在别人身上,自己疼。 陌小兮忍不住看向他问:“我的力气为什么对你不管用?” 君夜离笑道:“当遇上另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的时候,你的力气自然就不管用了。” 陌小兮并不赞同君夜离的说法,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的力气还大。 半个时辰过后。 陌小兮相信,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bug也是正常的。 君夜离轻笑,绕过她上了阶梯。 陌小兮差点忘了正事,赶紧追上去说:“听说你在水牢关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我的朋友,还请你放了她。” 君夜离停住脚步,“放?” 陌小兮点点头。 “除非……” 陌小兮看着君夜离的后背,实在等不到他的下文,她便跑到君夜离的前面挡住他的道说:“除非什么?” “除非你亲我。” 陌小兮一下子就脸红了起来,面对这么个妖孽帅哥当面求亲亲她怎么好意思……不拒绝呢! “要不我亲你,也可。” 陌小兮对于他的要求自然是心花怒放,但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矜持往后退了一步道:“过分了啊,我说你这样就真的过分了哈!” “按水位,现在快淹没头了。” 君夜离压低声音忽然凑过来,近得陌小兮只能看见他那双漆黑的瞳眸,明亮又璀璨。 里头好像长满了“小钩子”。 陌小兮又退后一步,“除了这个,别的都能答应你。” “当真?” 陌小兮有种自己给自己挖坑往下跳的感觉,她赶紧补充道:“但前提是,别过分就行。” 君夜离又凑近一步,“兮儿,你好像没资格同我谈条件。” 算你狠! 陌小兮心一横,闭上眼睛拉过他的肩膀就准备亲下去,谁知君夜离只是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宽大的身体包裹着陌小兮,想要将她揉进怀里似的。 而这个怀抱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人的体温。 陌小兮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拍着君夜离的背说:“那个……抱都抱过了你是不是得放人了?” “好。” 陌小兮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流风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吓得陌小兮就是一激灵,敢情她们刚刚的谈话内容和做了什么事,这玩意都躲着偷偷看了个遍。 陌小兮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君夜离吩咐过流风后,看到陌小兮这副样子便说:“流风是个瞎子。” 陌小兮惊了,指着流风跑出去的背影说:“可他的眼睛也太亮了一点吧,而且黑漆漆的和正常人的眼睛没什么两样啊?你逗我玩呢。” 君夜离忽然弯下腰凑到陌小兮的眼前说:“好好看看我的眼睛,流风的眼睛虽然亮,但他没有瞳孔。” 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陌小兮推开君夜离凑过来的脸,“眼睛瞎怎么还跑得这么快。” 君夜离轻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说:“今晚,在这陪我。” 陌小兮抿着嘴唇,扭捏着身子说:“那个寨主大人,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的这不太好吧。” 等陌小兮再睁眼,发现君夜离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她赶紧从后面追了上去。 陌烟站在外面左等右等也没把陌小兮给等出来,这会正见流风出来,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只见流风腰间寒光一闪,陌烟抬手挡在了自己身前,一把匕首就停留在半空中。 “你是谁?” 陌烟挑眉说:“我家公子在你们寨主那这么久怎么还未见出来?” 流风却伸出双手紧紧的握着陌烟的手臂,几乎是从牙齿里发出的声音说:“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第27章 营救赵宝宝 陌烟想想抽开手,无奈流风握得实在是太紧。 流风带着面罩,陌烟却从他的眼睛当中看不出情绪,不过听他这语气和反应来看,应当是急切想要知道她是谁。 陌烟:“我叫陌烟。” 听到名字,流风忽的松开了陌烟的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五毒子的气味?” 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五毒子,五毒子就是陌烟身上所佩戴的这五个香囊,若不是为了她家姑娘,她也不至于将这家传的宝贝拿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五毒子?” 流风并未做回答,快速消失在了陌烟的视线当中。 陌烟还准备问他姑娘的事,没成想他跑的实在是太快了些,她刚回头就看到自家姑娘走了出来。 她赶紧迎上去问:“姑娘?见到寨主了吗?” “姑娘?” 陌小兮满眼都是桃心,她看向陌烟说:“寨主也太帅了吧,老阿姨简直春心萌动。” “姑娘你没事吧?” 陌小兮回道:“你家姑娘哪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 出了内寨,陌小兮还沉浸在某个温柔乡当中无法自拔。 流风让人将赵宝宝从水牢里带出来时,全身都泡肿了,好在还有一口气。 陌小兮看到赵宝宝这个样子,顿时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将赵宝宝抱上了马车。 众外寨龙虎寨各位,含泪将这位祖宗给送走了。 寨主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爷,得亏他们表现得还不错。 陌小兮坐在马车里自然不知道外面那波人是怎么送她离开的。 她拍着赵宝宝苍白的脸说:“你可千万别死!我可没钱给你治病。” 赵宝宝半抬着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家家……是京城……名门望族……你……治……治我!” “名门望族?那就是有钱的意思咯?”陌小兮看着再度昏迷不醒的赵宝宝,“反正你醒来记得赔医药费。” 陌烟忍不住说:“姑娘,你看她都这样了你也别心疼那几个钱,命重要。” “也是,听我家烟姐的话!” 陌烟被陌小兮逗得笑了起来。 马车一路狂奔沉水县的医馆,陌烟在外面架着马车。 “姑娘,到了!” 陌小兮赶紧抱着赵宝宝进了医馆。 陌小兮一来二去的去得多了,在万大夫这倒是混了个眼熟,万大夫指着陌小兮说:“这次你又打伤谁了?” “不是万大夫,你先救救她!” “放那。” 没等万大夫说放哪,陌小兮就已经把人放了上去。 陌小兮也累得喝了口水,这一天不吃她也饿得慌,便让陌烟去买了些吃的东西进来。 这万大夫看到了,“哎呦我的小祖宗,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知道害臊?” 陌小兮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完全不理会万大夫在旁边唠叨。 万大夫只得抓了几服药放到陌烟手里说:“一天两服,注意休息,晒晒太阳。” “是,万大夫。” 陌烟接过药又听到万大夫催促:“赶紧带你家小姐回去吃。” “知道了。” 陌烟抬不动赵宝宝,陌小兮吃了东西以后就倍感有劲,直接从床上搬了起来。 万大夫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回了府上,陌百川看到陌小兮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长得奇奇怪怪的人回来便问:“小兮,这是谁?” “朋友!” 陌小兮抱着赵宝宝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她安顿好以后。 陌烟急道:“那姑娘睡哪?” 陌小兮收了手上的劲,拉过陌烟说:“我和你睡。” “这怎么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陌烟在后面叹了口气,“那奴去收拾一下。” 陌小兮才刚吃过东西正巧又觉得肚子饿了起来,出了颐园就看到陌百川正在做着饭,她便凑过去说:“哥,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要不然以后我挣了钱给你开个餐馆怎么样?” 陌百川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天色也暗了下来,陌小兮今日实在是太累了一些,吃过饭就躺到陌烟的床上睡了过去。 隔日睡到狗都绕着沉水县转了三圈她才醒过来。 陌小兮顶着一头鸡窝头从床上乍醒,拖着鞋子就出去准备打些水洗漱一下。 她蹲在水边看着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年轻就是好,不用啥护肤品洗面奶这脸用清水洗一下就干干净净,滑滑嫩嫩的。 自打陌小兮进入三十岁以后,这脸就越来越松垮,皮肤也不同往日里软弹,眼角更是破天荒的多了几条皱纹。 现在好,满脸都是胶原蛋白,大概是陌百川做的饭太好吃以至于她还有一些婴儿肥。 陌小兮洗漱后从水池边站起来,便看到陌烟站在一旁说:“姑娘,您就这么洗漱完了?” 陌烟看陌小兮一副不懂的样子,便将事先备好的洗漱用品递给陌小兮说:“用这个漱口吧。” 陌小兮拿着这个木棍不像木棍的玩意,学着陌烟的样子刷了起来。 还别说,刷得挺干净,比她弄得好多了。 洗漱完了,陌烟又替她备好了洗澡水。 一切准备好,陌烟这回就学聪明了一些,知道问她:“姑娘今日是穿男装还是女装?” 陌小兮想起昨天晚上说要给陌百川开间餐馆的事情,便说:“男装吧。” 陌烟便将女装收回进了柜子里面,替陌小兮穿起了男装。 束好发吃完饭陌小兮就带着陌烟出了门。 一大早也没见陌雨那丫头,陌小兮疑惑的问道:“陌雨呢?” “上回姑娘在布庄制了成衣,今日叫陌雨过去取。” 陌小兮点点头,坐上马车直奔沉水县县衙。 要想开家餐馆,抓小偷那活她不接也得接。 生活所迫,身不由己啊! 要不干脆把原主陌小兮召唤出来给她干活算了。 但这跟她干活有什么区别,搞不好又一堆烂摊子等着她。 陌烟看向陌小兮问:“姑娘为何一路都在唉声叹气的?” “你家姑娘缺钱就愁。” 陌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姑娘总是唉声叹气呢!” 到了沉水县县衙,门外陈万辞一见陌小兮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忙让人迎接了过去。 这张剑红在他这可是闹了几天了,他这案子也是一筹莫展。 第28章 寻找丢失的珐琅云彩瓶 “陌爷,可算是把您等来了!” 陈万辞让人沏了茶端到陌小兮面前,“你喝茶。” 陌小兮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道:“这茶好!” “阿德啊,去给陌爷打包点带回去喝!” “好嘞!” 陌小兮赶忙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 陈万辞倒是大方的说:“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陌小兮笑了笑,将茶放下说:“陈县令,说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 陈万辞说:“现在县衙的金捕快已经带人出去寻找那贼人的踪迹,查到那贼人消失在西郊的那片树林当中,而西郊那边有一条去往京城的路,我怀疑那贼人偷着东西跑到了京城,那就得麻烦陌爷跑一趟京城了。” 去京城也不是不行,陌小兮看向陈万辞道:“那这路费和伙食费怎么算?” “自然是算本官头上!” “甚好!” 陌小兮当即就答应了陈万辞去京城的请求。 古代的京城陌小兮可没见过,出了县衙,她就问陌烟:“现在是什么朝代?” “回姑娘,现在是承德年,这里乃是靖国。” “原来如此。” 陌小兮所学的历史书中,似乎是没有这个朝代的。 所以她这是所谓的架空咯,那些年的网文小说她也是没白读。 结果她发现这个国家朝代与从前历代记载当中的东西不是不一样而是大不一样! 大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竟然允许有陌小兮这样逆天的人物存在,而后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君夜离。 陌小兮感觉到不可思议,那下一个逆天出现的人物又是谁? 陌小兮将视线放到了陌烟身上,该不会是这丫头吧! 看起来也不像,只是有个会调香的祖宗而已。 马车驶回了陌府。 陌百川一听陌小兮要上京城抓小偷,立马就带着满府的下人挡在门口。 陌小兮央求道:“哥!把那小偷抓回来,我就可以给你开饭馆了呀!” 陌百川手里握着菜刀,朝旁边的柱子重重的砍上去说:“不行!京城太危险了!” “哥哥,我的好哥哥就让我去吧。”陌小兮抱住陌百川的手臂使劲的撒娇着。 陌百川直接将头偏过去,“不可以。” “我抓完小偷就回来,绝对不在京城耽误半刻钟!” 陌百川冷沉着脸看着陌小兮,从前的陌小兮可是绝对不会这样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的。 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也有自己的主见,从来都不会到他面前争取他的意见,最多也只是来个先斩后奏。 他这妹妹自上次莫名晕过去后变了太多,让他都产生一种现在这个妹妹好似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陌小兮了一般。 要想探寻真相,绑在身边也找不出个什么东西,陌百川只能暗中对陌小兮进行观察取证。 陌百川熬不过陌小兮这劲,便说:“办完事就回来,听到没有!” “知道了哥!爱你呦~” 陌小兮抓住机会赶紧爬上了马车,陌烟陌雨拿着包袱紧跟在后面。 “注意安全!” “知道了!” 陌百川站在后面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将手里的菜刀递到了下人手里进去开始收拾着东西。 马车驶到县衙,同陈万辞手底下的金捕快一同前往京城。 寻找丢失的珐琅云彩瓶,顺便也将小偷就地正法。 依照金捕快近日来搜捕的讯息,小偷曾在距离沉水县不远的乌峡县落过脚。 即刻起她们便出发前往乌峡县寻找踪迹。 陌小兮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里面,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马车,她这屁股都快给颠没了。 陌烟替陌小兮拿了垫子垫到屁股底下安抚道:“姑娘再忍耐一会,很快就到了。” 有了软垫,陌小兮坐着也觉得舒服一些。 摇来晃去的她就躺到陌烟身上睡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躺在一间重症监护室里面,所有的孤儿院孩子都在孤儿院为她放着孔明灯,乞求她快些醒过来。 还有一个人,坐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姑娘?” “姑娘?快醒醒!” 陌小兮听到陌烟十分焦急的在叫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陌烟牵着她的手,陌雨抱着东西一齐跳下了马车。 跳下马车的那一际,马车就被一个拿着大砍刀的巨人给劈成了两半。 陌小兮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巨人问:“陌烟,发生了什么事?” 周遭满是打斗的声音,陌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陌小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便听到金捕快的声音:“是土匪!陌爷接剑!” 天空中飞来一把长剑,陌小兮赶紧跳起来接住这把剑道:“你给我,我也不会用啊!这玩意可咋整呐。” 陌雨从陌小兮手里接过剑道:“姑娘给我吧,我会用!” 陌小兮毫不犹豫的将剑给了陌雨。 那把剑是把软剑,陌雨从剑鞘当中抽出来就挥得噼里啪啦作响。 这些土匪手里各个都拿着刀,要是赤身搏斗兴许陌小兮还能同他们打一打,但这刀剑可就比她拳头硬多了。 土匪那是越打越多,最后直接将她们围到了一起。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还有这两个小美妞给我掳山上去做老婆!” 陌小兮让陌烟陌雨躲在她的身后,朝他们喊道:“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唔……” 不知从哪飞来一小石子直接将陌小兮面前这人给击晕了过去。 其余的土匪纷纷看向了四周茂密的树林,这领头土匪都给打倒了剩下的这群人就没了主心骨,顿时方寸有些乱了起来。 “姑娘,要不用我的香料吧!” 陌小兮制止道:“先留着,刚刚扔石头这人一定是我们这边的人。” 果不其然到下一秒便看到有好多石头扔了过来。 陌小兮看这石头扔的矛头不对啊,怎么连她们也一块跟着打。 陌小兮四处逃窜着躲避这些攻击过来的石头。 那巨人倒是不怕这些石头,只拿着大砍刀挡住自己的头部,那些土匪也纷纷躲到了巨人的后面。 陌小兮趁乱也混了进去。 陌烟陌雨还有金捕快却消失不见了。 第29章 遭遇袭击 陌小兮焦急的找着她们的身影,发现后方竟有野人打扮模样的人将她们击晕扛走了。 野人将她们扛走不久,那些石头也就停止飞了过来。 好在金捕快还在,但阵营很快又变成了她们同这些土匪对峙。 “交出值钱的东西!” 陌小兮看向金捕快问:“怎么办?要不还是把东西交出去算了?” 到达乌峡县还有半个月的路程,此时若是交出银钱,接下来的半个月就只能饿死在街头,还谈何捉小偷。 那珐琅云彩瓶就算是扔陌小兮面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金捕快几乎没有犹豫便将身上的银钱给交了出去,陌小兮也只得忍痛割爱了。 好在那些土匪拿了银钱就快速的消失在了这片树林里,想来也是怕那些野人再回来。 金捕快蹲在地上捡起那些扔过来的石头,陌小兮同样也捡了块石头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名堂。 “金捕快,这石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金捕快:“陌爷应该听说去往乌峡县会经过一座叫狼牙山的地方,而狼牙山是有野人生活的,这些石头应当是那些野人扔过来的。” 陌小兮虽没听过这个说法,但她看到了野人将陌烟她们掳走了。 “所以金捕快快带我去狼牙山救陌烟她们。” “好!” 金捕快武功还算不错,拎着陌小兮的后衣领往狼牙山奔去。 他忍不住嘲笑陌小兮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轻功都不会?” 陌小兮憋着嘴说:“这不是没学过嘛。” 不出半日路程,金捕快带着陌小兮就赶上了野人的队伍。 陌雨身体娇小,直接就用绳子绑着被一个野人扛着,陌烟就用树干绑了手脚倒挂抬着上山。 这些野人秩序井然,想必一定有个首领。 金捕快是个追踪高手,带着陌小兮一路躲躲藏藏的追上去也没被那些耳力机敏的野人发现。 野人数量众多,又有武器傍身,单凭他们两人是无法将陌烟她们救出来。 金捕快当即就提议:“陌爷,我留在这里继续看守他们,你回去搬救兵。” 陌小兮自然不肯回去,“我留下来,要不金捕快你回去搬救兵?” “不行,这些野人耳力极强,若非追踪高手,绝对会被他们发现!” 野人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为首的首领闭上眼睛聆听四方。 吓得陌小兮呼吸都暂停了下来。 首领睁开眼睛,指挥继续前进。 陌小兮松一口气说:“金捕快你放心,我这人天生神力,他们奈何不了我!” 金捕快忽然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的剑,陌小兮吓得说:“还是我去搬救兵吧!” “你快走!” 陌小兮被金捕快推了一掌,结果她仍然杵在原地没动。 那些野人早已发现了她们的行踪,刺客正拿着石器朝她们攻击过来。 金捕快不敢相信的看着陌小兮问:“你怎么忽然这么重?” 陌小兮大叫道:“来不及废话了,我们还是上吧!” 陌小兮随便拔了棵树朝他们打了过去,几个野人瞬间中招被大树压倒在了地上。 “陌爷!小心!” 野人的力量不同于普通人,陌小兮今日也算是遇见了劲敌,更何况她的体力也有限,一旦消耗体力过大,她连普通人都不如。 陌小兮连着拔了好几颗大树朝那些野人扔过去。 金捕快见状冲进野人堆里救人。 陌小兮扔一颗树,被砸到的野人只能拖延他们一小会,很快他们就齐心合力将树推开。 陌小兮明显感觉同样大小的树举起来变得重了些,她看向金捕快被野人压在了身底下,动弹不得。 她拿起一颗树,双手抓着树的中间部分打横旋转了起来,她一边转着树一边朝金捕快那边走去。 野人看了也有些后怕了起来,纷纷不敢再靠近。 压在金捕快身上的野人也被陌小兮这症状给吓得拖着金捕快的身体往旁边退去。 陌小兮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流下来,以这样消耗的势头下去,她必定撑不了多久自己就被这树给压在了身上。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陌小兮眼前闪过,窜入到了那些野人当中。 而她手上的大树也被一股力逼得停了下来。 她看向那股强大的力,是君夜离。 他怎么会来了。 陌小兮张着嘴正要说话,大树离开双手她就觉得一阵眩晕。 得…… 她把自己转晕了。 陌小兮转着身子,看到原主陌小兮的灵魂正在脱离她这具身体。 “不要……” 陌小兮拼尽全力想要将原主陌小兮的身体给拉回来。 忽的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当中,这个身体没有一丝体温,却让原本晕眩的陌小兮忽然觉得心神具宁。 好舒服。 陌小兮再度睁开眼睛,发现君夜离正抱着她。 “你怎么来了?” “救你。” 陌小兮偏过头看到流风将野人群的首领击杀,剩余的野人往狼牙山逃窜着。 流风正要追上去,陌小兮赶紧揪住君夜离的衣服道:“让流风别杀他们,好吗?” “好。” 流风停止了击杀,转过身回到了君夜离的身旁。 金捕快将昏迷过去的陌烟陌雨给救了下来,看到陌小兮正虚弱的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傻眼了……难不成陌爷有那癖好? 陌小兮看到金捕快的眼神想从君夜离的怀里挣扎下来,无奈君夜离抱得实在是太紧了一些。 金捕快走过来朝他们抱拳道:“感谢各位相救。” 君夜离冷沉着一张脸,抱着陌小兮跃上了树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金捕快正要同流风说话,发现流风也消失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还指望着陌爷帮他抓人,这下好,抓人抓人陌爷又让人给抓去了。 陌小兮觉得耳旁呼呼作响,疲惫的连眼皮都睁不开,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她躺在君夜离的怀里,竟然感受不到他心脏跳动的感觉。 这人难不成……是个死人吧! 陌小兮艰难的半开着眼睛看着君夜离近乎透明的皮肤,开口问:“你……怎么没有心跳?” 第30章 加鸡腿 君夜离没有回答陌小兮的问话,只是将她放到了马车里面。 陌小兮没得到回答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君夜离的腿上。 陌小兮赶紧坐了起来,君夜离也被她这番动作惹得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很疲惫。 “嗯,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陌小兮看向四周,帘布晃动,马车还在继续前进着。 “乌峡县。”君夜离淡淡的应着,闭上了眼睛。 陌小兮心下一喜,正巧她也要去乌峡县,“太好了!” 欣喜之余,陌小兮发现金捕快和陌烟她们并没有同她一起走。 陌小兮又问道:“她们呢?” 君夜离长臂一揽,将陌小兮拉过来抱在怀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懒洋洋的说:“后面跟着。” 陌小兮这才放下心来,美男在怀她这心也跳得乱糟糟的。 想起那会她问过君夜离那个问题,他并未作回答也许是她睡得太早没听到他说什么,陌小兮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没有心跳?” 君夜离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了开来,“这不是你该问的。” 陌小兮听着他凶巴巴的语气撇撇嘴说:“不问就不问,你别生气嘛。” 君夜离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陌小兮。 这个姿势保持了许久,直到陌小兮感觉到脚有些麻想要叫他,发现君夜离竟然睡着了。 陌小兮只得苦逼的这样盘着腿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陌小兮也睡了过去。 金捕快带着陌烟两人一路追踪着陌小兮所乘坐的马车,发现这个方向也是前往乌峡县,就放慢了追踪的脚步。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马车里坐的那个男人身份必定不一般。 能轻而易举就让举起千斤重的陌小兮停下来,他的那个手下更是深不可测。 金捕快也不敢贸然追踪上去。 夜晚的树林凉风习习,陌烟擅用软剑,金捕快那把软剑就正好成了她的武器。 在林中捕了野兔,生了火烤着。 野兔考得正香,陌烟面色凝重的坐在火堆旁,陌雨看向陌烟问:“姐姐,你说公子会不会有事?” 陌烟急道:“别瞎说。” 金捕快将烤好的野兔撕了兔腿递到她们两人手里,见陌烟不吃他便安慰道:“放心吧,你家公子不会有事,倒是你不吃不喝才会有事。” 陌雨附和道:“就是,陌烟姐姐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追上公子。” 陌烟叹了口气,接过兔腿心不在焉的吃了起来。 刚赶上来的陌百川闻到树林里飘起阵阵烤兔的香味,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 在狼牙山脚下,他发现陌小兮用了自己的力气,肯定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时一定是饿极了,陌百川就将包里的吃食抱紧马不停蹄的追赶着。 陌小兮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醒来时她却一点也不饿,这很不正常。 马车也停了下来,君夜离已经不在马车里面。 陌小兮有些着急,这什么吃的都没留下,那两人不会抛下她就跑了吧。 陌小兮恶狠狠的骂道:“老娘活了三十年,竟然连渣男都没分清楚,白活了!” 才刚出马车,就看到流风在下面生了一堆火,君夜离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陌小兮眼尖的发现火堆上竟然还烤了只野鸡。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流风,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看他没有任何反应,陌小兮咧开嘴巴笑了一下。 陌小兮伸出手,想要拿到这只烤鸡。 “哎呀!” 陌小兮尖叫一声,缩回了手。 流风手指间还夹着石子,陌小兮忍不住开口道:“你烤得这么香,还不允许人家觊觎了?” “不许。” 陌小兮白了他一眼,又听到流风说:“寨主还没吃,你就不能吃。” “我把他叫过来,我不就能吃了?”陌小兮站起身来得意的看着他。 流风赶紧制止她道:“寨主不喜欢任何人去打扰他,你给我回来!” 陌小兮还偏要去了,哪知道流风直接向她攻击了过来。 她的耳边吹气一阵风,将头发也吹了起来,陌小兮用手挡住自己紧紧的闭着眼睛听到流风喊了声:“寨主。” 陌小兮这才睁开眼睛,不知道君夜离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让她吃。” 还是那个淡淡的语气,流风急道:“可是寨主……” 君夜离却转过身来看向陌小兮说:“去吃吧。” “哦。”陌小兮点点头,在流风愤怒的表情下拿起了那只烤鸡。 她撕下一只鸡腿看向流风:“你吃不吃?” 流风别过头去,双手环胸坐到了地上,一副誓死也不吃她陌小兮碰过的东西。 就喜欢你这想弄死我又弄不死我的样子。 陌小兮心情大好,拿着鸡腿举到君夜离的面前问:“你吃吗?” 君夜离抓住她的手,弯下腰来啃起了鸡腿,还时不时瞟她一眼。 陌小兮又呆了,这啃鸡腿的样子怎么就像是在啃她一样。 太纯了。 她纯洁的小心思都被这个风骚的男人给带坏了。 陌小兮赶紧将鸡腿往他嘴里一塞抽回了手,捧着鸡腿跑得远远的头也不回的吃了起来。 吃完鸡,陌小兮还特意给流风留了只鸡腿,看他那样子定是不会接她递过去的食物。 只好将鸡腿递到君夜离的手里,“你把这个鸡腿拿给他吧。” “我需要……奖励。” 陌小兮问道:“什么奖励?” “亲我。” 靠……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陌小兮凑过去,伸出手指……戳着他的下巴。 “那个麻烦你弯腰低头好吗?” 君夜离倒是极其配合的弯腰底下了头,陌小兮朝他挑眉一笑,再次伸出手指挑着他的下巴慢慢凑过去时她就快速从他唇边擦过,像只逃窜的小老鼠窜到了马车里面。 君夜离手里握着鸡腿,唇角微微勾起:“流风。” “在,寨主有何吩咐?” “吃了它。” “啊?” 流风不明所以的望着君夜离,他明明吃过了为何寨主还要给他加鸡腿。 “哦。” 流风拿着鸡腿吃了起来。 陌小兮舒服的躺在马车里又睡起了大觉。 第31章 如意郎君 赶了大差不多大半个月的路程才到乌峡县。 陌小兮下了马车,掀开帘看着君夜离问:“你不和我一起去了吗?” “嗯。” 陌小兮瞧了眼流风,钻进马车里面抱住了君夜离,“舍不得怎么办?” 流风坐在马车外面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陌小兮恶心的吐出来。 寨主对她好一点她就敢蹬鼻子上脸,可别忘了寨主还给他加过鸡腿呢! 马车里,君夜离轻笑抬手摸着陌小兮的脑袋说:“乖,我还会来找你。” 陌小兮:“那行吧。” 她正准备松开君夜离却被他发抱在怀里,陌小兮嗤笑道:“怎么办?” 君夜离听她这语气,皱着眉问:“嗯?” “刚搞到手的‘小老婆’就要跑了,这万一要是在路上看到别的小妹妹盯上了,被拐跑了,我好不容易才拐到个这么帅的老公,岂不可惜了。!”陌小兮又叹了口气。 君夜离松开她,“小老婆?老公?你莫非还要其他人?” “噗……哈哈哈。”原来君夜离不懂这“小老婆”“老公”是什么意思,陌小兮解释道:“这人倒也不是别人,你我都认识。” “出去。”君夜离沉着脸将陌小兮赶了出去。 还没等陌小兮解释清楚,流风就驾着马车飞快的跑走了,陌小兮气得在原地跺脚。 不过要不是从君夜离口中得知原主陌小兮答应要嫁给君夜离这事,陌小兮还真拐不到他这样的如意郎君。 金捕快一行人骑马晚了陌小兮一天才到。 陌小兮吃饱喝足下了客栈就看到金捕快走了进来。 陌烟背着陌雨走在最后面。 “姑娘!”陌烟看到陌小兮高兴的叫了一声。 陌小兮看向陌烟背上的陌雨问:“她怎么了?” 陌烟叹了口气:“风餐露宿的,受了点风寒。” “赶紧把她放我床上去!” “好。” 把陌雨安顿好,金捕快也开了房间。 陌烟出去请大夫,留了陌小兮一个人在房间里照看陌雨。 陌雨张着嘴说:“姑娘……我难受。” 陌小兮摸上她的额头,烫的厉害。 她找了店小二要了些酒,给陌雨擦着身子,这样才能好得快一些。 陌雨又沉沉的睡了过去,陌小兮陪在身边等着陌烟把大夫找回来。 一直到晌午,陌烟才把大夫请回来。 大夫给陌雨诊了脉,开药方时陌小兮才想起来身上的银两也用完了,便想着不知金捕快那里还藏有私钱没。 若不是那些野人,她何至于沦落得至此,但好歹还藏了私钱,不然就只能流落至街头。 “咚咚咚!” 金捕快从里面打开门,陌小兮问道:“金捕快,你还有银两吗?” 金捕快将陌小兮扯进房间里面,探头关了门,然后就脱起了裤子。 陌小兮吓道:“金捕快你要做什么?” 金捕快扒了裤子,露出里面性感的大红色内裤,这还真把她当男人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些碎银子递到陌小兮手里说:“只有这些了!” 陌小兮咧嘴笑道:“金捕快,你这钱……还真会藏地方。” “那是!”金捕快倒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陌小兮也不同他废话,拿了钱就赶紧走了出去。 给了大夫诊断费,她拿着其余的钱就去了附近的医馆抓药。 “掌柜的,抓这些药。” 陌小兮把药方放到柜台上,等着抓好药。 医馆里进来一位身着黑袍的男人,戴着面具,陌小兮瞧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这位客官,看病还是抓药?” “抓药。” 陌小兮听这声音倒像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只是不懂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把自己穿得老气横秋。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陌小兮的视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撞到一块,陌小兮怂得赶紧低头绞着手指。 “客官,您的药。” 那人拿了药就快速的离开了医馆,陌小兮拿着抓好的药紧跟他其后走出了医馆。 原本她还没觉得有奇怪的地方,可这么隔远看那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陌小兮想着想着竟然跟着那人在走,见那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陌小兮也跟着拐了进去。 拐第二个巷子,陌小兮就被一个高大的身体给压了过来,贴到了墙上。 陌小兮吓得一拳攻击了上去,却被他巧妙的躲开,抓住了她的手腕。 陌小兮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人似乎并不打算同她纠缠,松开陌小兮的手转过身想要离开。 陌小兮追上去想要掀开他的戴在脸上的面具,看看面具底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对方在陌小兮的几次攻击未果之下恼怒了起来,沉着声音威胁陌小兮:“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陌小兮站在原地,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一经她的大脑便脱口而出问道:“你是不是叶景修?” “我不是。” 对方一口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可这并不足以说服陌小兮。 她找了那么久的人,若是想见她肯定就出来见了,何必对她躲躲藏藏。 陌小兮让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身体,看着那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下次若是还让她碰见,陌小兮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走。 毕竟他可是陌小兮的财神爷,这顶好的财神爷陌小兮怎么可能会放走他。 这次只是稍作试探。 陌小兮伸开手掌,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打造而成的玉佩出现在她手上。 看这玉佩虽然用料是上好的,可是年份却很久远,玉佩也被磨蹭得有了一层光泽,想必这玉佩的主人也很是爱惜它,陌小兮还怕那人不来找她? 陌小兮将玉佩收起来,跳着步子回了客栈。 她把药递给陌烟,“去熬了给陌雨送来。” “是,姑娘。” 陌小兮坐到床边,伸手摸了陌雨的额头。 好在烧算是退了。 陌小兮看这时辰也到了饭店,便去隔壁敲金捕快的门。 无人应答。 陌小兮又敲了几下才推门进去,发现金捕快不在房内才退出去。 刚退出去就听到楼下吵吵闹闹,有几个人在楼下闹事。 陌小兮趴在护栏上看着下面。 “吃瓜子吗?” 陌小兮接过递来的瓜子,疑惑的看向旁边这位大妈问:“这位大娘,你怎么没在卖豆腐跑这来了?” 第32章 灭了你 大妈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今年豆腐不好卖,这不!来这里凑凑热闹,正吵着呢!” 陌小兮身体往后仰,发现这一楼层都被大妈占了位子,看着这楼下的热闹。 陌小兮不得不感叹,这人啊就是爱看个热闹。 这么想着她也继续嗑起了瓜子,看着楼下的人吵吵闹闹。 只见那个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转身就揪住他身旁的那个女人甩了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在家辛辛苦苦给你做牛做马的种田又种地,你转身就来勾搭起这客栈里面的老板来了?” 女人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道:“相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勾引他!” 陌小兮还本想骂几句那男人,可听到这男人嘴里的话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但她旁边的大妈就碎嘴了起来。 “你瞧瞧这女人,长得就跟个狐狸精似的。” “娶女人啊就不能娶漂亮的!” “这漂亮的女人,都喜欢勾引别人家的男人,真是不要脸!”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陌小兮见陌烟端着药回来,赶紧将她关进了房子里面,并嘱咐她没什么事不要出来。 等陌小兮再出来,这客栈的老板娘也赶了过来。 揪着老板的耳朵骂道:“就这骚狐狸媚子,你也敢碰?不怕染上一身病吗?” 老板哭诉求饶道:“夫人,都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不能怪我啊!” 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急切的哭道:“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 男人失望的踹了地上这女人一脚,悲愤的离开了客栈。 女人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想追上去又疼得满地打滚。 嘴里还在嚷嚷着,“不是我,不是我。”下面就流了一滩血。 陌小兮看得心惊肉跳,这女人竟然还怀了孕。 她赶紧跑下去,控制好了手部力量才将坐在那女人身上殴打的老板娘推开。 “敢推老娘,我连你也一块打!” 说着老板娘就打了上来。 敢欺负她陌小兮的人,还没出生呢! 陌小兮稍微放点力就将老板娘一巴掌摔晕在了地上。 老板怒吼着:“敢打我夫人!” 陌小兮揪住他的衣领,甩了一巴掌道:“你个渣男!陌爷灭了你。” 足足甩了十个巴掌,陌小兮才将他扔出去。 脸都打没了,那群看戏的大妈看得那是一个膛目结舌,看了这么多年戏,这场是最精彩的。 陌小兮抱起地上的这个女人就往外面医馆里送。 大妈们又跟在后头说:“长得漂亮就是好,这跑了一个打死了一个,又来一个更加年轻帅气的小伙,不像我,卖个豆腐别人都嫌不好看,老!” 陌小兮抱着女人冲进了医馆里面。 片刻后,女人醒了过来。 睁眼便说:“谢谢你,救了我。” 陌小兮担忧的看着她说:“你的孩子没了你也不难过吗?” “我有什么资格去难过,孩子的父亲都不要他了以后生出来也是活受罪,倒还不如再去投个好胎。”说着,女人还是哭了起来。 陌小兮忙安慰道:“你先别哭,你二十都没有,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的。” 女人停止住哭声,看向陌小兮又羞涩的低下头,“我……回不了那个家了,娘家也不会收留我,不如公子就收下我吧!” 她从床上爬下来跪在了陌小兮的面前,陌小兮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收留她还是不收。 陌小兮扶起她说:“我此行是要去京城,你这身体怕是吃不消。” 这女人又说:“公子若是不肯收留我,明日我夫家的人就会抓我去浸猪笼。” 她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陌小兮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心一横便说:“那行,你跟我走。” 女人这才止住哭声。 陌小兮扶着她出了医馆,陌烟跑出来寻她,远远的看见她家姑娘身着男装在大街上扶着一位妇人,忙跑了过去。 身边的人看着陌小兮议论纷纷。 陌烟走过去,“公子,我来吧,这大街上的影响不好。” 陌小兮松开手,看到街上的行人对她侧目。 回了旅馆,老板娘就叫了官府的人过来。 老板娘指着陌小兮道:“就是他,打死了我相公!” 官府的人走过来要抓陌小兮进县衙,那老板娘还让这些人抬着被陌小兮打死的相公一齐去县衙。 正巧,金捕快从外面赶了回来,正要告知陌小兮他找到小偷的踪迹时便看到那些官府的人抓着陌小兮。 金捕快赶紧走过去说:“这位官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官爷拿着刀横在金捕快面前说:“他打死了这客栈的老板,人证物证具在,闲杂人等还请勿挡道。” 金捕快看向陌小兮,想要从她的反应当中寻得真相。 人的确是陌小兮打死的,这她无法否认,所以陌小兮直接避开了金捕快的视线,只道:“叫陌烟她们走,稍上她。” 金捕快将视线落到陌小兮旁边那妇人身上。 两人都是有公务在身,金捕快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带走陌小兮,回头不仅陈万辞那里无法交代,陈武那里更加没法交代。 金捕快亮出身上的捕快令牌道:“这位小兄弟是我沉水县在逃要犯,把人交给我。” 官府的人看了那令牌确实是真的。 那老板娘见官府的人要把陌小兮交给这个金城,忙坐到了地上哭诉着说:“这外地人打死了我相公,我还不能要个交代了,你死得好惨啊,相公!” 众人一听,可不得骂这乌峡县的官家没用。 陌小兮:“金捕快,你先带她们走。” 陌小兮朝金捕快打着唇语,金捕快只得让开路,还是让官府的人把陌小兮带走了。 金捕快跑到楼上,敲了陌烟的门。 陌烟打开门,见他神色匆匆便问:“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说来话长,快收拾东西现在赶路。”金捕快说完,将身后的妇人推出来,“带她一起走。” 陌烟追过去问道:“公子呢?” 金捕快只道:“你家公子被乌峡县县令抓走了,她叫我带你们走,她自有办法脱身。” 陌烟沉思了一会,便点点头,将那妇人带进去收拾了东西,跟着金捕快从后面逃了出去。 第33章 认罪 陌小兮被官府的人带到了县衙里面。 乌峡县的李县令倒是为官清廉,那官服上面还补着几个补丁。 这乌峡县的李县令自然也受百姓们的拥护和爱戴,陌小兮松了一口气,像李县令这样清廉的人,在官场上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断。 这案子想了结,全靠他。 堂上两旁站着的人齐喊:“威武!” 李县令拍案,“你为何要杀杨鹏?”李县令看向站在下面的陌小兮。 陌小兮:“因为他出轨。” 李县令横眉瞪眼的看着陌小兮,又拿起手里的惊堂木狠狠的拍向桌子,“来人,将证词拿上来!” 有人拿了证词上来,递到陌小兮手里,李县令又问:“你可知罪?” 陌小兮草草扫了几眼这满满一页纸的证词,说来说去也就说她打死杨鹏这件事情。 陌小兮点头道:“我认,但杨鹏他也有罪!” 老板娘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陌小兮骂道:“你胡说!我相公都被你打死了你还这样污蔑他!” 站在外头看戏的人也是唏嘘着,“这人都认罪了怎么还和一个妇人过不去。” “就是啊,你看看他,见到县令跪都不跪。” “这样的人就应该乱刀砍死,死的怎么不是他啊!” 陌小兮捏了捏耳朵,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毒。 她这人最是看不惯出轨,关键是这妇人竟然还不以为然,陌小兮也愁。 李县令又拍了惊堂木,堂下的声音小了不少,只道:“来人,将陌兮押入牢中,明日再审。” 那老板娘顿时就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跪着爬到李县令边上说:“县令大人,他都已经认罪了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李县令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说:“他虽认了杀杨鹏的罪,但杨鹏的事情还需再调查清楚,你请回吧。” 陌小兮不许人碰她,周遭押她的人碍于她的力气,就只在嘴上催促着她走。 进了牢房,木门上落了把生锈的锁。 能关住她才怪。 她靠在门上看着外面喝酒聊天的狱卒问:“小兄弟,给我也来点?” “去你的!” 狱卒拿着刀过来对着陌小兮比划着,一看这握刀的姿势便知道他们也是刚进来干这份工作的新人。 正巧,她也是刚住进这的新人。 陌小兮抬手放到那刀尖上说:“狱卒兄弟,咱们都是新来的,新来的何苦为难新来的你说是吧?” 狱卒握着刀,使劲往上提,发现怎么提也提不动,顿时看向了陌小兮。 旁边的狱卒推开他骂道:“没用的东西。” 他卯足了劲往上提,陌小兮松开手他握着的刀就往他脑门上劈去了。 刀背在他的脸上打了一道血红的印子,这狱卒的眼睛也聚到到中间直直的倒了下去。 陌小兮双手环胸懒懒的躺在草席上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还真是搞笑。 “哥!你没事吧!不会死了吧!” 陌小兮实在听不了他这吵吵闹闹的声音便说:“你放心,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狱卒又反应过来,想拿刀威胁陌小兮,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得伸出手指头指着陌小兮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切,小屁孩。”陌小兮翻过身。 任由外头的狱卒炸毛道:“你才是小屁孩!” 日影一直往墙上缩着,陌小兮醒来时,牢里的光线变得黯淡了些。 她实在是有些饿,待看到狱卒兄弟正在那吃得欢,陌小兮站起来走过去问道:“喂,小屁孩,有没有吃的?” “美得你!” 陌小兮双手抓着牢房门说:“我饿了,再不给我吃的我就自己出来找吃的了!” 狱卒两兄弟朝陌小兮笑道:“就凭你?我们这门可是特殊加……” “咔嚓。” 木头直接断裂开来,狱卒兄弟再次傻眼。 陌小兮走出来坐到桌子边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素菜,问:“还有没有饭。” 狱卒大哥将饭碗推到她面前:“就……就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陌小兮接过饭又问:“有没有筷子?” 狱卒小弟赶紧将自己的筷子奉献上来道:“大哥,您吃另一端。” 吃过晚饭,陌小兮又乖乖的回到了牢里躺着。 狱卒兄弟松了一口气。 白天睡得太多,现在陌小兮倒是没了睡意。 她歪头看向那个窗户。 这古人牢房的设计还当真是不妥,在这安个窗户虽然能透气,但犯人若是想跑,岂不随随便便。 还有屋顶上竟然是瓦片,这要是关个武功稍微高强一点的,来去自如啊! 陌小兮叹了口气。 狱卒立马注意到便问:“这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 陌小兮指了窗户又指屋顶,两狱卒听了也是叹气,“其实也不能怪这牢房不好,李县令为官清廉,这牢房都是集资才建起来的。” 陌小兮忽然觉得这个李县令也是个可怜人,看来她有必要帮这李县令一把。 陌小兮正要说这话,便见这两狱卒无故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她赶紧从草席上坐起来捂住口鼻,周遭关的犯人也纷纷晕了过去。 屋顶上瓦片被人揭开,一道黑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陌小兮假装也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进来巡视了四周,待看到中招的陌小兮,走过去时发现牢房门竟然是坏的,不由得轻笑。 陌小兮装晕也实在抵不过这迷药的药劲,实在是太强劲了些。 她也慢慢的昏了过去,只知道有人将她扛到了肩上后便失去了意识。 清晨。 李县令亲自来牢房提人,便发现狱卒被迷晕在地上,关押陌小兮的牢房门损坏严重,而人也消失不见。 李县令旁边的师爷愤恨的说道:“这下可怎么办?” 李县令仔细的查看了牢房,从牢房里面拿到了一片金叶子,赶紧叫人过来弄醒了这两昏迷不醒的狱卒。 师爷接过李县令手里的金叶子,惊讶道:“这难道是?” “没错,是二爷的。” 若不是发现了这金叶子,依现场的痕迹来看,倒像是陌小兮畏罪潜逃。 两狱卒也醒了过来,李县令询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二爷?” 两狱卒迷迷糊糊的还在麻药当中没缓过神来,嘴里嚷嚷道:“什么二爷?我看我是你爷爷吧!” 第34章 一条船上的蚂蚱 李县令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出去,师爷气得拿扇子的手都在颤抖,指着这俩没用的东西。 陌小兮被人从牢中劫出,一醒来就看到叶景修坐在自己旁边。 她震惊道:“修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景修只略看了陌小兮一眼便站起身来道:“你叫我什么?” “修修啊,怎么了?” 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叫的,陌小兮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看叶景修这样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似的。 他恢复记忆了! 叶景修也没空理她,自顾自的走了。 陌小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问:“你恢复记忆了吗?” “嗯。” 叶景修恢复记忆对于陌小兮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她还想把他找回来再讹他几笔钱财。 不过她好端端的狱中,还等着去李县令破了那件案子,她现在贸然消失在牢中,肯定对李县令造成很大的影响。 陌小兮顿住跟着叶景修的脚步说:“谢谢你救我出来,那我们两个也算是两清了,我就先走了。” 叶景修见陌小兮要走,追过去扣住陌小兮的手腕道:“去哪?” 她这个方向明摆着是要去乌峡县,叶景修也不傻,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陌小兮只好道:“实不相瞒,我还是得回去,谢谢你救我出来。” 叶景修一把将陌小兮扛在肩上,陌小兮慌神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叶景修:“案子再审下去,你秋后得问斩。” “是吗?” 陌小兮这倔起来,谁都拉不住,弯弯肠子忽然被叶景修一语点醒。 这里虽然是个架空的世界,许多东西的大不一样,可是也有许多都一样。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去外面沾花惹草,而女人不能。陌小兮忽然明白,人性都将是唯一不变的道理。 即便她再审,她杀了人,杨鹏只是惹了女人,而那女人还被她弄走了,就算是没有人证,那罪早已经判到了她的头上。 叶景修:“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陌小兮就不明白了,虽说她现在成了通缉犯,为什么和叶景修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陌小兮问道:“你杀人了?” 叶景修摇头。 陌小兮又问:“你不会……!” “没有。”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杨鹏那样的男人,会玩弄女人。 陌小兮:“那你到底干了什么?”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陌小兮赶紧将嘴巴闭上不再说话,叶景修见她没了再回乌峡县的想法就将她放了下来。 林中,一个受伤十分严重的男人躺在那里。 陌小兮看向身旁的叶景修问:“他是谁?” “钟离。” 陌小兮走过去,蹲到钟离的身旁。 有人靠近,钟离立马就惊醒了过来,情绪有些激动的看着陌小兮,但身体却不能动弹,也说不了话。 陌小兮问:“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叶景修也蹲下来,瞳眸紧紧的盯着陌小兮不做声。 陌小兮被盯得有些茫然,问:“怎么了?” 叶景修别过头去,将钟离从地上背起来道:“我救你出来,是有条件的。” 陌小兮问:“什么条件?” 说好的彼此两清,叶景修偏偏要说话不算数。 “买药。” 就买药的事情,陌小兮还是能做得到,便点了点头答应了叶景修。 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金捕快背着那位妇人,陌烟背着陌雨快速的往林中钻了进去。 后面除了官府的人,还有这妇人婆家的人追着她们。 陌百川见形势不太妙,只好在后面偷偷解决掉了一拨人,再次隐匿在山头追着她们跑着,却在其中并未发现陌小兮的身影。 “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身后的人越来越逼近,陌烟背着陌雨摔倒在地上,金捕快想要将她们扶起来,后面几个骑着马的逮住机会冲过来就将她们团团围住。 这妇人的夫家乃是地方的望族,抹黑家族的女人必定要遭到夫家追责,使用家规。 这妇人朝金捕快说:“你放下我吧。” 陌爷交代过务必要保护她,金捕快怎么可能把她放下,只得抄起了手中的刀对着他们。 人多势众,正准备喊“杀”时,陌烟从腰间撒出的紫色粉末立刻就飘在了空中。 本想着要留到抓那两个小偷再用,看来是不能了。 陌烟朝金捕快喊道:“快捂住口鼻。” “臭娘们,你给我们下了什么迷药?” 骑在马上的摔了下来,就连马也倒了下去,后面跟着上来的人陆续倒下。 但还有一批人还在后面没上来。 陌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背起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陌雨,几个人又继续逃亡着。 陌百川站在树梢上,待紫色烟雾散去就从树梢上跳了下来,挥剑挡住了跑上来的那波人。 “什么人?”那些人停住脚步,看向陌百川。 “你爷爷!” 陌百川握着剑飞奔上去,区区数是个家丁,还不是他的对手。 几乎都是一刀抹了脖子。 陌百川将剑收入剑鞘当中,前方又来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扇着折扇,面带笑容。 陌百川立即单膝跪地抱拳喊道:“阁主。” 顾云森将折扇收起,把手中的那副画像递到陌百川手里。 陌百川收了画像道:“阁主的意思是?” “杀。”这男人面上的笑容,好似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一般。 “是。” 待陌百川应声,顾云森又消失在了林中。 陌百川将画像上的人牢记在心里,生了堆火将画像烧掉后继续跟随着金捕快一行人。 他们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一致。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也暗了下来,不远处恰好有一座农房。 陌烟激动道:“太好了,我们快去那看看吧!” 金捕快也点点头,背着妇人朝农房走去。 “有人在吗?” 无人应答。 金捕快又喊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 大门上布满了灰尘,看来是座荒废了房子。 金捕快将妇人放下来让陌烟扶着,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座空房,虽然稍有些失望,但好在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睡着外面,既要防虫鼠又得防野兽。 第35章 逃跑 金捕快四处检查确定没有危险才叫陌烟将人带进来。 妇人名叫向金莲,一路奔波下来加之她又刚刚流产,身体亏虚严重,这会就昏睡了过去。 陌烟在附近找了些草药制了熏香熏在向金莲的身旁,一定程度上能缓解她的疼痛。 若还不能找到医馆,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金捕快在林中打了野鸡拿进来,在院里烧了火烤着。 陌烟看着这只半大鸡叹了口气,待金捕快烤好,撕了一只鸡腿放到陌雨的嘴里喂她吃着。 金捕快又撕了大半边肉递给陌烟说:“你吃吧。” 陌烟看着这只鸡,又看向躺在地上时不时呻吟的向金莲说了句:“我不饿。” “吃吧,吃饱了有力气走路。”金捕快将鸡塞到陌烟手里,拿着另一半鸡放到了向金莲的手里。 他只给自己留了只鸡翅。 陌烟将他手里的鸡翅和自己手里的半只鸡调换过来,“你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们,我只要有力气走路就行,倒是你得多吃点。” 金捕快眸子深了深,看向陌烟,头一次觉得肩上的担子如此重,手里的那只鸡也异常的重。 他咬下一块鸡肉,味道却不香甜,再回神看向陌烟,她抱着陌雨睡了过去。 金捕快脱下身上的外衫盖在了陌烟的身上,走出了院子靠在墙上看着天上那轮明月。 过了半晌,他还是任何睡意都没有。 “金捕快?”陌烟在后面叫了她一声,金捕快回过头去看着她。 “怎么还不睡?” 金捕快笑道:“我不困。” 陌烟走过来站在他的身旁,院子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有右边她们来时的路泛着土黄,左边已经没有了路。 陌烟:“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金捕快:“无碍,我在这守会就去睡。” 陌烟干脆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脸说:“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陪你一起守夜吧。” 金捕快没做声,低头看着陌烟。 陌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会有什么事的。”金捕快接话道。 陌小兮大概没什么事。 她坐在火堆旁,叶景修刚给那名黑衣人换完药就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陌小兮拿着树枝戳着火堆,百无聊赖的说:“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叶景修将头低下来看着烧得正旺的火,冷不丁问:“马车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经叶景修这么一问,陌小兮忽然想到君夜离答应来找她也没见他来找自己,撇着嘴说:“未来老公……” 叶景修问道:“这是何意?” 陌小兮差点忘了叶景修听不懂这话,又说了一遍:“他是我以后的相公。” 叶景修突然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早点睡觉。” “哦……”陌小兮扔了木棍,走到旁边叶景修铺好的草席躺了上去。 叶景修走过来踢了踢陌小兮道:“这是我的地方,要睡睡到别的地方去。” 奔波了一天,陌小兮也实在是累得不行,好不容易得了个休息的地方她才懒得动,翻了身继续睡着。 叶景修直接在陌小兮旁边躺了下来,惊得陌小兮又从草席上坐了起来,她看向叶景修:“喂!这是我睡觉的地方!” “又不是没睡过。” “……” 陌小兮气急道:“那不一样好不好!” “哪不一样?” 好像是没什么不一样,但当时是因为家里没条件,再加上叶景修也就是小孩的心性,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陌小兮不说话站起身来,睡到叶景修这样危险的人身旁,还不如睡到那个浑身动弹不得的人身边。 那人一见陌小兮靠近就呜呜咽咽的叫个不停,陌小兮听了抬起手对准他的头就是一拳,直接打昏了过去。 过了一会,陌小兮快要睡着时,转个身发现躺在身边的人变成了叶景修。 他的手还抱着她。 陌小兮立刻就没了睡意,这特么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别动。”叶景修微张着眼睛看着陌小兮。 别动是吧,她偏要动。 谁叫他非要和她一起睡。 叶景修忽然翻过身来压在陌小兮的身上道:“再动我就把你吃了。” “吃我?吃得下吗你小屁孩。”陌小兮不以为然,她一个三十岁的阿姨还怕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成。 叶景修听到“小屁孩”这三个字,瞬间就有些恼怒了起来,将头埋下在陌小兮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问:“小屁孩?” 陌小兮推开叶景修道:“可不就是。” 自知力气对陌小兮没用,叶景修只得闷闷的转过身睡了过去。 陌小兮觑了一眼生闷气的叶景修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陌小兮被叶景修晃醒,收拾了东西又开始赶路。 接连赶了十几天路才看到京城的城门,陌小兮快累瘫在了地上,这也没个牛马车的给她累得半死。 叶景修背上背一个,手上还牵着一个。 还没进京,就有马车朝叶景修开了过来。 马车上下来一位小厮,也不说话,从叶景修背上的人接过放到了马车里,叶景修牵过陌小兮的手将她带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里,陌小兮看向叶景修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叶家。” 陌小兮点点头,原来他是回家,在沉水县看过他家里给出的悬赏赏金,那可不少,陌小兮大概已经猜到他家到底有多富了。 马车并未做停留就直接进了京城,两旁的官兵也不敢上来巡查。 到了叶府正门就停了下来。 刚到叶府,叶夫人早早的就站在外面候着,看到叶景修从马车上下来,立马就相迎了过来。 陌小兮是最后一个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她一下车,叶府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但看她的打扮,叶夫人说道:“景修,怎么还带了其他人回来?” 叶景修将陌小兮拉到身前,看着叶夫人道:“我要娶她。” 叶夫人和陌小兮同时震惊的看向叶景修道:“什么?!” 叶夫人:“你要娶一个男人?” 第36章 您还满意吗 叶夫人差点没被叶景修气得背过气。 叶景修扶住叶夫人倒下的身体,叫下人过来将叶夫人扶了进去。 “少爷,你是认真的吗?” “自然。” 叶景修回答完这个问题就十分自然的牵过陌小兮进了叶府。 陌小兮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进府拜见了叶老爷子,他倒对于叶景修要娶哪个女人没什么意见,但听到叶景修说是要娶陌小兮为正妻,就激动了起来。 叶老爷子横着眉,“你再说一遍?” 叶景修:“我想娶陌小兮为妻。” 叶老爷子狠狠的将手拍向桌子,陌小兮赶紧道:“误会啊!我不能嫁给他,也不能嫁。” “哼!”叶老爷子从鼻腔当中冷哼一声看向陌小兮。 叶景修黑了脸,也不管陌小兮说什么,拉过她就走了出去。 叶景修将她带到院子里面问道:“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我有未婚夫了。” 叶景修一时语塞,转过身去双手插着腰又回过头看着陌小兮说:“他还没娶你过门,你就不是他的夫人,所以我还是能娶你。” 陌小兮咧了咧嘴角,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吧?”她好歹让他死个心啊,省得一直纠缠她,让君夜离误会那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 叶景修耳根忽然有些泛红,挠着头说:“我都把你看光了,当然得对你负责。” 陌小兮想起来了,她身体才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也没完全发育起来,再说那重要部位也没让他看见,应当不碍事才对。 再说了,她那个世界海边这么多比基尼小姐姐,她还穿了个肚兜在身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陌小兮摆摆手说:“没事,我不介意也不用你负责。” 叶景修忽的恼怒起来,指着陌小兮道:“不知羞耻的女人!” 陌小兮强调道:“什么不知羞耻的女人!人家是少女,少女!” 叶景修被陌小兮气出了院子。 她坐在这院子人生地不熟的,刚刚同叶景修讲的话也被这院子里的下人给听了去,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股怪怪的感觉。 陌小兮四处在这院子里逛了起来,很快便有下人过来招呼她说:“公子,跟我们走吧。” 陌小兮还要去和陌烟她们汇合,自然不能在这府里久待,本想同叶景修道别这会也找不到他人。 正好这来了几个下人,陌小兮便道:“我就不去了,你跟你们家公子说一声,我改日再来拜访。” 几个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福着身子说:“那奴婢送公子出去吧。” 陌小兮摆手道:“不用了,你们去忙吧,我自己能出去。” “那好吧。” 陌小兮看着她们离开才走,绕着府里转了大半圈也没出去,没想到叶景修家这么大,大得跟个迷宫似的。 叶府所有的奴婢下人忽然全部都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往一个方向赶。 陌小兮出于好奇也跟了上去。 叶府上下一百多号下人全部都跪在大门口,那不正是陌小兮要出去的地吗? 陌小兮赶紧躲到柱子后面看着大门口。 晕厥过去的叶夫人这会也匆匆赶来,叶老爷子的小妾也跟在后头。 这是全家出动啊! 莫非是要来个什么大人物? 陌小兮定睛看着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面戴鬼脸面具的男人踱着步子走了进来。 叶家全家,包括叶老爷子也跪了下来喊道:“恭迎摄政王。” 原来这人是摄政王,明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还偏偏戴个面具,陌小兮真是搞不懂这些古人的做派。 摄政王停在台阶上,眼神却扫到了陌小兮躲着的柱子上,众人不解纷纷朝那柱子看过去。 稍跪在后头的就看到了陌小兮余出来的裙摆,吓得就是全身一哆嗦。 叶老爷子正要说话,便见摄政王朝身后的人挥手,身后那人身影一闪就到了陌小兮的身后将她揪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陌小兮摸着被扔疼了的屁股站起来看向自己身后跪着的叶家上下,心想那是完了。 她也不知道这摄政王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平白无故得罪人家估计,明日里乱葬岗就多了她这具身体。 陌小兮赶紧跪下来道:“摄政王大人,小的不知道是您啊!” 叶老爷子赶紧附和道:“启禀摄政王,这人不是老夫府中的人,您随意处置。” 叶景修听了这话,从地上猛地站起来不顾叶老爷子的反对同陌小兮跪在前头道:“摄政王,她是我叶家的儿媳妇,还请你开恩。” “有意思。”那声音从面具后头传出来。 这音调,这嗓音,陌小兮只觉得好熟悉的样子。 不过人家都说有意思了肯定也没什么事,陌小兮赶紧点头道:“摄政王大人,要不你就对我们开开恩,大人不计小人过?” 摄政王转过身,连楼梯都没迈一步直接走了出去。 这摄政王是叶老爷子千求万求才请来叶府的客人,今日却被陌小兮搅黄了这庄差事,气得抬脚就要去踹陌小兮。 叶老爷子将叶景修推到一旁,朝陌小兮踹了过去。 陌小兮还没想到这叶老爷子会来这一出,直接就被他踹出了几米倒在地上。 看来这叶老爷子也是个练家子。 陌小兮“哎呦”一声,叶老爷子还想过来踹她几脚,一来做给摄政王看摆明他的立场,二来也给自己解解气。 反正陌小兮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脏兮兮的乡野村夫而已。 打死一个乡野村夫若是能换来摄政王的青睐,也是值得的。 “慢。”摄政王的声音再次从大门口传了进来。 叶夫人赶紧上去抱住叶老爷子说:“老爷,别打了,别打了。” 叶景修冲过来挡在陌小兮的身前,那摄政王突然又折了回来。 叶老爷子大喜,拖着叶景修再次跪了下来。 叶景修不从,叶夫人在一旁附耳道:“等这件事过去,你想娶谁都行!” 叶景修这才乖乖的跪下来,但眼神仍然放在陌小兮的身上。 摄政王下了台阶,叶老爷子赶紧凑上去说:“您看还满意吗?” 第37章 他想策反 摄政王淡淡的撇了一眼叶老爷子,面具下的眼神吓得叶老爷子直晃神,站在后边不敢动弹。 陌小兮站在那里,看到这摄政王朝她走过来,心里就是一激灵,这摄政王不会想亲自杀她灭口吧。 那她这穿越过来重活有什么意义。 叮~ (●—●)陌小兮懵了,为何她的脑海里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难不成她被摄政王吓得出现了幻觉。 “恭喜体验玩家陌小兮,解锁新的身份。” 哈?陌小兮再次懵逼了,她这到底是穿越还是啥呀,怎么还会有声音在她的脑子里说话。 什么新身份? 陌小兮看向摄政王,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并牵起了她的手,跪着的那帮人还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摄政王微微偏头看着陌小兮说:“她是本王的王妃,前些日子不小心跑出了王府。” 叶老爷子这下完完全全的慌了神,忙跪下来道:“请恕老夫有眼无珠!望摄政王开恩啊。” 叶景修问道:“她明明……” 叶夫人赶紧张嘴道:“景修!” 摄政王连克八任妻子,这满城皆知,前不久迎娶的妻子就在家中莫名暴毙身亡。 众人都摸不清摄政王的心思,只以为他是受了刺激,改喜欢男人了。 摄政王牵着陌小兮出了王府,陌小兮站在马车前不敢上去,她觉得牵着摄政王的手就像握着一块冰渣子,冷得很。 他微便头看向陌小兮:“兮儿,为何不上去?” 声音好熟悉,陌小兮再度看向摄政王,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摄政王下了马车将她抱上了马车上,陌小兮站定身子看着他问:“你到底是谁?” “进去。”摄政王指着马车里面。 陌小兮四周看了几眼,狐疑的准备钻进去就看到这驾车的竟然是流风。 她喜出望外,还没等君夜离上来她又扑了下去。 小小的身体扒在君夜离的身上说:“怎么是你!” “嗯。” 君夜离就这么抱着陌小兮上了马车。 就跟母猴子胸前挂着只小猴子一样,也没谁了。 看得周围的人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堂堂摄政王,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抱着一个男孩。 若不是亲眼看见,简直骇人听闻。 陌小兮坐在马车上,迫不及待就要去摘君夜离的面具,一边说:“怎么戴个这么丑的面具,快摘下来。”让她瞧瞧那张帅脸,几日不见真是想念啊。 君夜离揪住陌小兮的手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陌小兮都快忘了,现在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上京城闻风丧胆的头号人物,同皇帝旗鼓相当。 据说是这样,不过陌小兮觉得她家寨主一点都不凶。 等等……君夜离不是龙虎寨的寨主,怎么就成了这靖国的摄政王,还要戴着面具视人,该不会…… 陌小兮凑到君夜离耳旁问:“你该不会是假冒的摄政王吧?” 君夜离看向陌小兮说:“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陌小兮拍着胸脯,是真的就行,她可不想再度被人追杀。 但他堂堂一摄政王,怎么会窝到龙虎寨当土匪头子,还把寨子打造成上京城的模样。 难不成这君夜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想策反! 陌小兮脑子里想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所以说君夜离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她现在还和反派狼狈为奸。 那刚才的那个声音提醒她解锁了新的身份,难不成她从正派变成了反派? 陌小兮开始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了,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声音。 但她知道,君夜离是个十足危险的人。 君夜离看向陌小兮问:“想什么?” 陌小兮摇摇头说:“没什么。”她见马车一直不停,又问:“我们要去哪?” “进京面圣。” “什么?”陌小兮惊得站起来,马车摇摇晃晃的迫使她又坐了下来。 “怎么?” 陌小兮摇摇头,她第一次见皇帝难免有些激动。 快要进皇宫时,陌小兮又惊道:“我这样去见皇上,应该没问题吧?”她指着自己身上穿的男装,万一还被皇帝误会,没说清楚判了欺君之罪那可就不妙了。 君夜离:“挺好。” 陌小兮觉得一点都不好,非要下去换了女装才肯同君夜离一起进京面圣。 他只好依她。 陌小兮摁住君夜离道:“你就别下去了,省得吓到别人。” “嗯。”君夜离叹了口气,由着陌小兮拿走了他身上的银子下了马车。 “公子,是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店家把她往男装区引荐。 陌小兮却道:“给我来身女装吧。” 店家:“好……好嘞。” 陌小兮挑了件淡粉的衣裙,去到里间换了上来,店家这才认出陌小兮是个姑娘。 “您瞧我这眼神!” 陌小兮笑道:“不碍事,多少钱?” 付了银子,陌小兮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马车里面。 她看向君夜离问:“好看吗?⊙▽⊙” “好看。” 到了皇宫门口,马车就停了下来。 陌小兮正要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君夜离站在马车下伸出手要将她抱下来。 陌小兮很自然的伸出手让君夜离抱了下来,站在皇城外的守卫看了下巴都快惊了下来。 这摄政王不是最不喜人亲近,尤其是女人。 看来传闻不可信。 陌小兮跟在君夜离的身后进了皇宫。 才没走几步,一个太监端着盘子就摔倒在了君夜离的面前。 大伙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个摔倒在君夜离面前的太监。 这太监骨瘦如柴的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端着这么重的盘子不摔跤才怪。 陌小兮上去扶起这太监说:“小心一点,没事,不用怕他。” “谢谢王妃。”太监声音小小的,捏着嗓子像是刻意在说话。 陌小兮一眼看出这个太监是个假太监,皱着眉又将东西替她捡起来说:“快走吧。” “是。”太监端着盘子快速的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站在不远处的宫女太监纷纷看向陌小兮,小声议论道:“那女孩儿是摄政王的什么人?” “听说是摄政王新娶的王妃。” “不是吧,摄政王新娶的王妃前几日就死了,府里还挂着白绫呢。” “那就是才娶的。” “这都第几任了?” 第38章 宫廷制作 感受到幽幽的视线射过来,这些人又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起了手里的活。 陌小兮很自然的牵过君夜离的手,小声的说:“刚才那个太监是个假太监,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君夜离低头看着紧紧相握的两只手,淡淡一笑说:“不会。” “那就好。” 君夜离带着陌小兮直接去了御书房,皇帝就坐在那上面批阅奏折。 这皇帝生得极其好看,陌小兮简直快垂涎三尺,她还以为皇帝每天批阅那么多奏折早就熬成了一个小老头。 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皇帝见到君夜离似乎十分高兴,从龙椅上站起来道:“海公公!快,赐座给摄政王。” 黄海公公搬来皇上赐的龙椅放到君夜离的面前,弓着身子说:“摄政王请坐。” 君夜离坐下,皇帝注意到他身旁站着的陌小兮问道:“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 “原来是摄政王的王妃,海公公快赐座。” 陌小兮落了坐,百无聊赖的看着君夜离同那皇帝说着话。 他们说着古文,陌小兮听得云里雾里。 这靖国皇帝叫祁聿,传闻当中还有一个叫祁玥的双胞胎弟弟早年夭折,陌小兮看着祁聿,这样美好的人物怪不得老天不肯再留第二个。 陌小兮正无聊着,君夜离就看向她道:“你去找碧华殿的江贵妃玩吧,本王同皇上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讲。” 陌小兮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迈着步子蹦蹦跳跳就跑了出去。 听到祁聿在后面夸道:“王妃好活力。” 君夜离轻笑,没想到陌小兮才刚跑到门口就将一位太监给撞倒在了地上。 陌小兮扛摔,赶紧站起来将摔在地上的太监给扶起来问:“没事吧?” 太监使劲的摇着头说:“我没事,你没摔着吧?” 陌小兮认出这太监就是刚进宫摔倒在君夜离面前的那个太监,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当然也认出了陌小兮,但她并未有过多的惊讶。 陌小兮也摇头道:“我没事。” 还没等陌小兮多同这太监讲一句话,皇帝就把他诏了进去。 陌小兮回过头,皇帝一见这太监就像是立马换了一个人似的,凶神恶煞的瞧着那太监。 也是可怜。 陌小兮回过头,下了台阶就有宫女过来接她。 “奴婢见过摄政王王妃,请跟我来吧。” 陌小兮由这宫女带着上了步辇,由人抬着去碧华殿,这还怪不好意思让人抬着走。 到了碧华殿,江贵妃就在外面迎着她,笑眯眯的看着陌小兮道:“这位就是摄政王的王妃了吧?” 陌小兮:“准确来说,我还没嫁给他。” 江莺莺拿着帕子捂着面笑道:“王妃还真是会说笑,快请进。” 陌小兮站在江莺莺的身侧走了进去,越看江莺莺就觉得江莺莺长得像她那个世界的一个女明星。 总之就是漂亮,难得见到一个比陌烟还好看的女孩,陌小兮看着都喜欢。 江莺莺问道:“王妃都喜欢吃些什么东西,晚上的时候本宫让人准备好。” 君夜离那边一时半会估计也回不去,陌小兮便道:“娘娘随便准备些吃的就行。” “那好。”江莺莺看向身后的如儿,“那就给王妃上几道御膳房的名菜。” “是,娘娘。” “再来几盘点心。” “是。” 江莺莺回过头说:“去吧。” 陌小兮说道:“娘娘不用准备这么多东西的。” “王妃难得来一趟,得好好款待才行。” 这么笑着就被江莺莺请进了屋子里面,江莺莺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同摄政王成亲?” 日子她也摸不准,就朝江莺莺随便扯了个比较远的日子忽悠她。 到时候她在不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江莺莺笑着说:“本宫十二岁嫁给皇上,一日也没享个清静,你这晚点也好。” 陌小兮笑着就觉得同江莺莺没什么话,以前宫斗剧看多了她总觉得江莺莺笑里藏着刀。 如儿拿了点心过来,满满一大盘桃花酥,但除了桃花酥再无别的点心。 陌小兮还真想尝尝这宫廷制作。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吃上这皇宫做的东西。 江莺莺放到她面前道:“尝尝。” 陌小兮捏了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吧! 她又忍不住吃了好几块,江莺莺见她喜欢吃又让人送了好几盘上来。 直到吃晚饭,陌小兮肚子里那些桃花酥都没消化,她算是一次就吃吐了。 陌小兮在江莺莺这里吃了晚饭,她宫里的人就将她送回了御书房。 远远的便看到大殿上跪着一个人,瘦弱的背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陌小兮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另一个太监被带了上来,跪在地上求饶。 还打了跪在旁边的这个太监一巴掌。 他怎么打女人! 陌小兮当即就气坏了准备上去朝皇帝讨个不平,她正要冲上前就被黄海公公绕到侧边请进了屏风里面。 君夜离就坐在那里面。 陌小兮凑过去说:“外面跪着的太监是个女人吧?” 君夜离抬眼看着她,将陌小兮嘴边的饭粒拿掉说:“不要乱说话。” “我明明……” 君夜离向她投来警告的目光,陌小兮当下就闭上了嘴巴,扒在屏风后面去看着外面。 只听到祁聿大发雷霆把那小太监赶了出去。 陌小兮瞧着都可怜,幸好她穿越过来不是穿到这小太监的身上,不然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小太监一走,屏风就被收了起来。 君夜离朝皇帝作揖道:“皇上,臣改日再来看你。” “摄政王慢走。”他似乎很疲惫,只是靠在龙椅上说着话。 陌小兮跟在君夜离的后面直到出了皇宫她才开口说话。 她问道:“皇上知道那太监是个女人吗?” 君夜离淡淡的道:“皇上独具慧眼,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陌小兮激动道:“那他……”还假装不知道,那么对那个小太监。 难道是为了给那小太监掩饰她的欺君之罪,莫非是皇上看上了那小太监。 君夜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家兮儿,还是这么喜欢八卦。” 第39章 不该问的别问 陌小兮朝君夜离笑了笑道:“这不是好奇嘛,那小太监可怜我想帮帮她而已。” 君夜离轻笑:“你若真想帮她,不该问的就别问。” 陌小兮撇撇嘴,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马车一直驶向摄政王府,她此次来京城是为了抓小偷,或许她可以借助君夜离来帮她抓小偷也未尝不可。 陌小兮朝君夜离坐近了些,“最近有好多烦心事啊~可烦了呢!” 君夜离:“什么烦心事惹我们家兮儿这么不高兴?” 鱼儿上钩了!陌小兮“嘿嘿”一笑。 某人觉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陌小兮说:“我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抓小偷,现在和我的朋友们走散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们?或者直接帮我把小偷抓了也行!” “好。” 陌小兮激动得抱向君夜离道:“就知道你最好了!” 马车停了下来,陌小兮跳下来却看到摄政王府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和白布条。 陌小兮问道:“这……” 难不成摄政王府还死了什么人。 君夜离也没说什么,牵着陌小兮的手说:“兮儿若是害怕,今晚就同本王睡吧。” 陌小兮赶紧摇头道:“还是不了。” 她脸上挂着笑,跟着君夜离走了进去。 整个王府空无一人,连个奴仆都没有,阴森森黑漆漆的恐怖极了。 “喵~”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只猫叫了一声,吓得陌小兮抱住了君夜离。 流风在一旁说了句,“胆小如鼠。”就藏得不见了身影。 君夜离顺势将陌小兮搂进怀里轻抚道:“别怕,就是只猫。” 陌小兮在君夜离怀里吓得抬不起头,苦逼着一张脸说:“咱今晚能不住这了吗?” “当然……”陌小兮眨巴着两只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君夜离,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不能。”这两个字。 怪她把君夜离想得过分好说话。 事实上君夜离除了能和陌小兮好声好气说上几句话以外,还没人能同君夜离这么说上超过三句以上的话。 越到里面,没了外面的月光就越暗。 整个王府忽然全部都亮了起来,吓得陌小兮心里又是一惊。 原来是流风进去将蜡烛全部点燃了起来。 光全部亮起来后,大堂里摆着的那副棺材就尽数亮了出来。 陌小兮走过去看到灵牌上写着:亡妻徐岚之位。 亡妻?这可是摄政王府,除了是君夜离的妻子还能有谁的灵位能摆在这。 陌小兮生气的举着灵位看向君夜离骂了句:“渣男。” 这老婆刚死他就想着娶别的女人,简直可恨。 陌小兮正要上去同君夜离理论几句,就见他把人家棺材板的给掀了。 好家伙! 里面空无一人。 陌小兮愣在了原处,趴在棺材旁问:“徐岚呢?” 君夜离:“徐岚是谁?” 陌小兮:“你老婆啊!” 君夜离怎么会连他老婆都不认识。 君夜离这才看到陌小兮手里抓着的那个灵牌道:“并无其人。” 陌小兮一脸问号。 又听到君夜离喊道:“流风,去调查清楚。” 这事就很玄幻,连君夜离都不知道他这老婆哪来的估计也没见过面,大概连这个人都是虚幻捏造出来的。 陌小兮这才放下心来。 等等…… 她这关注点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回归正题。 陌小兮正要问,就被君夜离拉过来道:“去睡。” 陌小兮扔了手里的灵牌,知道府里没死人,这一切都是捏造出来的也就没那么害怕。 壮着胆子找到房间后走了进去。 幸好还有流风这个打灯少年给她亮了灯。 陌小兮看见床就扑了上去,脱了鞋子躺在床上,脑子却在想着为什么王府会莫名其妙的放置一口棺材,整个王府还挂着白绫。 君夜离他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死去的妻子。 这一切到底是谁安排的。 看来只有明天上街亲自打听打听才行。 陌小兮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快到清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睡了一个人。 冰凉的手就搭在她的腰间,吓得陌小兮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喊道:“什么人?” 君夜离伸手拉过陌小兮,将她抱在怀里道:“睡觉。” 陌小兮摸着君夜离的手,冷得就像是冰渣子,完全没有人类正常的体温。 也没有人类该有的心跳。 陌小兮顿时没了睡意,她完全不能确定睡在她旁边的君夜离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还是说他是个鬼。 她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要是鬼都像他长得这么好看,也不是不可以。 陌小兮想问,想到那会君夜离和她说的“不该问就别问”她也就闭上了嘴巴。 第二日一大早。 陌小兮嘴里磕着瓜子看向在王府不远处摆摊的小贩问:“大妈,你知道这摄政王府为什么要挂这么多白布条子吗?” 这大妈看着陌小兮,问她要了一把瓜子说道:“我看姑娘你也就别打听这事,摄政王我们可得罪不起。” 陌小兮又朝大妈手里塞了把瓜子道:“你就和我说说,我不和别人说就行。” 大妈一看这瓜子拿的也够,便朝陌小兮道:“短短两年,摄政王就娶了八位夫人,娶回来一个就死一个,都说这摄政王克妻,这不前几日刚死了一个,府上才挂的白绫。” 大妈果然是八卦界的翘楚,这信息量够大! 娶一个死一个,陌小兮觉得脊梁骨都发寒,还好她没嫁给这摄政王。 怪不得昨天同江莺莺说话,聊起什么时候嫁给摄政王时,觉得江莺莺笑里藏刀。 这是巴不得她去死啊! 陌小兮又朝好几个大妈打探了一番,都是同样的说法。 她就觉得有些奇怪,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说法,就像是有人刻意让她们这么对外说的一样。 陌小兮找不到然后头绪也就打退堂鼓回到了摄政王府。 君夜离坐在院子里喝着茶,陌小兮一屁股坐过去了过去倒了杯茶送到嘴里。 噗!的一下吐了出来,她吐着舌头道:“怎么那么冰?” 君夜离喝了一口道:“刚让流风从地下冰窟中取出来。” 第40章 带着系统穿越又穿书 怪不得,这水都快冰掉她的大牙了。君夜离竟然喝这样的冰水,他是冰块做的吗? 陌小兮差点忘了他是一个连心跳都没有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冷暖。 不过这些陌小兮倒是都不怎么在意,她放下杯子偏过头去看着君夜离说:“我刚才去外面打听了一番,我发现大家对你的事情都是一个说法,我觉得这很蹊跷。” “哦?” 陌小兮说道:“就像是有人刻意在王府外面让他们这么说的。” 君夜离有多少仇家陌小兮并不知道,没去皇宫之前陌小兮以为君夜离就是个反派,但依照皇帝同君夜离的交涉来看,君夜离应该是站在皇帝那边的人。 但那个龙虎寨金碧辉煌宛如宫殿的地方陌小兮至今的无法解释。 君夜离淡淡的笑着举起茶杯,“是本王做的。” 陌小兮被君夜离的话惊道:“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这样真的好吗? 还是说君夜离这样做,是为了引出幕后的那个人,不得而知。 君夜离:“那人既然有心,本王何不将计就计。” 陌小兮点点头。 算了时辰,估计这个时候陌烟她们也快到了京城。 她从王府出去,坐了马车一直到城门外等了大半天,看到了陌百川。 他怎么会来这里? 陌小兮跳下马车,跟在陌百川的身后。 陌百川进了京城的街道走了没一会就拐进了巷子里。 陌小兮赶紧追上去,拐第二个巷口,一把泛着银光的剑就横了出来,挡在陌小兮的面前。 陌小兮赶紧喊道:“哥!是我。” 陌百川收起剑,走出来看向陌小兮道:“怎么是你?” 惊讶之余,陌百川将陌小兮拉进巷子里仔细查探了周围才再次看向陌小兮。 陌小兮:“我跟陌烟她们走散后,就……一个人上了京城。”她并未说出还有君夜离,人家可是龙虎寨的寨主,陌百川心目中妥妥的大反派,她敢说才怪。 陌百川拧着眉道:“有人要杀你哥,这段时间你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陌小兮急道:“谁要杀你?” 这怎么又冒出个人要来杀陌百川,陌小兮实在想不到像陌百川这样的人还能同别人结仇。 难不成是上京城来结的新仇? 陌百川在这里不宜久留,“妹妹,你千万要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别让那些人发现你了,哥哥就先走一步,改日再来这里找你。” 陌小兮:“知道了哥哥,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陌百川一走,陌小兮才刚出巷子,她的头顶就闪过几个人影。 “我的妈呀,这些人怕不都是鸟变的吧,飞得这么快。”陌小兮看着头顶上飞过去的那些人,咽了一口口水。 上头好像有人发现了陌小兮正站在下面盯着他们,射下来一只飞镖。 忽然有个人拉过陌小兮的手臂将她护在怀里,躲过了那只飞镖,陌小兮才没被射中。 陌小兮从这人怀里跳出来道:“什么人敢抱我?” 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人就是那日平白无故要请她吃饭的顾云森。 陌小兮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云森也问:“姑娘没事吧?” 陌小兮摇头说:“我没事,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顾云森:“来这边照看生意。” 不愧是土豪,连这上京城都有房产,陌小兮瞬间就想抱大腿。 她搓着小手说:“公子舍命救我,有没有伤到哪?”说着陌小兮就绕着顾云森转了一圈。 这穿金戴银,上好的丝绸制成的衣服,陌小兮都不用再断定,这妥妥的土豪稳了。 这大腿她怎么说都要抱着才行。 顾云森低头看着陌小兮微微笑着说:“那倒是没有。” 陌小兮停下来,指着屋顶上刚才飞过的好几个黑衣人问:“刚才那些黑衣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顾云森解释道:“他们都是来自乌塔国的刺客,去行刺皇上的人。” 他说这话的样子时,面上的表情仍旧很淡然。 这怕不是也是个反派吧,刺杀的可是他们靖国的皇帝,这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陌小兮拉过顾云森的手道:“那咱们快进宫告诉皇上啊!” 顾云森站在原地看着陌小兮说:“你先别急。” 杀皇帝她能不急吗?那皇帝长得这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被别人杀死吧!” 顾云森背过手去说:“不用担心,自有人会守护皇上的安危。” 那倒也是,堂堂皇帝就能被几个刺客随随便便给杀了那可就成了天下的笑话了。 危机解除,陌小兮朝顾云森道:“今日我还有事,那我改日再请你吃饭好吗?” “也好,三日后我在一家叫食肆的地方等你。” 陌小兮点头道:“知道了。” 正要同顾云森道别,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 得……她这一天天的净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 叮~ 又是那个声音。 陌小兮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的脑子不会坏了吧。 难不成又有什么提示? 果然在下一秒她就听到一个声音,“恭喜宿主,开启副本模式,穿进《宦官他想骗我生孩子》一书当中的路人甲,改变女主李诏安的命运。” what……? 陌小兮正准备问这个声音,又听到那个声音传来:“系统不稳定……即将关闭……即将关闭……” 嗡嗡嗡的响起一阵刺耳的响声,陌小兮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过了半晌这个声音才消失。 “这到底是啥玩意!”陌小兮吐槽了一句。 穿越又穿书? 还穿进了《宦官他想骗我生孩子》这本书中的路人甲,她连这本书都没看过,怎么知道那个女主角最后的命运是好还是坏。 系统也不带一点提示,还死机。 她也是醉了。 本来生活就困苦,还给她整这一出,简直是雪上加霜。 还妄想要一个路人甲来改变女主角的命运,这叫异想天开。好歹也给她个和女主角相关的身份啊! 得……这破系统鸟都不鸟她一下。 陌小兮烦操的出了巷子,差点忘了还要去城门口等陌烟她们的事,又折了回去。 第41章 那个冰棺里的男人 陌小兮坐在马车上晃着腿,怕陌烟她们进来时找不到她,就坐在最外面。 等到天黑也没等到陌烟她们进来。 莫非是早已经进去了。 陌小兮只得钻进了马车里面,“车夫,回摄政王府。” 马嘶叫了一声,马车就动了起来。 陌小兮仍旧趴在窗户口上看着外面。街道上已经亮起了灯笼,各家各户的门前也亮着两只大红色的灯笼,卖各式各样玩意的小贩收拾着摊子准备打道回府。 夜里卖小吃夜宵的摊子也支棱了起来,行人也不少。唯独没有看见陌小兮想要见的人。 回了摄政王府,里面却空无一人。灯还亮着,陌小兮推开门走过回廊进了大堂。 那具棺材放在那里,风刮过吹起四周垂放着的白布,让人看了都毛骨悚然。 想到棺材里面并没有人,陌小兮才觉得好一些。 君夜离今日亲口承认外面那些说话的人都是他安排的,里面这些却不是他安排的,那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摄政王府放置这些东西,还演出一场令全城百姓都信服的戏。 陌小兮越想越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一转身就看到君夜离站在她的后面。 吓得陌小兮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他这副形象让陌小兮立时就想到了拿着铁链来锁门的黑无常。 “你怎么在这里?”陌小兮抚着心脏的位置看着他。 君夜离:“来看你。” 陌小兮点点头说:“那下次来看我麻烦吱个声,你这样把我吓死了怎么办?” “嗯。”他淡淡的点头,伸出那只冰凉的手握着陌小兮的手,她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冷意直达心底。 陌小兮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跟我走。” 君夜离牵着陌小兮,走到院子后面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他拧开暗格,便有一道暗门在陌小兮面前打开,门缓缓的开着,陌小兮跟着进去就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周身如同置身于冰窖当中。 越往里就越冷。 陌小兮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嘘……”君夜离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暗夜里的吸血鬼,瞳孔当中迸射着暗红色的光芒,嘴角嗜着鲜血。 陌小兮再晃神,君夜离那张惨白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眼睛里也无暗红色的光芒,嘴角更没有鲜血。 她这是出现了幻觉吗? 君夜离:“去了便知。” 陌小兮没作声,继续跟着君夜离的身后走着。 下了楼梯,陌小兮就冷得打颤。 君夜离脱了外面的衣衫罩到陌小兮的身上。 “谢谢。” 下面的地也是由冰砖铺成,应该说整个地下室都是由冰砖铺成,这里不能点蜡烛照明,但放了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夜明珠。 陌小兮惊了,这夜明珠得值多少钱啊! “别碰。” 陌小兮正准备伸手触摸,君夜离一把抓过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 陌小兮问:“怎么了?” 君夜离:“有毒。” 她赶紧缩回了手,真是可惜了这些夜明珠。 继续往里走着,来到了另一间冰室,里面放置着一口巨大的冰棺。 冰棺里隐隐约约好似躺着一个人。 陌小兮问:“那是什么?” “他就是我。” “什么?!”陌小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她指着君夜离道:“那你是……是是人还是鬼啊?!” 君夜离解开自己的衣袍,露出里面白皙的肉,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刀子对准他心脏的位置割了一刀。 却没有血渗出,他面上也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 陌小兮瞪大着眼睛紧紧的看着君夜离的刀划开他心口那一寸肌肤,里面是一个小开关。 君夜离竟然是个机器人! 陌小兮对这个世界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君夜离指着那个红色的摁钮说:“你之所以感受不到我的心跳,因为我来自未来,我的编号是0824,亲爱的宿主大人。” “……” 陌小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个中断的系统,是君夜离? “那个……你之前为什么一直要瞒着我?”陌小兮定定的看着他,敢情他跟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谈了半天恋爱。 也是……稍微长得好看一点的人也没有君夜离那么长得这么妖孽。 “本来我的任务是促成你和男主成功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但是我的系统突然发生意外遭到病毒的侵袭被修改了程序,所以抱歉你现在变成了我的官配。” 陌小兮的嘴角都快抽到了天上,这还能再编得离谱一点吗? 所以说原本的君夜离是龙虎寨的反派,是个助攻,帮助陌小兮重活一世。正如一开始,她的上几世活得都非常悲惨,同时也被选为了穿越的实验品。 那么未来的那个人正通过操控君夜离的眼睛来看着陌小兮,也正是说和她在一起谈恋爱的人也可以说是操控君夜离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操控着君夜离带着她这个所谓的官配,莫名被侵袭的病毒还打通了副本,穿书了。 但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看似没有改变然后东西,实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也许,君夜离连克死八任妻子的这个事件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一个设定而已。 陌小兮好半天才捋清这些思绪。 她再度看向躺在冰棺里的那个男人问:“那你为什么说他是你。” “他还没死,但我们不能共用一个身体,所以只能暂时让他封存在这个冰棺里面,副本打通后,他就会重新在这里的生活。”君夜离修复好心脏位置的肌肤,看着陌小兮道:“当然,原主陌小兮仍然会嫁给他。” 既然原主陌小兮仍然会留在这里嫁给这个君夜离,那么她呢? 君夜离:“如果系统漏洞被修复,你将会回到你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你只是昏迷成了一个植物人而已,并没有死。” 听到这个消息,陌小兮内心有些小小的激动,冲过去抱住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机器人说:“太好了!我还没有死!” 君夜离轻笑,“但你必须知道,这个漏洞很难修复,即便你打通副本,仍然要在这个世界当中继续生存。到时候也是你嫁给这个君夜离。” 第42章 开启副本模式 陌小兮瞬间跟焉了的小白菜似的看着君夜离,要她嫁给那个没有感情的君夜离,还不如嫁给面前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横竖都没有感情。 就是她陌小兮不配拥有感情。上辈子单身三十年,没想到这好不容易有了个新的开始,好不容易遇上个绝世美男子还是个机器人变的。 要不要这么玩她。 但君夜离自始至终都好像并没有提及他的去向,这倒是让陌小兮钻了个空子问道:“那你呢?” “开启下一个任务,去到另一个世界。” 陌小兮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君夜离俯下身问道:“怎么了?” 陌小兮靠近他,抱住他的腰道:“你去别的世界和别人谈恋爱吗?这让我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君夜离摸着陌小兮的头:“傻瓜,打通副本修复漏洞,我一直都守在你的旁边。” “什么意思?”陌小兮再抬头时,君夜离的眼睛竟然流出了泪水,凝结成冰晶掉在了地上。 她忽然想起了梦里的那个人,那个握着她手的人。 难道那个人就是现在操控君夜离的漏洞。 因为她强烈的散发出不舍君夜离的欲望,激发出了那个漏洞。 等陌小兮反应过来再次看向君夜离,只见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朝陌小兮轻笑:“抱歉宿主大人,你的举动让我的系统出现了自主意识。” 陌小兮也笑道:“自主意识更有人味。” “走吧。” 君夜离重新牵起陌小兮的手回到了地面上。 一切谜团都已经解开,陌小兮只要安安心心的完成副本任务修复漏洞,她就能见到她那个世界的君夜离了。 回到地面上的君夜离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依旧冷冷冰冰面上的表情幅度也不大,他好像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叮~ 那个声音重新回到了陌小兮的脑海里,“亲爱的宿主大人,0824继续为你服务,系统暂时回归到你的意识当中。” “嗯。”陌小兮应声。 君夜离回头,眼睫微垂的看着她问:“你在干什么?” 陌小兮摇头道:“没什么。” 他又转过头牵着陌小兮回了房间。 流风继续追查着那件事情,查出演这出戏的是江家江太傅所为。 朝堂之上摄政王一向同江太傅不合,故此趁着摄政王外出的几年,特意演出了这样一场戏。 拉拢朝中官员的人心,摄政王克妻,保不齐还克朋友! 搞得大家伙人心惶惶,看见摄政王虽明面上打着招呼,但实际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第二日清晨陌小兮从床上一滴溜爬起来,满府的找君夜离。 在找君夜离之前,她看着天又看着地最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问:“系统小弟?系统小弟?” “在的,主人。” “太好了,你先告诉我,《宦官他想骗我生孩子》这本小说的剧情,还有女主是谁?我好有个助攻目标。” 下一秒,一连串剧情就涌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陌小兮算了算大概,根本剧情的发展,那上次她看到的那小太监就是这本书的女主,然后才刚刚开始。 那她该怎么改变李诏安想要杀祁聿的念头,毕竟灭她齐国的可不是男主,而是那个乌塔国的老头。 男主只是正好捡了个漏,被女主角撞见,又被身边的人误导,以至于在家国仇恨当中最后走上了那样的结局。 还真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副本。 下一步,也就是今天晚上女主角李诏安会去紫禁城外的河边采药,正是个好机会。 就这么办! 陌小兮蹦蹦跳跳又开始满府找君夜离。 府里来了人,将这些棺材都撤了下去。 陌小兮解锁的那个新身份就是徐岚。 她将暂时成为摄政王妃,那个突然诈尸的王妃。 君夜离看向陌小兮问:“兮儿,先暂时委屈你当一下徐岚。” 陌小兮点头,君夜离若是突然又娶妻,肯定会被人诟病。 反正她在这书里就是个路人甲,徐岚也不错。 陌小兮问道:“咱们啥时候进宫玩?” “莫急。” 陌小兮晃着君夜离的手说:“急的,急的。对了,今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好。” 陌小兮见他答应了也就没缠着君夜离,省得流风这个瞎子看不见她还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陌小兮继续蹦哒到了街上找陌烟她们。 挨个客栈的换着找。 她忽然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穿着劲装,腰间佩戴着萧的女孩。 那萧可不是普通的萧,陌小兮即便不认识阿绾长什么样子,但也认得她的碧云萧。 陌小兮朝她喊了句:“阿绾?” 那女孩立马就警惕似的朝陌小兮看了过来,陌小兮赶紧跑了过去,阿绾的碧云萧就朝她亮了出来。 陌小兮赶紧把手举起道:“这位女侠,刀剑无眼,别伤了无辜的人!” 阿绾狐疑的看着她,慢慢才将碧云萧收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陌小兮拉着阿绾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神神秘秘的说:“其实我以前是你们齐国的丫鬟,还照顾过王后呢!” 阿绾自然是没相信陌小兮说的话,推开她道:“别耽误我办正事!” “喂!” 按书中的节奏来说,现在的阿绾还不知道女主在哪里,所以她偷跑出皇宫是出来寻找李诏安。 陌小兮赶紧道:“我知道你家公主在哪!” 阿绾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她,柳叶似的弯眉拧起来问:“此话当真。” 果然被她猜对了。 陌小兮:“千真万确。” “她在哪?”阿绾急切的问着。 “你先别着急,过几日她自然会来找你,你只需待在你的芳华殿等她来就行,对了,若是皇上送你什么东西你千万别收。”时机到了,陌小兮学着那些电视上的高人偷偷在阿绾发愣的时候离开了她的面前。 偷笑着跑开了,陌小兮嘴里叼着根草,接下来该去紫禁城外的河边蹲人了! 她又差点忘了她是出来找人的,见这天色还早,开始满客栈的找陌烟她们。 她们该不会因为这个世界出现的漏洞而被卷走,并不存在这个世界当中了吧! 第43章 钢铁直男 可陌百川还在,陌小兮觉得刚刚那个想法不成立。 正在街上瞎逛着,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喊了一声:“抓小偷啊!” 自然条件反射,陌小兮立刻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破烂的小孩夺走了正在买东西的大妈身上的钱,朝陌小兮飞奔了过来。 那小孩见了陌小兮挡在前面也不害怕,将手里的钱袋塞进陌小兮的手里喊道:“快跑,姐姐!” “大家快看,那小子还有同伙!” 陌小兮:“不是,我不是他同伙!” 大家伙抄着东西朝陌小兮这边来,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陌小兮只好抓着这钱包撒丫子跑,跑在那小孩的后面,那小孩还朝他笑了一下。 可恶的熊孩子,看她待会不好好收拾他。 陌小兮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看着那帮人拿着东西往另一个方向追去她才松了口气。 正要伸出手去揪这熊孩子的耳朵便见他说:“你就是小兮姐姐吧?” 陌小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叫叶鱼,是叶景修的弟弟,是哥哥叫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原来是叶景修的弟弟,怪不得这小孩拿了钱袋要往她手里塞。 陌小兮问:“你哥哥呢?” 叶鱼:“待会就来。” 陌小兮将这钱袋扔到叶鱼的手里说:“谁教你偷钱的?” “哥哥啊~” 陌小兮轻轻捏着叶鱼的耳朵,他就装作呲牙咧嘴的样子,“那你知不知道偷钱这种行为是不正确的?” “疼~小兮姐姐快放开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陌小兮松开叶鱼的耳朵,叶鱼马上就朝他吐着舌头道:“略~” “哎!那个熊孩子。” 叶鱼还没跑多远,就被刚过来的叶景修给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陌小兮看向叶景修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景修扔开叶鱼,拉过陌小兮的手臂说:“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叶鱼蹲在地上嘟囔了一句,“臭哥哥。”就跑开了。 陌小兮甩开叶景修的手:“我干嘛要离开这里?” 叶景修:“你知不知道君夜离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陌小兮:“知道啊。” 叶景修激动道:“你知道还跟他在一起?” 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陌小兮忽然想起来君夜离和她说过,她穿越的世界里,原本的官配的叶景修,所以说他现在是喜欢她为了她的安危要把她从君夜离的身边带走。 陌小兮抬手放在叶景修的肩膀上忽悠他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是潜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叶景修:“不行,要冒险也是我去!” 陌小兮继续忽悠道:“放心吧,我现在手里已经握有他的证据,他再危险也就一个凡人,肉体凡胎的还能奈何得了我,你难道忘了我天生神力吗?” 那倒也是,叶景修也不再纠结着这个问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嫁给我?” 陌小兮莫名有一种背着老公在外面养小三的感觉,这熟悉的台词。 “呃……这个嘛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毕竟你父母那边……” 叶景修:“他们不会再反对我们的事了!” 陌小兮:“那你别急,咱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好吧。”叶景修点了头,陌小兮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大爷给伺候好了。 陌小兮同叶景修道完别,去食肆吃了饭天色也就不早了。 早早的回到府里找君夜离。 她看到流风坐在屋顶上,四处也没见到君夜离便问:“喂,你家主子呢?” “皇宫。” 怎么这个时候进宫,进宫也就算了还不带上她。 陌小兮气鼓鼓的一个人坐着马车去了紫禁城外的河边蹲在那守株待兔。 怕过程太无聊,还带了几只烤鸡边吃边等。 一直等到大半夜也没见人来,这四周也阴森森的,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蚊子也太多了! 咬了她一身包。 陌小兮正赶着蚊子,就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坏了!”这祁聿大半夜的叫唤,不把人姑娘吓落水才对。 陌小兮赶紧从草堆里面跑出来,就听到“扑通”的落水声。 李诏安也不喊救命,这可急坏了陌小兮。 她看到祁聿和君夜离站在岸边,也没人下去救人,估计把落水的李诏安当成什么野兽了。 陌小兮赶紧跑到祁聿面前,吓得祁聿喊道:“大胆!什么人?” 陌小兮:“你先别什么人,什么人的了,那小太监掉水里了你快去救她!” “什么?” 还没等陌小兮说完,祁聿就跳下了水里。 陌小兮看向君夜离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本王陪皇上出来散心。” 依陌小兮来看,就是君夜离故意把祁聿带到河边来的。 不过陌小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的,怎么好像这故事并没有因为她的介入而发生任何改变。 故事仍旧是朝着书上写的那样发展,果然路人甲的存在只是为了不让主角受到危险而已。 “这路人甲的影响力也太小了吧!”陌小兮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祁聿拖着快要淹死了的李诏安上了岸。 祁聿微垂下身子,吻上了李诏安。进行人工呼吸。 陌小兮这内心有一点小激动肿么办? 她正要看着,君夜离的手就覆盖在了她的眼睛前。 陌小兮推开他的手道:“别挡着我,我要看,我要看!” “看我。” 陌小兮佛开君夜离的手道:“你?你可没这刺激!” 她忽然被君夜离掰过了身子,男人高大的身影就俯了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没等陌小兮推开君夜离,他咬着她的唇从牙关里蹦出几个字问她:“怎么?还刺激吗?” 真特么刺激! 陌小兮赶紧推开君夜离,他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要不要这么撩。 “这是被人欺负了想不开跑出宫自杀?大可不必,想死很容易。” 陌小兮正要同君夜离说话,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台词。 她看向祁聿居高临下的站着看着坐在地上的李诏安。 靠……这钢铁直男,陌小兮简直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关心人家不好吗? 小心李诏安一刀把你给剁了。 第44章 撩妹高手啊! 陌小兮左脚的跨出去,右脚也都跟上了硬是被君夜离环住腰给抱了回来。 她双手双脚在地上扑腾着,要不是怕李诏安发现她们在这里,陌小兮早就叫了出来。 君夜离直接将她带离了这里,陌小兮挣脱开他的桎梏道:“你干什么?等下我再加把火她俩指不定就烧起来了!” 君夜离轻笑,捏了一下陌小兮的鼻子道:“没用。” 陌小兮双手环胸,转过身去不肯理君夜离。 “好了,乖。” 陌小兮抬步往前走,君夜离拉过他道:“待会李诏安回皇宫,你是不是要去给她清扫障碍?” 陌小兮点头。 君夜离又道:“那你怎么帮她清扫障碍?” 陌小兮举起自己的双臂。 君夜离扶额道:“还真是天真。” 陌小兮转过身看着他问:“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求我。” 这机器人简直无药可救,陌小兮快怀疑在后面控制君夜离的那个人是不是个老司机了。 撩妹高手啊! 还会玩野外刺激了。 她抬脚踢了一下君夜离道:“做梦。” “那我就没办法咯,你等着你的女主角被皇宫里的御林军乱棍打死吧。” “那我求你了。” “好。” 陌小兮有种羊入虎穴的感觉,她一个堂堂路人甲,为了女主角的幸福生活也算是尽力了,要是结局还不好,真不能怪她了。 君夜离带着她,来到了祁聿面前。 祁聿问道:“你说,朕要不要为她清扫障碍?” 陌小兮希冀似的看向祁聿,被君夜离一巴掌拍到了后面。 听到君夜离淡淡的点头说:“皇上若真想为她好,就把她放到自己身边来,旁人也不可欺她。” “摄政王说的是。” 祁聿快步离开了这里。 陌小兮赶紧凑过去问:“这就完了?” “嗯。” 陌小兮都不知道这祁聿能从君夜离的话里领悟多少,反正她是领悟不了多少。 女主角不是误会他灭了齐国,那她直接潜进李诏安的殿里告诉她不就完了。 但依照她那倔脾气,肯定不会相信她。 “系统啊系统,就不能给我一个身份吗?”陌小兮朝天哀嚎着。 君夜离:“你在说什么?” 陌小兮摇头:“没什么。” 回了王府,那个声音再度袭来。 叮~ “任务一,想办法让皇帝直接认出李诏安所假扮的太监,拆穿她的身份。” “任务二,让江贵妃坐上皇位。” “隐藏任务:找到祁聿的双胞胎弟弟。” 这一个个任务都好难,根本就和那书里写的故事背道而驰啊! 都说历史是不能被篡改的,这是逼她篡改历史啊! 接收完任务,陌小兮吃完晚饭就躺回了床上。 让祁聿直接拆穿李诏安假扮的太监身份,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关键是祁聿本来就知道李诏安是假扮的太监,他故意不拆穿,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个路人甲总不可能变成皇帝,捏着李诏安的下巴挑眉道:“妞,朕知道你是个女人,来吧~” 都老sp了! 不行!陌小兮赶紧结束了脑子里面的幻想。 到底该怎么办? 要不然让君夜离给她安插进承天殿,反正李诏安明天就要住到承天殿去了。 好像任务二是让李诏安成为碧华殿的太监。这系统明摆着就是在搞她。 什么破玩意,她陌小兮不干了。 君夜离从外面推开门进去,看到陌小兮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睡觉,问道:“在想什么?” 陌小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苦逼着一张脸看着君夜离道:“怎么办,要让祁聿认出李诏安,还要让李诏安成为碧华殿的宫女,这两个任务明摆着就是在搞我啊!” 君夜离走到床边,抬起手摸着陌小兮的脑袋说:“很简单。” “你有什么好办法?” “睡觉。” 陌小兮白了他一眼,“你先告诉我,我再睡好不好。” “先睡觉,明天再说。” 陌小兮哀嚎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睡得着啊~” “乖,睡觉明天带你入宫。” 陌小兮立马闭上眼睛问:“那你可不许一个人偷偷去了。” “好。” 清晨。 整个京城都笼罩着一层金黄色,太阳才刚刚初生,陌小兮立马亢奋的跑到了君夜离的房里。 她都快忘了,君夜离是不需要睡觉的。 但他除了没有人的体温,和人真的很逼真。 以至于陌小兮常常都把他看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陌小兮很自然的拉过君夜离的手问:“我们什么时候进宫?” “走吧。” 上了马车,路过闹市一路向北就到了。 陌小兮很自觉的就跳下了马车跑在前面。 她要趁黄海公公还没把李诏安带到殿上给拦下来送进江莺莺的殿里。 有摄政王跟着她的后头,自然没人敢来拦她。 陌小兮看向君夜离道:“你不用管我,我去碧华殿玩,回去的时候记得叫我就好。” “嗯。”君夜离点头。 流风在一旁问道:“主子,这么放任她胡来真的好吗?” “不要紧,你跟过去保护她。” 流风点头,瞬间就没了人影。 陌小兮去到江莺莺那儿,她又派了人在外面候着等她进来。 不过这次就没有亲自出来迎接,陌小兮走进去,宫女为她沏了茶江莺莺才姗姗来迟。 江莺莺:“妹妹来得这么早,本宫都还未起呢!” 陌小兮连忙摆手道:“没关系,这不是上次来你这玩,隔了没几日又很想你了就要君夜离带我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江莺莺看向站在身旁的如儿,“去,给王妃拿些点心。” “是。” 如儿下去,陌小兮就凑到江莺莺面前说:“我听说等会黄海公公要给你送个太监过来,皇上亲赐的。” 一听皇上亲赐,江莺莺眼里就泛着光问:“你说聿哥哥要给我送太监过来?” 陌小兮点头,心想她这聿哥哥叫得也够肉麻的。 陌小兮:“皇上这不是怕你累着了嘛,多派些人手过来。” 江莺莺拿帕子掩面笑着,“多劳王妃告诉本宫了。” 陌小兮又道:“前些日子听说宫里出了奸细,那奸细就混在待会要给你送来的太监里面。” 第45章 相认 江莺莺的脸色变了变问道:“有奸细?” 陌小兮点头道:“我家夫君告诉我,待会挑太监的时候让我帮你看看,我见过那名奸细,免得你挑错了皇上杀错人。” 江莺莺满脸沉重之色,半晌才看向陌小兮说:“也好,待会有劳王妃在后面多帮衬本宫。” “小事!小事!” 她巴不得要帮江莺莺挑太监。 两人有说有笑,又在江莺莺这里用过餐后,果然就见黄海公公提了两个人过来,要挑一个进碧华殿。 自然是提前过来同江莺莺过来打了招呼。 开了条件说是一个面相丑陋,一个有病。 江莺莺问陌小兮:“哪个是奸细?” 一时之间陌小兮也不好做判断,昨晚上见李诏安是去河边采药定是身体不舒服,小脸蛋也没破相。 陌小兮便道:“那个有病的不是奸细。” 江莺莺点了头,派了如儿过去领人。 等了半天,结果等来了那个叫阿诺的太监。 坏事了! 陌小兮赶紧朝江莺莺道:“贵妃娘娘,我想起来夫君还在外面等我回去,我就不叨扰了!” 江莺莺:“妹妹常来啊~” “知道了。” 陌小兮从碧华殿跑出去,奋力朝刚走不久的李诏安追过去。 “等等!海公公!” 陌小兮追在后面喊了半天才将黄海公公叫转了身。 黄海公公一眼就认出了她,朝陌小兮行了礼问:“王妃有何吩咐?” 陌小兮双手插腰,气喘吁吁的说:“那个海公公,借、借一下你身边的这个小太监。” 没等黄海公公同意,陌小兮就拽着李诏安跑走了。 急得黄海公公直打转,赶忙跑回了承天殿通风报信。 “不好了皇上!” 黄海公公扑腾跪在地上,看见摄政王也在,便硬着头皮说:“皇上,摄政王王妃把奴才要带来承天殿的太监给拐走了!” 黄海公公只觉得耳旁两道风刮过,再抬头,人都不见了。 陌小兮带着李诏安跑了很远才停下来,李诏安盯着她问:“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陌小兮捧着她的脸,打得这么厉害,堂堂一个女主角怎么活得这么悲惨。 “谁打了你?”陌小兮愤愤不平的问她。 李诏安眼神似有躲避,低着头道:“没、没有谁。” 陌小兮叹了口气,揪住李诏安的胳膊问她:“就你这样,还怎么想着要杀祁聿?” “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他?”李诏安双眸的瞳孔微震,看向陌小兮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 “……”差点就说漏嘴了。 陌小兮赶紧道:“这不重要!” 李诏安反问:“那重要的是什么?你要是再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先杀了你。” 陌小兮:“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懂不懂?” “你是皇兄派来的人?” “呃……对,没错。” 李诏安凑过来问她:“那你带我去见阿绾好不好?” “小事!” “太好了。” 陌小兮带着李诏安偷偷摸摸溜到了芳华殿的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就被李诏安拽住了手。 听她道:“我们还是翻墙进去吧。” “也好。” 李诏安正准备抬脚爬上墙,陌小兮直接过去提住她后脖颈上的衣服顺带给带了上去。 跳到殿内,李诏安朝她竖起大拇指道:“可以啊!轻功不错。” 她才刚夸完,阿绾拿着碧云萧冲出来大喝一声:“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擅闯芳华殿!” “是我,阿绾!”李诏安高兴的朝阿绾喊了一声。 阿绾稍做迟疑,但只是迟疑片刻便认出了李诏安。 也像陌小兮一样心疼李诏安抱了上来。两人抱在一块哭哭啼啼,看得陌小兮都想她家姐妹了。 一想到她家姐妹此刻跪坐在她的床前看到她变成了植物人,肯定也是哭哭啼啼。 她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得快些打通这副本,修复漏洞,她也能见到自己的姐妹了。 阿绾认出了陌小兮,指着陌小兮道:“你就是那日街上的那个人?” 陌小兮点头:“是我。” 所以陌小兮此刻在两人心中都不是敌对状态,但也算不上是朋友。 这两个人对待她都很谨慎。 “不好!”陌小兮惊呼出声。 两人皆齐刷刷的看向陌小兮问:“怎么了?” “我这么突然把你带走,黄海公公肯定会去告诉皇上来抓你。” 阿绾焦急的看着李诏安问:“怎么办?公主。” 李诏安心里虽慌乱,愣了一会便说:“快找身宫女的衣服给我换上,万一他真要是把我找出来咱也别怕!” 宫女装好,这样就不用陌小兮再大费周章设计让祁聿拆穿李诏安的太监身份。 刚换上宫女装不久,祁聿带着人就气冲冲的踹门走了进来,在门口大喊道:“人呢?都给朕滚出来!” 陌小兮被祁聿狠狠的瞪了一眼,差点吓得她魂都没了。 这眼神好比,“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呐。 祁聿看向陌小兮问:“那太监呢?” 陌小兮指了指房间里面。 祁聿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地上跪着的人吓得纷纷往旁边爬着为他腾路。 陌小兮也吓得赶紧跑到了君夜离的身边,低着头不敢看君夜离。 “我是不是闯祸了呀?” 君夜离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轻柔的说:“兮儿不给本王闯祸才是真的闯祸。” 陌小兮被君夜离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伸出手抱紧他道:“还是你最好了,小诏安可就惨了。” 君夜离微不可闻的轻皱了一下眉头。 在这个时候让祁聿正式同李诏安相认,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房间里面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陌小兮吓得从君夜离怀里支起脑袋问:“小诏安不会有什么事吧?” “有事的不会是她。” 陌小兮正揣摩着这句话,便看见祁聿抬脚将门踹了开来,冲里面吼道:“欺君之罪,以下犯上,当诛之!” 祁聿怒气冲冲的走着,后面跟着一众人都不敢上去相劝。 他回过头看向君夜离问:“你说,朕这样做对不对?” 他看起来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陌小兮忽然觉得她有些急于求成,过于冲动了。 第46章 见父母 凡是都不能操之过急,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君夜离看向祁聿道:“臣觉得,以后公主会理解你的苦心。” 祁聿叹了口气,负手往前继续走着。 陌小兮见君夜离停在了前面问:“不跟上去看看了吗?” “回去吧。” “好吧。” 陌小兮垂着头,路过芳华殿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又问向君夜离:“她真的会没事吗?”见君夜离没做声,陌小兮又小声嘀咕:“可是诏安最后死了呀……” “兮儿,你要明白,过程亦非同等于结局。” 陌小兮觉得即便过程不等于结局,但过程也决定了一个怎样的结局。 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 她觉得烦闷,倒不如不想了好,每天急着过来撮合李诏安和祁聿,倒不如面对面的和她谈心。 她那个世界不是还有,心理咨询师这一行业,陌小兮没穿越过来时有幸在读大学期间就考过心理咨询师。 也许可以用来试试。 陌小兮上了马车,心情大好,不由得趴在窗口边看着外面哼着歌。 人群当中,几道熟悉的背影在街头上走着,手里还提着许多药包。 陌小兮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马车就拐了弯。 她忽然想到前几日拜托君夜离帮她解决小偷的事情,便问:“我前几日让你帮我的事情做好了吗?” 君夜离:“还未。” 陌小兮耷拉下脑袋,君夜离伸出手揉了几下她的小脑袋说:“兮儿,跟本王去拜访本王的双亲如何?” 双亲? 陌小兮一时之间差点没缓过神来,君夜离指的双亲是原主君夜离的父母。 君夜离是个异姓王爷。才十四岁就跟着容将军上战场杀敌,身负战功累累,受得先皇的赏识,又年轻有为便收为了义子,君氏一家从此皆受先皇的青睐。 不过陌小兮心里清楚,这一整个君夜离都是这本书中的设定。 “好吧,去见见。” 马车一直朝城西的方向行驶,与摄政王府背道而驰。 到了君府,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一看君夜离回来了,赶紧跑进去通知老爷夫人出来。 陌小兮在君夜离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下马车就见一个女孩穿着粉红色的流仙裙,梳着双丫簪朝她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陌小兮忙问:“这是你妹妹吧?” 君夜离淡淡的道:“不是。” 转眼间这女孩就停在了君夜离的面前,低着头道:“夫君,你可让人家好等。” 靠……这个女孩竟然叫君夜离作夫君,原来君夜离还在府里养其他女人,却带着她回那种“鬼屋”一样的地方,陌小兮瞬间就炸毛了。 她上前一步,仗着自己比这女孩高那么一丢丢,问:“你是谁?” 女孩猛地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君夜离身旁的陌小兮同样疑惑的问:“你是谁啊?” “我问你是谁,君夜离的小妾?”陌小兮手舞足蹈的指了她又指向君夜离。 “你才是小妾!我是正妻,一看就是刁蛮的乡下女人!” 赵宝仪绕开陌小兮,正要伸手抱住君夜离的手,就被陌小兮挡在了中间,那双手直直的抱着陌小兮。 两人各向后退一步,陌小兮伸手抱住君夜离,像护犊子似的抱住君夜离:“乡下女人怎么了?他还不是我的!” 君夜离伸手牵过陌小兮的手,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好了兮儿,莫要再闹。” “你!”赵宝仪恶狠狠的瞪着陌小兮。 跟在这女孩旁边的奴婢赶紧上来安抚道:“小姐莫生气,说不定摄政王只是暂时喜欢她而已,你可是老爷夫人钦点的未来夫人,还怕她不成。” “那倒也是,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们走。” 陌小兮这才刚走没几步,自然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心里虽不担心,但自古要想处理婆媳关系可是千古一大难题。 君夜离轻捏陌小兮的手说:“莫担心,只要本王认同的女人,旁人不敢多加阻拦。” 有了君夜离这句话,陌小兮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她是和君夜离过日子,又不是和君夜离他妈过日子。 进了大厅,君钦就同夫人白氏坐在正位上看着他们两人走进来。 陌小兮惊了。 这君夜离的母亲要是放在她那个世界,跟她年纪应该差不多。 这也太年轻了点,白氏见陌小兮看着她一直呆愣在原地,笑着问:“七爷,这位是?” “徐岚。” 白氏恍然大悟,点头将陌小兮喊道身旁来,一边说:“看这年纪也不大,想我当年嫁给你父亲,还只有十岁。” 怪不得,白氏看起来这么年轻。 陌小兮走到白氏面前,白氏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道:“孩子,既然咱们家七爷喜欢你还把你带到家中来就是认可你,叫声娘来听听。” 陌小兮被白氏说得心里那是美滋滋的,赶紧上口道:“娘。” 她看向坐在白氏旁边君夜离的父亲也叫了声:“爹。” 两人皆是一笑,握过陌小兮的手说:“今晚就留在君府住下!” “好!”陌小兮正高兴着,门口就闹腾了起来。 赵宝仪跑进来推开陌小兮撇着嘴说:“姨夫姨母尽骗宝仪!” 白氏又抓过赵宝仪的手说:“怎么会骗宝仪仪,这不是,你也嫁给七爷,小兮也嫁给兮儿啊。” 陌小兮傻眼了,这也能行? 赵宝仪伸手指着陌小兮道:“我不要和她一起嫁给七爷,宝仪讨厌她!” 白氏又忙说:“宝仪乖,你再闹,七爷可就不喜欢你了!” 赵宝仪立马收起性子,直直的瞪向陌小兮。 陌小兮看向白氏说:“既然宝仪妹妹不肯和我一起嫁给君夜离,老爷夫人,那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嫁给他好了。” “不行!”赵宝仪急了,又看向白氏说:“姨娘,我还是和她一起嫁给七爷算了。” “这才是姨娘的好宝仪。” 赵宝仪是君夜离的表妹,原本白氏听说君夜离新娶的夫人一夜暴毙。赵宝仪天生带福相又旺夫,想着让君夜离娶过来冲冲喜,没成想徐岚又一夜之间复活了过来。 第47章 养眼 君钦吩咐了府里的人备餐,又将还府中君夜离的兄弟们也都叫了过来吃晚饭。 饭桌上,陌小兮战战兢兢的坐在君夜离的旁边。君夜离这些兄弟各个气场十足,压得陌小兮一句话也不敢讲,连筷子都不敢动。 不过唯一君夜离他这一大家子,颜值都很不错,完美的继承了家族基因。 毕竟白氏虽给君家生了那么多子嗣,但保养的是相当好,一点也看不出年老色衰的样子。 倒是君钦,肥肥胖胖的看起来倒是很好相处,估计是个妻管严。 陌小兮在心底默默偷着笑,幸好君夜离长相随他妈,好看。 幸好君夜离的兄弟也随他妈,养眼。 白氏动了筷子,喊了吃君钦才动筷子。陌小兮也动起了筷子,但余光看到坐在一旁的赵宝仪没动筷子,陌小兮伸出的手就缩了回来。 君夜离夹着菜过来,赵宝仪赶紧将碗端过去放到菜上面说:“谢谢七爷!” 君夜离便将筷子上的菜放到了赵宝仪的碗里。 他的那八位哥哥齐刷刷的看向陌小兮,陌小兮眨巴了几下眼睛:几位的反应别弄得她这么尴尬啊! 陌小兮伸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到嘴里,豆腐软糯香甜很是好吃,陌小兮为了缓解这奇怪的气氛笑呵呵的说:“这豆腐……挺好吃的哈!” 白氏忙动了筷子布了菜放到陌小兮碗里说:“好吃就吃多吃点,你们都傻愣着干什么,吃饭啊!” “知道了,娘你也吃。” 陌小兮全程低着头吃着菜,看着君夜离每夹一道菜之前,赵宝仪都要将碗放到菜下面这奇怪的动作。 饭桌局完毕,陌小兮吃得甚是劳累,从没有比在君府吃饭还累的地方,以至于她吃的东西比平时都小了一半的份量,肚子里还是空空如也。 就跟没吃一样。 陌小兮受不了有赵宝仪在的地方就跑到了君府外面,这儿的人各个都对她很恭敬,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她坐在外面的亭子里,开始捋那本书的情节。 因为她改了书中情节的话,那么是不是有些东西会进展得更快。 比如说李诏安找到阿绾之后两人就去了京城当中的食肆里面叙旧。 那么李诏安是在上午的时候见到阿绾并与祁聿发生了矛盾,加速了剧情的推展,那么现在的李诏安肯定和阿绾偷跑出了皇宫。 陌小兮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蹦蹦跳跳的要出门,结果被赵宝仪给拦了下来。 赵宝仪双手环胸,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陌小兮说:“我看你识相点的话就马上离开七爷。” 陌小兮摆手道:“姑奶奶我现在没空跟你这个小屁孩玩,我还有要紧事呢!” 赵宝仪依旧挡在路中间,摆手让旁边的丫鬟围住陌小兮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今晚上七爷可一直在给我夹菜,一个菜也没夹给你,可见他是喜欢我的!他并不喜欢你。” 陌小兮垮着脸问:“说完了吗?说完了麻烦让一让。” “你!” 赵宝仪气急,抽出腰间的鞭子朝陌小兮挥了过来。 陌小兮武功不好,但胜在力气大。赵宝仪一鞭子甩过来砸在陌小兮的手背上,瞬间疼得陌小兮缩了手。 力气大也遭不住这鞭子来得猛。 陌小兮搓着手背呼气道:“赵宝仪,你不要得寸进尺!” 赵宝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甩着鞭子,旋转着身体朝陌小兮又发起了一道攻势。鞭子甩在空中发出破空的音响,陌小兮伸手抓住鞭子的尾巴,但还是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疼。 赵宝仪想要抽出鞭子,没想到这陌小兮抓着鞭子被她用力扯着还能纹丝不动,便吼道:“你快放手!” 陌小兮松开手,在赵宝仪的注视下大步的离开了院子。 一出院子陌小兮就捂着手呲牙咧嘴的揉着,这赵宝仪打起人来那是相当的狠。 “七嫂好。” 前方有人同陌小兮打着招呼,她赶紧收回手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看向那人。 微笑道:“呃……你好。” 这人只同陌小兮打声招呼便走开了,并未过多说话。 陌小兮看向头顶升起的月亮,惊呼一声:“坏了!” 她赶忙出了院子,直往城中的各个食肆找。 依书里介绍那是个齐国人开的食肆,这京中由齐国人开的食肆并不多,主要聚集在长安街那边。 陌小兮赶过去时,正巧遇见阿绾搀着李诏安出来,她赶紧走上去打招呼。 李诏安穿着男装,这么看着也不比男人差,她长得颇有些异域风情,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唇薄薄的在陌小兮看来已是顶美的人。 只可惜靖国女子以丰腴为美,像江莺莺那样丰腴的美人就很受欢迎,反观李诏安,瘦瘦巴巴的看着身上也没几两肉。 李诏安醉眼微眯说:“咦?你不是摄政王的王妃吗?怎么在这里啊?你来找我们玩的吗?” 陌小兮忙说:“对,我是来找你玩的!” 李诏安大手一挥道:“阿绾,走,我们进去再和王妃妹妹喝几杯!” 阿绾劝阻道:“公主,别喝了,再喝耽误了时辰可就回不去了!” 李诏安可不由得阿绾说什么,松开她拉住陌小兮说:“来,今晚我高兴,请你喝我们齐国最好喝的百花酿怎么样?” “好!” 陌小兮搀着李诏安又重新进了食肆,点了好几瓶百花酿。 李诏安看着这百花酿闻了闻,将瓶子凑到陌小兮鼻子前说:“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陌小兮将鼻子凑近,确实很香,有许多鲜花的味道,但不杂,每闻一下都能闻到不同的香味,让人如痴如醉的感觉。 “尝尝?”李诏安放到她面前,大大的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她,脸颊边泛着绯红,这副醉态的模样看得陌小兮简直是怦然心动。 “快尝尝啊!”李诏安在一旁催促着,陌小兮赶紧端起酒杯喝了几口。 入口甘甜软糯,很是香甜。 陌小兮忍不住夸赞道:“好好喝!虽然有种淡淡的甜味,喝再多也不会腻,全然没有酒的涩味,但它又的确是酒。” 第48章 哪里坏? 李诏安双手撑着下巴,微垂头笑着说:“这可是我们齐国最好喝的百花酿啊~哪能不好喝。” 陌小兮点头表示赞同李诏安的话,阿绾坐在一旁不说话闷头喝着酒,全然一副忧愁的模样。 陌小兮倒了杯酒放到阿绾面前说:“来,一起举杯喝一个。” 阿绾微勾起嘴角将酒一饮而尽,冲陌小兮展示酒杯已空,陌小兮也丝毫不示弱仰头干了下去。 李诏安松开撑着下巴的手举起酒壶就仰头灌了下去,阿绾也没再劝,而是陪着李诏安一同举起酒壶。 齐国人还当真是爽快,同陌小兮这个现代人有得一拼。 陌小兮素来喝酒也只喝果酒,不知这百花酿其实后劲十足,一时兴起也喝了不少。 食肆里的人早已走得差不多,只余下她们三人还站在桌子上拼酒。 某些人完全把要来干什么事情抛到了脑后。 李诏安大吼道:“去你什么狗屁靖国的皇帝!” 陌小兮七仰八叉的伸出一只脚踩到桌子上说:“干了!” “干了!”两人齐声向陌小兮应声着。 店小二看这架势也不敢上来催促,见门口三个身着黑袍的男人走进来忙跑过去道:“不好意思各位,小店快要打烊了,不能接待三位,三位可以明天再来。”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给了店小二一锭金子道:“我家公子说包了你家店铺。” 小本生意的店哪见过这么大一锭金子,立即将三位请了进去。 “我们是来接她们三位的。” “小的明白!” 店小二拿着金子收拾了东西立马滚出了店。 阿绾率先发现朝她们走来的三个男人,一眼便认出其中的一位。 赶紧摇着趴在桌子上还和陌小兮举杯的李诏安小声说:“公主!祁聿来了。” 一听“祁聿”这两个字,李诏安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从桌子上跳起来,摇晃着身体指着祁聿说:“你,来了哈,一起……一起喝一杯!” 阿绾忙将李诏安转了个方向,将她从柱子前转向祁聿。 李诏安踉跄着身体朝祁聿走过去,伸出手要抱,祁聿却微微侧身让李诏安摔到了地上。 祁聿看向容远说:“把阿绾送回去。” “是。” 容远走过去抬手击中阿绾的后脖子将她击晕过去,扛在肩上走出了食肆,消失在暗夜当中。 屋内就只剩下两男两女。 陌小兮还举着酒杯对着空气干杯着,全然没发现李诏安早已不在眼前。 君夜离走过去,长臂一揽将陌小兮抱在了怀里。 陌小兮微微侧着脸靠在君夜离的怀里,忽然哭了起来,她看着君夜离的眼睛说:“你为什么没有心跳?你为什么没有体温?你为什么……要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停在原地,低头看向陌小兮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里都不甚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兮儿,回家。” 陌小兮闭着眼睛,不安的靠在君夜离的怀里睡着。 李诏安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祁聿说:“你怎么这么坏!” “哪里坏?”他反问。 李诏安走过去,伸出食指指着祁聿的心口说:“这里……” 祁聿握住李诏安的食指,一拉,将瘦瘦小小的她拉到了怀里,也许只能趁她醉着偷偷抱她一会。 就只有这一会,祁聿忽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不舍得将她松开,紧紧的抱了许久。 有那么一会,他想放弃帝王的宝座,同面前的这个人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母后……”她喃喃着说着醉话,犹如一个孩童一般没有一丝丝防备。 祁聿伸出手将她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擦掉,抱着她在这间食肆一直坐到天亮。 直到天亮才将她偷偷带进皇宫里面。 陌小兮从床上醒来觉得头痛欲裂,君夜离端着醒酒汤坐在床前看着她。 她看到君夜离的那一刻,昨晚上问过他的那些话忽然涌上了脑海。陌小兮不再敢看他,微低着头问:“这是什么?” “醒酒汤。”君夜离要伸手喂她,陌小兮一把夺过君夜离手里的汤碗全然喝了下去,就缩进了被窝里面。 君夜离接过碗离开了房间。 陌小兮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看着君夜离那设定好的步伐,忽觉得她对他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他就是个机器人而已,她又在奢求什么,这一切不过都是假的而已。 打通这个副本,还不知道有什么主线支线任务等着她,君夜离只不过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npc而已。 她刚下床,赵宝仪就冲了进来。 来势汹汹的问道:“昨天晚上是七爷把你从外面接回来的,一个女孩子还喝酒,要不要点脸?” 陌小兮头疼得厉害,无心同赵宝仪争吵,便说:“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这里是我的房间还请你出去。” “你的房间?”赵宝仪嗤笑一声,又道:“若不是七爷把你送我的房间里来,我还不想让你睡我房间!” 陌小兮这才发现这并不是白氏给她准备的房间,强忍着头疼下了床。 真后悔喝那么多酒,没想到那酒的后劲那么大。 赵宝仪挡在门口,眉眼微挑的说:“你知道我昨晚在谁的房间睡的吗?” 陌小兮看她这副样子都想到了她肯定会说:“昨天晚上,我可是在七爷的房间里面睡的。”可陌小兮一点也不关心,即便赵宝仪在君夜离房间里面如何干柴烈火,君夜离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一个机器人还没高端到那个地步。 果然听到赵宝仪得意的说:“我昨天晚上啊可是在七爷的房间里睡的!” 陌小兮笑着,绕开她往屋外走。 赵宝仪在后面追着问:“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七爷都在房里干了什么吗?” 陌小兮顿住脚步。 赵宝仪双手环胸的看着陌小兮,只听到她问:“你们*床了?” 赵宝仪面色涨的通红,“你!姑娘家的一点也不害臊!” 门“砰”的一下关了起来,陌小兮得意一笑,食指抚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过了身体。 吓得她差点萎了。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倒在地上装晕。 第49章 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君夜离上前伸手将陌小兮从地上打横抱起来,走动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陌小兮觉得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些,忙睁开眼睛问:“你要带我去哪?怎么走那么快?” 他像刹车似的停下来,低头看着陌小兮问:“古代的女孩是不是都很在乎第一次?” “啊?”陌小兮差点没反应过来,吓得赶紧从君夜离身上跳下来,红着脸说:“谁告诉你的?” 君夜离:“你。” “我?”陌小兮惊了,她什么时候教过君夜离这种东西。 “嗯。” 他倒还玩起一问一答来了,陌小兮正要理论她根本就没教过君夜离这个机器人这种歪理,下一秒自己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陌小兮将手环在君夜离的脖子上,瞪着眼睛看着他问:“你要做什么?” 他一脚踹开房门,等他抱着陌小兮进去,门还很配合的关了起来。 陌小兮想要从君夜离怀里逃出来,没想到他早有防备,用力的禁锢住了她的身体。 君夜离将她放下来,双手托举着陌小兮小小的身体放到床上说:“兮儿,我没有和赵宝仪*床。” 枪都上了膛陌小兮还不赶紧点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那是调侃赵宝仪开的玩笑!” 君夜离不紧不慢的解着衣带,陌小兮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话说他一个机器人做的真有那么高端吗?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赵宝仪怒气冲冲的跑进来苦着一张脸道:“你竟然敢勾引我的七爷!” 陌小兮指着君夜离解开衣带的手说:“我没有,是他先勾引我的……不对,是他,反正就是他,不是我。” “你!明明就是你,七爷才不是那样的人!” 赵宝仪说完这句话,双眸瞳孔就放大了开来,简直不敢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君夜离当着她的面吻了陌小兮,他双眸微垂,转过头看向赵宝仪问:“请问,本王是何种人?” 赵宝仪哭着跑出了房间,陌小兮似乎在君夜离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悦的神色。 她比震惊刚才君夜离忽然亲她还震惊君夜离脸上竟然有表情! 陌小兮赶紧捧着君夜离的脸左看右看,但刚才所见的那个表情恍若只是昙花一现,眨眼便不见了。 君夜离微勾起嘴角,再度将脸凑了上去。 陌小兮却一心都将注意力放在观察君夜离的表情上,捧着他脸的手稍稍用力就将他的头转了个方向。 他掀开陌小兮长长的头发,在她脖子上小啄一口,激得陌小兮浑身都打颤。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脖子笑道:“这里好痒。” 君夜离轻笑,直起身子将衣服穿好。 衣服穿好那一刻,白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陌小兮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朝白氏行了礼道:“娘怎么来了?” 白氏由丫鬟搀着坐到了外房的桌子旁,将两人唤出去一同坐着。陌小兮心里那叫一个忐忑不安,生怕白氏一个不快就宣告婆媳关系破裂。 从此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虽说陌小兮倒还挺期待宫斗宅斗的,但她可不是期待发生在她身上。 白氏皱着眉,率先看向的却是君夜离,“七爷,娘说的话你向来也是没听过,但为娘还是要劝你一句,这男人啊,不能总在一颗树上吊死。 你大哥早逝,二哥上战场到现在都不肯回来,三哥整日混迹情场处处留情,四哥是个断背,五哥六哥一心只想游山玩水,八弟还小,咱们家就只有你娶了媳妇,将来传宗接代的任务也就只指望你了。” 君夜离点头道:“不如娘干脆说我吊死罢。” 白氏差点被君夜离这一本正经的话语气吐血。 陌小兮躲着偷乐不敢再看白氏的表情,君夜离说的有多正经,白氏的脸就黑得有多厉害。 丫鬟在一旁替白氏舒了心,她看向陌小兮道:“兮儿,你坐到娘这边来,娘有话要同你讲。” 陌小兮依言起身坐到白氏的旁边,她抓着陌小兮的手说:“兮儿迟早都要嫁入我君家,虽现在对外说是徐岚,但瞒不了多久。” 陌小兮:“嗯,娘,我都明白。” 白氏又道:“明白就好,多劝劝七爷娶几个妾,好好和赵宝仪相处,以后啊你们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陌小兮这话没敢接白氏,只道:“娘,我这人可不喜欢和别人共侍一夫。” “娘都知道,但七爷他不是寻常人家的男人,你呀,要大度。”白氏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话说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便让丫鬟搀扶着出了房间。 陌小兮看向君夜离问:“你想不想纳妾?” “兮儿,本王的数据库里面只有你一个女人。” 陌小兮:“说不定哪天你也卡了bug,数据库里不再只有我一个女人了呢?” 君夜离微低着头,那双明亮的眼眸忽然忽灭忽暗。 原来他看似明亮好看的眼眸,里面也是设了程序才会如此逼真好看,陌小兮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一个变态设计出了君夜离这样反人类的变态。 他抬起头,眼睛再次恢复如常,看着陌小兮说:“我的系统永远都不会出现bug,没有假设。” 陌小兮叹了口气继续问他:“那你娶了我以后会纳妾吗?” “不会。” 机器人说的话,从没有谎话。陌小兮自始至终都这么认为,她走过去牵起君夜离的手问:“我想去找李诏安,你带我进宫好不好?” “好。” 马车已备好在府外,陌小兮钻进马车看着外面的君府,估计还要等下次君夜离才会带她来这儿了吧。 没了赵宝仪的日子,陌小兮忽然都觉得生活少了些乐趣。 正巧,今日遇上君夜离要去上早朝,陌小兮还担心她这样频繁的去皇宫不太好。 一进皇宫,陌小兮就跟脱缰了野马似的朝李诏安住的地方奔去。 上次祁聿同李诏安大吵了一架后,就把她放在阿绾的芳华殿没管她。 陌小兮走到芳华殿门口,大门紧闭,门外还守了两个御林军。 两人拦住陌小兮问:“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李贵妃。” 第50章 掰弯的节奏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进去和诏安姐姐说几句话就出来。”陌小兮眨巴着两只眼睛看着门口的这两个御林军。 无奈他们定力太足,冷声道:“不行!” 谁规定进芳华殿必须走正门。 陌小兮赌气似的从门口离开,转眼间就跑到了芳华殿的后院,看着这差不多有三米高的宫墙,她咧嘴一笑。 不出两分钟就顺利的爬上了墙,刚上墙就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坐着两个人,再不远处的一个屋顶还站着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 这些人,好好的地面不待,非得跑到这屋顶上过日子,简直是奇葩。 陌小兮小心翼翼的从墙上跳下去,偷偷摸摸的跑到主殿,翻窗进去发现两人都不在。 正准备再次翻窗出去,就听到屋顶上两道女声在对话。 “阿绾,你想回齐国吗?” “公主……公主想回,阿绾也想回。” “我想父皇母后了,我何时才能杀了他。” …… 原来是这两人上了屋顶,那么那边还有一个人又是谁? 难不成是刺客,想要刺杀李诏安。 陌小兮赶紧跳窗出去,为了不惊动这殿里的人,她又不得不再次爬墙上去。 刚上去,一抹娇小的身影就闪了过来,陌小兮还没站稳,就被打了一掌,险些跌落下来。 她急忙喊:“是我,陌小兮!” “你怎么进来的?”阿绾皱眉看着她。 陌小兮指了指不远处的宫墙说:“当然是爬墙进来的。” “好大的胆子!”阿绾斥声。 李诏安赶紧站起来制止道:“阿绾,别伤她。” “是,公主。” 李诏安开了金口,阿绾又是个忠心耿耿的下属,自然是不为难陌小兮,一个闪身又回到了李诏安的身旁。 陌小兮朝李诏安抱拳,“谢了。”纵身一跃也到了屋顶上,初次上房顶,难免有些站不稳。 晃悠之下,李诏安轻点脚尖跳到陌小兮的身旁扶住她的腰身。 陌小兮定定的看着男装打扮的李诏安,这是要把她掰弯的节奏。 明明瘦瘦小小的身体看起来羸弱不堪,可举手投足间自成一股风韵,尤其穿上这男装,原本就高挺的五官越发变得立体,冷峻的眉目间满是撩人的气息。 李诏安将陌小兮扶正,又道:“站不稳别硬撑,坐着也行。” “哦!”陌小兮一屁股坐下来。 屁股下的琉璃瓦瞬间碎了三块,裂缝直逼李诏安的脚下,惊得她退了好几步。 陌小兮站起来,脚底下的琉璃瓦传来破裂的响声,下一秒她就掉了下去。 李诏安喊道:“阿绾,快救她!” 阿绾踩着琉璃瓦飞扑下来,陌小兮重重的砸在地上,地都被她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阿绾张着嘴巴看着陌小兮问:“你……没摔坏吧?” 站在上面的李诏安同样也是这副表情。 陌小兮淡定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我没事!还好这地不硬。” “没……没……没事就好。” 陌小兮还真是在古人面前,语出惊人。 殿顶坏了,只得让宫里的师傅来修。但祁聿不待见李诏安,修顶这事还得让她亲力亲为。 陌小兮心里过意不去,从李诏安手里抢过琉璃瓦背到背上说:“我去!” “还是我去吧。”李诏安伸手要抢过陌小兮背后的琉璃瓦,被她一个闪身就躲了开来。 笑道:“我来就我来,屋顶是我弄坏的,理应让我修才对。” “这……” 陌小兮背着琉璃瓦上了屋顶,将碎裂的瓦随意拿起来看向下面探头道:“都不要过来,小心瓦砸到你们的脑袋。” 话音落下,碎裂的琉璃瓦就被扔了下来,惊动了满院子的人过来围观。 还从没见过如此刁蛮的女人。芳华殿的婢女一直都觉得这齐国的公主论起刁蛮来说,没人敢称第一,没成想这来了个更厉害的。 陌小兮顶着太阳,忙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盖好了瓦,这李诏安连顿饭都不请她吃一顿。 陌小兮捂着饿极了的肚子偷摸来到御膳房门口,就闻到了香味。 正值中午,御膳房准备了上好的佳肴,那祁聿愣是一口没吃,急得御膳房的人又是变着花样的做菜。 陌小兮扮成打杂的师傅混进去,遇到了打扮成太监模样的李诏安,还有同她打扮一模一样的阿绾。 怪不得不留她吃饭。 陌小兮蹑手蹑脚走到李诏安旁边问:“你怎么也在这?” 李诏安吓了一跳,也问:“你怎么也在这?” 两人清了嗓子,看向四周,李诏安又搭话说:“你来这莫非是想偷吃的?” 陌小兮点头:“哪有可以吃的?食物?” 经过几次的碰面,陌小兮又三番五次的帮助李诏安,她对陌小兮还算是友好,领着她去了里面的隔间。 指着满大桌的山珍海味说:“刚从席上撤下的,他们准备倒掉,若不然你吃了吧。” “也好,也好。” 陌小兮伸手拿了只螃蟹放到手里,李诏安欲出去,陌小兮叫住她问:“你去哪?一起来吃点啊。” 李诏安摇头说:“我是来厨房帮忙的,跟你可不一样。” 陌小兮疑惑,她不应该被禁足在芳华殿吗? 而后就看到阿绾揣了些吃的要出去,陌小兮拉住她问:“你家公主怎么在这里帮厨?” 阿绾:“祁聿禁足的是我,又不是公主。” 难不成祁聿明知芳华殿的那个是假的李诏安,还要瞒着,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陌小兮还当真有点猜不准这帝王的心思。 不过她有剧本在手,她就不信这两人还是个悲剧! 偷摸出了御膳房就看到碧华殿的如儿过来拿桃花酥,陌小兮赶紧躲了起来。 如儿从袖口里面掏出一包药粉洒到了几块粉粉嫩嫩的糕点上,陌小兮呈惊呆脸,果然宫廷恶毒女配的标配首先有一个恶毒的下人。 看来陌小兮得多盯着她一点。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近期江贵妃有什么害女主的情节。 发现江莺莺还算是安静,并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李诏安的身上,而是将目标放到了紫月阁的柳美人身上。 第51章 白面书生 陌小兮吃饱喝足准备出御膳房就听到御膳房门外黄海公公高昂的嗓音,惊得满屋子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用具,跑出去迎接祁聿。 当然,来的还有君夜离。这次祁聿来御膳房还带了个长相俊逸的少年郎,只是这位少年郎的穿着倒不像是位白面书生,反而像浴血沙场的威武大将军。 御膳房的御厨跪在地上朝祁聿行了大礼,祁聿面色乏倦,一改往日常态端着步子就进了御膳房。 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那个样子又不像是在找东西,倒像是来视察御膳房。 平日里皇上连御膳房的大门都不迈,今日这突然造访,众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怕就怕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这还是个暴君,心情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那是常有的事情。 陌小兮躲在御膳房的桌子底下,看到外头有三双脚,依颜色来大抵是分清了谁是谁。 黄色的是大名鼎鼎的暴君皇帝祁聿,黑色带点鎏金的就是君夜离,而最旁边那双纯黑色的则是容远。 突听到祁聿震怒的声音:“今日从御膳房送到碧华殿的食物导致江贵妃中毒,是何人所为?” 中毒?江贵妃? 难不成她那会看到如儿下的毒,实际上是江莺莺自己给自己下毒,这人对自己也太狠了些。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陌小兮个人的猜测,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陌小兮的猜测证实了这一切。 御膳房里无人承认这件事情,都低着头不承认,祁聿气得大怒道:“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朕带下去,今日若是找不到真凶,杀无赦!” 容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衣服上的护甲鳞片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抱拳举过头顶道:“皇上息怒,微臣认为应当彻查此事。” 祁聿:“朕恨不得现在就扒了他们的皮!今日是莺莺,明日就是朕!” 容远默不作声,只是抱拳一直跪在脚边。外面的御林军已经将那些求饶的御厨们带了出去。 余下一部分人是在外厨打杂的人,祁聿又问:“可否有可疑人员进入?” 其中有一个太监扭扭捏捏走出来道:“回……回皇上,阿绾公公本是芳华殿的太监,今日不知为何,来了御膳房,说是皇上吩咐的……我们……也就由着她在这干活。” “来人!将阿绾公公给朕带上来!” 听祁聿这要吃人的声音,陌小兮吓得那是一咯噔,她好不容易大乱情节提前让两人相认,为的就是想让祁聿明里暗里照顾下李诏安。 没想到这祁聿面对李诏安,那当真是担当得起“包公”这个人设。 相当的铁面无私。 陌小兮从桌子下面爬出来,轻手轻脚走到君夜离身后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后,快速的闪了开来。 刚祁聿将御膳房的人都带走了后倒是给了陌小兮发挥的空间。 她快速找到一块黑色的布将自己裹起来,将麻袋戳两个洞套到脑袋上。 跑出御膳房,翻墙上了屋顶,回头就听到君夜离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句:“皇上小心,有刺客!” 众人都紧张了起来,高声呼喊着有刺客,陌小兮吓得赶紧跑了起来。 竟然追了两个人上来,一个是容远,一个是君夜离。 陌小兮只祈祷追上来的是君夜离,她要是被容远抓住,那还得了。 她那是拼了命的跑,容远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着就要追上她了,君夜离就朝她使眼色示意让她直接朝他扑过来便是。 陌小兮那是二话不说就直接朝君夜离扑过去。 腰带忽的一紧,陌小兮抬头一看,扑到了容远面前。 陌小兮:“……” 一时语塞,陌小兮透过麻袋的两个洞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位俊俏的美男子,准备求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拽了起来。 君夜离拽着陌小兮的手,淡淡的说:“容将军,今日本王想在皇上面前捞个奖赏,可否让与本王?” 容远面露难色,这摄政王眼光颇高,放眼整个京城的无价之宝他都不曾青睐过,今日竟会同他争这等奖赏。 他只觉得蹊跷,便不肯松手,问道:“摄政王想要的东西只要您开口,皇上都是愿意赠予你,今日这赏不讨也罢。” 君夜离忽的松手,容远这边也没拽太紧,她直接顺着陡峭的琉璃瓦滚了下去。 陌小兮心想这下可要完了,倒不是急她这小命,而是急地上又被砸出个大窟窿那她岂不是要被这靖国的百姓当成妖怪来对待。 她忽觉得腰间多了一只手臂,缠着她的腰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从琉璃瓦上滚下来,面上麻袋的两个小孔也不知道转到了哪里,陌小兮只觉得眼前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更别提看清面前这救她的人,待落地,抱着陌小兮的这人就立马松开了环住她腰身的手。 陌小兮赶紧掀开头上的麻袋,救她的那人只余下一个背影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是个穿白袍,带着斗笠的男人。那身姿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任陌小兮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她差点忘了上头还有人要追杀她,这会正被君夜离纠缠着,陌小兮赶紧找个地方溜了进去。 陌小兮这一闹,不紧没能救下李诏安,反而还牵连了容远。 等夜深人静时,陌小兮才敢从一处荒僻的宫殿里面走出来,看这四周凉风习习,也无人看守,想必已经荒废很久。 该不会是什么怨气深重死了许多人才荒废的宫殿吧。陌小兮周身打了个寒颤,这风吹在身上都成了阴风。 她绕着这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累得她满头大汗。 不知在何处,开始传出隐隐约约的风铃声。 陌小兮吸了吸鼻子,缩着胸左顾右盼的,她不会真有这么倒霉吧。 连君夜离那样的怪人都有,陌小兮无法确定这个世界里面会不会也有鬼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忽看到不远处有一道人影闪过,吓得她当场懵掉。 她陌小兮活了三十年,头一遭看到了鬼!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类,怎么可能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东西。 淦! 第52章 温馨的场面 就在陌小兮以为自己真的看到鬼抱头缩到墙角不敢睁眼的时候,对面那座庭院里头正坐着一位身着白袍,面纱遮貌看不清脸的男人在喝着茶。 周身无一点烛光,身旁还有一只波斯来的白猫。 陌小兮听到猫叫声,恨不得这墙突然冒个洞出来,让她钻进去,然后那鬼就抓不到她了。 墙冒个洞……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快忘了她还有一个绝技这回事。 砰! 角落里的巨响,引得坐在桌子旁喝着茶的男人将视线落到了这边,白猫惊得跳到男人的怀里。 男人站起身来,修长白皙的手抚着顺滑柔软的猫毛,轻声说:“别怕。” 白猫似是听懂了男人说的话,在他怀里“喵呜”了几声。 这声音吓得那边穿墙的陌小兮又是一激灵,慌乱之下不知进到了什么地方,满目都是烛火摇曳的光线。 珠帘在烛火的照射之下,星星点点。院落几株桂花开放,香气贻人。 原来墙后面是这等温馨之景,陌小兮觉得她这墙钻得值了。 有了这光亮,陌小兮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这屋子被收拾得极为干净,想必是有人在这里居住。 陌小兮不敢多打扰,正准备照原路返回,就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几道宫女的声音。 “见过王爷。” 被唤之人并未应声,院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陌小兮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忽然觉得这儿寂静得有些可疑。 正当她回到洞口前,就有一只白猫蹿到了她的面前。 “喵呜……喵呜……”的叫唤着。 “原来是你这只小猫吓唬我!”陌小兮松了一口气。 这猫身材肥胖,相比其他瘦小的猫更像是有人刻意养着的。陌小兮也不敢伸手去碰猫,蹲在它的面前道:“咪咪,让一下好不好?让我过去。” 猫怎么听得懂人话,陌小兮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正准备将猫驱赶开来,头顶上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陌小兮被吓得瘫坐在地上,那猫朝旁边的树跑上去,跳到了坐在墙上的白袍男子身上。 白袍男子轻抚着猫,十分爱怜的替它顺着毛。 陌小兮问:“你是谁?” 白袍男子从墙上站起,轻点脚尖就到了陌小兮身旁,朝她伸出自己的手。 陌小兮愕然,不懂他是何用意。 白袍男子轻笑,收回手将猫放到地上,再次朝陌小兮伸出手说:“本王祁玥,久仰摄政王妃大名。” 这白袍男子竟然是祁玥,一想到这斗笠面纱之下长着一张同祁聿一模一样的面孔,陌小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凶神恶煞的暴君,给她的心理阴影可不小。 陌小兮由祁玥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听了他刚才说的话,有些忍不住问:“你认识我?” “自然是认识,按照师门规矩,你还应当叫我一声师兄。” “师兄?”陌小兮惊讶的反问,这系统怕不是在乱给她身份吧,这堂堂靖国皇上的胞弟,竟是她的师兄。 这也太荒唐了点,更何况她并未拜什么的师父,哪来的师兄。总之这声师兄她定然是不会叫的。 祁玥心里对于陌小兮这个反应稍有些疑虑,但很快又扫去了这个阴霾。飞花阁的小师妹,可并未见过他。 “师妹不知也无碍。” 陌小兮点头,忽然想起该离开了,正准备同祁玥道别,就听到他邀约的声音。 “师妹不妨进去坐坐?” “不了,改日再拜访。” 陌小兮刚迈步子,就听到外头传出了好大的动静,紧接着外头就传出御林军的声音,“皇上有令,立即将整个玥王府围起来!保护好王爷!” “是!” 陌小兮慌乱之中准备钻墙出去,被祁玥制止道:“此刻外面已被御林军包围,你现在逃出去只怕是死路一条。” 陌小兮急道:“那怎么办?” 想指望祁玥救她,看起来又不太可能。 书上不是给这位王爷的人设是温蕴如玉,善良的吗?怎么到她这不管用,好歹刚才也认了小师妹,这祁玥怎么还不开口相助于她。 陌小兮只好拽住祁玥的白袍道:“师兄!救我!” “好。” 祁玥带着她进了宫女居住的地方,叫陌小兮换上了玥王府宫女所穿戴的衣物站在他的身旁。 陌小兮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多少有些吼不住。 为首带兵的人叫张恒,在他毒辣的眼神之下,好在有祁玥坐镇,张恒也不敢有所作为。 只是那道伶俐的眼神始终紧紧的盯着陌小兮。 祁玥指着张恒坐上喝完的茶水道:“去,给张将军倒茶。” 倒你妹的茶…… 心里刚骂完,陌小兮还是微福着身子,走到张恒的面前拿过茶壶要替他倒茶,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陌小兮急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张恒忽然松开眉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祁玥问:“王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祁玥疑惑的问:“什么不情之请?” 他拉着陌小兮的手腕走到祁玥坐下,自己单膝下跪抱拳道:“还请王爷将这名宫女赏赐给本将军。” “张恒,你可知这是本王的贴身婢女?” 陌小兮连忙点头:“是是是,这可使不得张将军,奴还得服侍王爷!” 张恒有些犯难,本是来抓刺客的哪知道被祁玥身旁这位出色的宫女吸引了眼球,但他张恒难得遇见一个心上人,便厚着脸皮再次开口道:“王爷,这婢女本将军看得上,还望王爷成全!” “这……” 喂,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拒绝不就完了!陌小兮心里那是急得团团转了。 “望王爷成全!”张恒头都磕到了地上,堂堂护国将军,竟向玥王府讨要婢女回去做正妻。 传出去怕也是个笑话。但此时此刻陌小兮在乎的不是这个笑话,怕就怕这祁玥也跟祁聿一样,头脑发热。 没听到祁玥的回答,门口倒是又响起了一道男声。 “本王的女人,谁敢要?” 张恒抬头看到门口方向,瞬间褪去了刚才非要陌小兮不可的气势。 第53章 抢女人 今儿个玥王府算是来了位贵客。 由摄政王领足,除了皇帝,其余人都来了这玥王府。祁玥面上露出些许悦色,犹如绵里藏针,还不如不笑。 陌小兮见摄政王来了也就松了口气,尤其刚才还听到君夜离口中蹦出的这几个字,甚是心动。 心动之余,张恒的声音再次从她旁边响起来,“见过摄政王。” 君夜离撩了衣摆,端坐在旁边的位子上,面上稍有些不快的看着张恒说:“张将军可知,此婢女已被我摄政王府所看中?” 张恒看了一眼祁玥,见他不做声也算是默许了摄政王说的话。这难得遇见一个心怡的女子,也不介意其婢女身份,如今竟要碍于这个异姓王爷而放弃,他自然是不太乐意。 更何况,这摄政王可是出了名的克妻。 张恒躬着腰,抱拳看向君夜离说:“摄政王妻子众多,张某就看上这一个女人,还望摄政王体谅。” 陌小兮站在一旁也没动静,但旁人差点被张恒这话惊掉了下巴。 没想到还有人敢与摄政王抢女人,看这张恒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但这张恒除了是个将军以为,父母皆是务农的农民,并无背景,众人便有些想不通。 陌小兮将眼神放到君夜离身上,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他的表情吓一跳。 君夜离竟然会有愤怒的表情! 正当她惊讶于君夜离的表情时,就被张恒拉住了手腕。 君夜离一个闪身就跃到了陌小兮的身旁,拉过她的另一只手,眼睛向下微瞟觑着陌小兮。 好似在警告她似的,吓得陌小兮赶紧使劲拧着另一只手说:“那个……张将军,你到底是来保护王爷的还是来抢人家媳妇的?” 张恒忽然意识到自己实际是来抓刺客的,赶紧松开陌小兮的手头磕在地上说:“王爷饶命!” 陌小兮被君夜离拉到了身后。 祁玥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麻烦摄政王管好内室。” 张恒听到这两个字感觉头顶遭到了雷劈,敢情这两位王爷是在戏弄他。 君夜离好似一刻也不想在这停留,祁玥话音才落下,其余旁观的人皆没弄懂缘由,陌小兮就被他带出了玥王府。 出了玥王府便上了出宫的马车,陌小兮刚进马车就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 冰冰凉凉却让她觉得心尖上是温暖的,刚才君夜离可是表现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在乎她。 也许他只是被系统设置的情绪,但陌小兮更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君夜离。 陌小兮伸出自己的双手环抱住君夜离说:“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君夜离松开抱住陌小兮的手,漆黑的瞳眸紧紧的盯着陌小兮,半晌才开口说:“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陌小兮点头,虽然君夜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话也说得冷冰冰的,但陌小兮还是十分认真的应着他。 “答应我。”君夜离又道。 陌小兮觉得她这个机器人还相当不错,重重的朝君夜离点了头,她才放开陌小兮。 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路程,快要到摄政王时,马车就停了下来。 陌小兮掀开帘布,果然看到外头有人拦住了马车。 那人黑衣蒙面,跪在马车前。 君夜离动身准备下马车,陌小兮赶紧跟上去却被君夜离拦住道:“在里面等着本王。” 陌小兮只好乖乖的坐回座位上,但还是掀开帘布瞧着外面那个黑衣蒙面的男人。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那黑衣人讲了什么话,但依据黑衣人的姿态,想必是君夜离手底下的人。 黑衣人停留了几分钟后便消失在了黑夜当中,而君夜离也未再上马车。 车夫继续驱赶着回去的路,走的是摄政王府的偏门。 她下了马车,问道:“为何不走正门?” 车夫如实回道:“王爷吩咐过,让王妃莫去正门,走偏门。” 陌小兮还想问些话,车夫驱着马车就离开了偏门。 奈何陌小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叫她不走正门,她偏得去正门瞧瞧。 边走边想在宫里的李诏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概被她这么一闹,她应该是没事了。 正门前一派祥和,闹市街头依旧如往常一般,只是门口今日来了个不一般的人。 赵宝仪左顾右盼也没等来君夜离,倒是看到从东市方向过来的陌小兮。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火光四射。陌小兮倒还算是淡定,这边赵宝仪可就没那么淡定,甩着长鞭就冲陌小兮这边走过来。 陌小兮抬脚往周边闪了一下,鞭子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要是劈在她身上,估计皮都开花了。 这赵宝仪还当真是敢下狠手。 见鞭子没抽到陌小兮身上,赵宝仪又挥了一鞭子过来,鞭子划过空中发出破空的声响。 由于距离隔得太近,陌小兮来不及躲闪,鞭子抽在手臂上,宛如刀割一般疼痛。 赵宝仪得意的笑道:“你个狐狸精!这就是你勾引七爷,本小姐给你的一点惩罚!” 陌小兮微微偏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衣服已经被劈开,露出里面皮开肉绽的手臂,血一直往下流,整个手臂呈麻木状态。 “赵宝仪,你说我勾引七爷?”陌小兮歪头看着赵宝仪笑道。 赵宝仪:“我呸!狐狸精,你要是再敢勾引七爷,看我不用这条鞭子抽花你的脸。” 陌小兮也不同赵宝仪过多废话,直接略过她进了摄政王府,要是再同她废话下去,只怕她自己就先站在那流血而亡了。 赵宝仪气得在后面挥鞭子骂道:“狐狸精!还敢进摄政王府!给本小姐滚出来。” 陌小兮回头道:“赵宝仪,请你记住今天所说过的话,还有,我手上的伤,也请你不要忘了,我会一一还回来。” 语罢陌小兮就快速的闪进了摄政王府。 找了纱布包扎好手后,去厨房找了些吃的拿回来。 堂堂摄政王府,连个仆人也没有,果然是她陌小兮不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幸好厨房里面还有一位大娘做饭,不然她非得饿死在这诺大的摄政王府不可。 第54章 王妃私藏野男人 赵宝仪那一鞭子陌小兮也没同她计较,那是因为陌小兮知道有些人不是她以牙还牙了就能得到应有的教训。 吃完晚饭后陌小兮正准备就寝,窗户外就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一道人影就蹿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认出对方后,陌小兮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何叶景修深夜为什么学人家翻别的女孩子的窗户。 一想到叶景修曾是她陌小兮的官配,看到这么一张帅脸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了陌小兮还颇有些舍不得呢! 叶景修看到陌小兮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他,手里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见他翻窗而入面上也无过多的表情,他倒是有些诧异这个陌小兮到底是什么人了。 不过他此次来只是想幽会陌小兮,这几日一直在摄政王府外也没等到她的踪影,这好不容易见到了,当然得嘘寒问暖几句。 叶景修走到陌小兮的床边看着她问:“这几日,为何不来见我?” 陌小兮一脸茫然的问:“我为什么要来见你?”她想说莫名其妙,但转念又想到在这个世界当中,叶景修还是他的官配,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的,那话也就没说出口了。 叶景修面上流露出受伤的神色,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若是我今日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来见我?” 陌小兮摇头说:“近日忙,这里是摄政王府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叶景修当然知道这里是摄政王府,那又如何,他还不是翻了院子跑了进来,见的人还是摄政王的……女人。 “跟我走,我会比他对你还好。”在叶景修所认识的君夜离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陌小兮跟在他定是讨不到什么好。 陌小兮轻笑,君夜离这个人设给的实在是太过极端。她摇着脑袋说:“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更何况摄政王对我很好。” “不可能!” 叶景修忽然激动了起来,声音霎时拔高了好几个度,要不是摄政王府没有下人,此刻陌小兮估计就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捂叶景修的嘴了。 虽说没有下人,但府里还有个处处看陌小兮不顺眼的赵宝仪。恰好,这声音正被赵宝仪听见了。 门霎时被赵宝仪踹开,叶景修来不及躲闪,只能被赵宝仪踹开门撞个正着。 赵宝仪双手插着腰笑道:“好你个陌小兮,竟敢背着七爷在房间里面藏别的男人!” 她倒不怕君夜离知道这件事,怕的是赵宝仪这张嘴,保不齐明天大街上就传出“摄政王王妃私藏野男人”的传闻从街坊邻居当中口耳相传。 陌小兮赶紧下床冲过去将站在门口的赵宝仪压在身下,赵宝仪吓得张嘴乱叫。 陌小兮一时间也不知道用什么堵住赵宝仪的嘴,就将手塞到了赵宝仪的嘴里,赵宝仪顺势咬着她的手不放。 两人缠在一块,明显力大的陌小兮占上风,赵宝仪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开陌小兮的禁锢。 陌小兮扭头看向叶景修问:“能把她敲晕吗?” 第55章 金发棕眼 赵宝仪自然不可能让叶景修敲晕,怒斥着双目瞪着叶景修道:“你知道本小姐是谁……”这句话赵宝仪还没说完,叶景修就已将她击晕。 看着赵宝仪晕过去,陌小兮才松开手。她拍着衣裙上的尘土站起来,这会儿君夜离也是时候该回来了,便催促着叶景修赶紧离开摄政王府。 叶景修好不容易见到陌小兮自然不肯就这么轻易的离开,更何况他堂堂江湖有名的大盗还会怕那龙虎寨的匪不可。 当即,叶景修就拽住陌小兮的手腕,拉着她从摄政王府跑了出来。 陌小兮使劲睁开叶景修禁锢着她的那只手,要不是她有意让叶景修将她带出来,他还真带不出她。 叶景修手里落了空,回过头瞧着身后那抹瘦小的身躯,心中忽觉得有些堵的慌,连带着声音都有些用力的问:“小兮,你是不是心怡君夜离?” 不懂叶景修为何要这样问,从这几日的朝夕相处之下,面对君夜离这样的人实属让陌小兮很难不喜欢他。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当中,除了她陌小兮以外,其他人都是虚构不存在的,就连君夜离也只不过是个没有血肉之躯的机器人而已。 但陌小兮承认,她的确很喜欢君夜离。为了不让眼前的人再继续纠缠她,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与其同他一刀两断。 “是。” 这一声是重重的敲击在叶景修的心上,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再回神,眼前的那抹娇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叶景修一拳挥在旁边的墙上,那手还贴在完好无损的墙上,只是鲜血将泛黄的墙壁染了个鲜红。 他叹一声也离开了这里。 陌小兮从无人的巷口当中走出来时便撞见出宫的阿绾,行色匆匆从她面前走过,连她陌小兮也没认来。 陌小兮正要叫她,就见阿绾飞快的闪进了一家药铺。她只好紧跟着她准备进药铺。 前脚刚迈一步,就听到阿绾说:“麻烦给我一朵曼陀罗。” 曼陀罗乃致幻的毒物,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这阿绾怎么要抓曼陀罗这味药? 陌小兮觉得事有蹊跷,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贴在药铺门口继续听着里面的人讲话。 但里面的人却没有过多的话语,没想到这小小的店铺也有曼陀罗这种药卖。 不出片刻,阿绾就从药铺当中出来。陌小兮瞬间闪进旁边的街道,佯装路人走过。 待阿绾走远,陌小兮才跟过去。 阿绾并未回皇宫,而是在进了皇宫外的一处住宅。 陌小兮来到那处住宅,门口挂着两个红色的灯笼,大门紧闭,周遭的墙建的很高,非一般人能翻越过去。 不远处传来马车轮胎滚过地面发出的声音,此地不宜久留,陌小兮将地方记住方才离开。 那马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宝蓝色衣衫的男人,看这打扮一点也不似汉人。 眉眼间深邃,头发偏黄有些微卷,倒颇有些长得像西方人的意味,只是瞳孔颜色为棕色。 陌小兮忽然想起,李诏安也是一头金发但不是碧眼,雪白的肌肤就像瓷娃娃一般,放到这以身材丰腴为美的靖国,李诏安那瘦小的身材倒显得有些丑了。 第56章 任务失败 她还来不及细想,那金发棕眼的男人就飞快的进了大门,跟在马车后面的人也守在这座府邸的四周,根本容不得任何人靠近。 陌小兮只得作罢,待离开这里后,回到摄政王府已是深夜。 自中途下马车后,君夜离便消失了踪影,也不知道这会他回来没有。陌小兮想着还有事情想要找君夜离商量,又怕被赵宝仪发现她半夜潜入君夜离的房间,只能悄悄摸摸的潜进君夜离房门口。 搞得她去偷人似的,赵宝仪只不过是同君夜离的母亲交好而已,又不代表同君夜离有关系,陌小兮何必怕她。 当即她又站直了身子光明正大的往君夜离房门口走去。 见他房间亮着光,陌小兮心下大喜,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子走至门口,抬手瞧了几下。 在门外说了句,“是我。” 房门被打开,君夜离定定的站在门口望着她,似乎没想到深夜了她还没睡。 他问道:“何事?” 陌小兮觉得这事还是在房内说比较好,便拉着君夜离进了他的房间。 陌小兮坐定,却被君夜离从凳子上打横抱起,她慌张的环住君夜离的脖子急道:“我来是想问你李诏安的事情,赶紧把我放下来!” 君夜离径直走到床前,将她放置铺上,凝着她的眸子说:“皇上将她禁足在承天殿,已无大碍。” 言罢,君夜离深手过来替陌小兮解着腰带。平日里看着这人一副正经模样,没想到这般心急,好在陌小兮也是活了三十年的人了,自然对男人的秉性一清二楚。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这能行吗? 君夜离感受到躺在床上的人那对他炙热的眼神,淡淡的说道:“夜深了,快睡吧。”转身去了书桌上坐着。 眼看着解腰带的人松开了手,陌小兮就知道他不行。不由得就叹了一口气,长这么帅一张脸,可惜那方面不行。 见床上的人迟迟不肯入睡,君夜离抬眼又问:“为何还不睡?” 陌小兮侧身望着君夜离,想说又强忍着没问下去,翻来翻去的在床上睡不着。 最后醒来时已是天亮,君夜离也已不在房内。 陌小兮从床上醒过来,脑子里面还回荡着昨天晚上想的那个问题,忽然脑子里就“叮”了一声。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那道机械似的声音响起。 “任务失败,任务失败……惩罚机制触发,中毒。” 陌小兮心底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看来她最近要小心翼翼不要让人下毒了才好。 一大早就给她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看来这系统是存心要同她作对。 外头告示榜上已贴出刺客的容貌,同陌小兮还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刺客实属男性,看来陌小兮近日内都要以女装示人。 为了能更好的接近李诏安,陌小兮依照书中所写的情节,想起来李诏安近日可能会同飘香院的素惜相见,她得先去飘香院找到素惜才行。 这个文中虽看似不重要的人物但实际也是对李诏安今后的选择,起到了很大的影响,也算是个关键人物。 第57章 只看花不折花 陌小兮换了男装进了飘香院,却并未见到名唤素惜的头牌女子,心中顿觉疑惑,便找来老鸨询问。 老鸨诧异道:“这位公子莫不是记错了?我们楼中并未有一个叫素惜的头牌。” 是她记错了吗?陌小兮仔细回忆着脑海中那本《宦官他想骗我生孩子》书,明明素惜就是飘香院的头牌,怎么老鸨硬说不是。 她突然醒悟一件事情,在那本书中,所有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李诏安一人所见,而其他人会发生什么,会干什么她一概不知。 连带着陌小兮也失去了仅有的线索,唯一知晓的是这素惜很有可能是别人安插过来接近李诏安的人,但这人又是谁,不得而知。 难不成是李诏安身旁的那位侍女阿绾?书中牵桥搭线认识素惜的人,可是经由阿绾介绍。陌小兮今日又看见阿绾做了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开始有些怀疑阿绾是否对李诏安是别有用心。 但书中的阿绾又是对李诏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天地可鉴。莫非当真只是阿绾请来开导李诏安的人? 陌小兮似乎忽略了阿绾最终同李诏安说的肺腑之言,正如陌小兮一样,只希望李诏安能快乐的活着,不被仇恨所蒙蔽双眼。 她当即决定在这里等待李诏安夜晚的到来,飘香院的姑娘见来了位俊俏的公子又只饮酒吃瓜果,不点女人,当即来了挑逗的兴致。 几名穿着暴露的女子摇曳着身姿来到陌小兮的面前,其中还有几个女人故意将肩头的衣服滑下,露出胸前的一片风光旎旖惹得旁边的男人也侧了目看过来。 女人赶紧故作姿态将衣服穿起来,坐到陌小兮面前举起酒杯道:“公子,奴家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可要陪奴家喝上一杯。” 陌小兮看着这满是脂粉的脸,心底暗笑了几下,当即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说:“自然!” 其他女人见这客人豪爽,纷纷劝起酒来。陌小兮难得快活一次,杯杯过嘴,好不快活,惹得众女子掩面笑了起来。 更有胆大的直接坐到了陌小兮的腿上,陌小兮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在旁人看来这看起来不经人事的白面公子,是被这美人的美色给迷住了,实际陌小兮是为这名女子突然就坐在了同为女人的她身上吓了一跳。 待会要扒她衣服那可怎么办才好?陌小兮心里焦急,陪着笑说:“美人娘子,我们不妨站起来说话?” 坐在陌小兮腿上的美人娘子看了她一眼,随后娇羞一笑从陌小兮腿上站起来,待陌小兮站起身来欲举酒杯,这美人娘子双手就环到了陌小兮的脖子上。 陌小兮这下可吓了一跳,顿觉玩笑可得有些大了,想着要脱身但面前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位美人娘子可就不依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这位挂在自己身上的美人娘子推开道:“今日陌某只赏花儿不折花,只道家中妻子管得太严厉,陌某可不敢得罪。” 众人嬉笑了起来,“想不到陌公子还怕内人!” “自然,自然。”陌小兮苦笑,不言语。 第58章 内人 几位见陌小兮有意推脱,怕是今晚在她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也就作罢,放了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物当真是有些可惜。 几名女子刚可惜完,门口又是迎来了一位贵气逼人,样貌相较于刚才那位公子,还隐隐有些稍胜一头的翩翩公子,赶忙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身边的护卫却挡在了她的面前,并扬言说:“谁敢再进一步靠近公子,我这刀剑可不长眼!” 这公子笑着让旁边之人收了萧,赔笑道:“各位姑娘没吓着吧?” “没有!公子里边请!”这些娼女们倒是波澜不惊,想来是老鸨教育得好。 陌小兮欲走向李诏安,却被身旁突然闯过来的人拦住了去路,那人似乎有意冲她摇了头,低着头道了歉便走开了。 李诏安并未同其他姑娘多纠缠,而是跟着阿绾上了二楼的一间厢房。 无论刚才撞陌小兮那人出的是何居心,陌小兮都想去瞧上一眼。既然上天选择她来到这个世界,又让她穿进这个世界的书中,分明就是叫她扰乱这个世界而已。 她的存在,本身矛盾的,让更多的东西矛盾,不正是这个世界所希望看到的吗? 陌小兮走至厢房门口,里头的人已经开始交谈,她不知道交谈的人会不会是突然出现的素惜,只好拉住过路的小倌问话。 “这间厢房里的人是谁?” 小倌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号,回道:“回公子,此乃客房。” 原来只是客房,那么素惜的身份……陌小兮当真应该好好调查一番才是。 既已知道李诏安接下来无其他危险,陌小兮只得下楼打算回摄政王府寻求君夜离的帮忙。 谁知刚一出飘香院的门,便见君夜离一身华贵,温温吞吞的跟在祁聿的身后走了进来。陌小兮吓得赶紧躲到了门后面,说“内人”这“内人”还当真给她来了! 她这还在作则心虚害怕被君夜离发现她来这种地方而被他责怪,转念一想,皇上为何会带着君夜离还乔装打扮来这种地方。 莫非真的是来找女人? 陌小兮晃着脑袋快速的摇掉这个念头,她昨天晚上可是见识到了君夜离,他……那方面可是不行,就算是有那心,身也是不行啊。 现下好,她也不用回去再找君夜离。她倒要看看,这君夜离同祁聿来这飘香院不找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要是让祁聿也知道李诏安也在这里,那不得完蛋! 陌小兮有些慌张,她现在出去,即便祁聿认不出她,但君夜离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一秒就能看出她的伪装。 她暂时还不想让君夜离知道她来逛窑子的事情,指不定日后要拿这件事情来说她。 君夜离同祁聿找了处相对来说没什么人打扰的地方落坐,两人选的位置正对李诏安所待的那间客房,这可急得陌小兮团团转。 恰巧老鸨走过来问了句:“公子,可是有什么急事?还是说,我们飘香院的姑娘不合您的胃口?” 第59章 找人 飘香院的姑娘倒是合她胃口,就是某些人现在做的事情,正不符合她胃口。 陌小兮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金锭子塞到老鸨手里,示意老鸨派些姑娘将那边两位男人带离这里,还明里暗里暗示老鸨,那俩人非富即贵。 老鸨当下会意过来,将金锭子收起来,挑着眉说:“放心吧公子,保证帮你办得妥妥贴贴。” 果然不出几分钟,就从后面鱼贯而出四位姿色上等的姑娘,相较于陌小兮刚才遇见的那些美人娘子,这些怕是快要美成了天仙。 这飘香院的老鸨果然大手笔! 不过陌小兮忽然觉得,她做这事怎么觉得怪怪的…… 四位姑娘拿着手里的乐器坐到祁聿他们面前,眼神中似有秋波传送,看得其他人心神荡漾。 一瞬间,整个飘香院乐声四起,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如痴如醉的看着正在表演的四位姑娘。 这不表演还好,李诏安向来爱凑热闹,这下她不出来看才怪。好在乐声暂时将那两人的视线吸引,陌小兮赶紧搂过一个过路的姑娘躲着上了二楼。 却不知在上楼时,便有一道眼神似有若无的向她投过来。 陌小兮上了二楼,直接钻进了那间客房。四人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陌小兮,阿绾当即认出了来人是陌小兮。 阿绾站起身来问:“陌姑娘,怎么来了这里?” 陌小兮也不隐瞒,看着桌上微醺的李诏安,赶紧走过去说:“快离开这里,祁聿就在楼下!” 阿绾当即皱起眉头,李诏安倒是没多大的反应,拉着素惜的手想要继续喝酒,但众人都是出奇的沉默。 李诏安发觉不对劲,站起身来跑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回过头来叫阿绾道:“阿绾,阿绾,我们快走!让祁聿抓到了我们私自出宫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陌小兮赶紧走过去拉住李诏安,这时候,客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素惜问了句:“谁呀?” 无人应答,有要推门而入的架势。三人屏气凝神的看着门口,素惜也是胆战心惊的走到门口又是问:“是何人?” 门被推开,祁聿的脸赫然印在素惜的眼底,这人素惜是认识的,当即脸上的神色差点挂不住。 祁聿抬脚走进屋内,坐到刚才李诏安坐过的凳子上,把玩着还未来得及收拾好的酒杯,冷声问道:“这屋内,就你一个人?” 这桌上散乱的酒杯和小菜都不足以说明这屋内刚刚就她一个人,素惜也不敢睁眼说瞎话,只陪着笑回道:“回这位公子,刚才确实有人在奴家的房内,但那人也是刚走不久,所以奴家还没来得及收拾。” 祁聿微勾着唇角,犀利的眼神扫着四周,笑道:“是吗?” “是。” 李诏安的酒也是醒了一大半,三人挂在窗户外边,屏气凝神的听着屋子里两人的对话。 祁聿忽然拔高声调:“撒谎!” 窗外三人吓得皆是一怔,素惜吓得赶紧说:“奴家并未撒谎,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隔壁厢房的妹妹,刚才那位公子离开奴家这里,去的就是隔壁妹妹的房里。” 陌小兮赶紧攀着屋檐走至旁边厢房,发现旁边的厢房中并没有人,这素惜也真是会撒谎。 第60章 亲力亲为 陌小兮赶紧示意李诏安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隔壁厢房,阿绾紧跟其后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陌小兮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拿到李诏安的身上让她赶紧换上,李诏安也不废话,说换就开始换了起来。 轻如薄纱的衣衫穿在李诏安的身上,又加上她饮了些许酒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霎时好看,陌小兮将她一头微卷的金发垂下来,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往床上躺去,阿绾替她们放了纱幔,霎时就隔绝了两人清晰的身影,还颇像那么一回事。 阿绾躲至床底,屋外的人见没人开门,直接将门踹了开来。 为了让外面的人相信,陌小兮赶紧凑到李诏安的耳旁的小声说道:“快叫!” “叫什么?” “啊……呀!” “啊……”李诏安正正经经的啊了一句。 陌小兮扶额,看来这种事还是她自己亲力亲为吧。 房间里顿时充斥着不可言语的声音,就连躲在床底下的阿绾都羞红了脸。 床上的两人好像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祁聿和君夜离,喊叫声顿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男声惊诧的透过床幔看着门口的两人问:“你们是谁?” 两人摔门而去,坐在床上的两人也是心虚不已。 别人都是妻子来妓院抓丈夫,她俩倒是好,两夫君抓两夫人,关键是那两夫人还同睡一张床合谋骗自己的夫君。 陌小兮想想就好笑,李诏安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还从来没这么玩过,从前也就出来逛逛看看稀奇宝贝,这次也太刺激了些许,不过她心里倒是异常的开心。 李诏安问道:“你那叫声,学得可真像!” 陌小兮嗤笑一声,好歹也看过猪跑的人。 李诏安觉得陌小兮是个有趣的人,反正今夜也无心再回皇宫,不如让陌小兮带她玩玩这上京城。 陌小兮也换上了女装,牵着李诏安的手决定去戏弄那两人。 李诏安有些后怕,陌小兮找来面纱替她戴上,又为她化了精致的妆容,这样一位齐国的绝色美人,陌小兮只觉得她委身于靖国的后宫都可惜了。 陌小兮问:“可会什么舞?” 李诏安摇头说:“靖国的舞我是不会,但齐国的还算是会一些,不过这里的人一定不会喜欢我们齐国的舞的。” 陌小兮笑道:“怎么会?” “当真?”