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公主想休夫》 第1章 异象 青鸾大陆,凤族女帝寝宫。 一声嘹亮的啼哭直冲九霄,天生异象,祥云缭绕,百鸟朝凤,万兽跪服,凤卿芸心中一惊,连忙施法。 众侍女愣了片刻,回过神来,齐齐跪拜:“恭喜女帝喜得小公主!” 凤卿芸脸色苍白,黛眉深锁,垂眸睨了一眼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免礼,都退下吧!” “是!”众侍女鱼贯而出,唯副宫主凤雅萱依然站在身侧。 “姐姐……你身子亏了,好好休息,熙儿就交给我吧。”凤若熙,这是一早起好的名字。 凤卿芸点头,口吐神珠,封印在女儿小若曦的体内,气息不稳,面无血色,恋恋不舍蹭了蹭小若曦的脸,将她交给凤雅萱,眼皮一沉深深入睡。 翌日一早,一则重磅消息在青鸾大陆炸开:女帝家刚出生的小公主被凤雅萱掐死,令人唏嘘。凤雅萱逃匿杳无音信,当初的一则丑闻渐渐浮出水面…… ……………………………………………………………………………………………………………… 玄天大陆,青洲,庆历三年冬,流云国、紫霄国,青麟国,打破和谐的局面,青麟国战败,太子轩辕逸轩作为质子被扣押在流云国,被封为博弈候,受尽太子东方硕的欺凌,身染重病,命不久矣。 天降大雪,半月有余,天地冰封,白雪皑皑。偶尔一两只小动物为了觅食顺着街角一闪而过。 太子府门外热闹非凡,吃瓜群众瑟瑟发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啪啪啪!”东方硕三连扇,打的红衣女子跌坐在地上。 “嘶!”真特么疼!凤若熙懵圈的捂着自己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走错片场了?不对!自己不是被未婚夫推下悬崖了吗? “贱人,居然敢给本太子戴绿帽子!看本太子不打死你!”东方硕飞起一脚朝着凤若熙的肚子踹了过来。 我去! 凤若熙一声咒骂,行动比思想快一步,堪堪躲过东方硕的黑脚,缓缓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东方硕一愣,眯了眯眸子:“好!好得很!原来深藏不漏!那又如何?我流云国的娉婷公主?哼!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凤若熙深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千刀万剐:“……” 特么的,没王法了?不发威当本家主是病猫! “本家主警告你,说话客气点,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凤若熙眼神凌厉,黑眸中满是杀气。 东方硕一愣。 “殿下,姐姐定是生病烧坏了脑子,你还是别跟她计较好不好?”一艳光四射的美人光着脚跑到东方硕身旁,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媚眼垂泪。 “琴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莫糟蹋了身子!”东方硕温柔的将凤若琴抱在怀中,满眼心疼。 凤若琴挑眉看了凤若熙一眼,呜呜的啜泣起来:“殿下,你就饶过姐姐吧?孩子没了……我们还年轻,可是……” “琴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没有可是,本太子今天定要休了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东方硕抬头狠瞪着凤若熙,将一封休书狠狠摔在她的脸上。 “滚!带着你的野种一起滚出本太子的视线,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凤若熙与东方硕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将休书撕碎,上前一步,使劲拍在东方硕的脸上。 “本姑娘,看你不顺眼,当众休夫,天地可鉴!渣男!” “你……”东方硕气得简直想吐学,被怀中女子紧紧抱住。 “殿下……琴儿……肚子疼得厉害……” “琴儿……莫怕?太医……快去请太医……” 东方硕抬眸,看到终生难忘的一幕。凤若熙一袭红衣,一步一步淡出他的视线,一滴滴妖冶的梅花洒落在雪地之中,异常刺眼。 “殿下!”凤若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双眸垂泪,虚弱的喊着东方硕。 “琴儿,不是本太子说你……”东方硕紧紧抱着凤若琴匆匆离开,吃瓜群众渐渐散去,只留萧飒寒风,垂落满树银花…… ………………………………………………………………………………………………………………… 凤若熙一口气奔驰三五里,人烟稀少,再也只撑不住,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呵,身为现代古武世家第六十三代传人,被渣男未婚夫害死,足够丢脸。岂料一睁眼发现自己穿越了。本想混个金手指,结果等来了一纸休书,原主羞愤而亡,徒留满腔悲伤。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惨的女人。未婚夫被亲妹妹拐上床也就罢了,大婚当日被人劫持,亲妹妹取代自己与未婚夫拜堂成亲,她这个正牌太子妃被渣男一气之下扔进杂物间,弃之如敝履。 新婚之夜,自家夫君搂着妹妹一夜春风,自己却被野男人糟蹋,特么的关键是还没看清人家的脸,怎么秋后算账? 太子外出,妹妹凤若琴,亲手带人将她打死扔进乱葬岗,面目狰狞,句句诛心。 “哈哈,我的好姐姐,你就放心而去吧,太子那里妹妹会尽心尽力帮你照顾的!” “你……凤若琴,你真不要脸!”原本气的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火磷鞭抽打在自己的身上。 凤若熙扬长而去,不料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姐姐死而复生,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三个月后,得知凤若熙怀孕,亲手毁了她的脸,一声尖叫晕死过去,府中大夫告知东方硕,侧妃娘娘受到惊吓小产了。 一大早就添晦气,东方硕恼羞成怒,尤其是听说那个贱女人怀了身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头上顶着娉婷公主的头衔,早就将她偷偷处理了。凤若琴一对美眸满是怒气,贱人,走了走了还招花招,居然把休书拍在太子脸上。 若不是自己……恐怕……哼!凤若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妹妹给你送的这份大礼?哈哈! 凤若熙勉强起身,这破身体太差劲了,才走了这么一段居然累成狗! 不行,腹中尚有胎儿,再这样走下去,非得一尸两命。正在胡思乱想,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她冲了过来。 “啊!” 第2章 能不能专业点 六年后。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咕噜噜行走在颠簸的山路上,通往流云国清城。 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嘟着嘴歪着头坐在车辕上赶车,粉雕玉琢,身着云锦金丝水烟裙,外罩水蓝色狐裘斗篷,小脸上写满悲愤。 “娘亲,有三个傻子打劫!”小女娃闪着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珠,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蛇小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宝儿,你又调皮了……”车内传来女子的轻叹,宛若黄莺,清脆悦耳。 宝儿瘪着小嘴,心中暗哼:还不是有个强势娘亲,想要活命就要付出代价……不仅如此,还恶趣味,居然让自己男…… 马车被迫停下,宝儿晃晃悠悠站起来,睨了一眼对面打劫三人组,怎么那么富有喜感? 为首正中一个黑脸大汉,一条伤疤贯通鼻梁东西。左边瘦猴,右边独眼龙,乍看犹如邪神恶煞令人望而生畏。 不过三人头上迎风飘扬的那是啥?哈哈,野草!怎么这么有喜感。宝儿双手掩唇,怕直接笑喷,拂了人家的面子。但又忍无可忍,只好轻咳一声以掩尴尬。 “嗨,你们是打劫的吗?”宝儿小手一指,英气十足的质问。 “啊?小鬼,你怎么知道?”黑大汉傻乎乎的问道。 宝儿啧啧摇头,朝三人身后睨了一眼,一群老弱病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咳咳……怎么卖好像小白兔被狼群盯上的赶脚? “喂,小家伙,你家大人呢?赶紧叫他们出来!”瘦猴挤挤眼,见着嗓子喊话。 “切,这也是打劫?别给姑奶奶丢人现眼好不好?打劫要有暗号的!还要有气势。暗号、气势,懂不懂?”宝儿神气十足的揶揄道。 三人面面相觑,独眼龙结结巴巴的道:“老……老大,怎么破?这死丫头片子怎么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啪!”黑脸大汉一巴掌拍在独眼龙的膀子上,“老子怎么知道?军师又不在!”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快点让他们不出,不然……老子……老子就把你抢到山上来!”独眼龙深吸一口气,后背窜起一股凉气,怎么回事? 宝儿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可怜兮兮的道:“哎,别说了,我爹被山匪打死了,我娘又是个……咳咳……傻子,头脑拎不清,怎么破?你们有吃的没?姑奶奶好几天没吃饭了!” 车中女子将书放在手中,忍不住扶额:“宝儿,怎么回事?你个山匪也拿不下了?真给老娘丢人现眼!” “呃……娘亲,你再忍忍!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宝儿苦着一张脸,眼泪哗啦啦的直往下掉,吓晕了对面的三人组。 “哈哈,老大,这小丫头也等于是个没爹没娘的,不然我们抢上山好好栽培栽培?说不定和我一样有出息!” “一样个屁!老子当初眼瘸,怎么收留了你怎么个混蛋东西!”黑脸大汉冷哼,一挥手,带着瘦猴和独眼龙走上前来。 “啊……救命!救命!”宝儿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不小心惊动山林中休憩的群鸟。 扑棱棱的声音不绝于耳,突然一只黑色的巨鹰俯冲而下朝着黑脸大汉一口啄下去。 “靠!跑!”黑脸大汉转身,撒腿就跑! “大……大哥……等等……我……我们!”瘦猴回眸一瞥差点下丢了魂,扯着独眼龙的腰带,玩儿命的跑起来。 “哈哈哈!笑死小爷了!”宝儿放声大笑,双手叉腰,朝着黑影招招手:“黑珍珠!过来!” “桀桀!”黑影盘旋一圈,飞到宝儿近前,低垂着脑袋。 宝贝啧啧赞叹起来:“黑珍珠,多日不见,找本事了!诺,给你!” 话音未落,黑影将宝儿手心的弹药啄起来吞咽下去。 “去吧!” “桀桀!” 黑鹰欢快的鸣叫这眨眼消失在天际。 “娘亲!”宝贝深吸一口气,一骨碌爬进车厢路,依偎在紫衣女子身旁撒娇起来。 “宝儿,娘亲说过多少次了,就要进京了,莫要要黑珍珠随意现身!你怎么就是不听?还有,好好地偏要走什么官道……哼!惹了麻烦自己解决!” “呃……是,娘亲,宝儿去赶车了!”宝儿瘪瘪小嘴,心中腹诽,自己果然是捡来的孩子,师公所言极是,娘亲雇佣童工,哼! 紫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倚在紫檀木的马车里,打个哈欠昏昏欲睡。 宝儿赶着马车,嘴里哼哼唧唧的一路抱怨,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若是进不了城,娘亲说就要风餐露宿。 哼! 小爷才不喜欢在外面过夜呢! 宝贝深吸一口气,没注意,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驾!驾!”宝儿一鞭甩在马身上,马儿撒开四蹄玩儿命的狂奔起来。 “宝儿……”凤若熙的声音懒洋洋的从马车之中传出来。 “呃……娘亲,再有一刻钟就到成门口了!您老再眯一会儿,宝儿一会儿喊你!”宝儿一脸严肃的道。 “小心一些!”凤若熙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不知怎么的有些头晕,莫不是昨晚着了凉? 管他呢?反正一般人也不是那个臭小子的对手! 臭小子? 呃……宝儿翻了个白眼,可不是么?明明自己是个帅气十足的男子汉,莫名其妙,这趟出门,娘亲非要自己男扮女装,不知哪来弄来几套小姑娘穿的衣服,不由分说套在自己身上。 宝儿反抗无效,只好委曲求全,师公都没办法,自己小小一只,又能如何?哎,真希望有一天来只霸道爹爹将娘亲收了去! 嗯?宝儿目光一凛,连忙死死拽住缰绳。 “吁!” “什么人?”话还没说完,宝儿发现周围的温度骤降,暗藏杀机。不知娘亲是否发现端倪? 完了!完了!娘亲,快醒醒!宝儿只撑不住了。 鬼魅的笛声传入耳畔,冷风拂面,夹杂着声声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娘亲!娘亲!你……你是谁?” 突然一袭红衣悬浮在半空,虎视眈眈的盯着宝儿,宝儿情急之下只好呼救。 “嗖嗖嗖!”三枚银针直奔红衣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位置…… 第3章 条件 一袭紫影一掠而过,宝儿被凤若熙夹在腋下,几个回落眨眼不见了踪影。 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杀气四散开来。 “砰砰砰!”红衣女子冷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小若曦,你以为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即便上天入地,本座都不会放过你!” 风儿吹过,一道红色的闪电消失在原地。 宝儿吓得不轻,紧紧抿着嘴,意识到事态严重,尽量不让娘亲担心。 半个时辰后,凤若熙带着宝儿回到原地,一把将儿子塞进车厢内,垂眸叮嘱:“屏住呼吸,别出声。娘亲驾车!” 宝儿连连点头,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邪魅一笑,敢欺负娘亲,最好祈祷别落在小爷手里,否则要你好看!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驾车远去,朝着城门匆匆赶去。心中却震惊不已,该死的,这个死妖孽,有空就来纠缠自己,什么恶趣味?儿子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中。 一个月前,凤若熙外出寻找师傅,半路顺手救了一个人,就是刚才的红衣男子。长着一张妖孽脸,比女人还美三分。 都怪自己一时手贱,治好了他的伤,妖孽男不仅不感激,还恩将仇报,扬言让把她带在身边,养肥一点,直接拔下那张美人坯。 凤若熙以为开玩笑,不料却亲眼目睹了一美女活生生被他折磨而死…… 从此,凤若熙噩梦连连,妖孽男时不时追踪找到自己,纠缠不清。 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一些,岂能让他靠近半分?尤其是儿子那张小脸妖孽更甚……哎,本姑娘怎么如此命苦? 一路风尘仆仆,眼看就要到城门口,突然一阵风掠过,凤若熙心中一惊,闪身钻进马车。 “别动!”一个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凤若熙不怒反笑,自己这是运气爆棚?刚逃离虎口又调进来一只大尾巴狼。 “带我京城,否则……”男子一双黑眸与凤若熙对视着。 良久,凤若熙淡定的点点头,朝着宝贝儿子使了个眼色,挑起车帘,深吸一口气,重新去驾车。 车厢内,宝儿垂眸,苦哈哈的死死盯着横躺在车厢内的不速来客,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什么鬼?又来一个欺负娘亲的?小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哼! 小家伙腮帮子气的鼓鼓的,一抬眸,恰好与男人幽深的目光撞到一起,偏过头去。 男子气息不稳,一声闷哼,差点撞到宝儿,皱了皱眉,连道歉都免了。 宝儿往后挪了挪,离黑衣男子又远了一点,眸中满是嫌弃。 老天爷,快点来个雷劫,将这个妖孽收了去吧! 男子虽然不知道宝儿心中所想,看看到他嫌弃的小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失落。 怎么回事?明明和这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偏偏像极了儿子嫌弃父亲的感觉? 欧阳逸轩一声苦笑,大抵是异乡异客太孤独的罢了! “砰!” 一声巨响,马车被迫停下,宝儿和欧阳逸轩双双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 宝儿偷偷挑起一点缝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是到了城门口,要例行检查。 “太子有令,要严查,不得让闲杂人等混进城内!”守城的队长刘昌抽出长剑,指着凤若熙一声怒喝:“什么人?” 凤若熙抬眸,梨花带雨:“官爷,小女子的夫君奄奄一息,京城看大夫,一早就定好的时间,可是……半路遇到劫匪……呜呜……官爷,求求你了,我家宝儿不能没有爹爹啊!求求各位官爷高抬贵手,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吧!” 宝儿捂着小嘴,怕自己破功直接笑喷。 “闪开,我们例行检查!”另一名守卫刘泽冷哼,直接走到马车旁,用剑尖挑起车帘,将头探了进去。 “呜呜,爹爹,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娘,爹爹快不行了,快没气了!”宝儿嚎啕大哭,抱着欧阳逸轩哭的死去活来。 小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松,生怕他闹出什么动静露馅。 心中腹诽,该死的,真会找麻烦。 凤若熙趁机将两锭银子分别塞给刘昌和刘泽,一个劲儿的抹眼泪:“官爷……我家夫君快不行了……” “还不赶紧走?”刘泽面无表情,放下车帘,眸光微闪。 “多谢!”凤若熙翻身爬上马车,急匆匆驾车而去。只见马车歪歪斜斜进了城,须臾没了踪影。 噗哈哈! 宝儿没忍住,终是笑的前仰后合,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宝儿!”凤若熙咬牙切齿的喊着儿子的名字。 宝儿缩了缩脖子,软糯糯的道:“呃,娘亲,你别生气嘛……刚才也是……迫不得已!” “宝儿记得娘亲说过的话,爹爹是个负心汉,被野狼叼走了!”宝儿垂眸,睨了一眼车厢内的黑衣男子,撇撇嘴,道。 欧阳逸轩一声闷哼,咳嗽起来。这孩子这几句话怎么听上去怎么好像在诅咒自己? 不对! 一阵冷风在周身弥漫,宝儿冷得直打哆嗦:“娘亲,外面下雪了么?” “没!” “可是……好冷!” 欧阳逸轩气得脑袋嗡嗡的,这都什么孩子? “娘亲,死爹喊你哎……”宝儿的声音突然传来,凤若熙一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咳咳,不哭是我凤若熙的宝贝儿子。 这痛点,拿捏蛮准的! 死爹? 这个称呼老娘满意! 让你坑我们母子! 本姑娘可是个记仇的主! 凤若熙瞟了一眼,将马车停在路边,漫不经心的窜上马车,居高临下的睨着昏昏欲睡的男子,冷冷的戳了戳他的心口窝:“真会找麻烦!有屁快放!” “送我去一个地方!” “想杀人灭口?本姑娘可不会上当?”凤若熙轻哼,转身就要下车。 宝儿翻了个白眼,娘亲又要坑人! 欧阳逸轩嘴唇翕动:“条件!” 凤若熙伸出手,比了一个八的形状。 “八百两?” “不,八千!”凤若熙耸耸肩,不愿意拉倒! “本……公子答应你!”欧阳逸轩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朝着凤若熙招招手。 “说给宝儿就好!” 欧阳逸轩不语,凤若熙眸光微闪:“好了,你说便是!” 第4章 坑出天际 马车七拐八绕,穿过热闹的街市,朝着一处僻静的院落而去。须臾,一嘴破败的宅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前两尊石狮子,一个狮子头不翼而飞,一个身子的爪子少了半截。朱红的大门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寒风吹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凤若熙嘴角一抽,这特么是坑爹呢还是坑爹? 挑开车帘,回眸一瞥,见自家宝贝儿子一脸警惕的盯着受伤的不速之客,噗嗤一笑,嘴角漾起一抹冷寂:“喂,可以滚下来了!我们娘俩还要回家。” “娘亲,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赖账吧?”宝儿气的差点暴走,这都什么鬼地方?确定能住人? “还不滚下去!等着我娘抱你下车啊!” 宝儿可没好脸色,一脸厌恶的死死盯着赖在车内的男子,恨不得一脚丫子将他踹到天外天。 欧阳逸轩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甩开本王?做梦! 在宝儿吃人的眼神下,欧阳逸轩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银子,不想要了?” “靠,你敢威胁姑奶奶?”凤若熙不怒反笑,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男人的脸上。 “啪!” 宝儿一脸懵圈,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凤若熙脸色一寒:“目的地到了,银子爱给不给?哼!有种,给姑奶奶等着!” “娘亲,等等我!”宝儿直接越过欧阳逸轩,爬到马车边缘,突然脚踝一疼,宝儿放声大叫。 “娘亲,救命!呜呜!有……鬼……啊!”宝儿自小怕黑,虽然打扮起来比小姑娘还灵动三分,但毕竟是个蓝孩子。 哭声有些许差别。 欧阳逸轩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扣住宝儿的小手腕,使劲朝着自己怀中拉车。 凤若熙双眸喷火,好!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身形一闪,欧阳逸轩眼前一花,不知怎么被人扔出马车,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宝儿,你没事吧啊?告诉娘亲,哪里疼?”凤若熙紧张的盯着自家的宝贝儿子,一脸紧张,夸张的要死。 宝儿翻了个白眼:“娘亲,银子!” “哦!差点忘了!真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凤若熙轻哼,叮嘱宝儿稍等片刻,拿到银子就跑路。 宝儿坐在马车边缘上,晃悠着小腿,哼着歌,啃着零食,优哉游哉的看起了热闹。 娘气坑人大法开始发威了。 果不出所料,凤若熙窜到欧阳逸轩近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说姑奶奶欺负你!拿……银子来!” “……”宝儿一阵嘚瑟,觉得自己爱财的臭毛病一定是遗传了娘亲强大而优秀的基因。 咳咳……这些都是娘亲说的,至于到底啥意思,还有待考证…… 宝儿一边吃零食,一边默默吐槽,感觉人生好不惬意。 ………………………………………………………………………………………………………… 凤若熙出手如电,眨眼右手已经伸到欧阳逸轩的前胸,突然异变陡生。 “娘亲小心!” 一道寒光朝着凤若熙的后心袭来,宝儿随手扔出一个特质玩具。 “当啷”一声,暗器掉落。 几乎与此同时,欧阳逸轩使出浑身力气,死死抱住凤若熙就地十八滚!。 靠!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凤若熙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若是刚才不是躲闪及时,自己和这个该死的男人岂不是被人做成了串串烧? 几道破风声传来,凤若熙一掌排在欧阳逸轩的肩膀上,借势一跃而起,第一时间来到儿子身边,眼神焦灼无比。 “娘亲,我没事。这些是谁的狗腿子?”关键时刻宝儿没有掉链子,凤若熙喜极而泣,突然几道人影不约而同出现在她的身后。 宝儿躲起来,凤若熙朝着儿子使了个眼色,宝儿哧溜一声钻到了马车下面…… 十几吸,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剑,悄无声息落在凤若熙四周。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突然耳畔响起一个魔障的声音。 “放……放她走!咳咳……我们真的没关系……还有……” 擦! 凤若熙飞起一脚,直接朝着躺在地上的装蒜王者就是一脚。 黑衣人置若罔闻,直接朝着凤若熙粉扑而来。 靠!就说这家伙居心叵测,果不出所料,好一招移花接木。 凤若熙迅速朝着马车睨了一眼,担心宝贝儿子被人掠走,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早知今日,下山之时应该多带着几名暗卫,哎,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啊,怎么破? 心中一声哀嚎,话怒气为动力。 “咔嚓”一声,腰中的软剑一弹,挡住了三名黑衣人的攻击。 “当啷!”金属碰撞声响起,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悄然将几包毒粉夹裹在剑气之中朝着黑衣人挥洒而出。 麻车下藏着的小人,死死捂着嘴不敢笑出声来。 娘亲天下第一懒,能下毒绝对不光明正大的大战三百回合。娘亲说那是傻狍子策略,费时费力不讨好,弄不好受伤的还是自己。 对待朋友要雪中送炭,对待敌人要寒风扫树干,一个小树枝也不留,否则后患无穷! 凤若熙游刃有余,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嘴里开始数数。 “一!” “二!” “三!” “倒!”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如同下锅的饺子,噼里啪啦摔得七晕八素。 为首还有六人,不约而同怒视着凤若熙:“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想知道?不如去找阎王爷喝杯茶,润润喉咙,还能晚一会,说不定投个猪胎,更逍遥快活!”凤若熙挑眉起死人不偿命的吹了声口哨,脾气十足。 “噗哈哈!”宝儿忍俊不禁,钻出个小脑袋:“娘亲,揍死他丫的!” 不好! 混蛋! 凤若熙此时此刻,恨不得将宝儿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宝儿笑嘻嘻的伸出小手:“娘亲,苦战速决,爹爹快死了!” “噗!”凤若熙一口老血差点噎死自己,这就是传闻中的死爹吗?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满眼无尽的哀怨,宝儿撇着小嘴一跺脚:“爹,你赶紧眼瞎最后一口气吧,别拖累娘亲找孟叔叔!” “噗!” 第5章 玉佩不见了 欧阳逸轩一口老血卡在喉,差点噎死自己。 凤若熙无暇顾及,随手丢给宝贝儿子几包毒药,与五六黑衣人继续打斗。须臾,砰砰乓乓的打斗声在耳畔响起,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偏弱惊呼,在黑衣人之间游走,所到之处,一声声长剑刺皮的声音响起,眨眼间白色的衣裙上盛开一簇簇妖冶的梅花。 宝儿深吸一口气,暗暗攥紧拳头,娘亲,你可一定要顶住啊!孩儿尚小,不是这些混蛋的对手。 咳咳……等儿子长大了,一定好好保护你! 且不说宝儿一脸戒备的躲在马车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观赏自家娘亲虐狗的的场景。 单说凤若熙心中一惊,六人皆是杀手中的极品杀手,无论从招式还是配合几乎天衣无缝。若不是本姑娘前世战斗经验丰富,恐怕现在早已遭殃。 惊讶的何止凤若熙,黑衣人皆是头疼欲裂,怎么碰上个如此难缠的死女人?不仅完不成任务,还有可能暴露真正的身份。 突然六人变换阵势,凤若熙被团团包围,六把长剑夹杂着十几把飞镖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雕虫小技!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旋身而起,一袭紫衣,翩翩若仙,眨眼站在剑阵之上。 娘亲真牛掰。宝儿捂着小嘴嘿嘿的笑起来。突然一支飞镖拐了个弯朝着宝儿的天灵穴飞射而来。 凤若熙下了个半死,一声惊呼:“宝儿,快躲开!” “娘亲放心,雕虫小技!”宝儿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知怎么捣鼓的,飞镖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其主人飞去,眨眼将至。 黑衣人首领下意识的后退,可是飞镖竟然如同长了眼,紧追不舍,甩也不甩不掉,躲也躲不开。 宝儿嘚瑟的从马车下钻出来,抱臂上观,嘴里嘀咕着看起了热闹,气得凤若熙真想一脚将他踹飞。 “娘亲小心!” 慌神的瞬间,凤若熙自乱阵脚,尚未反应过来,剑阵再次朝着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既然如此,休怪姑奶奶对你们不客气。凤若熙两手一扬,犹如天女散花,沸沸扬扬的白色粉末飘飘洒洒落在几名黑衣人身上。 黑衣首领率先反应上来,用衣袖掩住口鼻。一串快乐的音符从宝儿口中飞出来。 “哈哈,笨蛋叔叔,这样做鸟用都没有!这是娘亲最新研制的……咳咳……灵丹妙药,保证用过一次还想下一次……”那是不可能的。 凤若熙嘴角一抽,那边那个得意洋洋的小屁孩真的从本姑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真特么丢人,这嘴碎的功夫也不知随了谁? ………… 躺在地上装晕的某只冰山男,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宜觉察的弧度。 凤若熙眸光微闪,冷若冰霜,一抹邪魅之气油然而生,令人不寒而栗。六名黑衣人视线模糊,脑瓜子嗡嗡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逃! 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几人不约而同四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溃逃,心道,死丫头片子,你本事再大,也不过一个人……而已。 宝儿微微蹙眉:“娘亲,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不等凤若熙应答,一阵古怪的梵文从宝儿口中发出,黑衣人脚步一顿,瘫倒在地。 来不及多想,凤若熙收割了一波杀手,深吸一口气,微微蹙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不喜。 宝儿撒开小短腿,飞扑到凤若熙近前,扑闪着一对黑眸,可怜巴巴的喊着娘亲。 “娘亲,刚才人家不是故意的!你……咳咳……娘亲,等没有外人的时候,我说给你听哈!” 外人?凤若熙眸光一冷,怎么把那个超级混蛋给忘记了? 嗯哼!本姑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宝儿幸灾乐祸的捂着小嘴,看着自家娘亲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地上的锦衣男子走去,默默给他点了三圈白一色的蜡烛。 凤若熙手里拎着软件,走到欧阳逸轩身侧,二话不说直接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心脏处。 欧阳逸轩心如擂鼓,小心脏噗通噗通差点蹦出嗓子眼,表面上确实一派云淡风轻。 “怎么,卸磨杀驴?河还没过!”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盘旋,久久不息。 凤若熙脸色一寒,长剑在妖孽男子的腰带上狠狠蹭了十余下。 “你干嘛?疯女人?” “住嘴!没用的东西!”宝儿冷哼,嘟着一张小嘴,双手叉腰走上前,一脚踹在欧阳逸轩的小腿上,“天大地大,娘亲最大,信不信再吓唬娘亲,将你拖出去喂狗?”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委屈的看着宝儿。 “哼!一辈子都不理你!”宝儿失望的看了欧阳逸轩一眼,扯着凤若熙的衣袖,晃了晃,奶声奶气的道。 “娘亲,我们走吧!君子不与牛置气!” “嗯!”凤若熙若有所思回眸了欧阳逸轩一眼:“最好别动非分之想,否则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宝儿心中疑惑丛生,却不敢言明,之前自己犯了错一会儿还不知如何收场? 凤若熙带将宝儿塞进马车,扬长而去,剩下欧阳逸轩在院中凌乱…… 须臾十几道黑影降落在欧阳逸轩身边。 “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欧阳逸轩有气无力的抬眸朝着众暗卫睨了一眼,心中甚是不满。见他没有反应,众人惊了个呆。 “凤一,还不赶紧看看主子伤到了哪里?”欧阳佳乐眉头狠狠一跳,冷着一张脸朝着站在身后的红衣女子不满的睨了一眼。 身后的白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呵,有办事别找本姑娘啊! 轩辕佳乐自然不晓得凤一的真实想法,否则冒着打死的风险也不会让她近身一步。 要知道主子可是洁癖王国的鼻祖,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命了嗫…… 凤一莲步轻移,眸中不见任何表情,犹如冰冷的机器人,循规蹈矩的走到欧阳逸轩的近前,双眸微垂,遮住了嘴角那复杂的心绪。 “主子到底怎么样?凤一,你能不能快点?”欧阳佳乐再次催促。 “再催,你来看!”凤一冷哼,心中不悦。 欧阳佳乐气得差点暴走。 “滚!”突然一个冷若骨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一个个体似筛糠,噤若寒蝉。 么么,主子不是昏迷了吗? 凤一大惊失色:“主子!” “记住自己的本分!”欧阳逸轩冷哼,在欧阳佳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去,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阿勒? “想死?还是想活?”幽寒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令人心生折服。 欧阳逸轩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两个人影,一大一小,黑着一张脸冷哼:“本王的贴身玉佩丢了,哼!” 暗卫集体风中凌乱…… 第6章 飙升 一路风尘仆仆,天彻底黑了下来,宝儿撇着小嘴,嘀咕着,也不知道娘亲到底怎么想的?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人家? 深更半夜一个窈窕的年轻女子牵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不厌其烦的敲着十几家住户的,门。 第十一家了,凤若熙一声轻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想要再次拍打紧闭的大门。 宝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嘻嘻的抓住她的手,笑嘻嘻的道:“娘亲累了,让我试试。” 凤若熙垂眸,轻轻点头,抚上宝儿的头,疲倦的道:“也好!” 宝儿轻咳一声,踮起小脚隔着门缝看了又看,凤若熙淡淡的站在一旁,心中思忖,大不了一会儿在马车上凑合一晚。 宝儿轻轻拍打门扉:“奶奶、爷爷、在不在??” 啊咧?凤若熙翻了个白眼,以为儿子多优秀,不过上不得台面的招数罢了。 若是管用,刚才十有八九早已进入某一家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 结果令凤若熙大跌眼眶,被儿子瞬间打脸。 “咳咳……谁呀?是宝儿吗?”脚步声响起,不多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老妪浑浊的眼神令人心痛不已。 “奶奶,我是宝儿啊!”宝儿,欢天喜地跑上前,抓住老妪的手腕,甜甜的叫着奶奶。 老妪心中一喜:“宝儿……” 话还没说完,脸色一僵:“你不是我的宝儿,你到底是谁?” “呃……奶奶,我就叫宝儿啊……”宝儿无辜的眨着一对水眸,看上去苦苦可怜。 老妪于心不忍,一声轻叹:“孩子,不是奶奶心狠,咳咳……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凤若熙嘴角含笑,轻语:“大娘,我们路遇劫匪,好不容易逃跑出来,孩子……实在是!” “快进来!”老妪脸色一变,伸手矫健,一把将宝儿拽了进去。 凤若熙眸光微寒,脸色一变,闪身跟着进了门。 “嘘!”老妪做了个今生的动作,将门重新拴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宝儿啊,有没有想奶奶啊?”老妪慈爱的摸了一下宝儿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当然想啊,奶奶不知道,宝儿最喜欢你做的鱼了,我和娘亲都饿坏了!” “好好好!快进去,奶奶这就给宝儿去做鱼!” 凤若熙嘴角一抽,儿子戏精上身,表演功夫登封自如,真是自愧不如啊! 眨眼的功夫已经熟络起来,承欢膝下,怡然自乐。 宝儿翻了个好大的白眼,心中默默吐槽,娘亲又在嘚瑟吧! 哼! 宝儿突然使劲攥了一下老妪的手,踮起脚尖,老妇弯腰,听到宝儿的话大吃一惊,须臾恢复如常。 “你们去里面休息,奶奶去做鱼哦!”老妪脸上笑意更深,笑容更可亲。 凤若熙嘴角一抽,儿子奉行的原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方才宝儿说不会白吃白喝的,会留下一百两银子,难怪老妪那么惊讶。 老妪心中一软,好俊美的小女娃!径自钻进厨房,去捣鼓,凤若熙找到水缸,兑了一点热水,放在门口,让宝儿自行处理。 一转身,凤若熙眨眼消失在眼前……聪明伶俐如宝儿,尚且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三分钟之后,凤若熙出现在原地,简单梳洗,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裙,将脏衣服连同宝儿拿出来的,付之一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顷,老妪端着一条鱼和两张饼脚步蹒跚的走进来:“宝儿,开饭啦!” “谢谢奶奶!”宝儿扬起笑脸,笑意岑岑的将面饼接过来,默默放在桌上,心里只吐槽,不用吃也知道味道不咋地。 凤若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自家儿子一眼,最太刁,被自己养废了。 凤子淇出生时不足月,差点直接挂了,分若曦觉得亏欠儿子,总想给他最好的。 宝儿的道谢声将凤若熙的思绪彻底拉回来,抬眸与宝儿对视一眼,一番道谢,拿起筷子专心的吃起来。 老妪一番叮嘱,径自去休息。半个时辰后,宝儿躺在凤若熙身旁,打着小呼噜沉沉睡去。凤若熙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总觉得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背后死死的盯着自己。 凤若熙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没睡意全无,不动声色警惕的朝着门口看了过去。一阵破风的声音传来,凤若熙暗暗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目不转睛的朝着死死盯着门口。 结果出乎意料,窗子被人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好! 凤若熙迅速堵住宝儿的口唇,心中大怒,下三滥的手段! 敢不敢出来和姑奶奶单打独斗?暗中做手脚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须臾一个瘦弱的身影窜了进去,落到土炕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凤若熙的胸口。 擦! 凤若熙猛然出脚,朝着黑影的脑袋踹过去,飞身而起,挥动手中的软剑,光着脚与黑影打斗起来。 “什么人?”凤若熙冷若冰霜的声音钻入黑影的耳中。 黑影勾唇轻笑:“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凤若熙懒得计较,只是习惯性的随口一问。 黑影闪身躲开凤若熙的攻击,出手很辣,招招毙命。凤若熙怒从心头起,该死的,演技爆棚! 二人你来我往,凤若熙刻意避开儿子的方向,黑影找到她的软肋,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宝儿刺下一剑。 “宝儿,快躲开!”凤若熙大惊失色,心提到了嗓子眼,飞身抵挡。还是迟了半步。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宝儿下意识的抬起小手,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啊!”黑影一身惨叫,洒下一把毒粉,朝着窗边窜了过去。 想跑? 门都没有。 凤若熙顶着一脑门子火气,闪身追了出去,将儿子的事抛在了脑后。虽然儿子已经几岁了,可还是不习惯,有时候忽然忘记自己初为人母之事,孩子自然而然丢了几次。 真是一言难尽。 凤若熙追到一条小河旁,黑影消失不见,突然一只手死死扼住她的脖颈…… 第7章 江湖不见 一股淡淡的青竹气息扑鼻而来,凤若熙眉头微蹙,特么的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哪里都撞见? 不错,这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似曾相识,正是之前闯进马车威胁让她带着离开的该死的妖孽男子。 火气窜上胸膛,蹭蹭上涨,差点炸裂凤若熙的理智。 “放开!” “找死!”一声沙哑的低喝在耳畔响起,夹杂着一抹凌厉的弑杀之气。 “本姑娘看找死的是你!”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以诡异的近乎扭曲的柔韧姿势挣脱开身后冰山男子的桎梏。 一言不合就动手,特么的你以为本姑娘不会?凤若熙飞起一脚,力道十足朝着锦衣男子的的咽喉处就是一脚。 男子神飞身后退,慢了半拍,堪堪躲过凤若熙一脚,熟料人家使用的是连环三踢。 “砰!” “哗啦啦!” 锦衣男子一声闷哼,倒着横飞出去,被凤若熙一脚踹入河中。 哼! 凤若熙拧眉瞟了一眼月光下落水的男人那张脸,真特么妖孽,可惜了,一身臭脾气令人作呕。 真冷! 有没空调?哪里来的冷气?凤若熙默默后退。 哗啦啦! 锦衣男子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数丈水花,铺天盖地朝着凤若熙席卷而来。 靠! 凤若熙飞身而起,躲过男子的攻击,怒从心头起。 “靠,老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凤若熙一声咒骂,死妖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姑娘还没找你算账,就起了杀心么? ………… 嗖嗖嗖! 破风声接踵而来,凤若熙手里多了一枚烟雾弹,冷眸盯着从天而降的暗卫。 狗腿子终于到了! “主子!” 领头的暗卫落在锦衣男子的身前,挡住了凤若熙的视线。 凤若熙转身就走,以为本姑娘眼瘸?长得好看就可以任意而为。 “站住!”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主子让你走了吗?” “嗯?”凤若熙双眸喷火,猛然转身,抬手扔出一颗烟雾弹,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 “快,趴下!” “堵住口鼻!” “保护主子!” 身后人仰马翻,凤若熙嘴勾笑,闪身消失在原地…… 锦衣男子脸色一黑:“都是死人吗?” “主子息怒!” “属下无能!” “请主子责罚!” 暗卫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吭,生怕触怒男子遭了殃。 “哼!养你们一群废物何用?”锦衣男子深吸一口气,眼前浮现之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的身影,渐渐与某个人重合。 脑海翁一声炸响。 锦衣男子闷哼一声,差点晕厥。 “主子!” “主子!” “快,去找凤一!” 慌乱之中有人激灵的道。 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原地消失,其余人将锦衣男子为围在当中束手无策。 锦衣男子咳了几声,喷出一口血,气急攻心,彻底晕了过去,手中死死攥着一块令牌,上面只有一个金灿灿的“鬼”字…… 不消片刻,一个白色的身影被人拎了过来,女子气喘吁吁的跪下来,刚一伸手触碰到锦衣男子的衣襟,被一张拍飞。 “主子!”白衣女子口吐鲜血,不可思议的死死的盯着锦衣男子。似乎想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欧阳佳乐,你是不是活腻了?本王又说让这个女人近身吗?怎么,规矩都忘了?”锦衣男子下意识的拍出一掌,力道虽只有一成,可凤一还是只撑不住,到底昏迷。 欧阳佳乐下意识跪在地上:“主子息怒,属下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想去魔窟走一遭!本王给你记下这笔账!”锦衣男子的眼神令众人噤若寒蝉。 ………… 凤若熙心情糟糕透顶,人生真是冤家路窄,没有刺瞎那个妖孽的双眼,算他走运! 哼! 江湖再也不见! 冷风拂面。凤若熙清醒了几分,不好,宝儿。 一拍额头,凤若熙意识到自己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际,再次后悔没有带着暗卫出来,自己并非无所不能,托大几分。 凤若熙气喘吁吁的回到老妪家,静的可怕,哪有一丝人气? 宝儿! 凤若熙扯开嗓子呼喊着宝儿的名字,下意识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是她!该死的! 莫非是梅无邪那家伙干的好事?一抹红色的身影,透着邪魅笑容的脸颊浮现在眼前。 凤若熙不敢耽搁,循着在宝儿身上留下的标记,一路追去…… 一只长着翅膀的金蝶一闪一闪的在前面带路,凤若熙微微蹙眉,这么远了还没追上,难道被人掉包? ………… 影一欧阳佳乐一路护着欧阳逸轩北行,小心翼翼的道:“主子,山高路远,我们不如今晚借宿一夜……” “本王很闲吗?”欧阳逸轩的声音弄死人不偿命飘在身后,影二和影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幸灾乐祸的眼神飘落在欧阳佳乐身上。 欧阳逸轩疾步如风,几乎看不出之前中毒受伤的迹象。身上也早已换上黑色云纹长袍,脸上干干净净的,细碎的月光撒在他漆黑的眸上,带着一抹睥睨天下的孤傲。 影卫不敢多言,默默加快脚步,还是尽量降低存在感?主子今日出了两次差错,差点晚节不保。 影二噗嗤一笑,被影三死死捂住嘴,欧阳佳乐直男逻辑打死也想不通有什么笑点?猛然回眸狠瞪了影二一眼,径自跟了上去。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际,欧阳逸轩站定脚步,打了个手势,影五和影六眨眼消失在原地。 须臾,二人飞掠而归,气喘吁吁的道:“主子,前面好像逍遥派的人,背这个口袋,一动一动的。”影六口齿比较清晰,汇报的事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欧阳逸轩大手一挥,继续赶路,可是刚走出几百米,突然顿住脚步,脸色顺变。 “主子?”影一身为欧阳逸轩的家生影卫,自然要瞻前顾后,第一时间冲上来询问缘由。 突然一个黑影从斜刺里飞来,直接砸在欧阳逸轩的怀中,众影卫一时没反应上来,瞬间傻眼。 “主子!”影二手疾眼快,朝着黑影拍出一掌。 “救命!叔叔!是我!”一道能掐出水来的童音在耳畔炸响。 欧阳逸轩的小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下意识搂紧怀中小小的身影,朝着影二狠瞪了一眼。 影二无辜被瞪,手一抖,强行收回内力,一巴掌拍在一旁的大树上,稀里哗啦,砰,大树被拦腰折断,枝叶碎了一地。 欧阳逸轩与一对无辜灵动的水眸撞在了一起,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第8章 炮轰暗卫 “呜呜呜,救命啊!”小姑娘眨巴着一对黑眸,伤心欲绝的小模样,令人不忍直视。饶是这些行走江湖,见怪了腥风血雨的暗卫,默默垂眸。 这谁家的孩子,好可怜! 欧阳逸轩心湖起伏,大脑一片空白,小家伙软软诺诺的,似乎没有一块骨肉,不敢用力,生怕把小家伙伤到。 宝儿抿唇轻笑,将自己的小脑袋藏在欧阳逸轩的肩膀上,伸出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嘴里哼哼唧唧。 “美人叔叔,你不可以丢下我哦,宝儿怕黑,呜呜……找不到娘亲了……” 宝儿演技飙升,苦痛流涕,停不下来,欧阳逸轩一阵头大,身子一僵,从小出生在皇室,人情淡漠,即便是父皇母后从未如此亲近过。 如今被一个小小的孩子拥抱着,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不由自主轻轻托起宝儿软软的小身子,柔声安慰。 “别怕,叔叔保护你!直到找到你娘亲好不好?” “嗯,美人叔叔最好了!”宝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欧阳逸轩一阵窒息,差点被宝儿勒死。 “咳咳……乖,你先松开一点!” “不嘛,宝儿好怕,美人叔叔,你不会把我扔在这里吧?” “怎么会?” “一言为定!” 欧阳佳乐回过神来,与众暗卫对视一眼,神马情况?主子被人下药了?晕头转向了? “主子,不可,小心有诈!” “炸个屁!你这分明是嫉妒,嫉妒知不知道?嫉妒美人叔叔比你漂亮?嫉妒本姑娘抱着美人叔叔?” “噗!”欧阳佳乐一口老血喷在脚面,颜面扫地,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当着主子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最最重要的是,主子一声不吭,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支持小屁孩。怎么破? 欧阳逸轩死脑筋一根筋:“主子,三更半夜树上掉下个小姑娘,这事……一点都不正常,肯定是有些人为之,想诱敌深入。” “闭嘴!会不会说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叫诱敌深入?你到底是谁的属下?美人叔叔是谁的敌人?你说啊!这事说不清楚,今天没玩!” “姑奶奶是被人绑架的,绑架的,绑架的,重要的事说三遍!”宝儿大发雷霆,张口怒怼欧阳佳乐。 ………… 欧阳佳乐瞬间傻眼,瞠目结舌,有口难言,说无可说辨无可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得抓耳挠腮,脑门直冒汗。 哼!宝儿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别惹女人,女人是你一辈子都惹不起的祖宗!” 欧阳逸轩的脑袋嗡嗡的疼,这小丫头片子被她娘亲带歪了。 “你……”欧阳逸轩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 “嘿嘿,美人叔叔,我叫宝儿!” “宝儿,你告诉叔叔,这些歪理邪说是不是你娘亲交的?” “对啊!没错,都是娘亲说的。娘亲教导我说女孩子行走江湖虽然不能锋芒太露,但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娘亲还说,女孩子要娇贵一些,否则会吃亏上当,受骗的。” 宝儿说起娘亲的育儿经头头是道,喋喋不休,丝毫没发现欧阳逸轩的脸色已经完全变黑,强忍着暴走的冲动。 凤一眸中闪过一莫杀气,一闪而过,远远的死死的盯着宝儿,哼! “宝儿……” “啊?啊!美人叔叔,你训我。宝儿不活了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让我自生自灭吧!”宝儿察觉到欧阳逸轩的情绪变化,一点也不害怕,尽情发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 “闭嘴!别哭!”欧阳逸轩的脸上沉沉的,恨不能滴出水来,一声轻喝,吓得宝儿小小身子一哆嗦。 “呃……美人叔叔,我饿了!也渴了!还困了!”宝儿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抬眸看着欧阳逸轩,哭声戛然而止。 一众护卫傻啦吧唧瞪大双眸,不可思议的盯着宝儿,这……这孩子太……太特么妖孽了!强大如斯,主子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收放自如,表演到位。 欧阳佳乐在脑海中搜寻了半晌,只找到这么两个词能形容宝儿了,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 欧阳逸轩见宝儿停止了哭声,紧皱的眉峰悄然松开,突然,树林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 欧阳佳乐等人迅速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宝儿情绪激动起来。 “美人叔叔,是他们抓走我的,是他们!他们要把我抢走!你快救救我!” 欧阳逸轩眉毛都不动一下,一个冰冷的‘杀’字从薄唇间逸出,透着一抹寒意与杀气。 几道黑影一闪即逝,树叶无风而动,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而下,插入泥土中寸许。 宝儿微微蹙眉,这波人不知是敌是友,自己能不能从他们手中逃脱?欧阳逸轩以为宝儿担心被黑衣人抓走,淡淡的道:“他们有命无回!” “谢谢美人叔叔!” 嗯?美人叔叔?欧阳逸轩嘴角一抽,之前莫非脑子抽了?小姑娘喊了半天没人叔叔,自己都没察觉。 这是怎么啦?难道出来太久。,沾染了尘埃? 一阵自责,欧阳逸轩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动情,不管是孩子还是女人,否则自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欧阳逸轩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宝儿心里直嘀咕,真是个变色龙,怪不得娘亲不喜,哼!活该一辈子单身! 万年单身狗! 宝儿眨巴着一对水眸,眼前残影未消,树林中早已叮叮咣咣打起来。饶有兴致的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欧阳逸轩心中一惊,莫非这孩子真的有诈?哪里看上去像个五六岁的丫头片子? 宝儿侧眸咧嘴一笑,黑琉璃般的大眼闪闪发光:“美人叔叔,你把我放在地上吧,不然你会很累的。” 欧阳逸轩眉心微微一抖,弯腰把宝儿放到地面。 “主子,是逍遥宫的人!”欧阳佳乐等人返回来,将一块令牌交给欧阳逸轩。 “逍遥宫?就是那个大坏蛋的老窝吗?专门偷小孩!”宝儿一声冷哼。 欧阳佳乐上前一步,怒瞪着宝儿:“说,你到底是谁?” “娘亲叫我宝儿啊,哪里不对?美人叔叔,你还没告诉宝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9章 属 我最帅啊 欧阳逸轩抿唇,赫然冒出一句低智商的话来:“你猜!” “不猜!继续叫你美人叔叔,蛮不错的,娘亲肯定喜欢听!”宝儿歪着头读者小嘴,笑嘻嘻的道。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典型的自作自受? “主子……”欧阳佳乐是拆台小能手,第一时间给两人添堵。 一大一小,表情如出一辙,冷若冰霜虎视眈眈的盯着轩辕佳乐,异口同声的道:“你干嘛?” 轩辕佳乐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主……主子,这里风大……属下怕……怕这小丫头冷啊!” “呃……美人叔叔,他一点也不蠢啊!你就原谅他吧?我们去找娘亲好不好?娘亲一定会重重酬谢的!说不定……说不定能给你介绍一个好朋友,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欧阳逸轩压根没当宝儿的话当真,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转瞬即逝。 一众暗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嘴角狂抽。 熟料,欧阳逸轩的智商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线,令宝儿恨不得上去狠狠踹一脚。 “理由?” “毛线的理由?美人叔叔,我最帅,是不是?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 “小丫头,男人才说帅气,女娃娃要说……要说长得漂亮才行!”欧阳佳乐一时嘴贱,又来插画。 “哼!头发长见识短,我就喜欢这么说,怎样?嘞嘞嘞……”宝儿做了个鬼脸,风儿乍起,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欧阳逸轩不为所动,宝儿挠了挠头,突然掏出一个纸包:“宝儿请你吃好吃的!” 一股诱人的香味从纸包之中飘出来,一众暗卫伸长脖子,看直了眼,我去,这孩子从哪里弄来的叫花鸡? 这么大一只叫花鸡,这小丫头片子到底藏在哪里了? 众人疑惑丛生,欧阳逸轩狠狠震惊了一把,心中暗忖,这丫头恐怕来路不简单。 “美人叔叔,这叫花鸡是娘亲亲手做的,天下独一份哦,你要不要尝一尝!”宝儿嘻嘻一笑,打开油纸包,撕下一只鸡腿仰着小脸朝着欧阳逸轩的唇边送过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众暗卫惊了个呆。 只见昔日高高在上,冷漠如冰的主子居然下意识的弯下腰,开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叫花鸡的鸡腿,享受的咀嚼起来。 么么,真特么玄幻了? ………… “主子……小心……别烫到!”欧阳佳乐把“有毒”两个字狠狠咽了回去,表情有些滑稽。 宝儿噗嗤一笑:“你想吃吗?可是怎么破,只有这一只了,不然等见到娘亲,也给你做一只好不好?” 轩辕佳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好!好!” 欧阳逸轩一眼扫过来,轩辕佳乐身上差点结冰,吓得他赶紧缩回了脖子,连连摆手。 为了一只没影儿的叫花鸡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凤一的脸色冰寒,委屈至极,自己巴巴的跑来打算近身伺候这个谪仙般的男子,不料被这个孽种横插一脚。 “哎,好不好吃?美人叔叔,你不用担心,叫花鸡绝对没毒。”宝儿撕了另一只鸡腿自己啃起来,将纸包放在一旁,一边啃一边自言自语。 “哦?为何?”欧阳逸轩定定的看着宝儿,饶有兴趣的想听听她到底再说什么。 宝儿嘿嘿一笑:“娘亲说只有最最蠢笨的人才会吧毒药放进食物里。” “小姑娘,你娘肯定是蒙你的!”欧阳佳乐忍不住再次插嘴,好了伤疤忘了疼。 “嗯?不对,娘亲说下毒的最高境界是无境界。” “你娘有没有说无境界是什么境界?如何下毒下到无境界?”欧阳逸轩漫不经心的睨了宝儿一眼,问道。 “哎呀,这个简单啊,娘亲曾经说,毒在饭菜里,发病快,没意思,一点挑战都没有。最高境界自然就是将毒药撒在空气中啊,无色无味,不知不觉,气绝声望!” 这都什么奇葩孩子和奇葩娘亲? 众人嘴角一抽,宝儿啃了一个鸡腿,打着饱嗝将鸡骨头随手扔在草丛中,笑嘻嘻的跑到轩辕佳乐近前,神秘兮兮的道:“大个子叔叔,你过来,我告诉你叫花鸡怎么做?” 欧阳佳乐木讷的点点头,几步跨到宝儿身侧,蹲下身子,嘴角微微挽起:“说吧!” “我娘说调料有些复杂,是这样的……哈哈!嘿嘿!”宝儿伸出小手在轩辕佳乐的衣服上蹭来蹭去,转身就跑…… 欧阳佳乐风中凌乱,欲哭无泪,欧阳逸轩垂眸到了一眼机灵可爱的小姑娘,满满都是笑意。 宝儿舔了舔嘴唇,“美人叔叔,快带我去找妈……娘亲吧?我一定让娘亲重谢你的!” “嗯!”欧阳逸轩微微点头,嘴角勾笑,时光静好,其实有个孩子陪伴左右很幸福。欧阳逸轩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宝儿上前一把抱住欧阳逸轩的大腿,眸中闪烁着几分狡黠:“美人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宝儿很喜欢你!” 欧阳逸轩一愣,脸色一寒:“放开!” 呃……宝儿赶紧松开手,扬起笑脸朝着欧阳逸轩看了过去,娘亲说这样的男人叫死傲娇。 刚才明明好好的,转眼就变脸,你以为小爷喜欢?还不是看你有几分本事? 欧阳逸轩身上蔓延着一股冷气,宝儿打了个哆嗦,默默退后,警觉的盯着他,该不会和那个死变态一个爱好吧? 欧阳佳乐不知怎的想开口为宝儿辩解,可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给小姑娘带来杀身之祸。 这孩子虽然说话有时候难听了一些,可说实话难得一见的聪明,经过短暂的相处,众侍卫不禁对宝儿心生好感,凤一除外,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掐死这个该死的小姑娘! “赶路!”欧阳逸轩恢复如常,冷着一张脸,吩咐道。 欧阳佳乐的小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朝着身后的暗卫挥了挥手,打了个手势。 “带上他!” 欧阳逸轩丢下一句话,眨眼消失在眼前。 宝儿一愣神,被欧阳佳乐背在背上,有些懵圈。 “等等,我的包袱,我的全部家当……啊啊啊……” 第10章 冰心雪莲丹 欧阳佳乐心急如焚,见自家主子没说话,只好将宝儿放在地上,叮嘱道,快一点。 宝儿点头,迅速将包袱放在草地上,将四角上的四根带子交叉打结,使劲扒拉了一下,中间露出一个大窟窿来。宝儿小脑袋钻进窟窿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小秘密的张开小手:“好啦!” 欧阳杰了嘴角一抽,想到之前小姑娘油乎乎的小手,心里这个委屈啊,可是……可是主子的命令有几个脑袋敢违背啊? 面无表情的蹲下身来,将宝儿背在背上,身形一闪追着欧阳逸轩的脚步而去。 欧阳逸轩没有发现,在经过脚下那些尸体时,宝儿的小手多多了点小动作,在地上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双眸闪着狡黠的光芒。 “喂,二叔叔,你知道娘亲在哪里吗?”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二叔叔?神马意思?是嫌弃我傻? 不高兴! 不回答! 不知道! 宝儿问了个无趣,欧阳佳乐犹如木偶,指挥木讷的背着他追赶自家主子,除此之外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简直无聊至极。 宝儿撇撇小嘴,趴在欧阳佳乐的后背上:“哎,说句话真费劲,不行!二叔叔这是生病了,下次让娘亲……呃……请诡异给二叔叔治病。” “这病啊,看起来蛮厉害的,时间久了,可能舌头都伸不直了,那怎么能行?好端端的还没有变成傻子先变成个哑巴,可怎么破?” “小爷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娘亲,你到底在哪里啊?赶紧出来见见你家……咳咳……宝儿女儿吧?”宝儿怕自己说错,格外注意女儿这个词。 欧阳佳乐被折腾翻了,气哼哼的道:“肯定能找到你娘,小小年纪能不能别这么啰嗦?” 宝儿不再出声,微眯着水眸,侧头趴在欧阳佳乐背上,不知所想。欧阳佳乐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疑惑丛生。 主子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这小姑娘来历不凡,主子没道理如此上心?难道背后还有什么隐情?该不会是主子喜欢上人家小姑娘的娘亲了吧? 呃……太可怕,打住,再胡思乱想下去,会被主子打死的。欧阳佳乐收起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加快步伐,眨眼追上了欧阳逸轩等人。 半个时辰后,众人翻山越岭来到一座小镇,月上柳梢,敲开了客栈的门。 欧阳佳乐把宝儿轻轻的抱下来,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苦着一张脸问道:“主子,小姐怎么办?” 小姐?欧阳逸轩嘴角一抽,千年不开窍的家伙,终于意识道危险了?也好,叫一声小姐不至于令人一眼看出破绽。 “你看着吧!”欧阳逸轩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进入隔壁房间。 欧阳佳乐抱着宝儿,沉声吩咐众好好保护主子,转身就走。 “等一下,影一,还是让小姑娘跟着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子,方便一些。”凤一突然上前,伸出手。 欧阳佳乐是影卫之首,所以平时其他影卫都称呼他为影一。 欧阳佳乐摇摇头:“不必了,主子的吩咐,不想横生枝节!你若有心,少给主子添乱就是!” 凤一气的直跺脚,眼睁睁看着影一一个大男子抱着个小姑娘走进房间,门哐当一声紧紧关闭,阻挡住外面的视线。 ………………………… 欧阳佳乐刚进屋,便听到隔壁的动静。心里一惊,将宝儿轻轻放上床,闪身出门,进入隔壁房间,焦灼的问:“主子,您怎么了?” 刚一进门,便看欧阳逸轩坐在床上,面无血色双腿打颤,手也不听使唤。 太大意了! 方才一路之上,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姑娘身上。主子未见异常,原来是怕人看出破绽,强撑而已。 欧阳逸轩嘴唇开始开始发黑,情况比较棘手,欧阳佳乐自责不已。 “影二,赶紧去找凤一!” “是!”影二眨眼消失在眼前。 “影三,去准备开水!”欧阳佳乐丝毫不敢马虎,再次吩咐:“影四留下,影五影六把手房门,随时待命,防护外人入内。” 轩辕佳乐一边吩咐一边拿出包袱,翻找解药。可是当他的视线盯在包袱上的裂缝时顿时傻眼、 他有精油具又惊又惧,抬眸朝着坐在床上的欧阳逸轩看了一眼,心中恐惧丛生。 欧阳逸轩的意识有些模糊,面色苍白如纸,薄唇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冷很岑岑,汗湿衣衫。 “主子,解药……不见了……”欧阳逸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目自责和焦急。 “没用!”欧阳逸轩声音沙哑,只吐出两个字边昏迷不醒。 没用?欧阳佳乐有些傻眼,用力呼喊:“主子!主子!你醒醒啊!” “怎么会这样?凤一呢?凤一死哪里去了?”欧阳佳乐伸手搭在欧阳逸轩的脉搏上,心如刀割。主子脉象混乱,毒已入五脏六腑。” 门外影卫大惊失色,背影仓皇。 隔壁,宝儿猛然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又大又亮,哪里是刚睡醒的模样? 哎,隔壁的美人叔叔好像中毒了,怎么破?救还是不救,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娘亲曾经说过,不怕麻烦上身,就怕麻烦找上门。 宝儿常常叹息,晃动着两条小短腿,紧抿着嘴唇,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 美人叔叔,不是宝儿见死不救,实在是不能暴露娘亲的真实身份啊!你自求多福吧。 宝儿窜到床边,将包袱拎在手中,踮起脚尖穿好鞋子往外跑去。 可是,刚跑到门口,宝儿双腿犹如灌铅,一步也迈不动。之前美人叔叔救了自己,现在就这么跑了,万一他死了怎么办?娘亲肯定会打我的。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 小爷决定了! 宝儿翻来覆去终于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握紧了小群头,一溜烟儿冲进欧阳逸轩的房间。 欧阳佳乐正在给欧阳逸轩运功疗伤,两人身上浮现出一抹黑气。 不好! 第11章 “二”叔叔的妄想症 “二叔叔,赶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不成一刻钟,美人叔叔就没命了!”宝儿上前,大喊一声。 吓得欧阳佳乐手一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功力。 “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赶紧去睡觉。”欧阳佳乐怒瞪了宝儿一眼。 “二叔叔,你真傻,美人叔叔是中毒,你这样做只会加快毒素的蔓延,不是要命是什么?”宝儿不满的睨了欧阳佳乐一眼,解开包袱,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处一粒丹药,带着几分得意。 “这是娘亲给我的冰心雪莲丹,可解百毒!快点给美人叔叔服下。” 欧阳佳乐气乐了:“小丫头,赶紧出去,别跟着添乱。” “噗!”欧阳逸轩喷出一口黑血。 “主子!主子!”欧阳佳乐神色剧变。 “美人叔叔,你中毒了,娘亲说冰心雪莲丹可解百毒。”宝儿蹒跚着跑到近前,轻柔的道。 欧阳佳乐紧张的盯着宝儿:“你说的是真的?你手中真的有冰心雪莲丹?” “你在墨迹,美人叔叔就哽屁了!”宝儿冷哼,将手掌心摊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真是冰心雪莲丹!”欧阳佳乐伸手将丹药抢过来就要塞进嘴里。 “只有一颗,你吃吧,你吃了吗,美人叔叔就等死吧!”宝儿翻了个白眼,恨不得一脚将这个傻子踹飞。 欧阳佳乐动作一滞,宝儿趁机将丹药抢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塞进欧阳逸轩的嘴里。 “住手!” 宝儿退开一步,躲开欧阳佳乐的魔爪,得意洋洋的挑唇冷哼:“综合妄想症,娘亲说你这样的蓝孩子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你……”欧阳佳乐直接跪了,这小女娃这张嘴咋就这么坑爹? “风一来了!” 影二手里拎着衣衫不整的凤一,噗通一声将她摔在地上。 凤一满眼幽怨的狠瞪着影二一眼,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宝儿眯了眯眸子,突然后退五六步,猛然冲向凤一,弹跳起来,飞起一脚,直接将凤一踹趴在地。 “磨磨蹭蹭,你想害死美人叔叔吗?妈的,智障!” 欧阳佳乐和影二对视一眼,嘴角一抽,这小丫头片子干得这是咋就这么大快人心呢? 凤一昔日凭借不咋地的医术,暂时压制主子的病情,自诩高人一等,对他们这些暗卫呼来喝去。 忍! 老子忍! 可是今日,情况紧急,这凤一不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还到处乱跑,耽误了主子的病情,还是等主子醒来亲自发落吧…… “主子刚刚吃了冰心雪莲丹,凤一,赶紧查看一下主子的情况!”欧阳佳乐冷着一张脸,气哼哼的盯着凤一。 “是!”凤一吃了个闷亏,指甲深陷掌心,犹不自知,特么的,又是这个小妖女坏了姑奶奶的好事! 影二心中一惊“影一,别胡说?哪里来的冰心雪莲丹?这可是价值连城的解毒圣药,有银子都买不到,听说只有鬼医那里不定时拍卖!” “别听他瞎说,那里……”话来没说完,凤一的后臀上又多了一个小脚印。 “妈的,智障!你是来给美人叔叔看病的,不是来嘚瑟的。有没有这事不是你说了算。丹药是娘亲留给我保命的,哼!少见多怪!头发长见识短!”宝儿再次出手狠踹了风衣一脚。 凤一恼羞成怒,脸上一青一紫一红,说不清什么颜色,心情糟糕透了。 “哪里来的小杂种?还不快点滚出去?耽误了给主子看病,你担待的起吗?”凤一冷着一张脸,盯着欧阳佳乐,“影一,你怎么随便放一个小屁孩进来指手画脚?”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妈的智障!看不了就早点滚蛋!”欧阳佳乐被凤一气疯了,出口成脏,智商瞬间下线。 宝儿捂着小嘴在一旁咯咯地笑起来:“二叔叔,宝儿给你点赞。都知道妈的这是个智障,还请她过来看个毛线?即便有问题也看不懂啊!” 凤一气得浑身哆嗦,目光紧紧叮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踉跄这走上前,手忙脚乱的看起诊来。 “妈的智障,望闻问切,最基本的都不会,一看就是不懂装懂。飞机上挂暖瓶,高水平个屁?自以为是。”毒舌宝儿撇着小嘴再次炮轰凤一。 ……………… “主子情况如何?”影二在一旁问道。 “放心吧,主子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休息几日就能痊愈。”凤一不敢托大,拧眉深思,终于得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 “对主子的身体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影二再问。 “妈的智障,冰心雪莲丹若是对身体有伤害的话,别的丹药吃下去还不得一命呜呼!影二,你的智商喂狗了?”轩辕佳乐一巴掌怕拍在影二的肩膀上,扫了凤一一眼。 “你也走吧,没事少出去撒野,说不定哪会儿主自醒了会第一时间找你!”欧阳佳乐张嘴将凤一打发走,心中暗暗盘算,何时将这个讨厌的女人从主子身边弄走,不然下次…… 凤一狠瞪了欧阳佳乐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宝儿一声轻叹:“二叔叔,有人眼长歪了,一个劲儿瞪你。” “噗!”影二瞬间笑喷:“小姑娘……” “小爷叫宝儿!”宝儿瘪着一张小嘴不高兴的纠正道。 “呃……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有自称小爷的?”影二继续给宝儿科普。 “再叽叽歪歪,信不信宝儿直接将你变成个哑巴?”宝儿冷哼一声,双手叉腰。 影二刚要张口,看到地上的包袱,死盯着宝儿:“小丫头片子,你刚才想跑是不是?想去通风报信,对不对?” “妈的智障,美人叔叔快死了,小爷把包袱拿过来,是找解药的!”宝儿小脸憋得通红,怒等着影二:“坏银。” “……”影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变成坏人了? 欧阳佳乐赶紧打圆场:“一二,给宝儿去下碗面……折腾半晌,小家伙肯定饿坏了。” “什么?下面?影一,你坑爹啊?”影二瞬间暴走。 “不不不,不是坑爹,是爹坑儿子!” 第12章 宝儿不见了 影二怒等着毒舌的宝儿,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甩手走出房间。 宝儿爬到凳子上,眼皮直打架,有点昏昏欲睡。 “宝儿,赶紧去隔壁睡吧!面煮好了喊你起来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欧阳佳乐已经默默接受宝儿的存在,何况小姑娘可是把压箱底的解毒丹拱手让给了主子,试问萍水相逢有多少人能做到? 宝儿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好的,二猪猪。” 欧阳佳乐嘴角一抽,喊了一声影三,让他将宝儿送到隔壁,将门关好,守在门口。 这小姑娘可是个金疙瘩,万一出现个意外,主子还不得将自己的皮给扒了啊!欧阳佳乐虽然看上去有些愚钝,那是被表象给蒙蔽了,是个心思通透的呃,不然怎么可能成为欧阳逸轩的第一影卫,还赐了名字? 欧阳佳乐给欧阳逸轩换了干净的衣服,忙完之后走到隔壁去看宝儿,一进门就惊了个呆,小姑娘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躺在榻上,睡的正香。 “嗯?面还没来吗?”欧阳佳乐微微蹙眉。 影二撇撇嘴:“人家嫌弃难吃啊,吃了一口吐出来一半,说喂猪,猪都不想吃!” 欧阳佳乐嘴角一抽:“你守着她吧,小家伙别弄丢了,我去守着主子!” 一想到凤一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宝儿,欧阳逸轩心中有些发堵。 心狠手辣的疯女人,有什么资格留在主子身边? 难道主子脑抽了? 这么点的孩子,还没找到娘亲,万一被那个疯女人抓走或者别人抓走,怎么破? 欧阳佳乐心思百转,琢磨着等主子醒来如何说破这件事? 影二嘴角抽了又抽,这是宠上天的节奏吗?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凤若熙在金虫的带领下,一路追踪儿子的气息,却也心急如焚。一阵阵自责,下次说出个天也要带着一对暗卫,不为了拉风。只为了儿子别再出事。 脸面值几个钱?连儿子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凤若熙心急如焚,就怕逍遥宫的人将儿子抓走,那个梅无邪,丧心病狂道令人发指的地步。 突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息,凤若熙的心中一惊。 宝儿? 凤若熙脸色发白,拿出一颗特大号的夜明珠,向地面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找了一圈,没有宝儿的身影,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脚下一滑,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凤若熙垂眸弯腰,夜明珠也低了一些。 妈的,智障。 是逍遥宫的令牌! 梅无邪! 你给姑奶奶等着。 凤若熙捡起令牌随手扔进纳戒之中,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关顾四周,终于寻找到宝儿留下的一丝线索。 金虫突然拍动翅膀,朝着山路飞去。凤若熙翻山越岭,看到一座小镇。 天刚蒙蒙亮,凤若熙加快脚步,找到一家不小的客栈。 就是这里! 凤若熙绕到后院直接窜墙而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几道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令她心中十分警惕。 莫非宝儿真的被逍遥宫的人抓住了? 还是其他情况?现在只能靠瞎猜的,儿子究竟怎么个情况,不得而知。 凤若熙微微蹙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真特么冤家路窄,不是影三还能是谁? 难道宝儿被他们抓走了?该死的妖孽! 凤若熙找到宝儿所在的房间,只见一名黑衣人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一弹,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射中影二。 影二身体一僵,木讷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凤若熙轻轻推开房门,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可是环顾四周,气的差点暴走。 熊孩子心可真大啊! 为娘为你操碎了心,夜不能寐,小家伙倒好,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睡得真香,不知梦到什么,嘴角边流下一串哈喇子。 “宝儿……”凤若熙悄无声息闪身来到宝儿近前,低声轻唤,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娘亲……你怎么才来?”宝儿迷迷糊糊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揉揉眼,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委屈的抱怨着。 “嘘……有没有受伤?” “没,就是快饿死了!”宝儿扑到凤若熙怀中,秒变树袋熊。 “走,娘亲先带你离开这里!” 宝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娘亲,美人叔叔救了我,可是……他现在快要死了,中毒了!怎么办?” “嗯?到底怎么回事?”凤若熙紧紧搂着宝贝儿子,柔声的问道。 “呃……我被逍遥宫的人抓走了,路上遇到美人叔叔,他们人多就救了我……昨晚叔叔中毒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宝儿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叫起来。 “走,娘亲给你下碗面!”凤若熙汝无奈苦笑,给儿子穿上鞋子,抱着他转身去了厨房…… 刚才外面回来的影六看到影二神色不对,伸手推了推没有反应,心中大惊。 “影二!影二!” 影二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惊动了隔壁的欧阳佳乐。 “出了什么事?” “老大,你看,影二出事了?”影六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不好!宝儿呢?”欧阳佳乐风风火火推开门,空空如也,宝儿不见踪影。 “查!赶紧令人去追!”欧阳佳乐心中一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会儿主子醒来可如何是好? “是!”影六转身就走,带着硬七和影八追了出去。 欧阳佳乐瘫坐在床边,宝儿不见了,包袱不见了,主子身边的暗卫都中了招。影二是仅次于自己的影卫,别的不说,应变能力还是蛮快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欧阳佳乐一点都说不出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快的令他无法捕捉。 脚步踉跄刚刚走回房间,赫然发现一双冷冷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主子,你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欧阳逸轩不语,死死盯着欧阳佳乐,一句话也不说强大的气场令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子……宝儿不见了……” 第13章 一碗面 欧阳佳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刚刚醒过来欧阳逸轩。 “马上去找!”欧阳逸轩心情差到极点。 “是!属下已经差人去找,主子昨晚莫名中毒,是哪个小姑娘出手相救,给主子服下了冰心雪莲丹。” “你是说小丫头手中居然有冰心雪莲丹?”欧阳逸轩死死盯着轩辕佳乐,动作一顿。 欧阳佳乐想要上前扶他,被无情拒绝,面上古井无波,久而久之已经习惯成自然。 “是,小丫头说是她娘亲留给她保命用的……”欧阳佳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观察者自家主子的表情。 欧阳逸轩心中则多了一层一伙。传闻鬼医的丹药一丹难求,拍卖价格高的令人发指。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如何能随身携带这么昂贵的丹药保命?除非…… 可是……鬼医行踪不定,传闻有人追踪一年踪迹皆无,是生是死言之不详。 旁人挤破脑袋求之不得的天价丹药,一个小丫头随手馈赠陌生人…… 这孩子的娘亲莫非与鬼医交情匪浅? 是了! 如此就能解释的通透了。 “影一,传令下去,动用三分之一的暗卫,无比找到宝儿和她娘亲!”欧阳逸轩眸光微闪,下定决定一定要找回宝儿和凤若熙,早日弄明白心中的疑惑。 影一点头,转身走出门外,欧阳逸轩使劲吸了吸鼻子…… 厨房内凤若熙忙得热火朝天,身边带着个行走的吃货,这日子一点都不好过,要知今日举步维艰,就带着那两个机灵鬼丫头一同闯荡江湖了。 不仅有人给做饭,还有人出谋划策,何乐而不为? 失算啊失算! 凤若熙眨眼的功夫将面煮好捞了出来,盛放在瓷碗之内。锅中放入油,放入花椒、葱花、姜丝,随后将切好的肉丝,蒜末,其他调料放入锅中爆炒。 一股香气蔓延开来,宝儿支着下巴,眼巴巴的盯着凤若熙的而一举一动。 “娘亲,宝儿好饿啊!” “小馋猫,马上就好!”凤若熙无奈摇头,家有馋猫事情多。 ……………… “喂,什么人?”厨房门口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不是客栈的老板还能是谁? 一大一小各自忙着,谁也没有理会。掌柜的被打脸,怒等着凤若熙,卷起袖子冲了进来。 “咦?好香!什么味道?”掌柜的张来喜刚走进步,被吸引了注意力。 凤若熙将汤汁倒入碗中,吩咐宝儿:“拿筷子!” “好嘞!”宝儿抓起一把筷子,蹬着小短腿跟在凤若熙身后,走到门口朝着张来喜做了个鬼脸。 “叔叔,锅里还有面和调料哦!” 张来喜闻言,无暇顾及其他,连忙转身,捞了一碗面,盛了一勺汤汁放入碗中,随随便便搅动了几下,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嗯! 好吃! 真好吃! 想不到一碗普普通通的面也能做出人间美味。 高! 实在是高! 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舌尖上满眼,掌柜的张来喜;老泪纵横,发誓这是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一边吃一边琢磨,这种面若是在自己的小客栈推广开来,岂不是财源滚滚? 嘿嘿! 真是菩萨心肠! 一定是菩萨派来的! 不不不,一定是菩萨亲自化身! 今后一定多做善事,报答菩萨的点化之恩! 想不到凤若熙一个善举,令张来喜顺风顺水才成为当地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菩萨面喜闻乐见,成为张家独特秘诀。 宝儿狼吞虎咽,撇着小嘴抱怨:“还是娘亲做的面好吃!昨晚吃的比猪食还难吃!真是难为你家宝儿了?” “慢点吃,有没有人和你抢!”凤若熙亦真心疼,情不自禁朝着宝贝儿子看过去。 欧阳逸轩站在楼梯处,看到的就这样一副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顿时愣在当场。 女子一袭紫衣,纤尘不染,头上随便别了一支发簪,黑发如瀑,垂在后背。 微光闪烁,晃了路人的眼。 “主子……他们居然在那边!”欧阳佳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影一,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欧阳逸轩不动声色,淡淡的朝着楼下走去。眸光闪过一莫惊艳,很快平复下来,微微蹙眉。 这女子……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宝儿……”欧阳逸轩还未张口,身后的逗比欧阳佳乐开了口。 “呃……二叔叔?美人叔叔!你们快过来坐啊!”宝儿眨巴着一对黑眸,热情的朝着主仆二人挥动小手。 宝儿吃的嘴角挂着一抹油,欧阳逸轩破天荒的没有嫌弃,感觉可爱极了,眸光微闪,淡定的坐了下来。 “宝儿,多谢!” “嘿嘿,不用!美人叔叔之前救了我啊,娘亲没有带我走,就是为了等美人叔叔醒来道了谢再走的。”宝儿噼里啪啦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凤若熙抬眸浅笑:“多谢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欧阳逸轩的心莫名的轻颤了一下。这种感觉……咳咳……令他无法适从。 似乎有几只小路砸心坎上乱挠,轻飘飘的痒痒的。 “不客气,举手之劳!”欧阳逸轩妆模作样的掩饰住内心的悸动。 “呃……美人叔叔,你还没吃饭吧?”宝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突然开口问道。 欧阳逸轩下意识的道:“没有!” “娘亲,我们的面还有多余的饿吗?请美人叔叔一起吃个早饭吧!”宝儿先斩后奏,凤若熙哭笑不得,嘴角一抽。 多余的? 神马意思? “不好意思,没了,宝儿!”凤若熙咬牙切齿的瞪了宝儿一眼,“可以直接找小二哥。” “……”欧阳逸轩带着面瘫似的冷笑,不动声色睨了凤若熙一眼。 可恶的女子! 宝儿丢下“等等”两个字一溜儿烟跑进厨房,拿出来一个空碗,因为桌上还有两双筷子。 小家伙为难的看看欧阳逸轩,再看看硬心肠的娘亲,一声轻叹,将碗中的面条拨了一半推到欧阳逸轩面前。 “美人叔叔,凑合吃两口吧!你若是早点醒就好了,娘亲不造啊,不知道你也饿了!” 欧阳逸轩垂眸睨了一眼碗中的面,只有十几根,小半碗都不到。 孩子,你确定这是给本王吃的? 第14章 惊爆眼球 凤若熙忍俊不禁差点笑喷,还以为宝儿改了性子,变得大度了,岂料……依然如故! 宝儿,娘亲为你点赞! 儿子整人的套路一天比一天成熟,一天比一天……咳咳……新奇。 宝儿就是如此优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错!不错! 暗处的影卫看到这一幕,差点惊爆眼球。那个小丫头片子居然将自己吃剩下的东西给主子吃。 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也不看看小丫头的娘亲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呃……美人叔叔,你怎么只看不吃?哎,娘亲做的面可好吃了,宝儿舍不得吃才分给叔叔吃的,呜呜……叔叔肯定是嫌弃宝儿了……” “娘亲,宝儿被美人叔叔嫌弃了,早知道会这样……我……我就不把冰心雪莲丹给叔叔解毒了!” “什么?”凤若熙听到宝儿的话,差点跳起脚来,“宝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呃……娘亲,你不是说不能见死不救吗?昨晚美人叔叔中毒,差点身亡,宝儿……宝儿就把娘亲给的保命的丹药送给叔叔了……呜呜……宝儿错了,娘亲,你别打我!” 宝儿小嘴一瘪,立刻嚎啕大哭。 凤若熙一个头两个大。狠瞪了儿子一眼:“吃饭!” “哦!”宝儿抽抽搭搭的看了凤若熙一眼,深吸一口气,“美人叔叔,你不饿吗?” “嗯,叔叔不饿,你快吃吧!听娘亲的话,乖!”欧阳逸轩淡定如斯,伸出手,将面碗推到宝儿面前,一本正经的道。 “真的啊?”宝儿睁大双眼,诧异的看着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被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我自己吃,好饿!”宝儿将碗里的面倒回自己的碗中,垂眸不语,专心的吃起面条来。 那个享受的小表情,令人恨不得上前捏一下她的小脸。 路人纷纷驻足,靓男美女组合外加一个养眼的小萌娃,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凤若熙等宝儿吃完面,很大方的从包袱里拿出五百两银票拍在桌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欧阳逸轩眉心一抖,可恶!果然是她! “宝儿,我们走吧!”凤若熙起身,牵起儿子的小手就要扬长而去。 突然。 “等等……” “嗯?美人叔叔,娘亲给你的银子不少了,五百两哎,银子给了你,宝儿以后的嫁妆就少了!” “噗!”周围的吃瓜群众还是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听到宝儿的责问,瞬间笑喷。 “小妹妹,别怕,嫁妆银子可不能随便给人哦!” “对啊,小妹妹,这男人就是披着一张美人皮的妖孽,专门吃小孩子!” “糟老头子坏得很!” ……周围议论声纷纷,宝儿吓得小脸发白,死死抓住凤若熙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的。 “美人叔叔,虽然你救了我,可是宝儿将自己救命的丹药也给了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呜呜……娘亲挣点钱不容易,宝儿没有了爹爹……” 宝儿话音未落,就引发路人的蝴蝶效应,同情心泛滥的大妈,小姐姐呼啦啦直接用过来,开口怒怼欧阳逸轩。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长得人模狗样的,没听小姑娘说救命的丹药都给了你?还想怎样?”一位身宽体旁的大妈火气蹭蹭上窜:“信不信,老娘一巴掌将你拍飞?别以为自己的脸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哼!”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是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本姑娘敬你是条汉子,刚还想这如果可以给你生个猴子,幸亏本姑娘没有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流云国民风彪悍,女子说话更是肆无忌惮,饶是凤若熙从现代穿越而来,也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小妹妹,别怕,姐姐这里还有百两银票,拍在那个混蛋渣男的脸上!”一名红衣女子大气的将一张银票直接塞在宝儿手里。 “谢谢各位美女姐姐和漂亮阿姨,宝儿好爱你们,么么哒!”宝儿做了个飞啊吻的动作,萌翻了一种少妇和少女。 凤若熙连连道谢:“小女子多谢各位鼎力相助,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回报!” “不用不用,姑娘,赶紧带着小丫头离开”! 凤若熙连连道谢,宝儿挥着小手,一一道谢,母子二人在欧阳逸轩吃人的眼神下扬长而去…… 欧阳逸轩脸色铁青,本来打算留下母子二人,询问一下有关鬼医的事情,岂料这小丫头片子绝地逢生,招数有点小坑,真特么坑爹啊! 大妈挥挥手:“哼!以后少做点缺德事,免得断子绝孙!” 噗! 欧阳逸轩喷出一口老血,差点当场跪了。 “别激动,本小姐看不上你,不会继续给你生猴子!” “……”欧阳逸轩,本王招谁惹谁了? 还有完没完? 真想大吼一声:滚! ……………… 欧阳佳乐压低声音,问道:“主子,要不要派人去追?” “不要让人发现!” “是!” 欧阳佳乐转身安排人手去追赶凤若熙。 此时凤若熙牵着宝儿的手离开客栈,出了小镇,将儿子扔在路边。 “凤子淇,长本事了是不是?”凤若熙只有生气的圣后才会喊宝儿的真名。 宝儿意识到不妙,心里咯噔一下:“娘亲,别生气嘛,宝儿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好不好?有什么事说完了,一会儿咬我也成啊!” “少给我装蒜!凤子淇,你说说看,那个该死的妖孽男为何想留下咱们母子?是不是知道鬼医的事情?” “没有的事,宝儿啥也没说,只是……只是将随身携带的冰心雪莲丹送给了他……” 宝儿越说声音越低,凤若熙气的险些吐血。宝儿凑上前去,想抱大腿,被凤若熙一脚踹开。 “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老娘限你一刻钟想明白,否则……” “否则……怎样?”娘亲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哼哼,否则,后果自负!” 第15章 咋就这么难? 宝儿一脸委屈,眼泪汪汪的盯着凤若熙:“娘亲,这里人好多,好丢人啊!” “现在知道错了?你给人家冰心雪莲丹的时候怎么不害怕?知不知道那种丹药不能随便外传?不想要命了?” “娘亲,宝儿,只是……只是不想看着美人叔叔丧命,之前被逍遥宫的人抓走,人家也救了我啊!”宝儿瘪着小嘴委屈的嘀咕。 凤若熙的头都要炸了:“凤子淇,你以为你娘是心疼那颗丹药吗?娘亲是怕你被人盯上,懂不懂?你知不知道你手里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丹药足以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熊孩子,到底如何解释才能令他懂得人心险恶?凤若熙愈想愈害怕,万一遇到歹人,知道宝儿随身携带那么多丹药,不知道会不会谋财害命? 宝儿吸了吸鼻子,扑上前,死赖着凤若熙,摇晃着她的衣袖:“娘亲,求你原谅宝儿这次好不好?宝儿发誓,下次什么都听娘亲的,丹药也不会随随便便给别人了!” “下不为例!”凤若熙深吸一口气。 真的要惩罚儿子吗? 怎么舍得? 摸着良心讲,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是自己亏欠他太多,正因为如此,才会把除了修炼、炼药之外的时间全部用在儿子身上。 哎! 一声轻叹,凤若熙缓缓回过神来,主动拉住儿子的小手,朝扬长而去。 宝儿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三个月只能吃素不能吃肉,原因是一颗冰心雪莲丹能卖一千两黄金,三个月吃啥有啥,要啥有啥。 真特么后悔,小爷再不会如此冲动了!宝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于事无补。 若是蝶仙谷的美女姐姐在就好了,肯定会偷偷给自己送些吃的。 凤若熙觉得自己对儿子有时候过于苛责,可是俗话说得好,穷养儿富养女。 儿子从小吃点苦算不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只是孩子正在长身体……凤若熙矛盾冲重重,下定决心给儿子一个小小的教训,否则下次指不定还会吃什么亏? 宝儿以为娘亲和自己说笑罢了,熟料娘亲一言九鼎,一天之中最难熬非吃饭莫属。 眼睁睁看着娘亲盘子里碗里不是鱼就是肉,宝儿馋得垂涎三尺,偷偷伸出筷子,想趁着凤若熙不注意夹一两口解解馋。 结果每次凤若熙皆是不动声色,将鱼肉扯回来放在盘中。 宝儿嘟着小嘴撒娇卖萌,统统失效,心中对欧阳逸轩愈发不喜。 哼! 渣男! 骗了小爷的银子,哦,不,是金子,足足一千两黄金。 母子二人饱餐一顿,从酒楼里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宝儿摸了摸鼻子,神秘兮兮的道:“娘亲,我有一个秘密!” 凤若熙回眸朝着某个角落睨了一眼,弯下腰,宝儿踮起小脚,将嘴巴凑过来。 “娘亲,我们被人跟踪了!” “哦?何以见得?”凤若熙明知故问,漫不经心的吹了声口哨。 宝儿翻了个好大的白眼:“娘亲,怎么样?尾巴需要处理吗?” “自然,尾巴是你自己带来的,处理尾巴的事,娘亲自然不会插手!”凤若熙眸光微寒,好你个欧阳逸轩,竟然想通过宝儿查询鬼医的行踪? 哼! 宝儿楞了一下神,呃,怎么好像节奏有点不对?自己将这么大的隐患都告诉了娘亲,不应该接受表扬吗? 难道娘亲早有察觉? 宝儿哭笑不得,是呢,娘亲那么厉害,岂会不知? 美人叔叔,别怪宝儿没有提醒你,小心娘亲的报复。女人生气起来,不仅无理可讲,还会天下大乱! 影一黑着一张脸从暗处走了出来:“影二,继续跟着,我去找主子!” “是!”影二点头,影一身形一闪,眨眼消失在眼前。 影二微微蹙眉,这母子两个的身手,似乎蛮不错的,自己不会跟丢了吧? 不多时,影一回到客栈,将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复述给欧阳逸轩。 “找个机会,将宝儿带来,不要让他娘亲知晓。” 影一一愣,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诧,主子疯了?抓人家小姑娘干嘛?该不会是…… 不行,怎么说之前小姑娘救了主子一名,自己不能助纣为虐。 “你那是什么眼神?还不快滚?”欧阳逸轩差点气的吐血,本来早上起来见到那个那个女人开始,心情愈发不好。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令人省心的。 尤其是宝儿这里,好不容易找到鬼医的蛛丝马迹,岂能半路放弃? 欧阳逸轩眸中闪过一莫狠厉,本王不会伤害这个孩子的,只是想询问鬼医的下落而已。 宝儿尚不知晓自己已经被欧阳逸轩给盯上了,话说回来,即便知晓,又能如何? 自己正想找欧阳逸轩秋后算账,想办法先把那一千两黄金弄过来,否则,娘亲隔三差五的数落一次,好耳朵也会磨出茧子来。 ………………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宝儿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道。 凤若熙耳边响起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不是宝儿还能是谁? “别吵,逍遥宫!” 凤若熙追踪儿子追了一宿没合眼,一点精神都没有。 “呃……就是想抓我的那个梅无邪的老巢吗?”宝儿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嗯……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凤若熙哈欠连天,后面的话一句都没听到,我在马车里睡着了。 宝儿一声轻叹:“哎,身边少个男人照顾,就是不行!” 该死的,也不知道那个渣爹身在何方?若是美人叔叔那样的就好了。 呃……不对,美人叔叔那样的太冷酷无情,娘亲肯定不喜欢。到底给娘亲找个啥样的未婚夫呢? 宝儿觉得自己小小年纪为了自家娘亲的婚事伤透了脑筋。 太矮太胖的不般配,太高太瘦的不顺眼,丑的看不上,俊美的怕是个花心大萝呗。没本事的拖后腿,有本事的不好驾驭。 天下之大,找个爹怎么这么难? 第16章 一脸懵圈 宝儿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身后的尾巴给甩掉…… 凤若熙一点也不担心,儿子的追踪术也初见端倪,这是想不想暴露的问题,不是追的上追不上的问题。 马车外一个黑色的身影,顶着一脑门子的火气一路隐匿追赶马车,几次三番想把宝儿绑架带走,可惜生不逢时。 不是被宝儿发现,随手撒两包毒粉,就是被一只全身黑漆漆的尖嘴怪鸟攻击。 影一心里这个气啊,主子交代自己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今后有何脸面当影卫的老大? 哼! 本影卫不信邪,抓不住个小娃娃?执拗如影一,似乎早就忘记了初衷,一路追赶,不知不觉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 真是天助我也! 影一沾沾自喜,与影二分头行动,一个骚扰,一个下手,不信那个女人会分身术? 宝儿搀扶着困疯了的凤若熙走进客栈,医生吩咐:掌柜的,一间上房,一桌招牌菜,准备上好的饲料照顾好本姑娘的马儿。 掌柜都是人精,虽然这些话从一个小丫头口中说出来不可信,可和孩子身上的气质不一样啊,看看身上的穿戴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娃娃。 掌柜亲自照顾宝儿和凤若熙,脸上笑开了花。宝儿也不计较,这几年与娘亲行走江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直接扔给掌柜一百两银子,大摇大摆的跟在掌柜身后走进二楼一号客房。 外面哭了影二,老大让自己想办法制造点混乱,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能行吗? 不背打死才怪? 影二更加郁闷,心里就想不明白了,抓个大的回去,严刑拷问,不信问不出鬼医的下落,主子脑子是不是有坑? 偏偏要求不惊动大的,带走小的? 一个古灵精怪,一个老谋深算,影一觉得生无可恋,在作死的路上欲走越远。 晚饭后,凤若熙修炼了一会,神清气爽,照顾宝儿洗漱睡觉。 凤若熙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双目炯炯有神,睡意皆无。 影一和影二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直到凤若熙哈欠连天,吹灭蜡烛,二人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 又约莫熬了一盏茶的功夫,影二直接透过窗缝下药,影一推开窗户,闪身朝着床榻边急掠而去。 先抱走小的再说。 可是……影一的双手刚碰到宝儿的胳膊,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在耳畔炸响。 “二叔叔,你这是何意?美人叔叔让你来请我,你就是这样子请的饿吗?”宝儿咯咯的笑起来,一翻身,咕噜坐起身来,手里捧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影一一愣,不可思议的盯着宝儿:“你……你没睡?” “不是啊,人家睡得正香,可是问道一股呕死人的味道,没办法,宝儿从小过敏,就醒了。总有刁民想害朕。哎!” 宝儿一声轻叹,嘿嘿一笑,凤若熙出手如电,点了影一的穴道。 窗外,影二听到动静,压低声音问道:“老大,好了没?” “快进来帮忙!”宝儿压低声音,使用特殊方法学着影一的声音招呼影二赶紧进来。 憨憨的影二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主动跳坑,差点摔得粉身碎骨。 影二刚一露头,直接被人一巴掌拍晕。 “好了,娘亲,这两个蠢货怎么处理?”宝儿拍了拍小手,嘚瑟的问道。 一副包包要夸奖的姿态。凤若熙伸手使劲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自然是以牙还牙咯。” 宝儿默默为影一和影二点了一圈蜡烛,落在娘亲手中不死既伤,不过看在美人叔叔救过自己的份上,肯定会从轻发料。 知母莫过子。果不出所料,两名暗卫被打包扔到欧阳逸轩身边,里面还多了一张小纸条。 “美人叔叔,宝儿知道自己倾国倾城,可是我还小啊,对你不感兴趣!” 欧阳逸轩看到字条上那一行娟秀的小字,差点气疯。 凤若熙,你给本王等着。 凤若熙此时此刻,正在赶往逍遥宫的路上,无暇顾及嘚瑟的欧阳逸轩。 ………………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凤若熙与儿子抵达青麟国边境小城阳城。 阳城商贸络绎不绝人口繁杂,凤若熙并未着急赶路,一来需要补给,宝儿还小,不宜过度劳累。而来需要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宝儿几次欲言又止。 “宝儿,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凤若熙注意到宝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不是啦,娘亲,后面还有尾巴。” “哦,不就是个尾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饭后就消失了,相信娘亲。” 宝儿点头,深吸一口气,老气横秋的道:“娘亲,若不是美人叔叔的人,咱们干脆就……” “嗯,交给宝儿处理就好!”凤若熙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只要儿子高兴就好。 无非又多了一拨人找鬼医罢了,不用理会。想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又不花姑奶奶的银子。没准还能顺便捞点好处,挣点零花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突然异变陡生。 马车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左摇右晃,晕的厉害。 “宝儿,抓紧我!”凤若熙呼吸一促,一手扶住马车,一手将儿子拽到身边。 “放肆,什么人,还不赶紧滚下来?”一个叫嚣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凤若熙的火气蹭蹭外窜,车夫不知所错,见对方盛气凌人,不想惹是生非,客客气气的问道。 “不知惊吓到了哪位小姐?”话音未落,一条黑漆漆的鞭子直接甩了过来。 凤若熙身形一闪,指尖一弹,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对面一名妙龄少女,一声惊叫,手一抖,长鞭落在马车上。 车夫吓得魂不附体,鞭痕深寸许,看上去触目惊心。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岂不一命呜呼? “该死的,你敢动手?” “你以为你是谁?长得丑就算了,还到处出来吓人,你娘喊你回家吃饭,你造吗?”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第17章 风中凌乱 “你,小杂种,胆敢如此和本姑娘说话?不知道大写的死怎么写?”少女冷哼,死死盯着宝儿和凤若熙。 “切,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宝儿撇撇小嘴,“养女不教父之过,哎,都是小爷的错!” “噗哈哈!”周围响起一片嘲讽,这小丫头胆子真大,不知道马车中那位前进的厉害。 哎。 真可怜。 少女被宝儿嘲讽,怒从心头起,帅气长鞭朝着宝儿和凤若熙抽了下来。 四周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鞭上有倒刺,是朝着小女娃和人家的娘亲去的,可怜这对母子,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白白遭殃。 长鞭虎虎生风,呼啸而来,少女出手如电。 凤若熙眉梢轻挑,眸光一寒,修长的身姿空中一旋,徒手抓住少女甩过来的鞭梢,用力向后拽,对方已经,长鞭脱落。凤若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将长鞭调转位置,很很甩起,抽在少女的脸上。 “啊!” 少女一声惨叫,躲避不及,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划过长长的鞭痕,火辣辣的,惨不忍睹。 “何人如此放肆?”轿中女子一声娇喝,挑起车帘,气势汹汹的落在地上:“找死!” 凤若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傲娇少女,身着华服,略施粉黛,面容姣好,珠翠环佩,身姿妙曼,带着几分娇贵和跋扈。 少女一亮相,人声鼎沸。 “啊,原来是城主府千金!” “哪个城主府?” “哪个城主府你都不知道?当然是咱们阳城的城主吕步德啊!” “啊?你是说,眼前这位就是传闻中阳城的小魔女?” “嘘,小点声,小心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小魔女?这称呼很贴合实际。凤若熙横眉冷对,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吕媛差点气疯:“你……哪里来的乡野村夫?” “放屁!我娘是不知道比你美多少倍?丑八怪的小姐大丑八怪,再胡说八道诋毁娘亲,信不信姑奶奶揍得你满地找牙?”宝儿听不下去了,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透着一抹古灵精怪,开口怒骂。 “你……小杂种,好,好得很!本小姐这就让你指导指导城主府的厉害!”吕媛被宝儿气晕了头,将城主府的头衔抬了出来,想吓唬吓唬母子二人。 奈何吕媛及吃瓜群众不晓得凤若熙到底是何人?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的城主府吓到?王爷还不是一样在自己手里吃闷亏? 凤若熙点点头:“不错,有当疯狗的资质。” “噗!” “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嘲讽,宝儿一脸严肃:“娘亲所言极是,疯狗就喜欢到处乱吠。娘亲,打狗棒带没带?” “这种级别的疯狗暂时不需要打狗棒,有鞭子就好!”凤若熙一本正经的给儿子科普,晃了晃手中的鞭子说不出的惬意。 众人议论纷纷,凤若熙和宝儿一唱一和,将吕媛气了个半死。 “你……你……你是凤若熙?”吕媛微微蹙眉,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凤若熙不是已经被表姐弄死了吗?” ………… 表妹? 凤若熙眸光一沉,特么的,不料青麟国的边城小镇也能遇到老熟人? 不对! 这家伙,自己分明不认识。凤若熙从脑海中搜索关于吕媛的信息,空空如也。 那个表姐到底什么鬼?突然凤若熙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呵,原来是她! 果然贱出了天际。 原来是自己那个“好妹妹”凤若琴。是了,这下完全对上号了,凤若琴那个贱出天际的女人和这疯丫头是表姐妹。 常言道冤家路窄!上天诚不欺我。 凤若熙脸若寒冰,睨着吕媛,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既然是帮凶,那就做好作死的准备吧? 宝儿一顺不顺的盯着凤若熙的双眸,看到娘亲脸色不好看,心中猜测这些坏蛋肯定之前欺负娘亲了。 看小爷不收拾你!?哼! 母子二人表情如出一辙,突然一声怒喝,十几名衣着整齐的士兵打扮的人朝着这边跑过来。 “吕小姐,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为首的小头领,点头哈腰,卑躬屈膝,恨不得做舔狗。 吕媛尚未开口,之前被揍的小丫头吕珊珊叫嚣起来。 “我家小姐被这个疯女人和这个小杂种欺负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领头侍卫赵飞宇额头直冒冷汗,吕媛身边这个丫头平日依仗主子的威严,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恨她的人都能饶阳城三圈了。 “是,请问,吕小姐……” “呵呵,这还用问,这对母子分明就是奸细,想打探我们青麟国的秘密。” “来人,将这两个奸细一并拿下,押入死牢!”赵飞宇深吸一口气,狗腿的吩咐道。 “切,又来一只疯狗,娘亲,你的法狗帮咧?”宝儿眨着一对水眸,无辜极力。 凤若熙嘴角一抽,这孩子嘴够损。 吃瓜群众脸色一变,车夫脸色一白,怪不得给这么多银子,原来别有用心。 想想也是,青麟国本就不富裕,阳城这种小地方,城主一手遮天,天高皇帝远,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城主府千金,比公主说话还好用。 哎! 凤若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且慢,本姑娘有几句话想问问吕大小姐。” 吕媛轻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有什么话就问吧,本小姐难得心情好一次。” “多谢吕大小姐。请问吕大小姐,凤若琴是不是你表姐?” “自然,本小姐与表姐情同姊妹,比你们亲姊妹感情不知深了多少。” “哦?原来如此。既然你表姐是本姑娘的二妹,那么吕小姐是不是应该称呼我一声大表姐?” “这个……呸,你是奸细!”吕媛脑子一热,差点说错话,连忙纠正过来。 “呵呵,这就奇了怪了,本姑娘今日来阳城,正是替二妹给吕小姐捎口信的,若本姑娘是奸细,那吕小姐是奸细中的战斗机。” “噗!哈哈!”宝儿直接笑喷,眨巴着一对黑眸,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宝儿朝着吕媛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 “小姨,二姨被人陷害,流产了,让我和娘亲来找你,我们人生地不熟,不料半路被人抢了盘缠,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又被你家恶奴欺负,呜呜……” 众人风中凌乱…… 第18章 天才宝贝 凤若熙轻咳,若不是功夫高,早就笑喷了,儿子真是天才宝贝,这演技,比童星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宝儿嘟着小嘴继续卖萌,完全忽略吕媛的猪头气色:“小姨啊,你快点跟我和娘亲去看看二姨好不好?你们不是情同姊妹吗?你若是不去就是心虚,就是喜欢我家二姨夫。” “噗!”吕媛一口老血喷在斜面上:“你……哪里来的小野种,滚开!” “咦?你骂我?那你岂不是老野种家的小野种?”宝儿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令吃瓜群众集体笑喷。 “啊哈哈,这谁家的孩子,咋这么聪明?” “这说法没毛病?人家喊她小姨,可不就是这个理?” “嘘,小点声,你活的不耐烦了啊?” “哼,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 “老子看啊,这城主府的前进这次是提踢到铁板上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兴许人家有底气呢?咱们这些人啊挣着买包子的钱就别操心人家开钱庄的了?” “说的也是,吃个瓜,嗑点瓜子不香吗?” ……………… 一波波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吕媛气的脸色爆红:“来人,抓走!通通抓走!” 凤若熙嘴角勾笑,好整以暇的睨着吕媛:“做事留点后路,否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呵,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凤若熙,本小姐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 “哎呀,没脸没皮的小阿姨,估计阎王爷爷喜欢你这样子的,三文银子一两骨头。”宝儿嬉笑怒骂间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该死的! 吕媛举起软鞭朝着宝儿和凤若熙席卷而来。 凤若熙眸光一韩,闪身消失在原地,众人一愣。 “我去,人呢?” “兄弟,你确定刚才那个是人不是神?” “呃……再找找!” 众人愣神的功夫凤若熙眨眼出现在吕媛的身后,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砰!” “啊!” 吕媛一声惨叫,头上的朱钗散落一地。 吕珊珊下了个半死:“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宝儿撇撇嘴,一声冷笑:“中心的狗奴才,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小家伙一脚踹在吕珊珊的小屁屁上。 吕珊珊嗷呜一声,飞了出去,吕媛刚一起身被吕珊珊狠狠砸在身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自己。 “小姐!小姐!”吕珊珊下了个半死,连忙上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吕媛搀扶起来。 “抓……抓住他们!”吕媛大喊一声,呼啦啦冲上来五六十人,赵飞宇心中一惊。 坏了,城主府的侍卫。 吃瓜群众心中一沉,不知哪个好心人冲着凤若熙喊道:“姑娘,赶紧快跑,来日方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多谢!”凤若熙抱拳,将宝儿扯到身边,眸光冷的渗人,冷冷的睨着赶来的城主府侍卫。 “杀无赦!”城主府侍卫队长李新阁一声令下,一众侍卫各自使出杀招,朝着凤若熙和宝儿招呼过来。 刘飞宇本来打算悄悄后退,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差点撞在刀尖上挂了,骇然失色。 凤若熙也低声音对宝儿说:“跟紧了,别走丢了!” “娘亲放心吧!”宝儿吹了一声口哨,凤若熙心中一惊,熊孩子,这时候将黑珍珠召唤过来,岂不是暴露了底牌? 哎,毕竟是个孩子,心理难免害怕。凤若熙并未嗔怪儿子将黑鹰召唤过来,反而心中有一丝侥幸。 黑珍珠的速度不是常人能及的,若真的到了命悬一线之际,将宝儿带回神医谷也好。 凤若熙很恼火,只因为吕媛是城主府的女儿,就可以任意而为,黑白颠倒,自己有几分本事,或许能侥幸逃脱,若是寻常百姓岂不是只能吃亏不能喊冤。 这个该死的女人,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穷苦人民的血,今日姑奶奶兴起,就陪你好好玩玩儿。 “啪啪啪!”蕴含着愤怒的巴掌直接扇在李新阁的脸上。 李新阁瞬间懵圈,怎么个情况?怎么好端端自己挨揍了? 我去! 吃瓜群众吓得魂飞魄散,不知何时一只巨大的黑鹰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扇李新阁的别是别人,正是黑鹰,拍动翅膀,一下一下的扇着李新阁的脸。 李新阁顿时吐血,被扇成了猪头。 “黑珍珠,你表现真好,诺,这个给你!”宝儿嘿嘿一笑,将一瓶丹药扔给黑珍珠。 黑鹰张嘴,将丹药吞入口中,须臾,将瓶子直接吐出来,砸在吕珊珊的脸上。 成精了! 众人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只黑鹰是有主人的。 “来人!快来人,快去城主府请本小姐的大哥来!”吕媛扯开嗓子朝着府中侍卫大喊。 有几个机灵的撒腿就跑,凤若熙冷笑,闪身将吕媛手中的长鞭夺过来朝着她劈头盖脸的抽过去。 “小贱人,叫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二妹妹让我们母子不远千里来请你,不出手就算了,还想加害我们母子,简直天理难容。” “第一鞭抽你无情无义!” “第二鞭抽你飞扬跋扈!” “第三鞭抽你目中无人!” “第四鞭抽你草菅人命!” “第六鞭抽你胡作非为!” “第七鞭抽你任性妄为!” ……………… 吃瓜群众嘴角一抽一抽的,心里默默数着,真解气! 女侠,我们给你点赞! 吕珊珊吓得瘫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身上脸上挨了十几鞭。城主府护卫队长也没逃脱挨抽的厄运。 “娘亲,省着点力气,别累坏了!”宝儿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渗人。 凤若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手有些发麻,嘿嘿一笑:“怎么样,吕大小姐,滋味不错吧?” 吕媛哆哆嗦嗦,浑身狼狈的站起身,双眸喷火:“该死的,凤若熙,你怎么不去死?当年你给姐夫带了绿帽子!” “你再说一遍!”凤若熙身上的气势一变,一抹戾气油然而生,死死睨着吕媛。 “你……你别过来!啊……” 第19章 终于抓住了 凤若熙正想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突然宝儿的呼救声在耳畔传来。 “娘亲……救命啊!” “宝儿?”凤若熙一个激灵,狠踹了吕媛一脚,借势拧身而起,朝着宝儿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该死的! 死妖孽的手下。 凤若熙一眼认出,抓走宝儿的就是这两天尾随其后的黑衣男子的暗卫。 都怪自己一时疏忽大意。 黑珍珠! 凤若熙一拍脑门,刚才宝儿贪玩,将黑珍珠放走了,不然怎么会不慎落入暗卫手中? “二叔叔,别以为你蒙着脸,宝儿就不认识你?”宝儿冷哼伸出小手就要把影一的面巾抓扯下来。 影一欧阳佳乐气的要吐血,这小丫头片子真不好糊弄,只好昧着良心哄骗到。 “宝儿,别闹,你家美人叔叔找你有事,不想让你娘亲知道。所以,你配合一下,我们绕路走,躲开你娘亲的追赶,一会儿就放你回来好不好?” “放屁!纯粹放屁!”宝儿一张笑脸煞白,用看傻博弈的眼神狠狠横了应一眼。 “二叔叔,你脑袋就是个榆木疙瘩,怎么一点都不通窍呢?” 影一脚下一滑,差点直接跪了:“宝儿,别乱动,不然咱们摔下悬崖就惨了!” “切,唬人的话你以为小爷能信?哼!愚蠢至极,蠢笨如猪,真不知道美人叔叔看中你哪一点?还是喜欢在这笨笨的口味?” “你,……宝贝,你知道自己说的什么鬼话?”影一可以忍受自己受欺负,但绝对看不得别人欺负主子。 “当然知道啊,都是美人叔叔那个笨蛋惹的祸。你把我扔在这里吧,你逃不掉的,娘亲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你现在不把我放下,估计一会死的很惨,别怪小爷没有提醒你!”宝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英子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主子还等着自己赶紧回去呢。 宝儿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道:“二叔叔,宝儿现在正是告诉你,赶紧将我放在地上,送我回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影一呵呵一笑:“小家伙,你能对叔叔如何不客气?” 小丫头虽然处处透着古怪,还有她那个娘亲,不是个好招惹的,可是老子不信邪,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能拿我怎么样? “哦,几人二叔叔想试一试,那宝儿只能勉为其难的露一手了。” 话音未落,宝儿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由远及近。 不好! 影一一个激灵,兴奋的道:“主子来了!” 宝儿撇撇小嘴,见影一的速度逐渐闷了下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嘿嘿,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影一直接的手腕一麻,大脑一片空白。 宝儿嘿嘿一笑,一巴掌拍在影一的脑袋上:“送我回去,娘亲发现我走丢了,肯定会着急的。” “你若不是美人叔叔的手下,早就让你去见阎王了。还不快点?” 影一迷迷糊糊,听从宝儿的吩咐,转身就跑。 ……………… 影二一愣:“主子,老大怎么又跑了?” “追上去看看!” “是!” 影二眨眼消失在眼前,欧阳逸轩眸光微冷。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身后的影卫一个个噤若寒蝉。 影二身形一闪,追上了影一,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大,主子在那边,你要去哪儿?” “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影一冷哼,抬眸睨着影二,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呆滞,身后背着个小丫头,不是宝儿还能是谁? “老大,你别闹,赶紧将宝儿送回去,主子正在等消息!”影二试图说服影一,可惜影一现在没有自己的思想,一切都听从宝儿的吩咐。 “二叔叔,你这兄弟真不地道,明明自己闯了祸,想拉你去背锅!走啊,还愣着干啥,等着给人家擦屁屁吗?”宝儿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影二差点直接跪了:“宝儿,你别乱讲话。” “二叔叔,跑啊,现在回去死路一条!”宝儿的声音传入影一的脑海。 影一回过神来,一掌拍开影二,带着宝儿三晃两晃消失在眼前。 影二追了半晌追丢了,黑着一张脸回到欧阳逸轩身边。 “主子,影一好像中了邪。属下该死,拦不住他!”影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蠢货!”欧阳逸轩冷哼:“连个孩子都抓不到,养你们一群废物作甚?” 影二垂眸不语,心中默默吐槽,若不是主子自己出这种馊主意,怎么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且说宝儿让影一背着他转了一大圈反身折回。 “二叔叔,快带我找美人叔叔!”宝儿魔鬼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影一机械的点点头,气喘吁吁的带着宝儿找到欧阳逸轩。 影二如同撞鬼,从地上爬起来:“影一,你搞什么名堂?” “什么什么名堂?”影一脸色变幻莫测,直接来到马车外,压低声音道:“主子,宝儿带来了!” “哦?影一……” 欧阳逸轩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美人叔叔,救命啊!” “宝儿?”欧阳逸轩皱眉,挑起车帘,与一对炯炯有神的水灵灵的眸子撞在一起。 “美人叔叔,呜呜,娘亲被人抓走了,求你救救娘亲啊!”宝儿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欧阳逸轩的身子一僵,心中一紧。 “宝儿,到底怎么回事?”欧阳逸轩的声音冷若冰霜,眼角挂着一抹杀气。 宝儿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可怜巴巴的道:“美人叔叔,我和娘亲正在赶路,打算去逍遥宫,结果被人撞了车,车上有个奇丑无比的女人,骂了我和娘亲,还让人打我们。” “若不是二叔叔将我抱出来,宝儿……宝儿可能再也看不到美人叔叔了……呜呜……”宝儿痛哭流涕,飞扑进马车,抱住欧阳逸轩的脖子,呜呜的哭个不停。 “去晚了,娘亲会没命的,那个丑女人好像是什么城主府的带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宝儿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影二……” 第20章 秘密武器 “主子!” “带人去救人!” “是!”影二带着十几名暗卫,眨眼消失在眼前。 宝儿破涕为笑:“美人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 欧阳逸轩心中一沉,自己被这小娃娃给耍了该死的,那个女人那么彪悍,谁能欺负了她去? 定是小家伙想找自己当靠山。 宝儿似乎看懂了欧阳逸轩的心思,撇着小嘴不高兴的道:“美人叔叔,二叔叔好笨,娘亲正在给那帮人教训,二叔叔偷偷摸摸跑过来,将宝儿带过来。” “娘亲早就发现他们了,一会儿追过来,肯定给他们好果子吃,不然宝儿早就直接去找娘亲了!” 宝儿轻哼,对欧阳逸轩手下这些暗卫愈发瞧不起。 欧阳逸轩差点一口老血噎死自己,这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娃娃说出来的话吗? 打死也不相信! “主子!”欧阳逸轩和宝儿正在聊天,影三突然开口。 “没事和影一在外边待着。” “可是……主子,你快点看看,影一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影三战战兢兢的道。 宝儿一拍脑门,坏了,忘记给那个二叔叔解读了。 欧阳逸轩眯了眯眸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宝儿,你身上可还有上次那个解毒丹?想必影一中毒了……” 宝儿连连摇头:“美人叔叔,你说笑吗?怎么可能?那种救命的丹药,谁家一个小娃娃老有啊?” “是吗?”欧阳逸轩不错眼珠的盯着宝儿,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点破绽。 宝儿澄澈的眼神令欧阳逸轩心生悔意,看来是自己错怪了小家伙。 “美人叔叔,二叔叔背着我逃命的时候遇到一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的袭击,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有人给他下毒?”宝儿眨巴着一对黑眸,不动声色的道。 “看来是叔叔糊涂了。宝儿,是叔叔错怪你了。” “无妨,知错就改闪魔打印,宝儿和娘亲不会怪罪你的。如果娘亲对你不依不饶,你就直接说是你又救了我!”宝儿天真的看着欧阳逸轩,豪气冲天的道。 “嗯,就依宝儿!”欧阳逸轩朝着暗处打了个手势,几道黑影眨眼没入暗处。 宝儿和欧阳逸轩东拉西扯,最后失去了兴趣,娘亲怎么还没有来?莫非半路真的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凤若熙觉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本来自己顺着儿子留下的记号追了上来,结果追着追着发现有一波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在跟踪自己。 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凤若熙不想打草惊蛇,只好绕道而行,将自己的踪迹抹去。 因此,凤若熙完美错过与儿子相遇的最佳时机,在金翅飞蛾的帮助下,一路找到欧阳逸轩这边。 “娘亲……娘亲……美人叔叔欺负我!”宝儿一窜,呲溜一下跳下马车,抱住凤若熙的大腿求安慰。 凤若熙太了解自己的宝贝儿子了,鉴于宝儿的主动热情,足可以判断出来他做错了事,想找个靠山。 不料自己迅速赶来,恐怕还没来得及商量对策。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看来为娘的担心是多余的。” “怎么会?娘亲,救命啊!二叔叔被人下了毒,可是美人叔叔一口咬定是宝儿干的好事。” 看着儿子水汪汪的清泉般的眸子,凤若熙一声咒骂,妖孽。 “哦?到底是不与不是?”凤若熙巧笑嫣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可能?宝儿小小年纪怎么会下毒?”宝儿委屈吧啦的紧紧抱着凤若熙,求保护。 凤若熙抬眸,撞进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之中。 “请问阁下这是何意?因何趁乱将宝儿掠来至此?是不是应该给本姑娘一个合理的解释?”凤若熙勾唇,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姑娘,是本王唐突了,你看,影一这个情况……能否帮个忙?” 隐身暗处的影卫差点集体跪了,主子啥意思?为了影一求人家孤儿寡母? 咳咳……怎么有点欺负人的感觉?暗卫一个个憋笑,躲在暗处看好戏。 唯有影一表情痛苦,申请木讷,下意识的扯着自己的头发,茫然不知所措。 凤若熙嘴角一抽,儿子的小手段蛮缺德的。多亏了这个二货对儿子辣么照顾。 欧阳逸轩脸色一片冰寒,心中对凤若熙愈发不喜。 宝儿轻咳一声,挂在凤若熙的大腿上:“娘亲,二叔叔好可怜,你能不能救救他?” 凤若熙随手一挥,一包白色的药粉洋洋洒洒落在影一的脸上,头上。 呃……宝儿翻了个白眼,娘亲还是如此霸道。 算了,不用自己出手就好。 “告辞!江湖不见!”凤若熙一把将宝儿抱在怀中,不等欧阳逸轩反应过来,化作一道流光眨眼消失在眼前。 影一摇摇头,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主子,属下该死,中了那孩子的圈套。” “去吧,以后你就跟着宝儿,做他的专属侍卫吧!”欧阳逸轩冷彻心扉的话语如利刃直接戳进影一的心窝。 “是!”影一瞥见影三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心有不甘的站起身,恭敬的道。 欧阳逸轩一句启程,影三等人瞬间消失在眼前…… 凤若熙带着宝儿不紧不慢一口气走出三四里,将他放在地上,脸色一寒。 “娘亲,宝儿知错了,再也不暴露自己的底牌了。”宝儿眨巴着一对黑眸,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不知所措。 “凤子淇,娘亲告诫你多少次,江湖上人心险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再这样作死,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彻底弄丢。”凤若熙默默扭头,不想被儿子蠢萌的眼神收买, 宝儿小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可是,娘亲,宝儿担心你的安危啊,都怪二叔叔自作多情。” 哼! “小主子,是主子让我将你带走的,属下不得不从!”影一哭丧着一张脸从树后走出来,“属下……” “你还有脸跟过来?”宝儿横眉冷对影一,心中愤愤不满。 “宝儿……” 第21章 来啊,来咬我 “二叔叔,你还是回去找美人叔叔吧,你跟着我和娘亲,还得养你,可是……我和娘亲没银子啊!”宝儿大义灭其,过河拆桥的本事不得了,了不得。 欧阳佳乐在风中凌乱,身为王爷身边的第一暗卫,得知真相,争先恐后拍马屁的人恐怕能绕着护城河转三圈了。 可倒好,如今混到被一个小女娃嫌弃的道理,理由居然是嫌弃自己吃得多! 啊啊啊! 影一一声哀嚎:“小主子,属下饭量很小的。” “可拉倒吧,若是美人叔叔答应免费恭迎吃穿用度,上课考虑,否则一切免谈。你赶紧给美人叔叔捎个口信吧。” 宝儿小大人似的吩咐道,影一泪流满面去发送消息,默默跟在身后生怕被主子再提起能吃的事。 一脸郁闷的影一若即若离跟在凤若熙母子身后,心里这个憋屈啊。 凤若熙差点笑喷,儿砸凤子淇就是个腹黑,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基因?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吃了闷亏,这小家伙总会想方设法讨回来。 不是精神的麻痹就是心灵的攻击,小家伙曾经嘚瑟的说,因为自己还小,没有那么大力气,只能智取。 宝儿纠缠着凤若熙给他讲自己失踪后收拾白莲花的那一段精彩故事。 凤若熙嘴角一抽,儿子这是啥恶趣味?一声轻叹,将后面的事三言两句带过。 原来宝儿失踪,凤若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吕媛那个疯女人令人暗中做了手脚。 失去理智的凤若熙直接蹿上去,对着吕媛就是一顿暴揍,一边揍一边问宝儿的下落。 吕媛悲愤交加,几次反抗都被凤若熙无情打脸,巴掌一下下落在脸上,发髻散了,收拾掉了,衣服被扯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 最后的最后,吕媛羞愤难当,晕死过去,凤若熙也冷静下来,不对,这个蠢女人没这么细腻的心思。 该死的! 肯定是那个妖孽男子所为。 鬼医! 一定是想打探鬼医的下落。 去他娘的。 姑奶奶才不会告诉你。 儿砸,千万别说漏了嘴。 凤若熙心情不见好转,连夜兼程,一口气追出去上千里,累的难受。 还好关键时刻找到了儿子,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恐怕鲜少有人能懂。 宝儿感觉到自家娘亲的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紧紧搂着娘亲的脖子。 马车不徐不疾继续朝着逍遥宫的方向而去,影一跟在后面,数十道破空的声音传来,影一心中一惊。 “小主子,有人追上来了,大约三五十人!”影一轻飘飘哦哦丢下一句话,直接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呃……宝儿深吸一口气,小脸有些发白:“娘亲……”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露面。” “是!”宝儿乖乖点头应下。 “影一,保护好宝儿,其他的不必插手!”凤若熙淡淡的朝着马车外某个方向睨了一眼,厉声道。 影一犹豫片刻,不得不点头应下。 凤若熙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人能保护好儿子,自己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 凤子淇的小脸蒙上了一层寒霜,特么的,给小爷找麻烦。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那个猪头女。 吕媛之前差点被凤若熙揍成猪头,宝儿就大发慈悲将这个具有代表意义的名字送给了她。 吕媛犹不自知,走到半路恰好遇到刚刚回来的兄长,吕冰。 吕媛嚎啕大哭:“大哥,救命啊!” “你是……媛儿?”吕冰瞪大双眼,艰难的依稀辨别出猪头脸的女子就是自己的亲妹妹,顿时气炸了肺。 “媛儿,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混蛋伤了你?”吕冰周遭弥漫起一层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吕媛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告诉自己的大哥,是凤若熙那个贱人伤害了自己。 吕冰一愣,凤若熙?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 “哼,大哥,你莫不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怎么一听说是凤若熙,就不说话了?你这样做对得起嫂子吗?” 吕媛一席话令吕冰十分难看,很久很久之前自己的确对凤若熙生出了不该有的旖旎心思。 可是后来得知那个女人水性杨花,就再也没见过。 “瞎说什么,大哥是在想这件事定有蹊跷,那个小贱人消失好几年,到底去了哪里?若真的是她,肯定有人出手相救。” “管他呢?反正我不管,大哥一定为我报仇,还有那个小崽子,一起千刀万剐。”吕媛一跺脚。直接撒泼。 吕冰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妹妹恃宠而骄,没什么真本事,还喜欢到处惹是生非,总有一天城主府会折损在她的手中。 不料,吕冰一语成谶,不久的将来,城主府带来了杀身之祸,满城百姓怨声载道…… 当然这都是后话。 …………………… 五十多名黑衣人轻飘飘落下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凤若熙,你给姑奶奶滚出来!”吕媛冷哼,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惊动了林中的飞鸟。 “一会让影一带着你先离开。”凤若熙眯了眯眸子,攥住宝儿的小手,叮嘱道。 “知道了,娘亲,别担心!宝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凤若熙点头,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赫然出现在眼前,嘴角勾着一抹睥睨天地的笑意。 “呵,是谁在申请的呼唤姑奶奶出来?” “我……你……凤若熙,你占我便宜?” “哦?吕大小姐切莫含血喷人,be怒娘刚才车上下来,怎的占你便宜了?是扒了你的衣服还是将你扔进了逍遥窟?” 凤若熙嘴角噙着冷笑,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一样生生扎进吕媛的心窝里。 “凤若熙,好久不见!”吕冰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几步,与吕媛站在一起。 “呵,本姑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吕渣男!” “你……凤若熙,本公子奉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否则……” “怎样?”凤若熙似笑非笑的睨了吕冰一眼,张狂的问道。 “对你不客气!” “哦……来啊,来咬我啊!” 第22章 哪里来的丑八怪 吕冰气得气血倒流,差点心血管爆裂。吕媛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说话嘴就漏风。 凤若熙嚣张至极,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儿子被影一带走,心稍稍放下来,轻哼一声:“极品。” “类说谁?”吕媛两只眼一只大一只小,手指哆嗦指着凤若熙开口大骂:“贱人,让哥哥抽死你,不让哥哥把你送到军营,赏给那些下贱的士兵。” 凤若熙拧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咳咳……似乎之前的那个渣男说过类似的话,呵,不愧是贱人的表妹。 这笔账迟早找回来,眼下先收拾这个贱货。 打定主意,凤若熙邪魅一笑:“贱人,在骂我?” “骂的就是你!” 吕冰为妹妹的智商捉急,一头黑线。 “凤若熙,你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嗯,有本事撒马过来,这就话姑奶奶已经听了不下八百遍。”微风轻拂,凤若熙一袭白衣,张狂之际。 吕冰深吸一口气:“上!将这个女人活捉!有口气就行!”话音未落,几十条黑影蜂拥而至。 凤若熙哈哈大笑:“来得好!来的正是时候!” 吕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凤若熙:“哥哥,你绝对不能心慈手软,这女人邪门的很,不要被她迷惑了!” 吕冰这个气啊,差点一口气捯饬不上来,憋死自己。 凤若熙身形一晃,犹如一刀白色的闪电,只见其影抓不住真身。 吕冰心中一惊,小贱人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啊……哥哥……救我!” 凤若熙声东击西,一把扣住吕媛的脖颈,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吕冰。 “你……住手!”吕冰身形一顿,威胁道,“还不赶紧将我妹妹放了?” 一抹妖冶的笑容在脸上悄然绽放,凤若熙吹了声口哨:“大哥,你让我放就放,岂不是很没面子?” 吕冰只觉浑身血液逆流,脸上一片燥热,晃了晃神,该死的,这女人的声音勾魂摄魄,令人想入非非、 “马上放了媛儿,本少爷可以饶你一名!” 凤荣喜冷笑,眉眼弯弯,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擦着吕媛的脖颈一晃而过:“那就比比谁的手速快?” 吕冰惊出了一声冷汗,双眸爆射出两道嗜血的光芒:“你最好别乱来。” “呃,对不起啊,本姑娘胆子有点小,禁不住吓,万一手一抖,吕大千金的人头就要在地上滚两圈了,至于是不是能接回去,那就只能问阎王了。” 吕媛吓得哇哇大叫:“大哥……呜呜……” 吕冰头疼欲裂,上前一步:“放开媛儿,你有什么要求,本少爷都会答应你!” “哥哥……咳咳……不要!”吕媛以为哥哥收到凤若熙的蛊惑,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点头。 凤若熙皱眉:“闭嘴,信不信本姑娘一匕首送你去西天?” 吕媛刚想开口,脖颈一疼,一串血珠飚落,吓得她魂飞魄散。 吕冰眯了眯眸子,气的浑身发抖:“凤若熙,你到底如何才能将媛儿放了!” “这个嘛……不好说,看本姑娘的心情吧,若是有点好东西,可能一高兴就你把这茬给忘了……”凤若熙云淡风轻吐出来的话却寒彻入骨。 吕媛死死摇头,示意吕冰不要答应凤若熙的条件。 “给!”吕冰不得不将一枚空间戒指扔给凤若熙,里面全都是自己这两年积攒下来的宝贝。 凤若熙勾唇,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心中盘算,还要不要在敲诈点。 突然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 不好! ……………… 凤若熙将空间戒指一抹,呆在手上,一掌拍出,将吕媛直接砸在吕冰身上,身形一闪,眨眼消失在原地。 “带小姐回府!”吕冰嫌弃的将妹妹交给下人,追了上去。 凤若熙一个头两个大,真特么冤家路窄,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须臾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小熙熙,我们又见面了!” “死人妖!”凤若熙咬牙切齿的睨了一眼面前的红衣男子,翻了个白眼。 梅无邪。逍遥宫宫主。 呵,自己正想找上门去,这家伙就先自己跑来了,是巧合呢还是巧合? “小熙熙,你那是什么眼神?”梅无邪媚眼如丝,笑意不达眼底。 “滚!”凤若熙凉薄一笑,飞起一脚朝着梅无邪的下三路而去。 梅无邪这个气啊:“小熙熙,这可是你自找的!哼!上次将本宫的衣服扒了,直接挂在树立里,这笔账今天要好好请算一下!” 随后赶来的吕冰听到梅无邪的话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当初那个凤若熙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凤若熙眼角的余光瞥见吕媛,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冰哥哥,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就是这家伙上次诅咒你不能人道。” “嗯?”吕冰一口血喷在脚面,差点砸死自己。 :“凤若熙,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吕冰被气蒙了,张口就骂。 可是……正是因为这句话,惹祸上身,差点丢了小命。 梅无邪眯了眯眸子,嫌弃的瞪了吕冰一眼:“长得这么丑也好意思出来吓人?小熙熙,你的眼光啥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凤若熙一口老血很想喷在梅无邪的脸上,奈何人家面色妖娆,武功盖世,邪魅弑杀,自己在他面前秒变虾米。 吕冰不晓得梅无邪的真实身份,一声冷喝:“哪里来的妖精?敢对本公子无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嗯?罚酒?好,好得很!老子这就让你见识见识罚酒到底是什么东东?”梅无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笑意不达眼底,眸中喷出一层寒冰,吕冰吓得哆嗦起来。 “你……你到底干嘛?” “当然是送你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 “和你二弟谈谈心……”梅无邪笑意岑岑,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眸,闪身到了吕冰近前。 “啊!” 第23章 说好的淑女呢? 吕冰一声惨叫,梅无邪皱眉,手一抖,匕首直接扎在他的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 梅无邪脸色难看的要死,飞起一脚直接将吕冰踹飞,似笑非笑的睨着凤若熙:“小熙熙,你过来!” “你说啥,本姑娘听不明白。”凤若熙嘴角微翘,挑眉睨着梅无邪,“没事少出来祸害良家妇女。” “笑嘻嘻……看来是本宫太纵容你了!” 话音未落,凤若熙只觉眼前一道红色的闪电一闪而过,紧接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人死死钳住。 妮玛,智障玩意儿,又发疯了。凤若熙脸色一寒,不敢大意,幸运的是儿子已经被影一带走。 梅无邪眼神凉薄,没有一丝丝温度,双目紧紧黏在凤若熙的脸上:“真可惜,笑嘻嘻这幅皮囊,本座还真有点舍不得下手。” “妈的,智障!”凤若熙左手一晃,三枚银针悄无声息朝着梅无邪的咽喉 面门和心脏位置而去。 梅无邪不得不闪避,扯着凤若熙朝着旁边的一棵大树撞了上去。 “轰!”凤若熙躲闪不及,后背撞在树干上,扑簌簌,落叶纷纷渐迷路人眼。 “噗!”凤若熙喷出一口血,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梅无邪。 梅无邪上前,抓住凤若熙的手,啧啧的道:“哎呀,小熙熙,都怪本宫一时半会没控制好力度,是不是撞疼了?给本宫看看。” 凤若熙语气森然:“怎么,想尝尝毒药的滋味?” 梅无邪脸上的笑容一僵,扣住凤若熙手腕的手不知不觉已经僵住了。 身子一歪,脚下一滑,扯着凤若熙栽倒在地。 我去! 神马东西? 梅无邪飞起一脚,将脚下的不明物一脚踹飞,“砰”一声撞在树上,滚落下来,一声闷哼,顿时没了声音。 呃……凤若熙嘴角一抽,倒霉如吕冰,刚刚爬起来,还没缓过劲来,再次被梅无邪送去见阎王。 “给本宫解毒!”梅无邪气得浑身哆嗦,眨眼的功夫整条手臂已经僵住。 “呵,这样岂不是很好?”凤若熙勾唇冷笑:“丑八怪!” “你……你敢嘲讽本宫是丑八怪?”梅无邪气得要吐血,左手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孤影自爱,愤愤不平。 “哪里丑了?哪里丑了?啊?你个暴力女,小熙熙,说好的淑女呢?”梅无邪简直被凤若熙气疯了,不知所言。 凤若熙嘴里数着“一,二,三!” 梅无邪眸光一韩:“小东西呢?好你个小熙熙,居然学会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嘘……有人来了!”凤若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梅无邪眯了眯桃花眸,指了指自己僵硬的手臂。 凤若熙闪身上前,压低声音:“暂时合作,本姑娘就给你解毒!” 梅无邪桀桀一笑:“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上次那笔账还没有很你清算,你知道本宫醒来第一件事,想的是什么??” 凤若熙头一偏,梅无邪的嘴唇擦着她的耳边划过,梅无邪身子一僵:“本宫想将你囚禁在身边,狠狠的折磨!” 不好! 跑! 凤若熙心中一惊,闪身就跑,窜到旁边的树上。梅无邪闪身,一把抓住凤若熙的裙角。 “想跑?门都没有!”梅无邪身形一拧,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条红色的绸带,三绕两绕将凤若熙死死捆住。 凤若熙倒抽一口冷气,看来这次彻底将这个封魔玩意儿惹恼了。 宝儿,你家娘亲恐怕凶多吉少了。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将绸带震碎,转身就跑。 马德,智障,再耗下去,说不定自己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梅无邪挑眉,身轻如燕,旋身拎着凤若熙的衣领将她甩到树上。 “砰!” 凤若熙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之前强行动用内力,与找死无意。 梅无邪怒从心头起:“小熙熙,你不仁休怪宫本对你无意!” 一声冷哼! 梅无邪欺身而上,将凤若熙所在他与大树之间,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 “娘亲!”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入耳畔。 凤若熙脸一红,梅无邪眸光微闪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红光,垂眸一口咬在凤若熙的脖子上。 “啊!”凤若熙一声惨叫,做梦都想不到梅无邪居然来这一招。 宝儿小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美人叔叔,快救娘亲!” “轰!”一道铺天盖地的杀气席卷而来,梅无邪刚一下嘴,就被人轰飞。 凤若熙眼前一黑,落入一个僵硬的怀抱。 “你……狗拿耗子,本宫与小熙熙的事也敢插手,简直是活腻了!”梅无邪吐出一口血,闪身朝着面前的玄袍男子冲了过去。 “美人叔叔,小心,这家伙邪门的很!” “宝儿,退后!”欧阳逸轩面若寒冰,影一闪身抱着宝儿退到一旁。 “二叔叔,我娘亲没事吧?” “少主,放心吧,主子出手,万无一失。”影一对自家主子的功夫还是蛮放心的。 “可是……美人叔叔之前受伤了啊……”宝儿担忧的道,小脸皱成了一团。 梅无邪气得连连吐血,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挑衅他的底线,将小熙熙抱得那么紧,什么意思? “你,给本宫放下小熙熙。”梅无邪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小熙熙?你的女人?”欧阳逸轩你一双冰眸落在梅无邪的桃花眸上。 梅无邪妖娆一笑:“当然,没看到刚才本宫与小熙熙……” “轰!”话音未落,欧阳逸轩再次轰出一拳,狠狠砸在梅无邪的肩上。 “咔嚓”一声梅无邪的肩胛骨碎裂。 “砰!” “美人叔叔,快躲开!” 梅无邪见势不妙,扔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宝儿见识过一次,娘亲说那小东西的威力无法想法,能将人炸飞。 欧阳逸轩飞身后退,怀中死死搂着凤若熙,挥手之间用衣袖挡住全部碎屑。 宝儿心中一软,美人叔叔是不是对娘亲…… “主子,你的手流血了!”影一一声惊呼。 “咳咳……” 第24章 你和他很熟? 凤若熙见宝儿没事,顿松口气,纵身跳跃,飞到宝儿面前。 宝儿从欧阳逸轩怀里扭出来,向她扑来。 欧阳逸轩脱口而出:“小心。” 却见宝儿稳稳落在凤若熙怀里。 凤若熙淡淡瞟欧阳逸轩一眼,二话不说,抱着宝儿离开。 影一偷偷打量自家主子。 这是主子第二次被人无视了吧?而且是被同一个女人无视了。 欧阳逸轩表情讳莫如深,即便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冷夜,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娘亲,你不跟美人叔叔打声招呼吗?” 宝儿回头看欧阳逸轩一眼,小声问道。 “你跟他很熟?”凤若熙垂眸,眼里露出赤果果的威胁之意。 宝儿吐了吐小舌头,笑道:“美人叔叔送了我一个护卫,我想把护卫带走。” 正在跟梅无邪打架的影一动作顿时一滞,险些被对方的攻击击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凤若熙训他,“教过你多少次了?不能乱收东西!” 我不是东西! 影一内心呐喊,喊完又觉不对劲。 他哪里不是东西了?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东西。 高手打架,最忌讳乱了心神。 影一不注意,被梅无邪打中胸口,倒飞落地。 梅无邪嗤笑一声,足尖轻点地,飞向凤若熙。 凤若熙走到一半停下,侧身,轻扫向欧阳逸轩:“梅无邪交给你们,算是弥补你们犯的过错。” “什么弥补,明明是你偷了……” 影一未说完,便被欧阳逸轩打断:“想要他的命还是弄残他?” 这话问的是凤若熙。 凤若熙秀眉轻挑,似笑非笑:“随你。” 说完,抱着儿子坐进马车。 “娘亲,车里怎么会有个丑八怪?” 凤子淇看到车里那张猪头脸,吓一跳,两眼圆瞪,拍着小胸脯压惊。 凤若熙淡定回道:“这是肉票,咱们回城吃饭住店,都要靠她。” 凤子淇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凤若熙隔着车帘让车夫起程。 车帘子在这时被撩起,那个穿着锦衣通身贵气的俊美男子如进自家门般从容走入。 “美人叔叔!”凤子淇高兴地喊了一声。 凤若熙坐在原位,慵懒的美眸泛着微冷的光:“出去!” 欧阳逸轩没搭理她,看向凤子淇问:“马车坏了,能否坐你们的车进城?” 凤子淇开口就要应下,被凤若熙的手及时捂住。 “呜呜。”凤子淇左右转着脸想要说话。 凤若熙悄悄捏了捏他的屁股,凤子淇感觉到屁股后面的威胁,可怜巴巴地看向欧阳逸轩,煜叔叔,不是宝儿不帮你,实在是娘亲太彪悍啊。 欧阳逸轩眸光轻漾,扫视车厢一圈,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着泰然自若,跟进了他自己家似的男人,凤若熙嘴角微抽,神色不悦:“滚出去!” 欧阳逸轩自然是不会滚的,他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不会。” 装蒜! 凤若熙抬脚踹向他。 欧阳逸轩身体微晃,轻松避开她的脚。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动了起来。 凤若熙原本可以收回脚稳住身体的,因为周遭突然晃动,她的身体也变得不受控制,似要撞到车厢壁角。 她腰身一扭,意图自救。 然而,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量之大,轻易将凤若熙拽起。 马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咚的一声,凤若熙撞到结实的肉盾,冷香扑鼻而来,有些熟悉。 不待她细细感受,一道力把她推送到身后坐垫。 欧阳逸轩全身绷紧,腰板坐得笔直,表情也绷得紧紧的。 谁也看不出来,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认识欧阳逸轩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尤其厌恶女人的接触。 方才抓住凤若熙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撞到自己身上,当对方跌落在自己怀中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对方推开。 可在推开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和留恋,指尖仿佛残留着细腻滑嫩的触感。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他碰到女人,竟然不是厌恶,而是留恋! 凤若熙跌坐在坐垫,背靠车厢,美眸圆睁瞪向对方,见对方端坐的模样好似柳下惠,心里的火气无处可泄。 车厢里安静得诡异。 凤子淇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捂着嘴窃笑,小肩膀一抖一抖,模样滑稽。 “笑什么?”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不约而同看向他,问出声的是前者。 凤子淇捂着嘴直摇头,灵动的大眼睛笑得贼兮兮的。 母子连心,凤若熙一看他的小模样便猜到他此时脑瓜子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不过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也懒的猜。 接下来的路程凤若熙没再赶欧阳逸轩下车,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欧阳逸轩也不尴尬,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狭长深邃的眸子时而看看凤若熙,时而落在凤子淇的圆脸上。 “呜呜。” 座椅下响起闷哼声。 凤若熙差点儿忘了还有个人质。 欧阳逸轩眸光淡淡扫了眼宋贞慧,目光重新落回凤若熙母子身上。 “呜呜呜呜!”吕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听音调,应是叫凤若熙放了她。 她没看到凤若熙,也没听到凤若熙的声音,因为此刻她滚落到座位下面的空间,她像毛毛虫一样扭着身体挪出来一些,喷火的眼睛忽然愣住。 映入她眼帘的不是让她仇视的凤若熙,而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金冠束发,狭眸深邃,眉飞入鬓,琼鼻高悬,薄唇如绯,身着幽龙纹底黑色锦衣,暗金云纹若隐若现,静静坐在那儿,自有一股慑人气势。 吕媛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她在边城长那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俊美的男人,即便是她那个人中龙凤的大哥,跟眼前男人一比,也得被比到尘埃去。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 噗! 吕媛被一杯冷水泼了一脸,她忍不住张嘴尖叫,塞在嘴里的布被顶了出来,伴随着她那尖厉如鬼的叫声。 马车里两大一小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闭嘴!”凤若熙轻斥。 “凤若熙!你敢泼我!信不信我让父王重新处置你!”跟本没看到是谁泼她,睁眼就威胁凤若熙,已然认定泼她一脸水的是凤若熙。 “猪头,泼你的是我。” 稚嫩戏谑的声音传入的耳里,吕媛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瞪向说话之人,看到骂她的竟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她的脸顿时变得更加扭曲:“臭小子,闭嘴!” 第25章 猪头啊 “唉,长成个猪头还不准人说吗?是对猪的侮辱呢?还是侮辱猪呢?”宝儿嘿嘿一笑,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孩子若是自己的…… 欧阳逸轩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会有这种特殊的想法呢?莫不是小丫头说影一那样,自己也是万年单身后? 凤若熙淡定自若,儿子的毒舌同龄之中无敌手。一点插话的念头都没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中拿着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吕媛被宝儿怼的垭口乌鸦,气急败坏,总想拉回一局:“你……你才是猪头。” “猪头,你说谁?” “说你!” “啧啧!”凤若熙为吕媛鞠了一把同情泪,吕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也就惯用的招数,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哪里被人责骂过?怎么会出口成脏咒骂别人?怒怼宝儿,只有气死的份,不吐血就要命。 “啧啧,猪就是猪,满脑子的猪食。”宝儿嘚瑟起来,肆无忌惮的问:“美人叔叔,宝儿说的有没有道理?”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的点点头:“嗯,宝儿所言极是。” 吕媛气得直吐血,在心仪的男子面前一次次被小屁孩将脸皮撕下来,是什么心情,只有她最清楚。 破口大骂?被先天男人嫌弃怎么破?憋回肚子里。 突然,吕媛邪魅一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凤若熙,四年前你因为给表姐夫冒了绿帽子被赶走,如今算起来,这小姑娘是你和别人生的野种吧?表姐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凤若熙就是一个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女人。 “啪啪啪!” 吕媛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个人不约而同揍了一顿。 毛?难道本小姐错了?吕媛面对欧阳逸轩,茫然不知所措。 该死的,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不知道女子的名节比命还重要吗? 居心叵测。恶心至极。凤若熙用冰冷的眼神睨了吕媛一眼,嫉妒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貌,眨眼成为万人唾弃,随便与人苟且,不知廉耻,死妖孽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厌恶至极吧?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只有心肠歹毒的女子才能出此龌龊的主意。 吕媛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凤若熙,恨不得身边谪仙般的男子替自己做主伸冤。 梦乡很骨感,现实很打脸。 “啊!”吕媛一声尖叫,穿破娇子,响彻天际。凤若熙淡定自若,将茶杯收回来,瞟了欧阳逸轩一眼。 宝儿倒吸一口凉气,娘气真的生气了。也是身边有这么一头蠢猪叫唤个没完没了,谁也无法忍受。 滚烫的茶水,顺着吕媛的脸颊和发丝滚落下来,流进脖颈里,烫的她差点说胡话。 莫说娇滴滴的女子,即便是皮糙肉或的男人也比为能扛得住。 马车外众影卫差点集体跪了。姑奶奶的脾气真不是盖的。 “凤若熙,你个小贱人,人尽可夫的贱女人!”吕媛气急败坏的双手死死捂着被烫的发红的脸颊,尖叫着咒骂起来。 “砰!” 吕媛大脑一片空白,好端端的怎么就飞下马车了? 不对! 是被人一脚踹下来的。 影二等人只觉后脑勺凉风飕飕,一坨天外不明飞行物擦着腰际飞了过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咕噜噜自动滚了几圈,差点被马车碾压过去。 吕媛惨叫迭起,令人脊背发凉。 影一嘴角一抽,示意影二不要多管闲事。影二心道,傻子才出手搭救。 千钧一发之际,一匹黑色的骏马疾驰而来,一道破空的声音朝着驾车的马射了过来。 影一目光一寒,将手中的长剑扔了出去,挡住了射来的利剑。 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眨眼来到眼前:“车中何人,给本城主停下。” 呵,好大一张脸。 男子话音未落,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挥舞着长剑冲了上来,招招带着杀气。 马车骤然停下,凤若熙淡漠如斯:“呵呵,来了个老不修!” 凤若熙眼角一斜,撞见一双黝黑的眸中,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一声嗤笑,不以为然,身体前倾,撩起车帘,马车外的黑衣男子将滚落在地的吕媛扯到怀中,满眼疼惜。 “爹爹……”吕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爹,替女儿和哥哥报仇!” “媛儿,对不起,爹爹来晚了!”吕步德用安神安慰受伤的女儿,满眼愧疚。 凤若熙抿唇,淡淡的看起了好戏,父慈子孝,真特么感人。 “滚出来!”吕步德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凤若熙回眸,不经意间瞥见欧阳逸轩眸中的嫌弃,勾唇冷笑。 呵,本姑娘如何,与你有毛线的关系? 凤若熙不晓得,吕媛的话在脑海中回荡,该死的女人,居然与人暗结珠胎,生个孽种! 这么说,这个该死的女人就是……欧阳逸轩心中窝着一团火,莫名烦躁,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宝儿身上。 宝儿嘿嘿一笑,回眸对上欧阳逸轩冰冷的眼神,心中一惊:“美人叔叔,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魔障了?” 欧阳逸轩:“……”你才魔障,小丫头,你的父亲究竟是谁? 愣神的功夫,宝儿撇撇小嘴,扯开嗓子一身惊呼:“娘亲,美人叔叔出事了,你赶快过来看看啊!不然死在我们马车上怎么办?” “噗!”正在驾车的影二听闻宝儿的话,直接喷出一口血,主子,属下非常非常同情你! 欧阳逸轩眸中喷火:野种就是野种在,之前看着小丫头精灵古怪,总想着若是自己的女儿多好啊,现在……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一个淡漠凉薄的声音传入耳际:“宝儿,你太过善良了,如何晓得别人心中真正的想法?死不了,放心吧。” “可是,娘亲……”宝儿嘟着小嘴撒娇卖萌。 凤若熙扶额,一声厉喝:“住嘴!” “你……什么意思?” 第26章 醋意漫天 该死的。 凤若熙,死女人,到底和谁发生关系? 欧阳逸轩丝毫不晓得自己早已醋意漫天,,莫名其妙,心中烦躁不堪,郁闷的要死。 只要想到眼前的小丫头不是自己的女儿,是凤若熙与别人生出来的孩子,简直忍无可忍。 凤若熙微微蹙眉,麻蛋,发什么疯? 哼! “你出去吧!”凤若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眸中满满都是嫌弃。 欧阳逸轩挑唇,眸色愈发深沉:“什么意思?” “本姑娘的马儿太累,多一个大男人,重好多!”凤若熙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嫌弃。 欧阳逸轩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欧阳逸轩嘴角一抽,淡淡转过头去,冷冷开口:“影一……影二……” 车外影一和影二直接拔剑,藏在暗处的几名暗卫也飞身而上。 “杀无赦!”欧阳逸轩冷漠的吐出三个字。 吕步德瞳孔一缩,呼吸重了几分,对上一等一的高手,实在没有什么胜算,自己这边不过是凑人数而已。 果不出所料,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成了刀下亡魂。 吕步德深吸一口气,紧紧抱着自家不成人形的女儿,冷声吩咐:“撤!” 身后乌拉拉且战且退的士兵丢盔弃甲,恨不得肋生双翅。 影一等人并未追上去,保护主子才是最主要的,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否则一个都跑不了。 几名影卫身形一闪,眨眼消失在眼前。 宝儿意犹未尽的转过身来,羡慕的抓住欧阳逸轩的手:“美人叔叔,那些人都是你养的吗?好厉害!” 欧阳逸轩原本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淡淡的点头。 “呃……美人叔叔,能不能借给我玩几天?” “噗!”影卫门直接跪了。 这小姑娘,好生猛。 “凤子淇!”凤若熙暴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呃……娘亲,宝儿真的是野种吗?刚才猪头一直这样骂我……”宝儿眨巴着一对黑眸,可怜兮兮的问道。 “宝儿,这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宝儿好喜欢有个爹爹。娘亲,猪头是不是知道爹爹是谁?” “不必再问,你爹已经死翘翘了!”凤若熙语气生硬的回答。 “太子姐夫是谁?”宝儿微微蹙眉,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问道。 凤若熙眸光微闪,有些心虚:“杀父仇人!” “什么?该死的,那个腰子殿下竟然杀了爹爹?”凤子淇小脸气得发紫,惊讶的睁大双眼。 “嗯。”凤若熙淡淡点头。 欧阳逸轩整个人都不好了,宝儿的爹爹被人杀害了?被流云国太子殿下东方硕杀了? 真的吗? 难道真的是东方硕被戴了绿帽子?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心中不是个滋味。 抬眸撞进凤若熙平静如水的眸中,欧阳逸轩自嘲一笑,呵呵,差点上当受骗。 这个该死的女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可怜宝儿小小年纪,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娘亲。 “娘亲,那个狗太子姓甚名谁?”宝儿气呼呼的问道。 凤若熙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东方硕!” “好,娘亲,宝儿这就去杀了他给爹爹报仇雪恨。” 凤子淇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家便宜爹爹,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理论上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好了,等你长大了再说吧,娘亲与你一起去报仇!”凤若熙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语气平和的道。 凤子淇紧紧攥着小拳头,仿佛瞬间长大,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娘亲,我们要进城吗?”宝儿突然问道。 凤若熙抬眸,思忖片刻:“不用了,绕道而行即可。” “嗯嗯,什么都听娘亲的。对了,美人叔叔,你是不是在前面下车?”宝儿天真的盯着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心中咯噔一下,这丫头片子鬼机灵的很,是不是想赶走自己?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知道鬼医下落的人,怎么能轻易罢手? “你们去哪,叔叔就去哪里。”欧逸轩脸不红心不跳,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靠!神马东西? “想跟着?想得美!问问姑奶奶同意了没有?”凤若熙二话不说直接上脚,恨不得一脚将欧阳逸轩踹飞。 突然,凤若熙的腿一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欧阳逸轩死死抓住凤若熙的脚踝,指尖轻轻点在腿上的一个穴道上。 “嗖嗖嗖!”三枚银针眨眼飞到欧阳逸轩眼前。 欧阳逸轩一挥衣袖,银针斜着飞出了马车。 影一等人见怪不怪,丝毫不受影响,赶车的继续赶车,隐身的继续隐身。 “放开!”凤若熙眉头微蹙,一声轻喝,脸上一片燥热,右腿被欧阳逸轩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该死的。 欧阳逸轩神色平静,一动不动。 “宝儿,没看到你家娘亲受了欺负?”凤若熙咬牙切齿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小家伙。 “哦……”宝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美人叔叔,你是喜欢我娘亲吗?她肯定不喜欢你,快点放手啊,不然老虎一发威,你我都得遭殃。” “噗!”车外赶车的影二差点一口血砸死自己。 欧阳逸轩淡淡的道了一个好,轻轻松手,凤若熙脸色难看的要死。 “小兔崽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呃……娘亲,刚才宝儿那是为了吓唬美人叔叔才说的,纯属误会,误会!”宝儿眼珠滴溜溜乱转,打死不承认,自己刚才口误。 “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美丽漂亮的女人,倾国倾城的容貌……” “停停停,打住!”凤若熙一个头两个大,小兔崽子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到底随了谁? “呃……娘亲,你还生不生气?生气的话就咬美人叔叔一口吧!”宝儿眨眨眼死死抱住欧阳逸轩的一条胳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举到凤若熙近前。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脏!” 宝儿等大双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凤若熙:“娘亲,你不是说谁见到美人叔叔都想咬一口吗?” “噗!” 第27章 月黑风高 “噗!”影卫集体跪了,这小姑娘太胆大包天了。 凤若熙脸色一黑,怒等着凤子淇:“过来,坐娘亲这边。” 宝儿点点头,屁颠颠爬了过来:“娘亲,你别生气啊。” 不生气才怪?凤子淇瘪着小嘴扑进凤若熙的怀中。 “下次,再敢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将你扔回神医谷?”凤若熙咬牙切齿,威胁意味十足。 “不要不要,宝儿只跟着娘亲。再也不敢了!”凤子淇将一个黏人的小姑娘演绎的活灵活现。 “死丫头,还不快点松手?想勒死你家娘亲啊?”凤若熙一巴掌拍在凤子淇的小屁屁上。 凤子淇嗷呜一声:“娘亲,疼疼疼,别打我啊!宝儿会疼的。” 欧阳逸轩侧眸,精神有些恍惚,凤子淇仰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凤若熙,心头轻轻一颤,似乎听到某个东西破土的声音。 正在胡思乱想的欧阳逸轩,丝毫没注意自己再次被嫌弃。 “喂,妖孽,你跟着我们孤儿寡母,究竟是何用意?”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冷漠的盯着欧阳逸轩,满满都是嫌弃。 欧阳逸轩如鲠在喉:“你们打算去哪里?” “呵,管你屁事?”凤若熙冷哼,将半个眼角收回,眸光冷的渗人。 欧阳逸轩下意识的张张嘴,复又闭上,周遭一股股冷气释放出来,甚是吓人。 可是凤若熙不是被吓大的,横了欧阳逸轩一眼搂紧儿子,默默看起书来。 气氛莫名的尴尬,车厢寂静的可怕。 突然一道暗风袭来,车帘忽然一动,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朝着驾车的影二撞了上去。 影一打了个手势,数十名影卫立刻拔剑而起。 噗! 一团白色的烟雾从车内喷出。 影一等人以诡异的姿势扭转身体,连忙捂住口鼻。 影二被人一脚踹飞,与黑影一起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马车疾驰而去。 “主子!”影一等人上前,查看欧阳逸轩的伤势。 “怎么样?”影二一声闷哼,差点被砸死。 “不好,中了迷香。”影一面沉如水,该死的。 “追!”影三是个暴脾气的,听说自家主子吃了个闷亏。立即要追上去,突然一颗黑色的烟雾弹从马车中飞了出来。 “住手!”影一一声厉喝,影三等人迟了一步生硬的刹住脚步,马车肆无忌惮扬长而去。 “砰!” 一声巨响,烟雾滚滚,惊爆了一地眼球。 我去! 这是啥东东?威力好大,好可怕。 影三等人劫后余生,感激的看向影一…… 两个时辰后,欧阳逸轩猛然睁开了双眼。 影一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欧阳逸轩用杀人的眼神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众影卫跪了一地,等待主子的发落。 突然,欧阳逸轩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狞笑。 影卫集体跪了,主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是了,主子从小到大从未在哪个女人身上吃过亏,可是宝儿的娘亲偏偏是个意外。 不仅吃亏上当,还不止一次,是个有脾气的男人恐怕都无法忍受。 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众影卫正在胡思乱想,欧阳逸轩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追!” “主子,往哪里追?”影二龇牙咧嘴的问道。 丑女人,差点一脚踹掉自己的后半生。 欧阳逸轩拧身而起,轻飘飘落在一匹骏马上,扬起马鞭用力一甩,马儿一生死命,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眨眼消失在眼前。 影一一拍脑门:“主子威武,追!” ……………… 凤若熙自以为甩开一个大包袱,心情飞扬,眉头舒展,懒洋洋的靠在软乎乎的垫子上。 凤子淇没心没肺,小声嘀咕:娘亲如此彪悍,不知将来谁敢娶?哎,小爷真是操碎了心。 两道焦灼的目光落在凤子淇的小脸上,吓得他哆嗦了一下,歪着头,天真的道:“娘亲,好饿!” “饿个毛线?凤子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背后咒骂你家娘亲?”凤若熙气的脸色发红,横眉冷对。 凤子淇可怜楚楚,泫然欲泣:“娘亲,人家不是故意的……” “凤子淇,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可是……娘亲将我打扮成天下第一小美女啊……”凤子淇纠结的道。 “……”凤若熙被堵得无话可说,怕被凤子淇的亲弟撞上,也为了方便出行,才将自家儿子打扮成小姑娘,岂料这孩子假戏真做,久而久之,与女孩表面无异。 若不是亲自看孩子洗澡澡,做梦都想不到眼前灵动的小姑娘是货真价实的蓝孩子。 哼,臭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马儿哒哒的前行,母子二人躲在车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娘亲,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好饿!” 夜黑风高,孩子的声音隐隐约约消散在风中。 “一会就不饿了。” “娘亲,好冷!” “冻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娘亲就能将你从鬼门关救回来。” “可是……我们的马儿丢了怎么办?” “不会,它比你聪明,自己认路!” 山高陡峭,凤若熙背着凤子淇行走在山间,如履平地。 凤子淇刚想张嘴,被凤若熙制止住。 “嘘……” 寂静的林中有了些许动静,凤子淇小脸一沉,摸了摸手腕上的银子镯子,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凤若熙身形一闪,抱着儿子飞身轻飘飘落在一棵大树上,须臾两个黑影从山道上徐徐而来。 “真特么晦气,还得下山走一遭,这大半夜的,谁想下山啊!” “哎,别抱怨了,能有什么办法?赶紧的,若是完不成任务,小心被扔进万魔窟。” “可是,大半夜的伤哪里去找小男孩?” “万一我们幸运的,从天上掉下个小男孩……” “切,做梦!啊!谁?”男子一声惊呼,头顶上掉下来一物,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啥也没有,快走吧,万一树上有吊死鬼怎么破?” “啊……” 第28章 活久见 “鬼叫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我……你……不说了,真特么活久见,赶紧下山吧,希望能混过这一关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王鑫和王麟,逍遥宫两名外门弟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赶路,心中疑惑满满,特么的,三更半夜谁愿意半路撞鬼? 不多时二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谁?是人是鬼?”王鑫后退一步,踩在了王麟的脚尖上。 王麟嗷呜一声。吓得王鑫头皮发炸。 噗噗噗~! 啊啊啊! 十几枚拳头大小的暗器连接不断朝着王鑫和王麟的脑袋上招呼起来,不多时二人抱头鼠窜。 天黑路滑,一个一脚踩空,脑袋磕到石头上血流如注,一个直接滚落山下,不知所踪。 “王麟!”王鑫一声惊呼,“谁,谁在装神弄鬼?” “你爷爷!” “擦,你大爷的,给老子滚出来!”王鑫只听得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脑袋嗡嗡的。 “老子不会滚!嘿嘿!”只见一道粉粉嫩嫩的小身影从天而降,双手叉腰,神气十足。 “鬼啊!”王鑫眼前一黑,转身就跑,好巧不巧直接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向前滚出一段距离,顺着山势下了山。 “娘亲,这家伙自己摔下去了,真没意思!” “快点过来,我们还要赶路!”凤若熙狠瞪了儿子一眼,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居然玩心大起。 凤子淇嗯了一声,身形一闪,蹿到凤若熙的后背上,“娘亲,这两个傻子一点都不好玩,咱们快去逍遥宫看看有没有机灵一点的。” 凤若熙嘴角一抽,继续前行,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呃……娘亲,这地方,我们刚才好像来过。”凤子淇微微皱眉,指着一棵做了标记的歪脖树说道。 “嗯,可能有阵法,别着急,看娘亲的。”凤若熙岂能认不出这棵歪脖树? 取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凤子淇叮嘱凤子淇别乱动,借着淡淡的光晕环顾四周。 嗯?周围树木林立,参差不齐,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正因如此,凤若熙心头一沉,不过想蒙蔽自己的双眼,以假乱真,还需要一点道行。 凤子淇一对黑眸滴溜溜乱转:“娘亲,不然儿子帮你一把。” “哦?凤子淇,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凤若熙翻了个白眼,捡起即可狮子,迅速投掷出去。 石子飞射,打中周遭六棵树木的树干。 “轰!”一声巨响,原本静止不动的树木迅速移动,一条条带着倒刺的藤蔓和枝条朝着凤若熙母子袭击而来。 来得正是时候! 凤子淇双眼冒光,跃跃欲试,出生在神医谷的小家伙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多了,不仅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挑战意味。 凤若熙无暇顾及背上的小家伙,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长剑,削铁如泥,隐隐有凤鸣声响起。 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凤若熙穿梭在几棵大树之间,身形灵活,身手矫健。 大树也不是傻傻笨笨的原地不动,而是卷起漫天风沙劈头盖脸拍向凤若熙母子。 凤若熙挥剑如雨,树枝和藤蔓纷纷掉落。 “嗖!”的一声,凤若熙原地消失,身后六棵大树仿若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她再次扑来。 凤若熙勾唇浅笑,长剑划过一抹弧度,刺入树干。 “砰”的一声巨响,大树让若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后面的几棵大树,也静止不动,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树干爆裂,几棵大树眨眼间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 凤若熙将长剑收起,破除阵法,朝着山上飞掠而去。 之前还是乌云遮月,眨眼间,清辉满地,盈盈月光照耀在山间闪烁的灯光上,泛着一股淡淡的清幽。 呵,好一座逍遥宫,逍遥天外天。 穿越丛林,飞跃悬崖,凤若熙来到逍遥宫外。 依山傍水,景色优美,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可惜,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武林同道数次发起讨伐逍遥宫的号令,却无人能找到真正的逍遥宫所在位置,最后不了了之,反而招来杀身之祸。 矗立在逍遥宫外,凤若熙心潮起伏,心情复杂,梅无邪迟早都是心头大患,先端了他的老窝再说。 哼! 本姑娘可是记仇的很。 深吸一口气,凤若熙冷冷的睨了一眼脚下的山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除了这条路还有没有其他路能通往逍遥宫? 黑黝黝的逍遥宫建筑仿佛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吃人巨兽,等待自投罗网的人…… 被逍遥宫抓走的孩子数不胜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只是……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娘亲……”凤子淇压低声音唤回了凤若熙的思绪。 “嗯,怕不怕?”凤若熙淡淡的问了一句。 “不,有娘亲在,子淇什么都不怕。不过,娘亲,我们没有后援,若是遇到危险,就赶紧跑路!”凤子淇担忧的伸出小手,摸了摸凤若熙的脑袋。 “嗯,娘亲记住了。不要乱动,我们开始吧!”凤若熙邪魅一笑,掂了掂背上的凤子淇,将他固定在背上,拧身而起,犹如鬼魅,轻飘飘落在一个死角处。 三晃两晃,凤若熙带着儿子轻松进入逍遥宫。 里面别有洞天。 廊上十步一盏红灯笼,散发着诡异的红光,阴森可怕,一阵阵尖叫声仿若远古凄凉的呼唤,愈发恐怖如斯。 凤若熙循声望去,一波波巡逻的人接踵而来。心中一惊,想不到逍遥宫外松内紧,定有蹊跷。 稍有不慎,放松警惕,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事俱备,只欠收割。”凤若熙嘴角微漾,将迷药洒入三口水井之中,空瓶子不翼而飞。 “宝儿,你在干嘛?找死吗?”凤若熙一回头,惊了个呆,儿子正撅着小屁屁在水井中倒东西。 “呃……娘亲,放点巴豆啊!滋味肯定酸爽,嘿嘿!” “走了!”凤若熙抱起我儿子打算溜之大吉,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啊——” 第29章 心惊肉跳 “娘亲!”凤子淇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喊了一声,眼神有些冰冷。 凤若熙以为儿子害怕,出声安慰:“别怕!” “娘亲,我是男子汉,不会害怕的。” 逞强! 凤若熙并未揭穿儿子的底细,夜深人静,惨绝人寰的叫声增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气氛。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凤若也禁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黛眉微蹙,按照之前的计划,混到逍遥宫,等过一两个时辰,再来找逍遥宫的人秋后算账,熟料,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想不管都不可能。 将儿子单独扔下?绝对不可能。带着,只能见机行事。 凤若熙愈发觉得这次出门错的比较离谱,身边少了暗卫的保护,多有不便,下次定要吸取教训,否则儿子出了问题,自己会疯掉的。 “娘亲!”凤子淇轻声呼唤,话还没说完被打断。 凤子淇试探着传音入密与儿子交流:“莫要多嘴,娘亲都知道。” 凤子淇紧紧抿唇,双手死死搂着凤若熙的脖子,心里琢磨要不要让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万一被娘亲发现这个秘密可如何是好? 黑珍珠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哼,这个可恶的家伙,等它回来决不轻饶。 凤若熙提气。耳根灵动,闪身飞到院中的一棵大树上,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只见一定娇子径自飞在半空,凤若熙双眸一缩,我去,四名轿夫与娇子融为一体,若不是眼力超人,绝对看不出破绽。 真乃高手中的战斗机。 凤若熙愣神的功夫娇子飘过长廊,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快的令人无法捕捉。 凤子淇心中一惊:“娘亲,别去了,危险。” 凤若熙顿住脚步:“可是,那些孩子,娘亲会小心的,放心吧,实在不行,我们就跑路。” 凤子淇点头,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眸光冷的渗人。 凤若熙背着儿子远远的跟在娇子之后闪身悄然进入一扇石门。 看到眼前的景象,凤若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凤子淇紧紧捂着小嘴,差点呕吐。 一个小型困兽场,两只巨兽,对面是五六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大小不一,神色各异。 凤若熙差点咬掉后槽牙,伸手摸出几包药粉,凤子淇不动神色,也从袖子中拽出两包粉末,紧紧攥在手心之中。 白翼银狼虎视眈眈盯着对面的几个孩子。一声嚎叫冲了上去。 就是此时。 凤若熙身形一闪,将手中的药粉朝着白翼银狼兜头洒下,迅速离开。 凤子淇狠狠为自己的娘亲捏了一把汗,真令人心惊肉跳。 凤若熙撇撇嘴,脑海中闪过一张妖孽的脸庞,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一下那只妖孽,否则儿子或许早就在逍遥门的斗兽场丧生。 思及此处,凤若熙的眸光寒了几分,老娘若是不能依据毁灭逍遥宫,就不是凤若熙。 四下打量,斗兽场看守并不多,除了之前轿子中的人,只有三四人,大概是维持秩序的。 刚才自己趁乱撒下了药粉,估摸着很快就会见效。 凤若熙抬眸,与阁楼上一双冰眸撞在了一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看上去如此熟悉?莫非…… “娘亲,这些弟弟妹妹怎么破?”儿子凤子淇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嘘……”凤若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此时阁楼上一名女子隐约可见,一袭红衣,却看不清面目。 “宫主,这一批孩子没有可塑之才,如何处理?”看守困兽场的一名高大的男子张博然躬身询问。 阁楼上的女子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扔了就是,这种事还用询问本宫主?蠢货!” “是!”张博然脸色一白,后退一步。 “且慢!”红衣女子缓缓开口:“本宫主记得今晚来了一批新货,放进去姑且一试,说不定有惊喜。” “宫主,这些孩子才刚来……还没有……”张博然欲言又止。 “张博然!”红衣女子红唇轻起,淡淡处处三个字,男子的话戛然而止。 须臾张博然领命而去,手中多了两条绳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条绳子被结结实实拴在木桩上,另一头扔进了困兽场。 “想活命,想办法自己爬上来。”张博然嗓音中透着一抹凌厉。 孩子们吓成一团,惊慌失措,两头白翼银狼嗷呜一声咆哮,令人头皮发麻。 红衣女子嘴角勾笑,似乎非常享受这样的画面。 凤子淇的小手心里都是汗,凤若熙拍了拍儿子的小屁屁,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小动作。 还是娘亲心软,一定要将这些小弟弟小妹妹救出去。 此时,凤子淇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经一步步靠近,饶是凤若熙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妖娆的女子到底是谁? 母子二人分外注意困兽场上的动静。场中已经乱成一团,悲天动地的哭声愈发令白翼银狼兴奋,带着贪婪的目光冲向一群幼子。 突然一名五六岁的孩子一声怒喝:“大家都别慌,快,分两队,接力往上爬!” 嗯?红衣女子饶有兴致的淡淡的瞥了一眼,有意思,小家伙,咱们看谁能笑到最后。 凤若熙母子同样被吸引,在小男孩的指挥下,场中六个孩子飞也似地飞奔向两根绳子,两个年纪稍大的,一把抓住绳子,利索的攀爬上去。 紧接着两个小一点的孩子也爬了上去,最后两名不大不小的孩子断后,六人犹如猴子捞月,一个个眨眼就到了顶端。 白翼银狼嗷呜一声扑向场中仅剩的指挥若定的男孩。 凤子淇的小手抖了抖,凤若熙一挥衣袖,两枚黑色的烟雾弹悄无声息飞了出去,白翼银狼被炸飞,困兽场烟雾缭绕。 “砰!” “砰!” 白翼银狼狠狠摔在地上,一命呜呼,小男孩朝着凤若熙的方向看了一眼,迅速爬了上去。 “谁?”阁楼上的红衣女子拧身而起。 凤若熙嘴角勾笑,柳眉杏眼,肤若凝脂,好一个蛇蝎美人!凤若熙身形一晃,眨眼消失在原地…… 第30章 蛇蝎美人 红衣女子王瑾萱,逍遥宫副宫主。发现凤若熙消失不见,微微一愣,旋即一声冷斥,“去,一个不留!” 是! 十几道黑影一闪即逝,只余两道黑影岿然不动,分别站在王瑾萱的左右两侧。 一丝邪风袭来,王瑾萱闪身避开,身后的身影果断出手。 兵器争鸣相撞,凤若熙缓缓现出身形。 王瑾萱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睨了凤若熙一眼:“本宫主该说你是愚蠢呢还是愚蠢?” 凤若熙轻松对敌,以一敌二,冷冷的瞥了王瑾萱一眼:“睁大你的狗眼,一会儿自有分晓。” 王瑾萱抱臂上观,本以为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暗卫三下五除二能将这个善闯逍遥宫的女人大卸八块。 可是……现实啪啪打脸,不仅没有拿下,反而伤痕累累。 王瑾萱微微蹙眉,右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口哨传遍逍遥宫的每一个角落。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自己与儿子恐怕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手腕一翻,真气运转,凤若熙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两名暗卫自然不是对手,一个被踹飞,一个被拍晕。 身后劲风来袭,凤若熙旋身腾空,倒立复又轻飘飘落下。 王瑾萱欺身而上,晃动手中丈许红菱,坚韧无比,与长剑相撞,当啷一声脆响。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长剑翻飞,手腕蓄力,红菱被弹飞。王瑾萱脸色一黑,眼底闪过悠悠暗芒。 凤若熙强势反攻,王瑾萱虚晃一招,手中多了一把利器,泛着悠悠黑光,不知涂抹了多少剧毒,径直逼近凤若熙的脸颊。 蛇蝎心肠。 凤子淇心中一惊,小手抚摸着手腕上的银镯,就要动手。 凤若熙身手矫健,暗器飞落在身后的石柱上,滋啦啦一阵响声,冒起一股黑烟。 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用毒? 姑奶奶让你怀疑人生。 一声冷哼,数十枚暗器从凤若熙手中飞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朝着王瑾萱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王瑾萱心中一凛,一声轻笑,以诡异的姿势堪堪躲过十几枚暗器。 莹莹水眸泛着杀意,红菱勾起几枚暗器,按照原路朝着凤若熙袭击。 砰! 一生惊天动地的响声。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贱人,你敢毁了本宫主的脸?” 什么? 王瑾萱的脸被毁了? 谁特么这么二百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副宫主王瑾萱的脸比命都重要。 “啧啧,送佛送到西天,姑奶奶好人做到底,再送你一程,莫急!”凤若熙欠揍的声音在逍遥宫内响起。 十几枚银针朝着王瑾萱的脸上、脖子上飞射而去。 这是毁得一塌糊涂的节奏啊! 众人默,风中凌乱。 王瑾萱冷哼,突然原地消失:“鬼魅四将何在?抓住这个该死的贱人,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凤若熙勾唇,四道黑影如影随形,看不清脸,飘飘若烟。 嗯?凤若熙试探着用长剑刺中其中一人,没有任何反应,原来如此。 不惧刀枪剑戟,只畏阳光火焰。 逍遥宫参见人命,积怨成鬼魅,并无稀奇,只是,大半夜的要对付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有些麻烦。 再说自己此次前来逍遥宫目的基本达成,来日方长。 呵呵! 拜了个拜! 打定主意,凤若熙叮咛凤子淇抱紧自己,迅速咬破指尖,弹出四滴血珠。 鬼魅四将被射中,惨叫声起,瞬间消失。 凤若熙从阁楼上纵身一跃,丢下两颗烟雾弹,手起剑落,看管幼童的人瞬间死翘翘。 凤若熙走向那些孩童,两个稍小的哇一声大哭起来。 “闭嘴,想死在这里尽管哭!” 不是矫情的时候,凤若熙深吸一口气,睨了一眼五个无辜的孩子,心中一沉。 若是此时自己带着儿子扬长而去,定然安然无恙,可是带着这么多累赘,走不走的出去都是个问题。 喊杀声传来,最小的孩子哇呜一声哭起来。 凤子淇皱了皱眉:“别哭,不然被大灰狼叼走了,诺,别哭,给你糖吃。” 一颗糖果落在地上,五个小孩子有四个捡起糖果眼巴巴的看着凤若熙后背上俊俏的小姑娘。 “娘亲是来救你们的,别乱跑,也别哭。娘亲,放我下来吧。” “别动!”凤若熙美眸一眯,破空声接连不断的传来,不知是敌是友? 凤子淇不敢出声,不敢打乱娘亲的计划。 最小的孩子将糖果塞进嘴里,眨巴着一对黑眸:“神仙姐姐,有好多小朋友被关起来了。” “嗯?关在哪里?”凤若熙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就是我们钻出来的那扇门啊!”小男孩忽闪着大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凤若熙。 “听着,我先将你们藏起来,再去就救她们。” “你没有骗我们吧?神仙姐姐?” “没有!” 砰,一声巨响,上百人蜂拥而来,四处翻找,誓死要找出来逍遥宫捣乱的人。 “搜!都仔细着点,否则扒了你们的皮!”一名黑铁塔般的男人开口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逍遥宫负责困兽场治安的副队长王大鹏。 “是!”众人纷纷散去,哪里还有孩子的身影,更别说天外来袭的捣乱分子。 众人亚历山大,捉不到刺客,有可能人人头不保啊。 “这边没有!”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人生由远及近,又倏然远逝。 此时,凤若熙正带领一帮小萝卜头藏在后花园的一口枯井之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熟料,突然一个孩子惊叫出声:“啊!” 凤若熙出手如电,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原本走到花园门口的王大鹏顿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去!” “嗯?副队长?里面不是都搜过了吗?”有人诧异的问道。 “可是本队长刚刚想起,那边有一口枯井,刚才搜过没有?” “没……,没有!” “混蛋!快点回去搜!”王大鹏暴跳如雷一声怒喝。 不好! 众人折身返回走到枯井近前,一片死寂。 不对…… 第31章 误闯万毒窟 脚步声迭起,枯井之中的孩子们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个不停,却无人发出声响。 不是孩子们的自控a能力有多强,而是被人点了哑穴。凤若熙无奈,带着一帮小萝卜头,若不使用一点非常手段,岂不早早就暴露目标? 这些孩子懵懵懂懂,稍稍遇到惊吓就会失去分寸,自己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多管闲事?弄不好自己和儿子今日插翅难飞。 哎,但愿苍天开眼,那些去而复返的人千万别下来,否则…… 凤若熙微微蹙眉,眼神深深,几只小萝卜头围绕在凤子淇身边。看到娘亲无奈的眼神,凤子淇心中咯噔一下。 “火!”王大鹏淡淡的嗓音穿过枯井传入耳畔。 王大鹏接过火把,朝着地面找了过去,大小不一凌乱不堪的脚印映入眸底。 呵……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是自己上来?还是等着我们放上一把火?”王大鹏差点气炸肺,冷冷的道。 ……………… 影二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抱怨道:“呼,总算出来了。” 影一欧阳佳乐黑着一张脸,默默站在欧阳逸轩的身侧。 “主子,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小半个时辰了,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是不是已经挂了?”影二嘿嘿一笑,憨憨的问道。 影三和影四的手里各自拎着一个猪头,若是凤若熙母子站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来,不是滚下山的那两个笨蛋还能是谁? 欧阳逸轩二话不说,直接抬脚朝着闪身急掠而去。众影卫闪身跟了上去,接下来的形成顺畅了许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逍遥宫?我去!老子找了不下十次,一次都没想找到,原来这么隐蔽。”影二是个闲不住的,见缝插话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 影一之后,对凤若熙充满好奇,这女人到底什么本事?这么穷凶极恶的地方都敢闯一闯?而且还带这个屁大的小丫头。 是找死呢还是找死? 此时逍遥宫大火纷飞,火舌乱窜。影三一巴掌拍在王鑫的脸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火?” “不造啊!”王鑫欲哭无泪,“我们下山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位爷,小的真的不造啊!”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信不信说瞎话,割了你的舌头?”影四怒哼。 “真不造啊!”王鑫和王麟连连摇头,表示非常无辜。鬼知道逍遥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人被人一顿戏耍,莫名其妙帅下山,尚未来得及往回跑,被人抓住当了向导。 影一幸灾乐祸的道:“主子,会不会是那个女人触怒了逍遥宫的宫主,被人家四处抓捕?” “你很闲?”欧阳逸轩冷冷的眼神瞟了过来,砸在影一的脸上,疼的他差点嗷嗷直叫。 死变态! 死傲娇! 主子,你这样会失去本宝宝的。 欧阳佳乐逗比分子不定时上线,差点被欧阳逸轩一脚踹飞。 “跟上!”欧阳逸轩丢下一句话,眨眼消失在眼前。 ……………… 且说王大鹏在枯井边上等了半晌,也不见任何动静。若不是井边上凌乱的小脚印,真怀疑自己猜错了。 “还不出来吗?再不出来,别怪老子不客气!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自己滚出来,否则老子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王大鹏冷斥,心中带着一股无名的怒气。 “头,这枯井这么深,他们该不会是跳下去爬不上来吧?” “对啊,头,要不我们先办法将他们拉上来在处置。” “哼,有办法跳下去,就要想办法爬上来,否则被宫主知晓会死的更惨。” 众人皆知,若是这一群弱小落在副宫主手中,肯定成为刀下亡魂。 可惜啊可惜。 若不是顾及副宫主那张脸,早就下令一把火直接扔进枯井,还等他们爬上来? 门都没有! 枯井仍然没有动静,王大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拿出一根迷香,点燃吹了两口,亲自扔进枯井之中,心中腹诽,老子不信,你们倒不下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王大鹏确定迷香发挥了作用,一招手,命令两人跳下去。 不消片刻,枯井底下传来惊呼声。 “出了什么事? 王大鹏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头,井底下没有人啊!两个蚂蚱都没有看到。” “没人?放屁?老子看你们俩是活腻了,找!再仔细找一遍,哦,不,找两遍。” 又过了些许,王大鹏深吸一口气:“到底有没有人?” “头,还是没人啊,咦……这里好像有古怪!” 古怪?王大鹏如坐针毡,等待片刻,再也坐不住了,飞身跳了下去。 “头快看,这里有个洞啊!” 嗯?王大鹏皱眉,一个小巧的洞出现在眼前,可是他这样身材高大的人,腰都进不去。 “你,赶紧爬进去看看。”王大鹏一脚拽在一个瘦小的护卫身上。 护卫欲哭无泪,赶紧圆润的爬了下进去,不多时传来护卫的惊呼声。 “头,里面和一条隧道想通。” “继续,看看隧道通往哪里,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该死的!” 半个时辰后,王大鹏变成了光杆司令,自己带来的侍卫皆被毒死,毒发身亡,死相惨不忍睹。 王大鹏身子剧烈的都动起来,谁也想不到,那条隧道之中到处都是毒物,鞋子,毒蜘蛛,应有尽有,数不胜数。原来是逍遥宫的万毒窟。 迄今为止闯入万毒窟的人无一幸免。 王大鹏打算侥幸走一遭再去回复消息,免得副宫主震怒,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若是上天怜爱,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尸骨也是大功一件。 此时此刻,万毒窟中,几个小萝卜头脸册惨白,紧紧抓住凤子淇的衣袖,惊恐的看向四周。 一波波毒物前仆后继涌来,凤若熙深吸一口气,特么的,身上的药粉用去很多,再这样折腾下去,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几只五彩斑斓的毒蜘蛛挂在网上,数十只红蝎沙沙的爬过来。 “啊——!” 第32章 乖的一批 数不清的毒物如潮水般涌来,将凤若熙等人团团包围,别说老弱妇孺,即便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会头皮发炸,恐怕支撑不料多久。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可惜药粉还是少了一些。 驱虫的药粉虽然厉害,但面对如此数量的毒物,时间久了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当务之急是如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恐怕这下小萝卜头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原路返回?开什么玩笑。 哎,还是想办法爬出去吧。 凤若熙抬眸,目测还有数丈的距离,高度无所谓,最难解决的是这些如用随行的毒物,稍有不慎就会化作毒物口中的美餐。 拖油瓶啊,扔下不管?良心难安! “娘亲,让我来试试怎么样?”凤子淇小脸皱成一团,看着凤若熙一个劲儿发愁,深吸一口气,试探的道。 “宝儿,别闹,这些不是常见的毒物,弄不好会伤人的。”凤若熙连忙拒绝。 “可是……娘亲,咱们再不出去岂不是更危险?你就让宝儿试一下吗?”凤子淇为了掩人耳目,不敢在孩子面前提起自己的真名。 人心隔肚皮,娘亲已经很麻烦了,自己绝对不能成为超级拖油瓶。 凤若熙若有所思的看向儿子,须臾轻轻点头:“不要逞强,娘亲给你半刻钟的时间。” “好,娘亲,你保护好弟弟妹妹,我们一会儿准备冲出去!”凤子淇深吸一口气,轻轻的触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银镯。 突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汹涌的毒物,不只何故停滞不前。墙壁上的毒物纷纷掉落,小萝卜头们嗷呜一声尖叫出声,幸好被点了哑穴,所以并未出声。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儿子一眼。 “娘亲,准备,冲鸭!”凤子淇挥挥小手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凤若熙点头,挥手将袖箭盯在石壁上,飞身而起,眨眼到了上面。将绳子绑在不远处的歪脖树上,另一端打了一个结实的套子,丢进石洞之中。 飞身而下,抓起最近的一个孩子,单手抓住绳套,借力攀爬,将小家伙放在地上,再次飞身而下。 最后一趟,凤若熙将儿子背在身上,头顶上传来寒彻入骨的笑声。 我去! 凤若熙一拍脑门,疏忽了。 “呵呵,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从万毒窟或者出来,也不枉白活一回。”王大鹏咬牙切齿的道。 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辛辛苦苦找来这里,总算有所收获,不是吗?今日就拿这个死女人换取荣华富贵。 破空声响起,三没暗器朝着王大鹏飞射而来。 王大鹏连忙躲闪,趁此空档,凤若熙飞身而上。 “去死吧! 王大鹏面沉入水,举起长剑,挽起一串剑花朝着凤若熙辞了下去。 凤若熙双眸一凛,数枚银针悄无声息飞了出去。 王大鹏冷笑,退后十几步:“放下武器。否者这些小家伙统统都得死!” “娘亲!”凤子淇禁不住自责起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弟弟妹妹们。” 凤若熙闭上双眸复又睁开。 五个小家伙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胳膊被人拧到背后,五花大绑的推上前。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 王大鹏从凤若熙的眸中看到一抹挣扎之色,心中一喜。 然而,接下来的事令他失望透顶。 凤若熙勾唇冷笑,不见半分慌张。 “切,还以为什么本事?用一群不相干的孩子威胁老娘?也不看看价值几何?有没有点脑子?” “是啊,娘亲,这就是一头蠢驴,娘亲别生气。”凤子淇眼转一转计上心来。 凤若熙点头:“宝儿所言极是,娘亲才没有那么傻。” 王大鹏冷斥,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嗯?嘴硬?有骨气!老子很欣赏,看你能支撑多久?动手!” 一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最小的孩子脖颈砍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凤若熙米眯了眯眸子,正欲动手,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这是…… “啊……”那名黑衣人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众人愕然。 “跑!”王大鹏一声令下,可惜迟了半步。 白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只余王大鹏没有受伤。 “宝儿,弄死他丫的。”凤若熙突然开口。 “好嘞!”凤子淇小嘴一撇,一声吩咐,那道诡异的白光再次一闪而过,王大鹏这次不在幸运加身,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相似,老娘就是不让你如愿!”凤若熙冷哼,将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塞进王大鹏的嘴里,一掌拍下,丹药入口即化。 王大鹏木讷的转过身:“主人!” “嗯,带我们出去!”凤若熙淡淡的睨了王大鹏一眼,将孩子们身上的绳索解开,哑穴并未一起解开,否则只要有一个哭出声来,很可能就会连累大家。 王大鹏点点头,带着凤若熙等人顺利朝着外围走出,凤若熙心中有些忐忑,远远瞥见高高的宫墙壁,尚未来得及高兴,异变陡生。 一股强大的杀气从阁楼上飘下来,似万马奔腾,又如狂风之语,锐不可当。 “抓住这个该死的女人!”一道狠厉的声音从阁楼上飘下来,恨不得将凤若熙撕碎。 是她! 逍遥宫副宫主王瑾萱。 凤若熙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抬眸与王瑾萱对视一眼:“别来无恙啊,美人,姑奶奶送你的这份大礼,可否喜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该死的,你怎么还没死?到底怎么回事?”王瑾萱的脸都气绿了,哆嗦着双手指着凤若熙怒问。 “你都没死,姑奶奶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人间遭罪?”凤若熙挑唇,“不过你若是想现在就去找阎王爷还差,姑奶奶成全你!” “你……” 第33章 千钧一发 “该死的,抓住那个女人重重有赏。”王瑾萱心浮气躁起来,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毁了,一口恶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将她噎死。 “是!”众人齐声应和,纷纷抽出武器上的前来。 “呵呵,该死的,去死吧!”王大鹏皱眉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离着凤若熙的距离最近,占尽天时地利。 “嗯?你中了本宫娘的万骨枯剧毒,还想蹦跶几下?既然不怕死,那就随便好了。别怪本姑娘没有提醒你,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王大鹏眸光微闪,忧郁起来。 “王大鹏,怎么还不动手?抓住这个贱人,本宫主重重有赏。”王瑾萱冷嗤一声。 “宫主有解毒丹吗?万骨枯的解毒丹?”王大鹏定定的看着副宫主王瑾萱问道。 “有!只要你杀了这个女人,要什么有什么,应有尽有!”王瑾萱许诺,只要将人杀了,你也跟着去死吧,蠢货。 王大鹏不再迟疑,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凤若熙刺了过来。 “蠢货!她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万骨枯的解毒丹仅此一家,只有本姑娘手中才有!”凤若熙一边应付王大鹏,一边挑拨。 王大鹏深吸一口气:“骗人。” “不信,等你动手杀了本姑娘你就知道了,蠢笨如猪!”凤若熙一边动手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数落着王大鹏。 瞬间,上百人一拥而上。 凤若熙眸色一沉,一阵琴声响起。 伏魔琴?十大神器排行榜第八。 不好! “宝儿,看着他们!”凤若熙足尖点地,拧身而起。长剑在手,横扫千军,奈何人数众多,前赴后继不知死活。 十几名黑衣人朝着凤子淇他们冲了过去。 凤若熙心中一惊。 “娘亲,后面。”凤子淇一声惊呼,凤若熙突然转身,直接略过几个孩子的头顶,长剑一出一收,收割数条人命。 微风乍起,紫色身影翩若惊鸿,凤若熙不得不拿出真本事应对。 突然楼阁之上飞射出一道道冰蓝色的暗芒,铺天盖地的杀气朝着凤若熙席卷而来。 “贱人,本宫让你生不如死!”王瑾萱带着一层面纱,眸光淬了毒,狠狠盯着凤若熙,“看你哪里跑?” 凤若熙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躲开王瑾萱的攻击,可是身后暴露在敌人面前,成为最脆弱的地方。 “娘亲,小心!”凤子淇稚嫩而焦急的声音传入耳畔。 凤若熙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仿若被人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分毫。 只见一道冰蓝色的暗芒直袭儿子的天灵盖。 “不!宝儿!”凤若熙大喊,飞扑上前。 儿子在聪明,不过五六岁的孩童,如何能躲得开? 宝儿眸中喷火:“小白,全靠你了,咬,没狠狠的咬。” “嗖”一道寒光闪过,凤子淇身后响起一声惨叫,听上去头皮发麻。 凤若熙彻底惊了个呆。 ……………… 小小一团飞扑倒怀中,失而复得的喜悦令凤若熙差点喜极而泣。 到底怎么回事? “娘亲,是美人叔叔!!”凤子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凤若熙缓缓抬眸,不知何时,欧阳逸轩早已站在身旁,清冷的眸光落在凤子淇身上:“宝儿,可有受伤?” “没有没有,多亏了美人叔叔及时赶到,谢谢你。”凤子淇扬起笑脸,笑眯眯的打量着欧阳逸轩。 “如此,多谢!”凤若熙眸光微闪,有些心虚,这个令人厌烦的家伙再次出手救下儿子。 哎,真是人情难还啊。 身上的锋芒不知不觉收敛许多,不敢想象,若不是这个妖孽男千钧一发之际出手,后果不堪想象。 这一次,凤若熙彻彻底底体会到了无助与绝望。 真怪自己自以为是,差点搭上儿子的一条小命。 “不客气,宝儿没事就好!”欧阳逸轩深吸一口气,刚才一刹那看到有人偷袭凤子淇,双眸一缩,心紧张的不得了。 突然,欧阳逸轩眸光一冷,拂袖一挥,一道白色的光芒飞了出去,与水蓝色的光晕在半空相撞。 “轰!轰!” 灵力相撞,四分五裂,将地面炸出了一个深坑。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凤若熙等人罩在其中。 阁楼上的红衣女子身子一歪,喷出一口血。 “哇,美人叔叔是最厉害的,比娘亲还要厉害!”凤子淇眸光发热,死死盯着欧阳逸轩那只手。 若不是娘亲是个儿子控,在就扑上去抱大腿了。 凤若熙心情有些复杂,不得不承认,这个该死的妖孽男武功高强,两个自己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欧阳逸轩淡淡一瞥,扫了现场一眼,冷冰冰的道。 影一、影二等人早已下场,但对方人数众多,怎奈人家是老巢,打不死还复来。 长此以往,无法脱身。 “好!”凤若熙点头,且战且退。 王瑾萱看到凤若熙等人想要离开,割破手指,挤出几滴血,地落在琴弦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 伏魔琴带着一抹幽怨的声音响彻心扉。凤若熙禁不住微微蹙眉。 “快,捂住耳朵,不要听琴音!” 影一等人见欧阳逸轩点头,赶紧照做。 凤若熙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只精致的小铃铛,将内力注入其中,铃铃铃的声音响起。 欧阳逸轩眸色一暗,魂天铃?原来在这个女人手中。 排名第九的神器,比伏魔琴差上一点点而已。可是正因为这一点点,凤若熙吃了闷亏。 王瑾萱不要命的割破手挽,使劲抚琴。凤若熙脸色一白,难道非要搭上自己的小命才行? 众人且战且退,眼看撤退到了逍遥宫的大门处。 凤若熙拿出一个药瓶,拔下瓶塞,一股脑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失去的灵力瞬间恢复,丹药有副作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再说。 王瑾萱飞身追来,脸色一变:“想走?门都没有!” 一道冰蓝色的光波朝着凤若熙的身后袭击而来。 “小心!” 第34章 以身相许 漫天卷地的沙石飞射而来,欧阳逸轩不由自主的就要动手。 凤若熙嘴角勾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两颗催泪弹和一颗烟雾弹,扔出一个漂亮弧度,朝着逍遥宫众人砸了过去。 “轰!” “轰!” 逍遥宫,大门内外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逍遥宫的人死死挡在了里面。 “主子,我们快走吧!”影一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欧阳逸轩看向凤若熙。 “走吧!”凤若熙淡淡的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姑奶奶有时间定会好好清算这笔今日这笔账。 众人眨眼消失在逍遥宫。 马车里。 凤若熙淡漠如水,搂着儿子坐在一旁,欧阳逸轩坐在另一旁,车厢内静的针落可闻。 欧阳逸轩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凤若熙无暇顾及,正在给宝儿儿子擦脸。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甚是狼狈。 凤子淇眼珠乱转,并未受惊,小手捧着一块糕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看上去软萌可爱。 欧阳逸轩心中一软,侧眸不动声色睨了一眼那个不太可爱的女人。 发髻凌乱,微微垂落,脸色有些苍白,略显狼狈。 动作轻柔,眸中漾起水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唇角翕动,朦胧的光晕中,增添了几分美感,令他怦然心动。 “美人叔叔,你也饿了吗?”凤子淇含糊不清的问道。 欧阳逸轩缓缓摇头。脸色有些涨红,“宝儿自己吃吧,叔叔不饿。” 凤若熙感觉两道火辣辣的眼神落在脸上,风轻云淡抬眸瞥了欧阳逸轩一眼,道了声谢,缓缓问道:“你怎么会去逍遥宫?” “猜到你会去!”欧阳逸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凤若熙,自然不会告诉这个女人,自己其实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凤若熙车唇,鬼话连篇,以为本姑娘能相信呢?不过,有什么关系?免费打手自动送上门开,不用白不用。 老娘不信,你总是云淡风轻不着急?吊死你,信不信? “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欧阳逸轩厚颜无耻的问道。 “哦,暂时住在附近,明天再上逍遥宫,找他们秋后算账。”凤若熙和盘托出,欧阳逸轩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就暂时住在附近吧,明天方便行动。” 一起吗? 凤若熙漫不经心的额你了欧阳一眼,也不错,免费高级打手。逍遥宫关着那么多孩子,自己人单力孤,多几个帮手没什么不好。 嘴角勾笑,正在瞎想的凤若熙突然被对面的男人打断。 “其他事情都解决了,该散一下我们之间的账了。” 啊咧?脑子痘坑吗? 我们之前的账?能有什么账?难道是糊涂账? “本姑娘又不欠你?算什么账?” “救命之恩!!”欧阳逸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凤若熙。 “打住,该不会是让本姑娘以身相许吧?” 火辣辣的眼神恨不得在自己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别以为自己啥也不知道? 凤若熙冷哼,霎时变了脸,凤子淇心中一惊,老娘居然生气了,哎,看来美人叔叔当爹的事泡汤了。 欧阳逸轩一愣,继续勾唇冷笑出声,一双冰眸在夜色的掩映下愈发清冷。 凤若熙不知不觉被惊艳了到了,暗骂自己没出息,收回心神,对欧阳逸轩愈发不喜。 ………………………… 马车外。 众影卫差点直接跪了,神马情况?主子居然又笑了?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哎呦喂,这女人能耐真不小。可恨的时候差点将主子气疯,可爱的时候居然能逗得主子开怀大笑。 可甜可咸可带回去当主母。 嘿嘿。 影卫门用只有他们才懂的言语交流起来。 “嘿嘿,主子脑子有坑吗?”影三笑嘻嘻的看了欧阳佳乐一眼。 “滚!别以为你们说什么话主子都不知道,小心的嘴和腿,说不定主子哪天高兴,将你们送回基地。” 身影欧阳逸轩的第一应为,欧阳佳乐自然不想看自己的兄弟受苦受罪,这帮兔崽子不敲打敲打绝对不行,整个一个欠抽的节奏啊。 众人非常好奇,马车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怎么让人禁不住浮想联翩呢? 众影卫不敢偷窥,只好艰难的竖起耳朵,屏息凝视。 凤若熙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开个玩笑而已,本姑娘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菜。不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吧。”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死女人这是非要拉开与自己的距离吗?岂能如你所愿? 不然这女人找个借口溜之乎也,自己呃计划不都泡汤了? 如此生疏,定然知晓鬼医的下落,都是宫门惹的祸,若不是……自己又何苦……欧阳逸轩眸光暗了暗,微微蹙眉:“好,帮在下找到鬼医就好!” “好!一言未定!”凤若熙爽快的答应下来,心中暗忖。 不就是找诡鬼医吗?姑奶奶不现身,找个屁?哼! 凤子淇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直接笑喷,引起了欧阳逸轩的注意。 “宝儿,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欧阳逸轩关切的眼神令凤子淇羞愧难当。 “呃……美人叔叔,我刚才吃东西太着急,肚子……不舒服……呜呜……娘亲!” 凤子淇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串串不要钱似的,砸在凤若熙的手背上。 臭小子,你够了啊! 凤若熙恨不得一脚将儿子踹飞奈何不敢暴露身份,儿子肯定想起自己的心中所想。 坑爹货一枚,鉴定完毕。 欧阳逸轩坐在一旁生闷气,都怪自己沉不住气,令那个该死的女人反而一口答应下来,接下来就没有理由继续跟踪了。 愚蠢至极! “鬼医在芸城,我修书一封,你去芸城找,她定会见你,请你现在下车吧!” “你说什么?” 第35章 摔得七晕八素 “你说什么?你这是想与本王一刀两断吗?”欧阳逸轩冷哼,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高贵如他自出生以来从未被人如此嫌弃过,排斥过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几次三番拒绝自己不说,还处处给自己难堪。 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不过一闪即逝,真想拂袖而走,但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丝丝牵扯着他,由不得自己如此任性。 有人还等着鬼医去救命。 想等我走,门都没有。后上一层楼脸皮的欧阳逸轩,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差点儿将奉若兮气的一脚将他踹下去。 “就凑合坐在这里吧,本王不嫌弃。” “滚,立刻马上本姑娘嫌弃你。”凤若熙一声冷哼,长得人模狗样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真将自己当成男神了,难道还有驱邪辟邪的作用? 开什么国际玩笑? 本姑娘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漠。凤子琪紧紧皱着眉头,狠狠咬了一口糕点,忧国忧民忧娘亲起来。 娘亲和美人叔叔就不能和平相处,为毛又冷战起来,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再这样下去美人叔叔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娘亲呢? 真是让儿子操碎了心,小爷该不会少白头了吧? 忧心忡忡的凤子琪皱着眉毛,撇着嘴使劲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样子看上去滑稽可爱。 凤若曦不知儿子所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冷冷的叮嘱道:“宝儿记住了,以后不要看着有些人人模狗样的,就和他走得亲近,小心哪天把你卖了还乐呵呵的替人数钱呢。” “……”凤子淇表示自己很无辜,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怎么能就不能安生一点呢? 都怪美人叔叔太笨,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都飞走了。 呃,不对,娘亲怎么是鸭子呢?娘亲是美丽的孔雀,太自恋,太臭美,鉴定完毕。 半个时辰后,凤若曦牵着儿子的小手走下马车,来到一片空旷的湖边。 凤子淇不闻不问,任凭凤若曦牵着自己的手,须臾儿子的小脸被洗得干干净净,示意他先去马车休息。 凤若夕勾唇浅笑,朝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这个小姑娘正是凤若曦救下来的小女孩,大家都叫她芊芊。 芊芊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带着一股嗖嗖的味道,又羞又涩,偷偷的看向凤若曦。 风若兮嘴角勾,朝着小姑娘看了一眼,芊芊立即低头垂眸,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来,过来别怕,我先帮你洗个澡吧。”风若兮将声音放到最柔,怕吓到小姑娘。 芊芊点了点小脑袋,小心翼翼的走到凤若熙身边:“谢谢你漂亮姐姐。” “芊芊的嘴好甜,你和姐姐说一下,你的家人在哪里?我帮你找到他们好不好?”付若曦一边帮芊芊洗澡一边,询问她的家庭情况。 芊芊轻轻咬着唇畔,迟疑半晌,小心的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漂亮姐姐你能不能……别把我扔了啊。” “那你之前跟谁住在一起呢?”凤若熙的动作一顿,心中仿若被什么东西刺痛。 “好多好多漂亮的姐姐啊,芊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每天人来人往的,什么样的男人都有……”芊芊歪着头一边回忆一边道。 漂亮姐姐,各种各样的男人……在芊芊的描述中,凤若熙已经猜到他之前到底在哪里。 天可怜见,或许是缘分吧,自己阴错阳差将她救了下来,可是今后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还让她回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弗洛西突然想到古代重男轻女,一些贫困家庭,生活贫困,无奈卖女不在少数。 “没关系,以后哪里也不去,就跟姐姐在一起吧。怎么样?”凤若熙轻轻的拍了拍芊芊的小脑袋。 “真……真的?漂亮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不嫌弃芊芊吗?” “怎么会姐姐喜欢还来不及呢?姐姐家只有一个宝贝,多你一个也不多啊。”风热心跳,唇轻轻一笑。 芊芊忙不迭的点头,伸出手与凤若熙拉勾勾,凤若熙哑然失笑,看来小姑娘是个心思凝重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凤若熙专心专意给芊芊洗澡,却不知自己那贪嘴的儿子正在坑娘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火堆旁,欧阳逸轩,挥挥手将所有的影卫都赶跑。 凤子淇轻轻拧眉,脸色凝重的看着欧阳逸轩,新潮翻滚。 “说吧,到底什么事?”欧阳逸轩淡定自若的,盯着对面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好笑。 凤子淇轻轻一咳,歪着小脑袋,天真无邪的歪着小脑袋,慢悠悠的问道:“哎呀,美人叔叔,你说我长得好不好看?” “好看,当然好看,叔叔从来没见过像你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欧阳逸轩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这嘴是怎么了? “美人叔叔很有眼光嘛,宝儿长得很漂亮,见过宝儿的人都这样说美人叔叔,其实你长得也很好看,只是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欧阳医生差点笑喷小家伙古灵精怪的,不是第一次夸自己长得好看了,这张脸真的给自己带来了不少麻烦,此时却觉得长成这个样子蛮不错的。 “宝儿最漂亮了。” “那是当然,小雨姐姐说了宝儿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开车见车爆胎,等宝儿长大了,一定能迷倒万千少女和美男子。”凤子淇傲娇的说道。 欧阳逸轩忍俊不禁:“咳咳,小雨说的没错。” “所以美人叔叔,你给我当爹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欧阳逸轩不知所措。这是被人告白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小丫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欧阳逸轩用户怪的眼神盯着凤子淇,眸中满满都是诧异。 “知道啊,就是想给娘亲找个男人,和娘亲一起疼爱我。” 隐身的影卫,听到凤子淇的话,直接跪了,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摔得七晕八素…… 第36章 被带歪了 欧阳逸轩哑然失笑,果然是个孩子,自己居然有脸继续追问,被孩子带歪了,这可怎么出去见人? 不过看着凤子淇因着急,粉嫩的小脸上现出一抹绯红,顿生戏弄之心。 “宝儿长得好看就能给你当爹爹吗?” “嗯,当然不是啊,美人叔叔此言差矣,因为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长得好看,手下一个比一个厉害,可以保护我和娘亲才考虑的呀。” 真是个实际的小东西,欧阳逸轩哑然失笑。 “哦,如果别人也具备这些条件,你会怎样?”欧阳逸轩忍不住追问。 “啊?这个吗?这个……”凤子淇眼珠一转记上心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欧阳逸轩,犹如狡猾的小狐狸。 “美人叔叔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如果人多了就可以比武招亲啊,到时候谁厉害谁就娶我娘亲好了。”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孩纸,你可曾想过你娘的感受? 凤子淇语不惊人死不休:“对了,美人叔叔,你喜欢我娘亲吗?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当我爹爹了。” 喜欢?是什么?欧阳逸轩想要否认,话到这一边又咽下。 喜欢吗?讨厌吗? 自己好像…… 魂游天外的欧阳逸轩被凤子淇吓了一跳,小家伙微微蹙眉:“不喜欢算了,宝儿还是去给娘亲找个丑点的爹爹吧。” “哎,丑一点没关系,只要喜欢娘亲,疼爱宝儿就好!” 凤子淇喃喃自语,欧阳逸轩心中五味杂陈,刚要开口拦住小家伙却见他已经起身。 这孩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刚才不还想着让自己给他当爹爹吗?怎么一转眼好像萍水相逢不认吃了呢? 小没良心的和他娘一个德性,说走就走,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不知什么心情作祟,欧阳逸轩一把将凤子淇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大腿,让他坐了上来。 凤子淇眨巴着一对水眸,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心中嘿嘿一笑,看来有戏。 娘亲说欲擒故纵这一招什么时候都是用,尤其是对高傲的男人。 果然实践出真知。 “来,小家伙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欧阳逸轩默默的盯着凤子淇,大有不坐下不罢休的架势。 凤子琪从善如流,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小脑袋悠悠垂下,不知所想。 四周隐藏的影卫差点惊爆眼珠子,主子不是有洁癖呢,怎么让小家伙坐在他的腿上?被妖怪附体了不成? 众影卫不仅阿了个哆嗦,噤若寒蝉,朝着一大一小偷偷看过去。 “来来来和叔叔说一说,为什么好端端的想要找个爹爹,是你娘亲想嫁人了吗?”欧阳逸轩心情起伏,内心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凤子淇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眸,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郁闷的道:“不是,是宝儿子的娘亲太辛苦了,既当爹又当娘还要,做家务,最重要的是要赚钱养家,小雨姐姐偷偷告诉我娘亲找个人嫁了就好了。” “娘亲担心后爹虐待我,一直不肯嫁人,唉,美人叔叔,你真不喜欢娘亲吗?” 欧阳逸轩戏谑心态悄然散去,心怦然被触动。 是啊,窥一斑可见全包,自己偶尔见那个女人光艳四射,恣意嚣张,却忽略了她到底只是个女人,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的女人。 至于她的身世大概知道,凤府嫡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背井离乡受世俗束缚,何况含辛茹苦养着一个女儿。 欧阳逸轩下意识的摸了摸宝儿的小脑瓜,能把宝儿教的如此聪明懂事,也算是有些本事,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还没等他想明白,凤若熙的声音悠悠传入耳畔。 “宝儿,你怎么坐到人家腿上去了?” 夕阳中一大两小,犹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女。欧阳逸轩和凤子淇循声抬眸,差点被惊艳掉。 凤若熙脸上挂着水汽,双眸勾人夺魂,透着几分妩媚。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表情如出一辙,不约而同直愣愣的盯着凤若熙。 一天时间变换出几种不同的模样,不管哪一种,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欧阳逸轩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宝儿的话回荡在脑海之中。 凤若熙挑眉,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并未注意妖孽男人的神色有些不对。 “其他的额孩子呢?”凤子淇眨着眼站起身背对着欧阳逸轩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说出两个人的秘密。 欧阳逸轩及不可查的点点头,凤子淇吐了吐舌头,转身扑到娘亲怀中。 “娘亲,好想你哦!” 凤若熙嘴角一抽,将儿子从身上扯下来,一脸嫌弃:“站好,别肉麻兮兮的,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知子莫若母,儿子的嘴太甜,心眼太多,狡猾的一匹,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都不信。 凤子淇瘪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抬眸,将天真无邪演绎到底:“偶发誓,绝对绝对没有干坏事,谁若是教我干坏事,天打五雷轰!” 欧阳逸轩脸色一黑,死丫头片子,居然摆了自己一道。 凤若熙情不自禁瞟了欧阳逸轩一眼,心道,该死的妖孽男,若是让老娘发现,将我儿子带坏了,绝饶不了你。 “宝儿,那些小朋友都带多来了!”欧阳逸轩不动声色,朝着凤子淇淡淡开口,示意他不要继续纠缠,他家娘亲是个聪明十足的女人,再继续下去,难免会露出马脚。 凤子淇对欧阳逸轩的好印象更上一层,关键时刻还是男人靠谱。 欧阳逸轩果然受用,凤子淇愈发可爱。 凤若熙身边的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目不暇接,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欧阳佳乐走到欧阳逸轩近前,轻语:“主子,那边有个小男孩,名叫郑子墨,说自己是青麟国左丞相家的嫡长孙。” 嗯?欧阳逸轩挑眉:“去查查,此时甚是蹊跷。” “是!主子!”欧阳佳乐闪身消失在眼前。 对面,凤若熙将主仆二人的话听了个正着。 青麟国过么?还是左丞相家的?呵呵,这件事愈发有意思…… 第37章 谁在作妖 青麟国左丞相家的孙子?千里迢迢被绑架了过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凤若熙瞄了眼欧阳逸轩,觉得这件事自己或许不用插手了,有个顶缸的,何乐而不为? 另外几个孩子基本都是附近人家的穷苦孩子,起初丢了没人重视,久而久之,丢的孩子越来越多。 欧阳逸轩吩咐几名影卫将他们送回家去。 无家可归的芊芊和身份特殊的郑子墨被留了下来。 员外家的小女娃被送走时恋恋不舍,目光直勾勾看着凤子淇。 凤若熙摸了摸下巴忍俊不禁,一声轻笑,儿子什么时候把小萝莉迷得团团转连家都不想回了? 眼看小姑娘要掉金豆豆,凤若熙拍拍儿子的肩膀,豪气冲天的道:“送送小妹妹。” 凤子淇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到小姑娘面前,将一颗漂亮的糖果塞在她的手心:“给,在哭,以后不理你。” 小姑娘破啼为笑:“谢谢你,小姐姐。” 话音未落,小丫头以惊人之举,惊爆了众人眼球。 “宝儿,你若是男孩子,我一定嫁给你,谁也别想抢了去,哼!” 话音未落,一个香喷喷的吻落在了凤子淇的脸蛋上。 小姑娘笑嘻嘻的转身就跑,心情大好。众人风中凌乱。 这……这是被占调戏了?小姑娘调戏小姑娘?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凤子淇当场石化!自己被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占了便宜去?岂有此理! 凤若熙噗嗤一笑,小丫头与自己的性格有几分相似,满讨喜的。说好的男女受授不亲呢? 好吧,两只小屁孩,狗屁不懂! 凤若熙并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在神医谷里,凤子淇被那里的老少婆娘整天抱着亲来亲去的,早就习以为常。 当然,当娘亲的喜欢看好戏,不知道接下来儿子会怎么做?一边腹诽,一边托腮看热闹。 凤子淇冷哼,回过神来,用衣袖狠狠擦着嘴巴,面无表情,傲娇至极。这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凤子淇啊! “宝儿,姐姐,你怎么不高兴了?”芊芊歪着头走上前,抓住凤子淇的小手,天真的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妹妹亲了你一口,我妹亲,你就不高兴了?” 不等凤子淇反应过来,芊芊直接抱住他的脑袋,一口亲在了他的另一边炼丹上。 轰! 凤若熙直接笑喷,幸灾乐祸的看着懵圈的儿子。 几名影卫眨眼消失在眼前,话痨的影三留在主子身边,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凤子淇:“喂,小家伙,被两个女娃娃戏耍,啥滋味?” “你……”宝儿黑着一张脸,眸光微闪吗一声叹息。 影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呃,叹气作甚??” 欧阳逸轩表面上古井无波的眸子落在凤子淇脸上,很想知道这个小家伙的真实想法。 宝儿煞有介事地感慨:“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麻烦。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 “噗!”影一刚喝到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影三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其他几个影卫对凤子淇不甚了解,听到他的感慨也错愕不已。 唯有凤若熙习以为常,最为淡定。 无怪大家吃惊,这句话要是换成一个少女来说,大抵会觉得说话之人太自恋,可出自一个四五岁的小菇凉之口,顿时充满了喜感。 众人惊讶过后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凤子淇斜睨影三一眼,鄙夷的道:“三叔叔没被女孩子亲过吧?连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正笑得抽筋的影三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笑声嘎然而止,动作表情都是一僵,彻底傻呆呆。 笑声此起彼伏,笑得影三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晚上,凤若熙和儿子还有芊芊一个帐篷,欧阳逸轩和郑子墨一个帐篷,其他人或睡在树上,或站岗放哨。 隐约还能听到两名影卫正在抱怨。不是影一和影三还能是谁? “靠,我算是服了,那小丫头简直比大人还精,这么自恋的丫头,估计天仙都要甘拜下风。” 影一淡淡回了一句:“丫头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大错特错!”影三冷静地反驳:“你被女人亲过?” “卧槽,你揭老子老底啊!你还不是一样,童子鸡一枚!” ……………… 清晨,鸟语花香,溪水潺潺,众人简单吃了早饭,一行人前往逍遥宫。 凤若熙并不确定逍遥宫的人是否全部中了迷药,行事小心谨慎。 影三先进去探路,逍遥宫的人都倒地不醒,凤若熙他们这才悄然而进。 欧阳逸轩派影一影二去找王瑾萱,其他人则跟着凤若熙去困兽场,找到地牢,解救了十几个孩子。 可惜的是,影一影二并未找到逍遥宫副宫主。 “先把他们绑起来,很快官兵就会过来抓人。”欧阳逸轩早上就派人通知了附近的府衙。 凤若熙点了点头:“嗯,逍遥宫抓宝儿的仇算是报了,我们也就在此分别吧。” 欧阳逸轩长眉微拧,俊脸露出一丝不悦,很快压下去:“你们孤儿寡母,行走江湖不安全,想去哪里,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急着找鬼医救人,你确定要留下来陪我们游山玩水?” 欧阳逸轩沉默,深沉的眼眸里微微起伏。 仿佛猜到他会说什么,凤若熙挑眉:“鬼医脾气可不好,你想打发下属去找他,即便有我的信,他也不会见。机会可就一次,你确定要浪费?”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清丽脱俗的脸,心湖一阵涌动,半晌,他退让一步:“让影一跟着你们吧。” 不等凤若熙拒绝,欧阳逸轩侧眸看向凤子淇:“想要一个下属?影一跟着你,听你的话。” 凤子淇扁嘴:“美人叔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小家伙两只大眼睛恋恋不舍地瞅着他,看得欧阳逸轩心软,两脚几乎迈不动。 侧眸瞟了凤若熙一眼,却见此女浑然不在意,正在翻箱倒柜,一眼都不看他,好似自己走不走跟她没有半毛关系 真是个冷心冷情的女人! 欧阳逸轩摸了摸凤子淇的小脑袋头:“让影一保护你,等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凤子淇面上一喜:“美人叔叔,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38章 麻烦不断 “真的。”欧阳逸轩淡淡含笑点头。 凤若熙转身侧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们当本姑娘死的吗?影一我们不要,你若闲的没事做现在就走,救人要紧。” 别以为自己傻白甜,想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探子,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点破心思? 让你得逞?岂不是本姑娘脑子被驴踢了? “喂死女人,你敢鄙视小爷,我可是出了名的高手,至于那么嫌弃吗?真以为没人要?”影一忍俊不禁,再好的脾气也呛不住有人故意找茬?真以为影卫可以随便揉捏?呵呵,做梦去吧。 欧阳佳乐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身为欧阳家的家生子,从小被主子挑选了去,是身为奴仆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些年对自己阿谀奉承的人源源不断,还不是自己身份特殊?自己是是主子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情绪失控的影一指着凤若熙哇哇大叫。 他可是影部第一暗卫,江湖中鲜少敌手,多少人想重金请他当保镖呢,死女人居然这个态度,气煞我也! 凤若熙鄙夷地瞟他一眼:“连宝儿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神气什么?不过纸上谈兵,吹嘘而已……” 影一差点气得吐血而亡,成为影部死的最惨的一只。可是……死女人不是空口无凭,上次被宝儿控制神魂,任其摆布的情景历历在目,挥之不去,在脑海萦绕数日,盘亘不去。 一阵心虚气短,见不得光的黑历史! 凤若熙手脚麻溜的将最后一个暗阁都大卸八块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暗道一声悲催,拎起包袱笑道说:“既然如此,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江湖不见!” 欧阳逸轩脸色一黑。 “宝儿,芊芊,跟上!跟丢了,后果自负!” “好!” “哦!” 芊芊乖巧地跟在凤若熙身边,宝儿跟欧阳逸轩飞快的道了声再见,迈着小飞毛腿死死抓住凤若熙的手,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欧阳逸轩:“……” 影一:“……” 居然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啊喂,说好的恋恋不舍呢? “主子,属下要不要跟上去??”等一大两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影一才后知后觉地扭头问了一句。 欧阳逸轩眉梢微微挑起,反问道:“你说呢?” 表情凌寒,声音冰冷。 影一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挺直腰杆大声回道:“属下明白了!” 话落,朝外追去。 “再被发现,你就不用回夜部了。” 身后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武器的杀伤力都要大。 影一惊得一个趔趄,差点绊住门槛摔个狗啃屎。 凭借高强的武功,朝着反方向拧身而起,双脚腾空而起,堪堪错过出糗,慌慌张张地消失在眸底…… 欧阳逸轩留下影二善后,带着其余几人和郑子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王府。 …………………… 宝儿以一个帅气的回旋姿势将石子扔入溪水之中,石子在溪面上连跳数下,沉入水中,泛起圈圈涟漪。 芊芊站在旁边拍手惊叹:“姐姐好厉害!” 凤子淇骄傲地抬起小下巴:“那是当然!” 臭小子一身女装,毫无违和感,瞥了眼只有自己鼻尖高的小姑娘,发现人家小小年纪竟然是个美人坯子,心中一乐,眼睛亮晶晶的,把手里的一块石子塞给芊芊:“来,你试试?” 芊芊摇头:“我……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的话,姐姐教你,来吧!”宝儿抓住芊芊的的小手,等她答应。 芊芊犹豫片,忽的小脸一红,点头应下:“嗯!就试一下……” 凤子淇点头,鼓励她可以开始了。芊芊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石子,如获至宝,学着凤子淇的姿势,把石子扔向溪中。 可是……由于力气太小,没有掌握技巧,石子水花都没泛起一个瞬间失去了踪影。 芊芊眼眶一红,沮丧自责:“是我太笨了!”小丫头迅速垂下小脑袋,长翘的睫毛像蝶翼轻颤,令人怜惜。 凤子淇的小心脏忽的漏了半拍,情不自禁摸了摸芊芊的小脑袋:“没事,再来,当初我也是这么笨……” “真的?可是,姐姐好聪明。” “娘亲说我笨得要死!” “噗嗤!” “第一次都是这样,再来!” 凤子淇弯腰重新捡了几颗石子,递给芊芊,鼓励她继续。 一丈开外,凤若熙一边烤野味,一边听着两个小家伙童言无忌,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儿子的确是疏忽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约都喜欢与同伴玩耍吧! 哎! 嘭! 突然一声巨响好似惊雷炸响,从溪水中迸发开来。 凤若熙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上爆起的水花带着一抹寒光,眼神一凝,旋身而起连忙冲向两个孩子。 锵!锵! 水花中又有几道黑影朝着岸边飞来,举剑朝两个孩子刺下去。 “啊!啊!”芊芊失声尖叫。 凤若熙将手里快烤熟的野兔,当成暗器掷出,将率先窜上来黑衣人打落水中。 “宝儿,快来娘亲这里!” 凤子淇抓住芊芊的手,转身朝着凤若熙的方向跑过来。 黑衣杀手速度极快,眨眼到了近前,芊芊和凤子淇命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凤若熙在黑衣人追上宝儿和芊芊只前,先一步拦截住他们。 “影一,还不快点滚出来!!” 只几个照面,凤若熙悲催的发现这波人吗水准贼高,带着两个拖油瓶绝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从逍遥宫下来,一路走来风云乍起,麻烦不断…… 难道是那个环节出了差错。自己顶着“凤若熙”的身份行走江湖月余,知晓此身份的人寥寥无几,极有可能是……那个极品女人,吕媛。 亦或是吕媛那个表姐,自己的好妹妹凤若琴。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倒是和凤若琴极为相似! 哼! 装神弄鬼! 管他是谁?先揍一顿再说……本姑娘可没有时间陪你们再次啰嗦,既然想玩儿,那就玩的大一点,到时候千万别哭天抢地! 凤若熙眸光微寒,出手愈发凌厉…… 第39章 照顾不周 第39章照顾不周 凤若熙郁闷至极,自己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也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啊! 一个黑衣黑衣人趁着其他同伙缠住她的时候,疾步冲向凤子淇和芊芊。 芊芊慌张至极,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狠狠摔了一跤。 “芊芊,别怕,快起来!”凤子淇回头一看,眼眸一缩,听到芊芊的闷哼声,连忙回转身,下了个半死。 “宝儿姐姐快跑,不要管我,跑啊,你自己跑,我不想拖累你!”芊芊急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凤子淇拧眉,一边跑一边拿出暗器,发动机关,一连三枚暗器射向追赶而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做梦没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娃会对他产生威胁,等察觉到危险想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暗器刺入他的大腿,黑衣人身体一僵,直挺挺趴倒在地。 “芊芊,快跑!”凤子淇跑到芊芊身边,将她扶起来,转身就跑嗯。 “杀无赦!”又一个黑衣人闪身追了上来。。 凤子淇把芊芊护在身后,紧张地晃动缠在手腕的镯子。 本以为白光会一飞冲天,不料半路出了故障,什么都没有。 凤子淇焦急的道:“小白,快,快点制止他们,别让他们靠近!” “哈哈!笑死老子了!小屁孩,还有什么大招,尽管使出来。” “你你不要过来,小爷告诉你,我有一个厉害的宝贝,你再过来保证咬死你没商量。”凤子淇急红了眼。 黑衣人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小屁孩儿,谁给你的胆子敢戏耍老子?去死吧!” “娘亲!救命——”凤子淇一声惊呼。 凤若熙抬眸,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神大乱,手中长剑想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黑衣人。 “影一!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躲在暗处,还不滚出来!” “呵,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哼!我出手可不是因为你!”影一从高处飞落,手腕甩动,一把飞镖旋转着飞速射向黑衣人。 与此同时“嗖”的一声,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凤子淇心中一惊,朝着凤若熙大喊:“娘亲快闪开!” “啊!” “啊!” 一串串惨叫声此起彼伏,长剑洞穿一名黑衣人的胸口;飞镖正中一名黑衣人的咽喉,还有三五名黑衣人,突然倒地不起,口中惨叫连连,须臾没了气息。 影纵身跳跃,眨眼来到凤子淇和芊芊面前。 “宝儿,怕不怕?”影一笑眯眯地睨着凤子淇,眸中满满都是戏谑。 其实,他一直隐在暗处看戏,想惩罚一下凤若熙的嚣张,顺便再吓吓宝儿和芊芊。 “呸,还有脸说?这么中看不中用,哼,下次见到美人叔叔,一定把你送走!幼稚!” 凤子淇撇撇小嘴满眼不屑:“都是你的错,才害得芊芊摔了一跤,如果你早点冒出来,我们怎么会受伤?哼!赔偿!赔偿我和芊芊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一只白嫩嫩的小爪子伸到影一面前。 影一笑容龟裂,不可思议地怒瞪着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天外天! 什么世道?自己好心相救,反被讹了一笔,真是活见鬼了! ……………… “小心!”凤子淇突然出声,提醒了一句。 影一闻言瞬间回神,狼狈地躲过身后之剑,斜踹一脚,飞镖再次从手里飞旋而出,出其不意将黑衣抹杀。 凤若熙见两个小屁孩有影一照看,全心全意对付黑衣人。 没了牵扯,再加上她出手狠厉迅捷,招招直击要害。 半刻钟之后,地上一片黑呼呼,都是此次前来截杀的黑衣人,不过,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试问一个处心积虑的人想要除掉你,怎么可能留下线索呢?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马上就能见到,幕后之人了,何愁无法报仇? 凤若熙径直朝两个小家伙走去。 “喂,我好歹救了你家丫头,说一声谢谢就这么难吗?”影一见不得凤若熙悠闲自在,总想和她吵几句。 真是莫名其妙! 回答他的是一把带着淡淡血腥味儿的长剑直抵咽喉。 锵! 影一飞掠后退,摸了摸鼻子,一脸后怕:“怎么这样,好歹我救了你儿子,怎么能恩将仇报?再这样下去,估计没有男人敢娶你回家!” “找死!”凤若熙直接挥剑,吓得影一嗷呜一声,飞蹿出去,眨眼消失不见。 凤若熙上前蹲下身检查了两个小家伙的情况。还好,芊芊只是摔了一跤,擦破点皮。 芊芊一双水眸隐忍含泪,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被没有落下来。 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凤若熙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溪边,简单处理伤口包扎上药。 影一躲在暗处,被人无视的感觉心痛不已。哼,真以为老子想要跟着你们,不过是主子交代的任务而已,等任务一完成,老子一刻都不多留。 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肯定会被主子责罚,可是不走人家又不搭理自己,怎么办呢? 有了! 影一将目光放在芊芊身上,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心软面善的,可不把它当做突破口? 对,我真聪明! 影一从树上飘落下来,笑着拍了拍芊芊的小脑袋:“小丫头疼不疼?” “谢谢叔叔一点都不疼了。”芊芊眨着一对黑眸,乖巧懂事的回答道。 影一心下一喜,正要再接再厉,忽听凤子淇说道:“芊芊,不要跟他说话。” “哦。”芊芊乖乖应下,不再开口,甚至连个眼角都舍不得施舍。 影一错愕,不是吧?宝儿居然这么小气?这是心理记仇了? “芊芊,别听宝儿的,叔叔刚才可是拼了命救你,真的不理叔叔吗?好伤心。”影一故作委屈,伤心欲绝。 芊芊张了张嘴,瞟了凤子淇一眼,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靠! 影一气得转身离开,嘴里嘟囔着:“一丘之貉,白眼狼!” 可惜,没人回应,更没人留他。 影一尴尬至极,唱独角戏真特么不是人干的,刚才肯定是脑子有坑,你看人家根本不鸟自己。 郁闷至极的影一只好独自躲起来,心里盘算着何时才能离开这一大一小两只恶魔。 “宝儿姐姐,我们为什么不理影一叔叔啊?”芊芊小声问。 “笨!” 第40章 打脸 凤子淇,狠狠点了一下芊芊的额头,小大人似的开导她:“笨蛋,影一叔叔故意看热闹,害的娘亲担心,还让芊芊妹妹受了伤,不给他一点教训,尾巴翘上天!” “嗯嗯!”芊芊用手背揉了揉被凤子淇戳的位置,甜甜一笑,“还是宝儿姐姐聪明。” “那是当然,不过娘亲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在姐姐身边呆久一点,自然会变聪明哒。” “啊?那宝儿姐姐跟芊芊待在一起,会不会变笨了?”芊芊紧张扬起漂亮软萌的小脸,满是担忧。 凤子淇:“……” 凤若熙难得见儿子被人堵得哑口无言,乐不可支,噗嗤一笑。 “当然不会,宝儿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怎么会变笨呢?只有影一叔叔那么没定力的笨蛋才会变笨哦。所以,以后远离笨蛋祸源,少和他说话,不然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变成笨蛋就嫁不出去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溪中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叶扁舟顺流而下,由远及近。 扁舟上一名男子,白衣胜雪,侧身而立,男人风骚而立,手中一把金色的折扇,瞬间形象大打折扣。 不过姿态潇洒,可以拉高点点分值。 “喂,大哥哥,小飞虫跑到你嘴里去了!”凤子淇两只小手拢在嘴边,痞痞一笑。 男子闻言,连忙闭嘴,凤子淇和芊芊哈哈大笑。 “芊芊,瞧见没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哥哥也是笨蛋一枚,鉴定完毕! “哦,宝儿姐姐,那个大哥哥会不会生气啊?”芊芊担忧的问道。 “怎么会?这么多人保护我们,不会的。” 白衣男子脸色一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凤子淇。 自己居然被一个小毛孩子给戏耍了,那模样,那声调几乎如出一辙。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满眼不可思议,一个五六岁的小奶娃还是一个小丫头骗子,反应贼精明,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男子摇了摇手中的金色折扇,目光灼灼地,看向奉子淇:“喂小家伙。” 凤子琪连个眼角都没给他,鸟也不鸟。 男子没有得到回应,咪了咪桃花毛,手拍竹船,身体腾空而起,眨眼飞到岸上。 “小东西,叫你呢,没听见?” “你是东西吗?”凤子淇懒洋洋施舍给白衣男子一个淡漠的眼神。 “当然不是。”男子立刻否认。 “哦,原来你不是东西。”凤子淇作恍然大,垂眸踢脚边的石子,嘴角高高翘起。 男子瞬间明白自己又被摆了一道,震惊之余却是欣喜若狂:“小东西嘴挺硬啊,怎么看怎么和我一样,难道你是本公子流落在外的儿子?” ……………… 白衣男子一句话引起了众怒,凤若熙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大叔,你脸皮怎么那么厚?比城墙还厚了三分……”凤子琪撇撇小嘴,嫌弃的说道。 “你居然叫我大叔?刚才不是还叫我大哥哥吗?”白衣男子被凤子淇气得不轻,脸微微扭曲,指着自己俊美无俦的脸怒问:“本公子年轻俊美哪里像大叔?” 奉子淇冷哼一声:“刚才眼拙没看清楚,因为距离太远,现在一看比我娘亲大的要多的多,不叫你大叔难道要叫你大哥?不然你叫娘亲一声阿姨,我和芊芊不介意叫你一声大哥哥。” 白衣男子被邓紫棋噎得要死,差点儿享年二十六岁,自己居然和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叫阿姨,本公子倒要看看这女人是何方妖孽? 白衣男子回眸,猛然睁大双眼,惊喜的看向凤若曦,骚气十足的道:“哟,大美人儿,在下西门跃,请问姑娘芳名?” 正在草坑里躲清闲的影一,听到西门跃三个字,仿佛火烧屁股,噌的一下坐起来,瞪大双眸看向凤若曦。 居然是西门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哎呦喂,大美人你要去哪里?既然我们这么熟悉,不如一起搭伴而行,如何?” 自报家门的西门跃没脸没皮的贴了上来,死缠烂打,非要与凤若曦母子三人同行。 凤若夕装作不知,将他彻底无视,凤子淇歪着头看热闹。 “娘亲,大叔究竟师从何方?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奉子淇和芊芊对视一眼,天真无邪的问道。 风若兮嘴角一抽:“还用问,肯定是脑子有坑。” “仙女姐姐说得对,叔叔就是脑子有坑,要么就是被驴踢了。”芊芊想了想,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西门跃差店直接跪了,接二连三被两个小鬼戏耍,说出去自己一世英明,毁的连渣都不剩了。 不行,要在这个死女人身上找回场子来。 西门跃得不到凤若熙的回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美人儿,瞧你这绝色容貌,肯定是举世无双,不仅倾国倾城,还是冰山美人儿。本公子真是喜欢得要紧啊,一见倾心,二剑惊魂,三日不见如隔三秋。” “闭嘴!”凤若熙挥掌拍向西门跃。 “娘亲,要不狠狠教训教训这个登徒浪子?否则我们一路走下去,不知道要多聒噪。”凤子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儿,对西门跃的印象愈来愈差,开始那一点点好感也消失不见。 西门跃拧身躲过凤若曦的攻击,桃花眸眯了眯,又再窜了来:“够泼辣,小爷喜欢。” 凤若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家伙把自己好不容易磨来的脾性,瞬间激怒。 想当初若是遇到这么无趣的男人,即便拼了命,也会把他那张嘴给毁了。 可惜现在身为人母,不能把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身边不仅有儿子,还多了一个芊芊。 “喂,至于吗?不就是想问你一个芳名而已吗?否则小爷会茶不思饭不想,说一句会死啊。” 西门岳死缠烂烂,风若兮挥鞭朝着他的脑袋席卷而去,吓得西门跃花容失色哇哇大叫,连忙用金扇抵挡。 鞭子抽在扇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西门跃连连后退,心中大吃一惊。凤若熙再次挥鞭朝着他的俊脸出来。 “喂喂喂,打架就打架,可不能打脸啊!” 那鞭子就是冲着他的脸去的! 看不打烂他的嘴! 第41章 有去无回 西门跃一见美人心花怒放,素日见惯了温柔似水和活泼可爱的某人间见到这么暴力的女人,才想戏耍一二。 可是做梦都没想到,凤若熙美则美矣,可武力值远在他之上,自己好像不是人家的对手,一时间乱了分寸,愈发狼狈。 束发金冠断成两截长发披散下来,凤子淇不厚道的嘲讽出声:“芊芊看到没有?叔叔蠢笨如猪,下场好凄惨哦。以后千万别和笨蛋一起玩儿,否则就会变笨哦。” 西门跃一口老血差点将自己噎死,这死丫头片子和她娘亲一样一样的,记仇的很,刚才戏弄了几次自己几次,明显是来膈应人的, 仓皇之中,西门跃躲到一棵树上,飞快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两个小家伙目光,目光落在凤若熙的脸上,一声哀叹,:“古人诚不欺我,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块果皮朝他面门飞来。 西门跃脚下一滑,从树枝上摔下去,凤若熙甩鞭招乎上去,让他彻底无法自救。 凤子淇挑眉嘻嘻一笑:“大叔,你倒栽葱的本事不错哦,不过估计太老,没人想吃吧?” 躲在暗处的影一闻言脸上的肉直抽搐,强忍着发声的冲动。 身为影卫统领,早就见识过这对母子的本事,当真虐身又虐心。 怜悯地朝着西门跃瞥了一眼,默默点了一圈白色的蜡烛,西门公子,还是自求多福吧! 与西门公子相比,自己之前受的那点委屈还叫委屈吗?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自己还是幸运的吧? 凤若熙招呼凤子淇和芊芊上了马车,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西门跃不死心,立即追了上去。 影一身形一闪,挡住了他的去路,让你追上去?开什么玩笑?主子知道了就要将老子送去魔窟。 “咦,西门公子,巧得很,你怎么在这里?”影一一脸无辜,故作惊诧的问道。 西门跃微微蹙眉,身为欧阳逸轩的损友,自然是认识影一的。 “逸轩呢?”西门跃左瞧右看,不见欧阳逸轩踪影。 “主子不在!”影一淡淡的道。 “嗯?哦,没关系,明儿本公子找他去喝酒。”西门跃被影一一打岔,早就将凤若熙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主子已经回倾城了,西门公子,你怎么不知道?” “啥时候的事?你怎么没通知我一声?”西门跃用金扇子朝着影一的脑袋敲了过去。 影一连忙后退避开,心里嘀咕,主子去哪里要向你报备?开什么玩笑? “西门公子,在下提醒你一句,那个女人不好招惹。没事别惹火烧身,还有任务,告辞!” 影一丢下一句话,眨眼就要跑路,手腕被人死死扣住。 “等等,那个美人是谁?你认识?” 影一吃痛,微微蹙眉:“西门公子,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西门跃饶有兴趣地问:“美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影一眯了眯眸子:“哎,你过来,这件事不宜声张,否则主子会打我的。” 西门跃伸长脖子眨巴着桃花眸,洗耳恭听。 影一嘿嘿一笑:“西门公子,那个小娘子就是……” “谁……” “想知道?问我们爷去……嘿嘿!拜了个拜!” 影一身形一闪,眨眼消失在眼前,气得西门跃一阵咒骂…… 流云国,太子府。 凤若琴脸色煞白,从美人踏上坐起身:“什么?又失败了?” 吕媛战战兢兢的看了凤若琴一眼:“表姐,这已经是第六批人马了,再不加大力度,后果不堪设想。几年前那件事……” “住嘴!”凤若琴一声厉喝:“几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死也要带进棺材里。哼!好个凤若熙,几年不见,居然长本事了。” “是啊,表姐,我也没想到,这些人一次次失败,居然都折损了。”吕媛眸中喷火。 凤若琴突然转头:“现在到哪儿啦?那个贱人!” “不出意外,今晚就会回到倾城。” “这么快?不行!” “是啊,看样子这个贱女人就是来倾城找表姐算账的,你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吕媛不无担心的道。 凤若琴冷哼:“为今之计,让她颜面无存,无法回到凤府!否则有来无回!” 吕媛闻言忽然笑道:“表妹倒是疏忽了,太子那么疼爱表姐,只要那个贱女人进了太子府,还不是任由表姐搓圆捏扁。” 纵是凤若熙武功再高又如何?进了太子府插翅难飞。 “可如果她直接回凤府呢?只怕还是拦不住她。”凤若琴面露忧色。 父亲大人至今对凤若熙念念不忘,若是他跑到父亲面前说三道四,恐怕父亲会对自己生怨,到时要会影响到父亲对太子的看法,可就麻烦了。 “要不表姐回凤府一趟?” 凤若琴思考片刻,觉得自己的确该回府一趟,顺便让娘亲吹吹枕边风。 下定决心,凤若琴着人准备回娘家的东西。 吕媛忽然又问:“可要是她回相府怎么办?” 凤若琴闻言一愣,精致的柳眉顿时紧成两个疙瘩:“那更难办了。” 相府是凤若熙的外祖家,地位比凤家还要高。 当初凤若熙死后,并未声张,外界听说凤若熙在前往边境的路途中遇到山贼,怀有身孕,想不开惨死路边。太子派人去寻找,可惜晚了一步。他们都是太子的亲信,不会传出去。 其实凤若熙身败名裂,雪地里被赶走,惨死路边。 不管是考虑太子的面子,还是凤府或相府的颜面,这种事都不宜声张。 凤若熙花容月貌,被山贼劫财劫色怀有身孕,名声尽毁,自尽而亡再正常不过。 凤若熙一怒之下离家出走,遇害也只能怪她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贱人踏进倾城一步!”凤若琴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第42章 斩尽杀绝 凤若熙的父亲凤奕轩十年前战场莫名失踪,老爷子凤御风与丞相兰泽海百般怀疑,却苦无证据,传闻太子殿下东方硕亲自剿匪,为发妻报仇,凤奕轩和兰泽海只好暗中调查,一查数年,毫无进展。 凤若熙香消玉殒,凤若琴顺风顺水,从妾室扶为正妃,母亲也坐上了正妻之位,太子东方硕这几年屡立大功,人心所向,比起其他几位皇子,风光无限。 本来嫡出的二皇子最有资格,可惜身染重病,卧病在床,用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 凤若琴做着皇后的春秋大梦,岂料炸然惊闻凤若熙没死就要回来! 派出几拨人马,全部折损。倘若凤若熙真的与东方硕心平气和的对质,当年的慌言不攻自破。 最棘手的是凤若熙的外公,丞相兰泽海,耿直的要命。如果得知真相,跑去皇帝那里告御状,东方硕的太子之位岂不是…… “不行,绝不能让凤若熙或者踏进清城半步!”凤若琴拍案,眼底闪过一道狠光。 “恐怕挡不住了,表姐不如换个思路?” 凤若琴挑眉,斜睨了一眼,吕媛从容不迫,心中暗暗吃惊,不动声色的问道:“表妹有好办法?” “表姐这话说的?别忘了那个贱人,如今可是带这个野种回来的。”吕媛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凤若琴眼前一亮:“哎呀,真是太好了,怎么把这张底牌给忘了?瞧姐姐这记性,越来越差。” 表姐妹一番密谋,怅然大笑,坐等好戏开始,看凤若熙的笑话,看她还没进城就成为清城的笑柄。 凤若琴望向窗外,那个方向,曾经是凤若熙的院子。 只见她红唇轻启,悦耳却阴冷的声音逸出唇间:“凤若熙,这一次我定要你身败名裂!” …… “张嫂,听说了吗?前太子妃其实不是被山贼掳走了,那都是太子为了她的颜面,真正的原因是凤若曦恬不知耻,相中个野男人,跑了。生了个丫头片子,人家不要她了,现在要回来了。” “嗯?不会吧?李婶,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大家都在传呢!鬼知道是真是假。” “不会空穴来风,依我看啊,八成是真的。” “啧啧,这名门贵女就是不一样啊,居然敢给太子戴绿帽子,太子殿下好可怜。呜呜……” “谁说不是?太给咱们女人丢人了,浸猪笼!浸猪笼!” “听说了没有,凤若曦已经进城了。身边跟这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水灵着呢。” “是吗?估计跟她娘一个德行,水性杨花。”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优哉游哉的缓缓驶入清城。