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车司机》 第一章/冤家路窄 冀东市披上金秋十月的朝阳愈发显得活力四射。 厚重、承载、宅心仁厚的玉屏山,在这个秋日的早晨绽放异彩。 山顶上的建筑托起金灿灿的阳光,为这座古城酝酿出又一个充满希望的一天。 58路公交车就穿梭在这个希望里,不紧不慢,驶向东方红广场西口。 公交车还没停稳,旅客如潮水一般涌向车门。 人群中,一位浓眉大眼、精明强干的年青人没有见缝插针,而是不慌不忙最后一个上车。 他的上半身在车内,半拉屁股露在车外。 车门一关,年青人的屁股被车门一挤,身体不由自主往前一挺,胸前军用挎包内的“心爱之物”恰好戳在一位女旅客的后腰上。 女旅客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道是手枪之类的凶器?前一段时间冀东市发生过持枪抢劫、杀人案。 姑娘胆战心惊地扭过头,眼见一位五官端正、英俊潇洒,大概1.8米左右的年青人贴在她身上。 于是,她壮起胆子嚷嚷:“哎呀,什么东西,把人戳死了!” 年青人低头一看胸前的挎包,才反应过来,自知理亏,慌慌张张把挎包拉到腋下,面红耳赤的解释:“大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包碰着你了。” “谁是你大姐?我有那么老吗?有眼无珠!” “是是,我有眼无珠,您消消气、消消气! 姑娘满脸通红,扭头狠狠地瞪了年青人一眼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拼命把身体和姑娘错开。 车上本来人多,互相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乃至旅客的前胸贴住别人的背,没什么大惊小怪。 她以为年青人又想乘机占便宜,实在忍无可忍,拼命转过身,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啪地一声,煽了年青人一记耳光。 “看你牛高马大,原来是个流氓无赖,你以为姑奶奶好欺负?” 姑娘出人意料的举动,火药味十足的言语,令周围的旅客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在年青人身上。 年青人挨了一巴掌,脸上火烧火燎,想解释几句,却张不开嘴,瞬间感觉血液从脖子涌到脸上,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姑娘哼了一声,喘着粗气,收回目光,似乎在欣赏窗外景色,其实在心里暗自嘀咕:“看你人模狗样,穿着军装,居然是一个猥琐之徒,看来千万不能以貌取人。” 慑于姑娘的威严,年青人拼命把身体往后挺,生怕再越雷池一步,屁股都被车门挤扁了。 年青人艰难地腾出一只手,越过三位旅客的头部,想抓住车顶上的横杆,不由自主抬起一只脚。 恰巧,姑娘被旅客一挤,转身180度。 58路一个急刹车,年青人突然失去平衡,不但没抓住横杆,而且打了个趔趄,抬起的右脚落在姑娘的左脚面上。 “妈呀,疼死人了,你要不要脸?有完没完?真是得寸进尺!”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急刹车,我失去了平衡!” “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什么东西嘛?” 年青人赶忙自找台阶,低声下气地说:“请您相信我,我真的失去了平衡,真的踩空了!” “哼哼,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谁啊?你口口声声说踩空了,却结结实实踩在本姑娘的脚面上……” 姑娘不依不饶,连珠炮似的数落,引起旅客的一片哄笑。 碍于情面,姑娘不想再发作,暗自思量:“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破嘴。今天,我终于信了这句俗语千真万确。” 不知何故,她还是忍不住,再次数落道:“你身穿军装,幸亏没戴领章帽徽……” 姑娘此言一出,年轻人愈发觉得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想转个身都难,根本没什么地缝儿可钻。 年青人惭愧不已,待58路在火星街站一停,便灰溜溜地挤下了车。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年青人怅然若失,身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他视而不见,仿佛这个高大威猛的陌生人就是空气。 年青人把手探进挎包,紧握九节鞭,喃喃自语:“今天,你在姑娘屁股上摩擦,人家以为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地痞流氓,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回想刚才在公交车上的一连串状况,年青人的脸上再次火烧火燎,一颗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暗自思量:“那个姑娘穿一身蓝色铁路服,脾气暴躁,柳叶眉在愤怒时微微挑起,一双大眼睛喷着火,一张樱桃小口像机关枪,肤白如雪,身材婀娜,模样儿十分俊俏。 哎,与其被她误解几站路,还不如顺势靠在她身上过把瘾。” 思绪于此,年青人咒骂自己:“韩大路啊韩大路,公交车上的几个状况,就令你蠢蠢欲动、想入非非,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自我讨伐中,韩大路有些瞧不起自己,想尽快忘记刚才的意外故事,胡思乱想中,又一趟58路公交车停靠火星街站。 韩大路往车里一瞅,发现车上人不多,有空座,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坐在最后一排,韩大路无心欣赏省城的秋色,心里不由自主描画冀东机务段的样子:“一排排高楼大厦前,一列列火车呼哧、呼哧冒着白烟,恰似整装待发的导弹车。” 他在心里嘀咕:“韩大路啊韩大路,退伍快一年了,还忘不了导弹车……从今往后,你就要驾驶威风凛凛的火车走四方了。” 韩大路抬起双手,模仿转动方向盘的样子,左右脚交替踩踏,觉得火车刹车与油门的作用,应该和汽车差不多? 继而,情不自禁,腹腔里模仿火车咣当、咣当、咣当的前进声。 不知不觉,到站了。 58路公交终点位于冀东市光明区前进路三角线。 前进路似一只穿云箭,将三角线一分为二。 冀东铁路局冀东铁路分局冀东机务段就坐落在前进路三角线西端。 下车步行不过三四百米,韩大路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栅栏式绿色双扇大门。 大门的左墙上写着“高高兴兴上班来”,右墙上写着“平平安安回家去”。 大院正中是一栋三层大楼,大楼后升起一股股浓浓的白烟。 韩大路好奇地转到楼后,眼见十七八台火车头排列在股道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煞是壮观。 他踮起脚尖,往眼前的一个火车头里瞅,并没有发现方向盘。 只看见机头里有个人在忙忙碌碌,每隔三四十秒就往炉膛扔一锹煤,刹那间,火焰立刻窜起,烤的他满头大汗。 韩大路悄声嘀咕:“我的乖乖,这么大一个铁家伙,居然没有方向盘,怎么拐弯呢?” 韩大路满怀疑惑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回到楼前,跨进办公大楼。 在一楼走廊,他看见左侧楼道有一块写着人事室三个红字的门牌。 韩大路走到门口,收住脚步,暗自嘀咕:“今天是1978年10月10日,走进这道门,冀东机务段就是我的第个二家。” 门虚掩着,他整整衣冠,喊道:“报告!” 门吱呀一声开了,韩大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怎么是你?” 韩大路做梦都想不到,煽他耳光的姑娘居然在冀东机务段人事室。 姑娘更是目瞪口呆,暗自嘀咕:“怎么是他?冤家路窄!” 第二章/如释重负 姑娘面若冰霜,高声问:“你是谁?这里是行车重地,闲杂人员不准入内。” 她差点儿说,还不快滚,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姑奶奶不想看见你。 韩大路面对姑娘理直气壮的驱赶,脸红脖子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蔫头耷脑,低声下气地说:“报告首长,我叫韩大路,前来报到。” “什么?你姓韩?你就是韩大路?” 韩大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壮起胆子,挺起腰杆,啪地一个军礼,铿锵有力地回答:“报告首长,我是退伍军人韩大路,前来报到,请指示。” 姑娘一听,仍然面无表情,只好礼貌性地吩咐:“你就是韩大路,单位不兴喊报告和敬礼,进来吧。” 韩大路蹑手蹑脚走进姑娘的办公室,显得手足无措、诚惶诚恐、无地自容。 姑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还是忍不住,严厉地说:“你这个人太有出息了,在公交车上耍人哩……开火车不一定行哩?” 韩大路闻听此言,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抬头,走上前,哗啦一声,把军用挎包里的九节鞭倒在桌子上。 姑娘一看,脸色煞白,站起身,高声质问:“怎么?初来乍到就敢行凶?隔壁就是保卫股,信不信我喊人?。” 韩大路微微一笑,不言不语,哗啦一声,抓起九节鞭,刷地一抖,一招白蛇吐信,只听嗖地一声,姑娘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韩大路又使出一招九曲回环,九节鞭嗖地一声,乖乖地绕在他的右臂上,像一条驯养的蛇。 姑娘被韩大路一气呵成的三招两式惊得目瞪口呆。 韩大路借机把九节鞭把子亮在姑娘眼前,诚恳地说:“其实,公交车上是它欺负了你,我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替你出口恶气!” 姑娘仔细一瞧,九节鞭的把子光滑滚圆,一巴掌长短,仔细回想公交车上戳自己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又想到自己大发雷霆,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韩大路一记耳光,还在车上喋喋不休地数落他,确实过分了。 她嫣然一笑,指一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说:“韩大路对不起,请坐,我误会你了,你怎么提前来了?” 韩大路捕捉到了姑娘的笑容,如释重负,心花怒放地说:“报告首长,我急着开火车,就提前三天来了。” “哎,以后不要叫我首长,我是职工的服务员,以后叫我李干事哦。” “报告李干事,我有驾照,啥时候让我开火车?” “你在部队开过火车吗?” “报告李干事,我是汽车兵,有汽车驾照,沒开过火车。” “哈、哈、哈,你太逗了,汽车驾照不能开火车。” “啊,不能开火车,什么驾照能开火车?” “当然是火车驾照才能开火车喽。” “请你告诉我,哪个部门能把我的汽车驾照换成火车驾照?我现在去办理。” “哈、哈、哈,你性子真急,哪里也换不成。” “为什么,这该怎么办?” 李干事眼见韩大路抓耳挠腮,满面通红的样子。 脆生生地说:“开火车得从学员、司炉干起,要先学会烧火,然后才能考副司机,满规定期限再考司机。” 韩大路听到李干事这句话,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情景。 “那个年轻力壮的人,不一会儿,就把一锹煤扔进炉膛,难道就是烧火?” “韩大路,我告诉你吧,学员、司炉专门给火车烧火,开火车由司机、副司机负责。” 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韩大路心里嘀咕:“奶奶个熊,若当司炉,岂不成了烧火丫头杨排风,多没劲儿!” 李干事看出了韩大路的心思,不慌不忙地说:“高楼万丈平地起嘛,每个火车司机都要从学员、司炉干起。” 韩大路垂头丧气地嘟囔:“哦,我晓得了。” “你被分配到三岔口货运运转车间当学员,既然来了,就去报到吧。” “好,我去,请问后院第几台车头叫三岔口?” 韩大路以为每个火车头都有名字,没等李干事回答,抬腿就往外走。 “韩大路等一等,三岔口不是火车,是冀东机务段的一个货车牵引运转车间,距离冀东市89公里。” “啊,我以为火车头都有名字,坐什么车可以到达三岔口?” “今天,恰好有一台机车去三岔口,替换要进行大修的一台机车,我送你上机头吧。” 韩大路紧随李干事的脚步来到后院。 刚刚跨过3股道,就有人打招呼:“李干事,你找谁啊?今天还带了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什么保镖啊,段长还没保镖呢!” “那他是谁啊?像个跟屁虫!” “王老八,你这张臭嘴……他是新分来的复转军人韩大路,要去三岔口当学员。” “哦,原来是个新兵蛋子,上车吧!” 韩大路也不计较,爬上车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胸腔内立刻充满煤烟和机油混杂,且很刺鼻的味儿。 站稳脚,转过身,韩大路说:“谢谢你李干事,我走了。” “客气什么,引来送往是我的工作嘛,再见!” 韩大路招招手,说:“再见,李干事。” 目送婀娜多姿的李干事远去,韩大路的眼神捉摸不定。 王老八目睹韩大路的神态,故意调侃:“哎,新兵蛋子,李干事是冀东机务段的一枝花,你看也是白看。” 韩大路回过头,嘿嘿一笑,说:“王师傅,我知道自己是一只癞蛤蟆……” “嘿嘿,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哩。” 继而,他伏在韩大路的耳朵上说:“不过,好女怕男缠,看你敢不敢。” 韩大路疑惑地看着王师傅,无言以对。 王老八说完悄悄话,显的神秘莫测,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对韩大路眨眨眼,继续埋头烧火。 满怀好奇的韩大路东张西望,仔细观察,原来威风凛凛的蒸汽机车驾驶室空间狭小。 操作台上有两个二三十公分长,圆柱状的手把,左上方悬着一个月牙型的拉手。 司机、副司机的侧前方有个不大的窗户,能看清火车前方的道路。 驾驶室左右侧,各有一扇可以推拉的窗户,勉强能伸出三颗脑袋。 一个偌大的炉膛位于司机和副司机座椅中间,是学员或是司炉烧火的地方。 炉膛正对着一个漏斗状的东西,煤炭从这里均匀滑落,堆在机车驾驶室后部。 炉膛上方有个水压表,不知有何作用? 司机脚底下有两个踏板,副司机脚底下只有一个。 韩大路洋洋得意,暗自窃喜:“嘿嘿,我的猜测没错,火车上果然有刹车和油门哩。” 韩大路不好意思坐,站在司机座椅后面继续观察。 只见王老八转身180度,随即腰一弯,咔嚓一声,铲起一锹煤。 继而,回转180度,左脚踩住地板上一个按钮,炉门随即洞开。 铁锨与炉门成60度角,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攥紧锹把,往前一送,双腕一抖,天女散花一般,煤成扇形均匀地飞进炉膛。 刹那间,火焰腾起,左脚轻轻一抬,炉门瞬间关闭。 韩大路被惊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烧火,分明是魔术表演。 第三章/吃喝不分家 王老八直起腰,抬起四方脸,下巴顶在硕大的方头铁锹把上,一张四方脸生动且有趣,两腿自然叉开,眼睛微眯,瓮声瓮气地问:“韩大路,你是那个部队的?多大岁数?什么兵?” “7543,不、不,是5791部队,17岁入伍,今年21岁,是汽车兵。” 韩大路思量:“退伍时战友集体宣誓:“为祖国坚守秘密……怎么差点露陷儿。” 王师傅眼见韩大路吞吞吐吐,心里有些不快,于是用言语刺激他。 “哎、哎,亏你还是个复转军人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还拖泥带水!” 对于王老八的激将法,韩大路沉默了一会儿,巧妙地岔开话题。 两人正在东拉西扯,司机、副司机上了车。 看见韩大路,司机问:“王老八,这是谁啊?怎么能让外人随便上机头呢?” “哦,这是新来的复转军人韩大路,到三岔口当学员。” 韩大路赶忙给司机、副司机敬礼,铿锵有力地说:“报告,韩大路向两位师傅报到,请多批评教育。” 司机、副司机头一次享受军人的礼遇,有些受宠若惊,呵呵一笑,热情地和韩大路握手。 司机再次端详韩大路,说:“小伙子人高马大,浓眉大眼,器宇轩昂,将来肯定有出息。” 王老八插话:“师傅哎,当年您老也是这么夸我的,可事到如今,我咋还是个司炉哩。” “嘿嘿,你呀再不彻底戒酒,永远都得干司炉。 火车闸把关系着旅客的身家性命,你当司机,如同阎王爷赶车……”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不完的俏皮话,韩大路只有听的份儿。 少顷,副司机把头探出窗户瞭望,提醒道:“师傅信号好了。” 韩大路听到这句话,从司机背后把头探出窗户往前看。 发现刚才红彤彤的一盏灯,突然变成了绿色。 韩大路赶忙收回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机。 司机用左脚踩住一个踏板,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 继而,司机抬起左手拽住位于眉头左上方的月牙型拉手,火车发出扑哧、扑哧、扑哧的排气声。 刹那间,机车两侧升起浓浓的蒸汽,这条铁龙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令韩大路有了飘飘欲仙之感。 司机的右手把操作台上的手把轻轻往前一推,火车开始缓缓启动。 韩大路后来才搞清楚,火车运行靠两个手把控制,顺着钢轨走四方。 一个手把控制车速,另一个手把(闸把)发挥制动作用。 韩大路好奇地问:“田师傅,您脚底的两个踏板起什么作用?为什么刘师傅的脚下只有一个踏板?” “嘿嘿,这可不是刹车和油门。” “哦,那是什么?”韩大路急不可耐地追问。 “我的右脚边是汽笛、左脚边是风笛,也就是喇叭。 火车把蒸汽转化为动能运行,虽然不用油,但是机车的传动、运行等部件上需要十几种润滑油。” 刘师傅补充道:“韩大路,我的脚底下是风笛,一踩,喇叭进气口打开,风吸入,喇叭发声,跟人吹唢呐一个道理。”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我以为火车也靠离合器、档位、油门、刹车控制哩。” 王老八忍不住,立刻插话:“所以说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嘛!” 司机热情的解释:“韩大路,今天是单机运行,到三岔口得运行八九个小时。” 韩大路暗自琢磨,89公里的路,得运行八九个小时? 他心里一惊,随口问:“师傅,不能开快一点儿吗?” 副司机故意侧过脸,看看王司炉,说:“就看王老八的了,如果他烧火美太太(烧的好),就能快。” 韩大路当仁不让地表态:“哦,火我来烧,我的力气大,让王师傅歇着。” 王老八嘴不饶人,立刻接住话茬儿:“韩大路,你不要听副司机胡说八道,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蒸汽机车速度有限,平均每小时跑二三十公里,区间运行还得‘待避’。” “王师傅,待避是啥意思?”韩大路问。 “就是给后面的客车让道儿,要么给对面开来的火车让道,要么给重点列车让道。” 韩大路若加思索,恍然大悟。 他试探性地问:“师傅,冀东铁路是单行线,后面来了快车,必然得在某个车站让道,让道就叫待避吗?” 司机回话:“对、对,小伙子蛮聪明,给对面的火车让道叫会车。” 副司机说:“货车得给客车让路,货车之间得互相让路,铁路运输才有秩序嘛。” 韩大路说:“师傅,看来什么事儿都得守规矩哩。” 王老八插话:“当然喽,不依规矩难成方圆嘛。” 副司机调侃王老八:“呵呵,王老八也会啪嗒几句至理名言了。” “嘿嘿,亏你还是副司机哩,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三四个小时过去了。 韩大路偶尔见缝插针,搭一句半句腔,重点关注三位师傅的一举一动。 待单机运行到尖山火车站,再次待避时已经中午了。 三位师傅从包里拿出猪腰子饭盒,架在炉顶上热。 不一会儿,饭香弥漫整个机头。 待饭热透,三位师傅不约而同,用饭盒盖扒拉出一些米饭,强行递给韩大路。 司机的菜是土豆丝、副司机的菜是腌萝卜、王老八的菜是胡萝卜炒辣椒。 韩大路面对三种饭食,却不好意思吃。 司机不容置疑地说:“韩大路,不要婆婆妈妈,我们包乘组出车,吃喝从来不分家,见面分一半嘛。” 韩大路听完司机的话,心里热乎乎的,感激地点点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饭,三位师傅往饭盒里倒进些开水,把饭盒左摇右晃,开始吸溜、吸溜地喝。 王老八对韩大路说:“饭后,用开水涮一涮猪腰子饭盒,既不浪费还能喝上自制高汤,多么惬意!” 韩大路笑一笑说:“我们一家人吃完饭还得舔碗,先从碗口转着圈往下舔,眼珠子都能掉进碗里。” 对韩大路的描述,三位师傅并不意外,且异口同声地说:“是啊,粮食来之不易嘛。” 韩大路说:“今年,我们村包产到户了,农民的积极性可高了,放开肚皮吃饭的日子不远了。” 司机插话:“……我从广播里听到ah小岗村关延珠、严立富、严立华等十八个村民按手印铭志,搞土地大包干的事儿。” “是的师傅,我们村也包产到户了,没想到农村土地大包干的政策落实的真快啊。” 副司机说:“‘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穿衣吃饭是头等大事嘛。” 韩大路问:“几位师傅一个月口粮是多少?” 司机回答:“副司机、司炉月定量52斤,司机39斤。” 副司机接住话茬儿:“火车司机月供口粮算是高的,一般居民每月定量23斤左右,多数是杂粮。” 王老八说:“是啊,如果家家户户不精打细算,挨饿是肯定的。” 时间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又过去了三个小时。 韩大路疑惑地问:“师傅,怎么待避了三个多小时?” 司机不慌不忙地说:“是不是线路设备出问题了?我得去车站问问。” 王老八提醒韩大路:“韩大路,你要仔细看张大车怎么下车,以后你得学会喽。” 司机面对驾驶室,双手握住车门扶手,敏捷地落在股道间,向车站走去。 副司机说:“司机下车不能背对车头,这是规章制度之一,你可得记牢哩。” 韩大路回答:“王师傅,我记住了。” 王老八补充道:“不是记住,要牢牢记住。” 韩大路点点头,好奇地问,王师傅:“司机姓张,叫大车吗?” “他是姓张,但名字不叫大车。” 韩大路疑惑地问:“为什么?难道您叫王大车?” “我不叫王大车,王老八是我的绰号……在机务段凡是副司机以上的人,姓后面才被冠以大车二字。” “哦,我明白了,大车就是能驾驶火车的能人。”韩大路羡慕的说。 “对、对,只要你肯努力,将来你也能成为大车,不要学我,不求上进。“ 副司机插话:“王老八,你何止不求上进,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老八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哎,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我是烂泥才能衬托出你有能耐嘛。” 两人斗嘴,韩大路只好听音…… 第四章/新兵蛋子 尖山车站的人都认识张大车。 他们看见张大车走进运转室,站长主动搭话:“哎,张大车,你今天运气不好,尖山到大柳树区间出现重伤钢轨……” “嘿嘿,这种情况遇的多了,不打扰了,我上车等吧。” 不一会儿,张大车回来了。 他扬起头对车里喊:“弟兄们,前方线路果然出了问题,着急也没用啊。” 王老八把头探出车窗问:“张大车,问题不大吧?” “不大,尖山至大柳树区间钢轨断了一根。” 张大车麻利地爬上车,查看风压表,一切正常。 王老八骂骂咧咧:“奶奶的,折断一根钢轨,不至于换三四个小时吧?” 张大车慢吞吞地回答:“车站说,区间的备用轨用光了,冀东工务段从三岔口把钢轨到事发地点得二个多小时。” 王老八嘴里脏话连篇:“哎,人倒霉鬼吹灯放屁都砸脚后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到三岔口?” 副司机呵欠连天,伸了个懒腰,故意怼王老八:“换钢轨又不是拿西瓜换小麦称斤衡两,那可是技术加体力活儿。” 王老八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拉开另一侧车门,看看左右没人,直接往车下撒尿。 尿液落在四道的钢轨面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副司机借机开玩笑:“哈哈,懒驴上套屎尿多……” 王老八嘴不饶人:“嘿嘿,李师傅,如果你光吃不拉,那不成了貔貅……” 无意中,韩大路发现前方信号变绿了。 他赶忙说;“师傅,信号灯绿了。” 副司机抬起头恰好看外勤走出了运转室。 一脸稚气的他展开绿色信号旗,非常专业地向着机车方向画圆圈。 副司机说:‘’呵呵,终于可以出发喽。” 机车在张大车的操纵下缓缓启动。 夜深了,张大车一行终于到达三岔口运转车间…… 昨夜,韩大路睡得太晚。今早,眼睛一睁,已经8点半了。 他一骨碌翻起身,顾不上洗脸,匆匆忙忙去报到。 走出乘务员公寓,韩大路遇见一位满身油污的老工人,礼貌地问:“师傅您好,主任办公室在哪?” “在最南头,紧挨机车出入库线,门上挂着牌子呢。” 韩大路还没走到主任办公室,蒸汽机车的呼哧声声声入耳。 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韩大路看见一位络腮胡子的大汉在接电话,声音清晰可闻。 “李干事,我是老牛,你再重复一遍。 什么?韩大路昨天就来了,我怎么还没见到人影?” 韩大路听到牛主任的话,立刻喊道:“报告,韩大路前来报到。” “嘿嘿,李干事,正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韩大路来了,你还有事儿吗?” “没有了牛主任,我挂电话了,再见!” 牛主任抬起头,眼里金光四射,声若洪钟地招呼:“韩大路,进来、进来、进来说话。” 韩大路走进办公室,居然有些胆怯。 “韩大路欢迎你,没吃早饭吧?” “谢谢牛主任,我不饿。” “哎,人是铁饭是钢嘛,走,我带你去食堂。” 食堂在主任办公室的另一头。 韩大路紧随牛主任的脚步,居然有些跟不上趟。 快到食堂门口时,一股股馒头的香味扑鼻而来,馋得韩大路直咽口水。 二人跨进食堂,牛主任问:“老张,还有饭吗?这是新来的学员韩大路,给他搞点吃的,行吗?” “牛主任,没问题,刚刚出笼的馒头,您也来一个?” “我吃过了,给韩大路三个馒头,诺,这是饭票。” 韩大路赶忙说:“主任我身上有钱,不敢让您破费。” “嘿嘿,食堂不收现金和粮票,你初来乍到,我请客。” 话音还没落地,牛主任已经到了食堂外。 韩大路只接住一个白面馒头,站在原地狼吞虎咽。 张师傅顺手递给他一碗开水,说:“韩大路,你可真有面子,主任请客!”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一笑,问:“张师傅,食堂吃饭有啥规定?” “你去找食堂管理员小赵,买些饭票,以后吃饭得用饭票打饭。” “张师傅,赵管理员在哪里?” “就在食堂隔壁,门上有牌子。” 韩大路出了食堂,没走几步,看见一排平方,其中一间的门上挂着食堂管理室的牌子。 韩大路敲敲门,里面的人发话:“进来吧,门开着呢。” 赵管理员看见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走进门来,立刻起身问:“你办啥事儿?” “赵管理员,我叫韩大路,是新来的学员,想买些饭票。” “哦,你稍等,马上给你办。” 韩大路从贴身衣兜掏出50斤粮票,递给赵管理员。 “韩大路,50斤粮票能换50斤饭票,你还得给我27元5角钱……” 韩大路和管理员算清账目,揣好饭票、菜票,走出管理室。 不远处,牛主任向韩大路招手。 韩大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牛主任面前,问:“牛主任,我今天干什么?‘’ “嘿嘿,小伙子性子满急嘛,我带你去包乘组报到,今天就上车,没问题吧?” “报告主任,没问题!” “嘿嘿,铁路虽然是半军事化管理,但不兴喊报告,以后叫我老牛就行。” “那可不行,您可是大能人,我可不敢直呼您的大名。” “什么大能人?你听谁说的?” “昨天,王老八师傅告诉我,凡是会开火车的人都是能人,您是主任,肯是个大大的能人。” “我是一个凡人……不过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 说不准你韩大路以后你就比我强嘛。” “怎么会,我一个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得请您今后多多指教哩!” 牛主任听到韩大路的这句话,心想:“这个韩大路不愧是军人出身,很谦虚,会说话,得把他安排到最艰苦的铜川铁路支线锻炼。 如果他经得起考验,就是一块好料,假如他临阵脱逃?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思量于此,牛主任采用激将法,故意问:“韩大路,你怕不怕苦?” “我是农村娃,会种地,在部队受过锻炼,什么苦都能吃。” 牛主任狐疑地看看韩大路,再次问:“你真的不怕苦?” 韩大路挺起胸膛回答:“牛主任请您放心,我真的不怕吃苦!” 牛主任的眼睛像锥子,想看透韩大路的决心,继而,斩钉截铁地说:“好,韩大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要把你安排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当学员,有意见吗?‘’‘ “牛主我没意见,坚决服从组织分配!” “如果你能坚持一年,我保证让你提前考副司机。” 韩大路一蹦三尺高,兴奋地问;“牛主任,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老牛说话绝对算数。” 韩大路底气十足地回答:“我韩大路决不辜会负牛主任的期望。” 牛主任却不以为然,三年前,分配到铜川支线干司炉的三个返城知青先后打了退堂鼓,但愿韩大路不是第四个。 两人肩并肩走到出库线,牛主任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中国铁路发展到1978年,就机车牵引水平而言,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机车乘务员的工作依然非常辛苦。 在冀东市乃至全路流传着一段顺口溜,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拾炭的,面对面一看,原来是机务段的。 乘务员一年四季不分昼夜,和煤灰、蒸汽、机油打交道,运行途中还得承受飞沙走石、风霜雨雪的考验。 夏天,一身汗,秋天一身泥,冬天一身冰,春天泪汪汪,非一般人能坚持啊。 这个退伍军人,这名共产党员,这个来自农村,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能经得起考验吗? 第五章/一言为定 牛主任手指出入库线上的八九台机车,意味深长的说:“三岔口货运车间成立于1951年,抗美援朝时期为志愿军输送过7名优秀火车司机,都长眠在了异国他乡。” “牛主任,知晓抗美援朝的艰苦卓绝是部队的必修课之一,对于美帝国主义,人民解放军高度警惕,胆敢犯我中华,我韩大路第一个返回部队,坚决打败一切野心狼!” 牛主任耳闻韩大路斩钉截铁的话语,突然转身握住这个青年人的手,情不自禁地说:“大路,平民百姓不忘历史,大家记住先烈,人人学习英雄,祖国一定能繁荣昌盛!” 韩大路发现牛主任眼里噙满泪花,孔武有力的手捏的他手指生疼,牛主任有意扬起头,把眼眶里的泪水收住,不好意思地打岔:“哎,我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不说这些,不说了!” 韩大路觉得牛主任有些反常,难道他的心里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 没容韩大路插话,牛主任说:“那个时候三岔口仅有日本产的蒸汽机车四五台,出入库线仅有3股道。 每周实行48小时行车制,在冀东到三岔口17个区间运行,为260万铜川人民和当地厂矿企业服务。 1951年我刚满16岁,从学员、司炉干起。 火车司机为两班制,一班工作,一班休息就在机车水柜上的小阁楼里。 小阁楼低矮,人爬进去无法抬头,被大家戏称为坑洞,不像如今机车更新换代较快,工作条件大为改善。” “啊,牛主任您今年43岁?” “是的,时间过得好快,都快50岁喽。” “您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苦不算个啥,风风雨雨二十多年不知不觉过来了。” “您真牛,我得多向您学习!” “韩大路,你不要向我学习,得向先烈学习。” 韩大路听到这句话,愈发觉得牛主任不简单,好奇地问:“牛主任,开火车还能开出烈士吗?” 牛主任若有所思,欲言又止,仿佛在隐瞒什么?继而,轻描淡写地说:“是啊,各行各业都有风险嘛。” 韩大路暗自思量:“牛主任肯定有一肚子的故事,刚刚认识,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等有机会再打探。” “韩大路,我还是给你说说,当初我们跑车的事儿吧!” “您说,我洗耳恭听。” “嘿嘿,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行。” “牛主任,我爹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嘛。” “……那时候的机车在运行中晃动非常剧烈,能在小阁楼里得到休息,乘务员就心满意足了。 机车烧火全靠人力,炉门得用双手开和关,投一锹煤,必须得开一次炉门。 铜川铁路线全长85公里,平均坡度17‰,隧道和桥梁占73%,火车排出的煤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工作时火车司机个个都变的黑不溜秋。 言及于此,牛主任点上一支烟,猛吸几口,娓娓道来:“铜川铁路支线是给铜川钢铁公司运输矿石的专用线。 每天在这条支线上开行矿石列车11对,还有一列往返小客车,为铁路职工、铜川矿职工和山里的藏族群众服务的客车,共计12对列车。 你肯定想不到,85公里,一个往返得十七八个小时。” “牛主任,我明白了,五六十年代机车牵引力落后、动力不足,是不是像老牛车?” “哎,韩大路你猜对了,不像现在,往炉膛投煤,用脚踩一下炉门开关,炉门敞开,再也不用手操作了。” “牛主任,那个时候,您跑一趟车能烧完多少煤啊?” “刚开始,货车时速平均二十多公里,单趟跑85公里,大概得投1700多锹煤,差不多十七八吨。” “我的妈呀,一个单趟投完十七八吨煤,差不多是一火车皮的三分之一啊。”, “嘿嘿,韩大路,你的数学不错嘛。” “牛主任这个简单,口算都没问题。” “1951铜川铁路线开通前,冀东机务段决定以n3n(莫特)4233机车为第一趟列车牵引。 当时冀东机务段提出的口号是:‘铜川铁路线通车等同于抗美援朝的第二战场取得胜利,就是向国庆两周年献礼!’” “哦,牛主任如果我没记错,1951年是抗美援朝最艰难的时期啊。” “是的,铜川铁路线开通前夕,上级要求对n3n(莫特)4233机车进行彻底大修,各部件必须全面检查,完成精检细修,保证质量。” “这个一定很难吧?” “不仅仅是难,而是难上加难啊,检修库里没电,白天人不休息,晚上点起煤油灯继续工作。” “牛主任,没有电,水有吧?” “用水得靠一台拖拉机从十几公里外的三岔口公社往来拉,维修辅助设备落后。 韩大路不由自主地插话:“条件很差吧?” “机车检修库四处漏风,只有三台5尺小车床、两台牛头刨床、三台固定式钻床,用拖拉机做动力。” 韩大路十分惊讶地问:“牛主任,机车轮子那么大,怎么能完成彻底检修啊?” “全靠人力啊,就连2.8吨重的机车主动轮,都靠人力装锻、磨、锯、锉等工序全是手工操作。” “牛主任,你们太不容易了,吃饭住宿还好吧?” “我们住在民房和窑洞中,没有劳保待遇,一日三餐玉米面窝头,虽说条件和环境很艰苦,但工人干劲儿很大,每日精神振奋、夜以继日工作。” “多长时间完成了任务?” “大家三班倒,15天完成任务,感到很光荣,受到上级嘉奖,每人一个搪瓷茶缸,现在我也舍不得扔。” 韩大路用无比尊敬的目光看着牛主任,给他行了个标准军礼,竖起大母指,说:“牛主任,你们老一辈的确了不起!” 牛主任摆摆手说:“嘿嘿,好汉不提当年勇,一切都过去了,走吧。” 牛主任带着韩大路来到三岔口货车运转车间第一包乘组6373号机车前。 他随即大声喊:“老田、老田。” 一张满脸皱纹,饱经风霜的脸探出车头。 “哦,牛主任有啥事儿?” “请你下来一下,有话说哩。” “好嘞!” 老田轻盈地从机头上落到地面,瞅瞅牛主任,瞧瞧韩大路,粗声大气地说:“牛主任,你有何吩咐?” “老田,跑铜川铁路的司机数你驾驶水平高,能吃苦,我把这个退伍军人韩大路交给你。” 老田赶忙走上前,把双手在工作服上擦了几下,握住韩大路的手,说:“嘿嘿,欢迎、欢迎!” “老田,你可不要罗成教秦琼留一手,教会徒弟不会饿不死师傅。” “嘿嘿,牛主任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我一定毫无保留地教韩大路。” “韩大路,田师傅是第一包乘组的司机长,你们组9个人,三班倒,开一个机头,就是一个班组,可得互相关照哩。” “牛主任,您放心,我是党员,况且军人的优点就是善于团结同志嘛。” 田师傅插话:“嘿嘿,牛主任,我看韩大路牛高马大,是块好料。” 牛主任意味深长地说:“玉不琢不成器,韩大路,我和田师傅都看好你,你一定行哩,再见啊!” 听到牛主任的夸赞,韩大路腼腆地一笑,干脆地回答:“再见,牛主任,感谢您和田师傅的鼓励!” 目送牛主任远去,韩大路暗自思量:“韩大路,你能出人头地吗?” 老田眼见韩大路若有所思的样子,乐呵呵地吩咐:“韩大路,你先仔细看看机头,熟悉熟悉机车外部结构。” 韩大路一个立正,俏皮地回答:“是,师傅,我一定像相亲一样仔细地瞧。” “嘿嘿,你说的没错,乘务员东奔西跑,一个月见不上媳妇几次,可是机车基本上天天见哩。” 韩大路围绕机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摸摸这里,看看哪儿,啥都觉得新鲜。 他俏皮地站到三个红色主动轮前比较,发现主动轮只比他矮20公分左右。 于是,情不自禁地对田师傅说:“报告师傅,这是一台前进型机车,是大铜机车厂制造,大轮子差不多有1.5米高。” “嘿嘿,了不起嘛,眼力真不错,初来乍到就认识机车,你再认真看一看,还能发现什么特点?” 韩大路真诚的回答:“报告田师傅,机车型号是牛主任告诉我的。” “哦,怪不得你能说出机车型号?你再琢磨琢磨,我再检查一遍机车走行部位。” 韩大路又一个立正,干脆利索地回答:“是,师傅。” “大路啊,今后你不要再敬礼了,更不用喊报告,我们都是同事了。” 韩大路说:“师傅,在部队习惯了,您容我慢慢改,可以吗?” 田师傅笑眯眯地说:“不能慢慢改,而是立即改,机车乘务员无论干什么,都得当机立断,不能拖泥带水。” “报告首长,不、不,师傅,韩大路记住了。” 田师傅微微一笑,点点头,开始检查。 田师傅手中的检查小锤在机车上敲敲打打,甚至把眼睛贴近每个部件仔细观察,用耳朵辨别敲击声,仿佛是一名老中医在望、闻、问、切。 韩大路好奇地问:“田师傅,这些铁打的零部件也会出问题吗?” “当然喽,机车走行部日夜承受离心力、摩擦力等,老化或者出问题很正常嘛。 还有啊,发现零部件有问题必须立即更换,不然,火车安全就无法得到保证。” “哦,田师傅,开火车还得操这么多心啊?” “是的,乘务员也是机车的保姆嘛。” 韩大路眼见田师傅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样子的样子,不便再打搅,就独自研究机车外形。 不一会儿,韩大路估算出,布局在机车前端的锅炉以及驾驶室后位的煤柜、水箱占机头长度的三分二左右。 车头前还有一个贴近钢轨面的红色装备,像是从推土机上脱胎而来的设备,两端还能站人哩。 韩大路见田师傅直起腰,好像没发现什么问题,乘机请教:“田师傅,机头前能站人的这平台叫什么?作用大吗?” “嘿嘿,这个叫机车排障器,如果大人或小孩儿由于好奇,把石子儿摆在钢轨上,还有外界的障碍物万一落在钢轨面上,排障器就能把这些危险物排除,当然,如果障碍物过于庞大也不行……” “田师傅,火车司机怎么观察前方道路?出现紧急情况咋办哩?” “火车运行中,司机得把头不间断地伸出窗外观察,也叫行车瞭望……” “司机左前方的小窗看不见路况吗?” “天晴能看见,如果遇到刮风下雨,或者冬天,小窗口模糊不清,起不到多大作用。” “师傅,机车水柜容积有多大,煤柜能装下多少吨煤?” “水柜容积35吨,机车煤柜是18吨左右。” 韩大路听完频频点头,饶有兴致,继续围绕机车认真真地观察不放过一处感兴趣的部件。 “田师傅,这是谁啊?围着咱们的机车瞎转求什么?” “哦,小刘你今天来的早……这是新分来的学员韩大路,从今往后你就是他师傅。” 小刘认真端详这个年轻人。 韩大路人高马大,英俊潇洒的模样,令他从心底里喜欢。 于是,热情地和韩大路握手,真诚地说:“烧火没什么难的,就看你吃得了苦?” “刘师傅,您能吃的苦我一定能吃,不信我们打个赌。” “赌什?” “两瓶酒,一斤猪头肉。” “好,一言为定!” 第六章/火车不是推的 韩大路和小刘一见如故,很快熟络起来。 副司机不声不响地来到了机车前,借机调侃道:“嘿嘿,两个大老爷们卿卿我我,说什么悄悄话哩?” 小刘转过身赶忙介绍道:“陶师傅您来了,这是新来的学员韩大路。” 陶师傅握住韩大路有力的手,满面笑容地说:“不用介绍,我知道你来了,欢迎你韩大路。” 刘师傅诧异地说:“嘿嘿,刘师傅,我们在一个车组三年了,也没发现你能掐会算啊?” “……我的司机令下了,牛主任让我到第三包乘组报,还顺便告诉了我韩大路的事儿。” “嘿嘿,怪不得你意气风发,红光满面,原来有喜事儿了,得热闹闹地庆贺!” “可以、可以,等你们回来,咱们哥儿几个好好喝几杯。” 田师傅在机头里忙乎,对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没有听到徒弟小陶的喜讯。 小刘刚要喊田师傅,陶师傅捂住小刘的嘴说:“不要咋呼嘛,等你们回来一起喝酒……” 目送陶师傅离去,小刘羡慕地自言自语: “哎,我啥时候能有这一天?” 田师傅跳下车,对韩大路说:“大路,你去食堂打一份饭,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机务段食堂是生活段负责,大师傅三班倒,24小时给乘务员供应热饭、热菜。 韩大路走进食堂,把猪腰子饭盒递进窗口,说:“师傅,有红烧肉吗?给我来一份,米饭8两。” “哎,小伙子面生,新来的吧?” “是的,我是新兵蛋子,叫韩大路,昨天刚到。” “你今天运气好,刚好有红烧肉,多给你一些,年轻人胃口大。” “师傅谢谢您,您贵姓啊?” “我姓高,再见韩大路。” “再见,高师傅!” 韩大路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往机车上赶。 小刘看见韩大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扯开嗓子喊:“韩大路,快一点儿,我们要提前发车了。” 韩大路听到刘师傅的叫喊,撒腿就跑。 上了机车,田师傅说:“韩大路,今天你头一次出乘,要仔细瞧刘师傅咋烧火哩。” “好的田师傅,我一定用心学习。” 刚才在下面,空间大,韩大路没闻到两位师傅的工作服上有异味。 待三人登上机头,躯体和工作服接近炉子,经受高温烘烤,机头里便弥漫起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儿。 韩大路寻思:“昨天来时,王老八他们身上就没有异味,难道铜川铁路非常可怕?” 正在韩大路暗自揣摩的时候,机车缓缓启动,驶出机车出库线,进入三岔口站,在3道稳稳刹车。 少顷,三岔口站的外勤送来调车命令:“6373号机车三道转11道,进行一钩联挂编组作业。” 6373号机车在车站调车员的引导下,驶出站南头3道,在距离1#道岔前四五米处制动。 等1#、7#道岔开通,6373号机车在调车员引导下缓缓驶入编组场11道。 韩大路终于明白了火车上为什么没有方向盘。 原来火车转线是经过道岔完成,道岔是火车进出站的关口。 制动员在机车匀速移动中,距离待挂车十车,五车,三车的时候;分别显示十,五,三车距离信号;离待挂车一车时发出接近连挂信号;联挂信号后,显示停车信号;待连挂完成,显示试拉信号。火车往前拉一下,确认连挂完好,立即撤除铁鞋、松闸;连接员麻利地接好风管,机车立即打风压。经守车车长确认风压达标,制动试验良好,编组连挂作业完成。 田师傅的操作有条不紊,忙而不乱,气定神闲。 韩大路看的目瞪口呆,觉得田师傅真牛,居然能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情况下,凭借连接员发出的信号,精准完成联挂作业,仿佛变魔术一样。 韩大路在内心赞叹:“看来,行业性的精彩绝伦的确是劳动者的杰作。” 不一会儿,外勤送来发行车命令。 田师傅展开列车编组顺序表核对:“0508次货物列车,编组17节(含守车一节),运行前方铜川站,终点到达玉屏山站。” 韩大路凑到田师傅跟前,看见行车命令,问:“师傅,我们的机车怎么改名了?” “这是火车出发前的运行编号,我们往玉屏山站运行,列车编号是偶数,返回时变成奇数。 我们的6373号机车牵引车一列货车,车次被定为0508次列车,便于车站区分调度。” 刘师傅直起腰补充道:“每一列火车都得有运行编号,比如:客车驶向bj是双号,从bj始发是单号……” “哦,二位师傅,火车运行编号始终由运行方向决定吗?” 田师傅不置可否地回答:“是的,火车发车若无编号,行车调度台和车站就无法下达行车命令。” “田师傅,隔行如隔山,今后,请您不吝赐教!” “哎,韩大路你客气了,这些都是常识,过不了多久,你一定能无师自通。” 0508次货物列车像一条巨龙缓缓驶出三岔口站。 驶出三岔口站的0508次列车,行驶上铜川联络线,平平稳稳向铜川站前进。 这条3公里长的联络线建在通往玉屏山余脉的一条峡谷中,最宽处不过七八百米,最窄处仅有八九十米。 仿佛苍天刻意开凿出一条通道,冥冥之中,专为火车预留。 0508次穿行其中,如同游龙一般,蜿蜒前行,煞是壮观。 峡谷里,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在秋风里摇曳,红彤彤的枫叶恰似峡谷中燃起的火焰,又如同无数大红灯笼挂在树梢,仿佛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五颜六色的染料瓶。 韩大路无暇顾及峡谷内万紫千红的美景,如饥似渴地观察刘师傅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0508次到达铜川站。 铜川站是铜川铁路通往玉屏山矿的始发站,南头直通铜川钢铁公司储料厂,周边是公司家属区。 不远处,803火电厂的烟囱里升起的烟雾直插云霄,使人浮想联翩。 站场上,一列列满载矿石的火车轰隆隆作响,驶向储料厂。 铜川站每天只停靠一趟客车,还是一大早。 此时此刻,站场上,要么是下山的载重列车,再就是即将上山拉矿石的空车,虽然调车作业繁忙,但又显得井然有序。 0508次列车拿到路签,离开铜川站,向铜川铁路的第一站高岗车站进发。 第七章/照葫芦画瓢 0508次列车刚一出站,韩大路急不可耐地问:“田师傅,到高岗站有多远?” “不远,21公里,需要运行27分钟。 铜川铁路设有5个车站,平均每个车站相距15.8公里。 火车在这条铁路的实际运行时间不长,在某个车站待避的时间占大多数。” 韩大路把头探出窗外眺望,发现0508次驶出铜川站,运行不过七八分钟,地面上的植被逐渐稀少起来,十几分钟后,光秃秃的地貌闯入眼帘。 再往远处看,玉屏山的峰顶历历在目。 韩大路报到前查过地理书籍,玉屏山横贯冀东省,绵延500多公里,主峰距离铜川县三岔口公社100多公里。 玉屏山和南北走向的冀东铁路遥相呼应,仿佛一道屏障为冀东铁路保驾护航。 据记载,玉屏山在古代常有凤凰栖息,又名凤凰山。 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新中国成立后,地质学家果然在凤凰山发现储量惊人的亚洲第一铁矿,由此,铜川钢铁公司诞生了。 铜川县近水楼台,逐步发展成260万人口的地级市。 韩大路收回目光,心中默念:“我的火车司机梦终于开始了!” 刘师傅忙里偷闲,瞄一眼韩大路,发现他有些走神,故意干咳几声,提示道:“韩大路,司炉烧火,每分钟大概20锹。” 韩大路一听,心里思量:“这些情况牛主任告诉我了,单趟85公里,运行480钟左右,至少得投9800锹煤,大概18吨左右。 今天,我就要看看铜川线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韩大路还是谦虚地回答:“刘师傅,我会用心学,牢记烧火口诀。” 13点23分,高岗站到了。 韩大路把红烧肉热透,请两位师傅一起吃。 田师傅、刘师傅也拿出家里的饭菜和韩大路分享。 吃饱喝足,韩大路走下机头,看见三个人推着一辆架子车向0508次走来。 人未到,声先至:“田师傅,今天天气热,你们快把炉灰放了……然后我们给机车上水。” 田师傅从车窗里探出头,乐呵呵地回答:“李工长,没问题……火车缺了水如同蛟龙脱离大海,寸步难行嘛。” 刘师傅把一个长长的炉钩子扔下车,人随后落在地上。 继而,用炉钩子拉开机头底部的隔板,哗啦一声,炉灰落地,炉灰中的粉尘四散开来,浓的像雾,把刘师傅团团包围。 韩大路想帮忙,却无从下手,举头时无意中发现0508次停车时,机头上的水柜已经对准了机头上方的“水鹤”。 张工长打开水鹤下方的阀门,一股清水哗啦啦地往下泄,不偏不倚落进水柜里。 在铜川铁路上给火车上水的车站有四个,高岗站是第一个。 张工长三人是水电段职工,专门为蒸汽机车服务,职名是上水工。 蒸汽机车遗留下的炉灰,由他们不辞辛苦,用架子车运到铁道边堆码。 天长日久,只要是上水站,铁道边必然有一座隆起的煤灰山,高岗站也不例外。 韩大路眼见田师傅和张工长他们有说有笑,不便插嘴,不由自主举目四望。 位于南端的玉屏山分外醒目,其轮廓气势雄浑,高耸入云,仿佛时时刻刻和宇宙对话。 北面,tc市的市容市貌历历在目,城市的车水马龙清晰可见,令韩大路心潮澎湃。 铁路的东方和西方均是光秃秃的原野,显得空旷而又静谧。 再看站台东侧,矗立着一排砖木结构的平房,显然是高岗车站的运转室和职工宿舍。 45分钟后,0508次列车驶出高岗站。 韩大路问:“田师傅,每个车站都有不同单位的人在坚守吗?” “没错啊,铁路系统主要有机、车、工、电、辆五大部门。 机就是我们机务段,担当着火车牵引任务,工是工务段,负责线路日常维护养护工作(是铁路的基石部门),车是车务段,负责列车接发和车票发售、旅客乘降服务、货物装卸发发送等工作(号称车老大),电是电务段负责铁路通讯、信号设施设备的维修和养护工作,辆是车辆段,肩负着火车轮子和车皮的检查维修任务。” 刘师傅看火势好,直起腰,插话:“大路,来日方长,刚才田师傅只告诉了你铁路运输主要部门,其他附属部门以后你慢慢了解吧。 在铜川铁路上有若干部门的500多名干部职工24小时为火车的安全运行坚守,哪怕节假日也不例外。” 韩大路颇有感触地说:“两位师傅,我觉得铁路和部队差不多,纪律严明,密切协同,无怨无悔。” 刘师傅嘿嘿一笑,说:“大路,这就叫设身处地嘛。” 韩大路还想请教刘师傅,看他又开始聚精会神地烧火,只好走近田师傅,问:“师傅,列车员属于那个段?” “哦,列车员属于客运段。” 司徒三人的话题不由自主又回到烧火上。 田师傅说:“大路,初次烧火,不熟练,得让你脱三层皮不可。” 韩大路有些不信,要自己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 刘师傅自言自语地说:“我刚上班,跑铜川线,遇上刮风下雨,单趟18吨煤烧的干干净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韩大路随身附和:“我的天,一个单趟烧20吨煤,确实辛苦。 前进型机车一次装煤18吨,哪来的20吨?” “嘿嘿,中间站可以补煤啊!” “哦,原来如此。” 此时,秋老虎正兴风作浪呢,外面的气温飙升至二十四五度。 这样的气温下,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子,距离三个人近在咫尺,其炎热程度可想而知。 韩大路站着学习、观察都汗流浃背,刘师傅满头的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韩大路思量:“几十年如一日,火车司机和司炉是怎么坚持的,况且刚刚解放时机车更落后,这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啊?” 机车突剧烈晃动了一下,打断了韩大路的思绪。 田师傅说:“韩大路,吓着你了吧?这里的线路可能有问题,机车严重地晃了一下。” 韩大路好奇地问:“田师傅,哪咋办哩?” 田师傅:“到下一站待避或会车时,给车站交待晃车区间和地点,车站会及时通知冀东工务段调度,让他们复查线路,排除隐患,确保行车安全。” 韩大路好奇地问:“火车司机还有这个责任吗?” 田师傅乐呵呵地回答:“是啊,铁路是一个大联动机,每个部门息息相关,互相提个醒儿嘛。” 田师傅的话再次令韩大路思绪万千。 的确,火车司机在运行中,认真瞭望发现山体滑坡、落石挡道、洪水冲毁局部铁路的危险不计其数,立功受奖者屡见不鲜。 这就是铁路行业半军事化的特性,各部门表面上互不相干,其实高度统一。 为确保国家财产万无一失,开火车还得操线路的心,其实还不仅仅是操这些心…… 韩大路目睹刘师傅满头大汗,却不慌不忙往炉膛里投煤,炉火把他的面容映照的格外刚毅。 韩大路一边琢磨,一边比比划划,很快掌握了一些门道儿。 于是,他在心里默念:“烧火不但需要力气,而且讲究技巧,还得一气呵成,不能拖泥带水。” 他试探性地问:“刘师傅,让我试试行吗?” 刘师傅抬起头,看到韩大路胸有成竹的样子,微微一笑,把方头铁锹递给他。 韩大路一个深呼吸,腰一弯,回转180度,铲上煤,回身180度,左脚踩住炉门开关,炉门洞开,对准炉膛,把煤均匀地投进炉膛里。 刘师傅被惊得目瞪口呆,由衷地赞叹:“我的个乖乖啊,韩大路你还真行。” 田师傅侧过头,看到韩大路烧火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赞叹:“嘿嘿,大路你的这一手,就是‘斑马的脑袋--头头是道’哩。” 刘师傅喜滋滋地附和:“是的,是的,这个徒弟我太喜欢了。” 韩大路谦虚地回答:“谢谢两位师傅,我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而已。” 第八章 /烟熏火燎 韩大路头一次烧火,虽然得到二位师傅的夸赞,但内心还是有些紧张。 幸亏火车的哐当声掩盖了他紧张的情绪,以及气喘吁吁。 不过,0508次列车在这个年轻人的挥汗如雨中平稳运行着。 28分钟刚过,列车接近铜川铁路第二站峡口车站。 待0508次接近远方信号机,刘师傅探出头口呼:“信号开放,可以进站。” 田师傅探出头确认信号后复诵:“信号开放,可以进站。” 韩大路听到两位师傅一唱一和,好奇地探出头,发现火车己经越过远方信号机,不远处,进站信号机上的两块臂成45度角。 田师傅口呼:“信号开放,二道通过。” 刘师傅复诵:“信号开放,二道通过。” 0508次列驶入峡口站,助理值班员高举路签,在站台上守候。 刘师傅伸出右臂,准确地把路签挂在胳膊上。 0508次列车平稳通过,驶出峡口站。 刘师傅转过身,看到韩大路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说:“大路,火车不是站站待避或会车,如果前方运行区间空闲,可以直接通过。 刚才我和田师傅进行列车进站‘呼唤应答’信号确认,这是机车驾驶的规章制度。” “嘿嘿,军队有换岗口令、出操口令、进攻命令,没想到驾驶火车也有口令,我算是长见识了。” “嘿嘿,铁路的半军事化管理有意思吧?” “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路,前方是铜川铁路上的第一座隧道,线路坡度大,你没经验,得我来烧火。” 韩大路觉得头一次烧火,刚刚摸出了些门道,还没过瘾,就要歇息,极不情愿。 “大路,不要倔强,隧道烧火需要技巧,不能出差错,我来。” 韩大路只好慢吞吞地把铁锨递给了刘师傅。 刘师傅看出韩大路意犹未尽的样子,嘿嘿一笑,说:“大路,以后你天天当‘火头军’,我还怕你嫌弃司炉工作哩。” “刘师傅,怎么会,牛主任说烧不好火,就别想开火车……” 司徒二人说话的当儿,韩大路一扭头,从窗户里看见了隧道口。 韩大路把头探出车窗,目不转睛地观察。 待火车快要进隧道时,隧道拱顶上方“峡口1#隧道”五个红彤彤的大字格外醒目。 韩大路还看到,在隧道口左侧有一组3.6km的红色数据。 他猜想:“这也许是隧道长度吧?” 韩大路的猜测没有错,凡是隧道长度都得在洞口进行标注。 火车钻进隧道,机车冒出的黑烟瞬间涌进司机室,司机室的灯光变成了小红点,很快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刘师傅弯腰弓背,快马加鞭,不停地往炉膛里投煤。 浓烟肆无忌惮地灌进司机室,田师傅和韩大路用毛巾捂着嘴呼吸。 在这段艰难运行中,刘师傅不停歇地烧火,居然没有咳嗽一声。 黑暗中,炉火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映照着刘师傅的面庞,仿佛刘师傅在刹那间变成了火神爷。 韩大路寻思:“难道刘师傅在司炉的岗位上练就了避烟功法?” 出了隧道,韩大路看看二位师傅满脸乌黑,像是孙悟空刚刚跳出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低下头,看看自己崭新的工作服黑不溜秋,才体会到牛主任所描述的“黑人”是咋变成的。 韩大路好奇地问:“刘师傅,您不怕煤烟吗?” 田师傅嘴快,抢先回答:“能不怕嘛,刘师傅担心火车过隧道气压烧不到15个,一旦车轮空转(打滑),造成区间停车,就是行车事故……由于刘师傅精力过于集中,忘了一切。” 韩大路这才明白,机车乘务聚精会神,居然对滚滚浓烟习以为常。 从前,以一个局外人的感受以为火车司机威风凛凛,离地三尺赛神仙,哪知“神仙王国里”的酸甜苦辣? 今天,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火车司机、司炉,每天得在“八卦炉”里品尝烟熏火燎的滋味。 韩大路把头探出窗口,拼命地呼吸,觉得,此时此刻,世界上最珍贵的莫过于在新鲜空气中自由自在的呼吸了。 眼前的悬崖绝壁,一闪而过,前方的怪石嶙峋又闯入眼帘,令韩大路目不暇接,又有些心惊胆战。 第一次在机头上,火车一过曲线,觉得山崖、峭壁、隧道墙壁直冲面门而来,像一下子坠入魔幻世界。 韩大路再次把头探出窗外,努力往上探寻,只看见一线天。 田师傅吩咐:“小刘,你驾驶,我烧火,快到2号隧道了。” 刘师傅也不谦让,乖乖地坐上驾驶椅子上。 韩大路好奇地问:“田师傅,您没看线路上的公里标,怎么知道前方有隧道?” 田师傅乐呵呵地回答:“每一寸线路的外部环境,隧道桥梁,线路外部环境、状态、坡度都在乘务员的心里。 眼前闪过一个参照物,就知道前方是啥情况,车速多少公里。” 韩大路闻听此言,暗下决心:“以后我也得这样……” 一趟车3人出乘,情同手足,学员、司炉一旦体力不支,司机、副司机会毫不犹豫地替换。 峡口2#隧全长4.5km,坡度15‰。 田师傅顺手递给韩大路一团棉纱,嘱咐道:“大路,一会儿,你得把口鼻捂住。” 韩大路觉得一股风钻进机头,原来火车已经进入2#隧道。 瞬间,浓浓的烟雾再次充满机头,呛的韩大路赶忙用棉纱捂住口鼻。 田师傅熟练地铲煤、投煤,机头上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铲煤声…… 一分钟、一分钟地煎熬,韩大路快要窒息了。 7分钟后,列车终于驶出隧道。 韩大路取掉口鼻上的棉纱,一瞧,棉纱已经变得乌黑。 再看田师傅,比黑人还黑,刘师傅也是如此。 还没等韩大路畅快地呼吸一凡,火车又进入峡口3#隧道。 韩大路急急忙忙捂住口鼻。 不一会儿,火车刷地一声冲出隧道。 火车冲出长度300米的3#隧道,前面豁然开朗。 距离3#隧道前方500米处,一座宏伟的桥梁横跨在一条河流之上。 火车行驶在桥上,轰隆隆的声音格外嘹亮。 韩大路不由自主把头探出窗外,看到大桥下浪花飞溅,波涛汹涌,一股股水雾扑面而来。 0508次列车驰过大桥,也就七八百米,接近远方信号机。 刘师傅探头看,继而口呼:“信号开放。” 田师傅直起腰,把铁锹递给韩大路,再次进行信号确认,并复诵:“信号开放。” 0509次继续前行,接近进站信号机,刘师傅探出头口呼:“三道停车。” 田师傅睁大眼睛,探头确认信号无误,右臂和身体呈90度,三根手指向前,马上复诵:“三道停车。” 两位师傅呼唤应答,令韩大路茅塞顿开,火车进站、出站,司机、副司机得确认信号,完成“手比眼看口呼”。 待机车停稳,田师傅说:“大路,歇一歇吧,野狼谷车站到了,待避后面开来的客车8518次,大概需要45分钟。” 韩大路把铁锹靠在水柜上,随师傅下了车。 刚才出了隧道,韩大路没顾上看两位师傅的脸。 待三人落在地面上,对方的容颜一目了然。 韩大路发现二位师傅的脸上沾满一层厚厚的煤烟,被汗水冲出一道道印记,如同煤矿工人刚刚爬上井口,惹得他忍俊不禁。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崭新的工作服已经辨不清颜色。 韩大路看见水鹤旁有一洼清水,上前弯腰一照,脸上同样花里胡哨。 韩大路嘿嘿一笑,一口白牙在清水里闪闪发光…… 第九章 /炉火一闪一闪 韩大路在高岗站见识了机车上水程序,于是,主动揽起卸灰的活儿。 刘师傅嘱咐:“大路,卸灰不能图快……煤灰里未燃尽的炭火容易烫伤人哩。” 韩大路频频点头,在刘师傅的指点下,小心翼翼地完成卸灰作业。 待四散的粉尘落定,田师傅仔细检查机车走行部。 韩大路问:“刘师傅,我还能干些啥?” “你去把煤柜里的炭扒拉、扒拉,免得途中堵塞。” “好嘞!” 韩大路爬上机头,眼见煤柜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煤炭,并未发现大煤块儿。 但,还是遵照师傅的嘱咐,挥动铁锹,将煤柜子四周的煤炭往中间扒拉。 工作量不大,也就四五分钟完事儿。 韩大路听到下面两位师傅和上水工说说笑笑,觉得现在下去也没啥意思,不由自主,举目四望,野狼谷车站的全貌尽收眼底。 野狼谷两侧群山林立,虽然不太陡峭,群山之后,均是一望无际,绵延不绝,高耸入云的山峰。 具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气势。 峡谷甚是宽广,其东侧的山脚下有一条清凌凌的河流,沿着铁路,往铜川方向流淌,阵阵涛声不绝于耳。 东西两侧的山坡上,峡谷内,河流畔,植被茂盛,令韩大路想起“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句。 附近的山崖上,居然有三五只岩羊上蹿下跳。 韩大路思量:“也许,这里没修铁路前是岩羊的天堂? 由于大自然需要平衡生物链,狼趋之若鹜,到这里弱肉强食,逐渐成为霸主,故而得名野狼谷。” 别说,韩大路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在修建铜川铁路时,玉屏山上的狼很猖狂,在野狼谷中确实发生过狼伤人的事件。 狼的凶、狠、残、暴决定,绝不甘心家园被人类霸占,于是,狼和建设者斗智斗勇。 奈何,畜生怎么是人的对手,后来,岩羊无法忍受火车的惊扰,万不得已,向深山退却。 只有喝水时才冒险来到玉石河,还得小心谨慎。 最终,凶残的贪婪的狼为满足食欲,别无选择,只好追随岩羊等动物迁徙,去深山老林,继续演绎羊和狼的故事。 待8518次旅客列车驾向铜川方向40分钟后,0508次列车缓缓驶出野狼谷。 出站不过百十米,就是野狼谷1#隧道。 进入隧道,机车排出的蒸汽,锅炉释放的烟雾,珠联璧合,拼着命往机车驾驶里钻。 韩大路弯下腰,从司机左侧窗户往外看,居然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浓浓烟雾呛的韩大路咳嗽不止,眼泪直流,赶紧用棉纱捂住口鼻。 “哎,部队虽然训练辛苦,可是作为导弹兵,却没经受过烟熏火燎,难以呼吸的严峻考验。 即使在农村种地,风吹日晒,但,人的健康不受影响。 难道我的人生将在烟雾缭绕中度过吗?” 思绪于此,韩大路暗自咒骂自己:“韩大路啊韩大路,还没开上火车就有回家卖红薯的念头,你还算是个共产党员?是个男子汉吗?” 四五分钟后,0508次驶出隧道。 田师傅和刘师傅立刻把头探出窗外进行深呼吸,韩大路更是迫不及待地挪到窗口换气。 田师傅说:“大路,野狼谷到雪鸡沟站14公里,有大小隧道5个,平均不到3公里,火车就得钻洞子。” “我的天啊,隧道密度这么大,怎么烧火?” 刘师傅插话:“嘿嘿,怎么烧,拼命烧,世上的苦千千万,火车烧火排第二嘛。” 韩大路说:“我看差不多,一把大铁锹,一下又一下,跑一趟把15吨左右的煤投进锅炉,外人怎么也想不到,开火车要遭这么大的罪!” 也就十几句话的工夫,0508次又进入隧道。 韩大路赶忙捂住嘴,目光透过窗户,眼里的隧道瞬间变得模模糊糊。 随着火车往隧道深处运行,机头外的一切被蒸汽和烟雾完全遮盖,只有炉火一闪一闪,肯定是刘师傅投煤的瞬间。 甚至,连火车大灯的光芒也被浓浓的烟雾吞没了。 韩大路心想:“火车在隧道里行驶,司机等于盲驾,前方出现意外,怎么办?” 想到这些,韩大路心里一惊,身上直冒冷汗。 等0508次腾云驾雾,穿过5个隧道,韩大路一下子觉得自己从地球的混沌时代穿越到现实世界。 原来,光明如此美丽,美的令人心醉神迷。 韩大路赶忙问:“田师傅,火车过隧道什么也看不见,您怎么知道前方没问题?” “大路,线路上有工务段的巡道工,24小时巡查线路,他们为了火车的安全,用一双脚板,寸铁不落丈量线路。 一旦,发现险情,巡道工马上给火车司机发出停车信号,机车就得立刻制动。 他们就是火车的第二双眼睛!” “隧道里什么也看不见,巡道工发出的信号怕看不见吧?” “嘿嘿,你见过火炬的光芒吗?” “没见过。” “火炬燃烧穿透力极强,无论刮风下雨,依然光芒四射。 只要巡道工点燃火炬,隧道里一样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他们偷懒,走捷径怎么办?” “这个,工务段有办法,发现巡道工走捷径,弄虚作假,一旦造成火车安全事故,得负法律责人。” 韩大路恍然大悟,说:“哦,谁也不想吃官司,巡道工的工作也不轻松吧?” 田师傅说:“你说的对,工务段的职工多数干体力活,朴实可爱,一般不会在工作上胡日鬼。” “难道铁路上就没有发生过巡道工胡日鬼,造成过行车事故吗?” “当然有,这种情况凤毛麟角,反正我没遇到过。” 不知不觉,0508次接近了进站信号机。 田师傅口呼:“三道停车。” 刘师傅直起腰,把头探出窗口一看,口里复诵,手里比划:“三道停车。” 三道停车后,韩大路发现,雪鸡沟车站五股道上停满了火车。 田师傅自言自语:“嘿嘿,今天我们得在这里比赛燃火喽。” 韩大路莫名其妙地问:“田师傅,火车还有比烧火的竞赛吗?” 刘师傅抢先说:“嘿嘿,韩大路,遇上这中情况,就是机车上的煤不好。” 韩大路疑惑地问:“煤为什么不好……质量验收员不负责任吗?” 第十章 /焚火能手 对于韩大路的疑惑,两位师傅居然一言不发。 韩大路也不便刨根问底,只好把目光投向两位师傅的一举一动上。 只见田师傅全神贯注,右手紧握闸把,左手拽住风门,进行火车制动操作。 刘师傅弯腰弓背,专心致志地烧火,仿佛天塌下来也和他什么没关系,唯有火车呼哧、呼哧的排汽声格外悦耳。 这更让韩大路觉得莫名其妙,不由自主在心里嘀咕:“难道把关煤炭的质量员真有问题?” 疑惑归疑惑,韩大路很快收住猜测,目不转睛地看刘师傅有板有眼的烧火举动。 火车虽然开始制动了,但刘师傅的烧火节凑并没有放慢。 待0508次列车停稳当,恰好和2道待避的0510次列车并排。 田师傅站起身,把头探出窗外大喊:“赵大车、赵大车,你们比我们发车早5个小时,怎么还在这里?是会车还是待避?” 赵大车听到吆喝,同样把头伸出窗外。 他满脸乌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厚厚的嘴唇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嘿嘿,是田大车啊,我包乘组今天真他妈的倒霉。” “什么情况啊?”田师傅疑惑地问。 “前段时间,段上进的一批煤质量差,所剩无几了。 昨晚黑灯瞎火,偏偏被我们三台机车包圆了。 这不,三台车眼看就要先后爬大坡了,气压却烧不起来,锅炉半死不活,你说气人不气人?” “气人、当然气人了。 哎,今天‘焚火能手’不在吗?” “在,我们四个人轮换烧,气压还是上不去。” 韩大路听到两人的对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暗自思量:“焚火能手是何方神圣,是干什么的?” 他不由自主把头探窗外,往0512次机车内瞅。 田师傅目睹韩大路好奇的样子,说:“大路,你跟我来。” 韩大路听到田师傅招呼,随他下了车,紧随其后,爬上0512次机车。 田师傅指一指韩大路,给赵大车他们介绍:“这是新来的学员韩大路,小伙子帅吧?” 赵大车从头到脚端详韩大路,赞叹地说:“的确帅,有点儿像贾宝玉哩。”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赵师傅夸奖,臭皮囊不过是外表,我可没偷吃过胭脂,更不想做绣花枕头。” 韩大路俏皮话,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赵大车又夸赞道:“嘿嘿,人高马大力不亏嘛。” 田师傅喜滋滋地说:“哎,你别说,韩大路对烧火一点就通,是块好料。” 两位大车说话的当儿,田师傅弯腰往炉堂里瞅,随口问:“老高啊, 你这个焚火能手,帮助司炉给机车烧火就像阿奶抱孙子----熟手。 怎么今天的气压烧也不上来?” “嘿嘿,田大车您是十里高山观景---站的高看得远。 您瞅瞅,这破烂煤丢进锅炉里火焰太弱,我也没啥好办法,只能不停地烧,就差把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卸掉,丢进锅炉里了。” “嘿嘿,万万不可,人肉烧起来味道太大,如果把机车烧坏了咋办哩?况且,我们也不想吃烤全羊嘛!” 两人斗着嘴,高师傅手里的铁锨却没有停。 韩大路被高师傅铲煤、转身、把煤投进锅炉的动作惊呆了。 他弯腰的一瞬间,转身180度,继而,一声脆响,一锹煤满满当当。 再回转180度,铁锹把在手心里一转,锹头一抖,煤如同张了眼睛,刹那间化作扇形扑进炉膛,呼啦一下,火焰腾起。 如果说刘师傅烧火一气呵成,成竹在胸,动作连贯,而高师傅烧火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韩大路暗自琢磨:“难道司炉中的高人,被冠以焚火能手?” 别说,韩大路的猜测没有错。 高师傅就是司炉中的佼佼者。 冀东机务段,像高师傅一样,能耐大的司炉有十几个,享受司机待遇。 这些“焚火能手”被派到线路坡度大的车站,发挥特长,帮助司炉烧火,相当于雪中送炭,还能减轻司炉的劳动强度。 他们在司炉岗位上干的时间并不长,但善于琢磨,喜欢动脑子,积累了一套烧火窍门,个个都有绝活儿。 质量不好的煤,在他们手里也能发出最大热量,可谓化腐朽为神奇。 看来,行行出状元并非杜撰,的确是术业有专攻。 咋一看,高师傅弱不禁风,却眉清目秀,四十出头,满头黑发,腰杆挺值,看不出了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他铲煤、投煤的动作如同标尺一样规范,像杨露禅的太极招式,美不胜收。 韩大路从心眼里佩服,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 虽然前面高师傅埋怨煤不好,可依然不慌不忙地往锅炉里投煤。 偶尔,还拿起火钩子,拍一拍燃烧的煤,防止炉口前端的炉齿被鼓风机吹翻,半天努力就得前功尽弃。 高师傅大概连续投了300多锹煤,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司炉默默地接过铁锹,继续烧火,然后是司机、副司机交替上阵,个个累的满头大汗。 高师傅又上阵了。 这次,在高师傅的精心伺候下,火焰越来越旺,锅炉气压渐渐升到18.35千帕。 赵大车感激地说:“高师傅,我服你了,谢谢!” 0512次司炉也赞叹地说:“高师傅,我怎么觉得煤也欺负人哩,同样的煤你烧,锅炉气压就能逐步上来,我们三个轮番上阵,累死累就是不行。” “嘿嘿,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轮流烧,气压才能升起来嘛。 往炉子里投煤,得力求均匀,不能急,耐着性子烧,气压慢慢会升起来。” 0512次列车司炉说:“嘿嘿,您的力求均匀,那可是几十年的工夫哩,多数人一时半会儿掌握不了。” 田师傅插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 大路,你看到了吗?高师傅投出的煤非常均匀,像农村媳妇儿手里的簸箕,呼啦一下,一锹煤变成扇形,飞蛾扑火一般钻进锅炉,火焰窜起,锅炉气压就会慢慢上升。” 赵大车说:“看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都得向高师傅不断学习哩!” 高师傅谦虚地摆摆手,说:“其实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 再见,我还得去0504次机车上帮忙哩。” 高师傅麻利地下了车,一溜烟向0516次走去。 0512次缓缓启动了,赵大车挥一挥手,说:“田大车,我们先走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待0512次列车渐行渐远,韩大路问:“田师傅,我能去0516次车上看看吗?” “去吧,多看看高师傅烧火的一举一动,对你益处多。” 韩大路来到0504次列车前,对着机头大声喊:“高师傅、高师傅,我能再看看您烧火吗?” 高师傅听到有人呼唤,把头探出窗外,一看是田师傅的徒弟,笑呵呵地说:“上来吧小伙子。” 韩大路一上车,高师傅一边烧火一边说:“韩大路,俗话说火心要空,人心要实。 煤只有均匀地铺在炉膛里,燃烧才更充分,只要用心学,你将来一定比我强哩。” 韩大路谦虚地说:“谢谢夸奖,听说您有绝活,我是个门外汉,得好好向您学习,您能教我几招吗?” “嘿嘿,韩大路,咱们干司炉的没什么绝招,只要善于用心,再有耐心,加上慢火细功,气压就能逐步上去。” 韩大路由衷地说:“我怎么感觉您手上的功夫了得?” “要说功夫嘛,主要在投煤上,你得慢慢悟,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楚。 再者吗,一个人体力有限,得大伙儿轮番上阵嘛。” 韩大路由衷地说:“但是,我感觉您的手法特别,起到了关键作用,对吗?” 高师傅自豪地回答:“这个倒是有一点儿,不过,众人拾材火焰高嘛。” 就在韩大路向高师傅请教的当儿,机车下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第十一章 / 现实太骨感 韩大路走到机车左侧,把头探出车窗,看到三个人挥动铁锹,把架子车上的煤一锹一锹往机车上扔。 韩大路回头问:“高师傅,下面有人往车上扔煤。” “嗯嗯,他们在给机车补充煤哩。 遇到煤的热量不高,机车上的18吨煤烧一个区段根本不够,中间站就得靠人工补煤,差多少,得补多少。” “啊,如果差四五吨煤,就得补充四五吨,靠架子车和人力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机车乘务员不仅得万无一失开火车,中途还得当装卸工哩。” 韩大路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思,不再搭腔。 高师傅直起腰,想歇口气儿,发现韩大路眼神迷茫,打趣道:“呵呵,韩大路你害怕了吧?开火车是男子汉的事业!” 韩大路回过神来,含含糊糊地说:“不怕,只是没有想到开火车还得受千般苦万般罪哩。” “当然,别以为离地三尺赛神仙,那不过是局外人的猜测而已。”高师傅直言不讳地回答。 对于高师傅的言辞,韩大路非常赞同,不由自主想起了刚入伍,新兵接受三个月训练的情景。 连长铿锵有力的说:“……弟兄们,这三个月得做好思想和心理准备,这三个月要是没有点毅力你们还真的挺不过去,只有三个字一一一坚持住。 可能这三个月里你们会产生放弃的念头,但是你们要知道来到部队就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坚持。 我们可是赫赫有名的导弹兵,是祖国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决胜于千万里之外,要求更高,因为这也是最苦的兵种。 首先是内务、队列、体能,同时还得掌握一般枪械的基本射击原理,还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有士兵保密守则等。 嘿嘿,晕不晕? 总之,一句话,不管训练什么科目,坚持就是胜利。”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确实苦,尤其内务最让韩大路头疼。 被子叠成豆腐块,得像绣花一样,连牙齿都得上阵。 体能、队列没什么,枪械基本射击一路顺风。 等分配到连队,高强度的导弹训练才刚刚起步。 543导弹部队是一支战功赫赫的队伍,曾令台湾和美国鬼子的高空侦察机闻风丧胆,有来无回。 尤其是韩大路所在二营创造的8秒击落敌侦察机的骄人战绩,至今还无兄弟部队打破。 这支部队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营部荣誉室内集体一等功21次、二等功78次、三等功105次,军功琳琅满目。 踏进营部荣誉室,一种内在的军魂摄人心魄,能穿透新兵的灵魂。 一张张照片、一幅幅图画,一个个难忘动人的故事,把参观者带入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有保卫新中国的战场写真,令人韩大路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在导弹训练模拟室,韩大路见识了导弹的威力,想当一名最佳导弹发射手的渴望荡漾于心田。 从导弹基础知识学起,韩大路下功夫的程度就差头悬梁锥刺骨了。 又过了三个月,考核导弹模拟训练取得第一名的韩大路,被选派去学习开导弹发射车。 韩大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一年后,韩大路的驾驶技术炉火纯青,在全军导弹车驾驶比武中夺得冠军,第二年当了班长。 他脑海里的片段时隐时显,不由自主在心里嘀咕:“在部队,一年四季打靶训练,甚至进入一级战备,我没觉得苦。 可是,火车司机的工作环境的确令人望而生畏。 韩大路啊韩大路,在部队没当逃兵,难道在冀东机务段你要当逃兵不成?” 思量于此,韩大路脸上火烧火燎,心里一惊:“我可给牛主任拍过胸脯,言辞凿凿地说过不怕苦,不当孬种,怎么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告别高师傅,韩大路回到了0508次机车。 田师傅发现韩大路兴高采烈而去,没精打采回来,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这是初次上岗后多数年轻人逐步了解机车乘务员工作环境后的普遍反应,没什么大惊小怪。 自己也是这么跌跌撞撞,在怀疑和困惑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常言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平头百姓得养家糊口,无私奉献,甘于吃苦,任劳任怨,乃意识形态上的高调…… 离开柴米油盐酱醋茶,傻子才会卖命。 田师傅不善于高谈阔论,只想让这个年轻人在摔摔打打中茁壮成长。 他扪心自问:“人生的酸甜苦辣,得自己体验,不然就是吃别人嚼过的馒头。 不过,我干机车乘务员几十年,丝毫不后悔,虽然此生碌碌无为,却也问心无愧。 我希望韩大路出类拔萃,又无法决定他的人生轨迹。 凡事得顺其自然,我继续干好本职工作,算是给韩大路做个样子吧。” 0508次列车终于出发了,火车呼哧、呼哧的排气声,咣当、咣当的前进声,再次令韩大路亢奋起来。 韩大路仿佛是一名剑客,没对手时自由散漫,一旦大敌当前,便毫不犹豫地亮剑。 火车愈往前行,线路两侧的山势就愈发的险峻,仿佛一条苍龙急于寻找入海口。 还没容韩大路探寻过瘾,火车已经钻入隧道。 韩大路是个有心人,每过一个隧道他就从右裤兜里摸出一根火柴放进左裤兜里,还把每一座桥梁默默记在心里。 雪鸡沟站到玉屏山站区间隧道密度更大,火车吭哧、吭哧钻出一个隧道,还没容乘务员换口气,来个深呼吸,又钻进了另一个隧道。 韩大路虽然用棉纱捂着口鼻,依然被呛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偶尔看一眼刘师傅,炉门瞬间一开,炉火映红了他的半张脸,至于身形一概模模糊糊。 此时此刻,两位师傅面的面孔,韩大路想看也看不清楚。 韩大路不由自主靠近田师傅,弯下腰在仪表微弱的灯光下,勉勉强强能看清田师傅的右手握住闸把,左手拽住气门,几乎是盲驾。 田师傅的脑袋时终在窗外,虽然机车前方只有滚滚浓烟和弥漫的蒸汽,但他不敢马虎,睁大眼睛认真瞭望。 一旦前方出现火炬发出的光芒,或者巡道工发出的提示、警报、停车等信号,就得当机立断采取制动措施。 此情此景,令韩大路十分动容,鼻子一酸,流下了眼泪,也为自己想打退堂鼓的念头不耻。 0508次列车行进速度很慢,韩大路能估计出车速最多十来公里,可见这个区间的坡度很大。 韩大路自然而然想起了田师傅先前说过的话:“大路,铜川铁路的平均坡度17‰。 难道雪鸡沟站到玉屏山站区间的线路坡度就是17‰吗?” 第十二章 / 玉屏山站——我来了 韩大路的猜测没错,这个区间线路坡度果然高达17‰,所以雪鸡沟站才设置了“焚火能手”岗位。 那么,在雪鸡沟站,机车气压若烧不到10个大气压以上,火车根本无法在17‰的上坡道上前行。 若勉强出站,中途抛锚,屡见不鲜。 一旦中途“抛锚”,烧火更难,火车只能借助下坡道,慢慢地退回到雪鸡沟站,也有可能请求救援。 若火车倒退时制动失效,导致火车“放飏”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样,一去、一回,耽误的时间更多。 韩大路思量:“隧道里烟雾弥漫,令人窒息,机车乘务员驾驭长龙,在铜川铁路一个往返,肺里得吸进多少粉尘?” 什么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现实生活中的铜川铁路,虽然不是战场,但机车一过隧道烟雾弥漫。 而驾驭巨龙的机车乘务员,每时每刻得经受住非战场硝烟的考验。 想到这里,韩大路挺值腰杆,偷偷地给两位师傅敬礼。 这个区间隧道密度确实大,火车拼尽力气往前冲,速度还是上不去。 仿佛一头老牛负重爬坡,低头弓背,嘴里呼出一股股白汽,四蹄艰难的在交替着刨地,吃力地前移。 灌进机车的烟雾四处游荡,浓的能伸手抓住,韩大路觉愈发地困难。 然而,嘴上裹着一条毛巾的田师傅却时不时把头探出窗外瞭望,目光还得在锅炉仪表上停留。 控制风门的左手,紧握闸把的右手,密切协同,驾驭巨龙稳稳当当,缓慢地前行。 刘师傅的嘴上同样裹着一条毛巾,只要他往炉膛里投一次煤,上半部脸便被炉火映照,一对剑眉微微上扬,两道目光坚定且自信。 他仿佛要把浑身的力气通过有力的臂膀投进炉膛,化作牵引火车的动力。 大概四五十分钟的光景,0508次列车终于冲出铜川铁路上的最后一个隧道---玉石关隧道,接近玉屏山站远方信号机。 到了这里,线路坡度已经降到5‰,火车运行瞬间舒畅,三个大老爷们急急忙忙挤到窗口换气。 韩大路一瞧,两位师傅手里的毛巾成了黑色,他们的脸更是黑不溜秋,若不是两只眼珠子打转儿,绝对和两尊雕像一模一样。 韩大路扑哧一笑,说:“嘿嘿,两位师傅像非洲人哩。” 刘师傅看一眼韩大路,忍俊不禁,调侃道:“哈哈,大路,你俊俏的小白脸比煤矿工人还黑,你敢照镜子吗?。” “嘿嘿,敢,我又不是猪八戒,当然敢照。” 田师傅听到韩大路和刘师傅斗嘴,也没功夫插话,口里呼唤:“三道停车。” 刘师傅立刻回过神来,马上确认复诵:“三道停车。” 0508次列车,早上10点30分出发,于17点50分到达玉屏山站,耗时7小时20分。 待车停稳,田师傅问:“韩大路,铜川线上有几座隧道,多少桥粱?” 韩大路故意搬起指头,嘴里念念叨叨:“二三得六……三五十五,对了,有21座桥粱、20座隧道,小涵洞是多少?我没记住。” “嘿嘿,韩大路记性不错,是个有心人理。 铜川线上有个顺口溜,二十一桥二十洞,狐狸神仙常作怪,一线天上无飞鸟,山高路险行车难。” “啊,田师傅,此话当真,这里真的有妖怪?” “嘿嘿,传说而已,都是修建铜川铁路的前辈根据玉屏山的传说杜撰的故事,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哩。” “哦,前辈们具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才能干出人定胜天的工程。” “大路,你言之有理,前辈们依靠钢钎大睡,肩扛手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凿出20座隧道,架起21座桥梁,挺不容易的。” 师徒二人聊的过于投机,居然有些忘乎所以了。 刘师傅提醒道:“田师傅,我们该去上煤了,调车信号好了。” “嘿嘿,只顾侃大山,差点儿忘了正事儿,走喽,上完煤可以吃饭睡觉了。” 调车员来到0508次列车前,把命令递给田师傅,扬起头说:“田师傅,三道转8道……摘挂后你们的6373号单机到南头三角线上煤,上水。 “好嘞。” 这时韩大路把头探出车窗,四下张望。 只见玉屏山站西侧有个高悬于空中,从东侧山头上高架延伸而来的封闭式长廊。 长廊蜿蜒曲折,其中大概七八百米的部分凌驾于站场8道上空。 长廊上面写着红彤彤的五个大字“矿石装车楼”,显的格外醒目。 装车楼的中间有22个漏斗状的开口,后来韩大路搞清楚了。 只要一节车皮对准一个漏斗,矿石通过漏斗纷纷落下,十几分钟便能装满一节60吨的车皮。 站场共有8股道,只有3股道空闲着。 火车喷出的烟雾,在微风里摇曳,机车排出的废气忽浓忽淡,环绕着火车,或往上升腾,或向四周飘散。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从远处张望,玉屏山车站就是一个童话世界。 站场东侧是一排平房,车站运转室,职工宿舍,养路工区,上水工区,电务工区,列检所等均在西侧的同一个平面上。 七八栋平房后面有一栋三层楼,二楼顶部腰线处的“公寓”二字分外醒目。 站场四周伫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只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峡谷,还有一条沿峡谷蜿蜒而下的玉石河。 南北走向的铜川铁路像一把锋利的宝剑,劈开玉石山,一年四季在玉石河里淬火。 很久以前,这条峡谷原本是诸多动物的天堂,由于人类发现铁矿,蜿蜒曲折的铜川铁路横空出世,这里的宁静破打,动物的家园随之消失殆尽…… 站场南端的尽头是一条公路,解放牌汽车来来往往。 公路西侧绿树成荫,分布着商店,饭馆,医院,还有玉屏山矿办公楼、职工宿舍。 偶尔,朵朵白云从峰顶背后冉冉升起,飘飘渺渺,梯次散开, 仿佛无数薄如蝉翼的白纱从天而降,覆盖住三五座峰顶,显得魔幻而又神秘。 一只雄鹰翱翔蓝天,一会儿向下俯冲,一会儿扶摇直上,突然翅膀一斜,像利剑出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6373号机车向南行驶,到达三角线,停靠在一道右侧的煤台处。 田师傅熟练地把车头对准煤台上方的抓煤机。 驾驭抓煤机的师傅居高临下,大声喊:“田师傅,这次进的煤不太好,我也没办法,只能装的满满的。” 田师傅回应:“哎,煤炭紧张,能调进到煤已经不错了,装吧。” 韩大路终于清楚了,如今,煤炭属于国家统一调配物资, 冀东省煤炭厅不能把好煤都调拨给铁路,得先保障居民用煤质量,所以批次中进煤,遇到孬煤在所难免。 抓煤机上煤很快,不一会儿,一柜子煤满满当当。 然后水电段的职工进行上水工作,韩大路顺便把机车内的炉灰清理干净。 不到两个多小时,补给工作结束,6373号机车在调车员的指引下,通过三角线进入机车整备线…… 第十三章 / 能送我一顶军帽吗? 6373号机车组第二班的三位乘务员提前在整备线上等候着。 三个人的手里提溜着二三个大小不等的油桶。 田师傅司徒先后走下机车,主动给三位介绍:“兄弟们,这是新学员韩大路,今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司机长于大车乐呵呵地抢先回答:“嘿嘿,田师傅,我们同在一个车组十几年了,亲如兄弟,互相关照,天经地义嘛。” “哈哈,这倒是、这倒是。” 三位师傅笑容可掬,主动和韩大路一一握手。 田师傅提醒道:“对了,于大车,今天的煤不太好,一路上得多流几斤汗,再见,我们回公寓去吃饭了喽。” 由于玉屏山站东西两侧均是绵延不绝的大山,18点多已经看不见太阳的影子了。 0509次列车刚进站时还能看清站容站貌以及远处的山峦,也就一个多小时,夜幕已经降临。 公寓距离站场不过四五百米,这样机车发出的声响,对休息中养精蓄锐的乘务员影响不大。 一行三人走进公寓,跨入值班室,服务员小张笑脸相迎。 她十分热情地说:“田大车,今天,你们三个住302房间,刚刚换的新被褥。” 小张一看田师傅身后站着一位高大威武的年轻人,顺口问:“田大车,您收新徒弟了?” “是的,小张,给你介绍一下。 他叫韩大路,是个一名退伍军人,刚来6373号车组报到。” 韩大路落落大方地说:“我初来乍到,请您今后多多关照!” 小张朝气蓬勃,娇媚的面容精致无比,一对丹凤眼顾盼生辉,一头黑发恰似瀑布,高挑的身材丰满适中,皮肤细腻,一身天蓝色工作服掩饰不住婀娜多姿。 她主动伸出手,韩大路落落大方,轻轻地握了一下姑娘的手,说:“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小张半开玩笑地说:“呵呵,搞好服务是我的天职……我最热爱解放军了,你能送我一顶军帽吗?” 刘师傅接住话茬儿:“呵呵,小张啊,你以前是个冷美人……怎么和韩大路初次见面,就向人家要军帽?突然变得快人快语,我们有些不适应了!” “哈哈,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变的直爽不好吗?”小张眉飞色舞地回答。 刘师傅故意调侃道:“当然好、当然好,如果你嫁给火车司机,我随一个大大的份子,表示祝贺。” “嘿嘿,那可不好说,女儿心海底针,你看不透。”小张快人快语地说。 韩大路接住换茬儿:“小张,我还真有一顶63码的新军帽,只要你不怕大,下次上山我给你带来。” “谢谢,我对象脑袋大、脖子粗……应该合适。” 田师傅本想先上楼,一听小张的话,忍不住说:“哎吆,这个丫头片子还没嫁人哩就知道霸家,看谁有福气娶上你?” “田师傅,娶我的人一定是我爱的人!” 刘师傅说:“走走,先去食堂吃饭,小张伶牙俐齿,我们三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小张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真心实意地说:“其实小女子最崇拜机车乘务员……你们跑车累得慌,见面开开玩笑,舒缓一下你们的疲劳情绪嘛。” 三个大老爷们被小张的这句贴心话儿逗的哈哈大笑,在笑声中走出值班室。 小张三步并作两步撵出门说:“韩大路,刚才向你要军帽是开玩笑呢,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哦。” 韩大路站在楼梯上,扭过头回答:“嘿嘿,我说话得算数,再见啊!” 三个人爬上三楼,急急忙忙洗漱一番,再次下到一楼,走进食堂。 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多,但都是田大车和刘师傅的老熟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声若洪钟地问:“田大车,这个年青人牛高马大,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是的,老张你太有眼力劲儿了,这是退伍军人韩大路。” 韩大路对老张微微一笑,耳闻老张听到一声吆喝,匆匆忙忙地走出餐厅。 看着张师傅远去的背影,韩大路若有所思:“他走路姿势和我和的团长祁发扬一模一样。” 公寓的饭票通用,韩大路在三岔口买的饭票这里照样能排上用场。 他买了一份菜拌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饭后,师徒三个人回到302,迅速洗漱一番,趟上床,不一会儿,各自进入梦乡。 这个夜晚,韩大路睡的格外踏实,连个梦都没有做。 翌日,日上三竿,三个人经过养精蓄锐,个个精神抖擞。 田师傅说:“大路,我们该起床吃饭了,下午得领取润滑油……如果不出意外,运行正常,我们的6373号机车下午就能到达。 再者,我们三个出乘前准备工作繁杂,一样都不能少。” 公寓24小时供应饭食,的确方便了来来往往的乘务员,司机也不担心睡过头,公寓叫班员会提前两小时叫乘务员起床待班。 吃过早饭,田师傅到机务派班室查看,他们包乘的6373号机车预计16点到达玉屏山站。 由于时间还长,田师傅和刘师傅带着韩大路计划去玉屏山矿的生活区溜达。 走在站台上,韩大路觉得,此时此刻,再看玉屏山站,和昨天站在机头上观察,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太阳当空照,看不见一朵云彩,湛蓝的天空像一面镜子,远山显得苍劲有力,眼前的山岗上游弋着些许斑斓。 高悬于8道上方的矿石装车楼的缝隙内,时不时冒出缕缕红色的粉尘,偶尔还传出哗啦啦的声响。 也许是矿石在运输带上相互碰撞、摩擦发出的响动,还有机械的声响最容易被辨别出来。 矿石从漏斗口下落,掉进车皮的声响不绝于耳,和静谧的远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机车呼哧、呼哧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股股蒸汽,或在机车两侧自由自在地升腾,或在突然飘来的一股微风里四散开去。 司徒三人步行到车站最南端,韩大路发现一处三角形的线路设备。 他饶有兴趣地问:“田师傅,这一处三角形的线路和站场设备相连,有什么特殊用途?” “哦,大路,这是蒸汽机车掉头的地方。 汽车在公路或者平坦开阔处掉头,火车得在铁轨上掉头。 那么,三角线就是为火车安全掉头提供保障。” 刘师傅插话:“玉屏山站场上火车掉头在三角线完成,特大站场上有一个椭圆型转盘,供火车转向。” “嘿嘿,以前我以为火车两头都能开,原来机车得在三角线上完成转弯。” “大路,两头都能开的火车头不久的将来我们国家一定会有。 那个时候,火车到站,乘务员把闸把一抽,插到机车另一头的操作台上,轰隆隆一声响,机车开始运行,乘务员该多神气啊!”田师傅自信地说。 刘师傅忍不住插话:“我看过一部外国电影,人家洋鬼子驾驶火车就是这样,的确能两头开,避免掉头,太令人羡慕了。” 三个人,你一言一语,不知不觉中跨入玉屏山矿区生活区。 一条笔直的马路大概有八九百米,正对一栋五层大楼,大楼两侧是一排排职工宿舍。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由于是上班时间,难得见到人来人往,倒也不显得冷清。 不远处,运送矿石的绞车发出的声响清晰可闻。 三个人很随意地走进一家百货商店,里面的商品虽然不多,但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八九家小饭馆门口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人还没进去,猜拳声,说笑声声声入耳。 韩大路提议:“……现在还早,没啥事儿,我请两位师傅喝点儿小酒,不碍事吧?” 田师傅和刘师傅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大路,不要你破费,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喝。” “既然不碍事,我也不是天天有机会请客,算是一顿拜师酒,菜请两位师傅随意点,不要客气嘛。”韩大路诚心实意地邀请。 第十四章 / 师徒小酌 田师傅和刘师傅觉得韩大路一片真诚,不好推三阻四,只好随韩大路走进一家叫“月月红”的饭馆。 月月红的老板姓聂,二十八九岁,长的眉清目秀,身材凸凹有致,手脚麻利,热情好客,走路一阵风,说话甜蜜蜜。 她看到田师傅和刘师傅光临,满脸堆笑主动迎上前,殷勤地把三位引到靠窗的一张八仙桌前。 她快人快语地说:“田师傅、刘师傅不够意思,好久不来照顾妹子的生意了。 今天是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二位大车光顾,令小店蓬荜生辉。 想吃啥?妹子亲自下厨,包你们满意。” 田师傅说:“外面没风,是老板娘身上的香风把我们几个吹来了。” 聂老板喜笑颜开,伸出兰花指,在田师傅的肩头一戳,丰满的臀部一扭,娇滴滴地说:“哎吆,看你说的,妹子身上只有油烟味儿,再就是喂孩子的奶腥味儿,要不你闻闻?” 话音还没落地,聂老板顺势把腰一弯,故意往田师傅跟前靠一靠。 瞬间,月月红饭馆内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 在铺天盖地的笑声中,田师傅把眼睛一闭,嘴一鼓,拼命吸了一口气,大言不惭地说:“我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什么没见过,来来,靠近点儿,让我闻闻。” 聂老板扑哧一笑,说:“去去,越老越不正经,除非你五十岁还不断奶?” 不知是谁大声吆喝:“聂老板,你就勉为其难,让田师傅尝尝鲜嘛!” 饭馆内的欢笑声更浓了,田大车赶忙打岔:“实不相瞒,就拿我来说,一个月挣五六十元钱,还得养家糊口,不能一个人胡吃海喝,不然老婆娃娃得喝西北风喽。” 刘师傅接住换茬儿:“嘿嘿,老伴娘,我老婆那可是有名的母夜叉,每月开资得如数上交,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老伴娘挤眉弄眼,故意刨根问底:“我说大兄弟,如果你不上交会怎么样?” 刘师傅摇头晃脑,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回答:“嘿嘿,一个月不让俺上床,急得俺扣墙挖地……这还不严够重吗?” “哈哈,你们男人就那点儿出息,不让上床就不上呗,非要学猪八戒,死皮赖脸往床上拱。” 刘师傅故意提高嗓音说:“聂老板,我就不信,你男人膀大腰圆,要是一个月不碰你,他能忍住?” 聂老板脸色一红,把腰身一扭,在刘师傅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说:“刘大车,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哩,就喜欢汤汤水水,你也不害臊。” 饭馆内的食客听到聂老板和刘师傅的对话,不约而同,大呼小叫:“聂老板,男人要是不喜欢汤汤水水,娶婆娘干啥?娶了婆娘不让碰,躲在被窝里‘砍椽子’哪有啥意思哩?” 对于大家此起彼伏,荤素搭配的言语,韩大路一概能听懂,唯独对‘砍椽子’这三个字不求甚解。 他想问刘师傅又不好意思张口,只好说:“田师傅、刘师傅,请点菜,不要客气。” 聂老板看一眼韩大路,努努嘴,问:“田大车,这位是谁?长的可真俊哩。” “哦,他叫韩大路,是我们包乘组新来的学员。” 韩大路立刻起身,不由自主给聂老板敬了个军礼,说:“报告聂老板,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聂老板受宠若惊,继而,眉目传情,吐气如兰地说:“哎吆吆,真有礼貌,小伙子当过兵?” “是的,我是汽车兵。” 聂老板惋惜地说:“啧啧,太可惜了,汽车兵应该去开汽车,喇叭一响,要啥有啥……路边的姑娘想倒贴哩! 开火车太苦了,一身大油包,一般人受不了,不知道你能坚持吗?” 田师傅抢先回答:“他当然能坚持,一名退伍军人要是因为机车乘务工作辛苦就打了退堂鼓,岂不有损解放军的光荣传统。” 韩大路听到田师傅的话,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刘师傅不高兴了,说:“聂老板,你不要怀疑我徒弟。 韩大路一定有出息,要不把你如花似玉的妹妹嫁给他,你看行不行?” 聂老板再次仔细端详韩大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妹妹聂婉玉可是玉屏山矿的一枝花,暗恋和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 这个嘛,我可以问问,成不成,我可不敢打保票。” 韩大路面红耳赤,摆摆手,说:“谢谢,我可高攀不起,再说、再说……” 刘师傅一看韩大路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韩大路,你别支支吾吾,难道你家里有娃娃亲?” “也不是,只是、只是,哎,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哩。” 大家看到韩大路羞羞答答的样子,也不好再难为他,只好低头各自吃饭,饭馆内立刻又响起吸溜、吸溜的吃喝声,此起彼伏的猜拳声。 田师傅点了一个醋溜土豆丝,刘师傅点了个青椒肉丝,各要了一碗米饭。 韩大路知道两位师傅想给自己省钱,但初次请客不能太寒碜。 于是,自作主张又加了个红烧肉和一盘家常豆腐。 在上菜的间隙,韩大路起身到外面的商店买来两瓶老白干。 聂老板是个有心人,给韩大路送了一盘猪头肉,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盘大葱。 韩大路感激地说:“聂老板,谢谢你,你也是小本经营,这一菜、一汤、一葱,都算在我头上。” “哈哈,看不起人哩,刚才还说要我多关照哩,怎么话音一落地就出尔反尔了?” 韩大路目睹聂老板温怒的面容,伸伸舌头,不敢言语。 其他客人不干了,故意吐槽:“聂老板啊,你偏心眼儿,俗话说吃大蒜全完蛋,一根葱三分钟。 你送他们一盘葱,分明是想让田师傅仨人的宝贝立一冬吗?” 聂老板扭过头,大声呵斥:“去去,没你们什么事儿。” 田师傅敢紧打圆场:“大路,今天你就领了聂老板的情,以后我们多来这里吃饭嘛。” 聂老板娇美的面容上露出喜色,说:“呵呵,田师傅的话中听,以后常来常往多好。” 刘师傅站起身,对聂老伴挤眉弄眼,亮开嗓子唱道:“想当初,老子队伍才开张,只拢共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聂老伴腰身一扭,不由自主念道白:“胡司令,这点儿小事,您别净挂在嘴儿上,当时我也是急中生智,事过之后您猜怎么着?” 田师傅提高嗓门,带着唱腔问:“怎么着?” 聂老板用原汁原味的京腔回答:“我呀还真有点儿后怕呀。” …… 三个人惟妙惟肖的即兴表演赢得满堂彩,连隔壁饭馆好热闹的客人也撂下碗筷前来看围观,禁不住地一起呐喊、鼓掌、加油。 韩大路被两位师傅和聂老板的多才多艺震住了,巴掌拍的比谁都响,样板戏就是好听。 司徒三人酒足饭饱走出月月红饭馆已经是下午了。 从玉屏山生活区往玉屏山车站走是下坡路。 从这里看站区,感受又有不同。 站场上,一列列蒸汽机车上方升起一股股烟雾,显得既热烈而又非常有规律。 偶尔,机车排出的废汽由浓到淡四散开来,仿佛谁家的笼屉一下子打开,却又不看见白生生的馒头。 有一列火车正在接受装载,有一列进行煤水补给,还有一列在调车转线,一派繁忙景象。 装矿楼里时不时传来哗啦啦、哗啦啦的声响,把站场衬托的生机勃勃。 回到公寓,一看墙上的闹钟,还有三个小时的空闲。 田师傅提议:“咱们睡一觉,今晚回去可能晚了,不然中途犯困,驾驶机车不安全。” 刘师傅和韩大路随声附和道:“睡、睡,喝了酒人容易打盹。” 两个小时后,司徒三人先后醒了,各自从挎包里掏出猪腰子饭盒去食堂打饭,为半夜准备宵夜。 再次返回302,三个人有条不紊收拾行装,十分钟后退了房。 田师傅说:“大路,我们的6373号机车该到了,咱们去材料班领润滑油吧。” 材料班诺大的库房里机油味十足,大大小小的油桶,安安静静待在靠墙的货架上,等待需求者随时领取。 韩大路仔细观察,货架的标签有硬干黄油、气缸润滑油、风泵润滑油等,一时他也分不清楚。 田师傅和刘师傅一边和库管员聊天,一边从货架上领油,居然领了七八种润滑油。 田师傅是6373号机车包乘组长,兼任党小组长,需要在出库单上签名画押。 领油手续办理齐全,司徒三人提溜着润滑油走向机车整备线。 田师傅说:“大路,一台机车,不同部件上所用的润滑油不同,数量也不一样。 尤其是机车机械部分、做功部分、走行部分均需要及时补充油脂。 大部分地方是直接给油,还有依靠油压机油管补油,以及润油包给油等。 来日方长,你年轻,脑瓜子灵活,有文化,保准一学就会。” “田师傅,听了您刚才的介绍,觉得机车日常保养比导弹发射车还复杂哩。”韩大路赞叹地说。 “是复杂,我是初小文化,你一个高中生,还没信心吗? “不是怕,而是觉得火车司机真了不起。” “大路,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火车司机。” 刘师傅插话:“大路,行行出状元嘛,就看你的了。” “嘿嘿,谢谢两位师傅,但愿我不会掉链子。” 司徒三人说话的当儿,6373号机车驾入整备线…… 第十五章 / 老乡见老乡 今天,驾驶6373号机车到玉屏山站的第三组是清一色的小伙子。 包乘组长田师傅自然而然向自己的下属一一介绍韩大路…… 待他们一行三人远去,田师傅和刘师傅指导韩大路先给机车走行部加注润滑油。 田师傅说:“大路,我们一个包乘组9人,包保6373号机车,得仔细保养它,机车是咱们养家糊口的好伙计。” 刘师傅也侃侃而谈:“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好草,保养机车就是让机车吃饱喝足了,才能好好干活儿。” 此时此刻,韩大路竖起耳朵听,匆匆忙忙打下手,偶尔插几句话,离不开提问题,三个人手脚麻利地干了近两个小时。 田师傅说:“大路,听说明年元月份起,要给乘务员发节煤奖? 如果不把机车伺候好,该润滑的地方经常缺油脂,机车动力发挥不足,半路上抛锚不说,烧火不但费力气,还格外费煤。 那么,节煤奖我们就拿不上喽。” “嘿嘿,田师傅我明白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我们农村人常说,好灶台省柴不慌不忙,好婆姨持家年年有余,就是这个道理吧?” 刘师傅插话:“大路,你说的对……给机车上润滑油能延长零部件的使用寿命,节约成本,人人有责嘛。 驾驶着机车给自己挣工资就得爱护机车,要像心疼老婆娃娃一样,大路你说是不是?” 韩大路说:“是、是,我记住了。 我们在部队保养导弹车和导弹发射单元也是如此,每一个螺丝钉、每一根电线、没一个插座都要反复测试,确保万无一失。” 刘师傅正要向韩大路打探导弹发射的故事,一个声音传来:“田大车,我们一个月没见面了。” 田师傅抬起头乐呵呵地说:“是啊,老周,你这段时间没上班吗?” “我休探亲假了,前天刚回来,左天夜里我担当0565次列车的车长到达玉屏山站。 这不,现在要随你的车回三岔口哩,真巧啊!” “感情好,我一定鞭打快牛,让刘师傅好好烧火,让车跑的快一点儿。” 老周看看韩大路,问:“田大车,你又收新徒弟了?” “呵呵,他叫韩大路,严格地说是我和刘师傅的徒弟。” 韩大路礼貌地说:“周师傅好!”并主动和他热情地握手。 刘师傅故意端详老周,继而调侃道:“嘿嘿,你久旱逢甘露,久别胜新婚,在家一个月,每天夜里上七上八下……瘦的皮包骨头了,也不悠着点儿!” “你个坏小子净胡说八道嘛,我老周一年只回一次家,得天天帮老婆掰玉米、犁地、喂猪,一切农活、家务都得包圆儿。” 刘师傅不依不饶地说:“可不是嘛,白天刨土,一旦黑灯瞎火时,还得精耕细作老婆的自留地,瘦成一把骨头太正常了。” “黑黑,我无法和你比,你媳妇是城里人,有体面的工作。 她虽然像个母夜叉,但你们两个人挣工资,等于双机牵引,不愁吃喝。 可是,我老家刚刚开始包产到户,农民热情高涨,恨不得地里长出金娃娃。 我每年回家一个月,利用探亲假可劲下地下苦……听说你家母夜叉瘾头才大,晚上能要好几次,还很会叫床哩?” 刘师傅被周师傅揭穿老底,骂骂咧咧地说:“老周,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听谁胡说八道?还造谣我老婆是个母夜叉?你不要信口开河嘛。” 田师傅替老周打抱不平,笑嘻嘻地说;“哎哎,刘师傅,老周没瞎说嘛。 你家小鲜河东狮吼人尽皆知,她孝顺公婆的事儿传遍了左邻右舍,是个好媳妇哩,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嘿嘿,那是、那是,我家鲜儿心眼忒好,就是嘴不饶人。” 老周乘机又插话:“你媳妇儿外号母夜叉,那是褒义又不是贬义,我们在表杨你媳妇儿,你还跟人家急眼哩!” 刘师傅假装生气,黑下脸说:“老周,你不要得寸进尺,要是再敢胡球骚情,我可要翻脸骂人哩!” “好好,你翻脸比翻书还快……惹不起咱躲得起,不和你一般见识,我上守车去了。” 韩大路眼见周师傅要走,赶忙说:“周师傅您先别走,我家也是农村的,对包产到户我有发言权哩。” “哦,你也是个农村娃儿?” “我是正宗的农村人哩。” “你的老家在哪里?” “冀东省阳关县红光公社上杰大队三组,偏远的很。” “嘿嘿,巧了,我家也是阳关县的,家是东兴公社华尖子大队四组的。” 韩大路快步地走上前,紧紧握住老周的双手,激动地说:“周师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以后咱们多多联系。” “好好,韩大路,没想到我们家乡有这么帅的小伙子,家里承包了多少地?肥沃不?” “承包了30亩地,都是水田,旱涝保收,家里人可高兴了。” “今年收成怎么样,养猪了吗?” “收成不错,我妈饲养了三头猪、五只羊、下蛋母鸡20只、打鸣公鸡3只。” “嘿嘿,我老婆也饲养了猪和羊等家禽,农村的小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农民的积极性高涨,我在单位也能安心工作了。” 刘师傅是个活宝,最爱见缝插针地开玩笑,眼见韩大路和周师傅侃侃而谈,非常羡慕,故意添油加醋:“嘿嘿,大路啊,有句至理名言,你听说过吗?” “愿闻其详,什么话啊,刘师傅您直说。”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哈哈,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 老周一听刘师傅的话,十分不乐意,怒怼刘师傅:“你这个人就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一天到晚满嘴饱火车,不要把娃娃教坏了。” “嘿嘿,韩大路是复转军人,一半句玩笑话影响不了他的三观。” 老周一听,嘿嘿一笑,说:“这还算是句人话哩。” 田师傅眼见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忍不住地嚷嚷:“周师傅啊,半工半农赛过富农,今后,你家的日子肯定比我们强哩。” 周师傅喜滋滋地回答:“是的、是的,这个我相信。” 刘师傅感慨万千地插话:“如今,农村包产到户搞得热火朝天,农民很快吃穿不愁了,我们城里人啊早一点吃上大米白面就心满意足喽。” 老周自信满满地接住话茬儿:“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中国是农业大国,农民的积极性一旦高涨起来,水稻和小麦等主要农作物的产量一定能逐年提高嘛。” 韩大路补充道:“刘师傅,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农民,淮海战役是农民用小车推出来的,渡江战役是人民用双手划出来的……中国农民的创造能力举世无双嘛!” 刘师傅心服口服地说:“大路,你的话没错,虽然我没当过兵,但始终有军人情结,下辈子我一定参军。” 周师傅发现车站外勤向整备线走来,说:“该发车了,我得上守车去。” 等周师傅远去,韩大路好奇地问:“田师傅,守车是机务段的人负责吗?” “不是,守车是车务段的人负责,职名叫运转车长,负责列车尾部安全,主要是确认列车是否完整,还负责给火车司机提供相关信号。” 刘师傅夸夸其谈地补充:“……比如偷煤的、扒顺车的老百姓、离家出走的学生误关中部车辆的折角塞门导致制动失灵,这时守车上的车长就可以使用守车尾部方向盘式的紧急制动阀……” “列车尾部出现的安全问题很多吗?”韩大路好奇地刨根问底。 “也不少,这些事儿等你回到三岔口,见到老周,他会主动给你讲,老周外号叫‘话痨’。”刘师傅不紧不慢地回答。 第十六章 / 什么是警冲标? 调车员小李和外勤小王来到6373号机车前,眼见田大车师徒三人有条不紊地忙话,异口同声地说:“三位真能干啊,打理机车比干家务还内行!” 满头大汗的田大车双手在膝盖上一扶,直起腰搭话;“嘿嘿,习惯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外勤小王顺手把调车计划和运行计划递给田师傅,说:“田大车,0567次列车准备发车了。” 田大车接住计划,说:“嘿嘿,今天运气好,刚整备完就能发车,谢谢你啊小王。” “哎,田大车客气了……最近啊,铜川钢铁公司开始增产,铁矿石需求量大,所以运输繁忙,列车运行密度加大,得辛苦你们了。” “嘿嘿,运输量大增好啊……多跑几趟,多挣点钱嘛。” 田师傅有意把列车运行计划递给了韩大路。 他打开一看,列车运行计划表上注明:“6373号机车整备线转8道,联挂11节矿石车,牵引总重1100吨…… 列车运行编号0567次,运行前方到站雪鸡沟,终点:铜川站。 韩大路算是搞明白了,6373号机车编组后,从三岔口始发,往玉屏山矿运行,是上行列车,列车编号:0502次。 现在6373号机车从玉屏山站返回铜川站解体、卸载,是下行列车,编组联挂后列车编号变更为0561次。 《铁路行车规则》规定,每一列火车由始发地发车(向bj方向)运行,编号为双数;返回始发地(往bj反方向)运行,编号为奇数,旅客列车也是如此。 18点多一点儿,夜幕降临,若在平原,此时此刻,还能看见太阳。 由于玉屏山站东西两侧均是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犬牙交错,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山,夜幕来临的格外早。 18点45分,0567次列车准备发车。 外勤给了发车的信号,韩大路发现田师傅注视了一下外勤,又扭过头往列车尾部瞭望。 韩大路顺着田师傅的目光,发现列车尾部,在7道与8道中间出现了一束绿色灯光,而且这束灯光不停地向列车即将运行的方向画圈儿。 田师傅说:“大路,你看到了吧,后面的绿色信号就是老周发出的。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车站外勤和运转车长得先后发出绿色信号。 运转车长确定列车完整性,司机只有得到外勤发车信号,才能启动列车。 待列车起动后运转车长得快速登上守车。” “哦,田师傅,来的时候我的确没注意运转车长的存在,原来火车运行离不开运转车长。 看来啊,大家齐心协力,火车运行安全才有保障哩。” “嗯嗯,任何一个行业都离不开集体的力量和智慧,单打独斗恐怕不行。” “师傅,我也觉得是,就像我们导弹部队,一台车一个班,无论训练还是演习,或者进入一级战备,大家必须团结一心,高度统一,听从指挥,才能战无不胜。” “嘿嘿,言之有理,集体的力量就是最大的财富嘛。” 师徒二人聊的很是投机,不知不觉火车钻进隧道,韩大路立刻用毛巾裹住了嘴。 目睹刘师傅在火焰照射下隐隐约约的面庞,韩大路自告奋勇要求烧火。 刘师傅也不客气,把铁锨递给他。 前一次,韩大路认真观摩了焚火能手的烧火过程,今晚他烧火更加自信,手法也显得更加自如。 毕竟他是农民的儿子,拿铁锹驾轻就熟,一点儿也不显得笨拙。 从玉屏山站往三岔口方向运行一路下坡,烧火不是很费劲儿。 由于夜幕来临的原因,机车上的烟雾看不见摸不着,但呛人的味道却没有丝毫没有减弱。 韩大路嘴上的毛巾一鼓一鼓,手里的铁锹画出一道道弧线,一锹、两锹、三锹,煤像长了眼睛、插了翅膀扑进炉膛,瞬间升起的火焰照亮了他俊俏的面庞。 0567次列车驶出一座隧道,不一会儿,又钻进另一座隧道。 夜幕中,铁路两侧高高低低,绵延不绝的山峰显得格外肃穆,一座座隧道像大山黑黝黝的眼睛,寻找火车发出的光明。 隧道外,机车排出的烟雾里夹杂着点点火星,向上升腾着。 车轮在钢轨上激荡着,机车一旦制动,一声声钢铁相互摩擦的声响振聋发聩,钢轨上立刻飞舞起一串串火花。 此时此刻,玉屏山的峡谷中便出现了一条风驰电掣的钢铁巨龙,顺着山谷勇往直的冲锋。 由于下坡和限速需要,0567次列车在隧道内频繁制动,车轮和轨面摩擦力加大,飞起的火花似潮水汹涌,恰似哪吒的风火轮托举着一条巨龙,轰隆隆地向前、向前。 0567次列车穿越三座隧道,跨过四座桥梁,韩大路觉得有点儿气喘,毕竟烧火需要耐力,虽然他血气方刚,依然没练就和掌握省力的巧门儿。 再者,玉屏山站到雪鸡沟站区间隧道和桥梁密度大,几乎达到一个挨一个。 机车内的烟雾根本无法及时排除,加之火车运行中扬起的粉尘,争先恐后往机车里钻,污浊的空气令人窒息。 韩大路由于聚精会神地烧火,忘记了烟雾、粉尘、蒸汽混合的呛人味道,但气喘嘘嘘在所难免。 刘师傅最清楚司炉在隧道内挥汗如雨的滋味儿。 他刚刚当司炉的时候,火车在空旷平原运行,机车上几乎没有烟雾,烧火虽然也累,但呼吸舒畅。 可是,火车一旦进入隧道,司机副司机司炉如同跳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非得承受烟熏火燎的滋味。 想到这里刘师傅不由分说,抢过韩大路手里的铁锹,说:“大路,不要逞强,你歇口气儿,我来烧一会儿。” 韩大路不好意思松手,但手里的铁锹还是被刘师傅夺了去。 他直起腰,明显感觉到浑身已经湿透,脖子里黏糊糊的,用手一撮,手心里多了数块垢痂。 再看田师傅,虽然隧道里机车上的灯光显得微弱,但他一直把头伸出窗外,目不转睛地瞭望。 一旦前方出现火炬等信号,就得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确保行车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可见,能在烟雾缭绕中练就目不转睛的定力,非一日之功。 韩大路触景生情,想起了在部队参加训练和实弹打靶的点点滴滴。 夏天,西北戈壁滩上酷热难耐,气温高达30多度,导弹车容易吸附高热,其表面温度攀升到50多度,烤得战土们中暑时有发生。 冬天,在林海雪原奇寒无比,温度低至零下40度,导弹车外表能把战士哈出的气瞬间凝固成冰,脚上手上布满冻疮。 战士们毫不畏惧,训练和打靶样样顶呱呱,练就钢筋铁骨,决胜千里之外。 尤其在冰天雪地里,战士们夜间小便,得手持一节木棍儿,生怕撒出的尿瞬间结冰…… 没想到机车乘务员比导弹兵还苦。 于是,韩大路不由自主把崇敬的目光投向两位师傅。 在韩大路天马行空的回忆中,0567次列车进入雪鸡沟站三道。 他发现田师傅刚才还往前瞭望,这时候却却扭过头向后看。 韩大路见样学样,也把目光投向车尾。 0567次逐步减速,车轮在轨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速度越来越慢。 