李诏安忽然有些孩子心性的看着陌小兮,得到确定答案后,便朝她流露出一道纯粹的笑容。 阿绾知两人要干什么,但看李诏安笑得如此开心,也就默默跟在后边不言语。 陌小兮找来老鸨,又塞了一块金锭子在她手里,让老鸨今晚在飘香院望月台开个戏台子。 此等为她赚钱的事情,老鸨自然是非常愿意,当即乐呵呵吩咐人下去准备,并邀前厅的客人去望月台赏舞。 望月台是飘香院姑娘跳舞的地方,众人一看台上今日来了位陌生的女子,且遮着面容,不免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了起来,且不知这面纱后面是一道怎样的绝世容颜。 第61章 一千两 祁聿等人自然也被望月台所吸引过来,本是过来寻人,但难得出宫一趟,也来看看这天下人都叫好的望月台。 望月台平日里都是由飘香院的姑娘主持,跳的舞的乃是《双宿双飞》。但今日却有所不同,上台的除了有飘香院的姑娘,还有两个新面孔。 皆是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光看那身姿就觉得此二人定是有不凡的样貌,坐在旁边的乐女开始拨动琴弦。 音乐声由望月台传出,这曲子是来自亡国的曲目,虽好听,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祁聿坐在下边,音乐响起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再看台上那抹穿着暴露跳着齐舞的女子,面上阴郁尽显。坐在旁边的君夜离同样也注意到了另外一名女子,面上虽无表情,芯片差点就要短路了。 一曲终了,李诏安来到陌小兮身旁,气喘吁吁的问了句:“如何,他有没有发现我?” 从上台起,陌小兮就一直在观察祁聿的面部表情,笑着回李诏安道:“皇上好像很生气。” 李诏安皱起了眉头,不敢再抬头看台下,又问:“那该怎么办?” 她算是问对人了,陌小兮别的不擅长,最擅长给人出骚主意了。 她当即说道:“你今晚回去,他要是骂你,你就亲他一口,他要是还骂你,你就再亲他一口,他要是罚你,你就朝他撒娇,不怕他罚你!” 李诏安眨巴着两只眼睛,面部表情扭成一团说:“小兮,你该不会是在对我开玩笑吧?让我亲祁聿?我还不如去亲一头猪呢!” 陌小兮虽说得轻浮,但对于祁聿,只有李诏安用这种方法,他才会软下心来,不忍心罚她,不罚她,就离两人的悲惨结局更进一步。 “别啊!只要你做到我说的,我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对李诏安来说算是重要的,陌小兮只得吊住她胃口说:“我就去向皇上求情,把阿诺也送到你殿上来。” 一提阿诺,李诏安果然来了兴致,忙问陌小兮这话当不当真,若是当真,她今晚也铁定做到,齐国女子可是最重誓言。 陌小兮点头,两人心思各异。有了君夜离,小小一个阿诺,陌小兮还当真能做到。 记得书中,阿诺的死,差点就做了压倒李诏安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必须让阿诺也尽力的活着才是。 一舞终于跳完,再加上两人时不时变换位置交流,两人都是累得气喘吁吁的下了台。 下面的人顿时就热闹了起来,都是在打听台上刚刚跳舞的那两名女子。问向老鸨,那两名女子本就不是飘香院的人,老鸨也不知如何作答。 但听台下有人拍案说一千两想要得到一位姑娘,老鸨顿时就起了私心。 君夜离看向祁聿,问:“皇上,何不等她回去再算账,这一千两花得可不值。” 祁聿冷笑一声,目光一直望着那道倩影离去的地方道:“朕要让她尝点苦头!” 君夜离不语,这下陌小兮可算是把李诏安害惨了,他得赶紧把她抓回去才行,要是再胡来,皇帝的性情可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第62章 劳民伤财 陌小兮带着李诏安回到客房准备换衣服撤,再不撤,祁聿非得带人来抓她们不可。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门外老鸨就带了几位身强力壮的小厮闯了进来,阿绾护在两人身前,这老鸨挥了挥手,几名小厮就闯了过来。 阿绾一女子,哪能打得过这几位身强力壮的男人,当即就被他们押了下来。 “公主!快走!”阿绾被他们押在地上,朝急着要过来救她的李诏安吼了一声。 陌小兮一贯看不得这些做派,也不知这老鸨为何突然会这样,也只得抡着拳头过去。 一拳头过去发现打在了棉花上,刚才的跳舞就已消耗了她的体力,这会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老鸨见两人已落网,剩下的李诏安被她单独押走。 外头寒风瑟瑟,望月台前的热闹也已经尽数散去,还有许多仍然想要见那台上美人的其他男人,返回到了前堂,还想要一堵芳容。 飘香院偏厅,厢房内。 来之前,老鸨怕人跑了,安排人对她们使用了迷香。此刻躺在地上睡得深沉的李诏安,丝毫不知道还有更深的危险在等着她,而这个危险的制造者正端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祁聿拿出老鸨给的解药,喂到李诏安的嘴里。不一会儿她便醒了过来,看到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简直吓了她一跳。 怎么会是祁聿? 李诏安面上满是震惊的神色,这神色也正是在他的预料当中。 她很快便捋清了思绪,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双腿无力,那药效还未完全解去,眼下祁聿又步步朝她紧逼,李诏安赶紧出声道:“你别过来!” 祁聿瞬间有些恼怒,倒也是停下了脚步觑着她说:“这身打扮,是想给朕戴绿帽子吗?” 她若是有本事给祁聿戴绿帽子,倒也是戴了,只可惜她没那个本事。 李诏安微微颔首笑道:“给你?做梦!” 祁聿走至李诏安面前蹲下,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李诏安,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不但知道还偏偏来了,她冷笑出声反问:“那皇上可知这是哪里?若是江贵妃知道你来了这种地方,怕是又要哭闹了吧?” 祁聿用力甩开李诏安,她被迫跌倒在地上。祁聿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迷药而毫无缚鸡之力的李诏安,忽然发觉可笑,他竟然会为了这样的女人而费心费力,劳民伤财。 “你没资格提她。”他声音冰冷,甚至带着些许嫌恶。 “我的确没有资格,我不过是禁足在承天殿的小太监而已,又有什么资格提江贵妃,未来的大靖皇后!”李诏安说得赌气。 一个“小太监”一词便将祁聿惹怒,他将坐在地上的李诏安抱了起来,动作简单却粗暴,手指间骤然用力掐住她的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诏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听到祁聿说:“朕今日就给你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祁聿就已经抱着使劲挣扎的李诏安来到了床边。 第63章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主题 李诏安被重重的扔到了床上,这床是木制的,磕得她发慌。紧接着,祁聿便朝她压了过来。 祁聿附在李诏安的耳侧轻声说:“这里可不是皇宫,朕无需顾忌那些人!” 还没等李诏安反抗,男人微凉的唇便已经压了上来,浅尝辄止后才放开她,仿佛刚才只是对她的一个小小的惩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主题。 果然不出所料,祁聿伸手便将缠在李诏安身上的绸带解开。她穿的是飘香院姑娘的衣服,极易解开,没几下便被祁聿尽数褪去。 李诏安终于按耐不住,哭着向祁聿求饶道:“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好吗?” 她的哭声萦绕在祁聿的耳边,他不是不想放过她,只是这么多年的影忍,已是对她最大的饶恕。 祁聿像是没听到似的,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离,惹得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李诏安忽然想起来陌小兮教她的方法,本只觉得那方法愚蠢,她是不可能会对祁聿做的,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使了。 她当即心一横,环过祁聿的脖子,拉过来,直直的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祁聿的动作停了下来,瞳孔微缩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竟然会对他主动。 李诏安张开口正要说话,那话就被祁聿反压过来的吻深深的吞到了肚子里。他一直在不断的试探着她,直到她发出喘息声,他才义无反顾的深吻着她。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看着她逐渐迷乱的神色,不由得心下怒火中烧,他只不过就这样轻轻的撩拨了她一下,就激起了她这样的反应,那她是否也是对别人这样…… 祁聿像是惩罚似的咬着她的嘴唇,直到她传来“唔”的声音,他才意识到,刚才不小心用力将她的嘴唇咬破了。 也正是这一道痛处让失去理智的李诏安瞬间回神,将毫无防备的祁聿推开,踉踉跄跄从他身下爬起来欲逃走,又再一次被祁聿拉了回来。 而这次,李诏安狠狠的瞪着祁聿道:“你放开我!” “朕不放。” 见身下之人稍有急切的神色,又听到她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她这话正中祁聿下怀,但此时此刻不是身处皇宫,他只想留住这暂时的美好。 便说:“别离开朕。” 这话一点也不像平时的祁聿能说出的话,也让这本就心软的女孩更加心软了起来。她垂下眼眸,无比平静的说:“我不会离开你,我恨你,恨不得在你身边杀了你,又怎么会离开你?” 祁聿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恨竟然如此深。但那又如何,即便她恨,即便她恨不得杀了自己,他仍旧想要得到她,不容许任何人毁掉她,只能由他一步步瓦解掉她心中的铜墙铁壁。 半晌,祁聿从床上走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受惊的小猫说:“朕等你把剑插到朕心尖的那一天,朕绝不会怪你。” 不知为何,李诏安忽然觉得,这样的祁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64章 拉城门 从那以后,李诏安被祁聿抓回皇宫,并且被大张旗鼓的禁足在承天殿,而陌小兮自然也是没好果子吃。 这会陌小兮正跪在君家祠堂抄《女戒》,她抄得手都快废了,奈何君夜离请了赵宝仪过来监视她,这可折煞她也。 赵宝仪对于此等差事,自然恨不得两只眼睛都长到陌小兮身上,生怕陌小兮停下来一刻。 陌小兮看向赵宝仪,难得向她服软叫道:“宝仪妹妹,求你了(?_?)。” 赵宝仪冷笑一声,下巴扬得比鼻孔都高乐道:“陌小兮,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想让本姑娘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听赵宝仪这么说陌小兮便知道她心里那点小心思,无法就是让她离开君夜离,不要再缠着君夜离。这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了的事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宝仪这次并未提及君夜离,她神色略微有些担忧的蹲到陌小兮的桌子边问:“听说你天生神力?” 陌小兮点头回:“也不算天生神力,就是力气大了点。”她还不想直接在赵宝仪面前坦诚这个事情,赵宝仪虽然平时爱耍大小姐脾气,但也是个性情爽快之人,平时便有些口无遮拦。 赵宝仪将陌小兮手里的毛笔一把抽掉说:“还抄什么抄,只要答应本姑娘一个事情,你现在立马就不用抄了!” 陌小兮问:“何事?” 赵宝仪叹息一声道:“北城门那边的城门年久失修,今日掉了下来将一名孩童砸死,无人能撼动那张铁门,我希望你去帮忙。” 赵宝仪倒不是为了城门叹息,她是在为了那个砸死的孩童叹息,虽平时处处针对陌小兮,但这一刻陌小兮觉得赵宝仪实则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她当即便应了下来。 待陌小兮换了男装,两人背着君夜离偷摸溜了出去,上了赵宝仪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北城门果然弥漫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声,很显然是那个被压死的孩童父母跪在那里哭。 皇宫派了工匠过来修,又派了官兵过来拉城门,城门虽被拉起,但只能够将那名孩童的尸体拿出来。若是想要修好的话,便要将城门拉到制高点,由工匠来设置好固定的卡扣,防止再次掉落。 北城门不同于其他城门,因北城门外战事频发,不得不将城门设计为拉闸试的以防止敌人进攻时来不及关上城门。 百姓们跪在地上乞求,希望天神能赐予他们一位能够撼动此门的神,不要再惩罚他们,让更多的小孩大人平白无故失去性命。 赵宝仪带着陌小兮偷偷来到北城门下,却被人拦住,厉声呵斥道:“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陌小兮只好朝那御林军说:“这位官爷,可否让小人试一试?” 这御林军上下打量着陌小兮,就这小身板还妄想拉开城门,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当即将将陌小兮驱赶开来,连带着赵宝仪一同被赶了出来。 赵宝仪心气高,最是看不得这种以貌取人的人,当下就破口大骂:“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还想再说什么被陌小兮拦住道:“别激动,待会他们自然是要再找过来的。” 第65章 天子脚下 赵宝仪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再找过来?” 因为电视剧上面都是这样演的,主角往往都是最后一个出场。 陌小兮心里这样想着,静静的坐在旁边的石像上,全然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倒是把旁边的赵宝仪给急坏了。 眼看着那些人拉城门拉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急得团团转,城外边的人也是卯足了劲在推,谁知城里边的人松了劲,外边的知道了,忙着做生意的人自然急躁,两方开始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便有富商信口开河说:“今日若是有人能打开这城门,我愿给予他十两银子!” 当即便有几位身型健硕的八尺大汉走出来,这三人平日一看便是经常习武之人,想必也有几把刷子,那些自认为有些实力的人都退开了步子,让他们上前拉了城门的铁链。 三人一拉,满脸涨的通红,手臂上的青筋更是爆起,城门依旧丝毫未动。 大伙看连他们都没办法拉开城门,只能唉声叹气的等着朝廷派人过来。 一位身材瘦弱且没二两肉的白面公子扇着折扇慢悠悠走过来,守门的官兵一看又是陌小兮,正要驱赶她,便听到她大声问城外的那名富商:“你说的那十两银子可还作数?” 富商也不知里头问他的是何人,只道:“若你能打开这城门,我愿意出二十两!” “好!” 官兵正要阻拦,再看陌小兮身后之人做了个动作,又慢慢的退了下去不做言语。 陌小兮看了这官兵一眼,朝他挑眉道:“小兄弟,看人,可不能光靠眼睛。” “是,是,您说的都对!”官兵朝陌小兮应承着,直到陌小兮走到城门口。 原本这官兵只是碍于陌小兮身后之人,没想到陌小兮只单单用一根手指头就撬动了所有人都撬不开的城门,大为震惊。 这下,他可不再敢奉承陌小兮了。 城门被陌小兮用一只手打开,外头的人也是震惊不已。城墙上的人见城门松动,立即调派现有的人手过来配合陌小兮拉动城门。 富商当即便给了陌小兮二十两银子,看得旁边那三位大汉直眼红。 那三名大汉走到陌小兮面前:“这位小公子,城墙门分明是我们这几位兄弟撬动,怎么着这些银子也得分点给我们吧!” 陌小兮自然是不愿意,这城门分明是她一个人撬动的,怎么还偏生遇到了这些赖皮。 这三名壮汉见陌小兮不愿意,撸起袖子横眉瞪着陌小兮,俨然一副想要硬抢的姿态。 陌小兮一只手护着银两,另一只手挡在身前问:“三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嘛!” “没什么好说的,这城门我们哥俩也出了力,你理应应当分些给我们!” 陌小兮也不想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这旁边看热闹的人那是越来越多,且不说看热闹的人多,这些官兵可一点要帮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里可是天子的家门口,他们也太猖狂了些。 陌小兮正要让出手中的银子,便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且慢!” 第66章 局外人 众人一看,刚才发声的正是叶府公子叶景修,这叶家他们可惹不起,纷纷站到开外想做个局外人。 那三名壮汉初入京城,算是不知叶家的名号,不懂叶景修是何人,嚷嚷道:“哪来的小白脸也敢跟老子叫唤!” 叶景修铁青着脸瞧着这人,也不言语,快步走过去拉住陌小兮的手腕只想把她带走,没想到这三名壮汉却是得饶人处不饶人。 三人挡在叶景修面前,打量着这身量够他们高大,体型却没他们宽大的叶景修,一副贼痞的样子看着叶景修道:“把钱给老子留下,今日爷爷若是开心了心许就不计较了。” “做梦。”叶景修看向两边蠢蠢欲动的官兵,使了眼色。 陌小兮却打断这些官兵道:“别动!” 官兵停在原地不动,那三名壮汉愈发胆大了起来,伸手便要过去夺陌小兮手里的银两。 陌小兮将钱袋扔给叶景修,叶景修差点没拿得起这一袋子钱。单手抓住其中一名壮汉的裤腰带便将他举到了半空中。 那两名壮汉吓得不敢动弹,老大都被这人禽了,他们哪还敢再上前一步。 那壮汉忽然道:“嘤嘤嘤,快放开人家!” 现场所有人皆成石化状态,陌小兮眨巴了几下眼睛,这声音她的耳朵没听错吧。 “快放开人家~” 陌小兮松手,壮汉被扔到地上。 这名壮汉抬手上前来,就在众人以为他是要动手打陌小兮,连陌小兮都以为他要动手准备格档时,就见这名壮汉轻轻的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嘤嘤嘤”的跑开了。 这是什么妖孽的现场,陌小兮简直大开眼界。 众人还没从刚才这一幕缓过神来,倒是赵宝仪发出声音道:“陌小兮,我没看错吧?!” “你……应该没有。” “我已经开始怀疑我的眼睛了。” 赵宝仪揉着眼睛,吵着要回去看君夜离,看看君夜离她就没事了。 这陌小兮当然有意见,她的男人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看。 当下拦住赵宝仪把她塞给叶景修道:“你还是看他,看他!” 赵宝仪是被陌小兮强行塞进了叶景修怀里,脸上顿时红扑扑的从叶景修怀里跳出来,低着头绞着手指不敢看叶景修,嘴里支支吾吾说:“这不太好吧。” 陌小兮赶紧说:“这有什么不好?都是美男,看谁都养你眼睛。” 叶景修自然是不肯再陪陌小兮浪费时间,正欲走人,又被她强行塞了个女人,顿时觉得心中有些不快,冷着眼睛看着陌小兮,可陌小兮偏生一副没看见的样子,还要他带赵宝仪游玩。 叶景修冷声道:“不行!” 赵宝仪立马不爽的转身道:“那我还是回去看七爷去!” 陌小兮急了,赶紧上前先劝住叶景修道:“你就答应我这一个要求,改日!改日我亲自宴请你吃饭怎样?” 叶景修觑着眼问:“可当真?” “千真万确!” 陌小兮把赵宝仪拉回来,将她又强行塞给了叶景修,叶景修不情不愿的带着赵宝仪去逛集市。 第67章 不可啊公子 陌小兮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银两准备打道回府,就被官兵拦了下来。 有了刚才的教训,陌小兮看这些官兵自然是一脸警惕,没想到这位官兵指着不远处的一对夫妇说:“这位公子,他们想当面感谢你。” “哦……好的。” 陌小兮走至那两夫妻面前,见她们都是双目红肿,从没有过父母的她,忽然有一刻,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这对夫妻身上的慈爱。 “谢谢,谢谢。”那女人当即哭着向陌小兮道谢要跪下来,陌小兮赶紧扶住了她。 “谢了便好。”她思来想去,便将怀里的这一大袋子银子放到这两夫妻手里说:“拿着吧,给孩子办个体面些的丧事,我看你们还年轻,也别太伤心。” 钱她们是万万不敢收,那女子的男人将钱退回来道:“我们夫妻俩是万万不能收公子的钱,只是感谢公子还小儿全尸便是万分感谢了!” 陌小兮又道:“你知道摄政王吗?我在摄政王府给摄政王当差,这些银两不过我一顿酒钱,你们不妨拿着也当我做了善事,给祖上积徳。” “这!不可啊公子!”摄政王他们当然认识,当即还是朝陌小兮贵了下来。 陌小兮实在受不起他们这跪来跪去,更何况看年龄这两人就要比她年长些,怎么好意思让他们跪她。 “赶紧起来吧。”陌小兮将她们扶起来,给了钱就跑了。 那两夫妻在后面追了几步,又放心不下还在城门处的孩子,只得作罢。 陌小兮奸计得逞,今日做了好事自然心情不错,快快乐乐的回了王府。 她前脚刚跨进王府,后脚皇上的人带着圣旨就踏了进来,速度那是相当的快。 陌小兮跪在地上准备接圣旨,但海公公要等君夜离来了才念圣旨,陌小兮只好在那里等着。 君夜离来了,海公公便笑着看着他道了声:“摄政王千岁。” “海公公请念。” 黄海公公念完圣旨,陌小兮顿时傻眼了,这皇帝要把她调到江莺莺身边保护她,原因是因为听闻了她今天在城门发生的事情,又因江莺莺身娇体弱,她家祖上是做采矿商业的,平时也会去矿场,这时候也就需要陌小兮这样力大的人陪同,方能保证江莺莺的安全。 陌小兮忍不住腹诽,既然身娇体弱干嘛还亲自去矿场监工,这不是存心找麻烦? 黄海公公清了清嗓子问:“摄政王妃为何迟迟不接圣旨,难不成是想抗旨不成?” 陌小兮反应过来,既然是去保护江莺莺,那么离李诏安也近一点,也是个不错的差事,正要接圣旨便被君夜离拦了下来。 君夜离缓缓道:“海公公,王妃不过是一女子,保护贵妃的事情还是交给本王来做比较妥。” 海公公左右为难,走到君夜离面前,在他耳旁说:“皇命难违,帝王的心岂是你我能猜透一二的。” 君夜离正犹豫不觉,陌小兮倒是想得透彻,只要有机会接近李诏安,莫说保护江莺莺,她都是愿意的。 第68章 哄着 当下陌小兮也不管君夜离是否愿意,抢着接过圣旨道:“快快带我入宫吧,我也有好些日子没看见过江贵妃了呢!” 这话说得有多假,陌小兮说的就有多真诚。黄海公公只是替皇上办事,来之前还怕摄政王不同意,做足了准备,心里措好了词才进的摄政王府,没想到这摄政王妃倒是通情达理,可省了他不少事情。 君夜离当下黑了脸色,拂袖准备离开。 陌小兮冲黄海公公使了眼色,黄海公公心里自然是明白,带着人去摄政王府外等陌小兮。 陌小兮小跑过去拉住君夜离道:“王爷别不开心,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君夜离不言语,脚步顿住将头偏过去,一副不想搭理陌小兮的做派。 陌小兮也不恼,毕竟她的男人,还是得由她哄着才是。 “莫生气了,我今日同黄海公公进宫,你若是想我,就进宫来看我不就好了吗?”陌小兮硬掰过君夜离。 君夜离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陌小兮道:“你可知,江家的矿洞在何方?” 这个陌小兮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依她看也远不了。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着。 君夜离又道:“江家的矿洞在南方,本王就是想见你也难。” 陌小兮顿时就傻眼了,这江家好端端的矿洞不搞在北方,非得搞到北方去,那可不行。古代这种交通不便利的地方,这南北方简直一个相隔一个楚河汉界似的,她想见君夜离一面都得走上半年之久。 “那怎么办?” 君夜离看向陌小兮手中的圣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道:“已成定局,本王会向皇帝请命,由本王陪同。谁叫本王的王妃,太蠢。” 现在君夜离就算是问候她祖宗十八代陌小兮都毫无怨言,这件事上的确是她只看到了眼前的小恩小惠没顾全大局,酿成现在的后果也都是她在咎由自取。 皇宫还是要进,陌小兮简单收拾了行囊,就跟着黄海公公进了皇宫。 现在她是该祈祷皇上宠爱江贵妃,不将江贵妃发往南方为好,还是让皇上宠爱李诏安把江贵妃发往南方为好,这也太难了点。 陌小兮的脸都快扭曲成一个“南”字了。 进了宫,面见了祁聿。祁聿便让黄海公公将陌小兮带进了江贵妃的寝宫碧华殿。 江莺莺一早等候在碧华殿里面,瞧见陌小兮来便甚是欢喜的拉过她,陌小兮眼尖的发现江莺莺身旁多了名太监。 看那发色和模样便能看出这人并不是靖国人。 陌小兮疑惑的问:“贵妃娘娘,这位太监是?” 江莺莺望向陌小兮指着的太监,笑道:“这是前些日子海公公送过来的太监,好像叫阿……” “阿诺?”陌小兮抢话问。 “对,阿诺。”江莺莺有些疑惑,这陌小兮又是怎么认识这阿诺的。 她问:“不知摄政王妃怎么认识这太监。” 陌小兮笑道:“认识倒是不认识,只是前几次来宫里的时候撞见过几次这太监,看他长得跟别人不一样,故此就多留心了点。” 第69章 阿诺遇刺 江莺莺听完陌小兮的说辞,微微一笑拉过陌小兮道:“妹妹莫紧张,本宫也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陌小兮汗颜,李诏安能在江莺莺手底下活到大结局可真不容易,有这样一位强劲的对手,要不然就是江莺莺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李诏安当成自己的对手。 这令陌小兮感到十分疑惑,这江莺莺除了把唯一对她有威胁的李诏安当成对手以外,还能把谁当成对手。 陌小兮笑着朝江莺莺点头道:“不紧张,不紧张。” “那就好,既然是皇上派来保护本宫的,那希望王妃能够好好保护本宫才是。” “自然会。” 江莺莺给陌小兮安排了住处,就住在阿诺的隔壁。 到了半夜,陌小兮便听到隔壁房间里面的阿诺稍有些动静,忍不住跑出去看。 房间里的灯光摇摆不定,只见两个身影在床上打斗着,陌小兮情急之下撞门就跑了进去。 阿诺被一个黑衣人掐住脖子,脸色涨的乌青,额上的青筋暴起。那黑衣人被陌小兮的动作惊动,但身下之人又只差一步便要被他掐死,这次的任务就要完成,这黑衣人便犹豫了,手下的力度不由得加重了些。 陌小兮赶紧冲过去,知对方是坏人,用足了力气失手将人杀死。 阿诺已经昏迷了过去,陌小兮晃着阿诺的身体,他可千万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李诏安那边可就难搞了。 陌小兮大喊:“快来人啊!叫御医!” 深夜,整个碧华殿乃至皇宫的人皆被惊醒。 祁聿火急火燎赶到碧华殿,看到江莺莺相安无事的坐在位子上顿时松了口气。 江莺莺一看见祁聿过来了便开始哭个不停,祁聿上前抱住江莺莺安抚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皇上,莺莺好害怕,万一那刺客是要杀莺莺怎么办?”江莺莺哭闹着,抓着祁聿衣袖不肯松手。 祁聿继续安抚道:“别怕,朕会守在你身边。” 陌小兮看着这一幕肯定是不行,若是待会李诏安也赶了过来,他们这样势必会更加刺激到她。 还好,李诏安被祁聿安排到芳华殿,并未得到阿诺被刺的消息。 由于事出突然,江莺莺又受了惊吓,原本祁聿翻了紫月阁的牌子,硬生生被传唤到了碧华殿。 一夜过去,芳华殿那边得到消息。一大早,阿绾就带着李诏安过来拜访江莺莺。 打着看望江莺莺的旗号,实则过来检查阿诺。 幸亏陌小兮发现得及时,若不然阿诺当晚就被那刺客掐死在碧华殿。 江莺莺请了阿绾进门,语气和措辞皆是同陌小兮昨天来时见到她说的是一模一样,想来这两人怕是第一次见面。 阿绾认出站在江莺莺身旁的陌小兮,但两人并未打招呼相认。江莺莺带着阿绾进去讲话,陌小兮自然而然的将李诏安拦在门外,如儿也站在这里,自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李诏安忽然双脚不安的踏着地,双手捂着肚子问:“这位姐姐,茅厕在哪里?小的今天吃坏了东西,有些拉肚子。” 第70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如儿说了茅厕的方向,李诏安连忙道谢准备去,刚走出几步又绕回来拉过陌小兮道:“如儿姐姐估计是没有空,小的实在是不知道地方,不如让这位姐姐带小的去好了。” 语罢,还没等如儿有其他异义,李诏安拉着陌小兮就飞快的消失在了如儿的面前。 等躲过了如儿,李诏安拉着陌小兮拐进一个角落里,焦急的问道:“阿诺怎么样了?” 陌小兮拍着李诏安的肩膀说:“放心吧,幸亏我发现及时,阿诺他没事。” 听到陌小兮说的话,李诏安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阿诺,想要去看他,便央求陌小兮带她去见阿诺。 陌小兮觉得现在李诏安去见阿诺实在是不妥,阿诺昏迷不醒,江莺莺加强了府里的守卫,昨晚上祁聿又歇在这里,整个碧华殿现如今连苍蝇的飞不进来。 明面上阿诺现如今昏迷不醒,但他一个下人,一条贱命,江莺莺竟派了人去保护他,着实可疑。 陌小兮:“不行,现在不能去看阿诺。” 李诏安神色焦急的说:“我只看一眼也不可以吗?” 陌小兮十分笃定的回道:“不行!” 李诏安不停的来回走动,陌小兮知道她担心阿诺,但此时绝不是去看阿诺的好时候。 她拉过李诏安道:“不如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住在碧华殿,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阿诺,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儿伤害,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李诏安犹豫了一会点头,现在的她已然没有了任何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重新回到碧华殿正厅,兰溪阁门前。 阿绾面色凝重的从里面出来,江莺莺不住的拿帕子掩面哭泣,这一幕看得李诏安甚是揪心,但碍于身份的缘故,暂时不能直接上去询问。 待阿绾走后,陌小兮迎上去问:“娘娘怎么哭了?” 江莺莺破涕为笑,看向陌小兮道:“没事,只是与李贵妃谈至了伤心之处,不免掉了几滴眼泪罢了。” 陌小兮点头,聪明人自是不会问下去,但她若想在江莺莺面前做个聪明人,就是绝顶的不聪明行为了。 陌小兮继续问道:“什么伤心事啊娘娘,不如说来给小兮听听?” 明眼人都知道李贵妃同江贵妃都谈论了些什么,就这摄政王妃莫不是缺根筋非要刨根问底。 如儿正要上前制止被江莺莺拦下,笑着看向陌小兮道:“王妃被皇上安排在本宫的寝殿常住,摄政王会不会有意见,要不要本宫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让王妃也回摄政王府住住?” 回摄政王府住还能见到君夜离,陌小兮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但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切不可儿女私情,就让王爷在府上再等几日也无妨。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陌小兮笑着回道:“我家王爷绝不是小气之人,只要娘娘不嫌弃小兮在这叨扰了就行。” “自然。” 这江莺莺三下五除二就把话题成功绕走,当真不是一般人。 第71章 别走 陌小兮嘴上同江莺莺说了摄政王不会在意,到底江莺莺还是多留了些心眼。 来碧华殿也小住了一些日子,除了发生过刺杀事件以外,殿内一派祥和的景色。 皇帝派那么多人一直守着一个小小的碧华殿也实在是不合礼数,今日那些人便撤离了碧华殿。 江莺莺心情甚好,正好摄政王妃在殿上也可陪同她去御花园走走。皇帝已经一月余没来过碧华殿了,江莺莺心里想念得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不能在御花园碰见祁聿。 还没去御花园,承天殿就派人过来宣江莺莺过去探望皇上。 说是昨天夜里,皇帝遭遇刺客,差点就一命呜呼,现在急需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守在身边。 江莺莺被这太监的说辞吓得差点没晕过去,还好如儿在一旁扶住了她没跌倒在地上。 江莺莺吐着一口气道:“快……带本宫去见皇上。” 陌小兮又从脑海里翻出那本书来细细观看之后,紧跟着江莺莺也去了。 祁聿面色乌青的躺在床上,失去了帝王平日该有威严。江莺莺扑过去就哭了起来,旁边坐着一位华贵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哭,皇上可还没死呢!” 江莺莺吓得立马住了嘴,跪向那个华贵的女人:“皇太后恕罪,臣妾只是一时慌了神,忍不住才哭的。” “罢了,罢了!” 皇太后话音落下,太皇太后也赶了过来。 太医出了方子,皇太后立马派人去捉拿李诏安。 没成想,李诏安倒是自己跑来了。 陌小兮赶紧上前拦住李诏安道:“还望妹妹三思而后行,暴露了身份只会糟更多罪。” 李诏安垂下眼眸,皇太后却命人绑了阿绾,要割她的血。 陌小兮急着想对策,但历史是不能轻易改变,即使她这个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人还是无法阻止李诏安的动作。 李诏安暴露了身份,取而代之的是要割她身上的血。 陌小兮看着李诏安献血倒在地上,无人去扶她时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个傻姑娘。 倒是太皇太后,命人将李诏安抬去了芳华殿,陌小兮趁乱也跟着去了芳华殿。 因着礼数,江莺莺也必须回碧华殿歇息,只是这日江莺莺执意要留下,大家也就未管。 江莺莺抓着祁聿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双腿蜷缩在榻上睡着。 本就睡得不安,又听到祁聿说呓语,惊醒了起来忙问:“皇上!臣妾在,臣妾一直都在。” 祁聿说了一会便不再说话,只是将江莺莺的手攥得紧紧的,江莺莺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又希望祁聿能够醒过来看她一眼便好。 “别走……陪朕……” 祁聿又开始说着梦话,江莺莺拿过湿毛巾擦着他不断冒着汗的脸庞。 江莺莺心疼的回应:“臣妾不会走,臣妾会永远陪着皇上。” “诏安……我要……你陪着朕……诏安……” 江莺莺浑身打了个激灵,刚才皇上说的一定是梦话才对,他怎么会叫那个女人的名字! 第72章 那颗心 江莺莺紧紧的抓着祁聿的手:“皇上,你醒来看看是臣妾一直陪在你身边,那个女人她来都不来看你一眼,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喜欢?” 祁聿一直说着胡话,江莺莺心如刀割,但还是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祁聿一直到天亮才回碧华殿。 她回碧华殿沐浴后换了身衣裳,昨夜照顾祁聿一晚上未睡,面色萎黄无力,等下又要去见见那个李诏安,叫如儿把妆容化得浓烈了些。 一时之间,平日里素雅的江贵妃像是改头换面了似的,脸上的妆容使得她盛气凌人,全然没有了往日里那副娇嗔的模样。 江莺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问:“如儿,本宫今日这妆容是不是浓烈了些?” “回娘娘,娘娘本该这样,皇上就不会被那……”如儿顿时觉得话说过了,忙跪下来向江莺莺求饶。 江莺莺被如儿这话噎得说不出口,好歹也是跟在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还是没有怪罪她,只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 听闻那个太监阿绾公公是个假冒的太监,本是杀头大罪却因护驾有功恢复了原来的头衔。 江莺莺想到这,咬牙看向了承天殿。 嫁入皇宫十余载,与皇帝朝夕相伴也未能住进这承天殿,没想到区区一个外邦子弟刚来第一天就被太皇太后安排进了承天殿住下,江莺莺想着这事都觉得如鲠在喉,难咽下那口气。 估计再过得几日,那李诏安就要越过她皇贵妃的头衔登上皇后的位置。 江莺莺恨不在此,名头终究是名头,她要的不过是皇帝的那颗心而已。 李诏安所住的房门口守了御林军,江莺莺行至门前才得知原来李诏安这么多天不曾露面原来一直处在昏迷当中。 她心下的怒气忽然消了些,正欲上前,便听到后面有人喊了一声:“莺莺!” 是祁聿,江莺莺回过头看到祁聿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忽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 祁聿好像忘了有关李诏安的事情,反正大概的事情他是记不起来了。这倒让江莺莺心下顿生欢喜,祁聿指着李诏安歇着的房间问:“那是何人住在这?” 江莺莺盯着祁聿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试探性的说:“回皇上,是李诏安。” 皇帝皱着眉头,直言:“朕不喜欢这个名字。” 祁聿觉得这名字难听,连着这人也开始厌恶。但太皇太后忽然下旨让祁聿接李诏安去面见,祁聿不肯,江莺莺忙说:“皇上,不如让臣妾去吧!” “那莺莺替朕去瞧瞧。” 江莺莺走至门前,祁聿快步上来拉住她:“此女子心性歹毒,莺莺千万小心。” 江莺莺莞尔一笑,跨步走了进去。 李诏安旁边的侍女阿绾并不在,江莺莺看到换上女装的李诏安,不由得心生邪念。 她拿过旁边的枕头捂在李诏安的头上,本以为会将她闷死,没想到李诏安却醒了过来,吓了江莺莺一跳。 李诏安身材虽瘦小,但力气也大,扯着枕头质问江莺莺。 第73章 完全掌握大局啊! 一时间场面有些劲爆,本应该在场的陌小兮却莫名中毒躺在了碧华殿江莺莺的床上起不来,她的意识变成了上帝视角,看着两人因为争执,祁聿冲进来站到了江莺莺那边。 陌小兮气得要捶祁聿,发现她直接从祁聿的身上穿了过去。 她又往江莺莺身上撞去,只见江莺莺两眼一翻便朝地上倒去,祁聿眼疾手快扶住她。 好家伙! 直接给陌小兮来了个魂穿,这下好,她成了这场宫斗当中最大的恶毒女配。 从路人甲直接升级为恶毒女配的陌小兮一时还没接受过来,她从祁聿怀里跳出来并伸手推开了祁聿,朝李诏安跑去。 李诏安来不及躲闪就被江莺莺一把抱住,江莺莺抱着李诏安道:“诏安妹妹,相信姐姐,姐姐真的不是要害你啊!” 李诏安皱着眉,觉得江莺莺这态度简直一反常态,难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不成。 李诏安推开江莺莺:“我不管你是想要存心陷害我还是无心的举动,我希望江贵妃今后都别再犯为好。” 一听李诏安的话陌小兮便大喜,她现在待在了江莺莺的身体里面,还怕江莺莺她自个儿胡来不成。 完全掌握大局啊! 陌小兮立马应承:“是是是,只要妹妹不记较,姐姐做什么都好!” 出了承天殿,祁聿非要陪她去散步,陌小兮哪里敢和他去散步,当务之急是要回碧华殿把她的肉体保护好才是。 “皇上,臣妾今日身子着实不适,便不陪皇上了。” “爱妃……” 陌小兮还没等祁聿说完话便飞快的往碧华殿的方向跑了回去。 可不能绿了在这个世界上的好闺蜜的帽子,再说了摄政王才是她的真爱。 回了碧华殿,陌小兮就去了她肉体休息的地方。 果然见她的肉体躺在床上,鼻下均匀的呼吸不由得让她心头一震。 她都灵魂出窍了她的肉体怎么还会有呼吸,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些。 只见陌小兮从床上苏醒过来,吓得待在江莺莺身体里面的陌小兮虎躯一震。两个陌小兮相互对视一眼,床上的这位好似并不认识她。 难不成,她原来肉体里面的灵魂并未死去?现在因为她的离开,原主苏醒了! 那……她最爱的摄政王岂不是变成了这个陌小兮的?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陌小兮环顾四周,最后看向面前的这个女人穿得雍容华贵便问:“敢问这是哪里?” 江莺莺只能如实回道:“这里是皇宫。” “皇宫!”陌小兮的音色瞬间拔高了不少,很是震惊。 江莺莺拉住她的手,陌小兮想要躲开但被她紧紧的攥着,听到江莺莺说:“别害怕,都是自己人,往后你就在本宫这里吃穿住行,切莫担心其他事情。” 陌小兮摇头道:“感谢娘娘大恩大德,只是草民家中还有一位痴傻的哥哥需要人照顾,还请娘娘放我出去。” 江莺莺有些为难,这放她出去不就等放她出去找君夜离一个性质了,这是万万不能的。 第74章 争宠 好在陌小兮还会碍于身份的差别没太强烈表现出一定要出宫,既然江莺莺要她留下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碧华殿。 这坏事它非得凑一块,前脚陌小兮灵魂出窍进了江莺莺的身体里面不知所措之下,这赶巧摄政王就进宫面圣,看完皇帝还非得跟着皇帝一起来后宫看女人。 等“陌小兮”回到她的身体里面,一定得好好同君夜离说说这事。 祁聿和君夜离才踏入碧华殿,如儿就带来了芳华殿李诏安升皇后的消息。 此时江莺莺心里那是乱成一锅粥,这个时候李诏安封后未必就是好事。 祁聿走至碧华殿,发现江莺莺并未出来迎接,不免有些不悦。 如儿站在门外,一时情急忘了告诉江贵妃皇上会来,现下已经来不及通知,只得在门外行了礼,还希望她家娘娘能应付得了这两位。 江莺莺一早便听见如儿在外面行李的声音,赶紧脱了外衫钻到了床上躺着。 君夜离看向如儿问:“本王的王妃在哪座院落?” 如儿带着摄政王去了陌小兮住的地方,祁聿则进了江莺莺的寝殿。 江莺莺躺在床上,看到祁聿坐在她的床边,捂着脑袋问:“皇上来了?” 祁聿赶忙坐到床边反问:“爱妃这是怎么了?” 江莺莺晃着脑袋,想起来李诏安封后的事情,反正她恶毒女配的人设已经坐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躺在床上叹着气道:“皇上你可要要为臣妾做主啊!” 见她哀嚎,祁聿心乱如麻,顿时连声音都软下来问:“爱妃所为何事?” “皇上可还爱莺莺?” “自然。” “那皇上为何要封诏安妹妹为皇后?这叫臣妾如何不寒心?”江莺莺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祁聿赶忙道:“封后乃太皇太后的旨意,暂且先委屈莺莺一段时日,日后那后位还是你的。” 江莺莺闭着眼睛侧过身,哽咽着声音对祁聿下逐客令:“你走吧皇上,莺莺今日实在是身体抱恙,就不招待皇上了。” 祁聿知江莺莺在气头上,只是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看了看背对着他的江莺莺这才离去。 江莺莺听到身后没了动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道:“还真走啊!我戏都还没演完呢,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刚说完这个,如儿便进来汇报:“娘娘,摄政王去了王妃那儿。” “糟了!” 一波接着一波,这日子还让不让她安宁一会了。 如儿跟在后面,一头雾水的看着江莺莺,她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家娘娘了。 她这娘娘一不需要争宠二不需要加官进爵就自有皇上宠爱她,如今她这娘娘倒是开始学会争宠,开始学会想要加官进爵了。 江莺莺到时,陌小兮正一脸平静的坐在君夜离的对面,两人虽无异常但依“陌小兮”的经验来看,想必君夜离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但无奈,人家是个智能机器人,虽是个智能的,但还没智能到那个地步。 陌小兮见江莺莺过来,赶紧起身过去问:“娘娘,这人自称是我的夫君,真当有此事?” 第75章 自杀 江莺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陌小兮的问题,现在她的身份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不知道同君夜离说了他会不会相信。 他那个机器脑子有的时候相当于榆木脑袋。 如儿在江莺莺身旁这么多年见主子迟迟不回答便自作主张的回向陌小兮:“王妃,这摄政王自然是你的夫君。” 但江莺莺此刻并不需要如儿这种自作聪明,只得看向摄政王说:“王爷,本宫能否借一步与你说话。” 君夜离看向陌小兮拒绝道:“娘娘有什么话在这说便好。” “本宫有要事与摄政王商量!”江莺莺咬着牙,这榆木脑袋怎么就不知道开窍,自己的老婆都快要被别人吃干抹净了还胳膊肘往外拐,当然,陌小兮是自己人,江莺莺这么想又好像觉得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什么事在这讲便好,这里可没有外人。”君夜离波澜不惊的说着,丝毫不把江莺莺放在眼里。 江莺莺叹息了一声,看来她只能打个哑迷了。 “王爷,这系统是不是坏了?” 旁边两人被江莺莺说得一头雾水,君夜离瞳孔微缩的看向江莺莺,不明白她口中所述的“系统”是不是那个系统。 “不知娘娘口中说的是何系统?” 江莺莺一听有戏,又赶忙道:“任务。” 君夜离从石凳上站起,背着手看向旁边一脸茫然的陌小兮道:“兮儿,本王有要事与江贵妃相谈,等下再来看你。” 陌小兮随便君夜离来看不看她,反正这事也和她没关系,她在这皇宫里就认识个什么江贵妃。 去了江莺莺的寝宫,她把如儿支下去关了门。关上门她便露出了马脚,看向摄政王说:“怎么办?这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问题,让我中毒离体进了江莺莺的身体里面!” 君夜离看着江莺莺道:“今日本王身体突发异样,核心芯片出现故障。现在本王可以确定,你的生死应当控制着本王的芯片,你离体后芯片便这样了。” 语罢,君夜离从胸口处取出芯片放到江莺莺手里,不出三十秒他便停止了运作。 他的芯片以前陌小兮是见过的,通体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现在是一片死气沉沉,而且上面的纹路也消失不见。 江莺莺重新将芯片插进君夜离的胸口里面,君夜离逐渐苏醒过来,他看着江莺莺道:“心里出现异常,你必须马上从江莺莺的身体里面出来,不然的话本王将会陷入无尽的休眠状态,直至你恢复正常。” “本王护不了你的安危,留着还有何用?” 江莺莺心里着急,进了她的身体以后神魂似乎越来越契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出来。 “王爷可有什么办法?” 君夜离:“法子倒是有,只是太危险。” “说说给我听听。” “自杀。” “……”这算哪门子法子。 眼下不可能让江莺莺自杀,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江莺莺:“王爷,若不然你回摄政王府好生休息,接下来就看我,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说不定……系统又变好了呢?” 第76章 演技说来就来 她想得也许是对的,这系统时好时坏说不定她引起没那么背,在必要的时候只要系统不断链子应该是没有问题,但事实上每次系统都掉链子,所以江莺莺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 但眼下让江莺莺自杀恢复原来的样子是万万不能的,这会让陌小兮失去更多的机会,再说这江莺莺不会是个女二吗? 女二的位置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被叫做女二的。 当下江莺莺便同君夜离说清了她的想法,但君夜离还是一口回觉。 原因是祁聿若是想上她该怎么办? 江莺莺噗嗤一声笑道:“王爷在担心这事?” “本王不是担心,是不想。” 江莺莺也不打趣君夜离,如实说道:“王爷不必担心,书中我都看过,这祁聿还是处子之身。” 君夜离又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本王深谙男人之事,莫不要轻看了帝王。” 陌小兮前世少说也活了三十载,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她可是清楚得很。 祁聿虽在外人面前十分宠爱江莺莺,用尽一切心思把江莺莺想要的都给她却一直都让她待在这皇贵妃的位置,一个敌国的遗孤却在短短几天内顶着欺君之罪登上后位,虽是太皇太后的旨意但祁聿毕竟是皇上,没有他的暗许,太皇太后又怎么敢私自将李诏安推上后位。 陌小兮心里是一清二楚,祁聿和江莺莺不过是逢场作戏,利用江莺莺后面的势力让江家为他效力,然后再用李诏安牵制住皇太后那边。 他这么做,权因身后还有一个同他命运紧紧牵连在一起的人。 若不是那日误打误撞见到那个人,陌小兮当真还被蒙在鼓里,从进入齐国求药开始,祁聿便开始了这漫长处心积虑布下大局。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像他这样的人,也能把那颗心交到别人的手里。 君夜离最后极不情愿的同意了江莺莺的提议,将流风派过来保护她。 自打陌小兮进了江莺莺的身体里后,没过几日那道神力又出现在了江莺莺的身上。 太好了,只要有这道神力,如鱼得水。只是江莺莺看到原来的正主陌小兮,她才知道,估计陌百川早就发现那是个假的陌小兮了吧。 原来的陌小兮多温柔善良,说话也是和和气气,语调平缓不急不躁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 “娘娘来了。”陌小兮忙起身向江莺莺行礼。 身子还是她的身子,江莺莺自然是要爱护有佳,便道:“妹妹长得真像本宫的一位妹妹。” 陌小兮道:“皇贵妃娘娘生得貌美如花,我若是能像皇贵妃的妹妹,那真是极好的。” 江莺莺:“可惜本宫的妹妹自本宫进宫不到半年,她便淹死在自家的池塘里,本宫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 江莺莺说着说着就哭了,果然作为一名标配的恶毒女配,演技得是说来就来,立马就把陌小兮给骗住了。 她叹了口气道:“生死皆有定数,皇贵妃娘娘还请莫要再伤心。” 第77章 全城独一无二 江莺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陌小兮从今往后认她做姐妹。 陌小兮犹豫半分,照她的家境若是能攀上皇亲国戚她和陌百川能少受多少苦,便答应了江莺莺的请求。 江莺莺笑道:“往后妹妹就在本宫殿上住着,宫殿上无人拦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陌小兮高兴的回道:“谢娘娘。” 如儿在一旁提醒:“还叫娘娘啊?” 陌小兮赶忙改口:“姐姐。” 这声姐姐喊得江莺莺心里脆生生的,眼下拉拢了陌小兮,有了她做中间人,江莺莺也不怕难接近李诏安。 上次因为原主江莺莺的错导致她现在一直不能接近李诏安同她和解,江莺莺正发愁,如儿看自家主子一皱眉便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便道:“皇后那娘娘还是送点东西过去为宜。” 江莺莺仔细想了一下,书中就是送东西这根导火索致使李诏安误会江莺莺杀了阿诺,她可千万要避开这个雷,所以她并不打算送李诏安玉镯,而是从御膳房选了些餐点让如儿亲自送去。 陌小兮在一旁看着道:“姐姐,妹妹认为送东西不应该送食物,显得姐姐一点诚意也没有。” “那你觉得送什么?” 陌小兮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道:“我认为送个玉镯比较好。” 如儿提着点心点着头表示认同陌小兮说的话。 但江莺莺坚决不送玉镯,她觉得食物好。 如儿继续劝说道:“娘娘,既然是要诚心诚意的对人家道歉,那就别小气,该拿的还是得拿。” 如儿还以为江莺莺是舍不得那些东西,为了防止她们两个人在她耳旁念叨,江莺莺只得来到饰品台前选了只金钗子放到如儿手中:“就送这个。” 如儿收了金钗子没过一会又回来道:“娘娘,这金钗子乃上次皇上差宫里的工匠专门制作给娘娘的,娘娘可不能拿来送给皇后。” 江莺莺叹了口气,这怕是存心同她作对,不送玉镯子是不能了吗? 她偏不送,又特意挑了个金镯子,这只金镯子既不是祁聿送的也不是宫廷制作,总能送了的。 如儿再次反驳:“不可啊娘娘,这只金镯子乃是娘娘的陪嫁嫁妆,全城独一无二。” “……” 江莺莺指着柜台问:“除了玉镯,你就告诉本宫这些饰品哪样能送?” 如儿打开柜台的暗格,拿出先皇赠的那只玉镯道:“娘娘,奴婢认为这只比较适合。” 怪不得江莺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只玉镯,原来藏在这个暗格里面,她赶紧从如儿手中夺过来道:“不行,它不能送,它可是本宫最喜爱的镯子!” 如儿没办法,碍于陌小兮还在场,便小声道:“娘娘莫任性,陌姑娘可还看着呢。” 看就看呗,反正她俩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只玉镯子她是坚决不会送给李诏安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害别人丧命。 如儿拗不过,只得提着餐盒去找李诏安。 不过两个时辰,皇上便宣旨李诏安不得靠近碧华殿半步,尤其不能靠近江莺莺。 第78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莺莺心知肚明,这祁聿分明是担心李诏安的安危,为了防止有图谋不轨的人对她不利,倒是心思缜密了些许。 兴许是怕江莺莺胡思乱想,祁聿这不就来了吗? “爱妃身体可还好些?” 江莺莺看着祁聿,这人的脸皮咋能那么厚呢,两个女人之间玩得团团转,不愧是头种马。 “承蒙皇上关照,身体好了许多。” “那好,朕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你这坐坐了,今日朕就……” 江莺莺急忙打断祁聿道:“皇上,臣妾觉得……觉得……皇上应该雨露均沾!” “爱妃这是何意思?” “诏安妹妹那就很好,皇上觉得呢?” 祁聿瞬间变了脸色,冷冷道:“不过是一贱人,朕不喜欢她。” 这厮也太难缠了吧! 陌小兮可千万要把持住,不能给君夜离戴绿帽子才行。 “皇上!莫要再说这话,今日本宫送了点心去承天殿为的就是向诏安妹妹求和,望皇上成全。” “什么!”祁聿忽的站起身来,意识到失态赶紧道:“朕只想宠你一人,管那贱人做甚?她不配吃你做的点心,朕这就派黄海公公去把那盒点心收回来。” 江莺莺还没拒绝,祁聿的动作就快她一步。 这厮嘴里说着不喜欢人家,是怕她送过去的点心里下了毒吧。 要是真正的江莺莺在这里,没当着祁聿发作,估计事后脸都要被气绿。 说是派黄海公公去,祁聿屁股都没坐热人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说是有奏折要批,谁不知道他是急着回去看李诏安有没有事。 陌小兮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可怜江莺莺了,既要陪皇帝演戏又要在别人面前做戏,到头来还捞不到什么好处。 如儿在一旁问:“娘娘何故叹气。” “没事,本宫只是觉得,自己可怜罢了。” 如儿说:“娘娘不可怜,可千万别这么想自己,您有皇上宠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那李诏安坐上了后位又能怎么样,皇上还不是天天来碧华殿看望娘娘。” 果然啊,不是她人不知她人心中苦。江莺莺表面看似风风光光,实际也不过就是被皇帝捧上来的空架子罢了。 用过晚饭,承天殿那边又闹出了动静。 说是点心经过李诏安的手以后,点心里就被放了毒,毒死了几名宫女太监。 李诏安身边的侍女阿绾直言点心是江贵妃娘娘送过来的,要投毒也是江贵妃投的毒,和她家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皇上的做派却要众人一头雾水,不查明真相还皇后一个真相反倒把皇后禁足在承天殿,晚上去了江莺莺那里歇息。 宫里的妃子都不懂这皇上是要闹哪一样,都在传皇后新官上任就失了皇帝的宠爱。 这下整个后宫里面的女人纷纷向江贵妃这边战队,连奴婢都敢欺负到李诏安的头上。 祁聿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估计心里不是滋味。 好在祁聿说是来碧华殿坐坐就真的只是来坐坐,就那种躺在被窝里纯聊天的那种,说出来江莺莺她自己都不信,真和祁聿在被子里聊了好多天,他都没碰过她。 第79章 看望 到底祁聿心里还是有李诏安的。 他躺在江莺莺的身侧说:“明日你替朕去看看诏安吧,她已有好些日子未吃东西了。” 江莺莺点头,打算把事挑明了说:“臣妾知道皇上心里一直都有诏安妹妹,何故又要用得上臣妾。” 祁聿过了许久才说:“这皇宫当中,她孤苦无依,唯一的阿绾也已经……朕的立场代表了一切,朕不想害她。” 那你就能伤害江莺莺? 陌小兮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不过一会还是答应了祁聿的要求。 隔日,江莺莺从榻上醒来时,祁聿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身上未褪的衣服,松了一口气。 唤来如儿,梳妆打扮后带着家伙直奔承天殿去看望她。 到了地方,果然见李诏安独自一人坐在房中发呆,阿绾也不在她的身旁。 江莺莺走过去李诏安都未曾发觉,如儿正要叫李诏安,被江莺莺制止。 李诏安还以为是祁聿派人过来监视她也没有在意,嘴里嚷嚷道:“出去,我不会逃走的。” “皇后娘娘要逃去哪?”江莺莺适时的问。 李诏安听声音不对,立马抬起头看到江莺莺,疑惑道:“江贵妃何时来的?” “妾身见娘娘发呆也就没打扰,进来也有些时候了。”江莺莺向她解释着。 李诏安点头,瞥见桌子上摆的饰品问:“这是何物?” “这是我阿爹托人进来送给我的好东西,现在妾身打算送给娘娘。” 那一刻,李诏安眼里的光先是闪亮的后来就黯淡了下去,她问:“家父会托人送许多东西进来给你吗?” 江莺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李诏安的父亲早已经死了她又那么的念家念父母,她这样做就显得有些太刻意了一点,想着该怎样圆回来李诏安心情要好一些。 “家父也只是偶尔派人送东西,不时常送,宫里吃穿用度皆不缺。” 李诏安又道:“真好。” 江莺莺拿过一对钗子,是对簪花,她站起来走到李诏安的身后说:“妾身觉得这个适合娘娘,本宫替你戴上。” “那好吧。” 如儿取来铜镜,让李诏安看自己戴上簪花的模样。 她依旧愁眉苦脸,江莺莺又问:“娘娘不喜欢吗?” “喜欢的,只是……这簪花是江贵妃您的父亲送你的我不能收。” 江莺莺赶紧道:“没关系,家父送的东西还有许多我都用不上。” “那好……吧。” 李诏安收下簪花,江莺莺也没有多余的理由再留在这里便准备走,临走前,李诏安还送了她一程。 这一来一往,宫里的那些墙头草又纷纷向李诏安倒去,冒着胆过来承天殿看望李诏安,各自都劝说让她想开些,靖国虽没有她的亲人但她嫁给了祁聿,夫妻同体,祁聿就是她在靖国最亲的人。 李诏安皆一一点头。 这下皇宫当中的人也不敢对她不敬,不怠慢也不捧着,该有的尊重还是给到了李诏安。 这才是祁聿让江莺莺去探望李诏安的目的。 江莺莺回碧华殿时,一支羽箭破空而入射入她身旁的门框当中。 第80章 原来她是个内奸 如儿吓得要尖叫起来,江莺莺赶紧捂住她的嘴才没让她叫出来。 这支羽箭的箭身上缠绕着一张牛皮制成的纸张,江莺莺拔出箭收向衣袖里面看向如儿道:“切莫声张。” 如儿点头,关上了大门。 江莺莺坐在房内展开纸张,信上写着让她尽快窃取到祁聿的虎符。 原来她是个内奸啊! 陌小兮恍然大悟,她十分清楚的知道这张字条上的内容她是万万不能去做的,若是靖国有心人再乘虚而入的话,恐怕靖国看似是平静无波,内里是早已空虚。 只要敌军来犯,根本就毫无还手的能力。 她把纸条放到烛火之下看着它烧光殆尽,唤来如儿准备一套夜行衣。 如儿小声提醒:“娘娘,今晚皇上可能会来碧华殿。” 江莺莺动作停顿下来,她必须赶快去找君夜离告诉他这件事情。 就在此时,陌小兮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江莺莺:“进来!” 陌小兮进门,将手里织好的帕子递到江莺莺手里说:“妹妹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姐姐,这是妹妹亲手做的,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这眼下正好来了个合适的人选,江莺莺虽然很想去见君夜离,但她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一些,根本不方便去见他。 江莺莺接过帕子道:“真好看。” 陌小兮笑着说:“姐姐喜欢便好,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妹妹便是。” 江莺莺莞尔一笑拉过陌小兮道:“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妹妹去办。” “什么事?”她问。 江莺莺叫过陌小兮,让她凑到跟前来细说。陌小兮听了之后点头道:“姐姐放心吧,这话一定替你向摄政王转达。” 陌小兮出了碧华殿,江莺莺安排给了她自由出入的金牌,方便她在皇宫当中自由的出入。 陌小兮出了碧华殿,并没有马上回摄政王府,而是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吹了一道独特的口哨声,不一会儿天边就飞来了好几只白鸽。 每只白鸽脚边均系着一只传信用的竹筒,陌小兮将事先写好的纸条依依塞进竹筒里面,放飞了白鸽。 直到白鸽飞远她才驾着马车去摄政王府。 望着这并不熟悉的王府,陌小兮鼓足了勇气才踏进去,上次见摄政王在她面前失态后陌小兮便心有余悸,生怕摄政王此次见到她还会做出一些不合理的动作出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陌小兮一路走下去,竟发现这诺大的王府一个人也没有。 但她仍旧没有松气,一路走下去,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疑惑也从她心底钻出来。 这么大一个王府,不可能没有下人。 就连君夜离也不在府内。 整个王府就是一个空壳,陌小兮找遍了整个王府皆没有看见一个人。 她估摸着这摄政王家大业大,难不成搬家了? 陌小兮走至街头一问,大家都不知道摄政王去了哪里,只告诉她,王府没人很正常。 正如坊间传闻,摄政王府乃鬼府,白日里空无一人但一到夜间又十分的热闹。 第81章 惹上不该惹的东西 但近日摄政王府却很反常,有细心的人向陌小兮透露:“听说上一任王妃暴毙后,王爷一蹶不振,前些日子才看过侍卫出来紧锁大门,而后便不见有人出行。” 大家都觉得摄政王府是处凶宅,无人再敢靠近,生怕惹上些不该惹的东西。 陌小兮回到摄政王府,就在她坐在大堂面对这些阴森森的白帆布摆件,恐惧油然而生,后头便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陌小兮吓得身子抖了一下,便见流风出现在了她眼前。 流风看着陌小兮问:“你怎么回来了?” 陌小兮自然是不认识流风,但摄政王她是见过的,上次还直言她是他的妻子,但陌小兮始终是没有相信。 在她的记忆里,并未嫁人,也并不认识这么一位摄政王。甚至从前的她,连摄政王是谁都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陌小兮全然不记得了。 自打上次出事苏醒后,她的记忆便轮番丧失,而且还不止丧失一两天这么简单。 陌小兮稳住胡思乱想的心看向流风说:“我要见摄政王。” 流风回答道:“主上正在闭关,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眼下这人陌小兮也不知道能否信任,但看君夜离放心让他在自己闭关的时候守着这么一个诺大的王府,想必应该也是极其信任之人。 陌小兮说:“你……和君夜离到底是什么关系?” 流风回道:“主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侍奉他为主,而我为奴。” 一个甘愿当别人奴仆的人想必对那人肯定也是忠心耿耿,陌小兮思忖良久才说:“我是替江贵妃娘娘来传信的,请你务必转达摄政王。” “是。” “乌塔国那边稍有动静,与齐国前太子密切往来,他们……还联系了身在宫中的皇后准备刺杀皇上。” 流风听得心惊:“属下会马上转告给摄政王。” 陌小兮出了王府,在后门乘坐马车,虽是深夜但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送出去的信已经过了两天都还没有收到回信,飞花阁好似同她断了联系一般,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是她找遍了整个京城,不仅没有看到飞花阁内部,连影都没瞧见一个。 就好像飞花阁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里一样。 回到皇宫已经日上三竿,陌小兮向江莺莺道明后就回去休息了。 过几日便是皇后册立大典,江莺莺作为侧妃也要去贺几声喜,如儿在一旁打抱不平的说:“我们娘娘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便在一起情比金坚,若不是那贱人来了,穿上那身凤服的一定是我们娘娘!” 此时体内的灵魂是陌小兮,她当然没什么感觉,只是看如儿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便忍不住宽慰她道:“你家娘娘也不一定需要那件凤服,她……本宫有皇上的宠爱便行。” “可是娘娘……” 如儿还想再说几句,被陌小兮打断道:“如儿,如今本宫今非昔比,希望日后你不要恃宠而骄做出让人后悔失望的事情。” 第82章 天壤之别 如儿自然心领神会,点头道:“娘娘放心,如儿一定谨遵教诲。” “知道便好。” 书中的如儿间接害死阿诺后,也没得到一个好下场。 经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陌小兮看得出来如儿这丫头心性也不坏,只是一时护主心切用错了方法。 假以时日经过她的教导,希望如儿能够步入正轨,不要再做害人害己的事情。 皇太后那边稍有动静,前边叫完皇后,接着就叫了她去。 叫皇后是派人来宣去的,叫江莺莺则是皇宫秘密差人送话,叫她晚上去慈宁宫走一趟。 江莺莺吃了晚饭不一会儿就去了慈宁宫会见皇太后。 皇太后见了她便喜笑颜开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踏上,这对李诏安的态度那是天壤之别。 皇太后宽慰江莺莺道:“莺莺,本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本来这皇后之位是要让你来坐,如今聿儿病重需要李氏,待这阵子过去,皇上自然会休了那李氏将她打入冷宫,你也别太伤心了。” “莺莺明白,”江莺莺拉过皇太后的手又说:“母后,这后位于莺莺来说只是个位置而已,重要的是要皇上心里有臣妾即可。” 皇太后自然是懂江莺莺口中的话,如今的祁聿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他的心思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些拿捏不准。 她自然不敢向江莺莺保证,只说:“你与皇上自幼一同长大,皇上对你的好,哀家还是看在眼里。” 江莺莺点头:“那是自然。” 她小坐一阵,便要走。 黄海公公派人过来传话,祁聿今晚翻了江莺莺的牌子。 皇太后眉开眼笑的说:“莺莺嫁到皇宫里来一直也没为哀家添个皇孙让哀家抱抱,可要努力了。” 江莺莺故作娇羞,紧接着便离开了慈宁宫。 离开慈宁宫江莺莺便松了一口气,这皇太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的消息说她因为李诏安封了后她在寝宫里日夜哭闹不吃饭,人都瘦了好一大圈。 不过幸好这次传唤她去只是安慰她,不是什么大事。 快要回到碧华殿时,待在江莺莺体内的陌小兮忽然灵魂振奋了一下,似有要脱离江莺莺身体的趋势。 她心里大喜,想要顺势从江莺莺身体里面出来,原来的振动又恢复了原因,她看着身体慢慢的与灵魂契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站在身旁的如儿察觉异样,看向江莺莺问:“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 江莺莺刚回碧华殿还没来得及沐浴,祁聿就走了进来。 祁聿摒退左右两边的侍从,江莺莺过来替他沏了茶,方才听到祁聿问:“莺莺觉得住在碧华殿这样的宫殿如何?” 江莺莺不懂祁聿这是什么意思,半猜测的回答道:“挺好的,怎么了皇上?” “若是莺莺同朕住在承天殿,莺莺还想要拥有像碧华殿这样的宫殿吗?”祁聿又问。 江莺莺被问得一头雾水,如果是江莺莺她自己的话应该巴不得和祁聿住在承天殿,日夜不分离,但陌小兮,还是觉得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较好。 毕竟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天不受宠了,踹出了承天殿那多没面子,有自己的老巢总比让别人来赶比较好。 第83章 等闲之辈 陌小兮为了李诏安,算是出卖了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祁聿走后,没过几天,李诏安那边又传来了动静。 她搬离了承天殿,住到了一个叫永乐宫的偏僻宫殿,离承天殿也有好长一段距离。 皇后彻底不受宠了宫里的嫔妃们对李诏安越发客气了起来,毕竟这都不在统一战线上了还分什么彼此,联合起来对付的就是江莺莺。 不过江莺莺背后有江氏,前有皇上,大家也不敢乱来,纷纷去吹李诏安的耳旁风。 希望她坐在皇后的那个位置上也能发挥皇后的作用,但李诏安无心宫斗,众人拿她没办法又想借她手除掉江莺莺,只好跑去她那里闹事。 陌小兮自那日怀疑过后,趁着江莺莺未收回去的通行证,再次出了皇宫。 江莺莺立马就得到了她出皇宫的消息,她还真想看看原来的陌小兮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日后穿书出去在陌百川面前也少露出点破绽。 她派人跟上了陌小兮,但很快,如儿就急急忙忙冲进来说:“不好了娘娘,派去跟踪王妃的人被王妃杀了。” “杀了?”江莺莺反问。 “没错娘娘。” 江莺莺派去跟踪陌小兮的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被陌小兮轻而易举的就给杀了,看来这原主陌小兮也不是个等闲之辈。 江莺莺又问:“那王妃将人杀了后,可有去哪里?” “奴婢这就去查!” 没等江莺莺制止,如儿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完成这里的任务,可是系统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任何消息,给君夜离送去的口信也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 永乐宫,李诏安在与人打斗。 江莺莺早就料到会上演这么一出戏,赶紧过去调解。 “各位宫的姐妹们,莫要再胡闹,若是皇上知道你们如此欺负诏安妹妹,皇上定不会轻饶了你们!”江莺莺颇有气势的冲那些人吼着。 阿绾不在李诏安的身边,江莺莺便叫李诏安躲到她的身后,虽然她打架不行,扛别人几拳还是够格。 李诏安对于江莺莺的行为表示有些迷惑,她向来也不是躲在女人身后的女人,当然不肯。 江莺莺劝道:“别这么死脑筋好不好?待会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祁聿肯定会第一个拿你开刀!” 李诏安心知肚明,最终还是乖乖的躲到了江莺莺的身后。 各个宫的嫔妃被江莺莺一一劝退,李诏安松了一口气,江莺莺却突然跌倒在了地上。 一边喘气一边说:“吓死老娘了,我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脾气,这要搁从前我肯定是不行!” 李诏安看着江莺莺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声:“喂,你不是讨厌我吗?” “谁说我讨厌你的?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好不好!”江莺莺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这副样子倒是与李昭安映象里那个端庄美丽大方优雅的江莺莺一点也不像。 李昭安回道:“不讨厌就行,对了,上次姐姐赠予我一对簪花,这次妹妹做了纸鸢,要不要一起玩?” “可以啊!” 第84章 放纸鸢 江莺莺来这古代还当真没玩过纸鸢,瞬间就对李诏安口中说的这纸鸢提起了极大的兴趣。 李诏安拿出纸鸢,可惜她不会放,江莺莺更加不会。 她有些不自在的说:“不好意思啊,这纸鸢在我们齐国不长这样……” “我懂。” 永乐宫宫女少得可怜,眼下江莺莺只得唤来如儿为她们放纸鸢。 纸鸢被成功都放到了天上,江莺莺看着心里顿时觉得很开心,像是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纸鸢被抛到了天上似的。 李诏安闹着从如儿手里接过纸鸢,江莺莺看着她这副样子,完全就跟个孩子一样。 也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劲风,纸鸢挣脱了李诏安的手向远处飞去。 江莺莺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这只纸鸢是被李诏安故意放飞的! 不过好在这只纸鸢掀不起多大风浪,只是,万一被李诏安发现阿绾已经不在了,那她该如何是好。 她是该帮着祁聿瞒她半辈子,还是现在就告诉她。 这于她于祁聿都太残忍。 更何况阿绾的死,还有待考量。书中的祁聿将阿绾的死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次有了她,绝对不会再让祁聿一个人承担。 没了纸鸢,江莺莺也就出了永乐宫。 一出永乐宫,江莺莺便让如儿去寻那只纸鸢,寻回来送回到永乐宫。 江莺莺刚回碧华殿,休养许久的阿诺便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差点忘了,还有阿诺这步可走。 江莺莺看着阿诺说:“你到本宫身边来。” 阿诺点头,走到江莺莺身旁问:“娘娘有何吩咐?” “你收拾东西,去永乐宫陪诏安妹妹吧。” 阿诺对于江莺莺这个决定深感怀疑,能去陪伴李诏安他自然是极其愿意,但江莺莺这个人狡猾至极,阿诺打心底里是不信任她的。 江莺莺看出来阿诺的疑虑:“放心去吧,本宫是真心希望诏安妹妹能够过得好,实不相瞒,阿绾被不知名势力毒害,祁聿极力对诏安妹妹隐瞒为的是不让她伤心,本宫希望你过去能守口如瓶不要告诉诏安妹妹。” “阿诺明白。” 江莺莺看着阿诺离开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又将陌小兮邀到身旁坐着,她得趁在江莺莺的身体里面对自己好些。 “可饿了?”江莺莺悉心问。 陌小兮摇头说:“吃得可饱了。” “床睡得可还舒服,若不舒服,本宫命人再拿几床褥子给你铺上。”这入冬的季节,冷得很。 陌小兮回道:“姐姐就放心,妹妹在这碧华殿好吃好喝的供着,非常好。” “那就好。”江莺莺点头,想起君夜离一直没动静,又问:“王爷可有联系你?” 陌小兮摇头道:“那日去王府,恍若无人,只见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王爷一直没联系我。” 江莺莺点头,这系统一直没有提示,想必君夜离已经进入了休眠期。 这对她来说,没有君夜离的帮助,游戏模式一下子就变得困难了起来。 江莺莺送陌小兮看着她睡了觉才去换上夜行衣,准备前去摄政王府探探。 第85章 永乐宫出大事了 摄政王府果然形同虚设,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江莺莺轻车熟路的摸进密室,然后打开了密室大门。 刚打开密室大门,外头一个背影闪过,随即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陌小兮惊奇的发现,江莺莺的身手竟丝毫不比突然袭击出来的那道黑影差,隐隐有要打个平手的势头。 江莺莺稍不留神被这黑影桎梏住,黑影扯开她蒙着脸的面纱,愣了一下。 她趁此间隙,将黑影击退。 赶紧说:“流风!是我!” 流风闻言,还是朝江莺莺发起攻势。 这具身体对于陌小兮出入王府实在是太不便,眼见密室大门打开,陌小兮只好顺势钻了进去。 流风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直到陌小兮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当中,她被追赶的心情才得以缓解。 那双眸子就这么盯着陌小兮,君夜离只看了那么几秒便将她推开。 他冷冷的问:“你怎么来了?” 君夜离刚问完,流风就从后面袭来,他不得不再次将陌小兮护在怀中,即便抱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他将流风挥退,示意让他退下。 流风这才不情不愿的退出去。 陌小兮捂着胸口大踹气道:“还好,有惊无险。” 不过看君夜离对她若即若离,陌小兮的眸光便黯了黯。 他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陌小兮原来的身体才这样避之不及的吗? 很显然,陌小兮觉得她猜对了一半。 毕竟这具身体,可是当今皇帝的女人。 陌小兮问:“上次‘陌小兮’带来的消息你可知?” 君夜离:“流风已尽数告知,你,现如今待在江莺莺的身体里面,若想替那两人改命,就不能再助纣为虐。” 陌小兮有些担忧的看向君夜离,眼下她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君夜离道:“协助皇上,拿下齐国余孽吧。” 齐国余孽指的自然是李诏安的那些同胞兄弟,这对于李诏安来说会不会太残忍,祁聿杀害她的同胞兄弟,这事情根本就没有转机的余地了。 江莺莺摇头道:“这样他们势必就不能够再在一起了。” “本王指的那个拿下余孽的人,兮……得由你去做江莺莺。” “知道了。” 从摄政王府回来,江莺莺就唉声叹气的。 得……这恶人又得让她来做,不过这恶人她不做谁来做。 谁都没有比她更有资格做这个恶人。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陌小兮这次算是要豁出去了。 永乐宫出了大事。 人人都在传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就连不待见李昭安的皇太后也朝永乐宫送了不少东西,各宫的妃子更是跑到永乐宫大闹。 至于为何有大闹的本事,那自然是有人散播出皇后娘娘肚子里怀的不是皇上的孩子的谣言,前去一探虚实。 江莺莺刚来到永乐宫就看见祁聿站在殿门口望着里面李诏安正单挑好几个人。 怀孕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大动作,即便第一次当母亲也是知道过度运动可能会导致流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李诏安根本就没有怀孕。 第86章 修复 江莺莺同皇上行了礼,站在一旁默默的观看,祁聿面上无任何表情,但他一定知道李诏安是没有怀孕的。 江莺莺看向祁聿问:“皇上,诏安妹妹的肚子……” 她话说了一半便被祁聿示意不要再说,只好将余下的话纳进了肚子里面。 彼此心知肚明。 等李诏安发现祁聿时,这场战役也已经结束得差不多。 这时候祁聿面上也是怒气满满,一副要将陌小兮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江莺莺知道,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她插进来。 “皇后目中无人,屡次触犯宫规,罚禁足在承天殿一月不得踏出承天殿半步!” 众人还在呆愣当中,还以为皇上要罚自己,没想到只单单罚了皇后一个人而已。 “即可生效!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其余人作鸟兽散。 李诏安气得脸都红了,明明是那些人故意要来挑事,还将她的贴身侍女打伤,祁聿根本就是个昏君一点都不明是非! “凭什么罚我?”李诏安冲祁聿的背影吼道。 祁聿微微偏过头,“自己心里清楚!” 她可一点都不清楚。 待人全走光了后,春花在一旁开始替李诏安打抱不平。 “娘娘,明明是她们来惹事!” 李诏安警惕似的看向春花道:“别说了春花,这事也怨不得谁,谁叫你家娘娘,不是靖国人。” 春花争论道:“可是娘娘,是不是靖国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娘娘心地善良可比靖国的人好多了。” 李诏安笑着过去摸了摸春花的小脑袋:“有你这句话,你家娘娘就算被关了也没关系。” “娘娘!”春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诏安打包收拾东西又重新回到了承天殿。 江莺莺就头疼了,摄政王对她有嫌隙,不敢碰她,皇上那边虽然是正牌夫君但江莺莺的灵魂不是,她苦啊! 有两个夫君,她算是一个也碰不了! 急煞她也。 叮~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从她的脑海里乍现出来,陌小兮听第一下还以为是听错了呢。 接着就听到系统提示:“bug修复,穿书任务进入到最后阶段,人类实验者陌小兮,由于bug的原因,你现在需要改变命运的人变成了江莺莺,副本已打通,请继续通关。” 敢情她陌小兮干了半天,因为一个bug,全没了。 这什么破系统,陌小兮简直想爆粗口。 改变江莺莺的命运岂不是易如反掌,这也太容易了一点吧! 书里的江莺莺可谓是恶毒女配中的人生赢家,她江莺莺的命运还有什么好改变的。 系统提示音又传来:“系统检测到被实验者鄙视系统任务难易程度,将模式调为困难模式。” “哎!可不带这样玩的!” “别给我调困难模式!” “喂!” “系统提示:指令无法进行第二次更改,调节完毕。” “……” 这系统简直存心和她陌小兮过不去。 她的男人不要她碰就算了,现在别人的男人也不能碰。 这什么破穿越,破穿书,破系统,简直就是活受罪。 第87章 接不上戏 困难模式更改后的下一秒,刺客大侠闪亮登场! 他冲进来道:“女人!把脖子给我!” 陌小兮愣了那么一会,待看到他面罩下凶狠的眼神以及手里拿着的凶器,乖乖的递上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不就是一死! 她陌小兮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再说了按照套路,救世主马上就要登场来英雄救美。 等等……来错人了吧! 这一大堆御林军是来拉屎的吧,一个个握着刀看着她一动不动。 作为这场事件的核心人物,为了让刺客也陪她演戏,江莺莺开始不停的在刺客耳边游说:“大侠,待会来的人无论怎么威胁你都不要松开我!” “#*¥(?Д?)?” “你说什么?”她发现刺客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懂。 这玩意说的是鸟语吗? “哥们,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 不愧是困难模式,语言都成困难模式了。 下一个冲进来的是祁聿,关键人物来了江莺莺自然得发挥她的用处。 她赶紧喊道:“皇上!” 祁聿果然紧张了起来,紧接着李诏安也跟了过来,最后面的还有容远,另外还有一个躲在暗处察言观色的祁玥。 集齐了好办事。 祁聿果然冲刺客说:“放开莺莺,朕愿意成为你的人质!” 人家要是听得懂,巴不得让你来作人质。 江莺莺腹诽,但嘴上还是喊道:“皇上,臣妾死不足惜!” 起码戏要演足,作为一名合格的演员,出戏是万万不能的。 做戏也要做全套才精彩嘛! 凑热闹的又来了一个,李诏安上前道:“你放了她,她是皇帝最不受宠的妃子而我是皇帝最受宠的妃子,本宫贵为皇后,你挟持一个贵妃又有什么用?” 这刺客好像认得李诏安似的,放在江莺莺脖子下的飞镖刚才就松动了一些,而且刺客极其想要抓住李昭安,但碍于局势所迫未能动手。 刺客说了句鸟语,而下一刻李诏安成功对上了这些鸟语,不简单啊不简单。 江莺莺都快接不上戏了。 刺客好像没答应李诏安的请求,不过隐隐有要逃脱的趋势。 江莺莺赶紧拉住刺客的手让飞镖重新扼住她的喉咙,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祁聿他急了。 他一急,李诏安也必乱,这时候江莺莺又开始了下一波求救:“皇上,莺莺还不想死。” 美人都苦苦哀求了英雄岂不心焦,剑刺来,刺客成功被杀。 江莺莺还没反应过来,这人的头颅就滚到了她的脚边上,这可真是吓到她那小心脏了。 长这么大,无论是现代还是这个草菅人命的时代她一次也没见过从身体上滚下来的头颅。 “啊!聿哥哥,莺莺好害怕!” 说这话时,江莺莺顺带看了一眼李诏安。 不要再改变他们的命运对于陌小兮来说,这人生,简直是开了容易模式,系统调困难模式一定是在对她坑蒙拐骗。 懵谁呢!就这困难模式,轻而易举好不好!江莺莺躺在祁聿怀里,神气的笑了起来。 第88章 戏要演完 看来她还是太高估系统了,祁聿马上将江莺莺给抛弃,转而投入了李诏安的怀抱当中,不愧为女主,光环杠杠滴。 躲在暗处的祁玥也跑了出来,兄弟俩一人抱一边,眼睛瞪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谁也不肯让。 皇帝说:“放开!” 皇弟也说:“我不放!” 两人僵持不下,江莺莺看到他们怀里的李诏安,真是可怜,这兄弟俩再争下去,估计主角光环都要保不住你这个女主角了。 一只手捅了一下江莺莺。 “(?Д?)?!!” 她吓得往那边看去,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皇上面前捅她。 原来是容远,江莺莺笑着问:“容将军有何事?” “娘娘何不前去提醒一番?” 容远作为将军自然是不好关心后宫之事,这种事,她江莺莺也不想管了。 这些个烂摊子,他们自己擦屁股去。 她要走,容远又拦着她说:“娘娘,皇上与亲王纠缠,此时您若是上去调解纠纷,不仅是为皇上分忧,也可让亲王看清自己的身份。” “我不要。”江莺莺拒绝,她之前帮的忙已经够多了,这趟浑水谁爱淌谁淌。 “不好了皇上!贵妃娘娘她晕倒了!” 江莺莺懵住了,这人怎么戏比她还多,比她还多就算了还给她强行加戏,给她强行加戏也就算了她还不得不配合他演完这场戏。 祁聿一时难以抉择,待看向众人,只得将紧紧拥住的李诏安放手转身去抱住江莺莺。 江莺莺被他腾空抱起,只稍作了停顿就被他带离了现场。 而李诏安被亲王光明正大的带走了。 当朝皇后,竟然被皇上的亲弟弟给带回了自己府上,皇上竟然还没有怪罪。 “这像什么样子!”皇太后怒摔了杯子,起驾去了承天殿。 江莺莺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俊美的容颜,她这个长时间待在君夜离那样的妖孽美男身边的人都差点愰了心神,可见他生得当真不是一般的容貌。 祁聿面露担忧的问:“莺莺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哀家看她是好得很!” 回答祁聿的倒是变成了皇太后。 皇太后此番来势汹汹,江莺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等症状,只得伸出手揪住了祁聿的衣袖。 祁聿回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让她放心。 江莺莺哪是真的怕,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反正都是虚拟的世界,还能拿她怎么办?总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下油锅一锅煎了吧。 “儿臣见过母后。”祁聿行了礼。 江莺莺也是个懂礼数的人,赶紧跪在榻上说:“臣妾见过母后。” “哼!”皇太后冷哼一声,祁聿赐了座。 这气还没消,祁聿念在江莺莺有病在身让她躺下,皇太后的气顿时冲到了脑门上。 鼓着两只大眼睛说:“聿儿,你当真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哀家对你太失望了!” “母后!莺莺她刚刚遭遇刺客,难免……” “皇后就没遭遇刺客?哀家可是听说了,皇后替你挡了毒箭,如今人却被带到了亲王府,没有的道理!你皇弟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皇太后说得祁聿哑口无言。 第89章 想念得打紧 江莺莺听得心惊,这皇太后果然不是一般人。 祁聿只得说:“母后,儿臣这就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这才对。” 皇太后说这话时看向了坐在床上的江莺莺,冷着脸又说:“聿儿,你就是再怎么不喜欢皇后她也是你的正妻,天家的儿媳,该如何对她就应当如何对她,她是齐国人,双亲被杀无依无靠,唯一能靠的就是你了,哀家平日里对她也比较苛责,那孩子虽有些孩子心性,但她心如明镜,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过了半晌,祁聿才回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这就亲自去将她接回来。” “嗯……哀家也乏了,便不做叨扰,你也……早点把皇后接回来。” “是。” 皇太后一走,祁聿就看向了江莺莺说:“母后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江莺莺点头:“臣妾明白,只是皇后……” 他眸光当中闪过几抹复杂的神色,垂眸说:“朕会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让她住回永乐宫吧。”江莺莺稍带有些期待的看着祁聿。 把她安排走了,还怕改变不了江莺莺的命运吗? 祁聿并未接话,传来黄海公公,让他亲自去一趟亲王府。 次日,李诏安是被人抬回来的,人中了毒并未清醒过来,只是祁玥将她的毒解了而已。 祁聿连着七天没去看过李诏安,倒是常去看江莺莺,好像皇宫当中并未有这个人似的。 陌小兮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碍于身份问题不能拆穿。祁聿是在等待去探望李诏安的机会,每日来碧华殿落脚,不过是想听江莺莺说李诏安的事情罢了。 既然他想听,江莺莺也就装傻充愣,一个劲的同祁聿说今日李诏安醒来了几次后又昏迷了过去,恢复了没有,吃饭了没有。 但她的情况不容乐观,醒来后吃点东西便吐,几乎未进食。 江莺莺躺在祁聿的怀里,柔声说:“皇上还是去看看诏安妹妹吧,再这么放任下去,她恐怕撑不过明天了。” “嗯。”他应了,江莺莺就知道他心里终究是放不下。 只可惜,陌小兮现在要改变的是江莺莺的命运,不是她李诏安,要不然她一定帮她到底。 都说坏人没好报,她这个坏人可不能没好报,陌小兮任务若是没完成,她可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啊……还是有的…… 这么一想,她真是太想念君夜离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 不如再顺手推舟,好人做到底,让祁聿在李诏安那里多留几日,在此期间她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去找君夜离。 上次君夜离都不许她碰他,太让她伤心了,这次一定要挽回被扫地的颜面。 “皇上,诏安妹妹此次病得实在不轻,你去她那住几天,待她日后醒过来,旁人也不会再欺负她了。”江莺莺颇为善解心意的说。 “莺莺就不怕,朕碰了她?” 曾经祁聿许诺江莺莺,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后来他做了皇帝,不得不纳后宫,不过后面也是许诺了她贵妃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倒也不算得上是辜负。 第90章 刀落得利落干净 江莺莺自然是不怕,就怕他不碰。 笑着说:“莺莺相信皇上。” “朕有莺莺这句话,足矣。” 祁聿走后,江莺莺秘密收拾了东西,她一向信不过如儿,毕竟她不了解她,此事还是不适合让她知道。 她知道得越多只会对她更加不利。 夜深,树影斑驳,一轮明月高高悬挂,空气当中多了几分湿意。 一道人影闪过,进了摄政王府。 紧接着,另一道人影跟着也进了摄政王府。 看来今夜的摄政王府,势必要比往常更加热闹了。 江莺莺左拐右拐,找到一处点了灯的屋子。 屋子前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锦亭轩”。 这地方她之前并未来过,但住在摄政王府的那些日子她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或者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卧房,她就不知道了。 向来摄政王府还没有她不允许进入的地方,江莺莺便大着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君……”她还没喊出来,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躲向了一旁,屋子里的烛火也被熄灭。 意识到捂住她嘴巴的人是君夜离,江莺莺也就乖乖的站着不动。 听到君夜离在她耳旁轻轻说:“别动,有人来了。” 话音落,未关的窗户就闯进了几名刺客。 他们四处观察了一下,站在原地未动,似乎是在寻找彼此的呼吸声以辨别方向。 习武之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特技,乌塔人擅以在黑夜中战斗,这项技能不过就是他们的一项附加值而已。 江莺莺惊奇的发现,不仅乌塔人会的招数,她也会。 并且清晰的知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既然她也会,那么一定会屏气凝神,藏匿鼻息,让敌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就当她隐匿鼻息,乌塔人要走时,君夜离在这个时候就发动了攻势。 还没听到他们的惨叫声就已经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紧接着,屋子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整个过程,大概就几分钟的样子。 江莺莺都懵了,君夜离这杀人的速度堪比断头台上的闸刀,刀落得利落干净,丝毫没有一点犹豫。 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三四个黑衣人,揭开他们的面纱,死前的样子,莫名的平静。 貌似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君夜离开口道:“贵妃娘娘往后来摄政王府,尾巴要断干净。” 这些人竟然是来杀她的,江莺莺心惊下却被君夜离“贵妃娘娘”这几个字眼给气到了。 江莺莺:“君夜离,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我是陌小兮!陌小兮!” 君夜离这才正眼朝江莺莺看过来,语速温吞的说:“本王的兮儿,不是你。” 江莺莺一时语塞,君夜离是个机器人,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道程序,程序里那个陌小兮才是他的夫人,而她不是。 她是江莺莺,当朝宰相江东照之女。 并不是君夜离程序当中的那个陌小兮。 都怪这系统,说坏就坏让她的灵魂脱离本体,进了这江莺莺的身体里面,出也出不来。 江莺莺越想越觉得委屈。 第91章 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感情 “如何不是我?”江莺莺一步步逼近,将君夜离逼至一侧。 君夜离冷着一张绝美的脸,丝毫没有任何感情的模样抬手捏着她的脸,力度大得一度让江莺莺以为他想要捏碎她。 君夜离:“本王看见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 他将江莺莺的脸甩至一旁,她的眼角撇过,看到他脸上嫌恶的神奇,终究不过是喜欢那副皮囊罢了。 她不该奢望,像君夜离这样的人能对着她,产生出感情。 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感情。 江莺莺别过脸,走至门前,留下一句话:“往后你若是再想找我,便难了。” 月色正浓烈,江莺莺走在大街上,她不想回皇宫更不想去摄政王府,她忽然有那么一刻,明白了李诏安。 那种无处可去的感觉,太让人无助。 可她不回皇宫,还能去哪?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去过原本的生活。 任务越是到后面,她那个世界的人就慢慢从她的身边淡出,直到不再出现这个人。 走着走着她还是回了皇宫。 如儿那丫头趴在她的床边睡了过去,想必一定在这里等了她许久,江莺莺不由得有些心酸,这个丫头到底也是个忠心耿耿的仆人罢了。 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江莺莺都不会再让这个丫头涉险。 如儿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江莺莺出现在眼前,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说:“娘娘回来了,可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江莺莺拉住如儿说:“不必了,本宫累了,宽衣休息吧。” “哦……好,奴婢这就给娘娘宽衣。” 江莺莺脱了衣服,如儿对她今晚的举动并未感到过度惊讶,想必江莺莺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儿为了吹了灯,出了房间便睡下了。 江莺莺一早便醒了过来,昨晚上太晚才睡,今日稍稍起得晚了些。 以前的江莺莺可是个十足的自律狂,为了不露出马脚,她不得不严格按照原主的生活作息。 她刚下床,如儿便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 “娘娘起来了,奴婢这就为你梳妆打扮。” “嗯。” 江莺莺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铜镜里那个素面朝天的模样,她不涂那些胭脂水粉倒显得平易近人些。 如儿凑到她面前问:“娘娘今日想梳个什么发型?” “你觉得好就行。” 如儿笑着说:“娘娘怎么梳都好看,倒叫奴婢的技术显得在娘娘面前生疏了。” 说罢,她便将江莺莺的头发全部盘到了脑后。 又化了胭脂,显得十分冷艳。 “如儿,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听说昨天晚上皇上去了她那,但皇后娘娘好像不太高兴,皇上后半夜在御书房睡的。” 江莺莺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又问:“近日宫中可有发生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倒是没有,就是……” 江莺莺急道:“就是什么?” “就是皇太后昨天拆人送了春药到皇后娘娘的房间里,好像正是因为这样,皇上才把自己关在御书房的。” 第92章 我可以帮你 皇太后想抱皇孙用这方法着实是激进,江莺莺让如儿备轿,前去承天殿一探虚实。 入了承天殿,果然不见祁聿的踪影。 “滚!”一声嘶吼将她的视线拉到离她不远的一间卧房当中。 几个奴仆被人赶了出来,手里的饭菜洒了一地。 江莺莺走过去,这几个奴仆又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她的脚边行礼:“参加贵妃娘娘。” “免礼,”她看向紧闭的房门又问:“皇后娘娘她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奴婢也不知道,今日来送饭,皇后娘娘她就这样了。” 想必在这些奴仆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江莺莺便让她们退了下去。 她推门进去,一只珠钗就飞了过来,看这架势是要她命的样子,不过好在她躲了过去。 李诏安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身边也没奴仆,除了刚刚投掷过来的珠钗,这会她手里又拿了支匕首,像只受惊了的小鹿一样盯着她。 “诏安妹妹,本宫来看你了。” 江莺莺正要上前,李诏安将匕首举起来说:“你别过来。” 江莺莺顿住,安慰道:“好,本宫就站在这里,不过来。” 如儿在一旁唤了声:“娘娘。” 江莺莺安抚住如儿说:“你出去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娘娘小心。” 如儿走了出去,将门关上,李诏安仍旧盯得死死的,不让江莺莺靠近分毫。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因为皇太后的那碗春药李诏安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经历了不好的事情才会这样。 她才十八岁,换在现代,正是青春的大好年华却家破人亡,囚禁在这宫中,不经人事又怎么会受得了那样的刺激。 陌小兮忽然很同情李诏安,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放柔了些:“诏安妹妹,把刀放下,姐姐不会害你,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 李诏安仍旧抓着刀,相比刚才又稳定了许多,她把刀藏到袖子里,哽咽着声音说:“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吧。” “诏安妹妹,姐姐今日来是想和你说几句贴心话,本宫知道你不满皇宫恨祁聿,但本宫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 李诏安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江莺莺说出来的,她重新正视江莺莺良久才说:“我是恨他,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帮你。” 既然两个人都非要走上这条路,倒不如彼此再不相见来得好。 “你要怎么帮我?离开皇宫?离开祁聿的掌控范围?别搞笑了,这天下都是他的,我们都逃不过他的魔掌。”李诏安苦涩的笑出了声。 “我可以送你永远的离开这里,你们将永不相见。” 李诏安垂着头,从刚才江莺莺提出的条件当中她明显是心动了的,但她犹豫了。 此生不再相见,那她的大仇也意味着不能够再报,这世上没有什么恨能比得过国破家亡来得浓烈。 她摇了摇头说:“不必了,你出去吧,我累了,让我一个人睡会。” 看她疲倦的样子,江莺莺也就出了房间。 第93章 里通外国 皇太后激进的方法在李诏安强烈的抗拒当中也算是告一段落。 眼看着日子将近,乌塔国那边数次蠢蠢欲动挑衅靖国边界。 江太傅里应外合,给乌塔国输送了源源不断的国家密政,从发往江莺莺手里的来往信件中陌小兮不难看出,原主江莺莺并不怎么配合江庸。 江莺莺没了江庸的那方势力也无伤大雅,江庸缺了江莺莺却不行。但碍于血脉相连,其间她也提供了不少信息。 这些事情祁聿一直都知道,暗中命容远调换了信件,所以这些年来,乌塔国知道的靖国是一个内忧外患的王国,只要他发兵攻打,数日就可以拿下靖国这样的大国。 但这都只是祁聿布下的阴谋,为了请君入瓮。 不日,黄海公公就带人来了碧华殿。 江莺莺出来相迎,黄海公公就扔了一条白绫到她的脚边:“贵妃娘娘,皇上念在旧日的情分上就允你自择殡日。” “这么快?”江莺莺捡起地上的白绫。 她没有表现得像一个快要去死的人该有的神情,黄海公公轻轻皱了眉头道:“贵妃娘娘,好自为之。” 黄海公公带着人一走,如儿就抱着江莺莺哭道:“娘娘!怎么会这样?”她又松开,将江莺莺手里的白绫夺走跑去屋内,“娘娘,奴婢这就帮你收拾东西快走吧!” 江莺莺追上去,叫住如儿道:“你先别着急,本宫不会死的。” 如儿站在门帘下抽泣:“娘娘,皇上赐你白绫就是想要你死你怎么就糊涂了呢?如儿不想娘娘你死。” 江莺莺:“如儿,相信本宫。” 尽管知道江莺莺是在宽慰她,如儿也还是点头说:“娘娘,你还是走吧。” 江莺莺摇头道:“你去承天殿找皇后娘娘,她一定有办法救我。” “嗯!奴婢这就去。”如儿迅速离开了碧华殿。 但她前脚刚走,李诏安就从东墙翻了进来,两人面面相觑,江莺莺倒是没有收到多大的惊吓,更多的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翻墙进了自己的院子。 李诏安飞快的来到江莺莺的面前拉住她的手说:“帮我。” 江莺莺没有立即答应她,以两人的关系她太早答应她的请求反而会让人生疑。 御林军从大门处闯了进来,江莺莺在李诏安的恳求之下将她藏了起来。 “给我搜!” 话音落下,就见江贵妃从里屋走了出来,如今江贵妃被废,无人再忌惮她。 “你们做什么?快停下来!”江莺莺冲他们吼了一句。 一部分人停了下来看向她,一时之间不知该继续搜下去还是听江莺莺的话。 “江莺莺,你现在已经不是贵妃了,我们自然也不用听令于你,给我搜!” “你!” 江莺莺气得肺都快炸了,眼看着这些人将碧华殿翻了个遍都没翻到人,她冷笑:“王将军,即便我被废也还是皇上的女人,你这么做就不怕到时候本宫复宠,皇上怪罪于你吗?” 王将军当然不受她的威胁,冷笑道:“复宠?别做白日梦了,江家里通外国是抄家的重罪,皇上没有立即赐你一杯毒药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 陌小兮虽然魂在江莺莺的体内却不能感同身受,所以王将军没在她的脸上看到绝望的表情,心里还有些不爽,皇上就应该一杯毒酒赐死这个女人,省得她现在还来坏他的好事。 最后一位士兵归队确定李诏安没藏在碧华殿王将军才带着他的人离开。 人刚离开,江莺莺转身就进了房间。 祁聿极其宠爱江莺莺,在她的寝宫里为她修建了一座温泉,这也成为了李诏安的藏身之处,藏到这满是热气的水里,任谁也找不到,除非跳入到这温泉水中。 李诏安从温泉水里钻出头趴在假山上,像只猫儿一样警惕似的看着走过来的江莺莺,待确定是她才游过来问:“他们都走了吗?” “嗯,走了。” 李诏安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来到江莺莺面前说:“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江莺莺本还想求她帮忙,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先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另做打算。 “我能帮你什么?”她问。 李诏安像是生怕江莺莺不答应,急得眼眶里都蓄积了眼泪,哽咽着声音说:“你帮我逃出皇宫好不好?” 江莺莺有些为难的看着她,现如今她自身难保,没了往日的势力她自己出皇宫都难,拿什么帮她。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江莺莺:“我帮不了你。” 李诏安急道:“就这一次!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江莺莺皱着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摇了摇头说:“天冷,回房换身干衣服。” 李诏安:“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肯帮我就算了,我自己会想办法。” 江莺莺拉住她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李诏安见有希望,赶紧说:“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只要把我弄出去,你也不会死。” 江莺莺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如今祁聿身在边境带兵打仗,江太傅一家里通外国昨晚上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遇难,一直以来都是江太傅佐政,如今缺失的那一大块还没来得及补上。 朝中动荡不安,国不可一日无主,又因前线战事吃紧,乌塔国联合齐国残余势力擅用毒,不断传过来的噩耗使得朝廷上下的官员人心惶惶。 半月后,战事忽然得到逆转,靖国得到了这持续几月败仗当中唯一的一个胜利的消息。 江莺莺一直躲在碧华殿,吃穿用度皆被宫中的人断了来源,如儿守在她身旁。 如儿推门的动作稍大,江莺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问:“如儿,皇上回来了吗?” 如儿摇了摇头说:“娘娘别着急,咱们再坚持一下,皇上就快要回来了。” 江莺莺将头垂了下去叹了一口气,君夜离也去了战场,不知道他那个机器人吃得惯军中的饭菜不? 她的肚子有些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现在还是担心担心她自己吧。 第94章 回归1 宫中已经断了她的一切生活来源,现如今吃饭的问题江莺莺还得自己去解决。 只要她一日没死,那些守在她宫外的人就一日不走。 如儿偷摸出去找了些吃的回来,但被别的宫的宫女发现带着人赶到了碧华殿要逼江莺莺上吊自杀。 “你们干什么!”江莺莺抱着如儿退避到一旁。 风华殿的胡妃将手中的白绫扔到江莺莺的面前道:“贱人,快去死吧!” “我要等皇上回来,我不能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江莺莺一面驱赶着一面冲她们吼着,在她的大力之下所有人都被她赶了出去。 “江莺莺!等皇上一回来,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哈!” 众人笑着离开了碧华殿。 她才不会被祁聿处死,在江莺莺身体里面的陌小兮冷笑一声,她还要为她翻盘,这种时候怎么会死。 次日祁聿便带兵回来,听说李诏安去了营帐,江莺莺站在城墙上望着外面回来的靖军里头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祁聿骑着黑马顿在城墙下,看着站在城墙上的那位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江莺莺,忽然有一瞬间堵在心口的那抹愧疚消失不见了。 她没死,他就知道她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 一旁的君夜离也抬了脑袋,将视线也落到了江莺莺的身上。 江莺莺站在城墙上,君夜离的马背上还驮着另外一个人,那个女孩正用纯真无暇的目光看着她,在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嫉妒君夜离马背上的那个陌小兮,还是不该嫉妒。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城门大开,士兵们得到皇帝的允许鱼贯而入。 江莺莺从旁边的楼梯跑下去,拦住了祁聿的战马,他的眼里没有丝毫闪过任何情感。 从前江家还在的时候他对她百般呵护,现如今江家已经不在了,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也许就是在那一刻起这个男人的目光不再放到她的身上。 从始至终,她一直都是一枚棋子。 陌小兮此刻只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不知是因为君夜离还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带给她的情绪。 “皇上。” 祁聿高高在上的骑在马背上,像是睥睨天下一般瞧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来人,把她带走。” 冷冰冰的话语刺得她生疼,待士兵过来擒住她的时候江莺莺才反应过来,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她心里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被带了下去。 几天几夜她都被关在皇宫的大牢里。 江莺莺蜷缩在一团,她这魂穿也太惨了一点。 别人的妃子被废好歹还住在冷宫里面,她这直接点进了大牢。 正当她冷得哆嗦的时候,久日不见的黄海公公就带着一卷明黄色的奏折来了这大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妃江氏即日起复位封为皇后,钦此。” 黄海公公的声音似乎像是天生带有穿透力似的直接穿过了她的耳膜,半晌还在回荡她从废妃变为皇后的声音。 那李诏安呢? 江莺莺带着这些疑问看向黄海公公,听到他说:“江皇后,接旨吧。” 江莺莺伸出手接过圣旨,又问:“黄海公公,皇后呢?我为什么成了皇后?” 黄海公公将佛尘往后一甩搭到手臂上,凝着脸色道:“前皇后已走,江皇后还是快些出去吧。” “走?她去了哪里?” 祁聿从黄海公公的身后走了出来,瘦削的面庞,凹陷的眼窝,面色惨白,身形消瘦甚至撑不起那身龙袍,头发白了半边不像个刚二十岁的男人,才几日不见,他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江莺莺止不住眼里的震惊,用手捂着嘴巴半天没说一个字。 祁聿开口道:“朕来接你出狱。” “哦……哦……那个……”祁聿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大牢。 满皇城都挂着白绫,从大牢一路往北,地上都铺着白色的地毯。 按理来说,封后应该是一片大红喜庆之色才对。江莺莺看着身边这个苍老了许多的男人,终究没能问出口。 待祁聿将她送回寝宫,如儿哭着朝她跑过来道:“娘娘你可算是出来了!” “如儿,为何我封后,这满京城却挂着白绫?”江莺莺疑惑道。 如儿见没有外人在此,便小声说:“娘娘,听说昨晚上李皇后殡天了。” 殡天……江莺莺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怪不得祁聿变成了那个样子,怪不得封她为后这满京城要挂满白绫。 她到死都没能回齐国,到死也没能杀了心里的那个人。 江莺莺被如儿扶住才稳住身形,也许是这一晃,陌小兮从江莺莺的身体里面晃了出来。她凭空站在半空中迅速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叮…… 这次是她身体里面发出来的声音,系统再次提示她:“恭喜主人,任务完成,将回到原来的世界当中,你将获得一项技能。” 陌小兮停在了半空中,几道金光闪过让她像是置身在佛殿之中一般,全身都闪着金光。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中转站了吧,也就是她再次投入到原来的世界当中的初始地点。 陌小兮:“什么技能?” 这次系统的声音传了过来:“点石成金。” 这简直赤裸裸的发家致富的好技能啊!陌小兮高兴的笑道:“这等好技能,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副作用啊?” 毕竟她的神力,那不良反应真的是杠杠的。 “系统提示,点石成金只能用于救治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一经检测使用者滥用这项技能,将会厄运缠身,直到惩罚解除。” 她就知道一定不会这么简单,陌小兮简直深谙这些系统的小九九。 下一刻,她再次投入到漩涡当中,再次醒来时她就躺在京城的城门旁边。 陌烟守在她的身旁,见她醒了过来高兴的喊道:“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她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陌烟在她身旁的感觉简直太好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闯进那个世界又怎么完成任务回来的了,总之能够再次见到她们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比起那些打打杀杀,陌小兮太喜欢这种平凡普通只有快乐的生活了。 第95章 回归2 陌小兮一把抱住陌烟,勒得陌烟有些喘不过气来,拍着她的背说:“公子,这是怎么了?” “真好。”陌小兮抱着陌烟喃喃了几句。 惹得陌烟一头雾水。上街买水的陌雨跟着金捕快回来时,看到陌小兮醒了陌雨第一个冲过来趴在陌小兮身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说:“陌雨还以为公子,公子死了呢!呜呜呜……” “呸呸呸!” 陌烟赶紧叫她呸了几下道:“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我们家公子福大命大,才不会死呢!” 陌小兮笑道:“好了,别死死的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嗯!”两人齐声应答。 陌小兮只觉得在那个世界待了一会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她站起身来环顾了四周。 这城门和那场梦里的城门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金捕快上前道:“既然你们公子醒了,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陌烟:“走吧,公子。” 也许她真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陌小兮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像是很久没有活动了似的,四肢传来麻木的痛感。起初有些剧烈的疼痛,还好有陌烟扶着她才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后面就觉得通体舒畅,好似指尖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环绕着她。 天色也是暗了下来,金捕快在城中有相识的人家,他带着陌小兮她们住了进去。 也是户姓金的人家,听说是金捕快的远房亲戚。 紫衫木制的饭桌,上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十分丰盛。 金老爷特意设了宴,请她们过去吃饭。 陌小兮坐在桌子旁,看着金老爷动筷她才动。 金老爷是个长相和蔼可亲的老人,前年丧偶,今年就娶了个十八岁的四房。听说金老爷的三女儿脾性泼辣,最不服他管教,为这事他也操碎了心,这次宴请金捕快也是想请他管管自己的这三女儿。 毕竟这三女儿金苓心怡金捕快已久。 金捕快自然是盛情难却,但还是说:“金老爷,小女的事情晚辈会多留心。” “那再好不过,不知外甥有没有娶妻?” 金老爷问这话时,金捕快莫名的就看向了陌烟,这一看,陌烟就将头低了下来。 陌小兮将这一切都看在了心里,好一个郎有情妾无意,金捕快这厮一路上估计没少对她的陌烟动小心思,不过面对陌烟这么个大美人,金捕快不动心也是难,能忍那么久也是厉害。 她这刚苏醒又给她吃这么大一口瓜,陌小兮快撑不住了。 金捕快将视线别开,清了清嗓子摇头道:“晚辈尚未娶妻。” 金老爷大笑了几声,将金苓叫了出来。 这金苓一出场,陌小兮就被她吸引了过去。本以为就金老爷那样肥头大耳的样子肯定生不出什么好看的女儿,没想到这金苓长得也很是水灵。 多少有点觉得这金捕快不识好歹了。 “金苓见过牧云哥哥。” 金捕快原名为牧云,自从当了捕快后就一直被叫做金捕快。陌小兮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人如其名。 金牧云站起身来朝金苓行了礼道:“金苓妹妹快坐。” 两人一同坐下,吃过饭之后,金老爷就让金苓带着他们这些人出去逛逛京城。 金家同京城君家交好,陌小兮听到金苓在一旁这样介绍忙问:“君家?哪个君家?” 金苓笑道:“这京城啊就一个君家,陌公子若是感兴趣,改日金苓可以带你一同去君家拜访。” 陌小兮赶紧点了点头,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就能看到君夜离了? 在靖国的时候,她在江莺莺身体里面看着君夜离对她不理不睬的样子,气得她肺都快炸了,这次见到他得算算这笔账才行。 走着走着,陌雨肚子叫唤的声音就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陌雨红着脸捂着肚子说:“对不起啊,我有点饿了。” 陌小兮摸了摸陌雨的小脑袋:“饿了咱们就去吃东西!” “好!公子太好了!” 金苓深深的看了一眼陌小兮,跟着她们一起进了一家食肆。 这家食肆生意似乎十分火爆。明明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这里还是有非常多的人,完全空不出一张桌子,陌小兮她们只能由店小二领着上了二楼。 一进二楼,就有几道目光冲她们看了过来,神情似乎有些不友善。 那些人腰间都佩戴着一把匕首,吃饭的桌子上还放着几把长刀,身上穿着的服侍也十分像山贼。这一看就是某个门派或者山寨里面的人,下山寻酒吃肉找女人。 毕竟山上那种地方,哪有山下城里的女人水灵。 其中有一个人一直讲目光放在陌小兮身上,喝了面前的酒一口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那小白脸分明就是个女人嘛!” “我看,也可能是个奄了的太监。” 众人哄笑,又听到他们说:“那小白脸旁边的那两个女人,倒是极品!” 金苓乃是大家闺秀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被这些土匪流氓的话吓得浑身发颤,金捕快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佩剑狠狠的顿了一下桌子,震得四面八方的人纷纷都冲他看了过来。 “各位,嘴下留情。” 刚才出声的那几位土匪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怒摔了桌子吼道:“老子就说了你要怎样?” “你!” 金牧云拔刀像他们刺了过去,这时候四面八方的人纷纷都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长刀冲金捕快砍了过去。 很快,大家扭打到了一团。 陌小兮一手拎一个将他们甩出去,区区肉体凡胎怎么耐得住大刀。 好在陌烟还会些武功,陌小兮带着吓得不轻的金苓朝楼下跑去,陌雨也被她拎在了手里。 还没跑出一阶楼梯,下面的人就涌了上来。怪不得这食肆过了饭点人还这么多,这怕不是整个山寨的人都下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句:“捉住那两个小美人,其余的给老子乱刀砍死!” 那些人疯了似的冲陌小兮跑过来,吓得她赶紧又拎着陌雨和金苓回去。 第96章 回归3 金牧云有些吃力的应付着那些土匪的攻击,陌烟已经受了伤,伤在背上,她还是顽强的挥舞着手里的刀冲那些人砍过去。 金牧云分心问:“陌烟!你没事吧?” 陌烟:“我没事!小心!” 原本要刺到金牧云身上的刀被陌烟挡了下来,刺到了肩上,当即疼晕了过去。 金牧云顾不得其他,用身子挡住了冲陌烟砍过来的刀子。 许是有人看不下去这一幕,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进来,迅速的控制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陌小兮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捂着鼻子的手也挡不住外面迷药的侵袭也倒在了地上,朦胧间好似看到了那个人,他一身黑袍,罩着黑布,一双绝美的眼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逐渐逼近。 感觉到身体凌空起来后,陌小兮便失去了任何知觉。 再醒来时,入目便是木制的床顶,雕刻着繁琐的花纹,她看得眼睛累将视线落到了别处。 陌小兮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 靠! 这不就是在魂穿靖国的时候,君夜离娶她时候的婚房吗? 格局简直一毛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变化。 这迷药劲还在,刚才陌小兮用力过猛这会就直接跌到了地上,摔得她屁股都差点开花了。 什么麻药药效这么好,商机啊! 这时候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几位身着黄袍的女子端着各式各样的首饰就走了进来。 “夫人,你怎么到地上去了!快起来!”说着这几人就将陌小兮抬了起来,重新放回到了床上。 “夫人?”陌小兮看向这些人,她不会又穿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吧? 君夜离的进入破灭了陌小兮的幻想,她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 君夜离挥退这些人,坐到床榻上说:“为何不来找本王?” “啊?”陌小兮晃神之际就被他大力抱到了怀中。 君夜离:“还在怪本王吗?” 陌小兮赶紧摇头道:“不怪你,不怪你。” 君夜离:“那便好。”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这男人一两句话就把她给哄好了,简直太不给她面子了! 君夜离松开抱着陌小兮的手道:“本王找到如何送你回去的法子了。” “真的?” 君夜离点头道:“叶家有一法宝,这是启动通道的唯一钥匙,只要将钥匙拿回来,本王就有办法。” “好!” 她终于要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陌小兮又问:“那法宝长什么样子?” 君夜离:“一条红宝石项链。” 陌小兮只觉得一阵耳熟。 叶家……红宝石项链……叶景修……修修不喜欢这东西…… 这红宝石项链叶景修以前给她了啊! 让她给当了! 陌小兮赶紧说:“那红宝石项链此刻不在叶家!” 君夜离皱眉问:“你怎么会知道这红宝石项链?” 陌小兮撇着嘴,弱弱的说:“他本来给我了的,我给当了。” “当?” 君夜离差点没给陌小兮气吐血,这么宝贵的东西她竟然给当了。 陌小兮:“东西应该还在沉水县的点当铺里。” 君夜离:“收拾东西,随本王回沉水县。” 待君夜离出去,那些人便进来替陌小兮穿戴好了衣服,又收拾了些盘缠送她提前上了马车。 要回去陌小兮自然是要带陌烟她们一同回去,她刚被带上马车准备问他,陌烟她们就拿着行李从君府大门口走了出来,看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要回沉水县。 陌烟看到陌小兮探出来的脑袋立马朝她跑了过来道:“公……小姐你怎么换上了女装?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陌小兮:“说来话长,陌烟,金捕快他们呢?” 陌烟:“金捕快刚走,说要带官兵去围剿那些山贼,我们,这是要去哪?” 陌小兮看着陌烟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回沉水县拿到那串珠宝就意味着她要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她就再也见不到陌烟,在那个世界再也遇不到像陌烟这样好的人了。 陌小兮:“回沉水县。” 陌烟安静的点了点头,将陌小兮身旁的包袱移到了别处挨着陌小兮坐在一块。 陌雨是被君家的下人抱着上的马车,她年纪尚小,麻药劲大,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至于金苓,君夜离已经差人将她送回了金老爷府上。 君夜离上马车看到陌烟也坐在马车里,便说:“本王坐外面即可。” 陌小兮倒没多大反应,他爱坐外面就坐外面,她就快离开陌烟了,这么点时间她可不想再和陌烟分开。 但某人犀利的眼神刺得陌小兮难受,陌烟许是也感受到了来自他恐怖的视线扫视说:“小姐,陌雨好像醒了,让我去看看。” 君夜离让人停了马车,见陌烟下马车扔了一瓶药放到她手里说:“解毒药。” 陌烟这才放下心:“谢王爷。” 陌烟这刚走,君夜离就进了马车。 陌小兮气鼓鼓问:“王爷这么急着将陌烟支走,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君夜离定定的看着她说:“这次本王送你回去就别再想要回来了。” 陌小兮撑着脑袋说:“好不容易回去,而且这里又不属于我,才不会再回来了。” 君夜离不再说话,而是将帘子打开,看向外面的不断移动的景物。 马车一路向南,没走多久天就暗了下来。 不远处正好有一间客栈,客栈的大门口却挂着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寿字。 马车行至门前,陌小兮下了马车一看这灯笼瞬间觉得这客栈都阴森森的。 站在她身边的君夜离同意也注意到了这些异常的地方,偏过头看向陌小兮道:“兮儿,跟在本王身后。” “嗯。”陌小兮点点头,攥住了君夜离的衣袖。 陌烟从另一台马车上背着陌雨走了下来,跟着一同进了客栈。 里面十分安静,闪着微弱的烛火,柜台前也没有伙计,这个点正是客栈营业的时间。没人多少显得有些恐怖了。 陌小兮环顾了四周问:“请问,有人吗?” “住宿还是吃饭?” 第97章 回归4 突然有个声音从二楼传了出来,陌小兮被吓得一激灵赶紧抬起了头。 君夜离淡淡的答道:“住宿。” 那老妪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句:“房间都满了,住宿的话还请另寻他处。” 这时候,流风不知道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路来到了君夜离的面前,飞快的打了几个手势又消失在了暗夜当中。 陌小兮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这地方很邪门。” 回答陌小兮不是君夜离而是陌烟,陌小兮正诧异陌烟怎么看得懂流风的手势时,君夜离纵身一跃便上了二楼。 陌小兮吓得赶紧抱紧了陌烟道:“我的陌烟姐姐,一定要保护好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最怕鬼了!” 陌烟背着陌雨,行动也不方便,只好宽慰陌小兮道:“放心吧小姐,陌烟一定会保护好你,再说不还有他么?” 陌烟的他当然指的是君夜离。 陌小兮自然是选择相信陌烟,只是陌烟提议一同上去看看,陌小兮死活都不愿意上去。 三人决定还是在下面等一会。 等了半天,上面既无动静,整个客栈静悄悄的,明明那位老妪说这客栈住满了人,分明就像是住了死人一样! 只有住了死人的地方,才这样安静。 陌小兮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只觉得脖子上时不时传来一股凉飕飕的风。她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那这风到底是从哪传过来的? 陌小兮急道:“陌烟,我后面是不是有人啊?” 陌烟抬起头往陌小兮身后看过去说:“没人啊,怎么了小姐?”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说:“没事。” 要不她还是上去看看,在这下面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啊!”陌烟忽然尖叫了一声,惊恐的看着陌小兮身后。 陌小兮吓得一怔,不敢动弹。 她声音颤抖的问:“陌烟,你……你别吓我!” 陌烟迅速掏出长剑冲陌小兮刺过去,陌小兮只觉得脖子旁一阵寒凉,整个人就被陌烟推了出去。 余光中她好似看到一道白影在同陌烟打斗,紧接着两人就破窗而出,一股强劲的大风冲陌小兮刮了过来。风夹着沙子和树叶冲她袭过来,顿时迷住了她的双眼。 陌小兮顾不得叫陌烟,用尽力气将趴在桌子上的陌雨抱在怀里,一同挡住这风沙。 小小客栈竟然这么大的风,怪不得流风说这是个邪门的地方。 风逐渐变小,陌小兮的身上盖了一层枯黄的树叶。待睁开眼睛她便发现自己到了一口枯井里面,这特么也太邪门了一点吧! 枯井的旁边正好有一根绳子,大概是以前有人掉下来用这根绳子救上去的。 陌小兮脱下外衫,将陌雨绑在自己的腰间,顺着这根绳子准备往上爬。 “你要去哪?”一道女声在枯井里回荡着。 陌小兮听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声音跟要来锁魂没什么两样,简直瘆得慌。 “回答我!” 女人一身火红色的红衣,她站在枯井的上方,那双眼珠子直直的瞪着陌小兮。 陌小兮被吓得结巴了起来:“我我我要上上来。” “给我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贱人!” 女人搬起一颗巨大的石头盖在了枯井的上头,里面顿时暗了下来,只有那个女人的笑声回荡在井内,久不散去。 陌小兮抱着陌雨蹲在地上,这女人太可怕了! 待缓过神来,陌小兮就觉得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隔应着她,她伸手过去摸,就摸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球,硬邦邦的上面还有好几个洞。 陌小兮将它扔到一旁才站起来,重新背起陌雨抓住绳子往上爬,区区一块石头还是拦不住她的。 她大力推开石头,将绑在身上的陌雨扔了上去,自己再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再往下看一眼,刚才她扔掉的那块石头,其实是个人头。 陌小兮再次惊了,枯井下的树叶被她翻动后跑出来了一颗人头,从刚才那个女人的行为来看,这下面怕不是被她弄死了许多人。 枯井外面是一座废弃的古宅,四周一片荒芜,陌小兮吞了一口口水,刚才不还是大晚上的怎么就大白天了。 陌烟呢?客栈呢?马车呢? 一系列问题在她脑子里油然而生,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已然让她顾不得多想。 那名红衣女子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陌小兮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身体提起来离开了地面。 陌小兮被掐得喘不上气,抬脚将这个疯女人踹出了数米远。 她趴在地上,身体变了形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笑得陌小兮周身发寒。 “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陌小兮大口喘着气,望着女人喊道。 “贱人,去死!去死!”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着,再次冲陌小兮袭过来。 这次她算是学聪明了一些,知道陌小兮力气大便没近身,而是捡起地上东西冲陌小兮砸着。 陌小兮护住陌雨,不让这些东西砸到她,却发现这些东西在落到陌雨身上的时候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陌小兮正疑虑之间,那女人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女人的裙摆之下是一双惨白的脚,她整个人都腾在空中,距离地面不远又穿着长裙,要不是她陡然的靠近,陌小兮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原来不是人。 女人披散的头发张扬的飘在空中,眼里顿时流出了血泪,在她靠近陌小兮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扼制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我会让你喜欢的男人去死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陌小兮僵直着脖子说:“这位姐姐,我们无冤无仇,放过我吧!” “谁说我们无冤无仇?沈清灵,是你害死了我!” 忽然间,整个废弃的宅子笼罩在黑暗当中,雨水倾盆而下,闪着雷电。 陌小兮吓得赶紧说:“我不是沈清灵,你认错人了!” “胡说!你分明就是她!”女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98章 客栈风云1 然而下一秒,那座井里升起一缕白烟。 白烟逐渐幻化成人形,一位面容姣好稍带些柔弱的女子悬浮在井上,同样都是惨白的面色却各有风姿。 井上的那个女人有些病态的看着这个张扬又嚣张跋扈的女人说:“五百年了,收手吧,小曼。” 叫小曼的女人在听到井上那个女人的声音时像是发了疯似的冲陌小兮杀了过去。 陌小兮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可是等了半天她也没有等到,再睁开眼时才发现君夜离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将红衣女子制服在了手中。 陌小兮急切的喊道:“君夜离!” 君夜离一掌将那女人击翻在了地上,打得她连吐了好几口血,血液却飘散在空中化成了花瓣落在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抓紧我。” 君夜离解开了陌小兮的穴道,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抓着陌雨的腰带往出口处跑去。 红衣女子原本是一缕孤魂,但因执念太深幻化为厉鬼徘徊在这座废弃的古宅当中。 而君夜离上楼时遇见的那位老妪是这位白衣女子幻化的形体,为了消除红衣女子的执念她开设这间客栈,每年的鬼节客栈会出现在人间,而她一直都在等待不停转世投胎的那个人,只有他才能消除红衣女子的执念。 而这次沈清灵也是没想到小曼会冲破封印从井里面跑出来,还将无辜的人牵扯进去,若不是君夜离及时发现她用生灵替代了她,沈清灵根本不会知道小曼逃了出来。 君夜离带着陌小兮从古宅当中出来回到了那间客栈。 屋外仍旧是黑色的,陌烟趴在桌子上睡着,仿佛刚才的所有打斗都是假象。 君夜离将陌小兮放下来问:“没事吧?” 陌小兮摇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夜离:“没事便好,被无关紧要的事情缠住了而已。” 陌小兮点头,只要没有危险就好了。 这时候老妪再次出现在了客栈当中,只不过这次她从楼上走了下来,每走一步她就变得年轻起来。 走到陌小兮面前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十八岁少女,肌肤雪白,眉眼如画,稍有些病态的朝君夜离行了礼道:“刚才的事都是误会,还望公子原谅。” 君夜离:“我家夫人受了点惊吓,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沈清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是她一时疏忽在先,便点了点头道:“明日天一亮,你们就必须离开这里。” 她安排的客房,但只有两间。 陌烟醒了过来,她怔怔的看着陌小兮问:“小姐,我这是怎么了?” 陌小兮正看着两间客房犯难中,听到陌烟的问话说:“陌烟,我能不能和你们挤一挤?” 陌烟也看向了只有一张能睡下两个床的客房说:“小姐,还是我睡地下吧,你和陌雨睡床。” 这客栈不比寻常客栈,地上渗出的寒意陌小兮都能感觉得到,要不是君夜离在她的身旁,恐怕她都得冻死,别说睡在地上。 沈清灵将客房的钥匙递到陌烟的手里和陌小兮的手中说:“进了房间就不要再出来走动,以免遇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该看到的东西……陌小兮刚才就已经被那名红衣女子吓得不轻,要是晚上起夜怎么办? 君夜离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将他冰凉的手塞进陌小兮的手里,吓得她打了个寒颤。 君夜离攥着她的手攥得越发紧了:“兮儿,本王受了伤,一个人不太方便。” 陌小兮看向君夜离疑惑的问:“伤?伤在哪儿,你会受伤?” 陌烟看着自家主子这脑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拿着钥匙打开客房门背着陌烟进去,才探出脑袋看着陌小兮说:“小姐,早点睡。” 门合了上去,陌小兮赶紧跑过去敲门道:“陌烟,你把你家主子给忘外边了!” 沈清灵淡笑着看着陌小兮离开了客房。 君夜离打开门,倚在门边上问:“夫人,再不进来为夫可要关门了。” 陌小兮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情不愿的走到君夜离的身旁说:“反正你是机器人,不怕寒冷,睡地上!” “好。” 她这才进去就发现上了君夜离的当,简直是羊入狼窝。 君夜离坐在床边,一本正经的说:“夫人,为何不上床睡觉?” 陌小兮杵在床前,虽然之前穿书的时候她也没少和君夜离睡,但那性质不同,那是在书里,这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有他一口一个夫人,她都没答应嫁给他好不好! 君夜离掀开被子,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夫人,明天还要赶路,快过来睡觉。” 这感觉就像他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对着陌小兮说:“来呀,快来呀,快来快活呀,只等你上床了。” 陌小兮摇了摇脑袋,他就一机器人估计连那玩意都没有。 不可能! 陌小兮硬着头皮爬上床,扯过被子缠在自己身上说:“你睡地上,我睡床!” “好,夫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便叫我。” 陌小兮看着他站在一旁闭着眼睛,想起来刚才他说他受伤了的事情又问:“君夜离,你刚才不是说你受伤了吗?伤在哪?” 他睁开眼睛看向陌小兮说:“夫人,这是关心吗?” 陌小兮点头,下一秒君夜离就爬上了她的床安详的睡了下去。 陌小兮惊道:“关心不代表你可以上床啊!” 君夜离:“夫人,别故作矜持,为夫知道你想。” “我……我哪里想!” “夫人,该睡了。” “知……知道……了!” 陌小兮脸红了,这突如其来的车速她有点跟不上。 为了不让君夜离看到她脸红,陌小兮赶紧蒙着被子睡到一旁。 月色正浓,客栈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天才微微亮,陌小兮就醒了过来。 这客栈养魂一说,对她竟然也有效,她才睡这么一会便觉得精力充沛。 原本睡在她身旁的君夜离现下也不见了,这个房间就她一个人。 陌小兮下床穿好鞋子,出了客栈。 客栈外却是乱哄哄的一片,沈清灵躺在一楼的地上,身上的光在飞速流逝,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第99章 客栈风云2 陌小兮飞速下楼,手才刚刚触到沈清灵身上就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她的身体,更别谈救助她。 陌小兮只好喊道:“清灵,你快醒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沈清灵使劲睁开眼睛,看到是陌小兮才说:“快,去古宅。” 陌小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沈清灵这副虚弱的样子可以猜测到古宅那边肯定发生了大事。早起时君夜离也不在,想必他也去了那里。 陌小兮看着沈清灵,决定上楼先去把陌烟叫醒。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陌烟从里面打开门,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肯定不知道古宅那边发生的事情。 陌小兮急道:“陌烟,拿上家伙,跟我去古宅!” 见陌小兮这急切的样子,陌烟想都没想就进屋抄起了家伙。 休息了一夜,陌雨也醒了过来。 她怔怔的看着这里问:“小姐,你们要去哪?” 那种穷凶极恶的地方自然是不适合陌雨去,想到楼下的沈清灵,陌小兮决定暂时先让陌雨照看她。 陌小兮带着陌烟来到了沈清灵指的古宅入口,可前方分明是一堵墙,难不成让她撞墙吗? 陌烟同样也疑惑的问:“小姐,你确定沈小姐说的入口是这里吗?” 上次她误打误撞进入古宅还是被大风刮的,当时风沙太大迷住了她的眼睛,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入到那古宅当中。 陌小兮:“不确定,我们再看看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去没有?” 整个客栈除了出口再无其他门或者入口的地方,只有这堵横亘在这不寻常的一堵黑色的墙。 陌小兮摸着墙说:“看来我们只能走这里进去了。” 陌烟四处摸索了一番,没有任何开门的机关。 难不成真让她撞墙? 大概是天意而为,陌小兮认认真真朝墙撞过去,陌烟想要拦住她,奈何陌小兮天生神力将陌烟一起撞飞,进到了墙里边。 这次她不是出现在枯井里面,而是正大光明的从古宅大门口进来的。 一进来就看到满地阴灵躺在地上,身上流逝着光芒,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 与客栈里沈清灵的症状一模一样,看来这次进来的不速之客对这座客栈有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力。 陌烟却一脸平淡的从这些阴灵身上踩过去,催促陌小兮道:“小姐快过来,王爷好像在那边。” 陌小兮看着陌烟脚底下踩的阴灵问:“陌烟,你脚底下有东西。” 陌烟垂着脑袋,抬起自己的脚说:“什么都没有啊小姐。” 陌小兮疑惑道:“陌烟,你能看到这院子里的东西吗?” 陌烟环顾四周才说:“小姐,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快走吧,不是要去找王爷吗?” 陌烟竟然看不到地上的这些阴灵,那她为何又能看见沈清灵。亦或者她看见的沈清灵和陌小兮看见沈清灵不一样。 陌小兮来不及多想,一道白影就闪了出来缠住了陌烟。 这白影正是昨天在陌小兮脖子后面吹凉风的那个男人。 陌烟被他偷袭勒住了脖子,那男人却有一张好看的脸,在陌烟脖子旁轻吹气说:“小美人,抓到你了呦!” “流氓!”陌烟打骂一声想要挣脱禁锢却被男人死死的锁着。 敢调戏她的美人娘子!陌小兮实在是忍无可忍冲了过去。 那男人却放开了陌烟,跑到那口井旁喊:“清灵,清灵,你在吗?我看到小曼了,小曼她在这里。” 两人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个男人。 陌小兮拉着陌烟将她护在身后,那男人又从井边跑过来拉住陌小兮说:“清灵,清灵,我是庄笙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陌小兮回头看了一眼陌烟,“这……” 庄笙见陌小兮不回答他,露出很伤心的表情说:“清灵,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喜欢小曼对不对,对不对?” 陌小兮有些犯难的说:“那个……我不是沈清灵,还有……” 庄笙打断了陌小兮的话,激动的问:“不可能,你怎么不是清灵了?你肯定是不喜欢庄笙了。” 男人面上满是愁容,忽然又变得十分镇定了起来。眼神坚毅,目光如炬的看着陌小兮,同刚才那个泼皮无赖的庄笙判若两人。 “你们是谁?为何会闯入这里?”庄笙拔出剑,衣袂在风中肆意飘扬。 “刀剑无眼,这位侠士,我们是……是来找人的。” “找人?”庄笙剑眉紧促,将剑收到背后说:“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赶紧走吧!” 陌小兮只好说出实情:“这位侠士,我们的确是来找人的,不过是不确定人在不在这里面,还有啊,客栈里面现在乱了套,是清灵让我们进来的。” 庄笙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蹙着眉问:“你是说清灵?” “没错。” 庄笙将剑收回进了剑鞘当中,走到井边说:“我不知道清灵和你们说了些什么,但你一定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你要等的人?”陌小兮这下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若不是陌烟看不到这些古宅当中的阴灵,昨天红衣女子砸过来的东西砸不到陌雨,陌小兮根本就不会相信庄笙说她就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庄笙看向陌小兮道:“你一定要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 庄笙的样子实在让陌小兮看不出来他本质上是个坏人。 庄笙却和陌小兮说起了故事,也许是怕陌小兮不肯帮他。 五百年前,江湖上有两大帮派。 庄家为首,叶家其次,最差的是沈家。 叶家有一女,叫叶小曼,为人极其豪爽,从不贪图蝇头小利,最爱干些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事。 叶小曼生来傲气,从不屈服于任何一个人。 庄盟主却有意与叶家联姻,叶家自然想要结交这样的姻亲,更何况叶家有七个女儿,嫁谁叶庭都没有损失,就在其中选了叶小曼作为两家和亲的对象。 叶小曼向往的根本就不是婚姻而是行侠仗义,执剑走天涯。 在得知庄笙本来就和沈家的二小姐沈清灵订了娃娃亲,叶小曼就更加不想嫁了。 大婚那天,叶小曼就逃婚了。 第100章 客栈风云3 她不知道的是叶庭知道她会逃婚,早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跳进来,一举将她拿下,绑去了庄家。 庄笙虽生在武学世家,但庄父觉得光靠武力庄家是不可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的。幸好庄笙从小就对文学有着极高的天赋与兴趣,武学虽没有他那些大哥们精湛,但能文能武的他还是出尽了风头。 这样的他自然也是看不上叶小曼那样粗鄙的女人,他喜欢的正是沈清灵那样的江南女子,温文尔雅,贤良淑德,还写得一手好诗,庄笙自小便是倾慕她。 但沈清灵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寻常的江南女子。 这天,叶小曼被叶庭绑到庄家后同庄笙拜堂成了亲。庄门主为了让庄笙答应娶叶小曼为妻,不得不答应他纳沈清灵为妾。 上午娶完叶小曼,下午他便在后面将沈清灵迎进了门。 沈清灵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家命难为她也是迫不得已。刚入门就撞见了从新房里跑出来的叶小曼,两人都穿着婚服,彼此皆是一愣。 叶小曼是不知道庄笙上午娶了他下午就纳妾的事情,所以她愣了一下。不过她想到自己的遭遇,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肯定也和她一样被自己的父亲绑来了这里逼迫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成亲。 叶小曼冲过去拉过沈清灵说:“这位妹妹,趁这个机会,我们一起跑路吧!” 沈清灵笑了。她笑叶小曼是个单纯的女子,即便现在跑了,往后让三家如何往来。 为了大局着想,这婚不成也得成。 沈清灵反倒是握着叶小曼的手说:“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来成亲的,不是来逃婚的。” 叶小曼害怕似的从沈清灵手里抽出了手,她怕这个女孩知道她要逃走把她抓住不让她走,可又觉得这个人长得这样好看,心肠一定也很善良。莫名的,她就是对沈清灵有一种信赖感。 “你是来成亲的?和谁成亲?”叶小曼疑惑,她只知道今日庄笙娶妻,并不知道庄家还有其他人娶妻。 沈清灵回道:“庄笙。” 叶小曼心里咯噔了一下,几乎跳了起来说:“庄笙?他这是要娶几个啊?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于这句话,沈清灵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 见她赞同,叶小曼又想拉拢她逃婚。 沈清灵还是摇头说:“我若是逃婚,沈家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我追回来的,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听天由命,反正我都是要嫁给他的,谁叫江湖中庄家是首派。” 叶小曼皱了眉:“你是沈家的?” 沈清灵忘了没有向叶小曼自报家门,她不认识自己,又笑着说介绍:“沈家二小姐,沈清灵,我知道你是谁。” 叶小曼没想到堂堂沈家二小姐沈清灵认识她这个家里已经排行到十三的女儿。 前厅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听出来是大家闹洞房让庄笙到这边来,叶小曼慌了。 沈清灵要回她的屋子,现在这个时间怕被别人看到对庄家影响不好,毕竟她事先也是答应了沈父,暂时先保密。 叶小曼拉住她,说了个令沈清灵震惊的主意。 庄家的弟兄们簇拥着庄笙来到洞房前,庄笙喝得有些醉了,晃着身体说:“各位,叶家……那……叫什么?” 众人回道:“叶小曼!” “对,听说她长得奇丑无比,我庄笙今生娶到他,简直上辈子踩了狗屎!”庄笙晃着身体,指着天又指着地当着大家的面毫不忌讳的骂叶小曼。 大家伙知道新娘子隔着这不隔音的墙肯定知道庄笙在骂她,叶小曼的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纷纷冲上前捂住庄笙的嘴巴。 要真让叶小曼听了去,今晚这房可就别洞了。 庄笙一个人推开门进了洞房关了门,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端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的叶小曼,心里一阵凉意,坐到喜桌上喝着闷酒。 酒里放了助兴的东西。庄父怕庄笙不愿意,特意吩咐人多加了些量,又怕他不喝酒,特意还安排人点了催情香。 庄笙失了理智,掀开叶小曼的红盖头,满眼看到的都是沈清灵。迷药与迷香的双重作用下,让他清晰的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沈清灵。 就在他将沈清灵推倒的时候,胸中一股热流涌上来。鲜红的血喷了一地,庄笙就晕了过去。 沈清灵推了推庄笙,手指探到他脉搏上,还好她知道庄父的小伎俩,提前吃了解药。 庄笙喝了酒,正是血脉喷张的时候又喝了迷药还闻了迷香,哪还受的住,直接喷血晕了过去。 庄家上下忙个不停,庄笙这一吐血,急得庄门主也是自责了起来。 庄家祖祖辈辈传到庄笙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独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庄家估计香火都得断。 庄门主见沈清灵安然无恙的站在房内却没看到叶小曼,又想起这药的事情,叶小曼估计在房内晕着,也就没管太多。 沈清灵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叶小连夜赶路出了京城,她喜欢游山玩水,自然是向往山水好的地方。 她便去了汴城,听说那是个绝美的地方。 烟波浩渺,山水之间偶尔夹杂着几颗闪亮的星星。 叶小曼撑着船,大老远便看见远处沿岸的灯火,印得水边都泛着五颜六色的水波纹。 赶了差不多六天路,听说走水路去汴城更快,叶小曼就花钱买了一艘只够坐一个人的船。身上的盘缠也差不多用光了,沿路也吃了不少干粮,这会是财食两空。 叶小曼下了船,将船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汴城有一条江,渔业十分繁华,来往这里的也有各地的商人。有波斯来的,有番国来的,也有从很远的叶小曼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名字的地方来的人,总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语言与她大大不相同。 这里一点也不像京城,有门派分别,有等级制度。 这里的人卖着各自的货物,大家人人平等。 叶小曼一下子就被汴城迷住了,她在街市上快活的跑着,像只欢快的小鹿。 第101章 客栈风云4 也许是饿了的原因,她没跑几步就提不上步子,气也喘不上来。这时候正好经过一家卖烧鹅的铺子,里面摆着的烧鹅金灿灿的,一看就非常有食欲。 叶小曼却只能止步在门前,她摸着肚子满脸愁容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从烧鹅铺子里走出来了一个波斯人,递给了她一只烧鹅。 叶小曼不敢接,这平白无故凭什么人家要给她吃的,更何况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的理由让这个波斯人施舍于她。 波斯男人很高,金发碧眼,皮肤白皙不像汉人的黄皮肤。他还戴着金丝框眼镜,不过叶小曼不认识这玩意,她觉得这个波斯男人透着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 也许是语音不通的问题,波斯男人并未和叶小曼说话,只是将烧鹅塞到了她的手里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大批波斯人,他们的打扮相比叶小曼接触的这个波斯男人又要平常许多。 大概是个有钱人才会施舍她东西吧。 叶小曼心里这样想着,捧着烧鹅找了个僻静处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刚才她看那店铺里的人都是拿刀和叉子吃烧鹅,太不方便了还不如她直接上手来得便利。 吃饱喝足之后叶小曼重新找到那艘小船准备休息,却发现小船的旁边停了一艘特别大的船。 将她的船衬得跟蚂蚁一般大小没什么区别。 叶小曼往大船那边看过去,到底是谁这么有钱。 大船连接岸边的接口处,波斯男人修长的腿往前迈了几步后便上了船,船上就响起了声音。 叶小曼被这闹哄哄却又整齐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她隔得有点远看不真切,以前在京城还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 她认出来,站在那上面的男人是给她烧鹅的那个波斯男人。 叶小曼没料到船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她想要跳下去发现那个东西已经收了上来,这一跳,她估计会被摔成肉泥。 船愰了几下,叶小曼就跌到了船里边。 里面的波斯人吓了一跳,纷纷议论了起来。叶小曼听不懂但也知道他们肯定在疑心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没有女人只有男人的船上,这太不可思议。 波斯男人皱着眉看着摔在正中间的叶小曼,身旁两侧已经拔刀将他护在了身后。他倒要看看,这个中原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叶小曼爬了起来,看着这些波斯男人拿刀指着她,她赶忙解释:“我……是不小心闯进来的!”看他们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叶小曼又指着收上来的踏板,“你们把踏板放下去,我立马走。” 这些波斯人仍旧与她对峙。她说的话没一个人能听懂,叶小曼又看向被左右护卫保护的那个波斯男人,既然是来这种地方做生意,也许应该能听懂几句中原话。 “我不是坏人,我第一次来汴城,觉得新鲜好玩就上来看看,没想到你们会突然要走。”叶小曼看着这个波斯男人,她有些急,语速说得也很快。 她生怕,这个波斯男人听不懂要杀了她。 事实上这个波斯男人不仅听得懂,还会讲中原话,但这是叶小曼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他用波斯话下了命令,那些人收起了刀。 叶小曼十分高兴的又指着踏板说:“放我下去。” 这些波斯人却拿着绳子将叶小曼绑了起来,头上套了个麻袋,将她绑到了船仓里。 叶小曼躺在船仓里挣扎,听到外面没声音了她才解开绳子。 小的时候贪玩,叶庭总说她没个女孩样就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干那些叶小曼以为的行侠仗义之事,区区铜锁在经过叶小曼的钻研之下,自此之后再没有能锁住她的锁。 这些绳子不过都是些小儿科。叶小曼三两下解开绳子,发现这些波斯人将她关押在一个满是粮食的仓库里面。 叶小曼拆开这些麻袋,用手抓了一把面粉捏在手里,真搞不懂这些波斯人为什么喜欢吃这些面粉,是大米它不香了吗? 叶小曼来到舱门面前,仔细查看了锁。锁芯用的正是她们中原惯会用的铜锁芯,这种锁她闭着眼睛都会开。 只是这锁,锁在外面。她只能透过一个小小的洞看到外面的那把锁,反正现在外面天也是黑的叶小曼正愁她那小船晚上不遮风睡着不踏实,这正好她赶了几天路了也休息一会。 叶小曼躺在这些面粉上,出奇的舒服,没过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船外面。 波斯人冲他再次行了礼:“汴城王亲自迎接,我们定会回去禀告王后您一切安好的消息。” 汴城王点头说:“舅舅不必多礼,母妃尚可安好?” “王妃安好,汴城王身在异国王妃十分挂念,听说汴城王还未娶妻,王后觉得愧疚于你,王后特许召国公主前来和亲,不日便到。” 波斯人说完便下了船,汴城王这才想起来船仓里还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风,去把那个女人带出来。”汴城王下了命令。 被叫风的护卫就去了仓库,看到叶小曼解开绳子熟睡在面粉上面,风差点被这个大胆的女人吓了一跳。 她竟然自己解开绳子没有逃,反而睡在粮食上打呼噜。 风走过去将叶小曼扛了起来带到了汴城王面前,汴城王看着叶小曼熟睡的样子,皱了皱眉吩咐人提了几桶水过来将她泼了醒来。 叶小曼打了个激灵,从甲板上冷得跳了起来,浑身都滴着水,看到周围站了一圈人,彻底傻眼了。 她怎么被人扛了出来,肯定是这个波斯男人下命令用这种手段将她泼醒来,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叶小曼在心底里暗暗骂了他几句。 汴城王看着叶小曼,毫不掩饰的不喜欢就摆在脸上,这个女人,太粗鲁。 “你是什么人?”汴城王问向叶小曼。 叶小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我是中原来的,我叫叶小曼。” “风,杀了她。” 叶小曼瞬间就慌了,刚才说的还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杀了她。 第102章 客栈风云5 风的刀几乎要刺到叶小曼的身体里却直直的拐了个弯,在距离叶小曼不到三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刺客。 刺客中剑倒地身亡,叶小曼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个波斯男人,他面上波澜不惊,半分神情都没有。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叶小曼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还有些骑虎难下的危机感。逃跑的念头再次涌上来,叶小曼就被波斯男人的另一个手下击晕了脖颈。 汴城王看着倒在血泊当中的叶小曼,心忽然被触动了一下,最终没有下令杀她,而是让风将她一同带到了汴城王宫里。 汴城王宫。 信使上报:“召国公主昨晚在城外遇刺,公主身边的人已将她安全护送离开,但是现在公主与护卫走散,不知所踪。”信使说完低着头,不敢直视汴城王。 汴城王端坐着,才将头从书中抬起来问:“昨晚?” 信使回道:“公主出逃时穿着婚服,想必赵将军很快便会将人带回来。” 汴城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挥退了信使道:“不必再寻,公主已经找到了。” 信使行了礼,退出王宫,走时还在疑虑,公主明明还没有找到为何汴城王会说找到了。 叶小曼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婚服已经被人换了下来,她慌张的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座极其繁华的房子里。 屋顶都是上好的琉璃瓦,还有透明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海却不透风,这些东西她以前见都没见过。 叶小曼好奇的从床上跑了下来,发现自己穿着的衣服也是衣不蔽体,胳膊腿都露了出来,连胸也露出了一半。 她立即羞红了脸钻进被窝里,这波斯人的服侍也太开放了一些,不过叶小曼又觉得这衣服穿起来十分好看,露是露了点但耐不住它好看呀! 汴城王毫无预兆的就这么闯了进来,叶小曼吓得尖叫又躲进了被窝里面。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她现在穿的衣服实在是不适宜让男人看见。 汴城王走至床边,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才吩咐旁人:“好好招待公主。” 吩咐完他便离开了这里。 叶小曼刚才听到他叫她“公主”? 她忍不住问旁人:“公主?你们谁是公主吗?” 这些波斯女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叶小曼在说什么,她们只履行卞城王下达的命令。 收拾好一切,叶小曼就被人带到了摆满食物的房间里面。 汴城王坐在主位,其余人坐在左右两旁。白色的餐布,玻璃制的器具,还有铁制的刀叉。 众人见她一来,纷纷起立向叶小曼行礼。 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颔首,叶小曼脸上笑得僵硬,扫到汴城王脸上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个波斯男人,冷漠得不像话。 叶小曼在自我的质疑当中入了座,看到大家动刀叉她才拿起刀叉吃饭。叶小曼不习惯使用刀叉,面前摆的又是烧鸡,在叶家的时候烧鸡她都是用手抓着吃的。 可是所有人都拿着刀叉静静的吃着面前的烧鸡,话很少,见大家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食物上,也小曼偷偷扔了刀叉上手扯了只鸡腿放进嘴里。 她本来以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鸡上面,她才刚刚放进嘴里,大家切鸡的动作就顿了下来,齐刷刷的看着她。 还从来没看见过有用手吃鸡的吃法,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叶小曼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大家会鄙视她这种行为,还好大家没有只是笑笑而已。 汴城王吩咐道:“把它拿给公主。” 他指的是自己面前切好的那盘鸡,叶小曼连忙摆手说:“不用,我只够吃一只,吃不完两只的。” 大家伙又笑了起来,叶小曼这下就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她是真的吃不完两只鸡。 汴城王嘴角微勾,没有改变主意,他的鸡到了叶小曼的面前。 他切过的鸡是骨肉分离的,骨头还留在他的面前,肉身被切成很小的一块摆在盘子中间。叶小曼抬起头,看到大家的都是这样,而且他们是将肉切好采用叉子叉着蘸取面前的酱才送到嘴里嚼。 她囧了,怪不得别人都笑她,那不是觉得她性情豪爽的笑,而是嘲笑。 这顿饭她吃得并不开心,想着酒足饭饱之后这汴城王肯定会送她离开,却没想到汴城王从主位上走下来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座位。 叶小曼被吓得一怔,这该不会是在整什么幺蛾子吧! 他被汴城王带到了一辆白色的马车里,马车被装饰得十分豪华。 关键是汴城王也要坐进来。 叶小曼要从马车上下来,被汴城王拦住,她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公主莫非是不想嫁给我?”汴城王这么一问,叶小曼算是知道了。 他这是把她当成那个还在路上的新娘了,要不是从庄家逃婚逃得太急,那套婚服没来得及换,也不会被汴城王误会。 叶小曼解释道:“不是我不嫁给你,我不是公主,真的公主还在路上呢!” 这么一说,叶小曼又后悔了,待会汴城王一怒之下把她杀了该怎么办? 可汴城王没有,他依旧耐着性子将叶小曼推进了马车里面说:“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想娶谁就娶谁。” 这什么扭曲的理由,叶小曼反驳道:“你不能这样,你这叫强抢民女!” 汴城王轻笑,不再搭理叶小曼,任由她在马车里暴跳如雷的反抗。 马车旁都是汴城的百姓,看到叶小曼在马车里红着脸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祝贺汴城王娶了一位美娇娘。 叶小曼死死的盯着一直紧紧的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低头咬了下去,让他拿力气压制住她,看是他肉硬还是她牙齿硬,就不信他不松手。 汴城王面不改色的看着外面的百姓和来往的商人,丝毫没有要松开叶小曼的架势,反而是攥着叶小曼的那只手忽然用了力气,疼得叶小曼先松了口。 第103章 客栈风云6 叶小曼是中原人,不懂汴城这边的习俗,但她再傻也不会看不出来,这是在举行婚礼。同时她身为中原人,骨子里留下的东西自然无法被抹去或者改变,她认定只要礼成,就是汴城王的女人了。 她连庄笙都没嫁不惜背叛家族逃出来现在又要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家中有没有娶其他女人,叶小曼全身心都在抗拒。 现在这个男人正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因为攥得太紧手腕边都泛出了红肿的颜色。 叶小曼低吼一声:“放开我!” 男人闻声,许是觉得叶小曼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便朝她看了过来,盯着她说:“公主莫非是想毁婚?” “我真的不是公主。”叶小曼眼底噙了眼泪,越聚越多,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还没有去游山玩水,还没有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想就这样屈服于命运。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素不相识的,在叶小曼生活的这个世界里自称为强者的人,却能够轻而易举左右她的生死。 汴城表面上人人平等,内里却与中原无异。 叶小曼恼怒极了,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那双眼睛看起来终于有了些许生色,他开口下令停了马车。 叶小曼看准这个机会,迅速下了马车,生怕这个男人再下令后悔不让她走。 然而事实上根本不是叶小曼想的那样,马车已经行至了王宫门前,两边站着击打乐器的乐师,欢快的音乐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缓缓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我都说了我不是公主,我不能嫁给你!” 当即叶小曼就将穿在身上雪白的外衫脱了下来,摔到了地上,头上嵌着水晶的王冠也被她扔到了地上。 乐师停了下来,民众也停了下来。 叶小曼要走,立马就有将士上前拿着刀挡在她的面前,这一招逼婚的桥段实在是太绝,叶小曼再怎么闹都无济于事。 乐师继续奏乐,民众继续欢呼。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所有人都事先约定好了那样,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了便好。 汴城王的脸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相比刚才在马车上稍带笑容的脸,这会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模样了。 他踱着步子上前,将王冠捡起来,戴到了叶小曼的头上。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旁低语:“若是不配合,我随时都有可能会让人杀了你,你也看到了,我就算是随便在这街上找个女人说她就是公主,大家也会坚信她就是公主,这场戏,你得陪我演下去。” 叶小曼就是想拒绝,这个男人也容不得她拒绝半分。 她看着站在周围不断欢呼的群众,再看看他们普通布衣之下掩盖着的盔甲,叶小曼忽然急认命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只是演戏而已,戏台子上唱的那些戏又有哪一个是真的?叶小曼接受了汴城王提出来的要求,同时汴城王也答应了叶小曼提出的要求。 事成之后,在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为她置办一处宅子,让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得到汴城王的同意,叶小曼也就跟着汴城王完成了接下来的婚礼。 “接下来,由我们尊敬的汴城王对他美丽的妻子行使亲吻礼。”国师面带笑容的宣布这条礼仪,用的是波斯话,叶小曼当然没有听懂。 人群的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且所有人都看着她一个人,更有小孩做出了那样的手势。 没等叶小曼反应过来,汴城王附身将他的唇压了下来,吻在了叶小曼的唇上。 叶小曼瞪着一双大眼睛,都快瞪成了斗鸡眼,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亲她,不是说好的只是逢场作戏怎么还来真的。 不过汴城王并未深入,只是在叶小曼的唇上浅尝辄止就离开了这片领地。 女孩的气息软软糯糯,忍不住让汴城王附身上前在她耳边吐着热气:“戏是作给别人看的,演的人也要演得逼真一些,看的人才会相信,你说是吗?王妃?” 他的声音酥酥麻麻,叶小曼险些被这道极具有诱惑力的声音迷惑了心智。她很快恢复理智,咬着牙回道:“不要太过分,我劝你适可而止。” 亲都能亲她了,指不定下一步他还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汴城王嘴角勾着笑,端正了身体。 他看着底下汴城的百姓,朗朗喊道:“从今日起,关口打开七日。” “好!”汴城百姓无不欢呼。 礼至后,叶小曼就被送回了寝宫。 关口大开,意味着平时不能来汴城做生意的商人在这七天里可以自由进出不受限制。 也意味着,叶家和庄家的人若是知道她被留在汴城,势必会派江湖势力前来捉拿她,或是杀她或是将她带走,总之二者皆有可能。 一连几天,汴城都是太平的。 眼看着关闭关口的日子就快要到了叶小曼也就松了一口气,趁着汴城王出去的时间点叶小曼就偷偷溜了出去。 这些天的相处,叶小曼在王宫里也混了个眼熟。汴城王倒是没有在王宫里限制她的自由,但明里暗里还是给她施加了压力的,导致叶小曼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宫的寝宫里,又加上怕被叶家那帮人找到,她更是提心吊胆不敢出去。 汴城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稀奇玩意,叶小曼算是大饱了眼福。 她一边逛一边看,身上没有银子她就只能看看,什么都不能买。 看累了也就回了王宫,刚回王宫没多久,汴城王就派人送了一大堆稀奇玩意过来,都是她白天摸过看过的那些小玩意。 叶小曼注意到里面还有一只小金鱼,白天在摊贩前一眼就相中喜欢得不得了,可惜没钱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别人买走。 “喜欢吗?”汴城王出现在门口。 叶小曼抬起头,笑着问:“我记得这条小金鱼被别人买走了,你是怎么弄到的?” 第104章 客栈风云7 汴城王笑而不语,没得到叶小曼的回答,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感,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便觉得心满意足。 叶小曼继续低头戏弄着小金鱼,她把鱼食放到玻璃缸里面,小金鱼立马就过来将鱼食吞入到了腹中。 宫中下属来报,见汴城王站在王妃后面看着王妃逗弄小金鱼,没忍心打搅。 叶小曼将手里的鱼食放到一旁,看到汴城王身后急得不行的臣子问:“那个……他们好像找你有事。” 汴城王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看过去。 大臣立即禀报:“王上,庄家派人过来,说是要带回王妃。” 汴城王皱眉说:“我不同意,派人过去告诉庄家的人,叶小曼已经是我汴城王的王妃。” 大臣站着没动,继续说:“庄家那边说……说王妃是他的女人,王上若是不肯放人,庄家会联合朝廷攻打汴城。” 叶小曼自然是将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她站起来走向汴城王。自从来了汴城,扪心自问汴城王待她确实不薄。 虽然让她假扮公主这事是让她不爽快,但汴城王的确也没有胁迫她做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汴城王,把我,交给他们吧。”叶小曼看着他碧绿色的眼睛,这双眼睛美得太不真实,像她这样的人,不配留在他的身边。 留着,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灾难。 叶小曼要走,这次,汴城王再次拦住了她。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不过是区区一个中原,不足为惧。”他说的十分坚定,但叶小曼知道,区区一个中原想灭了汴城,不过动动手指的功夫。 “我不能再留下了,那些承诺就作废吧,就当真的演了一场戏。” 汴城王伸手,将叶小曼击晕了过去。 他叫来风,把叶小曼带走了。 汴城迟迟不放人,庄门主派了庄笙,亲自过来同汴城王谈判。 有朋自远方来,汴城王自然是要设宴款待。 庄笙一席红衣坐在宾位上,明摆着就是要将叶小曼带回去。 他身上的红衣汴城王自然是认识。初见叶小曼时她身上就穿了一件与之类似的衣服,听人说这是她们中原的婚服。 庄笙看着汴城王说:“庄某不知道汴城王原来还有喜欢抢别人媳妇的喜好。” 汴城王扫了一眼庄笙,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说:“抢?我娶的是召国的公主,难不成庄少主的夫人还是召国的公主?” 庄笙笑了笑,拍着手让人带上了一名女子。 “禛哥哥!”带上来的女子喊了一声。 汴城王闻声看过去,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禛哥哥,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她才是召国真正的公主,简兮。 本以为会在汴城王脸上看到该有的神情,但他的反应却让庄笙有些意外。 “庄少主以为找个与公主相似的女人过来,就真的以为她就是公主了吗?”秦禛并不认同这个公主。 庄笙一时没辙,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他只能愤愤离开。 没过多久,朝廷的战书就下了过来。 风原本带着叶小曼已经从海上离开去找王妃,但没想到叶小曼太狡猾,跳下船跑了。 叶小曼在海上漂了好几天,好在船开得离汴城并不远。 筋疲力尽的她在上岸后就晕了过去。又耽搁了好几天她才醒过来,一醒来就从汴城百姓的嘴中得知,朝廷下了战书。 以庄家的势力,根本不可能让整个朝廷与汴城为敌。 自古以来汴城就是一个海上的重要枢纽,在中原有那么一句话:“得汴城者得天下。” 只怕是朝廷一直以来都惦记着汴城这么一个地方,现在只是借她这个幌子正式攻打汴城。 叶小曼身体尚未恢复就辞别了救起她的一对夫妇。 她找到汴城王时,他已经穿上了作战的盔甲。 男人在看到叶小曼的时候微怔了一下,随即大怒:“来人啊!把她关到大牢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去探望!” “是!” 叶小曼被人擒拿住,秦禛背对着她。 叶小曼喊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把我交出去朝廷不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得了你的了吗?” “还不快给我带走!” 叶小曼使劲挣扎:“放开我!” 间兮闻声赶过来,自那日庄笙将她带回来见了汴城王之后就让她留在这里。得知汴城王让人假冒她的身份,简兮心里自然不快,那个女人她巴不得她去死。 凭什么她能假冒她的身份得到汴城王的宠爱,这些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她才对。 简兮看着叶小曼,莫非这个女人就是汴城王不惜赔上整个汴城都要保住的那个假冒她的女人? 依汴城王的反应,简兮顿时就心中明了。 “慢着!” 绑住叶小曼的人停了下来,她几乎像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简兮。 叶小曼得到机会,赶紧挣脱开来。 秦禛猛地回过头,狠厉的眼神向简兮投了过去。 似乎觉得她多管闲事了一些。 简兮忽略掉秦禛的这记眼神说:“王上,你真正的妻子是我不是她一个冒牌货,把她交出去能免除一场战争,何乐而不为?” “住口。” 简兮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叶小曼走到秦禛跟前,不再求着让她将她交出去,十分冷静的说:“这事因我而起,如果战争是必不可免,我相信就算把我交出去你们也不会停止战争,我只是希望,一切都回归到原来的正轨上吧,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场战争是无可避免的,秦禛看着叶小曼,不想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的世界里有她的存在。即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又如何,他可以试着融入她的世界,无需她来融入他的世界。 “不必再说了,我认定的女人,别人抢不走,即便……赌上这一切!” 简兮站在一旁,这些话实在是太刺耳。她自幼便喜欢秦禛,本以为长大以后嫁给秦禛能得到她还有的幸福,却没想到突然的变故让原本属于她的幸福被叶小曼抢走。 第105章 客栈风云8 秦禛下了命令,将叶小曼软禁在王宫当中。 可他还是需要简兮的力量来助他扛住来自京城的攻打,但简兮对他失望透顶,不愿意协助。 简兮心如死灰,放下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秦禛垂着眸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下暗涌浮动,半晌才说:“你走吧。” 简兮后退了两步,顿时觉得心如刀割。她不过是想试一试他对他的心思,有些东西果然不能轻易尝试,尝试过才知道后果早就有了答案。 召国得知汴城王娶了别的女人勃然大怒,将简兮强行带了回去。 召国国王想就此机会和京城打好关系,联合朝廷一齐攻打汴城。 一时之间,整个汴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个繁华的地方如今烽烟四起,欢声笑语的百姓早已逃难去了波斯王国。 王城上秦禛穿着战袍看着下面不断涌过来的中原人,“将士们,誓死守卫汴城!” “杀!” 大石从城墙上滚滚而下,如同蝼蚁的人被大石带下,砸得粉身碎骨。 火箭如雨般落下,王宫内外都燃起了大火。 叶小曼从关押她的牢房当中跑了出来,一路上都是逃难的人。 妇女抱着孩童四处逃窜,还有与父母走散四处奔跑哭泣的孩子。 如雨般落下的箭瞬间刺穿了一个孩子的身体,他就这样直直的倒在了叶小曼的眼前。眼角的泪都还没来得及流下去就止住了哭声直直的倒在地上,灰蒙蒙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身上插着羽箭,火在没入孩子身体的时候才熄灭,血泪泪的留下,染红了一片。 叶小曼跌跌撞撞跑过去抱住这个中箭身亡的孩子,感受到他身上不断流逝的体温,她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王妃!快走!”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挡在她身前将那些带火的羽箭挥开。 银光在叶小曼眼前挥舞着,她将孩子放在地上,躲到风的身后问:“汴城王在哪?我要去找他。” 羽箭太多,风挡得有些吃力,只得一边挡剑一边将叶小曼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风的左臂被羽箭刺穿,此刻正留着血。 他说:“王上在城墙上指挥将士们,王妃莫要再让王上分心,属下这就将王妃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叶小曼往城墙的方向看了一眼,安全的地方她恐怕去不了了。 “这样下去,汴城会亡,他会死的,我不能让他死,风,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他!”叶小曼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使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风却有些无能为力:“从波斯到汴城的救兵至少要三天。” 三天,足够让京城灭了汴城。 秦禛是绝对不可能弃城而逃,除非让召国退兵,汴城就能撑到波斯派救兵过来。 叶小曼急道:“我去求简兮!我去求她,风你送我过去!” “不行,王上的命令是让我保护你的安危,他自有办法!” 忽然,城墙处传来一声巨响,将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整个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大窟窿所在的位置正是刚才汴城王的指挥位置。 京城竟然率先使用了火炮,这阵仗怕是势在必得。 “秦禛!” 远远的秦禛被士兵用担架抬了下来,叶小曼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了出去,风一路上护住她才来到城墙下。 叶小曼看着担架上抬下来的士兵的那张脸才发现虚惊一场。 她从士兵的身上抽出一把长刀,只身上了城墙。 这一身武学,总算派上了用场。 一路上叶小曼杀了好几个闯进来的中原人,她本不想杀他们,可他们却要杀了她。 秦禛指挥着士兵推来火炮,论武器,中原人的火炮还是从他这里购置。 一下子他便将战局扭转了过来,依靠武器他暂且占了上风,却撑不了多久。 叶小曼上了城墙,寻找到秦禛的身影时冲他奔了过去。 “汴城王!”她冲秦禛喊了一声,秦禛闻声看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就将眉头紧凑在了一块,女孩小小的身体瞬间就钻进了他的怀里,在他怀中抬起头说:“我去找简兮谈判,你借我一点人,不,把风借给我就行。” 叶小曼说着突然就笑了起来:“在你身边过的太平日子许是太久了,我都快忘了我也会功夫了,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你守好你的城,我去召国让简兮退兵!” 秦禛冲立在后面的风吼道:“把王妃带走!” “不!秦禛,让我去,只要我去了,汴城才有机会保住,你才能继续当你的汴城王!”叶小曼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这一次风没有再听信秦禛的指挥,也是她第一次这样直呼他的姓名。 叶小曼知道,简兮要的不过就是她彻底从秦禛身边消失而已,她消失了简兮才会去说服召国国王退兵。 波斯那边已经派支援过来,半路被召国士兵挡住,情况不容乐观,容不得叶小曼再多考虑其他。 找秦禛之前她早就有所准备,那艘来汴城的小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发挥它的作用。 这个时候,秦禛并不能分散兵力,风也被叶小曼说服,此次去召国谈判叶小曼势在必得。 去召国走水里只要一日半的日程,叶小曼登岸时,召国国王早已派人在那里等候。 叶小曼进到王宫时,简兮就站在召国国王的身旁,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她的条件,简兮并非不是不心动,而是时候未到。 “还望国王退兵!”叶小曼声音坚决,倒不像是来谈判,好像是来下命令一般。 “退兵?那秦禛区区一个汴城王,对本帝的女儿傲慢又无礼,本帝绝不能咽不下这口气!”召国国王横眉冷对。 叶小曼深吸了一口气说:“简兮公主,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简兮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她开口回道:“他的生死,早已与本公主无关。” 叶小曼几乎是跪了下来道:“只要国王和公主愿意答应退兵,公主的提议我可以无条件答应!” 第106章 客栈风云9 早在召国得知叶小曼要前往召国谈判退兵事宜时,简兮就写了一封书信给她。这也更加让叶小曼确定此次去召国是正确的决定。 叶小曼提及的这个条件,召国国王是不知情的。 国王看向简兮正准备开口询问,简兮率先开口道:“父王,女儿的确向她提出过条件。” 召国国王虽没动怒,但心底隐隐有些不爽快,还是耐着性子说:“兮儿,你怎么这么糊涂?” 简兮从国外身旁走下来跪到了他的面前,召国国王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就不舍得让她跪一下,这下心彻底是软了下来。 简兮哽咽着声音说:“父王,儿臣不糊涂,儿臣此生的愿望就是嫁给禛哥哥,还望父王成全!” “兮儿!”召国国王有些恨铁不成钢。 最后,还是退了兵。 叶小曼看着信使带着退兵的折子远去的身影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召国退兵就行。 简兮走到叶小曼的身前说:“叶小曼,我还是不放心,你活着禛哥哥还是会找到你,只要你死了,禛哥哥他就不会再念着你了。” 叶小曼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简兮!我答应你的条件,可并不想拿自己的性命来交换!” 简兮轻蔑的笑了一下:“叶小曼,你以为,你来了召国还会有命活着回去吗?本公主还会让你有命活着回去见禛哥哥吗?” “你!”叶小曼没想到简兮对她怀的竟然是这样恶毒的想法,“让我死可以,让我写封家书。” “好!”简兮嘴角噙笑,当即就让人端了一杯毒酒和文房四宝上来。 叶小曼看着面前的毒酒,最后写完家书才抬起头说:“我的遗体你让风将我送回叶家。” “本公主答应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简兮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忽然就觉得痛快了起来,即便往后秦禛知道了,她也不后悔,就算她得不到,叶小曼也休想和他在一起,秦禛也休想再得到叶小曼。 她让她们生不同寝,死不同穴! 这是他们欠她的,该还回来。 叶小曼端着毒酒的手不停的颤抖了起来,说实话她没想过要去死,这时候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毒酒咽下去是腥甜的,叶小曼几乎可以感受到那股腥甜在喉间一直蔓延到肺腑,一直浸润到她的心田。 原来毒酒的味道是甜的。 叶小曼只觉得呼吸开始有些麻痹,她倒在地上,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逐渐模糊直到听不见。 召国国王站起身来看向自己的女儿问:“兮儿,这是为何?” 简兮:“父王,请允许儿臣亲自带兵去支援禛哥哥。” 国王面色沉重,他紧紧的盯着躺在殿上的叶小曼最终还是答应了简兮的请求。 一月余后。 叶小曼从床上醒了过来,醒过来时沈清灵坐在她的床边。 “你是谁?”叶小曼惊恐的缩到床的角落里。 沈清灵担忧的安抚她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别害怕。” 叶小曼觉得沈清灵的声音自有一股安抚人心的作用力,她听着她的声音,像是羽毛在抚慰她的心灵一般,霎时间慌乱的心就得到了慰籍。 沈清灵见叶小曼不再害怕她,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点说:“小曼,是我,我是沈清灵,你……还认得我吗?” “清灵?”叶小曼发出疑惑声,她的记忆里,好像并没有一个叫沈清灵的人。 不对…… 她没有记忆。 她没有记忆,她不记得任何人的名字甚至任何人的脸,甚至任何事情,她还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现在她是知道了,她叫叶小曼,面前的这个人叫清灵。 叶小曼伸出手,看着自己忽隐忽现的手急道:“清灵,我的手,为什么和你的不一样?” 沈清灵将脖子上的玉佩挂到叶小曼的脖子上,再次看向叶小曼的手说:“你看,你的手是不是和我的一样了?” 叶小曼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惊讶又惊喜交织在她的脸上,她又摸着玉佩问:“为什么会这样?” “小曼,你……已经死了。” “死?你是说,我死了?”叶小曼显然是不相信沈清灵说的话,撇着嘴说:“你骗人,我要是死了,怎么还能见到活着的人?” “小曼,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死的?你还有什么心愿?” 叶小曼使劲的摇着头说:“我不记得了,我真的……死了吗?” 沈清灵只得点头。 找到叶小曼灵魂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了一丝魂丝飘荡在那封交到叶家的家书上。 家书沈清灵自然是看不到,只不过她知道那封家书上一定有叶小曼非常在意的东西。 沈家自古以来都相传一种秘术,可以将人间游荡的魂魄收集起来,必要时完成她们的心愿积下阴德,可以做来往于阴阳两界超脱生死的客栈主人。 但这类人往往会受困于客栈,永世不得超脱。 取决于个人的选择,客栈的法则从不强迫于沈家人,除非沈家人有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就会一直受困于客栈,只有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才会随着灵魂步入轮回,客栈也会随着沈家人的沉寂跟着一起沉寂,直到新一任的客栈主人出现为止。 得到沈清灵的答案,叶小曼并没有表现出过度伤心的样子,大概是她缺失了记忆的原因。 沈清灵也只有看到那封家书才能得到帮助叶小曼的法子。 趁玉佩还有能量,沈清灵决定带叶小曼出去寻找答案。 她带着叶小曼出了客栈,一出客栈,叶小曼便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只有待在沈清灵的身旁才觉得好些。 沈清灵带着叶小曼去了叶家,叶家见到叶小曼重新回来,顿时搅了叶府一片清宁。 要知道,前不久叶府的下人才看着叶小曼的灵柩下葬。 这死去的人突然回来,不是来索命的还是来干嘛? 沈清灵:“小曼,你还是钻进玉佩里面躲一躲。” 叶小曼正觉身体虚弱难受,听了沈清灵的话立马就往玉佩里面钻了进去。 叶府的守门的下人揉了揉眼睛,仿佛刚才看到的好像是幻觉。 第107章 客栈风云10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清灵暂时让叶小曼回到玉佩里面躲避。 进了叶府,几颗海棠树开得正盛,风一带,花瓣就飘了下来。 从前,沈清灵就是在这几颗海棠树下见到叶小曼的。她爬到海棠树上躲避下人的追逐,还不幸从海棠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卧病在床好几个月。 每每想起这些回忆,沈清灵不由得会心一笑,那时候的叶小曼穿着男孩的衣服,她还不知道叶小曼原来是个女孩,把她当成男孩看了许多年,直到得知庄笙要娶的叶小曼其实是个女人。 沈清灵终究是一腔热血,洒错了地方。 叶庭正在侧厅散步,直到看到沈清灵从门前走过来才停下步伐。 沈清灵身子微欠,行了礼。 叶庭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握着那封家书的手背到了身后。 叶庭的声音有些嘶哑,略微沉重的问:“小曼她,在客栈吗?” 沈清灵点了点头:“叶老爷子,恕我直言,此次救小曼用了沈家秘术,代价你想好了吗?” 叶庭从袖口处拿出一块红宝石项链说:“这宝石本是沈家之物,如今物归原主,至于这代价,我答应你,这是作为一个父亲欠孩子的。” “好。” 沈清灵接过红宝石项链,这宝石乃是沈家世世代代传家圣物,相传能够连接两个世界,只要有了它,再有沈家人的协助就能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沈清灵:“我此次前来,是来向叶老爷子求小曼的那封家书,还请叶老爷子能给我看看。” 叶庭原本不想给沈清灵,在她的纠缠之下还是交了出去。 这封信,是叶小曼写给秦禛的。 沈清灵出了叶府,将叶小曼唤出来。在玉佩当中汲取了灵气,叶小曼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问:“清灵,我是谁?我该做什么?” 沈清灵伸手抚了抚叶小曼的脑袋,柔着声音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往后跟着我在客栈就行。” “哦。”叶小曼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歪头又进了玉佩里面。 沈清灵将玉佩与红宝石项链一同收进了客栈里面才回庄家。 此时的庄笙,嗜赌成性。 沈清灵回庄府时,正好撞见庄笙背着一布袋的钱从偏门出去。 庄笙一愣,怕沈清灵坏了他的好事,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沈清灵就这么被打到了地上,叶小曼在玉佩当中休息得好好的突然一震将她给震了出来。 刚一出来就看见庄笙打了沈清灵一巴掌,叶小曼气急,冲着庄笙打了过去。 “不要!”沈清灵大吼一声,想要阻止叶小曼。 叶小曼被沈清灵这么一吼,失了神被庄笙发现,掐住了脖子。 “叶小曼?”待看清她的脸,庄笙明显愣了一下。 他手底下的感觉,分明像是在捏着一团有形的棉花。叶小曼的身子实在是太轻。 叶小曼使劲挣扎,她现在能够成形完全依靠于沈清灵,根本没有伤害人的能力。 “庄笙!放开我,放开我!”叶小曼冲他喊着。 庄笙将她放了下来,他知道,沈清灵用了秘术,养了叶小曼这么一条灵。 那代价是什么? 庄笙再次看向沈清灵问:“沈清灵,你用什么代价交换了叶小曼?” “庄少主一向不关心清灵的事情,怎么对小曼这么上心?” 庄笙轻蔑的笑了几声,目光再次投向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叶小曼道:“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会让沈家人甘心做违背阴德的事情。” “不用你管,”沈清灵厌恶的看着庄笙,再次将视线落到他身后的钱袋子上,沉着声音说:“怎么?