车外一貌若天仙的女子,车里坐着两个小包子,一个比一个水灵可爱,两个小姑娘正在嘀嘀咕咕,挤在一起,甚是惬意。 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车中两个小家伙开始并未注意。 突然凤子淇脸色一变,小脸上写满怒意,挑起车帘问道:“娘亲,那些长舌妇说的是不是娘亲和宝儿?” 凤若曦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别急,娘亲会亲自报仇。” “可是……仙女姐姐,你人这么好,为什么还有人在背后诅咒你?”宝儿身边的小姑娘歪着头,懵懂的问道。 “芊芊,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感恩戴德,有人天生贱骨头,揍一顿就好。记住,有人天生就是用来恶心人的。”凤子淇眯了眯眸子,冷哼一声。 凤若熙微微眯起杏眸,一双带笑的眼睛,此时酝酿着惊涛骇浪,风雨欲来。 “宝儿,你说有人欺负到咱娘俩儿头上了,该怎么办?”凤若熙樱红的唇角轻轻勾起,清亮漆黑的杏眸晃着幽光,笑容不达眼底。 凤子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生气地握紧小拳头,脸绷成一个愤怒的包子:“宝儿和芊芊毒死他们。” “那么多人,罪不至死。解决麻烦,只有从源头开始,才能一劳永逸。”凤若熙摸了摸凤子淇的小脑袋,悉心教导起来。 但凡能动手解决的凤若熙就懒的动脑,眼下这种情况不是打杀几个人能解决问题的根本,肯定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宝儿和芊芊对视一眼,连连点头:“嗯嗯,娘亲说的好有道理,我们一起去找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吧!” “好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和芊芊切不可贸然动手。”凤若熙叮嘱儿子,顺便将车帘放下。 突然有人高呼一声:“大家快来看啊,水性杨花的凤若曦回来了,太子的前太子妃回来了啊!” 昨日傍晚,关于凤若曦的丑闻已经闹得清城皆知。 刷刷刷,一众眼球惊爆开来,吃瓜群众不约而同朝着马车这边看过来。 凤若熙身着一袭紫翡烟罗绮云裙,嘴角勾笑,身姿曼妙,头挽凌云髻,潇洒恣意的坐在赶车的位置上,仿若夕阳中走来的九天玄女。 此情此景,众人皆愣。 “这……这就是凤若熙?真美啊!”有人喃喃自语。 “美又如何?哼!还不是个水性扬花的贱女人!”某女回过神,嫉妒地唾骂起来。 “就是就是,真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以为清城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哎呀呀,人家天生脸皮厚,不信,你试试自己的,标准比不上人家的厚。哈哈!” “我可怜的太子啊,天可怜见,终于老天开眼,找到了真爱。” “马车里是谁?野男人吧?哈哈,一定是在马车里!” “就是,就是,肯定是躲着不敢出来见人。” 原本凤若熙一直在笑,大家越说她嘴角的弧度越大,直至有人提到“野种”两字,凤若熙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漆黑的眼睛瞬间犹如坠入冷夜的幽月,阴森冷酷。 咻! 手里赶马的鞭子忽然丢出,凌厉长鞭破空而出,卷住最先指认她的那个人的脖子,猛力回收。 砰! 那人被砸在马车旁,躺在地上痛吟,半天爬不起来。 议论声嘎然而止,全场鸦雀无声,惊吓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凤若熙动作未停,将鞭子再次甩出,挥向另外一人。 吓傻的路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转身逃散。 凤若熙的目标也想逃,却快不过鞭子的速度,脖子被鞭子勒住,剧痛袭来的同时,难以呼吸。凤若熙将其扯离地面,巧劲抛投,摔在第一个人旁边。 啪啪! 第43章 太子的隐疾 鞭子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个人感觉死亡就在眼前,吓得肝胆俱裂,体似筛糠。 “野种?贱女人?有种再说一遍。”凤若熙垂眸,悦耳如琴的声音轻飘飘地散开。 二人下意识地颤抖起来:“姑……姑娘,您大人有大过,就将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不然会恶心到你啊。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难道本姑娘刚才力度不够?”凤若熙挑眉,似笑非笑。 二人忙不迭地摇摇头:“没,绝对没有下次。若是再有下次,将小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如何?” 为了自己的狗命,莫说磕头下跪,就是干声爹也行啊。 保命要紧! “哦?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本姑娘是贱女人?女儿是野种?不是你们亲眼所见吗?”凤若熙的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意。 “天啊,实在是冤枉啊,姑娘,一定是有人冒名顶替,想败坏我们俩的名声。天地良心,我们是听说的,听说的。” “对对对!绝对是听说的……” 吃瓜群众一阵唏嘘,两个没节操的家伙。 “嗯,听谁说的?”凤若熙眯了眯眸子。 “这个……咳咳……是城南的那个说书的,最近一直在那里说书,都是说的姑娘你啊!” “啪!啪!” 长鞭甩地的声音在耳畔炸响,众人禁不住一愣。 “说书的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你们与本姑娘素味平生,因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死是活,自己选!”凤若熙的声音冷彻入骨。 “女侠,饶命啊!” 两个人不约而同噗通一声跪在凤若熙面前,脸色苍白无力,为了保命只好从实交代。 “是一个姑娘告诉我们的,给了十两银子,大方的很,让我们今日在城门口等待诋毁。呜呜,姑娘,在下上有八十四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娇儿……” “闭嘴!” 二人一阵鬼哭狼嚎,怪怪的将藏在袖子中的银票拿了出来。 “那姑娘你们可认识?” “不认识。” 凤若熙嘴边浮出一丝冷笑:“不认识啊?” 一抬眸,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在一座茶楼二楼护栏处顿了顿,一跃而起,飞向茶楼。 躲在那里的黄衣姑娘神色顿变,花容失色转身欲逃。尚未跑走,就被凤若熙一把扣住脖颈。 “啊!”女子惨叫响彻于耳。。 凤若熙伸手点了黄衣姑娘的穴道,飞身而下,将她狠狠摔在脚边。 这一切不过电石火花,眨眼之间地上多了个大活人。 “看清楚了,可是她?”凤若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两名男子顿时哆嗦起来:“姑娘,就是这个贱货!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放屁,本姑娘压根不认识你们!”谁也没料到,被摔在地上的黄一女子一脸恶毒的张开口怒怼起来。 凤若熙冷哼:“搜身!” 两名男子使劲揉揉眼:“女侠,求放过。让我们搜身?”开什么玩笑?这姑娘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搜身岂不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嗯哼,你们说呢?”凤若熙冷哼,敢算计自己,真是胆大包天,还敢躲在一旁偷窥,果然没安好心。休怪本姑娘不怜香惜玉。 ……………… “搜!我们搜!”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扭头向怒目圆睁的女子伸出手。 “你们敢!”女子色厉内荏地喝斥,希望可以震住对方。 可惜她和凤若熙相比,看上去好欺负多了。如果眼下一定要得罪一个人的话,那么当然是得罪这个虽然穿着不错,但不像什么千金小姐的姑娘。 很快,一个男人惊喜地举起一块牌子:“这个是不是身份象征?” 凤若熙优雅地伸出自己的手。 手心朝上,皓腕白皙,莹莹似玉。 搜到牌子的男人不敢多看,忙双手将牌子高举头顶,奉给她。 那名女子要抢,被凤若熙一脚踹倒在地。 低头扫了眼手里的牌子,掌心大小,玉质,是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凤若熙轻笑出声,婉转动听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空,紧接着,众人听到她淡淡说道:“太子府?你是太子府的下人?” 全场哗然。 “这个姑娘是太子府的人?刚刚我好像听到那两个男人指认是受她的唆使才在外散布前太子妃的谣言?” “我也听到了!这是什么情况!太子府的下人为何要这么做?” “一个下人与前太子妃无怨无仇,何必这么坏人名声,我看八成背后有人指使。” “那还用说!用脚趾头想想肯定也是啊!” “会是谁呢?呵呵,我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又被踹了一脚的女子脸色煞白,矢口否认:“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太子府的下人?还是不是凤若琴的丫鬟?”凤若熙笑吟吟地问,面容清丽脱俗的她,笑起来更加明媚动人,落在对方眼里,却只觉恐怖森冷,遍体生寒。 “回去告诉凤若琴,吃饱一点,很快我就会去找她算账!”凤若熙说完后不去看她变色的脸,转眸支着下巴俯视畏缩在地上的两个男人。 “你们俩既然那么喜欢说别人闲话,不如帮我一个忙。” 二人被她一瞧,齐齐哆嗦,颤声回道:“姑娘请说,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凤若熙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先问你们一个问题,知道太子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一子半女吗?” 两人闻言震惊抬头,只见女子言笑晏晏,他们被那耀眼的笑容晃了神。 “为……为什么?” 凤若熙嘴角又上扬了几分,眼中露出一丝邪气:“因为他……身患隐疾,无法生育。” 哗! 如同水溅入油锅中,瞬间沸腾。 那些躲起来偷听的人,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噗!” 大街一座酒楼的二楼窗口边,一名身穿墨青锦袍的年轻男子喷出一口酒。 “兄弟你怎么了?这酒不和你胃口?”同席的朋友讶异地问。 墨青锦袍男子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下方,将街头混乱的场面尽数入眼。 真的是她? 看到凤若熙的脸时,年轻男子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回头,朝自己的小厮招了招手:“你下去看看街上发生了什么事。” 第44章 太子妃糗事 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脸色霎白。太子身患隐疾,无法生育? 额滴天,这消息散发出去,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啊!咋就脑袋上顶个球呢? 二人冷汗淋漓,连连磕头求饶:“女侠,饶命啊,小的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将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再也不敢不敢在女侠面前造次了。” 声音凄惨,面目枯槁,嘴唇发白,典型被吓傻了。 凤若熙佯装诧异:“本姑娘这不是给你们创造机会了吗?只要今日这消息传遍清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头小贩,人尽皆知,你们的过错保证既往不咎。” 二人体似筛糠,不敢抬头,凤若熙微微勾笑:“既然如此,你们做好进太子府的准备吧。搜身搜到太子通房身上,岂不是找死?” “去去去!我们立刻马上就去!”二人闻言,连滚带爬,冲进小巷里。 “等等。”凤若熙蹙眉叫住他们。 “女侠,有……有什么吩咐?”两人顿足回眸转身,小心翼翼地问。 “本姑娘话还没说完。”凤若熙笑意岑岑的盯着两个人,脚底窜起一股凉意,遍体生寒。 二人欲哭无泪,这姑娘当真事多,不想听啊,不敢问啊,否则,知道的秘密越多,哽屁更快。 这魔女一言不发就要命,二人悲催地等候嘱咐。 “好,记住,现任太子妃凤若琴其实胡喜欢的不是太子,而是轩王欧阳逸轩。出嫁前就醉酒勾引,可惜轩王坐怀不乱,凤若琴转而勾引太子,不然怎么会急匆匆将她娶回去?” 凤若熙边说边叹息,言之凿凿令人深信不疑。 “什么?原来现任太子妃凤若琴是个不折不扣,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我去,狐媚十足,竟然勾引轩王?真是恬不知耻!” “轩王果然是天底下最洁身自好的男人,被人下药都能坐怀不乱。哈哈,那个太子,啧啧……” “咦,太子不是身患隐疾,无法生育吗?太子妃肚子里难道是野种?当初又是如何勾引的太子?” “对对对,姑娘莫非在说笑?”有人质疑。 凤若熙轻笑:“这就要问凤若琴了,烈性药物,药力过猛,咳咳……”话未尽而意已明。 众人恍然若梦,原来如此,这样倒是说的通。 “好了,发挥你们的特长,赶紧促成此事,本小姐重重有赏。欢迎随时来将军府找本小姐。” “是是是!”二人追悔莫及,为了十两银子,差点将小命儿搭进去,真是得不偿失。 “本小姐警告你们,莫耍花招,否则后果自负!”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二人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岂有此理!”站在窗边的黑衣男子一声冷哼,怒等着凤若熙,气的浑身发抖。 “董公子,你没事吧?”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董一哲回身抱拳:“对不起,在下还有一事,先行告辞,改日必会登门告罪。” 话音未落,早已失去踪影。 …………………… 黑衣男子董一哲直奔太子府,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几没看到太子,也没看到现任太子妃。董一哲带着人急匆匆直奔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好不热闹。 “滚!马上滚!哪里来的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将军府是阿猫阿狗随便能进去的吗?”将军府的两名护卫,不耐烦的挥挥手,开始赶人。 凤若熙嘴角噙着冷笑,手腕一翻,一言不合就动手。一鞭子直接甩出去,其中一名护卫躲闪不及,被抽翻在地。 另一名侍卫连忙冲上前,帮忙。朝着将军府门口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啊,有人在将军府门口大闹!” 将军府正堂,老将军凤御风正在与太子闲谈,凤若琴和她母亲柳氏也坐在堂内。 凤御风皱眉:“何事慌慌张张?没看见太子在此吗?” “老爷,有个自称是凤若熙的女人正在大闹将军府,打伤了府里好多护卫和家丁。” “你说什么?”凤御风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 凤若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凤若熙?难道是姐姐回来了?可是姐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哼,出去看看!本将军不信邪,谁敢冒充我家若曦。”凤御风连忙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老爷子,您慢点,小心门槛。”老管家连忙跟上。 凤若琴与柳氏对视一眼,也疾步向外走。太子直接愣在原地,自己怎么好像被忽视了?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凤若琴看向自己的贴身婢女李香兰。香兰朝她点了点头,凤若琴莞尔一笑。 “什么?凤若熙没死?” “是啊,刚才有人看到她身边带着两个四五岁大的丫头片子,其中一个叫她娘亲。” “还有这种事?也就是说,这两个丫头有一个不是太子爷的?” 凤御风还没走到长廊,就听到这样的对话,脚步一顿,面色一沉,一眼瞪过去:“胡说八道什么?” “老爷子!”两个丫鬟吓得赶紧低下头,声音发颤,“没,没说什么。” “当我耳朵聋了吗?说!”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又偷偷看了眼香兰,其中一个说道:“今天厨房里的张婶说的,如今关于大小姐的传闻人尽皆知,清城传的沸沸扬扬。据说……据说大小姐不仅没死,还有一个四五岁大的丫头,有人说大小姐红杏出墙……” “住口!”凤御风一声怒喝,吓得两个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爷爷莫生气,怎么会空穴来风,有这等传闻?姐姐早就已经被山匪害死了啊!肯定有人在背后使唤,爷爷莫要气坏了身子。”凤若琴故作惊讶,挑眉,与柳氏对视一眼。 “爹爹莫生气,不是说外面有个自称凤若熙的姑娘么?我们出去看看,一看便知。若是真的有人背后搞鬼,定不轻饶。哼,以为我们将军府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45章 活着就好 凤御风深吸一口气,恼怒地剜了两个丫鬟一眼:“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各打二十大板,赶出府去。” “奴婢再也不敢了。”两名丫鬟跪地求饶。 凤御风拂袖而去,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跟在他身后朝大门走去。 “娘亲,曾祖父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来了那么久,一个主人都没看到,这些坏人还要把我们赶走吗?” 尚未走到门口,凤御风便听到一道稚嫩的嗓音如是说,他不禁微微一愣,脚步跟着一顿。 柳氏和凤若琴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太子面色铁青,鹰眸中掠过两道寒芒。 昨晚王妃和他说起这事,他不太相信,没想到凤若熙真的活着回来了,而且是带着野种回来! “可能是娘亲想错了吧,你曾祖父不喜欢你,咱们去找你曾外祖父吧,娘相信,他一定会喜欢宝儿的。” 大门外,凤若熙与儿子一唱一喝,驾着马车便要离开。 “慢着!”浑厚的喝声从门口传来。 “曾祖父!” 车帘子被帘开,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来,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大眼睛里呈满好奇和欣喜,稚嫩的童音中满是期待和惊喜。 凤御风被这一声曾祖父叫得心肝儿乱颤,远远的看到车窗处一张面如玉盘的可爱小脸,跟个玉人似的。 “爷爷,以为你不想认我了呢。”凤若熙坐在驾车的位置笑道。 凤御风听到久违的声音,身体又是一震,扭头朝她看去,只见自己早已逝去的大孙女正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越是平静,却叫他心里越虚,觉得这个大孙女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禁失声唤了一声:“熙儿!” “既然爷爷不欢迎我和宝儿,我们就不打扰了。”凤若熙说完,不给他们反应的速度,赶着马车迅速远离凤府。 凤御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朝马车追去:“熙儿,停车,快停车!爷爷怎么会不认你!” 凤若熙甩着鞭子抽马屁股,马儿跑得更欢了,将身后那群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追不到人的凤御风愣愣地看着他们,手伸到半空中,孙女的话让他失了魂般。 “真的是姐姐!车里那个孩子莫非就是传闻里姐姐的儿子?”凤若琴见爷爷竟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暗暗磨牙,她不怀好意地说道,提醒爹爹不要忘记那个野种。 “追!快追!” 凤御风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叫下人去把凤若熙他们追回来。 柳氏问:“爹,您真要把她接回来?若是承认她的身份,她带着个野种回来,岂不是有辱门楣?” 啪! “住口!”凤御风回身扇了宋氏一耳光,怒声斥道。 “爷爷,你干嘛呀!”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凤若琴忙扶住自己娘亲,不可思议地看向爷爷。 柳氏则被打懵了的模样:“你……你居然为了那个小贱人打我!” “注意你的言辞!她是你女儿!”凤御风打完人也自觉冲动了些,可一听柳氏不知忏悔,竟然还骂熙儿,气又不打一处来。 “我……”柳氏气急败坏,想要和他理论。 “娘亲!别再说了。”凤若琴捏了捏宋氏的手,暗暗朝她使眼色,一边说道,“爷爷,太子好歹站在这里呢,您这样让娘亲面子往哪里搁?她那样说还不是为了咱们凤家的脸面考虑?” “你别跟你娘亲一样,她是你姐!” “是。”凤若琴委屈地应了一声,双眼含泪望向太子。 太子微微皱眉,那么多年过去了,老将军依然这么偏袒那个女人,难琴儿明明比那个贱人优秀,却总被那个贱人欺负。 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爷爷,岳母和太子妃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并无恶意,望你别见怪,也省的外人看了笑话。” 这个女婿说的话凤御风要给几分面子,他点了点头:“太子说的是,刚才老夫是有些冲动。” 过了一会儿,去追凤若熙的人回来。 凤御风上前几步:“人呢?” “没追上,不过看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相府。” “相府?”凤御风脸色微微一变,“知道了。” 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 凤御风转过身,目光扫过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个护卫和家丁,想到刚才凤若熙说的话,他脸色沉了沉:“刚才谁打大小姐?拦着大小姐不让进?” “老爷,奴才冤枉啊,刚才,大小姐……本来……可是……后来……”一名护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无与伦比的说起来。 “滚!滚下去领罚,别以为老子会饶了你们,哼!还有那些长舌妇,一个不留!” ……………… “娘亲,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宝儿坐在凤若熙身边,晃着小腿儿,歪着脑袋向凤若熙邀功。 “不错,到了你曾外祖父家,准你多吃两块糕点。” 宝儿顿时笑弯了眼,吸着口水欢呼:“好棒!” “好了,进去和芊芊玩吧。” “嗯嗯!” “驾!驾!” 一匹马从后面追赶而来,很快超过凤若熙的马车,速度却放慢了下来,马背上的男人叫了一声“表姐”。 凤若熙扭头看到马背上的男子,放慢了车速:“子卿,你怎么来了?” “接到你的飞鸽传书,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爷爷让我去接你,没想到我去了城门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你,后来一想,才意识到你可能从南城门走,就又连忙赶过去,谁知你已经先一步进城了,我只好赶紧追回来了。”兰子卿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凤若熙笑:“幸好你追上了,要不然我先进府,你又要挨骂了。” “嘿嘿,是啊!”兰子卿庆幸地咧嘴笑。 “子卿舅舅!” 宝儿从车窗探出脑袋打招呼。 兰子卿闻声扭头,惊喜地打量宝儿:“表姐,这就是我外甥宝儿吗?” “子卿舅舅好,我是宝儿。” “哎,宝儿好。”兰子卿第一次看到宝儿,高兴得合不拢嘴,驱马靠近马车,“宝儿,要不要跟子卿舅舅一起骑马?” 第46章 可爱到爆 凤子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眯眯地点点头,扬起小脑袋,嘴角挂着与凤若熙如出一辙的招牌式的笑容:“好呀好呀!宝儿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娘亲总也舍不得,怕我摔伤了。” 小家伙刚钻出马车,就被兰子卿抱在怀中:“表姐,我和宝儿先行一步喽!哈哈,拜了个拜!” 凤若熙赶到相府的时候,门口一拉溜排排站三五十人,排场与气场不是一般的大,想必将军府冷冷清清的大门,讽刺至极。 不过凤若熙早有心理准备,这个世上真正关心她的只有兰家,而凤家……呵呵,只要有那个女人在,就永远膈应人。爷爷时常不在家,能为自己做主的日子屈指可数。 哎!可怜爷爷一把年纪,若是娘亲在的话就好了。 “凤若熙!”马车晃晃悠悠堪堪停稳,人群中一玄色锦袍的老者激动地向前一步。 老人家正是相府的当家人,也就是兰泽海兰老丞相,年近花甲,满头白发,不过看上去精神抖擞,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俊朗模样。 凤若熙心中一暖,轻盈地跳到地上,朝老者奔跑过去:“外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丫头,快让外公看看,你瘦了没有?”兰泽海拉住凤若熙的手,好一阵打量。 “两年没见,又瘦了些许,丫头,你怎么舍不得多吃呢?” 凤若熙噗嗤一笑,自己好吃好喝好招待,从未委屈过自己,怎么会瘦了?分明……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凤若熙没有反驳,微微勾唇应声好。 “爹,外面风大,进去再说吧,别吹着了若熙。”一名四来岁的妇人笑道,正是凤若熙的大舅母林氏,温婉可亲。 “对对对,儿媳所言极是,进屋再说!”兰泽海作势就要拉凤若熙进去。 “等等。” 凤若熙收回手,转身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浅笑着伸出双手:“芊芊,出来吧。” 芊芊是谁? 众人疑惑,好奇地探出头。 紧接着漂亮女娃儿羞涩地从车厢中走出来,倚在凤若熙怀里。 “若熙,这是凤子淇吗?这明明是个女娃!”兰泽海一脸懵。 “呃……外公,这是路上救的,叫芊芊,跟我们住一起吧。对了凤子淇呢?怎么还没到?不是跟着兰子卿一起先回来了吗??”凤若熙蹙眉,并未发现兰子卿和凤子淇的身影。 “什么?你将凤子淇交给那个不靠谱的东西了?”兰泽海心中一急,语气难听了几分。 “外公,没事的,子卿带他骑马,说不定路上贪玩,一会儿就到了。” 林氏微微蹙眉:“子卿最近愈发没有规矩!居然将我家宝贝外孙拐跑了,看我回来不狠狠揍他!” “来人,去把兰子卿那臭小子找回来!”兰泽海气呼呼道。 臭小子,愈发无法无天,接个人,居然跑路,岂有此理! 凤子卿从小养在林氏这边,感情好得很,以母子相称。 …………………… “曾外祖父好,大舅爷好,二舅爷好,大舅奶好,……” 相府花厅,人山人海,恨不得挤破了脑袋。 诸位长辈按辈分依次就坐,晚辈站在下手,一众下人面面相觑。花厅略显拥挤,过年也没这么热闹过。 一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恍若误入凡尘的金童玉女,站在正中央,俊美无斯,被众人打量来打量去,丝毫不怯场。 有板有眼,像众人一一问候。抹额上垂着一枚红色玛瑙,上看去惹人喜爱。 老丞相哈哈大笑,捋着胡须,将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凤子淇:“来来来,小家伙,这是曾外祖父送你的礼物,看看是不是喜欢。” “宝儿多谢曾外祖父,喜欢的不得了。”凤子淇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深施一礼,将红包捧在手心。 众人看的眼热,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塞到凤子淇的手中。 小家伙乐得合不拢嘴,可是一只只魔抓是不是揉捏一下他的小脸蛋,小家伙哭笑不得,又来了! 凤子淇朝着凤若熙求救似的看过去,只见自家娘亲搂着芊芊吃着水果,幸灾乐祸的瞧着自己。 臭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到处惹是生非,一个没看住,差点闯下大祸。 芊芊噗嗤一笑:“神仙姐姐,原来宝儿姐姐是个小哥哥!” “芊芊,叫我阿姨。不要叫姐姐,不然子淇会生气的。”凤若熙头大,芊芊一直喊自己姐姐,惹得凤子淇差点离家出走。 “哦,对不起,芊芊可不可以叫你一声娘亲!” “当然可以!”凤若熙用手指刮了一下芊芊的鼻尖,小家伙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吧唧一口搂着凤若熙的脖子,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 凤若熙一愣,心中一软。 “有娘亲疼爱的感觉好幸福!”芊芊的泪水夺眶而出。 凤若熙摸了摸芊芊的小脑袋:“大喜的日子,不哭!” “嗯嗯,娘亲,芊芊不哭,会很乖的,你不要丢下我!” “不会,你永远是娘亲的宝贝女儿!” “嗯嗯!谢谢娘亲!”芊芊破涕为笑,看着凤子淇被一众长辈围拢,难以脱身,噗嗤一笑。 凤若熙松了一口气,芊芊的心结总算打开了,多了一个女儿,蛮幸福的。 凤子淇躲在老丞相怀里,彻底安下心来,哼!丞相府曾外祖父地位最高,娘亲似乎也不敢惹他生气,哈哈,自己找了个强有力的大靠山。 “曾外祖父,你尝尝这个,可好吃啦,娘亲平时都不给我吃,宝儿舍不得吃,专门留给曾外祖父的。” “好好好,子淇最孝顺了!”老丞相顿时眉飞色舞,嘚瑟起来。 两个儿子,一个儿媳,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嫉妒的发狂。 “爹,宝儿和若曦饿了吧?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林氏善解人意的看看凤子淇饿的难受的模样,缓缓开口。 果然,唯有美食才是最提神的,凤子淇两眼放光,俨然十足的小吃货。 须臾,一道道美食端到餐桌上,众人分成两桌,凤子淇坐在老丞相身边,眼前的碗都冒尖了,小家伙甩开腮帮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模样可爱到爆…… 第47章 子虚乌有 相府人丁稀薄,加上凤若熙母子和芊芊才十几人,老丞相狠狠盯了兰玉明一眼:“老二,你老大不小的,也该成个家了。若熙家的儿子都几岁了,你还没老婆,羞也不羞?” 咳咳,兰玉明刚喝下一口汤,听到老爹的谆谆教诲,差点喷出来,热汤下肚,差点没把他噎死。 林氏噗嗤一笑:“若熙,你二舅舅整日游手好闲,也不知道张罗自己的婚事,你若是认识哪家小姐,差不多就拐回来,看看人家是不是相中你二舅舅?” “噗!”凤若熙忍俊不禁,“咳咳……若熙记下就是,舅妈别着急!” 凤子淇眨巴着一对水眸,突然扬声:“娘亲,神医谷里有几个漂亮姐姐啊!” “噗!”凤若熙直接笑喷:“子淇,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插嘴!” “宝儿,别怕,说给大舅奶听。你娘肯定舍不得什么神医谷里的小丫头,咱们相府啊,什么规矩都没有,只要能管住你家二舅爷就行!” “呃……这个好像不难,娘亲,小雨姐姐就很厉害啊!回头咱们写封信,让小雨姐姐直接来相府……” 兰玉明瞪大双眸:“爹,大嫂,你们好像还没问过我本人的意见!” “你不需要同意,我们这一关过了就好,你还是祈祷人家姑娘不嫌弃你太老就好!” “哈哈,二舅爷要老牛吃嫩草了!” “噗!” “哈哈!” 兰玉明脸色涨红,深吸一口气,偷偷朝着凤子淇看过去。 凤子淇歪着小脑袋,压低声音道:“曾外祖父,二舅爷是害羞了吧?其实心里早就喜欢漂亮姐姐呢!男人嘛,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尤其是二舅爷这么妖孽的老男人!” 又是一阵爆笑,凤若熙扶额,儿砸,你少说两句成不?小雨姐姐的主意也敢打,是不是小屁屁痒了? 林氏暗暗将凤子淇说的话谨记心中,琢磨着这两天就劝说凤若熙赶紧将小雨姑娘弄进府中来。 这感情需要慢慢培养,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生米煮成熟饭,就万事大吉了。 兰子卿左看看右瞧瞧,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二叔,你火气大,也不能拿我寻开心啊!姐,赶紧弄个厉害的姑娘来,二叔要上房揭瓦了!” “嗷呜”一声,兰子卿捂着脑袋开始告状。 “兰玉明,你若是在欺负我家子卿,就让爹爹给你禁足一个月。”林氏撇撇嘴,对自家二叔头疼不已。 兰玉明摸摸鼻尖,悄然看向凤若熙:“若熙啊……” “二舅莫急,晚上若熙就修书一封,咱们丑话说前头,小雨是否能看上你,要看二舅舅的造化,若是人家嫌弃你,不许用非常手段!”凤若熙挑唇,配合老丞相黑了兰玉明一把。 兰玉明这个委屈啊,立即垂眸不语,门头吃起饭来。 另一桌基本是老丞相的兄弟姐妹,默默听着,不敢随便插嘴,仰仗丞相府混日子,这个自觉性还是有的。 …………………… 丞相府女人地位出奇的高,令凤若熙这个穿越女着实惊艳了一把,芊芊甩开小腮帮子吃起来,心里美滋滋的,之前也得了长辈的很多礼物,乖巧懂事,众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另一边,将军府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老将军凤御风憋着一口气,自家孙女过家门而不入,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仅是护卫,大儿媳也有很大的原因,几年前,若熙还小,这个婆娘手段层出不穷,碍于儿子生死不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酿成大祸,特错特错。 凤御风吃了几口东西,躲进书房,交代管家仔细打扫凤若熙之前住过的院落,又差人将库房中上等的物件摆放在凤若熙的房间之内。 这才派出身边的暗卫,去探查关于孙女的流言蜚语,无风不起浪,若不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怎么会愈演愈烈。 不行,要想个办法,去丞相府将孙女接回来。 凤若琴随太子匆匆回到太子府,柳氏闷在房间,撒闷气,饭桌上平白无故挨了爹爹一巴掌,委屈至极,不就是说了句小贱人,至于吗?哼! 这么点小事,居然发自己闭门思过半个月。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凤若琴气得嘴唇发颤,俏脸发白。 太子东方硕端坐上首,脸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双目沉沉,眸中闪过一抹怒火,冷气不断地往外冒。 除此之外,厅内还坐着一人,正是撞见凤若熙当街教训人的那个锦袍男子,姓董,名一哲。 “殿下,你怎么能……”董一哲刚一开口,就被东方硕冷眼噎了回去。 “董公子,你怎会怀疑到殿下头上?一切都是那个凤若熙那个贱女人的阴谋诡计!没想到几年不见,心思愈发歹毒,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她竟然传得人尽皆知!真以为我们拿捏不住她吗?”凤若琴冷哼,眸中闪过一莫杀气。 本以为能让凤若熙身败名裂,谁想到她如此卑鄙无耻,凭空杜撰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不仅摘干净自己,还给殿下惹了一身骚。 什么她给轩王下药?什么同时勾引轩王和太子?什么太子无法生育?统统都是狗屁!该死的贱人!凤若熙! 董一哲斟酌再三,缓缓开口:“殿下,现在嘴棘手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麻烦?口耳相传,口怕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到圣上耳中,到时候……恐怕……” 东方硕神色顿变,猛的站起身:“本殿下现在就进宫!” “宫门应该已经落匙,殿下这个时候去恐怕进不了宫。” 东方硕身形一顿,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露:“我们知道得太晚了,若是轩王知晓此事,父皇顾及青麟国的颜面……” 轩王住在宫里,想要见皇上比他容易得多。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就是莫虚有的,殿下不必急于一时,您该想想怎么样才能让皇上相信您和太子妃成亲几年,之前……至今未有一子,估计凤若熙就是借此攻击您。” 太子转头看向凤若琴,眸光阴晴不定。 第48章 牛批外公 东方硕一顺不顺的盯着自家的太子妃,五年前,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被赶出太子府,凤若琴小产之后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之前的小产……是为了陷害…… 不,绝对不可能东方硕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但力不从心,无法过心中那道坎。 凤若琴脸色霎白,岂能不晓得太子东方硕那眼神之中的意思? 五年了,连个身孕都没有,真真是急煞人也! 近几年,寻遍天下名医,口径基本一致,太子妃身体并无大碍,既然自己没问题,为毛老天爷不赏赐一个孩子给自己? 或许……真的是太子他……之前郁闷至极,极度怀疑太子身体出现了问题,但根本不敢当着东方硕的面提起此事。 坊间传闻,自己前不久小产了一次……特么的,不是前不久,是五年前为了设计陷害…… 凤若琴脸色愈发苍白,无助的看向东方硕。 “明天从宫里找个太医过来给太子妃瞧瞧吧。”太子说出的话凉薄如水。 凤若琴要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身体没问题,太医来了,会不会…… ……………… 饭后,凤若熙被大舅舅兰玉坤叫住:“若熙,跟舅舅来一趟书房。” 凤若熙眨眨眼,睨了自一眼,给了他一个警告的小眼神,亦步亦趋抬脚跟上兰玉坤。 “若熙,今日舅舅下朝回来,在街上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兰玉坤并未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凤若熙神色淡定:“嗯?舅舅是指的事关我和子淇的谣言吗?” “正是,舅舅已派人去处理。表面上没人敢乱说,但没法全部压制,有些人依旧会私下议论,对你声明不好。”兰玉坤双眉紧锁,沉声慢语,心中努力压抑着一股无名怒火。,威严十足。 凤若熙微微一笑:“谢谢舅舅,若熙感激不尽。” 其实就算舅舅不派人去处理,那些谣言也会消失,毕竟现在有更劲爆的话题,不是吗?她愉悦地想着,眉目浮出淡淡笑意。 “这是舅舅应该的,自家人不必客气”兰玉坤沉吟半晌,接着说,“此事爹爹还不知道,现在身体大不如前,年前遭人暗算,险些丢命,怕他知道生气着急气坏了身子。”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让舅舅担心了,是若曦的不是,舅舅和若曦讲讲外公的伤势,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自从踏进相府的大门,关于流言蜚语的事情,无人提及。恐怕就是怕气坏外公的身体吧? “这个不用操心,爹爹将养一段时间。不生气着急会慢慢恢复的。你放心,舅舅会替你讨回公道!”兰玉坤温和地看向凤若熙,“你被害之事,我和爹爹已经有了猜测,八九不离十,是太子那个渣男和你亲妹妹所为,对不对?” 凤若熙轻勾起唇,黑而漂亮的杏眸里闪过潋滟光泽:“舅舅所言极是,的确是太子和凤若琴陷害与我,这一次的流言蜚语,用脚趾头想想也是他们所为,外甥女回来了,恐怕他们坐立难安,怕当年的事情被抖落出来,才出此下策。” “狼心狗肺的东西!”兰玉坤愤而拍案,双目射出凛冽寒芒。 “舅舅不必生气,其实若曦已经给他们回礼了……嘿嘿……恐怕现在东方硕和凤若琴早已焦头烂额……” 闻言,兰玉坤笑出声来,自家外甥女看来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若熙,让舅舅说你一句什么好呢?”兰玉坤哭笑不得,这一招太损了,有没有?若不是小外甥女站在一旁。早就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了。 兰玉坤忍到现在才把凤若熙叫过来询问,正是因为此举。短短数个时辰,街头小巷,太子和太子妃的流言蜚语早就远远盖过凤若熙的名头。 夜风挡不住。 “接下来你如何打算?”兰玉坤凝视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外甥女,心中百味杂陈。 三年前接到凤若熙的信,赫然发现天真善良的姑娘变得果断聪明狠绝。被最亲的人联手残害背叛,令她翻然省悟,彻底改变。 相府上下,对凤若熙从未怀疑过,愈发心疼怜惜,凤御风自动划入不受待见的行列。 凤若熙一字一顿地道:“当然是……告御状。” 兰玉坤一愣,随时却明白过来,连连赞叹:“对对对,先发制人!舅舅现在就去找你外公,夜入皇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哈哈!” “那就麻烦舅舅和外公了。” “傻姑娘,一家人客气什么?”兰玉坤说风就是雨,没有耽搁,与凤若熙一离开书府,去找兰泽海。 兰泽海一听凤若熙打算告御状,自当义不容辞。 ……………… 太子那头正在商讨明日如何找凤若熙的麻烦,相府这边直接出马,先行一步进皇宫。凤若熙他们已经直接进了宫。 兰泽海两朝元老,有先帝御赐的金牌,可以持金牌直接入宫。 于他来讲,外孙女的事比啥都重要,告御状不也是急事吗? 轩王宫内,灯火通明,宫女脚步急速凌乱,窗上人影流窜,却无人敢大声喧哗,气氛凝重。 这种状况,最近频繁出现,下人早已习以为常。 欧阳逸轩神色冷峻,走出正殿,欧阳佳乐上前小声道:“王爷,影二回来了。” 影二昨日传来消息,并未见到鬼医,早就在预料之中。不是吗? “主子,那个女人纯粹不让咱们找到鬼医,不如直接将她抓来……?”欧阳佳乐出馊主意,心里对凤若熙甚是不满。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这个时辰去找她,真的合适吗?人家累了一天,若是刚刚休息,自己扰了她的好萌,会不会恼羞成怒?怎么会将鬼医的下落告诉自己?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欧阳逸轩对凤若熙了解的差不多,惹恼了她恐怕没好果子吃,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她在哪里落脚?” “相府。” 欧阳逸轩挑了挑眉,这个答案与他不谋而合。 以她如今的处境,回太子府不可能,而将军府也不适合,要投奔的话,只能是相府。 “方才老丞相持金牌入宫了?” 第49章 匪夷所思 康宁宫是皇太后的寝宫,数月前太后得了一场怪病,太医院里的太医束手无策,有人提议张贴皇榜,希望能寻得民间鬼医赛华佗,可惜眼看太后病危,仍无消息。 今晚,太后旧病复发,皇宫乱作一团,欧阳逸轩身为太后的的嫡亲外甥,自然不离左右。众人皆知欧阳逸轩乃青麟国质子,被封为轩王,有谁知晓,他的母后是太后的掌上明珠,当今皇上唯一的妹妹,和亲青麟,重病而亡…… 方才太后的情况稍稍稳定,听说老丞相持金牌进宫,皇帝以为出了大事,就把康宁宫这边的事交给轩王匆匆离去。 欧阳逸轩记挂着太后的安危,不敢擅自离去,消息却还灵通。欧阳佳乐暂代影一位置,一直守在殿外,其他情况不是很清楚,点头应“是!” 欧阳逸轩眯了眯眸子,吩咐:“去乾阳宫。”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康宁宫,前往乾阳宫,欧阳佳乐欲言又止:“主子,那个女人今天散播谣言,诽谤主子……”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该死的女人,就不能消停一些?当欧阳佳乐将听来的消息全部告诉欧阳逸轩之后,男人俊美如斯的脸庞染了一层黑气,嘴角却挂着一抹匪夷所思的笑意。 欧阳佳乐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眼睛再睁开,主子表情依旧,高深莫测。 主子这是深受刺激吗?还是……被人编排,扯到乱七八糟绯闻之中,生气是在所难免的。可即便如此,主子也不应该伤心拿过到不怒反笑哈? “果然是那个女人的作风。”欧阳佳乐正暗暗吐槽呢,耳边飘来主子似乎含着笑意的声音,他顿时怔住,错愕地看向站在身侧矜贵俊美的男人。 主子真的,没有生气?? “影一,你破功了。”欧阳逸轩斜斜懒懒地瞟了欧阳佳乐一眼,随后朝着前方大步流星而去。 欧阳佳乐身体一震。破功?我去!欧阳佳乐脸色微变,发觉主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忙大步追上:“主子恕罪,属下失态了,甘愿被罚,可是那个女人……” “她有说本王爷什么坏话吗?没有,何来诽谤之说?”欧阳逸轩头也不回地反问。 欧阳佳乐细细一回想,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可是她不该把王爷牵扯进去。” “那你想如何处置?” 欧阳佳乐差点被噎死,如何处置?找那个女人算账?还是警告揍一顿?似乎不不太合适? 且不说身份会暴露,单说这样做之后的效果如何?难道那个女人会因此而有所收敛? ………… “启禀皇上,轩王来了。”流云帝身边的大内总管许家绍垂眸低语。 “哼!让他进来。”流云帝眸光微冷,朝着门口睨了一眼。 欧阳逸轩从外面走进来。恭敬施礼:“逸轩见过皇上舅舅。” “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察觉皇上面有不喜,欧阳逸轩连忙道:“舅舅还在为外祖母担心?外甥已经着人联系鬼医,只待寻来,外祖母定会凤体好转。” “此话当真?传闻鬼医神出鬼没,真的有办法?”云溪帝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随即沉吟道,“想必你已知老丞相深夜入宫。” 欧阳逸轩淡淡看着流云帝,等他继续说下去。 流云帝见他泰然处之,心道外甥必定有妙计,心思百转千回,将老丞相的来意悉数告诉了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倒没想到凤若熙一回京就唆使老丞相告御状,不过想到今日坊间流言肆起,以那个女人瑕疵必报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丞相是两朝元老,对朝廷鞠躬尽瘁,忠心耿耿,且兰家子弟个个文韬武略,此事若是处理的不好,只怕会寒了臣子的心。” 流云帝点头:“正因如此,朕才会愈发头疼。只是此事关乎到太子……朕如何知晓说谎的是太子而非凤若熙?” “既然凤若熙想对证公堂,救救便卖老丞相一个面子也罢,不过事关皇家体面,传扬出去有损皇室颜面,问审之人最好是信得过的人。” “哦?朕打算将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如何?” 欧阳逸轩似早有预料般,面无波澜:“外甥定当竭尽全力为舅舅分忧。” “王爷,事情可有起色?”欧阳逸轩刚一出殿,欧阳佳乐连忙上前,按捺不住,偷偷问询。欧阳逸轩摇头,脚步未停。 “王爷,要不要属下安排影部的人将那个女人绑架来?” 欧阳逸轩眸光微冷,淡然拒绝。 …………………………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相府,水云轩。 凤若熙懒洋洋地躺在屋顶上,以臂为枕,手持白玉杯,品美酒,赏明月。 微风轻拂,熏染微热的脸庞,清清凉凉,甚是舒适。 女子慵懒的眯了眯眼,睫毛轻扇,眸光溢彩,带着几分醉意,朦胧浅笑。 突然,两名黑衣人纵身跳进相府高墙,迅速向水运轩飞奔而来。凤若熙躺在屋顶上,贴着瓦砾,若不是世外高手,恐怕难以发现,黑衣人亦不例外。 凤若熙耳朵微动,悄然坐起,挑眉冷笑,心里暗忖着,凤若琴派来的?还是渣男东方硕派来的?呵,或许是二人合谋,好一出夫唱妇随! 啧啧,天子脚下,光天化月如此猖狂,不知死活。 不枉自己大半夜在屋顶上恭候多时。不过……似乎来得有点少?难道是精锐? 凤若熙这边胡思乱想,黑衣人悄然潜入水云轩,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闯入凤若熙的房间窗外,捅个窟窿朝里面看了几眼,眸中闪过一抹贪婪。 一黑衣人身后背着个麻袋,另一个手里拿出一支竹管插进纱窗。 “技术颇为熟练啊。” 背后突然响起揶揄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尤其对正在做坏事的黑衣人而言,简直活久见。 二人手中动作一顿,俱是一惊,来不及多想,,猛然转身朝着身后轰出一掌。 “轰!” “啊!” 第50章 想看? 凤若熙冷哼,先发制人,两枚带着迷药的银针射进黑衣人体内。 黑衣人内心惊恐,一声惊呼,扑通偶同纷纷倒地,竹管掉在地上,滚落到凤若熙脚边。 凤若熙弯腰捡起,轻轻嗅了嗅,仔细分辨,眸光寒光乍现,面容瞬间冷若冰霜。 眸光微闪,扫了眼地上的麻袋,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表情微沉,对着漆黑的空气低喝:“滚出来!” 一道黑影从暗处走来,凤若熙眸光一厉,那张熟悉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眸底,令女子愈发不悦轻哼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逸轩俊美的五官笼罩在月光中,身姿挺拔修长,眸光深邃莫测,落在凤若熙身上,带着一抹探究。 他怎么会来这里? 同样的问题在欧阳逸轩脑海中盘旋,自己究竟为何而来?脑子乱糟糟的,找不到想要的答案。阻止影一和其他人来找她,自己却大半夜跑来,令人匪夷所思,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凤若熙喝问,因何而来,脑海瞬间清明,拽出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理由:“鬼医何在?” 尽管心里百思不解,在凤若熙问他的时候,欧阳逸轩仍找了个理由:“鬼医在哪里?”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目露讶异之色:“怎么,你的人没见到他?他不是在听风楼吗?” “不在。” “怎么会?哎呀,估计很快就会回来。”凤若熙耸耸肩, “到底几时回来?” 凤若熙摊手:“我怎么知道?若是不急再等等呗。” 欧阳逸轩沉默不语,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女子。 找鬼医岂能不着急?开什么玩笑?该死的! “你且回去,待明日一早,令影一过来一趟,我会将消息告诉他。”凤若熙可不想与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继续周旋,找了个借口,想将他打发走。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欧阳逸轩垂眸,睨了一眼地上的两名黑衣人,眸光愈发冷冽。 凤若熙微微蹙眉,随口应付道“不用管,我自己会看着处理。” “如何处理?” 凤若熙:“……” 真啰嗦,凤若熙狠瞪了欧阳逸轩一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欧阳逸轩对她眸中的不怀好意不置可否,迈开双脚眨眼来到面前。 凤若熙勾起嘴角,在他耳边低语。 清浅的呼吸飘入耳中,仿若羽毛轻轻滑过,欧阳逸轩身体僵硬,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一晚的情景…… “喂,听清没?发什么呆?”凤若熙退后一步,发现欧阳逸轩呆立原地,神游天外,气的直跺脚。 麻蛋,姑奶奶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人家一句话都没请进去。死妖孽。凤若熙暗暗吐槽,恨不得飞身上前,一脚将他踹到天外天。 欧阳逸轩抬眸,眼神古怪,丢下一句:听清了,拎起两名黑衣人眨眼飞到了房顶上。 凤若熙对此甚是满意,高级免费打手,不错,不错!心情愉悦的抓起地上的麻袋扛在肩上,紧随其后。 约莫一刻钟后,太子府中飘然而落两道黑色的身影,敏捷躲过暗卫,直奔太子院落。 一番探查,发现东方硕与凤若琴没在一个房间,凤若熙勾唇冷笑,如此甚好。 两道看起来显得臃肿的黑影敏捷地闪入,直奔王爷王妃的院子。 ………………………… 凤若熙扬唇轻笑,将迷药悄悄吹进亮如白昼的书房,与欧阳逸轩眨眼消失,随即找到凤若琴的院落。 呵,灯火通明,看来没有白来。凤若熙无声冷笑身手矫健,带着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丝毫没有什么影响。 欧阳逸轩迟了半步,默默看着她的举动,须臾,一院子的人都被放倒,紧接着一支竹管悄无声息插进窗纸,抿唇冷笑,轻轻一吹。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有什么东西撞落在地。 凤若熙推门而入,淡淡扫了一眼,凤若琴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好不雅观。欧阳逸轩嘴角一抽,只见凤若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麻溜的将麻袋之中的男人倒出来,解开绳索,动作一顿。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该死的,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嘛? 凤若熙嘿嘿一笑,眸中满满都是算计,这么极品的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便宜了凤若琴?白莲花。真特么歹毒,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个男人得罪了她,否则可能怎么被她敲晕? 可惜啊可惜,如此精品男人,却是个脑子有坑的。 哎呀呀,若是送到清风阁,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一箱银票似乎长了翅膀朝着凤若熙飞来。 “还不动手?”欧阳逸轩脸色一黑,强忍着揍人的冲动。 “呃……别急,不能便宜了那个白莲婊。将那两个黑衣人扔过来。” 欧阳逸轩微微皱眉,心中大概知晓眼前这个狡猾如狐的女子的诡计,但忽略了一点,她是个女人! “喂,死妖孽,想反悔啊?怜香惜玉啊?”凤若熙瞟了眼凤若琴,一声冷哼,天生的狐妹子,呵,男人都是一样的东西! 娇美柔媚,楚楚可怜,想必是个男人此时此刻都会生出狠狠蹂躏的念头。 渣男! 呸! 欧阳逸轩蹙眉,冷声道:“转过身去!” “为毛?”凤若熙抬眸反问。 “你想看他们?”欧阳逸轩冷哼 “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凤若熙撇撇嘴,转身去扯凤若琴的衣裙。 欧阳逸轩眼神陡然转冷,该死的,又不是没看过?什么意思?该死的女人,你给本王等着,迟早有一天,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凤若熙做梦没想到,自己一时嘴贱,今后的王妃生涯中被某只妖孽欺负的死去活来,妖孽男却无动于衷,经常用今天这句话将她噎的半死:王妃又不是没看过?凤若熙差点享年二十一岁! 欧阳逸轩鲜少与女人打交道,但也知晓女人的名节比命还重要。 想归想,气归气,此时想离开又不能离开,天知道他若是甩手而去,这个该死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事。 眨眼功夫,凤若琴被凤若熙扒的只剩下一件小衣,欧阳逸轩脸一黑,连忙转过头去。 “傻愣着干嘛??赶紧脱啊!”凤若熙气个半死,妖孽男无动于衷,自己这边都完活了…… 欧阳逸轩差点被噎死,自降身份,自作自受,轻轻拍出一掌,轻松达到凤若熙的要求。 凤若熙嘿嘿一笑,挥手将凤若琴扔在床上,盖了条薄毯,转过身来。 欧阳逸轩身形一闪,一挥手,两名黑衣人砰砰摔在床榻之上,死死捂着凤若熙的双眼。 “干嘛?” 第51章 疯男人 “不许看,回家!” “为毛?又不是没……呜……”凤若熙的话还没说完,一张俊脸覆盖下来,嘴唇一疼。 麻蛋,被疯狗咬了一口。 欧阳逸轩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将凤若熙桎梏在怀中:“眼珠子再到处乱飘,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噗,哈哈!”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敢?” 话音未落,拎起麻袋里的男人,头也不回转身窜了出去。欧阳逸轩在原地凌乱,后知后觉自己被摆了一道。 该死的。 自己居然被丢下了,她居然扯着别的男人跑路了,难道? 哪里来的野男人,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气晕了头的欧阳逸轩,出了太子府,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凤若熙的踪影? 相府?匆匆赶来,不见人影。 欧阳逸轩心中怒气更胜,该死的,看来刚才本王太心慈手软了,就应该……狠狠惩罚她一番,否则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凤若熙!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你死定了。 心浮气躁的欧阳逸轩,已然忘记自己在凤若熙身上下了蛊虫,想要找到她并非难事,等想到这一层关系,为时已晚,只好返回轩王府。 “王爷!”影一一愣。 欧阳逸轩径直走过,推开房门,在书架中找到一个玉盒,拿起玉盒转身就走。 应以不放心,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欧阳逸轩摆摆手,示意不用跟来。 影一风中凌乱,一会儿不见,难道主子受刺激了?还是犯病了? “清风阁?”欧阳逸轩眉头紧锁,冷眸扫过楼门上的匾额。 “公子可是要找人?”愣神的功夫,一名男子身着水蓝色长裙,略施脂粉,搔首弄姿走上前来。 欧阳逸轩眉头紧锁,退了两步,一脸嫌弃,杀意满满:“站住!” “哎哟,公子你是外地人吧?想要打探什么消息?进来说就是!”妖娆男子再次靠近,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这是什么地方?”欧阳逸轩冷哼怒问。 妖娆男子噗嗤一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瞟了欧阳逸轩一眼,欧阳逸轩秒懂,气的差点吐血,转身消失在大门前。 身后传来一声淬人的声音,欧阳逸轩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真应该让影一跟来,处理了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 不多时,欧阳逸轩成功潜入清风阁,脸上阴云密布,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 凤若熙!咬牙切齿的奔向凤若熙所在的位置…… 此时凤若熙面前站着一名面如冠玉的美男,若出尘谪仙,眼神温柔缱绻。将一叠资料递给凤若熙:“你要的东西收集好了。” “呃……明日差人送到相府,困死了。”凤若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 “怎么,累坏了?”男子心疼的道:“不如在这里眯一会。 凤若熙微微颔首:“好!” 男子面露惊喜之色,转身去安排,清冷的玉面若绽放的兰花,令人为之动容。 凤若熙哭笑不得,看着急匆匆转身离开的墨玉,心中一声哀叹。 倒了杯茶自斟自饮,门外传来一阵响动,门被推开,凤若熙一抬眸,惊了个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欧阳逸轩表情冷峻,踏步而入,目光冷冷扫了凤若熙一眼扫视一圈,并未看到其他男人,戾气稍退。 凤若熙轻哼:“你跟踪我?” “那个男人呢?”欧阳逸轩冷声问道。 凤若熙装傻:“哪个男人?艳琴分明只有你一个……”语气中透着一抹戏谑。 啪! 欧阳逸轩一掌拍在桌面上,茶盘都颤个不停。 凤若熙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睨了欧阳逸轩一眼,“要发疯换个地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欧阳逸轩惊醒,愠怒地盯着她:“凤若熙,你是不是女人?” “当然是啊,不然宝儿为何叫我娘亲?”凤若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准备下逐客令。 不料欧阳逸轩突然俯身,夺走她浅酌的茶杯,怒问“你到底是不是个正经的女人?” 呵!呵! “是不是干卿何事?”一道悦耳却冰冷的声音抢在凤若熙之前响起。 欧阳逸轩回眸,看到一个清雅俊逸的青衣男子走进来。不由自主地皱眉,如此熟稔?她是青衣男子的入幕之宾? 欧阳逸轩脑子闪过这个念头,胸口的气焰烧得更旺了。 “房间已备好,现在带你过去?” ,墨玉笑问凤若熙,眼角的余光亦打量着欧阳逸轩。 凤若熙推开圆凳,后退两步:“好!” 看都不看欧阳逸轩一眼,凤若熙朝墨玉走去。 “站住!”欧阳逸轩突然开口。 “有事?”凤若熙侧眸瞟了眼,语气与之前天壤之别。 墨玉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而欧阳逸轩脸色越来越黑。 “你今晚打算住在这里?与两个男人共度良宵?不顾宝儿的感受?” “闭嘴!”凤若熙笑容瞬间收敛,“看不惯就滚!” 以为自己是谁? “墨玉,我们走!”凤若熙转身往外走。 墨玉讶然,这个男人是谁?连宝儿都认识。 欧阳逸轩周身弥漫着一层恐怖的气息,眸光如刀,死死盯着凤若熙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是谁?要不要……”墨玉试探地问凤若曦。 “不用管,疯男人一枚。”凤若熙跟着墨玉来到顶楼,心情好了许多。 “你的房间我每日亲自打扫,可还满意?”墨玉推开房门,侧身让凤若曦迈步而入。 “当然,你办事,我放心。”凤若熙嫣然浅笑,室内的摆设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名人古字画,精致瓷器,木雕家具,金漆香炉,云锦缎被,冰蚕纱帐,天山玉床…… 价值连城。 墨玉神情喜悦:“若有别的需要,随时叫我。” 一招手,一名清秀的女子赫然出现在门口。 “白百灵,再次伺候主子,有什么事,立即去通知我!”墨玉叮嘱道。 白百灵点头施礼,凤若曦打了个哈欠:“墨玉,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墨玉怅然若失地伫立片刻,轻步远去。 灯火熄灭,守护在门口的百灵昏昏睡了过去。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闪身飘了进来,尚未靠近,便察觉到一丝危险。 “闹够了没?”黑暗中响起凤若熙恼怒的声音。 “跟我回去!”欧阳逸轩欺身而上,带着满腔怒气,躲过凤若曦的攻击…… 第52章 讨要嫁妆 凤若熙险些气的吐血,特么的,这个男人脑子有坑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开,关键是还喜欢多管闲事。 姑奶奶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 可气可恼的是这个妖孽武功比她高,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走。美眸一瞪,冷哼怒问:“你到底想干嘛?求求你大爷的,赶紧麻溜的滚,行不行?” 欧阳逸轩脸色一黑,“赶紧跟我回去,这种地方以后绝对不能再踏进半步。” “这种地方怎么啦?不干不净?”凤若熙借用他之前的词,语气满满嘲讽。 “是!” “好!走就走!”凤若熙心中腹诽,老娘下次再来,绝对不让你发现端倪。 欧阳逸轩全程黑着一张脸,跟到了相府墙外,却被一顿臭骂。 “滚吧!明天叫影一过来,劳您大驾,别再来打扰本姑娘。”凤若熙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不待他有所反应,纵身跃入高墙。 欧阳逸轩站在高墙之外,面沉如水,不知所想。许久,转身离开。 翌日一早太子府热闹非凡。 太子东方硕被吵醒,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懵的一波。 “太子不好了,出事了。太子妃……不,是前太子妃在府门外大闹,要闯进来啊。”管家东方仁紧张的回禀道。 东方硕动作一顿:“谁?你再说一遍。” “前……前太子妃啊,就是现任太子妃的亲姐姐。”东方仁小心翼翼地一边回答,一遍偷看东方硕的脸色。 砰! 书房内发出一声巨响,东方仁心惊肉跳的抬起头,忙问:“太子,您没事吧??” 一声愤怒的咆哮在耳畔炸响:“凤若熙,你还有脸回来!” 东方硕满脸杀气腾腾的朝外走出,俊脸上满是寒冰,气势惊人,老管家东方仁震惊无比。原来前太子府的杀伤力这么大啊!难道太子仍然恨着那个女人?听说恨得越深,爱得越深。 东方硕大步流星地冲向太子府大门口,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自己还没有找她算账。自动送上门来了!省了他的麻烦! 管家东方仁回过神来,见王爷已经走远,连忙快跑追上。 “太子妃呢?”东方硕走到半路,随口一问。 “老奴不知,大概还在歇着吧,老奴现下让人去请?” 时间尚早,管家也是被门房吵醒的,听说凤若熙前来闹事,连忙穿上衣服急急忙忙过来禀告太子殿下。 东方硕微微蹙眉:“不必了。” 天刚微微发亮,府门外并无闲杂人等,不过此时此刻地上躺着十几个护卫,或捂着手脚或捂着腹部呻吟,看上去惨不忍睹。 凤若熙可没闲情逸致在外面久等,以为本姑娘吃饱了撑的?姑奶奶是来顺气的。 哼! 区区太子府不让进?偏要进! 被拦?打进去就是! 狭路相逢!一看两厌。 东方硕气势汹汹而来,没想到刚走到二进门与凤若熙撞上。 不,不是凤若熙一个人。以她为首,后面乌泱泱一群打手。凤若熙竟然真闯进来了,东方硕不由愣住。 ……………………………… 凤若熙停下脚步,杏眸半眯,冷冷地打量着面前俊美的锦衣男人。 脑海中有关原主的记忆非常模糊,不过这张脸倒是挺清晰,深深印刻脑海中,可惜,不过是个渣男! 一副好皮囊而已,面皮一张,总有衰老的一天,天下绝色美男岂止他一人?数不胜数。 一个渣男,何至于让原主至死念念不忘? 二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几年未见,凤若熙的脸在他脑海中愈发模糊了,清丽绝美的凤若熙赫然出现在眼前,与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渐渐重合,一度怀疑自己脑子被驴踢了,这个女人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凤若熙。 凤若熙微微蹙眉,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点明来意:“太子殿下,本姑娘来拿回自己的嫁妆。” 东方硕总算回过神来,脸瞬间变色,鹰隼般的厉眸射出冰冷的光:“嫁妆?凤若熙,你还有脸跟本太子讨要嫁妆?” “为什么没脸?那是本姑娘的娘亲留下来的嫁妆,为毛要便宜你这个大渣男?想得美!哼!”凤若熙反问,神色淡然自若。 东方硕不禁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这是他认识的凤若熙吗?做出苟且之事居然面不改色! 更甚至,昨天在大街上散布谣言,让他和太子府沦为笑柄,被人非议,还敢主动上门!还如此此理直气壮! “笑话!嫁妆是你想要就能要回去的?”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当年是凤若熙背叛了自己,赶她走的那一刻,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懒得去听,今日亦是如此,简单粗暴,“凤若熙,既然你有胆子回来,就不要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 “哼!”凤若熙一声冷哼,渣男将不要脸演绎到极致! “来人,将她拿下!!”东方硕一声喝令,四周的护卫哗啦啦围拢过来。 凤若熙秀眉轻扬,从容不迫:“哎呀,太子殿下连我的嫁妆都贪,啧啧,传出去定能成天下一奇闻。” 新仇加旧恨,东方硕热血冲上,双目喷火,一声咆哮:“凤若熙,你想死吗?”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铁爪般的大手直逼凤若熙的喉咙。 东方硕被气得失了分寸,等不及护卫动手,先一步朝凤若熙出手。 凤若熙带来的人也不是盖的,都是相府精卫,以一抵十的高手,一见东方硕动手,毫不犹豫将凤若熙护在中间。 出门前小少爷兰子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证小姐平平安安的去,完完整整的回来,否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众护卫从未见小少爷如此上心?看来与小姐感情深厚啊!不过……好像都是被揍出来的感情……啊哈哈! 不过凤若熙知道,他们也跟拦不住东方硕,趁机扬手朝东方硕丢出一颗烟雾弹。 轰! 烟雾弹是凤若熙亲手而制,效果非比寻常,瞬间四周都被浓浓的烟雾所笼罩。 “走!”凤若熙在丢下烟雾弹的同时拧身飞向房顶。 相府侍卫见机行事,小姐有言在先,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听她口令。今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讨要嫁妆的。太子不给?自己去拿就是咯…… 第53章 太子帽子……绿油油 凤若熙拿得理直气壮,相府精卫个个昂首挺胸,哪有半点擅闯太子府的迟疑和畏惧。 “咳咳咳!” 东方硕等人被突如其来的烟雾弹打了个措手不及,愣神的功夫,只见一道道身影急掠而去。 “来人,关大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东方硕冲出烟雾,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厚重的大门吱呀吱呀被关上,两排的侍卫死死挡在两侧,其余人追赶凤若熙。到了近前才发现是现太子妃的住处,众人脚步一顿,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硕看清来的方向,双眉微凝,面露疑惑,凤若熙这个贱人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神色大变,气运丹田猛然加速。 然而他和凤若熙相距甚远,凤若熙快如闪电,没等他追上,凤若熙飞身进如凤依阁。“凤若熙,你若敢伤琴儿一根寒毛,本太子定要你百倍奉还!”东方硕眼见追不上,只能扬声威胁。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以为本姑娘怕你不成? 呵呵! 一声冷笑,凤若熙冲到凤依阁的正房,一脚踹开房门。 “凤若熙!”东方硕的心提到嗓子眼。 凤若熙的身影出乎意料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东方硕喘了口气,还没彻底放下气来,便见凤若熙似笑非笑的忽然转身,双手抱臂,促狭地看他。 什么意思?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赶脚? 东方硕心头忽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上来。 “啧啧,看来本姑娘要去改行当个算命先生了,瞧瞧本姑娘这张嘴,开光了啊!哈哈,说啥种啥,太子殿下好福气啊!”凤若熙言笑晏晏,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东方硕微微蹙眉。猜测她这种反应应该和室内情境有关,可是……什么事令那个贱人如此开心? 东方硕鬼使神差睨了凤若熙一眼,抬脚走了进去,瞬间双眼怒瞪,如遭电击,双手颤抖,僵在原地。 “啧啧,太子王的绿帽子好漂亮,这眼色绿油油的,无与伦比!”凤若熙火上加油,在东方硕青白交加的脸上甩了一个无形掌。 “都滚出去!”东方硕迅速反应过来,大声喝令,想把门关上。 “太子殿下莫急,我与妹妹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今日有幸撞在一起,不如好好叙叙旧。”凤若熙伸手挡住门板,东方硕眼睁睁看着门无法关上,心中怒火更胜。 下人纷纷退开,但如此美景真的无人瞧见?那怎么可能?起码说之前驱赶凤若熙的丫鬟婆子家丁,一个个如遭雷劈。先睹为快,太子未开眼之前瞧了个正着。 凌乱不堪,不堪入目! 太子殿下面如罗刹,气势汹汹,若是让他知晓实情,焉有命在?一个个脸色惨白无比,双腿打颤,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放手!”东方硕怒剜凤若熙,挥出一掌朝她拍下。单靠嘴上功夫不能震慑对方,只能用行动制止。 凤若熙轻笑:“怎么?凤若琴给你戴了这么一顶大绿帽子,不先找她算账,还想替她擦屁股掩盖真相?当初对凤若熙怎么就那么狠呢?” “住口!”东方硕对自己的太子妃和别人睡在一起焉能不怒?可他更无法容忍凤若熙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 “啧啧,恼羞成怒?姑奶奶可不是你发泄的对象!”凤若熙双手一推,将东方硕撞进了里面。。 “兰一,兰二,带队进去拿嫁妆!”凤若熙脸色一寒,冷声吩咐。 “是!”相府精卫终于赶了过来,听道凤若熙的命令,立刻冲过来。 东方硕颜面扫地,一声咆哮:“本太子看谁敢靠前一步!杀无赦!”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至高无上的皇帝?开什么玩笑?相府护卫轮不到你来打杀。”凤若熙伺机一掌拍中东方硕的胸口。 东方硕连连后退,撞到了梳妆台太上。 “来人!将这群擅闯太子府的乱臣贼子统统杀死!”东方硕怒火滔天,俊脸扭曲,青筋暴跳,差点气炸肺。 太子府侍卫冲进来,与相府精卫冲杀到一起,场面混乱不堪,惨不忍睹。 房内摆设在打斗中一件件毁掉,不知道还以为遇到打家劫舍的。 床榻之上的人幡然醒来,一声尖叫:“啊!” “哎呦喂,我的好妹妹,你终于醒啦?怎么样?昨晚游戏很有意思吧?是不是比太子威风多了?哈哈!”凤若熙与东方硕打斗的间隙,不忘调侃原主的仇人 “凤若熙?”凤若琴大脑一片空白,抱着被子茫然不知所措,听到凤若熙的嘲讽,火冒三丈,似乎寻找到发啊泄的对象。 双眸死死瞪着凤若熙,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凤若熙!是你害的我对不对?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嫉妒太子对我宠爱有加!” 凤若琴慌忙下床,不料双腿发软跌倒在地,裹在身上的毯子瞬间滑落,青青紫紫的印痕映入众人眼帘,令人想入非非。 “啧啧,看来很劲爆啊!哈哈!”凤若熙惊叹,幸灾乐祸嘲笑起来。 凤若琴恨不得一头撞死,但最想杀死的还是凤若熙。 贱人,居然害她! 凤若琴心里扭曲到极致,对凤若熙的恨意也到达了顶点。 她慌慌张张重新裹住自己的身体,向东方硕解释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殿下,您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凤若熙这个贱人搞的鬼,是她陷害我。我绝对不会背叛殿下的。呜呜……” “呵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几年不见,血口喷人的本事倒是见长啊,害你?有何证据?你谁在自己院落。自己屋内,本姑娘如何害你?难道太子府的侍卫都是泥捏的?” “死到临头,还想拉着本姑娘当垫背的?你怎么这么好意思?凤若琴,你真是屡教不改。未出阁就与府中侍卫首领私通,被我撞见,所以,你在太子面前百般陷害与我。” “本姑娘念在姊妹情深的份上,未曾与你计较,险些丧命。若不是怡红楼的老板娘,你以为你嫁入太子府焉能是清白的女儿身?” “太子为国为民操劳过度,早早患病在身,你又寂寞难耐了啊!真是令人不齿。凤若琴,我凤若熙再次发誓,没你这样的妹妹。敢做不敢当,你对得起你腹中夭折的孩儿吗?将军府侍卫首领知晓自己的儿子被你亲手堕胎吗?” 凤若熙冷哼,一句句扎心的话言犹在耳。凤若琴双目垂泪,气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凤若熙,你……” 第54章 轩王驾到 “闭嘴!” “住口!” 凤若琴与东方硕齐声喝道。 东方硕眸光发狠,拍出一掌,势如破竹,劲风朝着凤若熙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凤若从地上捡了一块瓷片偷袭凤若熙。 “以多欺少?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了!真特么是绝配!算了,姑奶奶改天再来拿嫁妆!”凤若熙闪身避开二人攻击,趁机从房中逃出去。 凤若熙微微蹙眉,是自己太轻敌,以为可以轻松拿下,不料实力与东方硕不相上下,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凤若琴,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 目的达到,无须恋战,直接闪人,风紧扯呼! “想跑?做梦!” 东方硕怎么可能会让她顺利逃逃脱?纵身跃出飞向房顶,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宝剑,一道绿色剑气直击凤若熙的后背。 “传本太子命令,全府戒严!凤若熙和相府精卫,一个都不留,全部斩杀!!”东方硕的声音传遍太子府每一个角落。 一声令下,出了侍卫,源源不断的高手从四面八方赶来,凤若熙与相府精卫瞬间落入下风。赶尽杀绝吗?呵呵,一如既往的狠。凤若熙心中嘲讽,面带不屑。 “东方硕,你想与相府为敌?我来这里,相府与圣上可都知道。”避开东方硕的剑气,凤若熙被几个高手挡住去路,以一敌五,应对吃力。 东方硕冷哼:“区区兰家,难道会为了你这个贱人与本太子为敌?凤若熙,你怎么那么看得起自己?” 身为太子,并非对兰家毫无忌惮,但必需将凤若熙和相府精卫拿下,否则凤若琴与人苟且之事,就会传遍整个朝堂,太子府颜面扫地。 昨天已被凤若熙败坏;今日不能一错再错,至于凤若琴的账,呵呵,有的是时间去清算! 和相府为敌?自然不愿,但兰家真的会为了凤若熙与自己为敌吗?到也不难找到借口发难。 东方硕逐渐冷静下来,拦截凤若熙的同时,脑子转得飞快,可惜,他千般算尽,算漏了一个人。 ………………………… “王爷,轩王驾到!。” 轩王,当今圣上的外甥,名义上是青麟国的质子,实则比自己这个正宗太子还牛批三分。谁让人家是太后娘娘的亲外甥? 欧阳逸轩选择这个时候来太子府,恐怕大有文章。 凤若熙嫌弃的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来的真慢,本姑娘差点命丧于此。” 哼,妖孽男肯定是故意的,再晚来一会,相府精卫就要全军覆没了。此时相府精卫节节败退,东躲西藏,甚是狼狈。 东方硕动作微微一顿:“轩王?他来做甚?” “殿下,小的不知。” “就说本太子不在。”东方硕轻哼,对轩王颇为忌惮,决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可……可是轩王说太子不在也没关系,他可以直接进王府。” 东方硕脸色煞白,大喝一声:“绞杀阵!” 一声令下,刹那间八名高手齐齐出手,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凤若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要被斩尽杀绝,一网打尽。 “破阵,打断!”凤若熙第六感这个阵法不简单,立即组织相府精卫进行破坏。 “相府精卫立即反扑,结果被人拦住去路,凤若熙也被东方硕纠缠,无暇分心,阵法已成,以八人为边界,形成一个圆形的阵法,将凤若熙和相府精卫死死困在其中。 一股束缚之力从头到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周遭的灵气愈来愈少,凤若熙微微蹙眉,怎么会这样? 只见渣男东方硕迅速撤离绞杀真,显然也受到了阵法的影响。绞杀阵范围越来越小,凤若熙尝试冲出结界,无果,失败,受了轻伤。 两排弓箭手,对准阵内的人。 东方硕疯狂的凝视着阵中之人:“放下武器,本太子饶你不死!” 凤若熙手握长剑,身处险境,临危不惧,神色淡定,嘴角噙笑,傲然而立,眉目间透着一抹令人信服的自信。 东方硕暗暗拧眉,审视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曾经是自己满心欢喜迎娶的太子妃,可不知何时,彻底被嫌弃。脸依然是那张脸,可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气质气场,都和以前判若两人。 是她变了?还是这才是真正的那个她? 东方硕鹰眸微眯,眸底晃过慑人的精光,二人凝视对方,彼此沉默不语。 凤若熙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令东方硕顿时失去了耐心:“凤若熙,放下武器,本太子可以留你一命。” 言外之意,负隅顽抗,别怪他手下无情。只可惜,这承诺你狗屁还狗屁,一文不值。 呵呵,不杀之恩?真是多谢了,原主含冤而亡,若不是自己恰好穿越而来,试问将军府、相府,谁为他们痛失亲人二买单? 真是披着羊皮的饿狼! “不杀我?本姑娘是不是要感恩戴德,主动申请慰劳你的属下?”凤若熙挑眉,瞥了东方硕一眼,嘲讽的道。 东方硕眸光微闪,有些心虚,不过很快恢复淡定自若的神情:“这次不会。” “哦?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本姑娘?”凤若熙戏虐的问道。 怎么处置她?东方硕被凤若熙的问题问住了。 昨天好友来告知他凤若熙在街上散播谣言,致使他名誉受损,那时他恨不得立刻把凤若熙的舌头割下来。即便是刚刚撞见凤若琴的丑事,他同样对凤若熙恼恨不已,只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可是当真正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开始犹豫了,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恬不知耻的女人? 眼前的凤若熙不是他记忆中的凤若熙,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认识的凤若熙,温柔胆小,对他只有恋慕之情,除此之外,他对凤若熙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了。 而眼前的凤若熙,狡猾、胆大包天,腹黑无耻,眼神里没有半丝爱慕,只有嘲讽和不屑和厌恶。 东方硕狠狠皱眉,深恨体会到被曾经恋慕的人深恶痛绝真不是一种美妙的滋味,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眼前的女子眸中连一点点的憎恨都看不出来。 难道……她不恨自己? 第55章 万马奔腾 东方硕,眸光锐利,恨不得用眼刀将凤若熙身上的衣裙撕碎,还真想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若不是那张脸,若不是她自己承认是凤若熙,相信认识她的人都要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没道理一个人会变化这么大? 冷静之后,面对如此陌生的凤若熙,东方硕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对付她?直接杀了,内心深处有些不情愿;放过她,绝无可能。 “太子殿下,难道你忘记我们昨天的商议了吗?”一声隐含愤怒的声音突兀传来,打破东方硕的思绪。 众人回眸,一袭红色长裙的凤若琴翩翩而来,脸色泛白,媚眼如丝,却满含怒火。眼神恨不得将凤若熙撕碎。 “殿下,这个女人狡猾如狐,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破阵罢了,莫要让她骗了去。”凤若琴一本正经的找了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实则担心东方硕心软。 凤若熙完全变了,变得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如今无论胆气还是实力,都太过吸引人,仿佛是一朵盛放的玫瑰,妖娆美丽,却满身带刺,令人趋之若鹜,想要据为己有。 这种带刺的玫瑰,才更能激发起男人的好胜心。 当初,东方硕不顾一切将自己娶进门,专宠她一人,以为遇到了真爱。设计陷害了凤若熙,太子殿下一怒之下毫不犹豫休了她并将其赏赐给将士,以为自己从此以后成为太子的唯一。 岂料大错特错,这些年,太子依然宠她,可是,府里侧妃小妾源源不断去了又来,虽然没有人胜出,可那些女人围拢在太子身边争宠令人心中十分不爽。 自己和太子之间仿若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纱,永远都无法触及他的心。 自欺欺人而已。 当年太子为何喜欢她?又为何那么讨厌凤若熙? 她好像忘记了,又好像有点印象。 刚刚,在她发现东方硕愣住的那一刻,她想起来了。 太子一直不喜欢太柔弱的女人。自己扮柔弱博同情,打动太子殿下,但似乎忘记,出家之前天赋不错,与太子邂逅只是机缘巧合,虽然带着一抹小小的算计。一面是巾帼不让须眉,另一面是温婉善解人意,太子殿下渐渐着迷…… 当时的凤若熙就是个胆小鬼,自己设计陷害,太子误以为她是个欺软怕硬的女人,自然不喜。 但眼前的凤若熙完全变了,泼辣大胆,诡计多端,这样的她怎么会不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弓箭手,还愣着做什么?射箭!”见东方硕犹豫不决,凤若琴双眉微扬,厉声喝道。 弓箭手去齐齐看向东方硕,太子殿下再次,岂有听从女人号令的道理? 东方硕皱眉看到凤若熙:“赶紧投降吧,本太子保证留你一命。” “呵呵,如果本姑娘说不呢?”凤若熙嫣然巧笑,美眸盼兮,倾城倾国的容貌令东方硕为之一顿。黑眸微闪,涟漪迭起,迷人眩目。 东方硕的心一阵砰砰乱跳,攥紧拳头,不知不觉被眼前女子眸中盛开的刹那芳华撅住心思。 凤若琴将这一幕纳入眸底,气的差点吐血。心底一声咒骂:“贱人”!顺手夺走一名侍卫的弓箭,朝凤若熙射了过去。 这一箭威力非同小可,离凤若熙很近。 相府精卫一声惊呼:“小姐,快闪开!”想要冲上前,却心有余力不足,因为利箭比他们离凤若熙更近。 东方硕心中一惊,不能上前,由停下所有动作,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焉有躲不过这一箭的道理? 果不出所料,凤若熙轻松避开似势如破竹的利箭。 “殿下,您难道想让她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传出去吗?”没有得手的凤若琴急急质问东方硕。 东方硕眼中的犹豫渐渐退去,望向凤若熙的眼神变得凌厉。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远处传来一道凛冽的声音,“看到什么?” 东方硕脸色瞬间一变,眼底掠过惊慌之色,旋即被他狠狠压下去。 人群自动分开,院门外,一个身着墨色镶金长袍的男人,仪态优雅地走进来,周遭的一切刹那间黯然失色,男子由远而近,自带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凤若琴看到男子的真容时,心里一慌,脱口问道:“轩王,你怎么来了?” 她不敢直视比太子更加尊贵的男人,对上他的眸子不由自主地产生恐惧感。 轩王高深莫测的眼神掠过东方硕和凤若琴脸,落在了凤若熙身上。 凤若熙听到轩王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不管怎么说,救兵来了,感谢一番不是。 唇角轻扬,转身看向轩王,然而,当她看到对方的容貌时,笑容突然僵住。特么的,万马奔腾啊! 巧……巧合吧? 怎么会……是……他? 凤若熙震惊地望着轩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欧阳逸轩挑眉,莫非她认出了自己? “咳,您就是轩王吧,来的正好,我是凤若熙,前太子妃。求救信是我写的,今天请您来作个见证,回太子府只是拿回属于我的嫁妆。”凤若熙迅速调整心态,从容不迫地笑道。 “凤若熙,你个贱女人,居然给轩王写信?”欧阳逸轩尚未开口,东方硕冲她一声咆哮。 “有什么问题吗?”凤若熙挑眉,半点心虚都没有。 东方硕刚刚对她萌生的好感扼杀在摇篮中,真后悔刚刚没有听凤若琴的话,把她乱箭射死。 蠢女人! 东方硕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他转眸看向欧阳逸轩,不打算理会凤若熙明知故问的话:“不知轩王驾到,这是本太子府里的私事,请见谅,轩王爷就莫要插手了。” “呵呵,私下解决?”凤若熙轻笑,明媚夺目的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 东方硕立刻不安起来,凤若熙每次露出这种微笑,准没好事。 预感再次应验,欧阳逸轩垂眸:“可是太子殿下这点事,圣上已经知晓,相爷告了御状,告你与现任太子妃谋财害命,所以,本王奉圣上口谕,亲自审理此案,太子莫要干扰本王办案,否则尚方宝剑伺候!” “什么?”东方硕不可置信,死死瞪着欧阳逸轩。 “嗯?” 第56章 二手货 莫说东方硕满眼不可置信,即便是凤若熙和凤若琴同样诧异不已。 外戚网页审太子,头一遭! 皇帝的亲外甥审自己的儿子?诶了一个二手女恩?开什么玩笑? 欧阳逸轩一脸正色,没有回旋的余地。 东方硕脸色一阵青红皂白,奇耻大辱! “本太子现在就要进宫面圣!” “舅舅昨晚下的旨,你觉得他会收回去吗?”欧阳逸轩问,泰然自若地问。 东方硕双手握紧,青筋暴露,浓黑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天子一言九鼎,岂有收回之理?那是赤果果打脸,君无戏言。 无计可施的东方硕愤恨地瞪向凤若熙,她脸上的笑容甚是碍眼。心知自己被下套了,被这个狡猾的女人坑了!然而却莫可奈何。 凤若熙,几年不见,真是变得狡猾又狡诈! 东方硕目光冰冷如毒蛇,死死盯着凤若熙,咬牙切齿的道:“凤若熙,你到底想怎么样?” “该怎样就怎样……”凤若熙微微一笑,无辜的耸耸肩,“难道本姑娘还能为难你不成?” “轩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眼见与凤若熙没法好好沟通,东方硕只能软下语气。 欧阳逸轩扫了凤若熙一眼,语气淡淡:“太子殿下不妨有话直说。” 轩王冷酷无情,除了皇上与太后给个面子,其他人都不给。东方硕无奈得很,双颊绷紧,走到欧阳逸轩跟前,小声道:“表哥,事关皇家颜面,请三思。” “闲杂人等离开。”欧阳逸轩冷冷扫一圈,落在轩王府的侍卫高手身上。 东方硕无计可施,只好忍痛挥手令他们推了下去,否则这位表哥,一句话也说不上去。 “表哥,是不是让凤若熙带来的人也退出去?”东方硕见凤若熙身边的相府精卫仍在那里,便问了一句。 欧阳逸轩侧身,看向凤若熙:“让他们退下,本王护你周全。” 凤若熙嘿嘿一笑:“不是不想啊,是我们被困阵中,无法离开啊!” “关闭阵法!”欧阳逸轩睨了东方硕一眼,“私立公堂,罪加一等。” 东方硕无奈,只好将凤若熙等人送阵法之中放了出来,脸色黑得要死。 凤若熙神色微微一变,回眸对着相府精卫道:“你们去外面等我。” 兰一不放心,警惕地看了东方硕一眼。 “去吧,轩王在此,不会有事。” “姑娘小心,若有危险,我们定会竭尽全力闯进来护其周全。”兰一双手抱拳,招手带领弟兄们退出去。 东方硕绷着脸看向凤若熙:“凤若熙,今日之事敢泄露出去,本王让你后悔!” 凤若熙转身,施施然坐在石凳上,背靠石桌,双手环胸,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声音讥诮:“后悔?信不信本姑娘闲在就让你后悔?” 夜郎自大!还以为本姑娘是五年前那个柔弱可欺之人?哼! “你……”东方硕被噎说不出话来。 “想我让本姑娘保守秘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姑娘有一个条件。”凤若熙黑眸中闪过一道狡黠。 “什么条件?”东方硕下意识的问道 凤若琴怒哼:“凤若熙,你休想再回来当太子妃,也别想我离开殿下。” “呵……”凤若熙冷笑,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凤若琴一眼,“放心,本姑娘对二手货没兴趣。” 二手货?欧阳逸轩眼神古怪地看了看东方硕。 “凤若熙!你找死?”东方硕黑着一张脸怒吼,双手青筋暴露。 身为流云国无数人敬仰的太子,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这个贱女人,简直狗胆包天!东方硕双目猛然爆射出两道厉芒。 “太子殿下!”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凌厉,一声低喝。 东方硕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动手的冲动。凤若琴也被气得俏脸涨红。 凤若熙继续气死不偿命地道:“哎呀,不过你这白莲花提醒了本姑娘,太子妃没必要继续,不过让你下堂不是不可以。” “你……贱人!”凤若琴死死瞪着凤若熙,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成肉饼。 “太子殿下,舍可否得你家小娇妻?”凤若熙抬眸望着东方硕,右腿轻轻晃悠,眸中满满都是捉弄。 “殿下,你不能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啊,这是在挑拨离间,妾身今日蒙受不白之冤,您可要替妾身做主啊。”凤若琴瞬间哭哭啼啼,就要扑向东方硕。 “哎呀呀,真是令人艳羡不已,不过,做了就是做了,殿下可要想清楚,若是不和离,恐怕一辈子都要带着太子妃辛辛苦苦挣来的绿帽子……”凤若熙一句话,东方硕和凤若琴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话音刚落,侧眸看向欧阳逸轩:“哎呀呀,轩王爷,你以为这事如何?” 欧阳逸轩薄唇轻扬,笑意不减,潋滟风华,举世无双! “凤姑娘聪明睿智,本王甘拜下风。”声音清冽,悦耳动听。 凤若熙微微愣神,这声音怎么听上去似曾相识? “表哥!”东方硕沉声唤道,轩王表情不对。凤若熙以下犯上,表哥反而多有赞赏,是何道理? 欧阳逸轩恢复了高冷的表情:“凤小姐,事关皇家脸面,此事等本王请示舅舅后再作定夺。” “好啊,只要太子将嫁妆还给我,保证不外传。” “殿下,把嫁妆还她,有什么问题?”欧阳逸轩冷脸面对东方硕,“莫给舅舅添乱。 东方硕气的头晕目眩,“好,本殿下会将嫁妆悉数归还!” “靠靠靠!”回相府的路上,凤若熙心里一群马奔腾而过。 相府精卫跟在她身后,有些纳闷,小姐一箭双雕,既要回了自己的嫁妆,有威胁了太子,顺便抖落了太子妃的丑事,一箭三雕,为何看上去非常不开心? 凤若熙心中抓狂,一回相府,抓了个人问道:“宝儿在哪里?” “子卿少爷带他逛街去了。” “去了哪条街?” 家丁挠了挠头:“小的不知。” “退下。”凤若熙挥挥手神色凝重的往外走,刚走出几步,撞见迎面而来的兰玉坤…… 第57章 离开! “舅舅。” 兰玉坤朝她笑了笑,问她:“若熙,你找宝儿有急事?” “额,也算不上急事。”凤若熙压下心里的烦躁,神色如常地道,“舅舅,我去太子府讨回嫁妆了,让兰一他们搬到府中库房。” 兰玉坤点头:“拿回来就好,不能便宜了太子。” 凤若熙闻言勾唇冷笑。 “舅舅令人帮你守好,以后出嫁,再添一份嫁妆。” “这……不用了哈……”凤若熙说了几句话。匆匆回到住处,坐在树荫下,声声哀叹,寻找原主的记忆。 支离破碎,少得可怜! 尤其是当年,勉强有一点模糊的记忆,乌云遮月,没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相貌,自己自然无从查起。 特么的,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是一米糊涂账。 凤子淇从小就长相俊俏,多半是继承了他爹的基因,可是……凤若曦做梦都没想过有可能是那个不近女色的轩王。 麻蛋,会不会是他?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凤若熙揉了揉眉心,想不通个中原由,头疼欲裂。 轩王睡了自己的表弟妹,传出去自己还不得被人打死?宝儿也会被那个妖孽的男人带走,不行! 绝对不行! 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凤若熙一拍石桌,猛的站起来。 “嘶!” 一声惊呼从头顶传来,凤若熙神色一凛,眸中寒光闪闪,该死的。 影一在半空翻了个跟头,轻巧地落到地面,心有余悸地瞪了凤若熙一眼:“有鬼医下落吗?” “没有。”凤若熙冷声回答。 “啊?怎么会这样??”影一大失所望。 “告诉你主子,要么慢慢等,要么另请高就。”凤若熙转身,意思不言而喻。 影一对凤若曦的脾气了解的七七八八,见没有回旋的余地,转身匆匆而去。 半个时辰后,凤子淇贱兮兮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娘亲,你快来啊,宝儿给你买了好多喜欢吃的零食。” 凤若熙没有回应,眼角眉梢挂着一抹冷凝。 “咦,娘亲,你这是怎么啦?”凤子淇跑进屋里,见凤若熙正在收拾东西,十分惊讶。 芊芊跟在凤子淇身后,惊呼出声:“美人姐姐,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凤若曦转身,深吸一口气,垂眸睨着两小只,不好如何解释,须臾,淡淡一笑:“娘亲只是在整理东西。你们去哪里玩儿了?” 提起这个,凤子淇瞬间将心中的烦恼统统抛到脑后。 “娘亲,你瞧瞧,舅舅带我们去到处买好吃的哈……”小家伙手里抓着好多美食,糖葫芦、桂花糕、都是一些甜食。 芊芊手里也抓着好些零嘴儿,双眼褶褶生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凤若熙将糖葫芦拿起来,轻笑:“娘亲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啊,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凤子淇和芊芊异口同声的道。 “嗯,太甜了,小孩子不能吃多!没收!”凤若熙戏谑的道。 “啊?不会吧?老娘,饶命啊!”凤子淇生无可恋的扬起小脑袋,苦苦哀求。 须臾,凤子淇的哀嚎声起此彼伏,芊芊皱眉,左右为难。 “宝儿,快跑!”芊芊突然出声,提醒道。 凤子淇如梦初醒,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心里直嘀咕,娘亲真坏,将宝儿的零食都抢走了。 芊芊眨着一对黑眸,无辜的看了凤若熙一眼,扭头就跑。 凤若熙噗嗤一笑,一挥手,凤子淇倒退回来在,撞在椅子上,疼的龇牙咧嘴。 “芊芊,你先出去等一下,阿姨和宝儿说几句话。” 芊芊点头,满眼担忧的看向凤子淇。 “放心好了,我不会打他的,只是有点事需要单独说一下。”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丫头很关心臭小子的。 “嗯嗯,那我先出去了,美人姐姐,宝儿哥哥还小。”芊芊咬着嘴唇,弱弱的道。 凤若熙目送芊芊离开,关门,落锁。 回眸一瞥,凤子淇拧身往窗边跑,看来想伺机而逃。 “凤子淇,给老娘站住!” 凤子淇身板儿一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赶紧过来!”凤若熙坐在软榻上,朝着儿子招招手。 “娘亲。”凤子淇转身,精致的小脸笑得能开出花来,讨好地唤了一声娘亲。 “赶紧过来。”凤若熙表情淡淡,让人摸不透。 凤子淇犹豫不绝,大脑快速运转,考虑着是乖乖听话还是去搬救兵?? “臭小子,再一再二不再三!”凤若熙挑眉,眸光微沉。 凤子淇见状不妙,忙迈着小短腿跑到跟前,抱着凤若熙的大腿,声音软糯,“娘亲!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了,没有之一。宝儿最喜欢娘亲了。” “油嘴滑舌!”凤若熙点了点儿子的鼻尖,明明晓得他的小心思,仍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嘿嘿,娘亲,宝儿最擅长实话实说了,在宝儿心目中,娘亲就是世上最好的娘亲。”凤子淇继续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凤子淇信奉但凡女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好,娘亲更不例外。 凤若熙嘴角一撇,将儿子抱到软榻上,郑重其事的道:“宝儿,娘亲警告你,以后子卿舅舅再买零食,果断拒绝,听到没有?这一次的事情,娘亲不和你计较了。” 凤子淇咬着嘴唇,吹下小脑袋,须臾,深吸一口气,委屈的道:“哦,可是,如果子卿舅舅不肯听劝,非要塞给我捏?” “哦?还有这种事??”凤若熙似笑非笑地看儿子,看得凤子淇心里直发毛,才慢悠悠地道,“谁的过错谁承担后果,放心,娘亲会好好和他谈谈人生,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哼! 啊—— 凤子淇一声哀嚎,生无可恋,早知道就不见缝插针了,这下美滋滋了,被娘亲抓到小辫子了。 凤若熙掐了一下儿子胖嘟嘟的小脸,心中觉得好笑。 凤子淇连忙捂着自己的脸躲闪,如诉如泣:“娘亲,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曾外祖父!” “好了,娘亲有正事和你说。”凤若熙收回手,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凤子淇撇撇嘴,娘亲就是在胡闹啊。 “说实话,这次随娘亲下山,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吧?”凤若熙微微蹙眉,直勾勾的盯着儿子那张脸……… 第58章 莫逍遥 凤子淇被自家娘亲盯得有些发懵,“娘亲,你怎么啦?” 呃,凤若熙回过神来,当初儿子被梅无邪盯上了,只好一次次易容,一次次被识破,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带上特制的面具,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熟料,清城之行,竟然遇到了疯子亲生物学上的父亲,这可如何是好?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给儿子戴上了面具,否则让轩王那个妖孽发现儿子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岂不会掐死自己?抢走儿子? “真的没有?”凤若熙再问。 “真的没有啊,娘亲。”凤子淇欲哭无泪,“娘亲,我们是不是欺骗了曾外祖父还有舅爷爷他们?” 凤子淇的面具薄如蝶翼,贴在脸上,不影响呼吸,也不影响脸色变化,几乎尅什么异样,久而久之凤子淇自己都忘记了他是个带着面具的毛孩子。 就是有点想不通,好端端的娘亲为何执意这样做? “嗯,娘亲知道了,把面具摘下来吧。”凤若熙将药水小心翼翼的涂到儿子脸上,轻轻取下面具,用毛巾仔细的擦着儿子的脸。 “娘亲,好了没有啊?可不可以睁开眼啊?”凤子淇闭着眼,好奇的问道。 “嗯嗯,可以了。”凤若熙伸手拧了一把儿子的小脸,手感不错! 凤子淇一声哀嚎,又被娘气欺负了?原来娘亲让自己摘面具,居心叵测。 哼! 不能相信大人的鬼话,都是用来哄骗小孩子的。 睫毛卷翘,忽闪忽闪,漂亮而迷人,凤若熙看了个呆,禁不住有些恍惚。 真特么像! 儿子虽然年龄尚浅,可不管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韵,还是言谈举止,都百分百像极了轩王。 桃花眸,高鼻梁,却有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樱桃小口。 凤若熙心里微微泛酸。 以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儿子这张脸,一定是遗传了自己的优秀强大的基因。可是自从见过那个妖孽的男子,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看来儿子的这张小脸,俨然就是男子的翻版。 凤若熙磨了磨牙,该死的妖孽,一点父亲的义务都没有见,平白无故见这么一个乖巧伶俐的儿子,想得美,老娘才不会让给你。 “娘亲!”凤若夕皱了皱眉,看到自家娘亲,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恨不得张嘴将人咬碎的表情美之尴尬,轻轻换了一声娘亲。 凤若熙瞬间回神,心里郁闷不已,眼不见为净,转过身重新拿出一张面具,抹了药水给儿子戴好。 “凤子淇,记住娘亲今天说的话,无论如何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将面具摘下来,不能让娘亲之外的第三个人看到你这张脸,懂还是不懂?”凤若熙严肃地叮嘱儿子。 小家伙眨眨眼总觉得年轻今日的话与以往不同,心中疑惑重生,表面却乖巧的要命,狠狠点头,表示一定做到。 须臾儿子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风若兮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还是戴着面具比较可爱,面具下的那张令人震撼的真容,绝对不能暴露在阳光下,以免生出祸端。 看着儿子重新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凤若熙松了口气。奉若兮下定决心,大不了让儿子戴着面具过一辈子,也不能让那个妖孽男人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 若不是看到妖孽那张脸,打算一辈子带着儿子这样潇洒的生活,无拘无束,虽然没有父亲的疼爱但依然轻松快乐。 死妖孽那张脸在流云国原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儿子就是一个惊天之作,若是与他撞衫,岂不麻烦连连? 还有太子本来就对自己恨之入骨,又与宣王不对劲我知道自己的表哥,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凤若熙宁愿儿子的父亲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而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即使被发现,哪怕是认祖归宗,也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可是天下没有什么,可是如今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确定,儿子就是那只妖孽的亲生子,这下麻烦可就大了,事关两国纷争,若是处理不好,自己岂不成为千古罪人? 不不不是千古妖妇,凤若熙自嘲一笑,不想再深究这么问题。叮嘱了一番,儿子出门去找芊芊,扬言吆喝子卿舅舅谈谈人生,凤若熙嘴角一抽, 不多时,清风阁那边传来消息,昨晚送过去的那个男人打伤了墨玉跑了。 凤若熙离开相府悄悄去了清风阁。 “你……你怎么来了?”墨玉看到凤若熙时惊喜万分。 “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凤若熙打量着墨玉,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墨玉脸色苍白,闻言心虚躲闪:“没事,是灵儿传给你的消息吗?别听她胡说,”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心知墨玉的尿性,每次受伤都会隐瞒,怕自己知晓。 毫无征兆猛然扣住他的手腕,墨玉本能地往后撤退,瞬间惹恼了凤若熙 “你是不相信本姑娘的医术还是看不起我的本事?你以为鬼医的称号是盖的吗? 墨玉垂眸,声音微微颤抖:“你误会了……一点小伤就有麻烦鬼医,他人知晓,恐怕会嫉妒得发狂。” 凤若熙凝神半晌,,嘿嘿一笑,“所言极是,不过有钱难买我愿意。” 墨玉深深闭了一下眼,复又睁开,偷偷朝着凤若熙看过去。 “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好好将养。说说那个男人的事情吧?”凤若熙眸光微闪,不敢与墨玉对视。 墨玉掩去眼底的失落,轻轻点头:“那个男人武功高强,一连打赏我们十几人,我……咳咳……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并未下死手,似乎有什么顾虑……” 凤若熙微讶,居然会武功?怎么可能?自己当时给他检查,隐隐约约探寻到中毒的迹象,体质虚弱,就是个药罐子,恐怕常年卧病在床。 所以才动了歪心思,咳咳……似乎提到铁板了,怎么破?哎,眼拙了! 墨玉自嘲一笑:“都是我的错,当时检查了一下,他的确不会武功,也没有内力,这下麻烦大了……对不起! “无妨,派人查查再说。”凤若熙冷哼“伤了我的人,还想逍遥?” 第59章 怀疑 墨玉心中一喜,心头一热,若熙没有将自己当外人,深吸一口气,轻轻颔首:“好,我稍后去检查疗伤。” 凤若熙淡淡睨了墨宇一眼,询问清城的近况。 轩王虽然得知太子妃的丑事,但别人看到是一回事,散步消息是另一回事。至今清城都未曾听闻有什么大的动向,大的风波,想必之前的消息被死死封锁。 哼! 本姑娘大费周章,岂能容你们得了便宜诬陷无辜? 不过,先拿到补偿再说不迟。并不是自己心慈手软,而是想先拿到一批补偿再说。谁说本姑娘是圣母? 对付白莲花自然不能用平常手段。如今处境艰难,和皇家死磕到底,没准最后落个问罪的笑场,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相反,为了颜面,皇家不会吝会给予非常恩厚的弥补。 当然,她只保证“自己”不外传,不保证“别人”也不外传。 明天,轩王将会代表皇上审理她状告太子和太子妃谋财害命外加污蔑一案,一想到轩王可能是儿子亲爹,凤若熙又开始烦躁不安。 为毛这种破事落在自己身上?不近女色的轩王,会不会早就觊觎自己的表弟媳? 不对,原主似乎是被人……强迫的,这件事有待调查,万一,轩王是被人算计的怎么破? 这样不是最好的结局吗?轩王非情得以,原主稀里糊涂,儿子也不会被人惦记。 综合所想,这是最完美的结局,没有之一。不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若熙?”凤若熙回神,见墨玉担忧地看着自己,勾唇浅笑,“怎么了?” “昨晚睡眠不足?看你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墨玉关心道。 “无碍,只是想到一些琐事。”凤若熙无辜的眨眨眼,考虑良久,觉得还是查清楚比较好,所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防范于未然总没坏处。 “需要我去做什么?”墨雨掩饰内心的痛苦,笑问。 “帮我查一下轩王,越详尽越好,越快越好。” 墨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凤若熙冷笑,装作若无其事:“此人伸帝王信任,我和太子的案子由他主审。” “原来如此。”墨玉恍然大悟,“放心,我这就去着人去调查清楚。” …………………… 凤若熙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住处,习惯性朝着里面睨了一眼,身体一僵。眼神凌厉地射向端坐于桌边的男人。 欧阳逸轩扫了眼旁边的圆凳,冷声道:“坐。” 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里主人呢! 凤若熙气笑,甩手一道劲气飞出,直击男子面门。 欧阳逸轩身形未动,轻轻将茶杯搁在桌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眼前,挡在身侧,将飞射而来的锐利劲气隔开,带着一抹戏虐:“每次见面都动手,凤若熙,看来你对本王甚是热情。”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凤若熙冷笑,走到桌旁,居高临下俯视着桌边的男子,咬牙切齿的道,“未得主人同意擅自闯入,跑顺了腿么?梁上君子当上瘾了?” 欧阳逸轩淡淡瞟她一眼:“本王来找鬼医。” 凤若熙似笑非笑坐在欧阳逸轩对面,淡淡嘲讽,揶揄之意溢于言表:“恐怕王爷要空跑一趟了,影一刚离开不久,想必早就将消息告知。” 凤若熙一路折腾,有些口渴,顺手从茶盘里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瞬间如被雷劈。 特么的,则茶……不是自己屋里的…… 这家伙居然自备茶水? “不知!”良久,欧阳逸轩似笑非笑地盯着凤若熙,“你当真联系不上鬼医吗?” 凤若熙垂眸喝茶,心里莫名不安起来,这家伙似乎胸有成竹,怎么破? “本王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鬼医?” “咳咳咳!”凤若熙被呛到,差点一命呜呼,将茶杯甩到桌面,“什么破茶,真难喝!” 欧阳逸轩神色晦暗不明:“骗人的小把戏?以为本王三岁孩童?” 凤若熙猛拍桌案,斜睨着欧阳逸轩:“要发疯?对不起,这里是相府,滚远点!” 叮! 话落未落,一块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黑金令牌被丢到桌上,令牌正中飘着一个鲜红的“鬼”字。 凤若熙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块令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冷意十足:“呵,堂堂网页不仅深更半夜爬墙,还窃取闺房之物,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欧阳逸轩不置可否,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凤若熙,双眸不带一丝温度,“不是吗?” 凤若熙轻笑,嘲讽地斜一眼他,玩转这冰凉的令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本姑娘与鬼医是忘年交,送我一块令牌有什么不可以?” 欧阳逸轩不说话,继续掏啊掏,又一张黑金令牌赫然出现在眸底,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鬼”字。 我去,怎么又来一块?凤若熙呼吸微滞,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子一脚踹飞。 “河边,八月初二,夜晚。”欧阳逸轩目光深邃,薄唇轻启。 凤若熙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重了几分。 那一日匆忙丢在河边,来不及细想,也没时间回去寻找,之前找墨玉又要来一枚令牌,岂料栽在这个妖孽的手中。 四目相对,看谁定力大? 欧阳逸轩心口燃起熊熊火焰,该死的,自己居然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戏耍多次犹不自知。 凤若熙始终没有承认自己鬼医的身份,笑话,岂能随随便便被诱惑?去你娘的,老子不信邪! 心中一番咒骂,杏眸微眯,眼神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危险,死死死盯着面前几乎完美的妖孽,一字一顿的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非要将本姑娘禁锢在身边才能安心吗?该死的,死变态!臭变态!大变态!” 一想到自己洗澡可能被人偷窥,脑门上顶着一团火,气到至极,不怒反笑:“找鬼医?凭本事?本姑娘为毛要告诉你?” “还是不承认吗?”欧阳逸轩挑眉。 “有什么好承认的?就说你们表兄弟都不是个东西,哼!本姑娘承认怎样?不承认如何?” 第60章 嘴紧 欧阳逸轩一愣,是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即便眼前这个刁蛮的女子就是货真价实的鬼医,难道自己还能绑走不成? 这种态度,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一般女子被人发现,要么慌张,要么威胁十足,要么百般掩饰,如此理直气壮的还是第一人! 自己能耐她何?真真令人无法拿捏。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无其事的翻转着手中的令牌,突然灿然一笑,桃花眸眨了两下:“那就劳烦鬼医大人跟本王走一趟,我最爱的人深受痛苦的折磨!” 最爱的人?凤若熙不禁一愣,呵呵,想不到不近女色的轩王能说出最爱两个字,嗯哼,本姑娘偏不去,就喜欢看你跳脚无奈的举动。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哦,与我何干?” 男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须臾抬眸,“持鬼令者可以请鬼医,这似乎是鬼医亲自定下的规矩。” 欧阳逸轩继续转着那枚鬼令,眸光微冷,这个女人太可恶,没有之一,牙尖嘴利,气死人不偿命。 “可是……本姑娘并未承认,我就是鬼医啊,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时间紧迫,还是救自己心爱的女子,赶紧去找真正的诡异吧。”凤若熙手指一动,长翘的睫毛轻轻闪动,笑了奉还。 欧阳逸轩未见恼火,神色淡定地看着对面欠揍的女子,“凤姑娘喜欢本王用强的?” “鬼才喜欢,本姑娘拒绝,你找的是鬼医,本姑娘是凤若熙,不是江湖闻名遐迩的什么鬼医,王爷找错人了,请!”凤若熙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悠闲的端起一杯茶,满满品着,对面的男人脸上黑的能滴出水来。 “这么说,凤姑娘,鬼医大人,对不住了!”欧阳逸轩脸色一寒,“为了外婆,只能得罪凤姑娘了。” 哈?外婆?凤若熙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妖孽要救之人,是外婆。而不是什么相伴一生的女子。 “等等,本姑娘虽然没有承认鬼医的身份,不过可以去瞧上一瞧,只是收费……有点小贵……咳咳……” “……”欧阳逸轩北起了个半死,手僵在半空,“摘星捧月也无妨,只求凤姑娘能鼎力相救,本王感激不尽!” 凤若熙挑眉:“既然你有鬼令,本姑娘就跟你走一趟吧。” 两人面带微笑,没有动武,空气却冷凝得近乎固化,一场对手戏似乎以欧阳逸轩占了上风结束…… 看着愈来愈近的宫墙,女扮男装的凤若熙眯了眯眸子,放下窗帘,侧头睨了欧阳逸轩一眼:“你到底是谁?” 迄今为止,凤若熙都不晓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全名,他从未介绍过他自己,凤若熙也未曾深入探究。 但是,他能带自己直接入宫,身份必然不简单。 事情到这份上了,再不了解一下对方的真实身份,未免太无知无畏了。 欧阳逸轩淡淡的扫了眼她,一声不吭。更少了今早的暴躁,一如既往沉稳冷漠,泰然若之,令人气得牙痒痒。 ……………………………………………… 凤若熙淡淡收回视线,阖上眼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地看着对面略带疲惫的女子,眸光幽深。一幕幕相识的画卷在脑海之中一一闪过,或气愤,或苦笑,或欣喜若狂,或暴躁不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太多意外……自己一改再改,不知多少次悄然改变了自己的初衷,这种失控的感觉,真特么不爽! 马车长驱直入,把守宫门的侍卫并未搜查,凤若熙对欧阳逸轩的身份愈发猜疑。 “表哥,你也进宫?” 行至半路,车外熟悉的声音传来,凤若熙挑了下眉毛,东方硕在宫里?太子殿下也在? 凤若熙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东方硕立于马车前,英气勃发。身后,站着一个太监,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东方硕似是在和她所坐的马车说话,凤若熙诧异地看向欧阳逸轩。 男人淡定地回了一个“嗯”,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凤若熙错愕地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靠!轩王!是她认识的那个轩王吗? 凤若熙如遭雷劈,轰隆隆的雷声在脑海中响起,劈的晕头转向。 欧阳逸轩似是看出她内心的震惊,手伸到耳朵后面,撕下一张薄薄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迷离梦幻,惊天地泣鬼神! 这张脸,数个时辰前才见过! 凤若熙药业切齿,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靠!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凤子淇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凤若熙冷汗飙出,恨不得直接揍人,“你……” “怎么,很意外?”欧阳逸轩打发走东方硕,回眸掠过凤若熙的俏颜,见她神色不对,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呵呵,轩王口风不是一般的紧!”凤若熙皮笑肉不笑。 欧阳逸轩唇角微弯:“彼此彼此。” 男子指的是凤若熙隐瞒鬼医的身份,初听,凤若熙没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讲真,若不是心脏好早就吓出毛病来了。 危险的妖孽老男人一枚!鉴定完毕!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不管如何,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马车停在康宁宫门外,凤若熙利落地跳到地面,修身玉立,风采不凡。回眸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欧阳逸轩。 幸好,他只知道自己鬼医的身份,只要自己不自乱阵脚,他不可能怀疑,宝儿是他儿子。“进去吧。”欧阳逸轩淡淡开口,迈步朝着康宁宫走去。 凤若熙跟在身后,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空中,异常刺鼻,令她秀眉轻蹙。 欧阳逸轩脚步稍顿与她并肩而行,打量她转瞬即逝的神色,薄唇轻启:“有什么发现?” 凤若熙垂眸不语。 走到寝宫,一众宫女太监立即恭敬问安,“拜见轩王!” “起来吧,太后今日身体如何?”欧阳逸轩淡淡询问。 “回轩王,太后气色好了不少,午膳多喝了半碗粥,正卧床歇息。” 欧阳逸轩点头:“本王寻来神医,你们守在门外,除圣上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 第61章 怪病 凤若熙走在欧阳逸轩身后,不如富丽堂皇的皇后寝宫,禁不住咂舌,古人真会享受哈。 金丝楠木罗汉床,小叶紫檀桌椅,百鸟朝凤镶金屏,青花缠枝莲瓷瓶,仙鹤铜漆香炉,烟雾袅袅,香气袭人。 败家娘们! 凤若熙脑海之中闪过这四大大字,若不是时机不对,早就笑喷。 内室只余一宫女,抬眸见欧阳逸轩走来,无声屈膝行礼。 欧阳逸轩抬手示意她起身,直接越过宫女轻步走到床边。 圣上生母,年逾五十,保养得宜,之前看上去三十有余,贵不可言,近日怪病缠身,迅速衰老,头发发白,褶皱丛生,斑点凸显,容颜憔悴,不堪一折。 太后皱眉微微惊醒,眸光一厉,待看清站在床边之人,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轩儿,你回来啦。” 欧阳逸轩点头:“是,太后,我去找了宫外的神医,来给你治病。” 太后轻叹,“算了,轩儿有心了,别为了我这个老太婆到处奔波。” 宫里太医束手无策,宫外名医无力回天,折腾这么久,也不见好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外甥的好意,不忍拒绝。 “让凤神医给您看看可好?”欧阳逸轩低声下气的问道。 太后闻言轻轻点头。欧阳逸轩回眸,示意凤若熙上前。 凤若熙见状,不紧不慢走上前来,淡定自若坐在床榻前的矮凳上,请太后伸出手,诊脉。 须臾,凤若熙心中惊讶,表面不动声色,收回手轻声询问:“太医可曾看出太后所患何病?” 宫女上前半步:“太医并没有明确诊断,有太医说太后得头痛病,有太医认为太后身中奇毒。” 凤若熙默默点头,之前在欧阳逸轩那里了解不少。 太后得怪病两月之久,初时头痛,以为感染风寒,后愈发严重,太医以为得了头风。服药后并未缓解,最近越来越严重,厉害之时恨不得以头撞柱。 太医集体束手无策,查遍医书,没有任何医治之法。皇帝张贴皇榜,广求名医,可惜现在也没有一个江湖郎中妙手回春。 经过数日折腾,太后气色一落千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精神颓靡,日渐消瘦只剩皮包骨头。 不是偏头风,又找不出真正的病症,有太医怀疑太后中了毒,轩王奉召前往寻来解毒圣药,太后依然不见起色。 凤若熙的鬼医之名,不是浪得虚名,江湖传闻行踪飘乎不定,身份神秘,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能生死人肉白骨,令人起死回生。 凤若熙起身,“劳烦太后将头转过来,朝向我!” 太后不明所以看向欧阳逸轩。 “太后,这位是江湖传闻的鬼医大人,还是让他全力一试吧!” 太后闻言,渐渐放下心中戒备,缓缓翻身转过头去。 “多有得罪!”话音未落,凤若熙微微蹙眉,出手如电,拨开太后脑后的头发,轻轻触碰。 “啊!”太后一声惊呼, 宫女大喝一声:“大胆,还不退下!” “滚!耽误本神医医治太后,你可能负责?”凤若熙冷哼,吓得宫女不仅哆嗦起来。 但凡神医脾气都非常怪异,不仅不喜别人指手画脚,更不喜有人围观。凤若熙就是神医中的神医。 欧阳逸轩心头一紧,狠瞪了宫女一眼:“还不速速退下!” “可是……轩王……” “退下!”欧阳逸轩一声怒喝,宫女体似筛糠,直接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凤若熙淡定收回手,抬眸不悦的睨了欧阳逸轩一眼,眸光意味不明。 “太后怎样??” “你且随我来!”凤若熙迈步朝着殿外走去,欧阳逸轩焦急的跟了出去。 谁也没看到跪在地上的宫女用杀人的眼神看向凤若熙,双拳紧握,眸中满满都是恨意。 “太后到底情况如何?”欧阳逸轩一直跟到凉亭,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扣住凤若熙的手腕。 凤若熙一把拍掉他的手,眯了眯眸子,“你要有心理准备,太后被人下蛊,脑袋里有蛊虫!” “你说什么?”欧阳逸轩神色一变,冷静下来:“可有办法引出?” “不是引出,是取出,恰好之前我做过这种手术,需要在太后的脑袋上开一刀!”凤若熙神色淡然,“你最好赶快拿主意,本姑娘先行告退!” “等等!” “事不宜迟,本姑娘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离开这里,何去何从,尽快给我答复!” “等等,我需要如何准备?”欧阳逸轩双手哆嗦起来,定定的盯着凤若熙,面无表情的问道。 “纸笔!”凤若熙横了欧阳逸轩一眼,“此时不宜声张,不然后果自负!” “知道了!”欧阳逸轩令人取来纸笔,递给凤若熙。 凤若熙将所用药材和需要准备的其他东西一一写在纸上,塞进欧阳逸轩怀里,“好自为之,本姑娘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若是不及时医治,太后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我……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欧阳逸轩苦苦哀求。 “不能!”凤若熙转身就走,毫不留恋,须臾回眸,警告意味十足,“不许暴露本姑娘身份,否则,我不敢保证手一抖,太后直接撒手人寰!” “你……你去哪里?” “准备手术用具,独一无二的,整个流云国只此一家,过午不侯!” 欧阳逸轩简直气炸肺,这都什么女人?真无情! 只丢下一句话,剩下一个烂摊子仍给自己! 凤若熙,你给本王等着! “还有,需要剃掉一片头发!”凤若熙的声音从风中飘来,人却早已在百里之外。 欧阳逸轩闭上眸子,神色痛苦,直到那一抹淡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眸底,眸光微冷,转身朝着太后的寝殿而去…… 第62章 头上动刀 欧阳逸轩眉头紧锁,仔细品味凤若熙的言外之意。若不及时医治,蛊虫会在太后脑袋里繁衍,啃食什么脑细胞。若是医治,只有一条途径,就是开刀。 治,有风险,不治,必然病情加重,危及性命。 “轩儿……事情怎么样?神医是不是……”太后努力支撑,眼巴巴的看着欧阳逸轩走进门来,一声轻叹,“罢了……罢了……生死有命,哀家认了……” “你也下去吧!”欧阳逸轩睨了一眼旁边的宫女,警告意味十足:“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进来。” “是,轩王!”宫女盈盈一拜,默默退出,走出门口,目光意味深长的顶了一下太后床榻前的锦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轩儿,到底怎么回事??云神医是不是也束手无策?”太后按捺不住再次追问。 “外祖母,你信我不信?若信,轩儿帮你安排,让云神医放手医治。”欧阳逸轩扑通一声跪在床榻前,紧紧握住太后的手。 “轩儿说的哪里话?本宫怎能不信你?只是云神医采用什么办法医治?我老婆子总该心里有点数吧?”太后也非等闲之辈,从凤若熙和欧阳逸轩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一丝端倪。 欧阳逸轩深吸一口气,“外祖母这个病有些怪异,需要非常治疗手段,有点苦痛,不过能彻底治愈。” “几成把握?” “九成。” “好,本宫允了,轩儿去着手安排吧。” “是,轩儿这就去安排。祖母放心,三天后进行医治、只是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即便是皇舅父,也不能完全知晓。” 太后心中十分惊讶,不过还是随后点头,疲倦的闭上双目,挥挥手。欧阳逸轩简单安排一下,匆匆的离开。 欧阳逸轩让影一亲自护送凤若熙出宫,一头扎下去准备手术所需之物。 凤若熙唇角轻翘,不置可否。回到相府,舒舒服服呼呼大睡,管他呢?外面很快就会变天。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轩王从宫外找来一庸医,准备给太后医治,皇宫中引起轩然大波。 流云帝东方笑匆匆赶到康宁宫,看到欧阳逸轩站在屋檐下,立刻质问:“你的什么神医?听说要剃光母后的头发?”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圣上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若是如此危言耸听,不治也罢!圣上真以为鬼医大人闲的无聊?” “你说什么?鬼医?可是江湖传闻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鬼医大人现在何处?让他立刻来见朕!”南宫笑拿出帝王的架势,欧阳逸轩一声嗤笑。 “既然如此,还是圣上亲自去寻吧!本王这就派人给鬼医大人捎口信,赶紧离开清城便是! 南宫笑差点被噎死:“你……欧阳逸轩,别以母后处处袒护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圣上悉听尊便。鬼医又不是太医院的人?能耐几何?” “你……欧阳逸轩……你好大的胆子!” “臣不敢!一切全凭圣上定夺,太后被人下蛊,情况危急,若不医治,只有一月寿命!”欧阳逸轩丢下一句话,甩手离开,气得南宫笑直跳脚。 “你……给朕站住,你还没说……” “太后已经应允,有什么事,圣上不妨直接去找太后!”欧阳逸轩的声音在远处飘来,流云帝气的直吐血。 该死的,幕后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流云帝一番折腾,到底惊动了太后。 …………………………………… “儿臣拜见母后,幕后感觉今日如何?”南宫笑硬着头皮走进太后寝宫,脸色难看的要死。 “皇儿所为何事?大吵大闹,是嫌弃哀家没用了吗?”太后冷哼,不悦的怒等着南宫笑。 南宫笑哭笑不得,“母后误会了,儿臣巴不得现在母后就能痊愈。” “哼!哀家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口口声声诶哀家着想,可曾亲自过问哀家的意见? “儿臣一时疏忽,还望母后莫要怪罪!” “哼!回去吧,哀家安心等死就是!”太后显然已经动怒,脸色有些苍白。 “母后,儿臣一时糊涂,不放心……听说……”南宫笑欲言又止,“全凭母后做主。” “既然如此,就不要干涉轩儿安排为哀家治病的事,下去吧!哀家累了!“ “母后……可是……” “没有可是,要么听从哀家吩咐,要么眼睁睁看哀家等死!” ……南宫笑哭笑不得,无语望天,自己怎么就这么冤枉啊? “母后,若是鬼医能治好母后的病,儿臣封他做太医如何?” “死了这条心!”太后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你的心思,哀家岂能不知?当初就不应该……” “启禀皇上,皇后、太子在寿康宫外求见。”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跑进来。 “传朕旨意,母后疲累,让他们都回各自宫殿等候消息吧。” 打发走那些虚情假义的人后,南宫笑与太后说了几句话,就被赶了出去,而欧阳逸轩忙得不可开交,紧锣密鼓按照清单准备治疗所需物品,亲力亲为,一丝不苟。 三日后…… 凤若熙被接进宫来,一进康宁宫就见流云帝,寒着一张脸,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呵,和本姑娘摆帝王的架子? 凤若熙心中不喜,暗暗将欧阳逸轩狠狠咒骂了一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南宫笑一眼,转就进入内室。 流云帝:……本帝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岂有此理! 拂袖追了上去,却被欧阳逸轩拦在门口。 “你什么意思?” “云神医脾气古怪,不是太医院的太医,莫要将他惹恼,半路离开。” “……”流云帝气的直接吐血,自己堂堂流云国一国之君,不信拿不下区区一名山野村医? 哼! 凤若熙转身走到门口,不耐烦的狠瞪了欧阳逸轩一眼,“太医呢?” “你需要?”欧阳逸轩蹙眉反问。 第63章 疯上天际 “我的助手不让进宫,不找太医打下手,难道找你?还是指望高高在上的君王?哼!” 凤若熙瞟了流云帝一眼,欧阳逸轩冷冷瞥向南宫笑,心中腹诽,恨不得将他一脚踹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来人,宣韩太医、李太医、王太医。”流云帝心中一喜。 “只需外科大夫,胆子大的。”凤若熙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速度,否则出了事,后果自负!其余人等通通退下!” “这……云神医,老奴手脚麻利,可以给你打下手。”徐嬷嬷抬眸看向凤若熙,始终放心不下。 “不需要。” 徐嬷嬷被拒,眉头顿紧,对凤若熙愈发不信任,想要反驳几句。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眸光微冷:“等会太医会过来,若你们执意留,影响到对太后的医治,罪责全部由你们承担!” 徐嬷嬷与站在门口的宫女对视一眼,后背爬起一抹凉意。二人虽然对太后尽心尽力,单谁愿意惹来杀身之祸?二人不快地走远,一步一回头。 流云帝南宫笑见状怒问:“你们怎么都出来了??云神医有何吩咐?” “予审议不让奴婢们在里面伺候,嫌奴婢们碍手碍脚。”徐嬷嬷颇为气愤地哭诉起来,她是太后陪嫁过来的嬷嬷,一直伺候在太后身边,连皇上都有对她颇为敬重,今日被一个宫外来的野郎中下了面子,心里自是不舒服。 流云帝隐隐感觉出云神医的傲气,但云神医是轩王引见进宫的,眼下又是第一个看出太后病因的大夫,他能说什么? 凤若熙耳根子总算清净一二,抬眸打量四周,虽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但也很干净,按照她说的,每一个角落都用烈酒消了毒。凤若熙她伸手在桌上抹了一把,指腹干净,没有半点灰尘。 嗯,尚可! 凤若熙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拿出一套白大褂穿在身上走到床边。 太后略显紧张地看着她,满眼哀求。 “请太后放心,我一定将你医好,只是过程有些痛苦,现在用一些麻醉剂,太后就会睡着了似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利于治疗。” 太后深吸一口气,眸光坚定缓缓点头:“好。” 凤若熙取出一个瓷瓶,在太后鼻息下轻轻晃动几下,须臾,太后沉沉闭上双眸。凤若熙总算松了一口气,迅速剃了几处,将头发仍在托盘中。 么么,若是醒着被剃发,还不得蹦起来?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古人思想迂腐,剃头可是大逆不道的。 凤若熙取出一瓶药水,用纱布沾湿,涂抹在太后需要麻醉的位置,将麻醉剂放回箱子之里,敲门声在耳畔响起。 凤若熙收拾妥当,连忙去开门,众人见她一身白衣、脸上戴口罩,皆是一愣。 ……………………………… “都是疡医?”凤若熙朝着流云帝身后睨了一眼,眉毛微皱。 三人大约四十来岁,经验老到,不过容易倚老卖老。 “是。” “等一下,我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出这扇门。”凤若熙语气冰冷,神色严肃。 三太医心中来气,鼻子都快气歪了,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也想指使自己?岂有此理! 欧阳逸轩淡淡扫了一眼:“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云神医,一眼就瞧出了太后的病症,脾气有些古怪,若是管不住自己,影响太后治疗,就请回吧!” 三名太医面面相觑,无法掩饰心中惊讶。居然看出太后得了什么病?太医院鸡飞狗跳了两个月,心力憔悴,思至此气焰瞬间消下去。 “换衣裳,去隔壁!”凤若熙扔下三套衣服,转身就走。 三人又是一阵相顾无言。 “按云神医的话办。”欧阳逸轩淡声说。 三个太医只好拿着衣服走进隔壁,换好衣服别扭地回来,凤若熙让他们赶紧进屋。 “关门。”凤若熙淡漠的声音传来,三人只好压下心中不满,照做。 三人是太医院里最好的疡医,自然清楚手术前要做好清洁,可谁也做不到凤若熙这样彻底,室内布置令人眼前一亮,一尘不染,身心舒畅,三人皆流露出震惊之色。 意识到凤若熙让他们穿上这古怪的白衣是何原因,心中对凤若熙的不屑不知不觉少了几分。 周太医最先注意到凤若熙身旁那个怪异的箱子,箱盖内侧挂着一个牛皮袋,上面插着各种刀具。 他是太医院出色的疡医,一看到那些刀具,立马猜到原因,不由暗暗吃惊。 牛皮袋里的刀具种类繁多,都是治疗时需要用到的吗? 自诩外科最出色的周太医越看越吃惊,他也有一套手术用具,平时别的疡医羡慕的不得了,而此时,他的心情就如同过山车,恨不得立即偶上去探究一二。 周太医双眼冒着绿光,忍不住凑近了些,箱底的东西呈现在眼前,登时倒抽一口气。 “怎么回事?”韩太医和李太医走过来顺着周太医的视线看去,一声惊咦。 箱子里琳琅满目,摆着各种瓶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都是用特殊的晶石打磨而成,价值不菲,令人垂涎欲滴。 虽不知具体用途,但三人资历颇深,直觉它们与他们接下来的工作有关系。 王太医和李太医不约而同看向周太医。 身为同僚,他们都知道周太医有一套特殊的医治外伤的工具,对她十分佩服,可周太医的家伙跟眼前箱子里的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先净手。”凤若熙的声音冷冷响起。 三名太医走到桌边,把手伸到铜盆里洗净,然后烘干。 凤若熙趁机跟他们讲了一下手术的大致程序,三人惊骇无匹,如此惊世骇俗的医治办法前所未闻。 即便是周太医,最多也就是治疗一些简单的外伤。如今曾经的一国之母,却要开颅? 想想都浑身发抖。 “云神医,陛下知晓如何医治么?”韩太医弱弱的问了一句。 “不知!” 第64章 吓破胆 什么?三名神医差点集体跪了。这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给太后医治,竟然不说如何医治?这还了得? 简直是异想天开! 要人命! 太后若是出了问题,岂不会被株连九族? 三人态度强烈,转身就要离去。 凤若熙淡淡一笑。浅浅勾唇,“既然到了这里,你们只能听我的,别无选择。若是耽误治病救人,你们的命就能保住?太后亲自点头,也下了懿旨,何去何从,悉听尊便!”凤若熙冷冷丢下一句话,从箱子里拿出一把自制的手术刀,放到火苗上面烤热。 眼见着凤若熙拿着刀往床边走去,太医们阻止也不是,眼睁睁看着也不是,心里暗呼倒霉。 凤若熙走到床边,回眸扫了一眼:“反悔的话,都出去,把轩王叫进来。” 轩王叫进来?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罢了! 周太医咬咬牙,心中暗道,能整出这么一箱子器具,即便疯上天际想来也有几分本事。今日陪他一起疯,治不好太后以死谢罪! 全身一松,周太医按照凤若熙的分配,从箱子里拿了把特制的剪刀走到她身边。 另两个太医干瞪眼,有一个帮手就够了,两人成了最多余一对! 凤若熙担心有人临时拒绝不好好配合,才没阻拦流云帝的要求。 周太医立即进入角色,凤若熙拿好手术刀,开始手术……动作沉稳,没有半点颤抖,毫不犹豫。 周太医暗叹一声漂亮,心里美滋滋的,然后下一刻,浑身瞬间僵硬,瞳孔当即狠狠一缩,差点儿惊叫出声,胃里止不住的翻腾。 另两个太医瞧见周太医神色不对劲,凑近一瞧,吓一大跳,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凤若熙斜了他们一眼,继续淡声吩咐。 王太医将准备好的汁递给凤若熙,李太医端着一个铜盆来到床边。 凤若熙面不改色,三人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想当疡医,就要有一颗铁石心肠。他们自认做得不错,可跟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比,自愧不如。 凤若熙手术完成,取出了蛊虫,在伤口撒了药,穿针引线迅速把头皮缝好。 这一折腾,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微微皱了皱眉。 “好了?”周太医精神紧绷,颇为疲惫。 “嗯。” 三命太医登时长舒口气,全身乏酸,其实最辛苦的就是凤若熙,他们只是偶尔拿一下东西而已。 “太后会醒吗?”三名太医不约而同的问道。 “不出意外,会醒。”凤若熙不敢贸然论断,虽然医术高超,可条件不允许啊! “不……不出意外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可能……”三命太医一张张老脸面无血色。 “废话,谁能保证万无一失?不想出现意外,乖乖听话,小心伺候太后。”凤若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严肃的道,“后续就交给三位太医了。” 三人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见她要收包袱走人,顿时慌乱起来:“云神医,你呢?” “我?自然是离开啊,接下来的事情。几位太医再熟悉不过!” 呃,可是太后不是还没度过危险期吗? “放心,不会出现意外的。”凤若熙见三人神色缓和,又补充了一句,“真出现意外的话,你们告诉轩王,他会找我。” ……………………………… 太医们的心顿时再次悬了起来。 周太医真诚请求道:“云神医还是留在宫中观察吧,太后的凤体若有任何异状,也好及时救治。” 凤若熙撇撇嘴,眼角眉梢挂着一抹冷凝,收拾好东西,抬脚就走。 等候在外的流云帝和欧阳逸轩听到开门的声音,精神一震。 “如何?”流云帝急问。 凤若熙缓缓走出扫一眼:“手术相当顺利,麻醉过后太后自会醒来,周太医他们会好好照顾太后。过一个月,太后便能痊愈。” 流云帝和欧阳逸轩皆松了口气。 “朕去看看幕后。”流云帝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皇上最好不要进去,打扰太后养伤,传染病菌,后果不敢设想!”凤若熙阻止道。 流云帝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恰逢三名太医从里面走出来,松了一口气。 可是流云帝轻轻一瞥,顿时火冒三丈,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三名太医,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一脸疲惫。 流云帝有所不知,三人恨不得被人一脚踢飞,全程观摩,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一波三折,双腿打颤,老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 面对流云帝焦急二愤怒的目光,三人苦不堪言,不知如何应对,怎么也张不开嘴。 流云帝心中一沉,眼神暗了几分:“周太医,可是出了意外?” “没没没。”周太医忙摆手,“云神医医术了得,太后凤体已无大碍,小心将养就是!” 王太医与李太医随声附和,其心里担心得要命,祈祷太后的伤口不要出现意外,不然他们几家老小性命不保。 流云帝的心总算落了地。微微回眸,看向凤若熙,语气中带着一抹威严,“云神医果然医术高明,但母后调养期间少不得劳烦神医。太后凤体彻底转好之前,还请凤神医留在宫中,若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诉朕!”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说这么多,无非想把自己留在宫中。自己怎么可能任人宰割?一国之君也不例外。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从容不迫,脸上挂着一抹不耐烦:“太后已无大碍,太医院的太医,足以照顾周全,本公子生于江湖,行于江湖,早已习惯江湖生活,告辞!” 流云帝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从来没人敢这么直接拒绝贵他。 欧阳逸轩突然开口:“不如让云神医暂住轩王府。有什么事也好照拂一二!“ 凤若熙挑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欧阳逸轩一眼,“你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欧阳逸轩脸色一黑,“云神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湖不见!” “……” 第65章 一起住 “来人!”流云帝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就要招呼御林军冲上前来,被欧阳逸轩死死拦住。 “陛下若是非要展示帝王之风,太后若有个三长两短,估计整个流云国无人能够妙手回春!” “你……欧阳逸轩,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流云帝老脸一红,脸上恨不得能滴出墨汁来。 欧阳逸轩轻哼:“自然直销,就知道陛下会做出如此蠢笨行径,太后懿旨,任何人不得干涉云神医的决定,亦不能限制他的行踪!” “你……” “陛下好自为之!”欧阳逸轩丢下一句话,追着凤若熙的脚步眨眼消失在眼前。 欧阳逸轩追上凤若熙,面有愧色:“王府不比皇宫拘束,本王也不会拘着你的自由,与我一同回王府如何?” 这是二人之前的约定。不管凤若熙还是欧阳逸轩,都不想留在宫内。 凤若熙若早一点知晓他就是轩王,打死都不会同意这个计策。 躲了狼穴却进入虎穴,她是傻呢还是傻呢?可惜似乎别无他法。 “你很会做好人,可曾考虑过本公子的感受?与坑蒙拐骗有何区别?之前的约定,暂时作废!告辞,不送!”凤若熙冷哼,愈发讨厌眼前这张晃来晃去的脸,甩手扬长而去。 欧阳逸轩心中苦不堪言,影一深吸一口气,“主子,就这样放他离开?会不会招来祸端?” “那又如何?有什么事,本王担着就是!”欧阳逸轩眸光微沉,“加派人手,保护好她。皇帝那边也派人盯着点,千万别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是!” 另一边流云帝独自生闷气,身为一国君王,居然连一个江湖郎中都无法摆布,传出去谁还会听从自己的号令? 转念一想,江湖中性情古怪,传闻鬼医,武功高强,医术了得。虽然云神医不是鬼医,但想来差不多。如果得罪他,人家不高兴躲起来找都找不到。 如此衡量,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欧阳逸轩再好不过。 流云帝碰了一鼻子会,伸手招来自己的暗卫令他们去秘密跟踪云神医,千万别打草惊蛇,悻悻回了养心殿。 欧阳逸轩失魂落魄的回到康宁宫,只见皇后、太子以及宫妃都守在外面。朝皇后行了半礼,除太子外的人则他行礼。 皇后焦急地问道:“轩王,听说你来神医给太后治病,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顽疾已除,静养数月便能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众人松了口气。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大胆,你是何人?见到皇后娘娘为何不跪?” 出声的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众人不约而同抬眸,只见一俊逸的男子朝着欧阳逸轩走来,正是去而复返的凤若熙。 欧阳逸轩一愣,心中一突,难道出了什么事? 男子一袭白衣,个子不高,长身如玉,面如冠玉,翩翩佳公子一枚。 众人纷纷猜测他的身份,有人已经怀疑他就是轩王找来的神医,只因太过年轻,令人难以置信。 凤若熙微微蹙眉,本来不得已才回来,去不想撞上一群狗仗人势的奴才,刚才真的应该要一块金牌,免死,免跪。 凤若熙面不改色出声质问:“呵,你比本公子更大胆,皇后在此,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开口!” 众人错愕,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比皇子更有气势的年轻男子。 欧阳逸轩眉毛跳了几下,总觉得这女人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凤若熙勾唇冷笑:“陛下免我宫中行跪拜之礼,你是觉得皇后比皇上更尊贵?” 毒!真特么恶毒! 皇后和贵妃闻言色变,看向凤若熙的眼神愈发凌厉。宫女面如死灰,如遭雷劈,惊恐万分。 见势不妙,皇后嫣然一笑:“这位就是轩王请来的神医吗?果然不凡。” 没人敢质疑凤若熙的话,如若不然,欺君罔上,株连九族。欧阳逸轩被他吓得心惊胆战!侧眸扫了她一眼。 凤若熙歪着头,给他一个你能将姑奶奶咋地的小眼神。接下来的事,就不容自己瞎操心了,反正有那个轩王在上面盯着。 眨眼功夫,将众人都算计了进去,包括欧阳逸轩。皇后负气而走,贵妃紧随其后,太子眸光微闪,朝着凤若熙的方向看了两眼,转身离去。 耳根一片清静,凤若熙取回自己落下的东西,转身就走。被欧阳逸轩再次拦住,“和我一起出宫吧,免得在惹麻烦。” 凤若熙略一思考,微微点头,麻溜的爬上轩王的马车。二人上了马车,一左一右。凤若熙靠着车壁,眼睛微阖。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不徐地揶揄道,“神医果然不同凡响,真是胆大包天!” “多谢夸奖,胆小怕事岂不愧对神医称号?”凤若熙不动声色,缓缓回击。 欧阳逸轩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哑口无言,眸中泛着危险的光。 该死的,这个女人真敢引以为傲! 马车行至宫外,凤若熙霍然睁开双眼:“停车,我要自己回去。” “不行,你必须住在轩王府。” 凤若熙冷哼,“想得美,告辞!” 话音未落凤若熙化作一道残影,眨眼消失在眼前。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欧阳逸轩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翻身窜出马车,一把扣住凤若熙的手腕,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 “混蛋!放开,信不信,你在冥顽不灵,废了你下半身!” “你……再折腾下去,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将你办了?” “狂徒!”凤若熙眸光微冷,就要动手。忽的,耳畔传来一道地沉思呀的声音,“把宝儿接过来一起住。” “不行!”凤若熙立即反对,情绪激动。 欧阳逸轩长眉微挑,心中一惊。 凤若熙不耐烦的道:“我说了不住就不住,你再纠缠,别怪我撒手不管!” 欧阳逸轩深吸一口气:“给我一个理由。” “有钱难买我乐意。” 欧阳逸轩真想掐一掐她的脸,清冷魅惑的桃花眼闪过一道精光:“陛下派人跟踪,先回王府,你再离开。” 第66章 宝儿的特技 凤若熙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心下生疑。但帝王大多疑神疑鬼也就信了男人的鬼话。 马车嗯咕噜噜的朝前驶去,异常平稳,有防震设计,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大约半个时辰便抵达了王府。 凤若熙走在欧阳逸轩身侧一同进了王府,一路上下人纷纷侧目,对他的身份非常好奇。王爷从来不带什么人进王府,今朝还是第一次带一个大男人回来,何况这个玉面男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欧阳逸轩让管家把她安排在林枫阁。 “林枫阁?原来王爷昨日让奴才们收拾的林枫阁是要给这位……”管家惊奇地打量着凤若熙。 凤若熙戴着面具,但也俊美如斯,双目熠熠生辉,好一个风姿俊雅的少年。 凤若熙轻瞥了欧阳逸轩一眼,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昨天就收拾好了?看来早有预谋啊! “这位是给太后治好病的云神医,暂住王府,喜静,没有她或者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欧阳逸轩负手而立,对管家吩咐道。 管家连连称是,恭敬有佳。 凤若熙抬步朝着林枫阁走去,管家跟在旁边暗暗打量。 欧阳逸轩与凤若熙落后半步,神色莫测。 管家走后,凤若熙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欧阳逸轩脸色一黑,“找夜莺来,这段时间在林枫阁侍候云神医。” 凤若熙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微波动,没看到人,知是欧阳逸轩的暗卫,没什么兴趣,“我走了。” “等等。”欧阳逸轩叫住她,对上女子疑惑目光淡淡道,“夜莺来了再走,以后林枫阁由夜莺与你接洽,少些麻烦。” 凤若熙点头,在林枫阁里等了一会儿,院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长得温婉秀丽的少女穿着一袭湖蓝色长裙迈步走进来,配上简单的发髻,如弱柳拂风,实则脚步轻盈,仿佛轻轻点在地上,一触即离。 内家高手! 凤若熙禁不住一阵唏嘘。 夜莺走到一丈远的地方,朝欧阳逸轩行了一礼:“主子!” 欧阳逸轩神色淡漠,“以后你在林枫阁伺候云神医的衣食起居,记住,别让闲杂人等进来叨扰。” 夜莺点头,看了凤若熙一眼,微微福身:“是。” “该见的已经见了,该说的也说了,我先走了。”话音未落,凤若熙身形闪动,从院中飞过墙头,转眼消失在眼前。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小公子一直嚷着要找您呢。” 凤若熙刚跨入门槛,被外公派来风月轩伺候她的春月急急忙忙迎上来。 “人呢?”凤若熙有些怀疑,自己生的熊孩子自己最了解,平时管得严,宝儿被束缚,一离开她的眼皮子,还不得像出了笼子的小鸟,使劲儿撒野,这才分开半日,会念着她? “被相爷叫过去了,现下应该准备用晚膳了,小姐先回屋里洗漱一下,奴婢去通知厨房一声,您等下直接去花厅里吧。” 凤若熙点了点头,径直往花厅走去。 相府气派,五步一景,十步一阁,廊下一排精致的灯笼,将府邸笼罩在光晕中。 凤若熙远远的听到稚童的声音。 “外公,你输了!” 稚嫩清脆的童音充满愉悦,是凤若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外公输了!外公输了!宝儿真厉害!” 兰泽海朗声夸奖,虽是输了,却很高兴。 花厅里的灯有些朦胧,凤若熙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 “娘亲!”宝儿眼尖,第一个发现凤若熙的身影。 其他人闻声纷纷扭头侧目。 “熙儿回来啦,去了哪里?怎不早点回来,天都黑了。”兰泽海抱着宝儿,关心地问起外孙女。 凤若熙微笑:“出去办了点事,你们还没吃?以后别等我了,要是回来晚了,你们就先吃。” “嘿嘿,还不是你生了个好儿子,宝儿非要等你回来才肯吃饭,菜都不让端上桌,怕放凉了,你回来吃着味道不好。”林氏掩嘴笑,看宝儿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喜欢。 这么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若是自己的孙子多好啊! 凤若熙诧异地看向儿子,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啥时候这么孝顺?居然会等她?肯定有鬼。 宝儿朝凤若熙奔去,张开双臂:“娘亲,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儿子太热情,凤若熙心里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不会又闯祸了吧? 儿子抱住她的大腿,蹭啊蹭,像只缠人的小奶狗。 撒娇卖乖是儿子的特技,凤若熙已经免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摸摸儿子的头:“怎么,闯祸了?” 宝儿身子僵了一下,仰着可爱的小脸,无辜地看着她:“没有!绝对没有!” 凤若熙心里愈发怀疑,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追问,牵起他的手朝饭桌走去。 “外公,宝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宝儿是我见过的最聪明伶俐的孩子,懂事得很。”长辈们对宝儿赞不绝口。 就在这时,外面下人进来通报,说是靖国公来了。 兰泽海花白的眉毛抖了一抖:“那老家伙来干什么?” “呃,是……是来要人的。”下人小声回道。 “要人?要什么人?吃饱撑着了吗?”兰泽海皱着眉头问。 下人额头擦汗,相爷这话要是让靖国公听到,还不得发飙啊。 “你个老匹夫!把打伤我小孙子的臭小子交出来!”一道哄亮浑厚嗓音传来。 兰泽海看人到了影壁,不悦地瞪了下人一眼,起身朝外走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上。 谁都听得出靖国公的愤怒,连等通传都不肯,得气成什么样? 唯有凤若熙好似探到了什么气息,垂眸朝缩着脖子的儿子看去。 宝儿察觉到她的视线,忙揉着眼睛说:“娘亲,我困了。” 凤若熙勾唇冷冷一笑。 果然和这小子有关! “你怎么招惹靖国公的?”凤若熙低声问道,语气森森。 “美女阿姨,不怪哥哥,他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芊芊揪着凤若熙另一边的袖子,轻轻摇晃。 “和你有关系?”凤若熙眯眼问。 芊芊低头,声音怯怯:“嗯。” 第67章 真邪门 “老家伙大晚上跑我家来知道啥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兰泽海毫不客气,拦住来人的去路。 凤若熙缓缓抬头,只见外公对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一名男子看上去比外公小两三岁,一身官服,明显是来找茬的。 兰子卿在一旁偷偷解释起来,“这家伙是爷爷的老对头靖国公,名叫刘海丹,经常找爷爷的麻烦。” 刘海丹旁边站着一位面容清秀的中年男子,据蓝子清介绍是他的嫡长子刘方圆,其余皆是下人。 靖国公刘海丹沉着一张脸一份怒斥,“蓝泽海你个老匹夫,老夫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赶紧的将你家打伤我家孙子的臭小子交出来,否则与你们蓝家没完没了。” 蓝泽海微微蹙眉,虽然他口中的臭小子是谁自己不清楚,但是身为一国丞相,难道不要脸面吗?好端端的竟然在自家门口大呼小叫,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老东西不要血口喷人,有事没事跑我家来干嘛?我家只是一个比一个乖巧,开什么玩笑,赶紧的,麻溜的滚出去。” “嘿,你个老东西说的哪里话,人是从你家跑出去的,不找你个老东西找谁?”刘海丹冷哼,一双眸子透着一抹淡淡的杀气,朝着相府的人扫了一眼。 “老匹夫不要含血喷人,你说从我家跑出去的就是从我家跑出去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他姓甚名谁,有本事说出来,如果说不出所以然来,休怪板上对你不客气,咱们一起去见圣上。”蓝泽海指着刘海屏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别以为自己好欺负。 靖国公刘海丹自然不晓得到底是谁伤了自己的孙子,招了招手,只见一名小厮跑上前来,目光如炬,朝着相府的人扫了一圈儿。 蓝泽海一声轻哼,心里却有些愤嘀咕,该不会是乖巧的宝儿吧,怎么会?自家孙子也不像,兰子卿都十几岁了,怎么会欺负一个几岁的小毛孩子,根本就是来添堵的。 心中一番计较,蓝泽海愈发有底气,这个老匹夫时时处处给自己找麻烦,看他这次如何打脸? 小斯看了一圈,皱了皱眉,对刘海丹低声道, “国公爷,没有。” 靖国公脸色沉了沉,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哈哈,怎么样老东西老夫就说你是来找茬的吧,那现在一起去皇宫面上不急,你告的倾家荡产就不是兰泽海!”兰泽海笑脸一收,怒道。 不料刘海丹身后的长子刘方圆突然开了口,“爹爹,不是说老相爷的外孙女,带着一个小儿子住进来,那么会不会是那个孩子?” 靖国公刘海丹眸光一沉,继续指责蓝泽海,“老东西赶紧将凶手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国公对你不客气。” “说什么胡话,老夫看你是脑子进水了,不成诬陷人,究竟是谁姓甚名谁,有种你说出,是文成就那么好欺负。” “外公所言极是,真有人当咱的丈夫是好欺负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众人不约而同朝着那边看去,只见花亭方向走,出来一名紫衣女子。 …………………… 蓝泽海微微促眉,自然能分辨出这就是自己宝贝外孙女的声音,可是来都来了,也不能下了他的面子。 刘海丹自然不晓得来人是谁,不过胆敢在这个时候在粱相宜面前开口说话,胆子不是一般的小。 突然刘海丹身边的小斯激动的指着后面一个孩子大吵大叫起来,“我公爷你快看,就是那个臭小子,是他肯定是他!” 众人只见一个粉雕玉镯的小姑娘,从花厅里走出来,不确切的来说是两个小姑娘,一个脸蛋圆乎乎的正是凤子淇,另一个小美人坯子自然就是芊芊。 靖国公刘海丹鹰眸微缩,阴森森地看过去,表情微微狰狞:“兰泽海,这就是你那个野种曾外孙吧?呵呵,果然是个没教养的东西!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果然野孩子就是野孩子。” 兰泽海看到凤若熙和宝儿走出来,正想让他们回去等着,不料却惹来了一身骚,气得吹胡子瞪眼,“老东西有种你再说一遍,看本少爷不撕烂你那张臭嘴。” 靖国公刘海丹听兰泽海张嘴闭嘴就是“老东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气得火冒三丈,失了理智:“老匹夫!今天你要不把这个小子交给我,我跟你没完!” “哼,本相爷怕你不成!”兰泽海化身宠外孙狂魔。 双方争执不休,眼看就要打起来。 刘方圆甚至两家不对盘,与兰家对上并非明智之举,心中愈发痛恨,但非常时期,只能隐忍。 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刘海丹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抬眸朝着蓝泽海看过去,上前一步,语气有些冰冷。 “像你我父亲的语气虽然重了些,心急啊。现在犬子子仍然卧病在床无法起身。你家孩子打小就这么心狠手辣,若是老像你一味的庇护他将来为非作歹祸乱天下,想要补救可就来不及了。” “放狗屁,我家的宝儿才多大,又是一个小姑娘,岂能欺负得了?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这个锅我们相府不背,大不了去天子面前告御状。” “这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他手里有一条毒蛇,看谁不顺眼就去咬两口,我家小公子福大命大才活了下来,若是换成他人,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小厮心有余悸,狠狠瞪着凤子淇,恶狠狠的道。 “说什么屁话,你今年多大?我们家重外孙才几岁?不要亲人太甚,以大欺小。” 刘海丹冷冰冰的目光在宝儿脸上扫过,对兰泽海说:“我与小孩子无怨无仇,何必冤枉他?兰泽海,你若包庇于他,老夫只能请圣上来裁决了。” 兰泽海皮笑肉不笑:“这还真是你干得出来的缺德事儿。仅此一家,绝无仅有!” “你……”靖国公刘海丹气得全身哆嗦,“好好好!你不交出来是吧?那就休怪本国公不客气!!” “嘿嘿,不就是告御状吗?有胆量现在就去,哈哈!老匹夫,老子诅咒你断子绝孙!”兰泽海冷哼,一点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好!好!老东西,你死定了!!”靖国公刘海丹话音一落就要离开。 “慢着!”凤若熙突然挡住了刘海丹的去路。 靖国公刘海丹甚是恼怒。质问道,“怎么?你打算把那小孩子交出来?” 凤若熙轻勾红唇,眸光幽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交出来?哼!该把小孩子交出来的是你。” “你……什么意思?”靖国公眯起眼睛,有些懵圈。 “你孙子意图欺负我家女儿,该当何罪?” 第68章 进宫! 宝儿早就憋屈坏了,闻言昂首挺胸走上前,勾一抹冷笑,娓娓道来,:“那个小厮分明是胡说八道。今天我和芊芊府里的弟弟妹妹在外面玩耍,一个长得像猪的小胖墩不知怎的,看上芊芊妹妹的美貌,咸猪手伸到芊芊妹妹的脸上,我们一起上前,想救芊芊妹妹,可是胖子的爪牙!” 宝儿指了指小厮,“就是这些家丁挡在我们面前,不让我们救。眼看妹妹就要被欺负,我就让别人回来搬救兵,结果这些家丁吃错了药,魔怔了,对他们的主子动起手来。最后赖在我们头上。” 芊芊抽噎起来。宝儿一脸迷茫地仰头望向凤若熙:“娘亲,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他们的主子?难道被人蛊惑了?还是被人收买了?” 凤若熙安抚性的轻轻拍拍他的头,柔声道:“可能是主子平时对下人太不好,他们见机会来了,就想报仇吧。儿子,你们是替这些恶仆背黑锅呢。” “岂有此理!”兰泽海大怒,指着靖国公的鼻子开口大骂,“好你个老不死的,居然唆使下人陷害我宝贝乖孙!你说你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欺负我就算了,居然还欺负我的家人。没教好自己的孙子和恶奴,打倒一耙恶人先告状!老子现在就去找皇上主持公道!” “来人,备车,本相爷立即进宫!”说风就是雨,兰泽海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愤怒和决心。 靖国公错愕地瞪大眼睛,千想万料,做梦也没料想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回头一看府中家丁一言不发,愈发来气。他哪里知道小厮则被宝儿的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的本事惊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忘了反驳。 “到底怎么回事?不许说谎?”靖国公冰冷的目光盯在家丁脸上,沉声质问。 “冤枉啊!老爷,小的哪敢以下犯上欺负小少爷啊。”家丁顶着主子吃人的目光,吓得双推一软,直接跪了。 兰泽海是个急性子,马车眨眼就被拉了出来。 靖国公眼见相爷要进宫面圣,底气全无,突然怀疑到底是谁错了? 他死死地盯住对面小丫头的脸,只有四五岁,小孩子会撒谎吗?不过,如果没人教怎么能说那么清楚? 不管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一旦被皇上知道,定然会认为自己教子无方,纵容下人。指不定惹得皇上不喜,小孙子可被皇上厌弃。 靖国公惊出一身冷汗,哪里还有之前的盛气凌人? “兰老头!”靖国公大喝一声。 兰泽海直接无视,径直抱起宝贝曾外孙子,大声说道:“宝儿,曾外祖父绝对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咱这就进宫面圣,请皇上作主。” 一边说一边朝着马车走去。 看他这架势是真的,靖国公原本就没底气,顿时乱了阵脚。 “父亲,这女娃说的是真的,皇上知道咱家小子这么点就调戏女娃,肯定会觉得德行有亏……” “闭嘴!老夫知道!”靖国公焉能不晓得其中道理? “父亲,您快跟相爷,咱们私底下解决,莫要传到皇上耳里。”这没办法闭嘴吧,家里就那么一个宝贝疙瘩,舍不得小儿子受一丁点委屈。 “你让我去跟那匹夫求情?”靖国公瞪眼,声音拔高了八度,瘦弱的身板,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和兰泽海不同,兰泽海是文官,靖国公则是武将,气势恢弘,不肯认输。 刘方圆高大的身体面对父亲时好像缩小了一圈,低声畏弱地回答:“不是,儿是求您跟他讲讲道理。” “一个武刀弄棒的粗人,和他讲道理?疯了不成?你讲的过他?别废话了,你马上回府里,把你家儿子带上,为父先进宫,免得让兰泽海这个老匹夫占了便宜。哼!” “可是儿子,他身上的伤……” 靖国公闻言一顿,半晌沉沉的说了一句:“只要不伤及命根,就带进宫吧!否则,咱们这次吃了大亏。” 话音未落用力拂了一下袖子,朝文靖国公府中马车走去。 刘方圆见状,无力阻止,只好骑上马匆匆里赶回府中。 凤若熙也跟着上了蒋兰家的马车。 宽大的马车里,老爷子把宝儿抱坐在自己腿上,脸上还挂着怒意,看到外孙女进来,脸色稍好一些:“若熙放心,外公不会让人欺负你们娘俩,管他是靖国公还是太子爷!” 老爷子护短的样子实在可爱的紧。 凤若熙心里微暖,寻了个位置坐下,回道:“嗯,我相信外公。” “曾外祖父,您消消气,别为了那些不相干的坏人气坏了身子。”宝儿用小手拍着老人家的胸口,心疼地说。 兰泽海心里瞬间软成一摊水,怒容不再,老脸笑成了朵菊花,笑眯眯地拍拍宝贝曾外孙的小后背:“宝儿真懂事,曾外祖不气,曾外祖还要好好活着,给宝儿撑起一片天,让谁也欺负不了宝儿。” “还有娘亲!”宝儿接道。 “对对,还有你娘。”兰泽海愈发觉得这孩子懂事,喜欢得不得了。 凤若熙望着爷孙俩的互动,心里微堵。 爷俩这天伦之乐的时间不长了,不久的将来,她带着宝儿离开这里,外公肯定会很难过。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外公解释离开之事。 “外公,您真的要进宫吗?” “当然。”兰泽海老眼微眯,精光一闪而逝,“我若不进宫,靖国公那老混球定然以为咱们怕了,到时候他诬告咱们宝儿怎么办?” 凤若熙见老爷子问都不问事情的起因经过,直接护短到底,这份心令人动容。 “外公说的是,那我就陪您进宫一趟。” 兰泽海欣慰点头。 …… 皇宫。 “太后还没醒?”皇上站在康宁宫正殿外问徐嬷嬷。 “回皇上的话,太后未曾醒。”徐嬷嬷福身道。 “那么久了为何还不醒?去把太医叫来。”皇帝沉声道。 周太医他们就在康宁宫的偏殿里候着,得到传令迅速赶来。 “皇上,云神医说过,等麻醉药效消失,太后便会醒。”周太医垂首而立,小心翼翼地解释。 第69章 争执不休 其实周太医心里比谁都紧张。但凡有个意外,他们这几名太医就会脑袋搬家。可是面对天子的盛怒,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自求多福! “哼!庸医!那你告诉朕,太后还需多久才能醒来?”流云帝黑着脸追问。 周太医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道:“微臣……微臣也不是……很清楚……” “废物!来人,赶紧去请云神医!!” “皇上,相爷请求入宫面圣。”恰逢此时,有宫人前来通报。 流云帝眉头微锁:“相爷?可知何事进宫?” “听说……咳咳……是来找皇上替他做主的。” 流云帝双眉深索,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昨晚才入宫来求朕,今晚又是为了何事?告诉他,朕没时间。” “遵旨。” 流云帝转身,打算继续问一问太后的情况,谁知再次有宫人前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又是何事?”流云帝不满地瞪向跪在地上的太监。 “启禀皇上,靖国公求见。” 一个两个都要进宫见他,莫非真有急事? 流云帝想到相爷和靖国公在朝堂上是死对头,势如水火,晚上一起入宫面圣,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耐人寻味。 “何事?”流云帝照常问了一句。 “靖国公求皇上给他作主。” 目的居然一样! 流云帝脑袋隐隐作痛,这两个老不死的,不会又吵起来让朕来给他们作主吧? 想想又要当和事佬,流云帝头疼欲裂。 “不见!不见!就说朕在太后这里,谁来也不见!” 皇上暴怒,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眉头。太监弯着腰倒退出去。 皇宫门外。 兰家的马车与刘家的马车各据一边,相两相厌,双方都躲在马车里不出来。 “两位大人,太后身体有恙,皇上甚是挂怀,二位大人请回吧。”从宫门内走出来一名老太监,拖着长长的调说,满脸不高兴。 凤若熙与兰泽海对视一眼。皇上不肯见他们? 一拍脑门,对了,太后大概还没醒,怎么把这茬忘了?皇上肯定没心思管其他事情。 “既然如此,本官先行告辞,劳烦公公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明日本官再进宫。” 兰泽海掀开车帘,对站在两辆马车中间的一个身穿深蓝色太监服的公公说道。 “好说,好说,相爷请。”太监谄媚地笑笑。 兰泽海点点头,放下车帘,兰府马车疾驰而去。 刘方圆看向自己的父亲。 靖国公脸一黑,心知这个时候去找皇上,只会惹得龙心不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罢了,先回府吧。” “父亲,我们为何不趁着相爷离开,我直接留下来?” “蠢货!你难道不知皇上心里装着事,没心思搭理咱们吗?况且,今日的事情尚未查清,若真咱们的呃孩子有问题,进宫面圣,岂不自掘坟墓?兰泽海不入宫,我们也不能入宫!” 刘方圆看向怀里睡得很香的儿子,微微叹口气:“儿子明白了,父亲说的是。” “回去吧!”靖国公对着外面车夫道,马车缓缓远离了皇宫。 …… “驾!驾!” “王爷快看,那好像是兰相府家的马车!”皇城街上,影一眼尖地发现了迎面而来的马车。 宽大的马车前沿上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兰”字。 欧阳逸轩也看到了,长眉轻挑,勒住缰绳,放慢速度,眨眼到了马车前:“相爷?” “停车!”车内,兰泽海听出轩王的声音,连忙让车夫停下。 原本神色轻松地坐在车内的凤若熙则是瞬间绷紧身体。 欧阳逸轩? 她飞快看向儿子,只见宝儿手脚并用飞快爬到窗边,蹶着屁股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注意到儿子张嘴要喊人,凤若熙眼疾手快地把他抱下来,快速捂住他的嘴。 “呜呜呜!”宝儿下意识的挣扎。 娘亲肿么了! “不许说话。乖!。”凤若熙在儿子耳边低声说。 宝儿眼里尽是疑惑和迷茫,为什么不让他说话?他想看看轩王长什么样呢!轩王和美人叔叔一样,名字里都有个‘煜’字,而且据说轩王是最俊美的男子,如果真的那么好看,他就可以把罗列到未来爹爹候选人名单里。 难道娘亲知道了他的计划? 宝儿脑补得太厉害,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圆圆的小脸惨白惨白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马车里灯火暗,凤若熙并没注意到儿子的脸色,她注意力都集中到马车外面那个男人身上。 大晚上的,他不呆在王府里,在大街上溜什么马? “唔唔唔……”宝儿惨兮兮地掰着娘亲捂在自己脸上的手,感觉要窒息而亡啦! “熙儿,怎么了?”兰泽海回眸问了一句。 “呜呜,救我!”宝儿口齿不轻地向曾外祖求救。 凤若熙惊回神,连忙松手。 宝儿大口大口地喘气,拍着小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熙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兰泽海微微皱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木事木事,我跟娘亲玩闭气呢!”宝儿脸红红的说,绝对不是害羞,是憋红的! 兰泽海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带着一抹嗔怒:“熙儿,以后别玩这种危险的游戏知不知道?宝儿出来拜见轩王。” 凤若熙身体瞬间绷紧,如临大敌:“外公,宝儿还小,就别让他见生人了。” “凤若熙,你还没告诉宝儿吗??”欧阳逸轩的声音幽幽传来。 凤若熙不知,欧阳逸轩带着面具的时候会变声,现在么……就是实打实的本来面目,正因如此,凤若熙听上去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被坑惨了! 欧阳逸轩坑爹的话,说的不明不白,听在外人耳中似乎变了味道……兰泽海亦是一头雾水。 凤若熙全身汗毛倒竖,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妖孽男子踹飞。 她疯了么?如何与儿子开口? 不行!绝对不行! 宝儿虽然易容,可是对自己的长相一清二楚啊!试问,偶一天赫然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第70章 反应过激 凤若曦反应有些过激,一想到儿子可能在声望面前露出马脚,整个人都不妙了。对于这个小家伙太了解了,一旦发现有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知道时会招来多少麻烦。 若实话实说,肯定会引起轩王的注意,还可能将儿子从自己的身边带走;不实话实说,这孩子的没准敢直接将面具摘下来,和轩王对峙。 想到这一列串的反应,凤若熙紧紧的将凤子淇搂在怀中,“儿子困了,既然宣王要进攻,那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吧。” 凤子淇微微皱眉,被亲娘死死捂住嘴,生无可恋。 欧阳逸轩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朝着马车之中看过去。 车帘轻轻挑起,车内光线比较暗淡,令人看不真切。依稀可见凤若曦带着儿子坐在里面,一股怒火油然而生。眸光幽深定定的看着凤若曦,气氛有几分诡异。 兰德海察觉到不妙,赶紧出声解释,“轩王莫要见怪,孩子年纪太小怕冲撞了王爷,也怕孩子被吓到。” 虽然不晓得外甥女为何反应这么强烈,但本能令他义不容辞,死死护着这一对母子,只希望轩王不要放在心上,放他们母子一马。 “相爷多虑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告辞。”欧阳逸轩收回视线,双腿夹了夹马背,驱马离开。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耳畔,风若兮才渐渐松开手,赫然发现手心里全是汗珠。 宝儿摇起小脸,好奇的询问,“娘亲,你为什么不让儿子与轩王见面呢?是不是怕他对你图谋不轨?” 凤若熙哭笑不得,蓝泽海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小娃娃还真是……不行不行,以后不能让他待在若熙身边,不然时间久了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凤子淇,你要记住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要好好保护娘亲,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能随便靠近娘亲。” 凤子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道了娘亲,这次是宝儿虑事不周,美人叔叔虽然救了我们,可人心难测,谁知道他是不是图谋不轨呢?以后宝儿会小心一些,之前还想让他给我当爹的,看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宝儿虽然不解,但是对于凤若熙的话基本上言听计从,就怕自己不小心有人将娘亲拐了,那可不成,自己就这样一个抠门的娘亲,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很讨厌,可实际把自己和千千宠到骨子里。 分股榕溪脸色一黑,真没想到儿子心里藏着这么一个大秘密,立即沉下脸来就要凶他。宝儿转身抱住兰泽海告起状来。 “曾外祖,娘亲凶我。” 这小子居然找长辈告状!凤若熙气笑了。 …………………………………… “若熙,别拿哄孩子的话哄外公,说实话你为何不让宝儿见轩王??”兰泽海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安慰,目光则落在凤若熙脸上,精芒暗敛的眼睛里呈满好奇之色。 “外公,说实话……我们母子一回来就成为众矢之的,非常时期,还是少让别人与宝儿接触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若是有人将主意打在宝儿身上,出了什么事就追悔莫及了。” 凤若熙垂着眼淡淡解释,昏黄的烛光照在她身上,笼上朦胧的光晕,睫毛纤纤,在脸上投下两排暗影,看上去多了几分柔美。 兰泽海心里一堵,疼惜不已赶紧改口:“是外公糊涂了,咱藏着宝儿,谁也不见。” 凤若熙猛光微闪,看到外公自责的模样,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若熙真的不是故意的,外公希望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不要气坏身体就好。 宝儿一声轻叹,外公可真是只老狐狸,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一点儿不假,娘亲的理由一点都站不住脚,但凡对他了解一点的人都会知道,娘亲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总有一天会抓住你的把柄。 翌日一早,凤若熙一身干净利落的罗群,同老爷子坐车去了皇宫。 此事交由轩王处理,不用去宗人府,而是直接在皇宫由他亲自审理。至于皇上是不是会去旁听,不得而知。 凤若熙不想儿子掺和进来,更不想让他与轩王接触,特意叮嘱自己的舅母将宝儿看好,谁来也不见。 舅母满口答应下来,昨日差点出事,今日怎么可能让宝儿擅自出府,于是一大堆女人将宝儿团团围住,小家伙仰头长叹,生无可恋。 一会儿这个说给他做桂花糕,一会儿那个说给他做栀子点心,小家伙乐不可支,点点头吸了吸口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千千送给凤子淇一个好大的白眼儿,小哥哥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不仅男扮女装迷惑所有的人,而且还将吃货进行到底。一提到吃比什么都高兴,真怕以后没人……敢嫁给他。 “唉呀,快看。芊芊就是个小美人坯子。来,快过来到这里坐。”不多时,芊芊也被人包围。两个小家伙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默默心里流泪被人狠狠捏着脸蛋。 凤子淇心里这个后悔呀,娘亲经常说女人是老虎,可是在桂花糕和各种糕点面前,已将母老虎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之去。一只不可怕,一群才可怕。 不行,必须得走,否则让这群母老虎折腾的骨头都不剩了。 虽然非常喜欢被长辈宠爱的幸福感,但是嫩嫩的小脸蛋儿在抗议啊,现在小圆都变成包子脸了。 宝儿抗议无效,生无可恋的扬起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我要去找小舅舅玩了,小舅舅说要等我一起出去玩的,还有芊芊,我们预定好了一起去。” 宝儿担心将芊芊一个人留在被欺负了去,只好将她一起带上。 “可是你娘亲有交代啊,今天一天都不让你出府!这可怎么办?”林氏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宝儿一眼。 “哎呀,大舅奶奶你就发发善心吧,子卿舅舅真的在等我们。”宝儿眨巴着眼开始卖萌,芊芊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 宝儿拉着芊芊扭头就跑,一群女人不放心的在后面追赶不停…… 第71章 非同一般 “宝儿,你慢点儿,子卿舅舅今天不在家。” 宝儿拉着芊芊慌不择路,不小心撞到了对面的人,喷了一下,摔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小屁屁,抬眸一看完全愣住。 眨眼的功夫,宝儿从地上爬起来,这只芊芊从另一个方向扭头就跑。 “喂,宝儿,我是你爷爷啊,别跑慢点儿,别摔到。”凤御风见小家伙跑得飞快,担心得不得了,生怕小家伙有个闪失。 “哟,这不是凤将军吗?我们宝儿似乎非常不想见到你,心儿也不在,你还是先回去吧。”兰玉坤不客气等人道,虽然凤将军是自己的长辈,但也不妨碍他不喜欢对方。 “若曦呢,我要见……”凤御风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找找宝儿。” 小家伙腿短却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甩开一府的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大家都找不到。 “大家分头去找,别让小孩子跑出去。”兰玉坤听说小家伙跑丢了,赶紧吩咐下人去找。 此时,凤若熙刚和外公进了宫门,对兰府里发生的的鸡飞狗跳之事毫不知情。 两人在宫门口按规矩下马车,进了宫要步行进宫。 原身开过几次,凤若熙印象模糊,与她来讲,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白天进宫,昨日与太子进宫是直接坐马车进来的。 皇宫比故宫小一些,汉白玉桥,白玉石阶,红色宫腔,白玉地面,金黄的琉璃瓦,绚丽的飞檐雕刻,威严与奢华并存。 五步一卫,十步一岗,处处戒严。 “宗正堂在哪里?”凤若熙垂眸低语,走了一刻钟还没看到尽头。 “快到了。”兰泽海无奈道。 不多一会儿,一座雕刻着“宗正堂”三个大字牌匾的大殿出现在眸底。 只见两队侍卫对面而立,腰间佩刀,威武不凡。没有闲杂人等随意走动,十分安静。 咕噜噜的马车声在耳畔响起,凤若熙回眸,只见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由远及近。 皇宫重地能直接驾车而进,定是皇皇亲国戚。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轻轻挑开车帘,太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凤若熙表情瞬间一冷。 太子也发现了她,脸色同样不好看,轻哼一声,跳到地上,原本打算回身搀扶凤若琴下马车。可是不知怎的,一见到凤若熙,顿时失去了理智,转过身,朝着凤若琴伸出了手。 凤若琴稍一愣,感激涕零的低声唤着“王爷”,俏脸泛红,走出车厢。 太子扶着凤若琴下了马车,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凤若琴一脸娇羞抬眸恰好瞥见凤若熙,神色变,恨不得把她撕碎。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朝凤,嗤笑揶揄道“太子和‘妹妹’果然是真爱啊。” 二人岂能听不出凤若熙花中之花?双双黑了脸。 凤若熙突然转头看向兰泽海“外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咱流云国有种男人身患怪癖,就喜欢带着绿帽子到处行走!就差胸前挂个牌子,我被绿了。哈哈!” 兰泽海不明所以,迟疑一下“谁那么傻缺脑残?” “外公今日恐怕要大开眼界了,能有幸见识到一个,身份不凡,地位卓越,啧啧……就是这癖口味么,有点重。”凤若熙似笑非笑瞟了东方硕一眼。 两列侍卫原本目不斜视,却被凤若熙的话吸引,好想伸长脖子瞧瞧太子殿下的脸是不是先绿了? “凤若熙,你闹够没有!”东方硕一声怒斥,双眸喷火,“信不信再羞辱本太子,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凤若熙一脸惊讶,不解地问“太子何出此言?难道太子喜欢那个绿油油的颜色?” 东方硕被噎,气的说不出话来,后知后觉掉进了凤若熙的圈套之中。人家至始至终也没有点名道姓,是自己急吼吼的往下跳。 东方硕脸色难看的要死,还没开局,就被摆了一道,这口气……哼! “姐姐,你再说自己吗?知道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居然还有脸说出来??难道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凤若琴不怀好意的谴责起凤若熙来。 “哦,我的好妹妹,原来也知道羞耻之心,姐姐以为早就喂狗了,毕竟……当初……”凤若熙笑呵呵的睨着凤若琴,就像给一个物品估价贴标签。“凤若熙!”凤若琴脸色霎白,语气尖酸刻薄起来,“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凤若熙戏谑浅笑“这么令人大开眼界的事,姐姐怎么可能忘记?也不可能忘记,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话音未落,转身朝着台阶迈步而去,威胁意味十足。 话落,转身,朝台阶走去。 看似玩笑般的话,实则是对两人的威胁。 端看二位如何选择,本姑娘接招就是了。东方硕和凤若琴双双一愣,表情僵住。这……之前的对策……难道要全盘作废? 不!不可能! 欧阳逸轩端坐在宗正堂内,一脸严肃。凤若熙情不自禁抬眸,二人四目相对。 一双灵动的杏眸,一双潋滟的桃眸,无声胜有声。 “老臣参见轩王。”兰泽海抱拳朝欧阳逸轩参拜。 见凤若熙傻傻站在原地不动,以为是被轩王惊人的相貌慑住,偷偷拽了拽她的袖子。 “见过轩王。”凤若熙随便拱了拱手,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就是顶着王爷头衔的妖孽男吗?哼! 想到近期与这个妖孽男人的种种过往,凤若熙呕得要死,心塞塞,幸好儿子不知道这是他的亲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兰泽海冒出了一身冷汗。 轩王可是个要命的主,若是换成其他王爷,不会如此毕恭毕敬。 轩王城府深,本事大,从小被誉为绝世天才,据说十二岁那年,就打败了流云国第一武将,十五岁,成了流云国第一高手,天下榜前三。除此之外对朝政、排兵布阵等都有极高的造诣,想不佩服都难。 欧阳逸轩眼神平静,并未发怒。兰泽海心底着实松口气。 脚步声响起,太子与凤若琴款款而来,气氛立即剑拔弩张。 凤若熙和兰泽海站在右边边,太子与凤若琴站在左边。 双方身份不一般,不是罪大恶极的案件,没必要跟审犯人一样。 东方硕端坐在紫檀椅上,目光冷酷死死盯着对面的凤若熙。 凤若熙扶着外公坐下,直接无视东方硕。“此事关乎皇家颜面,皇上命本王私下审理,不对外公开。这是凤姑娘呈上来的状纸,太子先看看吧。” 。 第72章 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东方硕微微蹙眉,瞪大双眼,起身上前,将状纸拿在手中,一目十行,看完上面写的内容,顿时火冒三丈,将状纸撕得粉碎“一派胡言!” 双目充狠瞪着凤若熙“贱人,当着本太子的面胡说八道,是不是活腻了?” “太子,注意你的言行!”欧阳逸轩出声提醒,神色依然平静。 讲真,状纸他提前看过,换成谁都会气得暴跳如雷,欧阳逸轩早有预料,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东方硕被警告,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黑着一张脸,“轩王,状纸上没有半句实话,全都是捏造的,凤若熙恶人先告状,倒打一靶!” “恶人先告状?”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轩王,可否让太子说一说当年本姑娘为何失踪?” “当然。”欧阳逸轩俯视着东方硕,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太子将你心中的‘事实’陈述一遍。” “好!”东方硕恶狠狠地瞪了凤若熙一眼,气哼哼的道,“五年前,本太子带兵打仗,凤若熙留在清城,数月后,她擅自离开前往军营来找本王。” “途中生病,到了军营昏迷不醒让军医诊治,不料却诊出她怀有三个月的身孕!本太子一气之下将她休了,赶出军营。” “没想到她不仅生下野种,还回到清城状告本太子,当真胆大包天,心机歹毒!” 东方硕越说越气,怨怒愤恨涌上心头。 太子的确挺倒霉的,头顶绿油油的煞是好看。 凤若熙微微蹙眉,原主的记忆涌上心头,以夫为天,太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是太子怎么对她的呢? 成亲当天将原异母妹妹娶进门,原主才是正妃,太子却让凤若琴的花轿从正门抬进来,让她独守新房。 成亲之后,各种冷落,专宠凤若琴这个侧妃。堂堂正妃,不受王爷喜爱,府里的下人都欺负她。 即便如此,都未曾抱怨,而是一直默默安分守已待在后院,伤心地看着太子与凤若琴秀恩爱。 太子奉旨离京打仗,带了凤若琴一人原主毫无意外被留在清城,孤苦无依,敢怒不敢言,默默忍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凤若琴临行前,几次迫害原主,甚至有一次背着太子将她打残,扔到了乱葬岗。 原主忍痛爬了回来,凤若琴暂时收手。原主委曲求全,甚至都不敢给爷爷捎一个口信,生怕凤若琴的娘知晓,出手阻挠,平添爷爷的麻烦。 一次宫里设宴,原本不想进宫,太子妃的母妃,狠狠教训了一顿,不顾她生病发烧令她挟持进宫。 本就浑身乏力,头晕脑胀,又被人狠狠嘲讽,一番拥挤,差点喘不上气来,中途离席,想去御花园散散心。 可是,世事难料,正是那一次,深造险境,被人强迫。 时候几次都想自尽一了百了,可心中对太子实在难以割舍,只好忍辱苟活。三个月之后,思念过度,精神恍惚,离开清城跋山涉水去边关寻找太子。 中途生病,恶心呕吐,本以为是水土不服生了病,怎料确实怀有了身孕。半路遇到山匪,幸得好心人出手相救,转危为安。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太子,随后晕了过去。 怎料,被太子一巴掌扇醒。 太子没给任何解释直接将其赏赐给自己的兵将。 原主不甘受辱,撞柱自尽。没死成,匆匆逃离,一路回到清城,躲在府中不敢出来见人。 凤若琴一路追踪,动了胎气,小产。太子随后回京,大雪飘飞的天气,令人将原主拖到门口,上前就是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原主一命呜呼,含恨而亡,恰逢凤若熙稀里糊涂接管了原主,一气之下将休书拍在太子脸上,扬长而去…… 原主对被一事耿耿于怀,凤若熙对此印象深刻。 倘若不是太子冷落原身,何至于此? 太子就是个十足的渣男,一点担当都没有,不是步行步曲便是或者将婚约退了,这样取回去不理不睬,所作所为与禽兽有何区别? 人家小姑娘一点都没有做对不起渣男的事,最后却落了一个含恨而亡的结局。 凤若熙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看到了吧,这就是当朝太子的丑恶嘴脸,什么气都不分不过尔耳,一点容忍之量都没有,什么狗屁战神?说好听点,不过是在自己脸上贴膏药而已,十足十的杀神,还是不要脸的那种贱渣男。 远处早已香香郁郁,消失在尘埃之中,无法听到凤若熙的心声。 凤若熙只希望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好好投胎重活一回,若有下辈子千万别那么傻,要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否则最后伤心欲绝的还是自己。 “既然太子殿下说完了,那么轩王,请允许本姑娘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若熙眉目清冷,不见慌张。 东方硕眉头紧锁,眼神冷冰冰地注视着凤若熙。 “太子为何笃定孩子不是你的?四个月身孕,就在你离京之前。” 不待东方硕答话,凤若熙嗤笑道“压根就没进过本姑娘的房间是到,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太子的身体有隐疾,不能行圆房之事。” “姐姐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太子有没有问题,妹妹最清楚。”凤若琴见缝插嘴,掩嘴轻笑,看向凤若熙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嘲讽。 “所以姐姐不得不佩服妹妹,为太子殿下付出这么多,到底是靠着什么活过来的?前几天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是妹妹心痒难耐,时不时与人苟合,慰藉自己寂寞的心……” 凤若琴脸色大变,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凤若熙!你答应不再提此事!我是被你陷害的!” 东方硕也黑下脸“贱人,休再胡说八道!” “轩王,太子和太子妃在堂上公然叫嚣辱骂威胁,本姑娘担心他们报复。”凤若熙蹙眉,做出一副被人吓到的模样。 太子夫妻二人差点儿气的直接吐血而亡,这个妖女诡计多端,污蔑人的本事,这是一流,鬼话连篇,信手拈来,能将人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太子,太子妃,注意自己的态度,这里不是太子府”轩王淡淡瞟了眼气死人不偿命的凤若熙,对上头冒青烟的太子和凤若琴…… 。 第73章 亲身一试! 凤若琴眸中喷火,死死瞪着凤若熙,委屈的看向欧阳逸轩“轩王……其实是她……” 赫然对上轩王投过来的冷冽目光,凤若琴瞬间蔫了,声音戛然而止。 “凤若熙,继续。”欧阳逸轩面无表情的道。 凤若熙垂眸浅笑“其实后面也没什么,之前都写在诉状上,可惜,刚才太子殿下为了遮掩自己的隐疾,气急败坏给撕了……” “无碍,本王早就料到会这样,吩咐人提前抄写了数十份,以备不时不需。凤若熙,你对太子可还有其他异议?”欧阳逸轩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丝毫看不出偏袒谁。 兰泽海皱了皱眉,今日轩王行径有些怪异,具体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咳咳……的确有一件事需要纠正,宝儿现在四岁刚过,算算时间,当年怀她的时候应该是春天而不是秋天……当时本姑娘已经被太子追杀逃出营地,真实真正原因就是……” 凤若熙眸中挂着一抹凉薄,差点蒙骗了欧阳逸轩。 东方硕暴跳如雷,青筋暴露,“凤若熙,你简直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请勿动怒,凤若熙,继续!”欧阳逸轩直接无视太,缓缓开口。 凤若熙嘴角上扬,睨了凤若琴一眼“明眼人都知道,当年太子宠妾灭妻有目共睹。对本姑娘行事狠辣,决绝无情。不过谁让妹妹对太子一片痴情。明明知道他身体不行,还非要接过去,比我这个姐姐风趣又善解人意……” 凤若琴被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刚要指责凤若熙,就被打断。 只见凤若熙双眸泛着冷光,一声冷哼,“太子殿下还真是斩尽杀绝,既然不喜欢放我走就是,或者直接休了便是,为何将本姑娘赏给你的手下士兵?若非我跌落江中有高人相救,岂不是一尸两命?当初还不是太子死活要娶我这个将军府的嫡女!” 欧阳逸轩眸子微眯,眸光泛着幽冷之色。原来如此!侧眸从东方硕的脸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眼神陡然转冷,莫非是真的? “东方硕,你为了掩盖自己的隐疾,差点害的我与女儿一尸两命。你明明知道孩子父亲不是你,为何要来质问?当年若不是你和凤若琴联手几次三番陷害我,何至于被人欺负了去?你二人狼狈为奸联手陷害嫡妻正妃,草菅人命,就是为了图谋将军府与相府不追究其责任,也为了名正言顺吞并本姑娘的嫁妆,是也不是?” 东方硕和凤若琴脸色铁青。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请轩王为民女做主!”凤若熙眸光微寒,朝着欧阳逸轩深深施礼,愤怒不言而喻。 堂内寂静无声,几双眼睛皆怔怔看着面前的女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请轩王做主,还老臣外孙女一个公道!我兰泽海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兰泽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满是愤慨。 “相爷快快请起。”欧阳逸轩起身抬手虚扶,“皇上命本王处理此案,本王自会秉公处理。” 东方硕回过神来,焉能忍辱负重看着凤若熙颠倒黑白却不吭一声! …………………………………… “轩王表哥,您莫听信谗言,这个女人一直在胡言乱语,十句话有九句假话。若非她不守妇道,本王怎么会给他休书?何至于等她跋山涉水到了边关才下手?至于将她上次给手下士兵,更是无稽之谈。同为男人,表哥怎么会不明白表弟的想法?换了表哥会这样做吗?”东方硕深吸一口气,努力辩驳。 “呵呵,太子殿下,至于本王如何做,与太子无关。不过太子是否真的做过这件事,一问便知!不妨将当年的证人找来当堂对质,岂不真相大白?”欧阳逸轩似笑非笑的扫了东方硕一眼。 “这有何难?表弟自当全力配合,若是不信可将,本太子的手下招来一问便知。”东方硕一声清啸,顿时挺直了腰杆,心道,凤若熙你未免太天真了。 本太子当年就下了封口令,这件事没人敢提起一个字。太子坐在一旁,心中满满都是算计。 “太子殿下请慎言,本王是替皇帝审问此案,莫要攀亲。为了公平起见,本王会令人去宾馆找来当地的百姓证实这件事,至于太子手下的士兵,可信度令人质疑。”欧阳逸轩神色冰冷,淡淡的瞥了东方硕一眼。 东方硕和凤若琴差点双双直接跪了,这个轩王还真是油盐不进。哼!看你能奈我何? 兰泽海满脸吃惊,想不到自己的外孙女当年受到如此迫害,自己却仍然蒙在鼓里,真是悔不当初啊。 “轩王岂能听见一面之言?”凤若琴气鼓鼓的说道。 “本王自有定断,这件事过去几年时间?想要了解当年的真相,肯定耗时较长,不知凤姑娘有没有简单的办法?”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希望你见当然有更好的方法,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合鸣,数年一无所出,本就令人起疑,太子府中,美妾成群,更是无一生下子女。不得不令人怀疑问题出在太子身上,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到宫中找几名御医,便知分晓。” 东方硕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被一个女子这样怀疑侮辱。若真有其事,我丢尽颜面,若无此事,泼了脏水,无法洗清。 凤若熙一而再再而三的无中生有,东方硕头脑一热脱口而出,“找什么太医,我有没有问题,不如你亲自来试试?” “太子莫要欺人太甚!”兰泽海拍案而起,满脸怒意。 凤若琴脸色微白,睫毛轻颤,泫然欲泣地望着他“太子,你……!” 这几天太子殿下有些反常,本就怀疑凤若熙旧情复燃,如今看来,是太子不死心,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当初凤若熙嫁进太子府的时候,太子一眼都懒得施舍给她。 欧阳逸轩眸光微沉,漆黑幽深的桃眸深处,暗潮忽然涌动,酝酿着危险的气息。“太子,你失言了。”嘶哑的声音中藏着一丝怒意。 东方硕暗道一声不妙…… 。 第74章 压压惊 没人注意到轩王神色的变化,反而是东方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指责脸上挂不住,语气带着一抹愤怒。 “欧阳逸轩,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为难,是想去袖手旁观看热闹吗?还是想顺便踩上一脚?不要以为父皇恩宠于你就可以凌驾于本太子之上,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吗?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当年若不是……母妃怎么会……这个没脑子的猪太子,简直愚不可及。 凤若琴双眸喷火,轩王是太子的表哥,竟然为了一个残花败柳,处处刁难与太子殿下,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太子稍安勿躁,凤姑娘是否说谎,一验便知。”欧阳医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太子殿下恐怕这叫狗急跳墙吧,无妨,本姑娘怎么能与疯狗一般计较?”凤若熙凉凉开口。 东方硕咆哮,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凤姑娘,这里是宗正堂,莫要胡言乱语。”欧阳逸轩适时提醒道,也算没偏帮。 东方硕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付若曦,既然你作死,本太子就成全你,请宣王现在就宣玉一来,若是本太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即跪下来给本太子赔礼道歉,任凭本太子处置。“ “好啊,没什么问题,倘若太子殿下的身体真的有毛病,呵呵,对不住了,那就需要太子与太子妃双双下跪,给本姑娘赔礼道歉。”凤若熙玩着耳边一缕黑发,言笑晏晏。 东方硕目眦欲裂,再一次被奉若兮成功激怒。 凤若熙斜斜睨向他,嘲笑道“哦,原来太子殿下不敢,那就算了,本姑娘无所谓。”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来人宣御医。”东方硕大怒,拂袖直奔后堂。 凤若琴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凤落心脸上,姐姐为何如此笃定太子身患隐疾? 明明太子爷生龙活虎,什么毛病也没有,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贱女人,手里肯定有底牌,不能更不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难道是…… 凤若琴眼前一亮,“请问新闻,要宣哪位御医前来?” “自然要问太子。”欧阳逸轩嘴角抽了抽,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不想亲身体验,竟然被一个弱女子逼迫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蠢笨如猪,换成谁也会颜面扫地。 “让李院守过来!”东方硕声音从后堂传来。 “就依太子。”欧阳逸轩打开宗正堂的大门,命外面的侍卫把李院守带过来。 凤若琴发现凤若熙神态自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出声阻止“等等。”欧阳逸轩与凤若熙不约而同朝凤若琴看去。 “太子妃有何意见?” 凤若琴咬了咬唇,沉声回道“轩王,不如多叫两名御医……” 话音未落,后堂传来东方硕的咆哮“凤若琴!” 声震如雷,房梁都要被震塌了。 “噗嗤。”凤若熙忍俊不禁,直接笑喷。白痴!多叫两名御医过来?是嫌太子身患隐疾的事知道的人太少吗??要多找个来见证一下?哈哈。 ………………………………………… 东方硕火冒三丈,恨不得将自己费尽八力取来的这个蠢女人一脚踹出太子府,当初真是眼瞎了不成不行这件事一定要提上日程,等回到太子府去处理这件事。 凤若琴尚不知晓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令他追悔莫及,此时他的脸上一阵青红皂白,恨恨剜了凤若熙一眼。 该死的都怪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诡计多端,若不是她将自己带到坑里,怎么会口不择言,又怎么会当面受气? 都怪她,要不是凤若熙诡计多端,自己怎会急得口不择言。 “李院守经验丰富,一人足矣。”欧阳逸轩淡淡扫凤若琴一眼,示意侍卫去请李院守。 不多时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被请了过来。 “轩王,谁病了?”李院守朝欧阳逸轩弯腰行礼,肩上挂着一个药箱。 欧阳逸轩看着宗正堂的门被合上,确定外面的人听不到,低声说“李院守,必须对今日见闻保密,若泄露半个字……” 不等他的说完,李院守连忙说道,“下官明白,轩王放心,下官这张嘴平时很严,不该说的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能当上太医院的院守,这些规矩比谁都清楚。 “太子在后堂,你帮他看看,是不是身患隐疾?” “隐疾?”李院守刚一张嘴便意识过来,露出一副被雷劈的震惊的表情,“无法延续子嗣?” “李院守务必仔细诊断,如实回答本王。”欧阳逸轩负手而立,双眼无波无澜地看着他,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对方的身上。 李院守惊醒,垂下老脸“下官明白。”说着,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想不到仪表不凡的太子,居然身患隐疾,无法延续子嗣?也对,太子妃嫁给太子一直无所出,侧妃亦是如此,难怪?简直可思议。 太子会不会记仇,哪天突然杀人灭口?李院守战战兢兢地步入后堂暂且不表。 凤若熙神情轻松“外公,喝杯茶压压惊。” 这话真诛心,诛的是凤若琴的心。 该压惊的明明是太子和她好伐?一而再再而三,气得肺快炸裂,尚未缓过神儿来。 “好。”兰泽海接过茶杯,笑容和蔼,茶杯到了嘴边,忽然想起轩王,连忙道,“轩王也坐下喝杯茶等吧。” 欧阳逸轩不经意般扫了眼悠然自得的凤若熙,心里好奇,她如何笃定太子……?应了相爷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 三人悠闲惬意,看得凤若琴眼红心热,暗暗着急,忍不住往后堂看去,双手死死捏着绣帕,祈祷太子身体不要有问题。 “若熙,你为何如此笃定太子……咳咳……身患隐疾?”兰泽海喝口茶压压惊。终于忍不住开口。 心中早已疑惑丛生,难道太子早就……若真如此,看来若熙选择逃离是最正确的选择,省得一辈子守活寡。 凤若琴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心里一直纳闷凤若熙怎会如此笃定?最有话语权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不过……这件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凤若熙轻呷一口香茶,微微抬眸,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外公这话说得,坊间传闻亦是如此……再说……” 坊间传言? 凤若琴神色大变,怒目而视“凤若熙,那此谣言都是你散播的对不对?在宗正堂里,你还敢一再胡言乱语!看太子不扒了你的皮!” “滚!庸医!!” 突如其来的怒吼令众人禁不住一愣…… 。 第75章 恼羞成怒 “还是另请高明吧,也许是下官能力有限,万一耽误了太子殿下的病情就不好了。”另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正是李院守。 “这怎么可能?”凤若琴难以置信,猛的站起身来,不小心磕到桌边疼得呲牙咧嘴。 “外孙女,还真被你说中了,本以为坊间传闻都是假的。”兰泽海,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外孙女。 凤若熙撇撇嘴,无辜的翻了个白眼儿,“外公,我刚才就说这件事本就与我无关,都是坊间传闻来的,你偏不信。” 无辜,轩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来这件事十有与眼前这个跳脱的女人有关,自己都被她气得差点吐血,更别说这个草包太子殿下了。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种可能……若真是那样,太子还真是倒了血霉。 身为太子的表哥,欧阳逸轩并没有打算出声提醒,而是悠哉悠哉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 不多时,李院守快步从后堂走出来,众人禁不住嘴角一抽,他的额头上染了一抹血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破了。 “李院守,结果如何?”欧阳逸轩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李院守苦哈哈的看着欧阳逸轩,“轩王,老臣无能,还是找其他御医来看看吧,不然找几个女人来试试也行。太子殿下面对老陈这张老脸,有些不适应……” 凤若熙听出了言外之意,幸灾乐祸噗嗤一笑。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此时的不满,可以想象怨念到底有多深。 兰泽海强忍着笑喷的冲动,轻咳几声,低声劝慰李院守,道“院守大人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凤若琴心情糟糕到极点,看到兰泽海与凤若熙幸灾乐祸的表情,恨不得扑上前去一脚将他们踹飞。若不找人狠狠揍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凤若琴含羞看向轩王,紧咬着嘴唇。“轩王爷,我可以进去看看太子吗?” “妹妹可真是善解人意,危急时刻,自愿与太子演戏配合,是想蒙骗我们大家吗?” 面对凤若曦的嘲讽,凤若琴气得差点吐血。“凤若熙,你够了。即便当年太子对你不好,心中不满,也不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欧阳逸轩及时制止,免得二人吵起来,拧眉看了凤若琴一眼,“既然太子妃想进去,那就进去吧!” “妹妹经验丰富,多一个御医在旁观战无伤大雅!” 凤若琴脸色胀红脸色,嘴唇发黑,表情精彩至极,一甩手不去了。 “去找两名宫女来。”欧阳逸轩朝着李院守一声吩咐,这件事不宜张扬。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李院守只好直接抢着领着两名宫女,再次朝着后面走去。 众人翘首以盼,拭目以待。 凤若琴死死盯着凤若熙。一定是她耍了什么手段,想要陷害太子殿下。 大门再度被关上,大店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也带着一丝诡异。几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里面寂静无声,针落可闻。凤若琴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莫不是太子殿下真的身患隐疾。为何进去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凤若琴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朝着轩王拱了拱拳“我要进去看看。” 欧阳逸轩随意挥了挥手,凤若琴提起裙摆匆匆跑了进去。 不多时后面传来凤若琴的尖叫声,随后什么都没有了。 兰泽海的心怦怦乱跳,看了一眼安逸的外孙女有些无语。这些……该不会是她一手策划的吧?随后摇摇头,怎么可能?若曦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凤若熙安静的靠在座椅上,脸色从容,面带微笑。凤若琴进去也不能改变任何状况,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切,中了自己的毒,没有解药,一辈子只能做个活太监了。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闪身出来,直接掠到凤若熙近前。 凤若琴衣衫不整,双眼垂泪紧紧跟在后面,一股羞耻之感喜上心头。该死的都是凤若熙这个贱人在作死,本太子妃一定不会饶过她。 太子东方硕顿时失去了理智,一把扣住凤若熙的手腕,“贱人,是不是你在本太子身上动了手脚?” “太子这是狗急了跳墙吗?本姑娘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向太子做手脚?”凤若熙淡定如丝,眸底一丝慌乱都没有,笑呵呵地看着东方朔。 “太子爷不想承认自己身患有眼疾也无所谓,反正从这里走出去不会有其他人知晓。”凤若熙不知所谓的继续嘲讽。 “东方硕,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身体有毛病就要怪在若熙的身上,以为自己是太子就了不起吗?莫要欺负相府无人!”兰泽海微微皱眉,站起身来。 保护外孙女心切,一时之间,似乎忘记自己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忘在脑后。这点功夫在东方硕眼里也跟不够看。 “让开!这个贱人三番五次算计本太子,今日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东方说顿时失去了理智,恨不得一把掐死凤若熙。心里是这么想的,手里也是这么做的。 兰泽海忧心忡忡,不顾自己的安危贸然出手。 凤若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默念,打死这个老不死的,少一个碍眼的东西。 凤若熙眸光一寒,刚想动手反击,一个高大的身影眨眼来到近前,一把将她从魔爪下解脱出来。 东方硕挥手朝着欧阳逸轩拍出一掌,一抹淡淡的绿色光芒萦绕全身。 风若熙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个渣男已经修炼到令人望而却步的境界,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令她更加震惊的一幕还在后头。欧阳一轩周身迎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我去,本姑娘是不是睁眼的方式不对? 赤橙黄绿青蓝紫。 人家的修炼怎么就像喝开水一样? 尤其是这个妖孽男子,轩王竟然比太子高了整整一大截。 “东方硕,你当本王是死的不成?”欧阳逸轩一掌拍在东方硕的肩膀上。 东方硕躲闪不及,砰的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下的。吓得凤若琴一声尖叫。 “本太子不是故意的,是被这个女人气疯了。”东方硕瞬间清醒过来,对上欧阳逸轩那一对冰眸,只觉一股漫天卷地的威压朝着自己涌来。 “轩王,我们可以退下了吗?”李愿守战战兢兢的看了欧阳逸轩一眼。 “退下。”欧阳逸轩冷着一张脸,朝着东方硕挥挥手。 李院守带着两名宫女,急匆匆走出大殿,松了一口气,终于活着出来了。 凤若熙转头嘲讽的看向东方硕,“太子殿下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吗?坊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能堵住悠悠众口?” “凤若熙,本太子不杀了你誓不罢休。” “够了。”欧阳逸轩不怒自威,给人带来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威压。 。 第76章 疑难杂症 东方硕不甘心的从地上站起来,死死瞪着凤若熙,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早已经将她千刀万剐了。 不料欧阳逸轩接下来一番话,差点将他直接气死。 “太子殿下,从目前的各种证据来看,凤姑娘的话更有可信度。若太子殿下想要反驳,必须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隐疾。若是再有任何人敢随意扰乱,本王定会禀明圣上,先送去宗仁府,学学规矩。” 凤若琴气的浑身直哆嗦,轩王是太子的表哥,传闻轩王素来英明,今日竟如此糊涂,莫非看不出这个妖女诡计多端?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轩王……你……” 欧阳逸轩冷哼,一声放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宗正堂内。 太子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凤若熙,今日若是不能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自己就不是太子,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的底线,焉能轻而易举放过? “此事本王定会原原本本如实禀告给圣上,各位请回。”欧阳逸轩扫了一圈儿,冷冷的说道。 东方硕意外没有任何反抗,转身离去,经过凤若熙的身旁时,狠狠的说道,“凤若熙你给本太子等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风若琴狠狠瞪了凤若熙一眼紧紧跟在身后,嘴里喊着太子殿下等等我。 “相爷与凤姑娘也暂时回复,等待皇上定夺吧。”欧阳逸轩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凤若熙身上瞟了一眼,迅速收回。 兰泽海带着凤若熙躬身告退,临行前又深深的看了欧阳逸轩一眼,总觉得今日的轩王有些怪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凤若琴脑子发热,追上太子,冒出一句话。“殿下,这件事要如何解决?皇上如果知道你的身体真的有隐疾,会不会影响你的太子之位?我们会不会被治罪?” “蠢货!闭嘴!”东方硕狠狠瞪了凤若琴一眼,当初自己莫非是眼瞎了才会看上她的花容月貌?如今想来是个胸大无脑的。 若非她当初瞒着自己,对那个贱女人斩尽杀绝,也不会招来今天的无妄之灾。昔日看着千娇百媚的爱妃,今日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凤若琴双眼含泪,紧紧跟在太子身后,爬上了马车。还没坐稳,车夫扬鞭儿一甩,马儿一声嘶鸣冲了出去,风若琴丝毫没有准备,一下撞在了车檐上,疼得呲牙咧嘴。 柔柔的喊了一声太子殿下,就要冲上前去,不料却被东方硕狠狠推开。 凤若琴砰的一声摔在车厢上,额前顿时鼓了一个大包,梨花带雨呜呜地哭泣起来,东方硕越听越烦躁。 “闭嘴!再哭,信不信本太子一脚将你踹下去?”哭声戛然而止。 东方硕愈发烦躁。什么时候能将这个蠢女人尽快打发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狠狠嫌弃的凤若琴不知不觉对凤若熙恨之入骨,心中暗暗发誓贱女人,本王妃一定要与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 凤若熙跟在兰泽海身后,朝着宫外走去,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 兰泽海紧张的顿时停下脚步询问是不是着凉了。 凤若熙莞尔一笑,告诉外公可能是有人在心里暗骂自己。兰泽海暗道一声调皮,头有些隐隐作痛。 “若熙啊,你真是胆大包天,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番话意味着什么?弄不好,圣上怪罪下来会令你身首异处。” “对不起,让外公担心了,正是因为有把握所以才敢说出来,不然太子殿下对圣上就是欺君之罪,明明没有子嗣非要坐着太子的位置……” 话说到一半,看到兰泽还警告的眼神,做了个鬼脸,连忙打住。 这些蒙鬼的话也就随便说说而已,外公如此精明,做到一国相爷岂能找不到破绽?轩王那个妖孽,岂是这么好糊弄的?不过是自己还有另一层身份而已。 刚到宫门口,影一急匆匆追来,将一张纸条塞给凤若熙,告诉她是主子让转交的。 凤若熙抬眸,看了影一一眼,不动声色将纸条摊开扫了一眼,迅速收进袖子之中。 兰泽海看在眼里什么都没问,刚一出宫凤若熙便说自己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让外公照顾好儿子,免得生出祸端来。 兰泽海知晓外孙女有自己的秘密,不好当众揭开,有什么话等她回去再问不迟,于是叮嘱她一切小心行事,独自回到相府。 凤若熙跳下马车,看着马车远去,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片刻,她换了身衣服,飞入轩王府的林枫阁。 正站在院子门口与人周旋的夜莺眸光闪了闪,对面前的太监道“公公稍等,云神医可能昨晚熬夜,还没醒,我去唤他。” 须臾,夜莺站在房门口,柔声禀明“云神医,皇上请您进宫。” “知道了。” 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须臾,房门被打开,一袭白色长袍,面若冠玉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站在院子里的太监看到凤若熙,涂抹着脂粉跟刷白了墙似的脸笑成一朵灿烂的花“您就是云神医吧?真是妙手回春啊,太后醒了,皇上可高兴了,令咱家来请云神医进宫给太后看看。” “看什么?太后的身体没好转?她的病复发了?还是她不行了?” 站在门口的青年神色淡漠地说,每说一句,太监的脸就惨白一分。 “云神医,您快别说了,小心传进贵人耳里,会治您大不敬之罪啊。”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怎能堂而皇之地讲出来呢? 师父说云神医性情古怪,这哪里只是性情古怪,分明是脑子有些不正常吧? “闭嘴,本神医不是太医院的太医……”凤若熙不耐地掏了掏耳朵,不悦地瞪了太监一眼,“回去告诉老皇帝,宫里的太医能治的就别来烦我,我向来只医治疑难杂症。” 话落,紧跟着啪的一声,房门被甩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太监傻眼。 天底下竟有人大胆之厮,连皇上的口谕都敢违抗! 云神医不怕得罪皇上,可自己办事不力,肯定会被皇上降罪啊。 小太监欲哭无泪,心里瞬间蒙上一层阴影…… 。 第77章 找不到啊 为了身家性命,小太监连连告饶,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凤若熙,想让她尽快进宫。 “云神医,皇上对你信任有加,才会请你入宫为太后诊治啊,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拒绝?这样会惹恼了皇上,万一被治罪,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云神医,还真是难缠啊,我行我素,不知好歹。圣上让她进宫,给太后治病这是给他脸啊,换成别人,自己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小太监站在门外说的口干舌燥,门依旧紧闭不见云神医的身影。 魅影睨了太监一眼,轻声的解释道,“李公公云神医一直是这个脾气,在轩王的面前也是如此,可能昨晚没睡好,被人扰了好梦,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回宫,如实禀告皇上吧。否则言语不慎惹恼云神医,下次想要让他进宫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皇上交代的差事还没有办好,这怎么能行?皇上见不到云神医肯定会被问罪的!” 小太监左右为难,皇上交给他办这么点差事都办不好,回去之后肯定会把自己赶到旮旯犄角不会再重用。 魅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公公回去便是,皇上肯定会明白的,云神医不进宫,说明太后并无大碍,也无其他危险,众人高兴才对。若是再耽搁下去耽误了太后的病情,李公公可能承担得起圣上的怒火?” 小太监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魅影姑娘所言极是自己继续纠缠下去肯定没有好处,道了一声谢,甩了甩拂尘,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匆匆离开林枫阁。 魅影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将李公公送到门口,人走远之后起神回到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没有回应。眉毛微动,轻轻地将门推开,里面半个人影也没有。 真是奇怪,云神衣来无影去无踪,到底是什么来头?王爷为何叫他安排在林枫阁内? 一连串的疑问在魅影脑海中盘旋,久久挥之不去,不过这些不是自己应该发愁的问题。还是按王爷的吩咐在此保护云神医。 不过最令魅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林风阁是离王爷最近的一处院落,若不出所料应该是给未来王妃住的院子。 康宁宫内,流云帝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李公公,怒火中烧。 “云神医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是是,请圣上明鉴!”李公公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心里忐忑不安,最近圣上喜怒无常,不知道会不会大发雷霆,将自己仗毙。 不过,正如云神医所言,流云帝并未大发雷霆,只是挥了挥手说了一句罢了。像他那样的神医肯定是来无影去无踪,想要将他留在宫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恰逢此时,李愿守从内室走出来,流云帝看了他一眼焦急的问道太后情况如何? 李院守告诉流云帝太后的病情已经好转,将养些时日便能完全康复,云神医当真是妙手回春,太医院的太医甘拜下风。 …………………………电子书屋 流云帝自然晓得李愿守出自太医世家,医术十分了得,向来骄傲自负,对其他太医嗤之以鼻,此时此刻心悦诚服,说出此番话,绝对是对云神医佩服的五体投地。 流云帝听了心中大喜,“李愿守也认为云神医非常厉害?” 李院守点点头,没有隐瞒。告诉流云帝云神医不仅当时就看出了太后的病症,而且用奇妙的方法进行了医治。最令人惊叹的是,手术过后,太后一天时间醒了过来,恢复如此迅速,肯定是云神医用了灵丹妙药。否则那么重的伤口又在头上,没有十天半月恐怕醒不来,即便是自己连十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流云帝心思活泛起来,幸好他对云神医比较友好,否则这种能人异士想要直接招揽,用强是不行的。只能三顾茅庐,以诚相待。 之前的不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轩,王你可要带朕好好招待云神医,切莫怠慢。他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如果满足不了的就来找朕,务必让他住在轩王府,最好舍不得离开。” 这种世外高人不能得罪,只能处处供奉,让他们心甘情愿留下来才能为我所用,否则凭着他们在江湖的势力,一呼百应,若是彻底得罪不知会给朝廷带来什么麻烦? 欧阳逸轩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若无其事的提起太子与凤家大小姐那件事该如何处置? 一提起这件事,流云帝脸上微笑骤减。扫了一年左右,令其余工人全部退下。深吸一口气,告诉轩王最好找凤家小姐私下和解,该赔偿赔偿该安慰安慰,但是她必须守口如瓶,否则将会追究责任。 不管怎么说,凤若熙的爷爷是当朝老将军,外公又是当朝相爷,有两大世家做靠山,不能随随便便处置,尤其是兰家满门忠烈,文武双全。流云帝不敢轻易动怒兰家,因而只能以缓和的态度对付凤若熙。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凝,这老家伙心中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比谁都清楚。想如此瞒天过海恐怕不行,要知道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兰象也恐怕是要一个公道。 流云帝左右为难,兰泽海那老家伙非常不好说话,于是问轩王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欧阳逸轩沉默半晌,提议让太子站出来发个声明,二人并无夫妻之实,也无夫妻之情,早在几年前,便已合离婚嫁各不相干。 流云帝质疑,这样就能善罢甘休?欧阳逸轩说实在不行多给点补偿也未尝不可。 欧阳逸轩顺便告诉皇上,若是不相信太子真的有隐疾,可以再传其他御医进行诊治。 流云帝眼神暗淡,儿子身为太子却不能传宗接代,这件事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朝堂不稳。 此时相府一阵兵荒马乱,老相爷的宝贝曾外孙无缘无故失踪了两个时辰,还没找到,大家六神无主。 兰泽海高高兴兴的跑回来,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美好的心情不翼而飞,将众人骂了一个遍,催促人赶紧去找,可是人还没找到凤若熙便回来了。 什么?宝贝儿子不见了,凤若熙一个头两个大。走进闺房找出一个小瓷瓶,放出了一只金色的小虫子,不多时小虫飞回来落在她的面前转圈圈。 凤若熙微微蹙眉,难道宝儿被谁藏起来了不成? 第78章 谁最有动机 凤若熙双眸一寒,金虫找不到宝儿,要么是他离这里太远,要么就是躲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然金虫不可能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气息。 将金虫重新装回瓷品内揣进怀中,快步走出屋外。走了几步就遇到了正在大发雷霆的兰泽海。 “若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外出办事吗?”兰泽海目光躲闪带着一抹心虚,希望她不知道宝儿的事。 “外公,宝儿到底在哪不见的?最后一个见到他的是什么人?”凤若熙虽然着急,但还是多了几分理智和冷静,开门见山。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儿子的本事,虽然年纪很小,但机灵得很。用来防身的宝贝也不少,一般人根本就伤不到他。 兰泽海皱了皱眉,叹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让你舅母与你讲吧,她们比较清楚。” 凤若熙点头,随着兰泽海走进花厅,其他人也被一起叫了过来,花厅的空间立即变小,满满当当,到处都是人。 林氏这个妇人眼圈都红了,显然哭得很伤心。 尤其是大舅妈自责起来,其余几个表舅妈也连连请罪,都是她们没看好孩子。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凤御风满脸憔悴站了出来,一脸愧疚的看着凤若熙,“都是爷爷不好,今天本想过来看看他,不料,这孩子一见我就跑了,将大家远远甩在身后,我们已经找了很久,可是还是没能找到!” 风若熙微微蹙眉,想不到爷爷也来了?之前并没有往他身上想,“爷爷,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大家现在都说一说,最后和宝儿接触的时候分别说了什么?我好判断一下他到底跑去了哪里?” 众人一一说完,风若熙脸色一变,这么长时间足够他出城了,众人一阵惊呼,出城?不会吧。女人眼里透着一股惊恐之色,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跑到城外,怎么可能?除非有人带他走,若真的出了城到哪里去找啊?简直大海捞针。 想到其中厉害,几个妇人脸色愈发苍白。风若熙被众人一惊一乍弄得心烦意乱。儿子的失踪令她差点失了分寸,金虫都找不到的地方,会在哪里? 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分头去找。凤若熙根据众人的话来到前院,也就是宝儿最后失踪的地方。 凤御风指着一条小路,告诉凤若熙,宝儿就是从这里跑走的。下人们追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凤若熙点点头,迈步走进小道之中。 道路并不太宽,只能二人并排而行,一面是高墙,一边是内围的矮墙。这条小径直通后花园,但是却有无数个拱门相连,通到各个院落。 如此看来宝儿可以任意选择一个拱门而入,或者直接抵达后花园,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风若熙停在小径中间,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墙壁。炙热的阳光晒的人头晕眼花。她低头垂眸,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青石铺成的地面,带着一丝热气。 寻找无果,众人回到前面,心情有些纷乱。上一次儿子失踪金虫知道位置,后来一次被影一带走心里也是有数的。 可是这一次偏偏在家里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儿子的失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自己躲起来跑出去玩儿了,忘了时间忘了回来。不过凭这孩子的激灵懂事,即便贪玩也早该回来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乐书吧 所以凤若熙猜测,儿子这一次失踪,可能另有他人。假如儿子真的被人从相府带走,对方一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而且武功高强。相府戒备森严,想要悄无声息的混进来,难上加难。 到底是谁和自己有仇将儿子带走了呢? 逢若熙突然脸色一变,难道是他?否则自己与儿子回到相府没几人知道,谁还能有这个动机? 梅无邪的可能性不算太大。那人特别嚣张,肯定不会悄无声息将儿子带走,而是大张旗鼓彰显自己的魅力。 风若熙突然问道,“外公以靖国公的本事能不能派人悄无声息潜入相府将人带走?” 兰泽海一听顿时怒气冲冲,“我怎么没想到那个老东西?向来呲牙必报,他的宝贝孙子受了气肯定想要找咱们寻仇,上次没有讨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是他在背地里搞鬼,老夫这就去找人。” “等等。”凤若熙出生拦住了兰泽海。:“外公此时不宜声张,你还是派人去打探一下,如果宝儿真的被他们抓走,到时再救人不迟,如若不然贸然前去必会打草惊蛇,凶多吉少。” 兰泽海点头,还是若熙想得到。立即派手下的影卫前去靖国公府打探消息。 凤若熙并不确定宝儿是不是就在靖国公府没有一起跟去。而是悄无声息离开相府,想了想,选择相反的方向,拧身而起,飞檐走壁。 轩王府内,管家站在书房外,恭恭敬敬的等着主子吃午饭。 欧阳逸轩冷冰冰的声音传出来,先放着吧。 老管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好像听到书房里有女人的声音,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王府上下除了魅影姑娘以外,半个女人都没有,哪里来的女人?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管家挠挠头不觉得朝着院子外走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欧阳逸轩的书房里的确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给他家王爷找麻烦。 欧阳逸轩冷冷地端坐在书案后,抬起头,望着这个悄无声息,潜入自己书房的女人,心头一堵。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点不假,这个女人平时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好说歹说让他留在府内避人耳目偏偏不听。 若是宝儿留在府内,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呢? 凤若熙更是一肚子的恼火。眯了眯眸子上前一步,冷若冰霜,一双冰眸死死盯着欧阳逸轩。 “你以为本姑娘真的闲的无聊,非要找你不可吗?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消息吗?” 欧阳逸轩朝着凤若熙招了招手,令她走上前来。凤若熙不疑有他,结果被眼前的妖孽男子一把扣住手腕拉向自己的怀中…… 第79章 追问 “死妖孽,你干嘛?有话不能好好的说吗?”凤若熙心中一阵烦躁,看着眼前的锦衣男子越发不顺眼。 欧阳逸轩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凤姑娘不请自来,若是不喜欢,随时可以离开,本王不会强求。” “你……”凤若熙不想与欧阳逸轩志气,狠狠咬牙问道,“梅无邪怎么样了?” “当然是逃走了。” “逃走了,难道他伤的很重?” “是比较严重,丢掉了半条小命。”欧阳逸轩语气一顿,目光锐利,看着面前焦急的女子,出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想多了。”凤若熙不想让欧阳逸轩知道真相,转身就走。 既然梅无邪已经受了重伤,那么这个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最低,这家伙一向独来独往。将宝儿带走的可能性不大。 之前就已经接了宿怨,这家伙性格张扬,率性而为,如果真的将宝儿带走,肯定会想方设法通知自己,看自己的笑话。 欧阳逸轩叫住了凤若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事到如今还要隐瞒,真是不知好歹的死女人。 凤若熙只好停下脚步,眼里透着询问之色。 欧阳逸轩眯了,眯眸子,眸光一深,“宝儿出事了,你要瞒到我几时?” 手中一用劲,将凤若熙扯到自己怀中,伸手扣住她的脖颈,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凤若熙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这都没有瞒过欧阳逸轩。 男人透着一抹危险,“宝儿究竟怎么了?” “这件事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来关心,你又不是他爹,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去吃饭吧,我走了。” 凤若熙使劲挣脱男人的束缚,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男人妖孽的声音。 “无论如何,宝儿叫我一声美人叔叔,你觉得真的与我无关吗?” 说话间凤若熙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你放开我,都说了与你无关就是与你无关,你何必多此一举?”凤若熙身体亦将冷言相对,却心乱如麻,到底眼前的男人是儿子的亲生父亲,按道理来说自己没有隐瞒他的权利,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欧阳逸轩并未松开手,而是再次追问,“说,宝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已经将他将当成亲生女儿,宝儿并未告诉你私下教过我叫我干爹。” 凤若熙浑身一僵,“好,好得很,你们两个居然敢联手骗我?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不是他干爹吗?有本事去找他回来,宝儿丢了。” 凤若熙气哼哼的丢下两句话,一把推开欧阳逸轩,闪身飞到屋顶,跃上房梁,眨眼消失在眼前。 欧阳逸轩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刚刚让影三去探查消息,至今未归。不禁微微促眉,难道遇到了对手?寻书吧 “影一,去兰府亲自查一查。” 空气中有一丝微微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欧阳逸轩再次叫来影二,“当日与梅无邪交手的时候,你确定他伤得很重,这么短的时间是否能够恢复?” 影二直言,“梅无邪当日身受重伤,若不是有厉害的法器傍身,恐怕已经死在我们手中,按道理说不可能恢复那么快,除非找到医术高明之人或者疗伤圣药。” 欧阳逸轩让众人退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心湖久久难以平静。不多时走到内里换了一身打扮,悄然易容,离开轩王府。 而此时太子府气氛有些压抑。 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太子就冷落了凤若琴,无论如何都不让她进自己的书房。 此时凤若琴站在书房外,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主仆二人脸色非常难看。 “太子殿下还是不肯见我们吗?”凤若琴抬头看到手在门口的侍卫,双眸含泪,心中难过极了。 侍卫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太子的命令怎么敢违抗,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太子妃,心中不忍放缓了语气说道:“太子妃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太子爷不想见任何人,千万不要惹恼他,也许过几天太子气消了,什么都好了。” “殿下,求求你见见我好不好?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夜宵,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饿坏了的。”无奈之下,凤若琴只好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 不料一声怒吼从房内传来一个重重的滚字,落入耳畔。紧接着茶杯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凤若琴吓得浑身哆嗦,在侍卫的劝说下,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书房,直奔自己的寝室。 跟在后面的丫鬟非常担心,问道:太子妃要不要吃饭。 凤若琴感觉自己的太子妃之位岌岌可危,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东西,以自己没胃口为由,让丫鬟将饭菜撤下去,告诉她不用再伺候自己。 丫鬟禁若寒蝉站在原地,看着凤若琴回到寝室,将门轻轻关上。 太子妃这次真的吃了闭门羹,还不是自己闲来无事作死?只是这句话不敢当面说出来,更不敢背地里乱嚼舌根只好在心里想想。 凤若琴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咬牙切齿得道“凤若熙,都是你惹得祸,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只见口中絮叨的女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凤若琴如同见鬼一般,就要张嘴喊人,被凤若熙点了穴道。 凤若琴浑身难受,发不出一点声音,又惊又怒,想跑也跑不了。 凤若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丢在地上,狠狠踩住她的手,“怎么,很生气?又想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 凤若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幽怨的眼神死死定着居高临下的女子,心中一阵后怕。 “我的好妹妹,不如好好说说,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脸上划几刀。”一把匕首赫然出现在凤若熙手中,只见她眼中带笑不达眼底。 凤若琴花容失色,一把冰凉的匕首贴着他的脸颊轻轻划过。冯若琴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料想在太子府之内,没人敢伤害自己。 可是对面的女子如同发了疯,匕首扫了回来,划破了凤若琴的脸蛋儿。 第80章 背靠大树 凤若琴疼痛交加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中涌起一片绝望。 该死的这家伙一定是想杀了自己报当年的血仇。可她真的不想死啊。 凤若熙并不想真的要了她的命,只是想威胁他一番说出实情。 “你与太子究竟有何打算?要如何对付我?”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太子还没有与我说过,回来之后他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内,什么人也不肯见。” “少来这套,实话实说,否则这笔血海深仇不会轻而易举的接过去,你们就没想过会失败吗?” 凤若琴心中一阵慌乱,“怎么会呢,殿下说对你儿子动手,他就是最好的人质。” “好啊,果然是你们!”凤若熙双眸寒光乍现,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一抹邪恶的笑容浮现眼前…… 凤若琴一声尖叫,惊恐万分,凤若熙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威胁道,“若是再敢乱叫一声,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生命受到威胁,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凤若琴面无血色,眼神慌张,俏丽的容颜顿失扭曲起来。 “说,你们将宝儿关在哪里?”凤若熙面无表情的问道。 凤若琴脸上火辣辣的,喉咙干涩的难受,无法说话胀,红着一张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异常狼狈。 凤若熙松开凤若琴,警告她不要乱说话。凤若琴死死点头,尚未开口,外面想起一道轻轻的声音,“太子妃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在凤若熙的威胁下,凤若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声音嘶哑地说道没有事。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又被凤若熙死死掐住脖子。 丫鬟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好的办法,太子妃最近喜怒无常,还是不要惹她生气,否则弄不好会丢掉小命,等了半晌不见吩咐便转身退下。 凤若琴露出惊恐与愤怒的表情,难道这个贱人要反悔了吗?真是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当初若不是自己给太子殿下戴绿帽子,又怎么会将斩尽杀绝。 凤若熙侧耳倾听,确定丫鬟离开才松开手,凤若琴不住的咳嗽起来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惜在丫鬟赶走之后无人再敢上前。 “说吧,我女儿关在哪里”凤若熙冷眸看着凤若琴,一字一顿的问道。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是太子的人干的……”凤若琴希望这个疯女人看在姊妹的面子上能放她一马。 凤若熙被气笑了,“好妹妹,你与太子合谋,现在却要告诉姐姐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凤若琴见凤若熙眸中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表情一僵,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自从宫中回来以后,太子对我不闻不问,你家女儿究竟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如若骗你天打雷劈。” 凤若熙用匕首拍了拍凤若琴的脸,冷哼一声亮“量你也不敢欺骗我,否则这张脸你就别想要了!” 话音未落,猛然起身。 …………………………………… 凤若琴一声低呼,“姐姐你要去哪里?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现在对于太子来说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本来想拿你当筹码,不过如今看来太廉价了。既然你不能发挥自己的真正价值,那姐姐就好心做到底,让你发光发热!”宝来 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邪魅的笑容,令凤若琴大惊失色。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正要张嘴呐喊,被一个手刀脑后,凤若琴来不及挥呼救,顿时晕死过去。 凤若熙一声冷笑将其拽到窗边,透过缝隙确定外面没人悄然打开窗户,将她扔到外面一跃而出,随后抓住她闪身离开太子府。 此时太子府书房内气压很低,恨不得能冻死一头牛。 东方硕听到手下暗卫报告的消息,脸上满是阴霾,目光恨不得能吃人,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怒气冲冲的骂道: “真是一帮不中用的东西,竟然连一个几岁的孩子都抓不到,一帮废物。” 暗卫泪欲哭无泪,生无可恋,“太子,本来孩子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但是半路上却又被人劫走了。” “谁?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劫走了?”东方说一张俊脸黑的能滴出墨汁来,难道是兰家的人发现了? “回太子是西门跃” “西门跃?你们是说京城第一纨绔西门跃,他怎么会接走那个死女人的女儿?”东方硕目露惊讶,这怎么可能?他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属下不知。”黑衣人跪在地上如实回答。 “那西门跃现在在什么地方?”东方说迫不及待的问道,自己筹谋办上怎么能无功而返? 黑衣人垂下头,声音很低:“太子,跟丢了。” 真是一群废物,一个孩子都能跟丢,本太子养你们有什么用?东方硕越想越生气,随手将桌上的砚台拿在手中砸在地上。 黑衣人一声不吭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承受太子殿下的怒火。 “那个废物纨绔究竟是怎样将那个孩子带走的?是单打独斗还是带了帮手?” “回殿下,是一个人,他给我们下了毒,趁乱将孩子掠走了” 东方硕直接气笑了,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眼里都是狂风暴雨。好一个纨绔子弟,居然敢从本太子手中抢人。难道他已经知晓那个丫头片子是凤若熙的女儿? 还是说另有隐情,他是那个死丫头片子的爹。 随后东方硕询问了相府情况如何?黑衣人说相府一片混乱。 “行了,滚下去吧,赶紧派人盯着相府还有西门跃,有什么消息即刻给本太子传消息。” 暗卫答应一声,迅速离开书房,不多时书房内只剩东方硕一人。 不经意间目光掠过地上碎裂的砚台,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当初凤若熙初入访王府,过来伺候他研墨。 那个时候凤若熙究竟长什么样子?他本来早已印象模糊,此时却突然清晰起来。 当年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点都不伶俐,不会张牙舞爪。整天安安静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就是那样默默的站在他的身旁,想给他研墨看他写字、画画…… 第81章 挑衅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自己鬼使神差一心一意宠其妹,教凤若琴一笔一笔的写字画画。 原本遥不可及的记忆,在这一刻却异常清晰起来。地上的砚台还是当年那一块,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凤若曦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看他脸色行事的女人。 不仅变得伶牙俐齿,似乎对自己没有一点依恋。想到近日凤若曦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一股烦躁之情涌上心头。 大脑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假如当年自己对她态度好一点,会不会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那个蠢女人是不是也不会与自己针锋相对了? 满眼疲惫满腔怒火,不知不觉变成了清凉的秋水,涌上孤寂的心头。 房门突然被撞开,东方硕的思绪被打断,迎面一个人影朝他砸过来。东方说一掌挥开。紧随而来的是几枚暗器,令快的令人喘息。 东方硕来不及阻止,只好用功抵挡,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突然一道辉煌的剑气,眨眼间到了眼。 光芒乍现,差点恍花人得眼,东风硕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却没有忘记躲闪。连忙侧身,朝旁边跨出几步,随后栖身而上,朝着攻击他的人一掌拍出,恨不得让将来人拍成肉饼。 待看清来人的面目,气得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凤若曦,你这个贱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凤若熙撇撇嘴,手腕翻飞,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旋转剑尖儿眼看就要朝着东方硕的手臂砍下去。 东方硕迅速后退,躲闪不及衣袖被割裂开来,虽然没有伤到手,差了那么一点点,但还是令他颜面尽失,“凤若曦,你个疯子,竟然敢敢对本太子下毒手!” 凤若曦压根不理会东方硕的叫嚣,右手出箭,左手甩出数根银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射向东方硕的几处要穴,因为她深深知晓眼前这名男子与自己不相上下,内力深厚。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毫发无损躲开之前的攻击,真tm邪了门儿了。 “我家宝儿在哪里?将他交出来。”风若熙双眸,喷火一声低喝。 东方硕眼疾手快躲过凤若夕的攻击,恶狠狠的说道。“你家女儿丢了关本太子何事?还不快点住手,否则本太子要治你的罪。” 治罪吗?有本事就来。风若曦扯起一抹嘲讽,眼神愈发凌厉,招式越来越很辣。暗器层出不穷,毒药犹如天女散花,纷纷劈头盖脸朝着东方硕砸去? 外面的护卫听到打斗之声纷纷赶来,没等到场,凤若曦已经将东方硕一脚踹翻在地。 “有种你们就进来,信不信再靠近一步我就将他一见了结。”凤若熙眸光凛冽,剑尖直指着东方硕的心脏,朝着外面睨了一眼。 府中的管家和护卫紧张的看着室内,不敢靠近。东方硕不小心着了道,浑身麻醉无法动弹。之前心中那一丝悔意也消失殆尽。 该死的蠢女人,这种屈辱的姿势让下人看到怎么得了?一声令下令人退了出去。 众人迟疑不肯退去,太子若是有个好歹,他们这些人如何向圣上交代?还不都得脑袋搬家。凌渡电子书 东方硕二次喝退:“管家,还不退下?难道本太子的话也不听了?” 表情骇人,管家只能咬牙命令众人退到外面。 侍卫们无可奈何朝着房内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恨恨的退了出去,随后召集人马将整个院落围的水泄不通。 凤若曦砰的一声,恨恨的将房门关上,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东方硕。 而此时,受尽屈辱的东方硕,凶残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冷哼一声,“凤若曦,本太子还没找你算账,居然有脸跑上门来,你这是要挑衅皇家尊严吗?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我女儿,要不然本姑娘现在先砍了你的脑袋再说。”凤若熙的长剑抵在了东方硕的脖子上,声音冰冷,寒彻入骨。一双黑眸毫无温度,他对太子实在没有什么耐心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触犯他的底线,早知道一回来就先将他毒死,就不该下点药,便宜了他。 东方硕冷哼,嗤笑起来,怒瞪凤若熙一眼。 “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太子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已经被人重重包围,凭借一己之力就想逃出去?别做梦了,还有相府和将军府,几百口人都会因你而死,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女人。” 之前还黑着一张脸的东方硕,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 看到这幅嘴脸,凤若熙对他愈发厌恶,心中一阵恶寒,真想不明白当初原主为何会喜欢上他这么一个臭皮囊? 的确是一个勾魂射破的皮囊,可是迟早有一天自己将亲手撕烂这副皮囊,一雪前耻。 风若熙眸中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突然弯下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想死?本姑娘可不会成全你。为什么要杀你?脏了我自己的手,也脏了轮回的路。让你一死百了,怎么想的那么美?看着你一辈子像个太监,岂不更有趣?京城闺女还不知晓,堂堂的太子不能人道,一辈子只能换着颜色,带各种深深浅浅的绿帽子,岂不快哉?” 东方硕差点儿被气死,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喝,“果然是你个贱人动的手脚,该死的!就不怕灭你九族?” “呵呵,贱人不敢当,那是你家太子妃专属称号。不过这的确是本姑娘的杰作,那又如何?太子请放心,你不是第一个试药的小白鼠,保证药效极好,而且无药可医,本姑娘就让你看得见,摸不着。 东方硕呲牙欲裂,狠狠咒骂凤若曦是个贱人。话音未落,一巴掌结结实实身在他的脸上。 奉若凤若熙淡定自若打完人,默默嘲讽,“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亏你是太子殿下,真是满嘴喷粪。”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加上是厌恶的女人,突然一阵耳鸣,直到凤若曦的话传入耳畔,才如梦初醒。一声“贱人”难以平息心中的愤怒…… 第82章 质疑 可惜第二句贱人还没说出口,又被凤若熙狠狠扇了两个耳光,东方硕毫无反抗之力,连连被打对凤若熙的恨意瞬间飙升到极点。 凤若熙轻轻的抬起手,慢慢的吹了吹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太子殿下也就是口舌之快,真威风,看看是你骂的厉害,还是本姑娘打的厉害?” 东方硕用吃人的眼睛狠狠瞪着凤若熙,心里将她千遍万遍不知骂了多少遍,却没有再吭一声。 凤若熙笑容冷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样?本姑娘可不会怜香惜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废话少说,本姑娘的耐性是有限的,最后问你一次,我家女儿到底在哪里,你不说我迟早也能找到,但是你若再继续拖下去……无法保证你再有子嗣……” “你……先把解药拿出来。”东方硕呼吸一紧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 “太子殿下,你以为现在有和本姑娘谈条件的资格吗?想继续拖下去想都别想。” “哦,是吗?本太子无所谓,再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你家女儿就不知身在何处了?而本太子大不了是今生没有子女,不过还可以领养一个不是吗?”东方硕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一而再再而三栽在同一个女人手上,但是这并不代表真的没有一点头脑。 战神的称号可不是盖的,无论才智还是心理素质,都是常人不及的。经过一系列的打击后,不但没有垮掉反而抓住一线生机想要威胁,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凤若熙,沉默片刻,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东方硕表示,“又想蒙骗本太子,是不是真的解药无法证明?” “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本姑娘吃了再说。”凤若熙将解药塞进嘴里当糖豆吃掉。 东方硕喊停,凤若熙哪里会不明白,他就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毒发身亡?毕竟这药是自己救命的,如此怀疑也是理所当然。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以为谁都那么笨?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无数种死法,全在本姑娘一念之间,你若是再磨磨蹭蹭本姑娘真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 嘲讽的目光朝着东方硕的腿部看过去,气得他七窍生烟。差点一命呜呼享年二十六岁。东方硕简直被气的吐血,这个敏感的话题令他瞬间崩溃。 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居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有没有其耻辱之心?想必当初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否则怎么会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若无其事的跑回来。 往事历历在目,东方硕对凤若熙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随之消散于风中,如果自己现在能够动手的话,肯定先让将她扔在地上狠狠羞辱一番。 凤若熙脸眼神凉薄,不等脚下的男子咆哮,将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恰好东方硕张着嘴,丹药塞得毫不费力。东方硕想要吐出来,心中大惊失色,被凤若熙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一股冷风一扫而过。丹药咕噜吞了下去,入口即化,吐也吐不出来。 “太子殿下有什么不放心的?这种解药独家配方。放心,即便是宫里最好的御医,也没有解药的。若是太子殿下不相信,可以去找几个女人试试……” 东方硕将信将疑,可是凤若熙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很快感觉胃里有一股暖意缓缓升起,迅速汇聚全身。 “怎么样?是不是现在非常燥热?哈哈!相信很快就能体会到……”凤若熙一点也不避讳,哈哈大笑。 东方硕脸色爆红,狠瞪了冯若熙一眼,心道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其实不用凤若熙废话,东方硕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凤若熙瞥了一眼脚下蠢蠢欲动的男人,脸色一黑,小脚丫不自觉的动了动,差点踩到某男的要害。 东方说脸色爆红风,凤若熙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本太子发誓迟早抓住她狠狠折磨,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乐文 以为本姑娘那么好欺负?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皱了皱眉,心中焦急,面上却古井无波,“解药已经给你了,我女儿到底在哪里?” “你女儿本来就不在这里,当初是本王派人去抓她的,可是半路被人劫走了。” 风若熙脸色一变,一脚踩在东方硕的胸口上,特么的居然敢骗我?今天就让你不得好死。 东方硕疼的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本太子没必要骗你,你家女儿就是被人抢走了,是京城第一纨绔西门跃。” 凤若熙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原来是他?只是不知这家伙抓走宝儿有什么目的。 顾不得东方硕在说什么,凤若熙扔下一句话,半个时辰后你就会好起来,眨眼窜了出去不见踪影。 “凤若熙,你个贱人,给我滚回来!” 管家心中一惊,原来刚才劫持太子殿下的就是凤若熙,刚想让人拦截,不料凤若熙飞上屋顶,利剑从四面八方涌来。 凤若熙挥手,一道墨绿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周身,挥动手中的长剑犹如一道闪电,劈出一条道路,眨眼消失在眼前。 郊外紫竹林内。陷阱密布,怪石嶙峋,外人不得而入。 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紫竹林内迅速穿梭。犹如惊鸿一瞥。 竹林深处,小桥流水。 黑影停在了竹屋外面,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却一脸阴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寻找宝儿而而来的欧阳逸轩。望着房门大开的小屋,欧阳一声抬脚走了进去,步履从容,脚步飞快,前一刻还在几十米之外,眨眼已经到了屋前。 酒杯碰撞的声音传入耳畔,一阵浓郁的酒香飘入鼻息。欧阳逸轩看清楚屋内的一切,脸色一沉。 屋内的一切映入眼帘,正当中一张主桌两把椅子。一大一小两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男子一张桃花脸,恨的人之牙痒痒。 另一侧一个孩童呼呼大睡。真是个贪吃的小家伙,不是宝儿还能是谁? 欧阳逸轩直接被气笑了,看着一大一小醉醺醺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须臾走到桌边,将小的东西抱在怀中走进寝室。 小家伙梦中寓意喊着娘亲,欧阳逸轩身形一顿,将他放在床上,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刚一起身小家伙死死拽住他的衣服,手指掰也掰不开。宝儿翻了个身,还是不肯放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家伙平平稳稳的放在竹床上。欧阳逸轩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刚一出门,一个欠揍的声音传来,咦,你怎么来了?话音未落,没有了任何动静…… 第83章 当儿子 欧阳逸轩睨了一眼醉态百出的西门跃,面色发寒,行至屋外端来来一盆冷水回到内室。 将布沾湿,小心翼翼的给宝儿擦脸。 小家伙满身酒气,显然也喝了酒。平时白嫩的小脸此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还娇艳几分。 欧阳逸轩眼神又冷了几分,西门跃,居然给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喝酒!还是个小丫头!该死的! 被冷巾一碰,宝儿打了个激灵,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宝儿乖,擦擦脸睡的更舒服。”欧阳逸轩不太会哄人,尤其是对着一个无知无觉的孩子,他僵硬地吐出一句话,把宝儿的身扳过来。 冷毛巾刚碰到宝儿,小家伙立刻皱眉躲。 欧阳逸轩没法好好给他擦脸,望着再一次背对着他的小东西,只能干瞪眼。 “咳,主子,还是属下来吧?”影一忍不住出声道。 身为影卫,如果没有主子的命令,正常情况下只能乖乖当个影子,不能现身,不能出身,即便有人需要伺候,如果主子不吩咐,他们也不能擅自作主。 只是看着主子为难,影一实在没法无视。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本来就不该主子来做!他会吗?不会啊! “不必。”欧阳逸轩眼神微冷,他会连照顾个孩子都不行?这是被人怀疑了?哼! 欧阳逸轩皱眉盯着凤子淇看了半晌,忽然弯腰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欧阳逸轩坐在床边,让宝儿的脸对着他的胸膛,拿起湿毛巾给他擦脸。 小家伙想躲没处躲,欧阳逸轩嘴角微不可见地扬起。 隐在暗处的影一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真是见鬼了,他怎么觉得主子把这小丫头当儿子对待啊。 欧阳逸轩对暗卫内心的吐槽毫无所谓,他给宝儿擦完正脸,接着擦脖子和耳朵。 擦着擦着,欧阳逸轩动作一顿,眼睛盯在宝儿的耳根边。 咕噜!咕噜! 一只白鸽从外飞进屋里,停在桌子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欧阳逸轩看了一眼,让影一去拿信。 影一从暗处闪出,抓起桌上的信鸽,从腿上解下一个小竹筒,掏出里面的纸条,递给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看完秘信,对影一说:“让夜二通知凤小姐和兰家,告诉他们孩子没事,一个时辰后会平平安安回到相府。” 影一转身去找纸笔。 欧阳逸轩低下头,看到宝儿又把手指头放进嘴里,不由好笑,将他的手拿出来,没过会儿小家伙又把手放进嘴里。 小东西似乎很护食,而且贪吃,难道是他娘没让他吃饱?从小挨饿? 思绪跑偏了的欧阳逸轩,忘了方才不经意一瞥发现的异样。 给宝儿擦了脸和手后,欧阳逸轩衣袍几处被水渍弄湿,他之前没注意,此时才发现,双眉不由微蹙。 “主子,属下给您拿衣服。” 影一将信鸽放飞,回身也看到了欧阳逸轩湿了的衣服,壮胆道。 欧阳逸轩点了点头。 影一迅速在屋里找到放衣服的地方,给欧阳逸轩拿了一袭青竹墨底锦袍。 刚把衣服递给欧阳逸轩,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凤子淇小脸一囧,从床上爬下来。 “宝儿,你怎么啦?别动,小心摔倒!” “啊啊啊!放手!”凤子淇崩溃,大怒:“小爷憋了!” 欧阳逸轩脸色一红,拎起凤子淇眨眼消失在眼前。 ………………………………看 一刻钟回来后,欧阳逸轩的脸色忽明忽暗。 该死的,凤若熙,你居然敢骗我! 你确定宝儿是你女儿?哼!早晚有一天,本王定会用特殊的方式撬开你的嘴! “抱上宝儿,下山。” 欧阳逸轩换好袍子走出来说。 影一把宝儿背到后背,跟着欧阳逸轩离开内室。 “主子,西门公子怎么办?” “不用管他。”欧阳逸轩声音微沉,这个家伙没轻重,救了人不直接送回府,却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又灌酒,简直该死! 影一背着宝儿跟欧阳逸轩一起下山,独留西门跃在竹屋里大睡…… 相府。 “影侍卫,宝儿真的没事?”兰泽海急问。 其他人亦是一脸焦急眼里闪着希冀的光芒,希望轩王身边的这位近影卫说的都是真的。 影二被那么多人包围着,脸色更冷:“王爷已经找到宝儿小小姐,正在送他回来,怕你们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兰泽海长舒口气,苍老的老脸浮出淡淡的笑,“不知轩王在哪里找到宝儿?可是被人劫走?是谁劫了我家宝儿?王爷可抓住了恶人?” 一连串的问题抛向影二。 冷夜素来少言寡语,对方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下巴绷得更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咱们安心等着轩王回来再问不迟,现在收拾收拾,府里太乱,别怠慢了轩王。若熙出去找宝儿,现在还没回来,不晓得人在哪里?指不定心里多着急。”兰玉坤说。 兰泽海点头:“你去安排一下,府里好好拾收拾一下。” 接着他看向老二兰玉明:“你赶紧去找若熙,让她早点回来。” “王爷已另派了人通知凤小姐,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不必再跑一趟。”影二插话道。 兰家人心里觉得奇怪。 轩王爷做的未免太周到了,帮他们找到孩子不说,居然还派人分别通知府里和若熙。 奇怪归奇怪,没人拒绝这样的好意。 兰泽海请影二进府喝杯茶,等轩王过来。 影二拒绝了他的盛情,告辞离开。他前脚刚走,凤若熙后脚就回来了。 “外公,你们怎都在外面?”凤若熙神色恹恹的问道。 兰泽海跟她解释了一遍。凤若熙脸色愈发惨白。 轩王真的要送儿子回来! 她本来找西门跃的,一无所获,遇到轩王的影卫,告诉她儿子被找到了。 凤若熙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千防万防,怎么都没料到儿子这么快与他老子见面。 那个男人还真的上心,会不会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比别人快一步找到儿子?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 不知道凤子淇那个臭小子第一天第一反应怎样?会不会暴露带着面具的事实?怎么办?怎么办? 一路上这些问题萦绕在脑海,差点令她无法呼吸。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不过无论如何,儿子都不能被人抢走,谁也不行!宝儿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凤若熙在大门口焦急等待了半个时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映入眼帘。 凤若熙精神一震,凝神望去,赶马车的是影一! 儿子终于平安回来了! 第84章 百日醉 凤若熙疾步走下台阶,朝马车奔去,大声疾呼,“凤子淇!” 结果……儿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钻出来。 凤若熙顿时心神紧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凤子淇受伤了? 凤若熙心中一急,飞身落到马车上,闪身冲进车内。 外面赶马车的影一差点儿被撞下去。 “你急什么呀!”影一本来想骂人,说到一半转了话风,不然被王爷收拾了怎么办? 