这时,守车上却发出继续前行的信号。 韩大路莫名其妙,随口问:“田师傅,刚才进站我发现是3道停车信号,怎么周师傅还在给0567列车继续前行信号呢?” “嘿嘿,那是0567次列车尾部还没有跨过警冲标哩。” “田师傅,什么是警冲标,警冲标起什么作用?” 第十七章 / 雪鸡沟 “警冲标是工务段线路设备上的标志之一,设在车站两条线路中心线的2米处。 火车在站内停车时,必须确保列车尾部跨过道岔部位的警冲标。 不然,其他列车进站或出站,车头就会和待避或者相会的列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不该发生的行车事故。” “哦,原来运转车长的作用非同小可,相当于列车尾部的火眼金睛和安全卫士。” “哎,大路你的形容恰如其分,非常形象,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哩。” “嘿嘿,谢谢师傅夸奖,我可得好好学习业务知识,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刘师傅插话:“大路,学习得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胖子,等你半年后考司炉,这些你都能掌握。” 田师傅接住话茬儿:“大路,其实每个学员都是在工作中学习,实践出真知嘛。” 韩大路随口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后,还得请两位师傅不吝赐教哩。” 两位师傅异口同声地赞叹:“大路出口成章,发射导弹都能百发百中,开火车一定难不住你。” “嘿嘿,这句话是我们齐团长的口头禅,我是随口卖弄一下。 不过,我觉得发射导弹和开火车有相通之处。” 刘师傅认为韩大路牵强附会,说:“开火车顺着铁轨走,只要认真瞭望,执行操作规程,一般不会出事儿。 你们发射导弹就复杂的多吧?” 韩大路突然意识到刘师傅话中有话,想从他口里套出导弹发射情况,这可是国家机密,虽然退伍了也得永远遵守保密条例。 于是,巧妙地敷衍,“哎,刘师傅言之有理,导弹发射时汽车驾驶员只能站在远处观望。 指挥员命令移动车辆,驾驶员百米冲刺,迅速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驶向新阵地。” 刘师傅失望地说:“嘿嘿,今晚指望你给我们讲一讲导弹型号和发射情况哩,结果你也是一知半解嘛。” “是的、是的,但是我觉得开火车和发射导弹一样,得肩负起责任,胸有成竹才行嘛” 田师傅插话:“嘿嘿,复转军人真是与众不同,能举一反三哩。” 韩大路听到田师傅的赞美,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这个站为什么叫雪鸡沟,不叫野鸡沟,或者麻雀沟?” 田师傅提高嗓音说:“听说以前不通铁路的时候,这儿是雪鸡的天堂。 雪鸡本来生活在2000米以上的雪山之巅,到了一定季节,就成群结队来到水草茂盛的这个山沟,藏匿在草丛里,躲避天敌,生儿育女。 春天,雪鸡在这儿恋爱,夏天,在草丛里产卵孵化,秋天,漫山遍野的草籽和野果是它们的美食。 这些大自然的生灵自由自在地繁衍生息,冬天来临,雪鸡成群结队,穿过雪鸡沟西侧的一条冰川,栖息于雪线之上。” “呵呵,看来啊是我们人类剥夺了雪鸡的生存空间?”韩大路感慨万千地说。 刘师傅不置可否地说:“可以这么认为,人类总是在不停地拓宽活动空间,而动物却无可奈何地一退、再退,甚至连铁路职工都参与到捕杀玉屏山动物的行列中。” 韩大路长叹一口气,说:“人的食物短缺,打些野味能补充粮食不足,还能解馋,一举两得嘛。 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在野外训练的间隙也打猎,而且首长也参加,还蛮有意思的哩。” 田师傅侃侃而谈:“我家在东北,猎户打猎是有规矩的,春天,夏天秋天,绝不杀生。” 韩大路好奇地问:“为什么?” “春天,动物发情、交配,孕育,夏天,雌性动物的肚子里怀着幼崽,捕杀一只等于害两条命嘛。” 韩大路不由自主发出惊叹:“看来猎户春天和夏天不杀生,保持了动物的正常繁衍,符合自然规律。” “是啊,猎户得等冬天来临,祭拜完山神……才开始打猎,若不守规矩,山神爷爷发怒,猎枪会莫名其妙炸膛,轻者受伤,重者命丧黄泉。” 刘师傅也感到好奇,埋怨道:“田师傅,您不够意思,这些故事你为什么以前不给我讲,却告诉韩大路?太不够交情了。” “嘿嘿,你也没问过我啊,要是我主动给你讲,你不一定信哩。” “看您说的,您又不是黄口小儿,我当然信哩。” “呵呵,现在我给你们两个讲一讲也不晚嘛。” “嘿嘿,不一样,您若先给我讲了,现在我就可以给韩大路卖弄了。” 田师傅和韩大路被刘师傅的无中生有逗得哈哈大笑。 田师傅又说:“大路,雪鸡很有灵性,春天和夏天躲进峡谷,茂盛的野草不但适合雪鸡交配、下蛋、孵卵、藏匿,而且能躲避最厉害的金雕!” 刘师傅和韩大路异口同声地说:“我的妈呀,东北人对动物就是了解。” 刘师傅故意找茬儿:“田师傅,您能一眼能分出动物的雄雌吗?” “当然能,比如你根本不用分辨,一看就是一只咕咕叫的骚公鸡。” 田师傅的玩笑令韩大路忍俊不禁,连刘师傅也被逗笑了。 韩大路很有眼色,聊天的时候也不忘烧火,两位师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正在三个人东拉西扯的时候,车下传来周师傅的声音:“田大车,你们的笑声能把狼吓跑,乐什么呢?” 田师傅把头探出车窗,不怀好意地说:“刘师傅问我能不能一眼分分辨出动物的公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师傅扑哧一笑,声若洪钟地说:“太简单了,凡是长得像刘师傅的一定是公,凡是长得好看又像他家鲜儿的一定是母嘛。” 韩大路听到两位师傅的对话,被逗得笑弯了腰。 刘师傅一听田师傅和周师傅拿他开涮,哭笑不得,想回敬几句又不知说什么好。 一个念头在心里升起,他抓起半把煤渣,迅速挪到窗口,冷不丁地洒向周师傅高高扬起的面庞。 周师傅毫无防备,哎吆一声,领口和嘴里被灌进里了不少煤渣子,幸亏帽扇子护住了眼睛。 刘师傅听到周师傅的一声哎吆,哈哈大笑,夸大其词地说:“老周,煤渣渣上有尿水,是不是胜过茅台酒的味道儿?” 周师傅也是个乐天派,吐了几口唾液,啪嗒了一下嘴吧,吞咽了一口唾沫,又故意吸了一口气,笑呵呵地回答:“当然有,我怎么觉得像大黄狗的骚尿味,不会是刘师傅你的吧?” 刘师傅本来想以攻为守开个玩笑,未料到反被周师涮了,没占到任何便宜。 他只好自打圆场,提醒道:“周师傅快发车了,巡查完列车赶紧回守车,没有你的‘鸡毛信’和车站的命令,0567次列车不能发车哩。” “嘻嘻,知道就好,别看你们离得三尺赛神仙,可是没有我们车务部门的信号旗、电务段的信号灯,工务段的两根钢轨……火车骚情不起来嘛。” “那是、那是……机务段的大油包,车务段的信号旗,足以证明车务段是母牛不下仔一一一牛皮坏了嘛。” 周师傅不想再和刘师傅斗嘴,嘿嘿一笑,一边走一边举起信号灯,认真查看车皮状态,从另一侧向车尾检查而去。 韩大路探出头,眼看周师傅渐行渐远,一丝不苟,聚精会神的举动。 他不由自主地嘀咕:“周师傅黑灯瞎火不在守车上歇息,手提信号灯在十几节车皮上挨个儿晃来晃去,看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刚想准备请教田师傅,0567次列车前方发车信号妥当,同时外勤也给了发车信号。 韩大路不敢大意,立刻开始认真烧火…… 第十八章/牛主任是个热心人 0567次列车运行45分钟后,稳稳当当停靠在野狼谷3道,必须在这里卸灰,上水。 韩大路已经掌握了卸灰作业流程。 他从机头上扔下2米多长的炉钩子,随即麻利地落在机头一侧。 顺手捡起股道间的炉钩子,双手一搓,炉钩子旋转180度,仿佛一把长矛刺向目标,只听咔嚓一声,车底下的恢挡板被钩开,煤灰哗啦啦地往下落。 由于是夜晚,煤灰里的火星子四处翻飞,光焰四射,机车四周瞬间升起了无数烟花…… 6373号机车到达三岔口运转车间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 等给机车补好煤和水,东方已经泛起鱼肚色。 这一趟85公里,韩大路几乎没让刘师傅动过手,虽然一路下坡,毕竟刚开始学烧火,难免出的是死力气。 作业中精力高度集中,没什么感觉,等完成补给工作,田师傅把机车开到整备线,韩大路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立刻觉得浑身酸痛。 刘师傅问:“大路,身上什么感觉,不太好受吧?” 韩大路真心实意地回答:“浑身痛,胳膊沉,后腰困。” “肯定啊,不过三个月后你就适应了,你的悟性高,进步快。” “谢谢刘师傅夸赞,我还得好好习学哩。” 田师傅嘱咐:“大路,明天我们休息、后天下午上车,你赶紧去休息,我和刘师傅该回家喽。” 田师傅的话音还没落地,牛主任不声不响地来到了6373号机车旁。 田师傅问:“牛主任,天都快亮了你不休息,有事儿吗?” “没啥大事儿,给韩大路联系了一间宿舍,顺便把他送过去。 大路人生地不熟,跨越铁路有危险。 你们两个快回家,抱着老婆睡去……” 等田师傅和刘师傅远去,牛主任问:“大路,怎么样,能适应司炉工作吗?” 韩大路挺起胸脯回答:“牛主任,我能适应,您放心,没一点儿问题。 宿舍在哪里?您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半夜三更,不麻烦牛主任了。” “年纪轻轻,婆婆妈妈,跟我走。” 牛主任打开手电筒,边走边说:“去宿舍得穿越三岔口站9股道,你初来乍到,不懂跨越股道要领,不安全。” “牛主任,跨越股道还有规矩吗?” “有啊,一停二看三通过,这七个字你一定得牢记。 两人有说有笑,穿过三岔口货运车间出库线,来到三岔口站东侧。 牛主任指一指股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语重心长地说:“大路,跨越股道前得先停下观察车辆动态,看两头有没有火车开来,如果有车来,得停下来等车过去以后才能跨越股道。 这是每一个铁路职工跨越铁路和站场股道必须严格执行的规章制度,任何人都不能违犯。” “牛主任,我记住了。” 等9道的调车机通过后,牛主任带着韩大路迅速跨越铁路。 两人到达6道后,有一列空车皮。 牛主任叫住韩大路,说:“大路,跨越股道,遇到空车皮,或者停在股道上的机车,必须绕到5米外跨越线路,千万不能钻车、扒车,跳车,走捷径太危险。” 牛主任边说边给韩大路示范,带头绕到距离空车皮5米以处,两人一同跨越线路。 韩大路有样学样,顺口说:“嘿嘿,牛主任,我觉得铁路规章制度和军队条例有相同之处。” “是啊,铁路是半军事化管理,所有的规章制度都是违章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牛主任,部队提倡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看来铁路工作中,规章制度要牢记,严格执行是第一。” “哎,大路你的总结不错,像个退伍军人的样子。” “谢谢牛主任,要实事求是嘛。” “嘿嘿,对对,实事求是好、实事求是好。 大路,你的行李下午我给你送到宿了,床也铺好了,你回去就可以睡觉。 明天吃饭得来食堂,来来回回也不近哩。” “牛主任,谢谢您……我不怕跑路,在部队5公里、10公里、20公里越野,经常拿第一。” “嘿嘿,不错、不错,真是好样的。” 三岔口车站相距tc市15公里,在冀东铁路算是生活环境比较方便的二等站,年货物运输高达1.5亿吨,每天停靠13对旅客列车,年均发送旅客10万人左右。 距离车站候车室500多米前有个占地3200平米的广场式花园。 每当春天来临,四五棵碗口粗的迎春花率先开放,数百棵钻天杨开始返青,五六十棵针叶松舒展筋骨,钻出土壤的小草努力成长,连花园四周的铁栅也变得温柔起来。 广场花园的南北侧分布着家属住院,均是清一色砖木结构平房。 平房后面有为数不少的自建房,居住着不少来自农村,追随丈夫盼望农转非的家属和子女。 北侧家属区前面分布着百货商店,粮站,铁路职工生活供应站,幼儿园,学校,医疗卫生所,地方和铁路公安派出所,大众浴池,常驻人口3.2万人。 夏天,花园里郁郁葱葱,小鸟放声歌唱,是三岔口站职工家属消暑纳凉的聚集之地。 茶余饭后,不同单位的职工家属汇聚于此,或打牌消遣,谈天说地,摆龙门阵,围绕在爷爷奶奶身旁的稚子叽叽喳喳,打闹嬉戏。 偶尔,有人一展歌喉,来一段样板戏,掌声随之想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两人不紧不慢穿过花园。 牛主任介绍道:“铁路单身宿舍距离三岔口车站大概900多米,和座西向东的车站面对面。 三栋砖木结构的单身宿舍和茶炉房,管理室成为品子形,构成一个四合院,大门朝南。” 韩大路随牛主任走进大门,见院子里有不少树木,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他仿佛又回到了军营。 每一排宿舍,都有几间房的窗户里透出亮光,肯是刚刚跑车退乘,或交完班回宿舍的机务、车务等单位的职工。 牛主任轻车熟路,把韩大路带到宿舍南栋27号宿舍门口。 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见窗户透出灯光,觉得直接开门过于冒昧。 于是,轻轻地敲门:并压低声音问,有人吗?” “有人哩,刚刚躺上床准备睡觉呢,你谁啊?喝醉了吧?” 牛主任自报家门:“我是三岔口机务车间的老牛,打搅您了,能开一下门吗?” 屋里的人嘟嘟哝哝:“这个老牛,天快亮了,不睡觉,到单身宿舍瞎转球个啥?真是的。” 一阵窸窣窸窣的声音过后,门呼啦一声开了。 一个衣冠不整的人摇摇晃晃,呵欠连天地说:“牛主任有事儿吗?” 第十九章 / 月月麦儿黄 开门的人逆光,看不清外面的人。 韩大路却一眼认出了老周,惊讶地搭话:“周师傅您住在这里啊?” 老周迷迷糊糊,一下没听出韩大路的声音,懒洋洋地问:“你谁啊?和老牛瞎转悠,耽误人睡觉,真是的!” “周师傅,我是韩大路啊。” “啊,是大路啊,快、快,进来、进来。” 牛主任十分诧异,紧跟韩大路跨进门,随口问:“韩大路,你初来乍到,怎么会认识老周?” 韩大路嘿嘿一笑,回答:“今天,周师傅是0567次列车运转车长,我两还是老乡哩。” “哈哈,这也太巧了,我走了,你们睡觉吧。” 韩大路把牛主任送出门,感激地说:“牛主任太麻烦了,谢谢您啊!” 牛主任回过头,摆摆手,说:“不要婆婆妈妈,赶快睡觉,我回去了。” 韩大路望着牛主任影影绰绰的背影,自言自语:“牛主任真像我的连长哩。” 老周半夜三更见到韩大路,却一下子瞌睡全无,杵在床前,乐呵呵地说:“嘿嘿,我们爷儿两住一间宿舍,算是天意嘛!”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周师傅,我打搅您睡觉了。” “什么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哩。 茶炉房在大门口,我带你去打热水,洗一洗睡觉,明天我两好好唠嗑。” “谢谢周师傅,刚才进门的时侯牛主任给我指了茶炉房的位置,您先上床躺着。” “好好,这个老牛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哩。” 韩大路轻手轻脚来到茶炉房,三下五除二洗完脸,端上一盆热水回到宿舍,听见周师傅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怕洗脚声吵醒周师傅,左手抓起一个小马扎儿,右手端起热水盆,蹑手蹑脚走出宿舍,摸黑在院子洗脚。 洗完脚,韩大路轻轻关好门,小心翼翼上了床,感觉胳膊酸疼,腰也有点不带劲儿。 虽然韩大路当兵前干农活是一把好手,在部队长期训练,四肢肌肉有了记忆,但和烧火相比,不能相提并论。 十八九吨煤,一锹、一锹投进锅炉,出的力气不小,流的汗水无数,一般人都得腰酸背痛。 不一会儿,韩大路也进入了梦乡。 周师傅年纪大,十点多就醒了。 他怕起床声吵醒韩大路,只好静静躺着,开始盘算家里的事儿。 ……家里的20亩地,老婆和三个儿子耕种没问题,如何提高产量,娘儿四个还不行哩。 如今是秋天,犁地是头等大事,二牛抬杠犁不到的边边角角,还得人工用铁锹翻。 到了寒冬腊月,往地里运农家肥最累人,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庄户人务习庄家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 包产到户时,老周家抓阄分得一头大黄牛,能拉一驾车。 每亩地至少得6方农家肥,20亩地就得120多方,够娘儿四个受的。 主要是自家承包的土地距离家门太远,运一趟肥,来回得两个多小时。 牛车一次仅能装下0.3方,架子车一次装0.2方。 一个冬天,娘儿四个得马不停蹄,靠牛车和架子车勉强把120多方肥料运到地里就不错了。 好在翻过年,可以休探亲假,等惊蛰来临,一定回家帮老婆孩子种地。” 想到这里,老周的心里甜丝丝的,脸上泛起笑容。 不过,他随即又心生无奈。 在华尖子大队姓周的只有他一家,无依无靠,分田前大队书记和队长早就打好了小九九。 凡是和他们同性或者惹不起、关系密切的人家,承包的土地都离家近,还肥沃。 唯独老周家的儿子老实,没有父亲撑腰,母亲又胆小怕事儿,分到的田地自然都是中下等。 队长的所作所为,应征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古话。 大集体那会儿,家家户户吃不饱,每到春天青黄不接,在入冬前想方设法储备下萝卜白菜能腹就不错了。 如今,田分到私人手里,30年不变,农民可劲儿地精耕细作,做梦都想在土地上种出金娃娃哩。 不过,老周家还是有令同村人羡慕的资本。 他每月工资50多元,一个人精打细算花销20多元,给家里寄30元。 邻居羡慕地常说:“老周家的好福气,月月有个麦儿黄哩!” 老周的幺儿不懂“月月麦儿黄”的意思。 有一天,邻居走后,好奇地问:“娘,王姨娘说咱家‘月月有个麦儿黄’是啥意思?” 她抚摸着幺儿子的头,笑眯眯地回答:“儿啊,要想富铁道部。 你爹可是堂堂正正的铁路工人,月月有工资,他每月寄来30元,相当于麦儿黄哩。” 刚过七岁还未上学的幺儿还是不明白,继续刨根问底:“娘,30元怎么能等于麦儿黄?” “嘿嘿,傻儿子,农村什么能变钱?” 他天真地挠挠头,想了一会儿,说:“娘,鸡蛋,还有猪、羊,还有麦子能换钱。” “对啊,鸡蛋要到城里去卖……麦子每个夏天才黄一次,秋天才能卖钱嘛。” “娘,我晓得了,爹寄来的30元等于卖了小麦换来的钱哩。” “嘿嘿,我儿会算账了,长大了考大学。” “不,我要当铁路工人,月月有个麦儿黄哩。” “好好,当铁路工人,就看你爹有没有本事,把咱们带进城?” “娘,啥叫进城?是不是像电影《平原游击队》李向阳打鬼子,骑上大白马,抡起盒子炮,啪、啪、啪,左右开火,冲进城里?” 幺儿的话把娘逗的哈哈大笑,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的儿,李向阳是八路军……日本鬼子啊早就滚回他姥姥家了。” “噢,娘,那城里好玩吗?” “好玩,有公园、公园里有动物园,还能划船哩。 天一黑,家家户户电灯一开,屋里贼亮,晃人眼哩。” “娘,城里人多吗,还有啥稀罕玩意哩?” “人老多了,到处人山人海,能坐火车,还有公共汽车,老方便了。” “娘,城里人多的像苍蝇蚊子,水井里的水够喝吗?” “幺儿,不许胡说,城里人不是苍蝇蚊子。 城里没水井,吃自来水。一片家属区有一个供水房,每天有人在做饭前打水龙头,清水哗啦啦往下流。 家家户户挑着水桶排队接水,方便的很哩!” “娘,城里人真好,不用费力气从井里往上打水。 娘,城里的动物园里有狮子和老虎吗?” “有啊,还有好多娘说不上名字的动物哩。” “娘,明天我们就进城,好不好?” 老周的婆姨眼见幺儿渴望的眼神,只好违心地答应:“好、好,咱们进城去……” 老周也在盼星星盼月亮,想把老婆孩子的户口办成农转非,苦于工龄不满26年,即使达到26年,还得请求爷爷告奶奶,私下打点。 自己扣扣索索,把钱都寄给了老婆孩子,手头哪有什么闲钱请客送礼。 普通百姓想改变生活现状,尤其从农村到城市,比登天还难。 老周在心里不由自主大发感慨:“哎,老婆娃娃何年何月才能进城哩?” 老周再三思量,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怎么一出生就享受荣华富贵?有些人为什么又穷困潦倒?难道人的命天注定吗? 没参加铁路工作前的一个秋天,小周随父亲去交公粮,在排队等候的间隙,一位看起来颇有文化的老者,无意中端详小周,对老周的父亲说:“老哥,你这个儿子方面大耳,嘴还是地包天……将来要吃空门中饭,能当工人哩!” 当时,小周的父亲也没当回事儿,以为不过是素未谋面的乡亲随口说说而已。 由于60年代末,运动频繁,人人反对封建迷信……对于抽签算卦,大家更是讳莫如深。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赶着牛车排队交公粮的老汉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 不过小周的父亲还是客客气气地说:“大兄弟谢谢您,接您吉言,但愿周家的祖坟上冒青烟!” 越是过分上心的事儿,仿佛越是难以成功,越是模棱两可的事儿,无意中却水到渠成。 三年后,冀东铁路局招工,由于老周家三代贫农,家里劳动力多,经过层层选拔,还真的当上了工人…… 第二十章 / 大花猫 快中午了,韩大路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见老周眼望天花板发吊。 他不好意思地低声问:“周师傅,您早睡醒了吧?” 老周本来想说我早就醒了,怕吵醒你才耐着性子*朝天躺着等你醒。 但还是和蔼地回答:“我醒了也就半小时,咱两起床吃饭,今儿个咱们把早点也省了。” “嘿嘿,我像个猪,太能睡了,连梦都没顾上做。” “大路,火车跑了八九十公里,你一锹一锹烧了十七八吨煤,人累的如同散了架,这会儿醒来已经不错了。 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半夜回来能睡到第二天天黑,有时候想省一顿饭钱,坚持不起床,忍饥挨饿。” “在单位不像部队有起床号,睡得迷三倒四,没有军号的日子,居然有些懒散。”韩大路说。 “嘿嘿,入乡随俗嘛,以后这种生活你会慢慢习惯,但不是懒散,铁路上清闲的工作少之又少。” 两位老乡,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是投机,洗漱完,直接前往食堂。 今天,韩大路跨越股道非常专业,两个人走走停停,严格执行“一停二看三通过”。 老周疑惑地问:“大路,你跨越股道怎么像个行家?” “嘿嘿,牛主任昨天晚上告诉我规章制度要记牢哩。” “对对,千万要记住哩,规章制度代价大,严格遵守能保性命。” 韩大路好奇地问:“周师傅,既然有规章制度,怎么还会有人伤亡?”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原有的规章制度不全面,只有死人或者有人成了残废,才发现规章制度有漏洞,就得修改完善。” “哦,我明白了,难怪牛主任说规章制度血写成哩。” “是的,每年冀东铁路局因公死亡、受伤、致残的工伤多达十几起。 每一个职工身后有一个家庭,任何一个家庭都承受不起天塌下来的灾难啊!” 韩大路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不依规矩难成方圆啊……” 职工食堂在三岔口运转车间一侧,便于乘务员用餐,午饭后,韩大路和周师傅计划去tc市游玩。 两人正准备到车站坐公交车,恰好碰到了牛主任。 他声如洪钟地说:“大路,今天,你们的车得提前出发。”、 “牛主任,是啥情况?”韩大路好奇地问。 “最近,铜川钢铁公司增产增量,矿石需求量大增,运输工作紧张,乘务员休息时间都不足,得超时超劳拉矿石哩。” “牛主任,知道了,我回宿舍拿饭盒,准备接班。” 一个小时后,6373号机车驶出机车出库线,单机驶向铜川站。 6373号机车在铜川站被编组为0502次货物列车往玉屏山站进发。 这一次运行,韩大路基本掌握了烧火窍门,中途刘师傅也替换过他,多数时间是韩大路一个人烧火。 夜晚,山上温差大,0502列车穿行于峡谷中,一股股凉风直往机车里钻,人一旦不活动,还是有些冷。 偶尔,韩大路歇一口气,不一会儿,大汗淋漓的躯体便有透心凉的感觉。 于是,他只好踩住炉门开关,扭过身子查看火势,顺便暖和一下。 第三次上山,韩大路仿佛已经适应了烟熏火燎的环境。 列车通过隧道,韩大路用毛巾裹住嘴,居然没感觉到呛。 0502此列车到达雪鸡沟车站会车,山谷里黑漆漆一片,若没有机车大灯照射,没有机车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这方天地定然万籁俱寂。 刘师傅呵欠连天地发牢骚:“奶奶的,超时超劳跑车,牛主任也不给个说法,补助给不给?我可不想白干哩。” 田师傅无精打采地嘟囔:“可能给吧,往年不是都给了嘛。” “往年给,今年不一定给哩。 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是我们包乘组的头儿,要补助的事儿得给你先说哩。” “超时超劳补助我也想要,明天晚上要是能到三岔口,下午我一定去找老牛说说。” “田师傅,吃挂面不调盐有盐在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师傅突然意识到,不该在韩大路面前讨论补助的事儿,这样有失师傅体面。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说真话问心无愧,老百姓得养家糊口,加班加点不给报酬,单位就是不维护群众利益,不考虑职工情绪。 再者,给报酬是对劳动者尊重,多劳多得嘛。 韩大路听到两位师傅心气儿不顺的话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灵机一动插话:“刘师傅,我给你讲个咱们村里的故事吧。” “好好,我和田师傅最爱听故事,如果能来一段部队首长追女兵的故事就更来劲儿。” 田师傅插话:“大路,刘师傅最爱听荤段子,你会讲吗?” “嘿嘿,荤段子我可不会讲,首长追女兵我也没见过,不能胡编乱造嘛。” 刘师傅性子急,催促到:“大路你快讲,我和田师傅洗耳恭听。” 韩大路清一清嗓子,喝一口水,把铁锨扣在煤堆上,一屁股坐下去,慢条斯理地说:“咱们上杰村土地虽然多,基本上是瘦田薄地,产量不高。 大集体那会儿,300多名社员出工不出力,导致产量上不去。 秋天,交完公粮,按所得工分,家家户户装进粮苍的粮食不多,再精打细算,每到春天粮苍就见底了。 周边富裕一些的村子故意埋汰我们村,说什么冬天取暖基本靠抖,娶了媳妇基本公用,门后猪皮用来蹭嘴。” “刘师傅插话:“取暖靠抖,媳妇公用,我能听懂,那个什么门后猪皮用来蹭嘴是啥子意思?” “嘿嘿,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嘛。 冬天,上地里干活,日上三竿了社员们还在路上磨蹭。 夜里,一家人挤在一盘大炕上,头半夜,炕洞里的碎柴草把火炕烧的烫屁股,后半夜,柴草成为灰烬,热量散尽,冻的人在薄薄的被窝里瑟瑟发抖。 谁家都想往被子里多壮些棉花,可是棉花限量采购,也没钱买,这就是我们上杰村取暖靠抖的来历。 一年到头,每个工分值三四角钱……姑娘都不愿意嫁到我们村。 确实出现过三兄弟东拼西凑,给大哥娶了媳妇…… 一个月后,大哥兑现诺言。 夜里,隔三岔五装肚子疼上茅房,让两个兄弟偷偷爬上嫂子的炕头过把瘾…… 可是,我们村的人还死要面子,每天在上工的路上吹牛自己比别家吃的好。 有一家人突发奇想,把一块猪皮挂在门后,每天出门前一家人轮流用猪皮蹭嘴,保证嘴上油腻腻的。 遇到村民,撅起嘴,说:“看看,今天我家又吃肉了,真香啊! 大家一看,非常羡慕,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张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怎么天天有肉吃? 于是,几个脑子灵光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商量,想到张家探个究竟,大家一拍即合。 第二天,几个坏小子等张家人出工后,带上一只大花猫翻墙入内,翻箱倒柜也没找到鸡鸭鱼肉,一时有些垂头丧气。 几个人刚准备离开,无意中在堂屋的门后发现了一个晃悠悠的布袋子。 大花猫扬起头,盯着这个二指宽的布袋高声叫唤,一蹦二跳往上够哩。 几个人好奇地打开布袋子,见里面有一块光亮的猪皮。 他们在交头接耳中猜测,难道老张家的人出门前用猪皮蹭嘴,制造天天吃肉的假象? 于是,其中一人刺啦一声扯断挂猪皮的绳子,大花猫一跃而起,叼上猪皮,跑的无影无踪。 第三天,这家人出门时依然想如法炮制,却发现门后的猪皮不翼而飞,只剩下一节短绳儿在门后面晃悠。 这天,出工的路上,几个坏小子围住张家人,察言观色,故意问,嘿嘿,老张,今天你们一家嘴上为什么不由腻了,肉吃完了吗? 老张一家恍然大悟,才知道到被几个坏小子捉弄了,瞬间面红耳赤,但又不好发作。” 田师傅和刘师傅听完韩大路的故事,想笑,却发不出声。 最终,还是田师傅打破僵局,感慨万千地说:“哎,大路,好在农村包产到户了,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二十一章 / 三六九等 凌晨3点,0502列车到达玉屏山站。 韩大路配合师傅给机车上足煤和水,回到公寓洗漱一番,倒头便睡。 翌日十点多,韩大路醒了,惦记着给小张送军帽的事儿。 洗完脸,韩大路来到一楼,恰好小张值班。 他拿出藏在背后的军冒,说:“小张,给你带的军帽,回去让你对象试一试,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小张不好意思地说:“韩大路,你这个人还真有心哩,那天我真是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答应的事儿决不食言,拿着吧,新的。” 小张眼见韩大路诚心实意的样子,只好接过帽子,仔细一看的确是62号。 她喜滋滋地说:“韩大路,让我怎么感谢你?我最怕欠人情,怎么还,我还没想好。” 韩大路嘻嘻一笑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不要往心理去,再见!” 等韩大路离开,小张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韩大路这个人一言九鼎,我的一句玩笑话儿,他就能当真事儿办,性格脾气和我同学李娜有些像。” 她接待完三位乘务员,乘闲暇通过总机接通了李娜单位的电话:“张姐我是小张,请让李娜接个电话。” “哦,是小张啊,李娜不在。” “姐姐,她今天没上班吗?” “上了,她高升了,到上海车队一组当车长了。” “嘻嘻,她可真行,好吧,改日我去她家,再见。” 挂断电话,小张心想:“李娜身材一流,长相甜美,家庭条件不错,就是眼光太高,一般男子入不了她的法眼。 韩大路浓眉大眼,气宇轩昂,人高马大,倒是和李娜非常般配哩。 小张是个急性子,想立刻去找韩大路,转念一想,我也不能冒昧,得先搞清楚韩大路的具体情况。 对于小张的“红娘”计划,韩大路毫不知情。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韩大路和李娜是否命中注定?得看两人的前世造化…… 第二天下午,6373号机车回到三岔口站。 刚刚退乘,田师傅没有着急回家,急急忙忙去找牛主任。 牛主任看到田师傅,客客气气给老田让座、倒水。 “牛主任,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哩,有个事儿得向你反应、反应。” 牛主任嘿嘿一笑,说:“让我猜猜,是不是关于超时超劳奖金的事儿呢?” “对对,我们包乘组9个人,除了韩大路,都想搞清楚超时超劳奖金怎么发哩?” “我能理解,这个嘛段上已经通知了,严格执行上级财务规定,不会让乘务员吃亏。 车间每个月及时准确地把大家超时超劳的时间上报段财务,该得多少是多少嘛。 再者,回去告诉大家,明年元月份起,为降低能耗,全局开展‘节约成本’活动,冀东机务被选为试点单位,拿‘节煤奖’的日子到了。” “嘿嘿,牛主任,几个月前我们就听说了,我以为是谣言,看来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不是煮的,咱们的乘务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到喽。” 田师傅兴高采烈地走出牛主任办公室,脚下像生了风。 明天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包乘组的每个兄弟。 天刚擦黑,周师傅回到宿舍,见到韩大路有说不完的话。 韩大路一看周师傅精神头不错,问:“周师傅,运转车长的作用不小吧?” “黑黑,当然了,不过每个岗位都很重要哩。 货车运转车长的责任是每到一个站,停车后就得仔细巡查车辆货物是否完好。 特别是运输百货的货物列车,车门上都上着铅封。 每次到站停车,得一节车、一节车地巡查,还得认真做好记录。 一旦发现铅封破损或有异常,得立即报告车站和铁路派出所,和机车乘务员共同签字、确认,确保国家财产万无一失。” “有没有运转车长和机车乘务员监守自盗的情况?” “当然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六十年代中期全国闹饥荒,大家都吃不饱,运转车长和机车乘务员联合偷东西的事儿时常发生。” “有人被处理过吗?” 何止是处理过,有人偷的太多,还为此坐了牢,丢了工作。” 韩大路壮起胆子问:“周师傅,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您湿过鞋吗?” 周师傅脸色一红,嘿嘿一笑,说:“我也偷过东西,被抓住后受到过通报处理,只是偷的量小,没构成犯罪。 从此以后,我洗心革面,改邪归正,再也不当三只手了。” 韩大路嘻嘻一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大路,你说的太对了,偷了东西,回到宿舍,时刻胆战心惊,听到门口有人路过,都以为是警察来了。 路外的人常说,十个铁路九个贼,一个不偷还偷块煤……我自从改了小偷小摸的毛病,吃饭睡觉格外香哩。” 韩大路心想,周师傅人不错,直言不讳,对自己的污点豪不隐瞒,是个爽快人哩。 他又问:“周师傅,干客车运转车长是不是油水大一些?” “嘿嘿,哪有什么油水,汗水倒是有。 夏天,车里能热死人。 相对而言,客车运转车长不太受罪,锅炉是列车员烧,可以吃餐车上的便宜饭,也就这点便利。 但责任也不小,除了确认客车停车时尾部是否超过警冲标,还得给客车司机提供发车信号…… 遇到直接通过的车站,虽然不得打开车门,但得巡视确认列车通过情况,查看列车尾部风压。 如果客车出现危险,客车运转车长还有采取紧急制动的权利和责任,千方百计确保旅客安全,等于给旅客列车设了一位守护神。” 韩大路恍然大悟,感慨地说:“难怪田师傅告诉我,他说运转车长的工作情况周师傅很专业哩,果然如此。” “哎,田师傅过奖了,运转车长和机车乘务员分工不同罢了。” 韩大路又问:“我怎么觉得火车司机分三六九等哩?” 周师傅一听,心想,这个韩大路初来乍到,鼻子挺尖,居然嗅出了乘务员的不同味道。 于是,不动声色地反问:“大路,你听谁说的?” “嘻嘻,我上班快2个月了,经常听到其他乘务员议论纷纷。 有人常念叨花钱送礼也得想办法调到客运车间,跑客车能吃到餐车上的热饭。 不像货车乘务员,跑车得自己带吃喝,饥一顿,饱一顿,生物钟紊乱,生活也没有规律。 还听说,客车准点率高,一般不会晚点,乘务员遭罪少。 不像货车,每天运行没个准点,是这样吗?” “嘿嘿,大路你的耳朵很尖嘛,没几天就把乘务员的三六九等搞得八九不离十。” “我也是凑巧听到的,人不能稀里糊涂活着嘛。 我爹常说清清白白做人,明明白白作事,一辈子得问心无愧,不该干的事儿坚决不干,该知道的事儿得清楚,稀里糊涂地过一辈没出息。” “大路,你爹的话没错……告诉你吧,你一个外来户,孤家寡人一般,在铁路没有靠山,想干客车乘务员等于白日做梦。” 韩大路对周师傅的这句话不以为然,内心不由自主地生出波澜。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在铁路行业,乃至全国厂矿企业走后门,图好处,想升官发财者为数不少。 凡是铁路子弟,只要家里有靠山的人,绝对不可能干机车乘务员。 即使干了乘务员,早就留了后路,一旦定职绝对一帆风顺地提干,或者转岗。 韩大路觉得干一辈子乘务员也不错,但是自己的选择能被社会认可吗? 第二十二章 / 摸信号 光阴似箭,岁月如歌。仲秋过后,节气的脚步依然不急不缓,按部就班。 韩大路到冀东机务段已经工作了2个多月,不知不觉中,迎来1979年的元旦。 这一天,6373号机车于当天下午被编为0522次列车,上玉屏山站运矿石。 铜川铁路平均海拔1800米,节气还没到数九寒天,山里的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二十多度。 0522次列车从高岗站出发,中途遇到七级大风,逆风而行,机车内不但冷,而且寒气袭人。 韩大路虽然年轻,有力气,烧火也难免满身汗水,想歇口气儿,寒风吹得他直打哆嗦,甚至连手都感觉有些不听使唤了。 火车往玉屏山站运行,一路平均17‰的上坡,烧火自然更加吃力,一锹、两锹、三锹,韩大路不停地往锅炉内投煤。 偶尔,他回头瞄一眼锅炉上方的气压表,居然在八至九个气压间徘徊。 韩大路心理些急,不由自主加快了投煤速度,手上不忘洒出煤花儿。 刘师傅多次想帮助他,被韩大路拒绝了,今天,他要和该死的大风较劲儿。 汗水顺着他的脸、脖子,汇聚到前胸后背往下身流,连裤裆里也湿淋淋的。 鉆进机车的风四处乱窜,吹起的煤渣儿在驾驶室里游荡,钻进他们的领口、袖口、裤腰,甚至飞进他们的嘴里。 司徒三人时不时发出呸、呸,吐煤渣儿的声音。 终于,0522次列车艰难地接近了野狼谷车站进站信号机。 田师傅和刘师傅一起探出头,睁大眼睛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见信号显示。 田师傅大声喊:“刘师傅,从模糊不清的线路外部环境判断,0522次绝对跨过了预告信号机,到达野狼谷进站信号机跟前了,我怎么看不见信号显示?” “哎,田师傅你不用怀疑,肯定是大风把信号灯吹灭了…… 这鬼天气,真要命哩。 你先停车,我爬上信号机摸一摸,确认信号后再进站,得确保行车安全。” “好好,风太大,你可得千万小心,往上爬要抓牢啊。” 刘师傅高声说:“放心,我摸进站信号无数次了,又不是大姑娘上轿……绝对没问题。” 韩大路自告奋勇地说:“刘师傅,您烧火,我下去看。” 田师傅和刘师傅异口同声地拒绝:“不行,没时间婆婆妈妈,你一身汗,车下风更大,风一吹容易感冒。 再者,信号机高达十几米,你不熟悉它的结构,上去很危险。” 刘师傅没等话音落地,人已经麻利地下了机车。 进站信号机的一侧刚好是上风头。 刘师傅刚一落地,一股风把他吹了个趔趄,好在他反应迅速,一把扶在机车上才没摔倒。 狂风卷起的沙石,打在机头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刘师傅拼命睁开眼睛,扶在机车上的右手瞬间被粘住了,一股钻心的寒冷顺指头和手掌往身体内传导。 刘师傅不敢立刻扯下右手,一但太使劲,满手的皮会被立刻扯掉。 他艰难地站稳脚跟,用左手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把毛巾垫在机车上,让左手靠实,又慢慢地张开右手五指,再扯下手掌,一股鉆心痛令他呲牙咧嘴,同时感觉右手掌有些黏糊。 刘师傅艰难地调整好身体,迅速把毛巾换到右手,一步、一步,吃力地往前挪动。 前行了大概20多米,非得离开机车了。 他猫下腰,从机车上撤下手,使劲往前挪了一步,一股大风,把刘师傅的皮帽子卷到了空中。 风似刀子,割的他脸皮生疼,不一会儿,眼里直流泪。 刚才有机车遮挡,风虽然大,还能扶着前行。 现在,凶猛的风似乎想把他拔地而起,卷到空中。 刘师傅迅速匍匐于地,吃力地爬上线路,毫不犹豫地抓住钢轨往前挪。 风似乎越发地猛烈了,发出吓人的嘶吼,飞沙走石把刘师傅吹的睁不开眼。 他咬紧牙关,一米、两米、三米,往前挪了大概400米,刘师傅居然爬了30多分钟。 终于,他看见进站信号机了,心里一喜,开始盘算,线路距离信号机四五米,如何准确抓住信号机上的扶梯? 刘师傅灵机一动,一个就地十八滚,真的抓住了扶梯。 他直起身子,抬起脚,一级、一级往上爬。 越往高处爬,风越猛烈,毛巾已经不知去向,手抓在铁质扶梯上,几乎失去了知觉。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刘师傅终于够到信号机壁板。 他把身体贴紧扶梯,腾出右手一摸,是三道停车信号。 刘师傅开始艰难地往下爬,往下爬好一些,刘师傅上下号信机虽然非常熟练,但在大风中依然不敢麻痹大意。 一旦抓不牢,被大风吹落,掉在坚硬的路肩上,断胳膊瘸腿毫无疑问。 小心翼翼中,刘师傅终于平安着地。 如何往机车方向挪?他又犯难了。 他双手抓着扶梯,心里盘算:“怎麽能再次爬山线路,再次抓着钢轨前行……老子今天就不信邪。” 于是,他横下心,毫不犹豫撒开手,又一次匍匐于地,艰难地爬上线路。 一米、两米、三米,匍匐着,抓着钢,向轨机车灯光処前进。 前方,机车灯光像狂风中钻出乌云的一束光芒,仿佛要斩断狂风的双脚,把它葬身于山谷。 刘师傅艰难地向这一束光爬行,终于爬到了机车旁。 他艰难地抓住机车排障器,站起来,扶住机车,走向驾驶室。 田师傅早就打开了车门,心急火燎地用手电照,等刘师傅返回。 看见刘师傅往机车上爬,他一把抓住刘师傅的一只手,把好兄弟拽进机车。 田师傅眼见刘师傅头发蓬乱,耳朵通红,脸上青一道紫一道,满身是土,皮帽子也不知去向。 田师傅心疼地说:“哎,我的好兄弟你受苦了,快暖和一下。” 随即伸出双手捂住刘师傅的耳朵。 刘师傅有意把手藏在背后,田师傅猛地拽过他的一只手,用手电一照,一声惊呼:“我的妈呀,手心的里皮全被扶梯粘没了,我看看左手?” 刘师傅不让看,而是嘿嘿一笑,轻描淡写地说:“不要大惊小怪,没关系,不就脱了一层皮嘛。” 韩大路听到两位傅的对话,扔下铁锹,不由分说抓住刘师傅的双手,也是一声惊呼。 他眼见刘师傅灰头土脸的模样,目睹他的一双手掌往外渗血的惨状,心里不是个滋味,眼里慢慢地泛起泪花儿。 刘师傅嘿嘿一笑,说:“不要紧,快走吧,三道停车。” 0522次列车行驶到搬道房跟前,刘师傅探出头大喊大叫:“哎、哎,师傅、师傅、师傅,信号灯被风吹灭了,快去点灯啊!” 呼啸的狂风,机车前进的轰隆声掩盖了刘师傅歇斯底里的呼喊…… 由于风太大,韩大路丝毫不敢放松烧火,机车虽然进了野狼谷站,但他手里的铁锹一直没有停下来。 今夜,气温低,气压若烧不起来,一会儿发车,容易造成区间停车。 面对这种情况,韩大路没时间和两位师傅闲扯。 待0522次列车停稳当,刘师傅说:“田师傅,我得抓紧去一趟车站,让车站给搬道房打电话,赶快让搬道员去点灯。 不然后面来了火车,司机还得爬上信号机摸信号,太危险了。” 田师傅说:“兄弟,刚才你被冻坏了,手掌血肉模糊,还没暖和过来。 你歇会儿,我去车站传话,站内风小,不碍事儿。” 话音还没落地,刘师傅已经抢先拉开车门下去了。 田师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哎,这个‘拼命三郎’真拿他没有办法哩。” 韩大路虽然在烧火,可是脑海里依然浮现出刘师傅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往炉堂里连续投了四五锹煤,扔下铁锹,捡起炉钩子,扔下车,人随后落在二道和三道中间。 这一侧恰好是下风头,他感觉风不太大。 田师傅清楚韩大路要卸灰,也跟着下了车,打开两把手电,左右开弓给徒弟照明。 韩大路大声说:“田师傅,车上虽然四处透风,总比外面暖和些,您上车,我一个人能行。” “不要婆婆妈妈,黑灯瞎火,大风吹起的火星子会烫着人,你卸灰,我照明两不误。” 韩大路只好弯下腰,熟练地用炉钩子打开隔板,呼啦一声,煤灰往股道间跌落的瞬间,细灰被大风吹起,包裹住了田师傅和韩大路,无数火星子在狂风里飞舞。 司徒二人,立刻往后撤了几步,防止工作服被乱飞的火星子烧出窟窿。 这时,狂风中艰难地来了3名上水工。 他们走近机车,隐隐约约地看出这趟列车的司机是田大车。 于是,毫不避讳,歇斯底里地骂骂咧咧:“田大车,这个鬼天气,真他妈的能把人冻死。” 田师傅把声音提高八度应答:“他奶奶的,这个鬼天气,我们进站前,信号机上的灯被风吹灭了,刘师傅爬上去摸信号,皮帽子也被大风吹跑了……” “哎,你机车乘务员遇到狂风暴雨,爬上信号机摸信号是家常便饭嘛。”一名上水工高声搭腔。 “是是,有什么办法啊,钱难挣屎难吃,不容易啊!” “乘务员比我们苦的多,你们司徒二人快上车,上水时站在风中,四溅的水花会弄湿你们的衣服,还容易感冒。”上水工异口同声地提醒。 田师傅和韩大路只好爬山上了机车。 工夫不大,田师傅回来了,并带来了运行计划。 等上满水,外勤给了发车信号,田师傅和刘师傅同时探出头进行发车信号确认…… 0522次列车拉响汽笛,呜呜、呜呜,给上水工和车站外勤、运转车长致敬,不慌不忙,在狂风中起航。 不一会儿,0522次列车钻进了隧道。 韩大路体会到,遇到狂风暴雨或其他不良天气,列车在隧道里行驶反而容易些。 他暗自嘀咕:“哎,没想到,平常令人生厌的隧道,在特殊情况下居然成了火车的避风港。” 第二十三章 /好吃莫过饺子 1979年春节的脚步愈来愈近,大年三十是阳历一月二十七日。 田师傅在腊月二十三找到牛主任商量:“牛主任,韩大路是单身,过年休班没地方去……不知为什么?小伙子最近情绪不高,能不能提前两三天让他回家过年啊?” “哦,他情绪不高,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我发现他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工作起来毫不含糊。” “好吧,既然这样,让他腊月二十八回家,他的班我顶上。” “车间事儿多,我和刘师傅能行,你就不要参和了。” “那怎么行,春节期间出车遇到不良天气,或者中途遇见意想不到的突发的情况,两个人应付不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就这么办。” 田师傅知道牛主任说一不二。 只好答应:“好吧牛主任,我听你的。 今天是小年,我把韩大路请到家里吃顿饭,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些情况。 这个年轻人平时乐观上进,怎么突然变的垂头丧气了?” 牛主任说:“哎,是不是他家里有啥难心事儿,还是有其他特殊原因?” “不知道啊,今天晚上我问问他,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汇报。” “什么汇报不汇报的,若探听出他有什么难心事儿,我们一起帮衬他,这个年轻人不错,就是太爱面子了。”牛主任真心实意地说。 田师傅告别牛主任,来到韩大路的单身宿舍门口,见韩大路的宿舍没有挂锁。 田师傅一看表,己经十六点半了,不会还在睡觉吧? “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吗?” 半天了,屋里传出一声懒洋洋得回答:“谁啊?正睡觉呢!” “大路,我是老田啊,开门。” “啊,田师傅您来了,您稍等一下。” 一阵踢踏声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韩大路睡眼惺忪,披着衣服,站在门口,说:“田师傅您请进,我们要提前出车吗?” 田师傅说:“现在不出车,我们下半夜走。 今天是小年,你师娘正在包饺子,让我来请你。 你家在外地,孤孤单单……到我家喝两杯。” “田师傅您客气了,徒弟我担待不起请字,不敢再给您和师娘添麻烦了。” “不麻烦,反正我家也得吃饭哩,你后面来,我在家等你,不见不散。” 等田师傅远去,韩大路凝望师傅的背阴,心里暖暖的。 昨天夜晚5点多退乘,6点多上床,一觉睡到现在,肚子的确咕咕叫了。 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完,穿戴整齐走出单身宿舍。 田师傅家距离单身宿舍八九百米,在供应站背后的第三排第二家。 韩大路轻车熟路,到师傅家吃饭已经好多次了。 师娘也是东北人,豪爽热情,酒量惊人,他和师傅两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院门虚掩着,跨进院门,韩大路喊:“师娘,我来了。” 田师傅掀起门帘子笑呵呵地说:“大路,快进来,外面冷,你师娘正包饺子呢,顾不上招呼你。” 迈进门,客厅里暖暖和和,师娘坐在炉子旁,手里不停地忙乎,抬起眉眼高兴的说:“大路,快到炉子更前暖和一下。” “师娘,我不冷,我给您帮忙。” “你这个小爷们儿就是董事儿,不用你搭手,我一个能行,你先和师傅唠嗑儿。 老田,快给大路沏茶。” “好嘞,倒水我在行,包饺子我真学不会嘛。” “师傅您别管,水我自己倒,又不是外人。” “这就对了,师傅家就是自己家嘛。” “是的、是的,我给师娘帮忙,包饺子我拿手。” “嘿嘿,老田,青出于蓝用胜于蓝嘛。” “老妹,这个必须,韩大路就是比我强嘛。” 田师傅习惯把老伴儿叫老妹,觉得这样亲切。 再者,他们还是远方亲戚,论辈分和岁数,田师傅是她的表叔。 韩大路洗完手,走到师娘身旁,弯下腰一看,激动地说:“师娘,我最爱吃东北人的酸菜猪肉饺子,今天又赶上了,我真有口福。” 师娘扬起脸仔细端详韩大路,关切地问:“大路,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的,中途你师傅不帮你烧火吗?” 韩大路搓了一下脸颊,回答:“没有啊,我感觉身体和以前一样,没啥毛病。 您不要担心,师傅每次出车都帮我烧火。 现在有节煤奖,我烧火的水平没师傅高,到关键区段都是两位师傅替换着烧,我只能袖手旁观哩。” 师娘把目光投向丈夫,眼里满是爱意,嘻嘻一笑,说:“这还差不多,你师傅像个纯爷们。” “嘿嘿,那当然,如果我不是纯爷们,你能从东北追到冀东吗?” “呸呸,恬不知耻,我追你?要不是你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我才不会嫁你。” “嘻嘻,老妹啊,当着徒弟的面不要接我的老底嘛,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嘻嘻,想当年,你的胆子比熊瞎子还大……如今怎麽知道害臊了?” “嘿嘿,当年我血气方刚,你又长得太水灵,我实在把持不住,就一失足成千古恨!” 师娘一听这句话,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到面板上,假装生气,双手叉腰,说:“你这个爷们本事见长,你失足了?我还……想当初,到底是谁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老妹,是我,是我,我承认,不然我也不会娶你,不但这辈子娶你,下辈子、下下辈子还娶你。” “嘻嘻,这才是一句爷们说的话。” 师傅和师娘拌嘴,把韩大路逗的开怀大笑。 饺子很快上桌了,师傅特意拿出一瓶酒,斟满三杯,热情地说:“大路,今天是小年,我和你师娘敬你一杯。” 没容韩大路开口,师娘接住换茬儿:“是的,大路,中国人把腊月二十三当年过,这杯酒我们敬你,算是我们一起过年。” 韩大路诚惶诚恐,眼圈有些发红,站起身说:“师傅、师娘,我在三岔口无亲无故,是你们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杯酒应该我敬你们,我先干为敬。” 韩大路一仰脖子,喝光了杯中酒。 师傅和师娘格外满意,也干了一杯。 韩大路早上到现在粒米未进,香喷喷的饺子令他食欲大增。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不完的体己话儿…… 吃饱喝足后田师傅说:“大路,我给牛主任说好了,腊月二十八你就回家,陪父母好好过个年,工作虽然要紧,不及时尽孝不算大丈夫。” “谢谢师傅,我走了车上少个人,怕不成。” “怎么不成,牛主任答应替你跑车,不碍事儿,你放心回家。” “师傅,我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好意思让牛主任给我替班,我不坚决不回。” “大路,你不知道牛主任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儿,八斗牛也拉不回。 你可不要惹他生气发火,不然今后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师娘也乘机劝导:“大路,你师傅说的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乖乖地回家过年,听话啊!” 韩大路在师傅和师娘的劝导下,心里有所松动,暗自嘀咕:“哎,我如果不回家过年,恐怕师娘第一个不答应,恭敬不如从命。” 师傅一看韩大路还在犹豫不决,试探地问:“大路,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心事重重,能告诉我和你师娘,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家里有事儿?” 韩大路心里一惊,言不由衷地回答:“师傅我没啥心思,也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人比人活不成……” 田师傅听出了韩大路话中有话,又不便刨根问底,三个人继续喝酒,说一些开心的话儿…… 最终,韩大路同意回家过年,但田师傅心里的疙瘩还是没解开。 他暗自嘀咕:“韩大路到底有什麽心事?这个年青人遇到了难以启齿的事儿吗?” 第二十四章/巧遇战友 腊月二十八早上,韩大路从三岔口登上t66次列车,于10点30分到达冀东火车站。 长途汽车站在冀东火车站斜对面,隔一条富强路。 省城冀东到阳关县,每天发两趟班车。 头一趟11点开,第二趟13点发。 韩大路买好11点的汽车票,也不敢走远,在候车室里转悠。 突然传来一阵熟悉而又急促的呼唤:“韩大韩、韩大路!” 韩大路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四下张望。 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出人群,嬉皮笑脸地向他走来。 “呵呵,我以爲狼来了,原来是张小六。” “不是我,还能是谁。” 四只手紧紧想握。 “我的老班长啊,见一面可真难,听说你当上了火车司机? 如今,除过开飞机,就数火车司机最牛了。” “嘿嘿,不是司机,是学习司炉。” “学习司炉是个啥?” “哎,给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也回家过年吗?” “是的,煤炭厅昨天早上就放假了,幸亏我今天走,恰好碰上你。”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我的老班长,你见到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我可是兴奋的一塌糊涂。” “有啥兴奋的,不就是在省城偶遇,坐同一趟车回家,又不是你我娶媳妇儿。” “我看啊,娶媳妇的事儿肯定我在先……参军你比我早一年,可是我退伍比你早一年。 鄙人工作一年了,你才退伍,这是事实嘛。” “这个自然,谁不知道你有个好爸爸。他从部队专业就是我们阳关县的父母官。” “嘿嘿,这是一句实话,可是工作的事儿我全凭运气,没粘老爷子的光。” “粘不粘和我没关系,我可知道朝里有人做官……听说你已经科级干部了,大权在握吧?” 张小六子趾高气扬地回答:“是的,咱是复转军人,根红苗正,在部队入党,在地方上班,一年后得到提拔,也是工作表现出色嘛。” “嘿嘿,只有鬼知道……我还不清楚你是咋被提拔的。” “老班长啊,不要这样瞧不起人,我也是有长处的嘛。” “你的长处是善于溜须拍马,不过心眼儿不坏。” “嘿嘿,老班长终于说人话了。” 韩大路把眼睛一蹬,威严地口呼:“立正” 张小六条件反射,应答一声:“到!” 迅速双腿并拢,站的笔直,引得众多旅客侧目。 韩大路眼见他的军姿还行,嘿嘿一笑,说:“不错,军人英姿还在骨子里,新兵那会儿对你魔鬼式的训练没错吧?” 不提新兵训练张小六也许就忘了被韩大路单独操练的事儿,现在提起,倒激起了他对韩大路的怨恨。 于是,他把眼睛一蹬,骂道:“你他妈的‘韩魔鬼’心真硬,尤其二十公里越野我差点儿被你折磨死。 人家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倒好,用实际行动印证了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的说辞。 你就是个魔鬼,跟在我后面,抬起‘蹄子’经常揣我屁股,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我有那么狠吗?正因为我的‘魔性’大,咱们保持全团‘第一班’的光荣班称号三年,这没错吧?” “没错、没错,但你的心太硬……你若当上个弼马温,老百姓怕得遭殃哩?”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是那种人吗?” “嘿嘿,韩大路,你觉得你是那种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那种人?” “嘿嘿,你自己想吧,到点了,我们上车再说。” 在部队,韩大路确实有些瞧不上“张溜子”,战友相互起绰号司空见惯,不过私下里战士们自然忘不掉张溜子这个独特的绰号。 但张小六也有长处,人大方,乐于助人,也善于溜须拍马,就这一点,令战友们很是反感。 路遥知马力,人人都缺点,这要看缺点在那个方面了。 日久见人心,只有天天在一起,一个人的秉性才能水落石出。 长途班车上人挤人,两位战友的座位不在一起。 韩大路提出和后排的一位大叔调换。 “娃儿谢谢你,老汉坐在后面晕车,真不知咋办哩!” 张小六赶忙搭话:“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嘿嘿,老汉我遇到了两位活**哩。” 张小六恬不知耻地扬起头说:“嘿嘿,大爷,以前我两都是兵,统统来自老百姓。” 大爷翘起大母指,乐呵呵地说:“难怪哩,谢谢、谢谢!” 韩大路把大叔扶到座位上,弯下腰说:“大叔,不用客气,您请坐。” 韩大路和张小六来到后排入座坐。 他压低声音说:“张小六,你三斤鸭子二斤嘴的臭毛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嘻嘻,单位是个大染缸,入乡随俗,你懂吧?” “矫情,你是驴乏了赖臭棍,婆娘跑了赖媒人哩。” “嘻嘻,说话不要太刻薄嘛,说说你的工作情况。” “给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再者,你不一定信嘛。” “看看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我当然信,韩大班长从来不说瞎话嘛。” “你这样认为,我就细细讲给你听……” 张小六听完韩大路对机车乘务员工作惟妙惟肖的描述,被惊得目瞪口呆。 在局外人的眼里,火车司机离地三尺,威风凛凛,赛过活神仙,一到站准会有姑娘投来羡慕的目光。 没想到火车司机每天得经受烟熏火燎,尤其是冬天得经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夏天得承受酷暑加高温的考验,春天得经历飞沙走石的吹打,太辛苦了。 看来隔行如隔山的确不假,对于一个行业的了解,不能透过表象轻易下结论,非得切身体会才有发言权。 张小六暗自思量:“哎,韩大路的工作环境太令人担忧了,虽然在部队他没有让我舒坦过,但是,在生活上没少帮助我。 战友情根深蒂固,我得想方设法帮帮他。” 韩大路以为刚才自己的讲述是对牛弹琴,本来也就没想着得到这位战友的同情与共鸣。 于是,开始闭目养神。 张小六在心里盘算:“我怎么能说服身为县高官的爸爸?请他心甘情愿地给韩大路重新安排一份体体面面的工作?” 韩大路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师傅和师娘的音容笑貌,刘师傅的幽默,牛主任的热心认真,脸上不由自主泛起甜蜜的微笑。 恰好张小六一扭头,发现韩大路微笑的表情,不怀好意地问:“大路,你嬉皮笑脸,是不是做了一个三分鈡的春梦?” “嘿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是不是看上了谁家的漂亮姑娘……想设计个英雄救美的苦肉骨计,求我装扮歹徒?” 张小六也不恼火,心平气和地说:“呵呵,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自以为是。” 韩大路故意睁大眼睛,调侃道:“好好,看在三年战友的份上,我就信你一次。” “班长,我有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得你配合才能实现。” “嘿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的计划要我配合?我可不想被你当枪使?” “你想不想找个漂亮姑娘,天天让她给你暖被窝……” “嘿嘿,我就知道,你张小六三句话不离本行嘛!” “哈哈,班长这次你大错特错了……只要你愿意,想让我爸爸给你换个工作哩。” 韩大路心里一咯噔,直起身子,侧过脸,看着张小六,好奇地追问:“你什么意思,开什么玩笑?” “我没跟你开笑,我是当真的,我就这样对我爸说……” 第二十五章 / 战友让我演双簧 “班长,你参加工作图个啥?不就是想减轻家里的负担,让父母享上你的福吗?” “当然,这一点我心知肚明,还用你叽叽喳喳地提醒嘛。”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工作的地方距离你家400多公里,父母能享上你的福吗?不可能吧?” “有些远,连回家都不方便,这次若不是师傅和牛主任鼎力相助,我还真的不能回家过年。” “对啊,所以我想帮你,让你早日脱离苦海。” 韩大路说:“废话,火车司机虽然苦,称不上苦海,机务段也不是炼狱……再者,县委也不是你家开的,你怎么帮我?” “我就给爸爸说,你在部队救过我的命。” “你这不是胡扯吗?何况我也没救过你。 和平年代你在部队也没受到过任何死亡威胁,你还能凭空捏造出一个我救过你的虚构故事吗?” 张小六把大腿一拍,压低声音说:“大路,你不亏是我的班长,就是比我聪明哩。” “去去,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想起来了,刚复员时,父亲的上级来阳关县检查工作,我们一家请他吃饭。 酒过三巡后,他问我,小张你在部队经历过生死考验吗?” “你等等,你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信口雌,黄编了一个你救战友有惊无险的动人故事?在你爸爸的上级面前好好地得了瑟一番?” “错,当时,我鬼使神差,编个你救我一命的故事。” “怎么可能哩,你总是把芝麻大的事儿说成西瓜大,更不会主动往别人脸上贴金。” 张小六得意洋洋地说:“嘿嘿,这次你绝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你说破天,我韩大路也不信。” “你啊就是过于自信,如果我给他们说是我救人,我爸爸首先不信。” “嘿嘿,知子莫若父嘛。”韩大陆调侃张小六。 “是的,韩大班长。 于是,我惟妙惟肖地说,新兵第一次投实弹训练,我过度紧张,拉开了手榴弹弦,却忘了把手榴弹马上投出去。 一股青烟在我手上哧哧地冒,把身边的战友们吓的不知所措,四散逃离。 说时迟那时快,班长韩大路眼疾手快,夺过我手中的手榴弹扔了出去,迅速把我压在身下,不但防止了战友意外受伤,而且保住了我的性命。” “哎哎,张小六啊张小六,你也太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嘿嘿,你猜,讲到这里,我爸爸他们什么反应?”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真是的。” “我告诉你吧,一桌子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呼,天啊,太危险了。” “你爸爸绝对半信半疑吧?” “大错特错,我爸爸不但信了我胡编乱造的故事,而且赞不绝口地追问,你班长叫什么名字?那里人士?以后他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 “爸爸,他叫韩大路是阳关县人,家在红光公社上杰村。 韩大路听完战友无中生有,捏造出的故事,狐疑地看看张小六,认为战友这次把瞎话编成了真话,一时哭笑不得,更是哑口无言。 韩大陆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更换工作,况且牛主任和两位师傅都不错,开火车很光荣,吃点苦没有啥。 他暗自思量:“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千千万万个乘务员能坚持,我韩大陆有什么理由和资格不能坚持,难道让我当逃兵?” 吞云吐雾的张小六见韩大陆若有所思,再次建议:“大路,只要你和我演一次双簧……我爸爸一定能在阳关县城给你安排一个体面而又轻松的工作,你想去红光公社工作也行。 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受开火车的洋罪,还能照顾上父母,最起码回家方便,对吧?” 韩大路一听,心里一动,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反对的话儿。 张小六最善于察言观色,他猜测韩大路也许有些心动了?也许只是碍于面子?也许是不好意思马上应承? 于是,他顺水推舟地说:“大路,你先回家过年,等你想好了马上告诉我,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你。” 韩大路不想在战友面跌跌份儿,故意岔开话题:“我怎么经常梦见部队的事儿,你梦见过吗?” “梦见过啊,经常梦见被老兵罚站、给他们端茶倒水,早起给班长的牙刷上挤牙膏,打洗脸水。” 韩大路扑哧一笑,转过身捶了张小六两拳,说:“你这人小肚鸡肠,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嘿嘿,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难道我连用语言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吗?你在部队就是个小军阀,欺负新兵成瘾哩。” “嘻嘻,我承认我对新兵严格,尤其对你有些过分,可是你溜须拍马的劲儿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嘛。” “你这个暴君,不要强词夺理,得了便宜还卖乖哩。” “哎,小六,我们进行不厌其烦的导弹打靶训练,进行实弹远程打击的过程你还记得吗?” “那当然,历历在目,先是接到战斗命令……雷达高速旋转,锁定来犯之敌。 指挥员一声令下,操作手拇指一摁,只听砰的一声,导弹尾翼喷出浓浓的焰火,绝尘而去,仿佛无数把利剑出鞘,千里之外,敌方设施灰飞烟灭,台湾国民党和美国主义的高空侦察机有来无回,太过瘾了!” 韩大陆自豪地说:“什么叫拒敌于国门之外,我们543部队就是国之重器,是一把利刃,所向披靡嘛。” “班长,说实在话,退伍后作为预备役的一份子,如果祖国需要,我绝对有召必回,毫不含糊。” “这个我信,虽然你训练不够刻苦,但军人的血性不减。 况且你在军营长大,在有些方面很出色,文化程度高,心底善良,学什么都快。 我就是怕你骄傲,故意严格要求你,让你夹着尾巴做人,不要锋芒太露,骄傲自满,今天告我诉你也不迟。” 张小六激动地握住韩大路的手,急切地问:“班长,此话当真?” 韩大路抿嘴一笑,神秘兮兮的低声说:“君无戏言,千真万确!” “嘻嘻,好个韩大班长,胆敢自称皇上,要是在封建社会非得株连九族不可。” “嘿嘿,现在是新中国,敢在你面前自立为王,不过是想逗你开心。” “去去,我张小六本来就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开心果……还有自恋情结,无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韩大路故意威胁道:“你说什么?再说一句试试?” “嘿嘿,说就说,今天,在汽车上又不是在曾今的军营里,谁怕谁哩?” “哈哈,言之有理,我如今连个芝麻绿豆都不是,一个火头军拿能你这个科级干部有啥办法?” “呸、呸,在别人面前,我是小狗爬在粪堆上充大狗……在战友面前,你和我没有贵贱之分,还得苟富贵不相忘哩。” 韩大陆追问:“哈哈,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若有虚言,我张小六遭天打雷劈。”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张小六,你每天上班,是不是沏上一杯茶,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看报?” “不要把政府机说的一无是处,大家一旦工作起来照样兢兢业业,去基层煤矿检查安全管理,也是六亲不认。” “真的,还是假的?你又在信口开河吧?” “你放屁,煤炭厅也是人民政府的管理机构,难道就不该为人民服务?为政府分忧把关? 就像你说的,你们火车司机虽然一天到晚烟熏火燎,嘴里骂骂咧咧,牢骚满腹,但没故意让火车脱轨,或者中途磨洋工吧?” 韩大陆不置可否地回答:“当然没有,也不会嘛。” “就是嘛……你不要满嘴跑火车,亏你还是一名共产党员。” “嘿嘿,张小六,是我错怪了你们这些身在衙门的官老爷,我真心向你道歉!” “嘻嘻,这还差不多,像个一班之长,能屈能伸!” 韩大路伏在战友的耳朵上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张小六嘻嘻一笑,接续:“‘先天下之忧儿忧,后天之乐而乐’嘛。” 两位战友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阳关县城到了。 张小六说:“大路,你到我家住一宿,明天一大早再回吧?” 第二十六章 / 爹娘的热炕头 “谢谢,不用中转……你家又不是兵站。 18点30还有一趟到红光公社的班车,我归心似箭,请代我向令尊、令堂问好,祝你们全家新春愉快!” 张小六握住韩大路的手说:“我的好战友……也祝你们全家春节愉快,明年大丰收! 我可没给跟你开玩笑,改变你工作环境的事儿,你尽快给我答复,好吗?” “嘿嘿,看来你要当我的救世主哩?” “嘻嘻,那可说不准哩,再见班长!” 韩大路登上去红光公社的班车,车上照样人满为患。 好在退伍证管用,买了一张有座号的票。 刚准备入座就有人叫他:“大路,你也回家过年啊?” “哦,王大叔啊,您来城里看儿子吗?” “嘿嘿,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和你王大娘都来了,城里我住不习惯。 再说,家里的牲畜没人照料,我得先回去哩。” “王大叔您可真有福气,儿子和儿媳都是人民教师,恭喜您有了孙子!” “嘿嘿,有福气、有福气,年景好了,包产到户打的粮食多了,再也不担心饿肚皮了。” “是的、是的,包产到户就是好嘛!” 韩大路和别人调了坐位,刻意和王大叔坐在了一起。 “大路,听说你开上火车了?你可真有出息哩!” “嘻嘻,才学习给火车烧火,还没开上火车哩。” “我不信,开火车还保密吗?” “王大叔,开火车真得先学习烧火哩,还得学习半年,等考试合格,正式成为烧火的司炉。 再过一年,才能考副司机,然后满足规定期限,再考司机。 就像您犁地,傍观者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没有几年的工夫干不好。” “大路,你说的在理啊,好庄家把式,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得日积月累,在火辣辣的毒日头下,在汗水里琢磨出子丑寅卯,才能慢慢地成为行家里手。。” “是啊,开火车也一样,也得下一番苦功夫……不像我们农村人赶马车,只要能把牲口吆喝住,就能八九不离十。 可是,开火车需要学习和掌握的知识不少哩。” “那是、那是,你看我老糊涂了,以为开火车和开汽车差不多哩。” “王大叔,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哩,去单位报到的头一天,就提出用汽车驾照换火车驾照,结果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嘿嘿,隔行如隔山哩,谁还没有出过丑哩,不碍事儿。” 同车的人听到韩大路和王大叔的对话,向韩大路投来羡慕的眼光。 阳关县城距离冀东市较远,见过火车的人为数不多,红光公社上杰村见过火车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一听开火车,那可不得了,开火车的人,那可得有多大本事?在普通百姓眼里,开火车和开飞机不相上下。 韩大路回到家已经快零点了,从红光公社到上杰村还得走10华里的羊肠小道。 如果他单独走,还能快一些,由于陪着王大叔,爷儿两唠唠叨叨,走的自然慢一些。 到了家门口,父母、哥嫂早已入睡。 他轻轻地拍门,生怕吓着父母。 “咚咚、咚咚、咚咚,娘、娘,开门,我是大路,我回来了!” 韩大妈听到敲门声,以为自己在做梦,竖起耳朵仔细一听,确实是儿子的声音。 她二话不说,一骨碌翻起身,披上衣服,跳下炕,忘了穿鞋,一阵风似去给儿子开门。 门刚一开,韩大路激动地喊:“娘,我回来了。” “我儿回来了、我儿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外面冷哩。” 韩大路无意中一低头,隐隐约约看见娘没有穿鞋。 他单膝跪地一摸,娘的确光着脚板。 他心疼地埋怨道:“娘,冷冻寒天,您身体不好,怎么能光脚往外跑哩。” “路路,你回来就好,娘一着急忘咧,娘不冷!” 韩大路不由分说抱起娘急急忙忙往屋里走。 韩大娘挣扎着要下来,大路说:“娘,让儿子抱您一回,就像您小时候抱我一样!” 韩大娘听到儿子的话,心里一喜,眼里一酸,不由自主搂住了儿子的脖子。 韩大路的爹也醒了,看见儿子回家,韩老头披着棉袄坐了起来。 他笑眯眯说:“路路你回来就好咧,你娘梦里天天喊你,这下好了,可以改一改你娘的心慌哩。” 韩大娘拭去眼角的泪水,说:“啧啧,你这个老东西,你想儿子比俺想得还凶哩。 小年的那天,俺做了一锅肉面条,你再三念叨,要是路路在家多好!” “嘻嘻,俺的娃儿俺能不想么,回来好、回来好!” “路路,娘给你烧饭去,想吃啥?” 韩大路的肚子咕咕叫,又心疼娘受累,于是说:“娘,我县城的一位战友请我下了馆子,俺不饿,只想和爹娘拉家常哩。” “不饿就好,现在家里粮食够吃,白面馍馍也能吃的上哩。” 韩大娘从炕头柜上拿下一套崭新的棉被,用手捏一捏、模一摸,喜滋滋地说:“路路,这是你爹让俺给你缝的新棉被,这次走时喊上(带上)……快上炕躺下。” 韩大路脱下大头皮鞋,甩掉棉衣棉裤,舒舒服服躺在热炕上,这种舒坦,只有爹娘的热炕上才有哩。 “路路,快给你爹和娘说说开火车的稀罕事儿。” “爹、娘,我现在是一个‘火头军’,还没开上火车哩。” “你说啥哩,县上民政局的领导说,机务段就是开火车的单位,你咋说你是个火头军哩?” 韩大路详详细细把火车司机的成长过程给爹娘讲了一遍,二老听罢才恍然大悟。 他唯独没有讲机车乘务员的酸甜苦辣。 鸡叫二遍了,韩大路和爹娘在兴奋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天还没亮,韩大娘悄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出堂屋。 她来到后院,抱起烧柴,走进伙房,烧了一大锅水,给老母猪烫了一大桶食。 这时大儿媳也走进了伙房,一看婆婆今天起的格外早,问:“娘,喂猪的事儿俺来干,您老人家咋不多睡一会哩?” “嘿嘿,路路回来了,俺醒的早,准备喂完猪,给一家人做早饭哩。” “啊,他二叔回来了,麦苗和麦香天天念叨他二叔哩。” 话音还没落地,人就不见人踪影。 韩大嫂走进耳房,摇醒丈夫,迫不及待地嚷嚷:“当家的、当家的快别睡了,你二弟回来哩,你高兴吧?” 韩老大一骨碌翻起身问:“哎,家里的,我兄弟真的回来了?” “是回来了,刚才娘说的,肯定没错。” “麦苗、麦香,爹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天天念叨二叔……二叔开火车回来了!” “你一个当爹的尽胡咧咧,我在咱家门口没看见火车哩。 俺在电影《铁道游击队》里见过火车在铁轨上跑哩,能开到我们大山里?不要胡说八道嘛。” 夫妻二人大声喧哗,吵醒了麦苗、麦香。 二个小家揉揉眼睛,听清了二叔回来的消息,立刻钻出被窝,光着腚就要下炕。 “你们两个小崽子不怕冻着,等娘给你们穿上衣服,二叔刚回来,今天又不走,别猴急。” 麦苗问:“娘,刚才听爹说二叔开火车回来的,是真的吗?” “你爹胡说八道哩,俺们村汽车都没有,火车根本来不了。” 麦香嘴快,说:“娘,那可不一定,如果俺二叔有一天把火车开到村里,看你咋说哩!” “好好,娘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二叔有本事哩,看把你们美的,去吧!” 麦苗、麦香如同两只快快乐乐的鸟儿飞出耳放,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叫声:“嗷、嗷、嗷,找二叔去了喽、找二叔去了喽!” 第二十七章 / 听天由命 麦苗、麦香冲进堂屋叽叽喳喳地爬上炕,伸出小手拍打二叔的脸颊,异口同声地大呼小叫:“二叔、二叔,快醒来、快醒来!” 韩大路睁开眼睛,麦苗和麦香的小脸蛋儿紧贴他的脸颊。 于是,嘻嘻一笑,兴奋地说:“两个淘气宝起这么早啊?” 五岁的麦香嘴快,抢先说:“爹说二叔开火车回来了,我和哥哥来看二叔开来的火车藏在哪里?” “嘿嘿,麦苗、麦香,火车得在铁轨上跑哩,俺们村还没又修铁路,火车来不了啊。” 麦苗挠挠头,问:“二叔,铁路啥时候能修到俺们村上啊?我都等不及了。” 韩大路眼见侄儿、侄女期盼火车开到家门口渴望的目光,不忍心打破孩子心中的向往,于是违心地回答:“等你们两个考上大学,学会修铁路的本领,铁路就能修到俺们村哩。” 麦香一蹦三尺高,拍着手儿说:“二叔,麦香明年就上学,长大要和哥哥一起修铁路,那个时候,二叔就能把火车开到村口哩!” “二叔,麦香没有吹牛吧?”麦苗好奇地问。 听到侄儿侄女的童言,韩大路一骨碌翻起身,披上衣服,把两只小鸟搂在胸前,喜滋滋地说:“嘻嘻,你妹妹麦香有志气,没吹牛哩……以后你两个比学习,谁考的好,二叔奖励谁。” 兄妹两个异口同声地问:“二叔,奖励啥?” “第一名奖励大火车玩具,第二名奖励小火车玩具。” 四只小手拍的啪啪响,兄妹两人挣脱二叔的怀抱,蹦到地上欢呼雀跃:“噢、噢、噢,二叔要奖励我们喽、奖励我们喽。” 韩大妈走进堂屋,看见两个宝贝孙子蹦蹦跳跳,儿子坐在炕上喜笑颜开。 她笑盈盈地打趣:“麦香、麦苗,想吃荷包蛋吗?” “奶奶,荷包蛋给二叔吃,他开火车费力气哩。”又是麦香抢先回答。 “麦香真乖,告诉奶奶,你怎么道二叔开火车费力气哩?” 麦苗不服气,歪着小脑袋抢先说:“奶奶,麦香瞎说哩,开火车一定不费力气哩。 我们老师说开汽车的时后,脚把油门一踩,汽车呜地一声往前窜,一点儿也不费力气。 二叔开火车也一定是把油门一踩,呜地一声,火车往前窜哩。” 韩大妈说不过孙子,只好问:“两位小祖宗不要瞎闹了,让二叔吃完早饭再给你们讲开火车的故事。” “好啊,吃早饭,吃早饭!” 韩大路翻身下炕,洗漱完,大嫂把早点端进堂屋,大哥也来了。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谦让:“大嫂、大哥,我回来就让你们受累,以前早饭是我自己端,现在更不应该打破规矩嘛。” “他二叔,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给你端一碗饭应该哩,趁热吃吧。” 韩大路只好说:“谢谢大嫂,大哥,我们一起吃,顺便拉家常。” “二弟,你吃吧,刚才我们和爹娘在伙房吃过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不曾想两个小淘气把你吵醒了。” “大哥看你说的,麦苗、麦香懂事哩。 其实我已经睡醒了,在单位怪想侄儿侄女的。” 大哥嘿嘿一笑,催促道:“你趁热吃,我去牲口棚里看看大黄牛,过罢年得靠它耕田。” 麦苗、麦香三下五除二吃完荷包蛋,急不可耐地凑到二叔跟前,像一对粘人的小猫咪,兴奋的手舞足蹈。 麦香问:“二叔,开火车人里女娃儿吗。” 麦苗先插话:“嘿嘿,麦香笨哩,火车那么长,方向盘一定大,女娃转不动。 开火车的人就像二叔一样,高高大大才行哩。” 麦香不服气地说:“哥哥胡说哩,电影里开火车的人也不高大,是不是二叔?” 韩大路耳闻侄儿侄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火车,高兴的合不拢嘴。 于是,语重心地给兄妹二人讲开火车的故事…… 侄儿侄女听罢火车司机烟熏火燎的作业过程,异口同声地说:“二叔,开火车虽然苦,可是很威风哩。” “是的,开火车和耕田一样,得天天流汗哩。 告诉二叔,你们两长大怕不怕吃苦?” 兄妹异口同声地回答:“二叔,我们不怕苦!” “为什么不怕苦?” 麦苗毕竟是二年级孩子了,他像个小大人似地说:“二叔,我们老师常说,学习就像耕田得下苦功哩。” 韩大路高兴地抚摸着麦苗的头说:“哎,麦苗真聪明,春天农民把种子埋进土里,清明过后种子发芽,这以后就得浇水、施肥、除草。 夏天,还得头顶烈日,防止病虫害,小心翼翼地伺候庄家,眼巴巴地盼望麦儿黄……等到颗粒归仓,得吃不少苦嘞!” 二叔,这个我懂,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麦香也自告奋勇念出后两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麦苗自鸣得意地抢先回答:“嘻嘻,你会也是我教的哩!” “哼,二叔,哥哥他耍赖哩,是我听会的!” 韩大路眼见两个淘气宝开始争高低,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两个小家伙瞧见糖,眼里大放异彩,急不可耐地伸手抢。 韩大路抬高手说:“不要急,我把糖放在两只手里攥紧,你两猜,左手是单数,还是右手是单数。” 麦香着急了,问:“二叔,谁先猜哩?” “嘿嘿,这个好办,你和哥哥石头剪子布,谁赢谁先猜,但只能猜一只手里的糖,可以吗?” “二叔,可以!” 石头剪子布麦香赢了,她高兴的蹦蹦跳跳,说:“二叔,我先猜喽、我先猜喽!” “二叔,你的左手里是单数?” 韩大路伸开左手,把糖摊在炕上一数,恰好是单数。 麦香激动的小脸通红,双手把糖扒拉到自己的口胸前,快速攥进手里。 麦苗猜的也是单数,他期待二叔伸开右手,不凑巧是双数,倒比妹妹多了一颗。 把糖揣进兜里,两人先后冲出堂屋,叽叽喳喳地叫喊:“我二叔回来了,二叔会开火车喽,为我们带水果糖喽!” 这时大哥喂完牛往家里走,看见一对儿女忘乎所以的样子,瞅着两个宝贝和不要远处的小伙儿分享糖果,心里甜丝丝的。 走进堂屋,他劝解道:“二弟,不能贯坏麦苗和麦香,我们韩家是棒打出孝子哩。” “大哥,你不要担心嘛,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给孩子几块水果糖不会贯坏他们。” 兄弟二人坐下来有唠不完的家常话,大哥也清楚了二弟的工作情况。 在唠嗑的过程中,韩大路一五一十地向大哥透露了昨天战友对他的承诺。 韩老大老实厚道,对弟弟开火车,还是去县里或者公社工作,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个老实老巴叫的庄稼汉,确实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对于弟弟的叙述,只能默默地听,也不插话。 提起务习庄稼,韩老大口若悬河…… 没有包产到户前,韩家三个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年,得不到多收益。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得精打细算。 每年年关临近,一家老小想换一身体体面面的新衣裳,根本就不敢奢望。 的确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如今,终于可以单干了,自家的地里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多自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在有限的自留地里苦做文章。 想到这些,韩老大对弟弟说:“二弟,无论干什么,得自己拿主意。 开火车也好,当干部也罢,哥给你拿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韩大路说:“哥,我知道,虽然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我又觉得顺其自然最好,人的命天注定,走一步算一步……我是什么命我也清楚?” 第二十八章 / 说句心里话 年三十这一天,蓝盈盈的天空万里无云,仿佛苍天和大地都在为包产到户的百姓高兴。 面朝黄土背面朝天的农民吃饱肚子是他们祖祖辈辈的梦想和追求,刚过上自由自在日子的上杰村群众,欢天喜地的迎接包产到户后的第一个春节。 韩大路和大哥认认真真贴窗花、对联,娘和大嫂再一次清扫房屋和庭院。 其实,腊月二十三那天,两位家庭主妇把四合院的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了,只是一家人团聚了,再次打扫一遍,显得更加庄重。 韩大爷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踱步,显得悠然自得。 麦苗和麦香进进出出,和门口孩子叽叽喳喳,玩的不亦乐乎。 冀东省的风俗习惯差别不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吃长面,又叫庄仓,一定得把肚儿吃的滚圆。 韩大妈的长面是一家人的最爱,做好一大锅猪肉臊子汤,汤里放上豆腐块儿、萝卜和土豆丁儿,上面撒上一把葱花儿、蒜苗儿或者香菜,色香味俱全,看一眼就让人流口水。 面是年前用自家种的小麦磨的,用温水和好,反反复复地揉, 用擀面杖擀的薄如蝉翼,切成韭叶状,下到沸腾的开水里。 待面条在锅里打几个滚儿,捞上半碗,浇上臊子汤,简直就是天下美味。 如果碗里捞的面过多,臊子汤就盛的少,面容易坨住,自然吃娘的臊子面捞半碗面最合适。 韩大路一口气吃了四大碗,令一旁的娘喜笑颜开。 零点后得守夜,据老一辈说,除夕夜阎王爷要点名,盘点世人一年到头的善与恶,计算人的阳寿。 假如过早睡了觉,错过点名,一年到头就不太顺利。 假如判官打个盹儿,算错了人的阳寿,说不准会一命呜呼。 是与不是,不得而知?不然,怎么会有阎王教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天明的传说。 韩大路不信这些老辈儿传下来的说辞,能与家人守夜倒是万分知足,也觉得很幸福。 大年初一早上吃饺子,也叫拉宝。 把硬币用沸水消毒,包在饺子里,谁吃到,这一年准发财。 大年初一的饺子不能让外人吃,即使女儿和女婿也不行。 煮好饺子,在锅里下一把长面,把饺子和面捞出来,就叫拉宝。 一家人围在一起,蘸上辣子、蒜、醋调成的汁儿,吃的津津有味。 大哥和大嫂都吃到了硬币,夫妻二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正月初三,韩大路和大哥去给大姐拜年。 大姐年前做了阑尾炎手术,还没好利索,不能回娘家。 韩家姊妹三个,大姐比大哥年长五岁,比韩大路年长10岁,嫁到了阳关县城边上的大坝村。 姐夫家境一般,但老实能干,日子过得去,两个外甥,一个上高中,一个念初中,学习非常刻苦。 这天,天气突然起了风,虽然风不大,还是感觉有些刺骨,看来春寒料峭不是危言耸听。 韩大路和大哥前后脚走在通往红光公社的羊肠小道上,手里各提着一包给大姐准备的礼品。 “二弟,你在部队荣立二等功,政府才给你分配工作,不容易哩。” “是的,大哥这个我心里有数,俺是庄户人家出身,干啥都不会怕苦,无论干什么,我会尽力而为,不能坏了农民的声誉。” “二弟你说的对嘞,俺爹是名老党员,在大集体那会儿总是捡最重、最苦的活计干,在村里头口碑好着哩。” “大哥,这些我都记得,尤其是爷爷和奶奶先后去世,前来吊唁的村民络绎不绝,两个祖宗出殡,人山人海,说明俺爹的人脉是靠吃苦耐劳攒下的。” “二弟,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啊?” “不是不满意,而是觉得在部队比我差的七八个战友都成了国家干部,我却干起了烧火营生,心里不服气哩。” “哎,二弟,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哩……不要和旁人比高低哩,你可是韩家的第二代党员哩。” 韩大路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颤,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面对党旗宣誓的画面。 就在入党宣誓的前一天,指导员找他谈话:“韩大路,你为什么要入党?” “报告指导员,我觉得作为一名人民子弟兵得有信仰,我爹也是党员,在生产队吃苦耐劳可有威信了。” “就这些,还有其他想法和理解吗?” 韩大路站得笔直,思索了一会儿,铿锵有力地回答:“报告指导员,我觉得理想也是信仰,用理想践行信仰,干什么都不会半途而废。” 指导员满意点点头,和颜悦色补充道:“韩大路,你的理解很不错,你要牢记共产党员的理想就是终身为人民服务…… 再者,一个民族如果没有信仰,一个国家如果失去方向,在阔步前行中就容易迷失方向,走弯路。 民族信仰浓郁的的国家,人民英雄一定层出不穷,而英雄都是普通人,不过英雄就是在平凡和琐碎中更加执着而已。” 指导员的话令韩大路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为自己能成为一名党员感到庆幸。 大哥半天没听到二弟吱声,回过头问:“你想啥哩?” “大哥,我想起了在部队的一些事儿。” “你不会从冀东机务段逃回来吧?”大哥疑惑地追问弟弟。 “大哥,我在部队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打过退堂鼓,参加工作了一定不会掉链子。” 兄弟二人还说到了包产到户的事儿,对打算开春适当种些经济作物的计划达成共识。 韩大路满含歉意地说:“大哥,我在外面帮不上忙,家中里里外外得靠你和大嫂打理,担子不轻,也太辛苦。 爹和娘在大集体的时候出大力、流大汗,落下病根,身体不好,我总是不放心哩。” “二弟,这些你都不要担心,我和你大嫂能应付得过来哩,麦香,麦苗有爹娘照应嘛。 开春,我计划抓五头猪仔,让爹和娘饲养,二老就没时间去田里劳作,可以轻松一些,少受风吹日晒的苦。 明年春节前杀掉一头过年,开春后卖掉四头,够买化肥了。 再种上3亩地的胡麻,秋天卖掉又是一笔收入,这样一家的人开销就能接上,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一年之计在于春,韩大路听到大哥的筹划,心里很是满意,农村人在土里刨食就得提前筹划哩。 山沟里风大,兄弟二人走到公社门口,风停了,偶尔传来一阵阵爆竹声,春节的气氛愈发浓烈了。 眼见成群结队,走亲访友的乡亲,多数穿着新衣服,手里提着礼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步态显得从容而又镇定。 踏上开往县城的班车,兄弟二人继续低声说家长里短,在耕田种地的事儿上总有说不完的话儿。 刚过上午,兄弟二人到了大姐家。 二个外甥见到大舅二舅格外开心。 大姐经历了阑尾手术元气大伤,见到两个兄弟前来,非要下厨房给兄弟做吃喝。 韩大路自告奋勇地说:“大姐,你和大哥拉家常,我去做饭,在部队我学过做饭哩。” “大路,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得你烧饭,大姐心里过意不去哩。” “大姐,看你说的啥话,一家人不要见外哩。” “牛蛋他爸,你去给大路帮帮忙。” “哎,我晓得了。” 姐夫不会粘锅抹灶,只能给小舅子添柴烧火。 二个外甥像跟屁虫,一前一后撵进伙房,缠着二舅讲开火车得故事。 姐夫呵斥道:“你们两个小东西,也不挑个时候,二舅刚进门,水还没沾牙就给我们做饭……先滚一边去。” “哎,姐夫不碍事儿,我正想和牛蛋、牛肚说说话哩。” 牛蛋、牛肚嘿嘿一笑,说:“达(爹),你都不会做饭,还好意思埋怨俺们哩。” 姐夫一听火冒三丈,抽出一根手腕粗的柴火棒子,高高举起要暴打两儿子,嘴里还骂骂咧咧:“两个兔崽子敢挤兑老子……我今天非抽了你们的经,扒了你们的皮。” 牛蛋、牛肚抱头窜鼠,连蹦带跳逃出伙房,站在院子面面相觑。 “姐夫,你何必这样,不会做饭可以学,打孩子就不对了。” “嘿嘿,我不会真打,是吓唬吓唬他们。” 韩大路招招手,说:“牛蛋、牛肚你们两个进来。” 得到二舅的允许,牛蛋、牛肚还是不敢贸然进伙房,唯唯诺诺站在门口跟二舅说话。 韩大路再次说:“快进来,外面冷。” 第二十九章 / 扇了黑驴两个耳光 牛蛋、牛肚走进伙房,小心翼翼,瞅一眼灶台前埋头烧火的大(爹),异口同声地问:“二舅,开火车是不是很威风哩?” “先不要急着打听开火车的事儿,你们俩个期末考试咋样?” 牛蛋回答:“二舅,我是班里的第一名,牛肚是第三名。” “呵呵,不错嘛,书没白读,对得起爹娘的二斗红高粱,二舅得奖励你们。” 韩大路从兜里掏出2张2元钱,塞进外甥的手里,嘱咐道:“学习重要,回家还得帮助爹娘干农活,能做到吗?” “二弟,你怎么能给俩个兔崽子钱,你们俩个快把钱还给你二舅。” 牛蛋、牛肚攥紧手里的钱,脸上火烧火燎,显得非常激动,且有些不自然。 “姐夫,我有工作了,给外甥几元钱应该嘛,况且他们学习好,我高兴,算是对他俩的奖励嘛,你不要你吆五喝六,吓着孩子们。” 姐夫一听小舅子合情合理的话语,感激地嘱咐孩子:“你们俩个好好学习哩,长大了学你二舅,也去开火车。” “大,俺们记住咧,一定下苦功学习,下一次争取考双百。” “光记住还不行,不要飞机上弹琵琶唱高调儿,如果考不好,大一定熟你们俩个的皮。” 牛蛋、牛肚眼见大严肃的表情,偷偷地给二舅做个鬼脸。 韩大路和颜悦色地问:“你们俩个真想知道开火车的故事?” 兄弟俩个异口同声地回答:“是的,二舅,俺俩个做梦都想看到真火车哩,开火车舒坦吧?” 韩大路边切菜边讲…… 牛蛋、牛肚听完二舅关于开火车的故事,一时哑口无言。 吃完饭,一家人促膝长谈,大姐也好奇地让韩大路把开火车的奇闻异事叙述了一遍…… 大姐由衷地说:“大路,想不到火车司机的酸甜苦辣不比耕田种地少,也不轻松哩。” 姐夫插话:“在月黑风高,寒风刺骨的夜晚,爬高上低,用手摸信号……那种滋味俺农民听了也心疼哩。” 韩大路嘿嘿一笑说:“姐夫、姐姐,你们不要大惊小怪,俺们庄户人从来不怕吃苦……老人说人间就是天堂的地狱,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韩大路的幽默风趣,把姐夫一家子逗的开怀大笑。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姐夫提议:“大路,地窖里储存的土豆、白菜吃不完,我想拉到集市去卖,你们在家等我回来。” “姐夫,我陪你去,闲着也没事儿,让大哥陪着大姐唠家常。” 牛蛋和牛肚很懂事,主动钻进地窖拿出土豆、白菜装了满满一架子车。 姐夫牵出黑驴套好架子车,和小舅子说说笑笑向城里赶去。 姐夫所在的村子距离阳关县城三四里地儿,一个小时到达集市。 集市在城西,面积大概2000多平米,虽然是过年,附近村民把鸡蛋、大肉、羊肉、土豆、白菜等拉来交易。 “哎,鸡蛋个儿大,三分钱一个喽。” “沙地土豆,烧上、煮上,吃一口想两口,3分钱一斤喽。” 吆喝声此起彼伏,吸引着城里人讨价还价。 韩大路也不含糊,扯开嗓子叫:“储存良好的大白菜,一斤两分钱,喜欢的快来选喽。” 张小六恰好经过集市对面的马路,韩大路的吆喝吸引了他。 “不对啊,老班长韩大路回红光村过年了,怎么能在集市上吆五喝六呢?”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走了两步,韩大路的吆喝声再次传入他的耳朵。 张小六自言自语:“哎,这个声音就是韩大路的,在部队他组织班级训练的口令声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坎里,绝对不会听错。 不行,我得过去看个究竟。” 张小六东张西望地走进集市,一个大高个儿就在不远处,还真是韩大路哩。 “韩大路、韩大路,你不是回家过年了,怎么在这里吆五喝六?” 韩大路扭过头,一看是张小六,颇感意外地说:“老战友过年好啊,我帮姐夫卖菜哩。” 张小六嘿嘿一笑,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哎,吃饭了吗?” 韩大路毫不犹豫地回答:“谢谢,吃过了。” 张小六板起脸,指一指黑驴说:“我问驴呢,你说什么话?” 周围的村民听到张小六高八度的调侃,被逗得前仰后合。 韩大路也不生气,灵机一动,走到黑驴跟前,冷不丁扇了黑驴两个耳光,高声骂道:“你这个驴*的东西,城里还有亲戚哩!” 周围的人眼见韩大路的机智,笑的得更欢了,连一旁的姐夫也被这对战友逗得忍俊不禁。 张小六本想让韩大路出丑,博得开心一笑,没想到反被他奚落了。 只好嘿嘿一笑,强行拉住韩大路的手说:“走走,今天在城里我得尽地主之谊,还有几个战友在公安局,过年不能回家,咱们一起喝几杯,叙叙旧,一醉方休。” 韩大路一看张小六的架势,知道今天难以逃脱,回过头对姐夫说:“姐夫,你卖完菜先回,不要等我。” “嗯嗯,我知道了,不要喝醉,别让你姐担心,早点回来。” “好嘞,姐夫,我晓得。” 张小六连拉带拽把韩大路揪到阳关县人民饭馆。 大名鼎鼎的张大公子是人民饭馆的常客,主任得知张公子驾到,赶忙出来接驾。 他一阵风似地走到张小六面前,点头哈腰地问:“您今天想吃啥菜?鄙人亲自掌勺。” 张小六抬起头看一眼主任,笑嘻嘻地说:“谢谢你,今天,我请几个战友喝酒,你准备以前我常吃的四凉四热,顺便用你办公室的电话通知公安的小王和小赵到这里来喝酒,就说我请客。” 主任唯唯诺诺地说:“您甭客气,稍等片刻,我打完电话,立刻就炒菜。” 等主任走远,韩大路说:“今天,我算是见识了花花公子的耀武扬威……你经常这样吗?” “嘿嘿,怎么会,也就在阳关县人民饭馆鄙人还算是一头蒜……在冀东市达官贵人多如牛毛,我也不过是一棵小草。” 不一会儿,小王、小赵、小刘嘻嘻哈哈走进饭馆。 三个人看见韩大路,异口同声地大喊:“韩班长!” 四个人一一握手,脸上笑开了花。 张小六开玩笑地问:“小刘,我可没请你,你怎么知道我请客,你是狗鼻子吗?” “张大公子宴请老班长,我得知消息,若是不来,岂不太扫兴,就是不给你面子嘛!” 小赵说:“我和小王半路遇到小刘,他一听韩大路在人民饭馆,激动的鸡飞狗跳,死活要来凑热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鸡飞狗跳了,大家看看,仔细看看,我像狗吗?” 小赵故意逗乐,快人快语地说:“像,太像一只发情的哈巴狗了!” 小赵的挑逗,令战友们笑的差点儿掀翻房顶。 张小六得知原委,高兴的合不拢嘴,说:“小刘,我以为你回老家过年了,真不知道你在单位。” 小王插话:“他啊,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忘了爹和娘。” 张小六对小王的话颇感兴趣,立刻追问:“怎么,我们战友中出了陈世美?” 小刘急了,抢先回答:“哎哎,你们不要被小王蛊惑,我对象不让我回老家,头一年得在丈母娘家过年。” 韩大路嘿嘿一笑,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班长,我可不是那种人,亲是定了,就等大婚了,如果不听女朋友的话,担心鸡飞蛋打……” 小赵故意问:“你媳妇现在是姑娘,还是女人?” 小王见缝插针地追问:“从实招来,一夜梅开几度?” 对于小赵他们的对口相声,韩大路和张小六只顾坐山观虎斗,笑的格外开心。 沉默是金,小刘招架不住战友的轮番轰炸,只好采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对策,闭目养神。 菜来了,主任把八寸盘子换成十二寸盘子,刻意给张大公子撑面子…… 第三十章 /稀里糊涂立字据 酒逢知己千杯少,五个战友春节相逢,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五味,张小六把韩大路的工作情况讲给大家听…… 几个战友搞清楚了韩大路的工作状态,内心都为老班长叫屈。 小刘舌头发硬,结结巴巴地说:“班长,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你的运气也太差了,怎么才能改变你的工作环境?我们四个战友得给你出出主意嘛。” 小王故意咳嗽一声,说:“这有何难,有张大公子在上,班长的工作手到擒来。” 小赵和小王一听,激动的立起身,端起酒杯对张小六说:“这杯酒我们敬张小六,班长的工作得请你出马。” 小刘补充道:“对对,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张小六只要给他爸爸说一声,事情水到渠成,易如反掌嘛。” 张小六就等这句话了,他扬起头喝完杯中酒,说:“我也正有此意,不知道班长意下如何?” 韩大路知道战友千方百计为自己着想,但他不想当逃兵。 于是,婉转地说:“开火车虽然苦,可是总得有人干嘛。” 小赵一听老班长言下之意是不愿意换工作了。 小刘插话:“班长,你如果回到阳关县工作,我们战友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好有个人照应,况且你回家方便,还便于尽孝嘛。 比如我在税务局工作,俺们村上的人到城里来卖瓜果梨桃,我就能照应个一二,为父老乡亲尽绵薄之力。” 小王急不可耐地奉劝道:“班长,你说的没错,火车是得有人开,你工作的地方离家虽然没有十万八千里,但400多公里已经很远了,家里一年到头也沾不上你的光,你说是不是?” 四个战友你一言我一语,做班长的思想工作,还不停地给韩大路敬酒。 不一会儿,这个八两不醉,一斤不倒,高大威猛的韩大路就醉眼迷离了。 张小六酒量最大,此刻他最清醒,且洋洋得意地对小赵几个叙述了他杜撰的关于韩大路在部队救他一命的动人故事。 这几个说客异口同声地惊呼:“我的娘哎,这分明就是天意嘛。” 韩大路的头脑一时被酒精麻痹,内心不由自主开始动摇,心想:“我韩大路在部队顶呱呱,立过二等功,他们几个不过是三等功,凭什么工作比我好?” 四个战友一看韩大路的目光没有刚才坚定了,于是趁热打铁, 异口同声地又奉劝:“班长,听人劝吃饱饭,你这人责任心强,战友们人尽皆知。 可是在光鲜亮丽的岗位上,只要心里有群众,一样能干出成绩嘛。” 张小六直截了当地说:“班长,不要死心眼儿,听我们几个的话绝对错不了,你的事儿我爸爸答应了,等开春后给你办。 不需要你的一根烟,一瓶酒,一顿饭,你回家等消息吧。” 小赵他们一听,乘机端起酒杯,对韩大路说:“班长,这是天上掉馅饼,我们共同干一杯。” 韩大路也不是圣人,经不住战友的狂轰滥炸,事已至此,加上酒精作祟,摇摇晃晃地起身,举起酒杯说:“谢谢我的好战友,我听大家的,来干杯。” 张小六一看大功告成,韩大路终于缴械投降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几个人还是不放心,怕韩大路酒醒后反悔,于是找来纸笔,逼迫班长立字据。 四位战友为证:韩大路同意请张小六办理工作……空口无凭立据为证,不得反悔。 立据人:韩大路 1979年1月31日 立完字据,韩大路头一歪,爬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小刘鬼点子不少,提了个建议:“班长这人我最清楚,他一旦清醒,来个死不认账,我们无可奈何。 不如现在从邮局给他们单位打个电话,言明韩大路不回去了。” 其他三人表示赞同,留下小赵陪韩大路,晕晕乎乎,摇摇晃晃,一溜烟走向邮局。 走进邮局填好长途电话单,张小六自告奋勇拨打电话。 他知道铁路部门一年四季24小时上班。 于是,拐弯抹角打到冀东机务段值班室。 “喂,冀东机务段值班室吗?” “您好,我是冀东机务段值班室,您有什么事儿?” “您好,我是阳关县邮局,我叫韩大路,是三岔口货运车间的学习司炉……” 张小六挂断电话,走出电话间,说:“嘿嘿,咱们算是断了班长的后路,一拳难敌四手,他不同意也不行了。” “对对,我们四个就是韩大路的救世主。” 三个人说说笑笑,摇摇晃晃,再次走进人民饭馆,眼见韩大路还在酣睡,得意的满脸堆笑。 于是,几个战友再次撸起袖子,继续猜拳喝酒…… 天黑了,韩大路酒醒了。 他睁开眼睛,只见四个战友全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杯盘狼藉,不堪入目。 韩大路起身,拿起水壶,晃一晃,发现没水,高声叫:“服务员,能给一壶水吗?” 主任眼见张小六他们烂醉如泥,也不敢上前劝阻,只能在饭馆另一头等待。 听到有人要水,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韩大路跟前,说:“你坐下等一会儿,我马上把开水送来。” “主任,谢谢,您慢点儿。” 等主任把水送来,韩大路有滋有味地自斟自饮,静等烂醉如泥的战友醒来。 又过一个多小时,四个战友先后醒了。 韩大路调侃道:“看看你们多没出息,喝的酩酊大醉,睡梦里一个个还胡言乱语。 小刘知道自己爱说梦话,怕说出和对象偷吃禁果的秘密,抢先问:“班长,我说什么了?” 韩大路故意讹诈道:“你说的最多,喊着梅、梅,我要、我要你……什么的?” 小刘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站起身,连连给韩大路作揖,低三下四地恳求道:班长,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如果传到丈母娘耳朵里,我就完蛋了,我对象一家人非常传统,可不敢有闲言碎语哩。” 张小六他们哈哈大笑,异口同声地说:“做贼心虚,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嘛。” 小刘面红耳赤,却慷慨陈词地狡辩:“……你们几个不要胡说八道,我们还没、还没有那个哩。” 几个战友眼见小刘很不自然,也就不再刨根问底。 小王见缝插针地说:“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我们村有个大学生,毕业后到大城市的一个大企业工作。 由于人长得帅气,很快就和师傅的女儿搞起了对象。 师傅的女儿挑三拣四,错过了嫁人的好年龄,遇到老爹的徒弟,一见钟情,很快坠入爱河,还被女方主动拿下,也算水到渠成。” 讲到此处,小王闭口不言,端起杯子吸溜吸溜地喝茶。 其他战友异口同声地骂:“你个王八蛋,姑娘把男子拿下就结束了?” 小王摇头晃脑地又说:“莫心焦,且听山人慢慢道来。 话说新来的厂长上任,一眼看上了这个大学生,想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他,还主动把女儿带到厂里和男子见了面。” 小王端起酒杯,把酒倒进嘴里,慢吞吞地说:“好酒啊,容我再吃口菜。” 张小六一看小王装模作样,气不打一处来,高声说:“你个王蚂蚱,不要装神弄鬼,还有吗?” 小王一听战友叫他的外号,嘿嘿一笑说:“还是战友在一起快乐,被人叫绰号都亲切无比……厂长的女儿太漂亮,一下就吸引住了这个大学生。 于是,他决定另起炉灶,和厂长的女儿谈恋爱,还能有个好前程。 可是,又不好给师傅说,最后在同事的蛊惑下,硬着头皮对师傅摊牌……师傅,我爹妈说不能找比丈夫岁数大的人结婚,这样不吉利。” 师傅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嘿嘿,小子你可以啊,你干了什么?师傅一清二楚。 我女儿的桃花被你摘了……姑娘都变成女人了,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想的美。” 出人意料的故事结尾,把战友们惹得哈哈大笑,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异口同声地对小刘说:“嘿嘿,桃花被你摘了……” 小刘脸红脖子粗地狡辩:“你们几个流氓,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岂有此理。” 笑声落地,大家的话题不由自主转又移到韩大路的工作上。 小赵说:“班长,你就是个死心眼儿,要不是这顿酒,想改变你的注意,比登天还难。” 小王说插话:“我们战友之间不说假话,为了班长的事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天经地义嘛。” 张小六从兜里掏出班长的字据,在韩大路眼前一晃,说:“班长,我们几个战友可没逼你,是凭三寸不烂之舌打动了你,没错吧?” 韩大路隐隐约约想起立字据前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在虚荣心的作祟下,不由自主签了字、画了押。 他想反悔,又怕战友笑话,只能嘿嘿一笑,无可奈何地说:“哎,你们这是强人所难。” 这天夜里,躺在炕上的老周对老伴儿说:“……我想去韩大路家看看,行不?” “去吧,退长在你身上,俺没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地是种完了……老婆的水田也不能荒着,老周看着老伴儿俊俏的脸蛋儿,两只手不由自主在她光溜溜的身子上四处游走。 不一会儿,双双呼吸急促,老周急不可耐地翻起身,啪嗒一声关了灯…… 第三十一章 / 逃兵 自从那天喝醉酒,稀里糊涂立下字据,韩大路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觉得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他不知道如何给父母和兄长交代,除了一日三餐,就是主动和大哥往田里拉农家肥。 每当面对麦苗、麦香,脸上总是火烧火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五都过罢了,韩大爷奇怪地问:“路路,你怎么还不回去上班?” 韩大路支支吾吾地回答:“爹,单位捎话了,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等人员紧张了会打电报给我哩。” 韩大爷也没多想,觉得路路从小不撒慌,也就不再刨根问底。 话说春节过后,冀东机务段人事室得知韩大路不来上班了,小李干事第一无法理解。 “好你个韩大路,看你人高马大,是一名退伍军人,还是一名共产党员,怎么就吃不了苦?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 于是,她气呼呼的地抓起电话通知牛主任:“喂,牛主任吗?” “李干事,我是老牛,你有啥指事?” “……那个韩大路当逃兵了!” “你说什么?韩大路他当了逃兵?不会吧?他虽然上班才两三个月,还是很能吃苦的,包乘组对他的评价很高哩!” “牛主任,您被他的假象蒙蔽了,正月初三,他把电话打到了段调度值班室,斩钉截铁地说火头军太苦了,他不来上班了。” 牛主任听完李干事的话,脑袋嗡地一声,瞬间心里一片空白,随即大声骂:“这个兔崽子、小王八蛋,在我面前拍着康子说不怕吃苦,为什么一回家就打了退堂鼓?” 他挂断电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立起身,点上一支烟,猛地吸了几大口,被呛的连续咳嗽,十分恼火地走出办公。 牛主任暗自思量:“到三岔口干学习司炉,当了逃兵的不下八九个,没想到浓眉大眼,人高马大的韩大路是第10个。 我老牛阅人无数,居然把韩大路看走了眼,我真是他妈的有眼无珠!” 牛主任把烟头使劲摔在地上,向6373号机车走去。 田大车看见牛主任阴沉着脸,嘿嘿一笑,说:“牛主任,看你怒发冲冠的样子,脸上也不展瓜,难道昨晚被媳妇踹下了床?” “狗屁,是韩大路这个小王八蛋当了逃兵。” “韩大路当了逃兵,不会吧?” “什么不会,这个王八犊子打来电话,申明学习司炉工作太辛苦了,说他不干了!” “哦,难怪哩,十五都过完了,还不见他回来,我琢磨韩大路家里有啥事儿,还整天为他担惊受怕哩!” “这个兔崽子不值得我们为他牵肠挂肚……倒是他吃了你家不少的饭,你就当是喂狗了!” 田大车听完牛主任骂韩大路的刻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暗自嘀咕:“我和老婆把他当亲人对待,怎么就无缘无故地不回来了?” 刘师傅上车后得知韩大路不来上班的消息,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仔细回忆了韩大路在岗位上的点点滴滴,十分肯定地说:“别人当逃兵我信,韩大路被学习司炉的苦吓破胆,打死我也不信哩。” “哼哼,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还有什么理由能证明韩大路不是逃兵?” “没什么理由就是理由,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田师傅一听刘师傅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但苦于无法与韩大路当面对质,除了惋惜,再也不想说什么。 由于6373号机车少了一个人,牛主任上报段人事室调来了一个新学员。 不过,地球离开谁都照转不误,6373号机车依然按部就班地拉矿石,铜川钢铁公司的炼钢炉依然红红火火。 公寓服务员小张知道韩大路回家过年了,她已经向李娜透露了韩大路的情况。 她没有反对,也没答应,也许是没见到真人的缘故。 这天,她碰到田大车,问:“田大车您的徒弟韩大路还没回来吗?” “哼哼,别提他了,韩大路这个小王八蛋当了逃兵……” 小张望着田大车气呼呼的背影,说:“真是莫名其妙,吃了枪药了吧?” 不久,大家就淡忘了韩大路的事儿。 倒是田大车的妻子不以为然,她说:“老田,我觉得韩大路不来上班,会不会有啥隐情?难道这个孩子真碰到了难心事儿?” “老妹啊,你的话怎么和刘师傅一样,难道我错怪了韩大路?” “有可能,他不是有一个当运转车长老乡,姓啥哩?” “姓周,怎么了?” “老周惊蛰后肯定回家帮老婆种地,你可以请他去一趟韩大路家看看情况嘛。” “嘿嘿,还是我老妹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哩。” 老妹在丈夫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娇滴滴地说:“嘻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晚上是不是该犒劳一下老妹啊?” 老田故意挪过头说:“一天到晚跑车烧火,精疲力尽,哪来的子弹,你绕了我吧!” 老妹高声问:“真不犒劳?以后三个月别想碰我……” 老田闻听此言,直接抱起老妹就要上炕。 “你放开我,真是不害臊,大白天的让人听见多不好。” “听就听见,我耕自家的田,种老婆的地和别人有啥关系……” 没过几天,老周得知韩大路当逃兵的消息,专门找到田师傅了解情况。 “田大车,韩大路还没有来上班,咋回事儿?” 田师傅气呼呼地回答:“他是个逃兵……你问我,我问谁去?” 老周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脑海里浮现出韩大路的所作所为,觉得不可能。 他颇有些疑惑地说:“田大车你别发火么,我总觉得韩大路不会半途而废……也许其中另有隐情吧?” “嘿嘿,你怎么和刘师傅一个鼻孔出气,你啥时候回家帮老婆种地去?” “一年之计在于春……下周三就是惊蛰,我必须请探亲假回家种地了。” “哦,既然你觉得韩大路不来上班,另有隐情,请你忙完地里的活,抽空到他家看看,可以吗?” 周师傅把大腿一拍,爽快地答应:“这个没问题,我一定当面问他,为什么当逃兵?” 周师傅休探亲假的头一天碰到了牛主任,主动告诉他……种完田一定去一趟韩大路家。 光阴似箭,岁月如歌。 伴随着新春的第一声春雷,1979年第二十四个节气中的第三个节气惊蛰悄然来临。 陶潜有诗曰:“春种遘时雨,始雷发东隅。” 伴随着春雷阵阵,经历了早春的懵懂,广阔的农田里耕牛遍地走,勤勤恳恳的农民又开始了周而复始的精耕细作。 老周是个勤快人,回到家马不停蹄,帮老婆种地,还兼顾饲养牲畜。 冀东省是国家主产粮区,大集体时期新修的水利工程作用凸显。 兴修水利期间,水电建设者上山下河,科学决策,不间断地实施续建配套项目,扩大水利工程战果。 在平田整地和兴修水利建设时期,由于受农业学大寨浪潮影响,党员干部带领人民群众白天加油巧干,夜晚挑灯夜战,上演了现代版的大禹治水,打造米粮川。 中央认为,中国是农业大国,水利不兴,农业不旺,“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运动如火如荼。 为了水利建设,十几万人民群众自带干粮,推起独轮车、拉起架子车,你追我赶。 工地上铁锨洋稿叮当响,肩扛手抬,战天斗地,栉风沐,开山劈石,敢教日月换新天。 无论春夏秋冬,水利建设工地上,到处可见老黄牛、白骆驼汗流浃背,黑毛驴、红骡子虎虎生威,小伙子铁姑娘争先恐后,一个只有出中华大地上才能形成的热火朝天的场面,令帝国主义风尘莫及。 经过党和政府的呕心沥血,通过人民群众战天斗地,举世无双的冀东明珠水利灌溉工程,历经七个春秋的连续奋战,全面竣工。 灌溉区域范围覆盖由原先的两个县十个公社扩大至六个县,三十三个公社,下设十八个水管所,突破灌溉面积翻一番,150万亩耕地获得灌溉,直接受益人口37.54万人,新开发灌溉面积120万亩,改善兴电灌区79万亩,提升老旧水利设施功能…… 老周家的承包地就在冀东明珠水利灌溉工程区域内,他精打细算种了20亩小麦……等地里的活计忙完,老周终于松了口气。 这天晚上,他对老婆说:“咱们隔壁红光公社有个韩大路,当了逃兵,我觉得丢人哩。” “一个外人当了逃兵,你害什么臊?” “哎,他和我住一间房,小伙子浓眉大眼……干活是块好料,可惜喽!” “哦,你和他住一间房?” “是的,小伙子真不错,总觉得他当逃兵有啥隐情哩?” “他为什么当逃兵?” “听说他嫌火车司机的工作太辛苦。” “俺也不清楚火车司机苦不苦?” “告诉你,何止是苦,比当牛做马还苦哩!” “他爹,连农村娃儿都吃不消,看来开火车真不容易哩。” “太不容易了,能吃得了开火车的苦,都是真汉子!” “哎,他爹,老百姓都是下苦人哩!” “他娘,你说的太在理,我们的终于活忙完了,我想去韩大路家看看,行不?” “去吧,腿长在你身上,俺又没把你绑在裤腰带上。” 老周心想,田是种完了,可是老婆的一亩三分地也不能荒着,躺在被窝里,面对面、脸对脸,看着老伴儿俊俏的脸蛋儿,瞬间雄性荷尔蒙极速飙升,两只手不由自主在妻子光溜溜的身上四处游走。 不一会儿,双双呼吸急促,老周急不可耐地翻起身,啪嗒一声,顺手关了灯…… 第三十二章 / 杏花儿开了 日上三竿,老周走出家门,路过自家的责任田,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走近最肥沃的一片土地,不由自主弯下腰,抓起一把不干也不燥的泥土放在鼻子上深深地一嗅,浓郁的泥土芬芳令他格外陶醉。 不久,这片田地里先是冒出稚嫩的麦苗儿,在阳光下,在主人的精心伺弄下,成长、拔节、灌浆、长穗,形成令人心醉的麦浪。 天道酬勤,眼前,平展展的土壤里种子蓄势待发,但愿今年秋天又是一个大丰收。 时令跨入仲春时节,微风徐来,田埂上,渠沟沿,树底下随处可见野草的嫩芽儿。 老周惬意地来个深呼吸,顿然觉得心旷神怡。 