庄公子这是输钱了?” 庄笙冷冷的看了沈清灵一眼,转身将钱袋子搭到肩上,以同样的话回道:“多管闲事!” 庄笙扬长而去,沈清灵刚才所有的装腔作势在这一刻松散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叶小曼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她焦急的跑到沈清灵身旁想要触碰她发现根本触不到,急道:“清灵,清灵,你别难过了,我这是怎么了?” 沈清灵从惊吓当中缓过神来,安抚叶小曼道:“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客栈。” 一道白光闪过,叶小曼就进了沈清灵口中所说的客栈。 客栈里坐满了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人还有中年人。 总之,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人间,汇聚了各类不同的人。叶小曼走在客栈里面,看着这些打扮形象各异的人,忽然觉得胸中一痛。 按理来说,她区区一个养灵,根本不会心痛。 沈清灵察觉异样扶住叶小曼的身体问:“你怎么了?” 叶小曼捂着胸口说:“清灵,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里的场景好熟悉?” 沈清灵看了周围一眼,随后说:“这里的环境会根据养灵生前的记忆呈现。”她许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小曼,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叶小曼摇摇头,这熟悉的感觉却没能让她想起什么。 沈清灵带着叶小曼上了楼,将玉佩重新戴到她的脖子上说:“好好休息。” “嗯。” 叶小曼刚躺上床就陷入了另一个梦境当中。 梦里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的脸就呈现在她的面前,可叶小曼就是记不起来他是谁,还有他望着她流露出来的神色,叶小曼就更加不记得他是谁了。 有条畸形的小金鱼在水里吐着泡泡,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门那里望着蹲在地上的女孩逗着鱼看了许久,叶小曼却看不清那个女孩是谁。 她们都是谁? 叶小曼想得头都快炸了。 她猛得从床上惊醒,沈清灵已经不在她的身旁。 她好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带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叶小曼再出房间门,外面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有波斯打扮的人聚在厅内,他们分成两排,神情十分严肃的看着正前方的位置。 好像那个位置坐着一位十分尊贵的男人,就像他们的王,可那位置上什么人也没有。 第108章 客栈风云11 叶小曼扶着扶手,下了楼。 两旁的波斯人就做白烟消散,客栈恢复到了它原来还有的模样。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她变成了沈清灵的养灵才会记不起生前的所有事情吗?还是说,是有人故意不让她记起来。 或许,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很重要。 还有清灵说过,客栈会根据她生前的记忆演变出当时的场景。那些波斯人……还有那些大臣……她忘记的,是他们的王吗? 是她生前去过波斯王国吗? 叶小曼迫不及待要出去找沈清灵问个清楚,刚一出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家堵场面前。 庄笙带去的那一大袋子钱还了债,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又欠下了一笔巨款。 赌坊老板要砍断他的手脚,碍于庄笙是庄家人才迟迟没有动手。 沈清灵也在。 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家耳旁,“我看谁敢断他手脚!” 许是觉得沈清灵气势汹汹,那些人便没有急着动手。跟一个妇道人家动手,不是他们的风范,不过也要看他们还不还钱。 还钱的事情,赌坊老板倒是不着急,谁都知道,庄家和沈家随便往哪一家要钱,都能拿到。 倒是沈清灵,此等绝色美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要到的。 赌坊老板眯着眼睛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乐道:“庄笙,反正你父亲不替你还债你又欠了老子那么多钱,不如就让你这小娘子,陪老子一晚怎么样?” “呸!”出声的是叶小曼。 她算是看不得这赌坊老板的贱模样,沈清灵冰清玉洁岂容这种小人玷污。 还有庄笙他就是个人渣! 沈清灵将叶小曼拉到身后,警醒道:“小曼,切莫生事。” 叶小曼咽不下这口气,但沈清灵没叫她动手也就乖乖的躲到了她的身后。 这丫头胆子不小,赌坊老板被她打断,心里莫名窝了火,不爽道:“庄笙,要么今天就还钱,要么就断手断脚,你自己选,别怪老子不跟你讲情面!” 庄笙从地上爬起来,还是将沈清灵护到了身后说:“三爷,我这就回去筹钱还你。” “下午三刻若是老子没看到钱,”三爷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将沈清灵抓了过来,笑着说:“你这小娘子可就是老子的了!” “你!”庄笙气急,可没有任何办法。 自从他开始赌,庄家就再也没有管过他,要不是靠着沈清灵带过来的嫁妆,不知道要被砍断手脚多少回。 这次算是栽到三爷手里了。 庄笙连滚带爬的回了庄家去要钱,他知道庄门主是不会给他钱,就对沈家谎称三爷绑架了沈清灵,需要钱去赎人。 沈老爷子惜女,想都没想就把钱拿去赎沈清灵。 叶小曼被沈清灵收进了玉佩当中,她捏了符咒将她锁在玉佩里面。 沈清灵被赌坊老板用绳子绑在床上,就等着庄笙拿钱过来。 他若是还不上钱…… 这绝色美人就是他的了。 叶小曼急得使劲的撞出去的那张门。 沈清灵喊道:“小曼,别撞了,我没事。” “清灵,你放我出来,我就能救你出去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赌坊老板走了进来。 他满脸堆着笑意,关上了门,冲着躺在床上的沈清灵说:“小美人,这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看你那男人也不会来了。” 说着,赌坊老板就走到了床前,伸手要为沈清灵宽衣解带。 一双肥腻的手摸在沈清灵的身上,叶小曼在玉佩当中只能看到那张恶心的脸,急得大跳。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从玉佩里面闯出来,将赌坊老板撞到了地上。 赌坊老板的鼻子下面顿时流出了两竖鼻血。 叶小曼骂道:“去你丫的,敢动清灵?活久了是吧?” 赌坊老板被突然冒出来的叶小曼吓了一大跳,叶小曼又故意变回鬼魂的样子,吓得他两腿一蹬,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叶小曼转过身去,一袭红衣的她刚刚用力过猛撞了赌坊老板,此刻两只眼珠子都掉在外面,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 就连沈清灵都差点没有遭住叶小曼突然来这么一出。 “那个……小曼啊,去把眼珠子捡起来吧。”沈清灵内心挣扎着闭上了眼睛。 这副样子,谁遭得住。 “对不起,清灵,我这就把眼珠子安上。” 叶小曼又变回正常人的样子,蹲下来找了半天才把眼珠子安回去。 叶小曼将捆住沈清灵的绳子解开,将她从床上扶起来,狠狠的瞪了躺在地上那个人一眼。 这丑不拉几的癞蛤蟆还想吃她神仙姐姐清灵,那还得看她叶小曼答应不答应。 “好了小曼。” 沈清灵出声制止还想要上去踹几脚的叶小曼。叶小曼悻悻收回脚,下次他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出了赌坊,就遇见沈父抬着几大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沈清灵她们为了避开赌坊里面的人,特意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出来,如今正看着沈父抬着钱就进去了。 都来不及制止。 “父亲!” 沈清灵焦急万分,这庄笙要钱竟然要到沈家去了! 眼下沈清灵又不得不尾随沈府的人,一同进了赌坊。 赌坊老板被人抬了出来,鼻孔里塞了布条,整张脸也被叶小曼那一撞,顿时有些鼻青脸肿的视感。 总之,那张脸算是丑到了极致。 沈万均指着抬进来的金银珠宝道:“三爷,这些钱,够还债了吧?我的女儿是不是也该放了。” “沈老爷这钱,送的可不及时啊。”赌坊老板这语气,分明就想耍赖。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沈万均年轻时候也算是叱咤于江湖,区区一个赌坊老板他还没放在眼里,当即就让人直接进去搜人。 赌坊老板再怎么蛮横,也不过是仗着抓了沈万均的女儿而已,有他女儿的性命作为要挟,他提什么要求就都不过分了。 只不过,现在沈万均的女儿跑了,赌坊老板自然害怕他的人进去搜查,当即就让人将沈府的人拦了下来。 “慢着!” 第109章 客栈风云12 赌坊老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些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面前,伸手打开了一个箱子说:“沈老爷既然这么有诚意,三爷多少还是要给沈老爷一些面子,我这就叫人过去把千金带出来,这些钱,我就收下了。” 他转过身,指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壮丁说:“你们,把这些钱抬下去。” “是。” “等等。” 这时候,沈清灵出现在了门口。 沈万均凝着眉,几步走到沈清灵身旁问:“灵儿,没事吧?” “爹,我没事,那些钱不能给他。”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赌坊老板自然不愿意,“沈老爷,这钱可是替你女婿还的债,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女婿还不了老丈人还了,我拿应该不过分吧。” “哼。”沈万均从鼻腔当中发出一声冷哼,摆手说:“罢了!都是孽债,孽债!” 眼看着这些钱被赌坊老板收走,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让沈家帮着还钱,沈清灵自然是过意不去。 谁知道那个前途无量的庄家大少爷会沦落至此,毕竟那时候可是沈清灵一心要嫁给庄笙,谁来劝她都没动摇分毫。 为此,还和沈万均大吵了一架。 如今闹成这个局面,沈清灵连话都说不上来,只能自己生生咽下去。 庄家。 庄笙被庄门主用家法伺候关进了祠堂反省。 庄门主自知对不住沈清灵,不过内室的事情一向是庄夫人主持,安抚的事情就落到了庄夫人的身上。 叶小曼在客栈等了沈清灵许久才见她满脸愁容的回来。 “清灵,你没事吧?”叶小曼关切的问了一句。 沈清灵难得委屈的抱着叶小曼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别想那些事情了。”叶小曼继续安抚着,沈清灵这一哭,倒叫她有些束手无策。 好在沈清灵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小曼,我没事。” “没事就好,”叶小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清灵,我脑子里有好多记忆穿插在一起,混乱得我有些吃力,我想,去弄清那些事情。” 沈清灵当然很愿意帮助叶小曼去找回那些记忆,只要她找回了那些记忆,了却心愿,就能步入轮回,投胎转世,她也不用耗费自己的心神去养灵。 养灵一日没有步入轮回,养灵人就一日与养灵捆绑在一起,她活一日她便养一日,生命永久不会枯竭。 有的时候,活得太久了也算不上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而且,养灵也是有代价的。 不过那代价,叶庭已经自愿承担。 “好。”沈清灵答应了叶小曼。 叶小曼握住沈清灵的手说:“清灵,我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庄笙那小子不懂得珍惜,简直就是人渣!” 沈清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都对。” 那要是叶小曼知道她自己其实也是庄笙的妻子,估计会恶心得想吐。 要找回叶小曼的记忆,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不过,叶小曼逃婚,后面庄家的人派出去追寻,多少沈清灵还是知道一些的。 庄家联合朝廷借汴城随意抓走中原百姓为由发动的战争,领土的保卫战汴城打赢了那场战役。 明明汴城的胜算渺小到可以几乎不计,这其中的缘由,大概与叶小曼有着莫大的关系。 毕竟朝廷口中的百姓就是叶小曼,他国也许不清楚,但是沈清灵她不可能不知道。 叶小曼问:“清灵,我生前,是不是去过波斯,或者和波斯差不多的地方?” 沈清灵:“你想到什么了吗?” 叶小曼摇摇头,十分怅然的说:“我想到了可是我记不起人名,地名。”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既然你那么想记起你的记忆,不如我就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吧。” “嗯!”叶小曼重重的点头。 沈清灵答应带她去就近的汴城,去汴城还有好几日的日程,这期间她必须养精蓄锐才行,不然还等不到她撑到汴城,她自己就先倒下了。 庄笙那边,沈清灵递了封休书。 “我不会签字的!”庄笙说的十分激动,当初好不容易才将沈清灵娶进门,他还不想那么快放手。 “签了吧,从今往后,我们就再无瓜葛。” 如今的沈清灵算是看清了庄笙,也许叶小曼逃婚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个女孩,那么天真烂漫,就差一点,就要把她拉离苦海,就差那么一点…… 沈清灵到现在才明白,她喜欢的不是庄笙,而是叶小曼。 她记忆里的叶小曼,那个在海棠树上的“少年”。 可惜她当年没有看出来才会让自己陷得那么深,有些东西,深爱到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得了她的了。 不管庄笙签不签,沈清灵早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庄家。她会带着叶小曼去找寻记忆,找不到她就作为养灵人,陪在她的身边,无论叶小曼今后会因为代价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日,沈清灵就带着叶小曼踏上了去汴城的旅途。 路途遥远,叶小曼只要在客栈里面养精蓄锐,所以并不用花太大的精力。 倒是沈清灵,有些晕船,一路上遭了不少罪才踏上岸。 上岸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叶小曼从玉佩里面跑出来,指着面前热闹的大街说:“清灵,清灵,就是这里,我的记忆里有这个地方。” 她又转向别的地方,惊呼:“清灵,清灵,波斯人!是他们那种打扮的,太好了,我们来对地方了!” 沈清灵微微勾起嘴角道:“好了,好了,我们四处逛逛,看看还能想起些什么?” 叶小曼看着不远处的城墙,那城墙上倒挂着许多工匠,正在修补那个大洞。还有其他地方,好多地方都在修补。 “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叶小曼好奇的问。 沈清灵同样也看着那些正在修补的地方说:“两个月前,这里曾经打过仗。” “怎么会?” 这里看起来明明那么繁华热闹,各地商人友好往来,怎么会有战争。 第110章 客栈风云13 可是战争,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这样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 “咕~” 叶小曼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奇怪,清灵,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还会饿?” 这个问题,沈清灵也不知道,她之前没养过灵,祖上三代也没有做养灵人的,对于灵会饿这件事,她不知道怎么向叶小曼解释。 不过,她之前看过外祖父藏书阁里的书,上面有少量的记载。 如果灵会产生饥饿的感觉,那么一定是她生前是个饿死鬼。 沈清灵想到这,“小曼,你该不会是饿死的吧?” 叶小曼惊了:“清灵,我不会真的是饿死的吧!” 两人互相对看着,由于叶小曼没有记忆,所以她们都不约而同的觉得她一定是被饿死的。 毕竟叶小曼逃婚的时候身无分文,又在汴城突遭变故,饿死的概率有点大。 叶小曼的肚子还在不停的叫唤,越往里走叫的就越厉害,她实在忍不住说:“清灵,要不,去吃点东西?” 沈清灵摇头说:“作为一条灵,是不能吃阳间的东西,我去买点香。” 香这玩意……能有对面的烤鹅好吃? 那金灿灿的烤鹅挂在壁炉里,滴着黄澄澄的油脂,简直让她垂涎欲滴。 也太香了吧! 叶小曼赶紧拉住沈清灵道:“清灵,别买香了,我要吃那个!” 沈清灵顺着她指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说:“不行!你绝对不能吃,你要是吃了,你会魂飞魄散的!” 叶小曼被沈清灵这么一吓唬,立马改变了主意,相比饿肚子,就算她生前是饿死的,也绝对不能魂飞魄散。 沈清灵摸了摸叶小曼的头说:“好了,我们先去买香,买完香就去找你的记忆。” 叶小曼垂着脑袋,算是向邪恶势力低头了吧。 买完香,沈清灵点了三根,让叶小曼回了客栈修神养魂。 下战书之前,庄笙去过一趟汴城。带回来有用的消息对于沈清灵来说,少之又少。 她大概清楚的是,汴城王将叶小曼困在了王室,拒绝了庄笙。 所以,她该不该带叶小曼重新回到王室? 也许只有汴城王能唤起叶小曼的一点记忆,了却她的遗愿。 沈清灵最终还是决定带叶小曼去王宫找汴城王,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不管真相究竟对叶小曼是好还是坏,她都要去弄清楚。 对于沈清灵来说,失去记忆的叶小曼应该要找回那段记忆。 因为这是她的执念。 刚进王宫,沈清灵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自从战争结束之后,王宫的守卫变得森严了起来,就连关口都关闭了三个,还增派了人手在城中巡逻。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将其缉拿起来。 很不幸,沈清灵被当作可疑人员,被抓进了王宫。 不过好在是进了王宫,只是以这种姿态进入而已。 叶小曼汲取了灵气,从客栈里面出来时就发现沈清灵被两个王宫的守卫,用刀架着脖子往大牢的方向去。 她吸取了足够多的灵气,以人形幻化出来的。这凭空多出来一个人,将两个守卫吓得皆是一愣。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但仍然不敢贸然靠近叶小曼。 她凭空出现,这些人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妖怪。 毕竟面对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是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叶小曼干脆将计就计,拿出吓赌坊老板那一套方法,将这些人成功吓晕了过去。 只不过,她这次没有掉眼珠子,而是用手将肚子里的内脏和肠子掏出来拿给他们。 这也太不禁吓了,她还没把心脏掏出来呢。 沈清灵叹了口气道:“行了小曼,你再这样,我也要受不了了。” “知道了清灵。” 叶小曼咧嘴一笑,瞬间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这才环顾四周,发现她们已经到了汴城的王宫里。 忽然有人厉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将她们两个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叶小曼一转头,女孩惊恐的样子就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这人……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见了鬼的神情。 也对,她本来就是鬼。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和鬼又有区别,因为她有主人而鬼没有。 要不是旁边的侍女及时扶住她,叶小曼绝对敢保证她现在已经摔到了地上,依照这硬邦邦的地面,她的屁股铁定得开花。 她都已经把肠子什么的都收回去了,她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一旁的沈清灵同样也疑惑,“小曼,你记得她吗?” 叶小曼摇摇头说:“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女孩许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努力克制住自己,发出疑问:“你?不认识我?”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不认识她。 她明明已经死了…… 为什么还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好像还失忆了。 这对于简兮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个女人既然还能活着找到汴城这里来,一定不会是失忆那么简单。 她根本不相信,叶小曼会失忆。 她给她吃的可是断肠草,不可能会失忆。 叶小曼继续摇头说:“不认识,清灵,你认识她吗?” 看这女孩的打扮和气质,大概是这王宫里面的女主人。 简兮稳住心神,一个箭步朝叶小曼冲了过来,原本还离她有好几米远的距离,这会直逼叶小曼的面门。 叶小曼倒是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沈清灵的身后。 简兮瞪着叶小曼质问道:“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回来王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叶小曼懵了,这女人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她能来王宫干什么? 当然是回来找回她的记忆啊! 不过这个女人肯定是不知道,叶小曼还未出声,由于是躲在沈清灵身后,所以这话沈清灵就替她回答了,“我们并没有恶意,小妹生了一场大病,失去了记忆,因为小妹经常说在记忆里会看到汴城,所以我就带她来这边找回记忆。” 叶小曼也冲她点了点头,生怕她不相信一样。 第111章 客栈风云14 很显然,面前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打算相信她。 叶小曼知道一时半会让她相信这个荒唐的事情肯定很难,“那个……我们没有恶意的……” 简兮身旁的侍女要去叫人来捉拿叶小曼,被她拦了下来。 叶小曼这个样子,是真失忆了还是假失忆,一时之间真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她要是真的失忆了,那就是最好不过。本来还对她有一些愧疚,这下倒叫她解了心里这颗心结。 还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来为好。 要是假失忆,不知道……她见到秦臻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简兮忽然笑了一下,挥退身边的人,对叶小曼也是一改常态:“对不起,小曼,这么久没见过你,我还有些生疏,一时没认出来。” 沈清灵狐疑的看向简兮,而后向叶小曼投去一记眼神:怎么回事? 叶小曼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简兮面上挂着笑容说:“啊……姐姐不会忘了妹妹了吧?刚才要是妹妹有什么冒犯姐姐的地方,姐姐千万不要跟妹妹一般计较!” 这倒说得叶小曼有些不懂事了,对方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想必刚才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叶小曼正要朝简兮伸出友谊的小手,被沈清灵一把拦了下来,“小曼,不要……” 叶小曼听了沈清灵的话又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里,她只相信她。 简兮的手也伸到了半空中,只好尴尬的收回手说:“这位姐姐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她又看了看周围,“没关系,这位姐姐是要带小曼来王宫做什么?” 叶小曼回道:“啊……我们是来找汴城王的。” “原来是这样,王上他今早就出去就出去了,恐怕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 沈清灵听了简兮的话,正要说改日再来拜访,她便唤来了人,将她们直接就带了进去。 汴城王宫——钟熙宫。 叶小曼刚进门就被屋内放置的一条畸形却活蹦乱跳的小金鱼给吸引了视线。 那条小金鱼……会是她梦里出现的那条吗? 这种熟悉感由心底迸发,压得叶小曼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站在一旁的沈清灵敏锐的察觉到叶小曼的身体出现了异样,连忙过去问:“没事吧?” 叶小曼摇摇头说:“可能有点饿吧……” 说着,她再次将视线落到了那条小金鱼身上。 简兮微不可察的看着叶小曼,走到桌上放置的那条小金鱼旁,捏了几粒鱼食洒到水面上,小金鱼立马就察觉到,使劲打了个翻身过来一口将鱼食吞入了腹中。 简兮这才笑着看向叶小曼说:“今日这鱼儿,似乎欢快得很。” “是……是呀……”叶小曼附和了一句。 沈清灵盯着简兮,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对叶小曼,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可简兮给她的感觉,好像从前与叶小曼有非常要好的友谊一般,这可让她有些稍稍地……吃醋。 总之,面对这个女人不能掉以轻心。 “来人,本公主要设宴款待客人,”简兮过来拉住叶小曼说:“姐姐不是饿了吗?这就准备吃食。” 从一开始沈清灵就叮嘱她不能吃阳间的食物,否则会魂飞魄散,叶小曼求救似的看向沈清灵。 她在想什么呢! 简兮:“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 叶小曼扯着嘴角笑着说:“呵呵呵……我喜欢……吃……吃烤鹅吧。” “姐姐也喜欢吃烤鹅?” 叶小曼点点头,目光瞟向沈清灵。 沈清灵从思绪当中收回来,正好接收到叶小曼的求救信号,立即过去,不动声色的将两人隔开道:“不用了,简兮公主,小妹身体抱恙,不适宜吃太油腻的食物。” “对对对!”叶小曼赶紧附和。 简兮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又问:“那本公主叫人……” “不用了!”叶小曼及时出声制止。 简兮立即皱起了眉头说:“姐姐若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本公主可以叫人换成京城的菜品。” 叶小曼:“不是这样的,公主不必设宴款待,我们不饿。” 话音落下,叶小曼就拉着沈清灵要出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简兮太难缠了,再耗下去,叶小曼快要招架不住了。 简兮挥了挥手,让人将叶小曼她们拦了下来。 继续陪着笑脸道:“姐姐别急着走,这宴会已经备好了,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就叫人都弄了些。” 叶小曼:“……”她急得想钻进玉佩里面。 把这个烂摊子干脆抛给沈清灵算了,甩手掌柜这事她最擅长。 但是,清灵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忍心抛弃她自己逃走。 叶小曼同沈清灵交换了一下眼色,成败在此一举。 两人飞快的冲门口跑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成功落入到了简兮派在门口守着的人手里。 嗯……好样的! 叶小曼哭丧着一张脸,被强制带到了餐桌上。 琳琅满目的食物,那真是丁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她还这么年轻,她还不想死! 等等……她好像已经死了……不……她才刚死,她还不想魂飞魄散! 叶小曼冲坐在旁边的沈清灵再次投去一记眼神,“清灵,我该不会真的还要再死一次吧?不会吧?不会吧?” 沈清灵安抚道:“你已经死了,不会再死一次了,放心吧。”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禛哥哥!” 随着简兮喊叫的声音,叶小曼朝那人看了过去。 “……!!!”叶小曼掐住了沈清灵的大腿。 沈清灵疼得喊了出来,但还是强忍着问:“怎么了?你认识他?” “清灵,那男人……”叶小曼张着嘴巴要说什么,愣是半天没再挤出一个字。 急得沈清灵问:“那男人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你快说!” 叶小曼直直的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秦禛,男人一席黑色长袍,森冷的眼神之下是全然的禁欲气息,陡然逼近的强大气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息凝神。 第112章 客栈风云15 沈清灵也朝那个波斯男人看了过去,不用再问叶小曼她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到要掐她大腿了。 “这……这……清灵,美男哎!”叶小曼毫不避讳的就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们承认汴城王的姿色就是放到整个大陆上都是姣姣者,但从没有人敢发出这样的言论。 曾经有一次汴城王带兵打仗,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汴城王太过精致的面孔大放厥词,说他根本就不是来战场上打仗的真汉子,而是捏着绣花针来作秀的。 那场大战,对方死伤惨重,显些遭到灭国。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小曼,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她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汴城王。 这女人刚到汴城就要被汴城王杀死,可惜了……可惜了。 看戏的不嫌热闹大,没人提醒叶小曼,只有简兮小声说:“姐姐,别担心,汴城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就是汴城王? 叶小曼才反应过来,这俊俏的小脸蛋简直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秦禛的视线落在叶小曼那张脸上,身躯明显一震,可叶小曼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她明明……在回来汴城的路上被京城的人暗杀了…… 尸体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 众人以为汴城王会重重的处罚这个不懂礼数,无理的臭丫头,没想到汴城王只是盯着她,良久都没离开视线。 站在秦禛身后的风同样如此,他的惊讶程度不比汴城王少。 叶小曼……她怎么还活着…… “禛哥哥……” 简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如同死亡一般沉寂良久的气氛。 秦禛从思绪当中走出来,再次看向叶小曼的眸子中微闪着光芒。 她……没死……太好了…… 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着等待着汴城王的处罚命令时,他只是走到叶小曼的面前,长臂一揽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怎么回事……汴城王为何不处罚这个无礼的女人。 她刚才可是对汴城王出言不逊了啊! 叶小曼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有了生机,砰砰一顿乱跳。 她一个灵魂竟然会有心跳。 不对……这是面前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的心跳…… 他的心跳也太快了吧,叶小曼都快怀疑他再快一点就要跳死了。 不过,跳死不是正合她心意吗? 黄泉路上有美男相伴,想想她都不亏啊! 沈清灵看着两个相拥在一起却彼此摆出不同表情的两个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简兮再次开口:“禛哥哥……我叫人多拿套餐具过来,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不用。”秦禛出声拒绝。 简兮继续执着的说:“你饿不饿?你们舟车劳顿的一定饿了,坐下吃饭……” “我说了不用。” 对上男人森冷的眼睛,简兮这才闭上嘴巴。 秦禛在拒绝简兮的同时,却对叶小曼说:“饿不饿?” “我不饿,”叶小曼看向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简兮,然后说:“那个,要不你还是听她的话,吃饭吧。” “好。” 众人:“……”我的耳朵应该没有听错。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简兮公主都没能说得动,她竟然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说动了汴城王。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的人都在懊悔,要知道这个女人来头这么大,她们刚才应该放点水才对。 秦禛坐下来吃饭,可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叶小曼。 坐在一旁的简兮从始至终都被他无视着,捏着筷子的那双手,绷得发了白,原本就犀利的眼神变得像一把剑一样,直直的朝叶小曼射了过去。 不管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秦禛对她永远都不会有假。 她在嫉妒,即便是她在秦禛面前将叶小曼说得那么的不堪,在她回来的那一刻,所有她处心积虑设计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叶小曼是叫秦禛吃饭,可没想到她面前堆了满满一座小山一样的菜。 “我不饿……”叶小曼看着面前的“山”,弱弱的说了一句。 可秦禛的表情,满脸都写着:不,你饿,受苦了,孩子,多吃点,才能长高。 半分都容不得她拒绝,她不想要美男了,这美男有毒。 还是清灵说得对,漂亮的东西都是带刺的。 “叶姑娘,莫非是吃不惯?”秦禛问道。 哪能是吃不惯,她要是能吃早就吃了。 沈清灵及时出面打圆场:“汴城王,我家小妹受过很大的伤,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嗯!”叶小曼冲他投去一道十分肯定的眼神。 汴城王当即便让人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撤了下去,完全不顾及简兮为了款待叶小曼的那份心意。 叶小曼摸了摸鼻子,凑到沈清灵身旁说:“清灵,你还是把我变回去吧,我快要招架不住了!” “不行。” 现在贸然在汴城王的眼皮子底下将叶小曼弄走,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这也会破坏灵与人在世间相存的法则。 叶小曼哭丧着一张脸,她活着的时候一定是造了孽。 她是来找回记忆的,这汴城王对她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投怀送抱的,肯定是跟她有过什么,不如探探口风。 “那个……我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以前?”汴城王轻轻皱眉,垂眸看着叶小曼。 叶小曼点头:“嗯。” “结发夫妻。” “什么!”叶小曼差点惊掉下巴。 就她这样的,还能吊到这样的金龟婿? 不可能,不可能…… 秦禛:“怎么?” 叶小曼连忙问:“尊贵的王上殿下,请问你为什么要娶一个落魄的,还是逃婚的女人?” 秦禛:“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这句话差点就在叶小曼的脑海里炸开了…… 一旁的简兮在听到这句话时,身躯猛地一震,她一直以为,秦禛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简兮的质问声,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叶小曼看着她,又看看身旁的汴城王,忽然明白,简兮其实是喜欢他的吧? “禛哥哥,怎么会?你不喜欢她对不对?”简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多么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不喜欢。 第113章 客栈风云16 然而下一秒,汴城王的回答,如同给简兮泼了一盆冰凉的冷水。 凉得她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叶小曼看着简兮,有那么一瞬间是心疼她的。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压根就不认识,而且简兮又是先喜欢他的,这样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简兮公主,你没事吧?”叶小曼关心道。 简兮从失望当中回过神来,都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禛哥哥…… 那杯断肠草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叶小曼不可能没有死! 她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冒充的叶小曼! 简兮冷笑了几声,随即看向秦禛道:“你以为,她真的是叶小曼?”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能让她再畏惧了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不好过,她们也休想好过。 “简兮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禛拧着眉,丝丝怒意已经开始浮上了眉梢。 “呵呵……秦禛,叶小曼她早就死了,她!不过是冒充的叶小曼罢了!” 叶小曼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看向沈清灵问:“清灵,我不是叶小曼,那我是谁?” 沈清灵:“小曼,她疯了你别跟着她一起疯。” “哦~” 秦禛冷笑了几声道:“简兮,不管你怎么说,叶小曼,没人能替代得了。” 嗯……还算他心里有点数。 叶小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简兮眸中迸射出寒光,沉着声音说:“这么多年了,你就没喜欢过我吗?” “从未。” 这两个字对于简兮来说,太过沉重,他的话,一棍子将她这么多年来对他的赤诚之下一下子就打死了。 如同一块烧红了的铁饼放在一块厚实的冰块当中,融化的水一点一点将烧红的铁饼上的热火浇灭,直至铁饼上的火灭了,冰还没化掉。 她不想死心,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叶小曼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他的喜欢。 叶小曼她根本就不配得到秦禛的喜欢,她根本就不喜欢秦禛。这一局她一直在赌叶小曼,却想到这些赌注不过押错了人而已。 她应该赌秦禛,不过好像,还没开赌,她就已经输了。 最后她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姿态逃离的王宫。 叶小曼本想将简兮追回来,秦禛却没给她机会,而是派了风出去。 叶小曼并不想经历这些,她只想找回原来的记忆,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好完成未解的遗憾,步入轮回。 秦禛:“叶姑娘,时候不早了,我让下人替你准备歇息的地方。” 叶小曼看向沈清灵,“我们……?” 沈清灵:“汴城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就不做过多的打扰。” 说罢,沈清灵就要牵起叶小曼的手离开。 “且慢。”秦禛的声音,瞬间低沉了不少。 传闻汴城王自从亡妻之后就性情大变,他这该不会是要…… 不会的……她都已经死了,还死什么死! 两人都僵直了脊背转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问:“不知汴城王,还有何事?” “王妃既然回来了,不住在王宫,是要去哪?” 秦禛这一问,叶小曼莫名有些心虚了起来。 怎么有种……夫管严的感觉。 一定是他太凶了才会让她产生这种错觉。 叶小曼清了清嗓子回道:“那个……尊贵的汴城王大人,小的只是一介草民,担不起这称号,不如……不如这样吧,我今日先出去客栈歇息,明日再过来拜访。” 秦禛:“不行。” 叶小曼继续以一种谈判的姿势说:“要不这样,明日我早些来找你,怎么样?” “不行。”同再次开口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叶小曼这暴脾气,恨不得给他来两个栗子。 他是汴城的王,又不是京城的皇帝老儿,叶小曼是京城人士,她就不信这汴城王还能管了她不成。 “如果汴城王不答应,那我也没其它办法了,总之我今天是一定要离开王宫的。”叶小曼完全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沈清灵拿手戳了戳她道:“小曼,我觉得我们住在王宫也没什么,反正你不是也要来这里找回记忆的吗?” “不行清灵,我今天就想住外边,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汴城百姓,他没权力控制我们。”叶小曼双手环胸,那架势,气势十足。 “是吗?”秦禛反问。 叶小曼仰着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没错。” 沈清灵拉了拉叶小曼的衣袖道:“小……小曼,要不我们今晚上还是住王宫吧!” 住什么住! 叶小曼正要批评沈清灵,发现她的周围,围满了汴城的杀手。 这些杀手,个个都是顶尖级别的。 秦禛竟然用来对付她!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她不能接受! 秦禛:“叶姑娘。” “住!清灵,住呀,王宫那么大,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王宫呢!汴城王盛情难却,我们怎么好不住呢!”叶小曼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 沈清灵:“……”某些人刚刚还死活闹着不住的,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她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秦禛轻笑:“来人,带叶姑娘下去休息。” “是。” 侍女走上来道:“王妃,这边请。” “哈?客气了,我跟你们王上没什么关系,叫我叶姑娘就好了。”叶小曼拍着侍女的肩膀,她这么叫她,实在是有些不妥。 况且,她跟她们王上,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距离叶小曼不远的秦禛听到叶小曼这句话,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背影良久才离开。 没什么关系……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身旁为什么会有一个养灵人。 “陈吉,去查。”汴城王冷冷出声。 陈吉闻声,垂头道:“是,王上。” 旋即他便消失在了王宫当中。 钟熙宫。 叶小曼看着这个熟悉的宫殿,听到侍女说:“王妃,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奴婢就在殿外。” “知道了。” 叶小曼看着侍女走下去,立即就关了门。 沈清灵捏了诀,叶小曼就回到了客栈当中。 在阳间几番周折,耗损了她太多灵力,从刚才起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第114章 客栈风云17 沈清灵摸着玉佩问:“小曼,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清灵。”玉佩当中传出叶小曼的声音。 听声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沈清灵也就没再多问。 叶小曼觉得在玉佩当中休息得够了再出来时,天就亮了。 沈清灵已经起床在梳妆打扮。 王宫里的侍女适时过来敲门询问:“王妃,起了吗?奴婢进来为你梳妆打扮。” “好。”叶小曼淡淡出声。 沈清灵转过身来,“休息得怎么样?” “感觉精力充沛!清灵,待会我们该做什么?”在玉佩当中休息了一个晚上,估计可以维持人形四个时辰。 侍女进来,将叶小曼带至梳妆台前,认真的替她梳着头发。 沈清灵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待会我们一起去见汴城王,把该问的都问了,你再决定去留。” 她能问什么呢? 昨天汴城王语出惊人,弄得叶小曼今天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来好了。 “那……清灵,你来问,我就不问了。”叶小曼觉得,这事还是交给沈清灵出面好了。 “嗯,那你就在一旁听着便行。”沈清灵点头答应,看着侍女那双巧手,三两下就为叶小曼梳好了头。 侍女为叶小曼梳好头,又听着两人的对话,提醒道:“王妃,今日宫外有斗金鱼大赛,王上待会会过来邀您一同前去观看。” 叶小曼看过斗蟋蟀、斗鸡、斗牛,就是没看过斗金鱼。 金鱼还能斗?怎么斗? 这倒是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她连忙拉住侍女问:“这斗金鱼是什么?” 侍女回道:“斗金鱼就是将两条品种一样的金鱼放到特制的关卡当中,以鱼食为诱饵,看谁的金鱼先到达目的地为胜,当然,关卡里会放置海蛇,这些海蛇会吃掉金鱼。 养鱼人必须利用独特的投食技巧,来避开那些海蛇。王妃若是有兴趣参加,可以让王上买条小金鱼去玩一玩。” 这么残忍的游戏,叶小曼一点也不想参加。 要是她控制的那条小金鱼一个不留神被海蛇给吃了,那可真是造孽,让一条小生命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好吗? 非得整这么一出,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人发明出来的游戏。 侍女:“王上可是为了这次斗鱼节费了不少心思才想出来的主意,王妃莫要辜负了才是。” 叶小曼:“……”果然有什么样的王就有什么样的斗鱼节…… 秦禛是派人过来接的叶小曼。 他一早就去了斗鱼现场。整个斗鱼现场围满了人,外围是来看斗鱼的人,里边才是今天斗鱼的主角。 斗鱼节是汴城开创有先的节日,每年都会给汴城百姓,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带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 所以每位养鱼人,今天来到现场,都是卯足了劲,有备而来。 叶小曼被带到了所有看台中的最佳位置,秦禛也在这,她一看到他,就莫名地心慌。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更甚至于他此刻只是紧紧地盯着下面的斗鱼场地,根本无心留意到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正当叶小曼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清灵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拍,瞬间给了她不少信心。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汴城的王,她一个阳间管不了的人,她还怕他做什么。 叶小曼上前打招呼道:“早呀,汴城王。” 秦禛闻言,低下头便看见叶小曼站在他的身侧,不由得就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早,王妃。” 呃……这怎么跟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不应该道完早之后,汴城王就不给他任何眼神的交流以及肢体的触碰。 还有手里的这只大爪子,为什么放得这么自然。 叶小曼想将手挣脱开来,一张小脸扭曲着道:“那个……汴城王啊,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我们……” 她这样明目张胆的牵着男人的手,是会被浸猪笼的啊! “嗯?王妃是在害羞?”秦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谁,谁在害羞了!”叶小曼激动道。 她才不是害羞了,这是伤风败俗,她这是在提醒,提醒! 秦禛将手抚上叶小曼的脸说:“王妃的脸都红了,不是害羞,那是什么?” 叶小曼:“……”她这是被气的。 斗鱼场上发出的惊呼声,很快就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 两条颜色,形状,大小都相似的金鱼摆动着自己的小尾巴被放置在关卡的起始位置。 随着养鱼者的投食,金鱼才开始游动身体。 反正比赛叶小曼也失去了兴趣,不如趁这个时候,问问秦禛,她前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叶小曼冲站在身后的沈清灵招了招手。 沈清灵瞧见叶小曼发出的信号,几步上前在秦禛的身旁站定。 “听闻小曼之前,在汴城受过伤?或者,遭受过有心之人的陷害?” 沈清灵这话问得,简直一针见血,不愧是她的好伙伴。 叶小曼微微侧着身子,准备洗耳恭听,看看这秦禛,能说出点什么来。 然而他只是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 站在不远处的风适时的提醒:“沈姑娘,王上他不喜欢谈及这些问题,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沈姑娘心里该有底。” “汴城王,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碍。”男人的视线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如雾的眸子里,暗流汹涌。 从他的态度来看,叶小曼要再想问点什么,那真是难如登天。 她只好将视线再次放到了斗鱼场上。 好巧不巧,其中一条小金鱼被海蛇一下子咬住了身体,翻腾了几下就被海蛇缠着身体吞入了腹中。 看的人,无一不觉得胆战心惊。 好端端的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金鱼,就这么命丧黄泉了。 叶小曼作为灵,当然能看到从海蛇腹中出来的那条小金鱼的灵魂。 即便是死了,它的灵魂还是游在水中,继续吞着鱼食,向前游动。 如此重复它才陡然停下来,发现它连鱼食都已经吃不到了。 它这么可怜,叶小曼不禁想到了自己,她不过也像这条小金鱼一样,等发现自己死了的真相后,会觉得怅然若失,失去了方向。 第115章 客栈风云18 如果真相不那么重要,她到底还要不要去寻找真相。 “小曼,小曼。”沈清灵轻喊了叶小曼几句。 叶小曼将思绪收回来,顺着沈清灵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那条小金鱼!”她惊呼出声。 秦禛竟然亲自参赛,还带着那条畸形的小金鱼。 别说其它健健康康的小金鱼都被海蛇吃了,他那条畸形又瘦小的小金鱼肯定一开场就会被附近的海蛇给吃了。 在场的每一位看斗鱼赛的人都跟叶小曼一样,搞不懂秦禛到底要干什么。 是在拿鱼命开玩笑,还是,在将他王的尊严踩在地下摩擦。 碍于这是汴城王,百姓们也不好说什么,只默默的观察着。 与秦禛比赛的那位鱼夫更是捏了一把汗。 输也不是赢也不是,这汴城王到底是想要闹哪样。 许是看穿了那位鱼夫的心思,秦禛出声吩咐道:“比赛尊崇的是公平公正,不能因为我是王你就不使出全力应付,这也是对王的不尊重。” 左也不尊重右也不尊重,他干脆去死算了! 这不是平白无故给人压力嘛。 随着裁判宣布开始,鱼夫就拿起他手中的鱼食开始投食。 秦禛却不动,任由那条畸形的小金鱼摆动着尾巴。 鱼夫苦着一张脸,他要是赢了汴城王,他这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爷您倒是动动啊! 叶小曼站在看台上松了一口气,不动就好,前面正好有一条海蛇挡在那里,小金鱼要是过去,不得死无全尸。 千万别动……千万别动…… 人群当中一阵欢呼,“动了!动了!” “王上!王上!王上!” 叶小曼:“……” 眼看着那条小金鱼穿过第一道关卡,很快就要来到第二关了,第二关相对来说还算是轻松的,至少没有海蛇徘徊在那里。 秦禛仍旧是不急不躁的控制着小金鱼,而对面鱼夫的鱼已经过了第二关,就快要来到第三关了。 第三关有两条海蛇,鱼夫却徘徊不前了。 不知道他是在等待秦禛的鱼先过去还是惧怕那两条海蛇。 叶小曼连忙问站在一旁的风:“他为什么不动了?” “他那条鱼,过不去。”风不紧不慢的说。 “过不去?”那条小金鱼长得这么健硕,随便用力摆动几下尾巴,再依靠鱼夫独特巧妙的技术,应该不难才对。 风点头,分析道:“王上慢,追求的是稳中求进,而鱼夫止步不前,是他刚才投食过多,导致鱼肚子鼓涨,富食的金鱼,躲避敌人动作容易变得笨重,不易通过。” 说话间,秦禛的那条小金鱼已经来到了第三关。 秦禛捏着鱼食,若有所思的在众人的注视下,投放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粒鱼食。 小金鱼在看到鱼食时,奋勇的扑了上去。 两条海蛇已经在前方蓄势待发,等待食物的降临。 叶小曼:“这样扑过去,直接就到嘴里了吧!” 然而下一秒,小金鱼扭了几下身体,选择放弃了那颗鱼食,跳到了岸边上,那岸上,秦禛在那里放了一粒鱼食。 “这样不算作弊?”叶小曼再次忍不住出声。 风笑了一下,摇头道:“是鱼自己跳上去的又不是王上拿上去的,算不上作弊。” “可是……不是他自己放了鱼食引诱它上去的吗?”叶小曼疑惑。 “只要鱼再次回到水中就行了。” 扑通!一声巨响,海蛇直接从水里追了上来。 太猛了! 在面临天敌的时候,猎物会下意识的做出逃避的动作来躲避攻击,以防落入敌人的手里。 即便是一条畸形的小金鱼。 它摆动着身体,使劲翻腾了几下之后,成功的落入到水里,紧接着另一条海蛇继续袭来。 秦禛在半空中洒下鱼食,小金鱼被海蛇追得四处逃窜,窜出水面后见到空中落下来的鱼食,漂亮的鱼尾以一种奇特的摆动姿势拍打着水面,跃出了水面半米多高。 一个“鲤鱼跃龙门”成功过了第三关。 百姓们看得胆战心惊,这恐怕是今天最精彩的一次斗鱼表演了! 竟然还是由一条畸形的小金鱼完成的,众人不由得唏嘘,汴城王的斗鱼技术,太厉害了! 叶小曼看得出神,在秦禛手里的那条小金鱼好像从此有了新的生命一般。 鱼夫还愣在原处,看了汴城王的操作,自愿甘拜下风,领着鱼灰溜溜的下了斗鱼场。 他这条鱼,还得再练几年才能有那种水平。 其实斗鱼讲究的不仅是鱼的品种要好,还讲究斗鱼人的技术,斗鱼人的技术若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也算是赢了一大半。 奖品是一对名为碧海潮生的青绿色小金鱼,来自波斯最为尊贵的品种,多少人求之不得,此次斗鱼为了这只碧海潮生,来了不少斗鱼高手。 眼下,通过第三关的斗鱼人还没有多少个。 秦禛指挥的小金鱼,在刚才却胜利的突破了第三关。 其他通过了第三关的斗鱼人,都卯足了劲头。 碧海潮生几百年难得有一条,有了它,普通的斗鱼大会根本不在话下。 但更多的都是想将碧海潮生赢回去供在家里,这样一条无价之宝,多少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拿去比赛简直是暴殄天物。 叶小曼老远就看见了那条碧海潮生被放在一个大水缸里。 阳光穿透玻璃,照在那条金鱼身上,好似发着幽幽的蓝光,像深海里的精灵,美得不像话。 “碧海潮生?”这时候,沈清灵发出了疑问。 叶小曼转过头去看向她问:“怎么了清灵?” “深海精灵,小曼,也许我有办法能够唤起你的记忆了!”沈清灵按耐住激动的神情,再次将视线投向到那条金鱼身上。 叶小曼:“太好了!” 沈清灵深吸一口气,碧海潮生在沈家古书上有过记载,它能够唤醒灵魂深处的意识,让意识彻底爆发。 但这种东西,也同样充满着危险。 只要使用者稍有不慎,或是被人强行打断,使用者的记忆将会十分紊乱,甚至不能再步入轮回,再世为人。 第116章 客栈风云19 不过,她只想知道真相,以灵的形式存在这个世间,本来就与世相悖。 碧海潮生,她必须得到。 叶小曼眸中露出肯定的神色道:“清灵,我想参加斗鱼大赛!” “你?”风不由得发出质疑的声音。 叶小曼的确没有接触过斗鱼,但她是灵啊,以灵的姿态出现,凡人的眼睛是不可能看到她的。 再加上有沈清灵做配合,她就不怕她出老千还赢不了这些人。 “对,风,哪里可以参赛?”叶小曼四处观望,丝毫没有理会风向她投来不可置信的眼神。 风忍不住说:“王妃,恕属下直言,你去参加斗鱼大赛,估计第一关就败了,属下还是劝你别去参加得好,省得白白牺牲一条小生命。” 叶小曼拍着风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放心吧!我一定把那条碧海潮生给赢回来!” 风:“……”王妃你在做梦吗? 先不说要避开那些海蛇的攻击,要让叶小曼这个毫无斗鱼经验的人去对阵那么多的高手,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汴城王坐镇。 叶小曼要赢碧海潮生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话。 风实在是想不通,王妃这是看王上斗鱼随随便便的样子,一时兴起觉得自己也是个高手吗? 叶小曼一心扑在那条碧海潮生身上,完全顾不上风的劝阻,拉着沈清灵就去报名点报名。 完了发现她连条金鱼都没有。 幸好斗鱼场旁边就有卖金鱼的商贩,许多想来斗鱼场碰运气的鱼夫都是在这些商贩手里买的金鱼。 叶小曼让沈清灵掏了银子,自己认认真真的蹲在那里开始挑起了金鱼。 有各色大小不一的金鱼,最终叶小曼挑了一条非常健壮的金鱼,放在斗鱼场上的那些金鱼里头就显得有些笨重了。 不过叶小曼还是捧着这条金鱼问道:“清灵,别人应该不会觉得它跳不起来吧?” 沈清灵仔细端详了这条金鱼一会,随即开口:“大概……不会,小曼,你确定要这样参加比赛?” 叶小曼刚才同沈清灵说了自己的计划,沈清灵却觉得有些不妥,虽然京城最大的养灵家族是沈家,但这里可是汴城,各地来往的人中少不了会有其它闲散的养灵人也说不定。 要是被养灵人发现叶小曼这条灵不老实的在破坏人间的规矩,怕是要被那些人给狠狠的教训一番。 更何况今日众人争夺的还是碧海潮生这样的灵物,养灵人自然是稀罕的。 沈清灵断定,肯定有其它的养灵人在这里,并且也参加了此次的斗鱼大会。 养灵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沈清灵也判断不出来在场的哪一位鱼夫是养灵人,毕竟附近没有其它灵的气息,也没有其它灵的出现。 叶小曼:“要不这样吧清灵,我化做灵的样子在斗鱼场上穿梭一番,看看有没有养灵人会发现我,如果有的话,那只好我硬着头皮上了。” “这样也好。”沈清灵点头。 叶小曼将金鱼放到沈清灵的怀里,自己化成灵的样子穿了进去。 她的身体变得透明了起来,像灵魂一样穿梭在斗鱼场上。 过了一会,叶小曼重新回到了沈清灵的身旁。 沈清灵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今天运气还算好,没有碰上其它的养灵人。” 叶小曼点头,让沈清灵去报名点报了明确,抱着金鱼排完队就上了场。 别人眼里,此刻只有沈清灵一个人上了场。 人群当中,顿时就有人议论了起来。 “女人竟然也来参加斗鱼大赛?”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来参加这种比赛呢!” “我看她等下看到海蛇估计就要被吓死在那里了吧,为了条碧海潮生,真是什么人都敢来。” “就是,我看她就是想碧海潮生想疯了!你看她怀里抱着的那条肥金鱼,你们确定她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给海蛇送食物的吗?” 众人哄笑一堂,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沈清灵,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叶小曼看着那些人,真是气得她想把眼珠子、肠子挖出来给他们看看。 歧视女人,倒要叫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作弊实力! 另一边,秦禛带领的小鱼已经到达了终点,裁判敲了警钟,所有鱼夫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警钟一响,意味着接下来是挑战赛了。 以沙漏计时,刚才秦禛仅用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时间就走完了全程,接下来的挑战赛中,鱼夫的金鱼走完全程必须要比秦禛快才能成功打擂,夺得碧海潮生。 反之为败。 叶小曼趁着裁判还在宣布规则的时候就让沈清灵敲响了面前的小铜钟。 裁判:“铜钟先响着先挑战!” 叶小曼的金鱼被放下水,立即就有人讥笑了起来。 “那是条金鱼吗?胖成这样的金鱼也好意思拿出来参加斗鱼大赛?” “送给海蛇做食物才差不多吧!” 叶小曼承认她选的这条金鱼是胖了点,但不影响她发挥啊! 又不要这条小金鱼发挥实力,她来发挥就好了。 沈清灵拿着鱼食,她没什么经验,依照叶小曼的话,随便扔鱼食就行。 她还真就随随便便的扔起了鱼食。 叶小曼:“……”大姐,咱好歹演戏也要演得像一点。 鱼食扔关卡外边是要闹哪样? 沈清灵扶额道:“小曼啊……我真不会投食,你自己看着自由发挥,注意时间。” “知道了。” 吃货小金鱼第一关顺利通过,来到第二关,两条海蛇也差不多吃饱了,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沈清灵随意投食,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那条金鱼忽的飞了起来,比汴城王控制的那条金鱼还要飞得快,飞得高,飞得远一些。 直接从第二关飞到了第三关。 这也太猛了! 大家伙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尤其是刚才数落叶小曼这条鱼的那些人,在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这样一条胖得游起来都是问题的金鱼,竟然直接飞了起来? 不可能吧!一定是他们在做梦…… 第117章 客栈风云20 紧接着,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沈清灵随意的投食,好似每一步都漫不经心又好似每一步都恰到好处,金鱼直接从第三关飞到了最后一关。 见鬼了…… “这人斗鱼技术了得啊!” 不知是谁,从人群当中发出这样的唏嘘声。 立马就有人附和:“何止了得,我看那条金鱼成精了吧!” 秦禛站在终点处,微微眯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沈清灵…… “小曼,不要太操之过急了!”沈清灵提醒道。 但还是耐不住叶小曼动作的迅速,她直接就让那条鱼飞到了终点处,沈清灵都没来得及洒出鱼食来配合。 …… 在场所有的鱼夫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清灵的那条金鱼飞到了终点。 金鱼的眼睛动了动,嘴巴微张,还摆动了一下尾巴在水里欢腾,好像在嘲笑那些没有到达终点的鱼夫一样。 这跟见鬼了没什么区别。 当即有人提出,要检查沈清灵的那条金鱼,是不是吃药了,或者沈清灵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沈清灵看着那些人,冷冷出声道:“大可上前来检查!” 闻声,裁判就派了几个检查的人上来。 一番检查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当即又有人说:“是不是给鱼吃药了!我建议剖开鱼肚子,一探究竟。” “不行!” 别人不知道这是叶小曼使了手段但沈清灵心知肚明,这不是白白牺牲一条鱼命。 这些人的心肠简直比那些海蛇还要毒。 她越是说不行,那些人就越是觉得她肯定给鱼吃了点什么东西,非要剖开肚子看看。 沈清灵:“如果要剖开鱼肚,万一里面要是没有东西,该怎么办?这条鱼,可是破了汴城王的记录!” 当然,沈清灵是绝对不可能让那些人上来将鱼杀了的。 还得靠这条鱼赢那条碧海潮生,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秦禛这时候已经坐定在了碧海潮生的旁边,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一片,再看沈清灵身旁蠢蠢欲动的叶小曼。 “沈姑娘没有使用任何手段,我在这个上面看得一清二楚。”秦禛出声道。 汴城王都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难不成还说是汴城王眼瞎? 既然汴城王都不在乎碧海潮生落入到这个中原女人手里,那么他们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叶小曼仰头注视着秦禛,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开口,害得她白担心一场。 秦禛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朝叶小曼看了过来,不过一瞬又移开了。 他不会……看得到她吧? 叶小曼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刚才还跑到他面前去盯着人家那张脸花痴了半天呢! 要是被他发现……叶小曼想都不敢再想,秦禛一定看不到他,他又不是养灵人,难不成还是阴阳眼……! 叶小曼咋咋呼呼的跑到沈清灵身旁道:“清灵,汴城王他好像看得到我,他不会是……” 沈清灵往秦禛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秦禛朝她微微点头后便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这个样子不像是看到了叶小曼,“小曼,放心吧,汴城王他看不到你。” 叶小曼又问:“那有没有阴阳眼什么的?” 沈清灵倒是被叶小曼问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拥有阴阳眼的人一般寿命都很短,如果秦禛有阴阳眼的话,他的确能看到你,不过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阴阳眼的样子。” 总之,秦禛看不到她就对了。 叶小曼仍旧有些不放心,只不过有了沈清灵十分肯定的回答,还算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陆续有挑战的鱼夫,但没有一位要比沈清灵的那头胖金鱼用时短的。 所以碧海潮生当然是花落叶小曼的手里。 当她抱着碧海潮生回到看台上时,风出声道:“若不是沈姑娘技艺超群,碧海潮生应该是我们王上的。” 叶小曼才不管他的你的我的,到她手里就是她的。 而且这鱼,本来就是她赢回来的。 “恭喜王妃。”这时候,秦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叶小曼听得毛骨悚然,脑海里还是那个想法,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明明这条鱼是沈清灵赢回来的,他恭喜她做什么,怪让人觉得奇怪的。 叶小曼扯着嘴角笑道:“王上过奖了,您应该恭喜清灵才对,毕竟这鱼……可是清灵赢回来的。” “嗯,我的确应该再恭喜沈姑娘。” “多谢汴城王。”沈清灵同样也有些心虚的看着别的地方。 总之就是很心虚就对了。 不过她们俩又没做什么其他事情,为什么在汴城王面前这么心虚,难不成真的因为叶小曼那句话? 不可能……要是秦禛有阴阳眼,那他现在早死了! …… 汴城王宫。 叶小曼从斗鱼场上回来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辞别。 有了碧海潮生,她只要恢复记忆就能投胎转世,就不用再麻烦的留在这王宫里面了。 她准备临走之前,正式与汴城王道别。 秦禛看着叶小曼身后背着的包袱,脸上瞬间就布满了一层寒霜,“王妃这是要去哪?” 叶小曼:“汴城王大人,今日来是来同您道别的,我要回京城了。” “京城?王妃是准备一个人回门吗?” “哈?回门?回什么门?”叶小曼被问得一头雾水,她这是要回家。 汴城王一直叫她王妃叶小曼也没纠正,该不会是他误会了什么吧。 叶小曼赶紧道:“汴城王大人误会了,我是要回家,不是回门。” “误会?” 叶小曼只觉得整个人都如同置身宇冰窖当中,这突如其来的森森寒意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不是误会吗? “呵呵呵……汴城王大人,既然已经道完了别,那么我就先……先走了。” 叶小曼刚迈开步子,坐在王座上的秦禛突然就吐血倒了下去。 这血是事先说好了才吐的吧! 叶小曼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跑上去扶住秦禛要倒下来的身体道:“快,叫御医!” 风立即疾步跑了出去。 第118章 客栈风云21 看来这一时半会,叶小曼算是走不了了。 秦禛整个人因为吐血,完全失去了意识,本就高大的身体完全靠在叶小曼的身上,她有些撑不住。 还是沈清灵过来搭了把手扶回床上,才不至于让叶小曼抱着秦禛一起跌到地上。 风很快便将御医传了过来,那老头子不紧不慢走过来,似乎是习以为常。 老头为秦禛把了脉,将制好的药瓶放到叶小曼的手里,“王妃莫担心,王上只是在斗鱼场上吹了点凉风,再加上本身就患有肺痨,才会吐血晕厥,这是老夫配制的药,记得叮嘱王上按时吃药。” “肺痨?他怎么会有肺痨?”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肺痨的人。 老头开口解释道:“王上也是几月前才染上的肺痨,老夫相信王上年轻力壮,只要配合治疗会痊愈的。” “那就好。”叶小曼提起来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老头又叮嘱道:“王上一受刺激肺痨就会加重,麻烦王妃多加照顾了。” 多加照顾……她要怎么照顾,她还等着回京城呢! 但碍于秦禛身体的原因,叶小曼不得不点头答应。 要是因为她,秦禛死了的话,那她岂不是罪过。 老头子走了之后,风就在一旁跪了下来。沈清灵要去扶,风一直跪着不肯起来。 “风恳求王妃,不要离开王上!” 叶小曼也没办法,求救似的看向沈清灵。 沈清灵也左右为难,再看躺着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怜兮兮的秦禛,不得不点头答应。 叶小曼见沈清灵都答应了,也就没法再拒绝风,“我答应你,不过等王上身体好转,我们还是要走。” 能留一会是一会,“届时,王上也会安排人送王妃回去的。” 叶小曼:“送就不必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风对叶小曼感激不尽。 为了不影响秦禛休息,叶小曼背着包袱准备出去,将东西重新放下。 床上的人在这个时候动了动,紧接着就坐了起来,猩红的眸子注视着三人,使得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这位祖宗一个不注意又开始吐血。 秦禛从床上走下来,站在一旁的风一靠近他就被他投过来的眼神给怔在了原处。 王上又恢复到了几个月前,王妃死去时的那个状态。 那副凶残的模样,风至今都不会忘记。 他发了疯去寻找叶小曼的时候,险些在海上遇难。一个人,一把剑,将南海常年作怪的海怪杀死,血淋淋的从海上游了回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染上了肺痨,任人劝都无用,也不肯用药,直至风带回来叶小曼已死的消息,他整个人才陷入低迷的状态。 整整一个月,吃进去的东西屈指可数。 直到叶小曼的重新出现,秦禛才重新振作起来,只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叶小曼站在原处没动,看着秦禛一步步走过来,男人眼里布满寒霜,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叶小曼这个男人他此刻就算是什么都没做,也无比的危险。 她下意识想要逃避,但秦禛的样子,愣是让她一步也没动。 他不会要,吃了她吧。 叶小曼试探性的喊道:“王上,你没事了吧?” 秦禛将视线落到风的身上,冷冷出声:“赶她走。” “王上!”风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想要劝阻他。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赶叶小曼走无疑是让他再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一次,他就算是不要他这条命了也绝对不会将叶小曼赶走。 风几乎是跪了下来,“王上饶命,恕风不能执行您的命令。”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赶她走,不是要她留在这里照顾他吗? 叶小曼被秦禛的样子吓得呆在了原处,见风上下两难的样子,她才忍不住开口说:“汴城王大人,我其实也不着急离开的,我可以暂时先留在这里。” 只是……暂时…… 暂时过后,还是会失去她。 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失去过了一次,他不在乎再失去这么一次。 更何况,他的姑娘,已经离开了人世。 再这样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又有何意义? “滚。”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带任何一丝情感。 浇得叶小曼那团原本炽热的火,瞬间就失去了温度。 她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好。”叶小曼应声。 风站起身来,拦住叶小曼道:“王妃!算风求你了,你看着风的面子上,留下来吧,我相信刚才那都不是王上的本意。” 秦禛的那一句“滚”就已经彻底触弄了叶小曼,到底是他想要她留下来,还是她巴着不想要离开。 叶小曼抬头眨着眼睛,强装镇定道:“那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你,至于汴城王大人愿不愿意让我留下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风继续劝道:“王上,为了你的身体,三思而后行啊!” 秦禛背对着等我,未出声。 叶小曼放下包裹,拿起刚才御医给她开的药走到秦禛身旁,“好了,吃药吧,身体最重要!” 秦禛挥手将叶小曼手里的药打掉,黑乎乎的药丸滚在地上,从瓶口倾泄而出,瞬间洒落了一地,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叶小曼耐着性子,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瓶相同的药来。 从刚才开始,她压根就没想过真的要离开。 正如风所说,秦禛的情况,她要是真的离开,他会死的。 虽然黄泉路上有美男相伴,但想到好不容易造出个这么完美的美男,英年早逝了岂不是人间一大憾事。 生得这么俊俏,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黄泉路上孤单点就孤单点吧,反正她也习惯了,不就是一条路嘛,走着走着就投胎了,也许还有其它美男也说不定呢! 这次,秦禛没有再挥手打掉叶小曼手里的药瓶。 因为肺痨的缘故,再加上他身体还受了风寒,此刻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将叶小曼手里的药给打掉。 第119章 客栈风云22 叶小曼一边替他顺着气一边道:“你看看你,不乖乖吃药害得是谁?又不害我,亏得我还担心你。” 这下子,秦禛也不再反抗,而是让叶小曼扶着坐上了床,乖乖吃了药。 还死鸭子嘴硬:“不用你管。” 叶小曼:“好好好,我不管你,也用不着管你,行了吧。” 瞧瞧这傲娇的汴城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诚实了,乖乖的把药吞了下去。 叶小曼算是看穿了,也不拆穿他,虽然他的病不是她造成的,但答应了风,做事情也要有始有终,便要负责到底。 稍微缓过来之后,秦禛再次开口赶人:“叶姑娘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回你的京城了吗?” 叶小曼:“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啊!” 不然她留在这里干嘛?留在这里喝西北风还是西南风。 秦禛:“……我不需要你照顾。” “不,你需要!” 秦禛:“……” 这时候,风出声打破这尴尬的场面,他清了清嗓子道:“王上,王妃也是一片好意。” 秦禛:“……”我用得着你提醒? 风:“……”知道了王上,属下告退。 叶小曼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秘密是她不能听的,“要不然你俩聊,我和清灵先出去?” 风赶紧道:“属下先行告退!” 沈清灵见状,也道:“小曼,碧海潮生好像出现了异常,我先出去看一下……汴城王,我先出去了。” 叶小曼:“……”可不带这样玩的啊! 刚才才和他吵完架,人家现在恨不得将她扔出去,让她有多远走多远,他们两个人一走,叶小曼顿时就觉得这个房子里的气氛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尤其某些人的眼神,看着她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一个个溜得跟腿上长翅膀了似的。 一点义气都没有! 叶小曼气得肺都快炸了,可偏偏这个时候,秦禛出声道:“叶姑娘,还杵在那做什么?” 叶小曼:“那……我也出去了!” 她还没飞奔几步,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某些人的声音再次幽幽飘过来。 “叶姑娘,我有让你走吗?” 叶小曼直接呆在了原处。 还能这样玩的吗?汴城王大人。 刚才都恨不得将她送出汴城,现在又不让她走了,你当这汴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当你的房间是公共茅厕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好吧……他说了算…… 叶小曼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将头扭了过去,一脸谄媚的问:“不知汴城王大人,还有何吩咐?” 秦禛:“过来。” “啊?去哪?”叶小曼一时怔住,毕竟她是完全不想靠近他的,想着用装傻充愣来蒙混过关。 但堂堂汴城王哪有那么好骗。 叶小曼在秦禛威胁恐吓的眼神下,乖乖走了过去。 秦禛从床上站起来,叶小曼赶紧道:“我过来就是了,你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就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空气中夹杂着由洒落在地上发出来的药味扑进了她的鼻腔当中。 美男又主动投怀送抱了? 假的吧!美男喜欢她? 这个念头在叶小曼脑海里面瞬间就炸开了,汴城王喜欢她才叫王妃,才任由手下的人也喊她做王妃,还不惜将简兮气走,竟然是因为汴城王喜欢她? 叶小曼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这丢失记忆的后遗症有点猛了,都不知道世间情爱为何物了。 还好……美男贴心的为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汴城王竟然喜欢她! 没搞错吧! 叶小曼在秦禛的怀里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头脑风暴。 为了确定她的猜想,叶小曼忍不住问道:“那个……汴城王大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秦禛仍旧没有松手,淡淡的回道:“叶姑娘有什么问题便问,屋内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问什么问题,我都会毫无保留的回答你。” 呃……不用特意还强调一下屋内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 叶小曼回归正题,开口道:“我……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见秦禛没有立马回答,叶小曼忽然觉得她问的这个问题也太傻了吧! 人家要是回答她不喜欢,那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沈清灵告诉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过拒绝她的东西,反正就是她这面子是一直在的,要是秦禛直接了当的开口拒绝她,找个地洞钻了算了。 人要脸,树要皮。树都要皮,她当然要脸了。 他不回答她是几个意思,难不成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样,不喜欢她吗? 那要是秦禛说喜欢她,她该怎么办? 她还要回京城的啊!更何况刚才那老头还说他患上了肺痨,他岂不是,就成了……短命鬼? 她嫁给一个短命鬼,岂不是亏大了? 好像也不亏,反正她都已经死了。 等等……短命鬼……阴阳眼……! 这是不是意味着秦禛在那时候能看到她? 那她这么问,面子何在?她还对着他的脸花痴了半天,都被他知道了。 她去死了算了……哦……不,她本来就死了,那她魂飞魄散算了。 …… 叶小曼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那里的。 沈清灵看到从汴城王殿中面如死灰走出来的叶小曼,有些慌神的走过去问:“小曼,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汴城王他!”见叶小曼只是呆愣着,保持那个表情不动,沈清灵抄起家伙,“我替你去教训他!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为了小曼你,我拼死也要去弄他!” 叶小曼赶紧拉住沈清灵,直接将沈清灵要去弄死汴城王的那个样子忽略掉说:“清灵!你弄死我算了!” “怎么了?”沈清灵心疼得不行。 叶小曼只好长话短说,将刚才在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细节,尤其是秦禛说的那些话,叶小曼一五一十的全都控诉了一遍。 最后,换沈清灵暴跳道:“你说什么?他真的看得见你,而且还知道你死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喜欢你?” 第120章 客栈风云23 “是呀!”叶小曼苦着一张脸。 可不是嘛!脸都丢尽了。 她那些二三事,秦禛全部都知道,关键是他到现在才让她知道。 沈清灵看着叶小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稍有些动容的说:“其实……小曼,你也不必在意汴城王他对你的想法,其实,我……大家都挺喜欢你的,再说了,看见俊俏的美男子谁不喜欢啊……我相信汴城王他会理解的。”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现如今不能回京城,利用碧海潮生寻回记忆的事情就只能在汴城完成。 只是到时候天若生异相,或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灾难,可不就是她能知道的了。 毕竟沈清灵的道行还不够深,没有预知危险的能力。更何况,碧海潮生一旦被利用起来,它同时是吉祥物也是恶灵。 这个风险,由叶小曼一人来承担。 “小曼,准备好了吗?”沈清灵摆好阵,看向叶小曼。 叶小曼捧着碧海潮生,点头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沈清灵拿出那串红宝石项链挂到叶小曼的脖子上,自己拿着桃木剑坐到了阵眼的位置。 她用桃木剑在自己的手掌间,以极快的速度割出了一条血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不得不用沈家血脉来加固阵法,以保不会发生意外而中断。 风守着院外,这件事还是沈清灵告诉他的。 为了王上,他愿意做出一点牺牲,让王妃快些恢复记忆,将王上想起来,这样王上的病可能就有救了! 这么想着,风又提高了警惕,挺直背脊站在那里,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搅。 叶小曼只觉得自己手里捧着的碧海潮生越来越滚烫,即便是隔着玻璃制的鱼缸,她觉得手里的这盆水都要烧得沸腾了。 碧海潮生不会变成一条水煮鱼吧…… 听说碧海潮生能活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之久,这样的鱼水煮起来,油盐都没放,能好吃吗? 下一刻,还没等到叶小曼思考完,这样煮出来的碧海潮生到底好不好吃,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 她处在漩涡的中央,一下子就静止了下来,周围全都是海水,她浮在水里,手中的碧海潮生也不见了。 叶小曼四处寻找了一番,忽然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她。 “小曼!小曼!小曼!”急切又热烈的声音。 叶小曼四处张望着,四周的感觉让她如同自己置身在深海当中,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直至看不到任何光亮。 她不会就这样瞎了吧! 这个念头可把叶小曼吓坏了。 她使劲挣扎着,人还在海里游着,就是看不见。 见鬼了…… 她越是看不见,那道声音就越清晰,清晰到好像在她耳边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叶小曼忍不住出声问:“你是谁?” 喔……在海里她还能说话! 差点忘了,这实际上是碧海潮生制造出来的幻象而已。 不应该直接让她看自己生前所发生的事情吗? 搞得这么复杂,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她。 下一刻,她直接从海里进入到了一个白茫茫一片的地方。 那片白茫茫的地方,有一口井。 叶小曼走近,那口井里,泉水清澈见底,依稀几条金色小鱼在游着。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喊她,而是开口道:“叶小曼,你要的记忆,都在这井里,只不过……你需要用东西来交换才能得到你所需要的记忆。” “我的东西?” 她好像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能够交换。 要钱吗? 看这样子,好像不缺钱。 那她拿什么东西交换? “我喜欢人间至真至纯的东西,你可以拿你所拥有的情感和我交换。”那声音再度开口。 至真至纯的情感,这东西可以交换吗? 她拿去交换,是不是意味着,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她便不再拥有情感? 不过,她一个已死之人,要什么情感。 到了奈何桥,一碗孟婆汤下肚,还管它什么七情六欲的,估计什么也不知道就投胎转世,再世为人了。 这东西还能算得上是珍贵的? 不过叶小曼除了这个东西以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了。 要钱没钱,要色没色。 混成她这样的鬼,应该没几个吧。 叶小曼:“好,我答应你。” 不就是情感嘛,她要多少有多少。 这玩意被拿去,叶小曼几乎是没什么感觉,除了看到一缕金色的丝线从她头顶上飘出去以外,没其它异常。 “好了,现在你只要盯着面前的那口井,你就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叶小曼盯着井看了半天。 那条尾巴是黑色的小鱼从这边游到了那边,那条红黄相见的鱼浮出水面一共三次…… 这玩意,不会是骗她的吧! “喂!说好的盯着井看,就会知道想知道的吗?”叶小曼仰着头,大喊了一句。 除了有回声以外,啥都没有。 这一次,那个声音也没有再传出来。 叶小曼只好趴在井边,盯着它看。 她就不信,都这样了这口井还不将她的记忆告诉她。 …… 叶小曼实在等得无聊了,看着那些冒出头来的小鱼,忍不住说:“小鱼,你知道我的记忆在哪吗?” “知道,知道,小主人要看吗?” “靠!你们……会说话?!”叶小曼几乎是吓得挺直了背,就差没吓到跌在地上了。 这辈子头一次和鱼对话。 有点……激动了…… “小主人,我们是守护着这口井的精灵,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们的?”鱼再次开口。 叶小曼惊呆了,不过她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也够久了,所以她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这些发生在她身上的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估计,在这个地方,应该没什么正常的东西。 唯一正常的……可能就是这口井了……是单纯的只指这口不会说话的井。 叶小曼看着这些鱼问:“你们能告诉我,我前生的记忆吗?” 小鱼回道:“当然可以,我的小主人。” 那些记忆,如泉喷涌般袭来,将她再次淹没…… 第121章 客栈风云24 那些记忆,纷杂如云。 可是,即便记忆是混乱的,但叶小曼仍然可以从其中得知,她前生,是被简兮毒死的。 重要的是,她竟然选择了隐瞒这个真相,那封家书,居然是告诉秦禛,她在钟熙宫的内殿里藏了一个大箱子,那箱子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要是召国没有答应退兵,他可以拿着这些钱去自保。 另外她是京城叶家人的身份也透漏给了他。 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没想到,那场战役,召国真的没有退兵,反而是将火力对准了波斯王国。 秦禛是波斯王国的王子,擒贼先擒王,召国这是打算一举歼灭整个波斯,然后占领波斯收复秦禛所在的汴城,再抗衡中原。 召国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些,然而事实未能让他如愿,秦禛以一己之力击退敌军,扛住了召国的偷袭,却损失惨重,不过好在,汴城保住了,波斯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然而,召国事迹败露,为了取得汴城的原谅,不惜将简兮推了出去。 两国姻亲,缔结连理。 汴城伤亡惨重,秦禛得知叶小曼的死讯,一蹶不振,无心再攻打召国,顺坡下驴,接受了召国的和好文书。 叶小曼除了看了自己的记忆,也看了秦禛的。 她回来了,有了记忆的叶小曼,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趴在井边,半天没缓过神来。 “小曼!小曼!” 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叶小曼抬头,看到沈清灵担忧的看着她,这才意识到,她从那个幻镜当中回来了。 可是她还没有缓过来。 怎么会这样,那么……简兮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时候,沈清灵还没来得及问叶小曼想起了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大胆!放我进去!”秦禛暴怒的声音传过来。 叶小曼瞬时看了过去,原本平静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变得猩红了起来。 那个男人,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 她却懦弱的相信奸人的话,选择服毒自杀。 她这么傻,他却从未放弃过她。 甚至没有拿着她藏起来的钱放弃这座城池,而是死守着,等她带回来消息。 秦禛正要踢开风闯进去时,忽然一道娇小的身影闯了过来,大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王妃……原来力气这么大。 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给震出来。 叶小曼边吸着鼻子边抹着眼泪哭着说:“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傻呀,我死了也就算了,你怎么还……” 她还未说完,男人略带有些中药清香的吻就落了下来。 此刻,叶小曼什么都不想再管了。 她不管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好。 站在不远处的沈清灵,握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松了开来,捡起地上的碧海潮生抱起来。 默默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亲手推开的,怨不得别人…… 叶小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紧紧的盯着,一刻都不想将眼睛移开。 秦禛有些失神的问:“怎么了?” “没,我就是想看看你,我怕到时候就看不到了……”说着,她就没出息的又掉起了眼泪。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 秦禛轻轻拥住她,拍着她的背:“都想起来了……” 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带着一些惋惜的说了出来。 是啊……她想起来了就意味着故事进行到了尾声。 她将要离开他了。 叶小曼知道,秦禛舍不得她,她又何尝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叶小曼!记起来了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一个死人!” “简兮?”叶小曼看着她,失踪了许多天的简兮,突然在这一天出现了。 她到底还想做什么? “秦禛,毒药的作用生效了吧?好受吗?”简兮笑得张扬。 叶小曼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毒药? 她该不会给秦禛吃了毒药吧! 叶小曼看向秦禛,见他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探究的看着简兮,很显然,他也不知道简兮嘴里说的这毒药,到底是什么。 叶小曼:“简兮,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害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哈哈哈哈!叶小曼,是你,夺走了我的禛哥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秦禛冷冷出声:“简兮,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闻声,简兮浑身颤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秦禛。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的,已经来不及了,父王马上就要派人过来杀死我了,我要你陪我一起去死!” 怪不得,简兮那么爱秦禛,会下毒想要毒死秦禛。 原来她是知道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 叶小曼看向秦禛问:“你还撑得住吗?” 秦禛点头,看他的样子,毒应该还没有发作。 简兮迟疑了几秒钟,而后说:“怎么会?为什么还没有生效?” “所有的自作自受,害的都是你自己。”秦禛看着简兮,宛如好像失去了一个至亲的妹妹一般。 那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只是将简兮当成妹妹而已。 可简兮,她要的不是要当他的妹妹! 她要当他秦禛八抬大轿娶回去的王妃!要不是那日山贼来袭,她为了逃命与迎亲的队伍走散。 也不至于让叶小曼钻了空子,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因此而相遇。 但简兮不知道,叶小曼早在那个烤鹅店门口见过秦禛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娶的女人。 山贼是他故意那么做的,叶小曼阴差阳错嫁给他,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计划。 但因为他的私心,也成就了这场大祸,他想到简兮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 明明她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他来帮她,只会张口喊“禛哥哥”的那个无知少女。 好像有一股腥甜的味道自喉间传来,秦禛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秦禛!”情急之下,叶小曼赶紧扶住欲倒下去的秦禛,准备开口叫人。 简兮却忽然大笑了起来,“叶小曼,我就算是亲手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的!” 第122章 客栈风云25 “疯子!”叶小曼朝她骂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简兮掏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朝叶小曼刺了过来。 秦禛使出全身力气冲叶小曼推了过去,可事实上,简兮只不过是想挟持叶小曼,应付王宫里赶过来的士兵而已。 天底下最了解她的人,也不过如此。太熟悉,以至于彼此心里在想什么都了如指掌,然而他错了。 简兮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简兮了。 沈清灵赶过来时,叶小曼已经被简兮挟持在手里。 简兮手里握着的剑并不是普通的匕首,那把匕首还不足以能够杀人,但杀死一条灵绰绰有余。 看来简兮早就已经知道了,她才会特意准备这样一把匕首。 风扶着连吐了好几口血的秦禛问:“王上,你没事吧?” “快……救……救王妃……” 风将视线落到了挟持者叶小曼的简兮身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手里拿着的是那把摄魂剑! 王上让他保管好的摄魂剑怎么会落到简兮的手里,难不成她失踪的那些日子是去寻这把剑了? 还有,区区一把摄魂剑,为什么王妃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明明她可以挣脱开来的。 至少不用被当做人质来威胁,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直到简兮提出条件,“把秦禛给我,一命换一命!” 风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秦禛气若游丝的声音:“换!” “王上!” 对于风来说,秦禛的命就是他的命,他发誓过,此生一定会誓死守护他的命。 “我换。” 秦禛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心肺,就算服用了解药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一生在与别人的交易中从没吃亏过,这一次,算是他欠简兮的。 本来那次击杀海怪,阎王爷就要把他的命收走的,算他侥幸躲了过去,这次他不躲了。 叶小曼要是魂飞魄散,那下辈子他们也没有机会了。 简兮挟持着叶小曼,怕秦禛使什么诡计,厉声道:“你!自己过来,我才会放了她!” 谅他这副样子,也耍不了什么花招。 风知道,再拦住秦禛已经毫无意义。 陈吉带着兵赶了过来,这些天他追查简兮,得知召国死心不改,威胁简兮让她将汴城王带到召国布置的圈套当中,等主城无主之时,召国一举歼灭汴城。 并承诺简兮,届时她想对秦禛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巨大的诱惑,对于简兮来说,如同毒药般致命。 好在陈吉发现得早,已经将简兮的那条退路切断,这个时候只要配合她,再将她拿下也不迟。 只是秦禛现在身中剧毒,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一刻。 陈吉也是焦急万分。 简兮果然将叶小曼放了,沈清灵见状,赶紧将她收进了客栈当中。 上次让她从玉佩当中跑了出去,这一次沈清灵就将她放到了客栈里。 客栈当中的结界强大,里面的人除非是她允许放出来,不然谁也别想出来。 叶小曼使劲的拍打着客栈的门,喊道:“清灵!快放我出去!我要救他,我要去救他!” “小曼,简兮手里拿着摄魂剑,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叶小曼急了,秦禛还在简兮的手里,那摄魂剑虽然不要的命,可秦禛那么虚弱,被它捅死轻而易举。 被摄魂剑杀死的人,三魂七魄会出走,无法聚合,更别提还能投胎转世。 光收集三魂七魄就得耗费百年时间。 叶小曼靠着门,哀求道:“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回记忆,他就要死了,我要去救他,我不相信什么下辈子还在一起的话,就算我投胎转世了我觉得我下辈子也遇不到他了,就算遇到了我们也不会再相爱,我只想要这辈子……” 至少在这辈子里,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彼此都相爱。 早知道让她找回记忆那么痛苦,她就不该带她来找什么记忆。 沈清灵不是不想放叶小曼出来,她不能再忍受,再失去一次她了。 “小曼,我不会答应放你出来的,我会去救他。”沈清灵哽咽着声音。 叶小曼知道她根本就不会武功,要拿什么救,拿她的命去救吗? 这绝对不可以…… 简兮挟持着秦禛,一路走出王宫,越走却越觉得不对劲。 父皇不是说,派人在城中接应她的吗?怎么都走到这个地方了,还不见有人来。 等时机成熟,陈吉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简兮公主,你的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杀了,现在放开王上,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什么?”简兮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吉,“不可能!” 她不相信,陈吉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哄骗她,想让她放了秦禛,然后将她拿下。 陈吉:“简兮公主,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若是不信,大可再往外走,出了王宫,你面对的可就不是王宫里的人了,而是汴城的百姓,汴城的百姓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威胁住,你可要想好了!” 简兮虽然不相信,可父皇派过来的人迟迟未与她接应,她不得不重新正视陈吉的话。 她出了王宫,面对的可是汴城百姓…… 更何况她没有真的打算杀了秦禛,那该如何面对满城的汴城百姓,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地方。 简兮不得不被迫停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观望,寻找合适的机会靠近简兮,让她放了王上。 强行将她分开,势必会引起她的反抗将王上杀死,这事也说不定。 所以,陈吉试图与她谈判。 然而简兮已经疯了,谈判对她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她根本油盐不进。 父皇派过来的人真的和陈吉说的一样,不会来人了,都被他解决了。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黄泉路上有秦禛作伴,她还怕什么孤独。 来世她一定要早叶小曼一步,找到秦禛。 想到了这里,她突然就释怀了笑了起来。 “不好!” 陈吉大叫一声。 简兮举起摄魂剑真的捅了秦禛好几刀,然后自刎在王宫的城墙下。 血喷洒出了好几丈远。 叶小曼在客栈里面,看着秦禛被捅了数刀…… 她却无能为力…… 第123章 客栈风云26 沈清灵快步上前,蹲在陈吉面前道:“我看看他。” 秦禛之前要他调查过这个中原来的女人,沈家八代传人。他是知道摄魂剑的威力,所以此刻也是无条件的相信她。 沈清灵伸手朝秦禛的脖子探去,让陈吉捂住他的伤口,好让血流得慢些。 没有跳动的触感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从衣袖当中掏出一张羊皮制的符纸,捏了诀。 陈吉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但也没有制止她。 他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中原女人的身上,自然是要无条件相信他,他活了这么多年,本不信这些旁门左道,可一城的主人就这么倒在他的面前时,陈吉觉得沈清灵就成了他的希望。 成了这座城的希望。 在这时候,沈清灵缓缓的放下了符纸说:“陈暗卫,汴城王他……” 下面的话,沈清灵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她怕待在客栈的叶小曼知道了这个消息,预料到会是这种后果,她早早的就将天眼关闭,封锁了一切客栈感知外面世界的一切,为的就是不让叶小曼知道。 陈吉垂着头,他的王……他们汴城的王……终于还是在这一刻陨落了。 那颗耀眼的星星,即便碎了满地也是散发着余光。 他们的王即便是没了,也依旧存在汴城人民的心中,存在他的心中。 “节哀顺变。”沈清灵说完这句,在她身后的风就冲了过来。 “王上!” 他扑在秦禛的身上,大声痛哭着。 沈清灵摸着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她该怎么向叶小曼开口,她才能受的住这样的打击。 可到后来沈清灵也没和叶小曼提过一个字,她们的关系也由此破裂。 不过,沈清灵倒是给了叶小曼一个支撑下去的希望。 也就是百年之后,秦禛会步入轮回之路。 她因为窥探了天机,又以一己之力抗下了养灵的后果,与客栈终身锁定。 客栈每到月圆十五之夜会出现在大陆出现,接收来自各地的灵魂,在这里她们会完成人间的夙愿,步入轮回。 这个客栈,也是在等待一个人的灵魂。 庄笙说到这,眸光暗了暗,他的故事讲完了…… “喂!虽然我的故事很老套,你们也不用这样吧!”原本庄笙还沉浸在悲伤当中,可转眼就看到被他讲睡了的两个人。 陌小兮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的问:“讲完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庄笙被陌小兮搞得都快自我怀疑了,敢情他声情并茂说了半天都是白说了。 亏他还觉得陌小兮会帮他。 “有,当然有!”叶小曼赶紧肯定的说。 庄笙看了她一眼,勉勉强强也就不再揪着她到底有没有在听这件事,而是正色道:“陌姑娘,你一定要帮我!” “啊?”她一个空有力气,遇到事可能还要陌烟保护的弱鸡,还能帮他干什么? 庄笙生怕陌小兮不帮他,略带有些威胁的说:“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陌姑娘如果想要救出你的如意郎君,你就必须得帮我。” 这人怎么比地上这些阴灵还难缠…… 陌小兮听了他的故事,故事里面的他可是十足的渣男,果然在这里他也依旧不是什么好货色。 还要她一个女流之辈去帮他办事。 陌小兮只好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小姐,小心有诈。”陌烟拉住陌小兮,那会庄笙疯疯癫癫的样子就把她吓得不轻,这会陌烟自然是不相信他。 怕庄笙对陌小兮图谋不轨。 君夜离是什么样的怪物,陌烟也算是见识过,区区这么一个地方,还真不一定能困得住他。 陌小兮之所以会那么容易就答应庄笙,是因为他那个故事。 准确来说,他的故事也确确实实起到了说服她的作用。 能将客栈闹成这样,连沈清灵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将君夜离引开,这些事情肯定都是一人所为。 不出所料,一定是客栈里闯进了不速之客。 而这不速之客,大概就是庄笙故事里的那位主人公秦禛了,要不然叶小曼也就不会失控了。 一条修炼了五百年的灵,还在这种圣地,早已经脱离了养灵人的摆布,那一定是出现了能够刺激到她的东西。 叶小曼淡淡出声:“不怕,你小姐我这点事情还算应付得来。” 也许是在这客栈的原因,她身体里也莫名的感觉到灵力充沛。 或许她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一条……穿越灵? 还好,君夜离是个不人不物的机器人,她不用面临什么生离死别,比那叶小曼好多了。 庄笙见陌小兮答应了,立即道:“陌姑娘,快随在下去找她们!” “带路吧。” 庄笙走在前头带路。 这个古宅原来只是客栈当中的一个房间而已,她是依据叶小曼的喜好来建造的。 只是当年的叶小曼受不了打击进入了疯癫状态,这个客栈中的古宅是根据主人来演变的模样,所以也就变成了这地狱一般的模样。 只不过唯有那口井还算得上整洁,好看。 大概是庄笙故事里说的那口,叶小曼在找回记忆时所看到的那口井。 也许在她心里,那口井是圣洁的,不可亵渎的圣物。 即便主人心绪如何变换,它依旧如初。 怪不得,陌小兮当时要从那口井出来的时候,叶小曼拿大石头将她堵在里面。 现在想想,大概她是在怕,井里的东西跑出来了就不再是井里的东西了。 它会变成她的噩梦,像秦禛的死那般。 这么想着,她大概是希望,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永远活在回忆里吧。 不知走了多久,庄笙才停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前面,陌小兮越过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叶小曼。 她一身红衣,张扬得不可一世的样子在此刻却显得有些瑟缩。 “那是谁?”陌小兮出声,看着站在叶小曼对面的那个粉色衣袍的女孩。 庄笙:“她就是简兮。” 叶小曼:“长得这么漂亮?” 陌烟:“……” 闻言,庄笙忍不住回头白了叶小曼一眼。 女人,你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与众不同。 第124章 客栈风云27 “抱歉,没忍住。”叶小曼咧嘴笑了一下,重新看向简兮。 长得这么漂亮,按理来说,汴城王不应该拒绝的啊! 几人才刚刚站定,那两人就打起来了。 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不愧是情敌。 果然情敌见面,都分外眼红。 陌小兮问道:“那个……庄大哥,她们这样不要命的打,会不会出问题啊?” 庄笙也一副看戏的样子,“没事,让她们打。” 陌小兮:“好嘞……” 陌烟:“……”我果然觉得这人不靠谱。 那庄笙叫她来,到底帮什么忙啊? 眼看着那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忽然就停了下来。 陌小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简兮说:“叶小曼,我每一世轮回你就将我弄到这客栈里面打我一次,你到底还要打我几次?” “一万次都不够!” 言罢,叶小曼还要继续再动手,简兮却选择了投降。 这简兮看起来,也没庄笙故事里说得那么极端啊。 陌小兮看她们就像是在看两个小学生吵架,该不会外面那阵仗是她俩弄出来的吧? 砰! 古宅后的假山瞬间就被叶小曼一掌劈开,简兮被震出数米。 就连站在场外的陌小兮都难得受到了一点冲击。 好吧……说不定还真是她弄出来的。 见叶小曼这次是真的动起了怒,简兮也不再闪躲,而是选择反击了起来。 这一场鬼神干架,倒是震撼到了陌小兮。 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个道理,千万别惹女人! 就在叶小曼观看得正精彩的时候,那两人又莫名其妙停止了打斗,只不过这次是将视线放到了她的身上。 她们俩同时发现了陌小兮等人的存在,皆是一愣。 这反应,不会她也是什么人投胎转世要和她打架吧? 陌小兮尴尬的笑了笑道:“那个……两位继续哈……不用管我,我就是路过,对!路过,路过而已!” 不同于叶小曼第一次见陌小兮的样子,这一次她只是微怔了一下,而后果断放弃与情敌纠缠,跑到了她的面前。 叶小曼盯着陌小兮,忍不住开口:“你的身体,怎么会有两个灵魂?” 好家伙,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陌小兮不否认道:“我的身体里面的确还有另外一个灵魂,不过我们是共存的关系。” “共存的关系……”叶小曼口中喃喃着,随即陷入到思绪当中,好像在想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此刻,简兮也凑了过来,“没想到本公主还会遇到灵魂共存的人,稀奇,稀奇。” “呵呵……”陌小兮配合着干笑了几下。 的确很稀奇,她也是第一次附身在别人体内呢。 陌小兮看向庄笙这个宛如局外一般的人,他倒是给个指示啊,到底要她帮什么,再不说她可就要反悔了。 这两位鬼神姐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似乎其中一个还想要吃了她的灵魂一样,用这种表情看着她。 太恐怖了…… 简直,恐怖如叶小曼。 叶小曼将思绪收回,定定地看着陌小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两个灵魂共生?” 陌小兮:“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 叶小曼反问:“怎么会不知道?” 按理来说,两个灵魂共生,寄生的那个人应该要知道才对。 两人说话间,叶小曼触碰到陌小兮的身体,强行将她从原主陌小兮的身体里面分离了出来。 庄笙看着被分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陌小兮,面上却没有震惊的神色,只是感叹道:“还真有两个灵魂,陌姑娘,找你帮忙还真没找错。” 所以说,他要帮的忙,就是这个? 陌小兮要回到原主陌小兮身上的时候,发现她走过去就直接将她撞倒在了地上。 原主陌小兮怔怔的看着陌小兮,摸着自己的脸问:“你是谁?” 居然和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陌小兮知道原主陌小兮一时半会肯定是不能够接受她,所以没急着解释,而是看向叶小曼问:“还能把我变回去吗?” 叶小曼伸着手放到两人的肩膀上说:“我试试。”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六分钟过去了…… 九分……根本毫无反应! 她回不去了? 陌小兮:“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回去了?” 叶小曼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 难不成她真的没有融合灵魂的能力吗? 叶小曼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看来她真的没有融合灵魂的能力,只能放弃。 不过,原主陌小兮许是失去了陌小兮这个灵魂护体的原因,很快就昏了过去。 肉体凡胎是在这个客栈里面待不了太长时间的。 陌小兮在这客栈当中汲取了灵气,也算是有了实体,她还穿着穿越那天过来的羽绒服,此刻在这种阴气旺盛的地界冷得打哆嗦。 好在昨天陌烟吃了沈清灵特制的灵药,能够在客栈自由的活动。 这么想来,陌小兮倒是想到沈清灵昨天只给陌烟、陌雨吃了药而没有给她吃,应该也是看出来了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带原主陌小兮回客栈再说。 “庄大哥,清灵姐姐她好像受了重伤,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陌小兮好意提醒了一下。 庄笙当即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叶小曼听到这句话,眼中不由得划过一道愧疚的神色。 都怪她看到沈清灵放简兮的灵魂进来,气到打伤了她,这会也是懊恼不已。 好在陌小兮力气大,背着原主陌小兮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客栈里面。 刚到,就看见君夜离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子旁喝着茶,敢情她刚才是白担心一场。 沈清灵身上的光又重新聚到了一起,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她看着陌小兮,开口道:“陌姑娘,谢谢你将小曼带了回来。” “不用谢。”陌小兮将原主陌小兮放到椅子上,看向沈清灵,“那个清灵姐姐,你快帮我来看看她。” 沈清灵将视线落到这个与陌小兮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孩身上,想必这个就是陌小兮的身体了。 看她那装扮,大概就是沈爷爷所说的另一个世界里来的那个人。 第125章 她也太难了 不过沈清灵未多想,另一个陌小兮的气息虚弱得她都快感受不到了,她得赶紧去救治她才是。 不过,这还得依靠陌小兮的帮助。 沈清灵:“陌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助。” 陌小兮还准备过去问君夜离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听到沈清灵叫她过去,只得作罢。 “需要我做什么?”陌小兮看着她,救自己这种事情,义不容辞。 沈清灵将手放置在陌小兮的肩膀上,试图将两个灵魂糅合进一个身体里面。 还是不行,原主陌小兮的身体似乎是在排斥陌小兮的进入。 沈清喂了颗药到陌小兮的嘴里,至少还能让她还在这个客栈当中待上一会,不然她就只能强行把她送出去了。 陌小兮问:“还是不行吗?” 不到最后一刻,沈清灵也不会摇头,“陌姑娘,清灵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算个什么事? 强行将她分离出来,还回不去了? 她也太难了吧! 陌小兮看着自己的身体,再看看君夜离。 大哥,你有两个老婆,你要怎么选? 君夜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来到陌小兮的面前,开口道:“麻烦沈姑娘将她送出去,本王已经通知人在外面等着了。” 沈清灵看了一眼陌小兮,见她没反对便道:“知道了。” 她将原主陌小兮送出去之后,陌小兮再看向君夜离问:“我这个样子离开身体太久,不会有问题吗?” “兮儿不必担心。” 这叫她怎么不担心,万一她要是没了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看君夜离这副样子,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 当下,还是先解决这些人,复杂的关系吧。 …… 百年一次的轮回,五百年过去了秦禛愣是一次也没来过这个客栈。 倒是简兮,次次都来了,没有一次缺席。 原本叶小曼是有机会再等待下去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养灵人与灵的契约突然就解约了。 这也就意味着,叶小曼可以步入轮回之道,投胎转世了。 但她还没等来秦禛,不可能就会这样去投胎。 沈清灵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让契约生效。 她以为,陌小兮会知道,可没想到陌小兮这个穿越者,是个半吊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下子所有的希望都破碎了。 陌小兮看着她们,安抚道:“不要气馁嘛,总会有办法的。” 叶小曼叹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乖乖去投胎,我可不想去。” 还能有鬼不想去投胎? 陌小兮:“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叶小曼又是叹了一口气,一旁的简兮就不爽了,白着眼睛道:“投胎有什么不好?为了一个男人,是人间不值得吗?” 叶小曼这怒气值噌噌往上涨,“投胎当然好,像你第二世投胎成一条狗,第三世投胎成一头猪……就很好了?” 简兮气道:“反正就比你好!” 陌小兮:“……”有被内涵到。 想想她前世也是惨得可怜,投胎成一条狗……被人给踹死…… 还是上天可怜,又给了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太惨了! 简兮看向一旁莫名其妙哭起来的陌小兮道:“你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才对吧?” 陌小兮收住眼泪,“抱歉,没忍住。” 君夜离:“……” 陌烟:“……”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陌雨:“小姐,她好可怜哦呜呜!” 同道中人啊! 陌小兮抱着陌雨,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在哭她们可怜还是她可怜了,反正就是都可怜。 简兮:“……”我特么谢谢你可怜我。 ……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在人间投胎的秦禛。 所以沈清灵这一客栈子的人,暂时就由陌小兮接管,一同前往京城去叶家寻找红宝石项链。 现如今,客栈在外界是以那个玉佩的形式出现,为了陌小兮方便召唤她们,便将玉佩给了她。 陌小兮戴上玉佩,也算是沈清灵作为弥补她不小心将她的灵魂拿出来放不回去的错误。 恢复了自己的身体,陌小兮顿觉轻松。 这时候,叶小曼出声问:“是要去京城叶家?” “是啊,怎么了?”陌小兮问道,难不成这京城叶家还和她叶小曼有什么关系。 “没事,就是问问。” 而后,叶小曼便没有了声音。 流风接到君夜离的密令,早早地就停了马车在客栈的外面等候了多时。 陌小兮坐上去,君夜离已经坐定在里面。 想到她还有事情没问清楚,陌小兮看向他开口道:“王爷在客栈的时候去了哪里?” 君夜离:“楼下喝茶。” 骗鬼呢!还楼下喝茶,陌小兮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时候楼下根本就没有人,虽然后面君夜离确确实实是坐在那里喝茶。 但她坚信,他绝对没有在那里喝茶。 就算真的在喝茶,一个茶能喝那么久? 显然是不可能。 君夜离淡淡出声:“夫人若是不信,大可问陌雨。” 陌小兮掀开车帘,看向坐在外面的陌雨:“王爷他真的在喝茶?” 陌雨点头道:“小姐匆匆忙忙去了古宅之后,王爷就从客房里出来,确实一直都在客栈里面喝茶。” 敢情是她无视了君夜离的存在? 怎么可能!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个不可忽视的存在,她怎么可能会无视。 肯定是偷偷背着她,去找哪个客房里面漂亮的女鬼姐姐了吧? 陌小兮微眯着眼睛,瞧着君夜离。 君夜离:“夫人,为夫脸上是有东西吗?” 装! 给她装! 给她使劲的装! 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去,她迟早将这头大尾巴狼给揪出来。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流风驾着马车,是在半夜将马车停在了君府大门前。 他便消失在了暗夜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陌烟看着君夜离抱着陌小兮从马车上下来,压低声音道:“王爷,小姐她睡着啦?” “嗯。” 君夜离抱着陌小兮,进了君府。 陌烟和陌雨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 君府守夜的下人看见君夜离回来了,吓得立刻就跪了下来,看到君夜离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他怀中熟睡的女人,才没将“王爷回来了”的话喊出来。 第126章 那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隔日,陌小兮就从一张宽大的床上醒了过来。 这软和的棉被她真的是好久都没有睡过了呢! 陌小兮肆无忌惮的揉捏着盖着的棉被,腿一抬准备在床上打个滚再下床。 没想到这腿一抬,身体向外一侧就触到了一个人的身体,并且她还顺利的将腿放到了那个人的肚子上。 这下,陌小兮睡意全无,原本闭着的眼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给瞪得老大了。 “艹!”陌小兮赶紧抱着棉被往里面缩,一不小心就结巴了起来,“君……君君夜离?!” 男人长呼了一口气,微睁着眼睛,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乖,别闹。” 这低音炮嗓音差点没让陌小兮当场听得给他跪下。 她耳朵要怀孕了……心脏扑扑的跳个不停是怎么回事? 还有,君夜离的衣服为什么没有好好的穿着,微敞开的衣襟,还有他此时人畜无害的样子,陌小兮莫名有种是她对君夜离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陌小兮吞了口吐沫,现在她睡也不敢睡了,床也不敢下了,她该怎么办吧? 等等……为什么君夜离会出现在她的床上,这不合情理啊! 陌小兮:“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 闻言,男人才睁开双眼,微微侧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陌小兮。 他开口道:“你的床?” 陌小兮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呵呵……你的,你的,那个……王爷,小的这就滚,这就滚,麻烦王爷让个道,好不好?” “不好。” 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君夜离下意识就伸出手臂将她环了过来,陌小兮重新躺回到了他的身侧。 陌小兮大气不敢喘一下,她怕是要顶不住了,面对着这样一张时时刻刻都想要人犯罪的脸! 不过,想归想,她对君夜离还是怂得很,毕竟他只是个帅得犯罪的机器人而已。 她怎么能对君夜离有那种想法! 要是君夜离知道她已经知晓他不能做那事的秘密,他作为一个机器人与正常男人还是有区别的,这么有自尊心的一个人,陌小兮还怕他扛不住。 有了这个想法,陌小兮放在君夜离身上的手,莫名就有种在抱……兄弟的感觉。 还真是不太美妙的感觉,她的心脏明明跟安了个蹦床似的,太能跳了。 “夫人,在想什么?”君夜离忽然出声,吓得陌小兮心脏直接漏了一拍。 毕竟她刚才想的东西,可不太适合让君夜离知道。 “没……”正当陌小兮想不到其它理由的时候,她的肚子就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她赶紧说:“我在想好吃的呢!” 君夜离立时放开陌小兮,从床上坐起来:“饿了?” “嗯!”陌小兮立马捣头如蒜,还别说她真的饿了。 …… 饭桌上,陌小兮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可以用满汉全席来形容。 她就肚子叫了一下,喊了一下饿,君夜离就让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动起来,为她这个素未谋面过的王府夫人,做了顿“满汉全席”。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君夜离看着陌小兮的表情问:“夫人不喜欢?” 陌小兮干笑了几声,“怎……怎么会不喜欢呢?”喜欢到想吐。 陌烟站在一旁,似是看穿了陌小兮的心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陌小兮还没动筷子夹菜,她面前的碗就已经满了。 君夜离:“夫人,多吃点。” “好,王爷您也多吃点……”叶小曼笑着看着君夜离,硬着头皮吃了一碗又一碗…… 她再也不会和君夜离说她饿了这种话了,简直活受罪。 一顿饭下来,撑得她路都走不稳,还是陌烟和陌雨在一旁扶着她走。 “哎呀不行了,陌烟,我快撑死在这里了!”陌小兮揉着肚子在这王府当中来回走着。 “小姐,散散步就消食了。”陌烟笑道。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陌小兮吃这么多,明明刚才吃得很开心来着。 陌小兮正散着步,迎面走来几个王府的下人,大家自然都认识这位王爷的新夫人,赶忙打了招呼。 “夫人,怀孕了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多散散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嬷嬷看着陌小兮的肚子发出善意的提醒。 陌小兮嘴角抽搐了几下,她这是吃撑的,吃撑的好不好! 陌烟笑着解释道:“嬷嬷误会了,小姐她是吃撑了,在这散步消食呢。” 怪不得她刚才说夫人肚子里有孩子的时候,夫人脸色还变黑了,敢情是她误会了。 这位嬷嬷立马跪下来道:“夫人饶命,是老奴眼拙。” 陌小兮赶紧拉起这位老妇人,她可经不起她下跪,“快起来吧,玩笑话而已我也没有当真的,不必这样惊慌。” “谢夫人,那老奴就在这里祝夫人和王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百年好合那还有可能……可君夜离他那方面,估计早生贵子就不太可能了。 陌小兮:“那就谢谢嬷嬷了。” “夫人客气了。” 打过招呼,她们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陌小兮注意到从刚才开始,陌雨就一直拧着眉头不开心的样子,平时她可是活蹦乱跳的,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情绪很快就被她捕捉到了。 “陌雨怎么了?”陌小兮摸着陌雨的头,柔声问。 陌烟听闻,也朝陌雨看了过来。 陌雨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问:“小姐,小宝宝真的是从胳肢窝里面生出来的吗?” 陌小兮:“……”这个问题,她该怎么解释。 陌烟也一脸探究的看着陌小兮,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但小姐什么事都知道,肯定知道陌雨问的这个问题。 陌小兮:“陌雨啊……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陌雨看向陌烟,“那陌烟姐姐长大了,陌烟姐姐你知道吗?你比小姐大,你应该知道吧?” 陌烟摇头道:“我不是很懂,应该……是从胳肢窝里面生出来的吧?小姐,你觉得呢?” 陌烟:“呃……这个,我觉得,应该不是。” 两双眼睛顿时刷刷地盯着陌小兮,那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第127章 不知顾公子可否赏个脸 陌小兮:“……”这个问题以后再问行吗? 面对两位如同白纸一般的小丫头,陌小兮这个老司机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带坏她们。 她可什么都没说! 随便搪塞了几句也就应付了过去。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 这步也散了,食也快消完了,该去当铺走一趟了。 “陌烟,备车。” “好的,小姐。” 看着陌烟离开,陌小兮转身才带着陌雨往大门走。 她站在门口等了老半天,陌烟才驾着马车过来。 陌烟:“小姐,快上来。” 陌小兮由陌雨牵着上了马车,不到一会就到了那家陌小兮原来当过红宝石项链的当铺。 那么贵重的物品,老板应该没有当出去才是。 陌小兮下了马车,掌柜一见来了位衣着华丽的客人,就知道今日要开张做生意了,忙笑着出来想迎。 陌小兮看向他说:“找你们掌柜的赎东西。” “掌柜的就在里面,姑娘里边请!”这小二一边请陌小兮进去,一边问:“不知姑娘要来赎什么东西?” “我看你很面生的样子?”陌小兮看向他,上次她来这当铺的时候,连店小二都没有一个,如今再仔细看这个店,貌似都有了些变化。 难不成这老板发家了? 可细想之前那间当铺,木制的拦板高了她两个头,店面也是有点小,而且也没有店小二。 这样的当铺,究竟是怎么发起来的,而且据陌小兮所知,就这条街,还有好几家比它还要好的当铺。 别家没发达起来它家发起来了,这倒是有些奇怪。 当铺掌柜很快就走了出来,陌小兮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这位当铺老板长得也…… 太帅了吧! 之前她怎么没发现? 人怎么能长这样?完全在犯规呀! 陌小兮呆住了,纵使每天有君夜离那货在给她养眼,她也挡不住这种小清新般的折颜。 如林间雀跃的小鹿,眉眼炯炯,嘴角间带着笑容。此刻,陌小兮仿佛听见了山间清泉的流水声,深入人心。 “姑娘?姑娘?”顾云森连喊了两声,陌小兮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是认出他来了吗? 顾云森焦急的扯住陌小兮垂在身侧的手臂问:“兮儿,你记起来了?所以来找我了吗?” 陌小兮被他这么一抓,立马就将他的手推开道:“啥记起来了?” 这美男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愣是给她整得一头雾水。 脖子上佩戴的玉佩突然发出声音,“陌姑娘,红宝石项链不在这里。” 顾云森看着陌小兮推开她的那双手,眸子黯了黯,随即开口道:“兮儿,我是顾云森……” 顾云森?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看着陌小兮认真思考的眼神,顾云森心里再次燃气希望,“兮儿,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陌小兮打断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我折断你手的那个人对不对?” 顾云森:“……是。” 想起上次她将人家的手折断,还没有赔礼道歉,陌小兮就有些过意不去,正好红宝石项链也不在这里,趁着这次遇到了,她不如请他吃顿饭好了。 陌小兮露出虔诚的表情看着顾云森问:“不知顾公子可否赏个脸,让我为上次的事情给你赔礼道歉?” 陌烟轻咳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小姐,王府有宵禁时间。” 陌小兮拍着陌烟的肩膀道:“你放心吧陌烟,现在太阳还照这么高,你家小姐肯定会回去的。” 再说了,王府那么无趣,外头还能约到这种美男子,她必须得和他共进晚餐才是。 顾云森:“那……顾某就不客气了。” 陌小兮:“谈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顾云森又问:“哦,对了,不知陌姑娘来当铺是要当什么东西吗?” 陌小兮摇头,刚才沈清灵用玉佩给她传音说这里没有红宝石项链,要不是旁边有人,她差点开口质疑了。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在这里当的,怎么会没有。 难道是被转手了才会不在这家当铺吗? 又或者老板看这项链实在是太贵重,藏家里了? 陌小兮满脑子都是疑惑,她看向顾云森,或许他应该知道前任老板去了哪里。 “那个……可以方便问一下,这里之前的老板去了哪里吗?” 顾云森摇头,“之前的老板?” “嗯,我之前在这里当过一条红宝石项链,我想要赎回去,但是你们这里好像并没有红宝石项链。” 顾云森微微一笑问:“陌姑娘怎么会知道我们这里没有红宝石项链?还有,这里的老板,一直是我。” “啊?”陌小兮正要怀疑,沈清灵的声音再次传过来,“陌姑娘,红宝石项链的确不在这里,我感受不到它存在的气息。” “那它到底在哪?”陌小兮急道。 沈清灵还有这种功能怎么不早点用,害得她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跑到这里来。 沈清灵回道:“我也不清楚,只有靠近红宝石项链的附近我才会有感应。” 陌小兮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顾云森说:“呃……不知道兮儿说的‘它’是什么?” 陌小兮尴尬的笑了笑回道:“‘它’指的是红宝石项链了!” 顾云森立即挥了挥手,让人将店里所有的红宝石项链都摆到了陌小兮的面前。 “不知兮儿要找哪一条?”顾云森指着这些项链,看向陌小兮。 再这么下去,顾云森非得跟她死磕到底才是。 为了不让顾云森继续误会,是时候发挥她忽悠人的本领了。 “哎!顾老板,你们这店里的红宝石项链就这些?”陌小兮一脸的不满意。 他们店里确实所有的红宝石项链都在这里了,纵然陌小兮都不满意顾云森也拿不出别的想来哄她开心,便问:“不知道兮儿要的是什么样的红宝石项链?” “大盗二爷从龙虎寨偷走的那条项链!” 陌小兮这话一出,别说他顾云森这里没有,就算他有,那种宝贝估计他也舍不得拿出来。 顾云森笑着叹气道:“那恐怕让兮儿失望了,这条项链早在几月前就从江湖上消失不见了。” 第128章 人已经到了 “不见了?!”陌小兮惊了,那东西消失不见了还叫她怎么回去。 这不是断人后路吗? 顾云森:“兮儿打听它做什么?” 陌小兮:“没……没什么,那个……顾公子,我们先去吃饭吧,这件事以后再议。” 再让顾云森问下去,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她要这东西是想要回去,回到她那个世界。 她好不容易盼到一些眉目,这下算是彻底的失去了线索。 那东西好端端的怎么会消失不见? 看来这叶家她不得不去一趟了,或许叶景修他知道些什么。 不过眼下还是和美男子吃饭最重要,她回去了可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趁着现在还年轻,多浪一浪。 到时候回去了,年龄摆在那她浪都浪不起来,还谈什么风花雪月。 …… 飘香楼。 也有好些日子没来这家食铺了,陌小兮刚进门,就被这家店铺的老板给认了出来。 “哎!你不是那个……那个陌小兮?”飘香楼老板一脸震惊的指着陌小兮。 惹得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 忽然有一个中年男人扑倒在陌小兮的脚边哭道:“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 陌小兮:“陈……陈武?”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应该在沉水县吗? 陈武干脆跪在地上抱着陌小兮的大腿,这么多人也不嫌丢人,哀嚎道:“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要为小的报仇!” “呵呵……快起来!”陌小兮拿手挡着脸,这脸她可丢不起。 “我不起,除非姑奶奶答应帮小的报仇,不然小的就一直抱着姑奶奶的大腿不起来!”陈武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陌小兮实在没有办法,就听到顾云森说:“兮儿,要不要我替你解决?” 区区一个陈武哪轮得到美男出手,“不用!你只要负责站在那,风度翩翩就行!” 顾云森:“呃……好吧。” 陌小兮蹲下来看着陈武道:“你再松开,我可就不帮你报仇了!” 闻言,陈武立即松开了抱着陌小兮大腿的手,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完全忽视在场人对他的眼神和指指点点,领着陌小兮上了二楼。 比店小二还要店小二,飘香楼老板完全是一头雾水。 这人是店里的人吗? 怎么这么面生! 陌小兮坐定,看着陈武道:“说吧,要报什么仇?” 一提报仇,陈武就咬牙切齿,滔滔不绝。 大抵意思就是张建红要找那珐琅云彩瓶,派金捕快出去寻找却超过了时间,张家在沉水县家大业大,就将陈万辞那个贪污的县令拖下水。 陈万辞一下水,陈武等人自然也没有好果子吃。陈氏武馆现如今因为张家的原因,散的散,逃的逃,陈武的儿子还被张家的人给废了,陈武还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张家人的魔掌中逃出来,保住了一条性命。 说起来,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陌小兮造成的。 要不是突然来一个系统让她做这做那,改变了原有世界的发展轨迹,照陈武的发展,他应该不会是这个结果才对。 陌小兮安抚陈武道:“陈馆主,你也别太伤心,这个忙,我帮你。” “太好了,姑奶奶你就是我陈武的再世神仙,活菩萨!”陈武激动道。 陌小兮:“……”莫名觉得她是某邪教组织的头目一样。 见菜上齐,陈武立马拿起筷子给陌小兮夹菜,“姑奶奶,吃菜!” “你……你也吃!”陌小兮冲他微微一笑,而后看向顾云森。 陌小兮:“顾公子,你也吃!” 顾云森:“嗯。” 一顿饭下来,陌小兮算是酒足饭饱。 陌烟忽然从楼下跑上来附在她耳边说:“小姐,王爷来了。” “啥!”陌小兮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 要是被君夜离知道她在这里私会美男,还和美男共度晚餐没有回王府陪他吃晚饭,那还得了。 顾云森微微抬头问:“兮儿,怎么了?” 陈武也问:“姑奶奶,你怎么了?吃菜呀!” 陌小兮:“还吃个屁,我先溜了!” 她正拔腿就要跑,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君夜离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往二楼走。 完蛋了! 这时候,顾云森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栏杆处往下看去,而后看向四处躲藏的陌小兮问:“兮儿,何故要躲躲藏藏?” 陌小兮钻进屏风里,将陌烟和陌雨两个人也支开,摆着手让顾云森赶紧离开,不然遭殃的可就不止他了。 顾云森被陌小兮这一连串的反应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按照她的指示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陌小兮躲在屏风里面,松了一口气。 这君夜离好端端的怎么会来飘香楼这种地方来吃饭。 是他京城第一楼不香了吗? “七爷,幸会,没想到今日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这是……顾云森的声音? 陌小兮透过屏风的小缝往那边看去,真的是顾云森在同君夜离说话。 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等等……这好像并不是重点,他们认不认识关她什么事,重点是君夜离的身后还跟了个小美人。 君夜离走到一处餐桌坐下,才幽幽看向顾云森,“幸会,顾家二少。” 飘香楼来了位大人物,还是位王爷,飘香楼老板知道了,赶紧屁颠屁颠赶了上来,亲自招待这位王爷。 “不知王爷来鄙人这里,想吃些什么?”飘香楼老板战战兢兢的拿着笔,生怕漏了一个菜名没写。 君夜离只是淡淡的扫过了在场的每一张桌子,最后视线落到刚才顾云森吃过的那张桌子上的菜说:“给我上那张桌子上,一模一样的菜。” 飘香楼老板立马点头,“好嘞!马上就给你上上来。” 君夜离又出声道:“麻烦多准备一副碗筷。” “好嘞!” 流风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搞不懂自家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赵宝仪看着多备的那双碗筷,一双美目充满疑惑道:“七爷,还有谁要来呢?” 君夜离举起面前的茶杯在嘴边轻抿了几口,才道:“人已经到了。” 第129章 这是职业病 听到这句话,躲在屏风后面的陌小兮又透过缝隙往楼梯口的位置看了过去。 人?什么人呐?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同样的,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往楼梯口的位置看了过去。 看了半天也等了半天,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这王爷怎么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鬼呢? 逗他们玩呢! 陌小兮一直保持着战立的姿势,现在脚也已经麻了,稍微动一下,那酸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君夜离这饭吃得也太特么久了吧! 忽然,一道哭哭啼啼的吵闹声顿时充斥着整个餐馆。 君夜离微微斜眼看向流风,流风便将在场的所有吃饭的人都招呼到了一楼,连顾云森他们都被请了下去。 临走时,顾云森看向屏风,面露忧色。 陈武在顾云森身旁小声嘀咕道:“顾公子,姑奶奶怎么办?” 顾云森开口道:“应该没事,暂时七爷还没有发现屏风后面躲着人,只要兮儿撑住就行。” 陈武只得点头,在君夜离的眼皮子底下在二楼屏风里面大变活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看君夜离这架势,估计是跪在堂上那对妇人得罪了他,这种局势,不宜将姑奶奶给带出来。 陌小兮绝望的看着顾云森和陈武下了楼,就不能偷偷将她带下去吗? 现在二楼餐馆就只剩下君夜离和赵宝仪还坐在那里,剩下的就是跪在那下面苦着一张脸的一对夫妇。 看那对夫妇的穿着打扮,很是不凡,估计是这座城里的有钱人家里面的老爷夫人。 话说这样身份,年纪的人跪在君夜离的脚边求饶,这合理吗? 陌小兮一边揉着脚一边盯着外面,她的八卦之魂在此刻熊熊燃烧。 大概是在没穿越来之前,她是做狗仔的吧。 这是职业病! 那妇人率先出声:“七爷!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是啊!七爷!”那男人也附和道。 可坐在位子上的君夜离只是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到那副备好的碗筷里面,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那男人继续求饶道:“七爷,要不这样吧,你将我们老丁家的所有家产都收走,我们再也不会再踏入沉水县半步!您看怎么样?” “老爷!那我们怎么办?”妇人面色犯难。 她们不过就是按照君老夫人的意思,安排了女人到君夜离的床上,谁知道这王爷这么不解风情,她安排的女人可还是她们老丁家的女儿。 男人抬手打了妇人一巴掌,“混账东西!要不是你擅自安排,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妇人哭哭啼啼,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那男人,见与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反了水,随即爬到君夜离的脚边道:“七爷,都是他!都是他做的和我没关系!” 君夜离这才淡淡出声:“哦?是吗?” “是!是!都是他!”那妇人一见有戏,倒头如蒜。 男人立即激动道:“七爷!别听那贱人的话!明明就是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上七爷您的床,我根本就不知情,她见事情败露才来找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人几句话就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陌小兮听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昨晚上这对夫妇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君夜离的床上? 所以,昨天晚上确实是君夜离睡到了原本王府为她准备的房间,那不是君夜离的房间? 好家伙! 敢忽悠她! 这下给她抓到这头大尾巴狼的尾巴了吧! 陌小兮正要冲出去,旋即又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好像不适合冲出去。 冲动是魔鬼,还是先静静的观察一下,毕竟是君夜离爬她的床,又不是她爬君夜离的床,她又不亏。 久不出声的赵宝仪在这个时候出声说:“你们敢往七爷的床上塞女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饶命啊!赵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宝仪冷冷出声:“七爷,杀了他们吧。” 两人立马就慌了神,头猛地砸到地上道:“不要啊!七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君夜离看向流风,一个呼吸间,流风手里就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快要刺到那妇人脖子上的时候,陌小兮没忍住冲了出来。 “住手!别杀他们!”陌小兮跑得太急,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 站得太久了,脚都麻了。 那妇人吓得跌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流风手里的那把匕首。 要是那个女孩再喊晚一点,她恐怕现在就去见了阎王。 陌小兮从地上站起来,“那个……别杀他们,有话好好说嘛!” “陌小兮?”赵宝仪腾的从座椅上站起来,看向陌小兮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陌小兮走过去,看着君夜离稍有些寒意的眼神道:“呃……这不是,在这里吃饭嘛。” “那你怎么从那屏风里面出来了,你是不是刚才躲那后面偷听呢!”赵宝仪瞪着陌小兮。 陌小兮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光想着出来救人了,没想到这赵宝仪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难缠。 赵宝仪冷笑出声:“陌小兮,你竟然敢偷听我们说话!” “这……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我不过就是……就是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赵宝仪还想要说什么就被君夜离打断,“兮儿,坐下。” “哦。”陌小兮乖乖坐下,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敢情一开始,这副碗筷就是给她准备的。 亏得她还在屏风里面躲了那么久。 赵宝仪气得坐下来,看向流风说:“怎么不动手了?” 流风站在原地未动,除了主子的命令,他谁的也不会听。 “七爷,饶命啊!”那妇人见机会来了,立马求饶。 这个女孩应该不简单,敢在君夜离的眼皮子底下让流风住手,偷听了君夜离还没怪她,反而让她坐到那个位置吃饭。 当即她们就看向陌小兮道:“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这……”陌小兮看向君夜离。 刚才她就是脑子一热,冲了出来,她可不保证君夜离会听她的提议。 第130章 这话没毛病 那对夫妇见陌小兮脸上犯难的神情,知道没有机会了,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只等着君夜离下最后的通碟。 陌小兮看着他们,又看看君夜离,“能不能……放过他们?” “陌小兮,你在说笑吗?”赵宝仪听到陌小兮说的话,立即出声反对。 这对夫妇敢往君夜离的床上塞女人已经是犯了大忌,如今这个女人竟然在这里说这种蠢话,真不知道七爷是怎么看上这个女人的。 君夜离:“理由?说吧,为什么要本王放过他们。” 陌小兮看着他们,支支吾吾说:“他们昨晚上给你塞女人,你不也……不也……” 君夜离:“不也什么?” 赵宝仪暴躁的说:“七爷,不必听这女人说的瞎话!依我看,把他们拖出去杀了吧!” 陌小兮叹了口气,这赵宝仪的脾气在君夜离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些,“这样吧,为了防止有心人再往王爷床上塞女人,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失去性命,我和王爷就做个交易!我的房,你敞开来住!” 说完,陌小兮故意看着赵宝仪又补充了一句:“王爷,你看这个交易,满不满意?” “满意,夫人的话都是对的。”君夜离淡淡一笑,动了动筷子,替陌小兮布了菜。 赵宝仪:“你!” 她气得转身离开了二楼,陌小兮拍拍手站起来,将那对夫妇扶起来,“好了,回去好好准备点东西来王府赔礼道歉,知道了吗?” “啊?哈哈……知道了,丁家一定会备份大礼,送去王府的!”那男人看到陌小兮暗搓搓的手指,当即会意过来。 等人一走,整个二楼餐馆,这下可就彻彻底底的只剩下陌小兮和君夜离两个人了。 陌小兮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 君夜离淡淡出声:“夫人下次知道为夫来了就不必受罪躲到屏风后面,为夫不吃人。” “呵呵……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陌小兮尴尬的笑了笑,不吃人吃她吧! 君夜离:“腿还疼吗?” 语罢,他就已经伸出手来摁到了陌小兮的小腿上,手指轻轻动着,力度非常适中。 陌小兮正要躲闪,被他摁住了另一条腿,瞬间就被男人占了上风,她是逃也不能逃。 很快,陌小兮从他的手里抽回腿,“可……可以了!” 再不可以,她就要按耐不住了。 陌小兮,你可千万别做第一个把这不能人道的机器人给强上了的禽兽! 这特么可是个机器人,再怎么帅也不能淦! …… 出了餐馆,陌小兮跑得飞快,蹿进了马车里面。 陌烟看着满脸通红直到脖子都是红的地陌小兮问:“小姐,你怎么了?” 陌小兮摇了摇脑袋说:“我没事。” 虽然陌小兮是这么说,但陌烟还是有些不放心,听人说上面在杀人,她本来担心得不得了想要上去看看,被顾云森挡在了下面,不能上去看看陌小兮的情况,这可是急煞她了。 陌烟摸了摸陌小兮滚烫的脸颊问:“小姐,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 见陌小兮不回答,陌烟急道:“敢欺负我家小姐,陌烟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站住!”陌小兮叫住气冲冲要出去的陌烟,“我真的没事,陌烟,快驾马车走吧!” 再不走,等君夜离上了她的马车,那她可就真的不妙了! “哦!好。” 陌烟在陌小兮的催促下,扬起马鞭一拍马屁股就扬长而去。 流风看向刚刚才出来的君夜离,打了手语:主子,要不要喊夫人停下来? “不用。” 好在这里离京城也不远,天子脚下的一座小县城而已,陌小兮不过坐着马车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就回到了京城。 可此时已经过了王府的宵禁时间,陌小兮站在大门口,守门的现在也去休息了,谁给她来开门都是个问题。 陌小兮无语的看向陌烟问:“陌烟,谁特么设的这个变态宵禁?” 陌烟:“回小姐,是王爷。” 陌小兮双手插腰,“他特么自己都在外面浪!” 陌烟:“小姐,王爷和你不一样。” 陌小兮双手环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着陌烟问:“不一样?哪不一样?” 陌烟:“小姐,王爷他是主人,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而你不一样,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但同样也必须得听王爷的。” 陌小兮哭了,这万恶的三纲五常! 妥妥的成为了她的枷锁,不行,等君夜离回来了她必须好好的说道说道! 等她翻墙进去后,陌小兮已经累得不行。 一沾床,就做起了春秋大梦。 第二日起床时,还好,君夜离并没有出现在她的床上,这让一个激灵爬起来的陌小兮松了一口气,又倒下去准备打个盹。 “夫人,听说昨晚上是翻墙进来的?” 这个声音…… 擦!陌小兮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床,果然看到君夜离就坐在床边。 不过一会功夫,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提起这个陌小兮就来气,她必须好好理论理论一番! 陌小兮点头道:“君夜离!你知道不知道……” “嗯?”男人微眯着眼睛,一股似有若无的压迫感朝陌小兮袭来。 她立马怂道:“你知不知道我翻墙很累!你下次……不对,你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 君夜离:“后门?夫人难道还想晚上出去做事不成?” 别说得这么露骨好不好……她又不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陌小兮回道:“那倒不是,这不是怕又发生昨天晚上那种情况嘛,所以,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 她太可以了! …… 昨天答应陈武替他报仇那事,陌小兮今日不得不去跑一趟。 叶小曼在玉佩里面发出抱怨的声音:“陌姑娘,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叶家找红宝石项链!” 陌小兮摸着项链回道:“别急嘛,等我解决这边的事情再去找宝石项链。” 叶小曼:“我能不急吗?我已经五百年没有见过秦禛了!哪像你,情郎天天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是快乐了!” 陌小兮摸了摸鼻子,这话没毛病。 沈清灵:“好了,小曼,人家陌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第131章 看他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陌小兮听着玉佩里面叶小曼的唠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陈氏武馆。 果不其然,陈氏武馆的大门都贴了封条。 陌小兮趴在门口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啧啧啧,凌乱不堪。” “你谁啊你?”忽然有人在陌小兮身后出声问道。 陌小兮回过头看着他,“路过。” 那人更加不解了,“路过你往这里面看什么?” 陌小兮:“我好奇。” “好奇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离开!”那人听了陌小兮的说辞,立马就将她赶走了。 陈武刚从外边回来就看到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赶他的姑奶奶,飞奔过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骂咧咧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这人一看踹他的是陈武,赶紧点头哈腰道:“我错了,陈馆长,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您姑奶奶!” 陌小兮:“……”有侄孙的感觉还不赖嘛。 陈武客客气气将陌小兮请到了对面那家茶馆里面,坐在陌小兮边上,指挥刚才那个人给陌小兮端茶倒水,“姑奶奶,今天来是要帮我去报仇吗?” 陌小兮喝了口茶,“带路吧。” “好,跟我来姑奶奶。” 陈武当即从凳子上站起来,又叫上陈氏武馆从前的那些人,一同去了张家。 张家守门的一看,是陈武抄家伙带着人来寻仇,赶紧跑进去通知张建红。 陈武站在门口,大喊:“张建红,你这狗娘养的老杂种!快出来接受你爷爷……不,你姑奶奶的挑战!” 陌小兮:“……”你叫嚣,凭什么带上我。 不一会儿,张建红就在张家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 他轻蔑的留在陈武,从鼻腔里面冷哼一声道:“哟!这不是陈馆长吗?”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呀,还真的是陈馆长,老爷,不瞒你说,要不是你说他就是陈馆长,我还以为是条疯狗在外面乱叫呢!” 顿时,张建红那边的人就哄笑了起来。 陈武也不恼,难得没被这些人渣给激怒,待会以姑奶奶的实力,一定打得他们通通跪下来,跪到他面前求饶。 看他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陈武:“张建红,你敢不敢接受我们的挑战!” 张建红看着陈武带过来的那些人,尤其看到陈武身后站着的那个瘦小的小姑娘,更加乐道:“陈馆长这是找不到人了,连小姑娘都给带过来了吗?” 陌小兮看着这个张建红,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在沉水县为害一方,强抢地方民女,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了。 陈武:“怎么?张老爷这是不敢了?” 张建红笑了笑,“有什么不敢?陈武,到时候你可别跪在老子的脚底下求饶!” “慢着。”陌小兮适时出声。 这样的局势,加点赌注,不是更加爽吗? 她倒是想看看,这张建红跪在陈武脚边上的样子。 陈武看向陌小兮问:“姑奶奶,你想干什么?” 陌小兮看着张建红说:“不如,我们做点赌注怎么样?” 张建红从陌小兮嘴里听到赌这个字,不由得轻蔑的笑道:“小妹妹,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玩你的过家家游戏,别在这里掺和我们这些老爷们的事情。” 陈武吼道:“张建红!你看不起谁呢!这可是我姑奶奶!”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武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这?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是陈武的姑奶奶? 太好笑了吧! 陈武是不是因为被张建红打压,脑子出问题了呢。 这倒是引起了张建红的兴趣,他看着陌小兮问:“小妹妹,你要赌什么呢?” 陌小兮忽略那些人的嘲笑,回道:“张老爷,如果今天我们输给了你,陈武就当着大家的面钻你的跨,并且还要游街示众骂自己不是人!” 陈武这边的人率先躁动了起来,看向陌小兮道:“小丫头片子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们知道陈武的实力,不过是空有架子而已,实际没什么能力,她这赌注,不是害他家馆主嘛! “小丫头,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 “你疯了吧?就算是要赌,你也赌得小一点,要是输了我们馆主他不要面子的吗?” 陈武冲那些人吼道:“都给老子闭嘴,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建红出声问:“那小姑娘,要是我们输了呢?” 陌小兮淡淡的开口道:“要是你们输了,你们不仅得把陈氏武馆还回来,还要跪在陈馆长的脚边叫他三声爸爸!” 这小丫头莫不是疯了吧! 就算陈武真的有那本事赢了张建红,就张建红势力,怎么可能让他跪下来喊陈武做爸爸。 张建红笑道:“有意思,老夫接下你们的挑战!” 陈武这边的人纷纷想打退堂鼓,他们想死可别拉着他们下水。 陌小兮看向那群人,“现在跑还来得及。” 不出三秒钟,原本站在陈武身后的十来人,跑得一个都不剩。 陈武怒骂道:“都是些狗娘养的东西!” 到了擂台,张建红一看,就只剩下陈武和他身旁的那个小丫头片子。 张建红这下笑得更开心了,摸着下巴的胡须干脆坐到太师椅上,“陈馆长,依老夫看,你还是投降算了,老夫也往开一面,你跪在老夫的脚底下喊老夫作爷爷怎么样?” 站在张建红旁边的张高也乐道:“陈武,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陈武一副我有姑奶奶在手,天下我有的姿态蔑视的看着张高说:“张高,等下我打得你连你爸都不认识!” “你!”张高气得攥紧了拳头,朝张建红说:“爹,我请求第一局我上场!” 张建红摆手道:“你随意。” 擂台比赛一共分五场,但由于陈武这边只有两个人,所以陌小兮一个人打四场,最容易的留给陈武…… 陈武成功激怒了张高,乐呵的跑到陌小兮的面前,“姑奶奶,这一场,我上吧!” 张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花公子,这场他不上,难不成等到下一场被人血虐? 第132章 怪物 得到陌小兮的允许,陈武活动了一下筋骨,屁颠屁颠就上了擂台。 陌小兮随意找了张凳子坐在擂台下面,等着陈武打完这场自己再上。 而张家那边,四位拳手各个壮得跟头牛似的站在张建红的旁边,看着擂台上。 其中有一个人出声道:“老爷,不是我说,就陈武那样的货色,肯定被咱家少爷打得满地找牙!” 另一位拳手也恭维道:“咱家小少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陈武捏死!” “还有啊老爷,我觉得就陈武带来的那小丫头是来这里搞笑的吗?咱们用不着这么费劲都出来就为了打……那个小丫头?” “就是啊老爷,我觉得强哥还不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那女人揍晕过去,打女人,胜之不武吧!” 张建红将目光放到陌小兮的身上,“怕什么,不就一个小丫头,你们上去吓吓她,还想让老夫跪在陈武的脚底下,老夫看她就是在做梦!” 几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眼神,纷纷笑了起来,待会可就有好戏看了! 陌小兮坐在凳子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心里盘算着,待会是出力呢还是不出力?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好的运用自己的力气了,以前她在原主陌小兮的身体里面的时候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气,现在她出了她的身体,那感觉,像是鱼得到了水一般。 她不仅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气,就算力气用多了,顶多肚子只是小饿一下,并不会立马失去力气,饿得不行。 擂台上,陈武活动了拳脚,他看着张高道:“张公子,待会可别哭着喊爷爷呀!” 张高也活动着手脚,“陈武,别高兴得太早,谁喊谁爷爷还说不定呢!” 哨声一响,两人扭打到一团。 陈武一开始就占到了上风,将张高死死的压在身下,来了一套左勾拳,右勾拳。 张高毫无还手之力。 陈武越发得意的说:“张公子,这就是你的实力?” “陈武!” 张高猛得爆发,陈武一下被他掀翻在了地上,打了个滚翻在地上,他飞扑过去,掰着陈武的脚趾头用力往后掰,“我弄死你!弄死你!” 陌小兮:“……” 小学生打架都比他俩强多了。 这俩货完全是来搞笑的吧! 陌小兮已经没眼去看,干脆闭上眼睛,睡一觉,养精蓄锐了她好打那些人。 张高和陈武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实力旗鼓相当啊! 最后,张建红实在没眼看,赶紧吩咐人道:“把少爷抬下去!丢脸的东西!” “是。” 张高被人抬下去之后,直接宣判这一局陈武胜利。 陈武鼻青脸肿从擂台上跳下来,兴奋道:“姑奶奶!我赢了!我赢了!” “哦。”陌小兮无力吐槽,看到陈武僵硬的脸庞,她又不得不配合的说:“恭喜你,你赢了。” “啊哈哈哈!我赢了!”陈武持续兴奋当中。 陌小兮:“……”大妈来上估计都比你打得漂亮。 掰人家嘴……扯头发……锤屁股……简直精彩纷呈啊! 下一场轮到了陌小兮。 对方派出了张家武功最高强的园丁,想一次性解决陌小兮这个麻烦。 陌小兮慢悠悠的来到台上,看着对手裸着上半身,一身的腱子肉,老彪悍了。 “小妹妹,到时候可别怪老哥欺负你了!”那人故意这么说,惹得台下一片哄笑声。 “强哥!这姑娘这么水灵,让着点人家,怜香惜玉呀!” 陌小兮倒是颇为配合的说:“这位大哥,那就麻烦你手下留情了,我可是很怕疼的呢!” “哈哈,小妹妹,哥哥上了啊!” 对手说完,一拳头朝陌小兮打过来。 陌小兮稍稍抬起手就握住了对手袭过来的拳头,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陌小兮出声问:“大哥,你今天吃饭了吗?” 对手咬着牙,另一只手也打了过来,这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 “砰!” 一声巨响,擂台震起地面上的泥土,顿时尘土飞扬。 众人只看见擂台的中央,一道娇小的身体稳稳地站在那里,而她的对手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孩轻柔的声音传出来,“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力气用大了一点,不小心把人锤到地下去了。” 陌小兮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一样。 率先有人反应过来问:“大……大哥呢!” “你把大哥弄哪里去了?” 陌小兮挥了挥手,捂着鼻子伸出左脚指了指擂台中央的那个大洞说:“人在这呢。” 此刻擂台上全是飞舞的灰尘,站在下面看不真切,那人就跑了上去,果然看见擂台中间一个人形样的大洞。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擂台,生怕自己的下场就跟洞里这哥们一样。 张建红瞪大了双眼看着连下擂台都要陈武扶着的陌小兮,要不是他坐在上面亲眼看着,简直不敢相信,她刚才徒手将自己最得意的园丁给打到了地下。 终于有人出声,“这小丫头不会是个怪物吧!” 陈武听到了,立马反驳道:“喂!知道我姑奶奶的厉害了吧!姑奶奶才不是什么怪物!” “她要不是怪物,怎么可能把一个人,打到地下去?还弄出这么个大洞!” “就是!这女人肯定是个怪物!张老爷,把这个怪物抓起来报官吧!我看她今天就是来祸害我们张家的!” “老爷,我认为还是先把这个怪物抓起来为好,别让这个怪物给跑了!” 陌小兮静静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喊打喊杀的就是没人敢上来,“张老爷,你可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打擂台的,就因为我赢了你们,就这样污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天……这个女人在说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脑子有问题吧?刚才明明就是她,一拳就把强哥打到了地底下。 张建红微眯着眼睛看着陌小兮,随后出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3章 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区区一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女,怎么可能一拳将一名八尺大汉给轰进地底下,这绝对不可能。 她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女鹿姬? 那个拥有天生神力,在武林一届有着盛名的女人在两年前就莫名失踪,眼前的这个女孩绝对不会是她! 张建红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她绝对不会是鹿姬,在武林一届,鹿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无人能敌。 但她和鹿姬都有应该共同的地方,那就是都拥有神力。 这样的人,即便是普通人,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陌小兮自然不知道此刻张建红的内心戏,看着他一副想要耍赖的样子,还是耐着性子说:“张老爷,要不然,他们三个一起上,我赢了赌约继续!” 张建红那边的人不满的出声道:“你个怪物!我们凭什么和你比!” “住嘴!”张建红一巴掌扇了过去,年轻时候也是个练家子,这一巴掌扇过去,份量足得让陌小兮的眯了眯眼睛。 有点惨…… 张建红立马从上面下来,走到陌小兮面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陌姑娘大人有大量,别和老夫一般计较!” “呃……这就投降了?不比了?”陌小兮还没反应过来,这张建红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一点吧。 想当初她打陈武的时候,那死鸭子到后面才嘴软,没想到这张建红比陈武还不经吓唬。 张建红立马就朝陈武跪了下来,声音亮如洪钟的喊道:“爸爸!” 张家园丁:“……” “爸爸!” 躺在坑里的大哥:“……” “爸爸!” 陌小兮:“……” 这爸爸喊得真特么响亮! 陈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胜利让他冲昏了头脑,没想到堂堂在沉水县称霸的霸主张建红会跪在他的脚底下喊他爸爸。 陈武:“姑奶奶,你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陌小兮看了他一眼问:“你确定要我打你?” “嗯!” “砰!” 陈武从一堆废墟中抬起头来,“姑奶奶,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陌小兮:“……” 张家园丁:“……” 张高:“……”还好老子真是和那货打了一架。 张建红从地上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看着陌小兮道:“姑奶奶,我已经按照赌约完成了我们的约定,你还介意收我这个侄孙吗?” 陌小兮:“这……不太好吧?” 张建红:“不,老夫认为这很好!” 他看向张家的人,铿锵有力的声音穿荡在这个大院里,“从今往后,谁要是和老夫的姑奶奶过不去,就是和老夫过不去!” “老爷……” 啪!张建红立马就一把掌过去,那人便倒地不起。 “看到没有,这!就是下场!” “老爷,我……” 啪!又是一巴掌。 这下,没有人再老爷了,张建红满意的看着那些人,而后又跑到陌小兮面前问:“姑奶奶,可还满意?” 陌小兮抽了抽嘴角:“张老爷,大可不必!” 张建红:老夫都懂!” 懂个屁! 人家分明想说你裤衩子掉了,你把人一巴掌扇晕你几个意思?还好意思说你懂! 陌小兮垂着头,“张老爷,你裤衩子的颜色,真好看。” 张建红立马让人将他裤子拉上,看着那些下人骂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下人真是叫苦连天,想提醒来着,就是怕不给机会呀! 这该要的也要回来了,陈武莫名收了个儿子,陌小兮莫名收了个侄孙,这辈分全乱套了。 眼看着天也快黑了起来,陌小兮想起来还有宵禁那一回事,她差点给忘了! 张建红拉住陌小兮问:“姑奶奶,留下吃个便饭再走也不迟。” “不了不了,我急着回去。”陌小兮摆手拒绝。 饭可以下次吃,但家不可以下次再回去! 张建红自然不肯放陌小兮走,软磨硬泡道:“姑奶奶,好不容易攀上你的关系,今日老夫不请你吃顿便饭都不行了!” 陌小兮:“实在抱歉,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陌小兮干脆不管身后的张建红,飞奔出去,还好陌烟早就将马车停好在门外,就等着她上去了。 …… 紧赶慢赶,她还是错过了王府宵禁时间。 陌烟站在门口一脸沮丧,昨天她被她家小家举起来直接扔了过去,差点没把她屁股摔开花,今天她再也不想翻墙了! 陌小兮嘴角噙着一抹笑,一脸神神秘秘的说:“陌烟,跟我来。” 陌烟只好乖乖地跟在陌小兮的身后,来到了王府的后门。 后门处亮了一盏灯,君夜离果然给她留了后门。 陌烟看着陌小兮推门进去,惊道:“小姐,王爷他真答应给你留后门?” 陌小兮:“那是自然,你家小姐是谁?” 陌烟笑着跪在陌小兮身后一同进了王府。 有人开后门的感觉也太特么爽了吧! 此刻,整个王府静悄悄的,陌小兮摸黑进到了自己的院子。 回来的时候看到书房还亮着灯,陌小兮才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回了院子。 “啊!”陌小兮惊呼一声,跌在地上,“你你你……你不是在书房吗?你怎么在这里?” 君夜离坐在床边上,皱着眉看着陌小兮道:“夫人,为何现在才回来?” 陌小兮从惊吓当中缓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君夜离,迅速蹿到他面前说:“夫君~别生气了好吗?我下次争取早点回来,好不好?” 原本君夜离眸低的那点寒光隐隐乍现着,这会因为女孩软软的声音柔和了下去,开口道:“你刚才,叫本王什么?” 陌小兮眨了几下眼睛问:“啊?什么?我叫了什么?” 陌小兮一副她什么也没喊的样子看着君夜离。 忽然,一片阴影朝陌小兮倾下,一个吻在她唇上轻轻一点便离开了她。 冰凉……冰凉的不带一丝温度,陌小兮被吓得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往后面连退了好几下。 君夜离伸手将她快要掉下去的身体扶住,浅笑道:“夫人,再退,就要摔下去了。” 此刻,陌小兮大脑完全当机。 所以说,刚才君夜离这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是亲她了吗? 还有他这令人冲动的笑容,是在勾.引她吗? 第134章 这就完了? 陌小兮呆呆的看着君夜离,整张脸都是滚烫滚烫的,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钻进了被子里面。 太羞耻了! 她居然被美男给亲了! 以前满脑子都是怎么上手美男子,现在美男主动投怀送抱,她就不行了。 “夫人,衣服脱了再睡。” 什么!还要她把衣服给脱了,这玩意是何居心,她可是三十岁的老****了,竟然要她做这么羞涩的事情。 这让她情何以堪! 陌小兮蒙着脑袋,“你还是快回房睡觉吧!我这样睡没关系的。” 君夜离:“可是,夫人上次不是答应本王,夫人的房,本王随时可以来睡。” 陌小兮:“……”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巴子,叫她嘴欠脑子抽风。 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君夜离:“夫人,该为夫君宽衣解带了。” 陌小兮从被窝里面钻出一个头看向君夜离,话是她说的,祸也是她惹的,这个锅她不背都不行了。 君夜离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冷着一张脸说:“快点,别让本王自己动手。” 相比他自己动手,还是她自己来比较稳妥一点得好。 陌小兮蹑手蹑脚从床上爬下来,十分不自然的过去替君夜离宽衣解带。 解到最后面,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她看着男人下半身,刷得一下脸就红了起来。 靠……她眼睛瞎了,请允许让她自毁双目。 君夜离看着捂着眼睛的陌小兮,轻笑:“夫人,捂着眼睛做什么?” 陌小兮:“我不行了!” 她心一横,再次钻进了被窝里面。 而这一次,君夜离也上了床,从后面环抱住陌小兮的身体。 她身后紧紧顶住她的那玩意,她之前竟然一直天真的以为君夜离他就是个机器人,那方面根本就不行。 这穿越的机器人做得也太逼真了一点吧! 就是有点凉…… “抱歉,夫人,本王可能有点……” “什么?” 还没等陌小兮反应过来,她就被君夜离翻转了过来,直直的被他堵住了双唇。 “唔……”她没忍住发出了声音,一下又被淹没在他的吻中。 自从上次从原主陌小兮的身体里面出来之后,她的身体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一个发育不良的少女迅速的成长了起来。 只是这张脸仍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而已。 君夜离迅速结束了这场激烈的纠缠,双手撑在有些意乱情迷的陌小兮身侧道:“抱歉,没忍住。” 他翻转身,将被子拉到陌小兮的身上。 这就完了?? 她一个三十岁都没看过男人的老阿姨好不容易搞到了这样一个美男,这就没了? 不能啊! 陌小兮翻身过去,压到他的身上,挑眉道:“夫君,勾了人家的火还想逃?嗯?门都没有。” 她倾身吻了下去,唇舌之间的较量一触即发。 很快,男人微勾起嘴角,翻身过去将陌小兮压在了身下,如雨般的吻再次落下,而这一次不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一夜过去,陌小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刚一起床,疼得她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啊!”陌小兮尖叫一声,随即看向被窝,再次尖叫了起来。 陌烟被她的尖叫声吓得赶紧过来敲门,“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陌小兮赶紧将被子蒙到身上,回道:“我没事……” 所以说,她昨晚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君夜离给睡了? 她真的睡了? 陌小兮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以及地上散乱的衣服,十分确信她真的把君夜离给睡了。 她昨晚一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陌小兮穿好衣服,赶紧溜下床打开门问:“陌烟,王爷呢?” 陌烟:“王爷一早就去了书房,小姐找王爷什么事?” 还没等陌烟说完就见陌小兮火急火燎往书房的方向跑,她赶紧拦住陌小兮道:“小姐,先把衣服穿好再去找王爷。” 陌小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得松松垮垮的衣服,立马点头道:“你说得对,陌烟,赶紧去替你家主子穿好衣服再去找王爷。” 她又回道房中重新梳洗打扮完才去的书房。 陌烟被陌小兮一个劲的催促,催得头都大了。 书房。 君夜离正坐在里面练字,陌小兮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抬一下眼。 陌小兮绞着手指走过去,支支吾吾半天才问:“王爷,昨天晚上……咱们……!”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让她一个女孩子来开口,她一开口,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上的那些事情。 君夜离收起毛笔,“夫人,是问昨晚的什么事情?” “啊?”君夜离这是打算赖账,还是说他根本不想承认! “夫人这么急切的来找为夫,是想继续昨晚未尽兴之事吗?” 对于君夜离来说,就昨晚上那程度,还不够尽兴? 这人也太……不对……这机器人体力也太好了吧!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动哪哪难受。 “不了,不了!”陌小兮连忙摆手,再聊下去,她怕是得折在那。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后出了书房。 陌烟看着自家小姐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问:“小姐,怎么了?” “陌烟,别问!”陌小兮伸出手指放在了陌烟的唇上。 “哦。”陌烟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小姐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令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的……好事? 小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舔着嘴唇,这好事还挺回味的。 陌小兮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汤药问:“陌烟,这玩意是啥呀?能吃吗?” 陌烟:“小姐,这是王爷今早特意吩咐厨房里面的人做的,说小姐的身体有点虚,需要补一补。” 她有点虚…… 陌小兮倔强的将那晚黑乎乎的补药推到一旁说:“我是绝对不会喝这玩意的!我虚?我一点也不虚好不好?” 陌烟忍不住提醒道:“小姐,王爷特意叮嘱了我,让我一定要看着你把它喝下去才行。” 陌小兮看向陌烟问:“烟儿你到底是谁一边的?” 第135章 就问他怕不怕? 陌烟笑道:“我当然是小姐这边的呀!” 那还逼她喝这碗有辱她人格的汤药! 陌小兮不情不愿的在陌烟的监督之下喝着药,门口那边就热闹了起来。 守门的小厮进来通报,“夫人,丁家送了谢礼过来,说是一定要让夫人过去看看。” 陌小兮眼睛一亮,立马扔掉那个黑乎乎的药碗,跟着小厮往门外去。 陌烟立马跟了上去。 财神爷来了! 陌小兮走到门口,上次跪在她面前的那对夫妇这次亲自带着这些东西过来,见了陌小兮从王府里面蹿出来,忙行李道:“老夫见过王妃。” 这哪能让这俩财神爷拜她,陌小兮赶紧将他们扶起来,笑道:“二位客气了,上次我也不过是随口说一句而已,没想到二位……真的这么客气……哈哈……” 丁老爷:“都是应该的!” 丁老夫人:“是啊!多亏了王妃,您就不要再拒绝我们的好意了!” 陌小兮:“那怎么好意思呢。” 丁老爷吩咐人将那些大箱子抬了进去,至少抬了十个箱子。 陌小兮掰着手指头数了下来,这得多少钱呐! 陌烟见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看着那些箱子感叹道:“这都搬进了王府,那些钱啊,小姐你也只能看看。” 陌小兮立马着急了起来,“你是说,那些钱其实是送给君夜离的?不是我的?” 陌烟略点了一下头又道:“不过,小姐,你现在可是王府夫人,王爷的钱就是你的钱。” 君夜离的钱怎么能和她的钱相提并论! 他的就是他的,她的还是她的,他的也是她的,她的才不是他的! 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丁老爷走过来问:“王妃,不知王爷是否在府上?” 陌小兮指了指书房的位置说:“在书房呢。” 丁老爷:“谢过王妃,老夫找王爷还有些事情,就让老夫的内人来陪王妃解解闷。” 不,她一点都不需要别人解闷,她现在闷的是那些钱她该怎么花。 丁老爷一走,丁老夫人就走了过来与陌小兮攀谈了起来。 “王妃,上次多亏了你。”丁老夫人牵住陌小兮的手,一副被救赎了的样子。 陌小兮:“都是应该的。” 这边她们正融洽的攀谈着,一支羽箭破空射到了她们面前坐着的木桌上,直直的插进了木桌上。 陌小兮被吓了一跳,周遭的下人也是吓得尖叫了起来,“有刺客!” 霎时间,王府的护卫就追了出去。 丁老夫人直接吓晕了过去,她身旁的丫鬟抱着她急得不行。 陌小兮皱着眉,将羽箭拔出来,箭的身体上还绑着一张纸。 她展开纸,纸上写道:“收到请回,妹可安好——兄,百川。” 哥哥? 陌小兮差点忘了原主还有个哥哥在这里。 这时候,在书房中与丁老爷谈话的君夜离听到院外喊刺客的声音,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出来。 待看到女孩还好好的站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握着的信问:“是谁?” 陌小兮回道:“我哥……兄长,他问我在这里怎么样?” 君夜离点头回道:“嗯,是该去拜访一下夫人的兄长了。” 丁老爷这时候才从书房里面出来,看到被吓晕过去的丁老夫人,赶紧向君夜离请辞道:“王爷,请允许老夫带夫人回去。” 君夜离:“丁老,本王让人去请了大夫,让大夫看看夫人再走也不迟。” 君夜离的美意,丁老爷也不好拒绝,只得按照他的意思将夫人安置到了房间里面,等待大夫的到来。 说起来,陌小兮也有很久没有见过陌百川了,她那痴傻的哥哥不知道过得好不。 陌小兮开口说:“我们过几日去看兄长吧?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 不过陌百川是怎么知道她在这摄政王府的? 君夜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嗯,本王这几天将事情忙完就陪你回去。” “嗯!”陌小兮点头,有男人呵护的感觉也太棒了吧! 她决定一定要在这古代谈一把甜甜的恋爱再回去!就是不知道君夜离到时候能不能跟她一起回到那个世界,要是不能的话,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回去了。 到了那边,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每天做狗仔追着各种男明星女明星跑,为了挖到一点绯闻她得遭受多少苦难才能吃到一顿饱饭。 尤其还是像她这种级别的狗仔,顶多挖点花边新闻,还有那么多同行跟她抢饭碗。 想想她在那边的生活,忽然觉得还是这边好,有钱又有美男,关键还不愁吃穿。 大夫拎着药箱匆忙进来,给君夜离行了礼,而后才去床边给丁老夫人诊脉。 布了针后丁老夫人才幽幽醒过来。 陌小兮高兴道:“醒了!” 丁老夫人醒了之后得知是君夜离让她留在府上接受的治疗,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道:“王爷,老身无以为报!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老身的地方,尽管提。” 丁老爷也忙附和道:“是啊,王爷,我们一家往后都任你差遣!” 君夜离却是转过头看向陌小兮道:“要谢,还是谢夫人吧,都是夫人的授意。” 都是她陌小兮的准许,君夜离才敢的! 陌小兮顿时觉得自己好有面子,堂堂摄政王,也是看她的意思办事,往后她就是一家独大了! 第一件事就是要废除王府的宵禁制度。 第二件事就是要将王府的金库拿到手里。 陌小兮喜笑颜开道:“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接下来,君夜离该把库房的钥匙交给她了吧! 拜别了丁老爷,陌小兮一直在等着君夜离什么时候将库房的钥匙给她,结果等了半天,等到了一个锤子。 张建红特意派人打造了一对玲珑锤,送给陈武,陈武请了是个牢壮力才把那对玲珑锤给抬过来。 一看抬到了摄政王府门口,陈武的腿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摄政王何许人也? 京城最霸道的王爷,四岁写诗,七岁上战场,十四岁领兵为皇上夺下半壁江山凯旋归来,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就问他怕不怕? 怕! 他怕死了! 姑奶奶不会惹上什么不该惹地人了吧? 第136章 三人行,必有血光之灾 陈武想到这,腿都软了半截,哆哆嗦嗦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万一这一进去,姑奶奶不在,碰上摄政王,他该作何解释。 守卫看着门口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还带着一对让十个人抬着的棒槌,这到底是来送礼的还是来打架的连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王爷应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才对,况且这个男人,他在京城也是没有见过。 守卫这才大着胆子上前驱赶道:“走走走,这里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 没想到他连门都进不去,陈武赶紧解释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是来送锤子的,麻烦通融一下。” 他赶紧往人家手里塞了一块银子,意思意思。 没想到人家义正言辞的将银子推回到陈武的手里说:“我家王爷不在府上。” “不在?”这倒是给了陈武一个不错地,值得令人兴奋的情报。 那阎王爷不在,他找姑奶奶就没有什么心里负担了。 陈武又将银子塞回到小兄弟的手里,压低声音说:“你拿着又不吃亏,我就问你个事情。” 这小兄弟左顾右盼了一下,见另一位守门员正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银子,正要退回,陈武见状,赶忙又将那位小哥一起拉过来。 两小兄弟一听陈武不打算进去了只问消息,便道:“你要问什么事情?” 陈武:“请问,陌小兮在府上吗?” 两小兄弟皆是一愣,问:“陌小兮是谁?” “嗯?你们不知道?”那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上次都看见姑奶奶坐的马车是摄政王府专用的马车,人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俩人皆是摇头,陈武正要问清楚,王府的管家就过来了。 两小兄弟迅速回到了岗位上,放佛刚才他们没有任何交流一般。 他那钱真是白花了,搞半天,姑奶奶人都不在这里。 管家也适时过来驱赶人,陈武只得让人抬着这对玲珑锤离开。 刚一离开就凑巧遇到了陌雨,陈武认识陌雨是陌小兮身边的丫头,叫住了她。 陌雨有些怕人,尤其是陈武这样满脸络腮胡子又身强力壮的大汉,被他叫住像丢了魂似的看着他。 陈武忽略陌雨脸上惊恐的表情,将手搭到陌雨的肩膀上,粗犷的嗓子问道:“小丫头,你家主子呢?” “呜呜呜~”陌雨被吓得哭了起来,逮着陈武的手就咬了一口,迅速蹿进了王府里。 留下陈武独自一人捧着被陌雨咬伤的手,呲牙咧嘴的跳了起来,这小丫头的牙估计是锯齿做的,咬起来太特么疼了点。 陌雨一路哭着跑回王府,看样子是吓得不轻,见到陌小兮就扑了进去控诉道:“小姐,刚才大姐上有个长得好恐怖的男人要抓走我,我好害怕,我差一点就见不到小姐了!呜呜~” 陌小兮一听,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替陌烟擦了眼泪,拍着桌子问:“陌雨,带你家小姐去会会那个男人!” 啪!石桌立马就四分五裂的散落到了地上,陌雨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连陌小兮本人都吓了一条。 靠……没控制住。 陌烟:“小姐,这是王府最贵的石桌。” 陌小兮看着地上那一堆残渣,不死心的问:“有多贵?” 陌烟粗虐估计了一下,“大概能在京城购置两套家底。” “我靠,大发!”这下她闯祸了,她把君夜离最贵的桌子给砸烂了,还是用手砸烂的。 都怪那个该死的,吓唬陌雨的狗男人! “陌雨,带我去找他!” 陌雨看着陌小兮双眼就差要迸射激光,有些后怕的说:“好……好,现在去吗?” 陌小兮咬着后槽牙道:“对!现在!” 三人行,必有血光之灾。 陌小兮刚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一对金色的棒槌,又听到陌雨指着那对棒槌旁边的男人说:“小姐,就是他!” 那金棒槌得值多少钱?应该赔得起那石桌了吧? 陌小兮心里的火顿时下了不少,还算和气的快速溜到了那人身后,财主爸爸可不能让人给溜走了。 “喂!这位男士,你吓哭我们家小朋友了!”陌小兮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这人转过身来,差点没把她吓退,“陈武?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武也是一惊,“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陌小兮一脸莫名其妙,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他,好好的不在沉水县张罗他的武馆,瞎跑到京城干什么。 