凤若熙进车厢,只见欧阳逸轩淡定如斯靠在马车壁上,凤子淇闭着眼睛躺在他的腿上,脸上绯红。 平时嫌弃儿子太跳脱,可是今日看到他安静如鸡,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害怕得要死,就怕有什么闪失。 “没事,宝儿喝醉了。”欧阳逸轩轻声解释。 “什么?喝醉?”凤若熙侧眸,皱眉疑惑地看向马车内的男人。 “回去解释。”欧阳逸轩耳根一动,说道。 凤若熙闻到淡淡的酒味,点点头,将儿子抱在怀中。 凤子淇大概闻到娘亲身上独特的气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谁的愈发香甜。 小脸粉扑扑的,细长黑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令人忍不住捏一把圆嘟嘟的小脸蛋。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马车停了下来,响起兰泽海等人的声音。 凤若熙抱着儿子下了马车,众人又是一番紧张。 “没事,宝儿困疯了。”凤若熙怕大家担心。 知道凤子淇没事,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欧阳逸轩身上,对他自是一番感激涕零。 凤若打过招呼抱着儿子回到院落。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看了凤若熙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秀月阁。 凤若熙微微蹙眉,将儿子轻轻放在软榻上。 芊芊紧张的看着凤若熙,小心翼翼的问:“凤姨,子淇哥哥真的只困了吗?” “嗯。”凤若熙回身,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别担心,小哥哥只是太困了,看你的眼睛都快成兔子眼了。” 凤子淇与芊芊感情深厚,形影不离。今天凤子淇处事不见了,芊芊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低声啜泣,默默流泪,众人心急如焚,没人安慰她。 芊芊的眼睛鼻头都哭红了。 芊芊脸微微一红:“让凤姨见笑了。” 啧啧,这小丫头太懂事了。 凤若熙拍了拍芊芊的脑袋:“在这里陪陪宝儿,我去外面说几句话。” 芊芊乖巧点头。 凤若熙让丫鬟端盆温水过来,给儿子擦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裳。 小家伙脸红得不正常,酒气萦绕不散,不晓得喝了多少酒,醉成一滩烂泥。 凤若熙沉着脸瞪着儿子,五岁的小屁孩,也敢学人家喝酒,等他醒了好好收拾一顿。也不怕暴露身份?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男扮女装? 凤若熙眼睛有些酸有些胀,起身让丫鬟看着凤子淇,自己往前厅走去。 边走边想:儿子见到轩王的时候已经烂醉如泥了吧?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如此想来心情渐渐平复。 欧阳逸轩坐于正首,兰泽海坐另一边,其余人在下面或站或坐。 凤若熙一进门正听到欧阳逸轩解释从哪里找到的凤子淇。 “太子派人抓走宝儿,恰好被西门跃撞见,救下宝儿躲在郊外住处,二人误喝百日醉,都醉的不省人事。”三二 “百日醉?” 知道百日醉的人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都霎时一变。 百日醉,顾名思义,喝了酒的人就会昏睡百日,酒量不佳的人,抿一口都能喝醉,千杯不醉的人喝了这百日醉也要昏睡几日。 难怪宝儿睡得那么沉,原来是碰了这玩意儿了? ………………………… 凤若熙眯了眯眼,不管儿子喝了什么酒,喝酒是不争的事实,给他酒的人不言而喻。 西门跃,你个王八蛋! 阿嚏! 紫竹林悠然居,西门跃忽然打了个喷嚏,惊醒过来。 发现宝儿不见了,一个激灵,醒得更彻底。 “喂,小家伙,宝儿,你在哪里?”西门跃弯腰往桌底下看,没看到凤子淇的身影,脸色大变。 “宝儿,快出来,叔叔给你好吃的哦。”西门跃边找边诱哄。 屋子里除了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宝儿,你再不出来叔叔一个人下山了,让你一个人留在山上,晚上会被大老虎吃掉的!”西门跃一边威胁一边往内室找。 把竹屋翻遍了,也没看到小家伙的踪影。 西门跃暗道糟糕:“宝儿不会真被老虎叼走了吧?” 冲出屋外,放眼望去,全是竹子。 几处阵法机关都没有被触动,显然没有外人闯时来,小家伙不可能溜出去。 不是自己跑的又不是敌人劫走,究竟哪里出了错? “玩了玩了,若是被凤若熙那个美人知道弄丢了她女儿,会不会把自己的皮扒了?”西门跃喃喃自语,头一回这么着急。 把紫竹林翻遍了也没看到凤子淇,俊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玩世不恭。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西门跃神色一顿,“要不,找轩王?那家伙神通广大,说不定能找到人呢!” 西门跃火急火燎下山直奔轩王府。 相府。 欧阳逸轩一番解释,再次迎来相府最高规格的感谢,众人对他感激戴的。 兰泽海极力挽留,想让他一起吃午膳。 欧阳逸轩断然拒绝,起身告辞,兰泽海也不好强留,让凤若熙去送一送。 不管怎么说,人家将宝儿找回来了,又费心的送回来。 凤若熙起身相送,看样子有些不高兴。 欧阳逸轩深深看凤若熙一眼,什么也没说,朝门外行去。 凤若熙连忙跟了上去,兰泽海等人也在后面相送,落后几步,希望凤若熙能和欧阳逸轩多说几句感谢的话。 凤若熙没什么好说的,欧阳逸轩一惯高冷。 二人走在一起,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路过的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啊,怎么回事?轩王该不会是冰块做的吧?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 不多时,走到影壁前,欧阳逸轩忽然顿住脚步,凤若熙一个急刹车,脚下一滑,差点撞在欧阳逸轩身上,心里这个来气啊。 “你……你干嘛?” 欧阳逸轩似笑非笑的问道:“宝儿易了容?” 第85章 是我救了宝儿…… 凤若熙微微一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男人的身上,该死的,还是让他发现了破绽? 欧阳逸轩的视线落在对面张牙舞爪的女子的脸上,将其一闪而逝的惊慌看在眼里,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宝儿的确是易了容。 可是宝儿为何要易容?是在掩饰什么吗? 欧阳逸轩之前被信鸽打断,没有继续探究。此时忽然想起,随便一探,果不出自己所料,宝儿身上藏着秘密。还有男扮女装,更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女子不明白轩王的意思。”凤若熙将惊慌死死压在心底,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王爷莫非也身患隐疾,所以……喜欢别人的孩子?” “你……凤若熙!”欧阳逸轩差点被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气的吐血身亡。 凤若熙则是另一番心思,该死的,他到底知道什么?不,他什么都知道!否则见到儿子的真容,怎么会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说不定早就将儿子藏起来了,等着自己乖乖上钩? 一大一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个男人看到也不可能淡定如斯?何况生性多疑的轩王? 所以一定是在试探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凤若熙稍稍冷静下来,噗嗤一笑,“本姑娘有解药?王爷莫要不好意思,可是需要?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打个八折!” 欧阳逸轩内心抓狂,表面却古井无波,给了凤若熙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凤若熙,宝儿身上的秘密,你以为能瞒过本王爷?” 妮玛,该死的,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凤若熙内心一阵咒骂,话说刚才那个欠揍的眼神啥意思? 说话说到一半,想要她提心吊胆? 想都别想!刚才笃定这个家伙没见过儿子的真容,可是他口中的宝儿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凤若熙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一片混乱,浑浑噩噩将人送到大门口。 欧阳逸轩回身,差点与她撞在一起。 “没长眼还是没张嘴?不会说一声啊?”凤若熙没好气地问。 欧阳逸轩望着她,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多给宝儿吃点。” 话音一落直接转身潇洒而去,没给凤若熙回复的机会。 凤若熙其实被他这句话整懵了。多给宝儿吃点?什么意思? 凤子淇是自己儿子,还能饿着?用得着他一个外人特意叮嘱瞎操心?? 因为这句话,凤若熙心乱如麻,总觉得另有深意。 “若熙,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轩王都走了。”林氏走过来问她。 凤若熙回过神,“哦”了一声,心事重重往府里走去…… 轩王府。 “表哥,表哥,江湖救急,出事了,大事不妙了!”西门跃风风火火地闯进轩王府,嘴里嚷嚷着,没有半点风流倜傥的形象。 砰!蛋疼 他直接撞开欧阳逸轩的书房,看到端坐在书桌后的轩王,如同见到救世主直接扑了过去。 “轩王,表哥,我的好表哥,快把你的影卫借我用一下,江湖救急!江湖救急!不然表弟就死翘翘了!” 西门跃一反常态,急吼吼吵嚷着求救。 欧阳逸轩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原因,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般,慢条斯理的问道:“救急?该不会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闯了祸?怕姨母抽你吧?” “哎呀呀,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简单说就是丢了个孩子,小丫头,可聪明了,事关表弟我的终身幸福,求求你,表哥,赶紧派人跟我去找找吧,不然,孩子他娘死也不会原谅我!” 西门跃一阵嚎叫,丝毫没有发现欧阳逸轩渐渐冷凝下来的眸光。 什么孩子他娘?难道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宝儿的亲生父亲是眼前这个蠢货? 欧阳逸轩的双眸犹如幽潭古井,将人吸引,又令人不由自主地畏惧。 西门跃性子跳脱,玩世不恭,爱酒爱美人,今日少了几分风流,多了几许认真,似乎就是在谈论他的终身大事。 欧阳逸轩眉毛微微一挑:“终身幸福?” “是啊,表哥,影一没和你说?前几天我遇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又美又辣又冷,让人又爱又恨!表弟我对她一见钟情!”西门跃捂着心口,满脸沉醉。 欧阳逸轩眯了眯眼,语调不变:“一见钟情?你对谁不是一见钟情?上个月还说……娶别人,现在见一个想娶一个。” 西门跃没注意欧阳逸轩的不悦,挠了挠后脑勺:“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说,也不能怪我。别提了别提了,现在表弟就喜欢这个又辣又美的女人啊!还有,她家丫头真好看!” 西门跃桃花眼波光流转,换上喜色:“这女人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我家老爹肯定也惹不起,进了门不会受欺负啊!” 嘿嘿,比那些官家小姐强多了! “嗯?你爹会同意你娶个带孩子的女人进门?而且是再嫁?”欧阳逸轩冷冷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呃!这个……我娘会同意啊!”西门跃哑然,“不对,表哥,……你怎知她已嫁过人?” “凤若熙,将军府;老将军之孙女,相府的外孙女,前太子妃,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欧阳逸轩一点儿也不体谅表弟能不能消化得了那么多信息? 西门跃瞪大眼睛:“表哥,你都知道?” 欧阳逸轩垂眸,拿起书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这淡定的模样可把西门跃急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西门跃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指着他的鼻子问,“宝儿是被你带走的!” 天啊!来道雷把他劈了吧?做梦没想到表哥将小姑娘带走了。 除了表哥,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悠然居带走小丫头? “相府的曾外孙女丢了,全府上下乱成一团,你把人家的孩子拐到郊外,还让小丫头孩子喝酒,不知轻重。”欧阳逸轩细数西门跃的罪过。 西门跃轻轻一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无辜眨眼的西门跃突然手一顿,垂头看向欧阳逸轩,弱弱的问道:“表哥,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是我救了宝儿?” 第86章 扒层皮 欧阳逸轩眸色深深,一言不发,西门跃的想法太跳脱,误以为已经说了。 “太好了!”西门跃以扇击掌,兴奋不已,“不愧是我表哥,真是帮了大忙了。本来我还担心他们把功劳算在你头上……嘿嘿,不好意思,是我想歪了……” 西门跃勾唇一笑,朝欧阳逸轩拱拱手:“表哥,来日我若是与凤若熙大婚,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欧阳逸轩淡漠不语。 西门跃毫不尴尬,早已习惯表哥的冷漠,喃喃自语:“过程虽然曲折,可结果好啊,若熙激动之下,肯定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还是以身相许吧!哈哈!嘿嘿……” 凤若熙尚且不知,自己早已被京城第一纨绔肖想这。 欧阳逸轩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卷宗,细密纤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的情绪。对西门跃万分厌恶,该死的,这才几天不见,居然勾搭上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西门跃不喜欢表哥整日沉着脸,爱答不理的模样,一个人折腾够还要拉着他一起疯。 “表哥啊,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凤大小姐了?是不是人中之凤?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嘿嘿,这次表弟一眼相中,是不是很有眼光?” “有个女儿怎么啦?叫我爹啊!娘亲肯定会同意的,说明人家能生啊!哈哈!”犹记得当日惊鸿一瞥,午夜梦回再也无法忘记,简直惊为天人! 本以为缘浅情深,不料么有大费周章,就找到了她的孩子,简直有如天助,真是老天垂爱。若不是前几日被老爹罚跪,在就上门提亲了。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还是非常感谢老爹的哈,若不是阴错阳差关起来,怎么会一出门就撞见这等救人的好事? 欧阳逸轩用看傻子的眼神瞟了一眼沾沾自喜的西门跃,心道,娶凤若熙进门?没门! 西门跃瞥见表哥的那一丝怪异,有些纳闷:“哎呀,表哥,你该不会也喜欢若熙吧?对不对?” “她不会喜欢你的!”欧阳逸轩冷冷的泼下一盆水。。 西门跃嘴角僵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这么优秀,虽然以前名声差了点,可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只有你这样的老古板才不喜欢女人!我都改邪归正了,怎么能不喜欢?!” 欧阳逸轩再次沉默,不管西门跃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罢了罢了,你这种人永远无法体会喜欢一个人事多了幸福的事!!表哥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哈哈!”西门跃幸灾乐祸的瞥了表哥一眼。 “滚!”欧阳逸轩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 “哈哈哈!我走啦!去找我家大美人和小美人哈!”西门跃自知惹恼了表哥赶紧溜之大吉。 欧阳逸轩冷哼,真是个傻子,救了人不光明正大去邀功,把人家儿子藏起来,喂酒,你以为凤若熙会喜欢你?做梦去吧!不把你一层皮就算你幸运! 西门跃沾沾自喜,一路前行,感觉春天来了,匆匆忙忙直奔相府。 突然响起自己太匆忙,衣服都没换。纠结了一会是否回府换衣服,猛然一拍脑门,本公子这么帅,换啥衣服? 本公子即便穿着乞丐装,也会美的谎言!凤美人,我来了! 此时,宝儿已经醒来,正在讲述自己被抓的黑历史。 “娘亲,宝儿发誓,绝对没有偷着喝酒。我在府中被人抓走,结果半路上被人救了。就是上次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唠叨嘚瑟又自恋的男人!”七界 “他将我带到郊外,具体哪里,没记清楚。说自己有好东西,让我吃点东西,送我回来!结果……他骗我喝酒,还说是一种好喝的果汁!” 凤子淇一脸无辜的看着凤若熙,心如擂鼓,会不会被娘亲知晓真相啊…… 凤若熙双手环胸,坐在圆凳上,冷眼瞅着他。 “酒有问题,宝儿只喝了一点点,谁知道刚沾了嘴,就晕过去了!”凤子淇见娘亲不信,有些急了。 娘亲看起来好凶,不会不给他吃肉吧?嗷呜,不吃肉怎么行? 凤若熙当然相信儿子没有贪杯,百日醉,儿子的小身板哪里经受得住,一滴就能让直接醉倒。 她气的是小家伙贪嘴,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什么人给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若是哪一天有人给一颗毒药,是不是当糖豆吃? 凤若熙满面寒霜,非常生气,恨不得一巴掌将儿子拍飞。 凤子淇暗搓搓着急,怎么办?娘亲不会将自己赶走吧?偷偷朝着凤若熙的方向瞟了一眼,发现娘亲正在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自己,瞬间将头垂下,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慢腾腾挪到凤若熙身旁,小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的膝盖:“娘亲,宝儿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哪里错了?”凤若熙语气冷冷淡淡。 凤子淇眨眼:“知道知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留在屋里面壁反省,想清楚了再让丫鬟来找我。”凤若熙起身朝门口走去。 “啊?娘亲,不要啊!”凤子淇白嫩嫩的小脸垮了下来,揪住凤若熙的裙子,轻轻摇晃,“师公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娘亲怎么能那么残忍,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娘亲,您消消气,儿子保证没有下次。” 软萌的小包子撒娇卖萌的求饶,看的众人心都萌化了。 “春桃与夏荷窃窃私语。 “小小姐真是太可爱了,若是我妹妹就好了!” “是啊是啊!一天看不到小小姐就很想念呢!” 凤若熙何尝不心软,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松手,站那边去。”凤若熙指着里面的墙说道。 凤子淇揪紧凤若熙的裙子,继续撒娇,“娘亲——” “去!一个时辰,否则晚上别吃饭。”凤若熙声音冷冷不容拒绝。 凤子淇立刻松手:“娘亲,我马上就去,记得给我送饭哈,千万别饿坏了宝儿!” 话音未落,哧溜转身跑到墙边,腰杆儿挺得笔直,顺从得不得了。 凤若熙扯了扯嘴角,这招百试百灵,小吃货,不知道遗传了谁! 每次听说不给饭吃,立马认怂! 哎,儿子真是令人操碎了心! 第87章 两只汪 凤若熙脑海中回忆起欧阳逸轩离开前说的话,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该死的! 莫不是欠揍的儿子在他面前多嘴,状告自己不给他喂饱饭?肯定是,不然那个妖孽男人怎么会说让宝儿多吃点? 简直岂有此理! 凤若熙吩咐春桃和夏荷好好看着宝儿,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抬眸睨了一眼。 夕阳西下,红霞向晚,落日的余晖洒在院子里,仿佛镀了层金光。 凤若熙来到院中央,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欠揍的声音:“美人,好巧啊!” 凤若熙噗嗤一笑,只见墙头上挂着一个人,不是京城第一纨绔西门跃,还能是谁? 好啊,该死的,还没找他算账,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有自知之明。 一层薄怒,染红双颊,凤若熙眯了眯眸子。 西门跃眸光一惊,有些呆滞,哎呀呀,来的正是时候,看来凤美人也想好好感谢一下自己的救命之恩。 正在胡思乱想的西门跃,突然哎呦一声惨叫,脚踝被一颗丑陋的石子击中,脚下一痛,想要运功稳重身形,却阴错阳差滑了一下,倒栽葱狠狠摔在地上,噗通一声,砸出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坑。 这一摔,摔出了一阵阵狗吠,连绵不绝,响彻于耳。 凤若熙噗嗤一笑,满满都是揶揄,活该! 西门跃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一条大黑狗对着自己狂吠,满嘴哈喇子,凶神恶煞。 “去去去,哪里来的疯狗!真是好狗不挡道!”西门跃捡起地上的扇子凶巴巴的瞪着大黑狗,“滚滚滚!滚远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话音未落,大黑狗狂叫着招来一直大黄狗,两狗不约而同朝着西门跃扑上来。 西门跃没防备,黄狗差点一口咬在他的屁屁上,吓得他惨叫连连,弹跳而起,样子滑稽可爱。 凤若熙漫不经心的靠着石柱,冷眼旁观。 狗狗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听到她的口哨才会进来,平时乖乖呆在门口。 西门跃开始还顾及形象,但现在不行啊,吓得双腿哆嗦了。 “美人,你怎么这么狠心?看在本公子救了你家女儿的份上,你也不能过河拆桥不是? 西门跃倒吸一口凉气,狼狈的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下面两条恶狗。 凤若熙嘴角勾笑,大概这货不知道自己此时多狼狈吧? 衣服沾了泥土草屑,屁股上挂着一条布条,姿势奇怪,扇着扇子,和疯子差不多,真是闪瞎人眼。 凤若熙吹了声哨,两条狗立即窜过来趴在她脚边吐舌头。 西门跃笑眯眯的看着凤若熙,“美人,能请我进屋喝杯茶吗?” “春桃,倒杯酒出来。”凤若熙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西门跃闻言一喜:“我就知美人对我有心,知道我最爱酒……” 噗!510文学 话音未落,一杯酒稀里哗啦泼在他的脸上。 西门跃一脸惊诧,酒水顺着头发滴落下来,满脸狼狈。 “凤若熙,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你对宝儿做了什么??”凤若熙冷笑,不请自来,当他自家后花园,想来就来? 西门跃脸色一囧:“误会误会,我这不是来看宝儿吗?难道表哥没告诉你怎么回事?” 凤若熙对他没什么好感,自然而然忽略了他口中的表哥到底是谁? 淡淡的吐出一个“滚!”字。 西门跃嘴角微僵,怎么一个两个一言不合就让自己滚?什么道理? “对了,宝儿现在睡醒没?小家伙被人抓走了,我顺路救了她。不用感谢,以后叫我一声爹爹就好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啊!你干嘛?” 话音未落,一阵梨花暴雨针袭来,西门跃狼狈躲闪,一边躲闪,嘴里还叽里咕噜说个没完没了,烦的凤若熙真想一脚将他踹飞! 西门跃嘿嘿一笑,自以为潇洒不羁,半趴在墙头上,一只脚挂在墙上,另一只脚挂在外面,摇着手中的折扇,继续唠叨个不停。 “哎呀,美人你不喜欢听这些吗?那你说说你对什么感兴趣,本公子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新奇的玩意儿,要不咱们说说。” 可是话音未落,一黄一黑,两条黄狗,听到口哨声,立即再次扑了上来,在矮墙下对着他,张牙舞爪,呲牙咧嘴,汪汪的声音叫个不停。 其中大黄狗呜呜一声蹿了起来,一口咬住垂下来的衣角。 “喂喂喂,你这什么意思?怎么一言不合就放狗啊?赶紧让他们离开。” 西门跃从小怕狗小的时候被狗咬了一次,所以一见狗,你若不是为了和美人多说几句话,早就转身而逃了,怎么会蹲在墙上? 凤若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种纨绔子弟不给他一点,永远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西门跃脸上一囧,衣角被黄狗死死咬住,怎么也扯不回来,莫说风流潇洒,做饭的丐帮子弟拆了费三分。 也不知道大黄狗吃什么长大的,见墙头上的人没有离开的意思,立即招呼黑狗一起围追堵截。 “怎么西门公子还不肯离开吗?是不是想让他们将你拽下来?”凤若熙眼中闪过一抹凉薄,真不知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脑袋怎么这么奇葩? 西门跃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若再这样下去,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丢在这里了,故作潇洒的朝着,凤若熙挥挥手,欠揍的说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本公子先行告退,你再来拜访。” 话音未落,朝着墙外奋力一跳,凤若熙收回目光,让大黄和大黑去院子外守着,让护院将管家叫进来。 相府的护卫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此时太子府乱作一团。 凤若熙离开之后,东方硕被人抬到床上,一动不动躺了一个时辰。嗯 吃过解药之后,感觉身体在不停的变化,面色铁青将人喝退,带着一股难言的痛苦,勉强支撑,朝着凤若琴的住处而去。 众人只觉一道风儿闪过,来不及与太子行礼,人已经到了数丈之外。 凤依阁的丫鬟们,看到太子进来,甚是欢喜。 站在凤若琴房门外不远的大丫鬟碧兰发现太子之后,忙转身走到门边,高兴的道:“太子妃,太子来看您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第88章 异想天开 碧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提高嗓音再次喊道,“太子妃,太子来了。”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碧兰微微皱眉,莫非太子妃出事了? 跺跺脚正要推门而进,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你们太子妃呢?” 碧兰吓了一跳,是太子。连忙回头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太子,太子妃在里面歇息。” 碧兰是凤若琴的大丫鬟,从凤府带来的,长得十分清秀,垂首低眸,细颈身长,小脸玲珑,有几分姿色。 东方硕眼眸沉了沉,心头浮现一抹烦躁。 碧兰悄悄抬头撞见一双暗潮汹涌的英俊眼眸。 太子长相俊美,身为王府的丫鬟,哪会不被他吸引?尤其是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碧兰目睹过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心里早就暗生情愫。身为陪嫁丫鬟,她本就该是太子的人。 只是太子妃善妒,太子又从来没有其他说法,碧兰只能将蠢蠢欲动的想法压在心底。 想不到此刻太子竟这般看她? 碧兰忽然羞红了脸,低声喊了一声太子。 “滚!”太子突然出生厉喝,一脚踹开房门。 碧兰刚刚染上薄粉的面颊迅速褪色,被突如其来的冷酷惊到。 东方硕踹开门径直往里走,却发现不见凤若琴的踪影。 东方硕脸色难看的要死,咆哮质问:“太子妃人呢?” 碧兰被怒吼吓了一大跳。 看着满面黑沉的太子走过来,碧兰结巴道:“太子妃……不……不在里面吗?” 东方硕眸光黑沉,眼神有些溃散。 碧兰看的心惊胆战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给太子下药? 不过真是天赐良机,太子妃不在府中,岂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打定主意,碧兰凑上前,明知故问,“太子,你这是怎么啦?到底哪里不舒服?” 说着拿着一条绣帕,温柔地朝太子的额头伸去。 东方硕难受的失去了理智,分不清谁是谁?一张令他恨得牙痒痒的面孔与眼前的女子渐渐重合。他咬牙切齿扼住女子的脖颈,“好……好你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今天本太子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碧兰吓了一跳,想要挣脱东方硕的钳制,心头一阵恐慌,不料东方硕愈发疯狂,将她摔在软塌上。 碧兰一声闷哼,眼前一黑,失去了挣扎…… 东方硕犹如一批脱缰的野马,狠狠折腾起来。 一个小丫鬟经过门外,吓了一跳。天啊,碧兰姐姐……居然……居然…… 完了!完了!谁不知道太子妃善妒?自己知道了太子的丑事,还不得被太子妃打死? 不行! 跑! 慌里慌张的小丫鬟一头撞在急匆匆赶来的吕媛身上。 “不长眼的狗奴才,跑什么跑?”吕媛怒火丛生,一巴掌摔在小丫鬟的脸上。 “奴婢翠芳见过表小姐……太子妃……碧兰姐姐……”翠芳被吕媛一巴掌打蒙了,语无伦次的说着。 吕媛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疯狂的涌入心头,不好,太子姐夫被人……捷足先登! “是不是碧兰那个贱婢勾引我家太子姐夫?”吕媛脸色一黑,“说,否则将你卖到怡红楼!”乐书吧 翠芳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的点点头:“是是是,表小姐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哼!一会找你算账!”吕媛心急如焚,急匆匆朝着凤依阁跑去,希望还来得及阻止。 太子姐夫惊为天人,自己还没……绝对不允许别人捷足先登。 吕媛一脚将门踹开,瞳孔一缩,室内一片凌乱,正如翠芳所言,碧兰满眼秋水看着东方硕。“碧兰,你好大的胆子!”吕媛扑上前,一把扯住碧兰的胳膊,没注意东方硕的神色不对。 碧兰刚一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被东方硕堵住了嘴…… “滚!”东方硕狠瞪了吕媛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吕媛一愣,泪如雨下,“太子姐夫,你怎么能背叛表姐?怎么能做对不起他她的事?呜呜……” 东方硕微微侧眸,看到吕媛蹲在地上,梨花带雨,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冷哼一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贱人,既然你色胆包天,本太子成全你!” “啊!”吕媛一声尖叫,被东方硕摔在地上,紧接着一道黑影扑了上来…… 碧兰惊恐的睁大双眼,太子她……居然……表小姐…… 吕媛又气又怒又兴奋……本想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不料东方硕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须臾陷入昏迷。 终于如愿以偿,做了太子姐夫的女人……吕媛昏迷之前脑海中闪过一个得意的念头。 碧兰吓得魂不附体。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硕终于意识回笼,脸黑的能滴出水来,收拾妥当,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让太子妃回来去书房见我!” 至于吕媛和碧兰,脑海中闪过四个字:不知廉耻! 吕媛缓缓睁开眼,怒等着碧兰,“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本小姐决不轻饶!” 碧兰张了张嘴,艰难的点点头,心中暗骂一声白莲花,还不是爬了自家表姐的墙?装什么清纯? 离开凤依阁,凤儿掠过,东方硕脸色愈发难看,夜影阑珊,一张令他又气又怒的脸浮现在眼前。 走到半路,调转方向,直接出了太子府,直奔相府。 此时,相府一片温馨。 凤若熙将烦恼抛之脑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两个小包子身上。 宝儿和亲签几乎形影不离,凤若熙又有心将芊芊当儿媳妇培养,所以两个小家伙晚上也睡在一起。 嘿嘿,习惯成自然,拐个乖巧的丫头当儿戏蛮不错的,管她谁家的,即便身份地位高高在上,只要儿子捷足先登,不信芊芊不动心? 多年以后,凤若熙发现自己当时的决定有多么英明,儿媳身份尊贵,幸好与宝儿从小相依为命,出生入死…… 两小只缠着凤若熙讲了几个故事,还是睡不着,被狠狠嫌弃。 凤若熙撇撇嘴,老娘不能累死,于是捧着一本杂记躲在角落里看的入了迷。 芊芊噗嗤一笑,牵着宝儿的手,示意去隔壁睡觉,宝儿翻了个白眼,娘亲肯定是故意的。 两只小包子打了招呼,携手离开,凤若熙吩咐春桃和夏荷进去照顾。 微风轻拂,夜色微凉。 突然房顶传来细微的响动,如不是仔细他那个,根本听不到。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闪过一莫错愕,这么晚了,谁跑来找死?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朝屋檐靠近。 须臾,一道黑影映在了纱纸上。 对方推开门的瞬间,凤若熙双指轻弹,一枚银针朝黑影射了过去…… 第89 渣男中的战斗机 黑影瞬间一愣,似乎没料到房中女子早就恭候多时,更没料到对方出手快很准! 情急之下,连忙避开,周身浮现一道绿色的屏障,将银针震落。 “看来太子还真是重口味,居然喜欢偷鸡摸狗的事?”凤若熙黑眸微眯,出言讽刺。 东方硕甩了甩衣袖,眸中透着一抹寒气,厉声质问:“贱女人,你到底给本太子吃了什么药?” 凤若熙轻笑,意味深长地啧啧道:“当然是解药,王爷不是已经知晓了?不用感谢,好走不送!” 放下手里的杂记,姿态慵懒,无礼之极。 东方硕眼神瞬间变冷,一声轻哼,“见了本太子何不下跪,好大胆子!” 凤若熙嗤笑,用怪异的眼神将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太子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夜半爬墙,跑人家闺房,居然还有脸让人给你下跪?你咋不上天?” 东方硕脸色冷峻,二话不说直接朝她走来。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上去更加危险。 凤若熙莫名其妙看着他,杏眸眯了眯。 这混蛋想干什么?只要他敢动手,必定让他断子绝孙! 东方硕停在凤若熙眼前,低头垂眸,带着一抹盛怒,“你果然没那么好心,凤若熙,你该死!” 凤若熙嫣然巧笑,岂能感觉不到东方硕的尴尬,揶揄道,“太子现在才知道吗?” “是啊,现在才知道。多以本太子找你来解决隐患!”东方硕眸中烧起两簇火焰。 凤若熙突然一阵反胃,这个恶心的男人,居然对她令有企图! 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立马滚出去,否则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凤若熙冷哼,眸光微冷,在纠缠下去,别怪自己真的不客气了。 东方硕不以为然,欺身而上,朝着凤若熙伸出魔爪,一心想那抓住她解恨解气! 凤若熙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见情况不妙,陡然出手,周身亮起一道绿光。 东方硕眼神一凛,手形一变,化爪为掌,掌心处同样冒出一团幽幽绿光,直袭凤若熙的肩膀。。 砰!砰!砰! 两股庞大的能量碰撞向四周散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周遭的东西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化为齑粉。 东方硕一愣,自己悄然潜入相府,不想被人认出来,及时收手,意味深长的道,“凤若熙,你现在还是本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太子妃? 呸! 凤若熙脑海中迅速闪过原主的记忆,脸色顿变:“白日做梦!” “明日本太子亲自迎你回府,最好早点准备。”东方硕心里暗爽,丢下这句话闪身跃入黑夜中。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照顾宝儿和芊芊的春桃与夏荷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一进门敬了个呆。 满室狼藉,一片碎屑。 “小姐,到底是哪个该死的闯进来了?”夏荷气哼哼的问道。 “无妨,收拾一下,不用声张。”凤若熙懒得解释,吩咐下去,心情预发不美妙。 该死的,好好的都被那个渣男给破坏了。 凤子淇和芊芊挤过来,担心的看着凤若熙。 “娘亲!” “凤姨!” “乖,没事,你们快回去睡吧!”凤若熙无奈扶额,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激灵,不好糊弄。唯美 “娘亲,刚才是哪个混蛋闯进来了?”凤子淇气的握紧小拳头,咬牙切齿的问道。 “一条黑疯狗!”凤若熙深吸一口气,“被娘亲赶跑了!” “凤姨,你没有受伤吧?”芊芊眨着一对回眸,小心翼翼的问道。 “放心吧,快去睡吧!” “娘亲,晚上和我们睡吧!”凤子淇眨巴着水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凤若熙。 “嗯!今晚,娘亲和你们一起睡!” “太好了!”凤子淇一把保住凤若熙的大腿,喜上眉梢。 “凤姨,我们还想听猴哥的故事……” “好!”凤若熙一手牵着一只,来到隔壁,渣男东方硕能悄无声息潜入相府,自己是在不放心两个孩子单独睡,离开自己的视线,会多一份危险。 两只萌娃睡意全无,听凤若熙讲故事…… 说着说着,凤子淇眼皮打架,芊芊也有了困意,可是谁也不想睡。 “凤姨,后来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凤若熙嘴角勾笑,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哄她们入睡。 芊芊乖乖的闭上黑眸,凤子淇抓住芊芊的小手,嘴里叽里咕噜的道,“芊芊妹妹,你别害怕,哥哥保护你……” 芊芊一愣,偷偷朝着凤子淇看了一眼,生怕被凤若熙抓到。 “凤姨,宝儿哥哥……” “嘘……小心隔墙有耳,这样你们俩才更安全!”凤若熙眸光微闪,怕小丫头喊宝儿哥哥顺了嘴,被有心人听了去。 至于凤子淇是男孩的事,除了外公和大舅舅,其余人尚不知晓……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轩王知晓。凤若熙攥紧拳头,昏昏欲睡,突然响起一件事。 坏了! 凤若琴……似乎还被自己挂在树上…… 算了算了,这个时辰应该早就回去了,以后再找她算账就是! 太子府。 凤若琴从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挂在树上,差点直接吐血身亡。 该死的,凤若熙,你居然敢如此待我?你给本太子妃等着,绝不会善罢甘休。 怒气冲冲直奔书房,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太子,给自己报仇雪恨。不信太子会袖手旁观? 刚走出几步,就遇到了吕媛身边的丫鬟陈雨涵。 “太子妃且慢。” 凤若琴被丫鬟叫住,心生不悦:“何事?” 若是不能给个说法,定当治罪。 “太子妃,小姐找您有急事,让你现在就回凤依阁,事关太子殿下的事……” 有很急的事情要找您,她现在就在杏溪苑,让奴婢们遇到您,让您先回自己院子。” 什么太子的事?哼,想蒙骗老娘?吕媛什么德行,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凤若琴并未将丫鬟的花放在心上,挥挥手,直接越过她,打算去书房找东方硕。 “太子妃,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陈雨涵焦躁的道。 凤若琴顿住脚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本妃切问你,我不在这段时间,可曾有人来找??” “回太子妃,我家小姐找你好几次,没看到太子妃……却……看到太子与……碧兰姐姐……” “你说什么?” 第90章 接她回府? “你说什么?放肆!” 凤若琴一声怒喝,陈雨涵在凤若琴耳边低语,说出令她闻之色变的事。 “再到处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太子妃直接将你赶出去!”凤若琴回眸狠瞪了陈雨涵一眼,甩袖朝着凤依阁而去。 陈雨涵低头垂眸,一副弱弱的害怕模样,“太子妃请恕罪,奴婢不敢胡言乱语。” “哼,谅你也不敢!” 凤若琴快步朝凤依阁赶去,心里的火气不断地往上蹿。 碧兰!好你的个碧兰!竟敢趁机勾引太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该死的! 凤若琴匆匆赶回凤依阁,吕媛早已等候多时,二话不说,直接让她观看现场。 凤若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表姐,先别生气,碧兰那个贱婢等着你处置呢。”吕媛眼里闪过一道幽光。 “吃里爬外的贱人,她在哪里?”凤若琴咬牙切齿地问。 吕媛努了努嘴:“呐,就在那。” 凤若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碧兰衣衫不整被吊在房梁上,双脚离地,轻轻晃荡,昏迷了过去。 凤若琴看到碧兰身上刺眼的青紫痕迹,瞬间失去理智,恨恨的骂道:“贱婢!” “表姐,您不知道,当时……” 吕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绘声绘色地把她当时所见生动地描述给凤若琴听。 凤若琴焉能不气?直接拿起花瓶朝着碧兰的脑袋砸过去。 “砰!”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夜空。 碧兰疼得醒过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视线有些模糊,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紧接着一声“贱婢!”响彻耳畔,嗡嗡作响,凤若琴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碧兰一声惨叫,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凤若琴犹不解气。 “贱婢,好哒的胆子,居然勾引太子!” 碧兰摇头否认:“不是……太子妃妃,奴婢没勾引太子,是太子……” “闭嘴!就你这姿色太子岂能看得上眼??”凤若琴怒道,双目通红。 只不过消失半日,身边的丫鬟就做出苟且之事,岂有此理! “不是,奴婢真的没有,太子妃,表小姐……她……” 凤若琴压根没注意碧兰的话外之意,恼羞成怒,立即打断,“贱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太子的那点小心思,没想到今日居然敢……背叛我!” “太子妃……啊……”碧兰眼角余光瞥见吕媛,脸色难看的要死,刚要揭穿就被吕媛一脚狠狠揣在肚子上,疼得她站立不稳,冷汗淋漓。 凤若琴气得嘴唇直哆嗦:“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卖到怡红楼!” 吕媛将碧兰的嘴死死堵住,给了她一个恶毒的眼光。 不一会儿,碧兰就被拖走了。凤若琴却依然满腔怒火。 贱婢,居然敢抢主子的太子夫君,真以为自己失宠了吗? 凤若琴的手指紧紧掐进肉里,双眼阴鹜若毒蝎,伤痕累累的脸扭曲起来尤其可怖。127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去找太子好好谈谈。不信她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变就变。 吕媛忙拉住她:“表姐,你要去找表姐夫?” “嗯。”凤若琴此时也不太想和吕媛说话,自己的丑态和失意都被对方瞧了去,这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表姐,等等,你下午去哪里了?你若是在府里怎么会被那个贱婢钻了空子。” 凤若琴滔天恨意,凤若熙,都是你这个贱人!罪魁祸首就是凤若熙,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祸害人?本太子妃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你。 “太子呢,找过我吗?”恨意染红了凤若琴的眼睛,狠狠的问道 吕媛有些迟疑,心里却乐开了花。 凤若琴将吕媛的表情“读得很透”。太子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问,看来真的厌弃自己了? “表姐,你的脸……?”吕媛忍不住问了出来,看似关心实则暗暗兴奋。 太子怎么会让一个丑八怪当太子妃?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凤若琴被她问愣了,没注意到吕媛眼神变化,扑到了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得跌坐在地。慌乱地摇头,不肯承认事实。 “表姐,没事的,小伤而已,宫里太医医术了得,定能治好你的伤,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吕媛走过来,安慰这凤若琴,忍不住小小雀跃。 “你说的对,只是小伤。”凤若琴冷静下来。“表姐,不如先处理伤口吧,现在过去,太子看到…………”吕媛说到一半停下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凤若琴点头吩咐丫鬟进来伺候,吕媛见状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离去。 凤若琴做梦都没想到,翌日一早,太子会亲自去相府接凤若熙回府…… 整个流云国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太子殿下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凤若熙哭笑不得,昨晚东方硕的话犹在耳边,本以为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娘亲,太子是宝儿的杀父仇人吗?”凤子淇扎着马步,听到下人的通传,歪着脑袋问凤若熙。 凤若熙闻言嘴角一抽,当时随口一提,本来没想过会遇到凤子淇的亲生父亲,怎料如今不仅见到,而且对方的身份还是位高权重的太子的表哥。儿子牢记她的话,是打算去杀自己的堂叔叔? 呃,太子居然成凤子淇堂叔叔,好混乱! 凤若熙低声诅咒,原主可真会找麻烦,看来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姐,您要去看看吗?” 据说东方硕一大早亲自过来接人回府,把兰泽海还有凤若熙的两个舅舅气得直跳脚。 凤若熙侧眸瞥了眼竖着耳朵偷听的两小只,招手让春桃和夏荷监督两只萌娃练功。 凤子淇一听大声疾呼:“娘亲,我要报仇!我要给爹爹报仇!!” 刷刷刷! 数道目光齐聚凤子淇。 凤若熙满头黑线,一本正经的道:“以后不准这么种话!太子身份尊贵,怎能对他喊打喊杀。” 就是就是!下人们暗暗点头。 “即便要收拾他,也不能喊叫的满世界的人都知道。懂不懂?”凤若熙又补充了一句。 众人闻言,直接跪了。我的小姐啊,你这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凤子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贼兮兮地道:“神不知鬼不觉的来。” 看着萌萌哒的小小姐,两个丫鬟三名家丁表示三观尽毁。 凤若熙的眼神微冷,眸光渗人。 小姐,我们错了…… 第91章 上门提亲 凤若熙怕儿子冲动,一本正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儿,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在这里好好练功,娘亲去会会太子,探探他的底细,方便你以后打败他。” 凤子淇信以为真,严肃点头,拍着小胸脯保证,道,:“娘亲快去吧,别残废了就行,我要亲自给爹爹报仇!” 小家伙朕有志气! 不过他家爹爹……万万不能知晓这件事的始末,否则那个妖孽男子还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啊?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凤若熙,额滴娘,大小姐平日就是这样教导自己孩子的?真不靠谱! 凤若熙浑然不觉,心事重重,太子殿下比想象中的还难缠,更加无耻! 不行,赶紧去会会他,不能让小家伙改变主意。 竟然真的来接她回府?脸呢? 当年凤若熙被休,将休书摔在东方硕的脑袋上扬长而去,潇洒过后的结果现在拿不出休书来,那么当年的事还真哑巴吃黄连,凤若熙名义上还是太子的弃妃。 麻蛋! 凤若熙简直头疼欲裂,自己居然还是东方硕的女人,这可如何是好?因为当时知晓内幕的基本都被灭口了,除了三名当事人。 真憋屈啊。凤若熙重出江湖,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些人出来,有些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真糟心。 东方硕打算将自己囚禁在太子府为所欲为,呸!想得美! 所想凤若熙早有准备。 东方硕死不要脸,一大清早就跑来相府,蓝家人可是要脸面的,不等他在府门口散播谣言,惹人非议,就将人请了进来。 此时相府正厅差点炸锅。 东方硕面带微笑,嘴角轻勾,心情愉悦。 反观兰泽海等人,一个个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始作俑者一脚踹出府门。 凤若熙还没到,兰泽海质问太子:“没有休书?太子现在就可以写休书一封,现在将若熙接回太子府,打算让她以什么身份继续呆在太子里?现在太子府里已经有一个太子妃。” 东方硕轻笑,眼里透着邪肆的光:“既然府里已经有一个正妃,她自然只能是侧妃。” “哼!想都别想,太子不要依仗身份欺人太甚!”兰泽海气得用力拍了一下案几,胡子一颤一颤,显示他此时的愤怒。 不怪老丞相心里发堵,昨日的事历历在目,太子的丑恶嘴脸挥之不去,犹如一颗毒瘤深种心间。 外孙女跟他回太子府?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就算一辈子不外嫁,住在相府又如何?又不是养不起? “相爷何必置气?凤若熙自甘堕落,身为要自费与人苟合,本太子不计前嫌,让她回到府,已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东方硕高高在上,施舍的睨了门口一眼,说出来的话恨不得将人七哥半死。 兰泽海险些气炸肺,一拍桌子,正要张口,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朝着门口走去,只见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凤若熙从晨曦中走来。 东方硕嘴角微僵,旋即平静下来。不过是口舌而已,身为太子正妃,不回太子府回哪里? 哼! 只要进了太子府,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之前事与愿违,将她越推越远,反而瑶瑶愈演愈烈,自己深受其害。今日文学网 暗道一声可惜,东方硕微微蹙眉,事已至此,可惜那么好的机会,不过上天垂爱,又给了自己新机会,不是吗? ………………………… 凤若熙目光冰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扫了东方硕一眼,渣男满眼的色,仿佛胜券在握。 一声冷哼,步入正厅,撇撇嘴:“太子如此厚颜无耻,不知如何修炼道到忘我的境界?不放说说,让大家取取经,也会对太子感恩戴德。”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喷了。大小姐真厉害,怎么听上去那么解气呢? 兰泽海心情好转,呵呵一笑:“估计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吧,岂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境界?” 本来身为朝中臣子,不能也不敢羞辱太子,可是谁让他作死,令众人厌恶到极点? 自然而然说话不客气起来。 大不了被圣上训斥一顿,有仇报仇啊! 东方硕老神在在,心情颇好,不过是耍耍嘴皮子而已,到头来还不是跟着自己回到太子府? 凤若熙禁不住挑眉,见东方硕气定神闲,没有发怒发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坐在兰泽海身边。 淡漠的睨了东方硕一眼:“太子殿下没有休书,没关系,本小姐有!” 话音未落,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休书。 众人精神一震,不约而同朝凤若熙手上的“休书”看关去。 “不可能!”东方硕脸色瞬间一变,双目愕然地望着对面女子手上的东西。 “为什么不可能?太子昨日当着轩王的面亲口承认已休了我,有封休书不是很正常吗?” “假的!”东方硕语气笃定,不得不令人怀疑是否为真?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之前东方硕亲口承认休了凤若熙,如今凤若熙也拿出了休书,若在继续纠缠,就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凤若熙笑问:“太子要不要亲自过目,看看到底是不是出自殿下的手笔?” 是不是东方硕亲手所写,没人比凤若熙更清楚。 当然东方硕心中更加明白,绝对不是写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别人模仿了自己的字迹。 可恶!还是小瞧了她! 东方硕脸色铁青,不复初来时的从容淡定。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 兰泽海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东方硕一眼:“太子,喜欢我外孙女,就要按‘六礼’来办。首先,你得请官媒上门纳采,这点诚意都没有,如何求娶我家若曦?如此无礼,你以为本丞相会同意?” 东方硕面容紧绷,寒气萦身。 突然,下人慌慌张张来报:“相爷,有人上门提亲,说要娶大小姐。” 大小姐,就是凤若熙。 众人愣在当场。 兰泽海一脸懵逼,刚用下聘讽刺太子,就有人带聘礼来求亲的?神马情况? 东方硕双眸寒光四射。 凤若熙一脸错愕,自己名狼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来求娶……莫非…… 第92章 云城少主 兰泽海错愕的看向凤若熙,虽然外孙女比较优秀,但是如今情况有些特殊,名声不好,一般男人肯定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莫非是……宝儿的亲爹? 老丞相心思千回百转,目光灼灼,恨不得凤若熙当场就给个解释,可是他发现自家外孙女也有些发懵,心中疑惑更深。 不过,这家伙真有眼光,其实自家外孙女还是蛮优秀的。呃……好像有点跑题。 众人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这么有眼光,这么打脸太子? 真解气! “相爷,来人自称是云家少主。” 云家少主? 众人面面相觑,眸中一片迷茫,云家,什么鬼? 兰泽海和东方硕见多识广一时也没想出来云家少主是何方神圣? 凤若熙露出一丝讶异。难道是他? “若熙,你可认识?”兰泽海不清楚对方来历,只好只好亲自询问自家外孙女。 凤若熙微微蹙眉正要否认,眼角的余光瞥见东方硕讥诮轻蔑的表情,忽然改变心意,笑眯眯的道:“外公,是云城的少主。” 若说云家,可能没人知道,但提到云城,却是如雷贯耳。 云山之颠,云海之中的云城,凌驾于三国之上的势力之一,地域不大,但势力庞大,云城人天赋异禀,学有玄乎的神技。哪怕一国国君,也不敢随意招惹。 云城在普通人眼里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但对于站在金字塔顶尖的权贵而言,却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秘之地。 因为云城每年都派一部分弟子到各国历练,或入朝为官,或隐于民间,无一例外,皆是天纵之才,出类拔萃。 云城的威名赫赫。 云城的少主,即未来的城主,身份比一国太子还尊贵。也就是将来能与国君平起平坐之人。 眼下,云城少主竟然亲自上门,求娶一个被休的带着儿子的女子? 兰泽海自认外孙女千好万好,也没有优秀到云城少主亲自登门求娶的程度。 但不管如何,这顿大佛绝对不能怠慢。 “快快有请!”兰泽海深吸一口气,亲自起身迎接。 下人忙跑了出去。 东方硕面沉如水,鹰眸中弥漫起一团团乌云,死死盯住凤若熙,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莫非云城少主就是野种的亲爹?怒火中烧,令他有些头脑不清楚。 仿佛看到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简直欺人太甚! 狗男女! 凤若熙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东方硕凶狠的目光,抬眸含笑,满满都是挑衅。 东方硕眼神瞬间冰冷,挑衅!好啊,凤若熙,该死的,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以为勾搭上云城少主,就拿她没办法了? 哼!即便是天王老子老了,也要给自己一个说法! 否则,别想活着离开!别忘了,这里是本太子的地盘! 云城少主又如何? “若熙,你与云少主是如何认识的?” 凤若熙听到外公的话,淡淡收回视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当然是机缘巧合啦,这就是缘分啦。”女生 东方硕在场,不能说的太明白,就是想看某人吃瘪的模样。 “那你们是不是……”兰泽海想问问外孙女与云城少主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又觉得有些直白令人尴尬。 “外公,少主来了。”凤若熙浅笑嫣然,站起身,突然道。 众人好奇地朝着门口看过去,不禁愣住。 家丁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隐隐约约仿若有一抹轻盈的云烟徐徐而来。 一袭云烟色冰蚕丝广袖长衫,衣袂翩翩,随风而舞。远看仿若踏着晨曦而来的谪仙,缥缈空灵。 众人惊了个呆,使劲揉揉眼,莫不是真的看到了神仙? 兰泽海忙起身相迎,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相迎,天啊,这可是云城少主,比太子还尊贵,怎么能怠慢? “云少主?”兰泽海双目炯炯有神,朝着男子躬身抱拳。 “正是,想必您老人家就是若熙的外公兰相爷吧?”男子微微一笑,令人忍不住看直了眼。 近观气宇轩昂,的确是个天之骄子。 凤若熙含笑看着款款而来的男子,嘴角微勾,心情豁然开朗,一声疾呼,“云岚!” 男子还礼,侧眸看向站在兰泽海身边的女子,勾起薄唇,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若熙,对不起,我来迟了。” 咔嚓! 身后咔嚓一道脆响。 云岚穿过人群只见一个面带怒气,长相俊美的男人坐在主位,扶手被捏碎。云岚眸光闪烁,意味深长地道:“莫非这位就是流云国太子?” 兰泽海等人向两边散开,让云岚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东方硕。 东方硕松手,从容站起,向云岚走来,愤怒和恨意深深藏在心底:“云少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太子不必客气,在下找的是若熙。”云岚回眸看向凤若熙,目光温柔,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对凤若熙的深情。 凤若熙脸色一红,微微垂眸:“你刚来吗?” “不,昨晚就来了青城,怕打扰你,所以今日才来。”云岚笑问,“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敢?荣幸之至!”凤若熙翻了个白眼,暗暗警告云岚不要乱来。 不过这种默契和互动,看在别人眼中就变了味,尤其是主位上那个渣男。 东方硕眼神愈发冷冽,见两人旁若无人聊起来,怒不可喝:“云少主,你是来相府提亲的?” “嗯,本少主还得感谢太子将这么优秀的若熙直接推到我身边,本少主终于可以明正言顺地求娶于她了。”云岚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杀气满满。 “以云少主的身份,娶一个下堂妇,不怕被人笑话?”东方硕绷着下巴嘲讽,凤若熙备好休书,恐怕死活都不会回太子府。既然无法回去,那么承认她被休有何不可? 反正是自己不要的,谁爱要就要! 哼! 贱女人! 水性杨花! 看样子云岚与凤若熙关系不是一般的暧昧,可能早已暗通款曲,指不定在五年前就鬼混在一起! 是个男人就没办法容忍。 云岚诧异地看着东方硕,不可思议的道:“原来流云国堂堂太子,要看人脸色过活?” “你……” 第93章 别乱来啊! 东方硕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云岚扬起下巴,眉目飞扬:“太子所言诧异,是本少主娶妻,不是你。人生在世活得快活就好,何必在意人云亦云?” 从容自信,君临天下的气势蔓延开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孤傲尊贵的太子殿下,显得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东方硕吃瘪,凤若熙目的已经达到,恶心了渣男,心情瞬间愉悦起来,笑问云岚:“别跟不相干的人废话,你不是想见凤子淇吗?我带你去看他。” “多日不见,非常想念小家伙,我给他带了不少礼物,小家伙长高了没有?有没有惹你生气?”云岚提起凤子淇脸上尽是笑意。 东方硕心塞塞,心中愈发肯定那个野种就是云岚,否则他怎么会那么高兴? 只不过没有证据不能发难。 当务之急是先见见那个野种。如若是云岚的,总会有几分相似。到时候再责问凤若熙和云岚岂不快哉? 心念电转间,凤若熙与云岚并肩离开不见了踪影,东方硕立即抬脚跟上。 “太子,你去哪里?走错了方向,大门口在那边!”兰泽海见状急吼吼的喊道,太子该不会是要搞破坏的? 东方硕气哼哼的道:“本王未曾逛过相府,今日得空,相爷不如陪我随便逛逛?”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渣男! 方百般才刁难眨眼面不改色赖在这里闲逛,打死都不相信没有其他想法。 兰泽海震惊的掉了下巴,干巴巴冷声道:“太子若想闲逛,不如改日,今日无暇陪同太子。” “兰将军也可以。”东方硕抬眸瞥见兰玉坤,意图明显! 兰泽海甩手让大儿子陪东方硕逛。 “不别把他带到若熙那里去。”兰泽海对兰玉坤耳语道。 兰玉坤点点头,陪太子在府里闲逛。 一开始兰玉坤带这太子走,渐渐的太子加快脚步,反而将兰玉坤摔在身后几丈。 兰玉坤哪能不明白东方硕想去哪里,见状微微皱眉,“太子,左边请。” “为何不走右边?”不等兰玉坤回答,穿过一个圆形的拱门。 兰玉坤无奈跟上…… 离开正厅,凤若熙站定脚步,生气的看着云岚,“这到底什么意思?” 云岚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深吸一口气:“我看不得你受人欺负。” 身为云城少主,一直关注着凤若熙的一举一动,一直让人汇报她的情况。 听说心爱的女子被人嘲笑,被人用言语攻击,气得想把那些瞎说八道的人的舌头割掉。 担心凤若熙受委屈,急急忙忙从云城赶来。 太子又如何?论身份,论样貌,论才智,自己还占有优势。 本来打算徐徐图之,孰料接到消息,太子想将她带回太子府,于是提前赶来,不过……似乎惹她不高兴了。 “你觉得谁能欺负得了我?”凤若熙斜他一眼,语气淡淡。 云岚点头附和:“是我心急,关心则乱。我这不是想凤子淇了吗?” “这件事,你亲自和外公解释吧……” “我是真心想娶你……” 话没说完,被凤若熙狠瞪了一眼,“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云城少主,怎能胡来?” 凤若熙脸色一黑,这家伙谁给他的权利先斩后奏? 云岚心中苦笑,还是不肯接受自己吗?天天书吧 哎…… 兰玉坤眨眨眼,不敢相信盯着前面那个男人,该死的,居然真的跑到若熙这里来了? “太子殿下,这不合规矩,请移步!”兰玉坤质问道,“太子恐怕是早已心怀鬼胎吧?” 是又如何?东方硕嘴角一抽,一点被人抓包的尴尬都没有…… “云叔叔,你没给芊芊带礼物哎!”一道稚嫩的童音传入耳中。 东方硕闻言怔愣了下,旋即猜到说话是凤若熙的女儿。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太子对凤若熙的女儿很好奇,陪我进去看看?” 兰玉坤无声冷笑,他可以说不要吗? 东方硕并不是真的要询问他,话音未落朝内走去。 院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旁边还有一个葡萄架。 周围摆着几盆盆栽,清新雅致。 石凳上坐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姑娘。 约莫四五随,白白胖胖,白皙的小脸在晨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童女。 东方硕晃了晃神,觉得眼前的小女娃有点不真实。 就是凤若熙的女儿? “云叔叔不知道宝儿身边多了个芊芊妹妹,这样吧,为了给芊芊陪罪,一会儿带你们出去逛街怎么样?”云岚低头弯腰,笑着逗凤子淇。 凤子淇斜眼看了一眼,纠结的道:“只是逛街?” “当然不是,还会买礼物。” 凤子淇笑眯眯点头,一对水眸灵动地转来转去:“好吧,给云叔叔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云岚闻言笑看凤若熙,眼里满满都是欢喜。 东方硕只觉这一幕刺眼无比。 “你是谁?”凤子淇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东方硕,出声质问,小脸透着一抹寒意。 东方硕的目光落在凤子淇脸上,兰玉坤也跟了上来。 凤若熙眉头微皱,舅舅为何把东方硕带到这里来? 该死的。见东方硕死死盯着凤子淇脸上,心中愈发不喜。 这个渣男不会又把歪心思动到凤子淇身上吧? 上前紧走两步站在儿子身前,挡住东方硕的目光,回眸对云岚说:“你带宝儿他们出去玩吧,我还有事,不一起去了。” 云岚心中有些失望,不远千里就是为了与她多相处一会,但眼下看这种情况,好像遇到麻烦。 怎么能拒绝?更何况想娶她,要先过凤子淇这一关。 云岚压不动声色压下心头的失落,应了声好。 凤子淇仍盯着东方硕。 小孩子最敏感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恶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刚刚娘亲不是去见太子吗?难道这个男人就是杀父仇人? 小家伙偷偷扯了扯娘亲的袖子。 凤若熙垂眸看着他。 小家伙指了指东方硕,压低声音不悦的问道:“他是太子?” 凤若熙嘴角一抽,看了太子一眼,儿子不会是想在这里解决掉东方硕这个渣男吧? 细思极恐,凤若熙眼角一抽,低声警告:“宝儿,别乱来!” 第94章 一起去吧 凤若熙不是怕东方硕出事,担心儿子敌不过渣男反而受到伤害。 “放心吧!宝儿有分寸。”凤子淇小大人似的说,两边小嘴儿翘起,露出顽皮的坏笑。 尖刺清净,凤若熙愈发不放心。 “娘亲,你不是要去见墨叔叔吗?快去吧,别叫墨叔叔等久了。”凤子淇催她走,娘亲走了他才好办事呀。 凤若熙想着墨玉那边出了事,得赶紧去清风阁,只好委托云岚看着凤子淇,等下吃完早点再出去逛街。自己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忙的没时间陪两个孩子逛街。 云岚嘴角挂着善解人意的笑意,安心去办事,孩子他负责带好就是。 凤若熙不耐烦的瞪了东方硕一眼,眨眼消失在眼前。 凤若熙前脚一走,凤子淇后脚蹬蹬蹬跑到太子面前,一点都不认生,仰起小脸,笑眯眯的问:“叔叔,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东方硕正在生闷气,该死的,凤若熙那个贱女人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是看不起自己吗? 小丫头突然跑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懵忘记反应。 难道凤若熙没跟女儿提过他? “叔叔跟我们一起去吧。”凤子淇一脸期待,眨着水眸,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硕暗道一声好,说不定能从这小孩子嘴里套些话。 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奇的问:“你能做主吗?” “当然!”凤子淇回眸朝着云岚眨眨眼,“云叔叔,你说是不是?” 云岚嘴角一抽,自己曾经在这小家伙手上吃了亏,小计谋一套一套的,很少有人能忽悠他,不小心就会被他整得很惨。 一起生活数月,云岚哪里看不出小家伙眼里的小心思,点头表示赞同,默默替东方硕点了一圈蜡烛。 东方硕愈发诧异,云岚居然不反对?难道是因为觉得当初对不起孩子? 凤子淇嘿嘿一笑:“两位叔叔先坐一会儿,我和芊芊妹妹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宝儿牵着芊芊转身就走,春桃夏荷朝二位客人欠了欠身,跟着小主子离开。 云岚和东方硕对视一眼,想看两厌,无话可说,一个坐着等,一个站着等。 …… 轩王府。 西门跃一袭绯红长袍,骚气十足,手持金扇,大摇大摆地走入轩王府。 “西门公子。” 下人一个个向他行礼,至于招摇风骚的打扮已经见怪不怪。 “表哥呢?”西门跃风骚的睨了一眼身旁的小厮。 “回公子,王爷在书房。” 西门跃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厮不满的道:“快跟上,别掉了。” 两名小厮苦哈哈地跟在身后,搬着一个黑箱子。 王府的下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不知这次西门公子带了什么啊,那箱子好像沉沉的。” “哈哈,这个肯定猜不中,西门公子的想法有点奇葩。” “对对对,听说上次居然敢给王爷带了个女人。真不要命,谁不知咱们王爷不喜女色,身边伺候的都是男人。” “呃,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作死惹怒王爷。”三号中文网 西门跃撇撇嘴,自动忽略下人的议论,一路潇洒走到书房,看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欧阳佳乐,挥着扇子打了声招呼:“早啊,雪护卫!” 欧阳佳乐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跟表哥越来越像?说句话,笑一笑会死吗?”西门跃停欧阳佳乐旁边,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佳乐仍旧一动不动,冷眼斜他。 西门跃撇撇嘴:“算了,木头。”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欧阳佳乐伸出手臂拦住他:“王爷在里面议事,不得擅入。” “议事?大清早的议什么事?”西门跃拍了拍他的手臂,“让开,让开,我有急事找表哥。” 欧阳佳乐不让,手也横举着,说什么都不让开。 西门跃眯了眯眼,邪魅一笑:“真不让开?别怪本公子使大招。” 欧阳佳乐不动如山,绷着冰山脸,眼角微不可见地抽搐。 “让不让!本公子不信你不让!”西门跃忽然伸手朝着欧阳佳乐的腋下抓过去。 欧阳佳乐脸色突然大变,肌肉稍微扭曲,想笑不敢笑,双眉紧皱,努力避开西门跃的“袭击”。 西门跃得寸进尺,眼见躲不开,欧阳佳乐叮的一声拔出剑来。 “何事喧哗?”书房中传来欧阳逸轩冷冷的声音。 门外二人互相瞪一眼。 欧阳佳乐面无表情的回道:“王爷,西门公子求见。” “表哥,我有急事找你。”西门跃一脸焦急。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老管家朝西门跃问候一声,飘然离开。 西门跃窜进书房,视线溜了一圈,发现只剩欧阳逸轩一人,一拍脑门,兴奋的道:“表哥,你不忙吧?帮我参谋参谋。” 说着招呼两小厮进来,让他们把大箱子搁在书房中间。 欧阳逸轩沉默不语。 西门跃眉飞色舞,嘿嘿一笑:“表哥,昨晚我去见凤若熙了,真是绝世美人,怎么都好看,我决定上门提亲。这些是我从家里库房拿来的,你帮我看看,她喜欢哪些。” 刚说完顿了下:“问你好像没什么参考价值,你又不懂女人。” 不过人来都来了,这么回去不是他的风格。 “算了,你随便提供点意见吧,这回表弟我可是认真的,成亲时,请你喝喜酒啊。” 西门跃边说边往旁边的黄花梨雕椅走去,嘴里叽叽歪歪说个没完,没有注意到欧阳逸轩变了脸色。 西门跃潇洒地往椅子上一坐,然后嗷叫一声弹跳起来。 欧阳逸轩不解地看着他。 西门跃捂着自己的屁股,脸色发白。 “怎么了?”欧阳逸轩蹙眉问道。 “还不是……”西门跃话说一半赶紧打住,这种丢脸的事还是别让表哥知道了。 “没什么,被我爹打了一顿。”西门跃被被打是家常便饭的事,在表哥面前说出来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半个屁股坐在空气里,姿势古怪滑稽。 欧阳逸轩眼神深邃,定定的盯着西门跃,眸光微闪,差点气炸肺…… 第95章 谁说不去 “哎呀,表哥,你快来看看我带来的这些东西怎么样?” 西门跃指挥着小厮,将箱子全部打开,满眼的珠光宝气映入眼帘,差点放下钛合金狗眼。 说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点翠金步摇和一支白玉钗,贱兮兮地问欧阳逸轩:“表哥,你快看看这两个比起来哪一个比较好??” “婚姻乃人生大事,你如此胡闹,你爹同意了吗?”欧阳逸轩不答反问。 西门跃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哎呀,迟早要同意的,结婚娶妻的又不是他是本公子好不好?” 说着混话,分了个白眼儿,对表哥百般不满。 欧阳逸轩只看了一眼,觉得白玉钗子适合她,嘴上却淡漠的道:“是你自己娶媳妇,又不是我这种问题,干嘛跑来问我?” “小哥,你到底怎么回事?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听上去令人不舒服?不过呢,你这人经常这样,我是你表弟也就忍了你了,无所谓的,换了别人肯定早就被你吓跑了,整天冷着一张脸,即便有优秀的美人也不愿意嫁给你啊。”西门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揶揄道。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出声:“俗话说金玉良缘,我看你还是送那只金钗吧。” 西门跃有些诧异,一拍脑门儿,觉得甚有道理,“对对表哥所言极是还是这只金的好看啊?给我家美人儿戴在头上肯定是光芒四射,艳冠群芳!哈哈哈!表哥,你真有眼光。” 话音未落,想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欧阳逸轩微微蹙眉,应了一声。 只见欧阳佳乐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西门跃,有心犹豫。 欧阳逸轩问冷冷的问道,“何事惊慌?” 欧阳佳乐走到欧阳逸轩身边小声说:“王爷,可靠消息,今日早上太子去接凤姑娘回太子府。”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太子那个混蛋去接我家美人回太子府,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西门跃一听立即火冒三丈。 欧阳佳乐沉默不语,听从主子吩咐。 “切什么玩意儿,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想要吃回头草,神马东西?以为自己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哼!你快说,我家美人有没有跟着他回太子府?是不是一进门就放狗咬他呢?”西门跃犀利吐槽,眼巴巴看着欧阳佳乐,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西门跃想起昨天的经历,希望太子能体验一把。 欧阳佳乐淡淡看他一眼,道:“没有,太子被请进相府,凤若熙独自离开。” 西门跃挠了挠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非常可怕的事,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男子。 “表哥,你们居然派人去监视他到底什么意思?知不知道他是我未婚的媳妇,你们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万一他要换衣服怎么办?表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欧阳佳乐嘴角一抽。欧阳逸轩冷冷扫了他一眼,周身空气变冷了。 西门跃连忙转移话题:“然后呢?” 欧阳佳乐对主子说:“云城的少主去相府提亲。” “什么?云城少主什么东西?居然敢和老子抢老婆?”西门跃猛然站起来,一脸愤愤不平。 “说详细一点。”欧阳逸轩面无表情,冷冷问道。 欧阳佳乐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云城少主似乎与凤姑娘早就认识,直接被迎接进去。” “然后呢?然后呢?云城少主长什么样?有本公子风流倜傥潇洒了吗?带了多少聘礼?相府有没有答应是什么态度?” 西门跃急不可待,居然有人敢抢在自己去提亲,简直犯了本公子的大忌。岂有此理?六号 欧阳逸轩听到云层少主几个字微微皱眉,云城素来游离三国之外,能人异士倍出,一城之主堪比一国之君。 凤若熙怎会认识云城的少主? 欧阳佳乐瞟了主子一眼,没有回答西门跃的话,而是对主子说:“太子和云少主一起带着宝儿和芊芊出府去逛街。” “你确定没搞错,这两个人不应该水火不容吗?为什么一起出去了??”西门跃连忙追问。 欧阳佳乐不喜的看了西门跃一眼,“事西门公子就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去派人打探。” “好,好吧,算我白说,真是难以置信,想不到我家凤美人的魅力如此之大,一个前夫,一个老相好,居然能安然相处?” 西门跃桃眸波光流转,风流邪肆,兴致勃勃地问:“嗯,表哥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热闹?” 话音未落,想到自家表哥对这些不感兴趣,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表哥上来不洗这些热闹,你还是在家帮我挑一挑,哪些适合送出去?” 欧阳逸轩抬眸,似笑非笑的道:“谁说我不去?” 清风阁…… “若熙,你终于来了,人就在楼上,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吧。”墨玉焦急的迎接凤若熙的到来。 凤若熙点点头,二元急促的上了楼,远远的闻到一股药味。 墨玉推开门,凤若熙走了进去。 “小姐!” 一名冷艳的女子,靠在床边正在喝药,听到响动,猛然抬起头来,看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有几分激动。 “湘儿。”凤若熙走到床边,打量女子的气色,眸中带着一抹焦急,“身体可好些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合?” “小姐已经没事了,一些皮外伤而已。”湘儿牵起红唇,面容清冷。 凤若熙接过碗递给墨玉,亲自把脉:“气血不足,真气混乱,这叫皮外伤?” 湘儿垂眸低声道:“真的没事。” 凤若熙知她素来冷漠寡言,站起身,走到桌边。 墨玉上前给她研磨,凤若熙写好药方让墨玉去抓药。 “谁将你伤成了这样?”凤若熙生气的问道。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来人武功很高,消息只查到了一点。”湘儿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抱歉的说道。 凤若熙打开锦囊,掏出一张纸,看完重新放回锦囊,收在袖子里,面容微寒:“看来,这件事与皇室有关,你暂且不用管,好好休息。” 湘儿眼中露出一丝自责:“小姐,抱歉,我没做好小姐交代的事。” “以你的武功伤成这样,敌人强大可怕,不必自责,保命要紧。” 湘儿是个认死理的人,非常纠结,凤若熙又询问了一些神医谷的事。 师傅又去云游四海,不知所踪。 第96章 认错人了? 湘儿是凤若熙身边的四个得力下属。武功高强,天阶高手,去查逍遥宫。 上次逍遥宫那个神秘女人逃走,凤若熙担心对方报复,没想到逍遥宫有些复杂。 “晴儿和雨儿好像已经赶来清城见小姐了。”湘儿忽然道。 “嗯,我知道,你安心养伤就行。”凤若熙见湘儿脸上露出倦容,让她躺下休息,径自离开房间,关上门去找墨玉。 不多时墨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递给凤若熙,“轩王那边实在无法入手,只能查到这么点消息。” 虽然速度,但一直罗列起来,足足有几十张纸后,果然绝望,真的不近女色已成,有人怀疑他有龙阳之癖。 甚至他非常排斥女子近身,传闻三尺之内不得有任何女子,难怪自己上次去王府找他感觉怪异。 原来如此。 不过上次去王府,那名丫鬟分明是他的手下,片尾曲自己与他多次相处,并未表现出不适。 凤若熙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往下看,“虽然每月都会失踪一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资料到此戛然而止,愈发令人怀疑。 墨玉微微皱眉,“我们多次派人追查,发现身轩王每月十五都会消失一天,至于到底去了哪里?只留下了蛛丝马迹,现在还不好确定。” 每月十五? 凤若熙记起第一次与那个妖孽男相遇正是月圆之时。那一晚记忆犹新,欧阳逸轩有些不对劲。,难道是有什么不可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若是能亲自给他把脉,或许就能找到原因的。 一拍脑门猛然醒悟过来,那个男人的生与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无非是杞人忧天。 根据资料显示,原主进宫赴宴的那一晚欧阳逸轩根本没有赴宴。 等等,没有赴宴?难道那天欧阳逸轩并不在宫内? 自己认错人了?怎么会? 仔细核对,那一晚恰逢月圆之夜。这么说,按照惯例他消失了? 凤若熙面容冷沉,脑子飞快地转动。 他没有赴宴并不代表他不在宫里。 只是按照惯例来说,他很可能躲在哪个角落,御花园那种地方明显不太可能…… 特么的,也就是说那一晚根本不是轩王? 凤若熙的脸色一阵铁青。 麻蛋,还是找不到宝儿的亲生父亲?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墨玉见她脸色难看得紧,关心的问。 凤若熙犹豫再三,缓缓开口:“你可知皇室中有谁与轩王长得相像?” 墨玉微微一愣,随后从记忆里搜寻,与轩王长得像,他摇头:“轩昂本来就与别人不同,若说与他相似,即便是太子也只有三四分相似。” 凤若熙皱眉,这事要如何解释?若说他们没有关系,恐怕拉出去谁也不相信。 特么的,想给孩子找到亲生父亲,怎么就这么难呢?爱书屋 “等等,我想到一人。”墨玉忽然说道,温润的黑眸闪着光。 凤若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是说长公主的长子西门笙?” “正是,长公主育二子,大儿子西门笙与轩王同岁,站在一起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二人感情极好,曾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情比金坚。” “那他现在何处?” 墨玉轻叹:“几年前在一次战役中失踪,再未出现。若熙……” 凤若熙一愣,眼前仿佛蒙上一层迷雾,愈发看不清真相。 如果说欧阳逸轩不是凤子淇的亲爹,那么这个传说中的西门笙,很有可能是凤子淇的爹。 真特么越理越乱。 凤若熙微微蹙眉,将资料交给墨玉处理掉,“西门笙和西门跃什么关系?” “亲兄弟,都是轩王的表兄弟!” “嗯,过几天我可能;离开清城。” 墨玉动作一顿,心中一紧:“怎么这么快?” 凤若熙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不安的看着墨玉无奈叹息:“我怀疑轩王是宝儿的亲爹……” 墨玉手里的资料散落在地。 凤若熙垂垂眸,心乱如麻。 墨玉连忙弯腰一一捡起,努力平静受伤的心灵:“原来如此,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宝儿知不知道这件事?轩王哪里是否露出破绽?难道,你……记起来那段往事了?” 凤若熙郁闷至极,烦躁不已:“哪里是记起来了,这件事我仍然没有什么印象,而是因为他那张脸与宝儿简直一模一样,我不得不怀疑他们就是亲生父子。” 墨玉不解地问:“你是说轩王……的脸?” “你没见过凤子淇真容,凤子淇和轩王长得极像。宝儿未曾见过他的真容,轩王对宝儿也早就有怀疑,问他是不是戴着面具?所以我想带着宝儿尽快离开,不管是与不是,都让他们再无瓜葛。” 墨玉一年前来到清城,替凤若熙打理事务,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 凤子淇却是第一次来清城,为了避免不要不必要的麻烦脸上一直戴着面具,墨玉根本就没发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惊讶。 “原来如此。”墨玉稍微冷静下来,“所以你想急着离开?轩王的确是个难缠的人物,你要小心一些。” “嗯,所以这里的一切暂时交给你辛苦了。”凤若熙心里一阵难过。 墨玉淡淡不舍,无可奈何问了一句,“其实连你自己也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亲生父子?” 凤若熙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缓缓点头:“的确如此,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相恋,看到彼此的温柔,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墨玉心底暗暗苦笑。原来真正拥有过她的男人身份那般尊贵。自己……只是…… 咽下嘴里的苦涩,看着那抹纤细高挑的背影,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你想的也对,如果他们真的是亲生父子的话,一定不会让宝儿留在你的身边。不过,哪天走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去送送你们。” 凤若熙爽快地答应。 “对了,上次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人伤了你有没有新的消息??”看着如兰俊雅的男子,凤若熙想起前他受伤之事,关切的问道。 墨玉苦笑:“人找到了,在城西一座废宅,据说那个宅子是新买来的,附近的邻居都不认识。宅子有阵法大师设了阵法,我们的人无法进去……” 第97章 没有力气啊 嗯?居然还有如此怪异之事?凤若熙眯了眯眸子,本姑娘喜欢这个挑战,事不宜迟,离开之前还是去探一探对方的底细。 “具体位置告诉我,本小姐亲自去会会他们。”凤若熙要替墨玉出气,即便对方来历不凡,又当如何? 自己的人绝对不能受欺负! 凤若熙的眸中满满都是护短,墨玉心里微缓,不管将来如何,自己都要十四追随若熙的脚步,哪怕孤独一生。 其墨玉不赞成凤若熙一个人去冒险。 “无妨,三十六计跑位上策,打不过就跑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放心,天下还没有几个人能拦住我?”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功虽然谈不上天下绝顶,但轻功了得,堪称一绝,打不过还能跑不了?怎么可能?身上的暗器毒药数不胜数。不是能不能跑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跑的问题。只要有心想要逃走,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拦截、 “我还是与你一起去吧。”墨玉见她执意要去,便要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照顾霜儿吧。”凤若熙扫了隔壁一眼,“我只是过去踩踩点而已,放心吧,不会暴露自己。” 在凤若熙的坚持下,墨玉只好将地址告诉她。 今天的信息有点多,心里有点乱,只要她不出意外,平安回来就是自己最大的幸运。 看着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心底微微酸涩,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都要走到底。 凤若熙姐心乱如麻,之前一直想要找到宝儿的亲爹,历经种种不悦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何况百分之九十宝儿就是轩王的孩子……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寂寥而静谧,似乎诉说着难忘的回忆。 凤若熙从后门出去,穿过弄堂小巷,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墨玉如木桩静立良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糖葫芦!糖葫芦!”凤子淇看到自己的最爱,撒开短腿兴奋地跑去。 “宝儿,慢点!” 云岚担心凤子淇被人撞到,焦急的喊着连忙追上去,手里提着许多东西,落后了半拍。 芊芊与东方硕落在后面。小丫头不知道凤子淇的打算,以为他真的喜欢这位叔叔,没有半丝负面情绪。 东方硕感觉到小丫头的注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芊芊,你和宝儿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久前啊。” “是吗?叔叔还以为你们认识许久了。” 芊芊抿嘴羞涩一笑:“嗯,凤姨说与宝儿姐姐投缘。” 凤姨就是凤若熙吧?东方硕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继续追问小丫头,“芊芊,你有没见过宝儿的爹吗?” 芊芊闻言露出迷茫之色,摇了摇头。 “那你听她说过吗?” 芊芊点头,“说过的,宝儿姐姐好像说过一次!” 东方硕眼睛微微一亮:“怎么说的?宝儿大名叫什么?” 芊芊毫无防备,浅浅一笑,道:“宝儿姐姐叫凤子淇,姐姐说他爹其实是……” “芊芊,快来啊!”凤子淇焦急的朝着芊芊挥动着小手。 芊芊循声望去,只见凤子淇和云叔叔正往回走,两人身后跟着卖糖葫芦的。广西 她下意识的对东方硕说:“叔叔,咱们快点过去吧。” 东方硕望着她的背影,厉眸微眯,就差一点点了。 “大叔,把糖葫芦给我家叔叔啊!!”凤子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东方硕对卖糖葫芦的大笑眯眯的道。 东方硕双眉皱紧,最讨厌这种黏糊的东西。 卖糖葫芦的男人立刻将手里一整把糖葫芦递给东方硕,“公子,请拿好!” 东方硕迟迟不肯动手。 凤子淇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他:“小叔叔,你点接过来啊!娘亲最爱吃糖葫芦了。” “你一下买这么多怎么吃的晚?确定回去不会被你娘亲责怪吗?”东方硕表示非常不爽,刚才好不容易在芊芊那里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就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打断了,最讨厌的是让自己拿着这么多不喜欢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 身边的云层少主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一点。 若不是想知道小家伙的亲爹到底是谁?何苦要为难自己? 有谁见过太子殿下?说出去真丢人。 凤子淇笑吟吟地说,可以拿回去给娘亲他们吃啊。 小家伙嘴边有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软萌可爱,恨不得上前捏一把。 开始东方硕觉得这孩子机灵可爱,但是不到一刻钟,就觉得这孩子无比讨厌,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这小丫头片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一开始自己就被他算计了。 凤子淇见东方硕拖拖拉拉,不肯动手,狐疑地上下打量起来,气死人不偿命的问道,“你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啊?这么一点东西都拿不动,怎么娶媳妇啊?” 云峥不厚道的笑了,挑眉睨了东方硕一眼。 被一个小孩子质疑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恨不得一脚将眼前这丫头片一脚踹飞。 东方硕面容绷紧,沉着脸接过插着糖葫芦的木棍。 木棍顶端缠着稻草,插满糖葫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东方硕从小到大也没有干过这种力气活,虽然武功高强,拿着这点东西不在话下,但是被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孩子戏耍,心里堵得难受。 小家伙舔着糖葫芦笑眯眯转身,该不会真的是报复自己吧,否则怎么会不带着吓人一起来逛街,回眸看到身边的云岚,心情舒畅了些许。 目光再次落到芊芊身上。 芊芊丝毫不知自己又被惦记上了,吃着凤子淇给她的糖葫芦心里喜滋滋的。 凤子淇心里恨不得乐开了花,第一次这般疯狂购物,想吃什么有人买,没有娘亲压迫的日子真美啊! 台子和云城少主居然成了高级免费打手兼小厮,说出去特有面子。 “凤子淇,先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吧,你饿不饿?” 东方硕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开口,他实在没耐性逛下去。 他侧眸扫了云岚一眼,这个仿佛天神降临的男子,毫无形象可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包裹几乎把脸都遮住了…… 一行两大两小的怪异组合,实在惹眼,引得路人频频罢围观。 凤子淇嘴里含着一颗糖葫芦,笑眯眯地说:“小叔叔,我和芊芊一路吃个不停,现在还不饿。” 东方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砸在脚面上…… 第98章 惊险 东方硕哑然失笑,这丫头片子,实在是……风格诡异,与凤若熙该死的相似。 凤子淇突然停下来,仰起可爱的小脸笑嘻嘻地道:“小叔叔,你饿了就吃一串吧,宝儿送你,不用客气。” 一边说一边挥动着小手,别提多大方。 嘿嘿,反正这么多糖葫芦也吃不完,与其回家扔掉被娘亲骂一顿,还不如让那个坏蛋吃了,想去酒楼休息吗?没门儿。 东方硕脸色铁青,这死丫头片子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八百年都不吃糖葫芦的人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居心何在? 何况自己是堂堂太子,被人看到岂不贻笑大方? 如此想来,顿时火冒三丈。这孩子纯粹就是在给自己一步步挖坑,真的和他那个水性杨花的娘亲没什么两样。 凤子淇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东方硕,“喂,小叔叔你难道不饿吗?看你脸色都白了,不是饿了就是病了,赶紧快吃吧,我们都不会笑话你的。” 小家伙话音一落赶紧转身,能捞到这种机会气得坏蛋七窍生烟,岂不是美事一桩? 只见小家伙眼珠灵活的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骚动,路边摊贩都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摸一摸小家伙圆乎乎的小脸蛋儿。 “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宝贝丫头,快过来让小姐姐看一看。” “好可爱呀,我也想要一个这样漂亮可爱的小丫头呢。” “快看快看,小丫头身后跟着的两名小厮长得真俊俏啊。” 凤子淇和芊芊听到路人的评论,忍不住相视笑喷。小肩膀一抖一抖的,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可爱。眼睛眯成了月牙,带着一抹灵动。 云岚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不着痕迹的将大大小小的包裹动了一动,将自己的脸完全挡住,真的是太丢人了。 以为小东西算计的是太子殿下,没想到自己也深受牵连。 太子东方硕被小斯两个字刺激的不轻,额头青筋暴露,脸黑的能滴出水来,凶神恶煞地朝着两边的人群瞪过去。不由得令人心惊胆战。 众人不住连连后退,议论声虽然降低了,但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 “哈哈,瞧见没有,看那个小厮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仰仗着自己长得俊俏,就想欺负自家小主子,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肯定是平常坏事做多了,奴大欺主,旁边那位小厮就比他识相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点声,不要命了,万一被人家听到上来打你一顿怎么办?” 谁也没有想到,倾城第一纨绔西门跃居然拉着自己的表哥偷偷的跟在人群后,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拍手称快。 “表哥,表哥,你快看。就说宝儿聪明吧,你看看太子殿下那张脸都气绿了,好不好玩儿?赶紧快跟上去,不然他们走远了就看不到太子殿下精彩的表情了。” 欧阳逸轩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差点儿把西门跃急死,一边走一边数落起来。 “表哥,你这人怎么这么木讷?一点情趣都没有,不是说好了来看热闹的吗?你这样慢吞吞的,哪里是来看热闹的,分明是来添堵的,快走几步能累死你吗?”西门跃一边数一边扯着表哥的手赶紧跟上去。 欧阳逸轩不徐不疾,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出门前特意易容,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起很多人的注意。首个中文网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呼。 西门跃背对着大家没有看清楚,只觉一道黑影闪过之前,表哥眨眼从他的头顶飞过。一回头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顿时心惊肉跳。 我靠,哪家没长眼的东西居然驾着马车出来祸害人? 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马匹似乎不受控制,赶车的人一边扬起马鞭,一边大声喊道,快闪开,快闪开。 速度太快,将路人撞的人仰马翻,一片哀嚎,此时那辆失控的马车正朝着凤子淇碾压而去。 小家伙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到来,背对着马车与太子东方硕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等反应过来,马车已经到了近前,退无可退,危机重重。 凤子淇一把将芊芊推开,娘亲的话言犹在耳,男孩子要有绅士风度,要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 芊芊惊恐万分跌,坐在一旁扯着嗓子,喊着宝儿姐姐快闪开。 街上行人众多,马车失控,一片恐慌。除了凤子淇,还有其他行人。凤子淇刚要躲开,却被一个慌里慌张的人给撞倒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想要再次躲开已是万万不能。 云岚将东西随手扔在地上,闪身飞奔而去,但中间人山人海被阻隔。心急如焚,无济于事。 东方硕第一时间并未伸手救人,甚至心里产生一个邪恶的念头,这死丫头片子若是死了风若熙肯定会崩溃的。 众人一阵害怕,那么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就要丧生在马蹄之下,一阵阵惊呼此起彼伏。 赶马车的人吓得脸色苍白。凤子淇小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躲避。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即将踩在凤子淇身上的马被一柄长剑砍断了双腿,马儿一声嘶鸣跪倒在地。马车侧翻过去,凤子淇轻轻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掠过众人头顶,眨眼来到安全地带。 小家伙看着人仰马翻的场面,似乎吓傻了。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宝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宝儿微微抬头,看清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人,顿时一阵委屈,吸了吸鼻子,搂住他的脖子,委屈的道。“美人叔叔,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小家伙一头扎在他的怀中,再也不愿出来。 欧阳逸轩一愣,身体微微僵硬,“你怎么能认出我?” 凤子淇正要回答,云岚急匆匆跑了过来,“宝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凤子琪缓缓抬起头,冲着云岚浅浅一笑。“云叔叔,我没事。” 话虽如此,可是小脸煞白煞白的,到底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换成大人也会被吓坏的。芊芊跑过来,双眼垂泪,紧张的盯着凤子淇。 “宝儿姐姐,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推开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受到惊吓了。” 宝儿示意欧阳逸轩将自己放在地上,脚一沾地立刻跑到芊芊面前,伸出小手,一个劲儿的给她擦眼泪。 “芊芊不哭,娘亲说了你是妹妹,我要时时刻刻保护好你。” 欧阳逸轩与东方硕面面相觑,露出诧异之色,谁说凤若熙不怎么讲道理?人家教导孩子还是非常成功的。 云岚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只有他真正知道凤子淇为何这样做…… 第9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西门跃迟来一步,听到凤子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骄傲:“宝儿,有长进,蛮不错的,临危不惧,还会保护小妹妹。”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娘亲不喜欢这个骚包,还是怒怼回去的好:“切,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呃,这话啥意思?咋的带着一抹浓浓的鄙视?自己这是被小屁孩看不起了? 这还了得? 西门大公子表示不服,绝对不服,小屁孩,咋地?若是看不起自己,回头美人伤心落泪,自己的婚事岂不是泡汤? “宝儿,你这是夸奖叔叔吗?说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凤子淇沉默不语,再次翻了个白眼,用小眼神儿继续鄙视他! 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真让人伤脑筋。 这么个蠢货,还想巴结娘亲,做梦去吧! 西门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不仅被凤子淇鄙视,还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对他愈发不喜。 “嘿,小家伙,你这话啥意思?看不起本公子?你娘亲知道吗?”西门跃伸出手就要抓凤子淇胳膊 凤子淇立刻躲到欧阳逸轩身后:“美人叔叔,救我啊,这爷们儿不像好人!” “噗!”西门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砸死自己。 欧阳逸轩挡住西门,眸光淡淡,带着一抹嘲讽,与凤子淇的神态如出一辙。 西门跃悻悻地停手,指着从欧阳逸轩身后探出头来的凤子淇臭屁的轻哼一声:“小家伙,给我等着。你再这样,信不信,等你娘过门之后罚你!” “猪头,你说什么?”凤子淇一听西门跃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小家伙,你娘亲迟早嫁给我,你难道还不知道?”西门跃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逸轩狠瞪了一眼,气得两眼发黑。 “表哥,你什么意思?怎么瞪人的眼神和宝儿一模一样?你们该不会是亲父子吧?哈哈!”西门跃嘚瑟的笑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句话引起云岚和东方硕的注意。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欧阳逸轩,脸上一片肃杀。 凤子淇朝着西门跃呲牙嘲笑,“猪头,说你笨就你笨。美人叔叔如果是我爹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欺负他家女儿?蠢上天际?哼!” “表哥?”东方硕诧异地盯着欧阳逸轩,突然出声打招呼。 欧阳逸轩清冷地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面容虽变气场仍在。 东方硕微微皱眉,方才西门跃喊他表哥,立即认出了其身份。 欧阳逸轩貌妖孽,大街上不戴面具的话容易引起混乱。再者他一般不上街,故而东方硕第一时间没有认出他。 轩王? 云岚仔细打量身边的男人。气宇轩昂,虽然其貌不扬,丝毫不将太子放在眼里,值得深思。 欧阳逸轩感觉到云岚探究的目光,侧眸看了一眼。 云岚见状微微一笑:“云城少主云岚,久仰轩王大名。” “久仰久仰。”欧阳逸轩客气的回应。 两人之间形成无形的较量。 西门跃和东方硕恍然如梦,二人容貌出色皆上了天下美男榜与天阶榜前十。 美男榜欧阳逸轩排第一,云岚排在第三。第二是素来神秘的九幽城主。 天阶榜上,欧阳逸轩第三,云岚第四。 云中城少主屈居轩王之下,此时此地见面,岂能畅快?无忧 云岚意味深长地睨了欧阳逸轩一眼,“轩王不以真容示人,莫不是怕引起骚乱?” 欧阳逸轩淡淡收回视线:“何必打击别人太高自己?” 云岚嘴角一抽,真……毒舌! “轩王果然名不虚传!”云岚轻笑出声意味不明。 西门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表哥怎么和云城少主针锋相对? 欧阳逸轩让西门跃去处理混乱的现场。 “表哥,为什么有=又是我?”西门跃气哼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别忘了你的职责……”欧阳逸轩横了他一眼。 西门跃闻言嘴角僵住,忿忿然道:“挂名!挂名懂不懂?!小爷不想去!” 欧阳逸轩冷冷吐出一个字:“去!” “去就去!哼,本公子警告你。离我们家宝儿远一点,别把她带坏,否则,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饶不了你!”西门跃气哼哼扭头就走。 凤子淇拽了一下欧阳逸轩的衣襟,好奇地问:“美人叔叔,你的脸……” 欧阳逸轩反问:“你娘亲没告诉你叔叔易容?” “啊?易容?什么东东?”凤子淇故作惊讶的问道。 欧阳逸轩还没回答,凤子淇撇撇嘴,唠叨起来,“美人叔叔,你这张脸太难看,娘亲肯定不喜欢。” 嗯?那个女人以貌取人?肤浅! 欧阳逸轩薄唇紧抿,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正是东方硕。 东方硕怀疑的眼神在欧阳逸轩与凤子淇之间来回打量:“表哥和宝儿认识?” “嗯,西门救了他。” 东方硕猛然响起,自己派人虏走宝儿,被西门跃劫走,好像是表哥把孩子送回去的。 心头疑惑消失,暗暗自嘲,他怎会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表哥素来不近女色,岂会和凤若熙有关系? “宝儿想去哪里?”欧阳逸轩垂头睨着凤子淇。 凤子淇一脸纠结,美人叔叔这张脸实在看不下去。 欧阳逸轩捏了捏凤子淇的小脸,轻声道:“脸是假的。” 咦?凤子淇惊讶地望着他,眼睛一眨一眨。“去酒楼摘给你看。”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凤子淇好奇地询问:“美人叔叔到底好不好看?” “天下第一美男,你说呢?小家伙?小小年纪就喜欢美男,大了怎么嫁出去?哈哈!”西门跃满是调侃由远及近。 “天下第一美男!”凤子淇一声惊呼。“是啊,是不是自惭形秽?”西门跃取笑道。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笨蛋,我是小美女,和美人叔叔怎么比?该自惭形秽的不是你吗?” 西门跃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一片冷冰冰。 欧阳逸轩低笑出声。 西门跃跳脚,“表哥,活久见,你居然会笑?” “你蠢你笨你可笑,哼!”凤子淇吐了吐舌头,转身看向欧阳逸轩,“美人叔叔,咱们快去酒楼吧,宝儿想看天下第一美男长到底有多美!” 嘿嘿,若真的好看就想办法拐回家。 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100章 傻帽 西门跃对各条街巷极为熟悉,吃遍流云无敌手,说起这些如数家珍,听到小家伙的话,立即插嘴。 “前面不远就是听风楼环境优雅,菜色齐全,狠宰。” 凤子淇噗嗤一笑,听风楼不是娘亲的的酒楼吗?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嘿嘿,去自家酒楼好,给娘亲赚点嫁妆。 “好啊好啊,我要吃听风楼最贵最好吃的菜!”凤子淇跃跃欲试,恨不得垂涎三尺。 “哈哈哈,与本公子的想法不谋而合,真不愧是我家小美人。”西门跃抚掌大笑。 “切,美得你!”凤子淇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比猪还笨,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看得上这货。 听风楼环境优雅,菜式新颖美味,达官贵人最喜欢去的地方没有之一。 随便一道菜,普通老百姓一家老小吃上一年还有富余。 即便如此,听风楼的生意火爆如常。 西门跃虽然家里有钱,被老爹严加管束,每月到手的月银楚楚可怜,俸禄微薄,不可能天天跑来这里下馆子。 在场其余几人,都比他有钱,不是吗?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云城少主,表哥是隐形富豪。 没想到凤子淇与西门跃志趣相投! 嘿嘿,这样好,成了亲更加和谐。 西门跃剃头扎进自己编织的幻境之中,差点走不出来。桃花眸潋滟生辉,顾盼风流。 一行人朝着听风楼而去。 不消片刻走过半条街绕个弯,伫立在十字路口处的听风楼。 位于繁华地段,宾客迎门,热闹不已。 四大两个小走进听风楼内,要了一个雅间。 “哎呀,真是难得,今天居然有雅间?”西门跃一阵感叹。 这里亮出身份无济于事。人人平等,这也是达官贵人喜欢来的原因之一。 有钱就进来,没钱门口看热闹。 听风楼遍布天下三国,开的是连锁店。有基础菜系,也有特色菜系。 凤子淇对酒楼不感兴趣,拉着欧阳逸轩一溜小跑,蹬蹬蹬楼梯踩得咯吱咯吱响。 一进雅间迫不及待地仰起头看着欧阳逸轩:“美人叔叔,快快快,让我看看天下第一美男!” “宝儿,着啥急?先吃饱再说,表哥又跑不掉!”西门跃掀开帘子踱步而入。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丑人多作怪,闭嘴!” 这是被嫌弃呢还是嫌弃? 西门跃生气的瞪了一眼,轻哼一声,随意坐了下来。 凤子淇直接无视,目光重新落在欧阳逸轩脸上,摩拳擦掌,恨不得亲自动手。 欧阳逸轩慢悠悠地问道:“宝儿,如果叔叔长得不好看,你就不理我了吗?” “怎么会?宝儿岂会那么肤浅?”凤子淇黑眸忽闪忽闪的,一本正经地道。 噗嗤!西门跃直接笑喷。 凤子淇斜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笨蛋!傻帽! 欧阳逸轩勾唇,嘴角漾起一抹弧度:“叔叔给你看,你会不会也给叔叔看?” “啊?我?看什么?”凤子淇迷茫地眨着眼,装的别提多像了。 “宝儿,叔叔知道你这张脸也是假的。”欧阳逸轩俯身与凤子淇低语。 凤子淇一连后退几步,惊恐地指着他:“你你你……美人叔叔,你欺负我!” 完了完了! 娘亲特意叮嘱他不许告诉任何人自己易容的事,否则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小桃中文 美人叔叔居然知道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娘亲告诉他的? 不不不! 怎么可能? 对了! 对了,一定是他在诈自己?哼哼! “好啊,宝儿,原来你这张脸是假的。”西门跃一把抓住凤子淇,用手掐了掐他白嫩的小脸。真没瞧出来,这水嫩嫩的小脸,竟然是易容的。 “放屁,美人叔叔和我开玩笑的,你猜披着人皮,你就是披着人皮的饿狼!你是丑八怪,你全家都是丑八怪!滚开!美人叔叔,救命啊!” 凤子淇一边大呼小叫,一边艰难地从西门跃的“魔爪”挣脱出来,狠狠踩了他一脚,一溜烟跑到欧阳逸轩身边。 西门跃指着凤子淇的鼻子吵嚷起来,“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本公子丑?有没有眼力见?啊?小东西!” 凤子淇的担忧减少了些许,哎,真不容易啊,魔爪逃生,美人叔叔太精明,差点卖了自己。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秘密,不是告诉美人叔叔的,娘亲应该不会怪罪自己啊。 不对! 娘亲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摘下面具,若是自己不摘下面具,美人叔叔肯定也不会摘下面具啊。 自己岂不是看不到他的真容? 这可如何是好? 凤子淇咬着小指头冥思苦想,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时不时悄悄看向欧阳逸轩。 几个大人瞧着他机灵的小模样,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快点坐下,叔叔不强求你!还不成吗?”欧阳逸轩见小家伙在那里纠结没个结果,只好退步。 “美人叔叔,你真好。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都是那个蠢货惹的祸。不信,你问云叔叔,宝儿,真的没有易容,也没有面具哈!”凤子淇紧张的看向云岚。 云岚心中一阵苦笑,这小家伙……不仅男扮女装,还一肚子坏水。就是不晓得与为什么如此执着想要一睹轩王真容? 难道……这孩子与轩王…… 不可能! “宝儿所言极是,若熙若是知晓有人对她女儿不怀好意,肯定翻脸无情!”云岚淡淡朝着欧阳逸轩和东方硕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坐了下来。 凤子淇朝着云岚做了个飞吻的动作,“云叔叔,还是你最懂我,还是你对我和娘亲最好了!宝儿好喜欢你哦!” “云叔叔更喜欢你!” “芊芊也喜欢云叔叔!”芊芊乖巧的坐在宝儿身旁,好奇的睁大黑眸,朝着云岚一笑。 云岚心中一暖,“叔叔都喜欢你们!” 一句话,欧阳逸轩和东方硕齐齐变了脸色。 “小二呢!点菜!”西门跃没发现三大男人只见的波涛暗涌,敲着桌子大声喊道。 须臾穿着白色短衫的小二掀开帘子走进来。 “各位爷,想来点什么?” “把店里最贵最好的菜都端上来!”西门跃豪气十足的道。 “好嘞!几位爷喝什么酒?” “七彩云珠!”西门跃又道。 “好嘞,各位爷请稍等!”小二笑呵呵的退了出去,关好门。 西门跃朝凤子淇招手:“过来啊,宝儿,不然一会被表哥他们抢光了!” 凤子淇眨眨眼,朝着欧阳逸轩和云岚看了一眼,“才不,有云叔叔和美人叔叔,你抢不过他们。别想骗我,去你那边坐,汤都喝不到!” “你……”西门跃被噎,众人哈哈大笑。 “哎,傻帽的人生实在可怜……” 第101章 要啊! 凤子淇一句话令众人笑喷。尤其是欧阳逸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坐在叔叔身边,保证你吃好喝好!”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美人叔叔和云叔叔对我和芊芊最好了!” “宝儿,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本公子可是要做你后爹的人!你居然和别人亲近,岂有此理?”西门跃见凤子淇朝着自己做鬼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快过来,表哥有洁癖,不喜欢女人靠他太近,小心揍你!”西门跃见不得凤子淇与表哥关系密切的模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酸涩之意。 凤子淇直接笑喷,“美人叔叔,以后离你家表弟远一点,太笨容易传染人啊!你若是变笨了,娘亲肯定不会喜欢的。” 一句话,饭桌上的气氛再度沉寂下来。 云岚和东方硕死死盯着欧阳逸轩。 宝儿什么意思? 凤子淇嘿嘿一笑,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踮起脚,准备一会吃大餐。 西门跃撇撇嘴,“宝儿,你偏心,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凤子淇眼珠咕噜噜乱转一起。 “我家表哥的事,和你有关系。”西门跃眨着眼无辜的看着凤子淇,“机会只有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真的?” “比珍珠还真!”西门跃一本正经的摇着扇子,盯着凤子淇。 小家伙眨巴着一对水眸,嘿嘿一笑,蹬蹬噔跑到西门跃近前,撇撇嘴,“说呗,说好了,让娘亲送你一件礼物!” 西门跃哈哈大笑,“来来来,叔叔和你说哈……我家表哥……” 凤子淇靠近西门跃,支起耳朵撇撇嘴,“你若是骗我,让美人叔叔揍你!” 欧阳逸轩冷眼扫过去,西门跃浑身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张嘴,一道劲风袭来,吓得他一声尖叫,随手一挥,悲剧从生。 凤子淇脚下一滑,众人一惊。 “宝儿!”欧阳逸轩眉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云岚第一时间扣住凤子淇的手腕,将他扯进怀中,心有余悸。 凤子淇身姿灵巧,假摔在云岚怀中,“吓死宝宝了!” 云岚心疼地把小家伙搂在怀中,正预指责西门跃,愕然发现对方躬身蜷缩成虾米,脸色阵阵发白。 我去,这……这孩子…… 几个大男人浑身一紧,寒气从尾骨蹿道头顶,不约而同看向凤子淇。 凤子淇躲在云岚怀里,回头不解地看着西门跃:“西门叔叔,你怎么了?” 表情极其无辜! 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懂不懂? 东方硕实在无法相信宝儿是故意的,人家只是个几岁的小丫头,肯定是碰巧而已。 只有云岚不相信凤子淇的无辜,自己在他手里栽了几次,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他是个蓝孩子,会不会崩溃? 西门跃痛苦不堪,众人为他默默点了一圈蜡烛。 “你……”西门跃脸色惨白,青筋暴露,看着凤子淇无辜的小眼神,意识到可能自己可能错了。 云岚忽然将凤子淇的身板儿扳过来,上下打量:“宝儿,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扭到脚?” 凤子淇反应过来,背对众人,朝云岚露出赞赏的笑,嘴上却哎哟一声:“云叔叔,我脚好疼。” 比西门跃还委屈,软软糯糯,让人心疼不已。 云岚紧张的道:“哪只脚?给云叔叔看看。” “左脚。”凤子淇笑眯眯地说。 “别怕,叔叔给你看看,若是扭伤了,就去看大夫!”云岚全程配合,将凤子淇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脱下鞋子仔细检查。 “西门跃,宝儿肯定不是故意的。”欧阳逸轩见云岚与凤子淇非常亲近,刺眼的很,冷眸扫了西门跃一眼,冷漠的指责起来。世纪 西门跃不敢置信看着自家表哥,怎么转眼自己秒变坏人了? 哎哟,疼死了。西门跃稍微动就疼的要命。 云岚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受伤,不然若熙看到,西门公子可就要倒霉了。” 西门跃想到凤若熙一把好暗器,全身打个激灵,心里惴惴不安。 “各位爷,菜来了!” 帘子被挑开,小二端着菜嘴角含笑走进来。 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凤子淇吸了吸口水,眼睛不够用了,盯着端上来的一盘盘美味佳肴,垂涎三尺。 云岚见状招呼小二搬两张高点的椅子,专门小孩子坐的椅子。 “好嘞,客官稍等。” 将菜放在桌子中央,小二走了出去。 “云叔叔,我吃大虾!”凤子淇舔着唇,,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菜。 第一道菜是芙蓉香辣虾。 每只虾约三寸,外表包裹着金黄色的芙蓉碎屑,炸得香酥脆爽,用黄瓜和胡萝卜丝点缀,煞是好看。浇汁有点辣,不过凤子淇喜欢的不得了。 “好。”云岚笑应,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只芙蓉香辣虾,放在盘子里。 凤子淇坐在他腿上,迫不及待地伸手把大虾拿起来,放进嘴里。 一声脆响,芙蓉虾被咬断,外酥里嫩,微微挂辣,味道鲜美。 好好吃! 凤子淇犹如幸福的小松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一只修长的手偷偷伸过来,戳了戳凤子淇的腮帮子。 凤子淇狠瞪了过去,“西门叔叔,你是有多蠢,蔡来了都不好好吃饭,离我远点!” 西门跃刚才吃了闷亏,想逗弄一番,笑得妖孽无匹:“小松鼠!” 凤子淇朝他翻了个白眼,“幼稚!” 又被小屁孩鄙视了?西门跃一脸生无可恋。云岚不客气地笑出声。 欧阳逸轩发话,警告西门跃别打扰凤子淇吃东西。 西门跃撇撇嘴,这一个两个都是咋回事?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一个。不仅没有人安慰,反而一而再再而三被羞辱鄙视。 苍天啊,大地啊,快来一道雷啊!伤心欲绝的西门跃化身吃货,一阵风卷残云。 欧阳逸轩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云岚腿上的凤子淇小脸上。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刚才还美人叔叔长美人叔叔短,眨眼投怀送抱。 哼! 云岚垂眸,目光温和,嘴角噙笑,对凤子淇的宠溺无限。 嘿嘿,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追凤若熙,先从她儿子入手。 阴险狡诈! 欧阳逸轩轻哼,这家伙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鸟。 “凤子淇,不想看叔叔的真实样貌了?” 欧阳逸轩传音给凤子淇想要拉回一局。 凤子淇微微一愣,抬眸朝着欧阳逸轩看过去。 二人对视一眼。 凤子淇同样传音回复,道:“要啊!” 第102章 天下第一自恋 欧阳逸轩表面不动声色,谁也不知他正悄悄和凤子淇说话。 凤子淇闻言惊讶的看看他,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宝儿的脸不能让美人叔叔看到,这样也可以吗?” 小家伙将娘亲的话牢牢记在心底,之前美人叔叔也是这样说的,就是不知他能否说话算话?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怎么能拒绝,告诉宝儿当然可以。 凤子淇欢天喜地,立即从云岚腿上扭下来,转身就跑。 众人不可思议的朝着凤子淇看过去,这小家伙怎么了?难道要跑路?还是哪里不舒服? “宝儿,你怎么了?”云岚不解的问道。 “啊,云叔叔,没事,我刚才吃的有些快,现在去窗户那边看看风景。” 云岚对凤子淇也算了解,今天怎么突然转性子了,不对,绝对不对。 但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拦住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小家伙。 “宝儿,你不是在吃东西吗?难道吃东西的时候也能看风景?你娘亲不是说一边吃一边玩,对笑话不好吗?” “咳咳……云叔叔,偶尔为之,娘亲今天不在啊,我先看几分钟的风景再找你好不好?” 凤子琪眼珠一转记上心来,朝着云岚软萌软萌的笑了笑,一溜烟儿跑到欧阳逸轩身边,张开小手贱兮兮的说道,“美人叔叔抱一下。” 在场各位都知道欧阳逸轩有洁癖。凤子琪两手油乎乎的,怎么可能抱他?真是找错了人啊。 西门跃幸灾乐祸的朝着凤子淇看过去:“小家伙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表哥他是绝对不会……” 话还没说完只见,欧阳逸轩将宝儿已经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神异常温柔。 西门跃被打脸,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将他噎死,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看向欧阳逸轩。 “表哥,你不是最嫌弃小孩子烦人吗?也不喜欢女人靠近你三步以内的地方?” 欧阳逸轩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垂眸看向凤子琪,语调极其温柔。 “宝儿,你现在是想继续吃还是看风景呢?” 凤子淇一双黑眸转来转去,好像在思考什么,须臾脆生生的朝着欧阳逸轩开口: “美人叔叔,我想一边吃一边看可不可以?” 欧阳逸轩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碗,加了几只虾递到他面前,然后抱着他站在窗边。 眼球掉了一地,西门跃伸出手指着表哥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东方朔也是一脸惊讶,他居然如此纵容这个小女娃,她不是素来与人不亲近吗?? 唯独云岚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神微冷审视着欧阳逸轩的背影。 与此同时,小二搬来了两把高一点的椅子。客客气气的放下,转身退出。 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转身,凤子淇仿若发现新大陆,看到珠帘后路过的,墨玉高喊一声,“墨叔叔!” 墨玉脚步一顿,朝着雅间望过去,只见凤子琪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中,正在朝他挥舞着小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犹豫担心凤子淇出事,转身走进雅间之中。唯一中文网 抬眸看到里面几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宝儿,你出来玩儿你娘亲知道吗?”墨玉和颜悦色的问道。 “呃,墨叔叔娘亲知道啊,他让云叔叔带我和芊芊出来玩儿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小家伙说这句话纯粹是客气一下,墨玉听说是凤若熙让他跟着别人一起出来的,没有留下来的打算。至于他与凤若曦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宝儿,叔叔还有事,你们先吃吧!”话音一落墨玉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欧阳逸轩一眼,难道是他的错觉?这个男人怎么看上去有点熟悉? 其余几名男人正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墨玉,见他走到门口,将视线收回。 凤子淇毫不客气指挥欧阳逸轩将高椅子放在窗边。 芊芊也坐在了高椅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小半个时辰后凤子淇捂着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引来西门跃幸灾乐祸的嘲讽。 凤子琪窝在椅子里有点困倦,眯了眯眼看向西门跃,没有杀伤力的喊了一句,“滚远点儿。” 西门跃心中一惊,心头疑惑丛生,不由自主朝着旁边的欧阳逸轩瞟了一眼。 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若不是相信表哥与凤若熙扯不上关系,真怀疑这小丫头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个腹黑的劲头,还有言行举止,居然诡异的相似。 欧阳逸轩端坐在那里,心中升腾起心一丝怒气,漫不经心的朝着众人看了一眼。 “你们先回去吧,本王会亲自送宝儿和芊芊回府。” 云岚凤眸轻挑,牵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朝着欧阳逸轩看了过去:“此言差异,若熙将宝儿和芊芊托付于我,理应由我直接带回去。” 东方硕精神一震,虽然目的没达成,但挖墙脚还是乐得其所的,连忙接过话茬:“既然如此,本太子先送芊芊回府吧,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芊芊一脸茫然的看着东方硕,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呢? 凤子淇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云叔叔,你现在送芊芊妹妹回去吧,我和美人叔叔有点事要说,一会儿让他送我就行。” 西门跃是个擅长捣乱的,见此情形哈哈大笑。 “宝儿,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还是让我一起留下来吧,不然被他拐走怎么办?” “你走不走?如果不走的话,你就要付账!” 付账?什么鬼?完全没可能,这里哪一个不必自己有钱? 西门跃一听撇撇嘴,“就知道欺负我,你家美人叔叔是最富有的,你云叔叔和太子叔叔也比我有钱多了,你居然欺负我,哼!” “远来是客,云叔叔大老远而来,有钱也不能付账啊,你是美人叔叔的表弟,你付款不是天经地义吗?” 奉子淇笑眯眯地看着西门跃继续给他挖坑。 挥挥小手让众人离开,可是西门跃抱臂上观,一点儿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云岚亦是如此,东方硕见状也不好先走。 无奈之下,凤子琪只好向欧阳逸轩求助。 “美人叔叔,难道他们都不认识你吗?为什么也要和我一起想看你真容?”凤奉子淇传音给欧阳逸轩不解的问道。 欧阳逸轩镇定地朝着几个男人扫了一眼,欠扁的说道:“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长得太丑,羞于见人想投河自尽。” “美人人叔叔你真自恋,娘亲说我才是天下第一自恋之人,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美人叔叔才是当之无愧天下第一自恋。” 欧阳逸轩眸光微动,这小家伙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第103章 糟糕! 欧阳逸轩一言不合,抱着凤子淇转身离开。 “喂,表哥,等等我,你们要去哪里啊?”西门跃见状连忙追了上来。 凤子淇趴在欧阳逸轩肩上,嘚瑟的睨了西门跃一眼:“啦啦啦,就不告诉你,气死你丫的,怎么地?过来打我啊?哈哈!” 小家伙嘚瑟的不得了,丝毫没有将西门跃看在眼里,而是转眸朝着云岚看过去,说:“云叔叔,麻烦你把芊芊妹妹送回家,我跟美人叔叔在一起,很安全,放心吧!”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皱眉。 这种感觉很心塞,凤子淇和轩王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欧阳逸轩闪身失去了踪影,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跟上来。 西门跃被隐藏在暗处的欧阳佳乐拦下了,他不爽地冷哼:“喂,表哥到底在搞什么鬼?” 欧阳佳乐用能冻死人的目光斜斜睨了他一眼。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白痴!本公子自己去找。” 刚一转身,听到背后有人打听宝儿的消息,“芊芊,宝儿呢?” 原来墨玉看到一群人站在外面,唯独不见凤子淇,走上前来询问。 芊芊站在云岚身边解释:“墨叔叔,宝儿姐姐跟着美人叔叔走了。” “美人叔叔?” “轩王,宝儿好像和他很熟。”云岚解释。 墨玉闻言,脸色大变:“轩王刚才跟你们在一起?” 云岚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脸色大变,诚恳的点了点头:“街上偶遇碰到的,刚也在雅间。” “刚才就在?”墨玉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个陌生相貌平平的男人……糟糕!难道是他! 墨玉心中大骇,“轩王易了容?” 云岚点头,“嗯,刚才在窗边抱着他的人就是轩王。” 墨玉露出着急之色:“知道他们去哪里吗?坏了。” “不知,墨公子这是……”云岚诧异的看着墨玉。 “你先带芊芊回府,我还有事,恕不奉陪,告辞。”墨玉急匆匆转身离开,眨眼消失在楼梯口。 太子等人神色各异,好像出了什么事却又弄不清楚到底什么事? 墨玉将听风楼的管事叫来一番寻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带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四五岁大的小姑娘离开?” 管事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眼睛一亮:“有看到了,刚从大门出去!” “哪个方向?” “这个……不知。”管事挠挠头。 墨玉拂袖而走,听风楼外面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轩王和凤子淇的身影。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放上天空,希望凤若熙早点看到,不然很可能出事…… “墨公子,何事这般着急?”管事走上前,第一次见淡雅如兰的墨公子急不可耐,失了平日里的从容冷静。 “李叔,我有事回头再来查账。” 墨玉疾步离去有些慌乱……ok作文网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凤若熙之前根据墨玉提供的信息,找了过来。凝视着眼前三进的大宅子,微微蹙眉。 宅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难道墨玉情报有误? 绝对不可能,他不是如此粗心大意之人。 从目前的状况看,可能是两种原因,要么忍隐藏在那个角落,要么布置了阵法。 凤若熙随手丢下一颗石子,落地之后并未触发机关。 莫非活物不能进去?环顾四周,飞身停在一棵大树上少一顿提气跃起飞到枝上。几只鸟雀在巢里伸长脖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凤若熙随手轻轻抓了一只,绑了一条丝带,回到之前蹲守的位置,把鸟雀雀扔进院中。 鸟雀叽叽喳喳扇着小翅膀想要飞走,奈何翅膀太小,飞不起来。 凤若熙扯动丝带,鸟雀倒飞回来,仍然没有触动机关。 凤若熙将鸟雀甩回鸟窝,足尖点地跃到对面屋顶,稍微一顿朝院中飞落。 一层淡淡的光将她的要害护住,随时准备应对。凤若熙安然落地,什么事都没有。 一路畅通无阻,径自来到走廊。须臾绕回原地。 抬眸远望,院中怪石嶙峋,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渐渐的与脑海中的一幅画面重合起来。 呵呵,果然深藏不漏,有阵法,凤若熙牵唇一笑,难怪墨玉无法打探里面的情况。 不懂阵法的人进来肯定一筹莫展。不过凤若熙却不是一般人,闲来无事,在神医谷学了不少奇门遁甲,大多阵法难不倒她。 奇门遁甲听起来高大上,有些玄乎,明白原理之后举一反三,一通百通。 眼前的迷幻阵,亦是如此,利用特殊手法,改变视觉效果,精通五行八卦之人,可以布置威力巨大的阵中阵。 一上手,凤若熙才晓得这个阵法比她想象的要高明很多。 凤若熙找到阵眼,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只要将石头移位,阵法就能破解。 可是她搬动石头后周遭环境一变,前一刻还是夏日繁茂之景,瞬间变成寒冬腊月,狂风萧瑟,雪花簌簌。 凤若熙神色微凛,好一个阵中阵。 时值夏秋之交,凤若熙衣衫单薄,周围陡变寒气袭来,只好运行体内真气,驱逐寒意。 见识到阵中阵的厉害之处,不敢再贸然出手。真是小瞧了布阵之人,能够惟妙惟肖,以假乱真,肯定是阵法高手。 凤若熙抬眸,阳光明媚,碧空如洗,灼灼烈日投射到院内没有半点温度。 怎么会这样?看来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吱呀呀,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一白胡子老者推着一辆轮椅站在门口,朝着院中睨了一眼,轻轻叹息,“哎,又有人不知死活闯进来了。公子,你先进去休息,稍等片刻,等老奴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在推着你散心!” 一白衣胜雪的男子坐在轮椅之中,一言不发。 墨发未束,披在身后,剑眉之下一双眸子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不过即便如此,一点都不影响他的惊艳。这双眸子……太漂亮了,真想扑上去,用丝巾蒙上,谁也不让看。 突然男子一阵轻咳,脸色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眨眼变成透明,似乎随时都会在风中消散…… 第104章 暗号 老人家见状,脸上浮现一丝痛苦,“公子,老奴在加派一些人手,尽快找到诡异,否则……哎……” “咳咳……不急!老毛病了……”白衣男子薄唇轻启,脸上没有意思血色,似乎世间没什么事情可以搅动他的情绪。 无欲无求,仿若空谷幽兰,傲立于世。 “公子,我们先回屋吧!”白胡子老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白衣男子轻轻点头。一主一仆转身离开,可是谁也没也发现,二人似乎与凤若熙擦肩而过。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仿佛刚才那一幕远隔天涯,没有任何反应。视线所到之处明明就是白胡子老者与白衣男子,却好像空无一人。 老者侧眸,扫了一眼,目光冷冷。与此同时,凤若熙似乎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波动,朝着老者叮的一下看过去。 目光锐利,令人心颤。老者呼吸一顿,莫非被她发现了? 怎么可能?白胡子老者平复一下思绪,肯定是自己多虑了。 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否则也不会只是一眼。 不过凤若熙算的上佼佼者,连日来闯入阵法之人数不胜数,她是唯一一个令自己另眼相看之人。 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定要小心为妙。 白衣男子又是一阵咳嗽,老者担忧的垂下头去,迅速推着轮椅朝着屋里走去。 凤若熙直勾勾的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人,听不到声音,可是……刚才一瞬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只是……不知是房子的主人还是其他闯入者? 莫非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破阵?打从心底看不起自己。 是了,肯定是这里的主人,不然其他人闯入阵法,很可能与自己撞在一起…… 呵!呵!有意思!小瞧了本姑娘,一会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凤若熙蹲下身,捡了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写写算算。 …… 老者推着白衣男子走进室内,药味弥漫整个房间,老者伸出手,想要扶着男子去床榻边,被拒绝了。 白衣男子摆摆手站起身来,轻步朝着素雅的床榻走过去。 “公子,你先好好休息,老奴去给你熬点粥喝。”老者话音未落,传来一声巨响。 “砰!” “阵法破了……”白衣男子淡定如斯,坐在床边,不知所想。 老者心中一惊,“公子,你莫要乱动,老奴这就出去看看!” 男子颔首,老者立刻冲出去,刚出门便与凤若熙相遇。 老者一声怒喝:“大胆,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擅闯我白家?” 凤若熙心中一惊,根据墨玉提供的资料,猜到眼前的老者可能就是他口中的那个诡异的老仆人。 凤若熙挑眉一笑:“老人家,此言差矣,怎么是擅闯?我和你主子是朋友啊。” “胡说八道!公子根本就不认识你。”老者脸色一黑。 诡计多端的狡猾的女人。若非刚才公子见过,没准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凤若熙双手抱胸,邪邪一笑:“白云飞,我知道你在里面,老朋友来访,怎么不说话?” 白云飞? 白衣男子嘴角一抽,这称呼……似乎蛮不错的。 老者更是火冒三丈,“大胆,我家公子不是白云飞,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老友书屋 希望这个女人识相一点,自行离开,否则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身体不好,打斗起来肯定会惊扰了他。 凤若熙一声嗤笑:“本姑娘颇费周折找到这里,如何认错?白云飞,赶紧出来,再不出来,信不信,本姑娘将你的囧事告诉你家这个老仆人。” 老者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他气怒道:“好大的胆子,你到底是谁?休得胡言!” 凤若熙撇撇嘴,斜了他一眼:“这个很重要吗?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说出来难道你就能轻而易举放我离开?” “做梦!门都没有!”老者一声怒哼。 “那本姑娘为毛告诉你??”凤若熙杏眸含笑,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咳咳……咳……咳咳咳……”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老者心里一急,突然发难动手。 凤若熙早有防备,轻松闪躲,避开老者的攻击。 老者再次出手,招数狠辣。 凤若熙抬手侧身,脚下一滑,戏谑一笑,突然双手弹出十枚银针封住老者的退路,嘴角轻扬直接闪身进入屋内。 一股浓郁的药味钻入鼻中。 凤若熙哑然失色,男人身受重伤?墨玉基本康复,他居然伤未痊愈……而且似乎很厉害,是个重症患者。 “姑娘闯云府,意欲何为?”一道幽冷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 凤若熙撇撇嘴,瞥见床榻上的白衣男子,果然是他! 旁边还有一辆轮椅,看来伤势严重。只是不知是身体太虚弱还是上了腿脚? 凤若熙的视线从白衣男子的腿转到脸上,被惊艳了一把。 那日天色昏暗,烛光朦胧,只看了一眼,觉得男子气质出尘,身上有种与世格格不入的气质。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凤若熙一愣,男子的眼睛……似乎……’ 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双眼,如枯潭一样死寂,没有半点生机,美则美矣,却叫人心惊胆颤,不忍多看。 二人静默,谁也没有急着开口。老者急急忙忙冲进来,朝凤若熙挥出一掌。 凤若熙闪身避开他的偷袭。 “云伯,住手!” 白衣男子轻轻说道,轻的犹如一片鸿毛,所过之处,没有一丝声响。 老者见状连忙收手,闪身来到白衣男子面前,警惕地盯着凤若熙。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朝着白衣男子和老者睨了一眼,刚要张口,突然外边传来一道烟花的声响。响了三声就停了下来。 凤若熙脸色一变,闪身来到屋外,仰头朝着天空望去,浑身一颤。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飘着白色的烟雾,组成一串只有她和墨兰才明白的暗号…… 墨玉居然在这个时候找她? 凤若熙解读完暗号,陷入沉思。 不久前才见过墨玉,此时因何寻找自己? 人都来了,眼看就可以报仇了,可是墨玉那边似乎出了大事。 不好,莫非是宝儿…… 凤若熙一惊,头也不回闪身失去了踪影…… 第105章 全乱了! 白胡子老者,云伯见此情形,鼻子都快气歪了:“岂有此理?这姑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将白府当成什么地方?” “咳咳咳!”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比之前更严重,听上去令人十分揪心。 云伯连忙转身,心中十分焦急,“公子!公子!” 且说凤若熙看到信号弹,急匆匆赶回听风楼找到墨玉,气喘吁吁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是宝儿吗?” 墨玉焦急走上前:“不好了,宝儿和轩王在一起,不知去了哪里?” 凤若熙大惊失色:“什么?轩王?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急,轩王今日外出易容,宝儿还没看到他的真容。” “不是,宝儿不是跟着云岚出来了吗?怎么会和轩王在一起?”凤若熙沉下脸来,眼眸幽深,怒不可遏。 “据说是逛街的时候偶遇的,一起到听风楼吃饭,轩王易了容,我没认出来,吃了饭他们一起出来,发现没有凤子淇,才知道那个易容的男人是轩王。不知道他带着凤子淇去了哪里?好像他们咬有什么秘密。” 墨玉瞧见凤若熙瞬间变了脸色,呼吸一重。 凤若熙将随身携带的金虫放出来,去寻找儿子的踪迹。 金冲拍动双翅眨眼飞远,不见了踪影。 凤若熙气的头疼欲裂,“愈发无法无天,臭小子,等他回来,看不扒了他的皮。随便和人乱跑,心里眼里还没有我这个娘亲?” 天知道他们一大一小凑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嘚瑟儿子不是不认识轩王吗? 看来上次轩王询问凤子淇是否易容,早就动了歪念头。 该死的! 墨玉道:“凤子淇称呼轩王‘美人叔叔’,吃饭的时候,轩王还抱着他,似乎一边吃一边说什么。” 凤若熙几乎可以肯定,凤子淇一定识破了轩王的身份,才会如此粘着他。 不多时金虫飞了回来,停在凤若熙的手心。 “我去找凤子淇,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恐怕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凤若熙叮嘱道。 “我不放心,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墨玉试探的说道。 不敢想象轩王与凤子淇父子都拿下面具,会是怎样的场景? “还是我自己去比较方便,回去等我!”凤若熙话音未落,眨眼带着金虫消失在眼前。 墨玉无奈苦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于是偷偷跟了上去…… 另一边,始作俑者轩王欧阳逸轩带着凤子淇离开听风楼,眨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凤子淇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美人叔叔,你想带我去哪里啊?” “嗯?怎么,怕叔叔拐卖你?”欧阳逸轩居然开了句玩笑。 凤子淇使劲摇头:“怎么会?不怕!” “为什么?”欧阳逸轩好奇垂眸睨了一眼怀中的小丫头,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 “呃,很简单啊,美人叔叔是王爷,家里钱很多,那个二货叔叔不是说你这辈子都花不完吗?怎么可能因为钱卖了宝儿!”凤子笑眯眯说道。 欧阳逸轩唇角微勾,刮了刮凤子淇的鼻尖,“真聪明!”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座湖边,凤子淇兴奋的拍着手问道,“啊,好美!美人叔叔,你带我去坐船吗?” 欧阳逸轩嗯了一声,抱着小家伙飞身上了一艘豪华的大船。 凤子淇四处打量,目不暇接。 “美人叔叔……”凤子淇一回头,话卡在了喉咙里,小脸震惊万分,傻傻盯着面前妖孽的男人。 欧阳逸轩挑眉,眸中泛起浅浅涟漪,流光溢彩,薄唇轻翘,似笑非笑地看着凤子淇:“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其实欧阳逸轩刚才就在心中思忖,小家伙朝着让着想看自己的真容,不知道转身之后第一反应如何?会不会觉得很惊艳?第二中文网 果不出所料,小家伙震惊的长大了嘴巴,一双黑眸恨不得瞪圆了。 别人惊艳是一种肤浅,宝儿惊艳是一种天真无邪。 凤子淇的声音有些颤抖,及不可查微微变了音调,“你……你真的是美人叔叔?你确定?没有骗宝儿?” 欧阳逸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猜到小家伙会惊讶,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正欲上前,只见凤子淇忽然双手捂脸,先乱如麻,娘亲,乱了,全乱了! 为毛会这样?为毛美人叔叔和自己一模一样? “宝儿……” “宝儿……你怎么啦?” “美人叔叔……” “宝儿,你是不是有个小秘密?”欧阳逸轩脑海中浮现那一日凤子淇喝醉的情形。 “啊?美人叔叔,你……别吓我?”凤子淇攥紧拳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欧阳逸轩。 “宝儿,叔叔知道,你是个男孩子……” “你……”凤子淇脚下一滑,跌落在地上……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凤若熙跟着金虫找到湖边,远远看到甲板上的一大一小,一个蹲着,一个坐着,二人四目相对,无比震惊。 欧阳逸轩微微惊讶,她怎会找来此地? 凤若熙神情好紧张,难道出事了?欧阳逸轩转身的瞬间,凤若熙的心跌入谷底。 完了!完了!难道这是天意吗?凤若熙紧张地看向儿子,发现面具完好无损,暗暗松了一口气。 凤若熙飞身而起,踩着湖面飞到船上。 “娘亲!”凤子淇回过神来,指着欧阳逸轩的脸想要开口,被凤若熙抢先一步。 “你过来!”凤若熙上前将凤子淇抱在怀里,传音道,“闭嘴,不许问!” 凤子淇满肚子疑问,脑袋懵圈,忍不住开口:“美人叔叔他……” 凤若熙直接点了儿子的哑穴,警告意味十足,“再问下去,他可能会追杀娘亲的!” 凤子淇吓得一哆嗦,脑袋木木的,转不过圈来。 凤若熙转身,冷漠地看向欧阳逸轩:“轩王下次切莫带我家宝儿出来,否则决不轻饶!” 欧阳逸轩挑眉,心中不解,怎么好端端的这么生气。 “我……没什么恶意,上次就发现他是个……男孩……”欧阳逸轩抱歉的看向凤若熙。 “混蛋!你若是敢泄露秘密,别怪本姑娘不客气!”凤若熙冷哼,抱着儿子直接飞走。 欧阳逸轩望着凤若熙轻盈的踩过碧波,良久未动。 凤若熙见妖孽男人没有追来,暗暗松了口气,未作停留,急步离开。 “回去再说。” 凤子淇不断挣扎,凤若熙解开他的哑穴。 “娘亲,为什么美人叔叔长得和我那么像?”凤子淇一条道走到黑。 “巧合而已!”凤若熙眸光冰冷。 凤子淇撇撇嘴:“娘亲又在骗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闭嘴!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凤若熙一声低喝。 凤子淇扁了扁嘴,娘亲又要开始不讲理了…… 第106章 一点关系都没有 凤子淇两眼冒火使劲挣扎,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凤若曦和沐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小家伙警惕的甩了甩手,灵活的蹦,跳了两下没有摔倒,快步躲开。 凤若曦眼神一冷死死的盯着他。雨晴微寒。 “奉子淇你要造反吗就为了一个与你长得很像的人,致娘千余不顾这些年对你的照顾白瞎了吗?” 风若兮先发制人。想让小家伙乖乖闭嘴,可是注定要失望。 奉子棋虽然害怕,双手紧张的握紧衣襟,但就是不知为什么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就想得到娘亲的证实。 不顾凤若夕杀人的眼神,倔强的问道。:“那娘亲告诉我,为什么美人叔叔和我长得那么像,他到底是不是我爹?” 小家伙说着眼眶1红毛中闪闪。有泪花。湿润了眼角。 墨玉一声轻叹悄然退开,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子,凤若夕看着倔强的儿子头隐隐作痛,他就知道,一旦轩王的真实面目被儿子发现,肯定会追根问底。 笑话现在打死都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这小子,不知道头脑一热会干出什么事来,还有那个妖孽的男子不知道会不会将儿子从自己身边抢走。 稳定了一下情绪,付若曦眯了眯眼睛。冷刺一声。 “奉子淇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如果真的是父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找咱们母子?如果他知道你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接你回王府?” 一连串的灵魂责问差点儿令奉子期崩溃是啊,娘亲说的完全在理,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瑞叔叔真的不是他爹?奉子成婚。突然问到。 “娘亲,既然美人叔叔不是我家爹爹,那你为什么似乎很害怕我和他见面刚才脸都白了,难道你没发现吗?” “杨青刚才不是与你说过,如果你见到他的真容让他知道你和他长得非常相像,就会给娘亲带来杀身之祸,难道娘亲在你眼里没有你的美人叔叔重要吗?” “当然不是娘亲,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杀你,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乱转,断定娘亲在哄骗自己,但究竟是为什么无从所知疼他的,莫叔叔不在身边,元叔叔也早已回复盛下自己身单力薄。完全不是年轻的对手。 梦若兮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臭饺子居然和他唱反调。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出生。 “大人之间的事不要问那么多娘亲只告诉你以后没事儿离美人叔叔远一点,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弄不好咱们母子还有你曾曾祖父都要遭殃!” 宝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她真的是自己的娘亲吗?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怪异? 凤若夕见儿子舞动于衷,气哼哼的一步步朝他走去。想直接将他拎回去。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儿子居然再一次做出了出格的事情。 宝儿眼珠一转记上心来见娘亲,追了过来,转身就跑,一边喊一边大声呼救。 “美人叔叔救命啊,救命啊,娘亲要打我。” 风若凄风若兮,脚下一滑,差点儿直接跪了臭小子,非要气死他不可吗?运气提升追过去。不料宝儿再出新花样。 只见一道白光嗖的一声一闪而过。一段段。古老而神秘的文字从宝儿的嘴里蹦出来。 风若兮不怒反笑,好一个臭小子居然用他的宝贝对付自己,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上前一把扣住奉子琪的手腕,点了他的哑穴。 宝儿实现挣扎。凤若夕眸光微寒。点了身上挤出血道,儿子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眼皮也耷拉下来。 墨玉一件情形不对,连忙上前,这对母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差点反目成仇。刚才自己不好插手。天天 “若曦宝儿的情绪好像很激动,你不问问他原因吗?” 风若曦紧紧搂住儿子,轻轻揉了揉眉心。 “鬼知道他们两个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做梦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激动!” 墨玉一脸担忧的看向宝儿。小家伙。虽然昏迷过去,但好像非常不开心。 “你不准备将真相告诉他吗?这样你们母子之间隔阂会越来越大!” 风若兮一声苦笑,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有实诚的,把握到现在都不敢肯定当初到底是不是他?” 凤若夕垂眸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沐浴沉默,须臾缓缓开口。“你们还是尽快离开青城吧,若是再待下去,弄不好宝儿的身份就会暴露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替你安排一切!”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子二人。跳入火坑。 凤若曦也不想再耽搁下去,并购时时有,今年特别多,倘若多待一日,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到时候儿子被人抢走肠子都会悔青的。告诉墨兰还是越快越好。 墨玉知道凤若夕此次前来是为了报仇,而他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行。 “你放心,太子和太子飞那边你想怎样做交给我就好。” “墨玉你别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件事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剩下的是我会吩咐下去,现在先带宝儿回复不然外公会着急的。” 墨玉点头。“好,明日午时我在城门之处送你们离开倾城,不见不散。” 风若曦感激的看了墨鱼一眼,二人分道扬镳,匆匆赶回相府。刚一进门就见云南焦急的走上前来。话说了一半,看到怀中的儿子又咽了回去。 “若曦,你终于回来了指其他!” 之前眼睁睁的看着奉子淇与轩王离开,心中愈发不安。凤若曦没有回来之前一步也不敢离开,一直等到现在。 眼眼看去凤若夕,眼角眉梢都是怒意。不禁暗暗惊讶,难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云南你还是先回盐城吧,我这里的事还没有办完,不能好好招待你。”凤若曦丢下一句话,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云南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跟上前来发现小家伙一直没吭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出了意外? 付若溪将云南拦在门口,告诉他自己和儿子都累了,暂时要去休息。 云南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这一次事情解释不清,很可能关系会恶化。想要解释,被风若曦再次打断。直接那么白色的身影,二话不说禁止走进自己的院落。 两名丫鬟已走出来,拦住云南的去路。 云南无奈站在原地不知所想千千见凤若夕。抱着小家伙走进来,欲要上前询问原因。 凤若兮,无奈摸了摸千千的脑袋。“没事儿,宝儿,折腾累了想要睡觉阿姨保证他什么事都没有,好不好?” 千千缓缓点头,直勾勾的看着凤若夕的双眼,这就是他的凤仪,也是宝儿哥哥的娘亲,是自己今生今世最亲的亲人,没有之一。 第107章 离开 芊芊乖巧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可是凤姨……” “乖。”凤若熙揉了揉她的头,“芊芊,你先上去睡觉,宝儿真的没事,姨也累了。” 芊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凤子淇身上,黑眸一转,计上心来:“凤姨,我想和宝儿姐姐一起睡。” “听话,乖。”凤若熙直直盯着对面倔强的小丫头。。 芊芊不由自主地点头,凤若熙嘴角含笑目送她离开。 芊芊一走,凤若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双唇紧抿,眸光幽深,眉头微蹙,回身看向不安分的儿子。 凤子淇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谙世事的模样,仿若跌落凡尘的天使。 凤若熙实在不想忧无虑的儿子被千人嘲笑,万人指责,更不想儿子成为宫斗中的牺牲品。 卷入皇室,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下场,即便平安一生,也没有自由。 “哎,宝儿,怎么就这么倔呢?娘亲还不是为了你好?知道结果未必就好。” 凤若熙喃喃自语,对着沉睡中的儿子轻语,虽然儿子无法回应,但说出来心中会好受一些。恐怕小家伙醒来,也不会理解,反而继续折腾。这可如何是好?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凤若熙走到门口,只见兰泽海气哼哼的走进来。 “外公!” 值守的人听到声音皆抬头朝着凤若熙看过来。 “外公,快进来吧。” 兰泽海朝夏荷春桃两个丫鬟哼了一声,拂袖进了院子,边走边责问起来:“丫头,凤子淇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夫听说他昏迷不醒,是被你抱回府的。” “没事,外公不要担心,小孩子折腾累了,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兰泽海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确定没有骗外公?” 凤若熙微微轻笑:“瞧外公这话说得,凤子淇能有什么事?” “进来说吧,外公,我正好有事要找您。” 兰泽海面带疑惑,跟着凤若熙进了屋。 “外公,我打算明日带着宝儿暂时离开清城……”凤若熙小心翼翼的看着兰泽海的脸,深吸一口气。 “什么?明日离开清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外公替你讨回公道。”兰泽海屁股没坐热,被凤若熙丢下的“炸弹”吓了一跳。 “外公,这件事前几天就确定下来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告诉你啊……”凤若熙努力解释起来。 “这么着急?你以为外公吃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别以为你外公老了不中用了,老糊涂了,别糊弄我!”兰泽海冷哼,虎目生威。 凤若熙眼神柔和起来,外公为了她夜入皇宫告御状,为了凤子淇与靖国公对骂,还为了他们娘俩得罪太子,她也舍得离开?可是不得不离开。 “外公,瞧你说的,谁敢欺负我啊,太子还不是被我欺负回去?是真的有事,当年救我的师傅那边出了点事。” 兰泽海微微点头,的确如此。表情微缓追问,“真的?” “是,有人闯入神医谷,师傅可能受伤了,我要回去看看。” 兰泽海知道外孙女被神医谷的老谷主所救的,闻言担忧道:“那神医谷可有损失?” “暂时没发现,不过具体不清楚,所以我得回去主持大局,师傅将神医谷交给我,绝对不能出问题。” “要不将凤子淇留在这里?等你处理好那边的事再回来,也省的他跟你周车劳顿。”兰泽海提议。 凤若熙摇头:“凤子淇离不开我,若是那波人发现他留在这里,下了杀手怎么办?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安全。外公放心吧,等处理好那边的事情,我们尽快返回来。” 兰泽海一声轻叹,“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外公也不好多说什么。外公老了,半只脚踏进棺材,没几日活头了。”巴特尔 凤若熙莫名伤感起来:“外公……” 兰泽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多心,,我再看看小家伙,下一次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喽。” 说着兰泽海站起身,身躯佝偻了许多,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外公,我们离开的消息先别告诉其他人,我担心,走漏风声,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兰泽海脚步顿住,疑惑地转头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吸了吸鼻子,“我和宝儿都舍不得外公和舅舅他们……” 兰泽海点了点头,“放心吧!” “外公,你们一定平平安安的等我回来!” 兰泽海俯身看了小家伙一会,默默离开…… “相爷,凤子淇醒了吗?” 兰泽海闻声抬头,看到面露焦虑的云岚,一声轻叹:“云少主,凤子淇没事,放心吧。若熙今日心情不好,若有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云岚深吸一口气:“相爷,我没事,半路弄丢凤子淇,怕若熙怪罪于我。” “云少主不必多虑,有什么话明日再说,等她气消了……”说到一半,兰泽海突然顿住,随后摇了摇头走了。 云岚站定脚步,奇怪的看着兰泽海消失的身影,半晌失意地转身离开。 翌日午时。 城门大开,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从城门穿过。 城外十里亭,马车停下,帘子掀起,墨玉从里走出来,凤若熙紧跟着下车。 墨玉满含不舍:“若熙,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有缘再见。”凤若熙笑道。 墨玉勾唇:“,你就直接说不担心我?” “刚才交代的事,明日再做,记住不要被人发现此事与你有关,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凤若熙叮嘱道。 “明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还等着下次与你和宝儿见面呢。你也是,多保重,千万别做傻事!”墨宇依依不舍的看着凤若熙。 “放心吧,走了。”凤若熙深深望了墨玉一眼。 墨玉微微点头,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凤若熙扬唇轻笑:“我们走了,你快回去吧。” “好。”墨玉默默让开。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转身上了马车,钻进车厢。 车夫扬鞭赶马,马车沿着官道渐行渐远。 墨玉原地目送,直至再也看不到马车,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城里走…… “少主,凤姑娘已经出城了,这是她留给你的书信。”一个白衣人跪在云岚面前禀告道。 云岚闻言一愣:“你说什么?出城?可知她去了哪里?快把信拿来。” “好像打算长久离开清城,凤子淇和芊芊都在车里……” 云岚又是一愣,伸手迅速打开信件,里面只有一行字。 “云岚,我与宝儿有事,不得不离开清城,江湖再见,勿怪!” 云岚心中一惊,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扬声喊道:“来人,备马,出城!” 须臾云岚骑马朝着城门口奔驰而去…… 第108章 离开 凤若熙路上有些耽搁,错过了进城的机会,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过这种状况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小家伙一觉醒来发现早已离开繁华的清城,身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愤怒的小眼神儿表示极端不满。 最不满意的就是娘亲居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点了他的睡穴,一声不吭将他带走了,哼,欺负自己太小。 凤若熙抬眸,远远的看了儿子一眼。正在烧烤野味,与芊芊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上面插着一只野兔。 此时野兔被烤的滋滋冒油,泛着一股淡淡的黄色,香气弥漫,勾人食欲。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眼珠一转,情不自禁朝着野兔飘了过去。不知道娘亲一会儿会不会给自己吃一点小肚肚,好饿啊。 凤若熙将儿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嘴角微微勾起,看破并不点破。 凤子淇感觉到娘亲朝着自己看过来,浑然不在意,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烤野兔。芊芊乖巧的坐在凤若熙身旁。 “芊芊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兔子腿?”凤若熙恶趣味的拿起一把小刷子,在烤兔身上抹了一层麻油。 芊芊偷了瞟了凤子淇一眼,柔声的说道:“都可以,最好吃的,还是给子淇哥哥吧。” 凤子淇睡觉勾起一抹笑意,凤若熙摇摇头,继续给儿子挖坑。 “芊芊,你不知道兔子的后腿儿肉质紧实,最为鲜美,你要不要吃?” 芊芊点了点头,情不自禁舔了舔小嘴儿唇。 凤若熙意有所指的,朝着凤子淇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估计爱生气的孩子是不用吃饭的,俗话说气都气饱了。” 芊芊诧异的看着凤若熙,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凤姨,你不给凤子淇哥哥吃吗?他的肚子都在咕咕叫啊!” “谁说我气饱了?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两只兔子腿都要吃掉。”凤子淇气哼哼的看了娘亲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黑眸仿佛燃烧着两簇火焰。 付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回应道:“好不容易抓来的兔子,费了半天劲才烤,好喜欢我的孩子呢,自然多给他吃,至于讨厌我的宝贝那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凤子淇闻言小嘴一撇,委屈的看向娘亲,眼眶红红的。恨不得一头扎在美人叔叔怀里,大哭一场,娘亲欺负自己,还有没有道理? 芊芊极其敏感,察觉到凤子淇情形不对,非常担忧的看着他:“子淇哥哥你别生气,我不吃兔子腿了都给你好不好?其实凤姨就是吓唬吓唬你,你赶紧和凤姨道个歉,认个错!” 小家伙把脸扭到一边,心中直哼哼,娘亲是大坏蛋,芊芊妹妹是个帮凶,两个人把他拐出了清城,他昏迷不醒,什么事都不知道。 芊芊茫然不知所措,微微皱眉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开口说道:“芊芊,你是女孩子,要记住不要和男人生气。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才是最愚蠢的,我们要活得逍遥自在,不管他是谁?哪怕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亲人也,也不能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芊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找不到一句话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凤子淇心情坏到极点,听到娘亲与芊芊的对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丢下一句话,娘亲最讨厌转身就跑。 凤若熙手中的动作一顿,把快考好的野兔交给车夫,闪身快速跟上儿子,没有叫他,而是悄悄跟在身后。v3书院 凤子淇气冲冲的闯进森林里,没有感觉异常的波动,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娘亲真坏,居然没有追上来。不一会儿,小家伙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四周是幽静的树林,没有一丝光亮。凤子淇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跑的太远,所以才会迷了路,他连忙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不料丛林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凤子淇身体一僵,顿在原地,眸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自己还是太小了,有娘亲在什么都不怕,可是如今只有他一个面对未知的世界,经不住害怕起来。 小家伙耳力过人,迅速判断异动从哪里传来警惕的看向那一边。 夜色静悄悄的透着一抹诡异,哪怕是一丝动静都会无限扩大,沙沙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而且越来越近。 凤子淇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双手紧紧握住,紧张兮兮的盯着前方,突然草丛抖得厉害。 凤子淇惊恐的睁大双眼,小脸儿紧绷,脸色有些发白,银光一闪而过,一只矫健的猎豹跳了出来,两眼冒着溜光径直朝着凤子淇扑上来。 凤子淇连忙按下手中的暗器,一根根银针射出击中猎豹的腹部,猎豹的身体在空中一顿扑落在地。 凤子淇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大家伙终于倒下了,然而事情出乎意料,猎豹的身体晃动了两下,凶悍的站起来再次扑向了他。 小家伙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再次发出暗器,可是没有想到银针用光了。暗器无法使用,猎豹眨眼到了眼前,强壮矫健的庞大身躯朝他靠近,小家伙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要被猎豹吃掉了。娘亲你在哪里?凤子淇再也看不到你了,早知道这样就不会和你生气了。凤子淇绝望的闭上眼,心中后悔不已,生死存亡之际,声音颤抖害怕的大喊。 “娘亲!” 耳畔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嗷呜一声在树林中响起,振飞无数飞鸟。凤子淇惊恐地睁大双眼,只见之前凶猛无比的猎豹在他面前缓缓倒下。 娘亲出现在猎豹身后缓缓走来,凤子淇欣喜若狂,扑上去一边喊着娘亲,一边搂住他的大腿。 风若熙哭笑不得,儿子太害怕了,抱着她一动不动。其实她刚才就躲在暗处,小家伙得吃点亏,才不敢随便乱跑。 语气淡淡的垂眸睨了儿子一眼:“你不是很讨厌娘亲吗?” 凤子淇的手僵了一下抬,抬起头哽咽得道:“哪里有?子淇最喜欢娘亲的,不信你问问芊芊妹妹,她最懂我的。” 凤若熙嘴角一抽,一言不发,凤子淇眼珠乱转,怎么才能让娘亲相信他呢? 小家伙使劲儿揪了揪凤若熙的衣服,软软诺诺一声一声的喊着娘亲。 风若熙的心都被猛化了,不由自主弯下腰,脸蛋就被软软的小嘴儿碰了一下。 凤子淇美颜笑眉眼弯弯,笑着问道,“娘亲你看,是不是凤子淇最喜欢你呢?” 凤若熙不置可否,很喜欢儿子这一举动,但为了给他一点教训,隐藏起自己的笑意。 “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真是一个纨绔子弟,跟谁学来的?” “啊,这都是雨儿姐姐告诉我的,她说娘亲生气的时候亲一口就好了,不是吗?难道娘亲不喜欢吗?” 风若熙不禁风中凌乱…… 第109章 减肥 “又是雨儿,看老娘火头不狠狠教训她一顿?”风若熙,轻哼一声。 正在一家高级客栈下榻的雨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边的晴儿扑哧一笑”“你没事吧?怎么回事?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嘿嘿,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好的很,大概是小家伙在念叨我了好几个月没看到他了,不知道有没有长高,有没有长胖?”雨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随手蹭了蹭鼻子。 晴儿一声轻叹,念叨起来,南面心生忧虑之色:“唉,你说凤子淇那么挑嘴,这两个月会不会饿瘦了呢?他不喜欢别人做的食物怎么办?” 雨儿调皮的捏了捏晴儿的脸,“你想多了,那小子不会挨饿的,你该祈祷,他是不是吃的太胖了不然到时候小姐不让你做好吃的,可就惨了。” 晴儿愣了半晌,缓缓点头,心中愈发忧愁,两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聊,等待早日与自家小姐相逢…… 且说凤子淇眼巴巴的看着凤若熙,“娘亲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天太黑,看不到娘亲的表情,小家伙心里直打鼓,一点底气都没有。 凤若熙语音淡淡:“怎么会呢,娘亲哪敢生你的气?一言不合就跑路,再有下次,别说娘亲不管你。” 凤子淇连忙抱住凤若熙的大腿开始撒娇。 “怎么会?怎么会?子淇最喜欢娘亲了,怎么可能和娘亲生气,凤子淇生是娘亲的人,死是娘亲的鬼。” 凤若熙嘴角一抽,抬了抬手又轻轻落下,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凤子淇耍着无赖,娘亲怎么可能丢下我? 凤若熙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伸出手领着儿子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凤子淇忍不住抬起头,仰起小脸,执拗的再次问道。 “娘亲你能不能告诉子淇,美人叔叔真的不是我家爹爹吗?娘亲别生气,凤子淇只是好奇而已!” 怕娘亲生气把自己扔在这里,凤子琪只好退而求其次。 “其实,娘亲也非常好奇,你们两个看上去真像,子淇,别怪娘亲心狠把你带出清城,我怕有一天他看到你的真实容貌,以为你是他儿子,以为娘亲偷偷生了他的孩子,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到时候你只能选择一个。你是想跟着美人叔叔还是跟着娘亲?” “当然是跟着娘亲啊,美人叔叔再好也不如娘亲对我好。”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风若熙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你小子识相,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凤子淇连连点头,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娘亲这一边,谁也没有看到他狡黠的眸光隐藏在暗夜之中,娘亲一定没有说实话,别以为小孩子好骗?娘亲只是不想让自己问而已,没关系,自己可以去查啊。 娘亲不是说过,从遗传角度来说百分之九十九相像的就是亲父子或者亲母子吗?美人叔叔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天底下除了亲爹,试问还有谁会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呢?? 娘亲眼光不错,居然挑了天下第一美男给自己当亲爹。看在娘亲识相的份上,暂时不与他计较。 小家伙喜滋滋的,脚步有些轻快,不过转念印象若是美人叔叔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爹怎么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如果自己是美人叔叔的儿子,那么娘亲不就是他的王妃吗?可是娘亲并没有易容啊,美人叔叔没有认出娘亲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真纠结。雨儿姐姐在这里最好了,她非常狡猾,一定能想到好办法的。520 此时凤子淇不知道被他唠叨的某位姑娘被惦记上了,再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口中的雨儿姐姐,已经到了凤若熙的驻地。 芊芊乖巧的等在原地,心中急不可耐,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紧张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到一大一小走了过来惊喜的喊道,“凤姨,子淇哥哥!” 凤子淇上前抓住芊芊的小手,“芊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其实我早就不生娘亲的气了,刚才是故意的,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和娘亲都原谅我吗?” 芊芊狠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不怪罪凤子淇,两个孩子重归于好,天真的交流起来,没一会儿又玩到一块儿了。 小孩子家就是这样,前一秒谁也不理谁,后一秒有在一起玩的很嗨,车夫将烤好的野兔递给凤若熙。 凤若熙将烤兔拿过来,分成几小份儿,将两个兔子腿,一人一个分给两个孩子。 凤子淇鼓起了腮帮子,看着另一只兔子腿落在芊芊手上,立即嚷嚷起来。 “娘亲不是说好了两只兔子腿都给我吃吗?一只太少了,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不然将来长不高怎么办?” 不料娘亲打击自己,凤若熙嫌弃的看了儿子一眼,“你什么时候和芊芊一样瘦,娘亲给你三只兔子腿都可以,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快成圆球了,该减肥了!” 凤子淇风中凌乱,小眼珠左瞟右瞟,发现车夫和芊芊都在偷笑。娘亲太坏了,居然当着外人揭他的短。 啊啊啊,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毁于一旦,他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好吗?只是长得结实一点,壮实一点而已。 小家小家伙眼珠乱转,朝着车夫和芊芊看了过去,见他们一点都没松口,只能垂眸闷闷不乐的看着手中的兔子腿。 几人吃的正香,凤若熙脸色突然一变,远处有马蹄声响,是从清城的方向而来。 该不会是发现她走了,特意来找他的吧,两个小家伙和车夫毫无觉察,正吃得起劲。 本想出去探查一下情况,可是想起前不久儿子被逍遥宫抓走的事,不得不忍耐下来。 车夫是墨兰给他找来的,只会一点粗浅的武功,遇到真正的高手,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够看。 犹豫的时间,马蹄声更近,凤子淇和芊芊也听到了声音,奇怪的抬起头来。 车夫诧异的看着凤若熙,又看了看凤子淇和芊芊,两个小家伙都听到了动静,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呢? 凤若熙一声吩咐,让两个小家伙赶紧收拾东西进了马车,车夫也钻了进去。自己刚要钻进去,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 “若熙,太好了,终于追上你了!” 凤若熙脚步一顿,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后窜了出来。云岚拉紧手中的缰绳,骏马高高跃起后原地踏步。 云岚从马上跳起来,几步来到奉若熙面前,一连灵魂三连问。 “若熙,你怎么突然离开了清城?怎么没告诉我一声?真的生气了,不肯原谅我吗” 马车中的凤子淇听到声音,撩开车帘,一咕噜爬下马车。 凤若熙无奈可无奈苦笑,“这么远追过来有什么意义?你还是早点回云城吧!” “若熙,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知道轩王与子淇到底什么关系?凤子淇非要跟着他离开,若是知道我绝不会将他交给别人!” “怎么会?这件事与你无关,嗯?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第110章 不会放弃 “若熙,你这话什么意思?”云岚不禁一愣。 凤若熙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激,在云岚面前失态,连忙调整语气为难的看向云岚。 “我不是让人给你捎了信息吗?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别乱猜了不行吗?其实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件事不想让你搅和进来,怕对你造成伤害。” “若熙,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只把我当成普通朋友?”云岚表情有些僵硬,声音嘶哑艰难的问道。 凤若熙看到儿子走过来,想要早点结束这个话题,语气平淡,带着一抹冷漠。 “我们的相遇只是一种偶然,你是云城少主,我只是一个喜欢在江湖潇洒行走的小女人,我们的生活今后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可是子淇现在还小,需要一个男人照顾啊!”云岚努力找寻共同的话题,扯到凤子淇身上。 凤若熙嘴角勾笑,“再过几年儿子就长大了,将来不用担心养老问题,那我又何必找个人来约束自己和儿子呢?” 云岚脱口而出,“若熙,你放心我,我绝对不会约束你和凤子淇的。” 凤若熙似笑非笑的看了云岚一眼,“哦,是吗?那你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想约束我和子淇吗?” 云岚无言以对,张了张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云叔叔,你怎么来了?”凤子淇眼珠一转,记上心来。抬起头抓住云岚的手好奇的问道。 “叔叔不放心,你们三个一路行走,怕有坏人跟踪你们。叔叔跟你们一起走好不好?你们和叔叔去云城好不好?” 凤子淇眨眨眼,委屈的瘪瘪小嘴,“我和芊芊芊都想去啊,可是娘亲不答应怎么办?这件事还要娘亲做主啊。” 其实凤子淇心中想的是,为什么来的人不是美人叔叔而是云叔叔呢? 云岚嘴角一抽,小家伙心思诡异,弄不好就要掉进他挖的坑中。 凤若熙曦也诚心诚意的看着云岚,“你吃过东西没有?这边有烤好的兔子。吃了早点回去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将来要继承云城城主的位置。” 其实从本心来讲,凤若熙并不讨厌云岚,但是自己没有想和对方一起再走的念头,早日断了他的念想,免得他越陷越深,否则最终受伤害的还是他。 云岚苦涩一笑,微微蹙眉,月光下的脸色有些苍白,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好,既然如此,让我再送你们一程吧,我正好还没吃东西!一路赶来有点累了。” 凤若曦只好点头,云岚一愣,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于是牵着凤子淇的小手走到树丛边的草地上。 云岚匆匆吃过一点东西,将马匹拴在大树旁边席地而坐。 凤子淇趴会马车,与芊芊对视一眼。芊芊有些心软,看了看凤若曦,由犹豫的道,“凤姨,云叔叔好可怜,睡在那里可能会生病的。” 凤子淇撇撇嘴,给自家娘亲挖坑,“娘亲不会心疼云叔叔的,因为他不是我爹啊,芊芊别管了。” 凤若熙被儿子气笑了,将一床被子扔给他,“去给你家云叔叔送过去,我们不想欠他什么人情!” 凤子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爬下马车,将被子抱给云岚,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云叔叔你别生气嘛,女人是老虎,娘亲要哄着的,我看好你,加油哦!” 话音未落,小家伙朝着云岚挥了挥手,麻溜的爬上了马车。 云岚心情复杂,护送了凤若熙母子三人走了两日两夜,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不得不分道扬镳。 凤若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多保重,后会有期!”话音一落,风若熙朝着云岚抱了抱拳,转身走上马车。 身后传来云岚执拗的声音,“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652文学网 凤若熙身行一顿钻入马车,沉默不语。车帘将云岚的身影挡在外面。 “娘亲,其实云叔叔看上去蛮可怜的,他人还是不错的,若是没有美人叔叔,其实也可以给我和芊芊当爹的!” 小家伙口无遮拦,差点惹恼了凤若曦,莫名其妙听到儿子提起美人叔叔,怒从心头起。 “不许再提那个妖孽的家伙,听到没有?娘亲不是说了,他不是你家爹爹!” 凤子淇使劲点点头,连连认错,“娘亲,子淇知道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想到之前与娘亲闹冷战,差点丢到性命,凤子淇只好委屈自己,裹成蚕宝宝,睡在凤若熙的身边,只不过是背对着她而已。 芊芊乖巧地坐在凤若熙身边,心情有些沉重……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清城传出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喂,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妃耐不住寂寞,不仅偷汉子还勾引轩王,不料被太子撞破了!” “这破事儿啊,早就听说了,那个女人看上去娇艳美丽,实则是个……啧啧……被太子撞破了,死不承认!” “啥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你不知道吗?太子妃未出嫁之前就勾引轩王,后来没勾搭上,所以转而投怀送抱,勾搭上了太子,只不过这件事情后来被太子下了封锁令,不然这么劲爆的小子怎么会没有传出来呢?” “说得也是,堂堂太子被人戴了绿帽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就是,就是,一定是封锁了消息,这次好了,不知得罪了哪个下人,把这么劲爆的消息扔了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众人一边说笑一边看起了太子府的热闹,不信这么热闹太子会无动于衷。 果不出所料,没过多久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怎么也找不到始作俑者。 不消半日,整个清城人尽皆知,太子妃给太子戴了绿帽子,被下人撞破,杀人灭口。 太子东方硕早朝回来,还没到府门口,听到大街小巷议论纷纷,气得脸色铁青,双眸喷火。 热闹的大街顿时安静下来,看到东风硕黑着一张脸聊起帘子走下轿子,有人认出,惊呼一声是太子。 东方硕脸色铁青,环顾四周,试图想要找到第一个嚼舌根的人,可惜什么都没找到,看不出来是谁带的头? 众人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态度恭敬满含敬畏,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他们在使劲抹黑太子。 东方硕气急败坏,拂袖而走,转身进入轿中,留下一个孤傲冷漠的背影,轿子穿过清冷的街面,很快消失在街角。 百姓心有余悸,太子果然不同凡响啊,真真令人可怕。 有人轻叹一声,“唉,真是可惜了,如此英明神武的太子竟然……” 话说了一半便咽了下去,众人不禁嘴角一抽。是要继续接太子的短吗? 他头上的草已经绿油油一片了,何苦再踩上一脚? 只是不知道太子回到府中,那名大名鼎鼎的太子妃又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众人翘首以盼。 这年头没点热闹,都不敢出门了…… 第111章怒气冲天 话虽如此,还是有人禁不住唏嘘,要知道非议太子之事,弄不好会入狱的,万一太子不高兴,还可能株连九族。 众人说着说着就散开了,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传得人尽皆知…… 东方硕怒火冲冲,刚回到太子府,娇子还没落稳,就冲了冲去,大步流星朝凤依阁而去。 “殿下,您终于来了!!”凤若琴抬眸远远瞥见那一抹俊逸的身影,眼含热泪激动的扑上来。啪! 凤若琴脸上做梦也没想到,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摔在她的脸上,凤若琴站立不稳,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一双惊恐的眼睛落在东方硕脸上,“姐……姐夫……你这是做什么?” 吕媛诧异地看着东方硕,转身弯腰将凤若琴搀扶起来。 转头的瞬间,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笑意,嘴上却功夫十足,尽显关心,“表姐,您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摔坏?” “殿下,您这是何意?为何打我?”凤若琴捂着红肿不堪的脸抬头看东方硕,眼里蓄着泪,委屈极了。 “贱人!”东方硕一声怒喝,“你自己做的好事,还好意思问本殿下?” 凤若琴被东方硕的“贱人”二字刺激得心口发痛,眼泪再夺眶而出。 “殿下,是不是听到外面的传闻了?”凤若琴呜呜的伤心控诉起来,“为什么,出了事,你总是那跑来臣妾这里问罪,臣妾才是受害者!该死的,都是凤若熙做的好事,不过是想看我的热闹而已,还把殿下搭进去了。殿下,难道你不心疼妾身吗?为何还要在妾身伤口上撒盐?” 东方硕目光沉沉盯着她。 凤若琴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撕心裂肺的难掩痛楚滋生心底,为什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应该是凤若熙那个贱人受苦受罪吗? 可惜东方硕没有心情欣赏,即便错了又何妨?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蛋。 东方硕俊脸紧绷,眼中酝酿着惊涛骇浪。 凤若琴哎吕媛的搀扶下扶着站了起来,眼中沁满泪水,一字一顿,夹杂着深深的恨意开始咆哮:“太子,你难道现在不应该去找凤若熙算账吗?除了她还能有谁传出这样的丑闻?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说几几句还委屈了不是?难道你没有背叛本殿下?”东方硕鹰眸微眯,目光锐利一声冷哼,愈发觉得眼前的女子唯唯诺诺,哭哭啼啼,一点也不讨喜。 “殿下冤枉啊,从始至终,臣妾只心悦于太子一人,旗杆背叛?若是那一日臣妾做出背叛之事,宁愿殿下处置,毫无怨言!”凤若琴一边故作坚一边偷偷看向东方硕,心如擂鼓,殿下该不会拿那一日的事情与自己要说法吧? 该死的,那一天都是被凤若熙那个贱人陷害的,不是自己真的给殿下…… “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好事没人知道?哼!无风不起浪,本殿下先去找凤若熙那个该死的贱人去算账,回来再收拾你!哪里也不许去,否则后果自负!”东方硕咬牙切齿,对凤若熙满满都是浓浓的恨意。 东方硕悲催的发现,自从凤若熙回到清城之后,自己的情绪一次次面临崩溃的边缘。不是被她气的差点吐血,就是恨不得一把将她掐死。 这种感觉非常被动,不是自己所能把控的,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牵着走。 这种心态绝对要不得! 该死的,本太子这就找她去算账,看你一会还能笑得出来? 哼! 东方硕势汹汹带着一身杀气转身就走。 “表姐,没事吧?你别生气了,相信太子殿下很快就能与你和好如初!”吕媛垂眸,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表姐不止一次给太子戴了绿帽子,怎么还没将她休了? 不行,自己一定找机会促成这件好事! 表姐,我们是最好的表姐妹了,姐夫就让给我吧,谁让你不好好珍惜,做出这么多丢人现眼的事情? 凤若琴正在气头上,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吕媛的脸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别整天没事在殿下面前瞎晃,别以为本太子妃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哼!” 吕媛被人当场抓包,没有一丝尴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表姐夫是太子,有多少少女不小嫁给他?哪怕是当侧妃也无所谓啊!” “你……贱人!滚!趁早滚出太子府!”凤若琴歇斯底里朝着吕媛喊叫起来。 “表姐,既然如此别怪我不顾念表姐妹情分,哼!”吕媛撇撇嘴,心道,你迟早都是要被休的。 拽什么拽? …………………………………… “凤若熙!你立刻……马上……给本太子滚出来!”东方硕骑着马一阵风冲到相府,马儿未停,在大门口叫嚣起来,运足内力,传到后院…… 府中众人纷纷吓了一跳,不约而同朝大门口涌来。 “太子这是何故,在相府外大声喧哗?”林氏先东方硕见礼后不客气的轻哼质问起来。 相府的男人都不在府中,老相爷还在宫中,如今能撑起场面的当属林氏。 东方硕目光冷峻,宛如刺骨的寒风射向府中众人。 “让凤若熙出来,本太子要找她算账!”东方硕一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林氏心里虽然紧张但也要死撑着,没办法,“敢问太子找若熙何事?” “本太子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妇人过问?赶紧让她滚出来!”东方硕冷冷的扫了林氏一眼。 林氏撇撇嘴,太子犹如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该不会是来找若熙算账的吧? 林氏抬头不卑不亢,“太子迟来一步,若熙不在府中。” “什么?不在府中?坏事做尽就想藏起来?岂有起理!欺人太甚!真以为本太子拿她没办法?” 东方硕冷冷一笑,凶光毕露,林氏等一众女眷只觉得呼吸一滞,脸色大变,众人不受控制的齐齐后退。 东方硕怒喝一声,一步步走上台阶,大步朝着府中而去。 “太子殿下!”林氏等人等人上前阻挡,被东方硕的拂袖挥开。 林氏心中一惊,连忙派人去寻找老丞相兰泽海,自己则带人紧随其后。 东方硕心中烦躁不堪,直接运足内力,足尖轻点,直奔凤若熙的住处。 林氏等人还没赶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可怜凤若熙曾经居住的风雅精致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嗯?怎么没有一丝人气?院中静悄悄的。 东方硕扫了一遍,确实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哼! 好你个凤若熙,果然做了亏心事躲了起来? 林氏等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追了过来。 “殿下!” 东方硕目光肃杀,林氏心口微窒,须臾,壮着胆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若熙昨天就走了,刚才本来想告诉殿下的,可是……”谁知道比兔子腿还快,哼! “凤若熙去了哪里?说!她居然还有脸跑路?”东方硕死死盯着林氏。 林氏呼吸一滞,仿佛被恶魔缠身,禁不住哆嗦起来…… 第112章 盯错了 林氏垂眸恭敬的道:“殿下,若熙没说去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东方硕环顾四周,一声冷哼,确实没人居住,一点生气都没有。 该死的,难道她早就料到本太子会来找她算账?所以,提前溜之大吉? 东方硕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林氏的心七上八下,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不知道若熙母子到了哪里?该不会被太子的人追上吧? 这可怎么办? 林氏迅速离开秀月阁朝外走去往外走去,恰好碰见安排送信的管家。 “少夫人!” “嗯,送信的人顺利吗?” “顺利,少夫人请放心,府中下人快马加鞭去送信了,很快就会送到。太子呢?” “走了!不过,我还是担心若熙被太子找到!” 林氏忧心忡忡,若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正说着,身后传来兰泽海的声音:“太子来了?现在哪里?” “爹,太子来势汹汹,找若熙麻烦,若熙会不会被他找到,会不会有危险?” 林氏连忙上前,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兰泽海。 兰泽海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别慌,我们都不知道若熙去了哪里,太子岂会找得到她?云少主也跟了去,放心吧。” 林氏点头:“爹所言极是,云少主神通广大,说不定带着若熙他们暂时去了云城。太子本事再大,相信也不敢贸然去云城闹事。” 老丞相兰泽海赞同的点点头,“相信云少主不会袖手旁观的。” 林氏一声轻叹:“幸好我们不知道若熙的踪迹,否则面对太子殿下的质问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回应。哎……若熙这孩子,真的命苦啊!” “别担心,太子不敢胡来,不管怎么问就说不知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兰泽海嘱咐一声回到书房。 床边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里面有一只白鸽。 兰泽海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张迅速写下几个字,塞到细竹筒里走到白鸽旁,将鸟笼打开取出白鸽,将竹筒绑在白鸽脚上,正要放飞,猛然记起凤若熙说过,只要不是相府存亡之际,近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寻找她。 兰泽海拿着竹筒迟疑许久,重新把白鸽放回笼子里,将竹筒里的纸条抽出烧干净。 相府外,几名黑衣人闪身飞到东方硕面前:“太子,没有任何消息送出来。” 东方硕剑眉紧蹙:“继续盯着,本太子不信他们一直按兵不动。” “是!” 黑影四散迅速消失。 东方硕目光沉沉盯着相府,须臾眨眼消失在墙边。 …… 欧阳逸轩后知后觉听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声音,心中不妙,连忙派影一去相府探一探。 不多时影一回来了,脸上挂着一抹沮丧:“主子,凤若熙逃走了。” 欧阳逸轩眉毛轻挑:“逃走了?” “对啊,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岂能不逃?”影一啧啧开口被欧阳逸轩凉凉地扫了一眼。 影一表情一僵,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主子有先见之明,太子果然去相府找凤姑娘算账,可惜啊人去楼空,太子空手而归。” 欧阳逸轩眉目疏冷:“你确定她离开清城了?”人人读 “应该……是离开了吧?”影一思索着,“如此戏弄太子,弄不好会带来杀身之祸。对了,宝儿和芊芊也不再。” “影六呢?” “呃,主子他不敢来见您。” 欧阳逸轩眸光微冷:“现在哪里?” “就……在外面。” “滚进来!”欧阳逸轩一声怒喝,深邃的桃花眸中里闪着幽幽冷光。 影六垂头悄无声息地走入书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自责的道:“请主子责罚。” 影一表情瞬间凝重在一旁不敢多言。 欧阳逸轩薄唇轻启,低沉优雅如琴的嗓音缓缓响起:“一个大人带两个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离开清城,你竟然毫无觉察。” 影六脸色惨白,恨不能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本王最近太仁慈了。”欧阳逸轩垂眸盯着影六,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朝着他涌去。 影一都吓得不敢喘气。 正如主子所言,最近主子太仁慈,都快忘了主子是个冷面阎王,比谁都可怕。 “王爷,不好了,皇上病了。”屋外传来管家的呼声。 欧阳逸轩眉目微凝,一声轻哼:“滚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道:“王爷,外面的事不知怎的传到皇上耳中,他被气晕了。”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的道:“来人,备马车。” “是!”管家快步离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额滴天,王爷今天好可怕! 欧阳逸轩漫不经心扫了影六一眼:“滚去影部领罚。” 影六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没被主子剔除影部是不幸中的万幸,主子还肯给他机会,感到庆幸。 欧阳逸轩侧身看向影一,影一连忙把身板挺得更直。 “影六的任务暂时转交给影七。” “是。”影一点头。 影六眼神暗淡了下去。 欧阳逸轩甩手径自离开书房。 影一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周上前同情地拍了拍影六的肩膀:“主子让你盯着相府的动向,就是让你盯着凤小姐和她儿子的动向,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发现,以后莫在犯这种错误了。” 影六不解:“主子难道不是让我盯着相爷他们?” 影一闻言,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他一脚:“你怎么那么笨?相爷他们值得主子重视吗?这么多年都没动静,怎么偏偏凤小姐回来擦盯着?你的脑子被驴踢了?笨蛋!愚不可及!” 影六诧异,捶足顿胸:“主子生气,原来是我盯错了人。” “哼!说什么都晚了。”影一丢给他一个同情的小眼神。 “怎……怎可能主子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你确定没弄错??”影六震惊地瞪大双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难道主子对凤姑娘感兴趣!可是人家的娃都那么大了……啊……你干嘛打我?”影六话还没说完,被影一狠狠一脚踹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还不滚去影部,你这脑子真的被驴踢了,活该受罚!”影一气的脑袋嗡嗡的,转身就走。 影六直接凌乱……到底为毛啊…… 第113章 变心 影一越想越生气,临出门前返回来,狠狠敲了一下影六的脑壳,“说你蠢你就蠢,有本事滚去找主子说一遍,看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影六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傻疯了才去找主子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对啊,影六一拍脑门,后之后居,主子拍自己去相府盯梢,就是凤姑娘住进去之后啊! 额滴天,为毛你们不早点告诉我? 影六想到某种可能打了个哆嗦,若是主子对凤姑娘念念不忘,自己将她跟丢了,主子一辈子找不到她怎么破?还不是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欲哭无泪的影六主动回到影部接受惩罚,暂且不表。 且说欧阳逸轩匆匆进宫直奔乾阳宫。远远就听到流云帝的咆哮,快步赶到乾阳宫。 “轩王殿下。” 守在乾阳宫的宫人齐齐向他行礼问好。 欧阳逸轩跨入高高的门槛,往乾阳宫的正殿走去。 刚到门口,一个杯子飞出来,差点砸在他的脸上。 欧阳逸轩侧身,避开杯子,杯子毫无阻碍飞到外面,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东方硕还没来吗?”流云帝又是一声咆哮。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走上前朝流云帝行礼:“皇舅舅。” 流云帝卧在龙床上,靠着龙枕,脸色通红,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逸轩,你怎么来了?”流云帝看到欧阳逸轩,脸色稍缓。 “听说皇舅舅病倒了,心里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 流云帝道:“哎,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随后,流云帝愤怒地道:“逸轩,外面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你表弟,真是……真是要气死朕了!” 流云帝怒不可遏,还没捞到两句只觉得胸闷气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欧阳逸轩赶紧上前劝慰,“皇舅舅别为此伤了身体,这件事略有耳闻。” 流云帝气哼哼地道:“朕怎么能不生气?那个太子妃叫什么玩意来着……” “凤若琴。”欧阳逸轩嘴角一抽。 “对,就是那个凤若琴,朕听说她和原来的台子妃是亲姊妹?迷得硕儿晕头转向,将她跟太子妃一起迎进门,说二更是专宠她一人。朕早就觉得她不安分,怎么样?果然出大事了吧?堂堂太子妃,竟敢做出等苟且之事!混账!罪无可恕!”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静静倾听。 流云帝说累了,缓了口气,见欧阳逸轩仍然站着,转脸沉声呵斥身旁的太监:“还不赶紧给轩王搬张椅子来?真是让朕操心!” 太监闻言赶紧告罪,快速搬了把椅请轩王坐下。 “台子怎么还没来?”流云帝问立在一旁的张大总管,“去看看!” 张公公连忙弯腰应是。 “等等。”流云帝微微蹙眉。 张公公停下,侧身垂首等流云帝吩咐。 “太子妃是凤将军的女儿?” “正是。” “把凤御风给朕叫来!”流云帝怒道。 “奴才遵旨。”张公公转身出了大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最近皇帝太难伺候,动不动就发火。 …………………………………………看书窝 凤若熙的基地。 “咦,小姐不是在清城吗?怎么走了?”一早醒来,雨儿接到从清城传来的消息,有点闷闷不乐。 “咳咳……小姐在干嘛?不在清城在哪里?”晴儿凑上前看雨儿手里的纸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说小姐到底为啥离开清城?”晴儿好奇的问道。 “哎呀,我就说小姐可能不在清城,不然怎么一点消息没没有,我们赶紧去追。”雨儿将包袱背到背上朝着晴儿招招手。 二人一路疾驰,朝着凤若熙消失的方向一路追了上去…… 凤若熙清晨醒来,走下马车,精神有些恍惚,前几日,那个仿若谪仙的男子真的走了。 哎。凤若熙一声轻叹,恐怕云岚很伤心吧……可是…… 凤若熙摇摇头,洗了把脸回马车把凤子淇和芊芊叫醒,“小懒虫,该起来了。” “不嘛,娘亲让我再睡会儿。”凤子淇紧紧揪着小被子说什么都不肯起来,胖嘟嘟的小脸贴着小枕头,不肯睁眼。 “嗯,那你睡吧。”凤若熙淡淡的说道。 “嗯,娘亲真好!”凤子淇闭着眼,娘亲好像一点都不温柔,不过小家伙很快就不纠结了,懒虫上身,困得要命。 凤若熙抱着芊芊走下马车,丢下一句话,“芊芊,今天早餐很丰盛,你看你这么瘦,一会多吃点啊!” 什么?好吃的?太瘦?凤子淇一骨碌爬起来,跑下马车,见凤若熙正在给芊芊洗脸,眨巴着一对黑眸,好奇的寻找那些吃的到底身在何处? 突然小家伙眼前一亮,草地上有一张小桌子,摆着馒头,米粥,油条豆浆豆腐脑,酱菜点心,肉夹馍…… 我去! 凤子淇垂涎欲滴,撒开小短腿朝着桌子跑过去。 “过来洗脸!”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凤子淇皱成苦瓜脸,娘亲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可爱,为毛不给我先吃东西?本少爷也很瘦啊,这两天掉了好几斤肉。 使劲吸了吸鼻子,拗不过娘亲,还是先去洗脸吧。 纠结了好一阵,小家伙飞奔到凤若熙身旁,生无可恋的道,“娘亲,好了。快点给我洗脸吧,饿死了!” 凤若熙将毛巾塞到儿子手里,毫不客气的道:“自己来。” “啊?”凤子淇委屈的看了芊芊一眼,“娘亲芊芊妹妹就是你给洗的啊。” “对啊,谁让你赖床?自己的事自己做。”凤若熙起身牵着芊芊朝小桌子走去。 凤子淇小脸一僵,欲哭无泪。娘亲好狠心!不爱他了! 小家伙胡乱洗了把脸,撒腿往回跑,生怕去晚了没东西吃。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凤若熙哭笑不得,这熊梓天生和吃的有仇,每次见到都是恨不得吃撑才罢手。 凤子淇兴冲冲的吃口包子,默默放一旁。喝口豆浆,真不是滋味,豆腐脑咸的要命。有条有点硬…… “娘亲,晴儿姐姐啥时候来啊?好想她啊!” “想她?恐怕是想她的手艺了吧?”凤若熙嘴角微微勾起,儿子啥德行,知子莫若母,怎么会看不穿她那点小心思。 凤子淇被抓包,一点都不尴尬,“是啊,难道娘亲不想念晴儿姐姐吗?” 晴儿姐姐的手艺堪比御厨,怎么能不想念? 小家伙托腮沉思,陷入对晴儿姐姐的怀念。 “凤姨,子淇哥哥怎么不吃了?”芊芊好奇的问道。 “呃……我肚子疼……”凤子淇眼珠一转,连忙起身,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草丛跑了过去…… “噗……”芊芊也不拆穿,直接笑喷。 第114章 泄露 第114章泄露 凤若熙和芊芊继续垂头吃着早点,不一会懒洋洋走回来,装作若无其事,洗净双手,回到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了起来。 突然,扑哧扑哧的声音传来,一只白鸽从空中飞下来。 白鸽由远及近,落在餐桌一角。 凤若熙抓住白鸽,取下一封密函,嘴角勾笑。 只是非常可惜,不能亲眼所见,否则,看着绿茶婊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凤若熙将纸条握在手心,用力再张开化为齑粉纷纷扬扬飘落,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清城太子府。 “殿下,皇上召见我们,是不是听说了宫外的谣言?”凤若琴担忧地问。 东方硕脸一黑,面沉如水:“闭嘴!好不是你做的好事?居然还有脸说?” 该死的,都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惹出来的风波。即便不是被凤若熙陷害的,丑事就是丑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一晚的事,恐怕父皇早已查清楚,不然怎么会大发雷霆? 若不是看这个贱人还有点利用价值,怎么可能让她继续安安稳稳坐着太子妃的宝座? 这一次进宫,恐怕事情不能善了……父皇那边不好交差。 眼下这种情况,若是继续让这个贱人坐着太子妃的宝座,恐怕自己这个太子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莫非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被她迷晕了头?还处处维护她,百般刁难凤若熙。 如若不然,凤若熙会不会不这么生气,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东方硕被自己怪异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最近凤若熙的一颦一笑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自己不是应该恨她入骨才对吗? 找不到凤若熙,东方硕将怒火全撒在凤若琴身上。 凤若琴感觉到了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冷酷,心中刺痛,手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里。 凤若熙!该死的,都怪你!都是你闯出来的祸端,凭什么?凭什么本太子妃为你顶罪? 你给我等着,一定让你好看! 哼! 凤若熙思前想后,看到东方硕发呆的模样,心中对凤若熙的恨意愈来愈浓。都是这个贱女人惹事生分,一点都不安分,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太子殿下迷晕了头。 凤若熙! 突然有人来报皇帝身边的得利太监前来传陛下口谕。令太子与太子妃立刻进宫。 东方硕子在不高兴,也不敢抗旨不遵,恨不得一脚将凤若琴踹飞。 问了几句话,传口谕的太监一问三不知,气的东方硕恨不得上前将他揍飞。 不多时,东方硕带着凤若琴迅速进宫,来到乾阳宫…… “参见太子,太子妃。” 无论外面如何谣传,至少宫里不是人尽皆知。看到宫女太监平静的脸色,凤若琴稍稍松口气,幸好太子得知消息就命人将散播谣言的人镇压下去,宫里大部分人应该都不知道。000文学 不过也不能真正的放松。最艰难的一战正等着她呢。 皇上一直对她不满,若是皇上听说这件事,肯定会怪罪自己。 “太子殿下,太子妃,你们可算来了,皇上在里面等了你们快一个时辰了,赶紧进去吧。”张大总管站在门口徘徊,看到他们俩,连忙迎上来小声说。 “张公公,皇上他……”东方硕刚一张嘴就被打断。 “人还没到吗?多久了!”殿内传来流云帝愤怒的声音。 凤若琴下意识一哆嗦,脸色有些惨白。 张大总管看到凤若琴脸上戴着面纱,本来想提醒一句,可是皇上催得紧甩了甩拂尘,让二人赶紧进去。 太子二人忐忑不安的进入殿内。 流云帝生了半个多时辰的气,看到二人进来,刚消下去的火气再度窜上来。 “混账东西,你们好大的架子,居然让朕等你们,是不想见朕吗?” 话音未落砚台飞出。 凤若琴惊呼一声,慌乱躲闪。东方硕没敢躲,砚台砸中他的额头。 “殿下!”凤若琴惊呼一声,想过来扶他。 流云帝也没想到儿子没有躲,眸子微微一睁,随即喊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张公公赶紧出去请太医。 东方硕却一声不吭,似乎被砸的不是他。 他往前走了数步,停在病床前双膝下跪,沉声道:“儿臣有罪,请父皇降罪!” 流云帝又是一愣,没料到他主动认错,气却消了一点,语气平静了许多:“说,你何罪之有?” “儿臣没有管好后宅,导致谣言四起,此乃罪一;儿臣与前太子妃的私人恩怨本该私下处理,却因没有处理好,让她有机可乘,散布谣言,损害皇家颜面,此为罪二;儿臣不聪明,没有某些人狡猾,让人不不仅伤害了我,也伤害了皇室,此为罪三。” 东方硕抑扬顿挫字字铿锵,仿佛自己犯了大错。 仔细一听就会明白他的意思,这些都是后宅小事被某些有心人小题大做,造成了巨大的风波。 流云帝面沉如水,双目闪着精光,冷声问道:“依你之意,宫外谣言是你的前太子妃传出去的?” “是。”东方硕肯定地点点头,“都怪儿臣糊涂。” “请问太子有何证据?”旁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看过去,只见欧阳逸轩面无波澜,眸光微冷。 “表哥觉得我在冤枉凤若熙?”东方硕审视着欧阳逸轩,前日表哥与凤子淇异常亲近,不像是刚认识的。他这个表哥,真的能公正地对待他和凤若熙吗? 东方硕心中冷笑,积压许久的怒意朝对方冲去。 欧阳逸轩淡眸轻扫,俊美如妖的脸冷漠得近乎雕塑:“太子殿下,凡事要讲求证据。” “表哥要什么证据?那一日撞破丑闻的,除了太子府的下人,便只有凤若熙和兰家护卫,对了,还有表哥。太子府那些知情者已经被封口,不是凤若熙或兰家卫,难不成是表哥泄露出去的?” 东方硕冷哼一声讥诮地问道,对轩王都敢如此不敬,可见他此时有多气愤? 流云帝眸光一寒。 第115章 难道不是她 流云帝眸光一寒,这个逆子愈发无法无天,真是气煞人也! 目光沉沉,靠在龙枕上,气得浑身直哆嗦,“放肆!大胆!” 东方硕一愣,连忙张嘴,“父皇!” “住口!你真是令真太失望了,没有之一,若是能赶上你表哥十分之一,真也不不至于气得半死!自己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居然怪罪到你表哥身上,真是恬不知耻!” 流云帝一点面子都没给儿子,手指不停的颤抖,恨不得将这个逆子亲手掐死。 东方硕心里一惊,连忙低头认错:“父皇请恕罪,儿臣不敢。” 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刚才一定是气疯了,才会当着父皇的面和表哥过不去。尽管对表哥有所怀疑,但不至于失了理智。 都是凤若熙那个贱人闯的祸!哼! 流云帝一声冷哼,怒气十足,“告诉朕那些传言可是真的?为何你从来没打算告诉朕?嗯?以为天下所有人有耳聋眼瞎?好大的胆子!” 流云帝喘着粗气眼眶红红地盯着他:“如实告诉朕,那些传言可是真的!为何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朕!” 东方硕薄唇紧抿,眸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凤若琴吓了一跳,慌乱跪下,想将罪过全部推倒别人身上,:“父皇,儿臣是被凤若熙所害……” “住口!朕问的是硕儿,何时轮到你胡说八道!”流云帝一声冷哼开口怒斥,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愈发没有规矩了。 凤若琴面无血色,垂头不敢多言。 东方硕绷紧下巴,声音有些嘶哑:“父皇,凤若熙心机歹毒,嫉恨若琴夺了她的正妃之位,故而……随便找来两个男子扔进她的房间……翌日借着讨要嫁妆的名义,强行闯进太子府,假装撞破这桩丑事。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诡计,当日……表哥也在场,可以作证。” 东方硕抬眸望向欧阳逸轩,目光灼灼,仿佛他若敢说个不字,绝对不轻饶。 欧阳逸轩语气平平,“皇舅舅,轩儿赶到太子府内,只瞧见太子让人私设困龙阵,将凤姑娘困在其中全力绞杀,若非本王赶到,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不知如何向兰想成和凤将军交代?” 东方硕被气了个半死,表哥所言虽然没有半句虚假,可是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实在杀人灭口。 流云帝眸光闪烁,脸色一沉:“逸轩所言可有半份虚假?” “表哥所言不假,可是……父皇,儿臣绝对没有想要杀人灭口。”东方硕暗暗皱眉,事情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表哥就是个变数。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东方硕心一横,道:“父皇,凤若熙陷害儿臣与若琴暂且不提,但是那日之事,除了她还会有谁会传出去?她已经逃离清城,至今下落不明。”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清城?”流云帝微微皱眉。 “不知,儿臣刚去相府找她,不见踪迹,前日还在,估计是昨晚离开的。如此急着离开,不是心虚还能作何解释?” 流云帝沉吟,的确很可疑。 “启禀皇上,凤老将军来了。”总管太监的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流云帝微微皱眉,心中十分不悦,都是他的孙女闯的货。 不多时,凤老将军走入寝殿里。 只见老者满身大汗,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的。 一进大殿,快速瞟了凤若琴一眼。 凤若琴美眸盈盈地看向凤御风:“爷爷!” 凤御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上前几步,连忙行跪拜之礼。 “凤将军你好大本事!”流云帝劈头盖脸地骂他。 凤御风心一紧:“请皇上息怒。” “你养了两个好孙女,把朕这么出色的儿子变成了清城的笑话,你让朕如何息怒?”三月中文 凤御风微微皱眉,“皇上,若熙才回来几日,家都没回。” 流云帝非常不痛快,不悦地剜了凤御风一眼,沉声道:“好了,你的账等会儿再算。” 话音未落,让凤御风滚到一边儿去。 “来人,把兰丞相请来,派人全力搜捕凤若熙!” 凤若琴垂眸露出一丝欣喜。凤若熙,该死的,你终于要倒霉了,谁让你惹恼了皇上?哼!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并未替凤若熙说话。 皇帝劈头盖脸将东方硕和凤若琴臭骂了一顿,并未严惩,而是让他们滚回了太子府…… “皇舅舅打算如何处置凤姑娘?”欧阳逸轩缓缓开口。 流云帝目光深沉:“轩儿以为呢?” “臣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哼,装什么糊涂?”流云帝轻哼一声,“此事事关重大,两个女人将硕儿耍的团团转,朕岂会轻饶?两个人都留不得。”流云帝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 “宫外的谣言交给你去解决,剩下的事你看着办吧。” 流云帝眯了眯眸子,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欧阳逸轩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讥嘲。 九五至尊还不一样自己,关键时刻别人的命就是多余的。 “你出宫后将风神医带进来,朕被他们气得胸闷头疼。”流云帝揉了揉眉骨,疲倦道。 欧阳逸轩静默,你要找的风神医闯了大祸跑了,你现在还要追捕她,她岂会回来自投罗网? 心中幸灾乐祸起来,嘴上什么也没说,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影一默默跟在轩王身后。 “可有她的消息了?”一出宫,欧阳逸轩捉急的问道。 “还没!” 欧阳逸轩沉思,相府那边没有任何消息,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莫非并不是因为闯祸而逃之夭夭? 按理来说那个女人不是个怕事的,整天瞎折腾,恐怕另有隐情。 难道…… 欧阳修眉微蹙,眸光幽深,“清风阁那边呢?” “主子,也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迅速掠来。 “主子!”影二出现在马车内,恭敬地朝欧阳逸轩抱了抱拳。 “说。” “消息是从吕媛的院子里传出去的。” 欧阳逸轩诧异地挑了挑眉毛,恐怕众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凤若熙吧。 难道不是她? “吕媛,太子妃的表妹,阳城城守的千金,上回咱们在阳城附近见过她。”影二记忆犹新,那样一张猪头脸,想让人淡忘真不容易。 欧阳逸轩道声音冷了几分:“说重点。” 第116章 童养媳 影二反应过来,主子过目不忘哪里需要他提醒,赶紧说:“消息是从吕媛院子里一个丫鬟嘴里泄露出去的。当日撞见丑事的太子府下人都被灭了口,这个丫鬟也是听吕媛说的。我问过那丫鬟,她说是吕媛让她传到外面去的。” 欧阳逸轩一愣,“为何?” 影二欠揍的摸了摸鼻子,嘴边挂着一抹似嘲非嘲的笑:“太子魅力大啊,把小姨子都迷住了。” 吕媛喜欢太子!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 为了能够成为太子妃的女人,吕媛不惜命人放出谣言,诋毁凤若琴,只要表姐的丑事被人知道,必然不能再当太子正妃,届时她就有了可乘之机。 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啧啧,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加可怕。 “把消息透露给凤若琴。”欧阳逸轩眸冷音淡,一句话足以引起一对姊妹反目成仇。 影二在心里替凤若琴两表姊妹默默点了根蜡烛,随即兴奋的应道,好。 这家伙是个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能把事情闹大乐意效劳。 领命之后影二闪身离开马车。 影一等他走后重新回到马车里。 “让夜八继续盯着墨玉。”欧阳逸轩冷哼,提到墨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清雅如兰的男子。 凤若熙与墨玉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如果凤若熙没有告诉兰家自己的去向,最有可能知道她去哪里的人就是墨玉 “是!”影子钻出马车,正要去联系夜八,天空一只黑底白点的海东青俯冲而来。 影一认出那是影部训练的万鹰之神,伸出手臂,海东青减速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从海东青的腿上取下信,交给马车里的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从金属制的细管里拿出信纸,扫了一眼,眸光沉了下去:“让影二继续盯着,不要靠太近。” 影一的心一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凤若熙的马车颠簸着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驶,突然,凤子淇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兴冲冲趴在窗边往外看。 “哈哈,凤子淇,有没有想雨儿姐姐?” 马车顶上突然有一张俏丽的小脸倒立在凤子淇面前,头发披散着,犹如女鬼。 凤子淇脸色微变,挥动小拳头冲了出去。 雨儿迅速缩上去,一个轻巧翻身,落在车夫旁边,掀开帘子,往里瞧:“嘻嘻,臭小子,姐姐在这儿呢。” 凤子淇瞪着她:“雨儿姐姐,你不要每次都这么独特好不好?跟幽灵一样,宝儿的小心肝儿快被你吓破了。” “诶呦喂宝儿啥时候变这么胆小了?”雨儿飞快朝着凤若熙问候了一声,笑嘻嘻地钻进马车里,挤到凤子淇身边,把他搂在怀里,响亮地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 凤子淇皱着眉头挣扎,想逃出雨儿的魔爪。 两只冰凉的手落在他的双颊上,用力掐了掐,头顶传来雨儿顽皮的笑声:“嘿嘿,姐姐和晴儿打赌,你肯定瘦不了,哈哈,果然又胖了。” 被娘亲嫌弃胖的凤子淇二度受伤,小家伙生无可恋闭眼倒下。 “宝儿,你这是怎么了?见到雨儿姐姐不开心吗?”雨儿揉他的脸,开心的询问起来。 小家伙软软胖胖,手感极好,令人爱不释手。 片刻功夫,凤子淇的小包子脸红扑扑的,他迅速睁开眼睛,严肃地看着雨儿:“雨儿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雨儿来了兴趣:“什么秘密?”美女窝 “把耳朵凑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凤子淇一本正经地说道。 雨儿闪过一丝狐疑,“不会骗我吧?” 凤子淇无辜地眨眼:“怎么会?我多乖啊,怎么可能骗人呢?” “好吧,姐姐信你一次。”雨儿凑上前,凤子淇皱了皱小鼻子,靠近她的耳朵突然大声喊道,“不许再捏我的脸!” 雨儿尚未回过神,凤子淇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跑到凤若熙身边,揪着她的衣裳开始求救,“娘亲快救我啊,雨儿姐姐快把我揉成团子了。” 雨儿掏了掏耳朵,瞪了凤子淇一眼:“越来越狡猾了,连我都敢骗!你给我等着。” 凤子淇窝在娘亲怀里,朝雨儿吐了吐舌头。 雨儿见状,柳眉倒竖,伸手来抓他。 “雨儿,别闹。”凤若熙一发话,雨儿立刻停下来,小脸也严肃起来。 “晴儿呢?”凤若熙问道。 “在后面,估计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传来马蹄声,紧接着传来晴儿的声音:“小姐,子淇!” 凤子淇听到晴儿的声音,眼睛亮起来,掀开车帘往外看,惊喜喊道:“晴儿姐姐!” 晴儿骑着马跟在马车边,循声望来,看到凤子淇精致可爱的小脸,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子淇!” “姐姐,快进来!” 晴儿从马背上闪身飞到了马车内。 凤子淇立即朝她扑过来:“晴儿姐姐,子淇好想你啊!” “没良心的,一会功夫不想雨儿姐姐了?”小家伙儿没扑进晴儿怀里,被雨儿半路截胡,放在腿上好一阵揉捏。 凤子淇可怜兮兮,惨不忍睹,小脸都红肿起来了。 芊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像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凤子淇欺负得这么惨,呃,除了凤姨之外。 “雨儿,别折腾了,快住手。”晴儿担忧地看着惨兮兮的凤子淇,劝阻道。 呜呜呜,还是晴儿姐姐最好! 雨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凤子淇立即躲到晴儿身边。 晴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晴儿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凤子淇依偎在她怀里,禁不住感叹起来。 “哼,你是想晴儿姐姐的厨艺了吧?”雨儿轻哼酸酸地说。 凤子淇朝她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对啊,反正不想你。” 雨儿跟凤子淇生活了好几年,各种打闹举起起两只小手装成大老虎朝小家伙比划,威胁意味十足。 凤子淇扭开脸不去看她。 “雨儿,晴儿,这是芊芊,以后也住在神医谷。”凤若熙嘴角勾笑,开口介绍。 “雨儿姐姐好,晴儿姐姐好。”芊芊乖巧地向两位漂亮姐姐问好。 雨儿闻声转头,看到水灵灵的芊芊,眼睛立即一亮:“哟,小丫头长得很漂亮嘛!给咱子淇当童养媳吗?” 第117章 那只鸟 芊芊瞬间羞红了脸,垂眸不语。 凤子淇一声冷哼,立即怒斥,“雨儿姐姐不许胡说八道,芊芊是我妹妹,不许你欺负她!” 雨儿咯咯的笑起来,随后捂着眼睛,哭唧唧道:“哎呀呀,这么小就知道护着自己的小媳妇了,姐姐好难过啊,你个小没有良心的!” 凤子淇一声轻哼,转身抓住芊芊的小手安慰道,“芊芊妹妹别害怕,雨儿姐姐最坏了,你不要理她,就当没听到好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也不想想是谁带着你去树上摘果子,又是谁偷偷拿走晴儿做好的糕点给你吃,真是个小白眼狼啊,渣男一枚。”雨儿气呼呼的数落着。 凤子淇满头黑线,娘亲在这里,为什么把他们一起做的坏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抖出来,姐姐好笨。娘亲发现了,下次不就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吗? 小家伙偷偷朝着娘亲的方向劈了一眼,见凤若熙并没有生气,自以为是的松了口气,此时晴儿已经把包袱从肩膀上拿下来。 凤子淇双眼一亮立即扑上去,死死盯着那个包袱,雨儿在一旁取笑他是一枚吃货,小家伙舔了舔红红的小嘴唇,巴巴的看着,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晴儿见状缓缓将包袱打开,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芳香扑鼻,两个小家伙吸了吸口水。 凤子淇嗷呜一声扑了上去,抓了一块漂亮的糕点,大口大口的咬起来,晴儿姐姐最好了,做的东西好好吃,鼓鼓的小脸蛋儿带着一抹红晕,满眼都是吃的。眼角眉梢挂着一抹笑意,一对黑眸亮晶晶的,让人不禁喜欢起来。 晴儿有些心酸,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慢点吃,别着急,还有呢!” 凤子淇顾不得与晴儿说话,胡乱点点头,嘴里的动作却一点不缓,甚至快了几分。 芊芊请惊讶的张大嘴巴,雨儿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她的小手上。芊芊礼貌的道谢,拿着糕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雨儿欠揍的朝着小吃货看过去:“啧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跟你家小媳妇学学,瞧瞧人家多么秀气多么文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几日几夜。小姐又没有虐待你,再这么狼吞虎咽,小心被我们家芊芊嫌弃。” 凤子淇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儿,口齿不清的看着雨儿反驳道:“才不会,芊芊怎么会嫌弃我呢。” 小家伙眼疾手快将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悄然伸出手。 凤若熙突然开口发话:“别再吃了,否则就真的长成小胖墩儿了,小心长大了娶不上媳妇。” 凤子淇小脸儿一垮,抬起头来,一双黑眸湿漉漉的看着自家娘亲,委屈至极,议案地下没有这样的娘亲,妹妹还在身边呢,自己无颜面对。 “娘亲,我好久没吃到晴儿姐姐做的糕点了,不然再让我吃一块好不好?” 凤若熙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然后了,小家伙见娘亲的视线并未落在自己身上,悄悄伸出小胖手在食盒里一探取出一块糕点,心头喜滋滋的。 雨儿在一旁看起了热闹,晴儿默默扭过头,什么都没说,二人的动作就是默许。 凤若熙恶趣味的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如炬,猛然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是谁半夜哭喊着说自己牙齿疼得要命以,以后再也不吃甜食了?” 凤子淇小手僵在半空,证据确凿,吃也不是,放也不是,眼珠一转,记上心,将糕点递给娘亲。 “娘亲辛苦了,赶紧吃吧!” 雨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晴儿呆呆地看着狡猾如狐的小家伙不禁赞叹道:“宝儿真乖,这么点就知道疼爱自己的娘亲啊!” 凤若熙似乎对儿子塞给他的糕点一点都不感兴趣,淡淡的瞟了一眼。无限 凤子淇心里直呼娘亲果然不喜欢吃,嘿嘿,她不吃我就可以吃了,正在胡思乱想却见娘亲伸出芊芊玉指将糕点捏住。 小家伙满眼不舍,一幅苦瓜脸,短短的小手捏住糕点的另一端,一刻也不想松开,不过看到娘亲严厉的眼神带着一抹肃杀之气。 凤子淇不得不松开手,小脑袋往下耷拉着,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小姐,你就让他多吃一块儿吧,这些糕点没放多少糖,多吃一点点没关系的。”晴儿看不下去了,不忍心在旁边说起了情。 凤子淇忙不迭的在一旁点头,还是晴儿姐姐对他最好最为体贴了。 凤若熙嘴角一抽,淡淡的瞥了儿子一眼,丢下一句话:“不行这,这都是为了他好,中午再吃吧!” 纳尼? 中午?还有一个多时辰啊,这怎么办? 小家伙的世界瞬间一片黑暗,无精打采的躺在晴儿身上。 晴儿心疼的不得了,抬头缓缓看向自家小姐:“小姐,你就让他多吃一块儿吧,小孩子正在长身体,饿了可不好。” 就是就是,凤子淇奉点头,他要多吃才能长得像美人叔叔一样高大。 对了,要想证明美人叔叔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爹爹,可以告诉雨儿姐姐,她那么狡猾,一定有办法的。 小家伙说风就是雨,中午的时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将雨儿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之前两人经常在一起,没少干坏事。 凤若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雨儿虽然调皮但有分寸,并没有阻拦。 一道缓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是云岚还能是谁? 雨儿和晴儿半路遇到危险,多亏他出手相救,为了安全起见,与两位小姑娘一起找到了凤若熙。 当着两个小丫头的面,凤若熙也不好将他赶走,只好默许他暂时留在身边。 凤若熙有些走神,坐在一旁,想着事情,这次离开清城有些着急,一些事还没有真正的收尾,不知道墨玉那边怎么样了?兰家有没有受到牵连。 云岚默默坐在身旁,一言不发,斑驳的阳光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隐隐绰绰,看起来带着一股神秘之美,不由自主想起二人初相识的画面。 一次意外,双腿被废,自暴自弃了好几年,期间努力寻医,可是身体不见好转,后来父亲寻到鬼医将他送到神医谷进行治疗。 那时凤若熙一袭男儿打扮,脸上戴着面具,听他的声音非常年轻,心里嘀咕,他真能治好自己的腿吗? 云岚脾气非常暴躁,容易发火。不想鬼医比他的脾气更大,一点都不像其他医者对他小心翼翼,反而将他当个下人呼来喝去。 不知不觉被他慢慢吸引,原以为自己得了病,幸好后来发现他是女儿身,那一刻一抹惊喜从心底缓缓滋生。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追随着她,因为腿疾不敢表明心意,后来身体好转,鼓起勇气想要表白,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被赶出神医谷。 往事历历在目,云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突然凤若熙站起身来。 云岚嘴上笑意收敛,有些不解。只见凤若熙抬头看向天空,一只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鸟一掠而过。 凤若熙神情肃穆,微微促眉:“云岚,你有没有看到空中那只鸟?” 第118章跟踪 云岚呼吸一滞,也发现了问题:“那是海东青,被誉为‘万鹰之神’飞的又高又快,恐怕跟踪我们好久了。” 凤若熙点头,目光犀利,扫向四周。 不是吹嘘,自己追踪与反追踪的本事不是盖的。方圆百丈有人追踪的话都能感觉到。 麻蛋。 这次居然被鸟监视了,对方手法高明没有派人盯着,而是用了只鸟。 若不是凤若熙比较细心,发现有只鸟在头顶不时飞过,恐怕现在还在蒙在鼓里,是谁在监视他们?难道是那个渣男太子? 凤若熙眸光锐利,表情速杀。 云岚扫了一眼不远处,那里有他的手下,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去替他办事:“你别着急,我这就让人去探查一下。” 凤若熙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意?连忙拒绝,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对方竟然靠这么高明的手段来跟踪,很可能距离遥远。对方如果和自己一样擅长隐匿,根本无法发现。 “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在跟踪我们?”云岚俊美无双的脸色微微一沉,凤眸中划过一抹杀气。 凤若熙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无妨,游戏才刚刚开始,不管是谁,咱们先甩掉再说。” 一声吩咐众人回到马车,准备赶路。马车迅速驶上关道。凤若熙和云岚慢慢发现规律,每隔一段时间那只海东青就会莫名消失,再过一会儿,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也就是说指挥那只鸟的人异常细心,担心暴露目标,没有让他一直跟着,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被发现了。 雨儿和晴儿对视一眼,彼此眸中看到隐隐的担心,雨儿禁不住追问:“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马车这么快,两个小家伙受不了啊!” “我们被人跟踪了。”凤若熙眯了眯眸子,心中一声冷哼,不管是谁,别让本小姐发现,否则对你不客气。 雨儿闻言微微挑眉:“呵,真有意思,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跟踪我们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们,在哪里?” 雨儿磨刀霍霍说着话,摞胳膊卷袖子就要蹿出马车,与人大干一场。 凤若熙嘴角一抽指了指天上。 “啊,小姐没有开玩笑吧,人怎么会在天上跟踪我们?”晴儿闻言不解的撩起车帘满脸疑惑。 雨儿撇撇嘴甩给晴儿一个大白眼,钻出马车扬起头,好家伙,一下就看到那只追踪他们的鸟,气哼哼的说道:“本姑娘手里现在就少一把弓箭,如若不然肯定把它射下来做成烤鸟吃。” 凤若熙知道雨儿只是随口说说,海东青不仅飞得高,而且速度非常快,想用弓箭将它射落,何其困难。 “雨儿、晴儿,你们赶紧骑马!”凤若熙突然开口吩咐道,众人都坐在马车里,肯定影响速度。 “是!”二人应答一声,眨眼消失在马车中,回到马背上,众人一路疾驰,不多时来到阳城。 虽然比不上大都市的繁华,但四通八达,商贸往来络绎不绝,这里也有听风楼。 众人一路疾驰直奔听风楼。 小二连忙迎上来,客气的询问,“各位贵客,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店?” 凤若熙从袖口掏出一块玉佩吩咐到:“给我们来几间上房。” 小二哥一见玉佩,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将众人请到了二楼的上房。 “请问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端几盆温水上来就好了。” “好嘞,各位客官请稍等。” 凤若熙见到云岚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嘴角一抽淡淡的说道:“先回自己屋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云岚犹豫一下,点点头走进隔壁房间。凌渡电子书 凤若熙转身推开门走到窗边,朝着天空淡淡睨了一眼,那只海东青似乎正在空中盘旋。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晴儿连忙去开门,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见到,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上前施礼:“小姐,你怎么来了?” 凤若熙朝她点头招手,妇人走进来随手将门关好,盈盈一拜:“听风楼第九分店掌柜见过小姐。” “掌柜不必多礼!”凤若熙声音淡漠。 妇人站直身体,欣喜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不知小姐要来,没做什么准备,小姐有何吩咐尽管说来。” “不必那么麻烦,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不过被人跟踪,你有没有办法让天上的东西无法发现我们!” 妇人闻言,不禁一愣,走到窗边朝外看去,只见一只大鸟在空中盘旋,微微皱眉。 “小姐想要甩掉这只大鸟不难,恐怕之后还会找过来。” 其实这也正是凤若熙所担心的,昨天并没有看到海东青,显然是今日才跟过来的,能找到一次很可能就二次找到。 良久妇人突然眼前一亮,惊喜的说道,“小姐,有了。” 凤若熙不解的看向妇人。 “小姐不如换身行头,那鸟是动物,不是人,恐怕无法辨认那么清楚!” “你以为我们没有吗?如果这么容易骗过它,不可能一直跟着我们。” 妇人有些一筹莫展,自己真没用。 凤若熙挥挥手,“算了,你去给我们多准备些东西,准备晚上赶路。” 妇人虽然惊讶,却没敢多说什么。连忙走出去,安排东西。 凤若熙则担心海东青是太子那边的人派来的,只能尽早赶路,离得远了对方即便追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此时阳城郊外的树林里,影二一袭黑衣,掩在草丛之中。 望着阳城上空盘旋的海东青,嘴角勾了勾。 片刻,他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入城内。 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影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内有一只蛊虫。 感受着蛊虫撞击的方向,影二顺势望过去。 凤若熙以为跟踪她的人靠的是海东青,殊不知,真正暴露了位置的是欧阳逸轩在她身上下的千里蛊。 千里蛊,顾名思义,即便千里之外也能感应的到。 影二根据海东青飞行的路线一路追了过来。 千里蛊离凤若熙越来越近,异常兴奋,不断地撞击着盒子,想要跑出来。 不一会儿,影二停在了听风楼前。 易容之后的他相貌普通,仍在人群中恐怕没人记得住。 他嘴角一抽,摸了摸腰中的钱袋。擦,急匆匆跑出来,银票都没来得及带,听风楼的菜贼贵,囊中羞涩,几十两银子怎么够?会不会被人拿着棍子打出来? 哎,真是命苦,为毛受伤的总是我? 影二一进门,就看到窗边那几个容貌出色的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扬声道,“哼,我要吃晴儿姐姐做的菜!” 一句话劲爆一地眼球…… 第119章 各怀鬼胎 脑海中闪过主子的交代,影二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影二不动声色淡淡的收回视线,坐在与凤若熙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偷瞟上一眼。 “请问这位客官,你想吃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走过来询问。 影二随口说道:“那就来一盘炒青菜外加一碗米饭吧!” 小二用怪异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高高壮壮的男子,心道。真是奇怪,这么打个字这些东西能吃饱吗?难道是吃素想要出家不成? “客官,确定只要这些吗?”小二追问了一句。 影二默默点头,胀红着脸,不自在的摸了摸腰中的钱袋。 小二暗道一声怪人:“客官请稍等,马上给你送来。”随即转身又看了影二一眼,匆匆离开。 影二已经习惯了跟踪和监视,并未一直盯着凤若熙一桌,他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时刻等着上菜的客官。 左顾右盼的模样似乎看上去很无聊,实际上是借着扭头之际暗暗朝着凤若熙那边看过去。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快吃吧,别耽误时间,吃完饭我们睡上一觉,晚上好赶路。” 众人没什么意见,习惯了走夜路。只有两只小家伙低头吃得正欢,无所谓,只要困了就在马车上睡一觉,反正娘亲不离左右安全得很。 凤若熙突然扭头感觉有些不对劲,四周扫射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人跟踪自己?莫非是带着那只大鸟跟踪而来的人? 凤若熙转头的瞬间,没有看到易容的影二悄悄的出了一口长气,好敏锐的直觉,差一点儿就被发现了,真危险啊。 主子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差事居然交给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和影六一样的下场,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暴露的。 影二心心念念的主子此时正在听影一传来的消息。 “主子,昨天相爷被招入宫中,至今尚未回来,不知怎么情况!” 欧阳逸轩垂眸看着手里的信件,淡淡的回应,“不急!” 欧阳佳乐收回目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太子府…… 吕媛正陪着凤若琴说话,听到她说到入宫的遭遇,面色有些古怪:“所以表姐的意思是,圣上会怪罪下来,准备降罪凤若熙那个贱人吗?” 凤若琴眸中闪过一抹讽刺:“有什么不对吗?事情本来就是他做出来的,难道不该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吗?” 吕媛心中颇为失望,脸上却不动声色,堆满笑容,点头表示赞许:“表姐所言极是,那个贱人一直就在陷害表姐,早该受到制裁,圣上英明啊!” 两表姊妹正在说话,突然一名丫鬟进来。 上次被身边的丫鬟爬灰,凤若琴就把院子里所有的婢女都换了。是否忠心无所谓,只要老实听话就行,利益面前狗屁不如。 找几个听话老实的,要样貌没样貌,要才能没才能,岂不是更加安全? 看着走进来奇丑无比的丫鬟,凤若琴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丫鬟双手奉上一封信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太子妃,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 凤若琴挥挥手令丫鬟下去,面露疑惑之色,将信拿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信封上没有任何名字。 凤若熙用指甲轻轻将信封划开,取出一张信纸,垂眸看了起来。 吕媛无聊的坐在一旁把玩着手指,似乎对表姐手里的信件并不敢兴趣,若不是太子,早就回去了。 以前还觉得表姐千好万好哪里都好,如今看来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连凤若熙那个贱女人都对付不了,高贵的模样无非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哼。现在表姐与表姐夫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从前,曾经对表姐的崇拜眨眼化为云烟。 既然表姐留不住太子的心,换自己来就好了,可是表姐嫉妒心非常强烈,根本不会成人之美。 不过自己早就与表姐夫有了肌肤之亲,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凤若琴漫不经心的打开信纸,突然双眼圆瞪,脸色煞白,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将信看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原来这次风波的起因源于表妹。酷爱电子书 贱人! 凤若琴做梦都没想到,这次的风波竟然是表妹惹出来的,她愤恨的朝着妆模作样的吕媛看了一眼,若无其事,深吸一口气。 吕媛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朝自己看来,随即抬起头,发现表姐面容扭曲,眼神狠毒的盯着自己,吓了一跳,满脸委屈。 “表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这般看我?” 凤若琴心中冷笑,好大一朵白莲花。装,继续装,原以为自己真心对待表妹,没想到住在太子府里好吃好喝好招待,不仅爬灰,还陷害自己,令自己身败名裂。 好一招一石二鸟,想鸠占鹊巢吗?真是想得美。 吕媛被凤若琴的冷笑惊住:“表姐,你……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若琴长出口气,将怨恨压下去,微微一笑:“没事,别怕,刚才只是想到凤若熙,真恨不得将她撕碎喂了野狗。” 吕媛觉得表姐的笑让人瘆得慌,狐疑地看着她:“真的吗?表姐??” “不然。你以为如何?”凤若琴似笑非笑的反问。 吕媛连忙摇头:“不不不,表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笑的很可怕。” 凤若琴心底冷笑,做了亏心事,才会如此害怕! 好一个太子殿下,居然睡了自己的表妹一声不吭! 心里歇斯底里,恨意滔天,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否则打草惊蛇,后面一点都不好玩了。 吕媛心生疑惑,但做梦都想不到表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表姊妹二人各怀鬼胎。 “表姐,信是谁送来的?”吕媛转移话题,随口问道。 “娘亲送来的,恐怕被外面的谣言吓到了,我一会去给她回信,你若无事先回吧。” “好,表姐,你也别担心,太子都没怪罪你,带我向姨母问好。” “嗯,知道了,去吧!”凤若琴眸光微闪,恨不得一脚将这朵白莲花踹飞。 素日真是待她太好了,才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待吕媛离开后,凤若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俊脸扭曲,十分可怕。 身旁的丫鬟吓得魂不附体。 凤若琴斜了她一眼,丫鬟忙磕头认错。 “去,把碧草叫来。” “是。”丫鬟连忙爬起来跑出去。 碧草原是凤若琴身边的二等丫鬟,如今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只能将其提为一等丫鬟。 碧草受到重用,也是因为长相普通,仍在婢女中毫不起眼。 碧草进来,凤若琴招招手让她过来,对她耳语了几句。 碧草露出惊异之色。连忙告退。 ……………… 轩王府。 欧阳逸轩呆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半晌都没翻开一页。 欧阳佳乐守在一旁静默无言。 突然,一只白鸽从窗口飞入。 欧阳佳乐麻溜的取出纸条,扫了一眼,“主子,是影二的消息。” “说。”欧阳逸轩放下手里的书,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第120章 暴露 欧阳佳乐看到消息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主子,影三说,太子妃知道真相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也没有当场质问吕媛,难不成她认为消息是假的?” 欧阳逸轩眯了眯眼,眸中划出一道精光,语气冰冷至极:“哼,她打的一手好算盘。” 欧阳佳乐重新看了一眼影三传来的纸条,明白了凤若琴的用意。 他对凤若琴与凤若熙姊妹只见的恩怨多少有些了解。 凤若琴打算将计就计,先打压凤若熙,再对付吕媛,这女人好算计,难怪当年凤若熙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远在天边的凤若熙若是知晓欧阳佳乐的想法,肯定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切,小屁孩,你懂啥?什么是女人的城府?信不信打得你满地找牙? “主子,我们是否将消息告诉皇上?” 不然如此辛苦将消息送出去,岂不是不仅达不到目的,还给人做了嫁衣? 不行,若是任由发展,凤姑娘岂不是要背锅一辈子? 王爷未能坐视不理? 欧阳逸轩摩挲着手里的鬼令,目光幽邃,声音悠扬低沉,“那倒不必。” 嗯? 王爷难道伤心过,不打算帮她? 欧阳佳乐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主子一眼,表面平静如水,心中却非常着急。 “影二那边有没有消息?”欧阳逸轩突然问。 “没有。”欧阳佳乐微微皱眉,“海东青即便再快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扑闪的声音,欧阳佳乐连忙将窗户打开。 一只漂亮的海东青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书桌上。 欧阳佳乐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记:“主子,是影二的消息!” 见主子没发话,便将里面的纸条抽出来,迅速浏览一遍,心中一惊:“主子,影二被发现了,凤姑娘将她绑了然后走了。” “对了,凤姑娘身边除了两个孩子外,还有两个来历不不简单的小姑娘,云城少主也跟着同行。” 欧阳佳乐一口气将影二带来的信息悉数告诉欧阳逸轩。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话还没说完,屋子里似乎冷了许多。 欧阳逸轩伸出手,双眸微冷,一张纸条递到他手里。 眨眼将纸条上的信息看完,神色愈发冷淡。 欧阳佳乐恭敬地候在一旁,目不斜视,很像用眼角的余光偷瞥一眼,又怕被主子发现受到惩罚。 欧阳逸轩突然开口:“本王暂时离开清城,你留下处理这边的事物,无法解决的传书给我。” “主子,你要亲自去找凤姑娘?”欧阳佳乐一惊,面露担忧,“五日后就是月圆之夜,可是……” “无需多言。”欧阳逸轩将纸条拢入袖中,眸光不染半分人气,冷意十足地扫了他一眼。 欧阳佳乐老老实实闭上嘴。 “本王修书一封,若皇上召见,将信转交给他就是。”欧阳逸轩提笔写字。 欧阳佳乐上影研磨。 “影二和影八,继续盯着,按兵不动。”欧阳逸轩再次吩咐。77电子书 欧阳佳乐无奈点点头:“属下记下了。” 不一会儿,欧阳逸轩将信递给欧阳佳乐,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让魅影准备一下,跟本王一起去。” 原来魅影也要去!欧阳佳乐松了口气。 魅影是影部唯一一个女人,医术高明,王爷这些年毒发多亏了她守在身旁。上个月王爷在外遇袭,魅影恰好不在,险些酿成大祸。 这一次有魅影随行,王爷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轩王府后门悄然离开,驶向了西城门。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凤若熙一行,吃过丰盛的午饭各回各屋去睡觉。 影二订了间房,悄悄跟上去。 原以为凤若熙等人认不出来,却不知凤若熙身怀绝技,有两大惊人的本事:一个是记忆力极好,几乎过目不忘,另一个是对细节的把握非常强,哪怕是惊鸿一瞥,很多细节都能记下。 之前影二虽然蒙了脸,但凤若熙记住了他眼睛的模样。上次在听风楼走道里,二人四目相对,一眼就认了出来。 影二只是戴了面巾,不像欧阳逸轩易容,连眼睛的形状都改变了,对于凤若熙而言,这种低水准的化妆术实在不值一提。 一点价值都没有,化妆与不化妆几乎没什么区别。 再说凤若熙本身就是易容的高手,岂能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悲催如影二,被凤若熙一眼认出来,还想假装对方认错人,不了却被她轻易识破。 凤若熙看到影二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猜到海东青大概是那个变态的妖孽派来监视自己和儿子的,影二不承认她自有办法。 确定是影二无疑,凤若熙也不废话,直接叫掌柜拿来了一条粗绳子将人绑在床上。 影二挣脱束缚后,凤若熙早就无影无踪,不见人影。影二不敢耽搁,立刻给轩王传信。 这可怎么办?想要继续跟踪凤若熙,却不知人家所踪,跟踪个毛线啊? 最悲催的莫过于被抓住之后,全身上下搜了个遍,那只蛊虫也被倒腾了出去,似乎叫什么雨儿的动的手,顺便给了他一个嘴巴。 额滴天,失去千里蛊的助力,让影二单枪匹马,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凤若熙的下落,急得团团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凤若熙解决了麻烦浑身轻松,一路游山玩水向西南方向前行。 “小姐,你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个家伙,把他绑在床上真是便宜了他!”雨儿笑嘻嘻地说着残忍至极的话语。 凤子淇眸光闪烁,戳了戳她的胳膊,雨儿低头询问原因。 凤子淇从软榻上爬起来,贴在雨儿的耳边小声道:“影二是美人叔叔的暗卫。” 雨儿眼前一亮,露出猥琐的笑容:“原来如此。” 小姐不杀那个暗卫,是因为轩王?哎呀呀,我的小姐啊,虽然不肯承认,但心里肯定犯嘀咕。 小家伙说的没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平白无故长得一模一样? 若不是父子,还能是什么?打死都不行信,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家伙这么俊俏,肯定是轩王的儿子啊,只是……小姐不知有何顾虑?不过没关系,只要凤子淇喜欢,本姑娘不放帮上一把…… 嘿嘿! 哈哈…… 第121章 路遇流民 小姐真是嘴钢牙硬,不承认?为啥放了暗卫,实际上自己也拿不准轩王是不是宝儿的亲爹? 凤若熙别过脸去,这两个家伙,经常凑一起打什么鬼主意?瞧那副模样,肯定又要坑人了。 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微勾,若不是怕儿子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自己才懒得解释:“轩王不太好惹,杀了他的下属,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先甩掉他们在说吧。” 凤若熙暂时并不想树敌,否则,那个妖孽家伙纠缠起来比较棘手。 晴儿傻愣愣的点点头,连忙问道,“小姐,那轩王会拍别人追来吗?” “应该不会,但后面的事情不好说,兵来将挡,见机行事。”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凉意,打开从影二身上搜出来的小木盒,一条雪白的虫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盒子上有一层结界,任凭它如何横冲直撞,都无法跑出来。 “小姐,这是……”晴儿一声惊呼。 凤若熙语气淡淡,“专门追踪人的蛊虫,名唤千里蛊。” “什么?小姐,谁这么缺德带冒烟?等着,雨儿这就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雨儿一声冷哼气疯了简直。 凤子淇眸光微暗,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美人叔叔那边做了手脚。 哎,怎么这么笨?被娘亲发现了,不就什么都玩完了? 这下好了,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小家伙默默为欧阳逸轩鞠了一把同情泪。 凤若熙盖好盖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堂堂诡异竟然魂不知鬼不觉被人下了蛊。 若非抓住影二,岂不是一直蒙在鼓里?本姑娘还真是小瞧了你,奶奶个腿的,欧阳逸轩,你给姑奶奶等着。 凤若熙没有将千里蛊毁掉,打算带回神医谷交给风儿,给她一个惊喜。 小丫头喜欢研究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凤若熙在她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前行。一晃三天,一路上 衣衫褴褛逃生的人络绎不绝。 身着破烂不堪的衣服,面黄饥瘦,精神不济,犹如行尸走肉。 没有一个人因为同伴的晕倒而心生怜悯,或者停下来照顾一下,各自走着各自的路,和木偶差不多,没有灵魂。 凤子淇撩起车帘,看到街上那一幕,非常震惊,小家伙惊讶的睁大双眼,眼神有些迷离,想了想,不解的看向凤若熙。 “娘亲,他们都生病的吗?看上去好可怜啊!” 雨儿表情凝重,脑海中闪过什么,深吸一口气,“小姐,这些好像是……流民啊……” “玉儿姐姐,什么是流民?”灵儿好奇的问道。 “流民,顾名思义,就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可能因为天灾,无法继续生活,被迫离开家乡,四处流浪。”雨儿一声轻叹,摸了摸芊芊的头,手一顿。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在人群中炸响。 只见一名年轻的妇人,死死搂着怀中的孩子,疯了般的狂叫起来,“二蛋,二蛋,赶紧醒醒,别睡,别睡,啊……” 少妇一声啼哭,声音嘶哑,顿足捶胸。完了完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办?怎么办? 类似的画面,每天都在重复上演,可是众人眼神麻木,一个个从少妇身边木然走过去。 更有甚者,抬起脚,假装摔倒,撞在少妇身上,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凤子淇见状,笑声嘟囔着:“坏蛋!”49电子书 小家伙眸中满满都是愤怒之色,连忙掏出暗器,就想教训教训刚才那个“坏人”。 “宝儿,住手!”凤若熙连忙制止了儿子的动作。 凤子淇百思不得其解,皱着一张笑脸问道,“娘亲,怎么啦?为什么不可以?” “宝儿,别冲动,你再看看那个少妇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凤子淇顺着凤若熙手指的方向看去,小脸一片惨白,一个大爷不小心撞了少妇一下,结果不知怎的,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凤子淇睁大眼睛,震惊无比。 少妇的哀鸣呜咽断断续续传来,不多时,小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叹息声,老人的痛苦声,交织一片,周围笼罩着一层悲凉的气氛。 凤子淇第一次下山,看到这么多人吃不上饭穿不上衣,眼神凝重。紧咬着下唇,垂眸睨了一眼没啃完的苹果,然后扯了扯凤若熙的袖子:“娘亲,可不可以给他们一点吃的?” 凤若熙皱眉看向车外。 心中明白,这时候无论给哪一个流民吃食都会引起骚乱,到时候不是一个苹果一个馒头能解决的问题。万一好心办坏事还可能被攻击。 这样的事数见不鲜,自己虽然有同情心,却也不是圣母玛利亚。 愣神之间,一众流民似乎发现了凤若熙他们这辆马车,用诡异的眼神看过来。 凤子淇见娘亲没有回答,抓着她的手摇晃起来。 凤若熙垂眸,看着儿子的脸。 小家伙从小无忧无虑,恐怕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连饭都没的吃。 最护食的宝贝儿子竟然舍得将嘴边的食物送人,的确是个好孩子。 凤若熙摸了摸儿子的头,对雨儿说道:“下去问问他们从哪里来的。” 雨儿点头掀开乘车连出去。 干净利落漂亮的雨儿一出现,立刻引起注意。 雨儿飞奔到大声啼哭的少妇近前。 少妇见状,仿佛抓救命稻草:“姑娘,求求你你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家二蛋快不行了。” 周围的流民虎视眈眈地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 “大婶,你还不带着孩子去有树荫的地方?再这样下去会晒坏的。”雨儿一脸严肃,没了平日嬉笑表情。 “姑娘,求你行行好,起家二蛋是饿的,不是晒得。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少妇跪下来一个劲儿的磕头。 雨儿眼眶微红,画面似曾相识。小时候家里闹洪荒,爹为了救人被水冲走,与娘相依为命,背景离乡没有吃的昏迷在路上。 娘亲为了给她抢点吃的,被人一脚踹到心口病逝了。 “你等等啊。”感同深受的雨儿受不了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你真是活菩萨转世啊!”少妇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雨儿似乎没察觉到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一般,转身走回马车,掀开帘子,踌躇道:“小姐……我……” “你救得了一个,能救得了那么多人吗?”凤若熙垂眸看着她。 雨儿抿紧双唇,他们带的干粮也不多。 凤若熙沉默片刻,对晴儿说道:“晴儿,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可食用的野果。” “是。”晴儿离开马车,转身朝着林子走去。 凤若熙刚要张嘴,外出的云岚急匆匆回来了,掀开车帘指了指西南方,“若熙,三里之外有一片果林,林中还有各种野菜。” 第122章 心痛 果林? 凤若熙眼前一亮:“让你的人先摘些野果给大家吃。” “好。”云岚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凤若熙侧头看向雨儿:“给那个孩子拿点吃的,注意,动作要隐秘一些,别惹起暴乱。” 雨儿猛的点头,高兴道:“好!多谢小姐。” 一眨眼,雨儿迅速钻出马车,跳到马车顶上,气运丹田,一声呐喊:“各位,我家小姐知道你们现在很饿,我们发现了一片果林,有野果可以吃,只要你们不惹是生非,跟着我,约莫二里地,保证大家都能填饱肚子。” 人群一阵骚动。 “真的吗?姑娘,你没骗我们?” “在哪里?这个季节怎么可能还有果林?” “什么果子?该不会有毒吧?” “愿意配合站在左边,不愿意配合不想去的,站在右边。” 雨儿伸手一指,一道蓝光从掌心射出,轰隆一声击中三米远的一棵大树。 大树应声而倒。 众人见状纷纷走到左边,一些原本动歪心思的只好暂时收手。 雨儿嘴角微勾,指了指东南方,“走吧!” “姑娘,你不会骗我们吧?”有人怀疑的问道。 “有什么好骗的?哪怕是野果,能吃个半饱就好,你有种别去啊!” 大部分人朝着雨儿所指的方向聚集而去,雨儿呼吸一滞,瞟了一眼少妇,由于饿的时间太长,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刚站起来又摔了下去。 雨儿咬牙飞速回到马车前,歉意的道:“小姐,我先带他们过去,能不能给那孩子送点吃的?” “去吧。”凤若熙点头答应了。 雨儿道了声谢,飞到前面率领大家前往果林。 凤若熙回眸吩咐凤子淇和灵儿,道:“你们在车上等着。别下去!” “娘亲,我要下车!”凤子淇睁着大眼说道。 凤若熙思索片刻,沉吟道:“不行,人心险恶,万一出了乱子怎么办?不然,娘亲也不出去了。” “……”凤子淇可怜巴巴的看着娘亲,见她没有松口,将手里的糕点塞给凤若熙。 小家伙看着娘亲一个人走下马车,芊芊抓住他的小手,摇了摇头。 “宝儿哥哥,你还是听凤姨的话,忘记上期你自己出走乱跑的事情了?” 凤子淇一机灵,深吸一口气,悄悄撩起车帘,朝着外面看去。 除了少妇,还有病重走不动的,躺在地上呻吟。 凤若熙秀眉轻蹙,幸好没让儿子下车,不然肯定会吓到的。 凤若熙无奈摇头,将儿子塞给他的绿豆糕递给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 老人缓缓睁开混浊的双眼,愣愣看着从天而降的仙女,老泪纵横,感激地接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谢谢,谢谢你姑娘!” 突然一道人影扑过来,抢走老人手里的绿豆糕,将老人撞倒在上。 老人脸色苍白,异常痛苦,抢食物的人,看见凤若熙手里还有两块糕点,窜上千就要抢走。 凤若熙走教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没有一点规矩。52文学 今天本姑娘就让你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马车内的凤子淇见状急得差点大哭,“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坏蛋将糕点抢走了!” “宝儿哥哥,别着急,凤姨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忘记啦,欺负凤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芊芊淡定的劝解道。 呃,凤子淇脸上一窘,怎么连这茬给忘了?老娘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凤若熙身形一晃,一脚将男子踹翻在地。 “噗通!” “哎哟!” 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瘦的跟竹竿差不多,眼窝深陷。表情惊恐,从地上爬起来,不受控制地朝着凤若熙爬来,显得十分滑稽。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看来,你打算找阎王爷喝喝茶。” 男子吓得要死,连忙摆手,“不不不,姑娘,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啊!再也不敢了。”