他侧耳倾听,不远出,枝头上小鸟的鸣叫分外悦耳,举头仰望,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 春播已经结束,村庄静谧而又安详,袅袅炊烟飘荡在家家户户的屋顶上,人间烟火原来这般美丽而又祥和。 就在前方,一道道车辙格外显眼,鸡鸣和犬吠此起彼伏,声声入耳。 春有百花秋有月,人生的道路上,切莫错过春暖花开,只要时间允许,应该及时欣赏风花雪月,聆听鸟语,品味花香,观山水,看潮起潮落,感悟人生百味。 是啊,在这片养育着千千万万个生命的沃土之上,每天都上演相同抑或不同的故事。 置身于这片希望的田野,老周不由自主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脚下生风,三步并做两步向长途汽车站赶去。 东兴公社华尖子村恰好有路过通往红光公社的班车,早上9点一班,下午四点一班,老周赶上了头一班。 30公里的车程,班车走走停停,一路拉客,运行了一个半小时。 老周下了车,沿着省道步行了大概3华里。 他向南一拐,翻过一道三四十米长的山粱,踏上了通往上杰村的羊肠小道。 举目四望,沟壑密布,梯田里人头攒动,这里的春播还没有结束。 向阳的山坡上,刚刚露头的草儿舒展筋骨,探头探脑,仿佛在探究世界奥秘,追寻春的脚步,祈求得到无限阳光和雨露。 这条道儿曲曲弯弯,颇有曲径通幽之感,熙来攘往,显得并不冷清,也不喧闹。 由于老周是生面孔,遇到的人总会多看他几眼。 他很少走山路,刚开始还不觉的累,不一会儿,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他自言自语道:“哎,人不服老不行啊,年少时爬高上低,如履平地。 如今,走一段羊肠小道,都觉得费劲哩。” 前面的路逐渐平坦了,不远处,又出现了一道较高的山梁。 老周缓慢地翻过这道梁,令人豁然开朗。 前方,成片成片的杏花儿形成了花儿的海洋,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仿佛九天仙女把撕碎的锦缎洒在大地上,或独立、或连片的农家院落,坐落在灿烂中,构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田园水墨画。 举目四望,红光公社上杰村四周分布着一望际的农田,土壤微微泛黑,一看就是刚刚春播完不久。 偶尔,传来数声犬吠,几只芦花大公鸡在村口的杏树下走走停停,悠然自得地觅食。 老周兴奋异常,三步并做两步走近这片灿烂。 再近一些欣赏,粉色、白色、玫瑰色的杏花儿像胭脂,一群一群的,贴在树枝上,又像亲密的姐妹挤在一起,尽情绽放。 杏花的五个瓣儿,小巧玲珑、美丽,如同悄然挺立在枝头上的水晶,无意炫耀自己的美丽。 该吃晌午饭了,袅袅炊烟在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升腾,仿佛要给朵朵杏花儿平添飘飘欲仙的风骨。 毋庸置疑,上杰村的春天,就在杏树的枝桠上无忧无虑地生长着、尽情绽放着。 老周来到村东头的第一家,院门敞着,他高声问:“家里有人吗?” 不一会儿,堂屋的门帘子掀起,露出一颗花白头发的脑袋。 他眯起眼睛看着老周说:“您找谁啊?” “哦,大婶打扰您了,我找韩大路家。” “噢,韩大路家在村西头,独门独院。 要不,您进来歇口气儿,有饭哩,现在家家不缺粮。” “谢谢您,我不饿,再见!” 老周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这个村庄从东到西,大概有百十户人家,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栽着杏树。 排列有序的土坯院落,既不显得拥挤,间距又很是得当,掩藏在丛丛杏林中,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村西头的确有一个坐北向南的独门独院,院落四周的杏树分外健硕,花团锦簇中传出母鸡咕咕的叫声,这应该就是韩大路的家。 老周跨进院门,诺大的院子里干干净净,堂屋的东西两侧分布着相对应的四间偏屋,堂屋里传出说话声。 老周亮开嗓子问:“韩大路在家吗?” 一个女孩儿冲出堂屋,看看老周,疑惑地回答:“我二叔不在家。” “哦,小朋友,我是你二叔单位来的,家里有大人吗?” “有哩,我爷爷奶奶在家。”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闻声而出,笑笑呵呵地说:“我好像听到您是大路单位来的贵客?请,快请,屋里坐!” “是的,我和大路住一间房哩。” 老周抬腿跨进堂屋,眼见,靠北墙正中安放着一张八仙桌,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的右侧是:大海航行靠舵手,左侧是:万物生长靠太阳。 书法苍劲有力,线条章法出众,飞白恰到好处。 靠东墙是一盘大炕,炕沿前有一个土炉子。 这是冀东农村的标配,冬天,炉子既可以取暖,还能烧炕、做饭,一举两得。 在火炕的对面有一张大方桌,桌子四周配着8个方凳。 屋内的布置井井有条,又不乏居家生活气息。 韩大爷说:“贵客请坐,老伴儿看茶。” 老周入座后开门见山地问:“您老是韩大路的父亲吧?” “是的,韩大路是我犬子。 您贵姓,从三岔口来吗?” “免贵姓周,您就叫我小周吧,这样不生份哩。” “周同志,您从大路单位来,让您受累了!” “不累不累,我家东兴公社华尖子村,没多远哩。” “嗯嗯,我们真是乡亲哩!” “是的,我们是乡亲,韩大路去哪里了?” “我闺女有病,承包的地多,忙不过来,他去帮忙了。” “最近家里没出啥事儿,一切都好吧?” “没啥事儿,都好着哩。” “哦,那韩大路怎么不去上班啊?” 韩大爷听到老周的这句话,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说:“大路说过,单位捎话来了,让他在家等电报哩。” 老周暗自思量:“看来这个韩大路还真是个逃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韩大爷眼见老周若有所思,疑惑地问:“单位在等大路上班吗?” “是等他去上班哩,不过韩大路给单位去了电话,他嫌弃烧火工作太累,申明不干了,有这事儿吗?” 韩大妈急匆匆地插话:“周同志,俺们一家都不知情哩!” 韩大爷闻听老周的话语,立刻脸涨的通红,瞬间浑身发抖,脸色发白,暴跳如雷地立起身在堂屋的地上走来走去。 啪地一声,把茶缸子摔在地上,脸红脖子粗,无遮拦地骂道:“这个兔崽子,不是个好东西,他敢胡言乱语,欺骗我们一家老小。看来是吃了豹子胆,我非动用家法不可!” 韩大妈被吓得也没有了主张,心突突的跳个不停,又担心老伴儿气大伤身,急火攻心,出什么岔子,只好息事宁人地劝告:“路路他爹,你消消气,不要大动肝火,我觉得路路不会做傻事儿?” 韩大爷对着老伴儿吹胡子瞪眼地说:“都是你惯坏了这个兔崽子,哼哼,老韩家的皮鞭会断官司哩,我这就去女儿家,非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 第三十三章 / 通风报信 “哦,原来是这样啊,您老消消气,也许大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再也没有向家人吐露过一点点其它情况吗?” 韩大爷面红耳赤,双手颤抖,满脸的皱纹里溢出的都是愤怒,连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也一翘一翘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他连个屁都没放过,只顾一天到晚下地干活,话倒是一天比一天少,俺们以为单位不来电报,让他天天发愁哩?” 老周目睹韩大爷气冲斗牛的样子,怕老人一时半会儿难消心头怒火,再次安慰道:“您老莫急,大路的工作关系还在,只要他现在马上回单位,还可以继续上班。” 韩大娘急切地插话:“周师傅,您说的话能当真?” “能当真哩,我来之前问了韩大路单位的牛主任……他让我了解真实情况。 牛主任还带话,韩大路家里如果出了他脱不开身的难心事儿,单位会尽力帮助,千万不要隐瞒。 要是事儿处理完了,马上回单位,可以继续上班。 要是他真不想干了,嫌机车乘务员的工作太苦,有更好的出路,单位也没啥损失,自己想干啥干啥,人各有志嘛。” 韩大路的父母听到老周的这句话,心里既感动,又咯噔一下,感动的是机务段领导通情达理,担心的是儿子会为此丢了来之不易的铁饭碗。 于是,韩大爷惴惴不安地数落自己:“周同志,都是俺老汉教子无方,让您见笑哩!” 老周眼见韩家二老小心翼翼,心急火燎,面红耳赤的样子,赶忙补充道:“牛主任还说了,韩大路烧火时间虽然短,可是表现不错,大家都喜欢他,口碑好着哩。” 韩大爷老两口儿听到这句话,心里得到了一丝丝安慰,立刻说:“俺的大儿子下地干活快回来了,让他把大路这个不孝子叫回来,问清楚他是啥意思?” 韩大娘诚心实意地说:“周同志,您歇着,俺去擀长面,家里不缺吃喝。”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了,等吃饱了我也想见一见韩大路,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待韩大娘走出堂屋,韩大爷小心谨慎地问:“周同志,大路回去,单位还能要这个王八羔子吗?” “实不相瞒,按铁路的规章制度,职工连续矿工超过15天得开除,铁饭碗不保。 幸好韩大路是学员,回家是领导批准的,还有缓和的余地。 主要是他在单位两三个月,对工作勤勤恳恳,像个退伍军人哩。” “哎,这个王八羔子,居然怕苦、怕累,气死人哩。 一会儿,俺就带上韩家的家法去找他,就是绑,也得把这个兔崽子绑到单位去。” 两人说话的当儿,韩大路的大哥回来了。 他得知二弟当了逃兵,说什么也不信,小心翼翼地说:“爹,我不信二弟怕苦怕累,俺家可丢不起这种人哩,俺这就去大姐家问问他?” “娃儿,莫急,等吃完饭,俺们和你周叔一起去,俺决定请家法。” 一听请家法,韩老大心里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师傅阅人无数,一看韩老大听到家法二字脸色大变,他不由自主在心里嘀咕:“看来韩家的家法不得了!” 韩家的家法是一把祖传牦牛皮鞭,据说传承了七八代…… 一旦,晚辈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得脱去上衣,跪在祖宗灵位前,经受七七四十九鞭酷刑。 这四十九鞭抽下去,前胸后背皮开肉绽不说,三个月不得好。 韩家兄弟情深意厚,吃饭时,韩老大一直在琢磨,如何给二弟通风报信? 这顿饭,韩老大吃的一点儿滋味也没有,一旁的妻子时不时给丈夫递眼色。 趁韩大爷请家法的空当,大路的嫂子偷偷摸摸把丈夫拽进耳屋,压低声音,焦急地说:“他爹,有啥办法通知二弟躲一躲?听说你家的家法不得了……虽说二弟人高马大,家法他一样吃不消哩!” 韩老大捶胸顿足地说:“俺知道,俺也着急上火哩,等到了大姐家,我见机行事,但愿二弟能躲过这一劫…… 你可得把俺娘安慰好,她最心疼大路了。” “他爹,这个俺知道,你放机灵些,哪怕把二弟藏起来也行,等爹气消了再说。” “哎,娃儿娘,恐怕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师傅和韩大爷等一行三人走在羊肠小道上,心里都在盘算,一时沉默寡言。 三个人都在扪心自问:“韩大路是真的怕苦,才打了退堂鼓,还是另有隐情?” 老周故意放慢脚步,眼见韩大爷的肩上斜跨着一个三尺多长,三四寸宽的黑色布袋,从布袋口里露出一节红樱。 “老韩家的家法是什么样子,能让韩老大脸色煞白,难道非常残酷? 得想个法子通知韩大路,可是韩大爷和我寸步不离,这如何是好?” 韩老大更是忧心忡忡,暗自嘀咕:“哎,二弟啊,不想要工作,给爹说清楚,当农民也不错,何必要撒谎哩?” 韩大爷的气还没消,走路格外急促,内心一直在数落儿子:“这个王八羔子,不想开火车也就罢了,给老子说清楚,当农民也行,偏偏要撒谎,俺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俺誓不为人。” 老汉时不时地摸一摸肩膀上的布袋,手心里渗出了汗水,说实话,韩家的家法一旦动用,就是钢筋铁骨也难以承受。 本来家法得在祖宗面前动用,今儿,遇到特殊情况,不得已才请家法。 出门前,他偷偷地祷告祖宗:“韩家祖宗在上,俺教子无妨,韩大路不孝……只好动用家法,请饶恕俺的不敬!” 三个人脚步匆匆,赶到公社门口,正好赶上了去城里的最后一趟班车。 上车后,周师傅和韩大爷无所事事,尽说些耕田种地的话儿。 韩老大一上车更是默不作声,心里七上八下,不停地抓耳挠腮。 周师傅赞叹道:“韩大爷,您老身体不错,走路俺都有些撵不上哩?” “嘿嘿,现在不如从前了……不过,俺现在一口气走个十里二十里路还行。” “看来啊经常干农活身体就是好!” “是哩,大集体的时候俺修水库、修水渠、修公路、平田整地还得自己带干粮,白天黑夜地连轴转……” “嗯嗯,这个我清清楚楚,那个时候,我每年休探亲假都得替老婆平田整地,下了不少苦哩。 老百姓都承认,大集体那会儿兴修水利、平田整地为咱们农村包产到户打下了好基础,现在种地不费太大的气力。” 韩大爷感慨万千地说:“比起hen省林州人修红旗渠,俺们受的苦不算啥!” “您老说的对,大集体能干成大事儿,包产到户又能调动起农民的积极性。 这不,包产到户才一年,就能吃饱肚子了,世道越来越好了!” “嘿嘿,俺老汉心里感谢党……农民很有奔头哩!” 韩老大对爹和周师傅的话儿充耳不闻,对车窗外的春色更是视而不见。 平时,韩老大总嫌班车走走停停,蜗牛一般。 今天,他盼望班车慢一些、再慢一些。 偏偏一路上旅客很少,班车跑的格外快。 他的一颗心随着车轮起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嗓子眼儿。 “二弟啊,你决定不去开火车了,倒也没什么,你给爹和娘说清楚,我想爹娘也不会反对。 一家人高高兴兴,一起耕田种地,一起发家致富,给娶媳妇……你为什么不吭不哈办傻事儿?你到底有啥难言之隐?” 下了车,韩老大脑洞大开,计上心来,说:“爹,周叔叔,俺肚子疼,想上茅房。 您俩在这儿说会话儿,或者慢慢走,在村东头三岔路口等俺也行。” 得到爹的允许,韩老大一溜烟跑向茅房。 茅房在车站背面,韩老大拐到茅房门口,回头一看,爹和周叔说着话,慢吞吞地向村东头前行。 韩老大瞅准机会,闪到茅房背后,抄近道散开脚步,飞一般冲向大姐家…… 第三十四章 / 鞭刑令人毛骨悚然 不到一刻钟,韩家大儿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冲进大姐的院子大喊大叫:“姐、姐,不好了,俺爹要动用家法,快、快,让大路躲一躲。 爹已经到了村口,千万不敢让爹晓得俺来通风报信!” 话音还没落地,韩家大儿子已经跑出了院子。 韩家大闺女追出院子,莫名其妙地对着大兄弟的背影高声问:“他大舅,爹为什么动用家法?” “姐,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快让大路躲起来就是。” “牛蛋、牛蛋,你二舅在哪里?” “娘,我放学回家,在三岔路口见到了二舅。 他说要和战友去城里的人民饭馆喝酒,晚一些回来,不吃晚饭了。” “哦,你麻溜(快些)到田里告诉你爹,你姥爷要对你二舅动用家法,让他快快找到你二舅,快让二舅躲起来,不敢耽搁。” “娘,啥是家法?” “娘以后有空再告诉你家法,我的乖娃儿,快去!” 牛蛋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一根鸡毛,扬起小脑袋 说:“娘,放心,俺去给爹送鸡毛信。” 韩老大再次抄近道绕过三岔路口,折回来往前赶。 不一会儿,他眼见爹和周叔叔站在岔路口拉家常,终于舒了一口气。 韩老大压住怦怦直跳的心脏,有些心虚地说:“爹,周叔叔,俺们走吧。” 老周看一眼韩家大儿子,内心似乎明白了几份,有意问:“你怎么满头大汗,不要急嘛!” “俺担心您和俺爹等着急,就跑了几步,没事儿。” 话音落地,韩老大伸出双手抹掉脑门的汗水,慢吞吞地跟在爹身后低头往前走。 一行三人走进韩家大闺女的家,刚进院子,韩大爷就大喊:“韩大路,你快给老子出来。” 说着他从肩上摘下布包,抓住红缨一甩,右手里出现了一把油光锃亮的皮鞭。 韩家大闺女听到爹的声音,走出堂屋,眼见爹满面怒容,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皮鞭晃晃荡荡。 立刻被吓的脸色煞白,小心翼翼地问:“爹,谁惹您老生这么大气?快把鞭子收起来,怪吓人的。” “是你的好二弟韩大路,他丢人现眼,红口白牙说瞎话,欺骗了全家老小。” “爹,看您吹胡子瞪眼的,气坏身子骨咱办哩,傍边这位是您请来的客人吧?” “哎,闺女啊,你爹被气糊涂了,忘了礼数。 这位是韩大路单位来的贵客!” 周师傅说:“韩老爷子,我不是贵客,乡里乡亲,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不要生气了,把鞭子收起来,俺们进屋喝口水,如何?” 韩大爷一听在理,不好意思地说:“周师傅,又让你见笑了,请进屋。” 韩大姐顺便夺过鞭子,装进了袋子。 入座后,韩大姐给三人倒了开水。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爹,韩大路在我家忙里忙外,咋能惹您生气哩?” “哼哼,他就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化哩,把老韩家的人都丢尽了。” “爹,您老说的啥话,俺咋就听不懂哩?” 韩大爷把韩大路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告诉了闺女。 她一时无言以对,暗自思量:“大路也太浑了,千不该万不该撒谎哩?” “闺女,你说韩大路是不是犯了家法,该不该受鞭刑?” 韩大姐心疼弟弟,知道二弟从小到大不撒谎,这次为什么撒了谎? 于是,她猜测道:“爹,您老消消气,也许大路遇到了难处?要不等他回来问个清楚?” 老周也趁机劝道:“韩老爷子,您的大闺女言之有理,还是问清楚再说,您看行吗?” 韩大姐走到爹跟前,摇一摇爹的肩膀,弯下腰求情:“爹,您就不看僧面看佛面,问清楚真相再计较,好吗?” “也好,看在客人面子上,俺先问个明白,这个兔崽子现在人在那里?还不滚出来见客人?” “爹,他不在家,也不在地里,听说和几个战友去城里的人民饭馆喝酒去了。 您先陪周师傅喝茶,我去做饭,牛蛋他爹去找了,一会儿,准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花天酒地……俺这就去找他算账。” 话音没落地,韩大爷顺手拿起鞭子就往外走。 韩大姐把自己扇了一巴掌,拽住老爹,哆哆嗦嗦地劝道:爹,你到城里打人犯法哩!” “狗屁,老子教训儿子犯的那门子狗屁的王法,你给我滚开。” 他一下子挣脱闺女的双手,大步流星走出堂屋,跨出院门,径直往城里赶。 老周一看韩大爷彻底怒了,劝说无济于事,只好给大伙儿使个眼色,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别说,韩老爷子还真知道人民饭馆的位置。 其他人眼见韩老头儿喘着粗气,脚步踏在地上腾腾作响,把皮鞭紧紧地攥在手里,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赶。 韩大路的姐姐姐夫也紧跟其后,只是不敢再奉劝老人,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只能紧跟老爷子的脚步,一路向前。 沿途,路人看到一个人老头儿手提皮鞭,怒发冲冠,后面跟着四五个人,不吭不哈,只顾赶路,都奇怪地观望,还窃窃私语, 有几个好事者,不由自主紧随其后撵着去看热闹,队伍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了。 看见人民饭馆,韩大爷的脚步愈发地急促,他气呼呼地踏进饭馆,眼见韩大路和几个人吆五喝六,喝酒猜拳,更加火上浇油。 他大喝一声:“呔,你这个不孝之子,胆大包天,不务正业,花天酒地,算什么东西?!” 随手挥起鞭子,只听嗖的一声,韩大路一声惨叫,脸上立刻出现一道紫红色的血印。 韩大路一回头,看到爹满脸怒容,吓得抱头窜鼠,东躲xz。 与他喝酒的人也不知所措,举起手护住脑袋,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躲闪。 饭店主任见多识广,一看情势不好,立刻报了警。 韩大爷手里的皮鞭在空气里发出嗖嗖的尖叫,抽在儿子的脸上、头上、前胸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韩大路挨了一鞭、又一鞭,鬼哭狼嚎地大声问:“爹,韩家有祖训,家法不可轻易外泄,儿子犯了那条家规,您老要违反祖训打人?” 韩大路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韩大爷,老头儿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放慢了挥舞鞭子的速度,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一言不发。 韩大路扑通一声跪在爹面前,扬起脸说:“爹,只要您老不再生气,只要您老有力气,儿子让您打个够!” “嘿嘿,小兔崽子,威胁老子呢?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韩大爷再次扬起的鞭子突然被人拽住了。 “老人家,住手,我们是警察,你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四周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韩大爷扭过头,毫不示弱地说:“警察咋地,我打儿子也犯法?” “当然,任何人不得滥用私刑,打儿子也不行,再不住手,就对您老采取措施了。” 这句话很管用,韩大爷一听,如同歇了气的皮球,高高举起的鞭子慢慢地垂了下来。 小赵走出人群说:“你们回去吧,我来处理。” 警察一看赵刑警在这里,他嘴里还酒气熏天,疑惑地问:“这个老爷子你认识?” “认识,他是我战友的爹。” “哦,这老爷子脾气不小,我们走了。” 等三名警察出去,小赵把韩大爷扶在凳子上坐下,说:“韩大爷,您老消消气,为什么打韩大路?” “这个兔崽子撒谎,欺骗组织和家人,丢尽了老韩家的脸!” 于是,他滔滔不绝地数落儿子的不是。 听完韩大爷讨伐儿子的话语,小赵恍然大悟。 他赶忙解释道:“韩大爷您误会韩大路了,他不去上班是我们几个战友设的圈套,和他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我不信,腿长在他身上,他欺骗组织,哄骗家人,怎么能和他没关系?” “大爷您听我把话说完……” 第三十五章 / 死也得给老子死在火车上 韩大爷和周师傅等人听完小赵一五一十的描述,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韩大路始终跪在地上,默默无语,腰干挺得笔直,脸上被鞭子抽过得地方血肉模糊,鼓起一道道肉棱,惨不忍睹。 大姐和大哥知道二弟不是逃兵,没有按时去上班事出有因,才敢走上前,一左一右跪在地上,用手捂住韩大路伤痕累累的脸,禁不住潸然泪下。 韩大路说:“姐、哥,你们不要哭,是我不对,我不值得同情,我该被爹抽,是我的虚荣心作祟,辜负了组织对我的期望,哄骗了家人,我该死!” “二弟,你知道错了就好,快起来,俺们回家!” 韩大路倔强地说:“爹不原谅俺,俺就不起来。” 周师傅心疼地从人群中走到韩大路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大路,浑身上下伤的不轻哩,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好吗?” 韩大路听到周师傅的声音,抬起头,惊讶地说:“周师傅您怎么在这里?让您见笑了!” “这话说的,我来了才知道你不是逃兵,是你的战友为了你好,人往高处走嘛,快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再说,机车乘务员真的太苦,不干也罢,我回去告诉牛主任实情,你安心在税务局当干部,再见!” 韩大爷突然发话:“周师傅您放心,只要俺活着,韩大路就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在火车上!” “哎呀,韩老爷子,大路的战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工作重新安排到税务局,多少人都梦寐以求哩,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周师傅,您莫怪我老汉带斗笠打伞是多次一举。 韩家没有这规矩,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坑,韩大路想当干部没门,除非我死了!” 韩大路的大姐说:“爹,什么死不死的,您不要说胡话,您老消消气,不完全是大路的错嘛!” “你给我闭嘴,怎么不是他的错,一个复转军人,一名共产党员,没有一点儿立场,还当了逃兵,俺丢不起人哩!” 周师傅赶忙打圆场:“韩老爷子,您听我一句劝,行吗!” “哎,您说,俺听着。” “实不相瞒,开火车比耕田种地都苦,大路找到新工作多好,还是国家干部,多有面子,您老就让他在县里上班吧。” “谢谢您的美意,俺不要什么面子,更不要什么里子,俺得维护韩家一言九鼎的尊严和家法,想当年韩家祖上抗击金兵……哎,扯远了不说也罢。” 韩家大小,以及四周看热闹的人,一听韩老爷的话,顿然大吃一惊,难道韩家是抗金英雄韩世忠的后代? 看来韩家祖传皮鞭大有来头,碍于目前剑拔弩张的情势,谁也不敢刨根问底,倒是个个内心都冒出问号。 小赵实在看不下去了,坦言道:“韩大爷,您也听我一句劝,韩大路明天就得去税务局报到,这是县委张书记的决定,您看?” “哼哼,什么张书记、王书记,俺只知道韩大路是俺儿子,俺是一名老党员,管好儿子天经地义,大路先选择了开火车就得干到底,想半途而废没门儿。” 韩大路的大哥急了,斗胆说:“爹,俺觉得二弟到县税务局工作多好,家里人还能沾光哩,您说是吗?” “放屁,你像个当大哥的吗?难怪韩大路打了退堂鼓,是不是你暗地里给他出的注意?” “爹,俺、俺不敢哩。” “滚一边去,谅你也不敢!” 正在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饭馆主任走到韩大爷面前说:“韩大爷,请您到我的办公室接个电话。” “啥,怎么会有人给俺打电话,俺在城里不认识一个人?” “请您老人家过去听一下就知道了。” 周围的人一时之间莫名其妙,都疑惑地望着韩大爷的背影,期待奇迹发生。 “韩大爷您好,我是韩大路的战友,我叫张小六……韩大路的工作是我父亲给办的,事先没有征得您同意,请您老人家不要怪大路,可以吗?” “哎,俺谢谢你,俺老汉大字不识几个……庄户人知道说一不二。 啥事儿都有个先个来后到嘛,韩大路不去开火车,就得回家当农民,如果先前把他分到税务局俺高兴,现在不行,俺老韩家欠不起人情,也还不起嘛。” 张小六一听,感觉韩大爷和韩大路一样倔。 他恳求道:“大爷,您消消气,我和大路是亲密战友,给他办事儿没有欠人情一说,更不用还什么人情。 错全在我一个人身上,真的和韩大路没有关系,听说您当众教训了韩大路,还动用了家法。 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别生气了,我给您老道个歉!” 韩大爷听完张小六恳切的话,气消了一半儿,说:“俺老汉感谢张书记和你,俺只给韩大路两条路。” “大爷,那两条路啊?” “一条是回单位开火车,一条是回家种地。” 韩大爷不想再啰嗦了,双手握着话筒不好意思地问:“这个咋弄哩?” 主任按过受送话器,用一只手捂住话筒,诚恳地说:“大爷,您老人家听我一句劝,韩大路去税务局工作,多少人梦寐以求,多少人打破头都想挤不进去,您儿子能进去,这得多大面子啊!” “嘿嘿,谢谢您,俺老汉只晓得人活一世得说话算数哩!” 话音还没落地,韩大爷快步走出了办室。 “哎,张公子,韩大爷倔强的很,您的好心怕是白费哩!” “哦,我觉得也是,小赵他们在吗?你请他两接电话。” “好、好,您等一会儿。” 韩大爷接完电话,来到儿子面前,脸上的怒容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声说:“韩大路,你长本事了,让县高官的儿子给俺下话哩,俺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说情也白搭,你死了当干部的心!” 韩大路这时才敢搭腔:爹,俺知道错了,俺没想过当干部,跟您回家种地,机务段我没脸回去了!” “哎,这才像韩家子孙哩,起来跟俺回家去,知道你务习庄家是一把好手哩。” 韩大路摇摇晃晃地起身后,给周师傅深深地一鞠躬,垦求道:“周师傅,拜托您给俺两位师傅和牛主任说一声,韩大路对不住他们!” “大路,不全是你的错,单位希望你回去哩,你师傅和牛主任天天盼你回去呢!” 韩大路感激地问:“周师傅,此话当真?” “句句是真……跟我回去吧?” 韩大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并威严地发话:“大路,跟你周叔叔回单位,干不出样儿别要回来,韩家没有软蛋!” 丢下这句话没,韩大爷收起皮鞭,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大路的大姐、大哥不敢造次,乖乖地跟着爹,先后走出人民饭馆。 待韩大爷他们远去,小赵、小王和张小六恰好通完了电话。 二人走到韩大路跟前,异口同声地说:“班长,你再考虑考虑,在税务局工作,我们战友几个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好!” 韩大路抱起双拳,连连作揖,说:“感谢战友的美意,我可不敢和爹对着干,韩家的家法不饶人哩!” 周师傅插话:“两位警察同志,我看不要为难韩大路了,韩大爷的那一关难过哩!” 两位战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要陪韩大路去医院处理伤口,被他婉拒了。 这一夜,韩大路不敢回大姐家,和周师傅住在了县城的一家小旅馆。 翌日,周师傅早早起床,候在邮局门口,邮局刚一开门,周师傅急忙请邮局工作人员接通了牛主任的办公室电话。 “牛主任,我是老周啊,你让我了解的情况搞清楚了。” “哼哼,那个逃兵还好吧?” “他不是逃兵……” “哦,原来我们错怪了他,韩大路什么态度?” “韩家的家法严厉,他虽然被县高官安排到了税务局,但韩大爷死活不同意。” “周师傅,人往高处走嘛,既然韩大路不是真逃兵,税务局工作多滋润,你告诉他别回来了,乘务员太苦了。” “牛主任,韩大爷说了,韩大路要是不回三岔口,就得回家种地,两条路,二选一。” “啊,韩大爷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嘿嘿,看来韩大路将来一定能成气候……” “牛主任,你这样说,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胡说八道,韩大路不来上班,你心上吃什么力?”牛主任故意怼老周。 “嘻嘻,我抖胆当着韩家人的面说,机务段领导等韩大路回去上班呢!” “啊,你一个外单位的人敢做机务段的主,真是胆大包天哩!” “你是没见韩家的家法,我只有这样说韩大爷才勉强绕了韩大路,不然他得浑身皮开肉绽。” “啊,原来如此,你做的对,韩大路是我放回去的,你把他给我带回来,我请你喝酒。” “嘿嘿,感情好,我要喝西凤酒。” “没问题,再见!” 周师傅回到旅馆,韩大路刚刚睡醒。 周师傅说:“大路,快起床,先去我家,把伤养好…… 第三十六章 / 重返三岔口 周师傅的老伴儿看到娃儿他爹带来的年轻人高高大大,却一脸伤痕,吓得她说不出半句话。 她匆匆忙忙把丈夫拉进厨房低声问:“他是谁啊?一脸伤痕怪吓人的!” “他就是韩大路,说来话长……” 幸好周师傅还有七天假,两口子热心地把韩大路安顿在家里养伤。 天无绝人之路,周师傅家隔壁有个为人热情的老郎中,医术高超,尤其擅长治疗跌打损伤。 他送给韩大路一小瓶外用药,说:“娃儿,你的伤是牛皮筋抽的,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每天涂抹三次,五天见好。” 周师傅赞叹道:“陶先生,您老好眼力……我算是见识了中医的真本领!” “没什么奇怪的,见的多了就容易辨出个三四五,俺走了。” 韩大路干忙道谢……等老郎中出了门,他不由自主,感慨万千的说:“中医不亏是国宝……这个郎中真利害。” 周师傅的老伴儿偷偷地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成汤端给韩大路。 韩大路不好意思,且十分感激地说:“大婶子,我住在您家里,己经添了不少麻烦,您不该杀了下蛋的母鸡,这汤我真的喝不下去啊! 留给您的幺儿喝,他正在长身体。” 周师傅从地里回来,恰好听到韩大路的话,和颜悦色地说:“大路,不要婆婆妈妈,快把汤喝了,才能好的快。” 恭敬不如从命。 韩大路经不住两位长辈的奉劝,喝下了鸡汤。 周师傅田里的农活彻底忙完了,虽然每天照常出工,只干些修补田间水渠的事儿,回到家就和韩大路唠家常。 由于脸上有伤,老郎中嘱咐不能风吹日晒,韩大路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养伤。 前两天还能忍受,吃了睡、睡了吃,第三天这个年轻人就不自在了,急的抓耳挠腮,非要跟着周师傅去地里干活。 周师傅两口子好言相劝:“大路,你可得听话哩,这才第三天,你脸上的伤口全部结了痂,都是没晒太阳和不沾水的好处。” “周叔、周婶,我一个大小伙子,吃了睡、睡了吃,都成一头猪了,让我去地里干农活,活动活动筋骨,不然我浑身不自在。” “不行,要听郎中的话,如果你觉得不安生……等今年麦子黄了,随老周来俺家帮几天忙,总可以吧?” 韩大路一听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地答应:“一言为定,我什么农活我都拿手。” 这天黄昏,韩大路禁不住周师傅三个儿子的纠缠,把常规导弹知识讲给他们听,没几天就亲密的像亲兄弟,但导弹最高机密绝对守口如瓶。 第五天,韩大路脸上的伤疤陆续脱落,若不仔细地端详,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痕迹。 很快六天过去了。 第七天,周师傅和韩大路起了个大早,得赶火车回单位…… 火车快到三岔口了,韩大路的心怦怦直跳,上班两个多月,离岗四个多月。 春节前,离开单位是数九寒天,今日,重返三岔口已是春暖花开,仿佛做了一场梦。 韩大路想起曾今对牛主任的承诺,脸上火烧火燎,更无颜面见田师傅和刘师傅,还有田师娘。 幸好火车到站已经午夜了,韩大路随周师傅出了站,生怕碰到熟人。 走在三岔口小镇熟悉而又平坦的马路上,韩大路居然有游子回乡的感觉。 他扬起头,三岔口繁星满天,银河贯穿于宇宙,仿佛时时刻刻冲刷着世人心头的诸多不得已。 洗漱完趟在床上,不一会儿,周师傅发出轻微的鼾声。 韩大路恰恰相反,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反而越来越清醒。 这个年青人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无门慧开禅师的诗句:“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个人与韩大路隔空对话:“年轻人,凡事未到最终,即可跬步始发,尔非有意妄为,阔步前行便是。” 不知不觉,韩大路漫漫地进入梦乡。 少顷,韩大路不知怎么?只身到了玉屏山站,小张远远看到他,大声说:“韩大路,没想到你当了逃兵,还有脸来玉屏山?我为你感到羞耻!” 韩大路不但觉得惭愧,而且无地自容,想做个解释,嘴一张,却说不出半句话儿。 突然,从小张的背后闪出一位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姑娘。 她冷若冰霜地问:“你就那个是逃兵韩大路?小张我们走,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又一步三回头,仿佛要看穿韩大路的心思。 韩大路一着急,突然张开五指,只听咔嚓一声,猛然插进自己的胸腔,掏出一颗血淋淋、红红艳艳的心,大声地说:“你看,我的心是红色的,我不是逃兵,是另有隐情,我是万不得已嘛。” 这个女孩儿受到惊吓,大叫一声,突然晕倒在地,韩大路急不可耐,冲到她跟前,毫不犹豫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双手重叠,有规律的挤压女孩胸部,继而,嘴对嘴输气,反复反复进行人工呼吸。 慢慢地,她苏醒了,眼角流出晶莹的泪花儿。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亲了你的嘴,是为了救你,我不是流氓,更不是有意占你便宜!” 刚才不见踪影的小张突然从天而降,一阵风似地冲过来,大喊大叫:“韩大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逃兵,你这个混蛋、无耻、下流,乘机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你快给我滚!” 愤怒的小张突然张牙舞爪,拼命地挠抓韩大路的脸。 他躲躲闪闪地护住脸,低三下四地嚷求:“小张,我不是故意的,俺的脸刚好,不敢再受伤。” “哼哼,你还知道要脸?这张脸你不该要。 今天,小女子非撕破你的脸皮不可。” 韩大路面对气势汹汹的小张,吓的不停地往后缩。 小张大步流星,紧追不舍,突然腾空而起,飞到韩大路眼前,怒目圆睁,张开十指,刺啦一声,十个指尖插进韩大路的脸皮。 韩大路一声惨叫,翻起身,护住脸,大汗淋漓,心怦怦直跳。 “咦,我怎么会梦见小张,我给做人工呼吸的女孩儿是谁?”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韩大路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嘀咕:“昨天,我没想过小张啊?” 睡意全无的韩大路,睁开眼睛,翻来覆去,脑海里要么是以前和田师傅、刘师傅、牛主任的点点滴滴,再就是刚才稀奇古怪的梦。 天快亮了,韩大路才沉沉睡去。 翌日,田师傅起床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 他顾不上洗漱,先去给牛主任传递消息。 一路上见到熟人,几乎人人都和他开玩笑:“回家一趟,久别胜新婚,看你面黄肌瘦,走路都打摆子了,也不悠着点儿,身体要紧啊!” 周师傅嘿嘿一笑,爽朗地说:“咸吃萝卜淡操心……真是闲球娃的外甥。” 牛主任老远看到周师傅,立刻大喊大叫:“老周啊,韩大路回来了吗?” “放心,当然回来了。 晚上,我可是有西凤酒喝了,猪头肉不能少,你牛大主任,你可得说话算数哩!” “奶奶的,人我还没见到,只想着喝酒吃肉哩,没门儿。” “哎,牛主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要欺骗我这个半拉老头儿。” “嘻嘻,逗你玩儿呢,酒一定有得喝。” “牛主任,你知道田师傅他们啥时候回来?” “如果不晚点,下午五六点就能回来。” “天赶地凑嘛!”老周神秘兮兮地说。 “不要故弄玄虚,你什么意思啊?” “你知道韩大路脸皮薄,怎么好意思见你牛大主任和他的两位师傅。” 牛主任把脑袋一拍,恍然大悟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哩,看来晚上这顿喝定了。” “算是你们车间给韩大路接风洗尘嘛,我顺便蹭吃蹭喝!” “好你个老周哟,想占便宜还卖乖,脸皮比城墙拐角都厚哩!” 周师傅哈哈大笑,扭头边走边说:“牛主任晚上见,我得去单位报到,你可不许耍赖,必须得喝西凤酒啊。” “放心,晚上王家饭馆见,他家的猪头肉地道嘛。” “好嘞,牛主任不见不散。” 牛主任望着老周挺拔的背影,轻快的脚步,不由自主露出微笑,扭头向办公室走去。 他得给段上汇报韩大路返回三岔口的事儿…… 第三十七章/无地自容 周师傅报到之后返回宿舍,闻听韩大路均匀的呼吸,摇摇头,暗自思量:“年轻人的心真大,难道就没有想过如何面对领导和两位师傅吗?” 周师傅做梦都没想到,韩大路天快亮了才入睡,连梦里都痛苦万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战友为了他好,断了韩大路开火车的后路,不过韩大路也是虚荣心作祟,半推半就答应了战友的安排。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复转军人也是凡夫俗子,也有七情六欲,别人上班为什么能看报喝茶?坐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得,发号施令,颐指气使,轻轻松松拿工资,为什么韩大路不能?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抗拒、这么不公平,韩家的家法,韩大爷的执拗,又一次把韩大路推到开火车的路上,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今后,韩大路的人生道路怎么走,也许只有天知道? 昨晚,他前半夜一直为怎么面见牛主任、田师傅、田师娘、刘师傅绞尽脑汁。 后半夜,一个奇怪的梦,令韩大路心神不宁,百思不得其解? 快中午了,韩大路终于醒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周师傅,让您久等了。” 周师傅说:“不碍事儿,年轻人瞌睡多,你该起床了。 一会儿,我们去食堂吃饭。” 韩大路说:“今天,我请客,主要是不好意思见大家……咱两个到王家饭馆吃炒面。” “也行,你也知道王家的面食好吃?” “周师傅,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好、好,中午你请我,晚上我请几个朋友喝一杯,你去作陪,一言为定。” 韩大路也是个爽快人,用战友常说的四川方言应答:“要得、要得。” 来到王家饭馆,王大红诧异地问:“韩大路,我觉得你半年多都没来我家饭馆吃饭了?娶媳妇了吗?有人伺候了就不敢来外面吃饭了。” 韩大路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都回答:“什么媳妇啊,谁愿意嫁给火头军?我回家过年了。” “什么,回家过年这么长时间啊,你们领导也太照顾你了吧?” 周师傅急忙打圆场:“大红,你说韩大路帅不帅?嫁给她如何?” 王大红一听,羞得立刻埋下头,扭扭捏捏地说:“周师傅您开玩笑哩,将来韩大路一定是个顶呱呱的火车司机,我一个待业青年高攀不起。” 周师傅和王大红的对话,令韩大路更加无地自容,脸上火烧火燎。 王大红一看韩大路不自然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说:“韩大路,你和周师傅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想吃什么?” “两份加工炒面,两碗面汤。” “好嘞,请稍等。” “韩大路望着大红婀娜多姿的步态,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似乎他给做过人工呼气的女孩儿有点儿像王大红? 他低头端详自己的手,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高耸的酥胸富有弹性、红红的嘴唇动人心魄,呼出的气息清新动人…… 韩大路心里一惊,暗骂自己:“韩大路啊韩大路,你居然有意淫王大红的邪念,你差点儿当了逃兵,还恬不知耻,想入非非,真不是个东西。” 周师傅发现韩大路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莫名其妙地问:“大路,你哪里不舒服吗?” 韩大路一听,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掩饰道:“我没有不舒服,刚才又想起了战友对我的劝说……可是,回到三岔口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周师傅高兴地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说:“大路,说句心里话,我希望你留在家乡当干部,但你爹太倔强,你确实又抗争不了家法。” “是的,周师傅我心里也矛盾重重,在部队比我差的人退伍后,由于家里有门道,先后当了国家干部,我韩大路不缺胳膊少腿,为什么就是烧火的命?” “大路,你的迷茫我能理解,如果是我,坚决不回来,就去当干部,每天朝九晚五,还能顾上家。 人生不过百年,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儿嘛。” “周师傅您说的全在理……我家好多次过去的事儿,都证明我爹认准的理儿没有错,我就得听,别无选择。” “看来啊,你们韩家的家法严厉,没有人敢挑战?” “没有,也不敢,这是韩家祖宗的遗训,只能遵守,不敢造次。” 周师傅正要搭话,想询问韩家家法的来历,饭却上来了。 两盘炒面上面覆盖着一个油煎鸡蛋,色香味俱全,令大路和周师傅食欲大增。 韩大路好奇地问:“大红,你家的炒面是不是增加了一个油煎鸡蛋?” “嘻嘻,看你好久不来,想留住回头客,刻意给你们俩加个蛋,不多收钱,快吃吧!” 韩大路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说:“啊,我们岂不占便宜了,鸡蛋也算子在内,你家小本经营,全靠小饭馆养家糊口哩。” “你这个人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我说送就是送,别看不起人!” 周师傅笑呵呵地插话:“大路,大红姑娘一片好心,恭敬不如从命,赶快谢谢人家,吃饭吧。” “哎,还是周师傅善解人意,说一不二,不像韩大路,几个月见不到他的人影儿。” 韩大路闻听王大红之言,瞬间又面红耳赤,生怕大红知道他当逃兵的事儿,想尽快搪塞过去,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王大红说:“你们慢慢吃,我去忙了。” 周师傅看出了韩大路的不自在,赶忙说:“大红,你去忙活吧,不用管我们了。” 韩大路这才敢抬起头,目送王大红美丽的背影,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饭后临出门时,周师傅告诉王大红:“晚上我们七八个人来吃饭,备些好菜,不一定是我请客……” “好嘞,周师傅您放心,俺等您和客人光临。” 韩大路想给王大红招呼一声再走,她却幽怨地看了一眼韩大路,不吭不哈,扭过头走进了操作间。 韩大路自讨没趣,跟着周师傅走了出王家饭馆。 这天,田师傅和刘师傅的6373号机车提前到达三岔口,得知牛主任请客,两人乐不可支。 18点多,牛主任就和田师傅他们先后来到王家饭馆。 牛主任说话算数,的确准备了五瓶西凤酒,点了猪耳朵、回锅肉、糖醋里脊、茄子炒辣椒、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等。 田师傅和刘师傅看到五瓶西凤酒,高兴地合不拢嘴,异口同声地问:“牛主任,你太破费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牛主任说:“今天啊非比寻常,也非常特殊,我要让你们见一位贵客。” 田师傅说:“妈呀,这个人面子真大,让牛主任备好酒,肯定不一般,是那个领导?” 牛主任嘿嘿一笑,高兴地说:“谁能猜到,奖励半瓶西凤酒。” 刘师傅说:“是不是主管货运车间的唐副段长来了?他常为乘务员说话,请唐副段长值得,我们凑份子钱。” “是不是牛主任要高升?请我们喝顿庆贺酒,明天去段上报到?” 牛主任哈哈大笑,神秘兮兮地说:“一个个都在胡说八道,都不沾边儿。 今儿个,这顿饭我请,不许大家掏一毛钱。” 这时传来周师傅的吆喝:“王大红,客人到了吗?” “没见你的客人,牛主任算不算?” “算算,牛主任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嘛。” 韩大路一听,转过身,拔腿就跑。 周师傅大喊一声:“韩大路,你给老子站住。” 韩大路闻听此言,浑身一哆嗦,像牛魔王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牛主任听到周师傅的吆喝,站起身走到饭馆门口,爽朗地说:“韩大路,你进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韩大路机械地转过身,不敢正视牛主任的眼睛,低头走进饭馆。 当他看见田师傅和刘师傅也在,更加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第三十八章 / 接风洗尘 韩大路扭扭捏捏,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说:“大家都在啊,我韩大路实在无颜面见各位。” 田师傅和刘师傅看见韩大路相视一笑,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并走上前和他握手,异口同声地说:“大路,什么都别说了,回来就好。” 牛主任把韩大路扶到凳子上,真心实意地说:“哎,不能全怪你,周师傅把你最近的经历原原本本告诉了我,我刚才又告诉了你的两位师傅,大家都为你惋惜。” 韩大路再一次低下头难为情地说:“大家惋惜我当了逃兵?” 牛主任说:“哪里的话,都为你放弃税务局的好工作惋惜。” 韩大路颇感意外地抬起头,探寻地搭话:“牛主任在和我开玩笑吧?” “怎么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乘务工作太苦,既然有人把你安排到税务局,你就应该去,大家绝对不会怪你。” 田师傅插话:“大路,你师娘说,你不可能当逃兵,果然另有隐情。” 刘师傅看看田师傅,自鸣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韩大路不会是逃兵,没错吧?” 田师傅嘿嘿一笑说:“这一次啊你真是土地爷的神棍棍神到家了……待会儿,我给你敬上三杯。” 刘师傅高兴地说:“牛主任啊,你说的贵客原来是韩大路啊,还让我们猜,你真能打哑谜。” “当然,韩大路就是我们的贵客嘛,都已经是税务局干部了,又义无反顾地重返三岔口,我真心为他高兴,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咱们机车乘务员嘛!” 韩大路听到牛主任设身处地的赞美,愈发感到无地自容。 他想立刻站起身道明:“张小六给他办新工作,自己并未极力反对,而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完全乃是虚荣心作祟。” 周师傅察言观色,看出了韩大路的不自在,说:“牛主任,菜也上全了,韩大路我也给你带来了,咱们喝酒吧,不要啰啰嗦嗦了。” 牛主任一听也对,不然菜都凉了。 韩大路反应快,迅速给大家斟酒、倒水。 牛主任满意地看看韩大路,站起身,慷慨陈词:“各位师傅,今天我请周师傅喝酒,为什么让各位作陪?” 田师傅开玩地笑说:“牛主任不愿意被窝里放屁独吞,所以让我们作陪。” 大家被田师傅的玩笑逗的前仰后合。 牛主任也不生气,一本正经地说:“主要是周师傅和刘师傅不信韩大路当逃兵,连田师傅的老妹也不信韩大路是个逃兵,唯独我和田师傅判断韩大路是个逃兵。” 牛主任的话嘎然而止,端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口,又说:“我答应了周师傅,如果他把韩大路带回来,一定请他喝西凤酒。 这不,他还真把韩大路带回来了,我们共同举杯,不醉不归,算是为周师傅和韩大路接风洗尘。” 刘师傅强行插话,他指一指酒瓶子,高声用戏腔说:“……如果没有这只凤凰龙的传人该多寂寞啊。” 大家听到这句话,连声叫好,纷纷一饮而尽。 韩大路实在是无地自容,脸上火烧火燎,继续给牛主任和各位师傅斟酒,并表态:“牛主任,各位师傅,今天这顿饭我掏钱,我当了逃兵,实在受不起大家的厚爱……” 还没顾上大家插话,韩大路快步走到牛主任面前说:“主任,对不起,第一次到三岔口我给您拍过康子(胸脯)……可是,我差点儿放了水蛋,我给您敬三杯,请原谅我的不是。” 牛主任说:“大路,别提逃兵的事儿了,你能回来,已经让大家很意外了。 如果有人能把在座每个人的工作,办成每天朝九晚五的国家干部,大家绝对不会去烧火,也不会去开火车,是不是啊?”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那当然,那当然!” 牛主任爽快地和韩大路碰杯,一口气连喝了三杯。 韩大路来到田师傅面前,诚心实意地说:“田师傅,徒弟敬您三杯,一切都在酒里。” 田师傅满面笑容,干脆利索地喝了三杯。 韩大路转到刘师傅眼前说:“刘师傅这三杯酒,表示春风得意遇知音,良言胜过三冬暖。” 刘师傅端起酒杯,面对田师傅洋洋得意地说:“我说韩大路会回来,怎么样?” “嘿嘿,你是狗撵鸭子顶呱呱嘛!” 刘师傅对田师傅的褒奖会心一笑,和韩大路认真碰杯。 “周师傅,大路谢谢您到俺家里灭火……不然我得皮开肉绽,这三杯您一定得喝!” “我喝、我喝,咱们乡里乡亲的甭客气。” 周师傅把三杯酒一干而净,让韩大路回到座位,若有所思地问:“牛主任,你以前常说的一句什么入错行的话?” “噢,我说过,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田师傅和刘师傅异口同声地搭腔:“对对,牛主任的话在理,命苦不能怨政府……我们入错行了,也许是命中注定。” 牛主任嘿嘿一笑说:“你们两个算是说了句人话,人的命天注定,韩大路回来也是命中注定哩!” 田师傅听到牛主任的话,故意找茬:“哎,牛主任你太不够意思了,难道以前我们说的都不是人话?” 刘师傅急忙接住话茬儿:“我们以前是不说人话,牛主任是咱们的头儿,牛主任和不说人话的兄弟们在一起摸爬滚打。 现在我们请周师傅给评评评理儿,牛主任是不是人?” 刘师傅的话音刚刚落地,大家笑的东倒西歪。 没想到,牛主任的一句玩笑话,被刘师傅借题发挥,成了大家轮番给他敬酒的托词。 不一会儿,牛主任舌头发硬,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老牛今儿个高兴,来来……酒嘛水嘛喝嘛,烟嘛纸嘛抽嘛。” 连从来不抽烟的韩大路,在牛主任的号召下,也有模有样地点上一支烟,学着吞云吐雾。 自古烟酒不分家,老百姓得善于自寻快乐,愁也一天,苦也一天,与其愁眉苦脸,还不如乐天认命,随遇而安的好。 可见,幸福的人生是相同的,不幸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同。 五个人,五斤酒,六盘菜,风卷残云进了肚子。 韩大路起身去结账,王大红说:“牛主任提前结了,你面子好大,主任请你喝西凤酒!” “哎,我有什么面子,牛主任的恩情我一辈都忘不掉,我也是沾了周师傅他们的光!” 大家看到韩大路和王大红卿卿我我,窃窃私语,异口同声地开玩笑:“大红,韩大路英俊潇洒,你愿意嫁给他吗?” 王大红被四五个大老爷们群起而攻之,腾地脸色绯红,不敢搭腔,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操作间。 韩大路双手抱拳,连连作揖,面红耳赤地说:“牛主任,三位师傅,不敢开玩笑哩,我是农民出身怎么能配上王大红?” 王大红人虽然进了厨房,却竖起耳朵偷听,清脆地说:“那个嫌弃你是农民了,没有农民耕田地种,把粮食交给国家,城里人就得喝西北风!” 牛主任哈哈大笑着吆喝:“大路,你听到了吗?” 其他人更是不依不饶地说:“大路,知道以后怎么办了吧?” 韩大路答非所问,扭扭捏捏地说:“周师傅,我们俩送牛主任回单位,过铁路危险。” “要得、要得。” 几个人分道扬镳后,韩大路和周师傅一左一右,架起牛主任向三岔口车站走去。 田师傅和刘师傅勾肩搭背,嘴里乌里哇啦,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他两酒气熏天,但心里特别舒坦,牛主任同意韩大路回原来的6373号机车组。 田师傅回到家,一只脚刚跨进家门,就大声嚷嚷:“老妹啊,我服你了,韩大路回了。” “韩大路真的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我们几个和韩大路刚刚喝完酒。 老妹,你猜的没错,他不是逃兵,而是……” “不是猜,韩大路的一言一行证明,他不会半途而废。” “是是,韩大路回来了、回来好啊!” “嘻嘻,看你乐不可支的样子,像吃了哈哈屁!” 老妹的话音还没落地,田师傅一头倒在炕上鼾声如雷。 第三十九章 /攻下那个美丽的“高地” 仲春,铜川铁路沿线也不乏欣欣向荣的景象,扎根在戈壁滩、铁路旁的骆驼刺、蓬蓬草已经返青,不遗余力地向上生长。 偶尔,有几只燕子快速从火车前方略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这个小精灵的鸣叫,被火车强大的轰鸣声掩盖。 晴空万里,微风徐来,不远处,一群黄羊敏捷地跨过铁路,也许是向着水草更加丰盛的地方挺进? 这群戈壁滩的主人,浑身上下黄灿灿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分外醒目,偶尔停下脚步歇口气儿,头羊总是警觉地东张西望。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脊梁瞬间弓起,四蹄急速撒开,嗖、嗖,窜出一大截儿,不一会儿,便无影无踪。 不知从哪里升起的一股旋风,裹挟着细微的沙尘,忽左忽右,飘飘渺渺,突然间又无影无踪,仿佛从大地上瞬间蒸发,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今天,6373号机车被编组为0566次列车,在田师傅气定神闲的操纵下,呼哧呼哧地向玉屏山站前进。 韩大路三四个月没烧火,觉得手上有些生疏,从高岗站一出发,线路坡度逐步递增,烧火频率就得加大。 这条铁路气候多变,春天总是阴晴不定,刚刚还是风和日丽,不一会儿,就狂风大作了。 韩大路汗流浃背地烧火,脑海时不时浮现出焚火能手的一举一动。 回身铲煤,保证铁锹不能过浅也不能过满,转身要不急不缓,扔煤要拿捏到位,抖腕要恰到好处,力量得适中有度。 这样,煤被赋予生命,像长了眼睛,插上了翅膀,化作一个美丽的扇形,如同一只飞饿飞进炉膛,火焰顿时增强,保持锅炉永不间断地沸腾,产生源源不断的蒸汽,驱动机械做功,推动火车勇往直前。 韩大路觉得这次出车,内心总是波澜起伏,不由自主想起了爹的话:“韩家没有软蛋……到单位干不出个样子别回来,就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在火车上。” 思绪于此,韩大路的耳畔回响起祁团长的话:“战友们,穿上军装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是国家的钢铁长城。 脱下军装我们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预备役人员,也是名符其实的老百姓。 但是,你们和老百姓又有所不同,那就是我们的骨子里永远有军人的血性,有责无旁贷的担当。 走出军营,有的战友将重新拿起锄头,有的战友因为有军功,将得到地方政府安置,成为工人阶级乃至国家干部。 今后,无论在天涯,还是在海角,我们永远心连心,无论干什,退伍不退色,得牢记军人传统,终身为祖国保守秘密。” 在迎风飘扬的军旗下,战友们攥紧拳头,肺腑里爆发出震撼山岳的誓言:“我宣誓,为祖国和人民保守秘密,为祖国建设呕心沥血,为祖国繁荣前赴后继,为祖国富强添砖加瓦!” 离开军营的那天,站台上人山人海,无数战友眼含热泪,依依惜别。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离别时…… 韩大路一边烧火,一边回忆,他扬起头面对家乡默默发誓:“爹,您放心,世界上没有韩家子孙吃不了的苦。” 玉屏山站到了……走进公寓恰好是小张值班,看见韩大路,她快人快语地说:“韩大路,一个小时前周师傅告诉了我……原来你不是个逃兵,不然我会小看你!” 韩大路无地自容地自嘲道:“我这个逃兵回来了,6373号机车上又多了一个壮劳力。” “你乐不思蜀,回家娶媳妇了?” “没有,哪有功夫娶媳妇,也没人愿意嫁给我啊。” “真的,还是假的?” “我韩大路很少说假话。” 田师傅插话:“小张,把你同学给韩大路介绍一个,可以吗?” “现在不行,得看他的表现,等他定职了,工作稳定了再说。” 刘师傅问:“为什么现在不行?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嘛!” “刘师傅,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是一个饱汉子吧?韩大路靠不靠谱,得经岁月考验。 我有个同学是客运段的列车长,她可是一段之花!” 田师傅迫不及待地插话:“韩大路人高马大,人阳光,还帅气,你就给他牵牵个线,当个红娘,成人之美嘛!” “婚姻是缘分,等有机会吧。” 刘师傅提醒道:“三岔口王家饭馆的王大红对韩大路已经有意思了,你磨磨唧唧,韩大路若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你再介绍就晚了。” 这句话非常管用,四五个月前,小张在李娜面前提起过韩大路,还把他好好地夸奖了一番,可是人家没有表态。 小张一听,担心韩大路和王大红谈恋爱。 于是,当机立断地答应:“韩大路,看在你两位师傅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和李娜牵牵线,成不成,得看你和她的缘分。” 韩大路听到小张的话,居然有些害羞,再不敢和她搭话了。 田师傅拍一拍韩大路肩膀,说:“大路,你是个木头吗?还不谢谢小张?” 韩大路扭扭捏捏地说:“小张,谢谢你,人家是列车长,我一个火头军,我怕配不上人家?” 小张听到韩大路的担心,觉的自己也没把握。 追求李娜的人不计其数,她同样担心漂亮的李娜看不上韩大路,更怕他不敢追李娜,我何不采取激将法。 于是,她眨巴一下眼睛,嘴一撇,高声说:“没出息的样儿,好女怕男缠,还复转军人哩,你连冲锋陷阵的胆量都没有吗?” 韩大路一听,气血涌上脑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斩钉截铁地说:“小张,你如果这样说,我还真敢追,怎么联系她?” 小张一看韩大路的表情,咯咯地一笑,说:“没想到你说风就是雨,是个急性子。 好好,明天我休班,如果李娜明天能回三岔口,我设法安排你们两个见一面。” 田师傅和刘师傅高兴的说:小张,谢谢你,韩大路以后休班就有事儿干了。” 师徒三人走进休班室,田师傅说:“大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小张人品好,有家教,她的同学一定错不了,你可得当回事儿。” 刘师傅也补充道:“大路,田师傅说的没错,你一个外地人,在城里无亲无故。 若找一个家在铁路的姑娘,结婚后就有了根,还有人疼,很不错哩!” “感谢两位师傅的厚爱,刚才我一时激动,上了小张激将法的当,担心人家看不上咱乘务员?” 田师傅鼓励道:“大路,不一定,有些姑娘看重人品,对男朋友的工作环境也不是太在意。” 刘师傅鼓励道:“大路,你得拿出军人敢打硬仗的气魄来,攻下那个美丽的‘高地’……” 第四十章 /怦然心动 第二天夜晚,6373号机车准时返回三岔口。 韩大路早把对小张的承诺忘的一干二净,只顾在宿舍“背床板”(睡大觉)。 无巧不成书。 翌日早上,李娜恰好回到三岔口,更令人意外的是下午她主动来找小张玩儿。 她看到李娜,惊讶地说:“我的妈呀,看来你和韩大路真有缘分。” “哎,什么大路、小路的,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走在社会主义的金光大道上。” “哈哈,真能牵强附会……还记得我给你提起过的那个像贾宝玉的人吗?” “妈呀,我天天跑车,见到的贾宝玉不计其数,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机务段的司炉韩大路啊!” “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要东拉西扯。 说说你两啥时候举办婚礼?不要偷偷摸摸入洞房,迟迟不肯拜天地。” 小张听到李娜的调侃,脸上飞起一团红云,羞涩地说:“你可不敢胡说,被我妈听到,我就完蛋了。” 李娜不过是想和小张开个玩笑,一看她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样子,百分之百判断出这个领了结婚证的姑娘已经成了女人,此乃人之常情,没什么大惊小怪。 有情人终成眷属乃天经地义,倒是自己挑三拣四,还没遇到意中人。 想到这儿,李娜突然说:“那个韩大路真的不错吗?” 小张就把韩大路这次回家差点儿当逃兵的故事详详细细讲给李娜听。 ……听到韩大路遭受家法,脸上皮开肉绽,李娜觉得仿佛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李娜充满好奇,急不可耐地问:“韩大路现在满脸伤痕吧?” “没有啊,脸色比我第一次见他时还好,是个标准的小白脸。” 李娜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见他一次,验证一下你眼里的贾宝玉是什么样儿?” 小张一听,喜笑颜开,说:“你在我家打扮一番,我这去请韩大路来我家,可以吧?” 李娜也是个爽快人,随口答应:“随你便,今天,我就当一个稻草人。” 小张出门前,又嘱咐道:“你认真些,给韩大路一个惊艳无比的样子。” 李娜俏皮而又自信地扬起头问:“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当然漂亮啦,你是单位的一枝花,人见人爱嘛。” “这不就对了,我偏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小张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啊,怎么和韩大路一个德行,有自恋情结……我走了,一会儿见。” 待小张走出家门,李娜还是不由自主地拿起镜子左照右照。 镜子里的李娜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一对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弯弯的眉毛,高耸的鼻子,嘴吧微微上翘,显得格外性感。 一头秀发还是自来卷儿,尤其刚刚洗完澡,自来卷儿显得更加密集,若不及时梳开,头发干了就更不好打理。 她的身材百里挑一,丰满而又不显肥胖,在冀东客运段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在列车上,经常有旅客夸李娜漂亮,甚至有旅客不惜坐过站,不惜补票,就想多看她几眼。 小张走出家门,像一阵风,飘向单身宿舍。 她希望韩大路和李娜能成为一对,觉得他俩性格迥异,又有互补性。 她就这样设想着,不知不觉来到韩大路的住处。 周师傅告诉过小张,他和韩大路住同一间宿舍…… 小张直接走到韩大路的宿舍门口,一看不是铁将军把门,知道韩大路一定在屋里。 于是,举起手,咚咚、咚咚、咚咚地敲门。 半天了,屋里才传出一声懒洋洋的问话:“你谁啊?还没睡醒呢。” “韩大路,你属猪的吗?李娜回来了,就在我家……你快些,不要让姑娘久等。” 韩大路心想:“我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小张怎么当真了?这如何是好?” “韩大路,你不要磨磨唧唧,人家好歹是个列车长,给你五分钟,不然我绕不了你。” 好男不跟女斗,韩大路一听,不敢马虎,拿出部队紧急集合的本事,三下五除二穿戴好。 脸盆里有预备下的清水,韩大路舀出一缸刷了牙,非常麻利地洗漱完走出宿舍。 今天,韩大路着一身军装,虽然没戴领章帽徽,加之他人高马大,皮肤白皙,军人气质颇佳,显得更加威武挺拔。 “啧啧,好帅啊,简直就是穿上军装的贾宝玉。” “我可不想当贾宝玉,他是个娘娘腔,整天和姑娘丫鬟打情骂俏,不过是一个高门大户家的纨绔子弟。” “嘻嘻,你言下之意,韩大路曾经是军人,很有血性,顶天立地,是吗?” 韩大路哈哈大笑,挺直腰杆说:“我可没这么认为,不过男子汉的气概我还是有吧?” 小张目睹韩大路自鸣得意的样子,摇摇头说:“韩大路,你怎么和李娜一个德性,过于自负,还真是都有自恋情结。” “真的吗?那我们快走,看看我自恋多,还是她自恋更胜一筹?” 一对年轻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到了小张家的门口。 快进门时韩大路突然有些紧张,低声说:“小张,你等一下,让我喘口气。” “你刚才还夸夸其谈,怎么突然就变成个怂人了?真是的。” “哎,你小点儿声,被人家姑娘听见多不好意思。” “小张故意大喊大叫:“我家来客人了喽,快来接驾!” 李娜听到小张咋咋呼呼,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客厅,只见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威武挺拔地站在院子中央。 小张快人快语地介绍:“这是李娜,冀东客运段上海车队一组列车长,这是韩大路,退伍军人,冀东机务段学习司炉。” 两人四目相对,李娜心里一惊,暗自嘀咕:“怎么这个人和我内心想象的差不离儿。” 韩大路面对李娜,一颗心怦怦直跳,思量道:“这个姑娘似曾相识?难道梦里见过?” 小张眼见两人互相打量,眉目传情,流露出不一般的神情,调侃道:“快进屋啊,头一次见,就对上眼了?” 韩大路和李娜被小张的调侃弄的脸红脖子粗。 三个人走进客厅,小张请客人入座,她负责倒水。 韩大路不知哪来的勇气,走到李娜面前,落落大方地说:“认识李娜车长,鄙人三生有幸!” 李娜见多识广,优雅地伸出手,客客气气地说:“乘务员和列车员距离最近,你们拉车,我们跑车,八九不离十。” 韩大路一听心花怒放,礼貌地握住李娜的手,一股电流瞬间穿透全身。 小张插话:“嘻嘻,初次见面就相互吹捧,真好意思?” 韩大路和李娜被小张的言语弄的面红耳赤,显的茫然不知所措。 小张打趣道:“哈哈,不经逗,快坐下喝口水。” 小张的父母都有工作,这会儿还没下班。 三个年轻人三观接近,有不少共同话题,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李娜觉得奇怪,自己从来不和陌生男人说说笑笑,可是见到韩大路却丝毫没有生疏感。 韩大路以前不敢和姑娘近距离搭话,可是见到李娜却显得非常自然,难道两人真的有缘分? 小张眼见两人话语投机,就差眉来眼去了。 于是,找个借口说:“韩大路、李娜,你两聊一会儿,我去隔壁王大娘家借个东西。” 待小张走出家门,韩大路和李娜瞬间成了“哑巴”,谁也不敢主动搭话,尤其韩大路显得局促不安。 李娜虽然见多识广,在火车上见过形形色色的旅客,但是,与初次相见,怦然心动的男子独处一室,内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半天了,两个人都不言不语,只顾低头喝水…… 第四十一章 /喜欢同一本书 韩大路不愧是军人出身,机敏地给李娜添水,气氛得以缓解,自然而然,两人又拉开了话匣子。 “你当了几年兵?是什么兵种啊?” “哦,五年,我17岁入伍,21岁退伍,是导弹兵。” “列车长工作辛苦吗?几天休息一次?” “辛苦,列车员不仅得确保旅客上下车安全,还需要为每一位旅客提供热情周到的服务。” “看来列车长就更忙了?” “是的,列车长得为火车上的整体工作操心……火车一旦出发,形形色色的旅客在中途上上下下,相当于一个移动的社会,随时会发生难以预料的问题。” “噢,我有些明白了,旅客的安全,车厢的安全,列车员的工作与安全,还有大家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列车长负责吗?” “没错,跑一趟车相当于参加一次考试,跑一趟上海,来回四天,回来休四天,第四天得提前备乘,其实只休息三天。” “你们真够辛苦的……机务段你也清楚,成天穿着大油包,东奔西跑,也不轻松。” “是的,铁路工作没有轻松的岗位,多数情况下一个萝卜一个坑。 尤其是列车上没有机动人员,列车长就是一个机动的兵,那里需要那里冲。” “嘿嘿,在部队有句话和铁路部门很相似。” “什么话?” “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还真是,部队是军事化管理,铁路是半军事化管理,我们客运段的管理最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越说越投机…… 李娜毕竟是姑娘,她提议:“我们回吧,小张的爸爸妈妈该下班了。” 韩大路意犹未尽,但初次见面,不能过于黏糊,以免被姑娘笑话。 于是,他随声附和道:“好吧,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若是其他人,李娜必然一口拒绝,不知为什么,今天她却没有反对韩大路的自告奋勇。 两人刚刚起身,小张恰好回来了。 她眼见两人表情自然,心里判断:“看来,韩大路和李娜对对方的长相无可挑剔,人品嘛得在接触中慢慢验证。 尤其韩大路眼神里充满恋恋不舍,令小张八九不离十地猜测:“嘻嘻,这对靓女帅哥也许真的有缘?” 韩大路和李娜走出小张家,肩并肩,说说笑笑,顺着街道溜达。 李娜的家距离小张家也就八九百米,她并没有向家的方向漫步,而是无意间随韩大路向三岔口站的街心花园走去。 仲春,花园内的长青树郁郁葱葱,几棵垂杨柳在微风里摇曳,仿佛美丽的姑娘在舒展腰肢和春天媲美。 不远处,传来鸟儿此起彼伏的歌唱,举头寻觅却看不见小精灵们躲在那棵树枝上? 钻出地面的小草儿,可劲儿向上长着,仿佛要和大树一决高下。 此时,家家户户吃晚饭,街心花园里的人寥寥无几,但显得并不冷清,只是没有炎炎夏日,茶余饭后那般热闹。 韩大路和李娜走到一处树木较为茂盛的地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李娜非常矜持,双手交叉,背靠一棵大柳树,美丽的脸蛋儿微微扬起。 她玲珑的身材被一套合体的蓝色套装包裹,掩盖不住丰盈。 弯月似的眉毛浓淡相宜,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精致的鼻子微微上翘,樱桃小口最为诱人。 偶尔,高挑的身材略微调整一下站姿,显得愈发楚楚动人。 韩大路扶着一棵松树,双腿自然交差,眼睛瞅着李娜,心里思量:“怎么看都好像在那里见过她?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呢?” 李娜天天和旅客打交道,阅人无数,看韩大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韩大路,我觉得工作环境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你为什么这肯定?”韩大路问。 “比如,我们列车员一天到晚和天南海北的旅客打交道,忍耐性较强,天长日久,形成了善于隐忍的性格。” “有道理,你们列车员是不是心里有火,却不能发?多委屈啊!” “我们客运部门是铁路的窗口单位,更要突出人民铁路为人民,在工作中忍气吞声是家常便饭。” “可是,我在火车上见过个别列车员颐指气使,吆五喝六,对旅客凶神恶煞一般。” “这种情况的确有,但不普遍,也许有些旅客没买票,被列车员发现了,不主动补票,还想方设法东躲xz,甚至强词夺理。” “哦,也许吧?” “你们机车乘务员大多数油嘴滑舌,没有不敢说的话,没有不敢吹的牛,有点儿像墙上芦苇。” “你言下之意,乘务员绝对不是头重脚轻根底浅的植物,而是随火车走天下的尤物?” “我可没这么说,不要当真,咱们随便聊聊,不要对号入座嘛。” 韩大路思量道:“看来李娜对机车乘务员不待见?我对她有好感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李娜似乎看出了韩大路的猜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韩大路你是不是在想?列车员和乘务员的职名只有二字之差,为什么不互相欣赏?” 韩大路心里一惊,这个丫头好厉害,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他真诚地说:“人被人议论司空见惯,没什么大惊小怪,只是不愿意被个别人议论。” “什么是个别人?” 韩大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盯着李娜一对水汪汪的明目,不卑不亢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娜没想到韩大路心直口快,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加掩饰地回答:“我说的是个别乘务员,不是百分之百嘛。” 韩大路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问:“你喜欢读书吗?喜欢读什么书?” “喜欢,我最爱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太鼓舞人了,我读了无数遍。” 韩大路心里一喜,高兴地说:“啊,这么巧?我也喜欢这本书,连续看了七八遍。” “你喜欢书中的那个人物?”李娜兴奋地问。 “我喜欢保尔·柯察金,他的人生经历跌宕起伏……在磨难中百炼成刚,最终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革命英雄,太令人佩服了。” “我也佩服保尔,但我更喜欢冬妮亚,她是男主人翁革命思想形成的启蒙者之一。 这位林务官的女儿,同时也曾是少年保尔的女友……她对爱情的追求明朗热烈,毫不掩饰,仿佛灿烂春光里的娇艳玫瑰。” 韩大路一语双关地说:“是的,但冬妮亚毕竟是富人的女儿,喜欢穿的花枝招展,她也不喜欢那些朴实的下等人,最终,她和保尔决裂是必然。” 韩大路把“决裂”二字说的格外重,李娜一听,便知他有所指。 于是,她抑扬顿挫地说:“可是,曾经的冬妮亚善解人意,说话柔声细语,年轻时没有贫富等级观念,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 韩大路心想:“难道这个女孩儿只注重外表和感官上的痛快?难道她和冬妮亚一样?也希望有人为她跳崖?获得感官和心灵的刺激?” 李娜冰雪聪明,仿佛看穿了韩大路的疑惑,故意说:“保尔和冬妮亚从相爱到决裂,也许有命运的成分?但这对恋人曾今轰轰烈烈地爱过,没想天长地久,只求曾今拥有!” “冬妮亚爱过保尔,但没有善始善终,永恒的爱最美好!”韩大路话里有话。 “韩大路,你敢保证你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面对李娜突然发问,韩大路一时无言以对,眼见李娜期待而富有挑衅的目光,他由衷地发誓:“敢,我对天发誓,一旦心有所属,海枯石烂心不变!” 李娜眼见韩大路郑重其事的样子,扑哧一笑,略带调侃地说:“发誓谁不会啊!今天的誓言经过岁月磨砺,也许到了明天便会烟消云散?” 第四十二章 /信誓旦旦 “也许明天,今生的誓言便会烟消云散?” 李娜的疑问,使韩大路不由自主挺直腰杆,左手置于胸口,右手掌心竖立,斩钉截铁地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今天,是公园1979年5月13日,我韩大路对天发誓,一旦爱上一个我爱的人,绝对有始有终!” 李娜被韩大路的誓言深深打动,内心由此泛起阵阵涟漪,美丽的面庞上泛起丝丝红晕。 为了掩饰羞涩,她赶紧转移话题,有意问:“韩大路,你看过《静静的顿河》这本书吗?” “看过,《静静的顿河》是苏联作家肖洛霍夫创作的长篇小说。” “是的,小说构思于1926年,四部分分别于1929年,1933年,1940年出版。” “我曾经是军人,偏爱战争小说中的人物……小说中顿河地区哥萨克人的代表人物格里高利在爱情和革命中徘徊挣扎,应正了当时中国也有这样的人。” 李娜扬起头,仿佛在天空中探寻什么,然后目光平视小声说:“不错,格里高利即是受害者也是英雄,还是受难者。 他的骨子有哥萨克的一切美好品质……勇敢正真、不畏强暴,而同时,他的身上又继承了哥萨克的种种偏见和局限。” 李娜长出了一口气,又说:“这也无可厚非,人无完人嘛。” 韩大路闻听李娜之言,整理了一下思维,侃侃而谈:“……在历史巨变的关键时刻,格里高利徘徊于生活的十字路口,作者用悲剧塑造了一个个鲜明的男子汉形象,让读者从字里行间悟出作者对人的尊敬,对生命的敬畏。” 韩大路口里“对人的尊敬与生命的敬畏”这句话,又一次打动了李娜。 她在心里自言自语:“是啊,我几乎天天从事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却没有考虑过对人的尊敬和对生命敬畏的道德底线。 看来,从今往后,值得思考这个问题。” 韩大路扪心自问:“难道爱情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和于性格,久于善良,忠于人品吗?我这辈子和李娜有姻缘吗?” 今天,韩大路和李娜经过短暂接触,双方圴有了相见恨晚之感。 人与人之间仿佛存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磁场,只要达到同频共振,哪怕见面几分钟,好像己经相识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 或许,每个人曾经都有过这种相遇?彼此虽然貌不惊人,才华也并不出众,在对方眼里却魅力无穷,这就是所谓的对上眼了。 韩大路人高马大,气宇轩昂,谈吐不凡,虽然他是个司炉,但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令李娜心动,情有可原。 李娜婀娜多姿,丰姿卓越,让韩大路心旗揺摇无可厚非。 不知不觉,天阳己经落山了,李娜突然想起妈妈一定在等她回家吃饭。 于是,恋恋不舍地提议:“韩大路,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妈会到小张家找我。” 韩大路也意识到该让李娜回家了,他壮起胆子提议:“我送你回家,好吗?” 李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此时,街心花园里人多了起来,比两人刚来时热闹了许多,只是前面两个人只顾侃侃而谈,没有在意罢了。 李娜和韩大路肩并肩走出街心花园,亦步亦趋,相谈甚欢,向三岔口镇的南头前行。 徒步约八九十米,便是三岔口通往外界,独一无二的一条公路。 公路也就五六米宽,向南是冀东市方向,向北23公里可达铜川钢铁公司。 公路两旁矗立着一棵棵粗大的钻天杨。 这个季节,钻天杨的树皮由浅绿变成翠绿,树叶在春分里茁壮成长。 偶尔,微风徐来,树叶发出沙沙声,仿佛蝴蝶飞舞,又像是风儿和树木低声呢喃。 三岔口的商店、饭馆、派出所和部分职工住宅分布在公园四周,公路两侧有五六个铁路车间。 沿公路向南十几米,靠左手是冀东铁路房建段三岔口房建领工区,再往前行百十米,是冀东工务段三岔口养路领工区。 距离养路领工区五六十米,有一个向东的丁字路口,路口尽头是三岔口货运室。 丁字路口的右前方是冀东电务段三岔口电务领工区。 继续前行约三四十米,冀东机务段三岔口货车运转车间就坐落在这里。 再继续前行一千五百米,公路两侧出现了一大片土坯修建的铁路职工家属区。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用捡来的红砖铺地,显得整洁美观,凸显了铁路人的规规矩矩。 平时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这对青年男女走了近一个小时。 目的地到了,李娜的家在公路右侧,大门正对着公路。 这里的钻天杨不是很高大,却如同亭亭玉立的哨兵,默默地为铁路职工和家属站岗放哨。 在距离家门不足百米处,李娜驻足,有些不舍地说:“谢谢你,我到家了。 你快去食堂吃点儿东西,再见!” 韩大路挥一挥手,站在原地目送李娜。 李娜走到家门口,回过头,看见韩大路的身影被刚刚降临的夜色模糊,想嘱咐他快点儿回去,又不敢声张。 于是,她给韩大路招一招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家门。 李娜刚刚跨进院门,妈妈的声音立刻传来:“娜娜,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早些回家吃饭,干什么去了?” “妈,我给您说过我去找同学小张玩儿…… 您知道,女儿最爱吃您做的饭了! 我一上火车,三餐都在火车上吃,时间一长,根本没胃口,天天盼着回家哩!” “啧啧,回到家半天不见人影儿,小嘴巴儿倒是够甜,准备吃饭。” “妈,谁让我是您老人家的小棉袄!” 张瑞英端详了一下漂亮的女儿,心里甜丝丝的。 李娜象一只小猫咪,紧跟妈妈走进厨房。 她看见灶台上的洋芋丝,胡萝卜炒韭菜,李娜立刻欲大增,直吞口水。 她搂住妈妈肩膀,娇滴滴的说:“妈,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你这个丫头,谁的妈妈不好?别贫嘴,你爸爸该回来了,你盛饭,我端菜。” “嘻嘻,爸爸回来就好,我都一个多月没见他的人影儿,怪想的。” 李娜的爸爸是尖山车站值班员,体格魁梧,性格豪爽,浓眉大眼,年青时是冀东铁路职工中公认的美男子。 李娜的妈妈又是冀东生活段的一枝花,两人喜结连理,在三岔口被传为佳话。 李娜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不但个子高挑,五官更是无可挑剔,如今又当上列车长,追求她的人趋之若鹜,不止一打。 李娜的妈妈何尝不知道这些,三个儿子已经上班,不用娘过多地操心。 倒是最担心宝贝女儿上当受骗,经常叮嘱她:“娜娜,谈对象一定得擦亮眼睛,尤其干部子弟大多数是花花肠子,你可得当心,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 “妈,我知道,您放心吧,一般人入不了我的法眼……将来女儿一定给您找一个比爸爸还帅的姑爷。” “好好,但愿如此,看把你美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虽如此,张瑞英还是惴惴不安,毕竟有红颜薄命的典故。 母女两个把饭菜刚摆好,李君山正好进了家门。 他看见女儿在家,乐呵呵地说:“娜娜,爸爸见你一面可真难,有男朋友了吗?” 第四十三章 /今夜有人无眠 “你这个老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先吃饭。 你的宝贝女儿如花似玉,还怕没人追?我倒怕追的人太多了,她一时眼花缭乱,不小心上当受骗咋办哩?” “妈爸,你们不说这些行吗?我也不是胸大无脑之人嘛!” 李娜的这句话把父母逗的哈哈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 老李无意中抬起头,发现宝贝女儿一脸喜色,且满面春风,他心里咯噔一下,猜测:“女儿心海底针,我怎么觉得娜娜恋爱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埋头吃饭,心里却七上八下。 父母就是如此,嘴里说女大不由娘,催促孩子该恋爱时就恋爱,到了岁数就得谈婚论嫁,莫负青春。 但,当闺女真的谈恋爱了,又时常胆战心惊,怕孩子遇上登徒子。 三四个月前,老李接到车务段总务室老刘打来的电话:“老李,我是老刘啊!” “嘿嘿,老刘啊,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让我受宠若惊嘛!” “去去,不要虚情假意,咱哥俩是啥关系,好久不见,想和你唠唠嗑。” “好好,唠唠,你先说,我听着呢。” “……老李啊,你想去三岔口货运室上班吗?” “嘻嘻,老刘啊你在给我过年吧?我没有后门怎么去?再说,干货运员能捞不少油水,多少人打破头都想去?我肯定去不了。” “嘿嘿,那可不一定?就看你同意不同意?” “我当然同意,除非你是段长。” 老刘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说:“是王段长的公子说的,只要你同意李娜和他处对象?” “什么?要我拿女儿当筹码,什么玩意儿,我不干!” “哎哎,老李啊,你和钱有仇啊,三岔口货运室可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得了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三岔口货运室的人个个有来头,家里都有靠山,你让我拿宝贝女儿做靠山,我坚决不干!” 啪地一声,老李挂了电话,这件事儿,他埋在心里,也没给老伴儿说。 晚上,夫妻两躺在床上,咬着耳朵谈论女儿的事儿:“老李啊,娜娜也不小了,该处男朋友了,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 “谁说的,今天吃饭时我发现女儿满面春风,一脸喜色,怕是有男朋友了?”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发现?” “我发现她吃饭时偷偷地抿嘴笑,脸上泛起红晕,你说什么原因?” “真的吗?我没在意,今天她外出,说是去同学小张家玩,天黑了才回来。” “嘿嘿,你再回忆一下,娜娜以前回家后出了门,玩一个下午的次数多吗?” “不多,你倒是提醒了我,三岔口地方小,出色的小伙子没几个?也有追娜娜的人,她都拒绝了。” “这倒是事实啊,不过婚姻是缘分,也许他今天已经遇到了意中人?” 夫妻两人绞尽脑汁,在胡乱猜测中慢慢地进入梦乡。 今夜,李娜失眠了。 上床前她从枕头下拿出日记本,咬着钢笔若有所思,最终,开始一笔一划地记录:“1979年5月13日晴。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认识了韩大路,他也认识了我。 他虽然是个普普通通的司炉,我是一名列车长,但是我们的社会地位没什么悬殊,倒是他的思想和我很相近,因为我们爱读同一类书籍。 尤其他发誓的样子太可爱…… 她一笔一划地又写道:“今天是公元1979年5月13日,司炉韩大路对天发誓,一旦爱上一个我爱的人,绝对有始有终!这是他的誓言,我要一五一十地进行记录。 老天爷,如果我和韩大路有未来?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证言。” 李娜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韩大路影子。 思绪之此,她在心里埋怨自己:“李娜啊李娜,你也是个花枝招展的人儿,要长相有长相,怎么被一个退伍军人给迷住了? 难道这是缘分?这就是爱情?是命中注定吗?” 想着、想着,李娜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说,韩大路和李娜分别后,来到王家饭馆,王大红对他的热情依然不减。 大红放下其他客人不顾,有意和韩大路套近乎。 而此时,韩大路心里全是李娜的一颦一笑。 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王大红,等吃饱喝足,立刻起身回单身宿舍。 照以往,韩大路看看小说,待睡意来临,合上书,躺上床,不一会儿便酣然入睡。 可是,今夜,韩大路头一次无眠。 他在心里思量:“李娜人美丽,简直如同天女下凡,我一个无依无靠的火头军,怎么能配上她这个列车长? 李娜不是冬妮亚,我更不是保尔。 哎,睡吧,不要自作多情了。” 不过也怪,当韩大路觉得自己吃不上天鹅肉,随即瞌睡来袭,没顾上翻身就入梦了。 今夜,还有一个人也失眠了,就是遭李娜父亲严词拒绝的那个人。 他姓王,经常胡吃海喝,浪得外号“王野猪”。 由于一次上海之行,被李娜的美貌吸引。 从此以后,天天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盼望娶李娜为妻。 王野猪是冀东车务段段长的独子,在三岔口货运室上班。 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无踪去无影。 王野猪偶尔露一次面,三岔口货运室的几个爬虫总围着他打转转儿。 “王大公子,你最近又和那个姑娘相处呢?人比人活不成,我们这辈子算是白活了……”货运员“张剥皮”厚颜无耻地恭维。 王野猪每当听到别有用心者的奉承,立刻心花怒放,蹲在椅子上,点燃大前门牌香烟,不忘给溜须拍马的人发烟。 他志得意满,吐着烟圈儿,摇头晃脑地说:“我这几天在冀东市练武,自然有姑娘送上门来,我可是得先验明正身喽!” 这些阿谀奉承之辈,异口同声地故意问:“什么叫验明正身啊?” “嘿嘿,一群笨蛋,就是……验证她是不是处女啊!” “啧啧,王大公子好福气,您发现处女了吗?” “这是秘密,不能乱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王大公子,既然您号称出家人,为什么还找处女啊?” 王野猪眯起眼睛,神秘兮兮地言语:“酒肉穿肠过,美色心中留,其中的滋味儿俺不便细说。” 言及于此,王野猪故意闭目养神,大家也就知趣地散了。 王野猪迷上李娜,得从四个月前说起。 春节期间,王野猪去上海游玩,恰好乘坐李娜当值的火车。 他带着三个狐朋狗友,在3号卧铺车厢猜拳喝酒。 不一会儿,醉的迷三倒四,开始污言秽语,闹腾的整车厢旅客无法休息。 一位旅客经不住吵闹,找到李娜投诉:“车长,我们3号车厢里有人喝酒,还胡说八道,闹腾的大家无法休息,您得管一管。” 这天,火车上是人满为患,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娜当值的列车从冀东站始发,她忙着处理紧急事务,还没来得急巡视车厢。 接到旅客投诉,她想挤过人群,从10号车厢到达3号卧铺车厢看看。 由于旅客严重超员,想穿过七节车厢到达3号卧铺车厢得一个多小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投诉的旅客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卧铺,后悔的自言自语:“哎,太倒霉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多管闲事!” 李娜听到旅客的牢骚,扑哧一笑,说:“谢谢您,我一定管。 前方是大河驿站,停车五分,您跟我和乘警一起下车,从站台到3号车厢,我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敢影响旅客休息。” 第四十四章 /想入非非 “请您稍候,得等一下乘警。” 这位旅客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才是人民铁路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在车厢里巡视的乘警满头大汗,恰好巡视到车长身后,听到旅客的表扬,乐呵呵地搭话:“看您说的,那一趟火车不是人民的?连每一寸钢轨都属于人民!” 李娜扭过头说:“我正要找你,3号卧铺车厢有人喝酒,严重影响旅客休息,有旅客来投诉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好,大河驿站车一停,我们直接从站台去3号车厢。”乘警干脆地答应。 “好的,这样节约时间,本次列车超员太严重,实在挤不过去啊。” 李娜话音刚刚落地,又扭头问投诉的旅客:“您在终点站下车吗?” “是的车长,卧铺真难买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一张,比登天还难!” 乘警听到旅客抱怨,心头窜起一股火,刻意问:“您是哪里人?卧铺是窗口买的吗?” “我是铜川钢铁公司的业务员,本地人。 从票贩子手里买的,一张票多掏了20元,这20元得自掏腰包。” 乘警一听,眉头一皱,低声问:“票贩子多大岁数?什么口音?体貌特征您还记得吗? 这位旅客思索了一会儿,说:“三十多岁,本地口音,个头不高,满脸横肉,给我票时东张西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请您回忆一下,他的眼睛什么样子?眉毛浓吗?鼻子高不高?嘴有什么特征?” “一对三角眼、眉毛粗而短、塌鼻子、口阔唇厚、皮肤黝黑,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听完旅客的描述,乘警从兜里掏出纸笔,飞快地描画。 不一会儿,一张嫌疑人肖像跃然纸上。 他把肖像呈在旅客眼前,自信地问:“像吗?” 旅客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我的妈呀,您太厉害了,就是这个人,鼻子再塌一点就更像了。” 乘警二话不说,刷刷几笔,一副更贴近票贩子的肖像完成了。 乘警把修改后的素描再一次呈给旅客,他不由自主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我的妈呀,像、真像,简直一模一样。” 李娜说:“他就是闻名全国,令小偷闻风丧胆的铁警李公安。” 旅客情不自禁地握住李公安的手,激动地说:“我弟弟也是公安,把您崇拜的五体投地。 他没机会遇见您,我却意外见到了活人,我太荣欣了!” 四周的旅客轰然大笑,又不约而同向李公安投来敬重的目光。 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这趟车上有闻名遐迩的李公安,大家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李公安谦虚地说:“没什么,我也是凡夫俗子一个,也得一日三餐,只是喜欢素描,画罪犯肖像是工作需要,没什么可称道的。” “哎,三餐和三餐不同,有些人三餐是浪费粮食,您的三餐挤出来的是牛奶啊!” 这位旅客的幽默,又一次把身边的旅客逗笑了。 大河驿站到了,投诉的旅客紧随李娜和李公安下了车。 李娜在站台上和车站客运值班员交接完相关事宜,快步走向3号卧铺车厢。 3号卧铺车厢门口立岗的列车员看到李娜和乘警,像见到了大救星一样。 她急不可耐地说:“车长、李公安,可把你们盼来了。 本车厢有四位旅客,都是铁路职工,一上车就喝酒,还不听劝阻,把一节车厢闹腾得乌烟瘴气,太不像话了。” 李娜拍一拍列车员的肩膀,安慰道:“好妹妹,让你受委屈了,我们正是为此事来的,你专心服务旅客,我们上车看看。” 李娜在前,李公安在后,那位勇敢投诉的旅客紧随其后,三人先后踏上3号卧铺车厢。 刚刚跨进车厢,一股浓浓酒气直冲李娜的鼻翼。 她眉头一皱,举起右手在嘴唇上扇了几下,继续前行。 一个刺耳的声音传入耳膜:“张大公子,您可不许玩赖,该您喝了。” 李娜走到车厢中部,只见11号下铺和12号下铺上面对面坐着四个男子。 茶几上一片狼藉,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堆酒瓶子,浓烈的酒精味儿熏的人无法呼吸。 李娜提示道:“四位好汉,火车可不是梁山泊……我是本次列车车长李娜,请出示一下卧铺牌号。” 王野猪头也不抬地说:“看什么看,我们是冀东车务段的职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去去,你该干嘛干嘛去。” “同志,请您注意一下铁路职工形象,喝酒可以,但不能大声喧哗,影响整个车厢的旅客休息!” 王野猪闻听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话语,不由自主抬起头。 他看到一位个子高挑,貌美如花的列车长,大义凛然地教训他们。 他立刻两眼放光,定定地看着李娜,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 半天了,双手在铺一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脑袋前伸,眼睛直勾勾继续看李娜,语无伦次,舌头发硬,打了个酒气熏天的饱嗝儿,屋里哇啦地说:“嘿嘿,李车长真、真的美啊! 只要、只要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们立刻、立刻收、收拾滩子睡觉,绝不、绝不再吵吵闹闹。” 李娜面露怒色,但碍于满车厢旅客的目光,不能失去涵养和车长风度。 于是,又义正词严地说:“你谁啊?让我叫你哥?我就叫啊,恬不知耻。 再重复一遍,我是本次列车车长,请配合我的工作,现在快23点了,早该熄灯了,不要影响旅客休息。” 王野猪口齿不清,不依不饶,结结巴巴地的又说:“你、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你必须叫哥,不然我们就喝一夜酒。” 其中一个无赖认识李娜,他附耳告诉王野猪:“她家在三岔口,他爹是尖山车站的值班员。” 王野猪淫邪地一笑,高声说:“你、你不要冷若冰霜,也不要命令我,我、我知道你家哪里,你爹在尖山车站上班,归我爸管……” 李娜闻听此言,气不打一处来,高声呵斥:“你什么东西,怎么听不懂人话?你们若继续置若罔闻,下一站我们将按照列车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把你们交给下一站的铁路派出所。” “嘿嘿,威胁人呢……来、来哥儿几个,继续吆五喝六,五魁首啊、六六啊、八匹马啊!” 李公安目睹车长文明劝导无济于事,他把李娜挡在身后,铁塔一般站在王野猪面前威严地发话:“……你们几个想尝尝铁手镯的滋味了,是不是?” 四个酒鬼抬起头,看见李公安,吓得屁滚尿流,立刻晃晃悠悠地起身。 还是王野猪有见识,嬉皮笑脸地说:“啊,是、是李公安您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高抬贵手。 我听、听说您已经当乘警队长了,怎么还跑车啊!” “春运人员紧张,我出乘理所当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公安威名远扬,冀东车站的地痞流氓、小偷无赖,只要遇见他,像耗子碰到猫,争先恐后,溜之大吉。 今晚,面对李公安,几个混混立刻蔫头耷脑,再不敢造次了。 王野猪带头表态:“李、李公安,您老歇着,我们不喝了,马、马上睡觉,也不敢嚷嚷了。” “好,把酒瓶子给我扔下车,把卫生打扫干净喽,我一会儿回头看。” 几个无赖点头哈腰地应答:“好、好,马上扔,马上打扫卫生。” 李娜和李公安刚刚走到车厢门口,王野猪低声说:“奶奶的,真倒霉,偏偏碰上铁面无私的李公安。 快、快,快把酒瓶子给老子扔下车,赶紧挺尸(睡觉)!” 方才,王野猪满肚子的酒劲儿被李公安的凛然正气给惊得无影无踪了。 王野猪躺在铺位上毫无睡意,耳闻同车厢旅客均匀的鼾声,脑海里全是列车长李娜娇媚的身影,不由自主想入非非…… 第四十五章 /一厢情愿 王野猪暗自思量:“我见过无数美女,李娜简直是天女下凡,这辈子我要能把她娶回家,当牛做马也值了。” 49小时的车程,王野猪少言寡语,闷闷不乐,心里盼望李娜再次出现,哪怕被她呵斥几句也无所谓。 他还想买酒喝,引起李娜注意,又胆怯李公安是本次列车警长,四个无赖不敢造次,只能嗑瓜子,瞎吹牛。 自从那次遇到李娜,从上海返回冀东,王野猪像丢了魂儿,茶饭不思,一天到晚恍恍惚惚。 母亲发现宝贝儿子最近很少出门,还唉声叹气,狐朋狗友也来的少了,心疼地问:“阳阳,你怎么了?告诉妈,有什么心事?” 王野猪虽然桀骜不驯,但颇有孝心,不想把苦恼告诉母亲,他要想方设法自己解决。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妈,儿子没什么心事,你甭担心,明天我就去上班。” 其实,王野猪也不笨,他一回到冀东,很快打听出了李娜的家庭住址以及具体情况,得知李娜还没有男朋友,乐的心花怒放。 王野猪心想:“李娜的父亲既然是冀东车务段的职工,就是天助我也。” 他还搞清楚了冀东车务段总务室的老刘是李娜父亲的好友。 王野猪无事不登三宝殿,急不可耐地求老刘牵线搭桥:“刘叔叔,听说尖山车站值班员老李有个女儿叫李娜……” 老刘一听,也想做个顺水人情,在段长面前邀功,就满口答应了做媒的事儿,不曾想老李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王野猪得知老李不答应,更加激发起他追求李娜的信心。 有事没事儿,王野猪想方设法制造和李娜偶遇的机会,但高傲的李娜视而不见,王野猪更加闷闷不乐了。 这个纨绔子弟经不住感情的折磨,还是把内心的苦恼告诉了母亲。 这天,是个周末,王段长回家吃饭,王野猪的母亲说:“你一天到晚忙工作,也不过问家里的事儿,你当我们娘儿两个是空气吗?” 王段长抬起头,眼见老伴儿面孔严肃,真心实意地说:“我能有今天都是有你这个贤内助嘛,三个女儿都工作成家了,不用我操心,小日子过得不错,都是你教导的结果。” 老伴儿听到丈夫肯定的话语,心里舒服了许多,急促地说:“不是我的事儿,是阳阳的事儿。” 王段长放下碗筷,诧异地问:“阳阳怎么了?你当我不知道,他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都没跟他算账,他还有什么事儿?” “看看你的嘴脸,在单位你是一段之长,在家里你为人夫,为人父,不要颐指气使。” 王段长一看老伴真的儿生气了,立刻放缓声音问:“你告诉我,阳阳让我办什事儿?只要合情合理,不是以权某私,我给他办就是了。” “咱们的儿子看上了客运段的一位列车长,我偷偷地看过这个姑娘,漂亮的很……” “啊,找对象又不是拉郎配,我一个当父亲的怎么帮?乱弹琴嘛!” “你怎么不能帮?客运段的李段长你熟悉,还是好哥们儿,你私底下说说……其他事儿阳阳会处理。” 这时王野猪恰好回来了,他看见父亲,像见到了救星,开门见山地说:“爸爸,我想和客运段的李娜谈对象,您帮帮我,儿子求您了!” “哼哼,你这个不孝子没有一点儿正形,一天到晚不上班,就知道寻花问柳,你当我不知道?” “爸爸,我以前是不好,但谈不上寻花问柳,您怎么能说儿子的坏话呢?” “呵呵,我说你的坏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敢保证你对姑娘没有朝三暮四过?” 王野猪在父亲威严的目光之下不敢强词夺理,哼哼唧唧地说:“爸爸,我是谈过几个对象,她们都贪图您有权有势,对我不是真心实意。” 王段长闻听此言,心里一动,这个兔崽子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哩。 继而,用犀利的言辞呵斥儿子:“……怕是你华而不实吧?” 王野猪的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像个当父亲的样子吗?把自己的儿子贬的一无是处,你是儿子的亲爹吗?” 王段长一看,目前二比一,也不想惹老伴儿生气,语气缓和地说:“你是当娘的,你说怎么办?” 王野猪一看爸爸有缴械投降的迹象,立刻插话:“爸爸,只要您帮我娶了李娜,儿子一定好好上班,不再吊儿郎当,我对天发誓。” 王段长狐疑地看着儿子,说:“这句话你说过不下几百次了,让我怎么信你?” 王野猪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爸爸,我向您保证,如果我娶了李娜,一定改邪归正,不然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王段长眼见儿子在自己面前发毒誓,心一软,赶忙说:“呸呸呸,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天打雷劈,快起来,爸爸答应你!” 王野猪忽地从地上爬起,扶住爸爸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谢谢爸爸,今后,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不知去向。 夫妻二人望着晃悠悠的门帘子,无可奈何地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段长虽然管着千儿八百人,也有七情六欲,也希望儿子好好做人,给自己脸上贴金。 可是,由于工作关系,疏于对儿子的管教,导致阳阳逐渐顽劣,游手好闲,也不能全怪他。 他愧疚地对老伴儿说:“哎,我觉得阳阳真喜欢那个叫李什么的姑娘?” “李娜,是客运段上海车队一组列车长。” “哦,你放心,明天我请客运段李段长两口子吃饭……行不行得看阳阳和李娜的缘分?” “那当然,我们不能强行把人家姑娘绑来,又不是封建社会!” “嘿嘿,有你当娘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不明天你也去,你和李段长的老伴儿也熟悉嘛。” “好吧,我还怕你光打雷不下雨呢?” 话说,刚才冲出家门的王野猪像吃了哈哈屁,兴高采烈地去和狐朋狗友喝酒庆祝,仿佛李娜已经是他的新娘了。 他骑着崭新的二八红旗自行车,散开手像杂技演员一样飙车,显得志得意满。 也就一个钟头,四五个狐朋狗友先后坐在“得月楼”饭馆的一个雅间内。 王野猪一扫往日的愁眉苦脸,踌躇满志地说:“今儿个我高兴,大家随意点菜,烟和酒管够!” “赵坏水”问:“哥儿们,人逢喜事精神爽……告诉我们真像?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王野猪本不想说,我爸爸答应给我和李娜做媒了,又怕在兄弟跟前丢份儿,于是,大言不惭地说:“嘿嘿,李娜答应和我处对象了。” 大家一听,纷纷举起酒杯,异口同声地说:“祝贺王大公子,有情人快成眷属了!” “张泼皮”乘机恭维道:“在冀东火车站,王大公子看上漂亮姑娘,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第四十六章 /段长做媒 这个周末,王段长两口子把客运段李段长夫妻请到得月楼吃饭。 宾主入座,少不了一番客套,然后点菜,继而品酒。 李段长健谈,说些客运段的奇闻异事,把王段长两口子逗得哈哈大笑。 还是女人沉不住气,王野猪的母亲咬耳朵对李段长老婆说:“今儿个一起吃饭,一是叙叙旧,二是有件事儿想麻烦李段长给帮个忙。” “嫂子你不必客气,我们两家常来常往,没什么可隐瞒的。” “不好意思啊,我儿子阳阳看上客运段上海车队一组的列车长李娜,想和她处对象。 哎,可是人家姑娘不答应,怪难为情的……想请李段长在李娜面前美言几句,不知道李段长能顾上吗?” “嫂子,就这点事儿啊,小菜一碟儿。” 李段长的老伴儿打断丈夫的话,快人快语地说:“老李啊,你只顾喝酒,也不问个为什么?” 李段长诧异地说:“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喝酒就是喝酒,多嘴多舌,毫不知趣儿。” 王段长一看,是自己求李段长的时候了,不好意思地说:“李段长,弟妹没说错,我儿子阳阳看上了你的部下,想请你给牵个线儿,你看方便吗?” “哈哈,这是好事啊,姑娘叫什么名字?” 王段长的老婆抢先回答:“叫李娜,是上海车队一组列车长。” “阳阳眼光不错嘛,她可是我段的一枝花,其他情况我不了解,明天我打听打听,尽快给你们回话。” 李段长是老江湖,事事留有余地,有言在先地说:“不过,男女之事领导不好插手,当面说几句好话倒是没问题,成不成得看缘分嘛。” 王段长高兴地说:“对对,我们不能搞拉郎配,李段长说媒,面子比天大,太感谢了。” “哎,成人之美应该,我可代表不了姑娘的意见和态度,段领导也不能干涉婚姻自由,给女方提个建议我能做到。” 王段长端起酒杯心花怒放地祝酒:“嘿嘿,是这个理儿,我再敬你一杯。” “好、好,共同干一杯,友谊万万岁嘛!” …… 王野猪在家苦苦等待父母的消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听到爸爸妈妈的脚步,他敞开大门,急不可耐地问:“爸、妈,李叔叔答应说媒了吗?” 天下母亲都心软,目睹儿子着急上火的样儿,压低声音说:“儿啊,看你猴急的样子……容我们进屋告诉你。” “妈,儿子就看上了李娜了,如果娶不上她,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王段长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看你那点儿出息,一个姑娘就把你搞得神魂颠倒,还不如头撞南墙算了!” “老王,你不要在家里耍威风,有教儿子撞墙的父亲吗!” 王段长暗自思量:“也是啊,儿子如果娶上李娜能改邪归正,倒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儿!” 他只好挥挥手说:“你这个孩子,男婚女嫁的事儿让父母求人,给人家下话太为难,也没面子了,你李叔叔答应给李娜说说,行不行,得看李娜啥意见?” “爸、妈,谢谢你们,只要李叔叔出马,李娜不可能不给段长面子……我睡觉去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 夫妻二人眼见儿子兴高采烈地钻进自己的卧室,无可奈何地对视一眼,心里也得到丝丝安慰。 毕竟就一个儿子,不溺爱不可能,毕竟传宗接代天经地义。 这一夜,王野猪激动的辗转难眠,不停地在脑海里构思娶李娜的画面,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李段长心眼好,人正直,说一不二,在客运段威信高,干部职工都尊敬他。 周一,李娜退乘后,车队长通知:“李娜,李段长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啊,这次来回平平安安,没什么不良反应,段长找我什么事儿?” “呵呵,不要大惊小怪,段长找你也许有重要任务布置?去吧,不要胡思乱想!” 李娜忐忑不安地来到段长办公室门口,镇定一下神情,敲敲门。 “请进来吧!” “段长您找我?” “李娜,刚回来还没休息,我就打扰你,不应该!” “段长,看您说的,有什么吩咐,我洗耳恭听。” “没什么吩咐啊,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站客难打发嘛!” 李娜闻听李段长真诚的话,只好坐在门口左手的一把椅子上。 李段长起身给李娜倒了一杯水:“说,先喝口水,歇一会儿。” “李段长,我年轻,跑一趟车不感觉累,您吩咐,让我干什么?” “呵呵,快人快语,像个花木兰哩……我就直说,不绕弯子了,你有对象吗?” 李娜一听,心里一惊,如实回答:“没有,工作太忙,没顾上谈婚论嫁。” “哎,这不对嘛,好好生活,才能更好地工作嘛。” 李娜一时不知所措,李段长却单刀直入地说:“有个小年青看上你了,按理说我不该管,可是人家父母委托我问问你,能否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啊?” 李娜再次被惊的目瞪口呆,半天不知怎么回答。 “李娜,你千万不要有思想负担,这是个人问题,段长不该插手,你同意就和他接触一下,不同意就直说无妨。” 李娜不好当面拒绝段长的好意,委婉地说:“段长,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容我考虑一下。” “可以,他叫王阳阳,是车务段段长的儿子,在三岔口货运室上班。” “啊,怎么是他?” 李段长一听,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认识,但不熟悉。” 李娜本想说,他在追求我,但我看不上,又怕段长下不了台,只好委婉地回答:“段长,这个人我认识,可是我不了解他的为人,接触一下可以,行不行得我决定,可以吗?。” “行行,当然你有决定权。” 李娜问:“段长,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你回去休息吧。” “再见,段长!” 李娜走出段长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边走边思量:“怎么这样巧?刚和韩大路认识,就有人插一杠子,难道这是天意? 不行,我得婉转地拒绝王野猪,还不能让段长难看,这如何是好?” 翌日,李娜找到自己好姐妹询问计策。 “张姐,有件事儿想请你给我出出主意?” “小丫头片子,什么事儿,神秘兮兮的?” “你知道车务段的王野猪吗?” “啊,王野猪臭名远扬,是车务段王段长的儿子。”张姐快人快语地回答。 李娜垂头丧气地说:“李段长特意给我介绍他,让我和他相处一段时间。” 张姐心里一惊,急切地问:“什么?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只是告诉李段长,相处一段时间可以,但行不行得我说了算。” “我的妈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王野猪是什么人,我早就有耳闻嘛!”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得罪李段长,用了权宜之计?” 第四十七章 /满嘴“跑火车” 韩大路自从和李娜相识后,时常梦见她。 小张总是催促道:“韩大路,怎么样啊?你和李娜有进展吗?” “没什么进展,刚认识没几天,她也不常回家,见一面难。” “胆小鬼,不敢冲锋陷阵,不像个军人。” “嘿嘿,我现在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老百姓嘛!” 田师傅也鼓励道:“大路,好女最怕男缠嘛,你一有空就去找她……” 刘师傅更直接:“谈对象嘛,该摸手时就摸手,该亲嘴时就亲嘴,顺着肘子往下走……” 小张一听不乐意了,怒对道:“刘师傅你真是不害臊?亏你还是韩大路的师傅呢,满嘴包火车,教唆徒弟平白无故占姑娘的便宜,像什么话?” “哈哈,当年我追媳妇儿就是这样猛冲猛打,当然主要是我这人靠谱,才敢霸王硬上弓……” 小张一听,刘师傅又该胡说八道了,嘴一撇,说:“嘚嘚,‘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说的就是你吧?” “嘻嘻,这几句话不是说我这种人,而是大有来头哩。” 韩大路好奇地问:“刘师傅,什么来头?” “来头是和大清皇帝身边的摔跤手--巴图鲁有关。 小张发出惊叹:“我的妈呀,没想到我骂人骂出了传奇?” “是的,巴图鲁为康熙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师傅说完这句话,端起茶缸喝水,小张主动给他添水。 田师傅趁机插话:“康熙皇帝厉害吗?” 刘师傅有意卖弄学识:“清朝康熙皇帝聪明绝顶,雄才大略。 他八岁继位,14岁时为早日亲政,铲除异己,组织了一批有勇有谋的小巴图鲁刻苦练习摔跤本领,做好早日亲政的准备” 韩大路好奇地追问:“小巴图鲁和京油子又有什么干系?” “不要急嘛,听我慢慢讲……鳌拜是康熙皇帝的顾命大臣之一,他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根本不把小康熙和他的一帮小巴图鲁放在眼里。” 小张越发好奇地催促道:“刘师傅,你快些讲,我孤陋寡闻,错怪您了!” 刘师傅清一清嗓子,洋洋得意地说:“待小巴图鲁已经能战斗了……有一天,康熙传下圣旨,叫鳌拜见驾议事,并提前埋伏好小巴图鲁严阵以待。” 言及于此,刘师傅闭口不言,田师傅骂道:“奶奶的,不就是知道些历史知识嘛,拿腔作调地诱惑人哩。” 刘师傅更加得意了,故意扬起头闭目养神,不言不语。 韩大路急不可耐地催促:“刘师傅,您就痛痛快快地再讲一段,让我们长点儿历史知识嘛!” “哎,还是韩大路懂事儿。 话说,鳌拜大摇大摆走进皇宫,严阵以待的小巴图鲁偷偷地关上鳌拜身后的几道宫门,突然围功袭击鳌拜。” 小张惊讶地问:“鳌拜被小巴图鲁打败了?” “嘿嘿,谈何容易,鳌拜是满族第一勇士,激烈搏斗中许多小巴图鲁非死既伤。” 韩大路按耐不住,急于知道故事结尾,心急火燎地问:“刘师傅,后来怎么样了?” “最终,小巴图鲁无所畏惧,前赴后继,终于用摔跤手段战胜不可一世的鳌拜。” 