陈武:“姑奶奶,这是张家送的礼,特意让我过来给您送礼了!” 敢情这玩意本来就是她的,陌小兮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陈武,你吓到我们家陌烟了!” 陈武这才注意到陌小兮身后躲着的小姑娘就是刚刚被他拍了一下肩膀就哭着跑回了王府的那位,这下明白陌小兮是来兴师问罪的了,怪不得看见这对玲珑锤都不感兴趣。 不过有姑奶奶被罩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陈武立即对陌雨道歉,“对不起,小丫头,叔叔就是长得着急了一点,其实叔叔才二十三呢!” 陌小兮看了陈武一眼,就这络腮胡子都快拉地上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哥哥。 陌雨躲在陌小兮的身后,声音软软糯糯的回道:“没……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陈武嘿嘿一笑,小家伙还怪可爱。 下一秒,他就被陌小兮一记暴扣打得头昏脑胀。 陌小兮:“你赔我桌子!” 陈武:“赔!” 陌小兮脸色这才好些,听到陈武说:“改天我让人送一张桌子到府上,不知姑奶奶住在哪里?” “送?”陌小兮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陈武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丝毫不知道陌小兮口中所说的那张桌子值两套房子。 陌小兮将手指掰得噼啪作响,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能把君夜离价值两套房子的宝贝桌子拍碎吗?” 这下换陈武呆住了,“王爷的宝贝桌子,因为他被……姑奶奶拍……拍碎了。” 价值两套房子……一套房子随随便便就是价值连城……他去死了算了。 第137章 心态爆炸 陌小兮的厉害,陈武自然是见识过,赔钱事小,重要的是姑奶奶打烂的是王爷的桌子。 王爷他缺钱吗? 不!王爷他一点都不缺钱,他缺的是那张桌子。 陈武对着陌小兮一番分析下来,说得句句在理。 陌小兮丧着一张脸问:“那该怎么办?搞一张一模一样的赔给他?” 陈武摇头:“王爷那东西,一般东西可能还比不了!” “坏了!”陌小兮一拍大腿,想起来那桌子残渣还没有收起来,君夜离现在又在府上,万一被他发现了,就不得了了。 陈武倒是被陌小兮这一拍大腿,想出来了一个点子,“不如这样,姑奶奶你将那张桌子偷出来,我知道这京城有个技艺超高的修补匠,保准给你修得完完好好!价格还实惠!” 陌小兮一听价格实惠,立马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现在,她只要进王府将那桌子偷出来,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她刚回王府就看到君夜离从书房出来,陌小兮赶紧上前问:“王爷这是要去哪?” 君夜离:“喝茶。” 平时君夜离喝茶只去那张桌子上喝,陌小兮心想坏事了,必须得阻止他去才行。 她将手背到身后,招呼陌雨和陌烟去办那个事情,她则去拖延君夜离。 陌雨和陌烟看到主子的手势,赶紧偷摸着溜走了。 陌小兮走到君夜离的面前问:“王爷,我也想喝茶。” 君夜离看着陌小兮嘴中说出的话,不由得挑眉问:“夫人为何今日突然要和本王一同饮茶?” 君夜离一直都知道陌小兮有不饮茶的习惯,肯定怀疑她有什么猫腻了,陌小兮一面心虚一面绞尽脑汁。 “外面今日新开了一家茶馆,不然王爷陪我一起去看看?”怕君夜离不信,陌小兮又特意强调,“不止卖茶,还卖其它吃食!” 不过,貌似君夜离对外面的茶并不感兴趣,伸手摸着她的头说:“今日本王还要处理诸多事宜,本王派流风跟你出去。” 见君夜离要走,陌小兮赶紧拉住他的衣袖,硬着头皮来了个钢铁般直女的撒娇,“夫君,你就陪奴家去一次好不好嘛?茶馆里都是成双成对的,我一个孤家寡人的不太好吧?” 他轻笑,对上女孩满眼的期待,若不是刚才府上的下人过来告诉他,那张御赐的石桌今天莫名其妙裂开了,他正感到奇怪,看来是他家夫人作为了。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君夜离故作为难道:“本王下次陪你再去可好?” 可别下次了就这次吧! 陌小兮拦到君夜离身前道:“王爷政务繁忙,要不你先回书房,我亲自给你沏茶可好?” “也好。”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终于同意了。 下一秒,君夜离的气息就朝她喷洒过来,在她耳边呼气道:“不过,夫人得在书房陪着本王。” 陪就陪,干嘛说话的时候靠这么近,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陌小兮满口答应就把君夜离送进了书房里面,赶紧跑到大厅去看。 石桌才刚打包好,可是府上的人都抬不起来,这边正犯难着,陌小兮二话不说冲上去说:“我来吧!” 站在一旁的下人赶紧拦着她:“夫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你来做!” 陌小兮冲陌烟和陌雨使了个眼色。 陌烟上前道:“夫人的命令你们也不敢听了吗?” “这……” 陌雨:“还把不把我们夫人放在眼里了?” 陌小兮赶紧上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她们也是担心我,所以……” 所以她单手将包裹拿起来,在众人惊呆了目光之下,扛着重如千斤的石桌像一阵风一样,飞奔了出去。 …… 回到府内,陌小兮气喘吁吁的接过陌烟手里早已备好的茶,整理好衣冠就往书房走。 “王爷,茶备好了。”陌小兮站在书房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进。” 她推门进去,君夜离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着书,将茶奉了上去。 “王爷,喝茶。” 君夜离这才放下手里书,将面前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说:“夫人,茶冷了。” “我这就去换!”陌小兮赶紧从他手里将茶端过来,准备拿着去换。 却被他拉住了手腕,大力往他怀里拉去,陌小兮手里的茶险些没端住,她看向君夜离说:“王爷,茶差点洒了!” 下一秒,那冰凉的吻再次袭来,许是刚才他喝了茶的缘故,陌小兮竟觉得他这个吻带了一丝丝温度。 陌小兮气息有些不稳的推开他说:“王爷还有公务要忙呢!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她就要逃跑。 君夜离圈住她,在她耳边轻语:“夫昨晚上撩起来的那团火,到现在还没灭呢。” 陌小兮:“……”怎么还没烧死你。 男人如夜魅的眸子微微眯起,那个吻再次落下,有茶叶的清香,让她不由得贪恋了一下。 感受到怀中女孩似有若无的回应着,他迅速将这场主动权交给了陌小兮。 好似在说,这一切都是夫人挑起来的。 陌小兮逐渐有些迷失自我,殊不知肩上的衣服都已经滑落到了两旁。 这场面,一度十分劲爆。 正当陌小兮还沉浸在其中的时候,突然她脖子上的玉佩就传来了声音。 “清灵,有点儿刺激……” 陌小兮被吓得赶紧推开了君夜离,一脸惊恐,感受到男人面上明显的不悦,她赶紧解释道:“是它!” 沈清灵的声音再度从玉佩当中传出来:“哦,小曼,你被人发现了。” 君夜离:“……” 陌小兮赶紧摸着玉佩道:你们怎么回事?” 沈清灵出面解释道:“不好意思陌姑娘,本来我和小曼是来找你问玉佩的事情的,没想到……” 陌小兮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尤其还是被一客栈的人围观,她心态有点爆炸。 陌小兮:“那昨晚?” 叶小曼赶紧笑道:“陌姑娘,我们昨晚可什么也没看见。” 她去死算了。 陌小兮心烦意乱的隔绝了与叶小曼的交流,事到如今她已经没脸再活到这个世界上了。 第138章 我们没钱 陌小兮独自一人藏在墙角暗自忧伤。 君夜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看陌小兮这一副不爽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些疑虑的问:“夫人睡了本王让别人发现,有这么难堪?” 什么叫她睡了他让别人发现,君夜离这遣词造句真是分分钟像把剑似的直掏她心窝子。 陌小兮从墙角抬起头来,与他稍有些不悦的眼神对峙,立马愤愤不平:“本来你的身体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现在好,她们都看到了,我觉得我亏了!” 君夜离眉眼这才稍稍舒展开来,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陌小兮只好乖乖过去,忽然,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微凉的唇覆在她的唇上,稍纵即逝。 一下子的事。 陌小兮惊了,捂着嘴问:“你干嘛亲我?” 亲她之前,能不能吱一声…… 她好做好心理准备,这样容易让她擦枪走火。 君夜离淡淡的回道:“夫人,这样还觉得吃亏了吗?” 陌小兮猛地摇了两下头,这男人……不对……这机器人怕不是升级了吧? 自带撩妹技能,还满级的那种? “不……不亏了。”她磕巴回他。 为了接下来不被这个机器人撩得她双肺缺氧,陌小兮迅速从他身上跳下来,找借口道:“那个……饭好了,我先去干饭了!” …… 陌小兮几乎是从书房逃命似的逃出来,府里的人都笑而不语。 只道王爷夫人新婚燕尔,恩爱有加。 不过这个说法,瞬间就传到了君府老宅那边。 君老夫人就派了人过来,邀他们今晚回府上一聚,君家的人顺便再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把老七迷成这样。 更让二老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他们还并不知道君夜离已娶妻,想要他将这门亲事退掉,娶郡主为妻,君夜离要是不同意休妻就让陌小兮做妾。 陌小兮正干饭干得好好的,陌烟就上来让人将碗筷收了起来,“小姐,别吃了,君家派人过来接你和王爷去那吃饭。” 陌小兮问:“君家?和皇上吗?” 陌烟否认道:“王爷是皇上亲封的异性王爷,并不是亲生的。” 陌小兮这才认识到,原来君夜离还有一双父母在这京城当中。 该不会是君家的人知道了她才在这个时候匆忙叫她一起去吃饭吧? 毕竟,一直以来,虽然王府的人都管她叫夫人,可是她并未真正嫁给君夜离,大家叫她夫人只怕也是没有承认她王妃的身份。 况且陌烟和陌雨也是没有对她改称呼,此行去君家大概不是简简单单只去吃顿饭这么简单了。 陌小兮站起来说:“陌烟,给我备份大礼,今晚,成败在此一举。” 陌烟:“小姐,我们没钱。” 陌小兮:“……” 贫穷限制了她的发挥。 陌小兮:“那咱们有什么?” 陌雨从旁边笑着说:“虽然小姐没钱,但是王爷有钱呐,小姐你问王爷要点不就有钱了吗?” 问男人伸手要钱这事,陌小兮觉得很没有面子,这大概是她打了三十年单身的原因。 从来都只有男人花她的钱,她没有花过男人一分钱,就算是她穷到一顿只吃得起一个包子的时候,她也从来没问男人要过一分钱。 问君夜离要钱这事,还是免谈。 陌烟犯难了起来,她家小姐要什么没什么,骨气倒是挺硬,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姐,你除了我和陌雨,你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陌小兮:“……” 那她要是哪一天被君夜离扫地出门,她岂不是会露宿街头,连乞丐都不如。 这强大的落差感让陌小兮如遭雷劈。 不……绝对不能变成那样。 陌小兮忙问:“陌烟,陈武送来的那俩大金棒槌呢?” 陌烟回想了一下,才说:“小姐,你不是没要吗?陈馆长又让人抬着回去了。” 她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没要,都怪那张石桌子贵到让她直接忽视了那两大金坨子,短时间内再从陈武那里抬到君家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正当陌小兮绞尽脑汁的时候,她想起来心许做点现代玩意的东西给老太太,没见过的东西自然稀奇,不过想要投其所好就有点难了。 容她想一下,像君老太太那个年纪的妇女,会喜欢什么东西? 打麻将? 不行,制作打麻将的东西短时间内也造不齐。 跳广场舞? 依老太太这保守的性格,广场舞不适合她。 陌小兮绞尽脑汁想到,也许只有一样东西能拯救她了。 听闻君家老太极其爱干净,可是每年进贡送到她手里的胰子少之又少。 幸好,陌小兮高中化学还不错,学过制作肥皂的方法,也了解过肥皂的一些偏门的制法,她向来学习东西就快,制作一块简单的肥皂对她来说,应该不难。 她将要用到的材料写到纸上,拿到陌烟手里,“最好赶在去之前提前给我找到。” 陌烟接过单子,“是,小姐。” 陌小兮站在厨房门口,那一大子厨房的人全部跪到她面前说:“夫人,此等地方实在不适合你进去,有辱身份!” 陌小兮:“你们谁都不许进来,我就借用一会,马上就出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面不好违背陌小兮的意思一面又不好违背府里的规矩。 管家立马就去禀报了王爷。 君夜离握着手中的书,看向跪在下面的管家问:“你是说,夫人拿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进了厨房?” 管家:“是啊王爷,我们劝都劝不住。” 君夜离倒是忽然有些感兴趣了起来,“让她做。” “啊?”管家似乎是没清楚,刚才王爷的意思是让夫人进厨房? 君夜离:“带本王去看看。” 这下,管家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道:“王爷这边请。” 去到厨房时,远远地君夜离就停住了脚步,管家连忙问:“王爷不进去看看?” 男人眸中的神色忽然变得冰冷了起来,周围的气压一下降了许多,管家战战兢兢的听到君夜离冷不丁问了一句:“管家,你知道流风为什么不会说话也看不见吗?” 第139章 搞事情 管家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流风自小就双目失明,不能说话,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不过他跟在君夜离身边这么多年,多少眼力见还是,“不……不知道,小的愚笨,还请王爷明示。” “本王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管家立即明白过来,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陌小兮在厨房一直忙碌到天彻底黑下来才捧着一块手掌大小,用锦盒装着的东西高兴的跑出来。 “太好了,我终于做出来了!”陌小兮捧着盒子,差点就要喜极而泣。 这玩意在古代它稀缺是有原因的。 它这肥皂其实还算不上是成功的,不过用来给古人洗澡还是差不多了。 她还用玫瑰花的汁液将其染成了浅红色,老夫人看了这个颜色肯定也会喜欢的。 总之,陌小兮对这块自制的香皂信心满满。 她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刚才管家也来催促了她好几次,陌小兮赶紧往外面跑去。 外头马车已经等候许久,陌小兮正要上前面那辆马车,陌烟提醒道:“小姐,你得和王爷同坐一辆马车才是。” 陌小兮正要问为什么,转念一想她这是去见公婆,还和君夜离分开坐马车多少显得有些生疏了,立马又从马车上跳下来,往君夜离坐的马车上走去。 她刚一进去就看到君夜离已经坐在了马车里面,男人看着女孩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东西问:“夫人,这是何物?” “给老太太的礼物。”她回答道。 “可否给本王看看?”君夜离伸出一只手来。 陌小兮将盒子放到君夜离的手里,同他讲述自己是如何制作这块肥皂的。 他拿在手里,肥皂有些滑腻,他只拿了一下就放进了盒子里面问:“这叫肥皂?” “你不认识吗?”陌小兮疑惑的问。 难不成君夜离的系统里面没有设置现代知识吗? “本王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何来认识一说?”他淡淡地回道,将盒子递给了陌小兮。 他还真不认识这个东西,看来他的程序里面并没有设置带有现代知识。 陌小兮真是越来越怀疑,君夜离这个机器人到底来自哪一个年份,为什么没有给他安装现代或者先进的程序,又以机器人的身份存活在这里。 反正她是不相信古代人做得出这种逼真得不能再逼真的东西,至少她生活的那个年代是没有见过。 唯一美中不足可能就是,他没有人的体温。 不知不觉间,在陌小兮思绪飘得老远的时候,外面的车夫就提醒他们已经到了君府。 陌小兮跟在君夜离的后面,后下的马车。 也许是老夫人的的意思,今晚上君府尤其的热闹。 “大哥,大嫂。”君夜离朝面前的一对男女微微颔首。 君唤城:“七爷,父亲在等你,快去吧。” “嗯。”君夜离点头。 这个时候,唤城夫人就注意到了站在君夜离身后的女孩,笑着问:“这位想必就是七爷新娶的夫人了?” 陌小兮笑着冲他们打招呼道:“大哥,大嫂好。” 君唤城没吭声,转身就走了,倒是他旁边的夫人朝陌小兮微微颔首道:“有空多来府上走走。” “嗯,知道了。”陌小兮点头。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就被君夜离攥在手里,感受到一凉,虽然这个触感让陌小兮很不舒服,但心里莫名的暖了起来。 “走吧。”他微微偏头。 在前厅见过君唤城和他的夫人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其它人。 屋内已经坐满了人,菜也已经上齐,只等他们两个过来吃。 陌小兮进门,大家的视线就朝她看了过来。 君家一共有八位兄弟,君夜离排行第七,还有一位最小的八弟,跟原主陌小兮年纪差不多,所以此刻,也就他立马就和陌小兮搭上了话。 “这位就是七哥的夫人了吧?长得好漂亮啊!”君久临拍了陌小兮的马屁。 陌小兮有些不自在的落了座,坐在君夜离的旁边。 她该庆幸,大家都没把她这个还未成婚的夫人放在眼里,还是不该庆幸,大家要不是看在君夜离的面子上根本就不待见她。 只有那个傻孩子,还乐呵呵的。 “吃饭。”君重庭像下命令一般,他动了筷,大家才动筷子。 陌小兮动了筷子夹了个菜放进嘴里,看着一桌子的哥哥都在动筷子,而其它嫂嫂全都只是将筷子拿在手里。 她正奇怪,就看到他们将菜夹到了夫人的碗里。 这时候,君老夫人的面色才好些。 陌小兮嚼了几下,君夜离就夹了一大块肉放到她的嘴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夫人,乖,配合为夫把菜吃下去,老夫人才会高兴。” 陌小兮干笑了几声,在大家的目光之下将君夜离夹着的菜吃进了嘴巴里。 美食虽然是美食,不过陌小兮此刻跟味同嚼蜡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双眼睛暗戳戳的盯着她,真戏都快给她演成了假戏。 随即就听到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位大哥说:“七爷对未过门的妾倒是恩爱有加,不知道对未过门的妻怎么样?” 哦豁……这人明摆着就是来砸摊子的。 陌小兮默默的嚼着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宝仪风尘仆仆从门外赶进来,“不好意思大家,我来晚了。” 她咋阴魂不散,陌小兮一见她就知道,这位肯定也是要来搞事情了。 赵宝仪落坐,挨着老太太坐定,大家一阵嘘寒问暖。 和刚才陌小兮进门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刚才那个话题,那位大哥一直紧揪着没放。 君夜离又布了菜放到陌小兮的碗里才幽幽看向他说:“我此生只娶一人为妻,至于四哥所说的未过门的妻,只有我身旁一人。” 陌小兮在心底给君夜离叫了声好,给力! 坐在主位上的君重庭拉长了脸,“一个乡野村妇,我不同意你娶她为妻。” 君夜离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道:“父亲若是反对,本王大可离开便是。” 陌小兮的手里就被塞进来了一双手,君夜离欲带她离开。 第140章 放手算了? 君夜离虽在君家排行第七,但实际,君重庭身为他的生父,多少都还要卖他几分面子,可今日很明显大家都自认为这是一场无关于任何身份的家宴,只有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上下级关系。 所以,他们自然也是没将君夜离的另一重身份,放在眼里。 如今他搬出这个身份,在场的人无人敢拦他。 君重庭气得胸部上下起伏,怒斥着双眼,“夜儿,为父只是希望你娶一个对自己有用的女人,你身旁的这个女人,她根本不能帮你什么,为父是在替你着想啊!” 旁边君老夫人眼中也是含着泪水,劝慰道:“夜儿,听你爹爹的意思,我们答应你,不过咱们先娶了宝仪为妻,再娶她好吗?” 对于君家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可是对于君夜离来说这是逼他上绝路。 他绝对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他身旁的这个女孩,早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本王绝不答应。”男人目光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这个时候,陌小兮也应该要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君老太太的丫鬟手里,认真的看着君老太太说:“老夫人,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我从小没有爹娘,没有做过子女,我不知道该怎样孝敬长辈,你说我是乡野村妇,看不上我,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我是真心喜欢七爷的,此生如果能和七爷共白首也是我的心愿,至于你们说的我对七爷没有利用的价值,的确,我家徒四壁还有一个痴傻的哥哥,我觉得婚姻是应该幸福的,而不是被当做筹码,当做利用的价值。” 陌小兮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二老还是没有松开。 君老夫人冷哼一声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就趁早离开我的儿子。” 这句台词莫名地有点熟悉。 是不是接下来就该甩几块金子扔到她手里说:“我给你一百吨黄金,你马上离开我的儿子!” 然而,幻想几乎是在一秒钟就被破灭。 君重庭:“我已经向皇上请婚,这庄婚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本王会让皇上退婚!”君夜离重重地回道。 君重庭忍不住拍桌子,“胡闹!你与宝仪从小一起长大,更何况宝仪是当今圣上妹妹的女儿,宝仪郡主她能答应嫁给你,何德何能?难道这样,她还配不上你吗?” “君伯伯,七爷他不想娶我,我也不强求。”赵宝仪叹了一口气,离开席位欲走。 刚才收过陌小兮礼物的君老太太赶紧过去将丫鬟手里拿着的礼物,重新扔回到了陌小兮的脚边,拉住赵宝仪道:“这礼物,我不稀罕,郡主,既然我答应了你这门亲事,定不会让你失了这面子!” 赵宝仪锁着眉,惋惜道:“伯母,既然七爷他不同意,我们也别强求,我不想看大家因为我闹得太僵。” 听了赵宝仪一番话,君家那几位弟兄们也纷纷为她打抱不平,“宝仪妹妹,你放心,我们这些兄弟们都是支持你的!那陌小兮算个什么东西?堂堂乡野村妇哪能和你这个郡主比。” 倒是最小的那位,出声道:“爹,娘,临儿就觉得七哥的夫人挺好,长得就跟画上走出来的人似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呢!就她这样的,能是乡野村妇?” 的确,陌小兮长得是很漂亮,这也恰恰是赵宝仪十分在意的地方,就是她那张脸才将几十年来清心寡欲的七爷迷得五迷三道。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君夜离应该会娶她才对。 她才是最大的那个绊脚石,可赵宝仪却找不到任何方法对付陌小兮,七爷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君重庭看向君久临说。 君久临撇着嘴,在陌小兮身旁小声嘀咕道:“嫂嫂,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别怕。” 陌小兮用极小的声音回道:“谢谢。” 得到回应的君九龄立马开心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君重庭一再强烈反对,给了君夜离两个选择。 一是答应娶赵宝仪为妻,君家所有人也可以退让一步,让他娶陌小兮为妾。反正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事情。 二是如果君夜离不答应娶赵宝仪为妻,那么他也不能娶陌小兮。 如今的朝廷,君家的势力占了半边天,君重庭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可以说是他想篡位,连皇上都得恭恭敬敬将他送上龙椅。 这个内忧外患的国家若是没有君家的拥护,早就被吞没了。 君重庭这无疑是在逼迫君夜离,他将来是接交君家这把交椅的不二人选,他必须要为君夜离选一个能在政治上对他有帮助的女人。 而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乡野村妇,这样只会对他的前程不利。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的儿子一定会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这么想着,君重庭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 摄政王府。 陌小兮捧着摔碎了的肥皂叹了一口气,好端端地暴殄天物,真是白煞她一番苦心。 陌烟在一旁气愤道:“小姐,咱别受这窝囊气,不嫁就不嫁。” 说得轻巧做起来难,她也想不嫁来着。 要不……她放手算了…… 反正迟早也是要回她那个世界的,倒不如让君夜离娶了赵宝仪,以后也省得分开之后彼此惦记。 遥遥相望,却不能在一起的痛苦。 不过陌小兮哪里真的会放的下手,更何况她也不想把君夜离托付到那样一个女人的手里,托付给陌烟都比她强。 她一定要振作起来,看不起她,她就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江山打下来,然后送给君夜离,宣告整个京城,君夜离是他的男人。 这个男人,大家都别想惦记。 这么想着,陌小兮就觉得心里稍微好了一些。 她决定现在不回去了,反正回去那边也是一无所有,倒不如好好在这边把生活过腻了再回去。 叶小曼通过玉佩,感受到陌小兮的想法,怒道:“陌小兮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回不回去,总之,你给我马上去把红宝石项链给我找回来!” 第141章 她还以为有多难呢 “卧槽,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陌小兮浑身一震,她这才刚想好对策,叶小曼就给知道了。 “你听到了没有?我等了五百年了,我要你立刻马上去找宝石项链,我要见秦禛,要不是我暂时出不来,我早就出来了!”叶小曼在玉佩里面大吼。 陌小兮脑瓜子都快给她吵得嗡嗡的了。 只好派人去寻找这块玉佩。 她在京城也没扎稳脚跟,虽然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但是对她帮助也不大。 更何况这玉佩不是寻常之物,现下,也只能去拜托君夜离也帮忙找一找了。 不过,他会帮忙给她找吗? 不管了,她先去试一试吧。 陌小兮刚来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对话,听不太清楚,说的也很简便。 她只能依稀听清楚一些。 “主子,你吩咐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 “嗯。” “主子,夫人的身份……” “不用,另外,帮我去查顾云森。” “是。” “……” 而后,就没有了声音。 陌小兮忍不住嘀咕:“我难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身份?” “谁?”君夜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紧接着,门就被打开。 陌小兮眼见的看到一个黑衣人从窗边跳着离开了书房,这个男人,应该是刚才和君夜离对话的那个人。 很可惜蒙着面,陌小兮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她也不好奇,她更加好奇的是,他们刚刚嘴里说的她的身份,还有君夜离为什么要查顾云森一个小小的典当老板。 典当行老板的身份有什么好查的,不就一小小的典当行老板。 “夫人找本王有何事?”君夜离收起眼底那一抹厉色,渐渐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陌小兮看着他,这笑起来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上次她来书房找他发生的事情。 只得清了清嗓子道:“我来是有事要拜托你。” 君夜离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红宝石项链?”她试探的问。 君夜离却忽然伸手搂住她,在她脖颈间喷洒热气,“夫人就这么想离开本王?” “当然不是!”陌小兮立马否认。 “那是为什么?”他问。 “这不是小曼她想见秦禛嘛,我之前答应过她帮她找来着,”也许是怕君夜离不放心,陌小兮又用保证的语气说:“你放心,我找红宝石项链绝对不是因为我要回去。” “好,我答应你。” 所有,这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有多难呢! …… 张家。 上次与陌小兮一战,张家损失惨重。 不过也让他意识到了,也许陌小兮的出现可以让他张家重振武林之风。 张建红认为陌小兮是千年难遇的拳术奇才,或许可以与神话界的神女鹿姬抗衡,也是说不定的。 他重开了武馆,打算说服陌小兮加入他们武馆为他们打比赛,从中谋取暴利的同时,顺便名利双收一下。 他们派人去陈氏武馆请陌小兮。 没想到她不在。 陈武:“要想找我们姑奶奶也不是不行。” 对方一听有戏,立马问:“说吧,有什么筹码?” 陈武:“你们得给陈氏武馆一个参赛的资格。” 一个小小的参赛资格,张家还是弄得到的,立马就答应了陈武的要求。 陈武:“这样吧,我明天去把姑奶奶请出来,我们飘香楼一聚,怎么样?” “好!” 等张家的人一走,陈武就给陌小兮写了信。 …… 第二日一早,陌小兮就收到了陌烟从外面带回来的信。 姑奶奶亲启…… 这一看,就知道是陈武的手笔。 肯定是要她去接桌子去了,再不拿回来,她都要忽悠不住君夜离了。 撕开一看,叫她去飘香楼一聚。 拿个桌子的事,怎么还要她去飘香楼。 “陌烟,你说这小子不会想要贪我便宜吧?”陌小兮疑惑道。 “小姐,你不贪别人便宜才对,哪轮到到别人贪你便宜。”陌烟回道。 “你这死丫头,有你这样说你家主子的吗?”不过陌烟也说得不无道理。 这下,陌小兮也是放放心心的去了。 收拾好一切,陌小兮就出了摄政王府。 等到沉水县时,日头正高。 还别说陈武可真会挑时候,正好挑她肚子饿了的时候叫她来飘香楼。 马上就要看到那修复好的大石桌,陌小兮心情都跟着美丽了不少。 刚进门就有人招呼她上二楼。 倒是客气了。 陌小兮一上去就看到张建红也在,上次被她打过的人也在,还有一些生面孔。 这阵仗,是叫她来看桌子的吗? “姑奶奶,这!”陈武立马招呼。 陌小兮一过去,那些人就对她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喊了一声:“姑奶奶好。” 陌小兮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好。” 她转头看向陈武,小声询问:“这是做什么?” “姑奶奶,这次叫你过来是有大事商量。”陈武神神秘秘。 难不成这张桌子暗藏玄机,张建红他这个财阀奸商,想高价回收? 张建红:“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陌姑娘,这次我们是准备和你商量一下,要不要加入我们张家武馆的事情。” “什么?!”陌小兮还没反应,陈武倒是激动了起来,“张建红,你昨天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啊,敢情你是来挖我墙角的啊?” “那倒不是,怎么能叫挖你墙角,这陌姑娘不也没有加入过什么武馆嘛!”张建红立马否认,并且还将陌小兮与陈氏武馆撇得干干净净。 陈武非常不乐意,但他还是很尊重陌小兮的意见。 笑话,他可是姑奶奶的侄孙,这个外人还想挖他墙角,姑奶奶肯定是胳膊肘往他这边拐。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加入武馆我能赚多少钱吗?”陌小兮问道。 “加入武馆,我们每月可以给你五十两月钱,每赢一场比赛,奖金我们不要一分但前提你得加入我们。” 五十两,陌小兮掰着手指算下来,又问:“陈武,市场行情是多少呢?” 陈武:“姑奶奶,什么是市场……行情?” 陌小兮解释道:“就是别人加入武馆月钱一般都是多少?” 第142章 这也太不经折腾了 陈武数着手指头,一脸肯定的说:“按现在的月钱,别家都是二十两,姑奶奶,你五十两赚了。” 张建红摆手,他的意思是:“陌姑娘,别家武馆是二十两铜币,我张氏武馆给你开的数可是五十两银子!” 陌小兮听了,双眼直冒金光。 五十两够她吃吃喝喝好久了,还可以四处在这京城逛逛。 张建红见陌小兮的反应,心底也是知道这事就快谈拢了,抛出了一个令陌小兮更具诱惑的大瓜,“不仅如此,陌姑娘还可以代表我们张氏武馆参加武林大赛,赢到的奖金,可远不止这些。” 陌小兮说不心动是假的,谁还会嫌弃自己兜里钱少,当然是越多越好。 “不过,我想问一句,打比赛,难吗?关键是,我也不会拳术啊。”陌小兮发出疑问。 张建红皱眉,那之前她使出来的那些拳术又是怎么回事? 他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一旦出现在武林,将会引起整个武林届的轰动。 只要他多加引导,届时,张家能得到的东西那可就远不止在沉水县这么一点东西而已了。 陈武放着一颗这么大的摇钱树,竟然没有发现。 真是太愚蠢,还好他及时发现,现在就只差一步,就能把这颗摇钱树移回到自家院子里了。 想要枝繁叶茂,那还不简单? 张建红笑道:“实不相瞒,陌姑娘,你是我见过所有拳手里面最有天赋的拳手,到时候你只要加入我们拳馆,我保证你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面对张建红不断抛出的橄榄枝,陌小兮答应道:“好,张馆长,我答应你。” 她上前欲与张建红握手,差点忘了这个封建的古代社会对女人还没那么开放,还没到那种可以随随便便拉男人手的地步,陌小兮硬生生的将手收回去,抱拳行礼,算是谈判达成的最后结果。 陈武坐在那半天,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人挖了墙角。 张建红拄着拐杖,离开了座位,看向陌小兮道:“那在下,就在张氏武馆恭候陌姑娘的到来。” “嗯。”陌小兮答道。 拜别张家那一大帮人,陈武才凑到陌小兮面前:“姑奶奶,那我怎么办?” 陌小兮拍着陈武的肩膀,一脸仁义的说:“要不这样,你给我六十两银子的月钱,我帮你在陈氏武馆干活怎么样?” “我没钱……”陈武弱弱的说。 陌小兮将手从他肩膀上拿来,双手环胸,一副无赖的样子道:“那不就对了?你姑奶奶我,就是见利忘义的小人知道了吗?” 陈武:“……”您可还知道自己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不对,他家姑奶奶除了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之外,还是见色忘友的色胚。 谈完干活的事情,现在她才想起来这里的正事。 她赶忙问:“陈武,我那石桌,修好了没?” “还没呢,那桌子材料稀有,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今天才动手修呢!”陈武叹息了一声,那桌子的材料还真不是一般的稀有,上好鸡血石,还得要那种浑身都散发着珠光般细腻的光泽的鸡血石,颜色还要纯正,没有一丝杂质,那可真是太难了。 陈武继续问道:“那姑奶奶,这修桌子的钱,你能不能给点?” 陌小兮为难道:“你问我要钱?我也很穷啊!” 他也很穷,陈氏武馆因为钱的问题,至今都还没开起来,就挂了个牌子在门口。 没钱开馆就算了,也不能参加比赛赢不了赏金。 陈武叹了口气,“姑奶奶,我现在支持你去张建红的武馆干活了!他的钱,咱们不坑白不坑!” 陌小兮看着他说:“终于反应过来了?” 陈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这也不能怪他啊! 正事还没着落,面前又摆了一大桌子菜,不吃白不吃,待会还要回家,路上可没钱买吃的。 没想到她一个堂堂摄政王妃,穷得连饭都得蹭别人的吃。 吃过饭,陌小兮在陈武的注视之下上了马车。 不过小半日路程,车轮就坏了。 陌小兮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坏掉的车轮问:“陌烟,这马车咱们总共也没坐几回,怎么就烂了?” 这马车也太不经折腾了吧! 陌烟回道:“小姐,上次你说要靠你自己不花王爷的钱,我们也没什么钱,所以……所以,咱们只买得起这种马车。” 陌小兮这才发现,她的马都是瘦瘦巴巴的,一匹可怜又无助的老马。 就像她一样。 陌烟看着陌小兮垂头丧气的样子,劝道:“小姐,要不咱们还是靠王爷吧,反正你迟早都是要过门的,花王爷的钱不丢脸。” “不行!你上次是没去参加他们家里的晚宴,我差点没被弄死在那里面,不是各种嫌弃我就是数落我,让我一点抬头的机会都没有,陌烟,如果我还用君夜离的钱,那他们就真的会认定我只会拖累他,而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帮到他。”陌小兮无比认真的看着陌烟说。 虽然陌烟不懂陌小兮的意思,但她明白,小姐这是不想要王爷的爹娘看不起她,她想要变得更好,至少是对君家、对王爷都有用的人,这样大家也不会不认可小姐了。 陌烟:“嗯,小姐,陌烟也会帮你的。” “有你真好。”陌小兮上前一步,抱住陌烟,“呃……陌烟,你的胸,让我觉得咱们即使抱在一起,也被它生生的阻挡了一样。” 陌烟被陌小兮说得立马就红了脸,清了清嗓子松开陌小兮道:“小姐,你可就别打趣我了。” “好好好,现在我们只能抛弃马车,徒步回家了。”陌小兮松开陌烟。 她走到马车前面,将马绳解开,她怕马,就让陌烟牵着这匹老马。 回家的路她不认识,但有这匹老马,应该差不了多少。 两人一路跟着马走走停停,陌小兮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捶着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不行了陌烟,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陌烟将陌小兮扶起来道:“要不小姐骑马吧。” 第143章 碎尸万段 陌小兮抬眼看向那匹瘦弱的老马,它自身都难保了陌小兮再骑它,怕是会要了它那条老命。 “还是别,我们再走走,看看前面有没有客栈,我们今晚就借住客栈算了。”陌小兮站起身来,准备一鼓作气冲到最前头。 陌烟牵着马及时跟上,她问:“小姐,我们不回去,王爷那边该怎么交代?” 陌小兮:“没事,我还怕他不知道我没回去,不派人过来找我呢!” “哦,还是小姐想得周到。”陌烟赞同的点了点头。 走了不知道有多远,才看到前面闪着一抹微亮的火光。 再走近些,就发现这是郊外的一座小户人家。 陌小兮上前敲了门,决定暂时先在这里落脚,如果房主人好愿意收留她,那就最好不过。 没过一会,便有人从里面出来,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粗布麻衣,踩着草鞋过来给陌小兮开了门。 他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陌小兮,随后露出他那口大黄牙笑眯眯的问:“不知这位姑娘,深更半夜来造访是有何事?” 陌小兮回道:“是这样的,现在天也黑了,又加上路上时常有野兽出没,我们两个姑娘家的要回京城不安全,现在走累了想来休息一下,不知您是否能够收留我们稍坐一会?” 中年男人听说后,立马热情的将陌小兮两人请进了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不过用具也算是齐全,平常应该也是不缺吃喝的人家。 这户人家还有个儿子,依据和他交谈,陌小兮得知这中年男人名叫范振卿,早些年丧妻,儿子也大了,儿子都没娶媳妇他这老头也不好意思再续弦。 陌小兮刚刚才坐下,这人的儿子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同样是粗布麻衣的打扮,人看起来老老实实不爱说话。 他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坐在堂屋的陌小兮和陌烟,随后就被范振卿叫回到了里屋。 范振卿将头探出来,看到陌小兮和陌烟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才放心的将门锁上去交代自己的儿子。 “爹,你找我什么事?”范延问。 “儿子,待会我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千万要听我的。” 范振卿走到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捆绳子出来,平时这绳子是用来做陷阱捕野兽的,范延觉得他爹拿出来就觉得有些奇怪。 “爹,你该不会是要?”范延震惊的看着范振卿,他该不会是想将外面那两个女孩绑起来吧。 “儿子,外面那两个,大的给我,小的给你,咱们把她们绑到家里,就这荒郊野岭的也不怕别人知道,不过你待会必须听我的,你明白了吗?”范振卿说完,拿着绳子就要出去。 范延跟在后面拦住他道:“爹,你别做傻事,我看那两姑娘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孩,那万一……” 范振卿对着范延踹了几脚,气不打一出来,自从妻子死了以后他是日思夜思想要个女人,去青楼潇洒过几回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人间仙境。 但这些年为了给范延娶媳妇,辛辛苦苦攒着那些钱他也不能拿,想续个媳妇可儿子还没娶,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来了这么两位长相不凡的姑娘,比那怡红院的姑娘都要美上许多,尤其是那个小的,他这辈子恐怕也没见过那样的极品美人。 真是便宜了范延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不过大的他也不亏,身材丰腴,脸蛋也是一比一的上乘。 范延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反抗。 范振卿一再叮嘱他才打开门出去,他将绳子拿到陌小兮她们坐的桌子上。 陌小兮吃了块范振国自制的点心,问:“你们这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时候,范延也坐了过来,他仍旧很沉默,坐在范振卿的旁边拿起绳子,绕起了和范振卿一样的绳结。 范振卿回道:“我们平时做些陷阱,在山上抓写野味回来吃。” “哦,那家里应该有很多野味吧?”陌小兮问道。 “也没有,光靠这些陷阱捕不了几个。” 陌小兮眼前忽然有些模糊了起来,她看向陌烟问:“陌烟,我这是怎么了?” 陌烟是制毒世家,一看陌小兮的症状便是中了蒙汗药的毒,她立马站起身来戒备的看着这对父子问:“你们为什么要在点心里面放蒙汗药?” “为什么?当然是抓你们啊!”范振卿将打好的绳子以套猎物的方式,巧妙的套到陌烟的身上,迅速锁紧了绳子。 见陌烟要从腰间掏解药,范振卿立马踢了一下范延道:“还愣着干什么,拿绳子把我给她绑紧了!” 范延上前接过了绳子,将她迅速绑了起来,扔到了一旁。 陌烟刚才也吃了点心,这下,迷药的作用就生效了起来,解药也被范振卿拿走,一下子身体就软了下来。 此时陌小兮还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她吃得比陌烟多,药发作得也比陌卿快。 刚才他们打斗,陌小兮屡次想上去将陌烟救下来,无奈这药效实在是太强烈了一些,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力气也使不上来,一下就被范振卿踢倒在了地上。 范振卿叫范延拿绳子过来将陌小兮也绑了起来。 陌小兮强撑着,“陌烟,坚持住!” 陌烟听到陌小兮的声音,看向陌小兮道:“小姐,千万别睡……” 陌小兮看着陌烟缓缓将眼睛闭了上去,她咬着牙看向将陌烟抱起从地上抱起来的范振卿道:“卑鄙小人!你放开她!放开她!” 范振卿冲陌小兮露出那一嘴黄牙,咧嘴笑道:“放?好不容易绑了你们这两个小美人,今天晚上,要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威力!” 陌小兮急得就快哭了出来,她的陌烟这么冰清玉洁,要是被他玷污了,她绝对不会放过他,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范振卿!你要是敢动她,我叫你……叫你不得……好死……”陌小兮也逐渐失去了意识。 直到最后一刻,她快要撑不住了玉佩里面才传来沈清灵急切的声音:“陌姑娘!你怎么了?” 第144章 这个男人不简单 沈清灵没得到陌小兮的回应,情急之下打开客栈通道,从里面跑了出来。 一出来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昏迷不醒的陌小兮抱在手里,正往里屋走去,那一边陌烟也同样是被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抱到另一间房子里。 她现在也没有实体,在客栈外面的世界待不了多久,当然,别人也是看不到她。 她必须快速找到求救的办法,将陌小兮和陌烟从这两个人手中救出来。 但是附近都是荒郊野岭,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人来救她们。 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正当沈清灵急得不行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声野猪的嚎叫声。 她穿过墙,看到一只体型健硕的野猪被锁在笼子里,脚上还受着伤,利齿在沈清灵靠近的一瞬间就展露了出来。 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 它或许能够救她们。 沈清灵捏了诀,附身进了野猪的身体里面。 顿时野猪就狂躁了起来,将在里屋的父子两人给闹了出来。 范振卿提了提裤子,一脸不满的拿着猎枪跑了出来,对着笼子里的野猪骂道:“吵什么吵?再吵老子一枪崩了你!” 沈清灵控制住野猪,让它奋力向前扑过去,木制的栏杆被它撞得哐当响。 范振卿吓了一跳,赶紧举起枪对准野猪的腿部来了几枪。 范延:“爹,别打了,那屠户说要活的,你打死了我们拿什么交差?况且这笼子,它是逃不出来的。” 范振卿这才将猎枪收起来,冷哼一声道:“它要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别说是屠户了,今晚就把它宰了!” 范延看了一眼范振卿,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陌小兮,想起范振卿同他说过的话,就往床边坐了过去。 范振卿说的没错,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保不住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娶媳妇,也别想抱孩子了。 他家里虽然不穷,但是这荒郊野岭的除非是瞎了眼的或者没人要的女人才会愿意嫁给他。 范延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翻身上了床,女孩身上散发出软软糯糯的香味,顿时就让范延失去了理智。 可是紧接着,外面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范延失去的理智又被拉回到了现实,他在女孩的脸上狠狠的亲了几下才恋恋不舍的下床。 刚走至门前,门就被人大力踹开。 范延连带着这张飞扑过来的门,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男人双眸猩红,周身散发着恐怖不已的气息,他走至范延的旁边,暗哑的声音传过来:“她呢?” 范延被这一记眼神刺得无比心慌,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准备翻身起来,被男人的脚踩在了地上。 他冷冽而沉着的声音仿佛想将他一点一点的撕成无数道碎片,“说!” 刚才范延出来开门的时候,顺手将陌小兮藏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男人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之中,抿得发白的薄唇再次亲启,他吩咐后面进来的人,“把他杀了。” 这话一点儿温度也没有,那只压得范延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脚陡然离开之后,他慌了。 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没等脖子上的刀落下来,范延就立马朝床的后面指了一下说:“我把她藏在那里面!” 刀落,一颗还未来得及沾血的头颅自身体分开,滚到了一旁,鲜血在脖子处溅开,喷向了床幔上。 男人踱步走至床后,并未理会溅在床幔上的血,他只觉得那张凌乱的床有些莫名的烦躁。 床后有一个隔间,只要伸手推开就能进去。 女孩被随意的扔在一堆草垛上,好在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完整整的穿着,只是有些不安的躺在草上嘤咛着。 男人上前,将陌小兮从草堆里抱了起来,感受到她浑身都是滚烫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沈清灵体力不支,被迫召回到了玉佩里面。 这时候,流风也从另一间屋子里将陌烟抱了出来。 君夜离朝他身后被押出来的范振卿看了一眼,“流风,该杀的便杀了。” 流风点头,不过一瞬,范振卿的人头就落到了地上。 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恐怕还不知道他儿子也已经被那个恐怖的男人给杀了。 一把火,此处彻底的成为了荒郊野岭。 …… 陌小兮从睡梦当中惊醒,醒过来的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她躺在床上,尖叫着跑下了床。 “别过来!”陌小兮再次尖叫了一声。 外面就传来敲门的声音:“王爷,需要我们进来吗?” “不用。” 男人起身下床,走至陌小兮的身前,将蜷缩在一团的女孩轻轻的搂进怀里说:“是我。”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这回,她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紧张的问道:“陌烟呢?她怎么样了?” 君夜离将她打横抱起,回道:“已经醒了,受了点惊吓。” 陌小兮又在他怀里挣扎着说:“我去看看她。” “她已经睡了,明早再看也不迟。”君夜离抱着他,柔声说着便将她放到了床上。 躺到她的身侧,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轻声说:“睡吧,明日本王陪你回去。” 陌小兮这一昏迷就昏了好些天,刚醒自然是不用再睡,不过身边的人似乎很劳累,难得他说话轻声细语的哄着她,她也不再打扰。 经历的那件事,陌小兮仍然心有余悸的想,要是那天,君夜离再来晚一些,她该怎么办? 身边的这个人,会嫌弃她吗? 想到被触碰过的地方,陌小兮就觉得有些浑身难受。 “别动。”君夜离轻声警告。 “君夜离,我是不是变脏了?”她小声询问,带着一丝丝怯懦。 “没有。”他回。 得到肯定的回答,陌小兮心里顿时被安抚了不少。 可还有一丝不安仍旧挂在心上。 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憋得她可真难受。 君夜离在陌小兮扭动着身体的时候,翻身压了过来。 陌小兮慌神问:“你干什么?” “夫人,下次记得,别乱动。”黑暗中,他的声音显得异常有些突兀。 第145章 她什么也没看到 陌小兮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刚回神,就发现君夜离只是这样警告她一下,并没有做什么。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这下,再也不敢乱动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有他在身旁,陌小兮想要胡思乱想想些别的东西都难。 一夜过去,她成功的熟睡到天明。 “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陌小兮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是陌雨在她床边轻声叹着气。 “陌雨,小姐醒了吗?”陌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陌雨摇了摇头,“陌烟姐姐,你说小姐她该不会……” 陌烟及时打断陌雨道:“别瞎说,小姐她就是吃多了,那迷药是猎户用来迷野兽的,劲大了点,小姐她只是一时没醒过来。” 陌雨伸出手在陌小兮额头上摸了摸,一只白皙的手就抓住了要退回去的小手。 陌雨瞪着眼睛,看着陌小兮缓缓睁开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喊道:“陌烟姐姐,小姐她!” 陌烟赶紧跑过来掀开床幔,“小姐她怎么了?” 下一秒,陌小兮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鸡窝头看着两个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的小丫头们说:“陌烟,我饿了。” “……是,小姐,我马上去做!”陌烟率先反应过来,僵硬着身子转身,奔去了膳房。 陌小兮活动了一下身体,昨天晚上睡觉,愣是一动也没动。 她刚活动了身体,陌雨就哭着朝她扑了过来,“小姐,你再不醒来,我还怕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了呢!” 陌小兮都快被她给整懵了,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好了别哭了,你就不能盼你主子点好?” 陌雨抽咽着从陌小兮身上离开,小手抬着抹了抹眼泪说:“小姐,你没醒过来的这些日子,王爷一直陪在你身旁守着,亲力亲为,也不让任何人进来,我都吓坏了,幸好小姐你没事。” 陌小兮拍了拍陌雨的背,一口气让她说了那么多,也给她顺口气,继续安抚道:“好了好了,都没事了。” “嗯。”陌雨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陌小兮从床上爬起来,陌雨立即去为她找衣服。 陌小兮将陌雨拉到一旁坐下道:“好了我的小陌雨,你就乖乖坐着听话就行。” 陌雨立即从凳子上跳下来道:“不行的小姐,哪有丫鬟不干活?” 陌小兮一边找衣服一边说:“你还小,不用干活,在我身边你只要快快乐乐做个开心的小天使就行。” 陌雨更加不好意思了,“小姐,不行的,上次我不会盘头发,王府里的丫鬟都笑话我呢!”陌雨委屈巴巴。 “没事,我的小陌雨长得这么可爱,有我宠就行了。”陌小兮忍不住转过身,掐了一下陌雨可爱的小脸蛋。 陌雨的小脸蛋立马红扑扑的撅着小嘴说:“小姐!” 这个时候,陌烟已经将饭餐都装好带了过来。 看到陌小兮在逗陌雨,忍不住笑道:“小姐,可别宠坏了。” 陌小兮笑道:“怎么会?我们陌雨怎么宠都宠不坏,是不是?” “是是是!”陌雨过来推着陌小兮,让她过去先把饭吃了再说。 吃过饭,梳洗打扮完,管家就过来敲门了。 “夫人,马车已经备好,王爷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管家站在门口,出声提醒。 陌小兮放下碗筷回道:“知道了!” 管家这才离开。 陌烟替她梳了头就出了门。 朱红的大门前停着两辆马车,以及最后面一长串的大箱子。 陌小兮愣了,这架势,是要去沉水县那个小地方,买房? 不至于吧? 放着京城这么多大房子他不要,偏要去沉水县那种地方买房子,这也说不通。 陌小兮上了马车,君夜离早已经在马车里等候多时。 “夫人昨晚休息好了吗?”他问。 “还可以。”陌小兮随意敷衍了一句,随后问:“君夜离,后面那些大箱子装的该不会真的是钱吧?” 君夜离略微点头,表示里面装的差不多都是钱。 陌小兮脱口问:“不会吧?你拿那么多钱真是要去沉水县,买房?” “买房?”他反问。 “不是买房?那是干什么?”平白无故,总不能带那么多钱去吧。 他忽然长臂一揽,将陌小兮圈进怀里,用撩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买你,可好?” 陌小兮眨了几下眼睛,所以说那些钱是拿去买她? 为什么要买她? 难道君夜离和陌百川背着她,偷偷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陌小兮瞪着他问:“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跟陌百川做了什么勾当?不然他怎么会同意让你带这么多钱去买我?” 她是工具人吗? 还买她,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夫人多虑了,令兄还并未答应。”他回道。 陌小兮立即从他怀里支棱出脑袋,惊道:“那说,为什么买我?” 君夜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笑道:“娶你。” 陌小兮:“……” 娶她等于买她,就那几大箱子,突然觉得君夜离有点抠。 就那么点小钱就想把她娶回家做老婆,她第一个不同意。 ……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沉水县。 陌小兮凭借着买房时的记忆,找到了她买的房子。 大门紧闭,门牌上写着:陌府。 地方没错了。 她下马车,陌烟拿着小梯子过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君夜离伸手便将她抱了下来。 陌小兮环着他的脖子说:“快放我下来,影响多不好,人孩子还小呢!” 陌雨默默的转过了身体。 她什么也没看到…… 陌小兮踩到地才如释重负,往周边看了一眼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人看她。 她走至大门前,敲了敲门喊道:“有没有人?” 半晌,才有人过来开门。 陌小兮看着这个陌生的下人问:“请问……” 问都还没问出来,陌百川就从下人的身后飞扑过来,准备抱住陌小兮。 她大哥这速度,飞扑过来不得把她压死。 所以,陌小兮稍稍的让了一下身体。 就稍稍让了一下,陌百川扑进了君夜离的怀里。 第146章 杀鸡焉用牛刀 陌百川傻眼了。 陌小兮看着扑进君夜离怀里动也不敢动的陌百川,清了清嗓子,“咳……哥,我在这呢。” 陌百川赶紧松开抱住君夜离的手,为了掩饰这无比的尴尬,又准备去抱陌小兮,被君夜离挡在了前头。 陌百川:“……” 陌小兮及时打圆场,“哥,我们进去聊吧。” 陌百川立即反应过来,“快,你看看你哥,一见到你都忘事了!”他又看向君夜离,“那个,妹……妹夫?进门聊?” 君夜离这才满意的进去。 陌小兮在陌百川身旁小声嘀咕:“叫得这么亲热,你妹还没过门呢!” 那他叫啥,人家前天特意来提亲,用当今圣上儿子的身份压他,他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更何况,攀上皇亲国戚这门亲事,多好啊,这多少就是陌小兮有点不识好歹了。 陌小兮也有好多日子没有回去过了,家里现在被陌百川打理得有声有色,他还在城中心做起了布匹生意。 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家里也不似之前那么冷清,收了许多仆人。 活得也算是有模有样,陌小兮也算放心了。 至少,她不用再操心她这个半路认识,对她极好的哥哥了。 陌百川让人做了一大桌子菜,为了招待他这非常满意的妹夫。 那些大箱子陆陆续续被抬了进来。 一一被打开。 不仅陌百川惊到了,就连事先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陌小兮都被这些东西再次惊到。 箱子里不止只有金子,还有许多玉制的宝贝,琳琅满目好几大箱子。 看得陌小兮眼里放光,这特么也太有钱了吧! 君夜离看着这些东西,淡淡的说:“还请陌兄笑纳,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太够意思了!”陌百川走到这些值钱的宝贝面前,他已经完全被这些大宝贝收买了人心。 他妹现在已经被他卖了! 陌小兮赶紧上前拉住陌百川道:“哥哥,注意影响。” 陌百川立即从那些大宝贝上收起目光,正色道:“嗯,也就我卖布匹赚到的好几十倍,不多,想要我妹妹,还是少了。” 君夜离当即微微勾起嘴角,看向陌小兮说:“这些只是订金,聘礼还得稍后再送来。” 陌小兮被看得脸一红,听到陌百川惊讶的问:“这还只是订金?!” “是。”他回道。 他居然说这还只是订金,那聘礼得多少钱,陌百川已经想都不敢再想。 他这妹夫,真是帅气又多金,他都想替她妹妹嫁给他了! 陌百川举起酒杯道:“来,今日不醉不归,我必须和妹夫这样的人中龙凤喝上几杯!” “好。” 陌小兮看着两人喝了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刚没喝几杯,又进来了一对夫妇。 这对夫妇陌小兮之前见过,是原主陌小兮的二婶。 不过,这次见到的这对夫妇,相比上次见到,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谈吐都和往日大相径庭。 妇人穿着昂贵又复杂的丝绸棉衣,脸也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男人也是一样。 刚落坐,妇人就问:“小兮,怎么见到二叔二婶都不叫了?是钓到金龟婿打算翻脸不认我们了吗?” 陌小兮立马否认:“当然不是,二叔二婶。” 陌成东冷哼了一声,“我看啊,小兮她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乡僻壤出来的穷亲戚了。” “二叔,你这话就不对了!”陌百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凶巴巴的看着这对夫妇。 他的态度也与往日有所改变,从前都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一半去二叔二婶家,现在竟然是一副冷眼相待。 陌小兮在一旁默不作声,陌成东也是丝毫不退让的站起来凶道:“陌百川你什么意思?敢跟你二叔这么说话?当初要不是我和你二婶,你跟你妹妹早就饿死了!” “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陌百川下了逐客令,让两位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二婶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陌小兮出声道:“哥哥,二叔二婶,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陌小兮相信那个手里只有几块碎银子都要给她的二叔二婶这样善良的人,是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还是走,省得人家闲我们在这里碍眼,别人飞黄腾达了就想着抛弃当初帮助过他们的穷苦亲戚,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要给你们送菜送饭,真是喂了两个白眼狼。”二婶话中带刺,这下陌小兮不明白也算是要明白了。 还没等她挽留,二叔二婶就走了。 陌小兮叹了口气,“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陌百川也是无奈,当初他做布匹生意赚了点钱,二叔就求他,让他带他的儿子也去做点生意,可是前些日子陌百川的生意突遭变故,赔了一笔钱,相应的也破产了。 在破产之前,为了不让二叔的儿子陌明山也损失惨重,所以陌百川便让他收拾东西回去了。 可就在快要宣布干不下去的时候,君夜离找到了陌百川,并且成功帮他度过了难关,二叔二婶知道之后生气不已。 她家女儿刚进入武馆学习,需要一大笔钱,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陌百川说不让他儿子跟着他一起干了就不干了,家里经济来源也被断掉,由此生了怨恨。 陌百川为了弥补,不断用钱去弥补这个这个窟窿,可是二叔二婶越发的变本加厉索取,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陌百川沉默道:“这一切也只能怪我。” “不怪你。”陌小兮安抚道。 说什么这都怪不了陌百川,那种情况下,他也无能为力。 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二叔二婶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一直记恨下去,也许他们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而已。 君夜离:“需要我帮忙吗?” 陌小兮立马挥手道:“不用,不用。” 用你帮忙,那还得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 吃完饭,陌小兮决定去陌百川的布庄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要到君夜离帮忙的地步才能起死回生。 第147章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落下来 布庄。 沉水县历来有养蚕种桑的活计,基本上在这里做生意的大部分人都是干的这行。 这门生计稳当,赚钱快。 布匹也有固定的销路,不过导致陌百川布匹声音出问题的归根结底还是同行的挤压。 像他这种刚开店做生意的小商人,自然是会受到其它老字号的威胁。 陌小兮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几家卖布的店和小摊,其中有三家,是势均力敌的布匹行老字号。 她先去拜访了第一家。 第一家门店装饰相对来说没有前面两家繁琐,不过她刚一进门,店小二就热情的招呼她,“这位客官,需要什么布?” “我随便看看。”陌小兮摸了摸他们这里的布料,料子分很多种,他们家的布料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 “这位客官,您摸的是我们今日刚刚新进的货,这质量,颜色都包你满意!价格也实惠!”店小二继续说着。 陌小兮收回手,问:“这匹布料,多少钱?” “五两铜币。”店小二伸出五个手指头出来。 五两……价钱上和陌百川卖得也差不了多少,没有竞争上的关系。 “包起来。” 陌烟付了钱,搞不懂她家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出了第一家,陌小兮已经完全将它排除在外,就这家店根本对陌家布匹造不成多大威胁。 她又来到了第二家。 第二家相对来说,装饰上就很繁华,门口还有迎客的店小二,里屋还有制好的成衣,坐镇的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帅小伙。 她刚进门还没同这店老板搭上话,外面就蜂蛹进来一群买衣服的妇女。 “老板,这身衣服好好看,你能不能帮我取下来试穿一下?”一位姑娘用娇滴滴的声音看着店老板说道。 陌小兮不得不承认,这店老板的确有几分姿色,不过陌百川长得也不赖,这并不能成为他破产的利用,所以这一条也被陌小兮立即排除掉了。 随后,她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不可忽视的理由了。 走进里面,全是制好的成衣,而且这些成衣都非常漂亮,很有设计感,就连陌小兮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买上几套。 “姑娘,买成衣吗?”这时,店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了陌小兮的身旁。 陌小兮连忙问:“老板,这儿的成衣都是谁做的?” 店老板微微一笑,“在下手拙随意制的,姑娘若是不嫌弃也可购置一二。” “陌烟,给钱,来三套。” “是,小姐。” 陌小兮挑了三套,结果出门才想起来正事。 她不是来买衣服的,她是来暗访的啊! 只得暗访第三家了。 第三家估计是这条街上最豪华的布匹馆了,里面不仅卖成衣,还有服务周到的小哥,原料质量也是非常好,基本挑不出什么毛病。 店老板一看陌小兮不是来买布料的,便问:“姑娘不买布料,那是做什么?” “老板,我想问问,你这布料都来自什么地方?”陌小兮问道。 店老板一听,立马将脸拉垮了下来,“姑娘该不会是想来砸场子吧?” “当然不是!”陌小兮立马否认。 店老板没好气的说:“我看姑娘手里买了这么多布匹肯定也是不需要我们家的布匹了,随意看看吧,恕老夫不奉陪。” 言罢,店老板就冷着脸走了。 完完全全一副将陌小兮当成一个来打探商业机密的窃贼模样走开了。 陌小兮只得失望的出来,回到了陌百川的店里。 他的布匹一直都是自家生产,然后拿到店里去进行销售,请了迎客的店小二,但和第二家、第三家的唯一区别可能在于没有制作成衣的设计师。 之所以第二家和第三家生意红火,这主要还是得益于他们有制好的成品。 布匹虽然卖得便宜,买的人也多,但是那些成衣经过设计的款式就很新颖,吸引一些富家子弟的目光那是绰绰有余。 有些时候,卖十条布匹还不如卖一身成衣的钱来的快,所以这也是导致陌百川破产的原因之一。 具体原因,还要等陌小兮暗访完才清楚。 …… 短时间内想要找出原因并不容易,陌小兮见天色也晚了,便和陌烟回了陌家。 刚好,陌百川也从店里回来了。 陌小兮刚回,没有看到家门口停着的马车,便问:“哥哥,君夜离呢?” “妹夫临时有事,回去了,他叫我先照顾你几天,所以这些人你就住在家里,哪也不要去。”陌百川解释道。 陌小兮撇了撇嘴,竟然回去了也不告诉她。 她生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回回回,就知道有事,把女朋友扔在这里也不管。”陌小兮忍不住嘟囔道。 站在一旁的陌烟听到陌小兮的话,问:“小姐,什么是女朋友?” 陌百川也一脸探究。 “就是……我哥假如要娶你的话,娶你之前你是我哥的女朋友。”陌小兮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个解释。 “哦。”陌烟点了点头。 “小兮,你干嘛拿我和陌烟做比较啊,这多不好意思。”陌百川扭扭捏捏的看着陌烟,耳朵都红了。 陌小兮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所以他哥这是有点喜欢陌烟? 不可能吧…… 陌烟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粉红,“是啊,小姐。” “不过,下次不要做比较,直接叫嫂子也没关系。”陌百川经过陌小兮的身旁,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陌小兮都给他整懵了,敢情他哥还真喜欢陌烟。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呃,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就哼起了这首歌的歌词。 很显然,陌烟也是听到了陌百川的话,“公子,别瞎说。” “我没瞎说。”陌百川出声否认。 两人公然在陌小兮面前眉来眼去,这是当她不存在吗? “那个……哥,你能让我缓缓吗?”陌小兮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家哥哥。 陌百川的爱情来得太快陌小兮就像被蒙在鼓里一样,还一直张罗着想给陌烟介绍个对象来着。 之前还想把陌烟介绍给顾云森,她这红娘体质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 第148章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 一直到晚饭时间,陌小兮一遇到她哥的事情,整个人就处在懵逼的状态。 不过,她家陌烟好像……对他哥没什么反应。 陌百川坐在饭桌上,招呼陌烟坐到他的身边。 陌烟看了陌小兮一眼,乖乖在她的身旁坐下,“公子,陌烟还是认为坐在小姐身边比较好。” 这时候陌雨就奇怪的问:“公子,为什么要陌烟姐姐坐你边上呀?” 陌百川咳了一声,回道:“要不然,陌雨坐我身边也可以,我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个人坐旁边,不然我不习惯。” “哦。”陌雨点头,往陌百川身边的凳子坐了下来。 陌小兮默默的扒了面前的饭一口,君夜离不在,她成了这儿最亮的大灯泡。 不……貌似还有一个比她更亮的大灯泡。 陌小兮往坐在陌百川和陌烟中间的陌雨看了一眼。 陌雨呐~你可长点心吧! …… 吃过晚饭,布庄那边就生了事端。 赶过去时,据养蚕人说明情况,有人在桑叶里面下毒,将今晚所有食用的蚕虫全部毒死,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更换没有毒的桑叶。 谁都没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陌百川重重的朝墙上砸去,“钟永贵!我跟你没完!”他收回拳头,转身向外走去。 陌小兮拦住他问:“你去哪?” “妹妹,这事你别管,这是我和钟永贵的私事!”陌百川将陌小兮推向一旁,并让陌烟好好照顾陌小兮,自己独自一人出了养蚕房。 陌小兮随便找来一位养蚕人问:“你们老板和钟永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养蚕人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这钟永贵家大业大,老板刚刚起业他就阻挠过,投过好几次毒,不过每次也都是小打小闹的,这一次,他直接在我们的桑叶里面下了毒,造孽啊!可怜这些蚕虫了。” 待陌小兮了解全部实情之后,气冲冲也要上去找那个什么钟永贵算账。 陌烟及时拦住她,“小姐,公子已经去了你别担心,事情一定会解决的。” 陌小兮急道:“就我哥那细胳膊细腿,他能干什么?” 他就会耍嘴皮子。 眼下,这样干着急也是没有办法。 布庄一日不能亏空货物,必须要蚕虫吐丝才能制作新的布匹。 陌小兮立马跑到制布房吩咐道:“织布继续,先将剩余的丝织完,余下的,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妇道人家跟这儿掺和干嘛?” 陌小兮一下被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给数落懵了,她好歹也是个人,解决自己家的事情怎么叫掺和了。 “这位大叔,我管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关你屁事?”陌小兮瞪着他,怕不是陌百川平时对他太好了,以至于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老板,谁才是员工。 这中年男人也是横眉冷对,凶道:“你管我叫什么?!” “大叔啊!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大可以辞职不干!”陌小兮看着他没好气的说。 这位中年男人突然伸手要朝陌小兮打过来,幸好陌烟眼疾手快制止住了他的行为。 中年男人气得不轻,陌小兮被他吓得不轻。 好端端的,突然要抬手打她,陌小兮彻底懵逼了。 然后就听到这个中年男人破口大骂,“你个白眼狼,敢跟你表哥这么说话!” “什么?表……表哥?”陌小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比她还要矮的男人,又看向陌烟问:“这人……真是我表哥?” 陌烟当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陌小兮的表哥,不过她还是配合的摇了一下头,否认了这个说法。 毕竟,照陌小兮二叔二婶的基因,应该生不出这样矮小的……老男人。 光这年龄就肯定不是她二叔二婶的儿子。 她二叔二婶今年才三十多岁,怎么可能生出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年龄还要大的孩子。 这纯属无稽之谈,陌小兮根本不相信他。 “你?我表哥?我还是你姑奶奶呢!想攀亲戚也不看看自己啥样?”陌小兮双手环胸的看着他。 一副狂拽酷炫刁的老娘谁也不好惹的模样。 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痰,“陌小兮,我看你跟你哥也就是一路货色,眼高手低的瞧不起人,我还不想干了呢!别到时候巴巴来我家,请我给你们陌家干活!” 他从陌小兮身旁走过去的时候,朝陌小兮的肩膀撞了一下。 他忽然就呲牙咧嘴的瞪向陌小兮,“你还撞我?反了你了!”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以为这次走到边上,避开陌烟的阻拦,他就能成功的打到陌小兮了吗? 很可惜,她并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 不过一抬手,整个制衣房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是这个中年男人的惨叫声。 在场所有的人无一不都咽了一口口水,这女孩怕不是个怪物吧? 她的手劲,怎么可能只是在片刻之间就轻易将一个人的手骨折断。 听手骨断裂的声音,这似乎并不是折断而已,而是以一直粉碎性的声音传出来。 她松开手,弯下腰看着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微微勾唇轻笑,“以后,客气点。” 再一看,那中年男人的手腕,此时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根本无法让人直视。 女孩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而后开口说:“就这样,我的话已至此。” 这下,所有人都没有再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干起了手里的活,谁也没再朝这边看过来。 陌小兮垂眼看着这个已经疼晕过去的中年男人,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蹲下身体将手帕包扎到他的手腕上,转过头吩咐陌烟道:“送他去医馆,把手接上吧。” “是,小姐。”陌烟要过来扶他。 陌小兮忽然觉得,让陌烟送他去医馆不太好的样子,“等等,还是找人送去吧。” 陌烟抬起头,诧异的看向陌小兮问:“小姐,我本来就是找人送,难道你本来是要我去送的吗?” “当然不是!”陌小兮立马否认。 “哦。”陌烟拖住这个中年男人,到外面叫了其它下人,让他们帮忙送去医馆才重新回到陌小兮的身边。 第149章 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解决完这些事情,陌小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陌百川去谈得怎么样了。 陌小兮正焦急着,陌烟就急急忙忙从外面赶进来道:“小姐,不好了,公子被人打了。” “钟永贵家在哪?快带我去!”陌小兮急道,她就知道她哥哥这细胳膊细腿的铁定被人揍。 陌烟驾了马车,一路往钟永贵家赶去。 钟家也是去年才做的布匹生意,刚开始生意红火了一阵,后来就渐渐的不行,不过勉强还能维持家用。 就在这个时候,陌百川也加入了这个行当。 他对钟永贵岌岌可危的生意造成了不小的威胁,钟永贵处处打压陌百川,光在陌家下毒毒害蚕虫的事情就闹了好几次。 报了五次官,但奈何,自从陈家下台之后,张家在沉水县一手遮天,再加上钟家与张家沾亲带故的,张家自然是帮衬着钟家。 明里暗里都偏袒着钟永贵。 钟永贵联合沉水县作布匹生意的那些老板一同打压陌百川这刚刚有些起色的布庄,至此陌百川的布庄声音一蹶不振,差点没开得下去。 陌小兮了解了与钟家结下的梁子,暗暗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她这次回来,怎么会知道,她的哥哥原来生活得这么。 她差点就被陌百川努力经营的表面现象给蒙骗过去。 钟家。 大门敞开,里面闹哄哄一片。 可是从始至终,都只有陌百川一个人去了而已,他没有带任何人去钟家闹事。 他向来都不擅长动手。 钟永贵一脚踢在陌百川的腰上,脸上肥肉横飞,就这抬脚都像是要了钟永贵半条命似的,站在旁边的下人赶紧过来搀扶着踉踉跄跄的钟永贵。 “他奶奶的,有本事你去衙门告我!”钟永贵瞪着一双牛眼睛,看那样子,连嘴唇都在用力。 “钟永贵,你给我等着。”陌百川趴在地上,半天没喘一口气。 钟永贵看他这副硬骨头的样子就十分来气,抬起脚来猛地踹了几脚,“叫你告,我叫你告!我叫你告!” 陌百川忍痛护住重要部位,脸也被钟永贵打得乌青,浑身疼得他爬都爬不起来。 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陌小兮刚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她差点没被肺气炸。 这钟永贵也太会仗势欺人了,她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砰!” 巨响过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一脚将钟永贵踹飞到了屋顶。 下一秒,钟永贵就从屋顶上面滚了下来。 仆人在下边战战兢兢,想接又不敢接。 接吧又怕钟永贵这体型掉下来就把他们给压死了,不接吧,等钟永贵醒来,他们就没好果子吃。 左右为难。 陌小兮咧嘴一笑,慢慢悠悠走过去,一把抓住掉下来的钟永贵的裤腰带。 眼看着裤腰带被扯断,钟永贵摔到了地上。 “哎呦!”他哀嚎一声,“谁踹爷!差点没摔死我!” 钟永贵看着面前的这些仆人,骂道:“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家伙,我要将你们扫地出门,看我掉下来了都不知道接的吗?” “少爷,您息息火,我们不是不来接你,实在是……实在是……”最后管家也没好意思说出口是钟永贵太胖了。 陌小兮站在他的身后,骂了句活该。 钟永贵听见了,立马转过来发现这里来了个小美妞,刚才小美妞骂了他一句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敢骂我?” 陌小兮:“怎么?不服气?骂的就是你。” 钟永贵看着陌小兮这张脸,完全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陌小兮用奶凶奶凶的语气,觉得这小丫头也太符合他娶妻的样子了。 “你尽管骂,尽管骂。”钟永贵嘿嘿一笑,他爹再也不要催婚了。 陌小兮皱起了眉头,这玩意不会脑子摔坏了吧。 猛地,钟永贵就抓住了陌小兮的手,还十分油腻的摸了几下。 她有被恶心到…… “仙女姐姐,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钟永贵一脸痴汉的样子。 陌小兮愣了,他不会真被她给踢傻了吧。 陌小兮将手抽回来,退开了几步才说:“钟永贵,我和你的帐,咱们待会再算。” “仙女姐姐想算什么帐都行!”钟永贵由下人搀扶着爬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陌小兮蹲到陌百川的身旁问:“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兮,钟永贵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陌百川自身难保了都还惦记着他这个妹妹,陌小兮都快感动坏了。 然后她就听到陌百川说:“小兮,钟永贵他就是个好色之徒,你别让他欺负陌烟。” 陌小兮:“……”他哥的话,果然不能只听一半。 “你说什么呢!”钟永贵过来,作势要打陌百川,被陌小兮一记眼神瞪了回去。 钟永贵一脸谄媚的说:“仙女姐姐,我错了,这是令兄吧?” 他赶紧要过来扶陌百川,又被陌小兮一记眼神凶了回去。 钟永贵眨了眨眼睛,他为毛要怕这个黄毛丫头,他平日里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情干得还少吗? 要抢良家妇女,他不就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他干嘛要这么忌惮这个黄毛丫头。 恐怕钟永贵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刚才被人踢的那一脚,就是眼前这个黄毛丫头作为。 钟永贵打了个手势,示意旁边的打手过来替她办事。 “小妞,爷可给过你脸,别给脸不要脸。”钟永贵摇头晃脑的看着陌小兮。 陌小兮冷哼一声,“钟永贵,你打我哥这事,我马上就会跟你算清楚的。” “呵呵!笑话。”钟永贵看向两旁的人,“动手啊!” 四位身强力壮的打手朝陌小兮冲了过来,各个拎着沙包大的拳头。 陌小兮站在原地没动,一个拳头过来直接将她脸给打歪了。 大家伙都没敢动,这怕不是个蠢女人,拳头打下来都不知道躲一下? 下一秒,陌小兮有气无力的伸出一个拳头,在所有人都纳闷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就把刚才揍了她一拳的那个男人打飞出了院子。 第150章 嫁给我不就好了 钟永贵:“……” 对面未打飞的三个男人:“……” 家丁:“……” 陌烟:“……” 陌百川:“……妹妹……你……” 陌小兮拍了拍手回过头看向一脸震惊的陌百川,攥紧拳头解释道:“哥,是他们弱不禁风,不能怪物。” 钟永贵:“……” 所有人:“……” 他们再一次被陌小兮这夸张的说辞给震惊到了。 还能……这样解释? 陌百川:“哦。” 钟永贵:“……大哥,你怕不是眼瞎???” 无形之中一把剑好似架在钟永贵的脖子上似的,他往陌小兮的方向看了过去。 得嘞,是他嘴贱,是他不自量力,是他……总之,都是他的错。 不过,这会钟永贵跪下来认错也已经晚了。 陌小兮掰了掰手指头,一步步朝钟永贵逼近,今日她就要钟永贵也尝尝她陌小兮的拳头,到底是他的嘴硬还是她的拳头更硬。 钟永贵被吓得浑身颤抖,“那个,有话好好说!” 她伸手冲他的脸就是一拳,钟永贵的牙直接被打飞了好几颗,她上前又是一拳,他的头从左边偏向右边,左边的牙齿全部碎到了地上。 最后一记上勾拳,足矣。 钟永贵被打得嗷嗷乱叫,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尖锐。 在场没一个敢上来劝架,这人疯了,劝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都想死了。 陌百川被陌烟扶着,他顺势倒在陌烟的身上,“陌烟,快扶着我点。” “哦,好。”陌烟点头,揽着陌百川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公子,还疼吗?” “不疼了。”他看到钟永贵被他妹妹打成那个样子,他瞬间就不疼了。 陌小兮收了手,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一样,不过她也熟悉了这种眼神。 “明天,叫钟永贵送一万条蚕虫到陌家布庄来,如果他不来的话,别怪我不客气。”陌小兮看着被打晕在地上的钟永贵放话道。 管家立马应声:“是是是,我们一定会送到。” 处理完这些事情,陌小兮转身便看到陌百川整个人都快黏到陌烟身上去了。 “哥,人陌烟还要嫁人呢!你怎么好意思!”陌小兮数落道。 “嫁给我不就好了?” 陌百川一句话差点没将陌小兮噎死,她哥哥怕不是疯了吧。 虽然这门亲事她是同意的,但是,男人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知道珍惜,所以她不能陌百川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她的陌烟。 陌烟要是放到她回到现代,得多少男人匍匐到她的石榴裙下,当明星都是绰绰有余。 只可惜生错了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像陌烟这样漂亮的女人,只会沦为玩物,根本得不到一点人生的价值,发挥不了任何的意义。 而且陌烟,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会因为她的外表而忽视内在的这么一个人。 陌小兮走过去,直接将陌百川推开,“挨了几拳,也休息够了吧?还黏着我的陌烟干什么?我可不同意陌烟嫁给你。” 陌烟笑道:“就是,我家小姐都没同意。” “喂!陌烟,当初可是我把你带回来的!”陌百川极力辩解。 确实,那个时候,陌百川将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的陌烟救了出来。 原本陌烟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但因为父亲的生意,家道中落又突遭变故。 她的原名其实叫程锦,突糟变故后,她就被卖到了青楼。 可她被世人认为是不详之物,只要有客人来她的房间就会横死,这其实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阴谋。 她原本就出生在制毒世家,杀人于无形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丝毫不费任何力气。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受到世人的白眼,被遗弃,遭到毒打,最后被发卖为奴。 因为她的美貌,还差一点遭到奴隶市场上那些买主的侵犯。 那些买主将她买回去,不到半日,买主就横死当场,随后她就逃跑了。 可是逃跑需要太多精力,她结仇太多,想要杀她的人也太多,这一逃太不容易。 身无分文只好被乖乖重新被抓到了奴隶市场,这里的人挥着鞭子,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寸一寸的鞭打着她的肌肤,又将她放在阳光之下,忍受太阳腐蚀般的毒辣。 没有人,向她伸出过一双手。 她的脸,无时无刻都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那一日,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来的手不是摸着她的脸夸赞“好美”也没有用色咪咪的眼神看着她的身体夸赞“好美”。 她呆愣了许久。 才听清楚那人说:“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我……”她的嗓子哑了。 那人有些心疼的替她讨了碗水,让她喝下,又说:“我家里没有仆人,我和我妹妹一起生活,如果你愿意,我妹妹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他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泛着光,很好看。 她以为,他会和他们一样,但他真的不一样。 她答应了,跟着他回去,他真的有一个妹妹,他果然没有骗她,那时候,她的手里还攥着一包毒药。 他说:“你以后就照顾我妹妹,我妹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力气特别大,你要时刻注意别让她伤到人。” 思及此。 陌烟再次看向这个人的时候,他的身上仍然泛着光。 即便,所有人都会光芒万丈的时候,他的微光也不会熄灭。 一直在她的心里,可是陌百川说喜欢陌烟的时候,她怯懦了,这样的男人,她怎么敢奢求。 她不敢,他太好了,好到对所有人都一样,她怕自己的过往会玷污这个圣洁的人。 …… 陌家。 陌小兮累得半死,不过,回来的一路上,陌烟都没有说什么话,都是她有问她才答。 这丫头,不会有什么心事吧。 该不会是陌百川那些话,让陌烟听到了心里去。 陌小兮拍了拍陌烟的背,“陌烟,想什么呢?” 陌烟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又反过来催促陌小兮,“小姐,快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呢!” “好多事情?”陌小兮反问,什么事情,她怎么一件也不知道呢。 第151章 慢一秒都是要命 隔天,钟永贵就带着陌小兮要求的一万条蚕虫上陌家布庄赔罪去了。 陌小兮从床上翻身坐起来问:“这么快?” 陌烟点点头,这钟永贵昨天见识过陌小兮的手段,哪里还敢怠慢。 慢一秒都是在要命。 陌小兮收拾好出了房门,正准备去吃早饭。 钟永贵还赖在这里没走,他眼尖的发现陌小兮正从不远处往这边走来,不顾陌百川的反对,“仙女姐姐,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陌小兮一副“我们熟吗?”的表情看着他。 钟永贵谄媚的嘿嘿笑了几声,然后给陌小兮让开道,“仙女姐姐,您请,您请。” 陌小兮走到餐桌面前坐下,问:“哥哥,怎么回事?” 陌百川浑身贴着膏药,这副样子十分滑稽,“赖着不走呗,还能有啥事。” 他伸手,夹了菜放到嘴里嚼了几下。 陌小兮往旁边的钟永贵看了一眼,算了还是不管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旁若无人的吃完了早饭,在院里伸了懒腰,准备去闲逛一会消消食。 钟永贵忽然从旁边冒出来,“仙女姐姐,去哪啊?” 陌小兮吓了一跳,他这么闲的吗? 陌烟见状,赶紧挡在陌小兮的身前,冷着一张脸驱赶道:“离我家小姐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钟永贵咧嘴一笑,他向来不和漂亮女人起冲突,眼前这位小美人倒也符合他的胃口,耐着性子说:“这位冷美人,你们要去哪呢?钟某人今日全程可以护送啊!” “用不着。”陌烟甩了脸色,护着陌小兮。 陌小兮将陌烟拉到自己身后,区区一个钟永贵她还是能够解决的。 更何况,她还怕钟永贵欺负陌烟呢! 钟永贵看到面前的冷美人换成了仙女姐姐,立马眉开眼笑继续刚才的问话,“仙女姐姐还没告诉我,要去哪呢?” 陌小兮飞快的在大脑里面运转,忽然灵光乍现,或许有个好地方,适合钟永贵一起去。 “我们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陌小兮微微挑眉,露出促狭的笑容,转身带着陌烟往大门放心走去。 钟永贵屁颠屁颠跟了上来,无论如何,这样一个小美人,他钟永贵一定要靠自己的个人魅力将她征服。 对待陌小兮这样的美人,钟永贵自然不喜欢用强的,他喜欢乖乖臣服在自己身下,任自己玩弄的女人。 尤其是陌小兮这样的,千年难一遇拥有神力的女孩。 这才正是让钟永贵痴迷的地方。 陌小兮刚走到门口,陈武就过来了。 她纳闷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莫非不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然陈武怎么可能知道她回了陌家,她之前可没和陈武提起过。 陈武解释道:“嗐,还能有谁,自然是陌兄告知的我!” 怪不得,不过陌百川什么时候跟陈武混得这么好了?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呀。 陈武:“姑奶奶,我这正好来找你呢!” 陌小兮微微一笑,“我也找你呢!” “啊?”陈武一下给整懵了,姑奶奶找他,准没好事。 不会是问他石桌的事情吧? 石桌还没修好,怕是交不了差,反正张建红让他过来带话这事也不重要,还是开溜算了,省得姑奶奶找他麻烦。 相比张建红来说,姑奶奶的威慑还是更甚一筹。 毕竟姑奶奶的拳头能打死人,张建红只能用两根手指头捏死一只蚂蚁,二者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武馆还有点事情,其实我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陈武正要跑,被陌小兮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一旁的钟永贵看得咽了一口口水,放佛陌小兮掐的是他的脖子似的。 不过,也就看起来有点恐怖了一点。 陌小兮压根就没用多大的力气,陈武就被她掐得面色发紫,双眼都快鼓出来了。 陌小兮赶紧松开了手,陈武抱着脖子猛地咳嗽了好几下,才说:“姑……奶奶,不至于……咳……下狠手吧?” 陌小兮:“啊,我还没到能够自由控制力量的那个程度。” 陈武:“理解,理解。” 看来张建红那话,陈武还是觉得有必要今天带到了。 陌小兮:“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武:“张建红让我带话给你,他上次看了打斗,得知你还不能自由的控制力量,就给你请了位师傅,过来教你如何控制力量。” 这事还用教? 陌小兮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她控制好力量这事迟早有一天会控制好的。 陌小兮挥挥手说:“不用,谢谢张老板的美意,你顺便帮我问一下,什么时候有比试?有了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去参加。” 陈武面露难色,“姑奶奶,你确定真的不去吗?” “不用。” “那好吧,张老板花重金请来的名师,姑奶奶你竟然还拒绝,多少人求之不得,虽然吧,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是你随随便便打死人这在比试场上可是不行的。”陈武嘴上答应了陌小兮,但仍然还是苦口婆心的劝着。 这一劝,还真的挺管用。 陌小兮:“你说,那名师是张老板花重金请来的?” 陈武:“可不是嘛,万寅嵩万师傅可是出了名的好师傅,张建红可是费了好些人脉才请来的,一般人他都不给面子的。” “这么吊?” 这时候,钟永贵插话道:“你是说,万寅嵩?” “怎么,你认识?”陌小兮看向他。 钟永贵一副十分佩服的样子说:“何止是认识,万寅嵩可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神女鹿姬的徒弟!那神女鹿姬是什么人?天生神力不说,若说对手,整个江东大陆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神女鹿姬?”没听说过。 陌小兮看向陌烟问:“你听说过神女鹿姬吗?” 神女鹿姬,陌烟倒是有所耳闻,也算是见过一次。 跟陌小兮长得很相似,陌烟第一次见陌小兮的时候就差点以为陌小兮就是神女鹿姬,不过两个人的性格倒是天差地别,所以陌烟刚刚接触陌小兮就被她立马否认掉了陌小兮就是神女鹿姬这个想法。 第152章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更何况,她见神女鹿姬那次还只是远远的隔着纱幔见的,看得也并不真切。 “见过一次,这个人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人,总之是个狠角色。”陌烟解释道。 陌小兮点了点头,她真正要走上这条路的话,神女鹿姬大概是唯一能够与她匹敌的对手了吧。 跟着神女鹿姬的徒弟学一学,她想应该也没有坏处,顺便再了解一下神女鹿姬这个角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陌小兮答应了陈武,决定去张家会会这个万寅嵩。 …… “下盘要稳,马步扎稳了!” 刚一进门,雄壮有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陌小兮寻声看过去,约莫一位三十几岁的男人,光着上半身,一身腱子肉,全是肌肉,没有一丝丝的肥肉或者赘肉。 那胸肌……陌小兮默默的垂头看了一眼自己。 也太发达了一点…… 张建红看到陌小兮来了,立马笑着迎过来道:“呦,陌姑娘来了,还有陌烟姑娘,”他的视线放到了跟在陌烟身后的钟永贵身上,立马皱眉:“你怎么来了?家里生意不做了?” “大伯,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嘛?”钟永贵有些心虚的看着张建红。 他大伯,怎么对陌小兮这个女人这么客气。 张建红看了看陌小兮,当即就知道钟永贵怀了什么样的心思,昨晚上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原本他还想去替钟永贵摆平这件事情。 可这一次,他偏偏惹上陌小兮,这事张建红也就没管了,还好钟永贵也没来求助。 他正纳闷,原来这小子是看上人家了。 张建红提醒道:“钟永贵,你什么心思我可是清楚得很,别的人我不管,但陌姑娘你是想都别想!” “大伯,凭什么啊?我看仙女姐姐也挺喜欢我的呢!”钟永贵狡辩道。 陌小兮:“……”这钟永贵说话不打草稿的吧,信口捏来? 果然,张建红眸内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更换诧异道:“你是说,陌姑娘对你有意思?” 钟永贵把昨天陌小兮打伤他的那些地方拿出来给张建红看,“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大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你不懂。” “呵……呵呵……”张建红嘴角抽搐了几下。 陌小兮:“……”这特么也能脑补? 陌烟:“……”她无语了,那被小姐打死的那些人,小姐岂不是爱惨了? 陈武:“……”钟永贵你死定了,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张建红叉开话题,将那位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喊了过来,对着陌小兮介绍道:“陌姑娘,以后这位就是你的师傅,万寅嵩。” 万寅嵩看着陌小兮,双眸内的瞳孔猛地皱缩了一下,进门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这个女人,她竟然跟他消失两年的师傅长得这么像。 不对,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 可是他的师傅在前年便彻底的与师兄弟还有师傅的师傅断了联系,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长得像他的师傅,但是,是不是他真正的师傅还有待考究。 所以,万寅嵩看着陌小兮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才出声道:“幸会,陌姑娘。” “幸会,幸会。” 万寅嵩却向陌小兮伸出了手。 众人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万师傅,男女授受不亲,打个招呼就行了。”钟永贵出声道。 原来万寅嵩是想和她握手,陌小兮还以为他想干什么呢。 陌小兮大方的伸出手,“以后还请万师傅多多指教。” 嗯??? 这人握手就握手,使这么大劲干啥? 陌小兮并未觉得有多疼,就听到了骨头脆裂的声音。 周边人不由得都瞪大了双眼。 这万寅嵩什么人,神女鹿姬的徒弟,虽然是实力最弱的徒弟,但是放在一众普通人里面,万寅嵩也算是佼佼者。 如今,竟然被一位身材都只有万寅嵩一小半大的女人给捏碎了手骨。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万寅嵩忍痛跪到了地上,张建红立马叫人去请了大夫。 还好他开武馆,提前招了一名大夫为训练时不甚受伤的队员救治,所以大夫很快就来了。 经过这短暂的小插曲,众人都恢复了神色。 张建红:“陌姑娘,万师傅怕是不肯留在这里了,待会,你帮帮忙,说几句好话,留一留,沉水县能找到最好的师傅也就万师傅了。” 陌小兮点头:“没问题,待会我帮你劝劝,留不留看他自己,行吧?” 他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那么的奇怪呢? 两人前后进了屋子,万寅嵩的手已经接骨完成,不过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练武了,还好没有伤及经脉,不然万寅嵩这手估摸着也要废了。 陌小兮刚进去,万寅嵩看见她,就给她跪下了。 什么玩意?陌小兮表示她有点懵,这万寅嵩唱的哪一出? 该不会是假借神女鹿姬徒弟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然后正好遇到她这个还算是有些力气的人跟他握了个手,然后他觉得装不下去了,就给她下跪,搏得原谅好开溜吧。 那张老板那钱可就花得冤枉了。 陌小兮赶紧跳到张建红的身后,只要她躲得快,对方跪的就不是她,休想那她做开溜的借口。 果然,万寅嵩将头磕在地上,朝着的方向是门口的位置,他大概还没发现,陌小兮已经躲开了。 男人铿将有力的声音喊道:“师傅!” 陌小兮往外面看了一眼,大家也都齐刷刷往万寅嵩跪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难不成,神女鹿姬真的来沉水县这种地方了? 又或者是神女鹿姬因为得知自己的徒弟万寅嵩在这里,也来这里看看? 可大家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不得不怀疑这万寅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跪着空气喊师傅吗? 这也太诡异了好吗? 就在大家陷入到一系列自我疑虑当中的时候,又听到万寅嵩说:“师傅,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师傅责罚。” 这人怕不是脑子抽风了吧? 难不成刚才捏碎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脑子? 第152章 比如说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万寅嵩将头抬了起来,发现跪了半天跪了个空气。 他站起来,面上虽有些尴尬,但还是转过身朝陌小兮弯腰道:“还请师傅责罚。” 陌小兮:“???” 这人是看着她说的吗? 张建红上前询问:“万师傅,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武也急忙道:“他肯定是认错人了,姑奶奶怎么可能会是鹿姬,这也太扯了。” 陌小兮也正要否认自己是鹿姬,万寅嵩看着陌小兮十分坚定的说:“不,我不会认错人,她一定是我的师傅,师傅,这些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徒弟还有师兄弟们找你找得好苦。” 张建红陷入了沉思,反正陈武是打死也不会相信陌小兮就是鹿姬,陌小兮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陈武那可是一清二楚。 陌小兮否认道:“我真不是你师傅,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万寅嵩:“不会的,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师傅。” 陈武问:“那你怎么证明,姑奶奶就是你师傅?” 好,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在坐的每一位都想知道的答案。 万寅嵩将自己受伤的手伸出来,确定道:“这就是证据,师傅的神力,在江东大陆,无一人可替代。” 这还是有点太扯了,神力这东西,说不定真还有第二个人有。 比如说,陌小兮。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神女鹿姬,她自己的身份自己明明白白,根本不存在误会什么,所以在这个世界里,神力这种东西还真不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这完全不足以说服陌小兮就是神女鹿姬。 陈武:“神力这玩意也不能说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稀奇是稀奇,保不准谁有也说不定呢?只是没入咱们这行,没发现的也是有可能的,这根本就不足以证明姑奶奶就是鹿姬呀。” “就是,这算哪门子的证明。” “我上次还见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你这算什么?” 大家纷纷朝这人看了过去,无语道:“那是双胞胎!”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发表一下意见。” 总之,没有一个人相信万寅嵩的话。 连万寅嵩自己都开始有些疑惑了,难不成是他草率了,真的认错人了吗? 不过,要是师傅装傻充愣假装在人前不认识他,那也有这个可能,毕竟师傅平时十分低调。万寅嵩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而是转变话锋道:“大概是我认错了吧。” “这才对嘛!”陈武咧开嘴笑道。 张建红:“嗯,万师傅,既然手受伤了就回去休养一段时间也行。” 为了进一步确认陌小兮就是鹿姬,万寅嵩不打算休息,“不了,张老板花重金请万某人过来,万某人不能因为这点小伤而耽误时间,过几天有一场比试,万某人手虽然不能动,但嘴还是能动的。” 张建红听得明白,也没拒绝万寅嵩的提议,“那好,辛苦万师傅多费点心了。” “嗯。” 张建红又看向陌小兮问:“陌姑娘,您看今天就练习还是明日再来?” 陌小兮伸了伸懒腰,说实话,她站了那么久也累了,好想回去睡懒觉。 但,陌烟的手却捅了她一下。 陌小兮强忍着想要伸懒腰的不适感,笑道:“就现在吧,早点练完早点回去,”她又看向万寅嵩问:“你觉得呢?万师傅。” “也好。”万寅嵩点头。 多点和陌小兮的接触也让他多一点机会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鹿姬,如果不是的话,他也就不必以这样尴尬的姿态面对陌小兮。 到目前,万寅嵩对陌小兮的态度还是恭恭敬敬的,即便陌小兮没有神女鹿姬的那层光环笼罩,万寅嵩也觉得陌小兮这天生神力就很让人佩服。 陌烟带着陌小兮去了换衣间,说是换衣间,倒不如说是张建红单独为她准备的一个房间,用来放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 毕竟这个武馆,也只有她一个女孩,多少有点不方便。 有了万寅嵩一对一教,陌小兮对她那些同窗面都没见过。 万寅嵩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指着前面重达千斤的石头说:“陌姑娘,您试着用力气将它举起来。” “哦。”陌小兮走到石头面前,这石头,她是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它举起来呢? 正当陌小兮思虑时,又听到万寅嵩说:“陌姑娘,千万要控制好力度,这是关键。” “哦。” 她伸出两只手,在万寅嵩惊恐的眼神下,还没抬起来,石头就被她凭空在手里捏碎成了好几块。 陌小兮吓得赶紧扔了石头往后退了几步,生怕碎下来的石头砸到她。 然而,被扔出去的石头,直接飞得没了踪影。 这……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陌小兮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着万寅嵩说:“那个……万师傅,这,我还真没想到它就飞走了呢!” “我……我……我也没想到……它就这么在你手里飞走了呢。”万寅嵩咽了一口水。 兴许陈武是对的,她师傅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力气都控制不了。 石头也飞走了,要想找到比这石头还重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拿不到张家武馆这里来。 没了训练工具,是不是意味着就不用训练了? 陌小兮正想着,万寅嵩那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点子。 还是逃不过要训练,这无聊的训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知道万寅嵩对陌烟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见陌烟领着几个人,带着东西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分别放下了菜板,菜刀,桌子,还有一框豆腐? 这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陌小兮十分诧异的望着万寅嵩,便听到他说:“陌姑娘,我想了想,刚才大概是我用错了方法,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以柔克刚,而不是鸡蛋打石头,硬碰硬的干法。” 好一个以柔克刚,陌小兮觉得拿豆腐给她,完全是在侮辱她。 她拿起刀,去捏豆腐的时候,她才刚刚触到豆腐,豆腐就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团豆腐渣。 万寅嵩咧了咧嘴角,看着陌小兮一脸挫败的样子,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第154章 男朋友是什么 陌小兮持续握了好几块豆腐,无论她用什么力道去拿豆腐,豆腐一到她手里就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豆腐渣,顺着她的指缝掉落下去。 她就不信,区区一块豆腐,还能难倒她不成。 陌小兮用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力度的力量去拿豆腐才勉强拿起来,然后她迅速放到自己的掌心平放着。 可算是将它拿起来了。 万寅嵩笑道:“不错,陌姑娘,虽然我这方法可能奇特了一点,不过还是挺管用的,接下来你要用手里的刀将这些豆腐一点一点的切成豆腐丁,就算是完成了第一关。” 这也太奇特了一点。 万寅嵩看着陌小兮见鬼了似的表情,随后还特意解释道:“陌姑娘,这是以前我师傅练力的独门秘诀,我觉得对你应该也有帮助。” 人家都把女神的独门秘诀传授给她了,她还不好好练就是对不住人家这一番心意了。 奇特是奇特了一点,想想被她敲坏的那张天价石桌,她可不想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了,掌握好自己的力度,这绝对是致富的关键! 陌小兮拿起刀,轻轻一刀切下去。 “……” 整个桌子都被她切坏了,刀也坏了,豆腐就更不用说了。 这力气,没法练了。 万寅嵩扶额,这事还真不能操之过急。 想当年他师傅也是练了三个月才掌握住自己的力量,陌小兮能够在这短短的一下午成功将豆腐拿到手里,还是算不错的了。 万寅嵩:“不如就这样吧,陌姑娘今日回去好好休息,可以明日再来。” “好!”陌小兮立即应了下来。 她飞快的拉着陌烟就回去了,练了差不多一下午,她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尤其她还不断的在使用自己的力气,这要换在以前,她早就饿昏头了。 还好,现在是她自己的身体,没有在原主陌小兮身上那么受约束。 毕竟先前原主陌小兮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沙漏,她有多少力气就漏多少力气,顶多维持那么一下,除非消失的力气又立马得到能量的补充。 这样始终不是一个办法。 还好她已经告别了那个身体,也不知道原主陌小兮在客栈里面怎么样了? 陌小兮摸着玉佩,准备联系沈清灵。 叶小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说你总算是想起我们了!” 平时陌小兮用玉佩联系她们的时候都是沈清灵联通,叶小曼才在旁边讲话,要不就是叶小曼央求沈清灵打开通道,催促陌小兮赶紧去找玉佩。 她差点没注意,沈清灵也有好久没有联系过她了。 而且,叶小曼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问她玉佩的事情。 这让陌小兮纳闷了,她问:“清灵呢?” 叶小曼:“你问我,我问谁?上次还不是因为你,清灵现在身体很虚弱,一直昏迷不醒。” 陌小兮皱起了眉头,“清灵她怎么了?” 叶小曼:“这个我还不清楚,清灵她从上次出去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陌小兮:“她出来过?” 叶小曼:“嗯,我查了客栈里面的书,说清灵现在这个样子的是灵力耗尽的表现,只有找净灵草,才能救她的命。” “净灵草?”这玩意她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哪里有这东西。 陌烟在一旁听到她嘴里嘀咕着,问:“小姐,你找净灵草做什么?” “你知道净灵草?”陌小兮问。 陌烟点点头,“听说这次武台比试,夺魁的奖品里就有净灵草。” “太好了,陌小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参加这什么比试!”叶小曼在玉佩里面激动道。 陌小兮:“好,那位陌小兮,她怎么样了?” 叶小曼回道:“老样子。” “有异常记得告诉我。” 得到回复,陌小兮松开手,断开了通道。 …… 陌府。 此时此刻,陌小兮却察觉到陌府有一种十分异常的气氛。 平时这个时候,陌百川早就冲出来迎接她了,但今天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也算是奇了怪了。 还有门口的护卫也被陌百川换了,他平时都体谅护卫太辛苦,老早就让他们去歇息了,像这样站到吃完晚饭还没让他们去休息,陌小兮真是第一次见。 刚进去没走多远,陌百川就来了。 大概,正义是迟来的一方。 陌小兮将刚才的错觉,划分为纯属第六感作祟。 “妹妹,待会好好表现。” “啊?”陌小兮没听明白。 陌百川正要解释,忽然就闭口不言了,话锋一转就变道:“妹妹啊,不知道我那妹夫怎么样了呢?咳咳……” “哥,你嗓子没事吧?”陌小兮有些担忧的问道。 说起君夜离,她差点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都怪平时她太忙了,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未婚夫了。 “没事。” “哥,君夜离他有跟你说,什么时候来接我走吗?”陌小兮问。 陌百川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还好她这妹妹没有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倒是没有,说不定,妹夫现在就在来的路上了呢?” 陌小兮叹了口气,“那希望他来得慢点吧,我在这边还有事情没完成了。” 陌百川刚刚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他往陌小兮的身后看了一眼,“妹妹难道不想让妹夫接你回去吗?” “当然,哥哥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个男朋友了。”陌小兮笑道。 陌百川却皱眉问:“男朋友是什么?” “男朋友就是……嗯……不好解释,比如说我和君夜离还没有结为夫妻,在夫妻之前我们在一起的关系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他是我的男朋友。”陌小兮解释了一大串。 陌百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他的傻妹妹知道君夜离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又答应了君夜离,暂时先不告诉陌小兮,想给她一点意外之喜。 哪知道,陌小兮差点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陌百川那小胆子都快提到嗓子眼来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不是男朋友是什么意思,而是陌小兮嘴里说的“她都快忘了”这句话。 陌百川都能够感受到,周边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第155章 这眼神,太死亡了 他颤颤巍巍,咳了几声,“那个,妹啊,你今天去哪了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直站着说话,陌小兮也嫌累了,上前拉住陌百川道:“哥,干嘛一直站在这里说话,进去说。” 陌百川一阵挤眉弄眼,她哥好奇怪,难不成她哥想单独和陌烟一起,是她这个大灯泡不懂事了? 然而,此时的陌小兮可能还不知道,君夜离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一副“我懂”的表情,自觉放开陌百川的手,正要回头将陌烟拉过来,决定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可就在这时,男人眸内迸发出威胁的光芒,微眯着的眸子看向陌百川。 “……”这眼神,太死亡了。 陌百川忽然感觉要是陌小兮转身看到君夜离就站在他的身后,陌百川事先也答应了君夜离要给陌小兮一个惊喜,目前这惊喜还没惊出来,他都快吓死了。 一个箭步,陌百川冲到陌小兮的面前,拽住她的手将她的头掰正道:“妹啊,你不是饿了吗?进去吃饭吧。陌烟,你快带你家小姐去吃饭。” 陌烟左看右看,点头道:“哦,好的公子。” 陌小兮强行被陌烟和陌百川拉走,丝毫没有意识到君夜离的存在。 吃完饭,陌小兮坐在饭桌上,语重心长的说:“哥,我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陌百川现在整颗心都放到了隔壁堂屋里,他现在和陌小兮聊什么,都完全能够听到。 妹啊……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 “哥,我在跟你说话呢!”陌小兮又喊了一声。 陌百川回过神来,问:“啊?什么?” 陌小兮:“就商量个事情。” 陌百川:“啥事啊?还用得着跟你哥商量?” “我想这段时间暂时住在沉水县不回去了,要是君夜离来接我,你就跟他说我不回去就行了。”找净灵草这事她必须得完成,不止是为了清灵也是为了她自己。 要是没有沈清灵的帮助,她就算拿到了红宝石项链,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不回去?为什么?”但此时陌百川就不是这样想的,更何况人家君夜离已经来了,就准备接她回去。 她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可急煞他了。 “武馆有一场比试,我必须去参加。”陌小兮开口道。 “不行,我不同意。”陌百川忽然站起来,十分坚定的说。 “为什么?” 好端端的陌百川又在抽什么风,突然站出来阻止她不让她去参加比试。 “妹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算你力气大你也是女孩子,那种打架的事情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哥没别的意思,哥就是怕你受伤。”陌百川十分担忧的看着陌小兮,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昏迷的那次醒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但,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的妹妹。 说不感动是假的,陌小兮忽然觉得笔尖一酸,但还是强忍着眼泪,“哥,我不会受伤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陌百川走过来,抬手捏住陌小兮垂在身侧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妹妹,是哥哥没用,没能保护你,哥希望你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哥不希望你打拳,去跟那些男人打架,哥知道,那种地方一旦上场,你运气一向那么差,非死即残。” 陌小兮垂下头,她知道陌百川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方面考虑的,不想要她去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从前,她总是觉得自己天生神力就好像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霉运力一样,身边因为她力气死掉的人太多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医生就将她判断为一种怪病综合征。 她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里小朋友那么多,院长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小朋友和她接触,怕她的力气会将那些小朋友打死。 她的童年,是黑暗的。 她连死都不是最重的东西将她压死,而是雪花那般轻柔的东西将她活活闷在雪下。 “哥,我需要净灵草,而且,活着的这些年里,我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她垂着头,左眼模糊的视线瞬间明亮了起来。 陌百川闭了闭眼睛,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没出声。 他不敢出声,从前觉得妹妹一直都活得很通透,也很快乐,没想到他的妹妹一直将那些苦都压在心里。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尽到责任,忽略了妹妹的感受。 陌烟看着两人僵持的局面,想到就坐在隔壁的君夜离,她忍不住开口道:“公子,小姐留不留下,看王爷的意思,如何?” 陌百川拍了一下大腿,他刚才都光顾着忧伤了怎么没想到君夜离呢! 她妹天不怕地不怕,要说在谁面前最怂,那应该花落君夜离啊。 更何况,君夜离肯定不会同意陌小兮干这些事情的。 还是陌烟聪明,陌百川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小丫头了。 “啊?我的去留,当然由我自己决定!”陌小兮当即抗议。 君夜离就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他一来,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想都不要想君夜离肯定不同意她干这事,她本来还想偷偷瞒着君夜离干,这事要是捅到君夜离那里,还怎么收场。 绝对不行! 陌百川不乐意道:“我认为陌烟说的对,你怎么做,至少先得告诉妹夫,妹夫要是同意,我也不阻拦你。” 陌小兮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明摆着把君夜离拿出来压她。 但她陌小兮岂会因为区区一个君夜离就束手就擒。 “嗯,本王认为,陌兄说得有道理。” 陌小兮整个人都石化了,这个声音…… “……” 她转过头去,对上男人的视线,刚才的气势瞬间就垮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很显然,看他这样子,一定不是刚才来的。 来了应该有一小会了,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肯定也听见了? 陌小兮不确定,眨了几下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朝他扑了过去。 一秒,她就变成了人形挂件。 陌百川:“……”又是嫉妒妹夫的一天,以前她也是独得妹妹恩宠,现在,妹妹是别人的了。 第156章 她真有这么大威力?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陌小兮将头靠在他的耳旁,顾不得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宝贝,好想你。” 若不是君夜离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会就已经被她这句话给欺骗了。 他伸手,将陌小兮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来,把放到地上,站稳才说:“没得商量。” 陌小兮撇着嘴,她都这样了还没得商量,到底想要她怎样,“那怎么样,你才能同意?” 他俯下身,在她耳旁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若不然,夫人今晚来陪本王,哄本王开心了,兴许就同意了呢?” 陌小兮立马羞红了脸,伸手朝前面打了一下,君夜离像是事先知道一样,往后躲了去,露出得逞的微笑。 陌百川站在一旁,莫名被自家妹妹塞了一口狗粮的感觉。 他默默的看向了陌烟,要是陌烟能有她妹妹这样的觉悟,他也就不用每天想得那么辛苦了。 陌烟拧着眉看着一直盯着她看的陌百川,公子为何一直盯着她看,莫非他想……吃刚才端上来的那道菜了吗? 厨房里已经没有食材了,公子再怎么吞口水,她也要假装没看见,不然大半夜的叫她一个人出去买食材给他做那道菜,多危险。 …… 等人一走,陌小兮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抿着双唇,盯着坐在前面若无其事,一直在喝着茶的君夜离,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凶一些,上前道:“你答不答应?” 他微微抬眼,微勾起嘴角道:“除非……夫人先答应本王的事情,本王再考虑。” “考虑?”陌小兮抓住关键词,她都那样了,他只是考虑,又接着说:“那我要是答应你,你必须也要答应我的才行,不然,以后咱们各睡各的。” 君夜离微微挑眉,“夫人的意思是,往后,都和本王一起睡?” “谁要和你睡了?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咱们也别见面了,你娶别的女人吧,反正在你心里,我一点也不重要。”陌小兮越说越委屈,她好不容易找到人生的一点价值,结果没人理解她,连她最爱的人都不理解她。 忽然,他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碎了。 “夫人的意思……是要与本王分开?”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陌小兮也不在意,反正他也不在意自己,点头道:“对,我要跟你分手,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欲转身离开,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把躲在暗处的流风和一个陌小兮没见过的暗卫给吓了出来。 “主子,夫人说的都是气话,你可别当真!”很显然,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也被他们两个听见了。 流风也朝君夜离打着手势,陌小兮完全看不懂,心里顿时有些郁闷。 但现在的君夜离只是紧紧的盯着她,完全听不进流风和那个黑衣人的话。 “可当真?”他问。 反正他也不同意,陌小兮心一横,回道:“我说的话,难道还有假?君夜离,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点人生的价值,我还要救清灵,我才能回到我的那个世界……我说这么多,你也不懂。” “砰!”又是一声巨响。 他面前的石桌,几乎呈粉碎的状态。 令陌小兮没想到的是,除了她能做到这个程度,没想到君夜离也能。 不愧是机器人,不过自从经历过那件事情以后,陌小兮自然而然的又没将他当成一个机器人。 又或许,从书中回来之后,原来的君夜离也已经变了,为什么她现在才想到。 那之前的那个和她经历过的机器人,他又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个人要顶着一张和机器人一模一样的脸来迷惑了,又为何他也有那里的记忆。 这一切都令她生疑,或者是这个世界开始对她有了欺骗;这世界,有什么骗不了她的呢? 响声将原本要休息的陌百川也引了过来,他才刚刚离开,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地上一片狼藉,两方对峙。 陌百川要上前拉陌小兮,被陌烟拉住,退到了一旁。 陌百川纳闷的问:“我才刚离开那么一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陌烟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小姐说要和王爷分开,王爷不同意,小姐就生气了,说了些气话,王爷也生气了。” 陌百川叹了一口气,这局面,他都不好帮谁? 人家王爷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陌小兮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真是左右为难,中间人最难做。 那边,流风身旁的黑衣男子还在持续劝说,不过这次劝说的对象是陌小兮,“夫人,您跟王爷认个错,两个人和和睦睦的嘛!” 陌小兮傲娇的双手环胸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倒是某些人,多管闲事。” 君夜离轻微有些摇晃着身体,流风第一时间发现就赶紧过去扶住他。 “夫人,您看主子都气成那个样子了,您就认个错吧!算弭阳求您了!”弥阳几乎都要给陌小兮跪下来了,他主子这些年来的身体他也是清楚的,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 尤其这次回去的时候,皇帝让他试药,中了毒,虽然毒解了,但是余毒还没有清干净,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陌小兮看着君夜离,他面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该不会真的是被她气的吧? 能气成那样? 她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会又是他为了不答应她去比试,不答应她暂时先住在陌家这事,装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吧。 “主子!”弥阳忽然大叫了一声,就见君夜离倒了下去,流风差点没扶稳。 站在一旁的陌百川也是第一时间冲了上来,问:“他这是怎么了?” 弥阳解释道:“王爷中毒了。” 他并未多说,陌百川惊道:“谁这么大胆?敢给王爷下毒,凶手找到了吗?” 弥阳捏了把汗,要是刚才陌百川知道自己骂的是当今圣上,那可就…… “先把主子抬到床上去。” “什么?你说他中毒了?”陌小兮才反应过来。 竟然还会有人给君夜离下毒,胆子这么大。 第157章 这就答应了? 陌百川和弥阳合力将君夜离朝陌小兮的房间抬去。 抬的地方,两人还是出奇的一致。 看在他中毒的份上,陌小兮也就暂且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男人面色苍白,应该是中毒的缘故,唇色微微有些泛紫,并不是那种干涩到发皮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妖艳。 “我去请大夫,夫人你好好照顾王爷。”弥阳看向陌小兮说。 陌百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吩咐陌烟道:“陌烟,小姐还没吃饭,你先去备饭。” “是,公子。” 见陌烟走了,陌百川立马跟上弥阳,“这里大夫我熟,我跟你一起去!” 弥阳正要拒绝,但看到屋内只剩下陌小兮和君夜离在里面,立马明白陌百川的意思,也就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人一走,屋内就真的只剩下她和君夜离了。 陌小兮叹了一口气,刚才还生龙活虎和她吵架的人,这会就安静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过他冰凉的手,“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冲动,不该和你吵,但我挺生气的,你的家人认为我是个对你没有任何帮助的人,不能做你的贤内助,我也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啊。”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陌小兮偏过头,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 这玩意,啥时候醒来的,那她刚才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见。 那些话,她可不是说给他听的啊,她一点也不,想要他听到。 “过来。”他开口,声音虚弱无力,却充满磁性。 陌小兮立马从床上站起来,满脸写着拒绝。 她要是过去,就是羊入狼窝。 明明他现在身中剧毒,陌小兮还是有些后怕。 “过来……咳……”他忽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陌小兮听着这一阵阵的咳嗽声,心烦意乱。 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手里还端了一杯水。 她扶着他坐起来,刚才倒水的时候,热气腾腾的,她便问:“烫吗?” “怎么?夫人要试试烫吗?” 他重新喝了一口,眉头都皱了起来,盯着陌小兮。 这么烫干嘛还喝? 她捧着茶杯,吹了吹。 而后,他宽大的手掌就伸了过来,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下一秒,他就吻了上来。 陌小兮懵了,眼前这张被放大的脸,那双紧闭的眸子忽然睁开,四目相对,她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一丝玩味的笑意。 刚才他喝的那口烫水,随着他嘴唇的掀动,就过渡到了她的嘴里。 陌小兮想退,他的手就越发用力的扣着她的后脑勺。 这玩意比她想象中的要烫,还有股莫名的甜味? 是他太香甜了还是这水太甜了。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陌小兮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君夜离的怀里,她小喘着气,面色微红。 再不放开她,她可就要被憋气憋死了。 这种死法,太亏了。 “夫人,烫吗?”他问。 陌小兮被他这么一问,抬起头,娇嗔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想亲我!” 君夜离轻笑,在她鼻尖轻轻一刮,“那是不是下次,本王想亲随时都可以?” “当然!不行。”什么叫随时想亲就亲,这男人也太犯规了一点吧,撩起人来不偿命的那种。 “为何?”他纠结的问道。 “就是不行。”陌小兮脸红成了苹果,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忽然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微热的触感稍瞬即逝,陌小兮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他漆黑的瞳孔。 “……”这男人,让她死了三十年的心重新春心荡漾是肿么回事? 明明以前的她,就算是男人脱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会面红耳赤,心更不会多跳一拍或者漏跳一拍。 再这样下去,她快要把持不住了。 陌小兮赶紧从他怀里跳出来,“那个……我先走了。” 她关门走出去,依稀听到他在后面问:“夫人还生气吗?” 还生什么气啊?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吵架她先扇自己。 …… 陌小兮好不容易才平复心跳,陌百川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问她:“妹妹,你和妹夫在里面聊得怎么样了?” 陌小兮吓了一跳,差点一拳将陌百川打飞。 “大夫呢?”陌小兮问。 这时候,弥阳上前说:“夫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骗你的,王爷他根本就没有中毒。” “???”那她看到的那副中毒不浅的样子难不成也是假的? 弥阳继续解释道:“王爷也是担心夫人气坏了身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君夜离知道,以陌小兮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想要她轻易改变那是不可能的,在争吵的时候,他知道越是和陌小兮争论,只会争个你死我活。 所以,为了拖延时间,他拿自己的身体和陌小兮赌,等她平静了,处理问题也就不会那么偏激。 确实现在,相比那时候,陌小兮要平静得许多。 他重新回到房里,君夜离像是提前知道了似的,已经穿戴好衣服,坐在床边等她。 陌小兮开口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理由。”他只要她一个理由,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会答应她。 “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边,做你的贤内助。” 这话说的,太漂亮了,陌小兮都快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了。 不过为了哄骗君夜离,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谁叫他也对她使计。 她这人,向来记仇,而且极其记仇。 “好,本王答应你。” 这就答应了? 这招也太爽了吧! 陌小兮激动的问:“你不会反悔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弥阳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大概能把他主子骗得团团转的人也就只有陌小兮了吧。 主子一世英名,要是让外人知道主子处理家事起来就跟个二百五似的,只怕是一世英名都得毁在陌小兮的手里。 …… 一夜过去,陌小兮早早的就起了床。 跑到君夜离的床边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不伺候好一点,她生怕哪个不如意,君夜离就赖在这里不回去了。 第158章 过几天她也不好 君夜离看着殷切的陌小兮不由得轻笑,陌小兮凑过去又是锤腰捏肩的问:“如何,夫君觉得这力道可还行?” “嗯。”他微微点头,也不拒绝。 这样的方式尝点甜头,似乎也不错。 陌百川坐在一旁,“唉,真是妹大不中留啊,也没看见给哥哥锤腰捏肩过,那就是没爱了咯。” 莫名好酸。 陌小兮看了一眼陌百川道:“哥,要陌烟给你揉呀!” 陌烟看向陌百川,认真的问:“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陌烟愿意效劳。” “这儿,这儿!”陌百川立马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陌烟走过去,替他摁着肩,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得……依她来看,这分明就是想要陌烟给他摁肩,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过去之后,陌小兮再度炸毛了起来。 “什么?!你说你家王爷现在就要走?”陌小兮满脸写着震惊,一副不情不愿,舍不得君夜离走的样子。 弥阳无奈的看着陌小兮,你还能装得再像一点吗? 这副样子,好像巴不得他和王爷快些走一样。 “嗯,这次走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来沉水县。”弥阳再次开口。 陌小兮两双眼睛就差要冒星星了,“真的吗……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次走了你们什么时候再过来,毕竟我会想你们家主子的。” “想我,可以给我传书信,本王在陌家放了信鸽。”君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从后面环抱住了陌小兮。 “嗯,传书信也不能解我的相思之苦,你现在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了。”陌小兮撇着嘴,转过身环住君夜离的腰身,眨巴了几下眼睛就滴出两滴眼泪,俨然化身为小娇妻的样子。 弥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塞了满嘴。 刚才夫人可不是这样的…… 弥阳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他家主子选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放着赵宝仪那样的体贴又细致入微,处处为了主子着想的女人不要,偏偏要陌小兮这样看起来就两面三刀的女人。 保不齐主子一走,她那翅膀就扑棱飞上了天,不知道飞到哪去浪了。 陌小兮一直将君夜离送到马车上,她站在马车下面,看着君夜离掀开帘子说:“进去吧。” “我不要,还是送你出城吧。” 无论陌百川说什么陌小兮都坚决要送君夜离出城。 她得亲眼看到他出城才行,不然心里那块大石头总压着她。 陌百川只得再备了辆马车让陌烟驾着它跟在后边,待会陌小兮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乘这辆马车。 陌小兮坐在马车里面,左一口舍不得右一口不让走,可把在外面驾马车的弥阳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请问夫人平时也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是劝主子再找一个吧,夫人那号算是练废了。 “还有多远?”陌小兮扒开帘子问弥阳。 “大概还有几里路。” 陌小兮放下帘子,“啊,怎么办?只有几里路我就要看不见你了,真希望弥阳能走得慢一点。” “弥阳,放慢速度。”君夜离开口道。 “是,主子。” 陌小兮明显感觉到马车慢了下来,她慌道:“夫君,走这么慢,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都是客套话啊喂,不必这么当真! 陌小兮内心在咆哮,然而君夜离并不懂。 “不会。” 她妥协了,只要能把这尊大佛送走就行,别的她不怕。 不就是这几里路嘛,能有多远。 不知过了多久,陌小兮头撞到马车上才醒过来。 结果醒过来,君夜离还是在身旁, 陌小兮再次掀开帘子问:“弥阳,怎么还没到?” “怎么?夫人这是等不及了?”君夜离的声音在后面幽幽传过来。 陌小兮赶紧坐回到马车里面,笑着说:“怎么会?我这不是怕耽误的你的事情嘛,咱们还是让弥阳驾快一点,好不好?” “好。”君夜离让弥阳把马车驾快了许多。 马车停了下来,弥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主子,到城门了。” 陌小兮看向君夜离道:“你回去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熬夜,不要不吃饭。” 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陌小兮才发觉,原来之前闹那么多,心里想着让他快些走,其实是真的,不舍得他走。 这么个极品男人,放回去她不放心。 君夜离伸手揽住陌小兮问:“就,只有这些吗?” 陌小兮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着声音:“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想我,啊……对了,离赵宝仪远远的。” 君夜离轻笑,看向怀里默默在流着眼泪的陌小兮,伸手替她擦了眼泪,点头道:“我答应你。” “好吧,你走吧。”陌小兮自己擦了眼泪,从他怀里退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直到他的马车走远了她才回陌烟所在的那辆马车。 陌小兮抱陌烟哭道:“我明明那么希望他走的,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真的走了,我就这么难受呢?我咋这么贱呢?” 陌烟轻轻拍了拍陌小兮的背,安慰道:“小姐别难过了,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她也不好。 陌小兮想起来君夜离在陌府给她留了几只信鸽,立马让陌烟驾着马车回府。 她现在就要写信。 …… 路上,一只灰白色的信鸽从天空上飞过。 弥阳坐在马车外,眼尖的看见了那只信鸽。 “主子,夫人给你写信了。”弥阳笑道。 坐在马车里闭眼休息的君夜离,听到弥阳的话才睁开眼睛,“是吗?” “嗯,君家的信鸽,我不会认错。”弥阳确认道。 良久,君夜离的声音再次从马车里面传出来,“弥阳,夫人走的时候,哭的那么伤心,本王是不是应该明日再走?” 弥阳想到陌小兮那副巴不得君夜离快些走又不得不卖力装作很舍不得的表情,开口道:“主子,我认为夫人过一天就好了,您不必担心。” “嗯,掉头吧。” “掉头?”他没听错吧,主子竟然为了担心陌小兮会不会太伤心而掉头重新回去,要知道京城可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回去收拾呢。 第159章 一张十分不起眼的木门 弥阳驾着马车掉了头。 他的主子果然不开玩笑。 而另一边,陌小兮在张家武馆里,面对着一堆豆腐而怀疑人生。 练了这玩意真的能让她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吗? 然而,万寅嵩十分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他师傅也是这么练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好吧……大神的方法,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 陌小兮拿起一块豆腐,正琢磨着怎么去切这块豆腐,铁制的刀柄,直接被她握成一个手掌心的形状。 “……” 万寅嵩又让人拿了一箩筐的刀过来,不过这次换成了木制的刀。 武器性能直接给她降级,难度却大大提升。 为了净灵草,她忍。 陌小兮握着刀,刀柄直接被碎成渣滓掉在地上。 不过片刻,一箩筐的木刀全部都没有了柄。 万寅嵩:“……咳……今日就练到这里吧。” “不练了?”她好像掌握了一点窍门,这就不让她练了,陌小兮还有点意犹未尽。 “嗯,我带你去个地方。”万寅嵩从座椅上站起来说。 陌小兮跟过去问:“什么地方?” “去便知道了。” 万寅嵩没有具体说地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想多说,陌小兮也没有多问。 钟永贵正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看见陌小兮跟在万寅嵩身后出来,立马殷勤的上前问:“仙女姐姐这是要去哪?” 陌小兮斜眼看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 钟永贵也不生气,他一向对有姿色的女孩尽显绅士态度,见陌小兮不好惹,他微微放开,跟在她们身旁问陌烟,“这位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陌烟停下身子,拦住钟永贵,“别跟着我家小姐,小心我不客气。” “姐姐,好姐姐,我就乖乖跟在身后,我绝对不打扰你们,行不行?”钟永贵满脸肥肉,一双吊线小眼睛,撒起娇来要人命。 陌小兮的双眼险些被辣瞎,“陌烟,离他远点,咱们别和他玩。” “是,小姐。” 即便是这样,钟永贵还是跟在她们身后。 …… 奇怪的闹市街头,布满各种各样的面具,还有奇奇怪怪的商人。 甚至,一两个小摊面前才有一位小贩。 小贩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说是长袍其实更像一件法袍,小贩的脸上也戴着鬼面具。 天再晚些,这里大概就像是传说中的阎王殿入口。 只是,唯一让陌小兮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再怎么充满神秘色彩,再怎么恐怖,都还是有许多人。 万寅嵩指着不远处的状似入口的地方,说:“那里,就是地下拳场的入口。” 一张十分不起眼的木门…… 陌小兮实在想不到,那个地方会是地下拳场的入口,要不是万寅嵩说,她还以为里面就是个公共厕所什么的。 万寅嵩看出陌小兮一脸的不可置信,继续解释道:“你别看那张门破破烂烂,是因为在这里打地下拳的拳手都是赚黑钱,赚快钱的,要不是我和地下拳的老板熟,这次他把拳场开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陌小兮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毕竟这里万一真的是什么公共茅厕,万寅嵩认错了门,她们进去岂不是很尴尬。 门忽然被打开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被另一个人扶着走了出来。 陌小兮和钟永贵皆呈震惊脸,这人被打得也太惨了一点吧! 鼻梁骨都被打弯了,嘴唇直接被干裂开,满脸红肿冒着鲜血,估计身上更惨。 陌小兮倒吸了一口凉气,太惨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要是被打成这样,那得多难受。 被打伤的男人出门之后并未与陌小兮他们一行人对视,出了门就被戴上面具,躺在担架上被抬着离开了这里。 万寅嵩已经走了进去,见陌小兮她们还没跟上,又走上来说:“别看了,走吧。” “哦哦。”陌小兮回过神来,赶紧跟上了万寅嵩。 她这下可不敢再离万寅嵩太远。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陌小兮偏头看向一旁的万寅嵩。 听到女孩问话的声音,万寅嵩微微偏头问:“陌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问。” “地下拳场,都有哪些规矩啊?我这进去万一磕磕碰碰了些什么的,我不会挨揍吧?”陌小兮有些后怕的问,毕竟那些电视剧里面混黑道的小弟,不懂道上的规矩,第一次冲撞了大哥,小命都难保。 保不准也会打成刚刚那个人的样子。 万寅嵩挑眉笑道,露出一口瓷白的牙齿,“陌姑娘多虑了,地下拳场不过就是一个打拳的地方,进了这个地方就不过问外面的身份,放开拳脚打架。 据说创建地下拳场的人是武林界乃至外面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惹得起的,皇帝来了都得让点面子,所以硬要找事的暂时还没有。” 那这背后的东家,已经不能用非富即贵来形容他了。 大概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不过陌小兮多少觉得万寅嵩说的皇帝来了都得让几分面子就是有些过于夸张了。 区区一个赚黑钱的地方,还能有多光彩? 凭什么人皇帝老儿要给他让面子。 转个弯,没什么人,万寅嵩凑到陌小兮身边说:“这话我也只和陌姑娘你说说,我听说,这背后的东家,是皇帝的儿子。” 这就怪不得,一个洗黑钱的地方,能掀起这么大的威望。 穿过长长的走廊,就看到了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圆型擂台。 她此刻的位置,在四楼,也就是这个地下拳场最顶楼入口的位置。 为了谦让这个原型的擂台,所以四周也是建起了围成了一个圆圈型的观赏台。 一楼是拳手的备战区,所有等待上场的拳手,皆在下面等待。 而二楼,是最佳观景区,所以一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拳手和武功高强的人会被邀请到二楼的看台处观看,还有专门的席位,茶果等一应俱全。 三楼则被设成了独栋的房间,每个房间只要将面前的落地窗打开观看即可,有钱的可以叫上几个姑娘进来一边表演一边看外面精彩的拳赛。 第160章 这人什么来路 四楼则是来看戏的,想到哪看就到哪看,所以四楼的人最多。 站在四楼的人都是不参加比试只看戏的,要想下到下面三楼,那就得到四楼的通行处办理通行证,一经办理,除却二三楼的人可选择参赛或者不参赛,一律按去一楼处理。 不办理就只能待在四楼,闲杂人等一律不入内,以免引起混乱。 “去几楼?”那人问。 万寅嵩掏出怀里一张木制的雕花卡牌,给那人看了一眼,他便从位置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领着他们走了下去。 陌小兮是外行人,看不懂那卡牌的意思,但看到了卡牌上有一个“夜”字。 这个“夜”字,为何要刻在卡牌上? 到底有什么影响,不得而知。 毕竟,知道得多了对陌小兮也没有好处,所以她识相的闭上了嘴巴没有问,她该知道的东西肯定会让她知道的。 这人将他们带到二楼之后,就离开了。 万寅嵩找到一处没有人坐的位置,招呼陌小兮一起坐了过去。 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茶水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好像主人提前知道他们要来似的,提前备好了茶水,时间卡得刚刚好。 陌小兮摸着茶杯,不烫不凉。 万寅嵩指着台下正在打斗的两名年轻人,“蓝色衣服的那位少年,已经输了。” 陌小兮顺着他说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疑惑道:“不会吧?我觉得他的实力应该和他的对手差不太多。” “嗯,差不多,就脑子不太行。”万寅嵩丝毫不吝啬的点评。 “不会吧。” 陌小兮再次将视线转到场上。 蓝色衣服对面的那位少年面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朝蓝色衣服的少年偷偷扯断了他的裤腰带,导致蓝色衣服的少年被迫分心去拉裤腰带,被他对面的少年钻了空子。 一记猴子上身将他摔翻在地上,头部率先着地,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对面的少年迅速送开他了。 他以为这就完了。 无奈他的对手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对手,屈起肘弯直接朝他的心脏猛砸了过去。 蓝色衣服的少年瞬间就疼得扭曲了身体,不出三秒脸色苍白直接晕了过去。 这场比试,毫无悬念。 陌小兮气道:“他那是犯规!” 拉别人裤带子这种无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参加比试的资格。 然而,万寅嵩抿了一口茶说道:“陌姑娘,拳场如战场,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所以它的规矩,也是千变万化,只要你能钻规矩的空子,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我开头就说了,是他脑子不行。” 打拳,不仅要拼体力拼力量,也拼脑子。 如果不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想出破解别人攻击过来的招式,就算两方实际实力旗鼓相当,胜利的那方也永远属于对方。 除非比他快,才有赢面的可能。 她忽然就明白了,或许她握着木刀切豆腐的时候,想的不应该是握着刀的手用什么握法才能不让木刀碎,而应该想,用什么样的力气,木刀才会碎,木刀才不会碎。 “我知道了万师傅。”陌小兮点了一下头。 万寅嵩笑问:“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握刀的时候控制的不应该是刀应该是我的手才对,我的手怎么样使刀,刀才会被我使成什么样。” “嗯。”万寅嵩点了点头。 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不过他带她来这里,也不仅仅只是让她明白这些道理而已。 不过她现在能够清楚的认识到问题,也很不错。 这孩子悟性的确很高,或许,她会成为第二个神女鹿姬。 擂台上比试结束,下一场十分钟过后开场。 陌小兮聚精会神的看着由台下走上来的一位穿着紫色锦袍的男人,他手上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这时候,便听到旁边桌上的人唏嘘道:“又是他?” “怎么说?”旁边的人同样怀揣着疑惑。 那人抓了把瓜子,磕得噼啪响,唾沫星子横飞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陌小兮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那人一来,直接霸占了擂主的位置,还记得被打得直接送出去的那个人吗?只要他上场,非死即残,而且一般人还连他衣角都碰不到,你说这人了得不了得?” “这人什么来路,这么厉害?” “身份我不知道,反正来这几个打擂台的不是想赚快钱,一场下来有十两黄金,他连占了十台擂主,应该也赚了一百多两了,现在东家的发话,说谁能将他击败,赏银两百两黄金,若是无人将他击败,那两百两黄金就是他的了。” “我看他瘦瘦巴巴身上应该也没二两肉,长得倒是俊朗,怎么就没人打得过他?” 由于特殊原因,没有任何人再敢上台挑战,即便这个男人,今天已经在这里接了数十场的挑战,身上已经负伤,都没人再敢上台。 陌小兮收回耳朵,往台上看去。 这小帅哥,是她喜欢的长相。 万寅嵩看她整个人一双眼睛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便问:“怎么样?陌姑娘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 周边坐着的看客一听万寅嵩的话,不由得嗤笑道:“这位兄台,你让这位上台,也不怕笑掉大家的大牙?” “兄台,你莫不是来搞笑的吧?就这擂台,你以为小姑娘过家家,随随便便就能上场?你也太看得起台上那位仁兄了吧?” “哈哈哈哈,兄台,请问这位姑娘,她会武功吗?” 陌小兮也不恼,“各位,我不会武功……” 她还没说完,被一阵嘲笑声打断了去。 “就你,在坐的随便哪一位都能在江湖上叫出名号,请问你哪位?哎!等下,出来丢人现眼就别带上师门了,小心丢人丢到家里去了哈哈哈哈哈。” “哦,我半路出家,只有个半吊子师傅。”陌小兮眨巴了两下眼睛,三两句话就把万寅嵩贬成了个半吊子。 结果那些人笑得更加狂妄了起来,万寅嵩只顾着喝茶,很显然他并不想掺和进来,他相信陌小兮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和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不是他的风格,这也是他的师傅一直以来言传身教的方法。 第161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笑声越来越大,不少凑热闹的也跟着起哄,陌烟站在一旁焦急的问:“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急什么?仙女姐姐上去就给他来一拳,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钟永贵也在一旁看戏,对于刚才大家的质疑他也没急着跳出来解释。 陌小兮的实力他也算是见识过,他还真想看看这帮无知的人,等着被他的仙女姐姐啪啪打脸面红耳赤的样子。 好戏才刚刚开始。 陌小兮白了钟永贵一眼,“你确定?我一出黑拳的你确定我能打得过他?” 钟永贵自信满满:“仙女姐姐,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我觉得你一拳就能把那玩意给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也许是钟永贵的声音太大了,又或者是起哄的人越来越多,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台下那位身着紫袍的男人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男人浅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挑,双眸几不可闻的眯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 不过,这样的神情只是一瞬就在他的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开口道:“我接受她的挑战。” 矛头一下子就对准了陌小兮。 啊喂……这位仁兄,她一点都不想跟你这样的高手打架呀! “仙女姐姐,快上!”钟永贵兴奋道。 陌小兮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朝钟永贵打了一下,“要上你上,我不上。” 众人见陌小兮想装傻充愣不上,不屑道:“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丫头,怎么?现在要上场了就怕了?” “你这样的人我可是见多了。” 这时候,钟永贵就站了出来,恼道:“我家仙女姐姐很厉害的!不是我吹,在座的各位没一个能打得过我家仙女姐姐!” 这时候,一位穿着道袍,手持拐杖,捋着胡须缓缓穿过人群进来,“哦?小兄弟的意思是,这位小姑娘不是一般人?” “当然!”钟永贵得意的插腰道。 她家仙女姐姐,几拳就将他家的那些护卫打飞,当时还随随便便就将他扔到了天上去,他都快吓尿了好不好。 仙女姐姐不厉害,谁厉害? 老者微微一笑,脸上的褶子也皱到了一块,很显然也和那些人一样,并不相信,钟永贵说的话。 说实话,陌小兮她自己都觉得很虚。 不过看在钟永贵这小子这么维护她的份上,她好歹也把场子撑起来吧。 撑撑场子装装逼不上场,她还是做得来的。 老者继续说:“小姑娘,既然你的朋友都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确定还要做缩头乌龟?” “谁……谁要做缩头乌龟了?”陌小兮反问,她看向钟永贵问:“是你吗?” 钟永贵回道:“不是我。” 陌小兮立马拍手笑道:“既不是他也不是在座的和站着的,不知道你老人家是糊涂了还是指的谁?小姑娘?是她吗?” 她的手指向了一直站在老者身旁的那个女孩。 “怎么会是我?”女孩反驳道,小脸涨得通红。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陌小兮继续耍着无奈,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这场上,应该不止她一个人想挑战那个紫袍男人。 更何况,她现在是二楼的客人,有权利选择战与不战,在此期间,只要地下拳场的人不进行干预,一旦过了挑战时间,再叫她应战的人就得自己上场挑战了。 所以现在场上,急的反而不是陌小兮这一方,而是那些不断在催促她上场应战的那一方。 老者都开了口,自然不肯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小女孩不屑的看着陌小兮,回道:“当然是你!我还以为你挺有勇气的,敢挑战天赐哥哥,没想到,你只是个缩头乌龟。” 瞧瞧……这天赐哥哥叫得多亲热,看来这个小女孩应该和台下的那个男人是认识的,所以这个老者也有可能就是台下那个男人的师傅或者其它长辈之间的关系。 总之,这三个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关系。 这就更加让陌小兮放心了,她还怕他们之间没关系,这样她就只要脸皮再厚一点,拖到时间过了就行了。 到时候上场应战的就是这个小女孩了,反正人家是一伙的,也不会真打。 但是,闹事的实在是太多了,招来了地下拳场维持秩序的人,他们一上来,便将那些人从陌小兮他们在的座位驱赶开来,将老爷子恭恭敬敬请回到了对面二楼的位置,才回到陌小兮这里。 他们看着万寅嵩,还算客气的问:“万爷,按照规矩,擂主可自由选择挑战者进行挑战,既然选择了这位姑娘,您看?” 万寅嵩抿了一口茶,看向陌小兮问:“应战吧,就当练手。” “啊?你确定?”陌小兮不可置信的看着万寅嵩,这万寅嵩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请吧。”那些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非陌小兮去不可的样子。 她只好勉勉强强应下,跟着秩序员下了二楼,来到了一楼。 刚下一楼,站着没有上去挑战的挑战者向陌小兮投去救世主的目光,“不错,小姑娘,有勇气!” “别怕,打死了不丢脸,我们这些人为你收拾!” 陌小兮:“……” 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咋去死的事情在这些人嘴里说得那么轻松呢? 敢情待会上去打架的不是他们,他们在幸灾乐祸呢! 她不怕丢脸,她怕死。 毕竟,死过那么多次了,哪次的死法都比这次要更丢脸一点。 这被打死了都还算是体面的。 她打开防护栏,就到这里认输还来得及吗? 男人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陌小兮,并没有要打架的欲望,开口问:“是你吗?” “哈?”陌小兮有点懵。 这哥们,不按常理出牌,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江天赐将手背过去,没有再重新问刚才的问话,又抛出来了一个新的问话,“你和鹿姬,什么关系?” “哦,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跟她没什么关系,”陌小兮嘿嘿一笑,“不过大家都说我和她长得挺像的,你也认识她吗?” 刚问完,男人就以极快的速度攻击了过来。 第162章 到底什么来路 丝毫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扼住了她的脖子。 陌小兮想躲避都没来得及躲,这个男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跟她打,简直就是菜鸟直接被大神血虐。 很快,她就被男人重重的甩到了身后的木架上,木架直接被劈开。 陌小兮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光那几下就要了她的老命了。 台上的人唏嘘一片。 “我就说她不行吧!”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台上夸下海口,说上去一拳就能给人撂倒,这大话说的也不害臊。” “要我,老老实实的就待台上看戏了,这实力也太弱了。” 钟永贵整个人都趴在了二楼的栏杆上,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 明明仙女姐姐很厉害的,怎么会一上场就被那个体型还没他壮实的男人放倒在地上起不来。 陌烟就差没从看台上跳下去救她家小姐了,万寅嵩及时拦住陌烟道:“先别急,再等会。” “还等我家小姐就要没命了!”陌烟双眸猩红,这万寅嵩哪是张建红请来教她家小姐武术的师傅? 这分明就是吃人血馒头的师傅! 太坑徒弟了。 万寅嵩:“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家小姐有事的。” 这会陌烟根本就听不进去万寅嵩的话,她一心都扑在了陌小兮的身上,尤其刚才陌小兮趴下地上吐血的样子,可心疼死她了。 陌小兮险些疼晕过去。 果然是朵野玫瑰,她喜欢。 她从地上爬起来,无视台上那些人的话,重新站了起来,只是身形微愰着走了上去。 “跟挠痒痒似的。”陌小兮咧嘴一笑,眸内迸射出渗人的光芒。 紫袍男人皱了眉,再次朝她攻击了过来。 刚才是她没有防备,才让他得了逞。 陌小兮只微微将头偏了偏,身子向后侧了侧,躲过男人快速袭过来的身影,闪到他的身后,在大家仍然认为陌小兮就算是闪到了紫袍男人的身后也是不可能赢。 “嗯,就这?”陌小兮在快速绕到男人身后的时候,露出邪魅的笑容,擦过他耳边轻语。 男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陌小兮状似俏皮的一指弹直接弹飞到了挑战区内。 连带着挑战区的人也一同遭了罪。 所有人屏气凝神,要知道,江天赐自上擂台起,还从来没有人将他打下过擂台,甚至连他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下,可没有人再敢议论擂台上的陌小兮,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台上的人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双眸充满着嗜血的光芒。 陌烟都有点不相信刚才那一招是她家小姐使出来的,明明这个绝招,在一次的比试中神女鹿姬首次创造出来的一指弹。 万寅嵩微微一笑,不再拦着陌烟,而是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喝着他的茶水和瓜果。 钟永贵率先反应过来,看向那会嘲讽陌小兮的人说:“看见没有,我就说我家仙女姐姐一拳就能把那人打倒,你们非不信,害得我家仙女姐姐,只能用一根手指头随随便便将他打飞了,这还只是给个教训而已。” 不过,陌小兮打他用了五根手指头,钟永贵瞬间觉得他家仙女姐姐一定是很重视他,才用的五根手指头。 他真的爱了爱了。 不过,大家现在并没有过度在意钟永贵的话,而是死死的盯着被打飞的那个男人。 那边观众席上,小女孩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偏过头问旁边的老者:“爷爷,刚才那个姐姐,用的是鹿姬姐姐的一指弹吗?” 老者点了一下头,“不错,的确是一指弹。” “那她一定知道鹿姬姐姐在哪里,爷爷,待会比试结束,我们去问问她。”小女孩再看陌小兮的眼神,就充满了期待。 不止是小女孩,连老者眼里都放起了光。 只要他们先找到鹿姬,他们江门就有救了。 过了约莫数十秒男人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缓步朝台上走了几步,还没走到擂台上就吐了几口血出来。 但陌小兮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吐血的男人,而是聚精会神的扒拉着手指上的死皮。 刚才就是因为这个死皮,本来想把死皮在那男人身上蹭走的,结果不小心,把人给弹走了。 江天赐吐了几口血,才再次朝台上走去。 陌小兮这才抬起头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了三楼某窗口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靠……那该不会是君夜离吧? 应该不是吧? 但现在,江天赐再次朝她攻击了过来,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 陌小兮再往楼上看去,在躲避江天赐的攻击时差点没让她崴到脚。 好死不死,江天赐还伸手扶住她的腰。 陌小兮赶紧跳出来,投降道:“那个,咱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行不行?” 江天赐愣了一下,随即黑着脸道:“不行。” 还从来没有哪个对手,随随便便就放弃打败他,更何况打赢他了还有两百两黄金,面前这个女人有什么理由认输? 难不成她不想得到那两百两黄金,还是她在怕什么。 陌小兮趁着刚才的间隙,已经十分确定在三楼单间里面站在窗口的那个男人就是君夜离了。 江天赐再次朝她攻击过来,陌小兮不断的防守,“大哥,哥,今天就放过我行不行?” “不行。” 陌小兮急道:“你要怎么样,你才答应放过我?” “攻击我。” “……” 君夜离不喜欢她打打杀杀的,这不要她的命嘛。 刚才她还一副舍不得人走的样子没出息的在人家面前哭了一阵子,结果转眼她就在地下拳场玩得不亦乐乎。 还是在这么多男人的地方…… 还被君夜离抓了个现场,她不得褪层皮。 还不如让江天赐打死她算了。 也许,江天赐察觉到陌小兮的异样,顺着她分心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江天赐停了下来,陌小兮钻了空子,赶紧躺地上装死。 江天赐上前踢了她一下,“喂,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这人好奇心怎么那么重,上场问完鹿姬,下场又问君夜离。 第163章 一指弹 陌小兮继续躺在地上装死,没打算理江天赐。 江天赐也站着没动,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的盯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陌小兮身上,他蹲下身,“喂,楼上那个男人是君夜离吧?” 闻言,陌小兮才睁开一只眼睛,震惊的问:“你怎么知道?” “呵……果然……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陌小兮赶紧否认。 这倒是让江天赐有些好奇了起来,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她这么忌惮那个男人。 江天赐:“既然没关系,那你在怕什么?” 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直接把她扔下去,让秩序员判她输不就完了吗? 陌小兮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镇定自若的在擂台上走了几步才说:“怕?我怕什么?哦……我忽然想起来一个要紧事,我家里还炖了只老母鸡忘记关火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咱们再打!” 江天赐揪住陌小兮后脖子上的衣领,十分轻松的就将她提了起来。 只剩下两条小短腿还悬在半空中倒腾得飞快。 陌小兮:“这位大侠,我认输还不行吗?” “不行。”江天赐再次狠狠拒绝陌小兮。 他到底想要怎样。 陌小兮就差要跪下来求他了,不过,现在她还想跑估计也来不及了,因为君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三楼到了一楼。 这个男人一上场,现场的气氛就陡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的出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忽视。 即便是久不露面的地下拳场老板都亲自出来迎接他。 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只是陌小兮不知道的是,君家在武林界的地位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尤其是君夜离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拳场老板命人搬来了凳子,放到君夜离面前,“七爷,恕在下不知您远道而来,失了招待,还请您见谅。” “无妨。”男人的目光放在台上不知所措的陌小兮身上,眸子黯了黯,似有些不悦。 陌小兮的那句“没关系”刺得他的心脏猛抽了几下,在她心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君夜离坐在凳子上,神色微狠的看向拳场老板问:“怎么不继续了?” 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看君夜离的眼神,应该说的是台上比试的那两人,赶紧派人过去让他们接着比。 得到这个消息的陌小兮傻眼了,君夜离一向不同意她打打杀杀,为什么现在又对她不管不顾的样子。 她快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江天赐笑道:“看来,君夜离真的跟你没有关系。” 难道,君夜离是因为她的那句“没关系”吗? 当时隔得那么远,他到底是怎么听到的,他的耳朵是雷达做的吗? 陌小兮忽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可是个机器人。 他的耳朵,说不定就是雷达做的。 陌小兮忽然看向江天赐,问了一个十分认真的问题,“那个,我问你,机器人会吃醋吗?” “???” 陌小兮盯着他的脸,幡然醒悟,问他等于没问一样。 江天赐:“不过,我倒是可以解释吃醋这个问题。” “什么?”陌小兮一脸懵。 结果,江天赐直接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陌小兮,将她整个人举起来抛出去。 “啊!!大哥,玩这么真?”陌小兮还没喊完,重新落回到了江天赐的怀里。 “……” 江天赐:“嗯,那位碎了两个杯子,一个茶壶,一张椅子。” 陌小兮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往台下看了过去。 一片兵荒马乱。 乱的原因是因为君夜离捏碎了两个杯子,一个茶壶,一张椅子。 男人,你在玩火。 陌小兮看向江天赐心里莫名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江天赐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将陌小兮放下来,“验证成功,看来那位七爷,还是挺在乎你,这架我认输。” “哈?”陌小兮还没反应过来,江天赐就已经走了。 直接钻进了混乱的擂台下。 快得让陌小兮还没反应过来,秩序员就宣布她,获得了两百两黄金。 钟永贵在台上为她欢呼,叫的声比谁都大。 在场的人因为她无意使出来的鹿姬的绝招之一一指弹被震慑当场,剩下的无一不都在奉承君夜离。 陌小兮再想找江天赐,发现他早已经和那名老者还有那个小丫头离开了这里。 早知道两百两黄金这么容易得,她就不用去什么张家武馆了。 君夜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陌小兮也只好从擂台上重新回到二楼万寅嵩他们在的位置。 没人发出挑战,就只能进行下一轮的角逐赛,发起新一场的擂台制。 此时,万寅嵩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在一楼的入口处等陌小兮回来。 “陌烟,他呢?”陌小兮说的隐晦,在外人面前,她目前还不想太说清楚她和君夜离的关系。 不过陌烟跟了陌小兮那么久,自然知道陌小兮口中的他是谁。 陌烟摇头道:“不知道,江天赐认输完,他就不见了。” 陌烟点了点头,他到底去了哪里? 她正思考之际,万寅嵩就将她叫了过去,问:“陌姑娘,你那个一指弹谁教你的?我师傅她在哪里?” 除此之外,万寅嵩根本想不到陌小兮为什么会一指弹的原因,毕竟这是他师傅的招数,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 陌小兮:“一指弹是什么?” 万寅嵩:“你不知道一指弹?” 她为什么要知道一指弹。 陌小兮有些懵的看向陌烟,陌烟也不知道,那她就更加不知道了。 万寅嵩又问:“你不知道一指弹,你怎么使出来的?” 陌小兮伸出自己的手,她还没做示范,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退了好远,一副很害怕她的样子。 “我就……随便弹了一下,你们管这玩意叫一指弹?”陌小兮想笑,但看这么严肃的场面她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憋着笑。 她随随便便弹了一下,人家还给这玩意排了个名号,可真搞笑。 古人都这么好笑的吗? 第164章 就叫她传说 听到陌小兮说的话,大家伙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女人说一指弹就她随随便便就动了动手指用出来的,这听起来都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但他们又确确实实看到她使出了一指弹,也没有很刻意。 她一定是不想告诉他们秘诀,才用这种话来搪塞他们。 立马就有人出声,“这位姑娘,你说一指弹是你随便使出来的是吗?” 不说随便吧,也用了点劲。 陌小兮:“呃……算是吧。” “呵,这位姑娘,你知道一指弹是什么吗?” 陌小兮回道:“大概知道吧。” 刚才他们不是跟她说了个大概,所以她也算是了解。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一指弹可是鹿姬在武林大会上对阵一代宗师叶世昌所使出来的绝招,也是这一指弹巩固了她在武林的地位,你说你是随随便便使出来的你在忽悠我们吗?” 这些话,万寅嵩也是赞同的。 如果他不曾接触过陌小兮,他也一定认为刚才陌小兮的那些言论纯属口出狂言,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下来,或许陌小兮的天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陌小兮叹了口气,冲陌烟使了个眼色。 陌烟上前,“不好意思各位,我家小姐今天有点累了,如果各位不想落得像是江天赐那样的下场的话,尽管再废话。” 钟永贵直接用他庞大的身躯,为陌小兮隔出一条道来:“还废什么话,我家仙女姐姐刚才都被打吐血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也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家虽然敢怒却不敢轻易再动手,更不敢再轻易说陌小兮的不是。 陌小兮现在在拳场的地位已经不比刚来的时候了,才短短几个时辰,她就在拳场内收获了好几十个小迷弟迷妹。 疯狂为她打call,甚至还有人扬言说她会成为第二个鹿姬。 这话多少有点替她招黑了。 所以陌小兮也反驳了回去,她看向那位自称是她小迷弟的某拳手道:“我就是我,不一样的我。我怎么会是第二个鹿姬,小弟弟。” “女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把逼,她也得装。 “姐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姐是个传说。”说完,她就只留下一个背影,深藏功与名。 “传说?”少年还在回味这两个字,再反应过来,就只能看到陌小兮那招摇的姿态上了三楼的楼梯。 暂且,就叫她传说吧。 少年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两个字。 …… 出了拳场,陌小兮就赶紧和万寅嵩道了别。 家里可还有个摄醋王在等她回去呢,她要是回去得晚了,又被他撞见这么个事,不得扒层皮。 万寅嵩:“那陌姑娘路上小心。” “知道了。” 陌小兮一骨碌钻进了马车里面,赶紧叫陌烟驱车回去。 马车在古巷当中穿梭,犹如一道闪电。 陌家大门紧闭,陌小兮从马车上下来,提起裙子就往大门处跑过去。 陌烟在后面追道:“小姐,你慢点跑,小心别摔了!” “陌烟,你也快点!”陌小兮催促道。 她推开大门,陌百川就坐在里头的屋里,愁眉不展。 待看到陌小兮进来,赶紧上前,“妹妹,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陌小兮左看右看,没看到君夜离在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陌百川急道:“今天妹夫派人过来说,要退婚。” “啊!”陌小兮也慌了,这玩意闹这么大。 她赶紧问:“君夜离呢?他有没有来过这里?” 陌百川摇头,“妹夫倒是没来,他不是回去了吗?你们好端端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陌小兮也一头雾水,难不成真是因为她那句话,君夜离才会这样吗? 不至于这么严重到要退婚的地步吧。 陌小兮又问:“那他的聘礼也拿回去了?” 陌百川摇头,“这倒是没有。” “那还行。” 聘礼还没拿回去应该还有转机的余地,这会君夜离应该是还没有走远,不如她驾车去追一段路,好好跟她说清楚。 前天都答应得好好的突然就变脸,这人玩得也太大了,就不怕她真的当真了吗? 陌小兮转身道:“哥,我现在出去追他。” 陌百川拉住陌小兮:“这么晚了危险,哥陪你去。” 想到上次发生的意外,陌小兮也不敢大意,便答应了陌百川的请求。 她哥虽然打架不行,但好歹遇到危险了还能撑撑场子,拖延一下时间。 三人上了马车,驾车出城。 陌小兮整个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陌百川坐在一旁安慰道:“别担心妹妹,妹夫可能只是一时想通,等他想通了,你们的问题可能也就解决了。” “嗯。”陌小兮点头,却不自在的啃起了手指。 现在城门已经关闭,他们被迫停了下来。 跑了那么一段路,陌小兮忽然也就想通了。 与其她现在追出去,唯一的谈判条件也是不允许她再继续从事这门危险的行业,她不想让她的兴趣爱好被自己爱的人所阻拦。 他或许不理解,不支持,但没关系,等她变得更好,再堂堂正正的去跟他谈条件。 “哥,我们回去吧。”陌小兮垂下头。 “妹妹,不如这样吧,我们挑个日子好好跟人去说清楚,别人要是不要,哥养你!”陌百川倒是心态好。 不过,有哥哥的感觉还是很好。 陌小兮看向自家大哥说:“哥,我今天打了场比试,赢了两百两黄金。” “什么!”陌百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比试,都快赶得上他半年赚的钱了。 陌小兮挠了挠脑袋,“我只是想告诉哥哥,你的妹妹,已经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所以你不用养我的,我完全可以自己养自己,也不需要任何人养。” 陌百川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妹啊,你可别因为怕拖累哥哥就骗哥哥。” “当然不是!”陌小兮立马否认。 她当然知道陌百川可能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曾经在原主陌小兮的记忆里看过他们的以前,父母死得早,只有他这个哥哥护着她。 第165章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家里穷,陌百川带着陌小兮当过乞丐,讨过饭。 后来有了二叔二婶接济,日子勉强还算过得去。陌小兮从小心高气傲,吃的苦打碎牙了都得吞进去不吭一声,陌百川为了陌小兮,变着法的讨好别人,为了换取吃的东西来养活陌小兮。 马车掉了头,回了陌府。 陌雨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一见马车回来,立马就奔了过来。 陌小兮掀开帘子下来,陌雨赶紧问:“小姐,怎么样了?” 陌小兮下来摸了摸陌雨的头,“没事,你别担心,快回去睡觉吧。” “哦。”陌雨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既然小姐不想让她担心,她也不给小姐添麻烦。 陌百川走过来,欲安慰陌小兮,但看陌小兮强颜欢笑的样子,抬起的手也收了回去,只道:“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嗯,哥哥也早点休息。”陌小兮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陌烟看向陌百川,轻声说:“公子,早些休息。” “陌烟,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陌百川忽然凑了过去。 陌烟立即离远了一些,冷着一张脸回道:“公子误会了。” “哦?是吗?”陌百川凑得更近了一些,直接将陌烟堵到了大门上。 陌烟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故作镇定的推开陌百川,眼神躲闪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陌百川伸手,拉住陌烟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拥住,在她耳边轻语道:“别动,就一会,我只要一会,好吗?” 原本陌烟要推开陌百川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她又何尝不想贪恋这一会,可是她不能,如今小姐和王爷的关系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就更加不能。 陌烟真的只满足了陌百川的一小会便将他推开,原本还有些红晕的小脸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清清冷冷的说:“公子,下次别再这样了,有些事,不用我来挑明。” 主仆这一层关系,无论怎样都不会变,相信陌百川也明白这个道理。 陌百川站在原地,望着陌烟离开的背影,半张脸都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他都这样了还是捂不热她那颗冰冷的心。 他的陌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 陌小兮重新躺回到床上,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的被褥塌了下来。 她一个机灵翻身起来,结果头撞到了床架,直接给撞破,发出噼啪的响声。 “夫人,是我。” 闻声,陌小兮才送了一口气。 这撞的还好是床,不是君夜离。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生气跑回去了吗? 屋子里的烛火不过一瞬,就全部亮了起来。 君夜离已经脱好了衣服躺在床上,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疲惫。 陌小兮跪坐在床上,问:“你怎么在这?” 他微抬眼皮,“不然我应该在哪?” “呃……”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刚才烛火刚刚才点燃,还有些昏暗,这会就明亮了起来。 陌小兮看到他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拧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她也没再想他为什么离开的事情,“你怎么了?” 这回,她没再得到他的回应。 陌小兮掀开被子,他的身上缠着一块沾满了血的布条。 顿时,她的脑袋瓜子就嗡嗡了起来,她赶紧喊道:“来人……!” 还没喊完就被君夜离翻身压在了身下,并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巴。 男人猩红的眼眸极具诱惑的微睁着,毫无防备的再一次趴在了陌小兮的身上,“不要喊人。” “哦哦哦。”陌小兮点了点头,他才翻个身离开。 她赶紧翻身起来,看着那块白色的布条逐渐染成红色,急道:“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男人已经没了回应。 陌小兮只好下床,找到平时她存放药膏的柜子拿出一些有消炎止血作用的药草出来,又找来些棉花。 她拿着剪刀,剪开布条。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就这么展露在她的眼前,伤口足足有十厘米长,像是被钝器所砍,在肩膀的位置。 如果再偏离几公分,能要他的命。 陌小兮捏着布条和剪刀的手都这颤抖,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口,真真实实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这道口子,大约有半根手指那么长,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骨头,皮肉被血液糊得只能大概看清楚被砍成什么样子。 陌小兮强忍着将他翻过身,然而那道伤口在背后还要更长。 很显然,这是有人拿了一把巨型镰刀在他背后偷袭,又或者没有偷袭,而是在打斗的时候,他分心被人在后面砍了一刀。 待看到这样的伤口的时候,她几乎很难再淡定下去。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臂上,伤口上,让他不由得皱了眉。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陌小兮只能将床幔重新放下来,将君夜离挡住才去开门。 她打开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夫人,来不及解释,快让我进门。”他急道。 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药箱,陌小兮几乎想都没想就让他进来了。 这人一进门就问:“夫人,王爷在哪?” 陌小兮赶紧将门锁了起来,“在床上。” 林旧拎着药箱,掀开床幔,看到陌小兮已经为他做了止血的工作才松了一口气。 陌小兮站在一旁,林旧拿出一根较为粗的针,穿过线就要上去缝,陌小兮赶紧问:“没有细一点的针吗?” 林旧的手顿了一下,“夫人,这已经是最细的针了。” 这针大概是陌小兮见过的针里面最粗的那种了。 算了,古代能有什么条件,有这针估计应该不错了。 君夜离的伤口还有一部分在背部,他现在这样躺着,林旧根本没办法给他缝伤口。 林旧:“夫人,麻烦你把王爷抱起来,方便我缝针。” “哦。” 陌小兮坐到床边,林旧将君夜离扶起来。 她问道:“我要怎么抱?” “抱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别动,”林旧看着陌小兮这小身板,皱眉问:“你行吗?” 第166章 挺逼真 陌小兮点点头,“嗯,我没问题。” 林旧看了一眼陌小兮,眼下也没有别人来扶住君夜离,只能这样了。 