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懒得计较,“去把老爷爷扶起来,将糕点喂给他吃。” 动作一僵,捧着绿豆糕走上前将老者扶起。 老者满脸惊讶,忍不住多看了凤若熙一眼。 男子小心翼翼的将糕点喂给老者吃了两口,一阵干咳,有些发干,实在难以下咽。老者不好意思的偷看了凤若熙一眼,无地自容。 凤若熙将水瓶递上来。 老者感激涕零,两滴浑浊的泪流出眼眶,喝了几口水,又吃了两口糕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老头子祈祷姑娘长命百岁!” “老人家,不必客气!” “姑娘,这娃娃也是实在饿了,就放过他吧。”老者一声哀叹,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跪在身旁的男子,于心不忍。 凤若熙点点头,屈指一弹,男子行动恢复自由。 惊恐的看了凤若熙一眼,转身就跑。 马车内,凤子淇笑的和小狐狸似的,“嘿嘿,小白真给力!” 千钧一发之际,凤子淇偷偷召唤出缠绕在手腕上的小白,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抢东西的男子中了招。 “宝儿哥哥,下次别用了,被凤姨发现会罚你的。” 呃……凤子淇无言以对,被芊芊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 “哎,其实我是心疼那些糕点啊!晴儿姐姐做的糕点最好吃了,没有之一。芊芊,信不信你在吃下去也会长胖的。嘿嘿!”凤子淇沉浸在对晴儿厨艺的膜拜之中,没看到芊芊的小脸有点黑。 “咦?芊芊妹妹,你怎么啦?怎么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哼!你才会长胖!” “噗!”凤子淇哈哈大笑,使劲摇了摇芊芊的小手,“好了,哥哥错了,我们一起看戏吧!” 芊芊嘟着小嘴,与凤子淇继续躲在马车里朝着外面看热闹。 两个小家伙,乐天下之乐,忧天下之忧……凤若熙轻笑一声,拿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分给在场的几个流民吃。 “诸位,吃点东西就去果林吧,糕点只是燃眉之急。不然饥一顿饱一顿,更容易生病!”凤若熙扬声说。 “谢谢!谢谢姑娘!姑娘真是个大善人。” 少妇的儿子得到凤若熙的救治,醒了过来,吃了几口东西,脸色好看多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妇人抱着孩子倒头就拜…… 第123章 活菩萨 见少妇磕头道谢,其他人吃了东西,有了点力气,对凤若熙亦是千恩万谢。 “姑娘,你真乃菩萨心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肯定都饿死了。” 凤若熙眸光微闪,随即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是不是家乡发生了什么灾害?” “姑娘,我们是从秦岭那边洮南来的,家乡洪涝,东西都被冲走了,一夜之间流离失所,什么都没了,于是大家商量一番,只好背景离乡,就是想找个地方落脚。但是……这一路上……” 哼,说话的老伯语气一顿,露出愤怒的表情:“一路乞讨,基本所有的官府都不管我们的死活,还派人把我们驱逐出城。无奈之下,我们流浪道这里,希望官府能收容我们。” “嗯?为何不接纳?” 凤若熙感觉非常奇怪,难民流离失所,应该尽快安顿才是。据悉,朝廷每年都会拨款,专款专用。 若是官府不出手,很多人就会冻饿而死,甚至还会出现大面积的传染,还有一部分人,死里逃生,成为流寇,为害一方。 “官府的人听说我们从秦岭而来,个个闻之色变,又怎么会接纳?”另一个老婆婆轻叹口气。 “可是发生什么疫情?”凤若熙眸光一暗。众人受人恩惠,连忙七嘴八舌的向凤若熙皆是起来:“姑娘真是活菩萨,连这些都知道。秦岭地带,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发生了瘟疫,听说死了好多人。各地的地方官担心我们把瘟疫带进城里,所以没人让让我们进城去,反而变本加厉驱逐出城。” “可你们身上并没有毒素啊!不会找大夫来查验吗?”凤若熙眸光幽深,个别地方官为了政绩,真是不要脸至极。 众人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生活在最底层,温饱都是问题,谁还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还会找人给他们治病?就算没有发病,那又如何?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会允许他们进城的。 “小姐,我们还是先去野果林去看看吧。”话音刚落,晴儿回来了。 “小姐,你看看这些果子,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千万别吃死了人也不知道。”晴儿手里拿着好几种野果子快步回来。 凤若熙转身看向她。 晴儿满脸兴奋:“小姐您看,有几种野果子,吃起来很美味呢,还有看着不起眼,放进嘴里啃一口,很有饱腹感。” 几名流民闻言惊奇地伸长脖子看过来。 “对了,小姐,果林中发现这些……你看看能不能吃?”晴儿将几种蘑菇标本递给凤若熙,脸上洋溢着笑意。 凤若熙检查之后,交代一帆,让晴儿跟他们详细解说一下。 提到吃的,晴儿总是滔滔不绝。 几个流民听了她的介绍,不由露出惊叹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姑娘懂得真多,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晴儿微微一笑,分别指着手中的野果和,蘑菇说道说:“放心吧,这几种都市可以食用的。”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大家都相信了她。 晴儿教众人怎么辨认可食用的野果和菌类蘑菇,不仅能够解燃眉之急,救众人于水火,而且也替他们寻到了谋生之路。 有些野果看着很好看,可是吃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还有蘑菇菌类之类的,不是好看,真的可以暂时充饥。 最关键的是很多人不知道怎么食用?吃错了会生病,会出人命。 其中不乏聪明之人,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商机。 晴儿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抿了抿嘴:“我们暂时找到这些,以后你们在其他地方看到这些也可以食用,尤其是那些菌类,一定高稳蒸煮,不然会中毒的,麻烦一点没关系的,小姐说生命至上。” “多谢姑娘,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你家小姐是活菩萨。”众人纷纷道谢。 晴儿不好意思的看看凤若熙:“举手之劳而已,都是我家小姐的功劳。” “诸位一会要与大部队集合的,将经验分享给大家。”凤若熙趁机插话道。蝶侠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完全赞同,众人虽然面露疲惫,但精神比较好。 凤若熙转身朝着马车走去,“记得跟上我们!” 车夫驱赶着马车朝着雨儿等人离开的方向出发。 得了恩惠的流民,纷纷跟上。 “小姐,路上有人。”车夫突然出声。 晴儿撩起帘子往外面的路瞟了眼,回头对凤若熙说:“小姐,是个之前那个男人!” “哇塞,是他!那个小偷!”凤子淇趴在窗边往外看,一眼就认出来躺在地上之人,就是之前偷东西的那一个。 “下去看看。”凤若熙吩咐道。 晴儿连忙下车检查状况,回来禀告,道:“小姐,他身体很烫,好像发烧。” “发烧?姑娘,他是不是染了瘟疫?”有人惊呼。 他的疑问立即引起大家的注意。 凤若熙下车,瞟了一眼惊呼之人,快步走到男子身前。 手搭在他的手腕,然后掀开眼皮,掌背贴着其额头。 众人见她,纷纷猜测,原来姑娘是个行家,会治病救人的。心底看到一丝希望,如若不然,闺门大小姐,怎么懂得行医? 应该不是瘟疫吧?众人结伴从秦岭走到这里,一连数日都在一起,若是感染了瘟疫,早该出现不适的症状,何至于现在才发作? “只是感风寒,不是瘟疫。”凤若熙淡淡的道。 “小姐,他怎么办?”晴儿问询。 凤若熙瞟了眼地上的男子:“带上车吧。” 不多时,众人赶到二里之外的野果林。 一见凤若熙的身影,雨儿连忙冲上前来,“小姐,有人病倒了!” 这些人一路乞讨,基本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病,雨儿为何如此惊慌? 凤若熙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下了马车,见前面闹哄哄的。 耳边传来雨儿低沉的声音:“小姐,有人说倒下的那个人感染了瘟疫。” 晴儿倒吸一口气:“瘟疫?” 凤若熙皱了皱眉,只要一人感染,其余人基本确定无疑,怪不得地方官和各地百姓避而远之,一点也不奇怪。 刚才回答那个人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都散开,我过去看看。” 凤若熙下了马车,回身狠瞪了凤子淇一眼,厉声喝道:“不许下来,好好照顾芊芊,小心染病。” “娘亲,不要,我要帮你。” “听话,否则别叫我娘亲,芊芊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否则,娘亲唯你是问。”凤若熙轻哼,生怕儿子跑出来瞎折腾,只好拿芊芊做挡箭牌,在雨儿的带领下,走出车厢。 芊芊小脸煞白:“宝儿哥哥,我好害怕……” 凤子淇马车之中凌乱…… 第124章 有线索吗? 凤若熙走上前,病人低声呻吟,眉头紧锁,痛苦不堪,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感觉如何?冷不冷?”凤若熙见男子双手抱紧自己,瑟瑟发抖,微微蹙眉,问道。 “冷,好冷!”男子梦呓般从嘴里发出。 凤若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很。 “张开嘴。”凤若熙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把舌头露出来。 观其脉象,心情微微一沉。 雨儿看到凤若熙的表情,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坏了,要出事! 其他人没看出来的凤若熙为妙的变化,焦急的等候在原地。 “此人正是瘟疫之症。”凤若熙缓缓起身,神色凝重。 哗! 一片哗然,众流民如潮水般惊恐后退,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半步,眸中带着一抹惊惧。 “姑娘,我怎么办?会不会也被感染啊?我刚刚着他,会不会死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惊问。 话已出口。身边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差点发生踩踏事件,场面一度失控,有人直接撞在马车上。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凝,扬声道:“瘟疫并不是不治之症,各位少安毋躁,别自乱阵脚,否则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姑娘,你是说你可以治这瘟疫?”众人齐齐看向凤若熙,有人抢先问道。 “嗯。”凤若熙淡淡的回应,并没有说太多关于疫情的事情,瘟疫也有很多中,病因不同,救治的方法也不同。 “姑娘如此年级轻轻,开口就说自己能治得了瘟疫,莫非是哗众取宠?就算是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恐怕也没这个胆量吧。姑娘真是大言不惭!”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一句话引起大家的共鸣,人群又骚动起来。 “就是就是,瘟疫要是这么好治,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这姑娘肯定在说大话,不然怎么不让我们京城呢? 之前对凤若熙感恩戴德的人,须臾因为一句怀疑的话,立即翻脸不认人。 ”大家赶紧离她远一点。刚才那个人得了瘟疫,她离得最近了。“ “不想死的立即后退!” 有人怕传染,像躲瘟神一样,迅速跑开,离得凤若熙远远的。 有人趁机作乱,甚至将刚才众人摘下来的野果和挖出来的野菜一抢而空,场面极度混乱,简直成了一锅粥。 凤子淇在马车里见此情景,气的差点吐血。 “芊芊,我们出去吧,娘亲又被人欺负了。哼,小爷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凤子淇忍无可忍,说着就要爬下马车,被芊芊死死拽住。 “宝儿哥哥,不可鲁莽,你现在下去就是给凤姨添乱,若是一会打起来,有人趁机抓住你威胁凤姨怎么办?” “呃……不会的,我又保命的手段,放心吧,我们快点下去吧!” “宝儿哥哥,真的……咳咳……”芊芊睁着一对黑眸,情急之下咳嗽的厉害起来,凤子淇见状吓得不轻。 “你怎么啦?芊芊妹妹。你别着急,我不下去了,我给你拿药,你等着。” 凤子淇慌手慌脚从自己的包袱里找来止咳的丹药,塞进芊芊的口中。 芊芊一对水眸满含泪水,凤子淇,这笔账,本姑娘记下了,哼!学府 为了凤姨,我容易吗?芊芊欲哭无泪,只好含泪将丹药咽下去,一抹苦涩的味道在口中炸裂,难受的要死。 凤子淇以为芊芊难受的缘故,紧张的守在身旁,一边给她擦额头的汗珠,一边安慰…… 凤若熙吩咐晴儿,“回去守着那两个不听话的,千万别添乱!” “是!”晴儿抿了抿嘴唇,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没有去管那些哄抢和逃跑的流民。 自己不是圣母玛利亚,同情心也要分人,不能烂好人,否则害人害已。 遇到这种事,要不要出手相救全凭她的心情。 人家不领情,她没必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凤若熙垂眸,睨了一眼地上感染疫症的病人,让人把他抬到树下。 之前对她千恩万谢的几个人闻言,面露惊恐之色,禁不住后退起来,没人动手帮忙。 雨儿怒哼一声,一伸手将人直接拎离地面,放到凤若熙指定的位置。 凤若熙眸光微冷,扫了一眼之前那些人:“你们是不是刻意隐瞒了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姑娘,对不起,其实,我们不敢说啊,瘟疫感染到我们那里,路上死了好多人。几万人的灾民,逃到这里,就只剩一百多人了,官府派人围追堵截,要讲我们带回去全部烧死啊我们不得已,才……”隐瞒了事实…… 少妇一脸激动,不得不将事情告诉凤若熙。 另一老者接着说道:“姑娘,我们都吓坏了,只要自报家门,就是死路一条。求求你大恩大德,给我们指一条生路吧!” 老者伤心欲绝,噗通一声跪在凤若熙脚下。 这一跪,带来连串反应,有十余人先后也跟着跪下。 “所以,你们不是从秦岭来的?”凤若熙的声音冷了几分。 “姑娘,我们是从秦楚交界来的,瘟疫重灾区的人都死光了。”说话的人满脸惊恐。 凤若熙问:“重灾区?信阳城?” “不是,是信阳村。” “姑娘有所不知,就是一个偏远村庄。” 凤若熙微微蹙眉,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有些迟疑,“姑娘,我们不是信阳村人,是那边的人逃到我们那一带,我们也赶着染病了。据说信阳村的水井出了问题……喝了水都得了怪病……” 凤若熙陷入沉思。水井有古怪?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儿子夜宿之人家,老婆婆告诉她,井水不能喝,会喝死人。 难道信阳村就是那里?可是…… 官道上,两匹马交错飞驰而过,正是影二和欧阳逸轩。 影二翻身下马,连忙请罪:“主子,属下无能,请主子降罪!” 欧阳逸轩眸光微冷:“有线索了吗?” “没有。” 欧阳逸轩侧眸,看向旁边的魅影。 夜莺从怀里拿出一个特制的精致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只蛊虫,与凤若熙从影二身上搜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第125章 你真毒 蛊虫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没有半点反应。 魅影就没开口说道:“主子,谷虫没有反应,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距离太过遥远,或者被人封闭在密闭的空间之内,无法感受具体位置;第二种情况就是另一只蛊虫已经死亡。” 欧阳逸轩皱了皱眉,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回主子,没有。” 影卫连忙跪了下来,心中忐忑不安,甚是自责:“主子,都是属下无能,属下甘愿接受惩罚。” 都是自己不小心被那个女人抓住,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失败了,若不是被发现,自己也不会被绑,蛊虫也不会被搜到。 好好的一件事被他搞砸了,这可如何是好?自己被罚事小,耽误了主子的事情,才是罪不可赦。 影二低垂着头,双拳紧握,心中将凤若熙狠狠咒骂了一遍,这个狡猾如狐的女人你给二爷等着。 欧阳逸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滚远点儿,别挡路!” 影二文言随即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欧阳逸轩,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连滚带爬牵着马躲到一旁。 欧阳逸轩静静的看着前方,没有一丝动静,影二不明所以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子,想从魅影那里得到一点信息,可惜人家连个眼角都没给自己,注定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跟着沉默。 突然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出现在官道上,有人大喊:“快跑啊。” 影二和魅影立即警觉起来,那些乞丐形同陌路看上去非常可疑。 乞丐也发现了欧阳逸轩一行人,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一边跑一边回头,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其中一名骨瘦如柴的男子大咧咧的坐在树上,将枯草似的头发抛向脑后,把抢来的野果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啃着。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你们愿意跑自己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跑这么远应该追不上来了。” “奶奶个腿的,老子快累死了,我也不跑了。” 另一个乞丐气喘吁吁的嚷嚷着,一个个累得瘫倒在地上,非常狼狈。 魅影微微皱眉,这些人去哪里休息不好?非要跑到官道上来?真是令人怀疑他们的动机。禁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希望他能给点指示。 欧阳逸轩头也不回,夹了一下马腹,蹬着脚蹬驱马向前,丢下一句话:“往前走。” 身后影二和魅影二人默默跟上,那些人感觉到三人气质非比寻常,没有赖在路中央。见马儿过来,互相通知对方一下,挪到旁边的草丛上。 有人一声惊呼:“这野果滋味真好,原来真能吃啊!” “是啊是啊,那姑娘说,她能治好瘟疫,兴许是真的。” “做什么白日梦,那可是瘟疫啊,怎么能治得好?tmd,那姑娘看上去二十不到,年纪轻轻怎么能治瘟疫?” “对了,我好像听到有一个孩子喊她娘,不过躲在马车中没有看清楚。” “哎,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从马车旁走过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看到两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哈哈,老李,你就不能改改这臭毛病吗?人家两个孩子都叫她娘亲,你还叫人姑娘,真是的……” “那姑娘恐怕活不成了,谁让她要多管闲事,触碰了那个得瘟疫的人。”第一中文网 说话间三匹骏马从他们面前飞奔,绝尘而去。不料,百丈之后,为首的黑马猛地停了下来。 魅影和影二连忙勒住马缰绳停下来,不懈地看向前面的欧阳逸轩,只见他策马回奔,速度比之前还快上许多。 二人面面相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甩起马鞭急匆匆跟上来。 哒哒的马蹄声急促如夏雷滚滚而来,把说话的十几个乞丐惊呆了。 刚才说什么女人“活不长”“染上瘟疫”的乞丐男,还没反应过来的,只觉眼前一暗,不由自主腾空而起,吓的他惨叫连连,咬了一半的野果掉在了地上,紧跟着他也扑通一下摔下去。 一个冷澈入骨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说,那个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摔了七晕八素的乞丐男一边哼哼唧唧揉着屁屁,一边张口就要骂人,但对上男子那张冷得可怕的脸不由得卡住。 马背上的男人面无表情,高高俯视着他。阳光映射在他的眼上,刺的人睁不开眼睛。男人冰冷如冰,令人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一双眼似乎蕴含着可怕的风暴,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乞丐男趴在地上,浑身似乎散了架,咽了咽口水,脊背发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位爷,你说的是谁?” “你口中那个女子到底是谁?”男人冷冷的盯着他。 乞丐男浑身哆嗦,刚要张嘴,感觉男人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连忙解释起来,不敢怠慢: “爷,天地良心,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是在路上偶遇的,那姑娘菩萨心肠救了我们的命,并带我们到了一片野果林,采了野果,挖了野菜。” 话没说完就被欧阳逸轩打断:“那个姑娘长什么样,身边跟着什么人?” “啊?哦,爷,那姑娘长得非常好看啊,是个男人就垂涎三尺……”话还没说完,感觉到一抹寒气铺天盖地卷来,乞丐男的声音莫名其妙越来越小,直至无声。头恨不得垂到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欧阳逸轩满脸危险,冷冷的问道:“她身边都有什么人?” 乞丐男人多哆嗦着回答道:“不满爷说,马车中好像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一个叫她娘亲,另一个好像叫她什么凤姨。对了,还有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跟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小丫头喊她小姐!” 哼,果然是他! 欧阳逸轩一声冷哼连,连忙追问,“现在他们在哪里?” 乞丐男本想说不知道,但是看到骏马上男子冰冷如霜的眼神带着一抹杀气,连忙改口:“我们跑出来之前,他们就在那边的那片果林里。走官道,往前二里右拐山上,大约两刻钟时间就到了。” 话音未落,男子绝尘而去,乞丐男忍不住咳嗽起来,双眼紧闭,差点飙出了眼泪。 与乞丐男同行的人彻底松了口气。 有人关切的问了他一句,“老李,有没有事?” 乞丐男子一声咒骂:“麻蛋,换你来试试?”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打闹,一边吃着抢来的野果。 “对了,老李,你怎么不告诉那个男人,那个女人可能染上了瘟疫?” 乞丐男一声冷笑:“特么的,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他?恨不得将老子摔死,巴不得他也染上瘟疫死掉!” “哈哈,老李,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真毒!” 第126章 好大的阵仗 凤若熙无奈摇头,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问询半晌也没有找到病发的原因,所以不能马上给这些得了癔症的人进行治病。 被救的少妇于心不忍,开口劝道:“姑娘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别管他们了。瘟疫不比其他的病,来势汹汹,难以抑制,传染性极强,如果被感染了,别人没救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凤若熙看得出来,这名少妇对自己出于真心的关切,不想自己被人连累。 “你带着孩子赶紧走吧,我有分寸的,放心好了。”凤若熙给剩下的几个人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没有被传染,连忙劝他们赶紧离开。 身为人母的少妇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过还是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姑娘,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要知道还有亲人等着你。在这里待久了对他们都不好,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办?” 凤若熙一声苦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从清城到这里,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药,迟早瘟疫会横行,甚至传到其他国家。 回想起另一个世界,在史书上看到记载,瘟疫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令人难以想象,甚至比战争还要惨烈。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毁掉一座城池。 瘟疫传染速度极快,不管是水源还是食物,都可能成为传播的媒介,如果不能制止的话,情况会愈发恶劣,。到时候再想救治,恐怕也办不到啊。既然如此,现在就没有离开的道理。 “你们快走吧,带着银子找个村子安定下来,还有,记得要隐姓埋名。”凤若熙叮嘱道。 这些人都是没有身份证明的,进城的时候如果知道真相,会被挡在城外,甚至被抓起来活活焚烧。 众人见无论如何也劝不动恩人,各自摸了摸怀中的仅有的一点银两与恩人道别匆匆离去。 云岚走上前来,温柔一笑:“那妇人说的有几分道理,这里暂时不能呆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不是不让你救人,也不是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只是……这里条件太过简陋,我们先进城吧,届时需要什么都好安排。” “这怎么能行?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若是情况无法控制,恐怕会连累一城百姓。你是云城少主,未来的云城当家人,当然要保重身体,赶紧离开,别把小命丢在这里。”凤若熙难得和云岚开一次玩笑。 话还没说完突然云岚一把将凤若熙推开,脸上带着一抹杀肃杀之气:“小心背后!” 凤若熙被推到一旁,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只见男子手中拿着玉箫,迅速出手。隐约有荧光乍现,空中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凤若熙目光一凛,看到云岚脸色有些凝重。 云岚挡下最后一枚暗器,将手中的玉箫收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尘如水:“天魔宗这是打算与云城为敌吗?”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哎呀,真想不到云城少主居然能认出奴家来。” 云岚脸色一黑,冷言相对:“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出来。” “哎呀,云少主你怎么舍得匈奴家呢?这样会让人心疼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云岚脸色愈发难看,双唇紧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若熙眯了眯眸中,出手如电,及枚银针刷刷刷朝着一棵大树射过去。 “噗通!哎呦!” 一个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怒吼在耳畔炸响。 “妈蛋,金发魔女,你居然敢骗老子,你不是说自己的巫术不会被识破吗?”一道黑乎乎的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读书网 “云少主,你怎么不说话了?嗯?奴家这就出来了……”话音一落,一个妙曼色身姿轻飘飘落在黑影身边,女子一头金发,身着淡金色的薄纱,整个一行走的金锭。 云岚眸光一闪,玉箫飞了出去,身体也随之飞出,金发魔女见玉箫袭来轻哼一声。 “云少主,难道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纠缠那个没趣的女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奴家!” 云岚冷若冰霜,出手狠力,丝毫不留情面。黑山老巫却失去了踪影。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甩出几枚暗器,朝着金发魔女袭击而去。 金发魔女一声咒骂,躲开凤若熙的袭击,“哎呀,云少主,救命啊!” 凤若熙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波动,纵身而起,一个空中旋转,之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道黑影。 是他!凤若熙出手与黑山老巫交手,不料暗器落空,突然马车那边传来惊呼声。 “宝儿姐姐,快跑,别管我!” 只见晴儿和雨儿神色凝重,正在与数名黑衣人交手,儿子和芊芊都下了马车,在两个小丫头的掩护下躲躲闪闪。 凤若熙双眸狠狠一缩,天魔宗,好大的阵仗,想不到四大护法来了两个,一个是金发魔女,一个是黑山老巫,还有十余名一流的高手。 自己明明与天魔宗无怨无仇,为何对方要派出如此大的阵仗斩杀他们?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疑问,腾空而起落在儿子与芊芊面前,挡住追杀而来的黑衣人。 凤子淇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一枚暗器交给芊芊,仔细叮嘱道,“芊芊妹妹,刚才我教你的用法,记住了吗?坏蛋来了记得按这里就行!” 芊芊乖巧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可是你怎么办?” “不用管,山人自有妙计。”凤子淇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表示自有办法应对。 话音未落,芊芊一声惊叫。 凤若熙回眸,看到儿子被抓的一幕。眸中迸射出冷光,连忙冲出重围,朝儿子这边赶来。 小家伙意识到自己的手脚还能动,邪魅一笑,口中振振有词,只见手腕上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突然空气中漂浮着薄薄的白雾,雾气越来越浓重。 芊芊在一旁瞪大双眼,觉得不可思议,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小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是不是有什么怪物就要出现了呢? 一声声惨叫在身后响起,凤子淇后脖颈一松,身体朝前扑去,恰好凤若熙赶到,将儿子抱在怀中。 小家伙声音有些嘶哑,一把紧紧抱住自己的娘亲,如同抱着救命的稻草一样:“娘亲,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娘亲不是说了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学的那些本事都喂狗了吗?” 凤若熙感觉到儿子的害怕,但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有时候要单独面对诸多困难,要学会随机应变。 这些天儿子疏于管教,以至于让他失去了警戒之心。若是下次自己不能及时赶到,岂不是要留下遗憾? 第127章 黑山巫术 凤子淇恨不得窝在娘亲怀里不出来,刚才真实吓死小爷了,哼! 凤若熙眸光一暗,将真气注入软剑之中,顿时光芒大盛。 挥动手中长剑,横扫一片银白的剑气,仿若穿过黎明前的黑暗,将黑雾一劈两半。 面前的黑雾逐渐消失,并没有放松。危险无处不在,黑雾消失并不等于危机也已经解除,说不定,黑山老老巫又藏起来了,说不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注入真气,吹了一声口哨,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空中扶摇直下,桀桀怪笑着冲了下来。 “黑珍珠快到这里来。”小家伙兴奋的招招手,怎么忘了还有这样的宝贝东西。 黑珠珍珠扑棱着翅膀,落在小家伙的肩膀上,目光如炬,扫视一圈。 “珍珠将那坏东西找出来。”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拍了拍黑珍珠的爪子。 “桀桀!”黑珍珠文员展翅飞翔,一翅膀拍在某个地方。 空气微微扭曲,一团黑雾缓缓现出,继而如同翻滚的黑色浪潮,又似狂风中的乌云,澎湃汹涌。 噗! 轻微声响,黑雾中射出一道暗光。 凤若熙抱着儿子侧身躲避。 滋滋滋! 暗光落在地面,鲜绿的小草瞬间枯萎,冒出一股黑烟。 黑珍珠见状扑了上去,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怪叫声,爪子上带着一抹幽幽的黑气朝着黑雾抓了过去。 黑山老巫再也没办法躲藏,从黑雾中现出身形,对方武功奇高,与黑珍珠交起手来。 黑珍珠双眼冒着幽幽的绿光,显然将黑山老巫当成了它的食物。 凤若熙见状伸指一弹,蓄势待发的银针从指尖射了出去。 银针眼看就要刺入对方的身体,黑山老巫化成一道虚影,从原地消失了。 天魔宗四大护法,各个都有绝技,黑山老巫是最神秘莫测的。 刚发现又消失。 凤若熙暗道不好,黑珍珠见道口的食物飞走了,怒气冲冲,拍着翅膀追上去,一爪子拍在空气中。 只听一声闷哼传来,黑山老巫借势声东击西,冲到了芊芊身后。 芊芊吓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一只黑爪抓住她的肩膀。 “芊芊妹妹!” 凤子淇失声尖叫,见芊芊被一团黑雾笼罩着,飞离地面,脸色苍白,嘴中念着古老的咒语。 凤若熙微微促眉,叮嘱儿子,“别乱来,你现在功力尚且弄不好,就会被反噬的。” “娘亲,救芊芊妹妹!”凤子淇急道。 凤若熙嗯了一声,将儿子甩到自己背上:“搂紧了!” 凤子淇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双腿夹着娘亲的腰:“娘亲,快点!” 黑珍珠不知是饿了还是其他原因迟迟没有返回来,急的小家伙脑门直冒汗。 这个不靠谱的东西,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以后再也不给好东西吃了,哼。 说时迟,那时快,黑山老巫死死抓住芊芊的肩膀,得意忘形起来,“怎么样还要对付本座吗?不怕死的尽管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将这小东西的脖子扭断?” “丑八怪,你快住手,信不信再不住手,一会儿让黑珍珠一口啄死你。”凤子淇狠狠瞪着那一团黑雾,怒不可遏的说道。 “交出你手中的宝贝,否则你们都不得好死。”黑山老巫有恃无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芊芊的小腰。巴山书院 “宝儿哥哥,凤姨,你们别管我,咳咳……”尽管害怕的要死,芊芊还是使劲摇头,差点被黑山老巫给掐死。 是自己连累了宝儿哥哥和凤姨,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仍然这样,自己真是没有用啊。 黑山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唯有那张脸是标志性的物件,惨白如纸,眼圈黑沉沉的,嘴唇如同中毒了黑漆漆的。 芊芊被他掐着脖子晕了过去,双眉紧蹙非常痛苦。 凤子淇见到芊芊快没了气息,愈发着急:“坏蛋!快放开芊芊妹妹。” “桀桀,你叫我坏蛋不是吗?坏蛋怎么可能放了你妹妹呢?”黑山老巫桀桀地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凤若熙双眸光芒大盛,只见黑珍珠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悄无声息飞到黑山老巫的背后,一口浊在他的脑壳上。 “啊!”黑山老巫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掉下来,手里紧紧抓着芊芊嗯嗯嗯,。 凤若熙闪身冲过去,黑山老巫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莫名其妙,好像中了毒一样,身上的力量渐渐溃散,手脚也莫名的不灵活起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黑山老巫有些慌,眼中爆射出阴毒的光:“找死!” 他举起骷髅骨爪,弥漫着幽幽黑雾,击向芊芊的天灵盖。 咻! 凤若熙早有准备,突然射出三枚银针,分别射向黑山老巫的面门、咽喉和胸口位置。 与此同时,黑珍珠发了疯般,用翅膀扇在黑山老巫的肩膀上。 黑山老巫抓着芊芊的手被击中,一声惨叫下意识松开手,芊芊朝地面坠落。 其实可以偷袭其要害的,但是不能保证芊芊的安全,只好出此下策。 凤若熙,闪身而至,伸手一抓,将芊芊抓到手里。 黑山老巫伸出另一只手,仿佛从地狱深渊里爬上来的鬼爪。 快若闪电,凤若熙无法避开。 凤子淇突然松开一条胳膊,往黑山老巫脸上砸下两包药粉。 “啊!”黑山老巫没防备凤子淇,躲闪不及,药粉落到他脸上和眼睛里,刺骨之痛侵袭而来,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凤若熙借机抱着芊芊躲开,一手托住儿子。 “娘亲快跑!” 凤若熙背着一个,抱着一个,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柄弯刀斜刺横出来,砍向她的手臂。 凤若熙迅速闪避,衣袖被划破,连连后退,微微蹙眉。 数名黑衣人如潮水般包抄过来,云岚和雨儿等人也被缠住,暂时脱不开身。黑珍珠与黑山老巫打成一团,无暇分身。 凤若熙微微皱眉,还真是小瞧了天魔宗的本事。 眨眼间又有三十多名黑衣人,情况有些危急,再缠斗下去,死伤无数,众人无法抵抗,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凤若熙密语传音,通知众人赶紧撤退,而天魔很明显,意图就是将他们斩尽杀绝,只是不知什么仇什么怨,也不知是谁派来的人手? 黑山老巫,被黑珍珠和凤子淇偷袭成功,发起狂来,黑雾渐渐变多,迅速弥漫。 众人的视力受到干扰,无法看清敌人的位置,黑珍珠勉强支撑,紧追着黑山老巫不放。 凤若熙耗费真气太多,渐渐跟不上她的节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悠扬的箫声响起。 黑雾中,有一处地方变亮。 凤若熙听到箫声,眼前一亮。将真气注入口哨之中,与箫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第128章 主子居然…… 哨声与萧声互相配合,威力大增。一金一绿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冲破层层领悟,光源不断扩大,将黑雾缓缓吞噬。 不过似乎效果不怎么好,黑衣人不知服用了什么药物,或者不知黑山老巫用了什么法子,控制了那些黑衣人,似乎他们的心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长此以往,他们肯定会交代在这里,别说逃出去,没有一线生机。 凤若熙眼神冰冷,并未慌乱,冷静思考起来。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犀利的风,想都没想转身便是一剑。 “是我!”耀眼的光芒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道黑色的身影由远而近。 凤子淇一愣,小家伙兴奋挥动着小手大喊道:“美人叔叔!” 凤若熙微微一愣,剑被挡开,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管他为什么而来,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用一下。 “来的正好,快来帮忙。” 欧阳逸轩睨了她她一眼,旋即加入到战斗之中。 影二与魅影也随后赶到加入战局。双方斗得昏天暗地。 金发魔女面色变得凝重,无暇分心全力击杀云岚。 眼见凤若熙这边来了帮手,久攻不下的金发魔女喝叱一声:“走!” 黑山老巫不甘心,他那些黑雾被破,受了内伤被反噬,在耽搁下去,弄不好会将小命丢在这里。 步入江湖以来从未如此狼狈,黑山老巫狠狠看了凤若熙和他儿子一眼,不甘心的化作一缕黑烟,眨眼消失在眼前。 其他黑衣人听到金发魔女的话迅速撤退,凤若熙等人并未乘胜追击,很快对方如潮水般撤退干净。 凤子淇晃着两条小短腿:“娘亲,快放我下来!” 凤若熙弯腰,让儿子自己跳下去。 凤子淇双脚一离地,连忙跑到凤若熙面前:“娘亲,芊芊妹妹没事吧?” 凤若熙将芊芊抱在怀中仔细检查,“没事,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凤子淇长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蹬蹬蹬朝欧阳逸轩跑去:“美人叔叔!” 凤若熙脸色一僵,越是想躲的人,越是躲不掉。 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太过紧张,没必要再这样下去,不然凭着那个妖孽男人的本事,肯定会觉察出哪里不对劲,到时候真的发现,而是他的儿子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云岚朝凤若熙走过来,俊逸的凤眸仔细打量她:“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没事,连累你了,真不好意思。”凤若熙眸光微闪,歉意的看着云岚。 云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累了我,你怎么不说是我连累了你呢?” 凤若熙扯了扯嘴角,拼搏中的人目标明确,就是来对付他们母子的金发魔女,闲得发慌才去对付对面的男子。 云岚忽然伸出手,将散落下来的一缕墨发别到凤若熙耳后。 凤若熙往后一退,狠瞪了他一眼。 “抱歉,忍不住。”云岚似笑非笑的直视着凤若熙,俊美的脸因为笑容二愈发夺目耀眼。 ………………………… 欧阳逸轩眉眼瞬间柔和,看着凤子淇愈发可爱。 影二和魅影诧异地看了一眼。 主子好像笑了?二人被欧阳逸轩的变化惊艳到了。凌渡电子书 凤子淇丝毫不知自己受到了特殊的优待,看到美人叔叔就开心的不得了,鸟破不及待地扑向他。 欧阳逸轩蹲下身来,展开双臂,将冲过来的小家伙轻轻抱起来。 这一幕把魅影语影二惊得目瞪口呆。 主子……主子居然主动抱起一个小娃娃,真是破了天荒。谁说主子不喜欢小孩子的,谁说主子不喜欢女人的,你站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哈哈,主子喜欢小美女, “想叔叔了没有?”欧阳逸轩富有磁性的嗓音悦耳动听 “想啊!好想好想哦!”凤子淇毫不掩饰笑得像小狐狸一样,“那你有没有想宝儿呢?不许骗我哦。” 小家伙无时无刻不想见到美人叔叔,真想马上就弄明白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爹。 欧阳逸轩嘴角轻翘,并不知道小家伙心中所想以为他就是与自己莫名其妙的亲近,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魅影二人被雷的不行,有些麻木。 难怪主子急吼吼一路找来,原来是喜欢人家这个小姑娘啊。 二人突然看到主子的眼神,飘向对面,结果看到一男一女竟然美女,看上去非常亲密,俊美不凡的男人正温柔地给漂亮的女人别发。 噗哈哈,太暧昧了有没有? 影二比魅影了解得多一点,顿时神色一变。主子不远千里追踪而来,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与其他男人暧昧不清,这如何得了? 主子会不会一怒之下,当着凤姑娘的面把那个男人给杀了吧? 影二偷偷看向欧阳逸轩,果不出所料,只见主子抬脚向二人走去。 坏了坏了,要出事了,凤姑娘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欧阳逸轩抖动声色,向前移步,朝着二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狗屁的好久不见,分明才几天不见,就是纯粹来捣乱的有没有? 云岚懊恼的向欧阳逸轩:“若熙,这位是……” 我怪他没有运出来,上次与轩王见面并非这张脸,但是见小家伙紧紧的搂着他,心中不由自主警惕起来。 虽然和小家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自愿跑上前抱着的男人肯定关系不一般。上次是轩王,这次又出来一个情敌,真让人操碎了心啊。 云岚心里有些担心,都已经离开了青城,怎么在这荒山野岭之间又遇到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难道要使用美人计不成?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地将云岚的反应看在眼里。 凤子淇嘻嘻一笑:“云叔叔,这是美人叔叔,你们见过呀。” “轩王?”云岚一怔,仔细打量起来,“这才是轩王的真容吗?” 凤若熙脸色顿变,飞快看向凤子淇,用眼神威胁他。 凤子淇睁着大眼,一副懵懂的模样。 欧阳逸轩修为贼高,不能和儿子传音入密,不然被他听了去,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令他愈发恼火的是,儿子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凤若熙挑了挑眉,杏眸里蓄起一丝怒意。 凤子淇窝在美人叔叔怀里,心中的坑娘亲拿他没办法不是吗? 故作无知的对云岚说道:“当然不是,虽然美人叔叔现在也非常帅,但他的真容比现在还好看啊。” 嘿嘿,只是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自己是天下第一帅的小帅哥,美人叔叔,比他差一点而已。 在场之人听到小家伙的话,不由自主的嘴角抽了抽。 雨儿和晴儿站在不远处,在风中凌乱…… 第129章 肩膀借我 雨儿古灵精怪炒作小姐偷偷看去,发现他正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起宝儿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吓得缩了缩脖子。 真糟糕,被小姐发现了,小家伙真是坑死姐不偿命的手。 唉,还是先保命要紧吧,那个妖孽男在场还是少说为妙,免得暴露身份。 不过嘿嘿,小姐姐真的不喜欢轩王吗?听说他是天下美男榜的第一美男,又是高手榜前期的高手,位高权重,不知小姐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样的人给小家伙当爹难道还不够资格吗?真不知小姐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躲得远远的? 女儿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暴露出来,眼珠一转,这些事还要从长计议,不然被小姐赶回神医谷就得不偿失了。 且不说雨儿如何想,凤若熙此时此刻心里也不平静。 眼睁睁看着儿子眼珠一阵乱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真是没办法,儿子倔强起来,他任何威胁似乎都不起作用。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不会真的给他捅出一个大窟窿来吧? 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他从某人身上拽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不然小东西迟早坏了,自己的好事。 始作俑者,凤子淇显然不知道娘亲的想法,即便知道又有何妨,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抱紧美人叔叔的大腿,不然被娘亲带回去,很可能塞回神医谷,再也不让出来。 再没有弄清楚美人叔叔真正的身份之前,他是绝对不离左右的,小家伙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美人叔叔,真恨不得将心掏出来,你到底明不明白?可能是父子关系。 欧阳逸轩发现小家伙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欲言又止,碍于人家娘亲还在场,不,一会儿还是人少的时候,再说不迟。 “轩王殿下怎会突然来到这荒郊野外,今日多谢出手相助之恩,改日再报,若没其他的事,还请就此别过吧。”凤若熙淡淡提出分道扬镳。 欧阳逸轩感觉到宝儿搂着自己的小手用力了些,想这女人如此着急想摆脱自己,莫名有些不悦:“不急。” 你不急,老娘着急!真是没有个眉眼高低,拿你没办法,拿自己的儿子总有办法嘛。 心中一阵复飞看向小叛徒的儿子,“赶紧下来,你家美人叔叔肯定累了。” 小家伙眼珠咕噜噜乱转,一气突然把脑袋靠在某人的肩膀上,哼唧唧的说道,“哎呀,娘亲我快累死了,刚才跟人打了一架,让美人叔叔把肩膀借给我靠一下吧。” 凤若熙冷冷一笑,狠瞪了一眼装腔作势的儿子,语带威胁地说道,“女儿情儿过来把她飞到马车之中。娘亲够意思吧,在马车里舒舒服服躺着总比被人抱着强多了。” 娘亲好奸诈! 宝儿不敢随便松手,一本正经的说:“可是娘亲情儿姐姐和女女儿姐姐都是女人啊,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还是让美人叔叔抱着我比较好。” 女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小家伙毛都没动没长齐,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晴儿比较憨实可爱,不知道小家伙心里的想法,见他如此排斥自己露出委屈伤心的表情,“没良心的小东西,你是嫌弃晴儿姐姐了吗?以后姐姐做的美食,你也不吃了是吗?” 明明刚才还肯让她抱的! 一提到吃的东西,小家伙立即变了脸色。凤子淇急的抓耳挠腮,怎么忘记晴儿姐姐了呢?这这个姐姐比较笨拙,说什么都会当真,万一让她伤心了怎么办? 女儿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好细也不出声,帮他解释。 “晴儿姐姐,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二的,真的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怕你累到。” 几句忽悠青儿的伤心早已不翼而飞,油嘴滑舌的小东西,不过说出来怎么那么爱听呢? 雨儿在一旁小声嘟囔,晴儿排第三,自己排第几呢?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不过眼前似乎气氛不对,强忍着没有问出声来。 凤子淇仿佛干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令人又气又恨。 欧阳逸轩嘴角微微上扬,看的影儿和魅影目瞪口呆。零久文学网 唯有凤若熙,恨不得上前一脚将儿子踹飞,爱与某个妖孽男人在场又不好,当场发飙,板着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若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刚才那名患者,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 云岚突然插嘴说道,刚才打发下蜀去看了那名患者骨料,你如此激烈的打斗,他却安然无恙,似乎没有被波及到。 凤若熙没意见,语气缓和了许多,“嗯,所言极是,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 前几天绞尽脑汁离开了清晨,不料走到这里又被人家追上,真不想看到这一大一小成天黏在一起。 若是稍不留神,儿子就当真成了小叛徒,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轩王知晓。 “来吧,把宝儿交给我就好。”凤若熙伸出手,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轩王脸上。 不料遭到拒绝,欧阳逸轩不要脸的道:“没事,我不累。小家伙又不沉。” 凤若熙气得差点儿吐血,我擦谁管你累不累,是不想让你和我儿子在一起而已。 于是黑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不劳烦轩王操心的,小儿顽皮,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道理让他一直跟着你。” 欧阳逸轩似乎故意跟他唱反调,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不客气。” 凤若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过:“那就劳烦轩王把我家儿子抱到马车之中。” 欧阳逸轩没有反驳,抱着小家伙走向马车。 凤若熙见雨儿贼眉鼠眼的,似在打什么鬼主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那个病人交给你了。” 雨儿小脸僵了僵:“小姐,那个病人可是感染了瘟疫啊。” “没关系,如果你出了事,我会保证将你治好的。”凤若熙朝着马车走去,留下风中凌乱的雨儿。 晴儿同情的看着女儿问道,“要不我帮你吧?” 雨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留着那双巧手做饭吧。” 云岚走过来,微笑道,“女儿姑娘,不如让我的两个下属一起帮你吧。” 雨儿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道,“好啊,多谢云公子了,你对我们真好,谢谢了。云少主喜欢我家小姐,我和晴儿都支持你哦。” 话音未落,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挽着晴儿的胳膊,追着小姐的脚步而去。 云岚一愣,随后浅笑,扫了眼凤若熙的马车,轩王进去后居然没出来,他的笑容敛去,皱了皱眉。 轩王真无赖。 凤若熙一上马车就看到某人无奈的坐在里面,坐气不打一处来,挑了挑眉揶揄道:“王爷怎么还不下车?” “哦,本王有点累了。”某只无奈妖孽靠在车厢上,微闭着双眸似乎真的累狠了。 切,你累不累关我毛事,为何理直气壮的坐在我的马车里,真tm无赖啊。 还别说这诬赖的模样和儿子几乎一模一样。 凤若熙冷嘲热讽道:“看来轩王外强中干,需要多多锻炼才行。” 欧阳逸轩自然的接过话茬,丝毫不见尴尬,“凤姑娘所言极是本王记下了。” 凤若熙内心一片凌乱…… 第130章 喜欢上我 凤若熙神色冰冷,目光犀利,死死盯着妖孽男人的脸庞。 欧阳逸轩仿若无觉,闭眸养神,脸上多了几分慵懒,自己和他又不熟,这是几个意思,这种状态不是应该出现在亲人之间吗?真是天下超级无赖。 某妖孽男人与小家伙并排而坐,小家伙似乎被他感染,也闭着眼睛休息。 凤若熙一身的坑,这一大一小打算沉默对抗自己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为老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凤若熙出手如电将儿子提起来,将它放在一旁。 凤子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心里害怕极了,但杨庄若无其事,“娘亲人家困死了,要睡觉了,别动。” “你属猪吗?除了吃就是睡?” 一句话把小家伙堵得哑口无言,被娘亲死死摁在一边,他肯定知道自己在装睡,若是在装下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良心太坏了,宝儿偷偷睁开眼,心虚的朝着对面的男子看去。 不料他也睁开眼,朝着自己看过来,以大欺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欧阳逸轩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气呼呼的女子,“怎么凤小姐打算在外逃亡一辈子?对于青城的亲人,不管不顾么?” “我的是与你有毛线的关系,休息够了赶紧下车,本小姐不欢迎你。”凤若熙直接甩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于某些脸皮太厚的人无需客气,否则吃亏的始终还是自己。 “你以为让某人的表妹背黑锅就没事了吗?” 男人话里有话,听得凤若熙微微蹙眉。 “无论是否与你有关泰子?批二人断然不会放过你,而且皇帝已经对你动了杀心。”欧阳逸轩说这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宝儿。 小家伙一个劲儿的冲着他挤眉弄眼。 欧阳逸轩一愣,自己真的不明白小家伙到底什么意思,这就有些尴尬了。 凤若熙脸色一沉:“那又如何?我的事不用你管,他以为他是谁,皇权至上吗?” 这个世界皇上并非至高无上的,以武自知他的权力再大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那些顶尖的高手,是皇室避之不及的,自己何须惧怕一个普普通通的帝王? 正因为如此,他才毫无顾忌的回到清晨,肆无忌惮的戏弄太子。本来可以,他杀之而后快,但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轻松的事就是得罪了他,不让他们死的太便宜。 欧阳逸轩微微一愣,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胆大如斯,竟敢作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想不到她大胆至斯。 “你的家人难道也不怕吗?想想你外公,你爷爷他们,难道皇上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呵,你是来威胁我的?”凤若熙双目爆射出两道精光,灼灼盯着他。 “事实而已,听不听随你,看在相识的份上送你一样东西。”欧阳逸轩从袖中取出一物。 凤若熙漫不经心的瞟了对面的男子一眼,所以他到底要给什么东西没有伸手去接,反而随意的问了一句,“什么东西那么宝贝。” “感兴趣的话自己看看,当然是皇室的力量,大概出乎你的意料。”欧阳逸轩意味深长的说道。 凤若熙闻言挑了挑眉,接过来打开。 宝儿直起脖子好奇地凑上前来,磊磊叔叔拿出来的是什么宝贝呢?怎么年轻的脸色好像有些发白? 诚如宝儿所向,虽然这张纸看起来毫不起眼,不过背后隐藏的东西却不容忽视。西施文学 “皇家之所以数年屹立不倒,靠的不仅仅是飞逝,若真想追杀一个人,即便海角天涯,也会有办法的,你确定要以添加为敌?”欧阳逸轩慢悠悠地说道。 凤若熙目光飞冷,将纸差点儿拍在对面男子的脸上,真想一巴掌将他拍飞,还说不是威胁,不是威胁是什么?以为自己当真会怕了不成? 将那张纸拍在旁边的榻子上,事实上她更想将其糊在欧阳逸轩脸上。 还说不是威胁,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马车上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一个愤怒至极,一个不紧不慢。欧阳逸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得罪流云皇朝,再得罪天罗宗,上次似乎还有一个逍遥门,你打算把全天下的势力都得罪了吗?” “那又如何?至于天魔宗本就不是本姑娘招惹他们的,与他们也没有什么恩怨,新闻不会不知道天魔宗不在青州大陆吧?” 近日有天魔宗的杀手一路追杀自己比谁都惊讶无比。 师傅曾经说过,玄天大陆分为青州和莫洲,天魔宗根本不在钦州,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比谁都惊讶。 听说天魔宗的宗主喜怒无常,从不与其他势力为物管她挣到还是行到,只要看你不爽不顺眼,打上门来。 凤若熙非常确定自己从未招惹过天,魔宗之前行走江湖用的是诡异,云峰的身份,若真的不小心招惹到天魔宗的弟子,也应该是在那个时候。 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引起天魔中的注意呢? 难道是太子殿下和那个贱人在背后搞得鬼? “你想多了,不是他们,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被太子等人找到,肯定早就将你缉拿归案了。”欧阳逸轩似乎知道凤若熙在想什么,说破了他的心事,毫无尴尬之意、 凤若熙撇了撇嘴,自己可不记得现在这身份有什么仇人?毕竟太子是他的表哥,这个妖孽男人怎么可能袒护自己呢? 不料欧阳逸轩缓缓吐出三个字,“逍遥宫。” “你是说天魔宗的追杀源于逍遥宫,怎么可能?难道莫洲也有逍遥宫?” 欧阳逸轩点头,盯着凤若熙看了半晌,问道:“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继续飘扬江湖,让仇家继续追杀,还是打算回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若是流云国没有栖身之地,江湖凶险,就会处处掣肘。 当然去其他国家发展也可以,但是这里毕竟有自己的亲人,外公一家,岂能说搬就搬,说走就走? 看来还是自己不小心连累了家人啊,怎么会这样呢? 欧阳逸轩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等着对面女子的回答。 凤若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确实没有想过会遇到这般棘手的问题,不过要因此而回到清晨,怎么可能? 唇畔一抹弧度,缓缓吐出几个字,“回去别做梦了。” 欧阳逸轩以为这个蠢女人会和自己回倾城至少,那里是皇家的地盘,有千年前嫁的古阵,结果她却南辕北辙。 欧阳逸轩眸光锐利,薄唇轻动:“这么说你宁愿留在外面,被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追杀,也不愿意与我回去,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还是想隐瞒什么?” 凤若熙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漫天卷地朝自己席卷而来,他的话令她有些心绪不宁,面上却洋装无事。 “瞎说什么我能怕什么,清晨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过不喜欢那个牢笼而已,一对渣男贱女的是,没什么必要再继续参观。” “别整天自以为是,以为很了解我吗?对不起,我们不熟悉,今后各走各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不迷茫,今日之事就算本姑娘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所需尽管来找我,本姑娘定会言出必行。” 欧阳逸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坐在对面不知所想。 凤若熙见状,忽然倾身与男子面对面,近在咫尺,红唇潋滟:“轩王不肯离开,莫不是喜欢本姑娘不成?” 第131章 心情不好 凤若熙吐息如兰,轻飘飘落在欧阳逸轩脸上。 欧阳逸轩瞳微缩,身体力将瞬间紧绷。 凤若熙不待他反应过来,柠檬退了回去仿佛之前妖娆美艳之人与自己无关,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孤傲:“轩王殿下没事的话赶紧滚远点,不然本姑娘真以为你喜欢上了我。” 句句打脸,字字扎心,男人被气得脸色一黑。 小家伙在一旁打起了圆场,眼珠滴溜溜乱转,左边看看娘亲,右边看看美人叔叔,裂开小嘴嘻嘻一笑,“这还用说吗?娘亲美人叔叔当然是喜欢你的啦,这可是他亲口承认的。” 马车外的,影二和魅影闻言对视一眼,脚下一滑,差点直接跪了。 这小屁孩儿说的是真的吗?难道主子真的喜欢上凤姑娘的?主子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不对不对之前主子身边三尺之内不能有女人,现在主子居然不远千里尊敬人家的马车之中,这该如何解释? 二人面面相觑,觉得世界玄幻了。 凤若熙被儿子的话弄懵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儿子所说的喜欢和他口中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狠狠瞪了小家伙一眼,警告他不许乱说。 谁知道小家伙一下子蹭到男人身边,拉着他的手,认认真真的扬起小脸问道,“美人叔叔你撒谎,你骗我,上次问你是不是喜欢娘亲,你不是点头说是吗?” 背对着凤若熙的小家伙,使劲找蚂蚱,长得眼睛都有些疼,希望美人叔叔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欧阳逸轩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却未落在凤若熙脸上。 凤若熙一愣,文员脸色一黑开什么玩笑,他会喜欢自己,无非是找个借口罢了。 这种妖孽的男人根本就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女人,在不知道宝儿是他儿子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样的女人呢? 真是狡猾如狐,想从儿子身上打开缺口,但嫌自己的秘密简直白日做梦。 “宝儿,赶紧回来。” 小家伙得到满意的答案,美艳丹丹懵懂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娘亲,你别不好意思嘛,你看美人叔叔都害羞了呢。”小家伙乐滋滋的看了欧阳逸轩一眼。 凤若熙伸手将儿子拽过来,让他稳稳当当的坐在软榻上,“娘亲不是与你说过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再这样下去小心长大了娶不到媳妇。” 小家伙悄朝着芊芊看过去,晃动的小腿突然顿住了动作,突然转移了话题,“娘亲美人叔叔说他喜欢你,是不是就不用赶他下车了呢?” 凤若熙青筋跳动,熊孩子怎么总是围绕这个问题问来问去,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一抬头看到对面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特么的是在嘲笑老娘吗? 凤若熙神色不悦,眼神冷了几分,一声冷哼,“老娘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如果说谁喜欢娘亲,就可以不把他们赶下车,那想想岂不是围着清城转了一圈儿,你确定都要让他们坐在车上吗?” 凤子淇顿时纠结起来,“娘亲,宝儿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不是只有美人叔叔和云叔叔在吗?” 小家伙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闭上嘴。 欧阳逸轩微微挑眉,脸色一黑,“这么说,凤姑娘很抢手了?” “虽然不及轩王殿下,与您老人家不能相提并论,但本姑娘也不是无人问津,任人宰割的。”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本王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不知凤姑娘可否赐教?”欧阳逸轩似乎彻底与对面的女子杠上了,不管他说什么,都想要反驳几句,理解心中气闷。 凤若熙差点被气炸肺,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不仅小气巴拉的,而且越来越丑陋。 这可怎么办,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不如直接将他当个屁。 姑奶奶不信没人搭理他,他还会永远黏在这里。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不料宝儿却神来之语,差点儿将亲娘气死。 “美人叔叔是天下第一美男剧说喜欢他的姑娘可多了,娘亲若是喜欢趁早下手,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擦,怎么忘记这边还有个小叛徒的儿子呢?凤若熙的脸僵了一下,现在将这孩子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还来得及吗? 云岚在马车外面听到两人的对话,面沉如水,没想到轩王真是个伪君子。 不行要想个办法让他尽早离开,否则若熙肯定会不知不觉深陷其中,自己岂不浪费了大好时机?第八书吧 …………………………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终于来到一个小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 为了不给村里人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众人并没有进去敲门过夜,而是派人去村子里借来东西留下,你俩打算在村子外面安营扎寨。 凤若熙一声吩咐将得了瘟疫的人安置在一旁,另一个没有染病的指责直接扔给村民留下了一点银子。 欧阳逸轩得知瘟疫的事情,一对黑眸酝酿着无尽的风暴,“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查看情况,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过来的,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凤若熙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如果他不出手的话,自己也会想尽办法去寻找源头。 魅影突然走上前来,低声唤道,“主子,清城传来的消息。” 欧阳逸轩问的声音中挂着一抹淡淡的冷气,“什么情况?” “太子殿下找不到凤姑娘去找丞相大人,不料二人发生冲突,都被皇上关了起来。” 凤若熙站在一旁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嘴角一抽,眉毛一皱,真是个渣男,难道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找不到人就胡作非为,真以为他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男人淡淡的声音传入耳畔,“皇上最近对丈夫有些不满,故意打压丈夫的气焰,只不过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契机而已。” 如同之前的将军府凤府,鼎盛上半年,一直传承下来,甚至比皇家历史更悠久,功高盖主总会找些理由的。 狗皇帝这是恼羞成怒,准备全面施压了吗? 之前听外公说过相府功高盖主,被皇帝忌惮,不敢轻易下手。 但龙有逆鳞,人有底线,这一次因为太子事件,抹黑了皇家颜面,老皇帝下不来台,虽然忌惮相府,但还是以雷霆之势来打压。 凤若熙冷若冰霜,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若是真的连他惹恼了,大不了请进皇宫,将整个皇室的人都毒死。 突然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用看就知道是轩王。 赫然抬眸与男子对视,双方都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凤若熙妹妹臭美,若是外公真的因为这件事而遭受破坏,自己就不得不回清城一趟。 “主子,还有一件事,襄城瘟疫横行尸横遍野,皇上下令,让你速速赶回去商议如何面对这次瘟疫。” “传信给影一,让他转告皇上,本王已经在去襄城的路上,就不回去了。”欧阳逸轩神色凝重,吩咐一声。 魅影立即下去,安排此事。 欧阳逸轩转眸看向凤若熙:“你打算留在这里救人,或者回清城?” 凤若熙冷笑:“皇上把我外公都关起来了,你说我能不回去吗?” 魅影虽然没有直说,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将外公抓起来,难道只是因为他与太子起了冲突? 当然不是其原因有二。一是打压相府气焰。而是想方设法令自己上钩现身。 “你要去襄城就去吧,我们下午回清城。” 欧阳逸轩皱了皱眉:“你不救那个得了瘟疫的病人了?” “救人与我有毛线的关系,外公都快被人害死了,我还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吗?那是你与皇帝老儿的事情与本姑娘何干?”凤若熙冷酷无情地说。 她鬼医冷漠无情,性格乖张并非浪得虚名,心情好就救,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救。 欧阳逸轩沉默。 凤若熙嘴角凉薄地勾起,转身去找雨儿他们。 宝儿和雨儿躲在远处一棵树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上去有些鬼鬼祟祟。 “娘亲一直盯着,我找不到机会和美人叔叔说话。”宝儿抱怨起来。 雨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小没良心的,你真打算想问个一清二楚,不怕你娘亲生气打你吗?” 凤子淇一阵纠结,他不怕被打,就怕娘亲不给饭吃啊,尤其是不让自己吃晴儿姐姐做的美食啊…… 第132章 还有脸回来? “雨儿姐姐,你这么聪明,赶紧想个办法啊,不然到时候娘亲把美人叔叔赶跑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怎么想了,如果可以,你最好直接问小姐。” “那怎么行,娘亲上次为这个就要揍我一顿,我哪里还敢直接去问。”凤子淇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不就结了?你家美人叔叔似乎是个闷骚的,有什么事都会藏在心里,不会直接说出来,所以这次能不能取得成效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雨儿姐姐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通透一点?”小家伙好奇的睁大眼睛,歪着头看着雨儿。 “咳咳,我是说表面上看上去轩王蛮不错的,长得帅,有地位,很有钱,小姐年龄也不小了,再耽误下去真的成黄脸婆了,你不是很喜欢美人叔叔吗?她也承认喜欢小姐,那你就想办法撮合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他不是我的亲爹爹,还要尊重娘亲的意思才行啊。” 雨儿拍了拍宝儿的小肩膀:“小家伙,任重而道远,能不能有个亲爹就看你自己得的,。” “可可是姐姐好像不对啊,如果他是我亲爹,为什么与我聊天不认识呢?小爷,我的头发都快愁白了,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宝儿噘着嘴道。“呃,这个……这件事的确有些诡异,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姐没有说过啊。”雨儿老脸一红,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 “那怎么办?一会儿被娘亲抓住就不好了?”小家伙不禁着急起来。 “这个好说,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想把它当成亲爹,再说你们长得这么像,没有人会怀疑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小家伙懵懂的说道。 “这不就对了,如果云公子是你爹,那你喜欢云公子还是喜欢轩王呢?” “当然喜欢云公子啊,因为他是我的亲爹呀。” “嗯,这就对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辛苦雨儿姐姐了,你找机会去帮我问问美人叔叔,他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爹?”小家伙眼珠一阵乱转,笑眯眯的看着雨儿,嘿嘿,这样自己就不用受到惩罚了,娘亲也没有道理打自己了不是吗? “什么小没良心的,你让我替你背黑锅?”雨儿哼哼唧唧一巴掌拍在小家伙的脑袋上,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岂能看不出来? 凤子淇捂着额头,无辜的眨着黑眸说道:“怎么会绝对没有是娘亲看我看的太紧了,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告诉美人叔叔啊。” 小家伙抓住雨儿的袖子,撒起娇来,犹如一只黏人的小猫咪。 “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了。”雨儿受不了他的甜腻撒娇,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谁让你长得这么可爱呢,小没良心的,你这张嘴真会哄人,将来一定要给你找个厉害的媳妇。” 这孩子从小长得胖嘟嘟的,可爱极了,湘儿、雨儿、晴儿和风儿对他特别照顾,几乎都快将他宠坏了。 小家伙吧嗒一口亲在雨儿的手背上,“宝儿最喜欢雨儿姐姐了。” “油嘴滑舌!之前是谁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 宝儿睁着大眼道:“雨儿姐姐是姐姐,就跟娘亲一样,宝儿还小,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到底是谁在陷害小爷?站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小家伙一边说话一边挥动小拳头,翘着嘴角朝凤若熙和欧阳逸轩的方向跑去。 哈哈,千年的难题终于解决了,小小的身影飞奔而去,带着一抹欢快。 “狡猾的小东西!”雨儿撇撇嘴。 “怎么这么高兴?刚才聊了些什么?”凤若熙差点被儿子撞到,诧异的问道。 宝儿一本正经道:“呃,聊晚上吃什么,好想念晴儿姐姐的厨艺啊。” 凤若熙捏了捏儿子胖嘟嘟的小脸:“吃吃吃,从早到晚就知道吃,你看看你的脸都胖成包子了。” 宝儿嘿嘿一笑,双眸闪闪发光,透着一抹狡黠。 欧阳逸轩突然说,“宝儿,你聊天打算回去看你外公。” 宝儿闻言面露诧异,没事,娘亲不是说暂时不回去了吗?小家伙转念一想,回去也好,美林叔叔的家好像离相府不远。 “那我可不可以和雨儿姐姐去你家做客呢?”小家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qq 欧阳逸轩不自知地牵动唇角,微笑:“当然可以。” 凤若熙双眉顿微蹙:“你不是要去襄城?” “本王想了想,先回清城比较好。” 凤若熙脸色一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妖孽的男子是真的三心二意还是另有所图。 “随便。”话音未落,直接拉着儿子的手走人。 凤子淇也不纠结了,反正回去之后有的是机会和美人叔叔见面乖乖的,走在娘亲身边,朝着身后的男子挥挥手,“美人叔叔,有时间记得来找我啊,别忘了多带些好吃的。” “好!”欧阳逸轩应道。 凤若熙紧了紧儿子的手,脸绷紧,寒气外放。 宝儿吐了吐舌,乖巧地牵着自家娘亲的手,不再说话。 “小姐,您要回秦城?”听到凤若熙的决定,晴儿雨儿都很惊讶。 “那个病人怎么办?” 凤若熙道:“不用管那么多了,就用我们留下的方子试着救治吧,即便好不了也死不了。,” 雨儿扯了扯嘴角,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刚才又惹小姐生气了。 “雨儿姐姐,别忘了办完事赶紧来找我们啊。”脑海中忽然响起宝儿稚嫩的声音。 小家伙还惦记着让她背黑锅! 雨儿翻了个白眼,密语传音:“知道知道,你要等不急,就自己找机会说。” 好险,差点被小姐发现,连忙垂眸,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挥手与小家伙告别。 云岚得知云曦瑶要回去的消息,神色不由一变,“是相府出事了吗?” “嗯,外公现在遇到点麻烦,我必须要回去。你呢?还不回云城吗?别说你要与我一同回去。” 凤若熙淡淡瞟云岚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云城现在没有少夫人,没有比这事儿更着急的了。” 凤若熙撇撇嘴,懒得理他,拉着儿子上马车,将药方交给雨儿,随后交代了几句。 马车出发,兜兜转转,竟然又回来了,小家伙感觉到娘亲,莫名其妙有些发怒,乖乖的坐在他身旁,不吵不闹。 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是个安分孩子。 欧阳逸轩翻身上马跟在了马车旁边。 影二和魅影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少主,我们也要去吗?”云岚的下属小心翼翼地问。 云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为什么不去?本少主去给你们找少主夫人。” 雨儿一生哀嚎都走了,只剩他在风中凌乱。 三日后凤若熙的马车出现在清城城门口。 刚进城,就被一群士兵包围了。 东方硕骑着马眼神冷酷,直直射向被士兵包围着的马车。 “凤若熙,你还有脸回来!” 第133章 同乘一骑 凤若熙淡定如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容不迫挑开帘子,扫了一眼,四周黑压压全是士兵,只见东方硕一阵乱吠,淡然一笑:“哟,原来是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如此大阵仗来欢迎本小姐,真是受宠若惊!” 东方硕气的差点直接吐血,一声冷哼,立即下令:“来人,将这个逃犯拿下!” 士兵严阵以待,一声令下举刀冲上前,就要发难凤若熙。 一道悦耳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响:“住手!” 东方硕微微皱眉,面露不悦:“表哥?你……” 只见一匹黑色均码从后面慢悠悠踱出来,男子一袭黑色长袍,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面容俊美,惊人天闻。 东方硕知晓表哥鲜少以真容示人,不过从声音和举止可以断定是欧阳逸轩无疑。 不仅皱了皱眉,暗道:表哥怎么会与她在一起? “表哥,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眸光意味不明,带着一抹打量,来回在在欧阳逸轩与凤若熙之间穿梭。 欧阳逸轩一脸冷漠,表情没丝毫变化,凤若熙满脸讥诮,极为不屑,令东方硕愈发恼火。 “不巧,我和凤姑娘同路回来。”欧阳逸轩淡声道,深邃的黑眸幽幽如潭,随意一瞥,便仿佛携来一股寒意。 “表哥何意?您别告诉我您忘记父皇下令通缉凤若熙。”东方硕神色一凛,肃然说道。 “本王亲自将凤姑娘进宫。” 这般说,东方硕都揪不到他的把柄。 皇上并未言明由谁抓人。 东方硕带队的是他自己王府的侍卫,让他从煜王手里抢人?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东方硕不敢。 “太子可以收兵回府了,有本王在,凤若熙跑不了。我们还要抓紧时间进宫,太子莫要阻拦去路。”欧阳逸轩双腿夹紧马腹,旁若无人从某人身边经过,穿出人群。 凤若熙扬起嘴角,挑衅的睨了东方硕一眼,让车夫继续赶车。 东方硕千辛万苦,终于把凤若熙等来了。 结果眼睁睁看着她从面前耀武扬威的走过去,气得脸色铁青,青筋暴突。 “不知太子殿下进来身体可还好?哈哈!”凤若熙路过某人身旁时,一声轻笑,神来之语,气得东方硕直接吐血。 “凤若熙!”东方硕咬牙切齿瞬间暴走,挥动手中的长剑,挽起一个剑花,朝着面目可憎的女子刺下去。 凤若熙似乎早有防备,用软剑抵挡。 两把宝剑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的争鸣之声。 凤子淇一片小水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核,小脸一皱,开口咒骂:“大坏蛋,不许欺负我家娘亲!”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的一声,苹果核砸在某人的胸口上,虽然一点儿也不疼,但是锦袍上染了一层水渍,令人十分恶心。 吃瓜群众眼睛都直了什么这么个小家伙居然打中了太子殿下,这还了得? 东方硕本尊做梦都没想到被个毛孩子给偷袭了,苹果核滚了几圈摔在地上沾满灰尘。 “宝贝干得不错!”凤若熙回眸给儿子来了个点赞。 凤子淇噘着嘴抱怨道:“一点也不好玩,白白浪费了一口苹果,不仅长不出苹果树,那么好的种子。唉,小爷手中要是有暗器就好了。”比比电子书 小家伙唉声叹气,不亏了前两黄金。 东方硕一声咆哮:“凤若熙,瞧瞧你把孩子教成什么德性了,俗话说养你不叫母之过。” 还想自然什么都不懂,也不好与他拉开脸来被人耻笑,只好将新仇旧恨一起算在对面的女人头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凤若熙无奈摇头道:“宝儿,谁让咱娘俩没有靠山的,做错了事就要担当,虽然你是女孩也是一样,赶紧的,快和那个疯子叔叔道个歉呗,不然让他发起疯来咬你一口怎么办?” 看着娘亲一本正经的模样,小家伙乖巧的张开嘴,露出个小脑袋,连忙朝着太子殿下道起歉来,“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楚,原来是疯叔叔啊,失敬失敬,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反而这一次吧,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噗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连串的吃笑之声,小家伙猛猛的,冲上去捏捏他的圆圆的小脸蛋儿。 不过这小家伙叫人家疯子叔叔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嗤笑声不绝于耳,有人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自己。 凤若熙非常抱歉的看向自家儿子开口训斥:“宝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娘亲的意思分明是说,这位叔叔像疯子,你偏偏省了几个字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疯子,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下次不许这么调皮啊。” “是是是娘亲教训的是都是宝儿的不对,那个和疯子一样的叔叔,你别生气啊。”小家伙一对懵懂的眼睛,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不远处的魅影和影二一个嘴角一抽,直接笑喷,一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母子俩好腹黑,有没有?你是谁听到这样的称呼都不会高兴的。 东方硕气急败坏,挥动手中的长剑,朝着对面可恨的女子一剑劈下,“寂寞你找死本太子就成全你。” 凤若熙挥动软剑在横扫而出,一道白色的剑气与对方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道剑气碰撞,罡风四起,劲气外溢。 周围的士兵纷纷双手挡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凤若熙腾空而起,挥剑与东方硕打在一起。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二人连连变招,真气不断外溢,地面炸出几个窟窿,动静巨大,恐怖如斯,惊到了附近的百姓。 二人斗得不可开交,突然一道无形的劲气挡在中间,凤若熙和东方硕都逼得退出数丈远。 除了欧阳逸轩还能有谁? 男子端坐在骏马之上,冷冷一撇:“都想进牢房里坐坐不成?” 凤若熙闻言秀眉轻挑,真是糊涂,怎么一时之间连这件事给忘记了,外公与太子闹起来还被关押着,可是这家伙凭什么在这里活蹦乱跳? 只因为他是太子,是狗,皇帝的儿子就有如此特权吗?眸中闪过一抹寒意,外公一定还在牢中受苦,顿时失去了与他纠缠的耐性。 凤若熙隔开对方的剑,飞落到欧阳逸轩面前:“带我进宫!” 东方硕一声冷笑:“你是谁?你想进宫就进宫,你想见父皇就能见到父皇吗?你最应该去的就是天牢!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居然敢命令表哥!” 欧阳逸轩朝着凤若熙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过来。 凤若熙回眸一瞥,露出飞扬的笑脸:“太子殿下如此笃定?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一伸手感觉到男子手中传来的巨大力量,凤若熙挑唇勾出一抹冷笑,翻身上马,利落的坐在欧阳逸轩身后。 二人同乘一骑,东方硕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们……居然……表哥…… 第134章 狗听不懂人话 众人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轩王吗?不是说他身边三尺之内不能有女人吗?刚才难道眼花了?还是睁眼的方式不对? 东方硕甚至忘记了刚才那个可恨的女人,故意挑衅自己,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那匹马,渐渐消失在眸底。 马车中的宝儿和晴儿还有雨儿错鄂的无以复加,不对不对,一定是眼睛骗了我。 影二被震惊的语无伦次,擦,原来主子喜欢人家凤姑娘是真的,不然怎么会不远千里去追踪? 要知道主子身旁连个丫鬟都没有啊,不行不行,太经受了,小心脏受到万点暴击,这件事传到影卫营肯定会炸锅的。 魅影诧异至极无法言语,简直难以置信,辣眼睛。 “谁说轩王不进女色?站出来,看本公子不打死你。” “你确定你是轩王?可是长得好像不像啊。” “说你傻你就蠢,肯定是啊,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叫他表哥太子殿下有几个表哥啊?” “可是凤姑娘不就是前太子妃吗?居然和轩王……天啊,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会不会被人灭口?” “好,好像是那么回事,凤姑娘好像曾经是轩王的弟媳吧?” 阁楼上大街小巷议论纷纷,不多时被当成美谈传遍整个清城,不知碎了多少少女芳心? 各种议论接踵而来,众人震惊得难以言喻。 谁也没想到薛王父亲喜欢女人,而且喜欢的是太子的,前任妃子,这信息太劲爆了,心脏不好的简直能吓出一身病来。 马车里的两个小家伙犹如做了坏事的小狐狸,对视一眼笑得一脸邪魅。 “嘿嘿,美人叔叔做的真棒,一定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将娘亲娶到家。”凤子淇探头探脑,眉眼弯弯,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笑得如同小弥勒佛似的,别提多可爱了。 “宝儿哥哥我也要看一看。”芊芊凑上前来。 凤子淇连忙让开一点地方让妹妹趴上去,指着窗外问道,“你快看看娘亲和美人叔叔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颗小脑袋毫无征兆的挤过来。 芊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地朝着外面看过去,听到宝儿的话,连连点头,“是啊,你看,那个美人叔叔好像很喜欢凤姨呢。” 凤子淇经不住浮想联翩,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赶紧分享给众人。师公听了肯定会高兴的,还有雨儿和晴儿姐姐。 东方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锐利的双眸落在两个人身后,俊美的五官禁不住扭曲起来。表哥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贱人了吧?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凤若熙瞥见东方硕目瞪口呆的模样,心情颇为愉悦,斜眸睨了欧阳逸轩一眼。 欧阳逸轩高深冷漠,一句话都没丢下,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解释,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失魂落魄,怒气冲冲的太子殿下,策马飞奔,冲出人群。 “晴儿,去相府!”凤若熙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东方硕死死盯着绝尘而去的马,双手紧握成拳。脑海被一股愤怒和莫名的妒恨侵袭,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吃瓜群众生怕殃及池鱼,连忙躲闪,没瞧见太子殿下被落了脸,恨不得将人吃掉,议论声也逐渐减小。 东方硕忽然扭头,恰好瞥见两个小脑袋,气得瞬间失去理智,一声咒骂,“野种!” 宝儿被吓了一跳,随即小眉毛倒竖,怒道:“你才是野种,大坏蛋!哼!” 东方硕举剑劈向马车。爱我 宝儿扯着芊芊迅速钻进马车趴在榻上。 “来人,将马车拖去大牢!”东方硕一声厉喝。 “大胆!谁敢!”宝儿掀开车帘,威风凛凛的站在木板上,手里拿着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大胆!看到金牌,还不下跪!” 我去! 皇上御赐的金牌! 见到金牌,如朕亲临! 士兵和百姓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硕气得脸色煞白,简直难以置信,小东西手中居然有金牌,怎么会?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一幕幕涌上脑海,宝儿与轩王分外亲近,今日又亲眼目睹,那个贱人与表哥同乘一骑,这说明什么? 好好得很,居然把他当成傻子,将他耍得团团转?胸中仿佛燃起了惊涛骇浪,怒火和妒火令他失去了理智。 东方硕气得声音颤抖,坐下的骏马微微颤抖,有些不安。 手握金牌又如何?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拥有金牌? 东方硕冷酷无情,纵身跃离马背,飞向马车,目标直指宝儿。 凤子淇吓了一跳,没想到美人叔叔将金牌给了他,这个狗太子居然还敢撒野,微微一笑,眼见凶神恶煞的太子殿下就要到了眼前。 宝儿连忙钻进车里一声大喊,“云叔叔救命啊。” 轰!一道劲气从旁边射来,拦住了东方硕。 东方硕翻了个跟头避开,见到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气得眼冒金星,直接吐血。 云城少主! 云岚一直都在,只不过被东方硕当成了隐形人。 凤若熙有事在身,云岚焉能看着宝儿被人欺负。 云岚纵身飞到马车旁,淡声地道:“太子与一个孩子置气,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东方硕厉声喝道:“让开!” “痴人说梦。”云岚慢条斯理毁尽了四个字。 “云少主真是好气量,本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表哥勾搭在一起,居然还保护他的野种,”东方硕气得口不择言,对云岚他同样没好感。 真恨不得一脚将这个男人踹飞。 云岚云淡风轻,凤眸沉了沉,染上浓郁的黑暗,凌厉地射向东方硕:“堂堂太子注意自己的措辞,不要众目睽睽之下冤枉人,更不要随意泼脏水,不然坏了自己的名节,又得一身怪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呵,好好好,看来那个贱人手段真高明啊。”东方硕嘲弄地勾了勾唇,目光愈发冷厉,“云岚,这里是清城,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若再敢阻拦,本太子定不会轻饶。”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病就得治!”宝儿从掀开帘子一角,笑嘻嘻的嘲讽。 东方硕恨不得一把掐死马车中的小家伙。 宝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抬头无辜的看向云岚:“云叔叔,娘亲说过,君子别与狗置气,别跟狗废话了,你说一条疯狗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 第135章 出戏 一阵阵喧嚣声从人群中传来,真有意思,胆子也够大的,居然那太子开涮。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东方硕七窍生烟,双目圆瞪,恶狠狠地看向始作俑者,“小野种,你简直找死。” 那个该死的女人能把人,气得半死不活,生出来的这个野种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将这小子拿下誓不罢休。 “来人,将这个小畜生拿下,格杀勿论!”东方硕气急败坏,一声令下,恨不得一剑结果了这个小杂种的狗命。 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马车中的孩子下了死手,吃瓜群众吓得纷纷后退,有的胆小的少女,双手捂眼不忍直视。 云岚立即挡在东方硕面前。 东方硕一声冷笑:“既然你要趟这趟浑水,替那个贱人收拾残局,修改本太子对你不客气,那你就拿出云城少主的本事来吧。” 东方硕手腕一转,长剑朝云岚刺去。 “太子殿下真是长本事了,竟然与一个几岁的孩童斤斤计较,真是有失身份,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一国储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云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怒怼。 东方硕重重哼了一声,出招愈发凌厉,恨不得将眼前碍眼的男子一脚踹飞天外天。 他带来的百余名士兵听到他的号令,挥舞着手中的,气朝着马车攻击而来。 凤子淇脸色挺重,站在车板上,手里举着金牌大声说道,“难道你们真的要造反吗?” 众士兵纷纷入驻,预测的精彩也不敢太放肆,怎能和太子定价相提并论?不管怎么说,他犯了最大的错误也有圣上为他擦屁股。 刚升起来的希望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众人就这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放心动手。 晴儿深吸一口气,转身求助魅影和影二:“麻烦二位帮忙我护送宝儿回相府,不知可否?” 魅影点头温柔笑道:“请放心,我们竟然留下来,自然是受了公子嘱托送小公子回去的。” 晴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这样就放心了。 魅影与影二开路,护送马车离开,东方硕见状,命令王府侍卫拦截。 太子府侍卫瞻前顾后不敢轻举妄动,拦得不尽心,不消片刻马车冲了出去。 东方硕猛然发力,将云岚逼退,眼睁睁看着马车,即将消失在眼底,冰冷的眸光朝着俯冲的侍卫扫了一圈。 侍卫知道太子最痛恨手下不听从其命令,奈何小女王手中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金牌,弄不好就会掉脑袋的,谁会为了狮子烧个头? 东方硕忍无可忍,吩咐一声撤退,飞身上马怒甩乌鞭,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云岚眯了眯眸子,骑上马追向马车离开的方向。 …… 黑色的骏马风驰电掣,欧阳逸轩与凤若熙的头长发扬纠缠在一起。 从东方硕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蹿出去的凤若熙一跃而起,从急速前行的马背上飞落在地。 欧阳逸轩脊背一僵勒住缰绳,连忙停下来。 微微蹙眉,看向凤若熙,剑眉轻挑:“不想进宫了?” “怎么会,本姑娘不想与你与其而已。”凤若熙戏谑道,“你该不会以为本姑娘真这样进宫吧?” 之前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给东方硕下马威,气气那个渣男而已。 这样进宫,岂不是刺激狗皇帝?万一生气了,外公怎么办? 欧阳逸轩无言望着地上的女子,嘴角一抽,“这是利用完就拆桥吗?” “拜了个拜,不用送,谢谢。”凤若熙挥挥手转身朝着相府的方向而去。 欧阳逸轩驱马跟在身边:“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凤若熙抬眸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科源 “那又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千万别当真。出戏就不好了。”凤若熙目光淡淡。 话音未落,只见凤若熙足尖点地拧身而起落在树枝上,轻轻一顿眨眼移步换景,须臾消失在欧阳逸轩眼前。 欧阳逸轩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好一个狠心的女人,难道真的是逢场作戏吗? 是自己多情还是想多了?想到某种可能,心头一睹,愈发生气。 欧阳逸轩冷冷勾唇,掉转马头直奔皇宫。 ………………………… 且说东方硕气势汹汹地骑着马冲进了皇宫。 “皇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途中与娉婷公主相遇。 娉婷公主与东方硕都是皇后所生,二人乃同胞兄妹。 面的娉婷东方硕表情稍缓:“我来找父皇。” 话音未落,打算直接走过去却被拦住。 娉婷公主上前拦住他,“皇兄,表哥在父皇哪里,不然你先去看看母后吧。“ “哼,就是因为表哥在父皇那边,我更要现在去!”东方硕提到欧阳逸轩,满眼杀气。 娉婷公主被吓了一跳,满眼惊讶:“皇兄为何这般说辞?究竟出了什么事?” “无须多问,幕后那边替我告罪一声,我要急着去见父皇,抹在阻拦。” “等等,皇兄可是为了凤小姐之事?”娉婷公主硬着头皮问道。 东方硕顿住脚步,目光如炬:“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干什么?” “皇兄,母后……气病了,想……” 娉婷公主说没完话被东方硕打断,“我必须先去见父皇。让开!” 东方硕一声冷哼,满腔怒火,杀气腾腾地冲向御书房。 来到殿外,等候半晌,通报的太监才出来,皇上令他进去。 东方硕眸中闪过一莫杀意,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东方硕一眼,连忙上前: “父皇,请替儿臣做主!” “你又来作甚?改日再说!”流云帝见到儿子风风火火闯进来,一点儿礼数都没有,不悦地皱了皱眉,心里堵得慌。 “父皇,儿臣知道凤若熙女儿的父亲是谁了!” 流云帝闻言一愣:“谁?” “就是他!我的好表哥——欧!阳!逸!轩!”东方硕指着欧阳逸轩,一字一顿气氛地说道。 欧阳逸轩扯了扯嘴角,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表弟真是个猪脑子,不过是在城门口见到那一幕,就被气成这个德行。往日沉稳的太子到底哪去了? 流云帝的模样不亚于被雷劈,侧眸瞟了欧阳逸轩一眼,见对方神色不变,淡漠地站在原地犹如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谪仙,令人看不真切,不敢亵玩。 轩儿?怎么可能? 流云帝回过神来,出声呵斥:“胡闹!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写什么?是没睡醒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东方硕气的脸色发白,一口咬定,自己说的都是真的:“父皇,儿臣很清醒!表哥与凤若熙非常暧昧,同乘一匹马从城外回来,表哥不仅护着凤若熙,还阻拦儿臣将她捉拿归案!城门口的百姓及太子府的侍卫都可以作证!” 东方硕越说越激动双眼冒火,恨不得将欧阳逸轩烧成灰。 欧阳逸轩淡淡的瞟了流云帝一眼:“皇上,太子殿下似乎对本王有所误会。” 流云帝赞同的点点头,轩儿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的……不然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轩儿怎么可能抢表弟的媳妇? 第136章 通敌 东方硕闻言,气的脸色铁青,预要继续争辩:“父皇,别听表哥狡辩……” 流云帝冷哼,打断儿子的话,“硕儿,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看看你的一言一行,哪里还有一点太子的模样,这段时间就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被人笑话,这也就算了,事到如今还冤枉你表哥,知不知道他和朕在商议疫情的事情,你堂堂太子一点都不知道忧国忧民整天就知道胡作非为。” 东方硕脸色铁青,怒不可遏,没想到让表哥和那个贱人钻了空子,自己真是百口莫辩,有苦难言。 “还不速速退下?”流云帝愈发对儿子不喜,若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早就一巴掌将他拍死,还是轩儿让自己省心省力,若轩儿是自己的儿子多好啊。 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阵阵头疼欲裂。 欧阳逸轩淡定如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之前的事与自己无关,越是这副模样越让太子起疑,分明是在向自己耀武扬威,有什么好得意的? 好,好得很,本太子定会找到你们苟且的证据,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翻盘?怒气冲冲之下只能怨恨的瞪了男人一眼,转身告退。 流云帝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忙对欧阳逸轩道:“轩儿别和你表弟生气,他肯定是鬼迷了心窍,对那些谣言影响了心智。” “皇舅舅放心,轩儿不会放在心上。”欧阳逸轩淡淡回道,垂在身侧的手指勾了勾掌心。 他与凤若熙……眸光闪了闪,唇牵起一丝微不可见的嘲讽。 …………………………………… 相府。 “宝儿,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氏听传话的下人说小小姐回来,携着一群人急匆匆赶到大门外。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娇俏姑娘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分别是宝儿和芊芊,却不见凤若熙的身影。 林氏压下心底的疑惑,忙跨过门槛出来。 “舅奶奶!”凤子淇养着小脑袋高兴奋的喊道。 林氏笑容满面地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连忙说道:“快,快进来,有话里面说。” 魅影二人把凤子淇平安送回来悄然离去。 云岚担心东方硕去而复返,打算等凤若熙回来再离开。 林氏连忙将他请进了府里。 “宝儿,你娘亲呢?”林氏一路走一路迫不及待的问道。 “娘亲和美人叔叔叔叔进宫啦!”宝儿一对黑眸转来转去,口气异常轻松,不管是进宫也好,还是逛街也罢,培养一下感情总是没错的。 嘿嘿,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有一个亲爹的女儿姐姐说,娘亲和爹爹应该这样培养感情才对。 只有他们时时刻刻在一起,你才能有个亲爹女儿姐姐说以后还可能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和自己一起玩儿。 哈哈,美好的生活在向自己招手,宝儿眼睛闪闪闪发光一路憧憬美好的未来。 “美人叔叔是谁?”林氏微愣。 “别人都叫轩王,他可厉害了,是个王爷,一般人都惹不起他。娘亲跟他在一起不会被人欺负的。” 小家伙与荣有焉高高的抬起小下巴,模样俏皮可爱。 “哦哦,轩王啊。”林氏想起之前轩王救了宝儿送回府,随即一拍脑门,糟糕,“若熙难道是去找皇上求情救老爷子?”搜书吧 “是啊是啊!” “不行!绝对不行,你娘亲怎么能自投罗网?来人,赶紧去拦住他们。”林氏心中一阵惊慌。 “哎呀呀,没事的,有美人叔叔在,他一定会保护好娘亲的舅奶奶,你就放心吧,宝儿怎么可能骗你呢?美人叔叔说好喜欢娘亲的。” 凤子淇摇头晃脑小脸儿带笑,一点都不担心。 什么?轩王喜欢若熙?这熊孩子开什么玩笑,那怎么可能的事?乱说,否则让轩王知道了,惹他不高兴,会找若熙麻烦的。 “请问夫人,兰相爷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若有遇得上在下的地方尽管说。”云岚跟在旁边,微微蹙眉。 林氏知道这位云少主对若熙有意思,笑了笑:“多谢云少主,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那么多?等若熙她舅回来再说吧。” 兰玉坤没回来,凤若熙倒是先回来了。 看到凤若熙平安归来,林氏等人皆松了口气。 “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那么傻,只身跑进宫中就不怕被抓起来吗?”林氏心有余悸地说。 “啊?我没有进攻啊,先回来打听一下情况再说。”凤若熙疑惑的看向舅母。 林氏等凤若熙坐下喝茶,才将那日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 原来,凤若熙一大早离开,不料太子来找他,在府里搜了一圈不见踪影,派兵将相府包围起来,让相爷将人交出来。 兰老相爷一见太子就来气,若不是他外孙女,怎么会离开呢?太子气的没了理智,出言不逊,项羽火气噌噌往上窜,二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别看老向也是文官之首,年纪大了,可是修为一点也不低,与太子打的惊天动地,惊动了皇上的身边的暗卫,毁坏了周围的许多建筑物,皇帝一声令下,将二人抓进天牢,美其名曰让他们冷静冷静。 “可是东方硕早就出来了?”凤若熙眸中寒光一闪。 “靖国公国公参了老爷子一本,皇上借此机会将人关起来说要首先查明真相,若是与老爷子无关,在放人不迟。“ 凤若熙眯了眯眼,沉声问:“参外公犯了何事?”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那一次若非轩王力挽狂澜,流云国必会败于紫霄国。” “此事与外公何干?”凤若熙皱眉,不解的问道。 “当年派你外公带领援军,前往边关。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去迟了,靖国公说你外公与紫霄国暗中勾结,延误军机,以至于流云国数十万将士惨死。” 林氏面露忧容,“当年战况惨烈,流云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外公回来非常自责,他一声忠君爱国,怎么可能通敌判国?上次我们得罪了那老家伙,肯定想借此机会让你外公多在牢中待一段时日。”林氏越说越生气。 凤若熙默默吐槽,恐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为了多关外功几天吗?不见得,狗皇帝将外公关押天牢,真实目的就是打压相府。 说话间,兰玉坤风尘仆仆从花厅走进来,一脸忧郁。 林氏连忙上前:“老爷,若熙回来了。” 兰玉坤脚步一顿,看了一眼,转身就要匆匆离去。 “等等,舅舅,到底出了什么事?”凤若熙连忙出声追问。 兰玉坤犹豫了一下,“你且随我来!” 两人径直朝外走去,兰玉坤一边走一边道:“我刚去刑部得到消息,靖国公手里似乎有什么证据?对你外公十分不利。” 凤若熙心里咯噔一下:“舅舅,到底是什么消息?” 第137章 遇到什么? “听说靖国公找到你外公与紫霄国勾结的人证和物证。” “想来那些人证和物证都是你造的,只要我们想办法将谎言戳穿,看那老东西还怎么耀武扬威,怎么告外公?”凤若熙语气冰冷,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兰玉坤垂眸:“可是现在最为棘手的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证据,如何反驳?” “所以舅舅现在如何打算?” “刚才想把你二舅舅找回来,和家族中的长辈商议一下。”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面带歉意:“就都是我不好,若非如此外公也不会与太子动起手来,又怎么可能被关入天牢?此事因我而起,舅舅放心,我会想办法将事情解决的。” “若熙,你别自责,其实皇上早想打压咱们兰家,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不破不立,希望兰家能顺利度过这次危机,不用战战兢兢的。” 凤若熙心情沉重,点点头,与舅舅打了声招呼,找到儿子,告诉他千万别乱跑,乖乖待在家中,哪里也不准去,随后与舅母说了一声,转身离开相府。 清风阁。 墨玉看着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简直难以置信,“你真的回来了?之前得到消息,还有些忐忑。” 凤若熙淡淡的应了一声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听说你是和轩王一起回来的,难道他看到了宝儿的真容?”墨玉一边泡茶一边担忧的问道。 “兰家出事,外公因我入狱,我怎么能不回来?轩王只是巧遇而已。”凤若熙不想多说,反问道:“对了,太子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事情嫁祸给吕媛吗?哪里出了岔子?” “有人先我们一步给太子妃送了一封信,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他表妹将他的头丑事抖落出去,可并没找他算账,每日宅在,院中不见一丝动静,我们只好按兵不动。” 凤若熙闻言冷笑:“呵呵,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将计就计,哪有那么好的事?” 以凤若熙对凤若琴的了解,体会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是想将计就计先除掉自己而已,至于他家表妹想什么时候对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将消息直接送回凤家。”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墨玉楞了一下,诧异的问道:“送给你爷爷??” “还有柳氏。”凤若熙缓缓说道,眼底暗芒一闪而逝。 “好。” 墨玉点了点头,眸光微闪,若只让凤御风知道去告诉皇上,恐怕会怀疑他护孙女心切,找吕媛当替死鬼;而让柳氏知道,就热闹了,由她告诉皇上,不会引起怀疑。 若只让柳氏知道,可能和凤若琴一样暂时隐瞒,以后再慢慢找他算账。 两人同时知道了,情况就不尽相同了,身为凤府的老将军,得知真相之后,怎么可能让另一个孙女陷害这一个孙女呢?何况这个森林饱受委屈,刚刚回来不久,与他关系并不和睦。 柳氏出于无奈,也会跑去皇上那里告状,真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让他们如此的努力,算盘落空。 “还是这个办法好,只要他能跑到皇上面前去告状,你的罪名就可以洗脱了。”墨玉欣喜的道。 “没什么小事一桩,不过你要帮我去查一件事,查一查靖国公还有九年前流云国与紫霄国那场大战。” 墨玉道一声:“好!”,将沏好的茶递到女子面前,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凤若熙呷了一口茶,站起身道:“我还有其他事,有时间再过来。”315中文网 “路上注意安全,太子没有抓到你不会善罢甘休的。”墨玉关心道。 “好,知道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话音一落,凤若熙直接翻窗而走,眨眼消失在眼前。 轩王府……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影一目光凌厉扫向四周,一声厉喝:“谁?” 凤若熙嘴角一抽,从树后冒出身形:“我,见你们王爷。” 影一双眉微皱,这女人从来不走寻常路,真是个麻烦,有心多说两句又怕被主子呵斥。 房门自动打开,凤若熙抬脚朝房间走去。 影一黑着脸斜了凤若熙一眼,继续杵在门口的木桩。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欧阳逸轩坐在紫檀书桌后,摘下面具面无表情,不过那惊艳决绝的容颜,令人不敢亵渎。 凤若熙瞟了他一眼,以为要选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孔雀开屏呢。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便拉了一把椅子,神态自然动作从容的坐下去,丝毫没将自己当做客人,一边喝茶,一边开门见山的说道: “本姑娘今天过来就向你打听消息的,听说九年前你参加了流云国与紫霄国只见的那场大战。” 欧阳逸轩双眉轻拧:“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流云国几乎要全军覆没的真相,是不是因为我外公去晚了?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凤若熙毫无顾忌,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之前听墨玉提起,正是这场战役之后,轩王再没有出兵过。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回答,这里面有没有其他隐情,他又为什么从次之后不出战呢?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徘徊,压抑此事,关乎外公的声誉,与生命安全,怎能不着急? 出乎意料,欧阳逸轩对当年之事似乎并没有忌讳,肯定地说道:“不是。” 凤若熙挑眉:“若是援军提前到了,结果如何?” “比当时死的人更多,弄不好会真正的全军覆没。” 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子:“莫非你们当年遇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欧阳逸轩陷入一阵沉默,但是他有生以来最不想揭开的回忆录,书房中一时之间寂静下来,争落可闻。 凤若熙也不急着追问,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静观其变,他如果想说迟早会告诉自己的,否则再着急也无能为力。 不料等了许久,欧阳逸轩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不知道。” 凤若熙皱眉,目光紧锁住男人的双眼,“不知道?究竟什么意思?” 欧阳逸轩幽幽开口,“如果知道原因,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也不至于差点全军覆没。” 对面的男子情绪有些不稳定,他的表面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平静,男人脸上黯淡无光,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痕迹,别无他法,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理由。 “可是,听说靖国公告我外公通敌叛国,你能出手帮他吗?”凤若熙心中吐槽,欧阳逸轩深得狗皇帝信任,若是他能出手相助,兴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第138章 埋伏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上下打量起来,“是在求本王吗?” 凤若熙一愣撇了撇嘴:“算是吧。怎么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不肯出手相助?” 欧阳逸轩蹙眉,道:“你弄错了,皇上有心要对付你外公,打压兰家,本王说话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凤若熙禁不住蹙眉。 “不过本王有一个条件,就看你要不要答应?” “说说看!” “这个……还是算了吧,嗯,等本王想好再说。” 无非想吊人胃口,故意刁难人而已,既然现在不说,希望改日想起来自己别后悔。 凤若熙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出乎意料的道:“好。” 话音未落,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凤神医是这是打算离开清城吗?” 凤若熙回眸,微微一笑:“凤神医素来行踪神秘,来无影,去无踪去留,全凭心情。” 言罢,打开门径自走了出去,瞟一眼木桩似的影一是,飘然而去。 影一是被凤若熙看得莫名其妙,回头看向书房,只见主子低头在看什么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打斗之声。 影一精神一震,朝打斗方向看去。 “主子,凤姑娘在府外被人拦截,打起来了!”影一突然快声说道,诧异地挑了下眉。 “是何人?”欧阳逸轩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不知,几个黑衣人,不过都是高手。”影一兴奋的说道。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你跟上去别被人发现,他若支撑不住你再出手不迟。” 影一嘴角一抽主子,就是非同常人,这都什么奇葩的想法帮人家,还在暗中不让人家知道,什么歪理邪,难道那女人知道了还会回来找他算账不成? 影一腹诽几句领命离去。 轩王府后院墙外,凤若熙正在与几名黑衣高手激战。 突然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这些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招数,看上去也有几分熟悉,突然脑海中灵光闭塞,一口人牙恨不得咬碎。 妈的,这些人都是太子府的人。 渣男,这个渣男真的派人再次埋伏他,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有人大吼一声“结阵!”之前不小心已经中过一次招,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们结阵成功。 一道真气注入长剑之中,剑气横扫光芒大盛,突然一个蒙面高手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攻击。 没料到自己的意图被对方看的出来,并且未来了下来,其余几人趁机想要结阵。 一旦成功自己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心知肚明这一点,凤若熙出手凌厉,想越过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对付其余几人。 此人甚是难缠,一股股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体之中溢出来,靠,和自己修为一样? 凤若熙嘴角一抽,“东方硕,你以为穿个马甲蒙个脸本姑娘就不认识你了吗?堂堂一国太子,竟然如此作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尽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黑衣男子动作一顿,并未摘下脸上的黑巾,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贱人,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凤若熙闻言冷笑:“逃?别太自以为是!本姑娘压根就没打算逃,。” 话音未落,只见凤若熙足尖点地,一跃而起。 东方硕见她跑路,紧追不舍。安卓 “既然如此,让你尝尝被毒的滋味!”凤若熙一声冷喝。 东方硕躲闪已不及,慢了半拍,屏住呼吸,用手抵挡。 轰!轰!轰! 一颗催泪弹正中东方硕的头顶。 “太子殿下!” 结阵的人听到爆炸声,抬头惊了个呆。只见半空中漂浮着一朵蘑菇云,一道黑影直直朝地面坠落。 几人大惊失色,无暇顾及什么阵法不阵法的,慌忙要停下手来。 “继续结阵!别让那个贱人跑了!”东方硕的怒气冲冲的声音传入五人耳里。 东方硕狼狈不堪,头上挂着一抹黑气,落地之前以剑撑地,一个反转再次跃起,剑指凤若熙,寒光慑人。 五人大喜,皆松口气,加快阵法的结印。 凤若熙微微蹙眉,这家伙的皮真厚,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原本想蒙他一顿,转身就走,不料反被对方又追了上来。 东方硕一边缠斗,一边将对面的女人逼到阵法中心,眼看就要大难临头。 影一躲在树上偷看,打算等凤若熙身陷困境再出手。 “影一,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影一大惊失色:“你……你……” 话说到一半立即闭上嘴,千万不能露出麻将,这个女人太狡诈。 “你不奇怪吗?既然能与你传音入密,为什么不能发现你躲在哪里呢?”凤若熙冷声问道。 影一一拍脑门有些傻眼,他怎么居然把这点给忘记了,上次自己躲的那么隐蔽,他不是同样被这个女人发现了? 最惨的还是影二,不仅被发现,而且还被绑了,这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影一仍然不甘心,要弄个清楚明白。 每次都会被发现,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这一次他被心灵治思维隐藏的更好,为何还是被发现? “再啰里啰嗦,信不信一会儿你主子一会将你扔去影卫营?”凤若熙一边应付东方硕一边和他废话,透出几分不耐烦。 影一郁闷却又无可奈何,这女人学的,狡诈很厉害,居然一下就恰到了痛点,居然用主子的身份威胁自己? 可是自己又能怎样想想自己的两兄弟都是因为他差点被打入冷宫……想到此脊背一阵发凉,伸手一扯用黑布挡住了脸,足尖点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长剑轰向结阵的几个人。是, 东方硕被凤若熙缠住,没有人阻挡,一击即中。其中一人后背中箭,口吐鲜血。 影一身形一转,贴近另外一人,利剑再出。 阵法被破坏,五人只能暂时保命要紧。 场面瞬息万变,东方硕自讨没趣,一声令下,带着这名高手闪身而退。 影一翻了个筋斗,轻飘飘落在凤若熙面前:“你怎知我藏在何处?” “就这种隐匿的功夫,很难不被人发现,以后要长一定要长好一点,别给影卫门丢人。”凤若熙扫了一眼,嘴角一抽。 影一郁闷的快要吐血,确实自己隐藏的角度不太好,令她发现了端倪。 “那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若还有人东方硕岂会亲自动手?” 影一点点头又是哪里不对:“不是,我们都蒙着脸,你怎么分得清谁是谁?” “请问问你家主子,别来烦我……”凤若熙将剑缠在腰上,转眼消失在眼前…… 第139章 重望 影一微微蹙眉,这女人是铁打的吗?刚才注意到她袖子上被血染红。凤若熙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神色平静,似乎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血染衣袖还面不改色!简直不像女人!哼! 也许吧,在凤若曦看来,若非东方朔设了埋伏,怎么可能受伤呢?即便是小伤,也不会有。 凤若曦心中有点堵得慌,没料到渣男东方硕居然设伏在此,实在有些出乎预料。 影一愣神的功夫,凤若曦早已潇洒而去,忍不住在默默吐槽。撇了撇嘴,抬眸看了一眼高墙,正打算翻进去复命,忽然想起主子之前说的话,撇撇嘴绕了一圈才进了王府。 一见欧阳逸轩就迫不及待将刚刚的事告诉他。 欧阳逸轩听说凤若熙受了伤,眸色暗了几分。 “太子么……最近有点闲,给他找点麻烦。”影一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书房里寒气袭人,不由抖了三抖,替某男哀悼,点了一圈蜡烛,随后点头回道,“是,主子!” 且说东方硕回到太子府,让几名下属去疗伤,自己快步走向书房。 不过,走到拐弯处与一个人撞在一起。 东方硕没有事,对方则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谁?这么……”女人被撞很了跌坐在地上,揉着腰一阵呻吟,美眸往上一扫,看清东方硕的脸话锋一转,娇滴滴的道,“哎呀。太子姐夫,你撞疼人家了。” “抱歉。”东方硕冷冰冰丢下两个字越过她就要离开。 “姐夫你撞疼我了,能不能扶我起来啊?”吕媛双颊泛红,一瞬不瞬地盯着即将走过去的男子,开始撒娇。 吕媛与凤若琴是表姐妹有几分相似,都是美人天生带着优越感,双眼还是勾人。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奈何东方硕仿佛冰块拒人千里之外,随手将旁边浇花的一名家丁叫过来,吩咐道:“你去把小姐扶起来,将她送回院子。” 家丁心中一喜,连忙跑上前,手刚伸出来,被吕媛狠狠瞪了一眼,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太子姐夫,你怎么能让这个夏天的男人碰我呢?这样岂不毁了我的闺誉?”吕媛立即反驳,不置可否的看着东方硕,脸微微发烫。 “那你想谁碰你?”东方硕弯腰,鹰隼般的狭眸盯着吕媛,“是本太子吗?” 一股热气喷在吕媛的脸上,红晕荡漾开来,美眸盈盈看向面前的男子:“太子……姐夫” 东方硕猛起身,一声怒吼,冷酷残忍的看向地上的女子,“怎么毁闺誉还要分人?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本太子不知道,根本不够看,连你表姐的1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话落冷漠拂袖而去。 吕媛呆呆坐在地上,脸上的红晕消失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如同一朵被风雨摧残了的白莲花。 做梦都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冷酷无情,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明明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丫鬟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要奴婢扶你起来吗?” 吕媛抬头,入眼的是一张其貌不扬的脸,顿时怒不可遏,“滚比本小姐滚远点儿。” ” …… 凤若琴闲来无聊,听到贴身婢女报告自己的消息忍不住哈哈大笑,差点飙出了眼泪。 随即脸色一寒,面容有些扭曲,恶狠狠得道:“果然是个心怀不轨的小贱人,和本太子妃抢男人,真是活腻了,本太子妃绝对不会放过她。”金沙中文 碧草站在太子妃身侧,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些日子太自卑的心情,愈发不好,总令人心惊胆战。 “本太子妃令你炖的鸡汤可好了?”凤若琴冷冷的睨了碧草一眼,心中一声冷哼。 从今往后看身边哪个丫头还想打鬼主意? “奴婢这就去看看太子妃别着急。”碧草连忙躬身往外就走。 不多时,书房外。 凤若琴恭恭敬敬的站在书房外,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太子殿下,臣妾给您炖了鸡汤,你趁热喝一些吧。” “赶紧滚,本太子不想喝。”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凤若琴咬了咬下唇,并未坚持,心里早有准备,最近想见太子一面难如登天,十之八九会被拒之门外,没有预想之中那么失望。 “那妾身就告退了。”凤若琴转身刚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东方硕的声音:“等等”。 凤若琴闻言,惊喜地转过身,门被推开,东方硕站在门内。 凤若琴含情脉脉地望向东方硕:“殿下。” ,今日特意打扮一番前来送鸡汤,身上和脸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穿戴从里到外都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没有之一,看上去十分嗯美艳动人。 东方硕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进来吧。” 凤若琴心中一喜,连忙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跟了进去。 前脚刚迈进去,就听得男子一声吩咐,“本太子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去处理。” 凤若琴脸上的笑容微敛:“殿下,何事?” 东方硕示意她把门关上,然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凤若琴惊讶地张了张嘴:“你怀疑……” “能办到吗?”东方硕打断她的话,目光沉沉看着她。 凤若琴点了点头,郑重的道:“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不负您的重望。” “嗯,那就去办吧,越快越好。”东方硕嘴角轻勾,露出久违的笑意,“鸡汤放下吧,辛苦你了。” “能替王爷分忧,是妾身之幸,妾身先退下了。”凤若琴娇羞地笑了笑,然后拾裙而出。 “太子妃。”碧草走她身旁,连忙行礼。 “嗯,去准备一下,本妃要回凤府一趟。”凤若琴语气轻快,隐隐透着一抹兴奋,太子终于要和他重归于好了, 凤若熙,本妃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碧草微微诧异,太子妃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过这些不应该是自己好奇的地方,只好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到心底,别老去安排。 书房里,东方硕与凤若琴想法一般无二。 居然在宣传部宣王府外抓到凤若熙,看来这个贱人与表哥关系非同一般,若没猜错的话,肯定早有苟且。 这下就好玩了,一个是自己的表哥,一个曾经是自己的太子妃,谁都想不到二人竟然暗通款曲! 父皇总是偏爱表哥,处处让自己跟着他学习,想不到他这样对待自己,南宫睿,本太子定不会轻饶与你,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第140章 诡计 凤若琴带着太子东方硕的授意,急匆匆赶回了将军府,下人看到她从马车里走下来,连忙惊喜地迎上去。 凤若琴傲娇的抬着下巴朝着府中走去:“我娘呢?爷爷呢?” 小厮一愣,随即答道:“回太子妃,夫人和老将军进宫了。” 凤若琴脚步一顿,蹙眉一凛:“进宫?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太子妃,就是您进门之前,似乎有什么急事,夫人和老将军脸色都不好看。” 凤若琴站在原地,蹙眉深思,爷爷和娘亲为何这时候进宫?难道皇上发现了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那个贱人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 “他们何时回来?”凤若琴眯了眯眸子,心中一声冷笑。 “回太子妃,小的不知。” 凤若琴想到东方硕交给她的事,一刻都等不得:“去,快马加鞭将他们叫回来,就说我有急事,关系到凤府存亡。” 小厮连忙去找人,凤若琴走进大门口,侧眸吩咐侍卫,道:“娘亲和爷爷回来后告诉他们,去本妃院子里找我。” “是。”侍卫面无表情的说道。 半个时辰后,凤御风和柳氏急匆匆赶回来,神色阴郁来到凤若琴的院子。 “琴儿,何事将我们叫回来?”柳氏一看到女儿便焦急地询问起来。 “娘!”凤若琴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起身迎上去。 双手扶住对方,眸光扫向一旁的凤御风,撒娇的喊道:“爷爷!” 凤御风皱了皱眉:“你最近身缠谣言,因何回来?” 凤若琴露出委屈的事申请,依偎在柳氏的怀中:“爷爷,我是被凤若熙陷害的……” “胡说,这件事和你姐有什么关系?”凤御风沉声喝道。 凤若琴心里一惊,难道爷爷知道了什么? 嘟着嘴,咬着唇,委屈的道:“爷爷,我和姐姐都是你的孙女,为什么受委屈的总是我?从小到大爷爷就护着姐姐,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没想到始至今日,爷爷还会为了姐姐责怪于我,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凤若琴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别开脸。 柳氏心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不善的回头怒怼着凤御风道:“爹,琴儿从小就心地善良,你怎么能这样怪他,如今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琴儿受了委屈,我们更不能为难她,不是吗?” 二人真是母慈女孝,柳氏的不得了。 凤若琴满脸疑惑,暗暗压下心中的惊诧,“娘亲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知道了什么真相?” “此事说来话长,你放心,娘亲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这件事的确不是你姐姐做的,而是住在你们太子府里的吕媛那丫头身边的丫鬟。哼,真是气死我了。” 凤若琴错愕,歪着头迷迷糊糊的问道,“梁青你到底在说什么?女儿怎么一点也听不懂这件事,怎么和表妹扯上了关系?” 柳氏一声轻叹,告诉女儿她们收到一封密信,县上将一切事情的真伪告诉了他们,刚才他们入宫就是想将真相告诉皇上为女儿做主。 凤若琴暗暗心经,不经皱起眉来。谁这么可恶又是立信,到底是什么人和自己还有太子做对?。书袋网 不行,绝对不能让神秘人得逞,关键是不能让那个贱人得逞。 “娘亲哪里话表妹与我情同姐妹怎么会害我呢?”这个祸害迟早要除掉,不过绝不能让它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凤若熙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不将它除掉,难以解除心头大患。 柳氏一声哀叹,“娘亲也不愿意相信,只不过你爷爷已经派人去核实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假不了,傻女儿啊,人心难测,尤其是女人,为了得到心爱的男人,真真是不择手段,即便是亲姐妹又如何?” 凤御风狠瞪了柳氏一眼:“所以你开始就不应该怪罪若曦,还不是你哥哥家的好女儿寄予太子殿下?” 凤若琴心中一惊,事情似乎就要脱离自己与太子殿下的掌控。 眼看着就要争执起来,主位上的男人一声咳嗽:“你到底有什么急事这么急匆匆将我们叫回来?” 凤若琴虽然为了之前内心的事情而不开心,但现在没有什么比除掉姐姐更重要。 只要做实了宝儿是姐姐和轩王的女儿,那么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那个贱人嗯,身败名裂,还会连累连累轩王,断无翻身的可能顿悟翻身的可能。 俗话说一女不是二夫,何况是太子殿下与轩王是表兄弟? 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凤若琴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娘亲,小声道:“爷爷,你听到这件事,千万别生气,因为有很多人都在议论,姐姐的女儿,亲生父亲就是轩王。” 砰! 凤御风手里的茶盏掉落在地,他震惊地看着凤若琴一声怒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说什么?” 柳氏一脸惊愕,抓着女儿的手:“快停下,千万不能说这种胡话。” “爷爷,娘亲,此事关系重大,我怎么可能胡说呢,所以刚听到风声就赶紧回复与你们一起商量。”凤若琴表面上看来急得恨不得抓耳挠腮,实则幸灾乐祸,恨不得放上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凤御风稳了稳心神,追问道:“这种事不能胡言乱语,你到底听谁说的??” “当然是府中的下人,他们自然是在外面听来的。,” “这种事绝对不能乱传,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凤御风面容严肃,双眉紧拧,站起身来。“爷爷孙女真的不清楚,不如你将姐姐叫回抚州,我们也好仔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凤御风眼眸凌厉,看向凤若琴,“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几分真几分假?难道非让你姐姐身败名裂,才更新吗?” 凤若琴听着爷爷对凤若熙那贱人的维护,嫉妒的差点发狂,语气尖酸刻薄了些:“爷爷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袒护姐姐,还是先将她叫回府中,问个清楚明白吧。” 柳氏突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的脾气,一回来就与我们闹的不开心,,怎么可能回来?又怎么可能如实交代?” 凤若琴点头,附和道:“两娘亲所言极是,不过我们可以从他女儿那里下手啊,小孩子最单纯,没有什么心机,相信他会说实话的。嗯,” 凤御风皱眉沉思,凤若琴和柳氏的话听进耳里。 凤若琴与柳氏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来嗯。 柳氏起身,走到他凤御风身边:“爹,您不想见见您的亲外孙女吗?自从上次一别再没瞧见过,我也想得很呢,真是个乖巧懂事精致可爱的孩子。” 凤御风眉毛松动,显然柳氏替他说出了心里话,那孩子真是个俏皮灵巧的,一想到与兰泽海那老东西那么亲近气的不得了。 也好,趁此机会,问上一问,说不定让孩子还会与自己渴望亲近呢。 柳氏趁机道:“爹,那咱们先想方设法把若熙和孩子带回来吧?” 凤御风沉默稍许点头:“好,那就请他们回来吧……” 第141章 好看能当饭吃 凤御风话一出口,立即后悔起来:“可是若熙已经恨上我了,即便是为了那个小家伙,也不肯回来啊,这个如何是好?” “怎么会呢?爹你想多了,你可是他的爷爷,他若是连凤家都不来,肯定会背上不孝之名。若熙性格古怪,可能不在乎这些,可他总会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吧,怎么忍心那么小,就会被人戳脊梁骨?” “爹大概还不知道,前些日子与其他夫人聚会,有人问我,他们母子可来,咱们凤家居住,儿媳不敢乱说,还不知道大群人在背后怎么编排咱家呢,说不定有人正在指责若熙和她家丫头?” 柳氏眼中精光闪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果然起了作用。 凤御风听到孙女被人编排唾弃,立即一脸严肃的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 “爹莫要见怪,都是那些长舌妇惹的祸,最近因为琴儿的事,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凤御风道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既然如此,我会想办法带他们母子回来的,别人看到咱们将军府的笑话。” 凤若琴与柳氏相视一笑好的…… 相府。 凤若熙刚一进门就被儿子缠住追问不停:“娘亲娘亲!曾外祖父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吧。” “很快是多快?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凤子淇担忧地皱着小眉头,听说曾外祖父被坏皇帝关起来了。 凤若熙还要回去处理伤口,随口道:“到时候就知道了,小孩子家别管那么多事,记住了,不要随便乱跑。” 小家伙忽然耸了耸鼻子,把鼻子往凤若熙的身边凑,惊呼一声:“哎呀,娘亲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快来让我看看。” 凤若熙瞟了儿子一眼,小鬼,鼻子比狗还灵,她伤口已经简单处理了,居然还能发现。 “娘亲娘亲,你告诉我是谁伤了你小,咦,这就找他去报仇。”小家伙一脸愤怒,一声冷哼。 凤若熙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叮嘱道:“一点小伤而已,别告诉别人娘亲已经亲自报仇了。” 凤子淇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凤若熙让他把门关上。 凤子淇点了点头,把房门关好,回身看到娘亲把袖子挽了起来。 包扎伤口的白布条被染成红色,凤子淇顿时紧张不已:“娘亲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还说没有事,你到底要骗我到几时?” “别大惊小怪的,把药箱拿过来。”凤若熙对儿子说道。 凤子淇点点头,跑到架子前踮脚从头顶上拿了一个小箱子到凤若熙面前。 凤若熙将布条拆下来,微微皱眉。 小家伙心疼的抱住凤若熙的胳膊,眼眶有些湿润,“娘亲,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呼呼。” 凤子淇将药箱放在床边,手脚灵活地爬到床上,凑到她的胳膊旁,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几口气。 热气洒在伤口上,痒痒的微微刺痛,凤若熙嘴角微微上扬,小家伙还是蛮可爱的,虽然有时候比较顽皮…… “娘亲,还疼吗?”凤子淇抬头,睁着明亮的大眼问她。 “有点疼”凤若熙红唇轻翘。 “那我再帮你吹吹,娘亲一会就不疼了。”凤子淇垂眸两排细密长睫如凤翼一般,扑闪扑闪。 儿子的小脸都憋红了,凤若熙才慢悠悠道:“可以了。” 凤子淇停下来问道:“娘亲,真的不疼了吗?” “嗯。”凤若熙点头,用没受伤的手去打开药箱。 凤子淇见状忙道:“娘亲你别动,还是让我来吧,你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 小家伙板着脸心疼地说道,凤若熙闻言收回手,看着儿子费力的忙前忙后心里觉得暖暖的。爱我电子书 凤子淇打开箱子熟练地拿出一个都行精致的小药瓶,叮嘱道:“娘亲,我给你上药,你忍一会儿就好了,千万别乱动。” 凤若熙点头,嘴角含笑。 凤子淇小心地把止血药粉洒在凤若熙的伤口处。 突然凤若熙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波动,目光伶俐,看向屏风一声厉喝:“谁?出来!” 凤子淇一愣,抬头一看惊喜的喊道:“美人叔叔!” 欧阳逸轩淡定从容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目光意味不明。 凤若熙秀眉一拧,嘲讽道:“原来是轩王?真是好兴趣。” “听说你受伤了,本王特意来看看。”欧阳逸轩的目光落不由自主的落在凤若熙的胳膊上。 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实在破坏美感,男子忍不住微微蹙眉。 “是来看我还是来看笑话?”凤若熙随意从药箱里扯出一条干净的白布条,让凤子淇剪了一截,就要自己动手缠在手臂上。 欧阳逸轩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 “抽什么风?你要干什么?”凤若熙不悦反问。 “我帮你,你自己不方便?”欧阳逸轩从凤若熙手里抽出布条,想给她包扎。 凤若熙撇撇嘴:“王爷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难道我不方便你就方便?” 欧阳逸轩没有废话,直接捏住凤若熙的手,将她的胳膊朝上抬了抬。 凤若熙微微一愣,斜睨着一脸认真的男人,手臂上一凉,有些不适。 欧阳逸轩戴着面具,面无表情。 不说古代男女之妨大于天吗?骗鬼呢? 自己露出一条胳膊,那个妖孽居然淡定如斯?他怎么还那么淡定? 咳咳,明白了,轩王跟本不是……正常的男人!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美眸流转,上下打量起来。 欧阳逸轩忽然对上凤若熙的眸子,二人俱是一愣。 “怎么,受伤很高兴?”欧阳逸轩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手臂一紧,欧阳逸轩将布条缠在了伤口上。 不出片刻,伤口包扎好,动作若行云流水。 “啊啊啊,美人叔叔比娘亲包得还好看!”凤子淇一声惊呼,遭到娘亲的一顿白眼。 凤若熙斜了眼狗腿的儿子:“好看能当饭吃?” 一声冷哼,将袖子往下一拉,盖住伤口,示意欧阳逸轩退远点。 欧阳逸轩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凤若熙的手心:“宫里的,很好用。” “你觉得本姑娘需要?”凤若熙挑眉,她堂堂鬼医,什么好药没有?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自己怎么连这茬给忘了,手一动,就要将瓶子收回去。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将瓶子抢过来:“算了,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本姑娘就收下了,虽然宫里好东西不多,但本姑娘闲来无聊,可以随意,研究研究,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药我收下了,人你可以走了。” 女儿自随手将玉瓶扔在旁边的药箱里淡淡的道。 小家伙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插嘴说道,“娘亲,美人叔叔怎么也得喝杯茶再走呗……” 凤若熙风中凌乱…… 第142章 懂你…… 凤若熙额头青筋爆起,这小子是充话费送的吗?怎么整天跟她唱反调?看来这段日子对他太慈爱了,简直无法无天,长此以往,自己还怎么有微风和地位可言呢? 凤子淇眼珠一转,偷偷看了娘亲一眼,麻溜的从床上爬下来,跑到桌子旁,爬上凳子去拿茶杯。 欧阳逸轩实在看不下去,唇角上扬,走过去将茶盘直接拖到小家伙的面前。 “谢谢美人叔叔,你对我太好了,这茶还是凉的,你能把它加热一下吗?”小家伙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举起茶壶笑眯眯地说道。 欧阳逸轩将茶壶拿在手里,用真气将水加热,嘴角上扬,心中莫名其妙一阵欢喜。 小家伙狗腿的说道,“你任叔叔,你快坐下来者是客,我来给你倒茶喝就好了,你刚才给娘亲包扎伤口一定累了。” 欧阳逸轩迟疑了下,把茶壶递给凤子淇:“小心别烫到。” 凤子淇拍着小胸脯保证:“嗯嗯,放心吧,很给力的,娘亲经常夸奖我,不信你问问?” 凤若熙神色冷漠,儿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是认识几天的一个叔叔而已,就这般狗腿,如果有一天让他知道这个妖孽男子是他的亲爹,会不会成天挂在他的脖子上,把自己这个亲娘给忘了? 哼,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凤子淇倒了杯,朝欧阳逸轩做了个请的手势。 欧阳逸轩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瞧见小家伙正双眼巴巴瞅着自己,他抿唇一笑,“味道不错,叔叔非常喜欢。” 凤子淇闻言,眉眼弯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如此,美人叔叔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啊?” 欧阳逸轩心思一动,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的确是应该给点奖励,这个送给你吧,喜不喜欢?” 凤子淇接过玉佩,左右打量,好奇地问:“美人叔叔,这个玉佩很值钱吗?” “这块玉佩比较值钱,可以换很多好吃的。”欧阳逸轩朝着凤若熙看了一眼。 “哎呀,美人叔叔,你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懂我的心。”凤子淇眨眨眼一生欢呼,将玉佩藏在怀里,如获至宝。 回眸看到娘亲正在生气,嘴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倒了一杯茶交给欧阳逸轩,神秘兮兮的道,“你去给娘亲送过去吧。” 凤若熙垂眸,听着儿子与欧阳逸轩的对话,心中微微泛酸,刚刚还以为儿子把自己忘了,给自己唱一首伤心太平洋。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这么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拿着茶杯转身来到凤若熙面前,嘴角一勾:“喝吧,小家伙想着你呢,怎么,不喜欢吗?” 凤若熙撇了撇嘴,将杯子接过来,喝了一口,抬眸看了儿子一眼:“调皮!还算有良心。” 凤子淇眨眨眼:“娘亲,美人叔叔刚才给了我一块玉佩。” “娘亲看到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小孩子家不能自己带在身上,一会儿交给我娘亲替你保管。”凤若熙淡淡的瞥了儿子一眼,说道。 凤子淇免得我惊恐,没想到娘亲又要搜刮自己的小金库了。这怎么得了,不行,坚决不行,连忙捂紧胸口,转身朝欧阳逸轩跑去。 凤若熙瞪着儿子的背影,一身冷哼:“小财迷!” 随后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的冲着欧阳逸轩道:“轩王茶也喝了,还不走吗?” 欧阳逸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嗯,本王正打算告辞。” “美人叔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去吗?”凤子淇扯着欧阳逸轩的衣襟,仰着小脸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宝儿,叔叔改日请你去家里玩,好不好?”欧阳逸轩睨了凤若熙一眼,意味深长的道。 “好啊!”凤子淇两眼放光,兴奋的抱住男子的大腿, 欧阳逸轩勾了勾嘴角,便要离开。乐乐文学 凤子淇说什么都不肯撒手:“美人叔叔,我送你吧!” 欧阳逸轩点点头。 “凤子淇,回来,将东西收拾好。某人有脚,会自己走的。”凤若熙翻了个白眼,一声冷哼,一手拎着凤子淇的衣领,似笑非笑的道。 “娘亲,晴儿姐姐会帮你收拾的哈,我要把美人叔叔送到门口。” 折腾半晌,发现自己原地不动,只是一个劲儿的在蹬腿,内心差点崩溃。 主要的是还要和美人叔叔说悄悄话。 “有什么好送的?你是打算让所有人知道轩王夜闯你娘亲的闺房吗?”凤若熙冷哼,狠瞪了站在门口的男子。 欧阳逸轩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眨眼消失在眼前。 凤子淇摇头叹息,真是错失良机啊! “嗯?宝儿儿子,什么良机?”一道幽幽的声音传入耳畔。 凤子淇小脸一僵,不好,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怎么破?在线等! 为了打消娘亲的顾虑,小家伙将小脸扬起来,粉嘟嘟的,非常可爱。 “娘亲,你听错了,我是说好遗憾,今天没有叫花鸡。美人叔叔上次带我去吃过,娘亲,你想吃吗?” 凤若熙掐了掐儿子水嫩嫩的小胖脸,一声轻哼:“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娘亲,儿子不多吃点怎么变得又高又壮呢?宝儿要保护娘亲啊!”凤子淇挥了挥小拳头,一本正经的道。 凤若熙勾了勾唇:“嗯?娘亲真的要好好歇歇你,既然如此,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明天早起半个时辰,练功!” 小家伙欲哭无泪,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怎么破?哭唧唧的表示反对:“不啊,娘亲,不要!我不要起早,还要睡美容觉啊!” 凤若熙毫不客气,牵唇一笑…… 傍晚时分,兰泽坤刚回复,凤若熙就找到了他:“舅舅,外公那边有新的进展吗?情况怎么样?” 兰泽坤面露喜色:“靖国公和轩王下午进宫了,不过不知道二人具体说了什么,最后靖国公板着脸出来的,刚接到消息,皇上允许咱们兰家去看望你外公。” 凤若熙皱了皱眉,一声冷哼:“皇帝为什么不直接放了外公,只是让人去探望?” “事情没那么简单,皇上不要面子吗?怎么可能直接放人?希望你外公尽快渡过难关,要知道轩王从来不会轻易出手,帮助别人。若是你外公能顺利出来,肯定是轩王出的手,毋庸置疑。”兰泽海眸光坚定。 没指望外甥女怎么样?与凤若熙说了几句话,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你外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我去找你舅母,收拾收拾,哎,你二舅舅至今还没回来,真是的……” 凤若熙微微蹙眉,外公明天真的能回来吗?但愿吧? 禁不住秀眉微蹙,想起昨晚轩王府,欧阳逸轩曾经承诺,去找皇上,不过结果如何,自己也不清楚。 这么说他真的出手了? 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说皇帝未必买账吗?还是说他对情况不太理解。预判有误? 很可能狗皇帝压根没打算放了外公,哼! “小姐,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正在胡思乱想,凤若熙突然接到一封信,顿时一愣…… 第143章 想得周到 凤若熙漫不经心的将心拿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的将信件拆开。 果不出所料。 信中寥寥数语,大意是凤御风病了,分外想念孙女,希望她能带着儿子回去看看他。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想到数日前与其见过一面的事情。。 当时因为凤子淇失踪,自己将爷爷当成了透明人,那一日,老将军比任何人都着急。 如今生病了,想见见自己和儿子,无可厚非,的确合情合理。 凤若熙实在不想回去,那个令她充满苦痛的地方,脑海中浮现出柳氏那副可恶的嘴脸,只觉得有些膈应。 凤若熙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将心随手仍在一旁,凤府送信的下人赶紧回去复命。 “怎么样,凤若熙可说何时回来?”柳氏问送信的下人。 下人一哆嗦,回道:“夫人,小的没见到大小姐,被门卫拦在了大门外,信是被兰家的下人拿走的。” “然后你就回来了?夜魅人告诉你结果?”柳氏不悦地皱起眉毛。 “兰家下人告诉奴才,大小姐说知道了。” 柳氏脸色一沉:“就这一句话?没有说回不回?” 下人点头,一脑门的汗,如坐针毡。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下去!。”柳氏挥退下人,神色不郁的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等消息的凤御风。 “爹,你也看到了,儿媳令人送去了家书,可是不知那丫头到底怎么想的?哎……爹莫生气,也难怪那些夫人在背后说她闲话。” 凤御风不禁皱眉,柳氏自作主张,瞒着自己送信,谎称生病,此时听到下人的恢复,满嘴苦涩,那丫头大概还在怪罪自己当初对她不闻不问…… 老将军精神有些恍惚,柳氏的话钻进耳朵,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委屈。 孙女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没在第一时间帮她一把,反而怪罪下来,实在不应该。 试问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当年…… 有钱难买早知道,当初若是对她好一点,想那丫头也不会怪罪自己了。 要知道嫁入太子府之前,若熙丫头恨不得整天黏在自己身边…… 往事历历在目,老将军禁不住哀叹连天。 “爹,你看这件事……” “好了,到此打住,你且明日随老夫一起进宫。”凤御风打断柳氏的话,心中有几分不悦,这个儿媳总有些不安分。 柳氏闻言一惊:“爹,你没说错吧?进宫?你难道是要告诉皇上害琴儿的是吕媛?” “嗯,若熙肯定是在怪我,替她洗刷清白,她不就原谅我这个爷爷了吗?”凤御风畅想未来,心中痛快了继续。 柳氏不敢苟同,连忙劝道:“爹,也许事情没这么简单。您先别急着进宫,若是明日若熙依然不回来,你再进宫不迟。” 凤御风眸光微冷,面露犹豫之色,被柳氏抓了个正着。 柳氏再接再厉,继续忽悠挖坑:“爹,琴儿说,太子殿下已经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皇上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不然爹爹恰好进宫,若熙回来,岂不是错过了?” 凤御风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柳氏则回到院中,与凤若琴母女二人说起了体己话。 “娘,事情怎么样了?”凤若琴看到柳氏,双眼冒光,期待的问道。 柳氏摇摇头,冷笑道:“凤若熙这个小贱人当真心狠,我在信里告诉她你爷爷生病了,让她回来看看,她一句关心问候都没有,也不说回不回,真是气死人。” “什么?这个小贱人居然不回来?她不回来?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凤若琴面露郁色,与计划背道而驰,如何是好? “瞎担心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实在不行,娘亲再给她写封信,若是还不回复,让你爷爷亲自去相府找她,哼……到时候岂不是一举两得?”柳氏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凤若琴眼睛一亮,还是娘想得周到。到时候既能看到那个贱人的女儿套出想要的话,又能毁坏她的名声,不小孙女…… 次日,凤御风和柳氏等了半日,不见凤若熙踪影,凤御风按捺不住,决定前往相府一趟。 凤若熙哪有心思管爷爷生不生病?此时火急火燎与大舅舅前往天牢探望外公。 兰泽海一大把年纪,被关押在天牢里,虽然没有受刑,但毕竟年纪大了,天牢之中阴冷潮湿,对他影响不小,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兰泽海看到凤若熙大吃一惊,“丫头,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走,连夜走。太子正在掘地三尺找你,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凤若熙眼眶一人,外公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自己,似乎毫不在乎牢狱之灾。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外公救出来。 探监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刻钟。 凤若熙不敢废话:“外公,不说这些,你且说一下,九年前那场战役到底怎么回事?” 兰泽海陷入回忆,眼眶有些湿润,娓娓道来。 “当年收到消息已经迟了,赶过去的时候轩王带的将士死伤无数,极其惨烈。不过,出乎意料,轩王没怪罪我,反倒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我说话。” 凤若熙点头,眸光微闪:“外公仔细想想,当初在你身边深的外公信任,如今反目成仇的到底有谁?” 此时处处透着蹊跷,肯定是当年在外公身边身边,又深得信任的人,才能诬陷,成为重要的证人。 没有设防,防不胜防,造假作伪证,更容易令人相信。 兰泽海一愣,直接摇头:“怎么会呢?当初跟随我出征的都是兰家的亲信,一荣俱荣。” “外公,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为了利益,兄弟可反目,何况是下属?试问,谁愿意永远屈居人下?谁最有可能取而代之外公的家主之位?” 皇上想要铲除百年大世家,必然会扶持新世家。 从兰家旁系入手,岂不简单快捷? 兰泽海并未糊涂,焉有不明白之理?顿时陷入沉思。 凤若熙与兰泽坤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那场战役时隔多年,但很多人却永远无法忘记。 兰泽海沉声道:“当年……老夫麾下有李家、杨家和殷家的将士,三家都附庸兰家。这些年一直很安分。” “不过是表面安分罢了,实则内心怎么样,只有自己知晓。”凤若熙凉薄一笑。 人心难测,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数不胜数。火热电子书 兰泽海沉默,没有反驳凤若熙的话。 “外公,当初与您一起出征的亲信是谁?赶紧写给我。”凤若熙道。 兰泽海点头,凤若熙直接将纸笔掏出来,拿给老相爷。 兰泽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接过纸笔,迅速写下记忆中的一个个名字,最后将不是兰家旁系的人名也写了五个。 凤若熙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收了起来。 “外公,你放心,很快就会救你出去。” 兰泽海咧咧嘴:“外公这把老骨头,在哪里都无所谓,你们可千万别冒险。” 凤若熙点点头,至于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出了天牢,凤若熙直接和兰泽坤分道扬镳。 没回兰家,而是先去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细。 凤若熙在外奔波,没料到凤家人亲自登门拜访了。 相府…… 凤御风与柳氏坐在前堂,由林氏等人作陪。 “不巧,若熙和她舅舅出门了,还没回来。”林氏笑道,神色淡淡。 她对凤御风的态度不好不坏,心里也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 看到柳氏,林氏眸光微寒。 凤若熙的母亲也就是林氏的小姑子,在当初出未阁时,与她关系非常好,亲如姐妹。 柳氏则在她的小姑子难产后被扶正,继母多恶毒。 柳氏可以说抢了她小姑子的夫君,而柳氏之女若琴则抢了她外甥女的夫君,连累若熙成为欺负,带这个儿子,差点被太子除掉。 恩恩怨怨,桩桩件件,林氏岂会看柳氏顺眼?没拿着扫帚将她赶跑,已经仁至义尽了。 凤御风闻言有些失望,柳氏则暗暗松了口气。 讲真,她不想直接对上凤若熙,反而一阵庆幸,那个贱人不在,从小姑娘嘴里套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柳氏装作可惜的道:“若熙不在,真可惜,听说她家女儿灵巧可爱,我还没见过这孩子,她爷爷也很想念呢。” 林氏心中冷笑,若说老将军凤御风想还信得过几分,至于眼前这个毒妇,有什么好相信的?骗鬼呢? 柳氏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不会是宝儿也不再府中吧?” 林氏不想让柳氏见凤子淇,眸中满满都是算计。 “她舅母,能把宝儿叫来给我老头子看看吗?不然我们去看她也可以。”凤御风开口哀求。 凤御风毕竟是姑爷的亲爹,又是老将军,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林氏也不好拒绝。 她抬眸,对身边的大丫鬟荷香道:“你去将宝儿叫过来。” …… 不料,凤子淇听完荷香的传话,眼里露出迷茫,腮帮子一鼓,怒哼一声,“不见!” “小小姐,凤将军是你娘亲的爷爷,你还是去渐渐吧!”荷香劝道。 “不见不见不见!娘亲的爷爷又怎样?没保护好娘亲不算,还纵容下人把我们挡在门外,才不见他!哼!”凤子淇把脸撇向一边,继续跟芊芊玩耍。 “小小姐,老将军说不知晓当天之事,这不是亲自来赔罪了吗?你还是去一趟吧?不然小姐回来生气怎么办?听说老将军给你带了好多见面礼呢,有好多美食,如今,小姐不在家……”兰家上下都知道小小姐对吃的感兴趣,有美食凡事好商量。 果不其然,凤子淇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荷香再接再厉:“老将军要留下来吃完饭,等你娘亲,小姐回来还是要去见的,不如现在去,领一个大红包,还有一堆美食,多好啊!” 凤子淇歪着头想了想,撇嘴道:“那……好吧!” 荷香松了口气。 “等等,那个柳氏是谁?”凤子淇突然问。 荷香立刻说了下柳氏的来历。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坏人!大坏蛋!” 荷香心道,小小姐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你等我一下,小爷去拿点东西,马上出来。”凤子淇让荷香等在外面,自己从台阶上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进屋里。 荷香外面候着,难道小小姐要换衣服?自己要不要进去帮她一下? 凤子淇跑进房内,钻进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小脸都憋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胡乱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小玩意儿,都是兰府各位长辈送给他的,平时塞在床底下,还有一小部分,是懂事以来收藏的。 宝贝的很。 小家伙的目光落在一条玩具蛇上面。 嘿嘿一笑,这可是好东西,玩具做的也好,惟妙惟肖,和真的差不多,一动一动的,很吓人。 凤子淇将玩具蛇抓在手中,只见玩具蛇吐出长长的舌头。 凤子淇摸了摸它的脑袋,满满都是算计:“小白,一会好好标下,吓死那个老巫婆,给你奖励哦!” 小家伙将玩具放在一旁,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翻找一下还有什么好东西,拿来暂时用用。 最近比较懒癌,光想着怎么着亲爹了,玩具好多好乱,没有整理,小身板探进箱子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另外两间宝贝。 小家伙左手一只蜘蛛,右手一个瓷瓶,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露出要坏坏的笑意,眼睛咕噜咕噜冒着邪恶的小泡泡。 将两样宝贝塞进腰间的小布袋里,弯腰将玩具蛇缠在手腕上,用袖子盖好。 将箱子盖好重新推回床底下,拍了拍鼓鼓的腰包,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荷香等了许久,见小小姐还不出来,忍不住询问春桃夏荷:“小小姐是不是不会换衣裳?” “荷香姐姐,可别小瞧了宝儿,可厉害呢。”夏荷掩嘴轻笑。 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荷香连忙看去,忍不住扶额,凤子淇身上依然是刚才那件脏兮兮的衣服。 这……小小姐怎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第144章 复活了…… 第144章被咬了 凤子淇眨巴着一对黑眸,怕芊芊一会被吓到,吩咐一声:“夏荷,你在这照顾芊芊妹妹,春桃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夏荷与春桃都福了福身,应一声:”是!小小姐!” 荷香跟在凤子淇身后,忍不住好奇的询问起来:“小小姐刚才在房内做什么?怎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衣服都没换?” 凤子淇抿嘴嘿嘿一笑:“你猜。” 话音刚落,撒开小短腿朝着外面跑去,荷香看了春桃一眼,连忙追出去…… 凤御风翘首以待,终于把宝贝重孙女盼来了。看着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进来,连忙站起身。 柳氏跟着起身,眯了眯眸子,心中一声冷哼,倒要看看小贱人的野种是何模样? 凤子淇跑进来,灵动的眸子转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不动声色看在眼中,笑嘻嘻的跑到了林氏面前,开始撒娇:“舅奶奶抱抱!” 林氏笑得合不拢嘴,把凤子淇抱到腿上,关切的问道:“哎呀,宝儿,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啊?舅奶奶看错了吧?宝儿可是个乖宝宝,娘亲不让我到处乱跑,就乖乖在府里,哪也没去啊!”凤子淇眨巴着水眸,无辜的耸耸肩。 林氏拿了一块芙蓉糕递到小家伙嘴边,连忙替他遮掩:“是是是,舅奶奶上了年纪了,眼神不好使了,奖励你一块糕点,行了吧?” “谢谢舅奶奶,你对我太好了!”凤子淇甜甜张嘴哄着林氏,咬了一口芙蓉糕,伸出小胖手把咬了一口的芙蓉糕拿在手里。 “凤子淇,还记得曾爷爷吗?”凤御风看着曾外孙女可爱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甜,忍不住出声问道。 凤子淇闻声歪头打量凤御风,假装不认识。 林氏垂眸解释起来:“宝儿,这是你曾祖父,你娘亲的爷爷,之前来过咱们府里,你还有印象吗?” 凤子淇眼里透着迷茫之色,过了半晌,半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曾祖父!” 这可把凤御风乐坏了,他简直不敢置信,惊讶地道:“宝儿,你……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曾祖父!”凤子淇脆声声又叫了一声。 “哎!真是个好孩子!”凤御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上前两步张开双臂,“到曾祖父这,让曾祖父抱抱可好?” 上次不让他抱,心中一直非常遗憾。 凤御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出乎意料凤子淇答应得很爽快,马上点头,朝他张开手要抱抱。 凤御风见状,忙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小家伙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在臂弯里,凤御风激动兴奋,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凤子淇把咬了一半的芙蓉糕递到凤御风的嘴边,眼珠咕噜噜一转:“曾祖父吃不吃?” 凤御风受宠若惊,连忙摇头又点头,心情复杂,恐怕无人能懂。 柳氏在一旁看得直磨牙,真是个魅惑人心的小狐狸精,和她娘一对大小贱人!哼! 若是将她带回凤家,岂不是翻了天?哪里还有自己的地位? 凤子淇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小嘴一撇,忽然扭头看向柳氏,奇怪地问道:“老婆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屁股被蚊子咬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柳氏来不及掩饰,面色狰狞,被众人一一看了去。 谁也无暇顾及她到底因何如此?一瞬的看向凤子淇,这小家伙……太坏了,居然喊她老婆婆…… 众人忍俊不禁,柳氏则被气得险些吐血。 老婆婆? 这个小狐狸精居然叫她老婆婆?还敢说她屁股被蚊子咬了! 果然是贱人生的小野种,天生讨人嫌! 柳氏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强忍着怒意,扯了扯嘴角:“宝儿,我是你外婆,没被蚊子咬!” “胡说,娘亲说外婆早死了!”凤子淇反驳,然后突然面露惊恐之色,“难道你是鬼?” 柳氏再次气得无语凝噎,小狐狸精,简直不是个东西! 林氏看柳氏吃瘪,别提都高兴了,用帕子掩唇轻咳借以掩饰内心的欢愉,一本正经的对柳氏道:“童言无忌,夫人莫要置气。” “兰大夫人说笑了,我怎么会跟个孩子计较呢?何况这是若熙的女儿,就是我的外孙女啊!”柳氏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为今之计只能打落牙齿咽进肚子里,来日方长。她暗暗告诉自己,别当真,只是个啥也不懂的野孩子,果然是有娘生,没人教的野东西。 自我催眠好几次气才消了大半,不过再也没心情和凤子淇说话了。 凤子淇却不打算放过她,继续盘问:“呸!老太婆,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外婆?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凤御风看不下去了,耐心的解释起来:“宝儿,她是你继外婆,你不想叫她外婆,叫声老夫人也行。” 老夫人?柳氏嘴角抽搐。 她今年三十七岁,保养得宜,看上风韵犹存,刚被那小鬼叫“老婆婆”,现在又被自己公爹称为“老夫人”,险些气炸肺。 凤子淇从善如流:“哦,老夫人啊,你好!” 柳氏郁闷得几欲吐血,却还要维持着笑意。 “宝儿,这是曾祖父给你见面礼,喜不喜欢?”凤御风抱着凤子淇坐到自己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 金锁打造的是一款凤凰形状,看上去非常可爱,做工精细成色十足。 凤御风希冀地望着重孙女,心中有些忐忑,希望小家伙能喜欢。 凤子淇高兴地将金锁接过来,小脸满是笑意:“谢谢曾祖父,宝儿可喜欢啦!” 小模样惹人怜爱。 凤御风英俊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殊不知小家伙好东西看多了,根本无法入他的法眼。 凤子淇突然扭着小屁屁从凤御风腿上滑下去。 凤御风一惊,慌张地问道:“宝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凤子淇连忙摇头,对春桃说道:“娘亲说了,见到长辈要敬茶,你快点给我端杯茶水来。” 凤御风惊讶万分,没想到孙女把他的哈子教得如此懂礼乖巧,看向凤子淇的眼神更加怜爱。 凤子淇心里打了个冷颤,还好曾祖父是男人,否则,自己帅气的小脸蛋又要脏样了。 林氏等相府的人一开始就知道凤子淇机灵懂事,并不惊讶,笑着对凤御风道:“宝儿一直这么乖巧懂事。” 凤御风点点头,是孙女教得好。 “春桃,从这里倒一杯给宝儿敬他曾祖父。”林氏扭头对春桃道。918 “不用了舅奶奶,我听说有客人来,早让春桃备了好茶。”凤子淇小大人似的挥挥小手,示意春桃出去拿茶来。 不一会儿,春桃端着个盘子,里面放着两杯茶,走到凤子淇面前,躬身让小家伙方便自己拿到。 凤子淇眼珠转了一圈,双手拿起左边那一杯,举到凤御风面前:“曾祖父喝茶!” 凤御风高兴地接过,从怀里掏了个红包出来:“宝儿真乖。” 凤子淇眼睛一亮,钱!可以买好多好吃哒! 凤子淇对钱情有独钟,小家伙容光焕发起来,白嫩的小脸忍不住想让人上前掐一把。 “谢谢曾祖父。”凤子淇鞠躬施礼道谢,一气呵成。 凤御风欣慰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将茶喝进嘴里,只觉甘甜无比,拿着茶碗万分不舍,若不是怕失了礼节,早就揣进袖子里带回家供起来。 凤子淇转身拿起另外一杯茶,走到柳氏面前,笑吟吟地道:“老夫人,请喝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柳氏也不能摆着臭脸不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小家伙手里接过杯子,放到嘴边。 凤子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柳氏没多想,抿了口茶脸色一变直接喷出来。凤子淇连忙躲闪,一声惊呼:“啊!” 众人俱是一愣。 凤子淇泫然欲泣,看着柳氏:“老夫人不喜欢我敬的茶吗?” “你……你……”小杂种,柳氏气的直哆嗦,手指一颤一颤的指着凤子淇,说不出话来。“柳氏,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愿意呆在这里,赶紧滚回去!”凤御风把凤子淇抱在怀里,心疼地上下打量,“宝儿有没有被烫到?” “曾祖父,老夫人好像不喜欢我,我没事,你别担心。”凤子淇噘着小嘴,一对黑眸扑闪扑闪的挂着两个水泡,好不可怜。 “宝儿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凤御风抬起头,狠狠瞪了柳氏一眼,这个儿媳愈发不像话,真想翻天啊! 柳氏心里一慌,连忙解释起来:“不是,不是,是这茶水有点烫,一时没忍住……” “没轻没重,你知道烫,还往宝儿身上喷,真没规矩!”凤御风更来气了! 柳氏好不委屈,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凤将军不必置气,想来柳夫人也不是故意的。”林氏出言劝道,眸中满满都是怒气。 不是故意?哼,肯定是故意的!孩子皮肤嫩,那么烫的茶水喷在孩子身上,指不定会烫什么样子?果真毒蝎心肠! “曾祖父,老夫人真的不是讨厌宝儿敬的茶吗?”凤子淇小心翼翼看着凤御风,怯生生的模样令人心疼。 凤御风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压压惊:“当然不会讨厌的。” “宝儿不信,曾祖父让老妇人把差都喝了,宝儿才相信她没有生气。”凤子淇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凤御风闻言狠瞪了柳氏一眼。 柳氏脸色微变,似乎猜到什么……心中一惊。 果不出所料,凤御风眸光微寒,对柳氏道:“茶现在凉了吧?还不赶紧喝了?别辜负了宝儿的一片孝心。” 一想到那杯茶,柳氏的老脸都扭曲了,白粉掉了一地。 众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若是不喝就显得罪大恶极。 柳氏忍不住看向罪魁祸首,凤子淇一双透彻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 心中一阵郁闷,柳氏根本无法判断这孩子刚才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不可能吧?这孩子才几岁。 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她,怎么可能会整自己? 想到一会还要从这丫头片子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只好按捺住暴走的冲动,表情僵硬地端起桌边的茶杯。 看着杯中绿幽幽的茶水,眼神一变再变,仿佛端起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一杯毒酒。 茶一点都不烫,可是……比黄莲还苦! 刚才稍微抿了一口,现在舌头还是苦的。真是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出。 一屋的人都盯着她。 柳氏咬咬牙,硬着头皮喝了起来,可是……茶刚一入口柳氏脸色一变,似哭似笑,一口闷完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一块糕点胡乱塞进嘴里,脸孔愈发狰狞。 “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不喜欢宝儿敬茶?”林氏不解目光悄悄瞥向凤子淇。 凤子淇将小脸埋进曾祖父怀里笑成一朵花。 老巫婆的表情太好笑了。肿么办?实在是忍不住了,小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啊抖。 凤御风以为小家伙被柳氏的狰狞吓到,连忙轻轻安抚安抚,眼神凌厉直接朝着柳氏看过去,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柳氏忽然起身,实在忍不住了道:“我出去一下。” 茶水哭死人不偿命,糕点咸的要命,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怀疑茶水有问题,是死丫头片子故意整她。可点心一早摆放在那里,看来是兰家的人做了手脚。 其他人吃了都没事,她之前啃完点心也没有发现端倪,可是由于茶水的缘故,点心变了味,实在难以忍受。 现在反咬一口还来得及吗?打死人家也不会承认的,好吧,暂时离开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再不喝点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顾不得看其他人的脸色,柳氏快步走了出去,表情扭曲,满腔怒火将兰家的女人骂了个遍。 “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们相府招待不周,生气了?”林氏目光凉凉,因柳氏没礼貌而不悦。 凤御风也觉得柳氏这个儿媳今日太知规矩了,回去定要给她好好立立规矩,哎,儿子不知所踪,自己老伴一直卧榻静养,后宅大权就落在了柳氏手中。真是家门不幸!早知如此,何必跟着他来? 凤御风老脸一红,连忙找场子,道:“夫人别误会,可能真的不舒服吧,老夫回去定要好好管教一番。” “曾祖父,我好想知道为什么了!”凤子淇忽然举起手,咧开小嘴,说道。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小家伙身上。 凤子淇眉眼弯弯:“曾祖父,老夫人肯定是拉肚子急着上茅房!” “宝儿,你怎么知道?”林氏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啊?看上去就像啊!”宝儿小脸一红,童言无忌。 众人哄堂大笑…… 第145章 掉茅坑里 柳氏郁闷至极,只闻其笑,不知其原因。若真的听到,恐怕会气的浑身疼。 走出门来,问了一下相府的丫鬟,水井在哪里?让随身的丫鬟打了一点井水,连忙漱口,牛饮了几口,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可是一眨眼那种又苦又咸的味道去而复返,柳氏脸色紧绷,全程黑着一张脸,问随身的丫鬟,“去问问茅房在哪里?” 丫鬟转身而去,柳氏站在原地等待,突然草地上传来沙沙的声响。 柳氏垂眸看去,一条小白蛇从草丛里蜿蜒爬过,见到一闪而过的小白蛇蛇,柳氏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 “夫人,您怎么了?”去问路的丫鬟听到柳氏的尖叫连忙跑回来。 “蛇!蛇!”柳氏吓得脸色惨白,指着刚刚蛇经过的草丛说。 丫鬟脸也白了起来:“夫人,别怕,在哪里?奴婢怎么看不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好。”柳氏点了点头,用力拉着丫鬟的手,身体发软地靠在丫鬟瘦削的肩膀上。 “夫人还去茅房吗?” 柳氏缓回神来,转念一想决定去一下。 丫鬟闻言带着柳氏前往茅房。 “夫人,奴婢在外面等您。有什么事,叫奴婢一声。” 柳氏点头往茅房里走去…… 会客厅,林氏等人刚才似乎听到了尖叫声,连忙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凤夫人的声音,不会出事了吧?” “胡说,在咱相府能出何事?许是听错了。” 话音未落,一声尖响彻整个相府,毋庸置疑,肯定出事了。 林氏连忙吩咐:“荷香,去看看怎么回事。” 荷香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脸色古怪。 “怎么了?荷香?”林氏忙问。 “凤夫人……凤夫人……掉茅坑里了。”荷香憋着笑道。 众人闻言俱是一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情况?人救上来了吗?”凤御风连忙问。 荷香点头:“凤夫人的丫鬟就在外面,听到尖叫声便去救人了,人是救上来了,但身上……衣服上……” “啊?老妇人掉茅坑里?岂不是全身都是屎尿?”凤子淇一脸嫌弃,直白的说了出来, 这样真的好吗? 林氏虽不喜柳氏但凤御风老将军人在这里,也不好笑出声来,差点憋出内伤。 林氏一声吩咐:“快给夫人准备一个房间,让下人给她烧点水,好好洗个澡,再送去一套衣服。” “是!”荷香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凤御风做梦都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欲言又止。 “老将军,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不知道凤夫人有没有受伤?本夫人这就差人去请个大夫过来瞧瞧。”林氏满面红光,憋笑的道。 凤御风嘴角抽搐,虽然儿媳不令人讨喜,可毕竟代表凤府的颜面,可林氏一片好心,不好拒绝。 凤子淇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道:“曾祖父,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多臭啊,小孩子怎么受得了?” 小家伙不想去自然没人强求。 林氏叫春桃带凤子淇暂且回去,然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看林氏的笑话。 众人一凤子淇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春桃不明所以地问:“小小姐,有那么好笑吗?” “掉茅坑里不好笑吗?”凤子淇擦了擦眼泪反问。 呃,的确好笑,春桃勾了勾唇。 凤子淇笑差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止住笑,小手一挥,迈着小短腿神秘兮兮的道:“走,去看看热闹!” “小小姐不是嫌臭,不想去吗?”春桃纳闷的问道。 凤子淇一本正经道:“呃,本小姐改变主意了!” 小家伙欢快地往外跑去,不是真的去看柳氏的热闹,而是冲到了水井边趴在草丛里,蹶着小屁屁。 春桃站在几丈开外,把风,不知道小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嘴角一抽,这孩子古灵精怪的总是出人意外。 凤子淇从草丛里摸到一条长长的冰凉的东西,嘿嘿一笑,对着玩具小白蛇的脑袋亲了一下:“小白童鞋,刚刚有没有吓死那个老巫婆?” 小家伙重新将玩具缠到手腕上,用袖子盖好,叫上春桃,去了附近的茅房,眨巴着水灵灵的黑眸,决定不进去了。 站在不远处喃喃自语:“小蜘蛛,你在哪里啊?是不是也掉进去了?对不起,本少爷给你记大功一件,再见!” 春桃站在不远处,听着凤子淇神神叨叨,也不敢多问什么。 凤子淇和小蜘蛛告别之后,询问柳氏的去处,欢天喜地去凑热闹。 凤御风、林氏等人候在屋外,几个粗使丫鬟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进去,换成一桶一桶脏水被送出来。 臭味熏天! 凤子淇嫌恶地皱了皱眉,老巫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让你欺负娘亲!哼! 真是罪有应得! 小家伙实在忍不住了,看了片刻,转身就走不料与荷香撞了个满怀。 “小小姐,你没事吧?都怪奴婢不好!”荷香吓得连忙道歉。 “没事,荷香姐姐你又不是故意的。对了,姐姐,曾祖父给我的小金锁丢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凤子淇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荷香,满眼期待。 荷香手中捧着一套衣服,有些犹豫:“可是,小小姐,夫人让我给风夫人去送换洗的衣裳啊!姐姐一会回来帮你找好不好?”荷香不忍心拒绝,又不能耽误太久,心中十分纠结。 春桃傻乎乎的满脑子疑问,小小姐的小金锁啥时候丢了,奴婢怎么不知道? 凤子淇连忙眨眼:“哎呀,荷香姐姐,老妇人臭气熏天,还要洗老半天,没那么快的,你先帮我找找看,好不好?” 荷香抵挡不住小萌娃的撒娇攻势,点点头:“好吧,小小姐知道金锁大概丢哪里吗?奴婢帮您找找。” 说着,将盛着衣服的托盘搁在台阶上。 凤子淇指着前面的花园道:“可能丢在那边了吧。” 荷香不疑有他,立刻去找。 凤子淇叫春桃一起去找,春桃满心疑惑,却没敢问出声来,连忙一起去找。2k 凤子淇趁机蹲下身,从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将一些粉色的药粉洒在衣服里,偷偷将衣赏重新叠好,将小瓶子塞进小布袋里,若无其事的坐在台阶上,支着下巴看着荷香和春桃忙忙碌碌。 “小小姐,找不到啊,是不是掉到别的地方去了?”荷香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呃找不到。 凤子淇一脸失望,道:“算了,和向姐姐,你快去送衣服吧,我和春桃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荷香心疼得不行:“奴婢再给您找找吧?” “不用了,我去找晴儿姐姐,让她也帮我找,你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不然晚了要被舅奶奶责怪的。” 凤子淇站起身,拍拍小屁股叫上春桃离开了。 回到秀月阁中,小家伙绘声绘色地将柳氏倒霉的事讲给芊芊和夏荷。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听得瞠目结舌。 “那个老夫人……真惨。”芊芊撇撇小嘴,对柳氏没什么好感。。 夏荷点头附和,几只把年仅三十多岁的柳氏叫成了老夫人。 凤子淇笑眯眯的道:“娘亲恶人有恶报,老妇人肯定坏事做绝,黑了心肠,才会倒霉!” 倒霉的柳氏以为自己真走了霉运,后悔出门前没看黄历。 洗了不下十几遍,皮肤都泡成了树皮,仍然觉得浑身散发着臭味。 兰府进来侍候的丫鬟表面什么都没说,但哥哥都是鄙夷嫌弃的神色,柳氏心里又怒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总觉得臭味挥之不散。 那些下人分明是不乐意再伺候她,柳氏只想赶紧离开。 一声冷哼换上林氏让丫鬟送来的衣服,迅速朝外走。 两边的丫鬟退避三舍,柳氏黑着脸忍住怒气,跨过门槛朝外走。 “凤夫人,你没事了吧?”林氏站得远远地问,幸灾乐祸的道,“夫人怎么那么不小心掉下去了……还好丫鬟在外面。本夫人请了大夫,要不要给你看看?” 柳氏闻言脸色微僵:“无碍,不小心脚滑,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府,就不打扰了。” 其实只是想尽快换个地方,找宝儿问个究竟。 凤御风脸色难看的要死,回去之后,就禁足。 “兰夫人,我们先告辞了,若熙回来后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希望她能带着宝儿回凤家看看。” “好。”林氏点点头,让丫鬟送他们出门。 柳氏跟在凤御风身后离开了相府。 刚一出门,凤御风直接皱眉:“柳氏,你今日怎这般毛毛躁躁,让相府的人看了笑话。” 柳氏本就受了一肚子气,委屈的不得了,听到凤御风质问自己,尖声反驳:“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以为儿媳乐意,想掉茅坑吗?” 凤御风脸色一沉,但又不好说什么,随口问道:“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儿媳现在恐怕早就沦为众人的笑柄了吧?兰家要是把这件事传出去,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柳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放心吧,他们不会乱嚼舌根,回去禁足三个月,除非有老夫的命。”凤御风说完直接上了马,柳氏钻进马车,呕得要死,公爹愈发不像话,之前对于后院的事不闻不问,如今手伸长了,哼! 回到府中,柳氏浑身不自在,刚进大门就让丫鬟去安排烧热水。 “娘!”凤若琴听说柳氏回来,赶紧过来打探消息。 刚靠近母亲,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用袖子掩住鼻子:“娘,您身上怎有股怪味儿?” 柳氏嘴角抽搐,气不打一处来。 “你娘不小心掉茅坑里了。”凤御风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书房。 凤若琴错愕地瞪大美眸:“茅……茅坑?” 柳氏脸色青红交加,没脸见女儿了:“我先回屋沐浴。” 结果不料洗完澡,浑身发痒,痒得抓心挠肺,恨不得把身上挠烂,不一会儿身上表面起了好多红色的斑点,不小心抓了一下,破了……看上去惨不忍睹。 “夫人,快停下啊。”丫鬟见状,忙出声制止。 刘嬷嬷赶紧上前制止:“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出去一趟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柳氏恼道:“我怎知道?快痒死了,怎么办?” “夫人,你是不是洗的次数太多,又涂了很多香粉?”丫鬟猜到其中原因,小声问道。 大概只有这种可能了。 之前在相府洗了不下十次,现在回来泡温泉,不痒才怪?可是这种滋味实在难忍,连忙让刘嬷嬷去请大夫。 一番折腾,柳氏去了大半条命,躺在床上起不来。 身上的伤势有些恐怖,丫鬟都不敢靠近。 凤若琴看到母亲如此模样,忍不住心疼起来:“去一趟相府怎变成这样?难道相府里藏着什么邪物不成?” 柳氏声音沙哑:“若有邪物,怎么不去祸害别人?专门来祸害我?定是未看黄历,不该出门。” 凤若琴闻言,眸光暗了暗:“对不起,娘亲受苦了,都是为了我。” 柳氏轻叹:“罢了,怪我倒霉。只可惜没能留在相府向那小野种套话,耽误了你和太子殿下。” 凤若琴咬唇,原以为今日必然能知晓真相。 不料弄成这样,也不好责怪娘亲,连忙安慰 :“娘亲放心,今日不行,女儿想办法让那贱人带着野种登门,到时候也一样。” 柳氏眸光微闪:“你打算做什么?” “娘亲不是说将凤若熙和那野种不孝之名传出去吗?凤若熙无所谓,不信不顾及自己的女儿?” “做事隐密些。” 凤若琴点点头,离开柳氏的房间着手令人去散播谣言,冷声道:“凤若熙,今日算你好运,就让你多逍遥一日吧!” …… 凤若熙离开天牢,带着相爷所写的几个人名去找墨玉,让他查一查这几个人的底细以及其余五家这几年的动向。 随后她要了靖国公的府址悄悄前往。 靖国公府离相府不远,戒备也不森严。 凤若熙轻而易举潜入府中,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书房。 靖国公不在书房,门紧锁着。凤若熙绕到窗边,窗户也从里面锁着。 凤若熙从头上拿下一根簪子,插进窗户缝里,往上拨弄。 须臾,簪子一松,轻轻往一推,窗扇吱呀一声开了…… 第146章 算他倒霉 凤若熙闪身,一跃而入,将窗户轻轻关上,簪子重新插在头发上。 靖国公的书房比较宽敞,一排十来个书架,一半各种古籍,一半古玩玉器。 凤若熙抬眸环视四周,没有波动,确定没有危险,悄无声息首先来到书桌旁翻箱倒柜。 一刻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凤若熙站在书房中秀眉轻蹙,抬眸凝视着某一处。 靖国公既然要状告外公,不可能没有证据,也不可能将证据放在其他地方。 双眸眯了眯,扫过书房每一个角落。 一般,古人都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暗阁,刚也找到了一个暗阁,但里面的东西虽然宝贵,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突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凤若熙警惕的朝着门口睨了一眼,身形一晃跃到房梁之上。 门被人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来,不是靖国公和他儿子刘方圆还能是谁? 父子二人正在窃窃私语。 “爹,为什么不把那些证据交给皇上?”刘方圆百思不得其解。 靖国公刘海丹一声冷笑:“你以为那个老匹夫那么容易扳倒?要做到万无一失,滴水不漏才行。昨日轩王替他求情,在弄清楚轩王的意图之前,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刘方圆仍然不解:“轩王向来不插手党派之争,这一次怎么……” 靖国公冷笑:“傻儿子,你没听到外面的传闻吗?” “什么传闻?爹是说轩王与兰泽海的外孙女有一腿?” 凤若熙躲在房梁上,听到父子二人的对话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是否有一腿不知道,不过轩王帮助他是不争的事实。老夫可不想得罪轩王,所以咱们要尽快弄清楚他的意思。” 刘方圆正预开口,靖国公忽然抬手制止,刘方圆疑惑不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靖国公垂眸,眸光锁定摆放在书桌上的资料,不动声色瞥了眼窗户。一声冷笑:“皇上的意思是,只要能确定轩王与相府没关系,就不必心慈手软。” “爹,儿子明白了,我会尽快去查清真相。” “嗯,一起去看看小德子吧。” 父子二人一起离开书房,凤若熙嘴角一抽,外面传来落锁声。 凤若熙静静的坐在房梁上,一动不动,那只老狐狸肯定没有走远。 靖国公走出书房,脸色阴沉,低声对儿子讲了几句话。 刘方圆大惊失色:“爹,我马上去。” 不一会儿,刘家的护卫聚拢到书房外面。 靖国公沉声道:“阁下潜入老夫书房,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吗?” 书房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靖国公一声冷笑:“阁下不必躲藏,老夫知道你就在里面。若主动出来,凡事可以商量,若不出来,老夫自有办法让你自己出来,不信可以试试。” 书房内依然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刘方圆脊背窜出一层冷汗,禁不住问道:“爹,会不会是你最近劳累,记错了?” “怎么会?老夫每日离开之前都会特意留意,被人动过岂能发现不了?”靖国公笃定的道。 刘方圆闻言没再怀疑,父亲做事一向仔细,不应该出现纰漏。 靖国挥手,公示意护卫上前。 三名护卫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拿着竹管,谨慎地走到书房门前,将竹管对准门缝,使劲一吹。 书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刻钟后,靖国公挥手示意护卫开门抓人。 房门被推开,护卫全身戒备十分紧张。 然而……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靖国公脸色微微一变,他绝对不会弄错。窗户有被动过的痕迹,肯定有人偷偷潜入进来。 难道对方提前离开了? “爹,小心!”刘方圆伸出手拦住刘海丹。 靖国公眸光狠厉,一把将儿子推开:“无妨!” 果真没人,看来提前走了。 靖国公正要开口,忽然一道黑影一晃而过。 心中一惊,转身就要跑,但对方速度太快,只觉后颈一痛晕了过去,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抓在手里。 刘方圆大惊:“爹!爹!” 护卫大惊失色,连忙将武器对准黑衣人。 “阁下何人?还不赶快放了我爹!”刘方圆一声质问。 “放人?也不是不可以,看小爷的心情喽,先让这些人都退下。”凤若熙冷笑,特意压低声音雌雄莫辨。 刘方圆微微皱眉:“阁下说话算话?真的会放了我爹?”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大可以不信,不过……”凤若熙冷笑。 刘方圆一声冷哼,威胁道:“好,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靖国公府定不会放过你!” 一声令下,靖国公府的侍卫全部退下,凤若熙抓着靖国公从中间慢悠悠走过去,刘方圆紧跟在后面。 凤若熙突然飞到房顶,刘方圆大惊失色:“还不快放了我爹!” “刘公子莫急,等小爷到了安全地带,自然会放了这个老东西。”话音一落,抓着靖国公纵身一跃,眨眼消失在眼前。 刘方圆惊恐交加,带着人直接追出去,踪迹皆无。 “分头追!一定要平安救下我爹!”刘方圆一声吩咐,众护卫立即分开追踪黑衣人。 刘方圆心里着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黑衣人,把爹爹救出来! 清风阁…… 凤若熙将靖国公甩在地上。 墨玉心中一惊:“怎么回事?怎么将他抓来了?” 凤若熙随意拍了拍手:“纯属意外,谁让他脑袋上顶着个倒霉球,遇到我,不如抓来拷问一番来的省时省力。” 墨玉点头:“交给我吧。” “不用,去密室。”凤若熙眸光微冷。 二人将靖国公带进密室,将他绑起来,用冰水泼醒。666文学网 靖国公被冷水刺激,缓缓睁开双眼,灯光昏暗,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渐渐的记忆回笼,惊出了一身冷汗,撒腿就跑,结果发现手脚被拷住,哗啦啦的声音传入耳畔,无法动弹半步。 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前面的黑暗中传来:“老匹夫,状告兰相爷的罪证到底在哪里? 靖国公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心中一阵后怕:“你到底是谁?蒋兰人?” “知道的太多,死的太快,想活命,先回答小爷的问题。” 凤若熙坐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冷意。 “这位好汉,你一定是弄错了,老夫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靖国公眼神一变再变。 “嗯?不知道?好!很好!小爷会让你记起来的……”凤若熙勾唇冷笑…… 凤若熙话音一落,黑暗中走出一名男子,带着鬼面具,一袭黑衣,看不清脸面,手里拿着一条黑漆漆的鞭子,朝着靖国公走了过去。 长鞭之上似乎还有红色的倒刺,远远看上一眼,令人惊恐万分。一根根带刺仿若一颗颗狼牙,靖国公瞳孔一缩。 之前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凤若熙身上,并未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黑衣男子一步步朝他走来,似乎踩在他的心坎上。 靖国公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大声叫嚣起来:“老夫是朝廷命官,你们居然动用私行,简直岂有起理?皇上若是知晓,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老东西,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这里的地盘小爷做主,想让你出去才能出去,不想放你走,插翅难飞。”凤若熙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支撑着下巴,玩味一笑,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靖国公脸色一变:“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关垭,朝廷命官,难道还想去打成招不成??” 凤若熙淡然冷笑:“没有敢不敢,只有愿意不愿意要不要出去,就要看你自己如何配合了。” 靖国公脸色再变,不知心中所想,突然一身的坑恶狠狠的说道:“得意什么,只要老夫死在这里,那个老匹夫也别想活着出去,你以为老夫没有防备吗?早已吩咐下去,但凡老夫出现任何不测蓝泽海就会死于非命。不信你可以试试。” 凤若熙眸光微寒,一道冷芒直射过去:“你是想告诉小爷,你在相爷身边安插了眼线?” “正是老夫死了,他也别想活着。”靖国公恶狠狠地瞪着黑暗中那一抹身影, “想死,没那么容易,小爷将你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你出不去谁还能有本事告他?”凤若熙冷笑,眸中闪过一抹玩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靖国公闻言神色剧变,这人好生聪明!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软肋。 “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小爷没那么大的耐性,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实话实说。”凤若熙语气中带着一抹凉薄。 靖国公闭口不言,凤若熙医生吩咐:“给他点颜色瞧瞧。” 黑衣人手拿长鞭,闪身来到靖国公近前,甩开手臂,眼看长鞭就到席卷而来,连忙求饶:“好,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响起,靖国公疼得晕了过去。 黑衣男人探了探靖国公的鼻息,微微皱眉:“小姐,他昏过去了。” “啧啧,真弱鸡。”凤若熙不屑地撇了撇嘴,“把他弄醒,赶紧。” 一盆冰水,从脑袋上兜头泼下,靖国公一个激灵,冰盐水顺着伤口流淌,疼的他惨叫连连。 凤若熙被他吵得头疼,耳朵都快聋了:“闭嘴,否则让你好看!” 靖国公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咒骂起来:“你……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呸!”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警告而已,只是让你知道,小爷本就喜欢喜怒无常,现在让你活着,那是你的庆幸,证据到底在哪里?你可以不说,小爷自有办法,只是费点时间而已。”凤若熙声音陡然砖冷,不打算继续啰嗦下去了。 靖国公哆嗦着嘴唇,道:“在……在我的寝室里。” 凤若熙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难怪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原来如此,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都有哪些证据?如实说来。” 靖国公的声音变得愈发虚弱:“一些……一些书信。” “认证呢?”凤若熙紧张的问道。 “是……是……”靖国公话没说完,头忽然垂下。 凤若熙一愣,连忙让人去查看他的情况,心跟着狂跳起来。 “小姐,他……死了。” 凤若熙微微一愣,死了?怎么会这样?这老家伙的死活与自己无关,可是刚问到关键时刻就断了气,未免太过巧合了。 凤若熙站起身,走到靖国公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心中不禁怀疑,莫非是被人下了蛊,死得太过蹊跷。 一哎,我一番检查下来,差点气的直跳脚,擦,这是什么运气? 这老家伙心肌梗塞,刚才不还底气十足吗?真没看出来是个有病的,没想到一鞭子下去,直接挂了。 凤若熙站起身令人将他直接来了,只要刘家找不到人,肯定还会抱有希望,不然狗急了跳墙就不好说了。 这老东西之前说的话,不得不重视起来,一番思索开口说道,“墨玉,一会儿找人,随我去一趟天牢,让他暂时留在那里保护外公。” “是!” “一会儿派人去搜一下靖国公的寝室,看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些证据?” 离开密室,凤若熙带着一名下属前往天牢。 避开天牢的狱卒,凤若熙来到关押兰泽海的牢房前。 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压低声音喊道:“外公!” 兰泽海正躺在石床上睡觉,听到凤若熙的声音,惊讶转身,只见牢房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狱卒服的瘦小男子。 “若熙?”兰泽海面露惊讶。 “外公,靖国公死了。”凤若熙低声说道。 兰泽海十分震惊:“怎么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凤若熙将之前的事悉数告诉了兰泽海。 兰泽海皱眉,不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怎么会这么巧?不过外孙女都是为了自己好,不忍心责怪一句。 “你没有被发现吧?”兰泽海担心的问,“他儿子迟早会找到,若是知道你害死了,他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外公放心好了,他们不会发现我的,这是我找来保护外公的人,这两天让他暂时留在这里,若有危险他自会护你离开,我要走了。” 黑衣人对相爷点了点头。兰泽海寻思着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孙女派人来保护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没有拒绝。 “若熙,你赶紧快走吧,现在没有人以后别冒冒失失的来这种地方了。”兰泽海叮嘱道。 “知道了,外公你要多加小心。”凤若熙点头在外公的注视下闪身离开。 兰泽海深呼吸一口气,希望若熙平平安安的,千万别为了自己被太子殿下算计了。 凤若熙离开天牢,将身上的衣服拔下来,悄然离开。 回到清风阁,墨玉把手下从靖国公府找到的证据交给她。 “果然是一些伪造的书信,若不是知道是伪造的,单看上面的印章和笔迹,肯定会信以为真……”墨玉禁不住一番感叹…… 第147章 还人情 凤若熙将书信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这以假乱真的字迹和印章,若是拿到皇上面前,毫无疑问肯定会被严惩,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足可诛连九族。 想不到狗皇帝如此心狠,为了以防万一,叫墨玉拿个铜盆算把这些书信都烧了。 墨玉拿着个铜盆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姐正在伏案而书,不由得好奇凑上前去,垂眸看向桌上的纸张,嘴角忍不住一抽,还可以这样骚操作,只见收信主人的名字,从兰泽海变成了刘海丹,也就是靖国公的名字。 “你这是打算嫁祸给靖国公?” 凤若熙勾唇冷笑:“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靖国公死的正是时候,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此时若是心慈手软,最后惨死的可能就是兰家一族。 “你再誊写一份,靖国公的笔迹你哪里应该有吧?”凤若熙将写好的信纸交给墨玉。 墨玉点点头:“有刚刚他们去找证据的时候,顺便拿了几封书信。” 凤若熙冷声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或是重要的线索?” “没有,书信都在盒子里,你若想看随时可以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书信而已。” 凤若熙将伪造的书信烧得干干净净,化作一抹灰尘,不知所踪。 凤若熙走到桌边,随手拿出几封书信来看了一遍,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盒子上,随口问道,“这个盒子也是那个老东西的?” 墨玉点头:“是!” 凤若熙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将盒子拉到自己面前研究起来。 靖国公那老东西,是个聪明的家伙,书信藏在睡觉的地方,应该还有其他线索才对。 “之前那些伪造的书信是在这个盒子里发现的吗?”凤若熙好奇的问道。 “是就在最下面找到的。”墨玉如实回答。 凤若熙可是倒扣过来,里面的书信哗啦啦掉在桌子上,随后又将盒子翻过来,最下面有一层暗红色的绒布,摸起来非常普通,没什么特别的手感。 墨玉回眸问道:“你看看这样写可成?” 凤若熙放下手里的盒子,起身走过去,目光落在纸上,赞许的道:“你真厉害,我完全分辨不出和靖国公的字有何区别。” 墨玉闻言微微一笑,左手提袖,右手握笔,沾了墨水继续誊写。 凤若熙经不住头疼起来,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信件,打算全部塞回去,可刚拿起盒子觉得有些不对劲,放在耳边,轻轻晃了两下,转出微不可查的声音。 凤若熙手腕一翻,拿出一把匕首将盒子撬开,经不住惊了个呆,果不出所料有夹层。绒布与盒盖之间有缝隙,凤若熙直接把绒布撕下来,掉下一张纸。 将盒子放在一旁,展开信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看清上面的称呼,是写给靖国公的,下面的落款印章,却是…… 凤若熙神色微变,一目十行,迅速把信读完。 啪!气得一掌拍在桌面上。 “出了什么事?”墨玉诧异的抬起头,站起身来问道。 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寒意:“靖国公才是同通敌叛国的那一个!!” 墨玉错愕的看着凤若熙,将信纸拿在手中,从头看到尾,心中大吃一惊。 这封信是紫霄的九王爷写给靖国公的,里面详细写明要靖国公做的事,包括九年前那场战役,敌军遇伏,居然是靖国公透露的路线及位置。 原来如此! “看来这才是歪打正着,让你伪造书信,倒也一点没有委屈他,这个老东西居然不争主义,反倒诬陷我外公,真是死不足惜。” 若是之前知道了真相,我可能这么轻而易举放过他,真是太便宜他了。凤若熙勾唇冷笑。 “要不要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那样就可以洗刷你外公的冤屈了,还能让刘家自食恶果。”墨玉突然道。 凤若熙瞟了眼墨玉誊写的书信,道:“那这些就毁掉吧,没必要继续了,否则有些自相矛盾。” 墨玉点头,将墨迹没干的纸张纸烧了个干干净净。 “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我会亲自处理。”凤若熙将真的书信放在自己身上,这样才更保险。 墨玉温和一笑:“我们是好朋友,有事尽管来找我。”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回眸浅笑,“依附我们兰家的几个家族继续查。” 虽然这几封书信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但谁也不能保证那几家没有参与进来,绝不能让漏网之鱼存在侥幸心理。 离开清风阁,转身朝着轩王府而去,现在需要找的就是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看到出现在书房的女子,有些惊讶:“有事?” “来给你送人情。”凤若熙指间夹着几张信纸。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霞光满天,男子身上被镀了一层暖色的余辉,仿佛少了几分冷意。 凤若熙挑了下眉,有点意外,男人居然没有追问,嫣然一笑:“想知道就年前与紫霄国那一战,你们为什么输那么惨吗?” 欧阳逸轩瞳孔微缩,俊美的容颜一瞬间好似变得凌厉,深邃幽冷的目光落在了她举起的右手上。 “条件?”他问。 这女人太会算计,太过精明,断然不会白白给自己送来消息。 “聪明痛快,简单的很,信给你外公,你想办法救出来,恩怨两清。”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在他看来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比欠人钱还难受的多。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儿子的亲爹,今后再也不远与他有任何往来。 欧阳逸轩眸中挂着一抹高深莫测,一步步走进手拿信件的女子,一言不发。 凤若熙感觉到莫名的的压力席卷而来,连忙后退,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样?到底答不答应痛快一点,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男人。” 欧阳逸轩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身形,从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真会算计一个消息,换走本王的两次人情,这脑袋好聪明啊。” “什么两次人情?还不是轩王太过算计?为外公抒情,难道不是为了救他吗?”凤若熙牵唇冷笑。 欧阳逸轩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子,一句话都不说,二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一个比一个眼神愈发冷漠。 最后欧阳逸轩率先开口:“救人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带来的信息价值几何。” “若没价值,何必跑这一趟,且看你信与不信?” 欧阳逸轩薄唇轻启:“信。” 凤若熙微微有些诧异,还以为这个妖孽男人会继续刁难自己,没想到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人人 “好,既然如此消息交给你,我回家等外公平安回来。”凤若熙扬手将信纸交到男人手里。 欧阳逸轩垂眸,展开信纸扫了一眼,淡淡的道:“回去等消息吧。” 这家伙是故作镇定还是装模作样?难道说他早有预测?想想也是,凭他的本事就是怀疑谁不可能这么多年按兵不动。 虽然一时没搞明白他的心思,但只要能救出外公,一切都值得了,至于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挥挥小手,眨眼消失在眼前。 欧阳逸轩突然皱了皱眉。 隐在暗处的魅影走出来:“主子,快走吧,再晚便来不及了。” 欧阳逸轩沉默不语,径直向外走,魅影立刻跟上。 很快,一辆马车悄悄离开了清城朝郊外而去。 …… 凤若熙回到兰家,把靖国公之事告诉了舅舅。 兰玉坤听后震怒不已,若不是靖国公死了,定叫他自食恶果。 “老匹夫就这样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兰玉坤不甘道。 “舅舅莫急,老匹夫是死了,可他还有儿子和孙子啊,他们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兰玉坤闻言脸色稍霁,又问了一些细节。 凤若熙与舅舅聊完回到寝室,被儿子拉去听故事。 听着凤子淇绘声绘色的描述,凤若熙嘴角勾笑,求柳氏的心理阴影面积。 揉揉儿子的脑袋,表扬了一句:“干得不错,他们要是再来,你继续!” 得了娘亲的表扬,凤子淇高兴极了,暗暗想着下次该给那老巫婆什么教训。 不多时凤子淇想到了好几个办法,捂着小嘴偷笑起来,猛然抬头看到娘亲,好像正在捣鼓什么东西,好奇的走上前去,“娘亲,你在干什么?” “制药。” “毒药吗?” “不是。”凤若熙看着桌上的几种药,陷入沉思,雨儿传来消息,疫病比较严重,一些普通克制瘟疫的药半点不管用。 凤子淇一听不是毒药顿时失去了兴趣。打了个哈欠,揉着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的道:“娘亲,儿子快困死了。” 凤若熙放下手里的笔,回眸道:“去找夏荷春桃让她们给你洗漱。” 凤子淇闻言往外跑去,凤若熙隐约能听到儿子喊夏荷春桃的声音。 烛光跳动,晴儿端着面走进来:“小姐,吃点夜宵吧,肯定折腾累了。” 凤若熙肚子咕咕叫起来,还真是饿了。伸了个懒腰,走到软榻旁,让晴儿把面放在小几上,不禁感叹起来:“有晴儿的日子真幸福。” 晴儿眨了眨眼,乐不可支的看着自家小姐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煮的面。 凤若熙一顿:“你不吃吗?光看着我吃?” 晴儿摇了摇头,凤若熙一个人坐在榻上吃面。 面条劲道,面汤浓香。 “晴儿的厨艺越发好了。”凤若熙忍不住赞道。 晴儿闻言眉眼弯弯。 “你先去休息吧,等下我自己收拾。”凤若熙抬眸道。 晴儿点头:“小姐也早些歇息。雨儿什么时候回来?那个病人还没好吗?” 凤若熙手一顿:“放心,雨儿不会有事。” 她知道晴儿担心什么,雨儿那边备了不少药, 虽不是对症下药,但服用之后不容易感染瘟疫。 吃完面凤若熙继续研究药方。之前得到新消息,对这次瘟疫有了新的了解,女儿又提供了一些病人的症状,争取今晚将药方研制出来。 不料研究了半晌,只摸到了一点门道,还无法验证,最可惜的是他手里的药材不够,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决定明天去街上到处逛一逛。 将东西收拾妥当,春草与夏荷打来了水,一分洗漱缓缓睡下。 翌日一早带着儿子与芊芊一起去饭堂用膳,众人恨不得围拢上来问长问短。 林氏狠瞪一眼:“别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经常熬夜。” “舅母所言极是,若熙记下了。” 儿子趁他说话的机会,已经喝了一碗粥,吃了两块点心,看到她扫过来,两眼湿漉漉的,满是绝望。 林氏于心不忍,连忙说情:“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才好。” 小家伙连忙点头,还是舅奶奶对自己最好的,总怕自己吃不饱,偷偷送些零食来。 “芊芊一会儿和阿姨去逛街吗?”凤若熙突然问道。 “好啊,宝儿姐姐也一起去吧。”芊芊弱弱的问道。 凤子淇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街上去买好吃的。 凤若熙一声冷斥:“带着个小胖子去逛街,多么有损形象啊。” 凤子淇彻底被娘亲打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胖呢?众人看到小家伙受到打击的表情,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可爱到爆有没有? 林氏实在看不下去,“能吃是福就让他多吃点吧,你看芊芊太瘦了也得多吃一点才好。” 凤子淇双眼放光就是就是你看舅奶奶对自己都好,哪里像娘亲,不是不让吃,就是打击自己? 凤若熙低头,斜了儿子一眼:“还吃不吃?” 凤子淇立刻摇头:“不吃了不吃了,娘亲,我要减肥!” 饭后凤若熙带着宝儿和芊芊一起上街。 立志要减肥的凤子淇到了大街上,看到好吃的腿都迈不开了,香喷喷的包子,还有各种肉食,杨青是故意来馋自己的吗? 凤若熙额角青筋跳动,捏了捏儿子胖嘟嘟的小脸:“再吃真变猪了,走!” “那怎么行?我出来就是要买吃的啊,娘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凤子淇一哭二闹三上吊,打算在大街上撒泼,争取多吃一点美食…… 第148章 纠缠 “娘亲,就买两个好不好?芊芊妹妹肯定喜欢吃的,你怎么能委屈了妹妹?”凤子淇偷偷朝芊芊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说服娘亲。 芊芊不明白乐宝儿哥哥怎么那么喜欢吃,但各个平时疼爱她,只好合起伙来演戏,抬起秀气的小脸可怜兮兮的对凤若熙道:“凤姨,就买两个吧,看着就好吃,舅奶奶刚说叫我多吃点呢,你瞧我这么瘦,弱不禁风呢。” 小家伙的“眉来眼去”,被凤若熙看在眼里,岂会不知不知芊芊的打算?不忍拒绝拒绝,示意晴儿去付钱。 两只小包子一人一个。开心的吃起来。 尤其是凤子淇,好像三天没吃饭,看着就来气,真是个十足的吃货,怎么就这么贪吃呢? 手里有了吃的凤子淇不再闹腾。 凤若熙左手扯着芊芊,右手拽着凤子淇,穿梭在人流中。 一个大美人带着一对小美人,身后跟着个娇俏的丫头,成为大街上最抢眼的组合。 “哎,好漂亮的小娃儿,是双胞胎吗?真好看!” “都好看啊!” 一声声惊叹中传出个不和谐的声音。 “呵呵,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谁知私底下是个神马模样?”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话什么意思?你认识他们?” “怎么会不认识,那女人不就是前太子妃吗?她手里牵着的那个胖嘟嘟的小姑娘是她女儿!” “什么?前太子妃?长得真好看啊!” “能不好看吗?不然怎么勾引男人?都嫁过人了,还梳着姑娘的发髻,指不定想勾引谁呢?” “谁说不是,那丫头片子就是和别人生的野种!” “这女人啊,啧啧……听说没?凤老将军生病,让她去看看,你猜怎么着?人家愣是推脱没时间啊,怎么说老将军也是她的亲爷爷啊!真是一点都不孝顺!” “对对对,这件事,我们也听说了,奇了个怪世上怎么有这么不忠不孝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教出来的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议论声,顺着风声传入凤若熙的耳里。 凤子淇皱着小眉毛,仰头看向凤若熙:“娘亲,他们是在说你吗?” 凤若熙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又有人在作妖了,是不是上次城门口的震慑不够?眼中寒光闪烁。 “宝儿,为娘上次怎么处理的,还记得吗?” 凤子淇乖巧点头:“知道,抓住散布摇言的人,直取要害!” 凤若熙赞许的点点头:“对,那你看看这些人里面谁最像那个人。” 凤子淇闻言眼睛一亮:“好!” 小家伙仰着小脸环视四周,逐一看过去。 看了一圈疑惑地皱了皱小眉头,怎么每个看起来都像坏蛋?怎么破?是自己没看清楚吗? “不一定在大街上,或许在楼房里,窗户边。”凤若熙提醒道。 凤子淇点头,茅塞顿开,朝着不远处的楼看过去,大部分窗户边都没有人,踮起小脚,看到有一个窗边站着一个人,满脸嘚瑟。 “娘亲,是不是他?肯定是他,你看他好像要跑路。”凤子淇气呼呼的瞪大双眼,指着那个人说道。 被人发现,那人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躲闪。 凤若熙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宝儿,真聪明!交给你家晴儿姐姐去处理吧!” 晴儿闪身离开,凤子淇眉飞色舞,嘚瑟起来:“娘亲,我是不是变得很厉害了?” “是,很厉害,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动脑筋想办法,如何遏制这些谣言?” “咳咳……这件事,交给我吧!肯定不会让娘亲失望的。”凤子淇拍着小胸脯自告奋勇道。 晴儿去而复返,将散播谣言的人抓到凤若熙和宝儿面前,眸中带着一抹冷意。 吃瓜群众纷纷后退,都好奇这对母子究竟要干什么? 凤子淇上前蹲下身,好奇地问道:“喂,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为什么把你抓到这里来吗?” 男人露出惊惶的神色,被点了穴无法动弹:“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将我抓到这里来,还不赶紧将我放了?” 凤子淇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小家伙,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你会唱歌吗?叔叔?” 只见其貌不扬的男人眼神有些迷离,结结巴巴的说道:“会就是不好听。” “哦,没关系,叔叔你刚才站在楼上是看风景吗??”凤子淇歪着脑袋问天真无邪的问道。 “看凤若熙那个贱人和他儿子如何被人唾弃,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狐狸精,简直不得好死!” 众人诧异,这人疯了不成,怎么当着人家母子的面承认起来了,就不怕被人打死吗?? 难道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背后有强大的靠山,不将这对母子放在眼里?众人纷纷猜测,看起了热闹。 “可是这为什么呀,叔叔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和娘亲被骂你很高兴,是不是?”凤子淇委屈地噘起嘴,有些不高兴,白光再次闪过,只是没什么人察觉而已。 “你们不认识我没关系,可我认识你们就行啊。”男人肆无忌惮的说道。 “那叔叔你究竟是谁告诉宝儿好不好?” “我……是……” 叮!一道剑气袭来。 凤若熙眼神一凛,拉着儿子躲开来。 小家伙原来站立的位置被溅起,砍出了一道深坑,如果刚才不是突然躲开肯定会伤到他。 凤若熙一声冷哼:“谁究竟是谁?”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居然会控制人的心神,简直心术不正,若再继续下去,岂不会毒害他人?”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仿佛这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吃瓜群众群众纷纷抬头左顾右盼却找不到究竟是谁说话。 “少装神弄鬼,你知道个屁?”凤若熙闻言冷笑。 对方一愣,气息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女人如此粗俗,真是令人大跌眼眶。 凤若熙叮嘱两个孩子不要乱跑,飞身而起,手中的暗器朝着五丈以外的二楼一个窗户直射而去。豆豆盒 不过暗器刚靠近窗口,就被一道结界挡住,飞退回来。凤若熙拔出腰间的软剑,叮叮当当将暗器打乱。 紧接着一声叹息传入耳畔,众人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窗户之内飞出来眨眼,到了近前,不过灰色的身影头上戴着斗笠挡住了他的真容:“没想到真的被你发现了。” 凤若熙瞳孔微缩,灰色的身影轻飘飘的瞟了凤若熙母子一眼,朝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去,突然甩出一指,一到进去,落在丑陋男人的身上,雪道瞬间被解开。 散播谣言的丑陋男子分身而起,什么都顾不上,转身就跑。 晴儿闪身朝男人追去。 灰色身影出手阻拦,凤若熙冷笑,手腕翻转,几枚暗器直接朝着婚姻男人的面门甩过去。 灰色的身影不得不停下来避开暗器,,“真是一个歹毒的姑娘。” 凤若熙一声冷斥:“歹徒你是眼瞎心盲吗?再毒能毒得过一个对孩子下手的人?真是有眼无珠,空有一身本事。” 凤子淇微微皱眉,拉着芊芊躲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芊芊妹妹,我们藏好了,别让坏人抓住,不然娘亲就打不赢了。” 芊芊虽然害怕,但已经经历过几次追杀,小小年纪,已经不容易了,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嗯嗯, 凤子淇怕自己和芊芊吃亏,从小布袋里将施工给的暗器翻找出来,这宝贝已经用过几次轻车熟路,不需要什么技巧和力量,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几个小商贩错愕的看着两个小女娃,天啊,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勇敢胆大,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凤子淇朝着小摊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是他不要说话。小摊贩傻傻的点点头,这么乖巧的娃儿怎么能让坏人捉到再说了,自己若是发出声音弄不好性命都会丢到这里。 凤子淇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到战场上,看着娘亲与灰衣男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的时间,周围的摊子都被打翻了,人都跑路了,躲得远远的。 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变幻不定,小家伙皱着眉毛想偷袭,可是苦于找不到机会,怎么破?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小家伙找到一个机会看出破绽,眼睛一亮按下机关,一枚银针朝着灰衣男人的后脑勺射了过去。 然而婚姻男人似乎长了后眼,眨眼间位置对调。 小家伙紧张的喊着,“娘亲小心后面,快躲开。” 凤若熙闻言侧身,一甩手三枚眼针朝着灰衣男人的脸上射过去,灰衣男人双眼一缩,抬手抵挡,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着他的下三路攻击而去。 灰衣男人连忙抬脚抵挡,凤若熙眸光微寒,时间锋芒毕露,婚姻难察觉到不对,连忙后退。 小家伙抓到机会继续发射暗器,动作慢了半拍,被严针射中,身子一颤,大回眸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偷袭他结果,等摔在地上,只看到小小的一团,没来得及看清脸面。 凤若熙挑开剑尖挑开灰衣男人的斗笠,看清对方真容,卑微蹙眉。居然是天地盟的人,这个衣服的家伙怎么会追到这里?最棘手的是他是天地盟的一个长老。 落实之前不知道是谁,一剑了结也就罢了,如今被他看了样貌去,不能贸然动手,真是可惜。 只好抬脚狠狠在他身上踹了几脚,天地盟迟早有一天连炖锅了。 小家伙兴奋的跑上前,踹了两脚泄泄气,好奇的问道,“娘亲,你认识这个坏家伙吗?” “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傻子而已。” “可是他刚才要杀了宝儿,现在可不可以杀了他?”小家伙生气的问道。 “暂时不行,除此之外,你怎么对他都可以。”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厉芒。 虽然不能直接下手了结了他,但居然感动自己的儿子,总要为此付出代价,抬眸打量四周,见一些人正躲在屋子里偷偷朝着他们看过来。 晴儿将散播谣言的那个男人狠狠摔在了萧林的身边,“小姐,抓回来了。” 凤若熙眼中寒光一闪,指着丑陋男子的脖子问道,“到底是谁派你来散播谣言的,是不是太子妃?” 男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看到萧林一动不动身体微微打颤,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弄错了。” 剑尖刺破男人的脖子,凤若熙手腕一翻,:“你可以继续扯谎,如果不怕死的话,究竟是谁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嘴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究竟谁是幕后主使。 “竟然如此,看来你这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呢,不如切下来喂狗吧。”凤若熙见状,嫌恶地皱眉 男人吓得一声尖叫,“不是太子妃,是吕小姐。” 吕媛?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凤若熙眯了眯眸子,“再有下次看不削下你的舌头,还不快滚?” 男人被踹了一脚,滚出好几圈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肋生双翅,眨眼消失在眼前。 凤若熙朝着晴儿点点头,晴儿悄悄跟在男人的身后,一探究竟。 一低头吓了一跳,儿子正在动手扒萧林的衣服。 “宝儿,你在干什么?” “你要听不是说,只要不杀他怎么做都行吗?” 凤若熙嘴角一抽,这都什么鬼逻辑,随便扒人的衣服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他觉得自己应该跟儿子好好沟通一下,以免将他带歪了,“那你告诉我娘亲究竟为什么?” 小家伙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带着一抹坏坏的自信:“他不是喜欢出名吗?所以要成全他才行,果奔应该效果不错,他自己羞愤而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想不开,总不能把这笔账赖在别人身上吧,笑话他的人那么多……” 凤若熙脑门一黑,嘴角翘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这家伙这么迂腐,醒来后发现肯定会兴奋恼怒,说不定会自己抹脖子。 “宝儿啊,这样效果太慢也不太好,还是想办法让他自己动手,即便以后要算账也找不到咱们头上,是他自己动得手不是吗?” 花您未落,将一个药瓶扔给儿子,小家伙立即明白过来将要撒在萧林身上,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是娘亲想的比较周到,宝儿甘拜下风。” 谁也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雅间之中,一名老者推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老者正是云伯,“公子想不到我们学了许久的鬼医就是他,老奴现在就去请她上来。” 白衣男子亲可紧身,脸色愈发苍白,“这样不妥,他脾气古怪,何况与我们有过节?” “那又怎样?是他欠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被白衣男子制止住,云伯眸中闪过一抹挣扎,心疼,“公子,我们千里迢迢找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治病吗?” 男子目光如水,毫无波澜,“左右活不过三十岁。” 云伯一阵心疼,白家子孙个个精彩绝艳,不过谁都活不过而立之年,公子亦是如此,这世世代代的诅咒,什么时候能破除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公子英年早逝? 白睿一声轻叹:“罢了,你去试试,莫要强求。” 云伯喜上眉梢,匆匆下楼而去。 凤若熙狠瞪了儿子一眼,“将你的宝贝收好,下次没有良心的允许,不许再用。” 这小子真是疯叉了,什么都敢动用,别以为老娘不知道, 凤子淇嘿嘿一笑,连忙与小白沟通起来…… 第149章 控制心神 萧林内力深厚,修为较高,一般很难控制他的心神,不过现在昏迷不醒,有中了招就不同了。 小家伙不错,眼珠子盯着他,见他睁开双眼,眼中无神,笑眯眯的问道,“叔叔你热不热啊?热的话就脱了衣服,去房顶上凉快凉快吧。” 萧林脸上露出挣扎,明显不好控制,奈何中了毒,毒素开始发作,全身又痒又热,挣扎了一小会儿就自己开始动手了。 凤若熙嘴角一抽扯起儿子的手,一声冷哼,“走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芊芊站在一旁惊讶的张开了小嘴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若熙无奈抚额差点把儿子带歪了,不能再把芊芊,带上邪路,连忙抓住他的小手,温柔的说道:“走吧,我们去对面的药铺。” 刚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名老者,凤若熙挑眉,真是冤家路窄,于是停下脚步。 “云某拜见鬼……”云伯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弄错了,本姑娘姓凤。”凤若熙打断他的话。 云伯一愣,随即反应上来,拱手说道,“凤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请到楼上一叙。” 凤若熙心中暗暗诧异,表面不露声色,“你家公子请我去我就要去吗?我们很熟悉吗?本姑娘为什么要去?” 这老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居然知道了自己的另一层身份,这话要从何说起? 云伯表情一愣,一股无名怒火窜到胸口,想到公子的身体,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求凤姑娘随老九走一趟吧,比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更多的人知道。”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凉意:“怎么你是在威胁我?” 云伯连忙垂头,“老朽不敢。” 凤若熙岂会看不出他的威胁之意?虽然表面上谦卑有礼,这就是在威胁自己,轻哼一声,记上心来:“你家公子在哪里?” “姑娘请我家公子就在那边的药店里。”云伯心中一喜,连忙指着不远处的1栋3层楼说道:“公子就在济安堂。” 凤若熙嘴角一抽,大概猜到主仆二人来到此地的目的,一手一个拉着两小只朝着济安堂门口走去。 云伯连忙跑在前面带路,心下一喜,这下公子就有救了。 刚到门口,一个小伙计便跑上前来,云伯朝他挥挥手,直接领着凤若熙往楼上走去。 “过了这么长时间,白云飞还没断气,原来是这家药堂在吊着最后一口气。”凤若熙声音淡淡的收到。 云伯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连忙扶着楼梯,面容有些扭曲,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凤姑娘公子不叫白云飞,当然也不会死,请姑娘注意言辞。” “哦,不叫白云飞啊,那叫什么东西?”凤若熙嘴角勾笑反问一句。 “姑娘称她白公子就好。”云伯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一抹冷傲。 这姑娘看着人畜无害,实则贼鬼,不得不防。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楼上,蒋凤若熙领到门口,“公子凤姑娘来了。” 白睿悠悠转身,一双眸子,淡若出尘,缓缓落在凤若夕的脸上。 “今天怎么没坐轮椅?别硬撑着,留着半条命总是好的,能活一日算一日,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风若兮上下打量揶揄道。 云伯气的差点跳脚,这个女人的嘴怎么这么毒,若是公子因此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凤姑娘不得对我家公子无礼。” 白睿轻咳一声静静坐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多谢凤姑娘的挂念,在下应该还能活几年吧。” 凤若熙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看来白公子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清楚,知道活不长为何不及时行乐,求什么医?估计你这状况,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救得回来。” 云伯被气得头晕脑胀,顾不上话好听还是难听,连忙追问,“凤姑娘可有什么办法救我家公子?” 凤若熙扯着芊芊和儿子坐在对面,漫不经心的瞟了几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家公子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二十多年身体早就亏空,如何治?若是早个三五年,本姑娘或许还有办法救他,不过可惜啊,那时本姑娘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片子。”说着嘴角扯起一抹坏笑。 “不是说你能活死人肉白骨吗?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呢?”云伯不甘心的问到。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传闻,我能捉鬼,你信吗?” 云伯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看在你们几年好我的份上,本姑娘不和你算旧账了,管好你家这个奴才,别泄露了本姑娘的秘密,否则定不轻饶。”凤若熙起身,扫了云伯一眼,不客气的说到。 白日暮光微闪,自然懂得,凤若熙画中的意思,蹙眉看了云伯一眼。 云伯垂眸,凤若熙牵着两小只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男子空灵清幽的声音,“姑娘若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后人前还是少动用灵蛇为妙。” 凤若熙脚步已对,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头也不回地道了一声,“多谢。” 灵蛇一直被儿子缠在手腕上,鲜少被人知晓,何况自己来无影去无踪,更是没几人见过。他竟然知道这些,想来身份不凡,的确不简单。 只可惜早已病入膏肓,似乎无药可救。想到白睿残败的身体,凤若惜经不住,一声轻叹。 是天妒英才还是红颜薄命? 凤子淇好奇的问道,“娘亲也治不好那个叔叔吗?” 凤若熙点点头,不是自己不想救,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那几样东西,可是世间之大又是传说中的东西,如何去找? 小家伙垂眸不语,叔叔看上去好可怜,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这可如何是好? 下得楼来凤若熙在药堂抓了一些药,没想到小伙计面露难色,“姑娘你所要的几样药材,最后两位没有了。” “先将其他的包好送到相府去吧。” 凤若熙带着两小只转身就要离开,忽然门边一个不显眼的老者说道,“姑娘所需的最后两位药材,恐怕整个清城都难以找到。” 风若熙疑惑的看着老者,老者颤抖着二郎腿笑着说,“济安堂的药最为齐全,若是没有,其他地方肯定也找不到。”新 “找不到有什么好得意的?”凤若熙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老头顿时被噎住,不过这姑娘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须臾跳起来辩解,“姑娘错怪我济安堂了,而是姑娘所需要的两种药材,都是世间罕见之物,一个长在悬崖之巅,一个长在深渊,地势险要,还有守护兽,莫说常人,即便是一等一的高手,也未必能够采摘得到。” 凤若熙闻言上下打量老者一番,“想不到你倒是知道的如此清楚。” “那是也不看看老头子我是谁?”老者得瑟的扬起下巴。 “既然如此,你可知在哪里能够寻到?” 老者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靠着门翘起了二郎腿,“姑娘算是找对人了,想要知道这个消息,不过,要看你的诚意了……” 老者搓了搓手指,凤子淇突然问到,“娘亲,老爷爷是想要一点钱吗?” 老者寻声望去,看了小家伙一眼,眼前一亮,“真是个灵气逼人的娃娃。”笑眯眯的说道,“是啊,小娃娃你有吗?” 凤子淇点头,天真的问道:“有!老爷爷,你要和我换消息吗?娘亲他们给了我好多钱,要我去买糖吃。” 老头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买糖的钱和他换消息,这孩子真会做买卖,不过他并没多想,不认为孩子有心机,只以为他是个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小孩子,不知道一个消息的价值。 连忙摇头,摆摆手:“不行不行,你还是留着自己买糖吃吧。” “啊,为什么不行啊?老爷爷?”小家伙满脸疑惑,有些不懂。 “哎呀,你只是个小孩子,你的零钱只能留着买糖吃,这个消息最起码要五百两黄金。”老者将逐一打在凤若兮身上,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风若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一个消息五百两黄金,的确不错,你怎么不去打劫?” 老头连连咳嗽,没想到这姑娘说话这般直爽,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淹死,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晃了晃手指,“姑娘所言差矣,不知道我老头子为了寻找这两味药材,走了多少路走坏多少双鞋,还差点儿被守护兽给吃了,老头子,我敢说整个青城只我一人知道,姑娘若真的想知道赶紧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三百两银子。”凤若熙淡淡的说道。 老头儿一声哀嚎,倒吸一口冷气,“姑娘,你这也太狠了吧,三百两老头还不够买几双鞋呢。” “无妨,本姑娘送你十几双鞋够了吧?这三百俩算是跑腿费。”凤若熙邪恶一笑,看在老头眼里怎么那么邪乎呢? 老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少了,三百两怎么也是黄金才行。” “那就算了吧,不过是个消息而已。”凤若熙去扯着儿子和芊芊,转身就要离开,老头连忙叫住他。 “姑娘等等,五百两行不行?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给我五百两银子,把这个消息卖给你,真是亏本的买卖。” “既然如此亏本,那你自己留着吧,本姑娘不忍心赚你老人家的钱。”凤若熙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头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了,气的差点吐血,咬牙说道,“三百就三百,姑娘,你回来,成交。” 不料凤若熙却摇摇头,“这么容易就被砍掉价钱,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要了。” 老头双眼圆瞪,一口血卡在喉咙,这话怎么这么气人呢?郁闷的问道,“姑娘你出多少钱?” “一百两。”凤若溪停下脚步,回眸倾笑。 老头说话都不利索了,“姑娘,真的只有一百两?没开玩笑吧?” 这姑娘砍价真狠,五百两黄金生生砍成一百两银子。 凤若熙似笑非笑的睨了老头一眼:“不卖就算了,去了也不见得能找到,说不定碰到几个不识货的拿来进价处理,我还是去其他药铺看看再说。” “一百两就一百两吧,说好了不许再砍价了,如果不要那就算了。” 老头战战兢兢的一跺脚,看着凤若熙回头,莫名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真是怕了这个姑娘了,若不是真的没人要这个消息,他哪里会这么吃亏,拼了老命得来的消息啊。 “宝儿拿钱。”凤若熙对儿子说道。 凤子淇点点头,当着老头的面打开自己的小布袋,拿出一张银票。 老头眼睛看到里面还有五百两的,差点一巴掌拍死自己,肠子都悔青了,谁知道一个小娃娃买糖吃的钱居然有这么多? 有钱难买,早知道。早知如此哄哄这个孩子不就得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眼睁睁的看着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心堵的难受。 “拿错了,换一张。”凤若熙淡淡的提醒。 宝儿眨眨眼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将五百两的塞了回去。 老头死死盯着小家伙腰中的小布袋,真想把脑袋钻进去,看看里面藏着多少点票,如果能抢过来自己是不是发财了? 凤若熙从儿子手里拿过银票来,在老头的眼前晃来晃去,老头眼珠子立刻随着眼跳站起来,伸手就要拿走。 “消息。”凤若熙手一抽,冷冷的说道。 老头见四周见没有人,示意凤若熙里面一点,免得被人听到,然后小声的说道,“万山之渊,万水山巅。二宝俱在万山。” 万山?凤若熙挑了挑眉。 “你是说清城郊外不远的那座万山?” “正是!”老头儿示意凤若熙等一会,随后拿了一幅地图。 凤若熙刚一伸手,被老头打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凤若熙将银票递给老头,抽走他手中的地图,瞟了一眼,嘴角一抽。 “你确定这是一幅地图?有人能看懂?” 简直就是鬼画符,九曲十八弯,看的人蒙灯转向。 老头脸色爆红,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看不懂?如果太明白,被人偷走怎么办?不信,问问你家儿子,是不是能看懂?” 凤若熙门口凌乱…… 第150章 投桃报李 凤若熙嘴角一抽,这鬼画符除了老头本人,谁还能看懂?不如找他做个向导? “喂,给你一百两银子,给本姑娘做个向导,怎么样?你这鬼画符,不好辨认。” “不不不,姑娘还是大发慈悲扰了我这老头子吧,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没办法跋山涉水了。地图给你了,咱们两清,姑娘赶紧走吧!” 凤若熙被老头子当成苍蝇似的往外赶,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不过在济世堂门口,不应该有人敢大摇大摆的行骗吧?不然岂不是砸了济世堂的招牌? 老头儿趁着凤若熙低头的功夫,溜得无影无踪。 晴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小姐!” “追到哪里了?是太子府?还是凤府?” 晴儿低声回道,“凤府,凤若琴最近住在凤府,是出嫁前居住的闺院。” 凤若熙闻言冷笑:“果然是她,真是好打算,一石二鸟?” “小姐,她到底想干嘛?”晴儿有些不解。 “自然想让小姐我回凤家!” 晴儿皱眉,究竟是什么原因,想让自己急匆匆回去?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看来不彻底收拾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去告诉墨兰,着手处理外面的谣言,既然这对母女处心积虑想让我回去,那么本小姐明日就回府,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着又道:“你先带凤子淇和芊芊回蒋家,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晴儿诧异地问道。 “去万山找两样草药。” “娘亲,我也要去!”凤子淇抱住凤若熙的大腿。 “你看看自己,和个球差不多,先跟晴儿回家。”凤若熙将儿子从自己扒下来,毫不客气地道。 凤子淇小脸一僵,娘亲,你能不能换个词?哪里胖了!只是……只是丰满了一点而已!对,只是丰满了一点点而已! 晴儿抿嘴偷笑:“宝儿,跟姐姐回去吧,给你做好吃的。” 凤子淇差点儿欢呼,眼前一亮,有好吃的,太好了。 可转念一想又被娘亲嫌胖了,萎靡下去耷拉着脑袋嘟着嘴道:“晴儿姐姐,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吃了不胖还能变瘦??” 晴儿皱眉苦思冥想:“姐姐也不知道,要不回去研究一下?” “整天想着吃,回去跑几圈,身上的肥肉就减掉了。”凤若熙捏捏儿子圆润的小下巴。 凤子淇瞟了她一眼,轻叹:“娘亲分明强人所难,臣妾办不到啊。” 小家伙从娘亲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拉起晴儿的手,迫不及待的道:“晴儿姐姐,咱们快点回去研究研究吃不胖的美食!” 小吃货一枚!鉴定完毕。 凤若熙瞪了儿子一眼,送了个好大的白眼。 晴儿一手一个,带着芊芊和凤子淇转身离去。凤若熙也不耽搁,去马行租了一匹马,出城往万山的方向一路狂奔 万山山路崎岖,鲜少有人来这里。 凤若熙拿出鬼画符的地图,仔细研究一番才上山。 幽魂龙竹和金沙藤是世间稀有的天材地宝。 认识的人不多,知道用处的更少。 老头儿所言极是,二宝的生长环境十分险峻,采摘不易,想得到幽魂龙竹与金沙藤要费番功夫。 手拿老头的鬼画符,寻了半日,险些迷路,终于找到了金沙藤。 金沙藤生于山巅峭壁,吸收天地灵气,日月之精华,通体金灿灿的,仿若行走的元宝,令人爱不释手。 金色的余辉落在金沙藤上,愈发耀眼夺目。 凤若熙轻轻喘息,眸子一亮,可算是找到了,老头没有骗人。 只是不知老头所说的守护兽到底是什么东东?凤若熙杏眸流转,朝着金沙藤所在的位置,扫视一圈没发现其他活物。 呃,莫非老头是骗人的?本姑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凤若熙脚尖点地,朝崖壁上的金沙藤飞去。 就在她的手伸向金沙藤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崖洞里冲出来,快若闪电。 凤若熙早有防备,挥动匕首,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吱—吱!” 尖锐的叫声在耳畔响起。 凤若熙抓住金沙藤的茎轻轻一拽,将其摘下,脚蹬崖壁飞上崖顶。 “吱吱吱!”一阵又急又怒的叫声紧随而来。 凤若熙迅速转身,一道金色的身影迅速朝他扑来,居然没看清什么模样,用匕首挡在面前,金色的身影避开了攻击,擦着手臂一闪而过。 一阵刺痛,微微传来,手臂被划破了,凤若熙眸光微沉,眼底闪过危险的厉芒。 迅速侧身,金色的身影扑了个空,凤若熙不敢掉以轻心,飞身落到一根竹枝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 “吱!吱吱!” 一只金色的小东西在地面上又蹦又跳,龇牙咧嘴一阵嘶吼,我去居然是一只小金狐。 凤若熙顺手将金沙藤装进金与玉盒之内,嘿嘿一笑,“小东西速度蛮不错的,想要这个宝贝,有本事上来啊,不过有点可惜,但凡本姑娘看上眼弄到手里的,即便是阎王也没有办法抢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话间将玉盒收起,小金弧急得抓耳挠腮,又蹦又跳,怎么也够不着,一头撞在主子上? 这小东西是气傻了还是气疯了?是不是想自杀? 结果出乎意料,小狐狸力气大的出奇,只撞了一下,凤若熙脚下的主子居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朝着一边倒下去。 我去! 还能这么玩儿? 第一次知道,六七丈高的主子居然被一只小奶狗似的小狐狸差点撞到了。 这……什么运气? 脚下的主子倾斜而下,凤若熙不得不朝着地面飞落下去。 小金弧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目露凶光,龇牙咧嘴,渐渐的牙齿上似乎要飞出来,直戳凤若熙的咽喉。 凤若熙莞尔一笑,抽出软剑,卷住旁边另外一棵竹子,提身纵气,身优哉游哉的飞了上去,远离小金弧。求魔txt 小金弧看到这一幕,气得在原地蹦了几下,却无可奈何。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小家伙好像生气了,正好玩儿。 怎么似乎看到了它气急败坏的模样? 凤若熙不由得一声轻笑。 小金弧威胁似的挥了挥小爪子,转头朝着凤若熙所在的这颗竹子撞过来。 凤若熙早有防备,在小金弧撞来的瞬间,脚下一踹飞到另一棵竹子上,身轻如燕,如履平地。 刚才脚下那颗竹子轰然倒下。 小金弧与凤若熙杠上了,发疯般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嗯?还来?这小家伙真……执拗啊! 凤若熙再次飞起,耳边接二连三传来轰轰轰的声音,竹子又倒下一排。 凤若熙在空中飞来飞去,似乎一点也不累,心中甚是好奇,小金弧这么折腾,难道不累吗?头不晕吗?想着,飞身落到地面。 “吱吱!”小金弧立刻尖叫着朝她扑过来。 金影一闪,迅捷如电。 凤若熙险险避开,寒声威胁,一声厉喝:“小东西,再跟着我,小心扒了你的皮。” “吱吱吱!”小金弧小小的身子落在地上,转身再次朝着凤若熙扑来。 凤若熙之前见小金弧机灵可爱没舍得下重手,可此时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心中十分不悦。 指尖轻弹,几根银针以刁钻的角度射向小金弧。 小东西动作敏捷,灵巧的避开了银针眨眼扑到面前。 凤若熙周身凝结着一层屏障,小金弧撞在屏障上,屏障晃了晃,凤若熙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这……速度和力气……简直非常能比?莫非是一只神兽? 凤若熙眸光微闪,嘴角勾笑计上心来。 “你想要金沙藤?”凤若熙拿出玉盒子朝着小金弧问道。 小金弧看到盒子,两眼发亮,吱的一声朝玉盒纵身一跃。 凤若熙脚尖一点飞离地面,小金弧的爪子贴着凤若熙的鞋底一闪而过。 小东西狂躁地原地蹦跳气得要死。 凤若熙吵它招招手:“金沙藤给你,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跟我离开这里,同意就点点头。” 小金弧突然安静下来,仰着小脑袋看着凤若熙。。 “这朵金沙藤都给你,以后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答不答应?”凤若熙从玉盒内取出一朵金沙藤。 刚才采到三朵。 小金弧双眼发光死死盯着金沙藤,嘴边有晶莹的液体流下。 “同不同意?同意就点头。”凤若熙看到小东西,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的儿子,眸中满满都是笑意。 小金弧看看凤若熙再看看金沙藤,不自愿的点了点小脑袋。 凤若熙轻笑,果然是个有灵性的小东西。从竹枝上飞下来,防备着小金弧。 小狐狸似乎还不懂怎么骗人,不会阳奉阴违,见凤若熙一落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讨要金沙藤,模样十分可爱。 凤若熙将一朵金沙藤递给小金弧:“怎么样?本姑娘没骗你吧。” 小金弧跳起脚叼走金沙藤,躲到三丈外的竹子旁,小嘴儿翕动,一耸一耸的,三两下就把金沙藤连花带叶吃进肚子里。 吃完后打了个嗝,恹恹的打了个哈欠。 凤若熙看着小东西如此可爱,真想揣进怀里,好好折腾一番,嘿嘿,想到儿子的小脸差点被她和雨儿等人揉搓坏了,嘴角一抽。 不由自主朝着小金弧走过去,小东西警惕地看着她,竖起浑身的毛。 凤若熙停下脚步,朝小金弧勾了勾手指:“不是说好了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吗?快点过来。” 小金弧小眼珠滴溜溜一转,警惕的看向对面的女子,犹豫片刻慢慢朝她走去。 凤若熙弯了弯唇角,蹲下身,将小金弧提起来,抱在怀中。 小东西反应激烈,全身紧绷,耳朵一颤一颤的,看上去非常紧张,大概以前没有和生人接触过。 凤若熙小狐狸的脸和儿子的小圆脸慢慢重合起来,静静的摸了摸小东西的耳朵,不料小狐狸直接蹿到地面,跑出几丈,警惕的看着她。 “快过来,我保证不再收拾你。”凤若熙笑得如同狼外婆,一步步朝着小狐狸走去。 一道金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小狐狸突然转身就跑。 骗吃骗喝就像跑路,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凤若熙杏眸微眯,提气追去。 一人一狐在竹林中飞快掠过。 小金弧的速度太快,凤若熙老脸一红,脸色微沉,居然跟丢了,真丢人现眼,环顾4周,哪里还有那一道金色的影子? “小东西有种永远别出来,下次别让本姑娘抓到你,否则定将你扒皮。” 天色已暗,若是想翻过一座大山,找到这只小狐狸,简直难如登天,算了,就当自己吃了个闷亏,暂时放他一马,下次若是碰到,绝对不会客气。 一声冷哼,拿出怀中的地图,想看看自己究竟在哪里,但是这鬼画符实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但是这鬼画符实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很不幸迷路了。 万山嫌少有人能爬得上来,即便有人上山,也只是在山脚下那一块区域活动,山腰以上基本没人来过,连出路都没有,转一圈赫然发现,4周的竹子长得一模一样,根本无法辨别。 吱吱吱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凤若熙目光凛冽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小狐狸飞奔而来,嘴里好像吊着什么东西。这小东西不是刚刚逃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遇到了危险? 正在胡思乱想,小狐狸跑到了镜前,将嘴里叼着的球扔在地上,伸出小爪子,指了指。 凤若熙弯下腰,将球捡起,放在手心,一股凉意传遍指尖,触手光滑,十分坚硬。 夜黑风高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怀里掏出夜明珠照了照,突然发现是一颗漂亮的石头,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既然是寒石。 寒石是不可多得的稀有材料打造神兵利器的天然矿石,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数量这千金难买的宝贝就被小狐狸叼过来送到她手上?要知道寒食的价值,比刚才那朵金沙藤不知高出多少倍。 金沙藤鲜少有人知道用途,寒星石却十分受人追捧。 凤若熙摸了摸小金狐的脑袋,牵起唇角勾出漂亮的弧度:“小家伙,原来你是去找宝贝了?” 小金弧指了指凤若熙怀里,意图明显。 凤若熙哭笑不得,真是一枚小吃货…… 第151章 召唤 小狐狸吱吱吱一阵叫唤,将那只在脑袋上作怪的手拽了下来。 凤若熙见状,故意伸出手去一番戏弄。 小狐狸转身就跑,凤若熙以为小家伙会跑出去老远,然而他只是跑出几步就停下脚步,过头来看着他,吱吱的叫起来。 “小家伙,你是要我跟着你一起走吗?”凤若熙好奇的问道。 小狐狸点点头,继续朝前跑去,凤若熙将寒石塞进袖子里,紧紧跟在小狐狸身后。 小狐狸在前面沿路约摸一刻钟,凤若熙发现回到了原来的路上。看到自己曾经在竹子上做的记号,暗暗吃惊。 “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小狐狸吱吱的叫了两声,好像在回答他的问题。 凤若熙嘴角勾笑:“真聪明你住的地方还有没有这种宝贝?比如说不能吃的东西?” 这是一只聪明的小狐狸,竟然能给自己带路,说不定窝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好东西。 小狐狸有些懵,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说有其他的宝贝没有这种石头了?”凤若熙看着小狐狸,点头又摇头,有些发晕,猜测的问道。 小狐狸欢快的点点头。 凤若熙好奇的问道,“你的窝是在那边的崖壁上吗?”心中打算如果太远太高的话,那改日再来就好。 小狐狸又是焦急的点点头,意思是赶紧跟我快点去吧。 凤若熙无奈叹了口气,朝着山下走去,“算了,今天太晚了,还是先下山吧。” 小狐狸二话不说,敏捷的跟在她的身侧,不料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小狐狸突然朝着某个方向迅速跑走。 凤若熙一愣随即喊道,“小家伙快点回来。” 那道金色的身影越跑越远,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召唤,小家伙为什么那么执着呢?出于好奇,凤若熙闪身跟了上去。 一片紫竹林赫然出现在眼前,竹叶暗沉,竹子带着一抹幽深,凤若熙的心往下一沉,连忙喊道,“小家伙快回来,听到没有?” 双脚刚一落地,便觉这片紫竹林异常古怪,脚步一动,心中着急。 可是小狐狸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健步如飞,眨眼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凤若熙稍微犹豫一下,人真的进去,紫竹林似乎被人布下了阵法,不过小狐狸好像精通阵法,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路畅通无阻,凤若熙跟在他的身后,避开重重阵法,不多时来到紫竹林的深处。 忽然眼前一亮,凤若溪看到远处有一抹火光,难道他们闯入了别人的地盘?不禁眯了眯眼睛,借助周围的地势隐匿起身形来。 不一会儿他就靠近了一栋竹屋,小狐狸直接跳上台阶,一头撞在门上。 “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欧阳佳乐?他怎么会在这里?凤若熙屏住呼吸。 小狐狸吱吱的叫起来,凤若熙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想要把小狐狸给宰了吧? 正打算冲出去,突然察觉到周遭异动传来,簌簌的声响在耳畔响起,凤若熙朝着竹屋的空地扫了一眼,洒满落叶的地面有几道起伏。 欧阳佳乐显然也发现了,拔剑而起,剑气划过,扫起一道银芒。 砰砰砰的声音响来,数道身影从地底下钻出来,自己到寒光闪过,朝着竹屋射进去。 欧阳佳乐死死挡在大门前挥剑抵挡,几道黑影从竹屋内飞出来,与这些闯入者打斗在一起,月光清冷,刀光剑影,愈发寒冷。 一道血雾飞过,显然有人受伤了,然而并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迟疑,反而招式愈发凌厉。 欧阳佳乐手执长剑站在门口,防止任何人闯进竹屋,凤若熙在暗处挑了挑眉,主屋内飞出来的那些黑衣人大概都是欧阳逸轩的属下吧? 看来他也在这里,只是不知他在竹屋里做什么。 凤若熙决定静观其变,暂时不出手,场面瞬息万变,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只见欧阳佳乐,脸色大变,朝着爆炸的地方飞奔而去。 与敌人打斗的几名暗卫,也撤走了一半,事情愈发诡异,难道欧阳逸轩不在竹屋内吗? 很想跟过去看看,不过想起来小狐狸还在里面,于是忍了下来,悄然潜入竹屋后面,从窗口跳了进去。 小狐狸被吊在空中不断挣扎,越挣扎往生的越紧,金色的皮毛上勒出了一道道痕迹,地上还有掉下的狐狸毛。 小狐狸见到凤若溪的身影,激动的叫唤起来。凤若熙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狐狸立即安静下来,眼珠黑白分明,翘首以盼。 凤若熙抽出腰中的软剑朝着网子砍了下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网子完好无损。 凤若熙微讶,仔细一瞧,发现这网是用天蚕冰丝所织,刀枪不断,水火不侵。 欧阳逸轩使用空城计,在屋里布下天蚕冰丝到了为了什么?等谁在上钩? 满腹疑惑,脑海中一闪而过,情况危急无瑕细想,眉毛动手将网子解下来。 小狐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从网子里钻出来,躲在凤若熙的身后,警惕的瞧着那张网。 凤若熙掂量了下手里的天蚕冰丝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缓不慢收了起来,回眸看了一眼调皮的小狐狸,“看你还敢不敢到处乱跑,这东西不错,回去给你做一张小床怎么样?” 小狐狸闻言吱吱乱叫,浑身金色的毛发竖了起来,惊恐万状。 凤若熙一生低笑,将天蚕冰丝网缠在了腰间,这东西又轻又好,一点地方都不占。 逗弄了小狐狸一番,随口问道,“小东西,你刚才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嗯” 一语惊醒梦中人,小狐狸立刻朝着一个角落里跑过去,凤若熙紧随其后,看到桌上有几颗果子。 小狐狸跳到椅子上,再跳到桌上,脑袋一低,张嘴咬住一颗果子。搜狗书库 果子通体火红,表皮光滑,凤若熙不认识。 小狐狸吃得很欢,应该不同寻常,这小家伙老远闻着香味儿跑来,肯定不是普通之物,随手拿起一个,仔细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香气。 小狐狸咔嚓咔嚓几口就将一个果子啃完了,刚想去吃第二颗被凤若熙瞥见,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三颗,小狐狸看到桌上仅剩的一颗果子,眼珠转起来。 凤若熙淡声道:“你现在太小了,吃多了会撑到的,等过两天再给你吃剩下的。” 小狐狸懵懂的眨眨眼,垂下头,抱着脚边的果子咔嚓咔嚓的啃起来,凤若熙心中挂念着欧阳逸轩那边的情况,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深更半夜跑进深山,老林到底想干什么?那批杀手来自何方?为什么要追杀于他?居然有人敢追杀王爷,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他极有可能就是宝儿的亲爹,还是看个究竟比较放心。 凤若熙拎起小火狐,一把将它扔在肩膀上,闪身离开了竹屋。 一出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人,估计是外来者,蒋逸轩的人可能都去支援了,这让她愈发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堂堂的王爷带着那么多人来到万山。 随着之前的迹象,风若熙走出走出约莫五六十丈,双方正在激烈打斗。 欧阳佳乐目光微冷挡在洞口,粗略一扫,月末有三四十名外来者,暗卫不过六七人,根本阻挡不住。 欧阳佳乐被十来人团团围住,有人意图闯入洞内,凤若熙不由暗想,难道欧阳逸轩受伤了?不能凭借他的身手,为何到现在还不露面?欧阳佳乐表情凝重,过于紧张,不管如何,还是先看看戏再说吧。 那个妖孽的男人不至于挂在这里,不过挂了也好,你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和自己抢儿子了。 小狐狸吱吱的叫起来,场面有些混乱,好在没人注意,凤若熙眉头一皱,低声警告小家伙莫要再随便张嘴。 虽然有点乱,但不代表,听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彻底放下心来看起了热闹。 眨眼欧阳逸轩抵挡不住,数十把长剑朝着他一窝蜂刺过来,若是再不躲闪肯定变成了马蜂窝。 只见他,双目寒光射人,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打算硬扛下来。突然,洞内射出几枚暗器,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耳畔,“赶紧闪开。” 欧阳佳乐腾空而起,暗器从他脚边擦身而过,朝着攻击他的黑衣人射杀过去。 黑衣杀手连忙躲闪,但人数过多,有人躲闪不及,被暗器射中,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欧阳佳乐纵身而下,剑光飞射,将剩下的人逼退到一旁。 不过这样的攻击见效甚微,并不能成功抵挡敌人的攻击,一批批黑衣人,若潮水般汹涌扑来。 一声闷哼,欧阳佳乐的胳膊被人砍伤,须臾洞内闪出一条黑影,出手攻击偷袭欧阳佳乐的人。 “你赶紧进去。”欧阳佳乐咬牙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抵挡不住。”说话是一个姑娘,与之前发出暗器的是同一人。 若熙嘴角勾笑,这不是魅影吗?怎么也在这里? 欧阳逸轩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由想起之前得到的那份资料,据说,每月月圆之夜他都要消失一天,难道今天毒发? 