小张焦急地问:“后来呢?” 刘师傅摇头晃脑地回答:“后来鳌拜被除,这就是康熙皇帝最得意的除鳌拜、平三番、灭葛尔丹、收复台湾……为赫赫有名的康乾盛世铲平道路,奠定基础。” 田师傅听完觉得莫名其妙,疑惑地说:“胡诌八咧嘛,这些和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吗?” “关系大了去了。”田师傅高声说。 小张越发地好奇了,谦虚地问:“小巴图鲁和近代的狗腿子有什么关系?” “小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从康熙除掉鳌拜以后起,清朝皇帝身边多了一个勇士组织--巴图鲁护卫,直到清朝末代皇帝溥仪被赶下台。” 韩大路疑惑不解地问:“这和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有啥关联?” “当然有关联了,清朝灭亡后,皇宫里的摔跤手(巴图鲁)树倒猢狲散。 有一部分留在bj开武馆以授徒养家糊口,一部分到天津干同样的营生,还有一部分去保定地区讨生活。” 韩大路仿佛恍然大悟,探寻地问:“看来京油子和巴图鲁是有渊源?” “当然有啊,留在bj的摔跤高手与时俱进,琢磨出一套步法灵活,与众不同的摔跤手段。 和对手比赛时移动迅速,油滑无比,对方想抓、抱、搂bj跤手,总难以办到。 天长日久,bj摔跤手博得‘京油子’的美称。” 小张一听,颇感兴趣地问:“刘师傅,‘卫嘴子’有啥意思?” “过去,天津被称为天津卫,浪迹于天津卫的摔跤师傅也非等闲之辈,敢于大胆突破和创新摔跤技术外,和对手比赛前习惯用口水润指甲(是保护指甲的一种手段),所以被称为‘卫嘴子’。” 韩大路急不可耐地追问:“刘师傅,保定府的狗腿子又是什么来历?” 刘师傅故意卖关子:“这就更有意思了!” 田师傅被刘师傅循序渐进的讲述提起了兴趣,催促道:“不要哼哼唧唧,像个娘们,干干脆脆告诉我们答案。” “呵呵,听书的人还敢催促说书人,岂有此理?” 田师傅心想,也是,只好好言以对:“好好,算你牛皮……我们洗耳恭听就是。” “这还差不多,听书嘛,得乖一些、得有礼貌,不要凶神恶煞。” 韩大路立即打圆场:“刘师傅,您就干脆利索地告诉我们谜底。” “好吧,看在韩大路和小张的面子上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说,流浪到保定府的摔跤师傅别出心裁发挥腿的优势,在摔跤过程中善于用勾腿绝招取胜,而且令对手防不胜防。 长此以往,保定府摔跤手的勾腿子绝活,就被武术界称为‘勾腿子’。” 小张大惑不解地问:“刘师傅,勾腿子怎么成了‘狗腿子’?” 刘师傅嘿嘿一笑,惟妙惟肖地说:“抗日战争时期,保定地区的汉奸多如牛毛,国人无可奈何,调侃保定人是狗腿子。于是,勾腿子的绝招无意中躺枪,被戏称为狗腿子了。 再者,bj人能说会道,天津人幽默风趣,久而久之,颇有出处的和摔跤有关的三种说法就变了味儿。” 三个人对刘师傅的讲述心服口服,异口同声地赞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刘师傅谦虚地说:“大家过奖了,我仅仅对清朝历史熟悉一些而已。 不过古人言,负心多是读书人,仗义多是屠狗辈。” 田师傅故意调侃刘师傅:“你属于读书人?还是屠狗辈?” 刘师傅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嘛,当然是屠狗辈啊!” 田师傅和刘师傅的对话把韩大路和小张逗得哈哈大笑。 刘师傅话锋一转,有意提醒韩大路:“大路啊,千万记住我的话,谈恋爱嘛,得善于使用勾腿子的绝招,要敢于冲锋陷阵嘛……” 田师傅恍然大悟,调侃刘师傅:“你呀你,给我们讲历史故事,原来是想鼓励和教导韩大路该出手时就出手?” 韩大路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 第四十八章 /捅破窗户纸 翌日,6373号机车回到三岔口已经是深更半夜了,退完乘,韩大路和两位师傅分手后,径直回宿舍休息。 他打开宿舍门,恰好遇到周师傅准备去上班。 韩大路高兴地说:“周师傅,您好吗?虽然我们住一间房,却难得见上一面啊。” “大路谢谢你,我身体一直硬朗。 咱们干铁路工作,不是你来就是我往,见面难很正常嘛……最近机务段出乘频繁吗?” “频繁,牛主任也是个夜猫子,刚才退乘后他嘱咐我们6373号机车,后天一大早去白杨河站送汽油和土豆。 周师傅,说好了,等这趟出乘回来,我俩请三天假,帮周婶割麦子,我得说话算数嘛。” 周师傅喜滋滋地回答:“好好,家里的麦子下周可以全部收割了。 大路啊,据说白杨河修国家粮库,每天几千号人吃饭,蔬菜短缺,汽车油料紧张。” “是的周师傅,我还听朋友说,铜川钢铁公司冷库里储存了大量土豆,这次大大方方主动支援地方建设,不愧是全省龙头老大。” “是啊,铜川钢铁公司就是不一般,家大业大,有担当……你睡觉吧,回见!” 周师傅走后,韩大路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身体一粘床就进入了梦乡。 下午,单身宿舍管理员来敲韩大路的门,咚咚、咚咚、咚咚。 迷迷糊糊的韩大路懒洋洋地问:“谁啊?有事儿吗?” “韩大路,我是管理员,客运段一个叫李娜的姑娘来电话找你。 她说一会儿再打过来,你快到值班室等电话吧。” 韩大路一听是李娜的电话,睡意全无,高声说:“好嘞,谢谢您!” 韩大路耳闻管理员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怦怦直跳,自言自语道:“我刚才梦见了李娜,没想到她就打电话找我,难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迅速起床,顾不上洗脸刷牙,直奔管理员值班室。 韩大路刚进值班室,电话铃恰好又响了。 值班员笑嘻嘻地说:“这个姑娘急性子,韩大路快你接电话吧。” “喂,是韩大路吗?我是李娜。” “李娜你好,我是韩大路,有事儿吗?” “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 “能、能,我听着呢,你说。” “八九天后我回家,有件急事儿得当面告诉你,电话里说不太方便。” “好的、好的,我等你回来,要是能给你帮上什么忙,我甘愿效犬马之劳。” “不要你当牛做马,希望你帮我拿个主意就成。” “李娜,没问题,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李娜一听,心里一喜,故意说:“没想到你油嘴滑舌,真像个京油子!” 韩大路临机一动,一语双关地回答:“李娜,我不当京油子,我要当勾腿子……说好了,我在三岔口等你,不见不散。” 李娜闻听韩大路要当“狗腿子”,哈哈大笑,顺口说:“我又不是耗子,你当狗腿子干什么?” 不知韩大路哪里来的勇气,高声说:“我说的是勾腿子,见面给你解释,好吗?。” “韩大路,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狗腿子有什么可解释的?” 挂断电话,韩大路正准备出门,管理员问:“韩大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姑娘,是不是家住三岔口的李娜?我没有听出她的声音。” “是她。” “哎呀,韩大路艳福不浅嘛,李娜可是冀东客运段的一枝花。” “正因为她是一枝花,我这个火头军才吃不上天鹅肉。” “韩大路,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嘛,人家姑娘主动给你打电话,就是对你有意思,不要错过机会。” “谢谢您的鼓励,人家是干部,我一个大头工人,门不当户不对的。” “看看,你就那点儿出息,还退伍军人呢,抓住机会,不要让我小瞧你。” 韩大路一听,心里嘀咕:“也是啊,一家姑娘百家求,听人劝吃饱饭,追就追,成不了夫妻,可以做朋友,也不后悔嘛。” 回宿舍的路上,韩大路兴奋不已,李娜说他像个京油子,岂不是提醒韩大路和李娜谈恋爱得采取“勾腿子”的绝活儿? 这天傍晚,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韩大路去王家饭馆吃炒面。 大红看见韩大路,含情脉脉,主动给他安排座位。 在大红眼里韩大路的军人气质没有消退,身上谈谈煤烟味儿倒令她格外喜欢和享受。 她觉得,工人阶级身上就该有工人的味道儿。 就像自己的父亲,天天炒菜满身的油烟味道,这就是人间烟火的杰作。 韩大路还没吃完饭,大红给爹说了一声,借故走出饭馆,居然破天荒地没给韩大路打声招呼。 平时,韩大路吃饭狼吞虎咽,会主动给后来的客人腾板凳。 今天,韩大路不知为什么?吃饭磨磨唧唧,一个多小时后才走出饭馆,慢悠悠地踏上回宿舍的道路。 由于他走进饭馆时天快黑了,走出饭馆,已经是星光微露,声声汽笛此起彼伏。 在三岔口小镇,无论身在何处,火车的汽笛声随处可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运输繁忙,是这里的常态。 韩大路边走边想,天天跑铜川铁路,听觉和视觉均已疲劳。 明天,跑冀东铁路干线,得好好感受一番,体验一下铁路干线上跑车和铁路支线上跑车有什么区别? 转过两条巷子,韩大路踏上通往单身宿舍一条捷径,突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儿。 韩大路也没在意,继续慢吞吞地前行,距离人影儿尽在咫尺,人影儿突然发声:“韩大路,你今天吃饭,是不是数面条呢?” 韩大路听出是大红的声音,莫名其妙地问:“哎,大红你怎么在这儿?黑灯瞎火的不安全,快回去。” “此路是你开吗?你还要收买路钱吗?” 韩大路心里一惊,对着她连连作揖,张口说:“哈哈,我又不是山大王,哪敢收你的买路钱啊。” “面对一个大姑娘,你不想要些什么?”王大红理直气壮地说。 韩大路一听,大红仿佛话中有话,居然有些不知所措,随口说:“想劫色,但不敢。” “你们男人有时候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是吧?” “哈哈,也许是这样?” “韩大路,我喜欢你,想和你谈对象,你同意就点点头,不同意就回宿舍,咋样?” 韩大路被大红的直截了当整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扭扭捏捏地回答:“大红,谢谢你,我一个火头军没多大出息,配不上你。” “我可没这么认为,火头军怎么了?本本分分吃饭,认认真真跑车,照样顶天立地。” 大红直截了当的话儿,令韩大路有些感动,他挺直腰杆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漂亮姑娘赞美司炉!” “告诉你,我不但赞美司炉,还要嫁给司炉,只要你愿意?” 韩大路彻底懵圈了,面对大红的当面表白,不知怎么应对? 这个七尺男儿,扭扭捏捏地插话:“这个、这个。” “韩大路,我的话说完了。 你要是愿意?今后,常来我家饭馆吃饭,要是不愿意?今后,就别来,算我什么都没说,再见。” 大红连珠炮似地留下这句话,一阵风似地走了。 韩大路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望着大红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的妈呀,王大红不但人美,而且心直口快,令人无法招架。” 回到宿舍,韩大路依然沉浸大红直言不讳的表白里。 没对象的时候形单影只,刚准备追李娜,又冒出个大红,这该如何是好啊? 他在宿舍地上走来走去,心神不宁,耳畔回响起今儿个下午李娜电话里的嘱咐:“八九天后,我回三岔口,有要紧事儿告诉你……” 韩大路的思绪愈法地活跃,内心愈发地承受着煎熬,且疑问重重。 于是,自言自语道:“李娜能告诉我什么呢?她有啥难心事儿?要我帮她拿主意?” 第四十九章 /火车放“羊” 这一夜,韩大路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衡量:“大红人品不错,娶上她只要我回到三岔口,吃饭肯定不愁。 李娜虽然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她对我有没有意思?不得而知?” 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这位人高马大,一表人才的农家子弟感到十分纠结,不由自主在心里盘算:“就长相而言,李娜更胜一筹,工作岗位更令人羡慕。 李娜貌若天仙,今天下午的电话里也没明说什么? 大红美丽动人,今天晚上当面表态,要和我处对像。 我该如何抉择?明天得征求一下两位师傅的意见。 将来,大红和李娜,谁真心和我谈恋爱?谁愿意死心塌地嫁给我?都是未知数。” 想到这里,韩大路坦然了,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1979年7月13日8点30分,6373号机车被编组为5424次列车,载运1000吨汽油,土豆700吨,向白杨河站进发。 今天,5424次列车奔驰在冀东铁路干线上,韩大路觉得视野格外开阔。 偶尔,他直起腰杆歇口气儿,列车左侧一望无际的田野匀速地向火车尾部移动。 田里收割完的麦子一捆、一捆,静静躺在地埂旁,等待主人回收。 右侧,绵延起伏的玉屏山显得静谧而又雄伟,仿佛时刻和宇宙对话,用脉搏感受生命的真谛。 田师傅目不转睛,认真瞭望,刘师傅时不时把头探出窗外,观察前方线路上有无百姓通过铁路。 这个季节,正是工务部门进行线路综合维修的黄金季节。 他们三个一伙儿、五个一堆儿,以班组为单位,在自己管辖的线路上挥汗如雨。 每当火车距离他们1000米左右,田师傅便瞪大了眼睛,观察插在线路上的作业标,提前拉响汽笛,向这些默默无闻的铁路“庄家汉”致敬,提示他们停止作业,得下道避车了。 也有个别工区的职工,为了多干一点儿活,和火车轮子抢时间,对人身安全不重视,等火车距离他们三四百米才匆匆忙忙地下道。 这时,火车司机就得拼命地鸣笛,提醒他们快些下道避车。 遇到这种情况,脾气大的司机经过他们身旁时,故意排放废气,喷的他们个个像落汤鸡。 反正是夏天,不打紧,司机回头看,总有线路工对火车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这种情景司空见惯。 到达白杨河,中间有两个站,三个区间。 前方是大草滩站,第二个站叫八道台。 由于冀东铁路受地形限制,线路平均坡度达15‰以上的地段占冀东铁路的53﹪。 5424次列车运行到大草滩站,停在三道待避。 韩大路乘机问:“两位师傅,前天晚上大红截住我,直接了当的说要和我谈对象,不知是真是假!” 田师傅转过身乐呵呵地说:“大路艳福不浅,李娜对你咋样?” “李娜和我只见了一面,我感觉不来她对我啥意思?不过昨天下午她突然打来电话,说有要紧事儿,让我给她拿主意?” 刘师傅抢先回答:“嘿嘿,凭我的经验,李娜八成是看上你了?” 田师傅附和道;“大路,刘师傅说的没错,不然,一个姑娘不会平白无故告诉你她的心事儿。” “大红表态要和我处对象,李娜如果对我也有点儿意思?我该和谁相处?” 刘师傅不容置疑地说:“暂时和两个都相处嘛,最后,从中挑一个最喜欢的,多好啊!” 田师傅反驳道:“大路,不要听刘师傅胡说八道,现在你就得决定,不要脚踩两只船。” 刘师傅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地道,补充道:“我觉得李娜和你更般配,一个列车长,一个将来的火车司机,成家后两份工资,‘双机牵引’多幸福!” “大路,刘师傅算是说了句人话,咱们老百姓得考虑将来的生活,你就和李娜谈,至于大红嘛,把她当个预备女友。” 刘师傅一听,立刻不干了,大声嚷嚷:“哎呀,田师傅比我还狡诈,说我不说人话,你才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狐狸。 把大红当预备女友,亏你想的出来,你才不像个堂堂正正的师傅哩。” 两位师傅眉来眼去,故意骂骂咧咧,争先恐后给韩大路出主意,倒把韩大路弄得更没了主张。 于是,他暗自思量:“田师傅和刘师傅的建议都有些道理。 如果凭个人姿色和修养程度,李娜比大红强,但过日子也许大红肯定更靠谱?” 田师傅眼见韩大路不言不语,只好说:“大路,你自己决定吧,我和刘师傅虽然是过来人,不过都是旁观者,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嘛。” 韩大路回答:“谢谢两位师傅指点,反正我和两位姑娘八字没一撇,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三人为韩大路的对象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发车信号好了。 5424次列车得到发车信号。 列车试风后,运转车长发出列车风压正常信号,542次货车缓缓地驶出大草滩站。 驶出大草滩站5公里后,线路坡度逐渐加大,韩大路抬起头一看,火车时速三十五公里。 他弯下腰加快烧火速度,15分钟后,5424次列车终于爬上大草滩到八道台区间最高点,这里坡度34‰ 5424次列车要下坡了。 田师傅嘱咐:“大路歇口气儿,这个区间线路状况我和刘师傅了如指掌,不用烧火载重列车还得小心制动。” 田师傅的话音刚刚落地,韩大路觉得火车速度逐渐快了起来,两侧的参照物急速往后移动。 田师傅也没有当回事儿,他开始自信地采取大闸制动,火车居然不听指挥,速度愈发地快了。 刘师傅查觉出情况不妙,急忙提醒道:“田师傅,是不是该采取紧急制动了?” 田师傅不慌不忙地说:“我已经采取紧急制动了。 哎,奶奶的,大闸制动列车没效果,小闸制动机车又不敢使用。” 这时,只听火车闸瓦发出刺耳的尖叫,速度却不见下降,火车反而像一匹脱缰野马,呼呼地往前冲。 田师傅大惊失色,高声嚷嚷:“刘师傅大事不好,火车放飏了,制动机失灵了,除非运转车长采用紧急制动阀制动。” 刘师傅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蹦起来,把半截身子探出车外,给运转车长发出警报手信号。 田师傅默契地拉响连续不断的警报信号,并大声问:“运转车长露头了吗?” “没有,不见人影儿,是不是睡着了?” 韩大路不了解情况,依然低头烧火。 邪门了,这时的炉火随着车速飙升,燃烧的居然猛烈起来了,令韩大路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火车放飏的厉害,眼见田刘两位师傅满头大汗,挤在一起,交替采取制动措施,依然不见任何效果。 刘师傅急促地大呼小叫:“他妈的,看来这个王八蛋车长真的睡着了,听不见车头发出的警信号,这不是要人命吗?” 田师傅也气呼呼地大喊:“现在运转车长发现列车放飏,采取列尾紧急制动还来得及,再晚几分钟就快进站了,采取措施也晚了呀?” 刘师傅又把头探出车外,还是看不到运转车长的影子,火车发出的短促的警报声响彻大地。 司徒三个人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大,火车卷起的尘土四处弥漫。 韩大路一看窗外,参照物一闪而过。 可见,火车速度已经很高了。 5424次列车像发了疯,田师傅和刘师傅满头大汗,显得束手无策。 车轮子和钢轨摩擦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尖叫,一股、又一股的焦糊味儿刺鼻难闻。 火车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喘着粗气,不要命地往前冲。 车头上的空气已经凝固了,三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火车和空气的摩擦声震荡着三个人的耳膜,火车扬起的沙尘,机车喷出的废气,机头顶上冒出的滚滚浓烟互相交织。 沿途百姓看到冀东铁路上出现了一条腾云驾雾,风驰电掣,气势汹汹的巨龙,把旁观者惊的目瞪口呆。 田师傅歇斯底里大喊:“坏了,如果八道台站给本次列车准备正线通过进路,很有可能和迎面开来的火车正面相撞。” 刘师傅心急火燎地说:“真他妈的倒霉,火车放飏,与前方来车正面相撞,引起1000吨汽油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啊!” 第五十章 /死里逃生 韩大路耳闻两位师傅大喊大叫的对话,眼见他俩满头大汗,束手无策的举动,一颗年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由自主面对家乡的方向默念:“爹,儿子不孝,还没干出样子,就要命丧黄泉,大路下辈子还给您当儿子!” 田师傅和刘师傅顾不上胡思乱想,不停地采取制动措施,手法依然娴熟,渴望出现奇迹,但火车还是不受控制,仿佛要义无反顾冲向地狱之门。 根据铁路线路设计标准,凡是前方线路坡度较大的车站,均得铺设避难线,被机车乘务员形象地称为“死亡线”。 田师傅不甘心,依然尝试制动,刘师傅不停地拉响汽笛,向四面八方发出连续不断的警报信号。 火车放飏,绝对不能使用小闸,大闸制动列车又丝毫不起作用,两人不约而同,焦急地暗自祈祷:“老天爷您开开眼吧,保佑八道台站有人发现险情,提前开放避难线,千万不能让5424次列车从正线冲出车站啊!” 失去控制的5424次列车,如同一条脾气暴躁的巨龙,发出凄厉的嚎叫,冲向八道台站。 田师傅心急火燎地喊叫:“刘师傅,今天,我的100多斤算是交代了,韩大路年轻,得设法让他活着,你也不能死!” “刘师傅歇斯底里地回答:“是的,得让他活着……” 田师傅的眼睛一眨不眨,头上的帽子早己不知去向,头发竖起,又一次大声呼唤:“站台上人很多,在拼命地挥手,八道台站也许发现了火车放飏?” 田师傅不容置疑地大喊:“韩大路准备跳车,执行命令。” “师傅,车速这么高,我不会跳火车,要死一起死!” 田师傅发怒了:“韩大路,你年青必须活着,执行命令。” 刘师傅不容置疑地补充:“避难线上是沙子,路肩窄,向下是斜坡,坡底下全是沙子,你先跳,我随后跳。” 刘师傅眼疾手快,毫不犹豫,拉开车门,一把把韩大路推下了车。 他正准备跳车,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田师傅。 令人意外的是打开的机车门被火车卷起的风一吹,瞬间关上了。 田师傅大喊:“你快跳啊,我是司机不能跳!” 田师傅的话音还没落地,只听砰的一声,5424次列车撞上死亡线的土档。 土档瞬间四分五裂,冒出一股白烟,火车头瞬间扎入避难线尽头的深坑,一股浓烟夹杂着熊熊火焰迅速升起。 火车皮的车钩噼啪作响,纷纷折断,17节车皮像火柴盒一样翻着筋斗,飞进死亡线尽头七八十米深的大坑中;1000吨汽油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化作倾盆大雨,泼向机头内飞出的炭火,瞬间火焰腾空而起;700吨土豆被抛向空中,毫无选择,在自由落体中,噼噼啪啪掉进大火;地动山摇,振聋发聩的爆炸造成巨大的冲击波,把拼命冲向事故地点的职工震的无法前行,纷纷跌倒在地不敢抬头,仿佛遇到了世界末日。 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横七竖八的车皮在熊熊烈焰中发出可怕的炸响,一股、又一股热浪在八道台站上空肆虐。 待冲击波结束,爆炸声消失,八道台车站的职工毫不犹豫地爬起来,冲到韩大路跳车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跳下斜坡,七手八脚,把他从沙子里挖了出来。 站长经验丰富,用手探一探韩大路的鼻息,说:“有呼吸,没死。 快、快、快,你们几个年轻人回去拆床板,立即把伤员送到八道台公社卫生院急救。 几个年轻人像长了飞毛腿,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站长带领大家往前查看,搜索到避难线北端,再未发现人影儿。 事故车辆燃起的熊熊大火,烤的人无法近前,甚至,连左前方一个五六十米高的山包都被点然了。 大家瞠目结舌,一颗颗心缩成一团,眼看着火焰跳跃、燃烧,一个个束手无策,捶胸顿足。 站长潸然泪下,自言自语:“哎,真惨烈啊,5424次列车上三名机车乘务员只活下了一个,瞬间毁灭了两个家庭啊!” 几十号人面对八九百米开外熊熊燃烧的大火,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双手合十、有人喃喃自语:“避难线尽头幸好有个深深的壕沟,不然,搬道房会被夷为平地,搬道员的命真大啊!” 大家不约而同,纷纷脱帽,向被大火吞噬的两位乘务员默哀。 突然有人提示:“站长,不知道运转车长在哪里?” 站长闻听此言,心里一哆嗦,大声吩咐:“留下几个人监控火势,不许靠近,注意安全。 老牛、老李、小马跟我到车站南头寻找,但愿还有人活着?快、快、快!” 运转车长和八道台车站属于同一个单位。 站长边走边想:“不对啊,正常情况下运转车长一旦听到牵引机车发出警报信号,会立即和司机用手信号联系,采取列尾制动措施,难道运转车长睡着了?” 一行四人撒开脚步,向5424次列车事故地点相反方向飞奔。 一米、两米、三米,车站南头不见人影儿。 站长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双手合十,继续带领大家往前冲,一起大喊大叫:“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他们呼唤着,奔跑着,向前搜索了三公里,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又一阵,及其微弱的呻吟。 四个人争先恐后冲向呻吟地点,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线路左侧的沙土质排洪沟里。 站长跪在地上焦急地问:“师傅,你是5424次列车运转车长吗?我们来救你了,不要急,不要乱动,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气若游丝地回答:“是的,我是运转车长,谢谢你们,乘务员咋样了?5424次列车咋样了?” “乘务员幸存1人,火车还在燃烧烧,你先不要说话,多保持体力。” 听到站长的话,运转车长嚎啕大哭:“我有罪啊,我睡着了……等我睁开眼,发现情况异常,探头往前看,放飏的列车马上进站了,打开紧急制动阀根本来不急,我心一横,跳下了车!” 站长毫不犹豫脱下外套,其他人照葫芦画瓢,四件外套被站长编成一个简易担架。 站长问:“师傅,你觉得骨头疼吗?不要紧张,我懂急救,会小心地抬你!” 运转车长愧疚地说:“谢谢大家,我会跳车,但车速太快,我跳下车没有站稳,滚进了侧沟,可能是皮外伤?” “好好,我们知道了,你躺好。 如果非常疼,你得言语一声,就怕肋骨等部位出问题,扎到器官上。” “刚才我动了一下四肢,都有感觉,也许是肌肉挫伤严重,一时动弹不得。” 站长一行人听完他的言语,觉得有道理,轻手轻脚抬上运转车长,三步并作两步往卫生院赶…… 5个小时后,冀铁路局,冀东铁路分局,冀东机务段、冀东车务段、冀东车辆段、冀东工务段等领导先后赶到事发现场。 大火终于熄灭了,牵引5424次列车的6373号机车,以及17节火车皮全部化为灰烬,事故现场惨不忍睹。 那座五六十米高的山包,以及方圆四五百米范围内的土地,在1000吨被无情大火点燃的汽油中,在肆无忌惮的熊熊大火中变成焦土。 靠近事故地点,地面依然滚烫,被大火烧熟、烤焦的土豆东一个、西一个,随处可见。 领导分成三组,一组慰问死难者家属、协商两位乘务员善后事宜;一组对事故原因调查分析、定性;一组到卫生院慰问看望两位幸存者。 幸亏韩大路年轻,虽然不会跳车,落地瞬间鬼使神差,屁股着地,顺斜坡滚落,掉进沙子,死里逃生…… 第五十一章/衣冠冢 历经72小时全力抢救,韩大路终于苏醒了。 他吃力地睁开眼晴,试探着转动眼球,面前一片漆黑,脑海里一片空白,倾尽全力搜寻记忆,终于想起火车放飏的情景。 于是,他歇斯底里的大喊:“我在哪里?我的两位师傅在哪里?我为什么看不见?” 护士说:“谢天谢地,他终于醒了,命真大!” 大夫立刻把门外守侯的俩人叫进病房。 他们讯速走到病床前,弯下腰,一左一右扶住韩大路的肩膀,异口同声地说:“大路,我俩是三岔口车间的职工,24小时护理你。你伤的太重,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姓赵,我姓孙。” 韩大路焦急的问:“赵师傅,孙师傅,我的俩位师傅在哪里?5424次列车在哪里?” 小赵抢先回答:“你的俩位师伤势较重,在翼东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己经脱离危险了。” 小孙立刻接住话茬:“5424次列车冲下了避难线,6373号机车有破损,车皮拉到冀东车辆段,机头送到太原机车车辆厂接受大修了。” “谢谢,我的命是俩位师傅救的,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就好!5424次列车没事儿就好!” 小赵和小孙交换了一下眼色,泪水不由自主滑出眼眶。 田师傅和刘师傅以及5424次列车早己化为灰烬,他俩善意隐满事故真相,是上级的决定。 怕韩大路得知实情,无法承受打击,发生不测。 韩大路得知俩位师傅无生命危险,心里默念:“谢谢老天开眼,太好了,等我们康复了,师徒又能在一起跑车了!” 小赵问韩大路:“饿了吧,想吃啥,我去买?” “谢谢,没胃口,头疼,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大夫、护士、小赵、小孙先后走出病房。 …… 韩大路通过五天的恢复,眼睛上纱布拆除了,手脚只能小幅度活动。 大夫断定,他能下地缓慢活动,还得恢复个十天半月,尤其面部擦伤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摸样。 火车速度太高,人落地的瞬间,顺着路肩斜坡滚下去,掉进沙子,捡了一条命。 面部虽然没有直接着地,全身擦伤程度非常严重。 幸好韩大路在部队反复练习过汽车失灵跳车逃生技巧,不然性命绝对难保。 也许是上天保佑,加之韩大路会武术,落地前完成一个后滚翻,屁股先着地,的确是不幸中的万幸。 由于得知两位师父已经脱离危险,韩大路心情不错,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恢复很快。 陪护员小孙、小陶尽心尽力,24小时精心伺候,韩大路想吃什么,想方设法满足他。 第7天,冀东铁路分局事故调查组来医院探望韩大路,向牵引“7.13”事故列车机车上的幸存者求证真实原因。 一行4人走进病房,冀东机务段安全室赵主任介绍道:“韩大路同志,这位是冀东铁路分局安监室刘主任、这是王监察、还有刘秘书,一起来看望你!。” 韩大路想欠起身,刘主任赶忙伸出双手,按住韩大路的肩膀,和蔼地说:“韩大路同志,你感觉好些了吗?请躺下说话,不用起身。” “刘主任,我感觉好多了,感谢各位领导再次来看望我!” 刘主任的腰弯的更低了,不紧不慢地问:“韩大路同志,你客气了,6373号机车是英雄火车头……危急关头乘务员不当孬种,为大家树立了榜样。” 韩大路闻听此言,心里咯噔一下,焦急地问:“刘主任,田师傅和刘师傅怎么样了?是他们救了我的命!” 刘主任意识到刚才的话语可能引起韩大路的警觉,赶紧补充道:“哦,他们两个伤势较重,在冀东人民医院治疗,已经脱离了危险。 你千万不要担心,安安心心配合大夫治疗,争取早日返回岗位。” 韩大路闻听此言,长舒一口气,自信地说:“请领导放心,我年轻,回复得快。” 王监察接住话茬儿:“韩大路同志,5424次货物列车放飏的前前后后你还记得吗?” “记得,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列车下坡时突然制不起作用,我师父判断是机车制动机失灵了,给运转车长不停地发警报信号,可他一直没有露头。 我师傅猜测他睡着了……” 几位领导屏住呼吸,听完韩大路的叙述,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倍感酸楚,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田大车和刘师傅两家人失去亲人,令人心碎的画面…… 刘主任一行4人离开后,韩大路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事故调查组在前行的吉普车里,依然在分析这次事故。 王监察说:“刘主任,这次火车放飏,幸亏被八道台站的扳道员无意中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主任说:“我听说这个扳道员平时吊儿郎当,喜欢利用不接车的空当爬山头?” 王监察回答:“是的,不曾想他的不良嗜好,让他交了好运,歪打正着,成为预防列车正面相撞的英雄。” 刘主任说:“哎,英雄不问出处……如果不是这个爱爬山的扳道员当机立断采取有力措施,及时把放飏的5424次货物列车放进避难线。 那么,计划八道台站三道停车,待避53次旅客列车的5424次货物列车,必然冲出侧线,进入八道台至白杨和河区间,与迎面开来的53次客车正面相撞。” 刘秘书插话:“太恐怖了,满载1000吨汽油的货物列车和满载1000多条生命的旅客列车正面相撞,引起爆炸,相当于3000吨tnt炸药的威力啊!” 刘主任说:“是的,不仅仅是恐怖,是天塌地陷啊。 假如,1000多名人民群众失去生命,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百身莫赎。 可见,把牢安全关,等于守住鬼门关啊!机车乘务员是铁路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最后一到屏障。” 王监察痛心地说:“经过事故鉴定部门取证研究分析,以及和韩大路的证词都证明‘7.13’事故,的确是机车大修工作马大哈造成的。 更严重的是火车放飏前,运转车长睡死了,错过采取制动措施的最佳时机,他被绳之以法必然。” 刘秘书说:“机车大修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体负责机车制动机大修的职工侥幸心理及其严重,工作粗枝大叶。 运转车长责任心不强,中途睡觉,以及车辆大修简化作业,两种违章违纪凑在一起,导致这次事故发生,责任人受到法律制裁不冤枉。” 刘主任意味深长地说:“处理违章职工易如反掌,让全局乃至全路干部职彻底汲取教训,杜绝类似事故发生才是重中之重。 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全分局开展为期100天的‘反违章、防事故、做贡献’活动,让干部职工汲取事故教训,自觉养成保安全良好习惯,让习惯成为自然。” 赵主任、王监察、刘秘书对刘主任的建议赞不绝口。 继而,王监察唏嘘不已地说:“哎,田师傅和刘师傅死的冤枉啊! 两个家庭瞬间失去顶梁柱,我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逝者的家属和家人何时候才能走出痛苦,步入正常生活轨道啊?” 刘主任心情沉重地说:“只有在全分局广泛宣传田刘俩位乘务员舍己救人的事迹,还要善始善终全面关心两家人的生活,也许能安慰和减轻他们心中的痛苦?” 王监察接住话茬儿:“是的,那个无意中立功的扳道员临危不乱,也是好样的!” 一行4人说着话,吉普车在不知不觉中停在八道台车站。 今天,调查组要核实搬道员立功的事儿,站长接待刘主任一行。 刘主任心明眼亮,发现站长眼里依然满含着忧伤。 于是,他语重心长地开导:“站长,这次事故虽然惨烈,却涌现出三位英雄,八道台车站也有一位,值得大家骄傲。 我们都心疼17节车皮,一个火车头,一节守车,1000吨汽油,700吨土豆。 国家损失虽然大,如果和田师傅、刘师傅的生命相比就微不足道啊。” 王监察低声问:“站长,那个采取有力措施的扳道员在吗?” “在,今天,他下夜班,正在睡觉,我去叫他。” 刘主任抬起手腕看看表,说:“让他多睡一会儿,我们去事故现场看看,想再次凭掉一下田师傅和刘师傅!” 4位领导在站长的陪同下来到事发现场。 烧焦的土地、烟熏火燎的山包静默无言。 山坡上,两座面对铁路的坟茔并排而立,田师傅和刘师傅长眠于此刚满7天,墓碑上的字外醒目。 田富国,男,黑龙江人,生于1932年5月3日,卒于1979年7月13日。 敬立此碑资以纪念,英雄不朽,万古长青。 刘胜利,男,冀东市人,生于1940年3月21日,卒于1979年7月13日。 敬立此碑资以纪念,英雄不朽,万古长青。 两座坟茔前供奉着新祭品,田、刘两家人今天早上刚刚烧完头七纸。 一行5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事发当天下午的情景。 田、刘两家人来到事故现场,面对烧焦的土地、发黑的山包、化作废铁的车皮,钻进土里的火车头。 十七八口人心如刀绞,呼啦啦一声,跪倒在地,捶胸顿足,悲悲切切,声声哭嚎震动环宇,令在场的每个泪流满面。 经过三天三夜的仔细清理,捡出了一堆堆废铁,而田师傅和刘师傅的尸骨完全融进了焦黑的土壤。 田、刘两家人强忍悲痛,经过商议,做出一个惊人决定,就地取材,在事故现场伫立两座衣冠冢。 两个棺木中整整齐齐各放置一套崭新的铁路服,一个猪腰子饭盒,一盏信号灯,一把检车锤。 田、刘两家人匍匐于地,声声哽咽地祷告:“……在阳间你们情同手足,东奔西跑,吃苦受累。 从今往后,请安息在八道台车站,保佑来来往往的火车平安无事!” 耳闻两家人发自肺腑的声声祈祷,惊天动地的哭嚎,参加葬礼的人无不潸然泪下。 此时此刻,一行5人想起英雄下葬的情景,抑制不住的泪水滚滚而下,不约而同肃立脱帽,向两座衣冠冢,向两位英雄鞠躬致敬。 不远处,突兀地窜起两股旋风,时而合二为一,时而相对而行。 难道田、刘两位英雄的灵魂依然不离不弃,依然手拉手、肩并肩,时时刻刻在聆听火车的轰鸣吗? 第五十二章/归心似箭 刘主任一行,一步三回头返回车站,立功的扳道员被同事叫醒了。 刘主任握住扳道员的手,十分真诚地说:“小赵,我代表组织向你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警觉性高,放飏的5424次货物列车会冲出八道台站,与迎面而来的53次旅客列车正面相撞……” 小赵抬起头,腼腆地回答:“领导过奖了,我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听到小赵没心没肺的话,大家一时无言以对,小赵的眼里却泛起了泪水,不由自主地说:“那天……眼见5424次货物列车冲出避难线,一头扎进土里,瞬间火光四起,继而发出爆炸,我的一颗心瞬间被击碎了。 本以为副司机、司炉肯定在避难线上跳车了,事后才知道,司机、副司机为挽救年轻的司炉,应该能跳车的副司机失去逃生机会,和司机一起化为灰烬。 现在啊每当我眼睛一闭,脑海里全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太惨了。 哎,和牺牲的两位乘务员相比,我的确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不值得一提。” 大家听完赵发自内心的话,纷纷点头。 刘主任出人意料地问:“小赵,对于这次事故你有什么感想?” “那天,我接到5424次列车闭塞通知,给5424次货物列车准备好三道停车进路,掐指一算,列车到达八道台站得40多分钟,就擅自脱离岗位,爬上扳道房东侧的山头东张西望。” 王监察插话:“你恰好发现了5424次货物列车运行异常?” “是的,刚开始什么也没发现异常,不过七八分钟后,突然看见5424次列车浓烟滚滚,发出凄厉的短促的警报鸣笛声,掀起一股巨大尘土,像一匹脱缰野马飞奔而来。 我一思量,坏了,蒸汽机车跑不了这么快没,我猜测是不是火车放飏了? 我毫不犹豫地冲下山头,把道岔扳到避难线,心里七上八下,非常害怕,都忘了电话通知车站值班员。” 刘主任忍不住地问:“你怕自己判断失误,造成责任事故?” “是的,不过,待列车发疯似地略过扳道房,我觉得自己做的对。” 刘秘书欣赏地说:“小赵,你做得非常对,从你的眼睛里我们看到了你的醒悟,你能畅所欲言吗?” 小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声检讨:“我脱岗违章,无意中发现放飏的5424次列车,果断采取措施,仿佛是天赶地凑。” 王监察接住话茬儿:“小赵,你想知道‘7.13’事故的真正原因吗?” 小赵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难道‘7.13’事故不是列车放飏造车的?” 赵主任抢先回答:“5424次列车放飏,原因是机车大修部门的职工对工作三心二意,以及车长中途违章睡觉……造成的。” 小赵被惊得目瞪口呆,自言自语道:“我的妈呀,违章违纪太可怕了!” 刘主任感慨万千地插话:“是的小赵,违章作业害死人,在岗一分钟,负责60秒,安全理念千万不能丢啊。” 听到这句话,小赵不由自主把做右手置于胸前,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声不响地退出了站长办公室。 话说,在“7.13”事故发生的第9天,去北京参加“全路客运技术比武”获得冠军,返回冀东市的李娜,依然沉浸在喜悦中。 当她无意中得知“7.13”事故中韩大路死里逃生,被吓得花容失色。 李娜立归心似箭,匆匆忙忙请上假,马不停蹄,坐火车赶往三岔口。 一上车李娜就不停地猜测:“火车放飏机车乘务员非死即伤,韩大路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随着思绪的起伏,李娜的心里七上八下,多么想插上翅膀飞到韩大路身边。 “他伤的重吗?腿脚能动吗?最重的伤在哪里?” 思绪愈是烦乱,就会口干舌燥,这是李娜不同于常人的一个身体特点。 她不停地喝水,依然觉得口里无法生津,于是,她起身在车厢里来后踱步。 走到洗脸间,从镜子看到自己娇媚的面容绯红,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不由自主捂住脸颊,生怕旅客发现端倪。 女儿心,海底针,李娜落落大方,在客运段走南朝北,见多识广。 可是,爱情的初来乍到,令这个美丽的姑娘一想起心上人就忐忑不安。 尤其是韩大路受伤的消息,仿佛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她获得技术比武冠军的喜悦。 甚至,对于领导和同事的祝贺,她充耳不闻,答非所问,一门心思想立刻见到韩大路。 此时此刻,李娜依然无法平静思绪,可见,韩大路已经成为她生命里最牵挂的人之一。 她回到座位,闭上眼睛,依然思绪万千。 李娜反复地问自己:“李娜啊李娜,你和韩大路不过一面之缘,怎么就对他心心念念,难道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 她想否定自己的感情,想抑制对韩大路的担心、思念,而内心的煎熬却愈发地猛烈,甚至达到翻江倒海的地步。 李娜不由自主把双手置于胸口,明显感觉一颗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昨晚,在卧铺上,由于沉浸在夺得冠军的喜悦里,李娜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现在,她觉得眼睛酸涩,把头靠座位上,想迷糊一会儿,反而脑海里全是韩大路的影子。 于此同时,李娜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王野猪”的表白:“李娜,自从那次在开往上海的火车上认识了你,我的魂就被你勾走了。 只要你嫁给我,我甘愿当孙子,把你顶在头上,什么事儿都听你的!”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算老几?别以为你天天死缠烂打我会心软,不要白日做梦! 这辈子,我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绝对不是你。” 王野猪低三下四地说:“你和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追求你是我的自由,一家姑娘百家求,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呵呵,别以为你爹是一段之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别忘了你爹也不是玉皇大帝,决定不了我嫁给谁……如果你能听进我的话,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反之,我会把你当成陌路人,视而不见。” 话音还没落地,李娜扭头就走。 同事耳闻目睹王野猪追求李娜风雨无阻,痴心不改,百折不挠,羡慕地说:“李娜,你嫁给王野猪多好,他家有钱有势,将来小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要嫁你嫁,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总之不愿意。” “嘿嘿,不要生气嘛,可惜人家看不上我,你貌若天仙,人见人爱,是男人看见你若不动心,肯定生理有问题。” 李娜扑哧一笑,爽朗地说:“我又不是大众情人,不稀罕男人为我动心,这辈子我要是碰不到我喜欢的人,我宁愿不嫁。” “怎么可能,你这个尤物要是不嫁人,你家门槛一定会让媒婆踏破……” 第五十三章/得寸进尺 李娜的同事没有说错,以前,李娜还没当列车长的时侯,几乎每天都有人到她家说媒,倒是李娜的母亲应对自如。 她常对媒婆说:“我女儿嫁谁,我和他爸都做不了主,她的注意太正,说一不二,随缘分吧!” “李娜她妈,可不敢这样哩,现在虽然讲恋爱自由,可是孩子阅历浅,万一上当受骗后悔都来不及。” 其实,李娜的母亲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女儿太漂亮,追求的人不计其数,但她对所有爱慕者却视而不见。 自从李娜当上了冀东客运段上海车队一组列车长,觊觎女儿美貌的人就更多了。 可是,李娜觉得爱情最起码第一眼看见对方,就得令人怦然心动,如果波澜不惊,还不如形单影只,快快乐乐地独自生活。 这一天,终于来了,那天见到韩大路,李娜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期望居然成为现实。 难道爱情的确是可遇不可求吗? 思绪于此,李娜把目光投向窗外,山山水水一晃而过,心思又聚焦到韩大路受伤的事情上。 “他毁容了吗?缺胳膊少退了吗?作为一名客运员,我没亲眼见过火车放飏,火车事故的案例我学习过不少,惨烈程度历历在目。 韩大路的英姿勃发的确吸引了我,如果他真毁容了,我还能有勇气选择他吗?” 在忐忑、焦虑、思前想后中,李娜乘坐的火车准时到达三岔口站。 她急匆匆地出了站,顾不上回家,看一眼腕上的表,心里盘算着:“现在是16点20分,每天有三趟从铜川市开往八道台公社的班车。 最后一趟是16点40分路过三岔口,还有20分钟,现在来得及。” 李娜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班车停靠点,发现十七八个人也在候车。 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眼见一个楚楚动人的姑娘也来候车,一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娜身上。 李娜今天心事重重,无暇顾及大家不可捉摸的目光,只顾向南头来车的方向不停地方张望。 17点10分了,班车还没出现,候车的人群里发出长吁短叹:“哎,班车就是不如火车准时,都等了半天了,如果在田里俺都割半垄麦子了,真是的!” 李娜本来就心急如焚,听到几位老乡的议论,愈发心烦意乱。 就在一伙人牢骚满腹的时候,班车从公路南头的拐弯处露头了。 “哎、哎,看、看,班车终于来了!” 人群不由自主开始骚动,且不由分说提溜起堆在地上的行李,争先恐后,占据有利位置,准备往车上挤。 班车距离停靠站还有十几米,老乡们呼呼啦啦,已经做好冲刺准备。 李娜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特别是每年春运,火车站的月台上人山人海。 火车刚刚停稳,车门一旦打开,下车的旅客和上车的旅客瞬间乱作一团。 下车的旅客没办法下来,上车的旅客不容易上去,一股脑儿,地玩命地拥挤,甚至连车窗也成为旅客争先恐后上下车的通道。 班车停稳后,售票员打开窗户说:“今天车上人太多,大家不要拥挤,排好队上车。” 只听呼啦一声,大家顺着班车争先恐后地排队。 今天,李娜也不顾体面,急急忙忙往前靠,还是慢了一步,排在倒数第一。 等前面的旅客上去后,李娜站在车门口,半拉身子还悬在车门外。 司机想关门,试了几次,都被李娜的后半身挡住了。 他嘟嘟哝哝地下了车,转到车门口,一看是个漂亮姑娘挤不上去,大声呵斥:“里面的人都往里面挪一挪,这个姑娘的后半拉露在车门外,只要大家往里动一动,她就能进去。” 在翼东省,人的后半拉代表屁股。 听到司机关于姑娘后半拉外露的喊叫,旅客们哄堂大笑。 李娜瞬间觉得脸颊滚烫,羞的无法掩饰。 司机故意把双手搭在李娜滚圆的屁股上往里推,嘴里还大呼小叫:“往里挤、往里挤!” 司机暗自嘀咕:“嘿嘿,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摸过如此性感、富有弹的屁股!” 司机的手愈发地不老实了,李娜明显感觉到司机的双手在她的屁股上不停地游动。 李娜差一点大喊抓流氓,又觉得不妥。 车下就司机一人,他若死不认账,倒打一耙,怎么办? 司机得寸进尺,乘机跨上车门踏板,有意被把整个身子紧贴李娜的后背往上挤…… 李娜扭过头,瞪了一眼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司机心里一惊,面红耳赤,落在地上,不好意思地说:“姑娘,你下来!” 李娜心想:“你这个畜生,乘机占我的便宜,还让我下来?” 于是,她没好气地怒对道:“为什么让我下来?刚才你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司机哼哼唧唧地说:“姑娘,你误会了,你下来从司机一侧上,车门才能关上嘛。” 李娜一听,忍住心中的怒火,跨下车门,绕到班车左侧,从司机的位置登上了车。 班车的引擎盖子上也坐满了人,李娜只能侧身,勉勉强强屈膝靠在旅客身上。 司机上车后不敢直视李娜,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起来,引擎盖子压坏了你们陪得起吗?” 几位旅客一听,立刻蹦了起来,拼命往里挤,还真的腾出了一点儿空间,李娜乘机站直了身子。 三岔口通往八道台公社的道路坑坑洼洼,班车摇摇晃晃,李娜要么不动,要么随大家一起颠簸。 若不是心中焦急,惦记韩大路,她真受不了这种罪。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终于到站。 李娜下了车,左顾右盼,八道台公社仅有东西走向的一条街,面对面的四五家饭馆和两个商店,令她一目了然。 公社卫生院恰好在停车点的左前方七八十米的地方,门上有牌子,非常醒目。 李娜路经过公社门市部,买了4瓶桃子罐头、3斤糕点、5斤饼干。 走进卫生院门,七八间南北走向,门对门的房间呈现在她的眼前。 门厅的把头左手是挂号室,一个年龄大概30多岁的女工作人员正在低头打算盘。 李娜隔着窗户问:“大夫,请问有位叫韩大路住几号病房?”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努努嘴说:“往里,靠左手5号。” 第五十四章/意想不到 李娜走到5号病房门口,心咚咚地跳跳个不停。 她把右手置于胸口,镇静了一会儿,长呼一口气,咚、咚、咚地敲门。 “谁啊,请进!” 李娜走进病房,只见韩大路满脸裹着纱布,平躺在病床上,只露出2只眼睛和一张嘴,侧着脑袋看。 病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仿佛一道耀眼的光芒乍现,刹那间病房便亮堂了起来,令韩大路一时反应不过。 李娜灿烂地一笑,说:“韩大路,我是李娜,来看看你,不认识了!” 倍感惊讶的韩大路语无伦次地说:“认识、认识、当然认识,想不到你会来?” “你当然想不到,但是我来了,来来看看你这个大难不死的人!” “李娜,快请坐,谢谢你不辞辛苦来看我!” 李娜把礼品放在桌子上,随口说:“来的匆忙,给你买了些罐头、饼干之类,凑合吃吧。” “李娜,你太客气了,你能来卫生院看我,俺已经受宠若惊了,还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啊!” “看你说的,现在你是伤员,最需要大家关心,我来看你,算是给你送温暖,不好吗?” “好、好、太好了,我太需要你的温暖了!” 此话一出,韩大路感觉出言不逊,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幸好满脸裹着纱布,李娜看不见。 李娜听到韩大路这句话,心里涌起层层涟漪,她低下头说:“只顾和你说话,还没问你伤势如何了?” 韩大路赶忙说:“你放心,好多了。 不过,可能要毁容?今后,我也许就是个面目全非的人了,谁还会多看我一眼?” 李娜羞涩地接住换茬儿,温言细语地说:“面目全非怎么了?只要心不花,耳不聋,宁折不弯,手脚齐全就行。” 李娜的这句话像一支兴奋剂,像一股清泉,更像从天而降的甘露,瞬间滋润了韩大路的心田。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刚直不阿的男子汉鼻子一算,激动地流下幸福的泪水。 李娜看到韩大路的眼泪,默默地掏出手帕,给他拭泪,扑哧一笑,低声说:“怎么像个孩子?不哭、不哭!” 韩大路吃力的张开左手,大胆地攥住李娜柔软的右手,瞬间觉得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李娜浑身一颤,想抽出手,无奈韩大路的无指似钳子一般,愈发地用力。 这是一双什么手啊?除了力量,再就是满掌的老茧,但李娜觉得劳动者的手应该如此。 是啊,一列列火车顺着钢轨,栉风沐雨,周而复始,时时刻刻奔跑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离不开司炉用铁锹把煤碳扔进锅炉,燃起火焰,产生动能,多拉快跑。 思绪于此,李娜情不自禁,用芊芊玉手感知老茧包裹的幸福,心里充满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满足。 韩大陆觉得在梦里,于是,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感觉很疼,断定百分之百不是梦,不由自主闭上眼睛,索性让泪水流肆意地流淌。 李娜奇怪地问:“眼睛难受吗?我给清洗一下,好吗?” 本来想说不难受,可是,沉浸在突如其来爱情之中的韩大路幸福地点了点头。 不知哪来的勇气,李娜大胆地弯下腰,在韩大路裹满纱布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羞涩地转过身,端起洗脸盆走出病房。 韩大路彻底陶醉了,陶醉在这轻轻一吻里,陶醉在李娜深情的目光里,陶醉在心上人吹气如兰的呼吸里,整个身体仿佛坠入蜜糖之中,连呼吸都凝固了。 长了这么大,和女性有肌肤接触的第一个人是母亲,这是韩大路生命中独一无二的温柔乡,是赋予他生命的人。 今天,李娜的一个吻,彻底让韩大路沦陷了,沦陷在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里,这个深渊里能荡起双桨吗? 李娜走进水房,心突突地跳个不停,扪心自问:“我是不是有些轻浮?竟然主动吻了一个男子,他如果毁了容?我能不介意他的容貌?只在乎他顶天立地的气度吗?” 李娜放下洗脸盆,抚摸滚烫的脸颊,心乱如麻,暗自嘀咕:“我发誓要追求内心的渴望,难道韩大路就是我内心的渴望吗?是与不是,谁能告诉我?” 接好半盆水,再次走进病房,把暖瓶里的开水参进去一些,用手一试,水温刚好。 拿出韩大路的毛巾,反复在水里搓揉、摆动,然后拧干来到床前,轻轻地给韩大路擦拭双眼。 韩大路的双眼里渐渐生出清澈见底的情愫,像势不可挡的高压电流击中李娜的心扉,瞬间融化了这颗女儿心。 李娜暗自发誓:“哎,你这个冤家,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哪怕你康复后成为丑八怪,我也爱你没商量。” 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娜水汪汪的眼睛把内心的抉择传递韩大路,这个第一次收获初恋的汉子又一次泪流不止。 李娜有些不知所措,温柔地问:“是我手太重,弄疼了你的眼睛吗?我轻一点,别怕,好吗?” 小孙和小陶走进病房,看到一个美丽的背阴,弯腰面对韩大路闻言细语,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李娜听到轻微脚步声,扭头和两个年轻人诧异的目光相遇,不好意思地起身,不知说什么好。 韩大路也有些不自在,毕竟他是男子汉,主动打破尴尬,介绍道:“小孙、小陶你们也不多转一会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客运段的李娜。” 李娜落落大方地主动和两位握手,真诚地道谢:“感谢二位一心一意照顾韩大路,他才恢复的快!” 小孙、小陶异口同声地搭话:“您客气了,照顾好同事天经地义,他能死里逃生,命大福大,我们都希望他早日返刚。” 李娜欣慰地一笑,低声说:“你们两位回家休息两天吧,我请了3天假,能照顾韩大路2天,陪伴病人很辛苦,该休息一下了。” 韩大路先不干了,急切地说:“李娜,我下不了床,大小便得男同事帮忙,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伺候我?” 李娜回头说:“黄花大闺女怎么了?我伺候你不够格吗?少见多怪!” 三个男人耳闻李娜不容置疑的话语,一时不知道怎么应答。 小孙机灵,赶忙说:“对对,黄花大闺女伺候伤员恢复的更快,南丁格尔的故事我知道,我和小陶回一趟家,再见。” 两位年轻人走出病房,相视一笑,小陶抢先说:“哎,人比人活不成……想不到韩大路死里逃生,居然有美女送上门来!” “怎么,你也想经历一次火车放飏的危险?也渴望有个美女送货上门吗?” “去去,千万别胡说八道,我可没活够呢,韩大路能活命,那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是嘛,我们该为韩大路高兴,有美女爱上乘务员,我们脸上都有光嘛!”小孙洋洋得意地说。 小陶感慨万千,仰起头问苍天:“老天爷啊,您也太偏袒韩大路了?不知道我的媳妇儿在哪里?” 小孙扑哧一笑,幽默地回答:“我来告诉你,你的婆姨啊如今还在你老丈人爹的腿肚子里转筋呢!” 小陶也不甘示弱,冷不丁给了朋友一拳,踌躇满志地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明天我就会有艳遇?” “好吧,假如明天来临,小陶偶遇一头膘肥体壮的老母猪……” 小孙的话音还没落地,撒腿就跑,身后传来小陶爽朗的笑声…… 第五十五章 /爱情的味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爱情的突然降临,令韩大路在不知所措中感谢天地的造化。 待小孙和小陶的脚步渐行渐远,李娜坐到韩大路身边拿出一块饼干,搬开往他嘴里喂,且,温柔地嘱咐:“慢点儿吃,小心噎着,来,在喝口水。” “真甜,比部队的压缩饼干好吃。”韩大路毫不夸张地说。 “贫嘴,部队的压缩饼干我不知道什么味儿?都是饼干,区别不大吧?” “压缩饼干坚硬,热量高,也好吃,但没有你买饼干香甜!” 李娜扑哧一笑,在韩大路裹满纱布的脑门轻轻一点,眉头一皱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破嘴!” “哈哈,看你说的,不见得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嘛,不要打击面太广。” “怎么,想和辩论吗?我们列车员听过太多天下最匪夷所思的爱情故事。” “能给我讲一个火车上最离奇的爱情故事吗?” 李娜有意卖关子:“故事太过离奇,得三天三夜才能讲完一个,我只能陪你两天,下次有机会讲吧。” 韩大路一听,不依不饶地说:“讲个最短的可以吗?这段时间我躺在病床上总是胡思乱想,担心两位师父的安危,太郁闷了。” 李娜冰雪聪明,她已经得知韩大路的两位师父命丧黄泉,却保住了徒弟的性命,所以更不敢戳破窗户纸。 虽然韩大路年轻体壮,一旦得知师傅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必然承受不了打击,影响伤势治愈。 思量于此,李娜岔开话题,起身走到窗户前,顺手拿起窗台上的猪腰子饭盒。 回头问:“想吃什么?街上有几家小饭馆,我去买点儿热饭,吃好了伤口才长得快。” “韩大路努努嘴:“我工作服兜里有钱和粮票,是段上给准备的,请拿上,再不敢让你破费了。” “哦,粮票我忘带了,钱我有。” 李娜掏出粮票,拿了一斤,再一次问:“吃干饭,还是吃汤饭?” 韩大路眼看李娜没拿钱,只好说:“想吃面条。” 李娜嫣然一笑,脚步轻盈地走出了病房。 等听不到李娜的脚步声了,韩大路的思绪却活跃了起来。 人生中有些事儿的确无法预料,韩大爷天断绝了韩大路当干部的后路,从内心而言儿子有抵触情绪,只是碍于家长的威严,无可奈何地回来开火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实话,当时韩大路的确有些恨自己的爹,但这种恨,时而明显,时而模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不过,李娜的到来,爱情的突然来临,仿佛淡化甚至消除了韩大路心头的无奈,继而萌生了无限喜悦乃至些许得意。 “我一个农村娃儿,不过当了几年兵,立了三等功,政府就给我安排了工作。 虽然是个平平凡凡的火头军,居然鬼使神差收获一份意想不到的爱情,况且姑娘美若天仙,还是一位列车长。 爹,儿子得感谢您啊!” 此时此刻,韩大路觉得国家干部也没什么可羡慕的,假如将来能娶上李娜,就是让他下千般苦、受万般罪也毫无怨言。 爱情仿佛是一剂良药,能治愈失意者心中的忧郁、无奈,能激活每个人内心向上、向善的潜能。 李娜的到来,李娜的温柔,使韩大路觉得,人生的美好怎么突然就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难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等我出院了,一定请牛主任、田刘两位师傅、周师傅好好喝顿酒,祝贺6373机车三位乘务员逃过一劫,还要告诉他们,你们鼓舞我进攻的美丽高地,高地已经主动降低身份,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攀登了。” 思绪于此,韩大路有些洋洋得意,有些情不自禁,渴望李娜快些返回病房。 即使她不说话,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韩大路的内心就会萌生甜蜜。 世界上最优美、最无价、最甜蜜的莫过于爱情,甚至能拯救堕落者的灵魂。 救赎是耶稣的大爱,这山望着那山高乃是一部分人的通病,韩大路的确感受到了上天的垂爱,他扪心自问:“李娜真的愿意嫁给我吗?将来她能对我从一而终吗?我能爱他一生一世吗?” 再说,李娜走在八道台公社街道上,觉得身轻如燕,长这么大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甜蜜过。 如果不是“7.13”事故,如果韩大路没有经历死里逃生,或许两个人的爱情还得经历一段马拉松。 也许是天赶地凑?也许韩大路的大难不死?让李娜内心的天枰瞬间倾斜,掂量出爱的分量,韩大陆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有人说漂亮女人难追求,大多数还都是花瓶,中看不中用。 李娜却恰恰相反,她不但干净利落,还能烧一手好饭,经常在餐车上大显身手。 对班组的列车员她能一视同仁,对待工作她兢兢业业,是个名符其实的多面手。 在冀东客运段,李娜口碑一流,大家都说:“谁要是娶了李娜,是上辈子修来的福,这辈子没有白活。” 李娜走进一家路边最里面的饭馆,老伴娘喜笑颜开地问:“姑娘,你想吃点啥?” “您的饭馆有面条吗?是个给病人吃的,不能太硬。” “有有,这条街上,我家的面条最地道,你就一万个放心,要几碗?一碗3.5角,粮票3两。” “两碗,能给多添点儿绿菜吗?” “没问题,菜是自家种的,胡麻油是自家榨的,你等一会儿,快的很。” 小饭馆操作间和吃饭的地方是一体,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只有两张条桌。 老伴娘先是准备菜,随口问:“姑娘,你家有病人住院吗?” “是的,是我男朋友住院。” “哎呀,谁家的儿子这么有福气,能找一个天仙似的姑娘,那得修行几辈子啊?” “谢谢您,我也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姑娘,你谦虚了,你不但人漂亮,鼻梁还高耸,那是人身上的山岳,是自带靠山,将来您一定是个领导。” “哈哈,老板您还会相面吗?” “会一点儿,我爹是个有名的算命先生哩,可惜走的早……给我传授一丁点儿相面的本领。” 两人拉着家常,不一会,两碗面条出锅,倒进猪猪腰子盒刚好。 李娜付了钱和粮票,急急忙忙往卫生院赶。 饭盒虽然盖的严严实实,面条的香味依然外溢,仿佛是爱情的味道四溢,令这个姑娘心花怒放。 第五十六章 /敞开心扉 思绪纷飞的韩大路待内心平静后,居然觉得度“时”如年,其实李娜出去买饭不过三四十分钟而已。 他竖起耳朵,捕捉走廊里的脚步声,开始在心里读秒。 终于,有脚步声有远由远及近地传来,经仔细辨别,这个脚步声显得有些承重,绝对不是李娜。 不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而且愈近脚步声愈轻盈,是的,是李娜回了。 虽然李娜到来不足两小时,她去水房,以及来回在病房里走动的脚步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韩大路的心里。 果然没错,李娜一脸灿烂地走进病房,低声问:“饿了吧?开饭。” 韩大路本来想说不饿,就是等你等的心急。 由于两人还没有发展到无话不谈,随意开玩笑的地步,韩大路腼腆地回答:“不饿,刚才吃了饼干,口有点儿干。” “好好,稍等,汤面条有些烫,马上给你喂,汤汤水水能解渴。” 李娜找出勺子,到水房清洗干净,返回病房,走到床前,轻轻地把韩大路脑袋下的枕头往高垫了垫。 韩大路问:“你没顺便吃一点儿?” “我不饿,等你吃完再说。” 李娜打开饭盒,面条的香味瞬间飘荡在病房里,令韩大路食欲大开。 李娜小心翼翼,把勺子里的饭放在嘴前吹一吹,喂进韩大路的嘴里。 温柔地问:“烫吗?好吃吗?” “不烫,好吃,这是我住院以来吃到的最香的饭。”韩大路满足地回答。 “贫嘴,八道台公社街道上的饭都差不多,不要言不由衷,我买的和小孙他们买的一样嘛。” 韩大路急不可耐地回答:“我没瞎说,他们可能没去这一家。” 李娜看到韩大路眼神里的真诚,不忍心让这个七尺男儿难为情,于是,笑吟吟地说:“好好,我信你。 等后天他们回来,我嘱咐他们二位每天去这一家给你买饭,好吗?” “嗯嗯!” 韩大路眼瞅着美丽无双的李娜,突然想起小时候与隔壁王家丫头过家家时唱过的儿歌:“大哥小妹妹,欢欢喜喜过家家,我喂你你喂我,长大以后成一家,我一口你一口,恩恩爱爱小两口儿。” 乳臭未干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小两口儿。 如今,隔壁王家的丫头早已远嫁他乡,为人妻为人母了,而自己也已成为异乡之客。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异乡之客却沉浸在温柔乡里,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一口、一口地给他喂饭。 是世事无常吗?韩大路搞不懂,反正逃出鬼门关,却意外收获爱情,是因祸得福吗?还是不得而知。 他不由自主在心里默念:“感谢老天爷!感谢韩家祖宗!馈赠给我一位美丽漂亮的女友!感谢八道台车站职工把我送到医院,使我及时得到治疗,早日脱离危险。” 思绪跌宕起伏的韩大路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娘笑吟吟地说:“路路,多吃饭,长大个儿……不过啊,等你长成大个儿,娘就老喽。” “娘,路路不长高,也不要娘老!” “那可不行,路路的漂亮媳妇儿可等不及,你要娶上她给娘生孙子哩。” “娘,我的漂亮媳妇叫啥?娘咋知道我的媳妇儿漂亮啊?” “娘做过一个梦,梦里啊,一位白胡子爷爷告诉我,你儿子有艳福,将来能娶一位漂亮媳妇儿!” “娘,真的吗?白胡子爷爷说没说,我媳妇儿的家在哪里?” “等娘想问他的时候啊,白胡子爷爷突然不见了,也许啊,路路的媳妇在山的那边?” “娘,我不要媳妇儿,我只要娘!” 李娜突然发现韩大路目光游移,奇怪地问:“你想什么呢?” 韩大路如实说:“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小时候过家家的事儿,真有意思。” “过家家当然好玩儿,曾经和我过家家的男孩儿现在是一位军官了,你的那个小媳妇儿现在干什么呢?” “早就结婚生子了,自从她结婚后我们再未碰见过,但愿她安好!” “哈哈,一个大老爷们替故人担忧,看来你还有点儿良心!” “当然,我韩大路绝对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嘛!” “那谁知道?让岁月说话吧。” 韩大路听出李娜话中有话,也不便再次对天发誓,5月13日,在三岔口街心花园里对苍天发的誓言犹在耳畔回响…… 李娜喂饭不紧不慢,韩大路吃了多半盒,感激地说:“谢谢,我吃饱了,请把饭盒放到窗台上,你快到街上吃一点儿,别饿着。” 李娜含情脉脉地说:“不许撒谎,得吃饱喝足,康复才能快一点儿!” “我真的吃饱了,今天吃的够多了。” 李娜,掏出手绢儿把韩大路的嘴角擦干净,顺手端起剩饭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韩大路焦急地说:“李娜,你怎么吃我的剩饭?快放下、快放下,我工作服兜里有钱,你去街上买点儿好吃的,不然我于心不安。” “你的剩饭怎么了?我喜欢吃,反正你也没什么传染病,我都不嫌弃,你着急什么?” “不不,我妈说米面夫妻,酒肉朋友。 呸呸,我这张臭嘴,我口无遮拦,我胡说八道,李娜你不要介意,我随口胡说。” 李娜噗嗤一笑,抬起头,看着韩大路的眼睛说:“我们老家也有这句俗语。” 听到李娜的这句话,韩大路觉得稍微自然了一些,如果一张脸不是被沙皮裹着,一定像一个红苹果。 李娜饭量不大,吃完小半饭盒剩饭,满意地对韩大路说:“刚好,你剩的再多一些,我还真的吃不完。” 韩大路满含歉意地说:“李娜,你辛辛苦苦来看我,还让你吃剩饭,我一个大男人真的过意不去啊!” 李娜俏皮地说:“这有什么,粮食不能浪费,算是我为你节约粮食嘛。” 韩大路只能嘿嘿一笑,真诚地表示:“好吧,谢谢你,等我出院了,一定好好感谢你。” “你怎么感谢?卸下手脚感谢我?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好办法?” “我、我,请你吃饭,去冀东市请您吃顾家砂锅,可以吗?” “嗯嗯,这个行,我盼着这一天早一点儿到来。” 韩大路的想法却于此相反,如果出院了,李娜就不会给自己喂饭了,想近距离接触她就不方便了。 那天清醒后,韩大路能进食了,渴望着快速康复,早一点见到两位师傅,还可以自由活动,不用别人帮助解决大小便了。 想到这里,也许是条件反射,韩大路内急了,脸色涨的通红。 李娜是个细心人,她发现韩大路表情出现异样,目光闪烁。 突然意识到,从下午到现在,韩大路没有排泄过。 于是,低声问:“需要排泄吗?大便还是小便啊?” 第五十七章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韩大路吭哧了半天,脸憋的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小便。” 李娜扑哧一笑,调皮地说:“不要难为情嘛,你又不是貔貅,只吃不拉,我帮你!” 她麻利地从床底下拿出便盆,毫不犹豫掀开被子,眼见他赤裸裸的躯体上裹满纱布,心疼地问:“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感觉浑身痒痒。” “嗯嗯,痒痒是伤口愈合的反应,得好生忍耐,好吗!” 李娜温柔无比的话语,在韩大路的内心激起层层涟漪。 从小到大只有母亲这般疼爱过他,只有母亲发出过这般令人心醉的呵护声。 想不到今天,这个貌若天仙的列车长给予他母亲般的关爱与呵护。 瞬间,韩大路没有了难为情和羞涩感,闭上眼睛享受李娜给他接小便。 方便完,韩大路如释重负,眼里不由自主流出难以言表的泪水。 这位二十二岁的男子汉,第一次享受漂亮姑娘的伺候,一种莫名其妙,从未体验过的感受透彻骨髓,仿佛灵魂瞬间被李娜领养了。 他不敢睁眼,聆听李娜轻盈地走出病房,肯定是出去倒小便了。 李娜回到病房,把洗刷赶紧的便盆放到床底下,弯腰一看韩大路满眼泪水。 莫名其妙地问:“是不是眼睛难受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泪水比我还多?”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爱情强烈刺激了韩大路的神经,也许是药物的作用,韩大路裹着纱布的左手居然能小幅度地活动了。 他毫不犹豫地攥住李娜扶在床沿上的右手,语无伦次地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享受除我娘之外的第一个姑娘的伺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娜发出银铃般笑声,随口说:“我以为什么情况呢?不就是给你接了一次小便,也不至于热泪盈眶嘛,如果将来……” 李娜欲言又止,韩大路的一颗心快蹦到嗓子眼了,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将来?能告诉我吗?” 李娜觉得韩大路满是纱布的手传递出一种迫切,她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咯咯地一笑,随口说:“将来就是将来,这是我心中的秘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韩大陆心里一惊,暗自思量:“李娜美若天仙,又是一名列车长,追求的人肯定不少。 她能来看我,也许是出于同情?就算是老天爷对我大难不死的一种补偿吧! 当然,如果上天要是能把她赐给我,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李娜眼见韩大路目光突然变得扑朔迷离,好奇地问:“你这个人好生奇怪,一会儿目光坚定无比,一会儿目光又飘逸不定,一会儿又满眼忧郁,真让人捉摸不透?”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在白日做梦。” “哈哈,你太逗了,我妈说白日做梦胡思乱想,你想什么呢?” 韩大路本来想直言不讳地说,想要你嫁给我,又怕太过唐突,猛然想起9天前的那个电话。 于是,好奇地问:“前几天,你电话里告诉有件难心事儿要我给你拿主意?是什么事儿?” 李娜顺势坐在床沿上,歪着脑袋说:“冀东车务段的王段长有个儿子,外号王野猪。 他死缠烂打非要和我谈对象……还托我们客运段的段长说媒。” 韩大路聆听完李娜的叙述,心里凉了半截,顺口问:“段长做媒,你如果不答应肯定不行?我祝贺你!” “祝贺我什么?祝贺我嫁给王野猪?” ”我怎么可能希望你嫁给猪,不不,是王野猪!” 韩大路的语无伦次把李娜又一次逗乐了,抬起手在韩大路的脑门轻轻一点,埋怨地说:“让你给我拿主意,就是我和王野猪谈不谈对象的事儿?你到好,真心实意祝贺我和他好!” 韩大路一听,急急忙忙地说:“不不,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那个意思?” 韩大路心里一着急,口不择言,冒出一句从来没有说过的话:“我的意思是求你嫁给我!” 李娜闻听此言,含情脉脉地瞅着韩大路,故意说:“呵呵,脸皮真厚哟,你怎么知道我愿意嫁给你啊?” 韩大路以守为攻,大胆地说:“因为我爱你!” 李娜听过许多男人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觉得,今天,韩大路口里说出的“我爱你”这三个字,是那般的真诚、那般的与众不同,是发自肺腑的心声,这难道就是缘分吗? 韩大路迫不及待地期待李娜答复,她没有立刻表态,一张俊美的脸上飞起一层红晕,羞涩地低下了头。 韩大陆情不自禁地说:“李娜,你的脸色好美,我们村里春天盛开的杏花儿就是你这般醉人!” 李娜彻底沦陷了,她慢慢地抬起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韩大路,吹气如兰地说:“现在我初步答应嫁给你,什么时候真正嫁给你,以观后效。” 韩大路彻底被爱情迷醉了,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他张开左臂,把李娜拦进怀抱。 李娜听到韩大路咚咚的心跳,觉得他的心脏里迸发出海誓山盟的最强音。 李娜不敢把重量压在心上人的胸堂上,尽量抬高躯体,生怕压疼心上的伤口。 韩大路在心里再一次感谢苍天,感谢月老,感谢自己的爹。 是啊,如果不是韩大爷倔强,国家分配了铁路工作就得干到底,逼迫儿子从一而终,杜绝了儿子半途而废。 那么,今晚,李娜就不会贴在他的胸口。 世事就是如此,每个人的一生,仿佛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十字路口等着你,何去何从,都得顺应命运的安排。 韩大路轻轻地抚摸着李娜柔软的秀发,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仿佛喝了一坛三千年的陈酿,晕晕乎乎,彻彻底底被爱融化了。 两颗年轻的心里翻江倒海,一对躯体又如同掉进了蜜糖罐子,都在不约而同地庆幸找到了心满意足的爱人。 韩大路在心里默默发誓:“李娜,请放心,我这辈都会对你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永不分离!” 李娜亦是如此,一颗芳心被甜蜜的爱情完全爱融化了,千言万语都汇聚在一双相互密贴的掌心里…… 第五十八章 /情长“时”短 晨曦中,一对幸福的人儿睁开眼睛,李娜才发现自己的屁股在板凳上,上半身紧紧地贴在韩大路的胸膛上。 她迅速脱离心上人的胸口,心疼地说:“大路,后半夜我睡死了,把你的伤口压疼了吧?对不起!” 今天,李娜自然而又亲切地叫大路,令这位七尺男儿受宠若惊。 他激动地回答:“娜娜,你没有压疼我,这是我此生度过的最幸福的一个夜晚,我感觉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飘荡在空中,直到现在还没有落地。” “危言耸听,我可不是七仙女,那你赶紧落下来吧,不然我可够不着你!” 韩大路情不自禁,再次把李娜拦进怀抱,两张火热的嘴唇不由自主贴在了一起,一种从未体验过情愫在两个人的躯体内升腾,一对灵魂在幸福中升华,激荡着纯真的热情,让心灵在甜蜜中迷醉。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惊动了这对初尝甜蜜的恋人,李娜像个惊弓之鸟,脸蛋儿绯红,迅速直起腰,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 两位来者一看开门的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好奇地问:“你好,这里韩大路是间病房吗?” “是的,请进!” 话音刚刚落地,两个风尘仆仆男子走进病房。 “牛主任、周师傅你们怎么来了?” 牛主任个儿高,腿长,三步跨到病床前,湾下腰急切地问:“大路,怎么样了?” 韩大路抬起左手,握住牛主任的手,说:“谢谢牛主任、谢谢周师傅来探望我!” 周师傅还没顾上搭腔,牛主任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泪水,且,意味深长地说:“大路,活着真好啊!” 周师傅怕牛主任一激动露了馅儿,一旦,韩大路觉察到田刘俩位师傅已经藏深火海,唯独他一个人死里逃生,肯定一时难以接受。 于是,故意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牛主任啊,我们见到大路应该高兴,大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田师傅和刘师傅也一样,都是福大命大之人!” 牛主任恍然大悟,立刻顺着周师傅的话茬儿说:“对对,你看我急不择言,田师傅和刘师傅恢复得也不错,你们都是好样儿的!” “牛主任,我出院后还想给田师傅和刘师傅当徒弟,可以吗?我们的6373号机车修好了吧?” 牛主任和周师傅听闻韩大路的请求,心里隐隐作痛,尤其是牛主任差一点儿又流下泪水。 为了掩饰内心的悲痛,他赶紧答应:“大路,你放心,田师傅和刘师傅也是这个意思,也不想和你分开,也没有人想把你们分开。 太原机车厂来电话了,你们的6373号机车也快修好了,等你们师徒三人康复出院,我们车间给你们开欢迎会!” 韩大路听到这句话,高兴地笑出了声。 牛主任扭过头,仔细端详李娜,不由自主地赞叹:“这位姑娘真漂亮啊,你是?”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抢先回答:”哦,给俩位介绍一下,她叫李娜,冀东客运段上海车队一组列车长。” 李娜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分别和牛主任、周师傅握手,并感激地说:“感谢二位来探望大路,你们肯定是凌晨出发的,我出去买早点,你们聊。” 还没容二位客人插话,她优雅地欠了欠身,快步走出病房。 待李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牛主任喜滋滋地说:“大路艳福不浅嘛,啥时候把列车长搞到手的?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哈哈,牛主任啊,强将手下无弱兵嘛,什么叫搞到手啊,大路一表人才,人高马大,吸引漂亮姑娘易如反掌嘛!” 牛主任把胸脯一拍,声如洪钟地说:“嘿嘿,我的兵是就不一般,我为大路感到自豪和高兴!” “啧啧,说你拽你还喘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哩!” 牛主任哈哈大笑,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光了,失去俩位同事的痛苦似乎得到一丝缓解。 周师傅知道牛主任重情重义,赶忙补充道:“牛主任,将来大路结婚,谁当主婚人啊?” “当然是我,你和大路是老乡,你就当个征婚人吧!” 大路眼看牛主任和周师傅眉飞色舞的样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不好意思地说:“周师傅,对不起啊,我计划从白杨河回到三岔口请假三天陪你回家收麦子,我一个大男人把周大婶给骗了!” “大路你这是什么话啊,就在我请好假回家的路上听到了5424次列车放飏的事儿,一打听恰好是6373号机车,把握吓得魂飞魄散。 得知司炉等仨人死里逃生,我才安心地回了家……你大婶儿听到事故情况,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得知你还活着,她立刻对天祈祷,希望你赶紧好起来。 我来的时候,你大婶儿从我家隔壁老郎中哪里讨要了两瓶药膏,这可是灵丹妙药啊!” 韩大路感激地说:“谢谢大婶、谢谢周师傅,大恩不言谢!” 牛主任插话:“周师傅,我也谢谢你,为大路的伤劳神费心,等大路康复返岗,我一定再请你喝一顿西风酒。” “哈哈,这个可以,得让我新疆吃大盘鸡,行吗?” “哈哈,行行,别说是大盘鸡,你就是想吃一头牛,我也答应!” “嘿嘿,我可不想吃牛,你牛主任又不是唐生肉,还是留着你这头老黄牛为社会主义拉车吧!” 周师傅风趣幽默的话语,把牛主任和韩大陆逗得开怀大笑。 三个男人在病房里大闹天宫,没有留意李娜已经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提留着十几个包子,有意咳嗽了一声,高声说:“你们的笑声能把房顶掀翻,我们趁热吃早点吧!” 牛主任和周师傅也是性情中人,毫不客气地和大路、李娜一起吃早点。 李娜递给韩大路一个包子,低声说:“小心烫,慢慢吃!” 牛主任和周师傅听闻李娜的温言细语,交换了一下眼色,会心一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韩大路死里逃生,却促进了他与李娜爱情的快速发展与升温。 牛主任目睹韩大路的对象美若天仙,温柔无限,心里高兴不已,内心的悲痛的确得到了缓解。 他不由自主在心里祈祷:“田师傅、刘师傅,你们为国家,为韩大路献出生命感天动地,你们死而不亡啊!” 第五十九章/知心的话儿说不完 本来牛主任和周师傅计划陪韩大路一天,意在提前给韩大路打个“预防针”。 俩人眼见大路和李娜卿卿我我,只好借故于10点多离开了卫生院。 坐在返回三岔口的通勤火车上,哥俩还在为韩大路高兴。 牛主任说:“老周啊,我就怕韩大路康复后得知俩位师傅命丧火海,肯定难以接受。 还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是的,李娜的出现可以加快韩大陆伤势的回复,爱情是最好的良药。 我的这个小老乡太有艳福了,居然勾引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列车长。” “哎哎,什么话嘛,这个时代,除了开飞机,就数火车司机最牛了。 我们机车乘务员堂堂正正,姑娘投怀送抱的不计其数,怎么在你嘴里就成勾引了?” “哈哈,你这人怎么经不起逗啊! 我看你最近愁眉苦脸,还在为牺牲的田刘俩位师傅痛苦,所以想和你开个玩笑嘛。” “是啊,两个生龙活虎的人,说没就没了,我一闭眼,二位乘务员就在我眼前浮现。” “牛主任,这个我懂,你和他们朝夕相处,情同手足,一时忘不了他们,是人之常情嘛!” “是啊,他们活着的时候,加个班就和我斤斤计较,甚至和脸红脖子粗过,大吵大闹过。 但是,今天想来太正常了,老百姓得养家糊口,宁可他们天天找我要加班费,也不希望他们和我们阴阳两隔啊!” 周师傅耳闻老牛的这句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是的,我能理解,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啊,顺其自然吧,活着的人快快乐乐,干好分内事儿,是对死者最好的悼念啊!” 牛主任情不自禁地转过身,握住周师傅的手,诚心实意地说:“怪不得车务是铁路的老大,说话就是在理儿,活着的人汲取教训,不让悲剧重演,至关重要。” “对对,孺子可教也!” 牛主任被周师傅的幽默逗得开怀一笑,心中的疙瘩慢慢地解开了。 再说,待牛主任和周师傅离开后,韩大路迫不及待地说:“娜娜,坐到我身边来,好吗?我想抱着你,明天你该回单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不要得寸进尺嘛,大夫和护士随时会进来,多难为情,克制一下,来日方长。” 韩大路一听,娜娜言之有理,这里是病房,是公共场所,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但是,李娜还是把板凳搬到病床跟前,不由自主握住了韩大路的手。 “大路,人生有的时候奇妙无比,生命中该出现什么人,只要时间一到,就会出现,一定不会早,也一定不会晚。” “娜娜,你这样一说,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一个非常奇怪的梦,绝对和你有关。” “你不要危言耸听,我可是唯物主义者,共产党人不信鬼神之类的东西。” “我没有胡说八道,就在认识你之前的一个夜晚,我梦见自己到了玉石山站。 梦里,小张大骂我是逃兵,突然从她的身后走出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你可不许信口开河,我可懂一点心理学。” “娜娜,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娜一把捂住韩大路的嘴,撒娇地说:“哎哎,不许胡说八道,不许言死!” 韩大路轻轻地咬了一下李娜如葱白般的手指,含情脉脉地说:“好好,我不求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呸呸,你这个人乌鸦嘴,怎么就知道言死,你再说死,我现在就走人!” “好好,我不言死,我韩大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嘿嘿,还差不多,亲一个!” 韩大路趁机搂住李娜的脖子不松手,两张火热的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李娜提醒道:“大路,放开我,护士快来了。” 韩大路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娜,肯定地说:“没错,那天,梦里的人就是你……” 李娜听完韩大路对那个念念不忘的梦,惟妙惟肖的描述,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难道冥冥之中,的确有天作之合吗? 谈论完那个稀奇古怪的梦,这对恋人的话题不由自主转移到海阔天空上,谈理想、谈未来,从天文地理到人情世故,无所不谈,越说越投机,居然忘记了吃午饭。 十四点多了,韩大路的肚子咕咕叫了,才意识到该吃饭了。 李娜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这个编外南丁格尔太不够格了,居然忘了给病号打饭,你忍一忍,我去去就来。” 李娜像一阵风走出病房,轻盈的脚步渐行渐远,韩大陆路觉得一颗心也随李娜而去了。 爱情太奇妙了,说不清道不明,从古到今多少人为爱痴狂,多少人为了爱舍生忘死,多少人又为爱倾家荡产、多少人为爱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韩大路觉得,这辈子为了李娜,他也愿意付出一切乃至出生命。 她美若天仙,心地善良,手脚麻利,把初恋给了他这个农家子弟、这个普普通通的火头军。 韩大路觉得对李娜无以为报,只有一生一世呵护她、爱恋他、心疼她、宠爱她,才无愧于上天的馈赠和一颗良心。 也就30多分钟,李娜走进病房,毫不犹豫地给韩大路喂饭。 今天,这顿饭韩大路吃的格外香,因为李娜给韩大路喂一口,自己吃一小口,不停地眉目传情,幸福的无以复加。 饭后,这对幸福的人儿,又开始讨论文学,讨论人生,知心的话儿总也说不完。 李娜突然问:“大路,对于我们的将来,你怎么筹划?” “我们的将来,你是我最爱的娘子,我是你最亲爱的丈夫,我和你生儿育女,把他们抚育成人。 女儿像你一样美若天仙,长大干列车员,儿子像我一样高大威猛,成人后开火车,怎么样?” “天方夜谭,听说国家马上提倡计划生育了,城市的一对夫妇只准生一个孩子,农村的可以生二胎,不知道是真是假?” “啊,我怎么没听说?如果城里人生个女儿,岂不是没人传宗接代了?” “你们农村人是就是重男轻女,口口声声离不开传宗接代!” “哎,你们城里人就是瞧不起我们农村人!” 李娜一听,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我看不起农村人,绝对不会来看你,也不会、不会……” 韩大路故意刨根问底:“不会什么啊?吞吞吐吐的,说出来好吗?” “不会被你占便宜啊!” “我没占你什么便宜啊?” 李娜脸色一红,回头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把初吻都给了你,你还想咋样?真是贪得无厌!” “嘿嘿,我的初吻也给你了,我们扯平了!” “啊,你的意思是我们互不相欠了,那我走了,再见。” 话音落地,李娜毫不犹豫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韩大路一把抓住李娜的一只手,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娜娜,我错了,我胡说八道呢,请你不要生气,好吗?” 李娜目睹韩大路祈求的目光,心里一软,在韩大路的额头上戳了一指头,教训道:“不要无中生有,敢有下一次,绝不轻饶!” “我对天发誓,我的姑奶奶,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李娜扑哧一笑,轻启朱唇:“我们客运段的人天南海北跑车,消息灵通一些。 尤其是跑北京的列车员小道消息多如牛毛,一般八九不离十。” “韩大路急不可耐地说:“娜娜,等我康复了我们赶紧结婚,提前生个三胎四胎的多好!” “你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生孩子得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地抚养,可不是女娲娘娘捏一堆泥人儿,吹一口仙气就遍地是人了!” “哈哈,你说的太形象了,你就是我的女娲娘娘,你一定能点豆成兵,一定能给我变出一大堆儿女!” 李娜被韩大路的突发奇想逗得哈哈大笑…… 第六十章/有来无回 时间过的真快啊,今天,是李娜离开的日子。 明天,她就要带队出征了。 韩大路清楚冀东开往上海的火车得运行1500公里,满载1000多位旅客,李娜肩负的责任重大。 旅途中,李娜得妥善处置各种突发事件,离不开熟练的业务知识。 而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千千万万铁路职工在忙碌着,服务着 往年,老丁家都是由老大带头,兄妹几个一同前往。今年因为丁建业、丁乐叔侄的飞黄腾达,祭拜先祖就更加隆重。 整体颜色偏墨绿好似胆汁一般,外表的隐藏式针筒也十分粗陋,毕竟叶铭处于大批量制作的考虑不可能将这玩意包装的太过精美。 究竟是更换场馆,压缩演出场次?还是咬牙坚持,继续融资?他们的发展思路产生了严重分歧。 丁乐晃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穿越了,时空转换、灵魂穿越这些以前在他看来纯属糊弄人的东西,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简直无法想象,一场交通事故,让他回到了十年前,刚参加工作的时候。 虽然细节的计算麻烦一点,但是绝对比祁辰这样依靠双腿到处跑要效率的多。 在这期间,他周身的冷峻,如霜般的寒气令我不由自主打着哆嗦。 林南觉得,这两人脑子就是有坑,虽然不知道手上这东西到底值几个钱,但是按照令牌的提示,这金灵气汇聚之物,想必非常值钱呢吧。 相比于以往,今天的比赛休息区变的更加清冷了,眼下已经决胜出了十六强,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的比赛队伍已经被淘汰离开,剩下的无一不是各中精英,可以说,这十六支队伍中没有一个是弱者。 许多次她偷偷搜索自己的名字,却只能看见一边倒的负面评论时,原本满怀期待的心也逐渐失落下来。 自从上次苏依依因为自己原因失踪之后,虽然苏依依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可是三皇子妃却仍旧十分自责。 司璟墨也忙,白天他几乎是不会到霍家的,也只有晚上送霍煜祺回霍家的时候,才会与霍瑜白见上一面。 司璟墨神色淡漠,目光深沉,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不怒而威,让人不易亲近。 说到这里,周围的一行人又是有点蒙了,怎么会背叛在先的道理? 高楼矗立,灯光闪烁,霓虹多彩,交相辉映,汇成一道绝美的画卷。 “那上古魔神之血对于我有用,有可能的话多收集一些这种上古异族的血。”墨天被这一句话惊得瞠目结舌,开玩笑,那是上古魔神的精血,哪里有那么容易拿到? 她父亲是个将军,在她两岁的时候战死沙场,母亲徐氏郁郁寡欢,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他闭上眼挣扎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俨然已经是一副情深不知几许的痴情男子。 封昭仪本来就嘴笨,在心中想好的东西才能顺利的说出来,情急之下说不出什么。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什么都不害怕,一冲动扑上去就要打林烟迟。 “臣给皇上请安。”长公主撩袍跪下,给皇上行礼。她来了,皇上也是一惊,长公主怕麻烦,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按理说不会管这种事。不过她只要关了,不达到她想要的就不行。 迎春状似懵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徐嬷嬷的意思,而对于徐嬷嬷如此利用礼仪规矩她很惊喜,果然是初代荣国公夫人教导出来的人。 第六十一章 /肝肠寸断 爱情的力量不可低估。 李娜每隔五天来看一次韩大路,每次相会,韩大路的伤势都会有所好转。 周师傅带来的药膏的确神奇,韩大路的浑身上下没留下一点儿痕迹,而且皮肤愈发地细腻了。 连卫生院的老大夫都反复打听老郎中的家庭地址,准备聘请他来卫生院工作。 历经60多天的精心治疗,韩大路终于出院了。 恰好这天,李娜休班及时赶到了八道台公社卫生院,令韩大路惊喜不已。 一个月前,她把和韩大路处对象的事儿告诉了父母。 对于女儿的选择,父母没说反对,也没说赞同,可是心里七上八,反复琢磨:“女儿的男朋友家在农村,就生活习惯方面,城乡差别肯定存在,将来能否过得幸福?的确令人担忧。” 这天,李娜计划和韩大路回到三岔口,就带他回家面见父母。 而头一件大事,就是陪伴韩大路到八道台站祭奠田刘俩位师傅。 李娜心细如发,来卫生院前就准备好了两份祭品,装在一个大提包里。 韩大路好奇地问:“娜娜,我出院没什么可带的,你怎么反而大包小包的,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啊?” 李娜把提包放在地上,慢慢地走上前,扶住韩大路的肩膀,低声说:“大路,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你是一个男子汉,一定得挺住,好吗?” 韩大路心一惊,瞪大眼睛问:“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别吓唬人好不好?” “其实,田师傅和刘师傅已经藏身火海,6373号机车、5452次货物列车全部化为灰烬了。” 韩大路的脑袋里嗡地一声,手里的挎包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四肢颤抖,突然张开双手,抓住李娜的肩膀,歇斯底地大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大路,你冷静些,好吗?我没有撒谎,大家隐瞒你实情,是怕你养伤期间心里负担重,不利于早日康复!” 韩大路眼里的泪像决堤的洪水往外喷涌,哽咽着说:“你们什么玩意儿,我的俩位师父命丧黄泉了,我还有说有笑,吃吃喝喝,谈情说爱,我还是人吗?” 李娜闻听此言,目睹韩大路肝肠寸断,痛苦万分的样子,她的泪水也止不住地长流。 她张开怀抱,紧紧地抱住大路,低声说:“大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你们曾经朝夕相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韩大路痛苦至极,紧紧地搂住李娜,嚎啕大哭,颤抖的躯体把李娜都摇晃的难以站立。 李娜温柔地抚摸韩大结实的后背,温言细语的劝解:“大路,人死不能复生啊,你的俩位师傅为了救你,献出生命,为了什么?” 悲痛欲绝的韩大路听闻李娜的这句话,一颗心仿佛被重锤一击,脑海里浮现出5452次列车放飏后,俩位师傅的对话:“……韩大路年轻,他必须活着……执行命令,跳车!” 思绪于此,韩大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不由自主把泪流满面的脸埋进李娜胸前,低声哭泣着说:“娜娜,我的心碎了,俩位师傅为了我,都死了,我对不起他们啊!” “大路,请你节哀,田刘俩位师傅的死,不仅仅你难过,冀东机务段以及冀东铁路局的干部职都难过啊!” “呜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啊?” “大路,据事故调查通报,机车大修中,车辆厂职工粗枝大叶留下隐患;火车放飏前,运转车长睡着了……没有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相关责任人已经被判了刑,得到应有惩罚。” “呵呵,惩罚有用吗?那可是两条人命,两个家庭啊!” “是的,太惨了,损失太大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重要的是我们要汲取教训,杜绝事故重演。” 李娜循循善诱的开道,令韩大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哭泣声慢慢地降低了。 他不由自主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说:“娜娜,对不起啊,我失态了,请原谅!” “大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能理解,你的失态却见证了你的真诚!” 韩大路望着李娜水灵灵的眼睛,深情地说:“我的好娜娜,谢谢你的理解,幸好我还有你!” “什么话,你不仅有我,还有父母哥嫂,有侄子、外甥,有许多好同事,还有我们的未来!” “娜娜,没你说的对,为了我的亲人,为了火车安全,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应该坚强起来。” “是的,你不但要坚强起来,而且还要好好地活着,这样才能对得起死去的俩位师傅。 现在,我带你去祭奠俩位师傅,提包里是为他们准备的祭品。” “娜娜,师傅的坟墓在那里?” “不远,你跟我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八道台公社距离八道台车站三华里。 韩大路把行李跨在肩上,把祭品紧紧地抱在胸前,紧跟李娜的脚步前行。 走着、走着,这个男子汉的眼里又流出了泪水。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紧嘴唇,任凭泪水肆虐。 终于到了,两座崭新肃穆的坟茔面对铁路静默无言。 田富国,男,黑龙江人,生于1930年5月3日,卒于1979年7月13日。 敬立此碑资以纪念,英雄不朽,万古长青。 刘胜利,男,冀东市人,生于1948年3月21日,卒于1979年7月13日。 敬立此碑资以纪念,英雄不朽,万古长青 韩大路阅读完墓碑上的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通一身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师傅啊,大路来晚了,不孝徒儿给您二位叩首了! 呜呜、呜呜,你们救了我,为我献出生命,大路无以为报啊! 呜呜、呜呜,等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二位,还给二位当徒弟,我们还在一个机头上开火车,你们听到了吗?” 李娜恭恭敬敬把祭品摆到供桌上,有猪儿朵、猪头肉、烟酒等,都是田刘俩位的最爱。 泪流满面的李娜完成这些程序,并排和韩大路跪在一起,亲手燃起一堆火,把一踏黄纸放在韩大路顺手的地方。 嚎啕大哭的韩大路,泪流满面的李娜,虔诚地祭奠二位英雄。 韩大路点燃两支烟,哽咽着说:“田师傅、刘师傅请抽一口你们最爱吸的大前门。” 李娜把猪头肉散进火里,悲悲切切地念叨:“田师傅、刘师傅,大路说你俩最爱吃猪头肉,今天,你们就多吃一点儿!” 韩大路打开西风酒,痛苦万分地祷告:“俩位师傅啊原谅大路,这是你俩喝不够的西风酒。 来,今天,徒弟各敬俩位师傅9杯,徒弟也陪你们也9杯。” 放下酒瓶子,韩大路用颤抖的双手把黄纸一张一张放进火堆,纸在火里跳跃着,慢慢地化作灰烬,飘飘遥遥向上升腾,四分五裂,飞向空中。 韩大路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架在了火上,火慢慢地熄灭了,黄纸奠完了。 韩大路用双膝爬到师傅墓碑前,伸出颤抖的手抚摸墓碑上的每一字,仿佛握住了俩位师傅有力的大手,嘴里喃喃自语:“师傅啊!你们安息吧!” 肝肠寸断的韩大路用双膝退后三步,面对两座墓碑不停地叩首,脑门砸在墓碑前坚硬焦黑的土地上砰砰作响。 李娜心疼地走上前,把心上人的头拦进怀抱…… 第六十二章 /毛头女婿上门 祭奠完俩位师傅,韩大路和李娜一步三回头离开墓地,乘坐5731次通勤车回到了三岔口。 情绪低落的韩大路把李娜送到家门口,无精打采地回宿舍休息。 晚上,周义玉屏山值乘回来,见到韩?大路高兴不已。 他上下左右打量这个死里逃生的小老乡,眼见韩大路气色不错,就是情绪不高,意识到他肯定沉浸在悲痛之中。 待韩大路出院这天,请李娜告诉他“7.13”事故实情,是牛主任和周师傅私下商量好的。 李娜见多识广,能说会道,处理问题有板有眼。 再者,恋人之间心有灵犀,陪伴韩大路去祭奠亡灵最为合适,容易稳定他的情绪,这步棋走的好。 至于购买祭品、准备纸钱等,却是李娜的主张。 周师傅语重心长地说:“大路啊,你一定去了八道台……你的俩位师傅被追认为烈士了。 再者,你田大婶伤心过度,带着三个儿子回东北了,她无可奈何地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她临走时对组织的唯一要求是,每年清明,请韩大路给丈夫扫扫墓即可。” 韩大路耳闻曾经给予他无限关怀的田婶,唯一的要求微乎其微,这个七尺男儿再一次流下热泪。 “您知道组织对刘师傅家人的善后结果吗?” “知道,刘师傅的儿子刘园园单位负责抚养到十八岁,他的妻子鲜儿被调到冀东生活段工作。 刘园园长大后,只要他愿意,可以到机务段开火车。” “哦,这个结果很有人情味儿,组织想的就是周到…… 不过,田大婶和儿子回到东北怎么生活?” “这个我们都不知道,田师傅是因公死亡,单位赔付的抚恤金虽然不高,生活暂时没问题。 不过,她走的匆匆忙忙,没告诉我们联系方式。” “哎,我知道田婶的家在黑龙江省依林县,依林公社蘑菇屯村。” “这就好办了,你有机会去东北,可以探望你田婶儿一家。” “嗯嗯,我一定找机会去东北,那里有我的亲人啊!” “大路,你报答俩位师傅的救命之恩就是尽快振作起来,抓紧成家立业,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你一定能做到。” 是啊,悼念亡灵最佳的办法就是活着的人勇往直前,肩负起应有的责任,而不是悲悲切切,意志消沉。 俩位师傅虽然死了,他们不离不弃,守候在铁道旁,难道不是死儿不亡吗? 思绪于此,韩大路挺直要腰杆,斩钉截铁地保证:“周师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天,我就去找牛主任,继续我的火车梦。” “嘿嘿,这才是退伍军人的样子嘛! 你啥时候去李娜家见丈母娘?婚姻得趁热打铁,不能温水煮青蛙,要速战速决。” “李娜让我明天去,我没答应。” “大路,李娜倒班,回趟家不容易,肯定他爸也在,明天我陪你去。” 韩大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麻烦您,我怎么好意思?” “看看,不要婆婆妈妈,这里的风俗习惯我都懂,礼品准备双份就行。 两瓶酒、两条烟、两斤糕点、两瓶罐头就行。” “好吧,我听您的,明儿早上我准备礼品,下午我们去李娜家,可以吗?” “好好,一言为定。” 人就是如此,只要放下思想包袱,心情必然会愉悦起来,况且,爱情在向韩大路招手,幸福即将来临,但得敢于大胆追求。 翌日,八点多李娜来找韩大路,担心心上人胡思乱想,不吃早饭。 周师傅开完笑:“李娜车长啊,迫不及待等大路上门吗?” 李娜脸色一红,暂未回答周师傅的问题,而是先观察韩大路神情。 眼见韩大路兴高采烈的样子,暗自捉摸:“看来周师傅的开道管用……他放下包袱就好。” 于是,大大方方地说:“哎,人家牛脾气,不愿意去我家,这不,我来请他去呢。” 大路急急忙忙回答:“我愿意去,我这就去买礼品。 今天,是个好日子,有周师傅给我壮胆呢!” 李娜一听,喜笑颜开,扭头就往家走,边走走嘱咐:“我回家告诉爸妈准备饭菜,中午就来!” 韩大路和周师傅吃罢早点,买了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西风酒、两斤冀东市产的双喜牌糕点、两瓶上海产的水果罐头。 俩人返回宿舍,周师傅督促韩大路去公共浴池洗了澡,换上一身绿军装,显得精神抖擞。 十一点多,俩人提留着礼品向李娜家走去。 远远地他们看见李娜在门口等候,周师傅说:“大路啊,李娜真的喜欢你,你小子太有福气了,将来你要善待这个姑娘,不然我都不饶你!” 韩大路斩钉截铁地回答:“周师傅,您放心,我一个农村娃,要是能娶李娜为妻,肯定是祖宗八代积德行善的结果,哪敢对她不好,将来她就是我的王母娘娘! “哈哈,你小子口气不小,李娜是王母娘娘,你不就是玉皇大帝了?” 韩大路听闻周师傅的话语,高兴的合不拢嘴。 距离李娜家还有七八十米,她就高声说:“俩个大老爷们唧唧歪歪,也不走快些,饭菜都快凉了!” “李娜,你是急着想见大路吧?我们走的够快了,就差百米冲刺了。” 李娜把客人请进大门,李君山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 “周师傅,欢迎你光顾寒舍!” “哈哈,老李啊,你我是老熟人了,如果不是李娜和大路的事儿,我还真没机会来你家。” “那是、那是,快快,不要客气,屋里请!” 走进客厅,李君山把周师傅先让到座位上,李娜急不可耐地介绍:“爸爸,他就是韩大路。” 韩大路赶忙接话:“李叔叔好,给您和阿姨买了些礼品,请不要嫌弃。” 李君山刻意打量了一番韩大路,面带微笑地客套:“嗨嗨,来就来,买什么礼品,请坐吧。” 韩大路把礼品放在桌子上,忐忐忑忑地入座。 不一会,张瑞英端着一托盘菜走了客厅。 看见老周,立刻搭话:“周师傅来了,欢迎你们!” “谢谢,来添麻烦,顺便吃顿好的,我们冀东铁路线上的一朵花就是不见老!” “过奖了,都老太婆了,两鬓斑白了,人老珠黄了。” “哈哈,在我看来啊,你就是不显老,还是那么美。” “老周,你不要跨她了,不然她该不知道姓啥了。” 韩大陆礼貌地起身,喊了一声:“阿姨好!” 张瑞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韩大路,心里想:“娜娜说要找一个比爸爸还帅的女婿,还真是的。”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她眉开眼笑地说:“快坐下,一会儿吃饭。” 李娜给韩大路使个眼色,他立刻跟着去了厨房。 三个人把饭菜摆好,分宾主入座,边吃边聊。 周师傅性子急,开始主动介绍韩大路的家庭情况…… 对于韩大路的长相,李君山和张瑞英无可挑剔,眼见小伙子落落大方,不失军人风度,内心很是喜欢。 几个人又谈论起韩大路死里逃生的传奇,周师傅说:“老李啊,世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知道你们俩口子信不信?反正我信,不然李娜也看不上大路嘛!” 李君山接住话茬儿:“老一辈的话我们得信,至于后福,我觉得离不开自己奋斗,天上不会掉馅饼儿。” “那是,那是,我今天来啊,就是韩大路的半个家长,我觉得李娜和大路非常般配,你们二位看行不行?” 李君山和刘瑞英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瞅见女儿异常坚定的目光,只好异口同声地说:“孩子的事儿,我们历来不干涉,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嘛!” 韩大路站起身,壮胆起胆子表态:“叔叔、阿姨,我是军人出身,只要李娜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他好,家里的一切她说了算!” 本来李娜的父母不想立刻答应女儿的婚事,毕竟是掌上明珠一辈子的事儿,不敢操之过急,马虎大意。 李君山和刘瑞英耳闻目睹韩大路真心实意的态度,不好当面拒绝,只好说:“你们暂时相处,我们不反对,以观后效吧!” 还是母亲心细,直来直去地说:“大路和李娜,一个在冀东,一个在三岔口,将来一起生活不太方便嘛。” 周师傅立刻表态:“请放心,我曾经的徒弟已经是机务段主管货运的副段长了,下午,我打电话找他,把大路调到冀东跑客车去。 将来啊,媳妇是车长,丈夫是火车司机,丈夫拉着媳妇跑,多有意思!” 大家都被周师傅的设想逗乐了。 张瑞英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不要给我过年。” “哈哈,我这个人不吹牛,答应的事儿绝对办到。” 李君山和刘瑞英举起酒杯,满意地说:“来来,我们再敬你一杯,一言为定。” 李娜更是喜笑颜开。 韩大路瞅一眼周师傅,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61章/毛头女婿上门)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六十三章 /跟我走吧? 李君山一家把客人送出门,宾主高高兴兴道别。 李娜含情脉脉瞅着韩大路,真心舍不得让他走。 周韩俩人走出百八十米,周师傅忍不住地问:“大路,前面我看你欲言又止,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不想离开三岔口,我想申请去冀东铁路跑车。” “为什么?我可是答应了李娜父母,你这不是让我猪八戒照镜子吗?” 韩大路低声回答:“对不起周叔叔,我不想远离俩位师傅的坟墓……只要火车路过八道台,我就能看见他们的墓地,心里会踏实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能理解……不过,凡事不要刻意为之,尤其对于去世的人心怀思念足亦。 再者,你去冀东,帮助照顾刘圆圆也方便,还能和李娜尽快成婚,是不是一举两得啊?” 韩大陆暗自思量:“是啊,刘师傅结婚晚,儿子年纪不大,鲜儿嫂子一人拉扯孩子困难重重,我如果到冀东可以抽空帮帮嫂子,的确是一举两得。” 于是,他长出一口气,说:“好吧,我去冀东……只是麻烦您托人给我调工作得欠人情!” “这个你不要担心,你们唐段长是工农兵大学生,刚参加工作就在车务段,是我的徒弟,我们爷儿俩关系密切,给你调工作问题不大,包在我身上。” “谢谢,给您添的麻烦太多了,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乡里乡亲,客气啥,我佩服你们韩家人……只要你把李娜娶回家,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韩大路转过身,情不自禁握住周师傅的手说:“周叔叔,我一定把李娜取回家!” 下午,韩大路去车间报到。 牛主任老远看见他大喊大叫:“大路,来来,到我办公室,有事儿和你商量。” 走进办公室牛主任开门见山:“大路,我被调到冀东机车工厂当副厂长,主管机车工厂改革试点工作。” 韩大路激动地大声说:“祝贺牛主任高升,这是天的喜事儿,晚上我请你和周师傅喝酒,表示祝贺!” “好好,我一定去。 不过,我给局里提了个要求,要把你带去,机车工厂的工资虽然低一些,但工作轻松,跟我走吧?” 韩大路丝毫没有思想准备,暗自思量:“如果跟牛主任到了机车工厂,肯定顺风顺水,但是,俩位师傅的遗志我就没法继承,一定会遗憾终身。” 韩大路杵在原地,楞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回答:“牛主任,感谢您的好意,我不去行吗?” 牛主任一听,有些生气,我求爷爷告奶奶,上级领导才答应,你到好,居然说不去,真不识抬举,牛主任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 韩大路小心谨慎地说:“牛主任,我对不起俩位死去的师傅,我想把火车开好!” 牛主任闻听此言,心里一哆嗦,主动走上前握住韩大路的手,感慨万千地说:“大路,你是好样的!” …… 1979年国庆节刚过,韩大路被调到了冀东客运车间干司炉,他与李娜的婚事很快得到李君山两口子得一致认可。 这一年,生产建设成为企业发展的主旋律,注定1979年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开局之年和分水岭。 再说,一个月前,牛主任到冀东机车工厂走马上任,在冀东铁路局改革办大力支持、悉心指导下,大刀阔斧对机车工厂日常作业13种112项自制配件实行“三定”尝试。 一是定点生产、二是定量储备、三是定时转送作业。 而,去年12月份党中央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的英明决策,鼓舞冀铁人迎难而上,挺起腰杆、大胆尝试、摸着石头过河。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在循序渐进的改革中,宣传工作显得更加重要。中共冀东铁路局委员会高屋建瓴,当机立断,于10月5日做出《冀东铁道报》复刊的决定。 从此,正确的舆论导向为冀东铁路局的改革发展随时发声,树立起一面人心所向的旗帜。 万事开头难。 改革发展如何迈出第一步?铁路行业丝毫无经验可循。 1979年10月15日,冀东铁路局决定在冀车务段三岔口乘务所运转车长中试行超额计件工资制度;在冀东车辆段试行定额超产计件工资制度。 这是创新、亦是开天辟地的大胆尝试,把鼓舞干劲,降低成本,提高生产能力,增加职工收入作为突破口。 ……事实证明,打破大锅饭,试行超额计件工制度、定额超产计件工资制度后,生产一线干活磨洋工的现象不见了,上班吹牛侃大山、腰来退不来的人少了,勤勤恳恳干工作的人多了,职工工资收入平均每人每月增加10.25元。 12月20日,冀东车辆段的职工谢刚面对《冀东铁道报》的记者宋佳,情不自禁地说:“看来啊,改革开放就是奖勤罚懒,降低劳动强度,提高职工收入,多劳多得真好!” 船小好掉头,船大顶风浪。 铁路改革发展从大处着眼,小处入手是正确的,也佐证了人是第一生产力。 通过2个月的实践证明,冀东铁路局党委认识到,干部的作用发挥在生产建设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与此同时,凭借贯彻落实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的契机,冀东路局党委、冀东铁路分局党委、站段党委工作一盘棋、拧成一根绳、上下一条线,大力培育干部主动服务生产一线的责任意识,逐步提高干部队伍素质,注重对普通党员的教育引导,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形成人人参与改革发展的良好氛围。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改革发展要循序渐进,探索、研究、打开突破口尤为重要,也是勇敢者的破冰行动,需要胆量和勇气,还得付出艰辛与努力,更离不开呕心沥血。 