林旧缝完前面的伤口就已经是满头大汗,然而陌小兮还是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并且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个。 主子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体力这么好? 林旧不由得想到,虽然他家主子体力也不是常人能比的,但遇到陌小兮这样的女人,应该也挺累的吧? “嘶……”男人低吭了一声。 陌小兮赶紧问:“怎么了?疼吗?” 男人猩红的眸子待看到女孩那张关切的小脸,冰山上的万年寒冰仿若在此刻就瞬间消融了一般,暗哑的声音回道:“嗯,疼。” “你缝针专心一点,你弄疼他了。”陌小兮恶狠狠的瞪了林旧一眼,她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在缝针的时候分心,手下重了一点,她还想提醒他来着。 林旧:“夫人别生气,我尽量让王爷能够减轻一点痛苦。” “这才差不多。” 忽然,男人另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别动。” 陌小兮乖乖没敢动,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还疼吗?” 君夜离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手指的指腹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摩挲着,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还疼啊,不过想想也是,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还有一根这么粗的针在他的肩膀上缝着针,不疼才怪。 可是,他不是机器人吗? 陌小兮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小心翼翼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顾不得他不悦的眼神,问:“你不是机器人吗?你是系统为什么会受伤,还做的这么逼真?” 君夜离微微勾唇,“你见过,还会流血,会受伤的机器人?” 陌小兮摇摇头,不过也不排除做得很逼真的那种,“虽然我没见过,那万一你逼真呢?”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下看,接着说:“毕竟,上次你和我……那感觉……不也挺逼真的吗?” “呵……嗯,挺逼真。”他轻笑着回道。 陌小兮立即脸红了起来,“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 “夫人可能不知道,打通副本模式是有奖励的,而系统会根据你最想要的东西,给予奖励。而夫人最想要的,难道,不是我吗?” “你?”陌小兮还真忘了,不过这个奖励也太出乎她的想象了。 林旧稍微咳了几声,虽然他不懂他们两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两人,他还在这呢,别太过火。 他家主子就快要给陌小兮开车了,他可不想被这装满狗粮的车,压脸上去。 不过,两人并未将林旧放在眼里。 只是因为,君夜离突然提到的这个奖励实在是太让陌小兮震惊了。 她最想要的不是回去吗? 除了回去,最最想要不是钱吗? 这两者才是最有可能的好不好,怎么会是他? 陌小兮还是有些不明白,所以说她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君夜离,而不是那个没有任何情感,也不会有任何疼痛,甚至连人的体温都没有的君夜离。 所以说,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陌小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抱歉,本王也是刚刚才发现。”君夜离伸手将她搂住。 他也是刚刚才发现,他会流血会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会在她接触别的男人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栓住了一般,跳得难受。 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以前的他,是个冷冰冰的存在,现在才是真正的他。 陌小兮吸了吸鼻子,她曾经也难受过,抱怨过,现在可以说是得偿所愿。 是系统让她看清了自己。 说起来,系统也有好些时日未出现了。 还怪想念的。 她的系统堪称月老了。 老红人了,还赠送对象的。 林旧咳嗽的声音再次传来,“咳……主子,夫人,我缝好了。” 君夜离:“嗯,让弥阳等在外面,本王等下出来。” 林旧:“是,主子。” 陌小兮急道:“这么晚了,你还受着伤,你要去哪?” 男人宽大的手掌抚了抚陌小兮的头,轻柔的回道:“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需要本王去完成,夫人不必担心。” 那她可老担心了,他现在可不比寻常,磕磕碰碰到哪她都心疼。 陌小兮:“等伤养好再去,行吗?” 君夜离:“怎么?夫人这是舍不得本王?” 陌小兮:“那倒不是……”见男人脸色微变,陌小兮又立马改口,“不是个屁,我老担心了,我害怕,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做寡妇。”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推开君夜离道:“哦,对了,我也没有当寡妇的机会,毕竟某些人今天说什么要退婚来着,既然现在两个人都在,你那退婚我不如也顺了你的意,反正,等下某些人去做危险的事情没了的话,我也不用做寡妇,多好。” “夫人这是生气了?” 还没等陌小兮回答,男人宽大的手掌再次伸过来,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来。 一上来就攻城掠池,两方一点即燃,不可开交。(自行想象……乌拉乌拉……) 过了好一会,男人才松开怀里早已瘫软的小女人。 “时候不早,夫人早些休息。” 这就完了? 陌小兮看着君夜离已经下了床,连滚带爬从床上追出来,跑得太急直接磕地上了。 他转身走过来,单手搂过她的腰身将陌小兮搂了起来,她整个人就像个挂件似的挂到了他的身上。 “摔到哪了?”他皱着眉,将陌小兮重新放到床上。 陌小兮撅着小嘴,手却是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裳,摇头道:“我不疼,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 他的手却准确无误的放到了她的脚踝上轻轻的揉了起来,暗哑低沉极具男人磁性的嗓音再次传过来,“乖,再这样,明天你想下床都下不了了。” 陌小兮将脚从他掌心收回,张开双臂道:“那来吧,我不怕,明天不下床我就后天下!” 男人的眸子黯了黯,按压住身体里发出难忍的一股燥热,再看向女孩,目光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第167章 又是这个名字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 君夜离站起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等事情完成,本王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你娶回去做本王的王妃。” “嗯。”有他这句话足矣,“我等你。” “好。”他点头,松开陌小兮。 他一走,摇曳的烛火都变得暗淡了不少,陌小兮盯着那盏蜡烛下的剪刀。 最终还是走过去将蜡烛吹灭,把剪刀藏了起来。 旭日一早,陌烟就过来敲了房门。 没人应答,按理来说小姐应该会有回应,却没有声音。 陌雨从对面厢房出来,“陌烟姐姐,是找小姐吗?” 陌烟:“陌雨,小姐不在房内吗?” 陌雨揉着眼睛回道:“小姐一早就去了公子那里,说是有要紧事。” 陌烟:“知道了。” 等陌烟到陌百川那里,两人也已经谈完了事情。 陌小兮看向陌烟道:“陌烟,你来得正好,我有点事想麻烦你去做。” 陌烟朝陌百川行了礼,随后看向陌小兮说:“小姐尽管吩咐,陌烟一定在所不辞。” 陌小兮:“我呢近期也是在武馆,哥哥的布店暂时没招到人,你帮忙去打理几天怎么样?” 陌烟:“是,小姐。” 见陌烟答应了,陌小兮也没多说,陌烟的能力她还是相信的。 陌小兮:“那就这样。”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陌烟突然叫住她说:“小姐,您一个人去武馆吗?” 武馆那种地方全是男人,陌烟多少还有点不放心,她家小姐再怎么武功高强终究还是个女孩子。 陌小兮点点头,“嗯,怎么了?” 陌烟将陌雨叫来,“小姐,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叫陌雨陪你一起去吧。” 陌小兮:“有什么放不放心的。” 陌烟:“还是让陌雨陪你去吧,一待就是一天,生活上也能照顾你,不然,我也不放心。” 陌百川一听陌烟也不放心,赶紧上来说:“妹妹,你就让陌雨跟着。” 不是她不让陌雨跟着,主要是陌雨年龄还这么小,去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影响多不好。 陌百川一直在旁边游说,陌小兮熬不住只得让陌雨跟在她的身边。 …… 张家武馆门口。 闹哄哄一片。 陌小兮凑近一看,原来是张家武馆门口放了参加比试的名单。 上回张建红说让她也去参加这次比试,也不知道报了名没有。 陌小兮正要上前看,就被三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大手一挥推向一旁,周围一样想要看榜的人也被其余人推开。 引来了一系列的不满。 推陌小兮这人,她见过。 张家武馆,张高的师弟赵尚武,平时仗着有张高撑腰,在张家武馆东院呼风唤雨,欺凌弱小。 陌小兮在西院,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也没什么瓜葛。 陌雨见陌小兮被人平白无故推了这么一下,气道:“小姐,你没事吧?这里的人,怎么这样啊?” “没事。”陌小兮摸了摸陌雨的头安慰她。 陌雨还要再说什么,赵尚武就将身体转了过来,怒斥着一双眼睛看着陌雨道:“怎么?爷的事还轮得到你管?” 亚麻色的青衣,衣袖半卷着卷到手腕处,露出粗壮的小臂,黝黑的肌肤在太阳的照射下呈现古铜色,甚至要更深,他为露出的那半截手臂就已经将衣袖撑了起来,肌肉的形状完全展露了出来,浑身全部都是丰满的肌肉,那一身肌肉估计也不是白练的。 他旁边站着的三个男人同样也是这样差不多的打扮,肌肉一点也不比他少。 那只手臂,一拳下来,估计能碎大石。 陌小兮并不想与这样的人冲突,便道:“大家都是来看榜的,我家妹妹说错了话还请大哥见谅。” 赵尚武没打算领情,旁边的人就吆呼了起来:“你?就你也来看榜?我们男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女人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是你们女人能做的事情吗?” “我看你这屁股,倒是好生养,长得也不错,不如跟爷回去,生几个大胖小子?” 周围的人全是看戏的,脸上也露出了和站在陌小兮面前的这几个人的神情一样。 刚才,是她不想惹事,可他们侮辱女性就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陌雨:“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家小姐!” “这个也不错,哈哈哈。” 说着,他们便伸手过去要摸陌雨的脸。 “啊!”要摸陌雨脸的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陌小兮捏着他的手,直接将他的手骨捏断,甩到了布告栏上。 布告栏都被劈成了两半,那人直接卡进了墙内,晕死了过去。 陌小兮转头看向呆愣在一旁的陌雨,“陌雨,把眼睛耳朵捂好。” “哦哦。”陌雨赶紧用手捂着了耳朵,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臭婊子!敢动爷的人!”赵尚武怒道。 “呵……”陌小兮冷冷一笑,旋即就走到了赵尚武的面前。 她伸出拳头,赵尚武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她一拳轰上了天。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个怪物。 剩下的两人立马见风使舵,求饶道:“姑奶奶,你就放过我们吧,绕了我们,我们保证再也不敢了!” “是吗?”陌小兮冷眼看过去。 两人吓得立马跪到了地上,磕头道:“千真万确,天地可鉴!!!” 陌小兮拍拍手,数道:“三、二、一。” 两人面面相觑,结果赵尚武从天而降,将两人砸晕了。 期间,她不想闹出人命,只想给两人一个教训,还是搭了把手。 没成想,还是听到了这两人肋骨断裂的声音。 这就不能怪她了…… 她还帮忙缓冲了一下赵尚武降落的速度。 众人再看向陌小兮的眼神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姑娘,身手了得!” “听说过鹿姬没?” “当然,据说鹿姬天生神力,与这姑娘一模一样,她不会就是鹿姬吧?” “不可能,鹿姬已经消失了两年,况且人家年龄也比这女孩大,怎么可能会是鹿姬!” 又是鹿姬这个名字。 陌小兮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怎么每次她只要动手就会出现这个名字。 第168章 不宜儿童观看 她到底跟那个所谓的鹿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陌小兮着实想不通。 不过听到人群中有人说到鹿姬的年纪就和她不相仿,那为什么大家还会把她认错。 陌小兮看向那一堆议论的人问:“那个,鹿姬多大了?” “相传鹿姬的真实年龄是三十岁,不过本人看起来很年轻,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那人回答道。 那这人多少还是跟她有点相仿的,毕竟她的真实年龄也是三十岁,不过外表看起来并不像罢了。 这时候,张建红就带了人出来。 一出来看到这样一副场面,他险些被气晕过去。 拐杖狠狠的杵像地面,“谁?谁干的!” 张建红一双精明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结果看到地上趴着的三个人和墙上的那个,又看到眼神四处躲闪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陌小兮,顿时明了。 神情也逐渐回复自然,“陌姑娘,你跟我来一下。” 陌小兮点头:“哦,那这些?” 张建红看向那些烂摊子,吩咐旁边的人:“去,把那些给我全部收拾好了。” “是,老爷。” 陌小兮拉过还闭着眼睛捂着耳朵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陌雨道:“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陌雨睁开眼睛,还没看到劲爆的场面就被陌小兮拉走了。 此等场面,不宜儿童观看。 跟着张建红进了内堂,平时东南西北院聚众开会的地方,不过只有重要的日子,才会将大家召集过来。 她不明白,张建红怎么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结果只是把她叫过来喝茶,还表扬了她揍赵尚武揍得对。 还对她说武馆里面的人她想揍就揍,只要别出人命,一切随她。 搞不定的人再叫他去平息,当然,张建红知道没有什么是陌小兮搞不定的事情,所以这句话他也就没说出来。 陌小兮听得连连点头,那换个人……换成像赵尚武那样的人,岂不是这张家武馆他都能称霸了。 她跟张建红聊了没多久,赵高就气势冲冲的跑了进来。 一看到陌小兮在就赶紧道:“爹!我来是想要讨个说法!” 张建红冷着一张脸,心里清楚这张高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便道:“什么说法?” 张高指着陌小兮道:“就是她,打了我的人,她今日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张高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做人,还怎么在张家武馆混? 说我堂堂张家武馆的少帮主,自己手底下的手下被一个女人打了,还不来讨要个说法,多寒兄弟们的心啊!” 张建红一拍桌子,吓得张高就是一抖,气势也比刚才少了一半,“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些手下,狐朋狗友不要也罢,都是张家养的一些吃白饭,好吃懒做的家伙,有几个打比试给我赢过一场的?” 说起比试,张高顿时就来理了,“那比试陌小兮也没有赢过吧?就一个女人,她能有多大本事?还不是在我家吃白饭,这有什么区别?” 张建红险些被张高气死,她陌小兮能和那些人比吗? “陌姑娘她就算没有打过比试也比你们这些人强一万倍!总之,要说法这事没得商量!” 张高哀嚎道:“爹,你还是我爹吗?你怎么还帮着外人!” “我可以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让陌姑娘做我的女儿也行!”张建红实在是气得不行。 陌小兮赶紧出声道:“老爷子,断绝父子关系这可使不得!” 就算你们断绝父子关系,她也不同意做张建红的女儿呀! 这都是个什么事。 要说法也不是不行。 张建红见陌小兮站出来缓和,也就重新坐了回去,“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爹!” 陌小兮:“这样吧,我给个说法怎么样?” “不用给说法。”张建红出声,他刚才都把话挑明了,这会因为张高的无理要求让陌小兮给说法,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这臭小子还真不会察言观色。 无论如何,陌小兮觉得给个说法也不掉块肉。 张高也坚持要说法。 陌小兮:“没错,是我打的,如果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来找我,这就是我的说法。” 张高也见过陌小兮的厉害,不过那次他纯属觉得都是陌小兮运气好才在擂台上赢了他们。 而且后面擂台检修,也查出问题,是因为擂台中央是半空的设计,又年久失修,随随便便被人推一下都有可能将那东西踩坏跌进去。 况且那日与陌小兮比试的那个男人本身的重量就足够跌出一个大坑。 所以在张高看来,这纯属意外,根本就是陌小兮运气好而已。 他爹不相信是因为张建红年纪也大了,再加上张建红又十分的崇拜鹿姬,一时被陌小兮这样突然出现的女人迷住双眼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张建红听到陌小兮的说法差点傻眼了,这还能这样给说法的吗? 多少有点过于嚣张了。 不过总比赤裸裸当众打他脸比较好。 连张建红都觉得有问题的说法,张高自然觉得这说法根本就过去,“陌小兮,这就是你的说吗?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一点吧?”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承认了人是我打的,难不成,人还是你打的啊?”陌小兮反问一句,噎得张高没话说。 他只能气得咬着牙道:“你给我等着!” 说法没讨到反而还受了一肚子气,同在屋檐下,他还怕陌小兮会有好日子过吗? 见张高被气走还放狠话的样子,陌小兮笑得直摇头。 她看向张建红道:“老爷子,您这儿子其实还行,就是花花肠子太多了,脾气也有点冲。” 张建红:“唉,都是老夫管教不周,让陌姑娘见笑了,你也别这样夸他,他不领情的。” 陌小兮:“嗯,那我也就不打扰了,万师傅还在西院等我过去呢。” “好。” 一大早上就闹了这么一出,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太平的吧。 陌雨跟着后面问:“小姐,张高那边应该没关系吧?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吧?” 第169章 这非常划算 陌小兮看向陌雨道:“放心吧,他不会来找麻烦的。” 陌雨皱着小眉头,“可是小姐,他走的时候还让你等着呢,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陌小兮摸了摸陌雨的头,这孩子想法倒是挺天真,“没事,还有张老爷罩着我们呢。” 陌雨立即眉开眼笑,“也是,张老爷还罩着我家小姐呢。” 陌小兮拉着陌雨,“快走吧,别让万师傅等得太急。” “好的,小姐。” 此刻,万寅嵩正端着在西院打拳,虽然有一只手受了伤,但也不妨碍他有一颗锻炼身体的心。 张建红为了创立武馆,拉着陈武一起办了个合作的武馆。 反正张家家大业大,办个拳馆的钱还是绰绰有余。 眼下与陈武的关系也有所缓和,有了给他管理武馆的人他就只管做甩手掌柜。 不过,张建红虽然人品方面有点问题,不过一起合作干大事,也还是拎得清其中的利益。张老板一心赚钱,陈武也能有精力经营武馆,经营一家武馆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梦想,所以两家合作,何乐而不为。 现在的武馆也分了东南西北四个院,分别请了几个师傅做为每个院的元老,管理底下新招的弟子。 西院采光好,地势优,设施也齐全,陈武率先就将这个地方分给了陌小兮。 姑奶奶的地方,必须好! 西院招了不少人,陌小兮刚进门就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胖瘦高矮,参差不齐。 不过,听说这些人都只想拜万寅嵩为师,来西院也是奔着他的名气才过来的。 神女鹿姬的徒弟,拜他为师就相当于拜了半个鹿姬为师,此等好事谁不想。 当初张建红花重金没请动万寅嵩,还是后来张建红答应他只带一个徒弟,并且还在他面前保证,这个徒弟绝对不会让他丢脸,还说这个人天生神力,收她为徒,绝对不会亏。 张建红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会做生意,他说不会亏,万寅嵩自然也是相信。 如今,他这个徒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他教学都敢迟到。 万寅嵩不由得脸都黑了半边,周围立马就有人见风使舵,“万师傅,您看您好歹也是鹿姬的徒弟,竟然还有人要你来的等她,简直太不把万师傅您放在眼里了。” 万寅嵩冷哼一声,“我的事用得着你来操心?” “自然是用不着。”那人讪讪笑了一下。 陌小兮从门口走过来,距离离得太远也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笑着过去道:“对不起啊万师傅,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会,还请您见谅。” 万寅嵩没说话,堂堂鹿姬的徒弟,只有别人等他的份,还从来没有自己等别人的份。 不过,看在对方态度诚恳,姑且就原谅她这次。 他对陌小兮的真实身份还是存疑,毕竟他的师傅一日没找到,陌小兮就极有可能是他的师傅。 万一鹿姬遇到了什么事情,故意隐瞒了身份,将来对他肯定不妙。 他本来还选择沉默,转念一想,又点了一下头。 陌小兮见万寅嵩面色缓和了一些,松了口气道:“万师傅,今天我们练什么?” 万寅嵩指了指早就准备好的豆腐道:“继续。” 陌小兮看着那一堆豆腐,哀嚎道:“还练豆腐啊?万师傅,咱能不能换个练练?” 略微思索了一番,万寅嵩开口道:“不练豆腐也行,你想练什么?” 既然都是练,万寅嵩想的肯定是让她练较为轻松一点的东西,当然,别人轻松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肯定不是轻松的事情。 陌小兮想了一会,也许她可以学做菜,菜都是较为轻的物品,既掌握了力气,又掌握了烧菜的技能。 这非常划算。 陌小兮开口道:“万师傅,不如让我进厨房练习炒菜?” 万寅嵩还未点头,周围的人就笑问:“那个,你见过哪个打拳的去练菜?” “就是,就是。” 陌小兮回道:“没办法,我这力气我自己不能控制,只能练练菜,找找感觉,打拳的过程中还能掌握一门厨艺,这不好吗?” “好是好,不过这方法不适合打拳吧?就你那点力气,估计连勺子的拿不起来,去练练好像也没毛病。” “哈哈哈真不知道万师傅怎么会收你这种人做徒弟,还不如收我们!” 万寅嵩咳嗽了几声,“咳,行了,你们练你们的,你们的师傅马上就来,我的徒弟不用你们来管!” “是是是,万师傅。” 众人嘲讽着离开,陌小兮垂头丧气的问:“那万师傅,不如你来出主意吧。” 万寅嵩:“不用!你就去厨房学练菜!” “啊?”陌小兮懵了,前一秒都还在反对,怎么下一秒就同意了。 万师傅你双标得好快。 “啊什么,叫你去就去!”万寅嵩故意凶道。 “哦哦哦。” 陌小兮又拉着陌雨跑出了西院。 陌雨疑惑的问:“小姐,你作菜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陌小兮信誓旦旦,虽然内心有些抗拒,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没有比做菜更适合她了。 厨房里的人一看,怎么武馆里的人也跑到他们厨房来凑热闹,“这位小姐,你确定要在这里练习功夫吗?” “嗯,麻烦师傅教教我厨艺。” 这时候,万寅嵩走了进来,点头道:“那个张厨师,您就教她厨艺就行了。” 张厨师半信半疑的看着万寅嵩,万师傅的话他也没地方反驳,只得点头。 上面的人都批准了他还能怎么反抗。 只有教了呗。 今天中午,张厨师预计做一份红烧茄子。 陌小兮看向张厨师道:“你尽管吩咐,全部重活累活都交给我办就行了!” “这……”张厨师有些犹豫。 陌小兮的名号他是知道的,不敢随意瞎使唤,当然也是知道她力气大,更加不敢瞎使唤了。 “没事,尽管吩咐。”为了减轻张厨师的负担,陌小兮又特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厨师看向盆里装着的一大盆茄子,让那些原本在洗茄子的人都让开去做其它事情,再看向陌小兮道:“要不,你来洗茄子吧。” 第170章 不喝酒哪能给机会 “好嘞!”陌小兮坐到矮凳上,准备洗茄子。 站在一旁的陌雨立马撸起了袖子,要来帮忙一起洗。 她家小姐在家里都没干过这些事情,陌雨怎么好意思让陌小兮去干这些粗活。 陌小兮赶紧制止道:“放开那个茄子!” 陌雨被她吼得赶紧将茄子扔到了水里,“怎、怎么了,小姐?” 陌小兮一把薅住那个茄子,“我来洗。” “哦。”陌雨呆呆的点了点头。 她家小姐爱洗就洗吧,她保证不抢。 陌小兮刚拿到那个茄子,刚准备把那个蒂给去掉,结果茄子就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堆如同烂泥一样的东西。 那玩意活脱脱像一坨白色的大便。 有点……恶心…… 陌小兮抬头看了一眼陌雨,“这……是意外。” 陌雨嘴角抽了抽,“小姐,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说好的给我练力气来着,你可不能害我。”陌小兮立马拒绝。 “那好吧。”陌雨只得在一旁看着。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 张厨师从外面回来,险些晕倒过去。 原本还很正常的厨房,所有的食材全部都像一摊烂泥一样,倒是原原本本的在原来的位置。 “到底是谁干的!” 张厨师大吼一声,胡子都气得蹬了起来。 陌小兮躲在一众打杂的奴仆后面,第一次看到,原来怒发冲冠是这个样子。 “说!谁干的。”张厨师难得露出犀利的眼神,看向在场的每一位。 陌小兮咽了咽口水,她要是站出来,应该没事吧,张厨师应该不会过分刁难她吧。 “谁率先承认错误,我保证不追究责任。”张厨师继续道。 切…… 这套说法,她幼儿园就听过了。 谁上当谁是傻子。 “我!”陌小兮站出来,不可否认,如果她再不承认,有可能张厨师要扒了在场所有人的皮。 当然,她的皮另当别论。 是的,没错,幼儿园就听过的把戏,她还是选择上当了。 做人要讲诚信嘛! 张厨师瞪着一双狭长的单眼皮眼睛,“你跟我去见老爷!” “好,那个,张厨师,那中午的饭菜怎么办?”她看向被她毁得不成样子的厨房,中午饭肯定是做不出来了。 “这不用你管!” …… 张厨师怒气冲冲带着她去找了张建红。 张建红看向一旁的万寅嵩,“万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寅嵩也不好说什么,这事也是他同意的,没想到陌小兮破坏能力这么强,他真的是太低估陌小兮了。 就这,他真的怀疑那时候他的脑子是秀逗了会跟着陌小兮一起胡闹。 万寅嵩跟张建红解释了来龙去脉,最后说:“张老板,该罚得罚,大家可都看着呢。” 陌小兮他可不敢罚,不过为了平息众口,他舍命请武馆里的人去飘香楼吃点吧。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用他的钱就是在要他的命啊! 张厨师:“老爷,厨房的那些茶米油盐全都没了,可否预支一些钱出去购置?” 张建红吞了一口口水,闭着眼睛挥了挥手,“去管家那拿……钱。” “是,老爷。” 等张厨师一走,陌小兮抬头看向张建红,“那个张老板,需要我赔偿吗?” 张建红:“不用了陌姑娘,你只管给我赢比试就行了。” 陌小兮叹了口气:“那好吧,我还想说我昨天去地下拳场赢了两百两黄金,准备赔礼道歉送给张老板的,既然张老板不要,那就算了。” 张建红一听两百两黄金,顿时眼睛都放光。 两百两黄金啊,那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好多钱,反正就是好多钱。 他改口还来得及吗? “那个,陌姑娘,其实这次的损失是有点大,不过……不过……不过……”张建红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一直瞟向陌小兮,想等她接话。 陌小兮自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既然损失那么大,我也不好意思让张老板出钱,不如飘香楼的饭钱我来请,就当是我破坏了厨房给大家的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张老板。” 张建红清了清嗓子,象征性的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让陌姑娘破费……当然,陌姑娘要是实在是愧疚,这个机会张某让给陌姑娘也不是不行。” 陌小兮笑道:“那就这样定了吧。” “好好好。” 谈妥之后,张建红就去给各院的元老下了通知。 …… 飘香楼。 这时候,陌小兮换上了男装。 这一换男装,飘香楼老板立即将将她认了出来。 “哟,这不是陌公子吗?” “是,老板,今天包场。”陌小兮笑道,将带好的一小箱金子推到飘香楼老板面前。 老板打开一看,黄灿灿的小黄鱼就摆在他面前,立马笑道:“陌公子,里边请,今天尽管放开了吃,小店一定会将最好的东西呈上桌来款待公子。” 陌小兮:“哎,老板,最好的不能只款待我呀,我身后这些人群,也要最好的啊!” “自然!那必须的!”老板立即回道。 陌小兮找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老板就亲自送了酒上桌。 陌小兮看向那壶瓶身精致的酒道:“老板,我不喝酒,喝茶。” 酒拿都拿上来了,老板当然是要劝几句,毕竟今天陌小兮可是花了大价钱包场,哪有来飘香楼吃饭不吃酒的道理。 老板劝道:“陌公子,我这是上好的纯露!味道十分纯正,这可是在宫里出了名的杨枝甘露。” “谢谢,不过我还是不喝酒。”她家七爷不在,她一向不乱喝酒。 况且,只有七爷在的时候她才会喝酒。 不喝酒哪能给机会啊! 不过,老板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得将酒拿了下去。 竟然还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美酒,陌公子也算是第一人了。 菜一上,大家伙儿就吃了起来。 陌小兮也动了筷子,不过才刚动筷子,下面的布告栏触又闹哄哄的一片。 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职业病这毛病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改。 正好,她也无心吃东西,便站起身来道:“陌雨,你慢慢吃,我下去看看。” 第171章 非常妥当 陌雨刚准备动筷子就看到自家小姐要走,反正她也不饿,也没有要吃东西的心思,立马放下筷子要跟上去,“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嗯。”陌小兮应声。 万寅嵩才将将到飘香楼就见陌小兮要走,叫住她问:“陌姑娘怎么不吃饭就走,是出什么急事了吗?” “倒也没什么急事,就是去外面看看。”陌小兮指着外面的布告栏。 万寅嵩看过去,布告栏前的确不同于往日,闹哄哄一片。 不过,这又关陌小兮什么事? 他正疑惑着,就听到陌雨在陌小兮身后说:“万师傅好,小姐他只是想去凑凑热闹,饭菜都已经上桌了,万师傅快去吃吧,大家都在等万师傅过去呢!” “好,这位是?”万寅嵩满脸笑意的看着陌雨问道。 陌小兮身旁这小家伙嘴倒是甜得很。 还没等陌小兮正式向万寅嵩介绍,陌雨就在一旁回道:“在下叫陌雨,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之一。” 万寅嵩点点头。 此时,外面的人是越聚越多,眼看着就快要到挤不进去的地步了,陌小兮同万寅嵩道完别,赶紧跑了过去。 布告栏前,总是少不了一些知识份子来解说。 不过现在解说的被围在最里面,陌小兮听不到,只能奋力挤进去。 她实在挤不进去,随便拉过一个人问:“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啊?” “自己看啊,我也不知道。”那人没好气的回道。 …… 陌小兮自己挤了进去,没看到布告栏,但是隐约在嘈杂的人群中听到了有人说:“江湖人传的大盗二爷,今日被沉水县的捕快在京城抓回来了!” 大盗二爷? 这不是那个在龙虎寨偷了红宝石项链的那个人吗? 他不是号称江湖最厉害的侠盗吗? 为什么还会被沉水县的小小捕快给抓到,还是沉水县这种实力不是很强大的地方。 陌小兮正苦思冥想中,又听到有人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说:“这二爷本事倒是大,几乎京城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只要他想没有他偷不到的。” 立马就有人发出疑惑,“既然你说的二爷这么邪乎,那他又怎么会被沉水县的人给抓了。” 这就说明,这二爷可能也不是传说中说的那样邪乎啊。 那人立马又说:“据我所知,这二爷是主动投案自首,现在人就被关在沉水县,他是朝廷重犯,隔日就要被押送往京城,大家可以趁此机会,目睹一下这位侠士的风采。” “那天我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这年头,这种侠士真的不多了。” 陌小兮从布告栏前出来,或许这个二爷知道那个红宝石项链的下落。 今晚陌小兮就决定夜探沉水县县衙。 这时候,陌雨慌忙凑过来,“小姐,出事了。” 陌小兮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陌雨:“那张高不知道从哪里叫来的人,扬言说要挑战你!” “哈,这事啊,就说我没空,让他们找别人。”陌小兮摆摆手,丝毫不在意张高过来找茬。 陌雨:“可是……他说小姐要是不敢应战就是缩头乌龟,窝囊废!” 不敢应战就是缩头乌龟,这张高怕还是幼稚园小朋友。 陌小兮冷笑一声,“好巧,你家小姐还真是缩头乌龟。” 陌雨撅着小嘴道:“哪有人说自己是缩头乌龟的。” 陌小兮揉了揉陌雨的小脑袋,“走吧,吃饭去。” “嗯,好。”陌雨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总比要他家小姐出去打打杀杀要来得强一些。 虽然她家小姐平日里是怂一点,不过陌雨还是自动认为她们小姐才不是怂,她家小姐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非常妥当。 刚进飘香楼,就和张高打了个照面。 陌小兮皱了皱眉,她请了几个院的人过来吃饭,但张高是明确表示拒绝了的,所以这会张高直接来了飘香楼,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来找她麻烦的。 张高身边还跟着好几个陌生的面孔,想必这些人就是张高请来和她比试的人。 但陌小兮今天并不想惹麻烦。 张高找来一张长凳就坐在大门口的位置,“陌小兮,我就知道你不会来,所以我就来了。” 路都被人挡了,陌小兮也就站着没动,“哦,所以,有什么事吗?” 陌小兮这一问,倒是把张高给问懵了。 他不是派人给陌小兮送了口信了吗? 难道是她还不知道,不过,既然他人都已经来这里了,也不介意再给她重复一便。 张高笑道:“陌小兮,不要以为我爹是真的罩着你,处处替你收拾烂摊子,那是因为我爹在你身上看到了赚钱的利益。” 陌小兮靠到门框上,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哦,所以呢?” “你!”张高气得差点挥出了自己的拳头,旁边的人及时拉住他。 陌小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口道:“张高,做什么事情呢,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记住,冲动是魔鬼。” 张高甩开身旁的人,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狗屁道理,今天我就是来给你下战书的!” 他有绝对的自信,他请来的这个对手,绝对能打败陌小兮。 只要打败陌小兮,张建红在陌小兮身上看不到利益,就会把她给放弃,到时候张家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是没想到,陌小兮却说:“麻烦让一下,我还要吃饭。” 张高:“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陌小兮点头道:“嗯,我怕了,怎么样?张大少爷。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麻烦张大少爷让一下。” 张高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反而还叫旁边的人上来一块堵住陌小兮,逼她答应这无理的要求。 陌小兮晚上还要夜探县衙,现在的时间应该赶紧去把饭吃了然后补个觉,而不是在这里跟张高死磕。 不过,看张高这架势,要是她不跟他比试就死缠到底的架势。 陌小兮只得点头道,“如果你们要是没有打败我,给我端茶倒水一个月。” 张高信誓旦旦道,“端茶倒水算什么,我要是输了,我以后就做你小弟。” 第172章 几乎没有 平白无故收个小弟,倒也不错。 这笔买卖不亏。 陌雨上前拉了拉陌小兮的衣袖,“小姐,你不是不想打打杀杀的吗?” 陌小兮:“刚才的确不想,但人家不让我吃饭呀,这是我在为了干饭做拼搏,请叫我穿越干饭第一人!” 陌雨疑惑的问:“小姐,什么是干饭?什么是穿越呀?” “呃……这我们陌雨就不用知道了。”这不是重点。 张高将擂台选在最近的一个露天场地。 四面环山,场地开阔,倒是适合打拳。 他选择这种场地明显就是想利用场地优势来击败陌小兮,毕竟陌小兮一直以来打的都是有范围规定的擂台。 不过很不巧的是,前几日,陌小兮在地下拳场已经领教过这种没有范围限制的场地了。 与陌小兮比试的是一位叫霍城的拳手,他极其擅长这种野外场地,力气也比平常人要大好几倍,是个有实力难缠的对手。 陌小兮刚上场,那人便耸肩笑着看向张高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拥有天生神力的女人?” 要换陌小兮本人也不相信她是个天生神力的人,她的外型确实不太像。 她还会怀疑,这人能提起一瓶水吗? 然而,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张高也是知道陌小兮的实力,回道:“霍城,别轻敌。” 但,霍城并没有把张高的话放在心里。 一开始他就持续朝陌小兮攻击过来,一开始也只是试探,见陌小兮只是一味的躲闪,胆子就更加大了起来。” 也不过如此。 霍城放慢速度道,“怎么,傻眼了吗?” 陌小兮撇撇嘴问:“这位大哥,等下打完要跟我一起去干饭吗?” 霍城轻蔑了笑了出来。 干饭? 只怕待会……不……以后,都永远别再想吃饭了。 霍城将所有力气都汇聚到左手上,准备一拳将陌小兮轰倒。 场外,张高也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霍尊这一拳。 这一拳下去,陌小兮不死都活不久了。 然而,令大家都想不到的是,陌小兮竟然躲过这一拳了。 连霍城都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陌小兮,他这拳算得上是他的必杀技了,基本除了宗师级别的高手,没有人能从他拳下躲过去。 几乎没有。 不可能…… 就在霍城晃神的这个阶段,陌小兮微微挑眉。 下一秒,霍城整个人朝站在场外看戏的张高飞了过去。 场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飞过来的霍城撞了个正着。 陌小兮拍了拍手,将手放到身后背着微微一笑,还好张高这个肉垫子够结实,要是再闹出人命,她恐怕连参加武林举办的初级赛都不能参加了。 初级赛还是要参加的,毕竟这次初级赛的冠军奖品是净灵草。 也不知道沈清灵现在怎么样了。 趁这会霍城他们还倒在地上没起来,陌小兮就拉上陌雨说:“我们走。” 陌雨看向那堆昏迷不醒的人问:“小姐,咱们不等了吗?” “不等了,干饭最重要。”陌小兮一边走,一边将手放到了脖子上的玉佩上。 陌雨回头看向那些人,算了,小姐说不管了她也不管算了。 联通玉佩后,陌小兮便问:“小曼,清灵好些了吗?” 叶小曼回道:“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的,能好到哪里去。” 微微沉默了一下,“对了小曼,我找到了那个以前偷过宝石项链的那个小偷,今晚上打算去沉水县县衙夜探,看看能不能知道宝石项链的下落。” 叶小曼在那边激动的问:“真的吗?” 陌小兮:“嗯,如果他知道线索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从牢狱里面救出来的。” 叶小曼:“不是无论如何,是一定得救。” 反正也是个好人,好人应该要有好报,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关在牢狱里。 而且陌小兮以前也浏览过一些史书,京城大牢里面的酷刑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那些酷刑都太残忍。 …… 陌小兮回飘香楼干完饭就去张家武馆找了万寅嵩。 说什么跟万寅嵩请个假回去都是应该的。 万寅嵩看向陌小兮问:“张高那时候为什么找你?” 陌小兮回道:“哦,他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无非不过是为了早上那不服气的事情呗。” 早上那事,万寅嵩在吃饭的时候也听桌上的人闲聊了,也就点了点头,“要是他还来找你麻烦,你就过来找我,毕竟我是你师傅。” “知道了。”陌小兮笑着回道,“那我走了,师傅。” “嗯,走吧,别忘了后天就要比试了,有事没事多练练。”万寅嵩嘱咐道。 陌小兮上了马车,去夜探总归是要准备一套合适的装备才行。 夜行衣肯定是必备,陌百川的店铺应该有这种衣服。 此时,另一边陌百川的店里,从中午起,这里生意就开始火爆了起来。 不过,陌百川对于这突然好起来的生意倒是突然有些不适应起来。 平常进来买衣服的人大多都是女人,偶尔也就只有几个男人,这些男人大多还是因为女人想要进来看看才不情不愿走进来的。 一个拿着衣服一直徘徊在陌烟身边的男人,已经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老板娘,这件衣服怎么卖?”这人色眯眯的看着陌烟上下打量。 陌烟:“十两铜币。” “老板娘,能不能便宜点?”说着,他就将手伸向了陌烟。 正要触碰到陌烟时,陌百川立马见机冲过去挡在陌烟身前道:“这位客官,我们这是成衣,价格也是最便宜的,如果你实在是嫌贵,你可以去隔壁看看,那里的衣服倒是便宜。” 这人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将衣服往旁边一扔道:“这么贵,谁要? 说罢,他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店铺。 陌烟看向陌百川道:“公子,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 虽然生意看起来火爆,这里面全是人头,可没一个人是真正想要买衣服,都是奔着陌烟来的。 陌烟只在店里站了不到半个时辰,期间来看她的男人一批接着一批的过来看。 第173章 难不成是贼 反正,陌百川就是不喜欢这样。 衣服可以少卖几件,但他们不能多看几眼。 这绝对不行。 陌百川将陌烟推到柜台前,“你就老老实实到这里收银,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公子,你卖得出去吗?”陌烟质疑道。 陌百川眼神躲闪着回道:“卖不卖得出去,那……那也没关系,反正我就算……就算卖不出去也不会饿死。” 之前店铺出问题,布庄面临倒闭,陌百川那副落魄的样子,陌烟是见过的。 她还是有些担心道:“公子,要不然你把我调到布庄做事吧,这样,你放心我也放心。” 陌百川哪里舍得让陌烟去布庄做事,放心是放心,但他会心疼的。 两人正在柜台推推搡搡,陌小兮一进门。 到她眼里就变成了打情骂俏。 嘿哟……她哥这进展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看陌百川那个木讷,面对陌烟始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陌小兮不得不替他捏一把汗。 泡妞用这种手法,可太老气了。 她得给他哥也支点招才行,不然以她哥这种进展,不得到猴年马月才能追到陌烟。 “哥,你们在干什么呢?”陌小兮凑过去,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们两个。 陌烟看到陌小兮的眼神,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解释道:“小姐,我们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回来了?”陌百川诧异的看向陌小兮。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陌小兮只看在眼里,想起来正事,回道:“哥,你这有没有夜行衣?” “你要夜行衣做什么?”他问道,平白无故的陌小兮要用夜行衣,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作为长兄,陌百川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妹妹置身于危险当中。 店里还有那么多客人在,陌小兮也不好明说,只道:“哦,武馆要练习武术用,就想来看看哥哥的店里有没有。” 陌百川一听是武馆练武术要用,也没有过多制止,转身进去挑了一套质量上乘,合身的衣服给她。 “谢谢哥哥。”陌小兮笑着将衣服接过去,又问:“哥,要给钱的吗?” “给什么钱?”陌百川反问,自家妹妹什么时候客气过。 “哥,那我走了!” 吃白食的感觉真的太爽了有木有? 陌小兮刚跑出店铺,陌烟就追了出来。 她跟着陌小兮虽然没有多久,但是陌小兮心里想些什么,她还是很会察言观色。 这一看,陌小兮就不是要去武馆。 陌烟小声问:“小姐,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调我回来。” 陌小兮点点头,“嗯,放心吧,会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知道了小姐。”陌烟点头,准备回客栈。 陌小兮又叫住她,她忽然想起来个事,或许陌烟能帮得上她。 陌烟:“小姐,什么事?” 陌小兮看了一眼还在店里忙的陌百川,附到陌烟耳旁说:“那啥,我今晚不回陌家,你找个借口,把我哥糊弄过去。” “嗯,没问题。”应付陌百川或许别人不行,但是陌小兮相信陌烟是绝对可以。 毕竟他哥的软肋在这。 这下,陌小兮也就放放心心去了。 陌雨跟在后头问:“小姐,用不用我陪你去?” “你也不用。”陌小兮看向陌雨。 她去了她还得分心来照顾她,省得她耽误事。 况且她要去救的人是大盗二爷,身手了得,逃出去当然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眼下,陌小兮想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大盗二爷是自愿去自首,那么意味着陌小兮去了很有可能空手而归。 以她的口才,估计劝不动那个男人。 还是把陌雨带过去吧,这小家伙虽然没什么用还可能会托后退,不过劝人的事情,她应该要比陌小兮更在行。 这么想着,陌小兮又看向在后头跟着蹦蹦跳跳的陌雨道:“小雨呀,要不你还是跟我去??” “好呀好呀小姐!”陌雨立即跳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 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黑一粉两个大小不一,同样都是小身板的两位不明身份的人钻进了沉水县县衙。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是此次行动的发起人。 最后面的那位,是此次行动的参与者。 两人刚钻进去就碰到了一个难题,迷路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陌小兮停下脚步,擦了擦头上的汗抱怨道:“你说这一个小小的县衙,它没事建那么大干什么,还长得都一样,早知道我应该先摸清路线再来了。” 陌雨看了一下四周,“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再找找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连原地都找不回来了。 陌小兮看着这个有点大,空荡荡的房子,“陌雨,这里是县衙吗?” 她一质疑,陌雨也就开始怀疑了。 这地方,好像看起来……不像是县衙。 她记得县衙里面还有个大鼓来着,现在这里连个鼓影子都没看见。 该不会……真的走错地方了吧。 陌小兮迟疑了一下,拉住陌雨的小手让她揪住自己的衣服说:“这黑布隆冬的你揪住我的衣服,千万别松手。” “好。”陌雨点头。 黑暗中,一双手伸出来,悄无声息就将陌小兮身后的陌雨换成了一个高高大大的黑色人影。 此时,陌小兮还不知情,以为身后的揪着她衣服的还是陌雨。 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黑猫。 喵一声,将陌小兮浑身吓得一颤,往后退去,触到一片结实的胸膛。 陌小兮蹭了蹭,这触感,非同凡响。 她也没敢再继续蹭下去,她这下可就反应过来了,身后这人,绝对不是陌雨。 那陌雨去哪里了??? 她该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县衙里的人都这么悄无声息的吗? 还是说新来的县令调了几个高手过来。 一系列问题从陌小兮脑海里闪过。 此时,那边有一道非常明亮的火光朝这边赶过来。 陌小兮:“这位大哥,你是来抓我的吗?” “不是。” 这个回答倒是让陌小兮有些意外,这县衙里面的人不抓她,难不成是贼? 第174章 白跑一趟 眼看着火光逐渐逼近,反正后面这人不是来抓她的,跟她一样是贼,陌小兮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她迅速朝旁边闪过,“那个,你也躲躲。” 她跑还不忘提醒人家贼,这职业操守放到道上应该也是杠杠的。 这人不得感谢她。 结果这人直接往她躲的地方硬塞了进来,总共就一巴掌宽的地方他非得钻进来。 硬生生把她给挤出去了,陌小兮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又挤进来。 外面的人不断用火把照着这边。 两人面对面站着,这狭小的空间,又是孤男寡女两个人,陌小兮实在觉得不妥。 而且对方还有意无意往她耳朵上吹风。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这样就很不妥了。 面前这人忽然出声,“娘子,是我。” “……”娘你个大头鬼,这年头都喜欢随便在外面认娘子的吗? “娘子,你不记得我了吗?” 对方持续输出的声音,她生怕外面的人就发现她了。 等火光照过来的时候,陌小兮赶紧将手伸过去捂着他的嘴巴,小声道:“再哔哔,小心我揍你。” 她感觉到手掌下的嘴巴还伸出来亲了一下她的手,陌小兮简直快被他油腻到了。 她怎么跟这种贼躲在一个角落里。 等等……贼……这玩意该不会是个采花大盗吧。 想想刚才他一系列恶心的操作,陌小兮已经初步断定,这玩意就是个采花贼。 碰上她,算他倒霉。 陌小兮将手收回来,拎起他的裤腰带就把他从这个角落里扔了出去。 “在那!”外面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闻声赶了过来。 火光将那人的脸彻底照了出来。 陌小兮傻眼了,这玩意…… 不会又给毒毒傻了吧? 这次中的是哪里的毒呀? “怎么跑这里来了,快抓回去,要是让县令知道了,不得扒我们的皮。”其中一个举火把的人说。 其余人就上来将躺在地上的叶景修给抬走了。 等人一走,陌小兮赶紧出来四处找陌雨。 陌雨应该是被叶景修给藏起来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找不到。 陌小兮只好跟着那帮人去了关押叶景修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堂堂京城首富的叶家公子,竟然被沉水县这样的县衙给抓了进来。 沉水县县令是真不知道叶景修的身份还是假不知道。 那些人将叶景修关进了牢房里,这些牢房都编了号。 还好……准备了迷魂香。 陌小兮点燃了迷魂香,不出半分钟,牢房里面的人就全部被他迷晕了过去。 确认全部晕过去,陌小兮才进去。 她从狱卒身上找到钥匙,打开牢门,喂了叶景修解药便将他背了出去。 背他就跟背一片羽毛似的背了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牢房,陌小兮还没忘记首要任务,再次进去依照知情人士的提示,关押二爷的牢房是在左边顺数过去第三间。 为了确保是真的准确,陌小兮往旁边牢房看了过去,又往对面的牢房看了过去。 无一收获。 若说有收获,应该是原本关押二爷的牢房变成了叶景修的,这也太奇怪了一点。 陌小兮重新回去,发现叶景修已经醒了过来。 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冷清的样子,看到陌小兮才稍微变了变。 陌小兮望着她,刚才给他喂的药里面有解毒的功效,陌烟特意配制的药自然要比外面的买的药要好上一些。 所以效果也是非常好。 现在,从叶景修面上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之前应该是中了其它毒的原因才导致他神智有些不清醒。 看在他中毒了扰乱了神智的原因,陌小兮姑且就相信他。 叶景修:“我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她也很想问他的好吗? 他又接着问:“你怎么也在这?” “呃……我是来找人的。”陌小兮回道。 现在,陌雨也不知道被那个傻子叶景修弄到哪里去了,应该不会有危险,所以陌小兮暂时还不担心。 倒是这个聪明的叶景修,现在反而还不如那个傻子。 “哦。” 叶景修从地上站起来,要往正门方向走去。 陌小兮赶紧拉住他,“大哥,你现在不能走正门。” 他一脸疑惑,再看看四周的环境,突然明白了过来。 叶景修看着陌小兮,这一瞬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他也只能奢侈一下现在这种短暂的会面时间了。 这种地方不宜久留,叶景修:“你跟我一起走。” 陌小兮回道:“不行,陌雨还在这里面,我还要把她找出来。” 叶景修要走,陌小兮又赶紧拖住他道:“人是你弄丢的,你得负责任。” 眼下这么盲目的寻找陌雨肯定不是个办法。 要不她还是把叶景修给毒过去吧,反正她有解药。 只要稍微一点毒,叶景修被毒晕过去醒过来就是那个傻子,或许问他应该可以。 叶景修皱眉道:“我不知道陌姑娘在说什么,你说我把你的下人打晕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你!”陌小兮差点被气死。 仗着他中毒失忆,欺负她没有手机拍摄是吧? 好……给他磕药就完了。 陌小兮从衣袖里面掏出一瓶毒药,放到叶景修的面前,“喝了它。”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没有时间再陪陌小兮耗下去,直接三下五除二就不见了踪影。 陌小兮握着那瓶毒药,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人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 这到底还是人吗? 跑得这么快,这叫她还怎么找陌雨。 陌小兮叹了一口气,她就不该救叶景修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最后,还是陌小兮在一堆草垛子里发现了熟睡的陌雨。 大概是因为被打晕了的原因,陌雨直接以睡着了的姿势,看样子还很香。 陌小兮叹了一口气,将陌雨抱起来。 得……白跑了一趟。 本来还以为会有重大发现,该不会这是沉水县的一个幌子吧。 为了骗一些二爷的拥护者前来救他,就一往打尽,但这明行不通,毕竟二爷平时低调,鲜少与人来往。 县衙这一举也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第175章 她不仅开车速度快,还稳 陌小兮空手而归,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吗? 可是县衙放出来的消息是二爷明天就要押送京城了,要想救,就只能半道上救了。 这难度明显升级了。 她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亮着灯。 陌小兮推门进去,就看到陌烟还坐在桌子旁,单手支着脑袋,打着盹。 陌烟睡眠一向浅,稍微一点响动她便醒了过来。回头一看,陌小兮正艰难的将陌雨从背上放下来,正要放到床上去。 她赶紧起身过去,“小姐,我来吧。” 陌小兮抬起头,轻声回道:“没事,我可以的。” 她只是怕力气用大了,把陌雨给吵醒了。 陌烟:“小姐,我还是把陌雨抱回她自己的屋里吧,这样不妥。” 陌小兮看着睡得正熟的陌雨,笑道:“让她睡这里吧,陌烟,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太晚了,明天还要去店里,该没有精神了。” 陌烟看了一眼床上的陌雨,应声道:“嗯,小姐,那你睡哪?” “床这么大,我跟陌雨一起挤挤就好了。”陌小兮丝毫不介意,她之前在孤儿院,冰天雪地的被人欺负赶到外面都睡过,挤一挤也没有问题。 陌烟皱眉道:“小姐,要不你去我那里睡吧。” 陌小兮将陌烟推到门口,招手道,“你快去睡吧!”她打了个哈欠,“哎呀,好困啊,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陌烟只好作罢,替陌小兮将门关上,就下了台阶。 刚下台阶就看到陌百川站在外面的小径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公子,还没睡?”陌烟打了招呼问道,意识到身后陌小兮的房间刚刚熄灭了灯,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陌百川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颔首道,“嗯,等你。” 陌烟心里咯噔了一下,实在没想到,陌百川会等她,便急忙回道:“公子,这么晚了你完全可以不用等我的!” 陌百川朝她走近一步,“我等你,是我愿意的事,你说了不算。” 她心下了然,不过她自始至终对陌百川都只是主仆之间应该有的客套,毕竟身份始终都不可逾越。 往后,她若是嫁给了陌百川,从小姐的下人一下越位成为小姐的嫂子,这始终都不妥。 况且,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她不能让陌百川再继续误会下去,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大概也是她的错,她给了别人想象空间。 “公子,你等一个府里的下人,这于情于理都不合礼数,下次别再等了。”说完这句话她就往门外走去。 陌百川拉住她的手腕,“陌烟,你别误会,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让你成为我的结发妻子,就是为了我自己而去做的事情。 陌百川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不是听不出陌烟话里的话,只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身份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他只想娶自己所爱之人,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共度余生,这无关身份地位。 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个刚刚才有钱的人而已。 陌烟回道,“那最好不过。” 她抽回手,回了屋子。 月光下,那道身影被拉得很长。 陌小兮趴在窗边看着,她哥也太惨了一点,爱而不得她太能体会了。 毕竟在她的心里,也有一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只是那个人,她在这边已经快要有一年多了,那个人应该结婚了吧…… 陌小兮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了床上。 第二日一早,陌小兮昨晚上睡得太晚,还是被陌烟从床上拉起来的。 陌烟皱眉道:“小姐,县衙来消息,说那个贼在昨晚上跑了!” “什么?!”陌小兮从床上猛地坐起,“跑了?” 陌烟点点头。 陌小兮赶紧从床上起来,昨晚上难不成她去夜探县衙的时候,那个贼趁乱跑了? 他不是自愿在牢里的吗? 怎么还会跑,这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吗? 来不及细想,陌小兮就跑出了陌府,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 县衙。 现在,朝廷重犯说跑就跑,县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陌小兮跑到县衙大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聚了一大块人在那,七嘴八舌的闹哄哄一片。 “听说昨晚上,好像是二爷的同伙把他给救走了,放了迷烟把狱卒里面的人全迷晕了,现在县衙里的人正在调查,从马场那边的草垛子还捡到了一块粉色的布料。 据说是另一伙人留下来的,县令也在派人彻查这块布料的来源。”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看不到那二爷的真面目了咯?找布料做什么,我倒希望他们找不到好,不过有一说一,二爷被人救走了也是件好事。” “对,你们是不知道,如今这县衙里乌烟瘴气的,反倒还不如外面的江湖路子来得正直爽快,像二爷那样的贼,我倒是觉得像是个好贼。” 糟了…… 陌小兮听到她们说的粉红色布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应该是陌雨身上不小心被她扯下来的衣料,昨天晚上她怎么没发现。 布料出自陌家,很快就会查到她们家。 这事还得跟她哥提前商量一下。 陌小兮正要回陌家,半道上就碰到了陈武。 陈武见陌小兮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去办,立马叫车夫停了马车,“姑奶奶,快上来。” 太好了,陈武这还真是雪中送炭。 陌小兮赶紧上了马车,一上马车,陈武就问:“姑奶奶,你这是要去哪?我跟车夫说一声,让他驾马去那边。” “去陌家的衣店,”陌小兮掀开帘子,“车夫,你坐到一旁,让她来骑。” 车夫看了看陈武,征得他的同意才坐到旁边。 陌烟驾马车的技术,若说沉水县有人敢称第二,陌烟绝对可以去称个第一。 她不仅开车速度快,还稳。 陌小兮一直都觉得,陌烟在她手底下办事,简直是屈才了。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让陌烟脱离奴籍,恢复自由身。 马车像一道闪电似的穿梭在小巷里,不出几分钟就到了衣店。 第176章 这太刺激了一点 陌烟回头,“小姐,到了。” 陈武头一次坐快车,陌小兮还没下车,他就飞快的跑出来,吐了一地。 外面坐着的车夫,就差跑回去找自己的魂了。 陌小兮捧腹笑道:“陈馆长,你没事吧?” 陈武整个人踉踉跄跄,直起腰来回道:“我没……呕……!!” 这副样子,大概是有事。 她还是走吧。 进了店,陌百川就从柜台上抬起头问:“要什么?” 陌小兮:“哥,待会衙门的人会过来查布料,问你什么你一概说不知道就行。” 陌百川皱眉问:“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陌小兮:“哥,你别问,你就照我说的做就行。” 陌百川:“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我才能帮你。” 陌小兮只好压低声音,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以后我都要陌烟来店里给你帮忙怎么样?” 这笔买卖,陌百川当然想做。 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又不掉块肉。 他当即同意道:“好,我答应你。” “这就同意了?”陌小兮微微挑眉,早知道陌烟这么好用,她早就把陌烟拿出来了,好用得着跟陌百川兜弯子。 “也可以收回。”陌百川心虚的看了一眼陌烟,这种没有事先经过她同意的交易,陌百川始终都觉得有些不太妥。 不过,就算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也想试试。 交代完这些,陌小兮就出了衣店。 出门前又退回去,看向陌烟道:“陌烟,你留在这里监督我哥,别让他说错话了。” “好,小姐你多加小心。”陌烟止步在了门口。 陌小兮点点头,走了出去。 陈武还等在门口。 陌小兮:“陈馆长,缓过来了吧?” 陈武喘了几口气才说:“姑奶奶,你那是下人吗?驾马的技术也太厉害了吧?陈某从来没有坐过这么猛的马车!” 今天还是平生头一回,还好陌烟没跟过来了,不然陈武就算是从这里走路回家都没问题了。 陌小兮笑了笑,“既然陈馆长受不了还是要你的车夫来驾车吧,去张家武馆怎么样?” “那还差不多。” 两人刚上了马车,县衙的人就来了衣店。 不过,这些都不是陌小兮该操心的事情了。 她现在该操心的是,昨天跟张高的那个赌注,不知道还算不算数,她手里可还有好多活等着那位小弟去做呢。 张家武馆。 陌小兮刚一到,在四个院里溜达了半天都没看到张高的踪影。 估摸着是没脸出来见人,躲起来了。 陈武跟在后面,不知道陌小兮在这里瞎逛是要干什么。 “姑奶奶,马上就要比试了,您不去练功,这是要做什么?”陈武好奇的问。 陌小兮:“哦,走路锻炼身体,话说陈馆长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做什么,你难道很闲吗?” “没有啊。”他可忙了,这不是看姑奶奶好像对武馆新建设的格局很感兴趣,特意来陪陪她,做做解释。 谁知道陌小兮说看看只是真的看看,她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敢兴趣。 陌小兮:“那你还不去忙?” “哦哦,姑奶奶,我能跟你说个是啵?”陈武睁着一双大眼睛,询问似的看着陌小兮。 这副样子,陌小兮不让她说都觉得她是在欺负人了。 “说吧。”她说。 陈武:“东院招不到师傅,可不可以请你去当当他们的师傅?” 陌小兮:“陈馆长,你在讲笑话吗?” 陈武立即否认,“姑奶奶,我是认真的,虽然你现在是西院的,但是我认为你完全有实力教东院那些弟子们,我相信张老板也肯定会同意的。” “我不同意。”她那么多事,就算有能力,也教不了。 她连谈恋爱都放一边了,专心想要搞事业,这不是纯属让她前功尽弃嘛。 陈武继续劝道:“姑奶奶,你就同意吧。” “不行。”陌小兮一口拒绝。 这时候,她就看到张高慌慌张张从东院门口走过。 这不就来师傅了吗? 张高平时最爱耍嘴炮,教人应该没问题,实战就……有些欠缺,不过能说就行。 陌小兮看向陈武,“你等着,我给你请个师傅。” “啊?”陈武没懂陌小兮的意思,姑奶奶说的请个师傅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只想要姑奶奶给东院当师傅。 毕竟东院大部分都是原来陈氏武馆的人,因为合作的原因,所以两家什么东西都是共享的。 因为是自己的亲信,所以在选师傅方面陈武也是格外用心,这才导致他一直给东院找不到合适的师傅。 现在,陌小兮却说要给他找个师傅? 这……还有比他姑奶奶更厉害的人吗? 如果真的有,那最好不过了。 结果,陌小兮把张高给揪了出来。 张高什么实力他是清楚的,整日里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能有什么? 姑奶奶不会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陌小兮一把揪住张高的后衣领,“喂,小弟,往哪跑呢?” “嘿嘿……大……大哥……”张高吓得直抖腿,昨天陌小兮打霍城那样子,他算是见识到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魔鬼附身,太强了。 连霍城那样在江湖上都叫得出名字的人,都被陌小兮随随便便用一根手指头打成了残废,还叫他们那些人直接躺地上躺到了晚上才醒过来。 这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此刻,张高终于不再认为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一个花瓶了,之前那些就是他脑子抽风了才会认为是陌小兮在造假。 这特么简直太刺激了一点。 陌小兮将张高放到陈武面前,“小弟,我现在吩咐你做件事情怎么样?” “您尽管说,我……不,小的一定尽量做到。”张高在陌小兮面前,俨然化身为真正的小弟。 唯唯诺诺的样子给陈武吓了一跳,这平时狗眼看人低的人,怎么就……对他家姑奶奶瞬间就改了变了态度呢? 这态度会不会太好,莫名有种要威胁他地位的赶紧。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才是姑奶奶心目中最好的那个孙子! 陈武眯着眼睛看着张高,像盯敌人一样盯着他。 第177章 他们两个人最配 张高感受到陈武的敌意,颇有些心虚,“那个……陌……陌姑娘,你要我做什么?” 正巧,东院这边缺人,反正陌小兮也不想去,恰好张高这边也是多了一个帮手。 这顶多也叫废物利用,“张高,你以后就去东院当师傅吧。” “什么?”张高还以为他耳朵听错了,“你不要我干别的让我去东院当师傅?” 这么好的事轮到他,该不会是油炸吧。 “怎么?你不同意?”陌小兮反问。 “不不不,我不是不同意,我去东院当师傅,真的没问题吗?”这下连张高都没有那个自行能去做好了。 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是,事情真要是到自己面前来了,他还真有些吃不消。 毕竟是要真刀实枪上阵干活的事,他平时耍耍嘴皮子,那倒也没什么。 这时候,陈武上前问道:“姑奶奶,您真的要张高去东院?” 陌小兮:“不是说找不到人吗?这不正好?” 陈武想表达的根本就不是那意思,找不到人那不是拿来劝服陌小兮去东院当师傅的原因吗? 哪知道现在变成了搪塞他的理由。 事态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下,在陈武看来,就张高那样的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态度也比他好些,他做少爷可以,做师傅绝对不行。 陈武那是极力反对。 张高一看,陈武跟他半斤八两,敢站出来反对他,立即改口道:“陌姑娘,我同意你的提议,某些人别以为和我爹合作办了个武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还是张家的少爷呢!” 陈武:“我就是觉得你不行,怎么着?” 陌小兮看着他们两个就像小学生吵架似的,双手扶额叹了口气。 头疼…… 果然,他们两个最配。 …… 明后天就是武林举办的比试了,武馆分别都派了不少人去参加比试。 陌小兮也在列。 万寅嵩还特意跟她讲了比试的规则。 武林举办的规则跟外面的野路子又稍有不同。 武林比试讲究不能过火,不能出人命,否则立刻剥夺比赛的资格,出一条人命禁赛三年,所以参加比试的都是点到为止。 场地也是有规定,被打出擂台着或没有能力再站起来的都将被视为输的那一方。 虽然不能将人打死,但是受伤是擂台比试常有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卡得太死。 只是陌小兮到现在都还没有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能力,万寅嵩颇有些头疼。 “陌姑娘,比试时,能挨揍就挨几下,千万别一时冲动就过火。”万寅嵩嘱咐道。 “放心吧,万师傅。”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有些担心,“你说,我这万一要是把人给打死了,还能有别的解救方法吗?” 万寅嵩看向陌小兮,“禁赛三年。” 陌小兮:“人命……可太金贵了。” 她头一次由衷的感受到,她以前总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就死了,觉得命一点价值都没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着想。 傍晚的时候,陌小兮回到家中,管家立刻迎过来,焦急的说:“小姐,刚刚县衙的人过来把公子和陌雨姑娘给带走了!” “他们有说什么吗?”陌小兮当即问。 本以为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让县衙的人钻了空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陌小兮仔细想都想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得让管家备了马车,准备去县衙看看。 …… 县衙。 救走的人是朝廷重犯,所以陌百川和陌雨也被当成了重要嫌疑人关了起来。 等陌小兮赶到时,六扇门捕快和锦衣卫的人也都到了县衙。 他们正在庭审,闲杂人等是不能够进入,所以陌小兮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她在官场上又不认识什么朋友,实在不知道能找谁帮忙。 这时候,她忽然被一只手从人群里扯了出来。 她刚刚那个位置就冲进来一批锦衣卫,迅速将站在那个地方的民众推向了别处。 如果不是这个人,陌小兮也险些被推到在地上。 她回头正要道谢,诧异道:“顾云森?” 顾云森微微一笑,颔首道:“陌姑娘,看热闹也要当心别处。” “你是来看热闹的?”陌小兮问道。 她实在想不到,像顾云森这样的人,也会来县衙门口看热闹。 顾云森将视线放到里面齐聚一堂的捕快和锦衣卫,不紧不慢开口道:“嗯,六扇门捕快和锦衣卫难得齐聚一堂,我也来凑个热闹。” 原来他不是来看陌百川他们的热闹,而是来一睹这些锦衣卫和捕快的风采。 陌小兮眼尖的发现,金捕快也在里面。 他站在六扇门所在的位置,难道金捕快是六扇门的吗? 陌小兮正要开溜,准备潜进后院溜进去,等他们将陌百川他们押送至牢房的时候再就出来。 顾云森注意到陌小兮的小动作,“陌姑娘,这是要去哪?” 陌小兮回道:“去倒是不去哪?顾公子好像关心得有点多了吧?” 顾云森微微挑眉,提醒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待会里面那两个人,马上就会被锦衣卫的人劫走,想去县衙监狱提人,估计行不通。” 锦衣卫这么吊? 不过想想也是,锦衣卫是京城的人,跑了的大盗二爷也是朝廷一大重犯,锦衣卫来提人,貌似没有争议。 看样子,六扇门好像也想拿下这个案子。 陌小兮停住了脚步,她内心还是希望六扇门能够拿下这个案子,毕竟里面有熟人啊! 她忽然想到,顾云森怎么对里面的事情这么了解呢? “那个,顾公子,你为什么……”陌小兮看着他。 顾云森回道:“大概我听力比较好,听得见。” 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一点吧……还能编点更加牵强的理由来搪塞她吗? 顾云森忽然转变话题,“锦衣卫好像对处置这两个劫犯没什么兴趣。” 陌小兮也暂时从刚才的话题转变到这个上面来,问:“顾公子为什么这样说?” 顾云森解释道:“很明显,锦衣卫是办大事,六扇门虽然没什么实权,那两个人,他们也完全有能力。同样为国家办事,锦衣卫送这个人情,吊个更大的鱼,不是更好吗?” 第178章 他算是怕了 听了顾云森一番分析下来,陌小兮好像觉得是这么一个理。 堂内还在会审,她在外面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 她记得以前陈武跟她提起过,说现在的县令都是张家的人在办事,如果真的是张家的人,那这就好办了。 实在不行,她就回躺京城找君夜离。上次君夜离离开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应该还在休养的时候,陌小兮想把他留做最后的稻草。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打搅他。 陌小兮从衙门出来,去买了一匹马。 这下尴尬了…… 宝马,小马她都会骑,单单不会骑大马。 连路虎她都会。 她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陌姑娘这是要骑马去哪?” 陌小兮寻声看过去,还是顾云森。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当铺不经营了吗? 不过他那个当铺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上次她去磨蹭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人影进来。 陌小兮:“我想去一趟张家找张老板,但是这……我不会骑马。” 陌小兮稍有些窘迫。 对于她来说,作为一个古代人竟然不会骑马?! 那她可能是忘了,古代女人不会骑马很正常,男人不会骑马才不正常。 不过这不重要。 顾云森微微笑道:“不如这样吧,我来的时候坐的马车,不如陌姑娘坐我的马车去算了。” “也好,”陌小兮点头,牵着马又问:“那我这刚买的马怎么办?” “先寄到马帮这里也没事。” 顾云森将她的马牵到了马帮那里,帮忙寄存。 陌小兮上了马车。 没过多久就到了张家,她飞快下车,来不及跟顾云森道谢就跑了进去。 张家守卫见过陌小兮许多次了,知道是老爷的贵人,没有拦着便放了行。 管家正好路过大门,陌小兮赶紧过去揪住他,差点没把人老命给要了。 管家喊疼道:“哎呦,陌姑娘这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痛死我了……” 陌小兮知道没了分寸,赶紧放开了管家,“我找你们老爷,快带我去见他!” 管家见陌小兮这么着急,赶紧道:“老爷在书房,跟我来。” “好。” 张家书房。 张建红正在房里跟那些姨太太们玩游戏,书房里满是女人的嬉笑声。 陌小兮的三观再次被震碎了,这张老爷马上就奔七的人了,没想到还好这口。 张老爷这肾怕不是个金刚肾! 咳……跑题了…… 陌小兮走到书房门口,管家面露难色,止步道:“陌姑娘,老爷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的,要不陌姑娘改日再来?” 改日再来,她哥就得被冤枉死在牢里了。 那肯定是不行的。 陌小兮:“管家,有什么事我来扛着,您尽管放心开门。” 管家:“不行啊陌姑娘,这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爷他也绝对不允许让任何人来开门的!” 上回老爷多年的知交也是过于自信和老爷的关系,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表示出事了他来担着,结果害得他差点被革职,那人也秘密被老爷给处理了。 他算是怕了。 不管怎么样,管家就是拦在陌小兮面前不让她进去,陌小兮心一急,不小心把管家推到挂在了旁边的歪脖子书上,昏了过去。 陌小兮:“对不起哈……这我还真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来给你赔礼道歉吧!” 趁此机会,她赶紧过去书房门口敲了门。 里面奏乐的声音停了下来,那些姨太太们的嬉笑声也没有再传出来。 陌小兮才道:“张老板,是我,我是陌小兮,来找你点事。” 里面的张建红一听外面是陌小兮,压下心底的怒火赶紧将衣服穿戴整齐去开门。 开了门,立马换上了一脸和煦的笑容:“陌姑娘,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来这张建红也没管家说的那么恐怖,“我想托你办件事。” 张建红开门出来,“不知道陌姑娘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陌姑娘现在可是张某面前的红人。” 陌小兮:“是这样的,听说县衙的县令和你是亲戚关系,现在他误抓了我的亲人,我希望张老板能够出面帮我解决。” 张建红稍加犹豫了一会,点头道:“小事,陌姑娘别着急,你先回去,张某有空就一定帮你去办。”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也是懒得再去管陌小兮的事。 反正那犯人关几天也没事,他再去说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情,张建红转身准备开门再去继续游戏,能给陌小兮这点时间说上话,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了。 趁着他现在脾气还行,还好说话,希望陌小兮能够体谅他一下。 不过,陌小兮可就顾不得这些事情了。 现在在县衙抓去的可是她的亲哥哥,若是不逼张建红一把,看他这个杨紫琼,现在肯定是不想过去帮忙。 陌小兮上前一把挡住他,拦住了他的去路,“张老板,我希望你现在能去帮我。” 张建红脸上立马浮现去不悦的表情,“陌姑娘,我就张高这么一个儿子,我都快七十了,还不努力,我张家要打算指望张高那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老夫的心。” 别人都是多子多福,他福是享到了,就是不多子,到了晚年,也还是没看见这些夫人们的肚子有响动。 这真是急煞他了。 陌小兮点头,“我理解,但是张老爷,你也不急这一时是不是?” 谁说他不急的?刚立起来的枪杆子说不干就不干了? 子弹就差飞出去了,说收回去就收回去,这不是叫人为难嘛! 张建红说什么也不肯同意,“陌姑娘,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陌小兮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张老爷,对不住了。” 张建红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门就被陌小兮一脚踹开。 那些夫人们一个个都吓得四处找衣服往床上躲去,这场面实在是太香艳了,陌小兮真的没眼睛看。 张建红原以为陌小兮这么粗鲁的进来是想对他那些夫人们动手,“陌姑娘!陌姑娘,你别着急,我说给你去办就一定会去!” 第179章 动嘴不是她的习惯 没想到,陌小兮只是进去安抚他的那些夫人,然后转身过来就将他单手扛了出去。 张建红毕竟是年老体弱不是陌小兮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这样被迫带去了县衙。 陌小兮提着张建红出了门,张府的人都不敢上前来救他。 能这样对他家老爷的除了沉水县陌家那位陌姑娘,还能有谁? 老爷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上前拦了陌小兮的去路。 张建红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奈何,偏偏他还不能把陌小兮怎么样! 制止张建红这样的角色,陌小兮还是有自信,能动手她就绝不动嘴,不能动手她也选择尽量动手。 总之,动嘴不是她的习惯。 废话少说点,或许还能省点时间干大事。 当然,动手是基于在对方是否善恶的方面,再选择合适的方法,解决。 没想到她出了门,顾云森还等在外面。 陌小兮:“顾兄怎么还没走?” 按理来说,送完她应该就要走了的,还站在这里等她,多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顾云森看向被陌小兮拎小鸡仔似的拎在手里的张建红,微微有些诧异,“陌姑娘,他?” “嗐,这不是他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顾兄别介意。”陌小兮怕吓到人家就赶紧将张建红放了下来。 他一着地,冷着一张脸道:“陌姑娘,虽然您是我祖宗,但好歹,老夫年纪也比你大,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陌小兮:“张老板,你也别介意,我这人就这样。” 刚才,陌小兮踹门进去,看到张建红的床上绑了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妙龄少女。 她浑身的衣服都差不多被撕成了碎片,又被打得淤青,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头虽然被遮住了一半,不过看得出来,应该是被张建红私自绑回来的良家妇女,给折磨成那个样子。 想到这里,陌小兮心里的怒火不由得加深了许多。 不过她当着张建红的面也不好发作出来,只好走到顾云森的面前,悄声说:“顾兄,我能相信你吗?” 闻言,他稍稍皱起眉头说:“陌姑娘完全可以相信在下。” 陌小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像是在说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好,陌姑娘尽管说。”顾云森也压低了声音。 “张建红的房间里绑了一位女孩,不过好像被我突然闯进来坏了他的好事,等我带他离开,你潜入张府,把人救出来。” “知道了。” “谢谢。” “不必客气。” 两人迅速结束了话题,陌小兮再次看向已经整理好了的张建红道:“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去,怎么样张老板?” 张建红冷哼了一声,“请问陌姑娘,老夫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陌小兮嘿嘿笑出声,将张建红带上了顾云森的那辆马车里面。 希望顾云森能有办法帮她解决这件事情。 眼下,还是先去县衙将陌百川救出来。 陌小兮亲自驾马车,快马加鞭之下,很快就到了县衙门口。 这时候,县衙门口已经少了好多人,还有捕快守在外面,看样子是这些捕快出来将人驱走了一大半。 外头还停着两辆囚车。 陌小兮当即将张建红叫出来。 他慢吞吞走出来,陌小兮催道:“张老板再不快点,等下人就被带走了!” 刚才陌小兮怎么对他的他还记在心里,这会就是故意走慢了点。 他同时也在观察,说起来这锦衣卫说朝廷的人,跟他张建红不是一个派系,这下就有些难办了。 有张建红在,这下,陌小兮就能自由出入县衙了。 她跟在张建红的身后进去,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陌小兮。 坐在堂上张建红的侄子张辉,立马迎下来问:“舅舅,你怎么来了?” 锦衣卫钟盛站起身来,“张老板。” 张建红一一点头,“钟佥事,实在不知道你大驾光临,不如待会办完案子,赏光到张某府上吃一顿便饭?” 钟盛回道:“不了,京城的人还在等着我回去,便饭也可以下次一起吃。” 后面这句话也算是提醒了张建红,若是此次押送嫌犯顺利,下次就还有机会再来沉水县吃便饭。 她算是等不到下一次了,鬼知道去的时候还说是嫌犯,回来的时候就会不会被说成了犯人。 反正江湖上以及朝廷和各地的人也没有见过二爷的真实容貌,这么重要个人说跑了就跑了,又上报给了朝廷,说人跑了锦衣卫也有责任。 本来朝廷的人就是派钟盛提早一天过来将大盗二爷带走,为的是防止后面出现纰漏。 谁知道,还没动身就出了纰漏。 朝廷肯定会怪罪下来,届时背锅的还是他钟盛。 这里正好,来了两个替罪羔羊。 其中一个,似乎跟大盗二爷各方面的条件都相似,做个替罪羊也没什么。 陌小兮看向被锦衣卫的人用棍子强制压在地上跪着的陌百川,心一抽,问:“张老板,假如他们不是罪犯,这么对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钟佥事,你看?”张建红问向钟盛,想要他先将他们松开。 钟盛:“张老板,你随便带闲杂人进来我没说什么,这干涉朝廷的事情可是要判罪的!” “钟佥事,你先别生气,”张建红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张辉,“是这样的,台下这位跪着的人呢是我旁边这位姑娘的哥哥,这位姑娘与张某交情匪浅,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求个情,给个面子。” 在他看来,陌百川就一小布店的老板,救大盗二爷的人来他家买了衣服,本来就做不了文章,不过是钟盛找不到人拿他开了刀而已。 反正找谁开刀都一样,钟盛跟他也是有几年的交情了,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见张建红都发话了,碍于钟盛在这里,张建红没对他发作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张辉站起来说:“钟佥事,要不这样,这人先暂时看管到我们县衙,等我们审完再做定夺也不迟。” “对对对!”张建红立马附和。 第180章 搞事情 钟盛不是不想卖这个人情给张建红,实在是他本来就在京城耽误了天数,不能再拖了。 这时候,陌百川喊道:“我真的没有看清买衣服的那个贼的长相,而且买衣服的人那么多,昨天生意又极其的好,记不住人也是难免的,我真的不记得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他几乎都要把头磕下来了。 陌小兮赶紧问:“钟佥事,真的不能再宽限几天了吗?我哥哥他真的不是那个什么大盗二爷的同伙,他就一卖衣服的,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大盗二爷!” 钟盛盯着陌小兮,“那你怎么知道,你哥哥就不是他的同伙。” 他手里捏着一块粉红色的布料,放到陌小兮的眼前,“这就是证据,布料出自你们陌家衣店,昨晚上就在牢房附近发现的,这很明显是不小心撕断留下来的!” 那块撕碎的粉红色布条,是陌雨昨晚上身上穿着的衣服上掉下来的。 大概是她力气不小心用大了,陌雨又昏迷,她不小心踩到她衣摆上的布就被撕了下来。 “这上面,还有鞋子的脚印,这应该是两人逃亡的时候,留下来的。”钟盛继续说。 说的陌小兮哑口无言。 被栽赃到陌百川的头上纯属巧合,本来这事也是她做的,换一个人来解释这通事可能还没那么解释得通,可惜这人偏偏还是陌小兮最亲近的人。 钟盛拿着布条,比对了陌百川鞋底踩那块布料的吻合点,“陌姑娘,求情的话,到此为止。” “钟佥事!”陌小兮喊道。 钟盛抬起头,知道她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无益的,也就不妨让她再多说一些。 可是,陌小兮什么也没说。 “钟佥事,还希望,你记下今天所说的话。”陌小兮看向跪在地上的陌百川,她绝对不会让他的哥哥陷入这样的境地。 钟盛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陌小兮回道:“没什么意思。” 这时候,门口处传来吵闹声。 不出两秒钟吵闹声就结束了,下一秒,陌烟就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都没来得及反应门口这个突然闯入的女孩不过短短两秒钟就将几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锦衣卫给放倒了。 其它锦衣卫和六扇门捕快要上前去抓拿陌烟,刚上前也不到两秒就被她放倒。 几乎只要是靠近陌烟的都立即倒在了地上。 陌烟看着相继倒地的这些人,“我既然敢只身闯进来,肯定是做了准备,我身上的迷魂香是我特意调制出来的迷药,只要靠近我就会被迷药放倒。公子,小姐,你们别怕,我这就带你们走!” “陌烟!”陌小兮喊了一声。 虽然陌烟的这种方法是很好,足够让他们脱身,可是从今往后要想光明正大出来肯定是不行的了。 陌烟停住上前的脚步,“小姐,您吩咐。” 钟盛:“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陌小兮看向钟盛,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问题,“你说,只要我答得上来。” 钟盛:“昨晚上狱卒中的迷魂香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大夫说这种迷魂香是药效极为强烈,一般市面上没有,该不会这位姑娘身上特制的香就是昨晚上在牢狱中放的那种迷魂香吧?” 陌小兮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没想到这里。 陌烟这一招算是废了。 “特制迷魂香的人有很多,也不一定是我们家的香吧?”陌小兮回道。 总之,她先咬死不是她家的再说。 但钟盛似乎是个难缠的对手,这样精明的人,太危险了。 稍有一句话说错或者面部表情和语气不对都会被他捕风捉影捉到踪影然后拿出来做文章。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 张建红也站出来为陌小兮说话,“钟佥事,我认为陌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做这种迷魂香的肯定也不止她们家会做是吧?” “是吗?张老板。”他如鹰一般的眼神朝张建红看过去,像是在看一块透明的玻璃。 一眼就看了个对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几年前,庄家的那庄惨案是我父亲审理的,我也跟着看了不少,自从那庄惨案发生之后,会做这强力迷魂香的人可不少了。” 陌烟呆愣在原地,他口中说的那个庄家…… 调香世家…… 太久远了…… 连她都有些混淆了,只是这么多年唯一没忘的就是父亲手里传出来的手艺。 那是一庄灭门的惨案,也是一庄冤假错案。 竟然判她们家冤假错案的仇人的儿子就站在她的面前,陌烟险些失控。 她恨不得冲上去杀死那个人。 陌烟指缝间夹着淬了毒的毒针就快要飞出去时,陌小兮及时的挡在了钟盛的面前,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陌小兮制止她的行为,她恐怕早就把钟盛给杀了。 陌小兮看向钟盛,“我认,是我做的,昨晚上夜探县衙的人是我,你现在可以放了他们了吧?” 钟盛倒是很惊讶,本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她才会露出小辫子让他牢牢抓住,没想到这么快。 旁边的人也瞪大了眼睛。 陌百川激动道:“妹妹,不是你你干嘛承认?是哥哥不该把衣服卖给那个人才是啊!不是你!你快跟他们说不是你!” “扣起来!”钟盛发话道。 陌百川:“她不是!她不是,都是我做的!” 陌小兮回头看向陌烟:“照顾好我哥,我就当是有人特意送我回京城,见我男朋友吧。” 陌烟当下了然,“是,小姐,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陌小兮笑道:“这才对。” “钟佥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张建红都快给他们整懵了。 一会衣服店布料一会又迷魂香一会又十几年前什么惨案,这都跟陌小兮有关系吗? 怎么就把她给抓走了? 那明天的比试怎么办? 她是不是把这事给忘了呢! 张建红这下是说什么也不肯同意钟盛今天就把人给带走了。 眼看着这个摇钱树要给他挣钱了,钟盛这个王八羔子就要把他摇钱树给挖走,太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钟盛!没别忘了,当初你父亲落难到沉水县还是老夫救的他,你现在当上了佥事了,就想恩将仇报了吗?”张建红挡在最前面,吹胡子瞪眼的。 第181章 这区别稍微有点大 钟盛知道张建红会拿这件事出来说事,也颇有些为难,这毕竟是朝廷的事,他实在是不好插手。 张建红:“钟盛,你把陌姑娘放了!她不是凶手,你好好调查清楚再抓人!!” 钟盛看张建红一副没有妥协的模样,回道:“张老板,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你口中所说的陌姑娘,我没有立马逮捕她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什么好推脱的。” 张建红:“我!陌姑娘是我拳馆的拳手,明天就要去参加比试,我只要你宽限到明天就行。” 朝廷具体时间也没有说是要哪天将人押送去京城,但是也说了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钟盛还是不肯松口,“来人,把她押下去!” 陌百川要上来认罪。 陌烟也是按耐不住了,奈何陌小兮不让她再上前。 她知道小姐心里有数,也就乖乖待在原地没动。 陌雨年纪赏小,现在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只剩下哭了。 张建红:“钟盛,你今天要是把陌姑娘带走了!别怪我不客气!” 眼看着就是让陌小兮给他赚钱的时候了,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到他口袋里面来了,这会钟盛执意将她带走,这不是在断他财路吗? 张建红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县衙里面也没有人能为陌小兮说得上话。 金捕快与陌小兮多少也有些私交,他要站出来为陌小兮说几句话都被六扇门的人拦了下来。 陌小兮:“张老板,你看比试能不能推迟?” 张建红摇了摇头,武林发起的比试,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没能及时参加比试的小人物而修改已经散发出去的时间。 这等同于在玩弄从各地赶过来准备参加比试的人的时间。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着陌小兮就要被押上囚车,这时候,万寅嵩赶了过来。 钟盛一看见万寅嵩,立马恭恭敬敬道:“万师傅,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万寅嵩:“钟盛,我是来提人的,陌小兮你不能带走,就算是要带走,也得等她打完比试再带走。” 钟盛:“看来这什么比试是非打不可了吗?” 万寅嵩:“麻烦钟佥事,先放过我的徒儿一小段时间。” 钟盛:“放了,也不是不行,只是万师傅,能否告知钟某人,您师傅鹿姬的去向?” 万寅嵩:“你是说我的师傅?” 钟盛:“是的。” 如果说钟盛只是想知道鹿姬的去向就能暂时放陌小兮一马去参加比试,那么,骗一骗他也没关系。 万寅嵩:“我若是告诉你我师傅的去向,给你这个机会,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钟盛立马爽快的答应,只要知道鹿姬的去向,什么都好说。 万寅嵩:“我师傅,会来参加这次的初级武林比试,不过不是参与战斗,而是做评委。” 反正,评委的人选一直都是保密的,也许因为是保密这一层,钟盛更加确信了万寅嵩的话。 鹿姬要来的话,保密很正常。 毕竟她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露面,见过她的人很少。 或许这是一个绝好的几乎。 钟盛压低声音回道:“万师傅,人你现在就可以带走,比试完,你得保证,人会完完整整送到我手里拿回去交差。” “当然。”万寅嵩回道。 钟盛招了招手,押住陌小兮的那两个人就松开了手。 陌小兮活动了几下筋骨,都被他们押疼了。 这些人,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张建红见陌小兮成功得到解救,松了一口气,赶紧过去谢道:“万师傅,真是多亏了你呀!” 万寅嵩:“小事不足挂齿。” 陌小兮:“万师傅,谢谢你。” 她赌对了。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赌。 赌张建红会为了明天武林的比试无论如何都会为她争取一些时间出来。 所以她就承认了昨晚夜探县衙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如果她一直不承认,就不会有人站出来替陌百川说话。 陌百川和陌雨现在就活被押送到京城。 到京城也要些时日,她也分身乏术。 还好,是她的话,对于明天那几场比赛,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将她带走。 …… 张家武馆。 陌小兮因为特殊原因,钟盛让她待在张家武馆哪都不许去,一直到比赛结束都会有人跟着她。 比试的场地设在沉水县的地下拳场。 明日,那些参赛的人,都会去到地下拳场。 之前万寅嵩带陌小兮去活一次地下拳场,也算是熟悉了场地。 万寅嵩也是没想到,这次武林的比试场地会选在那个地方。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地方。 只不过倒是拳场的乐园。 能选在那个地方,除了明天大家的身份都是公开透明的,听说幕后的创建者也会来到现场观看。 露不露面,就不知道了。 陌小兮躺在床上,房间门也上了锁。 反正她也睡不着,不如去客栈里面看看吧。 明天比试虽然毫无悬念,但是毕竟还挺正式的,而且她一直都在苦练怎么掌握力量。 如今力量也算是掌握了一点点,至少不会那么莽撞了。 去客栈取取经,看看有什么其它秘诀没有。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别人当成怪物了,而且她这么明显的bug,太明显了会被人认定是作弊的。 前路堪忧啊。 她必须得隐藏实力。 别人都是全力以赴,她是能别全力以赴就别全力以赴了。 这区别稍微有点大呀! 陌小兮将手放在玉佩上,通道就打开了。 只不过打开的是联络的通道。 叶小曼的声音在那边传来,“小兮,是有什么情况吗?” 陌小兮回道:“小曼,你把客栈大门打开,让我进来。” 叶小曼:“行,我这就去帮你打开。” 约莫半分钟,陌小兮就到了客栈里面。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客栈里面的变化也是非常大。 陌小兮刚进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看向叶小曼,“小曼,客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叶小曼环顾了四周,解释道:“我们这客栈是会根据持有者心境而发生变化的。” 第182章 不能相提并论 之前的客栈是古色古香的,现在的客栈是现里现气。 这客栈的持有者不会是她吧? 跟她世界里面的模样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陌小兮问道:“客栈的持有者现在是谁?” 叶小曼:“你呀!” 答案是在意料之中,不过陌小兮还是挺惊讶的,啥时候持有者就变成她了呢? 叶小曼解释道:“因为我们已经不是阳间的人了所以不能够经常出来,所以我们还是需要一个持有者来帮助我们,所以在你接下玉佩的那一刻起,你就变成了临时持有者。” “……” 不过,这地方跟她以前的家倒是挺像的。 叶小曼也跟着一起看,刚开始客栈慢慢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还真的是吓坏她了。 这屋子里面所有陈设的东西,她都没见过。 太稀奇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叶小曼忍不住问:“小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和那个陌小兮共用一个身体,为什么一个身体里会有两个完全一样完整的灵魂。” 这个问题,陌小兮也不知道。 之前系统告诉她,她的肉身,在那个世界也没死。 或许是她的灵魂出窍了,现在和原主分开,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吧? 不过,是叶小曼将她强行分离出来的,所以回去应该不会提前。 真正要回去的时间没有了提示,陌小兮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再回去了。 不过现在在这里也是挺好的,至少找到了人生的一点价值。 之前做狗仔,偷拍明星什么的,那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都干些缺德事了。 陌小兮从回忆当中抽离出来,看向客厅里的电视机问:“小曼,那个电视机可以用吗?” 叶小曼:“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叫电视剧?” 陌小兮点点头:“我们那里这东西就叫电视剧。” 叶小曼:“东西不能用,这毕竟是幻像。” 陌小兮认命似的点点头,那好吧,不问她心里也有个底。 “清灵怎么样了?”陌小兮又问道。 叶小曼:“情况还可以,净灵草拿到了吗?” 陌小兮:“明天,明天参加完比试,应该就可以了。” 原主陌小兮的身体还存放在这里,“小曼,你带我去看看那个陌小兮,看她醒过来了没有?” “好。” 叶小曼一边走一边带着陌小兮上到二楼。 二楼虽然跟以前陌小兮住的地方很像,但是每一间房门打开进去都会通向不同的地方。 那些地方是永远都不会变。 但令人惊奇的是,原主陌小兮睡着的房间,跟陌小兮在现实世界里睡的布局一模一样。 叶小曼也感到奇怪,她说:“或许,这就是你们可以共用一个身体的原因吧。” 也许吧。 原主陌小兮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或许只有她回到她的身体里面,才有可能唤醒她。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看完原主陌小兮,她看着这间房间,真的是太熟悉了。 甚至连她偷拍过的那些明星的照片都幻化了出来。 她一一看过去,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幻像,她下一秒就该拿起桌子上摆放的相机出去偷拍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那些照片里面,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的脸…… 太像了…… 叶小曼上前将照片取下来,“小兮,这个人长得好像君夜离啊。” 陌小兮震惊的看着叶小曼问:“你怎么可以动照片?” 叶小曼看着手里拿着的照片也惊呆了。 她为什么可以拿照片? 这些东西明明是幻化出来的,她为什么可以拿。 这也太奇怪了! 叶小曼将照片递到陌小兮手里,想看看她能不能拿。 结果她也能拿。 正当两个人深陷震惊当中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道敲门声是从客栈外头传进来的。 陌小兮赶紧下楼道:“小曼,照片的事情我下次再和你说,我先出去了,让人发现我不在,那就不好了。” “嗯,知道了。”叶小曼赶紧将照片放了回去。 陌小兮从客栈回来,就立马从床上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却是顾云森。 陌小兮看到门口两个守卫被放倒在了地上,“你把他们打死了?” 顾云森将陌小兮推进去,关好了门,“打死倒是不至于,这么晚了,让他们休息一会。” “顾兄真厉害。”陌小兮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能在有钟盛镇守张家武馆的地方他还能闯进来,并且将门口这两个人成功放倒,本事还真是不小。 顾云森:“陌姑娘过奖了,白天听说你落难了,本想过来解救你,被人捷足先登了就没来了。今日陌姑娘白天让在下救的那个姑娘,的确是张建红抢回来的良家妇女。 幸好,陌姑娘发现得及时,那位姑娘的清白也算是保住了,那位姑娘说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说谢谢你。” “人没事就好。” 这应该算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不过张建红那么护着她她却把他的人给弄走了他肯定很生气,等比试完,她再去好好赔礼道歉。 不过这事,也不能宽恕。 张建红对她好是一回事,对他人作恶又是一回事。 这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 该表扬的表扬,不该表扬的也绝不姑息。 “那顾兄快离开这里,这里你不能久留。”陌小兮催促道。 顾云森也知道不能久留,正要离开。 他不过是来报信的。 “陌姑娘,你还在吗?”门外钟盛的声音传进来。 陌小兮赶紧回道:“在!” 钟盛继续问:“陌姑娘,我现在能进来吗?” “等一下!” 门外又传来了焦急的敲门声。 钟盛看到门口倒下的两位没冲进来就已经是给了陌小兮最大的尊重了,现在陌小兮还让他等,必然是引起了她的疑心。 陌小兮赶紧让顾云森爬窗离开。 就在顾云森离开的时候,陌小兮还没来得及关窗户,钟盛就闯了进来。 看到陌小兮站在窗户地下,便问:“陌姑娘这是要跑吗?” “当然不是!” 陌小兮赶紧否认,虽然她站在窗户底下挺有嫌隙的,但现在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了。 她再承认,天王老子都来救不了她了。 得选个理由搪塞过去才行。 第183章 他这叫太走运了一点好吗? 陌小兮伸手朝自己扇了扇风,回道:“我明天还有比试,这不是紧张得睡不着,打开窗户透透气而已,钟佥事多虑了。” 钟盛狐疑的看了一眼陌小兮,他知道明天的比赛对陌小兮这样的小人物意味着什么,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怀疑,“那是在下多疑了,夜深了,陌姑娘还是关好门窗,早些休息吧。” “知道了钟佥事,你也早点休息。”陌小兮当即就把窗户关了起来。 等钟盛一走,陌小兮就躺回了床上。 总算是把这个人给招呼走了,顾云森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张家武馆了。 其实他也不用特意来告知的,若是人跑了,张建红那边肯定会有动静,她这边也会得到消息。 就算是欠了顾云森一个大的人情吧。 改日再还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一早,陌小兮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地下拳场参加比试。 一早,万寅嵩就等在门口。 这毕竟是陌小兮的首战,大家还是比较重视。 不过,这也太重视了一点。 钟永贵带了钟家所有人,陈武也将武馆所有的人,还有陌家那边的人…… 这排面真的是没谁了。 连一旁的钟盛原本是要锦衣卫的人亲自押送陌小兮进去,她现在是朝廷的重要嫌犯,看样子现在是不用他押送了。 这里这么多人护送她去,陌小兮就算是想跑都得费时间。 况且,这么多人在,就算她有心要跑,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陌小兮看着这排场,“各位,我就是去参加个初级比试,不用给我这么大的面子吧。” 陈武:“姑奶奶,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钟永贵也回道:“仙女姐姐,这算什么排面?就这点人送你完全足够好吗?” 那还真是太抬举她了。 她现在还真是个无名小辈而已,等遇到像鹿姬那样的对手,他们肯定就不会这么认为了的。 张建红看向一众拍马屁的众人,“行了,再废话,比试就要开始了。” 钟永贵:“仙女姐姐,咱们快走吧。” “走吧。”陌小兮回道,她看向钟盛,有些担忧的问,“钟佥事不派人跟着我,不怕我跑了吗?” 钟盛看着这么多人在,况且陌小兮也是真的有事要去,也就没太过忧虑,“这么多人,相必陌姑娘也不会耍计谋吧?” 陌小兮笑了笑,“计谋当然不会耍,我就是怕钟佥事像昨晚上那样,突然闯进我的房间里。” 这话一出,钟盛面子上也是挂不住,“昨晚上是钟某唐突了,还请陌姑娘原谅钟某对这份事业的一片苦心。” “我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就是希望钟佥事对我放心一点,我不会跑的,如果真要是能跑,我早就跑了。”陌小兮说道。 钟盛笑了几下,今天他为了见鹿姬就特意没有穿官服,换了平常都会穿的服装。 看起来整个人都没有了威严。 果然,职业服装的魅力,真的很强大。 …… 地下拳场,今日对武林各界的人都开放。 此处人山人海,不过参加比试的选手也有专门的通道进入主会场。 不然得挤死在这个外面。 今日来的都是些神通广大的大人物,大多都是奔着净灵草过来的,不然区区一个初级比赛,一些大神还不会来这种小地方。 不过,一个初试的奖品,武林都能拿出净灵草这样的仙草出来,谁知道初级赛打完,中级,高级赛的奖品都有些什么神级奖品。 大家都拭目以待,陌小兮一听,往后参加的那些比试还有更多更好的奖品,不由得双眼冒金光。 万寅嵩笑道:“陌姑娘别高兴的太早,越往后,高手就越多。” 陌小兮点头,“这个我当然是知道,我会努力的,”她又忍不住好奇,“那什么你打到比试阶段的哪个高度了啊?” 万寅嵩瞬间有些心虚,他跟那些师兄弟们相比,只打到了高级赛的第一场就被庄家的人给淘汰,没能再继续下去了。 “看见那些人没有,庄家的人,实力也是最厉害,待会如果你遇到他们,千万别硬刚。”万寅嵩指着台下那一群穿着蓝色服装的群体。 这个群体一看就很庞大,应该也挺厉害的。 庄家…… 好熟悉的感觉。 陌小兮忽然想起来住在客栈里面的庄笙,这些该不会都是他的后辈吧。 距离现在是五百年,那那些人估计都不是庄笙的后辈了,估计是一些徒子徒孙。 想到这,陌小兮忽然笑出了声。 她跟他们的祖先打完架,现在又遇到他的孙子,这缘分真的是奇奇怪怪。 万寅嵩倒是给陌小兮整得有些懵了,正常人不应该多少都有些紧张的吗? 而且陌小兮还是个新手,遇到这样比她强太多的对手,应该是有所顾虑才对,她怎么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轮到陌小兮上场时,对阵的是一个叫裴成的年轻人。 裴成一上场,见自己对阵的是个女人,顿时面部扭曲笑道:“怎么会是个女人?” 陌小兮看着他,“不好意思,那你是不走运才才抽到我吧。” 裴成嘿嘿一笑,这女人竟然管他这叫不走运。 他这叫太走运了一点好吗? 他现在只要打败这个女人,就能进行下一轮的比试,这一场胜利得肯定是毫无悬念。 裴成也就没太着急跟陌小兮打,他刚才已经上场打了几局,不如趁此休息一会,他便让陌小兮先动手。 陌小兮:“裴成大哥,你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妥?” 裴成:“我一向都会让女士几招,身为男人没什么不妥。” 他还自顾自的跟陌小兮讲究起了绅士风度,不过在陌小兮这里不需要。 陌小兮活动了一下关节,“裴成大哥,我觉得你不必要让我,因为我待会怕没有你出拳的机会你就已经被我淘汰了。” 这话还真不是陌小兮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实在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台下的人听到陌小兮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不由得哄笑一堂。 “这女人怎么回事?她竟然在连盛三场的裴成面前大放撅词,别人都还巴不得裴成能放点水,她倒好,还要裴成先揍她!” 第184章 杀了个措手不及 “笑死我了,这女人今天出门吃的早餐是熊心豹子胆吧!就她的实力,我不用看我都能想象出来,待会一定会被裴成揍得牙都没有!” “哈哈哈哈老兄我觉得你说得还挺对,敢在武林大会上狂的女人,她是我第二个知道的!” “那第一个是谁?”有人忍不住问道。 那人开口说:“还能有谁?当然是神女鹿姬啊!她狂我都觉得没什么,但我就是看不惯台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狂!” 裴成听了下面一系列七嘴八舌的言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怎么样?陌姑娘,你确定要我先动手吗?” 陌小兮漫不经心的收回放到玉佩上的手。 这个动作被裴成看了过去,立马笑道:“陌姑娘,你这是已经害怕了,摸着你的玉佩在祈祷吗?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现在你乖乖跳下擂台也还来得及!” “裴成,反派往往都死于话多。” 裴成还没明白陌小兮说的话,就被她一拳轰下了台。 没错…… 陌爷打拳讲究的是快,准,狠。 尤其对待这种目中无人的,反派角色,她是从来不手软的。 这下,刚才闹得正欢的那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被陌小兮一拳轰下台的裴成。 “这女人……怕不是个怪物吧!”有人发出质疑声。 陌小兮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那个发声的人说:“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没控制住自己的力气。” “是……是……是是是……”那人立马就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裁判宣布这一局,陌小兮胜! 敢情这初级比试,都是些菜鸟? 陌小兮完全没有那点紧张感了,都怪万寅嵩一直在那里紧张兮兮的,人家庄家也就一个最垃圾的庄云飞上场,其余人只是来撑场子的。 根本就不用担心。 下一场,陌小兮下场休息。 庄云飞上场对阵谢家公子谢一鸣。 陌小兮回到自己的休息区,万寅嵩走过来问:“怎么样?” 陌小兮实在不好说这水平,就说了句还行。 “还行就好,我还怕你应付不过来。”万寅嵩微微一笑。 刚才他在另一边碰上了自己的师兄,唐雄看到陌小兮,要不是万寅嵩拦着,他差点就要冲上去了。 万寅嵩笑道:“刚才我的师兄误把你认成了我们的师傅,就差冲过来给你下跪了!” 陌小兮笑道:“我还记得万师傅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万寅嵩笑了笑,“实在是陌姑娘跟我师傅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陌小兮也没见过鹿姬,真不知道她到底跟鹿姬长得有多像,她现在都有点期待看到鹿姬的那一天了。 在拳场上,又是这样的时代,鹿姬能有这么大的威望,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佩服。 说是她现在的偶像都不为过了。 钟永贵和陈武也上来对着陌小兮一顿马屁狂拍,夸得陌小兮墙都不扶就扶他俩了。 陌小兮看到庄云飞在场上的表现,不由得有些质疑,“万师傅,庄家的实力,最弱能弱成那样?” 万寅嵩看得正精彩,听到陌小兮这么一问,不由得诧异道:“陌姑娘,你说庄云飞这实力不行?” 陌小兮点头,旁边钟永贵和陈武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庄云飞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年轻人当中已经算得上是人中翘楚,就这实力,打十个陈武不在话下。 陌小兮竟然说他实力不行。 “姑奶奶,实不相瞒,庄云飞打十个我都绰绰有余,你怎么能说他实力不行?” 陌小兮:“我只是没说你实力菜得一匹,你能自己和庄云飞作对比,说明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嘛!” 呃……真不知道姑奶奶这话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呢! 万寅嵩:“陌姑娘,我想你一定对庄云飞有什么误会。” 这边正说着,庄云飞缠住谢一鸣,利用巧劲直接将对方扔出了擂台。 杀了个措手不及。 台下人直叫好。 陌小兮回道:“万师傅,做了你这么久的徒弟,你估计还不够了解我。” 说时候,万寅嵩还真没将陌小兮了解透彻。 就她这长相就已经够迷惑他的了,再加上这个非人的实力,万寅嵩时时刻刻都在怀疑陌小兮的真实身份。 如果说,鹿姬是失忆了的陌小兮,那发生在陌小兮身上的这一切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也说得通,陌小兮为什么会自然而然的认为庄云飞的实力很弱。 至少目前,万寅嵩只能将失忆放到陌小兮身上解释。 这边庄云飞打完就轮到陌小兮上场了。 钟永贵:“仙女姐姐,我看好你哟!” 陌小兮:“谢谢。” 道完谢她就上场了。 对阵的是叶家的人。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以前江湖鼎立的三足还在,而且一直延续着下去,现在她遇到的是叶小曼的徒子徒孙们。 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这种程度的初级比试,要不是净灵草,她还不如被钟盛押到京城去。 还能顺便去看男朋友,多好的事。 对面同样是个女孩,一身紫色束身衣,对着陌小兮做好了防御动作。 刚才陌小兮打裴成,叶家掌门就特意嘱咐她,一定要千万小心。 那个女人,怕不是一般人。 不过,恰好叶幻灵天生身体柔软,灵活,速度极快,像陌小兮这样只是光力气大的,应该还是有胜算的机会。 叶幻灵就是冲掌门的一句,应该还有胜算的机会,重燃了信心。 她做好防御动作,时刻等待着陌小兮的攻击,只要陌小兮攻过来,她就有机会找到破绽,攻击到对方造成伤害。 都是女孩子,陌小兮想起前些日子练习的捏豆腐,努力将手里的力气降低到最小。 那个谁?她小时候老被人欺负,那时候就最爱看李小龙的电影了。 “阿达!”陌小兮对着叶幻灵比划着。 这几拳步调来回换着打的姿势倒是把叶幻灵给整懵了。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武功绝学,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陌小兮快速靠近,朝叶幻灵伸出右拳,她歪头躲避,钻到陌小兮身旁,身姿灵活的转到了陌小兮身后,一脚将她踢向了擂台外。 “!!!”陌小兮双脚立在擂台的边缘,就差一丁点,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要掉不掉。 第185章 除非有个好师傅 叶幻灵勾唇一笑,刚才被吹嘘得有如何如何厉害的陌小兮也不过如此。 说白了,裴成他就是个不入流的江湖野路子,跟她这种有门有派的人出来,始终是没法比的。 这时候,大家脸上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看来这陌小兮的实力也是不过如此,也就只够对付裴成那样的货色了吧。 “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遇到叶家的人也不过如此!” “就是,就是!她也就能对付像裴成那样的人,有个三脚猫功夫,还真以为她有多来不起呢!” 万寅嵩坐在台下,为陌小兮捏了一把汗。 真要是这样掉下来了,那陌小兮连初试都过不了,新人要想被大家注意到,就必须在初赛有足够惊艳的表现,或者拔得头筹,尤其是陌小兮这种天赋型选手。 这次若出手不惊艳,那往后要想在这行混,也是举步维艰。 除非有个好师傅。 或者,陌小兮加入那些在江湖上有名气的宗门正派,还可能有出头的机会。 陌小兮双脚脚尖忽然转了个方向,就往擂台上踩了过去。 叶幻灵眼见着陌小兮就要上来了,赶紧挥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忽然间,陌小兮大力点地,直接以惊人的弹跳力,跳到了叶幻灵的身后。她蹲在地上,还没等到叶幻灵反应过来,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这位小姐姐,我一向对女士都很宽容,你是想选择哪一种方式下台呢?”陌小兮在她耳边快速轻语。 叶幻灵的拳头快速朝她攻击过来,一双眉眼凝满了冰霜,所过之处皆有了裂痕,陌小兮快速的躲避着,不得不说,这叶幻灵攻击的速度还真是快。 不过快有快的缺点,很快她就有些体力不支的喘起了气。 不如她就以刚才叶幻灵想要了解她的招数重新还给她吧,这样让她下去,既不会对她有太大的损失,也不会有其它什么影响。 如此甚好。 陌小兮当即就在找机会,不过叶幻灵像是知道她的招数一般,一直在躲避她的攻击,不再一味的只知道进攻。 叶幻灵:“你就这点本事?” 陌小兮:“叶姑娘,激将法对我没用。” 叶幻灵躲过陌小兮攻过来的一拳,喘着气,“你为什么体力那么好?” 这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说她因为力气大的原因,连带着体力也很好吗? 这说出去,估计叶幻灵也不相信。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陌小兮只好快速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捏起一个兰花指,对着叶幻灵的后背弹去。 顷刻间,叶幻灵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擂台下飞过去。 只不过,相比上次打江天赐,陌小兮还是手下留情了很多。 她拍了拍手,跟弹一个苍蝇没什么区别。 她在将叶幻灵弹出去的时候,感觉自己没用力气,她在怀疑的时候,叶幻灵就直接飞了出去。 所以这还真不能怪她,没用对女士手下留情。 叶幻灵从跌倒下去就瞬间爬了起来,还想上去跟陌小兮打,结果发现自己已经跌到了擂台下面。 这可能是她打得最懵逼的一场战斗了。 身上什么伤都没有就输给了台上这个女人。 也许叶幻灵身为当事人,并不知道刚刚将她击败的那一招对于在场的每一位来意味着什么。 那是鹿姬的必杀技之一,一直弹。 鲜少有人能够模仿到如此境地,连武林大会的评委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初级赛,竟然能看到鹿姬的招数。 也是非常精彩的一幕。 “那女人刚刚使出来的是鹿姬的一指弹吧?” 立马有人应声回道:“没错,那是鹿姬的一指弹,不过,她是怎么知道鹿姬的一指弹的?难道她跟鹿姬有什么关系吗?我可听说,鹿姬的绝技,就算是她的那些徒弟们,也未必学得会。” 有人好奇问:“这位仁兄为何这样说?” “你没听说过吗?鹿姬天生神力的原因,所以她的招数一般人还学不会,除非那人跟她一样有神力,才有可能。” “这么说,那台上的那个陌小兮也是天生神力?” 这问题倒是把大家难倒了,说陌小兮刚才那一招一指弹只是因为仗着人家叶幻灵身体轻盈才用的鹿姬这么一招,他们都信。 但要说陌小兮这样瘦瘦小小的体格,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不会相信陌小兮是天生神力。 叶幻灵看着陌小兮从另一边下来了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掌门,那个陌小兮肯定是投机取巧,我不服。”叶幻灵气冲冲的双手环胸对叶家掌门说。 叶掌门冷哼一声,他纵横江湖也有些年了,他何尝看不出陌小兮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哼,你知道刚才人家是用什么招数把你打下去的吗?” 叶幻灵仔细回想了一下,“掌门,我只感觉我的后背有一股很强的力量袭过来,然后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我都来不及躲闪。” 叶掌门点了点头,往陌小兮的方向看了过去,“你知道就好,人家连全力都没使出来,你败给她,很正常。” 但叶幻灵却不这么认为,她始终都觉得,都是陌小兮投机取巧的原因,她自己也有粗心大意的一方面,才导致这次比试她输了。 那一边,陌小兮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些比试,感觉纯属就是在浪费她的生命。 陈武立即上来给陌小兮捏肩捶腿,“姑奶奶你刚才那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掉下来输了呢!” 钟永贵在一旁将水递上来,“仙女姐姐你辛苦了,刚才我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差点以为你就要被叶幻灵给打下来了,还有啊,仙女姐姐你那个一指弹,改天能教教我吗?” 陈武扑哧笑出声,“就你这体格,学什么笑话呢?” “嘿你个死陈武,你瞧不起谁呢?”钟永贵急眼道。 陌小兮耳朵都快被这两人吵得嗡嗡作响,“行了,让我睡一觉,我累了。” 陈武:“听到没有,姑奶奶说她要休息了!” 这时候,钟盛走了过来。 第186章 直接给吓尿了 由于现在陌小兮跟钟盛之间的那些矛盾,陈武一见他上来就将他拦住了。 钟永贵更是挡在前头。 陌小兮见此情形,人家钟盛现在是她的“债主”,她也不好意思拦他,“陈馆长,钟永贵,钟佥事可能找我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别为难人家。” 陈武听了陌小兮的话,也就收回了手。 钟永贵依旧一副不肯放行的样子,被陈武一把给拉到了一旁,“没看见姑奶奶都发话了吗?别这么不识趣!” 钟永贵小声嘀咕:“鬼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钟盛看着自家表弟被这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本官来找陌姑娘,是来问她一指弹的事情。” 一听一指弹,钟永贵顿时来了兴趣,“表哥也想学这一指弹?” 钟盛懒得搭理钟永贵,反正他这脑子也是个摆设。 “陌姑娘,你的一指弹是谁教你的,可否告知本官?”钟盛来到陌小兮跟头,一脸探究。 这一指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会了,“你说一指弹?” 钟盛点头,“对。” 陌小兮眨了眨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钟盛,“我说我随便使出来的你信吗?就是觉得顺手就弹的,一根手指头弹出去,力气小一点,适合我。” 钟盛:“陌姑娘,如果你只是想搪塞本官,大可不必,实不相瞒,本官听说今日鹿姬也会到场,只是现在万师傅人不见了,就想来问看陌姑娘知不知道,鹿姬她到底会不会来?” “什么?你说鹿姬会到场?”陈武立即凑过来问。 钟盛原本也不想让陈武他们知道,但话已经说出来了,“陈馆长,切莫宣扬,本官怕别人知道了,鹿姬就更不会露面了。” 陈武做了个让钟盛放心他不会乱说的手势,这规矩他都懂。 整个大陆,没有不崇拜鹿姬那样的绝顶高手的人,但鹿姬为人一向低调,在各种比试上鲜少露面。 露了面也是蒙着面纱,只有在打比试的时候才会揭下面纱放置一旁。 后来因为鹿姬长得实在是太美艳,来看她比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都是戴着面纱参加的比试。 但人还是有很多。 不过,鹿姬已经消失两年了,从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就连她的师父和徒弟们都不愿意透漏她的行踪。 好像鹿姬突然消失是因为一个人,一个男人。 但这个男人,大家就都不知道是谁了。 从刚才钟盛提到鹿姬会出现,陌小兮就下意识注意了会场里的人。 戴面纱的人很多,女子本来就不允许来参加这种种类的比试,所以有大部分人都选择戴了面纱。 那么多戴面纱的女人,能分得出谁是鹿姬才怪。 陌小兮摇头,“我不清楚,不如等万师傅回来再问问?” 既然陌小兮也不清楚,钟盛也不好再问下去,他回到原位,等待万寅嵩回来。 接下来的比赛都是淘汰赛,选出最厉害的两个人进行最后的比试。 毫无疑问,陌小兮都赢得毫无悬念。 她这大力水手,吃了菠菜就是开挂。 最后一场,跟她对打的那个男人也是庄家的,不过对方经历了前面几场,浑身都是血,看起来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样的状态,陌小兮自己都觉得赢了人家就有些胜之不武。 “少废话,放马过来吧。”对方用手锤了几下自己健硕的胸肌。 这放到现代,妥妥的一位健身达人加健身狂魔。 这胸肌、这肱二头肌、这腹肌、这一身的腱子肉! 一个字,绝。 陌小兮若不是有神力加持,就她这小身板,就算人家受伤了她也不够他锤几顿的。 陌小兮看着他身上的伤,善意提醒,“这位大哥,你确定要带伤和我打吗?” “我输给你,在下也认!”庄刚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过来。 陌小兮前几场比试他也有认真的好好观摩,这个看似很弱的女人,打起拳来也没什么章法,但她体内蕴含的力量却是无人能及。 就她这毫无章法的打法,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就跟外面的野路子差不多,或许他能从其中找找突破的点。 经过一系列的打斗下来,庄刚发现,她的章法虽然无迹可寻,但丝毫没有一点破绽。 就算露出一点破绽出来,她也是立马就补救了回去。 说是补救,不如说是她的速度是极快的,也算是误打误撞。 几乎是一瞬间,陌小兮触碰到庄刚的腹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直接飞向了半空中。 一百多公斤的男人她说打飞就打飞。 陌小兮暗叹一声,“不好。” 庄刚要是被她揍死了,大会就直接取消她的比试资格了。 众人眼看着庄刚飞上去,又看着他飞速下降,耳边还有庄刚那一身腱子肉在空中呼啸的声音。 眼看着他就要砸地上,砸得个粉身碎骨,陌小兮又给人接住了。 她一只手拎着,这下众人是下巴都要看得脱臼了。 庄刚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太特么……吓人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高处了,陌小兮还把他往高处扔。 就这八尺大汉,直接给吓尿了。 庄刚感觉到跨下一股热流,瞬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仅丢了庄家的脸,他还把自己的脸给丢没了。 陌小兮一看人吓尿了,赶紧将人放下来,“你没事吧?” 庄刚干脆躺地上装死,庄家的人嫌丢不起这个人,赶紧叫了十个人上来,把庄刚抬了下去。 陌小兮看着地上那一大滩不明液体,“还真会被吓尿啊?” 她还以为就那壮汉,看起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外表看起来就跟一头狗熊似的。 陌小兮跟他打架,瞬间感觉自己即将要化身为俄罗斯战斗民族,跟狗熊一较高下! 这初级比试就跟闹着玩似的。 要不是不能跳着比,她直接就越级比试了。 下面就到了颁奖仪式,由武林大会的人亲自颁发。 陌小兮站在擂台上,听着来自四面八方恭喜的话。 也有人说:“这一届的武林大会初级比试也太垃圾了一点吧,还能让个女人夺得了冠军,笑话啊!” 第187章 鹿姬现身 “就是,这一届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女人获得了冠军,真是太丢我们男人的脸面了!” “但人家陌姑娘实力也的确很强大啊!” 反对声和支持声交杂,众说纷纭,各方都不想退让。 这时候,武林大会的人准备出门维持秩序的时候,不知道人群当中谁大喊了一声,“鹿姬!!!” 这两个字一出,大家瞬间就没有了争论的气势。 随后大家就看到大会的评审席上,一女子身穿青绿色的衣衫,面上也戴着青绿色的面纱,这的确是鹿姬常喜欢穿的颜色。 她此刻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绝美的眼睛,那双眼睛真的是美得惊心动魄。 陌小兮也看了过去,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女鹿姬吗? 娥罗多姿的身材,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习武之人。 莫非她真的和她一样是,天生神力吗? 陌小兮原本以为这世界天生神力的人就她一个而已,怎么想都觉得鹿姬应该是那种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般的女子,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 既然同样是拥有天生神力的女子,陌小兮倒是真的很想认识一下她。 武林大会的评委也站起来纷纷看向鹿姬,“鹿姬小姐能大驾光临武林大会,实在是武林大会的荣幸啊!” 女子戴着面纱,微微一笑,点头回道,“王掌门客气了,今日也是受朋友之约才出面的。” 王掌门亲自出评委席将鹿姬接到评委的位置上来,其他人也都起身,一脸的恭敬。 鹿姬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放到皇帝那儿,也得给她陪个笑脸,要是放到江湖上,不论邪门正派,通通都要给她面子。 她算得上是江湖顶端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 整个地下拳场,所有人屏息凝神,皆不敢大声喘气。 要知道,这可是消失了两年的鹿姬,首次露面。 据她说是受朋友之约,大家忽然对她这个朋友,非常的感兴趣了。 这种初级比试,稍微有点头脸的人物都不会来,能把鹿姬请过来的人,整个大陆,除了皇帝就只有君夜离了吧! 此时,鹿姬已经将视线扫到了陌小兮的身上,一脸探究的意味,“王掌门,这位就是今年初试的冠军了吧?” 王掌门满脸堆着笑,“是的鹿姬小姐,是有什么疑问吗?” “我倒是觉得,今年的冠军实在是一般。”鹿姬挥了挥衣袖,满眼都是不屑。 这下,连鹿姬都说陌小兮的实力一般,刚才那些反对的声音顿时就在场内叫嚣得热火朝天了起来。 那些支持陌小兮的声音因为鹿姬的这句话,瞬间就没了气焰,彻底的没人说话了。 万寅嵩站在台地下,几不可闻的皱起了眉头,他师傅虽然平日里说话确实没个把门的,但今日说陌小兮这话,实在是有点刷新了他对他原来的师傅的那个认知。 难道是因为,师傅消失的这两年里,真的经历了什么,说话的方式变得更加刻薄尖酸了起来吗? “鹿姬小姐,我确实是实力一般,都怪今年的人都太给我陌某人面子了,其实他们不用这么给我面子的,这不故意输给我,反倒叫我有点难为情了不是。”陌小兮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那些反对者一下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女人还真有些自知之明!” “我真是头一回见有人这么不要脸的说自己,她是脑子坏了吗?还是说对自己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陌小兮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概是她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吧。 鹿姬站在评委席上,微微眯起双眸,“呵……这位陌姑娘,倒是难得有些自知之明。” 陌小兮也不想再继续跟这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鹿姬心平气和的聊下去了,她看向王掌门问:“请问冠军的奖品什么时候发放?” 王掌门立即命人去将净灵草取来,陌小兮接过之后,在一众反对声中,离开了擂台。 鹿姬站在台上看着那个离开的身影,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比试也结束了,钟盛立即快步走来。 陌小兮将净灵草收进身上背着的包包里面,“钟佥事这么着急的吗?” 钟盛却径直走向站在陌小兮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万寅嵩面前,“万师傅,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们家师傅?” 万寅嵩也正在疑惑,他就随你骗一下钟盛,消失了两年的师傅,就真那么赶巧的出现了? 这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刚才万寅嵩也是看见了,那眉眼,的确跟他师傅很像。 可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陌小兮见万寅嵩犹犹豫豫,似乎是在顾虑什么,“万师傅,你不是说你两年都没见到你师傅了吗?怎么?看到你师傅突然回来,又不想见了?” 其实陌小兮也懂万寅嵩的感受。 你说这师傅就跟老师一样,一看万师傅这样子就知道以前跟着鹿姬学习的时候没少调皮捣蛋,肯定是看见师傅真的来了,就想打退堂鼓了。 万寅嵩皱着眉,要想知道心底的答案,去见见鹿姬也没什么,“那好吧,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她,也让师傅知道,我万寅嵩虽然实力不强,但是也是到了可以收徒的实力了!” 想起实力,万寅嵩跟着鹿姬学习的时候,他虽然是各位师兄弟们里面实力最弱,最笨的一个了,但师傅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反而暗地里还对他特别照顾一些。 刚才鹿姬在评委席上对陌小兮说过的那句话,着实让他有些费解。 师傅的身上,自归来后,实在是有太多的疑点了。 …… 几人出了地下拳场,听说现在鹿姬正在见这地下拳场的老板,他们几人没有邀请函,不能随便进去,就只能在外面等候了。 钟盛命人时刻看守着陌小兮,她蹲在地上,“钟佥事,我都说了我不会跑。” 钟盛一点也不懂变通,只认死理,“你已经拿到了净灵草,谁知道你会不会跑?” 钟永贵叹了口气,“表哥,你放心,我敢给你打包票,仙女姐姐她是不会跑的,我相信她的为人,你别看她看犯人似的,她又没犯什么错!” 第188章 鹿姬竟然是赵宝宝 陈武也附和,“就是!我家姑奶奶怎么会是放跑大盗二爷的那个人,你们不能因为一块布就把人扣押起来吧,而且你们关的江湖最大最有实力的贼。 他想跑还用得着姑奶奶放他走吗?要不是他自愿来牢里做客,你们还抓不到他呢!再说了,人家不想待了,完全有实力,自己撬开门跑的好吗?我说你们做官的就是太往死磕了!” 钟永贵啪啪鼓掌,“陈兄,你可算是说了几句人话了!” 陈武:“你可算是说了几句狗话了!旺旺!” 钟永贵被气得不行,两人又互相开始骂架了起来。 陌小兮很自觉的捂上了耳朵,这没个半个小时,战役是不会结束的。 钟盛还是将陌小兮身边的人给撤走了。 这才算是终于做了件人事。 悦来客栈门前,王掌门走在最前面,和鹿姬有说有笑走了出来。 万寅嵩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冲过去时,就看到被王掌门送出来的鹿姬,就这么摘下了面纱。 将面容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 那不是……赵宝宝吗? 陌小兮傻眼了,赵宝宝是鹿姬?那那次跟她一起闯龙虎寨的时候,她还真没看出来赵宝宝这么厉害的呀! 万寅嵩停在了原地。 陌小兮看着他,“万师傅,你怎么了?” 这时候,赵宝宝的视线已经放了过来。 她的瞳孔猛地皱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煞白,一旁的王掌门见鹿姬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也忍不住往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不是刚才夺冠拿走净灵草的陌小兮吗? 鹿姬看到她,为什么要露出这样惧怕的神情。 王掌门再回头,就已经看到鹿姬将面纱盖在了自己脸上,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 也许刚才只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陌小兮戳了戳万寅嵩的后边,他这才回过神来,他将身体转过来,“陌姑娘,我下次再带你认识我的师傅。” 陌小兮追问:“万师傅,怎么了?” 从刚才赵宝宝放下面纱的那一刻起,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万寅嵩异常的行为。 万寅嵩也不肯多说,陌小兮也没再多问。 只是钟盛是奔着鹿姬来的,扫了人家的兴头这不太好,“万师傅,实不相瞒,我跟你家师傅还很熟呢!” 万寅嵩立即将身体转过来问:“你怎么会认识她?” 这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跟他说,之前和他师傅勇闯龙虎寨,结果两人都被寨主抓住,他师傅因此被龙虎寨的小喽喽关进了水牢里面。 这么厉害的人还是她去救出来的,多少就有些不给人家面子了。 陌小兮:“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反正就是认识吧。” 陌小兮对她应该也算得上有救命之恩,不过,她实在想不通,当时看着赵宝宝,平平无奇啊! 根本将她跟鹿姬那样顶尖厉害的人物联系到一起,反正不说有关系吧,那真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万寅嵩却拉住陌小兮,“陌姑娘,我看师傅她今日好像还有其它事情,我们就别过去给人添麻烦了。” “是吗?”陌小兮再看赵宝宝,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没什么重要事情要忙的样子。 万寅嵩却坚持说他师傅才刚刚露面,肯定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而且待会他的师兄弟们待会肯定马上过来找她。 他最近也是得罪了师兄弟们才出来避难,他暂时还不想和他那些师兄弟们碰面。 陌小兮:“那好吧……” 钟盛:“万师傅,我是真的很想见鹿姬!” 钟永贵:“表哥,人鹿姬不是说见就能见的,要是真那么容易见,那那些人早就见着了,况且咱们刚才都已经看到了鹿姬的长相了,咱们就知足吧!” 这时候,陈武也上前来插话,“话说回来,之前万师傅还将咱家姑奶奶错认过鹿姬,现在看真正的鹿姬,也就眉眼相似,揭了面纱就感觉还差点东西了。” 这句话,钟永贵也是非常赞同,两人真是难得的没有因为一个观点而吵起来。 万寅嵩上前催促着三人,凶道,“少废话了,我那是眼神不济看错人了而已!” 钟永贵乐呵笑道,“万师傅,你今年也就三十吧,这就眼神不济了?” 这些人明摆着开始拆万寅嵩的台。 陌小兮适时替他解围,“算了,反正鹿姬我也算认识,咱们下次见也没关系,”她又邀请钟盛,“下次,咱们从京城回来,我亲自带你去看怎么样?” 钟盛一听,当即有些质疑,“你真跟鹿姬认识?” 这问题,其余三人也很想知道。 陌小兮略微思索了一下,“算认识吧,约出来见个面应该不难。” 陈武:“这还叫算认识啊?” 钟永贵:“你知道整个大陆,能把鹿姬约出来的人,只有君夜离一个人了吗?” 陌小兮摇头,“君夜离?他约鹿姬,还要用面子?” 赵宝宝应该算得上是这个大陆的郡主了,君夜离一个异姓王爷,还得看郡主的面子?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她在君家的时候,也没看见君夜离给赵宝仪多大面子啊。 三人以一种看傻缺的表情看着陌小兮,“虽然君夜离约鹿姬没用过面子,大多数都是鹿姬自己去找他的。” 这才解释得通。 不过,陌小兮莫名觉得,她突然就多了一个情敌出来了。 本来以为赵宝仪是头号情敌,没想到她千防万妨,赵宝宝才是她最大的情敌。 鹿姬啊!这么吊都一个人大多数都是自己去找君夜离,这可比赵宝仪杀伤力来得大一些。 不行不行,她实在有些不放心君夜离在京城了,她也得找个机会快些回去看看。 眼见着赵宝宝上了马车,陌小兮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主动凑到钟盛面前,“钟佥事,你不是要抓我回京城吗?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钟盛回道,“不急,明日再走也不迟。” 陌小兮急道,“钟佥事,该到急的时候了!你不是很急着把我抓回京城吗?你现在,立刻,马上快把我带去京城。” 陈武:“姑奶奶,你没吃错药吧?” 第189章 做人事的钟佥事 陌小兮这异常的举动,大家就跟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人没毛病吧? 陌小兮将手伸到钟盛面前,“钟佥事,扣押我吧!” “陌……陌姑娘,你这样让我有点害怕……”钟盛向后连连退了两步。 “怕什么!叫你抓就抓,你那会不挺急的吗?”陌小兮实在是有些搞不懂,怎么这会她主动让人把她抓回京城,这人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陈武赶紧过来,将陌小兮举起的两只爪子掰下来,“姑奶奶,于亮兄说石桌修补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先去提石桌吧!” 钟永贵:“对对对,仙女姐姐,去京城的事咱们先晾一晾。” 陌小兮一听石桌,立马想起来,她刚好就有正当理由回去见她的男朋友了啊! “那我们马上去拿石桌,”不等钟盛提及要跟过来,陌小兮主动拉过他,“钟佥事,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拿,拿到东西咱们立马启程京城,如何?” 钟盛扯着嘴角,勉强答应,“那好吧,本官现在就去安排。” “很好!”陌小兮忍不住赞扬,这钟盛就是懂事。 钟永贵:“……”头一次还有人这么急着去坐牢。 陈武:“……”牛。 万寅嵩:“……”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 陌小兮跟着陈武到了那位叫于亮的修补铺里。 一进门,就看见于亮正在擦拭着一张被擦得铮亮的桌子。 陌小兮一眼就认出那张桌子就是她打碎的那张。 陈武过去同于亮打了招呼。 陌小兮走过去,趴在桌子上看了半天,这缝补技术一流啊! 大师啊! 于亮:“陈武兄,我冒昧的问一句,这桌子是怎么烂的?这石料打制而成的桌子,一般钝器可是敲不碎的!” 陌小兮心虚的咳嗽了几声,陈武走过去将手搭到于亮的肩膀上,“于亮兄,你咋那么多废话呢!” 于亮:“这不是好奇才问的嘛,能将那桌子击碎的,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了。” “咳……”陌小兮又咳嗽了一声。 钟永贵当即就明白过来,也看向于亮,“这位小兄弟,不该问的就别问。” 于亮一脸莫名其妙,“我就问个桌子,有什么不好问的?” “咳……那个于亮兄是吧,其实这桌子,是我敲碎的,我先声明,是我不小心才敲碎的!我不是故意的。”陌小兮一脸无辜的看着于亮。 他先是一愣,随后乐呵笑出声,“陈武兄,这小姑娘挺有意思。” 陈武在他后脑勺上一拍,“什么小姑娘!叫姑奶奶!” 于亮被拍得一懵,他为什么要管比她小那么多的小姑娘叫姑奶奶。 陈武脑子秀逗了吧。 既然他不相信,陌小兮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这桌子搬运的倒成了一个问题。 钟盛的人现在已经过来了,与之前不同的是,来的是两辆马车,而不是囚车。 陌小兮看向钟盛,“钟佥事,我不用坐囚车?” 钟盛解释道,“鹿姬的朋友就是本官的朋友,本官理应善待。” “……” 这双标得太明显了一点吧。 陈武:“钟佥事,你总算干了一回人事了!” 钟永贵:“表哥,这才是人干的事。” 万寅嵩适时插话,“好了,别耽误时间了。” 于亮看着这张桌子,担忧的问:“陈武兄,我看你今天也没带人手过来,这桌子你要怎么办?” 一直赖他这,他也不好做生意。 陈武却一脸轻松的说:“放心吧于亮兄,我不会一直放这的,这不是桌子的主人来了吗?你只需再为我们备一辆能沉重的马车就行。” 于亮:“这好说,不过陈武兄,你不会要我去请人给你们搬上马车吧?” 请人一时半会也是请不到,陌小兮也不想让人家再这么担心下去,只好走到石桌面前,轻轻用两根手指捏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捏着,生怕捏坏了,“那个于亮兄,能沉重的马车在哪呢?” “陈……陈……陈武兄,她……她……她!!!”于亮整个人就差要跳起来了,脑袋不停的往陌小兮和陈武两个的方向转来转去。 这小姑娘……不会是个怪物吧? 不过看这天仙一般美貌的姑娘,应该不会是怪物吧? 于亮简直都要自我怀疑人生了。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张桌子至少得需要二十个成年男人利用工具合力才能拿起来,她竟然轻轻松松就用两根手指就捏起来了。 而且看起来还丝毫不费一丝的力气。 陈武摁住躁动的于亮,“于亮兄,淡定,这都是姑奶奶的正常操作,不必惊慌。” 于亮语无伦次的说道,“陈武兄,她到底……那桌子……手指,她那桌子是怎么捏住手指的?不对,她的手指……她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陈武微微一笑,“我不是都说了吗?这是正常操作,想当年我第一次见姑奶奶的时候,跟你可不一样。” 于亮当即就露出崇拜的目光,陈武兄和别人就是不一样,不愧是武馆的馆长,看到这种令人震撼的场面,竟然一点都不感到震惊。 陌小兮白了陈武一眼,“陈武,再不把马车拉过来,我就……” 还没等她说完,陈武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于亮眨了两下眼睛。 …… 她将桌子放到马车里面,陌小兮立即上了前面那辆马车,“陈武,你待会去陌家告诉我哥陌烟他们,我去京城一趟,不日回来。” 陈武点头,一脸不舍,“姑奶奶,你回来了可一定要通知我去接你!” “知道了。” 陌小兮又看向万寅嵩,“万师傅,我就先走了,等我回来就去找你报道,你跟张老板也汇报一声。” “嗯,一路顺风。”万寅嵩回道。 陌小兮正要盖下帘子,钟永贵一脸期待,“仙女姐姐,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陌小兮:“没有。” 好吧,他幼小的小心灵受到了打击。 不过还是祝仙女姐姐一路顺风。 陌小兮开开心心坐到马车里,一想到现在鹿姬也正往京城赶去,她越发向往京城的心就强烈了一些。 第190章 沉水县就是天子脚下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 不出一日的路程,远远的就能看见城门了。 陌小兮掀开帘布,朝外面探过去,要进城的有许多人,大多都骑着马,穿着各式的衣衫,像是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人。 就这样进去,给他一个惊喜也好。 这么想着,陌小兮重新放下帘布,她也睡了一路了,中间去了躺客栈将净灵草给叶小曼。 总算是完成一件事情了。 …… 钟盛已经换上了官服,亲自过来将陌小兮接了下来。 自从知道陌小兮跟鹿姬是朋友,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跟之前那铁面无私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陌小兮甚至都快怀疑,钟盛对她再好一点,巴不得到了京城就把她放了。 钟盛过来将陌小兮接下来,“陌姑娘,这几日就先委屈你在大理寺待上几天了,不过本官向你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性命的。” 陌小兮点头,“钟佥事,那你先帮我保管那张桌子,等我无罪释放的时候,我再来找你要。” “是,陌姑娘,”钟盛答应道,随后招手让大理寺的人过来。 钟盛提前和大理寺的人打了招呼,他爸是刑部尚书,正式受理陌小兮这庄案件。 关键是,这么说吧,他爸也是鹿姬的铁杆粉。 所以在这个方面,钟盛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况且依他看,陌小兮的罪也不大,放到大理寺那些大大小小的案件当中,完全就是芝麻大小的事情。 关键性质就在于跟大盗二爷这个名字扯到了一块。 陌小兮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后脚钟盛就回府去面见了自己的父亲。 朱红的大门,里头陈设几张黄梨木制成的桌椅。 钟盛一进兰厅,便看到君夜离也在。 钟康:“盛儿,还不快拜见摄政王。” “是,见过摄政王。”钟盛朝君夜离行了礼。 还不等钟康介绍,君夜离便问:“听说钟尚书的儿子这次又立了大功,恭喜钟尚书了。” “摄政王客气了,小儿只是在其位谋其职而已,实在是不敢说是立功啊!”钟康谦恭道。 君夜离从位子上站起身,“钟尚书,本王就不做叨扰,先行告退了。” 钟康立马起身,“王爷,内人已将晚饭做好,王爷不如赏脸留下来,一同吃过晚饭再走也不迟。” “钟尚书,晚饭就不必了。”君夜离拒绝道。 钟康继续挽留,“王爷,难得来府上,吃过晚饭再走吧!” “也好。”他驻足停留,他忽然想起来赵宝宝从沉水县回来要去府上找他,他正好也不想会见,也就答应了钟康吃晚饭的请求。 他必不可能拒绝赵宝宝面见,只能以在钟尚书家吃晚饭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弥阳,你去躺府上告知赵郡主,本王今晚在钟尚书这里有事,脱不开身。” 弥阳:“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弥阳一走,钟康立即担忧道:“王爷,是本官未考虑周全,误了王爷……” 君夜离打断道,“无妨,本王正好还有些要事要与钟尚书相商。” 钟康只好点头,忙将君夜离再次请了进去。 钟盛站在一旁,想要同钟康提及陌小兮那事,但看君夜离在这里也就一直没有提。 他想等君夜离走了之后再跟钟康商量,没想到君夜离这一走又给回来了。 …… 陌小兮被请到大理寺监狱里,重重枷锁将她锁了起来。 她摸了摸这锁,要是她想,随时都能打开这锁出去。 但既然答应了钟盛,也不能食言。 估摸着待会钟盛他爸应该会来提审吧。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就有人过来提人了。 “你就是陌小兮吧?”一名穿着太监样式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陌小兮点头,开口笑道,“我是。” “把牢房门打开。” 这就放她出去了? 陌小兮正开心着,进来的那两人就架住她的双臂将她抬了出去。 这是送她出去还是去干啥呢? 陌小兮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这两人一人抬着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放到前面那张看起来有点恐怖的凳子上,那张凳子上全部都是钉子。 该不会真要把她放那张凳子上吧。 陌小兮看向身旁的两位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身后那公鸭嗓的人再次响了起来,“当然是用刑!” 陌小兮慌道,“你们私自用刑,是犯法的!” “犯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眼看着这两人就要将她放到那张老虎凳上,陌小兮赶紧抓住机会勾住旁边的不明物体,喊道:“救命啊!我不坐,我不坐!” “你不坐也得坐!”那公鸭嗓的人在后面厉声吼了一句,随后就过来掰扯陌小兮的脚。 勾住东西,陌小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大陆还没能有谁能拔得动她的脚。 公鸭嗓的男人使劲的拔着她的脚,怎么也拔不动,他朝那两拉着陌小兮的人踹了一脚,“愣着干嘛!你们也动手啊!” “是。” 两人应声,也跟着拔了起来。 发现拔了半天,三人累得差点虚脱,愣是没拔动一点点。 这是个怪物吧! 陌小兮:“我劝你们还是别做无谓的举动了,把钟盛叫过来!” 那公鸭嗓的男人坐在地上冷哼一声,“钟盛?你别做梦了,你一个犯人有什么资格见他!” “或者你把他爹叫过来也行。”陌小兮也不同这男人理论,继续说着。 公鸭嗓的男人又是冷哼一声,这声比刚才的声调还要大一些,“你还想见他老子?若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怎么样?” 陌小兮也是冷哼一声:“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他老子!” 那公鸭嗓的人也是不信法了,将大理寺最有力气的人叫了过来给陌小兮用刑,结果那人也是没搬得动陌小兮。 整个大理寺的人都累翻了一地,没人再来拉着她,陌小兮也就将脚松了开来。 立马就有人扑了过来。 想用这点小伎俩抓她? 太天真了一点。 陌小兮往旁边就是那么一闪,让他们全部都扑了个空。 扑过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陌小兮只好伸出手指头一一弹开。 这就不能怪她打人了。 第191章 潘多拉大法 整个大理寺因为抬不动陌小兮这一个人,全乱了套。 那些个犯人都趴在牢笼门口,夹缝中看热闹。 这种事还是监狱里头一回发生,可算是乐疯了旁人。 平时各种打骂犯人的狱卒在这会呈叠叠乐的形式,趴在一块。 各个都在哀嚎。 陌小兮拍拍手,“各位,对不住了。” 那个叫得最凶的公鸭嗓的男人这会也是喘不上来气了,他看着陌小兮这春风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你!” 陌小兮蹲到他的面前,微微挑眉,“你什么你?我告诉你,这里没人能审得了我,除非你们大理寺最大的官来跟我对峙!” 公鸭嗓的男人气得就差背过气,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从来没有! 今儿个陌小兮是第一人,他可是当今皇上面前的红人,待会他就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看她的小命还保不保。 陌小兮自己选了个相对来说干净的牢房自己把自己锁了进去,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真是反了天了敢这样无视天家的面子。 蔡忠良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衣冠就往大理寺外面走去。 陌小兮也不管她,看到旁边有一蓬头垢面哼着小曲的老头正在望着她,陌小兮忍不住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那老头立马从草席上坐起来,走到栏杆这里,“小姑娘,真是好功夫。” 陌小兮嘿嘿一笑,“好功夫倒是不至于,就是力气大了点。” 这老头立马皱起眉毛来,一脸认真的说:“依老夫看,姑娘这可不是单单只是力气大一点的原因吧?” 陌小兮也没瞒着,她要是再兜着,这老头怕是要刨根问底了,“力气确实比寻常人要大许多,生来就是这样。” “嘶……”这老头眉头又是一拧,“姑娘,你这莫非是天生神力?” “呃……也可以这么说。”还真是生出来就力气大。 不然她也不至于是孤儿。 老头饶有兴趣的继续问:“姑娘,你拜师门了吗?” 陌小兮摇头,她力气大关拜师门有什么关系。 要说有师傅,也不知道万寅嵩那样的算不算? 应该不算,万寅嵩只是张建红给她请来的一对一教导老师,跟这老头嘴里说的传统师门应该不是一个概念。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姑娘,老夫看你骨骼清奇,天生神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陌小兮:“我没钱。” “……” 老头咳了几声,将书收进怀中,“其实吧,老夫看你命中应该缺贵人,不如……” 陌小兮:“我命中最不缺贵人,实不相瞒,摄政王他还是我相公。” 老头乐道,“姑娘,你这可就别诓骗老夫了,在这京城,但凡见过摄政王的女人,无一不说他是她的相公。” “这么开放的吗?”陌小兮小声嘀咕。 老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次又变成了蓝色外壳包装的,看起来就很高级。 “姑娘,有了这本《潘多拉大法》,你就能成为像鹿姬那样的女人!”老头非常有自信的将书捧到陌小兮跟前。 潘多拉大法? 陌小兮快笑疯了,她肯定是猪猪侠看多了会联想到潘多拉魔盒,打开这本书就会放出很多怪物。 然后就要靠她这个救世主将这些怪物消灭,拯救世界了。 叮~ 哇……陌小兮忽然听到这个声音还吓了一跳,原本还在捧腹大笑的她立马止住了笑声。 这久违的声音,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听见了。 不会一出来就没有好事发生吧。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新任系统,我叫小犀牛。” 陌小兮:“你好,你说你是新任系统?” “是的,之前的系统出现了问题,他出现了独立且不受我们控制的思想,所以他被作为你的奖励,也就是他现在变成了宿主你的官配cp。” 陌小兮:“……那你的意思,之前那个君夜离不存在了?” “不是,只是他换过一种形式跟你并肩作战了而已。” 陌小兮点了点头,这时候她才发现,周围的人,包括她面前的这个老头全部都变成了静止的状态。 就相当于摁了暂停键,现在这个世界只有她能动。 系统的声音再次提示过来,“宿主,你触发了报复程序,你即将获得狂暴状态模式。” “哈?” 陌小兮满脸问话,她这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触发了报复程序?还会进入狂暴状态。 那以她这力气,狂暴状态下的她不得毁天灭地。 这系统不是在坑她吧? “小犀牛,你不会在坑我吧!” 无系统回应。 “小犀牛!” “我在,宿主,你有什么吩咐?” 陌小兮:“小犀牛,这狂暴状态,我不会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制衡吗?” “不会,宿主的狂暴状态由你的奖励控制,你只要靠近他,你的狂暴状态值就会降低为零。” 这不还是明摆着坑她,这万一要是君夜离不在她身边她忽然发狂,她不会狂到爆炸吗? 下一秒,她面前的人恢复了动作。 老头挑眉问她,“姑娘,怎么样?买我这本《潘多拉》大法应该非常划算!” “不用了。”不愧是牢里,什么奇葩人物都在这里出现了。 那老头继续问道,“姑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只要十文钱!” “我不要。”陌小兮干脆的拒绝。 “八文钱!” “……” “七文钱!!” “……” “六文,六文!” 陌小兮都快怀疑,他会降到不要钱。 不要钱的话,白嫖的东西谁不爱。 老头抱着这本书,“不如这样吧姑娘,这本书我不收你的钱,等我出了这牢,你拜我做师傅怎么样?” 哟……这便宜可真会占。 不过他可能对她有点误会,她对他手上的这本《潘多拉》大法一点都不敢兴趣,更加没有想要拜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老头做师傅。 见陌小兮不搭理他,老头也不急不躁,“姑娘,书都免费送你了,拜个师应该不为难吧?” “老头,书我也不敢兴趣,拜师更不敢兴趣。”让她现在提不起兴趣的可能就是那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进入狂暴状态的因素了。 第192章 老彪悍了 老头一听,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不愿意拜他为师,潘多拉大法竟然还沦落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他那些徒儿可是争着抢着要这两本功法他都没舍得给,如今白给竟然还没人要。 “姑娘,我这潘……” 老头话还没说完,外面御林军就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皇上面前的得力干将李虎威将军,他听闻牢内关了个力大无穷的怪物,这才主动向皇帝请缨过来会会这个力大无穷的怪物。 他一进来,扫视了一圈,随即下令,“给本将军搜!一定要给本将军找到人!” “是。” 御林军井然有序的分散进了各个牢房的通道里。 李虎威则徘徊在陌小兮所在的牢房门面前,他看着陌小兮问:“听张公公说刚才怪物打斗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在这个地方打斗的怪物? 陌小兮当即明白这是在说她自己呢! “我看见他打完人之后,在这里四处乱窜破坏东西,然后就跑得没踪影了,”陌小兮立马装作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将军哥哥,你们可一定要抓到他,他刚才还在我牢房门口砸门,说待会进来的一定是朝廷派来的王八犊子!” “什么!”李虎威当即气得锤墙。 竟然有不怕死的敢说他堂堂李虎威将军是王八犊子,别让他逮到他。 逮到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陌小兮继续可怜兮兮的说:“将军哥哥,你抓到他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他刚才可还放了话,他说那个什么朝廷的李虎威将军就是个怂包懦夫。” 李虎威火冒三丈,“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陌小兮眨了几下无辜的大眼睛,又说:“他刚才还和那个什么张公公说了你,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为朝廷办事的,是一面的,没想到张公公不但没有制止那个贼人,还一起合伙骂你,我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正巧,这会张公公伸着脖子快速走进来。 李虎威的火也被陌小兮点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她成熟的演技,对付李虎威这样脑子不好使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将,那是绰绰有余了。 当即,李虎威大吼一声,一脚将张公公踹翻在地上,挥舞着大刀要砍了这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狗奴才。 旁边的人及时过来拦住李虎威,“将军,这太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杀不得!” 陌小兮见李虎威有所动摇,煽风点火道:“将军,他还不止说了这些呢!他还说你都这么大了老婆也没娶一个,长得面相丑陋也就算了,成天还在他和皇帝面前晃悠,早就看你不惯了!” “闭嘴!”张公公吼了一声。 “他还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待会来牢里的那个人肯定会是你,他还和狱卒里的人打赌,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怪物,都是他一个人说的,我现在反正也是牢里的罪犯了。 我不怕杀头,我替你感到悲哀啊,有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还经常在皇帝面前说你的不是,吹耳旁风,将军你这么多年了,也还不至于混成这样。” 张公公就差没有原地吐血了,陌小兮这嘴怎么能那么扒拉。 他不给这李虎威打死才怪。 这下,旁人也拉不住李虎威了,只见李虎威举着把大铡刀,满大理寺的追着张公公砍。 非要砍死他不可。 陌小兮站在一旁看好戏,这李虎威也太好拿捏了一点。 她再说得偏颇一点,估计他就要不信了。 老头也是十分好奇,趴在夹缝了问:“姑娘,你怎么知道李虎威将军的事情的?” “嗐,这不是平时电视剧小说看多了嘛!”陌小兮脱口而出。 老头一脸懵逼,“这电视剧?” 陌小兮立马解释道:“戏,我看戏本子看的。” 要不是这里真有这种戏本子,陌小兮还真变不出其它东西来搪塞了。 老头回道,“姑娘也太厉害了,看戏本子都能知道这么多,改天也带老夫去看看这戏本子?” “没问题,”陌小兮看看这牢房,“等我出去再说。” “好,那老夫就在牢房外等姑娘。”言罢,这老头就自己打开牢房走了出去。 这下换陌小兮傻眼了。 搞半天,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就这么打开牢房自己出去了? …… “夫人。”这一声,差点把陌小兮给喊懵。 这不是……君夜离的声音吗? 外头李虎威还要用铡刀砍了张公公,大理寺的人和御林军都没拦住。 陌小兮抬头,就看到君夜离站在牢房外。 她这……该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那边李虎威注意到君夜离也来了,立马放下手里的铡刀过来,行礼喊道:“王爷!” 这声洪亮的声音,将陌小兮算是吼回了神。 这站这牢房门口的可不就是君夜离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陌小兮赶紧从草席上站起来走过去,她趴在夹缝中,“你怎么来了?” “本王来接你回去。”他轻柔的说,眼底却是布满了一层冰霜。 一旁的李虎威吓得双腿有些发颤,“王……王爷,她可是朝廷重犯。” “哦?是吗?” 李虎威被君夜离反问一句,心下就完全心虚了起来,这堪比君主的压力,不愧是曾经驰骋沙场的王。 这个女人,怎么会跟摄政王有关系? 陌小兮见君夜离亲自来开锁,赶紧过去将锁掰开成两段,还一脸无辜的说:“七哥,这个锁不会要我赔吧?” 君夜离:“不会。”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陌小兮却捂着头,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七哥,我头晕,你能不能背我。” 靠……这婆娘刚才老彪悍了! 摄政王,你被她这外表骗了呀! 张公公在内心咆哮,可惜没人能懂他的心。 他可是因为这个女人差点就被李虎威给杀了,要不是君夜离突然出现,本以为来了个救世主,没想到这来了个更虐心的。 李虎威脸上的表情也很丰富。从前的摄政王他可不是这样的…… 他从前也老彪悍了! 军营里面俘虏了女人,他去清点战俘的时候,人家女俘虏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恳求他不要杀她。 他反手就砍了人家的手,原因是碰了他的战袍。 第193章 是时候轮到她表演了 李虎威和张公公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君夜离背着陌小兮出大理寺。 这……一定是他们眼花了。 堂堂摄政王,怎么会跟这样的混子混在一起,还背着她出去。 张公公这下可就彻彻底底的瘫倒在了地上,他刚才可没少骂陌小兮。 待会她要是追究下来,他估计会被摄政王碎尸万段。 还不如让李虎威砍死他算了。 李虎威长呼了一口气,还好他刚才没对陌小兮做什么,不然他就惨了。 …… 大殿内。 大陆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微微带笑的看着君夜离牵着陌小兮的手进来。 进大殿之前,陌小兮就要将手从他掌心里抽离开来,他却攥得更加紧了一些。 好歹也是面圣,在人家圣上面前秀恩爱不太好吧? 但看到皇帝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的时候,陌小兮忽然就不那么觉得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皇帝长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薄唇殷红,跟她想象中的皇帝根本就是大相庭径。 她想象中的皇帝完全就是一个年入半百的老头了好不好?这皇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了好不好,关键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皇帝年轻就算了他还儿孙满堂。 还有君夜离这么大的儿子。 皇上仔细的端详着陌小兮,“怪不得朕的夜儿一直都不肯娶妻,原来家中早就藏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啊!” 君夜离朝皇上行了礼,“父皇说笑了,儿臣也是刚与兮儿相识不久。” “哦?不妨让朕的儿媳说说,怎么认识夜儿的?”皇帝一脸八卦的样子。 这皇帝怎么比她还爱八卦。 怎么认识的君夜离陌小兮还真不记得了。 “呃……回皇上,我应该是在……在……”陌小兮一时半会倒是不好答了。 说是在龙虎寨认识的君夜离? 这不太妥吧? 龙虎寨那地方是朝廷重点打击的地方,她要是不小心说漏嘴,说君夜离是那里的债主,她不小心闯进龙虎寨,然后在那认识的君夜离。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还是得想个妥帖又让人信得过的理由才行。 这时候,又听到皇帝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听闻你们还未正式婚嫁?” 君夜离:“是,儿臣打算不日迎娶兮儿过门。” “那朕的侄女,夜儿你打算怎么办?”皇帝微微眯着眼睛。 “回父皇,儿臣自会和宝仪郡主说清楚,届时,还请父皇为儿臣与兮儿赐婚。”君夜离微微躬着身子,那姿态像是在请求。 皇帝又将视线落到陌小兮的身上,仍旧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觉得如何?” “回皇上,我……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 这笑面狐狸,不听他的就等着掉脑袋吧! 陌小兮算是怕了。 她主动,君夜离牵着她的手进来,一方面也是向皇上表明他的态度,当着皇帝的面当众拒绝皇帝的意思,那已经是大不敬了。 君夜离是冒着风险,还向皇帝请求赐婚。 皇帝怎么会答应他,毕竟不是亲生儿子,他只是皇帝征战天下的一把利器而已。 让他做天家的儿子,只不过是为了稳定他的势力而已。 要知道,君夜离的出身,并不高贵。 皇上大笑了几声,像是在下命令,“夜儿选的王妃果然懂事。” “父皇谬赞了。”君夜离人就躬着身子。 他一直都在等待皇帝给他这个机会。 陌小兮看着这一幕,他真的为了她做了很多。 皇帝继续说:“既然这样,朕答应你们的赐婚,怎么样?” “谢皇上!”君夜离重重的说了一声。 “哎!叫皇上就见外了,你我抛去君臣的身份,也是父子。” “是。” 陌小兮也跟着向皇上道了谢。 皇上这才提起大理寺的事情。 君夜离:“回皇上,大理寺一事是本王没有管教还自己的王妃才造成这样的局面,本王一定会对王妃严加看管。” “如此甚好。”皇帝也没有过多刁难,毕竟,懂事的人有懂事的用处。 “那儿臣先行告退。” 出了皇宫,就坐上了回摄政王府的马车。 陌小兮坐在马车里,看着似乎有些不悦的君夜离,她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惹麻烦的。” 他表情有所松动,“不必道歉,你没有错。” “不,我有错,我把大理寺搅得天翻地覆,这事就是我不对。”陌小兮垂着头,她这一次差点害惨了他。 让他如此放低自己的身段,她认识的君夜离,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 在靖国的时候,就算是面见靖国的王,他也从来没有低头甚至弯过一下腰。 从来都是挺得笔直。 唯独在这次她惹祸了的上面,他在皇帝面前低了头。 他伸手将陌小兮揽在怀里,手放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略有些疲惫的说:“本王不怪你,不过,兮儿回去得和本王演一场戏。” “好。”陌小兮点头答应。 不就是演戏,奥斯卡还欠她一座小金人呢! …… 摄政王府。 果然,里面聚了一帮人。 君夜离先下的马车,似乎从下马车开始就有意与陌小兮保持距离。 是时候轮到她表演了。 陌小兮苦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一进门,那些陌生的面孔就凑了过来,一个个都戴着虚假的面孔问:“夜离,你怎么还把这个女人给带回来了?” “就是,夜离,这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你把她带回来会害惨你的!” 君夜离朝各位扫去一道目光,“二嫂,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管教,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段廷兰干笑了几声,“七弟的事情我们自然是管不到,二嫂只是关心你几句而已。” “就是,你二嫂她就是嘴巴多了一点,人没坏心的,七弟你也别介意。” 见二嫂都在君夜离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其他人也就不敢再当着君夜离的面直说。 她们还以为这次陌小兮是犯了大罪,君夜离肯定不会再偏袒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说着陌小兮的坏话。 谁知道,君夜离非但没有数落陌小兮,反而更加偏袒她了一些。 第194章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夜离啊,那既然小兮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啊。”君母上来说道。 “嗯。”他淡淡点头便走了。 陌小兮低着头跟在身后,她身后还跟着一堆看戏的人。 她们压根就没想走。 此时,赵宝宝坐在马车里,看着里面发生的这一切,不经捏紧了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为什么? 君夜离会偏袒这么她。 坐在一旁的丫鬟眼尖的发现赵宝宝攥紧的双手,“郡主,要不要我替你去解决她。” 赵宝宝将车帘放下来,“不必,你未必打得过她。” “郡主,我看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丫鬟见赵宝宝不喜欢陌小兮顺道也是数落了一句。 “闭嘴!”赵宝宝怒吼一声,“你还没资格说她。” 丫鬟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是,郡主。” “走吧。”赵宝宝站起来。 丫鬟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扶着赵宝宝下了马车。 …… 君夜离坐在大厅的主位上,那些嫂嫂们也还没散,跟着君母一同来了大厅。 看好戏的事,怎么能少了她们。 陌小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大厅的正中央,等待着审判。 她正想着怎么演来着,君夜离就给她抛活来了。 “这段日子,你就好好的待在祠堂抄书。”他一脸怒意,相比刚才来说更甚。 这句话一出,刚才那些看戏的嫂子们脸上顿时就变得愉悦了起来。 果然,君夜离也不是真的一直偏袒陌小兮,只是没有在那时候发作而已。 还好把戏看到这里来了。 “是。”陌小兮低着头,没有反驳。 那些嫂子们一看,想做她君家的儿媳妇可不是那么简单。 “夜离,这……就抄书会不会罚太轻了呀?”三嫂摸了一下头发,有些不乐意的说了句。 众人见三嫂都说了话,其余人也跟着附和道,“夜离,这人犯了错按照君家的家法得重打一百大棍才行,更何况,她犯的可是天家的事,扰的可是大理寺!” “就是就是,夜离,你也别太偏袒这个女人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把自己当摄政王的王妃了还是什么?我看啊,这一百棍是少了。” 陌小兮垂着头,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这些话,夺笋呐! 夺笋呐!一百大棍!不得要她命啊! “这位嫂子,我又不是你们君家的人,家法伺候,太过了吧?”陌小兮冲着那些人反驳。 三嫂一看,这话正对着她说的,气直冲冲的就上来了,“你也知道你不是我们君家的人呐?要不是仗着夜离喜欢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连奴籍都不配拥有的最低等下人!” 陌小兮:“对啊,我就是仗着他喜欢我,你能把我咋滴?” “你!”三嫂顿时就被陌小兮气得浑身发抖,跌坐在了昨晚上。 大嫂站起身来看向君夜离,“夜离,大嫂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你选的这个女人,还真不怎么样!我看啊,你还不如答应父亲,娶了赵家两姐妹。” 两姐妹,我滴个妈妈嘞! 现在怎么又变成两姐妹了,太快了,陌小兮不过就是在沉水县待了那么小几日,这边京城就从赵家一姐妹迅速发展为了赵家两姐妹。 5g都没有这么神速吧! 君夜离面色沉重,“家法伺候!” 我靠……这不会要给她来真的吧? 一百大棍,大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陌小兮心都慌了,这四个字一出,便有家丁上来制止陌小兮。 正要将她带走时,赵宝宝有些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她一看这架势,“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君母当即从主位上走下来,绕过陌小兮的身旁立马将赵宝宝给请了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说:“郡主,你别见怪,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赵宝宝被君母拉着经过陌小兮身旁的时候,说:“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陌小兮还没听完她们的对话,就被俩家丁请压制到了一张可以趴人的桌子上。 并且还有四个人同时压制住她的手和脚。 她都快分不清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了。但看君夜离那面无表情的脸,这估计应该是在演戏吧? 陌小兮真的都有些怀疑了,这应该是假的吧。 等一棍子敲到屁股上她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她在演戏,而是君夜离在演戏,她得配合被打。 君夜离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提前知乎她一声,就这些人还敢近她的身,那真的是做梦。 原来不是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而是奥斯卡欠君夜离一座小金人。 这其中的误会可大了。 或许这就是主演和群演的区别。 她愣是被打得没吭一声。 但她也是肉体凡胎啊……不对,她现在只是个实体化了的灵魂。 实体化了就意味着有自己的身体,那她也是会疼的好不好。 真的是巨疼。 打到最后,陌小兮觉得那个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屁股了,估计被打开花了吧,没什么感觉了,唯一还有点感觉就是,脚……麻了。 “行了。”他冷叱一声。 那些人就住了手,这下应该没人再说什么了吧。 她可是打也被打了,骂也被骂了,这要是还不够,她不干了! “夜离,我看啊,把她拖进祠堂关几天,抄几天书,再放出来。”四嫂绞着手指,眼底下那颗泪痣倒是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陌小兮当即就要发作,谁知道她才刚刚弹起来,屁股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就让她摔到了地上。 她疼得呲牙咧嘴,眼角也是噙了泪水。 君夜离的手几乎是在同一刻,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赵宝宝适时向君母说:“伯母,这是你的家务事我本来不应该插手,但陌姑娘也算与我相识一场,就放过她吧。” 君母立即心疼的握着赵宝宝的手,“怎么会?我们家的家务事就是你的家务事,你迟早是要嫁给夜离,迟早会是我们家的儿媳。” “就是,郡主,你也太善良了,你为她求什么情,她那是活该,大闹大理寺,这丢的可是我们君家的脸面!” 第195章 陌公子的土味情话技能 什么叫做迟早都会嫁给君夜离? 这是当她不存在,还是根本就没把君夜离这个人放在眼里。虽然她有很多个儿子,这些儿子还很优秀,好歹君夜离也是他儿子啊! 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人家的意见吗? 陌小兮强忍着痛,从地上有些艰难的站起来,她看着对赵宝宝一脸慈爱的君母说:“我现在也并非是你君家的人,为何又能被家法伺候?” 君母冷哼一声,“你?也配家法?打你都是轻的,不过是一条贱命。” “娘,兮儿也被处置了,就罚她去祠堂抄书。”君夜离强压着心中的一股郁气,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君母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只好点头不再说话。 赵宝宝立马下去扶陌小兮,“小兮,你没事吧?” 她一脸担忧,陌小兮忽然有些恍惚,这才是她认识的赵宝宝才对,之前那个赵宝宝估计是假的。 陌小兮整个人都靠在赵宝宝的身上,也没人来扶她,还好有赵宝宝,不然走路估计都是个问题。 要不是君夜离提前在马车上跟她说了情况,不然她这心得多寒呀。 …… 夜晚祠堂里冷风飕飕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门窗没有关好。 陌小兮坐在团蒲上,锤着腿,看着前面君家各位列祖列宗,再配合那些昏暗的烛火忽明忽灭的闪烁着,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她整个人精神都高度紧张了起来,这祠堂她真的是来了第一次再也不敢来第二次了。 喵~ “!!!” 喵~ 不会吧……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像君家这种大院,怎么会有小野猫。 陌小兮四处查看了一番,忽然屋顶上就掉了一块瓦片下来,砸得稀巴烂,她抬起头望过去,便听到头顶上方有声音传过来,“七嫂嫂,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你是谁?”陌小兮望着上方,黑漆漆的看不清模样。 那人又说:“七嫂嫂,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 一听是来救她的,陌小兮紧绷的神经也就放松了下来。 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样子,祠堂大门救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七嫂嫂,我在这里,放心吧,门口的人都已经被我放倒了,你快出来。” 陌小兮走到大门口,缝隙救被打开,变成了可以通人的大小。 那人一把就将陌小兮扯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的轻功带上了房顶。 等她站稳,那人就飞奔到一席黑袍男子的身后,“七哥,七嫂嫂我给你带出来了,剩下的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嗯。” 得到回复,那人往正前方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屋顶。 陌小兮屁股还疼着,也不能走路,她往下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看向君夜离小声说:“那个,我屁股痛,你过来接我一下。” 没等她话音落下,君夜离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过去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环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受苦了。” 陌小兮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怎么回事,突然觉得齁得慌?” “嗯?”君夜离在心里仔细推算了时间。 上次陌小兮是在安全期,距离现在也快有两个多月了。 该不会…… 男人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随后便听到陌小兮说:“大概是你太甜了的原因吧。” “……” 陌小兮望着没有一丁点而反应的君夜离,甚至在他眼里还看出来一点点的小失落,她不解的问:“怎么了?是这个土味情话不好笑吗?” “不是。”他否认。 陌小兮微微偏了一下头,不解的问:“那是为什么?” “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君夜离反问。 “当然。” 虽然君夜离平时也是很少笑,但是一般也还是会配合她笑一笑的。 今天她破天荒说了个土味情话,他竟然没有嘴角翘到天上去,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这很不正常。 然而,下一秒陌小兮就君夜离腾空抱起,往他卧房的方向飞去。 陌小兮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带她去做什么,他还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呢。 虽然那个问题也不是很重要,但是陌小兮还是很好奇。 竹苑。 君夜离喜静,平日里也不怎么踏入正厅,所以竹苑跟其他院子都隔得很远,在这里自由大声说话都是没有问题。 他抱着陌小兮,没有多余的手去开门,陌小兮正打算说让她来开门,谁知道他一脚就将门给踹开走了进去。 陌小兮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好像很急的样子。” 他微微低下头,“你说呢?不是你想要知道答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忽然就不想知道了。”几乎是在同时她看向那张床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被君夜离放到了床上。 陌小兮翻身坐起来,由于屁股太疼又只能被迫侧着躺下,拧着眉看着一步步在解着衣襟的君夜离,摆手道,“君夜离,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这屁股可还受着伤呢!这……这些可全都是拜你所赐,作为补偿,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说完了吗?” “没……!唔……”她真的还没说完,但男人霸道又凶狠的直接朝她压了过来。 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娴熟而又充满攻击性,轻车熟路的撬开她的牙关…… (ps:余下自行想象,我害怕……哈哈哈(?w?)hiahiahia) 一夜过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想起昨晚的那个场面…… 脸就不由自主的变得滚烫了起来。 在君夜离身边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她现在就要马上收拾东西回她的沉水县,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午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摸到自己的屁股,昨晚上那个画面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在她耳畔低声问:“疼吗?” 陌小兮大脑已经当机,因为她感受到顶着她小腹的那玩意……蠢蠢欲动…… 结果,他只是下床去把药拿过来,亲自给她上药。 这药上的……陌小兮都想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太特么尴尬了! 这可是她的屁股,怎么整的就跟他的屁股似的,想摸就摸……不对,想上药就上药! 第196章 还是她家的疼她 上完药,陌小兮原本还想着这还不擦枪走火,她名字倒着写。 结果他还真是只给她擦完药就去了书房,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陌小兮: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啊!喂! …… 她挎着包袱,一瘸一拐出了竹苑。 书房那边,管家立马进去通报。 看着自家主子还没禀报陌小兮的事情就已经是一脸阴郁,吓得他赶紧在心底努力措好词,才战战兢兢的说:“王爷,夫人她……” “她怎么了?” “夫人她跑了!”管家满脸都是求生欲,“我的意思是夫人她背着包袱,气冲冲的离开了王府,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渣男?” “呵……走多久了?”君夜离微微勾起唇角,问道。 管家倒有些摸不着头绪了,“刚走,现在应该还没走出大门。” “带人拦住夫人,本王稍后就到。”君夜离吩咐道,他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管家又叫住,“别用硬的,夫人她不吃这套。” “是,王爷。” 管家离开之后,君夜离就吩咐人过去将赵宝宝请过来。 赵宝宝一到,便问:“七哥,你一大早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陌小兮的事情吧?” “嗯,我要你配合本王。”他淡淡的说。 得……反正君夜离也不是一次两次拿她当剑使了,赵宝宝也认了,“你说,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你。” …… 陌小兮在竹苑绕了大半天才找到门在哪里,结果刚出门,就碰上了管家。 她赶紧将包袱扔到一旁,冲管家打招呼。 管家苦着一张脸,君夜离跟他说的什么别用硬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没想清楚就到了竹苑,还碰上了陌小兮。 管家行了礼,“夫人,你……” 他左看右看。 陌小兮看他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发现她要跑了吧? 这要是回去报告给君夜离,那她是走也别想走了。 陌小兮索性将包袱背上,迎上管家秒懂的眼神,“对不起了刘管家,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走。” “夫人!”管家在后面追。 陌小兮屁股还没完全好,也跑不快,管家很快就追上了陌小兮。 “夫人,我不是来拦着你不要你走的!”管家急忙说道。 