似乎这样就解释得通了,不过这与自己何干?耸耸肩,正欲离去,小火狐突然从他肩上窜下来,吱吱叫着朝着洞口窜去。 凤若熙一生低着,这小家伙怎么如此不安分,冷冷的眯了一一眼,那道金色的身影转身就要离开,这么不听话的小东西要来有什么用? 小狐狸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直接穿进洞里,凤若熙转身的瞬间,小家伙吱吱叫起来,似乎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难道山洞里除了欧阳逸轩还有其他? 凤若熙脚步猛的一顿,闪身朝着山洞冲过去,它一出现立即引起双方的注意,欧阳佳乐和妹魅影等人并未阻拦,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那些黑衣杀手,见不明来历的女人朝着山洞冲过去,发起疯狂的攻击,数名黑衣人纵身跃向她,手举长剑,杀气凛然。 凤若熙随手洒下一把毒粉,快速闪进如洞里。 黑衣人一见情况不妙,连忙用手阻挡,回过神来,想要继续追踪,早已不见女子身影,被魅影和欧阳佳乐双双挡下。 凤若熙双脚落地,一股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冷彻心扉,深入骨髓。 她秀眉轻蹙,用功抵御寒气,一条只容两人并行的小路赫然出现在眼前。弯弯曲曲延伸到水潭边。 水潭冒着白色的雾气弥漫整个山洞,所以洞内冷如寒冬。 突然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凤若熙的身上,她警惕地看向前方,氤氲的雾气中看到了一个人。 虽然有些朦胧,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果然是他,欧阳逸轩! 凤若熙微微一愣生回神来,天他在用这种方法压制毒素,瞟了一眼蛋蛋收回视线,刚才那只小狐狸呢,叫得那么惨兮兮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寒洞不大,没有遮掩。四处遍寻不见小狐狸的踪影。 凤若熙脸色微微一变,冷冷的问欧阳逸轩:“有没有看到一只小狐狸?” 定睛一看,神色一变,刚才雾气缭绕看不真切欧阳逸轩的神情,现在只一眼发现他的嘴边有血迹,难道这家伙毒素发作的时候会咬人? 欧阳逸轩双目阴沉,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 “你把那只小狐狸怎么样了?”凤若熙目光微冷,要问个清楚明白。 欧阳逸轩猛然扎进冰冷刺骨的潭水中,并未回答刚才的问题。 凤若熙只听扑通一声,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声音微寒:“小东西快出来信不信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再也不管你了。” 洞不算太大,凤若溪继续找小狐狸,却没有防备寒潭之中的欧阳逸轩,不经意走过水潭边,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脚。 凤若熙心神微凛,想要抽回脚,对方力气大得惊人,潭边石头又滑,脚下一个踉跄被人拽入水潭之中。 冰冷彻骨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凤若熙来不及浮出水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朝着她扑来…… 第152章 算你命大 凤若熙神色微凛,寒光一闪,一拳出击,没有击中手腕,反而被人截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 碰的一声后背撞在了水潭边的石壁上,躺到他龇牙咧嘴。 混蛋! 凤若熙倒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抽什么风?” 欧阳逸轩微微喘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双眉微微拧紧,一把扣住女子的腰肢,使劲朝着自己怀中扯过来,“是你自己不走的,怪不得本王。” 凤若熙的脸彻底黑下来,上一次还有这一次都是这样,扬起手朝着男人的胸膛拍去。 他的一生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的胸口上,理论他居然没有阻止。 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冰冷的唇印在她的双唇上, 凤若熙微微一颤,眸中喷火,疯了么?目露凶光,张嘴一咬。 可是男人并未退缩,反而得寸进尺,长驱直入,凤若熙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一僵…… 男人愈发肆无忌惮,凤若熙突然脖颈一疼,瞬间惊醒,双脚并用,却被男人死死禁锢。 凤若熙差点吐血,手腕一翻,一根银针刺入欧阳逸轩的后颈。 男人眼眸沉沉,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凤若熙黑着脸将他一推却怎么推都推不开,气得嘴唇发颤,真想一招将这个妖孽击毙。 手捏银针,狠狠扎在男人的手臂上一把拍开。 凤若熙身子一轻拍水飞起,落到潭边的石头上,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了。 欧阳逸轩向水底沉去,寒水瞬间将他淹没。死了正好,该死的。 心中一生诅咒,突然传来小狐狸吱吱的叫声,寻声望去,发现小狐狸从一个小洞里钻出来,之前并没有发现。 想想自己所受的委屈,都是因为这个小东西,而且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教训他一顿,一声巨响传来。 魅影闪身而入,见凤若熙湿漉漉地站在水潭边,四下找寻不见欧阳逸轩的身影,不由脸色一变:“主子呢?” “淹死了。”凤若熙冷酷无情地道。 魅影瞳孔骤缩,飞身跳入水潭,将欧阳逸轩拉出水面。 欧阳逸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白。 魅影将欧阳逸轩拖到岸上,探寻气息稍稍松了口气。把了把脉,火毒已被压制,将一颗药丸塞进欧阳逸轩嘴里,扯过旁边的衣服罩在他身上,准备为他运功疗伤。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魅影神色大变,恳求凤若熙:“请凤姑娘救主子一命!” 凤若熙没来得及开口,魅影把欧阳逸轩推到她面前,冲到前面挡住黑衣人。 欧阳逸轩直挺挺倒下去,凤若熙冷冷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魅影心中一急,大声呼喊:“主子!” 欧阳逸轩摔倒的瞬间本能的抓住凤若熙的裙子,变故来的太快,凤若熙直接摔了下去,心情简直糟糕透顶,最糟糕的是差点儿鼻子撞到鼻子。 欧阳逸轩嘴唇蠕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凤若熙回过神来,一掌拍向他的胸膛,迅速站起一脸警惕。 欧阳逸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皱了下眉,将衣服穿好,一挥手,一件长袍飞入他手中,瞬间穿在身上。 男人的目光落在凤若熙身上,冷冷吐出几个字:“本王会负责!” 凤若熙冷笑用内力将衣服烘干,揶揄道:“想得美,有种一剑了结了自己!” 小狐狸突然吱吱的叫起来,急急的指了指刚才那个小山洞。 欧阳逸轩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突然山洞摇晃起来,石头纷纷掉落,神色一凛,闪身将凤若熙扯入怀中。 凤若熙正要发火,一声巨响传来,一块石头砰的一声砸在她之前所站的位置。 欧阳逸轩一声冷哼,将她松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魅影一剑刺死缠斗已久的黑衣人,焦急的对欧阳逸轩道:“主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山洞要塌了。” 欧阳逸轩朝着山道而去,魅影打头阵。凤若熙轻飘飘斜了小狐狸一眼快步跟上。 石头簌簌掉落,挡住了半条路。 小狐狸一声惨叫,被一块石头压在地上,连忙转身想要去救他,男人一生低喝:“快闪开!” 话音未落,化作一道残影,飞掠而去。 魅影回头大惊失色。 欧阳逸轩扯着凤若熙反身飞去。 砰!一声巨响,一块巨石堵住了通道。 魅影拍石叫喊:“主子!凤姑娘!你们还好吗?” “没事。”欧阳逸轩低沉的声音传来。 魅影松口气,想将石头搬开,发现根本搬不动。 石头还在继续往下掉,魅影被砸伤了。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赶快去搬救兵,本王现在比较安全!” “是!”魅影咬牙闪身消失在原地。 通道内,另一侧,欧阳逸轩将凤若熙挡在身下。 一块石头砸中他的后背,血渗透衣裳。 凤若熙蹙眉,该死的,他又救了自己一次:“赶紧起来!” 欧阳逸轩缓缓起身,捕捉痕迹的扫了一眼。 凤若熙赶紧站起身来,将一块扒开,把小狐狸转了出来。 “这里空间太小,先到里面去吧。”石头簌簌的从头顶落下来,欧阳逸轩建议道。 凤若熙抱着受伤的小狐狸朝着水潭走去,里面并不安全,同样有石子掉下来,欧阳逸轩用真气护住二人,形成一道结界,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难道没有逃生的路线?”凤若熙奇怪的问道。 欧阳逸轩沉默不语。 凤若熙脸色阴沉,该死的居然死路一条。 小狐狸虚弱的吱吱的叫着,循声望去是之前他钻出来的那个小山洞,难道另有乾坤? 凤若熙精神一震,朝小山洞走去。 欧阳逸轩跟了上去,淡淡的道:“我来!” 凤若熙让开一步,欧阳逸轩掌心亮起一道光,一掌轰在山洞上,须臾一个大的洞口漏了出来,果然有出路。小作文 凤若熙抱着小狐狸钻过去,里面比较宽敞,洞里挂满了今年的水晶,地上到处都是蓝色的石头,居然是寒星石? 欧阳逸轩眸光微动,一壁之隔,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山洞继续摇晃,怀疑有人要炸了这座山,声音中透着一抹冷气:“先找到出路再说。” 凤若熙点点头顾不得那么多,保命要紧,很快发现有一条地道,二人一前一后朝着地道走去,里面又黑又潮,曲折而且狭窄。 凤若熙掏出一颗夜明珠,光线昏暗,照亮前进之路,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丝亮光,心中一喜,连忙走过去。 终于走出地道,洞口是一丈来高的野草,外面豁然开朗,月光倾泻而下,温柔的笼罩在大地上。 凤若熙抬头,风景如画,奇花异草濒临湖畔,湖面上飘落着一些竹叶,发出莹莹的光芒。弯腰,伸手,想要捞一片竹叶被人拦住。 回头侧眸只见男人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心一点。” “这这是幽魂龙竹,我认识的。”说话前捞出一片竹叶,叶子上有一抹龙形的银丝,所以称作幽魂龙竹。 原来找了半天在这里,突然湖水涌动,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靠近,朝凤若熙喷出一道冰柱。 凤若熙迅速后退,欧阳逸轩掌心白光一闪,将冰柱打碎。 欧阳逸轩连忙后退,死死盯着湖面:“那是什么东西?” “专门吃幽魂龙竹的一种水生物,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一抹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小狐狸受了伤,需要包扎。 话音一落,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还好没有进水。 小狐狸疼的晕了过去,发现他的背后和四肢都受了伤。 “你去取点水过来。”凤若熙抬眸瞥了欧阳逸轩一眼,随口吩咐道。 欧阳逸轩默默起身,往湖边走去。须臾用手捧了一些水走回来。 凤若熙给小狐狸清洗伤口,来来回回几次将伤口清洗完毕,撒上药粉,从裙角撕下一条给小狐狸包扎伤口。 欧阳逸轩突然看下他的手臂,还没回过神来,被凤若熙一声呵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已经好了。” 用完了就想抛弃吗?这女人心不是一般的狠。 “本王受伤了。”话音一落,男人突然朝着凤若熙倒了下来。 凤若熙一愣,手碰到男人的后背,指尖一哆嗦,眼神一变。 “受了伤还死撑着,怎么不早说真会找麻烦。”凤若熙一声冷哼,男人已经彻底晕过去,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废了,力气将它翻转过来,发现后背的衣服都被染了色,气哼哼的将他的衣服脱下来,只剩一层白色的中衣,瞳孔一缩。 看来在山洞之内他就受了伤,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愣是一声不吭,到他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流血过多而身亡吗?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男人的中衣脱下来,背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都是硬物所伤,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不过并不是很深,不然非得要了他的命。 “本姑娘这是欠你的吗?念在你今日救我一命的份上,暂且救你一命,下次绝对对你不客气。”等到之前被拖下水潭的情景,脑门青筋直蹦,这伤有点重,一瓶药粉无法彻底治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相府里。 凤子淇坐在台阶上,愣愣出神。 晴儿无奈坐在小家伙身旁,“你先进来让姐姐帮你洗漱好不好?” 小家伙双眸湿润,拉拉住晴儿多少,“姐姐,为什么娘亲还没有回来?都这么晚了?” “可能小姐有着急的事,去的地方有点远,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那我要等娘亲回来再去睡觉。”小家伙暗自琢磨,只要坐在这里,娘亲回来第一个就可以看到自己。 “乖,先回去睡觉吧,你不睡芊芊也不肯睡。”晴儿劝道。 芊芊陪着凤子淇坐在石阶上一起等凤若熙回来。 凤子淇瞟了芊芊妹妹一眼,犹豫的站起来:“芊芊妹妹,我们回去等吧。” 两个小家伙一翻洗漱躺到床上,躲在被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谁也不肯睡。 不多时两个小家伙渐渐闭上眼,睡了过去,突然,宝儿一声惊呼从睡梦中醒来,惊动了隔壁的晴儿。 “你怎么了?没事吧?” “娘亲有没有回来?” 晴儿语塞。 芊芊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晴儿姐姐,凤姨晚上不回来吗?” “一会就回来了。”晴儿不会撒谎自然没有说服力。 “我要见娘亲!”凤子淇心里一慌,就要下床。 晴儿一把拽住他连忙劝道:“宝儿你就别乱跑了,小姐回来找不到你多着急啊。” “那你帮我们去找一下娘亲好不好?” “好,你们两个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在这里睡觉,姐姐去替你们找娘亲。” 晴儿给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离开房间。 春桃守在屋外,别忙问道,“晴儿,小小姐怎么样了?” “说什么都不肯睡,你们看着点,我去外面找一找小姐。” 春桃心中一惊,“现在出去找?” “没事,我会功夫的。”晴儿足尖点地,朝房顶飞去,转眼消失不见。 春桃心中好生羡慕,“晴儿好厉害啊,不仅会功夫,厨艺还好。” 夏荷连忙点头,“是啊,跟着小姐肯定都是厉害的,像我们这样没用的,肯定不行,小姐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二人摇摇头,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 凤若熙将欧阳逸轩拖到地道里,找到药草处理的伤口,将他的衣服清洗好,放在火堆旁烤干盖在他身上,累得一动不动。 “算你命大,遇到本姑娘,否则你早就死翘翘了。”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浑水之前脑海里还盘旋着一连串的疑问,男人明明中了毒了,可是他竟然看不出身中何毒,为何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 这次状态愈发不好,似乎被人下了药换了魂,由此可以推断,当初皇宫那一晚肯定是他无疑。 该死的,当年是不是来不及跑到万山?所以……被他害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的容貌?难道毒素发作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可他刚才明明醒来之后对自己说要负责任的,算了,还是明天问他本人吧。 当年的事与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就不找他秋后算账了,若是以后再敢随便动手动脚,并给他点颜色看看。 心中一阵烦闷,不一会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在身上。 欧阳逸轩缓缓睁开双眸,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睡在不远处,看上去人畜无害,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勉强支撑,坐起来后被隐隐发痛…… 第153章又失败了 凤若熙耳畔一动,警惕地睁开眸子,见欧阳逸轩已经醒来,微微蹙眉,淡声道:“你醒了?自己能动吗?” 欧阳逸轩垂眸,见自己衣衫不整,胸前绑着一条布,布料看上去有点熟悉,皱了皱眉,是那个女人的裙角。 凤若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嫌弃的道:“能起来就别耽误时间,还是早点出去比较好。 欧阳逸轩强撑着站起身来,不小心蹭到后背,剧痛袭来,眉毛一拧,身体微晃,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凤若熙一声咒骂:伸手扶住欧阳逸轩的手,发现他烫的吓人,不禁皱眉,连忙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嘴角一抽:“发烧了。” “你先走吧,别管我,去找影一他们。”欧阳逸轩浑身无力,靠在凤若熙身上晕头涨脑,一步也走不动。 凤若熙扶欧阳逸轩坐下来,气哼哼的道:“闭嘴,本姑娘知道,你这样子,要么趴着要么躺着,除非你嫌弃自己的命太长,想找阎王爷去喝茶!” 欧阳逸轩下意识的朝着凤若熙身上倒下去,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凤若熙 脸一黑,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开:“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欧阳逸轩朝着另一边倒下去,气的凤若熙咒骂着拽住他的袖子将他扶好,“赶紧趴下,我去找点吃的,不然饿死你,本姑娘可赔不起!” 语气凶巴巴,听上去没有一点怜悯之情,不过,听起来怎么那么好听?欧阳逸轩大脑有些空白,难道是自己生病的缘故? 男人的意识有些模糊,没力气回答女人的问题,虚弱的阖上双眸,病恹恹的模样令人又气又恨。 凤若熙垂眸,嘴角一抽,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这丫的脸颊上,明明是个男人,偏偏比女人还好看,脸色苍白美得惊心动魄。 心中腹诽,若是放到清风阁,肯定是头牌。 可惜,只能空想罢了。 将欧阳逸轩平稳的放在地上,瞥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小狐狸,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约莫过了半个小半个时辰,凤若熙从外面走进来,拎着一只野鸡,拿着几颗野果。 一点点将野鸡烤的外焦里嫩,长出一口气,吃了小半,剩下的留给昏迷中的男人,野果也放在了一旁。 伸手将小狐狸捞在怀中,走出几步,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皱了皱眉,来到近前,声音提高了几分:“千万别睡着了,我去找人救你!” 欧阳逸轩挣扎着撑开眼皮,嗓音嘶呀,废了半晌力气道:“怎么还没走?” “马上就走,有半只烤鸡和几颗野果,你凑合吃点东西,附近没有野兽,应该比较安全。” 凤若熙将烤鸡塞在男人手上:“我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你和属下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吧?不然通知他们赶过来?” 欧阳逸轩虚弱地闭上眼:“除了衣服,你不是看过了吗?我身上还有什么?” 凤若熙一愣,顿时哑口无言。也对,之前赤果果的泡在寒潭之中,那么隐蔽的地方,估计……没料到有人能找过去。 “那就算了吧,听天由命,我走了,你好好撑着,千万别挂了,不然少个人打架,多没意思!”凤若熙嫌弃的一顿数落,将一个瓶子扔到他身上:“吊命的,以备不时之需,回去还药费一万两黄金。” 话落转身离开。 欧阳逸轩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晨曦中,将那瓶子拾起,苍白的唇角微不可见地翘起…… 凤若熙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离开了山谷,回到之前的山道,把他的手下没有死,肯定还在山上想办法救他,按照原来的记忆走进竹子竹林,不久地大山洞。 他的手下果然都在这里,不仅有暗卫,还有王府的大队人马,山洞被堵住了,他们正在奋力的挖掘。 突然欧阳佳乐看到了凤若熙,激动地跑过来:“凤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煮着呢?你们是不是脱困了?” 众人人生,纷纷回头,魅影和欧阳佳乐等人立即朝凤若熙靠近。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力气了,你们主子不在这里。” 众人脸色纷纷一变,凤若熙和他们去山谷里救人,顺便采了些幽魂竹,离开了万山。 相府之中,凤子淇折腾起来。 “你们都走开,谁也别管我,我要去找娘亲。”小家伙声嘶力竭,说什么也不肯在府中待着,想要出去寻找娘亲。 “小小姐,你到底去哪里找啊?晴儿姐姐不是帮你去找娘亲了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宝儿!” “娘亲!”凤子淇眼眶一红,从春桃夏荷手上挣脱开,一口气跑上前扑到凤若熙身上,抱住她的大腿,呜呜的哭起来:“娘亲,你到底去了哪里?宝儿担心死你了。” “有什么好担心什么?娘亲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么?”凤若熙嘴角轻翘,“看看娘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闻言,凤子淇扬起小脑袋,娘亲怀里抱着一个金色的小毛球,毛茸茸的,看上去好可爱,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 “小狐狸。” 小狐狸恰好醒来,吱吱的叫了几声,探出小脑袋与小家伙四目相对。 “哇,好可爱,我好喜欢。”凤子淇眼睛一亮。 凤若熙将小狐狸塞在儿子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和你一样,十足的小吃货一枚!” 小狐狸凤子淇死死搂在怀中,没有任何反抗,一脸呆萌眨了眨眼,好像在琢磨怎么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个可爱的小男孩? “好可爱的小狐狸啊!宝儿姐姐!” 芊芊走来,对小狐狸喜欢的不得了。 “娘亲,你昨晚是去给我们抓小狐狸了吗?”凤子淇眨着一对水眸,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小家伙狡猾的很,又遇到大雨,一时半会没有赶回来。”凤若熙怕儿子担心,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凤子淇转头就将昨天的不快通通忘记,娘亲平安的回来了,又给带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吕芊芊说说笑笑一起走远了。 春草与夏荷双生走过来,看到小姐换了一身衣裙,连忙喊了一声小姐。 凤若熙淡淡吩咐道:“我去睡一会儿,任何人不许打扰。” 话音未落,朝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两个丫鬟错愕的站在原地,凌乱不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轩王府也乱作一团。 嗯, “魅影,王爷的伤怎么样了?很严重吗?”欧阳佳乐守在门外,见魅影走出来,关心的问道。 难道又失败了? “幸好凤姑娘及时处理,王也没有大碍,调养些时日就会好,起来。”魅影幽幽的说道。 欧阳佳乐松了口气,“主子在紫竹林疗伤,这件事非常严密,只有你知我知,还有几名贴身的安慰,这一次怎么会被敌人发现悄悄潜入?” “紫竹里的阵法好像没有被破坏,应该是影部出了叛徒。”魅影神色冷峻。迅读网 一般人即便跟踪过去,只以为是个悠闲,散步的好地方,山洞里的寒寒只有几人知晓,为了防止漏网之鱼,每一次欧阳佳乐都会在竹屋外苦等,若真有敌人跟踪,应该是冲进猪窝才对啊。 可是这一次对方显然只奔寒潭而去,对里面的布置知之甚详,明显是出了叛徒。 欧阳佳乐浓眉紧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亲自去查。” “等等,这次是谁派的人?有没有消息?”魅影焦急的问道。 “与上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无从插手。”欧阳佳乐沉声道。 魅影回眸朝着屋内扫了一眼,担忧得道:“主子醒来肯定会大发雷霆。” 欧阳佳乐满眼寒光,是啊,这一次还有上一次,他们都没有保护好主子,让他遇到危险,险些遇难。 …………………………………… “又失败了?” 巍峨的宫殿中,一道高瘦的身影凝望蓝天,声音幽冷。 “是!” “欧阳逸轩,真不是一般的命大。”男人轻哼,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一名黑衣人垂首跪在殿内,大气都不敢喘,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仿若暗夜鬼魅。 “退下吧。”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太子府,东方硕从军营回来,一进王府,随口问道,“太子妃呢?” 下人连忙回答:“回太子,太子妃去了凤府尚未回来。” 东方硕脚步一顿,双眉蹙起,真是你们用的东西,本以为回来会听到好消息,结果连人影都没看到,估计又好被他搞砸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两天军中出了乐子,不得不去处理,神怒哼对身边的管家说道,“立刻马上去将太子妃找回来。” “是!”管家答应一声,连忙退下。 凤若琴急匆匆回到太子府,你是一个时辰之后,直奔书房,还没走到书房,就近屋檐下站着的太子殿下,连忙迎了上去,“殿下!” 东方硕板着脸,一声冷哼,“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结果吗?” 凤若琴笑容微僵:“请太子殿下在宽容几日,臣妾定会问个水落石出。”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就是在府里吃白饭的吗?”东方硕脸色难看,开口训斥,毫不留情。 “太子殿下不是妾身无能,是那个贱女人太无情,爷爷生病捎去书信,让她回家看看她都不肯,更别说从他和小杂种身上套话了。”凤若琴深吸一口气,极力争辩。 东方硕眸光微动:“没用的东西,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本太子。” 凤若琴连忙点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告诉了太子,最后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娘为了套那野种的话,去了兰家,差点丢了命。太子妾身真的是在为您办事啊。” 东方硕神色稍霁,垂眸睨了一眼:“好啦,知道了,能继续努力,实在不行本太子去请母妃出面。” 男人眸光闪烁,好你个凤若熙,以为躲在府中不回凤府就可以了吗?宫中的贵妃娘娘若是宣召岂敢忤逆?让你插翅难飞。 凤若琴闻言眼睛一亮:“太子打算让母妃帮忙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太麻烦了?” 东方硕垂眸,某方意味不明,“所以你要竭力办好此事,莫给母妃留下不好的印象。” “妾身明白了。” 不多时,凤若琴重新返回凤府,心里琢磨怎样才能让那个贱人回家一趟。 不料第二日一早,凤若熙带着儿子直接回来了,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简直难以相信。 “真的是他回来了吗?这怎么可能??”凤若琴诧异的问道。 “小姐是真的老将军亲自去迎接的,奴婢得知消息赶紧来告诉小姐与夫人。” 凤若琴欣喜,道:“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再也不用在太子府忍气吞声了。 柳氏脸上染了一层寒霜,“一会儿派人去告诉你爷爷一声,咱们母女就不必出去添乱了,那个小贱人肯定不想与咱们见面,指不定遇到小杂种说些什么,想套话还得你爷爷下手才行。” 一老一小,眼中满满都是算计,母女二人在后宅等待好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前堂,正厅…… 凤御风简直难以相信,:“怎么也不提前让人捎个口信?我现在就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真是太好了。” 凤若熙扫了眼身边的儿子正吸着小爪子打点心,淡淡的说道,“将军府怎么会少了我们母女的吃食?爷爷的身体好点了吧,既然我已经来了,凤若琴和柳氏呢?难道要闭门不见?还是心中不欢迎?” 凤御风一愣:“你不是不喜欢与他们母子见面吗?那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别惹你不高兴。你,” 凤若熙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这对母女狼狈为奸,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乖乖躲在院子里不出来,不过他们到底想要搞什么名堂? 凤若熙看了凤御风一眼,神色冷淡,“听说爷爷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没事了,没事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凤御风轻咳一声,眼神微闪。 “爷爷没事就好,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爷爷定会与你做主。”凤御风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凤若熙朝一拍手,晴儿押着个男人走了进来。 “小李子?”凤御风眉头微皱,神色不解。 “你告诉老将军,昨日你在府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凤若熙平静说道。 小李子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变了变。 凤若熙冷笑,杏眸凉薄,小李子忍不住浑身一颤。 凤御风一声怒喝:“小李子,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大小姐不高兴,还不速速招来!” 小李子连忙磕头求饶,“老将军小的也是逼不得已啊,都是夫人,夫人让小的这么做的!” 凤御风浑身一震,隐约觉得这件事一定与孙女有关:“夫人让你做了什么?” 小李子一声哀嚎,“夫人让我散播大小姐,不孝顺的谣言,让人唾弃大小姐和小小姐,老将军,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凤御风无比震惊,这个儿媳真是欠管教,当前一套背后一套,居然在外面编排孙女,简直是在作死,不过他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 第154章 太偏心了 小李子在老将军的威压之下将事情和盘托出,“夫人说当做大小姐就会回来了,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奴才也不明白啊。” 小李子不知道,凤御风却知道。 口口声声是为了若曦的名声好,可为何还要处处破坏他的名声? 凤若曦梁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爷爷当真一点都不知道柳氏的目的?他这段时间不是很反常吗?” 凤御风错愕的抬起头,看到孙女眸中没有半点温度,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心中微微一痛,“若曦爷爷真的不知道。” 凤若溪挥挥手,让晴儿将小李子拖下去,人走远了,平静的问道,“柳氏难道没跟爷爷说些什么?” “她说,怀疑宝儿是你和……”凤御风话说了一半赶紧打住,后面的字一个也不敢提。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将自己骗回凤府,无非就是要套话而已,或者确切的说想从儿子身上下手。 凤若溪一声嗤笑,眼底略过一丝寒芒,“只因为怀疑宝儿父亲的身份,所以就将我们母子二人骗入府中,想要问个究竟是不是?” 凤御风点了点头。 凤若熙嘲讽一笑,“爷爷,你这大将军是怎么当上的这种鬼话也能相信,问清楚明白又如何,难道他能帮忙让宝儿认祖归宗,还是另有所图?” 凤御风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若曦,爷爷不想让你再受委屈,只是想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至于今后如何打算耶耶会站在你这一边,全力帮助你的。” “柳氏恨我入骨,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要说,没有其他目的谁会相信,爷爷莫不是太天真?”凤若熙冷笑,不等凤御风说话,冷冷地道:“爷爷今日我回府,不仅想让你知晓他们母女在背后做了什么事,而且想让你做一个选择。” 凤御风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选择?” “爷爷,我与他势不两立,留一个在府中,若是她继续留在府中,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踏入府中半步。” 凤御风惊愕地看着凤若熙,简直难以置信,:“你这是让爷爷休了你后娘,从古至今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啊,你爹又不在府中,爷爷怎么好代替儿子休了儿媳?” 凤若熙不悦地蹙起眉头,“爷爷,看来你真是糊涂了,什么后娘不厚良他有资格吗?说不定我量的死与他有关,这样将他休了真是便宜,他居然在外面散布谣言,毁了我与女儿的名声,若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岂会善罢甘休?” 凤御风傻傻的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似乎生平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孙女。 凤若熙扯了扯嘴角,表情的站起身,拉起儿子的手,“爷爷,你当然也可以不做选择,以后我与宝儿再与凤家毫无瓜葛,留下柳氏继续在凤家作威作福,这个家迟早要毁在他的手上。宝儿,我们走吧。” 凤子淇点点头,死死牵住娘亲的手,朝着凤御风摆摆手:“祖爷爷,我们走了。” 凤御风心中也涌起一抹失落,看来若曦这次真的失望透顶,之前自己就是老好人的性子,儿子不在,任凭儿媳胡作非为,难道孙女因此才考验自己的吗? 老将军还真是猜对了,之前原来那个孙女,被那对母子偷偷欺负,一直不敢告诉他,因为告诉他之后,换来苦不堪言的教训,险些丢了小命,后来就一年不发。 那个母子愈发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父亲不知所踪,娘亲含泪九泉,孤零零一个小姑娘,爷爷总是忙于朝政,只能忍忍气吞声。 如果当初老将军,能够果断出手震慑住那一对母子,之前的孙女,又怎会发生意外?被太子殿下领略至死? 虽然对原主的记忆不多,但足以令人恶心的了。 凤若熙唇角牵起一抹嘲讽,趁着儿子朝外走去。 老将军一声哀叹,新网络记得看着母女二人孤单的背影,愧疚难安,想起当初对儿媳的承诺,定会照顾好孙女,再也忍不住。 他深深的知道,只要这一对母女走出这道门槛,再也不会回来了,老将近痛呼失声:“若曦赶紧回来,爷爷答应你。” 凤若熙停下脚,回眸冷冷问道:“爷爷确定要这样做吗?” 凤御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放心,爷爷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凤若熙勾唇,笑不达眼底,“其实爷爷也不用为难,很可能后面会引起一连串的麻烦,他前脚将他赶出凤府,后脚就会散播谣言,说我不笑,让爷爷休了儿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凤御风脸色瞬间一变,想当初自己也是杀法果断之人不知何时如此患得患失,想起刚刚小李子的话,满眼杀气:“若曦你放心,爷爷想明白了,这件事与你无关,谁若敢在外面乱嚼舌根,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凤若熙漫不经心地拉着儿子走了回来,“希望爷爷能想清楚其中的厉害,若曦绝不会害爷爷的。” 凤御风哭笑不得,孙女这是要亲自看着自己写休书吗?令人拿来纸笔,思索一番,正欲动手,只见孙女,时尚阴阳怪气的看着自己。 老将军还能说什么?提笔,迅速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多时一封修书就写好了。 凤若熙放下杯盏,优雅地站起身来,幸灾乐祸的说道,“走,宝贝女儿,咱们一起去看看老夫人嗯。怎么说也要亲自送他一程才对。” 凤子淇笑眯眯地点头:“宝儿也是这么想的,祖爷爷,我们一起去看吧!” 小家伙嘿嘿一笑,心中腹诽,想必老太婆的脸色一定很好看,那不要,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受尽折磨,半个月都好不起来。 凤御风眼见这对母女,眸中带着一抹兴奋,无奈摇摇头,儿媳与孙女让他选择,自然是选择孙女了,这能说太偏心了吗? 这些年孙女在外面吃尽苦头,自己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受尽欺欺凌?怎么对得起儿子与儿媳? 老将军心思凝重,跟在凤若熙母子后面,朝着柳氏的院子而去。 写休书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因为之前,年轻的人都被屏退了,下人来报,老将军与凤若熙母女一起来了,柳氏与凤若琴均是满脸疑惑。 “你这个小贱人到底来做什么?是来算账的还是来看笑话的?”凤若晴一声冷哼,面色有些扭曲。 “估计是来看娘的笑话的,那对小贱人可没安什么好心,看笑话,恐怕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柳氏一声冷哼。 “娘,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府中的长辈,不如让那小贱人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凤若晴气哼哼地说道。 柳氏摇了摇头:“今日非同昔比你爷爷一起来了,还是改日吧,日方长收拾他们还不好说吗?” 凤若琴拽紧帕子,轻哼一声:“真是便宜她了!该死的小贱人。” 不多时,凤若熙三人来到柳氏的屋子。 “若曦,娘身体不适未能出去亲自见你们莫要见怪。”隔着屏风,柳氏故作无奈道。 凤若熙勾唇冷笑:“无妨,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本小姐可不想污了自己的双眼。” 柳氏闻言,气得差点跳脚指着凤若熙的鼻子骂回去。真是小贱人,什么叫污了他的眼,这是嫌弃老娘。天天书吧 想想镜中自己的模样,竟然无言以对,这模样还真不能出去见人。 此时,她还真不能见人。 “爷爷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是有东西要给柳氏吗?”凤若熙忽然看向凤御风道。 凤御风一愣,这声爷爷好像充满了一点温暖,屏风后的母女对视一眼,总觉得小贱人话里有话。 究竟什么意思?不得而知。 凤御风冷沉的声音传入耳畔:“柳氏,你品形不端,滋事生非,今日老夫代替儿子将你休了。” 砰!一声巨响。 柳氏失声问道:“爹……您说什么……儿媳听不明白。” “你陷害若熙然,,败坏她的名声,连宝儿都不放过,心思歹毒,不堪为母,今日予你休书一封,自此不再是我凤家妻。”凤御风冷哼。 凤若琴冲出来,歇斯底里的质问:“爷爷,你这叫什么意思?你怎么能代替爹爹休了娘亲?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一定是这个贱人出的馊主意,是不是?就知道只要他回来,我们抚州就永远别想过安生的日子。” “不准骂我娘亲!”凤子淇气呼呼地冲过去,像小蛮牛似的。 凤若琴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小杂种!都怪你和你娘!一声冷哼扬起手,狠狠甩下去。 凤子淇灵敏的躲闪过去,抓住他的裙子,往后用力一扯,凤若琴没有站稳,身子朝后倒去。 凤子淇冲上去挥起小拳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让你骂我娘亲,你算什么东西,一定是那个老妖婆教坏了你。” 凤御风看得目瞪口呆,丫鬟也惊呆了。 这小小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怎么把二小姐摔了个跤呢?二小姐不是有武功在身吗?众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凤子淇一身冷汗,伸出小脚在某人的脸上使劲踹了几下,别看身板小力气可不小,一顿杀猪般的嚎叫在屋内响起。 小家伙握紧了拳头,气哼哼地说道,“看你还敢不敢随便骂我了亲?” “小杂种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凤若琴忍痛伸手去拽小家伙的腿。 凤子淇立刻往凤御风身后躲:“祖爷爷快救我,救命啊。” 小家伙躲在老将军身后,朝着倒在地上的凤若琴做了个鬼脸。 凤若琴简直被气得呕血,这小杂种与他年轻一样,真是令人讨厌,失去理智的他不顾一切朝着小家伙扑上来,恨不得一脚将他踹死。 “放肆!”凤御风怒斥道,“凤若琴,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 凤若琴尖声质问,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爷爷:“爷爷是他们欺负我,难道你眼瞎了不成?” “谁叫你骂我娘亲,还骂我是野种?打死你打的就是你。”凤子淇从凤御风身后钻出脑袋,朝她龇牙咧嘴。 凤御风神色一凛,冷漠而失望地看着凤若琴:“宝儿是你姐姐的女儿,你怎么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他年纪小不懂事,冲动一些也是正常的,难道你要和一个几岁的孩子计较?你的太子妃涵养都喂狗了吗??” 凤若琴气得呜呜,直掉眼泪,“爷爷,我们都是你的孙女,你怎么能护着那个野种,或者那个贱人……”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左脸瞬间被打歪了,一声厉喝在耳畔响起。 “住口,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 凤若琴简直难以置信,捂着自己的脸,恨恨的说道,“爷爷,你居然为了他们打我,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爷爷了。” 话音已落,风魔一般朝外冲了出去。 柳氏一声冷哼,伤心的说道,“爹,难道琴儿就不是你的孙女吗?怎么能偏心,这么厉害?” 小家伙发现老妖婆的脸被东西挡住了,觉得有点可惜。 柳氏手里拿着休书,失魂落魄地说道,“自问我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如此对我怎么对得起你的儿子?” 一阵阵风魔般的笑声响起,小家伙翻了个白眼儿,老巫婆真的是疯了吗?实在太恐怖了。 凤若熙一声冷笑,老将军瞬间惊醒,将新书甩在柳氏脸上,“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心里比我清楚,赶紧拿着休书滚出凤府。” 柳氏蒋休书思得粉碎:“想将我赶走,让这个小贱人作威作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对不会走出凤府半步。” “你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吗?羞书撕掉也会昭告天下。小心好心送你一程,最好别赖在这里负责传出去一笑大方,说不定有人,猜测你是迷恋我家爷爷……”凤若溪,一番嘲讽,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柳氏闻言,气的直接吐血,“一个小贱人心思怎么如此歹毒,就不怕被人唾弃吗?再不要脸也比不上你给太子戴了绿帽子。” 凤若熙故作讶异,“难道不是你缺德事做的太多,与本小姐有什么关系?” 柳氏面目狰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将屎盆子扣在本夫人头上,真是心思恶毒,你怎么不去死?” 凤御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若说之前于心不忍,此时见他如此辱骂自己的孙女,谨慎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 “柳氏,立即收拾东西滚出凤府。” “爹,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这是我夫君的家,凭什么赶我走?”说完一副无赖的模样坐在椅子上。 凤若熙一声冷笑,“还真是赖皮狗,看来本小姐要彻底帮你一把。” “怎么你还想动手把我撵出去不成?” “正有此意来人将这个恶妇突出去,什么都不许带走。”凤若熙翘起唇角,云淡风轻朝门口看去。 话音已落,几个壮实的嘉宾走了进来,老将军和柳氏惊讶不已。 “爷爷莫要大惊小怪,他们对你真心,孙女只是顺便帮个忙,不用谢。”嗯, 凤御风大脑一片空白,风中凌乱…… 第155章 小马屁精 柳氏被休一事,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府中早就小道消息传开了,往日柳氏对下人极为苛责,如今落了难,被休,不知道多少人想放炮庆祝一番。 这个老毒妇终于该走了,哈哈! 四名身着凤府下人衣衫的人,冲了进来,柳氏一声怒喝:“大胆,谁让你们动手的?否则别怪本夫人对你们不客气!” 几名家丁早已知悉之前的事情哪里将一个弃妇看在眼中,不由分说上的前来,连拉带拽将柳氏拖了下去。 柳氏拼死挣扎,无济于事,气的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憋死自己,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一顿骂骂咧咧,没有换来任何的帮助,反而惹来一身不快。 屋内很快恢复了平静。 凤若熙抬眸看向愣愣站在原地的凤御风,挑眉道:“爷爷,你这是怪罪孙女自做主张吗?” “若熙,爷爷,只是想着你爹,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凤御风知道如论如何,柳氏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将军府,哪怕有一天面对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能让孙女受一点委屈。 当初将柳氏抬为平妻,老将军就非常反对,奈何,柳氏当时忍气吞声,表现比较不错,为了孙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就好!”凤若熙扯着儿子朝外走去,老将军一愣。 “若熙,你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不是,我和儿子去自己的院子,这里空气不太好!”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眸朝着凤御风睨了一眼。 凤御风闻言松口气,满含期待地望着凤若熙:“放心,每日都让人达到,你和宝儿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凤若熙垂眸看向儿子:“宝儿,你想不想住在曾爷爷家?” “哦,住在这里就不回曾外祖父家了吗?”凤子淇仰着小脸天真地问。 凤御风心中一紧,连忙看过来,柳氏已经被休了赶走了,难道还不行吗? “宝儿想住哪里?”凤若熙问凤子淇。 凤子淇歪着脑袋想了想问,天真无邪的打破:“可娘亲,今晚住曾爷爷家,明晚住曾外祖父家,怎么样?” “嗯?为什么?”凤若熙挑眉反问。 凤子淇理所当然地撇撇嘴,道:“娘亲好笨,这样曾爷爷和曾外祖父都不上心啦。” 凤御风听得眼眶一热,真是个乖孙哪。 凤若熙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小马屁精! “天天换来换去是不可能的,不过一边住一段时间还行。” 凤御风流露出惊喜之色,看来孙女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怪自己当年没有早点救她脱离火海…… “老爷,大小姐,二小姐在外面撒泼,说什么也不让送柳氏离开。”突然,一名家丁跑进来为难的说道。 凤若熙和凤御风一愣,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衣蛾尖锐的声音传入耳畔。 “凤若熙,谁给你的狗胆,居然赶走我娘!想得美!” 柳氏从外面冲了进来,似个疯婆子般,披头散发,哭喊着扑过来:“琴儿,娘不走,说什么也不能走,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小贱人!” 凤御风冷斥道:“谁放她进来的?” 爷爷,你怎么这么狠心,难道让我堂堂太子妃,以后回府都见不到自己的亲娘?让别人背地里诟病吗?还是说爷爷觉得自己的权利比太子殿下还要大?将太子的丈母娘休了,赶出将军府,到底什么意思?”凤若琴立刻质问,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凤若熙。 都是这个小贱人暗中搞鬼,哼! 柳氏的“真面目”被凤子淇看了去,小家伙眨巴着一对水眸,扯扯凤御风的衣袖,天真的呃问道:“曾爷爷,这个老巫婆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是不是鬼啊?好可怕,曾爷爷,我好害怕,老巫婆会不会想吃了我,毕竟小孩子的肉最嫩了。” 说着,凤子淇紧紧抓住凤御风的手,朝着身后躲过去。 凤若熙真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儿子真给力,有她的风范。 啧啧,老妖婆还想从儿子身上下手,就不怕把她整的人神共愤吗? 默默替柳氏点了一排蜡烛,凤若熙眼里闪过戏谑。 柳氏气结,痒的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一阵风儿飘过,怎么那么巧,将脸上的面纱垂落在地上,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下人们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小姐所言极是,这是哪里来的妖怪?还不快快赶走? 整张脸布满一个个红疙瘩,有好几处被挠破,凹凸不平,看上去十分可怕,怪渗人的,若是大晚上撞上,非得吓个半死。 凤御风皱了皱眉,凤子淇的双手颤抖起来:“曾爷爷,怪物好像要吃我,啊!别过来!千万别过来!我浑身上下就这么几两肉,不够塞牙缝的,求求你老巫婆,赶紧走吧!” 凤御风的手一僵,连忙轻声凤子淇:“宝儿,别怕,曾爷爷会保护你的,放心,不管是何方妖孽,都不能伤害你半分。” 凤若琴火冒三丈,指着凤子淇哇哇乱叫:“小杂种,别以为爷爷罩着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是有娘养没娘教,哼!野种就是野种!” 柳氏见事情没什么转机,咒骂起来:“一个水性杨花的小贱人能养出什么好东西?无非也是个人事不懂的小杂种!呸!” 凤若琴与柳氏不约而同瞪向凤若熙和凤子淇,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 凤若熙眸光微寒:“亏你们母女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不对也对,好像说的都是你们自己!一个从小想方设想欺负长姐,一个背地里无恶不作的继母,真是一对好母女,狼狈为奸。” “凤若熙,你什么意思!血口喷人!造谣生非,有意思吗?你不就是嫉妒本太子妃抢了你的头衔吗?还不是自己没本事。”凤若琴面红耳赤地斥争辩起来。 凤若熙神色未变,只淡淡望向凤御风。 凤御风看着二孙女狰狞的面孔,脑海中掠过近段时间凤若琴干的那些蠢事和外面的风言风语,神色微冷。 凤若琴注意力落在凤若熙身上,并未看到爷爷脸色的变化,柳氏却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道不好,忙去拉凤若琴的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 即便身份高贵如太子妃,毕竟也是凤府所出,若是不得到老爷子的扶持,还能安稳呆在太子府才怪?还能继续坐稳太子妃宝座才叫见鬼。 “娘,你放心,只要有本太子妃在,你就是凤府的夫人,谁也别想把你赶走。”凤若琴还以为母亲是在害怕,反握住她的手安慰对方。 “你娘是留是走,轮不到你来做主!”凤御风冷哼一声。 爷爷!”凤若琴气道。 “这里是将军府,你是太子妃,金贵的很,赶紧打道回府,没整天没事天天住在娘家,让人笑话。”凤御风神色冷漠,对二人的好感几乎降到了负数。 以前真是眼瞎了,被蒙蔽了双眼,哭了若熙。综艺文学 凤若琴错愕地看着他:“爷爷,不是,你……疯了吗?为了这个小贱人和这个小杂种,居然为难我和母亲,天理何在?” “来人,把二小姐和柳氏送走!” 凤御风转身,沉着脸,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决绝的背影令凤若琴和柳氏眼前一阵阵发黑,做梦没想到老爷子如此绝情。 不,怎么会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柳氏连连求饶:“爹,儿媳知道错了,请您高抬贵手。” 没有了将军府做后盾,怎么还算什么夫人?有谁还高看自己一眼?即便回到柳家,也会被责罚的。 “来人!立刻将柳氏拉出去,不许她再进凤府一步!”凤御风甩手,事已至此,绝对不能再手软! 凤若琴红着眼圈叫道,见凤御风不为所动,她怒瞪那些围过来的家丁,“本太子妃在此,看谁敢动手!” “呵呵,太子妃,一个偷汉子的太子妃吗?”凤若熙轻笑着插了一句,“太子居然还没休了你,不过……报应也快来了吧?” 凤若琴美目圆瞪,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向凤若熙刺过去:“贱人,我要杀了你!都是你,都是你砸从中作祟!” 凤御风一声惊呼出手阻止,但凤若琴与凤若熙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阻止。 晴儿站在凤若熙身后,千钧一发之际闪身挡在凤若熙面前,握住凤若琴的手腕,咔嚓一声,凤若琴一声惨叫,手腕脱臼,簪子掉到地上…… 凤御风顿时松了口气,愤怒地看向凤若琴,“你怎么敢杀你长姐!” “晴儿,把她扔出去。”凤若熙懒得纠缠。 晴儿哦了一声,抓住凤若琴的胳膊。 凤若琴面容扭曲挥出一掌朝着晴儿拍下去。 晴儿侧身避开,眨眼落在凤若琴身后,指尖一点,凤若琴顿时无法动弹分毫。 晴儿拽着凤若琴飞到屋顶上,不多时儿踪影皆无。 “琴儿!”柳氏急红了眼,恨不得一口咬死凤若熙。 凤若熙回眸,轻轻丢下一句话,嘴角挂着一抹嘲讽:“把柳氏也扔出去!若干再闯进来乱棍打死!” 下人们擅长看脸色,谁的话有威慑力就怕谁,眼前的情景不言而喻,几人呼啦啦围上来,拽着柳氏,如同拖死狗朝着府门外而去。 耳根子彻底清净了。 凤若熙掏了掏耳朵,瞟了凤御风一眼,翻了个白眼,儿砸,戏还没演够? “凤姑娘太彪悍了!” 躲在暗处的影七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咂舌。 想不到主子的口味……啧啧,居然喜欢这么彪悍的姑娘…… 哈哈,主子以后有气受了,以后府中还不得整天鸡飞狗跳? 继母为虎作伥多年,凤姑娘带着女儿一回来就被翻盘,若是有人和她抢男人,啧啧……场面一定很壮观! 影七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猛的一想,不对不对,主子不近女色,喜欢凤姑娘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哪里还会喜欢别人? 以后轩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绝对闹不起来的! 影七拍了拍小心脏替自家主子松了口气。 花开两朵,且说太子东方硕在府中等了大半日,不料等到的事灰头土脸的太子妃和岳母。 二人狼狈至极,乍一看好像被人打劫了,心中错愕不已。 “到底怎么回事?谁敢动太子府的人?” “殿下,请你为我们做主啊!”凤若琴期期艾艾,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珠。 母女二人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经过义愤填膺的说了出来,东方硕顿时沉默,这个贱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他就不应该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这个没头脑的女人,一次次失手,真特么打脸,回回被震得那么惨。 难道自己当初眼瞎了不成?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还有那个贱人,自己当初怎么那么讨厌她? 时至今日,似乎与记忆中有多不同,前后判若两人,一直藏拙,瞒过了所有人,也包括了自己。 东方硕闭了闭眼,再睁开,锐利的眼睛中只余肃杀之气。 “你且安排岳母暂且住在王府,至于凤若熙,本太子另有打算,她嚣张不了几日很快就会收拾了她,到时候岳母再回凤府不迟。” 柳氏闻言表情缓和了很多,对于这个女婿相当满意的,圣上最有才能的儿子,母妃又是皇后,如今是太子,只要鞥登上王位,女儿可就是一国之母了,还怕到时候治不了那个贱人的罪? 有太子承诺收拾凤若熙,柳氏一点儿都不怀疑他的能力。 凤若琴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东方硕身上。 东方硕让凤若琴招待柳氏,换了锦袍,匆匆离开了王府。 “女儿,你可知太子要去哪儿?” 凤若琴想起之前和东方硕的对话,眼里露出一抹笑,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柳氏,柳氏一听也笑了出来…… “哈哈!” 同一时间,轩王府,影一看到夜七传来的消息,忍俊不禁,毫无形象拍着大腿笑起来。 “主子,凤姑娘可真不白给,竟然有本事让那个老将军代替爹爹休母,这样的事可是古往今来头一遭了吧?” 欧阳逸轩趴在床上,唇角轻扬起听着影一念夜七传来的消息,想象凤若熙是如何张扬肆意…… 第156章 聘礼 一个小小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宝儿那小家,恐怕在这场戏中没有少出力气吧? 那个女人,也是个有本事的,方方面面都算计好了。 凤将军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在这女人的算计下,自然不会再留着柳氏。即便是儿媳又如何?只是好说不好听而已,又不是不可以。 一声一声叫喊冲破整个轩王府上空,不是西门跃还能是谁?此时此刻正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毫不顾忌形象。 “表哥!表哥!快叫你家影卫放我进去!不然就出人命了。”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侧眸看向影一。 “属下这就出去看看。”不一会儿,影一进来禀告:“西门公子不知怎的听说主子受伤了,硬要进来看望。” “让他进来吧。”欧阳逸轩嘴角一抽,这……二货……真令人无语。 少顷,房门被推开,西门跃脚步生风闯了进来。 “表哥,听说你受伤了?待敌什么情况?天底下能有人能伤轩王?呃……表……”西门跃本来以为欧阳逸轩受了点轻伤,不料走近几步赫然发现表哥趴在床上气色不大好,表情不由一变。 “你听谁说的?”欧阳逸轩眸光敏锐的盯着蹿进来的二表弟,淡淡的询问,虽然受伤趴在床上,但没人敢小觑。 “太子说的啊,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西门跃皱眉问,“谁伤了你?睡这么胆大包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哼!,表哥,你别担心,我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西门跃义愤填膺,恨恨的握紧拳头,豪言壮语一箩筐。 影一嘴角抽了又抽,西门公子,咱能不这么吹牛么?每次折腾的结果几乎都是主子背地里出面,给他说是烂摊子。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太子?”欧阳逸轩不答反问,幽深的桃花眼微眯,透出一抹寒光。 “对啊,表哥,就是那个渣男,今日进宫恰巧碰到他,扯着我问你的伤有没有大碍?我当时还给他掉脸色,表哥怎么会无缘无故受伤了呢?真是晦气!” “他是如何知晓我受了伤?”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地问。 此次营救行动只有影卫和一些亲信,昨日回府就封锁了消息,除了几个亲近之人,无人知晓他受伤的事。 西门跃懵懂的挠了挠头:“对啊,表哥,我也纳闷呢这么问他,我是你表弟都不知道你受伤了,太子怎么会知道?真是活久见!莫非他能掐会算?不可能啊!” “对了,表哥,你到底怎么受伤的?”西门跃好奇地问凑上前问道。 “嗯?很感兴趣?不然你亲自体验一下?”欧阳逸轩清冷地瞥了西门跃一眼。 西门跃连忙摇头,自己真是吃多了撑的,跑这里来受虐。 “哈哈,这种事,还是算了吧,表哥体验就够了,我可没兴趣。”话音一落,西门跃自来熟的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贱兮兮的道:“哎呀,表哥,本来想找你喝酒的,不过看你现在这……呃……样子,恐怕空欢喜一场,喝不了酒了。” 欧阳逸轩没说话,思绪飘飞。 西门跃一拍脑门,突然问道“表哥,你和大美人没什么关系吧?以前就想问你了。若说没关系吧,你前段时间几乎天天和她长在一起,还和她同乖骑骑!不是说表哥不近女色吗?兄弟妻不可欺,你可不能抢我家的大美人啊!” 和太子抢,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和表哥抢女人,会死得很惨!表哥发飙可是六亲不认,皇帝老子都要让三分,何况是自己? 欧阳逸轩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西门跃眼神错愕,无辜的看着床上的男人,恨不得一脚踹飞。 “喂喂喂!表哥,高冷才是你的招牌菜,你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怎么能动凡心?大美人是表弟先卡上的,就差拿着八字上门下聘了。表哥,你快开尊口,说你对她不感兴趣!” 西门跃差点翘起脚来,直接动手去撬欧阳逸轩的嘴。 “兄弟妻?等你成亲了再跟本王说。”欧阳逸轩神色淡漠地说。 “切,反正是我先看伤的,你是我表哥,可不能抢!要不然没兄弟做了!哼!”西门跃摇着金扇子气哼哼的说道。 欧阳逸轩阖上眼,平静道:“影一,送客。” “喂喂喂,表哥,还有没有人形?你到底怎么个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痛快话行不行?啊……”西门跃话还没说完就被影一拎了出去。 屋子里的温度骤降。 影一倒挂在屋檐上,望着边叫边被拖走的西门跃,摇头叹息:“西门公子连主子看上的姑娘都敢抢,这不是找罪受吗?没被摔出去算是幸运了。” “影一。” 屋内传出一道冰冷而低沉的声音。 影一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糟糕,被主子听见了? 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闪进屋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欧阳逸轩一眼:“主子!” “准备万两黄金,给凤姑娘送过去。” “下聘吗?”影一脱口而出。 一道冷光扫过,影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该死的西门公子整日把求亲下聘挂在嘴边,害自己受了牵连,连忙改口道:“是,主子!” 影一接下任务,不敢多留,溜之大吉,小命要紧。 欧阳逸轩趴在床上,神色意味不明。下聘? 脑海中晃过某个片段,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心中一惊,身体一僵,怎么会…… 耳尖悄然爬上两抹可疑的红晕,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平静。 身体还好,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瞎想起来。 该死的,都是西门跃和影一惹的祸,欧阳逸轩眸色愈发深邃。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欧阳逸轩的思绪! “何事?” “王爷,皇上请您进宫。” 欧阳逸轩皱了皱眉:“缘由?” “太监没说。” 欧阳逸轩想起凤若熙交代他做的事,微微皱眉,须臾道:“进来。” 欧阳佳乐推开门,担忧地看着欧阳逸轩:“主子真要进宫?后背伤口还没好。” “无妨。”欧阳逸轩坐起身来,虽然疼但不是不能承受,与当年的上市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欧阳逸轩便穿戴齐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一声吩咐:“查查太子如何知晓本王受伤的消息。” “是。” 影一领着两个影卫扛着一万两黄金偷偷溜入凤府,比做贼更像做贼。52 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不能被他人发现,熬悄咪咪的来。真不知道主子到底怎么想的?好俗气,送人家姑娘什么不好,非要送金子。首饰、古玩字画,比这个好多了。 哎…… 主子真可怜,长这么大还没喜欢上什么姑娘,真是令人堪忧。 影一心里暗暗吐槽着,和两个暗卫来到凤若熙住的地方。 “影一,你们怎么来了?”躲在暗处的影七发现影一,密语传音。 影一同样密语传音回道:“主子要给凤姑娘送礼。” 话音一落跳进院子里。 影一两个影卫突然被掀翻,天旋地转三人被悬空吊起。 “什么情况?”影一挣扎这看向影七。 夜七眨了眨眼,我去,天蚕冰丝网?那不是他们影部的宝贝吗?啥时候被凤姑娘顺走了? 影一和另两名影卫越是挣扎,天蚕冰丝网收得越紧。 “吱吱吱!” 突然小金狐从屋里窜出来,站在下面又叫又跳,龇牙咧嘴,甚是得意。 凤子淇一路小跑追着小金狐看到外面的情况,眨眨眼,扭头喊道:“娘亲,抓到三个贼!” “喂喂喂,我们不是贼!宝儿,你不认识我了?”影一连忙把脸上的黑布拉下来,希望凤子淇看清他的脸。 凤子淇歪着头打量他两眼,哦了一声:“原来是你啊……” 他把“啊”音拖长,最后加了两个字——“惯犯!别以为小爷不知道?” 影一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砸在脚面上。 “宝儿,叔叔不是惯犯,我是来送礼的。” “美人叔叔也来了吗?”凤子淇眼睛一亮,伸长脖子往外面看。 “宝儿,先放我们下来再告诉你!” 凤子淇淡淡收回视线,撅着嘴轻哼:“小孩子,你慢慢晒太阳吧,娘亲说让小贼吃点教训,以后才不敢偷溜进来。” 小家伙弯腰将小金狐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头道:“小金,我们回屋里吃葡萄。” 话音一落,小家伙无情的挥了挥手转身回屋。 “宝儿叔叔真是来送礼的,赶快将我们放了。” “啊,娘亲,我的葡萄!”凤子淇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发现一盘水灵灵的葡萄只剩下几颗了,差点掉下眼泪。 刚才和小琴出去的时候整整一盘,现在就剩下几个,娘亲明摆着是欺负小孩子。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入盘子之中,凤子淇赶紧跑过去:“娘亲,你不能再吃了,吃多了牙疼也会变丑的,变丑了就没男人喜欢了!没人喜欢就嫁不出去了。” 小家伙苦大仇深的,看着盘子中的大车上欲哭无泪。 凤若熙懒散的看了一眼:“那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娘亲,你这是什么鬼逻辑?儿子现在才5岁就要给你养老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再不下手葡萄皮都吃不着了小家伙将小狐狸扔在软榻上,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被嫌弃的看了一眼。 “去洗手。” “刚刚出去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现在手上都是狐狸毛,难道不需要写手吗?” 凤子淇小手一僵,侧眸看了眼小狐狸,小狐狸无辜的与他对视着,大眼瞪小眼,一个比一个无辜。 凤子淇拍好一声留下的他去洗手,影一见凤子淇出来,忙喊道:“喂,宝儿,快放我们下来啊。” 小家伙狠狠瞪了他一眼,洗了洗胖乎乎的小手,迈着小短腿,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 影一无语问青天这小家伙肯定看见了,就是装作看不见,简直是一定的。将主意打在影七的身上。 “喂,你在一旁看什么热闹,还不赶紧过来出手相救。”影一气哼哼的看向暗中隐身的影七,霸道的说道。 影七一本正经的回道:“不行主子命令我暗中监视,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影一恨不得一脚将人踹飞,奈何自己爱恨无法出去。 小家伙风风火火跑进屋子里,发现盘子里还有两颗葡萄,赶紧将孩子拉到自己面前,气哼哼的说道,“都是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瞧瞧你那点出息,好像什么好东西都没吃过,不就是几颗葡萄吗?”凤若熙鄙视的漂亮儿子一眼,慢吞吞的擦了擦手,朝着屋里走去,打算睡个懒觉。 “外面那几个人你不打算处理了吗?” “着什么急,又不会晒成葡萄干。”凤若熙没良心地说着身影消失在眼前。 凤子淇满头黑线,娘亲太邪恶了! 小家伙将葡萄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小狐狸吱吱的叫起来垂涎三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凤子淇纠结的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盘子中仅有的两颗葡萄,将那颗小的塞进小狐狸嘴里,“孔融让梨比较小,还是要吃小的。” 小狐狸可不管葡萄是大是小,嘴巴一张一合欢快的吃起来,蓬松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 凤子淇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爬到软榻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真舒服啊。 某三只被人遗忘在院子中,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好垂头丧气地挤在一起,影七躲在暗处默默为他们掬了一把同情泪,庆幸自己没有擅长,否则吊在那里的就是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影一突然惊醒,只见一个女人站在公园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送不了主子让我来给你送礼,赶紧放了我们吧。” 某个邪恶的女人靠在柱子上,吃着零食,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礼物拿出来瞧瞧?” “主子让我们给您送万两黄金,箱子里呢。”影一可怜巴巴的说道。 “以后有事提前打个招呼,否则就不止是吊着了一会儿了。以为本姑娘的住处谁都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嘛,又不是菜市场。” 晴儿连忙走上前将天蚕冰丝网打开,三人挣扎着跳出来,将箱子打开,明晃晃一片差点闪瞎双眼。 “哇,好多金子啊……” 第157章 娘亲来了,快跑! 凤子淇睁开星星的岁月,迷迷糊糊走出来,看到满箱金条,眼睛亮了起来,噔噔噔小跑来到箱子边,“哎呀,这是美人叔叔送给娘亲的吗?真是太好了。” 影一扭扭脖子转转胳膊,生气的说道,“是啊,这是组织让我们送给你娘亲的,喜不喜欢?高不高兴?” “真是太好了,美人叔叔真好。”小家伙说着,抱起了一块金光闪闪的金条,眉眼弯弯,心中暗暗决定,不管美人叔叔是不是亲爹,以后都要报警这条大腿,“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东西了。尤其是那些美味可口的点心,芊芊妹妹可喜欢吃了。” 看着小家伙才女儿可爱的模样,几年影卫禁不住咋舌,有时喜欢这小姑娘,任谁看了都喜欢啊。 影一噗嗤一笑:“宝儿,可知这些金子有多值钱吗?就是整个清城的点心铺子都买下来还绰绰有余呢,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叔叔真是太好了,太棒了,我好喜欢他啊,怎么办?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娘亲,奶不是娘亲,你喜欢哪个叔叔就好了。” “当然喜欢啊,主人对凤姑娘多好啊。”影一在心中默默吐槽,从未见过组织对哪位姑娘如此上心? 今日却大跌眼镜,为了讨好凤姑娘,居然拿来这么多金子,真是俗不可耐,不过宝儿好像非常喜欢,若是能帮主子一把追到凤,姑娘不晕啊。 凤若熙撇嘴冷笑,听着一大一小在那里叽里呱啦说个没完,小孩子真好骗,明明这就是说好的枕巾好像是白白送给他的一样,真是别有用心。 相信男人那张嘴,大概母猪都能上树,以为本姑娘是那么好欺负好利用的吗?邀你,你给本姑娘等着,千万别放在我的手里,不然看看姑娘怎么收拾你。 “还傻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京紫抬到屋里面去?”凤若熙微软冰雹子指挥三名暗卫,将箱子搬进屋中。 “凤姑娘,这些东西不用搬去库房吗?为什么搬进屋里?”影一纳闷地问。 凤若熙轻瞥一眼,这家伙嘴碎得很,不给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家伙吃了亏还记不住教训,真是可悲可叹。 影一缩了缩脖子,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还别说真和主子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是一模一样了,难怪主子这么上心这么喜欢,冷血无情有没有? 一边吐槽,一边指挥,两名手下将箱子搬入屋中指定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人下了逐客令。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一路好走,没事少来。” 影一早就习惯了某个女人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的性子,并没有真正生气,抱了抱拳说了一声告辞,带着两名人类闪身走人。 可是刚一出门听到小家伙喊自己,“影一叔叔!” 影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诧异地挑挑眉,刚才是宝儿在叫自己吗?怎么会叫自己叔叔呢? 只见一个小脑袋从柱子后面探出来,朝他勾了勾小手指,“叔叔这边快点儿,别让娘亲发现。” “有什么事?”影一带着疑惑悄悄过去。 凤子淇拽着他的袖子往下拽:“背我去外面说。” 小家伙一边压低声音偷偷说着,一边朝着年轻的房门口瞟了一眼,鬼鬼祟祟的,似乎怕被发现什么。 影一在小家伙的催促下,出于好奇连忙蹲下身来,凤子淇跳到他背上,影一托着他的小屁屁起身,一纵一跃,眨眼消失子啊眼前。 小狐狸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撒腿就追,紧紧跟在身后。 一大一小找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小家伙从背上跳下来,天真的说道,“叔叔我要见美人叔叔你快点带我去见他。” “你自己去吗?不和你娘说一声?”影一好奇的问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被娘亲发现就惨了。”小家伙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似的。 影一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你娘亲知道了,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你怎么这么啰嗦,赶紧带我去了,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想不想尝尝上回的滋味?”凤子淇催促道。 影一经不住炸蛇,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过那女人总拿自己寻开心看不顺眼,让她着急一下蛮不错的。 如此想来,连忙蹲下身来,让凤子淇爬到他背上。 “等等,还有小狐狸!”凤子淇看到跑过来的小金狐,让影一等一下。 “小金,快点跳上来!” 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小狐狸跳到了一大一小中间,二人一壶,很快离开了将军府。 某个心大的女人以为儿子在湖里跑来跑去,压根没想到被自被别人给带走了。 半路上云岚瞥见凤子淇被人背走,心里一惊,忙偷偷跟上去。 一路跟到了轩王府,看着二人进去,眼眸微沉。 凤子淇对轩王还真是特别。 不管怎么说,自己认识他,在前与他相处的非常和谐,自己究竟哪一点不如那个男人,他怎么就如此喜欢轩王? 难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心情异常低落,走到半路改变主意,没有去将军府。 凤若熙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可是儿子仍然不见踪影,经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晴儿猜测,小家伙没准吧,累了在什么地方睡着了?在神医谷的时候,经常这样把人挤个半死。 不过将军府并不算大,找了半个时辰不见小家伙的踪影,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肯定不是玩累了随便睡着。 吩咐一声,让人问问儿子今天有没有离开?不多时,传来消息,没有发现小家小小姐出门。 凤若熙皱眉:“没有离开怎么可能?” 晴儿做了一桌美食,若是小家伙藏起来,肯定早就不出来了。 “小姐该不会是趁我们没注意将人偷走了吧?”晴儿忽然担忧地问。 偷走他儿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可能?小狐狸不是在他身边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脸色大变,“该死,难道是跟影一偷溜出去了?” 最近儿子表现非常乖巧,不再询问欧阳逸轩的事情,以为早就忘到脑后去了,也一直没有给他们单独见面的机会,看来这臭小子分明就是在和自己演戏。 “小姐,您去哪儿!”晴儿神色大变,见凤若熙飞向屋顶远去。 “我去找宝儿,你别管了。”凤若熙说话的时候,人已不见踪影。 …… “美人叔叔怎么还不回来呀?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凤子淇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双脚摇晃着,吃着美食问旁边的影一。 “不知道主子进哼宫了,大概会晚一点才能回来。”影一心不在焉谁料到主子还在病中就被招了去。 这么晚了,那个女人恐怕已经发现儿子不见了吧,开始挺开心的,想看他着急的模样,可时间长了难免担忧。 若是凤姑娘知道真相,肯定不会饶了自己,到时候惹恼了他主子,会不会一并责罚自己? 凤子淇看天都黑了,担心娘亲发现他不见了,将小狐狸抱在怀里,要影一带他回家。云南 影一瞪他一眼:“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你到底找主子什么事好歹也要告诉我一声吧?” “这件事只能告诉美人叔叔说了你也不懂,你说是不是小金同学?”凤子淇脆声回道,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吱吱的叫了两声,眼巴巴的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糕点,啊,真好吃。 影一没办法,背对着凤子淇:“上来吧。” 凤子淇把小火放在影一肩上,自己爬到他背上。刚一出门,看到从院外进来的欧阳逸轩。 “美人叔叔!”凤子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微微一怔,只见影一背着凤子淇从屋里出来。 “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影一,放我下去!”凤子淇踢着腿道。 影一把凤子淇放到地上。 凤子淇朝欧阳逸轩跑去:“美人叔叔!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千万别被娘亲知道了。” “什么秘密?”欧阳逸轩唇角微翘,心情大好。 “凤子淇!”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屋顶上传来。 凤子淇险些摔倒,手一松小狐狸摔在地上。 小狐狸显然也被吓到了,躲在男人身后,这里好像更安全。 糟糕!娘……娘亲怎么来了! 凤子淇小腿发软,好想和小狐狸要多两条腿,躲过两天的责罚。 欧阳逸轩和影一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只见凤若熙纵身一跃,落入院中。 满身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好似被冻结了。 影一咽了口唾沫,偷偷的脚底抹油,闪身溜走! “咻咻咻!” 几枚暗器封住影一的去路,他慌忙躲闪总算躲过一劫。 “下次再找你算账。”凤若熙目光转向凤子淇。 小家伙吓得小脸失色,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臭小子,长本事了是不是?连老娘的话都不听!?”凤若熙狠瞪儿子一眼,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差一点点就要暴露了。 这小家伙果然不能放松警惕,有机会就会钻空子,以后一定要看紧他,否则极有可能带来致命的伤害。 凤若熙大步流星朝着儿子走过去,浑身冒着火气,居然忘记之前在外人面前称儿子为女儿情急之下,居然输出臭小子三个字,毫无知觉。 躲在暗处的一众影卫惊掉了下巴,难道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是个男儿身?天啊,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会不会被凤姑娘杀人灭口? “美人叔叔,救命!”凤子淇一声惊呼往欧阳逸轩身边躲去。 凤若熙的脸色顿时一黑,冷冰冰地盯着儿子:“臭小子,过不过来!” 凤子淇躲到欧阳逸轩身后,紧张地抓着他的袍子:“美人叔叔,快救我,娘亲会打死我的。” 凤若熙气得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神色愈发冰冷:“臭小子若是再不过来,从今往后就跟着你的美年叔叔一起过日子吧。”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带肥了,不仅因为现在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将小脑袋看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发飙的女人,“不要啊,我儿知道错了。” “还不赶紧过来?”凤若熙满是寒霜。 凤子淇摇了摇头:“娘亲会打我。” “居然怕被挨打,既然如此,你不走我走!” 凤若熙转身飞向屋顶。 “娘亲,不要啊!”凤子淇急得从欧阳逸轩身后跑出来。 凤若熙停在屋顶上,微微皱眉:“走还是不走” “走”凤子淇毫不犹豫地说道。 凤若熙冷冷扫了欧阳逸轩一眼,飞落地面抱起儿子转身就走。 “来都来了,何不进来坐会儿?”欧阳逸轩眸光幽深地望着她。 这个女人反应太过激烈,不得不怀疑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可能和宝儿要告诉自己的命运有关,只是自己迟来一步,否则恐怕早就知道那个秘密了。 凤若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回绝,“不必了,没什么好待的。” “难道有关你外公的消息也不想知道吗?”欧阳逸轩漫不经心般问道。 凤若熙身形一顿:“你进宫了?” “嗯。” “狗皇帝会放我外公出来吗?”凤若熙焦急的问道。 “影一,传膳,本王乏累。” 影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凤若熙火冒三丈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了,想知道外公的情况就必须留下来,一同用晚膳。 不过,为了知晓外公的情况,不得不留下来犹豫片刻,冷声警告儿子,“回去再收拾你这个安分一点。” 小家伙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缩了缩脖子,搂紧娘亲的大腿,“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些影卫叔叔说美人叔叔这里的点心很好吃,所以才跑过来想尝一尝,两心若是不高兴,以后再也不来吃了。” 所有影卫错愕的瞪大双眼,这小家伙,真没良心,一会儿的功夫将锅甩给了大家。 真是好本事。 感到凉凉的目光落在影卫身上,众人欲哭无泪,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欧阳逸轩淡淡收回视线,对凤若熙道:“先进来坐吧。” 第158章 烦不胜烦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背着儿子降落在地面上,路过某个暗卫,身旁时冷气十足的瞥了一眼。 影一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太可怕了,凶残无比的眼神冰冷的气息,比主子还要可怕三分。 不知不觉惊出一身冷汗,默默为自己的前途堪忧,若是凤姑娘进了府,当了王妃岂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欧阳逸轩领着凤若熙母子进入厅堂。 凤子淇为了讨好娘亲,乖乖的拉了把椅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娘亲辛苦了,快点坐下,别累着。” 凤若熙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挑衅的看了对面的男子一眼。 小家伙眨着一对人畜无害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殷勤的说道,“娘亲可不可,儿子这就给你去泡茶。” 凤若熙面无表情,决定给儿子一个教训,“怎么讨好都没用,赶紧坐下。” 小家伙瘪了瘪嘴,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般的娘亲,差点呜呜的哭起来,自己会不会被惩罚啊,娘亲看起来真可怕。 母子二人的一举一动被某位男人看在眼里,欧阳逸轩心疼的看了小家伙一眼,“他还是个孩子,与他计较作甚?” 凤子淇立刻朝欧阳逸轩投去感激的目光,美人叔叔对我真是太好了,关键时刻还为自己说情,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父亲。 欧阳逸轩微微勾唇,看着小家伙吃瘪的模样,嘴角漾起一抹弧度,以前以为小家伙无法无天,原来最怕的还是他娘。 凤若熙冷哼一声,“本姑娘在管教自己的儿子,王爷何必多此一举,说多了反而被人诟病。” 凤子淇连忙收回视线,目不斜视。 若是被娘亲发现,与美人叔叔使眼色,肯定更加生气。 说话间影一搬来了一张桌子,魅影端着菜跟进来。不能让人知道凤若熙在这里,这些又苦又累的差事就落在二人身上。 某个冷着脸的女人,坐下来张口就问,“说吧。” “先吃饭,你儿子肚子饿了。”欧阳逸轩坐到凤若熙对面,目光落在凤子淇脸上。 凤子淇猛点头,还是美人叔叔最懂他了,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小家伙连忙正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走到娘亲身边:“娘亲你歇着,我给你加菜吃。” 为了讨好自己的娘亲,也是豁出去了,小家伙爬到椅子上,趴在桌上,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菜来。 不料小胳膊小腿勉强夹起一点菜,手一抖掉在了桌上。 本以为就此放弃,没想到他锲而不舍,心里嘀咕着,这样娘亲才会消气吧? 凤若熙把儿子拉过来,让他坐正了吃饭,嘴角泛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将绿油油的青菜放在儿子面前,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吃!” 小家伙看着满满绿色的青菜,脸也跟着变绿了,自己想吃肉啊,他最喜欢的就是鸡鸭鱼肉。 红烧排骨看起来好好吃,糖醋鱼在向他招手,小家伙咽了口吐沫,“只能吃菜吗?” “你可以不吃,如果不饿的话。”凤若曦翻了个白眼儿,将晚朝着儿子推了推。 “美人叔叔……”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求救起来。 欧阳逸轩勾了勾唇,这女人还有这么可恶的一面,不就是吃顿饭吗?还要三番五次警告小家伙? 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女人一声冷哼:“你是想年轻现在就找你算账吗?” 凤子淇撇了撇小嘴,深吸一口气,乖乖坐好,“杨青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吃什么都吃。” 某个女人忍不住吐槽,如果儿子一直这样乖巧该多好啊,总算长了点记性,非要让他整天冷言冷语相对,难道这是为人父母的倍镜之路吗? 凤若熙转眸看向欧阳逸轩:“现在可以说了吧?” “本王也非常饿。”某个妖孽男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淡定的拿起碗,炸了几根青菜放进碗里,简简单单的动作,透着几分贵气。 凤若熙恨的咬牙切齿,这男人慢条斯理肯定是故意的,不就是一顿饭嘛,等就是了。 “宝儿多吃点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着话欧阳逸轩夹了块排骨放进凤子淇碗里。 凤子淇迫不及待的将排骨塞进嘴里,太好吃了,美人叔叔对自己真是太好了,无论如何也要想法想方设法让他变成自己的爹爹。 凤若熙气得差点吐血,无语的瞪了儿子一眼,好像自己多么可恶似的,母子二人之间的互动被某人全部看在眼中唇角不由自主上扬,又加了一块鸡翅,一个杀人放在小家伙的碗中。 凤若熙为了不把自己气疯,懒得阻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看见。 接下来的一幕气得他咬牙切齿,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频繁互动,小家伙的眼珠往哪转妖孽,男人便会立刻会也给他夹菜。 二人没有说一句话,动作却出奇默契,不得不令人惊叹。 魅影和影一默默退到身后,看着三人如同一家三口,感觉画面非常温馨。 哎呀呀,以后主子成了亲,会不会也是这样温馨和谐的画面。 凤若熙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还没吃饱吗?” 男人头也不抬慢吞吞的喝了几口汤,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还行,出去散散心吧。” 凤若熙恨不得一口咬掉后槽牙事情真多,一把扯起儿子,凶巴巴的说道,“你是饿死鬼吗?走了。” 小家伙一伸手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小脸鼓鼓的,意犹未尽的说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在某个娘亲邪恶眼神的注视下,小家伙从嘴里吐出一块骨头,将排骨肉一口咽下去,用袖口擦,擦了擦嘴,“好了,娘亲现在走吧。” 魅影轻轻一笑,递了块帕子过来。 凤若熙接过来,给凤子淇擦着嘴,一脸嫌弃,动作却很仔细一点儿都不粗鲁。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 两大一小走出客厅,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天已黑,一排排灯笼亮起,光线一点都不暗。 影一躲在暗处,看到两大一小逐渐远去的背影,嘿嘿一笑,看了欧阳佳乐一眼:“主子啥时候添的毛病??” 欧阳佳乐抬眸扫了一眼。 影一继续八卦:“哎呀呀,主子和凤姑娘孤男寡女,花前月下,真浪漫!” “还有一个孩子。”欧阳佳乐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影一噎住,随即回道,“那又如何?说不定孩子就是主……子的……” 话没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话若是让兔子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话说回来,主子真的喜欢凤姑娘? 小桥流水,花前月下,可惜一点都没有浪漫的气氛。天平 凤若熙微微皱眉,自己可没那么闲,陪他在这里消食,语气不育的说道,“现在能说了吗?” “皇上已经看到了那封密信,也派人去找了重要人证进行了审问,我们应该会无罪释放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皇上觉得愧对你的外公,请太医替他问诊。” “你是说我外公病了?” “偶然风寒,太医说并无大碍。” “若是外公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三长两短,狗皇帝也不必继续浪费粮食了。”凤若熙冷声说道。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很吃惊吗?以为有你在我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吗?靖国公那边打算如何发落?”凤若熙瞟了男人一眼,生气的问。 “自然是查明真相,若是通敌叛国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本姑娘就等着看他的好下场呢。” 凤若熙说着话停了下来,凤子淇一头撞在她身上,委屈的抬起头,泪眼汪汪的:“娘亲,你……怎么好端端的不走了?”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走!回家!” 凤子淇大脑一片空白,现在就回家?那怎么行,回家娘亲肯定会找自己算账的,眼巴巴的看着欧阳逸轩,美人叔叔救命啊。 欧阳逸轩心疼的看了看小家伙打算送他们回家,却被某个女人直接拒绝,只见他气哼哼的放弃儿子,让小狐狸跳上来飞出王府。 欧阳逸轩一声吩咐让暗卫跟了上去,要确保他们母子平安回府。 刚一回府,凤若熙脸色冷了,下来一声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将儿子扔扔入屋内,小狐狸被困在门外。 凤子淇小脸一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慌慌,连忙拍门求救。 可是晴儿和春桃,夏荷,知道小姐发飙了,谁也不敢出声,傻狐狸急得吱吱乱叫,门都挠出一道道深沟,可就是进不去。 凤若熙脸色一黑,“你娘是谢谢母老虎!啊?” 凤子淇肩膀僵住,露出天真无邪可爱软萌的笑:“娘亲说笑了,怎么会,你是天底下最最最善良的女人了。” “少来这套!!”凤若熙气呼呼的坐在软塌上,打算审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小家伙眼珠骨碌碌乱转,雨儿姐姐说识时务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为了美人爹爹,还有什么委屈不能受的? “娘亲,你肯定累了吧?我这就帮你洗脚,赶紧睡觉吧。”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娘亲的表情,该不会真的无法饶恕啊! 啊啊啊!救命啊!有人要虐待……亲儿子啦……不不不,是惩罚…… 怎么办?在线等,娘亲在生气啊! 凤子淇的小脑袋转个不停,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凤若熙冰冷的声音在耳畔炸响:“是不是很遗憾?没来得及告诉你家没人叔叔心中那个秘密?” “娘亲说的那里说?我哪里有什么秘密?怎么会有遗憾呢?就是想吃王府的美味佳肴和糕点,哎,果然还是这张嘴惹的祸。”凤子淇一声哀叹,将自己的责任一退六二五。 凤若熙冷冷一笑:“凤子淇,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呵……” 讨厌,娘亲套话! 凤子淇额角直冒冷汗,娘亲太狡猾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娘亲别担心,更别误会。” 一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映入凤若熙眸底,凤若熙一发不语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凤子淇心里毛毛的,谁来救救他?娘亲还没消气!怎么办? “面壁思过。”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毛受伤的总是我?” 凤若熙扔了一记眼刀,凤子淇扁扁小嘴,嘟着嘴走到墙边,站的笔直。 凤若熙靠在软榻上小憩。 屋里静悄悄的,针落可闻,凤子淇悄悄扭头,哈哈,太好了,娘亲居然睡了! 小家伙一筹莫展,自己好想爬上去睡一觉,怎么破?娘亲到底啥时候才能消消气,哎,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思来想去,得出一个悲催的结论,娘亲真生,没有任何办法。 凤子淇替一声哀悼,小脑袋耷拉下去,不一会抵着墙睡着了。 凤若熙睁开双眼,眸光清亮无比,那有丝毫睡意? 气呼呼的坐起身,瞧着可怜兮兮的儿子,脸色一沉。 绝对不能再给儿子机会,否则……这个秘密迟早会暴露,到时候…… 明日……无看看外公吧,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打算与外公见一面的风大小姐,等了一上午,没等来外公,却意外接到皇后娘娘的请帖……居然邀请她参加劳什子上赏菊宴。 凤若熙对这种宴会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不曾料想,林氏被请进了宫中…… 林氏是凤若熙的大舅母,皇后娘娘是渣男太子东方硕的母后,太监前来,特意叮嘱一番,林氏也被邀请了,话里话外透着一抹威胁。 凤若熙猜想可能是东方硕的阴谋,不由生出一股郁闷。 自己没去找他麻烦,他倒好偏偏凑过来当苍蝇,等着被拍,是吗?渣男! 虽然不怕,可却令人烦不胜烦。东方硕处处算计自己,今天不给他一个难忘的记忆,怎么行? 居然让让将凤子淇一起带去,满满都是算计。 本来打算将儿子留在家中,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一起带走比较安全,否则再次跑去轩王哪里,事情不就没办法挽回了? 凤若熙冷冷一笑:“宝儿,有没有兴趣一起无皇宫拍苍蝇?” “啊?娘亲,皇宫的苍蝇很大吗?一定很好玩,去去去,为什么不去?” 凤子淇眼睛顿时一辆,娘亲要出手了…… 第159章 姐只是传说 凤若熙勾唇,瞧这儿子跃跃欲试的模样,吩咐道:“那就赶紧将你的宝贝带上。” “两天等等我马上就好。” 凤子淇与娘亲来到凤府,将宝贝箱子一起搬了过来,藏在了床底下,想着要去皇宫耍威风,眨巴着一对水眸,兴奋的跃跃欲试。 小家伙吭哧吭哧唱红了脸,将自己的宝贝从床底下拖了出来,迅速打开了箱子盖眼珠滴溜溜乱转,挑挑拣拣,袖子里塞一点,腰中塞一点,手腕上长一点,忙得不亦乐乎。 凤若熙也没闲着,竟然要好好对付那个渣男,怎么能不下点功夫送份大礼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难道没有脾气吗? 某中闪过一抹寒光,将一个个小巧玲珑而实用的东西装在身上将一个个小巧玲珑而实用的东西装在身。 不愧是母子二人,一大一小忙得不亦乐乎。 凤子淇突然抬起头来,“娘亲可不可以将小金带进宫中?他很厉害的。” “带上吧。” 有这只小狐狸在,儿子更能安全一些,这小东西伸手不凡,而且反应非常机灵,不一会儿小家伙抱着小狐狸,跑到娘亲面前,母子二人一番装束拿上帖子出了门。 你上马车,,凤若熙就将所有的注意事项简简单单说了一遍,希望儿子不要任性妄为,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嘿嘿,娘亲你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乖乖的,不会乱跑,咱们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仗。” 一想到在皇宫里叫醒坏人兴奋的不得了,看以后谁还敢随便欺负他们母子二人? 小狐狸躺在小家伙的怀中,吱吱吱的叫了几声,好像在回应。 不多时,马车到了皇宫,晴儿提示了一声,车帘挑起来一个小脑袋看得出来。 哇哦,好多妖精啊。 可不是吗?此时此刻宫门外停着二十几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有两三个女人,下车之后三五一群,莺莺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哇,好可爱的孩子,谁家的啊?能不能借来抱几天?”有人看到了凤子淇,忍不住惊呼一声。 “快看快看,这小姑娘的脸胖嘟嘟的,真可爱,真想凑上去捏两把。” “咦,这小丫头怀中抱的是什么东西?真可爱呀,好,萌。” “哇,好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能不能自己才能抱一下?真是个小美人儿,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这是谁家的漂亮娃娃?” 凤子淇眨巴着一对黑眸,被晴儿抱下马车,周围的夫人小姐眼睛都直了,惊掉了一地眼球。 不过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还能是谁,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众人纷纷看去,发现原来是吕家小姐吕媛。 众人心知肚明,开口说话的正是太子妃的表妹,前段日子太子妃与前太子妃互相掐架,双方名声都不太好。 这小女娃是个野种,也就是说是前太子妃的女儿? “难怪呢,子飞给太子戴了绿帽子,不过看着孩子的长相,可真漂亮,人家的父亲肯定相貌不凡。当初太子只宠侧妃,太子妃不甘寂寞出墙了,你在情理之中。” “你那是什么话,出嫁的女人就要重复三从四德,不管什么理由与别人苟合,就应该进猪笼用火烧死。” “快看快看,前太子妃出来了。” “你说什么你确定他就是前太子妃,我怎么记得他不是长这个样子啊,以前不是唯唯诺诺,总是绷着一张脸,他家妹妹可比他经验动人多了……” “是啊是啊,这个人真的是凤若熙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真是倾国倾城,美得不可方物。”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了凤府的马车上,想瞧一瞧这位给太子戴绿帽子的女人到底是何模样? 岂料只看一眼华人四起,只见女子款款走出车厢,面容精致,柳眉细眼,非常漂亮,美目盼兮,者者生辉!美目流转令女子无地自容。 樱桃粉唇恰若,初春桃花,明艳动人,布什粉黛,胜过百花盛装,点点惊艳。 这般美貌,即便是第一美人也比不上啊。 吕媛一双眼狠狠黏在凤若熙身上,该死的这个水性氧化的贱人打扮成花枝招展的模样,想招蜂引蝶吗?真是不知廉耻? 本想一句话,让众人唾弃,没想到惊艳了大家的眼球,令其嫉妒的发狂。 太子妃气得咬牙切齿,一声咒骂:“真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 吕媛点点头表示赞同。想起当初自己差点被这个贱人害死,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出来见人,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今天,一定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了解二人本质的知道他们表姐妹都是带了偏见,本来参加这什么狗屁赏菊宴,凤大小姐就不屑于打扮,只是买了一个简单的灵蛇髻,斜插一支月兰银钗,数朵簪花点缀,简约大方,不失贵气。 一袭水蓝色长裙,银线织纹,白色纱衣,云带束腰,勾勒出盈盈纤腰,腰间只有一块玉佩,除此再无半点装饰。 我说这种装束就是招蜂引蝶,那么其他一个个花枝招展又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呢? 女人嫉妒起来真疯狂,令人可怕。 凤若熙嘴角勾起我似有若无的笑意,美眸波光流转,樱唇微微翘,将学位与端庄融合在一起。 真是意外之喜,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丑恶的嘴脸是该说自己运气爆棚呢?还是运气爆棚? 凤若琴看到姐姐挑衅的笑容,脸色顿时一黑愈发难看,心中暗暗咒骂,该死的贱人,看你一会儿如何得意? 凤若熙毫不理会轻盈落地,牵起儿子的手朝宫门走去。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哎呀,真没想到凤大小姐几年不见,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你们说六十几年前他就这等倾国倾城的模样,太子会不会宠她入骨?那时候还有侧妃什么事?” “瞧你说的,太子本就是注重内在,不是以貌取人,说的好像好色之徒似的,是瞧不起太子呢?还是瞧不起太子?” “没听见吗?外面人都说了,太子殿下有那方面的问题,也就是那个侧妃,为了太子妃之位忍辱负重,当初凤大小姐,我就是不甘寂寞,才给太子戴了绿帽子吗?” “你那都是几年前的老黄历了,我可听说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太子宠爱侧妃将放大小姐给休了。凤儿小姐,派人想将姐姐直接铲除,凤大小姐在逃亡的过程中,被武功高强的俊男所救,二人两情相悦,说什么呢,人家孩子根本就不是野种。” “哎,你这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难道太子不是因为他出墙修掉的吗?” “哎呀,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如果放大小姐真的给太子戴了绿帽子,太子岂能饶了他,早就将他直接赐死了,哪里还能让他偷偷溜走?” “真是一语惊醒梦境,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啊,想不到凤大小姐真是幸运。” 始作俑者奉大小姐之前就是让人散播的各种谣言,将八卦江湖搅了个乱。 孰是孰非,皆无定论。 谁能管住大家的嘴?不如让大家有更多的八卦。 如今的情况不算最好,但也不算糟糕。 凤若熙心情大好带着儿子进攻,可是他家二妹的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了,前段时间受谣言风波的影响,名声一落千丈。 费心巴力折腾一番,本以为众人看到狐狸精和小野种会议论纷纷,成为清城热点,没想到到头来委屈的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买凶杀人的恶妇。187 议论声纷纷四起,太子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看不已。 平日与他同甘共苦的表妹吕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现在的议论很有代入的,却不好表现出来,维护表姐的名声。 “喂,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随便胡言乱语,表姐明明受了委屈是最委屈的那一个自甘堕落的是那个贱人,女人苟合还是图陷害我家表姐,你们别被他的表象给蒙蔽了。” 看着这位表小姐义愤填膺的模样,有人看不过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轻挑樱唇:“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证据要什么证据,难道那个野种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刚才不是有人说了,那女孩是退休之后才怀上的,口喷人的恐怕另有其人。” 吕媛被气了个半死:“就是你们这群人到处胡说八道,凤若熙还没被休之前就怀孕了!” “口说无凭!要想从别人身上泼脏水,那就直接拿出证据,本小姐看来诬陷好人的恐怕是你们表姐妹吧?”明眸皓齿的少女嗤笑一声,追着凤若熙的脚步而去。 “我该称呼你凤姑娘还是夫人?还是叫姑娘吧,叫夫人似乎有点老,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是最无辜的。” 凤若熙脚步一顿,眸底掠过诧异之色,随即浅浅一笑:“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不要因为我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俏丽的少女,微微一愣,要勾起一抹笑意,“你长得真好看。” 真是个帅气的丫头,凤若熙嘴边的笑意加深。 “喂,刚才大哥不是郡主吗?他怎么第1次就对凤大小姐如此亲近?” “不知道啊,这位郡主不是对谁都很冷淡吗?没想到也有自己喜欢的朋友,莫非做了错事的真是当今的太子妃。 郡主?凤若熙脚步轻轻一顿心中两人,这位郡主的出身可真是不一般,陈说他的娘亲是被活活气死的,他爹是一个风流痞子到处留情,一个个的将女人放家中领,哎…… 难怪这郡主刚才出言相助,原来是不喜欢,有人通过啥手段爬上正妃之位? 明白兰郡主突如其来的好意后,凤若熙淡淡一笑,并不觉得如何失望。她不会天真的以为有人莫名喜欢自己。 或许等一下能利用下这个兰郡主。 思忖间,宫人检查了凤若熙他们的帖子,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放他们进宫。 现在天气虽然不热,但也不算清凉,这些人簇拥在宫门外不进宫,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若熙可没兴趣和他们在这里八卦。 牵着凤子淇的手正要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凤子淇好奇扭头看,只见一辆马车停到不远处。 那马车低调奢华,一匹白色骏马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 凤子淇看到了坐在车夫旁边的冷酷侍卫,眼睛一亮,煜叔叔吗? “煜叔叔!”他高兴地喊道。 凤若熙蹙眉回头,正看到欧阳逸轩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煜王殿下!” “煜王太俊美了!” “天下第一美男啊,若是能嫁给他……” “噗嗤,煜王哪里看得上你?” “看不上我难道就看得上你?” 不少娇女为此吵起来。 欧阳逸轩目光落在凤若熙母子二人身上。 凤子淇高兴地冲他摇了摇手,便要朝他跑去。 凤若熙扯了他一把,压低的声音满是寒霜:“给我安分点!” 昨儿晚上才被收拾了一顿,凤子淇不得不忍着叫煜叔叔的冲动,嘟着嘴不敢吭声。 “走了。” 凤若熙拉着他的手往宫门内走。 欧阳逸轩放下帘子,马车继续往宫门行驶。 一般的大臣与官宦子弟只能将马车停在宫外口,而煜王身份尊贵,可直接驶入内。 夫人小姐纷纷给欧阳逸轩行礼,便是凤若琴这个轩王妃,见到欧阳逸轩也要行礼。 大家都行礼了,直接离开的凤若熙和凤子淇显得十分突兀。 “凤若熙,见到煜王还不下跪,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吕媛痴迷的目光紧盯着欧阳逸轩,刚刚发现欧阳逸轩视线落在凤若熙身上,立刻扬声说道,她眼神怨毒,这个目空一切的女人,连煜王都不放在眼里,当真所有人都会原谅其无礼吗?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发现凤若熙连发一声问候都没有便走了。 “这凤若熙的确是够嚣张的?” “可不是说她与煜王关系很好吗?竟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好奇怪。” “听哪里说?外面的谣言能信吗?煜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街上的谣言当然都是假的。” 凤若琴还想借题发挥一下呢,听到那些千金小姐帮凤若熙和欧阳逸轩圆谎,顿时气极。 凤若熙轻嗤一声,这样的流言蜚语就想伤她?未免太天真了。 马车转着轴,咕噜咕噜声越来越近。 凤若熙拉着儿子走在旁边,确保中间有足够的宽度让马车通过。 凤子淇忍不住转头看马车。 煜叔叔今天也进宫,太好了! 小小软软的手被凤若熙捏了捏,凤子淇忙转头,无辜地看着她。 凤若熙垂眸,勾唇淡笑:“再阳奉阴违,以后别想再吃点心。” “啊?”凤子淇脸色一变,立刻绷紧小脸,目不斜视,小嘴蠕动,“娘亲,我最听话了。” 小火在他怀里动了几下,凤子淇低头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说对不对啊,小火?” “吱吱!”小火叫了两声。 凤子淇抬起头,冲凤若熙咧嘴笑:“你看,小火也觉得我乖。” 第160章 奖励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子太自恋,有没有小狐狸什么时候夸过他,这孩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大,长大后还了得? 马车缓缓跟上来,车帘挑起,一个声音飘到耳畔,“你们这是要去御花园吗?” “嗯嗯,美人叔叔,我们要去御花园。”小家伙连忙点头,心里打着鬼主意。 “御花园离这里有点远,叔叔送你一程可好?” “好啊,真的可以吗?” “王爷,这是要引起别人的误会吗?”凤若熙却一点儿都不领情,总是行为举止怪怪的,又说没有阴谋,打死都不会相信。 欧阳逸轩嘴角勾笑,一张完美无瑕的妖孽脸庞,暴露在众人面前,流盼生姿,勾魂慑魄。 “凤姑娘难道还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吗?” 凤若熙呼吸微滞,真是妖孽!垂眸轻笑一声轻,哼!蹲下脚步冷言冷语的说道,“本姑娘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却讨厌麻烦,所以请王爷以后离我们母子远一点。” 此时凤子淇正在搞小动作,伸出手,狠狠插了小狐狸一把,快跑啊,小家伙直接跑到美人叔叔那里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人一狐狸相处久了,彼此了解了对方,家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小狐狸似乎秒懂,一道流光直接朝着马车穿过去。 “王爷小心!”影一惊呼,拔剑要挡。 “退下。”欧阳逸轩淡声道,稳稳抓住小金狐。 凤子淇焦急地甩开凤若熙的手,“小东西看快下来,别伤害美人叔叔,听到没有?不然我就不和你玩儿了。” 凤若熙一愣,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愣神的功夫,儿子已经冲到马车前,家伙背对着他,对着马车上的男人,用成语提醒他抱自己进去。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出场地直接将小家伙拎进马车,转身钻了进去。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恨不得一脚将马车踹飞,该死的这一大一小欺人太甚。 凤子淇躲到马车里,眉开眼笑,转眼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车帘被人挑起一张愤怒的脸出现在面前。 小家伙怕连累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开始骂小狐狸,“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小金真是太调皮了,没事上美人叔叔车中跑什么,这下好了,惹娘亲生气了,看娘亲不打死你?” 小狐狸无辜的看着小主人,刚才明明是他让自己穿进来的,真是忘恩负义。 “小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别随随便便往别人怀里撞,就算自己长得好看也不行,知不知道?” 跨年娱乐,小家伙将小狐狸紧紧抱在怀中,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开始求情,“娘亲看在小金什么都不懂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凤若熙嘴角抽搐,儿子,你到底是在说小狐狸还是在说自己呢? 某个妖孽男人垂眸瞟了一眼:“要么上车,要么自己走,别挡在这里。 凤若熙毛中蹭蹭冒火,想也不想直接让儿子下车。 欧阳逸轩眯了眯眼,开门见山,直击要害,“看来凤姑娘还是害怕了,不过只是几句流言而已。” 呵呵,真有意思,不就是几句流言蜚语吗?以为本姑娘就会害怕,本就名声不好,多一点也不多,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凤若熙一身冷风直接上了马车,狠狠瞪着对面的儿子和那只金闪闪的小毛团。 两小只撒娇卖萌,毫无压力,尤其是小家伙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风水都恨不得萌化一种老弱妇孺。 后面的人默默相去,奉大小姐母女竟然上了马车,有人呆愣当场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差点跌倒。 几十人东倒西歪,唉声连连,只有太子妃看到这一幕露出兴奋的笑容,这一对狗男女果然有一腿,呵呵,看你们这次如何收场? 马车停在一道拱门前,欧阳逸轩朝着凤若熙瞟了一眼:“本王要去见皇上,你们这里下车,穿过前面的垂花门能看到御花园。”。 “美人叔叔等一下会来吗?”凤子淇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想看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 哇塞,美人叔叔真是越看越好看,简直和他有的一拼。 并欧阳逸轩有些犹豫,不喜欢女眷聚集地,可是…… “行了,你家美人叔叔是大忙人,你就别添乱了。”凤若熙牵起儿子的小手,转身就走,洪荒之力到了爆发的边缘。 最近儿子行动鬼祟,一看到某个妖孽的男人眼睛就连上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 扯淡,什么狗屁的父子天性,试问有多少父子反目成仇吧?再说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关系。 小家伙无奈,“美人叔叔再见。”就被娘亲拉进了垂花门。 欧阳逸轩望着那一道一一大一小两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默默站在身旁的影一早就习以为常,这段时间煮得时不时经常傻笑,难道摔坏了脑子? 椒房殿内,消息一张俊脸满是兴奋的光芒, 皇后倚在美人榻上看着儿子急不可耐的模样,黛眉轻蹙,“不过是个下贱的女人,你何时变得如此在意,一提起他就乱了分寸,真给本宫丢人。” “母后所言极是,最近哥哥变得都不像自己了。”娉婷公主在一旁随声附和。 东方硕眸光微暗:“你们有所不知如今的他早已与当年大不相同。” “在不同又有什么变化,还能差到哪去,你总被他扰乱心神,才会方寸大乱,今日之事莫要插手本宫亲自动手,还不信一个弃妃难道还难以对付?”皇后一声冷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目光悠悠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女,令他去做一件事,手脚要干净一些,不让别人发现。 宫女俯首称诺,迈着小碎步,悠悠离开。 娉婷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容阴冷,“母妃请放心,本公主先去会会那个贱人,当初他不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吗?皇兄颜面扫地,前些日子一直暗中作妖,本公主绝不会放过她。” 皇后娘娘淡然一笑,“喜欢就去吧,你本是一国公主,即便做些什么也没人拿你怎么样?” “母后,他真的不同往日,如果……”东方硕本来想提醒妹妹一声,奈何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玩吧 “皇兄这是何意,难道到此时还护着那个贱人吗?什么时候黄生变得如此唯唯诺诺?本公主倒要看看凤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本事,若敢公然挑衅病人,将他抓起来好好搓磨。” 皇后娘娘及其赞成女儿的做法,儿子太不争气了,还是女儿最贴心。 “硕儿,你父皇最近忧心忡忡,你怎么能为后宅小事所困,没事就想想办法控制疫情,若能解决此事,离皇位更近一步。” 东方硕面色一肃:“儿臣明白。”他站起身,躬了躬身:“儿臣告退。” “想必二位便是凤大姑娘和凤小小姐,两位这边请。”一个宫女莲步轻移,来到凤若熙面前,行礼之后,伸出右手,请凤若熙母子随她走。 凤子淇好奇地打量四周,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吗?怎么一点也不好玩?小家伙扯着娘亲的手,漫不经心的跟在公民身后。 “二妹请坐先在这里喝杯茶吧,这是皇后娘娘的最爱,今日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用来招待众人。” 菊花茶摆放在时装上,宫女动作轻柔,掀起盖子,淡淡的香气飘入鼻息,几朵黄色的菊花在水中打转,泛着一抹金光,映射在白色的瓷杯上,煞是漂亮。 随后宫女又将预算法的典型一一做了介绍,芙蓉糕,桂花根杏仁露,新员工与长相普通,笑容可掬,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凤若熙坐下来,眸光淡淡扫了眼石桌上看上去很可口的点心:“我们母女自己来吧,你有事先去忙。” 宫女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凤子淇看到桌上的美味点心,吸了吸口水,到底记着凤若熙的话,没有冒然去拿。 凤若熙取了一块桂花芙蓉糕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嘴角轻轻上扬。还真是一手好把戏,不知浪费了多少脑细胞,只是一会儿落下帷幕的时候,希望不要痛哭流涕。 凤若熙发现刚才那个宫女把他们带来偏僻的地方,微微皱眉,“母亲把我们领到这里来,是为了方便下手吗?” “你再仔细瞧瞧,看看有什么新发现?” 小家伙文言认真的观察起来,很快发现端倪。 “娘亲,那棵大树后面有一个人,哎呀,好笨,裙子都露出来了。” “花丛里也有人啊,藏就藏着嘛,还到处乱动,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谁也看不到吗?” “既然如此,宝儿娘亲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你能看到几个回去就奖励你几块点心。” 某个邪恶的姑娘,十指轻轻的敲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凤子淇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小家伙眼珠子四处乱转,好像在寻思先找谁开刀思索片刻,把嘴凑到小狐狸耳边叽里咕噜吩咐了一番,问他是否听明白了? 小狐狸歪着头,随后圆蒙蒙的点头,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块牛肉干,眨眼来到小狐狸嘴边,小狐狸嗷呜一声,将牛肉干吞下去。 得到动力的小狐狸干劲十足,噌的一声化作一道金光,眨眼失去了踪迹。 被皇后娘娘派来的宫女躲在树后偷偷看着亭子里的母女,真狡猾,桌子上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这是因为起了疑心吗? 不行,回去看看,否则完不成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务,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正打算有所行动,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脑袋上,紧接着眼前,脸蛋儿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的他忍不住惊慌出声。 双手捂脸,当你放下,吓得花容失色,朝廷字中看过去,只见那母女,二人坐在亭子里无聊的看着四周,仿佛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暗暗松了一口气。 宫女强忍着痛意,继续留在原地观察。 身后突然想起西西叔叔的声音,他警惕的往后一看花草温度应该是风声吧? 刚想到此,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嘶啦的声音,一股剧痛袭来,跌倒在地,背后火辣辣的疼得他标出了眼泪,扭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身后有了动静,连忙捂住脸,露出一双眼睛。 突然一名小宫女跑上前来,关切的问道,“哎呀,杏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摔坏?” “杏儿姐姐,你的脸怎么回事?”小宫女突然一声尖叫,杏儿本来松了一口气,被小宫女吓了一跳,声音打颤,双腿发软。 “你快看看我的后背。” 小宫女朝着后面一看,吓得惊慌失措,“杏儿姐姐不好了,你后背流了好多血。” 杏儿脸色发白,一声吩咐让宫女扶她回宫。 抬头朝着亭子看去,一大一小两个人乖乖坐在远处,心里想着自己就离开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暗处还有其他人。 杏儿不知道的事,与它距离较远的地方正上演着同一幕。 一个小太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抓伤,莫名其妙疼得要死,屁滚尿流擅自离开。 几人想法相同,反正自己偷下来没什么,还有别人不是吗? 凤子淇兴奋的手舞足蹈,朝着小狐狸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伸出一根手指,“小金你真棒,还有最后一个目标。” 小狐狸小心翼翼的朝着最后一个目标,但毕竟这个人虽然是太监打扮去和其他人好像不一样。小狐狸靠近他的时候险些被发现,这名小太监看到一抹金光一掠而过。 小金狐躲在草丛里,双眼冒光后,腿一蹬,直接朝着太监的背后扑去,刷刷刷,眨眼在太监的背上挠了一爪子。 太监闷哼一声,反应极快,迅速转身,看到一抹金色的流光,仿若一只小狐狸吞进了草丛之中。 畜生,该死的小畜生。太监认出来这是凤子淇抱进宫的狐狸,因为他刚开始就关注着这个特别的孩子,所以注意到他怀中抱着一只金色的小狐狸。 刚才还在想将这孩子带走,怎么摆脱那只小狐狸,没想到尚未动手却被对方心偷袭了。 这名太监与一般太监有所不同,十分高大,从小练武,被带入宫中保护皇后娘娘,却被用来做许多腌臜事。 今日他的任务就是盯着凤子淇,寻找时机将他抱走。 深色一道剑风来袭,看见某中闪过一抹狠厉之光,凝聚真气,化作一道绿光,朝着小狐狸拍去…… 第161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吱!吱!吱! 小狐狸一边叫一边灵活的扭动身躯,避开绿光的袭击。 刘一乐心中已经变成如水,挥舞着拳头,像刚落在地上的小狐狸,狠狠砸了过去。 小狐狸凛凛的跳跃,躲开他的攻击,刘一乐眨眼失去了小狐狸的踪迹。 猛然抬头暮光微冷,朝着亭子冷冷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离开。 皇后娘娘真是低估了那对母女的能力谁都没有想到一支小小的狐狸竟然如此厉害。 皇后娘娘正要前往御花园,突然看到捂着脸从外面急匆匆走回来的杏儿。柳眉倒竖,淡淡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杏儿经不住一哆嗦连忙垂下脑袋。“娘娘,奴婢躲在暗处观察那对母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偷袭了?” 皇后娘娘脸色一沉,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对母子有没有姜茶喝下去,有没有将点心吃完? “茶与点心呢,有没有动手?” “凤姑娘十分警惕,没有碰茶水,也没让孩子吃点心。”杏儿凝眉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宫邀请他们是给他们脸面,早就料到他会有防备,只是没有想到。” 皇后美眸一瞪露出一抹寒光,正要说什么看到刘一乐从外面步履匆匆的跑回来。 “好端端的你怎么也跑回来了?难道也被偷袭了不成?”皇后铁青着脸促眉问道。 刘一乐面色凝重:“娘娘,那个小姑娘抱进宫里来的那只狐狸虽然小,但速度非常快,爪子异常锋利,奴才差点儿被伤到。” 一回头看到杏儿的伤皱了皱眉:“奴才怀疑躲在亭子里监视他们的人已经被发现了。” 皇后娘娘怀中抱着一只白猫,听到刘一乐的话不由自主用了几分力道,白猫惨叫一声,从她身上跳下去。 “本宫还是小瞧了他们,一只小畜生,就能把你们伤成这样,真是一群饭桶!”皇后懒懒的扫了一眼,气的差点儿跳脚。 刘一乐低垂着眼眸:“娘娘息怒,奴才无能,请降罪!” “罢了,本宫也未指望你们能怎么样,要动手也不该是本宫的人亲自动手。杏儿那边可准备妥当了?”太皇后目光微转,看向一旁的杏儿。 “娘娘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这会儿估摸着人应该已经去了,可惜奴婢看不到,没办法说给娘娘听。”杏儿忍不住自责起来。 “无妨,你下去赶紧处理伤口,刘一乐你去继续盯着,躲远一点,不要被发现,只要那孩子一落单立刻将他抓来!” 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暗光,这对母女绝对不能留。 刘一乐领命而去,另一边却差点儿将皇宫掀翻。 “大胆,见了淑妃还不下跪!”一个宫女怒气冲冲凤若熙和凤子淇斥道。 “巧儿,不得无礼。”穿着素雅宫装的端丽女子轻声训道。 巧儿闻言闭上嘴。 淑妃温柔地看向凤若熙:“你是凤姑娘吧?几年不见,更加明艳动人,只是……为何不到人多的地方?” 凤若熙回以淡笑:“这里清静。” 淑妃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清静,本来打算随便走走,不料遇到了凤姑娘,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若不介意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坐吧?”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巧合,这贵妃娘娘,既然家不说破,咱也不拆穿。 “多谢娘娘!”凤若熙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说道。 须臾,几人来到亭中,随后坐下。淑妃的目光落在凤子淇身上:“好精致的孩子。” “谢谢淑妃的夸奖。”凤子淇感觉得出女子的善意,遂有礼貌地回道。 淑妃笑容更深了些,温柔地打量着凤子淇:“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我叫宝儿!凤宝。”凤子淇软软诺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淑妃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垂眸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初次见面,没准备礼物,这个给你,希望喜欢。” 玉佩有些别致,不是普通形状,而是心形玉环,轻轻一碰,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凤子淇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既然是淑妃给的,就收下吧。” 凤子淇高兴地接过那玉坠,声音甜甜地道谢。 淑妃笑容更加明媚。 “嗯,点心是不是不和胃口?”淑妃忽然瞥见桌上的点心还没动,随口问了一句。 “不巧,有苍鹰飞了上去。”凤若熙面不改色,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实在不明白这淑妃怎么好像很喜欢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早就认识。 她找出原身的记忆,关于这位淑妃的记忆少的可怜,印象中淑妃是个温婉大气的女子,其祖父曾是太子太傅,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的老师。许是出自书香门第,受其祖父影响,淑妃很少与人争吵,但也因为她的这种性子,在人多的时候很容易被忽视。 太子与轩王是竞争关系,淑妃应该不会和萧贵妃合谋,所以淑妃来这里,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吧? 思索间,淑妃已让身旁的宫女去拿些点心和茶水。 “这里太偏,宫女照顾不周,颜姑娘别往心里去。”淑妃吩咐完宫女后,笑着对凤若熙道。 “淑妃不必如此客气,是我不该走那么偏。”凤若熙弄不清楚淑妃的用意,道,“萧贵妃应该快来了,淑妃可愿一同过去看看?” 淑妃摇摇头:“算了,她不喜见本宫,本宫亦不喜欢那些热闹。颜姑娘不喝杯茶再走吗?” 凤若熙拒绝了淑妃的邀请。 正好这时,巧儿亲自端着一盘看上去精致可口的点心过来。 淑妃起身,亲手拿了一块递给凤子淇:“吃一块吧,宫里的皇子公主都很喜欢吃这道芙蓉酥。” “谢谢淑妃!”凤子淇朝她露出可爱的笑容,接过芙蓉酥。 真可爱! 淑妃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凤若熙拉着儿子向她告辞,等母子二人走远,巧儿忍不住问:“娘娘为何对颜姑娘和那孩子那么好?” 淑妃微微一笑:“颜姑娘是前轩王妃,如今与轩王、萧贵妃为敌,敌人的敌人,便是咱们的朋友。” “可是她不过一个弃妇,要这样的盟友有何用?”巧儿不太明白,以淑妃尊贵的身份,哪里用得着这般对待对方。 淑妃闻言,侧眸瞟了眼巧儿:“颜姑娘一人的确不值得,但颜姑娘身后却站着一个国公府还有一个尚书府。” 而且凤若熙敢带着一个儿子回京,正面与轩王为敌,单是这份魄力便不简单。 巧儿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 “娘亲,可以吃吗?”凤子淇嗅了嗅手里的芙蓉酥,舔了舔红红的小唇瓣。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闻起来也香香的。 淑妃看起来不像坏人,应该不会下毒吧? 凤若熙从他手里将芙蓉酥拿走,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202电子书 “有毒吗?”凤子淇见她表情不对劲,非常惊讶且失望。q8zc “嗯。”凤若熙直接将芙蓉酥扔到旁边的树丛中,神色微沉。 芙蓉酥被下了毒,这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以她的直觉来看,淑妃应该对她没有敌意。 可为何…… 凤若熙眸光微闪,或许看到的并非就是真相。出自淑妃之手,却不一定就是淑妃所为。 但也不能断定一定和太子没有关系。 若这毒也是萧贵妃的人下的,那么这萧贵妃的确有些本事,连淑妃身边都插了奸细。 若下毒是淑妃授的意,她得好好查查淑妃的底细。 无论是石桌上的点心,或者淑妃的芙蓉酥,都下了毒,如果她不是鬼医,如果她的鼻子不是特别灵敏,根本察觉不出来里面有毒。两种毒不同,都不致命,只会让人肚子不舒服。 凤若熙皱着眉暗忖,会是同一个幕后主使吗? “娘亲,小火不见了!”凤子淇刚才没看到小火,还以为小火在戏弄那些小娄娄,也没急着把它叫回来。此时打算离开这里,凤子淇叫小火,小火却没出现,他不禁面露着急之色,“娘亲,小火会不会被大坏蛋抓走了?” “附近没人。”凤若熙说完便是一顿,之前的确是没人,但是淑妃过来后,她的心神便放到对方身上,对四周的观察便少了。 那个时候会不会有人靠近? 可小火不是普通狐狸,谁能在他们母子毫无察觉的时候将小火偷走? 凤若熙眼底冷光乍现,耳根一动,朝某个方向飞去。 躲在一棵树上的刘一乐看到对方朝自己的方向飞来,不由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逃,对方已到了树下,几根泛着蓝光的毒针向他飞射而来。 刘一乐大惊失色,忙跳离大树。 凤若熙身形晃了一下,转眼便到了他跟前。 刘一乐面露骇然之色,好厉害! 这个女人为何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容不得刘一乐想,凤若熙出招凌厉,刘一乐被打得只能躲,即便是这样,仍旧被打到好几次,这种被人压制的打法让他觉得憋屈无比,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转身想逃,凤若熙却紧紧缠着不让他逃。 刘一乐见逃不掉,干脆发狠朝她攻来。 凤若熙嘴角轻翘,眼中轻蔑一闪即逝,她陡然增强了气势,刘一乐瞬间被压制得喘不过气,身体微微一滞。凤若熙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掌打在刘一乐的胸膛。 噗! 刘一乐喷出一口鲜血,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再次喷了口血。 他忍着痛翻身要逃,旁边凤子淇手拿弹弓,朝他的脚踝弹了颗石头,刘一乐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屎。 “坏蛋,快把小火还给我!”凤子淇气乎乎地瞪着他。 刘一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童,眼底露出一丝阴狠之色,猛的朝凤子淇伸手。 咻! 一枚银针射入他的手腕,银针上淬着毒,刘一乐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往后栽倒。 凤若熙飞身落地,狠狠踹了他一脚:“把小金狐交出来!” 刘一乐身体滚了一圈,被踢很疼,然而比不上他手腕的疼。 银针掉在了地上,但毒已进入血肉,他的手腕呈现中毒的症状,紫黑一片,钻骨的疼令意志坚强的他也控制不住地痛叫。 “快放了小火!”凤子淇瞪他,“要不然不给你解药。” 刘一乐冷汗直冒:“我没偷狐狸。” “说谎!附近只有你一人,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凤子淇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将其打开,露出一只褐色的蝎子,“你说不说!不说就让小黄咬你!” 毒蝎子举着两个大钳子,跳落在地,朝刘一乐爬去。 刘一乐仿佛能看到毒蝎子凶残饥饿的目光,惊恐地往后退:“我真的不知道。” 凤若熙抱臂冷眼旁观。 应该不是这个太监,他的功力还没办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妖。 “那你可看见是何人动的手?” “是六皇子!是六皇子叫人把小金狐迷晕的!”刘一乐毫不犹豫地说。 六皇子? 凤若熙想了一圈,对六皇子实在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说了,快把它弄走,把解药给我!”刘一乐脸色苍白道,身体不停地往后挪,眼睛一直盯着那只毒蝎。 “小黄回来。”凤子淇把毒蝎子叫回来,盒子放在地上,毒蝎爬进去,他把盒子盖好,放回布袋里。 凤若熙拉着他的手离开。 刘一乐急道:“解药!” “儿子,你说要不要给他解药?” “不给,他看到小火被六皇子抓了,居然不提醒我们,大坏人!”凤子淇气愤地挥拳头。 刘一乐嘴角狠狠一抽,如果不是此刻自身不保,他真想冷笑一声,他本来和他们就是敌人,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嗯,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凤若熙头都不回,说出的话亦是冷酷无情。 刘一乐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否则就会知道,对方不管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不过他也不用知道了,因为在凤若熙他们离开没多久,毒已漫延至手肘以上。 疼痛如附骨之蛆,他只恨自己为何不晕过去。 眼看毒漫延而上,很快就会毒发攻心,他咬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内力聚到刀上,狠狠朝自己的胳膊砍了下去。 …… “把它扔到里面去!”六皇子坐在八角楼上指挥侍卫。 小小一团如红毛球的小金狐被扔进铁笼子里。 而铁笼里关着一头躯体庞大的老虎。 “五皇姐,这么小的东西不会被一下子就被老虎咬死吧?”六皇子晃着两条短腿问,从他稚嫩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对小金狐担忧。 娉婷公主微笑:“你刚刚也看到了,小狐狸的爪子很利,要咬死它可不容易。” 六皇子闻言松口气:“那就好,要是死得太早就没意思了。” 娉婷公主拿起桌上的紫砂茶盏,轻抿了口热茶,美丽的脸上噙着微笑 第162章 大展神威 小狐狸被抓住了,想必刘一乐那边会更顺利。 娉婷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小金狐之前被下了迷药,被弄醒后,身体发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就被扔进铁笼里。 震动声引起了老虎的注意,只见它缓缓睁开铜铃似的大眼,瞟了眼小金狐,不怎么有兴趣地闭上眼睛。 六皇子得意地对娉婷公主道:“霸王可厉害了,便是地阶高手,也要被它撕下一层皮。小狐狸看上去那么小,霸王一掌就能把它拍扁,估计都懒得对付了。” 见老虎连动都不动,六皇子得意之余又有些无聊,朝笼子里扔了颗核桃:“霸王,别犯懒了,赶紧把小狐狸拍死,我赏你一个人!” 老虎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眼睛猛的睁开,抬头看了六皇子一眼,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本来就大的身体看上去顿时更加高大威猛,然它的动作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朝小狐狸靠近。 不像要追杀猎物,而是一副准备用餐的样子。 六皇子露出兴奋的表情:“霸王快点!” 小金狐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感觉到股强大的气势在向自己靠近,仔细一看,发现一只大老虎正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时还没明白自己到了哪里的小金狐,立刻想起了它在万竹山称王称霸的日子,区区一只老虎,居然敢藐视它,小金狐生气地冲大老虎龇牙咧嘴,全身绷紧。 “哈哈哈,有趣!那么一只小东西,竟然敢跟霸王叫嚣!霸王,快点拍死它!灭灭它的气势!” 被称为霸王的老虎跟六皇子想的一样,见这么只连它牙缝都不够塞的小狐狸竟然敢挑衅它,虎目中顿时露出凶狠的光,张开大嘴,冲着对方吼叫一声。 小金不仅没被它吓到,反而迎面朝老虎的脸扑去,在旁边看就像是它傻傻的直奔老虎的血盆大口。 六皇子激动地跳下椅子,趴到围栏处凑近一些看。 “嗷!” 一声凄厉的怒吼划破天空,威风的大老虎出师未捷,便被小金狐挖了一颗眼珠子。 小金狐将眼珠子甩在地上,蓬松的尾巴将其扫出笼子,**裸的藐视。 六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小狐狸一招就把他的霸王眼睛挖了? 不仅六皇子不敢置信,四周的宫女太监侍卫也都惊讶极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只大老虎厉害无比,六皇子给它喂了好多宝贝,不仅体形比一般的老虎大了近一倍,而且力量速度也强悍得多。 多少武功高强的侍卫进去以后,都成了霸王的腹中物。 可那只小小的狐狸,比奶狗也大不了多少,竟然一爪就灭了霸王一只眼? 嗷呜! 霸王伤了一只眼,不仅不害怕,反而被激起了怒意,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向小狐狸扑了上去。 六皇子挥着拳头在上面呐喊:“霸王!咬死它!” 小金狐咧了咧嘴,像是在嘲笑它似的,等它扑到身前了,小身子猛的一闪,快捷如电,霸王只看到红光一闪而过,再然后,它视野中的小金狐便消失了,霸王慌张地往后看。 啪! 小金狐露出锋利爪子的前掌向对方的另外一只眼挥下。 霸王惊忙躲闪,然而它还是低估了小金狐的速度。 左眼没有被抓瞎,但左眼角被划伤了,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耳朵到眼睛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六皇子紧张地扒着围栏,忘了说话。 坐在一旁的娉婷公主暗暗蹙眉。 这只小金狐还真不简单,连六皇子的霸王都不是它的对手。 幸好她诱哄六皇子把小狐狸抓起来了,要不然母妃的计划恐怕难以执行。 而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霸王身上又添几处新伤,身上的威风早没有了。 它已经深知自己与小狐狸的差距,一看小金狐闪身消失,它就全身紧绷,高度紧张地防备四周。 然而这样的警惕也没能让它躲开小金狐的袭击。 霸王像狗一样呜呜叫着,前肢跪在地上,好似在跟小金狐求饶。 小金狐跳到它面前,朝它挥了挥小爪子,龇牙咧嘴,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凶的表情。 然而看在他人眼里,只觉它憨态可掬。 如果不是它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谁能想象得到,这样一只小东西竟然有那等实力。 “五皇姐!我要它!”六皇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娉婷公主。 娉婷公主蹙眉:“这是宝儿的宠物。” “那又如何?我是皇子,我要他的宠物是他的荣幸!”六皇子冷哼一声,高傲地抬起小下巴道。 静阳犹豫,怕只怕凤若熙不会善罢甘休。 “好不好嘛五皇姐!我要它,它比霸王厉害多了,而且小小的,我可以把它带出去,平时不会吓到人,父皇也就不会训斥我了。”六皇子跑到她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撒娇。 皇帝儿女大多貌美,六皇子虽然性子顽劣,但不可否认,他长得很精致可爱。 娉婷公主无奈道:“好吧好吧,但你答应我,今日要先将其藏起来,等凤若熙和她儿子不在皇宫了,你才能把它拿出来。” “好!” 六皇子兴奋地往楼下跑。 “六皇子小心!” 侍候的宫人担心他不小心被铁笼里的两只伤到。 六皇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然后他跑到铁笼前面,对着里面的小狐狸道:“我放你出来,你以后跟着我好不好?本皇子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的旧主人对你更好!” 小金狐扭头打量着他,听到他的话,冲他露出锋利的牙齿。 六皇子连霸王这种大老虎都养了,岂会怕它的威胁。更何况,六皇子喜欢的就是它这份凶悍,愈是凶悍,他越高兴。 尤其是小金狐这种外表与武力值反差极大的,瞬间成了他的心头好。 “过来,让本皇子摸摸你。”六皇子朝他招手。 小金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朝他走过来。 六皇子心里一喜,果然,再厉害也是动物,肯定是感觉到了他的气势,被他震慑住了。 一高兴,他喊道:“把笼子打开!” “六皇子,小心它咬人哪。”身旁侍候的太监小和子忙劝道。 六皇子不耐烦地让他退开,这时候小金狐走到他面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头。 宫人们紧张得要命,恨不得立马将六皇子拉开。 但六皇子最讨厌别人忤逆他,他们只能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看着。 只见小金狐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着六皇子的手指头,两只黑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十分乖巧可爱。兔兔飞 六皇子被逗得咯咯笑,宫人们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这小东西也是会看碟下菜,知道六皇子身份尊贵,知道要讨好,挺通人性呀。 “来人,把铁笼打开!”六皇子被小狐狸逗高兴了,越看越喜欢,想把它抱在怀里揉一揉摸一摸,但被铁笼子阻挠,便立刻让人将铁笼子打开。 “殿下,不如您先回八角楼,我们把它抱上去给您。”宫人依然怕有意外发生,小心翼翼地提建议。 六皇子不耐地催促:“快点,本殿下的宠物是你们想抱就抱的吗?” 宫人们实在无奈,看管钥匙的太监只好上前,战战兢兢地将铁笼子打开。 霸王被训练有素,十分听六皇子的话,没有六皇子的命令,是不会随便咬人的。 可那小狐狸可就不一样了,谁知道它会不会对其他人毫不留情。 小太监手脚发软地将铁笼子打开,霸王用那只还没有瞎的眼睛瞪了小太监一眼,小太监差点跌坐在地上。 六皇子嫌他没用,让他走一边去,站在笼子门口对里面的小狐狸招手。 霸王趴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见六皇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可怜兮兮地朝他呜咽。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别挡我小狐狸的道!”六皇子毫不念旧情,怒斥霸王。 霸王不甘地低吼了一声。 六皇子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小脸露出愤怒的表情:“小狐狸,教训它!” 小金狐跳起,在霸王头顶上踩了一脚,借着蹬力跳出铁笼。 “小狐狸好样的!”六皇子高兴地喊道。 结果没等他尽兴,便看到小金狐径直朝自己扑了过来,表情十分凶悍,一看就知不妙。 六皇子见状一愣,没等他回神,小金狐一爪子划破他细嫩的脸。 “哇!”六皇子惨叫出声。 周围的宫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到了:“六皇子殿下!” 娉婷公主也惊得站起身,看着惨烈哭喊的六皇子,却忽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六皇子受了伤,伤他的是凤若熙带进宫的狐狸,身为宠物的主人,凤若熙肯定会被降罪。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娉婷公主压下嘴角的笑意,对宫人们喝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立刻有太监向太医院的方向跑去。 “侍卫立刻拿下那只狐狸!胆敢伤害皇子,必须要将它抽筋剥皮!”娉婷公主冷静地将命令一条条发出。 小金狐挠破六皇子的脸便朝着前面的假山花园跑。 几个宫女太监围拢到六皇子身边,其他宫女太监和侍卫则纷纷朝小狐狸追去。 “小金!” 听到虎啸声的凤若熙和凤子淇向这边找来,凤子淇一眼看到前面冲过来的小狐狸,高兴地喊道。 小金看到他也非常激动,更快向他冲过来。 “吱吱!” 小小一团扑到了凤子淇身上,差点儿把他撞倒。 “小金,你不乖,跑去哪里了?害我担心死了。”凤子淇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吱吱吱!”小金挥舞着两只爪子朝他比划。 凤若熙注意到它爪子上的毛有血迹,沉声问道:“你和人打架了?” “快追!就在那边!” 就在这时,侍卫追了过来。 小金指着他们吱吱叫。 “他们要抓你?” 凤子淇眯了眯眼睛,露出几分不悦。 小金点了点头,接着把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 凤子淇小脸阴沉:“欺负小金就是欺负我!小金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凤若熙垂眸瞥一眼小金狐,那么多侍卫来抓它,它不会是又闯大祸了吧? 凤子淇才不管那么多,抱着小金狐往假山里躲。 凤若熙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他们。 很快,侍卫追到这边。 “大家分头搜!” 凤子淇让小金站在自己肩膀上,他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石子,那些石子被打磨得跟豆子似的,小小一颗颗。 凤若熙看出他的打算,没有出手阻拦。 凤子淇抓了一把石豆子,偷偷洒在了路上。 片刻,几名侍卫从这里发经过,踩到石子,脚下顿时一滑,狠狠摔向地面。 假山中道路窄,他一倒下,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来不及刹车,也跟着倒下去,哀呼声连成一片。 凤子淇看着他们的倒霉样子,捂着小嘴儿偷笑,抱着小狐狸往另外一个方向钻。 假山洞多曲折,他又小小的,身手敏捷,钻来钻去,竟是没被侍卫们发现。 凤若熙见儿子把这当成了游戏,便干脆跳到假山顶上看热闹。 来抓小金的侍卫有几十个,全都被凤子淇耍的团团转,要是他们知道真相,不知会不会羞愧死? 凤若熙支着下巴无良地想着。 “抓住她!那只狐狸是她带进宫的!”忽然,一道娇喝传来。 众侍卫一愣,顺着娉婷公主手指的方向仰头看去,只见一蓝衣女子坐于假山之巅,眼里含笑,似乎在那里看他们的笑话。 凤若熙挑了挑眉,朝声音来源一看,是个打扮得十分华丽的少女。 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镂金百蝶穿花裙,头上插着一支石榴包金丝珠钗,小脸精致,双眉之间却隐含一股戾气。 娉婷公主见凤若熙看她,便微微往上抬了抬下颚,眼里流露出轻蔑的神色。 凤若熙摸了摸下巴,挑衅自己? 她脑海中晃过一张相似的脸,只是更加稚嫩一些。 呵呵,那些画面可真不是美妙的回忆啊。 凤若熙粉色如花瓣的唇角翘起一丝凉薄的弧度,漫不经心的杏眸里也染上了些许寒霜。 又遇到个“老熟人”了…… 第163章 走着瞧…… 娉婷公主一声令下,侍卫们纷纷向凤若熙靠近。 只见凤若熙坐在假山顶上,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立刻攀着假山上来。 凤若熙垂眸,表情轻松惬意,仿佛那些侍卫不是来抓自己的,而是猴子派来的,令她欣赏的。 娉婷公主站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一寒,凤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眼看一个侍卫就要抓到凤若熙的脚了,她忽然抬头冲娉婷公主冷冷一笑。 娉婷公主一愣,凤若熙突拧身而起然飞离假山,朝她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嗯?凤若熙会武功?这个贱人……真是…… 娉婷公主挑了挑眉毛,心中非常惊讶,凤若熙以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吗?不过是失踪这几年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而已,怎么比得上她? 不仅有正宗的师傅,还…… “来的正好!本公主这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皇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以为想怎样就怎样?哼!胆大妄为,找死!”娉婷公主冷哼,面对凤若熙不退反进。 只见娉婷公主迅速从一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宝剑灌入灵气,朝着凤若熙刺去。 剑光逼仄,气势惊人。 周围的侍卫看到娉婷公主亲自出手,忍不住叫好。 别看娉婷公主是女流之辈,武学天赋极好,已经是地阶高手,公主亲自出面,那个女人要倒霉了! 被众人认为要倒大霉的凤若熙,闪身到了娉婷公主身前眼看就要被娉婷公主刺中,身体忽然拔高,一脚踩在娉婷公主的剑尖上,湖蓝色的绣鞋一晃袭击娉婷公主的面门。 啪一声,凤若熙一脚脚踩在娉婷公主的脑袋上。 娉婷公主愣神的功夫,凌云髻立刻塌下来,双蝶金钗歪歪斜下,随时都会掉落。 凤若熙轻飘飘落在娉婷公主身后,回眸无辜的问道:“娉婷公主,抱歉,没想到你会突然冲过来,没踩痛你吧?” 重点不是痛不痛,而是身为一国公主的形象啊!娉婷公主一声哀嚎,怒不可遏。 侍卫们看向娉婷公主,脸部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娉婷公主感觉到头顶上的发髻往下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多么狼狈,她的脸瞬间扭曲,转身过恶狠狠地瞪着凤若熙:“贱人!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凤若熙无奈地叹了口气:“公主莫生气,否则一气之下形象崩塌,秒变鬼见愁,,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闭嘴!贱人!”娉婷公主怒火中烧,一点刺激就失了理智,她扬声喝道,“给本公主抓住她!” 众侍卫听令,迅速向凤若熙冲过来。 凤若熙嗤笑一声,身形猛的冲到娉婷公主面前。 娉婷公主举剑刺向凤若熙,被她轻易避开,紧接着凤若熙一把抓住娉婷公主的手腕,轻轻一甩,娉婷公主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撞到了蜂拥而来的侍卫身上。 凤若熙飞身,落到一座假山上,回眸一笑,冲娉婷公主道:“多谢公主仗义相救!” 话落,一纵一跃,消失在假山群中。 “公主。”后面的侍卫们赶紧将娉婷公主从其他侍卫身上扶起来。 娉婷公主脸色铁青,一把将侍卫们推开,瞪着凤若熙消失的方向一声怒吼:“凤若熙,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还不给本公主去追!”众侍卫傻愣愣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娉婷公主怒声咆哮。 侍卫们赶紧朝着假山方向追去。 凤若熙早拽起儿子离开了…… “娘亲,我还没玩够呢!哈哈,那娉婷公主头发都塌了,如果换个颜色,就更精彩了。”凤子淇捂嘴偷笑,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凤若熙勾唇:“今天让你玩得尽兴。” 转眸看向凤子淇怀里的小金,秀眉轻蹙,小金得罪了娉婷公主?但娉婷公主身上并无受伤的痕迹,那血应该不是她的。 无法审问一只狐狸,只好让凤子淇看好小狐狸,别再到处乱跑。 今日进宫是带着目的来的,不能被小狐狸给破坏了。 “娘亲放心,我保证看好小金!”凤子淇举起手发誓,大眼睛灵动地转啊转,一看就知道不安分。 凤若熙知道儿子调皮,但天资聪慧,又在神医谷里跟着许多长辈学了不少本事,不精不过博杂,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等一下你跟你舅奶奶一起呆着,娘亲要离开一会儿。”凤若熙拉着儿子往御花园走,轻声嘱咐道。 “娘亲要去哪里?”凤子淇好奇地仰起精致白皙的可爱小脸看她。 凤若熙忍不住掐了一把他嫩得能滴出水来的小脸:“回去告诉你。” 凤子淇嘟嘟小嘴:“娘亲去玩都不带我。” “御花园也有很多好玩的。” 两人边走边说话,中途路过一个小水池,便停下来帮小金把爪子上的毛洗干净,然后一起去了御花园,刚到御花园便听背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贵妃娘娘,不好了!” 御花园里的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太监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兰贵妃已经来了,正被众人簇拥着,众星拱月般。蛾眉轻蹙,不悦训道:“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娘娘,六皇子破相了!” 众人闻言一愣。六皇子破相? 兰贵妃亦心头一凛,沉声道:“六皇子好端端呆在他的宫殿里怎会破相?可请太医了?” “已经请了太医!只是六皇子现在情绪很激动,说是……说是……”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说是要风大小姐的女儿给他磕头认错。” 风大小姐?凤若熙? 兰贵妃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朝凤若熙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声问:“哪个风大小姐?” “就是前太子妃!” 这下子不仅是兰贵妃,在场的人都看向刚进御花园的凤若熙和她的私生女。 凤若琴忍不住勾唇,幸灾乐祸地想:“胆敢伤害皇子,凤若熙,你等着倒大霉吧。” 林氏则担心不已,如果不是人太多,她肯定过去问问外甥女到底怎么回事,凤子淇的宠物为何会伤到六皇子?那可是个受宠的皇子啊。热点书 “小金,你划伤了六皇子的脸?”凤子淇低头小声问小狐狸。 小金吱吱叫着,站立起来,两只小爪子在身前比划。 “嗯,我知道,肯定是六皇子的不对!是他欺负你!我的小金才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凤子淇严肃道,然后摸摸它的脑袋,“我会保护你的!” 小金高兴地蹭了蹭他,呜呜,还是小主人最好了。 “娘亲。”凤子淇扭头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淡定道:“见机行事。” 心里暗忖,六皇子脸被小金划破却是娉婷公主和侍卫来追。 这件事八成又是兰贵妃一伙在背后搞鬼。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兰贵妃当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可以任他们搓捏揉扁? 凤若熙冷眼看向正在审问太监的兰贵妃。 只见兰贵妃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 小太监赶紧解释:“是风大小姐的儿子带进宫的狐狸挠花了六皇子的脸,太医说了,六皇子的脸以后可能会留疤。六皇子非常生气,说要杀了那只狐狸,并要求狐狸的主人亲自向他磕头认错。” “胡说!我的小金最乖了,才不会挠人!”凤子淇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 兰贵妃冰冷地盯住他的脸:“放肆,本宫允许你说话了吗?” 若是普通的孩子肯定要被她的气势吓哭。 凤子淇却一点都不怕,气乎乎地想开口说什么,凤若熙捂住他的嘴,然后浅笑着看向兰贵妃:“那么请问贵妃娘娘,可否容我说两句?” 兰贵妃眯了眯眼,目中透出几分阴冷的危险气息,将凤若熙上下打量几遍,她才缓缓吐出一字:“说。” 凤若熙侧眸,目光凉淡看向那个太监:“你说我女儿的宠物划伤六皇子的脸,可是我和我女儿连六皇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小狐狸也一直在我们身边,如何去伤害六皇子?” “你撒谎!小狐狸刚才独自乱跑,跑到我们六皇子殿下的宫殿,二话不说,就把六皇子的脸抓破相了!难不成六皇子会划伤自己的脸来冤枉你们吗?” “这就更稀奇了,我们与六皇子无冤无仇,小金又一向乖巧,怎会跑去抓六皇子的脸?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凤若熙诧异地挑了挑眉,一双墨黑的杏眸看上去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她。 太监说不过凤若熙,只能向兰贵妃道:“娘娘,您是知道的,六皇子受陛下宠爱,他本是想要向皇上告状的,但因为伤害他的畜生是您的客人带来的,他才叫我们过来告诉娘娘一声,便是希望您能给他做主。六皇子身子娇贵,平时连个小伤口都没有,如今却满脸血痕,看上去恐怖极了,那么小的俊俏皇子变成这样,奴才看着都心疼哪。” “孰是孰非,去六皇子那里一看便知。”兰贵妃侧眸扫了眼凤若熙,“凤小姐,你说是吧?” “当然。” “那就去看看吧。” 兰贵妃发话,以她为首,一群人朝六皇子的宫殿走去。 林氏走到凤若熙他们身边:“熙儿……” 凤若熙不等她问便道:“舅母放心吧,小金很乖,不会伤人的。” 林氏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真担心伤六皇子的是凤子淇的宠物,要真那样,凤子淇也会被罚的。 六皇子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小小年纪性格却异常暴虐,若是伤到其他皇子,兴许能讲讲情理,六皇子不但不会听劝,反而可能会加大报复。 还好这件事和凤子淇没关系。 “娘亲,你想到办法了?”凤子淇偷偷问凤若熙,眼睛咕噜转,落在别人眼中,只觉他天真烂漫,大祸临头犹不自知。 凤若熙淡定地回道:“没有。” 啊? 凤子淇的表情差点破裂,他小嘴抽搐地仰头看向凤若熙,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娘亲,你在开玩笑吧?”他用了密语传音,别人不知道他正在和凤若熙对话。 那么小的孩子就能密语传音,只怕也没人会信。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凤若熙挑眉,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凤子淇眼睛瞪得愈发大:“那娘亲不怕吗?你不是说不能招惹皇宫里那些皇子公主吗?” “我们招惹了吗?”凤若熙反问,拽了拽他的小手,“看路。” 凤子淇太吃惊,走路都不注意,差点儿摔了一跤。 可是娘亲这样真的好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急? “记住,我们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六皇子,六皇子破相与我们何干?小金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凤若熙叮嘱道。 凤子淇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原来娘亲是要咬紧牙关不承认啊。 事情当然没那么容易。 并非不承认就没罪。对于拥有强权的人而言,没错也能把错安在你身上,何况小金十有八九真伤了六皇子。 不过凤若熙心里自有打算。 一行人来到了六皇子的宫殿。 六皇子长得最像当今圣上,因而颇受宠爱,这也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如今六皇子不过六岁,性情却十分残暴。 众人刚走到宫殿外面,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六皇子的咆哮声。 “人呢!还没抓来,你们这群废物!要来何用?” “贵妃娘娘驾到。”跟在兰贵妃身边的一个内监唱喝。 宫殿里的骂声忽然止住。 兰贵妃径直走了进去,由宫人带路,去了六皇子的寝宫。 一进门,便看到站在床边的娉婷公主。 看到娉婷公主,兰贵妃便知道此事应是真的,宝儿的宠物真伤了六皇子。这下有好戏看了!呵呵……凤若熙,看你能支撑到几时?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朝床边走去:“听说六皇子受伤了,快让本宫瞅瞅,伤到哪里了?” “贵妃娘娘,宝儿和他的畜生来了吗?”六皇子急问,不等兰贵妃回答,他突然一顿,目光凶狠地瞪向凤子淇怀里的小金狐。 就是这只该死的狐狸,毁了自己的脸! 第164章 你有意见? 紧接着,他视线上移,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可爱漂亮的小男孩,六皇子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指着他们喝道:“来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本皇子抓起来!”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讨厌上了凤子淇。 想想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得像以前一样光滑的脸,再看看对方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的脸,六皇子心里嫉妒愤怒得发狂。 五皇姐说的没错,一定是这个臭小子唆使小狐狸划破自己的脸! 要不然那么小的一只狐狸怎么懂得使诈? 听到六皇子的命令,殿内的宫人立刻向凤子淇冲过去。 躲在凤子淇怀里的小金便要露出锋利的牙齿。 凤子淇把它压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小金,不许冲动!交给我和娘亲解决!” “吱吱。”小金往他身上蹭了蹭,好想杀了那个六皇子,太坏了,想要把自己占为己有。它可是小凤子淇的,才不要跟着那个喜新厌旧的六皇子! 凤若熙拦在了凤子淇前面,神色清冷,淡定的目光落在兰贵妃身上:“贵妃娘娘难道不听我们的解释了?” “六皇子一个孩子岂会说谎?本宫原本怀疑是太监诬陷你们,可连六皇子都这般说,定是你们的宠物伤了他。”兰贵妃冷笑,眼底得意一闪即逝,“你们最好承认了,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她表情猛的沉下来,眼中恶毒的光芒闪烁,大声喝道:“将颜氏和其子拿下!” “慢着!”林氏心里一慌,想也不想便站了出来。 “蒋大夫人有何高见?”兰贵妃美眸流转,如同毒蛇的光芒扫向林氏。 林氏被兰贵妃这般一瞧,心下便是一颤。 但她看了眼凤子淇,壮胆道:“贵妃娘娘,我相信凤子淇的宠物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六皇子,不如先听听他们的解释。既然都到了这里,让他们说几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大胆!你觉得本皇子在说谎?”六皇子冲林氏目露凶光。 敢阻拦他对付颜乐的,都是敌人! 林氏垂首:“不敢,但是……” “既然不敢,那就退下,要不然本皇子连你一起关起来!”六皇子人小小,气势倒是很足。 林氏蹙眉想说些什么,被凤若熙拉住了。q8zc 她回头担忧地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安抚性地笑了笑,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六皇子不会说谎?那么,是谁借故不去上课?又是谁让宫女代抄作业?上个月,六皇子因为偷偷溜进御书房,不小心撞倒了一个白瓷观音瓶,却冤枉是身边的一个宫人做的,难道这还不算说谎?” 六皇子神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说完之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变相承认了她的话,他赶紧改口:“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皇子面前胡言乱语,本皇子允许你说话了吗?大虎,给我掌她的嘴!” 一个长得十分高大的太监立刻朝凤若熙气势汹汹地走来。 凤若熙轻笑一声:“这是被揭短了,急着封口吗?” “住口!一再诬蔑本皇子,大虎,把她舌头割了!”六皇子气得从床上弹跳起来。原本他想装受伤严重的,才一直躺在床上,但以他的爆脾气,哪里受得了凤若熙的刺激,没几句话就被气得跳脚。 他不了解凤若熙的性子和实力,才会随随便便说出割舌头的话。 可凤若熙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大虎刚靠近,就被她冷冷一瞪,后天巅峰高手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她一施压,这个只是有些普通功夫的太监便是全身一僵,呼吸困难,无法更近一步,骇然地望着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凤若熙。 “六皇子,看来你的狗不怎么听话呢。”凤若熙在来的路上将儿子的缠思铃藏在自己的袖子里,她用说话的声音掩盖住铃铛的声响。 缠思铃,不同的人使用出来效果自是不同。 这么近的距离,面对的又是一个普通人,缠思铃轻易便能控制对方的意识。 众人还不知道,僵在原地的大虎,不只身体不能动,连意识都不受他自己控制了。 六皇子见大虎一动不动,气急败坏:“大虎,你傻愣着干什么?快抓住她!” 大虎忽然转身,跪在六皇子面前,低下头大声说:“六皇子,奴才不忍心冤枉好人!” 这一出把在场除凤若熙之外的所有人都搞懵了。 兰贵妃柳眉微颦,美眸里闪过诡异阴沉的光。 跟过来看戏的凤若琴和吕媛也愣住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还没淡去,不明白六皇子身边的人为何不听六皇子的话,反而好像有一肚子苦衷要诉说。 六皇子则涨红了脸:“大胆!大虎,你什么意思?” 大虎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呆滞的没有表情的脸,只听到他说:“六皇子,您明明是被自己的宠物霸王划破了脸,为此,您将霸王的眼珠子掏出来,还把它划的身上到处是伤。听娉婷公主说颜乐公子长得好看,您因为心怀嫉妒,便想毁掉他。奴才看到颜乐公子长得那么可爱,实在不忍他因为您的任性惨遭噩运,受到不明不白的冤枉和迫害。” 哄亮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 众人呆呆地盯着大虎,一会儿看向六皇子,一会儿看向颜乐。 这才是真相吗? 凤若熙的儿子的确长得好,跟小仙童似的,玉质般的肌肤,五官精致可爱,眼睛灵动有神,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捏捏他的小脸,把他拉怀里抱一抱,要是小家伙跟六皇子一样脸上出现几道伤痕,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有人立刻就信了大虎的话,自然也有不信的。 想要凤若熙母子倒霉的兰贵妃、凤若琴等人,脸色立即就黑了。 六皇子更是气得用力跺床板:“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诬蔑本皇子,你信不信本皇子先赐死你!” 而深为当事人的凤子淇眨了眨眼,偷偷看向面不改色的娘亲。 肯定是娘亲做了什么,虽然他觉得他魅力大,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万人迷,但是,坏人眼瞎,是看不到他天生丽质的。 这个叫大虎的,肯定是被娘亲给洗脑了。 嗯,一定是这样! 凤子淇点了点小脑袋,漆黑如曜石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然后在一片寂静的寝殿内突然出声说道:“大叔,你真是个好人!不畏强权,勇于伸张正义,我一定告诉煜叔叔,他也是好人,一定会救你,不让六皇子杀你。”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六皇子目光凶狠如小狼,要将凤子淇撕碎一般。 愤怒的他没有注意到凤子淇嘴里的煜叔叔,而有心人则捕捉到了这三个字。 不明所以的只是羡慕凤子淇竟然能煜王樊上交情。 而自以为看破真相的人,听了凤子淇的话后,更加肯定煜王与凤若熙母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唯一中文网 兰贵妃盯着大虎,凤眸里光芒闪烁,不知在算些什么:“你,抬起头来。” 大虎闻言抬头看向她。 从大虎的脸上,兰贵妃只看到了一脸“视死如归”,她轻蹙眉头,转眸看向凤若熙。 只见对方淡定而安静地站在那里,若不注意,便会将其忽视。 而凤若熙又是如此的让人无法忽视。 面容清丽,打扮清新脱俗,加上那从容优雅的气质,随便站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 兰贵妃看到这样子的凤若熙,心中突然一惊,她回想起从御花园到这里,凤若熙竟没有半点慌张过,一直都从容不迫。 这说明凤若熙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而凤若熙能有什么办法? 六皇子身边一个倒戈的太监! 是真的只是倒戈,还是这个太监根本就是她的人? 如果太监是她安插在六皇子身边的,她为什么要那么做?能在六皇子身边安插人,是否也别的宫里安插了人? 不得不说,兰贵妃这脑洞是越开越大,凤若熙若是知道她此刻所想,肯定要大笑几声。 不成器的皇子,哪里需要她花费那么多时间。 上次让墨兰调查煜王的时候,墨兰把皇室成员都调查了一遍。 她随手翻看了几眼,正好看到了有关六皇子的资料,知道六皇子的性子和他做过的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事,再加上刚才听到的老虎的怒吼和后来凄厉的悲吼,她才利用了这一点,再借缠思铃逼一个太监反水。 至于太监的话可不可信?呵,谁在乎呢。 她根本没想反过来把六皇子怎么样,更准确的说,比起对方跟他们道歉,她更喜欢来阴的,让对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凤若熙微微牵起嘴角,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六皇子莫名打了个冷颤,随即他便把这种“错觉”抛开,冲着一众侍卫太监吼:“把他们母子还有那只畜生抓起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太监侍卫们听到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凶神恶煞地往凤若熙他们这边围拢。 兰贵妃冷眼旁观,其他人更是不会多管闲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即便是刚刚在宫门口对凤若熙示好的兰郡主,此时虽皱眉,也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唯独林氏一脸紧张地和凤若熙他们站在了一起。 “娘亲,皇宫里的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吗?想抓谁抓谁,想诬陷谁就诬陷谁,这和恶人有何区别?”凤子淇仰起小脸,纳闷地问。 凤若熙摸了摸儿子的头,嘴边噙着淡淡讽刺:“儿子,皇宫里的人当然并不都是这样,但是像这样的,哪里是恶人?恶人遇到他们都得自愧不如。” “那他们是什么?”凤子淇眨眨眼,好奇地问。 凤若熙目光从兰贵妃脸上扫过,轻启红唇:“大恶人。” 期待满满的凤子淇听到这话,险些跌倒,还以为娘亲有什么高明的称呼呢。 那些看热闹也被凤若熙的回答雷到。 而被凤若熙目光扫过的几人,则是一脸铁青。 “动手!”兰贵妃怒喝。 众侍卫立即扑上去,要将凤若熙母子一举拿下。 凤子淇记着娘亲说过的话,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能用口解决的就用口解决。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比煜叔叔给的金牌好用? 他可是把金牌带进宫了! 煜叔叔说了,除了皇上,其他人见了金牌都要下跪行礼。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牌抽出来,举到身前:“住手!” 金光灿灿的令牌一出现,侍卫太监立刻跪下去。 兰贵妃等人一脸愕然地瞪大眼睛。 “大胆,见了金牌还不下跪!”凤子淇看向站在床上的六皇子,故意质问他,“六皇子为何不跪?你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吗?” “父皇的金牌怎会在你手上!一定是你偷的!你们起来,抓住他,他是小偷!”六皇子急怒攻心,气急败坏地叫喊。 侍卫一听,对呀,皇上御赐的金牌,不超过三块。 再加上先皇的,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块。 一个私生子,从哪里得来金牌? 肯定是偷的! 这般一想,领头的侍卫率先站起来,势要将凤子淇拿下。 “本王给他的,六皇子有意见?”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孤傲的男声从殿门外穿透进来。 大家不约而同朝外看去,只见皇上、煜王、轩王一起走了过来。 “臣妇(民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煜王、轩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了吧。”流云帝看着堵满了人的寝殿,沉着脸问,“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父皇,你快儿臣的脸,都被颜乐的宠物破相了。”六皇子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冲流云帝跑了过来。路过颜乐身边的时候,他得飞地瞟了颜乐一眼,心道,父皇肯定站在我这边,臭小子,你等死吧。 流云帝正是听说六皇子的脸被划伤,而动静闹得有些大才过来的。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六皇子的伤会那么重。 脸都被包起来了,只露出了五官。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先是侧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煜王一眼,然后看向颜乐,目光带着打量:“你就是颜氏的儿子?长的倒不错,你可知你的宠物伤害了六皇子要被扒皮抽筋,而你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凤子淇悄悄朝欧阳逸轩眨了眨眼,他要好好表现,让煜叔叔看看,他可是很厉害的! 随即,他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奇怪地问流云帝:“你就是皇上吗?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第165章 流血了…… 此言一出,好些人立时变了脸色。 林氏等少数人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凤子淇哟,怎么能这么跟皇上说话呢。 而兰贵妃等人愣过后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六皇子更是直接大声喝斥:“大胆,居然敢冒犯父皇!” 对凤子淇算是有些了解的欧阳逸轩眸光微微一闪,心里觉得小家伙肯定有下文,薄而柔软的唇线牵起一丝弧度,静默不言。 至于凤若熙,更是不担心。 唯独流云帝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想发火,又不好对着一个那么小那么可爱的孩子发火。 他尚算英俊的脸有些僵硬,低头问凤子淇:“那皇上应该是什么样子?” 凤子淇理所当然地说:“皇上当然都是满头白发了!伯伯长得这么英俊年轻,肯定不是皇上啊!” 流云帝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小家伙,谁跟你说皇上都是满头白发?” 凤子淇睁着圆眼睛天真无暇地回道:“娘亲说了,皇上要管理一个国家的人,那多辛苦!日夜操劳,头发肯定会变白啊!” 流云帝笑得更加开心,心底的那点怒气不翼而飞,弯腰摸了摸凤子淇的头:“告诉你,皇上不是都白头发,朕的确是皇上,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煜叔叔。” 他侧眸意味深长地看向欧阳逸轩。 门外的光辉斜射进来,勾勒出他颀长的侧影,面部的线条精致完美,桃眸潋滟生辉,犹如闪烁的星辰,让人忍不住被深深吸引。 众人顺着流云帝的话朝欧阳逸轩看来。 他们猛然想起人未到声先到的那句话。q8zc 那话可不正是来自煜王! 煜王竟然把如此贵重的金牌给了一个私生子? 思及此,在场好些人变了脸色。 轩王早已知道凤子淇手里的金牌是煜王的,方才又听他亲口承认,心中暗骂了一声狗男女,努力克制着才没当着皇上的面爆发出来。 “煜叔叔,他真的是皇上吗?”凤子淇继续“傻傻”地问。 欧阳逸轩薄唇轻翘,乌翼般的长睫轻扇,声音温和:“是。” 凤子淇立刻用惊奇的语气望着流云帝:“哇,你真是皇上?!” 流云帝点了点头。 “伯伯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皇上!”凤子淇认真地说,那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旁边的凤若熙偷偷翻了个白眼,你统共也就见过这一位皇上。 流云帝可没想那么多,只觉这孩子长得可爱,嘴也甜,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觉得舒服,方才在御书房里憋的一肚子气都因为小家伙几句话散了不少。 他拍拍他圆圆的小脑袋:“你也是朕遇到的最可爱的孩子。” “谢谢皇帝伯伯的夸张!”凤子淇顺杆往上爬,立刻将皇上改成了皇帝伯伯。 这样的称呼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其实是有些冒犯皇上的。 但流云帝此时高兴,根本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也没有要禁止凤子淇的叫法,得到小家伙的感谢,他开怀大笑:“真是懂事的孩子。” 忍了大半天的六皇子再也无法看着父皇对他讨厌的臭小子那么亲热,父皇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没笑得那么开心!嫉妒得发狂的六皇子冲过去喊道:“父皇,他一点都不懂事!你看看他,唆使他的宠物把儿臣的脸伤成这样,您一定要重重地罚他!” 流云帝垂眸扫了眼六皇子。 六皇子是宫里最小的皇子,七皇子比他大了十岁,这也是六皇子受宠的原因之一。 平时看着挺可爱的一个孩子,此时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了眼鼻口。而眼睛里此时冒着妒火,满是戾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六皇子此刻的模样真有些惨不忍睹。谁见了都会忍不住皱皱眉头。 流云帝也不例外,前一刻看到的是凤子淇漂亮可爱的小脸,眼睛纯粹干净,嘴巴又甜,让人从里到外都感觉到舒服。 六皇子给人带来的感觉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流云帝沉下脸来:“他才多大,怎会唆使宠物伤你?你弄清楚真相了吗?真算真是宠物伤了你,与凤子淇何干?朕是怎么教你的?不能伤及无辜,你拿凤子淇出什么气?” “父皇!”六皇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行了,朕会问清楚,你在一旁听着。” 流云帝转眸看向软萌的凤子淇,表情不由自主柔和下来:“你告诉朕,是不是你的小狐狸划破了六皇子的脸?” 凤子淇噘嘴,声音软软糯糯,透着一丝委屈:“没有,小火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之前都没见过六皇子,小火怎么可能划伤他的脸?不信皇帝伯伯问问那个太监,他刚才已经说明了真相。” “哦,是吗?”流云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着跪在前面不远的太监。 那太监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要验证他的话是不是真的不难,派个人去看一下霸王的情况再清楚不过。”欧阳逸轩突然出声,深邃的眼眸深深望了那个告状的太监一眼。 别人或许没发现,但他注意到这个太监的眼神有些不正常。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凤若熙一眼,清冷的眸底隐过一抹异样。 流云帝点了点头:“九皇弟说的对。” 他让身边的太监总管张公公亲自去检查。 六皇子急道:“父皇,不要听这个太监胡说,霸王是被那只小狐狸给抓伤的。” 凤子淇睁大眼睛诧异道:“我的小火又小又可爱,怎么可能伤得了一只大老虎?” “皇帝伯伯,你说六皇子是不是病糊涂了?”他仰起小脸望向流云帝,眼睛里满是懵懂天真。 流云帝瞟了眼他怀里抱着的小狐狸,毛色倒是挺少见,但这么一只小狐狸能打败一头大老虎,他也不相信。 六皇子的霸王可非同一般,因为好东西吃得多,已经有些微的灵性,跟寻常老虎是完全不同的,除了被六皇子的人弄伤,还有谁能欺负霸王? “父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才没有糊涂,我说的都是真的!”六皇子急怒交加。 他年纪小,又没了母亲,哪里是凤子淇的对手。 过了一会儿,张公公便回来了,告诉流云帝,霸王的确受了重伤。 兰贵妃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就在流云帝准备斥责六皇子撒谎诬陷人的时候站了出来。 “皇上,臣妾相信六皇子。” “哦?爱妃何意?”流云帝看向打扮得人比花娇的兰贵妃,眼神柔和了几分。 兰贵妃勾起唇角,目光从凤若熙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凤子淇怀里的那只狐狸身上,殷红如花的双唇轻动:“臣妾身边的宫女也被一只小狐狸给弄花了脸。”62 流云帝闻言皱起浓眉:“你也是来告凤子淇的?” “那宫女说她是被凤子淇的宠物抓破了脸,臣妾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没有打算说什么。可如今看到六皇子跟那宫女一样,也被一只小狐狸毁容,但皇上却是不信,臣妾实在不忍心看到六皇子受了委屈,若是德妃娘娘泉下有知,怕是不能安心啊。” 娉婷公主悄然走到六皇子身后,偷偷掐了掐六皇子的腰,低不可闻地道:“哭!” 声音很小,只有六皇子听到了。 当然,这样的动静是瞒不过凤若熙的眼睛的。 她讽刺地笑了笑,凉薄地望着突然哇哇大哭的六皇子。 “母妃,吉儿好想你啊!吉儿不想留在皇宫了,谁来了都能欺负吉儿……” 听到六皇子委屈的哭声,流云帝想起了德妃,不由心软,难道真是他冤枉了皇儿? 就在这时,凤子淇怀里的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往外跑。 凤子淇连忙跟出去。 “小火,别乱跑!” “吱吱!”小火冲着一个方向叫。 凤子淇抬眼望去,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影。 他没在意,赶紧蹲下身把忽然停下来的小火抱回怀里,紧紧搂着,不让它跳下去。 “小火乖乖,不许乱跑哦,不然坏人会欺负你的。”凤子淇摸着小火的后背,奶声奶气地哄道。 “好像是一只猫。”欧阳逸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凤子淇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一只猫而已,小火为什么反应那么激动? “皇上,您可看到了,这只小狐狸野性未训,伤人并非没有可能。”兰贵妃阴冷地盯着凤子淇小小的背影,不怀好意地说道。 流云帝拧眉,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 “皇兄,臣弟刚觉得那只猫有些问题。”欧阳逸轩忽然说道。 流云帝挑眉:“有何问题?” “欧阳佳乐已经去追,相信很快就有答案。”欧阳逸轩眸光冷淡地望着前方,身影高而挺拔,黑色的锦袍精致简洁,站在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身边,却奇异的闪耀着如流水般的光彩,站在后面的几个官家小姐忍不住眼红心跳,一脸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 兰贵妃往外走了几步,煜王的话让她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猫? 很快,她这种不祥的预感得到了验证。 欧阳佳乐抓着一只白色的动物回来。q8zc “这不是爱妃的猫吗?”流云帝认出欧阳佳乐手里的小东西,瞟了兰贵妃一眼。 兰贵妃露出一抹浅笑:“是啊,这调皮的小东西,趁臣妾不注意的时候不知道跑去哪里野,还要多谢煜王找了回来。” “王爷,猫身上有些。” 欧阳佳乐没有将猫交给兰贵妃,而是将其举到欧阳逸轩面前。 突然,白色肥胖的猫朝煜王扑过去。 “煜王小心!” 欧阳逸轩后退,同时抬手,挡在前面,但依然被猫划破了袖子。 “快抓住它!”流云帝冷声下令。 欧阳佳乐见主子差点儿被这只猫弄伤,满脸冰寒,迅速飞过去,将白猫抓住。 白猫朝他露出锋利的爪子。 欧阳佳乐愣是让它划了一下,也要将它牢牢抓住。 手刀一砍,白猫失去了意识。 欧阳逸轩将左边的袖子卷起一截,露出玉质一般的手臂。 小臂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煜叔叔,你流血了!”凤子淇紧张地丢下小火,跑到他身边来。 看到煜王受伤,流云帝脸色亦是一变。 “贵妃娘娘说凤子淇的宠物伤人,我看贵妃娘娘的猫也不是一般的角色,连煜王殿下都敢伤。”凤若熙抓住时机发难,目光复杂地从欧阳逸轩的脸上扫过。 以他的功力,不可能躲不过一只猫的袭击。 他为什么不躲? 兰贵妃脸色一沉,美目含霜,冰冷地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你别把脏水泼到我母妃身上!”东方硕忍不住怒喝。 这个女人惯会这些伎俩,那只猫忽然发狂,说不定是她早就设计的。 凤若熙闻言轻笑一声:“轩王那么着急做什么?心虚不成?” “凤若熙……” “轩儿!”兰贵妃叫住东方硕,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一双凤目冷冽异常,里面却不见半分慌张,侧眸,凌厉地扫向凤若熙,“颜大小姐果然是伶牙俐齿,难怪做了那等丑事,还能把轩王拖下水,搅乱大家的思维。” 凤若熙挑了挑眉,柔软而粉嫩的唇勾起迷人的笑:“贵妃娘娘这话可就不对了,明明出丑的是现在的轩王妃,怎能安在我头上,贵妃娘娘莫非是年纪大了记忆不好,把我和现在的轩王妃搞混了?” “你……”兰贵妃美眸怒睁,想必她自当了贵妃,除了皇上,还没人敢这般与她说话。 凤若熙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方才六皇子的贴身太监说,六皇子是听了娉婷公主的教唆,才会诬陷凤子淇。如今再看贵妃娘娘的猫……” 她没说完,停了下来,走到欧阳佳乐旁边,将那只白色的波斯猫捡了起来:“这只猫的爪子似乎不太干净呢。” “娘亲,那是血!”凤子淇插嘴,“毛没洗干净!” 凤若熙点了点头:“的确是血。” 兰贵妃眼神急剧收缩,她的宠物怎么可能有血? “贵妃娘娘爱子之心我能明白,可您为了轩王,要置我和凤子淇于死地也就罢了,怎能牵连六皇子这个无辜稚儿?贵妃娘娘往日与德妃姐妹相称,难道不怕她半夜从地下爬上来向你问个明白?”凤若熙轻叹一声,语气与兰贵妃方才对皇上说的话一般无二,皆是那样替无辜者感到不幸。 “血口喷人!本公主亲眼所见,就是那只狐狸划破了六皇子的脸!”娉婷公主见母妃被凤若熙气得说不出话,忍不住出声道,这个凤若熙和皇兄说的一样太无耻了,颠倒黑白都能面不改色。 第166章 是父子 “娉婷公主可是唆使六皇子对付凤子淇的人,你自己都脱不了身,拿什么来作证?”凤若熙表情一沉,看向流云帝,“皇上,民女本不想再与轩王有任何瓜葛,奈何轩王还有萧贵妃欺人太甚,竟是要害我儿,民女实在忍无可忍,希望皇上明察,还民女一个公道!” 不卑不亢的话响彻在大殿内。 欧阳逸轩望着面前傲然而立的女子,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竟是有种与荣有焉的感觉? 旋即他把这种念头压了下去,淡声开口:“皇兄,关于凤姑娘和景轩的案子是臣弟审的,当初轩王已答应不再追究,如今又这般出尔反尔,实在不该。” 见这件事扯到了东方硕身上,萧贵妃心里一急,出声解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轩儿更是什么也不知道啊,这些日子他为了替您分忧,连来看臣妾的时间都没有……” “够了!”流云帝打断萧贵妃的话,面容阴晴不定,威严的目光落在六皇子身上。 “你来说!”流云帝沉声道,“到底是谁划伤你的脸?吉儿,别让朕失望,说实话。” 六皇子瞟了凤子淇一眼,正要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他神情微微一愣,往欧阳逸轩的方向看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改了口:“是贵妃娘娘的猫。” 萧贵妃和娉婷公主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诬告她们,六皇子真糊涂了吗? “那霸王又是怎么回事?”流云帝继续问。 六皇子跟着脑海中的声音说道:“霸王也是被那只猫伤的。那只猫发了狂,厉害无比,宫人们都抓不住他,儿臣便让霸王去抓它,没想到它竟然把霸王戳瞎了。” “笑话,一只猫如何能伤到老虎?”萧贵妃冷笑。 “那萧贵妃方才为何笃定是一只狐狸所为?”凤若熙抱以同样的冷笑,杏眸熠熠生辉,满是讽刺,“更何况,连大陆高手榜上有名的煜王殿下都被那只猫划伤了。” 这般一说,萧贵妃所有的退路都被堵住。 她一时找不到辩驳的话。 她很想说那是煜王故意不躲的。 但煜王为何不躲? 难道她要直接说煜王与凤若熙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错!”忽然,隐在人群后面突然冲出一个宫女,跪在地上冲皇帝磕头,“皇上,都是奴婢的错。娘娘很早就去御花园了,把白猫交给奴婢看管,奴婢因为偷懒打了个盹儿,才让猫咪跑出玉叶宫,伤了六皇子。萧贵妃真的毫不知情。” 萧贵妃见她承认,柳眉微颦,随即舒展开,没有否认。 皇帝问她:“贵妃,她说的可是事实?” “是。”萧贵妃深吸一口气承认了宫女的话。 流云帝打从心里不想重罚萧贵妃,毕竟是宠爱多年的爱妃,他已认定了此事乃贵妃的宠物猫所为,想着小事化了,便顺着宫女的话道:“既是你犯了错,那就该罚。来人,将此宫女拉下去,杖责一百!” 宫女匍匐在地,很快被拖走。 凤若熙见本该受到严训的萧贵妃就这么轻易地躲过一劫,心里冷哼一声。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 这个萧贵妃风韵犹存,也难怪流云帝舍不得。 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凤若熙倒也没继续刁难。 看着朝自己露出得意而阴冷的笑容的萧贵妃,凤若熙红唇翘起,回以嘲讽一笑。 萧贵妃立时眯起眼,危险地盯着她。 凤若熙将视撇到其他地方,好巧不巧撞进了欧阳逸轩的眼里。 对方不知道看了多久,与她四目相对,也不躲闪,跟傻了似的。 “娘亲,煜叔叔手臂受伤了,你快给煜叔叔包扎一下。”凤子淇晃着她的手道。 流云帝闻声瞪了张公公一眼:“快去叫太医。” 张公公“诺”了一声,挥着拂尘,疾步出去。 流云帝转眸看向凤若熙:“此事已真相大白,是宫女惹的祸,朕已处罚她,你可还有不满?” 识相点的这个时候肯定要向皇上道声谢。 凤若熙却淡笑着回道:“当然,娉婷公主唆使六皇子害凤子淇,皇上难道忘了吗?” “凤若熙!”娉婷公主横眉竖对,脸色难看,一双和萧贵妃如出一辙的凤目狠狠地瞪凤若熙。 流云帝喝道:“做了错事还大呼小叫什么?马上给朕回你的紫萝宫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父皇!”静阳跳脚,父皇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惩罚自己,还是因为凤若熙这个贱人,这叫她的颜面何存? “朕的话你不听吗?”流云帝黑了脸,一看就是真的被气到了。 萧贵妃忙道:“皇上息怒,静阳脾气骄纵,但心并不坏。” 说着,她看向娉婷公主,朝对方使眼色:“静阳,回你的紫萝宫,好好听你父皇的话,反省反省,莫要惹你父皇生气。” “轩儿,你送你妹妹回宫。” 萧贵妃说。 “是。”轩王也正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一件本来可以让凤若熙倒大霉的事,最后竟然反而惹上一身骚。 娉婷公主气急败坏地跑了出去。 轩王跟上。 流云帝问凤若熙:“这下可满意了?” “皇上明察秋毫。”凤若熙微笑,看出皇帝眼底的愤怒,却没有半点紧张。 狗皇帝大概是觉得权威被挑衅了,此时看她很不爽吧。 但那又如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没错,皇上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等出了宫,她离开秦都,回到神风谷,天高皇帝远,狗皇帝更是拿她没办法。 六皇子破相一事解决了,闹得如此不愉快,原定的赏菊宴本该结束。 但萧贵妃心里满是算计,刚又吃了个亏,哪里会这么让凤若熙出宫。 她不但提议继续进行赏菊宴,还把流云帝和煜王都留了下来。 流云帝怕再出什么乱子,便留了下来。 而煜王也跟着留下。 赏菊宴继续,却也合了凤若熙的意。 ……q8zc “煜叔叔,疼不疼?我给你吹一吹,呼呼就不疼了。”凤子淇站在旁边,盯着太医给煜王处理伤口。为尊书院 其实只是小伤而已,但凤子淇却很担心,怕萧贵妃的猫“有毒”,定要欧阳逸轩让太医看看。 凤子淇噘了噘嘴,他更想让娘亲给煜叔叔看看,可是娘亲说不能暴露她会医术的事,他只好监督太医,好叫煜叔叔没事。 萧贵妃与流云帝坐在上首,看着凤子淇如此关心煜王,状似无意地道:“皇上,这个孩子倒是对煜王关心得很,煜王也对他甚好,连您赐予他的金牌都给了这个孩子,不知道煜王为人的,恐怕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父子呢。” 流云帝朝煜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凤子淇正睁大了眼睛盯着太医手上的动作,白白胖胖的小脸像团小包子似的,很想捏一捏,肯定又软又嫩,心都跟着软化了。 “九皇弟这么多年对女人不敢兴趣,想要生个儿子怕是难啊。”流云帝感慨,“不过颜乐这孩子的确讨喜,爱妃也别再针对他了,一个四岁孩子,跟他计较什么?” 萧贵妃绝美的脸变得有些僵硬,皇上还记着之前那件事。 她眼底暗潮涌动,面上露出几分委屈:“臣妾何至于那么小气?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只是六皇子受了伤,臣妾心里急,才那般行事。” 流云帝侧眸看她,只见萧贵妃眸含春水似幽怨,蛾眉青黛染清愁,芙蓉玉面比花娇,这般姿容绝色露出哀怨委屈之情,纵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难以不触动。流云帝的心立刻软如水,宽厚的大手包住肃贵妃的青葱玉指。 “爱妃说的是,朕并无责怪你之意,切莫伤心。” “皇上,您这样说,臣妾心里舒坦多了。臣妾真怕您厌了臣妾……”萧贵妃娇声道,若非两人各坐一椅,而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只怕此时她已坐到流云帝怀里。 凤若熙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暗暗冷笑。 萧贵妃果然是受宠,三两下便将流云帝心里的不满抹平。 要对付她不出重拳还真难。 “凤子淇,过去找你舅奶奶,她几日没见你,想念得紧。”凤若熙对站在欧阳逸轩身边的凤子淇道。 凤子淇歪头看林氏一眼,见到林氏正期待地望着自己。 他面露为难之色,他想跟煜叔叔多说会儿话。 “你不想跟你舅奶奶说话?做人要有良心,你舅奶奶平时对你那么好,你不能伤她的心,知道吗?”凤若熙一本正经地教导他,目光则投向了欧阳逸轩,希望他也能说点什么。 欧阳逸轩挑眉,看懂了凤若熙的意思,却没有帮忙的打算。 凤若熙清丽的面庞微沉,低头对凤子淇道:“别忘了早上答应过我的话。” 凤子淇噘了噘嘴,可怜兮兮瞄了欧阳逸轩一眼:“煜叔叔,我先过去陪陪舅奶奶,很快就回来,你不要走哦。” “好。”欧阳逸轩微微一笑,细长的眼角上扬如凤尾,薄而淡的唇角跟着勾起,魅惑勾魂,令人目眩。 四周偷偷打量他的年轻小姐们,忍不住心房乱颤,面粉如桃,一双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脸上瞟,大胆一些的直勾勾盯着他,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煜王原来会笑啊,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凤子淇也被欧阳逸轩的笑容震住了。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心道,煜叔叔笑起来更像他了。等一下一定要趁着娘亲不在的时候,找煜叔叔问个清楚。 为了机会,凤子淇乖乖被凤若熙牵到林氏身边。 凤若熙道:“舅母,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下恭房,你帮我看着凤子淇,别让他乱跑。” 林氏点头:“好。” 凤若熙低头看向儿子。 没等她说话呢,小家伙就抢先说道:“娘亲放心,我会乖乖的,不乱跑,小金也会乖乖的,不会惹麻烦。” 软糯稚嫩的声音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林氏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咱们的凤子淇真乖。” 凤子淇伸出胖乎乎的一根小手指,指着林氏旁边桌上的一盘糯米凉糕,笑眯眯地说道:“舅奶奶,我要吃那个点心!” “好,舅奶奶给你拿。”林氏笑着给他拿了一块,放到他的小手上。 “谢谢舅奶奶。”凤子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糯火凉糕,享受地眯起眼睛,口齿不清地叹道,“好好吃!” 凤若熙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也就没说什么。 其实她和儿子都是百毒不侵,大部分毒对他们都没有用。儿子真吃什么有毒的东西,也不会有事。但能不吃自然还是不吃好。 她觉得儿子有了点心,应该会安分一点,最后警告了他一句,便走了。 凤子淇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望着娘亲离去的背影。q8zc 凤若熙走到前面拐弯处,忽然回身看了凤子淇一眼。 凤子淇故作专心地吃着手里的凉糕,好险,娘亲果然不会那么轻易留给他机会。 凤若熙的确是担心儿子又使诈,趁自己离开的时候,偷偷回去找欧阳逸轩。 所以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 只见凤子淇乖乖坐在林氏的腿上,小嘴儿像只小兔子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美味的凉糕,头顶上的辫子一晃一晃,周围一圈人忍不住被他吸引,好些个都在打量他。 她只是去一会儿,御花园还有煜王在,应该不会有事。 见儿子乖乖在林氏身上吃东西,凤若熙悄悄离去。 看着她离开,立刻有一个宫女凑到萧贵妃耳边提醒她。 萧贵妃往凤若熙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凤眸里闪过一抹阴鹜的神色。 “去通知修容。” 宫女福了福身,悄悄退下去。 …… “皇兄,你的没错,那个凤若熙太坏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的苦衷。”娉婷公主在紫萝宫里发泄一通,将桌上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后,一屁股坐软榻上愤怒地道。 “本王早说过,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凤若熙。”东方硕眸光冷沉,负手立于屋中,面部的轮廓冷毅如刀,“否则本王何须费神对付她?” 娉婷公主勾起朱丹红唇,怨毒如蛇的神情破坏了整张脸的明艳动人:“这一次定要她身败名裂!” 东方硕道:“其余的事交给母妃的人去处理,你在这里休息吧,别出去惹父皇不高兴。” “皇兄你呢?” 东方硕哼了一声:“本王自有打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娉婷公主的寝殿。 走到拐角的时候,前面突然洒出一堆白色的粉末,东方硕心下一惊,立刻拂袖震开,并屏住了呼吸。 然而药粉一但触及皮肤,就会被人体吸收,东方硕脑袋一沉,眼皮无法控制地盖住眼睛。 第167章 打晕带走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凤若熙。 东方硕惊骇万分,脑子在那一瞬间晃过了无数念头,知凤若熙来者不善,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晕死过去。 凤若熙看着倒地的东方硕,冷笑一声。 今天被算计了那么多次,不叫东方硕也受点教训,当真以为她是病猫,可以任他们欺负。 她踩着东方硕的身体过去,直接从大门进去。 娉婷公主在寝室里无所事事,一下子便发现有人进来,抬眼一看,见是凤若熙,她脸色立刻沉下来:“贱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被人这般骂,凤若熙丝毫不怒,反而戏谑地笑了笑:“娉婷公主以为我来是跟你叙旧的吗?” 娉婷公主闻言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殿内只有自己一人。 之前已经和凤若熙交过手,即便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凤若熙的武功比她要高。 若是这个凤若熙要杀自己…… 娉婷公主忍着害怕强装镇定:“叙旧?的确是该叙叙,五年前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叫呢。” 她挤出一抹笑,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凤若熙缓步朝她走过去:“这声嫂子不敢当,毕竟当年你一声都没叫过。” 看着她不断向自己逼近,娉婷公主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一边回应着凤若熙一边飞快地动脑筋想办法。 “当初是我不懂事,而且皇兄喜欢凤若琴,我才那般对你,其实说心里话,跟凤若琴一比,我觉得你更配当我的皇嫂。” “是么?我怎么觉得太子配不上我呢?”凤若熙勾着唇角笑。 娉婷公主此时如临大敌,哪里还会仔细听她讲了什么,因而也没生气。 眼见着凤若熙就要走到她面前了。 娉婷公主忽然起身:“你很久没来过本公主的宫殿了,坐下来喝杯茶吧。” 说着便要从凤若熙身边走过去。 凤若熙一手直接从她后颈砍了下去。 娉婷公主只觉后颈传来剧痛,震怒之余,张口想要求救,但却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废话真多,当我傻子吗?”对于娉婷公主忽然套近乎,凤若熙嗤之以鼻。 她走出去,将东方硕拖进来。 看着这兄妹二人,外貌俱是十分出挑。 然而两人一个比一个恶劣。 东方硕冷落原身,宠妾灭妻;而娉婷公主不尊重原主,经常奚落和刁难原身。 兄妹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今日二人与兰贵妃又对她和凤子淇连番算计,既然如此,也别怪她不留情了。 凤若熙将二人一个个扔到床上去。 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两颗药丸,分别塞入二人的口中。 她拍了拍东方硕的脸,轻笑道:“好好感受最后一次雄风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东方硕眉头紧锁,一动不动地任她施为。 凤若熙侧眸看向娉婷公主,眼底寒光闪烁。 想让她身败名裂? 那就看看谁才会身败名裂吧! 凤若熙转身离开了娉婷公主的寝殿。 …… 凤子淇坐在林氏的怀里把一整块凉糕吃完,像小狗似的把半杯蜂蜜菊花茶喝完,眼睛一直咕噜转着,确定凤若熙真的离开后,他扭着屁股往下滑:“舅奶奶,放我下去。” “怎么了这是?”林氏把他放到地上,不解地看着他。 “舅奶奶,我要和煜叔叔说几句话,感谢他送给我的金牌,可以吗?”凤子淇软声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 林氏说不出半个“不”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谢谢舅奶奶!”凤子淇开心道,转身朝小狐狸招了招手,“小金,跟上!” 说着朝欧阳逸轩的位置跑去。 咦,煜叔叔去哪里了? 凤子淇眨了眨眼,只看到欧阳逸轩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煜叔叔不是说会等他吗? 忽的,他低头看向小狐狸:“小金,你知道煜叔叔去哪里了吗?” “吱吱!”小金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凤子淇摸摸它的小脑袋,把它放到地上,“快带我去找煜叔叔!”q8zc 小金朝着一个方向小跑,凤子淇屁颠屁颠跟在它身后。 他人小个矮,没几下就跑不见踪影。 大部分人都没注意,但一直关注着凤子淇的宫女,立马发现凤子淇独自一人离开御花园,宫女立刻偷偷告诉了兰贵妃。 兰贵妃闻言笑了。 原以为要再找个人把人哄骗走,这倒是省事了。 “去告诉修容一声,她知道该怎么做。”兰贵妃唇绛轻抿,凤目流转,含笑含冷,媚中透妖。 宫女不敢多看,低头退下去。 …… 凤若熙离开紫萝宫,径直往御花园走。 突然,旁边一道人影闪过,一样东西扔在了凤若熙前面的路上。 她扫了眼,并没有去打开。 偷鸡摸狗,神神秘秘,定然是不怀好意。 对方或许没想到她竟然视而不见,气息重了一些。 凤若熙随手射出一根银针。 树丛里传出闷哼声,听声音是个女人。 凤若熙看也不看,继续往御花园走。 不一会儿,侧边一条小路冲出来一个陌生的小宫女,差点儿撞到凤若熙身上。 对方看到凤若熙,连忙抓着她的手道:“颜小姐,不好了,你儿子被几个黑衣人抓走了。” 凤若熙推开她的手,双眸冷凝地望着她:“你是谁?” “我……我是御膳房的小韵,方才给御花园的贵人们送完点心,回御膳房的路上,看到你儿子被几个黑衣人打晕带走了,还有那只小狐狸,也被他们设下的陷阱抓住了。”小宫女缩成一团,小声答道。 “你可看到他们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 凤若熙问:“你是在哪里看到他的?” “就在御花园前往御膳房的路上。奴婢察觉不妥,正要去御花园告诉颜小姐。” 凤若熙眸中寒芒一闪即逝,她从怀里掏出盒子,将金蝉放出来。 金蝉扇动翅膀在原地飞了几圈,然后朝着一个与御花园相反的方向飞去。 凤若熙脸色顿沉,问眼前的小宫女:“我知道了,你不用惊动其他人。”看书网 小宫女闻言微微一愣:“不叫别人帮忙找吗?” “不用。”凤若熙说着,飞快离去。 小宫女站在后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微微一变。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不继续问她,也没有找人帮忙的意思。难道她知道颜乐被关在哪里? 小宫女这般一想,连忙往方才凤若熙走过的那条路跑去,中途遇到了脸色苍白的修容。 “修容姐姐,凤姑娘得知颜乐被劫走后,放出一只金蝉,然后不用我带路,她就自己朝着清幽宫的方向去了。” 修容怔住,随即摇了摇头:“没事,这样还省的你引路。你去跟贵妃娘娘说一声就好。” “是。” …… 金蝉漂亮的金色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从远处飞到了凤若熙面前。 “找到凤子淇了?”金蝉在她面前绕了一圈,然后引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凤若熙跟着金蝉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座宫殿前面。 她仰头看向宫殿上方的匾额。 清幽宫? 凤若熙对皇宫里的布局不熟悉,但叫这种名字宫殿,显然不会是多么受欢迎的地方。 凤子淇就在里面? 清幽宫的大门开着,里面却十分安静。 凤若熙没有多犹豫,快步走进去。 绕过影壁,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凤若熙诧异地问。 一袭黑衣,修身如玉的轩王正从里面走出来。 欧阳逸轩看到她的时候,也明显愣了一下。 “你没事?”欧阳逸轩问。 凤若熙瞟了眼在自己周身转着圈的金蝉,神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事?” 欧阳逸轩眸底闪过一丝异样:“有人告诉本王你被人打晕。”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低,应当不可能。 但双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出了御花园,过来看看。 “你为何来此?”他反问,星辰般的深眸望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凤子淇刚才在不在御花园?”凤若熙不答反问。 欧阳逸轩双眉微拢:“在,你来是找凤子淇?”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他被引到了这里,而凤若熙也是被人骗过来的,虽然是凤若熙自己找到了这里。 不对,金蝉不可能会出错,凤子淇应该就在这里! 但欧阳逸轩却被引到这里来,幕后主使想干什么? “你先御花园看看凤子淇在不在,我在这里找一找。”凤若熙对欧阳逸轩说,神色尚算从容。 “本王找过,这里没人。” 凤若熙挑了下眉毛:“你先回去看看。” 说着,径直往里走。 欧阳逸轩想到凤子淇那个小家伙,虽然有些不放心让凤若熙一人留在这里,但最终还是决定回御花园看看,如果凤子淇真的不见了,他再回来找她。 他刚要往外走,突然,几团东西从屋顶被掷下来。 欧阳逸轩双掌举到身前,掌心发出两道白色的光,连成一片,将那些东西震远。 轰! 几团不知名的东西忽然炸开,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听到动静的凤若熙回头,看到空中的一幕,立即道:“撤退!” 看到欧阳逸轩也在这里的时候,她便怀疑这是个陷阱,而且是针对他们俩人的陷阱。 若说之前还有怀疑,现在她再确定不过。 “屏住呼吸,不要说话!”闻到了一种迷离花的香味,深知那是什么的凤若熙屏住呼吸,同时在用密语传音的方式提醒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虽然没有看出来空气中的粉色烟雾是何毒,但也知道要闭气。 接着他便要动用真气将那些粉色烟雾吹散,凤若熙好似猜到他会做什么,冷静地道:“不能用内力。” 这种以迷离花为主研制出来的媚药,药性极为霸道,只要呼吸就会深受影响,而一旦使用了内力,则会将这些散布在空气中的花粉吸入体内,加快药性发作。 即便闭气不使用内力,这种名为迷醉的媚药也会对人产生影响,但影响要小得多而已。 以他们两个的毅力,要忍住不难。 只是她没想到兰贵妃和东方硕他们居然连欧阳逸轩也敢算计。 看来狗急了真会跳墙。 对不近女色的轩王使这种招式,亏他们想的出来! 凤若熙神色冷峻,暗忖道,她自己用的也不是正大光明的手段,倒也没法说谁比谁更卑鄙。当然,她可以对人卑鄙,别人对她卑鄙,就休怪她复仇了。 “走出去!”凤若熙密语传音道。 欧阳逸轩双唇紧抿,眸光幽幽,仿佛暗夜里起伏的浪潮。 他紧跟在她身后,一语不发。 就在这时,大门外面忽然出现了一排弓箭手,个个黑衣蒙面。 黑衣弓箭手手持弓箭,维持射箭的姿势。 但他们没有向二人射箭,而是将箭射在了二人前面的路。 很明显,凤若熙二人若不踏出殿门,他们便不会动手射杀他们,他们若要硬闯,就必须闯过他们的箭阵。 在不能使用内力的情况下,躲过一支箭不难,躲过一片箭雨……凤若熙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 不知是兰贵妃或者东方硕在谋划,这一次倒是将人心、机会都把握得很准。 闯,九死一生;不闯,他们不可能一直闭气,即便能闭气,呆的时间长了,也同样会被迷醉所控,最后走入幕后之人设下的路。 凤若熙眸光连闪,脑筋飞快地动起来。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抓住。 那只手大且烫,滚烫,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温度。 凤若熙转头看去,不由脸色一变。 欧阳逸轩的脸色不知何时变了。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此时仿佛喝醉了一般,染上了一层如晚霞般的红,那双潋滟无匹的桃花眸,此刻暗波流转,仿若天上星辰,却又比星辰更加耀眼,灼灼望着她,好像要将她融化一般。 “走!” 他薄而淡的唇也变红了,一个字从薄唇中溢出,沙哑魅惑,像一根细毛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凤若熙的心湖。 凤若熙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忽然身形腾空而起。 第168章 醒醒,混蛋 欧阳逸轩一把将凤若熙抱在了怀里。 凤若熙难以置信的仰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眸圆凳,呼吸一滞。 那条揽住她纤腰的胳膊结实有力,滚烫的惊人。 欧阳逸轩双唇紧抿,下颚绷紧,线条流畅,巧夺天工。 凤若熙一愣,看的有些呆滞。 咻咻咻! 弓箭手见他们要逃,齐齐放箭,顿时箭雨而至。 欧阳逸轩身体表面浮现一层白色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其中。 在光芒的笼罩下,那些箭无法近身,被白光缓缓吞噬,剩下半截掉落在地上。 弓箭手面色大变。 轩王乃高手榜前五的高手,其修为之高非普通之力可阻。 可是,主子不是说只要他们不动用内力就可以吗? 除了弓箭手,凤若熙也惊讶不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迷醉的威力,一旦使用内力,吸入的粉末就会加速流动,影响中药的人,不仅内力迅速消失,还会全身发烫,陷入无法自控的地步。 因此,凤若熙并未使用内力。 欧阳逸轩听到的凤若熙提醒,应该明白其中利害,不过……他居然使用内力了。 难道欧阳逸轩抱住自己,是为了避免自己动用内力吗? 凤若熙眸光闪烁,想起了在六皇子宫殿的那一幕。 他故意不避开白猫的攻击,或许那只猫发狂,根本就是他设计的…… 还有刚刚,他听说自己遇险,想也不想离开御花园赶来这里…… 凤若熙心下触动,坚实的心房壁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差点震碎。 突然,凤若熙感觉到环着自己腰身的手臂紧了紧,下一刻差点没把她的腰给勒断。 凤若熙走神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欧阳逸轩凭借高深的修为,直挡箭雨,从林幽宫内飞了出来。 掌风一扫,那些弓箭手纷纷倒飞出去,欧阳逸轩二人突然从半空中掉落下去。 凤若熙不能用内力,强忍住使用内力的冲动,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二人摔在地上,一声闷哼。 男人结实宽厚,女人柔软纤细,两个身影滚出好几圈,天旋地转,凤若熙触碰到欧阳逸轩的身体,脸色微变。 “走!”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等凤若熙反应过来,她就被男人推了出去。 凤若熙撑住地面,弹跳而起,朝欧阳逸轩看去。 只见他神情痛苦地躺在地上,黑色锦衣沾了许多灰尘,柔顺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地面。 绝世容颜染上了一层红霞,青山黛眉紧蹙成团,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渗出细密的汗珠,细长的羽睫在风中轻微颤栗,薄唇艳如红梅紧紧抿成一条线。 简直……太妖艳了,凤若熙脑海中闪过妖孽一次,此时形容欧阳逸轩在适合不过。 这样的他若是被旁人看到,胆大一点的恐怕会忍不住想要冒犯。 凤若熙侧眸,果然见到那些追来 若是被其他女人瞧见,不生出其他心思才怪? 凤若熙双指翻飞,数根银针咻咻射向那些弓箭手。 反应慢点的被刺穿双眸,而反应快的,被银针扎中。 银针都是淬了毒的,中针必死无疑。 凤若熙转身,快步来到欧阳逸轩身边,将他扶起来。 岂料,欧阳逸轩犹如溺水之人狠狠抓住浮木,死死攀在凤若熙身上。 凤若熙差点儿被勒断气,一个手刀砍中欧阳逸轩的后颈。 欧阳逸轩暂时昏睡,凤若熙扛着他迅速离开此地。 凤若熙不仅蹙眉,该死的,欧阳逸轩虽然昏迷了,但如果不能及时服下解药,也会活活被烧死。 一路狂奔,感觉到欧阳逸轩身上烫人的温度,凤若熙深吸一口气,看样子不能走太远,否则性命不保。 凤若熙对皇宫本就不熟,在附近找了一座空闲的宫殿,将欧阳逸轩背了进去,将他放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地上温度比较低,躺在上面会舒服一些。 欧阳逸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脸色涨红,能滴出血来。 凤若熙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欧阳逸轩的嘴里,手腕一翻,几根银针赫然出现在手中,迅速在男人身上几处要穴扎了下去,缓解他的压力。 正欲起身,找个宫女来,突然脚腕一疼,被一只打手死死钳住,无法动弹分毫。凤若熙脚下一滑,踉踉跄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一条强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将她死死缠住。 凤若熙心中一惊,眼皮直跳,一张火热的唇瞬间覆盖而下…… 深夜寒潭那一幕瞬间袭上心头,凤若熙脸色一白,神色大变,坏了,这家伙莫不是又犯病了? 上次险些出事,这一次绝对不能出现意外,否则两人之间真的说不清了。 混蛋,赶紧放手! 凤若熙一声冷哼,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凝,伸出手,狠狠垂在欧阳逸轩的胳膊上。 但她实在低估了中毒男人的力气,巨大无比。加上她之前吸入了一些药粉,又不敢动用内力,情绪收到了点点影响,意志……似乎也不那么坚定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无法脱身。 凤若熙眸光一边,狠咬了一下舌尖,令自己瞬间清明。 “混蛋,欧阳逸轩,你给我醒醒!信不信在折腾下去,本姑娘让你……彻底变成……太监!”分如果系压低声音,带着一抹恼怒,担心引来其他人,不敢大声说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魅惑。 结果适得其反,不仅没能让不近女色的某位王爷清醒,反而变本加厉,形势愈发诡异。 一阵天旋地转,凤若熙后知后觉,男人翻身将她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凤若熙一声闷哼,后脑勺磕在地上,撞得他七晕八素。 该死的,不折腾,会死啊?凤若熙恨不得一脚将眼前失去理智的男人踹到天外天。中国库 撕拉一声,凤若熙眸中喷火,冷的直打哆嗦,心中又惊又怒。 “该死的,死妖孽,去死吧!” 凤若熙抬手,打算一掌将妖孽男人拍晕,结果异变突生,手腕被欧阳逸轩擒住,不由分说将她的手塞进口中…… 凤若熙气结,惊恐的睁大双眸,一巴掌甩在男人的脸上。 欧阳逸轩狠狠挨了一巴掌,一回头,满眼戾气,凤若熙吓了一跳。 不好! 暗道一声不妙,凤若熙来不及出手被妖孽男人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皇后娘娘老神在在的坐在云溪帝身旁,只见一名宫女悄然跑到兰贵妃身旁,一阵耳语,心中一阵冷笑。 小贱人,狐狸精,整天就知道勾引皇上,也不分场合,真以为本宫不出气不成? 若不是这次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当个替死鬼挡箭牌,本宫早就除去你这个心头大患了…… 眸中闪过一抹杀气,瞬间恢复与世无争的模样,云溪帝微微皱眉,朝着皇后瞟了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贵妃娘娘,他们跑了,现在怎么办?”宫女面露焦急之色,将另一边的事情说给兰贵妃听。 兰贵妃眯了眯眸子,朝着林氏睨了一眼,见她急吼吼的东张西望,心里瞬间舒畅了许多。 呵呵,着急了?好戏才刚刚开始,一会儿若是亲眼目睹自家外甥女与野男人在一起的画面,看相府还如何作威作福? 想当初……哼! “到底怎么回事?”兰贵妃迅速扫了宫女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怒气,这么好的机会都丢失了,真是一群饭桶。 纯粹一帮废物!只会吃干饭,平时吹得不要不要的,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哼! 看本宫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小宫女脸色一白,深吸一口气,将另一边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心如擂鼓,贵妃娘娘会不会怪罪下来?怎么办? “呵呵,真有意思,中了毒居然还敢使用内力,简直找死。既然如此,本宫就成全你们!” 兰贵妃蛾眉舒展,嘚瑟的笑起来,“他们两人一起离开,依本宫看也跑不了多远,指不定这个时候躲在哪里双宿双飞。” 一声冷笑,兰贵妃斜睨了一眼小宫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太子,让他尽快找到那两个丢人现眼的人,本宫到时候会将大家引过去。让大家看看那对狗男女居然在御花园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兰贵妃虽然压低了的声音却难掩内心的兴奋,算计之后迫不及待想验证结果的邪恶心里。 流云帝注意到兰贵妃面带喜悦,突然出声:“爱妃,莫非有什么喜事?怎么看上去如此兴奋? 兰贵妃掩嘴轻笑,朝流云帝抛了个媚眼:“臣妾一想到这么重要的场合能陪伴在皇上身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臣妾只想时时刻刻陪在皇上身边呢。” 流云帝龙颜大悦:“爱妃这嘴真是会说话。” 兰贵妃斜眸扫了林氏一眼,计上心来,和皇帝一番眉来眼去,让宫女把林氏叫过来。 “本宫观兰大夫人面有急色,不知夫人因何如此?” 林氏欲言又止,她担心若熙和凤子淇。 若熙说去如厕至今未归。 凤子淇说要去找轩王殿下道谢,如今和轩王一起消失不见了。 林氏担心他们母子在皇宫里出了事。 之前兰贵妃等人要置若熙与凤子淇于死地,她可都看见了。 虽然担心,却又不好意思对兰贵妃提起二人失踪之事,若是与兰贵妃无关,这不间接提醒着兰贵妃趁机动手吗? 如果轩王在这就好了,他如此喜欢凤子淇,肯定会帮忙的。 兰贵妃一对凤眸满是杀气,转瞬即逝,抬起蔻指,轻抚娇容:“本宫长得很可怕吗?兰夫人怎么吞吞吐吐?” 一双美眸看得林氏一阵胆战心惊。 “不……不是。”林氏连忙否认,她哪里敢得罪?兰贵妃是个狠绝色,心眼小得很,她可不想被对方记恨。 “兰夫人,若有难言,本宫与皇上定会出手相助。今日是本宫请你们来赏菊的,不能叫你们来扫了兴。”皇后坐在亭子里,接过话茬,高高在上,俯视着林氏,给人的压迫感比兰贵妃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兰夫人有话但说无妨。”流云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口道。 林氏想到流云帝方才救了凤子淇,似乎对他不错,松了口:“回皇上,臣妇是担心宝儿太贪玩,不知跑去了哪里?” 流云帝往下方看了一眼,果然没看到凤子淇。 “朕派人去找找,兰夫人别急。” “谢皇上。”林氏松了口气。 而坐在流云帝旁边的皇后娘娘,嫣红的唇角翘起,眼里也染了笑意。 林氏抬起头,正好看到了皇后脸上的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看看兰贵妃,与皇后的表情似乎如出一辙。 不对,难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另一边,凤若琴与吕媛坐在一起,两人心神不宁。 吕媛不知道兰贵妃等人的计划,见轩王久去不归,有些坐不住:“表姐,你说轩王去了哪里?怎还不回来?” 凤若琴正在琢磨何时才能抓到那对狗男女,陡然听到吕媛的话,不由一愣。淡淡扫了她一眼,眼底闪过鄙夷:“你看上了轩王了?” 吕媛俏脸微红,臻首轻垂,侧面悄然爬上粉晕,“像轩王这般天人之姿,普天之下,有哪个女子不心动?” 听到吕媛的说,凤若琴心里更加看不起她。 前阵子和自己抢太子夫君,这会就移情别恋看上轩王了,呵呵,真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怎么配得上轩王? 可惜了,轩王这等出色的男子,竟会看上凤若熙那个贱人! 凤若琴心中不满,之前以为与凤若熙苟合的应该是个老男人,怎么也想不到是轩王。 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希望母妃的计划不要被人破坏,就能看到那个贱人,水性杨花的模样,让天下人看看他是如何勾引,前夫的表哥。 哈哈,好戏才刚刚开始,兰贵妃把林氏叫过去问话,重头戏该来了。 兰贵妃借着找凤子淇的名义,让人把找凤子淇的宫人引向林幽宫。 兰贵妃对药效甚是了解,纵使凤若熙二人逃出了林幽宫,轩王中了毒,必定无法走远。 “大家快来这边找找!”宫殿外响起侍卫长的声音。 嘈杂的声音在宫殿外炸响,此时殿内一片凌乱…… 第169章 算计 欧阳逸轩一脸震惊,一顺不顺的盯着对面的女子?强行控制找回失去的理智,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惊,似乎受到重大的打击。 凤若熙衣衫不整,气哼哼的装裙子,扔到他的头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既不会少一块肉,又不会死掉,是不是男人?” 欧阳逸轩将一群从头上扯下来,眉毛皱成一团,眼神深邃,深吸一口气,丢下一句话,“本人会负责的。” 凤若熙微微皱眉,一股轻微的波动传入耳畔,狠瞪了男人一眼,“王爷这是打算被人抓个正着吗?” 欧阳逸轩默默将衣服穿好,心里憋着一口气,看到女人满不在乎的模样,眸光深了几分,愈发恼火。 眯了眯眸子,扣住凤若熙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脸,声音冷了几分:“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凤若熙一声嗤笑:“你希望本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气白咧嫁给你?想多了!哼!” 殊不知,凤若熙此时此刻的态度,令对面的男人愈发生气,俊脸紧绷,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恨不得将人冻成冰坨。 “想得美,你从现在开始生是本人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凤若熙红唇微翘,慵懒散漫的调调令欧阳逸轩愈发生气:“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别给本姑娘打上什么一个破标签。请你记住了,今日是本姑娘不需要你负责!轩王该不会被女人碰一下就想不开吧?不至于吧?呵呵!” 话音未落,凤若熙仿若甩手的负心汉,转身就走。 结果,手腕被人狠狠抓住,一下子被扯了回来,撞在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上。 凤若熙拍掉男人的手:“妖孽,你干嘛?” 欧阳逸轩紧抿唇瓣,恨不得将心大的女人塞进口袋。 凤若熙一声嗤笑,眸中满是讽刺:“不管怎么说,曾经都称你一声表哥,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臭骂,就收了那些心思,本姑娘费心费力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不想让别人看了热闹,随了别人的心愿。”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室内的呼喊声,“来人赶紧搜搜这边。” 凤若熙一声咒骂,见男人傻愣愣原地不动,上前一把将他推开,“赶紧躲起来。” 欧阳逸轩顺扣住凤若熙的手腕,使劲朝着自己身边拽,伸手一吸,将地上的碎物吸到了手心。 二人不动声色,躲到了屏风后面,脚步声传来,呼啦啦一群人闯了进来进行搜查。 凤若熙微微皱眉,欧阳逸轩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动,自己缓缓走出去。 一群侍卫冲进来,看到店内见着气宇轩昂的男子,俱是一愣。 “何事慌慌张张?”欧阳逸轩冷眸扫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轩王殿下……”领头的侍卫长说话打结,“宝儿姑娘不见了,我们奉命搜寻。” 躲在屏风后面的凤若熙表情微微一变。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听到此话,仅是皱了皱眉:“何时不见的?” “王爷,已经好一会儿了。轩王殿下怎么独自一人在此?”侍卫长偷偷朝欧阳逸轩身后瞧去。 欧阳逸轩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眸光微沉,目光一扫,侍卫长如芒在背,心惊胆战。 “轩王,卑职等人再到其他地方看看。” 欧阳逸轩不说话,侍卫也不敢动。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几名侍卫的身上,侍卫长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刚好就撞见了轩王殿下呢? 侍卫们快顶不住巨大压迫的时候,欧阳逸轩平静地开口:“去吧!” 众侍卫仿佛从地狱升上天堂。 侍卫长激动地回道:“是!”随后领着激动的侍卫们转身离开。 欧阳逸轩走到殿门口,望着逐渐远去的侍卫队,眸光深深。 片刻,凤若熙从屏风后走出来,面目含霜:“兰贵妃还真会算计,皇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兰贵妃和皇后竟然敢算计到欧阳逸轩头上。 凤若熙斜睨了欧阳逸轩一眼:“看样子,你似乎惹到某人了。 欧阳逸轩侧眸与其对视:“必定不是自己领略了本王?” “是又如何?早就让你离我们母子远一点,可你偏偏不听,几次三番与宝儿走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的人抓走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 凤若熙急吼吼的朝着门口走去,一刻也不想多与这个妖孽待在一起。 欧阳逸轩看着女人的背影问,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确定打算这么早出去?” 凤若熙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裙,秀眉紧锁。 欧阳逸轩从她身边走过,淡淡开口:“走!” 凤若熙抿唇不语,望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须臾抬脚不情不愿的跟上。 “来林幽宫做什么?” 二人避开搜寻的侍卫,再次回到林幽宫。 二人在此中了埋伏,凤若熙心里非常排斥,深恶痛绝。 欧阳逸轩沉默不语,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凤若熙跟在身后,想一看究竟。 令人意外的是,房间十分干净,不像有人住,却时常有人打扫。 屋内摆设十分雅致,可以看得主人很有品味。 “自己选一件,赶紧换上。”欧阳逸轩将墙角的一个柜子打开,侧眸淡淡对身后的女人说道。 凤若熙挑眉走过去,发现整个柜子里都是女人的衣裳。 “这……”凤若熙愣住,没有动手,询问的看向男人。 “母妃的。” 凤若熙眸光微闪,轩王的母妃竟然住在这里? 还以为是哪个不受宠的妃子的宫殿? 欧阳逸轩快步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凤若熙。 如果不知情的情况下,凤若熙肯定不穿这些衣服,既然知道是何人的,也就没纠结。 凤若熙挑了件羽蓝色软烟罗穿在身上,将头发重新梳好。 衣服颜色相同,打扮相同,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她换了身衣裳。 不过兰贵妃那等挑刺的人,必然会发现这些不同之处。 凤若熙相信,兰贵妃和皇后很快就没心情来找她的麻烦了。 打扮一新的凤若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欧阳逸轩听到响动,缓缓回眸,盯着从门内走出来的凤若熙,眼神恍惚。 “我回去找凤子淇,你帮我做一件事,如何?”凤若熙走到男人面前说道。 欧阳逸轩微微回神,表情平静,眸色平淡,看向说话的女人,不知所想。 “帮我把那些人引到娉婷公主的紫萝宫。”新世界 凤若熙看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虽然自己和欧阳逸轩被害,但迷与她下的药不同。 要不然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鬼医呢?她的药可是很特别呢,太子殿下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想必现在,娉婷公主…… 欧阳逸轩眯了眯眼,潋滟生姿的桃眸闪烁着精光:“你离开御花园去了紫萝宫?” 凤若熙点头:“不错,今日几次三番遭她们暗算,怎么能无动于衷?想必她们谋划已久,想让我们身败名裂,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心里记挂着儿子不想多言:“拜托,一定要把人引过去,人越多越好!” 话音未落,凤若熙脚尖点地,飞离了林幽宫。 欧阳逸轩也后脚离开,一路上时不时碰到找人的宫女太监和侍卫。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些人看到他脸色不可控制的变了又变。 睿智如欧阳逸轩,心中体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眸光深邃,仿若乌云密布。 欧阳佳乐突然出现在身旁,一脸惊喜:“主子!” 欧阳逸轩扫了一眼,脚步不停,继续往紫萝宫的方向去。 欧阳佳乐跟在身后,见主子衣服有些凌乱,忍不住问道:“王爷,您方才去了哪里?” 欧阳逸轩不答反问:“凤子淇呢?” 欧阳佳乐只顾着找欧阳逸轩,并没有关注凤子淇,不知道小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男人没有问到有用的消息,沉默不语,一直朝前。 欧阳佳乐默默跟在身后,眸中闪过诧异之色,强忍着没有问出口。 作为主子身边的影卫,自然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奴才拜见轩王。” “奴婢见过轩王。” 宫女太监看到欧阳逸轩翩翩而来,极度错愕。 轩王今天怎么回事到这里来了?还没弄,很是,只见那个俊逸的男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这个举动不仅把宫人们搞懵了,欧阳佳乐一阵头大。 欧阳逸轩忽然停下来,不急不徐地道:“去带队人马过来。” 欧阳佳乐不敢多问,转身就走,欧阳逸轩站在紫萝宫外等候。 很快一队侍卫跑过来。 欧阳逸轩一声冷哼:“你们在找宝儿吧?娉婷公主与她有过节,为何不到紫萝宫搜搜?” 众侍卫闻言,脸色微变。 “进去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出了什么事,本王担着就是!”欧阳逸轩眸光淡淡扫了一眼。 侍卫们大眼瞪小眼,那可是公主的宫殿啊,如果这么闯进去肯定会被扒了皮。 “怎么?难道本王的命令不作数吗?”一道冷沉的声音陡然响起,侍卫们冻得哆嗦起来。 “轩王请息怒,卑职带人立刻去搜!” 侍卫长挥手示意大家跟进去。 欧阳逸轩站在紫萝宫的台阶下盯着那些人,美人敢拦着。站了一会儿,拾阶而上,跟着进入紫萝宫。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畔,欧阳逸轩眸光微闪,抬脚走过去。 紫萝宫的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侍卫们分头搜查,有几个和欧阳逸轩同一方向,很快找到生源处。 站岗值班的宫女,太监,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有人蹦出来阻挡。 众人走进一听,纷纷大惊失色。 “轩王,宝儿小姐应该不在这里吧,我们不如去其他地方找找?”一侍卫小心翼翼地道。 欧阳逸轩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侍卫只觉浑身冒寒气,双脚一滑差点摔倒,不敢再多言。 “把门打开。”淡淡口吻不容拒绝。 侍卫不敢忤逆,却又不想死。你看我,我看你,都想别人率先闯进去。 “轩王,这是公主的寝殿,把门撞开怕是不妥吧?” 紫萝宫一宫女急道。 “欧阳佳乐。”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一声呼唤。 欧阳佳乐迅速走上前,推了推门,发现里面锁着,手上用了内力,将房门震开。 刹那间,一道清晰的尖叫传入众人耳畔…… 宫人与侍卫脸色不断变换,娉婷公主平时高傲不可一世,熟料大白天居然……简直不堪入耳,有损皇家公主的身份。 众侍卫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找个地洞钻进去,天煞的,这些龌龊事儿怎么被他们撞上了? “太子?”一声讶异出自欧阳佳乐的口。 除了欧阳逸轩外,其他人均是一愣。太子在里面? 众人震惊如遭雷劈。 “啊!”娉婷公主一声尖叫传入九霄。 太子东方硕一声咆哮:“滚出去!” 不过,这话是对欧阳佳乐说的。 欧阳佳乐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悠悠的问道:“宝儿小姐不见了,请问公主与太子殿下是否看见?” 此时此刻还能面不改色地问问题的估计也就欧阳佳乐了。 “滚!”太子暴怒。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简直太胡闹了!”欧阳逸轩走到门口,面沉如水,冷声斥责,“你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太子,居然……真是恬不知耻!!” “不,表哥,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陷害的!表哥,你听我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娉婷公主泪眼婆娑,用被子裹好自己,缩成一团。 她是真的慌,眼角的余光扫见床上那一抹红,脸色煞白。 自己被算计了,该死的,肯定是凤若熙那个贱人!是她见不得自己与表哥好,一定是这样的。 “是凤若熙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害的我!表哥,肯定是凤若熙害的我,本公主要杀了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娉婷公主脑海中闪过昏倒前的画面,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东方硕睚眦欲裂,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一瞥,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该死的! 凤若熙,你给本宫等着! 第170章 王牌 且说凤若熙,急匆匆返回御花园,一路上遇到许多侍卫,一个个面容古怪,禁不住心中一沉。找到林氏,心急如焚的问道:“舅母,凤子淇呢?” 林氏脸色一变,急切的道:“若熙,你怎去了这么久??凤子淇看你走了,说要去找轩王道谢,我没能拦住他,后来发现同轩王也不见了。” “嗯?舅母,多长时间了?”凤若熙的心狠狠一颤,抓住林氏的手腕,深吸一口气,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快一个时辰了。”林氏道。 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之前那个小宫女说的都是真的? 凤若熙脸色泛白,冰冷地目光犹如利剑射向贵妃与皇后。 兰贵妃刚从宫女那里得到消息,轩王独自在一座无人的宫殿,并未发现凤若熙的身影。一位二人故弄玄虚,派人去搜查,不料一抬眼便见到凤若熙。 只见对面的女子眼神冷冽如刃,兰贵妃勾唇满眼讽刺。 不管这对狗男女是否发生关系,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那就是那个该死的野丫头。 只要那个野种在自己手里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凤若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儿子肯定在对方的手里,好,既然如此,姑奶奶就陪你好好玩一玩希望你别后悔莫及。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行,现在欧阳逸轩正在紫萝宫,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能激发那两个人的事情,否则这个疯女人失去理智,与皇后娘娘连胜,反而会害了宝贝儿子。 细思极恐,迅速转身离开。兰贵妃见状微微一笑,偌大的皇宫,想藏起一个人来最容易不过了,小贱人,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想找到你的女儿恐怕也不容易。 恰逢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朝着御花园跑过来,被侍卫挡住了去路,兰贵妃认出太监是紫萝宫的。 她示意身边的宫女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多时,宫女脸色苍白,急匆匆跑过来,在其耳边一阵低语。 兰贵妃脸色狰狞,心中一颤,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茶水溅在衣服上,显得有几分狼狈。 “爱妃这是怎么了?”流云帝听到动静,回眸抓住她的手,关心的问道,“有没有烫到?怎的如此不小心?” “皇上,臣妾没事,刚才走了一下神只是摔碎的杯子而已,这就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皇上莫要生气。” “爱妃无视就好,朕陪你一起去吧。” “此等小事不用惊扰皇上,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去去就来。” 兰贵妃立刻拒绝,见流云帝面露诧异,缓了缓心情,媚态十足的笑着说道。 流云帝没勉强:“爱妃路上小心,朕在这里等你。” 兰贵妃起身告退,回眸之际,朝着皇后娘娘瞥了一眼,众人好奇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纷纷猜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贵妃娘娘半路走人? 凤若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起身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估摸着就是贵妃娘娘与皇后联手布局,还有太子横插一脚,那个该死的贱人才会与轩王双双中招。 不过兰贵妃等人恐怕没有想到凤若熙提前回来了,也就是说她们的计划失败了一半?兰贵妃现在离开,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 想着,凤若琴身不由己站起身来,突然耳边响起一个讨厌的声音,不是吕媛还能是她? “表姐,你要去哪里?” 凤若琴不耐烦的道:“随便走走。” “表姐,我陪你吧。”吕媛起身穿着一袭葱绿色的桃花云雾烟罗衫,俏丽动人,本以为今天会认识很多贵人,谁知道御花园中除了上了年纪的皇上,都是女人,太子和轩王都不在,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不如到处走走,说不定缘分来了会撞见其中之一。 凤若琴不知吕媛所想,只便知道也无所谓,带着几分冷漠说道:“我去找太子,难道你也去?” 吕媛一愣,表姐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上次在太子殿下那里碰壁,没能如愿以偿,俗话说来日方长,还是先忍忍再说吧。 虽然不能与表姐一起,但也不想一直待在绿花园里,再好的花,看来看去也会腻烦,说不定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能碰到轩王。 再说了,在这里可不止一位王爷,碰到谁都好,一番奇遇呢,缘分到了谁也拦不住。 吕媛一番盘算独自离开了御花园…… 紫萝宫内,东方硕眼角的余光瞥见,惨不忍睹的娉婷公主,心里只呕血,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怪自己一时手软,让她钻了空子,否则哪还有机会兴风作浪。 “凤若熙!本太子一定要杀了你!” 娉婷公主嚎啕大哭,哭声传入耳畔,令人烦躁不已,东方硕一声冷哼跳下床,气势汹汹的朝着门口冲过去。 欧阳逸轩淡丹看着他:“太子想把事情闹大?” 东方硕闻言,猛地收住脚步,一抹痛恨油然而生:“欧阳逸轩,你这个无耻之徒,亏我平日叫你一声表哥,你居然与那个狐狸精勾搭在一起,真是岂有此理?” 下手的是凤家大小姐,抓人令他们出丑的是表哥,若说两人之间没有关系,打死都不相信,这两人肯定早就狼狈为奸,混到了一起。 东方硕气急败坏,缓缓抬手,一股真气凝聚到掌心,突然向欧阳逸轩出掌一击。 欧阳逸轩轻松挥手,拦住东方硕的全力一击。 白光与绿光砰的一声撞在一起,绿色的光芒渐渐被吞噬,东方硕心中大骇。 虽然不想承认,但表哥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刚才他只是防御并未反击,否则自己怎么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恐怕这就是先天高手与后天高手之间的差距吧,也许这就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股软绵绵的无力之感袭上心头,东方硕愈发愤怒,无与伦比,用阅读的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男子,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会毫不犹豫将她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怎么现在知道生气了?甚至本王与凤姑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欧阳逸轩低声说道,只不过这句话除了他们二人,谁也听不到。 东方硕瞳孔骤然放大,呼吸急促:“你……” 欧阳逸轩眸光平淡地看着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因果报应,岂能怨天尤人?” 话音一落朝外走去,心中暗忖,皇上差不多也该引过来了吧? 欧阳逸轩刚跨过门槛身形一顿,神色微变,随即转身看向东方硕,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异样:“太子,谈笔交易如何?” 东方硕阴沉着脸:“什么交易?” “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殿外太监的唱喝声传来。 娉婷公主和愤怒不已的东方硕都惊醒过来。 二人的母妃都来了,是否父皇也知道了?江苏文学网 欧阳逸轩与隐在暗处的凤若熙脸色俱是一变。 皇后娘娘与兰贵妃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一旦知道儿子、女儿被双双算计,定会发狂。 不行! 一定要线追问出凤子淇的下落! 凤若熙担心儿子会出事,传音入密让欧阳逸轩想方设法问出凤子淇的下落。 娉婷公主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偷偷朝着欧阳逸轩消失的方向睨了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还好,还好! 欧阳逸轩站在门口看向东方硕与娉婷公主,冷冷的道:“告诉本王宝儿的下落,本王可以对今日之事缄口不提。” 东方硕眼里闪过狠毒冷厉的光芒,抬眸看向欧阳逸轩:“宝儿是你女儿?凤若熙呢?为何她不亲自来找本太子求情?是不是没脸见本太子?” 欧阳逸轩轻挑长眉:“你只需告诉本王答不答应?” 东方硕沉声道,“做梦,你们如此算计本太子和公主,如何会答应?即便身败名裂,也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娉婷公主委屈的喊道:“皇兄,我……好害怕……” 在众人眼中,她是冰清玉洁的公主,如今被那个贱人全都毁了,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该如何做人? 若是传的沸沸扬扬,指不定两人前程尽毁。 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杀了,可与她发生关系的是……,传扬出去,指不定会被怎么唾弃。 东方硕神情微滞,他可以不要名声,娉婷却不能不要。 “凤子淇在……” “别告诉他们!”兰贵妃打断了东方硕的话。 众人转身,只见皇后与兰贵妃满面寒霜疾步走来,身后只跟了两名宫女。 娉婷公主一见兰贵妃立即扑了上去,心里一阵委屈,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我以后可怎么办?” 兰贵妃差点晕倒在地,此时怎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 女儿的幸福毁在凤若熙那个贱人手里!兰贵妃胸口气血翻腾,几欲发狂。 她强忍着失控的冲动,将可怜的女儿搂在怀中,神情阴冷,朝着欧阳逸轩看过去。 “你以为你能稳操胜券吗?只要宝儿在我们手上,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倘若将宝儿放了,你与太子殿下就会身败名裂。” 皇后不动声色,朝着自己的儿子看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上次坊间流传的事情,最后不就闹得沸沸扬扬吗?那个贱人曾经答应不外传,结果又怎样? 最近只要一遇到你那个狐狸精有关的事,儿子就会失去分寸,真令人担忧。 东方硕脸色紧绷很瞪着欧阳逸轩,心里打定主意,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表哥和那个贱人。 凤若熙微微恼火,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帮人一而再再而三作死一样踩在自己的底线上,即便再好的脾气,又怎么能忍得住? 手腕一翻,软剑直逼兰贵妃。 “凤若熙!”东方硕一声怒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刺杀贵妃娘娘,岂有此理,薪酬就很加在一起,脑袋发热,立刻出手。 欧阳逸轩虚抬手,一道白光射向东方硕,轻轻松松地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轻描淡写间拦住东方硕,足见其修为实在深不可测。 兰贵妃拉着娉婷公主往后躲。皇后眸光深深,此子留不得。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浮现两名黑衣人,挡住了凤若熙的进攻。 “快抓住她!”娉婷公主大声喊起来。 黑衣人身如鬼魅,快如闪电,行动诡异,一招一式超出常识范畴,出招刁钻无比,威力大得惊人。 凤若熙被左右攻击有些抵挡不住,欧阳逸轩闪帮忙。 “去,把皇上叫来。” 欧阳逸轩对欧阳佳乐密语传音。 一道黑影趁乱离开。 大殿被劲气波及,墙壁裂开,地面龟裂,桌椅尽毁,不多时形同废墟。 兰贵妃与娉婷公主躲在角落里,皇后退到一旁,抱臂上观。 两名黑衣人与东方硕加一起,三人实力惊人,与凤若熙二人交手,居然无法分出胜负。 “大胆,凤若熙,你以下犯上,本宫告诉皇上,治你一个死罪,你外公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兰贵妃厉喝,想用言语威胁令对方失手。 儿子都不见了,被人抓住,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真的要取舍,哪怕与全天下为敌,也要竭尽全力将儿子救出来,在他心目中,任何人都比不过儿子重要。 “轩王,你拦住他们三个,我去抓皇后与兰贵妃!”凤若熙一声冷笑。 欧阳逸轩点头,挥出一条白色的长龙,将拦截凤若熙的被一人死死困住。 以一对三!好不威风! 凤若熙抓住时机,率先朝兰贵妃飞去。 兰贵妃脸色一白,将娉婷公主从自己身边推开自己迅速后退。 凤若熙眼底精光一闪,飞身而出,如离弦之箭,眨眼到了娉婷公主面前。 娉婷公主慌忙出手意图阻拦凤若熙。 凤若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娉婷瞬间被制住,害怕地哭喊起来。 “娉婷……”兰贵妃神色一慌。 东方硕三人对付欧阳逸轩不仅没讨到便宜还越来越吃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第171章 挨打 凤若熙出手如电,狠狠掐住娉婷公主的脖子,目光冰冷地望向兰贵妃,声音比九炼寒冰还寒冷三分。 打斗忽然停下来,大殿一片安静,东方硕见差点直接吐血,凤若熙居然劫持了自己的妹妹,简直找死:“凤若熙,快放了娉婷!否则休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到底怎么不客气,让本姑娘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先将我儿子放了,否则免谈。”凤若熙沉声手指用力,娉婷公主一声闷哼,呼吸都困难无法叫出声。 “凤若熙!该死的你这个贱人,还不赶紧叫我妹妹放开?”东方硕目眦欲裂。 兰贵妃又惊又怒:“你若敢伤害我女儿信不信本宫今天绝对不让你活着走出皇宫,还有兰家和凤家,全部都别想好过!” “有本事使出来,宝儿在哪里,本姑娘再问最后一遍,否则咱们鱼死网破。”凤若熙淡定自若一点,不在乎众人的威胁,风雨欲来,暗潮汹涌。 娉婷公主直翻白眼,痛苦得直哼哼。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兰贵妃脸色苍白,心中一阵惊慌,不由自主朝着皇后娘娘看过去,想要向他求救,结果,皇后娘娘老神在,在的在那里老僧入定,一言不发。 凤若熙失去耐心,一声冷喝:“说还是不说?” 儿子都到了生死关头,居然还有心谈条件,以为自己是傻子不成? 兰贵妃凤眸闪烁,娉婷公主挣扎痛苦,若再坚持下去肯定凶多吉少,苦苦挣扎一番,重重点头,“本宫告诉你!宝儿被本宫的人藏在了林幽宫!” 凤若熙心里诧异,真的在林幽宫?当时她的确跟着金蝉找到了那里,可是始终不见人影,难道有什么密事不成自己和轩王居然都没有找到,不禁侧眸看向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挑了下眉,似乎有些讶异。 “林幽宫的哪里?”从欧阳逸轩那里得不到答案,凤若熙继续追问兰贵妃。 “凤若熙你先松手,娉婷快不能呼吸了。”兰贵妃担心地看着女儿。 凤子淇在林幽宫应该是真的,感觉兰贵妃没骗自己。 凤若熙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让娉婷公主可以呼吸,冷冷的再次问道:“说,宝儿到底被关在林幽宫的哪里?” 兰贵妃道:“林幽宫里有一间密室,是本宫意外发现的。” 凤若熙一声冷笑,拽着娉婷公主往外走去:“废话,前面带路!” 没见到儿子之前,说什么都不好使,怎么可能放了娉婷公主? 兰贵妃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见皇后老神在在,气得差点吐血,朝东方硕使了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炸响,众人纷纷一愣,脸色巨变。 尤其是娉婷公主与东方硕,飞快地看向凤若熙与欧阳逸轩。 兰贵妃急吼吼的道:“凤若熙,赶紧放了娉婷,否则皇上问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关键时刻怎么可能放过她? “呵呵,不劳烦贵妃娘娘操心了,有公主在,不愁找不到宝儿。” 凤若熙抬手砍在娉婷公主的后颈,抓着她朝外足尖点地,飞身而起。 流云帝到这里还有一段路,足够凤若熙找到儿子。 东方硕想也不想跟着追了出去。 欧阳逸轩无法安心留于此处,心里对凤子淇挂念的紧,眨眼失去了踪影。 殿内只剩下皇后,兰贵妃与几名宫人。 “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兰贵妃转眸,冰冷地扫视一圈。 宫女和太监哆哆嗦嗦的点头:“奴才(奴婢)明白。”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居然在本皇后面前作威作福,好,本宫这就找机会好好收拾你! 哼! 流云帝一脚踏进,禁不住一愣,皇后与兰贵妃居然都在娉婷的寝殿里,心中一阵讶异:“皇后与爱妃都在?兰不是回宫换衣服了吗?怎会在这里?” “臣妾是怕娉婷受了委屈,故而先过来看看,皇上又是为何而来?”兰贵妃收拾好心情,柔柔地看着他。 流云帝侧眸看向跟在身后的欧阳佳乐。 兰贵妃顺着流云帝的视线看道欧阳佳乐,哪里还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突然造访紫萝宫? 轩王! 若非自己早来一步,想必太子和娉婷早已遭了轩王和凤若熙的道。 “朕听说紫萝宫出事,过来看看。皇后和爱妃都赶过来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娉婷呢?” “呃……”兰贵妃一时语塞,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云帝真相,若是不说的话,娉婷可能就会遭殃,万一惹怒了圣上可如何是好? 须臾兰贵眼神一闪,计上心来,只见她蛾眉轻蹙,美眸泫然欲泣,一声哀嚎跪在了地上:“皇上,求您救救娉婷,是凤若熙那个疯子,丢了女儿,怎么都找不到,便跑来这里,威胁娉婷。皇上,娉婷是个懂事的孩子,回来决定闭门不出,不料被那个魔女找上门来强行带走,臣妾心中这个担心啊,担心凤若熙发疯伤害娉婷。” 流云帝闻言不禁皱眉,满眼惊讶:“爱妃所言可是当真?” “皇上,兰贵妃在捏造事实!”欧阳佳乐眸光微冷,朝着兰贵妃扫了一眼,突然开口。 兰贵妃冷冽地扫了一眼,一声怒喝:“大胆,一个小小侍卫也敢胡乱插嘴?本宫与皇上说事情,该当何罪?” 流云帝看不出喜怒,摆了摆手,叫停兰贵妃:“朕倒要看看欧阳护卫有何要说的?” “娉婷公主与太子……” “住口!”兰贵妃急忙打断欧阳佳乐眸中冷意胜过了寒冬冰雪。 流云帝眉头紧皱,能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并非昏庸无能之辈,兰贵妃如此表现分明是想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欧阳护卫,你继续!”流云帝转头对欧阳佳乐道。 欧阳佳乐冷冷看了兰贵妃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太子与娉婷公主做出苟且之事,被寻找宝儿的轩王撞破,卑职奉命请皇上前来是想私下解决此事。眼下轩王和娉婷公主都不在,可能是轩王从娉婷公主那里得到了宝儿的下落,带着她去找。”云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流云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欧阳佳乐,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出现了幻听? 太子与娉婷公主……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硕儿不是患有隐疾吗? 欧阳佳乐抿唇朝着里面的床榻走去。 兰贵妃厉声喝斥:“欧阳护卫,那是公主的闺床,你敢再靠近一步试试!” 欧阳佳乐只听轩王命令,对其他人的威胁毫不在意身形一闪来到床边,将床帐挑起,凌乱不堪的一幕清晰地映入流云帝等人的眼帘。 流云帝胸膛起伏,拳头藏在袖中,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砸死自己。 “皇上,不是这样的,你听臣妾说……”兰贵妃见状扑上来,想要继续遮掩。 啪!流云帝一巴掌将兰贵妃扇在地上,回眸看向皇后:“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兰贵妃毫无防备,挨了一巴掌狼狈地摔在地上。 受宠若干年第一次挨打,甚是狼狈,却不敢耍性子。 脸颊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直响。皇上是有多讨厌她?才会使出生平力气,差点将她抽的丢了魂。 看来皇上是真的气坏了。 此事若不能好好解决,皇上无法原谅她们母女,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兰贵妃慌张地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泪眼婆娑揪住流云帝的龙袍摆角,哭的稀里哗啦:“皇上,臣妾委屈啊!都是该死的凤若熙设计陷害娉婷和太子,不信皇上可以问皇后娘娘!对,皇后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聚焦在皇后身上。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眯了眯眸子,“皇上,臣妾不知凤若熙的事情,只知道娉婷拽着硕儿来到此处,硕儿喝了一杯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欧阳佳乐在旁边插话:“皇上,您有所不知,兰贵妃、娉婷公主与太子合伙算计凤姑娘,为了陷害凤姑娘连累了轩王,方才轩王险些被利箭射伤。” 兰贵妃猛的睁大眼睛,冰冷地扫向欧阳佳乐:“皇上,欧阳护卫一派胡言!” 欧阳佳乐面无波无澜:“卑职不会说胡话,是与不是皇上彻查必然知晓真相。贵妃娘娘惹不起太子与皇后娘娘,将脏水泼在王爷与凤姑娘身上。” 兰贵妃眸中的慌乱无法掩饰,事情败露想不出办法。之前皇上宠爱,作威作福,如今无计可施,双眼含泪,满脸哀怨委屈无奈。 换作平时,流云帝定然会心软,可此时爆出来的丑闻冲击力太大,令人无法忽略。 欧阳护卫是轩王的贴身侍卫,平时少言寡语不曾说谎,他根本没必要欺骗自己,那些话肯定是真的。 流云帝对欧阳佳乐也算了解几分,眸光逐渐转冷。 兰贵妃给自己唱了一首凉凉,皇上这种冷漠的眼神,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不过那都是针对别人的,可是今天主角换成了自己。 怎么能不心凉?她不愿就此放弃,凄厉地喊道:“皇上,你宁愿相信卑贱侍卫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臣妾吗?” 流云帝一愣,浓眉微拧:“欧阳护卫有何理由骗朕?” 兰贵妃一阵狂笑:“为何骗你?臣妾就让皇上明白明白,凤若熙的女儿就是轩王的女儿,这个理由够不够?”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生怕流云帝听不清,一股愤怒油然而生,令她面容扭曲。 哪怕是捕风捉影,也要一口咬死,让凤若熙与轩王身败名裂。只有这样,太子才会饶了娉婷,皇后虎视眈眈,早就想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只要皇上心中生疑,娉婷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吗?即便撒谎又如何? 流云帝一愣,脸色一黑,倒退了两步,猛然走上前来,一把掐住兰贵妃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极度震惊的紧盯着她:“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说什么?” 兰贵妃痛苦地皱眉,眸中含笑,面带嘲讽,心一横一口咬定之前的话。 “臣妾说,宝儿是轩王的女儿,不然,轩王为何将皇上御赐的金牌给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否为了保住那个野种,在六皇子的宫殿里修为高深的轩王故意被猫抓伤。还有,刚才轩王和凤若熙劫走娉婷,就是为了救走宝儿,皇上觉得轩王与那个野种没有关系吗?” 流云帝惊骇地松开兰贵妃的下颚。 兰贵妃殷红的唇瓣吐出来的话比毒药还毒三分。 娉婷公主与太子的事让流云帝震怒震惊不已,如今兰贵妃爆出了轩王与凤若熙的丑闻,流云帝真想直接晕厥过去。 欧阳佳乐在旁边听得一脸懵逼。 凤子淇是主子的女儿? 不,这世界彻底乱套了。怎么可能呢! 主子素来不近女色,每次毒发都躲到寒潭驱毒,宁愿多受痛苦也不愿碰女人,怎么可能有个女儿? “兰贵妃说的可是真的?”流云帝回眸死死盯着欧阳佳乐,眼神中无半点温度。 若是真的,那么轩王与凤若熙发生关系便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她还是太子的王妃,两人是兄长与弟媳的关系,竟然搞在一起! 当朕是什么?当朕的太子是什么?竟敢堂而皇之的行苟且之事!岂有此理!万死不能谢其罪! 欧阳佳乐连忙跪地:“皇上请息怒,此事绝无可能。卑职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不曾见他碰过任何女人,与凤姑娘更是在上个月才说过话,五年前凤姑娘还是太子妃,两人基本没见面的机会。主子和宝儿只是投缘,那孩子确实讨喜,皇上不是也很喜欢吗?轩王是什么样的人,皇上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流云帝黑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不知作何想。 兰贵妃瞟了流云帝一眼,冷笑一声:“你是轩王的人,自然替他说话。皇上莫要听他胡言乱语,是与不是想必皇上心中自有论断。” 欧阳佳乐绷紧了俊脸:“卑职所言句句属实!” 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急得要命。 兰贵妃太恶毒,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简要将主子往死里推。 “的确如此,你们以为朕不会知道?”流云帝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想法。 欧阳佳乐微微皱眉,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这是……要动主子动手了吗? 流云帝眸光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兰贵妃与欧阳佳乐,眸光落在皇后身上,一甩袖子沉声道:“摆驾康宁宫……” 第172章 中招 摘星楼上,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而立,墨发如瀑,披在脑后。男子双目含笑,俯瞰皇宫,浅薄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真想不到,居然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好戏,若是少了本宫岂不是太无趣?呵呵!你说是也不是?” 锦袍男子微微侧身,看向身后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眸中含笑,漫不经心的问道。 “主子说的对!” 黑衣人俯首,不敢与男子对视。