通过广泛系统的调查研究,冀东铁路局对症下药,于1979年10月份悉心指导冀东机车工厂对13种112项自制配件实行“三定”尝试,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 “定点生产、定量储备、定时转送作业”工作改革立竿见影,冀东机车工厂月度占用资金由9.52万元下降到2.36万元。 这一创举,不但降低了生产成本、减轻了工人的劳动强度,而且提高了职工收入,为企业注入无限活力。 1979年12月,扼守中原门户,滨临长江、背靠玉屏山脉的军事重镇冀东市开拓进取,高歌猛进,一派欣欣向荣。 登上玉屏山俯瞰冀东市驰名天下的“八景”,令人豁然开朗,顿有物我两忘,与山川河流,古代建筑融为一体之感。 抚育了冀东人民乃至中华民族的长江川流不息,一路向东,在日月星辰中见证冀东的沧桑巨变。 望江桥上人流如织,水波粼粼的江面上,偶尔飘过几叶扁舟,仿佛人间的幸福安逸在长江上自由自在地荡漾。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墙内开花墙外香。 12月22日,冀东省经委在冀东铁路局冀东机车工厂召开全省整顿企业现场经验交流会,共29个单位130人参加。 与会者踊跃参观学习,交头接耳、热烈讨论、虚心向主办方请教,获益匪浅。 前来取经的地方经委负责人、企业领导人潜心学习冀东铁路局的好经验,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决定回去照葫芦画瓢,大胆尝试,激发企业活力,提高职工收入,逐步改善群众生产生活条件。 他在热情洋溢的讲话中意味深长地说:“……冀东铁路局的改革试点工作,是全省企业改革发展的试验田,种植这块试验田绝对是一次‘破冰行动’。 试验田在短期内不但取得了一定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而且在省内企业中发挥了大胆尝试、敢为人先、大胆改革的‘火车头’作用,为冀东省的改革发展立标打样。”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62章/跟我走吧?)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六十四章 /红烧肉 调到冀东客运车间的韩大路很快适应了客车牵引司炉工作。 以前,跑货车得从食堂打饭带上车,现在方便了,每到饭点,副司机提留上三个猪腰子饭盒,到餐车打来白生生的米饭,荤素搭配的菜肴,生活质量一下子提高了。 这天,7966号机车牵引冀东至乌鲁木齐的143次列车,中午10点55分发车,辖区牵引6小时,运行269公里。 中午,143次停靠山水站,副司机到餐车去打饭。 新来的厨师因家庭琐事心情不好,把锅底的米饭装进乘务员的饭盒里,给的什么菜?副司机也没在意,顺手接过饭盒,谢过厨师,走下餐车,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机头上。 三个人开吃的时候才发现半盒米饭锅巴占大多数,炒青菜老的根本嚼不动。 司机王强骂骂咧咧,脏话连篇,质问副司机桑国朋:“小桑,今天打饭你没看吗?锅巴太多,芹菜太老,嚼不动,餐车真他妈的欺人太甚了,看我下午怎么收拾他们。” 韩大路从不挑三拣四,有饭吃就心满意足了,主要是价格比食堂便宜一半儿。 不过,对于王师傅说下午收拾餐车工作人员的话,他半信半疑,暗自思量:“乘务员在火车头上,厨师在餐车里水煎油炸,演绎锅碗瓢盆交响曲,似乎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收拾他们?” 小鸡不尿尿各有区区道儿。 餐车做饭是固定点,得让列车员先吃,这样才能保证服务工作不间断,然后才给旅客提供饭食。 当然,只要列车长强势,饭菜质量肯定不差,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工作便利。 还有两个区间,7966号机车就完成今天的牵引任务,恰好也到了餐车给乘务员准备晚餐的时间。 王强突然间歇性地采取制动,连人高马大的韩大路都站立不稳了。 经历过一次火车放飏,韩大陆心有余悸,迅速直起腰,快步走到窗口往线路前方探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扭过头,却意外发现师傅王强面带不可捉摸的笑容,气定神闲地操纵火车,只是制动忽轻忽重。 忽轻忽重的制动,连机头上的人都快人仰马翻了,车厢里一定是翻江倒海了。 副司机性子直,毫不隐瞒地大声说:“大路,现在餐车正在给列车员烹饪美食,我们无缘无故反复制动,他们架在炉子上炒勺一定是惊天动地,要么油飞出了马勺,要么快出锅的菜掉在了地板上。 哼哼,他们不让我们吃好,你们也别想开小灶。” 韩大路恍然大悟,怪不得客车司机牛皮哄哄,原来掌握着餐车“水煎油炸”时的命门。 真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牵引客车吃饱喝足,饭菜不好,让你下一顿鸡飞狗跳。 对于俩位新师傅的下作,韩大路不能说什么,也不便说什么,这就是“入乡随俗”。 老老实实烧火是他的本分,至于其他闲杂,他一概不好参与和过问。 又到站了,143次停稳不过四五分钟,只见车长和一位餐车工作人员满脸堆笑,用托盘端着三碗上面盖着红烧肉的米饭来了。 车长不断地道歉:“对不起啊,三位大车,中午饭菜质量不高。 我厨艺还行,请一个人把大勺牢牢地按在炉子上,才勉勉强强给你们精心烹饪了红烧肉,免费享用啊。 下一个区间能不能开慢一些,我们快速做饭,不然有些想吃餐车饭食的旅客该骂娘了,拜托、拜托!” 有钱不打送礼人,何况人家自降身份,还客客气气送来了红烧肉和米饭。 于是,王强的脸立刻展挂了,呵呵一笑,冠冕堂皇地保证:“没问题啊,上个区间遇到和火车抢道的几个农民,还有他们的牲畜跨越铁路,我们得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嘛!” “那是,那是,我们回车厢了,再见!” 韩大路目睹眼前一幕,心里七上八下,不过,红烧肉的吸引力太大,三人心照不宣,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 韩大路返回冀东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今天,李娜刚好退乘休息,他急不可耐地去女子单身宿舍约会。 五天没见,相见自然情不自禁。 韩大陆乘李娜室友不在的机会,迅速把李娜搂进怀里,饥渴的嘴唇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最近,这对恋人甜蜜的无以复加,只要有机会,两人便手拉手走街串巷,卿卿我我,禁果已经偷吃,就差一张结婚证,一个婚房,一场酒席了。 晚上,他们到长江边散步,李娜说:“大路,今天早上王野猪又来骚扰我了。 我已经直接告诉他,我的对象是你,你猜他们怎么说?” “哈哈,我不猜,反正李娜车长名花有主,生米已经成了熟饭,看谁有胆量和我决斗?” 李娜一听韩大路洋洋得意的话语,有些生气,转身就走。 韩大陆一看情况不妙,大步流星追上李娜,强行把他拽进怀里,赶忙道歉:“娜娜、我的好娜娜,我知道错了,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狗屁,或者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好吗?” 李娜扑哧一笑,在韩大路的脑门上戳了一指头,嘱咐:“我知道你们韩家世代习武,但,我不许你胡作非为,记住了!” “记住了、一定记住,我的姑奶奶!” 返回的路上,韩大路给李娜惟妙惟肖地讲述师傅王强折腾143次列车餐车工作人员的事情。 “娜娜,我觉得客车火车司机心怀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嫌疑?我得入乡随俗今后,我不会也变这种人吧?” 李娜听完气呼呼地说:“我早先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嫁机车乘务员,怎么阴差阳错地看上了机车乘务员,真是造化弄人。” “哈哈,我们农村有句古话,怕什么有什么,你天生就是机车乘务员的媳妇!” “你再说一句,不要得寸进尺,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嘿嘿,我保证再也不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以后啊我说什么话,先上报我的娜娜批准,这样你满意了吧?” 李娜举起手想打大路,他早有准备,瞬间往前窜,李娜在后面紧追不舍 第六十五章 /决斗 喜讯频频传捷报,冀铁人人笑开颜。 1980年1月12日,由冀东铁路局设计和施工的中原地区第一座跨度309.7米钢筋混凝土柔性墩铁路桥,在冀东市高阳县高阳连城电厂专用线架设成功,预示着冀东铁路局的改革发展,在80年代初迈出关键一步。 1月20日,冀东机务段被选为冀东铁路局内燃机替换蒸汽机车牵引试点单位,喜讯传来韩大路他们奔走相告。 由于近几年,冀东机务段职工队伍老化,而内燃机车司机队伍又迫切需要年轻化,段党委根据乘务员日常工作表现,选拔出45名30岁以下的乘务员到北京铁路局学习东风i型内燃机车驾驶技术。 韩大路虽然还不是副司机,由于他吃苦耐劳,段党委经过研究,把这个年轻人列入第一批培训计划。 冀东机务段机务段党委觉得,1979年12月22日的冀东省经委在冀东铁路局召开的全省整顿企业现场经验交流会上已经确定,机务段是铁路的火车头,那么,铁路机车牵引改革发展必须走在前。 那么,人才培养就得不拘一格,把韩大路这种爱岗敬业,吃苦耐劳的青年人列入人才培养计划天经地义。 委外培训名单刚刚公布,全段干部职工就议论纷纷,尤其对韩大路和几位名不见经传的乘务员不服气。 私下猜测:“韩大路大难不死,就时来运转学习内燃机车驾驶?是不是他家里有当官的亲戚?也许这个小爬虫溜须拍马走了后门?还有可能是牛主任给他帮忙说情了?” 总之,谣言四起,最后连韩大路自己都听说了。 这天,退乘后韩大路找到车间党支部书记,开门见山地说:“高书记,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一说!” “哦,大路啊,我们出去说。” 两人肩并肩,走到无人处,高书记拍一拍大路的肩膀,笑呵呵的问:“什么事啊?说吧。” “这次外委培训怎么会有我的名字?我听到了大家的议论,话太难听了……我不想去了。” “这怎么行,你是军人出身,不知道服从组织纪律吗?” “高书记,这不是一会事儿,总之,同事们在背后嚼舌头,我不干。” “哟呵,最近长脾气了,你以为段党委研究决定的事儿,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这个我懂,但是大家的议论也有道理,我还不是副司机,就让我外出学习内燃机车驾驶技术合适吗?” “谁说不合适,决定人选前,段党委征求过车间意见,你能入选,就是我们车间支部大会研究决定上报的。” “可是,我怕学不好,浪费一个名额不说,要是给单位丢了脸怎么办?” “哈哈,大路,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嘛,对于新生事物能举一反三,事前设想,知道自己的短板,一定能对症下药,找到解决办法。 看来啊,我们车间党支部没有选错人,段党委更是慧眼识珠嘛。” “那我真的能行吗?” “大路,男子汉大丈夫要相信自己,改革开放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培养得先行一步,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回去休息,等通知去北京。” 韩大路扬起头,挺起胸,斩钉截铁地回答:“书记,我听你的,学不好我不回来见你!” “哈哈,这才是退伍军人的样子,冲锋在前,勇往直前嘛!” “谢谢书记,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年青人!” 高书记望着大路挺拔的背影,满意的直点头。 人逢喜事精神爽。 韩大路走出车间,哼着小曲儿一路前行,刚刚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儿,突然从小巷的拐弯处钻出四个男子。 韩大路没在意,继续前行,其中一个个子不高、满脸横肉的家伙凶神恶煞地说:“你站住,叫什么名字?” 韩大路心里一惊,不由自主攥紧拳头,不卑不亢地说:“呵呵,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们是警察吗?想查户口吗?” “吆喝,口气不小,我们就是半个警察,知趣的报上名来,不然今天让你缺胳膊少腿!” 韩大路把拳头一捏,骨节发出咯咯巴巴的响声,大义凛然地说:“怎么,想和我练练,你们一起来,还是单挑?” 四个我无赖一看韩大路非等闲之辈,瞬间气焰大跌,吭吭哧哧地说:“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就是韩大路,机务段的司炉,家在农村,一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 “是的,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韩大路,你们有何见教?” “吆喝,还懂一些江湖规矩。 我们问你,你一个土包子居然敢和李娜谈恋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韩大路突然意识到他们也许是王野猪的打手? 于是,单刀直入的问:“你们谁是王野猪?站出来说话?” “嘿,王野猪也是你这土包子敢叫的?那可是我们王大公子的江湖名号,赶紧叫三声大爷。 不然,我们哥儿几个立马打碎你的门牙!” “我呸,叫三声大爷,我叫三声王野猪、王野狗、王畜生还差不多!” 四个无赖眼见韩大路软硬不吃,交换了一下颜色,从四个方向抡起拳头砸向韩大路。 韩大路眼观六路,待虎虎生风的四个拳头即将打到身上时,他突然一个侧身,不退则进,以拳变掌,迎着其中的一个拳头迅速握住,身体一拧,手掌一转,只听一声惨叫,一个无赖已经蹲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还有三只拳头扑面而来,韩大路使出旱地拔葱,越过他们的头顶,顺势踢出两脚,正中俩人胸口,只听两声沉闷的声响,两个躯体倒地不起。 还有一个拳头轮空了,韩大路落在地上,这个无赖吓得脸色发白,立刻收住拳头,傻傻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蹲在、倒在地上的三个无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给傻站的同伴使个眼色,一瘸一拐,匆匆忙忙往小巷尽头跑。 他们狼狈不堪,还不忘给自己壮胆,哼哼唧唧地说:“韩大路,你有种在原地等着,王大公子是冀东永春拳王一刀的徒弟……” 韩大路大声说:“老子就在原地不动,我倒很想会一会王野猪,看他有几只眼、几只手?” 其实,王野猪就在巷子口的一个饭馆里,已经备好了酒和肉,志得意满,胸有成竹地等待四个无赖得胜归来。 不曾想,当他看见四个无赖灰头土脸,跌跌撞撞地走进饭馆。 他奇怪地问:“他妈的什么情况,一众废物,四个武林好汉,打不过一个韩大路?” “王、王大公子,韩大路武功高强,我们四个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拼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莫名其妙地败下阵来,得请您亲自出马,给我们兄弟报仇雪恨!” “啊,什么?三百回合,他使用的什么武功?” “我们眼拙,看不出来,就凭他的一招旱地拔葱,我们判断他是个不同凡响的练家子。” 王野猪聪明绝顶,他听闻韩大路非同凡响,突然想起师傅的嘱咐:“王德柱啊,如今,你的武功在冀东市数一数二。 不过,如果你遇到韩家拳法,绝对不能逞强好胜……” 王野猪那里受过这等气,正思量着如何搬回面子,在打手面前树立威风。 四个打手乘机煽风点火,异口同声地说:“韩大路还在巷子等您呢,他说要会一会王野猪。 不不,他说在巷子里等您过招!” 王野猪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忽地一声站起来,大步流星走进巷子。 韩大路说话算数,真的气定神闲地立在巷子里,到让王野猪有些发憷。 韩大路看见一个男子体格魁梧,走路虎虎生风,后面紧随四个跟班,知道他们搬来了救兵。 王野猪也并非浪得虚名,走到韩大路近前,收住脚步,大声问:“你就是韩大路?” “是的,老子就是韩大路,你是谁?” “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哈哈,你别说,我还真是被吓大的!” “我叫王德柱,我的师傅是永春拳传人王一刀,在冀东市乃至中原五省赫赫有名。” “呵呵,我以为是何方神圣,不就我爹的手下败将吗?” 王野猪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心里立刻打起了鼓:“我的妈呀。真碰上韩家拳的嫡传弟子了,今天,看来凶多吉少?” 四个无赖洋洋得意地助威:“韩大路,你要是识相,就别和李娜谈对象,王大公子早就看上她了。 你和李娜恋爱就是土猪拱白菜…… 江湖规矩,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退出,王大公子会绕你一命,不然,你就得废在永春拳下!” “呵呵,永春拳是厉害,香港李小龙就是永春拳的传人,他在美国家喻户晓,靠永春拳、积百家拳法自成一体为国争光。 你们这群无赖,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欺男霸女,什么玩意儿?” 王野猪一听韩大路口齿伶俐,理直气壮,又目睹他器宇轩昂的气势,居然内心产生了放弃决斗的念头。 四个无赖见多识广,看出了端倪,异口同声地挑唆:“嘿嘿,王大公子武功一流,他是不值得和你动手,怕三拳头打死你,就凭你前面骂王大公子是王八转世,野猪进村,今天,你就得残废!” 王野猪听到四个无赖的话语,气血上涌,忽地一招黑虎掏心,拳头的确迅猛有力。 韩大路迅速腾挪,一招白鹤展翅,王野猪使出冲天拳,韩大路用四两拨千斤轻松化解。 王野猪改变拳风,利用永春拳贴身近战,出拳迅猛的绝招,想三下五除二战胜韩大路。 韩大路微微一笑,还没等王野猪的拳头发力,突然使出仙人指路,一飞冲天,无影连环腿,只听王野猪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四个无赖大吃一惊,纷纷冲上前围王野猪,焦急地询问:“王大公子,您没事儿吧?” 王野猪痛苦不堪地吩咐:“快抬我回家,我浑身难受!” 韩大路大声说:“给老子站住!” 四个无赖胆战心惊地把王野猪放在地上,四肢瑟瑟发抖,点头哈腰地问:“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我警告你们,今后,胆敢再骚扰李娜,老子就打断你们的狗腿,滚吧!” 王野猪赶忙表态:“韩大路,我心服口服,今后,凡是属于你的,我绝对不碰!” 眼望狼狈不堪,落荒而逃的五个混混,韩大路无奈地摇摇头,更加坚定了娶李娜的决心。 第六十六/你为什么要嫁给农民? 不打不相识。 目空一切的王野猪,在韩大路面前输得惨不忍睹,小喽啰对他也没有以前那般低眉顺眼了。 王野猪卧床三天三夜,才能勉勉强强下地走路了。 “蛋蛋,这几天你怎么光睡觉啊,你的狐朋狗友也突然来的少了? 你不到处瞎逛,妈还有点儿不习惯了。” “妈,儿子不想出去,不好吗?” 胖子张大着嘴巴,不可置信极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一直以为单身的姐姐,竟然早已是他人妻子,顿时倍感失落,好像自己的姐姐被一个陌生人抢走了一般。 “空间扭曲?这是怎么回事?”魏子轩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在他想来可能是自己因为撞击脑袋受到了震荡才会如此? “呵呵,比赛没完,你们那也去不了!”力鹏说着,飞身上前,与洛灵儿战到一处。 关玉檀及陆月湘也是脸一黑,只觉得肚子一阵翻滚,那味道说不明,道不清,反正就是恶心,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只见,叶羽凡身后淡蓝色的光耀流动,随即形成了一处空间,梦瑶身形一闪,随即出现。 雷动赶忙哎了声,毫不犹豫转身便走。他在此地多少有些不自在,早就巴不得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刚才他们提及没有休息好的原因,是这一段时间楚府没有停歇的锻造着什么东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及的阴谋。”叶羽凡说道。 虽然达不到无痕尊者那种,对手努力攻击,都无法划出一个痕迹那么恐怖地步。 他们参与融合,浪费了自己的融合机会,才是换来这生命战甲的购买权。 张志平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的不断拍着胸膛,刚刚那种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他几乎感觉到了自己就是正身处于天地破灭的末日一般。 “再等一下,掉个头就往回杀回去。”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的想到。 一道耀眼的电光仿佛无视了秘境中重重海水的阻隔,转瞬间就从几十里外直接到了四人面前,显示出了两道身影,仔细一看,不正是雷啸和雷动吗? 蒋军没有参加那次在中南海举办的研讨会,自然不知道林远的考古队队长的职位是由唐总定下的,不然的话,他恐怕也不敢这么大放厥词。 显然宫田是想报复但也留了情面,毕竟这种大错上军事法庭直接就是个死刑,没有其他。 这位胖胖的专家倒也没架子,把他所知道的,以及吉欧基地目前的进展都讲了出来,对于tpc竟然能把反物质批量生产并实用化当时他的想法就是不可能,之后tpc的实验现场他也去了,确认了tpc没吹牛。 果不其然,就在林远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没多久,王聪就被不少网友扒出了很多的黑历史,其中就有不少负面新闻。 孤狼是愤怒和狂暴,双眼流出摄人的光芒,如同要出笼的野兽,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体内释放出来。 下一刻,不等面前的乌恒人反应过来,才被清理出来的空白就瞬间被玄黄色重新覆盖了。 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而已,董卓也是人,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为了自己的事业和野望他可以忍耐,但并不代表他就丝毫没有感触,这次对宦官集团的自作主张行为,董卓就是极端排斥和厌恶的。 第六十七/岂有此理 韩大路退乘的头一天李娜就休息了。 她本来计划回三岔口看望母亲,韩大路提出,利用一周准备去bj学习前的空闲回老家一趟。 韩大路说:“娜娜,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况且你是美若天仙的媳妇。 跟我回老家一趟,一是商量我们结婚的事儿,二是得完成婚前祭祖,这是韩家的规矩,我爹的话就是圣旨。” 这道天雷落下,不要说这间客栈了,恐怕方圆几百米内都会化为粉末。 “对了,谁求救呢?”说开了事儿,李杰也就无所谓了,一边喝水,一边随口一问,实在是没事找话聊,无聊的很。 就在所有声音消失的那一瞬,突然,路峻和李芮阳的手同时伸手自己的兵器。 也是日后,夸功行赏的重要资本,光是奏报有时候还是远远没有说服力的。 起身的时候,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两点半,省直单位也应该上班了。 而在他身旁,名为斯芬克斯的怨灵终于得到了满足,这头怨灵听着宿敌的悲鸣,在满足的愉悦中消散,回归到那阴间世界中,只留下了这个可怜虫一般的英雄。 只要守好城门,这些人想逃都难,如果没有城墙,要想把这几百人一网打尽,还真不容易。 而且,诛灭整个逆天盟,谈不上紧急,而是还有十九年的时间,这个奖励实在有些太多了。 吴起的魏武卒就是对这一情况的彻底颠覆,吴起打战虽然也带车兵,但是魏武卒没有车兵,全是步卒,而且全是重装步卒。 另外,在后世里的农民种水稻,基本上是不犁田的,也不清除田里的禾兜,还把一些稻草撒在水稻田里,然后就直接把秧苗给插上。 发布现在,七圣灵闹分裂,再谈重组,那根本是免谈。所以七圣灵重组之事,其实是告一段落了。 “我是革命一块砖嘛,江北需要,就搬到江北了么,你朱哥……这么说怎么这么别扭呢,还是叫姐夫吧,你姐夫倒不是东省地么,原来在计委,现在不也给调到了东省”?梁静倒是个爽朗的性格。 沈洋站起来舒展下筋骨,就去了比赛场地,他刚一走进场地,顿时就成为了焦点,很多中国观众喊起了“沈洋,加油”的口号,一些外国人也凑热闹的跟着喊。 “不错。”刘备苦叹一声,这百姓可不懂那么多,刘备毕竟是四郡之主,虽然也一直在尽力调停各方,但收效甚微,若贾诩再晚一点儿来,怕是连养军队的钱粮都没有了。 “婶娘把门关好不要出来!”他嘱咐一声,提着剑着急的跑了出来。 李松神念一动,便凭着玄木岛众人身上地那道先天甲木之精气,让玄木岛一众人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更让念翠觉得惊奇的是,自家主子一回去就闭关疯狂修炼,昼夜不息,有时一坐下一闭眼就是好几年,念翠也只得寸步不离地守着,缺丹药了就赶紧跑去找妖王要。妖王也真是大方,要什么给什么,给的也都是最好的。 尤一天“看”到虎王和叶心各自的房间里都睡熟了,心中暗叹:唉,又要开始工作了,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尤一天施展“魔法风火轮”,一瞬间,人影就消失在了客店之外。 我心说:“此花非彼花。”不过我和力奥假装没听到七七的问话。 为了舞仙子,虎岩语气很是客气,对于虎族人而言,这可是相当少见的事,尤其面对是,威胁自己生命的家伙。 第六十八/谁死还一定呢? 张小六一门心思想在老班长面前显摆一下,于是大声说:“这个位置是我一大早预定的,腾一下不行吗?” 三个半醉的男子扭过头,眼见说话的张小六身边有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淫邪地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可以,让那个小妹妹过来和我们喝三杯!” 李娜赶紧对韩大路和张小六说:“我们走吧,饭不吃也罢 道士看阿娇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任性,只能不去管她,带着钱二先把徐茂弘三人从酒席上救出来。 “你不气?”江雪老师问道,她都这个年纪了,经历了大风大浪,到不在乎这些嘲讽,不过看楚涛淡然的样子,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声。 而且,在内中写着,这三条路只能选择一条。因为当时一共放出了三把钥匙,每把钥匙只能取其一。 钱道士的那叠符装在一个黄纸包的信封里,阿娇捏了捏,她有点儿不敢碰,让项云黩把这符咒贴满鬼影全身。 路人不高兴地说,林叔见季?已经上车,也就放心一些,只是尽力不让人拍摄。 “你这不是废话吗?”姬无镜一手托腮懒洋洋地看着顾见骊缝护膝。 现阶段那些混进来的玩家不过是想多弄点黑暗神殿副本的资料罢了。 用剑的人形无异就是代表五岳剑派的人,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使用奇门兵器的人形。 而楚涛的全世界武圣榜的排名,也飞速的往前进。到达了第十二位。 哪怕没有这层耀眼的光环,他的气魄才能、他的人格魅力也让人折服。 一位拿着王八盒子的彪形大汉直接把门给踹开了,然后一窝蜂的开始冲进去,只要是见人就砍,管它什么顾客还是国安人员。 他换上当地的服饰,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泰国人。 山本大朗内心十分疑惑,作为高级指挥官,他知道这十个师团的的作战能力是有多强大,是有多厉害,但是为何在大夏国部队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唐宇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但是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动。 而如今周围的人已经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出声,影响对方的发挥。 直隶省足球比赛的时候,哪怕是对方黑哨,黎璨也没有认输。更别说让他通过这种作弊的方式胜利了,他不屑为之。 黎璨跟随着众人来到了门口,不过他却是跟在虞老和几位院长后面的,并没有出风头的想法。 苏眠慢慢抬头,视线落在那只撑伞的手上。他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截,手指修长,白皙的指尖,与黑色的伞柄形成鲜明对比,犹如艺术品。 所以对方现在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到通天剩下的人回来就好了。 但是想要拿下整个罪恶之城的话就必须摆脱巴黎政府的威胁,这样做起事情来才不会畏首畏尾的,总而言之就是要将白浪给救出来,不然死神天堂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当然,这个方向也是银河中心的方向,太阳系周边十多光年已经被人类探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游览的。 凛凛深深地被触动了,她一直想为这场无望的爱加上一个悲剧性的注解,璧云的话让她开始觉醒,与其一味的悲伤失落,倒不如不管不顾、放手一搏。 汉国五省一京共三十多府,一百四十多个县,每个县设立四所初等学堂,每个府设立两所中级学堂。初中等学堂总量超过五百个。适龄入学华人幼童、少年总人数超过十万人。 第六十九章/一战成名 “哈哈,我们正有此意,走,我们去大河湾,你们三个小瘪三敢吗?” 韩大路威严地说:“少废话,你们前面走,给老子带路!” 李娜再次被吓得花容失色,低声说:“大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俩虽然会武功,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想法子脱身吧?” 韩大路气定神闲地攥紧李娜的手,附耳说:“你不要担心,我们有办法离开,而且不会受一丁点儿伤,请你相信我和张小六。” 李娜眼见韩大路和张小六胸有成竹的样子,内心的恐惧得到一丝缓解。 她暗自思量:“这对战友胆大包天,敢挑战一帮无赖,你们俩个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脱身?” 无赖们的带头大哥怕韩大路他们溜之大吉,或者乘机报警,随之一个眼色,七八个无赖不远不近,亦步亦趋围在韩大路一行三人的周围,仿佛成了俩男一女的保镖。 约莫步行了三四十分钟,大河湾到了,不远处的长江静静地流淌。 这里,有一片开阔地,方圆大概三四千平米,最适合施展拳脚功夫。 无赖的带头大哥大手一挥,突然从大河湾的一个土坡后冒出了十几个穿奇装异服的男子。 这些人,嘴里统统叼着烟卷儿,走路歪歪扭扭,像一只只螃蟹。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韩大路的四周,像一堵墙,把三个人圈在中央。 李娜一看这架势,吓得靠在韩大路的身上,四肢瑟瑟发抖。 韩大路和张小六非常淡定,对这些乌合之众视而不见,仿佛局外人一般。 张小六性子急,高声说:“嘿嘿,乌合之众到不少嘛,一起上,还是单挑?” 无赖的大哥一看韩、张两人面不改色的样子,反而有些发憷了,脑子里飞快盘算:“哎,不对啊,我们这阵势,一般人早就告饶了,他们居然一副漠然视之的神态,难道这二位是武林高手?” 江湖的道儿太深,他随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大声嘱咐:“猴子,你先和他们中的一个单挑。” “大哥,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看我不捏死他们!” 韩张手一看号称“猴子”的人如同麻杆儿一样,五官倒是端正,大概1.85米左右,走路一蹦一跳,的确像一只猴子。 张小六急急忙忙冲上前,二话不说挥起拳头砸向猴子。 猴子绝非等闲之辈,猴拳一定得到过高人指点,张小六也得到过韩大路的真传。 一时之间,两人难分胜负,张小六使出一招泰山压顶,猴子用无影脚化解。 刚开始李娜还战战兢兢,事到如今,一看张小六武功不俗,反而一下子兴奋的手舞足蹈。 猴子一招黑虎掏心,中途拳风突变,化为仙人指路,张小六不慌不忙,一招指点迷津。 猴子一看招招落空,突然加快出拳速度,想速战速决,张小六也在寻找猴子的破绽。 张小六不由自主记起了韩大路的教导:“出拳随心,招招有术,手为门户,脚踢猛虎。” 张小六有意把前胸露给猴子,他觉得有机可乘,一招直捣黄龙。 张小六突然拔地而起,在空中使出剪刀脚,只听一声惨叫,猴子飞出十几米开外,没了声音,半天了才哼了一声。 无赖的大哥一看张小六武功高强,想搬回面子,大声嘱咐:“张三鞭,你给老子上,只准赢、不许输!” 张三鞭是个矬子,肌肉发达,目光凶狠,手指粗短,长发披肩,一看就是个标准的练家子。 只听嗖地一声,他从裤腰里抽出九节鞭,一招横扫千军,鞭子在空中发出鸣叫。 韩大路怕张小六吃亏,强行上前,把张小六挡在身后,不容置疑地吩咐:“张小六,保护李娜,我来!” 他随即一个转身,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三节棍。 无赖们看见三节棍,不足为奇,倒让李娜吃惊不已,他的三节棍在腰里,我们怎么就没有发现? 一看心上人出马,她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张小六说:“李娜你不要怕,韩大路是抗金英雄韩世忠的二十九代孙,武功深不可测,这些无赖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啊,我怎么没听他说过,这个韩大路还深藏不露啊!” “真人不露相嘛,我的老班长不是一般人,铁路上藏龙卧虎嘛!” 李娜耳闻目睹张小六对韩大路佩服之极的表情,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张三鞭急不可耐,一招秋风扫落叶,韩大路不慌不忙地用引蛇出洞化解。 两个人各出三招后,只听见三节棍,九节鞭发一阵又一阵的呼啸,人影儿在嗖嗖的声音里快速移动,令人眼花缭乱。 李娜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手心里满是汗水。 张小六不停地点头,嘴里说:“韩大路不够意思,出神入化的三节棍不给我教,以后得逼迫他教我。” 张三鞭刚开始招招直击韩大路的要害,十招后对手必然倒地,岂不知韩大路游刃有余,化解招式中蕴含着出神入化的凌厉攻势,百招后张三鞭开始气喘吁吁。 韩大路面不改色,只是不想伤害对手,和他在对打中故意不出杀招,只想震慑周围的无赖,让他们见好就收。 张三鞭终于感受觉了韩大路的良苦用心,大声说:“大哥,这个人武功高强,,心地善良,我不是他的对手!” 李娜立刻哭出了声音,张小六安慰道:“李娜不要怕,你的睁大眼睛,看韩大路如何收拾他们!” 韩大路待上中下三路的武器快接近身体时,一招白鹤展翅,躲过进攻。 无赖的肩膀、脑袋成了他的垫脚石,出手的招式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乌合之众的武器不但没有伤到韩大路,反而伤到了自己人,不断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韩大路毫不犹豫,使出韩家拳术的“人在江湖”,身形在空中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四周的惨叫声接连不断。 李娜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韩大路轻轻落在地上,大义凛然地问:“谁还能打,给老子起来!” 李娜这才敢睁开眼睛,一看韩大路安然无恙,倒是满地的无赖在不停地呻吟。 她情不自禁冲上前,扑进韩大路的怀里,激动地说:“大路,你吓死我了,没受伤吧?” 韩大路拍一拍李娜的后背,低声说:“莫担心,我没受伤!” 张小六趁机大声呵斥:“记住,以后谁敢再胡作非为,韩张手绝对不放过他们,给老子滚蛋!” 一群无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韩张手的拳头再落到自己的头上,恐怕连小命都难保了。 从此,“韩张手”家喻户晓…… 第七十章/陷阱 韩大路和李娜告别张小六,回到了冀东火车站,准备收拾东西,计划明天一大早回老家。 上楼前李娜从兜里掏出200元钱,诚恳地说:“大路,我们领了结婚证,就是一家人了。 这些钱你拿着,给家里的老小买点儿礼品,头一次见公婆,我不能两手空空。” 韩大路拒绝道:“那怎么行,你能去我家,我爹妈他们高兴都来不及,这钱我不能要!” “大路,如今我们已经不分彼此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再说我们老家有讲究,不能空手见长辈。” 话音落地,李娜强行把钱塞进韩大路手里,恋恋不舍地给他招一招手,噔噔噔的爬楼梯。 韩大路本想追进去把钱还给李娜,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好,?你叫韩大路吗?” 韩大路扭过头,看见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问话,出于礼貌,随口回答:“是的,我是韩大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哦,不打不相识,请借一步说话!” 韩大路一看来人客客气气,很有礼貌,就亦步亦趋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处。 来人开门见山,自我介绍:“我叫张果果,在三岔口货运室上班,认识你很高兴!” 握手的瞬间,韩大路感觉到来人手指冰凉,目光有些躲躲闪闪。 耳闻他在三岔口工作,内心自然有了几分亲切感。 三岔口是韩大路人生中抹不掉一个地方,是他的俩位师傅居住的地方,是他恋爱开始的地方,是令他心心念念,刻骨铭心的地方。 于是,他好奇地问:“张师傅,你刚才说不打不相识?特指什么?” “哈哈,还记得你和王野猪的事儿吗?他说你武功盖世,非常后悔和你作对。” “呵呵,原来如此啊!我只是一个武术爱好者,没什么了不起。” “韩师傅,您太谦虚了,过度谦虚就是骄傲嘛!” “我韩大路实话实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我三脚猫的功夫不值得一提,如果再没有其它事儿?我走了,明天我得回一趟老家。” “韩师傅,王德柱对于和你作对非常后悔,他没脸也不敢当面给你道歉,我就自告奋勇,当个中间人,给你们牵线个、搭个桥。” “没必要嘛,男子汉大丈夫,过去的事儿不提也罢。” “哎,武林高手就是与众不同,气度就是大,王德柱蛮有眼光嘛!” “承蒙夸奖,再见,王德柱的心意我懂了,只要他今后不要给我找事儿,我和他绝对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张果果扑通一声跪倒在韩大路面前,急促地说:”韩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韩大路虽然感到莫名其妙,还是礼貌地弯下腰,扶住张果果的肩膀,诚恳地说:“你这是为何?我可消受不起,男儿膝下有黄金,快快请起!” “不行,除非你答应收我为徒弟,不然我就长跪不起!” 韩大路一寻思,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想威胁利诱我? 他的手上暗暗一使劲,张果果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的他胳膊生疼,不由自主被韩大路提溜了起来。 韩大路双手抱拳说:“对不起,张果果,我们韩家不能收徒,武功也是传男不传女,请你见谅!” 张果果闻听此言,突然后退三步,再次跪倒在地,恳求道:“韩师傅,如果是这样,我也不能让您为难,你看这样好吗?” 韩大路眼看张果果态度诚恳,只好说:“你的意思是?” “我们今后可不可以抽空多切磋武功,你也不必教授我们独家秘笈,我们绝对改邪归正,好好做人,这也是王德柱的意思,你看行吗?” 韩大路一时判断不出来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从他毫不犹豫跪倒在地的情况看,仿佛也没什么恶意,于是,爽快地答应:“好好,等我从老家回来,再联系,可以吗?” “太感谢你了,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我这就告诉王德柱好消息,再见!” 张果果立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给韩大路点点头,迅速离去。 韩大路目送张果果远去的背影,似乎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可是,一时又找不出问题在哪里?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向最近的一个百货商店。 再说,张果果见到王野猪洋洋得意地说:“大公子,事儿办成了,那个什么消散人武功的药,你可得尽快备好。 韩大路答应从老家回来,找机会和我们切磋武功,我们就……” 回家的班车上,韩大路把昨天碰见张果果,以及和王野猪打架,托张果果带话,讲和的事儿讲给李娜听。 李娜思量了半天,内心觉得不可思议,凭她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的经验判断,王野猪绝对不是个善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仇恨。 于是,她心事重重地提醒心上人:“大路,我觉得事情没那没简单,凭女人的直觉,也许这里面有诈?” 韩大路毫不在意地回答:“我看张果果非常诚恳,不象准备使坏、挖坑的样子?” “大路,人心隔肚皮,对于坏人,我们宁可多留个心眼儿,如果是别人我信,王野猪我绝对不信!” “好吧,娜娜,我听你的,到时候我见机行事!” “嗯嗯,这还差不多,听人劝吃饱饭嘛!” 这对恋人坐在回韩大路老家的班车上,肩并肩、手挽手、头挨头,就差嘴对嘴了。 张小六是个热心人,韩大路回老家的消息他提前电话通知了阳关县公安局的小赵和小王。 张小六兴奋地说:“韩班长的对象,不不,已经是老婆了,结婚证都领了,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小赵和小王一听,好奇心大增,战友的妻子第一次回家看公婆,作为战友无论如何,得给老班长掌面子,尽地主之谊。 于是,俩人匆匆忙忙到县人民饭馆预定饭菜。 人民饭馆的经理一看是县高官的战友光临,热情的亲自端茶递水。 小赵交代道:“经理,今天,又要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这是张小六交代事儿,我和小王得尽心尽力地办好。 老规矩,还是我们战友爱吃老三样,您准备好就是,我们去汽车站接人。” “两位警察同志,张小六也给我电话安排了,你们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必客气,请尽管吩咐就是。 我还想拜托二位,请有机会在张小六面前多给鄙人美言几句,我就知足了!” 小赵和小王异口同声地答应:“经理,你放心好了,张小六对你评价不错……” 第七十一章/心里乐开了花 小赵和小王告别饭馆经理,开着北京吉普来到汽车站。 今天,他俩接到的命令是开车到一个叫毛不拉的村子侦破一件偷牛案。 一听老班长要回来,就专门请示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能不能明天再去? 副局长觉得,对待工作最认真的两位部下,因为战友路过县城,请假接待无可厚非。 再者,农村偷牛案件频发,一时半会儿也侦破不完,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于是,副局长不但批准了的他们请求,还把外出办案的吉普车调拨给两人使用一天。 小赵和小王高兴的乐不可支,这回可以在班长面前显摆一次,还能给战友撑面面子,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小赵和小王把车停在汽车站里面,一直在猜测班长的妻子是什么摸样儿? 小赵说:“张小六说班长的妻子美若天仙,是不是他故意蒙我们?” “这个有很可能?不过张小六说班长的妻子漂亮,也许真的漂亮?” 车到站了,小赵和小张先没有急于下车,而是从窗户寻找韩大路影子。 等旅客下的差不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他的后面跟着一位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姑娘。 小赵和小张异口同声的地说:“看看,那个就是班长韩大路,我的妈呀,张小六没骗我们,那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就是班长的妻子吗?” 俩人急不可耐地走下吉普车,大声呼唤:“韩大路,老班长,我们在这儿呢,专门来接你!” 韩大路左顾右盼,发现了站在吉普车旁的俩位战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战友面前,热烈地拥抱、握手,并十分惊讶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警察叔叔变成诸葛亮了!” “哈哈,你的行踪我们警察了如指掌嘛!” “胡说八道,我又不是逃犯,老实交代,是不是张小六出卖了我的情报?” 小赵嘴快,立刻说:“哈哈,韩大路就是韩大路,思维比狐狸还敏捷,你才适合当警察!” “哎,什么话嘛……可是,阴差阳错中我成了火车司机,两个没我聪明的人成了警察!” 两个战友听到韩大路的调侃,快乐的哈哈大笑。 小张故意问:“班长,你身后的仙女和你什么关系?不要吞吞吐吐,我们可有权知道一切!” 韩大路随即介绍道:“这是李娜,也是你们的嫂子,你们认识一下。” 李娜落落大方地和大路的两位战友握手,并笑盈盈地说:“一路上韩大路没少提起你们俩个,幸会、幸会!” 两人目睹李娜美若天仙,的确如张小六所言,确实美的令人难以言表。 韩大路诧异地问:“两位警察同志今天不办案吗?” 小赵抢先回答:“为了给你们接风洗尘,我俩请假一天,局长大人开恩,还把车也调配给我们用一天。 走吧,请一对新人吃饭,然后我们送新人回家,怎么样?” 韩大路高兴地说:“张小六就是神通广大……我是沾了李娜的光,吃饭就吃饭,欠你俩的人情以后再还!” 两位战友异口同声地嚷嚷:”战友之间没什么人情之说,全是自觉自愿,况且,今天,你让我们见识了仙女下凡!” 李娜立刻插话:“谢谢两位夸奖,我也是凡夫俗子一个,也得一日三餐,与大家别无两样!” “不一样、不一样,反正阳关县的美女被你彻底碾压了!” 韩大路听到两位战友赞美李娜,心里乐开了花。 小赵快步走到吉普车前,打开车门,请李娜先上车。 吃饭的时候,两位战友羡慕四说:“老班长,去年你爹赶你回三岔口,我们还一致为你遗憾,现在觉得你爹有先见之明。 如果,你留在税务局上班,虽然是国家干部,绝对遇不到李娜这样美若天仙的姑娘。 看来啊,生命中的一切都是定数,和谁相遇,老天也早就安排好了。” 韩大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李娜却不这样认为,她有理有据地说:“也不一定,我们觉得韩大路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许会出现张大路,或者刘大路。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不过,我能幸运地认识韩大路,绝对是对上天的恩赐!” 韩大路插话:“李娜的话有道理,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 比如,今天我们战友又一次相逢,还把酒言欢多么惬意!” 小赵万分感慨地说:“是的,缘分是什么?目前,我搞不明白,我父母三番五次催促我找对象,早点儿结婚,可是,姻缘好像可遇不可求,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大路说:“人民警察人民爱,姑娘追你没商量,不要太挑剔,只要会过日子,对你好,孝敬公婆就行。” “哈哈,你得到了大美人,就让我俩凑合一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李娜,我们听张小六说,你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列车长,你们火车上漂亮列车员多,给我俩介绍一个,只要够美丽,哪怕是个母夜叉,我俩也认了,可以吗?” 李娜被他俩的口无遮拦逗得哈哈大笑,随口说:“还真有,只是远水不解近渴,只要你们俩个不怕山高水长就行。” “我们两个绝对不怕,为了追求美丽,为了抱得美人归,为了不被老班长笑话,万水千山只等闲。” 韩大路打断战友的胡说八道,大喊一声:“立正,小赵和小张条件反射,立刻起立,站的笔直,韩大路也是如此。 李娜被眼前情景惊呆了,随即反应过来,数落道:“大路,你太过分了,今天是战友相聚,收起你的军阀作风?二位请坐,不要理他,让他一个人立正!” 韩大路哈哈大笑,随口说:“我不这样,他们就没完没了,在四五百公里外的地方找个对象,是相当牛郎织女吗?” 小赵和小张入座后,异口同声地说:“就是,饭馆又不是军营,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不过,一听到军令,会不由自主立正,这辈子怕改不了了。” 韩大路洋洋得意地说:“李娜,我不是耍军阀作风,我想有意检验一下两位战友的军人情怀还在不在?假如有一天爆发战争,我们三个会毫不犹豫地返回部队!” “老班长,你的这句话的确是我俩的心声,保家卫国至死不渝。” 话音还没落地,三只大手紧紧地想握…… 第七十二章/面见公婆 酒足饭饱,两位战友送韩大路和李娜向上杰村进发。 吉普车底盘高,走山路没问题,四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到达韩大路家门口。 韩大路和李娜下了车,小赵说:“老班长,现在17点多了,我们得抓紧回局里,21点警车必须入库,这是规定。 请给令尊、令堂和你哥嫂问好,来日方长,下次有机会一定吃你妈妈亲手擀的臊子面。” 韩大路和李娜感激不尽地说:“二位辛辛苦苦跑一趟,连口水都没喝,太不好意思了!” “哈哈,老班长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是李娜教的吧?客气什么,再见!” 李娜高声说:“路上开慢些,主意安全,二位有空请来冀东,我们请你们吃饭啊,一言为定!” 二人在车里高高兴兴地应答,随即一脚油门,吉普车绝尘而去。 韩大路和李娜走进家门,韩大爷和韩大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李娜礼貌地给老人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韩大路嬉皮笑脸地纠正:“娜娜,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应该叫爹和娘!” 李娜闻听此言,脸色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儿,显得手足无措。 韩大娘快步走山前,紧紧拉住李娜的手,情不自禁地说:“不要紧、不要紧,叫什么都行。 路路,以后啊不许为难娜娜,我活了六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李娜听到韩大娘的赞美,不由自主地改口:“娘,我也是凡人一个,您过奖了!” 李娜的这声娘,令韩大娘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疼爱把李娜拉到炕沿上坐下,低声问:“想吃啥?娘给你做。” “娘,我们一下车,大路的战友请我们下馆子……还用吉普车送我们来上杰村,您老人家也坐下,歇一会儿,我不饿。” 韩大娘攥着李娜的手,一直不想松开,生怕天仙似的儿媳妇飞走,眼睛没离过李娜的脸蛋儿。 韩大娘懂中医,她不由自主把住李娜的脉搏,居然发现李娜是喜脉。 她差点儿叫出声,突然觉得不妥,再次进行验证,没错,是喜脉。 她强力克制住内心的疑惑,借故说:“娜娜,你先歇歇脚,我让大路到耳房帮娘取个东西。” “娘,需要我帮忙吗?”李娜乖巧地问。 “不要、不要,你初来乍到不能随意走动,农村讲究多,等祭完祖,你才能走东串西哩。” “娘,我记住了,您去忙吧!” 韩大路随娘走进耳房,脚步还没站稳,娘心急火燎,压低声问:“路路,给娘说实话,你和李娜同过床了?” 韩大路心里一惊,脸红脖子粗,扭扭捏捏地回答:“娘,您怎么知道?” “我的祖宗,娘给娜娜把脉了,她是喜脉,还能有假?” 韩大路一蹦三尺高,激动地承认:“娘,我们就是同房了,我有儿子了,太好了。” “路路,你悄点儿声,被左邻右舍听见,娘的脸往哪儿放?去把你爹叫来,我得跟他商量。” 韩大路回到上房,眼睛里精光四射,显得喜气洋洋。 他克制住激激动的心情,高声说:“爹,我娘让你去耳房说话。” 韩大爷把旱烟袋揣进兜里,自言自语道:“这个老太婆,有什么话还不敢当面说?” 韩大爷刚刚跨进耳房,老伴儿急不可耐地说:“你儿子干的好事儿,娜娜有喜了,你可得拿主意,咋办哩?” “什么,不要胡说八道,路路不会干蠢事吧?” “哎,你儿子都承认和娜娜同床了,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从脉象看可能是个男娃儿?” “嘿,这个兔仔子还真有本事,老子把他赶回机务段,阴差阳错地交上了桃花运!” “你这个老东西,让你拿主意,你倒夸奖儿子有本事,真是为老不尊!” “哈哈,不愧是老韩家的后人,传宗接代也不甘人后,真有两下子。” “老东西,你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四个月后,娜娜肚子出怀,你为亲家想过吗?” 韩大爷一听,挠挠头,低声说:“老太婆,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高兴。 要不这样,今晚祭足,你赶紧糊四个灯笼,准备祭品,天黑后全家人上坟。 明天,请左邻右舍吃顿臊子面,就说儿子和儿媳工作忙,简单举办个婚礼,堵住乡亲们的嘴。 后天,我们随儿子去见亲家,亲家含辛茹苦把女儿抚养大,突然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心里肯定难受,我们可不敢得了便宜卖乖!” “嗯嗯,就这么办,我湖灯笼,你去请乡亲们,一会儿,大儿子、大媳妇从田里回来,一起动手。” 韩大爷脚下生风,挨家挨户去请人,韩大娘和韩大路糊灯笼。 李娜好奇地问:“娘,有什么喜事吗?不过年不过节,糊灯笼干啥?” 韩大路抢先说:“我们这里祭祖是晚上,子女结婚前得上坟,需要四个红灯笼,祭完祖的第二天举办婚礼。” 李娜一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地问:“娘,大路说的对吗?我怕他糊弄我!” 韩大娘笑盈盈地回答:“娜娜,路路他没胡说,娘懂中医,前面给你把了脉,你有喜了,路路告诉我实情了。” 李娜一听,瞬间满脸通红,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韩大娘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李娜面前,心疼地说:“娜娜,我替大路给你道歉,他不懂事儿,害的你提前当娘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啊!” 李娜闻听婆婆之言,脑海里嗡的一声,半天不言不语,韩大路一看情况不妙,迅速起身搂住李娜,惭愧地说:“对不起娜娜,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几拳或者踢我几脚,消消气好吗?” 李娜瞬间泪流满面,百感交集,心里是后悔与喜悦参半,母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含辛茹苦养育我长大,还未尽孝就为人母,真是对不起双亲啊! 不过,韩家把儿子抚养大,交给一个素未平生的女子,也许不怎么放心? 难道人生就是在无奈和不可预知中一路向前,直至走进坟墓吗? 也许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思量于此,李娜豁然开朗了。 她面带笑容,坦然地说:“大路,事已至此,我不后悔,我提前当娘,不全是你韩大路的错……” 韩大路被感动的手足无措,他不管娘怎么看,把李娜紧紧搂进怀里,低声说:“娜娜,今生今世,你就是我唯一!” 麦苗、麦香放学回家,走进院子,看到二叔怀里搂着一个女子,以为走错了家门。 一看奶奶在低头糊灯笼才壮起胆儿问:“奶奶,我二叔干啥哩?他怎么敢抱姑娘?” 韩大路赶紧放开李娜,不好意思地你说:“麦苗、麦香你们放学了?快叫二妈,他是我媳妇儿!” 两个小鬼面面相觑,眼见李娜美若天仙,麦香赞叹道:“二叔,二妈是天女下凡吗?二妈比我们的老师王还漂亮哩!” 李娜听到侄女的话,瞬间不觉得尴尬了,她走到侄女跟前,弯下腰,把麦香拦进怀里,喜滋滋地问:“我知道你,你的乳名叫麦香,你哥哥叫麦苗,没错吧?” 李娜的和蔼可亲,一下子拉近了她和侄子侄女的距离。 韩大路拿出给孩子准备的糖果,刻意说:“麦苗、麦香,这是你二妈给你们买的牛奶糖,一人二十个,够吗?” 麦苗、麦香一脸灿烂,急不可耐地接过糖,揣进兜里,异口同声地回答:“够了,谢谢二妈!” 李娜眼忘两个俊俏的孩子,真心诚意地说:“麦苗、麦香,你们不必谢二妈,给你两准备点儿糖果应该,乖,出去玩吧!” 麦苗、麦香把书包仍在地上,摸着兜里的牛奶糖,箭一样地冲出大门。 边跑边喊:“我二叔回来喽,我二妈回来喽,我二妈比王老师还漂亮,我二妈就是比王老师漂亮!” 韩大路和李娜相视一笑,帮着娘继续湖灯笼。 不一会,韩家大儿子和大儿媳从田里干活回来了。 韩大路看见大哥大嫂格外亲热,仿佛数年未见。 大嫂的眼睛一进门就没离开过李娜,高兴的只顾抿嘴乐。 李娜主动打招呼:“大哥好、大嫂好,你们干活辛苦,我给你们倒水,快坐下歇口气儿!” “弟妹,你不要忙活了,我和你大哥不渴,上地里干活带着水。 欢迎你来我们农村,穷乡僻壤,交通不便,难为你了!” “大嫂,我倒觉得农村挺好,院子宽敞,家人实在,我喜欢这个村子,大路出生的地方真不错。” “弟妹好口才,听大路说你是一位列车长,走南创北,见多识广,没想到天女降临到了我们韩家,大路真是好福气!” “大嫂,你过奖了,我和你一样,也得一日三餐,和你没啥区别,都得为男人生儿育女,迟早都会成为黄脸婆!” 李娜的这几句体己话儿非常入心,大嫂对弟媳更加地喜爱了。 她走上前,拉住李娜的手,喜滋滋地说:“走,我们去厨房,你负责和我拉家常,我负责做饭。” …… 第七十三章/打着灯笼上坟 冀东省的风俗不尽相同,阳关县地处山区,祭奠先祖虽然也在清明,又别于平原地区,谁家女儿出嫁或儿子娶妻,婚前祭祖必须在晚上进行。 无论何时,只要村里人看见,在通往偏僻之地的山路上,若出现四盏红彤彤的灯笼,翌日,全村人必然能一饱口福。 尤其是孩子,这一夜一定兴奋异常,睡不踏实,渴望明天的太阳早点儿升起,连老师也会被主事人家请来入席。 村里的好事儿传递很快,男女老少听说韩家老二的媳妇儿美若天仙,还是一位列车长。 丈夫开火车,媳妇儿在车厢里管着千儿八百的旅客,简直就是神仙眷侣。 今夜,韩家的好事儿已经传遍了家家户户,许多人站在自家门口,目睹山坡上移动的四盏红灯笼,思谋明天得多看几眼城里的姑娘、特快列车上的列车长。 韩家老少来到祖坟前,韩大爷亲手把灯笼插在坟茔的四个角,刚才还肃穆而又静谧的墓地瞬间充满了活力。 李娜在灯笼的光照下,仔细端详,看出韩家的祖坟地势虽然不高,却三面高耸,前面平坦,非常像一把太师椅。 祭奠开始了,一家人跪在先祖的墓碑前,韩大爷独自念叨:“皇天后土,先祖在上,后辈叩拜,事出有因,大路娶妻,传宗接代,请多保佑,一帆风顺。” 待香燃烧过半,韩大爷吩咐:大路,你和李娜给祖宗行三拜九叩礼。” 与此同时,韩大爷再次祷告:“祖宗有灵,新人叩拜,万事大吉,多子多福。” 祭奠圆满顺利,一家人说说笑笑,走在回家的路上。 来时,有大红灯笼照亮,返回时,灯笼成为祖坟的装扮,好在韩家人轻车熟路。 麦苗和麦香自告奋勇,一左一右,紧紧牵住二妈的手,生怕漂亮的二妈有个闪失。 韩大路扶着娘,大哥搀着爹,山路上留下一阵又一阵欢声笑语。 李娜回头张望,眼见四个大红灯笼在山坡上格外耀眼,仿佛像四团火焰,不离不弃,遥相呼应,在夜空里发光、发亮。 麦苗突然问:“二妈,您猜一猜,大红灯笼能亮多长时间?” “啊,这个,二妈还真猜不出来,你告诉二妈,好吗?” “哈哈,我也不知道!” 麦香大声问爷爷:“爷爷,坟墓里的红灯笼能亮多长时间啊?” “这个不一定,灯笼里的蜡烛长一些,亮的久一些……今天,大概能亮两个多小时。” 夜深了,一家人还毫无睡意,尤其是麦苗、麦香趴在二妈的腿上不肯离去。 爷爷奶奶、大哥大嫂、韩大路忙忙碌碌在准备明天招待乡亲们的吃喝。 快零点了,一家人才分头上炕。 由于儿子儿媳已经度过了成人的“性情”关,也就没什么遮遮掩掩,韩大路和李娜大大方方地睡在一间房里。 灭里了灯,李娜迫不及待地钻进心上人的怀里,低声问:“一家人忙忙碌碌了半夜,究竟明天要干什么?” “啊,你还没看出来吗?你的肚子里有了韩家的骨肉,怕左邻右舍说闲话,明天要给我俩举办婚礼。” “天啊,这有点儿操之过急吧?我的家人还不知情,我们就入了洞房,我给爸妈如何交代?” “放心,我爹娘后天和我们一起去三岔口,给你爸妈负荆请罪。” “请什么罪?你们又不是人贩子,我跟你自觉自愿。” “娜娜,你的肚子瞒不住人,一旦,我们没有开诚布公,被叔叔阿姨发现你未婚先孕,他们恐怕饶不了我,所以,爹娘才负荆请罪嘛!” 李娜闻听此言,也觉得有道理,认为韩家人坦坦荡荡,敢于面对,心里更加地舒坦。 韩大路想云雨一番,李娜警告道:“大路,怀孕前四个月不敢胡来,你忍一忍,好吗?” 大路一听,心里一紧,只好把心上人搂进怀里,慢慢地进入梦乡。 翌日,韩家虽然不是张灯结彩,却是人来人往,香喷喷的臊子面令左邻右舍胃满肚圆。 乡亲对李娜赞不绝口,异口同声地说:“韩家的儿媳妇赛过七仙女,简直让人看不够。” 婚礼开始了,虽然新郎新娘没穿大红大绿的衣服,由于郎才女貌,依然光彩照人。 主婚人是个老者,声如洪钟地宣布:“吉时已到,请新人登堂。” 韩大路和李娜在一帮年青人的簇拥下步入上房。 韩大爷和韩大娘正襟危坐在上首位置,二位老人满面红光,高兴的合不拢嘴。 主婚人吆喝:“新人靠前,一拜天地,百年好合不分离,同甘共苦求进步,比翼双飞福无边。 二拜高堂,孝敬父母不含糊,举案齐眉到白头,相亲相爱到永远。 夫妻对拜,自由恋爱好政策,抚育子女不怕苦,相濡以沫不分离。 新人礼成,送入洞房…… 一帮年青人,根本不听主婚人的安排,反而明目张胆,簇拥着新人去喝酒。 新婚三天无大小,晚上闹洞房必不可少。 冀东农村就是如此,家有喜事,人人有份儿,何况一对新人非比寻常。 一个是火车司机,一个是列车长,在农村就是神仙眷侣。 不但乡亲们羡慕新媳妇美若天仙,而且知道了韩大路即将开内燃火车了,这不仅仅是韩家的好事儿,也是上杰村的喜讯。 冀东人民就是这般朴实,左邻右舍的喜悦就是全村人喜悦。 韩大路给火车烧火的故事,对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们太有吸引力了,韩大路讲的口干舌燥,大家依然不依不饶。 一帮即将出嫁的女娃儿,围在李娜四周,缠着她讲火车上的奇闻趣事儿。 一会儿,她们哈哈大笑,一会儿又长吁短叹,感叹人生的多彩多姿,命运的不可抗拒。 女娃儿总是多愁善感,不由自主开始讨论因果和姻缘。 有人问:“姻缘是什么?姻缘和因果是什么关系?” 有人回答:“姻缘和因果应当是存善心,造善因,说善言,结善缘,做善行,得善果。” 其实,姑娘们话很有道理,人活一世得知恩图报,别人用善心对待你,你就应该将善心传播给需要的人…… 夜深人静了,韩家依然灯火通明。 人逢喜事精神爽,韩家的老老少少,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待最后一批客人离去,闹洞房的年轻人依然乐此不疲。 反正,闹洞房就是难为新人,或者乘机占新娘的便宜,无论大家怎么过分,这个夜晚,新人都不好意思发脾气。 一根线上栓一个红枣儿,高悬在新人中间,新人必须同时用嘴咬,枣儿没咬住,新人的嘴倒是贴在了一起…… 第七十四章/亲家相会 清晨,拉开上杰村新一天的帷幕,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家家户户便迎来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韩大娘和大儿媳妇五点钟起床,给李娜的父母准备礼物。 其实,农村没什么稀罕礼品,倒是自产的小米、自己压榨的胡麻油、自制手工挂面、去年秋天的茄子干儿也不错。 大儿媳心细如发,把四样农产品整理好,装进一个特大号提包,还不忘给婆婆交代:“娘,我们家没什么高档礼品,就怕城里人嫌弃哩,坐车时不要重压,油罐子容易破,茄子干容易碎。” “麦香她娘,这个我知道,俺和你爹去三岔口会亲家,算是负荆请罪哩! 从李娜的为人处事看,李娜的父母应该很通情达理?到时候看吧,我们是真心实意上门道歉,共同商量路路和娜娜在三岔口举办婚礼的事儿。” “娘,您说的对,大路在村里的婚礼,是为了答谢乡亲们,城里的婚礼才得热热闹闹。 娜娜一辈子只嫁一次人,人家在城里长大,和大路在生活习惯上有区别,您可得多给大路交代,可得好好待娜娜!” “嗯嗯,我知道,路路他以后胆敢欺负娜娜,我们娘儿俩就打断他的狗腿!” 话音落地,婆媳俩人哈哈大笑。 李娜醒的早一些,睁开眼睛,她听到娘和大嫂爽朗的笑声,蹑手蹑脚穿好衣服,来到院里。 她好奇地问:“娘,您和大嫂起的真早啊,忙活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韩大娘心疼地说:“娜娜,不要你帮忙。 你应该多睡一会儿,你大嫂一会儿做早饭。 我们准备一点儿去你家的薄礼,但愿你爸爸妈妈不要笑话俺农村人,农村穷没什好东西。” “娘,看您说的,我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挑三拣四。” “那就好,那就好,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娘,你们二老真去我家?” “要去,礼数得有,你爸爸妈妈同意把宝贝女嫁给一个农村娃儿,我们韩家算是烧了高香,占了大便宜啊! 俺们农村没什么值钱礼品,就随便准备了四样土特产,但愿你家不嫌弃!” “娘,看您说的,如果嫌弃农村人,我就不来上杰村,也不会和大路谈恋爱。 我爸爸妈妈不会小看农村人,况且,我们家也有许多家在农村的亲戚。” “哎,太好了,俗话说不像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你这么一说,娘的心里舒坦多了!” 一家人吃完早点,徒步往公社赶,通过乘汽车,再坐火车,于下午17点到达三岔口。 两亲家头一次见面,显得都有些拘谨。 宾主入座后,韩大爷开门见山地说:“娜娜她妈,莫怪我们两个农村人前来打扰,两个孩子的事儿,俺们登门理所当然。 娜娜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俺儿子能得到娜娜的喜爱,兴许是韩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张瑞英客客气气地回话:“亲家啊,孩子们是自由恋爱,当父母的只能引导,不能干涉嘛! 大路这孩子有出息,人高马大,英俊拔萃,我们全家都喜欢。” 韩大娘听闻张瑞英慢条斯理,发自内心的话语,激动地插话:“亲家母,谢谢你大人大量,看得起俺儿子大路,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哎,既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两家人就没什么可互相感谢的理儿。 事到如今,就算是我们李家多了一个儿子,你们韩家多了一个闺女嘛!” 张瑞英这几句话,把韩大爷韩大娘感动立起身给亲家连连鞠躬。 张瑞英也不由自主站起来,赶忙说:“两位亲家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为了孩子,世人常说父母的心在儿女上,儿女的心在石头上。 但愿他们今后能相敬如宾,孝敬父母就好!” 韩大爷扭过头嘱咐道:“大路,今后你得把岳父岳母当亲生父母对待,不然,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爹,儿子记住了,您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 “我当然信哩,就怕你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 韩大爷的话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双方的拘谨荡然无存。 韩大娘乘机说:“亲家,俺们农村没什么值钱的礼物,就给你们带了些土特产,千万不要嫌弃,算是负荆请罪吧!” 张瑞英感激地说:“看你说的,四五百公里带礼物来,我们怎么会嫌弃,太感谢了。 什么负荆请罪?我怎么没闹明白?” 韩大爷脸色通红地说:“亲家母,我老汉也就不怕丢人哩,我儿子大路欺负了娜娜,让娜娜提前当了娘!” 仿佛晴天霹雳,令张瑞英不知所措,她扭过头瞪着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娜面红耳热地走到母亲面前,低声说:“妈,不能全怪大路,是我愿意的,您消消气,你打我骂我都行!” 张瑞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见女儿低眉顺眼的样子,当着亲家的面也不好发火。 再者,亲家都来负荆请罪了,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我又能怎么办? 这位母亲万般无奈地长出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教训女儿:“娜娜,让妈说你什么好呢?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妈?”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只是……” 韩大妈赶紧插话:“亲家,你消消气,怪我儿子,我懂中医,前天我偷偷地给娜娜把脉,发现她有身孕,大路也承认欺负了娜娜。” 韩大爷脸上火烧火燎,站起身说:“亲家,俺们的确是来负荆请罪的,不行就把孩子打掉,等他们结婚后再要孩子也行?” 张瑞英的心里七上八下,翻江倒海一般,这的确是一道难题,打胎易如反掌,对宝贝女儿的身体伤害太大,想要孩子就得让女儿马上结婚,不然,纸里包不住火。 这位母亲无可奈何,抬起头当机立断地说:“哎,亲家啊,孩子们情到深处,越过雷池……补救办法倒是有。” 韩大爷和韩大娘竖起耳朵,想的听到下文,张瑞英仿佛在下定决心,最终,长叹一口气,说:“只有让他们马上结婚一条路。” 韩大爷感激地说:“俺们也实话实说,为了堵住乡亲的们的嘴,昨天,没经亲家的同意,给两个孩子举办了婚礼,也是这个意思,亲家莫生气啊!” “哎,事到如今,你们也是为孩子们好,就这样吧,李娜和大路是先斩后凑,把我们当父母的架在了炉子上。” 韩大爷满含歉意地说:“亲家,孩子结婚是大事儿,娜娜她爸爸不在家,这如何是好?” “家里的事儿我説了算,明天他回来我告诉他,倒是找一间新房是个难题。” 韩大娘插话:“亲家,俺们人生地不熟,在这里不认识半个人,这可怎么办?” 韩大路插话:“娘,我有办法,牛主任答应过我,他们机车厂有单身宿舍。 我连夜回冀东,找牛主任帮忙想办法。” 几个人一听韩大路的言语,感觉松了一口气,个个脸上露出笑容。 韩大爷主动问:“亲家母,你们城里订婚得多少钱?俺们来时带些钱,虽然不多,但不能坏了你们家的规矩。” “亲家,如果我们李家看不上韩大路,就是给金山银山也不行。 今天,我们亲家相会,开诚布公,坦诚相见,订婚就免了,至于彩礼,分文不取。” 韩大娘赶忙说:“这怎么行,嫁女儿多少得要彩礼,这是祖宗的规矩,打破怕不好吧?” “如今,都改革开放了,娜娜和大路的事儿也就改革一下,把彩礼都给孩子置办锅碗瓢盆,被褥我早就给女儿准备好了,把婚礼办得风光一些就成。” 韩大路立刻对着丈母娘说:“妈,谢谢您的通情达理,这辈子我会一心一意对娜娜好,也会好好孝顺你们!” 张瑞英喜滋滋地应答:“哎,妈要得就是你这句话儿,做饭是来不及了,我们出去吃顿饭,然后,你们和娜娜回三岔口找新房。” …… 第七十五章/天赶地凑办喜事 今晚,银河系里的牛郎织女星分外明亮,星星像钻石一样镶嵌在无边无际的夜空里。 韩大路和李娜不由自主仰望星空,觉得天空里都充满了甜蜜和喜悦,那一闪一闪的星星,仿佛是一双双眼睛,一眨一眨,千方百计,想窥探这对恋人内心的秘密。 上车前,韩大路在车站给牛主任打了电话,说明迫切需要一间新房举办婚礼。 牛主任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还交代韩大路明天一大早就来机车厂找他。 和父母在一起,大路和李娜规规矩矩,生怕引起韩大爷反感,韩老爷子非常传统,见不得男女搂搂抱抱。 韩大娘心急,等火车一开,就迫不及待地问:“路路,那个牛主任可靠不?他真能给你找上房子?” “娘,您放心,牛主任是冀东铁路机车厂的副厂长,给我找一间房子没问题。” “哎,这下爹娘就不担心了,时间太紧,五六天后,你要去北京学习,得抓紧把婚事办了,收拾房子也得时间,买东西我和你爹能行。” “娘,我知道,娜娜决定明天请假陪你们去置办东西,我找牛主任看房子在哪里?” 一家人,嘴不闲,始终在商讨结婚的琐事儿。 婚丧嫁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况且时间仓促,还不能出差错,吉利是农村人最渴望的。 坐火车有人说话,时间过得快,走出冀东火车站,韩大路把爹娘安排在红云旅社,又把娜娜送到单身宿舍,才匆匆忙忙回自己的宿舍休息。 翌日,韩大路8点钟就到了机车厂。 牛主任说话算数,居然在厂门口等韩大路。 熟人相见,少了客套,主任开门见山地问:“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你小子是不是把?” 韩大路一把捂住牛主任的嘴巴,低声说:“牛主任实不相瞒,李娜怀孕了,纸里包不住火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把持不住……不过,李娜太漂亮了,换个人也一样,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干的不错,像机务段的人,火车头嘛,得多啦快跑!”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说:“让牛主任见笑了,房子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急不可耐了,好好,跟我走。” 距离机车厂不远处有一排砖木结构的平方,靠西把头是牛主任宿舍。 副厂长的宿舍20平米,还带一个套间,可以改造成厨房。 韩大路一看,立刻不乐意了,诚恳地说:“牛主任,这怎么行,您每天加班加点,晚上得住这里,我还是倒别处想办法。” “你小子什么意思?这里交通便利,我要是加班太晚,不想回家,可以在办公室凑合,不要婆婆妈妈的,这是钥匙,拿着,主婚人我当定了,再见!” 韩大路望着牛主高大的背影,心里一热,差点儿流下热泪。 他匆匆忙忙返回火车站,把爹娘和李娜接上来看房子,从冀东火车坐公交车五站就是机车厂。 李娜和爹娘对房子非常满意,可喜的是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一对旧沙发,只要再置办一些日常用品,稍加布置,就一个不错的家。 李娜眼力好,一看这间房子就知道该买些什么,韩大路和爹就地取材,计划把套间改成厨房,盘灶台韩大爷最拿手,主要是烟道费事一些。 韩大爷建议和大路去捡些破砖头,牛主任早就想到了,他派人拉来一架子车旧砖头,三袋水泥,五袋沙子,以及干活用的工具。 韩家人一看,深受感动,不停地感谢送材料的人。 说干就干,李娜和娘去采购,大路和韩大爷动手改造厨房。 韩大爷的确是行家里手,烟道砌的不高不低,灶台更是小巧玲珑。 韩大娘知道老伴儿心灵手巧,买来的铁锅,放在灶台上严丝合缝,令李娜赞叹不已。 人多好干活,由于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仅一天时间,一个完美温馨的小家建成了。 日用品齐齐全全,应有尽有,李娜满意的笑靥如花。 李娜的姐妹们得知车长结婚,纷纷前来参观新房,羡慕的赞叹,准备到时候大“闹天宫”。 晚上,李君山和张瑞英赶到了冀东,走进女儿的新房,突然眼前一亮,对朴实大方的布置,挑不出毛病,对姑爷韩大路更加喜欢了。 亲家双方其乐融融,聚在韩大路的新房里商议新娘从哪里娶。 由于三岔口到冀东八九十公里,于是决定,就在红云旅社娶亲。 结婚的头一天晚上,李娜一家人住在红云旅社,牛主任把自厂里的吉普车借给韩大路娶亲,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婚礼计划在东风饭店举办,这事儿都是李娜餐车的同事操办,不用韩大路费心。 娶亲盖房大家帮忙,中国人就是如此,左邻右舍,工友同事,遇到红白喜事儿,不用招呼发动,人人义不容辞,彰显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牛主任替韩大路把老周请来了,主婚人,征婚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1980年3月16日,韩大路和李娜的婚礼如期举行,来宾大多是韩大路和李娜的同事,自然不缺张小六等战友。 11点16分婚礼开始,牛主任满面红光,声如洪钟地宣布:“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早上好! 今天,韩大路和李娜缔结连理,我们欢聚一堂,为新人祝福。 新郎来自冀东机务段,即将成为冀东铁路局第一批内燃火车司机,新娘来自冀东客运段,身居‘列车长高位’。 今后啊,新郎在车头上手握闸把多拉快跑,新娘在车厢里服务旅客英姿飒爽。” 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牛主任热情洋溢的致辞。 牛主任待掌声平息后,继续发声:“新郎拉着新娘跑,如影随形不分离,一条道上干工作,一趟车上为人民,汽笛声声传捷报,生活甜蜜到白头!” 掌声再次响起,笑声连连不断。 祝愿新人工作顺利,比翼齐飞,敬业爱岗,创造幸福! 祝愿新人早生贵子,抚育后代,同甘共苦,追求进步! 祝愿新人婚姻美满,举案齐眉,孝敬父母,百年好合! 牛主任排比句式的贺词,把婚礼气氛推向了高潮。 “下面,有请征婚人周师傅出场!” 老周喜气洋,走到台前,举起结婚证说:“我要替来宾和朋友们验证一下新人结婚证的真假。 结婚证就是驾驶证,韩大路虽然能开火车,但是,在婚姻上他不是一个老司机,还得努力学习……” 有个来宾大喊大叫:“周师傅,您让新人学习什么?您能当场表演一下吗?” “去去,赶紧回家,让你媳妇教教你!”周师傅笑呵呵地回答。 掌声、笑声,又一次回荡在婚礼殿堂…… 有缘千里来相会来,韩大路和李娜是天生的一对儿,婚礼举办的顺利、喜庆、热闹,令李君山一家人非常满意。 这一夜,李娜兴奋的毫无睡意,想起刚才同事闹洞房的惊心动魄,现在还脸红耳热。 待客人陆续离去,一对新人躺在床上,享受两人世界的温馨与甜蜜。 人生的幸运、精彩什么时候来临?谁也说不准,倒是韩大路和李娜的婚礼,仿佛天赶地凑一般,令人身边的同事羡慕不已,这对新人的幸福生活刚刚迈出第一步。 第七十六章/暗流涌动 韩大路和李娜风风光光的婚礼,又成为王野猪内心的痛。 爱慕的人儿结婚了,新郎不是我,这种情况,多少男儿遇到过?不得而知。 连续三天,王野猪躲在家里独自喝闷酒,仿佛李娜婚礼上的鞭炮声,炸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内心还不忘意淫李娜。 其实,世界上妖魔鬼怪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心生歹毒的人。 一个人,一旦钻入牛角尖,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内心的失落便会发生裂变,不断发酵,成为不易消散的恶源,这就是人的心魔。 被心魔控制的人,苦恼会被无限放大,价值观、人生观、道德观便荡然无存,唯有报仇雪恨充满心头,此时此刻,王野猪已经被心魔控制,而且不能自拔。 张果果来的正是时候,王野猪没好气地呵斥:“这几天你死哪去了?不知道我心烦吗?” “嘿嘿,我当然知道,我跟踪了韩大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话说尽,韩大路终于答应今晚和我们切磋武艺!” “啊,太好了,在什么地方?” “我给他说,是您晚上请他到小四川吃饭,然后到大河湾切磋,如何?” “好好,这件事儿你办得漂亮,报仇雪恨后,我给你要30节计划内的车皮……” “谢谢王大公子,‘消功散’你准备好了吗?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放心,“消功散”的用法我都反复演示了无数边,保证万无一失。” “哼哼,韩大路他不是武林高手吗?这次一定让他成为骡子的吊……”张果果恶狠狠地说。 “你快去市里把‘肥仔’请来,一旦‘消功散’对韩大路不起作用,就得靠高人彻底打败他,前提是必须让韩大路烂醉如泥。” 张果果满口答应:“好好,现在还早,‘肥仔’只要今天不去偷钱包,一定在家睡大头觉,我保证把他请来。” 待张果果离开后,王野猪立刻蹦下床,在地上来回走动,像一头套在石磨上的驴,不停地转圈儿。 太阳终于下山了,座位已经定好了,王野猪早就在小四川饭馆心神不宁地等韩大路。 “肥仔”刚好从武汉回到冀东,这次他满载而归,心情大好,不停地给王野猪的一帮小喽啰大吹特吹在武汉偷窃的事儿。 张果果问:“肥仔哥,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您在武汉没遇过到本地的大哥吗?” “嘿嘿,你们猜?谁猜的准,俺给他送一份重礼!” 对于肥仔的奖赏,连王野猪都来了兴趣,抢先说:“肯定遇到过,但是肥仔哥的偷梁换柱,无影手等功夫,在江湖上人尽皆知,肯定镇住了南方扁头……” 张果果接着猜:“武汉的梁上君子水平低,只能靠三只手窃取钱包,想吃大户难上加难,自然得向肥仔哥学习,还得把冀东的无影手当祖宗敬!” …… 对于一帮无赖的纷纷猜测,肥仔似乎充耳不闻,其实这就是肥仔的过人之处。 他不但偷窃水平高超,而且武功不俗,一般不对小老百姓下手,就是肥仔所说的盗亦有道。 凡到异地作案,肥仔先趟路子,很快和当地两面三刀的警匪搭上线儿,战果绝对二一添作五, 一旦作案次数频发,引起当地百姓不满,肥仔便见好就收,逃之夭夭。 闭目养神的肥仔睁开眼睛,打断无赖们的猜测,洋洋得意地开口:“哈哈,你们都是胡说八道,还是张大公子猜的准,瞧,我给大家变个戏法!” 肥仔的话音刚刚落地,也没见他四肢挪动,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精致无比的刀鞘。 只听啪嗒一声响,刀鞘里弹出寒光闪闪的利刃,利刃大概三公分长,双侧开有恰如其分的血槽。 刀鞘上刻有精美的纹饰,只要把刀鞘前的小机关往后一拨拉,利刃瞬间缩进刀鞘,机关向前一推,利刃又吧嗒地弹出。 八九颗脑袋立刻伸到肥仔的手掌前,羡慕不已,纷纷想把玩一番。 肥仔手腕一抖,弹簧刀在他的手心里旋转,突然飞向王野猪。 王野猪也非等闲之辈,一招顺手牵羊,弹簧刀乖乖地落进他的手掌,且,心花怒放,爱不释手地把玩。 就在无赖们啧啧称奇的时候,韩大路气定神闲地向小四川饭馆走来。 临出门前,李娜再三交代:“大路,王野猪设的是鸿门宴吧?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儿!” 韩大路大大咧咧地回答:“不要紧,你不要担心,我见机行事儿。” 小四川饭馆位于玉屏路市场,这里商铺林立,鱼龙混杂,人头攒动,几乎每天都有刑事案件发生。 冀东省的特色美食,全国各地的知名小吃,都在这里纷纷亮相。 冀东改革开放中大胆倡导的市场经济,在玉屏山市场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商人无利不起早,吆喝声此起彼伏,口音五花八门,增强了这片天地的烟火之气。 放眼望去,有讨价还价的市民,有无事闲逛的老人,有路过看热闹的游客,有花枝招展的少女,有风韵犹存的少妇,有乘机摸女人屁股的闲汉,有贼眉鼠眼,顺手牵羊的偷儿。 人间百态,总是集中在市井街巷,长头发,喇叭裤,港台音乐等,充斥了人人想快速发财致富的这片天。 韩大路眼观六路,漫步中欣赏市井小民的其乐融融,觉得烟火之气才是玉山市场的生命。 张果果估摸着韩大路快到了,他提前站在小四川饭馆门口恭候。 他看到韩大路东张西望,漫不经心的样子,张果果主动迎上前,殷勤地招呼:“韩师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楼上请!” 张果果点头哈腰在前头带路,韩大路不慌不忙随后上楼。 今天,二楼特意放置了一张大圆桌,张果果故意吆喝:“贵客驾到,兄弟们呱唧呱唧!”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声中,王野猪赶忙离开座位,热情地拉住韩大路的手,把他扶到肥仔的左侧,高声介绍道:“这位浓眉大眼,高大威猛的人就是冀东机务段的火车司机韩大路。” 韩大路不卑不亢,向四周点头致意,客客气气地抱拳说:“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都请坐吧!” 待全体入座后,王野猪再次站起身,指一指肥仔,给韩大路介绍道:“韩师傅,这位是冀东江湖名人肥仔哥,他也早就想认识你。” 肥仔目空一切,对韩大路视而不见,突然一个喽啰附耳告诉他:“肥仔哥,他就是韩张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肥仔一听,忽地站起来,攥住韩大路的一只手,声音高八度地说:“幸会,幸会,韩张手果然气度不凡!” 与此同时,肥仔暗自运功,想试探一下韩大路的内力。 韩大路瞬间感觉肥仔的五指紧缩功不一般,由于事先毫无防备,让他得了先手。 肥仔心里暗喜,什么韩张手?徒有虚名而已! 韩家内功遇强侧强,遇弱则弱,绝对不会轻易受制于人。 韩大路把母指一弓,扣住肥仔的虎口,一股内力直达他的全身,肥仔瞬间浑身酥麻无力,差点儿蹲在地上。 一桌子人以为韩大路和肥仔是相见恨晚,其实高人过招暗流运动,两人已经在不动声色中决出了高下。 第七十七章/虎口脱险 王野猪眼见韩大路和肥仔一见如归,内心突然七上八下,却强自镇定,吩咐张果果该上菜了。 王野猪不愧是财大气粗,带来了十二瓶茅台酒,一些小喽啰眼露精光,加上菜肴丰盛,一个个直吞口水。 每个人面前不是酒杯而是茶杯,王野猪发表开场词:“各位,不打不相识,我和韩师傅交过手了,韩家拳高深莫测,我心服口服。 今天,特意设宴款待韩师傅,也是为肥仔哥从武汉凯旋归来接风洗尘,一举两得。 来,我们举杯畅饮,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干杯!” 酒量大的,的确一口闷了,韩大路和肥仔却只喝了一口。 王野猪不干了,嘟嘟哝哝地说:“俩位坐在首席的贵客不够意思,我们都干了,你们也得再下一点儿,起码得喝掉三分之一嘛,是不是兄弟们?” “对对,王大公子言之有理,韩师傅,肥仔哥,你们俩个单独碰杯,再喝一大口吧!“ 肥仔看一眼韩大路,意思是,你得主动和我碰杯,我绝对不会自愿与你喝酒。 韩大路哈哈一笑,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嘛,碰杯就不必了,划拳喝酒见高低吧。” 王野猪借坡下驴,支支吾吾地说:“这样也行,我们请肥仔打个通关!” 肥仔扭过身子说:“我就从韩师傅这儿开始,我们来十三太保。” 韩大路毫不含糊地接话:“好,就这样,一拳到,还是戴个帽儿?” “不带,一拳到。” 八批马呀、六高升、五魁首、三星照…… 韩大路划拳有个秘笈,就是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对手出拳的顺间,他才发声出拳,虽然比对手稍慢半拍,绝对不输。 为了不引起对手怀疑,前两拳绝对让对方先赢,之后再别想取胜。 今天,他依然采取这种战术,肥仔输得心服口服。 一个通关下来,肥仔面不改色心不跳,其他人能赢也不敢赢肥仔,王野猪更是主动给肥仔放水。 第二伦,王野猪故意安排张果果打通关,有意挑战韩大路。 王野猪乘机和肥仔去厕所,俩人交头接耳,商讨收拾韩大路的计划。 肥仔如实说:“……单凭武功,也许我也不是韩大路的对手。” 王野猪听完肥仔的解释,才知道最近冀东市新出现的“韩张手”,期中之一就是韩大路,一时被吓得胆战心惊。 肥仔绝对不能让“韩张手’成为气候,淹没肥仔在冀东第一的名号。 于是,他自告奋勇地答应给韩大路的酒中下毒。 王野猪多次见识过肥仔的无影手出神入化,请他投毒万无一失。 王野猪毫不犹豫地把“消功散”递给了肥仔…… 返回酒场,王野猪和肥仔装的若无其事,只有张果果心领神会。 韩大路过关斩将,一帮无赖已经半醉不醉,开始胡言乱语了。 王野猪吩咐张果果找来六个酒杯,一个盘子,满上六杯酒,顶在头上,走到韩大路面前,单膝跪地,恳求道:“韩师傅,我们不打不相识,今天,我给你赔礼道歉,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请喝六杯酒,算是一会儿我们去大河湾切磋武艺的学费!” 王野猪真是一个好演员,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韩大路也不便拒绝,只好喝下六杯酒。 肥仔给王野猪使眼色,已经说明“消功散”已经进入韩大路的酒杯里。 就等韩大路喝下,大功告成,再让他受胯下之辱。 韩大路非常机警,他在看王野猪表演的同时,故意侧身,用左眼余光监视酒桌上的动静,肥仔的一举一动均被他看在眼里。 王野猪收到肥仔投毒成功的信号,长舒一口气,故意和肥仔一唱一和。 王野猪是东家,当然最有发言权,他豪爽地端起眼前的杯中酒,慷慨激昂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大家喝得都高兴,主要是我们一会儿就能和韩师傅切磋武艺了。 下面,自扫门前雪,干了面前的杯中酒,就去大河湾,大家意下如何?” 无赖们异口同声应答:“没问题,干就干,谁不干?谁就是大姑娘养的!” 王野猪故意瞄一眼韩大路,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韩大路不动声色地建议:“干了各自的杯中酒,无可厚非,不过酒场讲究公平合理。” “韩师傅您是啥意思,请直说无妨。”王野猪大大方方地问。 “茅台酒老百姓根本喝不起,今天,王大公子慷慨解囊,让我们一醉方休,大家伙儿的最后一杯酒要一样多才显得公平合理。 这样吧,我们刚好10个人,每两人均匀一下杯中酒,保证每个人的杯中酒子在一个水平线上,我选择王大公子,你们可以随意接对子,均匀酒。” 此话一出,王野猪、张果果、肥仔三个面面相觑,其他人不明就里,都大声附和道:“还是韩师傅说话在理,我们没意见。” 一帮无赖纷纷主动开始均匀杯中酒,唯独王野猪、肥仔、张果果的心里直打鼓。 尤其是王野猪,脸上红一阵、紫一阵,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肥仔机灵,强行夺过王野猪手里的酒杯,假心假意地说:“这样吧,王大公子的酒我代,我喝双份,韩师傅只喝杯中酒,可以吗?” 韩大路干脆利索地答应:“这样也行,不过,我想对比一下三杯酒,那个多一些,那个少一些,最后让王大公子自己挑一杯,然后我们一起举杯,可以吗?” 无赖们一听纷纷赞同,韩大路不由分说,夺过肥仔手里的两杯酒,放在自己的杯子旁。 一字排开的三杯酒,有“消功散”的酒杯居中,心怀鬼胎的三个人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韩大路“偷梁换柱”。 韩大路煞有介事地弯下腰,目光贴近酒杯,王野猪、肥仔、张果果紧张万分。 韩大路看出自己杯子里的酒少一些,顺手端起王野猪的酒杯,往自己的酒杯里倒进了一些酒,现在肉眼看,三杯酒一样多。 韩大路的右手在三个酒杯上空快速划过,毫不犹豫端起自己的酒杯先干为敬。 王野猪亲眼看到韩大路喝下了有“消功散”的酒,内心大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顺手端起酒杯和肥仔一碰,挤眉弄眼地仰头干杯。 一群人前呼后拥,摇摇晃晃地往大河湾赶。 一路上,王野猪、肥仔、张果果不停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今夜,皓月当空,大河湾满地银色,连一江春水也显得银光闪闪。 肥仔自告奋勇地说:“我先打个头阵,与韩师傅切磋一番,大家随后学习。” 不等韩大路吱声,他就抡起拳头开始进攻,四周的无赖一边倒,纷纷给肥仔呐喊助威。 韩大路一个腾挪,躲过肥仔凌厉的攻势,故意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肥仔内心窃喜,哼哼,今天,老子得给冀东的黑道找回面子,巩固自己在冀东武功第一的名号。 思量至此,肥仔使出浑身解数,招招直击韩大路的要害。 酒桌上,韩大路识破了肥仔的伎俩,知道自己的酒杯里肯定被下了毒。 于是,采用韩家拳法中的“瞒天过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毒酒换给了王野猪。 肥仔知道“消功散”威力虽然发挥较慢,一旦药效开始发作,中毒人必然东倒西歪,浑身无力,从此,武功尽失。 韩大路故意歪歪扭扭地躲闪肥仔变化多端的一招一式,游刃有余地进行化解,保证自己不受伤。 三百多个回合后,肥仔有些力不从心,韩大路突然大喝一声,身形突变,出拳有力,变防守为进攻,瞬间,肥仔就黔驴技穷了。 韩大路和肥仔无冤无仇,不想让他太难看,完全可以立即取胜,却依然耐心地与肥仔周旋。 肥仔是江湖老手,见多识广,武功不俗,终于看出了韩大路的良苦用心。 暗自思量:“我也是一位江湖成名人物,不能被王野猪利用,韩大路若想取我的性命,废我的武功易如反掌,我得明哲保身。” 韩大路看出了肥仔内心的小九九,故意加强了几分攻势,肥仔大声说:“韩师傅,我认输!” 肥仔的一声认输,仿佛晴天霹雳,令王野猪不知所措。 王野猪、张果果、肥仔亲眼所见韩大路喝下有“消功散”的毒酒,药效也该发作了?为什么他依然精神抖擞? 肥仔气喘吁吁地退到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谁还想和韩师傅过招?请便,我先走一步。” 王野猪耳闻肥仔退避三舍的话,脑袋嗡里的一声,气血突然上涌,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大笑,像疯了一样,抡起拳头冲向韩大路。 王野猪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突然浑身一软,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七十八章/如饥似渴 坐上火车去北京,韩大路他们一路上兴高采烈。 北京机务段是全路最先配置内燃机车的单位,到这里学习,还能顺便到天广场看升国旗,参观***纪念堂。 带队负责人是客运车间的王书记。 他也没来过北京,激动的心情和同行者人一样。 一行36人,9点30分下车,只能明天看升国旗仪式,参观***纪念堂。 北京火车站去天安门广场没有直达公交车,得乘坐35路到达复兴门,再转乘19路才能到天安门。 韩大路和同事们终于到达天安门,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站在中国的心脏,仿佛能够感觉到祖国母亲脉搏的跳动。 迎风飘扬的五星红,在骄阳下似一团舞动的火焰,人心潮澎湃。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天安门城楼的正面,***都是面带慈祥,一脸微笑,栩栩如生,和人民群众对话。 走进***纪念堂,这群火车司机个个神情肃穆,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他们,对***的热爱深入骨髓。 面对水晶棺里***的遗体,韩大路和同事们恭恭敬敬的三鞠躬,人人流下了热泪。 大家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纪念堂。 吃完北京的炸酱面,一行人马不停蹄去北京故宫参观…… 为了看第二天的升国旗仪式,完成大家的心愿,王书记建议找个距离天安门最近的大众浴池,洗个澡、睡一觉,不耽误明天的计划。 王书记一举两得的建议,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一帮大老爷们呼呼啦啦,前呼后拥,走在长安街上,感受首都人民夜生活的惬意。 不愧是首都北京,不愧是全国的心脏,长安街上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通过多方发打听,终于在东直门的拐弯处找到了一个大众浴池。 王书记找到负责人交涉,说明来意,经理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得每人掏双份洗澡钱。 大家一合计,觉得双份洗澡钱虽然有些不合理,但是,如果和一夜的旅馆费相比,还是便宜了不少。 他们脱光衣服,赤裸裸地跳进浴池,惬意地享受热水的抚慰。 韩大路四处张望,再把目光收回,发现偌大的浴池上方水雾弥漫,浴池里几十个白花花的肉体活蹦乱跳,不由自主 哈哈大笑。 同事们耳闻韩大路肆无忌惮的笑声,莫名其妙地调侃道:“大路,你新婚不久,瘾头还没过足……是不是眼前出现了李娜洁白无瑕的躯体,就忍俊不禁啊?” “哈哈,不要胡言乱语,你们看看,我们几十个赤裸裸的男人,泡在浴池里,像下饺子,又像纣王的酒池肉林,就差一群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苏妲己了。” 大家一琢磨,低头看一看满池子的肉体凡胎,以及周身飘荡的水雾,不远处时隐时现,进进出出的人影儿,不约而同,发出放肆的笑声。 有人插话:“大路,你有些牵强附会了,纣王的酒池肉林是封建君王追求享乐的极端行为。 我们集体泡澡是为了省几个钱,明天干干净净去看升国旗,绝对不同于朝歌城里的酒池肉林。” 韩大路十分赞同地说:“对对,你言之有理,我也只是打个比方,想博得大家一笑!” 王书记忍不住地插话:“……封建君王的腐朽透顶,已经被人民群众埋葬在历史的尘土中。 我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驾驶着改革开放中的火车头,拉动社会经济的蓬勃发展,火车司机作用的确不小。” 四周的乘务员对王书记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每一个时代都有埋头苦干的人,有发挥引领作用的群体。 机车乘务员是铁路安全生产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铁路改革开放的排头兵。 翌日,4点钟,韩大路他们走出大众浴池,脚步轻盈,意气风发地向天安门广场进发。 步行了大概7公里多,韩大路一行30多人,于5点30分到达天安门广场。 北京的春天,5点多钟,依然乍暖还寒,长安上街车来人往,华灯依然闪烁,星光毅然退去,一派繁荣景象。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来自全国各地,观看升国旗的人民群众。 今天,是1980年4月2日,升国旗时间是5点56分34秒。 升旗时间到了,在激动人心的国歌声中,五星红旗冉冉上升,韩大路他们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当五星红旗到达杆顶,国歌演奏结束,韩大路不由自主立正,庄严地向五星红旗敬礼。 看完升国旗,王书记组织大家去北京火车站坐直达北京机务段通勤车。 火车上大家依然议论纷纷,依然沉浸在激动人心的升国旗仪式中。 通过和北京机务段接洽,冀东机务的35学员被分配到10个内燃机头上学习。 韩大路和王书记一组,在1067号机车组接受培训。 头一次走进内燃机车,韩大路眼前一亮,驾驶室内整洁干净,而且,内燃机车两头都可以驾驶。 大闸、小闸的握柄可以卸下,只要把闸把安装到机车需要运行的方向,就可以轻轻松松操纵机车前进。 内燃机车驾驶室前方和左右侧,是宽大明亮的玻璃窗,火车行驶中,消除了乘务员把头伸出窗外了望的弊端,一身工作服干干净净,蒸汽机车司机的大油包,从内燃机上退出历史的舞台,成为人们记忆深处一道风景。 内燃机车启动时,给足油门,机械轰鸣声清脆入耳,提速快,的确具有驾驭巨龙驰骋的感觉。 韩大路不耻下问,没跟几趟车就基本掌握了内燃机车的驾驶要领,1067号机车长对韩大路刮目相看。 白天跟车,韩大路如饥似渴地眼看、默记,手里不停比比划划,夜晚,他挑灯夜战,就差头悬梁锥刺骨,刻苦钻研《内燃机车机车驾驶手册》。 一个月后,一本《内燃机车机车驾驶手册》被他翻的起了毛边儿,而且能一字不落,倒背入流,成为30多名学员的佼佼者。 又过了一个月,韩大路成为学员中,第一个驾驶内燃机车的人。 学习还没结束,王书记接到单位通知,选拔学习成绩突出的10名司机,直接去大连机车厂接新机车。 功夫不负有心人,韩大路成为远赴大连接新机车的第一个人选。 第七十九章/“蘑菇屯”饭馆 远赴大连接机车,依然是王书记带队。 出发前三天,韩大路找到王书记,开门见山地说:“王书记,我师父田富国的老家在黑龙江依林县依林公社蘑菇屯村。 田师傅牺牲后,我师娘带着三个儿子回了老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我想提前走几天,去探望一下,可以吗?” 王书记耳闻韩大路的请求,心里不由自主涌起一阵疼痛。 是啊,田富国、刘胜利明明知道火车放飏就是死路一条,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每当回忆起来都会令人心酸和难过。 “大路,你提前走没问题,我们去大连的铁路免票还未寄来,你得自己掏钱买票?” “书记,不要紧,难得有机会,我太想师娘和三个哥哥了,今晚我就走。 你们计划几号到大连?我按时赶到,不耽误我们接新机车。” “这样吧,我们到大连机车长还得办理接车手续,你五天后赶到大连。” “谢谢王书记,我去收拾一下,立刻去买票,再见!” 韩大路告别王书记,脚步轻盈地走向京机务段招待所。 其实,出来学习,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物而已,三下五除二收好,匆匆忙忙赶往北京车站。 下里了公交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售票大厅,去黑龙江的车票售罄。 韩大路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快要出售票大厅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眼见韩大路踽踽独行,无精打采,神态却显的焦急不安,主动搭讪:“兄弟,你去哪里?我有火车票。” 韩大路扭头搭话:”我去黑龙江依林县” 男子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低声说:“跟我走,借一步说话。” 韩大路毫不犹豫地紧跟男子前行,到达僻静处,男子直截了当地说:“黑龙江依林火车站快车不停,只有到依林县的前一站下车。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一张票,86,89元,比窗口排队购买得贵20元,你要吗?” 韩大路毫不犹豫地说:“要、要,几点的车,那个车次?能不能便宜一点儿?我没带那么多钱,我也是铁路职工。” “晚上23点30分始发,107次,开车还有2个多小时。” 韩大路把工作工作证递给男子,男子接过证件看了半天,抬起起问:“你是冀东人,去探亲,还是访友?” “……我的救命恩人一家都在东北,我想去看看。” “哦,说谎呢,你是冀东人,东北人救你命,我不信?” “真的,不信也罢,你听说过去年“7.13”火车放飏的事儿吗?” “听说过,司机和副司机都死了,只活下了一个司炉!” “我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幸存者!” 男子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韩大路,狐疑地说:“嘿嘿,看你细皮嫩肉,脸上没留下一点儿伤痕,怎么会是你?” 韩大路无可奈何地笑一笑,说:“那是去年7月13日的一个中午,事故最终发生在八台车站的死亡线上,6373号机车……” “哦,你知道的很详细,我信你了,我家也在冀东市,我不想起早贪黑摆摊设点做生意,就找关系倒卖车票,这个营生还不错,和售票员、铁路警察联手,赚钱真他妈的容易。” “你就不怕每年铁路开展打击票贩子的专项活动吗?” “当然怕啊,我们有内线,可以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看来,靠山吃山,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那是,看在你师傅舍己救人的份上,这张票你多给我10元钱,我不挣钱,这10元是售票员和警察的份子钱。” 韩大路和男子完成交易,临走时他不忘交代:“兄弟,我可把养家糊口的秘密告诉了你,不要到处乱说,不然,你就和我们这个行当接下了梁子。” 韩大路爽快的应承:“请放心,我会替你保密。” 107次列车人满为患,由于是始发列车,韩大路没费多大力气找到自己的座位。 夜深了,韩大路耳闻身边旅客轻微方的鼾声,反倒越来越清醒了。 火车的咣当声持续不断,透过车窗无边无际的原野模模糊糊,原野却显得愈发地静谧。 偶尔,铁道边的灯火被火车超越,凸显前进和静止的别样风格。 向上仰望,夜空里繁星点点,那无尽的深邃里蕴藏着多人间的悲欢离合。 无论火车停靠,还是运行,韩大路都无动于衷,倒是和田刘俩师傅的点点滴滴愈发清晰起来。 “大路,你得紧追不舍,尽快拿下那个漂亮的高地!”刘师傅挤眉弄眼神态历历在目。 “大路啊,先摸手、后摸肘,顺着领口、往往下走……”田师傅开玩笑也是一本正经。 “大路,执行命令,跳、快跳!”俩位师傅歇斯底里的喊叫振聋发聩…… 韩大路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任凭泪水不停地流淌,一颗心抽搐般地疼痛。 第二天的17点20分,107次列车准点到达依林市火车站。 经过打听,去依林县的慢火车明天早上6点才有。 韩大路找到一家小饭馆,吃了东北人的酸菜饺子,就到火车站侯室将就。 住旅馆得花钱,明天得给师娘多买些礼品,省一毛是一毛。 翌日,6点,依林市的东方可见晨曦,登上去依林县的慢火车,韩大路的心咚咚地挑个不停,难道是近乡情却吗? 为什么回上杰村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去依林县蘑菇屯村就心神不宁? 韩大路终于意识到,回上杰村父母健在,虽然归心似箭,心里充满坦然、喜悦,去蘑菇屯村探望师娘,心里必然七上八下,哎,不知道师娘过得可好? 依林县依林公社蘑菇屯村距离火车站20多公里,下里了火车,搭上去依林公社的班车,韩大路总嫌班车速度太慢。 放眼望去,东北的黑土地上高粮和大豆长势喜人,韩大路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首抗日经典歌曲《松花江上》,这片富饶美丽的黑土地,曾今在日本鬼子的铁蹄下遭受凌辱,如今,这片美丽的黑土地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焕发出勃勃生机。 人尽皆知的北大荒已经成为新中国的主要产粮区,大庆油田的王进喜,赫赫有名的“**班”,为这片黑土地增光添彩。 韩大路置身于这片热土,令他精神振奋,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售票员告诉韩大路,蘑菇屯村位于依林公社的前方,滨临这条公路。 班车走走停停,旅客上上下下,运行了40多分钟,停靠在通往蘑菇屯村的十字路口。 韩大路下了车,步行了大概5分钟,便身处蘑菇屯村,一望无际的农田里,农民在专心致志地劳作,花丛里的小蜜蜂发出嗡嗡的欢唱。 田间地头的树木郁郁葱葱,房前屋后的果树生机盎然,声声犬吠、阵阵鸡鸣声声入耳,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 韩大路东张西望,目不暇接,这里就是养育田师傅的地方,处处充满生机,农家院落方方正正,居然让这个年年轻人有似相相识的感觉,难道是梦里来过? 一位牵牛老者悠然自得地走来,韩大路主动迎上前,客客气气地打问:“大爷,田富国的家在这个村吧?”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韩大路说:“哦,田富国死在了铁路上……他的老伴儿在县城开了一家叫‘蘑菇屯’的饭馆,生意红红火火,你去县城找吧?” 韩大路耳闻老者的话,心里一下放松了,‘蘑菇屯’饭馆,生意红红火火,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韩大路谢过大爷,急急忙忙赶往村口,他来时乘坐的班车快要返回,即将路过这里。 返回县城,韩大路一打听,“蘑菇屯”饭馆就在依林县招待所对面。 ……从百十米处看“蘑菇屯”饭馆的招牌醒目,门口人来人往。 韩大路低头看一看手中礼物,心想:“看来师娘是大老板了,是不是很有钱了?不会看不上我这点儿薄礼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在心里说:“师娘心直口快,通情达理,对人热情似火,像个豪爽的东北汉子,绝对不会成为势力眼。” 思量于此,韩大路毫不犹豫地走向“蘑菇屯”饭馆…… 第八十章/亲人相见泪涟涟 此时,正直中午,饭馆内人声鼎沸,饭香味浓郁。 饭馆内共12张条桌,每张条桌上配着一对长板凳,面对面能做6个客人,居然没发现一个空座位。 韩大路一眼看见田大婶儿低着头,在一张三斗桌后算账收钱。 他眼睛一热、鼻子一酸,快走了三四步,高声喊道:“师娘,您好吗?大路来看望您了!” 话音还没落地,韩大路扑通一声跪倒在三斗桌前,禁不住泪流满面。 田大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抬起头,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一瞧,真的是韩大路。 她把手里的零钱和粮票塞进抽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路面前,弯下腰,把韩大路的脑袋拦进怀里,语无伦次地说:“大路,你怎么来了?真的是你吗?” “师娘,是我!”大路说完这句话,早已泣不成声。 田大婶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大路的脸,左看右看,眼里泪水长流,心疼地问:“大路,我以为在梦里,你从三岔口来的吗?你可得坐三四天的火车啊,快起来,我们娘儿俩好好唠唠嗑!” 韩大路意识这里是饭馆,不便哭哭啼啼,以免影客人吃饭。 于是,站起身,一双大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田大婶慈眉善目的脸。 田大婶虽然比在三岔口显得老了一些,白头发多了,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四周的客人莫名其妙,纷纷交头接耳,以为这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是田老板的侄儿。 有好事者问:“田老板,你这个侄子人高马大,英俊潇洒,礼数周全,多年没见吧!” “是的,一年多没见了,我侄子在冀东铁路局工,距离这儿2000多公里,来一趟真不容易哩!” 田大婶儿不想和客人多说,对着后堂大喊:“大壮、二壮,你俩出来一下,你们的大路弟弟来了!” 大壮、二壮一听是大路来了,丢下手里的活,急匆匆地走出后堂,双手不停在围裙上擦,喜笑颜开地吆喝:“哈哈,什么风把我们的大路弟弟吹来了?真是太意外了!” “大哥、二哥,你们都好吧?我三哥不在吗?” 话音落地,哥儿仨热情地拥抱、握手,喜不自禁。 田大婶插话:“你三哥去采购了,我们一家分工明确,你大哥二哥是大厨,后勤、采购、勤杂是你三哥负责。” “大路,饿了吧?今天,大哥给你烹饪东北的酸菜川白肉,你二哥的猪肉炖粉条远近闻名。 “现在客人多,你先找个地儿坐一会儿,等客人吃完饭,我们一家人好好喝几杯。”大壮声如洪钟地交代。 大路赶忙说:“大哥、二哥你们忙,不要管我。” 田大婶给韩大路到了一杯水,又开始算账收钱。 韩大路主动收拾客人用过的碗筷,田大婶儿赶忙说:“大路,你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不要干这些,一会儿我来!” “大婶,这里就是我的家,这些活儿不难,洗碗的活儿我会干。” 田大婶儿眼看大路手脚麻利的样子,只好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心里想:“看来啊,当过兵的人真行!” 买菜回来的三壮走进饭馆,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在忙忙碌碌。 他把一袋子葱姜蒜放到地上,好奇地走到这个人面前,一看是大路,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情不自禁抓住大路的手,激动地说:“大路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啥时候来的?见到你太高兴了!” “三哥,你回来了,我刚来时间不大,见到你们我也很高兴,高兴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哈哈,你当然姓韩,不会姓田,不过,这辈子你和我们老田家是藕断丝连了。 因为我妈每天都要念叨你好几遍,她以为这辈子见你难,想不到你突然从天而降了。” “三哥,人生何处不相逢……何况我的命是师傅给的,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来看你们。” “好好,这话中听,我去洗菜了,等客人走了我们好好唠。” 田大婶眼见三儿子和韩大陆卿卿我我,心里比蜜还甜。 中午13点多,客人终于走了,大哥二哥早就备好了六菜一汤,一家五口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田大婶儿喜滋滋地问:“大路,有女朋友了吧?” “婶儿,大路都结婚了,媳妇是一位列车长。” “哎吆,大路真有出息,怕是姑娘送货上门吧?”三哥追问韩大路。 “三哥,没有的事儿,谈了一段时间,李娜的家人不错,也没嫌弃我们农村人,我们在三个月前结婚了。” 田大婶儿乐的合不拢嘴,急切地问:“大路,有照片吗?让我们看看。” “有,在工作证里夹着。” 韩大路掏出李娜的照片,恭恭敬敬递给田大婶儿,三个哥哥围在娘的身旁,异口同声地呼喊:“哎呀,姑娘真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田大婶儿反复抚摸李娜美丽的脸蛋儿,先是高兴不已,继而又泪流满面,且,自言自语道:“老田啊,你的梦想实现了,你说大路也许能取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还真被你说准了,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韩大路的三个哥哥闻听娘的话语,不觉悲从中来,一个个低头不语。 田大婶不愧是女中豪杰,她立刻收住了眼泪,一扫面部的悲切,扬起头说:“儿子们,大路,我记得老田在世时说过,失去亲人去后,在天堂的人希望活着的人平平安安、高高兴兴……来,我们再喝一杯,祝贺大路成婚、早生贵子!” 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三哥故意问:“大路,你从实招来,结婚前有没有那个?” 韩大路故意装傻充愣,瞪大眼睛问:“三哥,你说的那个,是啥意思啊?” 大哥二哥只顾抿嘴笑,三哥把双手的大拇指头碰了碰,又把左手的大拇手插进握成环状的右手里,出出进进,韩大路恍然大悟地回答:“没有那个,不过我和李娜结婚前,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三哥扑哧一笑,大声说说:“哈哈,大路啊,你是纸里包不住火了,才急急忙忙结婚,真有你的,还说没那个?” 三壮的话语连田大婶儿都忍俊不禁,哥儿仨个更是笑的眼泪不止。 田大婶问:“最近单位怎么会给你请假?” “大婶,我们单位快要换内燃机车了,我是冀东机务段第一批内燃机车司机,在北京学习了80多天。 今年,铁道部先给冀东机务段配备10台内燃机车,我提前5天来东北,探望亲人,然后,去大连机车厂接新内燃机。” “大路真有出息,铁路的改革发展真快……这样,机车乘务员再也不用穿大油包了。”田大婶感慨地说。” “是的大婶,这次学习获益匪浅,内燃机车上干干净净,行车了望清清楚楚,速度还高,能成为我段的第一批内燃机车司机,我太幸运了!” 哥儿三个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说:“大路,祝贺你,你还在三岔口吗?” “报告三位哥哥,李娜家让我调到冀东才答应我们结婚……我现在是冀东客运车间的司机了。” “客车司机不错,吃饭不愁,也很少晚点,如今,大路是威风凛凛啊!”大哥感慨万千地说。 “大哥啊,说实话,如果没有我师父,我也葬身火海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每年的清明,我会亲自去祭奠师父,我一定要把火车开好,不给师父丢脸。” 田大婶儿急忙打岔:“大路,不说这些,我们高高兴兴地喝酒!” 韩大路的三个哥哥,大声附和娘的建议,纷纷再次举杯。 “大婶,没见到你们之前,心里七上八下,尤其是三个哥哥放弃工作回东北老家,不知道你们怎么生活?” 田大婶叹一口起说:“大路,你师傅的三个哥哥都牺牲在抗美援朝,就剩下他一根独苗,还去支援大西北,当上了火车司机,最终,命丧八道台。 你师傅的父母虽然坚强,可是,老人一定承受不了失去最后一个儿子的打击,得有人养老送终,我们一家就毫不犹豫地回来了。 如今啊,晚上饭馆打烊,我们一家回到租住的小平房,爷爷奶奶吃着孙子亲手烧的饭菜,高兴的有说有笑,享爱天伦之乐!” 