陌小兮赶紧松了一口气,“你咋不早说。” 害她这么费尽力气的往外面跑。 管家:“你也没给我机会呀!” “好吧,都是我的错。”陌小兮主动承认了错误。 让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追着她跑,也是她的不对。 “不不不,夫人,你千万别这么说。”管家摸了一把汗,要是让王爷知道他这么跟夫人说话,不得宰了他。 陌小兮挎着包袱,既然他不是来拦她的,那她现在就该走了,肯定是不能走正门,她看向管家,“刘管家,你知道有什么地方隐秘又不会让人轻易发现的地方吗?” “夫人是说竹苑后面的竹林吗?”管家问道。 “还真有?”陌小兮惊诧道。 管家:“虽然不知道夫人说的那种隐秘又不会让人轻易发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竹林一定是整个王府最隐秘的地方。” “快带我去!”陌小兮激动到。 有这么个地方她怎么不知道,君夜离隐藏得够深啊! 管家将陌小兮带到竹林里面,陌小兮看着这深不见底的竹林。 确定这能出去吗? 不会走丢在里面吧? 管家指只竹林里面的一条小径,“夫人,从那条小径一直往里面直走,会看到一条岔路口,你往左手边那条路去,一直直走,前面会有三条岔路口,你走中间那条,最后你还会看到一个岔路口,你往左边一直走,下个坡,你就会看到一栋破旧的房子,去那里你就可以出去了。” 陌小兮掰扯了一下手指头,“大概有多远?” “不远,骑马半天就到。”管家笑着说。 “那走路呢?”陌小兮问道。 “大概一天的样子吧。”管家往那竹林深处看去,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夫人,竹林里现在这个季节恐怕还会有毒蛇,你要小心些。”管家善意的提醒道。 “啊!”她最怕的就是蛇了。 偏偏她怕什么来什么。 管家:“夫人,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竹林,你还是别去了为好。” 这时候,竹苑外面忽然传来了两道声音。 “君夜离,我是当今圣上的侄女,你凭什么不娶我?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陌小兮?” 是赵宝宝的声音,陌小兮听得真真切切。 “兮儿不是谁都能比的。” 这是君夜离的声音,陌小兮一听就被感动到了。 还是她家的疼她呀。 “君夜离,陌小兮她有什么好值得让你这么护着她,我不好吗?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是我先认识你的,你……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吗?” “有。” 我靠……她这是亲耳听到自己被绿了吗? 管家也是紧张的看向陌小兮,他家王爷这是在唱的哪一出,“夫人,王爷他就是喜欢过而已,他现在还不是要娶你。” “闭嘴!”陌小兮恶狠狠的道。 随后,她将包袱甩到管家的身上,“走,刘管家,我们去会会这个狐狸精!” “夫人,你不走了?”刘管家跟在后边问道。 “不走了!”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刘管家在后面嘀咕着,还是他家王爷有办法。不过是跟赵宝宝对几句话就把夫人给气回去了。 砰的一声,竹苑的屋门就被陌小兮踹开了。 她一时没控制住,门直接朝里头倒了进去。 里头的人也许就站在门下,反正陌小兮“打”开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一旁的管家惊呆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家王爷真是太会玩了,这下他这个做管家的也是救不了他了。 陌小兮:“君夜离,你还真敢把人往竹苑带?” 她昨天还听说,王爷从来不带任何人进竹苑,除了刘管家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其他人都是明令禁止进入竹苑的。 除非是君夜离亲自带进去的人。 陌小兮才刚听完一些风言风语,果然这些话都是不能信的。 第197章 这叫可爱 这不。 转眼间,她可还没走呢,君夜离就把人给带进来了,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他的态度也表明了这是在给人机会呀! 君夜离微微勾起唇角,松开放在赵宝宝身上的那只手,“刘管家,叫人过来,把门修好。” 陌小兮一肚子火,“君夜离,你这还没娶到我呢你就敢这样?” 君夜离配合的皱起了眉毛反问:“本王哪样了?” 陌小兮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噎死,“你和她,你们两个人,我进门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赵宝宝嗤笑一声,“陌小兮,我们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就算是她想错了,那也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呀! 陌小兮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眼眶也有些发红,“好,就算不是我想的那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要我怎么想?” 赵宝宝看向君夜离,丝毫没有想要解释这件事,“夜离,你的女人,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君夜离轻声笑出来,目光深深的往陌小兮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女人,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犯蠢。 这叫可爱。 陌小兮气得就差冲过去胖揍赵宝宝一顿了,当着她面勾搭她男朋友就算了,还一副理直气壮,反客为主的样子,可把她恶心坏了。 亏得她之前一直把她当朋友来着,这下算是看清了。 陌小兮:“赵宝宝,哦,不对,我应该尊称你一声,鹿姬前辈吧?久仰大名,没想到你还有做别人小三的癖好呢?” 赵宝宝微微一笑,“夜离,这就可笑了。” 君夜离也是微微一笑。 陌小兮倒是一头雾水,他们俩在她面前同时露出这种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两个人拥有共同秘密却不让她知道,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觉得此刻她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们才是最登对的两位。 君夜离:“你可以走了。” 陌小兮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在对她下逐客令吗? 她走便是了,不用他赶。 反正迟早都是要走的。 陌小兮刚刚迈出一步,便听到君夜离说:“夫人这是要去哪?” 陌小兮回头,恶狠狠的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君夜离站起身来,走到陌小兮的面前,正要伸手过去揽她就被她一把给避开了。 听到女孩冷冷的声音,“你拉我做什么?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省得在这里给你们碍事。” 空气中顿时散发着满满的醋意。 赵宝宝:“陌小兮,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夜离,你可别怪我这人说话直接,我先走了。” “你!”陌小兮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反而被口水给呛住了,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君夜离立马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陌小兮往旁边退一步,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就是不让他碰。 “夫人,本王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本王的醋吗?”他过去,继续为她拍着背。 这下,陌小兮也没再躲闪。 吃醋? 搞笑! 她是会吃醋的那种人吗? 陌小兮:“我不爱吃醋,但我喜欢吃酱油!” 君夜离也不同她再闹下去,哄道:“本王也不爱吃醋,本王只爱吃夫人的豆腐。” “你!”陌小兮差点又被口水给呛到了,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这时候,管家已经带了人过来,准备修门。 陌小兮知道再多说肯定也是说不过他,微微偏头道,“别跟着我,去找你的鹿姬姑娘去吧!” 她从君府出来后,走到大街上才发现人生地不熟的。 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样子,还有小贩摊前售卖的各种物品,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过陌生,乃至这个世界的东西也让人觉得很陌生,即使这些东西都很漂亮,这个世界她生活得也很满意,可终究不是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再好也抵不过原来的好。 想起客栈里面熟悉的房屋构造,陌小兮决定进去看一看。 她找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毕竟她进入客栈的时候,她本身就是灵魂,凭空消失会吓到别人的。 陌小兮摸着玉佩,一下便看到了客栈大门的入口。 她事先没有通知,所以没有人出来接应,整个客栈也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上次叶小曼说客栈会根据持有者的心境变化而改变里面原有的布局,但东西不会变。 陌小兮推开门。 没错,里面还跟她的房间没有任何变化。 她刚走进去,没走几步,楼梯间那边就走下来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怯生生的看着她。 这时候,叶小曼也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清灵,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这女孩是沈清灵? 陌小兮感觉受到了亿点暴击。 她问道,“小曼,你怎么管她叫清灵?” 叶小曼已经冲下了楼,一把拉住了小女孩,看到陌小兮诧异的眼神,立马解释:“上次忘了跟你说净灵草的副作用了,这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摊摊手,表示很无奈。 陌小兮:“多久能恢复?” 叶小曼摇摇头,“大概要一段时间吧,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不仅连外形变了,连记忆也损失了一大半,她只记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不记得了意味着就算陌小兮找到红宝石项链,想要回去也只能等到她再次恢复记忆了吗? 这也太喜剧性了一点吧。 陌小兮问:“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叶小曼拉着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岁的沈清灵坐到了沙发上,陌小兮也跟着坐了过去。 她说:“比如孤儿院什么的,又说她有个哥哥,被人领养走了,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什么的……总之一些很奇怪的话,我之前听都没听过,你说这不奇怪吗?” 听完这些,陌小兮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叶小曼口中所说的沈清灵的那些记忆,一下子就将她拉回到了她小时候。 也许因为这里是她的心境的原因,连带着净灵草出现的副作用,一些原因将她小时候的记忆放到了沈清灵的记忆里。 第198章 简直是人才 造成了一点混乱。 陌小兮走近到沈清灵的身边,摸着她的头,她有些瑟缩的躲到了叶小曼的身后,用惧怕的目光瞟向她。 就像陌小兮是个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看任何人的,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哥哥,谁都是坏人。 谁都可以将她推进深渊,所以没有哥哥的那些日子,她总是在深夜里害怕到不敢睡觉。 她会想起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孩子们觉得她力气大,不敢跟她一起玩,说她是怪物,还会捡地上的石头砸她。 那些,都是她内心深处最悲惨的记忆。 “清灵,别害怕,不会有人欺负你的。”陌小兮朝着她微微一笑。 女孩毫无生气的表情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呆呆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底下了头,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搭理任何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陌小兮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清灵,在这里,我会保护你,哥哥走了,还有姐姐。” 叶小曼:“小兮,没用的,我对她做了那么多她才勉强对我没有防备。”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这可是她小时候,她非常清楚自己。 陌小兮就这样保持与沈清灵的距离,“在这里,就是你的世界,不会有任何人会欺负你,这里都是善良的,你相信我,微微。” 微微是陌小兮小时候的乳名,只有在孤儿院跟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哥哥知道,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沈清灵明显将视线聚焦朝她看了过来,开口道,“你怎么会知道?” “!!!小兮,她开口说话了!”叶小曼一脸震惊。 陌小兮:“嗯,我听到了。” 叶小曼:“小兮,你怎么做到的?” 这……她实在是不好回答,毕竟沈清灵的记忆是她的,她对自己能不了解吗? 陌小兮忽略叶小曼在一旁的惊诧,继续说:“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以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你以后还会有一个更好的哥哥,也会遇到一个你很爱很爱的人,他会一直保护你,他们都会保护你,你也会变得很强大的。” 沈清灵将信将疑,“是……真的吗?真的不会有人,再欺负我吗?” “嗯!”陌小兮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至少,她想要拥有她小时候记忆的沈清灵带着她那些记忆走向光明。 那道阴沟,也会是有阳光照进来的。 沈清灵重新恢复了神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楼梯间,每走几步都会回头看陌小兮一眼,直至消失在楼梯处。 叶小曼重新收回视线,“小兮,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是软磨硬泡了三天她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陌小兮:“因为我懂她。” 叶小曼白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我跟清灵说什么也是从小就认识,我还能不了解她?” 陌小兮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小曼纳闷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陌小兮一副说了你也不懂的表情,叶小曼只好道,“行吧,她开口说话了就行行为还真怕她憋坏了。” 陌小兮连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完,解决了小时候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她不过是带着自己的记忆罢了,往后她恢复记忆,她的童年仍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叹了口气。 叶小曼问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有心事啊?” 陌小兮抬起头,“你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叶小曼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还真有心事啊?” 陌小兮:“咋了,我就不能有心事了?” 叶小曼:“有,能有!说说吧,说出来可能就好了。” 陌小兮叹了一口气,“说了你也不懂。” 叶小曼气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就说点她懂的吧。 陌小兮跟她说了今天在竹苑捉奸的事情,也不算是抓奸,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君夜离了。 或许,他的世界观本来就跟她不一样。 毕竟在古代,一夫多妻的制度很正常。 但她却不能接受,她崇尚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小曼惊了,“你说君夜离他红杏出墙了?!” 陌小兮急忙解释,“也不能说红杏出墙,估计是误会吧。” 叶小曼一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大姐,你说这叫误会?都抱在一起了!这还叫误会?” 陌小兮弱弱的说:“可能是我踢门的时候,他们不小心……才抱到一起的吧?” 叶小曼手舞足蹈的说:“不小心?不小心能抱到一起,我看是有心吧?什么鹿姬?还神***女差不多!” “噗哈哈哈!”陌小兮一下子就被叶小曼给逗笑了。 这遣词造句,简直是人才。 叶小曼气头正盛,“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被她这么一说,陌小兮倒还真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舒畅了起来。 果然,说出来比憋在心里要好受一些。 陌小兮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叶小曼拦住她,把她往楼上带,“回去干什么?让他长点记性,听我的,在这里住上个几天再出去,保准让他乖乖到你面前来认错,下次就不会再敢了!” 陌小兮:“是个好办法。” 她当即就决定在这里住下了,反正她也是灵,在这里反而更觉得尽力充沛一些。 不如在这里养几天再回去。 反正他不是有赵宝宝吗? 让他跟他的赵宝宝待着去。 客栈里也有可以晒到阳光的地方,不过这里面的大多数灵都不喜欢晒太阳,所以这里也什么人。 陌小兮搬了张摇椅,躺在上面晒着太阳。 温度刚刚好,既不晒也不弱,很舒服。 不知不觉间她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相当久。 许是太久没有这么安稳没有顾忌的睡觉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但她实在是太困了就没管那么多。 继续做她的美梦。 梦里,她回到了她所在是城市,高楼大厦,人流车水马如龙,紧张而又快速的生活压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奋力向前走。 第199章 这下可就更加洗不清楚了 她现在也是十分向往那个地方,可是这里还有她未完成的梦想。 等陌小兮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竟然躺回了竹苑。 “!!!”她惊了。 能把她带出来的恐怕只有君夜离了。 叶小曼是绝对不会赶她走的,睡之前都让她好好待在这里不要走,给那个渣男一点教训。 陌小兮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刘管家刚修好的门又被她给推坏了,陌小兮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将门扔向一旁。 待会要是碰到刘管家了再跟他说一声。 陌小兮刚跑出竹苑,就看到君母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其它院子的嫂嫂们。 “大嫂,我们这样公然闯进竹苑,夜离他不会生气吧?” 大嫂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有娘在,你怕什么?再说了,她陌小兮真要敢带男人来竹苑被我们发现,夜离他就算是生气,也不会生我们的气。” “那就好。” 陌小兮左脚刚跨出大门就听到这些人的嚷嚷声,生怕她不知道一样。 说她私藏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君夜离的私人住所里面,这可能吗? 是个人都不会私藏东西进来吧? 忽然,她的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小兮,你要去哪?” 陌小兮全身瞬间就跟触电了一样,手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真有个男人??? 还叫得这么亲昵,她僵硬的回过头去,一位面容较为清秀但又带一点柔弱的病态美男子出现在了,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小兮……”他轻唤了一声,有些不确定的朝他看过来。 男人瘦削的身材,锁骨凹陷成一个漂亮的弧状,薄纱般的外衫只披了外面一层,那若隐若现的地方…… 陌小兮看得就差鼻血狂喷了。 “娘!陌小兮他还真藏了男人!”有人在门口尖叫了一声。 陌小兮简直没眼看。 又有好几声尖叫,大家伙似乎都没看过这么劲爆的场面。 她也是头一次看到。 还没看清楚就被她们打扰了,还真是有点……咳……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哈! 男人皱着眉,丝毫没有要遮挡的意识,反而还光着脚一步一步朝陌小兮走来。 君夫人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好在旁边的大嫂还算是经历过人事,及时扶住了君夫人。 君夫人半靠在大嫂的怀里,“陌小兮!你给我说说,这是谁?啊?” 陌小兮看看那个男人又看看君夫人,她也一头雾水。 她解释道:“君夫人,我也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呀!” 君夫人也算是缓了一口气,从大嫂怀里站起来,镇定的走到陌小兮身前就要抬手甩她一巴掌。 出于本能反应,陌小兮握住了君夫人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反而君夫人用了狠劲,直接一巴掌清脆的打了下来。 陌小兮耳朵边上都是嗡嗡声,脸霎时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是震惊的看了过来。 那个男人及时挡在陌小兮的面前,将她跟君夫人格挡开来,“老婆子,你凭什么打她?” 君老夫人被这一声老婆子也是吓到了,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猖狂,敢叫她老婆子。 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君老夫人来时也是怕出什么意外,带了几名家丁过来。 她挥挥手,那些家丁就从这些嫂子们身后走了出来,将陌小兮和那个男人抓了起来。 大嫂:“娘,要不还是等夜离回来再做定夺吧?” 二嫂却不以为然,“大嫂,这还要等夜离回来吗?人都被抓到了,就算把她沉塘,夜离他也不会说一句不是的。” 三嫂:“就是大嫂,夜离他还能怪自己的娘和我们这些做嫂嫂们的吗?要怪他也只能怪陌小兮,他敢背着夜离偷男人,好大的胆子。” 君夫人:“行了,这事我做主。把人带走!” 陌小兮没动,那男人转过头看向陌小兮问:“那个……请问什么是偷男人?” 陌小兮白了他一眼,“大哥,别装蒜了,都已经被抓到了,我都没说什么呢。” 男人像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样的用不解的眼神望着陌小兮。 陌小兮眼尖的发现,他身上穿的这件外衫不是她的吗? 得! 这下可就更加洗不清楚了。 君夫人见两个家丁都拉不动陌小兮,“怎么回事?” “君夫人,她这腿跟灌了铅似的,我们……拉不动呀!”家丁苦恼的说。 三嫂:“怎么会拉不动?我看你是君家白饭吃多了,干活都敷衍人吧?” 家丁:“不是的,三房夫人,是真的拉不动。” 三嫂:“不可能。” 反正她是不可能去碰陌小兮的,省得惹一身狐骚气。 君夫人同样也感到奇怪,“陌小兮,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陌小兮微微勾唇一笑,“要我跟你们走也行,但我也有条件。” 君夫人还不信她这个邪了,一个做错事的人还敢跟她提条件,根本就没有资格。 她又再多派了一些人手过来,就算全部人合力都没能让陌小兮的腿抬出去一步。 并且那些人都全部累瘫在了地上。 君夫人脸色都变了。 陌小兮问道,“怎么样?君夫人,我的条件你答应吗?答应的话我立马跟你走。” 君夫人也是没有其它办法了,只能被迫答应了陌小兮的请求。 二嫂:“娘,你真要答应她的条件啊?你就不怕她耍什么花样?” 陌小兮:“二嫂,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还能耍什么花样?” 君夫人冷哼一声,“什么条件?” 陌小兮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我要求你们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男人,说不定是有人诬陷我才故意这么做的!” “好,我现在就派人查。”君夫人立即答应了下来。 家丁松开了陌小兮。 她带着各位嫂嫂们先进门入坐。 再盘问那个男人。 她亲自审,别人审她不放心。 陌小兮拿了几套君夜离的衣服让他穿上才审问,“你,为什么出现在竹苑?” 男人长卷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垂下一片阴影,“嗯……小兮,不是你告诉我地方,我才送你回来的吗?” 第200章 头一次知道(求推荐票,各种求!)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叫她告诉他地方,然后送她回来的。 说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变。 眼看有人又要发作了,陌小兮赶紧问:“你叫什么名字?” 大嫂看向君夫人,“娘,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耗下去了,直接处决吧。” 陌小兮:“等等,再等等。” 君夫人:“不必再等了。” 陌小兮威胁道:“那休想让我跟你们走。” 她也只能用这办法威胁了。 陌小兮忽然想起来,她回竹苑这事确实挺蹊跷的,而且从那会大嫂还说等君夜离回来再处决她。 那这个意思就是说,君夜离此刻不在府上,而且她也是刚回竹苑没多久。 她确定自己肯定没睡很久,她一向也是浅眠。 君夫人气到重新坐了下来,“等她问完!” 二嫂急忙劝道:“大嫂别急,听她还能狡辩些什么。” 那男人扫视了一圈,“我叫魏阶,是你脖子上玉佩的玉魂。” 她这玉佩还有玉魂的? 陌小兮还算是头一次知道。 不过旁人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魏阶继续说:“我看你的灵魂在玉佩里面一直飘荡不定,有要消逝的嫌隙,所以我就及时将你送了出来,根据你脑海里的记忆,就将你送来了这里。 送你花了我一些灵力,而且我也没有衣服穿,就借了你的衣服,小兮不会怪罪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三嫂扯了几下嘴角,二嫂直接张大了嘴巴,大嫂脸上也是难得浮现出一抹诧色。 这个男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什么灵魂? 什么灵力? 什么消逝? 众人算是长见识了,怕不是来了个跟陌小兮一样的疯子。 陌小兮却懂了,原来他就是玉佩里的玉灵啊,之前应该是一直没有苏醒。 “真的是你送我回来的?”陌小兮将信将疑。 她还以为是君夜离亲自过来接她回去的,果然他没那么好心。 她算是知道了,但这事还没洗清楚嫌疑呢! 如何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没偷人? 这个课题有待考究,有待商量。 看来今日这大变活人是免不了要表演的了,陌小兮眯着眼睛看向君夫人,“夫人,我现在有一法可以自证清白,但你们要最好心里准备,有点儿刺激。” “哼,还能有比看到你偷人更刺激的事情了吗?”大嫂冷哼一声。 陌小兮:“嫂嫂们,夫人,其实我真正身份是沉水县的神婆,我可以操控灵魂。” “什么?神婆?你别侮辱神婆了好吗?”三嫂尖声笑出来。 陌小兮也没理睬她,她现在重点攻克的是君夫人,其它的不重要。 她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子上。 君夫人一向对玉器都很有研究,而且也非常相信神佛。 她一看,从陌小兮脖子上掏出来的那块玉佩,是上了年份的一块非常漂亮的纯冰种翡翠。 君夫人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陌小兮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夫人,你看这块玉佩如何?” 君夫人将视线收回,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子,“美则美矣,就是华而不实。” 二嫂:“就是,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任人拿捏的物什。” 魏阶听人这么说他,顿时叹了口气。 他的真身由当时最富盛名的李长青雕刻而成,也是由他选择的材料。 他本是一块废料,被人唾弃,是李长青师傅重新拾起了他,将他打造成了了玉佩界最漂亮最完美的一件宝物了。 有了李长青的细心呵护,玉佩也是逐渐温养出了玉魂。 如今听到有人这么说他,魏阶还真是哭笑不得。 陌小兮看向魏阶,“你回玉佩吧?” 魏阶有些为难,“那个,小兮,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 好的下面由各位嫂嫂和君夫人上场了! 开玩笑,开玩笑。 陌小兮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你不是玉魂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回去?” 魏阶:“话是这么说,但我也是第一次苏醒,完全不懂,也没人教我。” 陌小兮就差给这位大爷跪下了。 不如还是让她俩被浸猪笼算了。 君夫人:“这下肯跟我乖乖一起走了吧?” 陌小兮:“我认命。” 就小小一个猪笼,奈何不了她。 …… 后山,这里像是某种祭祀的场地。 还有人穿着奇装异服,衣服颜色各异的围着一个地方打转。 这里就像一个天然的祭祀场所,那些人手足舞动的行为就好像在召唤某种神灵来祈福。 陌小兮被放在猪笼里,被人扛着一步一步往那边走去。 连水都没有,咋沉塘? 陌小兮:“喂,大哥,这水都没有,怎么沉塘啊?” 家丁大哥也不理她,陌小兮只好支棱着脑袋往那边看去。 一块画满了符咒的原型的基地,中间站着一位戴着丑陋人形面具的老婆子,像是某种符文。 陌小兮和魏阶两个人被扔到原型的中央,随后就有人过来将两个笼子拆开,把他们两人绑在了一块。 陌小兮倒不慌,她担心魏阶待会可能会被她们这些有点不太确定的邪术弄得魂飞魄散,那可就不太妙。 她差点忘了,自个儿也是个灵魂来着。 她俩半斤八两。 魏阶相比来时,面色更加惨白一些,似乎有些不适。 陌小兮问道:“你怎么了?” 魏阶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儿无力。” 陌小兮看向那些做法的巫婆们开始做法,胸口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被闷住了一样,就像里面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跟鱼没了氧气一般。 此时,魏阶的身体也变得透明了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这些巫婆的法术不会真的有那么高明吧? 但看起来就跟江湖骗子似的。 她慢慢的看着脚下逐渐泛红的符文,大概是这些符咒的原因,才导致他们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魏阶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兮……我不行了……” 紧接着,他就变成一道绿色的光回到了陌小兮脖子上戴的玉佩里。 还好,他回到了玉佩里面,没有魂飞魄散。 第201章 这会是谁? 陌小兮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得不说身为灵魂的她来说就算是有实体,也抵不住这些乱七八糟看起来都让人费劲的符文摧残。 神婆嘴里念叨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一步步朝陌小兮靠近,眼神凶狠异常,看陌小兮就像是在盯着一个邪祟。 不……这眼神,比盯着邪祟还要更加不堪。 “起!”神婆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同一时间,原本围在最外圈的那些虾兵小将们,顿时一窝蜂全部都朝陌小兮冲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 陌小兮奋力挣扎着,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因为地上这些符咒的原因,她的力气好像受到了一点冲击,这些人冲她跑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带着红光。 正是这些光一样的东西让她霎时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脖子上戴着的玉佩也是变得滚烫起来,直接烫在她胸口的皮肤上。 这一烫,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清醒的瞬间便让她陷入的昏迷当中。 君夫人看到魏阶忽然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就是震惊不已,现在陌小兮又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实在是不能再用震惊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嫂嫂们全都是同样惊呆了。 大嫂还算镇静,二嫂三嫂相对来说就显得不那么镇静了。 二嫂抑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巴,“娘,我没看错吧?陌小兮她真的是妖怪???” 君夫人:“什么妖怪!我看是邪祟,幸好我请来了普陀大师来镇压这邪祟。” 大嫂也是当即就下了定论,“怪不得,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三嫂弱弱的在后面说了句,“依这么看,鹿姬也是邪祟吗?” 二嫂翻了个白眼,“她也配跟鹿姬比?” 君夫人摆了下衣袖,“好了,谁过去看看?” 这下,几位嫂嫂瞬间就闭上了嘴巴,也不再争论下去,上去查看这么恐怖的事情谁爱去谁去。 反正她们不去。 君夫人亲自过去了,其它几位嫂嫂赶紧跟了上去,怎么着也不能让老太太看瘪了不是。 大嫂有些担忧的看向君夫人,“如果夜离问起来怎么办?” 君夫人不屑的回道,“我是他娘,他还能杀了我不成,再说了,你看见过这么多年夜离身边待过的女人有超过一天的吗?说不定早就腻烦了,前些天还用了家法,定是不知道心疼。” 大嫂认同的点了一下头,随即陪着君夫人来到了做法的中央。 普陀大师也是一头雾水,即便是邪祟,她也从来没遇见过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是邪祟,消失之前都是魂飞魄散,哪像陌小兮这样直接消失,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太奇怪了一点。 君夫人看向一脸纠结的普陀大师问:“大师,怎么样了?邪祟有没有被清除掉?” 普陀大师:“嘶,奇怪。” “哪里奇怪?”有人问道。 普陀大师指着陌小兮刚刚逃脱的那个地方,“按理来说,邪祟被施法净化,应该要化作一团白雾被我这阵法所控,不过这邪祟,并没有化作一团白雾,反倒是凭空消失了。” 普陀大师的徒弟立马说:“大师,可能是因为这个邪祟她本身没有作恶吧?” 普陀大师赞同的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想到是这个了。 君夫人立马问:“那大师,这邪祟到底有没有被清除?” 普陀大师思虑了一番,按照古书上所描述这邪祟是没有被清除的。 不过她也只是个在江湖上飘的半吊子大师,反正这人也消失不见了,不可能再回来。 普陀大师当即正色道,“夫人放心,这邪祟自然是清除了的。” 君夫人立马松了口气,吩咐人过去拿银子过来给她。 出手自然很阔绰。 …… “心跳60,心率过快!” “快!” 陌小兮微眯着眼睛,仿佛看到好多忙碌的白色身影在自己周围晃来晃去。 视线实在是太模糊了,她看不清楚。 不过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胸口,放一下她的身体就会跟着弹跳起来,一股莫名的感觉穿过胸膛。 呼吸瞬间就通畅了不少,不过接踵而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使她再度昏迷了过去。 …… 再醒来时,鼻尖浓厚的消毒水味刺得她有些难受,但眼皮实在是太沉重了,怎么打都打不开。 挣扎之间,她发现手指还可以动弹。 还没等她动,便听到有人在她床旁边拖动着凳子,坐下来的声音。 这会是谁? 还有,她为什么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这熟悉的消毒水味是那个地方没有的。 “小兮,我来看你了,今天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稳定,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挺过来了。”男人声音哽咽,说着就握住了陌小兮的手。 这男人的声音,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呢? 听他说话这语气,应该是经常过来看她的吧? 经常过来?那就意味着,她大雪崩山的那天没有死?! 太好了,这应该是最令她激动的消息了。 陌小兮兴奋的动了动手指,握住她手的这个男人瞬间就站了起来,“小兮,是你醒了吗?是你醒来了吗?!” 陌小兮:哥们,先别激动,我就手能动。 “医生!医生!” 男人松开陌小兮的手,随着喊叫声,医生便走了进来。 男人激动的说:“医生!她的手指动了,她的手指动了!” 医生立马就过来为陌小兮检测了一番,结果得出的结论只是因为肌肉收缩的原因,并不能说明,患者有苏醒的意思。 陌小兮在心里腹诽。 靠……她都这样了还不能说明有苏醒的迹象。 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明她想要醒过来的迹象。 陌小兮努力的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又不能动了。 医生已经出了房间,男人似乎有些失落,连脚步都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他继续坐在陌小兮的床边,没有再继续说话。 她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敲门进来。 “君总,别再守了,陌小兮她不会再醒了。”说话的也是个男人。 第202章 绑定 “出去。”男人的声音顿时变得森冷了起来。 “君总!”那人似乎还想再挣扎一下。 无奈,男人微有些薄怒的声音回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 一阵脚步声过后,病房里面再次陷入诡异的宁静。 良久,陌小兮的意识就逐渐恢复了一些。 她发现不仅可以动手,连脚趾头都可以动了。 她努力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发现眼睛也能动了,只是眼皮还不能掀开。 男人似乎要走,附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闻的味道顿时倾洒而来,额头一路往下,快要亲到她嘴唇的时候…… 陌小兮实在忍不住了,她可不能背着君夜离跟别的男人这样! 而且她这人自从接触过君夜离那样的极品男人之后,再接触别的男人都没有任何感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也睁不开眼睛看清面前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她莫名觉得他身上的味道跟君夜离身上的味道很像。 就快要亲到她嘴唇的那瞬间,陌小兮的手抬了起来,顺势趴在了男人宽厚又略带有些肌肉感的背上。 这个吻,顿时就离开了她的脸颊。 呼……还好没亲到她的嘴。 “医生!” 又是一群医生进来,应该是刚刚那批。 听完男人的陈述,听诊器再次放到了陌小兮的身上。 “快!” 陌小兮:快什么? 刚在心里问完,她就感觉自己被人,连床带人一起被推离开了这个房间。 还没推进手术室,陌小兮就直接吓醒,坐到了床上。 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有一股浓厚的消毒水的味道,不过她也觉得非常亲切。 “终于可以动了!”陌小兮伸了个懒腰。 发现全身都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床也是随着她坐起来的那一刻,速度瞬间就减慢,直至停了下来。 医生走过来,像是见鬼了一样的望着陌小兮,“这是几?” 医生伸出一根手指头让陌小兮判断。 陌小兮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 医生抹了一把汗,继续问道:“这是几?” 他晃悠了几下手指,陌小兮捧着肚子大笑,“我竟然回来了!我竟然回来了!早知道回来这么容易,她就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了!” 倒。 刚才苏醒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就倒在了床上。 身为医生,没点心理素质对付这样的病人,还当真有点吃不消。 原本是植物人,一下子醒来,一下子又昏迷的。 更何况,这还是君医生的重要病人。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 陌小兮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客栈里。 不过客栈是在跟现实世界太像了,她还以为自己回来了。 直到叶小曼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像见鬼了似的尖叫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陌小兮看着叶小曼。 叶小曼手里端着一碗粥,着实被陌小兮这反应给吓了一跳,端着盘子的手都颤抖了几下。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叶叶小曼疑惑的说。 陌小兮开始怀疑人生了,她刚才不还回去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老天爷这么捉弄她,不太好吧。 陌小兮坐在床上,头顶就像顶了一片乌云。 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就知道,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就是回光返照了一下而已,她都没有来得及兴奋完就给回来了。 叶小曼端着粥走至床前,坐下:“小兮,吃点东西。” 陌小兮叹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我就吃点儿吧……” 她端着粥嗦了几口,“小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小曼也不太懂,当时陌小兮身体若隐若现的进到客栈把她吓了一跳。 赶紧将她放到了灵力充沛的地方供养着,等到差不多了才把她带回来。 陌小兮喝了一口粥,“小曼,你知道那些符咒吗?” 叶小曼摇头,“我不懂,但清灵懂,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也指望不上她。” 陌小兮:“那普陀什么大师你认识吗?” 叶小曼又摇了摇头,“华佗我认识,普陀我不认识。” 陌小兮实在没辙了,“魏阶怎么样?” 说起魏阶,叶小曼立马过去将陌小兮胸前的衣服扒开问:“为什么玉佩会跟你融为一体?” 陌小兮垂头看到胸口处一块红色的印记,“这是玉佩?” 叶小曼点头,“小兮,你告诉我,你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玉佩会突然跟你这条灵绑定?” “我只知道君夫人她们突然说我偷人,然后就带了一大批人将我抓到一个阵法里面,上面有许多符咒,散发着红色的光芒,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陌小兮解释道。 叶小曼陷入进了沉思当中。 红色佛咒,这该不会是汴城王国的奇特法术吧。 相传这个法术是用来驱除邪祟的,不过除了驱除邪祟也是有其他用途。 是邪祟的话就成驱除邪祟的阵法,如果驱除的不是真正的邪祟,那么就会发生其它意外。 灵魂或许会去到自己原来的生活过的地方,还会使有灵的物件与佩戴者绑定身份。 玉佩里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将和拥有者绑定。 小兮中的应该是这种。 叶小曼看向陌小兮问:“小兮,你还记得那个符咒吗?” 陌小兮记忆力也不算太差,基本的那些符咒她还是记得。 叶小曼立即找来纸笔,让陌小兮画出来。 约一分钟都不到,陌小兮就将那些符咒的样子大概画了出来。 叶小曼立即化身为q版小人吐槽道,“你这确定画的不是鬼画符?” 陌小兮看了一眼,“这不形象吗?” 叶小曼嘴角抽搐了一下,“太形象了!” 形象到她完全看不懂。 叶小曼凭借着她惊人的想象力和五百多年的修为,成功的解答了出来这到底画的是个什么符。 这十有八九应该就是镇祟符了。 叶小曼看着陌小兮胸口的那个印记,“总之你现在跟魏阶是绑定的主人关系,还有,你现在是我们客栈的新主人了。” “……”这信息量太大,她的脑子实在是有些转不过来了。 第203章 新的设定 陌小兮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为了客栈的新主人,并且还是魏阶的主人。 陌小兮:“请问,我是客栈的主人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叶小曼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处,毕竟清灵现在意识还不清晰,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叶小曼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得等清灵恢复了才知道。” 那她岂不是亏了? 那要是什么作用都没有,这可就亏大发了。 陌小兮又问:“那我跟魏阶绑定有什么好处吗?” 叶小曼思索了一番,“好处就是,魏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玉佩能够包罗万象,你想放什么东西都行!” “……” 什么叫魏阶以后就是她的人了。 叶小曼看出陌小兮这难以接受的样子,干嘛解释,“听说客栈的主人有很多好处的!” 陌小兮一听,又忍不住好奇问:“什么好处?” “听说拥有者可拥有可以往返两个地方的能力,不过前提是得拥有红宝石项链等一系列好处。”叶小曼专挑陌小兮爱听的。 还真把她的兴趣给吸引了过去。 意思就是说,客栈就相当于是一个时空裂缝,她可以往返两个地方,也就是时空穿梭,那这样的话,她只要拿到红宝石项链,是不是就可以自由的穿越了。 而且还不受限制的那种。 这个设定也太厉害了一点吧! 陌小兮沉浸在快乐当中,叶小曼实在不好瞒着她这个客栈的新主人,拥有的同时也是要有一点付出的。 就比如,客栈每逢月圆十五之夜便会在人间打开。这是沈清灵专门为叶小曼设的规矩,当年可是用了叶小曼父亲的余下寿命换来的代价。 这所谓的代价,不过是一位做父亲对女儿的亏欠。 希望死去的秦禛能够找到客栈的路。 而秦禛踏上的那条归程便是叶小曼父亲用寿命一点一点铺设而成。 除此之外,作为客栈的主人,还要接待各式各样看到这条路并且走进来的鬼魂。 这些鬼魂,一般生前都有未了的心愿,客栈的主人不仅要帮他们完成心愿,还要送他们离开客栈,重新投胎。 只要客栈不被销毁,客栈的主人将获得永生。 陌小兮了解到这些,抱着头如遭晴天霹雳,“小曼,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君夜离死了我还没死,然后我就要孤家寡人守着这客栈?” 叶小曼点点头,“大概是这么个理。” 靠…… 那她活那么久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去死算了。 陌小兮后悔极了,“我能不能不做客栈的主人啊?” 叶小曼:“你跟魏阶绑定,也同样是获得了永生,所以不做不行哦。” 陌小兮整个人都陷入进了巨大的悲伤当中。 永生虽然很快乐,但是对于她来说,她忽然不想活那么久了。 来只狗,现在,立刻,马上,把她踹死。 这样她就不用做客栈的主人了。 忽然,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抬头看过去。 陌小兮:“我靠,她怎么醒了?” 叶小曼:“忘了解释了,你现在是有实体的人了,所以她不再受你的影响,自然而然就会苏醒。” 陌小兮整个人风中凌乱,那这么说,现在有两个陌小兮了? 叶小曼忽然很震惊的看向了陌小兮,她的手放在嘴巴上,半天没说一句话。 陌小兮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叶小曼支支吾吾,“小兮,你……你……你的脸……” “我的脸?”陌小兮摸上自己的脸,“没什么啊?叶小曼你别吓我。” 这时候,原主陌小兮也走到了陌小兮的跟前,问:“请问这里是哪里?” 陌小兮:“哦,这里是我家。” 原主陌小兮四处观看了一番,“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你们……” 她向后退了那么几步,“你们该不会是坏人吧?” 陌小兮赶紧解释:“我们不是坏人,你别怕,待会我就送你出去。” 原主陌小兮还是有些不放心。 陌小兮却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看到跟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反而没有震惊,而是担心害怕她是坏人。 这前前后后的逻辑顺序都不对呀? 叶小曼还是用震惊的目光盯着她,嘴唇也轻微颤抖着,瞳孔缩得极小,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似的。 叮~ “你好宿主,我是小犀牛,感受到你触发了新的任务,是否开启任务?” 这系统良心呀! 还知道问她意愿,当然是不开启。 傻子才选择开启任务。 陌小兮:“不开启。” “知道了主人,小犀牛特意为了备选了两套方案,第一是选择不开启的话,您将受到以下惩罚,老公有小三,老公在外面包养情人,老公纳妾……” “……” 这也太狠了一点吧! 陌小兮赶紧打断它,“停!我答应你!” “好的主人,早这样不就完了吗?真是浪费小犀牛的口水。” 陌小兮:“你可真会做人……” “主人,我本来就不是人。”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主人,已为您开启副线模式,你将获得以下身份,陌府千金大小姐,蛮横无理,担任本副线的白莲花女配。” “又是女配?”陌小兮已经无力吐槽了。 距离上一次担任过女配之后,可是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主人,恭喜你获得女配体验服务,继续加油哦。” “呵呵……” …… 陌小兮与系统对话完,她再看叶小曼脸上的那个表情就一点也不惊讶了。 她现在这张脸肯定变成别人的脸了。 陌小兮正要跟原主陌小兮搭话,发现她们两人还处在镇定的状态。 这系统莫非还没走。 陌小兮:“小犀牛?” “我在,主人。有什么吩咐?” 陌小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 “经过主人的提醒,的确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开启副本模式之后,你将拥有的身份已经在大家的脑海里留下的是陌府蛮横无理的千金小姐,名叫陌宁。” 所以说,她现在不叫陌小兮了? 这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个身份。 系统话音落下,陌小兮和叶小曼就同时恢复了动作。 第204章 又一个副本模式 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同时发生了变化。 除了小犀牛说的那些,其它应该没什么变化。 陌小兮再看向陌宁时,脸上就是一脸的惊恐,“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陌宁一时还没有适应她这个新身份。 叶小曼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陌小兮的叫法,望着她问:“小兮,她为什么要喊你做姐姐?” “我也不知道。”陌宁摇摇头。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叶小曼喊“小兮”是对着她说的,立马高兴的扯着她的肩膀,“太好了小曼,你还知道我是小兮呢?” “当然,你不是小兮还能是谁?”说完赶紧掰着陌小兮的脸左看右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这张脸突然就变了。” 陌小兮忽略掉这些,问出心中的疑惑,“小曼,你实话告诉我,客栈会受一些,比如说其它更加高科技或者一些东西的影响吗?” 叶小曼摇头不懂陌小兮在说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为她解答,“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你这脸……” 陌小兮:“我的脸它不重要。” 叶小曼:“小兮!这还不重要?你看看你都丑成什么样了?” 陌小兮整个人如遭雷劈,叶小曼赶紧帮她找来一面镜子。 她吓得差点没晕厥过去,这……还是她吗? 镜子里的丑八怪到底是谁? 她简直都没眼看那面镜子,镜子也十分配合着她,炸裂了, 炸得只剩下渣子了。 陌小兮整个人呈小人状已经缩到了角落里,整个世界都变得灰白色了。 她不仅是塌鼻子,香肠嘴,小眼睛,还特么是最方的国字脸! 国字脸就算了,眉毛还是浓郁的连在一起的一字眉,头发也是稀疏得没几根。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个假女配,人家女配不都是美艳大方,多才多艺,聪明绝顶吗?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女配这个角色就变成了矮,挫,丑…… 陌小兮走过来,也跟着陌宁掉着眼泪,“姐姐你别哭了,都是妹妹不好,妹妹不该出现在这里伤姐姐的心。” 陌宁回头看了一眼陌小兮的这张脸,这原本是她的脸才对! 早知道开启副本模式也会变成这样,她就不开启了。 老公找小三就找小三呗! 陌宁:“小犀牛!” “我在,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自从换了一个系统之后,系统倒是喊得应了。 “小犀牛,还是关闭副本模式吧……” 小犀牛:“对不起主人,一旦开启,不能再关闭,除非主人快速闯关完成。” 陌宁:“你管它快速闯关通过,你当玩游戏呢?女配有那么好当的吗?!” 小犀牛:“主人,你不是还有我吗?” 陌小兮哀嚎一声,“我滴个乖乖,有你跟没有一样。” 小犀牛:“主人,如果你跟我说小犀牛我最爱你的话,我会告诉你,并带你转移到下一个女配剧本里面。” 陌小兮叹了口气,什么乱七八糟的系统。 “小犀牛我最爱你。” 小犀牛:“收到,主人,小犀牛将为你打造特殊服务,开启另一个剧本模式。” 一道金光闪过。 陌小兮被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前方就出现了女配角色的屏幕。 女配一号,陌小兮,陌家嫡女,排行老三,人称陌三娘,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不仅才学兼优品貌也是大陆一绝,拥有倾国倾城之姿。 这下可算是恢复正常了,刚才系统一定是跟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陌小兮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会,“好了小犀牛,你可以退下了。” “好的主人。温馨提示,副本模式打通,你将进入到下一个地图。” …… 陌小兮再次从系统出来,叶小曼看她的眼神就明显正常了许多,并且还松了一口气。 两人同时将视线放到了原主陌小兮的身上,此刻她叫陌宁。 不过这个陌宁可不是陌小兮刚刚当过的那个陌宁的面貌。 陌宁的这副皮囊也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叶小曼忍不住吐槽,“刚才神明一定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陌小兮也点头,“释迦牟尼大人估计不止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而已,而是开了好几个大大的玩笑。” 陌宁还一脸担忧,“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陌小兮看着恢复正常和互换过来的相貌……等等……互换过来的名字。 还是叫陌小兮更加适应,“我没事,妹妹,姐姐现在就送你出去。” “好。”陌宁乖巧的点了一下头。 叶小曼:“那我去看看清灵,就不送你们了。” 陌小兮:“送什么送,几步路的事。” 陌小兮拉起陌宁的手走到客栈门口。 两人刚出客栈,就重新回到了那个阵法的中央。 外头的人还在,但看到阵法中央就这么凭空冒出两个人美若天仙的人来,都直接忘了喊“鬼”了。 纷纷凑了上来,像看猴似的看着两人,“这……是传说中的仙女吗?我奶奶口中所说的那种?” “不对,这不是奶奶口中所说的那些仙女,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奶奶,我出息了,我见到仙女了!” “……” 陌宁躲到陌小兮的身后,“姐姐,我害怕。” 陌小兮安慰道:“陌宁别怕,他们没有恶意的。” “嗯,姐姐会保护我的对嘛?”陌宁双眼定定的看着陌小兮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说得陌小兮心都要化了。 陌小兮:“放心吧陌宁,姐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再怎么说,虽然她相貌是变了,但她们还是同一个人呀。 陌宁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大嫂就走了上来,给了躲在陌小兮身后的陌宁一巴掌,“你怎么还没死?” 陌小兮都懵了…… 这一巴掌实在是太实在了,她刚才都跟人家说要保护她,这转眼就让人给她扇了一巴掌。 大嫂抓起陌小兮的手,“小兮,都是这个贱人,害你受苦了。” 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副本模式,她原来的气运和那些别人讨厌她的人,现在全部都变成了讨厌陌宁了吗? 虽然这很爽,但陌宁她毕竟没错。 陌小兮正要袒护陌宁,谁知道君夫人又叫人将陌宁绑上了柱子。 她都没反应过来,人就给抓走了。 “姐姐!” 第205章 两极反转 陌宁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让陌小兮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 陌宁对她来说,不过是因为她开启了副本模式而改头换面甚至是换了一个新身份的另一个她自己而已。 说到底,这还是她自己。 陌小兮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去,揪住那些下人的衣裳准备扔出去将陌宁救出来,谁知道君夜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掌便将她击开。 这一掌,力气不小,陌小兮直接被击飞,撞到了身后的大柱子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陌宁,你没事吧?”君夜离疾步走过去,将陌宁从地面上扶起来。 沃特啊有弄啥嘞? 大哥……是不是扶错人了? 眼神不好了吧? 陌小兮趴在地上,一边还吐着血,可怜兮兮,结果君夜离反手就抱了别的女孩。 那女孩还不是别人。 她简直……风中凌乱,不知该做什么好了。 这时候,君夫人厉声呵斥君夜离,“夜离!你为什么抱着这个狐狸精?” 君夜离将陌宁拉到身后,“别怕。” 陌宁似乎是得到了君夜离的安慰,宽慰的笑了笑,在他的身后偷偷摸摸的将手放到了君夜离的掌心里捏了捏,“嗯,我相信你。” 陌小兮一口银牙差点给她咬碎,这玩意怎么还抢她男朋友? 这系统也太坑了一点吧? 陌小兮从地上爬起来,大嫂立马过来扶住她问:“小兮,你没事吧?” 这大嫂忽然这么好心,还真叫陌小兮有点不适应。 “我没事,七爷他?”陌小兮看向与君夫人对峙的君夜离。 大嫂也是叹了口气,“小兮,你也别太难过,大嫂懂你。” “呃……”陌小兮干笑了几声。 什么叫懂她? 她现在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里,可以说是自己都不懂自己,这大嫂竟然说懂她? 紧接着,大嫂跟陌小兮解释道:“小兮,刚才王爷打你,你也别往心里去,他要是真不伤心,你装几天病,这府里上上下下各位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她一个妾室,又是庶你,哪能跟你这个嫡女相提并论。” “可是……”陌小兮还想再说,被大嫂制止住了。 她还没做好装病的准备,大嫂这边就喊了起来,“来人呀!来人呀!快来人,小兮她晕倒了,快去赵大夫。” 陌小兮只好两眼一番,用尽毕生演技,晕在了大嫂怀里。 她只听到耳边乱糟糟的,下一秒又听到那边君夜离的声音传过来,“陌宁!陌宁!你怎么了?” 陌小兮半睁着一只眼睛,问:“大嫂,她们怎么了?” 大嫂紧皱着眉头,情况好像不容乐观,“陌宁也晕倒了,”似乎是怕陌小兮隔应,又宽慰道,“王爷他没有抱走陌宁,他过来看你了。” 陌小兮松了一口气,这系统总算做了回人。 君夜离抱着陌宁快速冲过来,将陌宁放到地上,揪住大夫的衣领,“她身子骨好得很!不用看她!” 大夫被君夜离这副暴戾的模样吓得双腿都颤栗了起来,但看在对方是王爷的身份,不容置疑,只是陌小兮身体的确受了内伤,若是不及时就医,身体必定会落下病根。 病根一旦落下,很难消除。 大夫跪下来,“王爷,王妃她身中内伤,如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君夜离冷哼一声,面若冰霜,“她?天生神力,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本王的宁宁从小就身体虚弱,受不得半点风寒!” “王……是,是,王爷,小的这就赶快医治宁侧妃。”大夫受不住压力,赶紧过去医治陌宁。 刚才大夫所说的也的确是真的,陌小兮被君夜离一掌击飞,几乎五脏六腑均受到了损伤,常人看来是命不久矣。 好在她刚才接管了客栈又与魏阶签订了契约,有不死之身和治愈能力的照佛,很快就会没事。 到时候,依照这副本剧情的发展,估计是男主角狗血的骂她都是装的。 呵……男人…… 陌小兮在心里冷笑几声,系统可真会挑人。 这白莲花女配的人设怎么就那么符合现在陌宁的人设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个白莲花恶毒女配的角色给坐实呢? 那样岂不是便宜了陌宁,这么好的人设,她实在不想放弃。 嗯……君夜离的人设就是鉴婊大师。 真是好一个鉴婊大师,把他原来的女朋友当成白莲花恶毒女配也是没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史上第一人,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陌大莲花亲自盖章。 …… 陌小兮再次醒过来,发现躺在一个非常豪华且富丽堂皇的像是宫殿一样的房间里,这玩意不比那男人好? 随便抠几件出去都能卖个大价钱,这简直后半辈子无忧呀! 陌小兮从床上下来,双手一伸,抱了几个玉瓶在身上,哈喇子都给流下来了,一副没见过宝贝似的小人模样。 她很快醒悟过来,赶紧将玉瓶放回原处。 怎么回事,她原来不这样的啊! 难不成是因为她人设的问题,所以拜金也是她的人设部分之一? 这时候,陌宁端着一碗白粥走进来,小脸惨白着,“姐姐,刚才是妹妹的不是,来给姐姐赔不是了。” 既然心里都清楚,那她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陌小兮算是看清她这个妹妹的心思了,想跟她比谁更坏,那真是找错人了。 不好意思,跟姐姐玩还嫩了点。 陌小兮接过粥,故意没端稳,粥全部都洒向了陌宁的身上,她立马被烫得尖叫了起来。 尖叫声将外面的下人引了进来,“怎么了?王妃。” 陌小兮抬起头,看向那些下人,“你们去把门关上,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下人就跟没看见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乖巧的出去还将门给关了起来。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 陌小兮半蹲在陌宁的身前,掀开她肩膀上的衣裳,“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陌宁立马跪下来,“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这么烫的粥端过来给姐姐吃。” 第206章 造孽 陌小兮奋力捏着她刚刚被烫伤的地方,“不,不是你的错,妹妹怎么女把错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陌宁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不,姐姐,都是妹妹的错,都是我活该。” 陌小兮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抬脚过去踢了陌宁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冷声道:“陌宁,你不要以为嫁到君家来了,王爷宠你,你就可以把自己当个人一样看待,侧妃终究不过是侧妃,我才是王妃。 说的好听点你是侧妃,我是王妃,说的不好听点,我是王爷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女人,你不过就是一个妾。” 陌宁跌坐在地上抽泣着,“姐姐,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是我的亲姐姐看待,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有什么,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唯一的夜离哥哥,你也要来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就是想陪在他的身边而已,我认为我没有错!” “啪!” 清脆利落的巴掌声,陌小兮却只用了不到半成的力气。 陌宁捂着脸将头偏了过去。 陌小兮:“你是没有错,只是你忘记自己的本分了而已,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是我,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叫板!……呸……敢跟我叫唤的?” 陌宁跌坐在地上,不再说法。 低沉的哭泣声扰得陌小兮心烦意乱,便让人进来将陌宁带了出去。 让她到别的地方哭去,省得在这里烦她的心。 看到陌宁出去,陌小兮立即呼了一口气,将叶小曼召唤了出来。 叶小曼抱怨道:“陌小兮,我劝你少用点这个能力。” 陌小兮摆摆手,“反正我现在是客栈的主人我怕什么?对了,我刚才的表演还行吧?会不会太过火了一点?” 叶小曼一屁股坐到陌小兮床边,拍了拍手,“精彩,你真是有史以来我见过最坏的女人了,坏到我都想从玉佩里面出来暴打你一顿,要不是知道你跟君夜离的关系,我还真就支持陌宁了,毕竟她喜欢君夜离也什么错。” 陌小兮:“她是没错了,但这些后果又要我承担。” 系统给她下达了指令,如果没有完成女配的任务,会造成反噬。 叶小曼:“所以,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负担,想要你为我排忧解难,找个人诉诉苦而已。”陌小兮耸耸肩。 “再见。”叶小曼无情的拒绝,“记得帮我留意有没有长得像秦禛的男人。” “知道了。”陌小兮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这一回,她的技能就是骂人加躺着做咸鱼等待人过来审问,继续左耳朵出右耳朵进。 当条咸鱼也没什么不好的,什么也不用愁。 果不其然,如同她料想的一样。 晚上君夜离就早早的来到了她风房间,一看到她这琳琅满目的堆放着那么多金银珠宝,满是铜臭的屋子相比陌宁简素典雅的房间,简直是一个天上地下的区别。 君夜离黑着一张脸看着睡得横七竖八的陌小兮,“起来。” 陌小兮继续打着鼾,丝毫没听到君夜离的声音。 男人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嗓音终于忍不住释放了出来,“陌小兮,给我起来!” 陌小兮吓得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半睡半醒之间放佛好像看到君夜离站在自己的面前,想起白天受的那些委屈,嘴巴一撇,委屈巴巴的上去求抱抱。 君夜离伸出一只手捏住陌小兮的脸,无情的甩开,陌小兮没坐稳,头磕到了床架上。 她瞬间就哭了出来,“唔……你怎么还打我?” 君夜离:“陌小兮,你给我清醒一点。” 陌小兮听到君夜离还这么凶她,又加上本身就起床气还蛮重的,在床上左右打滚,“呜呜呜(┯_┯),七哥,你不爱我了吗?” “爱?何谈爱?若不是因为你,宁宁现在就是我的正妻!”君夜离愤恨的甩了一下衣袖,将头别了过去。 陌小兮从床上猛地蹿起来,走到君夜离面前伸手紧紧的抱住他,“我给你重新再说一遍的机会!” 原本君夜离还有所反抗,他面上浮现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为什么?这个女人一抱他就会让他觉得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就变得舒展了开来。 这是陌宁所不能带给他的感觉。 陌小兮捕捉到他这一丝犹豫的情感,立即抱得更紧了些,将嘴巴也凑了上去,威胁道:“君夜离,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说错,我就亲你一口,直到亲到你不再嘴硬的时候再放开你。” 君夜离伸手推开她,陌小兮坐回到了床上。 太可惜了,她的天生神力对君夜离这样的人,毫无作用。 可以说是不起作用。 有时候她觉得君夜离对她的神力不起作用反而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件坏事。 就比如像现在,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流氓,本王当初就不该听信母亲的话,先迎娶你过门!” 君夜离奋力摔门而去。陌小兮斜躺在床上,这样充满了表情变化的君夜离她可还是第一次见,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好像变得有些烟火气了呢! …… 这事也算是不了了之,不过王府里面的人一改往日常态。 对陌小兮毕恭毕敬,尊称一声王妃。 到了陌宁那里,就冷眼相待,府里的下人看在君夜离的面子上才不得不对陌宁低声下气。 可那些嫂嫂们绝对都不是些善茬。 陌小兮之前就领教过了,这些人一旦成为朋友,那就是团宠中的超级团宠,一旦成为敌人,那么就变成了人民公敌。 不过,陌宁只有君夜离在府上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主要是君夜离在也没人敢欺负她,她日子就好过了。 偶尔还做做女红,做些香囊送给君夜离。 君夜离也是一有空就去陌宁那里,对陌小兮是不管不顾,丝毫没有一点要去她屋的想法。 陌小兮在房间里急得跳脚,特么等下这戏没演完,女主角先怀孕了,这不是给她戴绿帽子吗? 可能君夜离也不是自愿的,都是她先开启副本模式造的孽,但陌小兮还是受不了。 声明 因为某些原因,这本书可能不会再写下去了。 动力不在,我为爱发电的能力也有限,已转战在晋江,可去晋江搜索作者名“吃红烧肉不带你”或者搜索作品名《战术性撤退》。 为什么去晋江? 本来我状态还可以的,签约了,上架了,有全勤,就算没人看都觉得这样的为爱发电还蛮有盼头,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小透明不应该奢望太多,我能力尚不足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当我满怀期盼告诉妈妈我写文签约了,上架了只要我勤快我就可以赚点零花钱。 但事与愿违,辛辛苦苦上学的时候还偷着拿出手机出来就为了满足全勤条件,发稿费的那天我从上午盼望到下午,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我的账户都是为零。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问编辑,她告诉我因为签约的时候断更了,所以不能满足新的全勤条件,这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只有全勤支撑我下去的动力的小透明来说,这无疑是压垮我为爱发电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坚持连个屁都不算。 从开文到上架,因为要上学,整整六个月,一本书一开始,就是半年,到头来什么也没有收获。 我已经为爱发电六年了,下定决心来网络的世界闯一闯,或许是我太玻璃心了吧。 可以批评,可以骂我,但我相信我这篇暂停更新声明会让别人觉得我太矫情了,还是我自作多情根本不会有人看到,嗯,就这样。 去晋江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写短篇更适合我,我写不来长篇大论一本书就几百万字的那种。然后在晋江也不想着签约什么的了,我只想在那块我认为是净土的地方好好的为爱发电,好好的做我的小透明,这一路上,我不想再争再奢望什么,想得太多只会让人更累。 书只是暂停更新,具体复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约等于弃更吧。 第207章 陌生世界的另外身份 “医生,我有病。”清澈的眸子却没有光泽,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纹。 贺崀没抬头,只顾着手里的病历单,语气丝毫不客气的说:“来我这的人,都有病。” 女孩见贺崀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也就泄了气,“我知道,不过我是真有病,很严重的那种!”她还特意强调了后面两个字。 闻言,贺崀几不可闻的挑了一下眉头,随后将手里的病历单推到秦简面前,这才抬头看着她说:“麻烦秦小姐起身出门往左拐,”他又冲门外喊了句,“小林,下一位。” 秦简被赶了出来,她看着走廊上这一排人,原本还有些生气贺崀就这样将她赶了出来,这会她瞬间就不气了。 光这一排人,就够贺崀头疼一天了。 秦简笑笑,整理了下衣裳,迟早她会在这些人手里成功将贺崀拿下的。 她才走一步,便有人拦住她问:“喂,你什么病?待这么久?” “久吗?”秦简反问,将病历单展开放到她们面前。 立马有人凑过来。 这可是她的独门绝技,岂能让她们这些人学了去。 秦简留了个心眼,将病历单背到身后去,有人不满说她小气。 “贺医生最讨厌别人乱占用公共资源,尤其这还是医疗资源,你们要是不想被贺医生讨厌的话,还不如识相点别去惹人烦。”秦简说这些话一半是出于好心,另一半就是私心了。 以占用公共资源的名义来压迫她们,又说出贺崀讨厌的事情,这些人再怎么疯狂,也不会拿别人的命和自己未来的幸福做赌注。 然而,这些都只是秦简的设想。 事实上,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理解。 秦简叹叹气,准备离开。 她看着病历单上疾病一栏写着‘智障’二字,不由得笑出声,她记得当时贺崀脸都变黑了。 “秦简?你怎么也在这里?”她身后忽然有人喊她。 秦简回头,是赵敏。 她上司,明天娱乐公司的老板。 在这里见到赵敏,还挺意外,秦简走过去客套了几句。这些年来,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待在国外,对于这个老板她还不算很熟,只是在国外镀金的那些日子里听说过这位明天娱乐的老板。 有人送这位老板外号叫:姥姥。 不仅对公司旗下艺人管控十分严格,要求还特别多。 “来看病。”她答道。 秦简是赵敏签约的第一个未成年艺人。明天娱乐刚成立的那天,赵敏去购置鲜花,在鲜花市场上遇到的秦简。 她一眼就看中了秦简。 少女娇俏的面容,站在花卉里,美得像一幅画,但又不是画,她比画还要美。 赵敏成立公司之前就是天盛娱乐的王牌经纪人,看人的眼光也是相当毒辣,能被她看中并签下的艺人,未来不是成为一线就是超一线的艺人。 但秦简是个意外。 秦简十五岁就被赵敏签下,并且赵敏还将她送到国外去进修了几年,安排了好几场大型的舞台供她发光发热,还让她参演了郭城导演的一部叫《岁月不知》的电视剧。 这部电视剧让秦间在国内混了个脸熟,不过秦简在那部剧中饰演的是一个反派角色,人设比较绿茶,也因为这部剧,她有被小小的黑红过一段时间。 也是被黑得最惨的一次,观众缘直接降至为负数。 此后就再也没有激起过一丁点儿水花。 秦简就像是被耶稣下了诅咒一样,连舞台上扮演一颗树的人都火了,秦简还没火。 因为秦简,赵敏在业界的名声一度降了好几个维度。 同样,后来的秦简,几近乎被赵敏放弃。 她叫她好好在国外念书,毕竟她年纪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 秦简也是在美国念书的时候,遇上的贺崀。 不过,当时,是秦简单方面甩的贺崀。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估计连秦简自己都想不到,到最后死缠烂打的那个人是她。 赵敏的声音将她拉回思绪,“过几天我安排你上一个节目,你准备准备,如果身体不适的话,我就安排别人替代你去。” 此次归国,秦简也是带着梦想回来的。 不仅为了贺崀,也是为了她自己。 所以这样的机会,秦简当然不想让别人抢走,立马回道:“赵总,我都没问题。” 赵敏听了这话,立马喜笑颜开,“那好,公司已经为你安排了新的经纪人,后天你正式过来上班,彼此熟悉一下,往后我就不再做你一个人的经纪人了。” 秦简点头,深知赵敏这是有打算要边缘化她的意思。 两人寒暄了几句,赵敏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赵敏给她安排的新经纪人怎么样? 不过,秦简现在也没空去想这些事情,刚回国,还有好多事情等她去处理。 秦家。 秦简的父亲是位有名的商人,用现在的话来讲,秦简的爸爸是商界大佬,不过这位大佬似乎有点不正经。 “瞧瞧!我们家的大明星回来了!”秦粤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贱兮兮的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刘妈过来接过秦简手里的包包,问候道:“秦小姐回来了。” 秦简点头,没搭理秦粤。 秦粤瞬间就不爽了,放下手里的ipad,起身过去,“简简,我的宝贝女儿,快到爸爸这里来,爸爸有事跟你商量!” “我累了,我需要去休息。”秦简扶额拒绝,抬步往楼梯走去。 见女儿不搭理他,秦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简简,待会跟爸爸去个饭局,跟贺叔叔他儿子见见。” 秦简停下脚步,幽幽朝秦粤看过去,她趴在楼梯扶手上,满脸都写着拒绝,“爸,我不是说过吗?没到三十岁不要操心我的人生大事!” 秦粤倒也不想掺和秦简的人生大事,毕竟现在的小年轻都崇尚婚姻恋爱自由,两情相悦。 但他家简简母胎单身28年了,说什么也该谈个恋爱了,再不谈恋爱,他都要怀疑他家简简是不是性取向不正常。 也好让她把做明星的梦放到一边去,网络上的那些恶评他不是没看过,他家简简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没忍心让她受一丁点儿苦。 那些恶评,简直比用刀割他还难受,他家简简没受过什么挫折,又不肯让他帮忙,哪受得住这些。 尤其是最近那条,什么明天娱乐数年来力捧的秦简,竟然只是个要演技没演技,要实力没实力的花瓶,还是容易碎裂的玻璃花瓶。 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当初天盛娱乐的王牌经纪人赵敏肯定是瞎了眼才会看上秦简。 第208章 穿越风云 我被《平凡的世界》这本书所吸引是因为秀莲与孙少安的爱情故事,孙少平渴望知识的那种忘乎所以的精神,平凡而伟大,这大概就是这本书的意义之一。 初识大哥孙少安是生产队的队长,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所有人的定心丸。他暗恋着村长家的女儿田润叶,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但因为现实的原因,双方家长的阻拦,孙少安最终还是娶了别人,润叶也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但是家庭条件非常好的男人,因此俩人也了断了缘分,命运捉弄了俩人,最后面村长也没能善终。人心不足蛇吞象,知足才是常乐。 “平淡的世界,却能缔造真正的幸福”。书中虽然孙少安并没能与喜欢的人厮守一生,但他的责任以及顾全大局的超前思想,也是跟秀莲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也许这也是平凡的意义。 书中写到孙少平的时候,我非常怜悯这个在学校永远都舍不得吃一口热腾腾的馒头,永远都等所有的同学都打过饭菜之后再灰溜溜的上前匆匆忙忙吃上一口,为了不让大家看出来自己窘迫的模样,也因此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女孩,跟他有着相同遭遇,本以为她懂他,可它也不过是一个时代里催生出来的悲剧的产物。 女孩的疏远,让少平感觉到了自卑。 他自命不凡,高考之后因为学费的问题毅然决然的决定不再继续读书,可他内心非常渴望读书,但不忍看到大哥跟父亲劳累。当村里决定办个小学供山里的孩子读书见市面,可只需要一个教师,当少平满怀希望之时,却被自己不学无术,成天只会混日子的发小,村长的儿子顶替,他心里觉得不快,可家中无权无势,只得感叹命运的不公。 命运也着实是不公的,少平最终还是教了书。少平站在那一方讲台上,不由得心中更加多了几分忧愁。 “在这平凡的世界里,也没有一天是平静的”。孙少安在一次次的打压下,以及在秀莲渴望有一个自己的房子的时候,不得不跟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分了。建了砖窑厂,成了村里第一个万元户,创业的成功让曾经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再一次扬眉吐气了一番。有成功就有失败,少安的心里总想着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带着村里人致富,最终成也在乡亲败也在乡亲,他的前半生无疑是坎坷波折的。 故事的最后催人泪下,孙少安好不容易带领家家户户走上好日子,秀莲却倒下了。从前的少安看不上秀莲,可秀莲的真诚打动了他,他再也抛不下这个一心只为他着想的女人。爱情是让人可歌可泣的存在,我读到最后,对所有的人有了重新的认识,在叹命运不公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跨越了很久,我还是想给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这些人都在对命运做着顽强的抗争,给人一种活着的勇气和信念。 第209章 是她的终究是 记得这是一个很久的话题了,以后结婚了是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还是自己爱的男人? 这个话题一直在不断的推翻再建立,推翻又再建立。 李笑(化名)也是秉着这个疑惑,决定找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婚。 可是结婚是需要有感情基础的才能结婚,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是老一辈那个时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 李笑遇到了蒋泽,这个爱她的男人。 两人自由恋爱,刚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甜蜜,几乎天天都腻在一起。 蒋泽也是十分负责的为了两人的努力而奋斗,两人经历了三年的恋爱长跑,最终蒋泽也是兑现诺言,娶到了李笑。 两人婚后的日子也是十分甜蜜,刚结婚过了一周年就迎来了她们的第一个孩子。 李笑产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甚至有过轻生,好在有蒋泽的陪伴她才渐渐走出来。恢复后的李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总是经常疏离着丈夫。 两人更是维持了长达两人的分居生活,这让蒋泽痛苦不堪,觉得在这场婚姻当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情,跟李笑也没了爱情,而自己还是舍不得放手。 孩子在一天天长大,两夫妻的生活也渐渐的恢复正常。 有了前两年的教训,蒋泽对李笑也是彻底的失去了耐心,而李笑却在想着要怎么弥补这两年来对丈夫的亏欠。 可是当李笑想找丈夫聊一聊的时候遭到了丈夫的拒绝。 伤心之下的李笑动了离婚的念头,以前总想着结婚就应该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这样自己婚后不管怎么样都会是幸福的,可是如今,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幸福,反而感受的都是冰冷的回应,再也回不到当初谈恋爱时的那种甜蜜幸福感。 李笑提出了离婚,却遭到了丈夫的拒绝。 她是个感性的女人,一段婚姻里要是没有爱情,就不再是一段完整的婚姻,也许离婚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蒋泽对她说:“即便我们已经回不到当初了,但我们仍然是一家人,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我们也应当负起当父母的责任。” 蒋泽的一番话让李笑幡然醒悟。 是啊,即便婚姻中没了爱情还有亲情,她们是宝宝的父母亲,是宝宝这辈子最亲的两个人,也是彼此重要的亲人,就算是没了爱情也还是有亲情,日子跟谁过都是一样,合适才是最好的,一味的追求爱情只会让自己患得患失,所以婚姻里面没了爱情离婚就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走到结婚那一步都实属不易,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共同孕育的新生命也不能再像不懂事那时候一样任性为之,在这个时候更应该负起做父母的责任,彼此相互扶持,携手走过余生,才是最重要的,也是这种感情远比爱情来得更加珍贵,离婚只是一个可供选择的选择项,不是别无选择。 第210章 新的篇章 校园文化墙画了整整一个月,在今天准备收工的时候,不知被谁擅自涂鸦,导致整面墙尽毁。死一般的沉寂过后,林弋东提出今晚大家都留在这里进行补救措施。 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林弋东这边,但大家明天都有课,留在这里通宵画画,不太可能。美术社一部分同学站出来表示不想继续画下去,直接报告老师,抓到毁坏墙的这个“凶手”,让“凶手”来承担这份责任。 我看着林弋东,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现在只要等他点头。 林弋东扫视了我们一眼,弯腰拾起搁置在地上的画笔,声音不重不轻说:“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回去。” 我们面面相觑,有人扔了画笔就扬长而去,有人观望了几分钟才走。也有几个同学选择拿起了画笔,安然过来拉拉我,小声在我耳边说:“周末,你看看人家苏晴,多会把握机会。” 我咽了一口口水,跟在安然后头,来到了文化墙前。 损毁的部分是苏晴负责的部分,林弋东安慰道:“哭不能解决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怎么办?都怪我,我应该在放学之前来检查一遍的。”苏晴使劲的抽泣着。 苏晴负责的部分是油画少女的脸部,而脸部被人泼了大量的蓝色颜料,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泼颜料的手法很迷。想修复根本不可能,除非将油画少女脸部部分的颜料用小铲刀一点一点刮下来,再重新画。光是这张脸,苏晴就画了整整两个星期,推翻重来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林弋东pass掉了。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不知想什么对策来解决这个难题时,林弋东突然站起身,叫上陈敬一起去搬了张梯子过来架在墙前。 他决定将泼在上面的蓝颜料改为原本就绽放在油画少女脸上的蓝色妖姬,这个想法一出,大家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林弋东突然点名:“周末,你来画吧,我来指挥,她们来当你的助手。”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整个制作下来,我就画了角落的部分,现在突然让我来负责这块众人都难啃的大饼,第一时间我就想退缩:“我画不好。” 林弋东看了一眼苏晴,有些为难道:“她哭成这样,再让她画估计有点难,油画部分你的功底算不错,我相信你可以。” 第一次,我得到了林弋东的夸奖,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跟他同属于美术社,但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让我惊奇的不是林弋东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而是他竟然了解我擅长画油画。 我看着梯子,被大家催着赶鸭子上架。我坐在人字梯上,林弋东双手扶着梯子,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开始照着他说的下笔。 我画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成效初见,大家也不像刚开始一样愁眉苦脸。陈敬买来小吃,还顺带了一副扑克牌过来给提前结束活又不肯离开的同学解闷,苏晴也走了过来主动扶着梯子,在下面跟林弋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一分心,就把颜料弄到了苏晴的头上,被苏晴误以为是什么虫子飞到了她的头上,尖叫跑到林弋东的面前大叫:“是不是虫子?快帮我拿下来!” 我赶紧低头朝苏晴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弄了点颜料在你头上。” 林弋东正拿纸小心帮苏晴擦去头顶上的颜料,两人都无视了我的道歉。安然大喊我一声:“周末,怎么了?” 我说:“没事。” 苏晴仰起脑袋,耷拉着嘴角,“还是我来画吧。” “也好。”林弋东也附和,“你画了那么久,下来休息一会。” 我顺着梯子爬下来,林弋东就走到我爬下来的那一边扶着我下来,我道了声谢,主动扶着梯子说:“我来扶一会吧,你去休息。” 林弋东笑:“我不累,我陪你。” 我跟他面对面扶着梯子,其实根本不用这样,我没有像苏晴那样跟他说话,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毕竟此刻我整颗心脏都好像皱缩到了一团,手心里冒出的汗也已经浸湿了木制梯脚,光顾着紧张根本来不及思考,大脑一片空白。 林弋东刚跟我说离开一会,苏晴就因为喊我我没动,伸手去够桌子上的颜料没够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非常惨烈的尖叫声,跟她身体坠地的模样猛然冲击着我的视觉和听觉。随着苏晴的摔伤大家伙一窝蜂围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苏晴为什么会从人字梯上摔下来。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苏晴因为疼痛哭的已经没了声音。文化墙这里不能没有人,现在苏晴摔伤,能画的就只有我和林弋东,再三思考之下,林弋东让陈敬背着苏晴去医务室,让我留在这里继续画,他送完苏晴就回来。 苏晴是公认的系花,她一走,这里瞬间就少了一大半人,再加上林弋东的陪护,一些女生也跟着一起去了医务室,整个就只剩下安然还陪着我。 安然唏嘘道:“苏晴就是个事儿精,好好的梯子不爬下来,非得拿手够,”她比划着桌子跟人字梯的距离,“你说这么远够,能不摔下来才怪。” 我有些自责:“她喊了我,但我没听见。” 安然拍拍我的背:“不怪你。” 我鼻子酸得厉害,尽力克制住情绪,在安然的帮助下,一直画到凌晨才算勉强结束。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天真的想单凭自己的力量去帮林弋东,然后得到苏晴的原谅。我想不到此刻的我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我画了整整一个晚上。早上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是林弋东。 所有的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一切都因为林弋东的一条好友申请而变得美好起来,我立马通过了好友申请,我犹豫该以什么方式来开启这场开场白,脑海里飞快闪过“嗨!”“你好”“我叫……周末。” 林弋东的信息条就直接撞进了我的眼里:抱歉,苏晴腿骨骨折,转到了外面的医院,昨晚上走得太急,手机没电了。 林弋东:你回家了吗? 我立马敲下几个字,望了一眼靠在墙上熟睡的安然,又将敲好的字删除,重新输入,发出:回去了。 又补充:我会赔给苏晴医药费。 我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马上林弋东就回了我一条消息:没关系。 我心里过意不去,追问: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林弋东发了定位,我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跑,安然叫住我:“周末你去哪?画画完了?” 我有点放心不下画,为了不让意外再次发生,只好辛苦陪了我一夜的安然再帮我守一下画,至少等我回来再说。 我打车去了宁城医院。刚好在住院部大楼遇到了在缴费的林弋东,总共费用八百多,我执意要付钱,林弋东无奈之下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他看出我又要拒绝他,先发制人,声线微微有些波动:“别急着拒绝,文化墙的事情老师刚才打电话给我了。周末,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就当是我报答你。” 我的脸莫名发热,一心想做田螺姑娘的我这么快就被林弋东发现了,还有些怪不好意思,我没有拒绝,被林弋东过分温暖的模样迷晕了脑袋:“嗯。” 林弋东搀扶着苏晴一瘸一拐从病房里走出来,我跟在他们身后提着东西,办了出院后,林弋东看向我:“我送苏晴回去,你也回去吧。” “哦。”我将东西还给他们,看到林弋东直接抱起苏晴放到车上,我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因为苏晴腿摔伤了,林弋东才会抱她。如果她腿没摔伤,林弋东肯定不会这样。 那个时候的我,又傻又天真。林弋东对苏晴有意思这件事谁都看得出来,就我还傻傻的觉得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可是那个时候,林弋东也的确还没有跟苏晴在一起,而我也还没有遇到蒋瑾州。 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甘愿重蹈覆辙。 第211章 再见是欣喜 再见林弋东是校园文化墙获奖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一叠获奖证书,每个参与的人都有。但独独文化墙上只署了他和苏晴的名字。安然知道后替我打抱不平,明明是因为我修复了油画的部分,因为这个亮点才让我们获奖。 我说:“如果苏晴没有摔伤,一样也会得奖,这个创意是林弋东想出来的,况且,本来文化墙的负责人就是林弋东和苏晴,署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也没什么问题。” 安然知道讲道理讲不过,开始数落我:“周末你傻不傻,你的画功不知道比苏晴强哪去了,就我们社长林弋东眼瞎,换她苏晴画三个晚上都画不出来!” “林弋东确实有点眼瞎……”我踢着脚底下的石子,浑然不知林弋东跟苏晴还在我身后没离开。 苏晴瘸着腿,愤愤不平:“周末,安然,你们太过分了!” 我慌乱转过身,安然吓了一跳我也跟着吓了一跳,解释的话在我看到林弋东眼里有一丝厌恶的神色后嘎然而止,我深知此刻所有的一切解释都会显得非常无力,事实如此,我的解释丝毫起不到一丝作用,这样只会让林弋东更加讨厌我。 苏晴望着我,眼泪哗啦就流下来:“我画功差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林弋东眼不眼瞎,也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林弋东收起面上的情绪,他拉住苏晴的胳膊,语气平平:“算了。” 苏晴:“社长!她们说的还是人话吗?。” 从苏晴哭开始,林弋东就没再看我,我清楚的听到他叹出一口气:“走吧。” 苏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快速拄着拐杖离开了。安然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刚才看到苏晴那个眼神没有,活脱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盯着林弋东离开的背影,心烦意乱,也没顾得上安然在我身旁喋喋不休就失魂落魄的回了宿舍。我在林弋东心里努力建设的形象在那一刻分崩离析,完全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进到林弋东的聊天界面,闭眼一个小团子对不起表情包发过去,就紧张的将手机放到胸口握着。 手机很快震动了三下,我深呼吸几口气,用指纹解锁进到界面,我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林弋东说:没关系。 太好了,他说没关系。 很快,林弋东又发来一条信息:苏晴的话,你也别放心上。 我捧着手机,嘴角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咧到了后脑勺:我说你眼瞎不是有意的。 再配上一个知错了表情包,跪倒在聊天框上。 林弋东发来一个笑哭的emoji的表情再配上文字:这么可爱的吗? 可爱??? 或许是夸我的表情包,总之我的心情大好,所有的阴霾皆因他的一句可爱一扫而空。 我说:为了再一次赔礼道歉,我请社长喝杯奶茶吧。 林弋东回复:不用。 我为了制造机会,执意要请林弋东喝杯奶茶,恰好我周末在奶茶店有份兼职,特意说让林弋东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他成功被我的热情打倒,败下阵来,就这么约定周末的下午我下班后给他带奶茶过去。 做好奶茶,我就收到了他的短信:今天下午系篮球比赛。 我捧着奶茶说:那我来篮球场等你。 林弋东回复:好。 去到篮球场的路上,苏晴在美术社的社群里发布了一则通知:各位社团的同学们,我们的社长今天下午在体院那边跟体育系的同学有一场系篮球比赛,作为美术系的同学,记得去篮球场给我们的社长和学长们加油助威。 群里都在回复收到,我也在大家都回复得差不多了也回复了一个。 到达篮球场,苏晴带领的啦啦队早早就等在那里候场,只等篮球赛开始进行表演。我提着奶茶走在篮球场外围,大热天的我还穿着一件外套,足以引起不少人侧目,我飞快找到一个角落坐下,开始四处寻找林弋东的身影。 他长得很高,外形条件优越,放在人群里很好辨认,但我始终找不到他的身影。我掏出手机要给他发短信,一双手就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怕突然拍我吓到我,还特意放轻了力度,他走到我旁边坐下就引来了不少女同学的目光,她们一定在猜测我跟林弋东的关系,我壮着胆子,主动跟他搭话。 他看了我一眼,问我:“你不热吗?” “还……还行。”我捏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手心里已经冒了许多汗。 林弋东笑着问我:“不打算给我?” “哦哦。”我赶紧将奶茶递到他面前。 林弋东接过奶茶,篮球场下边就开始有人起哄。我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看到陈敬怀里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学校后街一家叫‘花时间’的花店卖脱销了的那款粉色玫瑰,九十九朵组合,非常适合用来表白。他表白的对象居然是苏晴。我微微偏头,看到林弋东只是安静的撕开吸管外的包装纸,用力扎进杯子里面,双手撑在膝盖上喝着奶茶。 “答应他!” “答应他!” 现场起哄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在我跟苏晴视线对上后,我看到了她的视线经过我落在了林弋东的身上,他还在喝着我给的奶茶,我们的距离挨得这么近,苏晴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才会躲闪掉我投过去的目光,呆滞又不自然的接过了陈敬的玫瑰花。我清楚的看到林弋东腮上紧绷的肌肉,奶茶里我没有加珍珠,他暗暗的隐忍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为什么。 可我不愿意去深究原因。 陈敬很高兴,苏晴接受了他的告白,当着众人的面将苏晴腾空抱着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来,林弋东自始至终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作为常胜将军的林弋东在这场系篮球比赛里输得很惨,还差点跟体育系的同学打起来。当时陈敬就在旁边去劝架,林弋东的拳头呼在他的脸上,不知情的人以为林弋东是不小心打到了他,我跟苏晴站在一旁,都没有上去劝架。 陈敬并没有因为输了篮球比赛而影响到他的情绪,反而还创了个局,邀请我们美术社所有同学去庆祝,为了纪念他跟苏晴在一起的第一天。可我看苏晴的表情很局促,她飘忽不定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林弋东的身上,林弋东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 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十八九岁少女清丽可人的面孔,从未离去,是少年荒芜的心田里唯一的甘露,而我是鼓动涟漪的微风,妄图想改变什么。 晚上的局,所有人都在场。 林弋东也许整理好了情绪,表现得异常兴奋,一直拉着陈敬喝酒,期间我们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我似乎早已料到这个游戏会出现在今晚的这场局里,所以我拜托了安然要抢到游戏主导者的位置,她很擅长这个,是最明白我心思的人,所以林弋东拿到了大冒险的牌,输了的人罚酒三杯。 林弋东亮出大冒险牌上的要求:拥抱在场的一位异性。 我咽了一口口水,瞪向安然: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安然也回瞪过来:要玩就玩大的嘛! 正当我跟安然“眉来眼去”的时候,一双手就将我用力的抱进了他的怀里。 我当场懵了,一股电流刺过我浑身直冲大脑,所以林弋东抱了我??? 他抱的是我??? 等我确定过来,林弋东也已经松开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现场一片哄笑,我脸烫得厉害。 陈敬看热闹不嫌事大:“社长,你不对劲哦!!!” 美术社的同学也跟着嬉笑:“社长,你是不是对周末有意思啊,在场这么多女同学你不抱,就抱了坐得离你最远的周末。” “你看看你,把人家周末搞得脸都红了!” 苏晴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借故上厕所离开了包厢。林弋东的沉默让包厢里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红色的灯光从头顶扫下,他连喝了三杯冰镇的啤酒,有些昏暗的环境使我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说:“我们只是朋友啊。” 林弋东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自讽的笑出声:“嗯,我们是朋友。” 我脑子一下就乱了,心跳的节奏也跟着他的气息一样开始有些紊乱,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叙述出我们的关系,我竟还读出了一丝丝怅然。 安然用手捅了我一下,小声对我说:“周末,记得接牌。” “别闹了安然。”我警告她。 安然从桌底下向我递来一张大冒险的牌,我被迫握进自己的手里,看了一眼大冒险上写的字,吓得浑身冒冷汗。 安然已经叫人亮出牌底,我迟迟不肯拿出来,安然一把扯开我的手念出上面的话:“跟喜欢的人表白。” 大家都起哄似的看向林弋东:“社长,你觉得周末会跟谁表白啊?” 林弋东喝了一口酒,摇着脑袋说:“我怎么知道。” 我急得手心里冒了许多汗,安然明知道我对酒精过敏还出这样的馊主意,这不是叫我原地去世!我面前摆放的是果汁,急忙开了三罐啤酒举起来,心一横:“我自罚三杯。”说完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喝了三瓶啤酒。 安然没想到我会闷声灌下三瓶啤酒,拿着牌也不敢再闹下去。我对酒精中度过敏,十九年来我没碰过一滴酒,在这场聚会上,我因为不敢跟林弋东表白,把自己直接干倒在了医院。 据安然回忆,当时我休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时候已经到了半夜也打不到车,是林弋东背着我跑了三公里路才送我到医院,一直忙碌到早上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安然说林弋东那晚也喝了不少酒,背着我跑的时候差点栽到路旁的绿化带里,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周末,你一定要撑住,千万要撑住!我可就剩你一个了……” 我听了之后既感动又想笑,“林弋东真这么说?” 安然点头,激动道:“你不知道,他自己都那副样子了还要背着你去医院,陈敬要上来搭把手都被他吼了回去,说谁都不要碰你,我们都怕耽误你抢救的最佳时机。” 我眼泪都快笑了出来:“你们不知道给我叫个救护车吗?” 安然说:“别提了,我们叫了救护车,谁知道林弋东硬是要背着你去医院,牛都拉不回来!” 不知为何,我心里暖意升腾。或许林弋东已经放弃了苏晴,像他这般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苏晴这一颗树上吊死。 安然凑过来:“周末,林弋东他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 我急忙否认:“怎么可能!” 安然努努嘴:“不是吗?” 我还是极力否认:“林弋东怎么会看上我。” 在这个年纪里,不可控制发胖的身材和熬夜导致内分泌失调满脸青春痘的我,自卑占据着我生活里绝大的主导地位,无论是林弋东还是蒋瑾州,他们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法岂及的人。 第212章 是朋友 蒋瑾州从出生开始,就被判了死刑,医生说他活不过十八岁,这样可怜的人,苦苦挣扎了十八年,才熬来他的第十九年。 我是在校外的补习班认识的他,不过他不经常来上,偶尔来几次也是坐在最后面的位子上。他会戴着黑色的帽子,医用口罩,金丝腿的黑框眼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第一天来,补课老师就向我们所有人都表明,不要靠近蒋瑾州。我向那个可怜的人投去同情的目光,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后,我心里非常不爽快。 我坐在蒋瑾州的旁边,我们是单人座,中间隔了一条不宽不长的过道。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蒋瑾州一个朋友也没有,平常他也不说话,握笔的手不能用力就戴了手套,对这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人我充满了好奇。 今天有些意外,久不下雨的天气忽然就倾洒起瓢泼大雨,蒋瑾州跟我都没有带伞,我们站在补习班外的走廊上,旁边还有许多同学同样挤在这个小小的走廊里躲雨。蒋瑾州靠在最里边,一言不发,陆续有家长过来送伞,相拥着离开这个地方。 我妈来的时候,走廊上就只剩下蒋瑾州一个人还等在那。 我妈将伞塞到我手里,又让我换上雨靴,焦急着要走,要我自己赶紧回去,她还要去小学接我弟弟——周一。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就快要六点钟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像不太好,我又折回去,鉴于不太熟,我有些紧张的问他:“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家?” 蒋瑾州先是愣了一下才点头。 见他同意,我赶紧撑开伞,叫他进来。他犹豫着走进来,这个时候的蒋瑾州就比我高了许多,我跟他打在一把伞下很费力,举回家的时候胳膊都要废了。 而他只是站在我家门口不肯进去,也不跟我讲话,我只好进屋搬了张凳子出来让他坐着。 我妈跟周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蒋瑾州杵在家门口,问他父母他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周一要拉他进来说:“哥哥,外面冷。” 蒋瑾州反应特别大,那双漆黑的眼眸用力的睁着,勉强咬出几个字:“不冷。” 我赶紧拉开周一,将他带进家里,告诫他:“你老实点,别招惹他,小心我揍你!” 周一被我唬住,耷拉着嘴角,委屈巴巴的说:“姐你就知道欺负我!” 那天,蒋瑾州在我家门口发起了高烧,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他的父母很晚才出现。 蒋瑾州的妈妈打扮得很时髦,碎花的小裙子,头发也做了造型,用一个很漂亮的发夹别着那头海藻般如瀑的卷发,皮肤雪白,长得很漂亮,很漂亮,那双眼睛跟蒋瑾州的一模一样,就是弥漫着一股凉薄,没有一丝情感。 他父亲只露了一次面,就把蒋瑾州母子丢在医院就匆匆离开了。 我被我妈勒令在病房里守着蒋瑾州。 换洗衣服都打包给我送了过来,我妈握着蒋瑾州妈妈的手保证道:“蒋妈妈,实在是对不住你,这孩子在我们那生的病,就让我家末末在这里陪着照顾他,你就放心吧,孩子一定会醒来的。” 蒋瑾州的妈妈看了我一眼:“不用麻烦,我留在这里就行。” 我妈是那种特别有责任心的女人,说一不二,义正言辞一定要让我在那里,我也顺理成章的陪着蒋瑾州住在医院。蒋瑾州的妈妈半夜就离开了病房,一连好几天都没来看过他,我每天放学后的任务就是提着我妈做好的保温壶去医院看望蒋瑾州。 我每天坐在病床边上,蒋瑾州就一直睡,我给他讲每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他偶尔会皱皱眉头,我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然后给他“答疑解惑”,直到他眉头平复下去我才停止。 我停止了医生就会进来,拿着小锤子在蒋瑾州的四肢上敲来敲去。一个平常的小感冒还用得着住这么久的院,用得着麻烦大夫每天来探望吗?那时候年纪不大的我并不明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感冒就会要了蒋瑾州的命。 医生说:“你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了,说过几天会来接你出院回家治疗。” 蒋瑾州终于说话了:“什么时候来?” “不出意外应该是后天。” 他后天就要走了,我心情有些糟糕,跑出去散步,在闲聊的护士口中得知,原来蒋瑾州的妈妈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常年各个地方奔波,为了自己的工作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儿子。 护士姐姐说,反正像蒋瑾州这种先天性免疫缺陷综合征的患者本来就没有几年光景,要不是他妈妈是院长,现在早就没命了。 我听得心慌,为什么上天会让他患上这样的病? 等我跑回病房,见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躺在病床上睡觉,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不敢靠近他,而是握住他的手掌,他吓得往被窝里缩,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感受着他发凉的手心,握紧轻轻拉他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先是一愣,随即将手抽出,继续睡下。 我试图说服他:“医生说你要经常运动,这样你的病才会好。” 他斩钉截铁:“不会。” 我立马回:“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走吧。”他对我下了逐客令,语气异常的淡漠,仿佛我们是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就像一块冻了几千亿年的石头,怎么握都握不热,反而让人觉得寒意愈烈。 我偏偏不死心:“我不走,你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蒋瑾州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甚至比平常还要更冷几分,我过去拉他,被他用力甩开砸到了旁边的桌角上。他紧张看向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躺了回去。 我捂着腰出了病房,去找医生开了点膏药贴在腰上才回病房。蒋瑾州光着脚坐在病床上,双手撑在脑袋上,我以为他不舒服,疾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照顾他这段时间他很少这样坐起来,一般会这样坐起来都是他最难受的时候,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怪我执意要拉他出去,反而让糟糕的心情影响到了他的病情。 蒋瑾州猛然抬头:“你去哪了?” 我就离开一小会,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解释道:“我出去找医生了,你没事吧?”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他闷在被子里,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们,是朋友吗?” 我说:“当然是朋友。” 隔了很久,他才对我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追问:“为什么?” 蒋瑾州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出了一句令我很费解的一句话:“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十三四岁的我根本就不明白蒋瑾州的这句话,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还能属于哪里? 我不明白。 同样也不明白,那是蒋瑾州在跟我说告别。 他离开的那天,天一点都不蓝,云一点也不白,树一点也不绿,空气一点也不甜。 蒋瑾州时常说空气其实是甜的,我清楚那是他的嗅觉出现了问题,但还是配合他说好像是甜的,还会跟着他一起闭着眼嗅空气,很傻的举动,却是蒋瑾州时常会做的动作,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 第213章 赌气 出院后,林弋东忽然对我表现得十分殷勤,我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才知道是陈敬拜托林弋东帮苏晴找个住处,而我恰好一个人住。 苏晴原来一直住宿舍,好像是因为跟宿舍里的某个同学有矛盾就要搬出来住,找了许多地方看房子,都没找到合适的。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我。 我家在我十六岁那年发了一笔横财,从此步入衣食无忧的生活。开学那天我妈就在大学附近给我租了个两居室,说为了方便过来看我,给我做做伙食,而我也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答应了不住校。 林弋东给我发了微信,问我同不同意。 我说:不行。 林弋东开始用表情包炮轰我,这跟我所认识的他外表高冷的形象一点也不搭,用的还是小团子系列的表情包。 我第一次发过他的那种小团子表情包。 最后,还可怜兮兮的说:好不好嘛? 实话说,我心软了。答应完他我就后悔了。我总是这样轻易被他牵着鼻子走,慢慢的在他眼里我好像什么要求都会答应他,而他也毫不吝啬的求助于我。 隔天,林弋东就帮苏晴将东西都搬到了我住的地方,他总是热衷于苏晴所有的事情,明明苏晴有男朋友。 家里多了位“不速之客”,我很不自在,原来属于自己的小窝好像一下子就被人占据了一般,心里不大高兴。林弋东知道我跟苏晴不对付他还要苏晴跟我住一起,我头一回冲着他摆了脸色。 林弋东趁着苏晴到阳台晾衣服的时候,拉过我问:“怎么了?你不舒服?” 我以为他知道原因,结果他不知道:“没有。” 林弋东又问我:“没吃早饭,低血糖?我看你搬东西无精打采的,平时可不是这样。” 我也有些不耐烦起来:“没有!”看他被我这副样子唬住了一般,又急忙去厨房,“我去厨房收拾一下东西。” 林弋东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拿出手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 苏晴从阳台上进来就感受到我和林弋东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进厨房问我:“末末,你们吵架了?” 我没好气的回她:“我们没有吵架,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揣测别人的心思。” 苏晴面色凝住,被我说话的语气吓得有些脸色发白:“上次的事情……” 她还没说完,林弋东就冲了进来,他以为我们俩吵了起来,很自然的就站到了苏晴那一边对我说:“周末,我上次也给你解释过了,你跟她计较什么?” “算了,社长。”苏晴拉了拉林弋东。 我眼泪都挤到了眼眶里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我根本就没有提及上次的事情一个字,林弋东就兀自断章取义,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苏晴说话,一瞬间我心里涌出许多说不出来的委屈。 我一句也没有为自己辩解,我讨厌歇斯底里的样子,讨厌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失态的样子,辩解从来都不是我擅长的把戏。 苏晴焦急万分,一直扯着林弋东的袖子说:“社长,我没事,你别怪末末,房子还多亏了末末呢!” 原本我还没觉得我跟林弋东有这么大的矛盾,被苏晴这么一搅活,不仅林弋东火大,我莫名也火大。我把门一摔,直接就走人了,也不管房子里的那两人,刚摔完门出去就被坐在黯淡无光的楼道里的陈敬吓了一跳。 他似乎也没料到我会跑出来,慌乱站起身,运动套装上的褶皱一层一层的皱得厉害,他大概在这里坐了许久。 我忍不住震惊:“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苏晴。”陈敬看着我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工整,精神一些。 林弋东和苏晴追了出来,苏晴看到陈敬在这也有些意外,脱口问出:“你怎么也在这?” 陈敬说:“来帮你搬家。”他看向林弋东,两人点了下头,显得有些生疏。 苏晴说:“哦,那……”她看向我,眼里带着歉意,“末末,我跟陈敬有话要说,你回去吧,外面这么冷别赌气了。” 其实苏晴哪里都好,偏偏我们要喜欢上同一个人,我无法将她当成我的朋友。 他们两人一走,就只剩下我跟林弋东还杵在这。我现在没办法去专注林弋东的表情,那上面没有我想要看的东西,我低头过去拉门把手,被林弋东拉住了胳膊。 楼道里的声控灯也在这一刻灭下去,黑暗里,林弋东的声音异常清晰,他问我:“末末,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攥着门把手,呼吸紧促,想装什么都没发生,偏偏林弋东又要这么问我,真是一拳就打到了我的软肋,他现在问我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对不起,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我自己,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破防了,家人们。 我没忍住我那该死的傲娇,松开门把手:“林弋东,没必要这样。” 他急道:“末末,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可是……”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林弋东嘴里的好朋友。 异性之间真的会有纯友谊吗? 我不信,从来不信。 “嗯?”林弋东在等我接下来的话,身体不自觉凑近了一些。 亲密的动作和说不清楚的暧昧语言,却次次都把我狠狠的拿捏住,我像只舔狗,无时无刻都在舔。 我说:“林弋东,你真的只把我当好朋友吗?” 声控灯被我的声音唤醒,我看到林弋东脸上布满了纠结的复杂情绪:“末末。” 他放开我的手臂,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放开了我,我心下明了,转身进门。林弋东用手推过来想要阻止我关门,结果被我狠狠关上的门夹到了手,疼得他在外面龇牙咧嘴,我也吓了一跳,赶紧拉开门。 我心脏吓得怦怦直跳,林弋东将来可是要靠这双手吃饭的人,紧张问:“没事吧?” 林弋东握着手指,他手很白皙,又很骨感,夹过的地方很快就红肿开来,异常醒目,我心里顿感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 我看出来林弋东强忍着疼痛,对我说:“不疼,傻瓜。” 我抓过他的手,边吹边哭,好像夹到手的那个人是我一样。我就是这样,总是收敛不住自己那没用的情绪,放在任何人眼里都觉得好笑。 毫无征兆的,林弋东突然反握住了我的手,我瞪大眼睛抬头去看他,声控灯又在这个时候灭了下去,很遗憾我错过了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但他对我说:“周末,我喜欢你。” 我:“……” 林弋东问:“怎么,傻了?” 我点头,意识到他也看不见,又立马“嗯”了一声。 林弋东显得异常有些兴奋,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问:“所以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没想到林弋东竟然喜欢我!他喜欢我! “我……我我我可以吗?”我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紧张到舌头直打结,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林弋东噗嗤笑出声:“可以。” 我缓过神来,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林弋东说他第一次跟女孩告白,有点紧张,希望我不要太紧张,不然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怎么可能不紧张,这可是暗恋两年的人在跟我表白哎! 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我脑袋一直都是懵懵的。 我们很局促的站在那,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合适。林弋东还握着我的手,我们的手心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紧张得小心翼翼,我反而显得大大方方问:“要不,下去走走?” 林弋东点头:“好。” 楼道狭窄,他松开我的手,我感到片刻轻松,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楼道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到最后一个阶梯,林弋东转身看向我,声控灯也再次灭下去,我停住,他忽然在我唇角边轻轻的吻了一下,很轻很轻的那种。 其实我已经预判到了他会亲我,但还是吓了我一跳,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心头鹿撞。 “林弋东,末末,你们怎么下来了?”楼梯口的声控灯因为苏晴的喊叫声再次亮起,我像是干了亏心事一般,四处乱看,手也不知道往哪摆。 我们同时看向苏晴:“下……下下来买药!” 林弋东说:“散步。” 我看到林弋东耳朵红红的,耳朵上的小绒毛在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苏晴皱眉,不知道该听谁的,我又急忙解释:“刚才不小心把社长的手给夹了一下,打算下来买点药。” 苏晴又看向林弋东:“社长,你手没事吧?” 林弋东将手插到连帽衫里,咳嗽了一声:“没事。” 苏晴担心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买药?” 林弋东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末末陪我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他拒绝了苏晴,我以为他不会考虑我的感受,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周围都好像冒起了粉红泡泡,恍惚明白,我的脑袋大概是颗恋爱脑。 第214章 绝不会是现在 为了表扬林弋东昨晚上懂得拒绝其他女生的暧昧,特地起了个大早去早餐店买了早餐给他送过去。 我给他发微信,看着他的微信头像从原来的黑白折木奉太郎变成了和我相匹配的动漫情侣头像,心情莫名有些微妙:起了吗? 他回得很快,几乎秒回:在社团,怎么了? 我立马更改前进路线:我来找你。 林弋东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过来:好。 我去给林弋东送早餐的路上,正巧遇到安然,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报信说林弋东交了女朋友。 我说:“我知道啊。” 安然反问:“你知道?” 我点头。 他女朋友不就是我吗?难道还有别人? 安然左看右看觉得我不正常:“嘶……你这反应不对啊周末末。” 我伸手拨她:“去去去,安然然,别耽误我给男朋友送早餐。” “卧槽,不会吧!卧槽,卧槽。”安然双手抱头,我予以肯定,她再次炸了,“原谅你姐妹我读书少,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了!周末末,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被安然扼住命运的喉咙,如实交代:“昨晚,林弋东跟我表的白。” 安然说:“卧槽……真看不出来那小子藏得这么深,我之前还以为他喜欢的是苏晴那个小绿茶精呢!” 我推开安然:“行了,单身狗赶紧找对象吧,我得去送早餐去。” 安然紧追上来,要抢我手里的包子,我护食一般紧紧护住,安然噘嘴:“这就护起食来了,周末末你以前可不这样的啊!” 我肯定完以前再否定:“嗯,以前我减肥,让给你吃,现在这可是买给林弋东的,不一样。” 安然不满道:“周末末你见色忘友!” * 林弋东准备策划一场社团团建活动,向各位社长发完邀请的通知才闲下来吃早饭。他摸摸我的头:“有女朋友的感觉真好。” 社员们一个个在那里唏嘘,发出“咦”的声音,我臊得脸红,林弋东跟个没事人一样朝他们瞪过去:“羡慕?嫉妒?我告诉你们,周末可是我的人,你们就别觊觎了。” “哪敢啊,社长!” “周末,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收服了咱们美术系系草?” “出个攻略吧周末,我愿意出五块钱不能再多了!” “我也!” 我略有些尴尬,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林弋东,我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这帮人奇特的起哄,“还是问你们社长,看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被我攻略的。” 林弋东真的认真的跟他们讲了起来:“我是被你们末末学姐的奶茶收服的,毕竟,知道我喝奶茶不喜欢加珍珠的,只有你们末末学姐。” “哇哦!”美术社的女社员们发出了一致的羡慕声。 我凑到林弋东身旁,小声问:“所以,奶茶的魅力这么大?” 林弋东半开玩笑说:“是不加珍珠的魅力。” 我噗嗤笑出声,叫他赶紧吃早餐。吃完早餐林弋东就继续去忙团建的事情,我上午有课,就回教室去上课了。 林弋东一直忙到中午,我在微信上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想了半天,最后让我去食堂等他。 上完课我就去食堂打好饭,一直等到下午一点,林弋东也没来。 最后发微信说有一堆事情还没处理完,让我自己去食堂吃饭,晚上再带我出去吃好吃的。 安然发微信问我:周末你在哪呢? 我回:食堂吃饭。 安然似乎有些紧张:周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什么事情。 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又闪,不停切换,安然的信息半天也没发过来。 我扒拉了一口饭,放下筷子用双手打字问:你要说什么? 安然:我看到林弋东跟一个女孩在一起。 我并不觉得这是林弋东对我的背叛,跟他在一起的女孩应该是我们社团的人,林弋东最近在忙团建的事情,也很正常,我还宽慰安然:他应该在忙社团团建的事吧。 安然:也许吧,林弋东没跟你说什么吗? 我疑惑道:没有啊,安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然没再接这个话题,让我吃完饭去图书馆找她。 不到两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像安然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逃课上街吃喝玩乐,从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的人来说,期末考试有如洪水猛兽,让我过去给她来一个突击特训,好顺利通过考试。 林弋东知道我在图书馆给安然补习就买了饭等在外面。我一旦沉迷于学习就会进入忘我的状态,要不是安然提醒,我都没发现外面天都已经黑了,看到手机上林弋东发来微信,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立马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 我飞奔到图书馆大门前,没看到林弋在,忙着道歉,丝毫没注意到林弋东就站在我身后:“对不起,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林弋东说:“小傻瓜,转身,我在你身后。” 我转头,就真的看到林弋东站在那里。图书馆门前的路灯照在他的头顶上,淡淡的灰棕色,暖黄的灯光倾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柔和。他穿了我最喜欢的白衬衫,在刚刚好的时间里就那么出现在我的眼前,无需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安逸的时光里兀自兵荒马乱,这一份悸动乃至于好多年我都忘不了。 他带我去了大学城附近最火的一条小吃街,在那里一直逛到夜市歇摊。我吃得撑,从小就有积食的毛病,走着回去的时候我疼得蹲在地上走不动道,林弋东扶着我说:“我们走到前面,你坐那休息,我去给你买药。” “嗯。”我站起身,刚走一步,心窝里就疼得厉害。 林弋东双手一捞就将我抱起:“抱紧我,别摔了。” 我被放到公交车站的休息椅上,林弋东叮嘱我坐这别动后就跑远了。 药店离这很远,来回要半个小时。林弋东只用了十五分钟,回来时,满头大汗,他将药一颗一颗掰出来放到我的手里,又拧开矿泉水瓶盖,见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拿水壶喝水,他就在一旁替我拿着让我喝。 我当时感动坏了,我爸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整个过程耽误了很多时间,我们错过了公交车,只能步行回家。夜晚的风有点大,天空上闷闷有雷响,还有闪电,我趴着林弋东的背上,睡得格外的安稳。 他把我送回家后就下起了大雨,天都不让他走我有还有什么理由不留他,就让他暂时先在我这休息一会,等雨停了再走。 林弋东盯着苏晴睡的那间卧室门:“末末,苏晴没回来吗?” 我不喜欢林弋东问苏晴的事情,有些不大高兴,可我不是那种会作的小女生,随口应付:“跟陈敬约会去了吧。” 林弋东:“嗯。”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我们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也许有一天,沉默会被声嘶力竭所取代,但绝不会是现在。 第215章 是啊 蒋瑾州说:“周末,我想活。” 这是蒋瑾州跟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许在别人眼里蒋瑾州是贪生怕死的人,一个人有多想活才会把活字挂在嘴边,蒋瑾州向来惜字如金,但这几个字他从来都不吝啬表达。 我明白他的心思,他一直坚持要来学校上学不过就是为了自欺欺人罢了,他不喜欢别人用怜悯的眼光去看他,这也是他瞪我的原因。蒋瑾州生来就孤傲,常年累月的治疗,面对着冰冷的医疗器械,几次躺在手术台上的他,曾一度想过去死。 我看着时常抬头望着天空发呆的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蒋瑾州,生活那么累,为什么还要坚持?” 黑色的连帽衫头套动了几下,蒋瑾州惨白的面孔从里面探出来:“我想。” “你想?”我歪着头看他。 他的脸重新埋进连帽衫里,一言不发。 宁城医院附近有栋废弃的大楼,蒋瑾州第一次带我去那里的时候是傍晚,火烧云翻滚在半空中,我好像贴着它,它好像就在我的头顶,脚下是各式各样的房屋,相互连接在一起的电线组成五线谱,让鸟成为了这座城市歌曲。 太阳橘调又发散的光洒在西边,地被染成了橙红色。天边的余晖将爬山虎的叶子映得通红,带点俏皮的绿意,地上斑斑点点,橙又与黑相争,一点点被侵蚀。 蒋瑾州将目光投向远方,远离人群,远离冰冷的机器,他也变得有了一丝生气:“周末,如果我能活过二十岁,我们就做朋友。” “谁说要跟你做朋友!”我笑嘻嘻跑开,完全不理会他,我可是爱记仇的。 蒋瑾州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我愣在原地,他一笑,我就觉得上天对他太不公平,给他神一般的容颜又关上他健康的大门。我转身背对着他偷偷抹起了眼泪:“蒋瑾州,你可不可……可不可以不要对我笑啊,太丑了。” “你哭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我身后。 被他发现后,我赶紧抹掉眼泪转身抬头瞪他:“谁哭了?” 我一哭眼眶周围就会泛红,忍不住流鼻涕,蒋瑾州稍愣回:“你相信鬼神吗?” 我吸吸鼻子:“蒋瑾州你别吓我,我听说这里以前是太平间。” 蒋瑾州将目光投向更远方,“我死后会不会变成鬼?”末了又问我:“如果我变成了鬼,你会不会害怕?” 我拍他:“你可千万别变成鬼,我害怕。” 蒋瑾州倒吸了一口凉气,挺直的背忽然弓起,他跌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面目狰狞的样子把我吓得惊慌失措,我趴到他面前喊:“蒋瑾州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 他的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来,嘴唇也变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睁着眼睛,向我伸出手:“别怕。” 我把他留在楼顶,那天傍晚,我哭得声嘶力竭。靠在手术室的门外提不上一点力气,明明知道不能用力碰他我还伸手拍了他,亲手将他变成这个样子。 蒋瑾州的妈妈赶过来的时候,将我从地上揪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下布着痛恨,我就知道这一次完了,她伸手甩在我脸上,精心做好的红色指甲划过我的脸,血就流了下来,我只顾着哭,再没有一丝力气去管其他。 我跪在地上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蒋瑾州的妈妈抱着头跌坐在地上,精致的面具在这一刻终于崩出了裂痕,她看着我恶狠狠的说:“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我想起了蒋瑾州说的话。 “周末,然后我能活过二十岁,我们就做朋友。” “你相信鬼神吗?” “我死后会不会变成鬼?” “如果我变成了鬼,你会不会害怕?” 我害怕一切未知的事物,我恐惧于鬼神,抵触着鬼神的同时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东西存在。如果说一定要有,我希望蒋瑾州不要成为它们。 可此刻,我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鬼神,比起于内心的惧怕,我更害怕离开。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凌晨,蒋瑾州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浑身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神色安详。 他在笑,他一定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蒋瑾州脱离了生命危险,而我也被父母带回了家。我妈后悔将我留在医院,好端端的差点害得蒋瑾州丢了性命,说我天生跟他相克,我难过得躲在房间里一天不吃不喝。 我照常上学,再也没去上过补习班,也没去过医院。脸上那三根指甲痕我背着它度过了一个学期,我从原来敢自信站在讲台上演讲变成到坐在最后一排,整日里只会趴在桌子上偷偷哭的小花猫。 我放学回家,我妈告诉我蒋瑾州来找过我,想跟我说声对不起。我没说话,脸上的疤痕早已没有了痛觉,窝回房间的我又重新变回了曾经的模样,可我不能再见蒋瑾州,我生来就是克他的。 我太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第216章 不敢想 社团团建有林弋东的带领顺利举行。 团建的地点选在了山顶,林弋东私下里偷偷跟我说其实是他想带我去看日出。期末考试的到来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分出其他的精力,他又太想马上带我看一次日出,就利用这次的社团团建活动。 我笨手笨脚不太会支帐篷,支了老半天也没弄好,安然在一旁嘲笑我连帐篷都不会搭,林弋东见状,叫上其他社团的社长一起过来给我搭帐篷。 林弋东说:“末末不需要什么都会,她有我就行。” 又是一阵唏嘘,众人直呼:“原来今日份狗粮没到是时候未到。” 安然被喂了满嘴狗粮,哀嚎道:“老天爷啊!赐予我一个男朋友吧!” 在场的男同学立马对着安然毛遂自荐:“学姐,你看我怎么样?” 安然翻了一个白眼:“姐要的是男朋友,不是弟弟。” 学弟:“学姐,我……今年满十八了。” 安然:“……” 搭好帐篷,开始烧烤。安然嘴上嫌弃大一学弟,到了晚上就真香了,两人你侬我侬比我和林弋东刚在一起还要腻歪。 哦……我跟林弋东刚在一起也没这么腻歪。 安然笑我跟林弋东谈恋爱就像尼姑遇上和尚,一个清心寡欲,一个红尘已断,可以说得上是绝配。 林弋东在烧烤,不一会儿就烤得满头大汗,他站在那叫我:“末末,过来帮我尝尝味道。” “嗯,好。” 我小跑过去,林弋东将一串烤好的烤羊肉放到我嘴边,我伸手要去拿,他躲开:“有点脏,我替你拿着。” “哦。” 我咬了一口羊肉,余光里一直撇着林弋东的一举一动,其实我的脑子里从刚刚林弋东叫我过去尝味道的时候就想到了最近在追的某部电视剧里,男主叫女主去尝汤,借着尝汤的借口吻了女主的画面。 又仔细想想,林弋东应该不会为了谈恋爱而去恶补这些电视剧吧?毕竟这个举动放在现实生活中有亿点点奇怪,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虽然没人往我们这边看。 然后,我清楚的看到林弋东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的瞬间,我承认我有点沦陷,但我绝不会承认是因为那个性感的喉结我才会沦陷。 林弋东问我:“怎么样?” …… 好吧……刚才光顾着胡思乱想,根本没注意到肉烤得怎么样。 我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掰过他的手又吃了一次他手里的烤肉,这次我吃的很仔细:“还可以稍微再老一点,不过这样也刚刚好,毕竟我个人口味比较偏向老。” “是吗?”林弋东盯着我问。 我仰起脑袋,很认真的说:“手艺不错。” 林弋东表现得很惋惜:“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啊?”我被他整得有点懵,难道他没吃过自己烤的肉? 林弋东突然对我招招手,让我走近点,我照着他的意思走近了些,然后他突然将手圈到我的后背,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了过来。 他还伸了舌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伸了舌头! 是甜的? 这一刻,我仿佛变态上身。所以这就是安然比喻的林弋东,一个红尘已断的和尚,而我,清心寡欲的尼姑。 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林弋东意犹未尽的说:“味道不错。” “啊?”他不会跟我一样觉得他甜腻腻的吧。 林弋东说:“烧烤味道不错。” 这都能尝出来? 吃完烧烤,林弋东喝了点啤酒胃就开始有些难受。上次林弋东给我买的胃药还在,我就去帐篷找药。 找到药回来,他手里就多出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不知名的暗黄色液体。 苏晴坐在林弋东身旁,歉意的对我说:“我刚好带了药,见他难受就顺手泡了,”她见我表情奇怪,试探性问:“末末,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将手里攥紧的药藏进前面的卫衣口袋里,假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不会,正好我药也没找到。” “那就好。”苏晴一下释然。 整个过程,陈敬一直在喝闷酒。林弋东靠在我的肩头上睡着,中间换了很多个姿势,他都表现得很不舒服,我扶着他的头问:“你要不还是回帐篷去休息吧。” 林弋东闭着眼睛摇摇头:“我在这里陪你。” 其实不用,当我看到苏晴一直对林弋东嘘寒问暖,还贴心的将自己身上的毛毯盖到林弋东的身上,我心里就隐隐有些作祟,自私的想通过这种亲密的举动让苏晴明白一个道理,林弋东他是喜欢我的,苏晴再怎么好也只是苏晴。 陈敬已经离场,我问苏晴:“陈敬呢?” 苏晴这才发觉陈敬已经不在了,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她摇头说:“不知道,可能去休息了吧。” 社团间交流的气氛也很火热,话剧社的社长很会活跃气氛,再配合一点夸张搞笑的动作,场面一度很炸。 我见林弋东很不舒服,这个时候我就要表现出我十分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形象,拉着林弋东去到他帐篷让他先休息,有事再叫他。 再回去,苏晴也已经离场,安然也不见了,就只剩下其他社团的人还在。人群里,一个头戴黑色卫衣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一瞬间就吸引了我的视线,在想过不可能后我就走了过去,我拘谨的拍了拍他的背,呼吸凝滞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摘下耳机,眼神疑虑,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愣了一会,又低着头戴上了耳机,起身走到一旁拿着画板寥寥草草的随意涂画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像他。 能想象到吗? 在你十几岁就遇到了惊艳你余生的人,往后再遇见的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而你仍然被这种影子毫无条件的吸引。因为像他,所以我喜欢了所有。 第217章 黑色 学校里开始传黑车拐人事件,老师也在班上强调我们平时上下学一定要注意安全。有同学说某某中学一位女教师在下班回去的时候就在校门口就被人拉到那种面包车里面抓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我跟安然算是吓得不轻,放学的时候我们要拉上班上的女生一起成群结队的回家。我家比较远,后来就演变成了我送每一位女同学回家。我要是个男生就好了,那些男生不得羡慕死我,不过那时候我们班分三八线,男女生也分阵营,送女同学回家是不大可能。 最后一段路我是能有多快走多快,而且一个人走路时,总感觉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又什么也没有。 每次放学,我都跑得满头大汗。我妈不知道在哪听说了黑车在中学校门口拐人事件,就让我放学去小学部接我弟一起回家。我每次去接周一,他就喊饿,非得要去吃碗馄饨才回去,反正我妈打牌没六点是不会回家。 吃完馄饨天都黑了,我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吃得那么慢?” 周一仍旧慢慢吞吞:“这不是烫嘛。” 四点放学,他吃了两个小时,还说烫! 我忍。 等周一吃完,回家路上来来往往都是银灰色的面包车,窗玻璃全黑,我已经开始幻想那种绑架犯从这种车上跐溜一声下来,把我捞住,滋溜一下就把我给绑走了。 周一牵着我的手,看着那些车,非常有正义感的说:“姐你别怕,有我呢!” 我低头看着他挥舞着手里神兵小将的玩具刀,陷入了沉思…… 那天,走回去还下起了小雨,街上的人打了伞,我跟周一两个人四处乱蹿,我叫他赶紧往家里跑,我俩分散在人群里,起初还能看见他,后面看不见他了我以为他跑回家了,我一回到家,发现家里只有我妈。 我妈在厨房里做饭,看到我一个人回来了问:“周一呢?你没去小学接他?” 我反问:“他没回来吗?” “哐当”一声,锅铲就掉到了地上,我妈神色慌张看向我:“你弟该不会被人贩子抓走了吧?” 我也开始着急:“不会吧,他都上二年级了。” 我想起来同学说,人贩子更喜欢那种小男孩,尤其是小一点的,但又不能太小,他们的肾脏什么的都还很新鲜,人贩子就喜欢这种。我脚开始不自觉的哆嗦,不会就那么一下,周一就丢了吧。 我妈吼道:“周末,你弟才多大,你怎么还让他一个人跑开!” 我扔下书包,伞都没打就跑了出去,我妈在后面追着喊:“没找到你弟你也别给我回来!” 我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回到了学校,从小学部跑到初中部,又去了周一的同学家里,都没有找到他。我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公交车站不敢回家,想到周一被人拐走了,卖了肾,我就止不住的哭。 我在公交车站坐到很晚,都没有人来找我,只有蒋瑾州找到了我。 他撑着伞,清清爽爽的站在我的面前,跟我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奔溃:“我把周一弄丢了!” 蒋瑾州收了伞,进到公交车站,坐在我的身旁说:“你妈妈让我来找你。” 我继续哭:“我妈说我没找到周一别回去,我不敢回去。” 蒋瑾州动了动身体:“你弟我送回去了。” “你说什么?”我抬起哭肿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蒋瑾州脱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暖意倾泻,那一刻,蒋瑾州就是我人生里的救世主。他没说话,打了个喷嚏,口罩立马回到了他的脸上,我立马把外套还给了他。 蒋瑾州眼里有歉意,我宽慰他:“没事,我皮实得很。” 他仍旧不放心,送我回家的路上尽量用自己的身体帮我挡风。我不敢挨他太近,怕磕着碰着他,连他的手我都不敢碰,伞也是我打的。 “周末。”他叫住我,停下脚步。 我也不敢动,屏着呼吸看向他,他将手递给我:“轻点。” 就这样,我牵到了蒋瑾州的手。 他问:“为什么不来医院?” 我不想被他看出心思,搪塞道:“我每天要上学,没空。” 蒋瑾州说话的语气没改动半分,平平稳稳“嗯”了一声,他的呼吸声,我几乎听不见,他从来没用力呼吸过,走路也很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到家时,我就看到蒋瑾州的妈妈也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摆了水果,周一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了两眼就冒光,不过很快就被家里压抑的气氛浇灭了。 蒋瑾州的妈妈见我们已经回来,就起身:“叨扰,我们就先走了。” 我爸妈立刻起身相送,我也跟在后面,看着蒋瑾州上了车。在我那个年代连摩托车都买不起的家庭里,蒋瑾州这样的算是大户人家,还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总之就是有钱。我爸说蒋瑾州要不是家里殷实,早一命呜呼了。我妈听得眼里直发亮,要我好好跟蒋瑾州打好关系,我想她应该忘了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自蒋瑾州的妈妈开车送周一来过我家一次之后,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蒋瑾州他家的地址,周末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叫我过去送给人家,我一个人不肯去,她就让周一陪我一块去。 我拿着东西被我妈赶出家门:“妈,我不去!” 我妈拿鸡毛掸子追着我打:“去不去?人家可是救了你弟的命,送点东西感谢一下怎么了?让你去就去,别跟我在这里倔!” 周一拽着我的手往外跑,手里还攥着他的神兵小将玩具刀:“姐,你还敢惹妈?小心妈打死你!” 仔细想想,我妈的确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权衡利弊之下,我跑得比隔壁家的疯狗都快。 跟着地址找过去,原来那栋被我一直当成鬼楼的建筑,是蒋瑾州他家。这可不能怪我,主要是上学时候,我们都没见过这样的洋房,只在西方恐怖电影里看过。尤其蒋瑾州家外面的绿植种得很茂密,爬山虎几乎爬满了这栋洋房,像是常年没有人打理,恐怖电影里下雨天打雷,楼房上亮起的灯光下就会闪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对这栋楼,我莫名心生畏惧。 周一摁了门铃,屋里头就有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出来开门,他腿脚似乎不是很方便,不过看样子维持生活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老头隔着铁门,神色冷厉:“有什么事吗?” 周一扒在铁门上,脸都卡出了印子:“我们来找瑾哥哥。” 老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没再问其他,领我们进去说:“瑾州在楼上睡觉。” 我拉住小耗子一样乱蹿的周一,将东西递给老头:“那我们就不进去了,麻烦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老头不肯收:“我们家不缺这东西,你自己拿回去吧。” 他要不收,小命不保的可是我。我对周一使了个眼色,周一就抱着东西撒腿跑到门口将东西放下,挥舞着他的宝剑:“姐!快跑!” 老头腿脚不方便,那叫一个怒发冲冠,脖子都气得粗红。 我边跑边问周一:“我们这不算欺负老人吧?” 周一说:“姐,你欺负老人,你还不承认?” 我驻足:“怎么就叫我欺负老人,东西可是你放的!” 周一怕我打他,提前一边跑一边回头龇牙咧嘴:“明明就是你叫我放的,现在你还赖账,明天我要回学校告诉我的同学说我的姐姐是赖皮鬼!” “你敢!”我朝周一扑过去。 第218章 好累 少年画了星空,把画送给了女孩。 那天清晨,下了暴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如愿看到日出,太阳被厚重的乌云遮挡着,山顶的风将昨晚欢笑过后的痕迹一洗如空。我住的帐篷还是没有搭牢固,被暴风雨刮后整个散架朝睡在里面的我和苏晴砸了过来。 帐篷的拉链从外面被人打开,我蜷缩在最里面,苏晴因为害怕,看到林弋东打开拉链一把就扑了过去,抱在林弋东身上哭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看着林弋东,林弋东看着我,他拍了拍苏晴的背,轻声安抚:“好了,都没事了。” 我从帐篷里面爬出来,顶着大雨的陈敬冲过来将我抱进怀里,焦急万分:“晴晴,你没事吧?别怕,我在这里。” 我悬在半空中要推开陈敬的手忽然就放了下来,林弋东冲过来推开陈敬,陈敬重重摔倒在地上,一脸莫名的看向林弋东,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抱的是我不是苏晴,他往后倒了一下,脸上一阵错愕就挨了林弋东一拳。 苏晴尖叫着冲过去:“别打了!别打了!” 社团的人都过来劝架,将两人分开,林弋东脸上挂了彩,陈敬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所有人都淋在雨里。我默默捡起林弋东丢在帐篷旁的红格子伞,转身往山下的方向离开。 只有我明白,林弋东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苏晴,陈敬抱了我等于陈敬背叛了苏晴,背叛了经过他允许的感情,林弋东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我又何尝不是? 我可以为了他,接受他的过去,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零容忍他的劈腿。他从来都没有走进我的过去,而我也没有走进他的世界,反而让我觉得有点恶心,明明自己喜欢苏晴,偏偏还要来招惹我。 想起昨晚上吃的烧烤,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哇”一下我就吐了出来。林弋东太让我失望了,帐篷塌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他能推开苏晴,可是他没有,他将这一切都置于了死地。 安然的男朋友上山开了车,知道我一个人离开了,开着车过来找我。我站在暴雨里,狼狈不堪,雨水呛得我喘不过气来,安然下车连伞都没打就冲过来抱住我,扶着我上了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我浑身冷得发抖。我什么也不想说,安然也什么都没问。 我哑着嗓子:“安然,我难受。” 安然用力抱着我,带着哭腔问我:“哪里难受?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点头,又闭上眼睛,躺在安然腿上沉沉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了蒋瑾州,他手里拿着一副画,星空的油画,冲我笑:“周末,我笑起来很丑吗?” 我哭了,冲过去抱住他:“好看,一点都不丑。” 他将画送给我,摸摸我的头:“别弄丢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两侧湿了一半。我妈趴在床边睡着,头顶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眼角的皱纹加深了许多,她不再年轻,而我仍然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稚气与傻气并存,天生缺根筋。 我妈被我翻身的动作吵醒,睁眼就问我:“饿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一丝食欲。 有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了:“都睡了十一个小时了,肯定饿了。”她把煮好的饺子端到我面前,“都冷了,先吃点垫垫肚子,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强忍着眼泪不让我妈看出来,哽着脖子吃了这碗饺子。吃完我就拉着我妈去办了出院,缠着她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我妈做的饭说不上来有多好吃,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今天是周末,周一放学很晚才回家。他头发留得很长,躺倒在沙发上就将电视换了台,我过去抢遥控器:“周一,把遥控器还我。” 才高二,他就长到了一米八的大个子,随便伸伸手,我就抢不到遥控器,我瞪着他,踹他一脚:“听到了没有。” 周一不情不愿将遥控器还给我:“都上大学了还回来跟我抢着看电视。” 我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剧,无视了周一的吐槽。我妈在厨房叫我们洗洗手去吃饭,简单清炒了几个小菜,熬了小米粥,我刚出院,不能吃太油腻的饭菜。 我妈在饭桌上批评我:“都多大人了,还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喝着小米粥,一股暖意。 我妈持续炮轰:“周末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安然不会跟我妈说了什么吧?周一也望着我,我装作无辜的样子:“没有!怎么可能,妈你也知道,我不可能谈恋爱的。” 周一顺道挖苦:“妈,就我姐这样的,谁能看上她?” 也不知道我妈信了没有,为了表现得更像一点,我赶紧装模作样踢了周一一脚:“瞎说什么呢,你姐我这样的也是有市场的好不好?” 我妈被吵得头有点大:“吃饭都堵不住你们俩这张嘴。” 我赶紧闭上嘴巴吃饭,吃过晚饭我就瞬速躲回了房间。手机里三十多个未接来电,九十九加未读微信。 我一条一条读下去,全都是林弋东挽回我的信息。 我给安然发信息:安然,林弋东给我发信息了。 安然:末末,你还没看清楚他吗?他就是一边对着你卖深情,一边忘不了别人的渣男形象。 我开始反驳:他在微信上给我解释过了,说只是因为那天雨太大,没看清楚,而且苏晴也是真的很害怕……而且陈敬不也抱了我吗? 安然:姐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林弋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还跟设计系的一个大一学妹暧昧不清,我当时想跟你说来着,但我又觉得没必要,我不想破灭林弋东在你心里圣洁美丽的形象,据我所知,林弋东之前跟苏晴是高中同学,他们高中就在一起过,你算什么?跳梁小丑? 我哑口无言,看着林弋东发给我的微信还在一条一条的增长,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切出和安然的聊天界面,我问林弋东:你真的喜欢我吗? 林弋东斩钉截铁:末末,我发誓,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还是不忍心对林弋东说狠话,他现在还没彻底的伤害我。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苏晴? 林弋东:末末,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说:这跟相信不相信你是两码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 林弋东:接电话。 我接起了电话。林弋东说话的身体很哑,比平时还要低了几个度,鼻音也很重:“末末,我不想分手。” 我一下子就哽住了,不知道说什么话,酸溜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哭了?” 林弋东在电话里吸鼻子的声音变得很大:“嗯……你别这样对我,末末,我知道错了。” 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林弋东:“好,我们不分手,但你以后也不许再这样。” 我跟林弋东通话到很晚,最后我怎么睡着的我都不知道。早上醒来,发现通话了六百多分钟,我没挂他就没挂。 刚爬起,就听到林弋东问我:“醒了?” 我“嗯”了一声问:“怎么没挂电话?” 他回道:“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不敢挂电话。”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林弋东的段位真的不是一般的高,而我只是一只小白兔,任他摆布,我以为是我吃死了他,其实真正被吃死的那个是我才对。自始至终,陷进去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唱了整整三年的独角戏。 安然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跳梁小丑,竟然还愚蠢到为林弋东的劈腿去辩解,忍不住他在电话里哭着对我服软,他看起来那么要强的一个男生在我面前哭,我觉得我真不是个人,还要让他为我证明什么。所有的解释在谎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是我们擅自为它披上彩虹外衣,才让它如此丰富多彩。 自那以后,林弋东对我更加的好了。吃饭从来不让我单独一个人去食堂,哪怕他再忙再累都会第一时间抽出来陪我,无时无刻守在我的身旁,黏人的模样差点让我忘记了他本来的样子。 我在我居住的出租屋里的卫生间发现了验孕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苏晴。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我的,我把它从垃圾篓里捡出来,拿出去问坐在沙发上的苏晴:“你怀孕了?” 苏晴从沙发上站起身,朝我伸出手:“你哪来的?” 我说:“垃圾篓里捡的。” 苏晴反应有些大:“你把它给我。” 我递给她,她立刻将东西揣进外套里就要回房间,我拉住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晴哭道:“不知道,我爸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她转过身,跪倒在我脚边,“周末要不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扶起她说:“我现在就给陈敬打电话。” 苏晴抢走我的手机:“不要!我不想要他知道!” “孩子难道不是陈敬的?为什么不要让他知道,他自己干的好事就该承担。”我义正言辞,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只想帮助这个可怜的人,自觉的就跟苏晴站在了同一阵线。 苏晴支支吾吾,我也没有陈敬的联系方式,只好求助于林弋东。林弋东一反常态,态度有些激烈:“什么?苏晴怀孕了?” 我叹出一口气,义愤填膺:“陈敬呢?他不是跟你一个宿舍的吗?把他叫来,商量这事怎么办吧。” “陈敬上个月就去西藏采风了,末末,要不我过来吧。”他说。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既然苏晴不肯通知陈敬,陈敬又去了西藏,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林弋东从家里偷开了他爸的车出来,苏晴变得异常敏感,她安静的坐在后座。 林弋东看着我问:“什么时候发现她怀孕了?” 我说:“就今天早上。” 林弋东摸了摸鼻子:“她爸妈知道了吗?” 提到苏晴的父母,苏晴反应就有些大,她凑上前来恳求我们千万不要告诉她的父母。她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换做是我,我不得被我妈打死,可眼下,我脑子也很乱,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整个过程都是林弋东在一旁陪着苏晴,做了b超,拿了结果,医生看向林弋东:“你是她男朋友?” 气氛很尴尬,苏晴一直低垂着头没说话,我在林弋东身后戳了戳他,林弋东才勉强点头说:“是。” 苏晴猛的抬头看向林弋东,张嘴要说话:“医生,我想要打掉这个孩子。” “苏晴!”林弋东狠狠瞪向苏晴。 而我被林弋东吓了一跳,看着苏晴别过头擦着眼泪,又听到医生说:“到底是要这个孩子还是不要?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多囊卵巢平时又不知道爱惜自己,以后再想要怀孕的几率很小。” 苏晴被唬住,我知道她在动摇,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说:“苏晴,孩子是无辜的。” 苏晴几近奔溃,抓住我的手说:“可我不知道怎么办?到时候肚子越来越大,我想瞒都瞒不住,我才二十岁,我就不无辜,不可怜了吗?为什么我要替他着想,我也好难啊。” 我让林弋东扶着苏晴,出了诊疗室。苏晴有些贫血,我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单去窗口缴费,让林弋东先扶苏晴上车等我。领完药回去就看到林弋东蹲在苏晴身前帮她揉腿,还问她:“这样难不难受?” 苏晴仍有顾虑:“末末会发现吗?” 林弋东说:“好了,末末应该快回来了。” 苏晴把裙子放下来,将腿收了回去,林弋东关上后车门。我喊了他:“林弋东。” 林弋东马上回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开口问:“末末,药拿到了?” 在车上,我看着检验报告,孕周是四周,根据孕期推算,末次月经来潮结束起开始算,陈敬上个月去了西藏,苏晴怎么怀孕的? 我看向苏晴问:“陈敬是上个月去的西藏吗?” 苏晴没有迟疑的点头:“是,末末,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将目光放到开车的林弋东身上:“没什么。” 车内一路无话,林弋东将我和苏晴送到出租屋,他最近找了份家教的兼职,听说待遇还不错,我就让他别上楼了,直接开车去上班。林弋东牵着我的手,送我和苏晴进了楼道,抱了抱我,趁苏晴走在前头,小声跟我撒娇:“末末,舍不得你怎么办?” 我的思绪却飘远,丝毫没有顾及林弋东的情绪,手里的报告单被我捏得发皱,我忽然垮下脸,不耐烦的推了推林弋东:“快走吧。” 林弋东愣了几妙,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几步一回头,最后无话,钻进车里很快就离开了。苏晴站在楼梯上看着我,她纳纳问:“末末,要不我还是把孩子打了吧。” 我听得心惊,那可是一条生命,已经在苏晴的肚子里形成了个体,她怎么忍心打掉。很可能,医生说她再怀孕的几率很小,我几乎立马出声反对:“不要。” 苏晴靠到旁边的墙上,垂着头,蹲下来,抽泣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答案,如果说事情发生在林弋东带苏晴上车的前一刻,在我听到她们对话的前一秒,或许我现在会立马拨打陈敬的电话,然后对苏晴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她。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怀疑苏晴肚子里的孩子是林弋东的。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我不得而知。我走过去,扶起苏晴,我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我,此时我面对的是一个可怜的、不知所措的、无助的二十岁被骗的无辜女大学生。 苏晴颤抖着身体,原本就因为怀孕,平时营养没跟上有些贫血,现在情绪波动又大,整个人将所有重力压在了我的身上。好像有千斤重的担子,它压在我的肩上,我的害怕不比苏晴少,我不知道怎么跟林弋东捅破那张纱窗纸,也许我在等待一个时机。 我看过许多小说,电视剧里面都是如何反击小三,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变得那么难,明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劈腿导致第三者怀孕,我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好累啊。 第219章 无知 日子过得很快,蒋瑾州出院那天,我们一家人都去接他,我妈胜情邀请蒋瑾州去我家吃饭,我在一旁推我妈:“妈,人家现在还只能喝粥。” 妈妈满不在乎,继续释放着她的热情:“我熬粥的手艺一绝,蒋妈一定要来赏光!” 我站在我妈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妈……” 我妈回头骂我:“你这孩子老是拉我做什么?当时要不是你人瑾州能住这么久的院?再说,他可是你弟的救命恩人。” 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屑。 蒋妈妈婉言拒绝:“医院有事,走不开,改日再带着瑾州拜访。” 我妈见他们要走,跑过去送,拉着我一起,看着蒋瑾州和他妈妈上了宝马车。我妈眼里放着光,车一走,我妈就带我去了菜市场。我家八百年不上一回菜市场,原因是我妈嫌菜市场的菜都是打过农药的,吃进去影响健康。就有了在我家的顶楼自建了一个菜园,种了些蔬菜瓜果,不过由于用粪便做肥料,导致寄生虫横生把全家吃进了医院的这一幕,我妈就让姥爷多种些蔬菜,一有空就回家拿。 我妈在菜市场挑挑捡捡半天,择着菜,顺手挑掉一些焉了的叶子,开始讨价还价:“老板,你这菜不新鲜了呀?” 老板一看,将底下压着的菜翻上来说:“我这今天刚摘的,都是新鲜的。” 我看着我妈一边偷偷将外层的菜叶子剥了一边讲价:“你这都有点老了,卖多少钱一斤啊?” 老板有些不耐烦,挥挥手指比出两根:“两块,便宜一点卖给你。” “老板,两块太贵了,你看这菜也不新鲜了,我多买一点,你一块卖给我!” 老板当然不愿意,这亏本买卖谁想做?但我妈讲价一绝,有一招她屡试不爽。我在一旁拉拉我妈:“妈,我听对面那家阿姨说你多买一点可以便宜一块钱,”我又放低声音,故意提防菜摊老板,“妈,要不我们走吧。” 我妈开始了她的表演。 一个小时软磨硬泡下来,我妈提着她的战利品在菜市场大妈群里昂首挺胸的带着我回了家。我看看那可怜的菜摊老板,手里重重的青菜,掂量两下,发现最下面还躺着一颗小土豆。 回家我妈就熬了青菜猪肉粥,叫我给蒋瑾州家送过去。一回生,二回熟,我提着保温盒就往蒋瑾州家跑,隔壁家的疯狗又出来乱吠,我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穿过,只有蒋瑾州家外面最清净。 这回,老头不在。我熟练的开了小门,经过院子,摁了门铃,蒋瑾州来开的门。 蒋瑾州垂眸看了一眼我手里提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说:“我妈特意做的青菜瘦弱粥,可好吃了。” 蒋瑾州把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转身进了房子。我换了鞋,他家里没人,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房子,他拿了特定的餐盒过来,将粥倒到碗里,开始喝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像饿了很久。我看到他家有一面墙上全是颜料,出于好奇我问道:“这些都是你用来画画的?” 蒋瑾州点头,问我:“喜欢吗?” 我有幸见过蒋瑾州的画。黑森林里羽翼残败的乌鸦、乌泱泱人群里逆行的奔跑少女、黑色向日葵……他喜欢用灰黑白三个冷色调画任何东西,那面墙上色彩艳丽的颜料他几乎没动过,我觉得很漂亮。其实那个时候的我对画画的兴趣并不浓厚,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看蒋瑾州画画的样子,所以我骗了他说我喜欢。一句我喜欢,蒋瑾州送了我一墙的颜料,我也有了人生第一个追寻的梦想。 他状态好的时候会带我一起出去采风。他喜欢坐在河边画画,我天生好动,一刻也静不下心来,总想着河里的鱼,天上飞的鸟,地上爬着的蚂蚁,没两下我就坐不住,跑到河里去抓小鱼。弄得浑身湿漉漉的回家害得蒋瑾州跟着我一起挨骂,挨骂的时候我偷偷看向蒋瑾州,他竟然在偷笑。 我妈拿着搓衣板让我跪上去:“你自己跟我说好的出去画画,骗我就算你厉害,女孩子家家的跟个男生一样跑到河里去疯闹,去年你三阿公家那小孩淹死在里面你还没长记性,还要跑去那玩!” 胡秋梅女士越说越起劲,抄起手边上的鸡毛掸子就要过来揍我,我赶紧躲到蒋瑾州身后去,绕着他转,边躲边求饶:“妈!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我妈一听还有下次,撸起袖子指着躲在蒋瑾州身后的我:“你还敢跟我说有下次,瑾州你别护着这个臭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她,还敢给我躲,真是反了她了!” 周一刚好放学回家看到这一幕,扔下书包过来拦住胡秋梅女士:“姐,你赶紧给妈认个错!” 我这驴脾气说来就来,明明刚才我已经认过错了凭什么还要我认错,我偏不:“我又没犯大错!” “发了你周末!”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胡秋梅女士一鸡毛掸子飞过来,那一刻,彷佛时间静止,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蒋瑾州被我妈一鸡毛掸子爆头,他“哼”出一声,往后倒去,我赶紧上去扶住他,我妈愣在原地慌了神,周一也不知所措,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从外面回来,收拾了这场闹剧。 蒋瑾州躺在病床上,我妈坐在椅子上祈祷,我跟周一像两个罪犯站在床尾,一言不发, 还好蒋瑾州没什么大事,只是额头上的淤青格外怖人,导致他晕倒的原因是因为周围环境太闹腾,稍微让他的血压飙升了那么一下。他家里打了电话过去,蒋妈妈也只是派了护工过来照看,蒋瑾州的父亲也只在那天漏过一次面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他。 晚一点,病房里只有我跟周一在,蒋瑾州才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我紧张看向他:“你没事吧。” 蒋瑾州靠在枕头上,语气平淡:“没事。” 我跟周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饿了吗?” 蒋瑾州:“嗯。” 我起身:“我给你去买饭。” …… 我跟周一在病房待到很晚才回家,第二天周一和我都要去上学,不敢待到太晚。回去的路上,周一告诉我蒋瑾州根本就没被我妈砸晕。他直接晕倒,能够很快速的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就顺势倒了下来,反正后面有我接着。 “可真狗哇!”我感叹。 周一反驳:“姐,人家瑾哥哥救了你,你怎么还骂他呢!” 我嘿嘿笑出声:“我这不是骂,是夸。” 周一翻了个大白眼,表示对我很无语。 从这以后,我对蒋瑾州也更加殷勤了起来,只要是他的事情,基本上我都会帮他。不过他没什么事情让我帮。 唯一的就是让我帮他记笔记。 初中升高中那会,我成绩不好,上不了这边的重点高中,但蒋瑾州已经在家里开始学习高中知识,他还比我小一岁,居然要跟我参加同一场中考。 托他的福,我的美术天分在中考那年被充分的发掘,只参加了宁城一中的入学考试。有了蒋瑾州对我的魔鬼特训,入学考试完全没有任何难度,那段时间白天去学校上学,晚上去蒋瑾州家补习。他家里常年四季没什么人,我得知那个老头是蒋瑾州的爷爷,一个月前脑中风送进了医院。 我第一次在外面留宿就是住在蒋瑾州家。相较于我家那栋麻雀屋,他家显得非常大,不过蒋瑾州似乎更喜欢待在我家。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蒋瑾州很多地方,比如他喜欢在衣柜里睡觉,从没睡过床。 他房间里的衣柜很大,他平日里总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而他的衣柜里,黑色连帽卫衣只有两件,其余的都是看起来很华丽的衣服,摸起来面料非常舒服。衣柜的最下方,是他精心布置的“床”,狭小的空间,四周都包裹着,柜门一开,暖黄的灯光就会打开,看起来倒是特别温馨。 我睡在蒋瑾州的床上,夜里熄了灯,柜门却打开了。 蒋瑾州问我:“你怕吗?” 他的床很大,特别软,我脑袋一沾到枕头就昏昏欲睡,这么舒服的床还谈什么怕不怕,裹在被子里意识逐渐模糊,有一搭没一搭回他:“不怕……你怕吗?” “我把柜门开着。” “好。” “周末,怕的话就喊我。” “好……” 过了很久,声音消失了我才彻底进入梦乡。 我睡得特别香,蒋瑾州也睡得特别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睡在床边的地毯上,盖着被子,呼吸缓慢而绵长。窗边纯白的帷幔轻轻飘起,凉意让他缩了缩,翻了个身,光打在他脸上,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指甲很少有血色,被他压在脑下有些轻微泛紫,我趴到床沿,去拨他的手,结果因为被子太滑,整个直接连人带被压了下去。 蒋瑾州被我吓醒,我一半身体在床上,一半在地毯上,虽然地毯很软,但我还是被摔得眼冒金星。蒋瑾州还处于刚刚睡醒,有些犯懵的状态,看清是我摔了下来,起身过来捞我。 我伸手示意他:“没事,我自己可以。” 我像一条蛆,重新拱回了床上。 蒋瑾州望着我,他的脸意外的很红:“你刚才……” 我满脸问号:“我刚才怎么了?” 蒋瑾州干咳了几声,转过身去,耳朵也出奇的发红:“我看到了你的后背……你你……唉……” 我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脸也烫得厉害,我把被子蒙在脑袋上,支支吾吾说:“蒋瑾州,你都看到了?” 他半天没出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掀开被子出来,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没动,我努力平复住自己跳得厉害的心脏,试图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只是被他看到后背而已,谁没有个后背呀! 蒋瑾州突然就转过身望着我,我大气不敢喘一口,听到他说:“你……今天不用上学?”他咽了一口口水,看得出来他比我还紧张,我就顺势借口要迟到了,赶紧溜了出来。 洗漱完就去上学了。 上到第四节课,我就在教室门口看到了蒋瑾州从门口走过去,我们班女生的视线全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我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比我们学校校草蒋牧好看那么一丢丢。 同桌何沁拿胳膊肘猛戳我说:“周末,周末,外头那个帅哥在看我哎!” 何沁的发言瞬间引得其他女生小声唏嘘。 “帅哥只是往周末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好吧!” “何沁,你又搁那犯什么花痴。” 何沁撑着脑袋,心也跟着飞了过去,我看她魂都快被勾没了,才想起来问我:“你知道他哪个班的吗?我怎么在宁城中学没见过他?他叫什么名字?” 我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语文老师在台上讲起“金屋藏娇”的典故,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我莫名觉得,蒋瑾州就是那个“娇”,而我是藏“娇”的刘彻。 铃声一响,班上女生就越发的躁动了起来,一窝蜂往外头跑,我也在语文老师疑惑的目光中,从她的身前挤出了门外。蒋瑾州就在教学楼下,周遭有老师的陪伴,我们都不敢太靠近,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我们,蒋瑾州也在人群里一眼就捕捉到了我的视线,目光相交,短暂的,没有目的地点头,他就在老师的带领下,快速的消失在了教学楼前坪。他一走,走廊里一片议论声,我听着这些声音重新回到了教室。 就连常年蜗居在自己教师不出来制造混乱的蒋牧都站在走廊上,看着蒋瑾州离开。 我从没将蒋牧跟蒋瑾州联想到一起,明明他们都姓蒋,明明都这么明显了,我还是不知道。 仍旧没有一个人打听到了蒋瑾州的名字,就连有名的八卦王小喇叭都闭口不提,我也就没多嘴。尽管有人看到我出入过那栋“鬼楼”,也没人怀疑过我,跟蒋瑾州认识。 真正让人关注到我还是因为蒋牧。 蒋牧在学校学习成绩好,全校女生公认的校草,常年霸占年级第一,从没跌过神坛。堪称为天才少年的大神有一天,他找到了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小菜鸡,在四下无人的礼堂后台,拦住了我的去路。 在此之前,我们从没见过面,也互相不认识对方。有一说一,蒋牧真的好帅,不愧是宁城中学的大神。 我们八竿子打不着,我应该没得罪这尊大神才对呀? 蒋牧拦着我,一米八的个子,我就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颤颤巍巍:“大大……大哥,找我有……有什么……事事吗?” 周末你就这点出息! 舌头打什么结? 给我捋直了说话! 蒋牧面无表情:“你跟我哥什么关系?” “啊?”我认识他哥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蒋牧解释:“蒋瑾州是我表哥,所以,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蒋牧不是来揍我的。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蒋牧是蒋瑾州的表弟,明明两人都姓蒋,明明已经那么明显了,我还是不知道。 我说:“上补习班认识的,有……有问题吗?” 这时候,幕布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女声,是排练的同学们来了,蒋牧往外头瞥了一眼,斜睨着我:“离我哥远一点。”很快,他就走了。 我从幕布后钻出来,安然跑过来将我拉到一旁,一脸八卦:“周末,你老实交代,蒋大男神怎么会跟你从同一个地方钻出来?” 我坦坦荡荡回她:“没什么。” 安然死追着我问:“周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实交代!” 她开始无端猜测:“蒋大男神是不是喜欢你?” “别瞎说!”我气恼道。 安然也知道这话不能乱说,赶紧闭上了嘴巴,凑到我跟前央求我:“哎呀我的好末末,你就告诉我吧,你不告诉我我等下都睡不着觉了。” 我也没打算瞒着安然:“还记得今天上午来学校的那个人吗?” 安然狂点头:“记得!” 我说:“其实我认识他,他跟蒋牧是表兄弟,刚才蒋牧过来就问我怎么跟他认识的。” 安然追问:“所以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又复述了一遍刚才回答蒋牧的话给安然,安然吵着闹着一定要我带他去见见蒋瑾州。 安然说:“毕竟他长得不像人。” 我被她的言论吓到:“不像人?” 安然嘿嘿笑出声:“哪有人长成他那个样子?”咂咂舌,似乎还在回味,“像西方电影里的吸血鬼伯爵。” 最近安然迷上看外国吸血鬼电影,我觉得她就是电影看多了,才会觉得蒋瑾州像吸血鬼。我眼里的蒋瑾州,是初春的暖阳,是仲夏夜的北极星,是秋后黄昏的火烧云,是寒冬凌冽的一丝桀骜,才不是安然嘴里说的冷冰冰的,恐怖的吸血鬼。 * 每个月,我都会陪苏晴定期去产检。她情绪波动很大,每天几乎不怎么进食,营养也跟不上,胎儿在她的肚子里很不稳定。 寒假我也没回家,以兼职为借口,留在出租屋照顾苏晴。那段时间,苏晴消瘦得很快,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去外面晒太阳,去游乐园玩,她都提不起精神。 她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外面也瞒不住了才通知她的父母。 大三上学期,苏晴办理了休学。 她的父母特意到出租屋来问我,知不知道苏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那孩子死活也不说。”她父母这么对我说。 我也只能摇摇头:“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苏晴父母接走苏晴以后,我的生活也逐渐恢复到了正轨。到了大三,林弋东已经大四,开始筹备创业的事情,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会抽空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这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这一年,彼此都沉淀了一年,我去了许多地方采风,但都仅局限于在宁城,画了许多画,林弋东替我报名了大大小小的比赛,拿了不少奖金,证书和奖杯堆满了我出租屋的储物间。 我窝在沙发上看球赛,林弋东最爱的那场2005年12月21日,湖人对阵独行侠的那场比赛,我看了不下十遍,科比的每一个动作我甚至都能熟记于心,我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篮球小白成长为了一个一谈篮球就喋喋不休的老手。 洗完澡,林弋东坐到我身旁,顺势搂着我,他身上有我喜欢的沐浴露香味,他说:“末末,我们公司新创立了一个情侣基金,你跟我一起投吧?” 我对钱的概念并不敏感,林弋东说投,我就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万块和他的两万一起投了进去。 林弋东说:“这笔钱会一直存到我们结婚。”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结婚。 几个月以后,林弋东很高兴的回来告诉我,我们的基金赚了不少钱,我真的很高兴。 他带我去吃了海底捞,刚好那天我过生日。他提前让海底捞的人准备好,吃到一半,服务员走到我面前给我唱起了生日快乐的歌,说实话,很社死,但我心里却是高兴的,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林弋东突然站起身,在我面前单膝下跪,他身后早准备了一捧很大的鲜花,举到我面前,鲜花上有一枚银戒指,他大声喊道:“末末,生日快乐!” 我以为他在跟我求婚。 收了鲜花,我叫他快点起来,这样子很丢人,而他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在一众起哄声中,走过来吻了我的额头。 这还不是最大的惊喜。 林弋东邀请了我们认识的所有朋友,给我庆生,在江边放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烟花,在闹腾的火花声中,他偷亲了我,对我说:“末末,我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我答应了。 安然的一通电话,猛地将我砸醒。 “我怀孕了,孩子是秦枫的。”安然在电话那头,淡定说道。 我听到电话里不断传来嘈杂的声音,全都是在骂街,很难听的话,一瞬间,我的心垂到谷底:“你现在在哪?” “天台,我不敢下去。”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赶紧起床换衣服,连牙都没来得及刷就匆匆出门。 等到了地方,一堆女生堵在安然住的地方,有几个女生在砸门,嘴里骂道:“臭婊子,有种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没种开门?给老娘出来!” “出来!” “门都给你砸烂,你信不信!” 我一个箭步上前,纵身挡在门前,她们一见我就问:“你是谁?” “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我恐吓她们。 其中有个女生直接拿手机捅到我面前,特别嚣张的说:“你敢报一个试试?” 我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另一个女生从我手里将我的手机抢走,一眼就看到了我的通话记录,叫嚣着说:“你跟她是朋友?” 女生指着我跟安然的通话记录。 我夺回手机:“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你好朋友抢我男朋友,你问我们想干什么?” “她现在不在家。”我无故扯谎。 这帮女生很显然不信,我相信安然不是那样的人,理直气壮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 “秦枫你应该认识,他就是我男朋友!你朋友不仅知三还当三!”女生气愤道。 我懵了,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安然是那么奢望爱情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明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去搭理别人。 正当我凌乱不堪,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安然出现了,她淡定走过来,围在我身前的女生乌泱泱朝她冲过去,一脚就踹在了安然的肚子上。 我吓坏了,冲过去拼死护住安然。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我挥着拳头,不知道打在谁的身上,好多双手拉扯着我,薅着我的头发往后拽。余光中,我看到血从安然的裙子底下流出来,立马就有人尖叫:“她流血了!” “她怀孕了?”有人问。 “不可能。”有个女生跌倒在地上,就是一开始夺我手机的那个女生,她叫覃乐,设计系大二的学妹,秦枫从高中谈到大学的女朋友。 覃乐抱着脑袋,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秦枫怎么会碰她,怎么会碰她!” 安然抓住我:“快……打120……” 我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也在刚才的打斗中碎得不成样子,就在我要拨出去的时候,覃乐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抢走了我的手机,我发疯似的过去抢,被几个高大的女生架到一旁殴打。 她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安然咎由自取,知三当三的人应该要受到一点教训。 秦枫把林弋东也带了过来,安然知道我这个做事冲动,怕我有危险,提前打了电话给林弋东。 可是,秦枫一来,事情就变得越发棘手了起来。 林弋东推开那些人,把我抱进怀里:“末末!” 他叫我,我听不太清楚,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从地上爬起来,鼻孔里滴出几滴鼻血,很快就血流不止,我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叫林弋东拿手机叫救护车:“安然她怀孕了!” 秦枫惊讶的往我这边看过来:“你说什么?” “送她去医院,她在流血。” 我气力不足,好在耳朵里嗡嗡的声音逐渐消失了,林弋东二话不说扛起我就往医院跑,我在他肩上挣扎,不断捶打着他的背,嘶吼道:“救她!救安然,我求你了林弋东,救救她好吗?救安然……” 不论我怎么哀求,林弋东还是没有将我放下来。 …… 安然流产了。 几个闹事的女生被学校开除,秦枫也跟覃乐分手,他在学校安心上着学,不久后,身边又有了其他女生。 我找到秦枫,让他去看看安然。 秦枫皱皱眉说:“我让她怀孕了是我不对,我不是赔钱了吗?这还不够吗?你们还想要什么?覃乐也已经跟我分手了。” 我冲上去扇他一巴掌,林弋东拦住我:“你凭什么要让她怀孕,要让她遭受这些,有钱了不起吗?我跟你讲,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疯子!” 我推开林弋东,把对秦枫的气撒到林弋东身上:“林弋东,你拦我干什么?” “末末,算了。” “算了?