主子那双寒冰似的眸子,给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思忖间,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钻进耳畔。 “去将宝儿劫走,扔进寒星池里。”男子嗓音优雅,说出来的话如同恶魔一般,令人脊背生寒。 黑衣人震惊地抬起头来,旋即反应上来是对主子的不敬,连忙垂眸。见主子没有其他吩咐,迅速离开。 男人一席月牙锦袍,悠悠转身,望着连绵的宫殿,薄唇轻翘,低语笑道:“宝儿死了,轩王和太子还会化干戈为玉帛吗?” …… 一间幽暗的密室里,凤子淇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小金焦急地在一旁吱吱乱叫,不停的跳着,妄图跑出去救自己的小主人,可是奈何它被关在特质的笼子里闯不出来,沿着看着小主人躺在那里无法靠近分毫。 突然,凤子淇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覆着一层水雾,迷茫地看向前方。 小金兴奋地叫着,小主人醒了,太好了! 凤子淇捂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来,“这里哪里?” 环视四周漆黑一片,一点烛光都没有,循着声音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光影。 “小金?”凤子淇叫道。 小金吱吱叫唤回应他。 “小金!”凤子淇小手撑地爬了来,向金光的方向跑去,由于看不清前面的东西突然撞到铁笼子,连忙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声闷哼。 小金担心地趴到铁笼边,想要握住凤子淇的手,可是怎么也够不着。 “我没事,小金不怕。”凤子淇听出小金的焦急,奶声奶气地安慰着小狐狸。 凤子淇摸了摸自己的小布包,鼓鼓的,还在,真是太好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将布袋打开掏出一个正方形的木盒。 小家伙打开木盒,拿出夜明珠,一圈白色的光晕照亮周围的一小片空间。还好,这个宝贝也带出来了。 凤子淇拿起夜明珠,朝着小金的方向照了照,发现它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笼子有一把锁,小金出不来。 “小金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凤子淇担心小狐狸害怕,轻声安慰着低下头,在小布袋里翻找。 糟糕,万能钥匙……居然忘记带出来了。真是粗心大意了,以为用不到这种东西,不过是来皇宫走一遭,不能带太多的东西,所以就忽略了。 凤子淇丧气的挠了挠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探入笼子里:“小金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小护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凤子淇的指腹,麻酥酥,痒痒的,凤子淇忍不住笑出声来,把手指缩回来。 凤子淇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头,爬起来举起夜明珠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密室,空间不大,空气也不流通,什么都没有。 重要的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娘亲肯定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急死的。 凤子淇摸了摸小肚子,嘟了嘟嘴,咕哝道:“坏蛋,怎么忍心对我这么人见人爱的孩子动手?娘亲急坏了可肿么办?不行,一定要赶紧逃出去。” 他借着夜明珠的光走到一面墙前,用手拍了拍,摸了摸,很结实,好像没有路啊。 把整个密室都翻遍了,凤子淇也没找到出口。 他仰起脑袋看向发头顶上,难道出口在上面?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无奈发现自己实在太小,根本够不着。 “娘亲说了,不可以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凤子淇握了握小拳头,眼珠子咕噜转动,小脑袋飞快地运转。 突然,小金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朝着一面墙指了指。 凤子淇诧异的看了小狐狸一眼:“小金,你说这里有门?” 不等小金回答那面墙忽然动了。 凤子淇连忙躲到墙角,反应过来,小脸一白,赶紧把夜明珠藏进布袋里。 布袋材质特殊可以完全遮掩光芒。 小家伙警惕的从布袋里掏出师公给他的暗器握在手中。暗器使用方便威力强,几乎每次出门都会带在身上用来防身。 墙被缓缓推开,射进一道光。 凤子淇屏息凝视,死死盯着地上那一道影子。影子拉得很长,显然来人十分高大。 小家伙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最恰当的时机进行偷袭! 影子缓缓靠近,来人距离越来越近,一道昏黄的光线映照四周,凤子淇按住暗器上的按钮。 “咻!”的一声,暗器出手。 来人一进来,没看到要找的人,心生警觉,几乎是本能地回头看向身后。 凤子淇的暗器是针,又细又快,来人即便警觉也难以躲开。 淬了迷药的银针射入黑衣人的体内,她不甘心瞪着凤子淇的方向,上前一步想抓住他。 凤子淇毫不手软,又补了一针。 黑衣人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凤子淇跑上前用脚踢了踢,看他一动不动,拍着小胸脯长呼口气,蹲下身在黑衣人腰间摸索,很快摸到一把钥匙。 嘿嘿,终于找到了,凤子淇以最快的速度,用钥匙打开笼子上的锁:“小金,快跑!” 小金从门里钻了出来,高兴地跳到凤子淇脚边,用小脑袋蹭着他的大腿。 “好了好了,出去再撒娇。快跑,不然被抓住就惨了。”凤子淇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站起身往外跑。 路过昏迷的黑衣人时,气哼哼地踢了对方一脚,从他的背上踩过去。 小金有样学样,也在黑衣人的背上重重蹦了两下,追着凤子淇的脚步往外跑。 一人一狐狸,跑到门外,入眼的是一间石室,有床有张有柜。 凤子淇噘着小嘴嘀咕道:“哼,这里肯定是那个坏蛋藏身的地方!” 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 凤子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狡黠而邪恶的笑容,冲着小狐狸喊道:“小金你守着门口,只要有人一靠近立刻提醒我。” 小狐狸软萌软萌的点点头。 凤子淇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在枕头下,被子里,床褥上洒了药。人人读 做完之后嘿嘿一笑,转动着水灵的大眼睛,环顾四周,视线落到桌子上的水壶,咧嘴一笑,麻溜的跑过去,掀开水壶的盖子,把药洒了进去。 嘿嘿,娘亲研制的毒,口服外敷好用的很,保证一点儿都不参假! 做完这些凤子淇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小金,快走!” 石阶上是一道门,很重,凤子淇根本打不开,没那么大力气,瞬间不高兴起来。真麻烦,自己还是个小豆丁,肿么办? “小金,你能不能把门撞开?” 小狐狸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一头朝石门撞去。 轰!结实无比的石门顿时倒下。 “小金你真棒!”凤子淇兴奋地把小狐狸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金哼哼两声高兴地蹭了蹭凤子淇的小胖手。 “回去给你奖励哦,我们快去找娘亲!” 凤子淇抱着小狐狸往外面跑,没走两步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凤子淇脸色突变,抱着小狐狸拐了个方向扭头就跑。 黑衣人见状,一声冷笑,迅速追了上去。 小狐狸从凤子淇怀里跳出来,凶悍地朝黑衣人扑过去。 黑衣人迅速后退,小狐狸以为他害怕了,气焰嚣张的追了过去,结果悲剧从生,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怎么都爬不起来,全身的毛被粘住。 小狐狸又惊又怒,吱吱的叫起来。 凤子淇担忧地朝着小狐狸跑过去,黑衣人飞身而起,挡住了他的去路。 “去死吧,毒死你丫的。”凤子淇随手一挥,一把毒粉兜头盖下,黑衣人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个后空翻避开了毒粉。。 结果落脚之际发现对方只是使诈而已,自己真是小瞧了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真是难以对付。 不过那又如何,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黑衣人构成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看着小家伙转身就跑的背影,闪身追了上去,隔空点穴,凤子淇中招,小身板儿软软倒了下去。 小狐狸无法动弹,看着小主人在眼前倒下急得发狂,而身上的毛发被死死粘住,一用力就会疼痛无比,只能眼睁睁绝望而愤怒的看着黑衣人将小主人带走,迅速消失在眼前…… 凤若熙抓着娉婷公主赶来了林幽宫,远远的听见小狐狸熟悉的叫声。 那一声声凄厉而愤怒的叫声,差点吧凤若熙吓到,直接飞奔过去。 小狐狸真在地上努力挣扎,掉了一地金色的狐狸毛,哪里还有平时讨喜的我要,一缕一缕的毛发粘在一起,颜色暗淡,难看极了,有几处都秃了,甚至带着血痕。 凤若熙心头一紧,愤怒染红了她的双眸,一巴掌甩在娉婷公主的脸上:“你们把宝儿怎么样了?” 东方硕刚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愤怒的冲上去,想要报复。 欧阳逸轩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掌风射出,将东方硕逼退到门口。 “凤若熙,你别太过分了!居然敢对本公主动手,你怎么不去死?小贱人。”娉婷公主气得发狂,这个贱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自己,怎么不被雷劈死? 凤若熙伸出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最后问一遍,宝儿到底在哪里??” “凤若熙,你快住手!宝儿在密室里!” 东方硕手捂胸口,气血翻腾,怒不可遏。 凤若熙神情冷峻,眸中泛着腾腾的杀气:“说实话,宝儿到底在哪里?” 只要太子敢有所隐瞒,就会立即掐死公主这个人质。 东方硕鹰眸沉沉掠过两抹暗芒。 小狐狸还在这里,宝儿应该被人转移了,只要能顺利进入密室,就能想方设法将那个贱人困在里面,看他如何嚣张? 打定主意,表面故作无奈,愤恨的说道,“就在密室里面,本太子已经告诉你,还不快快放到公主殿下?” “屁话少说,等我见到宝儿再说。”凤若熙一声冷坑打定主意,只要见不到儿子,谁来了也不行,若是儿子有个好歹,绝不会放过这帮人。 凤若熙眸底寒光一闪,死死掐着娉婷公主的脖子,让东方硕带路。顺便看了小狐狸一眼。 发现小狐狸情绪不对劲,头发都快掉光了,冷冷的对东方硕道:“去把那只小狐狸救下来。” 东方硕犹豫,不肯动手。 “怎么?难道太子殿下想在里面对本姑娘下手不成?”凤若熙俏脸含霜,手一用力娉婷公主脸色憋红,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痛苦无比。 “快住手!本开始答应就是!”东方硕用恶毒的眼光扫了小狐狸一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踹死。 凤若熙押着娉婷公主继续前行。 欧阳逸轩挡住东方硕,一张朝着他的胸前拍去。 东方硕险险避开,愤怒不已:“欧阳逸轩!你别欺人太甚!既然敢在这里动手?” 欧阳逸轩猛的上前招招凌厉,冷斥一声:“问王提醒你要安分一点。” 东方硕哪里是欧阳逸轩的对手?转眼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小狐狸正脱开拼命朝外跑去。 欧阳逸轩见状,心知不对,袖中射出一物,东方硕猝不及防,被打中胸膛,喷出一口鲜血。欧阳逸轩欺身而上,将他打晕旋即转身飞到外面。 小狐狸速度太快,欧阳逸轩来不及通知凤若熙,尽力追上去。 风呼啸,树招摇,两旁的景物迅速后退。 小狐狸顾不得自身的疼痛,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欧阳逸轩跟着小狐狸穿过无数宫殿。 “快!拦住它!”突然一名太监,发现小狐狸大声叫喊起来。 小狐狸愤怒无比,跳起来朝着两个太监的腿上,咬了两口。 两名太监才叫一声摔倒在地,小狐狸迅速跑过去。 嗯, 欧阳逸轩匆匆一瞥,寒星宫?脸色微微一变,提气纵身飞速追上小狐狸。 小狐狸和凤子淇是好伙伴,肯定知道他被藏在哪里?一定是来救他的…… 第173章 叫我爹 欧阳逸轩无法找到凤子淇的踪迹,只能跟在小狐狸身后。 一直追到寒星池,小狐狸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欧阳逸轩瞳孔一缩,难道凤子淇…… 瞬间一股难言之痛袭上心头,身形一顿,毫不犹豫跟着小狐狸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天气很冷,池水冰冷,瞬间将欧阳逸轩袭来。他武功深厚,尚且感到寒冷,何况是那个几岁的孩子,不知道落水多久了,是被昏迷扔下去还是眼睁睁被扔下去的? 欧阳逸轩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都是令孩子绝望的念头。 好在寒星池并不大,欧阳逸轩和小狐狸找到了,沉入池底的凤子淇。 小家伙静静地沉浮在水里,欧阳逸轩喉咙一哽,以最快的速度游过去,一把抱住还在下沉的凤子淇。 寒星池旁一棵树后,黑衣人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在欧阳逸轩浮出水面之前悄然离开。 哗啦一声,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浮出水面,掌心一拍纵身而起落在池边的空地。 凤子淇身体娇娇软软,冰冷得吓人。 欧阳逸轩将小家伙轻轻放在地上,用手挤压他的小胸膛。 凤子淇“噗”的吐出几口水。 小狐狸艰难的游到岸边,爬上来,一瘸一拐的走早凤子淇身边,呜咽着伸出舌头去舔凤子淇的脸,水蒙蒙的黑眸紧盯着凤子淇。 凤子淇唇红齿白,是个可爱的小正太,人见人爱。 此时小脸惨白,没有血色,脸上被水草刮出两道痕迹,浑身湿哒哒的,好不可怜。 欧阳逸轩从未如此慌张,尤其看到凤子淇了无生气,脑海中有一根弦绷断,所有精明全失,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他!救醒他! 不知是凤子淇掉进水里的时间不长,还是欧阳逸轩抢救有效,凤子淇吐出几口水,睫毛颤栗缓缓张眼睛。 灵动有神的大眼睛此时半开,虚弱无力地望向欧阳逸轩。 “爹爹……” 低不可闻的声音从小家伙的小嘴里溢出来。 欧阳逸轩听到凤子淇的叫唤,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摸了摸他小脸:“不怕,美人叔叔在。” 轻手轻脚,将凤子淇抱起来,将内力渡给他,朝着自己的宫殿而去。 小狐狸见凤子淇能说话了,高兴地上蹦下跳。 欧阳逸轩猛然想起还在林幽宫的凤若熙,对小狐狸道:“你去通知凤若熙,把她带去我那里。能找到吗?” 小狐狸眼珠一转点点头,眨眼失去了踪影。 凤子淇睁开眼叫了一声便又昏迷过去。 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回自己的寝殿。 轩殿的宫人看到素来风光月霁的轩王竟然湿漉漉的回来,俱是一愣。 “轩王爷……” “去叫太医!” 欧阳逸轩冷声吩咐,随即扭头看向另外、一人,“找身小孩的衣裳过来,烧点热水。” “王爷,让奴才抱他进去吧。”管事太监李公公上前想要代劳。 欧阳逸轩直接无视,越过李公公朝前走去。 李公公僵在那儿,一时之间会不过神来,旁边一名年轻的小太监,轻声呼唤:“公公?“ 老太监掐着嗓子尖声道:“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下去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办事,若是怠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轩殿众宫人一阵错愕,欧阳逸轩将凤子淇抱进寝室,放在自己的床上,要知道这张床连别人碰一下都不允许。 有宫人想要上前帮忙,被狠瞪了一眼,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去,催一催,都是死人吗?动作这么慢!”欧阳逸轩沉声道。 管事太监李公公刚刚碰了壁,不敢擅作主张,为了明哲保身,只能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 不一会儿,热水挑进来倒满小木桶。 欧阳逸轩小家伙脱光光,将他泡在温泉之中,心里一惊,上次就发现凤子淇是男儿身,果不其然,真的是个男孩子。 王公公在一旁候着,眼观鼻鼻观心,表面淡定无比,实则内心激动澎湃,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心中的震惊。 轩王居然会亲自照顾小孩子,不假手于人,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孤傲冷艳的轩王吗? 王公公正在瞎捉摸,一声冰冷的怒喝在耳畔响起:“出去!” 左看右看,房内除了自己没有其他宫人,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忙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忍不住朝着欧阳逸轩的方向瞟了一眼,主子浑身湿透了,王爷可是个爱干净的人, 哎……居然能忍到现在,不容易啊,这孩子究竟是谁?轩王似乎变得都不是自己了…… 这才意识到轩王是在跟他说话,他连忙退了出去,只是离去时,忍不住瞟了眼主子湿透了的衣袍。 王公公带着疑惑退了出去,并将门合上。 而背对着门的欧阳逸轩,震惊地盯着凤子淇的后背。白白嫩嫩的后背,浮现出一条金龙,栩栩如生。 欧阳逸轩伸出手,轻轻摸着那条龙,金龙如同长在肉里,摸上去一片光滑…… 可是就在此时,凤子淇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他迷蒙地看着四周,感觉后背有一只手,顺着看到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眼前一亮。 “美人叔叔!”凤子淇仍然有些虚弱,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欧阳逸轩压下心中的震惊,微微勾唇,笑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小作文 “嗯?是美人叔叔救了我?”凤子淇转过身来,木桶里的水哗啦啦的响起。 凤子淇垂眸看见自己光啊溜溜泡在水里,脸色涨红:“美人叔叔不许看!” 欧阳逸轩内心充满困惑和震惊,但重点还是眼前的小家伙,真好玩,居然害羞。 欧阳逸轩勾唇浅笑:“都是男人,你怕什么?”话音一落,将小家伙从水中捞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凤子淇身上一痒,咯咯地笑起来。 欧阳逸轩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着小家伙后背那条金龙逐渐消失,眸底闪过一丝幽光。 他笨手笨脚的给凤子淇穿好衣服,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后背上有一条金龙?” 凤子淇一愣,下意识地摸向后背:“美人叔叔看到了?是不是很意外?” 欧阳逸轩垂眸点头看向小家伙,目光悠悠,“你娘有没有告诉过你爹是谁?” “娘说爹死了,可是……”凤子淇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点点头又摇头。 看着小家伙欲言又止的模样,欧阳逸轩心中一紧,看到那条金龙再也无法平静,“可是什么?” 凤若熙的呼唤突然传来,“凤子淇!” 一大一小不约而同朝着门口看过去,门被大力推开,一个深远风尘仆仆冲进来,看到床榻上的小家伙眼睛一亮,冲过去将它抱在怀里,喜极而泣。 刚才有一名小太监过来告诉他,孩子被轩王抱走了,差点吓坏了,虽然对儿子百般嫌弃,但儿子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没有儿子,一向没心没肺的凤大小姐,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痛,什么是无助? “娘,能不能快点放开我憋死了。”凤子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脑袋挤出来,小脸儿胀得通红,简直无法呼吸。 凤若熙闻言松手,双手放在小家伙的胳膊上,垂眸仔细打量,儿子白嫩的小脸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脸色顿时沉下来。 兰贵妃、东方硕,皇后你们给姑奶奶等着! “疼不疼?”凤若熙从怀里拿出上好的膏药,给儿子涂抹伤口。 凤子淇乖乖坐着,眼珠转来转去,毕竟随后进来的小狐狸,见他浑身是伤,小脸儿一变,“亲,我不疼,小金受伤了,快给它看看。” 小狐狸吱吱叫着,跳到床上,蹭了蹭小主人的手腕。 凤子淇脸色一白看到小狐狸,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有的地方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狐狸毛,有的地方湿湿的,混着血块凝结在一起,看上去狼狈不堪,心疼的不得了。 岂有此理,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狐狸,伤成这个样子,小家伙推开娘的手,温柔的看着小狐狸,“娘,你快给小狐狸敷点药吧,它的伤好严重,再不上药会疼死的。” 凤若熙之前一心惦记着儿子,把小狐狸忘在了脑后,真觉得有些对不起它。若是没有小狐狸,儿子很可能就遭了毒手,想到某种后果,眼神愈发冰冷,用温柔的目光打量着小狐狸。 “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没有了,我没事,凉快,看看小狐狸给他疗伤吧。” 凤若熙轻轻点头,将小狐狸抱到一旁,抬眸看向某个男人,不客气的,吩咐的,“让人赶紧送些热水,烈酒干净的布。” 一心扑在儿子和小狐狸身上的凤大小姐,没有注意到男人怪异的神色,从她走进来之后,个妖孽般的男子,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听到凤若熙的话淡淡点头,起身走到门口。 门并没有关,李公公一直在探头探脑的,看到王爷走出来赶紧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 欧阳逸轩眯了一眼,冷冷的道,“凤姑娘说的话有没有听到?” 李公公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奴才这就去办。” 凤若熙医术不是钙的,研制的疗伤药效果非常好,小狐狸的伤口被清理干净,抹了药膏,用布缠了一层又一层。 小狐狸看上去有些滑稽,凤子淇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轻轻地拍着小狐狸的头,转头对凤若熙说:“娘亲,我要给小金报仇!” “放心,你不说娘也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凤若熙冷着脸沉声道,岂有此理,胆大包天,居然三番五次算计自己和儿子,岂能善罢甘休?? 小家伙长叹一声,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娘亲报仇,那些坏蛋,肯定会倒大霉。 经过一连串的惊吓又差点儿在水中淹死,慕然放松,倦意来袭。 凤子淇揉着眼睛打个哈欠,突然一道宛若天籁的声音传入耳畔,“凤子淇刚才叫我爹爹。” 凤若熙与凤子淇不约而同错愕看向欧阳逸轩。 凤子淇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吓,朝着娘亲看过去,他什么时候叫过爹爹?虽然想,但一直没有机会啊。 凤若熙惊讶地瞥了欧阳逸轩一眼,随即侧眸看向儿子眼神凌厉。 “娘亲,我发誓,什么都没说,绝对没有的事,我不可能喊爹爹的。”凤子淇小李毕侃连忙举起手来保证,自己没有说谎话。 话都没说出来,娘亲就来了,可不能这么冤枉他啊。 欧阳逸轩将一大一小的表情悉数纳入眸底,眼神闪烁,这凤大小姐反应也太强烈了吧? 仔细一想,恍然发现,从一开始凤姑娘就对自己百般抵触,不仅她不喜欢靠近自己,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更不想让儿子接近自己。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答案呼之欲出,太令人震撼了,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什么时候和他有了一个儿子? 将满腹疑惑压在心底,声音异常平静,似乎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给儿子一人是怕我发现他就是我的儿子吗?” 还敢说没有该死的。 凤若熙恼火地瞪了儿子一眼,绝对是这个臭小子在搞鬼,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儿子究竟说了什么?儿子究竟说了什么?自己要如何圆回来? 被戳穿心思的凤若熙心中有些慌乱,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过后,红尘微勾,眼里含笑,“轩王这话什么意思?小孩子的话岂能当真?儿子虽然易容却不是怕你发现,而是他长得太好看,之前被人觊觎,差点丢掉性命。而且儿子一开始就易容,并不是看到你之后才这样的,你有什么好猜测的?”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轻飘飘的道:“既然如此,让本王见见他的真容如何?” 一句话,将后路全部堵死,凤若熙退无可退,秀眉一挑,冷笑道:“本姑娘啥时候说不让你看了,既然这么想看那就看吧。” 对于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不算了解,此时咄咄逼人,落实自己掩饰更会引起他的怀疑,何不大大方方让他看个够。 既然如此,那就找个人来当挡箭牌,本姑娘看你如何收场? 第174章 别太过分 啊?怎么回事?娘亲居然肯让美人叔叔看他的脸了?莫不是使诈吧? 紧张关注着二人交锋的凤子淇诧异地眨了眨眼,表示完全不能相信。 欧阳逸轩好整以暇,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他猜的不对?凤子淇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才易容? 记得上次她踏水而来,匆匆带走凤子淇,一脸惊怒,此刻想来着实可疑,分明就是怕凤子淇与自己说些什么。 男人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俊美的脸上十分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倒了些液体抹在凤子淇脸上,随后出现了一层薄如蝶翼的半透明物。 凤若熙将东西揭开,露出凤子淇的本来面目来。 凤子淇眨眨眼,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冲欧阳逸轩眨眨眼:“美人叔叔,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欧阳逸轩愣原地一动不动,深沉魅惑的眸子倒映着凤子淇精致的小脸,全身凝固,秒变石像。 怎么会?虽然预感凤子淇的脸无他一样,到真正看到依然难以置信。 凤子淇长得跟他几乎一模一样,难道真是他的儿子? “美人叔叔?”凤子淇挥了挥小手,“你吓傻了吗?” 当初看到美人叔叔的脸,她也吓了一大跳呢! 要是美人叔叔是自己的爹爹就太好了。 欧阳逸轩猛的转眸,目光灼灼看向凤若熙:“凤子淇是本王的儿子!你竟一直瞒着本王!” 凤若熙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知道欧阳逸轩见到儿子真容,肯定会是这种反应,第一时间想好了说辞,毕竟两个人长得太像。 嘴角轻翘,一声嗤笑,眼神凉薄无情:“真是笑话,长得像就是你儿子?全天下长得像你的难道都是你儿子?怎么不去认领回来。没错,我不想儿子和你过多接触,就是因为你们长得太像。凤子淇年纪小,从小没了爹,觉得你长得好看,想让你当他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不许他摘下面具,不让你们深交。” 欧阳逸轩眯了眯眼:“你觉得这样蠢笨的借口会有人相信?凤子淇与本王几乎一模一样,若非本王之子,还能是谁?骗子!” “西门笙,轩王不陌生吧?”凤若熙情急之下将根本不认识的西门笙拉出来当挡箭牌。 欧阳逸轩一愣,眉头轻蹙,西门笙?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再接再厉:“西门笙与你酷似亲兄弟,凤子淇是他儿子,自然与你也像。” “他在哪里?”欧阳逸轩追问。 “死了,战场上,我生下凤子淇后,他没有遗憾地走了。”凤若熙越讲越溜,自己和西门笙好像真那么回事。 欧阳逸轩目光沉沉,幽暗的眸子酝酿着暴风雨,若熙暗暗警惕,他忽而贴近,动作快如电,没反应过来被箍住了下颚。 乌黑深邃的桃眸一寸之距,男人薄唇微动,危险气息扑面而来:“你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吗?” “笑话!你以为自己是谁?姑奶奶没时间编故事骗你!”凤若熙拍开男人的手,将下巴挣脱出来,双眸寒星点点,清丽容颜沉了下来。 凤子淇紧张地看着两个人,不知所措。 他到底是不是美人叔叔的儿子?美人叔叔不会不会和娘亲打架吧? 不行,他要阻止!就算美人叔叔不是他爹爹,只要和娘成亲,也可以变成爹爹!不能因为打架伤了感情啊! 凤子淇睁着大眼,突然插嘴道:“娘亲,雨儿姐姐说,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就会生孩子。美人叔叔,你有没有和娘亲睡觉?” 稚气的童声在寝殿内突兀响起。 凤若熙和欧阳逸轩皆是一僵。 以前睡没睡不知道,不过不久前,两个人刚刚了一场剧烈运动。 本来冷凝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尴尬。 凤若熙脸色爆红,虎着脸瞪了儿子一眼:“别整天听雨儿胡说八道。” “可是师公也这样说呀。”凤子淇眨眨眼睛,无辜地道。 凤若熙表示心累,不想和儿子纠缠,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男女之情? 转眸看向欧阳逸轩,神色冷沉:“连儿子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我与你不曾有过亲密接触,凤子淇怎么可能是你儿子?想要儿子就找个女人生,抢我儿子算什么本事?” “你敢对天发誓,西门笙是凤子淇的亲生父亲?”欧阳逸轩锐利眸中闪过一道异芒。 誓言对古人而言很重要,对凤若熙这个异世之人而言,简直就是开个玩笑一样,说来就来。 “我发誓,西门笙就是……”凤若熙话没说完,忽然被欺身而上的欧阳逸轩堵住了嘴。 凤若熙霍然睁大了双眼。 唇上一片冰凉,实实在在地告诉她,自己被狗咬了。 狗表示不服! 不近女色的轩王居在清醒的意识下干出这种事! 凤子淇目瞪口呆,美人叔叔好威武。 雨儿姐姐说这是爹和娘才能做的事。 少儿不宜,非礼忽视! 凤子淇忙伸出一只小手挡在小金眼前,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 不一会,忍不住把指缝松开,好奇地从往外看。 美人叔叔好像惹毛了娘亲,哈哈!好玩! 凤若熙用力推开欧阳逸轩,俏脸满是寒霜,杏眸噙着怒火,愤怒冰冷地瞪着欧阳逸轩:“简直找死,别以为救了我儿子,就不会对你动手!” 欧阳逸轩的嘴唇被咬破,无波无澜的桃花眼比星光还要璀璨夺目,线条精妙的唇线牵起一丝弧度,轻笑一声,一瞬间周遭的一切被衬托得黯淡无关,仿佛天地所有的光华尽敛于他身上,即便身上穿着半湿的衣服,尽管头发凌乱,也无损风华。 欧阳逸轩比平日里更加勾人心魄,夺人心魂。 凤子淇还是第一次看到美人叔叔露出如此妖孽的表情,瞬间看呆了,小手放下来不自知。 凤若熙微微闪神,很快回过神来,冷冷盯着他:“笑什么?” 欧阳逸轩用修长玉指轻轻抹过下唇,白玉般的指尖沾了一点红梅,那双浓密羽睫轻轻扇动,藏在底下的眼眸悄然一转,流泻出满室光辉,同时优雅悦耳的嗓音响起:“谎话连篇。”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是这么四个字,凤若熙表情瞬间一僵,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 就算是事实,凭什么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说出来? “你可知凤子淇后背遇水显金龙?”欧阳逸轩漫不经心地问。 凤若熙怔了怔,随即瞳孔狠狠一缩,抬眼看向欧阳逸轩。 难道那金龙欧阳逸轩也有? 不可能!她明明调查过青麟国的皇室,并没有什么遇水显胎记的遗传。 否则她哪里只会在儿子脸上贴东西,后背也得贴一贴。夜夜中文 欧阳逸轩看到她错愕的样子,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愉悦,悠悠说道:“那是我母族的遗传,青麟皇室只有本王拥有。西门笙……自然不可能有。” 他含笑问她:“你还要继续否认自己说了谎?” 靠靠靠! 为什么有这种见鬼的遗传! 为什么整个青麟皇室只有欧阳逸轩有? 要查欧阳逸轩的信息太难,她得到的多更消息自然是来自其他皇室成员。 哪里料得到偏巧最大的破绽竟然是一块胎记! 更要命的是凤子淇好巧不巧掉水里! 最最要命的是为什么是欧阳逸轩出手救了凤子淇,若是自己,怎么可能刚好让欧阳逸轩发现那块胎记! 凤若熙内心抓狂,面上却无法辩驳欧阳逸轩的话。 “私藏本王的儿子,女人,你很大胆。”欧阳逸轩脸上笑容消失,目光幽沉地盯住她的脸,一股无形的压迫笼罩在殿内。 “美人叔叔真是我爹爹?”凤子淇惊呼一声,小脸惊喜交加。 太好了,美人叔叔真是他爹爹! 他欢呼着跳下床,抱住欧阳逸轩的大腿:“爹爹,抱!” 欧阳逸轩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垂首,望着可爱的凤子淇,心里一软,把他抱离地面。 难怪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次次为对方破例,一次次记挂对方,一次次变得不像自己。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流淌着他血脉的小家伙悄然成长。 原来,他早就知有了一个儿子。 凤若熙回过神来,看到抱大腿抱得比谁都快的儿子,她眼角轻抽,黑着脸斥道:“他不是你爹!给老娘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你继续否认有何意义?”欧阳逸轩眸中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这个女人,偷偷生下他的儿子,还想让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相认,他没找她算账,她竟然还要继续作妖? “笑话?你说儿子是你的,你倒是说说,你五年前何时跟我睡过?”凤若熙是不会承认他们的父亲关系的。 这一大一小没相认就亲密得跟什么似的,要真相认了,还有她什么事? 儿子是她生她养的,凭什么便宜了这个男人? 欧阳逸轩被问得一愣,随即沉下脸来。 五年前,他身上的毒无法抑制,每一次毒发都会让他失去神智,定然是在自己失去神智的时候与她…… 但是欧阳佳乐几人从来没有提到过,他们肯定隐瞒了什么! 他正打算让人把欧阳佳乐叫过来问话,王公公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启禀轩王,皇上让您、颜姑娘还有凤子淇小公子马上去寒星宫,不得耽搁。” 欧阳逸轩与凤若熙对视一眼,皇上? “你把东方硕怎么了?” “你将静阳公主怎么了?” 两人不约而同出声,问出来的问题也差不多。 欧阳逸轩蹙眉:“本王只是将他打晕而已。” “我也是。”顺便喂了点毒药。 凤若熙心里默道。当然,这样的顺便就没必要告诉别人了。 皇上在寒星宫召见他们,怎么好像有种来者不善的意味? “你我的事之后再说。”欧阳逸轩看向她道。 凤若熙挑了挑眉:“正有此意。” 她和欧阳逸轩的事是私事,关起门来商量最好,而现在更重要的是应对秦昭帝,找萧贵妃、东方硕算账。 她斜了依旧挂在欧阳逸轩身上的凤子淇一眼,沉声道:“下来!还真把他当你爹了?” 凤子淇搂紧欧阳逸轩的脖子:“本来就是!爹爹,你是不是我爹爹?” 他仰起小脸,看着欧阳逸轩问。 欧阳逸轩淡淡一笑,眉目舒展,画里走出的仙人般,风雅出尘:“是。” 容貌相似,后背还有那样的胎记,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儿子? 至于他与凤若熙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一定会弄清楚…… 欧阳逸轩眸底暗芒转瞬即逝,抱着凤子淇径直朝外走去。 凤若熙看着他们一唱一喝,不想承认自己吃味,小没良心的,有了爹就不要娘了吗?以后有事没事别再叫她! 心中怒哼一声,凤若熙迅速挡在二人身前:“欧阳逸轩,你别太过分了!不管凤子淇是不是你儿子,你与他这般招摇,张口闭口儿子爹,你让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你有想过凤子淇的名声吗?” 凤子淇四岁大,虽然她告诉大家凤子淇的生日推后了几个月,可没有任何证据,别人要是不当真,她能逼人相信?到时候满城风言风语,对凤子淇造成恶劣影响有多大,只靠想象她也知道。 她对自己的名声无所谓,却不想凤子淇那么小就受到如此多的谣言诽谤。 “本王对他的关心不会比你少。”欧阳逸轩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抱着刚认回来的儿子,跨过门槛。 凤若熙冲着他的背影挥了一下。 混蛋!谁知道你会说什么! 只要欧阳逸轩敢胡说半个字,她立刻毒死他! 眸中寒光乍现,凤若熙磨了磨后牙槽,凤若熙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从焱殿到了外面,一路上,宫人遇到轩王,无不露出错愕之极的表情。 那可是轩王啊! 连小皇子小公主想要被他抱一下都被他无情拒绝了,今日竟然一连两次抱着个孩子。 那孩子的身份还能比皇子公主尊贵不成? 且不说路上遇到的宫人如何震惊,当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踏入寒星宫正殿的那一刻,皇帝英俊的脸冷沉如水,看向一行三人的目光亦是冷酷无情,且透着一丝厌恶。 第175章 信手拈来 欧阳逸轩眸光微冷,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自从踏进大殿的一刻起,皇上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皇上对他们如此看待,眼中分明透着一抹愤怒与鄙夷。 欧阳逸轩侧眸,瞟向站在一旁的兰贵妃。 这个毒妇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华丽的衣裳,妆容也重新打扮了一番,得意洋洋的看着一家三口,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光芒,似乎非常期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欧阳逸轩转眸看向另外一边的欧阳佳乐,只见他面有焦急之色。 “主子,皇上怀疑宝儿是主子的女儿!” 欧阳佳乐对欧阳逸轩密语传音。 欧阳逸轩挑眉,皇上发现了?心中惊异转瞬即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动声色地把凤子淇放到地上,微微俯首,向流云帝行礼。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他不仅仅是一国太子,更是高手榜上前十的高手,其真正的地位并不比眼前的皇帝低多少,一般的时候,流云帝也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只不过他尊重太后娘娘,爱屋及乌,才会尊重眼前的这位皇舅舅而已。 因此,流云帝哪怕已经动怒,要冲他而来,心中也没有过多的担忧,让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否则自己会对他不客气。 什么质子,不过是自己懒得回去而已,就当在这里散散心。 流云帝低头,神色复杂地望向凤子淇,“宝儿已经找到了?” 之前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但如果真的是这两个人的孩子,另当别论了。 流云帝眼底寒光一闪即逝,脸色微冷。 “虽然已经找到,但之前宝儿被截走,扔进了寒星池,希望皇上能给她们母女一个交代。”欧阳逸轩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眸无波无澜看着流云帝。 “此时一会儿再议,朕如今有一事不明希望凤姐凤小姐能够解疑答惑”流云帝转眸看向凤若熙,眼神更冷,“非常好奇,宝儿的父亲到底是谁?凤大小姐不介意说出来吧。” 凤若熙眼皮跳了一跳,呵呵,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兴师问罪的,难道这老匹夫发现了什么? 他没有看上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垂下眼眸平静的说道,“逝者如斯夫,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宝儿的爹爹不过是个闲鱼给鹤之人罢了。” 流云帝轻笑一声,“凤小姐可明白,犯了欺君之罪都是要砍头的。” 凤若熙正要说话,被欧阳逸轩抢先了一步:“皇舅舅不必问了,宝儿是本王的女儿。” “你……”凤若熙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直接承认了。原以为他会为了凤子淇隐瞒下来。 一股怒火直冲大脑,脸色阴沉下来,“宝儿是我的女儿,何时变成王爷的?真是笑话。” 欧阳逸轩突然上前握住凤若熙的手,黑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道:“若熙,你这还是在生本王的气吗?虽然当年是本王对不起你,可宝儿毕竟是我女儿啊,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回去之后你要如何处置本王都依你。”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轩王,难以置信,这些话出自他的嘴里,无奈之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不食人间烟火的轩王,居然有一天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的说话。 难道是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吗? 最最重要的是听王爷的意思,宝儿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当年他做了对不起人家孩子娘的事情,难道是强迫了不成? 怎么可能?轩王爷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更何况传闻,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众人被轩王的一席话雷的东倒西歪,震惊的反应不过来。 凤若熙恼羞成怒,这家伙到底干嘛?自己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这样说来会引起别人的误会,横眉冷眼:“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姑娘毒死你?” “别闹了,女儿都这么大了,本王的容忍有限。”欧阳逸轩目光凝视着她,微冷的声音却隐含着一丝宠溺和纵容。 兰贵妃率先回过神来冷冷一笑眸中淬了毒一般,狠狠盯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怎么轩王这是承认了当年与凤大小姐的私情,世人都道轩王爷洁身自好,谁知道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偷了表弟的妻子,这话传出去,虽然不怕被天下人唾弃?” 做梦都没想到,孙轩王居然会大大方方的承认,原本是一种猜测而已,觉得哪怕是真的,他也会千方百计也能下来。 这个男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本来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这一下自乱了阵脚,不过并不影响她的冷嘲热讽,他就是要把这个信息传达给皇上,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绝会绝对不会姑息容忍。 虽然当年发生了不可抗拒的事情,并非本人意愿,但岂容他人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凤若熙羡慕嫉妒恨,刚要出声反驳,手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凤若熙很瞪着始作俑者的男人,这些鬼名堂都是他搞出来的,否则现在怎么会如此被动? 男人悦耳动听的声音沉入脑海,“你难道不想一劳永逸?” 凤若熙愣住,杏眸微眯,怎么可能不想一劳永逸,否则有人时常出来作妖,对儿子影响不好,可眼下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欧阳逸轩握紧凤若熙的手,幽深的桃眸转向流云帝,从容不迫地说道:“皇舅舅可愿听外甥说几句?” 流云帝阴沉着脸瞪着他们相交的手:“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舅舅还记得五年前我有一次离开倾城,受了重伤吗?” 流云帝稍微一想,点了点头。 欧阳逸轩淡淡的道:“大家有所不知我当时深中剧毒,唯有女子才能解毒,当时失去了理智,偶遇若熙。” 流云帝放在座椅扶手的手猛的用力。 “当时昏昏沉沉,意识不清,一阵乱闯,进入一间木屋,沉睡的女子。” 凤若熙面无表情听着欧阳逸轩在这里胡说八道,都说自己鬼话连篇,可他这撒谎的能力却是信手拈来。牛牛中文网 在他的一番描述之中,自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本来在屋中养伤,却被神志不清的他强迫,一路惊吓连夜逃走。轩王没有记住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没看清女子的容貌。后来多方打听,确定曾经受过伤害的女人就是凤若熙。 “从时间来推算,那时凤若熙已经被太子休弃,之所以重伤躺在那里,应该是遭到了什么迫害。至于是谁下的毒手,皇舅舅应该猜得出来。” 欧阳逸轩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撒谎,不打草稿的那种。 不过除了凤若熙,其他人似乎都被他骗了,表情惊讶万分。 原来当年还隐藏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曲折的故事,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 兰贵妃一马当先斥责起来,“轩王真是好本事,与弟媳通奸,竟然被你说成是无辜的受害者,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会相信你胡说八道吗?” 欧阳逸轩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信不信是你的问题,本王提醒你,若再敢侮辱他们母女半个字,信不信让你立即说不出话来,别以为有皇上为你撑腰,就不知天高地厚,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你……”兰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轩王当着皇上的面,竟然这般威胁自己,立即委屈的看向身边的皇帝,“皇上,您看看他……分明是有恃无恐啊。” 流云帝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斜了兰贵妃一眼:“行了,朕自会问清楚。” 说着冷冷的看向欧阳逸轩:“轩儿,朕从不知道你如此巧舌如簧,不过口说无凭,这如何信你?从” “皇上觉得臣弟在撒谎?”欧阳逸轩勾起薄淡的唇角,桃眸晃过幽幽流光,“本王若是开始就与她有染,我会眼睁睁看着他跋山涉水去找太子,本王若是真的喜欢,即便抢来又何妨?” 众人闻言一震,骇然望着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真是霸气威武,直接无视礼俗,罔顾礼法,狂妄傲气。 不过仔细一想,轩王的确是很少与人争什么,但只要他想要的,似乎没有得不到的。 是啊,他若真的想要凤若熙,只要动动嘴皮子,太子岂不会是乖乖的休了凤若熙双手奉上? 太子不同意又如何?以轩王的睿智,肯定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们合理,何必偷偷摸摸暗通取款,坏了自己和凤姑娘的名声?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心中不爽,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妖孽男人果真有魄力,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普天之下,试问能有几人敢说? 流云帝高深莫测的眼睛里迅速划过一抹精光,“这么说你并不喜欢凤大小姐?” “喜不喜欢又与皇上何干,无论如何她都是本王的女人,更是宝儿的娘亲。”欧阳逸轩眸光微动,看了凤若熙一眼。 凤若熙总感觉男人有些不怀好意,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狠狠握住,男人不死不休,唇边绽放着耀眼的笑容。 “不日本王便与凤姑娘成亲!” 凤若熙瞳孔一缩,靠!谁要和你成亲?问过本姑娘没有? 一气之下费力的将自己的手狠狠的抽出来。 亏她相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本以为是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一忍再忍换来的是一颗炸弹,炸得自己四分五裂,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这特么的就是他所说的一劳永逸?去他的一劳永逸,分明是正大光明的抢自己的儿子。 分明是想正大光明地抢自己儿子! “皇上,轩王疯了,切莫听他胡说八道,本姑娘是不会嫁给他的,宝儿也绝对不是他的女儿。”凤若熙将凤子淇拉到身边,警惕地瞪着欧阳逸轩“想要女儿去找别的女人生!抢别人的女儿几个意思?” “娘亲,爹爹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你不要为难爹爹好不好?他都已经和你认错了。”凤子淇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 他才刚认了爹,才不想又没了爹。 小家伙拽着凤若熙的裙子晃来晃去。 凤若熙嘴角狠狠一抽,儿子不愧是拖后腿的专业户,难道就不能不拆自己的台吗?这还没认爹爹叫的好溜啊。 越想越气不过,俏脸一沉,一声低喝:“闭嘴!” 凤子淇仰起白嫩嫩的小脸看向流云帝:“爹爹说,以后我可以叫您皇帝爷爷。皇帝爷爷,你不喜欢宝儿吗?” 小家伙两只大眼睛满含期待,看着身着龙袍的皇帝,这样的眼神能有几人拒绝得了? 流云帝本来已生了一丝厌恶,看到小家伙可爱的模样,心不由软了下来。 这样精致漂亮又乖巧的孩子是他的乖孙女啊,难怪初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心生喜爱? “当然不是,宝儿长得可爱,朕岂会不喜欢,过来,让朕抱抱。”流云帝朝他招手。 凤若熙心里头一紧,现在还在对峙,小家伙可别给她添乱? 还没来得及阻止,凤子淇已经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皇帝爷爷,爹爹说您是最最最通情达理的皇上,肯定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父子分离的对不对?”凤子淇歪着小脑袋问,不着痕迹又拍了一次马屁。 流云帝哪能想得到,这孩子心智比大人更加深不可测。自然不会知道凤子淇是在拍他马屁,听他稚嫩天真的童声,只觉得听起来都那么舒畅。 “当然,你既是轩王的儿子,就要认祖归宗,等下就搬去轩王府吧。”流云帝扫了欧阳逸轩一眼,掩下心底的异样。 “皇上!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弟媳!轩王做出此等有悖伦常的事,您难道不管了?”兰贵妃愕然,愈发愤怒,无法相信流云帝居然放了他们。轩王可是要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啊! 流云帝意味深长地瞟了兰贵妃一眼,“难道爱妃耳朵聋了不成?若非当年有人迫害凤大小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兰贵妃脸色一白,还要争辩,凤子淇忽然指着她怒道:“皇帝爷爷,这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是坏蛋!她派人把我抓起来扔进池子里,要不是爹爹赶到,宝儿就要淹死了!差点再也不能逗皇帝爷爷开心了。” 欧阳逸轩沉声道:“皇上,兰贵妃意图谋害本王之子,此事绝不能善了。” 流云帝不由皱眉:“此事是何人所为,尚未查清,朕自会清查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皇上又要包庇兰贵妃?她陷害宝儿,成为六皇子眼中钉,可真相又如何?随便揪一个宫女顶罪。宝儿被他们劫持差点儿淹死,查出和兰贵妃有关,是不是又要宫女太监当替死鬼?”凤若熙忍无可忍,眸中闪过一莫寒光…… 第176章 想都别想! 这老匹夫分明想使用拖延术,最后不了了之,自己和儿子几次三番被算计,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放肆!”流云帝一声怒喝。 凤若熙冷着脸沉声道:“网上说要员工处理,就趁着现在去查,何必往后拖延?” 美眸怒瞪,抬眸看向兰贵妃,眼神凉凉,如同看将死之人。 兰贵妃直接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脑门,脑海中飘起一个愤怒的声音:“或是想你女儿,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乖乖自己担了罪名,否则等着给她送葬。以为皇后会放过你?” 兰贵妃美眸圆睁,愤怒地质问凤若熙:“你把娉婷怎么了?和皇后那个老贱人说了什么?” “兰贵妃这话可就不对了,本姑娘能把他们怎么样?”凤若熙嗤笑,眸光漆黑幽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对兰贵妃密语传音:“不好意思,我这人龇牙咧嘴,谁让你不小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毛了本姑娘,差点害死我家宝贝女儿,现在心中很不爽,没有人出来承担,指不定一会儿会干出什么事来,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你活着,要么你家女儿活着。趁着本姑娘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做出决定。” 凤若熙的话只有兰贵妃一人听见,其他人只见她脸色突变,用要杀人的目光狠狠瞪着凤若熙。 在场修为最高的非欧阳逸轩莫属,眸子轻闪,安静地站在凤若熙身边,听她对兰贵妃的恐吓,心中甚是欣慰。 不错,有进步! 兰贵妃死死地盯着凤若熙,眸中充斥着怨恨恶毒与胆寒的情绪。 凤若熙岿然不动,眼神冰冷。之前就说过要找这些人算账,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兰贵妃无动于衷,凤若熙冷声警告:“别妄图向皇上求救,本姑娘说到做到,否则定会定让你悔不当初。” 一句话掐断了所有的念头,时间过了那么久,女儿和太子还没有出现,很显然是落在了这个,莲花的小贱人手里。 她可以对人家女儿进行威胁,人家自然可以挟持自己的女儿。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今天输得一败涂地,所有的计谋不攻自破,还让对手反过来利用,还能说什么?显然是技不如人,忍不住一声苦笑。 正如料想一般,宝儿是凤若熙的软肋,凤若熙自然也清楚她的软肋是什么。 纵然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 兰贵妃咬牙,愤怒无奈,猛的跪到流云帝面前。 “皇上,臣妾错了!宝儿的确是臣妾派人抓走的。” 流云帝被兰贵妃这一跪惊到,尽管早就察觉到与她有关,并未向深究,不料兰贵妃自己供认不讳。 真是气煞人也! 兰贵妃似乎变了一个人,痛哭流涕,数落着自己的罪状:“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臣妾恨这个贱人,败坏了太子的名声,还曾经和娉婷过意不去,愈发讨厌那个小野种。臣妾一时鬼迷心窍,让人带走了宝儿,想要给她一个惩罚,请皇上恕罪。” 流云帝愣愣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上,兰贵妃都认罪了,莫非皇上还觉得她无罪吗?”欧阳逸轩淡声问。 流云帝看了眼跪在地上丝毫不反驳的兰贵妃,无奈地叹了口气,扬声道:“来人,兰贵妃意图谋害……轩王之女,从今日起禁足于寒星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谋害人命,只禁个足?凤若熙笑了,满眼讽刺。还真是老匹夫色鬼的一贯作风。 欧阳逸轩显然不满,微微蹙眉,沉声道:“皇上觉得本王的女儿贱命一条吗?” 流云帝一噎,心中不快,脸拉了下来:“轩王想怎样?要朕赐死兰贵妃吗?” “赐死不必,打入冷宫即可。”欧阳逸轩淡眸轻扫过去。 兰贵妃脸色一白,宠冠后宫的贵妃被打入冷宫?那些被她欺压过的宫女太监还不得反过来落井下石?兰贵妃愤怒地瞪着欧阳逸轩,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撕碎。 欧阳逸轩神色冷沉地盯着流云帝,不肯退让的半分。 流云帝对兰贵妃念着旧情,想将其囚禁于寒星宫,轩王得理不饶人,自己根本找不到其他接口。 冷宫就冷宫吧,左右在宫内,见一面也不难。 流云帝深吸一口气,当即下旨:兰贵妃意图谋害亲王之女,德行有亏,贬入冷宫。 寒星宫噤若寒蝉,圣旨一颁,宫人们胆战心惊,生怕被波及。 兰贵妃带着最后一丝矜持离开。 流云帝心中不快,将凤子淇从腿上抱下,冷冷地扫了欧阳逸轩一眼:“轩儿可满意了?” “此事太子与娉婷公主也参与了。”欧阳逸轩平静回道。 “你……”流云帝差点气疯,本以为处置了兰贵妃,怒火也该平息了,结果连太子和娉婷也不放过,顿时怒容满面,“欧阳逸轩,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伤害我女儿不用受罚,皇上考虑过别人的想法吗?谁都能来欺负本王的女儿不成?”欧阳逸轩堵得流云帝说不出话来。 半晌,流云帝不耐烦道:“罢了罢了!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太子和娉婷都会受罚,你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 “多谢皇上!”欧阳逸轩朝他颔首,清冷的俊脸浮出淡淡笑意。 “没事的话就出宫吧!”流云帝现在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臣告退。” 欧阳逸轩牵起凤子淇的手转身。 “等等,你的婚事并非儿戏,希望你慎重考虑。”流云帝目光冰冷地扫了凤若熙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哪里会生出这么多事。嫁给轩王?想都别想! 他不信凤若熙不愿意嫁给欧阳逸轩? 天底下还有哪个男子比轩王更优秀?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流云帝的小心思,否则直接一脚将他踹飞,省的啰嗦。 成亲个毛线?一没感情二没感情,因为一个儿子,要生活一辈子?简直痴人说梦! 凤若熙冷眼斜睨向欧阳逸轩。 似乎有什么感应,同一时间欧阳逸轩看过来,顺便回了皇上的话:“臣会仔细考虑。” 欧阳佳乐跟在几人身后,心思千回百转,主子……哎……当初就不该隐瞒下来。和顺 离开寒星宫,,凤若熙将儿子直接从欧阳逸轩怀中扯过来,面沉如水,杏眸盛满怒火:“这就是你说的什么狗屁一劳永逸?” “难道有何不妥?以后再也不必担心凤子淇身份被发现。”欧阳逸轩从容淡定地回道。 凤若熙一声轻嗤:“这样做自然不必担心被发现。欧阳逸轩,你这个混蛋!若是听到外面的人说凤子淇半句不好,跟你没完!” 气哼哼的凤若熙拉着凤子淇的手大步离开。 “娘亲,咱不去爹爹家住下吗?”凤子淇小跑着勉强跟上,忍不住往后看去。 “你爹死了!哪来的家?住什么住?”凤若熙怒道,弯腰将儿子抱起来,飞快离开。 小狐狸迈着小短腿飞奔跟在后面,不敢出声,主人发怒了,好可怕哦!小主人要遭殃了吧? 凤子淇嘟着嘴,乖巧地窝在凤若熙怀中,不动不语,一双黑眸不安分地转动起来。 美人叔叔真的是爹爹!以后自己也有爹爹啦! 等娘亲消消气,再办法让爹娘成亲。雨儿姐姐说,爹娘成亲才能住在一起,等他们成亲以后,一家三口就住在一起了。爹爹好厉害连皇帝都不怕。 小家伙笑眯眯地想着,丝毫不顾娘亲差点发飙,将他扔在半路。 …………………………………… “主子,宝儿真的是……”欧阳佳乐落后欧阳一步,望着凤若熙母子离去的背影,至今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主子和凤姑娘…… 欧阳逸轩侧眸,一抹暗光在眸地幽幽闪过:“本王问你,五年前火毒发作之时,本王真的没有用女人解毒?” 欧阳佳乐一愣,回想起五年前的事,脸色微微一变,低喃道:“难道是……” 欧阳逸轩神色微凛:“是什么?” 闻言,欧阳佳乐惊觉自己说露了嘴,冷脸顿时僵住。 面对主子冷冽危险的目光,欧阳佳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单膝跪地:“主子恕罪!” 欧阳逸轩垂眸,周身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气:“好哒的胆子,你居然也敢隐瞒本王!” “主子,还记得五年前皇宫的那场夜宴?魅影不在,主子毒发消失了两个时辰。我们找到的时候,主子躺在御花园……衣衫不整。主子醒来后没有提及到底发生了什么……属下们私自以为主子不愿意提起,不敢多嘴。请主子责罚!”欧阳佳乐还能说什么?只能跪地认罪。 欧阳逸轩眼眸微眯,当年皇宫夜宴的确出现了意外。皇上召见他,故而进了宫,恰巧火毒提前发作,现在深得多,没有魅影的压制整个人都会失去理智。 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醒来后完好地躺在寝殿里,以为魅影及时赶到,压制了火毒。 “主子和凤姑娘定然是那时候……”欧阳佳乐冷汗直冒,若仔细去调查一下,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主子与疯姑娘的身份毕竟……如今宝儿身份暴露会影响到主子的声誉。 “闭嘴,此事不得再提。”欧阳逸轩冷冷扫了眼地上跪着的影卫。 “是!”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朝着主殿而去。 欧阳佳乐欲言又止:“主子,小主子……” “让影一盯着,只要那女人举止异常,立刻告知本王。”欧阳逸轩眸底暗芒掠过,不盯紧点那女人带着他儿子跑掉。 回到轩殿,欧阳逸轩换了身衣裳,瞥到桌案上的小布袋,儿子的,嘴角微弯将小布袋带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走了出去:“出宫!” 摘星楼上…… 一个阴暗幽冷的声音四风飘散:“嗯?没死?真有意思,一个五岁稚儿,居然没有得手,本宫对你很失望……” 蒙面黑衣人跪在锦袍男子身后,冷汗直冒:“属下,属下失职,没想到那种情况还能救活,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魅,本宫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锦袍男子转过身来,一张俊美阴沉的脸与东方硕有三分相似,相貌清秀儒雅,双眼阴冷不见半分人气,令人心惊胆颤。 黑衣人跪在地上冷汗直冒惶恐地低着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多说,主子不许别人反驳,脾气还非常古怪。 “罢了,现在时局不算稳定,就饶你这次吧。”男人牵起苍白的嘴角,梦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魅建筑子招手立刻附耳过去,眼中闪过惊诧之色,最后变成了震惊,双手抱拳躬身而退,“手下这就去办。” 黑衣人身形一闪离开摘星楼,男人双手捂着嘴唇轻咳一声,朝着摘星楼下看了半晌方才离开。 宫门口…… 林氏焦灼不安的等候在此,一见凤若熙的身影,立即迎了上去,小家伙儿喜上心头,“宝儿,你跑去哪了?舅奶奶好生担心。” 凤子淇咧嘴笑道:“是宝儿不好,让舅奶奶担心了。” “宝儿,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哪个天杀的把你弄伤的??”林氏发现凤子淇脸颊上有两道伤痕,顿时一变心疼得不行。 凤子淇挥挥小胖手:“舅奶奶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娘亲已经给我敷药了。” “舅母,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凤若熙扫了一眼说道。 林氏点了点头,眼底染着一缕忧色:“近日与我回去可好?” “嗯。”凤若熙顿了一下,“外公出宫了吗?” 林氏摇了摇头:“还没。” 凤若熙将凤子淇交给林氏:“舅母,你先回去,我进宫去看看。” “皇上会同意吗?”林氏担忧的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公猪发生什么事,但直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宝儿的脸也不会被划伤。 还有那只可爱的小狐狸,看上去惨不忍睹。 凤若熙抿了抿唇,自己单独进宫的确不容易。 儿子的东西丢在欧阳逸轩那里了,不然可以借用一下那块金牌。 外公被留在宫种,心头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77章 要不要脸 凤若熙对林氏道:“放心吧,舅母,外公在宫里接受太医医治,不是被囚禁,皇上没理由不让我见?你先带宝儿回去吧。” “好,熙儿,宫里贵人多,千万别冒犯,自己小心行事。”林氏嘱咐道。 倘若林氏知道外甥女不仅冒犯了宫里最得宠的兰贵妃,还把她拉下台,不知作何感想? 凤若熙回眸看向凤子淇:“不许调皮捣蛋,听到没?” “嗯嗯,听到了,娘亲放心,这次保证乖乖的!”凤子淇乖乖点头如捣蒜。 “答应的很爽快,哪一次不是令人提心吊胆的?在御花园还说不让你乱跑,结果怎么样?差点将小命搭上。哼!”凤若熙沉着脸数落起儿子来。 凤子淇心里叫苦连天,娘亲这是秋后算账吗? 小家伙努力睁大双眸,无辜而真诚的一眨一眨的,恨不得把心萌化,赤城无比的道:“娘亲,我发誓,这一次一定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你的誓言狗屁不值,发誓有鸟用?乖乖跟舅奶奶回家,一会回来看不到你,后果自负。”凤若熙掐着儿子白嫩光滑的小脸,恶狠狠地道。 凤子淇可怜兮兮的往林氏怀里躲:“痛,娘亲,快放手!” 林氏瞪了凤若熙一眼:“熙儿,宝儿是个孩子,不懂的教他就好,怎么动手动脚的?瞧瞧,小家伙的脸都被掐坏了。” 凤子淇噘着小嘴,赞同地点头。 “舅母,别惯着他,他今天……若不是这小子,怎么会……算了,舅母千万别被他忽悠了。”凤若熙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儿子古灵精怪的,一点也不好对付。 林氏对凤子淇比较溺爱,没有看好他,但一点都不能怪罪。儿子那点小聪明,岂能瞒得过凤若熙?仗着那张可爱无敌的小脸,轻而易举就能骗取别人的信任。 神医谷中就有少人被儿子骗的团团转,更别说这种后宅的妇道人家。 目送相府的马车走远,凤若熙转身就要安排进宫,却被人拦下。 一辆马车从宫中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凤若熙一眼认出那辆马车的主人,进宫的时候曾经坐过。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好求人,只能暂时找那个妖孽的男人了。 欧阳佳乐看到宫门口的凤若熙,告知了欧阳逸轩。 马车停下来,欧阳佳乐掀起车帘。 欧阳逸轩坐在马车里,玉面半掩,晦暗不明,嗓音低哑:“你现在要进宫?” “我想把外公接回家。”凤若熙坦言,并未隐瞒自己的想法。 欧阳逸轩静默不语,睨着凤若熙,须臾低声说道:“上车。” 凤若熙轻蹙蛾眉,依言上了马车。 车厢内香馥若兰,凤若熙杏眸流转,瞥见小几上的茶水,嘴角一抽,茶叶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有趣。 凤若熙随意寻个位置坐下来,离着欧阳逸轩远远的。恨不得现在就下马车,奈何,有求于人,没办法,只能忍着。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眼眸微黯,静默半晌,方才出声:“本王方才所言并非儿戏,凤姑娘可否考虑好了?” 凤若熙本来不想和欧阳逸轩说话,闻言忍不住抬头目光冰冷看着他:“闭嘴,本姑娘不想听这些话!” 说完闭上双眼,一眼都不想再看,该死的,居然还当真了?呵呵,真是可笑。 弄不好再继续说下去,说不定会毒死这个碍手碍脚的妖孽男人。 原本皇上那个老匹夫的质疑,并未放在心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是怀疑而已,并不能怎么样? 等回头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天高皇帝远,哪里都找不到,又无法求证、 所谓谣言,就是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不能当真。 该死的,那个妖孽欧阳逸轩居然没商量,一口承认下来。 凤若熙非常讨厌这种没有把控的感觉。大名鼎鼎的轩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相比趋之若鹜,如过江之卿,宝贝儿子到时候会深受其害,后果难以想象。 就算过后又办法解决,可凤若熙最为恼火的是欧阳逸轩没有尊重她的想法。 欧阳逸轩看着角落里的女人厌恶的瞪着自己,幽幽的来了一句:“你以为皇上没办法确认儿子的身份?” 凤若熙霍然怒瞪双眸:“你,什么意思?” “不要忘了,凤子淇背上的胎记与本王如出一辙。方才欧阳佳乐告诉本王,皇上先去太后的康宁宫,才去的林清宫。肯定是为了向太后了解情况的。”欧阳逸轩垂眸。 不得不说,这事真的巧了,“太好,恰好知晓本王背后有胎记,遇水则显。” 凤若熙皱眉,眸光闪烁:“所以你直接承认了?” 欧阳逸轩点头道:“这只是其一,其次,凤子淇是本王的儿子,一直流落在外,受尽嘲讽,本王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你以为瞒过皇上,没有人作妖?” 凤若熙一阵沉默。 “说不定哪一天疏于防范,就会躲不过去了。与其被人一次次惦记,不如一劳永逸。从今往后,你与凤子淇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欧阳逸轩所言极是,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几乎被感动了。 “你确保不会伤到凤子淇?” 欧阳逸轩深深看了一眼:“凤子淇也是我儿子。” 凤若熙横眉冷对:“别一口一个‘我儿子’,我可没承认。” 欧阳逸轩勾了勾唇,深邃的桃花眼浮出淡淡笑意:“不管风大小姐是否承认,可这是事实。” 狗屁的事实! 凤若熙捏紧拳头,真想一拳砸爆那张脸? 欧阳逸轩直接忽略凤若熙隐忍的表情,轻声道:“你与我成亲,给凤子淇一个完整的家。有何不可?难道你不希望儿子幸福快乐?你知道,他很想要一个爹爹。” “呵!别自以为是,不要以为本姑娘为了儿子什么都能忍?告诉你,不可能!”凤若熙冷笑。 璀璨的黑眸中;流淌着淡淡的嘲讽:“你真是因为凤子淇才想娶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欧阳逸轩怎么可能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打死都不相信。 高不可攀,美若潘安,胜似谪仙的大好男人,说的岂能是轩王? 开什么玩笑? 这个男人从未心慈手软过。并非什么大善之人,更不是性感之人。书屋 人都说薄唇的男人最无情,从欧阳逸轩的经历来看,的的确确印证了这句话。 更何况,欧阳逸轩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对自己负责,因为碰了,就负责? 什么鬼话?傻子才会相信,才会感动。 轩王碰过的女人不应该都暗中处置了吗?乖乖的对人姑娘负责,若是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主动前来“碰瓷”的。 欧阳逸轩眼底飞快掠过一道光芒:“凤子淇需要一个爹,恰好我很喜欢他,至于你……轩王府很大,给你一间房子又如何。” “呵呵,狗屁的房子?姑奶奶不稀罕!你到底想干什么?以为随便几句就能糊弄过去?”凤若熙眯了眯眸子,绝对不相信这个破理由。 女子因愤怒而熠熠生辉的眼眸,令欧阳逸轩产生了莫名的感觉,无法言状,刹那间冲出心房,难以控制。 欧阳逸轩垂眸,长长的睫毛映着两道剪影,车厢里响起他悦耳的嗓音:“何必要追根究底,不怕受伤吗?” 凤若熙嘲讽的睨了一眼,勾起嘴角,婚姻是人生大事,岂能不在意? “罢了,既然你一直追究,那就告诉你吧。”欧阳逸轩淡淡的道,“你是鬼医,本王身中奇毒,毒发之际,浑身灼烫,正常情况下,只有女子可以缓解,魅影一直在研究,也只是压制而已,她根本无法根治,我这破身子,恐怕托不了太久。” 凤若熙闻言秀眉轻蹙,伸出手:“让我看看。” 欧阳逸轩将手腕放到女子的掌心。 凤若熙手往下一沉,托住男人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上次身受重伤,脉象稳乱,本以为是受伤的原因,难道不是? 一探之下,凤若熙大惊失色。 欧阳逸轩体内有一股邪火,被内力压制,犹如困兽,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肯定会给他致命一击。 凤若熙尝试着将自己的一丝内力注入其中,差点被火毒吞噬,连忙放下手,沉声问道:“什么毒?” 鬼医的招牌看来要砸在他手里了,方才一番探查,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毒? 真是丢人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怎么当得起鬼医这个名头? 欧阳逸轩眼神复杂:“具体不知,无解。若我离世,偌大的轩王府都是凤子淇的,需要有人守护他,你是最合适的。” 这家伙只是担心自己早死,被人分了家产?他不像那种贪恋红尘与身外之物的男人啊! 凤若熙杏眸闪烁,无法确定欧阳逸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刚刚检查过他的身体,看似体壮,实则危险。 若非这个妖孽内力深厚,恐怕随时可能毒发身亡。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轩王府中只有我一个主子,财务数不胜数,儿子说你养他很辛苦。不过你鬼医的身份,赚点钱并不难。不过凭空多了这么多财产,何乐而不为?轩王府依仗的当然不是财务,而是那些影卫,你也见识过,这样衷心的下属,难道比金钱不更可贵?儿子也需要这样的人保护。” 欧阳逸轩说的头头是道,。凤若熙不得不承认条件很诱人。 只要欧阳逸轩死了,这些就都是他们母子的。 她眸光轻动,仍有怀疑:“你就不怕我觊觎你的一切,给你下毒?” “你不会。”欧阳逸轩非常笃定,丝毫没有犹豫,凤若熙微愣。 欧阳逸轩勾起薄角,笑意一闪而过,“你是一个好母亲。” 好母亲怎么舍得孩子伤心? 若不是欧阳逸轩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凤若熙不可能杀了他,因为他是凤子淇的亲生父亲。 深藏的秘密被看穿,凤若熙脸色一沉,冷哼:“谁跟你说的?我最无情了,对儿子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凤若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欧阳逸轩静静听着,没有半分不耐眼里似乎含笑,凤若熙一气之下闭嘴不语。 欧阳逸轩淡淡的道:“听了你的话,我更肯定了自己的看法,想娶你过门。” “你有病吧?”凤若熙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肯定病的不清,别人听了都说自己是后妈,他却一点都不怀疑。 欧阳逸轩不答反问:“你答应吗?” 答应什么?嫁给他? 虽然条件很诱人,但她又不是穷疯了,怎么可能为了身外之物把自己送进婚姻的坟墓? “别说了,不嫁人,争财产也有很多手段。”凤若熙把头撇开,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逸轩眸色微黯,还是不肯答应吗? 欧阳佳乐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里,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主子居然会这样的方法来诱凤姑娘嫁给他?真的那么想娶凤姑娘? 可是……这到底为什么?为了儿子那也没必要这样做啊。 突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厉喝:“停车!” 车夫不明所以,马车停下来,没等停稳,一道风从车厢里冲出,淡蓝的身影一晃而过。 欧阳佳乐心里一惊,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欧阳逸轩也从马车里飞出。 凤若熙飞掠到宫门口,侍卫阻拦,不让凤若熙进去。 欧阳逸轩赶到,侍卫认出他的身份,惶恐地行礼。 “本王要见兰相爷,你们敢拦着?” “卑职不敢!”两个侍卫吓得胆子快破了,没想到轩王殿下竟然会来他们这里。 凤若熙趁机冲了进去,侍卫有欧阳逸轩盯着,不敢阻挠。 欧阳逸轩淡淡收回视线,跟上凤若熙的步伐。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长舒口气,仿佛从鬼门关溜了一圈。 没办法,轩王气场太强,吃不消啊。 凤若熙一步踏大殿,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脸色一变,循着气息找到一间屋子,推门而入。 血腥味扑面而来,血淋淋的画面映入眼帘。 凤若熙目眦欲裂,全身血液凝固僵在那儿。 欧阳逸轩落后一步,只见兰泽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染红了身上白色的里衣和被子…… 第178章 天下至宝 “外公!”凤若熙犹如离弦之箭撑到床边,神情悲愤,手指颤抖,微微探寻兰泽海的颈动脉。 打死都不会相信,前几天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将外公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瓶瓶丹药,一颗颗塞进嘴里,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将内地人员不断的输入其体内。 过了片刻,兰泽海咳了一声。 凤若熙又惊又喜,“外公你真的醒了,醒了就好。” 兰泽海诧异的抬起头,艰难地睁开双眼,虚弱着看着眼前的女子,刚一张口顿时喷出一口血,瞬间染红衣襟。 “外公你现在什么都别说,等养好了身子,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凤若熙眼神冰冷,紧紧握住外公的手。 兰泽海又是两声轻咳,微不可查的摇摇头,带着一抹眷恋与悲痛,“别浪费了,我……” 刚说了几个字,愈发灰白,又吐起血来指都指不住。 凤若熙眼眶发热,焦急的道:“外公你放心,只要有我你就不会出事,现在别说话保存好体力。” “别为我……报仇……带着……儿子赶紧……离开!”话音未落,兰泽海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凤若熙一阵心惊,手里握着的哪里是一只手?而是枯败的树枝,没有一点生机, 外公不会就这样走的,凤若熙的心狠狠一颤,脑海中满是两人相处的和谐画面。外公和蔼可亲,非常护短,以幕布撞击着他的脑海与心灵。跟他说话了吗 凤若熙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子,想要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靠近过来,一只大手将药瓶拿走,“几粒?” “五粒!”凤若熙毫不犹豫地道。 欧阳逸轩将丹药塞入兰泽海嘴中,药香弥漫他眼底露出惊讶之色:“九转还魂丹?” “嗯。”凤若熙一边为兰泽海止血,一边将它重新扶起来,双手放在其背后,再次源源不断的将魅力输送到他的体内。 欧阳逸轩二话不说,站在身旁护法。不多时, 凤若熙和兰泽海身上泛起蓝色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形成巨大的反差。 凤若熙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兰泽海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欧阳逸轩心中无比诧异,这就是生死人肉白骨诡异的力量吗? 不知多久,二人身上的光芒渐渐散去,凤若熙身子一软摔倒下来,欧阳逸轩下意识的做出最快的反应将她扶住。 兰泽海没人管,朝着一旁倒去。 凤若熙虚弱地推开欧阳逸轩:“快……外公。” 欧阳逸旁走了一步,将兰泽海扶起来,手贴在他的鼻息下,若有似无的鼻息落在指腹上,他挑眉看向凤若熙:“有气。” 凤若熙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床头。 欧阳逸轩扶着兰泽海躺下,长眉轻蹙:“你有没有大碍?” “力竭,休息一下就好。”凤若熙吃下一颗丹药盘腿打座。 精品固元丹,令无数修炼者趋之若鹜的丹药,比利丹药能抵上几年内力,内力耗尽的时候可以迅速恢复。 然而这种丹药炼制不意,一颗卖到万两黄金。 之前给兰泽海服用的九转还魂丹更是世间难得。 精品固元丹对修炼者有益,而九转还魂丹对所有人都是宝贝。清莲丹对普通人而言,续命能力比较厉害,两者单要搭配一起起死回生。 一颗丹药半两黄金,有价无市,两种弹药只有在拍卖会上才可能买到一两颗。 眨眼的功夫,凤若熙就耗掉了五颗极其珍贵的丹药,若非诡异的身份,怎会怀揣如此多的灵丹妙药? 眼睛都不眨一下,将这么贵重的丹药给兰泽海吃掉。 欧阳逸轩第一次认识到诡异,如此挥霍,怪不得之前对于自己的提议毫不犹豫的拒绝下来。男人睫毛青菜,双唇微米抿,挺复杂的,看着打坐的女人。 一刻钟后凤若熙霍然睁开双眼,撞进一双深邃如海的桃眸里,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凤若熙微微一亮嘴唇蠕动,轻轻说了声谢谢!不待对方回答,转身去检查外公的情况。 兰泽海幸运的保住了这条命,五颗九转还魂丹加上消耗一空的额内力,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倘若迟来一步,或者在马车之中,没发现一闪而过的黑衣人,兴许真的无力回天了。 眼前外公的性命保住了,才有些许心思思考,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能把手伸到皇宫之中,对外公下手的人寥寥无几,答案呼之欲出。 凤若熙跳到地上,神情冷漠朝着门口冲过去。 “你去哪找谁去算账兰贵妃还是太子殿下?”欧阳逸轩按住凤若熙的肩膀。 凤若熙抬眸,目光冰冷:“放开!你以为还会是谁,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一声冷哼,甩开男人的手,眨眼冲到了外面。 欧阳逸轩皱眉,走到门口吩咐众人,“保护老相爷,寸步不离!” “是!” 此时的御书房,气氛有些诡异。 流云帝目光冰冷地怒视着眼前的一双儿女:“还不给朕跪下?” 娉婷公主脸色苍白,太子东方硕脸色铁青。 “娉婷公主羞愤欲死满眼恨意:“父皇,你一定好好惩罚凤若熙那个小贱人,不是他心狠手辣,我和黄兄怎么会遭此毒手?” “住嘴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住嘴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如果你不去招惹人家,会反渗到你们头上?” 流云帝一点不傻,细思极恐,现在可没有时间听谁说这些废话。 “娉婷,从今往后你就在皇家水月庵,静心念经,为你皇祖母祈祷革命百岁,岁岁平安。太子即日起,不必上朝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府,否则严惩不贷。” 娉婷与东方硕对视一眼无比震惊的看着上位一脸铁青的皇上,竟然无言以待。 “父皇!我不要去水月庵,我哪里都不去,!”娉婷公主猛然摇头,慌乱无助,“父皇这样放走了那个贱人,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他对父皇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自己在这里受到惩罚,那个小贱人却逍遥自在,这怎么可以?他真的不明白父皇为何对自己如此残忍,对那个贱人却愈发容忍? 流云帝冷冷的收回目光,扫了二人一眼,“闭嘴,别告诉这是你们二人派人行刺老相爷。” “父皇明鉴,而且绝对不会有这个胆量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东方硕俯首彼此不承认。 “父皇,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与太子哥哥?说不定那个老匹夫是在装死!”娉婷公主咬牙切齿道。 “罢了,此事休要再提,这之前说的话你们都记清楚了?娉婷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日朕会派人送你出工宫。” 娉婷公主气急败坏地吵嚷起来,自己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去当尼姑?庙街 “滚出去,朕累了。”流云帝疲惫地转过身去。 张公公挡在娉婷公主面前:“娉婷公主,请回吧!” “皇兄,我不要去水月庵!死也不去!”娉婷公主向太子求救。 东方硕突然脸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 娉婷公主大惊:“皇兄,你怎么了?” …… 相府弥漫着一层凝重的气氛。 凤若熙将兰泽海带回来,府中顷刻变得紧张起来。凤若熙鬼医身份不能广而告之,清城最好的大夫都被请进府中替兰泽海问诊。 门外。 凤子淇抱着小金,小眉头皱成两个小疙瘩,他扯了扯凤若熙的裙子:“娘亲,曾外祖父会死吗?” “不会,别担心。”凤若熙摸了摸儿子的头。 门从里面打开,兰家的主子们都围拢上去。 “大夫,相爷可好?” “幸亏高人相救,若再晚一点,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大夫见大家一脸紧张,捋着长须慢悠悠地道,“放心,相爷的命保住了,等下我会开些药,你们派人按照老夫的方子去抓药,煎药,喝药,老相爷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的。” “父亲何时能醒过来?”兰玉明问。 “最快也要一日。” 众人又问了一帆,大夫才被送出府。 “娘亲,可不可以进屋看看曾外祖父?”凤子淇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 “他睡着了,等他醒了再过来看。” 凤若熙跟几位长辈说了几句话,把儿子带回风月轩。 “凤子淇,把摄魂铃给我。” 东方硕是不是在说谎,用摄魂铃一探便知。 凤子淇眨了眨眼:“摄魂铃不在我手里!换衣服的时候被爹爹摘下来,忘记带回来了。” 凤若熙一愣,一时半会没反应上来儿子口中的爹爹是谁?,半晌才意识到是欧阳逸轩。 一想到要再去找欧阳逸轩,她就头疼。 纤细的手指放在眉间轻揉两下,今日皇宫一行,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正想着,她突然感觉到屋里空气一阵波动,警惕抬眼,身姿挺拔的欧阳逸轩映入眼帘。 “爹爹!”凤子淇兴奋地朝他冲了过去。 欧阳逸轩精致如画的眉眼舒展开,将凤子淇抱在怀里。 “爹爹,你是来找我的吗?”凤子淇好奇地问。 欧阳逸轩看着他易容的脸,眸光微微一闪,反问:“为何还戴着面具?” 凤子淇扁了扁嘴:“娘亲说突然换张脸会吓坏大家。” 他好想把面具摘了,这样别人一定知道他是爹爹的儿子。 “嗯,你娘说的有道理。”欧阳逸轩勾了勾唇,“不过你的真容他们迟早会看到,没必要再遮掩。” 他的儿子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吓坏别人,是那些人心里承受力差,关他儿子何事? “你来做什么?”凤若熙感激欧阳逸轩今日在宫里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 “还凤子淇的东西。”欧阳逸轩举起一个小布袋。 凤子淇眼睛一亮:“是我的宝贝袋!” 他伸出双手,把袋子接过来,打开袋子往里面瞅了瞅,东西都还在,他松了口气。 “手链呢?”凤若熙问。 被她一问,凤子淇愣住,宝贝袋子里没有缠思铃啊。 他不解地看向欧阳逸轩:“爹爹,你没看到我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吗?” 欧阳逸轩摇头。 凤子淇小脸一变,气鼓鼓道,“一定是被坏蛋抢走了!” 欧阳逸轩抬眸看向凤若熙:“如果没有看错,凤子淇那条手链便是天下十大神器之一的缠思铃?” “是。”凤若熙杏眸半眯,看来是遇到识货的,把缠思铃盗走了。 “我让影一去查查,你不要去皇宫冒险。”欧阳逸轩似乎猜到凤若熙想干什么,先开了口。 凤若熙勾了勾唇,眸底暗芒转瞬即逝:“不用,缠思铃是认主之物,除了我与凤子淇外,其他人都不能使用。” 其实神器一般都只认一个主人,然而那缠思铃不知为何可以让她和凤子淇都使用。 只要她或者凤子淇靠近缠思铃,自会有感应。 即便相隔甚远,那缠思铃也会受到她或凤子淇的控制,只不过效果会差上许多而已。 盗走缠思铃的人一定没想到拿了宝贝不是幸运,而是噩运。 双眸寒芒乍现,凤若熙牵动唇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你拿着,防身。”突然,她面前多出一只手。 凤若熙垂眸扫了一眼,然后抬头不解地看向他:“什么东西?” “你替蒋国公疗伤,功力消耗太大,短期内无法恢复,若遇到危险,便使用它,可替你挡住三道天阶高手的全力攻击。”q8zc 凤若熙将珠子拿起来,入手冰凉,一丝丝凉气从手心渗入体内。 那丝凉气进入体内后,迅速漫延至身体各处,将她有些紊乱的内息都抚平了。 凤若熙觉得这珠子不简单,仔细瞧了瞧,忽然脸色微变:“难道这是天玑珠?” 天玑珠,虽不是十大神器那样的神物,却也是世间少见的宝贝。 随身携带天玑珠,可以帮助人调息,以防走火入魔,同时天玑珠蕴含十分庞大的力量,据说可以挡住顶尖高手的攻击。 欧阳逸轩说的还只是在没有动用天玑珠内部力量的情况下,若将真气注入天玑珠内,其威力不比十大神器弱。 “天下至宝,你就这样给了我?”凤若熙心弦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欧阳逸轩。 第179章 帮你娶娘亲! “因为你是我儿子的娘亲。” 凤若熙的心微微下沉,只是这个理由吗?嘴角忍不住勾起,自嘲一笑,难道还能有其他说法? 也对,自己还奢望什么?若不是因为儿子恐怕都不会用睁眼看自己。 怎么忘记了,这家伙可是个怪癖,府中一个丫鬟都没有,若说对自己还有什么想法,绝对不可能,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凤若熙手腕一转,将玄阳珠收好,“既然如此,本小姐就不客气了。” 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欧阳逸轩微微蹙眉,这女人,真是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东西都送了,居然不情不愿的。 “我这里没事,你可以走了。”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始下逐客令。 这女人真是势利眼,将无情发挥到极致,利用完了转身就要赶走。 凤子淇搂着欧阳逸轩的脖子不肯松手,“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爹爹刚来,还没说几句话,怎么能赶走?” 这是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爹爹,昨天九死一生,不容易找回来的,娘亲真是薄情寡义。 而且是自己亲手找回来的。 小家伙从小听年轻说自己没有爹爹,早就死了,黯然神伤,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再找个爹爹。 没想到亲爹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想要抱大腿的人,难怪师公曾经告诉自己,世界上最奇妙的莫过于缘分。 他与弟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大概是父子天性的缘故吧。 凤若熙嫌弃的看了儿子一眼,小家泫然欲泣,心中一软撇了撇嘴:“就半个时辰,说完了赶紧离开。” 凤子淇一声欢呼,“娘亲真好!” “滚到外面去说别在这里碍手碍眼的。”凤若熙不由得心头一阵失落,臭小子也不看看是谁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真是个小白眼狼。 刚找到爹就忘了娘,父子二人亲亲走到门外,看着那道门将视线隔绝,心里一阵气闷,走到床边,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眼神直直的盯着紫色的纱帐陷入了沉思。 真是个他说为了妖孽的男人,他说为了儿子会处理好外面的流言蜚语,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明日一早起来会不会听到伤害儿子的话语?这次本来没打算多待,过来看看外公的情况,返回神医谷。 那里的生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太无聊了,就看看自己的店铺酒楼,手痒了,接一两个小活。要钱有钱,岂不比在这里逍遥自在? 不过,儿子刚刚和亲爹相认,怎么会乖乖和自己回去? 儿子不回神医谷,难道自己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凤若熙一阵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什么破事?好端端出来一趟,结果差点把儿子给弄丢了? 都是欧阳逸轩这个妖孽惹的祸,混蛋! 凤子淇扯着父亲来到自己的房间,一大一小坐在软榻的两边,中间摆放着一张案几。 男人俊美如斯,墨发如缎,长眉似叶,一眼看去勾人慑魄。 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几乎与男人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漆黑桃花眼,眸光灵动,透着狡黠。稚嫩的小脸有点婴儿肥,唇红齿白,腮边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窝,惹人喜爱。 芊芊坐在软塌里,好奇的看着这一对父子,宝儿姐姐带给她的冲击力过大,至今尚未反应过来。 凤子淇凤子淇歪着头看了半晌,忽然问欧阳逸轩:“爹爹,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和我们相认呢?” 是不是爹爹没有认出来,娘亲生气了,才不肯答应嫁给爹爹? 小家伙百思不得其解,想要一个答案。 欧阳逸轩脸色一囧,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对凤若熙确实没什么印象。 “都是爹爹不好!”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和娘亲道歉呗,她肯定会原谅你的。”凤子淇眨巴着一对黑眸,天真的道。 娘亲如果不生气了,是不是就会嫁给爹爹了呢?小家伙天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欧阳逸轩默默点头当你的事就是他的不对,哪怕不是出自于自己的本意。回眸一瞥,儿子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心情不由自主开阔起来,有儿子的感觉真好。 凤子淇不遗余力,继续发问,“爹爹家里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雨儿姐姐说,有钱人家男人都有很多丫鬟,如果爹爹也是这样,娘亲肯定会更加讨厌的。 欧阳逸轩牵唇:“没有。” “真的没有吗?是一个没有还是没有很多个?”凤子淇歪着脑袋,天真的懵懂的问道。 “只有魅影一个,你之前见过的,不过是给弟弟治病的。” 凤子淇眼珠咕噜噜乱转起来,他的记性非常好,几乎过目不忘,魅影姐姐啊,似乎娘亲对他也蛮不错的,这一关就这样勉强过了吧,。 凤子淇嘴角勾笑,接着继续盘问:“爹爹,你家里有多少钱啊?” “没有数过。”欧阳逸轩嘴角一抽。 “什么怎么能不数呢?是没有多少钱吗?娘亲说有多少钱一定要数清楚,不然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弟弟怎么这么笨呢?”凤子淇鼓起小腮帮子,开始数落起来。 欧阳逸轩一时语塞,冒出一句话,“是数不过来。” “爹爹是说家里有好多好多钱吗?可以买很多好吃的?”小家伙的脸都亮了起来。 某个傲娇的男人轻咳一声,嘴角勾笑,儿子天真的问法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多的数也数不过来,恐怕一百个你一辈子也花不完。” “是吗?是吗?那么多都给我吗?”凤子淇咽了咽口水,眼睛更亮了,仿佛一座座金山银山,糕点玩具,都出现在眼前。 哦哦,真是太感动了。 看着儿子似乎要飘起来,欧阳逸轩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有儿子的感觉真好,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 “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是你的。”168 “爹爹真是太好了,不对不对,还有娘亲的,你都给了我娘亲发什么?”凤子淇小脸笑成一朵花,突然严肃的摇了摇头,皱着眉毛,认真的问道。 欧阳逸轩脱口而出,“爹爹再赚!” 话音已落,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魔怔了不成?不过按道理来讲并没有错,钱应该他来挣。养儿养妻子有什么不对? “我决定帮你把娘娶到手。”凤子淇嘿嘿一下,眼珠咕噜噜震起来。 欧阳逸轩抱着儿子软软的身体,听着他稚嫩的话语,我会一直享受,轻轻的挠啊挠,满眼的笑意,“谢谢宝贝儿子。” “不客气,不过你要听我的才行,娘现在不喜欢你,你不能强求,虽然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不过娘养我不容易,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硪叫一本正经地坐好,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硪叫一本正经地坐好,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 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坐在软榻上,姿势端正,满脸认真,如此可爱的孩子是他的儿子。 欧阳逸轩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意识的问道:“你要爹爹怎么做?”嗯嗯嗯 傲娇如轩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声音有多么柔和的不可思议。,若是影一和魅影他们听到之后眼珠子肯定会掉落一地。 天啦噜,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主子吗? 凤子淇眼珠子转了转,灵动而狡黠,须臾爬到欧阳逸轩身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起来。 欧阳逸轩心中一惊:“不怕你娘知道会生气?” “怎么可能,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秘密,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芊芊妹妹会替我保密的。”凤子淇突然扭头看向芊芊,冲着她眨眨眼。 芊芊稀里糊涂点点头,其实什么都没听到,今天宝儿姐姐真的有些奇怪了,不不不是宝儿哥哥奇怪的不得了。 事情商量妥当,凤子淇朝着欧阳逸轩挥了挥小手,“既然如此爹快回去准备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欧阳逸轩嘴角勾笑这架势和那个女人真的有一拼,不愧是他的儿,“好,爹爹明天再来看你。” 芊芊眨眨眼眼看着那个俊美如斯的男人,眨眼消失在房间之内,好奇的问道,“宝儿哥哥,你和叔叔说了些什么?” “这是我和爹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啊,芊芊妹妹。”凤子淇眼睛里透着狡黠,娘知道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一墙之隔的凤大小姐,突然打了个喷嚏,翻身坐起,揉了揉鼻子,心里一阵嘀咕,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走没走? 不然现在过去盯他一下,不然的话不知道儿子又会打什么鬼主意。 皇宫,椒房殿。 皇后娘娘听到太子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掐进掌心犹不自知,“皇上真是老糊涂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母后父皇今天实在太偏心了,儿臣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何去对表哥和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此偏袒,母妃知道原因吗?”东方硕笔顺不顺,盯着皇后娘娘,想从她的眼里看到答案。 今日一波三折,皇后娘娘虽然沉默不语,不过也差点气了个半死,世事不如意脸色一阵扭曲,“本宫怎么会知晓?你好你好,你父皇一直对你表哥比较好,本宫都怀疑他是不是你父皇的亲生儿子。” 东方硕鼻子差点气歪,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以,无论如何表哥都不能是父皇儿子谁都行,就是他不可以。? 皇后娘娘冷冷的场外看了一眼,“硕儿,你现在要避开锋芒,卧薪尝胆,只有养精蓄锐才能对付那对狗男女。今日你和,娉婷惨遭暗算,坏了名声,与其相争,讨不到什么便宜。” “你父皇对你有些冷落,其他皇子肯定虎视眈眈,你还是在暗处冷眼旁观,坐收渔利的比较好!” 东方硕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道:“儿臣也是如此认为,儿臣有些不甘心,那个贱人之前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却被欧阳逸轩强行占有,还生了个孽种,哼!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本太子会找机会找他们算账。” 皇后听着儿子的话,满心憧憬:“硕儿,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本宫警告你,以后离那个姓兰的贱人远一点!” 东方硕垂眸:“母后教训的是,今日之事实在出乎意料,皇妹想必也会想清楚的,儿臣一定会远离他们母子。”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那个兰狐狸精,终于进冷宫了。看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东方硕眼神有些复杂,垂眸不语。 “魅,第二次了。” 景王府,景王爷东方琰坐在一张雕花的紫檀木太师椅中,身形修长,五官略带阴柔,睫毛垂下,遮掩着眸中的思量。 东方琰一手执笔,一手提袖,在宣纸上泼墨挥洒。 视线并未落在魅的身上,但他已经感觉到可怕的威压,全身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挥汗如雨。 “主子,属下……请主子……”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东方琰手中的毛病折成两段,飞了出去,直接插在魅的胸口上。 魅全身一颤,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跪在原位,不敢乱动。 东方琰缓缓抬头,眸子落在魑的身上,薄唇轻动,声音异常温和:“魅,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好说话?今天已经第二次了,难道非你不可?” 魅吓得连连磕头:“请主子恕罪,属下不敢,属下甘愿领罚。” “魑。”东方琰唇间溢出一个字。 魅身体剧烈一颤,眼中流露出一抹恐惧不敢再求饶。 一道悄无声息的黑影飘然而现,静静跪在东方琰面前。 “带下去!老规矩,能不能撑下去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魑和魅都明白东方琰的意思。 撑不住就是死路一条。 其实一了百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酷刑,令人生不如死,即便他们这些死士也非常畏惧。 魑双手抱拳,接着提起软在地上的魅离开…… 一阵风儿从窗口吹进来,打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东方琰垂眸,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记挂着的铃铛,薄唇轻翘:“摄魂铃?” 一抹幽幽的目光从架子上一扫而过。 木架子上摆放着很多书,只有少数精致摆件。 东方琰举起手,将一只玉观音拿了下来。 指尖在玉观音的脑袋上摁了一下,咔嚓一声,弹出一颗小小的珠子,东方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180章 一个字:打 若是影一和魅影他们听到之后眼珠子肯定会掉落一地。 天啦噜,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主子吗?凤子淇眼珠子转了转,灵动而狡黠,须臾爬到欧阳逸轩身上,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起来。 欧阳逸轩心中一惊:“不怕你娘知道会生气?” “怎么可能,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秘密,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芊芊妹妹会替我保密的。”凤子淇突然扭头看向芊芊,冲着她眨眨眼。 芊芊稀里糊涂点点头,其实什么都没听到,今天宝儿姐姐真的有些奇怪了,不不不是宝儿哥哥奇怪的不得了。 事情商量妥当,凤子淇朝着欧阳逸轩挥了挥小手,“既然如此爹快回去准备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欧阳逸轩嘴角勾笑这架势和那个女人真的有一拼,不愧是他的儿,“好,爹爹明天再来看你。” 芊芊眨眨眼眼看着那个俊美如斯的男人,眨眼消失在房间之内,好奇的问道,“宝儿哥哥,你和叔叔说了些什么?” “这是我和爹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啊,芊芊妹妹。”凤子淇眼睛里透着狡黠,娘知道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一墙之隔的凤大小姐,突然打了个喷嚏,翻身坐起,揉了揉鼻子,心里一阵嘀咕,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走没走? 不然现在过去盯他一下,不然的话不知道儿子又会打什么鬼主意。 皇宫,椒房殿。 皇后娘娘听到太子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掐进掌心犹不自知,“皇上真是老糊涂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母后父皇今天实在太偏心了,儿臣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何去对表哥和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此偏袒,母妃知道原因吗?”东方硕笔顺不顺,盯着皇后娘娘,想从她的眼里看到答案。 今日一波三折,皇后娘娘虽然沉默不语,不过也差点气了个半死,世事不如意脸色一阵扭曲,“本宫怎么会知晓?你好你好,你父皇一直对你表哥比较好,本宫都怀疑他是不是你父皇的亲生儿子。” 东方硕鼻子差点气歪,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以,无论如何表哥都不能是父皇儿子谁都行,就是他不可以。? 皇后娘娘冷冷的场外看了一眼,“硕儿,你现在要避开锋芒,卧薪尝胆,只有养精蓄锐才能对付那对狗男女。今日你和,娉婷惨遭暗算,坏了名声,与其相争,讨不到什么便宜。” “你父皇对你有些冷落,其他皇子肯定虎视眈眈,你还是在暗处冷眼旁观,坐收渔利的比较好!” 东方硕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道:“儿臣也是如此认为,儿臣有些不甘心,那个贱人之前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却被欧阳逸轩强行占有,还生了个孽种,哼!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本太子会找机会找他们算账。” 皇后听着儿子的话,满心憧憬:“硕儿,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本宫警告你,以后离那个姓兰的贱人远一点!” 东方硕垂眸:“母后教训的是,今日之事实在出乎意料,皇妹想必也会想清楚的,儿臣一定会远离他们母子。”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那个兰狐狸精,终于进冷宫了。看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东方硕眼神有些复杂,垂眸不语。 “魅,第二次了。” 景王府,景王爷东方琰坐在一张雕花的紫檀木太师椅中,身形修长,五官略带阴柔,睫毛垂下,遮掩着眸中的思量。 东方琰一手执笔,一手提袖,在宣纸上泼墨挥洒。 视线并未落在魅的身上,但他已经感觉到可怕的威压,全身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挥汗如雨。 “主子,属下……请主子……”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东方琰手中的毛病折成两段,飞了出去,直接插在魅的胸口上。 魅全身一颤,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跪在原位,不敢乱动。 东方琰缓缓抬头,眸子落在魑的身上,薄唇轻动,声音异常温和:“魅,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好说话?今天已经第二次了,难道非你不可?” 魅吓得连连磕头:“请主子恕罪,属下不敢,属下甘愿领罚。” “魑。”东方琰唇间溢出一个字。 魅身体剧烈一颤,眼中流露出一抹恐惧不敢再求饶。 一道悄无声息的黑影飘然而现,静静跪在东方琰面前。 “带下去!老规矩,能不能撑下去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魑和魅都明白东方琰的意思。 撑不住就是死路一条。 其实一了百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酷刑,令人生不如死,即便他们这些死士也非常畏惧。 魑双手抱拳,接着提起软在地上的魅离开…… 一阵风儿从窗口吹进来,打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东方琰垂眸,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记挂着的铃铛,薄唇轻翘:“摄魂铃?” 一抹幽幽的目光从架子上一扫而过。 木架子上摆放着很多书,只有少数精致摆件。 东方琰举起手,将一只玉观音拿了下来。 指尖在玉观音的脑袋上摁了一下,咔嚓一声,弹出一颗小小的珠子,东方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东方琰手指轻轻一按,黑色的小珠子暗藏机关,里面有黑色的粉末,将其放入桌子上的茶杯之中。 粉墨入水计划,黄色的水变成了黑色的。 东方琰嘴角勾笑,将手镯取下来,扔进茶杯之中,过了一会儿,用折断的笔杆将手镯拎出来。 手镯顿时手镯顿时变得暗淡无光,东方琰将其放在火上炙烤,不一会儿手镯颜色恢复如初,他取帕子将手镯包好。 “魉。”低唤一声,一道鬼魅身影闪入。求书寨中文 “找人将这个东西送给娉婷公主,就说是宝儿的宝儿十分,宝贝十分宝贝这个东西。” 魉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生怕碰到帕子和手镯。 东方琰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皇宫之中,娉婷公主看着宫女呈上来的手镯,你带着一抹狠毒的光芒,“你说什么是宝儿呢?” “既是小狐狸精的,直接拿去毁掉就好了。”想到他们母女,将自己害得凄凄惨惨,真想找上门去,直接连人废了。 宫女突然走上前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公主既然这宝贝是宝儿的,那我们何不好好利用它,给宝儿一个小小的教训?” 娉婷公主目光凌厉地看向她:“你有什么办法?” “公主明天就要离开宫中,提前派人传信给宝儿,到时把它引过来,然后就可以报仇雪恨了:“宫女比划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娉婷公主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去:“你以为他是傻子不成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们可以等凤大小姐离开府中再给他传消息,王爷派人保护你,四大护法功夫可不是盖的,就算他真的带着人来了,也不是四大护法的对手。” 娉婷公主握了握拳,美眸里寒光隐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说的不错,只要到时候让四大护法政策,本公主不用出面,即便行动失败了,也牵连不到本公主头上。” “公主真英明。”云兰臻首赞道。 娉婷公主满意的点点头,许诺道:“如果此事成了本公主定会重重有赏。” “奴婢谢公主赏赐。”乔兰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二天一早关于宝儿是轩王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都被这个消息雷得晕晕乎乎的,简直难以置信。 轩王素来孤傲,不近女色,一度被人怀疑有龙阳之癖,没想到眨眼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 最最令他们难以接受的就是那个女儿,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前太子妃的私生子。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心中好像打翻醋坛子,不是个滋味。 “你是说那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吗?长得跟个小仙女似的,还别说只有轩王那番最美如谪仙的男人,才能生出这样漂亮的女娃娃。” “是啊是啊,我之前也见过那个小姑娘,长得别提多好看了,只是没想到是轩王的女儿。” “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宝儿的娘亲是前太子妃,前太子妃和轩王叫表哥,那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 “你瞎说八道什么?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忘记自己说的了吗?凤姑娘前几年就被她妹妹陷害,被太子给休了,还到处被人追杀,若不是宣王从天而降,英雄救美,恐怕凤大小姐早就被人迫害致死。” “怎么好像我听到的不是这么回事呢?传闻轩王殿下在外面招人暗算,深受重伤,恰好遇见流落在外的前太子妃,二人情投意合,生下了一个小姑娘,奢望由于失去记忆,忘记了这一切。” “啊,好浪漫啊,英雄救美,美女爱英雄,真是一段佳话。” “狗屁的家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们的宣王殿下竟然被其他女人占有了。” “做什么白日梦,即便没有凤姑娘,也没有你的份儿啊,没听说吗?薛老早对凤姑娘暗生情愫。只是因为凤姑娘和太子早有婚约,他只能忍痛割爱,看着太子将凤姑娘娶进府中,要不然以轩王的本事,怎么可能和一个弃妇生女儿?” 凤大小姐心中不宁,坐立不安,一大早就让人去外面打探情况,听着晴儿学来的话,心中暗暗吃惊。 真tm太诡异了,这些人的脑回路难道有问题吗?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与轩王的身份,而是对他们怎么在一起的非常感兴趣。 至于那些听说来的东西,是有是有人暗暗放出来的假消息,还是有人想象力太过丰富? 不过令她安心的是,儿子并没有被人指责唾弃,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 不过儿子男扮女装的事,恐怕无法隐瞒太长时间,不知道时候会不会受到牵连? 整晚担惊受怕,如今听到确切的消息,稍稍放下心来,精神也恢复的不错。 一只小胖手悄悄的伸向点心盘之中,凤若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算了,小家伙也不容易。 凤子淇拿了一块桂花糕,迅速将小手收了回去,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低着头,笑眯眯的一口一口的啃起来,如同偷了鱼干的小馋猫,那可爱的模样,简直把周围的人都萌化了。 春桃夏荷伺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小小姐怎么能如此可爱呢?真想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一口,给他的胖乎乎的小脸蛋。 芊芊坐在一旁乖乖吃着口里的饭,细嚼慢咽,不发出一丝响动,最后将饭碗放在桌上,乖乖的等着大家。 凤若熙吃饱了,将筷子放下:“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你们的,曾外祖。” 凤子淇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将桂花糕一口塞进嘴里,就要用袖子胡乱插嘴,被春桃看到,连忙拉住。 “小小姐,你要是再这样就会被小姐骂了。”一边说,一边轻轻的用筷子插着小家伙的嘴角。 “春桃姐姐你真好,我真是太喜欢你,。”凤子淇冲着春桃,甜甜一笑。 春桃双手捂心,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润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小小姐真的太好看了,她都快晕过去了,难怪之前小姐一直让他戴着面具,真是祸国殃殃的小狐狸。 可是怎么办呢?怎么看都看不够,舍不得挪开分毫。 凤若熙想着心事走在前面,的小不点手拉着手走在后面,晴儿走在最后。 春桃痴呆的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夏荷用手掌直接捅了捅她:“发什么呆呢?” “夏荷姐姐,你说小小姐长大了,会不会迷倒无数的小公子的?真是不得了呢。” 下,夏荷嘴角一抽,戳了戳春桃的脑门儿,“你怎么居然对小小姐那么花痴,小心被小姐赶出府去。” “切,小小姐又不是男孩子,对他犯花痴有什么不可以?真是少见多怪,别说你不喜欢小小姐?” 夏荷无语凝噎,默默转过头去…… 第181章 爹爹好可怜 一语惊醒梦中人,春桃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能被小小姐迷得七晕八素,这着实不像话,若是被小姐发现,真有可能赶出府,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了,而且……名声坏了,恐怕哪里都不会要这样的额丫鬟? “嘿嘿,夏荷姐姐,你可千万别和小姐说啊,我刚刚开个玩笑。” “放心吧,只要你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我自然什么都不会说的呃,小姐自然也不会知晓” …… 凤子淇怀中抱着小狐狸,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柔声软语的叮嘱着:“小金啊,和你说,一会去看曾外祖父,一定乖乖的,不可以随便乱叫,也不可以随意乱跳,听到没有?” “吱吱!”小狐狸眨眨眼,歪着头表示自己明白。 小狐狸浑身缠着纱布,被裹得和个粽子差不多,难看极了,不过一双黑眸,褶褶发光,依然灵动可爱。 皇宫行之后凤子淇与小狐狸建立了身后的同志情谊,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抱着它,生怕在惹火烧身。 一人一狐狸有一句没一句的交流起来,落后半步。凤若熙牵着芊芊的手先一步走进去,站在窗边,探望兰泽海的情况。 昨晚趁人不备,凤若熙悄悄过来探查兰泽海的身体,预测今日上午能够醒来。 兰泽海伤势严重,匕首离他的心脏太近,若非外公的心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稍微偏了些,肯定命丧当场。 兰泽海失血过多,没能及时救治,出现心衰现象。 凤若熙喂下极品灵丹,辅以内功疗伤,险些捡回一条命,却也伤了根基。 凤若熙垂眸静静望着病榻上的老者,心中微微泛酸,重活一世,这个陌生的异世界,真正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没几个,外公是第一个,也是最最护短的一个,没有之一。 前世,身为杀手没有感情,如同机器,麻木不仁,更别说推心置腹的友情,高尚的爱情,温暖的轻轻,统统都是奢望。 看尽人间百态,尝尽人间辛酸,什么爱情、友情、亲情,在利益面前,生死之间,一文不值。 她不屑那些感情,不过是用以慰藉的寄托罢了。 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本该格格不入,却享受到上辈子从未享受过的宠爱。 有人真心实意为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与天下人为敌,她曾经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她庆幸自己遇到真心实意待她的亲人,幸运的是不只一个。 这些爱她护她的亲人,若是受到伤害,哪怕拼上身家性命,也会追杀仇人道天涯海角。 “娘亲,曾外祖父怎么还不醒啊?”凤子淇抱着小狐狸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小声问道。 “很快就醒别着急。”凤若熙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小脸精致的有些过分,老爷子醒来会不会被吓到病情加重?是不是让儿子先出去一下? 正想着,兰泽海一声呻吟。 凤子淇兴奋的喊起来:“曾外祖,你终于醒了!” “咳,宝儿吗?”兰泽海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朝声音来源看去。 凤子淇扑到床边,咧嘴开心的笑着道:“嗯嗯,曾外祖,宝儿担心死你了,太好了,你中与醒了。” 兰泽海扯了扯嘴角,视野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老爷子瞳孔骤然放大,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给憋死。 凤若熙连忙上前将儿子扯到一旁,坐在床檐上。伸出手将蓝泽海身上的被子掀开,在其胸膛上点了几下。 兰泽海缓过气儿来,虚弱的抬起手,往外指了指,意思是他是宝儿吗? “外公对不起宝儿之前一直议容隐瞒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轩王的儿子事情有些复杂,等你身体好了再详细和你说好吗?”凤若曦一脸歉意,最最对不起的就是外公的。 奉子淇一张小脸儿凑上前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举措不安。“真外祖父,你别着急啊,虽然我换了脸,可是你依然是我最最喜欢的曾外祖父啊!” 兰泽海听着熟悉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有气无力的。努力挤出一个字“好!” 孩子说的没错,不管他长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宝贝,曾外孙自己对她的爱不会因此而改变丝毫。 风若熙渐渐平静下来,倒了杯水,顺便给兰泽海喂了药,让他好好休息,带着儿子与芊芊离开,将门轻轻关上。 回到秀月阁凤若熙换了一身打扮,让晴儿看好两个孩子,悄然离开丞相府。 凤若熙现在要想办法进皇宫一趟,把摄魂铃找回来,昨晚感觉摄魂铃距离自己太过遥远,操作起来太难。 等一会儿进入皇宫,随便躲在哪个废弃的冷宫之中,再将摄魂铃拿出来,教训一下那些别有心思之人。 凤若熙不晓得,自己刚离开不久,一名黑衣人悄悄溜进秀月阁,将一直带字条的箭射在秀月阁的一根柱子之上。 春桃与夏荷发现了箭去通知晴儿,凤若曦刚才吩咐过,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晴儿就可以。 晴儿正在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玩耍,凤子淇听闻兴致勃勃的道:“什么箭?快拿来给我看看。” 晴儿与芊芊跟在后面直往外走,凤子淇先一步跑到外面,看到朱红的柱子上插着一支箭,上面有一张字条。 “青儿姐姐,快点帮我拿下来看看。” 晴儿伸手就要去拿,凤子淇在一旁提醒:“姐姐,小心上面有毒!” “还是宝儿聪明,我差点忽略了。”晴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腰中拽出一张帕子,包裹好箭身,将箭与纸条一起拔下,上面有一行写字。 “要取回摄魂铃,今日午时赶到城南柳巷,过午不后。” 凤子淇拽着晴儿的胳膊,焦急的道:“晴儿姐姐,快点拿给我看看。” “小小姐能看懂吗?”春桃在一旁笑问。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儿,昂首挺胸傲娇地说道:“当然能看懂啊,小爷三岁就学会了这些。” 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小小姐现在不过四岁多,说的好像三岁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笑声,凤子淇等人只见一名黑衣人站在屋顶上。火热电子书 春桃、夏荷、晴儿警惕地挡住凤子淇,不料小家伙一点都不害怕,将几人推开冲着屋顶上的黑衣人嘲讽起来。 “哎呀,影一你傻吗?大白天穿着黑衣服还蒙着脸,是嫌自己不够惹眼吗?” 晴儿等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人。 影一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屋顶上摔下来,身子一拧翻身跳下,帅气的落在地面上,闷声闷气的看着凤子淇。 “小主子,你能不能给属下留点面子?” 自从知道眼前这个粉雕玉镯的小娃娃是轩王的孩子之后,影一等人自觉的称呼他小主子。 凤子淇嫌弃的撇撇嘴:“说实话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打击都承受不住,怎么堪当重任?爹爹真是瞎了眼。” 影一嘴角一抽,这孩子嘴好毒。 凤子淇似乎猜到影一想什么,摸着小下巴傲娇的说道:“看来爹爹眼光有问题啊,选拔人才也不咋地,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每次都是跑腿儿。这么说吧,一般跑腿的都不是什么厉害的下属,弟爹爹真是个笨蛋!” 被小主子一番吐槽,影一差点儿直接跪了,什么跑腿啊,他是跑腿的吗?哪里长得像跑腿的?不过这几次好像都是派他来干活的,的确是一直在跑腿儿。 细思极恐,影一欲哭无泪,痛定思痛,这次回去一定要告诉主子,以后跑腿的这种事情还是让影二去做吧,他可是影部数一数二的一等高手,这种事怎么能彰显出他的真正实力呢? 话虽如此,他不忘纠正小主子的错误看法“属下可是主子手下最厉害的暗卫,没有之一。” 凤子淇一声惊呼:“开什么玩笑?你是爹爹手下最厉害的下属?没有骗我吧?看来爹爹没有什么厉害的属下,好可怜哦!” 影一挑眉,刚想说有什么好骗的?不信你问主子便知,突然听到小主子摇头晃脑的一顿数落,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他差点吐血三升,直接挂了。 发现自己智商被拉低,不能再和小主子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根本不像个四岁多的孩子,而且毒舌得很。 他堂堂影部第一高手,居然栽在一个四岁的小娃娃手里,想想就郁闷的吐血。沉浸在郁闷之中的影一居然忘了自己的任务。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傻大个叔叔,爹爹派你来干嘛?” 看到小主子的双眼乌黑发亮,影一禁不住一哆嗦,任凭是谁也会吃亏上当啊!你瞧瞧,这两只大眼睛,乍一看去懵懂可爱,谁都没想到这个粉雕玉镯的小人就是个小恶魔。 影一强忍着流泪的冲动,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主子让手下送给你的。” 凤子淇结果盒子,“爹爹给的?太好了,是我最爱吃的糕点。” 影一一声干咳,,小主子的鼻子可真灵,还没吃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嗯,娘亲口夸我比狗鼻子还灵,嗯,味道不错”凤子淇一边吃一边赞叹道。 晴儿在一旁看的眼急了:“宝儿不可以,小姐说你不能吃太多甜食!” 凤子淇闻言,赶紧道:“嗯嗯,知道啦。晴儿姐姐你吃一块,比你做的味道差远了,不信你尝尝,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晴儿依言吃了一块,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会啊,这味道蛮不错的,很独特,不比我做的差。” “啊?不是吧?我怎么觉得比晴儿姐姐做的差多了?我再吃一块尝尝,刚才吃太快感觉不准。” 话音一落,小手迅速伸进盒里拿出一块,塞进嘴里,边吃边想:真好吃,不知爹爹从哪里弄来? 跟晴儿姐姐做的不相上下。晴儿姐姐最最听娘亲的话,最近都没什么甜点了,呜呜,还是爹爹好,最疼人。 晴儿见小家伙吃了一块又一块,担忧起来,这么吃下去牙又该疼了。 “放心吧,点心不会伤到牙,主子特意问了宫里的御厨。。”突然旁边响起一道声音,晴儿一惊,反应过来是影一在说话。 晴儿瞪大双眼,好奇的问:“真的?” 影一见青儿一对乌黑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呆萌,心下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青儿的脸,果然又软又滑。 晴儿呆若木鸡,被吓到了,傻傻看着影一,须臾惊醒过来,一连后退好几步。 影一心里微微失落,抬眼见小姑娘瞪圆了眼生气地质问:“为什么捏我的脸?” 影一呵呵一笑:“喜欢!” 晴儿鼓起腮帮子,不悦的道:“可是,我不喜欢!” 别人生气严肃凶悍,青儿一张娃娃脸,双眸似乎蒙着一层水雾,怒瞪着人,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软萌可爱,让人想……欺负一下! 影一心底诧异,那个女人冷酷无情,身边居然还有这种纯天然呆萌? “影一,不许欺负晴儿姐姐!否则小爷对你不客气!哼!”凤子淇举起双手,挡在二人中间,仰着脸气鼓鼓瞪影一。 影一看着晴儿忽然笑了,果然像个孩子。 等主子娶了凤姑娘,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不急于一时。 影一从怀里又取了一个盒子:“呐,这个主子给你娘亲的。” 凤子淇把糕点盒子递给春桃,接过影一手中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盒子中溢出一股庞大的灵气,小家伙惊奇地眨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快放进去,这可是世间难得的宝物朱果,可入药可直接服食,能增长数年功力。” 凤子淇哦了一声,把朱果放回盒子。 这种东西神医谷见多了,娘亲不让他吃,说是年级还小。不过娘亲应该喜欢,她最喜欢炼药的天材地宝了。 “爹爹今天来吗?”凤子淇把盒子也交给晴儿。 “主子下午才能来,上午有要事缠身。” “嗯嗯,你回去吧,让爹爹快点来,不然娘亲跟人跑了我可不管。”凤子淇撇着小嘴叮嘱道。 影一和秀月阁的丫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小年纪如此杞人忧天真的好伐…… 第182章 替天行道! 影一刚刚听到了凤子淇他们的的对话,好奇地问:“小主子,你刚刚说去什么地方?是有人威胁你吗?”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威胁自家的小主子,自己身为影卫,岂能做事不理? 凤子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懵懂无辜的看着影一:“对啊,对啊,我的那个宝贝手镯被人抢走了,威胁我去拿,要不然就不给我了呢,你说怎么办呢?” “这个好说,我现在就替你抢回来。” “那怎么行,你怎么这么笨呢?坏人看到我没有出现肯定不会给的,不然这样,等我引蛇出洞,你再想办法把对方打死不就得了,千万不要暴露。”凤子淇笑眯眯的道。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我躲在暗处见机行事。” 影一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家这个小主子真是个小恶魔啊,聪明的令人汗颜,自己也恨不得五体投地。 芊芊紧张的拉着凤子淇的手:“宝儿哥哥,你要去见那些坏蛋吗?这不是很危险吗?” “放心吧,有晴儿姐姐和影一叔叔跟着我,坏人不会得逞的,到时候我跑就是了。”凤子淇拍了拍芊芊的手,安慰起来。 影一突然跳起脚来,反对道:“小主子,你这怎么说话呢?你叫晴儿姐姐,竟然叫我搜索什么意思,难道我很老了吗?”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自己,老牛还要吃嫩草,姐姐现在才几岁?” 影一犹如万箭穿心,别跪在地上,小主子这张嘴太要命了,怎么能如此伤人呢?他要回去向主子,伺候小主子的活还是让别人来吧,自己恐怕无法胜任了。 先不说影一在旁边伤心欲绝,且说凤子淇真的转身就走,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带些宝贝呢?吩咐大家在外面等他一会儿。 嘿嘿,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偷她手镯的人等着后悔去吧。 小家伙眼中闪过一抹冷笑,跑到屋里,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箱子,找到了几件秘密武器,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宝贝布袋里面,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出来。 看了一眼面带羞涩的芊芊,叮嘱他不要到处乱跑,跟春桃夏荷好好待在家里,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凤子淇突然想到了那只受伤的小狐狸,昨天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今天一定要带上他去报仇,也让他开心开心。 于是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转身回到屋里,把趴在床榻上的小狐狸抱了起来,风风火火的冲得出来,扬起脑袋说道,“影一叔叔你就悄咪咪跟在后面就行了,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回头朝着晴儿眨眨眼示意他我们可以出发了。 芊芊不会武功,知道自己去了是个累赘,乖巧的留在府中,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 不多时,一辆马车从丞相府的侧门穿过,一名黑衣人,转身飞速消失在原地。 柳巷树上躲着三名黑衣人,冷手之人看了看远方,不高兴的嘀咕着,“老四这办事效率太低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让我们在这里继续喂蚊子?” “大哥,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话虽如此,可老三也受不了,这树上居然有这么多文字。 老二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两个兄弟,疑惑不解得道:“大哥要是那个孩子不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白在这里喂蚊子?” “公主说,这手链对孩子来说十分重要,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会儿就应该来了,再等一会儿吧。” “如果那死丫头不来,让府中的下人来怎么办?”老三嘴角一抽。 “还能怎么办,凉拌他不来我们就继续的,只要他还想要这个手镯,就必须亲自过来。”老大语气深冷的说道。 突然老三一声惊呼,“快看老四来了。” 果不其然,老四弹跳着快速朝这边跑过来,老三见状发出了一声暗号,老是听到声音东张西望顿了一下脚步轻轻朝着这边靠过来。 “哎呀,老师你怎么这么慢,那个死丫头来了吗?”老三焦急地问道。 “来了来了,只带着一个小丫鬟出来了。” “什么你确定没看错就带着一个小丫鬟出来,这是瞧不起我们兄弟吧,还以为有一场硬战呢。”老二皮皮嘴有些失望。 老大一声怒吼,“你傻啊,能轻松赚点钱不是能早点回去向公主复命吗?” 老二瘪瘪嘴,“人家就是说说而已,大哥快助手再打下去,我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都闭嘴,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抓住要领,速战速决。”老大狠瞪了几兄弟一眼,随后将腰中的长刀抽了出来。 三兄弟立马闭了嘴,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因为道路很窄,马车无法继续行驶,紧接着一名可爱俏丽的小姑娘跳下车来。 “哎呀呀,就是这个丫头嘛,不足为惧。”老大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老四点点头,正是这个小丫头长得太水灵了。 四兄弟屏息凝视,看着晴儿找起帘子,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马车里钻出来。 哈哈,目标终于出现了,四人精神为之一振。 琴儿将小家伙放在地上,两人手牵手朝着里面看了看,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老二有些着急,“大哥,看样子他们不想进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四你去把它们带过来,多动动脑子,别吓跑了。”老大下了死命令。 几兄弟之间,老四人畜无害,容易让人相信的模样,只要能把人骗进来,一切都好说,那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老四应了一声,从树上轻飘飘的跳下来,朝着晴朗的两个人走过去。 晴儿领着凤子淇站在现场看见一个男人从树上跳下来,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握着小家伙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晴儿姐姐不要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凤子淇大地声音安慰道。 “宝儿真好。”晴儿心中甚是感动,宝儿从小就和自己比较亲近,关键时刻替自己着想,真是没有白疼这个小家伙。 说话间老四已经走到面前,露出狼外婆的表情,“宝儿是不是想要自己那条手链,那就跟我走吧?”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儿,笑得那么令人不忍直视,真以为他是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吗?真是个笨蛋。 小家伙不动声色,一对懵懂无害的眼睛,朝着老四看过去,“哦,大哥哥,是你把信放在我们家的柱子上吗?” “是啊是啊,小妹妹,只要你跟我走进去,就可以看到你那个心爱的手链了。”老四差点直接笑喷,这孩子太好哄骗了。 “不行不行,大哥哥,你若是骗我怎么办?我要是进去了,你不给我手链怎么办呢?”凤子淇歪着头想了想,连忙摆手。 老四要想要死的心都有了,竟然被一个孩子问住了,转头朝着大树上看过去。 凤子淇差点捂着嘴笑出声来,若不是时机不对,肯定笑弯了腰,忽闪闪的大眼里闪过脚下的光芒,居然敢骗他,一会儿他们就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老四一回头就看到小家伙早已恢复懵懂无知的表情,一眼瞧上去精致可爱。 从来没看到这么好看的小娃娃,小到不久之后,这孩子的遭遇产生了些许同情,然而也只是同情而已,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公主的命令怎么敢违抗?若是放了这个小娃娃,自己就会一命呜呼。 “小妹妹,你的意思是看到手链就可以跟我一起走进去了吗?”老是弯着腰问道。 “嗯嗯,是的,大哥哥。”寻书吧 “好吧,你看看你的手镯就在那里。”老四朝着跳下树来的老三指了指。 只见老三手里拿着手链,站在树下晃了晃。 凤子淇已经感应到摄魂铃,因此并不担心,他瞅了一眼老四,兴奋得道:“哎呀,大哥哥你真好,真的是我的手链啊。” 老四连忙点头:“是啊,你现在跟我走过去,我就把手链给你,怎么样还会给你好吃的。” 心中不解这个孩子这么好哄,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旁边不就一个小丫头吗?看起来也不像会武的样子,直接把这孩子带走不就行了? “大哥哥,你们手里怎么会有我的镯子呢?是皇宫里那些人给你们的吗?” 老真想,老四差点被噎死,真想问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在有最后一丝理智没有问出口来,最后板着脸说道,“不是。” “哦,既然不是他们给的,是你们捡到的吗?又怎么知道这是我的镯子呢?”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老四失去了耐性,他们是来抓人的,时机正好合适还等什么?“死丫头,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花言巧语一把抓起凤子淇,转身就跑。 晴儿差点直接追上去,脑海里突然想起小家伙的声音,只好按捺下,焦急的追在后面,“喂,你们要干什么?快点放开宝儿,不要乱来,听到没有?” 老大躲在树上微微皱眉,老四怎么这么冲动?若是外面有埋伏怎么办?恰好老二比了个手势,意思就是外面没有埋伏。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老大轻轻的跳到树下,网一声猛喝:“快走!” 几兄弟压根没将晴儿放在眼里,一个普通的小丫鬟而已,最多会个三脚猫的功夫,不过很快就悲催的发现这丫鬟功夫好的不得了。 老四将凤子淇抛给老三,转身对付晴儿,结果打着打着差点自己小命交代,老大和老二也加入其中。 老三看了三兄弟一眼,抱着小家伙先行离开。 情儿虽然得到保证,但眼睁睁看着自家小主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依然担心,出手凌厉,招招毙命,比萝莉外表一点都不搭配。差点令人吐血。 三人身手不简单,一个能对付两个的也可以,但是三人一起对付她难免有些吃力,顿时焦急不已,是小主子有什么闪失,小姐那里如何交待?总不能什么都听小家伙的吧? 正在此时,影一突然出现在眼前,朝着老大三人扔出几枚暗器,安慰晴儿,“不用担心,我会把小主子平安带回来的。” 几名黑衣人脸色突然一变,居然还有人。 “你们两个留下对付,我去支援老三。”老大话已出口,转身离去…… 凤子淇怀里抱着小狐狸,被敌人扛在肩上非常痛苦,大声嚷嚷起来,“哎呀,笨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呀?能不能换个姿势?这样子好累啊。” “问叔叔你到底是谁啊?你的主子又是谁?你带我去见你家主子吗?” “笨叔叔,快把手镯还给我,不然我让小狐狸咬你哦。” 老三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小家伙一直在摧残自己的耳朵,实在怕了,忍不住大吼一声,“闭嘴!” 想不到一声稚嫩的耻笑,响在耳畔,“笨叔叔你好笨啊,嫌我吵直接把我打晕了不就行了?” 老三脚步一顿对啊,自己怎么这么笨啊?直接将这个小丫头拍晕了不就好了,居然一口一个笨叔叔的叫他,居然把方法告诉自己,岂不是更笨? 打定主意,老三抬起手,一手刀朝凤子淇后颈砍下。 不料千钧一发之际,小狐狸吱吱叫着跳下来朝着她的手咬下去。 老三一声凄厉的惨叫,使劲儿将小狐狸甩了出去,凤子淇已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出去。 小家伙笑眯眯的双脚稳稳落在地上,伸出小手,有闪电,从他的腰间将手镯拽了下来。 脚下一滑石展轻功,眨眼已经得到了几丈之外,脸上浮现一抹嘲讽。 “哎呀,笨叔叔忘记告诉你了,我家小狐狸是好是会咬人的啊。” 老三差点气的直接吐血,双眼冲血,狠狠瞪着面前鼓灵精怪的小丫头,“死丫头,你找死看我不打死你。” 凤子淇哥哥的笑起来,做了个鬼脸,然后晃动着手中的手镯。 镯子发脆清脆的声响,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到老三的脑海之中。 “笨蛋叔叔,赶紧站好了。” 老三原本狰狞的脸孔顿时一僵,本能前扑的,身体突然僵住,露出挣扎之色,显然是在和铃声抗衡。 凤子淇一声惊呼,不错不错,居然还有反抗之力,程潇勾起一抹笑意,将一缕真气注入手镯之中。 手镯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还在真诚的老三,顿时茫然无措,报道命令响彻在脑海之中。 “学猫叫。” “喵喵喵。”老三居然真的毫不犹豫学着猫的样子叫了起来。 凤子淇嘴角扯起一抹效益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老三皱了皱眉,似乎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不过在摄魂铃的威力下,还是突出两个字:“太子。” 天杀的居然又是那个大坏蛋,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是太子让你来抓我的?” “不是,是公主,是娉婷公主!”老三摇了摇头,半醒半梦之间输出了自己知道的答案。 什么原来是那个陷害自己的公主,让六皇子将小金关起来的恶毒女人? 这两姐弟还真是一丘之貉! 哼! 凤子淇借助摄魂铃的威力,继续询问公主打算,只要对付自己,老三彻底失去抵抗力,将公主的秘密打算全部和盘托出。 凤子淇小脸一垮,好个心思歹毒的恶毒女人,居然对自己这么可爱的孩子动了杀念,真是太坏了,一定要替天行道。 小家伙感觉自己越来越吃力,想等自己缓过劲儿来继续问,于是让老三蹲下身来,自己趴在他的背上,叫小狐狸一起窜上来。 小狐狸毫不犹豫跳到老三的肩膀上。 凤子淇打了个响指将手镯藏进了袖子之中,“将刚才的事通通忘记,记住你现在正背着我去见公主。” 老三眼神有些迷茫,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脑袋很疼?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叔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都快饿死了,能不能给点吃的?” 老三突然醒悟过来,他们几兄弟接了公主的任务,要把这个小丫头带到他面前,大哥二哥和四弟,正在拦着那个小丫鬟,自己带着她去见公主。 咦,好生奇怪,刚才这个小丫头,就一直在自己背上吗?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183章 干得漂亮! 老三脑壳发麻,想了半晌也没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算了不管了,先去向公主复命再说吧。 凤子淇趴在老三的背后,嘴角翘得高高的,眼里满满都是狡黠的笑意。 影一迟来一步,将阻挡自己的老四和老二打伤。一阵风窜过来,正好看到老三背着凤子淇逃跑。 哈哈,小主人看样子要祸害别人了,他是喜闻乐见的,一点都不想上去阻止。只要有他在,别人想把小主人带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影一一边想一边跟在后面,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看到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谁知道老三居然没有一点绑匪的自觉性,背着凤子淇去热闹的集市看热闹,还买了糖葫芦和包子。 凤子淇好生惬意,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糖葫芦,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发髻上的蝴蝶一闪一闪的,咬着嘴里的包子还吃着糖葫芦。 怎么看都不像被人劫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影一不经出了一身冷汗,默默看了一眼被凤子淇当做大马的老三,心里默默为他点了几根蜡烛。 小主子有多么可怕,他深有体会。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一刻他深深的同情起这个脑袋木讷的绑匪来。 好吃好喝好招待,还有人给当免费的大马,凤子淇不亦乐乎,差点忘记正事。影一传音入密提醒才想起来。 “哎呀三,三叔叔,我们还是快点去见公主吧” 老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小祖宗也是够了,再逛下去恐怕自己的两条腿都要断了。 因为摄魂铃的缘故,凤子淇一声令下,老三被控制心神,下意识的听。 躲在不远处的影一长长的出了口气。 小主子真是会折腾人,天生长了一张哄人的漂亮可爱的人畜无害的小脸蛋儿。 只要不是深入接触,肯定都会被骗的团团转,估计被他卖了,还高兴的替他数钱。 老三背着凤子淇朝着南城门快速走去,公主今日要去尼姑庵,原本应该早就走了,但是为了等这一刻的消息,一直在郊外等候。 看到老三背着凤子淇过来的时候,娉婷公主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但没清楚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不是让他把人给解决了吗?到时候来一个人悄悄告诉她就好了,怎么还把这个杂种给带来了? 如果不小心被凤若熙那个贱人发现,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人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将其赶走已经没有意义了,连忙让人让出一条道来,让老三走过来。 老三走上前来,娉婷公主清楚的看到凤子淇趴在他的背上,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烤串儿,小脸一鼓一鼓的,小腿儿晃啊晃的,好不逍遥自在。 娉娉婷公主瞬间脸色扭曲起来,眼里喷出可怕的毒火,“该死的,我是怎么吩咐的?你们把人杀了就算了,怎么带到这里来的?居然还带着他去逛街,难道一点都不长脑子吗?” 老三被娉婷公主恐怖的模样和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一个机灵,猛然警醒过来,双手一松,凤子淇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 小家伙抓着老三的胳膊粗溜一下,滑了下来,小狐狸也从他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一人一狐狸不高兴的狠狠瞪了老三一眼。 凤子淇追着小嘴质问起来“三叔叔你怎么这么笨,松手了都不知道说一声差点把我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老三下意识的道歉,娉婷公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凤子淇的脸上,眸中好像淬了毒一样。 这个野种早就该死了,当初在他娘胎的时候就不该留着想到自己,皇兄,母妃,还有六皇子哥哥凄惨,全都是让这个小杂种和他的爹娘所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凤子淇瞬间戏精上身,拍着小胸脯,瑟瑟发抖起来,“哎呀,小金,千万别看这个女人太恐怖了,看完了你会长针眼儿,做噩梦的!” 小家伙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将竹签随手扔在地上,伸出小手,捂住小狐狸的眼睛。 娉婷公主差点气的吐血,顿时火冒三丈,从车里抽出一把宝剑直指凤子淇。 “小杂种本公主看你是活腻了,居然敢侮辱我,快点儿把它压过来,我要亲手将这个小杂种给杀了!” 娉婷公主本来没打算暴露自己,不过现在脑海中出斥着一股无名的怒火,顾不上被奉若兮发现之后会是怎样的下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个小杂种杀掉。 小偶尔将小狐狸扔在地上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小静快跑,千万别让那个歹毒的女人给抓住!” 突然十几名侍卫呼啦啦吵架,凤子淇围拢过来,眼看就要抓到他,不知怎么的,最近的那几名是位扑了个空,凤子淇身子矮小,从众人的空隙之中窜了过去十几人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看起来十分诡异。 娉婷公主咬牙切齿地喊叫着。“废物全都是废物上一起上,谁若是将这个小杂种抓住了本公主,赏100两黄金抓不住人,今天你们一个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重视为精神一阵,原本护在他身边的侍卫也冲过去抓凤子淇,毕竟抓不到会受到惩罚,谁不害怕? 老三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娉婷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木头吗傻?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本公主抓人” 老三顿时回过神来,得到命令,赶紧加入抓人的队伍之中,突然一个侍卫抓住了凤子淇的胳膊,兴奋的大喊起来。 “哈哈,我抓到了,抓到了,你们快看!” 突然一只狐狸爪子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视为一声惨叫。脸上开了花。 凤子淇嘿嘿一笑,朝着小狐狸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奖他干得好,小狐狸摇着尾巴,高兴的咧着嘴,露出了两排小白牙儿。 突然小狐狸吱吱叫了起来,发现凤子淇的背后有人偷袭,凶悍的冲了过去。 凤子淇看到小狐狸这个模样,猜测身后一定有什么情况。脚步一一滑躲到了一旁去偷袭凤子淇的侍卫没有抓住,凤子淇反而迎来小狐狸的爪子。 彪悍的小狐狸一爪子下去,亮闪闪的,五道血痕出现在侍卫的脸上,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天空,惊动了林中的无数鸟儿。 十几名侍卫居然连一个小孩子的一点儿都没碰到,反而被这个小家伙和小狐狸连受伤了,10来人有被咬伤的有被挠伤的,还有的是撞在一起的。 眨眼间人仰马翻,娉婷公主气急败坏,竟然连个小杂种都抓不到,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自己提着剑朝着凤子淇的背后袭击而来。爱书屋 凤子淇瞬间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心口微微发至小狐狸跳到他的身后冲着飞身而来的娉婷公主龇牙咧嘴吱吱的叫起来。 娉婷公主身之小狐狸的厉害,但是却没有停手,只要它扑过来,自己将它万箭穿心。还能有命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还是低估了小狐狸的速度,精神紧绷,万分防备,依然没有刺中小狐狸眼看一道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心里微微发凉,紧接着脸上传来一股剧痛。 娉娉婷公主一声惨叫,自己的脸被划伤了,仇恨的眼神射向小狐狸尖声喊叫起来畜生,本公主要杀了你!”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举起剑来,便要将小狐狸扎死小狐狸灵巧地落在地上不退反进弹跳而起,咬住娉婷公主的一根腰带,扭头往外一扯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躲闪。 斯拉一声,娉婷公主的腰带被彻底扯下来,裙子散开了。如此模样,非常不雅不了,暴露在荒郊野外十几名的侍卫,眼中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响彻过后,一个人影疯疯癫癫朝着马车里落荒而逃。 “哈哈,小金你做得真好,干得真漂亮!” 凤子淇看着娉婷公主狼狈的模样对着小嘴哈哈大笑。娉婷公主只觉刺耳无比,影一躲在暗处啧啧感叹小主子和他的宠物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强。 十几名侍卫居然抓不住他们,真是不知该惊叹,小主子变态还是比喻这些侍卫太过无能。 娉婷公主躲在马车里愤怒交加,一声嘶吼!。“来人杀了这个小杂种,杀了他,谁能将他杀死本公主,重重有赏!” 杀人吗?比抓人可简单多了,领头的是位一声大喊十几名侍卫四下散开。不再一窝蜂似的朝前冲。 凤子淇嫌弃的撇撇嘴,以为他会傻呆呆的站在中间等着他们来抓自己吗?漆黑的眼珠不停的转动着,目光朝着马车的方向瞥了一眼,翘起了嘴角。 嘿嘿,小爷代表正义,就让小爷消灭了这个坏女人吧,趁着侍卫后退的时候,凤子淇对小狐狸喊道 海盗。“小金赶紧拦住,这群蠢货!” 侍卫们以为凤子淇怕了。不过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小狐狸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扑过来,侍卫们还没有弄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抗起来。 小狐狸太厉害了,那个爪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是要人命的。 凤子淇朝着马车的方向奔过去,一边跑,一边从布袋里稀里哗啦掏出他的秘密武器,然后小手一挥,大喝一声。“嗨看暗器!” 守在马车外面的两名侍卫下意识的躲避开来,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小孩子得逞的笑声清脆悦耳,令二人气愤不已。 :“哈哈,傻圈儿被骗了吧?” 两名侍卫气愤的朝着凤子淇转过头来,结果吃了一嘴灰,当然那不是灰尘而是读研。 两个侍卫觉得有些不对劲,举刀砍向凤子淇,结果脑袋一沉眼睛一翻摔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凤子淇笑嘻嘻地跑到马车边,悄悄的掀开帘子,一小脚将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扔了进去,捂着耳朵朝着远处跑。 恰好这个时候,有侍卫突破小狐狸的防线,来到凤子淇身后,想要偷袭他凤子淇,突然转身把侍卫吓了一跳。 “喂,你家主子要死了,要不要看看!” 凤子淇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世卫的身后说道,侍卫闻言下意识的扭过头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停在大陆中央的马车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而且的还有娉婷公主与宫女们的惨叫之声。 胖趴马车顶被一股巨大的气浪冲上天空,马车也四分五裂。 凤子淇躲在一旁捂,捂着小嘴儿惊讶地说道哎呀呀,妈妈咪拿错了,应该拿8号的小手雷就好了,不小心拿成6号得了。” 小家伙双手捂着嘴,简直不敢直视,视为大惊害人,看向被浓烟包围的马车呼唤着公主。 一阵咳嗽声从马车中传来。人还没有死,是为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几人朝着马车冲过去,将公主救了出来,剩下的人调人码头,江凤子淇团团包围。 凤子淇嘻嘻一笑,朝着小狐狸招了招手,小狐狸几个跳跃扑进凤子淇的怀里暴力在怀里匆匆的往,凤子淇将小狐狸搂在怀里,噌噌的往远处跑,一边跑一边喊。“杨毅叔叔赶紧出来,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影一从暗处从天而降,手提常见,将追过来的侍卫打倒了一片,回眸看着凤子淇逃跑的方向,臭屁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叔叔厉害吧!” 就说小主子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才觉得他一点都不厉害,今天就让小主子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凤子淇盘腿握脚,在草地上支着下巴看着影一如同打沙包一样,将那些侍卫一个个达到在地拍了拍小手。“叔叔好厉害,你要加油啊!” 一句话,影一得到深深的满足感,小主人就是肯定他能力强,勇往直前,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娉婷公主被侍卫们救了出来,由于吸了太多的烟雾,补助的咳嗽起来,凤子淇看到这一幕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娉婷公主脸都黑了。 其实不生气,浑身上下也全都是黑的,原本白皙的小脸上黑不溜秋的,只有一双眼睛能看到两抹白华丽丽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发髻散乱了,有的头发根根竖起。 公主眨眼,变成绝代佳人。凤子淇心情美美的。看着坏女人变成这个德性,别提多高兴了。 娉婷公主看到凤子淇幸灾乐祸,气得用手指着它。“大胆小杂种,居然敢谋杀本公主,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凤子淇认真的点点头,从自己的宝贝布袋里掏出独家暗器,天真的问道。“请问公主要请问公主要怎么不放过我啊?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抓到我吗?”” 娉婷公主看到小家伙手里黑黝黝的东西,微微皱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儿给吓到了,怒火瞬间飙升。 娉婷公主凶神恶煞的朝着凤子淇冲过来,嘴里叫嚣着。“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就把你抓起来,看你还怎么得意??” 偶尔无奈的摊摊手唉声叹气,手里的动作一点不卖,快速的按了一下开关,一枚暗器直接朝着对面的公主老门而去。“真是个蠢货,本来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偏偏要作死,这怎么能怪得了小爷呢” 第184章 小魔王 娉婷公主一歪头赶紧避开,紧接着又一枚暗器已经到了眼前,气得她狼狈躲窜。 凤子淇不慌不忙地按动着开关,一边攻击,一边扬着小脸儿,天真的说。 “嗯,还行,有两下子,这可是娘亲自给我改良的暗器,第一次用在你这个蠢货的身上,你应该感到非常荣幸,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枚暗器再次射了出来,速度比之前还快,力量惊人。凤子淇被弹力后推了几步,转眼暗器已经到了娉婷公主面前。 娉婷公主一声冷笑:“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公主才不会怕你。” 说话间娉婷公主威风凛凛的耍起大刀,准确打中了暗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笑意还未完全绽放,眼前一花,打中的暗器分裂成无数小暗器,朝着娉婷公主通通射过来。 变故就在一瞬间,距离太近,躲无可躲,娉婷公主心里一慌,举起武器试图抵挡,有些手忙脚乱,一下子被两枚暗器打中了。 其中一枚划破手腕,头顶上的大刀掉落下来,另一枚暗器落在了脸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再次响彻天空,不远处的侍卫们看到这一幕,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个几岁的小娃娃吗? 天啊,太可怕了。 凤子淇无辜的眨眨眼。 “威力好大啊,小爷也是第一次用,没有掌握好力度,对不起啊,不过你怎么用刀去打暗器呢?真是个蠢货!你不抵抗最多被打一个伤口,现在变成两个,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笨女人。” 凤子淇无辜的看着对面的疯女人眨眨眼,好像自己分明不是故意的。 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在娉婷公主耳边嗡嗡作响,气得头疼欲裂,想要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无耻,这孩子太无耻了,要被暗器打中了,难道不应该乖乖躲避吗?然而她因此受伤更严重。 娉婷公主郁闷之极,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一颗一颗扑哒扑哒的不受控制掉下来。回头灰头土脸的朝着一帮宫女怒喝。 “都是死人吗还?还不赶紧扶着本公主去安全的地方疗伤?” 娉婷公主抬脚想躲避一阵,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抬不起来,动了动手,手也动不了了,一瞬间心里慌张到极点,猜到了可能是对面那个该死的孩子做的,狠狠的瞪着他。 “混蛋,你居然敢给本公主下毒!” 凤子淇坐在小草地上,小脚翘起来,腿上坐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小脸儿天真烂漫,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娃娃。 在场的人经不住一阵汗颜,真是个小魔王,简直是披着仙童外衣的小魔王。 “对啊,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试验对象,有什么不适应的赶紧说出来,小爷再改改!” 娉婷公主一口血差点儿将自己淹死,刚刚被烟雾雷弹打中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一连串的刺激直接吐血了。 影一将最后一名侍卫打倒,一抬头看到浑身狼狈的娉婷公主被气的直接吐血,心里对凤子淇敬畏了几分,这个小魔王比主子还可怕三分。 虽然说娉婷公主经常和别人玩心眼,但从不敢惹主子。因为主子整日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惹,可是小主子平时笑眯眯的,长得人畜无害,挖了坑等别人傻傻往里跳。 小主人算计起人来,没有不倒霉的,还好他和小主子是一伙的。 影一闪身来到凤子淇身边:“小主子,我们还要继续吗?” “手链都拿回来了,没必要留在这里,没意思,我们回去吧!”凤子淇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站起身来。 影一嘴角一抽,真的没意思吗?刚才玩的不是很开心吗?转头朝着娉婷公主那边看了一眼,觉得也待不下去了,曾经飞扬跋扈的娉婷公主被整成一个疯婆子。 如果再继续待下去,恐怕小命就不保了。小主子真是调皮,不过看起来还是蛮善良的,没有人要敌人的性命。 凤子淇伸出小手,影一缩了缩脖子,连忙蹲下身来,担心小主子会趁机给他下毒。凤子淇窜到他的后背上,小狐狸噌的一下窜到了影一肩膀上。 影一背着一人一狐狸飞快地离开原地。 娉婷公主等人只能干瞪眼,根本无法阻拦也没人阻拦,那小祖宗可算是走了,众人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侍卫长连忙走上前去,“公主能否走得动?” 娉婷公主一声咆哮:“蠢货,没看到本公主都变成这模样了吗?还不赶紧去找太子殿下?” 侍卫们被臭骂了一顿连忙应答,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谁也没有注意到百丈以外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车内一个老者经不住咋舌,这孩子好生狡猾。 年轻男子咳了两声,将老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只听老者一声叹息,“公子你又难受了,我们还是先回城里吧?” 年轻男子应了一声,眼眸暗淡无波,一抹异样之情涌上心头,老者没有注意,一心顾着他的身体,嘴上碎碎念着。 “公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四国争霸赛马上要开始了,这里非常乱恐怕鬼医都治不了你的病,公子还是回去吧,那里的条件比这里好多了,在这边公子整天都咳嗽不停。” 年轻男子听了只是淡淡的,合上眼睛应了一句,“无妨,不过是咳嗽几声而已!” 没说两句话,男子精致的五官透着一抹淡淡的疲倦,老者不再叙叨叨的,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凤子淇被影一送回了丞相府,晴儿看到凤子淇回来立即迎了上来,这小家伙总算回来了。 凤子淇臭屁的走上前,晃着手腕歪着脑袋,“晴儿姐姐,你看我的手镯拿回来了。你对我最好了,不会跟娘亲告状的,对不对?” 晴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回来就好,若是让小姐知道了肯定会说你的,以后千万别冒险,不然受了罚怎么办?” “你这是有多看不起本公子?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影一在一旁抱臂上观,睨了晴儿一眼。 晴儿撇撇嘴,“正因为有你在才担心,小姐说你们一个个的都非常不靠谱!” 影一的自尊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立即与晴儿争吵起来,小主子嫌弃他们也就罢了,那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 “你给爷说清楚,什么叫不靠谱?到底什么意思?” 堂堂影部数一数二的高手,除了武功高强,脑子也是绝对聪明的,哪里就不靠谱了?真是小看人。 突然一道冰冷凉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需要本小姐给你再解释一遍吗?” 影一浑身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扭头。 只见凤大小姐风尘仆仆从外面走进来,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那个,不用了,不用了!”影一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拒绝起来,让凤大小姐给个解释,肯定比小主子更加毒舌杀伤力强百倍,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 凤若曦撇撇嘴,遗憾的说道,“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连这么打点击都扛不住。你来做什么?没事的话赶紧滚就是了。”快眼123 凤大小姐感应到了摄魂铃已经被儿子拿回来了,究竟从哪里来的不得而知。 “在下告辞!”影一一点儿都不想多呆,抱拳说了一句,飞身离开。 凤若熙拉起儿子的小手,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这东西哪里拿回来的?” “呃……那个叫什么狗屁娉婷公主。”凤子淇兴奋地把自己的“丰功伟绩”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娘亲没看到,那个破公主别提多狼狈了……呃……” 凤子淇抬头亲,忽然发现娘亲好像不是太开心,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不解地问:“娘亲不开心吗?” “臭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是不是?老娘没有警告你,不许随便私自乱跑?”凤若熙脸色黧黑,伸手掐着儿子的脸,心中一阵后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凤子淇哭丧着小脸两眼含泪可怜兮兮的解释起来,“当然不是我自己去的,娘别担心,影一叔叔跟着一起去的。” “你可真有本事,瞧瞧你找的那个人大大咧咧的,连你都不如,也敢让他跟你一起去?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凤若熙一声冷哼。 影一走到半路忽然打了个喷嚏,身子一晃差点栽倒下来,是谁在背后说小爷的坏话? 凤子淇立马狗腿地抱住娘的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能吃眼前亏呢?扬起小点儿,贼兮兮的笑着,“阳朔的最有理了,那个叔叔太笨了,以后再也不找他保护我了,下次找个聪明伶俐点儿的。” 凤若熙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训斥儿子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一遍遍的只会左耳进右耳出,不如多叮嘱晴儿他们几个。 挥了挥手让儿子自己去玩儿,将晴儿叫进了屋里,根本就没有检查摄魂铃。 凤子淇乐得其所抱着小狐狸跑进芊芊屋里一起去玩儿。 夜深露重,凉风来袭,一只白鸽飞进丞相府。 不多时晴儿走进凤若熙屋里。 “小姐,风儿他们带来了消息,上次你提供的药方经过改良,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 凤若熙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闻言放下笔,问:“风儿现在哪里??” “阳城,问主子他们怎么办?” 凤若熙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以鬼医的名义将药卖了。” 晴儿点了点头,便要去办,突然,凤若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叫住了晴儿。 阳城那边是吕媛的父亲把手,自己怎么能将这份功绩送给成人呢? 樊城的城守是宋贞慧的父亲,她为何要给仇人送功绩? “药方送过来了吗??” “送来了。” “好给我吧,那就用云神医的名义去救人。” 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再拖下去,估计会有很多人死于疫病,只能先救人,至于从中能得到什么,慢慢再说吧。 晴儿眼里闪过不解之色:“云神医?” 小姐在江湖中不是自称鬼医吗? “本小姐另有打算。” 晴儿不喜欢刨根问底,依言退了下去。 凤若熙拿起桌上的信纸,刚瞟一眼,听到屋外有动静。 “爹爹!你怎么来啦!”隔壁响起儿子高兴的声音。 凤若熙神色一暗,大晚上来干什么? 起身拿着药方离开房间,来到隔壁。 屋子十分亮堂,欧阳逸轩、凤子淇和芊芊都坐在软榻上。 儿子没粘着欧阳逸轩,凤若熙闪过一丝欣慰,冷漠的看向不请自来的欧阳逸轩:“大晚上有事??” “不,白天有事忙了一天,你今天进宫了?”欧阳逸轩转眸,漆黑深邃宛的眸光意味不明。 “你怎么知道?”凤若熙神色微冷,该死的这家伙,难道派人监视自己? “猜的。” 猜的?凤若熙看向儿子,难道不是儿子告诉他的吗? “娘亲,别想那些生气的事了,快看爹又给你送礼物啦。”凤子淇赶紧转移话题。 白天不是已经送过了吗?大晚上又来送礼,这男人究竟想搞什么鬼?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娘亲,你快看看这里有好多好宝贝啊。”凤子淇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小家伙死死盯着桌上的盒子。 凤若熙将盖子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只见盒子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朱红色的原形的果子,龙眼大小,差不多半透明。流淌着烈焰一样的东西,盖子刚一打开,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 “烈炎果?” 烈焰果乃至阳之物,十分稀少,灵气浓郁,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这种果子只是在古籍上偶尔看到,自己曾经找了两年,一直没有找到,现在盒子里躺着四颗果子。 “想要这种个子吗?弟弟,听说你想要费了很大的周折才给你找到,今晚特意送过来的。”是不是很感动呢?希望爹爹能够打动娘亲,小家伙赶紧给自己的弟弟说好话。 在小家伙看来娘亲吃软不吃硬,只要爹爹对娘亲足够好,嫁给他的。 凤若熙嘴角一抽,斜了儿子一眼:“是听你说的吧?” 小家伙低垂着脑袋,默认了娘亲的话,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 凤若熙将盒子盖上,灼热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挑眉看向对面的男人,“没有必要为了儿子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反正放在王府里,也是扔在仓库之中,不上。”欧阳逸轩淡漠的道。 凤子淇狠狠翻了个白眼儿,怎么爹爹这么笨呢?哄女人要用甜言蜜语的,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知道娘亲?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竟然这么说姑奶奶就不客气了,将盒子放在地旁,眼中透着一抹狡黠:“既然如此,我暂时替儿子保管就好了,上次合作蛮愉快的,不知有没有兴趣再谈一笔生意?” 第185章 拍卖会 欧阳逸轩抬眸,饶有兴致的朝着凤若熙看过去,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本姑娘这里刚刚研制出来疫情的药物,要不要?想要的话,老交情的份上,你可以用云神医的名义卖给皇上,一万两黄金!” 有这一万两黄金,救治一城百姓算是最低价格了。 云神医等风头很响,顺便给轩王带来很高的威望,何乐而不为?一箭双雕,双赢,不是吗? 欧阳逸轩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凤若熙一愣,这未免……不过,自己也省去不少口舌,不是吗?轻勾唇角,将张药方递给欧阳逸轩:“万两金换成银票,明日让人送来就行。” 欧阳逸轩伸手接过药方,眸底掀起波澜,短短几日发生诸多事情,她竟然能够研制出解药? 转念一想,她可是鬼医,一切显得理所当然。 “想必你还要去见皇上,没事可以离开了。慢走不送。”凤若熙达成自己的心愿,一点都不客气。 凤子淇一听,顿时着急起来,还没怎么和爹爹好好交流,他对自己也挺好的,怎么娘一来就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小家伙眼珠一转阻拦下来。 “娘,这么晚了,外面又不安全,让爹爹住下来好不好?” “那怎么行?救人如救火,阳城的百姓等着你爹爹去救呢,此事耽搁不得!”凤若熙一本正经的看着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城里那些百姓多么关心呢。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摸了摸凤子淇的头,缓缓站起身来。 “凤子淇,爹爹明天再来看你,现在要去找皇上商议大事,十万火急。” 话音一落,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子脸上。 凤若熙微微一笑,眼神带着一抹冷漠:“慢走不送!” 欧阳逸轩朝着凤若熙点点头,态度生疏,两人仿佛好像就是点头之交。 事实证明,昨日两人才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凤子淇支着下巴皱起小眉头明思苦想起来。 这两个人真让人操碎了心,一个比一个冷漠,什么时候才能结婚给自己生个妹妹呢?如果雨儿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诡计多端肯定有好办法。 次日一件事轰动朝堂,昨日还愁眉不展的皇上突然龙颜大悦。众人不解,一问才知轩王献上了控制疫情的药方,皇上连忙派人赶去了阳城。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阳城的疫情就能得到控制,百姓也会恢恢复健康。疫情已经蔓延数个城池,即将解决皇上自然兴奋。 朝堂之上众臣对轩王大加赞赏,皇上不仅赏赐了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还册封轩王刚刚露面的私生子为世子。 轩王一贯受重视皇恩浩荡,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但是皇上居然封他的私生子为世子,这态度的确出人意料。 一般世子都是嫡系子孙,凤子淇不仅不是嫡出的,而且连个正经的出身都没有,怎么能担当得了世子?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轩王,想看看他的反应。 轩王态度冷漠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将高冷进行到底,一板一眼谢恩。 太子东方硕看着这一切,眸中嗖嗖的闪过一抹杀气。轩王还真是好本事啊,刚刚触怒了皇上立刻将功补过。 只要有他这个挡箭牌,自己何时才能赢得民心? 太子注意到群臣的反应,以为这是皇上的意思,又岂会知道这是轩王的本意。表哥对这个私生子真够重视,若那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看他还能否保持这份冷静? 可真是期待啊。 东方硕垂在一侧的手指,轻轻摸索着拇指上的玉斑指,脸上露出愈发温和的笑容,突然欧阳逸轩扭头朝这边看过来。 太子愣了一下,随后朝他笑了笑,欧阳逸轩眼底隐过一抹暗芒。 不多时,册封的圣旨已经到了丞相府。 凤子淇睁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什么是世子呢?” “王爷最为优秀的儿子就是世子。”李公公笑眯眯的解释起来。 那一日皇宫之内,轩王急匆匆地抱着个孩子回去,都在纳闷轩王何时如此慌张?没有想到这孩子就是轩王的儿子。 不对,当时好像是个小姑娘,没有人深究为什么姑娘变成了儿子,不过那俊俏的模样好像和轩王长得一模一样。 凤子淇啃着清脆多汁的香梨,歪着头问道,“我家爹爹呢?” 李公公转身从侍卫手里拿来两个盒子,脸上笑开一朵花,奔向瑶递给了凤子淇。 “这是王爷送给世子和凤姑娘的礼物。王爷正在忙碌,担心其他太监不懂规矩,委屈了世子,特意让老奴前来宣读圣旨。” 晴儿替凤子淇接过了东西,道了一声谢:“麻烦公公了!” “一点都不麻烦,应该的,没事的话,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凤子淇丢下一句等一等,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跑回屋里,很快又跑出来,将一个油纸包塞给李公公。 “这是给爹爹带回去的,是晴儿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李公公双手接过来没有打开,但也能猜到里面是小世子喜欢吃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奴才一定会亲自送给王爷的,小世子有心了。” 李公公前脚出门,凤子淇后脚拉着晴儿的裙子,“晴儿姐姐,快看看爹爹带来了什么礼物?” 晴儿嘴角一抽,小家伙真是太着急了,抿唇微笑,将两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凤子淇麻溜的爬到凳子上,小狐狸直接跳到了桌子上。两眼黑漆漆的满是好奇的,看着那两个盒子,不知里面装了什么宝贝? 芊芊个子有些矮,什么都看不到,蹦了好几次。“宝儿哥哥,我也要看。” 凤子淇哈哈大笑,芊芊妹妹现在个子可真矮,看她欲哭无泪的模样,随即改了口。 “芊芊妹妹年纪还小,肯定比我矮,夏荷姐姐,快把芊芊抱到凳子上。” “是!” 夏荷抿笑着,每天照顾两个小家伙是件快乐的事。美丽书吧 芊芊终于站到石凳上,心满意足。 “嗯?这是什么?”晴儿打开盒子,凤子淇看着里面的东西,满脸困惑,不知道是什么宝贝,“晴儿姐姐,你认识吗?” “居然是琉璃果!”晴儿惊讶的道。 “晴儿姐姐,什么是琉璃果啊?” “琉璃果是一种珍贵的水果,只有周国皇宫贵人才能吃到,流云是没有这种水果,不仅长得好看,吃起来酸酸甜甜,生津止渴,很受欢迎的。” 凤子淇惊奇地睁大眼睛:“晴儿姐姐,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去过其他国家吗?” 晴儿垂眸,长睫覆住眸底的黯然,声音忽然低沉了许多:“我最喜欢做菜,对各种美食都非常了解” “晴儿姐姐懂得真多。”凤子淇没注意到晴儿眸中的异样,只晓得爹爹送的东西多么珍贵。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伸手摘下一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一双黑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吃!真好吃!” 爹爹真是太好了,这里没有的水果也能想方设法弄过来,一定要让苗青早点嫁过去,爹爹那边肯定还有很多好吃的。 凤若熙如果知道知道儿子的真实想法,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暴走? 中午回来,凤若熙收到一份珍贵的礼物,是药材,稀有药材,自然是欧阳逸轩送的。 讲真,凤若熙有点蒙,不知道欧阳逸轩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打算每天都送一样礼物? 仿佛她的话得到印证,接下来几天,每天都会受到一种稀有药材,而且都是自己千方百计想得到却得不到的药材。 凤若熙原本打算以云十一神医的身份去了几次轩王府,每次都想溜进库房看个究竟,不过最后都忍住了,儿子是王府的柿子,库房早晚是他们母子的。 如此一番告诫自己才彻底打消打劫库房的冲动。 娉婷公主被凤子淇一番捉弄,不知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子也被禁足在府内。 一切仿佛又回到当初的状态,不过似乎又平静的有些不一样,四年一度的四国争霸赛,下个月举行。 这场争霸赛举足轻重,不仅奠定了四国的霸主地位,更主要的是获得进入昆仑秘境的机会。 凤若熙滞留清城,也是因为如此。开启昆仑秘境的条件就是分别持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令牌的人共同开启,缺一不可。 进入昆仑秘境是有限制的,每一次最多只能进入20人,无法均分,每个国家想要进入更多的人,于是想出了争霸赛这么一个项目,有资格进入秘境的人,根据结果而定。 正因为如此,各国都十分重视这场争霸赛,凤大小姐对寻常的秘境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据说昆仑秘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遗址,里面不仅有许多奇珍异宝,而且还有许多古卷,几年前儿子年龄太小,自己实力还有心,若错过了比赛,这一次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为了选出厉害的能人轶事,美国争霸赛开始之前都会进场,都会进行一场大型的比赛,选出20名高手参加争霸赛,刚刚春桃就给凤若熙去报了名。 凤若熙手里拿着一封来自神医谷的信,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眸光,她一定会拿到进入昆仑秘境的资格。 春桃一见到凤若熙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抱怨起来,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你这是怎么了?”晴儿在一旁插嘴问道。 “小姐那些人太可恨了,我给您去报名,那些人非但不给报名不说,反而说一堆非常难听的话。” “嗯,他们一定是嫉妒咱们家小姐都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呢?”晴儿正着小拳头,义愤填膺地问道。 春桃气得直跺脚,“还能有什么说小姐德行有亏这样的人都去参加比赛,有损流云的颜面,无非是让其他几国的人看笑话而已。” 话刚一出口熏陶一拍脑门,生怕小姐会怪罪下来,连忙缩了缩脖子。 “那你倒是告诉本小姐,谁负责这次报名的?”凤若熙似笑非笑的问道。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努力已经打听过了,那个负责报名的不过是礼部的一个小公园而已,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是手脚。”村头冷哼一声。 “小姐不知道,本来是没有这破规矩的,努力和他吵吵两句,他就让人张贴了一张告示,增加了几种人不可报名,分明要针对小姐。” “这点事不值得生气,不用管了,今晚一定会有人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凤若熙某中闪过一抹冷笑,对于这些许小事并不怎么在意小小的貂蝉而已,他所说的帮助解决的人,没过多久就来到府中。 本以为又派个手下的侍卫来送东西,没想到轩王自己来了。 冷若冰霜的男子身着一袭紫色长袍,腰间一根玉带,墨发飞扬,一张绝世妖孽的容颜,让人恨不得凑上前狠狠捏两把。 男人从晨光之中找来,映入凤大小姐的眼帘之中,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大清早的不用去忙吗? 欧阳逸轩眸光流转,“昨天答应了儿子带他去玩儿,不能与小孩子失信。” 凤若熙忍不住嘴角一抽晃了下神,神色微微一变,真tm活见鬼,今天这妖孽家伙打扮了一番不成,正在胡思乱想,男人嘶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要不要陪儿子一起出去?” “不去没空儿子也不去,你难道不知道玩物丧志吗?难道你就这样当父亲?”凤若熙心中不爽,立即反驳。 欧阳逸轩面色平静,“本王今天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带着儿子出去玩耍一番。” “去去去赶紧去,别站在这里碍眼。”凤若熙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脸色紧绷。 凤子淇屁颠颠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梁青居然还穿着电工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娘亲怎么不去呀?你这是什么打扮?” “而既然不想去,那就留下来陪娘亲一起练功。”凤若熙邪恶一笑,“嗯,如果你留下来,中午给你加一个鸡腿。 小家伙眼珠子转来转去,悄悄看看爹爹,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昨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一到这里就破了功?不然娘亲肯定会答应的。 凤若熙撇撇嘴,真是个小白眼狼,典型的有了爹忘了娘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快走。 凤子淇眨巴着一对黑猫,连忙上前抱住娘亲的大腿,晃来晃去,“你们一起去吧,今天有拍卖会的,据说有很多好东西,还有草药,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小家伙为了撮合自己的爹娘,绞尽脑汁一边劝说,一边给木头般的爹爹使个眼色,天底下还有他这么苦逼的儿子吗? 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中午一定要多吃两碗饭,哄娘亲开心,真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情。 欧阳逸轩嘴角勾笑,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上前两步,“你真的不去吗?本王打算看完拍卖会,带着儿子去王府小住几日,想来你也不会拒绝的吧?” “谁说的?” 第186章 动了凡心 凤若熙被儿子摆了一道,心中对天基阁拍卖会也动了心思。 天基阁又称为藏宝阁,每隔两个月都会举办一次大型的拍卖会。天基阁遍布全国各地,上一次拍卖会已经是去年的事,这次拍卖会可是空前盛事。 清城的达官贵人以及其他地方赶来的人络绎不绝,直奔拍卖会场,平时看不到的大人物,今日三三两两站在拍卖会的大门口,一眼就能看到。 当众人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欧阳逸轩时,被震惊无与伦比。 只见男人一袭紫色的锦袍,雍容华贵。仿若紫薇星君下凡,神韵独特,高贵清华,周遭的男人黯然失色。 这种夺人眼球的气度,令人不由得一阵唏嘘,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星目璀璨,眸光深深,仿佛蕴含着神秘的诱惑。 人群之中早就有人认出了欧阳逸轩的身份,惊讶至极,原来是轩王爷。 众人纷纷猜测,王爷今日怎么会如此招摇过市?之前从不现身热闹场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一阵轰动,众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看到真人,才晓得所传非虚。轩王美如谪仙,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 如此难得一见的绝世之姿,的确当得起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轩王竟然来了拍卖会。仿佛不染凡尘的仙人,突然下凡,众人一阵激动。 是那些年轻的姑娘,眼波流转,芳心蠢蠢欲动,忘了轩王爷已今非昔比。 欧阳逸轩逸轩眉头微微一皱,若非答应了儿子,他才不会这般招摇过市,看着他皱眉的模样,那些小姐姐恨不得伸出手替其抚平额上的皱纹,怎么连皱纹看起来都是如此赏心悦目呢? 突然一道稚嫩软弱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爹爹,抱抱!”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从马车里钻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真是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孩子。 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一对黑宝石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微微上翘,两个小梨窝若隐若现。 一对发髻,眨着仿真蝴蝶一晃一晃的,灵动可爱,宝蓝色的锦衣衬托得小家伙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欧阳逸轩逸轩嘴角勾笑,转身弯腰,将小家伙紧紧抱在怀中。 众人后知后觉这个小孩子和轩王长得十足十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顿时引来一阵议论。 “我的天啊,原来这就是前些天爆料出来的轩王的儿子?” “不对不对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明明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说是男孩子呢?” “错的是你,不是说这孩子已经请封世子了吗?世子难道不应该是男孩子吗?” “哎呀,你们两个吵什么吵,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瞧瞧这孩子长得多么俊俏,一看就是亲生父子!” “对啊,这话总算说到点子上了,谁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都会拿出来炫耀一番,怪不得轩王喜欢的不得了,封为世子。” “对了,这小娃娃这么漂亮,他的娘亲凤若熙,应该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吧?” “切,说什么鬼话,如果真的有绝世之姿,为何太子殿下不珍惜?也许刚好是孩子和他父王长得差不多的!” “你这完全是嫉妒,知不知道?不知道凤姑娘今天有没有来,如果看到轩王和小柿子还有凤姑娘就不虚此行了。” 突然有人激动的大声喊着:“凤姑娘也来啦,快看。” 众人定睛一看,一条白皙的胳膊伸了出来,有人一声惊呼,真是个美人儿啊。 紧接着一袭白色飘逸的长裙露出一角,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从马车上走出来,体态轻盈,三千青丝垂于脑后,斜斜插着一只白玉簪。 白衣胜雪,只一道背影,足以勾人心魄。肤如凝脂,美如弯月,眸若星辰,顾盼生辉,朱唇不点而红,嘴角微翘与小娃娃如出一辙,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诱惑。 仔细瞧上去,眉目冷淡如秋,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上前。 一时之间拍卖会的大门外静若寒蝉,众人只知小凤家大小姐人丑善嫉,被太子殿下休妻,次奥竟是美若天仙,与轩王并肩而立,未被掩去半分光华。禁不住让人心生一念,两人真是天作之合,无与伦比,十分般配。 俊男美女外加一萌娃,给人带来无限的冲击,众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是不想说,而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凤若熙轻轻扫了一圈,神色微冷,径直朝着大门口走过去,轩王抱着小娃娃紧随其后,三人进了拍卖会的大楼,外面的人才清醒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拍卖会在天基阁的一楼大厅举行,四周摆着几圈座椅,二楼有贵宾房,一般只供给贵宾专用。欧阳逸轩逸轩直接带着他们母子到了二楼,天字号第一房间。 与此同时天字号二号房间之内,坐着一人,正是太子殿下。他坐在木椅之中,上面铺着柔软的狐皮,眼眸含笑朝着楼下看去。 表哥今天如此高调,想必真的打算取那个该死的女人。不过是一只破鞋而已,竟然让不食人间烟火的表哥动了凡心,真是有点手段,着实不简单。 太子殿下旁边站着一位柔美的女子,一声嗤笑。 “雪姬难道是在嫉妒凤若熙能夺得天下第一美男的青睐?” 雪姬垂下,一双长睫轻轻颤动飞舞,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气,嗓音异常温柔,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太子殿下的耳朵里。 “殿下见笑了,雪姬心里只有太子一人,又怎么会嫉妒其他的女人呢?就算是要嫉妒也应该嫉妒太子妃才是。” 太子殿下眼里的暗芒一闪而逝,语气同样温柔,“雪姬是想取代太子妃的位置吗?” “雪姬不敢,请太子殿下恕罪,雪姬只是羡慕太子妃,可以时时刻刻能够见到太子。” 雪姬连忙告罪,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被迫抬起头来与太子殿下四目相望。 太子眼里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手指捏了捏雪姬的脸蛋儿,“日日相见,甚是无趣,偶尔一见甚是想念,你说是也不是?” “殿下所言极是,是奴家想差了,请殿下恕罪。”雪姬眸光如水,凝望着太子。 太子嘴角挑起一抹笑意。113 “殿下,要不要奴家帮你出口恶气?殿下不喜欢轩王,奴家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奴家去演一场好戏可不可以?”雪姬妩媚一笑,心中另有打算。 太子又岂能不知,只是不想揭穿而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就麻烦雪姬了,本宫拭目以待!” 雪肌姬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殿下稍等,奴家先去准备一下!” 太子点头,雪姬莲步轻移离开了二号房间。一道门隔绝在外,血迹站在门外,娇柔媚态消失待尽,美眸中闪着一抹杀意。 好,来的真是时候,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给你们送一份重礼,岂能对得起你们浪费这么好的时机。 雪姬缓步离开了二楼,前往天基阁的厨房而去。按照规矩,天基阁的贵宾房都会准备一份茶水点心。 只见一阵诡异的步伐,一闪而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疾风。令旁人难以注意,雪姬很快来到了厨房,一抬头看到一名小厮走了出来,故意从刁钻的角度拐进去朝里走,与小厮碰撞在一起。 小斯手里端着的盘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气愤的抬起头来,张开嘴刚想出声怒骂,就看到雪姬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怒火瞬间全部消失,眼底带着一抹深深的迷离,看着面前的美女,有些不知所措。 雪姬冲着小厮微微一笑,声音魅惑的能滴出水来,飘入小厮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掉了。 “小哥哥你这是要把点心送到哪里去” 小厮没有防备,下意识的回答,“这东西要送到天字一号。”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二号房间要了半天,点心还没有送来,我家公子都有些生气了,让我过来看看!”雪姬不足痕迹点了点头。 小厮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点心,一门心思只想讨好眼前的美人儿,让她欢心,于是抱歉的看了一眼 ,“你家公子需要什么?我现在就去拿来。” 雪姬连连摇头,“不用了,小哥哥,既然是天子一号的客人要点心,那先给他们送过去吧,奴家再等等,回去告诉我家公子就是了。” “姑娘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一会儿多给你们上点点心。”小厮走到厨房里面,端着一盘漂亮的糕点走了出来。 雪姬不动声色,手指轻轻一弹,些许粉末落在糕点之中。随即嫣然巧笑,美眸一扫,端起一盘糕点,随口说道。 “小哥不用麻烦了,我家公子最喜欢这个,我自己端回去就是了。” 小斯没想那么多,眼里透着一抹兴奋,哪里还会拒绝?天字一号和二号相隔不远,紧紧相连,一路走下去,可以多和美人相处一会儿,还能顺便多说几句话,没准能讨得美人的欢心。 天子二号门外,雪姬与小思笑着道别,推门而入。 小厮朝着里面偷偷瞟了一眼,看到里面的人,神色大变,原来是太子殿下。 之前对雪姬旖旎的心思不翼而飞,难怪这么漂亮迷人,原来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他一个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怎么敢招惹是非? 天气怎么这么热呢?小厮出了一身冷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脚步有些虚浮,定了定心神,将高点送入了天子一号房。 凤子淇看到送上来的糕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怎么还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呢?天基阁招待真周到啊。” 小家伙想也不想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拿起糕点送在嘴里旁边,突然一只手打在他的手背上。 凤子淇一声痛哭,缩回老手,委屈地看向欧阳逸轩逸轩,言下之意自己很痛。 欧阳逸轩逸轩眸光一沉,将小家伙的手拿在手掌之中,看着白乎乎的小手背上出现一道红痕,不满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冷冷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打他?” 凤若熙狠瞪了男人一眼,“用你管吗?我要管自己的儿子与你何干?”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儿子也是本王的儿子。”欧阳逸轩逸轩神色淡淡平静的回答,不错眼珠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沉声说道。“这么点儿的孩子怎么能如此宠溺,不打几下怎么能长记性?我可不能和某人相比,宠的没下线,不管多好的孩子都会被某人养歪。” 欧阳逸轩逸轩心中郁闷至极,自己看起来就是不明事理的人吗?小孩子多吃一点才能长得更高更壮,何况凤子淇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说着欧阳逸轩逸轩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儿子的手上,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想吃就多吃两块儿吧,这是爹爹特意吩咐天基阁做给你吃的,里面几乎没什么糖!” 小家伙的眼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劲儿的道谢,狠狠咬了一口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 凤若熙站在一旁简直被父子两人快气死了,以前只有儿子一个在身边还能勉强镇得住,现在又多了一个妖孽,不仅不帮忙教导孩子,反而助纣为虐。 该死的,真是个混蛋,让这对父子认个错,简直难如登天。凤若熙生气的转过身,背对着这对父子。 凤子淇刚啃了两口糕点,看到娘亲转身生气,立刻跑到他的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开始撒娇。 小家伙手里还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还没有吃完,怎么破? 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凤若熙。这是爹爹特意为他准备的,怎么能不让他吃呢? 凤大小姐面无表情的道:“给小狐狸吃。” 小狐狸歪着脑袋看向凤若熙,自己没听错吧,要给自己吃。 凤子淇看到小狐狸浑身裹着白布,毫不犹豫将点心递给它。 凤若熙的脸色稍微阴转晴,定定的看着儿子。凤子淇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欢快的,张开双臂坐到凤若熙的腿上。 说话间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楼下大厅中央有一个高台,拍卖师站在高台上一番高谈阔论。 其实最精彩的还在后面,天基阁的拍卖会是非常有名的,不仅因为搜罗天下宝贝,更重要的是来历不凡,拥有强大的人脉关系。 因此受天基阁委托拍卖的人络绎不绝。 很快第一件拍卖品被送上来,是一件非常漂亮的外衫,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楼下一阵抽泣的声音,如此漂亮的衣服,哪个女人不想穿在身上?? 第187章 兴致缺缺 凤若熙垂眸看向大厅,拍卖师正在介绍。 “这是五彩蚕丝衣,用上好的天蚕丝织成的,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色彩艳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在身上相当于多了一道保命符,起拍价600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两黄金。” 拍卖师的话音一落,大厅内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原来是用五彩天蚕丝织成的,天蚕丝是最坚韧的丝线了。 天基阁果然不同凡响,第一件拍卖品就如此珍贵,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700两!”突然一个粗矿的男声响起。 “800两!”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场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出价。 天字号第一房间内几个人兴致缺缺,不过是用五彩天蚕丝织成的衣服而已,他们几个人都有好几件。天蚕丝是有等级的,白色是最佳的。 凤若熙身上穿着的这件白色长裙,就是由最好的天蚕丝制成的,台上那件也是天蚕丝的,不过显然看去不是顶级的天蚕丝。 不知道是哪个脑残的东西,将顶级的天蚕丝染成了五颜六色,还镶嵌上宝石,简直要闪瞎人的双眼。这是有多么俗气啊,将天蚕丝织成这样的衣服。 真难为那些为博取芳心的不断加价的男人,还有那些心动不已,热情不减的女人。 在凤若熙看来,这样的一件衣服压根就不值千两黄金。可世界就是这么玄妙,最后拜一人三千两黄金买走。 不得不感叹,天基阁特别会做生意,起拍价格很高,一方面在场的有钱人确实多,另一方面就是拍卖师说的天花乱坠,一顿吹嘘,叫价期间不断鼓动,激发人的争强好胜的心理,价格不断上升,令人惊不住乍舌! 凤若熙眨巴着一对水眸,寻思着这样的高尖端人才应该网络到自己的酒楼里才对,摸了摸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台上的拍卖师,回头想个办法挖个墙角才行。 欧阳逸轩不动声色将凤若熙的表情看在眼里,眼底划过过一抹异样。凤子淇说的没错,他家娘亲跟一般的女人真是不一样。 看看楼下那些女人多么疯狂,为了多看一眼天蚕衣,恨不得挤破了头皮,可是凤若熙兴致缺缺,目光紧盯在拍卖师身上,这个关注点确实有些诡异。 最兴奋的非凤子淇莫属,看着爹爹不时的朝着娘那边看过去,捂着小嘴偷偷的笑起来,小雨姐姐说的没错,一旦有一方关注另一方就说明对方已经有了好奇心。 长此以往,感情就到了萌芽的阶段,爹爹肯定是喜欢娘亲而不自知可,他要多多努力给爹和娘多多制造机会才是。 只有这样爹才会被娘的魅力吸引,到时候说不定给自己生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想到美好的未来,一家四口的快乐日子,凤子淇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突然小狐狸在凤子淇的怀里烦躁的扭动起身子来,凤子淇锤头询问小狐狸怎么了? 小狐狸从凤子淇的腿上跳到地上,像个小毛球一样滚来滚去,小狐狸的异样,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芊芊担心的看向小狐狸弱,弱弱的问道:“小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宝儿哥哥?” 凤子淇皱了皱眉看着小狐狸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热的难受,不由自主的把衣领敞开,下意识的喊着好热。 凤若熙和欧阳逸轩不约而同紧张的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凤若熙走上前来拉住儿子的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凤子淇心跳很快,脉搏有力地冲击着他的经脉。凤若熙神色顿变,儿子脉象异常,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让欧阳逸轩看好儿子,凤若熙闪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检查到那盘精致的糕点时,闻到了一抹特殊的气味。 一种草药的味道,本来这种草药是没有毒的,不过和另一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媚啊药。这种药不算顶级,成年人泡一泡冷水就能解毒,但是凤子淇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承受的痛苦非比寻常,刹那间凤若熙眼中浮现出一抹杀气。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在他们的食物里动了手脚? 欧阳逸轩看到凤若熙脸色十分难看心,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凤子淇是中了什么毒吗?” 凤若熙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欧阳逸轩听,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一声召唤,守在门口的欧阳佳乐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现在去查,到底是谁在点心里动了手脚?” 欧阳逸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寒冰,心疼的看这儿子在他怀里不断的挣扎,小脸变得通红,眼神有些迷离,抗拒着对他的碰触,嘴里喊着好热。 凤若熙快步走上前来,手里捏着几根银针对,欧阳逸轩吩咐道:“赶紧将儿子的衣服扒下来,抱住他,控制住,别乱动。” 欧阳逸轩点点头,道一声好,晴儿在一旁抱着小狐狸,不让它跑出去,没有办法帮忙,只能做到这些。 欧阳逸轩唤来影一,影一闪身而出,就要过来帮忙脱衣服,被欧阳逸轩制止,让他去抓着小狐狸,晴儿过来帮忙。 影一脚步一顿,闪现到了晴儿身旁,按住扭动的小狐狸。 晴儿松开小狐狸跑过来,帮忙将凤子淇的衣服脱下来,他的皮肤已经成了粉红色,令人心痛不已。 欧阳逸轩将凤子淇的两只小手死死攥在手掌之中,一条手臂紧紧搂住他的小身板,不让他乱动,凤若熙迅速将银针刺入儿子的后背。 凤子淇嚎啕大哭,神志不清。其实讲真,他就是几岁的孩子而已,稍微疼一点儿就会忍不住哭泣。 在欧阳逸轩眼里,儿子是个爱笑的孩子,第一次听他哭得这么大声,撕心裂肺的,好像被人生生扯成一片片,眼神渐渐冷淡。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揪着生疼生疼的,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眸底闪过惊涛骇浪般的杀气,周身的温度降低了些许,谁也没有心思感受周遭的温度变化。 凤若熙把儿子养的白白胖胖的,第一次听他哭的悲天动地,儿子大哭的时候一把手都能数得过来。几个月时候都很少哭闹,牙都没长齐,就像个爱笑的小傻瓜。 儿子的哭声传入耳畔,凤若熙心疼愤怒,恨不得将下毒之人揪出来,有百种中毒的方法,让对方尝一遍,给儿子报仇血恨。五号 为了让儿子减少痛苦,凤若熙忍着心里的剧痛,加快手中的动作,针刺入穴位灌入真气,将体内的毒逼出来,不一会,将银针拔出,凤子淇的哭声渐渐小了。 凤若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他身上已经起了汗,漂亮的黑眸中噙着泪水,鼻子都哭红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没事了,宝儿是个男子汉,不哭了,芊芊妹妹还在一旁看着你呢。” 凤子淇泪眼模糊,张开双手,身体前倾,孩子受了委屈伤心难过,总想找到娘亲作为依靠,孩子这时难受极了,嘴里喊着娘。 凤若熙心疼的将儿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用手给他擦着眼泪,轻声的安慰着。 “宝儿不哭,宝儿最勇敢了。” 影一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小狐狸了,手足无措。小狐狸因为难受开始发狂,挣扎的厉害,若非用了内力根本控制不住。 凤子淇一抽一抽的还没完全冷静下来,眼睛红红的看向了小狐狸,自己吃了一小口糕点就如此难受,小狐狸吃了那么多肯定快要难受死了。 小家伙死死揪着凤若熙的衣袖,苦苦哀求着:“你放我下来好不好?你快去救救小鸡!” 欧阳逸轩先出手,儿子受了这等无望之灾,他心中的愤怒比凤若熙一点不少,更多的还是心疼。 但他天生是个呆子,话少,不知道怎么哄儿子,由于天性儿子本能的去找娘亲做依靠。 凤若熙将凤子淇交给欧阳逸轩,走到小狐狸身边,蹲下身来,伸出手指,飞快地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下,用相同的办法把她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小狐狸吃的糕点比较多,毒吸收的也比较多,已经遍布全身。银针走穴只能逼出一部分毒素来。 很快晴儿出去找天基阁的小厮,拎来一桶冷水,小厮将木桶放在地上转身而去。 凤若熙把小狐狸放在木盆里,浑身瞬间湿透。冰冰凉凉的水让小狐狸感到舒服了很多,哼哼了两声,乖乖的呆在水中。 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凤若熙扭头看向欧阳逸轩和儿子,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朝着这边望过来,儿子眼睛红红的,整个人有些蔫蔫的少了几分灵动。 凤若熙用剩下的水洗干净了手走到儿子面前,柔声的问道:“还难受吗?是不是很不舒服?“” 凤子淇轻轻的地摇了摇头,好奇的问:“娘,到底是什么毒啊?我没什么事了。” 小家伙从小在神医谷中长大,天天泡药液,几乎百毒不侵了,一般的毒对他并没有用,若非如此他也不敢贪吃。 凤若熙直言不讳直接告诉儿子是什么毒,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小就有所隐瞒,正好趁此机会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以后什么东西都敢随随便便塞进嘴里。 凤子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欧阳逸轩的眼神沉了下来,这显然不是冲着儿子来的,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或者是自己的女人。 到底是谁敢对他们下毒?难道是太子? 正在此时门卫被推开,欧阳逸轩佳乐走进来禀告到主子云少阁主求见! 欧阳逸轩满脸肃杀之气,冷冷的说道:“让他进来!” 几乎话音一落,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推门走进来,身着一袭黑色锦袍,修身如玉。身上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眼中光芒大盛,走进屋里与欧阳逸轩一比显得微不足道了。 东方少阁主一进门眼珠一转,将几人看在眼里,视线落在欧阳逸轩身上接着一声问候:“轩王爷。” “让你们准备的高糕点出了问题,你自己看着去办吧。”欧阳逸轩目光冷冷扫向东方少阁主。 东方少阁主额头直冒冷汗,惹恼了这尊活佛是要出人命的,他抬眸看向欧阳逸轩腿上坐着的凤子淇,一声苦笑。 “在下一定会查出真相,给轩王还有小世子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日轩王可挑选一物,就算是赔罪了,不知轩王可能消气?” 欧阳逸轩逸轩并未回答,而是锤垂眸看向自己的儿子:“宝儿,你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凤子淇一对黑眸滴溜溜乱转,思考起爹爹的问题。此时多了几分生机,想了想,伸出三根胖乎乎的小手指,“爹爹,做人要大度,咱们就要三样东西吧” 东方少阁主嘴角抽搐一番,这么点的孩子居然懂得讨价还价,长大后还了得?想想自己小时候可没这么精明能干,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样的生意天才不去做生意,真是太可惜了。 心中一阵腹诽看向欧阳逸轩,对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小家伙身上,浑身冷冰冰的,与昔日认识的那个轩王明显不同,看来半路捡来的这个儿子真是惹人喜爱啊。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遵命,心疼肉疼的东方少阁主,点头应道。 “好,既然小世子开了口,一会儿看上什么直接拍下,送来就是。” 心中却乐开了花,小孩子即便再聪明,恐怕也认不得那些宝物,更不知其价值几何。一般孩子都喜欢闪闪亮的东西,等会儿忽悠一下,挑几件便宜的送过来,岂不省了一大笔? 东方少阁主一番精打细算。若是知晓凤子淇从小见过的宝物堆积如山,好东西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肯定会郁闷的直接吐血。 凤若熙原本想发生这种事,送儿子离开此地,但见儿子想要看拍卖会,只得打消念头。眸光一动看向东方少阁主。 按理来说,天基阁的少阁主身份非同一般,比一个王爷差不了多少,不过看样子他对欧阳逸轩却是恭敬有佳,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突然欧阳逸轩开口,冷冷的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众人皆是一愣,东方少阁主反应过来,这家伙肯定是在说自己,哈哈一笑连忙拱手告退。 欧阳逸轩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本王半个时辰内就要看到凶手。” 第188章 亲自报仇 东方笑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这可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居然有人敢向轩王下毒,幕后之人定然不简单,岂会那么容易被找出来? 身为少阁主自己也有也有情不得已的时候啊,他僵硬着一张老脸默默退了出去,离开一号房间,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眼里浮现出愠怒之色。 下得楼来,东方笑将天基阁的大管事叫过开:“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李总管垂眸回答道,“少阁主,进过厨房的人全部都关起来了,从一个小厮的口中探听到消息,不久之前有一个女人进去过,是景王爷东方琰的女人,说是要一些点心很长时间没送过去,那个女人去了厨房自己拿。” 东方笑簇眉沉思,眼眸沉了下来,“雪姬?” 李管事接着回答道,“少阁主,手下问过了,今日景王爷东方琰只带了一名女子前来,应该是雪姬无疑。天基阁发生了这种事,景王爷的人咱们不好得罪吧?” 景王爷的人不好得罪,难道轩王就可以得罪?何况中毒的是轩王的儿子,东方琰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舞姬与轩王为敌吧?东方笑闻言一声冷笑。 不过东方少阁主也不会冒人去要人的,还是先要弄清楚状况,通知轩王,让他决定怎么处理。 “那些进入厨房的人可都调查清楚了,确认没有人在糕点里动手脚?” “阁主,属下一一问过,都说没有,他们不像说谎。” 东方笑丢下一句话,先不要放他们出来,折身返回楼上,来到天字号一号房间。 恰逢此时房间内的几人注意力全部落在一楼的拍卖会上,经过之前的波折已经拍卖出好几件好东西了。 凤子淇坐在欧阳逸轩逸轩的怀里,兴致勃勃的朝着高台看过去。 拍卖师正在夸夸其谈脸,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诸位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颗半月龙炎丹,据说是鬼医独创的,只要服下此单,半月之内就可改头换面,令一般的女子越发美丽动人,让丑陋不堪的男人变得面如冠玉。重要的是能改善人的羸弱体质,普通人吃下后,强筋健体,诸位还等什么?请张开尊贵的口开出底价吧,起拍价200黄金,每次不低于50黄金的加价。” 凤子淇正在喝水,听到拍卖师的话,一下子笑喷了,众人不约而同朝他看过去。 欧阳逸轩逸轩用手给他擦了擦嘴,“怎么了?呛到了吗?” 凤子淇眨着星星眼,回头看向凤若熙,不解的问道,“娘,你啥时候把这丹药拿给天基阁拍卖了?” “难道不可以?谁怕银子多?”凤若熙神色淡淡。 是啊,没什么不可以,众人纷纷看过来。 “可是娘亲不是说这个丹药是一个残次品吗?”凤子淇的眸中多了一丝活泼。 凤若熙老神在在,慵懒地的扫了一眼,“的确如此,不过那又如何,反正美容作用一点不弱!” 拍卖厅顿时热闹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楼的客人出价非常爽快。 五彩天神丝衣还能拍出几千两黄金,何况是这种能改变容貌的丹药。这里没有整容技术,可想而知多么受到追捧。 欧阳逸轩逸轩看到儿子一脸纠结,忍不住追问,“嗯?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子淇偷偷的告诉欧阳逸轩,“这是娘亲炼制的一种易容丹,吃了以后可以改变肤色和容貌。不过,如果失败了,只是变得皮肤光滑一些。女人吃了没有多大问题,若是男人吃了会变得像女人。” 影一站在一旁用惊悚的眼光看向凤若熙,这女人居然这么黑心,这种烂东西不就是毒药吗?竟然面不改色拿出来拍卖坑人。 欧阳逸轩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凤若熙感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红唇牵起,一声轻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少见多怪,女人为了婀娜多姿可以束腰节食,本姑娘这丹药怎么就成了毒药了呢?再不好也能令女人变得皮肤吹弹可破,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人不狠站不稳。 女人可以对别人狠,同样可以对自己更狠。为了美丽抽脂的、削骨的、什么没有? 一个让人皮肤变得敏感一些,却能美丽四射的丹药,爱美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不追求呢? 男人们一个个将女人的容貌看得那么重,干脆去做个女人,好好体会一番女人的滋味好了。 影一轻声嘀咕一声歪理邪说,被凤若熙看到了,凉凉的目光朝着他扫过来。影一连忙站直身体装作认真看拍卖会的样子。 事实上,众人不管这丹药是否有副作用,只要能让自己变得美丽就可以。拍卖师让一对双胞胎上台进行展示,更让人趋之若鹜。 影一听到客人们在议论双胞胎往下瞧了一眼,不由得错愕起来,那两名少女真的是双胞胎吗? 左边的少女肤如凝脂,猛若秋水,唇红齿白,漂亮的犹如仙子,右边的少女皮肤有黑,眼神无光,五官相貌平平,扔进人群中毫不起眼。 这样一对比,一个如同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另一个好像豪门贵府之中的烧火丫头。 影一忍不住直接问道,“这两人真的是双胞胎?会不会在他们脸上抹了什么东西!” 凤子淇直接白了影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会呢?二叔叔你是在怀疑娘亲的能力吗?” “他们会一直都这样吗?”影一摇摇头好奇的问道,直接忽略凤子淇口中的二叔叔三个字。 凤子淇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笑,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啊,像小爷这种天生丽质的才会永远都这么好看。再好的脸都需要保养,才能永远保持美丽;不好看的脸也有方法变得好看起来。” 影一嘴角抽搐,小主子真是个自恋狂啊。 突然天基阁外面飘来一阵阵鬼魅阴森的声音,似箫非箫似笛非笛,原本热闹的拍卖会顿时安静下来。 凤若熙原本慵懒的坐在椅子里,猛然坐直身体朝着窗外看去。 “原来是小熙熙炼制的丹药,如此好的东西怎么能落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突然一道阴冷诡异的声音响起,妖媚入骨,雌雄莫辨,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遍布天基阁每一个角落。 拍卖会现场瞬间紧张起来,一些达官贵人身边的护卫立即手握武器,警惕看向四周,还有一些江湖人士微微促眉,进入一级战备。 一阵风声从头顶滑过,众人不由自主抬头仰望,一抹烈火般的红,破窗而入,向下急速坠落。5200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么耀眼的红色落入高台中央,宽大的袍袖在空中划过一抹优美的曲线,展示台上的半月龙炎丹瞬间被卷走。 拍卖师回过神来一声厉喝,“什么人竟敢来天机基阁捣乱偷东西?” 话音一落四周涌出一群打手,脚步轻盈,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天机阁藏宝无数,觊觎之人不在少数,敢动天机阁宝物的人绝不在多数,为了安全起见,天基阁培养了一群实力高强的护卫,每一个都是天阶高手中的高手,甚至有好几位已经到了巅峰时期。 拍卖师也是一位高手,一只手如同铁爪抓向对方。 啪的一声,一股风向拍卖师袭来,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被一抹红色的绸缎甩了出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座能看上天基阁的东西是你们的荣幸。”盗贼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邪魅地朝着四周打量一圈儿。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众人这才看清楚盗贼的模样,好一个妖媚的男子,面若芙蓉,美若柳叶,下巴尖细,肌肤赛雪,眼尾上翘,一双狐狸眸子愈发妖娆,红唇艳艳,勾人摄魄,动人心魂。 身姿高挑,以上以下蠕动的喉结无不告诉众人,他是一个实打实的大男人。 凤若熙冷眼看着楼下的一切,上次才被欧阳逸轩逸轩的人打成重伤,不料没有两个月便又生龙活虎起来,而且追到了这里,莫非他知道自己和儿子在这里。 凤子淇自然也认出了梅无邪,对这个比女人长得还妖媚的男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上次居然想扒了自己的皮,真是一个十足的坏蛋,变态狂。 小小家伙拽住欧阳逸轩的衣袖,睁大眼睛,委屈的告起状来,“爹爹,你要为我和娘做主啊,这个坏蛋欺负我们母子!” 欧阳逸轩自然认得眼前人,当初正是这个柔媚无骨的男人,死死缠着他儿子的娘亲,一见到儿子双眼放光,此时想来浑身不自在。 “子淇放心,爹自然帮你欺负回去,百倍千倍。只要有爹爹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母子。” 欧阳逸轩逸轩弹手轻轻的摸了摸儿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凤子淇见状着开心的裂开,小嘴一顿猛夸爹爹好厉害,你是最棒的。” 不料凤子淇的声音被梅无邪认了出来,凤子淇微微一愣,紧接着高台上的梅无邪朝着他们的房间看来,似乎想要飞上来。 “宝儿,本座听到你的声音了,有没有想本座?” 此时天基阁的打手纷纷出动,五颜六色的光芒一哄而上,武器更是各式各样,梅无邪被拦住去路重新落回到高台之上。 拍卖师捂着胸口飞上高台,眉毛狠狠一抖,一声冷哼,“赶紧将刚才的半月龙炎丹交出来,否则天基阁绝对给你好看!” 梅无邪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邪,邪魅地扫了一圈儿,眼中尽是轻蔑和不屑,“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阻拦本座?找死!” 只见红衣男子双臂一甩,宽大的袍袖瞬间展开,犹如烈风吹过。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起上!”拍卖师一声冷喝。 大厅之中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武器散落一地,有人接二连三倒飞出去。拍卖师定睛一瞧神色大变,一个个高手躺在地上抽搐不已,显然是中了毒。 梅无邪用扇面掩唇,笑容里透着一抹恶趣味,“怎么样?本座的礼物不错吧?中毒的滋味如何?不信邪的话你们可以动用内力试试。” 拍卖师稍稍运行内力,感觉浑身无力,内力如同潮水溃散而去,惊讶的看向梅无邪,“你究竟是什么时候下毒的?” 梅无邪视而不见,一个丑八怪而已,小熙熙和宝儿呢? 该死的妖孽男人居然敢下毒,其他人听到梅无邪与拍卖师的话,但凡有内力的都试了一下,发现内力消失,身体虚弱无力,与天基阁的打手一样中了毒,却不知是什么毒。 其中一个火爆脾气的黑衣大汉手中掏出一物直接射向梅无邪。 梅无邪看也没看,仿佛背后长了眼,长袖一甩将偷袭的东西卷住朝着对方扔过去。 黑衣大汉躲无可躲,内力散尽,身子一软,躲避不及被自己的武器打中,一声闷哼朝后摔去。 蠢蠢欲动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停下手来。 梅无邪朝着天字一号房间飞去,“小熙熙有没有想本座?” 突然房中飞出一只短剑,嗖的一声朝着梅无邪射过来,他早有防备,轻松避开,红色丝绸卷住窗帘借力飞行而上。 一道影子从窗内飞出,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指尖还在不断地拨弄着算珠,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算盘上飞射而出,直面梅无邪。 梅无邪不怒反笑,挥手打出一道屏障,挡住对方的攻击,身体在身体在空中旋转而飞,红衣烈烈仿若风中摇曳的烈焰一般。 语气森冷,看向一号房间,神情不悦,“你是何人?” 东方笑刚一出房门,便听到了一楼的打斗之声,居然有人不守规矩,在天基阁内大胆闹事,这还了得? “天基阁少阁主,岂容小子在此撒野?” 梅无邪红唇轻勾,不怀好意的笑着,“哦,原来就是个卖东西的!” 东方笑闻言差点气的直接吐血,卖东西的?天基阁的确是卖东西的,但卖的都是世间难寻的宝物,天底下有几个人如此狂妄,敢这么说天基阁。 作为天基阁的少阁住,他身上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一出手内力雄厚,气势凌厉,奈何对手更加强大,眼见就要不敌,欧阳逸轩逸轩淡淡开口。 “影一,愣着数钱吗?将他打出去!” 真是个碍眼的东西。 影一早就跃跃欲试,上次因为小主子与他娘亲的话而分心,与这妖孽男子打架的时候略输一筹,今日一定要找回场子。 将脸上的黑布往上一拉,从窗口跳出加入战场。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见景王爷东方琰?”欧阳逸轩逸轩目光悠悠的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红唇轻勾,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儿子的仇就应该她这个做娘的亲自去了结,“当然,为什么不去?” 第189章 讨要抱抱 凤子淇眨巴着一对水毛,眼巴巴的看着爹和娘苦苦哀求道,“我也去我也要去。” 凤若熙想了想点了点头,可能一会儿有人进来打扰,没无邪,那家伙很变态,儿子跟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回头朝着晴儿嘱咐道,“你留在这里看好了小狐狸。” 晴儿连忙点头,两大一小离开了房间,走了几步就到了二号房间,也就是景王爷所在的房间。 门口有两名护卫,如同雕塑一动不动,看到欧阳逸轩的时候,恭敬的敬个礼却没有让他直接进去,而是恭恭敬敬的朝着里面的主人说的,“王爷,轩王求见。”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到门口,“进来吧。” 其中一名护卫将门推开,让欧阳逸轩三人进去。 景王爷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原来是表哥,本王怕打扰你,没有敢去拜访,不会怪罪表弟吧?” 欧阳逸轩三人走进门来,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除了景王爷以外,只有一旁俯视的婢女,并没有看到所谓的雪姬。 凤若熙目光凉薄的落在景王爷的身上,听说这家伙的存在感很低,大街小巷不是轩王的英雄事迹,就是太子殿下的花边新闻,几乎没有人说起景王爷来。 据说景王爷从小体弱多病,亲娘是一名宫女,上不得台面,至少有皇后娘娘抚养长大,算作是嫡长子。 正因为如此,有人私底下说,若不是当初过到的皇后娘娘膝下,怎么会捞到这么好的王爷位置? 景王也对这些流言蜚语似乎闻所未闻,从不置气,更不想与人争辩什么,在众人眼中,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王爷,不算出众,但孝心有加,最起码如果他当皇帝的话,能够国泰民安。 最令人担心的是,他的身体恐怕登记不了几年,就去找阎王喝茶了。听说请王野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吃药发病,身体非常脆弱,景王爷妃成亲七载,至今一无所出。 凤若熙眯了眯眸子,打量面前面色苍白的男子,看上去的确是体弱多病,心里不免有所怀疑,难道真的是景王爷苏的舞姬下毒? 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毒害自己的儿子或者轩王呢? “无妨,都是些许小事,本王前来有事问你,今日你且携带一名叫雪姬的女子前来,请问现在何处?” 景王爷诧异地挑了挑眉,“表哥找雪姬有事,她说身体不舒服,刚才回去了!” “回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欧阳逸轩眼光危险的闪,闪了一闪。 景王爷点点头,目光落在凤子淇的脸上,“表哥,这孩子就是你的儿子吧,和你长得真的很像呢。” 欧阳逸轩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景王,见他从容不迫,没有任何异样,几人气势汹汹而来,连真凶都没有看到,真叫人心里憋屈。 凤若熙沉声问道,“景王爷与雪姬相识多久了?” 景王爷盯着凤若熙看了一会儿,眼睛微微一亮:“这位就是凤小姐吧?” 凤若熙冷着脸看着景王。 景王爷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有几分羞涩。 “实不相瞒,我与雪姬相识三年,每月只能见一两次,若是雪姬得罪了你们,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能不能?” 凤若熙打断他的话,神情有些阴郁,景王爷还是先问问雪姬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吧?” 欧阳逸轩淡淡的盯着景王爷看了几眼,视线不离左右,“没有其他事,我们先告辞了。” 真是奇了个怪,连他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到底是镇定过度还是压根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令人费解。 凤若熙走到门口回眸扫了一眼,整个包间不太大顿,人不可能藏人。 三人刚刚走远,景王爷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变,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暖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胆颤的气魄。 一道人影从窗口翻窗而入,正是去而复还的雪姬,刚要开口就被景王一个眼神制止了。 景王爷张嘴没有发出声来用唇语,“赶紧回去找个替死鬼!” 表哥拥有先天之能,不敢保证纯传音入秘不会被发现,俗话说隔墙有耳。 雪姬看懂了景王爷的唇语,咬了咬下唇,没想到那个女人不但没有中毒,而且这么快就找到,竟往这里写些让王爷受到波及,不过让她这样离开心有不甘。 面上不敢怎样,不得不故作委屈,看了景王一眼,从窗户翻走出去的瞬间,一道黑影向其掠来。 雪姬心中一惊,连忙伸手一道光芒从掌心飞射而出。景王爷听到打斗声,面上一惊,没等做出下一步动作门被人后人推开,正是去而复返的欧阳逸轩三人。 凤若熙红唇轻勾,姓杏眸里闪过凛冽的寒光,“想不到景王爷为红颜知己,做到如此份儿上,也想不到一个柔弱的舞姬,居然武功了得?” 景王爷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压下心头的震惊,冷静的出奇,面上留着一丝慌乱,看到欧阳逸轩松了口气。 “表哥来的正是时候,方才那个女子从窗口飞进来,意图行刺本王。” 欧阳逸轩冷漠不语,眼神冷若冰霜。 凤子淇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这个风一吹就能倒的景王,天真的歪着头问他。 “你叫我爹爹表哥,那你就是我的唐叔叔啦。” 景王爷明连忙点头称是。 凤子淇扭着身子要欧阳逸轩将他放下来,轩王将凤子淇放在地上。 凤子淇跑到景王面前,伸出两只小手,天真地抬起头来说了一个字,“抱!”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睿智的景王爷彻底蒙了,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凤子淇都起小嘴,一脸委屈,“唐叔叔是不喜欢我吗?是不是觉得我身份一点儿也不尊贵?” 景王爷连忙摇头,一脸艰苦,“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一边说一边害怕的看向欧阳逸轩。 此时凤若熙和欧阳逸轩也不知道儿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只好静观其变。 任性的凤子淇依然仰着小脸,张开双臂跑要抱抱的姿势,旁边的碧女出头替景王爷解释起来:“小世子,王爷身体虚弱多病……” 话还没有说完就景王爷打断,婢女咬着下唇闭嘴不语。 景王爷将凤子淇抱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只是有些气喘,“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宝儿居然这么喜欢我。”百花文学 凤子淇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看到景王脸上的绒毛,听着他说话,咧着嘴,天真烂漫。 “爹爹经常说,唐叔叔脾气是最好的,我当然喜欢了。” 景王兴奋地笑出声来,“能让宝儿喜欢,真是我的荣幸啊。” 眨眼间,本王的称呼都省下了。 “叔叔快点放我下去吧。”凤子淇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唐叔叔脸色不好,应该是累了。”凤子淇一本正经的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解释道。 景王也明显愣了一下,轻声叹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把他轻轻的放在地上,“表哥真是好福气,竟然拥有如此贴心的好儿子。”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几岁的孩子,不过三两分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不如,身体恐怕差到家了。 外面的打斗声仍然没有停止,凤若熙淡淡的朝着窗外眯了一眼,欧阳逸轩和影一正在围攻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 说起来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居然这么长时间相互配合,居然还没拦住雪姬。 凤若熙突然皱眉,雪姬的身法似乎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雪姬两袖一扫,洒出红色的粉末,朝着围攻的二人劈头盖脸砸下来。 凤若熙第一时间提气纵身跃出窗外,果然那女子扔出粉末就是想逃跑,欧阳佳乐和影一,二人担心有毒,下意识的闭上眼,对方称此机会朝着远处掠去。 凤若熙飞身落在雪姬对面的屋顶上。 雪姬看着阻拦自己的人,居然是凤若熙,邪魅一笑,眸中流露出一抹恨意与阴毒,“贱人,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凤若熙微微蹙眉,这个女人认识自己,但她并没有见过对方。不容多想,雪姬的攻击已经靠过来,凤若熙拔出软剑与雪姬打斗在一起。 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朝着窗外看过来,影一和欧阳逸轩佳乐站在屋顶,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动手帮忙? “你们两个都是木头吗?看戏的?还不赶紧动手?”就在二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凤若熙一声低呼呵斥起来。 影二与欧阳佳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同时出手袭击。 雪姬没想到居然三个打一个,忍不住咒骂,“真是卑鄙无耻。” 凤若熙举着剑,朝着雪姬的脸突然刺过去,一声嗤笑,“对贱人能讲究什么理法?” 以为是一对一的比武吗?还要什么规矩,自然是怎样快怎样来,这个贱女人害的儿子遭受非人之罪,说过了绝对不能轻饶下毒的凶手。 从雪姬的眼神和支言片语中,可以确定下毒的就是这个贱女人,至于为何认不出他来,等拿下再问不迟。 景王爷默默站在欧阳逸轩身边,远看形势严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袖子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内心带着一丝紧张。 欧阳逸轩澈某看着他,自然没从脸上看出多余的表情,打到很快结束,除非雪姬是先天高手,否则怎么可能是三人的对手。 虽然他处处使手段耍阴招,但是凤若熙一点也不含糊,只在她之上,是这方面的翘楚,几次招数失败都是被凤若熙直接看穿的,打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没多久就被三人联手擒住。 凤若熙点了雪姬的穴道,让欧阳逸轩佳乐,把她直接从窗口扔进去,自己和影一飞回到包间之中。 凤子淇从欧阳逸轩的怀中跳下来,噔噔噔地跑到水晶面前,小手从雪姬身上一看,伸进其怀中。 雪姬表情一遍,脸色阴沉,奈何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眼,“该死的,你要干什么?” 凤子淇撇撇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转身去摸雪姬的腰。 雪姬脸庞一阵扭曲,想笑要强忍着笑不出来,“信不信你在到处乱碰,不会放过你的。” 凤子淇从雪机的腰带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打开瓶塞闻了闻,神色大变,两只眼睛瞪得老圆,打在雪姬的肚子上。 “胆大包天,竟然敢给我和娘爹,还有小金下毒,我们绝对不会用过你的。” 凤子淇虽然看上去年纪小力气小,可是一拳下来,雪姬的眼神直接变了。 小家伙献宝似的跑到凤若熙身旁,将小瓶子递上去,“娘,就是这个东西。” 凤若熙将小瓶子拿在手中,只有拇指大小放到鼻尖下一闻,果然是熟悉的气味。 雪姬见事情败露没有狡辩,扭头看向景王爷,“这都是王爷让我做的,你们想要报仇直接找他就好了。” 景王爷身边的婢女去的蹿起来,恨不得一脚直接踹在雪姬的身上,“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爷什么时候让你去下毒害人了?不要脸的臭婊子,居然把脏水泼在王爷身上。”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景王爷身上,只见他愤怒的看向雪姬,“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真正的雪姬。” 雪姬朝着景王爷抛了个媚眼儿,一脸伤心的模样,“王爷可真是薄情寡义,奴家真伤心,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景王爷气得差点儿直接呕血:“你怎么可能是雪姬?根本就不是,她温柔似水,怎会如你这般无理取闹?” “这什么?起那么早景王爷可真是能装,刚才还抱了奴家的,你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怕另一个王爷,快让他放了奴家。” 凤若熙神色不明盯着雪姬,忽然快步走上前手指在雪姬脸上摸索来摸索去。 雪姬一声尖叫,“贱人别用你的脏手触碰我。” 撕拉一声,雪姬脸上的面具被撕下来,所有人俱是一愣,居然易容了。 半张美若天仙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另一面却丑陋如鬼。 景王爷连忙后退,错愕不已,“说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雪姬,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一声声质问传入众人的耳畔,看上去景王也十分担心雪姬。 不料地上的美人再次朝着他抛了个媚眼,刚才那张皮囊勾魂射破,美丽动人,眼下半人半鬼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实在有些诡异。 “王爷真是好记性,我就是王爷的雪姬啊。” 众人被恶心的不行,景王也突然连退几步,面色苍白差点被吓晕过去。 凤若熙眼神冰冷,看着雪姬咬牙切齿地道,“原来是你。” 第190章 厚颜无耻 凤若熙认出了女人的真面目,就是逍遥宫那个抓走无数孩童的罪恶女人王瑾萱。 “呵呵,好本事,居然还能认出本宫主来,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雪姬一声冷笑,确切的说是王瑾萱。 凤若熙嘴角牵起一抹嘲讽,面无表情,打量着半人半鬼的王瑾萱,邪恶的欣赏着对方的表情,“说起来这都是本小姐的节奏,的确应该高兴,让宫主与众不同,走在哪里都成为焦点,这份万众瞩目的优点,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否则岂不是浪费本小姐的一番苦心?何必遮遮掩掩,这样多好?” 明明脸上挂着远处武汉的笑容,声音听起来一是清脆悦耳,语调格外真诚,不明真相的人恐怕要直接骂血迹,不识抬举。 然而在场的人看到血腥的脸对着这样一张,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脸,凤若熙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讲出这样一段强悍而精彩的话语来。 影一深有体会恶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把人家都毁成那个德性,居然还指责别人浪费他的一份苦心,到底人家是魔鬼还是他是魔鬼? 欧阳逸轩逸轩嘉乐嘴角直抽,难以苟同,凤若熙的做法,请王爷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凤姑娘是这样的姑娘。 唯独欧阳逸轩逸轩嘴角勾起一抹机不可见的弧度,最为淡定如斯,欧阳逸轩逸轩佳乐劲儿影一瞥见主子嘴角的弧度,震惊的无与伦比,差点直接跪了,主子,这是在笑吗? 凤姑娘把人家给毁了,如厚颜无耻的发表一番令人吐血的歪理邪说,主子不仅不生气,而且还差点笑出声来。 唯有凤子淇表现的最为直接,捂着肚子笑岔气,“娘亲啊,你好坏。”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凤若熙脸上,瞧瞧你家儿子都在拆你的台,觉得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不知他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凤若熙眸光深深,松开王瑾萱的下巴,半条丝里的掏出一条胖子,轻轻擦着手指,云淡风轻抛出4个字,“多谢夸奖。” 众人无语里面彻底跪了,手机被气得直翻白眼儿,狠瞪着凤若熙,眼神恶毒无比,恨不得给他吃点砒霜或者用毒针直接毒死她。 凤若熙只将将插手的帕子扔在王瑾萱脸上,随手掏出一个瓶子,示意影一过来。 影一连忙后退,表示自己才不会上当受骗。放大小姐的眼神,带着一抹杀气,“难道等本小姐动手不迟?” 这个活祖宗要亲自动手,那还了得?影一无声干笑,狗腿地跑到她跟前。 “摊开手。”凉薄的嗓音从她双唇间溢出。 影一犹豫不决地把手伸了出来,随即又马上缩了回去,怯怯问道:“你……你要干嘛?” 凤若熙斜睨影一一眼,影一缩了缩脖子,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来,全身僵硬着,一会儿自己会不会顺便被毒死? 凤若熙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瓶子倒扣,一颗丹药,落在一个长满老茧的手心。 影一死死盯着手中的丹药,欲哭无泪,心中愈发忐忑,真的看起来就是毒药啊,该不会是要自己吃下去吧?正在胡思乱想,耳畔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还愣着干嘛不赶紧给那个女人吃下,难道你要怜香惜玉不成?” 影一如临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给自己喂食的就好,自动忽略了凤若熙后半句话。 额滴乖乖长得人鬼共愤的,女人自己起了怜香惜玉,立刻将药丸塞进王瑾萱的嘴里。 王瑾萱狠狠摇头,想要阻止,影一死死捏住王瑾萱的下巴,令他不由自主张开嘴,丹药入口即化,确定那个女人完全吞下,仿若看到什么瘟疫,立即跳出三丈之外。 王瑾萱一阵猛烈咳嗽,想将药丸咳出来,影一立即发现哪里不对劲,皱着眉看向凤若熙。 “喂,你刚才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不会喂药吗?为什么非要我来动手?”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唇角勾起我的笑,懒得回答这个愚蠢的人问出的蠢笨的问题。 凤子淇看不下去了,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影一:“叔叔你好笨啊,没看到娘亲刚才嫌弃的擦了手吗?难道你让他为了女人吃药,还要再擦两遍手?” 影一彻底跪了又被小主子鄙视了,可是,凤姑娘有洁癖,这怎么可能以前都没有看出来。 随即想到什么脸色难看的转过头来,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啊。 这女人真毒,太特么毒了,看到地上被整的惨兮兮的女人,她连忙跳出去老远,不是为了躲避这个被虐的女人,而是要离凤若熙远一点,不能再让她惦记上自己,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瑾萱飙出了眼泪,可乐拌上什么都没咳出来,但要早就化开,流淌在经脉之中除非强行用功,兴许能避出一点毒来,可是此时他犹如砧板上的肉一动都无法动,被点了穴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瑾萱彻底体会了一把到底什么意思,受制于人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将自己整的惨兮兮的,就是最大的仇人,真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将这个狠毒的女人戳成筛子一样。 凤若熙冷声嗤笑,“这么愚蠢的问题,亏你问得出来,你有脸问我还没脸答呢。” 凤子淇在一旁笑嘻嘻的,接过话茬,面对着那张恐怖如斯的脸,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居然比影叔叔还笨,还用问吗?当然是毒药啊。” 小家伙嘿嘿一笑,歪着脑袋看向凤若熙,心中非常好奇,不由自主问出来,“你要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垃圾?” 凤若熙嘴角功效,自己一直在寻找逍遥宫的下落,当初这个女人逃走的时候,丢下一个阴狠的眼神,令人难以忘怀,一直防备着偷袭。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差点让他得了手新仇,加上旧恨,那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抬眸看向影一:“人交给你,相信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瞬间开口。” 懵圈的影一,差点脱口而出,为毛受伤的又是我?最后一刻深深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被小肘子鄙视的滋味可真不爽,侧门看向自家主子,见他朝自己微微颔首,顿时无语。 得,还没过门儿主子什么都听凤姑娘的,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他也不敢问也不敢说直接将人带走,是为上册。 影一飞身上前,将地上的女人老拎在手中翻窗而去。凤若熙转头看香,脸色苍白的景王爷,眸光微微一闪,“王爷可认识刚才那名女子?” 景王爷面色苍白如纸,连忙摇头,抬头看向欧阳逸轩逸轩,“表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将王瑾萱给害死了,我现在就要去看看,可能王瑾萱真的是被那个人打晕过去了呢。” 欧阳逸轩逸轩面无表情,淡淡开口,“去吧!” 景王爷慌慌张张,夺门而去,与方才初见时候截然不同,凤若熙与欧阳逸轩逸轩逸轩对视一眼,眸中潮思涌动。 “你看他是无辜的吗??”凤若熙问。 纵然自己有察言观色的本领,不过对刚才那个男人毕竟非常陌生,不敢肯定判断是否有误。静爱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确实看上去非常无辜,自己无法判断他是真的无辜还是装的无辜。 不然也不敢确定,只是说自己派人会详细查一查。 凤子淇在一旁突然开了口,“你表叔身上有那个丑八怪女人的气味。” 本以为抓到了一条线索,不过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什么鸟用,凤子淇因为自己的良苦用心没有任何收获,表示非常不满,小嘴微微翘起,早知道就不去卖萌,装乖了。 无辜被一个大男人给抱了,真的吃亏呀。 凤若熙垂眸沉思,景王爷身上有王瑾萱的气味早已失去了自身价值,没有一点作用,眼下从两人身上分别入手,看看是否能找到突破口。 没想到出来看个拍卖会还能惹出这么一箩筐的麻烦,反正自己之前看中什么早已经告诉了墨玉。 “我们还是回去吧。” 凤子淇给朱一转计上心来,朝着爹爹的方向看了一眼,连忙摇头表示反对,“娘,这怎么行,现在还不能回去,刚才东方少阁主,可是夸下海口送我三样,宝贝现在一样都没选中的。” 欧阳逸轩逸轩看了儿子一眼,徐徐说道,“莫要担心那边的事,我会派出得力手下。” 如此一来,这个女人就没有理由整体离开了吧? 意大利小,两个男人表情如出一辙,相貌高度相似,精美绝伦,老得深邃如夜,小的清亮如珠,真令人舍不得错开眼珠。 在二人的期待之中,凤若熙动了动嘴唇,翻了个白眼,“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留下来吧。” 几人离开了包间,外面躺着两名护卫。 凤若熙牵着儿子的手,欧阳逸轩逸轩逸轩落后两步,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一点都没多看转身离开。 1号房间之内晴儿和小狐狸听到动静兴奋地抬起头来。 凤若熙抬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儿,奇怪的问道,“梅无邪怎么没有来?” “被东方少阁主的机关困住了,一时无法脱身。”晴儿摇摇头,看来东方少阁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凤若熙人也挑了挑眉,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奇怪,天机阁屹立数百年而不倒,自然有很多过人之处,哪能随随便便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闹事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不,这个死变态被天基阁抓起来也好,虽然不能亲自给他点教训,可是总务必被他一直纠缠来得痛快,最好天天可能有什么宝贝克制住那个东西。 不多时,东方向风尘仆仆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抹歉意。今日的拍卖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觉得有些担待不起。 “诸位你们都没事吧?” “带我去见梅无邪。”放大下直言不讳,开门见山。 东方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上来,“凤若熙放心,就是我天津格局不会轻易放过他,居然敢擅闯天基阁闹事。” 凤若熙看向欧阳逸轩逸轩逸轩,眼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铁定了心思要去见一见梅无邪。 “东方带她去见见吧,否则这事还真不好交代,本王保证他不会让你放人的。”高雅面无表情,看了凤若熙一眼,知道她与梅无邪瓜葛洗脚对东方向说道。 东方向无奈轻叹,淡淡的道:“既然如此跟我走吧。” 凤若熙转身看向儿子,小家伙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去,娘要速去速回。 随后看下欧阳逸轩逸轩,只要有他在,儿子肯定就不会有什么事,转身跟在东方,笑声后走了出去。 凤子淇眨眨眼偷偷跟到门口,向外张望,确定娘已经走远,一路小跑来到欧阳逸轩逸轩面前一顿数落。 “爹爹,你怎么这么笨,昨天怎么教你的?难道都忘了吗?” 欧阳逸轩逸轩看着气鼓鼓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明是个小不点,还没有到他的腰部,却翻起脸来质问自己,如何叫他不心疼,“弟弟自有办法,你信不信?” 凤子淇歪着头眼睛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欧阳逸轩逸轩逸轩微动,倾身将儿子抱了起来。 这妖孽的家伙,半天令人无语,之前没有与儿子相恋,不许别人碰触,现在却想时时刻刻将儿子抱在怀中,软软的,香香的,心底洋溢着一抹幸福。 说话间欧阳逸轩逸轩已经将儿子高高举起,小家伙高兴地喊着飞高高。 欧阳逸轩逸轩从未如此兴奋,一边偷取着儿子,一边安慰,“你是我家儿子负责开心,高兴就好,其他的事弟弟自会解决。” 虽然小家伙无师自通非常聪明,但他可不想把儿子累坏了,小小年纪就要操心大人的事情,这还了得? 或许真的要加快速度了,不能,儿子肯定急坏了。 凤子淇勉为其难的撇了撇小嘴,“那好吧,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不努力让我每天醒来看不到你,那以后我就去找其他的爹爹。” 本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是对凤子淇来说异常陌生。 欧阳逸轩逸轩的心狠狠扎痛一下,陈某看着怀中的儿子应了一声好。 凤子淇得到保证,瞬间跳到地面上去看自己的小狐狸,他说着幼稚的话语。 欧阳逸轩逸轩眼神柔和,看着儿子与小狐狸互动,惊掉了众人的一地眼球。 一人一狐狸,不知道怎样疏通的,凤子淇将小狐狸重新裹好,抱在怀中,回到欧阳逸轩逸轩身边,让他抱抱自己。 凤若熙一刻钟之后与东方笑一起回来,一只脚跨进门槛,就看到儿子抱着小狐狸,欧阳逸轩逸轩抱着儿子。 画面太过美好,令他瞬间失神,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蛮不错的。不过她瞬间清醒过来,自己难道疯魔了不成怎么想嫁给这个男人? 真的有点不像自己了,虽然欧娘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但是他无拘无束习惯了,怎么会因为嫁给一个男人,而束缚了真正的自己? 第191章 压轴宝物 “娘亲,快点过来,看看那是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七彩雪参?” 凤若熙闻言,连忙走上前,朝着楼下看去,一楼早已恢复正常的拍卖秩序,众人热情高涨,仍然是价高者得,竞争如火如荼,早就热闹起来。 高台上一字排开三个盒子,里面装着人参大小的东西,但是与人参有点区别,表面似乎流淌着一层淡淡的红色的液体,整株血参在灯光的照射下,萦绕着七彩光芒,煞是好看。大概名字来源于此吧。 凤若熙看向对面窗口,墨玉就在里面。天基阁的贵宾房间结构特殊,每一个房间都有阵法,里面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可是外面的人即便本事再大,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影影绰绰,雾蒙蒙的,万全是考虑保护贵客的隐私。天基阁这一点做得很好,很有优势,这也是达官贵人,皇室乃至江湖大人物愿意来此的原因之一。 不是其他拍卖行不想这么做,而是没有这么高端上档次的阵法。这是天基阁不传之法宝,怎会与外人道也? 七彩血参是凤若熙早就看上的东西,原本叫墨玉拍下来的。现在么?有东方笑这个大头,不要白不要啊! 东方笑浑身打了个寒颤,倒吸一口凉气:“凤小姐居然认识?果然好眼力!不过这东西对普通人一点作用都没有,凤小姐,是不是考虑一下,换一条珍贵的项链,据说是女娲石打造而成的,再适合凤小姐不过。” 这家伙将项链说的天花烂坠,可惜遇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凤若熙淡淡撇嘴:“本小姐看上它就是最大的作用,能体现其最大的价值,难道不是吗?” 我去,这姑娘脸呢?怎么这么大?东方笑再也笑不出来了,脸色一黑,真坑爹!发现一项善于言辞的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凤若熙铁定了要七彩血参,东方笑的心一直在滴血,血参啊,还是七彩的,最为宝贵的饿四宝之一,有没有? 天基阁的拍卖会都是普通的和宝物穿插搭配进行的,一般都是拍几件普通之物,才会拍一件宝物,震撼全场,效果不错,这七彩血参正是镇场的宝物之一。 虽然表面比人参看起来好看点,但实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七彩血参可以直接啃食,当做续命的弹药,有钱人谁不怕死?都想争夺一二,到了手就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码。 此时开拍出价眼看就要热闹起来,二楼的贵宾房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五千两!” 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我去,五千两黄金啊,就是五万两白银,可以买一座百年老宅了。 真是贵宾,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一鸣惊人。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嗓音中透着一丝沙哑,愈发显得语气的漫不经心,“一万两!” 额滴娘啊,直接翻倍了,一楼直接沉默。 “一万六千两!”二楼贵宾房最先出价的,再度嚣张出价 嘶! 一楼看客不约而同抽气起来。 “两万一千两。”沙哑慵懒的男声紧接着响起。 一个天字三号,一个地字三号,两名客人似乎展开争夺大战,先前出价者是地字号的,后面跟价的是天地号的。 众人面面相觑,地字号的恐怕要输了好,天字号为尊,这是天基阁的规矩。 地字号的客人带着几分愠怒,有些孤注一掷,天字号的客人紧追不舍,两万黄金不过是毛毛雨。 地字号房间之内,小厮站在一位贵公子身边,额头直冒冷汗,正在玩命的拉着自己的主人,“公子,你别冲动啊,这里是天基阁,对方是天字号的客人,比我们要尊贵,肯定大有来头,千万别惹出事端。” 华服男子一声怒喝,身上弥漫着一股戾气,“怎么?本公子这就看看谁这么不识抬举,居然敢和老子抢东西,绝对是找死!” 小厮闻言狂汗,三公子这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的脾气何时才能改啊? 天字号的贵客,指不定是哪位王爷呢,三公子难道真敢去抢? 地字号的三空字没有继续加价,众人以为他买不起呢,看来七彩血参要落入天子号贵客手里。 突然地字二号房传出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三万两。” 天字三号房内,一俊美的青衣男子微微蹙眉,看来天基阁卧虎藏龙,有钱人真是数不胜数对对对。 天字一号房间的凤若熙已然分辨出出价三万两的就是墨玉。 没想到平常清新脱俗,温文尔雅的人与人竞拍,气势恢宏。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欧阳逸轩逸轩逸轩自然也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见凤若熙带着一抹笑意,眸光微闪,心情暗沉下去。 之前就调查过这个男人,与孩子的娘亲关系非同一般,当时不知怎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此时愈发难受。 虽然现在与凤若熙还没有关系,但他是凤子淇的娘亲,是自己要娶的女人,怎么能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欧阳逸轩逸轩逸轩皱眉,情绪波澜起伏,毫不自知他就看不惯一个已经有孩子的娘与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关系暧昧一种不知名的酸酸的味道在心中发酵。 凤若熙眼神一冷,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一阵咒骂真是个神经,眼神看着自己,莫非得了失心疯凤若熙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儿,转过脸去。 东方笑压根儿就没注意,二人眉来眼去听着外面的叫价,一次比一次高,心不住的在喷血,越高他的损失就越大,刚才以为能够将小家伙给忽悠过去,知道小家伙是个大孝子,用着价值连城的宝贝讨好娘亲。好心情文学网 凤子淇一本正经的抬起头,“东方叔叔,这是我送给娘亲的礼物,娘亲喜欢什么,就让她自己挑选好了。” 东方笑郁闷的吐血,拿自己的人情将礼物送给凤若熙,真是精打细算啊,这对母子果然一个比一个难缠。 凤子淇看到东方笑,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眉眼弯弯,故作惊讶的问道,“哎呀,东方叔叔,你是不是后悔了呢?” 东方笑故作镇定,就算真的后悔也不能说出来,面子与他来讲不重要,重点是宣王在旁边死死盯着自己,呵呵一笑表示绝对没有。 “怎么会,你看叔叔是这样的人吗?” 凤子淇歪着头,天真无邪的看着东方笑,“有东方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东方叔叔好大方,娘亲可以拍下自己喜欢的宝贝了。” 瞧这小家伙拍着胸脯,好像真的放心的模样,东方笑随笑,勾起一抹苦笑,真是个小祖宗,可会玩儿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凤子淇坐在那里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娘亲说最喜欢的就是药材,先拍一个七彩血参,再拍佛心仙草,最后来个圣灵水,东方叔叔我多了不要,只要这三种东西后面要的自己花钱就好了。” 东方笑差点直接跪了,眼皮子一阵狂跳,这几样东西不都是拍卖会上的压轴宝物吗?竟都被他们家给看上了,肠子已经彻底悔青,收回刚才说的话。 小家伙好像有不自知,继续在那里絮絮叨叨,“东方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有花不完的钱,还有那么多美女羡慕你,刚才这几样礼物是送给娘的,要不你再送给爹几样,不然他吃起醋来可不好哄了,还有我家晴儿姐姐,曾外祖父……” 小家伙搬着手指一个个称呼蹦出来,声音软软糯糯,悦耳动听。 东方笑仿佛听到魔音入耳,真是一个小恶魔不禁露出惊恐之色,居然还让自己送那么多人,分明是抢道行为啊,他送东西和自己有毛线的关系,为什么好人是他出力的是自己? 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精明无比的东方少主,居然被一个4岁多的孩子吓得快哭了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轰动整个京城,“小世子,你真是很幽默啊。” “啊,怎么会呢?东方叔叔你不会怀疑我在开玩笑吧,我是个乖孩子,不信你问爹爹,我都这么严肃了,你怎么能怀疑我?” 东方笑得脑袋嗡嗡直响,整张脸都绷不住了,整个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三分。 凤子淇窝在弟弟怀里,委屈的说道,“好啦好啦,既然东方叔叔不愿意那就算了,娘亲都说了,商人最为小气,一下子拿东方叔叔这么多东西,好像是在割你的心头肉吧?” 东方笑抽了抽嘴角,差点奔出一口老血砸死自己,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毒舌?真的是轩王的儿子吗?他家那个腹黑的弟弟,没有这个恶趣味。 东方子骁冷汗直冒,瞟了欧阳逸轩逸轩逸轩一眼。 欧阳逸轩逸轩逸轩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抱在怀里,怕他滑下去,最美的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表情。 东方小升西一口气确认了,这个儿子的确是轻松的,瞧那一脸纵容的模样。 凤若熙悠悠的插了一句嘴,给儿子点了一个赞,东方少主早已被儿子折腾的狼狈不堪,“东方少主,一会儿东西拍下来直接送过来就好。” “多少钱?”东方笑下意识的问道。 “十万两!”凤若熙淡定如斯,其实七彩血参虽然贵重,但绝对不值十万两黄金,但是碰上一个较劲的,懒得再折腾出来,一口价十万两。 墨玉听出是凤若熙的声音,没再吭声,另一个客人被价钱吓得腿发颤,差点直接跪了。 东方笑听到10万两的数字,眼皮狠狠一抽一根刺直戳心脏,犹如万箭穿心。爱才如命的他,这次的确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不过似乎没有人同情凤若熙,免费得了三株药材,心情不错,注意力重新放到拍卖会上。 