大哥插话:“改革开放的政策就是好,任何人都可以经商。 我们一合计,开饭馆家里不缺劳力,一家人同甘共苦,果然生意红红火火,饭馆一个月的收入能顶十几个工人的工资 如今的“蘑菇屯”饭馆在依林县已经小有名气了,还能照顾爷爷奶奶,替爸爸尽孝,我们知足了。” “大路,婶子高兴着哩,粮食自家的责任田里产,大白菜、土豆、胡萝卜、大葱等自给自足,开饭馆一举两得,还不耽误孝敬老人,多好啊!” 田大婶喝了一口水,喜滋滋地设想:“年底我们计划扩大规模,情况好,就在依林市开分店,将来还要把蘑菇屯饭馆开到哈尔滨。” 大壮迫不及待的设想:“蘑菇屯饭馆的分店多了,我们就雇本村的父老乡亲来打工,米面油和蔬菜就用我村的。” 二壮补充道:“雇本村的人,是真心实意帮父老乡亲,还能销售村里的农产品,真的是一举两得。” 三壮迫不及待地显摆:“大路啊!以后我们哥仨都是经理,我妈就是董事长!” 韩大路主动端起酒杯,情不自禁地说:“眼见为实,没见到大家之前,我的心一直揪着,现在我的心放到肚子里。 我先给大婶敬三杯,依次是三个哥哥,祝愿蘑菇屯饭馆财源广进,生意兴隆,三个经理早一点走马上任!” 等大路给亲人敬完酒,田大婶拿出一个红包,诚心实意地说:“大路,你结婚我们都不在,这是600元钱,你必须收下,算是我和你三个哥哥的一点心意。” 韩大路赶忙站起身拒绝道:“大婶,三位哥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钱我绝对不能收。 你们看,我给大婶儿准备的礼品太轻,你们还倒贴给我钱,我这不是千里迢迢来东北收礼吗?” “哎呀,大路兄弟啊,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在我娘心里你也是她的儿子,这份钱你必须拿,不然,我一家人都不高兴。”大哥不容置疑地说。 大路一听大哥之言,眼看大婶疼爱的目光,只好接过红包,万分感激地说:“大婶,三位哥哥,大路一辈也还不清田家的恩情,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田大婶听闻大路的话,气呼呼地数落:“大路,我们把你当自家人,你怎么说起两家话了,人在世上,亲情是无价之宝,你难道不信吗?” 韩大路惭愧地低下了头,眼里慢慢泛起泪水,他毫不犹豫地离开座位,扑通一声跪倒在田大婶面前,斩钉截铁地说:“干娘在上,请受大路一拜!” …… 第八十一章/阴谋诡计 自从那次王野猪设鸿门宴算计韩大路,偷鸡不成蚀把米。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王野猪怎么都想不通,在众目睽睽之下韩大路明明喝下了投入“消功散”的毒酒,不但没事儿,还把冀东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肥仔打的落花流水,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和韩大路作对了。 反而,王野猪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武功,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他找到去外地人作案害人,刚刚返回冀东,嗜酒如命的“王一刀”请教。 端坐在太师椅上“王一刀”看见王野猪供奉的三瓶茅台酒,立刻心花怒放,居高临下地问:“德柱啊,看你愁眉苦脸,有什么难言之隐,说来听听。” 王野猪丝毫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设鸿门宴,给韩大路酒里投毒的事儿,以及酒后比武的细节通通告诉了师傅。 “王一刀”听完,脸上不动神色,心里在琢磨,难道韩大路是韩家拳的嫡传弟子?用了韩家拳中的“瞒天过海”?韩大路是韩顺山的后人吗? 他刻意问:“这个叫韩大路的人多大岁数?武功出于何门何派?” “师傅,听说他是阳关县上杰村人,是个退伍军人,20多岁,使用什么拳法,什么门派?徒儿眼拙看不出来。” “王一刀”心里一惊,暗自嘀咕,想什么来什么,最怕韩家拳传人出现,偏偏就出现了。 于是,无可奈何地说:“德柱,为师嘱咐过你,遇到韩家拳得退避三舍,你怎么不听?你过来,为师给你把把脉。” 王野猪走到师傅面前,伸出左手,“王一刀”用三指扣住徒弟的脉博,心那里一惊,睁开眼睛问:“你怎么喝了‘消功散’?” 王野猪一听面色苍白,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倒在地,结结巴巴地问:“师傅,我亲眼看见韩大路喝下了投入‘消功散’的酒。 我当天只准备一份‘消功散’,全部投进了韩大路的酒杯,我的酒里怎么会有‘消功散’?” “呵呵,你们太小瞧韩大路了,韩家拳法中有两招绝世武功,‘瞒天过海’和‘偷梁换柱’。 只要人家发功,你的眼睛一眨不眨,容器里的物体就会瞬间互换,神不知鬼不觉。 我给你交代过,遇到韩家拳法,不可逞强好胜,你把我话当成耳旁风了,这下可好,你武功尽失们,再也无法练武了。” 王野猪闻听此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师傅面前,叩首入捣蒜,声俱泪下下地说:“师傅救救我,如果没有武功,我就是行尸走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言罢,毫不犹豫地把头撞向师傅背后的水泥柱子。 “王一刀”眼疾手快,拽住王野猪,大喝一声:“没出息的东西,寻死觅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我起来。” 泪流满面的王野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语无伦次说:“师傅,徒弟已经成废人了,不破罐子破摔,又能如何?” “窝囊废一个,你就这样经不起打击?历史上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干出惊天动地之事者比比皆是,你为什么不行?” 王野猪一寻思,也是啊,我的武功被废,还可以用枪,韩大路武功再高,还能厉害过子弹? 思量于此,王野猪咬牙切齿地说:”师傅,徒弟有主张了,这辈子我非得让韩大路断子绝孙。” “王一刀”眼见徒儿的眼里杀气腾腾,意识到一个武林中人,突然变成凡人,要么销声匿迹,认命低调,混吃等死,要么成为赌徒,以命相博,立刻变成一只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人的狂犬。 王野猪就是如此,韩大路三番五次饶他不死,他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把仇恨无限放大,而且准备以牙还牙。 王野猪心不甘情不愿,再次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大哭二喊地嚷求:“师傅,我的武功真的无法恢复吗?您老人家帮帮我,行吗?” “王一刀”心如刀绞,万般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说:“徒儿请起,为师没有一点儿办法,如果‘消功散’有解药,练武之人就不会闻之色变了。” 王野猪忽地一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边走边嘟囔:“师傅保重,我要用枪干掉韩大路!” “王一刀”大喊一声:“德柱,你给我站住!” 王野猪一哆嗦,乖乖地杵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慢慢地转过身,不知所措。 “王一刀”声如洪钟地教训:“看来王野猪的绰号名符其实,知道狗熊他妈咋死的?凡事得用脑子,不要头脑一热,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不要做赔本的买卖。” 王野猪低眉顺眼地走到师傅面前,低声说:“请师傅指点迷津,我一定惟命是从!” “肥仔最近在冀东吗?有些事儿得多请教他。” “师傅,徒儿记住了,我这就去找他,再见!” “你等一等,这张纸条上的几个人是h省的杀手,认钱不认人,肥仔和他们熟……每次这些人出手,你必须在单位上班,不得有误。 要学会借刀杀人,而不是自投罗网,踏雪无痕,杀人不见血才是君子所为。 至于,你们怎么行动?具体事情具体对待,最好制造一起社会无业游民打架的阵势,不显山不露水地报仇雪恨。” 王野猪一听,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激动地说:“谢谢师傅指点,韩大路我们不好对付,拿他媳妇开刀易如反掌。” “嘿嘿,你终于开窍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每一战都得选择最薄弱的点突破,有时候得采取游击战术” “师傅,什么是游击战?” “游就是走,击就是打,游而不击,就到逃跑主义,击而不游,就是拼命主义。” 王野猪听完师傅关于游击战的解释,把“王一刀”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趾高气昂地说:“师傅,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对付韩大路了,我走了,您老保重。” “王一刀”目睹王野猪胸有成竹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20年前和韩大路父亲结梁子的事儿。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游手好闲的“王一刀”在冀东市城东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多年,成为众人皆知的地头蛇。 韩大路的父亲恰好在城东区的胜利煤场搞副业,快过春节了,东城区汽车站人山人海,给大集体挣的钱得带回去如数交给大队。 临村的村民老张匆匆忙忙挤车回家,等他发现衣服上出现了一个大口子,缝在贴身衣兜里,准备上交集体的2000多元不翼而飞。 老张吓的魂飞魄散,大哭二喊,捶胸顿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2000多元,是七八个乡亲一年的血汗钱,大队眼巴巴地等着这笔钱,按公分核算,分给社员过年呢。 韩大路的父亲见不得人流泪,而且,眼看着老张急火攻心,把脑袋往墙上撞。 他拉住寻死觅活的老张问:“你看见谁贴着你时间最长?” 老张摇摇头,只顾歇斯底里的哭泣。 傍边一位旅客低声说:“是东城区的“王一刀”干的,他住在前进巷,门牌号我忘了。” 韩顺山一听,拉起老张,斩钉截铁地说:“跟我走,我们把钱要回来。” 动车司机 第八十二章/结梁子 老张一看是上杰村的熟人韩顺山,把眼泪一抹,从地上爬起来,紧随韩顺山,心急如火赶往前进巷。 二人急匆匆地来到前进巷,经过打听,有好心人偷偷说:“王一刀凶的很,他家是41号你们要多加小心。” 韩顺山给好心人点头致谢后,拉着老张找到41号,敲开了王一刀的家门。 来开门的正是王一刀本人,嘴里骂骂咧咧:“谁啊,老子今天运气不错,刚刚割了个大猪头,难道有人这么快就闻到了腥味儿?” 待门打开,一看是两个陌生的农民,王一刀莫名其妙地问:“走错地儿了吧?我家院子是比篮球场大,但不是副业队,有眼无珠,赶紧走吧!” 韩顺山打量了一下王一刀,脸上坑坑洼洼,蒜头鼻、埽把眉、三角眼、招风耳、阔嘴巴,人很结实。 老张一眼看见自己装钱的蓝布袋子丢在这家人的院子当中,猛然想起了往车上挤时候,就是和这个人打过照面。 老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三下四地说:“大兄弟啊,您行行好,把钱还给我吧! 那可是大队200多个社员过年的救命钱,我给您叩一百个头,三百个也成,请把钱还给我,好吗?” “你们他妈的谁啊?你的钱去了那里?我怎么知道?平白无故到我家哭丧,别不识好歹,快给老子滚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老张一听这个人毫不讲理,还凶神恶煞一般,心急如焚地说:“你看,你家院子里的这个包包,就是我装过钱的袋子,你怎么说没见我的钱?” “呵呵,你的钱,你怎么知道我拿了你的钱?谁看见了?” 老张也没有充分有证据,好话说尽,王一刀不但不承认,还恶语相加,顿然心灰意冷,一头撞向王一刀家的墙角,瞬间头上鲜血淋淋,不省人事。 韩顺山急忙弯下腰,探一探老张的呼吸,一看土坯墙不是很硬,头虽然破了,只是一时晕厥,没生命危险。 他撕下衣服一角,裹住老张的脑袋,站起身,威严地发话:“兄弟,不要欺人太甚,如果出了人命,和你脱不了关系!” “吆喝,威胁老子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城东恶霸王一刀,平时偷鸡摸狗,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王一刀一听,恼羞成怒,挥起拳头砸向韩顺山。 王一刀家的大院子,完完全全可以施展拳脚。 韩顺山一个腾挪,王一刀的拳头落了空。 他定眼仔细一看,韩顺山40岁左右,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目光炯炯,米的样子,地地道道的农民打扮,怎么会武功? 王一刀不屑一顾,毫不犹豫,拿出看家本领,急不可耐地和韩顺山过招。 刚一开始,王一刀攻势凌厉,似乎占据了上风,其实是韩顺山不想伤人,一味地退让。 王一刀得寸进尺,志得意满,使出致命招数,韩顺山一看,不给王一刀点颜色瞧瞧,这个人自不量力。 于是,拳风突变,使出韩家拳中的“踢打猛虎、脚踩顽石、气吞山河、指鹿为马”。 王野猪顿然感觉这个农民的武功深不可测,但又不甘心失败,拼命做困兽之斗,还使出了独门绝技“柳叶飞刀”。 三把飞刀,直击韩顺山的上中下三路,韩顺山早就识破了王一刀的黔驴技穷,用一招雄鹰展翅化解,只听嗖嗖三声响,三把柳叶飞刀通通扎在了王一刀家的门框上。 王一刀一看,连飞刀都伤不了韩顺山,大惊失色,纵身一跃,想飞过墙头,逃之夭夭。 说时迟那时快,韩顺山气冲斗牛,使出最恨的一招“指点迷津”。 王一刀的眼前出现了无数个拳头,一股股气浪,直冲他的面门和胸部,只听砰砰数声响,王野猪倒在五米开外,动弹不得。 韩顺山走上前,单脚踩住王野猪的手腕,不容置疑地说:“今天,给你两条路,要么钱不给,你的手腕得成断两截儿,要么乖乖把钱还给老张,老子放你一马,怎么样?” 王一刀闭目装死,韩顺山的脚上稍一用力,王一刀疼的杀猪一般地大叫,连声告饶:“好汉饶命,钱没来得及花,一分不少还给你们。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武功出于何门何派?” “哼哼,本来不想和你废话,看在你也是个练武之人的份上,老子告诉你,我是韩家拳的传人。 遥想北宋时期,金狗都败在我韩家先祖的手下,何况是你!” 王一刀闻听此言,吓得屁汉滚尿流,连忙发誓:“啊,好原来韩世忠的后人,俺有眼不识泰山,请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 俺保证,从今往后,遇到韩家拳的传人,绝对退避三舍,不敢造次,不然,天打雷劈!” 王一刀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这辈子逃不出韩家拳传人的制衡,难道冥冥中天意如此?” 后来,王一刀四处拜访名师,苦练七伤拳,武功虽然突飞猛进,只是他自不量力,偷偷练习独家内功,导致走火入魔,元气大伤,再无能力和机会打败韩家拳传人。 回忆自己和徒弟王野猪的过往,王一刀心神不定,怎么偏偏遇到端端,徒儿王德柱狂妄自大,仗着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还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陷害韩家拳的后人,又手段低劣,反而被对方算计,的确令王一刀颜面尽失。 王一刀曾经访到过一位高人,高人从面相看,王一刀獐头鼠目,虽然是个练武奇才,却心狠手辣,必然不讲武德。 无论说什么,高人都无动于衷,更不愿意教授王一刀半点儿武功,且,义正词严地对他说:“武也,止戈也”,然后,扬长而去。 王一刀以为高人给他留下了武功秘笈,天天苦思冥想,夜夜比比划划,历经365天的琢磨,居然一无所获。 后来,在明白人的指点下,王一刀终于搞清楚了,“武也,止戈也”,并非武功秘笈,而是学武之人拿起武器之前应该学会放下武器,乃中华武德之精髓。 武德的实质亦是社会公正原则,既正义、公平、公道,是人类最古老的道德观念之一。武德同样是通过社舆论的无形作用,大众的正义取向,良心的不安,使练武之人“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者而远之”,来调整练武之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然而,王一刀、王野猪之流,无视武德,更不顾正义、公平、公道,反而靠武功争强好胜,无恶不作,天理难容。 第八十三章/退出历史舞台 1764年英国的仪器修理工詹姆斯﹒瓦特为格拉斯哥大学修理纽可门蒸汽机模型时,注意到蒸汽机耗煤量大、效率低的毛病。 瓦特通过夜以继日的研究,在原有蒸汽机的基础上发明了新式蒸汽机。 他的发明被广泛应用在工厂,成为几乎所有机器的动力,改变了人们的工作生产方式,极大地推动了技术进步并拉开工业革命的序幕。 从1980年往前追溯,蒸汽机已经跨越2个世纪又16年,为人类做出的贡献可谓彪炳千秋。 掐指一算,从1952年中国制造出第一台蒸汽机车,至1980年,不知不觉,冀东机务段管内的蒸汽机车为冀东铁路局的运输生产服务了28年。 1980年8月13日,韩大路一行10人把10台东风1型内燃机车开回冀东后,客运车间的蒸汽机车全部退役,令货车司机羡慕不已。 客运车间的乘务员一时风光无限,连韩大路都沾沾自喜,司机证考上了,大油包被甩进太平洋。 在铁路改革开进程中,冀东机务段的火车牵引事业得到快步发展。 三个月内,韩大路所在的冀东客运车间,必须完成对全段326名蒸汽机车司机的培训。 年底,得如期淘汰蒸汽机车,彻底改变冀东机务段火车司机的工作环境,加速冀东机务段的现代建设进程。 9月的冀东市瓜果飘香,水果外运工作时间紧、任务重,为快速解决农民秋季农产品滞销困难,冀东机务段开展为期30天的“我为运输运做贡献多拉快跑勇当先”的劳动竞赛主题活动。 437名货车司机摩拳擦掌,加班加点,超时超劳,毫无怨言,卯足劲头,多拉快跑。 截止9月30日,冀东机务段完成小麦、玉米、瓜果运输总计25万吨,得到铁道部和冀东铁路局的表彰奖励。 韩大路等12人获得“我为运输运做贡献多拉快跑勇当先”劳动竞赛主题活动先进荣誉,人均获得奖金50元。 国庆节后,冀东省政府成立冀东铁路电气化工程领导小组,高官万英明任组长,加快中原地区铁路电气化改造的步伐。 冀东铁路万水至冀东段电气技术改造工程全长369公里,共47个车站,国家计委于1977年下达该建设项目计任务书。 1978年有铁道部第二勘测设计院开始编制施工设计并陆续交出设计文件。 1980年10月10日起,由冀东铁路局负责电气化工程施工,在“四边”(边勘测、边设计、边施工、边运营)的状态下进行,对火车司机的要求愈发严格。 铁路改革无经验可循,又脱离不了社会大环境,乘务员中出现了追求西方乃至港台生活方式的倾向。 火车司机东奔西跑,见多识广,容易受不良思潮的影响,司机队伍中滋生了追求享乐的不正之风,作业中得过且过,麻痹大意的情况比比皆是,引起冀东机务段的高度重视。 冀东机务段认为铁路改革开放,好的东西会进来,坏的东西一样会进来,不能因为一些不良思潮的泛滥、问题的出现,就胆战心惊地关上改革开放的大门,放慢机车牵引更新换代步伐。 面对此种情况,冀东机务段采取“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手抓机车驾驶安全、一手抓队伍职工队伍建设)的措施,毅然挺立在风口浪尖,有序推进内燃司机培训工作。 思想政治工作靠敲锣打鼓,唱高调无济于事。 段党委对症下药,因势利导,全体班子成员达成共识,决定降低班子成员和机关干部奖金标准,提高一线机车乘务员奖金系数,改善和提高机车乘务员待遇,激发起机车乘务员的工作责任心和劳动积极性。 冀东机务段认为,稳定职工队伍是促进铁路改革发展的关键,为职工群众排忧解难,不能装装样子,喊喊口号,而是需要党组织和工会干部深入职工家庭进行排摸调查,掌握第一手资料。 自10份起至12月20日至,冀东机务段党组织和工会干部进行全覆盖家访、入户排摸,历时80多天,统计出特困职工家庭11户、一般困难职工家庭36户,撰写关于冀东机务段对特困职工家庭、一般困难职工家庭的救济报告。 报告被及时提交段党政联席会议,经段班子成员研究讨论,决定段工会对11户特困职工家庭每户给予100元、36户一般困难职工家庭每户给予50元救助,并建档立卡,跟踪服务。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为了帮助特困职工家庭、一般困难职工家庭从根本上摆脱家庭生活困难,冀东机务段工会鼓励和支持这些家庭做小生意,创出了一条困难职工家庭自行摆脱困难的新路。 墙内开花墙外香。冀东报社记者宋佳采访受助家庭深受感动,连夜写成一篇3000字的救急不救贫的大胆尝试——冀东机务段真心实意为职工群众排忧解难长篇通讯,冀东铁道报头版头条刊发,迅速又被人民铁道报冀东工人报工人日报光明日报转载。 冀冀东机务段觉得,机务部门既然是“火车头”,绝对不能标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封建思想,通过全面落贯彻实职工当家做主,提高和改善群众生产生活条件实际行动,形成了齐心协力保安全的良好氛围。韩大路高兴地说:“单位能一门心思为乘务员着想,和以前相比,现在乘务员每月收多入20多元,不把火车开好,就对不起单位。” 打铁先须自身硬。自改革开放以来,冀东机务段始终把加强党组织建设、强化领导干部教育、提高职工队伍素质放在首位。 冀东机务段在辖区内燃机车全面更新换代的关键时刻,不忘对机车乘务员进行“万冀线”精神的传统教育,聘请参加万冀线建设的老一辈,深入客运和货运车间,给干部职工讲建设万冀线的英雄人物和感人故事,面对面、零距离和建设者交流,谈未来、话理想、展望铁路改革发展的美好前景。 春雨润物细无声。尤其是五六十年代万冀线上梅婷张嘉旺赵德才等人的先进事迹和感人故事,深深打动了积极接受内燃机车驾驶培训的每个乘务员,激励他们在机车全面更新换代中展示作为、再立新功、书写辉煌。 千百年来,历史已经证明,一个国家不能没有英雄、一个民族不能没有梦想、一个企业不能没有精神。 中国铁路建设者在修建万冀线时淬炼出的“不怕苦敢为人先、建铁路抛洒热血、献青春无怨无悔”的“万冀线”精神永远不过时。 自“万冀线”精神诞生以来,不断鼓舞激励千千万万的冀铁人不讲条件、艰苦奋斗、默默奉献、展示作为。而且,“万冀线”精神在全路乃至全国被发杨光大。 铁路是国家重要的基础设施和经济命脉。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铁路牵引动力先进与否直接影响运输效率的高低。 冀铁人尤其是第一代机务人记忆犹新,解放前,我国没有一台自己制造的机车。 新中国成立后,铁路部门从仿制国外机车着手,于1952年制造出第一台蒸汽机车,1958年开始制造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 随着中国铁路装备制造水平的不断提高,冀东铁路局的牵引动力逐步得到进步升级,给生产布局、运输组织方式、运输管理等带来了新的变化。 今朝喜鹊报远饷,1980年12月30日,冀东机务段管内全部实现内燃机车牵引,对火车司机是莫大的鼓舞。 冀东机务段的火车司机老蔡情不自禁地对记者说:“铜川站至玉屏山区段坡陡、山洞多,机车行走起来剧烈晃动,火车排出的煤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退乘后火车司机个个都变成了‘黑人’。 现在,我段实现内燃机车牵引,让我们火车司机扬眉吐气。” 是啊,落后的牵引设备,快速增长的货物运量,捉襟见肘的客运方式,已经跟不上改革发展的需要。 冀东机务段的老司机都记得,50年代,冀东机务段只有17台蒸汽机车;1957年以后,解放6型陆续调出,增配解放1型;1962年达到45台;1959年,铁道部还配属冀东机段11台由前苏联制造的菲德型(fd)蒸汽机车;1966年起,陆续配属建设(js)型和大功率的前进(qj)型货运蒸汽机车;截止1979年底,冀东机务段共有建设(js)型内燃机车63台。 如今,63台(df)1型内燃机车取代63台建设(js)型内燃机车,冀东至万水间货运区段运行时间上行由小时缩短至小时;下行由小时缩短小时;客车运行时间由275分钟缩短至155分钟,这是冀东机务段机车牵引的新突破。 诚然,妇孺皆知的瓦特先生做梦都想不到,他站在前人肩膀上发明的新式蒸汽机,在遥远的东方,在冀东铁路局,在美丽富饶的中原大地上威风凛凛地驰骋了近半个世纪,风风光光在中华民族的金猴之年——1980年12月30日,轰轰烈烈地退出冀东机务段历史舞台。 从此,一列列蒸汽机列车,拖着长长的白烟,在冀东机务段辖区,在中原广袤的土地上,在矿藏丰富的沟壑山谷中威风凛凛迂回跋涉的情景一去不复返了。 第八十四章 / 3号车厢出人命了 最近,休班的韩大路只要遇到李娜也休息,从来不离开家门半步,即使最好的哥们死缠烂打请他去小酌,也是一一拒绝。 二人世界就是好,他精心伺候李娜,凡是妻子的要求,一定想方设法满足,饭后遛弯儿,总是牵着爱妻的手,令路人羡慕不已。 韩大路从来不让李娜沾一丁点儿凉水,李娜想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就差给她摘天上的星星了。 无论白天黑夜,只要有空,就把耳朵贴在李娜肚子上仔细听胎儿的动静。 还自言自语道:“儿子,你一定得长的像妈妈,你妈妈是你爸爸的一切,将来你就是我和你妈的一切。” 李娜对于韩大路的矫情,既感到幸福无边,又无可奈何。 最近一段时间,李娜总是莫名其妙地担忧,原因是一个怪梦引起的,令这个不信牛鬼蛇神的孕妈妈百思不得其解。 夜深人静时,一群野狗再次疯狂撕咬李娜的肚子,又一次把她从梦中惊醒了。 满头大汗的李娜叫醒韩大路,胆战心惊地说:“大路,我最近总是做一个稀奇古怪的梦,总梦见有四只野狗撕咬我的肚子?这是不祥之兆吗?” 睡眼惺忪的韩大路心疼地把妻子搂进怀里,低声安慰道:“娜娜,不会的,梦不能代表什么,放心睡,敢和韩大路作对的人还没出生,有我在,别担心。” 对于韩大路的话,李娜深信不疑,只是近几年社会治安确实不够好,上山下乡经结束了……城市待业率急剧攀升。 一些无业游民,受西方不良思潮影响,整天无所事事,东游西逛,打架斗殴,已经形成社会动荡的一股暗流。 火车上也不太平,小偷成群结队,飞车党层出不穷,每趟车上,旅客财物失窃时有发生,李娜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天,韩大路恰好牵引李娜当班的143次列车。 发车前,韩大路兴奋地来到车厢找到李娜千叮咛万嘱咐:“娜娜,孩子快7个月了,当班途中你要小心谨慎。” “大路,没关系,我又不是纸糊的……最近,火车上偷盗案件多发,中途我和乘警得多加巡视车厢,我会小心的。” “娜娜,今天我的左眼皮子跳个不停,总是不放心你!” “放心吧,我的大英雄,我们车班很团结,姐妹们早就把我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照顾,你放心开车,再见!” 韩大路恋恋不舍地走向机头,心里高兴地盘算:“等李娜回来,我得带她回趟老家。 爹和娘对娜娜心心念念,预产前一定的得让二老见见儿媳妇。 143次列车正点发车,韩大路操纵机车格外谨慎。 副司机调侃韩大路:“大路,今天你驾驶轻手轻脚,生怕火车大幅度晃动……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确不假。” “哈哈,那当然了,今天,我拉着一千多位旅客,也拉着我的老婆孩子,平稳驾驶天经地义。” 不知不觉,143次旅客列车停靠在雁荡山站,列车再次启动,李娜和乘警未发现异常。 完成第三遍巡视,李娜说:“李公安,看来今天车厢里平安无事。 你回11号卧铺休息一会儿,我和3号车厢的张姐说说话儿,一会儿,我们该吃饭了。” “好吧,我发现3号车厢有三四个人看见我,目光躲躲闪闪,如果有情况立即让张姐通知我。” “你放心,我知道,你去休息一会儿,2个小时马不停蹄,够累的,一会儿见。” 待李公安走向4号车厢,李娜心想:“这个李公安心细如发……和李公安出乘,我心里踏实。” 李娜走进3号车厢的乘务间,张姐赶紧起身把李娜扶到座位上,心疼地说:“看你满头大汗,快歇口气儿,可不敢动了胎气。” “谢谢,不会啊,我的身体好,只是最近孩子动静大,仿佛想提前蹦出娘胎,不知道为什么?” 还没容张姐回话,3号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喧哗。 李娜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张姐堵在门口,不容置疑地说:“你给我坐下,半步都不许挪,我去看看,起不利了什么风浪。” 张姐走到车厢中间,眼见四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揪住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子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小瘪三,敢偷老子的钱包,今天,我们非整死你不可!” 矮个儿男子浑身哆嗦,极力狡辩:“我真的没偷,我也不知道你的钱包怎么会到我的兜里?” “呵呵,自己都承认了,大家也看到了,还死不认账?”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张姐大声说:“四位好汉,你们人高马大欺负弱小,胜之不武。 既然钱包找到了,他已经鼻青脸肿了,就放过他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呵呵,不行,除非车长出来说清,我们就饶了他!” 李娜虽然没到事发地点,他们的言语清晰可闻。 于是,她快步走到车厢中间,急切地说:“我是本次列车车长李娜,几位到哪里下车?” “前面的一碗泉站,可是,我们抓住了一个小偷,他死不认账,你说该怎么办?” “好办,钱没少吧?你们把他交给我,我把他交给一碗泉车站的公安,可以吗?” “李姐,我是机务段的小王,和韩大路是一个车间的,他们诬陷我,钱包不是我偷的,你救救我!” “吆喝,有救兵了,看来你是车长的亲戚,怪不得敢偷钱包,我们打死你!” 四个男子像疯了一样,车厢里再次响起劈里啪啦的打人声,小王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李娜一看不行,便奋不顾身挡在小王的身前。 四个男子一看正中下怀,雨点似的拳脚毫不犹豫地落在李娜的肚子上、胸口上。 矮个儿男子乘机逃脱,躲到了一边,哆哆嗦嗦,不知所措。 李娜来不及叫喊,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令她发不出声。 张姐大喊大叫:“你们这帮畜生,车长是个孕妇,你们看不出来吗?快住手,要出人命了,救命啊!车长受伤了!” 这时,2号车厢把头一位英俊高大的男旅客听到呼叫,快步走进3号车厢,口里大喊:“旅客们让一让,你们四个快住手!” 胆战心惊的旅客立刻闪身,迅速让出一条通道,男子冲到四个行凶者跟前,毫不犹豫出拳,一个行凶的男子中招,摇摇晃晃差点倒下。 倒在地上的车长,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无法动弹,鲜血顺着裤腿流淌。 这位男子发现这四个恶人身手不凡,他担心倒在地上的车长再次受到伤害,不敢施展浑身功夫。 四个歹徒迅速交换眼色,还有二三分钟火车就进一碗泉车站了,不能和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纠缠。 蓄谋已久的歹徒不约而同,跳到座位上,从四个方向围攻这位见义勇为的男子。 远处的旅客,不断地发出一声又一声惊呼。 男子怕歹徒再次伤害车长,在打斗中小心谨慎,有意保护她。 143次进站了,李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声吩咐:“张姐,快开门,不能耽误旅客上下车,通知站台上公安,别让坏人逃了!” 四个歹徒穷凶极恶,突然拿出四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从四个方向刺向倒在地上的李娜。 男子毫不犹豫,双手撑在座位上,用高大的躯体护住车长。 四个歹徒会意地一笑,只听扑哧、扑哧四声响,男子身重四刀,四股鲜血喷涌如注。 他扬起头,怒目圆睁,快速腾出一只手,想抓住其中的一个歹徒。 歹徒的武功路数突变,扔掉匕首,用拳头快如闪电地攻击男子。 男子前面已经身重四刀,加之他奋不顾身,有意保护车长,现在身上又挨了无数拳脚,不一会儿,便瘫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张姐泪流满面,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地打开车门,对站台上的公安大喊:“快、快,抓坏人啊,3号车厢出人命了,3号车厢出人命了!”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八十四章号车厢出人命了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八十五章/没娘的韩通交给你了 张姐的喊声歇斯底里,站台上值勤的一名公安听到列车员的喊声里充满恐惧,他像离弦之箭冲向3号车厢。 四个歹徒无比狡猾,他们快速打开站台另一侧的车窗,身手敏捷地跳下火车,逃之夭夭。 驻站公安跑进3号车厢,看见一个男子倒在座位上,浑身是血,车长倒在地板上,身体下面也有一滩血。 公安大吃一惊,毫不犹豫脱掉外套,撕下两个衣袖,解下裤腰带给男子止血。 口里吩咐旅客:“请大家帮忙,告诉站台上的人,快叫救护车!” 迎接旅客上下车的张姐已经通知车站叫救护车了,她心急如焚,泪水长流,为见义勇为者和李娜担心。 站台上的旅客,临近车厢的旅客涌下车,围在3号车厢窗口,踮起脚尖,往车厢里看,还不停地议论纷纷。 韩大路发现3号车厢前人头攒动,觉得情况不对,吩咐副司机:“你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副司机匆匆忙忙来到3号车厢,听说车长受伤了,回头就往车头上跑。 边跑边喊:“大路、大路,你快去看看,李娜受伤了!” 韩大路听到副司机的叫喊,脑袋里嗡的一声,麻利地从车头上跳到站台上,飞一般往3号车厢冲。 跑进3号车厢,韩大路看见李娜躺在地板上,身体下面全是鲜血。 他紧张的四肢发抖,不知所措,跪下急切地问:“娜娜、娜娜,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我?” 李娜惨然地一笑,艰难地抬起手,指一指对面座位上浑身是血的男子,吃力地说:“快、快,救他,是他保护了我!”话音还没落地,李娜陷入昏迷。 韩大路没顾上看李娜所指的人,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李娜就往车厢下跑。 此时,救护车开到了站台上,在大家的引导下,救护停靠在3号车厢旁。 一个大夫手提急救箱,四个护士手提担架,急急忙忙走进车厢。 他们和怀抱李娜,心急如焚的韩大路迎面相遇。 大夫不容置疑地说:“快、快,请把伤者放到担架上,在救护车上先行急救!” 几位旅客大声提醒:“大夫,快、快,这里还有一个受伤的人!” 大夫一听,紧走几步,看见一男子浑身是血,歪倒在座位上。 他迅速把手搭在伤者的鼻子上,发现男子呼吸微弱,毫不犹豫地给他重新处理伤口、止血、包扎,然后指挥护士,把男子往救护车抬上。 心慌意乱,满面泪水的韩大路,站在救护车下,一扭头眼见担架上的男子浑身是血,五官似曾相识。 他仔细细一看,突然大喊大叫:“祁团长、祁团长,你醒醒啊,我是大路啊!” 男子慢慢地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吃力地抬起手,韩大路赶忙握住团长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祁团长,是您救了我妻子,您一定挺住、挺住啊!” 四周的人被韩大路和祁团长非比寻常的举动感动的流下了热泪。 祁团长气若游丝地说:“大路,我不行了,没娘的韩通交给你了!” 话音落地,祁团长头一歪,面带微笑,闭上了眼睛。 韩大路像疯了一样,泪水似泉涌,不顾护士的阻止,拼命摇晃祁团长的手臂,丝毫没见心爱的首长有任何反应。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夫面前,叩首如捣蒜,祈求道:“大夫,求求您,救救团长、救救团长!” 大夫弯下腰,不容置疑地说:“我们得挽救每一位伤者,尤其是孕妇,救护车得马上出发,不能耽误。!” 护士毫不犹豫地把男子抬上车,关上门,救护车打开警笛急驰而去。 韩大路站在原地,目送风驰电掣的救护,无可奈何地捶胸顿足。 143次车组的列车员听到车长受伤,不约而同来到3号车厢打听情况,个个心急如焚。 乘警李公安得知情况,后悔的直抽自己的嘴巴,自言自语道:“哎,都怪我安全意识不强,放过了坏人,这个案件和我脱不了关系!” 一碗泉站已经把143次列车凶杀案上报,上级指示143次暂不开车,抓紧找到知情人、目击证人,不能让歹徒逍遥法外。 一碗泉市公安局接到通知,刑警兵分两路,迅速出击,一路去医院,一路到143次火车上取证。 乘警李公安和车站公安很有经验,他们不但保护了现场,而且找全了相关证人,尤其是那个最先挨打的小王。 惊魂不定的小王来到韩大路面前,抓住韩大路的手,哭哭啼啼地说:“大路,对不起,车长是为保护我被坏人打了……我是个无用的人,你打我一顿吧!” 韩大路对于小王的举动,瞠目结舌,突然他的脑海冒出王野猪、肥仔等人的影子。 他一把抓住小王的双肩,急切地问:“歹徒几个人?个头高吗?” 小王回答:“四个人,不高,能看出来他们武功高强,口音不是本地人,他们陷害我偷钱包……这帮人心狠手辣!” 韩大路意识到,可能是王野猪一伙所为?此仇不报非君子,王野猪你给老子等着。 此时,车站外勤通知韩大路去运转室听电话。 电话里车间主任不容置疑地说:“大路,情况车间知道了一些,你要稳住,有组织在,不要慌张、不要怕,现在你马上去医院陪护李娜,执行命令!” 韩大路一听,心里一热,感激地说:“谢谢主任,我这就去医院。” 放下电话,韩大路撒开退向一碗泉市人民医院跑去。 一路上,韩大路思绪纷飞,焦急万分,既担心李娜和胎儿的安危,又渴望祁团长的身上出现奇迹。 李娜是韩大路生命的一部分,团长是韩大路一辈子的良师益友。 韩大路怎么也想不通,这帮歹徒为什么要对李娜下毒手? 小韩通太可怜了,母亲在他六岁时病故,祁团长再无心续弦,独自抚养儿子。 如今,团长为救李娜身负重伤,命悬一线,这如何是好? 纷乱的思绪令韩大路心如刀绞,痛苦不堪,奔跑的速度愈发快了。 一辆从一碗泉市到一碗泉火车站的公交车迎面开来,韩大路挥手挡住车,给司机说明情况。 司机和旅客商量后,急急忙忙掉头送韩大路去医院。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八十五章没娘的韩通交给你了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八十六章/承诺 韩大路谢过公交车司机和车上的乘客,脚步匆匆,走进一碗泉市人民医院,直接去住院部找李娜。 大夫告诉他:“年轻人,你一定要挺住,你妻子的命保住了,孩子流产了!” 问听此言,韩大路呆若木雕,杵在原地一言不发。 大夫又补充道:“万幸啊,大人没事儿,恐怕以后她再也不能当妈妈了,出现奇迹的概率微乎其微。” 大夫的最后一句话,令韩大路心如刀绞,又似一声惊雷,令他突然醒悟,且,在心里祈祷:“只要大人没事就谢天谢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眼望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李娜,禁不住泪流满面。 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娜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韩大路一脸泪水,惨然地一笑,安慰道:“大路,你来了,不要哭,坚强些,孩子没了,以后我再给你生!” 韩大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弯下腰抱住李娜泣不成声。 李娜轻轻地抚摸韩大路宽阔的脊背,安慰道:“没关系,没有旅客受伤就好,我受点儿罪没关系,你该去看看那个救我的人。” “娜娜,我心里好痛啊,我要杀了王野猪,给你和孩子报仇!” “大路,你不可莽撞,车上的四个歹徒不是本地人……你快去看看救我的英雄,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 “娜娜,救你的人是我的团长。” “你说什么?他是你的团长?这么巧?” “千真万确……他昏迷前把儿子韩通托付给了我,但愿老天保佑,我这就去看团长,你等我。” 李娜替韩大路擦掉满脸的泪水,催促道:“你快去看团长,替我谢谢他,要不是他奋不顾身,我就见不到你了!” 韩大路点点头,直起腰,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 护士说:“见义勇为者因流血过多,伤势太重,经抢救无效,失去了生命,尸体在太平间。” 韩大路心里咯噔一下,腿一软,差点儿倒下,瞬间泪如泉涌。 他赶忙扶住护士站的桌子,低声问:“太平间在哪里?” “在医院的左后院,哪里24小时有人值班。” 韩大路谢过护士,脚步沉重地向太平间方向挪动。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请等一下,你就是韩大路同志吗?” 韩大路莫名其妙地转过身,眼见三位警察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 韩大路一脸悲切地回话:“是的,我是韩大路。” “听说你认识今天143次列车上见义勇为的人?”一个瘦高个儿警察说。 “是的,我认识,他叫祁发扬,是我曾经的团长。” 一位40多岁的公安指一指身边的瘦高个儿,声音沙哑地介绍:“韩大路同志,你好,我们是一碗泉市公安局的刑警,这位是我们刑警队的张队长。” 张队长一行三人走上前,主动和韩大陆握手。 韩大路试探性地问:“我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其他情况吗?” 张队说:“当然可以,我们最需要有利于案件侦破的线索、疑点、证据。 等我们验完尸体,找时间详谈,好吗?” 其中的一个年轻刑警插话:“你去太平间吗?我们要对死者做死亡时间及死亡情况鉴定,医院提供的医疗死亡鉴定,不能完全作为案件证据。” “是的,我正准备去太平间看团长。” “走把,我们一起去。”张队和颜悦色地说。 韩大路点点头,紧随三位刑警赶往太平间。 张队有意和韩大陆并排走,小心翼翼地问:“你能简单介绍一下祁团长的情况吗?我们好通知部队处理善后。” “好吧,我曾经的部队番号是7543。 团长是个孤儿,军事素质过硬,荣立过赫赫战功……他的妻子在我退伍前半年因病去世,留下一个6岁的儿子和团长相依为命。” “哦,你的团长命真苦啊,听说他咽气前把儿子托付给了你?” “是的,等李娜脱离了危险,我得立即去长沙接韩通。” 张队很诧异:“孩子叫韩通?你的团长不是姓祁吗?” “是的,团长姓祁,他的妻子和我一个姓。” “哦,真是巧合,孩子随母姓,看来你的团长很爱妻子?” “是的,他们是一个村的,青梅竹马……团长是个孤儿,几乎是在妻子家长大,两人亲如兄妹,结婚后恩恩爱爱。” “有情人终成眷属,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让他们喜结良缘,又让团长失去了妻子,现在他又献出生命,留下一个孤儿。 他们一家的故事令人难以想象,可以拍成电影,绝对催人泪下!”张队感慨万千地说。 韩大路也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是的……请问收养孩子手续咋办?” “冀东市公安局有我的战友,到时候我联系他。 他叫王东有,我让他给你开绿灯,不能让烈之后受委屈。” 韩大路好奇地问:“您也当过兵?” “是哦,我曾经也是一个兵,是铁道兵。” 韩大路马上打立正,给张队敬礼,真心实意地说:“老班长好!” 张队立即给韩大路还礼,然后紧紧握韩大路的手,动情地说:“战友,以后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抚育战友后代我们责无旁贷。” “好的,老班长!” 一行四人走进太平间,工作人员把刑警带到安放祁团长尸体的台子前。 韩大路和张队不约而同,肃穆立正,给团长行军礼。 年轻法医走上前,轻轻地掀开尸体上的白床单,团长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棱角分明的五官毅然坚毅,韩大路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法医掏出剪刀,小心翼翼地解开团长身上的衣服,用酒精认真清洗尸体。 韩大路眼见团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胸口上的刀伤历历在目,他难过的心如刀绞。 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不敢仔细看首长的遗体了。 他低声对张队说:“你们忙,我出去一趟,给团长买一套新衣服,请你们帮忙给穿一下。” “嗯嗯,战友,你去吧我们取证时间长,你不着急。” 与此同时,5734部队首长得到消息,派人连夜往一碗泉市人民医院赶。 韩大路离开太平间,走在大街上,眼里的泪水长流不止,真想找人打一架,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无奈。 走进一家百货商店,韩大路选了一套大号内衣内裤、一套最高档的蓝色衣服、一顶蓝色帽子,一双黑色皮鞋。 付完钱,韩大路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内心依然没法平静。 人生就是个五味瓶,失去亲人、失去战友,那么,这个跌倒的五味瓶里流出的便是无奈和痛苦。 伤心欲绝的韩大路,一边走一边思索:“为什么人的生命这般脆弱?我和团长曾经约定,1988年在黄鹤楼相见,看浩浩荡荡的江水东流,看百舸争流,探讨生命的真谛。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10年之约突然化为泡影,而且阴阳相隔。” 再次走进太平间,张队他们刚好完成尸检报告。 韩大路双手捧着衣服,悲悲切切地说:“团长啊,我没有军装给您换,您穿着便装坐火车,为李献出生命。 今天,您就穿上这套老百姓的衣服上路,下辈子我还当您的兵! 请您放心,我向您承诺,过几天我就去接韩通,一定把他当亲生骨肉对待,您一路走好! 团长啊!冀东市有烈士陵园,我想请求组织把您安葬在冀东市,便于我和我韩通每年祭奠您!” 言及于此,韩大路又一次泣不成声。 眼含热泪的张队默默接过衣服,在同行的帮助下给祁团长穿戴整齐。 张队低声说:“战友,我们回吧,让祁团长好好休息吧。 再者,你的爱人也需要你护理和陪伴。” 韩大路点点头,眼含热泪,挺直腰杆,给团长敬最心酸的军礼。 张队和他的战友整理了一下警服,站成一排,给祁团长行礼。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八十六章承诺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八十七章/难道是天意吗? 李君山和张瑞英得知宝贝女儿流产,两口子心急如焚,连夜赶到一碗泉市人民医院。 走进病房,李君山和张瑞英一人抓住女儿的一只手,异口同声地问:“娜娜,你好些了吗?吓死爸妈了!” 李娜嘴里说:“爸妈,你们来了,我好多了,别担心!” 话音落地,李娜泣不成声,张瑞英两口子也是泪流满面。 韩大路搬来两个方凳,请丈人、仗母娘入座,心酸的无法言语。 张瑞英拉住女儿的手不松,李君山的目光没离开过女儿的脸。 半个月没见女儿,掌上明珠差点儿丢了姓名,脸色蜡黄,嘴唇发青,气血不足,说话有气无力。 流产比生养还伤身体,等于坐月子,恢复期间得多吃补品。 张瑞英问:“娜娜,晚上你吃的啥?现在饿吗?让你爸出去买。” “妈,大路会伺候人,我吃的鸡蛋面片,味道不错。” 李君山把大路拉出病房,低声问:“大路,大夫怎么说?娜娜将来不要紧吧?” 韩大路悲伤的回答:“爸,大夫说李娜今后不能再生育了,除非出现奇迹。” “什么?大夫胡说八道,我去找大夫问问情况。” “爸,现在太晚了,您明天再问也不迟,可以吗?” 李君山觉得也有道理,宝贝女儿无法生育不是医院的责任,怪就怪伤害女儿的那些歹徒。 他心如刀绞,走进病房,一屁股坐在老伴的身边,默默地流泪。 李娜看见老爸泪水涟涟,安慰道:“爸爸,您不要伤心,好在旅客没受伤……是大路的团长救了我,他奋不顾身,还为我献出生命!” 李君山两口子一声叹息,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救命之恩何以为报? 张瑞英觉得不可思议,扭过头问:“大路,你的团长怎么会在143次车上?” “妈,我也不清楚,也许他出差?也许他有什么任务?他没带警卫员,但愿部队能来人,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李娜对父母说:“四个歹徒武功高强,祁团长毫不畏惧……他留下了一个孤儿,并托付给了大路!” 李君山两口迫不及待地问:“大路,孩子在哪里?” “爸妈,孩子在武汉,等娜娜脱离了危险,我就去接。” “爸妈,大路刚才给我讲了,祁团长爱兵如子,嫉恶如仇,是个堂堂正正的军人,由于他俩都喜欢读书,祁团长和大路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大路补充道:“爸妈,祁团长是个大英雄,他当营长的时侯创造了我军地对空导弹8秒击落敌机的战绩……团长对部下和蔼可亲,关怀备至……退伍前一年,我经常到他家吃饭,韩通非常喜欢我。” 李君山好奇的问:“韩通为什么不随父亲的姓?” “爸妈,这个说来话长,祁团长6岁时家里遭水灾,父母舍命保住了儿子的命。 同村有一对韩家夫妇心底善良,收留了他……长大成人后祁发扬参了军。 韩家没儿子,有三个闺女,二老就把小女儿嫁给了他。 小两口儿恩恩爱爱,于1972年生下了儿子韩通,为了报答韩家的恩情,祁发扬让儿子随母姓。 天有不测风云,唐山大地震夺走了韩家二老和团长妻子的两个姐姐,以及三个外甥的性命名。 祁团长的妻子受到打击,肝气郁结,发展成肝硬化,祁团长三天两头外出执行任务,无法照顾妻子,最终,英年早逝,留下了6岁的韩通和他相依为命。 祁团长发誓不再续弦,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成人,我怎么也想不到,团长为了救李娜牺牲了!” 李君山夫妇听完大路的讲述,心里不是滋味儿,唐山的韩家太不幸了,全家被地震灭门,女婿为救李娜英勇献身,说出来有几人能相信? 四个人都不想说话,在心里默默地为唐山韩家和祁团长难过。 李君山打破沉默:“哎,娜娜受伤流产我们很悲痛,和祁团长一家相比,那就不算什么。 大路,这里有我和你妈,明天,你就去武汉把韩通接来,我们要把他当成亲孙子对待。” “爸妈,我听你们的,明天一大早我就出发。” 翌日,韩大路洗漱完,给妻子和岳父岳母买来早点。 ……韩大路正准备离开医院去火车站,四位军人走进病房,礼貌地问:“李娜同志住这间病房吗?我们是7543部队来的。” 韩大路眼前一亮,激动地立正敬礼,干脆利索地说:“报告张政委,7543部队一团一营一连三班长韩大路向您报到!” 张政委认出是韩大路,还礼毕,激动地走上前握住韩大路的手,连声问:“韩大路,你好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报告政委,李娜是我妻子,祁团长为救李娜牺牲,我过意不去!” 话音落地,韩大路默默的低下头,眼里满是酸楚的泪水。 张政委扶住韩大路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路,你也曾经是一名军人,解放军为了祖国和人民,随时准备牺牲一切……对于祁团长的牺牲我们都很难过,你将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张政委的话恰似一股春分荡漾在韩大路的人心头,内心的痛苦得到缓解,他挺直腰杆回答:“报告政委,韩大路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了。” “呵呵,这就对了,眼泪换不回战友的生命,在心里永远怀念战友,永远记住战友,让战友的精神不朽,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对战友最好的怀念!” 韩大路的精神为之一振,声如洪钟地回答:“报告张政委,韩大路记住了!” 张政委满意地点点头,高兴地说:“这才是祁团长的兵,军人的骨气没有丢!” “报告政委,我请求把他团长安葬在冀东烈士陵园,每年我和韩通可以祭奠他,请首长考虑。” “韩通在武汉,7543部位会养育他、培养他……每年让他来冀东祭奠父亲,舍近求远,不太放便,这个绝对不行。” “报告张政委,团长临死前把韩通托付给了我,我岳父岳母催促我今天就去武汉接韩通。” “哦,原来如此,一会儿,我们研究一下,请示军党委决定。” 韩大路高兴地说:“谢谢张政委,这是我岳父岳母,这是我妻子李娜。” 张政委一一和李君山、张瑞英、李娜握手,并感激地说:“感谢三位能接纳韩通,让孩子在一个幸福家庭成长,比在部队强。” 李君山说:“祁团长为我女儿献出生命,我们抚养他的儿子天经地义,也是我们一家的光荣!” “谢谢你们的理解,我代表7543部队感谢你们一家,祝愿李娜早日康复!”张政委真心实意地回话。 躺在病床上的李娜动情地插话:“张政委,谢谢您,我以一位母亲的名意保证,只要韩通愿意,今后,他就是我和我韩大路的儿子,绝对不会让他受半点儿委屈,一定把他培养成才。” 张政委满意地说:“有你们一家的这种态度,祁团长的在天之灵一定无比欣慰。 再见,我这就去请示军党委,你们等我回来。” 三个军人离开后,张瑞英自言自语道:“这难道是天意吗?”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八十七章难道是天意吗?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八十八章/上天赐给我的孩子 7543部队军党委研究后,最终采纳韩大路的建议,批准把祁团长安葬在冀东烈士陵园。 祁团长下葬的这天阴雨绵绵,冀东机务段、冀东客运段的500名干部职工自发来前来吊唁英雄、参加追悼会。 在场的工人农民、解放军战士、部队首长,聆听祁团长掉词中闪光的事迹,舍己救人的英雄壮举,无不潸然泪下。 韩大路和岳父岳母都哭成了泪人。 参加完祁团长的葬礼,韩大路随张政委的汽车去武汉。 一路上,张政委仔细询问韩大路的工作情况,他毫不隐瞒地给首长讲述在冀东机务段的点点滴滴…… 张政委语重心长地说:“韩大路,没想到2年时间你经历了火车蒸汽时代的结束,参与和见证了火车内燃牵引时代的开始。 可见,改革开放有力促进了铁路发展,冀东机务段的与时俱进,证明‘火车头’不是浪得虚名,你的成长和进步无愧于退伍军人称号。” 快到武汉了,张政委告诉韩大路,半个月前,祁团长单独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和一个藏在冀东的间谍有关。 这个间谍和祁团长有过交集,国家安全部要求他配合破案,间谍落网了,韩通却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 祁团长离开武汉前,把儿子托付给了张政委。 韩大路两年没见韩通,他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个头差不多1.3米,看见韩大路,韩通高兴的欢呼雀跃,一下扑进叔叔的怀里,问这问那。 “韩叔叔,我听爸爸说你开上了大火车,威风凛凛的走四方,是真的吗?” “是的,刚开始我给蒸汽火车烧火,如今,我开内燃火车。” “叔叔,内燃火车好开,还是蒸汽火车好开?” “都差不多,只是内燃火车烟大……过隧道能呛死人。” “啊,有被呛死的人吗?” “哈哈,没有呛死过人,我只是给你打个比方。” “哦,叔叔,放寒假我想学习开火车,可以吗?” 韩大路和张政委交换了一下眼色,直截了当地说:“你明天就跟我去冀东,你爸爸在冀东执行秘密任务,得三年才能回来。” 韩通聪明绝顶,他扭过头问:“张伯伯,韩叔叔说的是真话吗?” 张政委心里一酸,违心地说:“是真的,只你愿意去?” “张伯伯,我愿意去,我爸爸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爸爸的跟屁虫嘛。” 张政委和韩大陆听到韩通天真无邪的话语,一时语塞。 韩大陆机灵,高高兴兴地问:“韩通,你敢和叔叔拉钩吗?你到冀东就可以见到爸爸。” “当然敢,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哈是巴狗!” 韩大陆和小韩通天真无邪的举动,令张政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韩通是个懂事的孩子,父亲经常外出执行任务,张伯伯家就是他的家。 要离开张伯伯了,韩通居然有些恋恋不舍,他给张伯伯行了个标准的了军礼,一步三回头,登上吉普车,随韩大路去火车站。 张政委目送韩大路和韩通,待吉普车无影无踪,这位铮铮铁汉禁不住泪流满面。 这就是人间的悲欢离合吗? 韩大路和韩通到达冀东,小家伙激动手的舞足蹈,叽叽喳喳地问:“叔叔,我那天能见到爸爸,我想他了!” 韩大路心里一酸,差点儿流下眼泪。随口说:“韩通,你爸爸执行秘密任务,只有他联系我们,我们无法联系他。” “哦,我知道了,不该问的不问,我们现在去哪里?我好饿。” “好好,叔叔带你去吃冀东最有名的羊羔肉。” “好好,我们快走。” “阿喜宴”羊羔肉店坐落在冀东站西侧,15点多客人不多。 老板热情地把韩大路和韩通安排到靠窗的位置,和颜悦色地问:“二位想吃啥?” 韩大路说:“一斤半黄焖羊羔肉,一个酸辣土豆丝,一盘西红柿鸡蛋,两碗米饭。” “好嘞,请稍后。” 也就一刻钟,饭菜上齐了,韩通夹起一块黄焖羊羔肉,放进嘴里,砸吧了一下,赞不绝口地说:“叔叔,羊肉好香,您也吃!” 韩大路目睹韩通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比蜜还甜,高兴的说:“好吃你就多点儿,我们一起来,肚子吃饱不想家嘛。” 一边吃饭,韩大路一边盘算,最近李娜住院,没有时间照顾韩通,孩子得上学,入学手续、办理户口得有人张罗。 吃完饭先去一碗泉市人民医院,见了李娜在说。 两个人吃饱喝足,走出“阿喜宴”饭馆,韩大路说:“韩通,我们去一趟一碗泉市人民医院,我的妻子,你的李娜阿姨在住院。 “叔叔,李娜阿姨的病重吗?” “不算重,我们坐班车去。” 一路上,韩通给韩大路讲他们班上同学之间的奇闻异事,把韩大路逗得开心无比。 来到一碗泉市人民院,韩通看着“一碗泉”三个字,疑惑地问:“叔叔,这个医院的名字好奇怪?一碗泉是啥意思?” “哦,这里在解放前十年九旱,非常缺水,所以叫一碗泉,如今,长江提灌工程解决了缺水困难,这里早就成了米粮川,但是地名没变。” 韩通听完叔叔的解释,频频点头。 两个人走进病房,李君山一家看见韩大路和韩通,异口同声地说:“小韩通,你来了,我们欢迎你!” 韩通一时不知所措,韩大路介绍道:“韩通,这两位是你李娜阿姨的父母,以后你就叫爷爷奶奶。” “爷爷好、奶奶好,阿姨好!” 非常奇怪,李娜一家人看到韩通居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李君山走上前,拉住韩通的手,弯下腰抚摸着韩通的脑袋,喜滋滋地问:“孩子,你饿吗,爷爷给你买好吃的去!” “谢谢爷爷,我和叔叔吃的羊羔肉,您看我的肚子圆嘟嘟的!” 李君山一家看着韩通用五指头拍打肚子的举动,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张瑞英把韩通拉进怀里,和颜悦色地说:“过一段时间,等你李娜阿姨出院了,奶奶给做好吃的,奶奶的厨艺好。” “奶奶,谢谢您,我的爷爷奶奶在唐山大地震中死了,我的妈妈也死了,我只有爸爸了!” 韩大路几个人闻听韩通无可奈何的话语,心里非常难受,一时不知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娜打破僵局,心疼地喊:“小韩通,你让阿姨摸摸你的手吗?” 韩通默默地走到病床前,主动伸出手,李娜一把攥住孩子的手,一股曾未有过的电流刺激着她心脏,且,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 李娜扪心自问:“他难道是上天赐给我的孩子吗?”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八十八章上天赐给我的孩子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八十九章/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阿姨,您真漂亮,我妈妈也漂亮,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韩通的肺腑之言,仿佛一击重锤,敲打在李娜的心坎上,她不由然地流下了热泪。 “阿姨,您怎么哭了,您的伤口疼吗!我妈妈说,身上疼不要哭,不停地大口吸气,就不疼了。” 李娜扑哧一笑,不由自主把韩通揽到胸前,温言细语地说:“韩通,阿姨也试一试你妈妈的办法。” 她故意连续不断地进行了三四个深呼吸,情不自禁地告诉韩通:“宝贝,你妈妈的办法真有效果,谢谢你!” 韩通抬起贴在阿姨胸前的脸蛋儿,灿烂地一笑,急忙伸手擦拭阿姨脸上的泪花,突然放声大哭。 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围在韩通身旁,焦急地问:“韩通,你怎么了?你那里不舒服吗?” 韩通只顾大放悲声,不由自主抱紧李娜,哽咽着:“我妈妈有病的时候和阿姨一样虚弱,我害怕、我害怕,呜呜、呜呜!” 四个大人听闻韩通哭泣中的言语,不由人不由然地流下了热泪。 韩通见不到妈妈了,连爸爸也见不到了,这个噩耗能隐瞒这个孩子多久?他能承受又一个至亲死亡的打击吗? 2年前,韩通6岁,刚上一年级,妈妈肝硬化晚期躺在病床上,痛的头上直冒虚汗,只能不停地吸气,祁发扬和韩通围在病床前束手无策。 韩通眼见妈妈不停地吸气,他伸出稚嫩的小手给妈妈擦汗,随口问:“妈妈,您为什么吸气啊?痛了您就哭出来。” 韩彩云慈祥地看着心爱的儿子,忍住巨大的疼痛,有气无力地说:“宝贝,妈妈吸气就不疼了,以后啊只有你爸爸疼你了,你要坚强啊!” “妈妈,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爸爸疼我不够,我还要妈妈也疼我!” 韩彩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恸哭…… 妈妈的离去,给韩通幼小的心灵烙下抹不掉的阴影,李阿姨的虚弱,打开了他不堪回首的闸门。 只有韩大路清楚,韩通肯定是想起了妈妈临终前的情景,当时他目睹了韩通失去妈妈的无助和悲痛欲绝,时至今日,韩大路对那个生死离别的场景依然记忆犹。 1980年11月13日,祁团长为救李娜献出了宝贵生命,留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这究竟是天意?还是命运使然? 李娜抚摸着韩通毛茸茸的头发,低声说:“宝贝,不要哭,阿姨肚子里的孩子早产了,不会有生命危险,阿姨不骗你!” 韩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阿姨,孩子为什么会早产?您为什么不小心啊?” 四个大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韩大路只好说:“阿姨在列车上为救别人摔了一跤。” “叔叔,阿姨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列车上摔跤?” “阿姨是列车长,负责冀东到上海的143次旅客列车服务工作。”韩大路回答韩通的问题。 “哦,是不是车上人多,阿姨被人挤倒了?” 李娜赶忙回答:“是的,宝贝,以后我上班会小心,再也不摔跤。” 韩通仿佛如释重负,露出甜甜的笑容。 又过了三天,李娜出院了,一家人回到冀东,回到了家。 李君山夫妇负责照顾李娜,韩大路给韩通报户口,联系学校。 每到一个地方,工作人员听说是烈士祁发扬的儿子,通通开绿灯。 派出所户籍民警告诉韩大路,省上的王东有早就打了招呼,韩大路的事情要特事特办,也是为烈士遗孤服务。 冀东铁路第三小学接纳了韩通,主要是铁三小距离机车厂的单身宿舍近。 韩大路提前给学校老师做了交代,暂时不能让韩通知道父亲已经牺牲,更不能让韩通的新同学知道孩子的底细,让他从今天往后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这个周末,牛主任和周师傅结伴来看李娜,见到韩通,都十分喜欢这个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帅气阳光的孩子。 由于韩通的到来,李娜心情大好,加之母亲精心伺候,恢复的不错,人比以前胖了些,气色更是一天好过一天。 韩通眼见阿姨精神不错,每天放学回来,主动完成作业,还给一家人讲同学之间的故事,不知不觉,他成了全家人的开心果。 上天关上一道门,肯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百姓之家,不求大富大贵,大红大紫,只求平平安安。 家庭的经营,不是互相指责,更不是互相埋怨,而是要包容对方的缺点。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 可见,家庭的幸福,不是住在高楼大厦,不是享用锦衣玉食,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就是工人阶级的福报。 韩大路一家经历了一次狂风暴雨,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按部就班的状态。 可是,韩大路的心结并没有打开,有仇不报非君子。 他总是觉得,祁团长的死,李娜受伤、失去骨肉,也许都和王野猪有关? 得千方百计搞清楚,11月13日,王野猪在干什么? 张小六非常气愤,当他得知祁团长牺牲了,也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在冀东市张小六也算是个人物,如今,他父亲已经是冀东省财政厅长,加之他为人大方,在各行各业都有朋友。 发现团长牺牲的蹊跷后,他就暗中托公安系统的朋友核实11月13日王野猪、张果果、肥仔,以及他们的小喽啰都在干什么? 调查结果令韩大路和张小六瞠目结舌,11月13日,王野猪、张果果在三岔口货运室上班,肥仔和他的喽啰们全在冀东,没人坐143次车。 倒是王野猪最近心情不错,走路都在唱小曲儿,当然张果果也是如此。 世上没有奴透风的墙。 王野猪四处散步谣言:“韩大路作孽太多,上天都不饶他……这下好了,韩大路断子绝孙了。” 听到这些风言风语,韩大路气愤不已,想找借口收拾王野猪。 李娜奉劝道:“大路,你不可鲁莽行事,如今,你的责任重大,韩通需要我们用心培养,我们一家的路还很长,不要和无赖一般见识。” 韩大路也不糊涂,火车司机手握闸把,火车开动关系到旅客的身家性命,工作中更不敢胡思乱想,把火车开好天经地义。 12月10日,韩大路休班,一碗泉市刑警队张队一行三人来找他。 熟人相见,张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韩大路同志,143次列车杀人案被列为冀东省‘11.13’火车凶杀案,案件侦破进入瓶颈,想请你给提供一些线索。” 第九十章/迷雾重重 对于“11.13”案件的进展,韩大路很想打听一下,不过,作为军人他知道保密规定。 把歹徒早日绳之以法,为团长和李娜报仇,是这个血气方刚的退伍军人梦寐以求的事儿。 如今,韩通基本适应了在冀东的生活,可是每周他都要问无数次爸爸的消息,韩大路和李娜只能设法搪塞孩子。 试想,一个已经失去母亲的孩子,如果得知爸爸也去了天堂,肯定会崩溃。 如今,韩通和李娜、姥姥和姥已经亲密无间了,可是,一个心中烙下母亲亡故阴影的娃儿,能承受父亲去世的打击吗? 韩大路闭上眼睛,强忍住泪水,特别后悔和王野猪等人一较过高下,不是他怕这些人,而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张队阅人无数,递给韩大路一支烟,低声说:“韩大路同志,你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们会为每个知情人保密,你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你认为和案件有关,可以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一笑,开始讲述他与王野猪、肥仔他们过节…… 张队听完韩大路详细的讲述,信心十足地说:“昨天,你上班,我们找到李娜,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今天,你又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户,我们向你保证,挖不出歹徒,我们绝不收兵。” 其中一个警察自言自语道:“我们收集了一大堆的知情人的信息,可是,都没有直接锁定嫌疑人的价值,突破口在哪里?” 韩大路一听,突然想起20年前,爹和“王一刀”结梁子的事儿。 “张队,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爹曾经告诉过我,冀东市有个江湖人物叫、叫、叫,对,他叫王一刀……发誓一定要打败韩家拳。” “这个人我们也排查过了,他是王德柱的师傅,事发当日和肥子在小四川饭馆喝酒。”张队毫不隐瞒地说。 韩大路挠挠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张队又补充道:“你们段的那个小王,冀东机务段保卫股和他一起的同事都证明,他是个老实人,没有小偷小摸的毛病。 四个歹徒把钱包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小王的口袋,就是故意找茬儿,现在我们断定他们就是冲李娜来的。” 韩大路百思不得其解,不好意地说:“张队,对不起啊,耽误你们时间了,我再也找不出什么疑点了。” “哎,不能这样说,目前,我们只核实了王德柱和王一刀等人的嫌疑。 今天,又从你这里掌握了王一刀和你爹在20前结过梁子的事儿,也许对案件有用,谢谢你,再见!”张队真心实意地说。 目送张队一行三人远去,韩大路心里堵得慌,看来歹徒无比狡猾,不过,他坚信人民公安一定能破案,祁团长不能白死,李娜的罪不能白受。 张队他们在吉普车上还在讨论案情,下午15点,冀东省公安厅要召开“11.13”火车凶杀案专题研究部署会议。 现在距离会议召开还有3个小时,他们得马上准备汇报材料,几个人顾不上吃饭,立刻投入工作。 15点整,“11.13”火车凶杀案专题研究部署会议在冀东省公安厅3号会议室召开。 会议有冀东省公安厅王厅长主持,参加会议的有主管公安工作的张高官、冀东市公安局长、冀东市刑侦队负责人、一碗泉市公安局“11.13”专案组人员参见加。 王厅长宣布会议开始,没有过多铺垫,随后,请张队汇报“11.13”案侦破情况进展。 “……‘11.13’案件看似简单,通过我们近20天的取证,目前,还没有锁定嫌疑人,可以说是迷雾重重。 从旅客证言、现场目击者笔录、事故导火索等诸多方面甄别,专案组还没有掌握有力证据。 从口音上判断,以及受害者李娜确定,四个嫌疑人不是冀东人,他们逃之夭夭,截止今日,在全国未发生此类案件。 难点在于四个嫌疑人在冀东无案底,杀人后从站台另一侧逃跑,虽然铁路公安提供的嫌疑人画像,经过所有目击证人确定辨认,基本一致,全国通缉令发出15天,依然没有收到什么线索。 专案组分析,李娜为什么是攻击对象?李娜夫妇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丈夫韩大路是退伍军人,两口子都是共产党员,工作认真负责,几乎没什么仇家。 韩大路的仇家不过就是因为在谈恋爱时期,和几个小小混混打过架,没造成人身伤害,也无人报案,没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韩大路的仇家在‘11.13’案件当日,都在上班或者喝酒,无人乘坐143次列车,已排除冀东有人蓄意伤害李娜。 经与7543部队核实,祁发扬团长着便衣到冀东协助国家安全部抓特务,任务完成乘坐143次计划去上海公干。 他在冀东铁路柳沟站至一碗泉区间,遇到歹徒对李娜大打出手,他听到呼救,毫不犹豫从2号车厢到3号车厢,见义勇为,为了救李娜而献出生命。 经过侦查,专案组发现,四个嫌疑人的目标不是祁发扬,而是李娜,如果不是祁发扬出手,或许他就不会牺牲,当然这只是假设。 四个嫌疑人,不是想要李娜的命,似乎只想打伤她?或者想毒手李娜肚子里的孩子? 嫌疑人扔在火车上四把匕首上面,只有他们的指纹和祁发扬的鲜血。 ‘11.13’案件通过火车传播快,凶手肯定也一清二楚,他们一旦得知杀了一位解放军团长,肯定不敢肆意妄为,尤其不会让公安机关得到他们的指纹。 今天,专案组又获得一条和‘11.13’案件相关的间接线索,直接指向韩大路的仇人王德柱的师傅王一刀。 目前,‘11.13’凶杀案进入了瓶颈,暂无找到新的突破口,凶手留下指纹,是有意挑衅人民公安的破案能力。 今后,专案组要继续寻找线索,扩大侦破范围,依靠人民群众,顺藤摸瓜,连续作战,力争在公安部限期内侦破‘11.13’凶杀案。” …… 张高官开门见山地说:“同志们,‘11.13’火车凶杀案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光天化日之下,歹徒在火车上明目张胆,杀害我人民解放军团长,罪大恶极,故意伤害列车长,胆大包天,目无法纪。 如今,‘11.13’案,被列入公安部督办案件之一,我坚信咱们的公安干警一定能集思广益,不怕吃苦,发挥聪明才智,一定能在公安部限期内把凶手绳之以法,让朗朗乾坤下不再有杀戮。” 其他与会人员大受鼓舞,根据‘11.13’案件进展情况,纷纷发表意见,指点迷津。 通过研究讨论,基本结论是雇凶滋事,导致故意杀人的可能性较大,并为“11.13”凶杀案侦破指点迷津…… 第九十一章/长大我要开火车 岁月的脚步不会因为发生不幸抑或是幸运降临而放慢脚步,人们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1981年。 韩大路一家吃过早点,小两口儿牵起韩通的手走出家门,走向机务段。 今天是1月1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无边无际的天空中,几朵白云似一层薄纱慢慢地移动着。 今天,韩通要去做一件他梦寐以求事儿---学习开火车,他心里像翻腾的浪花一样,既兴奋又情不自禁。 一家人总是把韩通的业余时间填充满,生怕他找爸爸,显然,这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得告诉他真相。 一路上,韩通蹦蹦跳跳,不断问:“韩叔叔,火车那么大,开起来很费力气吧?火车能跑多快?” “宝贝,现在开火车不费力气,不像以前蒸汽机车,得司炉不停地烧火……” “但是,我觉得以前的火车头上升起的白色烟雾很好看,像童话世界里的场景。” “韩通,你说的有道理,蒸汽时代有点像童话世界的情景,不过,蒸汽机车拉的少、跑的慢、浪费煤,所以发展内燃机车好处多。” “叔叔,我明白了,蒸汽机车有点儿像老牛车,内燃机车像汽车,汽车就是比老牛车快!” “哈哈,韩通好聪明,不久的将来,内燃机车也得淘汰,电力机车就要上马,那个时候火车跑得更快。” “叔叔,到什么时候,内燃机车就要被电力机车取代了?我长大要开电力机车。” 李娜欣慰地插话:“小韩通真有志气起,你开电力火车肯定威风八面,那个时候啊,你就拉着阿姨的列车去上海、去北京,可以吗!” “阿姨太好了,我要快快长大,拉着阿姨上北京!” 韩大路高兴地频频点头,脑海里突然想起《火车向着韶山跑》旋律。 “娜娜、韩通,我三个合唱《火车向着韶山跑》,可以吗?” 韩通一听,没等李娜说话,他先放开歌喉领唱:“呜!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车轮飞汽笛叫,火车向着韶山跑,穿过峻岭越过河……” 尤其是韩通像一只小兔子,边唱边跳,手舞足蹈,快乐的像一只小小鸟。 三个人来到客运车间机车整备库,韩通撒腿就往机车旁跑。 整备机车的同事看到韩大路一家,笑呵呵地说:“韩大车,好不容易休息,不在家‘耕田种田’,到这里瞎求转啥?” “哎哎,我说哥儿们,有点正形好不好,韩通在呢!” 韩通是个小名人,凡是认识韩大路的同事都知道韩通的情况,只要大家见到他,都会主动给他打招呼,韩通总是叔叔、阿姨,或者爷爷奶奶的叫。 韩通说:“叔叔好,我想让韩叔叔教我开火车,等见到我爸爸,我就是火车司机了!”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内心都为这个孩子难过,又不敢打开天窗说亮话。 韩通的父亲已经长眠九泉之下,唯独他被蒙在鼓里,整备机车的三个叔叔只好说:“就是,韩通聪明绝顶,一定能学会,你和叔叔上车吧。” “谢谢叔叔,请放心,我没学会时绝对不乱开。” 韩通紧随韩大路爬上机车,好奇的四处张望,这里摸摸,哪里看看,就差跳起来了。 李娜忍不住爬上机车,看到韩通激动地脸色通红,两只小手不停地乱动,提醒道:“大路,机车不是玩具,韩通瞎捣鼓没事儿吧?” “娜娜,机车没有启动,在静止状态孩子动一动没关系。” 韩通不好意思地给李娜吐吐舌头,说:“阿姨,我使的劲儿不大,只是摸一摸,这个庞然大物我可不敢随便开哩。” 韩大路气定神闲,坐在机车驾驶位置上,给李娜挤眉弄眼,洋洋得意地欣赏韩通“胡作非为”。 其实,李娜也是第一次登上内燃机车,也不由自主开始研究机车上的设备。 等韩通对机车内部的设备看够了,兴兴趣慢慢下降了,韩大路恰到好处地说:“宝贝,你过来,叔叔给你演示开火车。” 韩通立刻走到机车纵操台前,急切地问:“叔叔,这两个铁杆子是干什么的用的?” “这是手柄,你看这个小一些的手柄叫小闸,可以给机车制动机车,这个大一些手柄可以给列车制动;这个是风笛,也叫汽笛,和汽车喇叭差不多,用法上讲究多……” “叔叔,火车怎么掉头,为什么制动分两种情况?” “内燃机车两头都可以驾驶,只要把手柄卸掉,安装到另一头的驾驶室,一样可以操纵机车拉着火车皮跑。 火车不用掉头,只进行连挂和转线,走,我们去另一头的驾驶室看看。” 韩大路特意卸下手柄,领着韩通和李娜进进另一头的驾驶室。 韩通一看,兴奋地说:“叔叔、阿姨,我觉得内燃火车真牛,可以两头开。” 李娜说:“大路,别看我是铁路职工,对火车制动也是一知半解。” “火车运行时牵引着几十节车皮,制动时依靠列车风压逐步完成制动,不像汽车可以迅速制动。 毫无疑问,单机运行,当然是小闸制动,机车牵引列车运行,小闸制动,车皮会把车头掀翻,所以火车制动必须用大闸……” 听闻韩大路的讲述,韩通开动脑筋思考,回想火车制动时发出的一连串的声响,似乎琢磨出了什么? 他扬起头猜测道:“叔叔,火车有时候发车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不是在自制动啊?” 韩大路心里一喜,韩通太聪明了,居然能琢磨出火车的咔嚓声就是火车在制动,看来韩通天生是个火车司机。 韩大路和李娜交换了一下眼色,两口子的心里居然喜忧参半。 难道人的命天注定吗? 韩大路知道,祁团长梦寐以求,让韩通成为职业军人,毕竟在部队大院生活过的孩子,对部队感情深、有血性。 张政委也有此意,等韩通成人,一定要把他送到部队,完成祁发扬的未尽之业。 如今,韩通父母双亡,他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国家,韩大路肩负起抚养韩通的责任,但,无权决定韩通的未来。 李娜也心知肚明,和韩通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从内心喜还上了这个孩子。 李军山和张瑞英对韩通更是疼爱有加,不仅仅是韩通的父亲挽救了宝贝女的生命,而是从骨子喜欢韩通,仿佛韩通注定是李家的外孙。 李娜的孩子流产后,父母心如刀绞,茶饭不思,要不是给宝贝女打气,两口子得经历无边无际的痛苦。 韩通的到来,孩子的无助,孩子的现在和将来,似乎都和李家、韩家息息相关。 思绪纷乱的小两口儿,确实无法预测韩通的未来? 第九十二章/乔迁新居 春节前,李娜该上班了,韩通日常吃饭是个问题,这个实际困难的确难住了韩大路两口子。 张瑞英今年元月份提前退休,就是为了带韩通 可是,韩大路的一间房,一张床,住不下四口人 韩大路为此,更是绞尽脑汁,却毫无办法,真乃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娜趁韩通上学的时间段,走遍了冀东火车站的居民小区,问了东家,问西家,还是一无所获。 李君山和张瑞英也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四处打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韩大路和李娜的同事得知情况,也是热情帮忙,到处打听房子,就是找不到一个小四合院。 韩大路想找政府,但是,得打韩通是个烈士遗孤的招牌。 他思前想后,觉得不地道,烈士遗孤不是挡箭牌,更不是摇钱树,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最后,他想到了搭建高低床,并得到了岳父、岳母的赞同。 说干就干,韩大路决定利用今天休班的机会去采购搭建高低床的材料。 就在韩大路准备出门时张小六出现了。 他给韩通带来了不少好吃的,令小家伙喜笑颜开,小腮帮子砸吧个不停。 韩大路见到战友高兴不已,不好意思地说:“老战友,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出去买材料,搭建高低床。 春节前,李娜要上班,韩通没人管,我得搭建好高低床,把岳母接来给韩通做饭,请她照顾孩子,我们才能安心上班。” 张小六暗自思量:“我刚刚找到一个漂亮的四合院,准备五一结婚。 今天来,一是看看韩通,二是特意告诉韩大路结婚的事儿。” 韩大路眼见张小六若有所思,疑惑地问:“老战友,你平时快人快语,今天怎么像个闷葫芦?” 张小六微微一笑,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韩大路,说:“老班长,高低床不用搭建了,我这里有一套四合院,共有三间房,一个伙房,水电齐全,搬过去就能住。” 韩大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拿在手上的钥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傍边的李娜都难以置信。 张小六眼见韩大路手足无措的举动,扑哧一笑,快人快语地说:“老班长,你以为在做梦吗?我就是来雪中送炭的。 实不相瞒,这是我准备‘五一’结婚的房子,看你的困难比我大,就让给你们一家先住,也是为了我们的首长,小韩通的一切比什么重要!” 韩大路是个钢铁汉子,不会轻易动感情,耳闻老战友让出自己的婚房,眼睛一酸,差点儿流下热泪。 他不由自主握住张小六的手,态度坚决的说:“老战友,谢谢你,心意领了,君子不夺他人之爱。 婚房你一定和女朋友看过了,结婚是大事儿,不能当儿戏,钥匙给你!” 张小六接过钥匙,放在桌子上,不容置疑地说:“老班长,不要婆婆妈妈,我决定了,你的这间房子我结婚用,我的四合院你们住。 这样,啥事儿都不耽误,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么定了。” 李娜也不干了,急急忙忙地插话:“小六,我们一家谢谢你,结婚是人生大事儿,女方家肯是看过房子了,你私自决定,是对人家不尊重,我们不去住。” 张小六急眼了,眼睛一红,高声说:“你们两口子什么意思吗?看不起我张小六吧?团长为李娜献出生命,难道我就不能为他的儿子做些什么?岂有此理!” 张小六的这几句话重如千钧,韩大路和李娜无言以对,心里既感动又难过。 张小六扑哧一笑,斩钉截铁地说:“你们不要担心,我对象看中得是我这个人,不是房子和票子,不然,我也不娶她!” 张小六此言一出,韩大路和李娜长舒一口气,连声给张小六致谢。 张小六说:“明天你们就搬家,后天,我来收拾这间屋子,我们战友在同一间房子里娶妻,很有纪念意义。” 韩大路动情地说:“老战友,大恩不言谢,有情后补吧!” 李娜把门口玩耍的韩通叫回屋,高兴地说:“韩通,快谢谢张叔叔,他给我们找到一套四合院!” 韩通抬起头,脆生生的说:“谢谢张叔叔!你们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 韩通的话似一声霹雳,令三个大人无言以对。 孩子啊,你可知道你爸爸已经离世,我们对你再好,也换不回你爸爸的生命。 我们宁可对你刻薄一些,只要你爸爸依然健在……但愿将来你能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因为你爸爸是个大英雄,所以我们要对你好!” “我好想爸爸,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听闻韩通的渴望,韩大路他们如内俱焚。 李娜十分不忍,随口撒了个谎:“韩通啊,你爸爸清明节前一定能回来!” …… 张小六的四合院不但离铁三校近,而且菜市就在傍边,房子里干干净净。 两天时间,韩大路在同事的帮助下入住冀东区冀东街新民巷11号。 大家既羡慕,又纷纷赞叹战友情深。 再说,张小六把房子让给韩大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女方家条件优渥,父亲是处长、母亲是科长,姑娘在银行上班,追求的人多。 她选择张小六就是看中他人豪爽、责任心强、具有军人的正义感。 当然,女方父母看中的是张小六父亲是厅长的高位。 就婚姻而言,绝对无所图,怕是天下少见。 有图男方家庭殷实的,有选择男方有发展前途的,有选择女方善于持家的,有选择男方高大帅气的,这样才能碰出爱情的火花。 张小六决定采取迂回战术,用情和义打动女朋友。 见到女朋友,张小六故意唉声叹气,不吃不喝。 女朋友眼见心上人茶饭不思,焦急万分,反复问:“小六,你那里不舒服,我大姨是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我带你去看看!” 张小六故意吞吞吐吐,云遮雾罩,支支吾吾,而且流了眼泪。 女朋友愈发着急了,经再三追问,张小六把韩大路和李娜的不幸,团长的牺牲,韩通成为孤儿的故事,以及现在急需一套四合院的困难,惟妙惟肖地讲给女朋友听,把这个美丽漂亮,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感动的泪水涟涟。 林菲菲彻底被祈团长一家的不幸打动了。 祈团长的孤儿身世,韩彩云失去全部亲人,以及临死前的万般无奈……韩通还不知道爸爸己经离世的实情,太传奇、太凄凉、太感人。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经历这样的苦难? 林菲菲觉得韩大路一家不容易,两口失去肚子的孩子,这是多么大的痛苦和打击呀。 林菲菲左思右想,决定把结婚的四合院让给韩大路一家。 “张小六,你太小看我林菲菲了,就这件小事儿难不住我们!” 张小六直起腰,睁大眼睛说:“菲菲,你还有房子吗?” “没有。” 张小六一听,像一只泄了气皮球,无奈地摇摇头,闭目不语。 林菲菲动情地说:“张小六,你们团长奋不顾身,舍己救人,可歌可泣。 你的战友韩大路肩负起抚养烈士遗孤的责任,令人感动。 李娜为了保护小王,不幸失去肚子的骨肉,已经无法生育,太可怜了。 他们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把我们房子让给他们住,我们找一间小房子结婚!” 张小六跳起来抱住女朋,大喊大叫:“我的菲菲伟大、我的菲菲伟大!”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九十二章乔迁新居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九十三章/为什么会这样? 张瑞英得知韩大路的战友雪中送炭,提供了一套四合院,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来到冀东区冀东街新民巷11号。 韩通见到姥姥兴奋的蹦蹦跳跳,大喊大叫:“这下,我天天可以见到姥姥了,我太高兴了” 张瑞英抱住韩通,情不自禁地说:“宝贝,姥姥也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姥爷休班也可以来看你……” 这天早上,韩通去同学家玩儿。 快吃午饭时,回到家不见阿姨,只有姥姥一个人。 他疑惑地问:“姥姥,我阿姨去哪里了?” “宝贝,你阿姨前面接到通知走车了,4天后回来。” “姥姥,我习惯了阿姨在家,她不在家我着急。” “嗯嗯,阿姨得上班,得挣钱,将来得给韩通娶媳妇儿,姥姥盼望抱重孙呢。” “姥姥,我不要媳妇儿,只要爸爸、韩叔叔、李阿姨、姥姥、姥爷、三个舅舅。” 张瑞英耳闻韩通的话,心里一咯噔,是啊,孩子只有爸爸亲一个亲人了,却奋不顾身为救李娜献出生命,我们几个大人该如何向孩子解释? “哎,韩通啊,我们一家无法报答你爸爸的恩情啊!” 就在张瑞英万分纠结的时候,韩大路领着父母走进家门。 张瑞英看到两位亲家,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只好赶忙请韩顺山和老伴儿进屋。 韩大路也有些紧张,故意岔开话题,把韩通拉到身边,玩下腰说:“韩通,这是叔叔的爸爸妈妈,今后,他们就是你的爷爷奶奶。” 韩通是个见面熟,脆生生地叫:“爷爷奶奶好!” 韩大妈好奇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俊。” 韩顺山也对小韩通的俊朗赞不绝口。 韩大路吩咐道:“韩通你去隔壁同学家写寒假作业作,我们和爷爷奶奶有话说,可以吗?” 韩通答应一声,背起书包,走出家门。 韩大路普通一声跪倒在父母面前,不由自主泪流满面。 韩顺山和韩大娘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问:“路路,你这是干什么,不过年不过节,行什么大礼,快起来说话!” 韩大路无言以对,哭的愈发伤心了。 张瑞英也是眼含热泪,实话实说:“亲家,娜娜肚子的孩子没了。” 亲家的话像晴天霹雳,令韩顺山和老伴儿瞠目结舌,不由自主站起身,语无伦次地问:“亲家,你没说胡话吧?娜娜健健康康,孩子怎么会没了?” 张瑞英走上前抱住韩大娘,哭哭啼啼地讲述3个月前李娜流产的不幸。 韩顺山和老伴儿听到儿媳妇在火车上经历万分危险的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又为身怀六甲的儿媳妇保护小王感到骄傲。 当听到祁团长奋不顾身,用身体阻挡歹徒刺向李娜的四把匕首,不由自主流下热泪。 泣不成声的韩家二老,在心里问苍天:“为什么会这样?孙子还没出世就惨遭毒手,这是为什么?” 韩顺山气呼呼地数落韩大路:“你个兔崽子,连媳妇都保护不了,你还能干啥?买上二斤棉花撞死算了。” 张瑞英赶忙打岔:“亲家,不要骂大路了,孩子心里苦啊! 刚才的那个孩子就是大路团长的儿子。” 韩顺山急不可耐地问:“兔崽子,快说说,是啥情况?” 韩大路从祁团长一家的遭遇讲起……当父母听到韩彩云的家人全部死于唐山大地震,韩大路的父母难过的长吁短叹。 接着韩大路继续讲韩彩云由于承受不了失去父母和亲人的打击,最终患上了肝炎,发展到肝硬化死亡,撇下一个6岁的儿子,祁团长和他相依为命。 ……天有不测风云,祁团长为了救李娜献出生命,有谁家的情况比祁家和韩彩云家凄惨? 韩大路肝肠寸断的讲述,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一定能被打动,更何况是心底善良的韩顺山夫妇。 张瑞英接住话茬儿:“两位亲家,娜娜失去孩子,我们都心碎,可是,和祁团长一家相比,我们的人还活着!” “我们的人还活着”,这句话令韩顺山两口子心里的痛苦、惋惜、无奈、失落,慢慢地得到缓解。 人生就是如此,有时候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屁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无论在何中情况下,人求生的**最为强烈,即使在残酷战争中也是如此。 每个人,一辈子能遇到多少不幸、灾难,或者是喜悦统统无法预料。 韩顺山不由自主地说:“哎,娜娜太不幸了,韩通这个娃儿的命也苦啊,大路你做的对,爹佩服你!” 韩大路抬起头,眼里的泪水长流,看着父母说:“爹,儿子第一次听您表扬俺,儿子受宠若惊,我一定把韩通当亲儿子对待!” 韩大娘心疼地扶起儿子,斩钉截铁地说:“儿子,你起来,地上凉,今后,韩通就是韩家的孙子。” 韩顺山说:“以后,你和娜娜再生养……韩通不能受罪,不然,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韩大路心想:“爹啊,大夫说娜娜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你们不知道也罢。” 韩大路再次表态:“爹、娘,不仅仅是因为祁团长救了娜娜,而是韩通太可怜了,韩通是烈士之后,我有义务好生抚养他成人。” 韩顺山听到儿子有情有义的话语,心里比蜜还甜,儿子终于长大,真正省事儿了。 韩大娘吩咐:“大路,快去把韩通叫回来,爹和娘想再好好看看他。” 韩大路点头点头,急匆匆地出门。 不一会,韩大路牵着韩通的手回来了。 韩大娘再次看见韩通,禁不住泪流满面,她伸出颤抖的手,把韩通拉进怀里,半天了才挤出一句话:“孩子,你的命苦啊!” 韩通莫名其妙地问:“奶奶,您为什么哭?我给您擦眼泪。” 韩通伸开双手给奶奶摸眼泪,嘴里说:“奶奶不哭,韩通命不苦,我还有爸爸、有叔叔、有阿姨、有姥姥姥爷,今天又有了爷爷和奶奶!” 几个大人听闻韩通的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孩子啊,你可知道?你的爸爸已经去了天堂。 韩顺山起身,拉住韩通的小手,慈祥地说:“韩通,过几天该过年了,你来上杰村,家里有个哥哥叫麦苗,有个姐姐叫麦香。” “爷爷奶奶,我早就想去上杰村了,让姥姥也去好吗?” “好好,你让同学来都可以,你姥姥来更好。” 晚上,韩顺山和老伴儿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老两口儿兴高采烈地跑到城里来抱孙子,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韩通的乖巧的确打动了这对老人,令二老又心生欣慰。 韩大娘说:“老头子,韩通的命真苦,难道这是命中注定吗?” 韩顺山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对老伴的话不置可否。 他暗自琢磨:“难道是过去的仇家暗中使坏吗?”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九十三章为什么会这样?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九十四章/鲜儿嫂子的苦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刘师傅去世快两年了,韩大路没有食言,只要有空,就和李娜去鲜儿嫂子家串门儿。 凡是力气活儿均是韩大路一人承包。 今天是刘涛的生日,恰好韩大路和李娜都休班,早上起床,洗漱完,给岳母张瑞英说了一声,带上韩通去给刘涛过生日。 先到百货商店给刘涛买一些孩子爱吃的食物,又到菜市场选了几样新鲜蔬菜,割了2斤肉。 鲜儿嫂子的住处距离韩大路家不远,三个人步行了大概一刻钟,走进铁路新村21号。 刘涛看见叔叔阿姨和韩通来了,高兴地大喊大叫:“妈妈、妈妈,韩叔叔他们一家来了,还割了肉。” 鲜儿从伙房里快步走出来,乐呵呵地说:“大路,你们来了,我怕今天你们两口子上班,刘涛昨天就嚷嚷着想见韩通。” 李娜顺手把零食递给刘涛,嘱咐道:“韩通,你和哥哥去外面玩儿。” 韩大路搭话:“嫂子,巧的很,刘涛今年的生日刚好是周天,今天,我和娜娜都休息,一大早就赶来了。 买了几斤菜,还有肉,我们可以吃嫂子的长面了。” “大路,嫂子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来我们家不要拿礼物,你就是不听话。” 李娜赶忙打岔:“嫂子,看你说的,大路没把你和刘涛当外人,我们来吃饭带点菜应该。” “就是嘛,我们两口子挣工资,不像你一个人养活儿子,辛辛苦苦伺候公婆,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帮衬你们是我的责任。” “大路啊,你这个人就是仁义,若不是李娜,我非嫁给你!” 鲜儿的话音落地,三个人不由自主开怀大笑。 李娜故意问:“嫂子,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鲜儿的脸腾地一红,往大门口看了一眼,低声说:“弟妹,不敢声张,刘涛知道了会难过,我们进屋说。” 进屋后鲜儿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大路、李娜,我真的好为难啊……对方老婆三前得病死了,有个17岁的姑娘,对我不错,就是没法给刘涛说明。” 韩大路问:“他是什么单位的?老家在哪里?” “河南人,车务段的货运员。” 李娜插话:“单位不错,岗位也好,就是河南人的名声不好……大家常说苏修美帝河南人!” 韩大路一听,不干了,瞪起眼睛说:“娜娜,不要一棒子把人打死,哪里都有不地道的人。” 李娜吐一吐舌头,嘻嘻哈哈地说:“哎哎,我就是和嫂子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 “娜娜,不能这样,也就我们一家人说说,在外面遇到河南人,可不敢胡说八道哩。” “大路,你不要数落娜娜,她的风格比你高!” “哈哈,二比一,我说不过两个女人,我投降。” “哈哈,知道就好,不许你欺负娜娜,只准娜娜欺负你。” 鲜儿嫂子的话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李娜问:“嫂子,你和那个男人的事儿,刘涛没察觉吗?” “好像没有,他和刘涛的关系还可以,就是没有和大路亲密。” “嫂子,你觉得嫁给他能幸福吗?”大路直接问。 “我是一个过来人,觉得这个男人可靠,不像别人说的河南人不靠谱。” “哈哈,还没睡在一个被窝就替人家说话,看来这个男人功夫不错。” “呸呸,娜娜你怎么学坏了,是大路教的吧?” “嫂子,你偏心儿,娜娜的好就是好上加好,她的俏皮就成了我教的,什么道理吗?” “当然,要想会,得跟师傅睡,娜娜和谁睡来着?” 韩大路两口子,被嫂子的玩笑逗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路只好投降,自告奋勇地说:“嫂子,刘涛的工作我今天做,你们两个女子两去做饭。” 李娜说:“大路,你要是今天攻不下刘涛这个山头,一个月别想碰我。” “哈哈,我为了和你三天两头汤汤水……说什么我也得拿下刘涛。” 三个人嘻嘻哈哈,按照分工各自行事儿。 韩大路走出院子,看到刘涛和韩通在滚铁环,韩大路接过铁环,玩起了各种花样。 先是左手、然后用右手滚,刻意加上内功,铁环在地上走出蛇形、弧形、扇形、直形。 突然,韩大路把左右手在身后交替,从背后滚着铁环走,连附近孩子都来看热闹,刘涛和韩通惊讶的拍手大叫。 刘涛急不可耐地嚷求:“韩叔叔,你太厉害了,能教教我吗?” 没问题,可是有一件事儿,我想和你商量,我们现在回屋说,让韩通和小朋友玩一会儿。” 韩大路牵着刘涛的手走进屋子,也不绕弯子,开口就来:“刘涛,你已经13岁了,是半个大人了,叔叔问你,如果有个叔叔、或者一个伯伯喜欢你妈妈,你怎么办?” 刘涛睁大眼睛,疑惑地说:“妈妈曾经说,要和我相依为命,他不会喜欢别人。” “我想信你妈妈当时说的是真心话儿。可是,最近有个伯伯真的很喜欢你妈妈,想和你妈妈一齐照顾你,但是你妈妈没有答应。” 刘涛闻听此言,生神情沮丧,低头不语。 “刘涛,我知道你非常爱爸爸,你觉得妈妈属于爸爸。可是,你爸爸不能复生了。 将来啊,你去上大学,你妈妈孤苦伶仃,身体衰弱了,一个人在家,谁来照顾她、陪伴她?你能放心吗?” 刘涛思索了一会,坚定地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可以带上妈妈上大学,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妈妈!” 韩大路一看刘涛坚定无比的目光,心里一热,暗自嘀咕:“刘师傅啊,你生了个好儿子,像个男子汉,你在酒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叔叔,我不想让你教我滚花样铁环了,我只要妈妈!” 韩大路一时无言以对,刘涛失去了父亲,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妈妈,以为妈妈再嫁,就不爱他了。 一个孩子,不应该过早经历失去父亲或者母亲的痛苦,可是刘涛经历了,韩通也经历了。 这是一对难兄难弟啊,韩大路突然灵机一动,说:“刘涛,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刘涛听完祁团长一家的故事,早就哭成了泪人儿。 他情不自禁说:“叔叔,祁团长的儿子太了可怜了,他没有爸爸妈妈了,他比我还可怜,如果我能见到他,我一定和他做好兄弟!”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九十四章鲜儿嫂子的苦恼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九十五章/欢天喜地过大年 冀东机务段和冀东客运段的领导同样具有人情味儿,都清楚韩大路和李娜的特殊情况,提前安排两口和同事倒班,为的是让他们提前回上杰村过大年。 腊月二十八,韩大路一家和岳母高高兴兴去上杰村。 头一天,韩大路给大哥发了电报,说明岳母和韩通都去上杰村。 其实,韩大娘和大儿媳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油糕、油饼、麻花、馓子,连饺子鲜儿也调好了,就等儿子媳妇孙子回家过大年。 一家人都知道了韩通的情况,更期待这个可怜的孩子来家里过年。 连麦香、麦苗都渴望韩通快些来,这个弟弟没有父母了,他就是我们的亲兄弟。 刚下汽车,韩大路就看见大哥东张西望,大哥一扭头发现了弟弟,喜笑颜开地大喊:“大路,你们下车了。” 李娜感动地说:“大哥,让你来接我们,辛苦你了。” “李娜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说起了两家话” 韩大路走上前给大哥介绍:“大哥,这是我岳母,这是小韩通。” “阿姨好,欢迎您来穷乡僻壤过年,韩通我听爷爷奶奶说你长得帅,见到你,比他们说的还帅!” 张瑞英赶忙说;“他大哥,你客气了,我也是农村长大的,我和韩通来给你们一家麻烦了。” “阿姨,您见外了,亲戚常来常往,证明感情深嘛!” 李娜吩咐:“韩通,这是你大伯。 “大伯好!” 大伯弯下腰,拉住韩通的手,喜笑颜开地说:“小韩通,你的哥哥姐姐在家等你呢。 我们走吧,我们开着手扶拖拉机来接你们。” 韩大娘心细如发,在车斗里铺了羊毛毡,还准备了两床新被子。 四个人跨上车斗,把厚厚的新棉被盖在腿上,一点儿也不冷。 张瑞英问:“他大哥,包产到户没几年,农村是不是家家都有手扶拖拉机?” “阿姨,也不是,回务习(善于种田)庄稼的人家基本都买了拖拉机,那些个只满足吃饱肚子的人家,还买不起手扶拖拉机。” 哎,俗话说人穷不足(懒惰),看来农民中也有不求上进的人,国家政策再好,只盼望天上掉馅饼,这中人只能吃跑肚子而已。” “阿姨,您说的在理儿,在农村游手好闲的人虽然不多,家家户户得防着他们,偷鸡摸狗他们擅长。” 李娜插话:“大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列车上而言,有人逃票,他们居然觉得是天经地义,还强词夺理,说火车是人民的,我就不买票,我们只能把这种人赶下车。” 韩大路也忍不住地说:“妈,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有些人总是在无意识中消耗好人的善良,这也许就是人性的恶吧?” 一家人海阔天空,在不知不觉中到达上杰村。 韩顺山一家,早早立在村口等原道而来的亲家母、儿子、媳妇、孙子。 麦苗、麦香看见自家的拖拉机,撒腿迎着车而来,口里大呼小叫:“二妈、二叔、韩通,你们太慢了,我们都等急了!” 手扶拖拉机还没停稳,麦苗和麦香就拉住了二妈的手。 韩顺山和韩大娘笑呵呵地说:“亲家,欢迎来土坷垃成堆的地方过年,得委屈你几天。” “亲家见外我了,只要你们不要嫌麻烦就行!” “阿姨,怎么会呢,俺们农村人盼望城里的亲戚来,俺们一家脸上才有光。”韩大路的嫂子真心实意地说。 “这是娜娜的大嫂吧?人俊俏,话中听。” 几个大人还在说话,麦苗、麦香、韩通三个孩子已经打成一片了。 韩大路一家,眼见三个孩子亲密无间,都十分欢喜。 张瑞英把糖果递给麦苗、麦香,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说:“张奶奶,谢谢您!” “你们欢迎奶奶来这里过年吗?” “我们好欢迎城里的奶奶来,快进门,我奶奶和娘早就准备了好多好的好吃喝。” 宾主入座,娜娜帮着嫂子从伙房往上房里端吃喝,张瑞英也不客气,拿起馓子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地说:“嗯,好吃,酥,入口就化,手艺真好!” 好韩娘眼见亲家对年货很满意,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韩顺山把韩通拉进怀里问:“韩通,到爷爷家习惯吗?” “爷爷,习惯,这里也是我的家嘛!” 韩顺山心里一热,差点儿掉下眼泪,老人伸出粗糙的大手抚摸韩通的粉嘟嘟的脸蛋儿,心疼地嘱咐:“以后啊,放假就来爷爷家,和哥哥姐姐玩儿,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爷爷我会来的,我喜欢哥哥和姐姐。” 听到韩通乖巧的话语,韩顺山的心里不是滋味儿,孩子太可怜了,6岁没了娘,8岁失去爹,我们一家得把他当亲孙子的养。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韩顺山带着家人去祭祖,留下老伴儿陪亲家母说话。 春节祭祖程序较多,一家人得穿上过年的新衣服。 韩通的衣服很合体,一身蓝色制服,脚蹬一双小黑皮鞋,显得精神抖擞。 麦苗虽然是一身手工缝制的黑色衣服,也是体体面面。 麦香最心疼,一身红色衣服库,一双小红鞋,头扎羊角辫儿,让人百看不厌。 三个小家伙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四个大人随后说说笑笑,亦步亦趋。 上次,李娜是夜晚来上坟,大概看了一下韩家坟墓的地势。 今天,放眼看,坟墓三面靠山,特别是墓碑后方的山头比左右的山头高出一两米,墓地前平坦无遮挡,显的肃穆而又庄严。 韩顺山亲自把贡品放在供桌上,韩大路燃起一堆火并点燃三株香,恭恭敬敬插在祖先的墓碑前。 一家人先后跪倒在地,往火里投放油糕、油饼等祭品,然后开始烧纸钱。 三个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样儿,像模像样地祭奠先祖。 韩顺山走到墓碑前,跪下来祷告:“祖先在上,韩顺山带领一家老小祭奠先人,请保佑一家老小来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粮食大丰收,工作都顺利。” 韩通好奇地走到爷爷跟前,跪在地上问:“爷爷,他们在地下能听到吗?我想给妈妈烧点儿纸钱,可以吗?” 韩顺山扭过头,心里不是滋味儿,低声说:“祖先地下有灵,他们能听到,你刚给妈妈烧纸钱,得在韩家坟墓外烧。” “爷爷,我妈妈姓韩,我也姓韩,为什么要在坟墓外烧?” 韩顺山一时无言以对,握住韩通的手,向祖先祷告:“祖先泉下有知,韩通失去母亲,请接受孩子的叩拜。 韩通,听爷爷唱调儿,你得给韩家祖先叩首,你愿意吗?” “爷爷,我愿意,我的爷爷奶奶埋在唐山大地震的废墟下,找不到了。” 韩顺山听闻之言,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开始唱调儿:“祖先在上,韩通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礼成,韩家再添一孙,名韩通。” 韩大路他们跪在爹的后面,目睹韩顺山和韩通的一举一动,心里既难过又高兴,韩通算是认祖归宗了。 完成这些礼仪,韩顺山带头给韩彩云烧纸钱,嘴里念叨:“韩通他娘,我查了一下你名字,你和我们是本家,和大路是平辈儿。 今天,我们韩家人给你烧纸钱,请你保佑韩通万事如意,顺顺利利长大成人,从此,韩通就是我的亲孙子!” …… 年三十,一家人吃长面,然后挤在一个人炕上,听孩子们轮流讲故事,欢声笑语不断。 大年初一,包饺子,当然少不了拉宝。 今年,韩顺山没有区分家人和外人,他觉得张瑞英一家和韩家情投意合,就像一对新人结合,拉宝就不分彼此。 张瑞英、韩通、麦苗、麦香都拉到了宝,激动的开怀大笑。 大年初一,得到彩头,一年必然顺顺利利,张瑞英更是开心不已。 上杰村包产到户后,家具家户户的收入逐年增加,村里组织了社火队。 饭碗刚刚放下,村里大喇叭通知:“社员同们,感谢党的好政策,包产到户就是好,社火跳的怎么样?请到大队看一看!” 村里的男女老少,兴高采烈地走出家门,风风火火,往大队院子里赶。 不一会,大队院子里人头攒动,在铿锵有力的锣鼓声中,社火队的秧歌跳了起来。 旱船儿像在水上漂,高跷像在云里走,大头娃娃笑哈哈,四周不断地向起掌声、喝彩声。 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突然从大队办公室里飞出四头狮子。 一下子把气氛推向**,大人和孩子忍不住地大呼小叫,巴掌拍的震天响。 四头雄狮在绣球的引导下,要么摇头、要么跳来跳去。 这时,有人搬来云梯,狮子开始走云梯了,且,边走晃脑,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拍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狮子到顶了,竹竿上挂着油饼,狮子一下扑向油饼。 拿绣球的人你吆喝一声,狮子跟着绣球往下爬,狮子好像怒火中烧,双脚登的地动山摇,接着便是前脚抬起,然后追着绣球奔跑个不停…… 韩大路一家看完社火,意犹未尽地回到家,麦香麦苗一头钻进娘的怀跑,高兴的不停地撒娇。 韩通一看,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他羡慕地看着哥哥姐姐,大大的眼里泛起泪花儿。 李娜心细,看出了韩通的羡慕,低声说:“韩通,过来让阿姨抱抱你!” 韩通毫不犹豫地钻进李娜的怀里,扬起头问:“阿姨,你能给我当妈妈吗?我想有个妈妈!” 一家人听到韩通突如其来的恳求,目睹韩通渴望的目光,心里一紧,大气不敢出。 李娜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她毫不犹豫地应答:“韩通,阿姨愿意、愿意当你的妈妈!” 韩通使出浑身的力气,再次叫了一声妈妈,幸福地把头埋进妈妈的怀里……正在跳转到动车司机第九十五章欢天喜地过大年绿色阅读-动车司机-阅读网...,如果没有自动跳转请点击[跳转] 有时候没有自动跳转是因为站对应的章节还没有生成,或者那个网站很慢,不是调整功能失效奥。请耐心点,^_^。 第九十六章/我要我的爸爸 1981年的春节,对韩通而言最有意义,认识了哥哥姐姐,还拥有了一个漂亮妈妈。 5天时间有点儿短,但是,在上杰村过春节,韩通收获不小,张瑞英心情愉快。 正月初四,韩通和家人回到冀东,见到同学就炫耀个不停:“你们知道吗?我也有妈妈了,我的妈妈最美丽!” 韩通没有瞎说,凡是见过 唐晓晓显然很想要混沌息壤,毕竟是神物,虽然没有至尊蛊魂的起死回生,但终归是一个保命的神物,什么都能吸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我该去上班了,再见。”叶宁冲黄飞摆了摆手,一蹦一跳地朝着公交站走去。 慕圣听了心内一惊,这番话还是第一次听到,没想到最后的合道飞升会这么凶险,内心惊惧,但脸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眨眼之间,江易就走到了距离那面阵旗五十丈之处,在这里停了下来。 忽然,一抹迅速的身影从远处的眼角掠过,陆梦潇立刻朝刚刚看到的影子那儿望去,那边是一扇侧门。 “走吧。”她挑了件简单利落的衣服穿着,不过草草洗了把脸便率先出了门。 周清纱立刻看出,洪唯一的这份自信,原来是源自于他已经突破了修为,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惨叫声,在义军此起彼伏,无数的士卒倒箭倒下,鲜血立时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陆梦潇几乎抓狂抱走的抓住了自己头顶的头发,早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 「您就是赵姑娘吧,真是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在水灾的时候,替我们盖上了苗圃,恐怕我们家今年的收成就都泡汤了,我看你这么些日子不在家,就一直没来。 这是长门自己开发的忍术,视线都是光折射到眼睛里的,那么改变光的折射让光按照自己想的折射之后,视线就能拐弯了,其实这个能力也能搞定考试,但··不是还得写吗? 即便今天等不到也没什么,剩下的钱足以支撑自己明天再继续等下去。 “还没决定,都是我妈煮,我可能帮洗一下菜,然后不要出现在我妈的视线中,不会被她说,等着吃做好的。 李凤云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与温暖,让人听了感觉心里非常舒服,让沈殇的鼻子都有些酸涩,眼睛也湿润了。 一开始司马烈不觉得这里多落后,越到里面越觉得,自己这是来了个荒凉地吧?司马烈这人是说到做到的。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得到了增强,连神咒的效力也获得了提升。 夏雪的语气变得平静,可透过护目镜,那双漆黑的眼睛明亮如星。 等了一会,烧烤端上桌,铁板海鲜龙虾,林霏还没动手,他就给她碗里夹菜了。 涅茧利确信痣城双也的能力,也确信,融合的部分被破坏的话,痣城双也同样会有损伤,真是收获良多。 “咦?”兵部司马高宏辉忽然看到一列医士的名字,不由得奇怪发出一声疑问。 就算这三名剑客一心赴死,谁也难以保证他们会不会突然发难,在无法自保的情况下,苏扬自然不会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易轩静不下来,便到洞口找守夜的侯智渊聊天。夜深人静,周围除了鸟叫虫鸣,再无声响,二人压低了声音交谈。 “是的!不过这种土遁术,似乎已经失传了!”欧阳黛儿也有些不解。 第九十七章/为了“冲动”值 1982年的暑假,韩大路和韩通乘坐李娜值乘的143次列车去上海旅游。 登上火车,车厢里播放着《我是中国人》的歌曲,铿锵有力的歌词赋予聆听者最大的骄傲——我们是中国人! 张明敏歌声的外延中迸发出:是的我们的身份是中国人,这就是我们最坚定的信仰,中国人最简单的三个字承载多少情感、信念、苦难与辉煌。 韩大路和韩通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叔侄二人轻轻地打着节拍,兴奋的手舞足蹈。 咣当一声,火车启动了,韩大路和韩通差点儿一个趔趄。 不远处的一位旅客大发牢骚:“奶奶的,听旁人说火车稳当,啥时候开车、啥时候停车,旅客觉察不到。 今天,俺亲身感受到火车启动时动静儿都这么大,如果火车刹车,我们恐怕都得受伤?火车司机的能耐不咋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旅客的牢骚话极大地刺激了韩大路,觉得千千万万个旅客在用火辣辣的目光瞧自己。 从上海回来后,韩大路就开始仔细琢磨旅客列车平稳操作法,每一次出乘都成了韩大路学习、实验的机会。 旅客列车的“冲动”值,就是外行认为的刹车惯性,旅客列车制动时的冲动值在3-4或者是2-3之间,才算达标。 火车的冲动值的测试,是把五个高度为150mm、横截面为15mm、18mm、21mm、24mm、27mm、30mm的木棒立在一个木制箱子里,对旅客列车冲动值进行检测。不过,这只有考副司机、司机时才用。 韩大路打破常规,把测试木棒装在包里,只要出乘就立在机车上,随时进行冲动值测试实验,以此验证自己每一次制动和启动旅客列车的冲动值。 他的这种耐心与持久,经常受到同事的非议和调侃……但是,韩大路丝毫不受闲言碎语影响,一如既往地进行他的实验。 刚开始实验非常不顺,多少次了,冲动值总是在2-3间徘徊。 韩大路绞尽脑汁,总是无法把冲动值降到1-0之间,为此他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甚至连走路都在琢磨降低冲动值的法子。 这天,韩大路退乘,走在回家的路上,依然在琢磨冲动值,一头撞在电线杆子上,额头上立刻鼓起一个大包。 走进家门,丈母看见韩大路鼻青脸肿,吃惊地问:“大路,你又和谁打架了?” “妈,没有的事儿,我一路思考降低冲动值的办法,不小心撞在上了电线杆子上。” 丈母娘心疼你地提醒:“大路,以后小心些,你人高马大,走路都能受伤,被人笑话哩!” 韩大路嘿嘿一笑,满口答应。 一次、两次、三次,通过无数次实验,还是收效不大。韩大路的倔劲上来了。他把辖区线路和车站坡度数据记得滚瓜烂熟,然后针对线路状况,机车性能、操作步骤不厌其烦地进行实验,却依然没有大的突破。 由于冀东铁路外部环境复杂,沿线人民群众经常横穿铁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火车制动频繁,大多数乘务员对第三代东风内燃机车性能不够了解,一时之间列车平稳运行水平无法提高,旅客投诉时有发生。 面对挑战,韩大路更加着急上火,暗自发誓:“拿不出一套‘高超的操作法’决不罢休。” 母亲病重无法回老家探视,只能求哥嫂多照顾,韩通重感冒,这个当爹的却在机车上琢磨冲动值。 家里的水管、烟筒漏了,韩大路顾不上过问。父亲患胃癌到冀东住院治疗,手术半个月了,他才到医院陪护。 三天三夜,韩大路坐在父亲病床前没合眼,看着父亲因病苍白而又布满沧桑的脸,韩大路偷偷地抹泪。 父亲曾经红光满面的容颜一去不复返了,这个曾经像山一样挺拔的躯体,这个曾经在家乡的杏树下牵着自己的小手散步的父亲,这个曾经给自己无数呵护的父亲,这个曾经视耕田种地为生命的庄稼把式,如今却蜷缩在病床上,显得那么无助。 