林弋东,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可大可小,可有可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苏晴的事情。” 林弋东微微有些发怒:“周末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手机?” 难道他跟苏晴还有联系? 我嘴硬道:“是又怎么样?” 林弋东冲我吼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偷看我手机了?” “林弋东,你凶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样大的火,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看过他的手机。 林弋东开始焦躁不安:“周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 我看着他,他眼神躲闪回道:“你以前比现在温柔,不会偷看别人的手机,更不会这样疑神疑鬼。” 我惊了:“我疑神疑鬼?” 林弋东对我甩脸:“不可理喻!” 我反问:“我不可理喻?” “你刚才那副泼妇的样子,让我觉得很丢脸。”林弋东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所以,到底是谁? 让我变成了这副样子。 到头来还要被当头怒打一棒。 林弋东走了之后,安然就给我打了电话。 刚刚经历过人流,她的声音还很虚弱,句句都在为秦枫辩解。她告诉我,覃乐个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其强的女生,秦枫受不了她才会选择背叛她,而她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覃乐是这样一个人才会知三当三,她想帮秦枫脱离苦海,却用错了方法。 安然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她之前在社团认识秦枫的时候,并不知道秦枫有女朋友,后来她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渐渐的安然就察觉到不对劲,直到有一次我和安然一起出去逛街,在一家商场里看到秦枫身旁站着一个女孩,安然就明白了。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 第220章 没事 后来,秦枫一次又一次的在安然面前求她的原谅,我高傲的女孩,选择了原谅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我说:“安然,你都不像你了。” 安然在电话里头淡淡笑出声:“周末末,你要幸福。” 我蹲在地上捂着嘴巴哭了出来,安然挂了电话我才敢放声大哭。 …… 我跟林弋东爆发了唯一一次最为激烈的争吵。他一言不发,胡子拉碴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他,眼泪就自己掉了出来。九个月以前,林弋东创业的公司倒闭,私自取走了我跟他存的恋爱基金。 这笔钱原本我是打算和林弋东一起存到结婚,他若娶便是彩礼。在此之前,我们共同约定,若是双方不合分手,他说就将这笔基金留给我,就当给我的补偿。我哪里会要他的钱,到头来我发现这不过就是个噱头罢了,一个编织的美梦,它现在碎了,我捡不起来。 当安然告知我,林弋东创业的公司倒闭后,欠下了一笔巨额财产,他家庭条件不太好,现在是舔着刀尖过日子,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原谅了林弋东。 我让他住在我的出租屋里,林弋东创业失败后就一直萎靡不振,整日里待在房间里画画,也不出去找工作,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就想方设法逗他开心,让他出去找工作。 他说:“末末,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改变我们的未来。” 我真的在林弋东眼里看到了未来,所以我也选择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的话。我知道,我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我应该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就像那次文化墙一样。 他的画一张也没卖出去。 而我参加了学校举办的青年艺术家美术大赛获得了冠军,我的画一度被那些企业家相中,想用高价收购我的画,因此我还被冠上了“最佳青年画家”之称。 当我满怀期待告诉林弋东,他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艺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末末,你这样太俗气了。” 他开始让我不去参加那些比赛,我也听信了他的话,不再给他的自尊添堵。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画廊工作。他告诉我,画廊的老板很欣赏他的画,相信很快就能还了欠下的债务。 毕业后,我也面临着就业的问题。 之前在学校参加的那些比赛也在一定程度上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很快我就被一所美术机构聘上,成了那所机构的临时老师,薪资也过得去,辅导不同年龄段热爱美术的学生学习作画。 我工作的地方离林弋东上班的地方也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 第一天上班,我就遇到了补习班最难啃的刺儿头。 他见我是新面孔,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还当众嘲讽了我的素描。 素描的确是我的弱项,也不至于弱到不能看。 整堂课下来,他就坐在那里不动,就望着我笑。我趁着让别的同学临摹的间隙,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面前架着着的干干净净的白纸问:“怎么不画?” 他任旧嬉皮笑脸,还翘起二郎腿:“老师,我画完了。” “画完了?”我疑惑。 他说:“老师,我本来画了一株草,但我后来又画了一头牛,牛把草吃了,我又画了个牧童,牧童把牛牵走了,不就只剩下一张白纸了吗?”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将二郎腿放下来问我:“老师你不生气吗?” 我诧异:“为什么要生气?” “没意思。”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我叫住他:“你去哪?” 他头也没回的就跑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机动车头盔,背对着我招手:“老师,拜拜咯。” 第一天,第一堂课,我就被这个男高中生气到在主任办公室大哭。 他抱着头盔,头疼的看向我说:“老师,你哭的太丑了。” 欺负完我还说我哭的丑,我在他面前哭得更加厉害起来。 主任也没办法,一直低声下气跟我说抱歉,也没有让我身旁这个男生给我道歉。后来我才知道,男孩的爹是个有钱的主,全靠他爹给这个机构捐钱。 从办公室出来,男孩挡在我的面前:“老师,你现在要回去?” 我没给他好脸色,更加没有好语气:“麻烦陆同学让一下。” 陆与安张开双臂拦住我:“老师,我送你回家吧?” “你?”我可不敢坐他的摇摇车,我怕明天都还没回去。 陆与安铁了心要送我回去,拽着我,来到他的爱车面前,拍拍后坐:“坐,老师。” 我盯着这辆酷炫的机车,后背发凉,后退半步:“我还是坐公交车回去吧。” 刚转身,脑袋上就被扣上了一个头盔,我被陆与安强迫上了他的机车。我害怕的捏着他的衣服,陆与安转过头来说:“老师,我开车有点快,你还是抱着我的腰吧。” 我意外的有些脸红,老师和学生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不太好吧,接下来我就后悔了。机车发动的声音很浑厚,轰隆一声,就飙了出去,惯性让我往前冲了那么一下,下意识抱住了陆与安的腰,脸就隔着头盔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开车的速度真的快到离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吓我,整个过程我只敢闭着眼睛紧紧的抓着他这颗救命稻草。一个离地面异常近的压弯,我以为要翻车了,它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总的来说就是虚惊一场。 感受过陆与安的车技之后,我渐渐的也不那么害怕了,才发现他带着我上了宁江大桥。 陆与安喊道:“漂亮吗?老师!” 我抬起头,看到天与江交界的地方,一轮黄日缓缓落下,有几艘轮船从远处驶来,江面泛起的波光粼粼,意外给了我一份平静。 真的很美。 陆与安又喊:“老师,你心情好些了吗?” 我咧开嘴笑出声:“谢谢!” 我好像看到了少年明媚似阳光的微笑,偷偷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陆与安送我回家正好撞见了林弋东。 我向林弋东解释:“这是我学生。” 林弋东充满敌意的看着陆与安,陆与安身上原本就透漏着一股痞劲,招呼都不对林弋东打就直接跨上了车,临了还冲我笑:“老师,明天见。” 机车的声音轰隆远去,林弋东颇有醋味的说:“周末,你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我笑道:“他就一小屁孩,你不会连小屁孩的醋都吃吧?” 林弋东不以为然:“你也没大他多少,总之,保持距离。” 我主动上前挽住他的手说:“知道了。” 夜里睡觉,林弋东敲了敲我的房门,我正要起身去开门,就听到他说:“周末,要不你换个工作吧?” 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要换? 我问:“怎么了?” 林弋东说:“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让我很不舒服。” 我说:“那你想要找什么工作?” 林弋东沉默了一会才说:“要不你来我这里上班吧。” 就这样,第二天我就去办理了离职手续。 陆与安跑着过来问我:“老师,你为什么辞职了?是因为我吗?” 我知道我跟陆与安想的不是同一个意思,也就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放下手,准备离开:“好了,去上课吧。” 陆与安叫住我:“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工作?”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林弋东无端的猜忌,我没有告诉陆与安。去到林弋东所在的画廊第一天上班,就是打杂,连摸到画笔的机会都没有。 我向林弋东吐槽,林弋东安慰我:“刚开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好了,不是还有我在嘛。” 我被他抱在怀里,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也不再计较这些得失。 无论工作到多晚,林弋东都会陪着我,耐心帮着我一起收拾好东西,再一起牵着手,走在漆黑的小路上,有点小风,不冷,很舒服,然后回家。 林弋东为了我学了许多菜,他说提前进入一下老公的角色,会这样,宠我一辈子。他对我的爱就赤裸裸的写在脸上,让我很难相信他还会再让我经历一次背叛。 苏晴的父母就是这家画廊的创始人,最开始林弋东进入这家画廊也是有苏晴的帮助才会那么顺利,最要命的是苏晴牵着的小孩管林弋东叫爸爸,并且还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 事后林弋东向我解释:“末末,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跟小孩子计较。” 我可怜苏晴的孩子没有父亲,她的孩子可以叫任何人爸爸,但不能叫林弋东爸爸。 我情绪有些激动:“林弋东你是不是还对苏晴有幻想?” 林弋东也有些激动:“不可能,末末,你相信我。” 我说:“我是相信你的,可是为什么念念叫你爸爸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否认?” 林弋东急道:“小孩子嘛。”他过来抱我,“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推开他,一个人出了门。 在一家酒吧里,我遇到了陆与安。 他是这家酒吧吧台的调酒师,我惊诧他才十八岁,家里条件也不错,开着上十万的机车,怎么会在这种酒吧里做调酒师。 陆与安倒是惊讶我会来酒吧这种地方,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管他要这酒吧里最烈的酒,陆与安说:“老师,我觉得果汁更适合你。”说完,他就给我调了杯果汁。 我叹口气,一口闷下,说:“再来一杯。” 陆与安又倒了一杯蓝色的果汁推到我面前,我泪眼婆娑的看着这杯果汁,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陆与安问我:“失恋了?” 我也没否认:“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陆与安皱皱眉,趴在调酒台上认真思考:“或许他只是想跟你玩玩。” 我笑了一下,打了陆与安的脑袋一下:“我跟你一个小鬼说,你又懂什么?” 陆与安反驳道:“老师,我明年就十九岁了,看不起谁呢?你自己不还长得跟个高中生似的。” 我又打了他一下:“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陆与安从吧台里出来,握住我的手,我吓了一跳,赶紧甩开。 他笑着说:“老师,你脸红什么?” 我举着手放到他面前:“你突然拉我手做什么?想图谋不轨?” 陆与安无奈道:“你看看这酒吧个个不比你火辣漂亮,我至于对你图谋不轨?” 我环顾四周,好像也是…… 我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瞧不起了,这面子必须得挣回来,二话不说我就脱了外套,出门得急,我里面就穿了一件小吊带:“我也是有点料的好不好?” 陆与安脸红了起来,立马过来将我的外套拉起来包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穿过舞池,就出了酒吧。 我说:“你不干活了?” 陆与安像个阔少爷:“我哥开的酒吧,我就过来玩玩。” 我酸道:“有钱人就会任性。” 陆与安将粉红色的头盔扣到我脑袋上,弯着腰问我:“那你想不想更任性一点?” “什么?”我被他突然的凑近,打乱了呼吸,这还是十八岁的小男生吗?这么撩人的嘛。 “上车。”陆与安叫我。 我爬上了车,这机车一点也不好坐,要弯着腰就必须抱着陆与安。陆与安没有别别扭扭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别扭,就当是跟弟弟相处一般。 陆与安骑着机车,带着我穿过闹市,在车来车往的公路上疾驰,又去了宁江大桥,夜晚的宁江大桥风很大,我做在后面冷得发抖,眼泪洒了陆与安一背,他或许感受到了背后湿润的黏腻感,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最后,机车停在了坟场。 “大晚上的你带我来这?”我冷得发抖,背后发凉。 陆与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上说:“老师你知道吗?你害怕的鬼,是别人朝思暮想,心心念念也见不到的人。” 这个小屁孩,总是能一句话就戳到我的心窝上。 陆与安偏头看向我问:“老师你有这样的人吗?” 我学着他的样子,席地而坐,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再觉得身后发凉,思考了很久,我才对他说:“有。” “有”这个字,说出来真的好沉重。 陆与安好奇问:“是谁?能和我说说吗?” 我无奈笑他:“你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多问题。” 陆与安不满我总用小屁孩来说他,佯装生气道:“老师,再叫我小屁孩我可就要把你丢在这了。” “知道你成年了。” 陆与安愣了一下:“知道你还管我叫小屁孩?” 我笑道:“逗你玩。” 陆与安笑起来,嘴巴有两个小梨涡,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老师,能说说那个人吗?” “他叫蒋瑾州。” 陆与安附和道:“听名字应该是个帅哥。” 我被他逗笑:“这倒是猜对了。” “老师,那他为什么……”他做了个沉重的表情,没有说话。 我懂他的意思,很开心的对他说:“因为他是天使,天使是不属于人间的。” 陆与安没有笑,我的笑僵在脸上。 * 中考的那个晚上,蒋瑾州又住院了。 他的病情再一次恶化,医生说他的肾脏,还有肝脏功能在衰竭,身体机能也在退化,那时候的医疗技术还不够发达,我们所有人都只能看着他的病情走向恶化。那些昂贵的药疗效虽然好,但长期服用这些药物,副作用开始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捣乱,根本无能为力。 全程,我都陪在他身边。 中考的试卷由专门的老师带过来,蒋瑾州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考完的这七门考试。他的壮举,在中考放榜那天,各路新闻铺天盖地,蒋瑾州一夜之间也成了宁城的红人,许多人争先恐后的想采访他,被医院的保安挡在门外,蒋家还特地为蒋瑾州请了保镖守在病房外面。 蒋瑾州他妈妈不方便过来探望,送饭的事情就包在了我身上。蒋瑾州很爱吃我妈做的饭菜,每次送过去都吃得一粒不剩,我妈被他的行动哄着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让我送过去,也因此得了蒋家一大笔钱。 中考完有一个很长的暑假,没有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玩到最后一天我也不用担心作业还没做完,是真的玩疯了。 蒋妈妈为了蒋瑾州能够顺利上高中,那个暑假,他们去了德国,蒋瑾州在那边接受治疗,而我因为没有手机,一整个暑假都没有联系过他。 当年我们班考上一中的人还挺多,在新班级里还能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我是通过美术考进来的特长生,也因此分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班级。 我谁也不认识,不过还好有安然陪着我。 刚来第一天自我介绍,各个身怀绝技,把自己介绍得跟神一样,轮到我上台,一番胆怯,我就说了句:“大家好,我就周末,我的兴趣爱好是玩。” 别提班主任的脸有多绿,总之他肯定是记住了我这个“好”学生。当他提到我们班还有一位特殊的同学要到军训结束后才会来和我们一起上学,我第一个就想到了蒋瑾州,一定会是他。 我的军训,快接近尾声时,由于教官吹哨子集合吹得太急,跑在我后面的同学踩中了我的超级无敌酷炫解放军布鞋,并且成功的把鞋底从我的脚分离出来,我直接一脚跨进了旁边的沟里,右腿当面砸下去,当场骨裂,回家休养了一个星期。 那场面,简直不要太壮观。我整个人趴在沟上,腿折在沟里,搭在上面的脚裸露着脚底板,解放军布鞋的布面还穿在我的脚上…… 我们班上的人笑得四仰八叉,那位踩我的同学就是蒋牧,我恶狠狠瞪他一眼,他原本还有些愧疚,接收到我凶神恶煞的眼神之后,他立马露出一个“活该”的表情,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他。 什么高岭之花? 整个就一腹黑男,贼记仇。 谁叫我善良,不跟他一般见识。休养了一个星期回来,结果我没有看见蒋瑾州来上学,我就去旁敲侧击跟蒋牧打听,蒋牧仗着他那张脸真的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为了能够打听到蒋瑾州任何一点小道消息,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下课,我帮蒋牧打水,引得全班女生嫉妒; 上课,蒋牧特意换了位子跟我坐同桌,为了更好的利用我,帮他写笔记,引得隔壁班同学跑到我面前骂骂咧咧; 放学,我殷勤的替蒋牧值完日,被班主任发现,我跟蒋牧被请到办公室喝茶; 上学,我坐蒋牧自行车来的学校,为了知道蒋瑾州在没在家,结果发现蒋牧不住蒋瑾州隔壁,被高年级学姐警告。 周末,享年十六岁,卒……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蒋牧倒也是不客气,尽情的利用我,而我差点被暗恋他喜欢他的女生口水淹死。 我真的一刻也受不了了! 第222章 是她 很晚我才回出租屋。 打开门,屋子里的烟味让我差点窒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弋东学会了抽烟,不过只是偶尔抽几根,也只是在外面抽,从不在家里抽,他知道我不喜欢。 “回来了。”屋里没开灯,他声音暗哑,火光在沙发那里忽明忽灭,他出了声,火光灭了。 黑暗里,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打开灯,他用手挡了一下,身上的白衬衫皱皱巴巴穿在他身上,领带垂在他的脖子上,才半个晚上,他好像老了许多。 林弋东问我:“你去哪了?” 我在玄关处换了鞋才回他:“酒吧。” 林弋东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从我嘴里说出来,强忍着没发作:“你喝酒了?” 我说:“没喝。” 林弋东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进了浴室。我走到沙发旁,捡起茶几上已经喝完了的啤酒瓶罐扔向垃圾桶,又打扫了一番才提着垃圾扔下楼。 上电梯还遇到了咸猪手,回到家,我什么都没跟林弋东说,而他早早的回了房间,锁了门。 我们冷战了。 去画廊上班也是各走各的,苏晴偶尔会带着念念来画廊看画,念念老是缠着林弋东叫他爸爸,也不知道林弋东是不是为了气我,故意抱着念念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其实,我早已预料到林弋东会出轨。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跟林弋东冷战的第七天,我在他的衬衫衣领上发现了口红印子。我拿着那件没洗的衬衫,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下班回来。 我等了一夜,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还是苏晴送的他。 我将衬衫收好,从苏晴手里接过烂醉的林弋东说:“麻烦你了。” 苏晴站在门口,她穿着包臀长裙,知性又温柔,声音柔柔回我:“今天公司聚会,是我叫弋东过去挡了点酒,你千万别怪他。” “不会。”我笑了笑,“这么晚了,就不请苏小姐进来坐了。” “嗯,他喝了酒胃会不舒服,醒之前,用保温杯泡杯三九胃泰放到床头柜,他醒来就会喝的。”苏晴这样对我说,目光闪烁着就差她亲自上了。 我顿时跨下脸:“苏晴,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吧?” 苏晴愣了愣,随即道歉:“对不起末末,我习惯了。” 我冷笑:“苏晴,林弋东现在是我男朋友,你那点小心思,麻烦你收一收,别太明显了。” 苏晴眸光黯了黯,对上我充满敌意的眼神:“末末,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跟弋东之间没什么的,你想太多了。” 我说:“希望是我想太多了吧。” 送走苏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林弋东拖到床上,替他解衬衫扣子又发现他的衣领上蹭了口红,我立马拿出那件衬衫一对比,同一个色号,跟苏晴唇上的口红一个色号。 我坐在沙发上一晚上没睡。 我打电话给安然,我声音嘶哑:“安然,林弋东劈腿了。” 安然在那边很冷静的跟我说:“末末,你先别慌,你看看林弋东怎么跟你解释。” 我说:“他还不知道我知道他出轨了。” 安然沉默了一会:“末末,你别着急,这事等我过来再说,你也先别跟林弋东戳破脸皮,先看看他怎么做。” 我咽了一口口水,手撑到额头上,精疲力尽的呼出一口气:“安然,我做不到。” 安然急道:“那你想怎么做?” 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跟你打电话。” 安然说:“等姐过来,不然我怕你身边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我怕林弋东那个狗东西倒打一耙欺负你。” 通完话,用了十分钟平复住自己的心情,去厨房精心准备好了早餐。等林弋东起床,我主动过去打破冷战,叫他一起吃早饭。 林弋东感动到泪流满面,他嚼着我做的三明治说:“末末,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我笑了笑说:“一个三明治就把你感动成这样?” 林弋东站起身,过来抱住我,他把头搁在我的颈窝里:“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这样的。” 他黏腻又温热的呼吸铺洒在我的脖颈间,我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寒,一想到他怀里还抱过别的女人,对别的女人说过同样的话,我就觉得恶心,我就觉得这样的道歉只是他为了让自己劈腿的良心得到一丝慰藉。 他见我没回应他,小心翼翼问我:“末末,你怎么了?” 我推开他,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早餐都冷了,快吃吧。” 我知道我现在的举动放在平常很不正常,但我现在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对林弋东好。他真的不值得我对他好。我太过于沉浸到一段感情当中,恋爱脑的我被所谓的爱情麻痹,还觉得对方只要知道错了就应该值得被原谅,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明白。 林弋东僵持在那里,我机械似的吃着早餐,直到他离开,我都没敢松懈。 安然一个人开车,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开到宁城,到下午下班了我才见到她。她让我上车,天凉了,在车里给我准备了姜茶,我喝进肚子才觉得浑身暖乎乎的。 安然问我:“你打算怎么办?跟他分手?还是等他坦白?” “我不想分手。”我真的很想很想跟林弋东分手,可是我做不到,在一起三年,彼此之间早已熟悉,分手谈何容易。 安然很想把我揍醒,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劝我:“林弋东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跟他分手,是想留着回家过年吗?还是说,你想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不觉得,林弋东很像蒋瑾州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安然否定了我的想法:“就林弋东也配跟蒋瑾州相提并论?别玷污了我男神好不好?” 我勾唇笑了笑:“安然,如果蒋瑾州还活着,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吗?” 安然说:“不会。” “蒋瑾州不会爱上任何人。”安然说的斩钉截铁。 可我觉得,蒋瑾州他是喜欢我的。 安然突然扯了扯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往外看去。 林弋东抱着念念,苏晴站在他旁边走着,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握着姜汤的手没稳住,洒在了身上,安然骂骂咧咧抽了纸巾过来帮我擦着,林弋东上了苏晴的车,我让安然快别擦了,追上了他们的车。 最后,车子停在苏家。 林弋东没有下车,苏晴也没有下车,车子停了约莫十分钟,苏家的保姆出来将念念抱出来后,两人就开着车子离开了。 安然有些兴奋的说:“我靠,末末,林弋东该不会要跟苏晴去开房吧?” “不知道。”我跟着紧张起来。 车子一路狂飙才跟上苏晴的车,期间,我接到了林弋东给我打来的电话。我原本不想接,安然在一旁催促我必须要接这个电话,我才接通。 我打开外放:“末末,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你要回家?” “嗯,怎么了?”林弋东语气疑惑。 我立马回他:“没什么。” “在家等我。”他在电话里似乎显得异常兴奋。 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旋即挂断了电话。 安然问我:“还追不追?” “不追了。”我精疲力竭。 接下来的一幕,打得我跟安然都有些猝不及防。苏晴的车在开往出租屋的方向突然就拐了个弯,上了右边的一条道。 安然猛踩油门跟上去,不忘对我说:“末末,我就知道他们有鬼!” 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我跟林弋东的三年感情,就算分手也应该体体面面,给彼此都留一分余地。 不是吗? 可惜不是。那时候我不明白,明明秦枫把安然伤得遍体鳞伤,她连一句辩解都没有。现在我想我明白了,曾经很爱的人,就算要分开,也不忍心伤害他。 他们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车。 林弋东没下车,我跟着苏晴下了车。安然开着车跟着林弋东去了停车场。 跟着苏晴进酒店的时候我腿都在发抖。 我假装坐在沙发上,裹了裹安然临下车时给我戴的围巾,紧跟着苏晴在前台办理了入住。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停在八楼,她一定在八楼。我进了电梯,有些忐忑的看着面前的那个数字,不等我自己做出决定,身旁跟我同样要上的电梯的人已经替我做了这个决定。电梯缓缓上升,我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设想无数个画面,我看到林弋东搂着苏晴,含情脉脉说着那些动人的情话。 电梯门在八楼缓缓开启,有人问我:“要下吗?” 我动作僵硬的迈着脚步下了电梯。红色的隔音地毯和走廊昏暗的光线,悄无声息的提醒着我,我已经走到了这里,不再有回头路。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是林弋东打来的。 “喂,末末,你在哪?”他问。 我哽咽着声音,极力控制着自己说:“我在外面,怎么了?” 林弋东在那边笑了一声:“怎么跑外面去了,还等我半个小时,我办完点事就回来。” 我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在外面做什么?” 林弋东说:“还能有什么事,苏晴说有位买家想买我的画,不过这位画家性格比较古怪,非要我去柏林酒店见面。” 我愣住:“买画?” “不然你以为什么?”他问。 我停住了脚步:“没事,挂了。” 我将电话挂断,给安然发了短信,转身就在电梯里碰到了林弋东。 林弋东特别惊讶的瞧着我:“周末?”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手机,装作恰好遇见了的样子说:“林弋东,你不是跟苏晴一起去卖画了吗?” 林弋东愣了一下,随后说:“对,就在这个酒店,我没告诉过你吗?” 他说过,但我不想承认,随口糊弄了他几句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弋东抓住我的手臂,他肯定也在怀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他要问的话全在我的沉默里咽下,僵持了几秒,他松开我:“要一起回家吗?” 我摇头,拒绝了。 苏晴从酒店房间走了出来,喊了一声:“林弋东,在那做什么?萨曼莎已经到了。” “嗯,马上就来。”林弋东回了一声,捏了捏我的手,走到我身旁,“这边结束,我马上就回家,在家等我,别忘了。” 他在提醒我,等我回家的那个“惊喜”。 安然在楼下等我,她倚在车旁边,裹着风衣,长卷的头发被风刮到了一边,露出了光洁嫩白的脖子,食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放到嘴边上时余光就瞟向了我,烟被她扔到脚边,酒红色的高跟鞋踩着半截香烟旋转了几圈,抬着步子就向我奔来,一团疑云布在她脸上:“周末,你确定林弋东没撒谎?” 我有些疲惫,内耗完身体就不能再向外释放能量,安然的身上还有一股烟草的味道,我皱起眉:“安然,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她动作老道,烟龄大概也有几年了,她也没有刻意避嫌我,我竟然到现在才发现,怕她觉得我这样问很奇怪,又扭转了话锋,“也许,是我想多了,林弋东就是去卖画而已,一个叫萨曼莎的买主,性格古怪。” “嗯,上车,回家。”安然挽住我的胳膊,帮我挡了些风。 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安然脱了高跟鞋,换上平底拖鞋,边换边说:“还是觉得平底鞋穿得舒服。” 我问:“怎么不穿?” 安然打着方向旁,刚才违章停车的罚单还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平台上,她说:“工作需要。” “可现在也不是工作。” “你不懂,周末。” “能借我根烟吗?” 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掏出兜里的烟扔到我身上,我倒了一根出来,她又突然抢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说:“说实话,这款香烟不适合你,下次带你抽女士香烟。” 我将窗玻璃打开,冷风灌进来,我的头发不长,刚到耳朵,风吹了也不乱,安然在旁边抗议让我赶紧把窗户关了,怪我开窗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等下还有重要的客户需要去见,发型不能太乱。我没关。我知道她那客户,五十八岁的老男人,汤臣一品五套房,还管理两个公司,一个跨过企业,名下资产过亿。安然从宁城大学一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全国前五百强,多少大学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安然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这家公司的工作邀请。 安然把我送到地,就踩着油门,没出几秒钟,我就连车尾都看不见了。 刚到家,我就看见客厅里摆了许多蜡烛,白色的。 我打电话给林弋东,他没接。 我拿着垃圾篓收拾这些蜡烛,一股脑全丢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阳台上还有彩灯,不过没亮,团成一团扔在地上。房间也很乱,被子也没叠,袜子布满了每个角落,衣柜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连拨了好几个电话,他还是没接。收拾完这些东西,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距离林弋东说的时间晚了三分钟。 门铃响了。 “来了!”我飞奔过去。 林弋东抱着苏念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笑僵在脸上,他解释道:“苏晴临时有事,让我帮忙照看一下念念,就一晚。” 我侧开身体,林弋东抱着苏念进了屋子。两人在玄关处换鞋,林弋东蹲在苏念的面前,她们长得可真像。他帮她脱了鞋子,在鞋柜上没找到合适脚码的鞋子又重新帮她穿上,看向我有些为难。 我说:“就这样穿着吧。”穿过他们,走进厨房拿了双筷子上桌,“洗完手,过来吃饭。” 苏念很怕我,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黏在林弋东身上,我望向她,她就将头埋进林弋东的怀里。 林弋东连忙哄她:“念念不怕,末末阿姨不是坏人,她是叔叔的女朋友。” “她是坏人!” 小女孩用力咬出这几个字,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小嘴儿嘟着,握着拳头。 “阿姨不是坏人。”我不会哄孩子,只能求助于林弋东。 林弋东立马在苏念和我直接做调解,努力给苏念讲道理:“念念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快跟阿姨道歉。” 苏念从林弋东身上条下来,跑到我面前,我准备要原谅这个小家伙,她就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我尖叫着甩开她,苏年被我惊吓过度没控制住的力气甩到了桌腿上,额头里面就红肿了起来。 她哭得很大声,林弋东心疼的将她抱起来,用凉水揉了揉脑袋,他似乎有些生气的看向我:“周末,你怎么能打她?她还是个孩子。” “我没有,是她先咬我的。”我猛地起身,膝盖磕到了桌子腿上,也不是很痛,但就是很在意。 林弋东嘟囔了几句。 “孩子而已,下嘴能有多痛?” “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 “怎么能对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我看向林弋东,忍无可忍才问:“说够了没有?” 林弋东错愕的看着我说:“周末,你存心要跟我吵架是吗?” “是。” “行!” 林弋东抱着苏念,走到玄关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儿童书包,拧了钥匙要出门。 我追过去:“去哪?” 林弋东侧着头,用余光眯着我说:“我带念念出去住。”他拧了钥匙,留我一个人在屋内。 * 我们全家从老家搬到了市区。 蒋瑾州需要入学,蒋妈也顺便在我家对面租了一个房子,方便我和他一起上下学。周一也办了转学手续,他还是每天都背着他那把神兵小将的薄荷绿砍刀,追随在我跟蒋瑾州的后面,扬言要保护我,还有蒋瑾州。 他会摸着周一的小脑瓜说:“你先保护好自己。” 周一反驳:“全年级我是老大,没人敢欺负我。”又撇了撇嘴,满脸不高兴,“除了我姐欺负我。” “周一,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揪住他的耳朵,质问他。 周一立马叫苦连天:“姐!好疼!”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我拍了一下周一的屁股,给他点甜头尝尝。 蒋瑾州走在一旁,面上有笑,笑意不浓,且淡,就像岁月静好,天塌下来都没关系。 蒋瑾州不跟我一个班,我班上那位一直没到的同学也来了,是个女生。重新回到原来的班级要接受大家审视的目光,但好在也只有几个同学关切问候了几句后,大家就再也没说过这个事情了。 老师拿着花名册在讲台上点名,开始给同学们换座位。 我个子矮小,视力又不太好,被老师安排坐到了最前面,靠中间的位置。换完座位,老师问:“还有同学有疑问吗?” “老师,我能坐到四组第三个吗?”说这话的人正是蒋牧,他现在的位置是最后一排,班上最高的男生几乎都被老师安排坐在了那一块,他那个子竟然要求要坐到最前面,肯定会挡了后面同学的视线,老师没有答应他立即换座位,而是问了他原因。 蒋牧说:“我近视八百度,坐太后影响我学习。” 老师犹豫再三,知道蒋牧入学成绩排名靠前,才让他换了座位,为了不影响后面的同学,我被调到了他的前面。 “接下来就上自习,大家预习一下课文。”老师拿着花名册,吩咐完就出了教室。 我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课桌,准备好了下堂课要上的课本摆在桌子上,笔记本摊开开始预习课文。后背就被人用自动圆珠笔头戳了一下,我回头望去,蒋牧递了一张纸给我。 蒋牧:我哥来上学了。 我回他:我知道,今天早上跟他一起来上的学。 我小心翼翼从桌子底下递过去。 纸直接从我头上飞到了我的桌子上,我打开,他刻意将字体放大了几倍:别靠近他。 我写道:为什么? 蒋牧很快将纸条扔了过来:他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理解蒋牧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我听到蒋牧跟蒋瑾州的争吵,得知蒋牧八岁那年,家里涨洪水,正好那次蒋瑾州寄养在他家,高烧昏迷不醒,蒋牧的父亲开车带着蒋瑾州去医院,从停车场出来,车子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水冲进了地下停车场。经过消防队一天一夜的搜查,才找到饿得已经发昏浑身脏兮兮的蒋瑾州,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给了蒋牧一家很大的希望。洪水慢慢褪去,消防员才从最里面的一个倒翻了的车子里找到已经发腐发臭的蒋盛明,他臃肿肥胖的腰身被窗玻璃夹着,生前应该有很强烈的求生意识,无奈车窗因为水压的问题严重变形,他根本没法钻出来。 蒋瑾州从此在蒋牧一家人的口中,成为了那个不幸的人。 放学,蒋瑾州在校门口等我。远远的我就看到他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卖烤红薯的大爷推着摊子在他后面支棱,我飞奔过去,买了两个烤红薯,分给了蒋瑾州一个。 蒋瑾州扒了皮,递到我面前:“你吃吧。” “不喜欢吃?”我问他,大爷的烤红薯真的特别香,剥开里头的皮,自发的天然糖浆油亮亮的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嗯。” 我一把接过,挨个换着啃。他叫我慢一些,我就慢一些,也就只是慢一些。 还没走出校门口就遇到了蒋牧,他单肩挎着书包,个子高高的,校裤也短了半截,露出瓷白的脚踝。他走到我跟蒋瑾州面前,停下脚步,凶狠异常,蒋瑾州早就挡在了我身前,两人如同争夺领地的雄狮,彼此都亮出了自己最尖锐的獠牙。 蒋牧睨了我一眼说:“三日后清明,可别忘了来磕头。” “走吧。”他叫我。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才知道蒋瑾州在叫我离开。他转身,提着我的书包,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被他像拎小鸡仔似的就拎走了,脚几乎没怎么着地。 蒋牧在我们身后大声说:“周末,离他远一点,他就是个不幸的人。” 我没敢抬头看蒋瑾州的表情,他将我放下来,脚落了地,之后一段路我们都保持着距离,蒋瑾州刻意加快了脚步,我要奋力追才能追上他。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一定很在乎蒋牧说的话。 我停在原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着气,再抬头,蒋瑾州就站在了我面前。他脸部线条匀称,下颚线平直,鼻子立挺,眼皮单薄无神,眼白居多,眼尾淡淡的深色犹如画了眼妆,眉峰伶俐,再加上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很生人勿近,神圣不可侵犯,他生了一副极为厌世的脸庞,这样一张脸静静望着我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窒息,尤其他现在还带着情绪,更让我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不流动了。 我直起身:“能不能……走慢一点?” 蒋瑾州放松了脸部紧绷的肌肉,舒展开五官,鼻息间浅浅一声叹息:“周末,就从这分开吧。” 明明……我们可以一起走到家门口再分开的。 可是蒋瑾州没有等我同意他就扔下我,一个人快步朝前走去。我着急追过去,脚步慌乱,扎扎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上。 “啊!”我尖叫一声。 蒋瑾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语气有些不耐烦:“周末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实在是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该可怜可怜我了吧? 蒋瑾州大步朝我迈过来,不过几秒,就走到了我面前,我向他伸出手:“蒋瑾州,疼……” 我清楚的听到他又是一声叹息,微微弯腰,将手伸到我的胳肢窝下,将我捞了起来,我手都伸出去了,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拉我起来,没想到他居然以这种姿势将我抱了起来,还真当我是小孩子了…… 但就是莫名很心动。 尤其他向我凑过来,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让我心神一颤,呼吸一滞,一秒……到两秒,三秒我成功的爱上了这种味道。 他又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因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就一直低着头说话。 “能不能别丢下我?” “别想多了。” 得到他的回应,我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没,那个……蒋牧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大约沉默了两秒钟:“好。” “你要一直拉着我的衣袖到什么时候?” 我连忙放开,将手藏到身后。 蒋瑾州说:“害怕的话,拉着我的衣服,别扯衣袖了。” “哦。”我乖乖拉住他校服外套的下沿。 为了配合我的节奏,他也特意放慢了脚步。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微眺着眉,就差没有健步如飞了。 他微微偏头问我:“还疼吗?” 我立马跛着脚,强装坚强:“还行,不是很疼。” 平时回家只用十分钟,今天回家用了半个小时。 …… 清明节我跟着妈妈回了老家祭祖,蒋瑾州也回了老家。 好巧。 我们的老家在同一个地方。 去扫墓的路上,我看到几只白鸽飞在上山的路上,路过的行人会向它们投食。在我看来,这几只白鸽很不老实,到我们一家从那路过,周一吵着闹着要给它们喂食,几只白鸽追着我,落到我的肩头啄我怀里抱着的白菊,还在我肩头拉屎。 我妈过来替我驱赶着这些白鸽,想来是这些白菊才让鸽子偏“爱”于我,我爸赶紧将白菊抱了过去,这些鸽子虽被我妈赶走,仍跟在我身后飞来飞去,一直飞到墓地的最上面,它们才停住。 这段小插曲,我爸带着我们匆匆祭完祖就下了山。正好姑奶家就在这附近,祭完祖我们一家人都会去姑奶奶家吃个午饭再回去。我赶紧向姑奶的孙女馨怡借了套衣服换上,身上才感觉好些。 馨怡是姑奶在墓地捡的孩子。姨父去世得早,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姑奶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就生了姨父这么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姑奶没想到在后面还会在他儿子的墓前捡到馨怡,就当是她儿子留给她的礼物,一直将馨怡捧在手心里养着。 第223章 没错 我跟馨怡年纪相仿,也有很多小秘密会一起分享。这事被安然知道还吃醋了一小段时间,后来安然知道馨怡的身世,对馨怡好的都快超过了我。 我趴在馨怡的床上,半曲着腿,在空中晃悠着,她开门进来,看到我正拿了一本杂志在看,忍不住跟我说:“末末,你看的这本杂志里有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我翻给你看。” 她趴在我的旁边,熟练的翻到那一页,推到我面前,眼里放光的讲:“这个故事讲的是女主因为精神受创,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出来。男主也以另外一种方式一直陪伴在女主身边,在她的世界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男主真的好爱女主,他一步步带领着女主走出那个阴影,女主也终于意识到原来她生命里遇到的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影子就是男主,两个人最后也在一起了。”她翻了个身,手搁在肚子上,一脸惋惜,“要是我也能遇到陈言那样的男孩子就好了。” 陈言是这篇故事里的男主角。 我细细看完了这个故事,脑海里自动就浮现出了蒋瑾州那张脸。 还好…… 还好我最爱的那个人他没有离开我。 我一定不会像阮念,那么晚,才幡然醒悟。 馨怡偏过头,脸朝着我问:“末末,还好她们最后在一起了,不然我会哭死。“ 我笑着说:“是啊,还好,这只是一篇故事。” 馨怡眼睛里泛着泪光,跟我点着头:“嗯。” 看完杂志,也正好可以吃饭了,姑奶在外头叫我跟馨怡快去洗手来吃饭。洗完手出来的间隙,蒋瑾州一家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门口,我们四目相对,他只望了我一眼就被我妈招呼坐上了位子。 馨怡表现得异常兴奋,在一旁戳我的后背问:“末姐姐,他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我也落了座,爸爸倒了几杯酒敬蒋瑾州的父亲,我小声回馨怡:“他叫蒋瑾州。” 馨怡大方看向蒋瑾州,举起面前的橙汁推到蒋瑾州面前,落落大方道:“你好,我叫周馨怡,很高兴认识你。” 蒋瑾州没动,旁边蒋瑾州的母亲提醒他,他才微微点头,没有要跟周馨怡举杯的意思,气氛有些尴尬,蒋瑾州的母亲只好亲自举杯对周馨怡说:“瑾州他怕生,多谅解。” “没关系!”周馨怡咧开嘴笑道,嘴旁边还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 这段小插曲过后,我跟周馨怡继续咬耳朵讲小话,周馨怡跟我说,蒋瑾州就像她脑海里幻想的陈言的样子,分毫不差,就连拒绝她举杯的那股劲都很像陈言。 “有那么像吗?”我问。 周馨怡狠狠点头:“末姐姐你知道颜值即正义吗?” “不……太懂。” “瑾州哥哥就是,他的五官就已经决定了一切。”周馨怡似乎还在回味,花痴都写在脸上。 我承认周馨怡说的没错,但是她这副样子,还是让我有点小吃醋,这可是我喜欢的人呐!我就像庄园的农夫,把品相最好的玫瑰种子细心撒下,渴望被人看到夸赞,绝不是想让别人偷走。 我说:“就还好吧,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周馨怡朝我投来惊讶的表情:“这叫还好?!” 我挠了挠后勃颈,一股子心虚:“嗯,就还好。” 周馨怡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我。 我爸跟蒋瑾州的爸爸喝了几口酒后,两人都有点上头,蒋瑾州的爸爸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各种滔天的理论在我爸面前展开,当企业家遇上中学教师,谈论政治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时不时还拉上我跟周馨怡,我学习成绩不太好,蒋瑾州的爸爸就说:“周末数学可以让我家瑾州教,他数学还行。” “周末,那你得好好跟瑾州学学了!”我爸挥手叫我。 我看向蒋瑾州,听到他说:“好的,叔叔。” 周馨怡又在我旁边炸了,一个劲捏我的手,低声哀嚎:“他声音好好听!学习成绩也这么好!”她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站了起来,对我爸说:“叔叔,我数学也不好,我也想要瑾州哥哥教我,可以吗?” “都教,都教。”蒋瑾州的爸爸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饭桌上气氛一下就浓到了极点,我悄悄从饭桌上撤下也没人发现我,好不容易跑到外面,就被蒋瑾州拉到了屋后。 他堵在我前面,有些生气的问我:“什么叫还好?” 我脸瞬间憋红:“你偷听我们讲话?” “你就坐我旁边。” 我试图钻牛角尖:“我没坐你旁边,中间还有一张凳子。” 蒋瑾州凝着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绞着手指,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蒋瑾州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也没着急逼问我答案,而是说:“算了,不重要。” 他侧开身体,我浑身一紧,接踵而来的是窒息感,他这是生气了吗?我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一个人,绞着的手指松开,拉住他的衣袖,他垂着的眼眸与我目光相接,我说:“有个自私的人她种了一朵玫瑰,她只想自己独自一个人欣赏这朵玫瑰,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没等来蒋瑾州的答复,周馨怡在转角处冒出来,惊诧道:“瑾州哥哥,末姐姐,原来你们在这,该去祭祖了。” “哦,好。”我飞快追上周馨怡的步伐,将蒋瑾州抛在身后,希望他没有懂我的那句话,可是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懂。 他为什么不给我答复? 是不喜欢吗? 这些胡乱的想法一直伴随着最后祭祖的结束,我都没等来他给的答复。 周馨怡拉着我去乡下的小卖部买零食吃,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蒋瑾州坐在他爸爸的副驾驶座位上离开了,他甚至都没有跟我道别。 我远远的望着车子一路颠簸,开过泥泞的土路上到了水泥路上,很快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周馨怡抱着零食走在前头,回头叫我一声:“末姐姐快过来帮帮我,我拿不动了。” “哦……来了。”我转身小跑过去,接过周馨怡手里的零食袋。 她赶紧从里面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袋,一个劲的叫我跟她一起吃,“奶奶可不许我吃垃圾食品,我们争取在路上解决它!” 周馨怡还问我:“末姐姐,你和瑾州哥哥是一个学校的吗?” 我摇摇脑袋,又点头,不知道怎么说,蒋瑾州是我们学校的,但是他没怎么来过学校上学。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有些疑惑。 周馨怡说:“我宣布,今天开始我就是瑾州哥哥的小迷妹,这不马上要初升高了嘛,我要去你们学校。” 我说:“那你得好好努力,一中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周馨怡一脸八卦的凑到我身前问:“学校喜欢瑾州哥哥的女生一定很多吧?”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红,仿佛自己的内心已经被面前这个小屁孩窥探得一清二楚却又不想要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极力隐瞒:“嗯……是挺多的。” 周馨怡十分懊恼,气愤的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这可不行!”又扭转脑袋来看向我,看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才说:“末姐姐,你喜欢瑾州哥哥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像周馨怡,胆子那么大,喜欢的人能随便挂在嘴边上,好像也不过如此。 可那个年纪的我只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够说出口的,如果说出口了就有一种脱了衣服在大街上裸奔的感觉。 第224章 又是新的 第一章 傅家大院内,所有下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傅霆深剑眉紧促,用低沉暗哑的声音问道:“余晚晚呢?“ 管家皱着眉头,苦逼的回道:“六爷,我们实在不知道晚晚小姐去了哪里。“ “那就给我找!若是找不到人,家法处置。“傅霆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然后把她叫走了。 傅萱萱的小脸顿时就扭曲在了一团,朝傅霆深的助理看去,只见姜维躲闪掉了她求救的目光,她就知道完了。 早知道就死也不答应余晚晚放她出去浪。 她哥这变态肯定会把她整死。 傅萱萱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冲过去抱住她哥的大长腿说:“哥!放过我吧!“ 腿上突然多出一个人,傅霆深只是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毫无压力的走路。 傅萱萱又挤出几滴眼泪来说:“好哥哥,我什么都告诉你行不行!你千万别对我用家法。“ 听到满意的答案,傅霆深长臂一伸将傅萱萱放到自己的面前说:“好。“ 傅萱萱委屈巴巴看着傅霆深说:“哥哥,小鱼丸说她今天晚上要好好的去……去……“看着傅霆深逐渐皱起的眉头忙说:“去找最英俊帅气的……牛郎。“最后两个字傅萱萱说得及其吃力。 抬头看到傅霆深的脸都变黑了,只能祈祷余晚晚自求多福了。 “姜助理,备车,我亲自去接。“ “好的,六爷。“ 帝都今密酒吧内,此刻余晚晚的脸上画着成熟的妆容,一头乌黑的发丝垂在脑后,一件紧身晚礼服将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缺。 余晚晚睁着醉眼十分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这些小鲜肉。 就没一个稍微…那么好看一点的吗? 见余晚晚摇了摇头,又换了一批上来。 “老娘要的是帅哥!懂不懂!帅哥啊!“ “这位小姐,他们已经是这里最帅的了。“服务员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余晚晚扶额,连她家傅阎王一半都不及,还好意思说最帅的了,莫非是嫌她钱给得太少了? 她从包包里抓过一把钞票甩到桌子上说:“老娘……呃……哎……大美人!“ 余晚晚眯着一双醉眼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傅霆深,口水都流出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尤其是刚刚被余晚晚嫌弃的那些小鲜肉。 男人一进来整个包间的温度冷得如坠冰窖,低沉的威压让这些小鲜肉下意识让开了路。 怪不得这小妮子看不上他们,跟傅霆深比起来,真是有一种云泥之别的感觉。 “嗨!“余晚晚笑得一脸邪魅的冲傅霆深打了一声招呼。 服务员见状,心想这女人可真不要命,连傅霆深都敢去撩,待会可有她好受的。 见人是朝她走过来的,余晚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绯红的小脸上满是愉悦。 “晚晚。“闻到余晚晚身上浓重的酒味,傅霆深眉目紧促。 “嗯?你怎么长得这么像咱家傅阎王?“这么说着,就朝着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去。 还没走出来就撞上了桌子角。 见女孩被桌角磕到,疼得呲牙咧嘴,傅霆深的脸黑得如同天边浓稠的乌云。 姜维见主子这风雨欲来的模样,默默的把这一屋子看戏的人赶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余晚晚捂着膝盖,泪眼汪汪的看着傅霆深,这么一磕,倒是清醒了不少。 “六……六……六……叔。“余晚晚胆寒的看了一眼傅霆深。 “嗯。“傅霆深疾步朝她走过去。 “六…六叔,我错了!“余晚晚心想一定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再说。 傅霆深蹲在地上,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帮她按压揉捏刚刚磕疼了的地方。 傅霆深面无表情:“错在哪里?“ 余晚晚:“不该背着你出来出来浑。“ 傅霆深:“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一听到这个消息,余晚晚就满脸不情愿。 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六叔,可不可以不去啊!“ 傅霆深抬起清俊的眉眼说:“不想去?“ 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瞳孔,余晚晚立马就怂了:“谁说的!谁说的不想去!去的!“ 傅霆深:“回家。“ 所以说,这就被原谅了? 傅霆深正要起身,余晚晚立即扯住了他的袖口说:“膝盖……“ 傅霆深弯腰将余晚晚抱在怀里走向门口说:“开门。“ 余晚晚:“噢。“ 推开门发现姜维站在门口,还有满屋子的兵哥哥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傅霆深来找她,还把整个今密酒吧全都给控制住了? 余晚晚忽然发现自己差点就死翘翘了…… 姜维见主子怒气消了不少,还主动抱着晚晚小姐便说:“六爷,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一路上,余晚晚安静得出奇。 车子七拐八拐的绕进了傅家大宅,老远便看到傅萱萱的小脑袋伸在门外。 她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小妮子出卖了她! 余晚晚一瘸一拐的下了车,两只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傅萱萱,下一秒整个人就腾空了。 她下意识环住了傅霆深的脖子,刚刚她都没发现傅霆深的胸居然这么硬。 看着女孩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一抹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划过。 傅萱萱从门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余晚晚又在吃他家哥哥的豆腐就气闷。 做为亲妹妹都没这么被他抱过。 不过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哥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孩子,还是倍感欣慰,傅萱萱朝她俩打了个招呼:“哥,小鱼丸。“ 傅霆深:“叫陈嫂煮碗醒酒汤送到晚晚房里去,另外再拿一瓶跌打药。“ 傅萱萱:“哦。“然后朝余晚晚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傅霆深径直将余晚晚放到了她的房间里,余晚晚觉得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萱萱拿着跌打药过来问:“小鱼丸睡着了?“ “嗯。“傅霆深捏了捏眉眼接过跌打药朝女孩红肿着的膝盖抹了去。 傅萱萱站在旁边说:“哥,你老是这么惯着小鱼丸,什么时候也宽容宽容我这个妹妹。“ 傅霆深:“把门关上。“ 傅萱萱撅着嘴,还是轻轻的把门关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余晚晚揉了揉快要炸裂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记得昨天晚上被傅阎王接回来的时候,膝盖还是红肿的,怎么现在一点也不疼了,而且也只有一点点红了。 门忽然咔哒一声响了,陈嫂从外面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难闻的东西走了进来。 陈嫂堆着一脸笑说:“晚晚小姐,快去洗漱把这醒酒汤喝了。膝盖记得抹点药,这药是六爷从部队带回来的特效药。“ 余晚晚接过药:“谢谢陈嫂。“ 喝了醒酒汤后,拿着这瓶其貌不扬的跌打药傻笑了起来。 “吃饭。“正笑得起劲,傅霆深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余晚晚干咳了几下说:“哦。“ 跟着傅阎王吃了饭,还是没能免了去学校。 崇明中学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中,是一所全军事化管理学校。 傅家是军政世家,凡要是与军事有关的,傅家无一不涉足,就连崇明中学也是傅家开办的,也就是说她余晚晚要是在这里面浑了那么一下下,后果就……可想而知。 傅霆深知道她不肯去军事基地,就特意把她送来了这里。 那她还真是得好好谢谢傅阎王了,真是费尽了心思。 傅萱萱感叹说:“小鱼丸你可就知足吧!“ 余晚晚苦闷着一张脸,又叹了口气。 傅萱萱:“不听萱萱言,吃亏在眼前,不过好歹哥他也没把我们送去军事基地。“ 余晚晚:“那倒也是,小萱子,姐要你带的工具带了没有?“ 傅萱萱:“哦!带了带了!“ 傅萱萱伸手从车子后边拿出来一个黑箱子,双手摁着两个开关,得意的笑了一下。 “啪嗒“一声,黑箱子的盖子便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装备,余晚晚眼睛都亮了。 “行啊!小萱子!“ 箱子上层是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下层放着假发,中间隔层放着针孔大小的黑科技。 这个针孔黑科技能够在无信号,无网络的环境下,成功连接到外界,接收信号,而且还不受干扰,这是傅霆深在军事基地研制出来的东西,这会被她俩准备在那样的封闭条件下拿来……打游戏。 忽然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傅萱萱拿出化妆品开始在余晚晚的脸上涂涂画画。 抹完之后就说:“不行,你太白了!得黑一点。“ 又是一番捯饬,余晚晚原来柔和的面部曲线顿时变得硬朗了不少,加上一顶假发,妥妥的大帅哥一枚! 傅萱萱越看越顺眼,带着调戏的意味说:“小哥哥,来!给爷笑一个!“ 余晚晚翻了个白眼说:“既然这样,不如你也来一个?“ 傅萱萱立刻用手挡住自己说:“别……别啊!我这张可爱的小脸可不能被你糟蹋了。“ 余晚晚:“我现在换一下衣服,你把隔间打开。“ 见余晚晚转开了话题,傅萱萱立马就说:“姜助理,把隔间打开一下。“ 这车子被傅霆深改装过,十分方便,不一会儿余晚晚就弄好了。 换好衣服的余晚晚,看得傅萱萱都快走眼了,这还是那个清纯可爱的余晚晚吗? 余晚晚朝傅萱萱看了一眼,傅萱萱立马就说:“让我嫁给你吧!“ 余晚晚推开傅萱萱靠过来的头说:“千万别,你哥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傅萱萱:“我哥才舍不得呢。“ 姜助理坐在前边开车提醒道:“晚晚小姐,萱萱小姐,快要到了。“ 傅萱萱:“哦。“ 余晚晚:“姜助理,待会不要叫我晚晚小姐,叫我余凡就可以了。“ “好的,余凡小姐。“ “……” “余……丸……”姜维对余晚晚这个新称呼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姜维把车子停在了学校大门口,等她二人下车便开走了。 毕竟这是傅霆深的专车,况且她们以普通学员的身份加入,万不可因为这个暴露了身份。 傅萱萱抬头看了一眼这气派的大门,还有大门旁傅霆深亲自写的字,字体雄浑,气势磅礴。 余晚晚一行拖着行李去了教务处报道。 由于余晚晚的注册身份是个男生,被迫跟傅萱萱分住在了其他不同的地方。 傅萱萱撅着小嘴说:“小鱼丸,我舍不得你。“ 余晚晚:“好了,我们就住在隔壁……“ 傅萱萱看了一眼宿舍号码,还真是…… 丢脸!傅萱萱红着脸,拖着行李箱走了。 崇明中学的宿舍是单人间,所以分配只按顺序,不按男女区域来划分。 进了宿舍,余晚晚将行李箱放好,才四处在宿舍里逛悠。 忽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余晚晚站在门口,睁着双眼看着这个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男的。 男人一片蜜色的胸膛,下身裹着浴袍,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氤氲之气,一时间空气都冷凝了。 “你是?“余晚晚开口问道。 男人略停顿了一下便说:“我是住在这里的学员,你是新来的?“ 余晚晚:“……嗯,这个宿舍不是…单人间?“ “单人间?一般都不是,只有那种超神学员才会单独一个人住。“ “超神学员?“余晚晚若有所思。 男人打量了一下余晚晚,噗嗤一声笑着说:“就你这样,得了吧。老老实实住在这吧。“ 余晚晚看着他一脸鄙夷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台,您贵姓?“ 男人回道:“在下路天佑。“ 余晚晚:“哦!以后就承蒙路兄照顾了。“ 只见路天佑一只手要搭过来,余晚晚立即躲开了,不动声色的说:“我带了好多东西过来!待会得麻烦你了。“ 路天佑讪讪的笑了笑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了,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余晚晚:“好勒!“ 收拾好东西以后,余晚晚换上了学校发的统一制服。 路天佑:“对了,还没问小师弟叫什么名字。“ 余晚晚:“叫我余凡就可以了。“ 路天佑傻傻的笑了几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余晚晚打开门,傅萱萱一张苦逼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说:“晚……余凡哥哥,我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有点怕。“ 余晚晚朝里面的路天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关上了门,路天佑朝这个神经兮兮的余凡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余晚晚瞪着眼睛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面居然还有室友。“ 傅萱萱鼓着腮帮子说:“大哥,艳福不浅,我刚刚可是看见了,金屋藏娇啊!那身材,妥妥的。“ 余晚晚无力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傅萱萱说:“要不,你进去住。“ 傅萱萱:“真的吗?“ 余晚晚:“假的。“ 傅萱萱:“我就知道,哥刚刚来电话说在后门那里等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晚晚顿时就把头耷拉了下来说:“能不能不去……“ 傅萱萱十分决绝的回道:“不能,去晚了你懂的。“ 不出三分钟,余晚晚就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学校后门处,还别说,这后门的安保系统那真是360度无死角。 此刻,傅霆深正坐在车里看着大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人影。 姜助理:“六爷,晚晚小姐来了。“ “嗯。“ 余晚晚看到傅霆深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逃也似的钻进了车里。 余晚晚:“六叔,找我什么事。“ 傅霆深皱着眉头看着余晚晚的脸,顿时黑了。 冷着一张脸说:“擦掉。“ 余晚晚不乐意了说:“六叔,你可以限制我的人,限制我的自由,限制我的一切活动,但你不可以限制我的思想!“ 傅霆深朝她冷冷的看过去说:“哦?我限制你?“ 余晚晚:“……没……没…有。“ 傅霆深:“不擦掉也可以,把针孔拿出来。“ 余晚晚疑惑:“六叔,什么针孔?你是说打针的针孔吗?“ 她才不会交给他呢,这后半生的辛福就得靠它了。要是交出去了,那她会无聊死的。 这时候,车门被反锁住了,余晚晚朝他悠悠的笑了一下说:“六叔,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呢?“ “我还要回去上课呢!六叔这样做不好吧。“ 傅霆深歪着脑袋看着她继续装。 余晚晚忽的扑到他身上撒娇道:“六叔叔,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针孔。“ 只见傅霆深一手扶着她,防止她掉下来,一只手掏出了手机。 见机,余晚晚伸长了耳朵听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电话里头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傅少帅。“ “余晚晚,我带走了。“ 听到这句话,余晚晚作势要去夺手机,却还是被傅霆深先一步收走了。 “六叔,你不要逼我!“ “逼你?“傅霆深皱起眉头反问道。 男人陡然变得强大的气场,让整个车间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姜维默默地将前面的隔间打开,隔住了两人。 不用这样吧,余晚晚十分懊恼踩中了傅霆深的雷区。 “出去!“傅霆深把余晚晚从身上一把推开,猝不及防之下余晚晚撞到了后面的车门上。 她吃痛的摸着磕到了的脑袋说:“傅阎王!你哪根筋搭错了。“ 傅霆深漆黑的瞳孔缩了缩,紧抿着一张薄唇不再说话。 车门也被松了锁,余晚晚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就出去了。 还好车门锁了,不然就直接被他扔出来了。 余晚晚头也不回的走了,转身的那一刻,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终于保住了她的小宝贝,不过惹怒了傅霆深这个阎王,回头还得要去哄好,一想到这个,余晚晚的头又疼了起来。 这家伙,给磕的! 回到宿舍,还没进去就听到傅萱萱鬼哭狼嚎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居然坐在一起打两个人的……斗地…主。 傅萱萱听到后面的叹息声,回过头来笑得一脸灿然道:“余…凡哥!要不要来一盘!天佑哥哥教的,可好玩了。“ 一想到她得尽快把那针孔装上,她就头疼,拒绝了傅萱萱的邀请。 余晚晚走到了房间里面,打量了一下布局,发现东南角那个地方最好,坐北朝南的,采光也好,就那了! 这么想着就去箱子里面拿出了针孔开始安装。 装好后连接电脑,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上线了! 终于可以玩和平精英了!这几日傅阎王管得严,都没有好好的吃上鸡了! 傅萱萱在里边听见枪声,也赶了进来。 见到这款游戏,真是让她热血沸腾。 嚷嚷着要上线,傅萱萱将线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面,然后准备进入游戏。 路天佑站在一旁震惊道:“我…艹,我特么今天居然……一直心心念念的大神是……余凡你?“ 余晚晚咧开嘴笑道:“路兄,什么大神不大神的。“ 看到屏幕上的男性玩家——余生,路天佑就激动了说:“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余大爷,专门劫贫济富,在这些个地图里看见你都是绕着走的!你不是大神,我信你个鬼!“ 余晚晚被他这反差的激动震惊到了,她没被枪毙了就是被他这一惊一乍给吓死的。 傅萱萱一上线就接到了她游戏里的男朋友的邀请。 每次害怕人家说她技术太低端,总是叫余晚晚帮她去操作。 将萱取之:“我保护你,躲在我后面。“ 余晚晚正要发,不用,一把被傅萱萱夺走,回了句:“谢谢你保护我。“ 将萱取之:“你是我的女人,不必谢。“ 余晚晚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随着系统宣布游戏开始,三人也迅速进入了状态,毕竟余晚晚这全服第一的高帽子是不能掉的。 战况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忽然电脑屏幕黑了下来。 余晚晚气到炸肺,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被黑化的电脑上面忽然闪现出傅霆深精致的面孔,余晚晚差点吓到趴地上,傅萱萱更是一愣,然后十分冷静的把电脑砸了。 又将死亡视线移到余晚晚的电脑上面说:“砸了它。“ 女人是一群不能惹的生物,尤其是在破坏了她们最喜爱的东西上,还是在兴趣盎然的时刻。 余晚晚护住电脑说:“别冲动,这可是你哥。“ 傅霆深皱着眉头看着陡然被放大的余晚晚说:“把手拿开。“ 听到傅霆深的声音,傅萱萱瞪着眼睛一脸不高兴的说:“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余晚晚冲她使劲的摇头,无奈她看都不看一眼。 “我已经叫翠教官上来没收你们的针孔,另外决定给你们加训。“ 傅萱萱意识到傅霆深已经知道了针孔的事情,懊恼的看向了余晚晚:怎么办啊! 傅霆深始终没用正眼看余晚晚,余晚晚只好紧盯大屏幕说:“六叔,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短期内不会。“傅霆深说完,屏幕就黑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翠教官从门外走进来,带着两个军装模样的少年走进了卧室。 女人一身军装,冷厉的眉眼扫过场上的三人说:“带走。“ “是。“ 这个号称崇明中学的魔鬼教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非常的火辣,干练帅气。 余晚晚:“翠教官,学生有事情想要请教你。“ “说。“ 余晚晚邪魅的笑了一下。 若不是知道她是个女孩子,不然还真会被她这一身打扮给蒙骗过去。 余晚晚:“学生自幼学了些武术,不知翠教官身手如何?“ 翠莞苑:“哦?想挑战我?“ 余晚晚:“没错。“ 翠莞苑:“有意思。“ 余晚晚看向准备搬走他宝贝的那些人说:“都住手,翠教官,如果我要是赢了,这些东西就还继续留在这怎么样?“后面这些话则是说给翠莞苑听的。 “你真的要跟我打?“ “嗯嗯。“女孩坚定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她。 反正她从不会拒绝任何想要挑战她的对手。 傅萱萱急眼了,靠在余晚晚身旁小声的说:“你疯了吗?据了解,这个翠教官可是蝉联好几界散打冠军的高手,你这三脚猫功夫,确定要去?“ 你说什么?这个身材火辣性感的娇俏女人是蝉联好几界散打冠军的高手? 余晚晚也靠过去说:“现在退缩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傅萱萱朝翠教官看了一眼,自动走开说:“去吧!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余晚晚:“…………“ 翠教官好整以暇的看着余晚晚,都到这个地步了,余晚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宿舍楼下,聚集了不少人。 “听说了么,这个新生余凡居然要挑战女魔头。“ “也不知道谁借给他的胆子。“ “待会可有好戏看了。“ 余晚晚站在翠莞苑的对面,脑袋里飞速闪过曾经傅霆深教给她的一些防身招数。 翠莞苑抬手说:“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先动手吧!“ 余晚晚:“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余晚晚便欺身上去,抬手间劈手而下,翠莞苑身形未动,用手直接挡了下来。 余晚晚略有吃力,又换了一种姿势攻了上去。 众人看着余晚晚如此猛烈的攻势,为翠教官捏了一把汗。 下一秒,翠莞苑直接一个擒拿手将余晚晚擒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余晚晚被擒住后,根本无法动弹,挣扎了几下就说:“翠教官,你鞋带松了。“ 翠莞苑微微愣了一下,余晚晚趁这个空档挣脱出来,一个劈腿之下,翠莞苑被踢出几米开外。 翠教官站起身来,冷厉着一双眉眼说道:“我输了。“ 翠莞苑居然认输了,有人不服气的说:“教官,他耍赖,这怎么能算你输!“ 翠教官:“与人搏斗之时,分心是最大的禁忌,而今我犯下了错误,又承受了余同学一击,并且退出战斗场地以外,甘愿认输。“ 那名同学低着头看了一眼余晚晚,退出了场地。 余晚晚倒是笑着说:“那既然这样,翠教官不用收我的宝贝了吧。“ 翠莞苑双臂环胸说:“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傅萱萱跑过来乐道:“行啊!大哥,接着玩!“ 众人朝她们投去了艳羡的目光,本来以为会有场好戏看,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能让翠莞苑认输,看来这个余凡还真有两下子。 学校自有学校的规章制度,虽然说她被允许安装电子设备,但还是有时间限制。 翠教官:“十分钟以后,操场集合。“ 傅萱萱瞪大了眼睛,说好的游戏呢! 十分钟后,操场上集合了全校两千名学生。 教官拿着高音喇叭喊道:“今天!才是你们训练的刚刚开始!“ 说完后一路小跑到一百米开外的小亭子里面说道:“傅少帅,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傅霆深森寒的目光朝队伍看去,亲启薄唇道:“打败翠莞苑的那名女子,带过来。“ “是!“ 教官又一路小跑回去,将余晚晚从队伍中调出来,命令她直接去一百米开外的小亭子里。 余晚晚好奇的问:“教官,为什么只有我要过去?“ 教官不耐烦的说道:“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余晚晚只得一路小跑过去,看到亭子里坐的人,就差没跪着了。 傅阎王怎么会在这里?她可是刚刚才惹毛了他,现在过去,是不是死得更惨。 傅霆深见余晚晚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他有那么可怕吗? 傅霆深:“立刻,过来。“ 余晚晚:“哦。“ 余晚晚飞也似的跑了过去,灿然的笑道:“六叔,找我什么事?“ 傅霆深:“我教你的,是不是都忘了?“ 看来傅霆深是知道了。 余晚晚:“没有忘啊!六叔让我不要随便挑战别人,可我没有啊!“ 说这话时,余晚晚总是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地的,就是不敢看傅霆深犀利的眼神。 “看着我。“傅霆深几乎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六叔,我错了。“余晚晚都快哭出来了,他六叔能不能别这么可怕,都吓到她了。 傅霆深见她这委屈的小模样,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涌出,让他想要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是怕她会受到伤害。 只是这个傻丫头,哪里会懂得那么多。 傅霆深:“过来。“ 余晚晚乖乖的走过去靠在他的身上说:“六叔,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后天。“ 一听到后天就可以回去了,余晚晚激动的站起身来,一不小心就用头顶磕到了傅霆深的下巴。 男人的脸色这会彻底的黑了下来。 余晚晚摸着自己磕疼的头顶,看着傅霆深说:“对不起,六叔。“ 傅霆深叹了口气,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帮她揉了揉头顶。 “六叔,你痛不痛,我帮你揉揉啊。“这么说着,余晚晚柔嫩的小手触上了傅霆深的下巴。 这一触,居然让他起了反应。 傅霆深一把抓住余晚晚的手,生生的让她愣住了。 余晚晚皱着眉头问道:“六叔?怎么了?“ 旁边的士卫看到两个大男人居然手牵着手,脸红的全部都转过了身。 特么外界传闻这傅少帅是个gay,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傅霆深松开余晚晚的手说:“入队。” 余晚晚:“哦,那六叔记得要来接我。“ 余晚晚又一路小跑回去归了队,开始了一天的魔鬼训练。 整个一天练到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傅萱萱更是练得直接摊下了。 唯一没事的就是路天佑了,他竟然说,这只是家常便饭。 从他的话语中,可想而知她今后的日子该是多么痛了! 第二日一早,楼下便吵吵闹闹的,余晚晚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边看着下边堆着的人。 “天佑哥,这怎么回事?“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当红影星,莫北辰就住在我们楼下,这还算正常的了,你是前天没来,莫北辰刚来报道那会,要不是看学校安保系统高超,不然这个学校都会被他的粉丝淹了。“路天佑一脸后怕的样子。 余晚晚又问:“有这么厉害?“ 路天佑一脸震惊的说道:“你该不会连莫北辰是谁都不知道吧!“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什么莫北辰是谁。 路天佑:“哇!就让哥来好好给你普及一下莫北辰这个人。“ 余晚晚:“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他。“ 路天佑一脸神气的回道:“那是当然了!“ 随着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路天佑也说得很起劲:“这个莫北辰因为清秀的面孔和耍的一首好枪法而让粉丝们尖叫,今年参演的电影《时光,你好》票房卖到榜单第一,一炮而红之下居然宣布隐退娱乐圈,你说他是不是傻!” 余晚晚:“他的想法,我这个不懂他的人还是不能妄加评论。“ 路天佑点了点头说:“这个莫北辰也是个性情古怪的人,近男不近女。“ 余晚晚:“那还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路天佑:“说了你也不懂,你怎么可能懂一颗腐女的心。“ 搞的你又真的懂似的。 楼下尖叫声渐渐平息,余晚晚垂眼看去,翠莞苑宛若一朵烈焰玫瑰站在人群中间,气场完全将混乱的人群镇压了下来。 不愧是崇明中学的一朵霸王花。 路天佑碰了碰余晚晚说:“咱们也下去会会呗。“ 余晚晚:“可是……“ 还没说完便被路天佑拉了出来,下楼那会,正撞着莫北辰出来。 男人清秀的面孔,着实好看。 莫北辰皱着眉眼看着余晚晚,愣在了原地。 路天佑走上去朝他打着招呼,一副很熟的模样。 余晚晚:“你好!“ 见他没有反应,只是紧紧地盯着余晚晚,路天佑调侃道:“莫兄,怕不是看上我家兄弟了。“ 余晚晚朝路天佑瞪了一下说:“你可别听他胡说,莫兄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莫北辰的眉眼暗了暗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余凡。” 没想到这莫北辰还会问她叫什么名字。 “嗯。“ 莫北辰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快步走了。 弄得余晚晚一愣一愣的,这个莫北辰在搞什么。 路天佑贼笑着说:“凡哥,这莫北辰怕是对你有意思啊!“ 余晚晚的嘴角抽了抽,那他要是知道她是个女孩子的话…… 傅霆深说的后天来接她,不过是去参加傅家的交接仪式。 这个交接仪式,她可没有兴趣。 晚训结束后,莫北辰单独叫住了她。 余晚晚好奇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北辰犀利的眼神朝她看了好久,看得余晚晚都快破功了,他才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女孩子。“ 余晚晚摸着自己的脸,看来她这伪装术还是得多多改善一下了,居然被他看了出来。 余晚晚:“莫北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为了装得更像一点,可还是特意去学了变声术。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莫北辰轻蔑的笑出声说:“你再怎么伪装,也逃不过小爷我的法眼,我可不是那些蠢蛋。“ 既然这样,余晚晚也觉着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恢复了原本的声线。 余晚晚声音甜美,一发声,莫北辰就愣住了。 这不就是他找了好久的小晚晚吗?她这声音就算是变一万次他也认得出来。 莫北辰一把抓住余晚晚的手臂说:“走!跟我回家!“ 余晚晚诧异的问道:“回家?莫北辰你怕不是脑子烧坏了。“ 莫北辰:“我现在不想跟你解释,你跟我回家就知道了。“ 余晚晚可不会跟他走,再说了,她跟莫北辰就几面之缘而已,凭什么跟他走。 余晚晚一把将莫北辰的手拍开说:“对不起,我可没空跟你回家,再说了,这人还在学校呢!“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说到这,莫北辰停住了。 余晚晚歪着头说:“我什么啊!“ “没什么。“ 见莫北辰不再说话,她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这几天还得着手准备毕业了。 她都休学了一年,今年绝对不能再休学了。 余晚晚正准备走,又被莫北辰挡住了去路。 “我说莫大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莫北辰欲言又止的样子,余晚晚可没时间陪他再演下去,什么话也没说就扭头走了。 一出训练场,就看到傅霆深站在宿舍楼下。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订西装,矜贵的气质,与夜色融为一体。 余晚晚眯着眼睛偷偷摸摸的走过去。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表,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霆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霆深:“等晚晚。“ 翠莞苑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妩媚。 她莞尔一笑说:“她应该已经回来了,要我去叫她吗?“ “不用。“ 余晚晚快步走上前,趁傅霆深不注意跳到他的背上说:“六叔,你怎么现在就来接我了?“ 傅霆深将她从身上放下来,用命令的口吻说:“立正。“ “我不。“余晚晚撅着小嘴,看向翠莞苑。 翠莞苑笑着说:“霆深,晚晚还小,你别这么凶。“ 这个女人倒是叫得亲热,余晚晚当即就掐着媚说道:“六叔,小肚肚饿了。“ 傅霆深:“回家我让陈嫂做给你吃。“ 翠莞苑:“霆深,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晚晚也饿了,不如我请你们吃吧。“ 傅霆深:“嗯。“ 嗯你个大头鬼啊!她才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起去吃饭。 不过现在傅霆深都已经答应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万豪餐厅里,余晚晚坐在傅霆深的旁边,翠莞苑则是坐在他们的对面。 余晚晚夹着一条鱼尾巴递到傅霆深的碗里,一双古色系的筷子又将鱼尾巴夹了起来。 余晚晚抬头看着翠莞苑说:“翠教官,你这是做什么?“ 翠莞苑会心一笑道:“晚晚难道不知道傅少一直都不喜欢吃鱼吗?“ 余晚晚讪讪的笑了一下,埋头吃了起来。 明明每次在家吃饭的时候,她夹给他的鱼,他每次都吃完了啊。 忽然碗里多了一颗乳白色的肉丸,傅霆深将筷子收回看着她说:“不喜欢?“ “六叔,我们还是回家吃吧。“余晚晚站起身来,直接走出了餐厅。 门外福伯开着车在等候,余晚晚钻了进去。 福伯诧异的问:“晚晚小姐,傅先生呢?” 余晚晚:“忙着呢!“ “哦,傅先生这几天也确实挺忙的,老太太都在催着傅先生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颗警钟似乎敲醒了她。 她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把六叔抢走了,六叔情商这么低,搞不好就被其他女人泡走了。 她刚刚怎么能赌气走呢!这么好的机会啊! 现在倒是便宜了那翠莞苑。 余晚晚正生着闷气,车门就被打开了。 傅霆深从外面坐了进来,冷着一张脸说道:“开车。“ 余晚晚立马换过一个姿势,朝傅霆深十分虔诚的说:“六叔,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耍小孩子脾气。“ 傅霆深:“福伯,把花名册拿给晚晚小姐看。“ “好的,傅先生。“ 福伯从旁边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余晚晚,她疑惑的打开了册子。 里面是整个帝都所有名媛的信息,是老太太交给傅霆深,让他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人选。 如今他却拿给她来看,是让她帮他选吗? 余晚晚将册子放到一旁说:“六叔,你要结婚了吗?“ 傅霆深的眸色暗了暗说:“嗯。奶奶逼得紧。“ 余晚晚强忍着眼泪说:“六叔,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后面的话,余晚晚没脸说出来,九岁那年是傅霆深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出来,如今她却对他怀着这样的心思。 余晚晚将画风一转道:“六叔,这些个女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傅霆深紧缩眉眼渐渐松开说道:“福伯,拿另一份给她。“ 余晚晚傻眼了,这些名媛望族,一收到傅霆深要征婚的消息,怕是疯了,塞这么多过来。 余晚晚硬着头皮打开看了看,连十八岁的林昔的资料都送来了。 那可是比傅霆深整整小了十二岁。 虽然她也只有十八岁,但别人就是不行。 余晚晚:“六叔,我能不能不选啊!“ 傅霆深闭着眼睛说:“要是累了,就交给姜助理吧。“ 姜助理从副驾驶的位子上接过册子,不一会儿就挑出来几个人选。 “主子,行程上明天下午有空,你要去见见吗?“姜维看向傅霆深,等待他的意见。 傅霆深微微抬眼,眼神清淡,似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余晚晚着急了,抢过姜助理手中的册子说:“不如这样,我明天陪六叔去见见。“ 傅霆深这会脸色稍微一变说:“不许去。“ 余晚晚急道:“为什么?六叔,我好想去啊!怎么着也是我未来六嫂,我去把把关不行啊?“ 傅霆深只是将视线落到前方,淡淡的说:“我怕你跟着去,会黄。“ 没想到傅霆深一眼就看出了她这点小心思。 他不带她去,她自己去! 余晚晚坐在车里不再说话,车子一直开进了傅家,再过一天便是傅家家主的交接仪式了,到时候她也会作为傅家小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在往后余生里,她希望是以傅太太的身份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傅萱萱坐在餐桌上,百无聊赖的数着面前碗里的米饭。 一见到余晚晚回来了,眼睛都亮了,可一看到主位上奶奶的神色,整个人都焉了下来。 余晚晚走进来便看到梁美秋严肃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说:“奶奶,我回来了。“ 梁美秋抬手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傅萱萱的碗里说:“来,我们萱萱这么瘦,吃点肉。“ 却是连抬起眼看她一眼都不肯。 余晚晚也见怪不怪了,那一年她刚进傅家,原本的傅家就是和和美美,可她一进来后,傅老爷子忽然就暴毙死了,后来法医鉴定属于他杀,只是凶手一直没有被捉到,而她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于巧合,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克死了傅老爷子。 要杀傅老爷子的人有那么多,可他们偏偏就认定了她便是凶手。 只是傅霆深一直都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从未有人来伤害她,只是从此以后,大家对她的态度与从前陡然不同。 傅萱萱与她一般大小,又见她身世可怜,心大的她才与她成为了朋友。 傅萱萱看着碗里的肉,哭笑不得的说:“奶奶,我吃不下了。“ “行啊!我这个老人家还真是老了,说的话都不管用了,孙儿们都嫌弃我这个老太太了。“梁美秋从身上掏出帕子,朝眼睛上挤出来的几滴眼泪擦了擦。 傅萱萱见状,也只能将肉夹起放到嘴里嚼着。 傅霆深走过来看到余晚晚低着头一直站在那里没动,眸子里浮起点点暗涌。 梁美秋见傅霆深走了进来,不动声色的擦了擦脸颊说:“阿六,既然回来了,就来陪我这个老太太吃饭。“ 傅霆深顿住脚步说:“奶奶,我还有事,就不吃了,叫晚晚去吃。“ 傅奶奶看了一眼余晚晚,一脸不高兴的说:“不是什么外边捡的阿猫阿狗都能上到这个餐桌上吃饭。“ 余晚晚:“对不起,老太太,失陪了。“ 余晚晚冷着一张小脸,从傅霆深身边走过去,径直回了房间。 傅萱萱撂下碗筷说道:“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她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梁美秋正要数落傅萱萱几句,就见她踱步走开了。 傅霆深走过去说:“奶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晚晚她……还是个孩子。“ 梁美秋冷笑一声道:“好好好,阿六,你那心思该往别处放放了,我说给你的也别不听。“ 傅霆深:“嗯,我让姜维安排了。“ “这就对了,想让我对她好,你就早点给我成婚,别再她身上陷太深,我让你找她的家人,找到了没有。“梁美秋一脸担忧。 第225章 对了 “这就对了,想让我对她好,你就早点给我成婚,别再她身上陷太深,我让你找她的家人,找到了没有。“梁美秋一脸担忧。 “还在找。“ “我们傅家一直养着这么个闲人也不是个办法,若不是看她失忆了,我岂能容她在这里无法无天。“ 傅霆深:“早点休息。“ 傅萱萱追过去以后,发现余晚晚将门反锁了,敲了敲门问道:“晚晚,开一下门好吗?“ 里面传来余晚晚闷闷的声音道:“萱萱,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傅萱萱仍是担忧的说道:“晚晚,奶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太在意。“ 她岂会在意这些呢,反正傅家的人待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恰好借这个机会来宣泄一下她六叔就要结婚了的难过的情绪罢了。 余晚晚:“我知道了。“ 屋子里不再传来声音,傅萱萱担忧的看了一眼才走。 傅霆深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给她发信息:开门。 不一会儿,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余晚晚红着眼睛说:“六叔……“ 傅霆深:“嗯?“ 余晚晚委屈巴巴的说:“我不想……不想让你……“ 傅霆深走进去将门关好,皱着眉头说道:“接着说。“ 余晚晚听到他这般说话,忽然觉得脸一热回道:“我不想让你结婚。“ 傅霆深微微一顿,嘴角向上扬起,这还是这个小家伙第一次同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余晚晚诧异的问道:“六叔在笑什么?“ 话音未落,余晚晚就被傅霆深推在了墙上,完美的脸庞放大在余晚晚的眼前。 “在我面前,还分心。“傅霆深如愿看到余晚晚脸上泛起红晕,浅笑了一下。 “六六……六叔,你你你……“余晚晚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他六叔这个情商低得要命的家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壁咚。 这是要开挂的节奏啊! 傅霆深微微勾起嘴角,将手从余晚晚头顶上拿开说:“明天家主交接仪式,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余晚晚疑惑的问:“什么任务?“ 只见傅霆深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窃听器,他这是让她去窃听吗? 傅霆深将窃听器放到她的手里说:“把这个放到莫家人的车上,另外我需要你得到莫家的最新情报。“ “最新情报?莫家?“余晚晚接过窃听器,不明白傅霆深为什么让她去做这些事情。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杀害老爷子的吗?“ 这个她当然想要知道,毕竟傅老爷子的死一直困扰了她多年。 如今傅霆深是要开始动手了吗? “这个我当然想知道,可是又关莫家什么事?“ “这个你不必知道,照做就行。“ 傅霆深起身走出了房间。 当年傅老爷子死的时候,也是举行交接仪式,那次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提过要举行交接仪式。 余晚晚忽然想起那个漆黑的夜晚,屋外电闪雷鸣,一个同她一般大小的小男孩闯进了她的房间,那个小男孩浑身都是血,琥珀色的瞳孔涣散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情绪。 小男孩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向她伸出血掌说:“帮帮我……帮…帮…我……“ 余晚晚颤抖着身子小心的说:“你是人还是鬼?“ “救我……“ 眼见着人倒下,余晚晚也顾不得那么多,冲过去把他抱起来,拍了拍他苍白的脸急道:“你别死啊!你死在这里……我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余晚晚把他搬到自己的床上,拿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 他长得可真好看,余晚晚都看痴了。 又一个雷打下,余晚晚害怕的钻进了桌子底下,听到楼下一片混乱的声音,忽然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下一秒她的房门就被别人推开。 她知道一定是六叔来了,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便看到了傅家所有的人。 傅淑珍指着余晚晚骂到:“这下你们都没有话说了吧!我就说是这个野孩子杀了老爷子!你看看她浑身是血的,天知道干了些什么!“ “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狠毒!“ “这种人还留在傅家干什么,应该报警!“ 余晚晚双眼含泪的跑到傅霆深的边上去却被傅家的人推到在地上:“不准过来!你还想来害奶奶!没门!“ 傅霆深:“晚晚……是你杀了……爷爷吗?“ 余晚晚:“你相信我,好吗?我没有杀爷爷!我没有!“ 傅霆深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便听到外边警车的声音。 余晚晚突然想起那个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说:“六叔!真的不是我!还有他,对!是他!“ 她用食指指向自己的床上,却什么也没有。 傅霆深冷笑一声,蹲下来说:“晚晚,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杀的?“ “六叔,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去杀老爷子。“ “嗯……奶奶,我相信晚晚,这件事还是查清楚了再说吧。“ 傅老太太看着余晚晚,愤恨的说:“阿六!现在人证物证具在,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你也信?“ 傅霆深的大姑傅淑珍走过来说:“阿六,余晚晚的家事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难道要傻到去相信一个杀……“ 傅霆深站起身来吼道:“大姑,我敬你是长辈,如果你不想与我作对,还请闭嘴。“ 傅淑珍被傅霆深这么一吼,朝傅老太太不满的看去。 “阿六,别再执迷不悟!来人啊!把她抓起来!“ 傅老太太一声令下,外面涌进一大波穿着军装的男人。 傅霆深将余晚晚护在身后说:“我看你们谁敢带走她!“ 傅老太太:“阿六!“ “不是我说,这傅家戒备森严,外人想要进来杀死老爷子,那可是难如登天!除非是里面的人,更何况刚刚因为雷雨天气,整个傅家断电,傅老爷子担心这个野孩子,一定要上来看她,不是她!还能是谁?“傅淑珍字字珠玑,说得傅家的人个个都有了底气。 余晚晚闭着眼睛说道:“大姑,刚才打雷,我害怕根本就没有出过这个房间!“ 傅淑珍尖酸刻薄的说道:“没有出过这个房间?你身上的这一身血又是哪里来的?不如这样,让他们取点你身上的血样,去验验怎么样?“ 余晚晚又如何去解释,刚刚还有一个小男孩进了她的房间,并且这些血都是从那个小男孩身上擦过来的,照这么说,是那个小男孩杀了傅老爷子,现在她身上除了有他的血以外,还有傅老爷子的血! 验验也没关系,至少可以证明不是她杀的! 余晚晚从傅霆深身后走出来说:“大姑要验,那就验吧!“ 傅淑珍叫来dna验证专家,取了余晚晚身上的血样,另外还取了傅老爷子和余晚晚两个人的血样。 接下来,便是等待。 傅家利用权利,用最快的方式知道了结果。 余晚晚与衣服上另外一个人的血样匹配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也就是说,这个血样对于傅淑珍目前已知范围内,就是余晚晚的血。 而另外的血,毫无疑问是傅老爷子的。 这个结果,另她非常意外,也就是说,那个小男孩是她的亲人。 不过,自从在那夜昏迷以后被傅霆深救起,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被傅家的人强制压入了地牢,那天,连傅霆深也不再出现在她的身边。 看着傅家人冷漠的嘴脸,她知道她百口莫辩,除非那个小男孩再出现。 再后来,小男孩也没有再出现,傅霆深把脏兮兮的她从地牢里带了出来。 从此以后,傅家的人从不会给她一个好脸色看,但也没有人说要将她赶尽杀绝。 她不知道傅霆深用了什么方法来救她,自那以后,傅霆深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得专制独裁,对待傅家的人简直就是魔鬼,对她也越来越看得严,几乎限制了她的自由。 余晚晚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切,这个莫家,也是当年在场的一个家族,她相信六叔这么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么想着,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一夜没合眼的余晚晚一脸憔悴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她怎么觉得头那么痛呢? 余晚晚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点烫啊! 她不就一个晚上没有盖好被子,没有睡觉,怎么就被病毒盯上了呢? 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傅萱萱站在院子里伸着懒腰,看到余晚晚走过来,堆着一脸笑道:“晚晚姐!“见她脸色不太好,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余晚晚有气无力的回道:“应该是感冒了吧。“ 傅萱萱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说:“这可怎么办?这交接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可是要正式作为傅家小姐出席的,你这个样子怎么办啊?“ 余晚晚摆摆手说:“没关系的,我应该能坚持住。“ 余晚晚摸着自己的脑袋,每一次生病,她的头就痛得炸裂,无论如何都治不好她这头疼病。 傅萱萱:“你这样,还能撑吗?“ 余晚晚被傅萱萱从地上扶起来,强撑起眼皮说:“那这样,你现在先带我过去换个装,我早点弄好,早休息一会。“ 傅萱萱看着她,叹了口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余晚晚一身黑色小礼服穿在身上,精致的妆容显得十分灵动妩媚,再加上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衬得皮肤雪嫩,两条细小修长的大腿晃悠在傅萱萱的眼前。 傅萱萱忍不住叹道:“我们家晚晚终于长大了!你看看这前凸后翘的,再看看这小脸蛋!“ 余晚晚无力的说道:“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老气。“ 傅萱萱朝她翻了个白眼说:“你就是不懂我这颗爱你的心!“ 佣人从外面走进来说:“小姐,仪式要开始了。“ “知道了。“ 余晚晚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走了出去。 大厅里面聚集了整个帝都所有的名流,傅霆深站在人群当中,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颗启明星。 随着余晚晚的进场,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了。 所有人都静若寒蝉的看着她。 傅淑珍作为这次的主持,拿着话筒站在正中央勾唇笑道:“霆深,开始进行下一步吧。“ 傅霆深点点头走向梁美秋,接过她手里的文书。 余晚晚趁这会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里,不动声色的走出了大会厅,反正她也只需要露个面而已。 屋外仍旧有许多人,也幸亏她小的时候偷看傅霆深洗澡练出了些本事,傅家的每一个角落她都了如指掌。 不然,怎么可能在那个人精的范围之内还能去偷看他。 余晚晚正思考,哪个才是莫家的车呢? 忽觉一只大手放到了余晚晚的肩膀上,察觉到危险的余晚晚立刻做出来防范反应。 只是对方身手似乎不错,几个回合下来,余晚晚才看清这个人。 余晚晚收下招式问道:“莫北辰?你怎么在这里?“ 莫北辰揉了揉手,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余晚晚:“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和你玩了。“ 莫北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说:“跟我走。“ 她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跟他走呢?他三番五次的找上她,又仅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到底是为什么,他在图什么。 余晚晚挣开他的手说:“恕不奉陪。“ 莫北辰轻笑,摊开握在手里的窃听器问道:“这是什么?“ 余晚晚一看,当即觉着不妙,伸手想去取,却被莫北辰收回了袋子里。 东西到了莫北辰手里,指不定他会做些什么? 余晚晚回想起来,一定是刚刚同他打斗的时候,从她身上摸出去的,本事还真大啊! “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把它还给我!”也许是刚刚打斗太过激烈,让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头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说,我就不给你。“ “你!“这第一次执行任务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悲催。 “行!不说也可以,跟我走。“ 莫北辰二话不说就将余晚晚背在了背上。 这么一晃,让她有点想吐。 接触到余晚晚滚烫的手臂,莫北辰的眉头皱了皱问道:“你生病了?“ “嗯……“ “麻烦!“ 余晚晚只觉得莫北辰加快了速度,这么靠着,一下子让她放松了身子,彻底的瘫痪了。 莫北辰把余晚晚放在了自己的车上,然后转身快速开车去了医院。 中途余晚晚醒来看到莫北辰居然开车这么快,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超速,这可是要命的节奏啊! 这不就是去个医院吗?怎么这么要命呢? 余晚晚:“能不能慢点,我……想吐!“ 莫北辰:“真是麻烦!“还是减缓了速度。 车子以漂移的形式在医院的门口打了一个转弯,这一动作把门口的护士小姐吓得不轻,不过,当事人一脸淡定的把高烧的余晚晚送进了医院。 这人还真是个奇葩。 她不过就是一个感冒,居然弄了个这么大的阵仗,害得医院的人都对她侧目以视。 余晚晚一个小感冒,硬是被莫北辰拉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余晚晚睡在病房里,主治医生把莫北辰从房间里叫了出去。 “她怎么了?“ 主治医生打开x光片的视频,用食指指向余晚晚刚刚拍片的那张片子上,只见余晚晚头颅内部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肿块。 莫北辰担忧的看了一眼,然后听见主治医师说:“这个肿瘤在她的脑子里停留了十年,如果不是现在及时发现,恐怕……“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治好她。“ 主治医师摇摇头说:“这个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国内的技术恐怕……“ 莫北辰抿了抿嘴唇回到了余晚晚所在的病房,见到莫北辰回来了,余晚晚本想开口问他是否可以出院了,可是一看到他面色不太好,就忍着没开口问。 病床前放着一张黑色的凳子,莫北辰站在门口看着余晚晚一脸探究的神色看着他,还是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 余晚晚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莫北辰很奇怪,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忍不住问:“莫北辰,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莫北辰将视线投到她素净的小脸上说:“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跟我走。“ 余晚晚抓过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扔开回道:“我凭什么跟你走,你别拦着我,我现在就要出院。“ 莫北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将病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把余晚晚扛在自己的肩上放回了病床上,怒道:“想走?不可能,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而已,余晚晚被他这么一吼,脑袋懵懵的,越发搞不懂这个莫北辰这么揪着她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晚晚苦笑道:“还是请你好好想一下,你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莫北辰正面直击:“我们是亲人。“ 亲人这个词余晚晚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淡忘了,她没有亲人,傅霆深告诉她,她是个孤儿,孤儿又怎么会有亲人呢? 余晚晚看着莫北辰如此认真的眼神,她也不会去相信他的话,她撇撇嘴说:“不可能的,我没有亲人。“ 莫北辰知道她一定不会相信这种说辞,所以也没再打算说下去,既然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他本来也没有打算要瞒她的意思,就说:“你的脑子里面现在有东西,如果你想让傅霆深知道你是个病秧子的话,他……还会再继续和你生活下去吗?像他那种龟毛的人,想必把你捡回来一次也有这个能力再把你扔出去一次,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 余晚晚紧紧的盯着莫北辰邪魅的眼神,笑意不达眼底,却透露着威压,字里行间直撞她的心底。是啊,她谁都不在乎,就在乎傅霆深,就连他的一个小表情,她都会记得好久好久。 她抬头看向莫北辰问道:“我的…脑袋里面……真的有东西吗?“ 莫北辰:“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只好你。“ 余晚晚又将头垂下来,伸出白皙的双手摸在自己的头上,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被病魔找上,而且是个缠人的病魔。 “……好,不过我想去和六叔道个别。“ “我答应你。“ 第二日一早,余晚晚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傅家。 傅家大院内所有人都拿着军用设备,背上背着棉被和各种生活用品。他们这是怎么了? 余晚晚敲了敲铁门,由于距离太远了,那些人都没有听到,她便扯开嗓子大喊道:“六叔!怎么没人来开门啊!“ 大院里面低着头的人全都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一副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都冒光了,这是趁她恰好不在,傅阎王又在虐待他们了吧,她是该庆幸自己出去了,还是该庆幸自己出去了知道自己得了绝症。 余晚晚这一次回来,趁傅家的人还没过来开门,好好的看了看傅家,这次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回来了吧。 忽然门被打开了,余晚晚正想得出神,就被这声音下了一跳,然后顺利的看到了傅阎王黑着一张脸朝她快步走来。 可是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再去理解他的情绪了,她只想好好的再看看他就行了。 余晚晚摆出了一个笑脸朝他走过去说:“六叔,麻烦你亲自出来接我了。“ 傅霆深:“麻烦?昨天去哪里了?“ 余晚晚:“我知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昨天哪里也没有去。“她又摆出一脸兴奋的样子跑过去搂住傅霆深的手臂说:“六叔,我找到自己的亲人了。“ 傅霆深听到这句话,脊背僵了僵,脸上的怒色也消失不见化作成了一种伤感,余晚晚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仰起头看着他问:“六叔,你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晚晚,你没有亲人。“ “可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孪生哥哥。“这是莫北辰告诉她这么说的。只有这样,傅霆深才会勉强相信。 傅霆深将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拿开说:“所以就要离开傅家了,是吗?“ 她早就猜到傅霆深会这么说,强忍着说:“对不起,他需要我,所以……“ “带我去见他。“ 正当这会,莫北辰开着超跑跑了进来,坐在车里朝傅霆深说:“我就是她的哥哥。“ 傅霆深皱眉看着他说:“你要带走晚晚?“ “不错,这是亲子鉴定,你自己看看吧。“莫北辰从车上下来,将亲子鉴定书递向了傅霆深。 傅霆深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叫人把余晚晚直接带走了,根本不给莫北辰任何机会。 余晚晚睁开下人的钳制对傅霆深说:“六叔,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知道我找到了亲人,难道六叔不应该恭喜我一下吗?“ “恭喜……他不配做你的亲人。“ 余晚晚愣了一下朝傅霆深鞠了一躬说:“六叔,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不想再过了。“ 傅霆深眉目深锁,看着女孩双目噙泪不再说话。 他无法去伤害她,更无法去限制她。 姜助理走上来对余晚晚说:“晚晚小姐,其实傅先生他一直都……“ 傅霆深打断姜助理,接着他的话继续说:“我一直都觉得你只是个累赘,如今你要走我还巴不得。“ 余晚晚苦笑一声,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里夺出便不再受控制,她知道这一切都将无法再挽回。 余晚晚低着头,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上了莫北辰的车。 莫北辰拉开车门看着她问:“决定好了吗?在我这里可没有后悔的药可以吃。“ 余晚晚抹了一把眼泪,吸着鼻子回道:“走吧。“ 莫北辰点点头,上了车。 也许十年前,傅霆深就应该让她死在那一个漆黑的夜晚里,反正在十年后她也是一死,不过让她多了一些俗愿,一些执念罢了。 与其这样,她宁可不要。 傅霆深站在外边就这么看着她离开在自己的视线里。 姜助理走上来说:“傅先生,晚晚小姐……“ 傅霆深抬手说:“派人跟着她。“ 姜助理看了一眼傅霆深,然后点了点头走了。 有些东西,放不下的终究都难以放下。 余晚晚没做多久的逗留,就直接去了莫家。 刚进去的时候,莫北辰带她走的后门,余晚晚疑惑的问道:“前门不可以走吗?“ “目前来说,前面太危险。“ “为什么?“ 莫北辰走过去拉开窗帘,指着大门外一群疯狂的女人和躲在暗处的狗仔,转头问:“你觉得走前门很合适?哦,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不介意被这么多女粉丝围攻,然后我们再上个头条就行了。“ 见这家伙居然说得这般风轻云淡,余晚晚不经抽了抽嘴角。 “还是……不用了吧。“ “我会帮你治好这个病,只是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让你去杀了傅霆深。“ 余晚晚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问:“你这么帮我的目的,是让我去杀了他?“ 莫北辰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说:“我想,是时候该让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我的好妹妹。“ 余晚晚被莫北辰这反差的态度给弄得脑袋有些迷糊。 谁是他的妹妹了,真实身份? 莫北辰如愿看到她这迷糊的小表情笑着说:“若不是当年我怕你会因此而受到牵连,特意挑了个日子去了傅家拜访,才发现你竟是我莫家的人。“ 余晚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北辰:“那你还记得傅老爷子死了的那个晚上,一个小男孩闯进了你的房间吗?“ 从莫北辰嘴里听到这句话时,余晚晚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男孩!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呵……因为傅家杀死了我们的父母,而且那个人就是傅霆深,你知道你为什么在九年前躺在那个雨夜里被傅霆深救起吗?“ 余晚晚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场景,漆黑的夜空中扯着闪电,倾盆的雨水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害怕极了,想要动却发现全身无力,模模糊糊间看见一个有着天使般面孔的少年把她抱起来,带回了家,后来她再也记不清九岁以前的任何事情了。 余晚晚开始觉得面前有些恍惚,感觉到自己躺在地上,看到莫北辰张张合合的嘴巴后,世界就变得清静了。 莫北辰把余晚晚从地上抱起来,跑进了地下车库。 车子从地下车库疾驰而出,飞奔去了医院。 急诊室内,余晚晚正被极力抢救。 一小时后,莫北辰看到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说:“谁是病人家属?“ 莫北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是!“ “麻烦过来签个字,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待莫北辰签完字后,余晚晚被转移到了另一间手术室里。 另一边,傅霆深得知余晚晚被送进了急诊室,焦急得跑出了傅家。 医院地处偏僻,却是整个帝都最好的医院,傅霆深赶到时,余晚晚已经被转移了地方。 莫北辰不放心这些医生,硬是跟了进去。 八个小时后,余晚晚成功脱离危险,只是国内的技术尚不完善,会留下后遗症。 至于这后遗症会是什么,就要看她醒过来的表现了。 傅霆深从门外走进来,看了一眼莫北辰,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从外边蜂拥而至的跑了进来。 “既然莫少不能好好的照顾她,就交给我吧。“ 莫北辰冲过去揪过傅霆深的衣领,问:“我警告你!别想把她带走!“ 傅霆深把扣在他身上的手拿了下来,这些黑衣人把莫北辰隔在身外,他把余晚晚抱起来,带出了病房。 “姜助理,马上将国内最有权威的脑科医生带到傅家。“ “是,主子。“ 傅家,所有人看到傅霆深一直宝贝着的人如今变成了这样,指不定有多开心了。 傅萱萱看到余晚晚变成了这样,震惊不已。 傅霆深把余晚晚放在了床上,国内最有权威的医生秦安也赶了过来。 屋内女孩躺在一张白净的大床上,男人整个都隐藏在黑暗当中 秦安走过去,低着头说:“这里交给我。” 傅霆深不肯动,声音冰冷到了极致:“你答应我,保住她。” “我答应你。” 一个星期以后,房子里照着暖黄色的灯光,女孩睫毛微颤幽幽转醒。 余晚晚将手从被子里面拿了出来,用手遮了遮刺眼的灯光。 此时屋里安静得出奇,整个傅家没有一个人。 她深刻的怀疑自己在做梦。 闭上眼睛,再睁开。脑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楚的感觉到这不是梦。 试着张开嘴说话发现发出的声音犹如蚊呐,根本说不了太多的话。 忽然门啪嗒一声被打开了,傅霆深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中。 对于这个男人,如今的她已经对他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就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 梦里,血水溅散,她和哥哥被家里的仆人藏了起来,嗜血的魔鬼吞噬着她原本幸福美满的家。 而这个魔鬼还是一个不满十五周岁的少年。 傅霆深棱角分明的脸十分英俊帅气,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 下巴处浅浅的胡渣越发的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晚晚……” 余晚晚缓缓的张开嘴巴问:“六叔,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在六叔眼里,你一直都是这样。” 余晚晚微微咧开嘴笑了笑说:“六叔…我以为…我…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 “放心,有我在。” “嗯……”余晚晚闭着眼睛不再看他,她觉得要把自己后背交给面前这个男人。 一直深爱着的人,就算遭遇背叛也是她心甘情愿。 门再次被打开,傅萱萱娇小的身子钻了进来,目光胆怯的看了一眼傅霆深而后才走到床边。 “小鱼凡醒了?” “嗯。” 傅萱萱蹲下身子靠着床上轻声问:“小鱼凡,你还好吗?” “还好……” “等你好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回去好好念书,对了,天佑哥说你的号子可被别人黑走了,你再不回去就……” 听到这个消息,余晚晚整个炸毛:“你说什么?我苦心经营这么久的号子被黑了?” 傅萱萱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 “哥……她怎么了?” 傅霆深扶额将躁动的余晚晚摁了下去说:“傅萱萱,把秦安请回来。” 第226章 新人新的 青面獠牙,满嘴鲜血,尖锐的指甲,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下渗着血,像贞子一样恐怖的鬼……竟然完全不存在? 徐瑾使劲揉了两下眼睛,看清楚地上坐着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可爱小鬼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生命的恶鬼。 “喂,小鬼……” “哇!这个怪物他要吃我!” “……” 他将七星剑用红绳缠住,布下乾坤袋,那烦人又聒噪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徐瑾收起乾坤袋,将七星剑往背上一背,看来今晚又要没什么收获了。 他总觉得今晚这钱收的有点轻松。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徐瑾命中带阳火,而鬼属阴,旁的一些杂鬼自然是难以近他的身。如今这世道,也就剩下一些杂鬼,没在怕的。 徐瑾五岁时,便有传说中的“江湖骗子”登门造访。 那些“江湖骗子”一看他手纹便直摇头,道:“此儿手纹如此之杂,克父克母克兄弟姐妹,日后娶妻还克妻,结交朋友还克朋友,如不及时止损徐家将会面临着人丁匮乏的局面。” 徐母急问:“大师可有解决办法?” 大师从破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木碗,眉头挑挑,手捋着胡须,砸吧了两下嘴说:“只须五枚铜钱即可。” 都新时代了哪里还有人有铜钱。 但恰好,徐瑾手腕上戴的就是乾隆年间的乾隆通宝,老太爷传下来的宝贝。 徐母一看就知晓他打的什么主意,二话不说就将人赶了出去,可自此之后徐家就怪事不断,如今的徐家就只留下了徐瑾和徐老太这么一个老人。 徐家真的如那“江湖骗子”口中说的,人丁匮乏。 而徐瑾,也被那“江湖骗子”陷害,开了天眼,一只眼睛只可在夜间视物,另一只眼睛却与常人无异,眸色灰暗,半点星光全无,若不仔细看,瞳色呈银灰色,在夜间极为明亮。 收完杂鬼,徐瑾回到家中。 拿起手机,一千块准时到账,他咧咧嘴转账进了账户。 有了路费,他一定会再找到那位大师,他一定会改变徐家的命运。 忽地,一只黑猫从窗口处跳了进来,舔了舔爪子便幻化出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形。 她舔了舔唇边沾着的鲜血,脚踝处栓着的铃铛一步一响。 徐瑾警惕回头,“谁?” 她不满的抖了两下脚,“真碍事。” 还没等猫女靠近,徐瑾适时布下法器,将猫女隔绝在结界外。 猫女气得顿足,“徐瑾!敢对老娘用结界,小心老娘去找你相好的算账!” “自便。”徐瑾翻身上床,背对着气得炸毛的猫女。 赶走猫女,外头又传来一声咋呼的惨叫声。 结界差点被撞碎,徐瑾吓得睁眼,谁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差点将他的结界撞碎。 起身一看,一只狐狸被撞回了原型,倒在地上不醒狐事。 差点忘了,今天将辛己放出铜钱打探消息,结界对她也起作用。 这么蠢的狐狸精,徐瑾真的还是第一次碰见,偏偏她还是个地缚灵。 相传地缚灵是有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执念才被困在一个地方或者物件上,直到心愿了解才可以摆脱。 他真不知道,一只号称世界上最丑的藏狐会成为他的地缚灵。 徐瑾将结界解开,辛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变回了人形。 辛己从很早就成为了地缚灵,历经过几代主人,其中不乏极为聪慧的依附者,但辛己的智商从未有所改变。 简单来说,就是狐狸小脑,不具备狐狸狡猾机警特质。 好在辛己修为极高,幻化的人形倒是有模有样,非常漂亮。 徐瑾咽了一口口水,脸也微微有些发烫,看着辛己攥着小拳头,嘟着嘴巴滔滔不绝:“徐瑾,我今天出门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的人也太胆小了,一个杂鬼就吓得三魂都移了位置……徐瑾?你看着我作甚?” 徐瑾别开视线,故作庄重,“既然这几天都没什么发现,正好明天要去驱鬼,你随我一起去。” “哦。”辛己一脸笑嘻嘻,指指徐瑾的床问:“我今晚可以睡床吗?” “不……”不可以还没说出口,辛己动用狐术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徐瑾没办法,辛己的狐术他也无可奈何。 前些日子,南北大学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宿舍集体死亡事件。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但徐瑾还是接到了当事人的求救电话。 “你好,我是在灵空网上看到的信息,你真的能驱鬼吗?” 徐瑾正在一栋老宅子里收服一只杂鬼,对方出声质疑的语气让他直接出声笃定道:“驱鬼一次一千,信不信由你。” 女孩沉默了半晌,徐瑾在灵空网颇有些人气,再三犹豫下才回:“好,我是南北大学的学生,今天晚上你能来我们学校一趟吗?” “没问题。”徐瑾挂断电话。 辛己凑上来,问:“徐瑾,你就不怕她反悔?” “你还知道反悔这两个词?”徐瑾一脸笑,弯腰凑近辛己。 辛己不喜欢人类的气息,一边用爪子捂着鼻子,另一边出手快得让徐瑾来不及反应,直接一拳就将他轰到了墙上。 “辛己!” 辛己反倒被吓得头顶上的狐狸耳朵弹了出来,跳着步子又去扶徐瑾,立马甩锅,“你说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徐瑾被揍得鼻血流了满地,一脸黑线。 辛己心慌慌,拿出手机正好看到南北大学那条宿舍杀人事件,试图转移话题,“哎呀,死了三个女学生,刚死的人不会立马变成厉鬼,但是这是女鬼呀,还是被谋杀,好厉害的。” 徐瑾吸了吸鼻子,对上辛己无辜的眼神,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气消了不少,问:“什么原因死的?” 辛己大致浏览了一下报道,回道:“突然暴毙。” “暴毙?” 宿舍三人相继在寝室暴毙死亡,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辛己问:“你是不是在怀疑里面有厉害的鬼?” 徐瑾陷入沉思,“不排除这个可能,辛己,马上回家准备道具,我们去一趟南北大学。” “嗯嗯。” 两人出了老宅,刚好驱鬼的一千元到账,徐瑾十分大方的打了辆车。 最近辛己精气旺盛,徐瑾不太了解辛己是靠什么来维持人形的。据他了解,狐狸都是靠吸食男人的精气以提高修为,在这点上徐瑾却不怀疑辛己会去做,毕竟她是个反自然法则的狐狸精。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徐瑾,这个坐垫好软!” 平时徐瑾都是带辛己坐共享单车,从没带她坐过计程车,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徐瑾,这个壳子跑得好快!比那个铁架子快了好多!”辛己左看看右摸摸,要不是徐瑾及时制止,她就已经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了。 徐瑾:“这叫计程车,小土狗。” “我是藏狐,藏狐!” “嘘。”徐瑾将食指放到唇边。 辛己立马老老实实闭上小嘴巴,警惕似的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小声问:“我被发现了?” “嗯。”徐瑾肯定。 “怎么办?他会不会……”辛己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自己柔软顺滑的皮毛被司机扒去给他老婆做了皮草的画面。 光是想想,她整个人都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不自觉往徐瑾身后躲。 总算是变乖了。 一人一狐回到家中带上家伙,准备去南北大学先探探情况。 无奈在出发之际,辛己死都不肯再坐共享单车,非得坐计程车。 辛己拽着徐瑾的钱袋子,“不,我要坐,我不要坐这个!” 徐瑾没办法,亮出乾隆通宝威胁她:“再闹,我就把你收进去。” “我不进去!我就要坐……坐……?”辛己挠着脑袋,想不起来那个蓝色的会动的铁皮盒子叫什么名字。 徐瑾拿捏住她的软肋,“你要是说出来它叫什么,我就让你坐。” 这时,正好一辆计程车停到了辛己的面前,她忽然两眼放光跑去问司机师傅,“这是什么车?” “只有一次机会哦。”徐瑾双手抱胸,歪头看着辛己。 其实心底已经妥协,准备花钱让她再坐一回。 司机不明所以,回道:“大众啊。” 徐瑾强忍住笑,看着辛己兴冲冲跑回来,“徐瑾,我知道了,叫大众!”她晃着他的衣角,“我答对了吧?快带我坐!” “……好。”这一刻,徐瑾都快怀疑,辛己为了坐计程车对他使用了狐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南北大学。 委托人就在校门口等他们,附近还停了不少警车,警察还没撤去,徐瑾不能擅自进入宿舍楼,更何况还是女生宿舍。 这起死亡事件既不是谋杀又不是他杀,为了配合警察的调查,所以学生也是暂时还没有放假。 “你就是徐瑾?”委托人眼底稍滑过些惊讶,但很快被她躲闪的眼神掩盖了过去。 “嗯。” “看起来很年轻。” 委托人似乎有点怀疑他的专业能力。 打量片刻,还是做了自我介绍:“我叫谢琳,是出事寝室的室友。” 没想到委托他的人竟然就是出事寝室的女生,那她为什么没有? 谢琳看出徐瑾的疑虑,解释道:“我跟室友关系都不怎么样,所以我经常住在外面,偶尔才回去一趟,也都只是拿东西,不住。” 辛己突然上前拽了拽徐瑾的t恤。 徐瑾回头问:“怎么了?” 辛己伸出手指指了指谢琳的肩膀:“徐瑾,她的背上趴着一个姑娘,还有肩膀上,头上也有一个。” 由于现在还是白天,徐瑾看不到,无法确认谢琳身上趴着的那三只鬼到底是不是她的室友,就让辛己暂时先别出声。 谢琳带着徐瑾来到宿舍楼下,这里倒是没有用警戒线围住,不断有学生进出,徐瑾断然是不能上去察看。 “那个,你怎么办?”谢琳有些无措。 徐瑾看向辛己,“你跟她上去看看。” 辛己看了一眼谢琳,问:“那你呢?” 徐瑾从没见过辛己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在她手腕上系了一枚乾隆通宝,确保有危险的时候,辛己能够快速脱身。 “去吧,我就在楼下等你。” “好。” 辛己跟着谢琳上了楼。 谢琳一路无话。 外头天色逐渐变暗,宿舍在四楼,这个点是同学们外出吃饭的时间,楼道里没什么人。 刚到三楼,几名警察就从四楼走了下来。 “胡队,三名女生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你看一下。” “嗯,小刘啊,这几天就辛苦你盯着了。” “没问题胡队。” 几个人在楼道间错开,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警察的声音远去,谢琳才回头看向辛己说:“到了。” 她们在424停下。 辛己站在门口,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强大的能量,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谢琳身上这些已经扭曲了人形的女鬼。 这些女鬼好像还有点怕她,不敢将怨气波及出来。 辛己拉住谢琳掏钥匙的手,问:“是不是你害死了她们?” 谢琳手一顿,瞳孔瞬时放大,急道:“不是我。” 谢琳身上的黑气逐渐扩散开来,那些女鬼也从她的身上爬了下来,看向辛己。 辛己这才发现,这些女鬼的嘴巴都被针线缝了起来,根本开口说不了话,可她们刚才的举动,明明是有事情要跟她说。 目前辛己无法确认谢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谢琳呆滞了一会,双手颤抖着开了锁。 谢琳回忆,那天她因为要去参加司法考试,而司法考试的考点就在本校,为了图个方便,就回宿舍住了一晚。 开始大家都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第二天就是周末还相约一起出去看电影。 可是没想到,她出去参加完司法考试再回到宿舍就看到寝室其余三个室友全都精心打扮好坐在各自的桌前死去。 “新闻报道是假的,她们根本不是暴毙而亡,而是厉鬼索命。”谢琳站在过道里,垂着脑袋,刘海盖过眼睛,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下。 “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辛己说。 “不,有,我亲眼见过。”谢琳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 从进门开始,谢琳就处于近乎奔溃的状态。 而在辛己眼里,此时的谢琳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黑气,又有三只还未成气候的女鬼在吸食着她身上的阳气,这样下去谢琳会彻底陷入这三只女鬼给她制造的梦魇当中。 她大喊一声:“谢琳!” 三只女鬼被辛己暂时震慑住,然而辛己的眼前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然有一只能量强大的厉鬼蛰伏在这里。 “出来吧,敢耍你辛己奶奶?”辛己双手叉腰,四周没有一点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阴气从辛己后背飘过去。 她快速转身,黑气从她耳边漫过,一道极为悦耳的男声就贴在她耳边说:“辛己,猜猜我是谁?” “徐瑾?” 男人低沉的嗓音轻颤,低低笑出声。 不对……这人身上根本没有人类的气息。 辛己当即使用狐术将眼前的障眼法破除,发现自己已经身在这只厉鬼所制造的幻境当中。 “我竟然觉得这鬼有点帅是怎么回事?”辛己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里流了出来。 “百年来,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了。”厉鬼所过之处皆步步生莲。 辛己生来嗅觉灵敏,尤其对妖物时,总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对方的气味。 而面前这个厉鬼身上的香气有股淡雅的莲花香。 辛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厉鬼身上会散发出来的味道,好闻极了。 这突然丧失的战斗意志是怎么回事? 趁着这个间隙,厉鬼已经来到了辛己的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便要吻下来。 纵使她千百年修为,都架不住这么一个帅鬼的勾引。 辛己的狐狸尾巴在后面一摆一摆,抬手捏住厉鬼俯身而下的嘴唇,“小鬼,几百年修为?” “两百年……” “才两百年就敢勾引你辛己奶奶?” 厉鬼露出一个弧度颇为好看的笑容,伸手揽住辛己的腰身被迫与他贴近,食指在辛己鼻尖轻点,“自然是不敢,不勾引,怎么叫你放过我?” “很好,厉鬼,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进来吧!”辛己亮出乾隆通宝,试图将厉鬼暂时关进去。 厉鬼受到威胁,幻境里草木瞬间枯萎,天光暗淡下来。 辛己笑,“总算是露出了真面目。” 面前的厉鬼失去幻化的形态,变成了一具森森的白骨,浑身的黑气不断充斥着这个世界,阴鸷的发出咯咯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辛己千年修为当然是不惧怕,可不知什么时候,谢琳出现在了厉鬼的身下。 谢琳瞳孔涣散,面无表情,她上空的那只厉鬼,骨指间布着丝线,正操控着她。 她如同提线木偶,失去了灵魂,摇摇晃晃朝辛己走来。 辛己虽有千年道行,却不能伤人。 “谢琳!”辛己急喊了一声,但谢琳被厉鬼控制着,无法听到她的呼喊声。 辛己想起徐瑾上楼前给她戴了一枚乾隆通宝,目的就是担心她遇到危险,灵机一动下,辛己化成藏狐的模样钻进了乾隆通宝里。 再出来时,就回到了徐瑾的面前。 辛己满头大汗扯住徐瑾的衣袖说:“快,谢琳有危险。” “情况怎么样?”徐瑾从来没见过辛己这副模样。 难道还有辛己都对付不了的鬼? 刚才有谢琳在,辛己不好施展狐术,现在旁边没人,她赶紧掐了诀,将徐瑾变成了一个女人。 “靠……”徐瑾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 “快走。” 徐瑾来不及感叹这变化就被辛己带着来到了宿舍四楼。 外头天已变得浓黑,黑夜笼罩着整个宿舍大楼,楼道里昏暗无光线,伸手不见五指,静得可怕。 事发蹊跷,令人心生恐惧。 越黑,徐瑾却看得越清楚。 辛己悬在半空中,一脸凝重:“徐瑾,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从上楼开始,这里就受那只厉鬼的影响,他们一直在往四楼的方向走却怎么也走不完这些楼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行道十五年,没想到这鬼打墙真的让他遇到了。 “徐瑾。”熟悉的声线,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彷佛就在耳边响起。 “辛己,你听到了吗?”徐瑾疑惑的看向辛己。 “听到什么?”她并未听到有任何声音,不明白徐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瑾。”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辛己仍旧没有听到,但徐瑾已经确认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妈!”徐瑾大吼一声,朝黑暗当中跑去,直至消失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 厉鬼故意迷惑了徐瑾的心智将他们二人分开,辛己就算是紧跟着也追不到徐瑾。 这里就是个养阴聚鬼的宝地,学校竟然还让女生住在这栋楼里,不出事才怪。 徐瑾一直在楼梯上反复向上奔跑,直到精疲力竭才停下来。 大脑逐渐清醒过来,混沌过后,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中了那厉鬼的圈套,女生宿舍怎么会有母亲的呼喊声,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徐瑾原地坐下,手里捏了诀。 这时候只要原地坐下,不管一切幻象便能安然度过此劫。 “徐瑾,救我!” 徐瑾闭上眼睛,心还是跟着惶恐无助的喊叫声乱了半拍。 “徐瑾!你在这坐着干什么?快去救谢琳。”辛己出现在走廊上,跑得满头大汗。 见徐瑾愣着,辛己快步上前拉住他,“再不去,谢琳会有生命危险。” “好。” 两人又往上上了一层楼。 辛己站定在宿舍门口,一脸凝重的说:“徐瑾,准备好了吗?” 徐瑾揉了两下辛己冒出两个狐狸耳朵的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辛己笑笑,把门推开,里面果然是另一番景象。 谢琳站在一棵树下,浑身布满黑色的丝线,而树的上方,一具白骨正操控着她。 “吊死鬼?” 辛己摇头,“是谢琳的心魔……” 一年前,谢琳作为大一新生,在新生晚会上结识了大她一届的学长。 那男生叫孙东,孙东通过谢琳认识了她的室友李穗。 明明是她先认识的孙东,谢琳不甘李穗从自己身边抢走了孙东,在灵空网上找了降头师给孙东下了降头。 降头师得知谢琳还是南北大学的女大学生,要求以身代偿。 谢琳不肯,受到降头师的威胁,被迫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晚的一切恰巧被李穗撞见,谢琳苦苦哀求李穗不要告诉孙东。 李穗知道谢琳在孙东身上下降头,不顾谢琳的苦苦哀求,执意要去告诉孙东。 谢琳心死之下,恶毒的念头在她身上油然而生。 降头师看到这一切,主动提及,要帮助谢琳,代价依然是谢琳她自己。 下完降,在回学校的路上,几辆警车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她吓得跌倒在地上。 “没事的,都是吓人的,都是吓人的……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而已。”谢琳嘴里喃喃,从地上爬起来,孙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谢琳,你回宿舍了吗?”孙东焦急万分的声音在电话里头响起。 谢琳想起来孙东跟李穗亲密的那些画面,刚才担心的事情也不再害怕,冷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东被谢琳警惕的情绪问得有些懵:“琳琳,你怎么了?” “没什么。”谢琳分快挂断电话。 深夜的巷子里几盏路灯的余光也只是照在巷口,静谧的环境里只余下匆忙离去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第二天,谢琳回到宿舍,自己的室友全部都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坐在椅子上,她并未察觉。 她发现自己的上次刚刚买过的一款价格昂贵的品牌护肤品被人用的见了底,拿着护肤品气冲冲从洗手间出来要找李穗问个清楚,发现李穗已经暴毙身亡。 再看其余两人,死相如出一辙。 谢琳腿一软,坐在地上,呼吸一度窒息,让她难受到喘不过气来,她战战兢兢拿出手机,报了警。 …… 辛己用狐术让徐瑾看了谢琳的心魔。 徐瑾指着操控谢琳的那个傀儡师说:“辛己,有办法知道那个降头师在哪吗?” 辛己点头,刚施展狐术,浓雾般的黑色丝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缠上了辛己的身体。 “辛己!” 辛己被黑色的丝线勾住腰身缠到了白骨的身下,那些黑色丝线如同游蛇一般插进了辛己的身体里,疼痛让她发出难忍的惨叫声。 辛己奄奄一息的悬挂在白骨身下,“徐瑾,救我……” “你放开她!”徐瑾捏了诀,从背上抽出黑木剑,飞快朝白骨攻击过去。 很奇怪,他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白骨操控着谢琳,朝徐瑾走过来,“怎么样?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很难受吧?” 徐瑾将黑木剑插向地面,瞬速盘了腿,闭上眼睛,嘴中喃喃念着。 这一切都是幻象。 辛己是千年狐妖,虽未通窍,也不是此等杂鬼可以伤害得了的。 谢琳尖锐的狂笑声仍然在耳边回荡:“看看,这就是男人,遇到事情只会做缩头乌龟!” “徐瑾,我好难受,快救救我。”辛己的声音再次传来,是那么的逼真。 徐瑾捏的诀顷刻间被谢琳找到了破绽,黑线朝他猛然攻击过来,直接将他击飞。 他倒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他看到被黑线操控着的谢琳变成了辛己,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发着幽幽的白光,他知道,那是辛己妖力散尽的迹象,若不强制封印,待妖力散尽后,辛己也会灰飞烟灭。 徐瑾已经完全陷入到了幻境当中。 “辛己!”徐瑾弓着腰,踉跄从地上站起来。 捏诀会大大耗损他的元气,严重者会折寿,这也是徐家人人丁匮乏的原因之一。 他还是捏了诀,朝辛己走过去,挥剑要砍下那些黑色的丝线。辛己抬手,她袖口的白色飘带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肚子上一个很大的窟窿,痛感席卷全身,血汨汩往身下淌。 “为什么?”他猩红的眼眸直直望着她,“你说过,做我的守护神,为什么要欺骗我?” “不过是低贱的人类,也配?”此刻,辛己已完全幻化成了她作为人形的最高形态,眉眼微低,用着不可一世的傲慢语气,举手投足间是神话故事里最会蛊惑人心的苏妲己。 藏狐怎么会是九尾狐。 徐瑾自嘲的笑笑,他真是……从来没了解过辛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被背叛的滋味好受吗?”谢琳再次出现在徐瑾的面前,那声音尖锐,似是要刺破他的耳膜。 “徐瑾!” “徐瑾,你快起来!” “啊?怎么办?我不能打人,你在干什么?” 辛己焦急的跪在徐瑾旁边摇晃着他的身体,急得团团转,棕红色的小耳朵在头顶耷拉着,身后笨重的大尾巴怎么挥也挥不动。 “唔……是你吗?”徐瑾被辛己摇了个半醒,微眯着眼睛,辛己那张软萌的小脸纠结在了一团。 “快醒醒,谢琳现在有危险!” 徐瑾猛然清醒过来,拽着辛己来回检查了一遍,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大窟窿不见了,辛己还好端端的站着,是小屁孩模样。 他伸出手大力抱住辛己。 辛己赶紧用双手捂住鼻子,一个不小心,又用狐术将徐瑾打到了墙上。 徐瑾闷哼一声,“抱歉……” 辛己向前跨一步,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喜欢人类身上的味道……你靠得太近了……” 徐瑾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这痛感才对嘛。 “你别傻笑了,快去救谢琳!”辛己急道。 没有了幻象的干扰,两人再次来到宿舍门口。 辛己推开门,里面还是刚才幻境当中一模一样的场景。 徐瑾回头看向辛己:“站我身后,别动。” 辛己乖乖躲在徐瑾身后:“徐瑾,你看谢琳身上的那具白骨,那是降头师的灵体,拿到谢琳脖子上戴的符咒用天火烧了就可以解除降头。” “好。” 徐瑾将食指放在唇边,咬破皮,再将血涂到剑上,他的血是至阳之物,对付这种杂鬼,绰绰有余。 浓雾似的黑色丝线还是以极其快的速度攻击过来,徐瑾挥剑砍断,奈何黑色丝线太多,很快他就被包成了一个茧。 辛己看得心慌。 谢琳身上的三只杂鬼也爬了下来,辛己眼疾手快,用狐术将她们控制住,“说,降头师在哪?” 三只杂鬼只是发出嘶哑的吼叫声,辛己这才发现,她们被下的降头还没被解去。 其中一只杂鬼强忍着狐术带来的难忍疼痛感,爬到辛己的脚边,拽了拽她的群摆,似乎有事要说。 辛己才解开狐术,咋鬼在辛己掌心写了两个字:李穗。 “你就是李穗。” 杂鬼又写道:孙东有危险。 “不好。”辛己眉头拧做一团,望向徐瑾。 徐瑾已经从茧内破开,白骨受到了巨大的波动,黑木剑正直直朝谢琳指过去,她似乎没有做挣扎,露出得逞的微笑。 辛己向杂鬼借了块破布,蒙上自己的鼻子,才使用狐术瞬移到徐瑾身前。 剑被迫收回,徐瑾从半空中坠到地上,单膝跪地,剑从手中狠狠插进地面,他抬头看向辛己,不明所以。 后头谢琳的计划被辛己破坏,黑色丝线再次以极其迅猛的姿态攻击过来,她来不及解释,用狐术,暂时做了个防御结界。 她修炼千年,就差一百年就可以离开这里,不会再做地缚灵,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谢琳已经从刚才徐瑾的幻镜当中得知了她不能伤人,现在,肆无忌惮的朝着她发出攻击。 徐瑾拉过辛己侧身躲过偷袭过来的黑色丝线,辛己变回原型,趴在徐瑾的肩上,这些丝线就不再能近得了徐瑾的身,他体内的元气也在渐渐恢复,一股暖意由丹田处迸发。 辛己在他耳边说:“符咒不能摘,谢琳只将降头下在了孙东的身上,一旦烧毁,孙东不死也会痴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白骨后的降头师揪出来。” 不烧毁符咒,白骨就不会消失,降头师就会一直躲在谢琳的身后,有些棘手。 徐瑾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这样棘手的事情了。 他只能带着辛己先逃出了宿舍,另外顺便将三只杂鬼收进了乾坤袋中,一并带了出去。 现在外面已经天亮,辛己重新化为人形,飘在半空中,趁现在没什么人,略施狐术将徐瑾又出现变成了一个女生。 穿着洛丽塔的可爱女生。 徐瑾抗议:“我一个大男人这样真的好吗?” 辛己笑道:“超级可爱的好吗?” 粉红色的蕾丝裙摆,头顶是闪闪发光的珠宝配饰,一整个就很高贵有木有? 徐瑾气鼓鼓出去,要不是他不会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何至于穿女装。 走出宿舍楼,辛己乖乖趴在他的肩头打着盹。 “我在灵空网上看过你!”突然,警戒线外,穿着驼色大衣的高大男子指认着徐瑾。 徐瑾存疑,眼前这个人他根本没见过。 “我叫孙东,我在我女朋友手机里看到过她浏览过你。” 徐瑾凝着他,孙东的靠近,让辛己机警的睁开了眼睛,“徐瑾,他身上有降头师的味道。” 辛己化成原型说的话也就只有徐瑾能听懂,孙东只能看到一只丑萌又高冷的藏狐朝着他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牙,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徐瑾宽慰道:“她很乖的,不会伤人。” 孙东的面部表情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下来,但还是似有若无的将视线落在辛己身上,他好像在害怕什么,徐瑾很敏锐的就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你知道谢琳去哪了吗?她失踪了好几天。”孙东有些焦急。 徐瑾猜到应该是谢琳怕李穗已经告诉了孙东真相,没脸见他,这几天就一直躲着没有出来见她。 “这位你可知道?”徐瑾拿出手机,将灵空网上降头大师黄斌的头像拿给他看。 孙东先是瞧了一眼才说:“不知道。” 徐瑾看向例行过来检查的警察,拉过孙东到一旁,干他们这一行的也不能把事情太摆到明面上来说,警察叔叔也不相信这些,徐瑾怕他们把自己当成精神病抓进去。 当然,即便是被当成精神病,警察叔叔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徐瑾还是很乐意,只是眼下要跟孙东商量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谢琳被人下了降头。”徐瑾透露出这个信息,看看孙东是什么反应。 孙东疑惑道:“降头?现在还有这种东西?” 徐瑾点点头,点开黄斌的个人简介说:“我了解到谢琳约见的就是灵空网上的这个人,这个降头师专门诱骗那些女大学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要把他揪出来,才能救得了谢琳。” 孙东:“谢琳被他绑架了?” 徐瑾回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辛己在徐瑾肩膀上嘟囔两句:“徐瑾,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帮我个忙,辛己。”徐瑾偏头对着肩膀上的辛己说。 孙东感觉到脊背有些发凉,大白天的面前这个人又神神叨叨的,现在又对着一直丑狐狸讲话,要不是看在这个人长得很帅,衣冠楚楚的又不像是个骗子,他可能就马上报警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辛己就在他眼前,从一只丑狐狸变成了一个软萌的妹子。 孙东险些吓晕过去,还是腿软的跌坐在地上,指着辛己:“妖……妖怪……” 辛己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我的眼睛好看吗?” 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了两下,孙东就愣在了原地,睁着眼睛不说话了。 徐瑾急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辛己撇撇嘴:“消除记忆啊。” “那他……” 再看孙东,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怎么坐在了地上。”孙东喃喃了几句。 徐瑾用孙东的身份注册了灵空网账号,性别改为女,地点定为南北大学,头像的话他拿着手机对着辛己,“卖个萌。” 辛己拒绝:“不要。” “我答应给你买毛绒地毯。”徐瑾拿出必杀技。 “好。”辛己乖乖做出一个萌萌的表情。 照片成功上传认证,找到黄斌的私人信箱,开始编辑短信。 第227章 对了 巨大的漩涡在铁制的四壁激流,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一下就没了踪影。 米落甩了甩手,取过面前干净的毛巾,有条不紊的擦着刚刚洗好的盘子,心里早就想别的事情去了。 这周的视频要怎么拍…… 到底要不要转型……如果转型失去了原有的粉丝基础该怎么办? 粉丝是喜欢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是其他样子…… 可是如果不转型,就只能看着短视频的播放量和各方面的数据越来越少,还有卡里不足三位数的悲惨生活。 我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吗? 还有,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给李西呈送过去好呢? 电话铃响,米落回神。 她快速放下餐盘,把毛巾放在葱白的手指间迅速揉搓掉多余的水渍,两根手指捏起放在围兜兜里的手机。 “喂,什么事。”米落声音本来就甜美,特地提着嗓子说话就勾得对面的男人瞬间打消了原本要说下去的话。 稍作镇定,男人呼出一口气,说:“米落,对不起……抱歉,我不是……”他没忍心再说下去。 电话里,盘子掉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李西呈眉心突突直跳,怀里的女人撅着嘴要来亲他,手不断的在他腰间跳跃。同时,女人的头也已经往下移了去,这样刺激又舒服的感觉,是米落给不了他的。 男人咬咬牙,一边用手抚摸着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一边愧疚的对电话里面的女孩说:“米落,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 米落蹲在地上拾捡碎片,望着手指上冒出的小红线,耳朵里全是男人和女人急促的呼吸声,大脑开始不受她的控制的脑补出了李西呈现在在跟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上床。 她不敢相信,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会劈腿。 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劈腿。 李西呈没得到米落的回应,单方面进行了分手。 他知道,像米落这样懦弱的女孩子,是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的。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米落即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默认了。 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东西,从小就印刻在骨子里。 桌子上,一瓶白酒,一碟花生米。 米落扫去那些繁杂的情绪,大脑早已麻木。 她照往常一样,直播跟大家聊聊天,但评论区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up主是被男人甩了吧,一副丧夫脸。” “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呢?” “小妹妹要不要给哥哥***” “……” 米落眼神涣散,喝了口白酒。 单看她单纯可爱的外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了口白开水。 一杯酒,几粒花生米下肚,米落开始胡言乱语,评论区清一色打出问号。 头一次见这么放飞自我的up主,看米落直播准备开喷的键盘侠都有那么一瞬间处于懵逼的状态。 怎么回事…… 屏幕前这个女孩抱着一只红烧猪蹄啃咬的样子,看起来居然……真香? 好香的样子…… 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连眼皮都没再眨一下,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屏幕前,不止季远山一个人被米落喝醉酒抱着猪蹄啃的样子香到,评论区开始不受季远山的控制,纷纷倒戈米落。 形势不对,季远山惨遭人生第一次职业滑铁卢。 男人瘦削的手指架在手机上,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筋,电话那头他的上司打电话过来询问:“远山,我们对家公司的那个日落西山你给我盯好了吗?这个星期我就要她消失在网络上。” 季远山盯着屏幕,沉吟:“是,老板。” 他准备再次出手时,谁知米落忽然抬起她那双清澈澄明的眼睛盯着屏幕,开口问:“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季远山敲下几个字:让你消失…… 还没发出去,米落就问:“想让我消失对吗?” 季远山愣住,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 而女孩只是低下头,喝了口水,转身离开了屏幕。 再回来时,屏幕里就多了许多吃的东西。 红烧猪蹄、酱板鸭、蒜蓉爆炒小龙虾、香辣鸡爪…… 米落小脸红扑扑的,抿着小嘴,声音甜甜糯糯的在屏幕前自言自语介绍这些菜品,“好可惜,这些好吃的,有些人怕是要吃不到了呢。” 季远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米落是在跟他对话。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凌晨三点。 他就跟疯了似的,盯着屏幕前的女孩从晚上十点吃到凌晨三点。 还看着她忘了关直播,抱着一只小鸡爪子睡觉不肯撒手的样子,竟然觉得非常……可爱? 那只小鸡爪子,竟然让他产生了想要吃一口的冲动。 不对,这不是冲动,是赤裸裸的想吃。 季远山关掉电脑,捏了捏眉心,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女孩吃东西的样子。 诱惑力堪比毒品。 失眠了一宿,季远山一清早便开车去了医院。 何方听了季远山简短的叙述,拼凑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难免惊讶问:“你真的有这种冲动了?” 季远山点头,浓黑的眉毛压在深邃的眼眶上,强调道:“嗯,不是冲动,是想吃。” 何方看了季远山给他调出来的昨晚上米落直播吃东西的重播,并无特殊的地方,开始否定:“或许你看别人的吃播视频也想吃呢?” 季远山皱着眉,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胃传来饥饿的感觉,大脑发出了想吃食物的指令。 以前何方不是没有给他看过吃播视频和类似于像米落这样的视频,他虽然想吃,但买来吃第一口就吐了出来。 再看那些视频就已经无感。 为了验证他的厌食症是不是真的好了,何方替他买来了昨晚上米落吃过的那些食物。 季远山看着那只跟米落吃过的模样一样的红烧猪蹄,犹豫片刻才拿起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油腻的酱汁味在他味蕾上爆炸,滚入肚内的刹那,季远山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对它起了排斥反应,吐了出来。 何方给出结论:“看来还是不行。” 第228章 是了 米落撑着脑袋从桌上爬起来,定睛一看,她还没有关直播,并且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达到上万人观看。 她张着嘴,惊慌失措的关掉了直播,看向身前一片狼藉的桌子。 面前……怎么这么多吃的? 昨晚上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 米落好不容易从混乱的思绪当中逃离,她直播的账号里就多了上万条私信。 紧接着,她签约的经纪公司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对接人就是前几天要求她转型的那个人,名叫吴吟,米落并不熟悉,平时跟她也只是电话交流。 吴吟似乎显得十分意外:“米落,这次直播做得不错,恭喜你成功转型,你的直播被人做成了视频在m站上播放量已经上万,公司这边一直在观望,下午你来一趟公司,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面谈。” 最后,吴吟怕米落做出其他什么不恰当的举动,特意叮嘱:“这段时间你先不要上网,保持新鲜度。” 米落轻轻应声,最后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那个……吴吟,我今天能不能不去……” 吴吟:“米落,你忘了你卡里现在三位数的余额了吗?” 一句话把米落堵得死死的。 她离家出走至今,睡过桥洞,睡过公园长椅,捡过废品,饥饿的感觉她深知有多么难受,要不是李西呈给了她一袋小笼包,米落就已经饿死在了大街上。 李西呈是她的光啊。 可惜光也会熄灭,米落终究是懂得了这个道理。 米落发现,跟李西呈分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伤心,反而还觉得心里稍稍轻松了那么一些。 她把这个感觉归结于自己的事业低谷期得到了缓解。 一条私信,跃然出现在米落眼前。 季远山:你好,冒昧打扰,请问我可以来你家吃饭吗? 我家? 米落疑惑,这个人好奇怪。 又有一条私信冒出来,还是那个叫季远山的男人……或者女人? 他的个人资料上显示的性别是女生,地点就在阳城。 季远山:如果可以,我今天都有空。 米落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合上了电脑。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下一秒,米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无备注,陌生号码。 “米落。” 米落被电话里的男人喊的心惊了一下,慌乱的眨着眼睛,这人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 也许对方觉得有些唐突,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季远山,刚才给你发私信为什么不回?” 米落心脏跟上了个发动机一样,就快要跳出来了,男人独特的音色给了她许多遐想的空间,“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季远山垂眸,将电脑合上,单刀直入,“说来话长,约饭吗?” 米落脚趾头都快拧到了一块,她不可能跟一个陌生男人去吃饭,更不可能将这个陌生男人带到自己家来,“对不起,恐怕不能。” 季远山被拒,重新打开电脑,认真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地址,抛出几个字,“阳城涘洞小区……” 米落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对方好像有意逗她,“我还知道你住在第几栋第几层,所以,约饭吗?” 米落毫不犹豫的就挂断了电话,准备要拨打报警电话,那个男人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季远山:抱歉,我不是坏人,我的本职工作是黑客,并非有意要窃取你的个人信息,也不会将你的个人信息泄露出去,昨晚上看了你的直播,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你约个饭。 米落敲字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搞了半天才敲过去一句话:我要是不答应你约饭,你会报复我吗? 季远山:不会,但我可能会饿死。 米落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你为什么非得找我跟你约饭。 季远山挑挑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找米落吃饭。 米落:对不起季先生,我拒绝。 下午,李西呈在米落公寓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米落站在落地窗前扒着窗帘望着下面,没敢下去。 吴吟那边催得急,无奈之下,米落只好走安全通道想要绕到地下车库出去,好避开李西呈和他的劈腿对象。 米落住在三十楼,刚下了十楼就听到二十楼有皮鞋敲地的声音,她赶紧折身往楼上跑。 突听到楼下有人问:“跑什么?” 这个声音……好耳熟…… 像李西呈的声音又不像,听起来比李西呈要成熟许多,米落太害怕了以为是李西呈,一个劲的往楼上冲,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急,明显要比她快上许多。 米落后背被人大力扯了一下。 她仰着头,身体像个失重的不倒翁从后倒去,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后就掉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米落小腿悬在半空中捣腾了几下,被人提起来的感觉还真有点不爽。 “放开我!”米落声音小小,带了些颤音,仿若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听到季远山的耳朵里,这话就感觉像是在撒娇。 他放下米落,怕她再跑就没松手。 一落地,米落就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太高了,这大概就是来自高海拔的凝视吧,像霸王龙在凝视一只小鸡仔。 不过,他很瘦,眼眶深邃,鼻梁高挺,西装长度够了但感觉有点空。 季远山见她呆呆傻傻的模样跟直播里一模一样,也怪不得那么多键盘侠盯着她不放,他毫不客气的问:“约饭吗?我现在很饿。” “哈?”米落懵逼,她网络上遇到个嚷嚷着要约饭的疯子也就算了,怎么现实还来一个。 季远山很自然的拉过米落的手,带着她下楼。 米落掌心冒了许多汗,就是连李西呈都没这么牵过她,一个陌生男人初次见面居然这么明目张胆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牵着她的手下楼梯,她还没有反抗。 米落啊,你可长点心吧! “这位大哥,我们认识吗?”米落来了个脚刹,两人被迫停下。 “季远山。”他幽幽回头,眼神傲慢。 这三个字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米落呆愣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 季远山:“怎么?吓到了?” 米落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找到这里来了。”她尴尬笑笑,觉得季远山这个人深不可测。 约饭反正是逃不掉了,总得要逃掉李西呈。 季远山拉着米落去坐电梯,米落死活不肯,“那个季先生,我前男友还在楼下,我们能不能去地下车库?” 季远山:“我车子就停在下面,还有,我很饿,没有力气再陪你绕到地下车库。” 米落急得跳脚,“那借你口罩用用!” 季远山拧着眉说:“我戴过。” 米落:“什么你戴过我戴过的,我不讲究,”她双手合十,“求你了,只要帮我避开我前男友,我什么都答应你!” “确定?”季远山反问,没有急着将口罩摘下来给米落。 眼看着电梯楼层在不断下降,米落心都快死了,“千真万确!别说约饭,我天天给你做饭都没问题。” “叮~” 电梯到达一楼,米落头上被盖了一件西服。 她以为这就完了,下一秒就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圈住腰抱了起来,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米落觉得心脏装了个发动机,尤其男人还贴在她耳旁边说:“别抬头。” 第229章 绝对的 她乖乖抬头没敢动。 头顶西服抽离,外头光线溢了满地进来,米落慌张往外看去,还好李西呈没有往这边看过来。 季远山也跟着望了一眼李西呈,“那就是你前男友?” “嗯。”米落点点头。 季远山:“也不怎么样。” 然后两人又看到李西呈身后的那辆车里下来一位长发披肩,身材火辣的女人。 季远山一把便将车门关上,留下因为差点被他这动作夹到脚一脸懵逼的米落。 他朝李西呈径直走了过去。 米落使劲掰着车门,发现被季远山上了锁,根本出不去,只能趴在车窗玻璃处盯着外面。 他到底想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 他竟然公然勾引小三?! 这么溜? 米落大脑一片混乱。 季远山不知道对那个女人说了句什么话,那女人直接抛下了李西呈。 那女人跟在季远山的身后往这边走来,李西呈面色难看,站在原地没动,米落眨巴了几下眼睛,完全在状况外。 女人拉开车门,看到副驾驶上坐了个人,转头问季远山:“帅哥,车里藏了一个,外面还带一个,养鱼也不带你这么养的啊。” 季远山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赵小姐,这边才是你的位置。” 赵媛媛微微勾唇,季远山开的这辆车价值不菲,“怎么?季先生是想要我当你的司机?” 季远山没否认也没直接承认,“你想开吗?” 布加迪超跑系列,赵媛媛当然想亲自体验一把,“季先生就这么放心我来开?” 季远山有些不耐烦,“赵小姐不想开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我现在很饿,需要立马去吃饭。” “好。”赵媛媛关上副驾驶的车门,上了驾驶座。 米落被季远山叫到了后座。 赵媛媛打趣他道:“季先生还怕我吃了你女朋友?” 季远山没做声,米落连忙否认:“你误会了,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一时之间,米落不知道怎么向赵媛媛解释,胡乱说了句,“我们只是饭友。” 车上响起银铃般清脆爽朗的笑声,赵媛媛回头朝季远山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季先生连饭友都找,我这个泡\/友不打算考虑一下?” 米落只觉得肾上腺素在猛增,两颊滚烫滚烫的,不敢抬头再看她们。 好尴尬…… 这种羞涩的话,到底是如何做到脱口而出的? 赵媛媛被季远山坑蒙拐骗过来当了一回司机,开到米落公司楼下就被季远山的毒舌技能给成功气走。 米落不经感慨,季远山骂人的功夫真有一套,一句不带脏话。 她默默记下,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还是算了,别说让她骂人,她就是对着空气她都骂不出一句脏话。 …… 米落带着季远山来到公司楼下的螺蛳粉店前。 季远山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米落笑:“季先生,你吃过螺蛳粉吗?” 季远山垂眸,“你吃过屎吗?” 米落:“……” 季远山转身上了车。 眼下,也找不到条件稍微好一点的餐厅,要不然就只能等她去完公司才能去吃饭。 依季远山那副样子来看,估计真的会饿死。 米落于心不忍,便去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给季远山送了过去。 她叩叩车窗玻璃,“季先生,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季远山接过蛋糕,米落要走,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说:“你先帮我尝尝。” 米落看看季远山,他这样子怎么说都像是个有洁癖的人,蛋糕上只有一个叉子,叫她怎么吃? “季先生,你是怕我在里面给你下毒吗?”米落心里偷笑。 季远山不再强求,别了一小块蛋糕下来,在米落的注视下,吞进了肚子里。 奶油的甜腻味并没有激起他的反感,蛋糕是他吃过的所有蛋糕里面最普通的一种,味道一般。 但他的胃以及身体都没有产生排斥的感觉。 反而有想要吃第二口的冲动。 米落见他吃得还算满意,便说:“季先生,我先上去一趟,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们再去吃饭。” 季远山完全沉浸在食物当中,三两下,蛋糕就没了,“这蛋糕在哪里买的?” 米落回头,指着不远处挂牌“鲜芙蕾”的蛋糕店。 季远山下车,直接无视了米落。 烈日下,橙黄的午后阳光直直的扑洒在“鲜芙蕾”的招牌,宝塔样的奶油盖在q弹软萌的蛋糕顶部,软软乎乎的体态好像少女娇嫩的面容。 季远山看了一会,脑海里自动就浮现出了女孩粉嫩粉嫩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吃? 他被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果然饿过头了的人,看什么都想吃。 唯独对他手里现在捧着的这个奶油草莓味,与刚刚米落买的一样的鲜芙蕾蛋糕提不起一丝丝食欲。 肚子却在叫嚣。 米落刚进会议室,第一次参加公司组织的大型会议,忘了关手机铃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手里跳跃着一只烫手的“山芋”。 米落不由得向他们投去抱歉的眼神。 瞥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季远山。 心里问候了他祖宗每一代一遍。 同事谅解的从米落身上移开视线,她才得以缓解,偷偷将手机放到桌子底下给季远山回信息。 米落发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季远山马上就回:好了吗?我饿了。 米落偷瞄了一眼老板:要不你先去吃,我还要一会。 季远山:……出尔反尔。 米落一连发了好几个道歉的表情包过去,最后一个生动形象扑通跪地的猪猪发过去,季远山也没有再回消息。 他大概是生气,自己开车去吃饭了。米落自行猜测了一番。 开完会,公司重新给米落打造了一个全新的人设——吃货。 相比一般吃播主播,米落要走的路线不单单只有吃,她还要会做。 米落心想本色出演这事可比她之前装靓丽美少女要简单得多,正好她大学辅修过营养学,做顿佳肴还是小菜一碟。 出了公司,季远山连同他的车真的消失不见了。 电话没有一个,短信也没有一个,害得她开会的时候还担心了好一会。 终究是感情错付了。 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他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米落想起他那句总是挂在嘴边“饿死了”的这句话,有些于心不忍,掏出手机重新拨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铃不到十秒,季远山已经接起。 米落不知道要说什么,问:“季先生,那饭……” 季远山:“改下次,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米落还没摁断电话,季远山就已经挂了。 那这次应该不算是她出尔反尔,她米落向来讲究诚信。 小区楼下,李西呈还站在那里没走。 他看到米落蹦蹦跳跳上了楼梯拐到这边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了旁边的路灯上,“米落,别这样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米落后背砸在杆子上,但身体上的痛不及她心痛,讷讷回他,“李西呈,是你亲口跟我说结束这一切的,不是我。” 李西呈后悔莫及,“落落,都是那个女人她勾引我,前天应酬我不小心喝了点酒,我们就……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昨天说那些话都是我鬼迷心窍了。” 米落通红着眼睛望着李西呈,昨天电话里的那些声音还印刻在她的脑海里了一般挥之不去,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面前的这个男人。 “就这样吧,过几天我会搬走,你拿回你的房子跟那个女人过吧,还省了一笔开房的费用,还省得再跟我这个笑话周旋。”米落咬着牙,强行从李西呈的桎梏当中逃离。 在这座物价高得离谱的城市,米落差点就死在了这里。 她的光如今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李西呈对于米落的意义来说,可以说是比亲人还要亲,或许她只是把李西呈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 从来没有到达过恋人以上。 她准时准点开了直播。 刚上线,那个id叫落山的人也上了线。 落山:这种浪费口水毫无意义的直播,不如趁早关了。 李西呈欺负她,这个什么网络喷子追着她喷了一年多了,恰好米落今天心情不好,难得跟这个落山正面刚一回:“我偏不关,我不仅浪费我的口水,我还要浪费你的口水。” 男人置身在黑暗当中,只有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有一些光亮。 他十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字,白皙修长的手指好似活跃在钢琴键上翩翩起舞的蝴蝶: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脑残。 这句话很快便被其他评论冲刷掉,好在昨天晚上的直播为米落拉了不少的粉丝,维护她的声音还不小。 这些维护的评论反倒让男人烦躁的情绪好了不少。 米落重新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手里端了一晚素净的面条。 面条上只有些许葱花,色泽却是诱人。 屏幕上,女孩浅浅一笑,露出淡淡的小梨涡,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笑起来还有些婴儿肥,饱满的苹果肌上透着淡淡的嫩粉色,“久等了,今天晚上本来想做几道硬菜,但碰上了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就只做了一碗阳春面,大家见谅。” 评论区纷纷问:“up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你的眼睛好像有点肿。” “楼上不说,我还真没看出up主眼睛肿了,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盲猜up主失恋了!” 米落忍不住笑出声,半开玩笑的问:“这位小朋友在我家装了监控?” 第230章 想想都 “天哪,up主读了我的评论,妈妈我出息了!” 米落心情好了不少,这大概就是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放下这门行业的原因吧。 女孩盯着屏幕,白皙的小手握着筷子在醇厚的汤面里搅动了几下,低头嗦了口面条,心满意足的向大家介绍:“面条是我早上在楼下超市买的挂面,葱是自己种的,很好吃,大家有空也可以在家自己做着吃,简单易学。” 立马有人叫嚣:“up主出个视频教程吧!” “只想吃up主手里的这碗,看起来好香!” 米落温柔的看着屏幕笑问:“有多少人想要视频教程?” “我!” “我我!” 评论区一个个举起了欢快的小手。 米落笑眯眯的说:“那好,改天我出个教程视频,大家记得观看哦。” 女孩声音甜腻腻的,一大波路人粉袭来,杀了米落一个猝不及防。 有人夸她,光是看她吃饭就馋到不行,绝对是宝藏up主。 一瞬间,各种礼物刷爆了米落的直播间。 她看了一眼收益,双下巴都惊得露了出来。 再看看礼物榜榜一,竟然是那个叫落山的id号,黑粉头目竟然舍得给她刷价值大几千的礼物? 这时候,被她搁置在一旁的手机连响了好几声。 季远山:出来,我在你家楼下,我饿了。 米落愣住,回:你在我家楼下? 季远山:直播间刷礼物够买你一顿饭的时间。 米落囧了那么一下,毕竟她认为她的直播看起来也不算那么精彩:你看了我的直播? 可是季远山为什么要提到礼物。 米落盯着榜一那个熟悉的id昵称,试探性询问季远山:你是落山? 季远山敲着字的手一顿,删掉对话框中已经输出的那半句话,重新打了三个字:季远山。 米落再看礼物榜,季远山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前,id为落山的榜一已经被他驱赶到了榜二。 简直壕无人性! 米落火速关掉直播,飞奔去了楼下。 别说一顿饭的时间,十顿饭的时间她都有! 米落好想抱季远山的大腿,可惜……像季远山那样的男人,大腿应该已经有人抱了。 她下楼,四处张望了几眼,果然见一辆银灰色布加迪超跑停在便利店左侧那里。 她小跑过去,收到了季远山的短信。 季远山:往哪跑? 米落狐疑的停下脚步,回他:不是你叫我出来约饭的吗? 回信息时,米落下意识抬着腿已经走到了那辆银灰色布加迪超跑的面前,手刚刚触到车门上,后面就伸出一只修长瘦削的手直直攥住她手腕往后面一拉。 米落震惊之余,前面的布加迪超跑十分有规律的震动了几下。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这只强有力的手往后摁去,后脑勺枕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后背贴在男人结实的腹部。 噌的一下,米落仿佛看到了火山爆发,看到熔浆从火山口直直喷射出来散向四周。 她耳边袭来男人温热的鼻吸,声音暗哑又低沉,“别看,小孩看了会长针眼。” 原本米落还只是怀疑,现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男人垂眸看向女孩原本就粉嫩的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着实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米落只觉得耳畔边痒痒的,还没来得及躲闪,耳垂就被两瓣温热的嘴唇含住吮吸。 下一秒,男人的脸就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季远山被米落推得踉跄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米落整个人红得像个腌熟了的小柿子,“你……”她羞得说不出话来,耳朵是她全身最为敏感的地方,季远山看似不经意又刻意的撩拨,米落整个人都酥酥麻麻发软。 季远山有些懊悔,没再靠近米落,“抱歉,我太饿了。” 米落垂在身侧的手握出了汗,季远山刚才逾矩的冲动让她心里起了隔阂,她无法再用正常的眼神去直视面前这个男人。 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是喜欢自己吗? 不可能吧……季远山怎么会喜欢我…… 应该是他太饿了…… 正常人都会这样??? 米落带着一连串的问号,僵硬着头皮带着季远山回了她租住在李西呈的那个家。 原因是季远山说他想吃阳春面。 就刚才米落直播吃过的那种,搞不懂像季远山这样的土豪竟然还会跑到她家里来蹭吃蹭喝。 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 这是季远山进米落的家给出的第一直观印象。 他还算满意。 客厅里摆放了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摆放了各种直播需要用的设备,那张桌子大概是张餐桌。 季远山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所以这就是平时她直播的地方吗? 米落趿拉着拖鞋,一沓一沓的走过来收拾残局。 季远山面无表情的问:“这就是你的平时工作的地方?” 米落端着那半碗阳春面回:“嗯,我平时工作要么是在家里或者到外面去取景拍拍小视频,发到网上之后按时直播。” 季远山这才抿着嘴点点头,十指交叉到一块,翘起二郎腿,“那你很忙吗?” 米落故作轻松:“也还行。” 季远山眼尖的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招租小广告,“你要搬出去?” 米落已经到了厨房,开放式的厨房正对着客厅,季远山说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房子是我前男友的。” 季远山没再继续问下去,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米落认真又专注的下面条。 米落干什么事情只要投入了进去,不到结束她都不会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剥离出来。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一份不一样的阳春面摆到了季远山的面前。 他握着筷子,在面里搅动了几下,问:“你当喂猪?” 米落反驳道:“你们男人不都是这个饭量?” 季远山盯着面前摆放着的巨无霸面盆里,面条占了三分钟二,面汤占了三分之一,上面除了有葱花,还有五个煎蛋。 “……” 他看起来像是饭量那么大的人吗? 米落在一旁嘀咕:“天天喊饿,这一盆子下去,应该不会饿了吧。” 季远山捏捏眉心,长腿一迈从厨房里拿了一只饭碗出来,稍微夹了几箸才将盆推到米落面前,目带凶狠,“吃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他就吃这么一点? 米落惊呆了,吃得比姑娘家还秀气,怪不得天天喊饿。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干饭的方式? 讲究精细,不求数量只求质量? 米某深表荣幸,有幸体验了一把和有钱人吃饭的感觉。 米落从筷筒里抽出两根雕花的木筷,放在手中揉搓了两下后便将筷子插进了面里,旋转了几圈便将面提至半空中卷成一只鸡腿样的形状,送向了深渊巨口。 她吃得正欢,对上了季远山的视线,鼓着腮帮子望着他一动也没动的面条问:“你肿么不七呀?” 季远山拧眉,伸出左手,要去替米落拿掉挂在嘴边的葱花。 米落四处躲闪,自己上手将葱花给扫了下去,面条也被她一口咽了下去,险些没把她噎死。 季远山看得失笑,“你吃饭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米落喝了口水,欲哭无泪:“我其实吃饭很斯文的……”这话说出去她自己都差点没信。 人要面子树要皮,就算是雷公要劈她,她吃饭也是斯文的! 季远山夹了两筷子才将面送到嘴里,牙齿之间相互碰撞,撞上煮得刚刚好的面条,带上汤汁醇厚的酱香味,舌头在口腔当中肆意翻转了几下便吞了进去。 米落差不多快干完一盆子时,实在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对上季远山怒斥的双目,吓了她一跳,“怎……怎么了?” 季远山皱眉,十分不爽,“面呢?” “面?”米落摸摸圆鼓鼓的肚皮,“吃完了啊。” 季远山:“谁让你全吃了?。” 米落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没有面了,刚才给你下的这些面条是我家里全部家当了。” 季远山双拳紧握,在网络上黑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小丫头这么会气人。 米落会意过来,都怪她拿人家的手软,现在还吃了人家的就变成了嘴软,赶紧补救:“我家里还有零食,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怕季远山不吃垃圾食品,小心问:“要不,我现在去超市给你买面回来重新做一碗?” 季远山心里那股怒意瞬时消失殆尽,颇为善解人意道:“零食?” “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版!”米落献宝似的捧来一大堆零食,放到季远山身前。 男人一身得体的西服跟这些包装卡通的零食放到一起,还真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第231章 米米都 季远山从米落的珍藏版零食当中随手一拿,便是米落最爱的那种零食。 米落眼巴巴的看着季远山。 典藏版南京板鸭! 她还没尝过…… 季远山只放在手里反复看了两遍就放了回去,米落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吃。 而他又拿起了米落找人淘了好久才淘到的一零年版本的旺旺大礼包! 那比她祖宗还祖宗的大宝贝! 季远山直接将外面的包装袋一分为二,撕开里面的旺旺雪饼,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米落的心就跟旺旺雪饼一样,彻底碎裂融化被吞入腹中,还不能言语。 一整包旺旺大礼包还没等米落从巨大的悲痛当中回神,就已经被季远山光速吃完。 末了,他还评价道:“味道不错。” 米落扯扯嘴角,小声嘀咕:“当然,那可是我珍藏版当中的绝版!” 等等…… 绝版…… 季远山问:“你说什么?” 米落赶紧过去翻旁边的垃圾桶,季远山皱着眉头疑惑的问:“你在做什么?” 米落找到包装袋,看清上面的保质期,双眼皮直接瞪成了内双,慌张望向季远山:“那个……旺旺大礼包过期了……” 愤怒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爬上了男人精致的脸庞,下一秒就换成了痛苦不堪的表情,季远山抿紧发白的嘴唇,半天才向米落憋出一句话:“厕所。” 