最最重要的药材都免费拿到了,省下不少开支,可以用来买其他东西。方才儿子的话听在耳里,自己回来这么久,的确没有为家人准备任何礼物,正好趁此机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拍下来一并送给众人。 时光飞逝,转眼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三要宝物落在凤若熙手中,不用出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别人出再高的价钱他都能继续往上加,宝物自然而然落入手里。 东方啸直接默默流泪,以后再也不夸海口了,这一个比一个凶悍4岁的小孩子都不能以常人来对待,以后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之前天基阁放出消息,拍卖会将拍卖4样宝物,有三样落在同一人手里,大家一心来删,觉得最后一样宝物很可能也落在那个人手里,没想到最后反而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低潮。 天基阁的拍卖会,拍卖会最后都会拿出一件震会之宝,即是说拍卖会压轴中的压轴,具体是什么,提前不会向外透露。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蛋,天机阁不打诳语,根据以往经验来看更加精彩。若不是之前的三样宝物被同一人拍走,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无精打采。 凤若熙对最后一样宝物有些好奇,若真是好东西不介意花点钱买下来,今天的预算还有诸多结余。 凤子淇父子二人也精神了许多,似乎对最后一件宝物也有点感兴趣,在凤若熙看不见的角度,凤子淇正给爹爹挤眉弄眼。 东方少阁主眼观鼻鼻观,心对父子二人的小动作视而不见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最后一样东西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弥补天基阁的损失,恨不得开麦会立即结束,将这几个瘟神全部送走。 台上的拍卖师语气非常激动,有些语无伦次,“最后一件宝物的绝对是前所未见的宝物,在下主持拍卖会几十年,从未见到这样的宝贝。” 众人闻言十分好奇,要知道这位拍卖师一向从容淡定,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模样,最后一件宝物真的这么厉害吗?连拍卖师都无法冷静,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奉大小姐目光微闪,凭他的能力和眼界看出拍卖师的激动,是真的最后一件宝物绝对值得期待。 众人已经纷纷叫嚷起来,有些性格急躁的大声催促。 “喂,别在那里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最后一件宝贝到底是什么?” “对啊,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开眼界,总是吊人胃口,算什么道理?” “祝都安勿躁,按道理来讲,应该让大家一睹宝物真容,但是因为太过贵重,考虑到拍卖的主人遭别人抢劫,所以最后一件宝物暂时还不能亮相……” 第192章 泼脏水 楼上楼下一片哗然,什么宝贝居然都不给人看?未免太吊人胃口了,会不会是在忽悠大家,众说纷纭,群情激动。 凤若熙母子也同样对最后一件宝物万分好奇。 天基阁压轴的宝物绝对是好东西,有史以来从未听说过哪件宝物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这还是头一遭。 拍卖师气韵丹田,大声解释起来,“诸位稍安勿躁,这最后一件宝物的拍卖是原主人的意思,我们要尊重原主人的意思,诸位应该相信我们天基阁多年来的信誉,有目共睹,绝对童叟无欺,断然不会欺骗诸位。” “到底是何方宝物如此神秘,快点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然不让看,那就仔细说说到底是什么宝物?” 拍卖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最后一件拍卖品就是传说中的龙衍圣水。” 什么?龙衍圣水?那到底是什么东东?大部分人一头雾水,对于龙衍圣水太过陌生。 恐怕在座知晓龙衍圣水的寥寥无几,凤若熙震惊的睁大双眼,目光如炬,看向高台之上。这可是传说中的宝贝,具体是什么宝贝,古籍中并没有记载,只是当初在日本古籍中看到这么四个大字“龙衍圣水”。 传闻龙衍圣水能够起死回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最最奇怪的是,如果将枯死的树枝插入圣水之中,能够起死回生。 若是正常的青木放在圣水之中,能够迅速生长,比普通的植物长得要好几倍。 感觉比观音菩萨的玉净瓶还要玄乎几分,除此之外,对于龙衍圣水的介绍少的非常可怜,究竟长何模样无人知晓,更别提怎么用,压根没有任何记载。 当初凤若熙看到关于它的介绍的时候,还以为是个传说,以为是神话里的东西,否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如此神奇的宝物? 龙衍圣水赫然出现在拍卖会上,令凤若熙不禁沉思起来,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若是真的,谁傻的把它拿出来拍卖?缺钱花吗?用它直接去种植稀有药草,岂不是收获颇丰? 或许只是一个名字罢了,然而拍卖师接下来的话,将凤若熙的臆想打断了,天基阁拍卖的圣水地确是古籍上所介绍的,只不过多了几分夸张。 但没有过多的相似之处拍卖场的情绪拍卖师的话音已落,瞬间沸腾起来,世间真的有如此神奇之物吗? 刚才拍卖师可是介绍圣水浇灌药草,段时间内可以增加上百年的药效。 想不到果然是珍贵稀有之物,之前为了七彩血参等东西争得头破血流,有圣水在手,还担心没有稀有的药材?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高弹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云伯激动的问琢磨,真的是圣水吗?难道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样? 白云飞眸光微微,一动古书,曾经记载,龙衍圣水有逆天功效从未当真,难道世上真得有? 若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得病是不是就能够…… 云伯颤颤巍巍的看向自家公子,“公子,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拍下这圣水,有了他您的病或许就能好了,不用再受那诅咒的折磨了。” 地字五号房间里,作者一男二女三名年轻人,同样表情,激动,听到拍卖师的话,震惊的无与伦比。 白衣青年猛地站起身来,“真的是龙衍圣水?想不到竟然出现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地?” 随即心中一喜,“这次我们将圣水带回宗门内,届时立了大功宗主一定会大大有赏。” 身边的少女与旁边的年轻男子闻言一声嗤笑,“有什么奖赏能比得过圣水?” 白衣少年狠狠怒瞪了青衣男子一眼,“翟天浩,你什么意思?难道想吃吃吞宝物?” 翟天浩勾唇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白衣青年的话。 “我警告你,东西不是你一人发现的,别想私吞,门儿都没有,我和师妹一起发现的,哼!” 白衣青年面如冠玉一声冷哼,狠狠的瞪着旁边的黑衣男子,只见翟天浩邪魅一笑,姿态随意。 中间的白衣少女,仿佛将天地间的灵气聚于一身,漂亮的让人几乎忘了呼吸。 仿若跌落凡尘的仙女,某若星辰,肌肤赛雪,琼鼻朱唇,一身的仙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少女漫不经心带着一抹不耐烦,红尘青起,尽管如此,依然美的惊人动魄,“好了,你们两个有什么好争的,争了一路难道还没够吗?” 一白一黑两名青年,不由自主看向白衣女子,看得有几分痴傻。 翟天浩比白衣青年似乎好一点,看白衣少女的眼神柔和了许多,阴郁之气,瞬间散去了大半。 少女靠在垫子上抬起双脚,搭着前面的矮凳慢悠悠地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龙衍圣水,到底是不是尚未可知?即便是真的,你们带够了钱了吗?天基阁似乎有规矩,概不赊账,没有钱和别人怎么争,难道要动手吗?” 白衣青年傲娇的抬起下巴,“能看上这里的东西是他们的福气,难道不应该乖乖双手奉上吗?” 翟天浩一声耻笑,“你以为这群目光短浅的土豹子听说过我们宗主的大名?” 白衣青年微微一愣,难得与他意见一致,的确不错,“你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不然一会儿我们跟他们解释一下不就行了,这里的皇帝似乎是也是我们外门弟子吧,不如让他做个见证,不是说皇帝的权力最大吗?难道天基阁的人,敢违抗皇帝的命令不成?” 几人从幻海门一路走来,似乎一路上听说的都是这么个道理,皇权至上,皇帝对他们都客客气气,地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成为这片贫瘠的大陆上最最尊贵的客人? “朱玉宁你好像脑子开窍了,还知道找皇帝?”白衣少女雪梅赞赏的点点头。 朱玉宁被心上人夸了几句,脸立刻红起来,“雪梅,其实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只是你以前没有注意到而已。” 雪梅避开朱宁宇的视线,目光灼灼看向一楼的高台,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无论如何这圣水我们都要定了,爹爹就要过寿了,正好给他当礼物,一肯定会开心的。” 朱玉宁赞同的点点头,“雪梅师妹言之有理,既然是师妹想要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得到。” 翟天浩什么都没说,却将雪梅的话记在心里,无论如何,龙衍圣水他们一定会拿到手。 天字五号房间之内,奢华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气息。令人眼馋的摆设,此时都被摆在角落里,宽敞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大床,铺着柔软的狐皮。139 一名妖媚的女子躺在正中,笑声荡漾开来,周围有四名带着白纱的白衣女子,目若清波,双腿有些发软。 红衣女子抬眸看向最近的白衣婢女:“这事儿真有意思,天基阁这次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期待接下来的一场好戏啊,到底花落谁家,你说是不是琦玥?” 白衣婢女连忙跪在地上影影一拜,“宫主所言极是。” “那本宫主是不是要插一手呢?”妖媚女子横卧在床榻上,手指把玩着一缕秀发,犹如狐狸一般媚笑着睨了琦玥一眼。 “但凭宫主喜欢。”琦玥恭敬道。 “既然琦玥都这么说了,本公主若不插一脚,未免太无趣了。”女子轻笑,媚眼如丝,扫向一楼高台。 “龙衍圣水的价值无法估量,底价较高,起拍价五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百两。”拍卖师朗声道。 话音刚落,地字一号房的声音传遍拍卖大厅:“八万两!” “九万两!”天字三号房紧接着加价。 众人对龙衍圣水兴趣十足,凤若亦是如此。 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捣鼓药材,研制各种各样的丹药,最缺的就是珍贵的药草,若有了龙衍圣水,不解决了一直以来的最大困扰? 不管今天拍卖的圣水有没有古籍中介绍的那么神奇,先都买下来再说,随后转身看向东方笑。 “东方阁主,你们这里如何交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是的,凤小姐!”东方笑已经看出眼前这位大小姐对圣水也是势在必得悄悄批了一眼镇定从容的轩王。 真是没脸见人的,竟然宣王爷要送礼,何不直接送去,还要如此大费周章,记住天基阁弄这个拍卖? 都说女人的心思很难猜,这王爷的心思你也猜不到啊,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不知作何感想? 东方笑连忙解释起来,“凤小姐有所不知,为了拍卖,来这里的客人都会带上足够的颜料,或者用等价的东西做担保,我们天基阁不赊账。” 凤若熙蹙眉,突然起身:“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欧阳逸轩猜到这个可恨的女人,可能是去找墨玉,眉头皱了皱,心中感觉十分堵。 凤若熙的确是去见墨玉,凤大小姐现在关心的是,两个人带的饮料到底够不够?如果真的不够,要去钱庄里取钱。 墨玉轻轻推开门对男人一点都不惊讶,似乎在预料之中。刚才听到拍卖师介绍圣水之后,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凤若熙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墨玉,你这次带来多少银票?” “不太多,只有三百万两,也就是三十万两黄金,刚刚用掉一万两,还剩二十九万两。” 七彩血参三万两,佛心仙草三万两,圣灵水四万两。龙衍圣水价值远大过刚才那几株珍贵的药草。 之前几样珍贵的药草都拍出了天价黄金,龙衍圣水恐怕要打破天基阁的拍卖记录。 凤若熙眸光微暗:“我们这边的钱庄还能取出多少元票?” 墨玉沉吟:“六十万两吧,但是这里路途遥远,取银票过来恐怕拍卖会已经结束。”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等会儿我出价你看着就好。”凤若熙说完起身告辞,外面已经进行了几次叫价。 率先开口的是地字一号房的客人,出手阔绰,1楼拍卖大厅的人,连出嫁的机会都没捞到,跟2楼的贵客相比,完全不够看。 墨玉漆黑如墨玉的眼神温柔的看向凤若熙,“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一会儿交银子也方便。” 凤若熙点头,二人离开房间,来到天子一号房间,刚你推开门,小家伙就打起了招呼。 “墨叔叔,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欧阳逸轩和儿子一起朝着门口看过去,墨玉一时地呆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一大一小容貌相似,一看就是亲生父子。虽然早知道结果如此,但真正看到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是被深深的触动,眼神复杂的看想欧阳逸轩与凤子淇。 须臾嘴角轻轻勾起,给了凤子淇一个如兰的清雅笑容,恐怕只有自己清楚心里到底是如何苦涩那种苦,一直蔓延到心底直接发狂。 前几日曾经问过小姐,打算如何处理与狮王的关系?那个时候就看出了一点端倪,小姐犹豫了一下,并未像从前一样立马给出答案,一口回绝。 此时此刻看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明白了。 凤若熙没有察觉墨玉的异样,进屋后径直走向欧阳逸轩:“借给我一些银子,你带了多少?” 欧阳逸轩侧眸看向欧阳佳乐。 欧阳佳乐面无表情道:“二百万两。” “银票还是黄金?” “黄金。” 凤若熙闻言挑了下眉毛,居然是金票,一百万辆黄金他们怎么带过来的?这里通行的是银票。 东方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懒洋洋的解释起来,“凤小姐有所不知,轩王在天基阁有一个私户,房子地契真棒,都可以抵押,加起来二百万两黄金,只要轩王拍下的东西不超过儿百万两黄金都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这样就方便多了,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弄一个这样的户头,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会束手夹脚。 嗯?不对,轩王只是一个王爷而已,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财产,该不会是贪来的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儿子与这样的人整天混在一起,把孩子都给带歪了,凤大小姐眸光微闪,用异样的眼神看向欧阳逸轩,带着几分探究…… 第193章 送给娘亲 凤若熙别扭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和他开口借钱。男人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这家伙怎么也不问自己借多少,就直接答应呢? 虽然心中诧异,但也不会主动说出来,避免引起对方的警觉,不然借给她一星半点根本不够用,可就没意思了。 孩子的爹果然是个有钱人,二百万两黄金,加上自己的二十九万两,恐怕天基阁在座的各位无人能及。 眨眼功夫,龙衍圣水的价钱已经三十万两黄金了。 凤若熙在神医谷经营了诸多酒楼和店铺,怎么也算是富甲一方,是个有钱人,然而与这些底蕴百年的世家完全没法比,将自己名下流动资金全部拿出来,眨眼就被人远远甩到了后面。 “三十八万两。” “三十九万两!” 一个个气势恢宏,仿佛在他们手中不是黄金,而是一个个数字,之前拍下的三样宝物没有人加价,以为人家身上没有那么多黄金,结果看来不是没有,而是人家等着拿来拍压轴的宝物。 现在的圣水才是这些人的最终目标。 “五十二万两!”凤若熙出声。 不过这个声音已经做了特殊的处理,有一丝丝沙哑,雌雄莫变,只有熟悉的几个人才能认出来,否则这里人这么多被人听出来很可能恨得牙痒痒,想将她一口咬死。 地字一号房,林子秋气的表情扭曲:“tnd,怎么又是这个家伙?前面抢了三件宝物,难道还不够?最后一件也不放过?真的带了那么多黄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身边的小厮冷汗直流,“少爷,贵宾在这里是可以开户的,估计在这里有抵押。” 一边说一边看着林子秋,担心他暴走。 林子秋狠狠握了握拳头,“本公子怀疑这家伙是天基阁找来的托。” “怎么会呢?少爷,如果是为了哄抬宝物的价格兴许有可能,但最后一件宝物不是谁都可以抢走的,天字一号的贵客兴许是个大人物。” “你现在就去给本公子打听一下,到底是哪里来的客人?” 天基阁对贵客的保护措施非常好,每个贵宾房间都有阵法,里面的人不同意,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但是里面的人不能待一辈子,肯定有出来的时候,只要在门外守着,早晚能发现他们的来历。 小厮苏浅点点头,连忙退了出去,此时有诸多主仆,如同这一对一样,对天字一号那位神秘莫测的客人极为好奇,今日拍卖会上最招摇的莫过于他。 天字一号房间里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未免也太有钱了吧? 天字三号房间的青衣男子,紧握的拳头骤然松开,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眉眼间透着一抹失落。 若非身在异乡,他何必如此捉襟见肘? 朱玉宁冷哼:“可恶,又是这家伙,难道他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着便要加价,雪梅出声拦住他:“算了!你现在去把天基阁的负责人找过来。” 朱玉宁奇怪地问:“找他干嘛?这里不是皇帝最大吗?” 雪梅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笨蛋,当然事先要了解对方的情况,如果这里的阁主不买账,我们再另想其他办法。” 朱玉宁冷哼,“不买账,看小爷不先分了这里!” “还不赶紧去,啰嗦什么?”被雪梅美眸一瞪,朱玉宁身上傲气全无,灰溜溜离开。 …… “七十万两!”天字丙号房出价。 “八十万两!” …… “一百二十万两!”天字五号房里的红衣女子邪魅一笑,毫不犹豫加价。 一楼拍卖大厅的人彻底傻眼,一百二十万两黄金,那可是一个国库一季度的收入啊。 这些有钱人真的是疯了吗?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竟然抬出了如此天价。 最激动的莫过于拍卖行的拍卖师,主持了这么多年的拍卖会,未曾想到价格如此之高,整个人完全亢奋起来。 天基阁之中的其他人也非常激动,唯独知道真相的东方笑,面色平静,再多的钱又怎么样,自己只不过是过路财神,绕了一大圈,很快又会回到别人手里。 他朝着轩王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男人果然不同凡响,一出手引起各大势力的纷争,圣水的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想要拍卖出去。 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而已,外面那些人若是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茅房? 不过自己没有什么损失,不仅还了人情,又将天基阁的声望提高一截,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东方笑怕拍卖会镇不住场子,转身离开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苏浅站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东方笑从房间里走出来,非常诧异。莫非东方阁主与贵客非常熟?看少阁主的态度似乎是非常恭敬,天字一号这个贵客果然来历不凡,犹豫片刻,赶紧回去告诉他家三公子。 凤若熙眉头紧锁,冷冷吐出几字:“二百二十万两!” 真特么憋屈,这些有钱人到底多有钱,难道都把家底掏空了吗?若是再加上去,只能放弃了,或者另寻其他办法。 两厢相比,欧阳逸轩与凤子淇神情就轻松了许多。 凤子淇一对水眸睁得大大的东张西望,对其他贵宾房的人非常好奇,不过什么都看不到。 “二百三十万两。”天字三号房再加价。 咔嚓! 凤若熙手下的椅子把手被掰断,发出清脆的声音。123看书网 凤子淇不禁缩缩脖子,娘亲真的要发飙了吗?扭转头看向欧阳逸轩,朝他眨眨眼,还不赶紧出手,是你大展神威的时候了。 欧阳逸轩摸摸小家伙的脑门,心底异常诧异,没想到圣水引出如此多的大势力,压根就没想到百万两黄金居然不够,幸亏之前与东方笑谈好不然,恐怕现在也束手无策了,看着儿子默默着急的模样,勾了勾唇,对凤子淇密语传音:“不急。” 凤子淇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爹爹胸有成竹的模样,外面的价格已经令人麻木了,二百三十万两黄金。 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数字,早已超出想象的范围。 凤若熙一脸沉默,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圣水真的用之不尽,那他是不是可以找拍下圣旨的人买一点,对方如果不愿意可以做其他的交易。 圣水是用来种植草药的,用丹药能不能打动对方?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呵呵,真有钱啊,不对,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凤若熙扭过头诧异的发现坐在不远处的欧阳逸轩。 微微蹙眉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只有二百万两吗?” “无妨,赊账。”欧阳逸轩淡淡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凤若熙锚地划过一抹异样,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刚才明明问过东方笑,说这里一概不让赊账,这男人莫非是糊弄自己? “东方少可主欠本王一个人情。”欧阳逸轩淡定解释。 凤若熙一声冷笑,扯了扯嘴角,所以刚才这家伙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看自己钱不够,愁眉苦脸暗暗心焦,在心里偷着乐是吧? 凤子淇恨不得一巴掌拍在爹爹的脸上,怎么这么笨,竟然又惹娘亲生气了,他是不是要当一个乖儿子帮帮忙? 小家伙从欧阳的腿上滑下来,跑到娘亲的身边,抬起小脸,眼中带着一抹兴奋,“娘,其实这个礼物爹爹说要送给你。” 凤若熙心中一惊,盯着对面的男人,“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居然要送我价值几百万黄金的东西?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怪她警惕,这可是黄金不是小数目,谁会拿来没事送人,难道不是有阴谋吗? 欧阳逸轩某光深邃,“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 “谁说本姑娘不喜欢?不过是要警告你,本姑娘不会因此答应你的任何条件。”凤若熙见对方要收回,立即反驳,美眸一瞪,不过是有言在先,自己绝对不会被收买的。 欧阳逸轩轻笑:“放心,不是陷阱,本王还没有那么卑鄙无耻。” 男人深邃的桃花眸无比动人,绽放着若隐若现的光芒,凤若熙忍不住晃了晃眼神,心中一阵腹诽,真是个十足的妖孽。 拍卖会场上早已炸开了锅,真是史无前例一件拍卖品,居然拍出了三百万万黄金的天价,不仅在天基阁拍卖史上绝无仅有,在各大拍卖行也是空前绝后。 众人纷纷猜测,天字号房间的这位贵客到底是什么来路?前面的三样宝物都让他拍走了,最后还打造一个价值三百万两的宝物,未免太过富有了。 有人心中不服大声质问,“敢问这位贵客是何方神圣?真的有三百万两黄金吗?莫不是与天基阁联手欺骗大家的?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拍卖厅一阵热闹,众人议论纷纷起来,确实是众人的疑问,众望所归,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否则谁也不服气。 “这位客人所言极是最后一件宝物,连影子都没看到,却被天字号房间的人三百万两黄金拍下,那是黄金而不是银子。整个国库的收入一年才多少,为了一个没有见面的东西,居然花费三百万两化金,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本公子刚刚很纳闷,天字号的客人怎么会如此出手大方?看来这事情果然有猫腻,莫不是天基阁真的在耍什么花招?” “东方少主呢,怎么还不出来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这样的结果我们并不认同。” “是啊,东方少阁主在哪里,请你马上出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最后一次拍卖是不作数的。” 不知道贵宾房间里的贵客到底是什么来路,能不能惹得起?众人只好直接让东方少阁主站出来说话,讨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东方笑早就站在远处以备不时之需,刚才就看情况不对,就怕有人捣乱,天基阁数百年的威望,不能毁于一旦,现在竟然被人质疑?岂有此理。 群情激奋,自己再不站出来恐怕是不行了,一道身影从斜刺里飞出来,直接落在高高的拍卖台中央,示意大家先静一静。 “诸位请放心,天基阁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天子一号房间内的确是一位贵宾,身份特殊有保护的义务,现在不能告诉大家,不过本阁主向大家保证,天基阁并没有欺瞒众人。” 东方笑一席话,有些人相信,但仍然有人质疑,咄咄逼人,“少阁主说的轻巧,无凭无据,你怎么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难道天基阁就不会以自己的名声来欺骗大家?” 一句话,再次挑起一片骚动,场面差点再次混乱起来。 东方笑,笑容微微收敛,目光冷冷,“天基阁欺骗大家有何益处?若是这位公子心中不满,以后大可不必来参加天基阁任何拍卖会。” 天基阁可不是一般的商会,关系错综复杂,在东方笑眼里。开口的这位客人没有什么背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身为少阁主自有傲气与脾气。 东方少阁主一句话,令起哄的人不得不安静下来,被拒之门外,不能参加天基阁的任何拍卖会,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没有人想和他们对着干,以后有了宝贝不能进来,他们去哪里喊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地质一号房间的林子秋气得脸色铁青,有气与天机阁决裂,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带头起哄的人被压了下去,谁还想当冤大头?其余人更是沉默不语,东方笑紧接着对大家做了一番解释,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此次拍卖会圆满结束。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圣水亲自送去了天子一号房间。 凤若熙得偿所愿,心情愉悦。 凤子淇适时说道:“娘亲,你看爹爹对你多好啊,把大半的身家都送给了娘。” 凤若熙闻言,眉毛抖了抖,大半身家? 欧阳逸轩到底什么意思?真的用了大半身家拍下龙衍圣水?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就当替儿子保管好了,反正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儿子的。 如此想着,心里之前还有些微不适,一会儿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将精致的宝盒打开了。 宝盒之内还有一个精致的玉盒,龙衍圣水就装在里面。玉盒是用晶玉所制,硬度很高,极为珍贵。 令凤若熙感到诧异的是,龙衍圣水看上去不是液体,竟然是固体。怎么回事?难道之前都弄错了? 第194章 埋伏 凤若熙伸手戳了戳龙涎圣水的表面,犹如果冻一样轻轻晃动起来,散发着碧绿的透明的颜色,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东方阁主,你确定这就是龙涎圣水?”凤若熙微微皱眉惊讶地看向东方笑。 东方笑有意无笑有意无意的朝着欧阳逸轩逸轩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凤小姐有所不知,原本众人以为龙涎圣水是一种液体,实则不然,拍卖会上没有将龙涎圣水拿出来给大家看,就是为了要保护得到龙涎圣水的人。任何人恐怕都不会联想到这东西,就是真正的龙涎圣水吧。” 的确一般人想不到,可是那一位男人身份尊贵,实力高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东方笑当初看到龙涎圣水的时候异常激动,都想占为己有。 凤若熙嘴角微微勾起,“如果龙涎圣水是假的,那几百万两黄金能退吗?” 东方笑嘴角一抽,这姑奶奶还真想退钱啊,他们一个铜板都没捞到好不好?又搭功夫又搭人,只是提高了拍卖会的气氛和名声而已。 表面上看今日天基阁大卖,实际上盈亏参半,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两尊瘟神送走。 东方笑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欧阳逸轩。 “王爷你说是不是?严=凤小姐这话是说笑了,这龙涎圣水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们就和轩王交涉。” 欧阳逸轩老神在在面无表情平,平静的道,“东西是孩子他娘亲的,有什么问题跟她交涉就好。” 东方笑简直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这人怎么如此行事?真的难以确认,他能够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 要知道这龙涎圣水是他拿来的啊,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也就是原来有问题,东方笑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轩王爷该不会一开始就在欺骗他吧,说什么哄女人,实则就是为了坑他的钱。 “时间不早了,我们……我们走吧。欧阳逸轩没有理会,支离破碎的东方笑缓缓起身牵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朝着凤若熙淡淡的说道。 凤若熙今日收获颇丰,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想着早点回去研究研究这几样东西,随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东方笑翻了个白眼儿,起身将几人送了出去,三人从天基阁的后门走出来,凤若熙走在前面,凤子淇牵着爹爹的手走在后面,朝着他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小声的嘀咕着。 “爹爹你看娘亲多么喜欢你送她的礼物啊?” 欧阳逸轩看了一眼前面窈窕的身影,嘴角轻轻牵起,能不喜欢吗?本王这是投其所好,不过如果真的有作用,还要不要继续啊,他也有所怀疑。 刚想张口说什么,突然顿住脚步,神色不变,感官灵敏。凤若熙一马当先走上马车,欧阳逸轩抱着儿子紧随其后与其对视一眼。 果然被人盯上了,身怀一宝,怎么可能没有人惦记呢,尽管东方笑之前带着他们走的是隐蔽的道路,奈何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凤若熙无声冷笑,想从老娘的手里抢东西,哈哈,胆子可真肥,一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将龙涎圣水转手交给儿子,金玉盒子只有手掌心大小,装着龙涎圣水自然也有限,凤若熙眯了眯眼。 凤子淇将龙涎圣水装进腰间的小袋子当中,那个布袋被他塞得鼓鼓的,他咬着手指暗暗思忖。古书上曾经说过,有一种宝物可以容纳天地之物,外表看着小,其实内里含有乾坤,如果他哪一天得到这样的宝物就好了。 一声无声的叹息,拍了拍鼓鼓的小布袋,凤子淇对容纳乾坤的宝物愈发期待,不知道爹爹能不能给他找到这样的宝物? 凤若熙的耳根动了动,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冷冷的说道,“看来打歪念头的人还真不少。” 抬眸看向欧阳逸轩,淡淡的说道,“等下你留在马车之中保护好儿子,我去对付他们就好!” “你一个人对付三方的敌人?东西南各一路,东南还有一路正在赶过来。”欧阳逸轩眸中泛着一抹冷气,盯着对面的女人。 凤若熙一愣,自己只发现了三路打劫的敌人,欧阳逸轩却发现了另外一路,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还真是,扫了一眼东南方那一路人马。 微微皱眉感知了一下,隐约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呼吸声,果然是她忽略了,不,不是忽略了,是敌人实力太强,以她的功力不能轻易察觉。 不就是四路人马吗?凤若熙嘴角轻轻翘起,将从东方笑那里讨要来的玉屏拿起来晃了晃,之前放了一粒丹药进去,现在溶解的差不多了。 “里面的人听着,将龙涎圣水交出来,饶你不死。” 马车还没有驶出小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凤若熙听到拔剑的声音,显然是欧阳逸佳乐准备和对方动手,她并未阻拦,从气息来判断对方只是一个弱弱的低阶武者。 这样的小喽啰根本不用放在眼里,马车之中两人四目相对。四路敌人之中,自然不包括这样的小丑。 打斗声很快结束,欧阳佳乐跳回车上,马车在原地停留片刻,没有人再继续挑衅。 凤若熙嘴角弯弯,总想有人捡便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好戏登台吧。 马车咕噜噜的滚动起来,凤若熙将宽大的袖子绑在手臂上,动作缓慢,谁看到这个样子都感觉不到,外面早已经剑拔弩张。 嗖嗖嗖的破空声传来,有人终于等不及了,欧阳家乐坐在马车板上,手中拿着长剑,看到射来的箭,手起剑落。 一阵剑雨紧接着袭击而来,掩在暗处的影二跳出来与欧阳佳乐一左一右,将所有的箭挡在马车两尺之外。 又有人忍不住,现身的几名黑衣人嗖嗖出现,其中有一个声音嘶哑,与之前的那句话一样,“里面的人听着,将龙涎圣水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欧阳佳乐冷亨一声,飞身而起,与影二化作两道黑影穿梭在黑衣人中间,二人被纠缠的时候,一阵箭雨出现在众人面前,马车帘子动了动,一缕身影钻进马车。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同时出手,武器叮叮当当的响起来,忽然冒出一团黑气,看不到任何人影。 “黑山老妖!”凤若熙神色一紧,之前已交手熟悉他的身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他,诡异莫测,自己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黑山老妖嘎嘎的笑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一点也不好玩。” 凤若熙连忙朝着儿子看过去,“宝儿,小心!” 凤子淇坐在最里面,她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团黑气,凝聚而成的手显然黑山老妖,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 凤若熙来不及多想,屈指弹出几枚银针,银针从黑雾中穿过,那只黑手加速抓向凤子淇,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凤子淇听到娘亲的叫声,没有多想,第一时间身体一软滑到软塌之下,黑手扑空,骤然消失,当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隐身了而已。 凤子淇只觉得有一个可怕的怪物在盯着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愈发不灵活了。就爱 欧阳逸轩朝着虚空打出一道劲气,随手抓住凤子淇,将他拉到自己身旁。欧阳逸轩出手速度非常快,没有落到马车里的任何地方,而是在半空中直接消失。 一道沙哑的惨叫声响起,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凤若熙看着声音的来源处,砰砰砰发出了几枚暗器。 暗器直接打在车背上,沉闷声响起来,欧阳逸轩提醒她,“用真气打他。” 凤若熙马上反应过来,结合两次失败的情况,认识武器攻击对黑山老妖不痛不痒,只有真气对他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马车即便再宽敞也不适合打斗,车身摇摇晃晃,尽管没看到有人闯进来,但也猜测里面一定出了状况。 “我去把龙涎圣水抢过来!”朱玉宁冷哼。 雪梅来不及阻止,只见不跟自己打招呼的朱玉宁一下子冲了出去,面上带着不悦之色,他身旁的男人勾了勾嘴唇。 “师妹不必担心,若是他连这些蝼蚁都对付不了,干脆一辈子留在这里就好了。” 雪梅撇撇嘴,这些人的实力可不低。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看到哪个先天高手,这些号称大陆的高手,不过尔尔。 朱玉宁有恃无恐的冲出来,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打算先去见这里的皇帝,帮他们找龙涎圣水过来,不过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何必假手于人。 倘若中途再出现点状况,可就得不偿失了,只有早点将龙涎圣水拿到手,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突然一道到娇媚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从天而降,挡在了朱玉宁的面前,“哎呀,小哥哥,你也想要龙涎圣水吗?奴家相中了让给奴家好不好?” 我去,凤若熙不仅蹙眉,没想到几大护法都来了,三路人马都出现了,还有一路。东南方蛰伏不动,或许等着其他几路两败俱伤再出手。 凤若熙一声冷哼,拿着手中的玉甁冲出了马车,车帘掀飞,白影一晃,所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瓶子。 凤若熙眉毛一扫,目光在东南方睨了一下,随即飞身而起,朝着前方的墙头飞过去。 “快拦住她!”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后,一部分黑衣人前来追她。 朱玉宁与妖姬缠斗在一起,见此情况,不约而同停止争斗,朝着凤若熙追来。 凤子淇焦急的喊着,“娘亲小心。” 凤若熙莹莹一笑,站在墙头之上,一袭白衣,衣袂翩翩风姿卓绝,众人朝她看了过来。 妖姬眼里底流露出嫉妒之色,嘴唇一张一合,媚声入骨,“赶紧将龙涎圣水交出来,奴家可以饶你不死!” 凤若熙嘴角微微勾起。“本小姐不跑,你们急什么?” “这位姑娘,我愿意花大价钱向你购买龙涎圣水,只要你把它交出来,就安全了,你想一想这东西拿在手里就是一道催命符!” 黑衣蒙面人晓之以理,以理动之以情,就是刚才那个下令的年轻的公子。 凤若熙歪着头,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有吗?既然躲在暗处就别装黄雀,还是出来吧。” 话音一落,指尖一弹一枚银针朝着东南方位飞射而出,叮的一声,银针在半空中被打偏。 妖姬等人大吃一惊,没想到附近还有人。 银针被打落了,可是对方并没有现身,凤若熙耸了耸肩,眸中含笑,望,这妖姬等人,“看来有人想要一心当黄雀,你们就不害怕吗?” 妖姬几人面露犹豫,没想到白忙一场,弄不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若是附近真的藏着高手,他们岂不是…… “切,那也要看有没有去当黄雀的本事,本公子就是一只雄鹰,黄雀来了乖乖滚到一边少废话,将龙涎圣水交出来!”朱玉宁一声冷哼。 “哦,公子还真是好胃口,不过刚才这位小哥说要花钱买,交给你哪里比得上交给他,还能得一笔钱财,你说是不是?”凤若熙回头看下黑衣人。 对方激动的说道,“,对对对,姑娘所言极是,我身上所有的银票都给你。” 朱玉宁冷眼旁观,等一会儿再抢过来就是。 凤若熙连忙摇了摇头,“不行,这宝贝本姑娘刚才花了三百万黄金才买来的,还没有捂热,现在怎么能贱卖出去?” 对方听得此话连忙威胁,“怎么,你要反悔吗?现在拿在手里也热不了,这么多人盯着你,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免得连小命都没有了!” 凤若熙紧紧咬着嘴唇,面露为难之色,半晌突然提议,“本姑娘真的好为难,不然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给他一半如何?” 妖姬一声冷哼,“你的如意算盘真多,废话也真多,想让我们互相厮杀,你好趁机逃走,我们才不会上当。” 话音未落,妖姬朝着凤若熙飞过来,一连数枚绣花针飞射而出。黑山老妖隐在暗处,别人无法看到他的身形,但是猜测他此刻正在一步步靠近凤若熙。 凤若熙眸中闪过一抹异样,撒下一波暗器,人继续朝着东南方向飞去,妖姬等人以为要逃,连忙追赶上去。 凤子淇在黑山老妖手中吃过亏,见那么多人在追自家娘亲立刻朝着欧阳逸轩求救,“爹爹,去救娘亲。” 欧阳逸轩自然不放心将小家伙独自留在马车之中,将他背在后背飞身而出,好奇的问着儿子怕不怕? 凤子淇小嘴勾着一抹笑意,当然不怕,第一次和爹爹一起打坏蛋,感觉真的很好。 欧阳逸轩眨眼追上了妖姬等人,随手一击,一道飓风朝着众人飞来。 感觉到庞大的力量,众人不得不暂避锋芒,雪梅等人目露惊讶,想不到这个贫瘠的土地上居然遇到了一个先天强者。 “哼,不过是逞强而已,还背着个孩子,先天强者又如何?不一样受到限制!” 心中打定主意,先将对方击败,再去拿龙涎圣水就好。 凤若熙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顶轿子,四周垂挂着红色的纱帘,带着一抹诡异的气息…… 第195章 真不乖 凤若熙眉心微蹙,轿内的人影若隐若现,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她席卷而来。 “呵呵,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送上门来?”一个妖媚的声音从软娇中传出来,比金发魔女还要妩媚三分。 金发魔女本就矫揉造作,令人十分恶心,可是这个女人似乎截然不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一种妩媚。 天生眉骨,令人耳朵怀孕,浑身麻酥酥的,如同触电,从脚底板簌簌的窜到脊背。 凤若熙漆黑的玉眸里寒光闪现,额滴乖乖,这又是哪路妖孽? 凤大小姐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眨眨眼:“美人淡定如斯,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如帮本姑娘挡他们一下,圣水分你一半可好?” 姬玑隔着纱帘朝外瞟了一年,漂亮的凤眸中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何须如此麻烦,不如姑娘现在就交给我,没有人敢从我手里抢走。” “那怎么行,他们一个个伸手不凡,你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多人?”凤若熙眨了眨眼,诧异地问。 “哦,是吗?”你好,姬玑勾起红唇,紧接着从轿子里射出一道劲气,从凤若熙的身边飞过,几缕发丝瞬间被风刃割断,强大的劲气直逼朱玉宁。 朱玉宁瞳孔骤然缩紧,连忙抬手推出一道劲波抵挡。 凤若熙侧身躲闪,心头大吃一惊,果然是先天高手,手里拿着一瓶转身就逃。 “怎么姑娘要言而无信,不把圣水浇出来就想逃吗?”姬玑柔媚的声音,从软轿中传来,两道红菱从软娇中飞出,卷住了凤若熙的身子,将她拉向轿边。 凤若熙秀眉轻扬,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银针出手,红菱被震碎, “凤小姐,真不乖!”姬玑出手却凌厉,快若闪电。 垂落在轿子四周的纱帘霎时飞舞,四散开来,宛若灵蛇,嗯,势如破竹,飞射向凤若熙。 凤若熙飞快后退,却依然不能脱身,只好咬牙将圣水抛向高空。 姬玑见状,凤眸轻挑,手腕飞转,红菱转了个方向,朝着玉瓶追过去。 凤若熙抽出腰间的软剑,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长剑触碰在红菱上,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凤大小姐身形一闪,躲开对方的攻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姬玑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放大小姐身上,所以他才能,轻松躲避开来,人家的注意力完全在圣水上。 恰逢此时,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也赶了过来。 “不要你没事吧?”欧阳逸轩眸光微暗,虽然这个女人说不用自己帮忙,但心里还是有些后悔,这个举动太过莽撞了。 都怪自己思虑不周,虽然要讨好他,但要千种万种办法将所有这样的宝物拿出来,都来这样的灾祸。 要知道就不听儿子的了,心中已经追悔莫及。 凤若熙美味臭美,看了看男人后背上的儿子,深吸一口气,“我没事,你赶紧带着儿子先回去。” “不用你带着他走这里交给我。”欧阳逸轩将凤子淇交给凤若熙,腾空而起。 姬玑轻笑一声,“想不到轩王爷如此情深意重,本宫主改日再会。” 话音一落,人影从轿中飞出,红裙翻飞,快若惊鸿。 四名白衣婢女拦住了欧阳逸轩。 与此同时,其他几路人马纷纷感到凶神恶煞的看向凤大小姐。 凤若熙撇嘴:“你们来的可真慢,是蜗牛在赛跑吗?东西已经被轿子里的那个女人抢走了。” 众人纷纷抬眼看去,轿子空空如也,只见一名男人正在语气名白衣少女交战,瞬间相信了凤若熙的话。 “人是从哪个方向飞走的?”其中一人冷声问。 “就是从那边飞走的,好像一只老鹰带着它飞得好快。”凤子淇趴在凤若熙的后背,带着一脸天真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朝着某个方向纷纷推了下去, 凤若熙邪气地勾起唇角,收回目光,背着儿子往马车方向走。 “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晴儿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牵着芊芊。小丫头一直都乖乖呆在马车里,遇到险境,也没有大哭。 凤若熙摸了摸芊芊的脑袋:“真乖,真勇敢。” 芊芊精致秀丽的小脸红红的:“哥哥更勇敢。” 凤若熙将两个小家伙抱上马车对晴儿说道,“你来赶车。” 晴儿将小狐狸塞给小主人,连忙坐在外面赶起了马车。 欧阳佳乐和要影二去帮欧阳逸轩。 凤子淇提醒道:“娘亲,爹爹还没上车呢。” 凤若熙撩起窗帘,嘴角勾笑:“是个妓女,你还要收拾这么久,怎么给宝儿当爹爹?” 欧阳逸轩拂袖,将四名白衣婢女掀翻在地。欧阳佳乐与影二上前迅速制住他们。 “爹爹好厉害!哇!”凤子淇看着爹爹行云流水的动作,眨着眼睛,目光黏在男人的身上。 欧阳逸轩飞身落回马车。冷风灌入车厢,一道清冷的身影钻进来。 “去轩王府。”欧阳逸轩的目光迅速从凤若熙和凤子淇身上扫过,确定母子二人没有受伤,开口吩咐赶马车的晴儿。 确定他们两人都没有受伤后,开口吩咐外面赶马车的晴儿。 凤若熙皱眉,还没来得及拒绝,欧阳逸轩便道:“逍遥宫的那个女人就在府中。” 险些忘了那个女人。 “娘亲,我们要去爹爹家吗?”太好了!凤子淇听说要去轩王府,你的大眼睛使劲眨啊眨。 欧阳逸轩轻笑点头,伸出手指捏了捏儿子的脸。 这孩子不知脑袋瓜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半路遇到刺客,不仅没有大哭,反而好像找到了一丝乐趣,转眼间又能将事情抛到九霄云外,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像谁更多一些? 凤子淇一身冷汗,从魔爪之中解救下自己的小脸蛋儿,气鼓鼓的说道,“不许捏我的脸。” “为什么?” “在你就变形了,不好看了,芊芊妹妹就不喜欢了。”凤子淇揉了揉自己的包子脸,一本正经道。 欧阳逸轩项羽倩倩儿子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孩子,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情的抢劫和刺杀…… 雪梅和翟天浩从暗处走出来。豆子书城 “龙涎圣水不在那个玉瓶里。”雪梅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金光,非常肯定的说道。 这女人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众人纷纷中招好一招跳湖领先之际,竟然连他们也骗过去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人称呼那个男人轩王,我们直接去找流云帝不就行了,不信他敢违抗皇上的命令?”翟天浩阴鹜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神色。 …… 姬玑甩掉后面的尾巴,轻飘飘的落在楼顶之上,迎风而立,衣袂翩翩。随手将瓶塞打开,一股清新的气息从里面飘了出来。 姬玑凤眸流转,玉瓶倾斜,倒出一滴液体,指尖轻弹,液体落在不远处的一个盆栽之中,结果毫无变化。 姬玑发出一声冷笑,媚眸冷若冰霜,“好你个贱人,胆子真大,居然连本宫主都敢欺骗。” 铃声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鬼,带着阴冷之气。 凤子淇和芊芊坐在轩王府的花厅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 管家还有几个侍候的小厮都惊奇地打量着小世子。 这些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王也眨眼间儿子都有了,尤其是老管家,恨不得老泪纵横。 看着这个与王爷有九分相似的孩子,差点直接跪了,原本担心王爷绝后,之前不近女色,这是空前绝后,幸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瞧这小家伙吃得高兴的,我要老管家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轻声细语的人声问道,“小世子还想吃什么?老奴让厨子做。” 老管家不敢高声语,生怕吓到第一次来王府的小世子。 凤子淇摇头:“不用了,管家爷爷,谢谢你,这些都吃不完了,再多了也是浪费,下次吧。” 小家伙唉,一边说话,一边嚼着还没咽下去的食物。 嗷呜,知道爹爹这里有吃不完的好东西,之前在那个拍卖会场中都饿坏了,娘亲还不让自己来,岂不是亏待了自己的小肚子? 眼神愈发柔和了,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转眼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瞧瞧皇宫里那些孩子,知道什么叫礼貌,知道什么是浪费,从小娇生惯养,对他们这些下人总是呼来喝去。 小世子从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这可怜的孩子真是认祖归宗了,以后一定不能饿着他瞪着他。 老管家自动忽略了小家伙白白胖胖的模样,在他看来自家小世子肯定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然怎么吃起来没完呢? 凤子淇感觉到两道慈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眸一笑,人们可爱老管家的心瞬间被融化。 王府别院…… 凤若熙坐在让影一搬来的圈椅里,目光懒洋洋的,瞟向跪在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 王瑾萱本来就被毁容,此时一眼看去更加恐怖可怕,即便这样依然不透露一点口风。 凤若熙斜了眼欧阳逸轩:“看来你这些手下还是没有本事啊,手段不够,每个女人都想补助,真够丢人的。” 影一脑门嗖嗖嗖直冒冷汗经不住炸舌,凤大小姐还真是不好对付,人都整成这样子了,人家口风景什么都不说,能有什么办法? 凤若熙将一个瓶子扔给影一:“给她服下。” “这是什么?”影一接住瓶子,好奇地问。 之前就看见凤大小姐给人家喂过一次药,不过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心中忍不住怀疑起来。 凤若熙似笑非笑地道:“你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要不要先将这颗丹药自己推下去?” 影一倒出一颗药塞进王瑾萱的口中,咬咬牙闭上嘴还是别碰触碰这个瘟神,否则倒霉的总是自己。 王瑾萱没有一点力气挣扎,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吃药之后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整个人跌倒在地,蜷缩起来,滚来滚去。 一声声惨叫,柔柔如被鬼哀嚎,影一双腿忍不住颤抖起来,骇然向后退了几步。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刚才他们所有的刑罚都用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可是她也没这么如此惨叫啊。 凤姑娘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为了什么药?这女人居然坚持不住了,真是有些怪异。 欧阳逸轩淡定如斯的坐在旁边朝着女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心中掠过一抹诧异。 凤若熙似有感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男人看过去大言不惭的道,“学着点。” 话音一落,拿起旁边的茶盏,神色自如的喝起茶来。 欧阳逸轩勾了勾唇,淡声问:“你似乎对折磨人很有趣?” “不是折磨所有人都有兴趣,只是喜欢那些硬骨头,看他们到底能在本小姐手中走几个回合,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凤若熙含笑反问,漂亮的杏眸里凉薄无情。 欧阳逸轩眯起黑眸,心底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之前所有的资料都调查过,不过看来与今日的反应截然相反,是真的被伤害太深,还是整个变了个人?或者一开始就是藏着? 一道惨绝人寰的声音冲向九霄,凤若熙眉宇露出一丝不悦,打了个响指。 王瑾萱感觉身上的痛苦瞬间消失了许多,艰难的呼吸着,浑身脏兮兮的,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 不过是一颗小小的丹药而已,他仿佛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怎么还不打算说吗?”凤若熙问。 王瑾萱眼底飞快地掠过怨恨的暗芒,稍纵即逝。凌乱的头发遮掩住他的恨意,他喘息着艰难的道,“说,我说。” 影一嘴角一抽不是硬骨头吗?怎么坚持不下去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凤姑娘鄙视了,难道仰慕的想法真的不够狠? 凤大小姐可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想法,神情淡漠的看着王瑾萱:“说吧。” 王瑾萱声音喊哑了,如同破旧的风箱:“我……我是景王爷的人。” “哼!你到现在还想诬陷景王爷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谁会信你?!”凤若熙冷声道,眼中一丝异样闪过。 “我说的是真的,见王爷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我表面上是他府中的舞姬,实际上我……我替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以为这么说我们什么都会信?”凤若熙闻言嗤笑。 王瑾萱呵呵一笑:“我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会饶我一命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王瑾萱重重呼吸,眼神无光,看前面的东西都是重影,费力道:“你们可以去看看……景王爷挖了地宫。” 凤若熙诧异的看了欧阳逸轩…… 第196章 入住 欧阳逸轩面露惊讶,景王爷居然……狼子野心…… 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逍遥宫呢?有什么动静?” 王瑾萱道:“我解药,再说。” “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姑娘谈条件?”凤若熙一声冷哼,眸中满是嘲讽之色。 王瑾萱艰难地抬起头,眸光冰冷,轻哼,“你连解药都不给,如何信得过你?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放过我?大不了一死百了。” “给你解药又如何,难道不能再给你喂毒药?”凤若熙似笑非笑盯着地上的女子。 王瑾萱差点被噎死,指甲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 凤若熙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靠在椅子上,“说下去,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那就等着疼死吧,反正受罪的是你不是我!” 王瑾萱手握成拳:“凤若熙,算你狠。” 凤若熙不置可否,没有给解药的意思,须臾王瑾萱沉默半晌,率先开口。 “景王爷先天有疾,几年前遇到一个术士,说稚童的血当药引子,可以根治他的病症,并且能够改善他的体质,我就给他到处抓小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凤若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之前没少调查这方面的消息,梅无邪表面上逍遥宫的宫主,其实大部分事情都是副宫主王瑾萱做主,处理。 这个女人想把自己做的事推得干干净净?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不错,真精彩,就是不知道景王爷知晓这一切,会做如何感想?”凤若熙禁不住鼓起掌来。 王瑾萱心灰意冷地笑道:“景王爷不过是将我当成一颗棋子罢了,只因我爱慕于他,指使我做这做那,曾经还许我景王妃之位。可如今……” 一声自嘲,王瑾萱轻抚着满是伤痕的脸,心中涌起一丝痛苦,“毁容之后他都懒得与我逢场作戏。” “除了让你处理逍遥宫的事,还让你做过些什么?”凤若熙继续问。 王瑾萱气若游丝:当然是……咳咳……打探各种消息……白天……晚上……” “嗯?难道只有这些不成?” “嗯,不然呢?” 凤若熙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王瑾萱,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把她押回地牢。” 凤若熙一声吩咐,影一将王瑾萱带走了…… “你认为她的话有几分真假?”凤若熙歪头问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面色平静,眸光微冷,“真假参半,逍遥宫与皇室有关,她一句都没提到。” 凤若熙轻笑:“无间道。” 欧阳逸轩用眼神询问凤若熙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从始至终她一口咬定景王爷,让我们去查,还好心的提供这么多证据,你真的以为是纯属偶然?” “原本以为这女人和景王爷是一伙的,现在看来另有目的。她所说的那些景王爷的事,的确可以查出来,而且都是真的。不过那又如何?她与景王爷唱双簧……” 凤若熙轻笑,面露讽刺:“或许是太过伤心吧,不得不说一些真话得到解脱。细思极恐,若景王爷真是她所说的那种人,隐藏的可真深,这种人一般不会信任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雪姬却出卖了景王爷,泄露出他的诸多秘密,不得不令人怀疑她对景王爷的忠诚,逍遥宫与皇室有关,那么如此可以推断,雪姬是替皇室之中的某个人卖命……” “他们潜伏到流云来,到底什么目的?为何与景王爷建立合作?值得深思。” 欧阳逸轩默默盯着凤若熙,为她鼓掌,“精彩至极!” 凤若熙挑眉:“王爷有何高见?” 欧阳逸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凤若熙:“本王与你不谋而合。”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刚才到底是给谁鼓掌?自己还是他? “王爷!”影三飞起来,悄无声息单膝跪在欧阳逸轩面前。 “说。” 欧阳逸轩与凤若熙不约而同皆看向影三。 影三将景王爷去了仙乐坊的情况讲了一遍。 仙乐坊里的确有一个被打晕过去的雪姬,景王爷十分激动,抱着雪姬苦痛流涕,最后将她带进宫中,似乎怕被人害死。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对视一眼。 仙乐坊里还有一个雪姬? “这也没什么,可能本就有两个雪姬,一个跳舞,一个在逍遥宫,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及时?”凤若熙眸中精光闪烁。 欧阳逸轩点头:“的确如此。” “影三,秘密监视景王爷,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本王。”欧阳逸轩冷声吩咐。 “影二!”影二悄然出现。 “你即刻带人去查景王爷的窝点,刚才雪姬所说的地方。。” “是!”影二领命而去。 吩咐完所有,欧阳逸轩侧眸看向凤若熙:“非常抱歉。” 凤若熙挑眉,十分不解:“什么意思?” 欧阳逸轩本来打算将圣水的事情交个底,告诉凤若熙,自己的原因,才惹来这一连串的麻烦,可是转念一想,这女人若是知道真相岂能善罢甘休? “你和儿子还是暂时住在这里吧,你用假的圣水,蒙骗别人,恐怕丞相府不安全,也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欧阳逸轩动了动唇,从另一个角度说起此事的严重后果。 “我担心兰家有危险。”觊觎青木圣水的势力中不乏魔道,正道为了宝物都可能不择手段,何况是魔道中人? “我会派人护着你的家人,放心,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即便有人来偷圣水,也只能来轩王府,一是为了威胁本王,二是想方设法对付你们母子……。”欧阳逸轩顿了下接着道。 天字一号房,能出得起三百万两黄金的,大家最后肯定会猜测到他身上。 凤若熙稍微一想,明白了欧阳逸轩的意思。凤子淇是他儿子,自己是他儿子的娘亲,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挟持她和凤子淇可以胁迫欧阳逸轩交出龙涎圣水。 兰家毕竟还隔着一层关系,应该没什么威胁效果。 不过是出来一趟,居然换个睡觉的地方?换个地方也就罢了,偏偏住在轩王府中。 这……真不是自己意愿所在。 凤若熙面色微沉,估计传出去满城流言蜚语。凤若熙禁不住皱眉沉思,欧阳逸轩眸光闪烁,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 “哎!”凤若熙一声叹息,“算了吧……” 欧阳逸轩所言极是,她不怕自己有危险,怕连累兰家,敌人太多,恐怕照顾不周。 两相比较,凤子淇就开心太多了,一听要住下来,嘴巴就没合拢过,才不管娘亲想什么?快眼看书 “王爷,世子他们安排在哪里?”管家恭敬地问道。 按理来说,小世子的娘亲是未来王妃,应该安排在离王爷最近的院落,不过那个院落之前安排给云神医了。 外人住在王爷临近的地方,凤姑娘会不会不高兴啊? 欧阳逸轩眸光微顿,瞟了凤若熙一眼,淡淡的道:“就在本王的院子里吧,收拾两间屋子。” “还是安排另外的院落吧。”凤若熙同时开口,住进王府已是逼不得已,住进他的院子里,岂不是百口莫辩。 管家垂眸,也觉得王爷所说不妥当,还是凤姑娘所言极是,所以看向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眸光一闪:“那就旁边的浮云居吧。” 凤若熙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好。随便哪里都好。 管家想了想,浮云居的确是最合适的院落了,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 凤若熙带着晴儿等人朝着浮云居而去,随后派人给相府送信,又给墨玉发了消息。 其实凤若熙有所不知,墨玉一直跟在后面,看她没危险才彻底放下心来,悄然离去。 安排好一切后,她从凤子淇那里拿走龙涎圣水,让晴儿带儿子和芊芊出去玩,自己专心研究起来。 凤若熙饶有兴趣的从院中端来一盆水仙,将龙涎圣水取出来。 龙涎圣水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自行流失,这就是膏体和液体的区别。 凤若熙拿起一个水杯,倒入一些清水,用指尖尅处一点圣水,弹进水中。 不多时,杯子里的水渐渐变成淡绿色。凤若熙将杯中的水缓缓撒入水仙上面,静待其变。 过了片刻,依然没什么变化,将水仙放在一旁,兴许需要一定的时间吧…… 本以为晚上会有一场恶战,严阵以待一整晚,不见任何动静,一大早,凤若熙精神不太好,平日早早就起床,今日懒洋洋的,差点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什么都不想做,浮云居安静的出奇,好半晌才想起儿子来,好像还没看到儿子。刚走到门口,恰好碰到晴儿走进来。 “凤子淇呢?” “小姐,别担心,他去逛王府了,我这就去把早膳端上来。” 凤若熙惦记着去探查景王爷底细的暗卫,用完早膳后直接去找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提前下了命令,并一路畅通无阻,无人阻拦。 凤若熙走进院内,恰好影二正在汇报什么情况,二人不约而同发现了凤若熙。影二问了句好,欧阳逸轩淡淡点头。 “你且退下。”欧阳逸轩对影二道。 话音一落,影二消失在原地。 欧阳逸轩抬眸,发现凤若熙气色不好,挑了挑眉:“不必担心,本王会护你和儿子周全。” 凤若熙撇嘴:“谁说我担心了?我是研究龙涎圣水入迷,忘记时间,昨晚睡得太迟。” 提起龙涎圣水,凤若熙神色和语调温和了许多。 经过一夜时间,水仙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原本有些蔫有些发黄的叶子,今日绿油油的,仿若有了生机和灵性。 更令凤大小姐吃惊的是,昨日尅了一点圣水,留下一个小坑,今早居然被填平了。不过目前还无法确定是自动生出新的龙涎圣水,还是其他位置的龙涎圣水缓缓补平了小坑。 欧阳逸轩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弧度,并未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提起景王爷的事。 “影二他们的确发现一个地宫,连通一个精铁矿。防守森严,无法更深入调查。不过由此看来景王爷的确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难道越是表面人畜无害,越隐藏的深不可测?凤若熙眸光微冷,若真是景王爷所为,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影三那里有没有消息?” 欧阳逸轩摇头。 突然,一个小厮匆匆忙忙跑进来:“王爷,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知道。”欧阳逸轩示意小厮退下,侧眸看向凤若熙,“我先进宫,你在王府里别跑出去,影一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和儿子。” 凤若熙点点头,待欧阳逸轩走后,易了容悄悄离开王府…… “你没事吧?”墨玉看到凤若熙,关心她的安危,第一时间就是问她到底有没有事? 虽然昨晚得知消息,自己也跟踪在后面,但就是不放心。关切的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没事。” “那你今日来……” “帮我查一查景王爷。” 墨玉神情冷酷,问了一句:“景王爷得罪了你?” “逍遥宫,记得吗?”凤若熙问。 墨玉点头。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景王爷。” 墨玉露出诧异,景王爷众人眼中有个印象,墨玉也不例外,乍然听说与逍遥宫有关,觉得荒谬。但既然凤若熙说要查,那就肯定有问题。 若逍遥宫之主真是景王爷,自己可真的失职了。 墨玉面色一黯,这件事一定彻查清楚。 “霜儿呢?”凤若熙忽然问道。 “在外面,等你。”墨玉轻笑。 “那就进来吧,难道还怕羞?”凤若熙开玩笑道。 房门被推开,霜儿出现在门口,冰眸落到凤若熙身上有了波动:“小姐。” “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已经痊愈,多谢小姐关心。”霜儿恭敬道。 “那就好,等下跟我去见见宝儿,他一直念叨着想见你呢,这孩子……真是的。” 提起凤子淇,霜儿的眼神愈发柔和:“是。” “刚才的话,你恐怕也听到了,之前你调查到逍遥宫和邻国皇室有关,现在又牵扯出景王爷,墨玉缺人手,由你负责,可不可以?” “是,霜儿领命。” ……轩王府,西门公子正在折腾。 “表哥?我要见他!”西门跃气势汹汹朝着府门闯了进去…… “啊!” 第197章 媳妇 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道:“西门公子,王爷进宫尚未回府,别为难我们。” “无妨,本公子进去等表哥就好,嘿嘿!”西门跃道。 “西门公子请留步,王爷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西门跃挑眉,斜睨着侍卫:“表哥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可本公子不是闲杂人,是你们王爷的表弟,赶紧让开!!” “西门公子请高抬贵手,就别为难我们了。”两个侍卫绷着脸,苦哈哈的道。 西门跃勾起一抹邪笑,桃花眼闪烁着狡黠的光:“那好吧,本公子就不为难你们了,我一会再来。” 西门公子大摇大摆转身,突然朝着里面冲进去,两个侍卫只觉眼前一花,心中一惊,刚要去阻拦,突然脖子一疼,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上。 西门跃勾唇笑道:“嘿嘿,本公子聪明吧,这样就不是你们失职了。” 唤醒了西门公子,刚走进大门,迎面冲出来一群侍卫,什么鬼?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来阻挡自己的? 表哥发什么神经?为什么下了这样的命令?那些人不会是找自己拼命的吧? 不让我进去好啊,小爷偏要进去看看到底里面有没有藏着大美人儿。 西门跃眯了眯眼,撸胳膊卷袖子,就要直接动手,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冷喝:“西门公子,请住手!” 西门跃一扭头瞥见欧阳佳乐。嘴角一抽不用问,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马车里是谁,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偏偏闯王府还被人家主人抓到,不禁心虚起来,连忙把扇子拿出来,故作镇定。 欧阳佳乐打起帘子,欧阳逸轩从里面出来。 西门跃忙窜过去:“表哥,我听说大美人和他儿子都住进来了,到底是真是假?” 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冷的目光朝着他扫过来,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在不住的打哆嗦。 上一次知道那孩子是表哥的,儿子跑来质问直接被人扔进了水池里,一点底气都没有,灰溜溜的就走了。 说好的产品竞争呢,到了表哥这里,一切化为,连点胆子都没有,现在碰到表哥,冷漠的眼神依旧有些敬畏,已忍了下来。 “表弟只是来过来拜访一下,并没有其他意思,表哥莫生气。”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沉默不语,拾阶而上。 西门跃紧紧跟在身后没人阻拦,悄悄松了口气,心思与活跃起来。 恰好迎面回家走过来,欧阳逸轩淡淡的问道:“他们在哪里?” “都在浮云居里。”管家看到西门跃,连忙打招呼问候了一声。 西门跃,一门心思都在大美人身上,随意摆摆手,跟着欧阳逸轩去了浮云居。 禁不住好奇地打量起来:“表哥听说你要去凤大小姐,不会是真的吧?不过呢,你说是真的去了,他表弟也就死心了,你要是不起就和我说一声,我还能再去追他,你说是不是表哥?” 欧阳逸轩直接无视,沉默地走进浮云居。 恰巧凤若熙和湘儿迎面走出来。 “大美人,好久不见啊。”西门跃挥着扇子笑吟吟和凤若熙打招呼。 凤若熙懒得理他,目光落在欧阳逸轩脸上,见他神色阴沉,料想在皇宫受了气,点了点头要送湘儿离开。 “美……美女!等……等等……”西门跃痴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众人不约而同转身,只见西门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凤若熙身旁的湘儿。 湘儿柳眉微蹙,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目光入刀狠狠盯着西门跃。这家伙若是敢乱来,定不会轻饶。 西门跃嘿嘿一笑,一点察觉都没有,目光如炬,黏在湘儿身上,身形一晃,凑上前来:“在下西门跃,敢问姑娘的芳名?” 湘儿拔出长剑,剑芒瞬间刺入西门跃双眸之中,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无半点惧意,笑眯眯地道:“轩王是我表哥,姑娘莫怕……”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长剑狠狠的横在脖子上,只要能乱动,肯定血溅当场。 “闭嘴!”湘儿一声冷喝,浑身释放了冷气,犹如人都累了河岸里的水,透寒入骨。 凤若熙只是不喜欢与别人交集,湘儿却真的冷若冰霜,犹如寒冬傲雪的红梅,脸上常年没有什么表情。 西门跃因为表哥的关系已经打消了对凤大小姐的念想,隐性习惯又在发挥作用,时不时看到美女就会穿上去,想要聊一下,否则走都走不动。 长剑架在脖子上,西门公子仍然不知死活,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手中的折扇一下子将宝剑隔开,“小美人,你这是生气的,这怎么可以?女人最不能生气了,否则会影响自己的容颜,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与姑娘结交一番。” 湘儿眼中寒芒乍现,手腕微颤,剑刃朝着西门跃的脖子割了下去。 西门跃连忙抵挡,滑步落到湘儿身侧,趁机搂住她纤纤细腰。 湘儿立即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以手肘为武器,曲起,击向西门跃的腹部。 西门跃迅速松开湘儿的腰,垂头朝着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麻麻的,苏苏的,热热的……湘儿瞬间翻脸,仿佛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了一样,满眼都是黑沉沉的气息,一剑扫过去。 西门跃原本开始带着调戏的心思,想要折腾一番,结果小丫头一出手差点出窍,有些招架不住,不得不认真起来,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被那小丫头追着,到处乱跑,狼狈不堪。 王府内一个亮枪的身影到处逃窜,嘴里愤愤不平叫嚷起来,“表哥快救救我,快拦住他,这个小美人怎么跟你家媳妇一样呢?伸手变态对人冷漠。” 此话一出得罪了两个女人,凤若熙勾起漂亮的唇,黝黑的杏眸慵懒地眯起,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湘儿,还客气什么,还不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湘儿点点头,正有此意,得了小姐的命令,不顾王爷的阻拦,直接一掠而过,俯身刺向西门跃。 西门跃忙躲到欧阳逸轩身后。 欧阳逸轩正在微微发的,刚才表弟那一声“你媳妇”深深触动了他的心。 凤若熙见西门跃躲在欧阳逸轩身后,湘儿无法得手,冷冷开口,“欧阳,你让开!” 欧阳逸轩瞬间回神,果断的站在了一旁,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看起了热闹。 西门跃眼眶都急红了,一声哀嚎,“表哥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赶紧来救我。” 话还没说完,一把常见朝着他刺过来,逃命要紧,三十六计跑为上策,为了保住小命也是拼了,顾不得和表哥扯其他。 说时迟那时快,西门跃被被湘儿打得节节败退逃到屋檐上,丢下一句:“表哥你真狠,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重色轻友的老男人,想老牛吃嫩草。”搜书吧 湘儿足尖点地,举剑朝着西门跃飞来。 西门跃逃跑瞬间离开王府,湘儿婶婶就要追上去,被凤若熙喊住。 湘儿飞落回地面,脸上带着一层薄怒,西门公子简直就是个笨徒浪子,下次见到一剑劈死他再说。 凤若熙能体会湘儿的心情,西门本就是纨绔公子,难怪小丫头会露出如此恼怒的表情,微微一笑连忙劝阻。 “君子报仇十天不晚,先去完成交给你的任务吧,改日见到他狠狠教训一顿就是了。” 湘儿淡淡扫了欧阳逸轩一眼,点点头飞身离开。 浮云居外只余欧阳逸轩与凤若熙二人。 凤若熙挑眉,“你不是去皇宫了吗?可是有什么事?” “听说过幻海门吗?”欧阳逸轩问。 凤若熙蹙眉:“幻海门?” 幻海门她自是听过的,神医谷里的藏书阁里有一本云游记,里面便提到了幻海门。 幻海门就是一个仙境般的存在,开宗立派之地就在遥远的海外,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岛屿。 岛中灵草密布,每个人的修为都非常强大,一个人足以颠覆一个王朝,流云国这样的存在压根不会放在眼里。 欧阳逸轩以为凤若熙不知道,解释了幻海门的来历,与游记看到的不同。 这片大陆被称为玄天大陆,三国鼎立。 皇权并非至上,王朝之外有各种庞大的势力,不受皇权控制。这些势力基本都有千年以上的传承,强者如云。 幻海门便是这样的存在,令人仰望的存在。 “幻海门的弟子来来此历练,看上了龙涎圣水。得知圣水在轩王府,找皇兄讨要。”至此,欧阳逸轩才提重点。 凤若熙闻言笑了,眼中讽意十足:“不过是一群自视清高的外来者?恐怕是一些眼高手低的家伙,以为看上咱们的圣水是咱们的荣幸?与强盗何异?真是给脸不要脸!” 难怪欧阳逸轩回来神色不愉,谁遇到这样的事都高兴不起来。 “皇上怎么说?让你交出来??”凤若熙眸光一寒,圣水可是自己的,看这狗皇帝干敢不敢打主意? 哼! 欧阳逸轩淡声道,心里微冷,“没有,皇上知我脾气,不敢太强硬,让我看着处理这件事就好!” “哦?那你打算如何处置?轩王爷?”凤若熙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男人脸上。 欧阳逸轩垂眸,薄唇轻翘,声音悦耳富有磁性:“能如何处置?自然是拒绝。” 凤若熙眉头一松,斜眼撇撇嘴:“算你识相。” 敢答应把东西送出去,绝对会掀了王府带着儿子跑路。 嘴角勾起一抹戏虐:“你拒绝,幻海门弟子的脸色很精彩吧?” 整天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绝对精彩极了,就是不晓得他们会不忍下来? “以后你和儿子一定要小心些,幻海门不是一般的势力,三个年轻弟子,最大的一个也不超过二十二,都是先天武者。” 凤若熙闻言眉心一跳:“什么?都是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在玄天大陆是顶尖强者,一把手能数过来,还基本都是一大把年纪。 欧阳逸轩这等妖孽,实在少见,千年一遇,否则也不会传得天下皆知。 三个先天强者,凤若熙并不怕,怕就怕小的哭了,老的来了,没完没了,还不得烦死? 凤若熙收起戏谑的心思,表情十分认真,“你没说圣水在我这里?” 欧阳逸轩摇头。 凤若熙一声轻叹,拍拍男人的肩膀:“那就多谢了,怎么时候,轩王爷威名在外,想必他们也要掂量掂量,不敢乱来。” 这所有的矛头都引自己头上? 欧阳逸轩嘴角一抽。面上似乎没生气。只觉得非常好笑。 “你跟我进来,既然要装作圣水是你的,总要装的像一点。否则时间长了露馅了,可就不好玩了,嘿嘿!”凤若熙往浮云居里走,小声嘀咕一句。 欧阳逸轩耳力过人,听到凤若熙的话,眼神有些古怪。 凤若熙走进卧房,将梳妆台的圣水抠了一点,装入盛满水的银瓶里。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龙涎圣水会被堂而皇之地放在梳妆台上,加之非液体的特性,基本人想得到这一点。 融入一点圣水,银瓶里便飘出一股淡淡的香。 凤若熙把银瓶交给欧阳逸轩:“好好保管,莫被人偷走了。” 凤大小姐俏皮的眨眨眼,带着一抹戏虐。 欧阳逸轩轻轻晃了晃瓶子,笑意一闪即逝。 “本王要出去一趟,你可愿去?”景王爷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影二则传来消息,有一个作主的先天高手,无法深入探查更多的信息。 凤若熙略一思索,答应下来。 早点调查清楚,确定景王爷是仇人,她才能早点报仇。 对付这种人,一刀了结他实在太便宜,真正要对付一个人,须得从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下手。摧毁对方最在意的东西,看着他绝望,那才是美妙的复仇计划。 凤若熙邪恶一笑,眸中染上几许色彩,主动到,“我去准备一下,你也安排府里的防卫吧,现在多了几个老匹夫,千万不能冲动…… 欧阳逸轩不置可否,眸中浮现危险的神色。谁要敢动凤子淇一根毫毛,绝不会放过对方。便宜爹爹可真是不好当?哎!第一次当爹,有点傻! 二人对视一眼,双双消失在眼前…… 第198章 想干啥 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停在轩王府外。 云伯下车,走到台阶下,说明来意,门房从里面出来,接过帖子,道:“请在这里等着吧。” 欧阳逸轩与凤若熙是从后面离开的,瞒住了府中大部分人,门房的人并不知晓。 这个帖子迅速朝里走来,一路来到浮云之,对外面的守卫说明情况。 不都是晴儿从里面走出来,拿着手里的帖子,想到小姐走之前的吩咐,道,“请稍等,我去给小姐。” 门房在外面恭候。 晴儿拿着拜帖进去,微微皱眉小姐根本就不在啊,难道要直接回绝?可是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怎么办呢?小丫头不仅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 “晴儿姐姐,出了什么事有人找娘亲吗?”凤子淇在院子里玩耍,看到门房找过来。 “有一位白公子说是要来求见。”晴儿朝凤子淇晃了晃手里的拜帖,不知道到底写了什么内容,若是十万火急救人的事,现在立刻回去恐怕不太好。 凤子淇丢掉手里的玩具,跑上前来:“来我看看。” “哎呀,这不好吧,是给小姐的私信。”晴儿由于得道。嗯 凤子淇眨了眨眼:“一份拜帖而已,放心你不会怪我们的,如果是救人的事也可以看着解决,如果解决不了,赶紧让人家另寻名医,不会耽搁病情,晴儿姐姐,你说对不对?” “好像是这么个理,凤子淇真聪明。”晴儿点头,圆圆的眼睛浮现清澈的笑意。 凤子淇打开信封,小眉毛皱了起来,果然是来求医的,看到后面的署名觉得有些熟悉,他在城里认识的病怏怏的,美人叔叔就一个姓白的。 信中说如果你能治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小家伙咬了咬手指,那个叔叔已经病入膏肓了,恐怕娘亲也束手无策。 轻轻的叹息,那个叔叔病得如此严重,又没有希望治好,不如在家里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能活一日是一日。 “怎么样?是不是很棘手?”晴儿见小家伙皱眉沉思,实在猜不透他的想法,连忙上前问道。 “晴儿姐姐,快把他请进来吧。”凤子淇仰起可爱的小脸说。 晴儿拿过拜帖,瞄了两眼:“果真是求医的,不过小姐不在怎么办?” “请您放心,心病还需心来医,我最擅长这个,赶紧去吧。”凤子淇拍着小胸脯道。 既然是小少爷信得过的,放进来应该没事,小姐即便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怪罪。 晴儿稍微犹豫了一下,对门房的人说将人放进来吧。 云伯在外面等候已久,听说要见他们脸上顿时一喜转身,对马车里的人恭恭敬敬的说道,“公子姑娘接了我们的拜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自家公子这个病很严重,其实本来没有什么希望,只是希望公子能够减轻痛苦,活得长一些,不要因年早逝。 马车之中传来郑重的咳嗽之中,入秋了公子的病愈发严重了。 云伯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的神色,他挑起帘子,扶着白睿下车。 别人这个季节只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可公子已经穿了厚厚的棉衣,还披着斗篷,即便如此,气色依然不好,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 昨晚公子的病突然加重,今日只是硬撑着来到这里,云伯本想让他留在傅园里休息,自己来寻医。 可夫子说想请动大小姐实在太难,不如亲自上门,这样才显有诚意,不过两人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因为之前人家已经说过爱莫能助,如今能够接见,似乎出乎二人的意料。 躲在暗处的探子,看到白睿进了轩王府,立刻尽责地传给各自的主子。 白睿虽然体弱,感官却极为灵敏,周围几处暗桩他感觉到,睫毛轻颤,没有挑明,在云伯的搀扶下走进轩王府。 “果然是你啊,白叔叔!”凤子淇看到从外面进来的白睿,笑嘻嘻道。 白睿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漂亮精致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小狐狸站在屋檐下打量着他。白睿声音虚弱,却十分好听,“咳咳,记得我?” 凤子淇抱着小狐狸笑吟吟道,“当然记得啊,白叔叔长得这么漂亮,我可是过目不忘的本事的,外面风大,对百里叔叔身体不好,进屋说话吧。” 说着,小家伙往屋里走。 “凤姑娘呢?”扶着白睿的云伯没看到凤若熙的身影,皱眉问道。 白睿因为小家伙的关怀产生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个孩子非常聪明,点点关怀,令他的眼神起了一丝波澜,白睿示意云伯安静,径直往前走。 其实看到小家伙和一个陌生的丫头出来迎接便猜到鬼医不在。 子只是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想什么,上次遇见的时候,一身女孩儿的装扮正在戏弄公主,那个时候就对这孩子的举动产生了好奇。 云伯没有办法,只得默默跟着走进屋里,里面分外暖和。白睿心头涌起异样的感觉,难道有人和他一样胖了不成? “本叔叔随意做,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讲究。”凤子淇摆了摆手,老气横秋的说道。 云伯嘴角微抽,这是几岁的小孩子吗?分明成精了,莫非是返老还童的? “谢谢!”白睿眼里晃过淡淡的笑意,打算坐在桌边。 “白叔叔快来坐这里,这里才舒服。”凤子淇跑到软榻边道。 椅子硬邦邦的确实不舒服,还是这里好,铺着厚厚的毯子。白睿眸中的波动加深了些,这孩子真有主见,不由自主地照着做了。 云伯暗暗诧异,真是奇了怪了,公子竟然听从一个孩子的话。 晴儿端着糕点快步走进来,见凤子淇好好呆在屋里,顿时松口气,扫向屋里的两个陌生人。 看到白睿时怔愣了下,走过去将糕点放在案几中间。 本来这种活不用晴儿来做,但是轩王府中只有一个女下属魅影,没办法,什么事都是她俩亲力亲为,压根指望不上别人。 魅影走过来帮忙,把糕点茶水摆放好后,二人退到凤子淇身边。 凤子淇笑眯眯道:“辛苦晴儿姐姐和魅影姐姐了。” 二人回眸一笑,一个温柔大方,一个单纯可爱。 “白叔叔,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凤子淇眼睛闪啊闪,仿佛天上亮晶晶的繁星,让人忍不住想让亲一亲。 白睿不解小家伙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只好接受他的好意。 “公子,您不宜饮茶,还是……。”云伯在一旁小声提醒,其一公子真的不能饮茶,其二怕被人动了手脚。 “老爷爷,你有所不懂,娘亲说,这种茶对人身体有益,不管什么体制都能喝。”凤子淇天真无邪地的看着云伯,眸光清澈,一看就没什么其他恶意。 白睿不忍拒绝,拿茶杯不好拂对方的意,尝了一口,没想到茶水入腹暖洋洋的漫延向四周。 云伯紧张地看着白睿,生怕公子喝了茶出现意外,手心里都是汗。 见白睿无任何异样,又喝了一口,云伯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科源 “小公子,你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云伯忍不住,还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凤子淇没有回答,反而一本正经的道,“请闲杂人等出去,本公子要给病人看病了。” 小包子软萌可爱,怎么能说出这么萌的话来?怎么看都像开玩笑,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给别人看病?懂啥? 云伯登时恼怒:“凤姑娘也太过分了,既然让我家公子来了,为何如此怠慢?” 凤子淇噘起小嘴不高兴地看向白睿:“白叔叔,你家管家怎么这么没礼貌?这就是求人的诚恳态度吗?” 云伯差点气得吐血,居然跟公子告状!这小娃娃好生狡猾! 白睿轻咳了一声,对云伯道:“你去外面候着吧。” 云伯欲言又止,公子也不是吃素的,足智多谋,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骗了?不情愿的狠瞪了凤子淇一眼,朝着门口走去。 凤子淇笑眯眯的,看白睿更加顺眼了,“不错,孺子可教也!” 白睿眸光微动。 “白叔叔,是我见你,不是娘亲。”凤子淇坦白。 “知道。” 凤子淇简直难以置信:“白叔叔知道?” “嗯,鬼医脾气古怪,上次已经拒绝,不可能答应见我。” 凤子淇嘿嘿一笑:“白叔叔这么聪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白睿眸光淡淡的看着凤子淇,没有一丝波动,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特别舒服。 凤子淇轻摸着小狐狸脑袋上的毛,对白睿如此安静的态度非常好奇,反问道,“白叔叔,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你说给我治病。”白睿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如此耐心的和一个孩子坐在一起交流。 凤子淇闻言嘴角往上翘:“真的相信啊?白叔叔,那我就直接说了啊!” 小家伙满脸怜惜,“白叔叔,我偷偷问了娘亲,你的病恐怕治不好!” 白睿微微一愣,眸光闪烁,原来小家伙说的是这件事,难道要自己放弃? “不过我能让白叔叔减轻一点痛苦。”凤子淇小脸上出现一抹凝重。 白睿静静注视着凤子淇。 凤子淇把一个盒子放到桌面:“白叔叔,吃了这个就不那么冷了。”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瓷瓶,应该装着丹药。瓶塞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溢了出来。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丹药,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好东。 白睿睫毛轻颤,一瞬不瞬的盯着凤子淇:“为什么给我?” 鬼医的药千金难买,自己与小家伙无亲无故…… 凤子淇托腮笑着,“因为白叔叔长得好看啊!” 白睿闻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表情有几分呆滞。 凤子淇被逗乐,笑眯眯地把拜帖拿出来,“白叔叔说愿意付任何代价,我虽然不能治好你的病,但可以减轻痛苦,付一半酬劳就好了。” 现在自己虽然啥也不缺,有个有钱的爹,还有个能坑钱的娘,但谁怕钱扎手啊? 自己也需要钱啊,到时候挣了钱,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帮人帮己,何乐而不为一边畅想美好未来,一边偷笑。 白睿看着凤子淇财迷的可爱模样,不觉厌恶,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愉悦,一直阴郁的心情拨云见日,照进一抹耀眼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凤子淇。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牌子,好奇地问:“白叔叔,这是什么?” “酬劳。”白睿轻声回道。 凤子淇将牌子翻来覆去地看:“有什么用?” 这块牌子看起来有点不简单啊,就是不知道用处大不大? 白睿唇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令牌上有特殊的图案,只要找到图案标志的店铺,可以免费的接待。” 凤子淇摸着令牌上面的图案,眨眼问:“这是九吗?” “嗯。” “嘿嘿,九州商会?”凤子淇又问。 白睿心中诧异:“你知道?” “当然了,我和娘亲从师公哪里走出来,一路上看到好多这个标志的店铺,娘亲说是九州商会的,原来是白叔叔家的啊!”凤子淇一副捡到宝的样子,笑得像只小狐狸。 说话间,外面传来打斗声,凤子淇伸长脖子往外看。 晴儿神色微变,难道是抢圣水的人 “凤子淇,听话,别跑,我出去看看。”晴儿见小家伙噗爬软塌,连忙阻止。 “好。”凤子淇点点头,叫晴儿把他的宝贝袋子拿过来,那个大箱子不在这里啊,没办法,手里只有这些了。 凤子淇收拾好东西,拍着胸脯保证:“白叔叔,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白睿心里生出了几分异样,大概在小孩子眼里,自己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人吧? 其实白睿有所不知,小家伙这是习惯而已,在他眼里,自己人需要保护,这是遗传,是护短! 云伯冲进来对白睿道:“公子,咱们快走吧。” 这里太过危险,公子不宜动用武功,还是早走为妙。 白睿看了眼严阵以待的凤子淇,淡淡的道:“不急。” 云伯脚下一滑,差点直接跪了,我的公子啊,能不急吗?人都打进来了。 龙涎圣水被一些老怪物惦记上了,还是世家什么的,刚才瞄了一眼,可不止一伙人,武功都不弱。那么多人一起动手,说不准能冲破防御杀进来。 细思极恐,不料头上房顶突然被人掀开了…… 第199章 我来 “凤子淇,小心!”晴儿第一时间去拉凤子淇的手,不过白睿比他更快一步,本就与凤子淇一步之遥,一下子将小家伙扯到自己身边,带着他迅速后退。 云伯立刻挡在百瑞的前面。“公子,你先躲一下!” 白睿用了内力,脸色惨白,用力咳嗽起来,突然一只软软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白睿以为小家伙害怕,白睿看过去,凤子淇淡定的说:“白叔叔跟我来!” 话音一落,凤子淇将白睿扯到角落里,小狐狸也跟着跑过来,蹲在他的脚边,双目狠狠的盯着那些黑衣人。 “晴儿姐姐,你快去保护芊芊妹妹!”凤子淇没有忘记,另一个房间里还有芊芊,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晴儿连忙摇头,决定留在屋子里保护凤子淇,“放心吧亲,芊芊不会有事的,魅影姐姐在保护她。” 这次闯进来的人实在太多,昨晚没有行动估计是算到王府里守备森严,换成白天反其道而行。 因为一般来讲白天里的守卫容易松懈,经过一晚的戒备,精神肯定疲惫。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杀到浮云居里来? 云伯被几个黑衣人死死缠住抽不开身,另外有几个人朝着凤子淇冲过来,意图很明显,先拿住凤子淇去威胁凤若熙和欧阳逸轩逸轩。 此刻凤若熙和轩王骑马前行,快马加鞭不到半日就到达了目的地,山庄在一个小村落里,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看上去就是穷乡僻壤。 二人对视一眼,之前得到消息就是这地方。他们如果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此快到山庄的时候下了马,把马拴在隐蔽的树林之中。 为了不打草惊蛇,欧阳逸轩逸轩吩咐身后的暗卫,“你们在此等候若,若出现什么意外在行动不迟。” 人太多容易暴露目标,只有他们二人进去反而轻巧一些,话音一落,二人如风施展轻功悄然靠近山庄。 没办法,情报显示想去地宫,必须先进山庄,村子在一个山谷之中前后有围墙,除了穿过此地,没有其他办法,索性二人乔装打扮顺利潜入山庄之内。 不料刚刚进入村庄,迎面撞见了一群人,这些人衣着朴素,看起来像乡民,不过面容凶神恶煞,难以置信,这是一群普通的村民? 有人一声厉喝“你们到底是谁?” 刚才刚走进村庄就发现,十分诡异,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成年的男人。凤若熙暗暗留心,现在看到这些人,心里想这山村也并非是简单的村庄。 对面一群人看到这两张陌生的脸孔,立刻警觉起来出声怒问。 “我们是来走访亲戚的!”凤若熙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只是话音未落,人如同弹簧一般飞出去,手微微一扬粉墨洒出来。 “小心!”对方警觉后退,避口遮眼。 欧阳逸轩逸轩几乎是与凤若熙同时行动的,身影迅速穿梭,比凤若熙快几分,趁着众人纷乱之际闪入人群之中。 转瞬之间噼噼啪啪连串的声音响起,一转眼十几人被彻底打晕,凤若熙洒下的药粉让人暂时失忆,与欧阳逸轩逸轩配合默契。 有两个人被凤若熙和欧阳逸轩拖到了旁边的草丛之中,凤若熙正在给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扒衣服,欧阳逸轩脸色一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凤若熙挑眉脸色,脸色一沉,不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你要干什么?别浪费时间” “我!来!”欧阳逸轩虽然明白身边的女人对昏迷的男人并没有其他意思,但是莫名其妙就是无法容忍她去扒其他男人的衣服。这女人非常喜欢好看的男人,他已经亲自体验过。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两人几次亲密的接触的画面,身体忽然有些发热,立刻转身背对着凤若熙将男人的衣服扒下来。想了想,这衣服穿到女人身上,顿时有一股不明的情愫在脑海中盘旋。 很显然,现在再去找什么干净的衣服已经来不及了,非常耽搁时间。 欧阳逸轩沉着脸,将衣服甩给女人,冷哼一声叮嘱道,“不许脱自己的衣服,直接套上!” 凤若熙嘴角一抽不置可否,没有反驳,乖乖的套在外面,因为这样速度快了许多。欧阳逸轩的咪头渐渐伸展开来,凤若熙在地上抹了两把,直接呼在欧阳逸轩的脸上。 看着男人就要发怒,凤若熙淡定的说了两个字,易容。 欧阳逸轩忍着用手擦擦去的冲动,天知道他这么龟毛求次爱干净的人,竟然穿上别人的衣服,忍耐到了极限。 居然还要在脸上抹两把土,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凤若熙饶有兴趣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看着欧阳逸轩皱眉差点夹死苍蝇,不由得笑起来,这人真是有洁癖,有时间好好逗他玩儿一玩儿。 欧阳逸轩黑着一张脸,朝着山外走去,凤若熙连忙跟上。不久后二人看到一个山洞,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先天高手。 其实欧阳逸轩的修为不怕那些人,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擅长用毒的凤若熙,但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二人虽然有些小心翼翼,但也没有露出鬼鬼祟祟的模样,身上穿着那伙人的衣服,如果太小心反而引人怀疑。 山洞外面没有什么人,进入里面视线变暗。地上零零散散有许多黑色的碎石子,二人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欧阳逸轩立即停住脚步飞过去。 “既然要装就要装的像一点!”凤若熙晨在后面好意的提醒。 这样岂不是要穿帮了?要知道刚才那些人武功并不高,走路不可能不发出声音。 凤若熙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欧阳逸轩落回地面等她走过来。 再往里面走就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地道,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山洞。 凤若熙用手在石壁上抹了两把,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没错,这就应该是影二所说的那一座精铁矿了。 打造出来的兵器,比普通铁制兵器要锋利许多,坚硬许多。 一般情况下发现类似的宝贝都要上报朝廷收归国有,但是景王爷不仅瞒而不报,还偷偷开采,看样子别有居心。 凤若熙将碎矿石随手扔在地上,看向身边的男子,欧阳逸轩目光晨晨面无表情,二人继续沉默,深入探查。三思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二人走了好久没有发现雪姬所述的那座地宫。 猜测可能有机关,就是不知晓到底在何处?难道他们走错路了?就当二人悄悄打打角落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股威压笼罩在头顶,凤若熙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一转身瞥见对方立刻垂下头去:“大人,小的正在检查矿壁,是不是晶石里面的器具比较容易坏。” “该去休息了” 只见对面一个不算太高的男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头发散落下来,没有任何修饰,一张脸白的阴森可怕,眼神深邃,阴沟鼻薄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神气息,他就那样阴冷的直勾勾地盯着凤若熙。 仿佛被一条毒蛇死死盯着,寒毛倒数起来,凤若熙做出非常害怕的模样,便要往外走。 匆匆一瞥,可以看出眼前这个男子非常令人害怕,假装敬畏。 果然赌对了,对方没有人因为她的反应有任何疑心,她朝着来路走过去,突然男子将她叫住,“等等!” 凤若熙心头一紧,怎么了?难道被发现了不成?她转过身低着头洗耳恭听。 只见男子郑重的说道,“去,把小严子叫过来!” 小小严子什么鬼?凤若熙,不知道小严子的到底是谁,嘴上乖巧的应了一声,眸中带着一抹狡黠,看着离自己丈远的地方,计算着偷袭是否能成功。 总之废了这么半天劲儿,这一趟不能白来,既然走到这里总要收获点宝贝,不是吗?这个人看上去不太好对付,应该就是那个先天高手了。 因为对方的修为比凤若熙高太多,不敢和欧阳逸轩密语传音。在来的路上,凤若熙已经和欧阳逸轩说过,关键时刻看自己的手势行事就好。 凤若熙朝着欧阳逸轩比了两个只有两人之间才明白的手势,然后装作继续向外走,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欧阳逸轩站在另一边,身影忽然一闪掠到对方的身后。 长发男人早有警觉,连忙避开。凤若熙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嗖嗖出手,一连串的暗器封住对方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令他逃无可逃。 长发男人没有办法,与欧阳逸轩正面交手,二人攻击撞在一起,轰然炸开。欧阳逸轩退了一步,长发男子退了十几步。 凤若熙见状,渐渐松了一口气,手腕翻转又是几枚暗器扔了出去。 长发男子避开要害,身体撞在一面墙上,仿若进入虚无之中,整个人消失不见。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对视一眼,朝着那面墙冲过去。只感觉到像穿过了一层柔软的水幕,没有任何阻力,二人随后进入一个陌生的空间。 原来也是地宫的入口和开采到一半的山洞不同,这里每个角落都是如此。 长发男人速度飞快,二人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来不及仔细观察,朝着他逃跑的方向一路追踪。 说是地宫,其实不如说是迷宫,一面面高墙挡在前面,欧阳逸轩挑起桃花眸,点地腾空而起,他的头刚刚触碰到墙体,几道破空的声音传来,是一只直利箭。 不能硬碰硬,欧阳逸轩回地面,那些利箭竟然飞走了。如此这般试了两次,确定上面有危险,二人彻底打消从上面飞起的念头。 凤若熙将揣在怀里的金蝉拿了出来。手里还有一根头发,正是之前长发男人掉下来的。将头发放在金蝉眼前,轻轻的说道,“小家伙这次就靠你了” 金蝉扇动着翅膀,然后朝着某个方向飞过去,凤若熙只是想试一试,心中一喜朝着欧阳逸轩挑眉让他跟上。 欧阳逸轩看了凤若熙一眼,连忙跟在后面,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防止被人偷袭。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二人就被金蝉带出了迷宫,出口只是一道门,欧阳逸轩睨了凤若熙一眼,道:“你能不能避开一点?” 凤若熙贴在门边墙壁的位置,连忙让开,门开了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金蝉率先飞进去,欧阳逸轩紧随其后,看到里面的场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似乎能滴出水来。里面惨不忍睹,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池子,冒着血气,给人视觉上巨大的冲击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丧命于此。 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阴森恐怖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斥在整个空间之中,“没想到这么快就追来了,这是出人意料。”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一时无法判断声音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警惕的看向四周跟着金蝉远远离去,突然一道血箭从血池之中飞起,目标只奔金蝉。 “快躲开!”凤若熙只见一缕光芒瞬间飞出,欧阳逸轩忽然朝着前方掠去。 凤若熙将金蝉收起,跟在后面,两人飞到半空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池子下面有一些发光的生物,细细小小的一时察觉不到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们不约而同朝着凤若熙二人进攻起来。 二人行色凝重,想要躲避却发现体内的气息,仿佛遇到了堵塞,一时之间难以运行。 凤若熙目光一寒,袖子之中飞出一个铁钩,直接挂在地宫的顶部,身体顺势甩出去,朝着欧阳逸轩大喊一声,“快,抓住!” 欧阳逸轩紧紧握着凤若熙得手,同时右手持剑横扫那些不明物,红点点纷纷掉落一地。凤若熙带着欧阳逸轩到了血池的对面,两人身上缠着几点红光,都是那些不知名的怪东西。 这些东西只是依附在身上,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二人不敢掉以轻心。 越过池子,内力恢复自如,小虫子也被震落在地上,欧阳逸轩看凤若熙确实没事,闪身冲到前面伸手一抓。 “你怎么可能看到我?” 之前的长发男人,狼狈不堪的出现在眼前,死死挡住欧阳逸轩的手。 欧阳逸轩不语,抬手就是更强的招式。 长发男人将权杖高高举起,一股黑色的雾气诡异而危险,从权杖顶部发出来。 耀眼的白光好像要撕裂天幕,迅速地冲向黑色雾气,黑白相撞,没有碰撞,只有震天动地的轰鸣。 视野之中被白加黑充斥着,几枚细弱发丝的暗器悄然逼近对方的要害…… 第200章 铺天盖地 长发男人的双目绽放出两道黑气,萦绕在周身,凤若熙的暗器还没碰到他,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根根银针被腐蚀,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凤若熙的攻击紧随而来,裹夹着雷霆之势,瞬间到了长发男人的后背处。 突然异变突起,长发男人的后背噗的一声鼓起来,凤若熙微微一亮心中一惊,使劲跺脚,刹住浅冲的惯性,飞身后退。 手中长剑光芒大盛,恍若惊雷,朝着长发男人后背凸起的地方深深刺去。 本以为坚不可摧,不料一下子被刺,炸裂开来。 凤若熙心生警惕,迅速凝结出一道屏障,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许多小东西飞溅而出,全部被屏障挡住。 幸好早有准备,否则被这些恶心的东西粘到,恐怕几天都吃不下饭。 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对于某些按门按派的作为有所了解,这种下九流的手段虽然不入眼,但这种偷袭防不胜防,十之八九都会中招,即便是顶尖强者也不例外。 欧阳逸轩见状,冷眸一沉,出击更加凌厉。长发男子,虽然悟空不急,但手段层出不穷,两人势均力敌。 可是欧阳逸轩会时不时朝着女人的方向看一眼,不料被长发男人真的空子,假装败退,躲来躲去,将主要的攻击面目标换成了凤若熙。 只见长发男人浑身萦绕着一层黑色的气息,凤若熙的爱情大部分无法碰触,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方难道就这样空无聊地吗? 凤若熙自闯入江湖以来,未曾有过这种挫败感,敌人随便拍出一张足以震得她吐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这绝对是实力上的力量,而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或许这就是先天舞者与后天舞者之间根本的差距吧,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长发男人手中的权杖如影随形,眨眼到了眼前,欧阳逸轩其实感到眼前挥手就是一掌。 凤若熙近在咫尺,呼吸急促了几分,欧阳逸轩不知何时手里多出了一个权杖,直接用力甩了出去。 长发男子被直接甩落在池中,欧阳逸轩直接追上去,锐不可挡。这没有了活路,长发男人毫不犹豫,水池之下血花飞溅。 欧阳逸轩脸色铁青,变成如水,仿若周身笼罩在一层黑色的气息之中,有点暴躁的迹象。 凤若熙欣喜地跑去跑到池边,脚底有些刺痛,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某矿一缩,只见一只只虫子从池子里爬出来。 立即魂魂忘记脚底的疼痛,一声怒吼,“快走!” 凤若熙连忙飞身后退,恍然发现出口在另一边连忙按动手臂上的机关,一个铁钩飞射而出,死死盯在顶部的石头里面,连忙伸手示意欧阳逸轩快点过来。 欧阳逸轩握住凤若熙的小手,一股力量从对方的手里传来,他运行轻功,减轻凤若熙的负担。 二人打算,从池子上空划过去和来时一样,补料池子里面,不仅飞出来许多小飞虫,还有更多的虫子源源不断的钻出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不语比之前的红色光芒快了数倍。 凤若熙腾不出手来,欧阳逸轩随着高铁一抹糊涂,现在也只能用一只手了,那就来吧。 只见他右手不断变换着方位,那一刻在从掌心飞出,化作一片风刃,将那些靠近的虫子纷纷击落在地。 一抬头赫然发现也有自己照顾不到的地方,比如说女人的另外一边。 欧阳逸轩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双层紧紧拧成了一条直线,伸手将女子抱在怀中。 凤若熙稍微一愣,,觉得自己在男人的怀中,来不及算账,两人周身都亮起了眨眼的光芒。 是欧阳逸轩,调动体内的真气,形成了一层保护罩,将二人罩在其中。 紧接着一阵呲啦呲啦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听上去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近在耳边的地方也传来类似的声音,她侧眸一看,才意识到爆破声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连串被烧烤般的爆破声是冲锋陷阵撞在光壁的飞虫,若非欧阳逸轩出手果断,那些飞虫已落到了她的身上。 凤若熙心一颤,他又救了自己一命。她抿紧唇,眼中浮现坚毅的光芒,手臂猛然用力,两人飞跃血池,到达对面的空地。 而这边的的地面,也爬上来好多血虫。 凤若熙来不及和欧阳逸轩道声谢,便被他用一股力道推送出去。 凤若熙一直冲到了出口处才止住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声音越来越近,凤若熙扭头一瞥,密密麻麻的虫子裹着血液蜂拥而来,其中一部分速度极快,越来越近了!而一些虽然慢,但是数量惊人,爬满了空地,所经之处,留下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即便自认冷血无情的凤若熙,看到此幕,也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欧阳逸轩沉声喝道:“走!” 而他则双手托起,一团光球凭空出现,越来越大,往前一推,瞬间淹没了前方的血虫。 二人刚要松口气,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袭来,一点点暗红从光雾中冲出,足下是它们同伴的尸体,它们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勇往直前,似乎不把凤若熙二人吃了罢休。 凤若熙面色凝重地对欧阳逸轩道:“躲开!” 话音未落,一颗黑球从她手里飞出。 欧阳逸轩默契地往旁边闪,黑球从他身侧飞过,落在血虫中,轰然炸开,白雾弥漫,将一大部分血虫笼罩其中。 “那是迷药,不知道对它们有没有用。”凤若熙解释,如果有用最好,她怀里还有不少迷药,把这些血虫都迷晕最好。 欧阳逸轩点了点头。 这些虫子太诡异,从血池里出来更诡异,迷药的用处兴许不大。 刚如是想,便看到有的虫子倒下了,而还有好几种虫子毫无影响地冲向他们。 每只看上去都很小,聚在一起却十分庞大,也很可怕。 凤若熙面色阴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别费时间对付它们了,先逃出这里,等到了外面,再用雷弹试试。”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炸毁洞口,将这些血虫封印在山洞中。 那个柔姬果然说话留一半,养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哪里是为了治太子的病,害人才差不多! 她把小金放出来让它带路。 小金对气味非常敏感,他们之前从外面进来,外面已经留下了他们的气息,若没有小金引路,他们极有可能被困在迷宫,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血虫,一旦速度稍慢一些,必会被这些强悍的血虫追上,到时候……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立刻进了迷宫里。 身后的血虫一点儿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沙沙声不绝于耳,而且这些血虫无视了高墙上方的暗箭,在他们绕道的时候,血虫们都是以最短的路线追赶他们。 近! 越来越近了! 突然,两人前方的高墙上方突然飞过来几只血虫。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几乎是同时出手。 刷刷几下,那几只血虫被他们杀死。 但是两人都听到了一墙之隔的传来嗡嗡的声音。 有一大片飞虫正在飞来,且离他们极近。 欧阳逸轩突然握住凤若熙的手,眼神深邃漆黑,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别松开。”笔下中文 说着,以两人相握的手为中心,一道璀璨的光芒亮起,迅速扩大,将他们笼罩其中,在阴暗的迷宫中,显得十分夺目。 “走!” 凤若熙也知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与他并肩向前跑。 两人一左一右,对抗从高墙飞过来和跳过来的血虫,偶有没打中的,落在护体罩上,也被弹了开去。 前方传来亮光,凤若熙目露喜色,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同时整座山都动摇了,脚下的地面在震颤,头顶的石壁在晃动,石子粉尘簌簌往下掉落。 有人炸山! 凤若熙瞬间便想到了那个跳进血池的阴冷男人。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的腰再次被身边的男人抱住,向外飞掠。 他的速度比她快得要多,有护体光罩在,感觉不到凛冽的风,只觉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 一块巨石从上方砸落下来,硬生生被护体光罩隔开,然而护体光罩剧烈晃动,明显变得无光,搂在凤若熙腰间的那只铁臂,也一瞬间紧了很多,险些没把凤若熙的细腰勒断。 凤若熙神色一紧:“欧阳逸轩,你没事吧?” “无碍。”低沉悦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感觉不出那声音里有任何异样,凤若熙松了口气。 他们冲出迷宫,穿过那道像水幕一样的墙壁,进入之前的矿洞。 矿洞同样晃动得厉害,显然就要塌陷了。 欧阳逸轩没有任何停顿,抱着凤若熙直向外冲。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体与女人柔软纤细的身子紧紧相依,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弧度。 然而谁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旖旎。 凤若熙果断将自己的手贴在欧阳逸轩圈住自己腰的手背,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他。 既要高速移动,又要维持两个人的护体光罩,内力消耗多大可想而知。 欧阳逸轩稍稍一愣,便由着她,心里异样一闪即逝。 鼻尖仿佛能够闻到若有似无的女体芳香,掌心下的腰腹柔软温暖,本该是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柔美女子,却有着一颗不输于男子的心,勇敢、聪慧、强悍。 念头一闪即逝,欧阳逸轩到底没忘记二人眼下的处境,那些对凤若熙的欣赏都被压了下去。 看似漫长的逃亡,实则不过片刻,前方出现了光明,那是真正的出口! 两人心下都是一松,欧阳逸轩提气,以极致的速度冲过去。 意外再次发生,原本摇摇欲坠的地道,迅速塌陷。 凤若熙的心蹦到嗓子眼。 “松手!” 他们这么冲过去,会被砸死的。 欧阳逸轩反而更加用力地搂紧她,另外一只手举到身前,掌心耀眼的白光如虹,将挡在前面地道的石头往外推送。 凤若熙见状也没干看着,两手都动了。 她修为虽然不如欧阳逸轩,但也能出几分力。 地道刚被清空,便又有石头往下掉,两人必须抓住机会,在清空的一瞬间便冲过去。 凤若熙快语道:“你全力冲刺,这些障碍交给我!” 他既要清路,又要在二人身上设护体罩,还要全力前进,就算是神也不能这么分心,能分心内力也不够分。 欧阳逸轩明白她的意思,应了她的话,将手收回。 两人默契十足,竟像是已经熟识了十几甚至几十年,彼此熟悉之极。 轰! 一块大石头从上方坠落,封住了洞口。 凤若熙与欧阳逸轩跌倒在地,有些狼狈。 所幸,他们出来了! 凤若熙手撑着地,脸色苍白,仰头望着前方的矿山。 整座山都塌了,很明显,地宫很大,否则矿山也不可能往下塌了一截。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徘徊在脑海中。 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死在里面了。 “谢了。”能逃出来,主要还是欧阳逸轩功力高深,有好几次头顶掉下来巨石,都被欧阳逸轩的护体光罩挡住了,若不是他,估计她早被砸伤困死在里面。 她这扭头,发觉他视线方向有些不对劲。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看到的是自己的细腰,而他的一只手还抱着自己的腰,如果不看二人的处境,十分暧昧。 “看什么?”都已经逃出来了,还抱什么?凤若熙脸色顿时一沉,一掌将他推开。 不料这一推,竟是把欧阳逸轩推倒了,而她被他搂着腰,自然也被他带着倒下,趴到了他身上。 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不同于自己的身体。 一个坚硬,一个柔软,天生便该契合。 凤若熙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明明她是要把他推开的,怎么最后反倒成是她趴在身上,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是她扑倒了他。 “王爷,颜姑娘!”夜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若熙表情顿时一僵,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夜二等人迅速往这边赶。 毫无疑问,她这“霸王硬上弓”的一幕被夜二这群人看到了! 他们脸上还挂着紧张担忧的表情,然而眼睛里却闪现出错愕之色。 凤若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铁青一会儿又是黑,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第201章 被掠 “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影二眨眼到了眼前,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其余暗卫虽然不说话,但都跪在地上,众人垂着头,心中想法出其一致,不是不近女色吗?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赶紧松手?”凤若熙雅迪声音咬牙切齿的在男子耳旁说道,尽管那些属下跪在地上捶着头,但也够脸上无光的了。 该死的,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天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明摆着是自己没有爬起来。 那个妖孽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的?不是没有力气了吗?为什么还是,能这么丢人现眼的一幕? 欧阳逸轩眸光微闪,不得不松开手,心中怅然若失,谁让他们来的,真来的不是个时候。 凤若熙只觉得身上一松连忙站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轻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头发很长的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没有。”影二回道。 看到自家王爷有些力不从心,连忙伸出手想要搀扶,不料被王爷狠狠瞪了一眼。 影二心中大惊失色,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似乎自家王爷最不喜的就是别人,你自己触碰。 欧阳逸轩站直身,浑身不舒服,冷着一张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我们没事立即去搜查封住村子的路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影二振起身来,带着深厚的人匆匆离去,对于组织的命令,绝对服从,不该问的就不问。 吐槽归吐槽,正经事一件都没有耽误。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抽,虽然众人都走了,不过脸上还是有些发烫。目光沉沉,落在洞口上,眉头微微皱起,“所有证据都毁了,山洞被炸了。” 那个十字灯中有着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炼药制病,压根就是害人的。 难道雪姬在骗他们? 欧阳逸轩眼中闪过一抹冷气,似乎在考虑如何对付景王爷,沉声道,“回去重新审一下,实在不行严刑逼供。” 凤若熙点头,似乎目前没有太好的拜访,二人原地休息恢复体力,换回了自己之前的衣服,回到村中等待属下的消息。 影二等人非常迅速,不多时将村子控制起来,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家加在一起不足百人。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弱,一部分壮丁被打晕,剩下的不超过二十人。 “属下无能,没找到组织所说的那个人,甘愿受罚。”影二垂首认错。 欧阳逸轩淡眸扫视一圈,“让人行动诡异,找不着他在正常不过,村里怎么就这么点人?” “应该还有逃亡的,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欧阳逸轩点头,身形一闪,抓住最前面的村民,冷冷的问道,“谁是你们的族长?” 村民静若寒尘口齿不清,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吵着一名老者看过去。 老者虽然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愤怒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对待我们呢?难道要杀人灭口不成?” 黑衣男人的目光落在族长的身上,既没有滔天的怒意,也没有可怕的寒光,令人敬而生畏。 族长瞬间低下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看着前方被捆绑起来的村民。 大家朝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老者看去。 “你们是何人?要对我们做什么?”老族长愤怒质问。 “你是族长?”欧阳逸轩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滔天的怒火,也没有可怕的寒芒,却有一种令人生畏的神色。 原本还有很气势的族长瞬间怂了,缩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于烈是谁?”欧阳逸轩又问。 老族长闻言一愣,抬头看他:“你知道于烈?” 欧阳逸轩桃花眸清冷无波,直勾勾盯着他:“难道于烈跑了?” 老族长第一反应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不第一个问自己呢?那个人没猜错的话应该跑了。 “如果想要大家活命,那就从实招来。” 欧阳逸轩端坐上首,哪怕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坐在身上,也难以掩饰满身的华贵之气,众人下意识地忍住呼吸,一眼都不敢多看,仿佛那是对神仙的亵渎。 老族长战战兢兢道:“大人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我们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欧阳逸轩面对这么一大群哭哭啼啼的人,顿时失去了耐性,朝着影二的方向看了一眼,“审问清楚,速来禀报。” “是!”影二面无表情,垂眸应道。 欧阳逸轩侧身望向凤若熙,她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这些人的身份,只是一些普通的小喽啰,想来也不会知道什么大秘密。 将这里的工作安排好,留下了几名案例与影二一起审议,二人骑马,风风火火赶回王府。 高宁下马走到府门口,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一个小厮跑上前来,喜形于色。 “出事了?”欧阳逸轩与凤若熙对视一眼,一脸严肃。 皆是神色肃整。 “王爷府里来了好多刺客,将我们的暗卫冲散了,直接跑到了浮云居。” “凤子淇有没有事?”凤若熙沉声打断他的话。 小厮回道:“小姐放心,小世子没事,不过救他的人受了伤,他让小姐回来之后立刻回去救人。” 凤若熙常常松了一口气,儿子没事就好,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 晴儿?暗卫?还是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会报答对方的。心中挂念儿子,不由得加快脚步,直接感到浮云居。 欧阳逸轩联网根本上来,只要儿子没事就好。 偏房内,云伯焦急地站在床边等待。 府中一名大夫正在给自家公子把脉,凤子淇乖巧的站在床边,手里抱着小狐狸,眼巴巴的看着大夫看病。 晴儿紧紧拉着芊芊的手,站在远一点的地方,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事,否则小姐回来肯定会发怒的。 云伯一见大夫松开白睿的手,急切的追问,“我家公子现在情况如何?” “对不起,恕在下无能为力,公子恶极产生重重的魅力,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另请高明吧。”大夫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爱莫能助。 话不能说的太绝,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直接提起,要想转身朝外走去。 这已经是城里最好的大夫了,居然也束手无策,几人心焦不已,这件事情有点严重了。118 “白叔叔别害怕,娘亲回来一定会出手救你的,你是为我而受得伤,对不起,白叔叔。”凤子淇趴到床边,望着床上无声无息的白睿,斩钉截铁地说,心中充满了歉意。 本来白叔叔的情况就不太好,刚才为了救自己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自己好像又闯祸了,怎么办? 云伯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家伙,若不是他公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原本是来求医的,结果连累公子病情加重,早知如此就不劝公子来找什么鬼医了。 云伯自责不已,凤若熙刚走到浮云居门口就碰到了大夫,连忙追问,“受伤的人在哪里?” 大夫给她指了方向。 “主子,凤姑娘。”魅影走出来,连忙打招呼。 凤若熙脸色一黑,看到院子里打斗的痕迹,来不及多问,救人要紧,回头再说这事。 “凤子淇!” 门口响起一声呼唤,小家伙扭过头惊喜地跑上前扑到其怀中,“娘亲,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凤若熙锤头看儿子活蹦乱跳一颗心落到实处,将儿子高高抱起来,结果怀里的小狐狸被挤得吱吱乱叫,一阵挣扎跳到了地面上。 “娘亲,我什么事也没有,你快来救白叔叔,他为了我才受伤的。”凤子淇呼吸困难,以振振自责涌上心头。 凤若熙闻言,来到床边朝着床上化成冰块的人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立即融化。 “是他救了你?”凤若熙微微讶异。 “对对对,就是白叔叔救了我,娘亲快救他。” 小家伙在一旁焦急的催促起来。云伯将满腔的怒火压下来,客气地说道,“恳请鬼医出手相救我家公子被反噬,危在旦夕。”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将儿子放在地上,揉了揉眉心,朝着床边走过去。众人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她。 欧阳逸轩一脚踏进门口,就见女人坐在床边为人把脉,其余人都乖巧地站在一旁,连儿子也没有发现,他已经走了进来。 无声无息地靠近床边,看见躺着的人,钟丽晶原来是他。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瓜葛,欧阳逸轩一眼认出白睿。转头看向床边的女子,见他蹙眉微皱,显然情况有些棘手。 这女人似乎专门医治疑难杂症,上次为太后诊断都从未如此严重过。 过了许久,凤若熙才松开白睿的手。 “我家公子能救吗??”云伯一颗心整整闲了起来,若是鬼医都没有办法,真的不知如何是好,难道眼睁睁看着公子等死亡? 凤若熙始料未及,一段时间不见而已,病情竟然如此严重,原本好好调理,比普通人还要弱三分,却能行动自如,现在这种状况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衰竭期。 “试试吧!” 凤若熙想起刚才在福门口,小斯有人说为救儿子成为重伤,本人进行医治,难道就是他? 云伯一颗心沉到谷底,难道鬼医真的束手无策?只是试试? “晴儿,纸笔。” 晴儿迅速将纸笔取来递给自家小姐,凤若熙挥笔写下记张耀芳递给晴儿,让她嗯去抓药。 “去将两屋里的那个袋子拿过来。”凤若熙回眸,看了儿子一眼。 “好!”凤子淇忙往外跑。 “需要本王帮忙吗?”欧阳逸轩问。 凤若熙朝着众人扫了一眼,“你们都退下吧,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众人都被赶了出来,凤若熙冷冷的站在门口,将儿子手里的袋子接过来,把它一并打在了门外。 “让魅影帮你,她也通医术。”欧阳逸轩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 魅影点头:“凤小姐,我略通医理,凤若是不介意的话,能给您打个下手。” 凤若熙点头,带着魅影走进屋中将门关上。 欧阳逸轩静立片刻,伸手将儿子扯在怀中,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刚刚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凤子淇摇头:“爹爹不用担心,没有。不过白叔叔为了救我受伤不轻,否则坏蛋肯定会打伤我的。” 欧阳逸轩眸光一寒,轻轻地问道:“我和你俩不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子淇口齿伶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爹爹。 欧阳逸轩神色凛冽,居然有好几伙人闯了进来,同时也揪起心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和王府的防御没有人能闯进来伤害儿子,看来大错特错了,幸好儿子没有出事。 “都是爹爹的错,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以后和你娘至少有一个人在家陪你。” 曾经天真的以为将儿子认回来,变了护他也是周全,再也不用吃苦受累,如今这才过了几天被人狠狠打脸。 愧疚感油然而生在心底弥漫开来,眼神微微发暗。 小家伙特别敏感,看到自家爹爹陷入沉思自责,伸出了小手,拍了拍他的脸蛋儿,“哎呀,爹爹莫要担心家里好多人保护我呢,晴儿姐姐、魅影姐姐差点将我直接藏起来,他们很厉害,把别人都赶跑了。” 若不是遇到变态高手,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白叔叔为了救他受伤,自己也正因为如此毫发无伤。 凤子淇安慰欧阳逸轩道:“爹爹不知道,其实我很厉害的,施工给的我那个暗器太厉害了,打伤了好几个坏蛋的。” 小家伙温柔的嗓音,仿若魔音春儿抚平了男人焦躁不安的心,他垂眸看向儿子嘴唇微微勾起,儿子小小年纪就这样厉害了,真是难得。 “主子!”影一忽然现身,眼神凝重。 “何事?”欧阳逸轩问,神色不悦。 影一小声道:“雪姬死了。” 欧阳逸轩一愣:“确定?” “确定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送进景王府。”欧阳逸轩本就无情,冷冷的说道。 景王府。 一声巨响,警王也将书案拍碎,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怕面容扭曲不负从容,淡定咬牙切齿,口气生冷。 “该死的这两个混蛋竟然毁了本王的地宫。” 突然他旁边的老者缓缓开口,“既然他们能悄无声息地找到地宫,说明是有人泄露了这个秘密王爷以为会是谁呢??” 景王爷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道,“雪!姬!” “王爷他应该不会叛变的,兴许是想将他们骗到地宫一网打尽,没想到他们实力强悍,这应该是一场意外……” 第202章 偷亲 东方琰眸光微闪,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旁边的无心道人,看着东方琰一脸苍白,关心道:“此次多亏王爷反应敏捷,及时炸山,否则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这次我们不得已而为之,事情有些严重,早想办法才是。”无心道人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东方琰不甘心,一声冷哼,“他们命真大,可惜没有炸死他们,也没有困在血池之中……表哥果然好本事。” 东方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凝视着前方,不知心里又在算计什么。 “呵呵!王爷放心,这两个该死的,居然毁了本道人为王爷准备的血池,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无心道人的笑声森冷莫测,把东方琰的目光引过来,眸中带着一抹得意,还有一抹幸灾乐祸。 “哦?道人此话何意?”东方琰眼睛一亮,期待的问。 只见无心道人的掌心有一个寒冰玉盒,盖子是透明的,隐约能够看到里面有一只血红色的东西。 “血蟾?” “不错。王爷放心,二人肯定有一人早已中了本道人下的蛊!哈哈!”无心道人得意的哈哈大笑。 东方琰抚掌笑道:“此话当真?如此甚好!” 与无心道人密谈结束,二人从密室出来。 “王爷,不好了。”贴身侍卫在书房外面道。 “何事慌慌张张?到底出了什么事?”东方琰与无心道人对视一眼,难道是轩王那边搞鬼? 山脉崩塌,密室崩塌,轩王没有证据,就算告到父皇那也没用,谁相信他会是不择手段的人? 东方琰勾唇冷笑。 “王爷……不知谁将一个血人扔进府门口,被王妃撞见……。” “血人?什么意思?王爷妃撞见便撞见,你有何慌张的?”东方琰笑容冰寒,冷冷的睨着门口的侍卫,不以为意。 “王爷妃吓晕,血人……有王爷的信物。” 东方琰闻言一愣,信物?什信物?难道是……抬脚朝着大门走去。 血人已经被人搬进了王府,东方琰走到前殿院中看到了无知无觉躺在地上的人。 的确如贴身侍卫所说,浑身是血。走近一看,是她? 雪姬! “王爷,此人已经断气。”侍卫低声道。 断气?难道是表哥给自己的下马威? 东方琰眸底涌现幽幽黑气,寒气肆意外泄,侍卫们不禁缩了缩脖子。 “人都死了,还不扔出去?去查查到底是谁干的好事?”东方琰面无,对雪姬的死一点伤感都没有。 尽管为了害欧阳逸轩和凤若熙,泄露了他的秘密,可毕竟是不争的事实,一个叛徒而已。 “王爷且慢。”无心道人走上前来,出声阻拦。 “道人有何高见?”东方琰侧眸看向无心道人。 无心道人走到雪姬跟前,蹲下身把脉,半晌起身,露出笑意:“王爷可信起死回生之术?” 东方琰自是不信的,见无心道人如此这般,垂眸看了看雪姬,似乎猜到了什么,牵唇令侍卫将雪姬安置在一个偏僻的房间内。 …… “东方琰之事交给你去调查,过程如何不管,只要确定他就凶手,就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凤若熙拧眉望着欧阳逸轩,声音淡淡。 因为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白睿为了救儿子还剩一口气,虽然无法治好,但一定要尽力而为。 白蕊早已油尽灯枯,噗通的药草肯定不行,若是今天不出事,可能还有希望,但现在基本没有希望了,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要试一试,尽力才行。 脑海之中百转千回,既然一般的药草都不行,不知道龙涎圣水有没有效果?一般的植物没问题,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这个不敢保证,古籍也没有记载,只能通过实验看效果。不敢直接给白睿用,弄不好会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 调查东方琰一事只能交给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点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别太累,量力而行。” “嗯。”凤若熙点头,随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不问世事。 欧阳逸轩派人防卫轩王府,另外派人对东方琰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东方琰的背后势力超人预料,欧阳逸轩派的人有去无回。 想必是地宫一事,彻底暴露,所以他不再遮掩实力,他派去多少人,就要他折损多少人。 一时间,轩王府与景王府暗潮迭起。 欧阳逸轩除了要对付景王爷,太子,还要应付那些觊觎龙涎圣水的人,此时后知后觉,自己当初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不料,惹来这么多麻烦,更生气的事,流云帝那边一直施加压力,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幻海门的弟子搞的鬼,一时之间,乱作一团,没半点清静之时。 三日后,凤若熙从房里出来。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晴儿连忙上前,心疼的看过去。 一连几日,凤若熙未曾踏出房门半步,一直是晴儿送饭。 凤若熙点头,神色疲倦,眼圈青黑,嘴角染了几分笑意。 “小姐成功了?”晴儿眨眨眼,猜测道。 “不能完全确定,用了才知道。”凤若熙朝着白睿的房间走去。 房房间之中,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怀中抱着一只小狐狸,与一个小姑娘静静地趴在床边,看着床上苍白无力的男子。一个老者也守在床边,沉默不语,脸上带着一抹忧虑。 “白公子现在情况如何??”凤若熙问。 几人迅速回头,看到凤若熙时,皆面露喜色。 “娘亲!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找到就白叔叔的办法了?”凤子淇刚一出生意识到会吵到白叔叔,赶紧捂起小嘴,悄悄的问道。二五万 云伯亦急切地看着凤若熙。 凤若熙轻咳一声:“这次差不多吧,你们去到旁边等着。” 一声令下,一大两小乖乖的退到一旁讲空位让出来。 凤若熙腿部走上前打开手中的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粒丹药,这是他研究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成果,给他取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名字生机丹,意为让人重新获得生机。 白睿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如同候鸟老人迅速衰竭,虽然现象诡异,但事实如此。 生机丹最大的作用就是激发体内坏死的部分,重新获得生机,不过可能是治标不治本。 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到他身体迅速衰竭的原因,否则找不到办法,吃再多的丹药也只是暂时的,最后还是比一般人,寿命短暂,迅速衰竭。 凤若熙将生机丹喂入白睿嘴里。 “姑娘这样公子就能醒过来吗?”云伯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凤若熙在床边观察片刻,确定生机丹没有问题,回身对云伯道,“嗯,没有问题,过两个时辰就醒来了,现在去准备一些食物,不要太油腻。” 云伯连连点头,朝凤若熙恭敬地鞠躬:“谢谢颜姑娘。” “不客气,一报还一报,是他在第一时间救了我儿子,就算是福源吧。” 凤若熙离开白睿的房间,疲倦袭上心头,折腾了三天三夜,真是有些疲乏不适。 一边走一边吩咐晴儿,“有什么事你们看着处理,我去睡一觉,若非生死关头别来打扰我。” 凤子淇乖巧的眨眨眼:“娘亲,我给你揉一揉吧?” 凤若熙闻言嘴角轻翘,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们去玩儿吧,不用了,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家伙屁颠儿颠儿从后面跟进来并未阻拦,让他关上了门。脱去外衣就发现儿子早就钻进了,被窝里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的看着自己。 凤若熙忍俊不禁,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在外面玩儿?”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啊。”凤子淇扁嘴道。“你是男子汉,应该自己睡。”凤若熙走到床边,点了点儿子的小脑袋,揶揄地问。 凤子淇嘿嘿一笑,“不是不是,人家才不是呢,今天不是明天才是。” 凤若熙一声轻笑,无奈的摇摇头,“说好了不准吵我赶紧睡觉。” 小家伙朝着娘亲的方向蹭了蹭,使劲点点头,乖巧的闭上双眼。 凤若熙累得有点虚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闭上双眼,什么也不想。 欧阳逸轩听闻研制出了解药,第一时间赶过来,一大一小谁都没看到,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旁边的魅影,“他们母子呢?” “里面休息。” 欧阳逸轩闻言抬脚走进去,见房门紧闭,刚要抬手敲门,发现留了一条门缝,犹豫一下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来到床边。 发现一大一小躺在一起睡得香甜,居然没有人发现自己到来。 沉睡中的女人纯洁无害,脸庞绝美睫毛轻颤,带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看着看着,欧阳逸轩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脸上,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虽然当时自己神志不清,可是那种滋味却记忆犹新。 不知不觉中,男人俯下身,薄唇在女人的红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股电流穿到心底,乱了心湖,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爹爹,你在干嘛?” 欧阳逸轩心中一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退了几步,脸色微微一僵,没想到被儿子当场抓包了,这可丢人丢大发了,怎么办?这小家伙会不会告诉那个女人? 稍一侧眸,只见凤子淇爬坐起来,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儿子虽然是自己的,可是,关键时刻不知道他是不是向着自己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尴尬过,脸上烧起一团火,真想转身就走。 这念一想,若是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好,自己肯定会吃,别弄不好还要挨揍。 不想吵醒凤若熙,男人红着一张老脸,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若是让凤若熙知晓自己趁人之危,在她熟睡之时轻薄于她,不晓得会如何反应。 “啊?刚睡醒啊,爹爹刚才偷偷的亲了娘亲,我要告诉她。”凤子淇揉了揉眼睛,盯着欧阳逸轩的唇,捂起小嘴偷笑。 小家伙心里乐开了花雨儿姐姐曾经说过,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那就是要亲亲。 嘿嘿,爹爹一定喜欢娘亲,以前总是避而不答,明明就是喜欢,还在一旁得瑟,让你骗我,这次非让娘亲治治你。 欧阳逸轩浑身不自在,听到儿子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做了坏事被儿子抓包,还要告诉那个女人这还了得? 凤子淇眼里透着一抹狡猾的笑意,令男人不知所措。 突然,凤若熙翻了翻身。 欧阳逸轩心里头一紧,迅速上前,点了她的睡穴。 “宝贝儿子,我们出去说说吧。”欧阳逸轩伸手一把将儿子抱在怀中,迅速离开房间,一路紧张的不得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小家伙放在软榻之上,认真的说道,“答应爹爹刚才看到的不要告诉你娘亲。” “啊,为什么啊?难道爹爹不想让娘亲知道吗?你不说娘亲怎么知道?”凤子淇疑惑不解,眨眨眼,眼珠乱转。 欧阳逸轩一颗心七上八下,和儿子讨论这种问题,本就荒诞不经,但不得不继续说下去,这孩子太精明,不哄骗不行啊。 “你娘现在还不喜欢我,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非常生气,带着你离开这里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凤子淇歪头想了想,这件事似乎真的有点严重咯,是真的知道了很可能就会这么做,难道真的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吗?那怎么可能?小家伙嘿嘿一笑。 凤子淇眼睛亮闪闪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眼巴巴的看着欧阳逸轩,露出期待的小眼神:“爹爹这是暗恋娘亲,是也不是?” 欧阳逸轩满头黑线,差点直接跪了,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暗恋这样的词都用出来了,真是个人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究竟是谁交给他的? 小家伙却一心想要导航案,连连追问,到底是也不是?面对自己的儿子,男人一时说不清心中的想法是喜欢吗?是暗恋吗? 脑海中闪过二人曾经相处的一幕幕画卷,无论是冷酷的,慵懒的,邪魅的,不讲理的全部清晰的印在脑海之中。 自己似乎并不排斥与她亲近,如果说这就是喜欢和暗恋,那肯定就是了。 欧阳逸轩暮光波澜起伏,如同此时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第203章 亲自去问 凤若熙一觉醒来,伸个懒腰,神清气爽,来到屋外。 嗯?自己这一觉睡了十来个时辰,看来真的累坏了,摇摇头,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小姐,你醒了?”晴儿迎上前来。 “让人烧点水,我要沐浴。” 洗个澡,浑身舒畅,头发半干,披散在脑后。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小姐,快吃吧,肯定饿了!”晴儿笑眯眯的站在凤若熙身侧。 凤若熙摸了摸瘪了的肚子,眯起眼笑道:“晴儿越来越贤惠了,若是嫁人了,本小姐怎么办?” 晴儿将碗筷摆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姐莫担心,我以后谁也不嫁,天天在小姐身边伺候。” “那怎么可以?我家晴儿聪明漂亮能干,怎么能留在我身边伺候一辈子?将来一定找个疼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凤若熙笑着坐在桌边。 晴儿摸了摸脸,有些烫,“小姐又开我玩笑?你慢吃,我先出去了。” “对了,凤子淇呢?这小家伙,跑哪里去了??” “凤子淇在白公子那里,对了,轩王爷让您醒来以后去找他。”晴儿忽然想起欧阳逸轩的交代。 欧阳逸轩找自己?凤若熙点了点头,用完饭直接去了白睿的房间。 “恢复得不错,看来生机丹效果蛮不错的。” 白睿正在静静的躺在床上,听凤子淇讲故事,听到动静,抬眸看去,眸光微闪,“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不必客气,报恩,手,伸出。”凤若熙走到床边,语气轻松,淡淡的看着病榻上的男子。 白睿依言伸出手,骨瘦如柴。凤若熙脑海中掠过这几个字,简直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 凤若熙搭住白睿的手腕,指腹贴在脉搏处。 白睿静静看着床榻边的女子,小家伙和云伯说,为了就自己,她将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 都说诡异神秘莫测,见死不救,只凭心情救人,冷酷无情。 谁曾想令人闻风丧胆的诡异,竟然是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 这世上的事……真是难以预料。 “生机丹效果不错,你好好调养,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起码还能活过二十年。”凤若熙松开白睿的手淡淡的道。 白睿醒来之后心中震惊不已,发现身体的变化,充满生机。精神也格外好,仿佛回到几年前,未曾生命之时。 鬼医果然名不虚传,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并不是浪得虚名。 白睿浅浅勾唇:“多亏凤姑娘,若不是姑娘慈悲为怀,出手相救,恐怕在下活不过两个月。” “公子客气,既然没事了,还是尽早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吧!”凤若熙不打算对方周旋,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直至今日,仍然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名实姓,表面上那些东西可有可无,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来历不明! 这路人,没必要牵扯在一起,更何况对方身体已经好转,对龙衍圣水的渴望或许比其他人更强烈。 若是将如此危险的人留在府中,自然不放心,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面对这么多强者,儿子还小,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白睿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凤姑娘如此着急赶自己离开? 旋即一笑,“多有得罪,还望凤姑娘见谅,云伯,我们安排离开这里吧!” “娘,白叔叔的身体还没好啊,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吗?”凤子淇小脸上满是担忧,不知为什么与白叔叔相处甚是快乐,感觉很舒服。 凤若熙皱了皱眉,扫了眼白睿的脸色,虽然依然生病,不过气色不算太差。 “府中太乱,敌人太多,万一伤到你白叔叔就不好了,不如回家静养。”凤若熙对儿子解释道。 凤子淇觉得娘亲说的有理,勉强答应,眨眨眼对白睿道,“白叔叔,你回去乖乖吃药,等我一下哦!” 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丢下一句话,眨眼跑出了屋子。 凤若熙不仅蹙眉,儿子无缘无故对这个男人如此亲近,绝不是什么好事,眸光冰冷盯着白睿,警告意味十足,“不知公子到底什么意图,不过,本姑娘警告一句,千万别把注意打在我儿子身上。否则……” 白公子为何无缘无故会出现在轩王府,从晴儿那里知道了答案。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居然出手救人,显然动机不纯。不过不管无论如何,救了儿子是事实,多以自己才会费尽心思救他一名,就当报恩。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放松警惕预防,对方胡作非为。 白睿不置可否,神色淡淡蒙光,毫无波澜:“凤小姐尽管放心,我对你儿子并无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出手相救。” “但愿如此。”凤若熙听到儿子的脚步声,立即沉默。 凤子淇捧着个小盒子走进来,脸上挂着一抹笑意,递给白睿:“白叔叔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喝药是很苦的,以后喝完药放在嘴里就好了。” “谢谢。”白睿含笑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凤若熙微微皱眉,看着儿子与对方亲近,心里生出一丝警惕。别看儿子对谁都笑眯眯的,其实并不是一个热心肠。 即便是云岚对儿子百般好,也不见得他,对眼前人这么好。 那些小零食就是儿子的命,谁要哪一点都会拼命,怎么会如此大方? 只算来与百分之三五,不过是第二次,而是对他喜欢的不得了,蜜饯都拿出来了,可见非同一般。 欧阳逸轩因为是父子的缘故,血脉相连,毋庸置疑。与白公子这般亲切,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吗?难道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凤若熙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看着那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底,随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点。无论如何没有特殊原因,绝对不会让儿子再与这个人见面了,那么这些担心也就没有必要了,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送走白睿,凤若熙来找欧阳逸轩,听他说完这几日发生的事,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你都没有发现他的把柄?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放过雪姬。” 欧阳逸轩垂眸,不知所想。爱书屋 “你雪姬确定已经死去?”凤若熙突然奇怪的问道。 “影一亲自处理的这件事应该不会有错,难道你怀疑他是诈死?”欧阳逸轩那会失去眨眨眼,不光落在桌上的那堆资料上。 “你以为呢,那个女人诡计多端非常狡猾,不可能就这么容易死去,这件事值得怀疑,不如今晚上我去探一探景王府,兴许能找到一些把柄,既然你人不行,我亲自出马。”凤若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眸光渐冷。 这颗毒瘤一定要及早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欧阳逸轩极力反对,如果长发男子在王府肯定危险重重,“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放心吧,虽然本小姐的武功比你差,但伶俐的本领绝对比你强。”凤若熙挑眉轻笑,上瘾是作为杀手,引力本领是必修课,没有武功在身,顶级杀手都无法发现她,何况现在自己身上的功夫也不弱。 欧阳逸轩仅仅皱眉仍然不同意,得知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后,更加无法让他亲自去冒险,“你还是留在福州,我亲自去问。” “怎么问直接去问吧,用你的身份去问吧,你以为他会乖乖的告诉你吗?你会催眠吗?”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嗤笑一声。 “不行,非要去的话,本王与你一起请去,不然你出了什么事,儿子肯定不会原谅我的。”欧阳逸轩就是不放心不可,不肯答应他一人前往。 凤若熙撇撇嘴,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安全,“好了好了,既然愿意跟那就跟着吧。” 是夜,二人轻装出行,前往景王府,王府守卫森严,不过两人皆是顶尖高手,潜入其中如入无人之境。 …… 景王府 王瑾萱虚弱地跪在景王爷跟前:“王爷恕罪,属下并不想暴露地宫位置,凤若熙和欧阳逸轩实在不好对付,只好出此下策,想记住无心到人的视力,将他二人无声无息除去。” 东方琰居高临下,脸上挂着一抹森寒的笑意,“此说来本王还得感谢你?” “属下不敢!手下不是这个意思。”王瑾萱脸色变得更惨白,头低得近乎贴着胸,身体摇摇欲坠。 一只手掐住了王瑾萱的下颚,密室里响起森冷的声音:“怎么不抬起头来看着白王,难道是心虚了??” 王瑾萱被迫抬头,仰望着景王爷。 烛光晃动,东方琰的脸忽明忽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王,令人不寒而栗。 王瑾萱心中一惊,在对方眼里看到一抹杀机,心里一沉,将所有心血压到心底,眼神真挚含情脉脉,“属下一心一意为景王爷,若有半句谎言,如遭雷劈,不得好死!” 景王爷然后一声将女人甩在地上,旁边递过来一张白色的纸帕。 东方琰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慵懒,带着一抹寒意,“你在本王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本王的性子如何?若敢有一丝背叛,绝不轻饶!无论是谁让他生不如死。”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脸上露出武汉的笑容,实则,危险重重,带着一抹杀意。 “属下绝对不会背叛王爷,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死不辞。”王瑾萱表忠心。 “既然如此,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先在这里养伤,被发现了也无妨,以后换个身份就是。”景王爷丢下锦帕,转眼离开密室。 王瑾萱公诉男人离开密室的门,缓缓合上,强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坐在石床边,凌乱的画师遮住了他眼里的怨恨与杀气。 景王爷刚进入书房,就到熟悉的铃声,神色一凛,想要躲回密室。 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斜掠而过,魍及时挡在面前。 砰! 魍被对人打飞,狠狠摔在地上,只见欧阳逸轩与凤若熙从外面走了进来。 东方琰转身,淡淡一笑,面露疑惑之色:“表哥与凤姑娘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赐教,?”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应该明白我们此来的目的。”凤若熙冷笑,这男人的演技不得不令人佩服啊,如果是自己之前的那个世界绝对能拿点地第一。 不过这般心狠手辣,肯定早被人收拾了。 东方琰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二人,抬脚往书案后走,“此话差矣,表哥与凤姑娘,一路杀进王府,难道不应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呵,好大的脸,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难道不知道吗?”凤若熙冷喝。 东方琰却没当回事:“凤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攀上了表哥就可以对本王不敬?” 凤若熙微眯杏眸,透出危险的光芒,既然不配合,只有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将一缕真气注入摄魂铃中,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来,东方琰发现自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一边挣扎,一边问道,“凤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此时他的心神已经被控制住,比预料的要脆弱许多,眼神已经呆滞。 凤若熙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地宫是不是你的?” 东方琰一阵挣扎显然是在犹豫,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轻易透露出来?但心神被人控制挣扎一番点点头:“是。” “在天基阁里,是你让雪姬给我们下毒?” “不是,是她自作主张。” 凤若熙某光一闪和他无关,鬼才相信,若不是他下命令怎么改,即便没有直接说话,肯定也是知情的。 “逍遥宫后面的神秘人也是你?”凤若熙接着问。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喝,“景王爷!” 一对狂风袭来,欧阳逸轩与凤若熙就是一点,后者起身朝着对方攻击而去,那个长发男人果然躺在这里。 凤若熙见有欧阳逸轩对付长发男人,回头追问景王爷:“你是逍遥宫的真正主人?” “呵呵,你说呢?”东方琰赫然起身,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凤若熙心中已经迅速出手,不过还是迟了一步,手腕被人扣住,对方男人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一种眩晕感喜上脑海,心道一声糟糕,想要推开对方却浑身无力,被人拽进了一间密室之中。 欧阳逸轩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一抹衣角,缓缓消失在密室门缝之中,他立即冲上前去,背后掌声呼呼,不得不转身抵抗。 抬手奋力一击,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无心道人飞射而去。 无心道人不得不避开锋芒,欧阳逸轩转身去推密室的门,纹丝不动,双掌汇聚内力,打算用掌风震碎。 无心道人再次缠上来,嘿嘿一笑,“王爷还是乖乖投降,别挣扎了,那兴许那女人还有活命的机会……” 第204章 心中不安 一道掌风朝着石门席卷而来,无心道人从中作梗,击溃了一部分掌风,其余的砸在石门上,泛起一层波光,门却闻丝不动。 欧阳逸轩转身,目光凛冽眼神骇人,无心道人呼吸一滞,紧接着一道身影,快若闪电朝着它冲过来。 无心道人瞳孔骤然一紧,飞身后退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砰的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欧阳逸轩神色冷峻,变无表情,眨眼追上了无心道人。 轰!一拳出击,包裹着耀眼的真气,亮如白昼,彰显男人此时心中的愤怒。 无心道人仓促的举起手中的权杖,推动内地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挡在身前。 春风积善了黑雾落在他的身上,犹如枯败的残叶飘落雨地,再次吐血,实力上的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欧阳逸轩又是一圈飘了过去,打算将这个爱恋的长发男人一拳了解。 不料这个时候,无心道人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掌风坐在地上砰的一声轻时龟裂。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大喊,“保护王爷有刺客!” 欧阳逸轩拂袖一扫,书房的门怦然关上,一转身朝着石门攻击而去。石门上的光芒骤然消失,面对男人愤怒的一击炸裂开。 男人闪身进入密室,看到里面的画面不由得一愣。景王爷被凤若熙踩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没事?真的没事?”欧阳逸轩诧异的看着凤若熙。 方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这个女人倍镜王爷抓住消失在石门之内。 凤若熙勾唇,一声嗤笑:“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居然敢对本小姐下迷药。知不知道本小姐是用毒的祖宗?” 欧阳逸轩无奈苦笑,后知后觉,原来女人是将计就计,自己刚才一见凤若熙消失在眼前,顿时乱了分寸,怎么就忘记他是医毒无双呢? “问出了什么??”见凤若熙没事,欧阳逸轩便放下心来。 凤若熙蹙眉道,“差不多的都说了,原来那个长发的男人被称为无心道人,手段诡异,炼药本事极高,用小孩子的血为药引子,炼药给景王爷吃,果然好了不少,而且给王也提供毒药,控制手下。” ,雪姬是景王爷的人,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七八年了,一方面替他收集情报,一方面管理逍遥宫。拍卖会那天的事情也问清楚了,雪姬记恨我的脸,故意给你下毒,景王爷开始并不想针对我们。” 凤若熙一脚将眼神呆滞的景王爷踹开,看向欧阳逸轩:“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我们走吧。” “我们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找他报仇了?”欧阳逸轩挑眉,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是那么随便好说话的。 凤若熙牵了牵唇角,眸中寒光一闪即逝:“当然要报仇,不报仇怎么行,现在给他喂了毒药,没有解药,七天之后必死无疑。” 话音一落,打了个响指,景王爷瞬间回过神来,只觉浑身疼痛,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警惕的看向二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对本王爷出手,滚,马上滚出去,否则本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哦,不知王爷怎样不放过我们呢,本小姐,真是好奇?”凤若熙戏谑笑问,眼里多了一抹邪笑。 景王爷语塞。 凤若熙骤然收了笑容,冷声道:“景王爷可真是深藏不露,不过王爷的底细,本小姐都知道了,至于你要如何与我无关,但是奉劝一句,不要再欺负到我们母子头上,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你伤害我儿子两次,这笔账该如何算?” 面对女人的咄咄逼问,景王爷撑着地坐起来,脸色苍白,揣着明白装糊涂,“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但和表哥相比仍然还差很多。 “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伤害本小姐情有可原,可以不追究,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我家儿子,要知道你现在体内,我给你下的毒,七天之后就会发作,没有解药全身溃烂而死,不如主动向黄帝去告罪吧。” 东方琰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带着一抹杀气,但碍于欧阳逸轩在侧,不敢擅自动手。 凤若熙一声冷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回眸浅笑,“王爷不信当然可以试试,就你府上那个杂毛老道,想必也没有办法解开本小姐的毒。” 欧阳逸轩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景王爷,跟着凤若熙走出密室。 王府的侍卫们一下冲了进来,将二人团团包围在中间,猛然发现,从密室之中走出来的竟然是轩王,脸色难看,有些蒙圈。 “轩王爷……怎么是你?” 难道轩王爷是刺客?这怎么可能打死都不相信,“请问轩王,我家王爷呢?” 侍卫长没看到轩王爷,心中一阵忐忑,连忙追问。 “咳咳,都退下,没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密室里又走出一个人,正是景王爷。 侍卫们见景王爷狼狈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王爷已经发话,莫敢不从。 景王爷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带着一抹不甘和无奈,恨不得将二人千刀万剐,奈何没有把握。 凤若熙一声冷笑,转身就走,欧阳逸轩看了景王爷一眼,快速跟上其步伐。 一路上凤若熙沉默不语,闭口不谈,欧阳逸轩感觉气氛有些怪异,究竟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上来。 越过高墙,轻轻落地,还是有几分不放心,“杂毛老道已经跑远,你确定他没有办法解你的毒?” “那是自然,即便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出解药。”凤若熙自信的点点头。 欧阳逸轩没在追问二人一路无语,直接回到王府,凤若熙径直回了浮云居。 欧阳逸轩看着凤若熙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心思飘忽。 景王爷早已认罪,抓住他的把柄,等于他的性命落在二人手中,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想到这里连忙跟了上去,驻足半晌,转身离开。 …… 景王府 王瑾萱从另一间密室里出来,来到书房,景王爷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只见他轻轻揉着胸口,眉头微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王爷,疼不疼?”王瑾萱莲步轻移,来到东方琰跟前,手刚一抬起来,就被男人的大手拦住。 东方琰眼神凉薄一扫,微微蹙眉,“下去。” 王瑾萱咬了咬嘴唇,感觉到景王爷对自己已经疏远了很多。免费中文 此时后知后觉,才知道眼前者为王爷太过冷酷无情,不管什么原因,绝对不容许属下犯错,更不允许他们背叛。 景王爷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上位者,但凡属下犯了一点点错误,就会被彻底厌弃,基本没有机会再出现在身边。 当日逍遥宫的一个据点被毁掉,景王爷对王瑾萱非常失望,如今连连犯错,没杀她已是格外开恩。要让景王爷如以前那般对信任,不是易事。 王瑾萱眸光微闪,没有马上退下去,偷偷瞄了景王爷两眼,柔声道:“王爷,凤若熙狡诈无比,是否派人监视?” “怎么,本王需要再说一次?”东方琰声音微冷。 王瑾萱眸光黯然:“属下知错,告退。” 不多时,一道黑影踉跄闯进来,正是无心道人。 东方琰一愣,“道人,你怎伤的如此严重?” 无心道人跌跌撞撞的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道:“欧阳逸轩修为高深,若非逃得快,贫道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他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东方琰微微皱眉,表哥武功高强,自己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无心道人已经成了先天高手,仍然不是其对手,这件事……有些棘手。 无心道人声音沙哑,“贫道的先天高手,不是寻常之道来之,他能伤我如此之重,主要是爆发力惊人,对那个女人非常在乎。” 东方琰挑眉:“若真这样,再好不过,呵呵。多亏了道人的锁心蛊,凤若熙已经为本王所用,岂不是对我们很有利?” 无心道人点头,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哈哈哈!若是能得到欧阳逸轩的助力,就等于多了一把刀。” 东方琰眸光微闪,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不就得将来,流云国惊才艳艳的轩王表哥,将不复存在…… 三天过去,景王爷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凤若熙不闻不问,安安静静的在浮云居呆着,悠闲的不得了。 这一天,凤若熙突然唤道,“影一。” “凤姑娘何事?”影一闪身出现在眼前。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暖洋洋的照在凤若熙身上,清风和煦,令人昏昏欲睡。 凤若熙懒洋洋的,闭着双眼躺在椅子上,嗓音呆着几分慵懒,嘴角微微上翘,“你现在是不是很闲?” 影一嘴角一抽:“凤姑娘说笑了,属下很忙。” 影部第一高手,不知何时变身这母子二人的保镖,还时不时令人质疑,真是憋屈啊! 哪里看到自己闲了?自己这不是暗中保护吗?还有没有天理? 凤若熙懒洋洋的道,“你过来,将这些核桃砸开,本姑娘比较懒,想吃。” 影一差点直接跪了,满头黑线,石桌上满满一盘都是核桃。 却原来之前那句你很闲是一句铺垫,自己还傻乎乎的往上撞。 重点是后面这一句,给她砸核桃。这……简直欺人太甚。 这不是下人干的活吗?怎么莫名其妙落在自己头上了? 影一深深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深吸一口气,“凤姑娘,主子交代的任务是保护姑娘和小世子,并没有吩咐属下做这些事情。” 凤若熙邪魅一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在树上呆着不如下来活动活动,有情况你再出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尽管手段不太高明,但说的这是事实,影一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暗卫的任务就是潜伏在暗处,不能随便乱动,不过长此以往十分无聊。 凤若熙从盘子里抓了几个核桃,朝影一扔过去。 影一一头黑线连忙接住,放在掌心用力一捏,核桃皮碎成了渣里面的肉完好无损。 “不错不错,表现不错。”凤若熙看着他手里的核桃赞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手这么简单的事,怎么能做不好?”影一得意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凤若熙似笑非笑地说道。 影一顿时耷拉下脑袋,懊悔不已,你怎么这么笨,正中人家的圈套,不就是剥个核桃吗?有什么可得意的?真是蠢到家了,由不自知。 凤若熙一边嚼着核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当真是影部第一高手?” 事关荣誉,影一可怕认真一点都不马虎,郑重的点点头,“当然绝对不会错。” “你们不过十几人,这么点人爬到第一的位置,有什么可骄傲的?”凤若熙抿了口茶水,淡声道。 这凤大小姐什么意思?嫌弃他出手太弱,戏耍一分不够,又来质疑自己的能力。 影一心中一股无名火冲天而起,脱口而出,“什么十几个?我们一共有三百……” 忽然意识到什么话说到一半,连忙捂住嘴,糟糕,将暗卫的秘密泄露了出来,我也不会把自己杀掉吧? 凤若熙眸光轻闪,勾唇浅笑:“原来如此,平时就见十几人,以为就这么点儿呢。” “凤姑娘慢慢吃,属下不敢擅离职守,否则王爷怪罪下来,后果很严重。”影一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连忙再次隐身,心中郁闷不已。 每一次都在这母子二人面前,被耍的团团转,好像真的变笨了变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是智商下线? 不能再单独相处,否则,被扒出秘密就得不偿失了。 凤若熙撇撇嘴,不说吗?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 下午浮云居热闹起来,众人奔走相告,凤姑娘要请大家吃烤肉,不知道怎么做的,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儿。 欧阳逸轩听到动静有些懵,“外面何事喧哗?” 欧阳佳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凤姑娘请符里所有人在吃烤肉。” 欧阳逸轩深邃清冷的桃花眸里,流露诧异之色,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朝外走去,“随本王去看看。” 刚走进浮云居大门口,就看到好几个带有铁丝网的炉子,凤若熙挽着袖子,以振指挥几个小时忙得团团转。 晴儿和魅影忙得不可开交,凤子淇一回头,兴奋地招手,“爹爹,快过来,烤肉,很好吃的……” 第205章 不敢恭维 王府下人,纷纷侧目,高冷的轩王爷,站在院门口,神色莫测,令人不寒而栗。 “奴才拜见王爷!”一个个不寒而栗,脸色惨白。 “都起来吧。”欧阳逸轩淡淡的扫了一眼,径直朝凤子淇走去。 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满眼宠溺,儿子是个吃货,早就知晓,特意将御膳房的厨子扣留在王府之中,变着花样给儿子做好吃的。 没想到,那个女人的一顿烤肉,就让他兴奋到这种程度?到底有多好吃?难道比御厨的手艺还好? 凤子淇哈眨眼,想到娘亲做的烤肉,垂涎欲滴,嘿嘿一笑,抬起小脑袋,“爹爹,你不知道娘亲做的烤肉可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欧阳逸轩侧眸看向指挥下人干的热火朝天的凤若熙。 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裙,朴素淡雅没有什么装饰,可依然赏心悦目,明艳动人。 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在脑海中久久盘桓,难以忘记。本以为是误入凡间的仙女,结果接触下来,才发现是暗黑魔女,简直是从地狱走出来的,率性而为,乖张腹黑。 有时觉得她自私自利,有时又觉得出手大方。 不知不觉总是被她的一举一动所吸引。 凤子淇晃了晃小手,“爹爹,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哦……” 欧阳逸轩垂眸,看着儿子贼兮兮的模样,忍俊不禁,这小家伙,“嗯?什么秘密?” 凤子淇伸出小胖手招招手,神秘兮兮的道:“耳朵,过来。” 欧阳逸轩蹲下身,笑问:“什么秘密难道不能让你娘亲知道?” “嘿嘿,当然。”凤子淇笑得犹如小狐狸,贴着欧阳逸轩的耳朵小声嘀咕了起来。 欧阳逸轩朝着凤若熙的方向看了几眼,嘴角微勾,咳咳,还真没看出来,这一点儿子是随她。 凤若熙隐约感觉有人注视自己,回眸撞见一对含笑的眸子,连忙转头,眸光微闪,有些不自在。 凤子淇抓着欧阳逸轩的衣袖晃动起来,笑声的道,“爹爹,小雨姐姐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你会不会做饭?” 欧阳逸轩哭笑不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眼神有些迷离,“爹爹其他不会,就会一样,烤肉。” 凤子淇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听说会烤肉,夜魅多想,欢天喜地的道,“爹爹,快去烤肉吧,现在到了你立功的时候了,嘿嘿!” 欧阳逸轩看了眼热火朝天的下人,犹豫片刻,欣然同意。上前几步,一名小厮正在手忙脚乱的给烤鸡腿涂抹调料。 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心中一惊,慌张的差点将调料打翻在地,连忙行李,“王爷!” “你其他地方。”欧阳逸轩淡定的道。 小厮心中一阵诧异,慌慌张张的跑开,跑到半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惊掉眼珠子。 高高在上的轩王爷,竟然……竟然在烤肉,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拿着烤串。 额滴天,难道…… 小厮只觉天雷滚滚,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犹如雷劈,站在原地,一阵错愕。 王爷真的是在烤肉,如假包换。尊贵无比,清冷若冰的王爷,亲自烤肉呢。 小厮使劲揉揉眼,莫不是在做梦?还是睁眼的方式不对?使劲眨眨眼,复又闭上,须臾睁开,还是那副画卷,震惊的无与伦比。 天噜啦,是真的……刚要扯着嗓子大喊,发现其他下人将目光纷纷聚拢过来。 一时之间针落可闻,寂静的可怕,众人目瞪口呆,傻傻的看着烤肉的轩王爷。 轩王爷欧阳逸轩泰然自若,一点被围观的自觉性都没有,淡定无比,动作若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烤肉,而是在挥洒笔墨。 一眼看去,令人难以自拔。若是花痴女子,恐怕恨不得将眼睛直接盯在铁丝网上,被这个谪仙般的男人,用刷子刷两下。 王爷真是聪慧,这种粗活,一做就好。下人们感叹之余,忍不住骄傲起来。 凤若熙走到欧阳逸轩旁边,观察着他的动作,打量着他的侧颜,缓缓道:“王爷居然会烤肉?想必以前没少做这是吧?完全可以独立经营出摊了。” 这技术,杠杠的。 “偶尔。”欧阳逸轩将鸡腿和鸡翅翻转过来,淡淡的道。 “娘亲和爹爹一样厉害,都是偶尔做,哈哈!”凤子淇禁不住一阵感叹。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儿子就是个小白眼狼,哪里一样了?这男人一看就是吸引眼球的,哼,绣花枕头罢了,中看不中用。 半刻钟后,欧阳逸轩将烤得两面焦黄的鸡腿递给凤子淇。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就要塞进嘴里。 “小心,烫。”欧阳逸轩提醒,刚出声,凤子淇就就吐了吐舌头。 欧阳逸轩神色一凛,放下手里的刷子,紧张地盯着儿子:“有没有被烫伤??” “没事,没事。”凤子淇摇头,鼓着腮帮子吹气,模样十分可爱。 小家伙等不及咬了一小口,虽然有点烫,却舍不得吐出来。 “真是个吃货,拿过来,一会再给你!”凤若熙实在看不过去,翻了个白眼,伸出手。 “真好吃!”凤子淇吸了口凉气,朝欧阳逸轩竖起大拇指,“爹爹烤的真好吃!” 凤若熙敲了敲儿子的小脑袋,“也不怕丢人,芊芊妹妹看你笑话呢。” 凤子淇扭头,芊芊安静的站在旁边,抿嘴微笑,恬静乖巧。 “芊芊妹妹才不会笑话我。你说是不是,芊芊?”凤子淇朝芊芊咧嘴一笑,嘴角还带着一抹酱汁。 没等芊芊回话,凤若熙不客气的打击道:“芊芊已经麻木了,懒得嘲笑。” “芊芊妹妹才不是这样的人,哼!”凤子淇瘪瘪嘴,娘亲总是欺负自己,好坏! 不就是多吃一个鸡腿吗?至于吗?还是爹爹好。 小家伙抬起头,一对黑眸一闪一闪的,软萌可爱,“爹爹,好饿,还吃!” 欧阳逸轩勾了勾唇:“这个还烫,去找你娘亲,她手里的刚好吃。” 我去,还要找娘亲乞讨?小家伙一阵纠结,眼珠转了又转,跑上前,一把抱住凤若熙的大腿。 凤子淇软软糯糯的开口:“娘亲,你最好了,我都快饿坏了,再给我点呗,不然怎么长高高?长大了才能保护娘亲和芊芊妹妹,你说对不对?” 其实鸡腿已经不那么热了,可是凤若熙看到儿子狗腿的模样心中十分不爽,后果很严重,嘴角带着一抹戏虐,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看看自己,都快成小胖猪了,不能再吃了,不然敌人来了,跑不动怎么办?会成为娘亲和芊芊妹妹的累赘……” 凤子淇瞬间石化,这话够扎心。 欧阳逸轩忍不住笑出声,儿子真真委屈了。 “不理你了,哼!娘亲太坏了!!”凤子淇扭头,决定不再搭理凤若熙。 众人被这一幕逗笑了,小世子真可爱。有没有? 凤若熙将鸡腿举到儿子面前,晃了晃:“要吃不吃?”言情 凤子淇一动不动,眼珠子跟着鸡腿转,令人忍俊不禁。 “看来不想吃啊,那就算了。”凤若熙作势要把鸡腿拿走。 凤子淇一把抢过去:“谁说不吃的!” 小家伙嗷呜一声,要在鸡腿上,吃的别提多香了。 凤若熙捏了捏儿子的鼻子,吃货一枚。 凤子淇嘴里塞满烤肉,含糊不清,不知再说什么? 凤若熙嘴角一抽,忍不住心生怀疑,难道真的那么香? “尝尝?”欧阳逸轩将鸡翅递到凤若熙面前。 凤若熙拿起鸡翅,香味扑鼻,一口下去,满口生香,眼底掠过意思诧异。 没想到这妖孽家伙居然会烧烤,真是出乎意料呢。 凤若熙本就是个十足的吃货,不过是隐形的而已,只有熟悉的人才知晓。 不仅喜欢吃,而且还很挑剔,只有合乎胃口才会表现出来。 出手救晴儿,多半就是舍不得晴儿的手艺。 这女人好色好美食,又馋又懒,若不是有晴儿在厨房忙乎,多半会饿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欧阳逸轩手艺不错,与晴儿有的一拼,实在是个惊喜。 人不可貌相,烧烤不可斗量。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朝着欧阳逸轩看过去。眼睛微眯,非常享受,嘴角微勾,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魅惑,犹不自知。 欧阳逸轩眼里微不可见地晃过一抹浅笑。 凤若熙吃完眨眨眼,忍不住又接过来一个。 凤子淇看不过去,好像和娘亲比赛,小家伙一口气吃了两个鸡翅,三个鸡腿。 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母子二人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被欧阳逸轩制止。 二人心中不满,齐刷刷看向欧阳逸轩表情如出一辙。 欧阳逸轩轻咳一声:“若是想吃,过两天继续。” “爹爹,我明天还要吃!”凤子淇立刻提条件。 凤若熙闭口不语,反正儿子吃,她也能吃,何必多此一举? 府中下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凤若熙让人多烤了一些,分给影卫。 影一开始有些犹豫,凤若熙告诉影一这叫一视同仁。 影一不疑有它,将烤肉分给了影部的弟兄们吃了。 三天后,凤若熙花样百出,晴儿做了蛋糕。 这可是新鲜玩意,比烤肉还让人垂涎三尺。 凤若熙一声吩咐,将最大的蛋糕给了影一,叫他分给兄弟们。 影一见欧阳逸轩去浮云居,闪身出现在他面前,皱眉道,“主子!” 欧阳逸轩挑眉,“何事?” “主子,属下觉得……这段时间,凤姑娘有些反常……” “如何反常?”欧阳逸轩问。 影一欲言又止,“主子,凤姑娘总是打听影部的事情,还无事献殷勤,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吧?” 欧阳逸轩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影一连忙改口,“主子,属下的意思是,凤姑娘对影部兄弟们这么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想让我们出手?” 影一不说,欧阳逸轩也发现了,这几天凤若熙情绪不对劲,特别问了魅影,魅影却说女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不对劲的时候。 “你一直暗中,可是看出哪里不对劲??”欧阳逸轩问影一。 影一摇头,“这个,属下也说不准。” “既然没有,那就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其余莫管。她愿意做什么尽管做就是了。” 影一暗暗腹诽,主子这是要把凤姑娘宠上天? “属下明白了。” 欧阳逸轩忽然道:“你多注意点,她若有异常,及时告诉本王。” “是!”话落,影一犹如鬼魅转眼消失。 …… 是夜,欧阳逸轩从凤若熙门前走过,发现前方一道人影向院外飞去。 匆匆一瞥,辨认出那道人影正是凤若熙。 欧阳逸轩心下诧异,提气纵身,飞到房顶,看到凤若熙远去的方向,暗暗皱眉。 欧阳逸轩跟着凤若熙来到景王府外。 凤若熙准备翻墙进宫,欧阳逸轩突然挡在她面前。 “你居然跟踪我?”凤若熙眯眼,神色不悦,欧阳逸轩皱眉:“你要去找景王?” “已过五日,景王爷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他是在犹豫,还是想耍花招!”凤若熙冷声道,杏眸寒光闪烁。 “不许一个人冒险。”欧阳逸轩沉声道,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本王陪你去。” “废话真多,哼!”凤若熙甩开欧阳逸轩的手,足尖点地,高高飞起,越过高墙。 欧阳逸轩抿唇,一语不发,轻松越墙而进。 二人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景王府。 欧阳逸轩明显发现今日守卫森严许多,猜测可能当日潜入,留下了阴影。 守卫再多,也阻挡不了二人前进的脚步,一路找寻来到寝殿隔壁的书房,找到景王爷。 “时隔五日,景王爷是准备赴死吗?”凤若熙望着在烛光下看书的景王爷,嘲讽道。 东方琰放下手里的书,缓缓抬眸看向凤若熙和欧阳逸轩,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欧阳逸轩只觉有一丝怪异,这个时候景王爷东方琰居然还能笑出来,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们?低声提醒凤若熙,千万小心。 东方琰听到欧阳逸轩对凤若熙的提醒,笑得愈发开心了。 “表哥何必对表弟赶尽杀绝?表弟不过是想活得时间长一点?难道这非要表弟命丧当场才如愿?” 忽然,东方琰一声轻叹,一脸无辜的看过来…… 第206章 心碎的背叛 欧阳逸轩一声冷哼,眼神冷冰冰的,“你为了一己之私残害无辜土炭生灵,难道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表哥,看来你一定要与我为敌呢,既然如此休怪本王无情。” 话音未落,东方琰掀起书桌,闪身躲进内室,无数暗器从四面八方朝欧阳逸轩和凤若熙飞射而来。 欧阳逸轩毫不犹豫,吹动魅力一个白色的光照,将二人照在其中保护起来,二人背靠背应付四面八方的暗器。 暗器逐渐变少,欧阳逸轩猛然一惊,感觉背后有点不对劲,回眸一看,凤若熙眼中带着一抹杀气,朝他攻击过来。 欧阳逸轩本就对凤若熙没有设防,二人的距离又非常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手偷袭自己。 真是防不胜防,想要抵挡根本是不可能的,不论是硬碰硬还是躲避,都已经来不及了。 眨眼间凤若熙屈指一抬手中的眼睛看着,幽幽的黑光,刺入欧阳逸轩的后背。 欧阳逸轩难以置信,风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别人易容的,不然怎么会临时倒戈? 凤若熙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抹挣扎,可是脑海里想起一个神秘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快动手杀了他!” 眼神变得冰冷坚定,凤若熙毫不犹豫抬起手,继续攻击。 欧阳逸轩连忙转身,匆忙举手对击。两股力量相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凤若熙明显不敌,被掌风震飞。 欧阳逸轩气血翻腾,倒退数步忍不住朝着凤若熙追过去。 凤若熙一脸撞碎几扇门,方才停了下来,嘴角溢出血丝,用手抹了一下,眼神凛冽,看到追过来的男人一声冷哼,手腕一翻,数枚暗器朝着男人席卷而去封住了他逃跑的各个方向。 欧阳逸轩周身升起一层白色的光芒,将他紧紧罩住,突然胸口一阵刺痛,白光,眨眼消失。他抬起头满眼错愕,喷出一口血,腹痛衣袖闪身躲避,爱是来势汹汹,蜂拥而至。 几道黑影不知从何处涌出来,将欧阳逸轩包围,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东方琰迈着优雅的步伐,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杂毛老道,二人面带微笑,看来这一局比想象中更加成功。 他摇摇头,“都说高处不胜寒,看来表哥真的动情了,这次有好戏看了。” 越是有权势的人,越难以相信别人,聪明如轩王,且轻而易举将后背交给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中圈套? 无心道人面带讽刺,忙中闪过一抹杀气:“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一点不假。” 欧阳逸轩虽然听到二人的对话,却无暇顾及被四人围攻,滋味着实不好受。若放在平时,莫说四,个就是十个也无所谓,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体内的魅力在飞快的流逝,只要一动用内力,胸口刺痛无比。 若是第一时间逃离,一鼓作气,兴许还能躲过他们的追击,让他眼睁睁看着将女人独自留在这里,说什么也做不到,虽然此刻早已叛变。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令他能够清醒一点,没想到女人却无动于衷,人人拼了命的朝自己攻击而来。 景王爷见状,哈哈大笑,连日来的阴霾渐渐散去,正贵无比的轩王也有今天真是有趣。 突然欧阳逸轩被一名黑衣人打中,砰的一声倒飞出去,几条人影疾驰而过,凤若熙夹杂在其中,比其他人还要快上几分。 欧阳逸轩一眨不眨地看着凤若熙,眼眸深邃,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可是凤若熙很快追上来,眼神当中带着一抹决绝与弑杀。 欧阳逸轩不退反进,主动往凤若熙的剑上撞去。 凤若熙不由一愣,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欧阳逸轩趁机拉近二人的距离,搂住凤若熙的腰。 凤若熙霍然回神,俏脸微寒,一掌拍在男人的肩膀上,欧阳逸轩比她更快,一掌砍中她的后颈,凤若熙顿时晕了过去。 四名黑衣人趁机追了上来,闯进阳光,闪闪致辞要害,迅猛无比。 欧阳逸轩抬掌,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掌心席卷而出,轰的一声在眼前绽开。 景王爷和无心道人站在远处,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须臾,睁眼一瞧,欧阳逸轩和凤若熙早已不见踪影。 东方琰脸孔微微扭曲:“这样都能逃走,不愧是高手榜,名列前茅的高手。” “王爷无需担心,他中了贫道的毒,刚才又玩命的使用魅力,跑不了多远。”无心道人桀桀一笑。 “来人,给本王搜!一个地方也不能放过。”景王爷身上的阴郁气息稍微散了一些,扬声命令道。 魍魉魑魅四名高手率先出动,蛰伏于暗处的黑衣高手陆续现身,消失在夜色中,御林军也纷纷出动…… 咳咳! 欧阳逸轩脸色苍白,咳出两口血从半空掉落下来,怀里死死的搂着一个女人,自己充当了肉垫。 砰的一声,两人狠狠摔在草地上,欧阳逸轩被压在身下又吐了口血,胸口火辣辣的刺痛,已经转移到当前位置,只要一用功针扎般的疼痛。 欧阳逸轩撑着缓缓坐起来,没有知觉的凤若熙跌落在一旁,欧阳逸轩连忙抓住她的手。 凤若熙最初偷袭的那一刻,欧阳逸轩各种质疑没有反应过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早已猜到他肯定是被人所控制。 那一日二人双双潜入景王爷的书房,打斗之中,凤若熙被景王爷抓入密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知道,进去之后是另一番景象。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被景王爷所控制,回来之后都有些不正常了,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无疑他的心神被控制住。 欧阳逸轩眸光沉沉地盯着凤若熙,须臾站起身,背着凤若熙躲进旁边的假山洞之中。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线都没有。欧阳逸轩将凤若熙亲情放在角落之中,支撑不住一头摔倒下去,后背恰好撞在石壁上,一声闷,哼。 过了片刻,欧阳逸轩缓缓睁开眼,全身虚弱无力,颤抖着手指点中凤若熙的穴位,令其醒来。宝来 凤若熙睁开双眼,警惕地看向周围,微微一愣。一股微弱的气息传入耳畔,正要动手,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脸色一变。 前方响起暗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若熙。” 凤若熙微微眯眼,适应了假山中的光线,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张脸,:“欧阳逸轩?” 只见欧阳逸轩靠着山壁,一张脸朦朦胧胧看不清晰,但肯定知道他此时并不好过。 “若熙,为什么?”欧阳逸轩面无表情的问道。 尽管猜到凤若熙可能被景王爷控制住,但之前种种迹象表明他并无任何问题,这才是他心中最为疑惑的地方。 凤若熙冷声道,“没有为什么,赶紧放了我。” “你知道我是谁?”欧阳逸轩一愣。 凤若熙轻嗤一声:“怎么不知道,当然知道你是谁,就是化成灰,我自然也会认得你。” “那你刚才……到底……为什么……咳……”欧阳逸轩强忍着咳血的冲动,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当年是你害得我落得如此的下场,现在却又跑来和我抢儿子,难道不应该杀了你吗?”凤若熙满眼杀气,对欧阳逸轩深恶痛绝。 欧阳逸轩一愣:“就是这么简单,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笑话,我怎么可能被人控制?你真是太小看我的本事了,和别人没关系,杀你就是这么简单,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凤若熙不冷笑。 山洞里突然安静下来,欧阳逸轩率先打破宁静,“给我……解药……咳咳……” “解药?没有。”凤若熙淡淡的道。 气氛冷凝,欧阳逸轩面无表情的道:“真的不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那你试试。”凤若熙显然不相信。 一阵沉默,欧阳逸轩扶着凹凸不平的石壁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虚浮,还没走到凤若熙脚下,双腿一软,将凤若熙扑倒在地。 凤若熙动弹不得,眼睁睁地被欧阳逸轩压倒,后背磕到坚硬的地面,月的皱皱眉,眼里喷出火来:“找死!赶紧从老娘身上滚起来!” 欧阳逸轩一动不动,趴在凤若熙身上,湿热的气息在凤若熙耳边缭绕。 凤若熙脸色微烫,愤恨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还不滚起来!” “没办法……解药你不给……本王只能自己动手搜……”欧阳逸轩缓缓的道。 凤若熙脸色僵硬:“你敢!该死的!” 话音刚一落,一只大手覆在凤若熙的腰上,凤若熙怒不可遏,浑身一僵,“你确定要找死?” “我快死了……咳咳……没办法……”欧阳逸轩一阵喘息,生死关头,危机无处不在,可就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当初体内的毒发作,稀里糊涂的给这个女人带来莫大的伤害,那是迫不得已。可是现在,尤其是刚刚经历生死大战,没有此刻在明白不过,非常清楚自己的心意,死也喜欢这个女人。 哪怕她刚刚背叛,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垂眸睨着凤若熙,一股热气席卷而来,“咳咳……你……舍得吗?” 凤若熙浑身僵硬无比。怒不可喝,“那你就去死吧!” 假山外传来一阵声音,“这边有动静,快,过来搜!” 凤若熙眼睛一亮,就要张嘴喊人,突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该死的,又被狗啃了,男人死死的含住她的嘴唇,凤若熙无法运功。一动不能动,刚一张嘴,男人顺势趁虚而入。 凤若熙心跳加快,怒火飙升,一口咬破男人的舌头。 欧阳逸轩一阵吃痛,回过神来,伸手点中凤若熙的哑穴,嘴里飘着淡淡的血腥气,眸光微安。 片刻后,在凤若熙的腰间摸索起来,显然在寻找解药。 凤若熙心里一惊,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出道以来从未如此憋屈,如此无助,难道就这样气急败坏的干瞪眼看着男人作威作福吗? “解药到底是哪个?”欧阳逸轩吃力的摸出两个小瓶子来,垂眸,一顺不顺的盯着凤若熙,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神志也受到影响。 凤若熙冷冰冰地盯着欧阳逸轩,一言不发,心中禁不住诅咒起来,将眼前这个男人咒骂千百遍。该死的怎么不直接挂掉? 欧阳逸轩见凤若熙一言不发,一股难言的刺痛袭上心头,还是不说吗?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虽然二人还没有情定终生,但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若是凤子淇有一天发现爹爹死在娘亲手中,会不会崩溃?会不会痛心疾首?会不会怨恨眼前这个女人? 欧阳逸轩不敢继续瞎想,淡淡的看了凤若熙一眼,吃力的将一个药瓶的瓶塞拔出来,倒出了一枚丹药,塞进等若曦的嘴里,“既然不说,你先吃!” 凤若熙依然一言不发,满眼都是讽刺,自己和儿子基本百毒不侵自己炼制的丹药难道还能将自己毒死不成? 呵呵,真是讽刺啊,这男人的智商掉线了不成? 欧阳逸轩强忍着暴走的冲动,将丹药从凤若熙口中抠出来,自己就是狠不下心,虽然她伤的自己遍体鳞伤,就是不想伤害她,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想让她受苦受罪。 睫毛轻颤,男人的眸光缓缓聚焦在女人的眸子上,“没想到本王一辈子英明毁在你手中,死在你手里没什么,只是儿子呢?怎么办?你被景王爷控制,接下来会不会做出伤害儿子的事?你出了事,她岂不是成了孤儿?” 凤若熙眸光闪烁不定,紧紧抿着唇,儿子么?自然舍不得。 “你舍得儿子吗?解药哪一个?”欧阳逸轩见凤若熙神色动容,柔声问道。 本以为眼前这个女人被景王爷彻底控制心神,没料到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呃,她好像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不是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记忆都在,不过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糟了景王爷的道,却为何不完全受控制?为何不语景王爷彻底联手? 凤若熙眼珠一转,看向欧阳逸轩手中拿个拿个黑色的小药瓶…… 第207章 修为尽失 “这是解药?”欧阳逸轩一顺不顺的盯着凤若熙。 凤若熙眨眨眼,表示瓶子里放的就是解药。 “本王信你。”欧阳逸轩眼神一滞,取出一粒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凤若熙一愣,他难道不怕自己欺骗他?不怕是毒药?脸色微微一变,旋即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欧阳逸轩只觉丹药入腹,丹田刺痛减少了些许,以为真的是解药,不过还是不敢运功,内伤可没那么容易调理。 “我给你解开哑穴,不要出声。”欧阳逸轩眉眼舒展一些,凝视着凤若熙,道。 凤若熙眨眨眼,欧阳逸轩点了两下。 “放了我!”凤若熙咬牙切齿的道。 欧阳逸轩摇头:“暂时不行,委屈一下。” “为什么?”女人横眉冷对。 一只手落在凤若熙的脸颊上,男人低声道:“怕你背后捅刀。” 凤若熙脸色一僵,目光冰冷,凝视盘腿而坐的男人,想调理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靠近假山,欧阳逸轩猛然睁开眼,咬牙站起身来,将凤若熙背在后背,钻出山洞,环顾周围,确定无人,闪身而过,躲到阴影处,前面有一队侍卫,由远而近。 凤若熙面无表情看着侍卫从眼前走过去,心中暗道一声真是一群蠢货,微微皱眉,一声咳嗽。 “谁?”侍卫听到声音立刻停下。 欧阳逸轩神色一凛,狠狠拧了一下凤若熙的大腿。 凤若熙俏脸沉下来,王八蛋,该死的,居然如此对待自己? 哼!大喊一声,“轩王在此!” 欧阳逸轩后知后觉凤若熙刚才肯定是故意的,眸光一沉,扫了一眼冲过来的侍卫,背着凤若熙迅速离开。 怕后背的女人不安分,立即威胁,“你再出声试试?” 凤若熙不屑撇嘴,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一阵天旋地转,欧阳逸轩直接将她从后背上扯下来,冷冷呃盯着她,伸手捂住她的嘴,“别以为不点你哑穴,你就可以随便出声,信不信,再喊一句,就亲……你……一次?” 男人目光灼灼,眸光若深潭,差点将凤若熙吞噬。她气的结结巴巴的,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欧阳逸轩勾唇:“谁说的?” 凤若熙气的差点吐血,这个男人怎么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三分?男人眯了眯眸子,这女人的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伸出手在凤若熙的唇上点了一下,“乖!” 凤若熙气的头冒青烟,欧阳逸轩不管不顾,直接重新背起凤若熙,快速离开。 侍卫们追了过来,尤其是魑魅魍魉正在急速飞掠。 凤若熙眸光闪烁,冰冰地盯着欧阳逸轩的后脖颈,怎么,以为点了老娘的穴道,就不能动手了吗? 哼! 凤若熙一声冷笑,用舌尖勾出藏在牙缝之中的毒药,一口吹在男人的脖子上。 欧阳逸轩还是太大意了,感觉到情况不对,忽然回眸,一股粉末朝着他飞来,眼眸一缩,反吹了一口。 凤若熙被吹了一脸粉末,满脸狼狈,但不至于被毒,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欧阳逸轩不悦的看着凤若熙,“你怎么不乖?” 一瞬间,魑魅魍魉从天而降,将二人包围,几人挥动手中的长剑,朝着欧阳逸轩刺过来。 欧阳逸轩深吸一口气,将凤若熙一手刀坎晕,抽出束腰,将她绑在自己身上,赤手空拳与四人缠斗在一起。 侍卫们听到打斗的声音,被吸引过来。欧阳逸轩眸中闪过一抹寒气,忽然双手一推,一道庞大雄厚的内力推送出去,化作惊涛骇将众人反包围,怒吼着,嘶鸣着,隐隐有龙吟声响起。 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亮如白昼,隔得老远都能看清楚,魍魉魑魅皆闪身躲避。 须臾,欧阳逸轩早已不见踪影。 “追!”魉一声低喝。 数道黑影掠过,朝着欧阳逸轩消失的方向而去,转眼原地只剩一片废墟…… 一匹马儿晃晃悠悠地从远处奔来,一个人躺在马背上,手里拿着酒葫芦,仰头望月,饮酒乘风。 人生得意须尽欢,正是闷闷不乐的西门公子。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过没有美人相伴,可惜啊可惜。”西门跃无奈轻叹,脑海中闪过一张美人脸,当真是勾魂摄魄,令人难以忘怀。 突然,一口老血从天上喷下来,西门跃闪身,血喷在马背上。 靠到底谁谁?西门跃还没来得及张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砰的一声砸在马背上。 马儿吃痛,撒开蹄子跑了。 西门跃醉醺醺的,一双桃花眸带着一抹迷离,“喂,马兄,别跑啊!嘿嘿,看你哪里跑?” 西门跃嘿嘿一笑,施展轻功,追了上去,眨眼落在马儿前面。 马儿似乎没看到自己的主人,直接冲过去,西门跃心中一惊,连忙躲闪,“畜生,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都什么畜生玩意?居然自己的主人都不认得?莫非刚才砸坏了脑袋? 西门跃足尖点地,飞到马背上,刚一伸脚,想将那坨鸠占鹊巢的东西踢下去,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西门跃。” 西门跃动作一顿,左看右看:“表哥?” “咳!”一声轻咳传来。 西门跃愣在当场,没看到欧阳逸轩的影子,不过……惊疑不定地望向从马背上缓缓坐起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马儿突然停下,西门跃跑上前,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差点吓掉魂。 我去! 真是表哥啊! “表哥,你……这是……”西门跃话还没说完,欧阳逸轩从马背上滚下去,连带绑在一起的凤若熙也掉了下来 “喂!”西门跃大惊,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表哥怎么这样出场?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四散开来,西门跃瞟了一眼欧阳逸轩身后的人,将头发拨开,直接傻眼,“美人?” 西门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表哥和美人在一起,这是?禁不住眉头紧锁,满头雾水。 抓起欧阳逸轩的手,脉象十分紊乱,更是不解,表哥实力高强,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事情不妙,西门跃顾不上细想,将二人扛到马背上,拍了拍马屁股:“去轩王府!”000文学 马儿似乎点头,朝着轩王府的方向跑去,西门跃运功,前面引路…… “找不到人?”东方琰在景王府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让人失望透顶的消息。 眼睛微眯,露出危险的阴鹜光芒。 魍魉魑魅齐齐柜子地上,打了个冷颤,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废物,一个受了重伤、无法使用内力的人,居然从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东方琰语气中带着一抹杀气。 筹谋多年,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居然拜拜浪费,第一次可以打败欧阳逸轩,不料却被这群废物给彻底毁了。 东方琰拂袖一扫,一股掌风将魑魅魍魉掀倒在地。 四人赶紧爬起来,恭敬地跪在东方琰脚下。 “还愣着做什么?等着发银子吗?还不滚下去,赶紧找!!”东方琰一声怒喝。 四人忙应下,慌张退出去。 “等等!”景王爷忽又叫住他们。 四人心头一颤,战战兢兢地等着主子说话。 “无心道人,难道不能借助蛊虫查到他们的下落?”景王爷转头问无心道人。 无心道人解释起来,”凤若熙恐怕昏迷了,所以感情不到,不过,那样太费力气,无需浪费。只要他们回到轩王府,就一定能将人拿下。” 无心道人面无表情,摸了摸手里的小盒子,之前凤若熙一直被控制,才会如此顺利,现在蛊虫没有任何反应,猜测可能昏迷了。 景王爷眼里散发着一股寒光,不由冷笑,轩王府之前是铜墙铁壁,不过现在么……可不见得,好戏才刚刚开始。 表哥,你不是一直打压本王么?今日表弟就陪你好好玩耍一番,还有东宫那个蠢货,哼! 等收拾了表哥再去收拾他,东方琰淡淡瞥了一眼,“可都听清楚了?” 魍魉魑魑连忙垂眸:“主子,属下明白。” …… 轩王府已经乱作一团,凤子淇皱眉,眼巴巴的看着晴儿,“晴儿姐姐,你说是不是娘亲给影一叔叔他们下毒了?” 小家伙原本正在睡觉,可是影一突然从树上掉下来,被惊醒了。 看着影一痛苦的模样,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凤子淇打算第一时间去找娘亲,可是到了里面才发现,娘亲不在屋里。 紧接着又有一批影卫中毒,凤子淇从他们的症状判断,肯定是娘亲炼制的毒药,无意。 不管是谁吃下去功力散尽,毫无还手之力,一身修为尽是。 凤子淇想不明白,娘亲为何给爹爹的手下下毒?这是要去找爹爹说个清楚才行。 小家伙来到书房,结果发现爹爹也不再,他这边的影卫也出了问题。 凤子淇生平第一次不知所措,修为尽毁,就算是顶级丹药也不行啊!这可怎么办?和普通的毒药不一样啊? 散功散,把修为都毁了,就算是天雪莲丹也救不了。 青儿眸光微闪,眼神凝重,打死她也不相信小姐会给这些人下毒,连忙安慰,“怎么会?相信小姐不会这么做的。” 说着说着,晴儿的声音也小了,会不会是相似的毒呢?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这毒……就是小姐下的,之前小姐让自己准备蛋糕和美食,给影一他们送过去,不是很反常吗? 可是晴儿想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做? 影一停止挣扎,浑身湿漉漉的,如同从水中捞出来,深受身心双重折磨的他。浑身发软,躺在地上,双眼无神。 什么都毁了,完了,什么都没了。 没有与主子死在战场上,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坑了,死的真不值! 自己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再也不能留在影部,不能和兄弟们出生入死保护主子了。 倏地,影一猛的坐起来,险些栽倒。 “小心。”一只小手扶住他,耳边响起晴儿的声音。 方才小世了与晴儿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想到凤姑娘请他们吃烤肉,送蛋糕…… 可恶,都是那个混蛋女人。主子对她那么好,居然这么对主子,对兄弟们! 影一牵怒到晴儿,一把将她推开。晴儿见影一不喜碰触,主动退开。 影一晃了晃咬牙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如果真的是蛋糕有问题,那府里的影卫肯定都被废了,还有影部上百名弟兄。 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啊,全部成为废物,后果不堪设想。 影一握紧拳头,滔天怒火充斥心头,心中愈发担忧,主子和那个姓凤的女人都不见了。 若是那个死女人对主子图谋不轨,居心叵测,主子岂不是很危险?会不会被她害死? 越想越害怕,影一大惊失色,忙爬起身,想要给欧阳逸轩发信号。 一道人影从外闪入,影一心中一惊,全神戒备,难道是敌人来了?结果,一看是西门公子。 西门跃神情凝重,呆呆的看着影一,轩王府出事了吗?那些影卫都跑哪里去了?怎么如此松懈?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就进来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西门公子,快去救主子,凤若熙背叛了主子!”影一如抓到救命稻草,急急说道。 “胡说!娘亲才不会害爹爹!”凤子淇回过神来,对影一非常不满,小脸气鼓鼓的。 怎么都不相信,娘亲会还爹爹和影卫,虽然刚才自己也一度怀疑。 “怎么不是?就是她,恶毒的女人,给影卫下毒,我们修为尽失,如果有人杀进来,轩王府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影一口气焦急表情愤怒。 “凤子淇绝不允许别人说娘亲坏话,愤怒瞪着影一,这是他的底线,“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让小金咬死你?” “吵什么吵?表哥和凤姑娘就在外面。”西门跃皱眉,打断大一小的争吵。 凤子淇和影一俱是一愣,不约而同朝着外面跑去。可心思各异。 “娘亲!”凤子淇要跑去亲自问问娘亲,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干的? 影一希望主子没有遭到那个恶毒女人的暗算。 欧阳逸轩和凤若熙趴在马背上,没有任何反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凤子淇小脸一变,坏了,出事了…… 第208章 下毒 影一见到欧阳逸轩的情形,心中大吃一惊,脸色大变:“主子!”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晴儿也倍感吃惊。 影一和晴儿不约而同想把自己的主子扶下来,赫然发现二人死死绑在一起。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西门跃。 西门跃摇了摇头:“不是我绑的,见到表哥和大美人的时候就这样。” 晴儿七手八脚解开绑着二人的腰带,与影一分别搀扶着自家主人下得马来。 凤子淇焦急地站在旁边,踮着脚尖看过去,心中直突突,到底怎么回事?小家伙眼睛有些湿润,“娘亲,娘亲,你千万别有事。” “放心吧,小姐只是被打晕而已,并无大碍。”晴儿连忙检查凤若熙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凤子淇也如释重负,娘亲没事就好,到底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小爷? 影一脸色一沉,心中直哆嗦,目光冷冷地看向凤若熙,“主子深受重伤。” 凤子淇登时急了,担忧地看向欧阳逸轩:“影一叔叔,爹爹到底伤到了哪里?” 影一眼神不善看了凤子淇一眼,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扶着欧阳逸轩离开。 西门跃突然脸色一变,飞到屋顶上,月夜之下,数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着轩王府靠近。心中咯噔一下,焦急的道,“不好,是杀手,应该是来对付表哥的。” 影一脚步顿住,脸色剧变,第一时间看向凤若熙。 “不是的,这件事和我家小姐无关,你什么意思,我肯定和小姐无关,小姐也晕了的,什么都不知道。”晴儿看到影一冰冷的目光,连忙护着凤若熙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表哥府中肯定有密室之类的,赶紧的,先藏起来再说,我去外面看看。对方人太多,我肯定拦不住。快!”西门跃催促道,脸色难得严肃起来。 王府自然是有密室的,直接通到城外。但绝对不能让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知晓,否则主子会陷入万分险境,说不定这些人就是这个死女人招惹来的。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和影一一样,修为被废。 刚想着,便见院外冲进来一个高大挺拔、身穿劲装的男人,不是欧阳佳乐又是谁! 欧阳佳乐一进浮云居便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随即他注意到依靠在影一身上的欧阳逸轩,顿时一惊,闪身靠近:“王主子怎么回事?” 影一看到欧阳佳乐的身形速度,猜测他修为还在。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欧阳佳乐对甜食非常厌恶,一口都不吃,若是众人都中毒,他一人没中毒,肯定是蛋糕有问题。 深吸一口气,影一简单跟欧阳佳乐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严肃的道:“佳乐,快带主子离开,保护好主子。别管我们。” 影卫全体中招,修为被废,绝对没有还手之力,不仅如此,还会成为主子的累赘。 欧阳佳乐满眼震惊,刚才一直找不到王爷,才来浮云居看看情况,不料,发生了这么多事。 难道真的是凤姑娘给兄弟们下毒了? 欧阳佳乐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深深看了一眼晴儿扶着的凤若熙,又看一眼凤子淇,狠心带着欧阳逸轩离开。 “等等!佳乐叔叔。”凤子淇赶紧出声叫住。 欧阳佳乐脚步一顿,心道主子如此溺爱小世子,若是他出了事,主子肯定伤心欲绝,要不要把小世子也带走…… 只见凤子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娘亲房里拿出来的,刚刚给影一服用,但是没有效果,“爹爹受了内伤,先给爹爹吃了。” 欧阳佳乐不由愣住,影一眉头紧锁,心中十分紧张,想要开口拒绝,那个死女人的东西绝对不能吃,万一不是疗伤的弹药而是毒药怎么办? “我肯定不会给爹爹下毒的,不信,我吃给你们看。”话落,凤子淇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 “小世子,你快点和我们一起走吧。”欧阳佳乐突然说道。 凤子淇眼睛渴望地望着他:“娘亲能走吗?” 欧阳佳乐沉默,小世子是主子的儿子,不会害主子,但凤姑娘……实在不敢冒险。 “你们快走啊,杀手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西门跃纵身飞到房顶,抽出腰间的金扇子,向着迅速而来的黑衣人攻击出手。 “小世子,对不住了!”欧阳佳乐大手抓向凤子淇。 凤子淇脚底往后一滑,躲开欧阳佳乐的手:“叔叔,你快点带爹爹离开吧,我和娘亲在一起。” 影一叔叔和佳乐叔叔都不相信娘亲,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娘亲被坏人抓走?如论如何,自己也不会离开娘亲的。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头顶上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影一一声急吼,“佳乐,快走,快带着主子走。” 黑衣人已经闯进了浮云居,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欧阳佳乐狠心丢下凤子淇,背起欧阳逸轩迅速离开,眨眼消失在眼前…… “晴儿姐姐,快,机关!”凤子淇非常沉稳,一声吩咐。 “好。”晴儿将凤若熙放在柱子边,足尖一点,闪身进入屋内。 凤子淇微微皱眉,看了娘亲一眼,飞快朝屋里跑去。 影一看着凤子淇和晴儿,茫然不知所措,小家伙这是要干嘛?怎么自己一点都看不懂? “笨蛋,影一叔叔,你站在院子里搞个毛线?”凤子淇跑出来,看到影一傻呆呆站在原地,没好气骂道。 影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缓缓离开天井位置。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很快突破西门跃的防线,落在天井附近,一道寒光朝着影一背后刺过去。 晴儿一出门,心中一惊,影一差点命丧剑下,想也不想,直接将手中的长剑扔出去。 叮的一声,长剑走偏,晴儿闪身到了近前,扣住影一的手腕,将他直接拖到屋檐之下。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轩王府如今不过一层纸,一捅就破,果然主子猜测的一点没错。若是换做平时,就是再多一辈的人也无济于事。 黑衣人并未将凤若熙几人放在眼里,一个个飘落在院中。 西门跃脑门发麻,见状大喊,“小东西,快跑啊!愣着作甚?” 这么多杀手,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和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怎么能抵挡得住?自己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还不知晓,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心大? 分神之际,胳膊上被黑衣人划了一刀,一声闷哼,急红了眼。 凤子淇岂能不知危险重重?可是自己跑了娘亲怎么办?府中那些叔叔怎么办?府中的下人怎么办?小家伙品名的奔跑,可依然跑不过黑衣人。三月中文 浮云居本来有很多影卫,暗中保护自己和娘亲,就像晴儿姐姐他们和亲人差不多。自己不能自私自利,不管不顾。 “小金!”凤子淇将小护理往空中一抛,黑夜中仿佛有一道金光划过。 小狐狸嘴里死死咬着一根细线,另一端拴在柱子上,小狐狸王地上一扯。 隐匿在院落之中的天蚕丝立即浮现眼前,将黑衣人全部吊了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黑衣人集体用手中的刀剑噼里啪啦砍想天蚕丝网,结果天蚕丝网纹丝不动,带着一片璀璨的火星。 黑衣人一个劲的挣扎,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越挣扎,天蚕丝网就勒得越紧。 凤子淇蹬蹬蹬跑到院中一个巨大的盆栽旁边,迅速地伸出小手在盆栽底部摸索,找到一个凸起,用力一按。 咻咻咻! 突然浮云居的一棵大树之中射出无数暗器,朝着网子中的黑衣人而去。黑衣人被困在天蚕丝网中,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惊恐的等到双眼,简直难以置信,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被一个小破孩活活折腾死…… 凤子淇虽然看到血腥的场面有些害怕,但很快镇定下来,因为自己不动手,遭殃的就是自己的朋友和亲人。 晴儿将影一就下来,连忙奔跑到小狐狸近前,伸手抓住小东西嘴里的绳子,网子之中的黑衣人显然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一松手,将他们放下来。 然而,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来,西门跃被魑魅魍魉打得措手不及,从屋顶摔下来。 “快,过来!”晴儿连忙大喊招收。 西门跃看到一条门缝,闪身钻了进去,将房门死死合上。 黑衣人闯进浮云居,院子不大,人很多。 晴儿和凤子淇等人早已躲入房中,影一也被晴儿顺手拽了进去。 所有房门紧闭。 地上情况惨烈,众人脸色严肃,谁也不敢贸然动手,魍魉魑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景王爷步步为营,精心设计,才有今日这一局,若不能一举杀害轩王,来日景王爷肯定会倒霉,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人也回不去了…… 魑朝指着一个下属,戴着黑色面巾,声音沉闷,“你去开门,快点!” 一个黑衣人轻盈地跃出人群,站在房门前,双手超前一推,一股强大的劲气直接轰在门上。房门应声碎裂,烟尘滚滚。 屋内没有丝毫动静,魑立即催促,“行动!在磨蹭下去,轩王跑了,我们无法回去向王爷交代。分头找,轩王不一定在这里。” 话音一落,魑魅魍魉分别带着一队人马,分四路搜索。魑朝着凤子淇几人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轩王最有可能藏在这里。 黑衣人重进室内,十分警惕,物理没有灯,光线昏暗。 突然,身后的门砰的一声重重关闭,黑衣人集体心中一惊,不约而同看向身后,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几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圈,警惕四周的动静。 突然,噗的一声,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几人味道一股怪异的味道。 魑一声疾呼,“快,退,有毒!” 话音未落,一惊有人中招倒下,魑脑袋晕沉沉的,硬撑着,眼皮非常重。 黑衣人一个个接连倒下去,魑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一扇窗户悄然打开,一团小小的身影,直接被人抱到窗外。 影一吃力的靠在旁边,心情复杂,前往另一个机关处。 做梦都没想到,轩王府战斗力最弱的时候,居然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站出来,带着一个天天做饭的丫头,打头阵。 西门跃心中震惊无比,被凤子淇吩咐留下来保护凤若熙。 浮云居原来机关重重,上次有敌人闯入之后,凤若熙亲自动手,加固浮云居的防卫,亲自布置了许多机关。 凤子淇和晴儿自然也动手帮忙了,不然怎么可能关键时刻触动机关。 几人之中西门跃战斗力最旺盛,武功最高,可还是和影一一样,直接躲起来。 影一目光复杂看着凤若熙,吩咐西门跃,“快,将她弄醒。” 西门跃点头,觉得把凤若熙弄醒最好。 “等等。”影一忽然出声打断西门跃的动作。 西门跃挑眉,看向影一。 “先点穴,我担心她会对我们动手。”影一沉声道。 西门跃虽然不相信凤若熙对表哥出手,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听从了影一的意见,控制好凤若熙,才把她弄醒了。 凤若熙缓缓睁开双眸,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儿子房间一幕幕划过脑海,自己这是……被欧阳逸轩打晕直接带回来了? 真是一群废物!凤若熙神色微变,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须臾,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快去找欧阳逸轩,将他杀了!杀了!杀了!” 凤若熙神色顿变,眼神瞬间浑浊起来,影一和西门跃感觉到凤若熙身上的气息不断变化,对视一眼,果然奇怪的很。 “凤姑娘,你怎么忍心对我们下毒?”影一冷哼质问。 凤若熙发现被点了穴位,无法动弹,扫了影一一眼,勾唇冷笑,“你皮痒了是不是?居然敢如此对我?” 影一眼神微沉,这女人的口吻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主子如此护你,你却残害主子,和兄弟们,真是岂有此理?到底为什么?” “害你们?平白无故居然愿望本小姐,哼!”凤若熙侧耳倾听,是机关启动的声音,啧,怎么忘记把机关拆掉了? “把解药拿出来,你以为不承认,就不是你干的坏事。” 凤若熙闻一声耻笑:“我儿子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笨的不得了,都说了,毒不是我下的,你偏偏不信。没办法,人笨智商低。” 影一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死女人有没有说谎,没问问主子就知道。可是,现在没办法问,她不承认,无可奈何,心中带着一丝侥幸,希望真的不是这个女人所为转念一想,禁不住一番自嘲。 凤若熙蹙眉:“凤子淇呢?你们让他去应对敌人?无耻!” 第209章 放火 外面传来短兵相交的声音,是府里的侍卫,可是大部分人都中了毒,有心无力,影一一声冷笑,“我以为我愿意窝在这里?谁不想出去和刺客打一架?哼!” 莫说出去战斗,就是站着都成问题,功力散尽,修为尽是,用一身蛮力和外面的黑衣人拼命吗?不过是送死而已。 普通侍卫却在拼命,影部兄弟全部中招,和苟且偷生有什么区别?轩王府的人正在奋勇御敌,不顾一切,突然一声声尖叫传入耳畔。 影一心如刀割,不知道是王府侍卫的惨叫还是黑衣刺客的叫声?影一从未如此憋屈,也从未如此心有余力不足。 凤若熙无视影一的嘲讽,转眸看着西门跃,“赶紧放开我!” 虽然现在就想了解欧阳逸轩的姓名,但绝对不会牺牲儿子的姓名,谁都有底线,触之则怒,凤若熙也不例外,儿子就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 西门跃皱眉,“你不问问表哥的情况?为了救你,你可知道表哥如何了?” 这女人很反常,醒来之后,只字未提,对表哥漠不关心,西门跃只觉得表哥的付出太可惜。 从小跟表哥一起长大,欧阳逸轩是什么人,在清楚不过,否则怎么可能得知那个孩子是表哥的儿子之后就彻底断了对凤若曦的念想? 欧阳逸轩不近女色,从未动心,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动情,可是上天似乎开了一个玩笑,欧阳逸轩不仅动情了,而且动了真情,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心意。 旁观者清,一点不假,轩王对凤若熙是极其特别的,一眼就能看出,可是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伤心不已。 “闭嘴!谁让你提他?”凤若熙冷斥,秀眉紧皱。 只要有人面前提到欧阳逸轩这个名字,就会忍不住头疼欲裂,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让她去杀人,去杀那个男人。 她心底隐隐有些不情愿,不过脑海中那个声音仿佛在控制着她的心魔,不杀了他决不罢休。 是那个可恶的男人,毁了自己的清白,抢走了可爱的儿子。这种执念在不断的疯狂暴增,凤若熙周身的气息在不停的变化。 “你……你怎么啦?大美人?”西门跃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妙。 凤若熙双眸凝视着西门跃,“现在,立刻,马上,解开穴道。” “不行,太危险,放开你,会害死大家的。”西门跃往后退一步,凤若熙的模样有些慑人,令他头皮发麻,呼吸一滞。 “瞎担心什么?我只是去救自己的儿子。”凤若熙斜了西门跃一眼,“我现在连欧阳逸轩在哪都不知道,如何伤他?” “不管怎么说,都不行,你若是跑了,主子回来怎么办?你若是伤害主子怎么办,西门公子,别心软,不然她找到主子就麻烦了,主子弄成这样,说不定就是她下的手。”影一插嘴,他怕西门跃意志不坚定,扭头对他道。 屋里陷入僵局,而屋外,外面则是另一番景象,有群人狼狈不堪,从一间屋子里逃出来。 “真特么邪门,这里到底有多少机关!”魑怒不可遏,一声咆哮。 “嘿嘿,傻叉,你进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小爷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喜不喜欢?”凤子淇从另一间房的窗户里冒出小脑袋,气死人不偿命的道。 “小鬼,简直是找死!!”魑气得将手中的长剑掷出去,剑芒闪烁,直直飞向趴在窗沿上的凤子淇。 凤子淇立刻缩到下面,突然一道掌风朝着窗户袭击而来。魑猜测那个小家伙就在窗户下躲着,哼!这次看你哪里跑? “哎呀,傻叉叔叔,真是个笨蛋,我在这里哦。”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魑心里一惊,第一时间不是进攻而是迅速后退,不过还是慢了半拍。 砰!一声巨响,头顶出现一排锋利的刀剑,眨眼刺入魑的后背。 噗! 魑后背瞬间扎出几个血窟窿,鲜血喷出。 凤子淇扔掉手里的绳子,迅速将机关暗器从小布袋里拿出来,对着他的身体射出。 距离太近,银针速度奇快,不偏不移刺入魑的胸膛。 魑两眼一翻,倒栽葱似的摔落进来。 魑身边的黑衣人,心中一惊,脸色大变,四大护法都着了道,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否则小命休已。 “魍护法都栽在这个孩子手中,我们去找其他护法商量一下吧?” “好。走!” 十几名黑衣人迅速撤离,去找其他人汇合,这里太危险,凤子淇见状缓缓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的机关差不多用完了,若是一股脑闯进来肯定完蛋。 怪兽来的太多,打不跑只能吓跑,小家伙眉眼弯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抱着小狐狸迅速撤离此地。 …… 魑魅二人各带着一队人与魑的那队人汇合,看到对方的墨阳,面面相觑,浮云居根本没什么人,怎么弄成这德行? 真是活久见! “魍和魑呢?”魑问。 “魑护法遇害了,生死不明。”一名黑衣人闷声回道。 魑是四大护法中最为暴躁冲动的,遭了道不奇怪。 可是魍呢? 魍那队人难道全都中了埋伏,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浮云居机关太多,暗器和毒药也不少,防不胜防,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魑面色凝重道。 “放火,把他们逼出来。”魅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噬血的光芒。 只能如此! 原本魑魅魍魉四人带队追赶受伤的轩王,就被景王爷狠狠训斥了一番,如今戴罪立功,可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如果惊动太多人,就太可怕了。 一个刺客从厨房里提着油来了,还有一大堆稻草。 稻草扔在地上,泼上油,将火把扔上去,轰的一声,烈火熊熊,轩王府火光通红。 屋外火光映照,西门跃朝外看了一眼,心中大惊,“不好,该死的,放火了!” 西门跃转身去扶凤若熙,“快点离开这里。” “赶紧解开穴道,不然你能同时带走我们两个?”凤若熙扫了影一一眼。 影一状态不佳,站也站不住,怎么逃出去?西门跃微微皱眉,现在凤若熙更危险。不能听之任之,随后将凤若熙扛起来,看了影一一眼,“你等我回来。” 影一默默不语,看了凤若熙一眼,西门跃抱着她跳出窗外,眨眼离去。 晴儿正在疑惑敌人怎么没了动静,结果发现院子之中起了火,暗道一声糟糕。广西 “凤子淇!” 之前与凤子淇兵分两路,小家伙身边有小狐狸,才勉强同意,可眼下起了火,机关彻底没用了,一旦逃出去肯定会被敌人抓住。 晴儿立即离开屋子,去找凤子淇,一出屋子热浪滚滚,黑烟冲天。 魑魅二人携属下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冷眼旁观,只要有人冲出来,一眼就能看到。 可恶,那个死丫头和小鬼怎么还没出来? 凤子淇正在吃力的拖着一个东西,发现赫然起火了,小脸顿时一变,坏蛋,居然放火烧房子。 “小金,快过来,我们从背后偷袭他们!” 本来打算扮鬼吓唬人,现在天光大亮,显然不合适了,丢掉手里的东西,带着小狐狸,猫着腰绕到了外面。 “小金,你去偷袭他们,我在下面偷袭。”凤子淇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眼光一冷。 小狐狸点点头,凤子淇眨眨眼,“等等我,把东西装好!” 小家伙从鼓鼓的布袋之中,拿出好几样东西,什么机关暗器,什么烟雾弹,雷弹,等等,咳咳,差不多了。 凤子淇准备就序咧嘴一笑,朝前一指,轻声喊道:“小金,上!” 小狐狸一甩尾巴顺着石桌,藤架跃到房顶上。小身子敏捷轻盈,黑衣人完全没料到有东西靠过来。 之前有一名黑衣人欺负了凤子淇,小狐狸眼珠一瞪,朝着他扑过去,抬起爪子,在黑衣人的后脖颈狠狠一抓。 啊!黑衣人一声惨叫,从房顶上直接滚落下来。其余黑衣人大惊,举起武器朝着后面看去。 敌人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只见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啥都没有。 又一声惨叫冲天而起,位置是另一侧。众人回头一看,一名黑衣人的脸被抓伤,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动物所伤,众人不约而同想到小家伙身边跟着的小狐狸。 “大家小心,小狐狸的速度很快!” “背靠背,别给那个畜生机会!” 黑衣人小心戒备,西门跃几人正在瞧瞧转移,尤其是晴儿,心焦不已,看到黑衣人表情古怪,仔细一瞧,气得直跺脚,确定是小狐狸无疑。 小公子就不怕被他们抓住?天! 晴儿环顾四周,小狐狸肯定在附近,没有看到凤子淇,只好蹑手蹑脚的找起来。 金光一闪,一名黑衣人拔出长剑,吱吱的叫声在耳畔响起,小狐狸在半空打了个旋。 “动手!”几名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小狐狸团团包围,恨不得立即把它捅成马蜂窝。 咻咻咻!数枚银针从地面上飞窜而上,正好击中那些黑衣人的手腕。 几名刺客手腕吃痛,剑掉落下下来,小狐狸避免一劫,轻盈落在旁边的瓦片之上。 突然一名黑衣人大喊一声,“这里有人埋伏,快动手!” 凤子淇偷袭成功悄悄转移阵地,躲到另外一边,人小身轻,轻功也不多,天黑光线暗,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魍魉微微皱眉,看来这浮云居是个不好惹的地方。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放火。魍一声令下,“火烧轩王府,我们退出去,等着瓮中捉鳖。” “我们没有那么多人,退出去不能完全包围轩王府,怎么办?万一轩王逃走就麻烦了。可是我们的人不足以将整座王府包围。”魅皱眉道。 魑眼中露出一道狠戾的光芒:“那就分散开,一旦发现有人逃出来,立刻放信号弹。” 几大护法商量一番,黑衣人不敢恋战,纷纷推出轩王府。 突然西门跃被凤若熙一个手刀砍倒,摔在地上。凤若熙从西门跃后背跳到地上,扶住他。 “你……可恶!”影一怒目而视。 凤若熙松了松筋骨,冷冷看了影一一眼,随后往回冲。 “若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凤若熙寻声看去,只见墨玉正飞奔过来。 “你有没有受伤?我看到轩王府起火,过来看看,这里平日戒备森严,今天怎么回事?出事了吗?”墨玉飘落在凤若熙身前,喘息道,一双墨色的眸子紧张担忧地盯着她。 “没事,别担心,儿子丢了,帮我找他。” “轩王呢?”墨玉敏感地察觉到轩王府出现重大变故。 “别提他!”凤若熙喝斥,太阳穴突突地跳,满眼戾气,脑海中一道声音催促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凤若熙心底咒骂:“闭嘴!” 墨玉错愕地看凤若熙:“你怎么了?” 凤若熙强忍着脑海中的魔音,朝着浮云居而去:“没事,先找凤子淇。” 另一边小狐狸吱吱叫着,在凤子淇面前比划,活灵活现。 “你是说他们跑了?”凤子淇惊喜地问。 小狐狸点了点头。凤子淇皱眉,“娘亲,不好!” 刚才只顾着和敌人干架,居然忘记娘亲还在浮云居,昏迷不醒。带着小狐狸,朝着浮云居冲过去。 小狐狸死死咬着凤子淇的衣角,不让他冲进去,里面太危险,不然小主人会没命的。 凤子淇扯着小狐狸想冲进去,奈何没有小狐狸劲头大,一点都拖不动,心中愈发焦急,“小金,别拦着我,我要去救娘亲,娘亲还在里面昏迷着。” 小火死咬着凤子淇的衣襟不放。 “凤子淇!终于找到你了。”晴儿满头大汗跑上前。 “晴儿姐姐,快,快去救娘亲!”凤子淇抬头催促晴儿快去救人。 “小姐他们不在屋里,应该是西门公子把她救出去了。”晴儿冲过来,将凤子淇抱起来,向外狂奔。 凤子淇闻言才放心下来,中途与凤若熙相遇。 凤若熙与墨玉松了口气,小家伙没事就好。凤若熙眸光微沉:“凤子淇,芊芊呢?” “啊?娘亲,芊芊被佳乐叔叔一起带走了,这里太危险,没办法照顾她。”凤子淇扬起小脸看着凤若熙。 芊芊现在在欧阳逸轩身边?凤若熙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第210章 娘亲疯了 凤子淇摇着凤若熙的手一双黑眸一闪一闪的,满眼焦急,面露担忧,“娘亲,我们快点回去救火吧,浮云居的大火就要烧到其他院落了。” “这里太危险,先离开再说。”凤若熙并未打算救什么火,不想继续停留此地,扯着儿子想赶紧离开。 墨玉诧异的看着凤若熙,这是……轩王府的死活不管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若熙拉着儿子面无表情朝外走去,可是凤子淇却一动不动,“娘亲,我要去救火!” “救什么火?不是有下人吗?他们会动手的,用不着我们。”凤若熙低头蹙眉看向凤子淇皱成一团的小脸,眼神愈发冷。 凤子淇满怀期待,伤心的问,“娘亲,影一叔叔他们都在里面,而且他们武功散尽,没有自保能力啊!” “先离开再说吧。”凤若熙呼吸一窒,差点无法面对儿子无辜的眼神,无法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才不要,娘亲现在告诉我,影一叔叔他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是不是娘亲下的毒?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凤子淇双脚粘地,不肯挪动一步。 火舌飞窜,风光晃动,几人的影子有些扭曲,凤若熙的脸在火光中晃动,显得不太真切,面对儿子的质问,默默点头,“是!” 凤子淇忽然甩开凤若熙的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娘亲,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们对你对我不好吗?” “什么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你走不走?不要留在这里为虎作伥,你不走,娘亲走,一会别一个人哭鼻子。”凤若熙冷下脸来,作势转身离开。 本以为儿子会如同往常一样,瞬间就会追上来,抱着他的大腿道歉可是,这一次身后却再也没有传来熟悉而轻快的脚步声,也没有人抱着大腿苦苦哀求。 凤若熙表情僵硬,回眸瞟了一眼,只见凤子淇一动不动伫立原地,两只水亮的大眼睛,噙满泪花。 “凤子淇……“凤若熙转身就那么钉钉的看着儿子,想说什么。”” 凤子淇狠狠摇头,打断凤若熙的话:“娘亲不救我救,小金,我们走!” 小狐狸窜到凤子淇怀中,小家伙抱着小狐狸朝着回廊走去,一抹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强,带着几分奋不顾身的味道。 晴儿看了凤若熙一眼,朝着凤子淇的方向追去。 “若熙,到底吃出了什么事??”墨玉悄然转身,走到凤若熙身边,关心地问道 凤若熙心里闷闷的,难受的要死,眉头紧皱,大声喊道,“臭小子,你回来!快回来!” 然而凤子淇连脚步都没停,反而越走越快。 凤若熙见状,心中生起一团无名怒火:“好,既然如此,老娘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话音一落,凤若熙足尖一点,飞到房顶转眼消失在眼前。 凤子淇小身板儿猛的一震,晴儿和墨玉万分惊讶,为何凤若熙今日会说出这种话? 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凤子淇的脸颊上,落在地上,留下了几个水印, “凤子淇,别伤心,小姐嘴硬心软,别哭,过了气头就好了。”晴儿弯腰一边给凤子淇擦眼泪,一边柔声安慰道。 “哼,娘亲是个坏蛋,不要也罢!”凤子淇气哼哼的赌气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越擦越多,模糊了视线。 墨玉觉得凤若熙非常不对劲,不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对待敌人绝对心狠手辣,可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绝对不会这样,尤其是凤子淇,比谁都重要。 难道她真的丢下儿子不管不顾?怎么可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去看看若熙,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别着急,记得和她联系。”墨玉担心凤若熙状况,丢下一句话,飞身而去。 凤子淇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的道:“晴儿姐姐,我们先去救人!” 晴儿点头,与凤子淇急匆匆朝着浮云居而去。 火势越来越大不少人正提着水慌慌张张地跑向浮云居,二人心头甚是不安,一路上血腥味充斥鼻息,横七竖八地上都是人。 在屋里睡觉的下人躲过一劫,被外面动静惊醒,不少人跑出来看热闹,却命丧刀下。 凤子淇与晴儿心里凉透了,本不该这么多人遭罪受死,可是那些暗卫全部中招,没有还手之力,以至于那些杀手才能在府中肆虐。 凤子淇眼皮狂跳,心拔凉拔凉的。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小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小家伙心中一惊。 小狐狸吱吱的叫着,龇牙咧嘴,朝着缠住凤子淇的不知名的东西扑过去。 居然敢害小竹子,简直找死,要死再说。 凤子淇回头,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赶紧道:“小金,别!” 小狐狸一愣,立刻收起锋利的小爪和牙齿,缠着凤子淇的东西落在地上,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脚边传来,“救……救我……” 晴儿连忙将地上的人扶起来:“放心,我们会救你的。” 凤子淇麻溜地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跑到近前定睛一看,竟然是管家爷爷! “管家爷爷,你哪里疼?告诉我,我好救你。” 管家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身下。 凤子淇紧张地皱起小眉头:“管家爷爷,你……流了好多血。” 小家伙面色苍白,连忙在自己腰间的小布袋翻找起来,可是,压根就没有疗伤的弹药,之前布置机关,拿了出来。 “晴儿姐姐,我这里没有止血的药……”凤子淇眼巴巴看向晴儿。 “别着急,我先帮他止血。”晴儿迅速点了管家伤口周围的穴位,止住伤口撕碎裙摆,给管家包扎起来。 受伤的人太多,只能简单包扎,凤子淇皱眉,站起身来,“晴儿姐姐,你等我,我去找金疮药。” “等等,你去哪找?现在这么乱,别乱跑,我和你一起去。”晴儿怎么放心凤子淇一个人在王府到处乱跑。 “爹爹房间肯定会有,我之前送他一个小药箱的。你等着我,晴儿姐姐。”凤子淇话还没说完,带着小狐狸一溜烟儿跑远了。 晴儿心道,黑衣人早已跑远,王府应该没那么危险,也就没有追上去。可惜自己医术不怎么好,替管家包扎好伤口,温柔的道,“管家爷爷,你先暂时呆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救别人。” “晴儿姑娘……”管家突然喊住晴儿。 晴儿回眸看向管家。 “姑娘……我家王爷……没事吧?” “王爷没事,放心吧。”晴儿想了想,轩王应该没事的,护卫第一时间将他带走了。 管家闻言,表情微松:“那就好,多谢晴儿姑娘。” “不客气,我先走了。”晴儿和管家挥了挥手,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晴儿加入救人的行列,可是不多时,一声惊呼传来。乐书吧 “不好了,有人朝王府射火箭!” 晴儿抬头一支支火箭如流星般从远处飞来,直接坠落到王府之中。 须臾间,偌大的王府烧成一团。 晴儿神情大变,急匆匆朝着欧阳逸轩的院子赶过去…… 凤若熙神色复杂站在屋顶,伤心的望着浮云居的方向。 难道儿子真的被欧阳逸轩抢走了?以前,儿子总是天天围着自己转来转去,以自己为中心,现在倒好,将自己丢下,毫不犹豫,坚决不回头。 “杀了他!杀了他!抢走你儿子,杀了他儿子就回到你身边了!”凤若熙脑海中再度魔音响起,似乎不杀了欧阳逸轩绝不把手。 杀了他?对!杀了他! 去找欧阳逸轩,杀了他,只有影一等人知晓他到底在哪里?凤若熙眸中寒光一闪,朝着原路返回。 “若熙,你要去哪里!”墨玉一直跟在凤若熙身后,见她动身,跃身飞起,紧随其后。 咻!一只火箭朝着凤若熙飞射而来。 “闭嘴!” 凤若熙被吵得头疼欲裂,没意识危险的到来,墨玉一声惊呼,“小心!” 一股风从袖中飞出,将火箭击偏,眨眼间,凤若熙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墨玉被落在身后,焦急的喊道,“若熙,别去,太危险!” 凤若熙简直着了魔,什么也听进去,也不想听。墨玉焦急的跟在身后,后知后觉,若熙现在出现了问题,心往下一沉,连忙改口。 “若熙,快救凤子淇!凤子淇有危险!” 正往前冲的凤若熙猛的身形顿住,红红的眸光浮现一丝清明。 凤子淇?凤子淇在哪里? 墨玉气喘吁吁,趁机追上来:“若熙,救凤子淇要紧,我们一起去找凤子淇好不好?” 他把声音压低,比平日里更加温和,温润如玉的眸子凝望着面前不正常的女子。 凤若熙对上墨玉的眼睛,渐渐恢复了平静,对,救凤子淇要紧。 凤若熙沉声道:“分头找!一定要找到凤子淇!儿子不能出事。” 墨玉如何敢放手凤若熙单独行动?情绪不对劲,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顺从的点点头,等凤若熙走在前面找儿子,他远远跟在身后就是了。 出乎意料,翻遍整个轩王府,也没看到凤子淇的身影。 “凤子淇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凤若熙遇到晴儿,冷冰冰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晴儿急得直掉眼泪:“小姐,刚刚我去救人,凤子淇说要去王爷的房间拿疗伤药,我后面跟过来,人就找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凤子淇乖巧懂事,肯定不会乱跑。你是不是和他错过了?他也许他正在找你?”墨玉蹙眉,感觉到事情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不知道,小姐,不然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走!”凤若熙心乱如麻。 三人很快回到刚刚与凤子淇分手的地方,除了管家再无其他人。 凤若熙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冷气。 难道被影一他们劫走了?自己给影部的人下毒,所以,他们怀恨在心,报复在儿子身上? 凤若熙有些神志不清,将影一等人彻底划到敌人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然而然想到就是轩王的人干的。 “密室在哪?告诉我!”凤若熙一把抓起地上的管家,目光灼灼,丝毫不顾及管家受了重伤,眼神冰冷。 管家碰到伤口,一声闷哼,被凤若熙的神色吓到,“凤……凤姑娘!” “本姑娘问你,密室到底在哪里?”凤若熙一声怒喝。 管家哆嗦着道:“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凤若熙随手将管家扔在地上,晴儿暗暗皱眉,小姐怎么这么粗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变得这么可怕?似乎越来越不认识她了。 突然一支火箭射在柱子上,火苗越蹿越大。 凤若熙眼眸沉沉,冰冷回眸,看向远方,“墨玉,你现在带人将那些刺客解决了。” 墨玉不放心,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 凤若熙直勾勾盯着墨玉,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墨玉心头一震,记不清若熙有多长时间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不敢触怒,担心她会发疯,点头应了下来,“好!” 墨玉意味深长地对晴儿道:“保护好你家小姐,莫要让她涉险。” 晴儿点头,心中一阵后怕,小姐现在的状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墨玉一走,凤若熙就让晴儿立即分头找人。 王府虽然大,可还没大出天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不到?不然肯定是被人掠走了。 咳!咳咳! 欧阳佳乐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芊芊踉踉跄跄跟在身后,一路小跑,脸红扑扑的,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欧阳佳乐将欧阳逸轩轻轻放下,担忧地问:“主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欧阳逸轩虚弱的睁开眼,脑海中慢慢浮现昏迷前的记忆,须臾眼神冰冷,扫了四周一眼,冷冷的问:“本王怎会在此?” 欧阳佳乐简单说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欧阳逸轩的心像被什么重重敲击着,令他无法呼吸。 原来这女人前几天并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为了将他手下的势力一网打尽。 “主子,你深受重伤,是不是那个女人下的手?她怎么能如此没心没肺,王爷对她那么好,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她有什么理由害主子?” 欧阳佳乐平时话很少,心中的愤怒不比影一少,不管不顾不吐不快。 稚嫩的声音在旁边突然响起,正是芊芊,“凤姨……不是那样的人。” 欧阳逸轩主仆不约而同看过来。 芊芊紧咬下唇,虽然害怕,却不得不鼓起勇气:“我……我是说,凤姨心里肯定有苦衷,她不会随便害人的……” 第211章 被控制 芊芊低垂着头,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丫头,刺客却按捺住逃跑的冲动,两条小腿止不住颤抖起来。 当初,她遇到危险,凤姨不顾自身安危,收留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害人呢? 芊芊发现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欧阳逸轩勾唇,“芊芊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本王又岂会看不明白?” 景王府中就看出凤若熙不对劲,只不过自己疏忽了,以为她只会对自己下手,没料到居然对暗卫出了手,才会惹来今日的麻烦。 话落,欧阳逸轩盘膝坐下,幽幽的看了欧阳佳乐一眼,“你且回去支援你,本王再次运功疗伤,一会赶回去。” “主子,使不得,这样太危险了!暗卫都失去战斗能力,您又受了内伤,实在不宜冒险!”欧阳佳乐盯着被挨训的目光,直言不讳。 欧阳逸轩淡声回道:“本王自有打算,去吧。” 最后两个字陡然沉了几分。 欧阳佳乐感觉到欧阳逸轩浑身散发的怒气,不敢顶撞,亦不敢自作主张,咬咬牙,“是,主子!” 欧阳逸轩扫了一眼闭上眼默念心法。 芊芊静静的站在一旁,欧阳叔叔相信凤姨就好,宝儿哥哥若是知晓,肯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凤若熙与晴儿分头寻找凤子淇,心焦火燎。 可是找来找去与晴儿走了个碰头,仍然不见儿子踪影。 “还是没找到?”凤若熙的声音之中带着杀气。 “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是饿哦一直跟着他,就不会这样了。”晴儿焦急不安,开始自责。 凤若熙脸色暗沉,恨不得能滴出墨汁来,一声冷斥,“现在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当初去干嘛?” 晴儿被吓了一跳,小姐还是第一次如此大圣训斥她,难道小姐真的变了? 转念一想,自己将凤子淇弄丢了,小姐生气在正常不过,想到这些,晴儿愈发自责,眼泪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姐所言极是,都是晴儿的错,我这就去将凤子淇找回来!” 说着,晴儿朝欧阳逸轩的院子冲去。还是回去找找才安心,兴许凤子淇就在哪个角落令自己没有发现呢…… 微乎其微的期待,晴儿仿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两只脚上。 砰! 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冲撞力太大,晴儿控制不住向后退,对方直接摔在地上。 晴儿稳住身形,走了几步,垂眸朝着地上一看,不禁错愕起来:“影一?” “是你?怎么还没逃走?”影一语气不善。 “凤子淇不见了。”晴儿带哭腔问他,“你有没有看到他?我把他弄丢了,呜呜……” 影一惊道:“何时不见的?” “不知道,大概两刻钟了,你没看到的话,我继续去找,你看到了,给我们发个信号,好不好?” 凤若熙找不到儿子,整个人处于一种慌乱的状态,心乱如麻,脑海中还有一个魔音,时时刻刻催促着她。 若不是直接抓不到人,早就凑上前去一巴掌将那个烦人的家伙拍飞了。 等等,不是自己的声音?主人的声音? 什么鬼? 凤若熙头痛欲裂,捂着脑袋一声嘶吼。 欧阳佳乐刚一出地道,就听到凤若熙的叫声,眸光微寒,身形一闪,并未朝着她走过去。 轩王府火光冲天,大大超出欧阳佳乐的预料。想到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一痛,迅速闪身,去寻找…… 墨玉匆匆赶到凤若熙身边,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连忙询问,“若熙,怎么回事?” 凤若熙痛苦的蹲在地上,一声嘶吼,墨宇脸色一白,顾不得其他,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慰,“别怕,凤子淇不会有事了。” “墨玉。”一只手突然抓住墨玉的手臂,如同抓住一颗救命的稻草。 “别怕,我在的,一直在你身边。”墨玉连忙回应。 凤若熙声音冰冷带着一抹嘶哑:“我……好像被人控制了……” 墨玉闻言一愣,没做出任何反应,凤若熙突然挣脱开来,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浮云居飞去。 身后,墨玉差点吓掉魂,被凤若熙刚才那一掌震得气血翻腾,“若熙,你要去哪里?快停下!” 墨玉死死扶着胸口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凤若熙朝着浮云居爆冲而去,大惊失色,不顾及自身的伤痛,运功飞身而起,紧紧追着凤若熙的脚步而去。 火海狰狞,热浪恐怖,火苗在风中得意地摇摆漫延,一片火光映红了凤若熙的裙衫,双目赤红,一伸手几枚银针出现在指尖。 凤若熙深吸一口气,一边飞一边将银针扎在自己的身上,很明显自己被人给控制住了! 让她来对付欧阳逸轩! 不记得何时糟了道,只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情绪有些怪异,差点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魔音入耳,时时影响她的心智,不断传达命令,让她杀了欧阳逸轩,久而久之,她的脑海中产生浓烈的杀意。 若不是儿子失踪,给她带了巨大的冲击,可能还不知晓自己已经被人控制。 因为在凤若熙心目中,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十个欧阳逸轩也抵不上一个凤子淇! 她内里的挣扎无人能明白。 理智上只想找儿子,可心中却渴望杀欧阳逸轩。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令凤若熙陷入身心双重痛苦之中。 几针下去,并未减轻多少痛苦,凤若熙猜测,自己应该不是中毒,这种状况有点超出她的认真,难道…… 脑海中的魔音依旧在叫嚣,除非自己彻底陷入昏迷,否则一直扰乱她的心性,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终于稍稍抵挡一二,来到了浮云居。 一片火海,下人们正在忙碌,凤若熙二话不说,直接抢走一个下人的水桶,瞬间倒在头上。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凤若熙转身冲进火海。 “姑娘,危险!快回来!”下人们回过神来,想要阻拦。 墨玉气喘吁吁赶到之时,只看到一道影子消失在火海中。 “若熙!”墨玉脑袋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人已朝火海冲去。 王府下人正在错愕凤姑娘找死,没想到又有一个人往火海里跳,真是在找死啊。100文学 突然,一根横梁掉落下来,挡去墨玉的去路。一耽搁,早已不见凤若熙的身影,去路被挡住。 墨玉眸中闪过孤注一掷的光芒,便要往火门里冲。 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胳膊,耳旁传来悦耳急促的声音:“若熙呢?” 墨玉侧眸一看,一张俊美冷沉的脸映入眼帘。 “轩王?若熙突然冲进了进去。”墨玉下意识地回答。 欧阳逸轩闻言,深邃如墨的眼神突然一颤,松开墨玉的手臂,抢过一个下人手里的水桶,往自己身上一浇,冲入火海。 墨玉不由一愣,微微挑眉,被深深震撼,轩王居然甘愿为若熙冒生命危险? 突然下人一声惊叫:“王爷!是王爷!王爷怎么进去了怎么办!” 墨玉惊醒,转身道:“快,把府里所有人叫过来灭火!快!” 下人脸色苍白,后知后觉,王爷冲进去了,赶紧喊人来灭火。 墨玉看烧红了的院落,心情格外凝重。 若熙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轩王爷,你一定救若熙出来啊,你们一定要撑住,等我! 墨玉突然袖风一扫,将两个水桶卷入手中,提着水桶朝附近水源飞去。 火海之中,凤若熙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浓烟四起,忍不住咳嗽起来。 凤若熙撕下衣襟捂住鼻子。眼睛分不清东西南北,凭感觉寻找自己的房间。 金蝉在架子上,架子好像在左边,只要找到金蝉,就能找到儿子。 凤若熙心中找儿子的执念远远胜过其他,那一道魔音渐渐虚弱起来,再也无法释放干扰。 砰!一根柱子倾斜而下,凤若熙险险避开。 就在前面,凤若熙躲过一劫,瞧着眼前熟悉的摆设,心里一喜。 凤若熙左右看看,身体轻盈,敏捷地越过横亘在面前的阻碍,将架子上的东西搬开,看到了一个金属盒子。 小心翼翼的将盒子取下来,打开盖子,一只金光闪闪的金蝉飞出来,并未火焰的高温影响。 金蝉最喜欢的火,耐高温。若非如此,凤若熙也不会回来碰运气了。 “回来,我们出去找凤子淇。”凤若熙将金蝉抓在手中,转身就要走,恰好瞥见梳妆台上的龙涎圣水,顺手将不起眼的圣水盒子塞进怀中。 凤若熙转身就要离开,突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愣。 这个时候谁在找自己?难道不怕死?莫非是墨玉?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定会是他。 凤若熙面色微变,扬声道:“我在这里……咳咳……” 一张嘴,不小心吸入一大口烟,凤若熙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即用湿巾捂住口鼻,侧耳细听。 人在外面。凤若熙打量四周,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层汗水不停的滴落下来。 一眼看去,来路被堵死,其实刚才拿到金蝉就这样了,只是没注意。 凤若熙挑眉,管不了那么多了,烧伤总比烧死抢!如此想着,一道白色的光幕萦绕周身,凤若熙竭尽全力朝外冲去。 “若熙!”忽然前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凤若熙眯眼望去,火海之中,隐约看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欧阳逸轩?他怎么在这里? 凤若熙一愣,正是这错愕的一秒,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魔音:杀了他!杀了他! 比任何时候来得都要猛烈,霎时,凤若熙的双眸完全被杀气侵染,戾气大盛。 凤若熙知晓自己受人控制,对方气焰大涨,被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她。 “闭嘴!”凤若熙心中一声怒喝,与魔音抗衡。 因此,忘记自己身处险境,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突然头顶上一根悬梁带着熊熊火焰砸了下来。 这一幕恰好落在欧阳逸轩眼里,刚找到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惧。未及多想,欧阳逸轩如离弦之箭,穿过火海,将凤若熙扑倒。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悬梁砸在了欧阳逸轩的腿上。 凤若熙瞬间惊喜,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息, 一张绝世容颜映入眼帘。 可是,睡也没料到,凤若熙第一时间伸出手勒住欧阳逸轩的脖子,眼中杀气闪现。 欧阳逸轩因为疼痛稍稍皱眉,看着伸出来的那只手不由一愣,女人眸中闪过毫无掩饰的杀意,不由扯了扯嘴角,一声苦笑。 紧接着,欧阳逸轩一个翻身,凤若熙以为他要反抗,眼里闪过凌厉之色,手指倏地握紧。 下一秒被欧阳逸轩扣住,凤若熙秀眉轻挑,另一只手果断出击。 欧阳逸轩受了伤,但与她之间的差距依然巨大,他轻轻松松接住凤若熙的另一只手,两人像麻绳一样拧成了一股。 “想杀我?”欧阳逸轩喘息着问,气息全扑在凤若熙脸上。 明明周围温度很高,可凤若熙的脸却更加滚烫,她恼羞成怒,咬着牙道,“放手!” 凤若熙不会杀欧阳逸轩,刚才是被人控制,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好不容易拿到主动权。 可这样的神情落在欧阳逸轩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将女人的愤怒和懊恼当成了对方的气愤,一声闷哼,垂头直接堵住女人的双唇…… 喂,你干什么? 凤若熙被突如其来的吻惊住。 火海中这个王八蛋还有心情占自己便宜,找死吗? 凤若熙大脑一片空白,差点缴械投降,突然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喉咙。 原本凤若熙吸入大量烟火,喉咙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现在……舒服了许多,不禁愣住,他这是…… “赶紧走吧,不是想杀了本王吗?本王会如你所愿!”欧阳逸轩面无表情睨着凤若熙,他的话令对方错愕不已。 凤若熙翻身坐起,只见欧阳逸轩靠着一根掉落在地的木头,长腿屈起,懒洋洋地看着自己…… 这……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凤若熙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该死的男人,不会是想…… 第212章 彻底栽了 面前的欧阳逸轩是凤若熙前所未见的。 她看到的他总是禁欲、骄矜、华贵的模样,即便是曾经最狼狈的时候,也依然端得高高的,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即便堕入凡尘,依然与世格格不入。 而此时的他,姿势慵懒,桃眸微眯,薄唇轻翘,看上去邪魅而惑人。 “你不走?”她找到自己的声音,蹙眉问他。 这种时候摆什么谱? 这下子换成欧阳逸轩愣住,她还会关心他吗? “你受伤了?”凤若熙没等他回答便问,她低头打量他时,发现腿上有一摊血,而他的裤子已染成了红色。 她想起刚刚被他扑倒的那一刹那,眼前仿佛有什么掉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二人不远处,是一根巨大的木桩。 欧阳逸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牵动形状完美的唇角,轻笑道:“被你发现了,这下子我算不算彻底栽了?” “你是傻子吗?”凤若熙愤怒骂道。 欧阳逸轩愕然。 她生气?为什么? 她不是要杀他吗?现在补一刀不正好? “蠢货!谁让你救我了?”凤若熙继续骂,人却蹲到他面前,钻到他胳膊下面,把他扶起来。 “你……” “闭嘴!” 凤若熙冷声喝道。 是对他说的,也是对着脑海中那道声音说的。 欧阳逸轩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侧颊,被火光烧得通红的脸流淌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却无损于她的美,反而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轰! 又一块东西从头顶上掉下来,整个屋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这间屋子在大火的吞噬下,不堪重负,要塌了! 欧阳逸轩立即道:“别管我,你一人还能逃出去!” 他的情况他清楚,整条右腿都动不了,如果火势小一些,他们或许可以相互搀扶着出去,但此刻房子就要塌了,生机稍纵即逝,晚一点可能就错过了逃脱的可能。 凤若熙冷声喝道:“闭嘴!” 她把他害得那么惨,虽然不是她的本愿,但是,做了就是做了,他又为了救自己受伤,被困在此,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真逃不出去,大不了她赔他一条命。 只是可怜了凤子淇…… 凤若熙把怀里的金属盒子掏出来,将金蝉放出来:“带墨玉去找凤子淇。” 这金蝉已不是普通的虫子,本就是灵虫,前些日子吃了用青木圣水泡过的药草,便得更有灵性了。 但是否能够完全听懂她的话,她也不清楚,无论如何,若今天她真交代在这里,只希望金蝉能替她找到凤子淇。 金蝉绕着她飞了一圈,扇动着双翼飞走。 