曾经的过往和温馨像放电影一样在韩大路的脑海里浮现……可是为了冲动值,自己只顾实验,未早些陪父亲到医院检查,未提前发现病情错过了最佳药物治疗期,导致进行大手术。 思绪至此,韩大路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了,任凭泪水往下流淌,泪水流过脸颊,挂在顾不上刮的胡子上,穿过胡须的泪珠儿,滑过嘴角时流进了嘴里,他品味泪水涩涩的滋味,仿佛生活的酸甜苦辣都浓缩在无尽的泪水里。 天亮了,虚弱的父亲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看着儿子焦虑的眼神,微微一笑说:“路路,爹不碍事儿。 听娜娜说你在搞实验?进展大吗?我知道你行,爹等你的好消息,回去吧!” 爹的叮嘱使韩大路更加难过了,走出病房的一刹那间,他感觉到爹慈祥的目光里饱含期望与鼓励。他不敢回头,挺起胸膛大步走出了医院。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旅客的一句闲谈,为了爹和家人支持与期待,韩大路拼了。 由于超负荷进行实验,导致胃病复发,他硬是靠吃药物支撑了下来。 夏天,在火车驾驶室进行实验如同蒸“桑拿”,冬天,就更难熬了,手脚被冻的发木失去知觉,也不打退堂鼓。 单位领导目睹韩大路疯狂实验冲动值,放弃了休班和节假日,于是发起成立了有韩大路负责牵头的党员攻关小组。 有了组织的强力支持,韩大路的实验劲头更大了,他凭借多年积累的行车经验,认真研究线路、机车、车辆特性,从机车牵引性能、空气制动性能、惰力运行性能等方面进行了上百次现场模拟实验,依然收效甚微。 每次回到家,韩通眼见韩大路总是若有所思,甚至有时答非所问,感到非常疑惑。 “妈妈,我爸爸最近脑子有问题吗?他们怎么有点儿稀里糊涂?” “宝贝,你爸爸在进行旅客列车冲动值实验,总是难以突破,时时刻刻在苦思冥想。” “哦,我知道了,今后,我再也不打扰他了,我觉得叔叔一定行,我们一起为他加油!” 李娜攥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好的,宝贝我们一起为你韩叔叔加油。” 晚上,李娜和韩通看到韩大路在灯下聚精会神,写写画画,凑到他跟前,异口同声地说:“韩大车加油啊,我们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韩大路抬起头,看到母子俩期待的目光,嘿嘿一笑,心里充满了力量。 从夏天到秋天,再到冬天,韩大路废寝忘食,都不知道1983年的春天已经来临。 局外人根本无法想象,旅客列车冲动值,和机车运行关键环节、关键信号、关键区段、关键站息息相关,只要有一个缓节把握不好,火车启动、中途制动、到站停靠的冲动值都无法达标。 列车运行中,具有恒定加(减)速度和零加(减)速度变化率(既急动度)人体感受最舒服。因此,旅客乘坐舒适度在于加(减)速度和既急动度的变化快慢。 韩大路反复计算旅客乘坐舒适度,在火车上不厌其烦地实验和测试,在获取大量运行数据的基础上,经历387天的的磨砺,总结、提炼出了“韩大路平稳操纵法”。 “韩大路平稳操纵法”,使冀东机务段的旅客列车冲动值从2-3下降到1-0,实现了全路仅有的突破,得到铁道部嘉奖,并在全路得到广泛推广。 功夫不负有心人。1983年“五一”国际劳动节,“韩大路平稳操纵法”荣获冀东省“十大职工先进技术操作法”荣誉。 韩大路平稳操纵法上了广播,韩通听到后欢呼雀跃。 放学回家,他告诉奶奶:“我韩叔叔真牛,都上冀东省的广播了!” 张瑞英眼看韩通眉飞色舞的样子,故意问:“你韩叔叔很棒,就是渴望有个像你一样的儿子!” 韩通听到这句话,一是语塞,脑海浮现出同学的爸爸接女儿或者儿子放学的情景,居然有些心酸。 韩通暗暗地问自己:“哎,李娜都给我当妈妈了,韩叔叔能给我的当爸爸吗? 如果,韩叔叔成了我的爸爸,我就是一个父母双全的孩子!” 张瑞英目睹韩通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便多说什么,看孩子吧,强扭的瓜不甜。 晚饭前,韩大路接受表彰后回来了。 韩通抢先去开门,当他看到韩叔叔手里红彤彤的大奖状,情不自禁地喊:“爸爸真棒,您回来了!” 韩大路听到韩通叫爸爸,激动的弯下腰,抑制不住泪水,猛然把韩通拥进怀里……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96章/为了“冲动”值)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九十七章/见钱眼开 王野猪这三年过得非常潇洒,寻花问柳成为他最大的嗜好。 最近,他一时心血来潮,决定回三岔口货运室转一圈。 外号“张泼皮”的张果果知道主子心情不好,设法开导他:“大公子……你以前眼里只有李娜,别的姑娘入不了你的法眼……其实,三岔口也有个绝世佳人。” 王野猪把眼睛一翻,无精打采地说:“啍啍,三岔口能有什么佳人,有母夜叉还差不多?” “哎,不信我带你去看,这个姑娘水蛇腰、白皮肤,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长辫子……外号‘赛白雪’。” 王野猪一听“赛白雪”,觉得有点儿意思,居高临下的说:“给老子带路,我去瞧瞧这个‘赛白雪’有多白?” 张泼皮点头哈腰,引着王野猪去王家饭馆看“风景”。 张泼皮是王家饭馆的常客,对于王大红早就垂涎三尺,每次去王家饭馆,都给王大红大献殷勤,不过,一切都是白搭。 三岔口地方不大,唯独王野猪没来过王家饭馆。 他嫌弃王家饭馆小,吃饭总是去三岔口人民饭馆。 王大红看见张泼皮来了,客客气气地说:“张师傅,请坐,今天想吃啥?” 王野猪一看,目瞪口呆,王大红确有沉鱼落雁之貌,暗自思量:“没想到三岔口真有一个尤物。” 他的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王大红,差一点儿流下口水。 张泼皮善于察言观色,眼见王野猪色相毕露,挤眉弄眼地介绍:“这位是冀东车务段王段长的儿子王德柱,在我们三岔口货运室的上班。” 王大红礼貌地点点头,发现王野猪火辣辣的眼睛还在自己的上半身瞄来瞄去,心里非常恼火,又不好发作。 “来的都是客,人一走茶就凉,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王大红在心里安慰自己。 等王野猪和张泼皮入座后,王大红依然客客气气地说:“请二位点菜!” 王野猪啪嗒一声,打了个响指,嬉皮笑脸地说:“小妞,给我们上你家最好的饭菜,我不在乎钱。” 王大红一家开饭馆五六年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食客,垂涎大红美貌的人不计其数,已经习惯了好色之徒的目光和调侃。 王大红没时间和无赖纠缠,只好扭头告诉爹爹炒菜。 王野猪目睹王大红的背影,又发现王大红具有非同一般的翘臀。 王野猪虽然驭女无数,一看王大红难得一见的翘臀,体内的荷尔蒙急速飙升,不停地吞咽口水。 张泼皮低声问:“大公子,我没骗你吧?王大红简直就是天下无双……不比李娜差吧?” 王野猪只顾看王大红的美丽的臀部,居然没听到张泼皮的问话。 张泼皮起身,摇晃了一下王野猪的肩膀,嘻嘻一笑,恬不知耻地说:“哎,大公子,你怎么一下就陶醉了,看来是对上眼了。” 王野猪这才反应过来,意犹未尽地言语:“你这次立了头功。” 张泼皮低三下四地说:“俺为大公子打探美女,是俺的责任嘛。” 王野猪看一眼张泼皮低眉顺眼的样儿,心满意足地回答:“算你识相,没吃独食,不然老子废了你!” 张泼皮心里一颤,一脸媚笑地应答:“王大公子,给我十个胆子,俺也不敢碰你没过手的美女,俺只配吃你的残汤剩饭,捡你扔掉的残花败柳。” “呵呵,知道就好,你给我发现一个绝世佳人,老子就给你奖励计划内的10个车皮。 一个车皮你吃回扣500元,就能白拿5000元,是你好几年的工资。” 张泼皮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立刻离开板凳,不停地给王野猪鞠躬。 王大红开始上菜了,先是上了大盘鸡、接着是一盘红烧肉、辣子炒鸡蛋、韭菜炒豆芽。 这几样菜都是王大红她爹爹的拿手菜,一般人吃不起。 王野猪眼见王大红十指如葱,很想捏一把过过瘾,改改心慌。 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敢太过放肆,只好不停地吞咽口水,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个色鬼想尽快博得王大红的欢心,有意说:“我说大红妹子,你家就这几样拿手菜吗?也太少了吧?” “你们两个人,四个菜都多了,钱多也不能浪费吗?”王大红说。 王野猪把袖子一撸,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色眯眯说:“我每顿吃饭都是八九个菜,这是我一贯的标准,给我再上六个菜,我要图个十全十美。 而且,以后我每次来你家吃饭,就给我准备‘十全十美’,如果一次上不够十个菜,我就不吃饭。” 大红一看王野猪趾高气扬,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火,没好气地说:“你吃不吃饭和我有关系吗?” 人们常说美女生气具有另一种魅力,王大红眉头一皱,气呼呼的别样风采,再次令王野猪心旗激荡。 张泼皮赶忙打岔:“大红姑娘息怒,王大公子没说假话,他就是个“十全十美”的人,吃饭也讲究十全十美。” 王野猪耳闻张泼皮溜须拍马的话语,心里十分受用、舒坦,洋洋得意地闭目养神。 嬉皮笑脸的张泼皮吩咐:“王大红,有钱不挣,你家开饭馆干什么?快去,让你老爹炒菜吧!” 王大红十分不乐意地走进后堂。 这顿饭,王野猪故意把每个菜都尝一尝,为了讨好大红,不停地赞美菜好吃。 王野猪吃遍了冀东市的大小饭馆,嘴刁的很,王大红家的炒菜在三岔口的七八家小饭馆中算是上乘,和冀东市的大饭馆相比,就是天上地下。 从此,王野猪只要来上班,准来王家饭馆吃“十全十美”。 没多久,王大红的爹发现了王野猪的反常举动,也发现了他对王大红的意思。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每个月王野猪在王家饭馆至少消费近千元。 王大红的爹十分贪财,对于这个财神爷毕恭毕敬,后来居然给王野猪制造和王大红单独相处的机会。 1983年7月15日,王野猪独自来吃饭,坐在老位置上,放肆的大喊:“王师傅,今天还是十全十美。” 王大红的爹从操作间探出头,低三下四地答应:“好嘞,你稍等一会儿,等炒菜好我出去一趟,你慢慢享用。” 王野猪早就和王大红的爹达成了默契。 今天,已经过了饭点,王野猪醉翁之意不在酒。 十全十美上桌后,王大红的爹对王野猪说:“王师傅你慢用,我去街上下盘棋,顺便买些调料。” 临出门时他故意看看王大红,老王头的这一举动,没逃过王野猪的色眼。 王大红耳闻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由自主开始心慌,装模作样给王野猪倒水,想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 王野猪知道有机可乘了,一把攥住王大红的手,嚷求到:“大红姑娘,你太美了,我的魂都被你勾走了,让哥哥亲一下。” 王大红吓的花容失色,想挣脱王野猪的手,根本不可能。 这个畜生以前会武功,虽然现在武功尽失,还是比一般人力气大。 三下五除二,李娜就被他拉进怀里,酒气熏天的臭嘴在李娜的脸上拱。 李娜吓的大喊大叫,这个时候没人来吃饭,大家都在午休,喊救命也没用。 王野猪得寸进尺,腾出一只手揉捏李娜的关键部位…… 王野猪呼吸急促,把李娜压倒在凳子上,非常富有经验地控制住王大红的手,防止李娜抓挠他的脸,一看就是个采花大盗。 李娜柔软的躯体被这个畜牲抓揉的生疼,愤怒中只能告饶流泪。 王野猪恶狠狠地说:“再喊,老子掐死你,听说你曾今喜欢过韩大路?我就是要欺负喜欢过韩大路的女人。” 大红突然醒悟,王野猪是有备而来,不由自主大声说:“我是喜欢过韩大路……韩大路顶天立地,已经为人夫为人父,我只能祝愿他幸福美满。” 想起韩大路,大红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大喊一声,把王野猪掀翻在地,哭哭啼啼地逃出饭馆。 王野猪怕王大红在大街上大喊大叫,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来警察就麻烦了。 他转而一想,哼哼,我来个死不认账,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王野猪得意的一笑,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菜喝酒。 受到屈辱和惊吓的王大红找到爹哭哭啼啼地说:“爹,快跟我回饭馆,出大事了。” 老王头一听,吓了一跳,跟着女儿匆匆忙忙回饭馆。 父女二人走进饭馆,只见王野猪气定神闲地在喝酒品菜 王大红手指王野猪,怒目圆睁地说:“爹,这个畜生刚才欺负了我,他、他,我说不出口,您给我报仇。” 王野猪斜眼看着老王头,怡然自得地说:“老王头儿,谁看见我欺负王大红了,我是想和她谈对象。” 王大红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王野猪这种反咬一口的东西。 当场被气的浑身打颤,语无伦次地大骂:“你个王畜牲,敢做不敢当……就是比不上韩大路。” 王野猪一听哈哈大笑着说:会骂人,太会骂人了,王畜牲!你们也姓王,王畜牲就王畜牲吧!” 王大红一听,被王野猪的厚颜无耻气的不知所措,站在当地喘粗气。 老王头居然一言不发,王大红扭头看一眼爹,歇斯底里地问:“爹,我是您的亲闺女吗?您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您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老王头嘿嘿一笑,厚着老脸说:“大红,反正也没人看见小王欺负你,你不要声张了,不然爹的脸往儿阁?” 王大红听闻此言,气的大吼一声,哭哭啼啼地跑出了饭馆…… 王野猪洋洋得意地说:“老王头啊,你这个人满聪明嘛……给你,这300元是今天的饭钱。” 老王头嘴里说:“小王,要不了这么多,你看。”一双油腻腻的手却钱把钱越攥越紧。 王野猪暗自一笑,摇头晃脑,洋洋得意,哼着台湾歌手张帝的《往事只能回首》走出饭馆。 ?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97章/见钱眼开)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九十九章/“战利品” 王野猪自从上次欺负了王大红,心里更是欲火难耐,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习惯,天天来上班。 王段长都被儿子感动了,王野猪的妈妈更是喜不自禁,逢人便说:“我家柱子省事了,知道上班了,太让人高兴了。” 三岔口货运室的职工也认为王野猪是浪子回头了,只有张果果心知肚明,主子来上班,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大红被王野猪占了一次便宜后,总是谨小慎微,只要王野猪来吃饭,绝对敬而远之,不让这个畜牲有任何可乘之机。 王野猪眼见王大红对他冷若冰霜,更加地急不可耐,思谋着如何尽快占有王大红。 张果果心领神会,天天暗中跟踪王大红。 王大红似乎有预感,一个人从来不再走夜路。 俗话说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1983年7月13日,一个人辛辛苦苦在家,精心给自家饭馆制作包子、饺子馅儿的王大娘得了重感冒。 孝心重的王大红两头跑,非常担心母亲。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王野猪的眼线张果果的眼睛。 他兴高采烈地告诉王野猪:“大公子,若不出意外,今儿个晚上,你就可以尽情享用王大红了。” 王野猪无精打采地叨叨:“不要给我灌迷魂汤,王大红鬼的很。如今,她从来不单独行动。” “嘻嘻,我探听好了,这几天王家老婆子得了重感冒,王大红很孝顺,必然在饭馆和家里两头跑。 俺老早就准备好了蒙汗药,今天晚上我们见机行事。” 王野猪一听激动地握住张果果的手说:“奶奶的,几个月了,终于有机会了,我都快急疯了,该怎么办?事成重重有赏!” “王大红的家在三岔口老工区的南把头,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小树林,靠近路边有几棵粗壮的参天大树。 这条僻静的小路,晚上很少有人走,我们躲在树林里,等他路过,我们就迷倒他,扛到你宿舍,你想怎么折腾她,还不都随你嘛!” 王野猪激动地手舞足蹈,破天荒地给张果果鞠了个躬,急不可耐地说:“奶奶的,现在才9点多,距离天黑还早呢。” “我说王大公子,你都等了几个月了,还等不住十几个小时吗?” “他妈的,你懂个球啊,自从见到了王大红,我就再也没碰过其她女人,子弹多的快要穿堂而出了……今晚,老子得梅开五度。” 张果果羡慕地说:“哎,人比人活不成,我这辈子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王野猪一听张果果话中有话,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跟班,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顿生怜悯之心,头一次大大方方地说:“王大红是喜欢过韩大路的人女人,今天,等老子玩够了,你也享受享受,过把瘾,怎么样?” 张果果闻听此言,感激涕零地说:“实不相瞒,我就是喜欢王大红,可是,我不敢夺大公子所爱。今夜,如果我能享用一下王大公子的残汤剩饭,我死不足惜!” 王野猪目睹张果果眼中感激涕零的泪花儿,心想:“都是人,我王德柱可以随心所欲地泡妞、把爱钱、爱权的女性当衣服,张果果只能给我当狗腿子……这一次,一定让他幸福一把!” 张果果诡计多端,低三下四地说:“王大公子,为了麻痹王大红,今天中午你不能在三岔口露面,剩下的迷魂阵我来摆。” 王野猪一听,在心里嘀咕:“如果中午我在王家饭馆露面,那么,王大红必然有所防备。” 张果果中午来到王家饭馆,只点了一盘炒拉条。 王大红的爹看见张果果,有意问:“张师傅,今天的十全十美不吃了?” “嘿嘿,那是王大公子才能享用起得起的美食,我还得存钱养活老娘呢,一个人,吃盘面足以。” “呵呵,没想到你还很有孝心?” “什么话,我虽然浑,老娘可是我的天,如果连父母都不敬,岂不猪狗不如。” “那是那是,王师父这几天不在吗?”老王头好奇地问。 “不在,他三天都没来上班了,怕是在冀东找了新的女朋友。”张果果故意给王野猪打埋伏。 老爹和张果果的对话都被王大红听到了耳朵里。 老王头听到王野猪在冀东找了新女朋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摇钱树倒了,怪就怪王大红这个死丫头看不上有钱有势的王野猪。” 张果果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老王头的一举一动,没逃过他滴溜溜乱转的一对三角眼。 他故意卖关子:“王师傅啊,有些人看到了幸福,遇到了幸福却不知道珍惜,甚至幸福已经向她招手了,却无动于衷。” 王大红一听,怒火中烧,怒怼张果果:“呵呵,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见色起意,为所欲为,欺负善良吗?” 老王头怕张果果把话递给王野猪,断了自己的财路,急忙呵斥闺女:“夹紧你的嘴,干活去,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大红向来惧怕父亲,气呼呼地走进操作间择菜、洗碗。 张果果偷偷地抿嘴笑,心想:“王大红啊,你美若天仙,却生在了平民百姓家,有一个贪得无厌,见钱眼开的爹,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怪就怪你命太苦。” 老王头无话找话:“张师傅,王德柱的女朋友很多吧?” “何止是多,多如牛毛。” 老王头听到这句话,仿佛受到了打击,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去忙活。 张果果心想:“王大红你自不量力,敢不听王野猪的话。韩大路够厉害吧,还是个武林高手,到头来,老婆肚子里的孩子被我们略施小计就流产了,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韩大路虽然有个养子,不过是替别人续香火。” 王大红躲在操作间暗自流泪,不由自主在心里埋怨起了韩大路:“韩大路,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我王大红如花似玉,你却见异思迁,娶了别人。不过,我不恨你,婚姻是前世姻缘,祝你们一生平安幸福,我们下辈子还能再续前缘吗?” 张果果在王家饭馆演完射雕,洋洋得意地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地走出饭馆。 他知道,王野猪在老巢心急火燎地等汇报呢…… 太阳终于落山了,王野猪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果果拿出一条毛巾,把蒙汗药均匀地散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把毛巾卷在报纸里,激动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然后,张果果找出一条麻袋,和王野猪偷偷摸摸去王大红必经的小树林。 快十点了,小树林寂静无声,偶尔,有人经过这里,也是步履匆匆吗,谁也想不到小树林里藏着一对邪恶的幽灵。 王野猪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王大红走来的方向 他心浮气躁地抬起头,发现今晚的星光不怎么明亮,一片硕大的乌云遮住了月亮,人间仿佛沉入海底。 王大红终于出现在了小树林的前方。 今天,她得知王野猪不在三岔口,回家的路上不再东张西望。 张果果等王大红接近小路边的一棵大树,猛然窜出来,王大红刚想喊人,一块毛巾迅速捂在她性感的嘴上,王大红一声妈呀,慢慢地栽倒在地。 王野猪手忙脚乱,帮助张果果把王大红装进麻袋,扎进口子,自告奋勇地扛起“战利品”,脚下生风,向自己的宿舍跑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98章/“战利品”)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章/跟班手刃主子 王野猪抗着王大红脚下生风,“张泼皮”空手跟随都有些辇不上。 月光时有时无,星光若隐若现,仿佛预示着王大红在劫难逃。 “张泼皮”眼看王野猪的宿舍快到了,一阵小跑冲到前面给主子开门。 主子还没有把王大红放在床上,“张泼皮”就急不可耐地反锁了门,还不停地吞咽口水。 王野猪三下五除二退掉王大红身上的麻袋,迅速把她平放在床上,非常粗暴地撕掉王大红的衣服。 一个白花花的酮体呈现在两个畜生面前,令王野猪和张果果呼吸急促,不亏是“赛白雪”。 王大红肤如凝脂、玲珑曲线……刀劈斧削般的翘臀煞是诱人,美若天仙的五官,点燃了王野猪和张果果体内的熊熊浴火。 王野猪发了疯,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狗皮,也不管“张泼皮”眼睛发绿,饿虎扑食一般,扑到王大红的身上…… 心满意足后,王野猪发现王大红居然是处女,洋洋得意地说:“老子以为王大红被韩大路破了身……看来韩大路是个正人君子。” “张泼皮”赶忙回话:“嘿嘿,王大公子没玩过的女人,他韩大路他不敢碰。” 王野猪志得意满地点点头,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吐出一串儿烟圈,眼睛一刻没离开过王大红美丽绝伦的酮体。 “张泼皮”旁观了刚才王野猪享用王大红地动山摇的过程,早就被浴火折磨的忍无可忍。 王野猪思量:“哎,老子以前寻花问柳,玩过的都是些见钱眼开的货色,只有‘赛百雪’才是秀色可餐。” 想到这里,王野猪又一次兽性大发…… 再一次得到发泄后,王野猪头枕王大红的胳膊上,轻轻地抚摸战利品的肌肤,突然爬起来开始狂吻王大红的躯体。 蒙汗药的药性过了,王大红慢慢地苏醒了,最先的感觉是头疼欲裂,继而,觉得下体火辣辣的疼,身体像散了架。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慢慢地有了意识,想起了路过小树的情景,一下子坐起了起来。 她看见王野猪一丝不挂,嬉皮笑脸,紧挨着自己,地上还站着张果果。 低头一看,自己赤裸裸躺地在一张床上,脑袋嗡的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拉过被子裹住身子,歇斯底里地喊:“王野猪、张果果,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把我怎么样了?我的衣服呢?我要告你们,快把衣服还给我!” 王野猪目睹王大红惊慌失措,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哼哼,把你怎么样了?老子把你从姑娘变成女人了。没想到啊,你还是个处女,身材一流,肤如凝脂……的确是赛白雪!” 王大红的泪水直流,拿起枕头砸王野猪,东张西望地寻找武器,必然是一无所获,只能歇斯底里哭嚎。 王野猪目睹王大红梨花带雨的样子,又不同于刚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美丽,瞬间兽性又发,毫不犹豫地扑向王大红…… 王大红疯狂地反抗,用嘴咬,指甲扣,拳打脚踢王野猪,丝毫阻挡不住王野猪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王野猪不停地大喊大叫:“哈哈,有味道,这才叫猛虎大战母夜叉,你反抗的越利害,老子越是兴奋无比!” 王野猪经验丰富,不一会儿,王大红就气喘吁吁,无力反抗了,王野猪左冲右突……王大红疼的撕心裂肺。 王野猪像头发情的公牛,不断掀起狂风暴雨,索性按住王大红的手,像驯服一匹烈马,骑在王大红的身上,从横驰骋。 张果果看的惊心动魄,一时忍不住兽性,突然从腰里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王野猪的后背。 王野猪一声惨叫,疲软地倒在王大红的身上。 这个畜牲慢慢的扭过头,看着张果果,有气无力地吩咐说:“你这个王八蛋,感偷袭老子,快把我送医院,重重有赏!” 王大红拼尽力气,把王野猪推下身体。一看王野猪一动不动,鲜血从他的背后汩汩外溢,被吓的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张果果突然恢复了意识,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旺盛的浴火一下子熄灭了。 他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后,狂吸几口,开始盘算:“如今,‘严打’紧锣密鼓,王大红一旦报案,王野猪必死无疑,我也一样。 哎,我怎么会杀了他?刚才我好像不是自己了,仿佛有个魔鬼驱使我出手。 如今,王野猪死了,我也没活路,眼见主子三番五次享受赛白雪,简直是令人发指,我也算是为民除害。” 王大红慢慢地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看一眼身边一动不动的王野猪,一下子蹦到地上,战战兢兢地想穿衣服。 张果果目睹王大红美丽的酮体,再也忍不住兽性,跳起来扑向王大红…… 可怜的王大红刚才三番五次被王野猪折磨,以为张果果杀了王野猪是良心发现,是替自己报仇,其实是想满足自己的兽欲。 王大红想到这里,放弃了反抗,任凭张果果肆意妄为…… 终于,张果果发泄够了,依然趴在王大红酥软的躯体上不下来,恬不知耻地说:“王大红,我这辈子没白活,享受到了我想要的人。” 王大红咬牙切齿地说:“王野猪死了,你也会下地狱!” “是的,我会下地狱,王野猪更应该下地狱,他雇人害掉了韩大路的孩子……” 王大红一听,愤怒中生出一股力量,把张果果掀翻在地,抱起衣服夺门而逃。 披头散发的王大红跑到三岔口铁路公安所报案。 公安一听,案情重大,迅速出击,赶到案发地,只见死在血泊中的王野猪,张果果却不知去向。 根据王大红的描述,冀东省公安厅得到案发情况,直接指示,立刻抓捕王野猪的余党,落实中央严打部署,彻底铲除冀东市乃至冀东省的黑恶势力,还人民以太平,保护改革开放胜利果实。 在“严打”雷霆行动中,肥仔、王一刀漏网了,冀东省其余强奸、盗窃、寻衅滋事、强买强卖、扰乱社会治安等一切害群之马,统统被一网打尽。 根据王大红的报案线索,“11.13”火车杀人案又有了新的侦破方向,一碗泉公安局刑侦队憋着一口气,再次出击。 小小的三岔口,居然发生了强奸犯的跟班杀掉主子的案件。 更令人意外的是王大红留给父母一份绝笔信,数落了父亲见钱眼开……突然从人间蒸发了。 有人猜测,王大红想亲手血刃张果果…… 第一百零一章/打破“瓶颈” 1984年伊始,冀东机务段紧抓机遇开始筹建机车出入库电子计算机管理调度指挥中心,助力中原交通干线万冀铁路电气化改造施工早日收官。 同样在这一年,在世界铁路行业,第一届国际铁路重载大会在澳大利亚佩思召开,法国第一条高速铁路巴黎至里昂段投入运营,重载和高速成为世界铁路发展的方向。 这一年,中国铁路发展的诸多动态和喜讯,仿佛一股脑儿为为冀东机务段的改革发展吹响冲锋号。 1984年1月18日,冀东铁路万水至冀东市电气化铁路开通,标志着内燃机车退出冀东铁路舞台的时间渐行渐近。10月1日,在祖国迎来34岁华诞之机,冀东铁路局宣告成立科学技术委员会,为今后中原铁路科学发展提供更加有力的技术保证。 这一年,冀东西三级三场自动化编组站投入使用,冀东西站成为中原最大的货运编组站之一,年货物吞吐能力达90000多万吨,日装卸量达79900吨,位列于全国20个路网性枢纽编组站之中;经过不断扩建的冀东火车站跃升为一级车站,位列全国大型客运站。 总长378公里的万冀铁路,位于海拔3000多米的玉屏山脉的脚下,位居陇海铁路中段。 想当年,万冀铁路通车,在冀东乃至中原地区发挥出巨大作用,被誉为一条通向全国各地工业原料宝库的黄金大要通。 火车强大的运输力使中原现代化工业建设成为可能,随着经济发展,铁路运量增加,冀东线的“瓶颈”现象日益凸显。 特别是冀东铁路万水到冀东市6次跨越弱水,蜿蜒行进于河谷山川,曲线多、桥梁多、隧道多,病害严重,维修投入逐年增大。 而运输能力只能满足国家计划要求的一半,亟需进行技术改造,扭转运输被动局面。 万冀线电气化改建工程包括线路、车站、隧道、桥涵、房屋的改造和新建,以及各项电气化配套工程的建设。 有的线路需要通过长大隧道,有的线路要跨越高山河流,工程建设任务十分艰巨。 据计算,施工期间干线区间通过能力将下降20%~30%,编组站列车编解能力将下降30~40%。 运输能力已很紧张,若再大幅下降,势必制约中原几省区的经济发展。 为此,自电气化改造开始前,冀东铁路局立即组织技术人员深入现场进行调查研究,并组成“电气化改造运输组织研究小组”,专题研究如何保证电气化施工进度,而不减少运量。 万冀线的电气化改造项目繁杂,施工建设难度大,工期紧任务重。 况且,受该区段复杂地形地貌限制,还不能让运输生产受较大影响,对施工建设者是一次巨大考验。 如何完成好这次大考,对万冀线施工队伍、机车工电辆和运输辅助单位来说,的确是一道难题。 面对难题,冀铁人毫不退缩,继续发扬“万冀线”精神,按照分区段交叉作业的模式,争分夺秒打响施工战役,开辟施工运输两不误的先河。 根据施工进度和机车牵引变化情况,冀东机务段认真化解施工“天窗”与列车限速矛盾,成立以韩大路为代表的“攻坚克难、多拉快跑”牵引突击队,充分发挥“韩大路平稳操作法”的作用,取得旅客列车平稳运行零投诉,货车牵引基本不晚点的好成绩。 自1979年至1984年,历时5年的施工,冀东机务段沉着应对,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在韩大路为代表的火车司机的共同努力下,使区间牵引施工改造未受大的影响,为确保施工区段通过能力不减做出贡献。 万冀重点工程工期较长,若采取施工“天窗”的方法,不仅会拖延整体工期,而且影响提高通过能力。故而,采取全封闭施工,使施工不受运输干扰。 冀东铁路局电气化工程段是全国铁路系统建立的第三支电气化施工队伍,在原材料晚到1年的情况下,广大建设者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1天干5天的活,在交工前47天完成了施工任务,创造了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冀铁速度”。 为开辟新途径,组织迂回运输,运输组织人员根据冀东西编组站衔接39条干线的车流特点、设备条件、机车交路、通过能力等情况,制定了车流迂回运输方案及编组站施工过渡方案,较好地解决了冀东枢纽电化与运输干扰的问题。 自1978年10月1日,万冀电气化改造开始施工,到1984年7月1日,万水至冀东市电气化正式交付使用,新中国第三条电气化铁路——万冀电气化铁路建成通车,标志着冀东铁路局由此进入电气化时代。 这一天,冀东省政府在冀东火车站举行万冀铁路电气化通车典礼。 中共冀东省委、省政府,冀东军区,铁道部以及冀东省地、市、县,上海、西安铁路局,第二设计院,电气化工程局和冀东铁路局领导及铁路职工代表参加大会。 中共冀东省委第一书记李剑、铁道部副部长李原野为第一趟电力机车牵引的专列剪彩。 据统计,1984年7月1日冀东电气化通车,5年半的时间,冀东铁路局货物发送量与施工前5年比较不仅未减少,反而提高了19.36%。 1974~1978年,年均货物发送量为3060万吨,1979~1984年,年均为9999.8万吨。 “电化改造运输组织研究小组”研究的万冀电化施工中的运输组织工作获1984年冀东省科技进步奖。 万冀段电气化改造期间得到冀东省、冀东市以及地方、军队、路内外上百个单位的大力支援,彰显了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越性。 冀东电气化设计被铁道部、冀东省评为1984年优秀设计。 万冀线施工改造被铁道部评为1985年甲级优质工程。 冀东段电气化技术改造总投资为70880万元(包括冀东枢纽电气化)。 实际完成的主要工程数量为:路基土石方741.1万立方米,新建大桥7座、总延长1230米,中桥13座、总延长618米,小桥涵372座,改建隧道57座、总延长24313米,新建隧道及明洞9座、总延长765米,铺轨543.42公里,改建扩建车站47个,改建扩建机务段5处,新建生产房屋223049平方米、生活房屋245586平方米,敷设小同轴电缆775.08条公里,通信站9处,纵横和自动交换机8700门,完成电气集中50个站,机车自动化信号机197台,架空电力线377.62公里,电气化接触网999.97公里。 广大建设者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1天干5天的活,在交工前40多天完成了施工任务,创造了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冀铁速度”。 万冀线的开通运营,令韩大路眉飞色舞。 他激动地说:“万冀线半径小曲线多,山洞多,内燃机车在这些地方跑起来非常困难,操作上也不容易,因为小曲线半径机车容易发生空转……我们开内燃过隧道烟雾大,好羡慕开电力机车的司机。这会儿我们自己也享受到这种工作环境了,太高兴了。” 况且,经过电气化改造后,万冀铁路运输能力显著提高,由每年3000万吨提高到了每年9888万吨。提高了32.91%。 未进行电气化改造前的1980年,万水限制口货物周转量为678万吨公里,实现电气化后列车运行速度提高了2倍,极大地降低了原煤消耗,为1982年国务院倡导的环境保护做出贡献,客车平均速度从1978年的30kmh提高到42kmh。 至此,扼住中原铁路运输咽喉的万水限制口取消了,冀东铁路局的万冀铁路段运输“瓶颈”被打破,客货运被动局面彻底得到扭转,并获得冀东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万冀铁路实现电气化,为新中国35年的光辉历程树起了又一座丰碑。 理想变成了现实,也为广大的铁路建设者增添了新的骄傲和光荣。 五年的工程建设,凝聚着多少开拓者们的汗水和心血,提前八个月通车,建设者为此奋斗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这一切,必将同万冀电气化铁路一起,共同载入振兴中原的光荣史册。 这一年,深圳、珠海、厦门三个经济特区的开放和万冀铁路电气化改造胜利竣工登上了全国各大媒体。 第一百零二章/邂逅 火车开到哪里,哪里就会燃起希望之光,然而也会把寂寞与艰辛、孤独与泪水留给开火车的人。 铁路牵引事业就是如此,它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空前繁荣,但也把一个个火车司机定格在狭窄的空间里。 因为有了铁路,才有了火车司机,因为有了火车司机,铁路才有了传说,火车奔驰在千里铁道线上,经历了多少风雨坎坷?只有当事人自知。 流淌的是河流,嬗变的是岁月,在改革改开的风风雨雨中,冀东铁路局一路前行。 1985年12月30日,冀东铁路局在铜川铁路支线5个车站安装了太阳能硅能电池信号灯。 至此,冀东铁路局辖区结束了煤油灯信号机的历史,使铜川铁路支线报纸上有名、广播里有声、电视里有影,吹响冀东铁路局风风光光,阔步前行,跨入1986年的号角。 新型信号设备投入使用,使机车乘务员驾驭巨龙进出站,不再担心恶劣天气下信号会出问题,为火车点亮一盏永恒不灭的指路明灯。 1986年1月,冀东机务段把“火车头企业文化”建设作为年度内的一项重要工作对待,力争实现开门红。 “火车头企业文化”建设无先例、无经验、无标准、无制度。 在“四无”条件下,如何进行企业文化建设?冀东机务段党委王书记心里也没谱。 对,应该先进行调查研究,了解乘务员的对“火车头企业文化”建设的想法,也许能打开突破口,王书记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韩大路。 苦思冥想的王书记抓起电话拨通了客运车间的电话:“张主任,我是老王,韩大路几号休班?请他有空来我这里一趟,有事儿找他商量。” “王书记,您稍等,我看一下派班记录……韩大路明天下午回来。” “好吧,那就请他明天下午来,再见!” “再见,王书记。” 张主任挂断电话,自言自语道:“王书记和韩大路是冀东机务段第一批外围接受内燃机驾驶培训的人员,看来韩大路在书记心里举足轻重。” 今天,韩大路牵引冀东至张固区段,需要运行4.7小时。 早上6点10分出发,到达张固站快中午了。 由于提前在餐车打了饭,下车后不再为肚皮着想。 韩大路走下机头,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雪昨晚就开始下,一直没停,张固的雪花儿似乎比冀东的大一些。 站场上除了进出站的火车,站场两头的道岔上有人在不停地用扫把、铲子、铁钩子除雪。 道岔上的积雪若不及时清除,道岔结冰会导致尖轨无法复位,火车要么进不了站,也就出不了站。 风雪越大,道岔上就得时刻有人不间断地清扫积雪,火车上的旅客以为冰天雪地的,铁路人不在办公室里烤火喝茶,在铁道上瞎折腾个啥? 隔行如隔山,谁不想在暖暖和和的屋里过冬?可是,天气越糟糕,铁路人越忙乎,诗与远方永远属于旅客,坚守中确保列车不间断的运行就是他们的责任。 韩大路再一次把目光投向站场两端,目睹忙忙碌碌,穿梭在风雪中的人群,内心涌起无限感动。 144次列车进站了,韩大路登上3号卧铺车厢,变乘铺的下铺和中铺有人,他只能爬上上铺。 躺下后,韩大路盘算着:“回到冀东得去看一下张小六的儿子,老战友的儿子身体有缺陷,两岁过了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简单的啊啊声。” 两口子带着孩子走边了全国各大医院,钱花了不少,依然没效果。 孩子的爷爷张厅长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遍访名医也没有起作用。 似乎家家户户都不容易,有牙的没锅盔,有锅盔的没牙,事事如意难道是一种美好祝愿与向往? 韩大路两口子养育韩通不费事儿,但,三个大舅哥就是不找对象,每个月的工资都喝了酒,虽然从不惹事生非,岳父岳母却愁的唉声叹气。 甚至,三个舅子哥还隔三岔五私下向他和娜娜借钱,韩大路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借了就没想让他们还,导致自己的日子过得也不宽裕,毕竟他们对韩通大方。 为了米油盐酱醋茶东奔西跑,韩大路也跳不出生活的怪圈,知足者常乐,面对这种生活,苦恼也一天,快乐也一天,还不如嘻嘻哈哈地过。 人生中,仿佛计划从来赶不上变,有时候压力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动力,认认真真干工作就是为韩大路的追求。 韩大路从不抱怨生活,不由自主想起了在生活上随心所欲的王野猪,风风光光了若干年,最后死在跟班的手里。 肥仔和王一刀侥幸躲过1983年的严打,落得个被通缉的下场,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迟早会落网。 最让韩大路放心不下的还是王大红,遭到王野猪和张果果的欺负后,突然从人间蒸发。 她的母亲整天以泪洗面,父亲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给王野猪制造和闺女独处的机会…… 思绪纷飞中,韩大路睡着了,一阵又一阵的呻吟声把他吵醒了。 韩大路扬起头从上铺往下看,对面下铺一位披肩长发的女子弯着要,双手捂着肚子,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本来想发火的韩大路,眼见是个姑娘哎哟呻吟,顿生怜悯之心,问道:“哎,姑娘,你怎么了?” 姑娘听到问话,抬起头,看见对面上铺上一张英俊的脸正对自己,随口说:“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有胃病上车是忘带药了,实在忍不住。” 韩大路知道胃病最折磨人,不由自主爬下铺,从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胃药,对她说:“这个药我经常吃,不行你吃上三片,或许管用?” 姑娘一看,药正是自己经常吃的,感动地说:“这怎么好意思,我们素未平生,你路上胃疼了怎么办?” “别客气,我知道胃疼很折磨人,再说,我一会儿就下车了。” 姑娘只好接过药,端起杯子准备吃药,才发现没有水。 韩大路眼见她疼的满头大汗,不由分说接过给她的杯子去打水。 打来开水,韩大路催促道:“水烫,小心些,快把药吃上。” 姑娘点点头,连声说:“谢谢!” 这时韩大路才认真大量姑娘,她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肌肤如雪,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姑娘吃完药,也许是心里作用,神态慢慢地自若起来,不由自主仔细打量韩大路。 这人男子大概二十八九岁,浓眉大眼,器宇轩昂,坐着也是腰板挺直,着一身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工作服上的铁路徽,证明他是个铁路工作者。 姑娘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叫许飞燕,在冀东大学中文系读书。” “哦,我叫韩大路,火车司机,今天下班,回冀东。” “哇,您真了不起,能开火车太牛了,堪比开飞机。” “呵呵,也没什么,开火车是个养家糊口的岗位。” “韩师傅,那可不一样,火车多大,汽车才多大,我爸开汽车,在我心里他很牛,在火车司机面前,我爸爸就是个下不点儿。” 韩大路被许飞燕的快人快语逗乐了,谦虚地回话:“岗位不同,工作性质都一样,飞机可以上天,火车只能在铁轨上跑,汽车只要有路,可以走遍天下。” “嗯嗯,您说的有道理,我没有小看我爸爸的意思,我就是佩服火车司机,您能给我讲一讲开火车最难忘的事吗?” 许飞燕渴望的目光令韩大路拉开了话匣子:“那是1979年7月13日……” 许飞燕听完韩大路的故事被感动的泪水直流,她突然问:“那个幸存者是您吗?” 依然沉浸在回忆中的韩大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想再说什么。 时至今日,韩大路最不愿回忆的就是“7.13“事故”。 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居然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大难不死的故事告诉一个刚刚认识的姑娘。 许飞燕直视韩大路的目光,坚定地说:“我懂一些心里学,您最怕回忆你的死里逃生,对吗?” 韩大路心里一惊,暗自思量:“这个小姑娘了不起,居然看破了我的心思。” 只好不置可否地点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 飞舞的雪花儿贴着车窗飞舞,远处,银装素裹的山峦急速向后飞跑,树木上挂满冰凌,显得庄重肃穆。 许飞燕打破沉默:“您在欣赏沿途雪景,心里却升起一团火,也许你在为别人忧愁?” 这下,韩大路彻底服气了,难道他是我肚子蛔虫?我刚刚的确想起了张小六的孩子,她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难道是心有灵犀吗? 许飞燕趁热打铁,试探性地说:“您能给我留个地址吗?我想写一篇火车司机工作和生活的调研报告,作为我的毕业论文,届时可以求您提供一些资料。” 韩大路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 许飞燕飞快地打开书包,拿出纸笔,递给韩大路。 韩大路龙飞凤舞地写:“冀东机务段客运车间韩大路。” 许飞燕接过韩大路的地址,一行刚劲有力的字体令这个大学生汗颜。 她喜笑颜开地说:“嗯嗯,谢谢,字如其人。” 韩大路随口吟出:“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许飞燕心里一颤,赞叹道:“好啊,火车司机不简单,能随口吟出明朝曹学佺的对联。” “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啊,您师父是个学究吧?” “是个普普通通的火车司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飞燕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多嘴多舌。 冀东站到了,韩大路告别许飞燕,走出车站,进风雪中…… 第一百零三章/问计于民 踽踽独行在风雪中的韩大路思绪纷飞,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许飞燕娇媚的影子。 “这个丫头怎么能看透我的心思?看来我得抽空研究一下心里学。” 思想集中在谋个点上,身体对外部环境的感知必然下降,路上的行人纷纷猫腰快行,唯独韩大路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走成一道风雪中的风景。 他本来想直接去张小六家,又觉得先去一趟车间合适,看明天什么时候走车。 走进派班室,老张告诉他明天下午牵引267次列车。 韩大路回一声谢谢,准备往外走,老张突然说:“韩大车,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主任嘱咐我,请你去一趟王书记办公室。” 韩大路心想:“王书记找我有什么事儿?看来去张小六家的计划得推迟了。” 客运车间距离段机关不远,韩大路不慌不忙地走向段部,也就八九分钟,他跨进了机关大楼。 在楼道里,韩大路遇见了人事室的李主任,熟人想见,少了客套,韩大路说:“哎,李主任,你可是我入路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位领导,高升了也不提拔提拔我?” “韩大路,那个时候我准备嫁给你,你却娶了客运段的一朵花,太打击我了!” “嘿嘿,头一天来报道,就被你一个耳光,哪敢想入非非。” 李主任故意埋汰韩大路:“去去,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不想理你!” 韩大路哈哈大笑,给李主任摆摆手,上了二楼。 王书记看见韩大路,从桌子后面起身,笑呵呵地说:“我的同学韩大路来了,快快请坐,我给你倒水。” “王书记,我们同学一场,你高升了也不请我喝顿酒?” “呵呵,你小子有点追求吗?就知道吃吃喝喝!” “哈哈,民以食为天嘛!” “喝酒可以,但是你得给我出个注意,只要你的注意被段党委采纳,我一定请你喝茅台。” 韩大路吃惊地说:王书记,我一个火车司机,拿不出什么好注意。” “那可不一定,人民群众的智慧无穷无尽,况且你是一名有觉悟的共产党员。” 韩大路闻听王书记中肯的话语,谦虚地说:“那我就洗耳恭听。” “大路,改革开以来,你不觉得职工思想在滑坡吗?” 韩大路思考一会儿,肯定地说:“王书记,有这种情况,比如我的师父田富国和刘胜利,虽然也发牢骚,但是对待工作兢兢业业。现在的职工,尤其是年轻人,注重回报,梦想着不劳而获,就像麻袋换草袋,一代不如一代。” “呵呵,一针见血嘛,说说该怎么办?” “您记得我们在北京学习时,他们的***号机车吗?” “记得,***号机车上有一种无形的精神,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号上的火车司机,并引领着全段的机车安全行驶。” “对啊,我们冀东机务段段也能打造火车头中的‘火车头’。” “嗯嗯,好好,有远见,怎么打造?” “建设火车头文化,文化是潜在的,我们段有抗美援朝英雄机车,可以进行发掘绝,挑选德高望重的司机,组成包乘组,不断丰富‘旗帜号’机车文化内涵,树立标杆,一定能影响其它机车向先进看齐。” “呵呵,不错不错,有创意,段党委已经把打造‘火车头企业文化’纳入今年的重点工作中,你的建议和段党委的设想不谋而合。” “王书记,谢谢夸奖,我是军人出身,军队得有军魂,单位得有精神,冀东机务段的优良和作风也许被历史淹没了?只要我们发掘传统,就能塑造和完善我段的精神。” 韩大路的这几句话令王书记心潮澎湃,冀激动地说:“兄弟铁路局在铁道部的大力支持下进行轰轰烈烈文化线建设,冀东机务段作为铁路的火车头之一,却没有拿出值得时代记录创造,是我失职啊!” “王书记,也不能怪您,行车安全千头万绪,打造‘火车头企业文化’得假以时日。我们段的标杆火车打造,不能只盯在行车安全上,得向外延伸和拓展。” “你的意思是,标杆机车得积极参与服务人民群众的社会活动,不但能扩大影响,还能提升自己,在具体行动中淬炼‘旗帜号’的内涵?” “是的,军队的军魂是靠战争积累,但是在和平年代,军魂的传承得靠牢记光荣史,在人民群众遇到灾难时,不怕牺牲,大显身手。比如唐山大地震,人民解放军的表现,令全世界瞩目。” “言之有理,我们打造‘红旗号’机车,绝对不能装门面,而是‘红旗号’机车能主动挑战极限,克服困难,成为我段火车头中‘火车头’!” “王书记,您的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我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再见!” 王书记握住的韩大路手高兴地说:“人民群众智慧无穷无尽,谢谢你,韩大路同志,有时间常来和我聊天。” 待韩大路离开,王书记兴奋的走来走去,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打造“火车头企业文化”没经验怎么了,无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兄弟单位的“文化线建设”已经遍地开花了,冀东机务段的“红旗号”树立必须马上研究部署…… 话分两头,韩大路告别王书记,脚步匆匆地赶到张小六家。 张小六两口子都在,韩大路抱起张冬冬,心疼地说:“哎,孩子一看就聪明伶俐,就是不会说话,愁人啊!” 张小六无可奈何地搭话:“老班长,我就差求观音菩萨了,实在无能为力了。” 韩大路突然想起了周师傅家隔壁的老郎中,眼前一亮,试探地说:“老战友,我的老乡周师傅家隔壁有一位老郎中,医术了得,听说祖上是大清太医,陪去你们去试试,可以吗?” 张小六急不可耐地说:“老班长,你怎么不早说,试试就试试,明天我们就去。” 韩大路当仁不让地说:“好、好,我这就去车间请假,明天我们一大早走,给孩子治病比什么都重要。” 等韩大路走出家门,林菲菲感叹地说;“张小六,没想到你的老班长真仁义。” 张小六嘿嘿一笑,不想说什么,抱起冬冬亲吻。 第一百零四章/居然学会送礼了? 韩大路请好假,前脚刚到家,李娜退乘也回来了。 丈母娘奇怪地问:“大路,你说今天吃晚饭,怎么现在才回来?饭还给你留着呢。” “妈,谢谢您,我下车去了一趟车间……路过又去了一趟张小六家。 明天,我去阳关县,陪张小六两口给他儿子看病。哎,不说吃饭,我都不知道饿了。你们先休息,我去伙房吃。” 张瑞英叹了一口气,疑惑地说:“大路啊,张小六儿子的病大医院都治不好,阳关县能治吗?” “妈,周师傅家隔壁有个郎中,给我的外伤药非常管用,虽然人倔,和我有缘。听说他家祖上是大清太医……” 李娜一听,激动地说:“大路,明天我也去,张小六的儿子就是我们的侄儿。如果冬冬的病能治好,就是老天有眼。” “爸爸、妈妈,咚咚弟弟的病能治好吗?我能看懂冬冬弟弟的眼神,我长大给他当翻译。” 韩大路和李娜眼见耳闻韩通为弟弟着急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孩子的善良来自遗传,祁家的后人将来一定能成才。 张瑞英插话:“大路、娜娜,我今天早上卤了一只大公鸡,你们带上送给郎中,你爸爸存着两瓶好酒,怕你哥他们偷喝,我藏在伙房里,刚好派上用场。” “妈,爸的酒您给存着,我们不好意思拿。”韩大路真诚地说。 “什么话,你爸爸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嘛,就这么定了。” “爸爸、妈妈,老爷的酒你们带上,等我长大挣钱了,我天天给老爷买好酒。” 三个大人听到韩通的许愿,一个个乐开了花。 翌日一大早,韩大路两口子来到张小六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林菲菲把客人请进家门,奇怪地问:“你们两个计划回老家吗?” “不回,我们今天专门陪冬冬去看病。”韩大路抢先回答。 菲菲指一指韩大路手里的大包小包,快人快语地说:”不回老家,提包干啥?” 李娜抱着冬冬,故意说:“给你送礼啊,看在你对张小六情深意重份上,让我妈卤了鸡,给你补一补,两瓶酒是给张小六的。不过,你们只能看一眼,我们得把礼物转送给郎中。” “啊,谢谢你们的礼物。张小六现在去他爸爸家了。张厅长家应该有好烟、好酒……等我们从阳关县回来,我和张小六得专门向张阿姨致谢!” “不用啊,我妈早就把你们当成自家人了,如果谢她,我妈会生气的。”李娜插话。 “好好,不谢不谢,快坐下,歇一会儿。” 正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张小六回来了,人刚进门就说:“大路,你怎么把李娜也忽悠来了?” 李娜一听不干了:“张小六,你怎么说话呢,韩大路是我丈夫,夫唱妇随不行吗?” 张小六赶忙道歉:“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们走吧,我爸爸把他的车派来了。” 张厅长的车是一辆罗马吉普,宽大舒适。 罗马吉普行驶在通往阳关县的公路上,张小六滔滔不绝讲述给儿子四处求医的艰难…… 林菲菲怀里的儿子,啊啊啊地叫,眼睛看着韩大路。 韩大路张开手臂,冬冬伸出小手儿,让叔叔抱,虽然孩子不会说话,他清澈的眼神告诉大人一切。 张小六感慨地说:“大路,人家说世交,我以前不太明白,今天,我儿子的表现证明,世交的父母绝对是铁哥们,后代一定亲如兄弟。” 李娜告诉菲菲:“韩通说他能读懂冬冬眼神,将来他要给弟弟当翻译。” 闻听此言,张小六和菲菲非常感动,异口同声地说:“韩通真是个好孩子,我们没有白疼他,这个孩子有情有义,像韩大路。” “当然,我的儿子不想我,难道像你张小六?”韩大路洋洋得意地说。 大家唠着嗑,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了周师傅的家门口。韩大路带着张小六先去看望周大婶。 周大婶看到韩大路,非常高兴,把客人请进门,就催促大家上炕。 李娜把专门给周大婶买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恳切地说:“周大婶,我叫李娜,是大路的婆姨,这些补品您收下补补身子,感谢您和周师傅多次救韩大路!” “大路,你也不给大婶介绍,两个媳妇儿都像画上的人儿,俺也不知哪个是你媳妇?” 韩大路只顾抿嘴笑,周大婶又说:“大路她媳妇,我们救韩大路谈不上,倒是大路和我们有缘,我们喜欢他。” 韩大路把战友张小六两口子介绍给大婶,又直截了当地说:“大婶儿,我们来找隔壁郎中,这个帅气的冬冬今年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听力没啥问题。” 周大婶接过菲菲怀里的冬冬,心疼地说:“啊,三岁不会说话,叫奶奶、叫奶奶。” 冬冬不停地张嘴,只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周大婶说:“你们算是找对人了,韦老先生祖上是大清太医,一般不给人瞧病,他很喜欢大路……走,我带你们去。” 韦老先生家的院子一尘不染,左右三间屋门对门,坐北向南的上房宽大气派,给来访者一种祥和安逸的气氛。 “韦爷子在家吗?有远客来访!” 听到周大婶的吆喝,出门迎接客人的正是韦老先生。 张小六等人眼前一亮,韦老先生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腰板挺直,浑身透出非同凡响的气度。 韩大路拱起手,声音朗朗地说:“韦老先生最近可好?大路又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韦老先生拱手还礼,且热情地说:“大路,欢迎欢迎,也欢迎各位客人。一大早喜鹊在家门口的枝头上叫,原来有贵客驾临。快快,天冷,屋里请。” 走进韦先生家的堂屋,中墙上悬挂着药王孙思邈的画像,两边的对联寓意深刻。上联:医隐山林托迹远;下联:仁昭今古惠民深。 待宾主入座,韩大路拿出烧鸡、烟酒等礼物,恳切地说:“这是我岳母亲手卤的鸡,您老别嫌弃,尝一尝,酒是岳父的存货,您可以解解乏。” 韦老先生脸色大变,“大路,几年不见,你变了,居然学会送礼了!” 第一百零五章/妙手回春 张小六思谋着把车里的礼物拿进来,一听韦老爷子的话,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搭话:“韦老先生,我爹韩顺山说过,对前辈要恭敬,不能空手拜见长辈。” “韩顺山,你父亲是韩顺山?你父亲会韩家拳?” 韩大路诧异地回答:“是的,我家先祖是韩世忠。” 韦老先生忽地站起身,抓住韩大路的手激动地说:“啊,原来你是故人之子,难怪和你有缘,冥冥中自又天意。” 一屋子人都觉得非常吃惊,世界真大,有时候又太小。 “令尊身体好吗?我有空一定去拜访他,叙叙旧,开酒戒,快三十年没见他了!” “您怎么认识我爹?我爹前一段时间胃穿孔手术,如今身体不如从前了。” “大路,这个说来有些无奈,二十多年前,俺在红光公社工作,去上杰村蹲点,抓搞四清运动,组长是公社的二把手。 俺看到村上的一个小寡妇病的很重,就给她开了三副中药,药到病除。她曾被医院判了死刑,没想到我的三副药救了她的命,寡妇对我感恩戴德,偶尔会请我去她家吃饭。 那个时候我年轻,思想单纯,觉得吃顿饭没啥,根本没想到二把手早就对漂亮小寡妇垂涎三尺。 二把手发现小寡妇三天两头请我吃饭,以为我和寡妇有一腿,慢慢地对我怀恨在心。 哪个时侯生活作风问题最见不得人,国家干部和村民有不正当的关系就是恶性事件,轻则丢工作,重则被判刑。 其实,小寡妇人善良,也很传统,她知道我有家室,我们只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 寡妇门前是非多。每次我去他家吃饭都是大明大方,所有的门都敞开着。 有一天,寡妇非要去我去她家吃碗饭,俺有些犹豫。 她说:“韦先生,我不想叫你韦干部,这样显的生分儿。昨天,我去了趟公社,顺便打了三斤酒。你的救命之恩,俺没齿难忘,我想与你喝几杯,从今往后,不再往来,免得别人说闲话。” “俺心想,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 没想到我们的对话被躲在暗处的二把手听的一清二楚。 机会难得,他暗中联系了民兵,设好陷阱,等我往里跳。” 韩大路插话:“这个二把手真够阴险,是个小人。” “哎,人心难测,就在我和小寡妇推杯换盏的时候,二把手偷偷地溜进寡妇家,把大门插上,翻墙出了寡妇家。” 韩大路猜测:“是不是二把手早就集合好了民兵,准备抓现行?” “是的,二把手把民兵带到寡妇家门口大喊大叫,喝多了酒的我迷迷糊糊,寡妇也有些醉了,没把外面的咋咋呼呼当回事儿。 二把手指挥民兵踹开了寡妇的大门,冲进上房,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和寡妇五花大绑,点燃火把,敲锣打鼓,揪着我和寡妇游街。” 张小六咬牙切齿地搭话:“这个二把手真可恶!” “等凉风一吹,我清醒了,极力说明我和寡妇清清白白,大家根本不信,都掌灯时分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喝得酩酊大醉,还极力狡辩,不是越描越黑吗?” 言及于此,韦老先生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继续讲:“小寡妇眼看救命恩人别二把手诬陷了,也就不顾脸面了,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了二把手半夜三更翻墙入户多次奸污她的事儿。” 周大婶忍不住地说:“真是贼喊捉贼啊!” “是啊,二把手一听吗,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地说小寡妇诬陷国家干部,是要被判刑的…… 豁出的小寡妇扬起头,告诉大家,二把手的**上有个铜钱大痦子,不信就让公安来验证。” 韩大路扑哧一笑,急不可耐地问:“真是峰回路转,这下子二把手无话可说了吧?” “嗯嗯,二把手想不到,想陷害别人,捉别人的奸,却暴露了自己强奸小寡妇的罪证。他突然失去理智,夺过一个民兵手里上着刺刀的步枪,残忍地刺死了小寡妇。” 一屋子人吓得不敢往下听了,韦先生喝了一口水,定一定神,继续讲:“在村民的尖叫声,二把手穷凶极恶地把刺刀又对准了我,眼看刺刀扎进我的胸膛了,民兵韩顺山大喝一声,手疾眼快,一枪托把二把手打倒在地上,毫不犹豫,扯下我身上的绳索,把二把手捆了起来……二把手很快被枪毙了,我和韩顺山成了好兄弟。 经过这次事件,我心灰意冷,回老家当了农民,不再端空门中的碗、吃空门中的饭,戒烟戒酒,给乡亲们瞧病分文不取。” 韦老先生的传奇故事令听者扼腕叹息,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 还是韦老先生打破了沉默,客气地问:“大路,你们来有什么事儿吗?” 韩大路指一指冬冬,说:“这是我战友的儿子,叫冬冬,三岁了不会说话,想请您老给瞧瞧。” 韦老先生看一眼张小六,再看一眼林菲菲,点点头,赞叹地言语:“这对夫妻祖上阴德厚,儿子必然大富大贵,古人曰,贵人语迟嘛。” 大家一听韦老先生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菲菲把儿子抱到韦老先生面前。他轻轻抓住孩子的手,不停地点头,然后,他把住冬冬的脉,闭目诊断。 一屋子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三四分钟后,韦先生睁开眼睛仔细抚摸冬冬的脖子周围,肯定地说:“孩子没什么大毛病,西医诊断肯定是病,中医上是一种症状而已。” 林菲菲急切地问:“韦先生,孩子将来能开口说话吗?” “当然能,我给他扎三针试试。” 韦先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后,一个长条形的布囊里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银针。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三根银针,用酒精消毒后,扎在冬冬的天突穴、人迎穴、缺盆穴上。 韦先生的针扎在穴位上,不是垂直,而是和脖子平行,大家都是头一次见。 大家担心冬冬哭闹,隋着韦先生每隔四五分钟就行针一次,针扎的越来越深,咚咚的神色却越来自然。 三十分钟后,韦先生拔掉针,弯下腰发声:“冬冬,叫爷爷、爷爷、爷爷!” “爷、爷、爷爷!” 大家侧耳聆听,的确是从冬冬嘴里发出了的。 林菲菲情不自禁从韦先生手里接过儿子,把孩子举过头顶,喜极而泣地教儿子说话:“宝贝、叫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张小六热泪长流,一家三口挤在一起,不断地让儿子叫爸爸、叫妈妈。 在场的人无不开怀大笑。 李娜接过孩子,激动地说:“冬冬,叫阿姨、阿姨!” “啊、姨、阿姨!” 遇事较稳当的韩大路也高兴的大喊大叫:“韦老先生,您真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谢谢您!” 张小六夫妇毫不犹豫地跪倒子韦老先生面前,不停地叩首。 韦老先生立刻阻止:“两位快快请起,老夫消受不起啊,你们是韩大路的好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嘛!” 张小六两口怕老先生生气,赶忙起身,真心实意地说:“老先生,您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您要多少钱都行,您给个数?” 韦先生正襟危坐,捋着胡须,乐呵呵的回答:“给大路朋友儿子瞧病,老夫分文不取。再造父母这话言重了……大路的朋友就是我的亲人,不用客气。” 张小六一路小跑,走出韦先生家门,不一会,从吉普车里抱来五条大前门,五瓶茅台酒,一股脑儿堆在韦先生家的八仙桌上。 韦先生一看,幽默地说:“我家不是百货商店,请收回你的贵重物品,老夫救人一不为钱,二不为烟和酒。” 韩大路发话了:“韦老先生,允许我说几句,好吗?” “请讲,但说无妨。” “给冬冬看病,我战友和妻子走遍了全国各大医院,钱没少花,大人孩子都受了不少罪。没想到您的三针银针治好冬冬的病。我的战友是个性情中人,不敢欠人情,请您收下吧!” “嗯嗯,大路的面子俺给,老夫就收下,等你爹来,我招待老友。” 张小六两口子喜笑颜开,一行人千恩万谢地走出韦老先生家…… ? ? 第一百零六章/威风凛凛的“红旗号” 1986年2月3日,冀东机务段三楼会议室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9位班子成员各抒己见,发表打造“红旗号”火车头的意见。 段长唐文胜说:“各位,刚才王书记说的很清楚了,我段进行‘火车头企业文化’建设应该从打造‘红旗号’机车入手。” 唐段长喝了口水,举起手里的《关于打造红旗号的可行性调研报告》,铿锵有力地又说:“我在王书记的调研报告中我看到了曙光,这是王书记一个多月的心血。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得从改革开放中借,我们不是诸葛亮,不能设坛作法求东风,要善于借改革开放的东风,脚踏实地闯出一条新路来。我的意见是冀东机务段的‘红旗号’得从模范机车中选拔。下面请王书记讲话。” 王书记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对当前世风日下的局面颇有微词……这种不良现象对我们火车司机队伍稳定影响很大。可见,加强队伍建设得从建设‘火车头企业文化’入手。那么,我的设想是我段的‘火车头企业文化’建设要在‘建设、传播、强化、提高’八个字上下功夫……” 会议一致决定,把2966号模范机车作为“红旗号”火车头进行打造。 2966号到底是怎样的一台机车? ……1982年12月,2966号获得冀东局“共青团号先进集体”;1983年1月,获得冀东分局“路风建设先进集体”;1983年3月,获得冀东分局“学**先进集体”;1984年7月,获得冀东局“红旗班组”;1985年,获得冀东分局“青年示范班组”……这些荣誉的背后是包乘组成员团结一心,不怕吃苦流汗,出满勤干满点的结果。 虽然如此,冀东机务段还是给“红旗号”定下了13个月的“预备期”。 1985年,冀东分局遵照路局要求,以分局为单元,开展10万公里安全行车对抗赛。 冀东分局的三个机务段有90多台运用电力机车参赛,万水机务段有个“共青团”号机车,命名早,安全运行公里数最长,夺魁希望最大,结果到年底,出乎意料,冀东机务段的2966机车得了冠军。原因是现任司机长韩大路和他的伙伴们保证“2966”机车“平稳安全”,积累了“一鸣惊人”的充足马力。 综合考量,冀东分局和冀东机务段达成共识:2966机车虽然夺得年度“对抗赛”冠军,但依然是上中游机车,马上申报铁路局进行命名,有些操之过急,等他们干一段再看。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1985年至1986年期间,2977机车包乘组的9个兄弟,憋着一口气向兄弟单位万水机务段的“共青团”号机车发起挑战,向“***号”机车学习。 无论寒来暑往,2966号机车不管牵引客车,还是担当货车机头,都一丝不苟地进行作业,退乘后不把机车保养好不下班,也绝不把问题了留给接班的兄弟。 人们很难理解2966号机车既跑专运(国家领导人的运送)列车,又拉旅客列车,也牵货物列车,还干调车作业,集专、客、货、调四者于一身,经常比别的车多付出几倍的艰辛,乃至24个小时“连轴转”也心甘情愿。 人们很难了解2966号乘务员责任感的强度和操纵技术的精度,他们要求自己在机车运行中对安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当驾驶列车行进到距信号机仅有80米,信号突然变红时,照样能把列车稳稳地停在信号机外,化险为夷;当线路上有人作业忘记下道,机车距离作业者100左右及时停车,发挥了铁路安全最后一道防线的作用;当线路前方出现泥石流等地质灾害,火车车能及时制动,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人们很难理解在连续几十公里11.2‰的长大坡道上,当与2966号连挂在一起共同牵引列车的另一台机车的电机发生故障,无法输出动力,2966号乘务员二话没说,主动协助,采用平稳操作法,保证列车正点到达目的地…… 在遇到同事母亲去世、女儿生病、婚姻受挫、家中被盗、突遇灾情的“雪”中,2966号的兄弟“爱你没商量”地给予“送炭”的温暖。 而当剧毒品货车失火,歹徒盗窃铝锭这样人民利益受到损害的危机时刻,2966乘务员更能“分内分外不商量”地挺身而出。 这一切,其实细想起来也并不是很难做到的,可难的是2966号乘务员做得是那么自觉、那么自然、那么自如!好像这是一种需要、一种乐趣、一种享受。 2966车组把“万冀线”精神点点滴滴渗透进自己的工作、生活中,辐射出来的又是那带有自身色彩的务实为本、大局为重、以车为家、苦累为荣、助人为乐的滚烫精神火花。 现任任司机长韩大路说出话来掷地有声:“不能叫人家说我们是假冒的先进,我们要的是真“万冀线”精神,为人民多拉快跑……这是一种人生追求。一个人应该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把一生走过去。 如今的社会太缺乏精神食粮、精神寄托、精神导向。不过,那些追求物质享受的拜金主义者,我行我素,精神空虚到一定程度,迟早还要回到我们这条路上来!” 好一个2966号司机长!在许多年轻人还未能从物质与精神追求的价值迷失怪圈中走出来,韩大路竟把如此宏大的课题讲得如此头头是道,不能不令人震撼。这要有多么坚强的精神支撑呀! 韩大路这位岗位青年标兵、新长征突击手的话,也使冀东机务段的干部职工找到了学好“***号”的钥匙……他们直指人生追求这个要害,而不是仅限于开好火车,还不忘时时刻刻为人民群众做好事儿。 改革开放到80年代中期,社会风气悄然间发生了一些变化。为人民服务变成了为人民币服务,爹亲娘亲不如党亲变成了爹亲娘亲不如钱亲。 针对这种精神与物质的“磁极倒转”和“金环蚀”,***向全党大声疾呼:“风气如果坏下去,经济搞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声极为重要呼唤,他的忠告表明,物质文明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经济本身在更高的层次上已在呼唤高尚精神的回归,这才是真正强有力的呼唤! 1987年3月1日,冀东机务段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密密麻麻的人群众围在身系八道金黄色铜箍、悬挂“学习‘***号’模范机车组”和“红牌”的2966号蒸汽机车前,激动得手舞足蹈,满眼泪花,久久不愿离去。 今天,是2966号电力机车被冀东局命名为“红旗号”机车的大喜之日。 身披“红旗号”绶带的第一任司机长韩大路大步向前,接过冀东铁路局党高官手中的“红旗号”旗帜,周围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韩大路和8名机组成员站成一排,铿锵有力地宣告:“我们工作成绩要比别人好、业务要比别人精、奉献要比别人多。因为我们是‘红旗号’。” 毋庸置疑,1946年诞生的“***号”和“朱德号”机车,标志着最早赢得自身解放的中国产业工人追随***、朱德所代表的人民解放道路的政治觉醒;1978年1月5日诞生的“***号”机车标志着中国人民对自己的最佳公仆的永恒确认。 “红旗号”诞生在中原这片具有革命传统精神的沃土上,不是偶然而是必然。38年前,冀东铁路的建设者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创造了征服自然的底蕴!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2690号机车包乘组不讲条件,默默奉献,发扬“万冀线”精神,一以贯之地追赶先进,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逐步成长为火车头中的“火车头”。 2966号机车被冀东局命名为“红旗号”,机车组的伙计们很坦然,也很自豪。因为“红旗号”这三个字是他们自己干出来的,而不是事先吹出来的“人造模”。“红旗号”机车发挥着“骨干车”“放心车”的先锋模范作用。 有人说,生命的全部意义恰恰在于寻找意思。有意思的是,韩大路他们不仅熟悉火车头,而且理解火车头;不仅懂得“人若没干劲,好像没有动力的火车头,不能动”,而且懂得“火车头的力量虽然大,如果脱离了车厢,就起不到如何作用”。 “红旗号”火车头包乘组不管他们是否意识到,事实上,这本身就是一台牵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精神文明长大列车的火车头。 无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冀东机务段通过调查研究、集思广益、对症下药、制度发力、措施到位、党员带头,发掘打造出“红旗号”,在中原大地乃至全国美名远杨,是党组织作用发挥好,车间具体工作抓得实,党员带领群众甘于付出的结果。形成了“建设、传播、强化、提高”八个字的“红旗号”建设宗旨。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冀东机务段在实践中得出结论:凡事就怕认真二字,只要认真对待工作,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在“红旗号”建设中,民族文化得到传播,职工素质明显提高,干部队伍得到锻炼,精神文明得到弘扬,平稳操作法作用突出。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在“万冀线”精神的感召下,从“红旗号”打造到“火车头企业文化”的跨越式发展,不断激励冀东机务段自信而又大胆地进行探索,深入推进改革开放,助力地方经济繁荣发展。 第一百零七章/为了毕业论文 这些年,人们的思想在西方文化的轮番进攻下,有人选择极力迎合,有人选择不屑一顾,有人选择下海捞金,有人选择满世界乱窜。而青春烂漫的许飞燕却在苦苦寻找人生的出口借以安防蓬勃的青春与无尽的的梦想。 恰好,冀东机务段“红旗号”机车的诞生,引起了这个漂亮姑娘的兴趣。 作为冀东大学中文系的佼佼者,她想拿出一篇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毕业论文。“红旗号”机车的前世今生,被她列为撰写论文的备选方案之一。 许飞燕特立独行,不想写历届学长、学姐千篇一律的论文。 她计划深入社会,到生产一线,对产业工人的现实生活进行调研,并得到了导师的支持。 这是一个值得的纪念的日子,1987年6月1日,许飞燕走进冀东机务段客运车间。 楼道里一尘不染,每一层楼的主墙上都有“红旗号”不同时期的精彩展示。 在抗美援朝时期,“红旗号”的前身是2966号机车组,在司机长牛奔的带领下,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白天冒着敌人飞机轰炸的危险,徒步丈量勘察线路状态,把火车经过的每一处坡道、山洞、桥梁刻在在脑子。夜晚,胸有成竹的驾驶2966号内燃机车,给浴血奋战的志愿军运送补给,为打败野心狼建立了不朽功勋。 60年代,2966内燃机车组成员不怕吃苦流汗,出满勤干满点,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还主动为人民群众做好事儿100多件。 70年代初,在一次洪水当道中,司机长牛奔协助列车员疏散旅客时不幸牺牲。第二任司机长周兆光吃苦耐劳,先人后己,兢兢业业,时刻发挥车组老大哥的作用,是全体乘务员学习的榜样。 改革开放后的1982年12月,2966号内燃机车获得冀东局“共青团号先进集体”;1983年1月,获得冀东分局“路风建设先进集体”;1983年3月,获得冀东分局“学**先进集体”;1984年7月,获得冀东局“红旗班组”;1985年,获得冀东分局“青年示范班组”;1987年3月1日,安全行驶10万余公里的2966号机车被冀东铁路局授予“红旗号”机车,成为冀东铁路局火车头中的“火车头”,发挥着“骨干车”“放心车”的先锋模范作用。 许飞燕了解了“红旗号”的光荣传统,觉得不虚此行,而且心潮澎湃。 她在继续爬楼梯时遇到一位干部摸样的人,“您好!请问韩大路在吗?” “哦,韩大路走车了,下午回来,找他有事儿吗?” “我叫许飞燕,是冀东大学中文系的学生,我认识韩大路,想找他了解一些“红旗号”的情况,我想写一篇关于火车司机的调研报告,作为我的毕业论文。“ “哎,选题不错,有点儿意思,请到我办公室等他。其实,‘红旗号’的前世今生都在墙上。” “嗯嗯,很详细,刚才我看过了,很感人,但是这些图片文字只是记忆,我想了解‘红旗号’的灵魂。” “哦,不愧是大学生,韩大路就是‘红旗号’的第一任司机长,你算是找对人了。” “啊,我以为韩大路是一位普通火车司机,原来他非比寻常啊?” “是的,他是一位退伍军人,还是一位武林高手。” 许飞燕激动的手舞足蹈,赞叹道:“啊,我有眼不识泰山,韩大路太传奇了。今天,我一定要等他回来。您是他同事吗?” “我是他的同事,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车间。” “太感谢了,在见到韩大路之前,我先恶补一下机务知识,也让他对我刮目相看一次。” 张主任带着许飞燕先参观整备车间,厂房里工人们聚精会神地进行机车维修工作,处处是一片繁忙景象。 “老活宝”看见主任给一位年轻漂亮姑娘指指点点,好奇地问:“张主任,您怎么变成了导游,这是谁啊?美丽的像个电影明星!” 许飞燕一听,不好意思地说:您是主任啊,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您,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这有什么,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大学生,我荣欣地当一次导游,天经地义嘛。” “老活宝”从主任的和姑娘对话里听出了意思,自告奋勇地说:“张主任,您去忙,我来陪姑娘参观。” “好好,我还真有些事儿,再见啊小许。” “张主任谢谢您,一会儿我去您办公室。” “好的,你慢慢看,注意安全。” “老活宝”口若悬河,给许飞燕详细介绍介了机车整备车间的作用…… 两人来到设备车间参观了给机车更换零部件的师傅们精湛娴熟的技术。 “姑娘,我们机务段的整备车间负责运行机车日常保养维护工作,设备车间负责更换机车零部件任务,就像汽车的轮胎行驶到一定的公里就得更换。 机车也是一样,每一处部件随着机车运行里程的变化,达到使用寿命必须及时进行更换,以确保安全。机车就像人,零部件也会老化…… 运用车间负责开火车,表面上看这个车间工作轻松,其实铁路安全的最后一道关口是运用车间把守。” 参观完三个车间,快12点了,许飞燕说:“谢谢您,要不,我请您吃顿便饭。” “哎,我一个半拉老头子,可以回家吃,怎么能让一个学生娃娃请客,再见!” 许飞燕觉得刚才走进机务段的心情和现在站在机务段大门口心情截然不同。 大门口“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全回家去”14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 出入口库机车发出的轰隆声清晰可闻,工人师傅维修保养机车,给火车头更换零部件的场面历历在目。 他们一身油污,非常专注,面带微笑,偶尔开几句玩笑,厂房里荡漾起欢声笑语,显得亲密无间,自然和谐。 没有看到课本所说的工人磨洋工的现象。不过,磨洋工是无产阶级对付资本家的办法,在社会主义的工厂里虽然有懒汉,毕竟少之又少。 当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工作,有一半个吊儿郎当的人,计件工资考核办法就会核减他的“二斗红高粱”。 大锅饭已经打破,多劳多得激发起工人的劳动积极性,劳动光荣蔚然成风。 这就是许飞燕今天零距离参观机车背后无名英雄的最大收获。 思绪纷飞的许飞燕一步三回头,向一条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第一百零八章/说它不寻常 17点多,许飞燕终于在张主任的办公室见到了想见的人。 韩大路看见许飞燕诧异地问:“许飞燕,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吧?你我火车上邂逅,我说过要来机务段。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你和我’的约定?” 许飞燕故意把“你和我”三个字咬的很重。 韩大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答非所问:“人生何处不相逢嘛,机务段又不是游乐园,没什么风景可看。” 许飞燕撅起嘴说:“我来找你不行吗?小家子气,不像张主任对我和蔼可亲!“ “哈哈,我韩大路成了张主任的反面教材。” “嘚嘚,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已经是‘红旗号’司机长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被冀东日报社录用了,将来我要大力宣传你。” 韩大路只能客客气气地说:“祝贺你许记者!” 张主任一听,有些意外,在《冀东日报》上稿不容易,韩大路居然认识一位美女记者,对于客车运用车间就是天上掉馅饼儿。 韩大路却不这样认为,一个女孩子长年累月抛头露面不太好。 许飞燕看了一眼韩大路,直截了当地说:“韩师傅的想法是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不好,对吗?” 韩大路大吃一惊,只好嘿嘿一笑,岔开话题:“不要自以为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秘密。” 张主任一看情况不妙,韩大路这个人要么对你俯首帖耳,要么就是狂风暴雨。 赶忙打圆场:“小许记者,韩大路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请见谅!” “哈哈,我才不和英雄人物计较,我是特想了解火车司机的日常生活……我毕业论文的题目初步定为‘为什么‘红旗号’处处可以学?” 张主任给韩大路使个眼色,赞叹道:“小许记者的选题有创意,韩大路一定会主动配合,让你充分了解‘红旗号’的前世今生。” 当着外人的面,韩大路不好反驳主任,再者,人家一个女娃儿,为了一篇毕业论文,不辞辛苦来收集素材,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推三阻四,不是韩大路的一贯作风。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好吧,一切悉听尊便。” 许飞燕觉得拿到了尚方宝剑,大大咧咧地表态:“我只带耳广泛听。至于问题嘛,我当然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主任一看韩大路和许飞燕都在无形中退让了一步,心里一喜,说:“小许记者,你来一趟不容易。我请你和韩大路吃顿便饭,怎咱们三个边吃边聊。” 韩大路本来想立刻回家,最近韩通有些叛逆,不太听姥姥的话,不去吃饭吧,就是不给主任面子,去吃饭,回家后又不知道给娜娜如何解释? 许飞燕一眼看穿了韩大路的心思:“韩师傅惧内,怕出现什么谣言,我们三人行,你怕吗?” 韩大路被许飞燕的激将法激怒了,“我怕什么,正大光明的吃饭,走就走。” 许飞燕发出银铃般笑声,随口吟诵:“积石有玉,列松如翠” 韩大路也不示弱,接上了下两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随即,许飞燕和韩大路相视一笑。 张主任莫名其妙地看看二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只好催促道:“走吧,我们去喂脑袋。” 三个人肩并肩,往外大街上走,路过的人都把目光投在许飞燕的身上。 漂亮总是招人侧目,许飞燕这朵冀东大学的校花,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引来四面八方的目光。 认识韩大路的人有些嫉妒,同样是火车司机,韩大路总能遇到美女。他也太有女人缘了。 韩大路对这些不在意,也不渴望周身绕满青罗扇,最在意柴米油盐酱醋茶,养家糊口天经地义。 结婚七八年了,激情已经退去,和李娜在一起,依然相敬如宾,激情时居然有了左手摸右手的感觉。 一行三人来到铁南街“利民饭馆”,韩大路主动给许飞燕拉板凳。 ? 入座后,张主任对韩大路和许飞燕说:“你们俩个想吃什么随便点,绝对管够。” 许飞燕不好意思地说:“张主任,初次见面,让您破费,实属不该,我要一盘炒面片。” 韩大路随口说:“我也要炒面片,饭一样,人家好做嘛。” 张主任不干了,我请客,你们只点炒面,不给我面子。服务员,请上一个回锅肉、西红柿炒鸡蛋,红烧鸡块、酸懒土豆丝,一人一碗米饭,外加一斤二锅头。” 韩大路和许飞燕一看张主任诚心实意,也不好反驳,只能客随主便。 许飞燕不想浪费时间,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韩大路,问:“韩师傅,你能成为‘红旗号’首任司机长,很激动吧?” “哎,你还别说,挂牌的那天真激动,机车披红挂彩,现场锣鼓喧天,我们包乘组9人,个个摩拳擦掌。” “怎么,热情过去了,就像热恋的人儿步入婚姻殿堂,天长日久,波澜不惊了?” “你一个小姑娘,居然和一个人过来人讨论婚姻问题,是不是不妥啊?” 张主任被韩大路和许飞燕的玩笑逗得哈哈大笑。 许飞燕一本正经地又问:“韩师傅,‘红旗号’的标杆作用大吗?你觉得‘红旗号’的特征是什么?” 韩大路不假思索地回答:“‘红旗号’不仅仅是一台机车,它是有生命的。‘红旗号’的前身是一台参加过抗美援朝的2966号蒸汽机车。从抗美援朝战场回祖国的2966号蒸汽机车,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多拉快跑,出满勤、干满点毫不含糊。80年代初,2966号蒸汽机车光荣退役,成为2966号内燃机车……如今,2966号电力机车安全行车累计突破10万公里,和原来的2966号蒸汽机车、内燃机车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所以我认为‘红旗号’不但富有不言自明的标杆作用,而且具有一脉相承的生命特征。” 张主任对韩大路的回答非常满意,这个退伍军人有思想,有主见,是个好苗子。 许飞燕更是对韩大路的回答点头称赞。早上,在客运车间一楼至三楼的墙壁上她详细了解了“红旗号”的点点滴滴。 现在,面对“红旗号”主管张主任,面对“红旗号”司机长韩大路,许飞燕对“红旗号”的认识又有所加深。 张主任插话:“‘红旗号’的生命就是一种精神,处处可学。‘红旗号’的故事像他们驾驶的火车一样,向前,向前。 这是一台平常而又极不平常的机车。说它平常,是因为它与运行在铁道线上的其他同类型机车并无二致。 说它不寻常,是因为这是一台镶嵌着金光闪闪的一面红旗的标杆机车。一面红旗和“红旗号”三个大字的机车,从五十年代向新时代一路走来,历经蒸汽、内燃、电力变化,从包乘到轮乘,机车质量始终保持全优,机班总结推广的‘看嗅听摸’保养方法和‘三勤三到三不简化’工作法成为了全局机车乘务员确保安全的‘金钥匙’。” 饭菜上桌了,聆听故事的许飞燕意犹未尽,但客随主便,只好和两位工人老大哥一起吃饭。 张主任不停地劝许飞燕多吃菜,韩大路不客气,吃的津津有味。 许飞燕滴酒不沾,一斤酒,二一添作五,张主任和韩大路频频碰杯。 吃饱喝足了,许飞燕又拉开了话匣子:“韩师傅,‘红旗号’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不寻常’?” 韩大路有些醉意,思路却依然清晰,不假思索地回答:“2966号机车乘务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们始终坚持模范机车的示范作用行车育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弘扬和传播模范机车示范作用的决心从来没有变。” 许飞燕不由自主地赞叹:“看来,一以贯之是‘红旗号’不变的追求。” 韩大路点点头,补充道:“第一任司机长牛立功是个业务尖子,工作狂。他经常对兄弟们说,安全成绩是个硬道理,安全成绩靠什么来保证,就得靠我们的业务。所以,在他的带领下,机组成员做到了‘机车状态百分百掌握、安全平稳百分百控制’的“两个百分百”。 张主任如数家珍:“在‘红旗号’机车的引领下,冀东机务段学**活动开展得蓬勃向上,学**的热情不断高涨,学**的内涵也不断丰富。 1979年3月,冀东机务段职工刘平带着妻子在北京看病时经济出现困难,车间班组的职工踊跃为他捐款,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1980年5月,平时就特别爱“管闲事”的张大彪利用休班的三个下午时间,把一碗泉折返所的露天厕所清理得干干净净,找来水泥、砖块把掉落的墙角重新修补,拉来黄土和砂子把地面重新平整,还把厕所的粪便清理干净; 1981年年8月,冀东机务段职工张桂鹏在冀东市东湖成功救起一名落水儿童,并婉拒了其家人的感谢金; 1982年至1983年,韩大路历时380多天,总结提炼出‘韩大路平稳操作法’,在全路得到推广; 1984年以来,冀东机务段职工王斌在自己并不宽裕的情况下坚持资助贫困山区的学子,而且从不留姓名; 1985年冬天,司机韩大路在现车辅修时发现有3个机车齿轮箱油色发黑,当时气温有零下20多度,但他二话没说提着油桶就开始放油,冻得两手僵硬,保证了机车安全; 说它不寻常,是因为‘红旗号’机车几十年如一日,甘当火车头中的‘火车头’,斩获了由中华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铁道部等国家级、高官荣誉十几项。 ‘红旗号’司机李耀武家里孩子患病,妻子没有工作,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是名符其实的困难户,但他从不缺勤、从来不给组织添过麻烦,他说,我庆幸我处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做好本职是我的应当应份。 此外,在段上开展的向**同志学习的系列活动中,‘红旗号’9名乘务员轮番打扫通勤车、上街修理自行车宣传铁路安全常识……还通过开展‘爱心互助’志愿活动、‘两代人一帮一亲情互助’等活动进一步拓展‘红旗号’的外延。 ‘红旗号’以点带面,助人为乐的奉献精神在冀东机务段乃至冀东局开花结果。” 韩大路和张主任惟妙惟肖的讲述,把“红旗号”的前世今生刻在了许飞燕的脑海里。 告别两位工人老大哥,许飞燕急匆匆地回学校,她要挑灯夜战,奋笔疾书…… 第一百零九章/一鸣惊人 许飞燕的论文在冀东大学引起轰动,一时之间,《红旗号为什么随处可学》成为同学们争相手抄的读物。 …… 冀东日报社给许飞燕提供了一间单身宿舍,吃饭有食堂,很快她就进入工作状态。 上班不到一个月,许飞燕采访撰写的长篇人物通讯《说句心里》登上冀东日报头版头条,并被人日报、光明日报。工人日报转载。 报社同仁对许飞燕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曾想,她才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加才女。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些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们闻风而动,挖空心思,都想把许飞燕追到手。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许飞燕对所有追求者一概视而不见,几番进攻下来,纨绔子弟落荒而逃。 那个女子不怀春,许飞燕觉得她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不想过早考虑婚姻问题。 再者,她总觉得韩大路浑身都是故事,仿佛这个火车司机的故事像一堵墙,阻挡了她的爱情之路,是与不是?她又不说清楚,搞不明白。 就在前天,她又去了一趟冀东机务段。 张主任看到许飞燕,高兴的直搓手,熟人见面少了客套,许飞燕只有一个目的,特意来请张主任吃饭。 “张主任,我毕业前您请我饱餐一顿,没齿难忘。如今,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回请您一顿,务必赏光。” “许大记者,你的大作《说句心里话》家喻户晓,我拜读了十几遍,受益匪浅啊。下次你应该写一下韩大路,他的故事既传奇还感人。” 许飞燕一听,直截了当地说:“没问题,您今天答应我请客,告诉我韩大路的故事,我明天就写,争取周五见报,怎么样?” 张主任抬起手腕看看表,爽快地答应:“好好,反正快下班了,我们走吧。” 还是哪个饭馆,,还是是上次和韩大路吃过的四个菜,只是许飞燕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茅台酒。 张主任好奇地问:“许大记者,你不喝酒,为什么带茅台酒,太破费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今天,小女子陪你喝几杯,韩大路的故事请您一定统统告诉我。” “没问题,韩大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就从韩大路当‘逃兵’说起……” 韩大路受老爹的鞭子抽打,许飞燕觉得仿佛鞭子抽在自己身上,韩大路死里逃生,许飞燕听得胆战心惊,韩大路和武林高手过招,许飞燕听得酣畅淋漓,拍手叫好。 王野猪的卑鄙无耻,令许飞燕咬牙切齿,李娜临危不惧,用身怀六甲的躯体阻挡坏人的拳脚,生怕小王丧命。 祁发扬奋不顾身为李娜献出生命,以及祁团长托孤的催人泪下,一件件,一桩桩,彻底打动了许飞燕。 许飞燕一边陪主任小酌,一边思考,韩大路传奇而又催人泪下的故事,值得长篇累版报道。 为什么上天这样不公?这样对待韩大路夫妇? 李娜不能生育了,韩大路为人父,乃是替团长尽责,两口子无怨无悔,视韩通为己出,这是一个多么崇高的家庭,这是一个多么令人羡慕的家庭。 一斤茅台,张主任喝了八两,许飞燕喝了二两。 吃完饭已经是华灯初上,告别张主任,许飞燕踽踽独行,思绪更加活跃。 她扪心自问:“韩大路一家的遭遇是命运使然吗?命运到底是什么?是上天注定?还是前世所修?” 文思已经在脑海汹涌,回到宿舍,许飞燕毫无睡意,拿起笔进入如醉如痴的创作状态。 待东方泛起鱼肚色,一篇《一名退伍军人的故事》一气呵成。 许飞燕站起身做了几个扩胸运动,揉一揉酸涩的眼睛,拉开窗帘,呼吸新鲜空气,迎接又一个充满希望早晨。 由于开夜车赶稿,肚子有些饿了,现在早点铺还没开门,那就先洗漱吧。 走进卫生间,一照镜子,居然有黑眼圈儿,她不停眨巴眼睛,一个美丽绝伦的姑娘在镜子和许飞燕对话:“你的五官无可挑剔,你的丰满无人能及,你的才华谁与争锋,你是谁的温柔之乡?” 她情不自禁地抚摸了一下高耸的*部,感觉弹性十足,脸上升起一团红云。 洗漱后,天刚刚亮,在宿舍里也没事儿干,她慢吞吞地把新作品装进挎包,走出单身宿舍。 大街上人不多,毕竟许多人还在梦乡里。 报社的斜对面有个市场,也小吃摊。 许飞燕自由自在地向哪里走去。 偶尔有车辆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掀起一些微尘,许飞燕捂一捂嘴,加快了步伐。 冀东的早市数这里最为热闹,人家最为稠密,商铺的主人不失时机地把货物拿出铺面,琳琅满目地招徕顾客。 串集的小商贩,拿着树枝儿或者绳索圈地盘儿,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小吃有醪糟油条,鸡蛋饼儿,热腾腾的包子,香喷喷的豆腐脑儿,为学生和上班族服务。 许飞燕要了一碗豆腐脑,一个葱花饼,慢慢地品。 冀东首府的早晨和其他大城市一样,7点一到,人仿佛一下子都走出了家门。 街道上的自行车排起长龙,丁玲玲、丁玲玲的声响,荡漾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仿佛要和枝头上小鸟一决高下。 许飞燕觉得胃里舒服了,眼皮子却开始打架了,想回宿舍睡一觉,再去报社,又怕耽误周五上稿,于是打起精神,向单位走去。 这个时候,居家的老人陆续续出门了,聚在约好的地方,踢腿伸腰说闲话打趣儿,于是城市一切被演绎成了活教材。 她在走廊里遇到同事,几乎都给许飞燕投来尊敬而又羡慕的目光。才华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人与人之间的心锁。 主编还没到,许飞燕习惯地开始打扫办公室卫生,擦桌子、拖地、打开水。 等同事一上班,一定是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大家都喜欢这个美丽,勤快,才华横溢的姑娘。 打扫完办公室卫生。许飞燕想坐下喝口水,走廊里传来主任的声音:“许飞燕,主编请你去一趟。” “好嘞,主任我知道了,现在我就过去。” 主编45岁,秃顶,才华横溢,人不温不火,他的办公室在采编部西头,大概7平米。 许飞燕敲敲门,主编抬起头,和蔼地说:“小许,以后无需敲门,我这里又不是保密局,没什么隐私。” 许飞燕燕尔一笑,问:“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儿,找你聊聊天,你们年轻人头脑灵活,思路清晰,采访不怕苦,敢于挑战。比如,你的人物通讯《说句心里话》很有见地……才被人民日报等转载,可谓一鸣惊人。” “呃呃,谢谢主编夸奖,我会继续努力,还望多多指教。” “凭你得文采,我指导不了你,倒是一起探讨,我将不慎荣欣。” “主编过奖,我毕竟刚刚入行,功力差,经验不足,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离不开您和同仁的指教。” 许飞燕得体的话语让主编心里十分舒坦,年轻人有自知之明就好,主编就是要恰如其分地敲打敲打她,不能刚来就翘尾巴。 许飞燕站起身,把《一名退伍军人的故事》双手递给主编,恭恭敬敬地说:“主编,这是我昨晚开夜车完成的一篇人物通讯,请您审阅,并指教。” ? ? ? ? ? ? ? ? ? ? ? ? ? ? 第一百一十章/刚巧赶上 主编一口气看完《一个退伍军人的故事》,激动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说:“文笔细腻,故事感人,人物鲜活,结构严谨,感人至深,明天上头版头条。” 许飞燕婉转地说:“感谢主编,我想请主人翁看一下稿子,征求他的意见。虽然新闻时效性第一,但是,征得被报道对象的认同至关重要。 我采访过韩大路,他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肩负着抚养烈士遗孤的责任。精彩故事都是他的领导告诉我的。如果我们的报道影响了韩大路一家的正常生活,我们不报道也罢。” 主编听完许飞燕合情合理的话语,对这个姑娘更加刮目相看了。 这是个好苗子,具备记者的素质、职业操守、道德良知。尤其是刚刚入行的年轻记者,更要严于律己,尊重报道实事和真相,这是新闻工作者的底线。 “哦,许飞燕你的决定没错,我支持你。能尽快吗?这是一篇非常有价值的长篇人物通讯,一定能在全国引起轰动,我等你的好消息,再见!” 许飞燕脚步轻盈地走出主编办公室,决定去找韩大路。 坐上开往冀东火车站的公交车,许飞燕居然有些激动,一颗心砰砰地跳。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为一个男子心旗摇摇,脸上瞬间火烧火燎。 她摸一摸脸颊,在车窗玻璃上照一照自己,羞涩地低下头生怕有人发现端倪。 过了一会儿,许飞燕抬起头,缓慢地把目光投向匆匆忙忙的路人,以及向公交车尾部移动的建筑物,路边的花草树木,思绪又立刻活跃起来:“韩大路的妻子李娜不能生育了,这对夫妇不会再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他们不遗憾吗?为什么好人多磨难?我一定要找到答案。” 许飞燕的疑惑不无道理,世上仿佛就是如此,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 肥仔、王一刀居然躲过了1983年的严打……他们最应该下地狱。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是天下的真理吗?阎王爷为什么不收恶人,为什么让祁团长这样的人英年早逝? 冀东火车站到了,去冀东机务段轻车熟路,许飞燕想走捷径,突然想起了张主任昨天的话:“韩大路今天晚上走车,明天12点前回冀东。” 许飞燕抬起手腕一看表,心里盘算,现在快中午了,我就在乘务员出口等他。 如何请韩大路过目稿件,在什么地方说话方便,许飞燕犯难了。 她在心里嘀咕:“许飞燕啊,许飞燕啊,一想到和韩大路单独相处,你怎么就心跳加速?内心还产生了给韩大路生个孩子想法,你绝对不能拆散他的幸福家庭,只是想让他当一个名副其实的爹。” 许飞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为自己感到脸红,拼命驱赶心中的渴望,又开始问自己:“难道我真爱上了这个火车司机?不可能啊,我们才见过两次面,况且他是个有妇之夫,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被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吸引?” 然而,爱情就是这么奇妙,不知道何时会降临,亦如张爱玲的诗歌: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草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 时钟距离12点愈近,许飞燕的心里愈发地慌乱和紧张。她强自镇定,再次把目光投向乘务员出站口。 广播里传来客车进站的预告:“各位旅客,北京方向开来的118次旅客列车正点进站……” 昨天,张主任告诉许飞燕,韩大路今天牵引118次列车回冀东。 许飞燕又开始紧张了,她把右手放在胸口,按住狂跳的心脏,安慰自己:“许飞燕,你也算是见过些世面,怎么一个韩大路就让你方寸大乱?我一定不能紧张,我要镇定。” 韩大路出现了,他高大伟岸的躯体格外引人注目。 许飞燕不由自主迎着韩大路走去。 她太美丽,可谓鹤立鸡群,韩大路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许飞燕,眼光自然而然地交会了。 许飞燕激动地大喊:“韩大路,你终于回来了!” “许飞燕,你在等谁啊?” “我不等谁,专门等你回来。”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冀东日报社的贵宾,更不是你的男朋友。” 许飞燕听到韩大路口里冒出男朋友几个字,心里一颤,不由自主地说:“今天,你就冒充一次我的男朋友,怎么样?” “哈哈,我愿意,见到美女没有想法,岂不是暴殄天物嘛!” 韩大路的调侃令许飞燕面红而赤,她以守为攻地激将:“呵呵,不要嘴上胆大妄为,心里惶恐不安,你就是三斤鸭子两斤嘴。” “哎,怎么会,美女从远方来不乐乎。” 许飞燕怕韩大路没完没了地瞎侃,直截了当地撒谎:“你们张主任交代,今天,你必须配合我的工作,跟走吧,午饭我管。” “真的,假的?你怎么像在撒谎?” 许飞燕的心突突地跳,却故作镇静地说:“不信,你去车间问张主任,你要上报纸了,主编让我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韩大路狐疑地看看许飞燕,心里一横,干脆地说:“走就走谁怕谁,你说怎么配合?” “这才像个男子汉,我们上车,去报社谈。” 韩大路紧跟许飞燕踏上了公交车。 因为是中午,公交车上人满为患,许飞燕故意紧挨着韩大路。她觉得韩大路身上淡淡柴油味儿非常好闻。 许飞燕小时候怕汽油味道,却不怕柴油味道,今天,韩大路满足了她的嗜好。 公交车一摇晃,许飞燕不由自主贴在韩大路的前胸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陶醉。 突然,车厢中间传来一声惊叫:“小伙子,把钱包还给我,我可是要去医院救人哩。” “什么?你个老东西,谁见你的钱包了,滚一边去!” 周围的旅客都不敢帮腔,都知道公交车上小偷作案,绝对不是一个人,他们至少有三个同伙。 韩大路不怕,他高声说:“旅客们,请让一下,我要看看谁胆大妄为,在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 旅客们看到韩大路高大威猛,一身正气,都以为他是人民警察。纷纷挪动身子,让出一条缝隙。 韩大路挪到老人身边,问:“老大爷,丢了多少钱?给我指一下是谁偷了你的钱包?” 白发苍苍的老人指一指一个长头发的高个子,“就是他。” “什么?你个老东西,不想活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你的钱包了?” 即将到下一站了,已经挤到门口的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慌慌张张,时刻准备下车。 韩大路眼观六路,大声说:“司机同志,请你不要停车,直接去公安局,我就不信没有王法。” 站在老者身边的小偷,心虚了,大声嚷嚷:“你谁啊?我有急事儿,如果耽误了,你负起得起责任吗?不要多管闲事儿。” 老者急的直掉眼泪,不停地说好话,却又拿不出证据。 许飞燕目睹这一切,心里非常紧张,韩大路是我请来的客人,如果出个意外,我担待不起啊。 韩大路威严地说:“我负得起,只要你们把钱包还给老人,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韩大路故意把“你们”两个字咬的很重,旅客一听就是在暗示小偷。 高个儿一看,今天碰到硬茬儿了 他目光歹毒,刷地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一百一十一章/他不属于我 四周的旅客一声尖叫,纷纷躲避,车厢中间空出一大片儿。 高个儿洋洋得意地说:“多管闲事,你找死。” 随即扬起匕首,刺向韩大路的胸口。 韩大路一动不动,待匕首即将刺进胸膛,在旅客的尖叫声中,他一个侧身,瞬间出手,匕首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高个儿一个趔趄,若不是座位阻挡,必然一个狗吃屎。 高个儿大惊失色,也顾不了许多,对着车门口大喊:“你们几个过来,我们一起整死他。” 果然然如此,小偷是四个人。 旅客自然是再次躲避,只有韩大路像一座铁塔站在车厢中间,岿然不动。 四个小偷纷纷拿出匕首,从前后两个方向刺向韩大路的前胸后背。他突然一纵,抓住公交车顶的横杆,像一只陀螺,双脚快如闪电,只听砰砰四声响,四个小偷的匕首纷纷落地,龇牙咧嘴地蹲在地版动弹不得。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纷纷给韩大路竖起大拇指。 许飞燕激动地扑倒韩大路面前,急切地问:“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 韩大路摆摆手,走到小偷眼前,说:“把钱包交出来,还是去公安局?” “好汉饶命,我们交、我们交,您是‘韩张手’吗?” 韩大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年纪轻轻,不凭力气吃饭,居然靠偷窃过为生,迟早进班房。” “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给您叩头了,请大侠绕过我们。” 求饶声中,四颗脑袋砰砰砰砸在公交车地板上。 今天,公交车上的旅客算是开了眼,传说中的“韩张手” 居然是个英俊潇洒的中年人。他们不约而同,向韩大路投来敬仰和赞叹的目光。 老者拿回钱包,对韩大路千恩万谢,流下了热泪。 韩大路拍拍老者的肩膀,说:“大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您拿好钱包,快医院吧。” “谢谢你,谢谢你,老汉我下车了。” 公交车又行驶了一站,到达报社。 许飞燕本来请韩大路去报社看稿子,觉得办公室人多嘴杂,不太方便。于是建议:“请吧,我宿舍就在三楼。” 韩大路犹豫了一下,许飞燕立刻说:“怎么,你怕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就不是柳下惠了?” “好好,走就走,我还就是八十年代的柳下惠。” 许飞燕的宿舍虽然小,布置的很温馨,粉色窗帘,一张三斗桌,洁白的床单,能看出主人有洁癖。 许飞燕大大方方地请韩大路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她坐在床上,居然一时没有话说了。 许飞燕的眼前一直浮现着韩大路在公交车上潇洒不凡。 韩大路打破僵局:“哎,怎么无下文了,我两现在干啥?” 许飞燕的脸上腾地飞起一朵红晕,真想扑进韩大路的怀里。 这个有妇之夫武功高强,潇洒无比,器宇轩昂,能不让人动心吗? 李娜太有福气了,拥有韩大路这样的英雄豪杰,实在令人羡慕。 “可惜啊,君生我未生……也罢,我就把爱埋在心里,终身不嫁,为他守身如玉。” 韩大路眼看许飞燕若有所思,好奇地问:“想什么呢?我以为你要给我过堂呢?” 许飞燕嫣然一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还有个名字,‘韩张手’?” “这个不说也罢,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 “可是,我想知道,请您给我讲一讲,好吗?” “哎,那是我和李娜谈对象期间发生事儿……” 许飞燕再一次被韩大路和李娜传奇震惊了,暗自思量:“这是一个太有故事男人,他却不属于我,永远不属于我,太遗憾了!” 许飞燕把《一个退军人的故事》递给韩大路。 韩大路眼前一亮,埋头阅读。 拜读完,韩大路抬起头,诚恳地说:“有些地方不属实,比如我在岗位上也有龌龊的时候,毕竟我是一个凡人,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只想干好本职工作。” 许飞燕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平凡就是不凡。一个人真诚本分才是君子。” “对于有些过度描写请删减,我入党的动机非常简单,就是要像我爹一样能堂堂正正,帮助他。” “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超越了你的言语,你是一个不寻常的火车司机。” “哎,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和其他火车司机没什么差别。” “我觉得你在部队入党,是有想法的?对吗?” 韩大路思考了一下,回答:“是的,我以我血荐轩辕……我想过,如果战争爆发,让党员先上,我会毫不犹豫地为祖国和人民献出生命,这是军人的职责所在。” “寄意寒星荃不察……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你的心里有没有遗憾吗?” “当然有啊,由于我刚到冀东争强好胜,让仇家害死了我最敬爱的团长,这是我一辈子遗憾。” 韩大路说完这句话,居然当着许飞燕的面流下了热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伤心时。一人再刚强,他也有柔弱的一面,韩大路也一样。 许飞燕觉得韩大路韩大路的心里还有牵挂?是牵挂父母,还是牵挂朋友,还是牵挂别的什么人? “韩大路,我觉得你的心里有个什么人?你也放不下?” 韩大路的脑袋翁的一声,彻底被许飞燕的猜测震惊了。 “是的,我心里牵挂着一个女子,她叫王大红……” 王大红的凄惨遭遇,令许飞燕瞠目结舌。这个可伶的人儿,你究竟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有些人,为什么会失去人性?都是父母生养,为什么会变得穷凶极恶?难道是上天的旨意吗? 人之初性本善,还是人之初性本恶?许飞燕一时找不出答案。 韩大路无奈地问许飞燕:“许记者,人性的恶来自哪里?是与生俱来的吗?” “绝对不是,我们不再讨论这些令人心情沉重的话题,我们说一些轻松愉悦事情吧。” 韩大路点头赞同,给许飞燕讲了许多他和战友之间的故事。 曾今的军营生活,在韩大路的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从韩大路的话语里,许飞燕意外地听出了一层意思,这辈子,他无论干什么,都会尽力而为。 韩大路起身告别许飞燕,许飞燕恋恋不舍。 许飞燕耳闻韩大路下楼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前。 目送韩大路伟岸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他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许飞燕才慢慢地转身。 坐到三斗桌前的椅子上,韩大路自述的故事像电影一样,在许飞燕的脑海滚动播放。 许飞燕深吸一口气,文思如泉涌……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0章/他不属于我)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二章/榜样就在身边 韩大路告别许飞燕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丈母娘疑惑地问:“大路,火车晚点了吗?你饿吗?” “妈,没晚,我吃过了。中午刚下车,遇到一位报社记者找我有事儿。” “大路,韩通最近学习不太认真,有些叛逆,还贪玩,你和娜娜都忙于工作,要抽空和孩子沟通一下。” “妈,我知道了,您不要太迁就他……等他一会儿放学回来,我问问他。” “你不要骂韩通,好好给孩子说。娜娜最近气色不太好,是工作压力大吗?她不和我谈工作上的事儿。” “妈我知道,娜娜最近脾气见长……是车组新分来的几个刺头儿不好管理,令她头疼,我尽量开导她,您放心吧。” “嗯嗯,原来如此,娜娜这个孩子干工作太认真,不会变通,你要多迁就迁就她。” “妈,我一定迁就,娜娜是我和韩通的天。” 张瑞英听到姑爷的这句话,点头微笑,扭身去伙房准备晚饭。 17点多,韩通放学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看见韩大路在读书,道:“爸爸,您回来?最近火车上有好玩的故事吗?” 韩大路抬起头,严肃地说:“儿子,你已经是一个中学生了,怎么只想着好玩的事儿?” “爸爸,我同学的爸爸妈妈下海挣钱多,他天天有零花钱,天天请客,我们好羡慕。如果我有好玩的故事,我讲给他听,我就有面子嘛。” 韩大路噗嗤一笑,把韩通拉进怀里,说:“儿子,什么叫面子?说来听听。” 韩通挠挠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面子就是别人羡慕你,你说出的话有人听。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慢慢想,爸爸洗耳恭听。” “面子就是我爸爸会武功,我妈妈是列车长,同学们都不敢欺负我。” “哈哈,你的面子原来这么简单啊?” “爸爸,您的面子是啥?面子还有简单和复杂之分吗?” “有啊,比如,你的亲爸爸祁发扬创造了8秒击落敌机的奇迹,他给中国军人挣得荣誉,也可说是面子。 还有,爸爸总结出的‘韩大路平稳操作法’给冀东机务段挣得荣誉,也是面子。” “爸爸,我懂了,面子不是吃吃喝喝,不是互相攀比钱多钱少,也许、也许,应该是一个人的成绩,对大多数人有帮助?” 韩大路睁大眼睛,看着韩通,吃惊地表扬:“儿子,你真棒。你告诉爸爸,今后,你在同学们面前如何挣得面子?” 韩通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回答:“爸爸,我的面子就是好好学习,每次考第一,为同学们做好事,为他们当榜样。” 韩大路一下子举起韩通,激动的在屋子转圈儿,“噢、噢,我儿子省事儿了,你想要什么?爸爸奖励你。” “爸爸,我想要一个火车玩具,必须是电力机车玩具。” “好好,明天中午你妈妈回来,下午我们去给你买玩具,晚上爸爸走车” “好的,爸爸,谢谢您,我去写作业了,再也不贪玩了。” “来,好儿子,和爸爸拉钩。” “好的,爸爸,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此时,许飞燕正在主编办公室,请他重新审核《一个退伍军人的故事》。 