米落迅速抬手往厕所的方向指了过去。 门‘砰’的一声被合上。闻声,米落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厕所门口来回走动。 万一把季远山毒死了怎么办? 现在要打120吗? 他怎么样了? 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的被我毒死了吧! 米落一咬牙,要敲门,厕所门就被季远山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面色苍白,眼眶泛红,唇色异常鲜艳,他双手撑在门框上垂着脑袋,“打1……”才咬了两个字,整个人便朝米落倒了过来。 男人身形高大,虽瘦但也不轻,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直接将米落压倒在了地上。 这是要压死她的节奏呀! 她的手机还放在茶几上,只好从季远山身上摸手机。 “嗷~~”米落重重憋出一口气,实在是压得她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找到手机,还要指纹或者人脸识别,米落掰过季远山的脸,不掰还好一掰吓一跳。 给人毒得嘴唇都黑了! 不会真死了吧? “季先生……季先生季先生季先生!你别吓我好吗?”米落连喊了好几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季远山推翻了个身。 抓过他的手迅速解锁。 “喂?医生吗?这里是翻斗小区二栋2084号,有人昏倒了!”米落急道,“我给他吃了过期的食物!” 对面又问了几句,米落望着季远山额头上渗出的汗液,急到向电话里哭着说:“他好像不行了,你们快来吧,你们再不来我把人毒死了我要坐牢的,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坐牢……” 医生:“家属先别着急,我们马上到。” 米落:“马上到是多久?等你们到了人都死掉了。” 医生:“患者还有意识吗?” 米落:“没有了。” 医生:“先将患者侧躺,防止舌头卷曲堵塞气道窒息而亡。” 米落赶紧放下手机,又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季远山侧躺过来,没多久他的脸色才恢复一些。 好险……差点没把他憋死…… 医院。 医生煞有介事的看着米落说:“还好送得及时,不然患者就要饿死了。” “饿死?”米落震惊。 不应该是毒死吗? 医生正色道:“病人患有严重的厌食症,本身身体机能就跟不上,你怎么还让他催吐?” 米落整个人都有点懵,“那医生,他现在好些了吗?” 医生神色顿时松懈下来:“要住院观察,能吃东西最好。” 米落捣头如蒜,送走了医生才进病房。 刚进病房就迎上季远山冰冷的双眸,米落被盯得不自在,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季先生,你说吧,吃坏你的贵体要赔多少钱?” 季远山摊开手掌心,没说话。 米落脑海里都是季远山阔绰刷礼物给她的样子,五根手指头,该不会要赔他五百万吧? 卖了她也赔不起。 米落支支吾吾,“季先生,你看能不能……分期付款?”再看季远山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米落只好摊牌,“好吧,季先生,我就是个穷鬼,卖了我也凑不齐五百万。” 她摆出一脸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季远山忽然笑出声,收回摊开的手掌,“谁要你赔钱?” 米落两眼顿时来神,“不让我赔钱,那要我做什么?” 季远山:“陪我吃饭,如果不是你的过期零食,或许我还不会明白,你是治好我厌食症的关键,也许你会觉得这很扯,但事实就是如此。” 的确很扯,扯得不能再扯了好吗? 但人家现在是冤家,是冤大头寨主,吃她绝版旺旺大礼包估计也是吃坏了脑子,该配合他的演出还是要继续进行,“‘赔’吃饭嘛,我答应你。” 季远山微微挑眉,出乎意料。 “你想好了?”他问。 米落心宽道:“‘赔’饭嘛,比赔五百万要划算。” 季远山笑,喊她:“米落。” 突然这么正式喊她,她还有点不习惯,问:“季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妥妥一副等候皇上发话的小奴才样。 季远山无奈:“我说的陪饭是说让你做我女朋友。” 米落直接被口水呛住。 口袋里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救星呐! 米落赶紧拿起电话,“季先生我先接个电话!”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第232章 不知所云 “喂,是……是米落吗?” 细细软软的声音在米落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柔弱软萌的小女子形象,可这个号码她并不熟悉,客气问:“请问你是?” 电话里头,女孩咳嗽了两声,声音越发细小说:“米落,我是舒云,你原谅西呈吧,他年纪轻,玩心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 说起来,米落之所以会认识李西呈这样的人全然是因为这个女孩。 舒云前年被检查出骨髓癌,李西呈是她最喜欢的人。 而米落是舒云最好的朋友。 两个最好的朋友因为一个男人走到了这步田地,想想也着实可笑。 米落不知道舒云打这个电话过来用意何在,但她也不可能再原谅李西呈,“不用舒云,是他对不起我,你替他道什么歉?” 舒云还没出声说话就已经泣不成声,舌头像是搅在了一团支支吾吾说:“米落…我…呜…当初我我…不该这样的,我不该…撮合你们…我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米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一阵低低的抽泣声过后,逐渐恢复了平静,“我就要做手术了,我害怕这一次,我会挺不过来。” 话说到这,米落的心早就跟着一起揪了起来,“你不会,舒云。” “你答应我好吗?米落,我只想你们好好的,我看到他幸福,看到你们幸福,我就算死也瞑目了。”舒云苦苦哀求道。 米落心一软也就应了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根本不知道。 这时候,季远山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挂着吊瓶,半靠在门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叫她,“我要上厕所。” 米落此刻心乱如麻,赶紧挂断了电话过去扶住他,垂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样子被季远山看在了眼里。 季远山另一只手握着吊瓶举得很高,没办法弯腰去看女孩此刻的表情,通过刚才他隐约听到米落的一些谈话内容,大概能猜到一些,“也许你可以找我帮忙。” 很明显米落并不想麻烦眼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让人麻烦的人,不过还是让米落惊讶的是季远山竟然偷听她讲电话,“不用了季先生。” 能给季远山拒绝机会的女人并不多,米落还算是第一个,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季远山多大兴趣,反而觉得要想攻克米落这样自尊心相当强的女孩子恐怕是要费不少功夫了。 刚才被米落拒绝也算意料之中,是他太操之过急了。 “好,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帮忙。”面对自己的猎物,季远山表现得颇有耐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米落也不好再拒绝季远山的好意,只点点头说:“厕所到了,季先生。” 米落一直尽心尽责在医院照顾季远山到天亮才没忍住睡了过去。 一醒来,发现人躺到了病床上,一双手很不老实的掐着她的腰。 米落正要叫出声,男人修长的手指就压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并嘘了一声,这声音微懒,酥酥麻麻的极具诱惑。 米落完全呆住,睁圆了双眼,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挺翘长卷的睫毛,完美的唇形,高挺的鼻梁以及下巴上长出来的一点冒头的胡渣,不要太性感。 这挂的男人,米落根本就招架不住。 她一个翻身就要滚下床,原本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现在变成了紧紧拖住她的整个腰身,猛地一拉,米落重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这下米落彻底蒙圈,在季远山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季远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觉醒了一大半,逐渐清醒过来后便放开了米落,望着女孩麻溜的逃下了床,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害怕了,趴我床边做梦喊着要抱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样子?” 米落被季远山这副轻挑戏谑的模样说得整个小脸通红,据理力争:“我什么时候喊着要抱了?!” 男人笑得越发灿烂,“需要我给你放录音吗?” 打死米落也不会承认她趴在季远山床边喊着要抱这事,一定是他胡编乱造! “冷……要抱……” 录音一出,落落子原地去世。 季远山:“我没骗你吧?” 米落不想再说话,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并表示怀疑:“这真是我说的?” 季远山嗯哼一声,这下是彻底的“送走”了米落。 从医院慌乱逃窜出来,米落整个人都还是蒙圈的。 她居然在人家床前说出那样的话。 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季远山的损失她可赔不起,唯有对他负责了。 人家能看得上她这个穷得快要睡大街的穷比吗? 答案很显然,不可能。 这点自知之明,米落还是有的。 米落掏出钥匙打开门,就看到李西呈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屋子里全是烟味。 米落赶紧去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才将视线放到李西呈身上。 阳光透进来让李西呈稍晃了心神,“米落,以前你最不喜欢太阳天了,你说太阳太毒,会把你晒黑,在家也不喜欢拉开窗帘。” 米落冷冷回他:“那是以前。” 李西呈抬起头,“米落,我们真的要变成这样吗?” 米落:“是你先说不要我的,有一次背叛就够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顿了顿,“还有,不要再去找舒云了。” 李西呈几乎向米落跪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一团,耷拉着双肩,“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米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不爱你了,李西呈。”女孩冷静的出奇,将手里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钥匙丢到李西呈的面前,“东西你随便处置,我一个也不要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就摔门离开了。 所谓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可接下来的要去哪里? 米落脑海里冷不丁就蹦出了季远山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真的可以随时吗? 他会不会只是说的客套话。 米落没什么朋友,犹犹豫豫之下还是拨打了季远山的电话。 那头,男人正坐在餐桌前,无从下筷。 听到电话铃响,季远山拿起手机,放到耳旁边,“喂?” 坐在他对面医生模样打扮的男人好奇的盯着季远山手里的那个手机。 他很好奇,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竟然能打破医学常规。 有时候,何方真忍不住想要季远山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心理医生会是解决他厌食的最好良医。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太需要了。 米落一下子怂了起来,站在大街上尬笑问:“嗨……嗨,季先生,吃午饭了吗?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吃油腻辛辣的食物。” “所以,米小姐要来陪我吃午饭吗?”季远山毫不客气的说。 米落故作矜持道:“那个不太好吧季先生。” 季远山很明显的没有了耐心,直接报了个地址,来不来全取决于米落。 米落又羞又恼,这个男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她又习惯了,季远山从来都是这样,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习惯? 米落大惊自己脑海里怎么会蹦出这样的词汇,她总共才和季远山见过几次?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米落刚收起手机,季远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是我来接你?” 免费的专车…… 免费的饭菜…… 免费的地方休息…… 对于她这个刚刚净身出户的可怜虫来说,这些无疑都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诱惑。 接受还是不接受? 不管了,饱一顿总比饿一顿得好。 米落:“不用,季先生,等我一会就好。” 季远山:“好。” 何方望着正在打电话的季远山夹了一块肥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并且还咽了下去。 第233章 想一出是一出 这年头见鬼都没这么刺激。 季远山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对上何方不太寻常的眼神,问:“我刚才的表情很恐怖?” 何方猛摇头说:“倒不是你的表情,”他指着餐盘里还残余的一点油渍,“你吃了肥肉!” 季远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黑线爬上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更显严肃,“嗯,吃了,你为什么摆出一副我吃了屎的样子。” 拜托! 这跟吃屎比起来的震惊程度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好吗? 何方按捺住自己颇有些不专业的举动,回归正轨问:“谁的电话?” 季远山思索了一番,才说:“网红,美食博主?” 之所以美食博主用疑问的语气是因为季远山也不太清楚,米落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美食博主。最初米落是以超高的颜值和可人的性格在网络上大火,直至近来才转型。 毕竟这天底下好看的人太多了,单单只靠脸就想让别人记住的人不多。 “这次能维持多久让你再看到食物不想吐?”何方倒也不感到稀奇,之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只不过一个电话,只传出一个声音就让季远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东西,这人也不简单。 听到季远山刚才也提到等会那个美食博主会来城郊别墅,也就是季远山现在所在的这个房子,何方还是颇有些期待。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米落才坐计程车到达季远山发过来的地址。 她莫名觉得,这个地址的名字有点眼熟。 但当她环顾四周,全是独栋别墅并且每一栋别墅外都自带一个很大的花园就让她自动忽略了这个疑惑,就是位置有点偏,不过富人大概就是喜欢这种清静的地方。 她摁了门铃,门就自动打开了锁。 何方站在门口的监控上看了半天都没看见人,双手环胸问:“季先生,按理来说,人应该到门口了才对,我怎么还没看到人?” 闻言,季远山掐灭了食指间夹着的香烟,走至门口将门拉开,便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孩正垫着脚尖努力摁门上的门铃,听到门开的声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赶紧回了头,姿势也还没收回去,整张小脸憋得通红,懵懵的望着他。 季远山:“抱歉,门铃没考虑一米六以下的人。” 米落:“……” 何方探出一颗脑袋发出自己的疑问:“所以,监控也没考虑?” 大无语事件…… 米落尴尬癌都快犯了,小声嘀咕:“我有一米六……” 这时候,何方又说了一句:“季先生,她说她有一米六!” “是吗?”不知不觉间,米落还呆愣在原地的空隙,季远山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并伸出左手放到她头顶上比划了那么两下,咋舌道:“到胸口的位置,的确有一米六。” 米落:这特么……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男人从鼻腔中发出气音,要命的苏感让米落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们两个人现在这个姿势,就差两双手环上去抱到一起了。 季远山一直低着头看着米落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在刘海下飞速运转,不过几秒面前的女孩就迅速弹开了数米。 米落小脸通红,支吾着左看右看。 “走吧,进去。”季远山无奈一笑。 米落低着头赶紧溜了进去,刚进门,她整个人就被一只手强有力的手揪住背后的书包肩带提了起来。 季远山看向何方,“拿双拖鞋。” 何方替季远山抹了把汗,这样将人家女孩子提起来真的没关系吗? 季先生,活该你单身了二十八年…… 米落换上拖鞋,这事才算这么过去。 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脚底下这双拖鞋也太大了点…… 四十五码…… 堪称巨人的拖鞋…… 不过穿到季远山的脚上又为什么那么和谐? 一到她的脚上,本来是住小房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住大别墅。 季远山见米落一直盯着地上看,问:“怎么,是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米落赶紧摇头,随意夹了道菜说:“好吃,真的好好吃!” 那态度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正巧何方就坐在米落的旁边,小声提醒:“米小姐,季先生他情况想必你也了解,他一向吃饭都……” 季远山:“米小姐,能麻烦帮我再盛一碗饭吗?” 米落顺手接过季远山递过来的碗,偏头看向何方问:“都什么?” 何方颤颤巍巍扒了面前的饭一口说:“没什么……” “哦……”米落总觉得何方话里有话,至于有什么她也不知道,就觉得这个感觉很奇怪。 不过,她为什么要接季远山递过来的碗接得那么自然? 就像…… 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 米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还是去给季远山盛了一碗饭过来。 何方又要提醒,只见季远山接过饭碗就完全沉浸在其中,也就作罢。 “不知米小姐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何方很是好奇。 米落大方回道:“我没上过大学。” “没上过大学?”何方表现得颇为惊讶,“那米小姐是高中毕业直接去外国留学的吗?” 米落心想,直接去国外留学不也是叫上大学吗? “没有,我家里穷,连高中都没上完就出来了。”米落直言道。 何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一笑,“这样啊,那米小姐有研究过心理学一方面的书籍吗?” 米落被问得一头雾水,“没有……” 没上过大学连高中都没上完的人,也没研究过心理学,何方实在无法解释,米落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将季远山的厌食症给治好了,甚至比他这个专业的医生都要管用。 当然,这个管用只体现在季远山的身上,放在别人身上肯定是不行。 何方越发肯定,他的治疗方向是错误的。 归根结底,季远山的厌食症还是出在于他的精神问题。 根据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季远山好像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患上的厌食症,也就是说他在接受治疗之前肯定经历过对他巨大的创伤,选择性的遗忘了那段让他患上厌食症的记忆。 看来待会,要找米落谈谈才行。 饭后,季远山一般会小憩一会,尤其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米落被何方邀请到客厅,两人面对面坐下。 面前摆放着一整天茶具,何方趁着烧水的间隙问:“米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也许怕米落有负担,又补充,“当然,米小姐也可以完全拒绝,我知道这个不情之请可能对于你来说有点难。” “那我拒绝。”米落回道。 何方拿着煮水器的手晃悠了两下,面露慌乱,焦急道:“米小姐,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先听我说完!” 米落撇撇嘴,“你说。” 何方抹了把虚汗,一手捏住茶芍将茶叶拆散开放至壶内,说:“我希望米小姐能协助我一起治好季先生,我这人吧,爱较真,有希望能够治好的病人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直饱受病痛的折磨,这实在有违我行医的初心,如今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希望米小姐能够帮我这个忙,我也会支付米小姐一些报酬作为补偿。” 何方提出来的条件,无疑让此时此刻深陷泥沼的米落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反正她现下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先应下,“怎么治?你确定我能帮上忙吗?” 何方十分肯定,“当然,季先生他向你提出过陪饭的请求吧?” 米落回想了一番,季远山的确不止一次向她提出过陪饭的请求,可是这跟他的病有什么关系? 何方看出了米落的疑惑,解释道:“之前季先生也找过像类似米小姐这种职业的人提出过陪饭的请求,毫无疑问都失败了,但米小姐你不同,自从季先生认识你之后,他就有好好的完整吃过一顿饭,能像今天这样吃饱后还会午睡的情况,实在不多,可以说是没有。” 米落心下明了,所以说她对于季远山来说是独特的那个。 所以……他才会跟她表白吗? 这一切好像都解释得通了,米落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报酬另谈。” 何方笑出声,将沏好的茶放到米落的面前,“放心,无论事成与不成,米小姐都会得到双倍的价格。” 第234章 煤气老板 “好,合作愉快。”米落起身,将自己的右手递到何方的面前。 两人约定完,又经过商量,何方给出的建议是让米落搬到季远山的家里,每天只要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即可。 “你确定要住在这里?”米落对其中一条要求,反应颇有些激烈。 “为了计划完美实施,你住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何方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 米落脑子里不自然就飘过了那几个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黑风高” 难免…… 这个恐怖的想法被米落狠狠的摇至脑后,勉强答应:“好……好吧……” 何方起身,十分满意的离开了客厅。 窗外绿意漾然,桃树几枝横梗在窗前,乳白色石子小路,园丁手拿着喷洒壶正在给脚边的花花草草淋着水,水滴砸下,几叶兰草便舒展开来。 季远山站在窗前,回头问:“怎样?” 何方如实照回:“答应了,只不过,季先生,米小姐好像对住到这里这个要求表现得有点抗拒。” “嗯,知道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好的季先生,没问题。” 何方说完,便从白大褂旁的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放到季远山的床头柜里嘱咐道:“这东西可以助眠,不过一次不能吃太多。” “知道了。”季远山又重新将视线放到了窗外。 不出十分钟,何方又重新出现在了米落的面前,手里多出了一打纸质文件。 米落:“何医生,这是?” 何方按照计划将合同交到米落的手里说:“保险起见,先生认为还是和米小姐签个合同为好。” 米落翻看了合同,刚才跟何方聊过的那些要求这上面都有,唯一改变的就是报酬由原来的五十万变成了一百万,并且合同上也写明了合约期间如果不是甲方单方面提出合约解除这项要求以外,其余的都非常合理。 合约期限是半年,意味着这半年,米落都要负责季远山的一日三餐,并且还是餐餐都不能落下。 对报酬感到不满意也可以提出加薪。 总之,米落除了不能单方面解约之外,其余条件她都可以随时提出更改或者删减。 米落没有拒绝的理由,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何方颇有些意外,“米小姐不再考虑几天?” 米落露出浅浅的微笑,“我挺满意的,不需要考虑。” 正好她也没地方可去,这份合同和季远山上午的那通电话,一切都实在是太巧妙,就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一般…… 仿若雪中送炭,让人无法拒绝这份诱惑。 签完合同,米落直接入住,由季远山家里做事的张嫂领着她住进了二楼的客房。 何方将合同交给季远山之后就离开了城郊别墅。 一直到晚餐的时间,屋子里才亮起有灯光。这个时间,米落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打开房门,蹑手蹑脚下楼就看见季远山站在玄关处换鞋,身上穿着连帽休闲外套,看样子不像是要出去办事。 季远山听到楼梯处有响动,便往那边看了过去,见到是米落才说:“张嫂做了饭,在桌子上,你自己过去吃就行了。” 按照合约上的规定,米落每少陪季远山吃一顿饭,就损失五千。 米落当即决定,“季先生,我跟你一起出门吧。” “不用。”季远山收回视线,说话间就已经换好了鞋。 “可是季先生……”门合上,米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只能对着空气自语出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你不吃,我五千块不就没了吗?!” 不一会儿,季远山便开车离开了城郊别墅,车子开得很快,似乎是有什么仓促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吃过晚饭,米落找张嫂借了厨房,拿出相机开始拍摄阳春面的做法。 为了损失的那五千块,今晚她得要更加卖力一些才是了。 张嫂在一旁看着,见米落又是单手举着相机又是找各种角度拍摄,走去拿过米落手里的相机说:“米小姐,还是我来帮你吧。” “你会拍摄?”米落好奇问。 实在不是她好奇,张嫂今年也快五十了,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平日里干的也是厨房的活计,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设备,她又怎么会用? 张嫂像个老手,操控着相机调试了一番,笑着说:“季先生的父亲爱摆弄这些,我在季先生他父亲那儿学的。” “怪不得,张嫂你还懂这些。”米落笑,又问:“那张嫂你的拍摄技术应该很好吧?” 米落自动觉得,季远山的父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摄影师,张嫂跟着这样的人学,技术应该也不赖。 “比起季先生,我还差远了。”张嫂自谦着说这话时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不过马上又阴霾下来,“可惜了……” 张嫂一直举着相机不停变换角度,米落做面的速度快了许多,趁着间隙问:“可惜?” “没什么米小姐,我只是可惜了像季先生那样的摄影高手,不拍照片了而已。”此刻张嫂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法令纹也跟着加深了许多。 也许,张嫂知道些什么。 何方之前跟她提过,季远山之所以会得厌食症,大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心理的原因,而这个具体的原因,他将它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若想探寻到这个秘密,就必须拨云才能见日,与其让他长久的痛苦下去,不如快刀斩乱麻。 第235章 是黑心商家 不出所料,张嫂拍照的技术非常值得让人称赞,之前还真是张嫂自己过于谦虚了。 张嫂拿着照片,不太满意道:“人老了,技术也退步了,让米小姐见笑了。” 就这技术,放到摄影界也是一流,张嫂将凡尔赛文学发展到了极致。 米落满眼都是崇拜的神色,“张嫂,把你放在这里给季远山当保姆都屈才了。” 张嫂笑意加深,眼角勾起几丝褶皱,“季先生不嫌弃才好,”又望着米落做好的那碗阳春面,“米小姐厨艺真好,这阳春面改日能教教我吗?” “好啊。”米落十分爽快的应下。 她打开电脑,张嫂拍的视频基本只要剪辑一下就可以发出去。除此之外,任何地方都不需要动。 等视频发出去,时间也不过才八点。 在季远山家里待的这段时间,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勿扰的状态,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好多条短信,还有两个未接来电。 十封短信,红色的标识很醒目。 米落强迫症似的想要将那些红色的小点点掉,就看见那十封短信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李西呈:米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 李西呈:米落,保证书已经写好了。 李西呈:这次我是真心悔过,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 李西呈:别逼我,米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外面的野男人待在一起,我告诉你,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 看到这,米落深吸了几口浊气。 倒不是害怕李西呈对她的威胁,只是,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让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最真实,最黑暗的那一面。 米落知道李西呈这种人是不会善罢甘休,可她只能躲着他,李西呈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就光凭他这么多年浪荡在情场酒场上攒下来的人脉,她也承受不起。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过气主播,无权无势去跟李西呈那样的人去抗衡。 今晚发的那条应允粉丝的阳春面教程视频,怕是要为此画上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了。 还在编辑退圈的消息时,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看是季远山,米落也没犹豫便接了起来。 “面吃了吗?”他问。 手机里有呼呼声,还有水拍打岸边发出的声音,米落来不及问季远山在哪,他又说:“米小姐前日的直播收益如何?” 季远山什么时候变得开始关心起她的收益来了。 话说回来,前日因为季远山的打赏,收益非常可观。 托他的福,公司决定要重新捧米落。 这几日她的对家也没有搞事情,一切似乎都是在遇到季远山之后变得顺利了起来,除了李西呈。 电话里面,女孩半天没有回应,季远山出声问:“怎么了?” “没事季先生,托你的福,收益可观。”女孩声音明显怏怏的。 季远山没再继续问下去,只道:“直播吧。” “啊?”米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要她直播,她退圈的信息都已经编辑好了,就等发出去诏告天下,这又是让她唱哪一出。 而且,她舒舒服服在别人家当干饭人,拿着一百万的合同就只要吃饭这种事情不比直播好?不比当网红香? 季远山:“我今晚有事回不来,你不直播,我怎么吃饭?” “季先生,我可以给你打视频呀!” 季远山看了一眼身前的键盘,“但我不可以。” 米落闷闷回:“哦,那好吧……季先生,不过有个情况还是要跟你说明一下,以后我可能不会再直播了。” 季远山:“嗯。” 嗯?!嗯一下就完了? 当事人脑袋脑袋嗡嗡,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又将直播的设备打开。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直播。 屏幕下方,立马就有几个铁杆粉丝进入了直播间。 “hello,晚上好,今天我们直播的内容是……”米落笑意盈盈的盯着屏幕,往镜头后瞄了一眼,“阳澄湖大闸蟹!” “是大闸蟹哎!” “今晚做大闸蟹吗?我最喜欢的博主配上我最喜欢的大闸蟹,哇哇哇咔咔咔,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米落看到这条评论,顿时笑开花,“别激动啊!”又俏皮一笑,眼睛微微眯起,往屏幕前凑近了几分,“待会,还有更激动的哦!” “哇咔咔……” 整个评论区成功被米落攻陷。 但有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霎时出现在了评论区,“也不过如此。”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米落将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厨房。 季远山家里的厨房跟米落之前住的地方布局有些出入,眼尖的粉丝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纷纷在公屏上打出了问号。 看到这,米落心里一顿慌乱,很快就给出了解释,“大家别误会,这是我朋友家。” 粉丝依旧不买账,“男朋友家吗?” 米落汗颜,“不是!不是!” 她赶紧将这几近失控的场面扭转了话题,“好了,接下来就是制作蟹的过程了哦,大家看仔细了,可别学岔劈了!” 故作生气道:“尤其是有些八卦的小盆友!小耳朵可要竖起来了哦!” 女孩嘟着粉嫩的嘴唇,气鼓鼓的腮帮子瞬间让评论区再度炸了起来。 新粉加老粉,无一幸免。 “这张脸,就属于老天爷非要赏饭给她吃的那种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精辟!” “精辟是精辟!但这个女人哪是老天爷赏饭给她吃呀!分明是她赏饭给老天爷吃,她这手艺,老天爷都折服了!” 米落将手里的大闸蟹清洗干净,找到几根棉绳往大闸蟹身上绕几圈,最后绑上蝴蝶结,莞尔一笑的模样被定格在了屏幕前各自的手机里。 季远山坐在屏幕前,幽幽敲下几个字:头发都快掉到锅里去了……做的东西还能吃吗? 这话一出,屏幕里,女孩呆呆愣了两秒,季远山也不确定她看到了没有,心里微微慌乱了那么一下。 随即就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圈,将披散在两肩的长发绑到了脑后,“好了,接下来就将大闸蟹放到蒸锅上,放之前,可以在蒸锅底下铺上一层葱,切上几块姜片,大闸蟹肚皮向上摆放好,将姜片放到大闸蟹的肚子上,这时候就可以将锅盖盖上,蒸十五分钟就好了。 我喜欢吃肉质比较老一点的,所以就蒸十五分钟,屏幕前的你们如果喜欢吃鲜嫩一些的,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行。” 第236章 气死我了 何方猜的没错,季远山在电话里面给到了肯定。 “我该不该告诉她实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季远山问出这个疑虑,实际心底也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何方说:“季先生,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米小姐之间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何来隐瞒一说?” 何方几句话将季远山点醒。 他们之间的确不存在任何关系让他用隐瞒这个词去形容。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亮时,米落收拾好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决定出门约李西呈见一面。 季远山像是料定她要出门,米落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进来,穿过他单薄的身体,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那道背影稍显寂寥。 他转过身,眼下余些乌青,下巴处也冒了些胡茬出来,他应该一晚没睡。 米落定在原地,僵硬打招呼:“季先生,早。” 季远山没出声,米落想到要出门不能陪季远山吃早饭,提前表达歉意,“抱歉季先生,我有要紧事需要出一趟门,早餐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了。” 季远山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露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米落不敢再麻烦他,出声拒绝。 季远山面色有些难看,叫住她:“米落。” 复式的楼梯,她已经往前迈了几梯,听到季远山喊她名字才回头,一丝疑虑滑过眉梢望向他。 季远山快步上前,昨天晚上的事情米落不愿意说,季远山也不逼迫她,只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米落,能不能给我一次可以帮你的机会。” 这样的告白,米落还是头一回听。 告白从来都是别人有求于她,而季远山的告白,是希望她有求于他。 这样的告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过于沉重。 “季先生……” “我可以等。”他打断她。 季远山的话将米落接下来要说的话扼在喉间。 米落:“我是说,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好。”他不假思索。 …… 离开城郊别墅后,米落打车去了市中心。 李西呈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里。 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李西呈好面子,身上穿的西装必须是高定,他在乎每一个小细节,细到头发丝该摆放在什么位置,他都必须牢牢掌控。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让局面失控。 这样的他,在过去的六年里,将米落牢牢锁住。 无论各式各样的大小聚会,李西呈都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说辞让米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从不会带她去见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米落也从不反抗。 直至李西呈身边的邱吟出现,带她走上直播这条路,米落才一点点偏离出李西呈计划好了的轨道。 他不允许米落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可邱吟是他不能动的人,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 周末。 咖啡店里人很少。 米落就近落座,点了一杯白开水,她喝不惯咖啡带来的苦涩。 玻璃制的门被人用很快的速度推开,几位身着安保制服的男人压着回弹的玻璃门,另一辆黑色轿车就开到了门口。 服务员见状,一个服务员去后台通知老板,另一个服务员不明所以,见对方来头不小,但还是走近出声提醒,“先生,门口不让停车。” 本就没什么客人的咖啡店,还有一辆路虎停在正门口挡人财路,该来的都被吓了出去。 淡定的人还在店里观望,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因为来的人手里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对自己的人生安全造不成威胁。 被服务员提醒的安保面露不爽,“去去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这时,李西呈已经从车上下来,见此情形,他微微抬手道:“阿卢,去,把车开走,”又转头看向那位服务员小姐,一脸歉意,“抱歉,失礼了。” 服务员见这人模样俊俏又有礼貌,心里顿时为他竖起了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连忙请他进来。 后厨的老板着急忙慌走了出来,一看没人闹事,正要责备两名服务员,李西呈又替她们解了围,两名服务员都是满脸感激涕零的看着李西呈。 就这一幕,米落深深看在眼里,李西呈的手段就是在这些不经意的小事当中,一步步在别人心中树立起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最后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这样的人,最是会精于算计人心。 米落伸手,抓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半。 李西呈在咖啡店里扫视了一番,最终将视线落在米落的身上,眸内的神色微微有些暗了下来,只一秒,便恢复如常,面带笑容朝她走近。 米落心里那口大鼓砰砰作响,他的眼神,实在让人觉得这般的深不可测。 服务员颇有眼力见,看向米落夸道:“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你真是好福气。” 李西呈笑,“谢谢。” 米落却冷冷出声:“不好意思,我不是他女朋友。” 服务员尴尬笑笑:“抱歉……” 李西呈:“宝贝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 服务员长吁一口气,“小姐,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说了他不是。”米落再次出声否认。 服务员上了咖啡,也只当他们是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米落重新对上李西呈的视线,他两眼仍旧含笑,薄唇轻阖:“宝贝,别闹了,你乖乖跟我回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李西呈,你闹够了没有?” 李西呈勾着唇角,双手交叉撑到桌面上,压低着眉眼,露出他真实而又阴鸷的眼神,“没有我,你就是个下贱肮脏的老鼠,只配活在阴冷潮湿的暗沟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别忘了,你今天能体体面面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坐在我的面前,全都是拜我所赐,别用你这副自视清高的样子看着我。” 他的话,瞬间勾起了六年前的回忆。 那时候的米落,孤单一人,流落在外,身无分文…… 米落闭了闭眼睛,止不住浑身发颤,咬牙笃定:“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他轻蔑一笑,将一摞照片甩向她。 第237章 呼呼呼 何方猜的没错,季远山在电话里面给到了肯定。 “我该不该告诉她实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季远山问出这个疑虑,实际心底也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何方说:“季先生,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米小姐之间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何来隐瞒一说?”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这也正是季远山所顾虑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确不存在任何关系让他用隐瞒这个词去形容。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亮时,米落收拾好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决定出门约李余年见一面。 季远山像是料定她要出门,米落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进来,穿过他单薄的身体,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那道背影稍显孤独。 他转过身,眼下余些乌青,下巴处也冒了些胡茬出来,他应该一晚没睡。 米落定在原地,僵硬打招呼:“季先生,早。” 季远山没出声,米落想到要出门不能陪季远山吃早饭,提前表达歉意,“抱歉季先生,我有要紧事需要出一趟门,早餐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了。” 季远山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露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米落不敢再麻烦他,出声拒绝。 季远山面色有些难看,叫住她:“米落。” 复式的楼梯,她已经往前迈了几梯,听到季远山喊她名字才回头望向他。 季远山快步上前,昨天晚上的事情米落不愿意说,季远山也不逼迫她,只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米落,能不能给我一次可以帮你的机会。” 这样的告白,米落还是头一回听。 告白从来都是别人有求于她,而季远山的告白,是希望她有求于他。 这样的告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过于沉重。 “季先生……” “我可以等。”他打断她。 季远山的话将米落接下来要说的话扼在喉间。 米落抬眼:“我是说,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好。”他不假思索。 …… 离开城郊别墅后,米落打车去了市中心。 李西呈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里。 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李西呈好面子,身上穿的西装必须是高定,他在乎每一个小细节,细到头发丝该摆放在什么位置,他都必须牢牢掌控。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让局面失控。 这样的他,在过去的六年里,将米落牢牢锁住。 无论各式各样的大小聚会,李西呈都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说辞让米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从不会带她去见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米落也从不反抗。 直至李西呈身边的舒云出现,带她走上直播这条路,米落才一点点偏离出李西呈计划好了的轨道。 他不允许米落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可这是舒云请求的事情,他无法拒绝。 过去只会一声不吭的米落第一次在李西呈脸上见到宠溺的表情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于他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具,所以她在李西呈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恳求不要再直播后她依然坚持选择继续下去。 那一刻,她的心里住着一只困兽,迫切的想要逃离这座牢笼。 半晌。 李西呈姗姗来迟,玻璃门合上,他的身上多了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也不知是米落的错觉,还是李西呈为了让她回心转意,故意装成一副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做给她看。 他只要了一杯冰水,手腕上的名表也消失不见了,米落细细打量下来,李西呈整个人好像都脱胎换骨了一般,这次见面不吵也不闹。他喝了口冰水,裹了两下风衣,才说:“米落,你帮我个忙好吗?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但这次,我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李西呈眼里带着些许恳切,米落心里疑惑,前一秒还在对她危言耸听,下一秒就对她俯首称臣。李西呈家大业大,再怎么不济,都还轮不到她去帮忙,她便问:“什么忙?” 李西呈也没着急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支吾吾道:“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万。” “你疯了吗?李西呈,我没那么多钱。”米落简直被他说出口的数字惊到差点将嘴里的柠檬水吐出来。 “这些年你直播赚了不少钱吧?”他眉眼压低了些,浓黑的眉毛下,一颗黑曜石般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 这些年直播,米落的确赚了不少,但她火的时候最多也就赚过一百万,此后都是小万小万的增长,但她没有银行卡,每次钱也都是汇进了李西呈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他未必还不清楚? “没有。”米落否认。 “米落,我爸他突然冻结了我所有资金,舒云那边急需手术要用钱,我找不到别的办法了。”李西呈双拳紧握,置在桌面上,说话的语气也是难得有些恳切,甚至还在她面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舒云。 他心里永远都只有他的舒云,之前又是何苦要跟一无所有的她在一起,还是他早已料到,日后的她也会混得风生水起。 两人都像是约好了一般,沉默了好一会,米落从座位上站起身,胸前沉浮不定,“我去打个电话。” “米落!”李西呈焦急起身,越过桌子直接拽住了米落的胳膊,像是害怕她逃走一般,手足无措。 米落叹出一口气:“我去借钱,但,李西呈,我始终都不欠你什么,我是看在舒云的病。” “好,好……好。”李西呈忙放开米落的胳膊,看着她走了出去。 米落握着电话,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真正能借得出一千万的恐怕只有季远山有这样的财力了。 电话拨通。 季远山边挑眉边转动手里的红酒杯,心情似乎有些不错,“这个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大概是她跟李西呈事情没有谈拢,想在他这里找些安慰。季远山一早就端起红酒杯以一种庆祝的姿态,早早的就在等候米落的这通电话了。 “季先生,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万?”米落也没含糊,“我知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季先生完全可以拒绝。” 摇晃的红酒杯戛然而止,“米小姐这是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第239章 啊啊啊啊 这年头见鬼都没这么刺激。 季远山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对上何方不太寻常的眼神,问:“我刚才的表情很恐怖?” 何方猛摇头说:“倒不是你的表情,”他指着餐盘里还残余的一点油渍,“你吃了肥肉!” 季远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黑线爬上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更显严肃,“嗯,吃了,你为什么摆出一副我吃了屎的样子。” 拜托! 这跟吃屎比起来的震惊程度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好吗? 何方按捺住自己颇有些不专业的举动,回归正轨问:“谁的电话?” 季远山思索了一番,才说:“网红,美食博主?” 之所以美食博主用疑问的语气是因为季远山也不太清楚,米落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美食博主。最初米落是以超高的颜值和可人的性格在网络上大火,直至近来才转型。 毕竟这天底下好看的人太多了,单单只靠脸就想让别人记住的人不多。 “这次能维持多久让你再看到食物不想吐?”何方倒也不感到稀奇,之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只不过一个电话,只传出一个声音就让季远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东西,这人也不简单。 听到季远山刚才也提到等会那个美食博主会来城郊别墅,也就是季远山现在所在的这个房子,何方还是颇有些期待。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米落才坐计程车到达季远山发过来的地址。 她莫名觉得,这个地址的名字有点眼熟。 但当她环顾四周,全是独栋别墅并且每一栋别墅外都自带一个很大的花园就让她自动忽略了这个疑惑,就是位置有点偏,不过富人大概就是喜欢这种清静的地方。 她摁了门铃,门就自动打开了锁。 何方站在门口的监控上看了半天都没看见人,双手环胸问:“季先生,按理来说,人应该到门口了才对,我怎么还没看到人?” 闻言,季远山掐灭了食指间夹着的香烟,走至门口将门拉开,便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孩正垫着脚尖努力摁门上的门铃,听到门开的声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赶紧回了头,姿势也还没收回去,整张小脸憋得通红,懵懵的望着他。 季远山:“抱歉,门铃没考虑一米六以下的人。” 米落:“……” 何方探出一颗脑袋发出自己的疑问:“所以,监控也没考虑?” 大无语事件…… 米落尴尬癌都快犯了,小声嘀咕:“我有一米六……” 这时候,何方又说了一句:“季先生,她说她有一米六!” “是吗?”不知不觉间,米落还呆愣在原地的空隙,季远山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并伸出左手放到她头顶上比划了那么两下,咋舌道:“到胸口的位置,的确有一米六。” 米落:这特么……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男人从鼻腔中发出气音,要命的苏感让米落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们两个人现在这个姿势,就差两双手环上去抱到一起了。 季远山一直低着头看着米落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在刘海下飞速运转,不过几秒面前的女孩就迅速弹开了数米。 米落小脸通红,支吾着左看右看。 “走吧,进去。”季远山无奈一笑。 米落低着头赶紧溜了进去,刚进门,她整个人就被一只手强有力的手揪住背后的书包肩带提了起来。 季远山看向何方,“拿双拖鞋。” 何方替季远山抹了把汗,这样将人家女孩子提起来真的没关系吗? 季先生,活该你单身了二十八年…… 米落换上拖鞋,这事才算这么过去。 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脚底下这双拖鞋也太大了点…… 四十五码…… 堪称巨人的拖鞋…… 不过穿到季远山的脚上又为什么那么和谐? 一到她的脚上,本来是住小房子,一下子就变成了住大别墅。 季远山见米落一直盯着地上看,问:“怎么,是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米落赶紧摇头,随意夹了道菜说:“好吃,真的好好吃!” 那态度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正巧何方就坐在米落的旁边,小声提醒:“米小姐,季先生他情况想必你也了解,他一向吃饭都……” 季远山:“米小姐,能麻烦帮我再盛一碗饭吗?” 米落顺手接过季远山递过来的碗,偏头看向何方问:“都什么?” 何方颤颤巍巍扒了面前的饭一口说:“没什么……” “哦……”米落总觉得何方话里有话,至于有什么她也不知道,就觉得这个感觉很奇怪。 不过,她为什么要接季远山递过来的碗接得那么自然? 就像…… 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 米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还是去给季远山盛了一碗饭过来。 何方又要提醒,只见季远山接过饭碗就完全沉浸在其中,也就作罢。 “不知米小姐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何方很是好奇。 米落大方回道:“我没上过大学。” “没上过大学?”何方表现得颇为惊讶,“那米小姐是高中毕业直接去外国留学的吗?” 米落心想,直接去国外留学不也是叫上大学吗? “没有,我家里穷,连高中都没上完就出来了。”米落直言道。 何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一笑,“这样啊,那米小姐有研究过心理学一方面的书籍吗?” 米落被问得一头雾水,“没有……” 没上过大学连高中都没上完的人,也没研究过心理学,何方实在无法解释,米落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将季远山的厌食症给治好了,甚至比他这个专业的医生都要管用。 当然,这个管用只体现在季远山的身上,放在别人身上肯定是不行。 何方越发肯定,他的治疗方向是错误的。 归根结底,季远山的厌食症还是出在于他的精神问题。 根据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季远山好像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患上的厌食症,也就是说他在接受治疗之前肯定经历过对他巨大的创伤,选择性的遗忘了那段让他患上厌食症的记忆。 看来待会,要找米落谈谈才行。 饭后,季远山一般会小憩一会,尤其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米落被何方邀请到客厅,两人面对面坐下。 面前摆放着一整天茶具,何方趁着烧水的间隙问:“米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也许怕米落有负担,又补充,“当然,米小姐也可以完全拒绝,我知道这个不情之请可能对于你来说有点难。” “那我拒绝。”米落回道。 何方拿着煮水器的手晃悠了两下,面露慌乱,焦急道:“米小姐,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先听我说完!” 米落撇撇嘴,“你说。” 何方抹了把虚汗,一手捏住茶芍将茶叶拆散开放至壶内,说:“我希望米小姐能协助我一起治好季先生,我这人吧,爱较真,有希望能够治好的病人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直饱受病痛的折磨,这实在有违我行医的初心,如今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希望米小姐能够帮我这个忙,我也会支付米小姐一些报酬作为补偿。” 何方提出来的条件,无疑让此时此刻深陷泥沼的米落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反正她现下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先应下,“怎么治?你确定我能帮上忙吗?” 何方十分肯定,“当然,季先生他向你提出过陪饭的请求吧?” 米落回想了一番,季远山的确不止一次向她提出过陪饭的请求,可是这跟他的病有什么关系? 何方看出了米落的疑惑,解释道:“之前季先生也找过像类似米小姐这种职业的人提出过陪饭的请求,毫无疑问都失败了,但米小姐你不同,自从季先生认识你之后,他就有好好的完整吃过一顿饭,能像今天这样吃饱后还会午睡的情况,实在不多,可以说是没有。” 米落心下明了,所以说她对于季远山来说是独特的那个。 所以……他才会跟她表白吗? 这一切好像都解释得通了,米落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报酬另谈。” 何方笑出声,将沏好的茶放到米落的面前,“放心,无论事成与不成,米小姐都会得到双倍的价格。” 第八章 “好,合作愉快。”米落起身,将自己的右手递到何方的面前。 两人约定完,又经过商量,何方给出的建议是让米落搬到季远山的家里,每天只要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即可。 “你确定要住在这里?”米落对其中一条要求,反应颇有些激烈。 “为了计划完美实施,你住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何方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 米落脑子里不自然就飘过了那几个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黑风高” 难免…… 这个恐怖的想法被米落狠狠的摇至脑后,勉强答应:“好……好吧……” 何方起身,十分满意的离开了客厅。 窗外绿意漾然,桃树几枝横梗在窗前,乳白色石子小路,园丁手拿着喷洒壶正在给脚边的花花草草淋着水,水滴砸下,几叶兰草便舒展开来。 季远山站在窗前,回头问:“怎样?” 何方如实照回:“答应了,只不过,季先生,米小姐好像对住到这里这个要求表现得有点抗拒。” “嗯,知道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好的季先生,没问题。” 何方说完,便从白大褂旁的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放到季远山的床头柜里嘱咐道:“这东西可以助眠,不过一次不能吃太多。” “知道了。”季远山又重新将视线放到了窗外。 不出十分钟,何方又重新出现在了米落的面前,手里多出了一打纸质文件。 米落:“何医生,这是?” 何方按照计划将合同交到米落的手里说:“保险起见,先生认为还是和米小姐签个合同为好。” 米落翻看了合同,刚才跟何方聊过的那些要求这上面都有,唯一改变的就是报酬由原来的五十万变成了一百万,并且合同上也写明了合约期间如果不是甲方单方面提出合约解除这项要求以外,其余的都非常合理。 合约期限是半年,意味着这半年,米落都要负责季远山的一日三餐,并且还是餐餐都不能落下。 对报酬感到不满意也可以提出加薪。 总之,米落除了不能单方面解约之外,其余条件她都可以随时提出更改或者删减。 米落没有拒绝的理由,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何方颇有些意外,“米小姐不再考虑几天?” 米落露出浅浅的微笑,“我挺满意的,不需要考虑。” 正好她也没地方可去,这份合同和季远山上午的那通电话,一切都实在是太巧妙,就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一般…… 仿若雪中送炭,让人无法拒绝这份诱惑。 签完合同,米落直接入住,由季远山家里做事的张嫂领着她住进了二楼的客房。 何方将合同交给季远山之后就离开了城郊别墅。 一直到晚餐的时间,屋子里才亮起有灯光。这个时间,米落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打开房门,蹑手蹑脚下楼就看见季远山站在玄关处换鞋,身上穿着连帽休闲外套,看样子不像是要出去办事。 季远山听到楼梯处有响动,便往那边看了过去,见到是米落才说:“张嫂做了饭,在桌子上,你自己过去吃就行了。” 按照合约上的规定,米落每少陪季远山吃一顿饭,就损失五千。 米落当即决定,“季先生,我跟你一起出门吧。” “不用。”季远山收回视线,说话间就已经换好了鞋。 “可是季先生……”门合上,米落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只能对着空气自语出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你不吃,我五千块不就没了吗?!” 不一会儿,季远山便开车离开了城郊别墅,车子开得很快,似乎是有什么仓促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吃过晚饭,米落找张嫂借了厨房,拿出相机开始拍摄阳春面的做法。 为了损失的那五千块,今晚她得要更加卖力一些才是了。 张嫂在一旁看着,见米落又是单手举着相机又是找各种角度拍摄,走去拿过米落手里的相机说:“米小姐,还是我来帮你吧。” “你会拍摄?”米落好奇问。 实在不是她好奇,张嫂今年也快五十了,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平日里干的也是厨房的活计,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设备,她又怎么会用? 张嫂像个老手,操控着相机调试了一番,笑着说:“季先生的父亲爱摆弄这些,我在季先生他父亲那儿学的。” “怪不得,张嫂你还懂这些。”米落笑,又问:“那张嫂你的拍摄技术应该很好吧?” 米落自动觉得,季远山的父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摄影师,张嫂跟着这样的人学,技术应该也不赖。 “比起季先生,我还差远了。”张嫂自谦着说这话时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不过马上又阴霾下来,“可惜了……” 张嫂一直举着相机不停变换角度,米落做面的速度快了许多,趁着间隙问:“可惜?” “没什么米小姐,我只是可惜了像季先生那样的摄影高手,不拍照片了而已。”此刻张嫂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法令纹也跟着加深了许多。 也许,张嫂知道些什么。 何方之前跟她提过,季远山之所以会得厌食症,大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心理的原因,而这个具体的原因,他将它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若想探寻到这个秘密,就必须拨云才能见日,与其让他长久的痛苦下去,不如快刀斩乱麻。 第240章 是她们 不出所料,张嫂拍照的技术非常值得让人称赞,之前还真是张嫂自己过于谦虚了。 张嫂拿着照片,不太满意道:“人老了,技术也退步了,让米小姐见笑了。” 就这技术,放到摄影界也是一流,张嫂将凡尔赛文学发展到了极致。 米落满眼都是崇拜的神色,“张嫂,把你放在这里给季远山当保姆都屈才了。” 张嫂笑意加深,眼角勾起几丝褶皱,“季先生不嫌弃才好,”又望着米落做好的那碗阳春面,“米小姐厨艺真好,这阳春面改日能教教我吗?” “好啊。”米落十分爽快的应下。 她打开电脑,张嫂拍的视频基本只要剪辑一下就可以发出去。除此之外,任何地方都不需要动。 等视频发出去,时间也不过才八点。 在季远山家里待的这段时间,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勿扰的状态,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好多条短信,还有两个未接来电。 十封短信,红色的标识很醒目。 米落强迫症似的想要将那些红色的小点点掉,就看见那十封短信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李西呈:米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 李西呈:米落,保证书已经写好了。 李西呈:这次我是真心悔过,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 李西呈:别逼我,米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外面的野男人待在一起,我告诉你,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 看到这,米落深吸了几口浊气。 倒不是害怕李西呈对她的威胁,只是,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让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最真实,最黑暗的那一面。 米落知道李西呈这种人是不会善罢甘休,可她只能躲着他,李西呈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就光凭他这么多年浪荡在情场酒场上攒下来的人脉,她也承受不起。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过气主播,无权无势去跟李西呈那样的人去抗衡。 今晚发的那条应允粉丝的阳春面教程视频,怕是要为此画上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了。 还在编辑退圈的消息时,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看是季远山,米落也没犹豫便接了起来。 “面吃了吗?”他问。 手机里有呼呼声,还有水拍打岸边发出的声音,米落来不及问季远山在哪,他又说:“米小姐前日的直播收益如何?” 季远山什么时候变得开始关心起她的收益来了。 话说回来,前日因为季远山的打赏,收益非常可观。 托他的福,公司决定要重新捧米落。 这几日她的对家也没有搞事情,一切似乎都是在遇到季远山之后变得顺利了起来,除了李西呈。 电话里面,女孩半天没有回应,季远山出声问:“怎么了?” “没事季先生,托你的福,收益可观。”女孩声音明显怏怏的。 季远山没再继续问下去,只道:“直播吧。” “啊?”米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要她直播,她退圈的信息都已经编辑好了,就等发出去诏告天下,这又是让她唱哪一出。 而且,她舒舒服服在别人家当干饭人,拿着一百万的合同就只要吃饭这种事情不比直播好?不比当网红香? 季远山:“我今晚有事回不来,你不直播,我怎么吃饭?” “季先生,我可以给你打视频呀!” 季远山看了一眼身前的键盘,“但我不可以。” 米落闷闷回:“哦,那好吧……季先生,不过有个情况还是要跟你说明一下,以后我可能不会再直播了。” 季远山:“嗯。” 嗯?!嗯一下就完了? 当事人脑袋脑袋嗡嗡,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又将直播的设备打开。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直播。 屏幕下方,立马就有几个铁杆粉丝进入了直播间。 “hello,晚上好,今天我们直播的内容是……”米落笑意盈盈的盯着屏幕,往镜头后瞄了一眼,“阳澄湖大闸蟹!” “是大闸蟹哎!” “今晚做大闸蟹吗?我最喜欢的博主配上我最喜欢的大闸蟹,哇哇哇咔咔咔,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米落看到这条评论,顿时笑开花,“别激动啊!”又俏皮一笑,眼睛微微眯起,往屏幕前凑近了几分,“待会,还有更激动的哦!” “哇咔咔……” 整个评论区成功被米落攻陷。 但有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霎时出现在了评论区,“也不过如此。”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米落将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厨房。 季远山家里的厨房跟米落之前住的地方布局有些出入,眼尖的粉丝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纷纷在公屏上打出了问号。 看到这,米落心里一顿慌乱,很快就给出了解释,“大家别误会,这是我朋友家。” 粉丝依旧不买账,“男朋友家吗?” 米落汗颜,“不是!不是!” 她赶紧将这几近失控的场面扭转了话题,“好了,接下来就是制作蟹的过程了哦,大家看仔细了,可别学岔劈了!” 故作生气道:“尤其是有些八卦的小盆友!小耳朵可要竖起来了哦!” 女孩嘟着粉嫩的嘴唇,气鼓鼓的腮帮子瞬间让评论区再度炸了起来。 新粉加老粉,无一幸免。 “这张脸,就属于老天爷非要赏饭给她吃的那种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精辟!” “精辟是精辟!但这个女人哪是老天爷赏饭给她吃呀!分明是她赏饭给老天爷吃,她这手艺,老天爷都折服了!” 米落将手里的大闸蟹清洗干净,找到几根棉绳往大闸蟹身上绕几圈,最后绑上蝴蝶结,莞尔一笑的模样被定格在了屏幕前各自的手机里。 季远山坐在屏幕前,幽幽敲下几个字:头发都快掉到锅里去了……做的东西还能吃吗? 这话一出,屏幕里,女孩呆呆愣了两秒,季远山也不确定她看到了没有,心里微微慌乱了那么一下。 随即就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发圈,将披散在两肩的长发绑到了脑后,“好了,接下来就将大闸蟹放到蒸锅上,放之前,可以在蒸锅底下铺上一层葱,切上几块姜片,大闸蟹肚皮向上摆放好,将姜片放到大闸蟹的肚子上,这时候就可以将锅盖盖上,蒸十五分钟就好了。 我喜欢吃肉质比较老一点的,所以就蒸十五分钟,屏幕前的你们如果喜欢吃鲜嫩一些的,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行。” 第十章 何方猜的没错,季远山在电话里面给到了肯定。 “我该不该告诉她实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季远山问出这个疑虑,实际心底也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何方说:“季先生,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米小姐之间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何来隐瞒一说?” 何方几句话将季远山点醒。 他们之间的确不存在任何关系让他用隐瞒这个词去形容。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亮时,米落收拾好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决定出门约李西呈见一面。 季远山像是料定她要出门,米落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进来,穿过他单薄的身体,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那道背影稍显寂寥。 他转过身,眼下余些乌青,下巴处也冒了些胡茬出来,他应该一晚没睡。 米落定在原地,僵硬打招呼:“季先生,早。” 季远山没出声,米落想到要出门不能陪季远山吃早饭,提前表达歉意,“抱歉季先生,我有要紧事需要出一趟门,早餐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了。” 季远山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露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米落不敢再麻烦他,出声拒绝。 季远山面色有些难看,叫住她:“米落。” 复式的楼梯,她已经往前迈了几梯,听到季远山喊她名字才回头,一丝疑虑滑过眉梢望向他。 季远山快步上前,昨天晚上的事情米落不愿意说,季远山也不逼迫她,只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米落,能不能给我一次可以帮你的机会。” 这样的告白,米落还是头一回听。 告白从来都是别人有求于她,而季远山的告白,是希望她有求于他。 这样的告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过于沉重。 “季先生……” “我可以等。”他打断她。 季远山的话将米落接下来要说的话扼在喉间。 米落:“我是说,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好。”他不假思索。 …… 离开城郊别墅后,米落打车去了市中心。 李西呈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里。 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李西呈好面子,身上穿的西装必须是高定,他在乎每一个小细节,细到头发丝该摆放在什么位置,他都必须牢牢掌控。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让局面失控。 这样的他,在过去的六年里,将米落牢牢锁住。 无论各式各样的大小聚会,李西呈都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说辞让米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从不会带她去见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米落也从不反抗。 直至李西呈身边的邱吟出现,带她走上直播这条路,米落才一点点偏离出李西呈计划好了的轨道。 他不允许米落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可邱吟是他不能动的人,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 周末。 咖啡店里人很少。 米落就近落座,点了一杯白开水,她喝不惯咖啡带来的苦涩。 玻璃制的门被人用很快的速度推开,几位身着安保制服的男人压着回弹的玻璃门,另一辆黑色轿车就开到了门口。 服务员见状,一个服务员去后台通知老板,另一个服务员不明所以,见对方来头不小,但还是走近出声提醒,“先生,门口不让停车。” 本就没什么客人的咖啡店,还有一辆路虎停在正门口挡人财路,该来的都被吓了出去。 淡定的人还在店里观望,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因为来的人手里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对自己的人生安全造不成威胁。 被服务员提醒的安保面露不爽,“去去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这时,李西呈已经从车上下来,见此情形,他微微抬手道:“阿卢,去,把车开走,”又转头看向那位服务员小姐,一脸歉意,“抱歉,失礼了。” 服务员见这人模样俊俏又有礼貌,心里顿时为他竖起了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连忙请他进来。 后厨的老板着急忙慌走了出来,一看没人闹事,正要责备两名服务员,李西呈又替她们解了围,两名服务员都是满脸感激涕零的看着李西呈。 就这一幕,米落深深看在眼里,李西呈的手段就是在这些不经意的小事当中,一步步在别人心中树立起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最后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这样的人,最是会精于算计人心。 米落伸手,抓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半。 李西呈在咖啡店里扫视了一番,最终将视线落在米落的身上,眸内的神色微微有些暗了下来,只一秒,便恢复如常,面带笑容朝她走近。 米落心里那口大鼓砰砰作响,他的眼神,实在让人觉得这般的深不可测。 服务员颇有眼力见,看向米落夸道:“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你真是好福气。” 李西呈笑,“谢谢。” 米落却冷冷出声:“不好意思,我不是他女朋友。” 服务员尴尬笑笑:“抱歉……” 李西呈:“宝贝别生气了好吗?我错了。” 服务员长吁一口气,“小姐,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说了他不是。”米落再次出声否认。 服务员上了咖啡,也只当他们是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米落重新对上李西呈的视线,他两眼仍旧含笑,薄唇轻阖:“宝贝,别闹了,你乖乖跟我回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李西呈,你闹够了没有?” 李西呈勾着唇角,双手交叉撑到桌面上,压低着眉眼,露出他真实而又阴鸷的眼神,“没有我,你就是个下贱肮脏的老鼠,只配活在阴冷潮湿的暗沟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别忘了,你今天能体体面面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坐在我的面前,全都是拜我所赐,别用你这副自视清高的样子看着我。” 他的话,瞬间勾起了六年前的回忆。 那时候的米落,孤单一人,流落在外,身无分文…… 米落闭了闭眼睛,止不住浑身发颤,咬牙笃定:“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他轻蔑一笑,将一摞照片甩向她。 第十一章 何方猜的没错,季远山在电话里面给到了肯定。 “我该不该告诉她实情,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季远山问出这个疑虑,实际心底也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何方说:“季先生,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米小姐之间本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何来隐瞒一说?”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这也正是季远山所顾虑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确不存在任何关系让他用隐瞒这个词去形容。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天亮时,米落收拾好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决定出门约李余年见一面。 季远山像是料定她要出门,米落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进来,穿过他单薄的身体,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那道背影稍显孤独。 他转过身,眼下余些乌青,下巴处也冒了些胡茬出来,他应该一晚没睡。 米落定在原地,僵硬打招呼:“季先生,早。” 季远山没出声,米落想到要出门不能陪季远山吃早饭,提前表达歉意,“抱歉季先生,我有要紧事需要出一趟门,早餐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了。” 季远山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露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米落不敢再麻烦他,出声拒绝。 季远山面色有些难看,叫住她:“米落。” 复式的楼梯,她已经往前迈了几梯,听到季远山喊她名字才回头望向他。 季远山快步上前,昨天晚上的事情米落不愿意说,季远山也不逼迫她,只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米落,能不能给我一次可以帮你的机会。” 这样的告白,米落还是头一回听。 告白从来都是别人有求于她,而季远山的告白,是希望她有求于他。 这样的告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过于沉重。 “季先生……” “我可以等。”他打断她。 季远山的话将米落接下来要说的话扼在喉间。 米落抬眼:“我是说,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好。”他不假思索。 …… 离开城郊别墅后,米落打车去了市中心。 李西呈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里。 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李西呈好面子,身上穿的西装必须是高定,他在乎每一个小细节,细到头发丝该摆放在什么位置,他都必须牢牢掌控。 他从来都不会轻易让局面失控。 这样的他,在过去的六年里,将米落牢牢锁住。 无论各式各样的大小聚会,李西呈都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说辞让米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从不会带她去见他身边的朋友和亲人。 米落也从不反抗。 直至李西呈身边的舒云出现,带她走上直播这条路,米落才一点点偏离出李西呈计划好了的轨道。 他不允许米落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可这是舒云请求的事情,他无法拒绝。 过去只会一声不吭的米落第一次在李西呈脸上见到宠溺的表情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于他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具,所以她在李西呈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恳求不要再直播后她依然坚持选择继续下去。 那一刻,她的心里住着一只困兽,迫切的想要逃离这座牢笼。 半晌。 李西呈姗姗来迟,玻璃门合上,他的身上多了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也不知是米落的错觉,还是李西呈为了让她回心转意,故意装成一副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做给她看。 他只要了一杯冰水,手腕上的名表也消失不见了,米落细细打量下来,李西呈整个人好像都脱胎换骨了一般,这次见面不吵也不闹。他喝了口冰水,裹了两下风衣,才说:“米落,你帮我个忙好吗?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但这次,我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李西呈眼里带着些许恳切,米落心里疑惑,前一秒还在对她危言耸听,下一秒就对她俯首称臣。李西呈家大业大,再怎么不济,都还轮不到她去帮忙,她便问:“什么忙?” 李西呈也没着急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支吾吾道:“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万。” “你疯了吗?李西呈,我没那么多钱。”米落简直被他说出口的数字惊到差点将嘴里的柠檬水吐出来。 “这些年你直播赚了不少钱吧?”他眉眼压低了些,浓黑的眉毛下,一颗黑曜石般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 这些年直播,米落的确赚了不少,但她火的时候最多也就赚过一百万,此后都是小万小万的增长,但她没有银行卡,每次钱也都是汇进了李西呈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他未必还不清楚? “没有。”米落否认。 “米落,我爸他突然冻结了我所有资金,舒云那边急需手术要用钱,我找不到别的办法了。”李西呈双拳紧握,置在桌面上,说话的语气也是难得有些恳切,甚至还在她面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舒云。 他心里永远都只有他的舒云,之前又是何苦要跟一无所有的她在一起,还是他早已料到,日后的她也会混得风生水起。 两人都像是约好了一般,沉默了好一会,米落从座位上站起身,胸前沉浮不定,“我去打个电话。” “米落!”李西呈焦急起身,越过桌子直接拽住了米落的胳膊,像是害怕她逃走一般,手足无措。 米落叹出一口气:“我去借钱,但,李西呈,我始终都不欠你什么,我是看在舒云的病。” “好,好……好。”李西呈忙放开米落的胳膊,看着她走了出去。 米落握着电话,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真正能借得出一千万的恐怕只有季远山有这样的财力了。 电话拨通。 季远山边挑眉边转动手里的红酒杯,心情似乎有些不错,“这个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大概是她跟李西呈事情没有谈拢,想在他这里找些安慰。季远山一早就端起红酒杯以一种庆祝的姿态,早早的就在等候米落的这通电话了。 “季先生,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万?”米落也没含糊,“我知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季先生完全可以拒绝。” 摇晃的红酒杯戛然而止,“米小姐这是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第十二章 米落撇了撇嘴,小声回:“我……没有。” 她其实打心底里,还是不希望季远山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前男友没钱关他什么事,更何况,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要硬说有关系,也就上下属的关系。 季远山:“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借你一千万。” 米落抿着嘴,隔着玻璃窗回头看了一眼李西呈,“季先生的算盘打得真响,你就不怕我拒绝?” “不怕。” 米落笑出声,直接挂了季远山的电话。 她推开玻璃门,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就是李西呈早些年给她的那张卡。 “卡里只有五十万,没有多的。”米落将卡推到李西呈的面前。 “米落……” 这张卡,李西呈要是真的收回去,那就代表,他们两个这次是真的完了。 彻彻底底的结束。 “一千万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借给你,舒云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亲自去找她。”米落提着包,这次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刚走出店门,对面停车场,季远山就靠在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上望着她,灭烟的结尾动作正好落进了米落的眼里,她眉头皱了皱,想都没想就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这边没有停车的地方,季远山将车停在对面,米落要过去,还得经过一个红绿灯。 不知为何,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竟然心急了。 绿灯一亮,米落拉紧了包包带子,快步朝他走过去,季远山也已经走到了红绿灯灯牌下。 米落小跑过去,就在人群中,季远山一把便将米落拉进了怀里,急切问:“挂电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大街上这么直接的将她搂进怀里,米落心脏都吓得快漏了一拍,脸红的直接就埋进了他的胸膛里,闷闷回:“能回家商量吗?” 她说的是家。 在这个节骨眼上,季远山也不想再计较,很自然的就牵起她的手,大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米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到了,季远山就直接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副驾驶坐定,米落乖乖将安全带系好,他一进来,车里就显得有些狭小,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她只好找了个话题,“你从城郊别墅过来的?” “不是,在附近办了点事就过来了。”季远山咳了一声,视线从后视镜中移开。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早上不小心把定位发给我了。” 米落吓得赶紧打开手机,找到季远山的聊天界面,还真把定位发给他了。 大早上她本来想发信息跟季远山说一声的,结果……不小心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那个……季先生,我是真不小心将定位发给你了,你看今天起太早了,有点迷糊看错了。” “嗯。” 季远山冷漠的回答,多少有点显得米落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了。 米落只好装睡,两眼一闭,啥也不是。 季远山偏头看向米落,并没有打算要放过她,“钱还借吗?” 说起钱,米落现在真的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穷光蛋了。经过一番心里纠结,米落猛地从副驾驶上挺直了脊背,“你找个地方把车停了吧。” “嗯?” “不是问我钱还借不借吗?我怕影响你开车,毕竟……数额也不是小数目。”她莫名有些为接下来的举动开始心虚了起来。 季远山找了个加油站才把车停下来。 刚把火熄灭,一个甜甜糯糯的吻就落了下来,只一秒,就消失了。 季远山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所以他被人强吻了? 他偏头看向米落,她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小表情,让他直接伸手揽过她的后脑勺将她逼近自己,在她耳边说:“我允许你随便亲。” “唔……”米落还未开口说话,一个更加霸道的吻就袭了过来。 车内气温快速升温,点到为止的结束,是两个人相处最佳舒适的距离。 米落收回搭在他肩上的双手,别了下耳边的头发,说:“我要是借了,季先生打算要我怎么还?” “以米小姐的财力来看,恐怕只能以身相许了。” 米落笑,“那你可就亏了,我不值那一千万。” “米小姐想怎么还?”季远山勾着唇角,视线始终跟着她。 米落狡黠一笑,“那就只好以身相许了咯。” 季远山重新启动车子,“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还会做饭?”米落惊讶。 “略知一二。” “那我先期待一下。” 回到城郊别墅,米落拖鞋进去时,季远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棉拖鞋在她面前蹲下,“三十五码,应该刚刚好,试试。” 米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季远山竟然为她准备了她的棉拖鞋,还蹲在她的面前要给她换鞋,要是换在还在早上的米落绝对想象不到,他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季远山从鼻腔当中发出一声似笑气音,站起身将米落捞到鞋柜上坐好,替她脱了鞋,换上了棉拖鞋,才满意的看向她。 米落憋着笑,“季先生,你这样,怪瘆人的。” 季远山当即皱眉,两手撑到米落的面前,逼近再逼近,逼得米落只能往后仰,她挣扎道:“我可要掉下去了!” 季远山适时将手伸出去揽住她的腰,再一次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张嫂恰巧从厨房里出来,这一幕,已是心照不宣,默默重新又退回进了厨房。 米落推开他,嗔怪道:“屋子里还有人呢!” “要不,去我房间?”他嗓音本就优越,尤其这样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米落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也……太苏了吧。 “快去做饭。”米落推开他,从鞋柜上跳下来,脚步匆忙,却不知道去哪个方向。 季远山从后面跟过来,伸手过去从后背将米落揽住,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在餐桌上等我。” 松手直接离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过多的留恋,就很自然。 就这太自然的动作,频频惹得米落心里的土拨鼠尖叫。 谈恋爱以后的季远山,这也太苏了! 第241章 也太堵了 “张嫂,给我一条围裙。” “这……先生,还是我来吧。”张嫂满眼写着拒绝。 季远山的厨艺,望尘莫及,张嫂实在是不敢恭维,但又怕扫了他的兴,只能老老实实在季远山的注视下,将围裙递到他的手中,不放心道:“先生,你还是交给我吧。” 季远山系着围裙,他做事一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或许是最近这份职业的特殊性让他养成了一个这样的习惯,不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转变成了:“张嫂,叫米小姐进来吧。” 米落的厨艺张嫂也算是见识过,有她打下手,也就放了一百万个心,快步出去将米落请了进来。 米落笑意盈盈跟张嫂搭话:“有季远山下厨,怎么还要我进来?” 步子都迈进了厨房,张嫂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只说:“米小姐厨艺好。” 说好的季远山下厨,米落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动手的。 “张嫂,有米小姐在,回去休息吧。”季远山抬眉。 张嫂望了一眼米落,心里在打鼓,但不得不离开。 张嫂前脚刚走,米落腰间就多了一只手臂,轻轻将她捞过去,靠在季远山怀里听他说:“站那么远做什么?” 米落害羞的推他,“你不是要做饭吗?快些做,我可饿了。” 听到米落喊饿,季远山垂头在她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声音低沉而不失诱惑,“这样还饿吗?” 米落愣在原地,全身的神经紧绷着,不敢说话。 季远山笑着放开她,不再逗她,转过身去,让米落帮忙把围裙系上。 米落飞快给他打了个蝴蝶结,绕到他身前,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说:“季先生,你下次再突然亲我,小心我收拾你。” 季远山被米落的眼神盯得心里发痒,自认识米落之后,他真的是发现自己的自控力是越来越差了,还是忍不住继续逗她,一脸痞笑:“米小姐打算怎么收拾我?” 米落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点了一下,为了防止再次被季远山得逞,她快速从他身前跑开,跑到厨房门口,得意的说:“季先生,等你的晚餐哦~” 唇上还有女孩留下的淡淡清香,他将食指和中指置在自己的唇上,莫名一股欲火生出来,咧开嘴角呼出一口气,似妥协道:“等着。” 米落得意完之后就后悔了,心里虚,面子还是要。她刚走到餐桌前坐下,门铃就被人摁响。 她小跑过去开门,何方还没进门就左右观望,“季先生呢?” “在厨房。”米落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何方:“季先生怎么在厨房?病好了?” 米落摇头:“他在下厨。” “什么???下厨???”何方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季远山向来不能闻到任何五谷杂粮,茶米油盐的气味,他竟然在下厨,何方急得赶紧换鞋,“米小姐,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厨房,会出事的!” “我没想那么多……” “快去厨房看看!” 两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果然看见季远山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何方赶紧对他做急救,又喂了药,才稳住他的呼吸,人迟迟没见醒过来,米落在一旁早已吓懵,她实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两人合力将季远山抬到床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刚睁开眼睛,他就猛然坐起,扶着发胀的脑袋,翻身就要下床,“我去做饭,她饿了。” 米落心跳漏了半拍,他都这副样子了还惦记着她饿了这事。 “我不饿,骗你的,我真的不饿。”米落凑过去抱着他,声音哽咽,听的让人心碎了半分。 季远山眼底渐渐柔和了些许,眼前也不再发黑,女孩娇小的轮廓逐渐在他眼前成型,反过来安抚她,“没事了。” 米落眼里跳出几滴眼泪,哗啦啦往下淌,怎么止也止不住,季远山抱着哄了半天才哄好。 何方站在一旁,狗粮成吨的往他脸上呼,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个……” 闻声,米落委屈得巴巴又掉眼泪。 季远山:“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马上走,马上走!” 米落撇着嘴,眼睛也都哭肿了,控诉道:“下次可不许这样吓我了。” “好。” “你别去厨房做饭了,以后,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我答应你。” “不行,我还是害怕,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治病好不好?” “都听你的。” 米落这才放下心来,亲自去厨房炒了几个菜,每道菜都拿着罩子罩住,不让一点味道顺着空气渗透出来,等一道一道菜在季远山面前能顺利揭开,让他没有反应,米落才敢将这些东西从菜上撤走。 季远山坐在餐桌上,见她小心翼翼,便笑道:“不必这么紧张。” “小心使得万年船。”米落才不听他的。 菜一一上桌,季远山伸手要揭,被米落及时制止,问:“我来。” 季远山妥协,放开手,静静将视线放到米落的身上, “茭白炒肉,怎么样?” 季远山故意凑近闻了一下,“香。” 米落松了一口气,第二道菜稍稍重油了一些,慢慢揭开,及时拦住季远山凑近的身体道:“这道皮蛋老干妈蒸排骨,味有点重,看看就好。” 盖揭开那一刻,季远山跟着眉头皱了皱,“味道还是香的,就是……” “卖相的确不如其他菜,不过味道是极佳。” “是吗?”季远山说着,就已经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准备一试究竟,米落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尝过之后,还装模作样做起了评价,也算是放了一点心。 余下菜全开,未见季远山有其他反应,一时之间,米落也不知道是因为季远山说是有她在,他吃饭安心一些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缘故,他胃口似乎还不错。 “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千万别忍住。”米落担心道。 季远山从鼻息间哼笑出声,“没那么脆弱。” “千万要跟我说。”米落还是不放心。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连正常的吃饭都差点做不到。 第十四章 饭后。 季远山一直都有一个习惯,饭后都会去健身,本就瘦削的身体,米落担心他身体受不住,就在健身房陪着。 米落坐在一旁,口袋里装着糖:“饿不饿?” 季远山偏头,提醒她:“才刚吃完不到半小时。” “哦。” 放在跑步机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季远山还在跑步,米落只好过去将他手机拿起来递给他:“你的电话。” “帮我接一下。” “嗯,好。” 米落接通电话,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季远山,什么时候回公司?” “不好意思,季先生现在在跑步,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转达。”米落小心出声。 对方沉默了半晌,冷漠出声问:“你是谁?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手里?” “我……季先生……” 手机重新回到了季远山的手里,“什么事?” “她是谁?”电话里的女人,丝毫不客气的问。 手机开的是扩音,米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季远山会怎么向电话里的这个女人介绍她。 不过她都懂,以前李西呈向他的朋友介绍她的时候,都是说的远方亲戚,要不然就是妹妹。 “女朋友。” 这三个字,毫不犹豫的在季远山的嘴里说出来,米落心跳都漏了半拍,又有点开始心跳加速,脸也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 一旁打电话的季远山自然是没注意米落变幻的情绪,只听到电话里的女人突然拔高音调:“女朋友?!所以你不管公司一年多,是在外面谈恋爱?这可不像你。” 季远山看向米落:“刚谈的。” 米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撕了外面粉红色的糖纸,放到他嘴边,被他一口吞进嘴里:“酸的?” 米落没敢笑出声,而是趴到他另一只耳边呵气:“要不要尝尝甜的?” 他将电话拿远:“嗯。” 米落踮起脚尖,将提前准备好的糖放到自己嘴里,随后就吻上了他的唇,唇舌相触间,那颗糖如同矫味剂,甜味倍增。 电话那头,晨楠捏着电话,半天没听见季远山那边有动静,便着急问:“季远山,什么时候回公司?” 嘟…… 电话挂断。 米落悄悄勾起嘴角,推开季远山:“我……我困了,晚安!” 还未等季远山回神,米落已经光速逃离了健身房。 奸计得逞,她跑得相当快。 季远山站在健身房的中央,无奈摇头,往浴室走去,顺便拨通了何方的电话。 “季先生,有事快说,我在跟我老婆约会呢!”何方发着牢骚。 “我愿意接受治疗,帮我联系国内最好的心理医生。”说这话间,唇齿间的糖再一次甜到了新的高度。 糖的外层,之前还包裹着一层不太甜的糖衣。 这个甜度,让他皱起了眉头,意外的是他竟然不讨厌。 “真的?!”何方拍桌,激动得站起来。 季远山要去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这意外着,他就解放了! “嗯。” “我马上就给你联系!”何方激动到手抖。 季远山走到浴室门口,忽然驻足,朝米落的房间走去,敲了两下门:“睡了?” 门内拖鞋拖动地板的声音,细微的传了出来,很快门就被拉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没呢。” 门半开着,季远山问:“怎么?怕我进来?” “不,不是。”米落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将门拉开。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体就快速的跨了进来,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门上,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米落吓了一跳,气到直呼他的名字:“季远山……” 季远山半弓着背,在她耳边呵气:“你刚才,吃醋了?” 米落偏过头:“我才没有。” 季远山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问:“真的没有?” “没有。”这一次,米落气势焉了不少,腿也有些发软,身体不自觉朝下滑。 季远山扶住她,咬住她的下嘴唇连吻了好几下才放开:“真没有?” 米落实在招架不住,从实招来:“好吧,有。” 季远山哼笑出声,勾着她的下巴说:“嗯,下次只和她谈公事,不聊私事。” 想起他说的那三个字,米落忽然觉得自己也不能那么小气:“聊私事也没关系,反正,她都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不是吗?” “她只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合作伙伴。” 米落发笑:“季远山,你在解释什么?” 他却用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她说:“我怕你吃醋,怕你会胡思乱想,米落,我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米落脸上的笑容僵住,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你爱我,就是给我最大的安全感。” 季远山将她圈进怀里,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看,最后只有只言片字从嘴里说出来:“我的醋你尽管吃,别憋着。” 米落抬手锤他:“还有下次?” “不敢保证。” “季远山!” “毕竟我女朋友可是个小醋精。” “……” 隔天一大早,米落就收到了何方发来的短信,说是给季远山预约了心理医生,就是得麻烦她带他过去。 心理医生看病的时间也没有限定,米落可以随时带季远山过去。一听到季远山同意要去看心理医生这事,米落就像打了鸡血,仅剩的那一点睡意也全无,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出房门。 没想到季远山比她起得还早,站在楼下的花园里,雪白的衬衫半腕着衣袖,得体的黑色西裤将他的腿衬得修长,背影稍显瘦削,再加上有健身的习惯,倒也不显得太过瘦弱,只是肌肤有些偏病态的白,在阳光的照射下就显得有些异常。 他拿着洒水壶,摆弄着那些花草,心情似乎还不错。 米落上前,从秋千上拿起他的外套,走过去给他披上,“早上露水重,别感冒了。” 季远山肩上一暖,攥起米落的手,凉意钻进他的手心:“冷不冷?” “不冷,就是有点饿了。” “我让张嫂准备早饭,想吃什么?” 米落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边走边在一旁高兴的手舞足蹈:“要吃油条,豆浆,还有小笼包,另外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个……” “嗯?”季远山在一旁静静等她出声。 第十五章 米落直直望着他,眼神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自带神秘色彩的偷偷凑过去,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季远山,我想吃糖了。” 季远山被她贼头贼脑的小模样逗笑,顺着她的意思,很配合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但也只是点到为止,米落并不满意。 她现在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季远山身上:“就这?” 季远山呼出一口气,刻意压低嗓音:“张嫂看着呢。” 米落故作大胆,调侃道:“害羞了?” “某人待会别后悔。” 话音刚落下,米落已经飞快的跑进了屋里,她才不会被季远山套路。 张嫂按照季远山的吩咐做了米落爱吃的早饭,两人吃完,米落就向季远山要车钥匙。 但季远山不同意米落开车,她今年刚拿的驾照,实习期都还没过,季远山不放心她开车上路。 米落也没强求,知道自己的车技半斤八两,不过也不同意季远山开车,他的身体状况这些天虽然有好转,车子开去市中心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这两个小时他的身体绝对撑不住。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一步。 张嫂过来调解:“先生,要不我来开车?” “不行。”他一口拒绝。 也恰巧前天,司机家里有事,以为这几天季远山不用出门,毕竟有米小姐在,他就很少出去,请了假回了老家,如今也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适逢,晨楠驱车来到了城郊别墅。 昨晚季远山莫名挂了她的电话,晨楠就决定去城郊别墅亲自探望季远山,有了公司这个理由,她不怕他再拒绝。 况且,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他迷得五迷三道,连公司都可以不管不顾。 晨楠摁了门铃,张嫂很快过来开门,一看是晨楠,还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一向待客有道的张嫂很快将这些情绪处理,将晨楠迎接进来,“晨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晨楠换了鞋,脸上堆着笑:“我是过来劝说季总回公司的。” 张嫂没接这话,提醒道:“季先生在餐厅,现在正跟米小姐闹别扭,待会晨小姐去了,也劝劝他们。” 晨楠莞尔一笑:“好,小情侣闹别扭也正常。” 张嫂颇有些担忧:“你也知道,季先生气性大,不然也不会得那病。” 晨楠是个明白人,自小她便跟着季远山,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知道了张嫂,我会劝他的,你就放心吧。” 有了晨楠的保证,张嫂也算是放下了心。 她看得真真切切,晨楠才是季远山未来会娶的夫人,而米落只不过是季远山现在一时兴起喜欢罢了,论长久和资质,晨楠才是最适合季先生的那个女人,更何况两人还是青梅竹马。 张嫂心里暗自想着,两人就已经行至餐厅。 餐桌上,季远山一言不发,气压低沉得可怕。 米落也是气鼓鼓的坐在一旁,拿着刀叉划得盘子咯吱咯吱响。 晨楠鄙夷的望了一眼,不过是个山野丫头,连餐桌的基本礼仪都不懂,这样的人,她竟然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对手,她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这根本不是季远山喜欢的类型,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着一张十几岁的娃娃脸,气性就跟小孩子一般,晨楠有些想不明白,季远山怎么会看上她。 为了缓和气氛,张嫂忙招呼:“先生,晨小姐来了。” 季远山这才将视线放到门口,面色仍旧铁青,也没有言语。 晨楠踩着高跟鞋,往餐桌方向走去:“正好我也还没吃早饭,张嫂,帮我也准备一份。” “好。” 自晨楠进来之后,米落的注意力就被她完全吸引了过去,又听到张嫂叫她晨小姐,估计就是昨晚上跟季远山打电话的那个晨楠。 季远山的青梅竹马,还对他有意思。 晨楠身材,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淡雅的气息,这气质一般人也模仿不来。 米落顿觉危机感环绕在自己的四周,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占有欲如此的强烈,可眼下又正在跟季远山闹着别扭,要是季远山故意想气她不给她台阶下,她贸然热脸贴上去属实不妥,但晨楠在她面前俨然摆放着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什么时候回去管公司?”晨楠看向季远山。 “目前没有打算。” 晨楠为难:“公司需要你。” 季远山保持着沉默,将面前的荷包蛋推到了一直低着头默默跟自己荷包蛋较劲的米落面前。 米落放下刀叉,之前的顾虑都烟消云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季远山,声音刻意放柔似撒娇:“我不喜欢吃荷包蛋。” 季远山问:“想吃什么,我让张嫂做。” 米落偷瞄了晨楠一眼,清了清嗓子,将手插进兜里,绞着口袋里昨天剩下的糖豆:“我想吃糖,不想吃早餐。” 两人旁若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米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黏着季远山,晨楠攥紧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试图插话:“季远山,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知道……” 季远山:“糖吃多了容易得蛀牙。” 米落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季远山面前,坐到他的腿上顺势圈住他的脖子,软软的声音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季远山妥协:“好。” 米落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赶忙从季远山身上跳下来,手足无措的看向晨楠,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呀,忘了晨楠小姐还在这了……” 晨楠强颜欢笑:“没事。” 米落:“晨楠小姐刚才说什么?” 晨楠回道:“公司需要季远山回去,我今天是来当说客的。” “哦,那……”米落转头看向季远山问:“那你要回去吗?” “你希望我回去?” 出于季远山身体原因,米落自然是不希望他回去。 她犹豫不决,晨楠又道:“米小姐,远山他作为公司不可或缺的存在,产业的滞销,已经给公司带来了严重的损失,远山他要是再不回去,公司怕是会支撑不住,况且现在对家垄断,光凭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米落实在是没想到季远山的公司已经走到了这个境地,可是他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她担忧看向季远山:“于私,我不希望你回去,你的身体定然扛不住那些高强度的工作,于公,公司危难之际,你作为群首理应回去,我不该拦你。” 第十六章 季远山没有正面回答米落,他面向晨楠:“送我们去趟医院。” “远山……”晨楠还有话没说完,可再看季远山根本没有再聊下去的欲望,只能再找时机说了。 晨楠的到来,完美的解决了谁来开车这个问题。 米落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刚才机智,化干戈为玉帛。 晨楠拿着车钥匙上了驾驶座,米落想坐后面的位置,却被季远山一把拦下:“上副驾驶。” “我跟你坐后边。”米落出声拒绝。 季远山用商量的语气说:“听话。” 米落也不再任性,乖乖上了副驾驶。 季远山一个人靠在后面的座椅上小憩,米落猜想他肯定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心里有点不大开心。 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她跟晨楠不熟,倒是晨楠突然问她:“你跟远山,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值得深究。 米落细细回想下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因为季远山突然的邀约,现在想想,这个邀请的动机似乎不止单单约饭那么单纯。 甚至还带点私人情绪。 “网聊认识的。” 晨楠非常惊讶:“网聊?” 米落给出解释:“我之前一直在做up主,后来转型为美食博主才遇到了季先生,他发出约饭的邀请,还电话骚扰我,我们就这样认识的。” “电话骚扰……”晨楠简直不敢想象。 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季远山会喜欢米落这样的女人。 是因为年轻漂亮吗? 还是说…… 碍于季远山还坐在后面,有些话晨楠不好发问,又说了些别的话题,缓解了气氛。 到医院时,季远山单独进了诊疗室。 晨楠看准时机:“米落,刚才远山在,我也不好跟你说什么,但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 “远山他的病是无法根治的,除非十年前那场灾难没有发生。”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晨楠叹了一口气:“我是在乡下认识的远山,那时的他就患有轻度的厌食症和自闭症,他的父母将他送到乡下也是为了让他的病情能有所好转,可是,那年夏天突发的洪水,将远山和晨晴困在山顶上,晨晴将最后的食物让给他之后无力支撑被洪水卷走。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吃了最后的食物才导致晨晴无力坚持下去才丧失生命,被救之后不肯再吃任何东西,厌食症到重度直至威胁到他的生命,父母的苦苦哀求都换不来他吝啬一眼桌上的食物。” 米落望着诊疗室的大门,“晨小姐,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晨楠:“我是为了他。” 米落:“晨小姐,你喜欢他对吗?” 晨楠紧了紧握着手提包的手,从前,她羡慕晨晴在季远山面前是特殊的,他愿意为她笑,如今她又羡慕米落,他愿意为了她倾尽所有,甚至不再抵触过去的那段过往。 他在学会放下过去,而她,怎么学也学不会。 十八岁少年病恹恹眼里却有光的模样,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他挥舞着指尖,在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当中找寻着自我,晨楠从没见过,俊美的少年心底那颗破碎的心脏会一点一点愈合。 带着碎裂的伤痕,满身的荆棘,有时一个吝啬的眼神,足够她沉沦至今。 至少,她曾经也特殊过。 季远山把对晨晴所有的愧疚都给了她,造就了如今的她,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自己。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 晨楠总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季远山只是怜悯她才会对她好。好到她总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晨楠从思绪当中抽离,想要在面前这个酷似有几分跟晨晴相似的女孩面前承认她就是喜欢季远山,并且还喜欢了许多年。 明明她先认识他,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分先来后到,晨楠清楚的知道,即便她承认,季远山喜欢米落这个事实从来都不会改变,与其给人添堵,不如让大家都好过一些,只是她仍有一些不甘心。 “米落,你……真的爱他吗?”晨楠问出心底的话。 “当然。” “祝你们幸福。” 晨楠眼里没有半分释怀,米落看得出来,不管她是真心祝福还是假意,她应该很爱季远山吧。 “谢谢。” “或许,逃避问题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米落,好好照顾他,公司还需要他。” 晨楠说完,起身道别完就消失在了医院走廊里。 诊疗室的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医生助理过来让米落进去看看。 宽大的诊疗室,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子上一台电脑,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 远看,山间雾重萦绕着水汽,影影绰绰有些模糊不清,湖里倒影着山,水里的山倒比真的山要看得真切。 近看,雾气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云也成团成聚,山叠着山,水里的山变成了黑影。 刚进门,米落就被这副巨大的画吸引了几分视线,画下面的沙发上,季远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医生离开座椅,走到米落身旁轻声道:“季先生的病情还算稳定,定期过来复诊。” “好。” 米落看向季远山,他已经从沙发上站直了身子。起初她见他坐在沙发上,半边身体呈蜷缩的状态,她担心她现在贸然叫他会惊扰到他,看来现在是她多虑了。 季远山扫去眉间的阴霾,开口问:“中午想吃什么?” 米落思考了一番,郑重的说:“我想吃阳城大学附近的烧烤。” “确定要吃烧烤?” 米落拧起眉头:“要不我们还是晚上吃烧烤,我带你去我母校吃食堂怎么样?” 季远山挑挑眉:“依你。” 去的时候是季远山开车,阳城大学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不少外来的人率先来到阳城就先直奔阳城大学的食堂。 季远山大概会喜欢? 米落望着车驶入阳城大学,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大学在哪上的?” 季远山:“阳城。” “你在阳城上的大学?!”米落还真是没想到,稍微有些惊讶。 “嗯,阳城政法大学。” “你居然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季远山频频放出令人震惊的爆炸性新闻,米落算是叹为观止,阳城大学与政法大学仅一路之隔,两个学校就如同两只老虎,常年斗来斗去。 第242章 学校 学校还经常举办一些竞争比赛,暗暗里较劲,总想分个高下。 米落来到食堂,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食堂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头,还有不少刚刚军训完来食堂吃饭的新生。 以前这个时候,通常大伙都吃不到饭。 又加上米落长得娇小,埋进人群当中很快就被挤得消失不见,再出来时,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双黑漆漆的帆布鞋一瘸一拐走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逃了一次荒。 在阳城大学,这种现象一点也不夸张。 她正失望着,食堂门口忽然就热闹了起来,正在打饭的人也是纷纷往食堂门口跑去。 一下子,空出来的窗口就多了许多,连打饭的阿姨都觉得奇怪,拿着饭勺从玻璃窗口探出脑袋来问:“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站在一旁不知道情况的同学摇着脑袋。 “好像来了个什么人。” 米落赶紧上前,让阿姨盛了两份饭,又打了一份汤,找到座位坐下。 也不知道食堂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还得感谢那个人,让她顺利打到了饭菜。 她掏出手机,给季远山拨了过去:“车停好了吗?” “嗯。” 电话里一片嘈杂的声音,季远山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一些疲惫。 “你到哪了?” “食堂门口。” 米落站起身来张望,无奈食堂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有点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先吃饭,我待会就来。” 嘟嘟声响起,见他挂了电话,米落站起身来往食堂门口走去,怕他待会找不到地方。 刚走近些,就听到有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妈呀,现实中真的有长成这样的男人吗?” “好帅啊!” “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位小学妹好像有点过于夸张了…… 不过米落也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喜欢帅哥再正常不过。 她挤出食堂拥堵的人群,结果傻眼了…… 不远处,安保人员正匆匆赶过来,围在季远山身前道歉:“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的学生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是要去食堂吧,我们送你过去。” “麻烦了。” 季远山彬彬有礼的形象顿时传递到了在座的每一位少女脑海里,这简直是男神般的存在。 米落站在人群里偷笑,没想到季远山也会有这么一天。 男人的靠近,同学们自动让了一条路出来,米落站在学生里头,本以为季远山会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停了下来。 “吃饭。”他拉过她的手,往食堂走去。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季远山大张旗鼓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牵着米落的手往食堂走去,本来焦点都在他身上,就这一个动作,所有的焦点如同烈日下放大镜中的那个亮点,灼得她感觉身体被烧出来了一个洞。 很快,网络上就传出了她的视频,相继有许多人将米落认了出来。 看来阳大这饭是吃不成了。 米落躲在季远山的身后,可季远山同样是焦点所在,躲与不躲无济于事。 米落干脆放弃,拉着季远山飞快出了阳大,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男朋友长得太帅,也是一种负担啊。” “米小姐过奖。”季远山倒是丝毫没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感到烦恼。 米落鼓着气鼓鼓的腮帮子:“你还笑?” 季远山:“女朋友太漂亮,我也很有压力。” 米落偷笑:“开车,政法大学的食堂好像也不错。” “确定去那?” “这可是你以前上学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好。” 系好安全带,米落回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感慨道:“季远山,我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谈过校园恋爱,好可惜啊,你上大学的时候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 米落不信:“怎么会没有?” 长成这样,追他的女孩子应该很多才是。 季远山回道:“我在家里上的课。” “……” 那怪不得没有谈过校园恋爱。 “那你岂不是对学校不熟?” “我偶尔还是会去学校几次,不过不是很熟。” …… 刚进校门,荣誉墙就赫然摆在眼前,为了防止再发生意外,两人都戴上了口罩。 米落望着荣誉墙问:“季远山,这上面怎么没有你?” “倒数第三排第一个是我。” 白底寸照,黝黑的皮肤,瘦削到变形的脸,浓密的头发,还有几颗青春痘,五官也被陈年的洗刷逐渐变得模糊,米落真不敢相信这是以前的季远山。 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走吧,去吃饭。” 米落突然转过身体,将头埋进季远山的风衣里,伴随着厚实的鼻音传来,女孩肩膀缩了缩说:“季远山,我没法想象,那时候的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傻瓜。” 温柔的声音击破了女孩的防线,米落不断的吸着鼻子:“如果,我早些遇到你,该有多好。” “现在也不晚。” “但我仍然无法想象。” “别哭了。” 季远山揉着她的脸,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掉。 “好。” 两人从荣誉墙走出来,米落紧紧挨着季远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他的身上。 戴上口罩之后,果然省掉不少麻烦。 不过在吃饭的时候,还是引起了小小的惊呼声,更多的是认出米落的博主身份,再悄悄打量着季远山。 米落飞快扒着饭,同时催促着季远山,醋溜溜的说:“她们看你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你。”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男大学生推推搡搡来到米落跟前,小心翼翼问:“请问你是米落吗?” 米落懵了,刚酸溜溜说完季远山,现实报就来了,摇头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对方明显尴尬了一下,随后拿出手机问:“那可以加个微信吗?” 季远山实在是太有存在感,几位男大学生又看向季远山,“请问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米落刚想说是,就听到季远山说:“我不是她男朋友。” 男大学生顿时喜笑颜开,身边朋友怂恿他赶紧加米落的微信。 米落正要咬牙切齿记仇,当即就掏出了微信二维码就又听到季远山冷不丁传来一句:“她是我太太。” 第十八章 “滴”的一声。 空气里,这句突然的话和突兀的声音,使得气氛也变得异常诡异了起来,米落有些懊恼,连忙向面前这几位男大学生道歉:“不好意思,就当交个朋友嘛!” 男大学生面露死灰:我想跟你来一场甜蜜的邂逅,你却跟我玩pua。 男大学生:“再见,阿姨。” 米落气到差点口吐芬芳,她扒拉了面前的饭几口,便起身准备离开。 季远山跟在她的后头,又问:“去操场走走?” “不去。” “季远山?!” 忽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季远山的名字。 两人纷纷回头,站在季远山身后的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戴着厚重的金丝眼镜框,黑色西装马甲外套,内衬蓝白细纹衬衫,下搭一条黑色包臀裙,怀里还抱着几本人教版教材。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精明的瞟着那双锐利的丹凤眼:“你太太?” 季远山望了米落一眼才回:“女朋友。” “我就说,刚班级群里有人说你带着太太来了政大,我还不信,没想到在这碰上了你。”女人在季远山面前喋喋不休,大有要说个天昏地暗的架势。 米落想走,那人又将话题扯到她的身上:“都是老同学了,你当年上学的笔记还是我借给你抄的,怎么,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 “米落。” 这就完了? 米落有些认生,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也只能装作大方得体的样子,朝她伸出自己友谊的右手:“你好,我叫米落,大米的米,落下的落。” “我叫林时,是季远山的大学同学兼线上同桌。”林时回握住米落的手。 两人握完手,米落就往季远山的身旁靠了靠,小手放在后面攥着他的西服。 林时向两人发出邀请,她当年毕业之后就留在了政法大学任教。 大学期间,她曾追随过季远山几年,但季远山一直处于拒绝的状态,林时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就在刚才,季远山拦住米落的那个时候,林时以为季远山这么多年不来找她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得知他在食堂,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没想到她的运气还那么好,真的遇见了他。 只是,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林时的心一下子就掉进了谷底,凉了半截。 季远山将米落的手拿到身前握住,对林时说:“时候不早,就不去了。” 林时叫住他:“你不去看老师了吗?他们经常念叨你。” “女朋友的时间,耽误不得,我改日再找时间来看他们。”季远山再次婉言拒绝。 林时也不再强求,“好吧。”她垂下眉眼,挽着书的手也垂回到了身侧,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头突然抬了起来,将书重新抱到胸前,几步追上去问:“那后天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季远山本想拒绝,米落的小手在他掌心了动了动,便回道:“来。” 林时顿时笑道:“那同学聚会见。” “嗯。” 林时一走,季远山偏头看向米落问:“为什么要我去同学聚会,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米落装傻。 她才不在意那些情敌,她对季远山有足够的自信。 季远山故意提及旧事:“以前上学,林时给我写过情书。” “哦。”她上学时,情书收到手软! 回到家中,米落陪了季远山吃完晚饭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回了房间。 张嫂望着踩楼梯踩得非常响的米落,看向季远山问:“先生,米小姐这是怎么了?” “由她去。”季远山颇为淡定,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他正看着高中群里的信息,何方就打来了电话,开口就问:“你今天带米落去了政法大学?” “看到群里信息了?” “你当我瞎?” “帮我选几张拍得好看的照片。” “……你是魔鬼吗?我就是贱,之前我跟我老婆谈恋爱的时候就应该多喂你吃点狗粮!” 何方哀嚎之下,还是迫于压力,在群里随意选了几张照片:“话说,你选这些别人随意拍的照片做什么?” “做屏保。” “……” 看完群消息,楼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 季远山收起手机,往楼上走去,他叩了两下门:“米落,开门。” 米落从床上支棱起上半身,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乱糟糟的心情导致她一点也不想过去开门,“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我要去公司,很晚才能回来。” 米落犹豫那么几分钟,纠结要不要开门,忽然整个房间里的灯就全灭了,她吓了一跳,赶紧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过去将门打开,一开门,外面全是亮堂堂的,根本就没有停电。 季远山:“我不用这种方法,你今晚是不是就不打算开门出来见我了?” 米落扶着门把手,倔强道:“才不是。” 他张开手臂,第一次主动要求米落抱抱他。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谁受得了,米落当即就被迷了心窍,非常主动的上前靠上他,双手放在他的腰间,环抱住竟一点也不少。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真的成功把他养胖了那么一点,米落欣慰道:“不错,有质感。” “嗯?” 米落用脸在他胸前蹭了几下:“是踏实的感觉。” 这一蹭,倒是将季远山体内的燥火蹭了起来,他警告道:“别乱蹭。” 米落不听,用脸蹭也就算了,还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吃了几下豆腐,“蹭几下怎么了?” 季远山将她的手拿出来,反手摁在墙上,直接吮住她的唇,一路疯狂擦过她的鼻子、眼睛、额头,再到脖颈,而后向下,充满威胁的动作纷沓至来才让米落感到害怕,真到真刀实枪往上干了她才感受到那份威胁的承重。 一点也不是在开玩笑。 米落赶忙制止:“别……季远山……我害怕……” 季远山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且暗哑:“刚才那个气势呢?” “我错了,不敢了不敢了。”米落赶紧认错,再不认错真怕下一秒她就被季远山突发的兽意给吃了。 第十九章 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季远山松开米落,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从鼻间哼出淡淡的气息:“早点睡,小家伙。” 这还能睡得着?! 想想睡了季远山也不亏呀。 有钱、有颜、有身材……米落重重叹出一口气。 亏了,亏了。 季远山听到叹息声,疑惑回头:“嗯?” 米落直视着他的眼睛,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又退回去,招手道:“早……早点休息。”她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亏了,他应该还没走远,米落又将门拉开,冲出去发现季远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里。 她赶紧追上去。 “季远山!”一个脚刹,她稳稳停在楼梯口,左手扯着楼梯扶手,右手撑着腰,这几步路就已经跑得她气喘吁吁,实在是追得太急了一些。 季远山微微仰着头,等着米落说接下来的话。 米落站在楼梯口,话到嘴边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来。 会不会太主动了? 被拒绝了怎么办? 她这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啊啊啊啊啊! 好纠结。 米落愁得大脑里一团黑线,然而季远山还站在那里等她的下文,“我……呃……我……我……”她咬咬牙,脑一热,话就出了口:“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好。” 答……答应了? 米落站在楼梯口,风中凌乱中。 季远山轻笑,调转方向,径直往她走来,走到她身边来,左手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拦腰抱起,米落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安全意识让她很自然的就环住了季远山的脖子,轻哼出声:“放我下来。” “回房间放你下来。” “好……好吧。” “开门。” 米落回头过去开门,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进季远山的房间。 房间布局偏中式风,床的正对面是一面书墙,占据了对面墙的主体,右边则为落地窗,视野应该不错,而左边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三台电脑呈立体环绕形,屏幕亮着,米落发现那三台电脑的桌面是连在一块的,共用成一块屏幕,配置都非常高级,她对这些研究不深,之前做up主时稍稍留意过。 “这是你办公的地方?”米落好奇问了问那三台电脑。 季远山稍作犹豫:“嗯。” 而后,她整个人就陷进了身后的那张大床上,棉被异常柔软,非常舒服。 季远山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等我,我去洗澡。” “哦……哦……”米落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眼睛不自觉的乱瞟,见季远山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她赶紧扒过被子,钻进了被窝里面。 床实在是太软和了,不出一会,米落就已经睡了过去。 季远山洗完澡出来便看到被窝里拱起的那小小的一团,轻轻踏着步子走进,掀开被子的一角,女孩睡得正香的面容陡然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一只软白的小手忽然抬了出来捂住自己的眼睛,轻轻皱眉翻了身,季远山又将被子盖了上去。 米落从被窝里爬出来,眯着眼睛,喃喃道:“洗完了?” “嗯,洗完了。” “快睡吧……呼……好困……”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季远山腾了位置。 季远山掀开被子往米落让开的位置躺了下去,小小的一只就快速凑了过来,缠在他身上,抬起了小脑袋:“这样抱着你,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 刚听完这两个字,一瞬间米落睡意就全完,她大腿间…… 她承认,这个动作真的很危险。 季远山推开米落,从床上坐起,有些懊恼道:“抱歉。” 米落望着他,拉拉他的睡袍:“季……季远山……我……做好准备了。” “可我没有。”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你不用刻意回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米落瞬间有种自己很渣的感觉。 “我应该保护你,而不是伤害你,我们之间有几乎九岁的年龄差,在我眼里你跟小孩一样。”季远山万分纠结,他知道如果现在对她做那些事情就是对她不负责任。 米落胆子忽然就变大了一些,也不再唯唯诺诺,躲躲藏藏,主动从被窝里爬出来跟他面对面坐着,拉着他的手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季远山皱着眉,“我……” 米落直起身子,堵住了季远山的唇,像个技法熟练的老手挑逗着他,很快,季远山就反过来将她摁在了身下…… 两人大口喘着气,充满暧昧的氛围让流动的燥热感将独处于一室的男女开始逐渐迷失了方向,壁上昏黄的灯光暗下,将一切推向了更高潮的部分。 旭日。 昨晚未关的落地窗吹来阵阵冷风,纯白的半透明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带起几缕似有若无的啪嗒声。 米落从床上支棱起脑袋,身旁已经没了季远山的身影,但残存的一切都证实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米落掀开被子,触目的血迹顿时映入她的眼帘。她赶紧将床上的被子搬走放到沙发上,把床单换下来拿到楼下的洗衣服去洗。 张嫂刚好做好早餐摆在桌子上,眉目里含笑:“米小姐,你起了,昨晚睡得好吗?” 米落强颜欢笑,“……睡得挺好的,”她拿着被子往洗衣房走去,“我去洗被子了。” 张嫂放了碗筷,赶紧过来拦住米落:“我来吧,先生的被子一直都是我手洗的。” “手……手洗?”米落吓得差点磕巴了,“不……不用了,下次拿洗衣机洗就行,手洗费力又伤手。” “先生不太喜欢机洗,米小姐快些去吃饭,交给我吧。” “张嫂还是让我来吧。” 两人推搡间,原本被米落捂紧的地方也被拉扯开来,已变暗色的血迹,无所遁形的就出现在了张嫂的眼里。 米落就差挖个地洞钻进去,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不小心割到了手。” “伤到哪了?”张嫂拉过米落的手。 毫发无损。 尴尬了…… 这下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米落尴尬笑出声,试图挽回:“不是我伤到手了!是……是季远山,对,没错!” 第二十章 解释得越多事情越描越黑,张嫂自然是不信,早上给季远山做早餐时他的手上明显没有伤口,她是过来人,这种事情面前心如明镜,小姑娘羞于启齿,张嫂也不能拆人台面。 米落赶忙抱着床单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去,一股脑将床单扔进了洗衣机里,合上盖子,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下来。 “在做什么?”身后,男人瓷实的声线陡然传来,满满都是禁欲气息。 经过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变得越发的撩而不自知。 对…… 撩而不自知。 米落只觉脑后像是有人打了个响指,墙上的指针也停止不动,洗衣机里飞速旋转的床单戛然而止,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变得静默了起来,世界悄无声息。 她紧紧靠在洗衣机上,深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问:“你不是出去了吗?” 周遭所有的一切恢复正常。 季远山迈着步子,不紧不慢走到米落身前,手环住她的腰身,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问:“洗什么?” “床……床单……”米落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洗衣机上。 她退一步的动作引来男人的不满,直接将她捞上了洗衣机,听着下面水流拍打的声音,米落提醒道:“这可是在洗衣房,而且……” 季远山直接吻住她的唇,米落今天刻意擦的口红也被他轻易吻去,“喜欢口红?” 他之前也没见米落擦过口红。 米落莞尔一笑:“涂给你看的。” “嗯,好看。” 季远山不吝啬的夸奖顿时让米落心花怒放,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眼波流转:“今天有事?” 季远山:“嗯,晚点回来陪你。” “什么事?” “公司活动。” “我能去吗?” “只有公司职员才能参加。” 米落有点小失落,推开他:“活动都干些什么?” 季远山顺势攥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揉搓着,如实回答:“先是舞会,再是抽奖环节,我有场独奏,酒我会少喝,八点左右会回来。” 米落心里一下明朗不少:“喝酒也没事,我来接你,反正我会开车。” “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如果是你,那我不介意喝醉,成为你的羔羊。” 米落笑,“可说话了,五分醉,另外五分,留给你发挥。” “好,在家等我。” 季远山放开米落,在他额上烙下一吻,才离开。 他一走,米落就独自一人窝进了房间里面。 四处翻找了一下,才从柜橱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出来,里面全是她的证件。 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人接起,对面的人戏谑出声:“这么快就想我了?” 米落得意道:“对,想你想的巴不得你不去参加公司年会。” “别闹。” “季远山,我们结婚吧。” 电话里,一瞬间就变得沉默了。 米落将手机拿开,疑惑看了一眼,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确定季远山没挂电话,又试探性喊了一声:“季远山?还在吗?” “嗯,在。” “那你……” 季远山叹息一声:“米落,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一句话,让所有的热情如同当头泼了一头冷水,寒凉彻骨。 她挂断了电话,将证件重新收到盒子里,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做的一切。 从约饭到签合同再到同居,所有的快乐与美好让她不断沉沦,以为季远山跟李西呈不一样,可是他刚才的回答,差一点让她否认了所有。 混乱的思绪在理智当中一点一点恢复,米落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边再次拨通了电话。 “喂……” “米落,我早就想好,要娶你了。” “我就知道。” “只是,别那么快好不好?” “我答应你。” 季远山早就将要娶米落这件事计划好了,结婚不仅仅只是将她娶回家而已,要对她的一生负责,也要对她今后的人生有所保障。 他们的孩子,必须是健康快乐的成长。 一直到晚上,按照之前的约定,米落开车去公司接他。 合格的女朋友,应该准时准点。 然而路上却堵车了,恰巧遇到交通事故,她被堵在后面,也不太清楚前面的局势,只好坐在车上无聊的刷手机,前面说交通事故很快就会处理好,她刷着手机也就没太注意时间。 另一边,季远山喝了几杯,不胜酒力的他也有些微醺的回到了办公室。 晨楠在公司楼下买了醒酒药,又打包了些清淡的食物上了楼,路上遇到几位高层,寒暄道:“季总没事吧?” “没事,几位玩好。”晨楠微微颔首。 刚敲了办公室的门两下,门就被猛然拉开,季远山扶着脑袋,左手还抓着风衣踉跄要出门,晨楠赶紧拦住他:“远山,你这副样子要去哪?先把解酒药吃了。” 季远山握紧手机,屏幕上几个未拨通的电话,他红着眼睛夺过晨楠手里的药,就近找了杯水几下吃完,“快,送我去富东大道。” 公司电视上正在报道富东大道发生的交通事故,场面十分惨烈,三死一伤,追尾的三辆车全都被失控的大卡车撞到后面那辆货车上,夹得粉碎。 报道上显示三名死者里其中一位女性二十三岁…… 晨楠看到这赶紧阻止季远山道:“富东大道现在出了车祸,你去那做什么?” “是米落。”季远山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晨楠吓得倒吸了几口凉气,眼疾手快过去扶住他要砸到地上的身体,安抚道:“不会是米小姐,你相信我。” 季远山努力控制住发抖的身体,捏住眉心,从地上站起身往电梯走去,“开车,”他将手里的钥匙丢给晨楠,尽力稳住心神。 …… 前方路段差不多已经疏通,在尽力不影响交通的情况下,开出了一条通道。 堵车的情况一下被缓解,米落也在后车喇叭的提醒下收起手机,刚才打游戏开了勿扰模式,忙着开车也就直接将手机丢进了旁边的副驾驶。 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米落才拿起手机将勿扰模式关闭,才发现季远山打了几十个电话进来。 第二十一章 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拨了进来,她没犹豫的接起。 “米落?!”电话里头嘶吼出她的名字,嗓音沙哑,甚至还有几分哽咽,像是受足了惊吓的麋鹿。 米落眨巴两下眼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而被这个声音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去安抚他的情绪:“你怎么了?没事吧?” “你在哪?” “我在你公司楼下。” 季远山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转身过去对晨楠说:“马上开车回公司。” “远山。” 晨楠刚从事故地点了解到伤亡人员里并没有米落,连忙又跑回来打算通知季远山,直接被命令返程,连话都还没说出口,男人迫切的样子不得不让她也跟着一起着急。 两人火急火燎赶回公司,季远山推门下车,朝公司大门处跑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玛莎拉蒂。 米落看到季远山朝这边跑过来,赶紧下了车出去迎接,被抱了个满怀。 男人独特的气息将她包裹着,两只手臂缠得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浑身抖得厉害,米落轻轻拍着他的背,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远山:“我以为你……” 米落抬起头,望着他精致的下颚线问:“我怎么了?” “没事就好。” “傻瓜,我能有什么事?”米落拍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 季远山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米落想要挣开,他仍然抱得紧紧的:“别动。” “哦。” 这个动作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晨楠也已经自行开车离开。 米落站得腿有些发麻,控诉道:“我脚麻了。” 季远山松开她,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副驾驶上,自己上了驾驶室,才驱车离开。 米落坐在副驾驶上问:“活动怎么样?”她换了一种坐姿,侧着面向他,“是不是很好玩?” “嗯。” “有奖品吗?” 他没回答,米落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赢得什么奖品?” “没有。” “好吧。” 米落装作失落的样子:“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就开车出来接你了,竟然连奖品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 米落激动道:“鲜花!” 季远山操控方向盘,调转了方向,停在了一家花店门口。 米落坐在副驾驶上不出去,一脸不高兴:“怎么还要我提你才带我去买?还不如你下次悄悄买了送我。” 季远山对她的小情绪置若罔闻:“喜欢什么花?” 米落思考道:“向日葵。” “好。” 季远山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下车。 这个时间点,花店也到了打烊的时间,店里新鲜的花所甚无几,他只得转身出去。 开车带着米落找了好几家花店,最后在一家花店里买到了一支近乎枯败的向日葵,但米落欢喜得不得了。 她抱着向日葵,笑得向个孩子:“好看。” 季远山眼里有些愧疚:“喜欢就好。” “好。” …… 回到家中,季远山就打电话让明天来的园林师傅带上温室的工具,到后花园建造一个温室大棚,用来专门培养向日葵。 等他挂了电话,米落主动拥过去,环着他的腰身,声音软软的说:“其实不用为了我这么大费周章的在后花园里弄一块向日葵地。” 季远山:“那你要怎么谢?” 米落抿着唇,弯着眉眼在他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问:“这个谢礼如何?” “不够。” 米落假装吃惊的说:“还不够?” 男人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身,附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接再到攻城略池,他一步也没落下,步步撩得米落浑身发软,止不住颤栗。 米落推开他,大口喘着气,大脑极度缺氧使得她双腿发软,往下跌去,季远山另一只拖住她腰身的手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她整个人陷进沙发当中,男人双手撑在两侧,开始解着面前的衬衫纽扣。 米落抓住他的手:“我给你解,快一点。” “呵……不着急。”季远山故意将纽扣解得慢一些。 这把火一旦烧了起来就很难再灭下去。 第二天一早,米落从床上爬起来,季远山还躺在身侧没动。 昨晚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到后半场米落实在困得不行直接趴在季远山肩头就睡了过去,几次被折腾醒了过来之后又是马上入睡,云里雾里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这会季远山也就还睡着,换在平时,估计早没了踪影。 借着他昨晚使劲折腾她那劲,米落报复心里顿时上了心,掀开被子翻身坐到他身上开始啃着他的唇一路向下,男人精致的锁骨处已有了好几处印记,想来她身上肯定也不少,米落胆就更大了一些。 直到被忽然醒来兽意比昨晚还要猛烈的某人压倒之后,挣扎求饶道:“我错了,真的错了。” 季远山看着身下抿着唇喊求饶的米落,叹息一声:“刚才的胆呢?” “什么胆?” 季远山一眼识破她的诡计:“装什么?嗯?” “我投降,这次不敢了。” “这次?” “下次还敢!” 米落大笑出声,拿过旁边的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季远山勾唇:“就这点胆,下次也够呛。” 米落憋红了脸,拿开被子试图争论,被男人直接堵住了唇。 就这一个小时里,米落被折腾得够呛,哭着求饶道:“不行了……真不行了……” “再忍一会。” “……” 结束后,米落沉沉睡去,实在是精疲力尽。 迷迷糊糊间见季远山已经起床,撅着嘴撒娇道:“还要。” 他附身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替她整理了凌乱的头发才道:“乖,我去一趟医院,饿了叫张嫂给你做饭。” “好。” 被窝拱了拱,女孩蜷缩着身体,翻过身抱着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何方早已经开车在楼下等着。 “季先生,工作室那边今天还去吗?” “去。” 有些事情该有些了结了。 季远山带着辞职报告进了工作室,工作室老板直接打回了他的辞职报告。 “远山呐,是不是上次我交给你的任务太难了,你要跟我辞职?”老板心情异常沉重。 第二十二章 季远山端正的坐在老板的对面,面色异常凝重:“不是。” “那你这是?”老板站起身,“是嫌我给你的工资太少?” 他左手扣着桌面,回道:“再做下去,女朋友会跟我闹脾气。” “远山呐,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不懂,这工作可不能丢,没钱你还怎么谈女朋友你说是吧?”老板就差跟季远山急眼了。 这所工作室之所以能够顺利开展到今日,多亏了有季远山这个金牌键盘手在这里,多少家娱乐公司的合同握在他的手里,现在季远山说不干就不干,那些违约金他可赔不起。 季远山:“上次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也完成了,''日落西山''现在已经退圈,你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资金去弥补违约金这个空缺。” 胡中见季远山软硬不吃,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招招手摆出一张臭脸:“工作室随时欢迎你回来。” 季远山起身:“不必。” “这绝情的家伙,没一点人情味!”胡中气得胡子都差点竖了起来,举起手赶紧顺了顺下巴处留的山羊胡子。 工作室撤销了黑米落的所有通稿,网络上,一夕之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些年来米落一点一点积攒的人气在黑色通稿的撤销之下逐渐浮出水面,大片称之为洗白的稿子在某平台上席卷。 米落的id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五百万粉丝。 私信留言通道直接崩盘。 而这一切事件的中心者还处于浑然不知的状态。 何方正5g冲浪,不出一会,米落的视频顺势占据了他的主屏幕,铺天盖地都是米落的资讯,他吓得直接瞪大了双眼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季远山从诊疗室出来时,何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手机举到他的面前:“季先生,米小姐火了!” 季远山拿过手机,仔细翻阅了一遍将手机丢还给何方道:“马上开车回家。” “季先生,米小姐终于火了,我找她要签名去!”何方屁颠屁颠跟在身后,感受到前方的死亡射线,赶紧收回刚才说的话:“我是说,替米小姐开心。” “你让人查查,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操控。”毕竟他才刚刚撤销她的黑通稿,只是单纯撤出黑通稿而已,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完全不合常理。 何方却不赞同的说:“或许,米小姐真的有这个实力呢?” 季远山:“实力不等同于时间,短时间内涨五百多万粉,正常吗?” “不正常。” 季远山棕黑色的瞳仁朝一旁的何方滑去,“所以……” “马上让人查。” 另一边,米落也同样收到了经纪公司的电话,叫她马上复出制造新的内容,再博得一批热度。 吴吟握着电话,在那头高兴得手舞足蹈:“米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次是真的火了!” “可是,吴姐,你有没有觉得,我火得有点不正常?”米落看着账号上猛增的五百万粉丝,发出疑问。 吴吟宽慰道:“你就是一时不能接受自己火的事实,这也正常,毕竟你这涨粉速度是前所未有,一时怀疑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米落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吴吟说的不无道理,或许真像她所说的,自己只是因为突然的爆火难以接受罢了。 毕竟之前一直处于低谷期,这样的爆红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应该算是奇迹的发生。 挂断电话,她打开电脑。上次宣布退圈之后,她本想注销账号,可这个账号她做了许多年,终究还是舍不得,也就没注销,只是退出登陆。 米落颤微着手输入密码。 ‘密码或账号有误。’ 再次输入。 ‘密码或账号有误。’ 米落又试着输入了好几次,屏幕上永远都是这个答案。 现在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的账号无法登陆。 意味着她的账号现在已经被别人盗走,那么盗她账号的究竟是谁? 米落重新将电话拨给了吴吟:“我账号被人盗了。” “什么?!”吴吟嗓门大,尖叫一声,震得米落耳膜都疼。 此时被盗号,无异于自杀。 盗号者偏偏这个时候盗号,要是拿这个账号做出点什么,那将是惨痛的损失,血的教训。 吴吟瞬速反应过来:“你先别慌,我马上叫人帮你找回来。” “嗯嗯。” 约莫半个小时,吴吟发来短信,让米落用自己手机号码登陆某平台,去看看那个发视频的人,看看能不能看出一丝丝蛛丝马迹。 她马上登陆账号,她账户下面刚刚更新了一条视频。 只有声音播放出来的那种视频。 “hello,大家好……” 这完全是她的声线…… 怎么可能,这条视频的主人怎么可能跟她的声线完全一样。 肯定是假的。 米落选择继续听了下去。 “我是米落,很抱歉这条视频我就不露脸了。简单说明一下,之前退圈我是因为一些个人的情感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才选择短暂退出,现在突然的爆红让我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我现在一一来回应网上的那些问题,没错,我出轨了我的救命恩人——李西呈,我认为做了的事情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我现在有金主爸爸的护身,那些躲在暗处想要伤感我的人,尽管放马过来,我不信你们能动得了我!” 米落张着嘴,匪夷所思的听着这一段毫无章法甚至有些自毁的言论。 评论里,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疯言疯语的样子让网友们呼吁她赶紧去精神科看看病。 没过一小时,这个呼吁就上了热搜。 而吴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米落赶紧接起,“小米,盗号者的id叫落山。” “落山?” 异常熟悉的名字。 她想起来,这个叫落山的id是她直播礼物榜上的榜一。 来自粉丝的报复? 米落摇摇头,她不过是退圈,况且当时退圈也是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并且理解。 仔细想想,好像理解的人里面并没有这个叫落山的id。 米落选择先静观其变,让吴吟暂时先别找回她的账号,她倒要看看,这个落山到底想干什么。 第243章 是我 可是,接下来这个叫落山的完全没有了一丁点儿动静。 米落一直等到晚上,想起来今天因为这个事情一天都没有理季远山,赶紧翻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拿着手机,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现在才六点多,同学聚会怎么也得热闹到半夜,所以暂时还是先别烦他了。 她才刚刚放下手机不到半分钟,季远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家做什么?”他问。 那边似乎很安静,听着电话里淡淡的呼吸声,米落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话,反问道:“你没去同学聚会?” 季远山:“我在公司。” “今天有工作?”同学聚会都不去,应该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忽然觉得这么问显得自己有些蠢,马上又说:“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是。”他一点也没否认。 米落心里暖暖的,恨不得现在马上就飞奔到他面前抱着他,“那你快点回来,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季远山勾着唇,看向落地窗外缓缓降下的黄日,橙黄色的日光染黄了半边天空,他把电话挂断,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米落本来还疑惑他怎么突然将电话挂断了,接到他的视频,立马眉开眼笑的望着视频里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忽然就演了起来:“咦?这位帅哥,有女朋友了吗?” “有。” “好可惜啊,哥哥都有女朋友了,不像我,都没人要。” “嗯,是挺可惜的。” “我这样跟哥哥打视频,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所以,要挂吗?” 米落义正言辞,批评道:“季远山,你应该马上将电话挂断才对。” 季远山:“嗯,我应该连电话都不接。” 米落肯定道:“不错,有思想觉悟,说吧,谈了几个女朋友才有这种觉悟?” 季远山妥协道:“一个。” “还真有一个?!”米落震惊了。 季远山:“嗯。” 米落打算追问到底:“谁?” “这个人你也认识。”季远山继续卖关子。 她也认识? 难道是晨楠? 不对,晨楠都没跟季远山表白,大概率米落心里有了个答案,这个名字她却不想说出口,随口胡诌了一个:“马冬梅?” “……” “我想不出来。”米落憋红了脸,将手机叩到了自己身上。 “是你。” 听到名字,米落立马又将手机拿回来,“季远山,你耍我?” “嗯。” 米落生气道:“你还嗯?!” “乖。”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米落正要指责他的行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突然闯入了视频当中。 “季总,关于米……” 嘟嘟…… 视频一下子被掐断,米落有些懵逼,要打电话过去就收到季远山的语音信息:“在家等我” 陈晏见季远山匆忙挂电话的样子,也自动闭上了嘴巴。 季远山收起手机,才看向陈晏说:“说下去。” “季总,米小姐的账户我们已经找了回来,但是您的账户被设置了多重密码,还要再花一些时间。”陈晏慢条斯理的说着,一点儿也不着急。 季远山点头道:“这段时间我会回去陪着她,尽量让她不看网上那些评论,就辛苦你了。” “放心吧季总,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只要您给我一点时间。”陈晏拍着胸脯保证的事情,季远山自然也是放心。 事件涉及到季远山个人的隐私问题,办公室他就暂时征用给了陈晏。 回去的路上,特地驾车去蛋糕店订制了一个二十四寸的大蛋糕。 米落听到门口有响动,迫不及待将手里的锅铲交给了张嫂,脱了围裙就往玄关处跑去。 见到是季远山,米落加快了些步伐。 他正在玄关处换鞋,背对着她,米落轻轻走过去,将手捂在季远山的眼睛上问:“猜猜我是谁?” “别闹。”季远山宠溺的笑出声。 米落猜他已经猜到了,赶紧跑到他面前抱住他,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懒洋洋的说:“你嗷嗷待哺的孩子要饿死了。” “是吗?” 她抬起脑袋,铿锵有力的回道:“是!” 季远山拍拍她的背:“看看身后有什么?” 米落赶紧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巨大的蛋糕出现在她的身后,“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印象中,好像没人过生日。 “庆祝我们在一起十天。” 米落:“确定仪式感要这么足吗?” 季远山:“往后,还会有。” 米落:“那好吧。” 米落赶紧松开他去拿蛋糕,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这个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蛋糕被季远山拿着放到了桌子上,米落掏出手机,一脸滑稽的笑:“这得好好纪念一下,这可是我们家季先生给我准备的第十天纪念日。” “用我的手机拍。”季远山将手机递到米落面前。 米落没准备用季远山手机拍照:“我手机挺好的。” “像素好。”季远山继续推销。 米落“嘶”一声,放下举着手机的手说:“季远山,你今天晚上有点奇怪。” “有吗?” 季远山将相机调出来,拉过米落,将她圈在自己身前,逼迫她将自己的手机放下,拿起她的手握住他的手机道:“拍这个角度。” “哦。”米落连拍了几张,不得不说,季远山还真会找角度,这几个角度,把蛋糕所有最好看的要点都拍了下来。 米落拍得欢,一下就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拍完照就去叫张嫂出来一起吃蛋糕。 这么大的蛋糕,三个人根本吃不完。 米落提议道:“要不然你把何方叫过来一起吃?” “好。” “把嫂子和她孩子也一起叫来。”米落又补充道。 没一会,何方就带着一家老小全过来了。 人多热闹,尤其还有小孩在。 小女孩长得水灵,随了何太太,进门就喊米落:“漂亮姐姐。” “小嘴儿真甜。”米落捏捏她的小脸,从何太太手里抱过来,“走,姐姐带你去吃蛋糕。” 第二十四章 何太太第一次见米落真人,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躲到何方身后小声说:“米小姐可真漂亮。” 何方揉揉她的脑袋,小声回:“那今天就麻烦老婆大人好好陪陪米小姐了。” 米落见她俩凑在一块说悄悄话,她彷佛听到了她的名字:“说什么呢?” 何方:“没什么。” 米落不信。 何太太出来救场:“我说季先生真是好福气,有米小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米落心里美滋滋:“何太太才是好福气。” 几人笑着,小女孩抱着蛋糕吃成了小花猫,米落蹲到她面前细心为她擦掉奶油。 何太太笑着问:“米小姐这么喜欢小孩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一个。” 米落看向季远山,忽然委屈巴巴的说:“我跟某人求婚,结果被狠狠拒绝了。” 话一出,就连局外的何方都开始数落季远山:“季先生,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一句了,你怎么能让女孩子跟你提结婚,还不给人台阶下。” 季远山捏捏眉心,勾唇无奈笑道:“嗯,拒绝她并非是我本意。” “那是什么?”三人齐声问。 季远山:“就像你说的,求婚应该是我的事,怎么能让我的女孩主动。” 何方呼出一口气,还好他已经有老婆了,要不然这口狗粮怕是要咽死他。 小女孩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几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吃着手里的蛋糕,吃成了一个小花猫。 米落抽了纸巾,替她擦了嘴巴,小女孩盯着她手里的手机说:“漂亮姐姐,我可以玩一会手机吗?” 米落:“当然可以。” 何方:“不可以!” 何太太:“不行。” 季远山:“用我的。” 米落:“……” 何方赶紧道:“孩子得保护视力。” 何太太:“对对对。” 笑笑一听大家都反对她玩手机,立马就不高兴了,“妈妈我想玩。” 小奶音听得米落心都化了,替笑笑求情道:“要不就给她玩一小会?” “一小会也不可以。”何太太不留余地道。 笑笑委屈得落泪,反过来抱着米落的脖子,知道求米落有用,软软的一小团窝在米落肩头抽泣,她心直接碎成了渣渣,求助似的看向了季远山。 季远山一副没办法的模样,米落也只好放弃,安慰了笑笑好一会才哄好。何太太将笑笑抱了过去,米落怀里一阵落空,闲聊了一会,直到笑笑困了两人才拜别。 晚上,米落窝在被窝里。季远山洗完澡掀开被子,女孩小小一团就钻进了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胸前,“季远山,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他斩钉截铁道。 米落微微抬起脑袋:“为什么?” 他将手揽到她的肩头,指腹轻轻揉搓着:“他会把你的爱从我身上分走。” 米落笑:“季远山,你连孩子的醋都吃,还说我是小醋精?” “不是吗?”季远山挑眉。 米落赶紧否认:“才不是。” “结婚吧。”黑暗里,这三个字冷不丁传出。 米落沉默半晌,才反问:“所以,你这是在求婚?” 季远山:“不算。” “既然不算,那我先答应。”米落坏笑着,“等你下次正式求婚,我再正式答应你,我觉得你求婚之前我们应该分房睡,保持一点神秘感。”她赶紧掀开被子溜下床,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重新圈了回去。 男人气息微乱:“不必,或许我们现在就可以坦诚相见。” 坦……坦诚相见…… 这个词未免也太露骨了一点。 米落正要拒绝,脖颈间扑洒来的温热气息瞬间让她乱了方寸,也失了心神,如同蛊惑人心的妖魅,化身成暗夜里鬼怪,动人心魄。 …… 吴吟的一通电话,还是打破了这份宁静。 平静的湖面,暗潮涌动。吴吟握着电话,难以启齿:“米……米落,我们查到了盗号者的账号实名认证,电话发过来了,你打过去,或许可以和解。” 米落:“不,吴姐,我不要和解,我要道歉。” 吴吟:“对方的背景我们惹不起。” 米落:“吴姐,我不怕。” “这……米落,我带你到至今,知道你不容易,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不容易,我劝你能和解还是尽量和解,撕破脸皮不好过的人是公司,如果你非要这样,别怪公司没帮你。”吴吟话至此,直接挂了电话。 米落看着吴吟发过来的电话号码,觉得异常眼熟,不料在拨号里输入就跳出了季远山的名字,米落不想相信,一个一个数字输进去,完全对上了。 怎么会? 吴姐是不是发错了? 然而结果没错。 从输入号码开始,米落的手就开始抖个不停,她直接拨了过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喂。”男人声线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与情绪。 米落没说话,她不是不说话而是不敢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最爱的人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西呈逼她退圈,现在,季远山又以这样的方式想将她逼得身败名裂,他到底想干什么? “米落,说话。” “我……” “嗯?” “季远山……你在哪?” 他听出她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平稳的声线才发生变化,心跟着紧张起来,问:“公司。” 米落瞬速整理好情绪:“晚饭我准备好,你回来吃,早点回来。” “好。” 米落挂了电话。 陈晏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兴奋道:“老板,盗号者的问题已经解决,身份重新替你找了回来。” 季远山放下手机问:“什么时候完成的?” 陈晏:“昨晚,今天赶着上班的时间就赶紧告诉你了。” 季远山的手指扣着桌面,让陈晏回了家,将晨楠叫了进来。 “给我准备一枚对戒。” “季总准备求婚?” “嗯。” “好。”晨楠眸光暗了暗,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傍晚,季远山将对戒揣在自己怀里,驱车回了城郊别墅。 进门,米落摆在鞋架上的所有鞋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再一看,桌上摆着一桌子菜。他走过去,摸摸菜碟的温度,发现还有些烫,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菜是刚刚做好的,但是做菜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季远山有一片刻失神,摸到怀里的戒指盒,丝绒质地,是她喜欢的包装盒。 厨房里空无一人,张嫂也不见了。 整栋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指钟摆动着,发出“滴答”规律的声响,催促着他四处寻找。 季远山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那串电话号码,一连拨了好几通电话,无人接听。 他坐回到餐桌上,眼神空洞,望着桌上的菜,胃里一阵恶寒,一整天几乎没怎么进食的他,在这一刻冲进了厕所里呕了起来。 胃里酸涩的苦水顺着食道漫过咽喉,从口腔里被吐进马桶里,他趴在马桶边,眼眶猩红,剧烈的呕吐使得他眼里蓄满了泪水,既无助又可怜。 他拿出怀里的戒指盒摔向周遭的墙壁,艰难的爬起后给何方打了个电话,“米落在你那吗?” “不在我这,季先生,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何方皱眉,季远山的声音虚弱又无力。 若不是有米落陪着他的这些日子,何方都快忘了他原来的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以为这一切因为有米落在,就全都能变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季远山有这么大的反应。 现下,恐怕只有那件事情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何方在玄关处穿衣,顺便叫了救护车,何太太赶紧打包了便当让何方带去路上吃。 他一开门,米落就出现在门口。 两人匆忙的动作一顿,“米小姐?” 外头下着大雨,米落淋成了落汤鸡,她不知道去哪,只好凭着记忆找到了何方家。 “我能进来说话吗?”她问。 何太太:“快进来。” 季远山那边需要人过去,何方望了一眼米落,米落叫住他:“何先生,我们能谈谈吗?” 何方驻足:“现在恐怕不行。” 米落:“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何方点头:“你说。” 米落咬牙问:“落山……是季远山的id号吗?” 何方解释道:“是,不过,这个账号被盗过,所以事情发生的那段时间,是别人操控了他的账户,米小姐不如想想,有什么得罪的人想害你。” 米落心下明了,“好,对了,告诉他别担心。” “知道了。” 何方一走,米落再次看向何太太问:“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何太太:“我想季先生会担心你。” “我暂时不想见他,但我又没有地方可去,我在这座城市里除了认识你们,我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米落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形象。 突然从城郊别墅悄无声息的离开,季远山肯定在气头上,而她也需要一个整理自己情绪的时间。 何太太一时心软便答应了米落的请求,这个女孩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无依无靠,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同情心。 小情侣吵架,就让他们都冷静几天。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里,米落住在何方这里,季远山从医院出院也没来看过一眼,米落也没提要回去。 这么住着也不是个办法,米落一早收拾好东西,就去了一趟公司。 她的账户被找回,原视频也已经被删除,根本找不到那个发视频诋毁她的人。 吴吟:“别灰心,我们报了警,警察已经在想办法了。” “嗯。”米落点头。 “你的合同也快到期了,还有没有意向续约?”吴吟趁热打铁。 公司捧红一个有特色的网红不容易,像米落这样自带热度的体质,公司当然是求之不得。 米落摇头道:“不了,我打算做回老本行。” “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做了?” 米落笑笑,“想清楚了,这些年赚的钱也够了。” 吴吟叹出一口气:“那好,依照约定,你更完余下几天的视频,到时公司会保留你的账户交给别人经营。” “好。”米落欣然接受。 出了公司,她站在路口打车,坐上计程车对司机说:“中江路城郊别墅区。” …… 米落刚进门就感受到里面的死气沉沉,张嫂见米落提着东西站在玄关处,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寒暄道:“米小姐总算是回来了。” “嗯,季先生呢?”米落往客厅瞟去。 张嫂叹息一声:“先生这几天滴水未进,我煮了点粥,米小姐给他送去,多少也让他吃点,”又拉着米落的手嘱咐道:“远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气性大但心软,两个人吵架总归要有一个人为另一个人退一步。” “知道了。”米落放了东西,端过张嫂放在桌子上的粥。 她的男人,还得是她来哄。 米落推门,发现门虚掩着。 把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米落轻手轻脚走近,季远山躺在床上,旁边挂着点滴,几日不见,他面容更加憔悴了一些。 感受到有人靠近,男人猛地睁眼,眼神狠戾:“出去。” 米落站在原地,被他这副恐怖的模样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声音软软的喊他:“季远山,你饿了吗?我给你拿粥来了。” 季远山重新躺回了床上,紧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米落壮着胆子过去,坐到床边,拉拉他的被子小声说:“我都知道了,别生气了好吗?” 季远山睁开眼睛,深邃的眉眼里没有一点神色,看不出悲喜:“把粥端来。” “好。” 米落立即过去端粥,舀了一勺粥放到嘴巴吹了吹才递到他面前。 他吃一口,米落就喂一口,整个过程里两人相顾无言,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后,季远山继续躺下,米落端着碗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之后,张嫂一直站在门口守着,见米落手里的碗空了,当即高兴道:“吃了,吃了,米小姐也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午饭,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好是好,只是季远山好像还在气头上。 米落叹了口气,该怎么哄他呢? 她走到厕所里关了门坐到马桶上,拿着手机绞尽脑汁中,忽然瞥见角落里正躺着一个粉红色的丝绒礼盒,礼盒上印着一颗草莓。 家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别的女人的东西? 第二十六章 米落匆匆结束,弯腰过去将地上的礼盒捡起,打开一看,还是一枚情侣对戒,只不过是女士款式的。 她拿出来往中指上一套,比她手指小一点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枚戒指绝对不简单。 至少应该不是送给她的。 好呀! 敢在她不在的时候带别的女人回家! 米落气急,捏紧戒指盒往季远山的房间冲去。 将将推开门,米落就撞了个满怀。不知季远山什么时候已穿戴整齐,出现在了门口,米落双手抵在他胸前,不满道:“放开我!” “米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季远山如鲠在喉,这么多天努力克制出的冷静,在这一刻还是有些克制不住。 她清楚的感受到男人抱着她的身体在发抖,一丝理智逐渐被拉回,米落将戒指盒递到季远山眼前问:“这是什么?” 季远山:“订婚戒指。” 米落愣住:“你……” 季远山:“嫁给我,米落。” 米落持续当机中,所以这枚戒指不是送给别人的,也不是别的女人落下的,而是季远山准备给她的求婚戒指,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荒唐,这枚戒指又为什么会被丢弃在卫生间里,太多的疑问让米落在面对季远山时,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好。 他眼神这样真切,带着期盼,目光灼灼,烧得她浑身发烫。 没错。这样的局势下,季远山在跟她求婚。 “那个……第一次被人求婚,我……”她犹豫了,主要是季远山现在的求婚有点情形不太对。 “我不会逼你,选择权永远都在你的手里。”季远山松开米落,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背影,十分落寞。 米落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看着他的背问:“季远山,落山是你对吗?” “是。” “网上一直对我恶评的那个人也是你对吗?” “是。” 米落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只是因为有我在你才能安心吃下饭,是因为我跟晨晴很像对吗?” 季远山转过身:“不是,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一开始你的确能带给我很特别的感觉,米落,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米落摇头:“我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所以……她对他不是一见钟情,而他是。 季远山眸光黯了黯:“我对你是一见钟情,这或许放在我身上很荒诞,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你米落。” 米落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再是一声叹息后,迈着步子冲上去砸进他的怀里,坦言道:“往后你不许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不然我会吃醋的。” 季远山宠溺一笑:“还说不是小醋精?” “嗯,是你一个人的小醋精。” “好。” “另一只戒指给我吧。” 没想到另一只戒指,季远山也早准备在了衣服的口袋里,米落拿着捏在手指间,拿过他的手,将戒指套进无名指:“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摘,洗澡也给我戴着。” “答应了?”季远山反问。 米落将礼盒里的戒指拿出来,习惯性往中指上戴,被季远山纠正:“戴无名指。” 戒指顺利戴上,她之前肯定是气昏了头脑,往中指上戴,这肯定戴不上啊。 …… 隔日,两人就出现在民政局大门口。 米落手里攥着户口本,手心里冒汗,身旁何太太递过九张面值一块钱的人民币道:“拿着,讨个好寓意。” “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又不是上战场。” “也对。” 拍照前,米落接连喝了好多水,一瓶接着一瓶。 季远山在一旁问:“你紧张什么?” “季远山,要不,我们还是改天来结婚吧?”米落临阵退缩,已经逃到了门口被季远山抓了回来。 “你不是想参加公司的活动吗?”季远山抛出诱饵。 “关活动什么事?” “情人节快到了,公司举办的有个活动的奖品很特殊。”诱饵持续输出中。 米落仍旧不为所动:“你这么有钱,给我买一个不就行了,我不干!” “奖品是环球旅行。” 米落顿住:“这么大手笔?” “嗯哼。”季远山勾唇。 “走!马上去结婚!”米落又停住脚步,“不对啊季远山,就算不参加,你也可以给我实现啊。” “公费。” “怎么办结婚?” “登记。” …… “季太太,你好,很高兴重新认识你。” “季先生,你好,很高兴重新认识你。” * 登记结婚后没多久,米落如愿去参加了公司举办的情人节活动,那天出席的人许多,但一切全都是季远山提前设计好了的,米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松赢得了奖品。 环球公费旅游,这是季远山为他们的婚礼设计出来的一个环节。 米落仍然蒙在鼓里,直到旅行的最后一站,她被人安排穿上一身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乘着绿皮火车,车厢里,旅客们欢呼庆祝这对新人。 然而,季远山并未出现。 他站在最后一站的站点,车厢里全是卧底,米落扯着婚纱小心翼翼下火车那一刻才明白过来,她嗔怪道:“季远山,你玩我?” “米落,恭喜你。” 是李西呈的声音。 米落呆愣住,季远山怎么把他也请来了,她笑着道谢:“谢谢。” 李西呈一身黑色西装,笔直挺拔,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面无表情的就那么看了一眼米落,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季远山的谋划下,顺利进行。 众人凑在一起,拼凑出大大小小的回忆,期待着以后,祝福的话语挂在嘴边,双方父母只有一方到齐,却没人怪这个女孩的父母不懂事,连女儿的婚礼都不来参加。 男人在一片起哄声中,亲吻了即将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 婚礼进行到最后一步,女人牵着男人的手,在现场往外私奔而去。 她笑容灿烂,调皮一笑:“季远山,这个惊喜刺激吗?” “嗯,是你的作风。” “那我们都不要回头。” 洁白的婚纱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耀眼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