凤若熙站到欧阳逸轩身前,把他背到自己背上,却因为对方手长脚长,无法完全背离地面。 “shit!”凤若熙爆粗,放开他。 “你自己走吧,别勉强。”欧阳逸轩深深看着她。 “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凤若熙斜他一眼,既然背不动就抱着。 他忽然伸出手,拽住她的,把她扯离原地。 她身不由己地扑到他怀里,脸撞进他的胸膛,一股冷香扑鼻而来。 “太危险了,别再管我,走吧,凤子淇还要你照顾。”欧阳逸轩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声音很虚。 长时间在火海中,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吸入太多的烟气,他刚刚又渡气给她,再加上受了伤,他快支撑不住了。 凤若熙脑中灵光一闪,猜到他此时的状况,面露凝重之色。 但要她丢下他一个人离开,绝无可能。 她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不想让儿子讨厌自己而已。 对,仅此而已。 她弯腰,一手环过他的膝弯,一手搂住他的腰,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了起来。 “你……” “闭嘴!”不等他说出话,凤若熙打断道,“如果还能使用内力的话,就随时准备着,有东西掉下来砸过来,用内力将其震开。” 说着,抱着比她重许多的欧阳逸轩往外冲。 …… “不行啊,火势越来越大,灭不掉啊!” 扶云居外,众人焦急不已。 正说着,便见其中一座房屋在火海中倒塌下去。 墨玉眼睛通红,目眦欲裂。 若熙! 他丢下水桶,便要冲过去。 “墨玉,不要冲动!”晴儿拦住他。 “让开!也许若熙只是被困在里面,需要有人去救。” “你进去会被烧死的!”晴儿吼道。 她也担心小姐,但小姐说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一头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绝对不要被冲动控制大脑。 现在凤子淇不见了,小姐又危在旦夕,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冒险了。 平时迷迷糊糊的晴儿此时意外的清晰,仿佛智商提升了一个等级,知道轻重。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墨玉与晴儿不约而同看去。 一只发着金光的虫子从里面飞出来,径直飞向墨玉。 “是小金蝉!”晴儿认出金蝉,惊喜道。 墨玉眸光一亮:“金蝉从里面飞出来,是不是若熙在想我们求救?” “小金子,小姐在哪里?快带我们去找她!”晴儿催促。 金蝉落在墨玉掌心里,跳动两下,然后飞离,往墨玉身后飞去。 晴儿一脸迷茫:“什么意思?小姐不在扶云居里?” “不,我看着若熙进去的,如果她出来我不可能看不到。但金蝉为何……”墨玉突然顿住。 晴儿察觉他神色不对劲,追问:“怎么了?” 墨玉面露悲恸之色,漆黑如墨的眼睛眨了一下,他垂眸,借着背光隐去脸上的表情,对晴儿说:“金蝉应该是去找凤子淇,若熙定是先让金蝉出来引我们找凤子淇,你跟它去,我留在这里救小姐。” “对啊,小金子一定知道凤子淇在哪里!我这就去!”晴儿没有多想,急急去追金蝉。 而她一走,墨玉脸上的悲意再也控制不住流露出来。 若熙是出不来了吗? 否则,怎会金蝉出来,而却不见她的身影?下手吧 她冒险进入火海,莫非便是为了这只能够找到凤子淇的金蝉? “主屋也塌了!房子都塌了!” 众人的惊呼将墨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双眼血红地望向轰隆隆倒下的房屋,一股巨大的悲意如同如数十丈高的海浪,顷刻将他吞没。 “若熙!”他足尖点地,飞射而出,直奔火海。 那一刻,他脑海中晃过凤若熙各种音容笑貌,晃过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她是他的救赎,是他的信仰,她怎可抛下他独自离开这个世界! “王爷!”听说煜王冒死冲进火海而匆匆赶来的影一等人,亦目眦欲裂地望着轰然倒塌的房屋。 就在这时,火海中冲出一道影子。 众人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人影,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 “是颜姑娘!” “颜姑娘抱着的人……难道是王爷?” 望着二人的姿势,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下,大家也难免露出愕然的神情。 西门跃第一个冲上去。 “大夫,烫伤药,快!”凤若熙大喝,此时的她蓬头垢面,衣服和头发都烧了一部分,看上去万分狼狈。 影一落后一段距离,闻声立刻对下人道:“赶快去请大夫!离王府最近的大夫先请过来,再去请御医!” “给我吧。”西门跃来到凤若熙面前,伸出双手道。 凤若熙没有任何犹豫,将欧阳逸轩交到了他手里。 “墨玉冲进火海里找你了,你们没遇见?”西门跃扶住欧阳逸轩的时候,小声对凤若熙说。 凤若熙眼睛霍然大睁:“你说什么?墨玉也冲进去了?何时?” “就刚刚,你们出来之前的那会儿。” 凤若熙转身便要往里冲,手被握住。 “你不能……太危险了。”欧阳逸轩虚弱道,倾国之颜苍白似月色,上挑的桃花眼深深凝望着她。 凤若熙默默扒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他是我朋友。” 话音未落,人已飞出,奋不顾身冲进火海。 欧阳逸轩愣了愣,下意识地前倾,想要跟上她,腿却不受控制地一软。 “煜王,你的腿……”西门跃忙扶稳他,低头惊骇地望向他被染红了的裤子。 “别管我,灭火!”欧阳逸轩沉声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凤若熙消失的方向,他的拳头悄然握紧,俊脸也绷得很紧。 下人们听到王爷的命令,连忙将水泼向大火,接着匆匆去提水。 轰隆隆! 晴朗的夜空忽然响起闷雷声。 要下雨了。 可是风却刮了起来,火势瞬间变得更猛,似要趁着大雨倾盆前尽可能地燃烧和释放。 欧阳逸轩推开西门跃,双手微抬,一股狂暴的风从双手中诞生,向大火袭卷而去。 风可旺火,亦可灭火。 噗的一声,大火如遇克星,在刹那之间竟然小了一些。 与此同时,欧阳逸轩身体晃了晃,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出来了!出来了!” 前方突然有人惊喜道。 欧阳逸轩抬眼一瞧,果然,有黑影从火中蹿出来。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至看清冲出来的人,欧阳逸轩嘴角微微一勾,人却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下去。 “煜王!”西门跃连忙拉住他。 凤若熙匆匆扫了欧阳逸轩一眼,对墨玉道:“走!” 墨玉愣了愣:“去哪里?” “清风阁。” 凤若熙最后看一眼欧阳逸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让影一等人以为她是心虚,又觉她忘恩负义,心中对她的恨意更甚。 墨玉不解,却不会违抗凤若熙的意愿,与她一同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煜王府,与若霜等人汇合。 “小姐!”若霜闪身飞落到凤若熙面前。 “刺客都逃了?” “是的,小姐。” “你们留下来守卫煜王府,我和墨玉去找凤子淇。”凤若熙快速说道。 “凤子淇还没找到吗?”若霜面露焦虑。 “金蝉已带着晴儿去找他,应该很快能找到。”凤若熙不再与若霜多说,交代几句,便飞掠向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凤若熙脑袋剧烈一痛,身体猛的向下坠去。 “若熙!”墨玉刚才在火海中手臂受了伤,现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扯痛伤口,不由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但他仍然紧紧拉住她,一个向上的力量,将凤若熙拽入怀中。 凤若熙神色大变,控制她的人在加强控制她的威力,她快无法抵抗了。 一想到自己被控制心神之后做的那些事,凤若熙心头狠狠一缩,她抓住墨玉的衣领急促道:“墨玉,打晕我,把我绑起来,之后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要听。通知若雪赶来秦都!一切听她的!凤子淇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找到他。” “若熙,你怎么了?”墨玉闻言大惊,清雅如兰的俊颜满是错愕,长眉轻挑,墨眼圆睁。 “可能中蛊,被人控制,快!” 他们尚未走远,发现凤若熙突然从空中掉落,若霜追过来,恰好听到凤若熙这两段话,果断出手,将她打晕。 “小姐被人控制了?”若霜柳眉紧蹙,“墨玉,按照小姐的话去做,立刻通知若雪赶来。” “好,这里交给你们了。”墨玉抱着凤若熙离开。 若霜则带着一批高手守在煜王府外面。 …… 景王爷看着眼前几个狼狈的下属,神情阴郁,奢华的宫殿内笼罩着一股阴森冷冽的气息。 魑魅二人俯首而跪,身上的黑衣破几处,血渗出来。 他们身后的下属也没好到哪里。 原以为胜券在握,定能将煜王拿下,并将煜王的势力一网打尽,孰料最后不仅没有完成景王爷的任务,反而折损了魍魉两个护法。 “区区一些残兵,你们带着那么多人去竟然收拾不了?”幽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大殿里的气温又降了许多。 魑魅战战兢兢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顶着景王爷恐怖的气压,其中一个颤声回道:“煜王府中机关重重,一开始我们没有发现,折了不少高手在里面。后来……后来突然来了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其中领头那个武功更是高强,我等一战之后,力已竭,故而……” 砰! 话没说完,便被景王爷的掌风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几丈外的柱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借口!”景王爷目光阴鹜地看着他们,“本宫最讨厌别人找借口。” 魅将头埋得更低,一字也不敢说,他身后的下属亦如是。 景王爷大袖一挥,声音冰冷无情:“全都给本宫滚回去受刑!” “遵命。”众人脸色苍白,却又悄悄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神色,一个个快速而无声地退了出去,而被打成重伤的魑也爬起来逃出去。 第213章 手握命脉 景王爷走进内殿,只见无心道人盘腿坐在地板上,在他的掌心托着一只血红色的蟾蜍。 无心道人两指并拢,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落在蟾蜍的后背。 蟾蜍仿佛在吸收他指尖的黑光,身体表面变得愈发的红亮。 景王爷不敢打扰,坐在旁边静等。 过了许久,无心道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手指的黑光消失。 血蟾呱呱叫了两声,跳入地面摆放着的一个宝盒里。 无心道人将盒子盖上,脸色不太好看。 “如何?”景王爷急问。 无心道人表情阴沉,暗哑的嗓音透着一丝愤怒:“失败了。” “失败了?何意?” 景王爷皱眉:“之前不是好好的?难道凤若熙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连蛊王都控制不了了?” “她应是有所察觉,但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与蛊王抗衡。”无心道人吐出一口浊气,阴测测地说,“她现在意识不清醒,可能是被人打晕了。” 打晕的话,便没有办法控制了。 毕竟得清醒了才能听话。 景王爷心道,即便是清醒的,不也抗衡住了蛊王。 一想到方才凤若熙的抵抗,景王爷细长的眼眸登时沉了沉,郁色一闪即逝。 “景王爷不若加派高手将轩王铲除,此时轩王府正是虚卫之时,不乘胜追击,以后再想找到这样的时机可就难了。”无心道人慢慢站起来,将宝盒拢入宽大的袖子中。 提起这事,景王爷心情就不好。 四大护法带着数十名高手,却无法了结身受重伤的欧阳逸轩之命,一群废物! “本宫明白,无须道人提醒,即便失去这次机会,本宫仍然握着对方的命脉。”他微眯起眼,冷眸里寒光乍现,仿若深渊中冒出来的恶魔之眼。 无心道人施施然道:“那便好,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锁心蛊我会继续关注,一有进展会立即通知景王爷。” “如此甚好,无心道人有心了。” 景王爷侧了侧身,目送无心道人离开。 过了半晌,他开口道:“把柔姬叫来。” 空气中出现一丝波动,很快恢复平静。 …… 轩王府的大火烧了半夜,直至一场大雨落下,终浇灭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然而昨晚的惊心动魄并没有随着大火的熄灭而消散。 莫说轩王府里的人,便是轩王府外的各户人家,也都惊疑不定。 不晓得轩王府里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火。离得近的人家还听到了打杀的声音,心道哪些个胆儿肥的,竟然敢动土动到太岁头上。 大清早,天刚亮,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此事。 而轩王府内,残垣断壁,死伤一片,笼罩在一股阴郁的氛围中。 雨过天晴,轩王府的上空却仍似罩着一层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爷。”魅影发现欧阳逸轩醒了,立刻倒了杯温水过来递给他。 欧阳佳乐应欧阳逸轩的要求将他扶靠在枕头上。 “若熙和凤子淇呢?”欧阳逸轩哑声问。 屋子里瞬间静得若针可闻。 “主子还提他们做什么?那个女人给暗卫们下毒,打伤主子,您为了救她冒险冲进火海,她倒好,一得自由便不管主子死活,带着那个叫墨兰的走了,至今未曾出现。”影一不忿道。 欧阳逸轩转头,看向站在床尾的影一。 影一对上他黝黑的漂亮桃眸,闭上嘴巴。 “你一点内力都没有了?”半晌,欧阳逸轩开口问。 “是的,主子,听那小……世子说,我们中的毒很可能是散功散,无药可解。”影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是暗卫,他的职责是守护。 没有一身修为,等同废人,还如何再呆在主子身边守护主子? 他宁愿那个女人一刀了结了他,也不想像现在这般活着。 昨晚已经听欧阳佳乐提过,欧阳逸轩的反应要平静一些。 她既是被人控制,那么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受人所控,生她的气有何用?真要报仇,也该是找那背后的操控者。 欧阳逸轩微微眯眼,神情冷肃:“现在无药可解,不代表永远都无解。别忘了,她是鬼医。” “主子您还相信那个女人?”影一不敢置信地问。 那个女人把主子害得那么惨,主子竟然仍选择相信她?主子莫不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 “凤子淇呢?”欧阳逸轩想起他们刚只提到凤若熙。 “属下不知,许是被那个女人带走了吧。”影一闷声回道。 欧阳逸轩知道影一现在心里难受,对他的不敬没有生气,转眸看向欧阳佳乐:“你说。” 欧阳佳乐恭敬答道:“回王爷的话,昨晚等太医给您疗伤后,卑职清理王府,已不见小世子、晴儿姑娘的身影,想来小世子已被晴儿姑娘带走,现在应该和颜姑娘呆在一块儿。” 屋内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欧阳佳乐心中惴惴不安,他第一次对王爷撒谎,难道王爷察觉了? 魅影打破沉寂,柔声问:“王爷,您身体还难受吗?属下去叫太医过来给您看看?再给您送点粥过来?” 欧阳逸轩没有回答魅影的话,目光冷冰冰地盯着欧阳佳乐,一股无形的压力罩在对方的身上,波及两边的魅影和影一。 欧阳佳乐鼻梁上渗出几滴细密的汗珠,紧张地绷紧身体。 “欧阳佳乐,你何时学会对本王撒谎了?”幽幽凉凉的沙哑嗓音缓慢地响起,蕴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欧阳佳乐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王爷恕罪!” 王爷明察秋毫,他果然瞒不过王爷。 “凤子淇到底怎么样了?”欧阳逸轩依旧是那个问题,能够看透一切的黑眸冷冷盯着欧阳佳乐。 “昨晚小世子失踪,晴儿他们都在找,后来他们都走了,没再出现,卑职亦不知小世子此时是否安好。”欧阳佳乐快速说完之后便低下头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他知道一旦主子知道小世子不见了,定不会安心养病。本来想要骗主子的,可惜失败了。 果然,欧阳逸轩听到他的话,神色剧变,急声问:“说清楚,凤子淇为何会失踪?” 凤子淇难道不是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吗? “具体的卑职不知。”轩王府差点儿被灭,轩王又险些丧命,他们无暇再去理会其他。更何况,小世子的娘亲对不起主子,使得他们对小世子也难免心生怨恨。 欧阳逸轩眸光闪烁,回忆着昨晚的事,霍然,他眼睛一睁。九四好书网 金蝉! 若熙在他面前将那只金蝉放走! 他记得那只金蝉可以引路,她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扶云居就是为了拿到那只金蝉吧。 有金蝉带路,墨兰他们应该能够找到凤子淇。 “欧阳佳乐,你即刻去吟风阁一趟,看看凤子淇是否平安归来。” “吟风阁?那不是秦都有名的风月场所吗?” 房门被人推开,赫连霄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来。 欧阳逸轩皱了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赫连霄大步走到桌边拉了把圆凳坐下,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水猛灌进肚,喝完之后还舒服地发出一道哈声,“渴死本公子了。” 解了渴,他歪头看向床上的欧阳逸轩:“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欧阳佳乐去吟风阁找他们?” 欧阳逸轩淡淡收回视线,向欧阳佳乐使了个眼神,欧阳佳乐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随后退出去。 “喂喂喂,你怎又无视我?昨晚可是我救了轩王殿下一命,您就不能稍稍对恩人友好一点吗?”赫连霄拿出一把金扇子,扇着跑得通红的俊脸。 “去取点吃食。”欧阳逸轩抬眼对魅影道。 魅影退出去,影一也自动告退。 欧阳逸轩这才看向赫连霄:“跟本王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不许有半点隐瞒。” 现在王府里的人对若熙都心怀芥蒂,要他们客观地描述昨晚发生的一切太难。 “又要说?”赫连霄露出苦哈哈的表情,“我才跟皇帝说了一遍。” 欧阳逸轩静静看着他。 被他这般盯着,赫连霄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求我了,我便再说一遍吧。”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赫连霄把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讲完。 “太凶险了,好几次感觉轩王府都要完了。”他突然顿住,觑欧阳逸轩一眼,打哈哈接着道,“只是感觉而已,当然,最后敌人都被打跑了。多亏了大美人的机关还有之前见过一次的那个冰美人。这不,她现在还在王府外面守着,我要进来,还得被盘问一番。若不是她带着人挡在外面,恐怕即便躲过了昨晚那一劫,也有许多仇家会趁火打劫。” 赫连霄说完之后,发现欧阳逸轩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又道:“影一他们都说是大美人害你,我却觉得不太可能,要不然也不会派人守护轩王府,您说是吧?” 轩王与他亦友亦亲,二十多年来,都没见哪个女人能让轩王动心,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就算最后没能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一次的事而让轩王更加避女人如蛇蝎,否则便真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本王累了,你走吧。” 欧阳逸轩没回应他的话,闭上眼睛,淡声下逐客令。 “不是吧,用完就甩!你还能不能更绝情一点!”赫连霄气愤地用金扇子指着他。 身边无可用之处,欧阳逸轩只能闭上眼睛不理他。 而他此时脑海里并不平静。 他猜她受人所控,可是昨晚她却在最后救了自己,又让她的人保护轩王府,抵御外敌。 那么,她到底有没有被人控制? 现在他已想不明白,只能等欧阳佳乐的消息了。 …… 白日的吟风阁,十分安静。 顶楼,凤若熙安静地躺在玉床上。 隔着一道花鸟竖屏,墨兰对百灵道:“好好照顾若熙,不得有任何闪失,她需要什么就给她什么,除了不能解开她身上的穴道和锁链。” 百灵点点头:“奴婢明白。” 墨兰又交代了她一些事后,默默凝望凤若熙半晌,悄悄离开这间奢华雅致的房间。 站在外面,望着前方,他心底叹了口气。 若雪之前去樊城救人,前日刚传消息说是要回秦都,快马加鞭的话,赶到这里也要好几日,也就是若熙还得受苦几日。 他没法找到她身上的问题,但至少他要把凤子淇找回来。 “有消息了吗?”他对着空气问。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垂首而立:“没有。” 墨兰闻言双眉深深拧成疙瘩,晴儿虽然人呆了一点,但基本的留记号还是懂的,为何会找不到任何线索? 莫非晴儿也被人抓走了? “通知秦都所有眼线,注意行迹可疑之人,一旦发现凤子淇,或者与凤子淇相关的人或物,及时通报。” “是。” 那人闪身离去。 突然,楼下传来吵闹声。 墨兰沉了沉眸,迈步往楼梯行去。 “是你?你来做什么?”墨兰看到闯进来的欧阳佳乐,墨玉般清润的眸子隐过两道寒芒。 若非与轩王府扯上关系,若熙也不会受人控制近而被人利用,凤子淇更不会失踪不见。 欧阳佳乐看墨兰的眼神同样不爽,他绷着脸寒气外露:“主子让我来打听一下小世子的情况。” 墨兰勾了勾唇,笑不达眼底:“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凤子淇不见了,他若有心,就去找吧。” 欧阳佳乐眉头狠狠一皱:“你们还没找到小世子?” 他以为只是走个形势而已,过了那么久,小世子怎么可能还没找到,没想到到现在这些人都没找到。 “颜姑娘呢?”欧阳佳乐问。 墨兰垂眸,淡声道:“她病了。” 病了?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墨兰比了个“送客”的姿势。 欧阳佳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心里却是复杂,不知回去后该如何交差。 若说实话,主子必定会急死。可不说实话,主子显然会察觉到。 刚说谎便被戳穿,欧阳佳乐实在不能保证第二次说谎不被发现。 回去以后,他如实相告。 欧阳逸轩听完后果然大急,他第一个想到的幕后黑手是景王爷。 景王爷精心策划对付他,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或许不甘于杀不死他,就将凤子淇虏走。 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轩王府最近并不太平,多方势力虎视眈眈,很有可能趁乱劫走凤子淇,逼他交出青木圣水。 若是后者,欧阳逸轩倒放心一点,毕竟对方要的是青木圣水,这种死物,他随时都可以交出。 可若是被景王爷的人虏走,以景王爷的丧心病狂,很有可能对凤子淇做出极其残忍的事。 第214章 如何找 “禀告宫主,那个孩子刚刚又吃了一盘如意糕。”一名身着白衣的妙龄少女向侧卧在软榻上的红衣女子恭敬道。 卧于榻间的姬明月缓缓睁开眼,嗓音透着刚醒时的酥哑:“没有闹过?” “没有。” “倒是个有趣的。”嘴上说着有趣,姬明月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口吻慵懒地问,“说一说轩王府。” “轩王爷受伤,轩王府现在守卫空虚,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姬明月轻嗤一声:“何必浪费那些心力。” 白衣少女赶紧认错:“宫主训得是。” “本宫记得昨晚有个丫头溜进来了?”姬明月忽而问道。 “是,现已将其关押在水牢里,等待宫主发落。”白衣少女恭敬回道,俏丽的小脸微垂,露出谦恭敬畏的表情。 姬明月挑眉,用重紫描绘的双眸透出无尽魅惑风情,丝竹似的勾人嗓音袅袅婷婷而生:“本宫主看那丫头长得挺水灵,你们倒是舍得下手。” 宫主怜香惜玉了? 这个念头在白衣少女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便被她否决,宫主可不是怜香惜玉之辈。 但宫主意欲何为,她却也猜不出来。 白衣少女只得顺着对方的话道:“水牢里养着的毒物,可以让人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宫主不必担心。” “白羽何时成了本宫主心里的蛔虫,连本宫主在想什么都知道?”涂抹着丹蔻的修长玉指轻轻滑过侧颊边的一抹乌发,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在软塌上铺开,犹如一朵盛开的黑莲。 白衣少女白羽闻言纤细的娇躯一颤,低声道:“奴不敢妄自揣测宫主圣意。” “别让人死了,下去吧。”姬明月懒懒道,打发她出去。 白羽恭敬退出去。 砰!砰!砰! 安静的寝殿里响起细微却清晰的撞击声。 姬明月伸手一招,搁在架子上的一个金属盒子落入他的掌心。 他把金属盒子打开,一只金蝉扇动翅膀从里面飞出来,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小小的身体震飞,然后又撞到另外一边的屏障。 看着被自己的真气困住的金蝉,姬明月勾了勾唇,这小东西竟然能找到这里,倒是难得一寻的宝贝。 他倒要看看,没有这只金蝉,那个女人如何找她儿子。 姬明月眯起狐狸般魅惑狡黠的眼睛,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 天魔宗的人都知道,她们的宫主是个锱铢必较、特记仇的人。凤若熙拿假的青木圣水来糊弄他,姬明月岂会轻易放过她。 换成其他人,捉到凤若熙的儿子,兴许会直接威胁凤若熙把青木圣水交出来,姬明月却不急着要青木圣水,而是想着欣赏凤若熙焦急的表情。 此时,凤若熙尚不知儿子落入何人之手,更不知凤子淇还没救回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头顶上熟悉的帘帐,意识逐渐回笼。 “凤子淇!”她猛然坐起。 丁零! 金属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动声。 凤若熙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脚都绑着玄铁链,圈住自己的铁圆用丝绵包裹,不会弄疼她。 她微微眯眼,昨晚昏迷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门在这时被推开,一股淡雅如兰的风飘进来。 “若熙,你还好吗?”墨兰打量着她。 “凤子淇呢?”凤若熙反问。 墨兰眼神有些躲闪,仍据实答道:“还没找到。” “不是有金蝉吗?怎会找不到?谁跟金蝉一起去找凤子淇的?” “是晴儿,晴儿也失踪了。” 凤若熙脸色剧变:“没有他们的半点消息?” 墨兰摇了摇头,愧疚道:“暂时没有,我已加派人手去找,相信很快能找到。” “解锁,我去找。” “湘儿回来之前,我不能解开。”墨兰谨记着凤若熙昏迷之前说过的话。 她现在的情况太不稳定,他担心把她放开后,她会做出可怕的事情,最后待她恢复意识,很可能会后悔不已。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宁愿忤逆她。 “我现在意识很清醒!”凤若熙目光沉沉看着他。 墨兰转开话题:“饿了吧?我让百灵给你送点吃的。” 说着便往外走,再面对她,他不能保证自己忍得住不松开她。 凤若熙皱眉道:“墨兰,此一时彼一时,我以为你们能够把凤子淇找回来!”凤若熙此时真想给昏迷前的自己两个耳光子,把话说得那么绝,连最听话的墨兰都不听她的话了,不对,只是不听现在她的话而已。 墨兰脚步一顿,便继续走向门口。 凤若熙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沉思。 到底是谁虏走了凤子淇?太子?还是别人? 墨兰再进来的时候,凤若熙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到她神色还算正常,暗暗松口气,真担心她为了出去找凤子淇,强行脱锁。 “轩王府现在是何情况?我要和欧阳逸轩说话。”无视百灵端进来的粥,凤若熙望着墨兰,不容拒绝地说。 墨兰凝视她半晌,半晌点头:“我去请他。” 凤若熙背靠着枕头,眉头紧锁。此时她意识清醒,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她也都知晓。她不能再被控制住了,否则便真无挽回的余地。 ……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仿佛是有感应一般,在听到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她一抬眼,便撞进一双幽深迷离的桃花眼里。 欧阳逸轩神色冷峻地走进来,若非脸色惨白,完全看不出他不久前还躺在床上。 凤若熙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思及自己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纵然非她本意,但的的确确是她所为。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欧阳逸轩。 他也凝望凤若熙许久,从她的发到她的眼到她的身,确定她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后,欧阳逸轩开门见山:“你找本王是为了救凤子淇。” “嗯。”凤若熙抿了抿唇。人人读 “你不开口,本王也会找,凤子淇是本王的儿子。”欧阳逸轩顿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他看到凤若熙手脚上束缚着锁链,便猜到她的确出了问题,而且现在还被锁上了,证明并未彻底恢复。 “不知道,许是中了太子的招了吧。”凤若熙扯了扯嘴角,她行走江湖多年,自以为看透了各种阴谋诡计,自己又有一身医术,却不想有一天竟然会遭人的道。 “是那天在东宫,太子对你下了手?”欧阳逸轩沉声问。 凤若熙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面对面,他想对我下手还没那个能耐。应该更早一些。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去澎石庄吗?” 欧阳逸轩点了点头。 “我怀疑在那次便遭了对方的道,当时有一瞬间我感觉不对劲,但因为危险接踵而来,便忽略了。”这是她刚刚在等欧阳逸轩的时候细细回想时想到的。 她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换成一般人或许早忘了当时都有哪些小细节。 “是那个人养的虫子……蛊虫?”欧阳逸轩对蛊的了解比凤若熙更深,而且他在此之前已有此猜测。 现在看来,她的确很可能中了蛊毒。 “介意魅影看看你吗?她除了医术,还了解过蛊术。” 凤若熙闻言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当然不介意,只是我害了他们,她心里可愿……” “凤姑娘言重了,您害我们也是受人所控,我知道蛊术中有些蛊非常厉害,例如情蛊,可以让一个男人毫无理由地爱上一个女人,不管那个男人多厉害,只要中了情蛊,就会对给他下蛊的女人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魅影从门外走进来。 她脸色苍白,是中了散功散的后遗症。 她与影一他们不同,她更多的时候是以医者的身份站在欧阳逸轩身后,即使失去修为,她最大的倚仗依然在。 或许这便是她能够较为心平气和地看待凤若熙的背叛吧。 凤若熙蠕动着双唇,颇有些不自在:“对不起。” 她两世为人,跟人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美眸上方轻轻颤动,魅影柔柔一笑,不予置评,莲步轻移来到床边,她微微侧身,看向几步远的欧阳逸轩:“烦请王爷暂避。” 欧阳逸轩深深望了凤若熙一眼,退到屋外,并将门合上。 “影一。”话出口才猛然反应过来,影一已经不能再充当他的暗卫了。 他闭了闭眼,再缓缓睁开:“欧阳佳乐,准备一下,本王等会儿要出远门。” “王爷,您的伤……”欧阳佳乐不赞同地皱眉。 欧阳逸轩目光淡淡扫向他,欧阳佳乐喉咙一哽,闭上嘴巴。 时间流逝,过了一刻钟,房门从里面打开。 魅影对上欧阳逸轩深邃的眸子,她轻声道:“凤姑娘的确中了蛊,她耳朵后面有一条血丝,是中蛊的迹象之一。根据她的情况,我怀疑她中的是锁心蛊,那是云族不传之术,属下也只见过中蛊之人的情状,如何解蛊,却毫无头绪。” 锁心蛊? 欧阳逸轩皱了皱眉:“你仔细想想,也许能找到解蛊的办法。” 魅影点了点头。 欧阳逸轩从她身侧走进屋内。 凤若熙靠着枕头在想事情。 她精通医术,对蛊术只是略通一二,是跟湘儿学的。 她以前好像听湘儿提到过锁心蛊,但她当时醉心老头子那一屋子的医术,所以也不曾和湘儿细细了解,此时方觉后悔。 如若她当时仔细研究,兴许在中蛊的第一时间就能发觉不妥。 “你好好休养,本王会把凤子淇安然带回。”欧阳逸轩驻足片刻,向她保证。 凤若熙回神,仰着白皙精致的脸蛋,默默望着他。 “此事归根究底因本王而起,你不必过多自责……本王走了。”欧阳逸轩说着,转身要走。 “抱歉。”他身后,响起她比平时要轻缓的嗓音。 “等我好了,一定会想办法让影一他们恢复功力。”凤若熙郑重其事地保证,散功散是她炼制出来的,她既然能炼制出散功散,也一定有办法炼制出解药。无论如何,她都会尽全力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恩的人。自己做错了,她也不会逃避,该还该赔,她都会坦然面对。 突然,欧阳逸轩转身大步走到床边,手落在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捧起来,他弯腰,几乎要亲到她的嘴上,二人相隔仅在毫厘,温热的气息扑在对方的脸上,屋里响起他低哑性感的声音:“等我回来。”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旋即他放开她,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凤若熙愣愣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刚刚被亲过的唇,那里仿佛依旧残留着他的气味,细细的电流蹿遍全身。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皇宫里,假山洞,火海中…… 此时回想起来,她才惊觉欧阳逸轩的不同。 难道他…… 门口,墨兰悄然立于旁边凤若熙看不到的地方。 轩王吻她的那一幕恰恰被他看了去。 她没有拒绝,亦没有露出厌恶抵抗的情绪。 她,已经动情了吗? 墨兰黯然神伤,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长长地叹了口气。 房内在这时突然响起不小的动静。 墨兰压下心中惆怅,走进门内,撞见一张含笑的绝色容颜。 “若熙?”墨兰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 凤若熙朝他勾了勾手指。 墨兰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在快要到她跟前时忽然顿住,墨兰神色复杂地问:“你想干什么?” “墨兰,我想到了,湘儿之前跟我提过锁心蛊,就是我现在身上中的蛊毒,湘儿跟我说过要怎么解。” “真的?”墨兰面露惊喜。 之前他在外面也听到了魅影与轩王的对话,清楚凤若熙的确是中了锁心蛊。 “你拿张纸过来,把我说的记下来,等一下去准备。”凤若熙语气轻快。 墨兰受到感染,也跟着放松下来:“好,我马上去取。” 他很快取来纸张和笔墨,站在桌边道:“你说吧,我写。” 凤若熙念了一串药名,其中还包括狗血等。 “就这些,你叫人去准备,越快越好。” 墨兰点了点头,拿着那张还未干的药方出门。 背对着床位的他,没有看到坐在床上的凤若熙眼底闪过诡异的光芒。 第215章 解蛊 “桀桀,血蟾晋级了,凤若熙精神力再强,也别想挣脱锁心蛊的束缚。”景王府里,响起无心道人惊喜而得意的笑声。 闻讯而来的景王爷仍有些不放心:“凤若熙完全被控制住了?确定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失控的状况?” “景王爷不是派了雪姬去监视他们吗?是与否一问她便知。”无心道人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他小心翼翼地把变得更加红艳的血蟾放入宝盒内:“景王爷且放宽心,此次绝对不会再出现意外。” “若果真如此,甚好。”景王爷勾了勾薄唇,露出一抹优雅却令人胆寒的笑意。 他原本已经打算放弃这颗棋子了,毕竟凤若熙背叛了煜王,正常人对待背叛者都会十分仇视。但令人惊讶的是煜王竟然没有怪罪凤若熙,反而把整件事压下来,还派人去找凤子淇。而且他还听说他那位九皇叔为了救凤若熙,冒险冲进火海。如果不是深爱一个女人,岂会奋不顾身? 只要将她掌控在手里,不愁对付不了煜王。 “你现在可以对她下命令吗?”景王爷狭长的眼睛中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当然,我让她继续装作是他们的人,骗取他们的信任。届时……”后面的话无心道人没说下去,与景王爷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主子,您有伤在身,还是坐马车吧。”欧阳佳乐见欧阳逸轩去解连着车厢的马套,担忧地劝道。 “废话少说。”欧阳逸轩将绳头解开,踩着马踏,跨上马背,双手勒紧缰绳,双腿夹了夹马腹,棕色的骏马撒开蹄子飞奔而出。 欧阳佳乐见拦不住,飞快跳到另外一匹马上面,骑着马紧追主子身后。 …… 墨兰亲自端着药来到凤若熙的房门口,看着手里黑乎乎的药,他心中有些怀疑,这药真的能解若熙的锁心蛊? 他敲了敲门,凤若熙让他进去,他才开门进入。 “怎么下床了?”他看到凤若熙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虽然他限制了她的自由,但在屋子里她可以行动,手脚拴着的链条很长。 “药熬好了?”凤若熙转过身,看了眼他手里的药。 “嗯。”墨兰点了点头,“你看看是否是你要的。” 凤若熙接过来放在鼻端下面细细闻了闻:“没错。” 她目光侧瞥,对端着一盆狗血进来的百灵道:“放那里吧。” “你们出去,我解蛊的时候不想被人看到。” 墨兰面露犹豫之色,淡如远山的眉毛轻轻蹙起。 “解蛊需要扎针,脱衣服,你确定要留下来看?”凤若熙忽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雪肤瞬间染上了朝霞,墨兰眸光轻漾,略略急促:“我……我马上走,让百灵留下帮你。” “不用了,我不喜欢被人看。”凤若熙坚持,墨兰只好把百灵叫走。 凤若熙把门反锁,向窗边走去,手脚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丁零声。 她在窗边停下,声音压低,透出冷漠:“既然来了就滚出来。” 一个清秀女子陡然出现在窗外,翻身跳进房内。 她看凤若熙的眼神十分怨毒,将手里的东西朝对方扔过去。 凤若熙没用手接,侧身避开,声音冰冷:“毁了你就再去找。” 清秀女子恨恨瞪她一眼,随即一道白练从袖中射出,将就要砸落在地的盒子卷住,一扯一拉,盒子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凤若熙蹙眉:“你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清秀女子抿了抿唇,面色不善:“凤若熙,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我可是景王爷最信任的人。” “呵,一个毁容的女人而已。”凤若熙不屑地嘲讽,一句话点燃对方的恨意和怒火。 “我现在就毁了你的脸!”清秀女子手中的白练转而向凤若熙飞射来,柔软的白练在她的操控下,仿佛一条气势凶悍的毒蛇,速度快若闪电。 凤若熙准确地抓住白练的一端,密语传音:“够了!搞砸了景王爷的事,看他还会不会宽恕你!” “哼!这句话原话俸还!姑奶奶不陪你玩了!”清秀女子抽回白练,白色的长绸收缩自如,转眼在她的袖子里卷成卷,她转身从窗口跳出去,消失不见。 凤若熙将那碗药倒进盛放着狗血的盆里,又将清秀女子即雪姬带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蠕动的小虫子,看上去十分恶心,她把那些虫子倒进铜盆里。 然后站在窗口透气。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用内力逼出一身汗,再在左臂上缠了几圈绷带。 走到门口,打开门。 墨兰关切地看着她:“好了吗?” “蛊已逼出,把铜盆里的东西烧了。” 百灵进去收拾,看到铜盆里的东西,不由发出一声惊叫。 墨兰走进去一看,亦吓一跳。 “拿去烧了吧。”凤若熙虚弱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墨兰让百灵快拿出去,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有些蛊虫在人体内会迅速繁殖,吸收人体的养分,但一想到这些虫子之前是在凤若熙体内,害她深受折磨,他忍不住心中作痛。 “若熙,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凤若熙神色平静,举起双手,“把锁解了,我要去找凤子淇。” “钥匙不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去取。” 凤若熙闻言轻笑一声:“看样子你对我倒是很警惕。” “若熙的聪明我比谁都清楚,带在身上我怕被你顺走。”墨兰淡笑,眉目焕发光彩,“你坐到床边稍做休息,我去取钥匙,很快回来。” 不久,凤若熙双手双脚恢复自由,墨兰让她休息,她执意要去找凤子淇。 “现在不知道凤子淇的去向,你去哪里找?不如先恢复精力,等你恢复体力和精神,说不定我们便有了凤子淇的下落。” 在墨兰的劝说下,凤若熙躺到床上休息。 房门合上,已闭上眼睛的凤若熙忽然睁开双眼,侧耳听了片刻,确定墨兰走远后,她来到梳妆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个盒子,打开。 在脸上涂涂抹抹,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已改头换面,镜子赫然出现了一张清秀的小脸,正是刚刚给她带虫子的易了容的雪姬。 凤若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挑了挑眉,看样子还得去成衣铺换身衣服。 将头发也挽成丫鬟的双环髻,凤若熙轻轻打开窗户,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注意后,跃窗而出。娃 …… “景王爷,雪姬求见。” 景王爷闻言淡声道:“让她进来。” 易容成雪姬的凤若熙步履轻盈地走进书房。 “何事?” 凤若熙扫了眼景王爷,垂首道:“殿下,凤若熙让属下找了一些虫子,假装解蛊,骗过了墨兰,现恢复自由身。” “哦?”景王爷闻言笑笑,“倒是个聪明的。” 接着,他神色淡漠地对面前的“雪姬”道:“以后这种事不必特意进宫告诉本宫,你好好监视她,凤若熙有任何异动,密信联络即可。” “是。”凤若熙顿了一下,道,“煜王如今不在她身边,而凤若熙又想救她儿子,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替殿下杀掉煜王。” “无妨,煜王与她现在都想找儿子,正好可以凑到一块儿,她动手的机会很多。”景王爷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除了雪姬以外,他还有其他的眼线。 煜王眼下离开秦都无外乎是去找凤子淇,希望虏走那孩子的人把孩子藏得隐蔽一点,否则就没意思了。 凤若熙心中掠过一抹异样,学着雪姬的语气口吻道,“只是那个女人端的狡猾无比,景王爷真的相信她吗?道人的蛊真的可以控制住她?” “无心道人的能耐你已领教过,如若不信,不如本宫让他过来与你当面对质?”景王爷眉目间露出几分不耐。 凤若熙垂眸:“不敢劳烦景王爷。” “没事的话退下去吧。” 凤若熙顿了下,告退。 “等等。” 景王爷忽然叫住她。 凤若熙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 “本宫知道你与她有仇,但在解决掉煜王之前,本宫不允许任何人从中捣乱,你也不例外。”话里话外尽是威胁。 “属下明白。” 景王爷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 凤若熙离开皇宫,躲到无人的角落里,换掉身上的衣裳,将另一层薄如纸翼的面具贴到脸上,即成了另外一张脸。 她从容不迫地融入繁华的街道中,却无暇欣赏美景。 之前她怀疑凤子淇是被景王爷的人劫走,但从方才的观察来看,景王爷似乎也不清楚凤子淇的去向。自己不能明着问,只能去观察他的微表情。提到凤子淇时,景王爷双眉微蹙,如无意外,景王爷也在困惑是谁虏走了凤子淇。 儿子不在景王爷那里,十有八九便是被那些觊觎青木圣水的人抓走。 可为何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既然想要青木圣水,就会用凤子淇要挟,一夜过去,却无消息,要么是她一开始就猜错对象,要么就是对方想让他们多着急一段时间,到时候可以开更大的筹码。 带着满腹疑惑,凤若熙走进一座别院。 “小姐?” 雨儿跑出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到眼前那张陌生的脸上。 “是我。”凤若熙勾了勾唇。 雨儿眼睛一弯,笑道:“我就猜是您。” 随即她秀眉一蹙,担心道:“您这样子真的没事吗?锁心蛊虽然被压制住了,但依然在您的体内,稍有不甚,很有可能让蛊虫钻空子威胁到您。” 雨儿今日才回到秦都,她恰好遇到了古老,也就是凤若熙的师父,古老算到凤若熙有一劫,将一锦囊交给雨儿,要雨儿连日赶回秦都。若雪因为有任务在身,滞留樊城。 故而雨儿独自前来。 因为古霄的话郑重其事,雨儿快马加鞭赶回秦都后,没有直接去见任何人,而是悄悄潜伏,找到了凤若熙的位置。 在欧阳逸轩离开后悄悄出现在凤若熙的屋里。 而凤若熙正为体内的锁心蛊烦恼时,雨儿带来的锦囊刚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锦囊中有一宝物,据说是云族的一种神石,名为清心玉,能让人保持神智清明。 凤若熙一直听她这便宜师父得意于拥有窥探天机的本事,但她从来都没看到过,觉得他在吹牛皮,没想到他真算的如此准,不仅知道自己将有一劫,且算出自己这一劫的关键。 清心玉佩戴在身上后,她脑海中的暴戾消减不少,而那种若有似无的监视和操控好似也消失了。 不过她明白,清心玉治标不治本。 在她的耳朵后面仍有一条血线,那条红线一直蜿蜒至心口。 一旦清心玉失效,她就真的很可能被控制住。 但她不能现在解锁心蛊,一是她不知具体解法,二则是她需要靠那道红线来坑骗景王爷等人。 他们想操控她?那她就让他们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将他们造成的恶劣后果加倍还到他们身上! 一抬眼,对上雨儿担忧的目光,凤若熙轻笑一声:“没有清心玉,锁心蛊尚不能完全控制住我,何况是有了清心玉?师父让你把清心玉给我,显然是算准了我有这宝物后,一定可以化解危难。” 雨儿闻言眨眨眼,弯起嘴角笑道:“小姐说的是。” “对了,雪姬呢?” 凤若熙要假扮成雪姬,必然不能让雪姬发现,因而进宫之前,她先将雪姬制住。 只是没了缠思铃,要控制雪姬不易。 她以前倒是学过催眠,但这个世界习武之人精神力都比普通人强大得多,而雪姬修为高,精神力便更加强大,没有缠思铃的配合,她无法篡改雪姬的记忆。 现在不能暴露自己,所有的危险因子都该被扼杀在摇篮中。 雪姬,不能放走! “在隔壁,给她吃了散功散,又点了她的穴位,绑在床上,她插翅难飞。”雨儿邪气道,漂亮的眼睛里冷光闪烁。 哼!敢害小凤子淇,就该千刀万剐。 “这个女人十分狡猾,上次诈死逃走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逃出去。”凤若熙却没有掉以轻心,边说边往外走,“你好好观察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要假扮成她,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易容我最在行了。”雨儿信誓旦旦道,一双灵动的杏眼满是自信的神采。 第216章 和聪明人说话 她的易容术不说是天下第一,至少也是前三,连小姐都比不上呢。 凤若熙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铤而走险伪装成雪姬去见景王爷,她原是想着若是能从景王爷那里套出儿子的下落最好,若套不出来,就让雨儿假扮成雪姬,另外筹谋。 而现在要走的便是这第二条路。 隔壁屋里点着一种香料,来自神风谷,香甜靡丽,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拥有致幻的效果。 雨儿走进屋内,将躺在床上的雪姬弄醒。 王瑾萱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头顶,蹙眉想:这是哪里? 随后,她神色一凛,猛的坐起来,身体剧烈一晃,倒了下去。 全身无力感袭来,王瑾萱脸色剧变,试着运行内力,糟糕地发现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体内没有半点内力,不但如此,无论她怎么默念心法口诀,也无法从外界纳入一点点灵气。 她的修为被废了? 王瑾萱震怒,然而更惊恐,她慌张抬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少女,而在远一些的地方,则站着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 “你们是谁?”她压下震惊,冷声问。 雨儿歪头打量她,笑嘻嘻道:“我们是谁关你屁事?” 王瑾萱闻言俏眼圆睁,瞪向她。 雨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敲了敲她的脸:“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了。” 王瑾萱的脸被拍红,疼倒不是很疼,但是这种动作对她来讲无疑是巨大的侮辱。 “你……”王瑾萱双眼喷火,仿佛要把对方烧成灰烬。 “想知道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吗?”雨儿笑得十分俏皮可爱,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恶魔,“我会把你手脚砍了,把你的舌头拔了,耳朵割掉,眼珠子挖了,脸划花,再把你装到一个罐子里泡着,放心,我会用最好的药把你的命吊着,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她说得很温柔很无辜,一张俏丽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个单纯的孩子。 纵然见惯风浪的王瑾萱也不免被她的描述说得一阵胆寒。 以王瑾萱的见识,焉能不知对方所说的是人彘,对方要把她做成人彘,那绝对是世上最恶心可怕的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努力平息心中的恐惧,王瑾萱问:“你们想问什么?” 雨儿打了个响指,笑吟吟道:“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幸好你没装模作样地问我们把你抓来干什么。只要你乖乖回答我,我不但不会把你做成人彘,而且会好吃好喝供着你。” 王瑾萱扯了扯嘴角,好吃好喝供着她?以为她是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吗? 心中不屑,表面上她什么也没说。 雨儿转头看向凤若熙。 凤若熙站在原地,淡声道:“说说你的身份。” “我是谁你们不知道?”雪姬嗤笑一声,眼睛偷偷打量凤若熙。她总觉得这名女子的眼神有些熟悉,但仔细一看,又觉得像是自己的错觉。 “让你说你就说!不想说我先拔了你的舌头。”雨儿用扇子敲打她的头。 王瑾萱垂眸,心中恼怒不已,却只能隐而不发:“我是雪姬,景王爷的红颜知己。” “啪!” 扇子重重拍打她的头。 王瑾萱猛的抬头怒目瞪视雨儿。 雨儿恶劣地咧嘴笑:“答错!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回再不说真话,我真要动手了。” 她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王瑾萱的嘴。 “我是景王爷的心腹,替他办事……”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啊。”雨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拔出刀鞘,对着干净反光的刀面吹了吹。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王瑾萱压下怒气问。 “说清楚一点,你的所有化名还有真名,还有你的主子真的是景王爷?我看不见得吧。”雨儿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副看透对方的模样。 王瑾萱蹙眉,心里头一紧,这个丫头还知道什么? “第一个问题只是想看你是否诚实,你是谁,你不说本姑娘也知道。需要我给你提个醒吗?” 王瑾萱抿着唇看她,惊疑不定,不信自己的身份真被识破,可对方又一副笃定的模样,似乎真的知道她的来历。 作为一个阴谋手段层出不穷的人,她从这个少女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同类的气息,她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个少女真的会把她做成人彘。 可她记忆里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自己何时惹了这么一个麻烦? “要不你先跟我说说,你是大秦人或是南周国人吧。”雨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匕首对着她的脸比划。 王瑾萱绷紧身体,毛发不受控制地竖起,不是因为对方手里那把匕首,而是对方刚说完的那句话。 这个少女难道真的知道她的真实来历? 不,不可能,她在大秦景王爷面前蛰伏多年,阴险多疑的秦景王爷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女怎会知道? 可若不知道,又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王瑾萱面上并未露出多少异样。 在没有想清楚对方到底知道多少,王瑾萱也不会贸然承认,兴许对方只是要套她的话。 这般想着,王瑾萱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我是大秦人,不知道姑娘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回答她的是雨儿举起的匕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雨儿手起刀落,砍掉了她的一截手指头,速度太快了,王瑾萱反应也快,却因身体受到限制,躲不开去。 最后她甚至没感觉到痛,须臾后,一股钻心的痛从手部传向大脑。 十指连心,被活生生砍掉一截手指,可想而知有多疼。 王瑾萱忍不住惨叫,一块布迅速堵住她的嘴,一是防止她自杀,二则是不想她大喊大叫把人吸引来。 “不老实,这一刀算是小惩戒,你再好好想想,明天我再来问。” 雨儿侧眸看了凤若熙一眼。 凤若熙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留下一个颤抖的身影。 离开屋子一段距离,凤若熙道:“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嘴硬得很。之前我给她用过刑,但她坦白依然三分真七分假。这次借着幽梦花可以削弱她的意志,再加点催眠,兴许能套到有用的消息,我还要去找凤子淇,这里就交给你了。还有,别忘了先从她嘴里套出她和景王爷的联络方式,你还得假扮她,替景王爷‘监视’我。” “我明白,小姐放心交给我吧。”雨儿摩拳擦掌,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玩的事了。德德 “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凤若熙见她兴致勃勃,心知她贪玩的脾性,不得不加重了语气,“景王爷不简单,尤其要小心他身边那个道士打扮的男人。” 雨儿点头表示明白。 凤若熙看看天色,自己出来那么久,墨兰或许发现她不见了。 她并非不想告诉其他人真相,但知道真相难免就容易露馅,而如今她不希望出现任何破绽。 她会好好和景王爷算算账! 凤若熙眸底暗色转瞬即逝,她离开别院,迅速回到吟风阁。 从窗口一进去,她便知道有人进来过。 还是被墨兰发现了吗? 凤若熙摘掉脸上的面具,坐在软榻上等待。 半个时辰后,墨兰疲惫地走进屋里,看到她,微微一愣,继而冲向她:“你去哪里了?” 他失了一惯的温雅淡然,此时眉头紧锁,声音里隐含怒气。 “去找凤子淇。”凤若熙平静回道。 墨兰闻言沉默,半晌,回道:“以后单独出门,给我留张纸条,这样不声不响的走掉,我以为……” “以为什么?”凤若熙含笑望着他。 墨兰和她对视,淡而柔软的薄唇动了动:“回来就好。” 凤若熙转开话题:“有凤子淇的线索了吗?” “我按照你说的,重点去查觊觎青木圣水的几个势力,还真发现天魔宗有问题。据探子来信,天魔宗近期有弟子在成衣铺里买了几套小孩穿的衣服,而且买了不少糖葫芦等小孩喜欢的零食。天魔宗全是女子,而且最痛恨男人,突然有弟子买小孩所需的东西,所以我怀疑凤子淇可能被天魔宗的人虏走。” 虽说天魔宗给俘虏买吃买喝买衣服听上去也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是目前查到的唯一线索,就算希望渺茫,也得去查一查。 而凤若熙想的更多。 那日从拍卖会出来,围追堵截他们的人当中有一群女子,为首的女子十分妖娆,且修为远在她之上。如果没有查错,那个女人就是天魔宗宫主姬明月。她把假青木圣水扔给姬明月,姬明月没死,必定会报复她。 如此想来,也就能说的通为何凤子淇被虏走,却无人拿他来勒索自己。 然而她也不明白,姬明月会好心让人给凤子淇买吃买喝的? “准备人手,今晚就去天魔宗探一探。”她对墨兰说。 …… 天魔宗。 “谢谢白汐姐姐,你真好。”凤子淇握着一根糖葫芦,嘴里含着一颗,胖嘟嘟的小脸鼓出一个小包,大眼儿因为开心而眯成了一对月牙儿。 白汐站在一丈外,面无表情,也不回凤子淇的话。 凤子淇自顾自地说:“汐姐姐,说过多少次了,我是男孩子!不是男人!我不会欺负你的,你不用怕!” 见白汐依然像根木头似的离自己远远的,凤子淇嘟起小嘴,摸摸自己的小脸:“我长这么可爱,白汐姐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白汐一言不发,看着可爱精致的小人儿唱独角戏。 这时,一道娉婷的纤细身影由远及近。 在湖上曲折的石桥尽头,凤子淇便眼尖的看到,发现是那个最凶的白羽,凤子淇不由缩了缩肩膀。 白汐发现他的异常,转头看到走过来的白羽。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在白羽走近时,抱拳恭敬道:“羽护法。” 白羽看到小孩手里的糖葫芦,秀眉轻蹙,淡声对白汐说:“宫主要见他。” 凤子淇一听,精神立刻一震,终于要见到把他虏来的那个坏女人了吗? 他把嘴里的籽儿吐掉,将最后一颗山楂咬进嘴里,扔掉棍子,朝趴在脚边的小火拍拍手:“小火,走了!” 小火跳到他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 “呵呵,痒。”凤子淇咯咯笑,使劲揉了揉小火狐,看到小火腿上的伤,漆黑明亮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黯然。 白羽冷哼一声:“快点!” 凤子淇撇撇嘴,最讨厌这个凶巴巴的女人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凤子淇抱着小火乖巧地朝白羽走过去。 白羽转身带路,凤子淇立刻朝她做了个鬼脸。 白羽突然扭头,凤子淇忙变脸,但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规矩一点,等一下见了宫主,若有半点冒犯,仔细你的小命。”白羽冷声道。 说完便转头继续走。 白汐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又在冲白羽做鬼脸的凤子淇。 她第一次看到那么活泼机灵又胆大的孩子,换作一般的孩子,被强虏到这样陌生的地方,肯定会哭个不停。 可这孩子不但没有哭闹,反而还和她们聊天,问东问西,仿佛不知道他自己身处怎样的境地。 而且这孩子太能吃了。从到了宫里后,吃了不下五样食物。在这种时候还能吃那么多,不知是心大还是人傻。看上去这孩子是一点都不傻,只希望他等下别耍小聪明,得罪了宫主就真没人能救他了。 其实凤子淇哪里会不怕,他一醒来,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心里很怕,所幸身边还有小火陪伴着他。 他想过逃走,让小火偷偷出去勘测地形,大门还没跑出去,就被人发现了。他心塞地发现这里凭借他和小火是很难逃出去的。就算要逃,也得找到时机。 想到娘亲还有雨儿姐姐他们曾经对自己的叮嘱,他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尽量让自己过得舒坦些,这样子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逃跑不是? 也不知道爹爹、娘亲还有影一叔叔他们怎么样了。 发现自己失踪,爹爹和娘亲肯定会很着急。 不行,他等下要好好和那个什么“宫主”好好聊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错,就是这样! 天魔宗建在山上,宫殿也不是平整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宛如仙境。 凤子淇哼哧哼哧地爬着石梯,好不容易终于爬到了最高处,看到前面的宫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嘀咕:“把子盖那么高做什么?不知道登高遭雷劈吗?” “大胆!”白羽听到他的话,回头呵斥。 第217章 狂魔 凤子淇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无辜又可爱:“我说的是真的哦。” “闭嘴!”白羽哪里会信他一个孩子的话,而且已经到了主殿,她自是不允许这个孩子再随意出声,惊扰了宫主,她也难辞其咎。 凤子淇撇撇嘴,轻哼一声,不再同她说话。 白羽威胁地斜了他一眼:“给我安分点,没让你说话把闭嘴巴给我牢牢闭上。”说完转身往主殿行去。 凤子淇朝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真是无趣。 白羽领着他上台阶,进了主殿。 巍峨的宫殿远远看去犹如一只沉默的巨兽,而那大门便是巨兽的大嘴,让人望而生畏。 近看之时方感受到宫殿的奢华与精致。 金丝楠木、汉白玉石作为主料搭建主殿,雕梁画栋,连檐角的线条都精细之极。 凤子淇左顾右盼,惊奇地想,这里难道只有女人? “别到处乱看。”白汐在他身后提醒。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不看怎么找逃跑路线? 大殿之中,金碧辉煌,空旷静寂。 人走路的声音清晰可闻。 凤子淇一眼便看到靠在高座上的女子。 一张巨大的玉座铺着一层雪白的毛绒绒的兽皮,靠坐在玉座里的女子在白兽皮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加肤如凝脂,光芒四射。 白羽退到一边。 白汐在殿外就被拦下了。 只剩凤子淇一人站在中央,在高大空旷的大殿的衬托下,他显得更加渺小。 他却一点儿都不怯场,乌黑的眼睛机灵地转动着,瞅瞅这里,瞅瞅那里,更多的时候是好奇地打量高座上的绝色女子。 这个坏女人虽然强行把自己虏来,但是见惯了美人的凤子淇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长得确实好看。 女人都喜欢被夸,漂亮女人也不例外。 对方不说话,凤子淇声音软糯甜甜地问:“漂亮姐姐,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精致漂亮的小脸天真无邪地昂着,很容易叫人心软。 姬明月勾了勾唇,狡猾的小东西,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昨晚抓人的时候,自己差一点儿就被这无害的男孩咬了一口。来到极乐宫后这个小不点也不安分,伺机逃跑,若非极乐宫防卫森严,兴许真叫这小不点逃了。 凤子淇猜不透姬明月的心思,对方似笑非笑,表情实在高深莫测。 小家伙挠了挠脑门,最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心思深沉,对小孩子也没耐性。 换成静阳公主那种笨蛋就好对付多了。 “你叫我什么?”半晌,他听到姬明月问,声音撩人魅惑,男人听了半身骨头都会酥掉,凤子淇自然是免疫的,甜甜一笑,胖乎乎的小脸露出若隐若现的两个小酒窝:“漂亮姐姐啊。” 凤子淇很诚恳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哦,雨儿姐姐说,面由心生,像姐姐这么漂亮,肯定心地善良,听说白汐姐姐下山买我要的东西,都是漂亮姐姐允许的呢。” 他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都这么赞美你了,快放了我吧。 “过来。”姬明月对他道,表情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凤子淇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没有任何犹豫,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去。 爬到高台上,凤子淇来到玉座前面,小脸不由抬得更高。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坏女人长得好高。 一只如青葱般修长白嫩的手落在凤子淇软乎乎的胖脸上。 “很嫩很滑。”像点评货物一样的话语从姬明月的口中飘出。 凤子淇瞬间毛骨悚然,娘啊,不会又遇到跟红邪一样的变态了吧? 刚刚还很镇定的小人儿猛的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瞪着微微直起身的姬明月。 白羽眼观鼻鼻观心,对凤子淇一点儿怜悯同情都没有。 而守在主殿外面的白汐,却忍不住担忧凤子淇。 宫主最讨厌男性,凤子淇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也是男的,宫主会不会也仇视他? “呵,怕什么?担心我吃了你?”似是凤子淇的惊恐取悦了姬明月,精致绝美的脸露出浅淡的笑,眉眼如震翅的蝴蝶,光彩耀人。 凤子淇心底暗暗懊恼,自己怕什么?又不是每个人都跟红邪一样有收集人皮的爱好,兴许这个坏女人只是随口说说呢,他鼓着脸道:“不怕。” “不怕我就放心了。来人,先把他带下去,砍一只手,烤了当午膳。”姬明月含笑说道。 白羽面无表情地朝凤子淇走过来。 凤子淇强装淡定,待见白羽上高台来,终于忍不住道:“我不好吃的,吃了会拉肚子,人还会变丑。漂亮姐姐一定不想变成丑八怪吧?” “昨晚到今日好吃好喝供着你,可不就是养着吃了?丑不丑无所谓,本宫乐意就行。”姬明月仿佛没感觉到凤子淇的不乐意,和白羽说起烤肉的味道,“加点辣粉怎么样?” 天啦噜,这个坏女人真打算出了他? 凤子淇忙问:“难道不多养一养吗?我昨晚担惊受怕,饿瘦了,肉不好吃的。” 明明已经怕得要死,还能胡扯。 姬明月忍不住笑出声:“这一身肉够了,不比小猪仔瘦,再胖一点全是肥肉,油腻腻的可就不好吃了。” 凤子淇闻言,欲哭无泪。 原来好吃好喝供着他,都是要他还回去的。 娘亲说的对,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羽你说,他看上去是不是很好吃的样子?”姬明月侧眸看向白羽。 白羽点头:“宫主说的是,不知宫主想吃左手还是右手?” 呜呜,娘亲,偶要回家!遇到两个吃人狂魔了! 凤子淇扁了扁小嘴,眼珠子急得乱转。 那急切紧张的小模样把姬明月逗得大笑。 “过来。”姬明月朝凤子淇招了招手。 凤子淇不退反进,警惕地看着对方。新世界 姬明月美眸微眯,透出几分危险:“过来。” “你答应不吃人我再过去。”凤子淇浑身戒备,哪里还有刚进来时的那种淡定。 亲手撕下小家伙伪装的面具,看着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恐惧害怕,姬明月心里得到了愉悦,语气缓了一些:“是你主动过来,还是本宫主动手,你自己选。” 凤子淇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看姬明月,再看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白羽,最终他选择了前者。 白羽显然是听眼前这个变态女人的,要抱大腿当然是抱身份地位高的。 可是,他内心一个都不想选。 凤子淇心有戚戚焉,无精打采地走到姬明月面前。 姬明月让他靠近一点。 凤子淇昂着精致的小脸道:“我真的不好吃,我给你介绍几种天下最顶尖的美食好不好?” 小东西真以为自己吃人? 姬明月含笑抓起他的手,感觉到小不点的抗拒,他不容拒绝地施加力道,让对方无法动弹。 凤子淇暗暗算计着,坏女人如果要吃他,他就给自己浑身下毒,看坏女人还怎么吃! 姬明月脸上的笑意骤减,搭在凤子淇腕上的手不禁用了力。 凤子淇暗暗咬牙,疼了也不肯叫出来。 反正坏女人心肠不好,他叫疼说不定反而让对方更高兴。 “的确是不能吃。”姬明月遗憾地松开他。 咦? 凤子淇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长得白白胖胖的,还真是可惜了。”姬明月又轻叹了一句。 凤子淇被他接连的感叹惊得毛骨悚然。 “漂亮姐姐,我不会是得了不治之症吧?”凤子淇摸了摸自己藕截似的手腕,什么也没摸出来。 这个坏女人到底发现了什么?还是在吓唬自己? “把他带回去吧。”姬明月对白羽说。 凤子淇不想走,被白羽抱了出去。 白汐看着凤子淇被抱出来,精神一震,立即迎上去。 白羽面无表情地将凤子淇扔给她,冷漠道:“把他带回去,严加看守,不得有任何纰漏。” 白汐接住凤子淇,看了眼脸色忽青忽白的小男孩,她不由关切地问:“宫主对你怎么了?” 凤子淇什么也没说,呆呆搂着她的脖子。 亲密的接触令白汐身体微僵,不太习惯,看着小男孩青白的小脸不复之前的灵动,她的心软了软,没有把他扔到地上。 不晓得凤子淇在宫主那里遇到了什么,白汐抱着他快速下山,回到之前的地方。 白汐把他放在床上,去端了一盆热水,拧干布给他擦脸。 热热的棉布贴在脸上,把凤子淇拉回现实。 他忽然扑到白汐的怀里,可怜兮兮地道:“白汐姐姐,我要死了,你帮我写封遗言交给我娘亲吧。” 这一次白汐顾不上对方的靠近,惊讶地问:“什么意思?宫主要杀你?” “宫主说要吃了我,还嫌我现在不好吃,再养几天,等养得白白嫩嫩才好吃。白汐姐姐,我就要死了,以后再也不能见到爹娘了。”凤子淇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浸湿了白汐胸口的衣服。 白汐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荡然无存,她不知所措地安慰他:“宫主从来不吃人的,他只是吓唬吓唬你而已。” “不是的,他刚刚差点儿吃了我,我放了个屁,他嫌弃,才把我赶出来,养几日,洗洗干净,再吃。”凤子淇说得有鼻子有眼,白汐听得心惊胆颤。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有一次她从后山的温泉经过,听到温泉那边传来骨头被咬碎的咯嘣声。 温泉是极乐宫的禁地,只有宫主一人能用。 难道宫主真的有吃人的癖好? “白汐姐姐,有没有纸笔,我还是亲自写给爹娘吧,算是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样东西了。”凤子淇期期艾艾地道,小鼻子小眼睛都哭红了。 白汐根本没意识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会有神乎其神的演技,更没想过这么小的孩子骗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你等等,我去拿。”白汐起身,朝外面走。 凤子淇望着她的背影嘟了嘟嘴,脸上哪里还有要死要活的伤心。 他坐在床边,晃着两只小脚丫,噘了噘小嘴,低头对在脚边转来转去的小火小声说道:“我演得这么卖力,还不能打动白汐姐姐?” “吱吱!”小火跳到床上,朝他比划,小主人竟然是装的!它根本没看出来好吗! “娘亲到现在还没来,很可能自身麻烦没解决,还有爹爹受了伤,影一叔叔他们中了毒,这么一算,好像没人能救我耶。看来还得加把劲啊,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学会自救!”凤子淇握了握小拳头,小耳朵忽然灵敏地颤了颤,他立刻耷拉下脑袋,露出无精打采的模样。 白汐进来,看到的便是精致得像个玉童的小男孩可怜巴巴地坐在床边。 小火狐依偎在他身边,轻轻舔着他垂放在身侧的小手。 看上去显得小家伙更加孤苦无依了。 白汐眼神闪烁,走进屋里:“纸笔拿来了,你想跟你爹娘说什么?我帮你写。” “不用了,我自己写。”凤子淇从床上跳下来,表情沉重地走向圆桌。 白汐问:“你会写字?” “会啊。”凤子淇爬到椅子上,撑着桌面站起来。 “小心点。”白汐一边将笔和纸放好,一边扶住他的胳膊,以防他摔下去了。 看着白汐磨墨,凤子淇露出淡淡忧伤的表情:“白汐姐姐别磨了,我用血写吧,反正身上的血很快也会被人放掉。” “你要写血书?”白汐惊愕,低头看他,两排像小扇子似的长睫颤微微地迎风而立,衬得肌肤更加晶莹雪白,也愈发令心生怜悯。 “对啊,我至少能多给爹娘留点东西。”凤子淇朝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傻孩子。”白汐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也许宫主只是在吓唬你,先别着虐待折磨自己。” 凤子淇叹了口气:“白汐姐姐说的对,我自己难受,娘亲也会难受,还是不要叫她知道好了。” 他拿起毛笔,握在手里,咬着笔尾想了想,在铺开来的宣纸上画了起来。 白汐还真以为他会写字呢,看到纸上的图案,嘴角不由扯了扯。 “你画的是什么?” “告诉爹娘我离家出走,让他们不要担心。”凤子淇画得很认真,嘴上一边念念有词,“白汐姐姐一定要把信送给我娘亲哦,给爹爹也行,要不然我了会来找白汐姐姐哦。” 第218章 活不久 白兮磨墨的动作一顿,再看向他,小小人儿板着一张白嫩的小脸,眉头微蹙,很是认真,似乎真的在留遗言。 她默默看着对方把信写完,再接过对方交给她的信,好好折起来贴身放着。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天的时间,足够让白兮了解凤子淇是个小吃货,打从去见宫主,凤子淇就没吃过东西了,现在应该肚子饿了吧。 凤子淇爬到床里,钻进被窝里,闷声回道:“不吃,吃多了就要跟小猪仔似的被人宰了吃。” 白兮一噎,说不出话来,忽然觉得怀里的信很滚烫。 …… “白护法。”白兮看着白钰出来,忙上前恭敬叫道。 “叫我出来何事?”白钰高傲地看着她。 白兮严肃地问:“白护法知道宫主打算怎么处置凤子淇吗?” “凤子淇?倒是叫得亲切。”白钰轻嗤一声,上下打量了白兮一眼,忽然沉声质问,“你可知私下打探宫主的事是大罪?” 白兮低头:“奴婢并无窥探宫主之意,只是凤子淇去见宫主之后,情绪有些不对劲,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那是当然,活不了……”白钰刚出口,立即止住,发觉自己差点儿泄密,她不悦地剜了白兮一眼,“你只要跟原来一样看着他照顾他就够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尽管她及时顿住,但白兮依旧听到了她说的那几个字,近而推测出了她后面的话。 活不了?是活不了多久吗? 难道凤子淇说的都是真的? 宫主真的打算吃了凤子淇? 白兮耳边仿佛回响着曾经在温泉旁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她速度垂眸,掩去眼底的震惊:“奴婢明白了。” 白钰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训诫,脸色稍霁:“退下吧,没事别再跑到山上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兮回到下面的院子里。 进了凤子淇的房屋,只看到被窝鼓起了一座小山丘。 她站在门内看了半晌,轻轻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的长椅边坐下,白兮取出凤子淇郑重交给她的那封信。 画上的东西她看不懂,凤子淇说他娘能看懂,他还说,这样子可以保护白兮姐姐,若是这封信被极乐宫的人发现,别人看不懂就不会找她麻烦了。 那么小的孩子,懂得真多,小孩子都这么贴心吗?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白兮准备好凤子淇喜欢的食物,端进屋里,叫他起来吃饭。 “不吃不吃,我不饿。”凤子淇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刚说完,肚子里就咕噜叫起来。 白兮抿嘴:“还说不饿,肚子在抗议了。” 凤子淇掀开被子,露出憋得红红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白兮姐姐,我不想吃,饿瘦了,你们宫主就不会吃我了。” “傻瓜,不吃东西,你会饿死,不如少吃一点,也会变瘦的。” 凤子淇眨眨眼:“白兮姐姐说的很有道理哦。” 他咂巴咂巴小嘴:“那就吃一点吧。” 白兮把他带到桌边,凤子淇看到丰盛的晚餐,吸了吸口水,双眼放光:“好好吃!” 白兮刚要露出微笑,便听到他突然低沉下去的软糯童音:“白兮姐姐准备那么多好吃的,这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黯然。 一顿饭,二人都吃得心不在焉的,只有小金吃得尽兴。 凤子淇吃完便又躲回被窝里。 白兮无法想象一个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怎样,更无法想象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会想什么。 她把碗筷剩菜都收走。 凤子淇躲在被窝里问小金:“小金小金,你说要多久白兮姐姐才会带我离开呢?” “吱吱?” 小主人怎么知道白兮姐姐一定会带你走呢? 凤子淇哼哼道:“那是肯定的啊,我长得这么可爱又机灵,天底下有几个人舍得看我去死?只有宫主那种变态女人之类的才会对我这种无敌可爱漂亮的孩子那么残忍。” “吱吱!” 小主子好自恋哦! 凤子淇揉了揉小金的小肚子:“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嘲笑我。你晚上吃那么多,把我最喜欢的排骨和鸡腿都吃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啊!肚子好饿!” “吱?” 要不要帮小主子去厨房里偷一点? “你可别到处乱跑哦,我要忍着,不然会被白兮姐姐发现的。说不定她今晚就会带我离开呢,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呆在我身边,知道吗?” “吱吱吱!” “嘘,不要出声。” 凤子淇感觉到门外有动静,忙闭上了嘴。 白兮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屋。 她把门关好,离开。 凤子淇把被子踹开,泄气地想,看样子白兮姐姐今晚不会带他走了。 累了一天,昨晚又只睡了半宿,猜测今晚白兮不带他走,凤子淇很快就趴在软软的被窝里睡着了。 而白兮则在院子里徘徊。 几个时辰前,她对凤子淇还是冷漠以待,但现在却不受控制地担忧他的安危。 她实在不忍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惨死在宫主手里。 怀里的信沉甸甸的,把她的心也压得很沉。 是夜,白兮换了身黑衣,悄悄潜入凤子淇的房间。 “吱?” 小金瞬间便醒了。 白兮小声道:“是我。” 小金把凤子淇拱醒。 凤子淇用手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眯眼坐起来。 “凤子淇,我送你出宫。”白兮捂住他的嘴,小声道。 凤子淇瞬间睁大了眼睛:“呜呜?” “不要叫,知道吗?”白兮提醒他,“外面还有人看守,惊扰到她们,我们就走不了了。”第二中文网 凤子淇点了点头,心里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嘿嘿,他就知道,白兮姐姐是个面冷心热的,一定会心软救他的。 白兮给他穿好衣服,便要背他走。 “白兮姐姐,我的小布袋在你那里吗?”凤子淇细声问,小布袋里都是他的宝贝,师公做的暗器也在里面呢。 “小布袋在宫主那里。” 凤子淇闻言失望地嘟了嘟小嘴,但是没办法,那个坏女人可厉害了,之前遇到各路抢劫的时候,娘亲都打不过她呢。 他还是先逃出去找娘亲吧,以后再让爹爹把小布袋拿回来! 白兮背着凤子淇,小金跟在身侧,悄悄离开房屋,避开守卫,往出口赶去。 与此同时,凤若熙集结了一批高手来到了极乐宫所在的齐云山脚下。 齐云山是极乐宫的分舵所在,尽管只是一个分舵,但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而且极乐宫宫主姬玑修为极高,凤若熙带来的人当中无人是他对手,若凤子淇真在他手上,硬闯不明智,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将凤子淇救出来。 但极乐宫里多少人凤若熙不清楚,一旦被发现则可能成为困兽,因而凤若熙打算兵分两路,一部分悄悄潜入宫中找凤子淇,一部分躲在山下接应,如若上山的人被发现,山下的同伴即刻攻山,吸引极乐宫的注意力。 “小心一点。”墨玉般的眸子凝视着她,墨兰眉头轻蹙,对她此行感到担忧。 凤若熙点了点头,冲对方勾了勾唇,“你也小心藏好,山下的接应就交给你了。” 说完,凤若熙带着几个人迅速朝齐云山飞去。 黑色的夜,皎洁的月,将齐云山衬得静谧而诡异。 数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山中,步履轻盈,只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迹。 突然,有一人踩到了覆盖在树叶下面的丝线。 咻咻咻! 四周瞬间射出无数利箭,如同一张大网,封住了所有人逃跑的路线。 凤若熙神色向凛,跃身离地,执剑横扫,银白的剑芒犹如闪电,一闪而过,射向她的利箭簌簌掉落。 与她一同前来的高手亦身手敏捷地对抗箭雨。 就在这时,地面上纷纷弹出石子,把众人逼得无路可退,有人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中了招,从半空中掉落下去。 那人一掉到地上,便发出一声惨叫。 凤若熙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紧。 地上还有机关! “大家注意,千万别落在地上。”她手臂上弹出铁勾,飞射向一棵大树的树桩,一根绳子连接着铁勾和她的手臂,凤若熙借力提身,将所有的暗器都踩在了脚下。 大家看到凤若熙的动作,纷纷效仿,每人身上带了一条可长可短的绳索,绳子一头系着铁勾或铁爪。 片刻之后,箭雨停下,地面也不再弹射石子。 凤若熙道:“先别到地面,借绳之力飞过去。” 说着,她率先脚蹬树干,人如离弦之箭离开大树,凌空飞跃,手上抓着绳索,荡秋千一般。 其他人动作与她如出一辙。 这些人都是凤若熙训练出来的。在现代没有轻功,只能借助各种工具,这个世界的人仗着一身轻功,反倒忽视了对工具的利用。其实有些工具比轻功更好用,而且省力。 凤若熙与九名同伴落到安全的地上,原是有十名同伴,折损一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低沉:“大家小心一点,极乐宫被称为邪教,最擅长这些阴招。” 九名同伴齐齐点头,刚才那一幕回想起来,心有余悸。 稍有不慎,竟然就会丧命。 接下来的路他们愈发的小心。 然而他们不知的是,就在他们触发陷阱的那一刻,他们已然被极乐宫的人发现。 姬玑冷冷一笑,潋滟红唇勾起邪魅的弧度:“来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快。” 只一天而已,就找到了齐云山,探子本事不小。 但想从自己手里救人,还得问自己同不同意。 姬玑眯了眯狐狸般的明眸,“通知白兮把凤子淇带过来。” 白钰点头应是。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脸色苍白地回来禀报:“宫主,凤子淇不见了。” 姬玑眼神一凛,目光凌厉地射向她:“说清楚。” “凤子淇和白兮都找不到,还有那只小金狐,也不见了。”白钰猜测,“难道敌人早已潜入宫中?还在山脚的那些人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姬玑轻哼一声,笑得邪肆,漂亮的狐狸眼里不见半分暖意:“能悄无声息将人带走,除了自己人还会有谁?” 白钰错愕:“难道是白兮?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兮敢背叛宫主? “那就要当面问问她了。”姬玑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 只一天的时间,自己人就被一个小孩策反,该说他的人意志不坚定,还是该说那个孩子太聪明? “派人堵住各个下山要道,把白兮和凤子淇抓回来!” 白钰得了命令,立刻去执行。 …… 凤子淇趴在白兮的背上,搂着她的脖子,声音又软又甜:“白兮姐姐,还要多久才能到山脚下啊?” “通往山下的几条路都有人驻守,我们得绕路走,所以花的时间比较长。”白兮轻声解释,“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大概还需半个时辰。” 夜里山凉,冷风呼啸,时不时有野兽嘶吼、鸟虫鸣叫。 凤子淇环着她脖子的胳膊紧了紧:“其他人不知道这条路吗?” “嗯,这是我偶然发现的,没告诉别人。”白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孩子说那么多,两人相识还不到十二个时辰。 “白兮姐姐把我送下山以后打算去哪里?” 白兮闻言一愣,眼睛仔细看路,边走边回道:“自是回极乐宫。” “啊?白兮姐姐还要回山上?不行不行,你把我送走,你宫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凤子淇忙不迭地说,自己岂能眼睁睁看着恩人自投罗网,自找死路呢。 “宫主没想象中那么坏。”白兮抿了抿红唇,眼神平静。 “她连小孩子都吃,哪里不坏?一定会杀了你的!”凤子淇扭了扭屁股,关切道,“白兮姐姐不如跟我一起走吧,我家里也有好多漂亮姐姐,她们人都很好哦。” “宫主看上去的确有些……可怕,但她对我们其实很好,我的命就是她救的,就算……就算她真的想要我的命,也是我欠她的。而且极乐宫就像我的家……” 白兮说着说着便沉默了。 宫主是她的再世父母,而她却背叛了宫主。 也许从自己踏出救凤子淇的那一步,极乐宫就不会再容纳自己,但她生是极乐宫的人,死是极乐宫的鬼,宫主想取她性命,她绝对不会反抗。 凤子淇听到白兮的话,一脸懵逼。 白兮姐姐是被那个坏女人蛊惑了吧?竟然觉得那个看上去很恐怖的宫主很好?就连宫主旁边的那个叫白钰的姑娘,也傲得不可一世,哪里好了? 第219章 太疼了 凤子淇又劝了几句,发现白兮不听,只得作罢,心想着等找到娘亲,再把白兮姐姐留下,人多力量在大,相信白兮姐姐会想明白的。 走到一半白兮忽然顿住,往旁边草丛里躲,将凤子淇从背上放下来,搂着他蹲身躲在一个矮土坡下面。 “嘘,别说话。” 凤子淇把小嘴儿闭得紧紧的,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偷偷往土坡上面看。 悉悉率率的走路声从不远处经过,脚步匆匆。 待声音飘远,白兮站起身,蹙眉望着远去的几道人影。 怎么会有人走这条路? 她以前从这里下山,都碰到过人。 天魔宗的守卫布防也没有针对这里。 难道是天魔宗出了事? 糟糕! 白兮脸色瞬间大变,她想到自己是偷偷带凤子淇走。 这些人难道是宫主派来抓自己和凤子淇的?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蹲下身,两只手按在凤子淇的小肩膀上,清澈的眼睛紧盯着凤子淇的脸,郑重其事地道:“凤子淇,接下来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出声。” 凤子淇点了点头,坏女人发现他逃跑,肯定是让人来抓他回去,他要好好躲着,不能被发现。 白兮表情沉肃,把凤子淇背到后背,往更深的密林里走。 那里没路,也没人,虽然有走兽出没,但至少比遇到天魔宗的人要安全一些。 小金紧紧跟在白兮身后。 两人一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次危机,白兮看着不远处的山脚,清秀小脸微微一松。 突然,搂着她的两只小胳膊十分用力,差点儿没把她勒断气。 与此同时,她听到凤子淇痛苦的呻吟。 “疼。” 白兮心里一惊,忙把凤子淇放下来:“凤子淇,你怎么了?” “疼,肚子好疼。”凤子淇捂着腹部,小脸疼得都白了,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白兮听得一阵揪心:“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哪边疼?是这里吗?” 她一边问一边往凤子淇肚子靠近胃的地方摸。 凤子淇哼哼:“都疼,白兮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金在旁边急得上踹下跳,用小舌头舔着他的裤腿。 白兮闻言,脑中电光一闪而过。 难道是宫主…… 不,不可能,宫主怎么会对凤子淇下毒。 她抓起凤子淇的小手,紊乱的脉象传到白兮的指尖。 她虽不精于医毒双术,脉象还是稍稍懂一点的,这根本不是吃坏肚子那么简单。 “白兮姐姐,快带我去找娘亲,娘亲是鬼……娘亲懂得医术,她一定会治好我的。”凤子淇痛苦地皱着小眉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泪珠。 太疼了,呜呜,他长那么大还没那么疼过,感觉要要了。呜呜,娘亲在哪里?要娘亲。 他身上的小布袋被人搜走了,想自己找点药吃都无能为力。 凤子淇昨晚被宫主抓回宫都没哭,是个很勇敢的孩子,现在肯定是非常疼才会受不住流泪。白兮不敢耽搁,把他抱起来:“好,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娘,你坚持住,会没事的,你不会死的。” 她径直往山下冲,顾不上可能暴露。 …… “墨公子,有人从山上下来,是一个姑娘,好像还抱着一个小孩。”探子来报。 墨兰闻言,精神一震,若熙那么快就找到凤子淇了? “你们两个跟我过去看看,其他人继续盯着这里。”墨兰不敢掉以轻心,让大部分人留在原位,他则带着两人跟那探子去见那姑娘和孩子。 墨兰跟着探子绕山赶路,远远的便看到一名女子,女子怀里抱的是不是凤子淇,他没看清,但是跟在女子脚边的那只小金狐,墨兰再熟悉不过。 “凤子淇!”他惊喜叫道。 白兮也发现了墨兰等人,全身戒备,担心是敌人。 听到墨兰语透惊喜,白兮并没有完全放松。 凤子淇听到熟悉的声音,颤颤微微睁眼,从晶莹的泪光中隐约看到几道身影由远及近:“墨叔叔?” 小家伙有些诧异,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我,你怎么在这里?没遇到你娘亲?这位是?”墨兰边朝他们走近,边打量着他们。 “墨叔叔,我娘亲呢?你在这里,她肯定也来了。”凤子淇疼痛地哼哼着。 墨兰终于发觉他不对劲,闪身到他跟前:“凤子淇,你身体不舒服?” 他伸手要去碰凤子淇,突然,眼睛余光瞥到了一抹银光,墨兰迅速将白兮和凤子淇推开。 几名白衣女子从山上疾掠而下。 白兮看到她们,清丽的脸登时一白:“白护法!” “还不把人质带回宫里!”白钰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巾,美眸狠狠地扫向白兮,身速极快,动作亦是雷厉风行,仗剑直指墨兰的喉咙。 与白钰一起下山的天魔宗弟子,亦手持锋利长剑,迅速将墨兰与另外三个人包围。 白兮神色惊疑不定,白护法竟然那么快就追来了! “疼,白兮姐姐……”凤子淇呻吟声惊醒白兮。 看到痛苦不堪的凤子淇,白兮目光怜惜,她轻轻将他抱着:“很快就不疼了,凤子淇忍一忍。” 墨兰被人纠缠,心则落在凤子淇身上。 小家伙不像平时那样机灵活泼,一直躺在那个女子的怀里,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 他抽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斜侧里刺来一把剑,他扯动信号弹上的导火线。 咻的一声,一枚红色的烟花冲向天空,明亮耀眼。 刚冲到天魔宗大门,与天魔宗众弟子对峙的凤若熙,看到红色的信号弹,俏脸立变。 她与墨兰有约,绿色信号弹代表好消息,红色信号弹代表危险、紧急。 在山下的墨兰遇到了什么? 以墨兰的性格,若非真的很重要,肯定不会放信号弹。 然而已经到了这里,难道要这样空手下山? 秋风拂过,伴随着悦耳清脆的银铃声,一顶轿子从天上飞下来,轿子四边垂放着红色的纱帘,随风舞动,坐在里面的人若隐若现。 四名白衣女子抬着轿子,如同踏云而来,最后落在了天魔宗大门前。 姬玑自是也看到了信号弹,见凤若熙没有马上下山,她轻笑道:“你山下藏着不少人吧?他们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凤若熙冲到半山腰,看到眼前的阵仗,便猜到自己这些人的行踪恐怕早已暴露。 既然暗里不行,干脆明来。 她冷声道:“姬玑,把我儿子交出来!” “你这是在求我?”姬玑的声音暗哑撩人,听得人骨头酥麻,“可没有一点求人的语气。” “这是龙涎圣水,你想要就拿去,把凤子淇放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那瓶子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这里也有一瓶龙涎圣水,还是你给本宫主的。”姬玑魅惑的嗓音瞬间冷沉许多。 “我承认,上次是我算计你,这一次绝对不会。”凤若熙绷紧双颊,杏眸熠熠生辉,怒放着灼灼光芒,“姬玑,你我并无大仇,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送上龙涎圣水,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我一定会亲手灭掉天魔宗!” 软硬兼施,这个天魔宗宫主要是还不知好歹…… “本宫如何才能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真的龙涎圣水?”姬玑含笑问,美眸泛着点点寒星,犹如极地星光,明亮而冰冷。 凤若熙拔剑。 对面天魔宗弟子也跟着拔剑。 凤若熙将剑甩出去,剑飞射出去,从一棵树上砍下一截树枝,凤若熙纵身跃起,握住回旋回来的长剑及掉下来的树枝。 她将树枝插在地面上,打开那个小瓶子。 一股清木香瞬间从玉瓶里飘散出来。 原是懒洋洋坐在轿子中的姬玑忽然坐直了身体,褐色的眸子紧盯着她手里的玉瓶。 凤若熙将玉瓶微微倾斜,一滴经过稍微稀释的龙涎圣水滚出来,掉到树枝上。 须臾间,奇迹发生。 那根看上去十分平凡的树枝,在众目睽睽之下,抽条,长出了新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龙涎圣水不是液态,凤若熙加了一点水就变成了液态,而只加一点水的龙涎圣水,效果好的出奇。 “看样子你这次学乖了。”姬玑重新靠在轿子的靠背上,朱唇轻勾,露出妖冶的神色,“把龙涎圣水呈上来吧。” 凤若熙手腕一翻,将玉瓶拢入袖中,唇边泛起冷笑:“一手交物,一手交人,你想空手套白狼,未免把我当成了傻子!” “啧,你以为到了这里,你还能逃出本宫主的手掌心吗?姑娘,劝你别自不量力。”姬玑幽幽开口,懒散的语气透着十足的高傲。 凤若熙反唇相讥:“你费尽心机无非是为了龙涎圣水,你若强抢,我宁愿将龙涎圣水扔掉,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姬玑不怒反笑,她弯了弯唇,美目盈盈:“说实话,本宫主对你更感兴趣。” 凤若熙脸色瞬间一沉,目光冰冷地瞪着那顶轿子。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姬玑却觉得很有意思。 这对母子是真的有趣,欣赏他们被逼急了的模样,比看一场戏还舒坦。 “白画。”姬玑牵唇淡声说道,“把人带出来。” 凤若熙立刻精神一震,看着站在轿边不远的一个白衣女子朝大门走去。 片刻功夫,两名白衣女子扶着一名浑身狼狈的少女出来,借着火光,凤若熙通过对方的衣着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脱口叫道:“晴儿!” 不过一日的功夫,晴儿竟被折磨成这样! 凤若熙看着憔悴的晴儿,杏眸微眯,怒火生腾,目光如刃直射姬玑:“姬玑,你对晴儿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她在水牢里泡了一天而已。”姬玑扫了眼耷拉着脑袋的晴儿,形状娇好的唇瓣弯成一抹愉悦的弧度,“把龙涎圣水给本宫主,她你可以带走。” “凤子淇呢?”晴儿要救,她的儿子也要救。 “做人不能太贪心哟。”姬玑眼中闪过恶趣味的光芒,“你是要救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还是救你儿子?” 这根本是一道无法选择的选择题! 凤子淇要救,晴儿也不能不管。 更何况晴儿会遭此一劫,也是为了救凤子淇。 看着凤若熙陷入两难之境,姬玑支着光滑的下巴含笑欣赏着。 聪明人,而且是实力强大的聪明人,被她难成这样,很有趣,不是吗? “小……小姐,别管我……救……救乐……乐……”沙哑的声音从晴儿那方传来,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一双紫红的嘴唇。 凤若熙握拳,姬玑给晴儿下了毒! “想清楚了吗?若是没想清楚,不如你下山仔细想一想,本宫主先回殿里睡一宿。”姬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笑道,若非是面临此时这种场面,单听他的话,还以为是亲密的朋友在聊天。 突然,天空又是咻的一声响。 凤若熙抬头一看,黄色信号弹? 黄色信号弹代表一方找到凤子淇。 墨兰他们找到凤子淇了? 惊喜从眼底一闪即逝。 她迅速垂眸,收敛眼中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凤子淇为何会在山下,但是凤子淇既然在下面,那么…… 嘴角轻翘,牵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夜里漆黑的杏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抬起脸时,又换了一副表情,她愤怒地瞪着姬玑:“卑鄙!” “大家都这么说,你可以换个新鲜的词儿。”姬玑没有被人骂的自觉,反而像被人表扬一样,声音里能听出他的笑意。 凤若熙心中冷笑,想玩儿?姑奶奶今夜就陪你玩到底! “姬玑,你要我选择,难道不是应该先把凤子淇带出来?” “看样子,你选择救儿子?”姬玑侧眸看向晴儿,“丫头,不如以后跟了本宫主,在天魔宗里快活,如何?” 凤若熙又逼了几次,姬玑一直不将凤子淇带出来,很明显,凤子淇根本不在姬玑手上,她差点儿就上了对方的当! “我选好了,就救她,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把金蝉还给我。” 既然晴儿被姬玑掳来了,那么金蝉肯定也在他手中。 姬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反了,诧异地挑眉:“你选择救这丫头?” 第220章 来迟了 这个女人疯了吗? 不救儿子救下属? 凤若熙冷笑:“不同意?行,那把我儿子放了,金蝉还我,这个丫头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呵,原来如此。”姬玑低声一笑,自以为看出凤若熙打的小算盘,美眸流盼生姿,她淡声道,“你先讨要这丫头,那就用她交换吧。” 用目光示意天魔宗的弟子将晴儿押前。 凤若熙沉声问:“金蝉呢?” “用一样东西换我两样,不觉得这笔生意本宫主很吃亏么?想要金蝉,就看你能拿出什么筹码。”姬玑微笑。 “废话那么多,既然谈不成,那就动手吧!”凤若熙冷哼一声,对自己人说:“救到人就走!杀!” 九名天阶强者化作流影扑入敌营之中。 天魔宗的弟子御剑抵挡,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在凄清的月色下显得冷酷瘆人。 姬玑支着下巴淡笑地欣赏着这一幕,仿佛眼前不是地狱修罗场,而只是为他表演的热血大戏。 凤若熙冲出数人的包围圈,落到晴儿跟前。 两名白衣女子执剑抵御,被凤若熙手中的软剑一卷,抽离手心,没了武器的白衣女子被凤若熙两脚踹开。 “小姐。” 晴儿虚弱地倒到凤若熙怀里。 感受到晴儿轻飘飘的身体,凤若熙面色阴沉,把她交给自己人:“先带她下山。” 姬玑红唇微动,缓缓吐出几个字:“拦住他们!” 众弟子闻言,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去拦截意图下山的晴儿。 凤若熙忽然举剑朝她刺去。 看到宫主遇袭,天魔宗弟子下意识回去护卫。 大部分人都在山里搜寻凤子淇,留在此处对付凤若熙的天魔宗弟子并不算多。 “不必管本宫主。”姬玑轻叱一声,一股气浪从轿子里释放出来,曼妙轻盈的纱帘飘飞而起,席卷的劲气割裂虚空,直逼向凤若熙。 天魔宗弟子纷纷退开,依她之言去拦截其他人。 “小姐!”凤若熙的下属看到她陷入险境,面露惊慌。 “不必管我,走!”凤若熙感觉到了前面劲风的威胁,神色冷峻。 先天高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从腰间掏出一颗黑色的鸡蛋大小的弹药,用内力包裹,朝轿子掷去。 同时,她迅速后退,全身的真气都凝聚到身前,形成一道坚硬的光屏。 轰! 姬玑强大的气浪与雷弹发生激烈的碰撞,刹时间,天地失色,山崩地裂。 不管是天魔宗的弟子抑或是凤若熙带来的人,皆停下脚步,骇然望向爆炸的中心。 凤若熙离得近,直接被爆炸形成的气浪震得飞退出老远,她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扭,控制住身体,轻巧落地。 “走!” 她大喝一声,还在愣神中的下属立刻回过神来,循声望去,见她好端端的立在远处,皆面露欣喜之色。 凤若熙率先往山下赶去。 九名下属连同晴儿立刻跟上。 天魔宗的弟子尚未回过神来。 其中一名弟子大喊“宫主”。 烟尘滚滚中,忽然有一个人从中一飞冲天,漂亮精致的红色裙袍不再艳光四射。 姬玑神色有些微狼狈,头发亦不像平时那般光滑柔顺。 更加糟糕的是,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熏了一层黑烟。 向来都是光芒四射的宫主竟然变成了这样! 所有在场的天魔宗弟子没有心情庆幸她存活下来,大家都被一股汹涌澎湃的恐惧淹没,战战兢兢地看着她。 “该死的女人!”一声暴喝从空中姬玑的檀口中溢出,紧接着一道红影飞掠而过,姬玑带着满腔怒火,直接朝山道中的凤若熙追去。 先天高手,内力深厚,轻功了得。 眨眼功夫,便拉近了与凤若熙等人的距离。 “小姐,您快走,我们挡住她!”其他人感觉到身后的强大气压,脸色均是一变,除了背着晴儿的那人外,另外八个都打算留下来垫后,让凤若熙先走。 凤若熙对背着晴儿的下属道:“田安,你速速送晴儿下山!” “是,小姐!”田安虽然也想留下来保护小姐,但晴儿姑娘眼下走不动,他只能先把人送下山。 咻! 不知道山下是何情况,凤若熙放出代表危险的红色信号弹,若墨兰他们能赶上来最好,若是不能,看到信号弹,也该明白自己遇到危险,提醒他们赶紧离开。 “让本宫主如此狼狈之人,你是第一个。”阴冷的女声从天而降,不知是不是凤若熙的错觉,总觉得这道声音与之前有些许不同。 对方将神识锁定在她身上,凤若熙想藏起来都藏不了,而且在先天强者的威压下,她连动作都变得迟缓。 尽管如此,她依然在向山下冲。 “哼,别枉费力气了!”一道影子从高高的树林上空掠过,转眼便超过了凤若熙等人,如巨石坠落,直直降落在凤若熙他们面前。 凤若熙神色凛然,双手一翻,暗器飞射出去。 “雕虫小技!”姬玑不屑地挑了挑眉,宽大的袖子轻轻一挥,庞大的力量凭空而生,将袭来的暗器全部震回去。 “小心!”凤若熙提醒自己人。 众人身形或闪或跳,险险避开那些暗器。 只是这个功夫,姬玑已至凤若熙跟前,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这时凤若熙才真真正正感受到先天强者的威压,在对方的威压下面,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凤若熙眼神剧变,太强了! 砰! 就在姬玑要抓住凤若熙的时候,侧旁树林里射出一个人来。 不弱于姬玑的气势让她也不得不重视。 原本攻向凤若熙的手一转,与来者相碰。 一声相撞的沉闷巨响,卷起恐怖的罡风,将凤若熙都震飞了出去。 而与姬玑过了一招的人,足尖点地,如风似电,迅速追上凤若熙,揽住她的纤腰,惯性使得二人依然在不断地后退,两旁的树影迅速向前进,凤若熙惊讶地看向救了自己的人:“欧阳逸轩?” “抱歉,来迟了!”欧阳逸轩动了动唇,深邃却又璀璨的桃花眼紧盯着她,露出一抹关怀和歉意。 “呵,又是你!”姬玑也认出了打断自己好事的人,不由讥诮地笑了笑,“传言煜王不近女色,没想到有一天为了个女人可以义无反顾。被背叛了也无愿无悔吗?” 她能趁着煜王府大乱去掳走凤子淇,自然对煜王府发生的事有所了解。 她不明白,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为何会对一个女人宽容至此,难道仅仅是因为爱? 欧阳逸轩抱着凤若熙落到地面上,目光冰冷地望着姬玑:“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凤若熙顾不上推开他,皱眉问道。 “当然是你儿子身上的毒所需的解药。”姬玑替欧阳逸轩回答了问题,笑容艳到夺目逼人。 凤若熙闻言脸色一沉:“说清楚!” “我赶过来,墨兰他们正与天魔宗弟子缠斗,凤子淇被一名天魔宗弟子偷偷救下山,但体内剧毒毒发。”欧阳逸轩解释。 凤若熙急问:“天雪莲丹呢?天雪莲丹可以解百毒!” “没用。”欧阳逸轩眉头紧锁,“先找姬玑要到解药再说。” 天雪莲丹可解百毒,而且凤子淇本身也是百毒不侵的,姬玑给凤子淇下了什么毒? “姬玑,把解药交出来!”凤若熙剑指姬玑,厉声喝道。 “解药?没有。”姬玑懒洋洋地说,之前的愤怒不翼而飞。 欧阳逸轩松开凤若熙的腰,冲出,攻击姬玑。 姬玑表情微肃,迎战。 二人你来我往,白光耀眼,劲气不断溢出,将周遭的花草树木都摧毁。 凤若熙无法靠近二人,她站在一旁,伺机而动。 只要姬玑一露出破绽,她必定抓住时机,扔出暗器。 在强大的欧阳逸轩和刁钻的凤若熙面前,姬玑应付得有些吃力,但她没有求和,反而云淡风轻地笑道:“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和我打,你们的儿子可没时间等你们回去。” “交出解药!”凤若熙怒道。 “龙涎圣水拿来。”姬玑不紧不慢地回道。 “拿去,把解药交出来!”救人心切,凤若熙也顾不得再与姬玑纠缠。 玉瓶在空中飞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入姬玑的手中。 看了眼手中玉瓶,姬玑流光溢彩的狐狸眼里露出狡黠的光芒,忽然向二人撒出红色的粉末。 凤若熙和欧阳逸轩不得不避让。 “哈哈哈,龙涎圣水我笑纳了。”姬玑朗声大笑,人已飞远,只能看到远处的一个小点。 欧阳逸轩纵身跃出,朝姬玑飞去。 “该死!”凤若熙也要追。 突然,铃铛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凤若熙仰头,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缠思铃。 她一把抓住。 与此同时,姬玑空幽魅惑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你儿子的毒不是本宫主下的,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若去找真正下毒之人。” 凤若熙蹙眉低头,看着手里的缠思铃。 缠思铃乃是上古传下来的十大神器之一,姬玑岂会平白无故还给她? 忽的,她神色一变。 将缠思铃放到鼻端下面细闻,没有异味? 她伸舌轻舔了一下,细细感觉着舌尖的味道。 那是…… 凤若熙霍然睁大双眼,碎星草!缠思铃上面有碎星草的气味! 碎星草本身气味极淡,几乎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但是它有一个功能,可以掩盖其他草药的气味,这是凤若熙曾经在古籍上看过,然后试用后才肯定的。 碎星草在野外随处可见,根本没人将其当成药草。 缠思铃上有碎星草的气味…… 有人在缠思铃上面动了手脚! “欧阳逸轩,别追了,回去救凤子淇!” 碎星草味道很淡,只有用舌头尝才能尝出来,而碎星草要想完全掩盖掉其他药草的气味,其他药草必然加入太多,现在已经尝不出来,也就无法确定凤子淇到底中了何毒,唯有回去亲自看看。 至于姬玑的话,她觉得对方没有必要骗自己。 而且姬玑虽说是邪教魔头,但双眼里并无恶意,应该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她喊了一句,不等欧阳逸轩回来,便匆匆赶往山下,途中遇到了欧阳佳乐带着一队人。 “主子呢?”欧阳佳乐问。 “后面。”凤若熙无暇细说,与他擦肩而过。 凤若熙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山下,看到了前方簇拥着许多人。 还没靠近,她便听到了凤子淇因为疼痛而哼哼的声音。 “凤子淇怎么样了?” 她飞过去,众人听到她的声音,扭头向她看来。 “若熙,你总算来了,快给凤子淇看看,我不知道他中了何事,给他吃天雪莲丹,只稍稍止了一点疼。”墨兰蹙眉急道,怀里抱着小小人儿,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凤若熙透过大家让开的道看到了儿子惨白的小脸,心里揪疼,快步来到墨兰跟前,蹲下身,抓住儿子的手。 “娘亲,凤子淇难受……”凤子淇虚虚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扇着,胖乎乎的小脸白得像涂了层雪似的,在月光下微微透明,看上去憔悴可怜极了。 儿子就算生病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子虚弱过。 凤若熙脸色铁青,让她揪出下毒之人,一定让对方把所有的毒都尝一遍! “别怕,娘亲在,你不会有事的。”她放柔了声音,安慰儿子。 “嗯,我知道,娘亲最厉害了。”凤子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愈发心疼的笑。 凤若熙替儿子把脉,脉象紊乱、虚弱,是中毒之症。 “你都给凤子淇吃了什么药?”她问墨兰。 “只给他服食天雪莲丹,是药三分毒,且药与药之间有相克作用,我不知凤子淇身中何毒,不敢给他随便乱吃。”墨兰道。 凤若熙点了点头,让人把火把拿近一点,她检查凤子淇的舌苔和眼睛。 从这两个地方均看出中毒迹象,但这些中毒迹象不能让她判断出凤子淇中了什么毒。 她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凤子淇,忍一忍,只要一点点血。” 凤子淇眨了眨眼,稚嫩的小脸故作淡定:“娘亲动手吧,我……不怕。” 儿子什么都不怕,就怕疼。 这点凤若熙比谁都清楚。 第221章 掩饰 听着儿子懂事的话,她心里恨不得将下毒的人千刀万剐。 “乖儿子,等你身体好了,我亲自做一桌大餐给你吃。” 凤子淇咧嘴笑,本来无光的眼睛好似都亮了,用软软的稚嫩童音道:“娘亲不许骗人哦。” “当然,骗人是小狗。” 趁着儿子高兴的时候,凤若熙撸起他的袖子,迅速在他的小臂上划了一刀,旁边有人将备好的干净盛皿放在匕首下面。 匕首划下去的瞬间,凤子淇身体绷紧,手臂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 凤若熙早有防备,紧紧抓着他的小手。 待血流入器皿中,凤若熙迅速取出止血药,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再叫人拿来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娘亲,疼。”凤子淇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想要充当小男孩子汉,可真的好疼啊。 小金在旁边绕着他焦急转着圈,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凤子淇。 四周的人也都担忧心疼地望着他。 “乖,很快就不疼了。”凤若熙摸了摸他的额头,手下一片水渍。 她眸子微暗,儿子竟然疼得满头是汗,可想而知得多疼。 她捏了捏凤子淇同样汗湿的小手,给予他无声的力量。 “墨兰,照顾好凤子淇。”凤若熙站起身,从属下那里接过那碗血,到旁边研究。 欧阳逸轩从山上下来,先到凤子淇身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脸。 凤子淇许是累了,已经睡了过去。 欧阳逸轩默默看着他,幽眸寒光闪烁。 半晌,他站起身,朝凤若熙走去。 凤若熙独自一人在研究那毒,她四周出现一个真空地带。 其中一人拦住了欧阳逸轩的路。 “小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欧阳逸轩驻足片刻,转身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被凤子淇称为“白兮姐姐”的白衣女子身上。 白兮垂眸担忧地望着凤子淇,并没有察觉到别人的注视。 他抬步走到对方旁边,压低了嗓音问:“本王有几句话问你,关于凤子淇的。” 白兮闻声抬眸扫了他一眼,认出他是凤子淇爹,她抿了抿唇,朝旁边走去。 墨兰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 齐云山下,数十人守护着中间的营地。 墨兰亲自照顾中毒的凤子淇,凤若熙独自分析解药。 欧阳逸轩问完白兮,回到营地中间。 除了柴火的爆破声,营地里安静之极。 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凤若熙的背影。 突然,凤若熙站起身,转过来,看到欧阳逸轩,目光微微一顿,随后对众人道:“你们现在分头替我去找药草。” “田安,你去找艾芳,这张纸画的便是艾芳。” “周勇,你去找七星灯笼,一般都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 在刚才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凤若熙不仅分析出了毒药的成分,而且研究出解药,但是能不能真的解毒,她现在也不能保证。 “速去,我们回青城等你们。” “去轩王府。”欧阳逸轩道。 凤若熙看了他一眼。 欧阳逸轩淡声说:“轩王府虽被烧掉大半,但还有一半房子完好无损。” 凤若熙颔首:“那就在轩王府集合,大家速去找。” “剩下的人跟我回城。” 解药一时半会儿弄不出来,在山野外救人终究不合适,凤若熙决定先带儿子回去。 欧阳逸轩走到墨兰面前,伸出双手,将凤子淇抱到怀里。 墨兰无言看了看他。 “没有马车,我直接抱着凤子淇飞回去,这样颠簸小一点。”欧阳逸轩对凤若熙道,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好。” 凤若熙抿嘴,他想得很周到,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四周还有许多气息内敛的高手,应该都是欧阳逸轩的人。 他是去搬救兵了? 除了这些人,凤若熙还发现地上有不少打斗的痕迹,显然之前经历过一场恶战。若欧阳逸轩没有及时赶到,凤若熙不敢想象凤子淇此时会在哪里。 而眼下她也没有过多心思去纠结,看着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飞走,她翻身上马,紧跟在他后面:“你若是飞累了,换我抱凤子淇。” 月色下他一袭黑袍仿佛流淌着水墨光华,潇洒飞过,身姿绰约,翩翩之态神仙一般。 听到凤若熙的话,他薄唇牵动,好听的声音飘入凤若熙的耳里:“好。” 答应是这般答应,但欧阳逸轩并没有和凤若熙换位置,全程背着凤子淇,一直到了青城城门口。 夜里青城城门紧闭,二人俱是一流高手,直接飞过高墙进城。 以欧阳逸轩的身份,只要亮出代表身份的牌子,守城的士兵必会开门,二人却不想惊动太多人。 如果下毒的人不是姬玑,那么那人必定在青城中。 一旦从城门进去,必定会惊动下毒者。 届时下毒者躲藏起来,要找可能会麻烦许多。 墨兰等人紧随凤若熙他们之后,也纷纷潜入城中。 来到轩王府,看着烧毁一半的王府,凤若熙眸中掠过一抹异色,她从马背上飞起,跟上欧阳逸轩。 在他身边,悄悄说了一声:“对不起。” 欧阳逸轩神色不变:“本王说过,不必自责。” 顿了一下,他密语传音:“你的蛊解了?墨兰之前不是说不能放开你?” 凤若熙语塞。 她不答,欧阳逸轩也没追问。 直至他把凤子淇放到床上,转过身来,高深莫测地打量她。 凤若熙装没看见,快步走到床边,给儿子把了把脉,过了会儿,她松开手,起身,打算去外面准备些东西。 路过欧阳逸轩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 她侧首看他,令她诧异的是他的手在这个时候贴上她的玉颈。 凤若熙心中一惊,立刻避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嘶啦一声,她贴在脖子上的一张薄如纸的易容道具被撕扯开,脖子真实地呈现在欧阳逸轩面前。 从耳后到玉颈,一直深入锁骨,一条蜿蜒艳丽的血线清晰地暴露出来。 欧阳逸轩沉声道:“你的蛊没解,为何要掩饰?” 忽的,他神色微变:“你又被景王爷控制了?” 凤若熙皱了皱眉,没想到欧阳逸轩的警觉性那么高,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半晌,吐出一口气:“没有。” 么这个作何解释?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不想让我们担心。”欧阳逸轩可以包容她,但却不能纵容她。她若真的受控,无论如何,他也会将她困住,解除她身上的蛊,否则她会酿出无法弥补的大错。 已经被发现,凤若熙心知不说清楚,欧阳逸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从中破坏自己的计划,反倒是祸害。 于是,她将自己的遭遇和打算讲给欧阳逸轩听。 听完之后,欧阳逸轩沉默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在于你。”凤若熙说着便转身出去。 欧阳逸轩站在她身后说:“不要再冒险去见景王爷,本王会亲自对付他。” 凤若熙闻言,回眸看他:“即使是杀了他,你也愿意?” 欧阳逸轩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冷意:“有何不愿?” 这一次换凤若熙沉默了。 “我若要去见他,会通知你。”凤若熙已经身在戏中,不可能说出戏就出戏。 说完,她快步出去。 毒虽然藏得深,好在解药所需的各种药材都不难找。 是夜,凤若熙解了凤子淇身上的毒,凤子淇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就连睡梦中都皱着的小眉毛舒展开。 凤若熙温柔地摸了摸他胖嘟嘟的小脸,心下柔软一片。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这边本王守着。”欧阳逸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 凤若熙给儿子掩了掩被子,让欧阳逸轩跟她出去一趟。 二人来到屋外。 此时天已蒙蒙亮。 凤若熙侧身,漆黑的杏眸扫向他:“我检查过,凤子淇体内的毒是一点点积累的,而缠思铃上残留着余毒,我怀疑有人将缠思铃浸泡在毒药水中。” 既有碎星草掩盖,又有毒本身无色无味,再加上敌人将毒药淬在缠思铃上,剂量不多,连她也被瞒了过去。 但那毒却厉害无比,若非凤子淇从小泡药浴,只怕毒发之时,等不到她制出解药,凤子淇便不行了。 下毒之人心思慎密,用心险恶,对一个孩子如此心狠手辣,必是与她有极大的仇怨。 自从回到青城后,她结下的仇人着实不少。 而有本事接触到缠思铃的却不多。 缠思铃不是在凤子淇手上,就是在自己手里,唯一丢失了一小段时间。 “你怀疑是轩王或静阳公主所为?”欧阳逸轩立刻想到接触过缠思铃的静阳公主他们。 凤若熙望着微白的天空,声音幽冷:“不知道,我现在不能肯定是不是轩王他们。但他们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不过……” 顿了一下,她眼底掠过一道精光:“景王爷的嫌疑也不小。” 若不是后面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她绝对不会怀疑到景王爷头上。 但真实的景王爷不是他展示给人的那个样子,狡诈、残忍、隐忍,这才是景王爷的真面目。 他们与轩王斗得你死我活,最终得益的是谁?答案再明显不过。 欧阳逸轩闻言俊脸冷沉,薄唇轻动,溢出冰冷刺骨的几个字:“是不是一问便知!” “直接问,以景王爷的诚府肯定不会说。” 欧阳逸轩侧眸看向她:“你想让雨儿姑娘去?” 凤若熙点了点头:“只要稍微试探一下,便知与他是否有关。” …… “找到了?看来这个凤若熙倒真是心心念念着她的儿子,连中了蛊都不忘救儿子。无心道人,你说,会不会是蛊上面出了问题?”景王爷听说凤子淇被凤若熙找回,含笑看向无心道人。 无心道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自信从容地回道:“我的血蟾是蛊王,而且又晋级,天下再无能与其比肩的蛊虫,区区一个天阶武者,如何能对抗我的血蟾?” “凡事不可说得太绝对。姓颜的女人委实是个狡猾,连萧贵妃与轩王都栽在她手里,我们若不小心一点,可能就是下一个萧贵妃和轩王。”景王爷慢悠悠地说,阴柔的脸挂着淡淡的笑容,却让人莫名觉得脚底生寒。 雨儿假扮的柔姬微微抬眸,看了眼景王爷,说:“还有一事,凤子淇似乎中了剧毒,他们已发现缠思铃上的余毒。眼下正在想办法解救凤子淇。” 景王爷挑了挑眉:“毒发了?” 顿了一下,他又问:“他们有没有以为是天魔宗下的毒?” 若是和天魔宗起冲突,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雨儿将景王爷的神情尽收眼底,她垂下眼帘,眸底闪过愤怒的光芒,心里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家伙,但小姐还有计划,她不能给小姐添麻烦。 她压下所有的愤怒情绪,模仿柔姬的神态口吻,轻柔娇眉地笑了笑:“那倒没有,因为凤若熙发现那毒是慢慢渗透进凤子淇体内的,碰巧她又在缠思铃身上下的毒。因而,她怀疑毒药是轩王等人所下。若非此时凤子淇性命垂危,恐怕他们已经去找轩王算账了。” “哈哈哈,虽然迟来了一些,但是终究是来了。”景王爷朗声大笑,“轩王前段时间被打压,而今本宫帮他削弱了轩王的势力,最终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啊。” 无心道人桀笑道:“还是景王爷棋高一招,一早就想到了如此计谋。让他们二人鹬蚌相争,景王爷殿下在幕后坐享渔翁之利。” 二人相视一眼,皆大笑出声。 太过高兴的两人,没有察觉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柔姬”有一瞬间冒出强烈的杀气。 …… “果然是他!” 接到雨儿的消息,凤若熙砸碎了手里杯子。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轩王可否陪我演一场戏?”凤若熙抬首看向欧阳逸轩,明媚的墨眸熠熠生辉,狡黠而冰冷。 欧阳逸轩勾起薄削的唇:“荣幸之极。” 凤若熙在他耳边低语,温暖的气息洒在耳朵里,他的注意力不免稍稍偏移了些,忽然闻到了一股清雅的药香,却不难闻。 “有问题吗?”说完自己的计划,凤若熙问他。 欧阳逸轩回过神来,想了下她方才说的话,诧异地挑眉,唇边漾起风轻云淡的笑:“如此一来,恐怕青城要大乱了。” “你怕了?”凤若熙与他一样,做了个挑眉的动作。 第222章 贵妃之死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让本太子怕的。”欧阳逸轩顿了一下,深深看了凤若熙一眼,“除了你和凤子淇。” 凤若熙表情微微一僵,他在乎凤子淇正常,为毛要捎带上自己?还有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什么意思? 欧阳逸轩双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俊美非凡:“本太子会派人动手,你在府里等消息吧。” …… “不好了,王爷!不好了!王爷!” 一个下人脸色苍白,急色匆匆要往轩王的院子冲。 “站住!”两名守卫将其拦住。 “快通知轩王爷,奴才有急事要报。” “何事在外喧哗。” 院内,房门从内打开,身着一袭蓝色劲装的东方硕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出来。 被挡在外面的下人一看到他,立刻扑倒在上,大呼:“不好了王爷,皇后娘娘去了。” 东方硕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剧变,怒斥:“你胡说什么?” “奴才说的是真的,娘娘……娘娘真的没了。” 东方硕面色铁青,冲到他面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下人拎起来:“给本太子说清楚,娘娘好端端呆在寒霜殿,怎会没了?” “奴才只是一个传话的,具体的也不清楚啊。” 东方硕一把扔开他,大步朝外冲。 “太子!太子!!” 其他人纷纷追上去。 “殿下,您这是……”凤若琴出来散心,正好遇到他。 话未说完,便被东方硕打断:“母妃仙逝,这事肯定有蹊跷,你立刻随本太子进宫看看。” 凤若琴闻言大惊失色,母妃死了? 她不敢耽搁,提着裙子,急急忙忙跟上东方硕。 东方硕赶到马厩,牵了一匹马,便策马离开。 凤若琴提着裙子也跳到马背上,紧随其后。 二人赶到寒霜殿的时候,发现殿外守着不少宫女太监。 流云帝也来了。 东方硕看到这阵仗,心狠狠一沉。 父皇来冷宫,消息八九不离十了。 还未走到大殿里,便听到里面传出流云帝愤怒的咆哮:“说,是你们哪一个给贵妃下的毒!” “父皇!”东方硕走进去,看到寝殿内跪着几个宫女太监。 这几个东方硕认识,俱是萧贵妃的心腹,因为住进了冷宫,伺候的人数自然不能与以往还当着贵妃的时候相比。 “硕儿,你……来啦。”流云帝看到东方硕,表情有些异样。 东方硕这会儿应该仍被禁足在家的,但眼下萧贵妃突然离逝,轩王出现在这里,流云帝也不好说什么。 东方硕只匆匆扫了众人一眼,朝流云帝点了点头,便迅速走至床边,看到面色青白、无声无息躺在床上萧贵妃,东方硕体内的血液仿佛一下子都凝固了。 “母妃?”凤若琴掩嘴惊呼,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东方硕惊醒,僵硬地伸出手,缓慢探到萧贵妃的鼻翼下,接着便是剧烈一颤,他瞳孔放大,面露惊愕之色,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身体摇摇欲坠。 “母妃,是谁害了您?”凤若琴大呼,面露悲怆之色,脑子则飞快地转动起来。 近日王爷被圣上禁足,每日都躲在房里,也不怎么见她,更是不提凤若熙,而且还不许她去找凤若熙的麻烦。 她虽然不能出府,但却有自己的小道消息。 这段时间听了太多有关凤若熙的消息。 凤若熙不但住进了煜王府,而且儿子还被封为煜王府的小世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王爷的爵位。更叫她嫉妒的是,一向不近女色的煜王爷对凤若熙另眼相待,为博美人一笑,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 对比自己,大门不能出,生母被父亲休弃,而本是最有希望获得储君之位的轩王爷,也被凤若熙陷害,被圣上惩罚闭门思过。 在轩王府里的每一天对她而言都是巨大的煎熬。 终于,现在机会来了。 谋害后妃,这个罪名即便是凤若熙,也恐怕没法承担吧。 只是一瞬间,凤若琴便想到要把萧贵妃的死因安在凤若熙头上,丝毫不管这事到底是不是凤若熙做的。 东方硕眸子动了一下,含着泪光的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猛的转过身,眼神如同被触怒了的野兽恶狠狠瞪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母妃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暴毙?” 几名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求饶:“奴才(奴婢)不知,求轩王明察。” “你们是母妃身边贴身侍候的宫人,她为何会死你们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凶手其实就是你们?”东方硕的目光如利刃缓慢地从每一个宫人身上扫过。 听到他的话,宫人们吓得脸色惨白,大喊冤枉。 “作为贴身宫侍,却连主子都照顾不好,留你们何用?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杖毙!”有皇帝在此,这些话本轮不到东方硕来讲,但他要说,流云帝也没出声打断。 立刻有侍卫从外头冲进,将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往外拖。 “轩王饶命,皇上饶命啊……” 其中一个宫女尖声说道:“回轩王,奴婢早上伺候娘娘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谁知睡了一个午觉,奴婢过来叫娘娘,娘娘就去了。” 东方硕让侍卫先退出去,大步走到那个解释的宫女面前。 “说清楚一点。”他盯着宫女道,这个宫女是母妃身边的大宫女香盈,也是母妃的得力帮手,东方硕对她有些印象。 香盈跪在地上道:“轩王殿下,奴婢一直尽心伺候娘娘,虽是在冷宫,但娘娘很注重身体的保养,连风寒都没得过。早上娘娘还和奴婢有说有笑,中午娘娘乏了,屏退了奴婢等人。娘娘有午休的习惯,一般睡半个时辰就会醒。可这一次睡了一个时辰也没听见娘娘叫奴婢,奴婢便进寝殿里看看,谁知……谁知就看见娘娘无知无觉躺在床上,嘴角还流了血。” “朕刚刚已让太医检查过,萧贵妃是中毒而亡。”流云帝开口。 东方硕闻言霍然睁眼,看向跟在流云帝旁边的太医:“周太医,你可在屋里发现哪里藏着毒药?” 周太医摇头:“下官尚未发现。” 东方硕压抑着怒气道:“周太医没有任何发现?” “下官发现,娘娘身体里中的毒并非急性的毒药,而是慢性毒药,想来下毒之人是想要造成娘娘病死的假象。只不知为何又突然毒发了。” 咔嚓! 东方硕紧紧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好中文吧 “慢性毒药?还真是处心积虑啊!”他目光冰冷地扫向寒霜殿的宫人,满脸煞气,被他盯上一眼,宫人们都险些吓破狗胆。 “搜,看谁那里藏有毒药!” 外面的侍卫听到命令,立刻冲进其他房间搜查。 凤若琴站在东方硕身后,似在说给东方硕听,亦似在说给流云帝听:“想害母妃的还能有谁?王爷还想不到吗?” 东方硕眸光闪烁,脑海中晃过凤若熙的脸,戾气立刻布满整张脸:“颜!芷!枫!” 流云帝一听,吃惊道:“硕儿何出此言?” 凤若琴突然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悲愤道:“母妃虽然为人是傲了一点,但是却从来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怨,只除了凤若熙一人。父皇,凤若熙是儿臣的姐姐,儿臣再清楚不过,她从小就心狠手辣,一点小仇都能记恨很久。只是儿媳没想到,她已将母妃害得被贬进冷宫后,居然还不收手,给母妃下毒,其心实在太险恶了!” 流云帝听得双眼戾气起伏,与东方硕的眼睛如出一辙:“她果真如此恶毒?” “儿臣不敢欺瞒。”凤若琴睁大双眼,看上去真诚无比。 流云帝刚想让人把凤若熙抓进宫里,忽而想到凤若熙和煜王关系走得很近,而近日煜王府又遭劫难,那颜氏有时间来对付萧贵妃? “回皇上,在左侧一间耳房里搜到了这个。” 一个侍卫冲进来,双手奉上一个纸包的东西。 周太医上前,从对方手里接过,将纸包打开,放在鼻端下闻了闻,随后精神一震,看向流云帝:“回皇上,娘娘中的正是这毒。” 流云帝震怒:“从谁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威严愤怒的目光射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宫人。 宫人们纷纷磕头,表示不是自己。 “请问是在左侧第几间耳房里搜出来的?”香盈问。 “第二间。” 香盈对流云帝道:“启禀皇上,第二间住的是香草、香兰和香梅。” 香草三人立刻摇头,否认是自己的。 “韩统领,把她们都押下去,严刑逼供!”流云帝怒道。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一个宫女忽然站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红色圆柱冲了过去。 流云帝连忙道:“拦住她!” 东方硕亲自动手,飞身上前,将她踹倒在上。 韩统领迅速将其制伏。 东方硕冰冷地瞪着这个宫女,如果眼刀能杀人,宫女已被千刀万剐。 “谁让你给娘娘下毒?” “她就是香草。”香盈道,“平时负责娘娘的饮食。” 香草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被东方硕发现,他眼疾手快地掐住香草的双颊,将其下巴一卸,防止她咬舌自尽。 “父皇,这个宫女狡猾无比,请允许儿臣亲自审问。” 流云帝点了点头。 在东方硕的严刑拷问下,香草最后撑不住说出了幕后主子:“是……是颜小姐。” “果然是她!”凤若琴虽然猜到可能是凤若熙,但是听到香草的答案,依然有些吃惊。 流云帝听到答案,更是震怒不已,大声喝道:“来人,把凤若熙抓起来带进宫!” 东方硕将所有的愤怒的发泄在脚上,一脚将香草踹飞出去。 “凤若熙,弑母之仇,本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 东宫。 太子与无心道人各坐一边,二人中间一桌一棋盘,太子执白子,无心道人执黑子。 白子夹在两根修长青白的指尖,缓缓落在了棋盘上,太子微微一笑:“道人觉得本宫这一棋如何?” “甚妙,道人我不得不甘拜下风。”无心道人知他所说的一棋,不仅仅是两人正在下的棋。 大能者,岂会局限于小小的一盘棋。 这位太子的野心可不小。 当然,若比野心,有位更大。 太子并不知无心道人所想,他放下另外一颗棋子,眉目含笑:“承让。” “比计谋,在下永远比不上太子。”无心道人无奈地叹息一声。 “各有所长罢了。”太子站起身,拂了拂袖子,“凄清的冷宫头一次那么热闹,本宫岂能错过一场好戏,道人可愿同往?” “我一个道士,便不去凑那热闹了。”无心道人站起来,朝他躬了躬身,目送太子离开。 “没有得手?”凤若熙侧眸看向欧阳逸轩,秀眉轻蹙。 “有人比我们下手更早。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东宫那一位。”欧阳逸轩淡声道。 凤若熙闻言,冷笑一声:“太子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我们这刚想到的,马上就被他先用了去。若非我们早已确定凤子淇身上的毒是他动的手脚,这会儿恐怕要把一腔怒火和恨意都落在轩王头上,而轩王因萧贵妃之死,肯定也会失去理智。两方均因至亲受害而丧失理智,结果可想而知。” 即便不了解宫里现在的情况,她也清楚,太子肯定会设法让自己背黑锅。 “这么多年来,太子藏得太深。谁能想到平凡的太子,竟是个深谋远虑的家伙。”欧阳逸轩低头,目光缱绻于她,“接下来将要面临一场风暴,你可害怕?” “怕?”凤若熙嗤笑,“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本来要自己人动手,太子如今迫不及待出手,倒是帮了她,她还得“感谢”他呢。 “报——” 外面传来一声长长的通报。 二人走到屋外。 “圣上有令,凤若熙小姐涉嫌谋害萧贵妃,即刻押入宫中审问。”前来捉人的,赫然是皇宫的第一高手韩统领。 从他身后冲出两队侍卫,将凤若熙团团包围。 “娘亲!”一声虚弱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凤若熙扭头,看到凤子淇穿着白色的中衣被夜莺抱出来,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屋外的场景。 “醒了?肚子还疼吗?”凤若熙勾唇,露出一抹明艳温暖的笑容。 “锵!”她刚一动,侍卫们便拔剑相向。 第223章 凶手 “娘亲,他们要抓你吗?”凤子淇探出身子想要靠近她。 凤若熙镇定地撒谎:“当然不是,他们是来保护娘亲的。” 她斜了欧阳逸轩一眼,让他说几句。 欧阳逸轩也不想儿子担心,遂道:“凤子淇,你娘亲说的没错,最近想害你娘亲的人太多,他们是爹爹派来保护你娘的。” 韩统领张嘴想说什么,脑海中忽然响起欧阳逸轩的声音:“韩统领想与本王作对吗?” 皇上只说抓凤若熙,没有追究轩王的意思,韩统领自是不敢得罪轩王,于是听到凤若熙的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凤子淇眨了眨大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们:“真的?” “当然是真的,凤子淇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我做一桌丰盛的饭菜给你吃。” 凤子淇一听到好吃的,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凤若熙让魅影将凤子淇抱回屋里,她回身看了眼韩统领,面无表情道:“走吧。” 欧阳逸轩也跟着一起去,有他盯着,韩统领不敢叫人把凤若熙扣押起来。 …… “皇上,人带来了。” 韩统领大步走入殿内,向秦昭帝禀告。 “带进来!” 凤若熙在两个侍卫的监视下走进去,欧阳逸轩紧随其后。 看到欧阳逸轩也来了,秦昭帝神色略微不自在。 东方硕看也不看他,自凤若熙进来后,他的目光便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她。 “凤若熙,你这个贱人!本王真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死你!” 凤若熙第一眼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清瘦华服男子身上。 温和无害,看上去虽未露怯,却也不出彩,是个很容易让人忽视的人。 他也看着凤若熙,面带微笑。 凤若熙眸光闪烁,转眸,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 她现在假装被景王爷的锁心蛊控制,自然不能对他流露出类似恨意的情绪,否则恐怕会引起景王爷的怀疑。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 秦昭帝身边的公公吊着嗓子喝斥。 凤若熙这才看向秦昭帝,他眼神不怒自威,冷酷地看着她。 即便没有像东方硕表现得那么明显,凤若熙也感受得到,皇帝对自己的厌恶。 不过那又如何,她并不需要无关人事的喜欢。 心里淡淡一笑,凤若熙虚虚行了一礼,嘴上道:“皇上恕罪,前日轩王府失火,民女腿上受了伤,不便行跪拜之礼。” 秦昭帝这会儿也懒得计较一个跪礼,坐于上首他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凤若熙,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 “呵,你给我母妃下毒,别想赖账!”东方硕怒道。 凤若熙淡定回道:“轩王何出此言?没有证据莫要血口喷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要证据,本王就给你证据!”东方硕扬声喝道,“香草,把你刚才说的话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 “是。”香草飞快看了凤若熙一眼,口齿清晰道,“在兰贵妃被打入冷宫后,颜小姐找到奴婢,要奴婢给兰贵妃下毒,奴婢不肯,颜小姐便用奴婢家人的性命相要挟,奴婢被逼无奈,只得按照颜小姐的吩咐,在兰贵妃每日的饭菜里下毒。因为兰贵妃对饮食十分警惕,每一次都要验是否有毒,故而奴婢每次下的剂量很小,用银针检测不出来,吃一两次也不会死人,但长期食用的话,体内的毒会增多,最后兰贵妃便会毒发身亡。” “凤若熙,你还有何话说?”秦昭帝沉声问。 凤若熙轻笑一声,面上镇定万分:“一个宫女的话岂可轻信?” 秦昭帝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颜芷杏讽刺道:“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与母妃结下深仇大怨的唯有你一人。想要害母性命的也只有你一个,你说宫女的话不可信,那你又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凤若熙侧眸冷冷看向她,颜芷杏被对方冰冷的眼神看得气息一滞,有片刻的退却。 旋即她反应过来,为自己的怯懦而愤怒,对凤若熙也愈发的生气,愤恨地剜了凤若熙一眼。 凤若熙侧身,低头看向那个宫女:“你说我给了你毒药,那么具体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找的你?” 香草稍微犹豫了下,然后说道:“就在寒霜殿的墙角下面,在兰贵妃刚搬到寒霜殿的那一天晚上。” “那一天晚上,我分明与轩王在一起,你竟然能看到我,真是稀奇啊,莫非我有分身之术?”凤若熙惊奇道。 “轩王与你本就是一丘之貉,说不定给母妃下毒也有他……” “轩儿!”秦昭帝打断东方硕的话。 东方硕亦知自己失言,只是他的猜测并不无道理。 这对狗男女暗通款曲,给自己戴了绿帽,如今更是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谁会相信他们没有关系?可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想要报仇都报不了。 东方硕握紧拳头,掷地有声:“恳请父皇明察,还母妃一个公道。” 秦昭帝看向欧阳逸轩:“轩王,轩王说的也有道理,此事你便不要参和进来了。” “臣弟是证人,如何能不参与?”欧阳逸轩漆黑的眼睛犹如深渊一般,要将人的魂儿勾去,被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便是秦昭帝,也有些发憷。 因仇恨而失去理智的东方硕可不怕他,闻言怒笑道:“父皇不想你太难看,才没令人将你扣押,你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轩王,可以肆意妄为吗?” 欧阳逸轩没理会他,而是对秦昭帝道:“臣弟有一计,可以找出凶手。” “你有办法?”秦昭帝怔住,“是何办法?” “以防隔墙有耳,皇兄可否与臣弟私下里说?” 欧阳逸轩面上与皇帝说着话,私下又对东方硕密语传音。 东方硕不由一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秦昭帝微一颔首:“好。” 皇帝与欧阳逸轩二人屏退众人,在殿内密谈。 东方硕恨恨地瞪着凤若熙。 凤若熙神色淡定,计策是她与欧阳逸轩来之前商量好的。 虽被景王爷的插手打乱,但是并不影响他们计划的实施。 退出大殿的凤若熙与景王爷对视一眼,景王爷状似关心道:“本宫听说小世子中了毒,毒是否解了?” “承蒙景王爷关心,小儿的确身中剧毒,尚未找到解药。”凤若熙焉能不知景王爷用意,这是要触怒自己,让自己与东方硕互撕,同时也是为了告诉东方硕,因为凤子淇中了毒,自己很可能报复兰贵妃,否则兰贵妃怎会刚好在今日毒发身亡?只要东方硕稍微调查一下,便能串成一个前因后果。 景王爷心机实在太深。 想法在脑海中一转即逝,表面上她如景王爷期待的一般,露出愤怒的表情,冷酷地扫了东方硕一眼。 东方硕将二人的话听在耳里,眉头狠狠一拧,心道:“这个女人的野种中毒?她是不是怀疑是他们下的毒,所以才把毒手伸向母妃?” 越想越觉得是,东方硕立即气势汹汹地朝凤若熙走过去。 “四弟,你要干什么?”景王爷似被他的表情吓到,脸色瞬间变白。 凤若熙不得不佩服景王爷的演技,脸色说白就白,不去当戏子着实可惜。 暗暗吐槽了句,凤若熙停下脚步,同样面色不善地看着东方硕。 “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东方硕站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凤若熙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掉渣:“原话奉还。” 景王爷站在一旁,望着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眼底藏笑。 “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院中的冷凝氛围。 秦昭帝和欧阳逸轩走出殿外,前者气势威严地开口:“眼下凤若熙的嫌疑最大,但除了宫女外,并没有其他直接证据指明凶手就是凤若熙,故朕与轩王商量之后,决定将凤若熙暂时扣押在宫中,没有朕的命令,不得随意走动。” “父皇打算如何查找真凶呢?”景王爷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秦昭帝斜了眼满脸怨怼的东方硕,沉声说道:“此事朕自有办法,景王爷体弱,先回去歇息,莫要累着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景王爷不好再说什么。 他侧眸扫了眼凤若熙与东方硕,声音温和:“四皇弟与颜姑娘有话好好说,本宫相信,这里面定是有误会,千万别伤了和气。” 东方硕冷笑一声:“景王爷皇兄什么都不清楚,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景王爷脸色变了变,露出尴尬的笑,转身和秦昭帝告退。 离开寒霜殿,坐进轿子里后,景王爷脸上的表情全然转变,温和的眼神刹那转冷,阴测测的犹如鬼魅之瞳。 “看你还能嚣张几时!”淡色的薄唇缓慢地吐出几个字。 回到东宫后,他立刻叫人去打听皇帝他们的计划。 没过多久,景王爷便得到消息。 原来轩王所出的招就是“装神弄鬼”,在兰贵妃的灵堂上吓香草,逼她说出实话。 因为人一旦陷入恐惧,尤其是面临“鬼怪”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说实话。 欧阳逸轩要用这一招来逼香草说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景王爷听罢,勾了勾唇:“轩王竟也会有这种装神弄鬼的方法,可惜了,既然是本宫的人,又岂会被虚无的鬼怪吓到。” 他垂眸,对跪在面前的魉道:“你速去通知香草,让她晚上‘揭发’轩王。” “是,景王爷。”魉悄无声息地退出。 景王爷望着前方,得意笑道:“本宫的九皇叔,还没尝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吧?” …… 是夜,秋风萧瑟,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 兰贵妃的灵堂里,挂着许多白色的布条,风一吹进来,将白色布条吹得晃荡起来,烛火跟着摇晃,火光明暗闪烁。 昏迷不醒的香草被侍卫扔到灵堂中。 欧阳逸轩隔空点穴,将她弄醒。 醒来的香草看到周围的环境,吓得瑟瑟发抖。 扮成兰贵妃的白衣女鬼飘移在她四周,将香草吓得半死。 在女鬼的逼问下,香草哇的一声哭出来:“娘娘,对不起,不是奴婢要害您,是轩王,他逼奴婢给您下毒,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报仇,就去找他吧。” 躲在暗处的东方硕霍然睁大双眼,怒不可遏地瞪向欧阳逸轩:“九皇叔,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原来给母妃下毒的是你!” 欧阳逸轩与凤若熙对视一眼,景王爷果然有后招。 见欧阳逸轩说不出话来,东方硕挥舞着拳头朝他冲过来。 两人立刻打成一片,旁人无法插手。 凤若熙站在一旁观看。 在二人过了数十招后,东方硕打中欧阳逸轩,将他打飞出去。 凤若熙这时方出手,拦住东方硕的攻击,随后抓起欧阳逸轩的手,带他离开。 东方硕见状,扬手喝道:“追!” 魉躲在暗处观察,看到这里,立刻回身偷偷赶回东宫,将所见所闻告诉景王爷。 景王爷闻言,惊讶道:“轩王不是轩王的对手?” “他上次中毒强行使用内力,现在肯定还没恢复。”无心道人猜测。 景王爷一听,觉得有理,他扬起薄削的唇瓣,笑道:“这下子真有好戏看了。修为大减,又少了那些得力的暗卫,本宫倒要看看轩王还有何倚仗。” 阴冷的语调听得人毛骨悚然。 而没过多久,景王爷等人都听到外面有异常动静。 景王爷示意魉出去看一看。 过了片刻,走进来的人令景王爷更加诧异。 “你……” 景王爷目光一顿,转而看向被凤若熙拖进来的男人。 凤若熙朝景王爷和无心道人抱了抱拳:“轩王现在没有抵抗之力,随景王爷处置。” 景王爷不解道:“你如何抓他的?” 凤若熙淡定回答:“他内伤未愈,躲避轩王追杀的时候,他对我没有防备,便被我下了软筋散。” 虽然景王爷本意是让欧阳逸轩与轩王斗个两败俱伤,但眼下轩王落在他手里,他也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 “很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景王爷高兴地看了凤若熙一眼。 凤若熙神情淡漠。 景王爷却不生气,他上下打量着欧阳逸轩,看到他两只手被捆绑在身后,不由笑了。 被下了软筋散的人便会全身无力,即使是用普通的绳子束缚,也别想挣脱开。 第224章 使诈 景王爷让魉先下去,他则慢悠悠地踱步至欧阳逸轩面前,阴柔的脸挂上虚伪的笑容:“表哥,又见面了。” 欧阳逸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凛冽。 “啧啧,眼神犀利冷酷,真叫人害怕。”景王爷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便没有靠近,“可惜,你现在也就只能用目光吓唬吓唬人。此时的局面,表哥没想到吧?” 欧阳逸轩冷声道:“把她身上的蛊解了。” 景王爷被他的话弄得一愣,旋即古怪地看了看他:“表哥对这个女人用情至深,叫表弟好生佩服。” 说着,景王爷嘲讽地笑了几声:“在同一个女人手上栽了两次,表哥难道就一点都不怪罪她?” 他踱步至凤若熙面前,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凤若熙立刻把他的手打掉。 景王爷眯眼看向自己被打红的手,转眸看向无心道人。 无心道人对凤若熙厉声斥责:“不得对景王爷无礼。” 凤若熙淡声回道:“是!” 景王爷抬起手,掐住她的下巴。 这一次凤若熙没有反抗。 景王爷摸了摸她光滑的下巴,感觉到旁边射来灼热视线,低声笑笑,侧脸看去,果然是轩王的目光。 看着欧阳逸轩用吃人的目光看自己,景王爷笑得志得意满,手指从凤若熙的下巴转移到她的嘴唇上,揉了几下:“轩王嫉妒了?” “东方琰!”欧阳逸轩眼神比方才冷酷了一万倍,瞬间周身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气能冻死人,景王爷呼吸一滞,竟被他的气势震住。 须臾,景王爷沉下脸来,为自己的失态。 “表哥好大的脾性,沦为阶一囚,凭什么端着?” “东方琰,你最好放了本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欧阳逸轩声音冷沉,即使此时处于绝对下风的地位,他身上仍然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度,不容人忽视。 景王爷眼底闪过嫉妒的神色,面上笑出声来:“都到这种时候了,轩王何必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只要本宫现在把你交给四皇弟,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兰贵妃身上的毒是你下的?”欧阳逸轩眼神陡然暗沉。 景王爷转身,优雅地走到上首坐下,抬眸望向欧阳逸轩,看着他隐忍的怒气,愉悦的笑道:“轩王用兵如神,从小便被誉为大秦第一神童,对皇侄今日这一招棋可满意?” 这句话便是承认了。 “果然是你!你不怕本王告诉轩王真相?”欧阳逸轩质问。 “哈,本宫向来与人为善,谁人不知,本宫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你说四皇弟是会信你还是信我?”景王爷得意地问,眉目间尽是兴奋。 “你不是想看我与轩王两虎相斗吗?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抓起来,轩王的势力俱在,是块难啃的骨头。” 景王爷不屑地勾起唇:“的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们斗个你死我活,本宫便是最大的获利者。不过现在这样也不差,毕竟比起四皇弟,本宫觉得表哥才是更大的威胁。” 许是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景王爷难免出现了疏忽,也或许景王府是他的地盘,竟然在欧阳逸轩面前跟他聊起来。 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尽数承认,丝毫都没有否认。 “轰!” 突然,大门被人撞开。 一道黑影站在门口。 大殿里的景王爷等一惊,看向门口。 景王爷第一个惊呼出声:“四皇弟!” “原来是你害死母妃!臣弟真是小瞧皇兄了!”东方硕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殿内。 景王爷迅速露出慌张之色,很快又被他收了起来。 “皇弟,你听……” “住口!”东方硕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他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凤若熙和欧阳逸轩告诉他下毒的是景王爷的时候,他根本不信。 但二人说得笃定,为了查到杀害母妃的真凶,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不曾想,他这位与世无争,懦弱可欺的景王爷哥哥,原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如此阴狠毒辣的手段,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想得出来。 景王爷,骗过了所有的人! 景王爷看着他冲过来,再看向欧阳逸轩,似是明白了什么,表情登时扭曲了一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欧阳逸轩刺去。 欧阳逸轩瞬间挣脱开身上的绳子,向他攻来。 景王爷瞳孔骤然缩成两点:“你们使诈?” 他飞快扫了眼凤若熙。 凤若熙脚尖一点,朝意图逃走的无心道人追去。 欧阳逸轩一击落空,毫不恋战,将景王爷交给东方硕,旋即纵身一跃,追出殿外。 凤若熙与无心道人一前一后飞走,欧阳逸轩提气纵身,他的轻功极佳,转眼便追上了凤若熙。 但无心道人的身法亦诡异迅捷,而且十分古怪,在满是建筑的皇宫里,很快便躲到二人看不到的地方。 凤若熙落到一座殿宇的顶端,蹙眉望向前方。 欧阳逸轩飞到她旁边:“跑了?” “嗯,这个无心道人太狡猾,在东方硕撞开门的一瞬间,我就朝他动手,没想到他那么机警,一看到东方硕,溜得比老鼠还快!” 凤若熙冷嘲道,尽管语气中透着满满的不屑,然而欧阳逸轩也听出她的郁闷和不甘心。 “只要他还在这宫里,便能找出来。刚刚你没受伤吧?”欧阳逸轩垂眸,关心地打量她。 凤若熙勾了勾唇,杏眸寒色闪现:“受伤的是他不是我,他机警,但也没有我这个‘先知’反应快,一开始就中了我的暗器,暗器上面淬了毒,他肯定跑不远!” “本王即刻让人去搜。”欧阳逸轩一听,立刻道。 无心道人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甚至比景王爷还危险。景王爷在明,无心道人在暗,前者是为了皇位,后者却随时可抛却一切。 若让无心道人逃了,后面他们便得整天提心吊胆。 “你留东方硕一人对付景王爷,不怕他死在景王爷手里?” 要是轩王死了,他们便是死无对证,再加上之前轩王为麻痹景王爷,大肆搜捕欧阳逸轩,此时轩王若有个好歹,恐怕景王爷会反过来诬告他们,把东方硕的死算在他们头上。 “轩王能成为皇兄最宠爱的儿子,岂会没点本事?” 二人赶回景王府,兵器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果然,轩王并非头脑简单之辈。 他早有准备,带了不少人潜伏在景王府中,此时与景王爷的人相抗衡,景王府俨然成了战场。 欧阳逸轩见状,立刻去找人搜捕无心道人。 然而,无心道人躲得太隐蔽,宫里的侍卫几乎要把整座宫殿掀了一遍,也没能发现无心道人的踪迹。 平凡无奇的景王爷武功虽然不错,但并不及东方硕,最后被东方硕拿下。 凤若熙走过去,甩了景王爷两巴掌,把他脸打肿,嘴角破裂。 在一旁看着的东方硕都觉得牙齿疼。 景王爷扭过头来,目光阴鹜地瞪向她。 凤若熙目光冰冷回视:“打你脸算轻的,就冲你刚才碰我,这双手就该剁下来喂狗!” 景王爷闻言笑出声,眼中尽是讽刺:“可惜你不敢。” 凤若熙发出嗤的一声:“不用我动手,已经有人想将你剁成泥。” 她说的是旁边一副要吃了景王爷的样子的东方硕。 东方硕面无表情道:“不急,先父皇好好看看温和无害,懦弱可欺的当朝景王爷是何模样。” …… 皇帝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景王爷:“下毒害兰贵妃的人真是你?为何要那么做?” 景王爷嘴角挂着血丝,闻言冷冷一笑,并不作答。 皇帝本就不喜欢他,看他这般,心中对他的不喜更甚。 “你可知谋害后妃,陷害亲王是大罪?”流云帝质问。 景王爷垂眸不答。 流云帝见他这闷葫芦的样子,心中气闷,猛的拍案而起:“犯下如此大错,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悔悟?” 这时,景王爷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高大的流云帝,扯了扯破裂的唇角,讥讽地笑问:“父皇想听儿臣说什么?说儿臣不该嫉妒四皇弟得圣宠,不该嫉妒表哥受重视吗?” 流云帝皱眉:“朕重视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能力出众,但凡你表现得好,朕岂会不表扬你?” 景王爷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透出无尽的凄凉,良久,他突然收住笑声,悲凉道:“在父皇心中,什么才算是能力?” 流云帝没回答。 景王爷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吧。” 他扫了东方硕与欧阳逸轩一眼:“儿臣自小体弱,武学一道自是万万比不上表哥与四皇弟的,可儿臣一直都在努力,每次功课都尽力做好,可是父皇的眼里只有四皇弟,何曾看到儿臣的成绩?若非母后逼迫,父皇根本不会立儿臣为景王爷。” 流云帝无言,显然景王爷说的都对。 景王爷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中尽是悲凉之意:“儿臣知道,这个景王爷之位父皇不是心甘情愿给儿臣的,即便被母后逼迫给了儿臣,也不过是暂时而已。这些年来,父皇可知儿臣经历了多少次暗杀迫害?呵呵,与其说是母后逼迫,不如说是父皇顺势而为,让儿臣给您心目中真正的‘储君’挡灾占位吧。” 一番话令在场的人均是大惊,纷纷看向流云帝。 此时流云帝的脸色十分难看,显出了几分狼狈,即是说景王爷说中了皇帝心里的想法? 很快,流云帝气红了脸道:“朕何曾亏待过你?只因你的揣测,便要害人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儿臣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景王爷冷笑,狭长的眼睛尽是薄凉,“父皇把儿臣送上这个位置,若儿臣不能坐稳这个位置,您觉得儿臣能活得长久?” “所以你就设计害我们?东方琰,你我之争,何必牵扯到我母妃身上?”东方硕怒斥。 景王爷闻言笑出声,眼中尽是寒芒:“本宫幼时所遭的那些劫难,多少出自你母妃之手,又有多少次本宫你母妃折辱?没人是无辜的!” “那么凤子淇呢?凤子淇何时伤害过你?”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凤若熙开口,看着景王爷的眼神冷若冰霜。 景王爷看她一眼,毫无感情地说:“怪只怪他是轩王的儿子。”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景王爷被嫉妒所噬,把所有光华胜过他的人都当成了挡路石,除之而后快。 而更深层次来看,景王爷十分自卑。 他的人生观已经扭曲,为达目的可以草菅人命,惘顾人情。 然而,他的一番痛诉戳到了皇帝内心脆弱的地方,皇帝突然心生愧疚。 人一旦老了便容易心软,流云帝觉得要不是自己太宠爱轩王,或许景王爷便不会变得那么偏机。 “无论如何,你的确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即日起,景王爷之位被废,你立刻搬离景王府,出宫建府,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府不步。” 见流云帝只是罢黜景王爷储君之位,并未对他严加惩罚,无论是东方硕或是凤若熙二人,都十分不满。 “父皇,杀人偿命!岂可轻饶了他!”东方硕眼睛通红道。 流云帝皱眉。 欧阳逸轩插问:“皇兄可记得‘靡宫’?” 流云帝挑眉:“你是说上次那个掳走南周齐王之子的组织?” “正是。”欧阳逸轩冷眼看向东方琰:“传闻靡宫以食孩为乐,而事实上,靡宫以孩童之血炼药,为此,从各地偷抢掳走无数稚童,致使无数人家家破人亡。而近日臣弟调查到,靡宫之主正是景王爷。” “什么?”流云帝与东方硕俱是震惊不已,齐看向景王爷。 景王爷只是冷笑,不置可否。 “轩王说的是真的?”流云帝质问景王爷。 景王爷十分平静:“凡事讲究证据,表哥莫要以为表弟眼下可欺,便要把所有莫虚有的罪名都安在我身上。” 听了景王爷的话,流云帝与东方硕不免对欧阳逸轩的产生一丝怀疑。 欧阳逸轩绷着俊脸,将自己经历过的事告诉流云帝。 澎石庄大山倒塌,轩王府失火,种种事件由欧阳逸轩串连起来,流云帝听了想不信都难。 至于证据,山塌了血池没了,难道为了证据炸山? 轩王府失火不假,那么大的火几乎烧掉了一半的王府,肯定是有人意图谋害轩王。之前猜不到是谁在对付轩王,如今听了欧阳逸轩的解释,让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而流云帝也相信了欧阳逸轩的话,于是对景王爷失望透顶。 第225章 谁看见了? 只是杀一人,他尚可保住景王性命,但千千万万的幼童生命,惨死在景王手里,流云帝实在无法再心软。 于是他改了金口,让人将景王押入天牢,待找齐景王罪证,便择日问斩。 找证据的差事,流云帝以欧阳逸轩与东方硕不便参与为由,交给了三王爷,也就是皓王。 而凤若熙自然无罪释放。 从御书房中出来,东方硕冷酷道:“凤若熙,就算害死我母妃的真凶是景王,本王与你的仇也不会了结!” 凤若熙闻言亦冷笑回道:“彼此彼此。” “哼!”东方硕拂袖而去。 凤若熙笑不达眼底,收回视线,往天牢方向走,在景王进天牢之前拦住人。 将景王押送来的人看到轩王,忙敬畏地行礼。 景王看她的眼神不可谓不怨毒。 凤若熙笑了一声,揶揄地问:“不甘心?” “你们找不到证据的,别痴心妄想了。只要没有证据,父皇就不可能杀我。”景王肯定地说,他方才痛诉皇帝的偏心,正是为了皇帝心生愧疚,一旦有了愧疚,便会忍不住想要补偿,如此一来就会保全他的性命。 只要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凤若熙撇嘴,证据?她一定会找到的,就算没找到…… 眼中闪过一道狡猾的光芒,凤若熙突然伸手捏住景王的下巴。 景王想都没想便要反抗,欧阳逸轩擒住他的双手,拧到他背后。 凤若熙将一颗药丸塞入他嘴里,把他的头仰起来,迫使他把药丸吞下去,最后再拍了拍他的脸,拍声响亮,侮辱意味十足。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流畅,她放开他,欧阳逸轩也立刻松手。 景王东方琰一得自由,连忙去抠自己的喉咙,想将咽下去的药给抠出来,把胃酸都吐出来了,地上多了一滩污渍,他的模样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加上经历过一场搏斗,谁能想得出不久前他几乎将凤若熙与欧阳逸轩玩弄于鼓掌之中。 “别白费力气了,药丸一进肚子立刻融化,侵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凤若熙笑容邪魅,眼神却十足冷酷。 东方琰眼神阴鹜,表情扭曲:“你敢给我下毒?就不怕别人告诉皇上!” “下毒?有吗?谁看见了?” 凤若熙看向四周,凡被她盯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东方琰见四周的人装没看见,气得险些吐血。 这群见风使舵的低贱之人,他如今被废,他们便不拿他当回事了! 凤若熙冲他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那么快的,你让凤子淇承受了多少苦,我就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说话的同时,她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要把刚才碰到他的手指擦干净一样。 景王神色阴冷得可怕,明明气得要死,却不像东方硕那般大喊大叫,也没有一味地威胁凤若熙,让她交出解药。 世人都说轩王才智过人,其实比起城府,素来顺风顺水的东方硕哪里比得上景王,这个可是从小在磨难中长大的,这也让凤若熙更下定决心要除掉他。 如若不除,必后患无穷。 “你身上的蛊解了?”东方琰忽然问。 凤若熙顿了一下,嗤笑一声:“区区锁心蛊,真以为能永远控制住我?” 东方琰又问:“雪姬呢?” 既然一切都是她的诡计,那作为自己眼线的雪姬,岂不是也…… “放心,如果有人出来指证景王,她绝对是其中一个。” 说完,不再与他周旋,凤若熙转身离开。 景王阴晴不定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而像是印证了凤若熙的话一样,不久之后她便收到雨儿的消息,雪姬说出了景王另外一个据点,那里还关着许多孩子。 此外,雪姬还交出许多她与景王的书信往来,全都是景王向她下达的各种见不得光的命令。 当这些证据呈到流云帝面前来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流云帝,也被这些证据惊到。 据闻,当东方琰得知消息之后,在天牢里服毒自尽。 “确定死了?可别和那雪姬一样,来个假死。”凤若熙一边研磨药粉,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的确是死了,毒发攻心,脸都青白了,为了以防景王诈死,属下偷偷给他塞了颗致命的毒药,半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死透了。” “死了便好。”凤若熙起身,走到一个炉子旁边,将几种草药依次放入,“你回去吧。” “是。”探子悄悄离开。 很快药房里只剩凤若熙一人。 不管景王有没有诈死,吃了她的毒药,肯定活不长。 眼下更重要的是炼制出散功散的解药。 散功散是她创造的,当初是炼着好玩,也没想过要炼什么解药。然而如今,欧阳逸轩的暗卫因她而修为尽散。即便并非她本意,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解决了景王之后,她一直都在潜心研制解药。 散功散可不仅是让人失去修为,而且会让人丹田受损,无法再修炼内功。 否则,只要给几颗增长功力的丹药,很快就能让影一他们恢复功力。 但研制解药,并非说研制就有。 这两日她不知耗费掉多少珍贵药材,她自己都心疼了。 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凤若熙没有理会,有什么事晴儿会处理。 “啪啪啪!”事与愿违,房门被人拍得剧烈震颤。 “小姐,不好了,雨儿受伤了!” 凤若熙闻言,丢掉手里的扇子,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到雨儿脸色乌青躺在地上。 她连忙冲过去,蹲下身,抓起雨儿的手。 凤若熙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九转还魂丹送入雨儿口中。 晴儿、凤子淇还有芊芊都围拢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等了片刻,雨儿脸上的乌青渐退。 看样子九转还魂丹可解她身上的毒,众人均松了口气。 凤若熙让晴儿把雨儿扶到屋里。 “娘亲,雨儿姐姐不会有事吧?”凤子淇担忧地皱起淡淡的小眉头。 “没事,九转还魂丹可解她体内的毒。”凤若熙见两个小家伙都十分担忧,安慰了几句,便进屋去检查雨儿的情况。 雨儿醒来的时候,已是几个时辰后的事。 她一睁开眼,便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大眼。 那双眼睛往后移了一点,可爱的包子脸呈现在面前。九饼中文 “雨儿姐姐,你醒啦。”凤子淇小嘴一咧,露出欣喜的笑容,“我去叫娘亲。” 说着从床上滑下来,蹬蹬蹬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凤若熙从屋外进来。 “小姐。”雨儿撑着床坐起来。 凤若熙道:“躺着吧,你身上有伤。” 雨儿身上不仅中了毒,而且中了剑伤。 雨儿也没强撑,躺在床上看着她:“小姐,都是奴婢疏忽,让雪姬跑了。” 凤若熙:“我知道雪姬逃了。你也不必自责,伤成这样,定是她有外援吧。” 雨儿知道小姐素来聪明,听到小姐的话,一点儿都不惊讶。 “是的,小姐。” 接着她把今日的遭遇告诉凤若熙。 雪姬闻着幽梦花的香味,慢慢陷幻境之中,意志力变得薄弱,雨儿便是因此从雪姬那里打探到景王的几个据点。 但是想问更深入的消息,却一直没能从雪姬口中问出来。 问不出来,只能说明那些秘密对雪姬而言十分重要,远比景王的事要重要。 雨儿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一直没能从雪姬那里探听到凤若熙最想要的消息,心里不知道多急。 今日便再次对雪姬使用催眠之术。 然而,就在她快要从雪姬口中打探到消息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偷袭她。 若非她从雪姬的眼里发现背后有人,恐怕这一次会丢了小命。 “你可看清救走雪姬的人是谁?” 雨儿摇头,可惜道:“对方蒙着脸,看不清样貌。” “体形呢?” “看上去很普通,个子不高也不矮,不胖不瘦。” 这样的形容,可真找不到人,相似的对象太多了。 “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说。”凤若熙对她说。 雨儿有些不甘心,又忍不住自责,小姐把人交给她,她却弄丢了,这下子要找到躲在暗处的敌人更难了。 但眼下她受伤,有心无力,也只能等养好伤再说了。 凤若熙已传消息让若霜去查。 雪姬的武功被废,而且体内中毒,跑不远,救她的人一定把她藏在了某个地方。 担心雪姬逃出秦都,凤若熙离开暂住的院子,前去找欧阳逸轩。 “王爷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守院门的下人说。 真不巧。 “他若来了,派人告诉我一声。” “是。” …… “咳咳!”一间屋子里,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方止。 王瑾萱顶着一张苍白秀气的脸靠在枕头上,因为咳嗽,双颊生出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样了?大夫?” 床边凳子上坐着一名大夫,他摇了摇头,叹息地站起来:“恕老夫无人,姑娘所中之毒,老夫无能为力。” 王瑾萱神色微僵,随后扯出一抹笑:“无妨,大夫尽力就好。” 大夫提起自己的医药箱,转身往外走,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站在屋里的一个黑衣人杀死。 王瑾萱看到这一幕,神态平静,声音古井无波:“来一个杀一个,死太多人,会引起凤若熙他们的注意。” 黑衣男子用布拭去剑上的血,不屑道:“放心,他们查不到。” “咳咳!”王瑾萱又咳了几声,捂在嘴边的手放下来,便看到掌心上咳出来的黑血,她的眸子瞬间黯下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秦都,这里都是他们的人。” 黑衣男子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她,发现她咳血,眼神顿时变了一下,将剑插入剑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都是一群没用的庸医!” 王瑾萱虚弱笑笑:“我怕是无法活着回去见殿下了。” “胡说什么,你……不会那么容易死。”黑衣男子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今晚去天玑阁,那里肯定有解毒圣药。” “天玑阁机关重重,太危险了。”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我只是有危险,你的毒不解,便只有等死的份!” 说着,转身大步离开。 王瑾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 欧阳逸轩还有凤若熙的人找了几天都没找到王瑾萱,无心道人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遍寻不到的无心道人,此时藏在了轩王府中。 凤若琴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发现之前被凤若熙划伤的脸彻底复原,不仅看不到半点伤痕,而且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嫩更滑更白。 望着铜镜中美艳动人的女子,凤若琴露出欣喜满意的笑容。 摸了摸自己的脸,凤若琴站起身,对站在身后的丫鬟碧云说:“王爷呢?” “王爷关在书房里不见人。” 凤若琴闻言,轻哼一声。 以前王爷对她多好,可现在哪里还想过她一分半点。 不行,她一定要重新夺回王爷的心,如今景王死了,王爷是最有希望当储君的人,只有让王爷把心放在自己身上,以后自己才能当上景王妃,进而当上皇后,到时候管你凤若熙还是轩王,都得匍匐在她脚下。 她起身往外走,让碧云退下,她要独自一人走一走。 碧云乖乖离开。 凤若琴独自一人走在王府里,时不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趁人不注意,来到了早已废弃的一座院子。 她翻墙而入,推开屋子的门。 里面满是尘土的味道。 她忍着刺鼻的味道,看向地上盘腿坐着的披发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脸色灰白,看上去透着一股阴森鬼气。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凤若琴的俏脸上,扯出一抹能吓哭人的笑:“轩王妃觉得如何?” “药的确是好药,可本王妃凭什么相信你能帮助轩王成为储君?”凤若琴冷笑一声,“你一直辅佐景王,景王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 无心道人不屑地笑道:“景王本就难成大器,若非本道人辅佐他多年,他早就死在众皇子所中,焉能活到现在?” 第226章 值两根面条的价 “轩王府发生的事你也该知道,那都是我出的计谋,景王的势力并不及轩王的,但在我的计谋之下,景王却几乎摧毁了整个轩王府,就连凤若熙与欧阳逸轩也差点儿死在景王手里。只是景王生性多疑,裹足不前,错施良机。若他果敢一点,哪会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说实话,无心道人的话很令人心动。 自从数月前凤若熙回秦都后,凤若琴所有事都不顺心。 对方就像她心里的一根刺,不拔除实在是难受。 而且轩王府与轩王府显然已结下大仇,若圣上要立新储君,轩王肯定不会站在轩王这边,届时,如若其他皇子有轩王的支持,轩王的胜算就会大大降低。 无论是从情感上来讲还是从现实角度来考虑,凤若琴深深觉得,不除掉凤若熙与轩王,她与轩王爷便永无出头之力。 要真像这个无心道人说的,真的可以帮助他们对付凤若熙二人,那么她不介意与他合作。 只是…… “兰贵妃的毒是你给景王的吧?轩王爷肯定不会同意与间接害死他母妃的人合作。” 无心道人闻言轻笑一声:“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轩王或许恨不得将本道人也毒死以报弑母之仇。但我不过是一个道士,与他并没有其他冲突。但我知道,轩王与那凤若熙却是轩王的心头刺。若能掰倒他们,轩王肯定不介意和我合作。” “既是为了利,对你又有何好处?”凤若琴问。 无心道人闻言笑了:“这不是很明显吗?现在我就是过街老鼠,哪里都去不得,只能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不除掉他们二人,我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外面。” 顿了一下,他露出阴冷的神色:“况且他们害我十几年的心血白费,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换成是你能咽下这口气?” 凤若琴点头:“如此倒是在理。” 沉吟片刻,她道:“我会把王爷带过来,能不能说服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里偏僻,无心道人才能躲得安逸。谁知轩王府中会不会有凤若熙的眼线,所以凤若琴不敢直接把无心道人引去见东方硕。 无心道微微一笑:“多谢。” …… “小姐。”晴儿看到凤若熙从药房里出来,迎了上去,脸气鼓鼓的,怒容尚未完全消去。 “谁惹咱家晴儿生气了?”凤若熙调戏道。 见自家小姐没心没肺的样子,晴儿红了眼:“小姐,那个影一好坏,说您坏话。” “哦,说我什么坏话了?”凤若熙漫不经心地问。 晴儿鼓起腮帮子,要说又不说:“算了,还是不说出来惹小姐生气了。” “傻丫头,何必跟他置气,生气气坏的是你自己,别人半点损失都没有。”凤若熙捏了捏她的俏鼻。 晴儿嘟嘴:“反正我讨厌影一,他老说小姐坏话。” 凤若熙闻言笑了笑,转移话题:“夜莺在吗?” “在,正陪着凤子淇芊芊玩呢。” 凤若熙走到隔壁屋,果然看到夜莺正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 她走近一看,才发现他们玩的游戏有些特别。 “你们在玩什么?” “娘亲,你出来啦!”凤子淇高兴地跳出来,扑到她怀里,“娘亲娘亲,我身体完全好了,什么时候你才做大餐给我吃啊。” “就想着吃,担心变成小猪仔。”凤若熙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 凤子淇顶着变形的脸道:“娘亲,你答应凤子淇的,可不能食言。” “明天,明天做给你吃。”凤若熙觉得这段时间儿子受了不少苦,既然已经答应他,那么就满足一下他的小小心愿吧。 “哦,太棒了!”凤子淇高兴地在凤若熙脸上亲了一下,亲得隔外响亮。 刚从屋外进来的欧阳逸轩看了个正着。 见到儿子和凤若熙那么亲近,欧阳逸轩的桃眸瞬间闪暗了一下,心里飞过一道醋意。 他轻咳一声,提醒众人他的到来。 凤子淇抬眼一瞧,高兴地叫道:“爹爹!娘亲说要亲自做一顿大餐给我吃哦,爹爹跟我们一起吃吧!” 欧阳逸轩闻言眼中掠过戏谑的笑容:“凤子淇不会只分给为父一根面条吧?” 凤子淇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爹爹记性干嘛那么好,都几百年前的事了,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道:“爹爹放心,以前不知道你是我爹爹,所以才分你一根,这一次我分给你……” 他伸出手指比划,小表情看上去纠结极了。 一屋子人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看他会给出什么样的惊人答案。 凤子淇抬起头,勉为其难地说:“这次就给爹爹两根吧!” 瞬间,屋内爆出一片笑声。 欧阳逸轩闻言,笑得很是无奈,人走到了凤子淇面前,皱着眉问:“原来爹爹在凤子淇心里只值两根面条的价?” 凤子淇猛摇头:“当然不是,爹爹在我心里和一百根,不,一千根面条等价。” 欧阳逸轩嘴角微抽,儿子这是在故意埋汰他吧?堂堂轩王在自己儿子面前竟然跟一千根面条等价?等等,他已沦落到和面条相提并论了? 他不由回想,自己最近哪里得罪了儿子,儿子居然这般对他。 “爹爹,我这是在为你着想哦。”凤子淇睁着似葡萄的漆黑大眼说道。 欧阳逸轩挑眉看他。 “爹爹还没追到娘亲呢,要保持好身材,维持天下第一美男的头衔,面食易胖,爹爹要是吃成大胖子,到时候娘亲不喜欢你,爹爹就成孤家寡人了,你说是不是呀?” 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听上去好似还挺有道理。 只是当着她凤若熙的面说真的好吗? 欧阳逸轩含笑望了她一眼,对儿子的话表示赞同:“凤子淇说的不错,不愧是本王的好儿子。” 凤若熙翻了个白眼,这父子俩现在是当着她的面讨论怎么追她吗?难道不知道这种事应该私底下谈? 不知怎的,以往听到这种话,她只想把儿子拴起来,好好教训一顿,而今心里好像也不是特别排斥? ? 难道她已经习惯了父子俩这种对话?还是她潜意识里认同了他们? 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 凤若熙把凤子淇放到地上,拍拍他的小屁股:“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娘竹笋加肉包伺候。” 凤子淇躲到晴儿身后,笑嘻嘻道:“晴儿姐姐,咱们快跑,别打扰娘亲和爹爹谈情说爱。” 一边说一边拉着晴儿往外面跑。 “臭小子,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凤若熙眼角直抽,冲上去要把他逮回来好好教训教训。 凤子淇跑得那叫一个溜,晴儿还是被他拖着跑的。 夜莺笑看二人一眼,屈膝行了一礼:“奴婢先行告退。” 屋内顿时冷清下来,因为凤子淇刚才一句话,本来没觉得什么,此时凤若熙总感觉怪怪的。 而欧阳逸轩似乎很乐在其中的样子,神情自然,随便往那儿一站,都能直接上镜。 凤若熙不愿被他比下去,甩掉儿子那些无厘头的话,对欧阳逸轩道:“我研制出了散功散的解药,虽然不能让他们彻底恢复之前的修为,但可以让他们受损的丹田修复,到时候再借助增长功力的丹药,很快便能回到巅峰时期。” 欧阳逸轩闻言,眸光瞬间一亮。 这几日他看得出影一等暗卫多有怨念,尽管不敢对着他这个主子发脾气,但他也知道,他们私底下很排斥她,尤其是影一,有几次跟晴儿吵起来。 若熙说她会研制出解药,没想到那么快就研制出来了。 “我还不知道这药是否有效,需得找个人试试。”凤若熙药研制成功刚出来,还没找个小白鼠试过。 欧阳逸轩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凤若熙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那几个幻海门的弟子有再找皇帝给你施压吗?” 欧阳逸轩摇头。 “他们居然消停了?”凤若熙挑眉,这可够稀奇,之前还扬言欧阳逸轩交出青木圣水是他的荣幸。 以她对这种隐世门派的了解,他们几乎不可能善罢甘休,难道是他们别有目的? 而不久之后,事实印证了凤若熙的猜测,此时暂且不提。 经历景王一事后,朝廷重新洗牌,原本属于景王的党羽被贬的被贬,被抓的被抓,许多官职不是被几位王爷的人顶上,就是空着找不出人手来。 再说东方硕,因为在兰贵妃之死,流云帝给东方硕下的禁足令不了了之,东方硕守灵结束,看着兰贵妃入葬后,便躲在轩王府。 虽然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与以往却有不同,近日不少人进出轩王府,显然储位空缺,他打上了那个位子的主意。 而原本安分守己的几位王爷,也都开始活络起来。 毕竟东方硕之前犯发下那样的大错,再怎么隐瞒,只要有心,也能探听到一点消息,对其他王爷来讲,自然觉得轩王此等惘顾伦常之辈无论如何也不能胜任储君之位,景王没了,可不就剩下他们这些平时被压得毫无光彩的几个王爷相争。 朝廷为立储一事也是各说纷纭,主要分为了轩王党、皓王党、泰王党及中立派。 当然,还有一波人其实是站在欧阳逸轩这边的,即欧阳逸轩选择支持谁,他们便支持谁。 故而,除了东方硕外,皓王与泰王近日对轩王这位表哥十分巴结。 “表哥,听闻轩王府如今正在修缮,您住在轩王府中怕是受到干扰,不若住到皇侄府中,环境雅致清幽,绝对让您住的舒心。”早朝开始前,众臣在大殿外等候,泰王走到欧阳逸轩面前,热情地提议。 欧阳逸轩还没表态呢,旁边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说三皇弟也真好意思,就你那破王府,什么女人都往里带,表哥素来爱洁,你这不是故意与他为难吗?” 秦景泰怒眼瞪向给自己下绊子的皓王。 给秦景泰抹了黑的秦景皓微微一笑,来到欧阳逸轩面前,朝他拱了拱手:“表哥,侄儿那里有座别院,虽然不算大,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天气渐冷,颜姑娘是女子,小世子年纪尚小,想必他们受不得苦寒气候,侄儿那别院里恰好建在了地热上面,若是冷了,泡在温泉里最是舒服。而且温泉对人体有益。表哥若是喜欢,侄儿便赠予您。” 说到最后,秦景皓得意地斜睨向秦景泰。 他说的是送,而不单单是借助,单就这一份慷慨,便甩秦景泰出一条街。而且他句句都站在关心小世子与凤若熙上面,想的周到,怎么看都比泰景泰有诚意得多。 秦景泰暗道一声卑鄙!同时又暗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这样的方法。这二皇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秦都里头一座含天然温泉的别院的确是非常难得,可再怎么难得,都比不过储君之位。只要当上景王,以后成了皇上,全大秦都成了囊中之物,谁还在乎一座别院? 泰王不由又暗骂一句,赶紧道:“表哥,皇侄听说小堂弟最爱美食,皇侄府上新请了个厨子,是从南边来的,做的食物味道真是绝了!比咱秦都的各个酒楼客栈做的菜不知好了多少倍,与御厨的手艺也有的一拼,贵就贵在口味奇特,与咱们平时吃的食物大不相同小堂弟一定喜欢。” 这回轮到皓王在心里骂泰王了。 谁不知道轩王爷宠爱那私生子宠得跟什么似的,便是要天上的月亮,恐怕轩王爷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给他。这皓王专门从小世子身上入手不说,还无耻地攀关系,直接喊小堂弟,好似他和轩王多亲似的,简直不要脸到了无人能达的境界。 泰王只顾着吐槽,却忘了以他们的身份,轩王的儿子本就是他们的堂弟,而他们和轩王也是亲戚。 欧阳逸轩眸光微微一动。 二人皆期待地看着他。 欧阳逸轩薄唇轻动,不急不徐道:“皓王放心,有空的话本王会带着小世子去别院住。” 二人闻言,脸色俱变,只是其中一个脸色阴沉,另外一个则是喜上眉梢。 第227章 晶心 “下朝以后,泰王把那南边来的厨子送到煜王府,想来你的小堂弟一定会对你这位素未谋面的三堂兄表示感谢。” 两人的脸色立刻转变。 泰王扬眉吐气地冲皓王得意一笑,皓王脸上笑意收敛,看到泰王那欠揍的脸,真的很想给对方几耳光,把人打醒。 表哥两边的好意都收下,分明是两边都不会偏帮,等于他们做了的事都白费了,亏他还有心思得意。 旋即皓王想到自己送出的是一座别院,而对方不过是送了个厨子,两相对比,吃大亏的分明是自己。 于是,皓王更心塞了。 然而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可没胆子跟煜王讨回别院。 这一幕被东方硕看在眼里,他面上挂着淡淡的讽刺,眼底深处,满是寒光。 不久,众臣进到大殿内上朝。 皇帝今日龙颜大悦,一抹之前的愁眉不展。 众臣均好奇流云帝为何如此高兴,前几日萧贵妃被害,皇上着实发怒好几天。 而很快,大家终于知道皇上为何那么高兴了。 原来是樊城的疫情彻底控制住了。 “多亏了煜王献出治疫良策,否则,还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受瘟疫之苦。”流云帝高兴道。 众臣纷纷表示赞同,同时也不忘拍拍皇帝的马屁:“皇上英明,若非皇上果决引用了煜王献上来的对疫之策,又让人快马加鞭送去灾区,哪里能那么快控制住?老百姓定已经在歌功颂德,感念圣上的恩泽呢。” 流云帝自是被这些话吹捧得很是高兴,含笑看向欧阳逸轩:“最大的功臣是煜王,煜王,你想要何种赏赐?” 不是直接赏,而是问欧阳逸轩要什么赏赐,可见皇上今天是真的很高兴。 欧阳逸轩眸光一闪,道:“臣弟的确想要一样宝物,只不知皇兄是否舍得。” 流云帝笑容微敛,眉毛抖了抖,总觉得对方要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但他又不能直接说不,干笑道:“那要看是什么东西了,皇弟莫不是看上朕这位子了?” 众臣一听,吓得慌乱跪地。 而身为被猜疑的人,欧阳逸轩却依旧淡定如风,俊逸的面庞清冷如雪:“皇兄说笑了,臣弟从来都没觊觎过皇兄的位子。臣弟想要的是库房里的一样东西。” “哈哈哈,朕与你开个玩笑而已。说吧,你想要什么?”流云帝稍一试探,并未看出欧阳逸轩有任何异样,心里便对对方少了几分警惕,他这九皇弟虽然惊才绝艳,但一直志不在帝位,否则他也不敢委以重任。 欧阳逸轩薄唇牵动,清冷悦耳的声音飘荡在大殿之上—— “臣弟想要赤焰珠。” 流云帝愣了愣:“赤焰珠?” 他根本不记得那是何物。 “赤焰珠乃当年陛下初登之时南周赠送的贺礼,据说赤焰珠带在身上就跟抱着个火炉似的,不惧严寒。”旁边的公公小声提醒。 流云帝经他一提醒,也想起了赤焰珠的灰历。 赤焰珠的确有这些功效,但赤焰珠并不算特别贵重之物,南周有一座赤焰山,内含丰富的赤焰矿,南周许多贵族人手一枚由赤焰石打磨的赤焰珠。 流云帝当年年轻气盛,觉得南周拿着那么普通的玩意儿来送给自己,心里憋了一口闷气,南周呈上来的赤焰珠他看也不看,就让人直接搬进了皇宫的库房里。 其实赤焰珠虽不算至宝,也不差,毕竟唯有贵族才能使用。 当然,流云帝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他也不清楚欧阳逸轩为何突然提出要此物作为赏赐。 既然不是多么名贵的宝物,流云帝乐得应了煜王这个请求,让人去库房里将赤焰珠取来交给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接过盛放赤焰珠的盒子,向皇帝谢恩。 …… 退朝时,欧阳逸轩刚转身要走,便被流云帝叫住。 欧阳逸轩目光平静地看向流云帝。 流云帝一对上他的目光,总有气短的错觉。 轻咳一声,流云帝道:“太后近日身体好转了不少,想要见见你儿子。” 欧阳逸轩点头:“臣弟会带凤子淇进宫见太后。” “那……云神医你还能联系上吗?太后想要亲自感谢他。若是可以,也一并领进宫吧。” 欧阳逸轩道:“云神医是闲云野鹤之人,早已离开煜王府。” 流云帝一天,便直道可惜:“这次疫情得以有效控制,多亏了云神医,这样的能人,你怎么没有好好挽住他的心,让他留下来?” “云神医不喜拘束,臣弟也不想惹他生厌。” 流云帝闻言,除了不甘心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人都走了,总不能贴皇榜把人搜出来吧?到时候要真得罪了那位神医,才真的让人欲哭无泪。 …… 回到王府,欧阳逸轩将皇帝的意思告诉了凤若熙。 凤若熙点头:“这样也好。本来那个身份就没打算久用。” 至于进宫面见太后的事,她也不好拒绝。 从辈份上来讲,凤子淇还得叫太后一声皇祖母。 “这个给你。” 突然,欧阳逸轩递了个盒子给她。 凤若熙挑眉,又送她礼物? 她接过盒子,将盖子打开,看到盒中央用金色的丝绸覆底,半包着一颗橙红色的珠子。 “这是赤焰珠?”凤若熙见多识广,立刻认出盒子里的东西是何物。 “不对!”没等欧阳逸轩说什么,她便发现这珠子有些蹊跷,她将其拿出,对着屋外的光线看。 赤焰珠她碰触过,颜色没有那么深,也没有那么透明,最关键的是,这赤焰珠的中心仿佛不是固态而是液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赤焰晶心,一座赤焰矿也不一定能生出的赤焰晶心。”欧阳逸轩在当年便发现了这赤焰珠的异常。 但那时赤焰晶心对他来讲并没有什么用,因而便没想过要拿到自己手里。 凤若熙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赤焰晶心?” 赤焰晶心她只听过,从未见过。据说赤焰晶心拥有非常高的熔点,而且里面蕴含着火灵,将其放到火中,可以让火焰的温度提高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凤若熙炼丹药,有时候想要炼制出完美的丹药,便需要高温。 但这里条件简陋,很难达到她的要求。 当初看到赤焰晶心的介绍时,她便眼热这宝物,只是赤焰晶心太贵重了,整个南周传出来的也只有皇室里有一块,而且被南周皇室奉为镇国之宝。 她曾经想过要不要去南周皇宫把赤焰晶心偷出来。 而现在,她手里便拿着一枚赤焰晶心,岂能不叫她吃惊。 “这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 不会是去南周偷的吧? 似是猜到她的想法,欧阳逸轩淡定道:“二十年前,南周国送的。” 凤若熙想自己应该明白了。 感情南周国错把赤焰晶心当成了赤焰珠,赠送给了大秦。 要是他们知道这颗珠子其实是赤焰晶心,肯定会后悔得肠子发青。 相当于是把镇国之宝拱手让人了。 凤若熙对这份礼实在是喜欢得紧,看向欧阳逸轩不免比之前和颜悦色许多:“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礼上往来,明天中午我要给凤子淇做顿饭,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两道。” 当他是凤子淇那个小吃货么? 欧阳逸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凤子淇说的对,眼前这女人说难讨好是真,但只要摸清她的喜欢,要想博得她的好感也不难。 前些日子她给影一他们研制解药的时候抱怨过火焰温度不够高,他便记在了心里。今日皇帝问赏时,他才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赤焰珠。 现在看来效果的确不错。 欧阳逸轩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认真思考起来。 凤子淇总夸她厨艺好,而之前他吃过她的烤肉和蛋糕,的确不错,该点什么呢? “要是想不到的话,你到时候跟凤子淇吃一样的。” 欧阳逸轩突然问:“有面条吗?” 凤若熙古怪地看他一眼:“你别把凤子淇的话当真,他点了一桌大鱼大肉,配饭差不多,配什么面条?” “那就来碗面吧。”欧阳逸轩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在客栈中的惊鸿一瞥。 他与她相识的时间其实可追溯到许多年前,可是他对那时的她半点记忆都没有,唯独五年后,客栈中的那一眼,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见面。 那一日的画面铭刻在脑海中,当时看着他们母子吃面,他不觉无聊,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谁会想到,兜兜转转,他与他们的缘份竟然如此之深。 凤若熙并不知欧阳逸轩此时在想什么,对方既然点了面,那她做便是。相比凤子淇点的那些菜,一碗面太简单了。 “想吃什么面?清汤面、卤面、泼油面还是拌面?” “就做当初凤子淇分我吃的那种吧。” 凤若熙恍然大悟,原来是当初没吃到,心有不甘啊。 “没问题,另一道菜呢?” “你安排就行。”欧阳逸轩对吃的还真没仔细研究过,一般都是下人做好了呈上来,好吃便多吃点,不好吃便算了。 凤若熙见他这么好打发,觉得他挺上道。 于是第二天,凤若熙做了满满一桌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而在这些看上去特豪华的大餐中,却多了一碗毫不起眼的葱油面,就像是个素颜的平民闯入了身着华服的贵女圈中。 凤子淇眨眨眼,奇怪地眨巴眨巴大眼:“娘亲,我有点面吗?” “是你爹点的。”凤若熙扫了眼坐在儿子另外一边的欧阳逸轩。 凤子淇更惊奇了:“娘亲你居然愿意为爹爹做饭!” “礼上往来而已,别多想。”凤若熙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快吃,不喜欢我下次不做了。” “吃吃吃,娘亲做的菜我都喜欢,我最喜欢!” 凤子淇瞬间忘了要追问的事,投入到享受美味大餐的幸福中去。 唔,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他单是看着,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爬起来,站在高凳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凤若熙的碗里:“娘亲最辛苦,娘亲先吃。” 凤若熙嘴角牵出一抹笑,嘴上却嫌弃道:“你自己吃吧,你娘可不想吃你的口水。” 凤子淇翻了个白眼:“娘亲,我用的是公筷,才没口水。” 哼哼,果然对娘亲是不能用寻常人的方法的,他娘亲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偷乐着呢,嘴上却要嫌弃他,别以为他没看到她嘴角往上扬了一个弧度。 暗暗吐槽着自家美貌娘亲,凤子淇表面上嘴巴比蜜还甜,直把凤若熙夸成了上天有人间无、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 “油嘴滑舌!”凤若熙抿了抿嘴,这小子又去哪里学来那么多词,那么小就懂得哄女人,长大还不得变成风流公子一个? 不知自家娘亲正在担忧自己长歪的凤子淇,孝敬完娘亲,便似模似样地给爹爹夹菜,然后是芊芊、晴儿姐姐…… 平日里凤子淇有多护食,大家都清楚,今日竟然这么大方? 然后就见凤子淇把每盘菜都分了一半,嘿嘿笑道:“这一半都是我的!” “德行!”凤若熙斜睨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虐待他没让他吃过饱饭。 当然,最后凤子淇也没真护着不让人吃,今天凤若熙做了满满一桌菜,他的小肚子哪里装得下那么多菜,本着不浪费的精神,最后反过来像发糖似的给每人都拨一点菜。 整顿饭就他最忙碌! “凤小姐,外面有位自称风儿的姑娘找您。” 吃得满嘴油光的凤子淇眼睛蹭的一下子亮了:“风儿姐姐来了?” 小家伙快速从凳子上跳下去,两只小短腿跑得飞快。 “把人请进来。”凤若熙欣喜道。 欧阳逸轩也知道风儿是一个解蛊的高手,紧跟着起身。 双方在二重门里相见。 一个长得十分清纯明丽的年轻姑娘被下人领过来。 对方看到凤若熙,眼睛便是一亮:“小姐!” “风儿姐姐!”凤子淇撞到她身上,抱住她的大腿。 风儿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神情温柔地看着热情的小家伙,漂亮的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凤子淇,又长高了。” 凤子淇一听,小身板儿一挺,喜滋滋道:“风儿姐姐真是火眼金睛。” 第228章 蛊王 哼哼,才不像雨儿姐姐,一看到他就嫌他长胖。 风儿闻言笑得更加温柔。 “风儿,赶了一路,辛苦了,吃饭了没有?”凤若熙站定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风儿摸了摸凤子淇的头,抬头看向对方:“没。” “让晴儿先给你做点。” “风儿,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做面条吧,比较快。” 风儿没意见,晴儿便去了。 “小姐,你身上的……” “屋里说。” 凤若熙与风儿单独进屋,把其他人留在外面。 凤子淇好奇想要偷窥,被欧阳逸轩抱走。 “不怕你娘打你屁股?” 凤子淇声音清脆如笛,笑嘻嘻地说:“偷偷的不让娘亲发现就好,爹爹你不想听她们说悄悄话吗?” 欧阳逸轩哪里会不想知道,他猜到两人关在屋里,是为了凤若熙体内的蛊毒。风儿是否真的能解她体内的蛊?解蛊过程中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乖,别惹你娘不高兴,想知道什么等他们出来再问。” 为了不让儿子打扰到凤若熙,欧阳逸轩陪他一块儿玩。 不过他自己却玩得心不在焉。 此时,紧闭的房门内。 凤若熙将手伸到耳朵后面,撕下来一张薄如纸的东西。 风儿看到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线,好看的眉毛立即皱了起来:“小姐,你中锁心蛊多久了?” “半个月左右。” 风儿呢喃:“不应该啊,半月的锁心蛊,血线的颜色不会那么深。” 她给凤若熙先把脉,望闻问切。 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凤若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然从容淡定地问:“难道不是锁心蛊?” “的确是锁心蛊。”风儿摇了摇头,“但是这锁心蛊却不是一般的锁心蛊。” 此时,风儿内心震惊无比。 蛊虫有强弱之分,强悍的蛊虫可以吞噬弱蛊。 而越强悍的蛊虫,不仅生命力更加顽强,而且也更为狡猾。 从血线的颜色,可以判断出操控凤若熙体内蛊毒的蛊虫十分强大。 这般强大的蛊虫她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 难道…… 凤若熙见她闷声不说话,便道:“有话但说无妨。” “小姐体内的蛊不是一般的强大,很可能是蛊王。” “蛊王?”凤若熙闻言微吸一口气。 风儿向她普及过,蛊王是云族的圣物,是万蛊之王,几乎天底下所有的蛊虫都会受到其影响。 “你确定是蛊王?不是说蛊王被云族供奉在神殿里,轻易不得取出吗?” 风儿犹豫,她见过太多的蛊术,像这种症状,唯有蛊王才能弄出来。 可蛊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试试看。”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支袖珍的竹笛,只比手长一点,碧绿色,十分精致。 她看向凤若熙,道:“小姐,过程有些痛苦,你忍一忍。” 凤若熙颔首。 风儿深吸一口气,对着笛子吹气。 古怪的音律从笛子中飘扬出来。 被清心玉压制的蛊毒,瞬间蠢蠢欲动,凤若熙明显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有些暴躁,而她的身体也产生了相应的生理反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血液里流窜。 笛声悠扬,虽然不同于大秦的乐曲,旁人听上去倒有几分别致的韵味。 然而,随着曲调升高,凤若熙感觉血液内的东西也在加快流动,清心玉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当她感觉蛊毒快要冲破禁锢,将她卷入黑暗之时,胸口一凉,清心玉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淌了出来,融入她的身体,滚烫炽热的血液如被浇了盆冰水,登时冷下去。 但是,很快便又是新一轮的暴动。 若非凤若熙意志精人,早已被这样的折磨逼疯。 本就心不在焉的欧阳逸轩,听到笛声,脸色微微一变,让其他人陪凤子淇玩,他则毫不犹豫地来到凤若熙所在的屋子外面。 除了笛声,里面没有别的声音传出来。 欧阳逸轩站着干着急。 “爹爹!”凤子淇偷偷跑了过来,想推门进去看看。 爹爹脸色不好,肯定是因为娘亲出事了。 “别打扰她们!”欧阳逸轩拦住他。 如果里面正在解蛊,眼下便是关键处,不能被打扰。 其他人发现父子俩神色怪异,也都有些担忧,跟过来站在门口等候。 就在这时,笛声嘎然而止。 屋内,风儿放下笛子,扶住脸色苍白的凤若熙:“小姐。” 凤若熙朝她挥了挥手,面无血色,声音也有些虚弱:“怎么样?” 刚刚风儿只吹了一会儿笛声,对凤若熙而言却漫长无比,就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的身内,与她抢占地盘,而地盘便是她的身体,她的大脑。 短短几息功夫,犹如世纪之长。 风儿脸色铁青:“的确是蛊王。” 凤若熙没问她为什么那么肯定,风儿身上有秘密,这是在当日她救了浑身是伤的风儿时便猜到的。 “能解吗?” “一般的蛊毒,是直接将蛊虫种在人体内,只要将蛊虫引出体外即可。比较厉害的则是子母蛊,下蛊的人拥有母蛊,而中蛊者则身种子蛊,这种蛊需要找到母蛊的主人,伤害母蛊或母蛊之主,都可以破解。小姐中的便是子母蛊,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子母蛊。” 母蛊是蛊王,没那么容易杀死。 而且,如若那是蛊王,是云族圣物,她……能下得了手吗?又是谁将蛊王带出了云族…… “所以,只有找到无心道人,才能解蛊?”凤若熙问。 风儿猛然回神,柔美的脸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确是要找到他才能解蛊。” 那无心道人难不成是云族人? 如果自己出面的话,不知能不能劝服对方主动将小姐体内的蛊取出来。 “风儿,你刚刚吹的曲子可以与蛊王产生共鸣?”凤若熙暗想,要是风儿能通过笛声找到蛊王,事情好办多了。 风儿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打算,风儿也不隐瞒:“蛊之间有一种神秘的感应,笛声离蛊王很远,但小姐体内子蛊听到,蛊王也会接收到信息,近而影响到子蛊,故小姐才会有刚才的不适。” 顿了顿,几乎没有犹豫,风儿接着道:“可要想找到蛊王,我也没有把握,最关键还在于小姐您。” 凤若熙挑了挑眉,不解地问:“怎么说?” “蛊王听到这首曲子,会产生情绪,影响到小姐体内的子蛊,如果蛊王离小姐越近,那么子蛊的反应也会越强烈,小姐感受就会越明显。这样一来,小姐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风儿蹙眉道。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也就是说小姐需要承受很长时间的痛苦,如若小姐撑不住…… 只是痛苦,凤若熙相信自己咬牙能咬下来;但她不确定,如果子蛊反应太过剧烈的话,会不会重新控制住她。 风儿亦考虑到这个问题,才说关键在于凤若熙。 凤若熙沉思片刻,方法太过冒险。 而比武大会即将来临,经过深思熟虑后,她决定暂时不去冒险,至少等她获得进入南山秘境的资格,再来谈此事。说不定那时无心道人已被抓到。 风儿暂时也没更好的办法,听了她的打算,赞同道:“小姐想的没错。且现在您佩戴清心玉,锁心蛊暂时影响不到您。凭借小姐的势力,应该可以抓到下蛊的无心道人。” 谈完正事,凤若熙邀风儿去吃饭。 打开房门,对上一大一小、相貌相似,俱是精致漂亮的人。 欧阳逸轩和凤子淇的表情也非常一致,皆皱着眉头看向凤若熙,潋滟生辉的桃眸紧紧盯着她,满是关心。 凤若熙右边的眉毛微挑:“站在这里做什么?” 凤子淇眨眨眼,露出一个无敌可爱的笑容:“来叫风儿姐姐去吃饭呀。” 正好这时晴儿走过来:“小姐,你们谈完事了吗?面条煮好了。” “风儿,你去吃吧。”凤若熙对风儿说。 风儿走时好奇地看了欧阳逸轩一眼。 雨儿之前去樊城帮她,可没少说起凤子淇的亲生父亲。 的确和凤子淇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他眼里看向小姐时的神色,有爱意,有关心,有紧张。 原来这就是凤子淇的父亲,若是小姐能嫁给他,小姐应该就不用活得满身是刺了吧。 带着满腹的心事跟晴儿离开。 其他人见凤若熙并无不妥,便纷纷散去。 “娘亲,你是不是生病了?” “解决了吗?” 还留在这里的凤子淇和欧阳逸轩同时问道。 凤子淇人小心细,发现凤若熙脸色有些不正常,立刻变得紧张兮兮。 而欧阳逸轩也担忧她体内的锁心蛊会伤害到她,双眉微拧,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 凤若熙不想他们担心,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没事。” 真的没事? 那双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凤若熙在他的目光中几乎要坦白,余光瞥到同样紧张的儿子,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真的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 是夜,凤若熙从浴桶里出来,披上柔软的白色中衣。 蜡烛上的火苗忽然摇曳舞动了几下。 凤若熙动作立即顿住,紧接着迅速伸手捞过旁边一件外袍,罩在身上。 一道长长的影子出现在绣锦屏风上面,那身体那体态,是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 在煜王府里沐浴有人能潜进来,除了欧阳逸轩还有谁? 先出现在凤若熙面前的是一道人影,被烛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了门上。 接着便是一双绣着暗纹的紫色长靴,然后是精致的袍角,往上,一袭绣银线紫锦长袍,包裹着他那挺拔而高大的身躯。 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 暗夜使他的面容看上去不那么真切,桃眸深邃幽沉,如古潭深渊,将人引入无底洞中。 凤若熙冷嘲道:“煜王大半夜门都不敲,潜到我房里偷看洗澡,莫不是太饥渴了?” “你体内的锁心蛊没解,为什么?”欧阳逸轩缓慢迈步,向她逼近。 并不是他起了什么歪心思,只是要亲眼确定一下她的蛊毒是否解了。 而刚刚,那惊鸿一瞥,让他心生旖旎之余,更多的是不解和担忧。 一旦锁心蛊发作,她再度受控,事态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解不了。”凤若熙没好气道,“关心人请换个时间。” 水气氤氲,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而下,透着难言的魅惑。尤其是那双杏眸,染了水雾,似乎变得多情妖娆,明明只是一个蕴含薄怒的斜睨,却带上了勾人的魔力,含嗔携媚,欧阳逸轩眼神顿时一暗,身体有了反应。 他没想到自己的定力会变得那么差,心知再看下去自己丑态必出,不自在道:“你先穿好衣服,本王在外面等你。” 说完,身形略显慌乱地往外走。 凤若熙挑眉,这家伙不会是害羞了吧? 有胆子偷窥,没胆子面对她? 呵! 将衣服穿好,她慢悠悠地走出去。 欧阳逸轩坐在桌边,看了她一眼,随即眉头锁紧:“头发没擦。” “你要问什么,问完赶紧离开,别叫人看见了。” 欧阳逸轩没说话,径直起身,绕过她,从屏风那里找到一块干净的长布,折回,轻轻覆在她头上,细细擦拭:“擦干了头发再说,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管得真宽。 “我自己来,不劳烦煜王爷。”她伸出手,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 她撇了撇嘴,刚要让他把手移开,她的手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 凤若熙抽手,反而被对方握的更紧。 她不悦地转身:“你抽什……” 话未说完,她对上一双漆黑明亮的瞳眸,眸子里倒映着她的人影。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黑,他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惊诧的举动——低头,薄唇覆在她同样柔软的红唇上。 两人俱是一愣。 似乎都没想到怎么会突然会亲吻。 欧阳逸轩很快反应过来,十分忠于自己的内心和身体,亲啄着她的嘴,感受着那熟悉而曼妙的柔软与甜蜜。 凤若熙回过神来,眼神微变,头往后仰,同时伸手推他的胸膛。 几乎同一时间,欧阳逸轩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紧搂进自己怀里。 第229章 天下第一小美男 薄唇轻启,含住她的唇齿。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激烈。 在欧阳逸轩霸道的攻势下,凤若熙丢盔弃甲,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感觉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终于松开她的唇,给了她一丝呼吸的机会。 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他性感微哑的笑声,温热濡湿的气息羽毛般轻拂过她的额头。 重新活过来的凤若熙被吻得脸红心跳,听到他的笑声,羞恼地扬起手,朝他的脸甩了过去。 啪! 巴掌没打下去,被他的手稳稳劫住。 “你很享受,不是吗?”他垂眸缱绻凝视着她,烛光昏暗,渲染出暧昧的氛围。 凤若熙脸色滚烫,迷离的杏眸如蒙了一层水雾,却又亮得惊人,闻言气恼不已,屈膝顶向他的下腹。 欧阳逸轩轻松隔挡住,低头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下。 凤若熙反咬他一口,相较他调情似的力度,她绝对是发了狠,瞬间就把他的嘴唇咬破,血腥味立即弥漫至二人的唇齿间。 他倒吸一口气,轻声呢喃:“真狠。” “今天抽什么风?放开!”凤若熙此时与他的姿势很是诡异,腰被他搂着,腿被他夹着,整个人似乎要融进他的骨血里。 她用力挣扎,身体骤然僵住。 凤若熙嘴角直抽,恶狠狠瞪他:“流氓!还不松手!” “若熙,我们成亲吧。”欧阳逸轩突然道。 这话来得突然,凤若熙登时呆住。 他这是在向她求婚? 如果是的话,这当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求婚方式。 欧阳逸轩,你的情商被狗吃了吗? 吐槽归吐槽,凤若熙的心却不可抑制地狂跳了几下。 旋即被她压了下去,她和他才认识多久?他真的喜欢自己?就算他喜欢自己,也不代表自己就要嫁给他。 “去跟鬼成吧!” 凤若熙手腕翻转,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刺向他的手臂。 然而她的动作皆被他看在眼里,轻易就被他拦下来,他轻叹一声,自己放开了她。 凤若熙立刻退到几步外,警惕看着他。 欧阳逸轩流盼生姿的桃花眸落在她的胸前,她低头一看,脸顿时拉长。 没有扣紧的内衫,因为方才二人的动作而解开,半露不露,关键是她连肚兜都没穿! 此时,任何词都无法形容她内心的崩溃。 凤若熙面无表情地将外袍往胸前一盖,睨着他,咬牙切齿道:“赶紧滚,别逼我下毒。” 被赶出去的欧阳逸轩,对着清冷的夜色,忽然有些后悔。 他皱紧眉头,实在不明白该如何和女人相处。 那个吻,他情不自禁,而她明明也投入了。 为何一吻结束,她立刻翻脸不认识人? 回到自己的住处,欧阳逸轩对着空气道:“影一。” 影一凭空出现,恭敬地立在他面前:“主子。” “你觉得她喜欢本王吗?” 影一还以为主子要委以重任,结果却问了他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有些傻眼,脑子灵活的他迅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脱口说道:“不喜欢!” 欧阳逸轩冷冷看向他。 被主子冷酷的眼神一闪,影一心肝儿一颤,却仍坚持己见:“主子,您是没注意过,一个姑娘要是喜欢上一个男人,看到对方的时候就会脸红害羞,特别注意言谈举止,生怕引得心爱之人生厌,而且会十分想和爱慕之人多些时间相处。颜姑娘若喜欢您,就不会对您那么冷淡了。” 被影一这么一说,欧阳逸轩蹙眉,他原以为她也和他一样动心了的。 他问:“若一个女子不喜欢一个男子,当男子亲吻那名女子的时候,女子会有何反应?” 化身为情感专家的影一醉了,谁把他英明神武的主子变成现在这个为情烦恼的普通男人?不,连普通男人都不如。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要是不喜欢,女子自然是羞愤欲死,轻则甩男方一耳光,重则可能自觉被轻薄,受不了最后自杀。” 欧阳逸轩想到凤若熙刚刚要打他的脸。 所以,她真的不喜欢他? 得出这个结论,欧阳逸轩周身气息一变,阴气沉沉,将周遭的黑暗因子都聚集到自己身上。 影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你回夜部轮班去,让影二过来。” “啊?”影一眨眨眼。 “不滚等着本王送你?”欧阳逸轩斜眼看他。 “属下告退。”影一恹恹地退了出去,心中欲哭无泪,还以为主子终于有些人的生气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晴不定。原来主子还是那个主子,任性又可怕。 而欧阳逸轩并没有得到多当安慰,一想到那个跟冰块似的捂不热的女人,他心里便堵着块石头,闷闷不乐。 这种情绪在次日,变得更浓烈。 因为,他被无视了! 今日太后下了懿旨召凤子淇和凤若熙入宫,凤若熙忙着给儿子打扮,彻底无视在同一屋里的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发现她今天未曾正眼瞧过他。 莫非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 他想跟她仔细了解了解锁心蛊的事,眼下又不是时机,估计时机合适,她也不愿与他多谈。 “爹爹,好看吗?”凤子淇一蹦一跳到他跟前,转了个圈。 “天下第一美男的儿子自然好看。”欧阳逸轩淡定道。 “臭不要脸。”凤若熙翻了个白眼,虽然他说的是大实话,但别人说出来是夸赞,上当事人自己说出来,便是自恋。 欧阳逸轩听到了她的嘀咕,阴霾了大半个时辰的心情忽然晴朗起来。 她骂他,总比不理他要强些。 凤子淇替亲爹讲了一句公道话:“娘亲,爹爹说的很有道理啊!爹爹是天下第一美男,我长得那么像爹爹,那就是天下第一小美男,肯定好看。” 凤若熙抽了抽眼角,这对自恋狂父子!懒得理你们! 她转身离开,回屋里拾掇自己。 据说,今日太后不仅邀请了他们,还请了不少达官贵人。算是用人气冲冲皇宫里的阴气,最近宫内一连死了两个身份贵重的人,也难怪太后急吼吼地要办个宴会热闹热闹。 当然,凤若熙并不知道,太后之所以那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每次进宫都没好事,要不是太后辈份摆在那儿,她都不想凤子淇进宫。 所以,她自己随便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出门了。 早已在外等候的父子俩不约而同看向她。 “娘亲,你怎么穿这身啊?”凤子淇小脸一垮,还以为娘亲会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呢。 “这身怎么了?不好看?”凤若熙挑眉,眼里露出威胁的神色。 凤子淇立刻见风使舵,软软糯糯比蜜还甜:“好看!娘亲穿什么都好看!在哪里都能把那些妖女比到尘埃里。” 为了证明自己,他拉了拉欧阳逸轩的袖子:“爹爹,你说对不对?” 欧阳逸轩含笑望着她,嗯了一声。 凤若熙一看到他就想到昨晚发生的不愉快,暗暗瞪了他一眼。 谁知他倒是笑得更明媚。 一团团一簇簇木槿花,将他的风流魅惑的桃花眼映衬得更加撩人生姿。 小包子凤子淇顶着一张稚嫩、白胖的小脸发,笑出一口白牙,可爱纯真的童颜让人直想亲一亲,揉一揉。 凤若熙心道,还是自家儿子长得耐看。 走过去,拉起儿子的手。 欧阳逸轩走拉住儿子另外一只手,一家三口要进宫虐狗了。 …… “太后,您身体可算好了,您卧病不起的那几个月,臣妾可担心死了。” “太后,您生病了可不知道,最近外面好多风言风语呢。煜王与前太子妃……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虽说是意外,但那也不清不白的不是,而且那是前太子妃啊,之前还叫煜王一声皇叔呢,如今她却住进煜王府里,这多有损皇家颜面啊。” “是啊,我也听到下人私底下在传,他们这可真是伤风败俗,您是不知道外面大家说的多难听。” 太后微阖老眼,两边的贵臣妇人七嘴八舌,跟她说着秦都这段时间的各种传闻。 不知谁开了头,引到了煜王与前太子妃身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凤若熙淹死了。 各怀心思的人,都想让太后出面解决掉凤若熙。 大家都清楚,煜王爷对太后的尊敬更甚于皇帝,若由太后出面,想必煜王就不能把凤若熙留在煜王府里,届时她们家的闺女可不就有希望了? 太后嘴角微勾,似乎听得津津有味。立在她身侧的徐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别人不了解太后,她伺候太后一辈了,焉能不知,太后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他们还真以为太后闲得无聊,请他们进宫使坏吗? 正说着话,守在宫殿门口的太监报喝一声:“煜王爷到!小世子到!颜大小姐到!” 殿内顿时一静,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你往左看,我往右看,好似方才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不是他们。 太后也终于睁开了双眼,眼睛期待地看向殿外。 当殿门外出现一家三口,殿内整齐划一地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长得未免太好看了,他们往那儿一站,所有的光芒都被他们吸收了。” “可不,煜王和小世子长得好是肯定的,那个颜家小姐跟他们站在一起,竟然没有被比下去,反而和煜王、小世子那么般配,真叫人羡慕。” 有羡慕这一家三口的,自然也有人忍不住嫉妒。 “般配什么?煜王是何身份?岂是一个弃妃能配得上的?” “虽说小世子长得好看,但只要一想到是这个女人生的,我就爱不起来。外面都在说两人是巧合在一起生下了小世子,我看分明是姓颜的耍心机,要不然什么美人都瞧不上的煜王为何偏偏看上她?” 顶着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惊艳的目光,凤若熙与欧阳逸轩牵着凤子淇的手径直朝太后走去。 外面风大,太后久病初愈,不能吹风,便把宴会办在大殿里。 正当众人打量他们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从其中一个位置上飞出,手里的剑以破空之势刺向凤若熙。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众人都被惊到。 欧阳逸轩眸光转黯,便要出手。 凤若熙已接下了对方的攻击,空手对利刃,手毫发无损,对方的长剑却不受控地朝旁边一个座位上的人飞去。 惊吓声此起彼伏。 凤若熙身形一晃,原地消失,紧接着追上了那柄剑,伸手一握,堪堪止住了一场血溅大殿的悲剧。 感觉到颈后风劲,凤若熙反身将剑刺出。 对方手里多了另外一把剑,挡在身前。 兵器相碰,在凤若熙也终于看清了对方。 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少女。 她身上的服饰也与秦都贵女大不相同。 不容小觑的是她的身手,打斗中蓝光隐现,竟是个地阶武者。 虽说凤若熙一路来遇到的大多是天阶强者,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事实上地阶武者已经算是高手,尤其是对方小小年纪,便有此修为,武学天赋着实不错。 当然,也只是不错而已。 在凤若熙这个大变态面前,她那点功夫还不够看。 毕竟凤若熙修炼内功的时间不到五年,而且她厉害的可不仅是修为,前世磨练出来的身手,那是对面小丫头怎么比都比不了的。 凤若熙美眸寒霜倾覆,菱唇微勾,她和这少女并不认识,对方一看到自己就出手,她可没好心的相让。 用着手里普普通通的长剑,凤若熙欺身而上,错开对有方刺过来的剑,手腕轻颤,剑尖舞出了绚烂的银花,最后剑指对方的喉咙,冷然而望。 啪啪两声! 绑在两条辫子上的小铃铛掉落到地面,两条大辫子松散开来。 全场寂静。 凤若熙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大部分人都是没有见过凤若熙出手的,大家对她的印象还维持在五年前。 那时的凤若熙的存在感太低了,若非嫁给太子,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她。比起她的默默无闻,颜芷杏倒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修为不弱,那样的人最终成了太子正妃,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可谁来告诉他们,这前太子妃的武功为什么那么厉害? 第230章 爹爹是我的 要不是那张脸与印象中的前轩王妃还相似,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云霓郡主!”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关心被打败了的小姑娘。 云霓郡主眼睛瞪大,气鼓鼓地瞪着凤若熙:“再来!” 说着,用剑隔开自己面前的长剑,然后朝凤若熙攻击。 凤若熙从对方眼里看不到恶意,反倒像是被人挑衅了般,只有气愤。 凤若熙扯了扯嘴角,虚抬手,一招,仅用一招,再次抵住了对方的要害。 哐当一声响,这一次云霓郡主的剑直接落地。 二人高下立分,众人看凤若熙的眼神纷纷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制住云霓郡主可以说是意外,但此次又轻轻松松地抓住云霓郡主的要害,没人再傻得以为她靠的是运气。 “这是谁家的孩子,麻烦领走。”凤若熙扫视一圈,唇角轻翘,冷笑道。 “噗哧!”周围的人听到她的话忍俊不禁。 云霓郡主俏丽的小脸立时涨得通红:“你说谁是孩子?” 恶狠狠瞪了凤若熙一眼,旋即她转眸看向欧阳逸轩,噘起红唇撒娇道:“煜哥哥,我不喜欢她,你也不准喜欢她!” 欧阳逸轩淡声道:“云霓,叫皇叔。” “我才不要!你又不是我亲叔叔。”云霓郡主把下巴一抬,冷傲地睥睨凤若熙一眼,“煜哥哥是我的,你别想染指他!” 大家都知道云霓郡主喜欢煜王爷,在还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小萝卜头时便扬言长大后要嫁给煜王。这离开秦都好几年了,她对煜王的喜欢居然一直没变。 不少人等着看好戏,暗暗猜测凤若熙会如何应对。 “爹爹是我的!” 一声软糯的童音响起。 众人寻声一看,就见长相精致可爱的小世子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望着云霓郡主,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你要跟我抢爹爹?” 看到他可爱纯真却与欧阳逸轩十分相似的脸,云霓郡主有些心塞,嫉妒地瞪了眼凤若熙,然后对凤子淇道:“等我跟煜哥哥成亲,你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凤子淇转了转眼珠子,仰起头天真无邪地问欧阳逸轩:“爹爹,你会跟她成亲吗?” “不会。”欧阳逸轩淡定地说,拒绝得毫不犹豫,一点面子都没给云霓郡主留下。 父子俩轻轻松松就把云霓郡主的希望打得粉碎,都不用凤若熙这个被挑衅的人出手。 云霓气得脸色涨红:“你们……” “云霓,到哀家这边来。”太后出口打破尴尬气氛。 云霓跺了跺脚,跑到太后身边:“皇祖母,他们欺负我。” 太后掀开眼,嗔怪地瞪她一眼:“你也不小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以后别再乱说话,煜王是你九皇叔。” 云霓小声低估:“哪门子的皇叔,我跟他又没血缘关系。” 太后轻叹口气,小丫头这次来秦都,张口闭口就是煜王,看样子对煜王喜欢得紧,她一个老婆子去管也不合适。煜王既然对云霓无意,想来过段时间这丫头就会知难而退了。 压下杂念,太后笑容慈爱地朝凤子淇招了招手:“这就是凤子淇吧?来,快让皇祖母瞧瞧。” 凤子淇转了转眼珠子,询问地看向凤若熙。宫里坏蛋太多了,上次他进宫一趟,差点丢了半条小命。不知太后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情况下,他自然而然向凤若熙求救。 “去吧。”凤若熙摸摸他的后脑勺,“别冲撞了太后。” 加上后面那句话,便是告诉凤子淇别欺负太后。 小家伙聪明,一听就明白这位老奶奶不是他们的敌人,于是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在靠近太后的地方停下来,就像给曾外祖父问好一样,弯腰给太后行了一礼:“凤子淇给皇祖母请安。”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别累着。”软软的像糖果一样甜的声音直甜到了太后心里去,尤其是听到小男孩叫自己皇祖母,太后一颗老妇的心被萌得不要不要的。 “谢谢皇祖母。”凤子淇直起身,礼貌地谢道。 可爱精致的小脸微仰着,清晰地映入太后眼帘。 与一般孩子不同,他看到身份尊贵的太后娘娘并不怯场,反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真,同时透出满满的机灵。 “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太后虽早已听说凤子淇长得像煜王,但亲眼所见,那种震撼是用耳朵听不能带来的。 太后感慨道:“长得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以说煜王是她带大的,煜王小时候的模样此刻依然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于是,对凤子淇的喜爱便又增添了几分。 她笑着招了招手:“凤子淇过来让皇祖母抱抱。” 凤子淇抱着小狐狸乖巧地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摸了摸他的小脸,眼睛里盛满喜爱。 “看样子煜王把你养得很好。” 老人家大多喜欢白胖孩子,看着健康。 “是娘亲养得好!”凤子淇耳朵好使,刚刚听到四周好些人小声诋毁娘亲,皇祖母是皇帝的母亲,那比皇帝还大呢,抱住这条大腿,看谁还敢骂他娘亲。哼哼,到时候让太后开口,把那些爱嚼舌根的人都抓起来! 太后闻言一愣,瞟了凤若熙一眼,附和道:“嗯,也对。” “来,这是皇祖母送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旁边一丫鬟呈上来一对金镯子。 金镯子的工艺非常精湛,上面还挂着两只小老虎,嵌着不少宝石,一看便价值不菲。 关键的是这金镯子不仅寓意好,而且是太后亲手赠送的啊。 四周的人看得眼热,对这私生子入了太后的眼嫉妒得不得了。 孩子再好看又怎么样?凭什么得到太后如此青睐? “皇祖母!” 突然,一道气愤的声音响起。 众人尚未看清说话者何人,眼前明艳艳的影子晃过去,一个小人儿冲到了太后面前,眼红地盯着凤子淇手上的两只金镯子。 “皇祖母,我也要!” 这对金镯子自己前天找皇祖母要,皇祖母不给自己,现在居然给了这个臭小子! 六皇子恶狠狠地瞪向凤子淇。 他知道这个小子就是当初害得自己的脸被划伤的那个混蛋,还有他怀里那只小畜生,在自己脸上抓挠,害自己破相。这一人一兽都是他的敌人。 得知仇人进宫,他立刻赶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看到皇祖母把自己看上的金镯子送给了自己的仇人! 简直是新仇加旧恨! 太后被六皇子暴戾的神情和霸道的语气惊到,随即她不悦地皱了皱眉,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孙子,压了压脾气,温和道:“吉儿,前日哀家不是送了一块金锁给你了吗?” “可是我喜欢他手上那对镯子。”六皇子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上次被凤子淇一家整了,乖了几日,如今又恢复原样,仍是那霸道任性的性子。 “你喜欢什么,改日去哀家寝殿里那个宝盒里找,这金镯子是哀家送给凤子淇的,你身为兄长,不能抢哦。” 六皇子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心动不已。皇祖母的宝盒里有好多宝贝呢。 但一听到后半部分,他登时就火了。 “我才不是他兄长!他也不是我弟弟!”六皇子大骂,“他就是个野种!私生子!” 周围看戏的人都不禁倒抽气,这没人教养的孩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而凤若熙的脸色瞬间变沉了下来,双眸中射出凛冽寒光,直直盯着六皇子。 野种? 老娘让你被野狗! 还没等她出声训斥,立在她身旁的欧阳逸轩先开了口:“道歉。” 两个字如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冷得能冻死人。 周遭的无辜人士,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颤栗的寒气。 只见他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睛仿佛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阴暗气息。 原本偷笑的人,一看到他森冷的模样,都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笑话,背后嘲弄凤若熙母子可以,这当着煜王的面说出来,那不得得罪了煜王? 整个大秦有几个人敢得罪煜王? 而六皇子身处在暴风中心,感受着极地般冷酷的声音,他身子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抖个不停。 “九……九皇叔……” 说话时上下牙齿打架一般颤抖地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断断续续。 其实以六皇子的性格,对欧阳逸轩倒也没那么怕。关键是此刻欧阳逸轩动用了威压,先天强者的威压,别说他一个七岁孩子,便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天阶武者,也承受不住。 “道歉。”欧阳逸轩惜字如金,两个字却隐含着强大的压迫。 六皇子眼底闪过挣扎的神色。 没有犹豫太久,他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凤子淇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自以为背对着欧阳逸轩,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六皇子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表情却阴沉得不像个孩子,双眼暴戾地瞪着凤子淇,一副要把凤子淇撕碎的模样。 太后看在眼里,对这孙子便又多了几分不喜。皇上真是太偏宠六皇子了,瞧瞧把他养成了什么样儿。 凤子淇见对方敢怒不敢言发,笑嘻嘻地把两个金镯子往手腕上一套,然后故意在六皇子面前晃了晃。就是要炫耀,哼哼,皇祖母给我的东西,你居然想抢。 敢从我手里抢东西,天底下除了娘亲没有别人! 六皇子本来就忍得憋屈,一看到凤子淇那得意的模样,别提多糟心,差点儿就要直接扑上去抢了。 好在他尚存着一丝理智,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总算多了一点心机,知道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定是抢不到的,不仅抢不到,而且可能会被惩罚。 要想对付这个小子,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 想到自己那些小伙伴,六皇子心中冷笑,只要把人引到别处去,要收拾这个臭小子有何难! 他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抹笑来:“你叫凤子淇是吧?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这对金镯子了,不过既然凤子淇喜欢,我就不跟你抢了。” 接着,他转眸,朝太后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皇祖母,这里都是大人,乐弟肯定觉得无聊,不如跟我们一块儿玩吧,听说今天不少大臣家的孩子都进宫了呢。” 太后看看四周,觉得六皇子说的有几分道理,而且她也希望凤子淇能够尽快融入到集体中。今日请进宫的都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属,家中有年龄在十岁以下的孩子,都让他们带进宫来,此时正在隔壁的园林里玩耍。 太后折腾出这个宴会,本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大家都接受他。孩子年纪小,大多还天真,不懂得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想来应该是可以很快接受凤子淇。 六皇子到底是太后的亲孙子,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哪里知道六皇子小小年纪就那么记仇,更不知道六皇子内心里正酝酿着可怕的算计。 她低下头问凤子淇:“想不想跟你的八堂哥一起玩?” 凤子淇环顾一周,发现这里的确无趣,而且六皇子好像正在算计着什么,他已经闻到了阴谋的气味。在这种时候,怎么能怯场不去呢? 窥探出对方的坏心思,顽皮的凤子淇爽快地答应了。 六皇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尽管他早熟,但终究是个孩子,情绪并不能控制得很好,他努力把嘴角往下压,明亮的眼睛依旧泄露了他的情绪。 “乐弟,走吧。”为了等一下的计划,六皇子此刻表现出兄友弟恭,主动伸出手要拉他。 凤子淇想玩,但可没有打算和他哥俩好的样子。 他抱着小金,歉然道:“我要抱小狐狸,不能腾出手牵八堂哥。” 好似想到什么,他眨眨圆溜的大眼,一边摸着怀里小金的柔顺的红毛,一边笑吟吟道:“八堂哥记得小金吧?你看,它是不是比以前更可爱了?” 说着,把小金往六皇子面前举。 小金冲着六皇子露出锋利的小白牙。 被小金狐挠破脸的阴影还没散去,六皇子吓得后退几步,差点儿跌倒在地。 凤子淇无辜地睁大眼睛,惊讶地问:“八堂哥,你没事吧?” 第231章 谁给我当马儿 六皇子面容扭曲,情绪有些失控,差点破口大骂,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模样多滑稽,竟然差点吓破胆,传出去多丢人啊! 不过对上凤子淇狡黠的目光,猛然惊醒。 哼!诡计多端,自己绝对不能上当受骗! 细思极恐,六皇子将满腔愤怒深深埋在心中,小脸上漾起一抹笑意,“呵呵……没事!” 如此想着,站直了小身板,仿佛刚才什么是都没发生一样,转头看向凤子淇手里的小狐狸:“小金好像长大了一点,你抱着觉不觉的太重?哥帮你抱着呗?” 凤子淇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心忖,这个六皇子倒是比以前长脑子了,没在直愣愣地欺负人。 切,别以为自己看不出来? 凤子淇软软的道:“小金不喜欢生人碰,要是被碰了会生气的,这小畜生一生气就会咬人哦。” 六皇子原本打算报复一下这只小畜生,最多疼以下而已,不过现在听到凤子淇的话,心里一睹,特么的,自己的计划好像被破坏了啊! 嫌弃的看了小狐狸一眼,跟在凤子淇身边。 太后见两个孩子相处和睦,老怀欣慰。 两个小家伙走远了,太后微笑着看向凤若熙:“上次见到你已经快六年前了吧。凤大小姐变了不少,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凤若熙笑着点了点头。 “别站着,都坐吧。”太后侧眸,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她左右两边。 其余人看到凤若熙坐在太后身边,别提多嫉妒。 郡主不高兴地噘起红唇。 太后看看欧阳逸轩,再看看凤若熙,眼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她知道轩王从小对女人很排斥。不过刚才看二人进来,似乎距离很紧,而且轩王看凤若熙的眼神,格外温柔。 并非流于表面,而是深藏于眼中,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觉。 短短一刻钟,这小子看对方的次数不下十来次,刚刚可是折损了静云京珠的颜面。 凤家大小姐,容颜精致,气质不俗,面对自己也不卑不亢,比起那些阿谀奉承或唯唯诺诺的人,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和她印象中的凤若熙大不相同,或许人真的都会变吧,只是…… 太后考虑到凤若熙的身份,不由犯难。若凤若熙只是一个民女,即便没有家世,轩王要娶也没人敢阻止。 可偏偏这姑娘并非普通人,顶着前太子妃的名号,再嫁人本就极难,何况是要嫁给轩王。 也真是奇了,轩王谁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上这么个身份复杂的。 “这些年来,你一人带着儿子很辛苦吧?”太后的心思无人知道,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慈祥地笑问。 凤若熙镇静答道:“还好,当初落难承蒙恩人相助。” “哎,没有男人,一个女人带孩子终究很辛苦的。”太后感叹。 凤若熙并未流露出寻常女人那种伤感,眼里含着淡淡的微笑:“凤子淇健康快乐的成长,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凤子淇被你教得很好。”太后表扬她。 凤若熙勾了勾唇:“小家伙聪明,人小鬼大。” 太后想到刚才和凤子淇的相处,笑容加深许多:“的确是个聪明孩子。” 顿了一下,她问凤若熙:“你往后有何打算?” 凤若熙看了对面的轩王一眼,不知道太后打着什么主意,便道:“把凤子淇养大成人。”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看样子这位是不舍得和儿子分离了。不过想想也是,母子骨肉分离恐怕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太后一脚已踏进棺材里了,自然不愿去做强拆别人母子这种事。 但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又和凤若熙说了会儿话,转眼道:“哀家坐得有些乏了,不如你陪我到外面走一走。” 凤若熙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不由看向欧阳逸轩。 欧阳逸轩也不知太后的打算,但太后向来对他极好,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敬重太后,遂朝凤若熙微颔首,同时使用密语传音道:“太后是个慈善的老人,你不用担心。” 太后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心下叹息一声,要是这姑娘不同意自己的意见,怕是不好办了。 太后站起身,一个大宫女上来扶她。 “你留在这里,不必跟着哀家。”太后把宫女留下,朝凤若熙招了招手。 凤若熙稍微犹豫了下,她并不喜欢跟人接触,看着对方温和慈善的眼神,她上前两步,伸出手搀扶对方。 今天的太后和她第一次看到的有些不同。 她记得初见太后时,尽管对方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睁开双眼的那一瞬,眼睛却十分犀利。 今天的太后倒是一直都和蔼可亲。 像她这种身份复杂,又与轩王牵扯不清,一般都不受长辈待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现在太后又单独把她叫出去,凤若熙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揣着满腹猜测,凤若熙在众人的艳羡下扶着太后出去。 凤若琴看到这一幕,眉头紧拧。 她不明白太后为何要单独与凤若熙相处,那个贱人如今与轩王不清不白,名声很差,难道太后一点都不介怀? “表姐。”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凤若琴抬头,见到穿着华丽的吕媛亭亭玉立地站在身边,她的脸色冷了下来。 自从那日太子被禁足后,凤若琴对吕媛态度变得很差,不过依旧没有彻底撕破脸。 因为太子失势,她要借助娘家的势力,只能忍着恶心与吕媛相处。 “何事?” 吕媛好似没看到她的不耐烦,美眸里闪着光彩,语气比平时要轻快许多:“表姐,我们去和轩王问候一声吧。” 凤若琴瞟了眼她春心萌动的神态,再看一眼高贵优雅的轩王爷,心底嗤笑一声,她能暂时容得下吕媛,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她从上次兰贵妃办的宴会中发现了她这位表妹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轩王。 轩王这种男人岂是女人能驾驭得了的? 不过吕媛这个蠢丫头想要去结交,凤若琴乐见其成。 于是,她起身,示意吕媛跟上。吕媛惊喜不已,连忙快步紧跟。 “这是凤子淇,表哥的儿子。”秋园里,六皇子向一群达官子弟介绍道。 这些穿着锦衣华服的孩子都是朝廷重臣之子,而今年纪还小的皇子只有六皇子一人,而六皇子又受宠,许多朝臣便让自己的孩子进宫给六皇子当伴读,伴读们自是以六皇子为马首是瞻。 六皇子介绍凤子淇的时候,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众侍读会意,均不怀好意地打量凤子淇。 能进宫里给皇子当侍读的,不是人精那也绝对不笨,几个伴读互相通了气,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是何意,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高的一个男孩朝其他人偷偷比了一个手势,然后率先站出来,友好地和凤子淇打招呼:“小世子好,我是荣国府的三公子,久仰大名。” 说到最后四个字,他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微笑。 凤子淇心中冷哼一声,别以为自己听不出他的讽刺,想说自己名声不好就直说呗,说了自己又不会怪他,最多就是给他下点痒痒散而已。 当然,对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凤子淇也没打算放过。他刚刚还听到这家伙说自己娘亲坏话呢,说他娘亲坏话的都是坏蛋! 手指头悄悄一弹,一点粉末弹入对方的脖子上,凤子淇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姿势。表面上,他顶着一张欺诈性十足的可爱包子脸,蹙着眉头道:“可惜我不认识你。” 荣林嘴角微僵:“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 说着,伸出手拍拍凤子淇的肩膀。 凤子淇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是脏的,刚刚他握着拳头,凤子淇并没有看到。 凤子淇低头一看,果然,肩膀上的衣服黑了。 “啊,对不起,我忘记自己的手脏了,小世子不会怪我吧?”荣林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里可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 凤子淇在心里偷翻了个白眼,这人好幼稚,把他衣服弄脏有意思吗?嗯,这个叫荣林的小子肯定是经常把衣服弄脏,被他娘给打了! 凤子淇不知道的是,他猜的八九不离十,荣林的确是打着这么个主意。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荣林问凤子淇:“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玩?” 凤子淇眨了眨眼:“玩什么?” “我们比赛,看谁能第一个把树上的鸟儿打落下来。” “有奖励吗?”凤子淇眨着眼好奇地问。 “有啊,谁赢了谁就有话语权,可以让输了的人做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哦。”荣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与六皇子还有其他几个伴读互相看了一眼。 “我跟你们比,是不是?”凤子淇又问。 荣林担心他不参加,用手拍他的肩膀想要宽慰他。 这一次凤子淇躲得快,荣林手落了个空,他也不在意,回答道:“是啊,我们这比赛不分年龄的,像小涛才六岁,比我还厉害。小涛,你射颗果子给他看看。” 早有准备的洪涛涛拿出弹弓石子,瞄准树上一棵红果子,弹出石子。 砰! 一颗红果子被打了下来。 洪涛涛已经六岁半了,但看上去只有五岁大小,人小力气大,他爹是大将军,他三岁就开始玩弹弓,而且玩得很好,可以说是这群孩子当中弹弓玩得最溜的。 “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玩?”荣林含笑望着凤子淇,“你爹轩王当年可是战神,你应该也很厉害吧?” “当然!”凤子淇抬起小下巴,傲娇极了。 六皇子暗暗露出不屑的表情,皆以为凤子淇在吹牛。 不过这正是他们期待的。 “赢的人真的可以向输的人提任何要求,比如趴在地上让我当马骑也可以?”凤子淇天真地问,眼里则闪着狡黠的光芒,若是凤若熙在此,必定会看出他又要使坏了。 荣林一愣,眸底深处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当马骑?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对方的小身板儿,还不得被他们压趴下。 想到凤子淇的惨状,荣林欣然点头。 凤子淇矜持地思考片刻,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荣林和几个小伙伴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小金,你乖乖呆在一边,看你家小主人大展身手哦。”凤子淇蹲下身,煞有介事地对小金道。 “吱吱!”小主人加油! 小金朝他挥了挥小爪子。 六皇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大展身手?大言不惭! 凤子淇从一个宫女手里拿了一副弹弓,小声嘀咕:“好久没玩弹弓了,不知道技术有没有退步?” 这话听在众人耳里,更是欣喜若狂,就这样也敢跟他们比?等着哭鼻子吧! 暗搓搓地想着等下要怎么戏弄凤子淇,荣林微笑上前,打算和凤子淇讲讲规则。 就在这时,凤子淇突然拉弓把石子弹飞出去。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 荣林一愣,低头往地上一瞧,只见一只受伤的麻雀在地上挣扎着,他顿时愣在那儿。 “哈哈,我赢了。”凤子淇无辜地看着他,“你要给我当马骑吗?” 全场鸦雀无声,刚刚还幻想着怎么折磨凤子淇的六皇子和伴读们都傻眼了。 “不算不算,我还没说开始呢!”六皇子很快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荣林忙不迭地点头:“六皇子说的对,还没喊开始呢。”心道,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下一次这小子肯定打不到鸟。 “那什么时候开始?”凤子淇扁嘴,这些人真赖皮。 “先说好了,不能离开这里,我说开始再开始。”六皇子突然喊了一声“开始”。 啪!又一声闷响。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离凤子淇最近的六皇子与荣林俱是一惊。 “我又是第一个打中!”凤子淇咧嘴笑道,得意地抖了抖小眉毛。 二人顺着凤子淇的视线看去,那里果然又躺着一只小鸟,两只小鸟相隔不远。 见鬼,这怎么可能! 平时他们做这个游戏,打半天也不一定能打下一只小鸟,连技术最好的洪涛涛也做不到,这个小不点怎么可能做到! 六皇子抬头瞪向树上,想看看那里是不是藏着人。 凤子淇眼珠子则在众人身上滴溜溜地转,嘴里念叨着:“你们谁要当我第一只马呢?嘿嘿……” …………………………………………………………………………………………………………………… 凤子淇突然失踪,凤若熙为了寻找儿子,灭了珈蓝学院,与欧阳逸轩误入魔幻山脉,搅乱弘月宗、剑星宗、芙蓉宫、赤炎阁、云岚帝国。闯入秘境偶得轩辕剑。 外公兰泽海被太子东方硕与神秘人联手杀害,凤若熙一边寻找儿子一边寻找药材复活外公。偶然的机会得知母亲有苦衷,被人强行带着离开玄天大陆,凤若熙的心中多了一抹牵挂。 一路寻来,不料阴错阳差与二叔相遇,二叔被红衣纠缠,求助凤若熙。不得已,凤若熙帮主二叔逃离魔爪,又一个惊天秘密浮出水面,自己又多了一个哥哥,凤羽墨。 凤若熙历经千辛万苦与欧阳逸轩好不容易找到儿子,惊动了十绝殿、九幽门、万兽宗,搅动莫洲风云,真正的凤羽墨也渐渐浮出水面…… 凤若熙与大哥凤羽墨相认,救出母亲,寻找父亲,复活外公…… 凤若熙与轩辕逸轩成婚当日大乱,轩辕逸轩失忆,凤若熙差点走火入魔,龙若神州风云再现,凤若熙在轩辕逸轩的帮助下成为一代帝女…… 第232章 落水 另一边,静云郡主见欧阳逸轩身边没人了,立刻缠住他。 她伸出手想要挽欧阳逸轩的胳膊,粉颊如桃,引得对面的年轻公子频频注目。 欧阳逸轩先一步起身:“本王有事,你们自便。” “轩哥哥!”静云郡主没能碰到他,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欧阳逸轩没理会她。 他走出没多远,被凤若琴与吕媛拦下,或者该说是被吕媛拦下,凤若琴则在不远处看着。 吕媛脸红红的将一个香囊递到欧阳逸轩面前,含羞带怯。 她说了!她表白了!心跳得好快啊!轩王会接过去吗?应该会吧,自己长的不比那个凤若熙差,而且自己是清白身,可不是凤若熙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 结果,在她满心期待的时候,轩王忽然勾起状如柳叶的薄唇,淡声道:“我认得你。” 吕媛一愣,继而心花怒放,轩王认识她?难道是上次进宫轩王便对自己印象深刻?已经过了这么久,轩王还记着自己,莫非偷偷地喜欢着自己? “猪头脸好了?差点没认出来。” 吕媛嘴角的弧度未来得及绽放到最大,便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懵。 “不过还是太丑,别出来招摇吓人了。”欧阳逸轩很少对女人说重要,基本是无视这些人的存在,此时对吕媛这般毒舌,皆因这个女人当初侮辱了若熙与凤子淇,而今还肖想自己。 从来都不懂怜香惜玉的欧阳逸轩,再毒舌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吕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里透青,青中带黑。 猪头脸? 长得丑? 的确,自己的容颜不能与轩王相提并论,跟他的一比,犹如云泥之别,但哪有丑到见不得人? 况且,她何时变猪头脸了?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唯一一次脸肿的时候,简直不堪入目,整张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可轩王为何会知道? 电光火石间,吕媛猛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俊美男子。 欧阳逸轩却仿佛多看她一眼便会污了眼,闲庭阔步从她旁边经过,留下冷然颀长的背影。 吕媛转身望着他的背影,呼吸微窒,那日里遇到的冷峻男子真是轩王? “他拒绝你了?”凤若琴从旁暗处走出来,笑吟吟地问。 吕媛脸色铁青,赌气地将香囊扔到附近的草丛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太丢脸了! 她最丑的一面原来早就被轩王看在眼里,而她刚刚那番举动,估计落在轩王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啪!” 刚走出两步,便被人甩了一巴掌,吕媛没有丝毫防备,整个人被打得跌倒在地。 “给本郡主搜!”一声娇喝从头顶上传来。 吕媛捂着火辣辣的脸,愤怒地向打自己的人,待看清对方的脸,面色煞白,眼见两个宫女朝自己伸手,她忙道:“静云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静云郡主双手插腰,冷笑道:“干什么?看你这贱人身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吕媛也是有武功的,被静云郡主这般侮辱,岂会乖乖忍受,抬手轻松把两个宫女推倒在地,接着迅速站起身。 “好啊,你居然敢打本郡主的人,本郡主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话音未落,举起宝剑朝吕媛的脸刺去。 …… 欧阳逸轩刚走出几步,便见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他注意到对方跑来的方向好像是孩子们游玩的秋园,一对剑眉往上轻挑,问道:“何事慌慌张张?” “回轩王爷,出事了,好多孩子落水了。” 欧阳逸轩心往下一沉,不复方才的冷静沉稳,闪身飞射出去。 太监话没说完,只觉一道风从面前刮过,眼前便没了轩王的身影,他扭头看了看,只瞥到一抹衣袂。 好快! 宫里有春夏秋冬四园,每个园子都有各自的特色,眼下正值秋季,秋园里景致宜人,桂树果树遍布,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黑压压的果实和树叶,不能一眼看到头。 欧阳逸轩犹记得上一次,也是在皇宫,凤子淇被人害,掉进湖里,若非他及时赶到,凤子淇可能就没了。 这次凤子淇是不是又被人害了? 那六皇子与凤子淇有过节,而这宫里的人自是更听六皇子的话,凤子淇虽然人小鬼大,但双拳难敌四手,难道是被他们联合起来推进湖里的? 快! 要更快! 欧阳逸轩径直从果林里穿过去,树枝划破他的衣袍与裸露在外的皮肤,他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只想快一点赶到秋湖边。 “凤子淇!” 看到几个孩子站在湖边,他目光犀利地扫过去,没有看到凤子淇的身影,心头一紧,飞得更快。 湖水波澜,几道影子在水里,弄出一湖的水花。 他把速度提得更快,心如擂鼓。 “爹爹?”抱着小火坐在假山上方看戏的凤子淇,见到飞速而来的欧阳逸轩,高兴地喊道。 欧阳逸轩越过几个小萝卜头的头顶,向湖里跳下去,忽听到凤子淇的声音,他顿时愣住,凤子淇在后面? 众人眼见着他要入水,却在这时,蜻蜓点水般,足下轻点水面,凌空跃起,举目四望,与不远处的凤子淇四目相对。 看到凤子淇的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回到平地,紧接着便又高悬起来。 凤子淇两条小腿晃悠悠地悬在空中,除了他屁股下面的那块假山石比较平以外,四周都呈不规则状,凤子淇坐着的地方离地面足有一丈高。 此时,欧阳逸轩无暇去想凤子淇为何能爬那么高,又为何要爬那么高,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即飞到岸上,朝凤子淇飞去,一把将凤子淇抱住,落回地面。 视野瞬间小了许多,凤子淇不满地嘟嘟小嘴:“爹爹,你把我抱下来干什么?戏还没看完呢。” “你在上面做什么?”欧阳逸轩微喘息,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当然是看戏啊!看着悍鸭子在水里扑腾,很好玩的。”凤子淇笑嘻嘻地说。 欧阳逸轩皱眉,他现在总算明白凤子淇他娘为何总要教训孩子了,这孩子皮起来,真的让人想打一顿。 “他们落水你很高兴?” “当然!”凤子淇毫不犹豫地承认,小坏蛋倒霉,他当然高兴了。 欧阳逸轩见状,眉头拧了一下,没等他问个明白,一群人火急火燎地从林间石子路赶了过来。 这个喊“我儿”,那个喊“宝贝孙儿”,女人哭嚎起来,甭管年纪多大,都叫人受不了。 此时,太监刚把六皇子救上岸,除了六皇子以外,还有两三个孩子也落了水,侍卫太监正在水里抢救。 欧阳逸轩低声问了一句:“他们落水是你搞的鬼?” “爹爹真聪明。”凤子淇嘿嘿一笑。 欧阳逸轩嘴角微抽,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此时才发现儿子也有令人头疼的一面,这么小的孩子对生命如此漠视,长大了还不得长歪? 凤子淇是个善长察言观色的,注意到他蹙起的眉头,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糟糕,可不能叫爹爹想歪了,要是娘亲告状可就不妙了。 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圈,贴着欧阳逸轩的耳朵软声低语道:“爹爹,你不要告诉娘亲好不好?是他们先欺负我的,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告诉娘亲,娘亲会气坏的,气坏了娘亲凤子淇就心疼,爹爹也心疼对不对?所以咱谁都不告诉娘亲哦。” 欧阳逸轩气笑不得,这小子一做坏事比平时还会撒娇。 凤子淇见爹爹不说话,摸不准他的心思,急道:“爹爹,我是受害者,不信你问小火。” 躲在凤子淇怀里的小火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无辜地对上欧阳逸轩投过来的目光。 欧阳逸轩眼角轻抽,儿子当他傻吗? “涛涛,我儿,你不要死啊!”忽然,一个年轻妇人悲吼道,把凤子淇和欧阳逸轩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围成一圈,哭声从里面飘出来。 死人了? 欧阳逸轩神色不善地扫了凤子淇一眼。 凤子淇噘嘴委屈道:“真不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爹相信你。”欧阳逸轩淡声道。 咦? 爹爹相信了? 爹爹不是在生他的气吗? “是他!是凤子淇把我们推下水的!”六皇子忽然指着凤子淇大声道,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的话。作为第一个被救上岸的落水者,六皇子浑身湿透,冰冷的湖水让他全身直哆嗦,风一吹来,抖得跟筛子似的。 太监将厚厚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六皇子仍然感觉到冷得要命,看凤子淇时一副恨不得把他吞了的样子。 欧阳逸轩双眉微蹙,这六皇子想诬赖自己儿子? 他周身立时散发出阴冷可怕的气息,躲在凤子淇怀里的小火抖了抖小身子。 凤子淇身体微僵,接着往他怀里躲了躲,不高兴道:“我才没推他们呢。” 抱着儿子哭得撕声裂肺的年轻妇人,轻轻把断了气的儿子放在地上,猛然站起身,拨开人群,朝凤子淇扑过来,那气势跟个疯婆子有的一拼,哪里还像个雍容华丽的贵妇。 “还我儿命来!” 欧阳逸轩冷然立在那儿,没有说话,双眸古井无波,高大挺拔的身形犹如一座大山,将几乎丧失理智的年轻妇人震慑住。 年轻妇人畏惧地瞅了瞅欧阳逸轩,随即脸色苍白地哭喊道:“呜……涛涛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忍心丢下为娘一个人走了啊!” 凤子淇第一次看到哭得如此肝肠寸断的人,惊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欧阳逸轩担心对方吓着儿子,面无表情地问旁边的人:“太医还没来?” 一个宫女小声道:“已经去请了。” 宫宴摆在隔壁殿里,这些人才会来那么快,但太医院离秋园尚有一段距离,太医估计还得过段时间才会到。 欧阳逸轩抱着凤子淇快步朝洪涛涛躺着的地方走去,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但所有人看向凤子淇都带着不怀好意。 “爹爹,他才掉水里一会儿,不会死的,采取急救措施,应该会醒过来。”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的凤子淇对欧阳逸轩道。 欧阳逸轩点了点头,让人给洪涛涛进行急救。 喝进去的湖水倒是挤了一些出来,但是洪涛涛依然没醒,也没了气息,要不然他母亲杨氏也不会哭成那样。 况且,人都断气了,还如何施救? 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笨蛋,人工呼吸不懂吗?” 众人听得一脸懵圈,人工呼吸?还真没听说过。 “就是嘴对嘴,把你的气渡给溺水者啊。” 嘴对嘴? 众人面露惊讶之色。 凤子淇晃着小腿:“爹爹,放我下去。” 欧阳逸轩将他放在地上,凤子淇立刻跑到洪涛涛旁边,随手指了一个侍卫道:“你过来,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捏住他的鼻子,把你吸到嘴里的气渡到他嘴里。” 虽然溺水者是个小男孩,不存在着男女禁忌,可是,对于古人而言,这样的方式依然太奇怪了,被指的那个侍卫面露尴尬之色。 “快点,再慢人可就没了。” 这时杨氏也回过神来,急急问道:“真的有用吗?” “当然。” 这可是娘亲教的,他看到过有溺水者这样被救醒过呢。 “要怎么做,我来!”杨氏问。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现在是唯一的一丝希望,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 在凤子淇的指导下,杨氏给儿子做了人工呼吸。 四周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 “这样真的可行?” “人都没气了,怎么可能渡几口气就又活过来?” “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方法,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胡说八道,那杨氏竟然信他的鬼话。” “呵呵,等下人要救不回来……” 话没说完,躺在地上的洪涛涛忽然咳了一声,离得近的人发现了,离洪涛涛最近的杨氏自然也发现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涛涛,你 她的声音大,大家都听见了,场面刹那安静下来。 “咳咳咳!”洪涛涛又咳了几声,这一次所有都听到了,大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真的活过来了? 起死回生? 怎么可能! 明明刚才已经判定这孩子没气了,只是往他嘴里吹几口气,人就活过来了? 第233章 求表扬 然而事实便摆在他们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洪涛涛真的醒过来了,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对着杨氏叫了一声娘。 杨氏只觉自己的世界从灰暗变得光明,喜极而泣,将儿子紧紧搂入怀里:“涛涛,你吓死娘了,娘差点以为你死了。” “你别搂那么紧,没被淹死也被你勒死。”凤子淇翻了个白眼,这当娘的也太不心大了。人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身体的难受没那么快消失,那么用力抱他,不是往死里逼吗? 杨氏闻言赶紧松开手,扶着儿子的背低头一看,儿子果然一副难受的样子。 恰在这时,太医赶到。 有人喊道:“太医,有人诈尸了!” 杨氏朝喊话的人恨恨瞪了一眼,胡说什么,涛涛本来就没死,狗屁诈尸。 太医自然也不会信什么诈尸,过来检查洪涛涛的情况,让人赶紧把孩子带到屋里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小心着凉。 接着又让人去御膳房里熬点姜汤,给几位落水的小孩子喝。 这位林太医是个雷厉风行的,有条不紊地吩咐几个宫人去办事后,这才有心思回想方才听到的话。 一打听,才知道有人用那什么人工呼吸救了已经断气的溺水者。 林太医不由露出惊奇的表情。 人工呼吸? 这个词对林太医而言是陌生的,他行医数十载,未曾见过这个词,莫非是谁新发明的救人之法?抑或是哪种不传之秘? 这般一想,林太医顿时两眼放光。 若是溺水者都能用人工呼吸救醒,如果能把这种方法推广,那世间能多挽救多少生命啊。 林太医连忙走到凤子淇面前:“小世子,不知这人工呼吸是谁教您的?” 凤子淇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吟吟地说:“不告诉你。” 林太医并没有生气,在他看来,能创造这种救溺水者方法的,应该是位神医,凡大能者一般都比较脾气古怪,不想被人知道也不奇怪。 只是那救人之法…… 林太医搓了搓双手,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问:“小世子,可否将人工呼吸的急救方法告诉老夫?” 他心里万分后悔自己没跑得再快一点,要不然就能亲眼看到救人的画面了。 凤子淇对此倒是毫不隐瞒,把人工呼吸的方法告诉对方。 人工呼吸当然不只是嘴对嘴吹几口气那么简单,还要配合上其他的动作,才能行之有效。 稚嫩的童音如玉珠落盘,听在林太医耳里,却好似天音一般,恨不得对方能多说几句。 他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表情十分认真,像听先生讲堂的学生一样。 大家看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向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请教问题,只觉得这世界太玄幻了。 几个落水者被就近送到屋里,他们的家人也跟去,在场的大多都只关注八卦,并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林太医才能有机会问凤子淇问题。 凤子淇说的好些词他听不懂,因而他看凤子淇就像看一个圣人,对凤子淇背后的神医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神往不已。 “好了,就这些吧,你回去好好练练,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凤子淇挥了挥小手,还真像个小老师似的。 林太医意犹未尽,顺了顺胡子,腆着脸问道:“小世子除了会人工呼吸外,还有别的奇特的医治急救措施吗?” 凤子淇眨眨眼:“别的?” “对对对!”林太医忙不迭地点头。 “我没有,不过我……”凤子淇差点儿把凤若熙供出来,还好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停下了。 凤子淇拍了拍小胸脯,心道,娘亲鬼医的身份可不能暴露,要不然想要找娘亲治病的人一定会把门槛都踏破的,到时候娘亲肯定得打自己屁股。 他抿了抿粉红的小嘴,歪头斜林太医一眼:“我师父有啊,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到前半句,林太医眼睛变得更亮了,可是听到后半句,他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 欧阳逸轩知道这些太医对医术素来神往,逮着个没见过的,都会兴奋许久,不想对方一直缠着凤子淇,便让其回太医院。煜王有令,林太医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 凤子淇转身,两只小手负在身后,挺胸抬头,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睁着一对圆溜的大眼望着欧阳逸轩,那眼睛一闪一闪的,期待着,又克制着。 小模样实在招人疼。 看着儿子求表扬的模样,欧阳逸轩忍俊不禁,弯腰,拍拍他的脑袋:“凤子淇真厉害。” 得了表扬的凤子淇,嘴角翘得高高的,梨窝若隐若现,大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儿,嘴上却谦虚道:“一般一般。” 那傲娇的样子,让人看了乐不可支。 然而好景不长,这温馨的一幕很快便被人打破。 “煜王,皇上知道六皇子还有几个大臣子孙落水一事,让您和小世子一起回殿里。” 欧阳逸轩与凤子淇的眉毛不约而同皱了起来,连弧度都是一样的。 二人对视一眼,一大一小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 刚才六皇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凤子淇,皇上会知晓此事,恐怕是六皇子派人去皇上那里告状。 皇上在隔壁摆宴席的大殿里。 众人陆续进去,向坐在上首的秦昭帝行礼。 凤子淇和欧阳逸轩进来的时候,人基本都已归位。 除了洪涛涛,几个落水的孩子也都来了。 六皇子坐在秦昭帝身边,头发湿漉漉的,精致的小脸因为愤怒而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一看到凤子淇,立即目露凶光。 荣升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也神色不忿地瞪着凤子淇,好像真是凤子淇把他们推下去的。 欧阳逸轩刚拉着凤子淇坐下,秦昭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凤子淇,六皇子说你把他们推到湖里,可有此事?”秦昭帝威严地问,他板起脸来的时候很严肃,一般孩子都怕他。 可惜他今天震不住凤子淇,凤子淇胆子比成年人还大。 “皇帝伯伯,您觉得我这小身板能推动他们吗?”凤子淇从座位上站起身,摊了摊手,他的声音软糯像蜜糖一样,一点儿都不盛气凌人,也不胆小怯懦,小小的身体裹在锦袍里,圆圆一团,跟个不倒翁似的,看上去着实可爱。 秦昭帝看着可爱软萌的凤子淇,心还真硬不起来,面色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一些。 他转眸看向荣升和另外一个落水的孩子:“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要说吗?” 荣升年纪较大,也比较成熟,他率先回答:“回皇上,六皇子说的千真万确,我们的确是被小世子所害。” “胡说,凤子淇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把你们几个大男孩推下湖里?单就你一个,凤子淇也推不动。”李氏忍不住出声反驳。 今天太后也把蒋家大夫人邀请进宫。 许久没看到凤子淇的李氏,看到凤子淇可高兴,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说话,现在看到有人诬赖凤子淇,李氏再也坐不住。 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为什么总有人要欺负他呢。 其他人听到李氏的话,不由点了点头,的确,他们见不得凤若熙的儿子好,可那么浅显的道理,谁都看得出来。几个孩子明显抱团,他们口径一致,但与常情不符合,要说服人也难啊。 荣升被李氏质问,未露半分慌张,掷地有声地道:“用推的当然不行!他用弹弓射我们!我们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才掉进湖里。” 六皇子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 那些没有落水的孩子也点着头表示赞同。 凤子淇扁嘴:“我一个人打你们那么多个,你们是有多笨?不会反击吗?这明显就说不通。” 他瞅向秦昭帝:“皇帝伯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骂我是野种,说要把我打得满头包,还想把我推进湖里,我逼不得已,爬到假山上面,才躲过一劫。我躲在上面怎么可能欺负他们呢?就算用弹弓射他们,我也没法捡石子啊。” 砰! 一直没说话的欧阳逸轩忽然捏碎手里的杯子,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昭帝精神一震,扫了眼捏碎杯子的欧阳逸轩,气短了不少。 如果凤子淇刚才说的是真的,那煜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秦昭帝刚这般想着,欧阳逸轩抬起俊逸非凡的脸,流盼生姿的桃眸黑沉沉的,仿佛一只苏醒的巨兽,危险而冷酷。 只是坐在那儿,没有其他动作,却给全场都带来了恐怖的威压。 周遭的人都闭上了嘴巴,那些个合起伙来欺负凤子淇的孩子,更是吓得大气都不喘一下。 欧阳逸轩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从那些孩子的面容上一一扫过,终于有胆小的孩子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个孩子的母亲看到儿子哭了,想要安慰,可慑于煜王的气势,又不敢出声,只能干着急。 “野种?谁来跟本王讲讲野种是什么意思。”薄唇轻启,欧阳逸轩冷冷吐出这句话,大殿里的气压变得更低,似月宫寒霜,冻得所有人全身僵硬,便是皇帝,也被他的气势所慑。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六皇子,此时也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没人说吗?”欧阳逸轩目光游移,六皇子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总感觉被他的看中不是件好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欧阳逸轩的视线停在了荣升脸上,面无表情道:“你刚才话最多,就你来说吧。” 荣升腿肚子直打颤,吓得小脸惨白,几乎要晕过去。 他说?煜王那么可怕,他哪里敢说。 此时他才突然意识,凤子淇在煜王心目中的地位。 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他第一次感受到,心里后悔不已。 “我……我……”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荣升吓得尿裤子,一股尿骚味飘散开来。 欧阳逸轩厌恶地皱眉,转而看向另外一个也落水的男孩——刘伊阳。 刘伊阳和六皇子年纪一般大,长得白白瘦瘦,被欧阳逸轩一看,直接两眼一番,吓晕过去。 座席某处响起一声低呼,却无人站出来。 “怎么,都没人知道野种什么意思吗?”欧阳逸轩收回视线,垂眸,捏住儿子的小手,温柔中隐藏着愤怒。 近五年的时间,他没有为儿子做过什么。如今好不容易认回儿子,偏有那么多人见不得他们好,竟然还合起伙来欺负凤子淇。难怪凤子淇要坐在假山顶上,原来竟然是他们联手打他,想把他推到湖里。 要不是凤子淇打小学武,人又机灵,今日掉进湖里的便是凤子淇。 他们倒真是厉害,七八个人欺负凤子淇一个,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比凤子淇要大,却还合伙欺负他,欺人太甚! 大殿内鸦雀无声,不用再感受煜王凌迟般的目光,众人没有丝毫的轻松,他虽低着头,但声音比九练寒冰更冷,逼得人喘不上气。 “煜王,消消气,都是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许是从哪里听来的,便鹦鹉学舌了,你可别跟些孩子计较啊。”秦昭帝也被压得没有半点气势,那么多人在场,要不说点什么,他这皇帝也当得太窝囊了。 欧阳逸轩这次却没顺着皇帝给的台阶下,他重新抬起头,神情阴郁得瘆人:“臣弟的儿子被欺负,臣弟若不能为他做主,他日是不是人都可踩到他的头上来?” 一句话堵得秦昭帝哑口无言。 “不过皇兄说得也有理,孩子善于模仿,话自然是从大人身上学来的,那本王倒要问问在场的各位,你们平时都对自己的孩子说了什么?你们都如此瞧不起本王的儿子?” 当初他用法子遏止坊间流传太多有关凤子淇的不良言论,然而悠悠之口,岂是能全部都堵住的,尤其是这些达官贵臣,根本没几个会信。 欧阳逸轩生气,为自己不能给儿子一个保护伞而懊恼。 今天不杀鸡儆猴,这些人只会愈加放肆,欺负他的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在场许多带了孩子进宫的妇人吓得花容失色。 “呵,表哥这话可就不对了,他们有说错吗?凤子淇,哦,不,现在应该叫秦乐,他是怎么来的,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母亲是前轩王妃,曾经叫您一声皇叔,关系混乱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不是野种是什么?” 讽刺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哪,哪个人不要命,居然敢对煜王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