主编一边看,一边点头,偶尔又皱起眉头。 许飞燕已经预料到了,第一稿文笔暂且不说,激动人心的排比句子多,读起来令人心潮澎湃。 这一稿,删去了煽情的语句,用更加丰富真实的故事演绎韩大路的传奇。人物性格鲜明,故事丰富细腻,结构更加严谨,堪称完美无缺。 通过和韩大陆促膝长谈后,许飞燕感受到这个退伍军人实实在在,毫不拖泥带水,不会说豪言壮语,只想问心无愧,认认真真走自己的人生之路。 “嗯嗯,小许第二稿改的不错,有些删减和增加内容是报道对象意的见吗?” “是的,主编,我中午约见了韩大路,和他进行了面对面交谈……” 主编点点头说:“这是一篇充满人性和人物实际情况的报道,是对当事人和读者的尊重。新闻工作者不能把报道对象夸大其词,有意拔高,得实事求是,才能让读者感受到先进也是凡夫俗子。先进人物就是把日常工作做好而已,只要大家乐于努力,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榜样。” 主编的赞同,令许飞燕喜笑颜开,感激地说:“谢谢主编肯定。” “好了,就这么定了,周五头版,我现在写一篇《榜样就在身边》的评论,一并刊登。”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退伍军人的故事》见报后,韩大路在冀东机务段乃至冀东铁路局家喻户晓。 张主任最激动,手拿报纸去找韩大路。 他边走边想:“许飞燕这个丫头太厉害了,说到做到,她说争取周五见报就是周五。记者就是神通广大啊” 今天,韩大路没出乘,在给新工讲课,传授“韩大路平稳操作方法”。 张主任走进教室,坐在一个角落,等到课间休息,他扬起手里的报纸说:“各位,我的手里有一位英雄人物的报道,你们想认识一下他吗?” 呼啦一声,新工围住了张主任,韩大路不知所以,好奇地看着张主任。 “一个青工乘张主任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冀东日报,急不可耐地念道:“《一个退军人的故事》记冀东机务段火车司机韩大路。还有一篇报社的评论文章《榜样就在身边》,头版头条啊!” “啊,我们的韩老师原来是个高人啊。” 张主任洋洋得意地说:“当然啊,真人不露相,露像非真人。” 一群青工窃窃私语:“没想到我们机务段藏龙卧虎,看来啊我们没有入错行。”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烈讨论时,张书记走进了教室。 他笑眯眯地握住韩大路的手,“韩大路同志,没想到前几天你在公交车上见义勇为,恰好被记者亲眼所见……你的许多故事我们都是第一听说,你的所作所为是冀东机务段的骄傲。” “张书记,也没什么,我也是个凡人,我能做到的事儿别人一样能做到,比我做的好的人很多,只是没有被媒体发现。” “呵呵,大家听听,韩大路就是韩大路,是普人中的龙凤啊,大家说,是不是?” 青工异口同声地说:“是,张书记,我们得向韩大路老师好好学习。” “呵呵,有志气,我坚信以后冀东机务段韩大路式的人物会层出不穷。今天,我给大家布置个新作业,你们的结业考试中加一项《一个退伍军人故事》的读后感,怎么样?” 一阵热烈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1章/榜样就在身边)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三章/露出端倪 韩大路的故事一经冀东日报宣传,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凡是认识他的人遇到韩大路都会多看几眼,把这位“红旗号”司机长佩服的五体投地。 韩通的同学阅读了《一个退伍军人的故事》,不由自主议论纷纷:“哎,真了不起啊,韩通的爸爸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点儿像武侠小里的故事,分分秒制 青月现在这样我真不放心,不过我叹气,我之前还准备暂时远离青月的,因为推背图的事,我怕我一时鬼迷心窍的杀了她,但是真见到青月了,我舍不得走。 这是我很不想也很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可是,这一切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看到苏薇薇竟然这么维护自己的仇人,董琦轩的心中就更恼怒起来,对于陈锋也就更加愤恨了。 继续问他,他也不会告诉我,我也懒得去问了,眯着眼睛就在后面睡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车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到村口了,算是坐免费车回来,我说了一声谢谢,就打开车门下车。 “爸,你都说什么嘛!”听到这话,聂芸哪里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但是,人参是论精华而评定其价值的,像这种巨大的人参,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烟儿将头深埋在他的胸口,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直到现在,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原来,他并没有忘了我。 壮汉话语刚落,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这壮汉刷的一下飞了出去。 “是我不知死活,我吹牛,我在陆真人面前就是一只蝼蚁。在叶道友你面前就是个屁,叶道友你就把我放了吧。”金宗主迅速自扇脸说道。 说完他便在众人的目光下将那人硬生生的拖出大厅,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梅千祈此时一条腿搁置在茶几上,闭了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薄唇紧抿。 他躲开了,其他人也躲开了,只有一人犟脾气,扛着魔帝之骨迎了上去。 只可惜,楚君炀根本就不打算理他,而是直接换了位置,坐到了凌梵月身旁。 “在这里还舒服吧?我又来看你了。”阮老夫人扯了扯唇,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冷意。 张坤终于有了动静,几乎连滚带爬的扑到张娴跟前,狠狠抱住了她。 车上,“队长,您说如果有人故意设计我哥,想要我哥的命,为什么他们没有当场把我哥他们杀了呢? 初雪感觉到高府众人投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她的手心不由湿濡了些。 而且从这些技能秘术的简单描述来看,它们应该是出自同一个药剂师炼药流派一脉相承的。 要不然,在这个如此倚重门第,门阀高华的时代,冯氏便是削尖了脑袋,也入不了谢家的门楣。 羿东仔细考虑后,做了这个决定。灭天弓配合灭天箭确实威力无穷,但是对方绝对能够躲开,现在就使用灭天箭的话,太耗费灵力和精神力,到时候如果不能建功,就得不偿失了。 不知不觉中双方已经到了势均力敌的地步,但对张念祖他们不利的是: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一通猜测被徐赢东全盘否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付祖爷。 等到欧阳殇冽转身,叶语晴才偷偷的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心脏那里还是跳得很奇怪。 第一百一十四章/狐狸露出尾巴 张小六怡然自得地走进会议室,一看记者非常漂亮,惊讶地摘下蛤蟆镜,把头一扬,垂在脑门前的一缕头发被甩在头顶。这是港台电影里常有的动作。 他的花衬衣塞在喇叭裤的裤腰里,金利来皮带非常显眼,一双棕色漆皮高跟鞋锃光瓦亮。 “啊,没想到大记者是个美人,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张主任赶忙介绍:“这位是冀东日报社的许飞燕记者,这位是煤炭厅规划发展处的张小六处长。” 已经起身的许飞燕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说道:“张小六处长的大名如雷贯耳。” 张小六的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道我们的猫腻被记者察觉了?不应该啊?也许她在故弄玄虚。她一个丫头片子,洞察力浅,随机应变吧。” 许飞燕紧盯张小六的眼睛,发现他虽然故作镇定,目光却躲躲闪闪,随口说道:“张处长有什么心思吗?我又不是侦探,无需对我设防。” “我的妈呀,这个丫头厉害,看来得好生对付,不可麻痹大意。” 张小六又把头一甩,用右手捋了一把头发,说道:“哎哎,怎么会,记者乃无冕之王,受人尊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大路多次提起过您,一见人怎么有些出入啊?” “啊,我的老班长说我坏话了?” “那倒没有,反而把你跨城了一朵花。” 张小六把大拇指一翘,顺杆爬:“我和韩大路那可是生死之交,如同香港武侠中形容的过命兄弟。‘韩张手’就是我两名号。” “这个我知道,他说这几年见不到你,担心您被糖衣炮弹打中,倒在改革开放的经济浪潮中?” “哈哈,我一个处长手中没什么特权,不会被糖衣炮弹瞄准。”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请您谈谈小煤窑的事儿。” 许飞燕做好速记的准备,张小六侃侃而谈:“冀东省乃是全国煤炭资源大省,冀东市又是煤炭主产区。157个私人小煤窑分布在冀东矿务局周边的有57个,大窑矿务局43个,玉屏山矿务局57个,年产煤炭300万吨,是三个矿务局的五分之一,但是私企创造了2万多个就业岗位,小煤窑周边的农民就地打工,富泽桑梓,一举两得。” “张处长,看来,小煤窑作用不小,改革开放就是让先富起来了的人带动年收入较低或者处在贫困线下的人也富起来,这个愿望能在冀东产煤区率先实现吗?” “不愧是一名名记者,提问题一针见血。煤炭厅目前还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调查研究,共同富裕的命题不需要我们煤炭厅研究解决,你说是不是?” 许飞燕感受到张小六不像韩大路直来直去。他说话留三分,太过于官方,有时候还云遮雾罩,令人难以捉摸。 看来,“衙门的”公差不同于生产一线的干部和工人,优越感十足,居高临下惯了。许飞燕初出茅庐。可不吃这一套。 “那么,我们听说小煤窑周边老百姓上访煤炭无无序开才,导致田地、房屋、水渠等裂缝下沉,有无此事?” 张小六何等圆滑,避重就轻地回答:“有,但是不多,这是矿产开采的必然结局,中国有,世界个地也有。” “噢,都发生在那些地方,您说具体些吗?” “比如,玉屏山矿务局周围藏族群众牛羊圈下沉、裂缝,煤炭厅已经责令周边小煤窑科学开采,加强开采区作业后的灌浆注水,杜绝雷士问题发生。” 许飞燕对张小六回答频频点头,一边的张主任偷偷乐:“嘿,张小六不亏是处长,回答问题游刃有余,还把记者的疑惑巧妙解答,无招胜有招,太高明了。” “张处长”,明天我想去玉屏山矿务局实地采访,了解实际情况。这样我们报道煤炭行业就能有的放矢,真真实实,让老百姓心服口服,消除谣言。” 张小六胸有成竹地答应:“这个没问题,但是我得请示一下厅长,再答复您。您和韩大路熟悉吗?” “可以,我等您的消息。韩大路我认识,我们算是朋友了。” “要不这样,今天晚上我请您和韩大路吃饭。一来我们战友小聚,二来给您汇报厅长的指示。地点在冀东市‘黄鹤楼’饭点。” 许飞燕正想找机会见韩大路,张小六就为她见心上人设宴,简直就是天赶地凑。 “韩大路若走车,我们就算了,去玉屏山采访不能耽误,这是我们领导交代的工作。” “哎,我打听好了,韩大路最近在培训青工,不走车,一会儿我就去冀东火车站,顺便送您回报社。” 许飞燕一听,心砰砰跳,表面上若无其事,随口答应:“这样也好,我们走吧。” 张小六扭头吩咐:“张主任,去叫车,我要送美记者会报社。” “是是是,二位稍等,我马上安排车。” 其实张主任和张小六是平级,可是人家的爹现是高官,厅长都得给他三分面子,张主任就得刚给张处长当孙子。 不一会儿,一辆德国进口桑塔纳停在主楼门口,张小六陪许飞燕上了车。 车上,张小六说:“后天我陪您去玉屏山矿务局采访,吃喝拉撒煤炭厅负责。韩大路曾经在铜川线跑过车,我们把请上,可以吗?” 许飞燕心里一喜,这不是好上加好吗?今天晚上能见到韩大路,后天又能一路同行,难道是天意? “太好了,能和‘韩张手’一路同行,不慎荣欣。” 由于两人中间有个韩大路的缘故,张小六和许飞燕的共同话题逐渐多了起来。 言多必失,张小六从许飞燕的话语里判断出这个姑娘喜欢韩大路,张小六心里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等许飞燕下了车,张小六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厅长的电话:“厅长,我张小六啊,关于记者采访我们的事儿,张主任给您汇报了吗?” “汇报了,多亏你见机行事,这几天就把这间事儿摆平,那些不良影响一定要消除在萌芽之中。我已经安排人去了玉屏山矿务局,要他们立即把屁股擦赶干净,那个敢搞出乱子煤窑立客卡关闭。” “好好,厅长,我制动怎么办,您人放心,绝对平安无事。” 张小六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暗自思量:“嘿嘿,立刻关闭,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每个小煤窑都是相关领导的摇钱树,都在小煤窑入了干股,我张小六敢关哪一个?”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2章/狐狸露出尾巴?)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五章/心思缜密 张小六很会掐时间,11点50分到达机务段。 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开进冀东机务段大院,自然特别醒目,大家以为是那个大领导来检查了。 花衬衣、蛤蟆镜、高跟鞋、喇叭裤。张小六潇洒地走下车,引的许多人驻足观望。 他问清楚了培训教室,直接去找韩大路。 爬上三楼,张小六居然气喘吁吁。 他刚好在楼道里遇到韩大路。 张小六打扮的可谓奇装异服,小年青们喜欢,韩大路十分看不惯。 从张小六的走姿,韩大路一眼便看出他是谁。 “哎,张小六,你怎么回事儿?穿的花里胡哨,像什么话,快跟我出去,不要影响我段年轻人。” “老班长,几个月不见,不拥抱一下吗?” “去去,看你这一身不男不女,勉了吧。” 张小六这人对战友和父母绝不含糊对,尤其对老班长能掏心,韩大路也心知肚明。 坐到桑塔纳车上,韩大路说:“好久没有去我家了,走,吃一顿我丈母娘的饭。” “走就走,我也想韩通和张阿姨了。” 张小六从汽车后备箱里提留出随时预备的礼品,大大方方地走进韩大路家。 “哎哟,张小六来了,稀客啊,看见你来,我就高兴,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屋里请。” “阿姨,我是不速之客,见长辈不能空手。好久不见,您好吗?” “托你的福,我好着哩。冬冬也不来我家玩儿,林菲菲好吗?” “阿姨,他们都好,我们搬家后,离这里有些远。再者,我工作忙,三天两头不在家,林菲菲母子就没时间来。下个周末,我一定带他们来看您。” “好好,快屋里坐,今天中午我们吃臊子面。” “啊,我太有口福了,饭不够吧?外面的饭我都吃腻了,手工面我最爱。” “哎,客人来,添双爽筷子而已,不够还有挂面。” 张小六刚刚入座,韩通正好放学回来了。 他看见张小六,撇下书包,冲到张小六面前问:“张叔叔好,您来了,我林阿姨和冬冬在哪里?我好想他们。” 张小六从兜里掏出一把塑料手枪,韩通眼睛一亮,却没有接,而是问:“张叔叔,我冬冬弟弟有吗?” “当然有,冬冬有的韩通也必须有。” 韩通这才解接过塑料手枪开始把玩。 韩大路说:“老战友,以后不要给孩子买玩具玩,玩物丧志嘛!” “什么话,我看韩通就不会。我们小时家里都穷,大人不给我们买玩具。现在生活好了,满足一下孩子的好奇心,理所当然,不要大惊小怪。”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韩通帮姥姥把饭端来了。 张瑞英的臊子面配了蒜拌茄子、韭菜豆芽两个凉菜。 张小六一看,口水都快下来了,也不等韩大路招呼,端起一碗就吃。 韩通问:“张叔叔,我姥姥的饭好吃吗?” 张小六嘴里不停,点点头,回答:“手擀面臊子面天下美味,我最爱吃。” “我知道冬冬弟弟和林阿姨也爱吃这个饭,下次我把他们带来,我让姥姥做,我好想和冬冬弟弟玩儿。” “好好,我一定带他们来。” 饭后,韩通午睡,三个大人在客厅拉家常,张小六始终不提晚上吃饭事儿。 其实,他在心里不停地盘算着:“如何请韩大路帮我说些好话,打消许飞燕对小煤窑的兴趣?” 中午时间短,说着话,眼看14点了,韩大路说:“小六,你和我妈多说会话儿,我上班去了,14点半上课,我不能迟到。” “我送你,有时间我来看阿姨。阿姨,晚上我们几个战友聚会,我给大路请个假,可以吗?” “看你说的,大路又不归我管,娜娜管他差不多。不要喝醉,早点儿回来,娜娜15点回冀东。” 在去单位的路上,韩大路莫名其妙地问:“张小六,你搞什么鬼,我们两个大男聚什么会?” “那个许飞燕今天去了我们单位采访,非要找出点小煤窑的问题,厅长交代我接待她,所以请你出马。算是帮帮我,没问题吧?” “你们煤炭厅的事儿,我怕不好帮,我又不懂煤炭开采工作,如果帮倒忙怎么办?” “你在吃饭的时后,说一说我的为人就行,证明我的品行端正就可以,其他问题我处理。” “你这个人最近怎么给我的感觉是不可捉摸了?人走下坡路分分秒秒,走上坡路一步一个脚印。” “什么话,我张小六的为人你都不信,你还能信谁?” “好好,我就信你一次,无功不受禄。看在我们一家住着煤炭厅一套四合院的面子上,我就给你说些好话。” “哈哈,我们怎么开始有交易了,俗气啊!” “都是被你张小六逼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桑塔纳从机务段出来,张小六吩咐司机:“直接去觉得日报社。” 15点半,张小六在报社找到许飞燕,说:“许大记者,韩大路我请好了。如果您现在方便,我们去‘黄鹤楼’饭店,小煤窑细节我再给你再说一说。” 许飞燕犹豫了一下,给主任说了一声,和张小六走出日报社。 “张处长,能等我一会儿吗?我到宿舍换件衣服。” “没问题,慢慢来,不要急,还早呢。” 等许飞燕再次出现,一个亭亭玉立的知识性女孩儿站在张小六眼前。 “妈呀,韩大路太有福气了,遇到的个个是美人。” “张处长,您说什么呢?我和韩大路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是我仰慕‘韩张手’而已。” “嗯嗯,不错,被人仰慕那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我可是沾了韩大路的光,请上车吧!” “黄鹤楼”是冀东最高档的酒店之一,外商来冀东投资都这里。 进进出出都是高级轿车,桑塔纳在这里就是小巫见大巫。 餐厅在二楼,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柔和的灯光把每一张餐桌照耀的恰到好处。 张小六预定了一个不嫌眼的位置,这样便于说话。 两人刚刚入座,服务员款款而来,问:“先生、小姐,想喝点什么?我为你们服务。” 张小六指一指许飞燕,说:“请这位小姐定,她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许飞燕接过茶谱翻看,大吃一斤,一杯碧螺春15元、一杯龙井18元、一杯毛尖12元,简直就是抢钱嘛。 张小六知道茶水的价格一定会吓住许飞燕,问服务员:“有咖啡吗,来两杯。” “有咖啡,先生你们需要原味,还是加糖。” “原味和加糖个一杯,谢谢!” “请稍候,马上来。” 餐厅里播放着台湾歌手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 “张处长,您是这里常客吧?一般人消费不起。” 张小六心思缜密,随口说:“我也是工薪族,招待客户来过几次。今天,厅长发话,要我招待好许记者,我才敢来,我是沾了您的光。”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未为煤炭厅贡献丝毫,就来吃饭,好像来打土豪了。” “哎,过几天您就去玉屏山矿务局采访,实事求是地报道私人小煤窑的实际情况,就是为煤炭厅增光添彩嘛。” “这样说来,我就更应该得尽职尽责地采访报道。” “许大记者,我们审批小煤窑,严格执行国建政策,每一家都要符合国家安全规范才能开采。我们去玉屏山矿务局时,我会把审批文件等都带上,以印证我们工作的严谨。”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先生、女士,你们的咖啡来了,请慢用。” “您女士优先,您喝加糖的,还是原味?” “我喝加糖是的。” 这时,音乐换成了刘鸿演唱的《站台》。 两人品着咖啡,继续谈论煤炭对冀东经济发展的贡献。 继而,张小六开始夸大其词讲述“韩张手”的来历。令许飞燕对韩大路的更加爱慕。 张小六在上楼前就交代司机按时去接韩大路。 许飞燕不停向楼梯口张望,张小六知道许飞燕盼望韩大路早些出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说:“韩大路该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韩大路在司机的引导下向张小六和许飞燕走来。 许飞燕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3章/心思缜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六章/得来全不费工夫 眼见韩大路大驾光临,许飞燕立刻起身,笑靥如花,道:“韩司机长来了,我们恭候多时了,请坐。” 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许飞燕把请君入座的手势做的非常夸张。 张小六故意找茬儿:“我说美女记者,韩大路又不是君王驾临,用不着弯腰屈膝。你见到别的男士矜持有度,看见我的老班长一下子大开大合,什么意思吗? 秦岚赶紧过去,这个时候楚飘飘冷冷了看了她一眼,转身飞走了。 的确,如果真的要办好这件事,以他们张家的底蕴,还真没办法达到,只能默然答应。 三个混混围住夏雪姐妹俩吹着口哨,眼睛不老实的在两人身上扫视。 然而,还不待她们有所反应。云天扬已然是再次急掠而来!半空中,又传来一道惨叫闷吭。 凯撒已经从投降的精灵那里得知森林之子是林海中那棵世界树的眷顾者,他们天生就能和世界树沟通,并借用它的力量。世界树是生命树的最终形态,它就相当于绿森精灵的神,而森林之子则是神子。 要还是走原来的老路,魔教的实力什么时候能到跟国内各大势力持平的地步? “老夫喝多了。”洪庆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拿到石门,感觉眼前有些飘。 他与子川是同期进的凯越集团,颇有惺惺相惜之意,见她被穆易辰无声的重伤,有点为她打抱不平。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只生化幽灵竟然会召集同伴。还召出来一只进化到第二阶段的生化幽灵,真是让人意外!”孙言望着眼前的漆黑道路,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烦躁。 蛮族族长不是没有想过举族迁徙的问题,自从海族进攻之后,他就考虑过这个情况。 “如果不让这件事在我手中结束,我终究是难以安心。”歌特说。 不过他这样做,也的确是为青火界的修炼者考虑,当然万古混沌世界各方势力安排在青火界那片疆域的修炼者,肯定也会跟着收益。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的分析,而实际上,陈释却由于精神力的作用,所以将那侵入到体内的神经毒素消灭了,所以即使过了再长得时间,他也不会被毒素影响到。 两道黑金手掌随之降临,所有人都是面色大骇,纷纷释放出浑厚衍力准备全力抵抗。 “你是……”爵士打开房门,不禁为那位突然到访的客人感到吃惊。 ps:第二更送到,三更有没有,就看兄弟们你们了,正在看英雄联盟总决赛,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这感觉就是一个字——爽!如果有三更应该会在晚上9点到11点之间,兄弟们打赏、推荐赶紧刷起来。 “姚军师,你说说,我们是马上进攻徐州城,还是休息一宿再进攻?”陈乾看姚翰问道。 等到走到对方中路一塔前的时候,叶帝手中的沙皇直接停下脚步,右手轻轻抬起,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太阳圆盘便是出现在了对方的这座废弃的一塔处。 但是许半生分明能从林浅的嘴‘唇’翕张之间,看出他要说的话。 “给我上,踩死这王八羔子,竟敢说我是‘骚’包!”九幽影掠兴奋的指挥着自己的一大堆灵奴,对着面前那被麻痹住的渡边雄不断的踩踏过去。 然后便打电话给韩雪,让她带上了苏素和阮心蕊一起到到医院去看望夏天和被野狼保安公司保安打伤的那两个保员。 第一百一十七章/都是茅台惹得祸 韩大路扶着许飞燕摇摇晃爬到三楼。 她迷迷糊糊拿出钥匙,两手发抖,怎么也打不开门。 韩大路口齿不清地说:“我说你不行,你还说你能喝,醉了吧?” 许飞燕扬起头,回答:“我、我没醉!” 身子却一软,靠在了韩大路的身上,软的像根面条儿。 韩大路接过钥匙打开门 没想到,沈墨尘竟然冲着自己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回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剑灵派这边……”青虞略有些迟疑,这边闹得比别处严重多了。 因为晓薇放了暑假,所以家里有人看家,爸妈便也放心的出去旅游了。 “那把我的饮料给你?”桃子有些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饮料杯子递到沈墨尘面前。 叶无双被点了哑穴,又塞着布条,完全不能说话,只是瞪着一双足可以将人千刀万剐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她。 这次他以a城云家长老的身份,和祖宅联络,祖宅当然不能不迎接。 而谢辞,恰巧与风雅颂在百花园,望着落了积雪的梅林,神色肃穆凝重。 凌霄殿中,许多仙人都抬起头,敬慕而畏惧的仰望着这个至尊无上的王者。 那样的双眸,只是望上一眼,就好像连神魂也会被吞噬,万劫不复。 覃玉荣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叶无双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准备等叶无双吃痛地张大嘴巴大叫的时候,就立即将瓷瓶里的yào物倒入对方的嘴巴里。 恭子一看,所有人手里都有活,看来自己只能做饭去了,这个可是自己的最弱项。 如今的贺质只是个沉不住气的富二代,他还没有经历家道中落的苦,那股老子第一没人敢称第二的幼稚劲还在,自然对路薇的行为咬牙切齿,恨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道场似乎有些荒凉,周围的几棵树上牵着绳子,挂着许多玉牌,石岚看了看,也不过是一些求仙问道或者祈祷保佑之类的。 用于打捞的钓线,会每半年自动凝聚一根,经过多年的试验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能加速这个事件的因素。 “好了,你们穿着,我重新布置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深津宗南负责放哨,注意警戒。”林生说着扔给深津宗南一把长刀。 南舟在直殿监饱经历练,说客套话的技术精湛,和箫正石你来我往,如同挚友。 李虎连同夫人马上做出抵抗,可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用多久,这些人全部倒在此处。 路薇也有一个用于定位的系统,虽然没有研究透,但已经熟悉了系统的运行方式,模糊一个好感度还是很容易的。 一路上他们都比较谨慎,并无太多着急,感觉孙猴子还能抵挡一阵。 石申和几个学生一时间没有想起在那里见过“木林家具”和“农业司农具专卖铺”的字样。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钟,长白山距离市区很远,距离部队也很远,再加上旅游景点夜间已经关闭,没有人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 “呃,现在是1992年,你能听懂吗?还是说我要用公元…”听了对方的问题,宁安稍微想到了点什么,莫非这家伙是活在很久以前的人? 她没有去看高高在上的叶开,因为只要她的目光看过去,叶开就能发现她。 宁安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对于他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惺惺惜惺惺 翌日,憋着一肚子火李娜等韩大路一出门,就乘坐公交车先去找张小六。 一路上,李娜思绪纷乱:“我觉得目前的社会上弥漫着疯狂的气息,男人留长发,穿喇叭裤,带蛤蟆镜,提留着卡式手提录音机四处跳迪斯科,仿佛都想急于从自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是社会浮躁了,还是人心不古了?” 或许,人有时候不要太过于敏感,也许迟钝一些有好处。尤其是自己最爱的人有出轨的嫌疑,即便看透了对方抑或是抓住了把柄,也需要装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亦是对挚爱之人的怜悯。 李娜做不到,她认为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并且要爱恨分明,爱的眼里绝对揉不进沙子。 真正相爱的人,一但选择对方,就要从一而终,绝对不可见异思迁,或者借酒乱性。 思绪纷飞的李娜来到了煤炭厅,咚咚、咚咚,张小六问:“谁啊?请进。” 李娜推开门,张小六有些意外。 “稀客、稀客,快快请坐!一脸怒容,是不是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张小六麻利给李娜倒了一杯水,她把杯子推到一边,气呼呼地问:“昨天,你们喝完酒几点了?” 张小六如实回答:“大概12点。怎么了?” “你干的好事儿,韩大路在许飞燕的宿舍待了半宿。也许该干的都干了。” “不可能,老班长不好色,不会干出格的事儿,我保证。” “你保证,你的哪只眼睛看到韩大路是柳下惠?” 张小六思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隐隐约约记得,许飞燕只允许韩大路送她上楼,我和司机就走了。” “然后,你为什么不送韩大路回家,让他在许飞燕的宿舍待了半夜。” “当时,我给厅长打了个电话说事儿,然后就睡着了,司机可以证明。要不,我把司机叫来?” “不用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还嫌知道的人少吗?” “李娜,你是不是多心了,就算是韩大路和许飞燕待了半夜,未必就突破了底线?” “哼哼,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在酒精的作用下,还能是有好事儿吗?” 听完李娜这句话,张小六也产生了疑惑,许飞燕视乎对韩大路有意思。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难道韩大路真的占有了许飞燕?” 李娜见张小六低头不语,也顾不上害羞,言辞凿凿地说:“以前韩大路喝醉,我一摸她的**必然气冲斗牛。可是昨天,我怎么摸也像一根面条。你说怎么回事儿?” 张小六听闻此言,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着:“我说李娜啊,如果你在集中营,谁也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我烦着呢,这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张小六一听也是啊,韩大路与我喝得酩酊大醉,在许飞燕的宿舍里干了什么?只有天知道?” 女人的直觉非常厉害,也许韩大路真的失去自我占有了许飞燕?也许是许飞燕主动,令韩大路不能自已。 张小六只好真心实意地道歉:“李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送韩大路回家。” “现在怨你于事无补,我得找许飞燕算账去。走了。” 张小六追出门,嘱咐:“李娜,人家可是报社,不要大动干戈。” 李娜气呼呼地回答:“我又不是泼妇,我知道该怎么办。你也怜香惜玉啊?” 张小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目送李娜渐行渐远。 李娜来到冀东日报社,找到许飞燕,直截了当地说:“我叫李娜,找你有事儿,请出来一趟。” 许飞燕的同事觉得莫名其妙,外人找记者都是谨小慎微。这个女子怎么用命令的口气叫许飞燕外出?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就是没有想到男女之的事儿。 毕竟许飞燕非常矜持,一般不和不和男士开完笑,更谈不上打情骂俏了。 许飞燕紧跟李娜,心里七上八下,不停地盘算,该如何回答李娜的问题? “也许,韩大路都招了?不对啊,韩大路没有发发现和我行云雨之事,难道李娜有特殊办法?” 许飞燕想到这里,心里还打鼓。随即呀一咬,暗自思量:“我索性实话实说,大不了鱼死网破。” 走在前面的李娜心里不是个滋味儿,许飞燕太漂亮了。我一个女人都被她的美貌征服了,何况是男人。 走到一家咖啡馆,李娜驻足,道:“请把,许大记者。我们里面谈。” 本来李娜憋着一肚子气,见到许飞燕却突然像一只泄了气皮球。 许飞燕准备好了鱼死网破,也就淡然地跟随李娜进了咖啡馆。 入座,李娜客客气气地问:“原味,还是加糖?” “谢谢,咖啡必须原味,才能品味生活的苦。” 李娜心里一惊:“哎,这个女子怎么和我有相同的嗜好?难道是天意?” 在等咖啡的间隙,李娜开门见三地问:“我不想绕弯子,昨天,你和韩大路有故事吗?” “有,是我主动,他醉的厉害,毫不知情中他被迫的。” 李娜的脑子翁的一声,想站起来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真是恬不知耻。乘我男人喝醉,你占有他,你真是*得急不可耐吗?” 许飞燕静等李娜火力全开,准备忍受狂风暴雨般打击。 等了半天,李娜只是默默地看着许飞燕,无动于衷。 李娜刚才眼里的怒火,换成了一种怜惜。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主动占有韩大路?你明明知道他是个有妇之夫?你在一个《退伍军人的故事》里,把我们的家庭塑造的完美无缺。难道你想打破自己塑造的完美无缺吗?” “李娜女士,我谢谢您没有对我大加讨伐,您这样冷静,令我的心里更自责。您骂我一顿,打我也行,我绝不还手、还嘴!” “呵呵,我们都是女人,我只想知道你什么要这么做?不惜主动伤害自己?值得吗?” “值得,我知道韩大路爱你。就在我想和他行云雨之事时,他嘴里叫着你的名字。当时,我心里很疼,可是,我对他的爱,战胜了心痛,还是义无反顾地占有了他。” 李娜随口说:“你不想天长地久,只想曾经拥有?” “啊,知我者李娜女士。谢谢您,如果不这挡子事儿,我愿意和你的姐妹。” “许飞燕,你想过吗?如果你怀孕了?你一个大姑娘怎么面对?” “我生,无论男女,都尽心抚养其成人、成才,毫无怨言。” 李娜耳闻许飞燕的话语,觉得许飞燕对韩大路的爱是一种痴迷,一种忘乎所以的爱,一种不求回报的疯狂。 人对于爱可以这样吗?可以不怕吃苦受罪,不怕承受来自社会、家庭、同事间的讨伐吗? 李娜觉得许飞燕真的爱韩大路,韩大路的什么吸引了她? “你为什么这么痴迷韩大路?他的哪一点吸引了你?” “公交车上他大显身手,太帅了。还有,他和王野猪、王一刀、肥仔的争霸,以及他驾驶‘红旗号’的威风凛凛,都令我痴迷、疯狂、无法自拔。” 李娜彻底被许飞燕说服了,一个姑娘被一个男子无意中彻底征服,必然义无反顾。 “难道,我爱上韩大路不是如此吗?” “许飞燕,你这样做,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吗?” “我想过,我的未来就是,如果有了韩大路的骨肉,便顺其自然地当单亲妈妈,如果没有,就是韩大路天生无子嗣。我便独身,不会谈婚论嫁。” “飞燕你太傻了,你不该这样,不该断送自己美好的一生。” “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我认你这个妹妹!” 许飞燕激动地扑进李娜的怀里,情不自禁地哭泣,且,自言自语道:“姐姐,我想让韩大路当父亲,因为你不能生育了!” 李娜闻听此言,紧紧地抱住了许飞燕,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这对本是仇敌的女人,居然在咖啡馆里成为了姐妹…… ? ? ?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5章/惺惺惜惺惺)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九章/高官的嘱咐 李娜和许飞燕成为姐妹,令张小六百思不得其解。 更加奇怪的的是,李娜原谅了许飞燕,就是无法原谅韩大路,她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 韩大路曾经的誓言,在李娜的脑海里时时浮现,什么海枯石烂?在韩大路嘴里不过是一次呼吸而已。 韩大路始终不承认和许飞燕行云雨之事儿,李娜居然一个多月不和丈夫说话。 这是结婚七八年来第一次闹矛盾,难道婚姻的确有七年之痒? 在李娜心里,她和韩大路绝对不可能步入婚姻的危机时刻,事实却与此相反。 李娜暗自思量:“曾经在三岔口海誓山盟时韩大路非常真诚,怎么一场酒,他就沉沦了,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 难道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见异思迁,见色起意,以酒为借口占姑娘的便宜? 人家说叛徒都是贼眉鼠眼,你韩大路浓眉大眼,居然也能在酒中乱性?” 眼看年底了,韩大路难以得到李娜原谅,终日焦躁不安,心神不宁,束手无策。 韩通也发现了爸爸妈妈哪里不对劲儿?家里少了欢声笑语,他觉得很不习惯。 于是,他问偷偷地问姥姥:“姥姥,我爸爸和妈妈最近怎么不爱说话了?我发现妈妈有意躲着我爸爸?” “哎,我也发现了,我问哪一个,都不告诉我原因,两人守口如瓶。宝贝,你不要担心,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儿吵架不记仇。” “嗯嗯,姥姥,我知道了,我得问问他们。” 这天晚上,韩大路和李娜都在,韩通写完作业,来到爸爸妈妈的房间。 他看看爸爸,又瞧瞧妈妈,两个人各拿一本书阅读,屋子里气氛压抑。 韩通想打破僵局,道:“爸爸妈妈,春节回老家吗?我希望妈妈这个春节不跑车,陪爸爸回家过年?我好想爷爷奶奶,哥哥姐姐!” 韩大路抬起头回答:“只要你妈妈愿意,我们就回。打着灯笼上坟多有意思。” 李娜耳闻此言,心里一动,回忆起第一去韩大路家上坟祭祖的事儿,仿佛就在昨天。 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刻,连空气中荡漾着温馨与足甜蜜,仿佛幸福只属于李娜一个人。 可是,感情出了问题,的确覆水难收。一个女人把一切全部交给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到头来却被一支利箭穿心而过。 韩通走到李娜面前,摇摇看书的妈妈,催促道:“妈妈,刚才爸爸的话您听到吗?” 李娜连头都不抬,随口敷衍:“听到了,我觉你爸爸又再撒谎,因为他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妈妈,我没觉得爸爸撒谎啊?您为什么肯定爸爸就在撒谎?” “宝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去问你爸爸。” “爸爸,妈妈说的是实话吗?你们怎么想在赌气啊?” 韩大路不想把事情闹大,给儿子摆摆手,韩通莫名其妙地走出房间去找姥姥。 “没出息,有胆儿占便宜,无勇气承认错误,白长了个大个儿。” 韩大路忽地一声站起来,“想大动肝火,又觉得太妥只好压低声音说:“李娜,你不要指桑骂槐。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动许飞燕,你就是疑神疑鬼。我说什么你才能相信?” 李娜一听,韩大路依然装傻充愣,气不打一出,拉开被子蒙头就睡。 韩大路想半夜三经吵架,可是,妻子不接招,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 夜深了,韩大路光着身子,慢慢地靠近李娜。还没把妻子靠实,李娜便一骨碌爬起,威严都说:“别碰我,你这个伪君子,胆小鬼!” 韩大路自讨没趣,只好独自想心思:“难道李娜得到确凿征据,我真的占了许飞燕的便宜?是张小六瞎编的?还是另有原为?明天,我一定得搞个水落石出。” 夫妻两个翻来覆去都没睡好。 翌日,韩大路匆匆忙忙去找张小六。 心事重重的韩大路来来到煤炭厅,办公室主任说:“您来得不去巧,张小六陪许飞燕去玉屏山矿务局采访快一个月了,也许明后天能回来。” 韩大路怎么也想不到,玉屏山不但有铁矿,1985年成立的玉屏山矿务局效益也是风生水起。 尤其玉屏山矿务局周边的小煤窑,效益比国营矿还好。 小煤窑得益于开采成本低,无需进行煤层勘探工作,像蚂蚁一样蚕食国营大矿采煤区。 矿务局的职工意见非常大,见不得国家资源被小煤窑无序破坏,经常向上反应,无济于事。 小煤窑无序开采,导致矿区地表大片大片的草场下沉、藏民的羊圈裂缝,甚至倒塌,小煤窑却视而不见。藏族群众只好向有关部告状。 状子递了无数次,如同石沉大海,老百姓万般无奈才向冀东日报写信反应实际情况。 就在许飞燕出发前,煤炭厅早就做好了安排。记者采访的人都是事先花钱雇来的。 事先,张小六邀请韩大路同行,可是他脱不开身,只能独自陪许飞燕深入矿区。 许飞燕在玉屏山矿务局和周边小煤窑广泛收集素材,走访牧民和汉族群众,张小六一路当向导,自然许记者得到的都是虚假数据和材料。 每天,许飞燕马不停蹄,张小六寸步不离,还感动了许飞燕,道:“你们‘韩张手’还真不错,堪比八十年代的现世大侠,我得向你们学习。” “哎,许记者,看您弱不禁风,采访起来像个拼命三郎,我这个大老爷们都自愧不如。” “哪里,过奖、过奖。明天我们回吧,争取,五天后上报纸。我的新闻标题是《冀东省雨后春笋般的小煤窑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功不可没》。” “好啊好啊,一针见血,有的放矢,您的文章一见报,定然能轰动冀东乃至全国。” “那可不一定,这次我采访过于顺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哎,怎么可能啊,牧民和汉族群众直言不讳,不出门就能在家门口挣钱,那可是他们肺腑之言啊!” 张小六的话,令许飞燕想起了一家汉族群众家门口的对联:翻身全靠共产党富,致富不忘小煤窑。横批:感谢煤矿。” 许飞燕打消了内心第六感觉的疑惑,和张小六回矿务局宾馆。 回到冀东,张小六兴高采烈地给厅长汇报了采访情况……得到领导表扬:“张处长劳苦功高,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厅长等张小六一出门,立刻打电话:“王高官,冀东日报记者的采访圆满成功……就等文章见报了。年底分红的事儿板上钉钉了。” “好好,雷厉风行,办事儿有水平,你大有前途。我这就找报社交代。” 挂断打给厅长的电话,王高官靠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点燃一支小熊猫香烟,扬起头不停地吐烟圈儿,脑海里却放起了电影:“小时候家徒四壁,工农兵大学毕业,一头扎进机械厂埋头苦干。从技术员,工程师,团高官,副厂长,厂长,副县长,县长、地位副书记,书记,到高官,一路走来,可谓风雨兼程。可是,一起打拼过的朋友下海后,钻政策的空子,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兜里装。我一个堂堂正正的高官却省吃俭用,像个叫花子。在生意的人点拨下,我才悟出了权利出租……” “哎,刘社长吗?我王伟业。” “王副长,我是老刘,请您指示!” “指示谈不上,我不主管宣传。不过啊,煤炭厅告诉我,名记者许飞燕深入玉屏山矿务局一个多月……值得表扬。 据说她撰写了一篇《冀东省雨后春笋般的小煤窑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功不可没》的长篇新闻,啥时候见报啊?” “王高官,这是我亲自部署安排的。明天见报,明天见报。您还有什么指示啊?” “嗯嗯,刘社长很有政治敏感性,雷厉风行,大有希望,好好干,再见!” 刘社长放下电话,心依然在砰砰地跳,暗自思量:“王高官在冀东赫赫有名,根深叶茂,一言九鼎,我得乘机攀上这个高枝儿。” 刘社长根本不知道许飞燕到玉屏山采访的事儿,他在领导的电话里随机应变,大言不惭的窃取主编和许飞燕的果实,也许有前途? 他立刻给主编打电话:“张主编,我刘生瑞啊,这次你又出彩了……许飞燕的新闻稿你看了吗?” “哦,刘社长啊,我还没见到人,她也许在宿舍赶稿呢?这个丫头手快。” “这样吧,你让她下午把稿子送到我办公室,我先把把关。这可是刘高官交代的,大意不得。再见。” 张主编莫名其妙,心想:“我安排人去矿务局采访,社长怎么知道了?也罢,社长审稿当然好,这么大的题材,必须得社长把关才能见报。” 张主编来到许飞燕宿舍门口,咚咚咚、咚咚咚,“谁啊?有事儿吗?对不起,我很忙,没时间会客。” “许飞燕,我老张啊,社长请您把稿子拿到她办公室,下午他就要看。说是刘高官交代的。” “啊,是主编啊,我开门,您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还有事儿,走了,别忘了送稿子。” “好嘞,我记住了,耽误不了,您慢走!” 许飞燕不亏是中文系科班出身,由于采访细致入微,数据充分扎实,深入采访,感同身受,撰写起来笔下生花。 《冀东省雨后春笋般的小煤窑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功不可没》上、中、下,三个篇段1.2万的字的新闻诞生了。 许飞燕起身习惯性地来了几个扩胸运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她把稿子装进军用挎包,走出宿舍。 下午的冀东市,不同于早上,加之昨天的一场大雪,导致气温下降,人们呼出的哈气在面前拧成一股绳儿。匆匆忙忙的路人裹紧大衣,各自奔向目标。许飞燕也如此。 社长办公室在报社一楼东把头。 许飞燕脚步轻盈,走到社长办公室门口,抬起手轻轻地敲门,咚咚咚、咚咚咚,“请进,门开着呢!”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6章/高官的嘱咐)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章/谁在欺骗我? 许飞燕推开门,社长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准时。 心里对这个才华横溢的记者更有好感了。 社长满脸喜色,挺直腰杆,道:“我们的大记者回来了,去玉屏山一个多月,风尘仆仆,辛苦了,快请坐。” 许飞燕不卑不亢的回答:“社长,一线采访是记者的责任,我年轻能吃得消。 我站着给您汇报。” “哎,怎么叫汇报,应该叫探讨。 这次完成的稿件叫什么啊?” “《私立小煤窑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功不可没》上、中、下,三个篇段1.2万的字。” “好好,题目一听就有故事,真是人才啊!” 飞燕恭恭敬敬,双手把稿子稿子递上,道:“社长过奖了,请您赐教!” 他接过稿件,示意许飞燕坐下,急不可耐地开始浏览。 许飞燕还是听从了社长的意思,坐在他的斜对面,静候上级指示。 社长一边阅读,一边频频点头,激动地用左手五指敲击桌子。 读多完最后一个片段,社长不由自主起身,道:“文稿立意高远,新闻要素过硬,数据对比可信,对冀东省大力发展矿产业非常具有借鉴和指导意义,妙妙妙。 好饭不能晚,我请他们排版,明天见报。给你放假一周,再见!” 走出社长办公室,许飞燕并不干到感到高兴,总感觉心里不舒畅,什么原因?她也搞不清楚。 回到宿舍,许飞燕躺在床上,脑海里一边又一边回放这次采访的点点滴滴,觉得顺理成章。 “哎,我是杞人忧天吗?既然有一周假,应该放松自我。 干什么呢?今天,去街上走一走。 晚饭,犒劳一下自己。 明天阅读《百年孤独》,对这么办。” 许飞燕从衣柜里拿出最喜欢的一件白色大衣,穿戴好,又把妈妈上个月寄来的红围巾围在脖子里,照照镜子。 一个惊艳无比的姑娘伫立于面前。她嫣然一笑,带上手套,走出单身宿舍。 现在吃饭还早,何不去江边公园看看风景。 由于记者职业的特殊性,上班后,不是在采访就是在采访的路上,想随便走走,放飞思绪都难。 踏上路过江边公园的公交车,许飞燕不由自主想起了韩大路。 “我暗恋的人儿,你还好吗?这辈子你永驻我心,这辈子我把第一次给你,从今往后,再无男欢女爱。” 江边公园坐落在冀东市北环路,长青树在皑皑白雪中愈发挺拔,沉睡在白雪下的花花草草,紧贴大地的怀抱,蓄势待发,孕育春天的故事。 江水里,来来往往的船儿穿梭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劈波斩浪,仿佛在和时间赛跑,要把岁月的沉淀送达天涯海角。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融入涛涛江水,历经冲涮和洗礼,冒出一串又一串的汽包儿,瞬间无影无踪,化成了江水中的一朵朵浪花儿。 一个人独处,可以天马行空,放飞思绪,穿越上下五千年也易如反掌,想和那个先贤对话都可以。 许飞燕低声吟诵了两句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 她再次深情地眺望滚滚长江,突然有了葬身江水的欲望。 许飞燕情不自禁地仰天发问:“老天爷,屈原还在江水中忧国忧民吗?谁能和他琴瑟和鸣?” 许飞燕无意中走到“望江楼饭店”。她觉得值得庆祝一凡,《私立小煤窑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功不可没》的诞生很不容易。 服务员把许飞燕带到靠窗的位置。 每一个窗户都滨临长江,只要打开窗户,飞身一跃,便能成为一只水鸟,融进大江大河,追随屈子放歌。 许飞燕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人了一跳。 服务员问:“您好,您一个人?还是等朋友,点炒菜吗?” “哦,我一个人,请您给我推荐两样菜,保证不浪费即可。” “您看,这里的武昌鱼鲜美,就当是您临窗垂钓所得,再加一个清水出芙蓉的,一碗米饭,您看够吗?” “谢谢,够了,就这两道菜。” “为您服务应该,请稍后,再见!” 待服务员款款离去,许飞燕好奇地打开窗户,一股江风顺势飘来,令她打了个寒颤。 她把头探出窗户探,眼望江水涛涛,渴望肋下生出一双翅膀,欧翔在长江上空。 “哎,何不乘明天闲暇,请韩大路和李娜在这里吃顿饭? 听张小六说,两人依然在闹矛盾,我有责任让这对夫妻冰释前嫌。” 武昌鱼的确好吃,清水出芙蓉不过是把新鲜油菜放进鲜美的鱼汤里稍加沸腾出锅装盘。由于菜名起得妙,食客多半都会点,都想见识一下清水出芙蓉的庐山真面目。 离开饭店时,许飞燕鬼使神差地对服务员说:“明天下午,能把今天的位置留给我吗?我想请几位好友来吃饭。” “可以,没问题,我一定给您留着,欢迎您再次光临!” 在返回的公交车上,许飞燕居然发现了曾经被韩大路收拾过瘦高个儿小偷。 他们还是四个人,一上车故意往旅客身上靠。 许飞燕忍无可忍,大声说:“旅客们,车上有四个小偷,请多加小心。上次他们栽在‘韩张手’的手里。 今天又来为非作歹了。” 几个人扭头一看许飞燕,吓得脸色煞白,以为韩大路又在车上。 赶紧解释:“姑娘,这次我们是旅客,您不要大呼小叫,我们早就改邪归正了。” “那好,规规矩矩坐车,不然‘韩张手’不会放过你们。” 四个人战战兢兢,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待车一停,灰溜溜地逃走了。 翌日,许飞燕还在梦中,主编就来敲门,咚咚、咚咚咚。 “谁啊?我还没起床呢。” “我是张主编,请你快起床,有急事儿。” “好好,您稍后,马上好。” 许飞燕三下五除二穿戴好,也顾不上洗漱,迅速打开门,请主编入内。 主编手里攥着一份冀东日报,脸色铁青,气呼呼地把报纸仍在三斗桌子上,道:“你自己看,假新闻,地地道道的假新闻,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许飞燕莫名其妙,赶忙抓起报纸,浏览了一遍,抬起头看主编还是气冲斗牛,坚定地说:“是我写的,没有改动啊,有问题吗?” 张主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沓信,递给许飞燕,道:“你自己看!” 每一封都详细描述了玉屏山矿周边小煤窑疯狂开采造成的恶劣后果……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许飞燕一时不知所措,采访时走到的地方没有什么惨状,而且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就无法和群众来信对应? 到底是群众来信有假?还是采访只去了形势大好的地方? 是谁误导着我一步一步走向群众放映的反面? 谁在欺骗我?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6章/谁在欺骗我?)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三章/各怀忐忑 住在“望江楼饭店”的许飞燕心神不宁,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这天,她实在忍耐不住了,找到那个贴心的服务员打听外面的情况:“姐姐,这几天冀东市有什么新闻吗?” “有啊,特大新闻。玉屏地区的千把号人民群众抬着三口铡刀到省人民政府门口讨说法。” “三口铡刀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龙头、虎头、狗头’铡刀吗?” “是啊,姑娘冰雪聪明,一猜就准,读书人就是与众不同。” 许飞燕一声苦笑,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谢谢你!我想见一见故人都做不到啊!” “好妹妹,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忙。” 许飞燕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没精打采地往房间走。 服务员看出了许飞燕目光里的无奈、祈求、渴望, 她贴心地说:“好妹妹,有什么难言之隐,能告诉我吗?” 服务员见许飞燕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 微笑的对她说:“好妹妹,我下午5点上班?现在还有3个多小时的空闲。我能帮你做些什么?请直言。” 许飞燕十分感激地说:“我想麻烦你去一趟冀东火车站,替我请一对夫妇……位置定在3号,便于看江水东流。可以吗?” “好妹妹,小事儿一桩,我这就动身。到什么地方找他们?” 许飞燕找来纸笔,写下了韩大路的详细地址。 服务员告别许飞燕,脚步匆匆,搭上了去冀东火车站的公交。 说来也巧,韩大路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回冀东。 他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到车间询问明天出车的时间。 服务员赶到冀东客车运用车间,遇到一个帅气的男子正要出门。 她轻声问:“师傅,你好!韩大路是在这里上班吗?” “哦,我就是韩大路,你有事儿吗?” “啊,好巧!有个叫许飞燕的姑娘,刻意让我来请您和李娜晚上到‘望江楼饭店’吃最后一顿晚饭。她刻意交代,请一定赏光!再见。” “啊,许飞燕在‘望江楼饭店’?” “是的,她最近身体不好,不能见风……住了好一段时间了。有什么不对吗?” “噢噢,我随便问问,她平安就好。我得回家告诉李娜,我去没问题,就看李娜愿不愿意和我同行?谢谢你,再见!” “再见,对了,许飞燕说她和李娜姐姐一见如故,这是她和李娜的最后一顿晚餐,请一定赏光。我回饭店了,记住啊,靠窗3号座位!” “好的,记住了,靠窗3号座位。你慢走。” 韩大路目送服务员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这个许飞燕什么意思,平白无故请吃什么饭,还说什么是最后的晚餐?” 韩大路摇摇头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自从那次醉酒……李娜就对韩大路冷若冰霜,除非万不得已才和丈夫说话。 同在屋檐下,况且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夜深人静,却背着靠背,不理不睬,胡思乱想,往日的甜蜜无影无踪。 从那次以后,韩大路彻底戒酒了,李娜依然不想理睬韩大路。 这个自信满满的男子汉,如今对感情纠葛毫无办法,只能独自品尝苦酒。 回到家,张瑞英主动问:“大路,今天想吃啥?妈给你做。” 韩大路感激地说:“妈,谢谢您!晚饭有人请,还请了李娜。您和韩通吃吧。” 张瑞英知道娜娜和韩大路还在闹别扭,却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顺其自然。 夫妻二人,到一定的时候,磕磕碰碰,甚至出现冷战,在所难免。 丈母娘说女儿可以,劝道姑爷有些不方便,也就不想过问。 她知道娜娜和韩大陆自由恋爱,感情基础好,不过心里还是担惊受怕。 韩大陆走进卧室,低声说:“娜娜,今天晚上许飞燕在‘望江楼饭店’设宴,特意请你吃饭,还说什么是最后的晚餐?你早些去吧。噢,对了在3号靠窗位置。” 李娜一听‘最后的晚餐’这句话,心里莫名其妙一个激灵,扔下手里的书,破天荒地问:“许飞燕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她没请你吗?” “请了,我怕你不愿意与我同通行?我们早些去,早些回,可以吗?” “你是着急见心上人吧?不过,我就满足你这个伪君子的虚荣心。等我一会儿,你出去,我那要换衣服。” “你是我老婆,换衣服也要丈夫回避,太不近人情了吧?” “丈夫丈夫一长之内。你在距离我一长之外,是谁的丈夫那可说不准?” 韩大路又被李娜捏住了短处,扑哧一笑。摇摇头走出了卧室。 也就一刻钟的样子,李娜着一套红色风、足蹬一双黑色高跟鞋,风姿卓越地站在韩大路面前,低声问:“韩大路,怎么样?我漂亮还是许飞燕美丽?” 韩大路看着美若天仙的娜娜,真心实意地说:“没有可比性,娜娜像个熟透的苹果,我看见就想咬一口。” “不对,青苹果更有滋味,酸酸涩涩,开胃悦目,能满足婚姻的七年之痒。” 韩大路耳闻七年之痒,心里一惊,暗自思量:“难道我韩大路也逃不出婚姻七年之痒的规律?我出轨了吗?火车出轨车毁人亡。我这个堂堂正正的‘红旗号’司机长若是出轨,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见到许飞燕也许能证实一切?” 李娜眼见韩大路若有所思,内心还是坚信韩大路本质不错,这是农家子弟的朴实所决定的。不过,内心的隔依然存在,这辈子能否原谅他?不得而知。 夫妻二人给张瑞英说了一声,双双走出家门。 这是夫妻二人闹别扭以来第一次出行,韩大路居然有些兴奋。 李娜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只是心里的气难消,依然对丈夫爱答不理。 公交车上人满为患,李娜不得不靠在韩大路身上,内心却有些抗拒。 人为什么会这样?对情敌能大度释怀,对最亲的人却共耿耿于怀? 爱是自私的,真爱是完美的。一旦刻骨铭心的爱被亵渎,就像一块美玉瞬间玉碎,即使经能工巧匠复原,亦永远失去完美无缺。 在纷乱的思绪中,韩大路和李娜各怀忐忑走进了‘望江楼饭店’。 ? ?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8章/各怀忐忑)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四章/香消玉损 今天,许飞燕衣着光鲜,只是失去了往日的风彩。 眼见韩大路夫妇驾临,她迎上前,握住李娜的手,笑靥如花,道:“娜姐姐、韩司机长,感谢光临!外面冷,快请坐下暖和一下。” 李娜仔细端祥许飞燕,随口应答:“谢谢,我怕热,不太冷。 你脸色不佳,眼圈发黑,精神不佳,消瘦了许多,有什么心思吗?” “没什么心思,只是我已经成为过街老鼠,活一天赚一天。” “飞燕妹妹不敢胡说八道,每个人的工作不是一帆风顺。 是不是那篇关于小煤窑的报道,和玉屏地区的人民群众上访有关吗?”李娜急不可耐地问。 “有关,密切相关,我的报道就是导火索。” 韩大路和李娜心里一惊,差点儿从座位上蹦起来。 “煤炭厅给我提供虚假材料,采访中也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路线,我被煤炭厅当枪使了。” 韩大路闻听此言,怒火万丈,道:“张小六这个王八蛋,我去找他算帐。你们等着我。” 李娜怒对韩大路:“你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先坐下,我们听飞燕姑娘说。” “我掉进一巨大的陷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无所谓了,我将永远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在是是非非中浪费韶华了。” “你联系好了新单位?还是报社吗?”李娜担心地问。 许飞燕突然一侧目,望着滚滚长江,慢慢地回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是的,大名鼎鼎的长江日报社。不说这些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们吃饭。” 菜上齐了,有武昌鱼、爆炒腰花、鸡仔蘑菇、青笋虾仁、回锅肉、麻婆豆腐、出水芙蓉。 李娜阻止道:“飞燕妹妹,菜太多了,我们三人吃不完,不能再上了。”韩大路也随声附和。 许飞燕意味深长地说:“共七个菜,不多,最后一道菜是南煎肝。” 韩大路说:“许飞燕,你搞的太丰盛了,仿佛要告别一样,这也太破费了。” 许飞燕紧盯韩大路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今宵同消万古愁。 自从那次喝醉,我发誓从今往后滴酒不沾。 酒的确能乱性,使我迷失自我,成为了一个女人。” 韩大路一听,脑袋里嗡的一声,脸红脖子粗。 李娜有意把目光投向韩大路。 她用目光告诉丈夫:“怎么样?欺负了人家姑娘,还死不承认?你这个伪君子。” 韩大路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他在心里讨伐自己:“韩大路啊、韩大路,你不是人啊,你醉酒乱性,欺负了人家大姑娘,这辈子你都会在悔恨中度日啊!” 许飞燕为了打破尴尬,端起水杯致辞:“两位,今晚,我只能以茶代酒,感谢两位光临,和我吃最后一顿晚餐。 明天,我将到东海工作了。来,干一杯。” “祝贺你,飞燕妹妹,祝你好运,一切顺利!” “谢谢娜姐,我顺流而下,肯定顺风顺水,肯定一帆风顺。 两位别客气,吃菜,多吃点儿,算是给我面子啊!” 许飞燕的这句话一出,令李娜和韩大陆不好推辞,不在多嘴多舌,开始仔细品菜。 虽有食不言,寝不语之说,许飞燕还是能找出有意思的话题。 三个人谈人生、谈世道、谈人心向背、谈人性的善于恶、谈人的来世。 许飞燕说:“若有来世,我再也不想与文字结缘,我当个渔夫,在长江上结网打鱼,天天看日出日落,在夕阳下歌吟渔舟唱晚。” “飞燕妹妹,我就化作一簇水草,伫立在你的小船儿经过的水中央,聆听你的渔舟唱晚!” 慢慢地,许飞燕的心情好了起来,脸上的阴霾无影无踪了。 真是两个女人一台戏。 李娜和许飞燕侃侃而谈,唯独韩大路一言不发。 吃饭得在愉悦中进行,李娜的本事就是能把郁闷的气氛搞活。这是她在火车上练就的能力。 今天,韩大路算是见识了妻子的能力,内心愈加佩服李娜。 吃好了,也吃饱了,菜所剩无几。 三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长江。 一艘轮船行驶而来,灯光煞是璀璨,仿佛一座琼楼玉宇漂浮在水面之上。 许飞燕打开窗户,轮船的汽笛声格外悦耳,似乎与星辰对话,与波浪歌吟。 许飞燕收回目光,一脸灿烂地说:“娜娜姐,大路你们保重,来世再见!” 话音还没落地,许飞燕站上凳子,像一只鸟儿,飞出窗户,扑向波涛滚滚江水,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瞬间无影无踪。 韩大路和李娜大惊失色,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喊大叫:“许飞燕、许飞燕,你这是干什么啊?” 餐厅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把目光投向3号餐桌。 服务员大叫:“不好了,有人跳江了,快救人啊,救人啊!” 韩大路这才如梦初醒,毫不犹豫,就要顺着许飞燕飞出的窗户往江里跳。 李娜死死抱住韩大路的腿,歇斯底里地大叫:“大路,你不会水,你去送死吗?你死了让我和我韩通咋办?祁团长的嘱托忘记了?” 韩大路闻听此言,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捶胸顿足,抱着李娜大哭。 饭店工作人员,找来十几把手电在江面上照,已经不见了许飞燕的人影儿,只见滚滚浪花翻滚,听见声声汽笛呜咽。 饭店保卫人员先报了警,来到韩大路和李娜身边询问情况。 不一会儿,公安赶到,立刻围住了许飞燕落水的3号位置。 韩大路和李娜被公安带到保卫科进行例行笔录。 刑警队长得知许飞燕已经在这里住了多日,毫不犹豫地去她住的房间勘察。 444房间内非常整洁,仿佛从来没住过人。 刑警的目光被桌子上几页纸吸引了。 第一页上写着:“物换星移几度秋,鸟啼花落水空流。人间何事堪惆怅,贵贱同归土一丘。” 赠娜娜姐、韩大路夫妻。 许飞燕绝笔 1987年12月13日下午。 第二页纸上写着:“主编,许飞燕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虽然假新闻事出有因,绝对和我有脱不了的关系。 我不是一个举大义而舍身者,虽小挫而舍弃生命实属不该。 可是,不这样我又能何为?千岁万里,远于遥月,葬于江水……追随屈子,吾含笑九泉。” 许飞燕遗言 1987年12月123日下午。 第三页是许飞燕写给爸爸妈妈的一封信。 亲爱的爸爸妈妈: 您们好!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孝女已经投身长江追随屈原而去。 女儿不是无路可走了,我是想用死来唤醒个别的人的良知,决心丢下二老,逃离内心的乌托邦。 亲爱的爸爸妈妈,女儿对不起您们,妈妈十月怀胎太艰难!一朝分似万箭穿心! 我知道育儿得付出千辛万苦!您们为女儿操了多少心!为女吃了多少苦!爸爸妈妈的恩情比海深,比山高啊! 爸爸妈妈我并不失落、也不绝望,我只是受了点轻伤,被别人算计没什么。 我只是有点儿累了,我厌倦了付出后收获却是众矢之的。 女儿连一捧土都没来得及还,就自私自利地投身于江水,给爸爸妈妈留下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与苦! 我杀掉了爸爸妈妈馈赠给我的肉体,令爸爸妈妈忧愁和遗憾终身,实数大逆不道! 恐怕在地狱我会成为孤魂野鬼,也许阎王爷都不会饶恕我?就让我自作自受吧! 但愿女儿有来生,当牛做马以报答爸爸妈妈如山高,比海深的恩情。您的女儿:许飞燕绝笔 1987年12月13日下午 刑警读完这份信,止不住泪水长流。 …… 韩大路接接住刑警递给的信,情不自禁地低声吟诵:“物换星移几度秋,鸟啼花落水空流。人间何事堪惆怅,贵贱同归土一丘。”他和李娜看到绝笔信的落款,禁不住潸然泪下。 刑警生怕李娜心有负担,把许飞燕留给爸爸妈妈的绝笔信递给了李娜。 还没读完,李娜已经泣不成声,她实在读不下去了,把信又递给了好心的刑警。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19章/香消玉损)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六章/走进中南 原来牛副厂长就是冀东机务段2966号功勋机车第一任司机长牛奔的儿子。 在由于牛副厂长在机车厂工作出色,于1988年元月被冀东铁路局任命为冀东机务段党委书,肩负起引领“火车头”的重任。 原党高官王伟改任段长,段长唐文胜升任冀东铁路局建设计划处处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牛书记觉得,在铁路行业中,火车司机就是火车头中的“火车头”,抓好“火车头”队伍建设势在必行。 改革开放十年以来,由于受西方不良思潮影响,人们的价值取向、意识形态、道德准则等方面出现混乱,不良倾向潜滋暗长。 追求享乐、好逸恶劳、不求上进成为一部分人,尤其是年轻一代的目标。 受社会大环境影响,冀东机务段的干部职工队伍中也出现了类似问题。 毕竟,冀东机务段的牵引辖区以及干部职工所处的生活环境并非世外桃源。 尤其是机车乘务员一年四季走南闯北,接触的人形形色色,耳濡目染,极易受不良思潮的影响。 针对这种情况,冀东机务段党委及时调整思想政治工作方向,采取灵活多样,贴近职工群众生生活,严肃活泼的思想政治工作方法,消除职工队伍中的不良思潮。 早在1979年9月25日至28日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十一届四中全会上一位开国元勋强调过,我们要在建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提高全民的科学文化水平,树立崇高的革命理想和革命道德风尚……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可见,精神文明建设就是搞好思想政治工作的法宝之一,自从1986年国家倡导精神文明建设以来,冀东机务段在思想政治工作上毫不松懈,一直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面对国际形势风云变幻的大趋势,以及党组织的吸引力、战斗力、号召力,在个别领域确有弱化的现象。 如何打开抓实抓好机车乘务员思想政治工作的突破口?的确让冀东机务段党委一班人绞尽了脑汁。 牛立功在回家路上还在苦思冥想:“火车一响黄金万两。 足以证明机车乘务员岗位的重要性,乘务员手里的闸把,关系到每一名旅客的身家性命,每一吨货物的安全位移。” 1988年3月1日,冀东机务段召开思想政治工作研讨会。 会上,客运车间张书记做了“如何打开思想政治工作突破口”的主题的发言。 客运车间党支部认为,外因在事物发展过程起着非常大的作用,但是外因的作用再大,也是第二位的原因,而绝不能撇开内因独立起作用…… 可见,职工队伍稳定与否,必然和思想政治工作息息相关,那么,精神文明建设就是决定职工队伍战斗、向心里、凝聚力的内因。 外因是量变,内因是质变,只有抓住质变,就能打开思想政治工作的突破口,而量变的影响必然微乎其微。 客运车间党支部以服务群众为己任,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绝不生搬硬套,而是设身处地为职工办实事儿。 职工遇到红白喜事,车间干部绝不袖手旁观,而是冲在最前面,天长日久,职工服气了,人心聚拢了,涌现出以韩大路为代表七八名优秀共产党员。 韩大路他们时刻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成为客运车间机车乘务员的好榜样。 客运车间的主题发言,接地气的工作方法,令于会者醍醐灌顶,会议一致决定开展“我为群众办实事、爱岗敬业我当先”竞赛活动。 有耕耘必有收获。1988年7月,冀东机务段段党委获得冀东铁路分局和冀东铁路局思想政治工作先进集体荣誉称号,以韩大路为代表的3名乘务员获得冀东省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 冀东机务段党没有沾沾自喜,而是放眼全路,在lz铁路局“**号”机车的影响和感召下,深入学习和继承发和“万冀线”精神,紧密结合机务段工作特性,不断加强党组织建设,时刻鼓舞党员在日常工作中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冀东机务段党委下辖7个党支部,近700多名机车乘务员东奔西跑,常年工作、生活在火车头上,家庭实际困难多,直接影响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段党委对症下药,不断加强自身建设,认真落实党的各项工作制度,围绕运输生产着力解决职工实际困难,充分调动职工的生产积极性,不断强化党员管理教育工作,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突出,较好地发挥了党组织的战斗堡垒作用,赢得了职工群众的信任。 截至1989年8月底,冀东机务段的7个党支部,安全天数最高的达到4232天,最低的2186天,全部被冀东铁路分局命名为精神文明先进集体,被冀东铁路局命名为优秀党支部。 1989年,冀东机务段党委被冀东省委和人民政府命名为思想政治工作先进集体,这些荣誉的获得与党高官牛立功息息相关。 打铁还需自身硬,喊破嗓子不如干出样子。 三天两头下现场是牛立功的习惯,一旦,发现哪个职工有思想问题,牛立功立即和风细雨地和当事人沟通,直到警报“解除”。 如果发现这个人有什么困难,他会主动帮助解决,甚至连小两口儿吵嘴打架,都找牛立功化解,长此以往,牛立功在冀东机务段被职工称为“牛婆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添乘机车检查工作时,遇到职工头疼脑热,牛立功嘘寒问暖,主动给患者替班。 对于党员的教育引导,牛立功毫不放松,时刻不忘给党员树立榜样。 冀东铁路分局党组织对冀东机务段段党委的指导持续不断,帮助他们解决实际问题。 由于上级党组织领导有方,指导及时,加上段党委一班人团结一心,兢兢业业,发挥带头作用,职工群众齐心协力,所有党员恪尽职守,两年来,安全生产非常稳定,所辖7个党支部风清气正。 1989年9月份,冀东机务段党委荣获“全国先进基层党组织”称号,牛立功将代表段党委去中南海接受表彰。 这些天牛立功彻夜难眠,能走进中南海,零距离接受中共中央组织部表彰,还能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这是天大的荣幸啊! 牛立功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一个铁路基层党委被国家评为全国先进基层党组织,这是冀东机务段的光荣,是全体党员干部、职工群众共同努力的结果。 9月15日,牛立功将踏上开往北京的列车,回顾这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困惑多多、酸甜苦辣难以言表,甚至被部分人误解,经常被人辱骂,还挨过黑砖。 这些委屈他都能忍受,让他万分愧疚的是,为了工作,父母生病了,他没有时间陪伴和照顾,孩子的学习顾不上辅导,妻子既当妈又当爹,经常给他发火,还准备和他离婚……每每想起这些牛立功这个七尺男儿只能偷偷地抹眼泪。 临上车前,还和他闹别扭的妻子,破天荒地到站台上送他。 牛立功受宠若惊,激动地对妻子说:“北京有好看的衣服,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妻子抬起头,默默地无语地看了丈夫几秒钟,最后是忍不住地说:“我啥都不要,开完会早些回来。” 火车快开了,来送行的领导刻意提前离开,想让夫妻二人说说体贴的话儿。 不曾想,妻子把一封信强行塞进牛立功手中,一脸冰霜地说:回来我们就离婚……话音还没落地,扭头走了。 牛立功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觉得四肢无力,仿佛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他摇摇晃晃地登上车,火车驶出冀东车站半天了,牛立功还像一截木头,直挺挺地戳在卧铺上。 牛立功一动不动,觉得心都碎了,心想:“我为了工作即将失去家庭,孩子要成为孤儿,我为了谁?我即将妻离子散,这一切值得吗?” 思绪于此,眼泪慢慢地溢出牛立功的眼眶。 牛立功咬咬牙,颤颤巍巍地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老牛,你有胃病,听说北京有特效药,千万抽时间买上……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有男人总比没有强嘛。另外,爸妈给我们带孩子太辛苦了。 两位老人都有气管炎,晚上我经常听到二老咳嗽。 尽孝得乘早,你没有时间管父母,我得伺候好公婆…… 记得买一些‘百草梨膏糖’,听说这个药治疗支气管炎不错。”读着、读着,这个七尺男儿泪流满面。 9月20日,北京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天安门城楼上的伟人像栩栩如生。 长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派祥和。 9点30分,牛立功紧随全国各地来的代表走进了中南海…… 第一百二十七章/点到为止 1990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委员会组织法》正式实行。一部法律的实行,足以证明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令社会结构、人民生活、治安管理等诸多方面都在与时俱进。 社会和谐与稳定,靠“法制”还是“法治”,众说纷纭。“法制”钢性突出,缺春风化雨之力;“法治”柔性为宗,能化干戈为玉帛。 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委员会组织法》体现的是“水治”的绵长,追求的是和谐与共享。 诚然,社会安定需要“法治”来保障。那么,企业发展得靠精神来感召。 在“冀东线精神”的激励下,冀机人信心满怀,干劲倍增,在空前规模的铁路建设大潮中,冀东机务段持续发挥“火车头”和“先行官”的作用,夜以继日,加班加点,运输建设物资。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铁路运输网日渐完善中,冀东客货运牵引径路不断延长,使冀东人民在不知不觉中融入国家“大社区”。 在一元复始之际,地处中原的冀东省高歌猛进,这片沃土上,高山巍峨,河流交错,长江自南向北纵贯全区239公里,令冀东江南水乡的温婉愈发突出,处处可见的湖泊、湿地装扮着冀东平原,让冀东省始终保持着“江南明珠”的美誉。 冀东分局占据冀东优越资源,最渴望坐上自己的火车上北京。 这一天,真的要来了。元旦刚过,铁道部决定:1990年冀东至北京开行169170次旅客列车。 喜讯传来,冀东人民乃至冀东分局干部职工奔走相告。 冷静下来后,冀东分局党政工团意识到,开行一趟往返于首都的旅客列车,任务光荣而又艰巨,相当于进京赶考。 一个铁路分局,如何把冀东开往北京的169170次旅客列车,打造成一艘奔驰在冀东平原和首都北京之间的陆地“航母”,向世界和首都人民递交一份满意的答卷,既要付出心血,还得依靠广大职工群众。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冀东分局统筹兼顾,在抓好各项工作的同时,把光荣任务交给冀东客运段,牵引任务毫无疑问落在冀东机务段的肩上。 铁路部门是个大联动机,密切协同乃是铁路搞好运输生产的法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准备工作迅速进入状态。 进京旅客列车得有高起点、高标准、高水准,特别要在服务质量上下功夫、有突破。 好在冀东铁路局拥有宝贵的“冀东线精神”和“红旗号”机车。 有标杆、有榜样、有领导核心,准备工作推进异常顺利。 车辆部门加班加点美化车厢、检查整备车体走行部位。 冀东机务段提前选拔机车乘务员、苦练“韩大路平稳操作法”。 “红旗号”又一次脱颖而出,将肩负牵引进京列车的重任,韩大路和兄弟们的工作积极性更加高涨。 工务部门发扬传统的“冀东线精神”开展线路精检细修工作……凡是和列车运行安全有关的单位和部门都齐心协力为进京列车铺平道路。 天工作意舆一飽,端是今年春草长。冀东客运段从业务素质、行为礼仪、五官气质、爱岗敬业、吃苦耐劳五个方面遴选列车员,并进行严格再培训。 礼仪是一门综合性较强的行为科学,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产物。是一种工作能力,更是个人魅力。所以,冀东客运段对礼仪培训严上加严,逐个考核把关。 对于车厢文化格局布置,参照中原文化大融合特色完成,对于餐车饮食绝对满足百姓日常饮食标准,对于奖励考核标准比普通列车严一格。 经过100多天的不懈努力,进京车体被打造得焕然一新,像一个待嫁的新娘,羞涩地等待吹吹打打中迎亲花轿的到来。 李娜和她的姐妹们个个精神抖擞,笑靥如花,礼仪掌握成竹在胸,只待一声令下,英姿飒爽,立刻踏上列车,奔赴北京展示冀铁人的良好形象。 韩大路和李娜回到家仍然在谈论开行进京列车的事儿。儿子韩通也被感染了,嚷嚷着要乘坐170/169次列车去北京看升国旗。 韩通眉飞色舞地说:“姥姥,我太高兴了,爸爸的‘红旗号’机车拉着妈妈的170/169次进京列车,简直就是珠联璧合!这个寒假,您和姥爷能带我坐170/169次列车去北京吗?” 张瑞英喜滋滋地答应:“宝贝,期末考试你拿第一,我和你姥爷就带你去北京。” “姥姥,您就看我的……爸爸拉着妈妈的车厢去北京,我必须考第一。” 韩大路也想考考儿子,撸祁袖子,摆好架势,鼓励道:“儿子,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明年就要高考,去北京可以,得先过爸爸这一关。” 李娜不干了,毫不犹豫地阻止:“大路,你四十出头的人了,怎么和韩通一般见识。儿子血气方刚,腿脚灵活,武功早已在你之上。拳脚无眼,谁受伤,我都不能接受,不许动手动脚!” “妈妈,我爸爸功底深厚,我经验不足,就让我和爸切磋切磋,我们点到为止,可以吗?” 李娜眼见丈夫和儿子眉来眼去,如果不让父子二人过把瘾,他们会在外面偷偷交手,更无法把控。只好勉强同意。” 韩家拳法讲究快若闪电,韩通早就掌握了其精髓。 出拳显然韩通占着上风,韩大路防守有余,进攻不足,显然和年龄有关。 父子二人互不让,李娜和张瑞英睁大眼睛,神神情紧张的观战。 韩大路一招大鹏展翅,韩通使出雁过拔毛……招招带风,脚脚挟力,父子二人腾挪有度,都不想认输。 韩大路边和儿子交手边思量:“韩通的确是个练武奇才,把韩家拳练的出神入化,将来绝对要超过我。” 由于思想不集中,韩大路防守出现破绽,韩通一招直捣黄龙,韩大路猝不及防,被儿子打翻在地。 李娜和张瑞英吓得一声尖叫:“哎呀,受伤了吧?”韩大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一拍身上的土,嘿嘿一笑,道:“没事儿,韩通用了三分力,不会伤到我,放心吧!” 个头儿和韩大路差不多的韩通知道分寸,赶忙走上前扶住爸爸,道:“爸爸,您没事儿吧?” 韩大路喜爱地拍拍儿子肩膀,道:“放心儿子,爸爸皮糙肉厚,不碍事儿。不错、不错,象韩家的儿郎!” 李娜和张瑞英目睹大路和韩通喜气洋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吃饭时李娜莫名其妙地干呕,吓得韩大路不知所措。 张瑞英激动地问:“娜娜,你是不是有喜了?” “妈,不会吧?十几年都没怀孕。明天,我和大路去医院看看。”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21章/点到为止)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八章/对不起夫君 张瑞英兴奋地问:“娜娜,这个月例假来了吗?” 李娜挠挠头,道:“妈妈,这个月高强度训练,我都没在意。对,没来,我以为过度劳累,导致例假紊乱了。” “我的傻闺女,你是曾经有过身孕的人,难道忘了?” 丈母娘和妻子的对话,令韩大路手舞足蹈,差点儿蹦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说:“啊,我 “我想我们应该是陷入了迷幻大阵里。”楚飞严肃的说道,在发觉没有任何结果之后,他也不禁开始担忧。 水晶确实是饿了,也没有拒绝,径自坐在餐桌前优雅地用了起来。 “哈哈哈哈……”殷晟笑的直拍床板,捂着肚子伏在床上看飞电,飞电依然是一张死人脸,与殷晟对视。 果然,男生出现了和矮胖子同样的情况,只不过他到了中途便没有力气了,腿上脚一滑,伴随着他一身惊呼,便像掉秋千似地挂在了半空,孤零零的摆来摆去,心里顿时被恐惧所代替,就差哭爹喊娘了。 尉迟奕一愣,他是在关心她么?算是吧!他最疼的皇儿喜欢她,那他,也就爱屋及乌了。 “蓝重楼”听她唱完,笑着说道:“你这是唱的什么鬼曲子?难听死了。 楚飞有点好奇,到底是谁经营着这样一间独特的酒吧,而且生意仍然这般红火? 朱允炆眼见父亲醒来,不禁面露喜色,忙不迭的一面吩咐宦官白徵端来温热的米粥,一面搀扶着朱标缓缓坐起。 蛟圣少皇顿时脸色雪白,在这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在这个时候,他明白真正惹到了自己真正惹不起的人!蛟圣少皇不敢再语言,不敢吭一声,默默地退下了。 魔蜂皇双枪粉碎,退到空中,她双手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她失去了她最强的武器,她知道她败了,败的一踏涂地。 这二位不会是误以为自己和韩秀妍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而在正常情况下,会可能存在超出自己一整个阶级的强大鬼魅或者怪物么? 也许是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对庆王的惧怕,没有人停下来,哭声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黑虫子三妖,你们真的很害羞。““长须道人在发怒的同时挥手,数百的金光飞同时防御那三个大妖。 可后来聊着聊着,话风就变了,徐浪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这姑奶奶了,居然冲着他发了一通的火,搞得他莫名其妙的。 冯大刚和张云谋能来当副导演已经够给面子了,人家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守在剧组里连家都没回,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当警车一路疾驰,缓缓停在市医院门口的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依然在持续。 “这妮子怎么还没走?”一听声音,王风就知道又是肖秀丽折返回来了。 莫然没有了那个耐心慢慢的找寻出去的途径,朝着天空大声的吼着。 但在朝着这座山峰而行的时候,李松的目光却是微微凝重了几许。 两人的见面很简单,老农军团长坐下来请白钢喝了杯红茶,根本没给白钢畅谈的机会,丢下一句话就回去继续自己的修剪活动去了。 “好了,琳萱,墨城,你们就先去按照我之前的计划去配合稚羽去巡戒吧,这儿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让我和他单独谈谈。”集在一阵思索后向两人说道。 身后突然响起的男性声音拉回了轻欢的思绪,是自己记忆中的金发碧眼帅气脸庞,但与自己战斗时的状态不同,现在的帕加少了很多的狂意,反而充满了少年才会有的羞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火车头中的‘火车头\’ 荣誉不会时过境迁,亦如2699号机车是一台具有历史赓续的火车头。 2699号火车头从硝烟弥漫的抗美援朝中走来,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多拉快跑,在改革开放中被树立为威风凛凛的“红旗号”当之无愧。 如今,韩大路驾驶“红旗号”始终保持安全正点,努力践行多拉快跑,首创冀东机务段乃至冀东铁路局安全行车4 等我回來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桌上的饭菜根本提不起我任何胃口。不过白雪在一旁吃的倒是挺香的。 青龙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周围的人一阵眼红,那么多的内丹,随便一颗就够他们眼馋的了,被这青龙一口几颗的吃下去。 躲在暗处的卡卡西有些意外的看着佐助,鸣人倒是好一些,他早就知道佐助的实力,这点速度,换成他也一样能做到。 ——我们进不去附近,也听不到里面的内容,不过看这几天的动静,应该是要走。 药材店中,掌柜的已经让人把所有丹药清点清楚,止血丹补气丹各一千瓶,每瓶中有二十粒丹药没有一个少的。 当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上來时。他沒有自己先吃。反而端起了碗捞起一只。吹了吹热气后。十分有耐心的喂起了怜儿。 回到凰仪殿后。我的脑海中总是出现白天的画面。我想我不能光听一面之词。这件事还应该问问母后才是。 第二天,李烨和张天成带领着警卫连来到即墨县衙,找到齐县令和鲁县尉说明来意。“明府、鲁县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莱州州府为什么要发公函,请某出兵剿灭莱州牙兵叛‘乱’”,李烨首先说明来意道。 魏然对他的怒骂完全视而不见,醒来就去洗脸换衣服,不换也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看着弥漫开的烟雾,他舔了舔嘴唇,再次探了出去,打算混烟堵运气看能不能再杀一个。 莫溪叹了口气,听尹若君这语气,是不会轻易放过石磊了。不过,石磊也太过嚣张了,还没说几句话,就动手打人,要换成自己是尹若君,那也会狠狠收拾石磊一顿。 而中国队这边,走下场的时候没有什么兴奋的,郑智反倒是还在和周天成低声交谈着。 现在苏尘也只是希望圈内的两支队伍互相之间别交火,能够卡着omg,只要omg不吃鸡,那么他们就有着机会夺冠。 疯彪把匕首送过去,老狠咬了咬牙,犹豫了好半天这才接过刀,朝疯彪额头上划了一下。 关关的脸却是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之前她只觉得这座雪山的内里耗空了,但等见到灵宝的本灵才发现何止那样,这人根本是本源都消耗光了。 她擦了擦汗,缓解着那丝丝疲乏,悄悄抿了抿嘴唇,她想,七星草不在这座山了,她要下山,然后再穿过去更远处,那里也有一座千米高山,她要爬上去,找七星草,也找陈柒。 这一刻再没有任何质疑,现场所有的欢呼声都是送给周天成的,他跑向场中央,双手插在耳边做聆听状,收下了所有的欢呼。随后被蜂拥而至的队友团团包围。 毕竟学术排名已经摆明了干不过科大了,要是连dota都被人踩在脚下那也忒没面子了。 只见琼克倚住阿尔巴,用右脚勾住足球。然后猛地转身,足球却仿佛粘在他右脚上,这让阿尔巴很忌惮,他根本没法出脚。出脚肯定就是一次犯规。 第一百三十章/姗姗来迟的黄昏恋 刘涛即将从清华大学轨道交通专业毕业了。 10年前,他阻止了妈妈的婚事。 如今,每每想起这件事儿,总是无比后悔,常常讨伐自己的幼稚。 岁月不饶人,如今,韩大路的师娘鲜儿已经退休,孤孤单单在冀东生活。 刘涛进入实习阶段,只有寒暑假回来陪妈妈一段时间。 他发过誓,要带着妈妈上大学,不过是孩子的美好愿望。 刘涛的确想在北京租房子,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妈妈。 可是,鲜儿怎么也不愿意去,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在冀东,苦闷了,李娜等其她好姐妹会听鲜儿絮叨,慢慢地心里的疙瘩消散后,她的日子一样有滋有味儿。 那个爱慕鲜儿的人依然独身,他的心里只有鲜儿。 他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爱一个人就得锲而不舍。 5月份,刘涛从韩大路的来信中得知爱妈妈的王叔叔苦苦等了鲜儿10年,这个大学生潸然泪下。 人间自有真情在,刘涛打听清楚了王叔叔的地址,主动给他写了信。 王叔叔:您好! 对不起,10年前是我阻止了您和我妈妈婚姻,实属一个半大孩子的无知之举,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知。 我的父亲藏身火海,那个时候我无法忘记爸爸,他是我心中的英雄,没人能替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所以,谁想接近我妈妈,我就觉得有人想夺走妈妈对爸爸的爱,夺走妈妈对我的爱,我只想让妈妈属于爸爸、属于我! 是的,妈妈做到了,妈妈满足了我的心里需求,却牺牲了自己的大好年华。我的自私自利,让您和妈妈压抑着爱生活了10年。 王叔叔,人生如白驹过隙。能有几个10年?人一辈子倘若活100岁,不过3万多天而已。 如今,您和我妈妈已经走完了人生三分之二的岁月,剩余时光不多时。希望您能和我妈妈一起生活,开启黄昏恋,我会不胜感激! 我始终记得您对我和妈妈的无私帮助。一个人做好事儿并不难,难得是坚持做同一件好事儿。 哪个时候,我认为您是学**。如今,才晓得那是大爱无声。 您对我和妈妈的无私帮助,培养了我自愿助别人的习惯,我得谢谢您! 您用男子汉的肩膀扛起了我家的半边天,其实您就是我妈妈心里的天,是她的希望和靠山。 您一直扮演着一个无父亲之名,举父亲之实的角色。所以,我千万次祈求您,祈求您放下顾虑,和我亲爱的妈妈携手走完人生的道路,我会把您当爸爸一样对待! 顺便告诉您,我毕业后将进入铁道部工作,参与研究中国高铁技术,都源于韩大路叔叔和您的言传身教。 我有公费留洋的机会,我自愿放弃了。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们这一代人,虽然经常在工作中发牢骚,却把工作视为使命。 表面看您们是为了养家糊口,其实又悄无声息地肩负着‘人民铁路为人民’的责任。 面对运输工作的繁重,像韩大路叔叔和您一样的无数铁路人义无反顾,不显山不露水地推动着中国铁路改革发展的步伐。 那么,我放弃留洋,就是要拿稳你们交给我的接力棒,因为我是铁路人的儿子! 再不赘叙,就此阁笔,祝您健康快乐! 儿刘涛书 1990年5月1日 老王收到刘涛的来信,颤抖着手打开,他以为他和鲜儿妹子的爱该结束了。 读着信的老王,一会儿哭,一会笑。当他读到最后一段,满腔涌起自豪。 “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没有白疼刘涛,我们的铁路娃儿真是好样的!” 老王脚下生风,去找他的鲜儿。 鲜儿看到老王喜气洋洋,奇怪地问:“他王叔,你一脸喜色,有什么好事吗?” 老王也不答话儿,把鲜儿推进屋里,反手锁上门,不由分说,抱起鲜儿就要上床。 鲜儿吓得大声呼叫:“老王,你疯了,快放开我,我们10年清清白白。现在老了,要是晚节不保,像什么话吗?” 老王扑哧一笑,轻轻把心上人放在地上,拿出信,递给鲜儿,洋洋得意地坐下来等结果。 鲜儿急不可耐看信。 她和老王刚才一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激动得一颗心砰砰跳。 等鲜儿看完信,老王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心上人…… 待激动平复,老王拉着鲜儿去韩大路家。 如今,韩大路搬进了宽敞明亮的铁路迎宾一小区。 这是冀东铁路局安居工程第一批福利住宅楼。 韩大路是全国劳模,享受120平米的住房待遇,人人羡慕,人人心服口服。让劳模享受改革开放的红利,天经地义。 时代在前进,如果没有普通老百姓,没各行各业劳动模范的默默付出,改革开放的车轮必然行进缓慢。 走进韩大路家,老王声如洪钟地宣布:“大路、李娜,明天我和鲜儿结婚。我得搞一场轰轰烈的黄昏恋婚礼,怎么样?” 韩大路和李娜一时反应不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 鲜儿把刘涛的来信给韩大路,李娜立刻凑上来,和丈夫一起阅读。 韩大路和李娜越看越高兴,尤其是信的结尾,令人欢欣鼓舞,心潮澎湃。 李娜抢先说:“哈哈,你们修成正果了。恭喜、恭喜!婚礼我一定参加。就明天吗?” 韩大路迫不及待地开笑:“好好,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干脆你们今晚就入洞房。我和娜娜去闹新娘和新郎!” 鲜儿脸色通红,开口怒对韩大路:“大路,你把师娘往别人怀里送,你这是居心叵!” 鲜儿的话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老王乘机拦住了鲜儿的腰。 韩通一把夺过爸爸手里的信,摇头晃脑地阅读。他把信的结尾大声朗读了出来。 ……表面看您们是为了养家糊口,其实又悄无声息地肩负着‘人民铁路为人民’的责任。 面对运输工作的繁重,像韩大路叔叔和您一样的无数铁路人义无反顾,不显山不露水地推动着中国铁路的改革发展。 那么,我放弃留洋,就是要拿稳您们交给我的接力棒,因为我是铁路人的儿子! 再不赘叙,就此阁笔,祝您健康快乐! 儿刘涛书 1990年5月1日。 王伯伯,太好了,您有儿子了!刘涛哥哥认您为父了! 老王和鲜儿相视一笑,手拉手走出了韩大路家……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22章/姗姗来迟的黄昏恋)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一章/父子反目 韩通高考牵动着一家人的心。 韩大路和张政委的决定一致,韩通必须上军校。 由于韩通学习刻苦努力,备战高考游刃有余。 姥姥最近更是尽心尽力变着花样给孙子做美食。 “姥姥,您是不是打算把我喂成小猪?” “宝贝,姥姥的职责就是全心全意为你考上军校服务,其他我管不了。” 高 血脉对于自己却是很重要,但,绝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或者说,这并不是自己所追求的最根本的东西。 一剑过后,青铜古剑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影响,身上那斑驳的铜锈多了不少,就连剑尖出似乎都多出了一条微不可查的裂痕。 此时的大厅一片热闹满堂宾客,慕夜天亲自来给慕少恭主婚,其实他是不放心他,害怕会出乱子。 就在这会儿,仙宗圣地当中,率领着归元派一众道境仙人的宗主王归一,走了出来,站在了天极魔宗那一边。 萧玉敏看着他们亲密无比的样子,她从来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淡淡的温柔,这让她如何不恨?她看向季子璃的眼光更加毒辣。 想到楚芸怜,不禁暗笑,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她还活着,那便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不肯与自己相认,不过大抵也是不想让锦枫知道吧。 牛顿摊了摊手,虽然不是同一个妖精尾巴,可是众人还都是相当好奇的。 无论是之前的所罗门还是现在的奥尼尔,全部都是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情况下,死得莫名其妙。 可以说就算是性能差不多,可是牛顿的铠甲也能够轻易地解决掉一艘舰艇。这样一来在兵力上双方的差距也就并不大了,最主要的还是高端战力的差距。 雨落在冷纤凝瘦弱的身上,打在她暗黄又透着红色的脸上,从头顶滑落,滑过脖颈,从衣领内划入。 “若是姑娘后悔了,净可以来找我。”东方焱看着她的神色,心里一凛,这可是上好的青田白玉,她居然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甚至无法确定,如果在那之前,洛枫并没有给自己那个温暖的冲动的甜蜜的拥抱,如果秦越当时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她是不是会就此随着秦越离开。 因为世界苍穹,广袤而且神秘,许多情感、事务,与如此浩瀚虚空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谢主子手下留情。”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单膝跪下,沉声说道。 对这三人,萧然均是没有好感,本来又被她打扰,心中颇有些气愤,但念及她身份地位不一般,不便多生事,算是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从灵儿手中接过糕点,大肆咀嚼,以香茶吞咽下肚。 阮馨如才不会领情,见这些修为低级的护卫都滚开了,自己也省得亲自动手打发,将“仁心诀”催谷到了八成功力,双手捏了剑诀,以手代剑,直取薛志清双眼。 深知长此拖延下去,自己体能会越来越弱,报仇之事也将更加无望。安悠然牙根一咬,提剑便欲作最后一搏。却因气力消耗过大动作变缓,而被突然跳出的刀疤脸从身后抱住,制住了手脚。 林远澜当时只是十八岁的高三学生,面对男朋友丢出这些照片来质问她,她反问的问题,并没有像凌墨那样直戳重点,她当时只好奇,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是谁拍的,照片又怎么落到凌墨的手中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举荐对手当官 李娜和母亲把韩通送上开往青海的火车。 12年了,韩通在爸爸妈妈、姥姥老爷、三个舅舅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今天,他将要远行,李娜的心里很失落。 姥姥难过的流下了泪水,哽咽着叮咛:“韩通,在学校不要太节俭,想吃什么就吃,钱不够,姥姥老爷给你寄!天冷加衣服,不要受凉,照顾好自己,听话!” 韩通眼看姥姥泪眼婆娑,他眼眶酸涩,心里非常难过,频频点头,乖巧地应答:“姥姥,孙儿记住了。您有气管炎,平时小心,爸爸妈妈忙,老爷倒班,请您珍重。等我放寒假回来陪您唠嗑儿!” 姥姥点点头,伸出了手,韩通把头探出窗外,任凭姥姥抚摸他脸蛋儿。 李娜目睹妈妈和儿子恋恋不舍,一行热泪流出眼眶。 她常年跑车,见过无数亲人送别的场面,也被许许多多的离别打动过。 然而,遇到自己送别爱子,感受难以言表,令这位妈妈不由自主心酸难过。 尤其此时,姥姥与韩通告别与众不同,就血缘而言,韩通是外人,就感情而言,姥姥没把韩通当外人,对他比自己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还疼、 韩通命苦,四五岁失去妈妈,七八岁没了爸爸,幸好天意为之,他幸运都成为李君山和张瑞英的外孙。 韩大路一家更是把韩通视为宝贝,并非源于祁发扬团长舍身救李娜的大义,绝对不掺杂感恩,亦不附加怜悯,而是自觉自愿中迸发出的人间真爱。 李娜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泪水,扬起头插话:“通儿,记住姥姥的话,记住自己的选择,常和刘涛哥哥联系,不要做墙上芦苇!” “妈妈,您放心,我会努力的。只是爸爸还在生气,我内心有愧啊!” “有妈妈给你爸爸做思想工作,他一定能想通的……韩司机长后继有人了,韩家的第二代火车司机,一定比第一代强嘛!”韩通做了个鬼脸,故意打趣,道:“妈妈,万一是麻袋换草袋那可怎么办?” 李娜和妈妈被韩通的风趣逗乐了。 姥姥在笑声里揪住韩通的耳朵,再一次叮嘱:“孙儿,在外地不许以武逞强,吸取你爸爸的教训,记住喽!”韩通眉飞色舞,模仿武侠电影中的动作,抱拳道:“姥姥在上,受孙儿一拜,俺韩通绝对以德服人,以武会友,绝不给韩韩大路和李娜大侠丢脸!” 李娜和妈妈再次发出笑声。 火车启动了,李娜拉住妈妈退后一步,频频给韩通招手。 韩通一脸灿烂,挥着手大喊:“妈妈,照顾好姥姥,回去吧,再见!” “通儿再见,妈妈记住了,记住了!” 待火车渐行渐远,李娜和妈妈再一次流下泪水。 晚上,韩大路回到家,瓮声瓮气地问:“娜娜,儿子走了?”“没有气度,30多岁的人了和儿子斤斤计较,像什么话?” 韩大路眼睛一瞪,道“娜娜,我不是画,我是人。如果韩通是我们亲生的,他的决定我不反对。 我和张政委在祁团长的墓碑前发誓,要韩通上军校,保证祁团长后继有人。 可是,这个兔崽子改弦更张,不打招呼,我能不耿耿于怀吗?” 李娜抬起手,在韩大路的脑门上了戳一指头,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封,道:“谁说儿子没给打招呼,你给他解释的机会了吗?看看信再下结论。” 韩大路接过信刚要打开,门外有人喊:“韩司机长,牛书记请你去一趟段上。” “好嘞,我马上去。”回话的当儿,他顺手把儿子的信压在床垫下面。 韩大路脚步匆匆,来到牛书记办公室。 牛立功已经给自己的爱徒泡好了茶水。 请韩大路入座后,牛书记剑眉一扬,开门见山,道:“大路,经段党委动议,想让你担任客车运用车间党支部书记。就你的素质、能力和影响,干支部书记绰绰有余。只要你没啥意见,上党委会研究,怎么样?” 韩大路心里一惊,颇感意外,站起来回答:“牛书记,谢谢您,谢谢组织信任!我不想干。”牛书记眉头一皱,惊讶地问:“为什么?能告诉我理由吗?”“牛书记,我在田师傅和刘师傅的坟墓前发过誓,一辈子干火车司机。 我也给田师娘保证过,我要把一生献给火车头,我不能言而无信!” 韩大路铿锵有力的说辞,令牛立功大吃一惊,他挥一挥有力的大手,道:“大路,请坐下,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韩大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一笑,回答:“牛书记您最了解我,我说的是真心话儿。 12年前我当了逃兵,重返三岔口,是您和两位师傅接纳了我,我韩大路才有今天。” “哦,如果这样说,还真是个充足的理由。如今,你是全国劳模,关注的人多,提拔和重用你,是对劳模的重视和肯定嘛!” 韩大路心里一喜,道:“我知道,‘红旗号’的荣誉得有人保持,我韩大路可以不要官职,只想和‘红旗号’朝夕相处。” 牛立功心里一热,暗自思量:“韩大路是好样的,看来,他参加铁路工作的第一堂课没白上。田师傅、刘师傅你们功不可没啊!” 韩大路眼见牛书记若有所思,壮胆说:“牛书记,我觉得‘红旗号’副司机长张省世可以胜任支部书记,您看行吗?” 牛书记听到韩大路举荐别人,还是和自己关系不太融洽的人,就毫不隐瞒的说:“大路,我告诉你,张省世对你当劳模不服气,还多次给我打你的小报告,你知道吗?” 韩大路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知道,工作上有对手是好事儿……他对工作毫不含糊,在‘红旗号’上没少出力,人无完人嘛!” “大路,你不愧是军人出身爱憎分明。 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回家休息吧!” “再见,牛书记,我走了!” “再见,大路!” 待韩大路走出门,牛立功站起身,来到窗户前,机车出入库线上通明的灯火,令牛书记思绪纷纷:“冀东机务段机车出库自动化调度指挥系统投入使用以来效果凸显,彻底解决了人工调度常常出错问题。 自动化调度相当于给机车准确出入库装上智能大脑,为火车牵引开辟绿色通道。 冀东机务段有韩大路这样的火车司机,改革发展动力充沛。” 机车大灯穿透夜幕,照亮前方的钢轨、道岔,折射出炫目的光芒,恰似韩大路头上的光环,在夜空里熠熠生辉。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26章/举荐对手当官)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三章/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的韩通的依然沉浸在月台上与亲人告别的氛围中。 姥姥千叮咛万嘱咐的话语,妈妈恋恋不舍的眼神,交替浮现于脑海。 “哎,遗憾的是爸爸没来送我!但愿爸爸看了张伯伯的信,能原谅儿子的孟良!” 韩通省事儿早,源于妈妈过早去世,加之爸爸为李娜妈妈献出生命,接二连三的打击,令韩通的大眼睛里充满忧郁。 世事难料,韩通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养父养母视其为己出,给予韩通万般呵护! 姥姥姥爷的千疼万爱,爷爷奶奶的爱护有佳,消除了留在他心里的阴影。 如今,一个阳光、开朗、帅气,刚正不阿的男子汉伫立于人世,英雄祁发扬团长一定泉下有知。 西安即将到达,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声声入耳,西安简称“长安”、“镐京”,陕西省省会,国家历史名城,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北濒渭河,南依秦岭,八水绕长安……有下车的旅客请收拾好您的行李,带好小孩,排队在车门口等待下车。 153次列车途径西安是夜里23点。列车路过秦岭时韩通睡着了,他没有见识到秦岭的巍峨与雄壮。 “长安自古帝王都”。好在韩通喜欢历史,脑海涌出西安7000多年的文明史……这里是汉唐丝绸之路的起点,是中国四大故都之一,也是中华民族重要的发祥地之一。 火车走出陕西地界,铁路沿线的山脉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从车内仰望星空璀璨无比。 车轮的咣当声促使韩通再次入梦。 儿行千里母担忧。今夜,李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全国铁路时刻表全部印在这个客运工作者她的脑海里。 李娜用心算的同时又在发问:“现在153次列车过了西安,儿子睡着了吗?到校后能适应西北干燥的气候吗?” 韩大路今天不在家,韩通一走,家里更是空落落的,仿佛空间一下子大了许多。 张瑞英也睡不着,想起孙子的乖巧,就不由自主地流泪,12年了,孙儿没离过家。 老太太自言自语:“今天,孙子突然去了千里之外的xn司机学校,青藏高原的西北风不会伤到孩子吧?” 韩通在梦里回家了,妈妈喜笑颜开,姥姥姥爷、三个舅舅喜不自禁,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开心的情不自禁。 梦终归是梦,梦醒之后,生活还得继续。下午,天水站到了,韩通已经踏入甘肃东大门的第一个地级市。 韩通走下车厢,在月台上溜达,脑海突然浮现课本上伏羲和女娲的影子。 其实中华民族最初的发源地在西部、在青海。 从历史书籍中韩通了解到,中华文明最早起源于黄河流域,而青藏高原是中华民族母亲河的发源地,那么,中华民族的根就在西部。 华夏先祖最初用线条、简单符号记录日常生活,继而演变成甲骨文,其文明由此渐进发展,直至传说仓颉造字为风水岭。 中华民族尤其不能忽视藏族文化价值,藏族文化的瑰宝《格萨尔王传》,以及藏传佛教唐卡制作工艺,神秘的藏传佛教仪式等等,都是中华文明发展的缩影。 明天,这个来自江南水的青年,就要踏上神秘莫测的青藏高原,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开启求学之路。 153次到达甘肃省会兰州是清晨。韩通觉得鼻子发干,听妈妈说,过了兰州气候会更加干燥,也许鼻子后会流血。 这倒无所谓,人适应环境快,尤其是年轻人,一周时间也许就能活蹦乱跳。 由于在火车上,过兰州黄河大桥,韩通只看见灯光,待火车驶入兰青铁路,天才逐渐亮了。 西北的荒凉一下闯入韩通的眼帘。 沿途的山顶上、山坡上,峡谷里几乎不见树木,只有稀稀拉拉不知名的小草在微风里摇曳。 偶尔,火车途径一片平原,目力所及处依然是绵延无尽的山脉。 韩通知道那是祁连山,曾经是匈奴的神山,是他们家园的一道屏障。 时至今日,匈奴这个草原霸主的后裔早已融入河西走廊乃至宁夏平原各民族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匈奴人“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无潘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感慨已经成为历史的绝唱。 如今,祁连山是甘肃和青海人民的母亲。 韩通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响起地理老师口若悬河的男中音:“祁连山系东西长800公里,南北宽200至400公里,海拔4000至6000米,共有冰川3306多条。面积约2062平方公里,西端与当金山与阿尔金山脉相连,东端至黄河谷地,与秦岭、六盘山相连,绵延近1000千米。” 思绪于此,韩通居然有些激动,在心里呐喊:“青藏高原我来了!祁连山我来了!到达西宁我就更加接近母亲河的发源地。踏上世界屋脊的第一站,去格尔木,去拉萨就不再遥远。那么,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儿?” 153次列车到达西宁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18点多了。 若是在冀东,18点天就黑了。在西宁,18点太阳虽然到了西边,却依然挂在半空。 仿佛天空触手可摸,祁连上的积雪晶莹剔透,四周云雾缭绕,美轮美奂。 学长、学姐双手举牌,欢迎新生的红字格外醒目。 登上校车,耳闻天南海北的口音,同学们个个都有些好奇与激动。 大家落落大方,踊跃地自我介绍,“我叫韩通,来自冀东省,我叫高阳来自湖南……” xn司机学校距离火车站也就八九公里,校园不大,显的非常紧凑。 八个人一间宿舍,上下铺。 韩通来的晚,只剩一个上铺。 他把行李放在地上,把空床板擦干净,把姥姥和妈妈亲手缝制的褥子铺好,打开一条花格子床单铺上,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形成了。 八个同学互相认识后,纷纷走出宿舍,去食堂打饭。 学生食堂有两个灶,一个汉民灶,一个是清真灶。 食堂以面食为主,米饭也有,来的晚,没米饭了。 现在是19点多,只有面条。 韩通也不知道什么面好吃,眼见要牛肉面的人多,他也要了一份。 别说,牛肉面不赖,汤清面精道,一碗只吃了半包。 韩通觉得再要一碗吃不完,太浪费。晚上,吃个半包,就行。 第一次离家,大家都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说过个不停。 在火车上睡觉和在宿舍里不同,尤其是上铺,不方便上下,一旦上了床,就不想下了。 韩通拿出妈妈僧送的《百年孤独》如饥似渴的阅读。 熄灯铃响了,韩通只好下床,抓紧洗漱。 听早到的同学说:“明天早上新生报到,下午开学典礼,后天新生参加军训!” 韩通听到军训二字,摩拳擦掌,躺在床上激动的难以入睡,盼望着天明。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27章/一路向西)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四章/“下马威” 韩通在起床铃声中睁开眼睛,侧过身,顺着窗户往外看,天刚麻麻亮。 他自言自语道:“中原和青藏高原的时差不小。” 韩通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穿戴整齐,顺着三级扶梯下了床,不慌不忙地去洗漱。 拧开水龙头,把手伸进水里,一股钻心谅透彻关节。 韩通心想:“吆喝,西宁的凉水真是凉,不像冀东一年四季凉水洗脸没问题。” 后进来的同学手里提留着暖水瓶,刷牙和洗脸都要惨些热水。 本地的一位同学提醒道:“韩通,西宁的饮用水来自雪山,温度低,必须惨热水刷牙洗脸,不然,容易得关节炎。暖水瓶的作用不可小觑。” “谢谢,明天起,我也用暖水瓶,入乡随俗嘛!” 走出宿舍,一股寒意袭来,韩通打了个寒颤。 秋天的西宁,早晚温差大,9月初的气温要比冀东低八九度。 韩通随熙熙攘攘的同学走进食堂,五个售饭窗口前井然有序。 稀饭、馒头、大头菜、豆腐乳,三选二,1.5元一份。 韩通选了稀饭、豆腐乳、馒头。 8点30分,韩通和同学们拿出录取通知书去报道。 班主任姓赵,四十多岁,瘦高个儿,戴一副眼镜,文质彬彬,和蔼可亲,说话不紧不慢,笑眯眯地嘱咐每个同学:“我们班10点30分开班级会,不要迟到啊!” “机90一班”的教室在三楼靠操场一侧。 若坐在靠窗的位置,操场和食堂的全貌便一览无余,亦可欣赏对面民族大学极具特色的的教学楼。 50名同学入座后,赵老师按照同学们的个头大小,视力情况排座位,并且规定两周进行纵列轮换。 黑板上方红彤彤的“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八个大字分外醒目。 赵老师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50名弟子,微微一笑,道:“十年修得同船渡,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可谓是天缘巧合。从今日起,你们就要荣辱与共,虽然不能同床共枕,必然是亲如兄弟!” 一阵会意的笑声响起,令教室里的气氛愈发活跃。 表面看,赵老师像个老学究,原来他不失诙谐幽默。 他又说:“我给同学们提三点要求,一是精诚团结,热爱集体,刻苦学习;二是互帮相助,求同存异,共同进步;三是打破常规,勇于实践,超越自我。这27个字就是我个半拉老头儿对同学们的期望!” 同学们发出会心的笑声,掌声随之响起,而且十分热烈。 赵老师向下挥一挥右手掌,待掌声平息,高高扬起左手里的一沓子表格,宣布:“下面,请同学们填写个人基本调查表,我最关注兴趣爱好一栏。 韩通,请你上来把表格发给大家,填好收齐,送我办公室。谢谢!” 韩通从后排走到讲台前,接过赵老师手里的表格,依次发给大家。 …… “下午14点半,全班参加开学典礼。明天,同学们将进入为期1个月的军训。我指定韩通代理班长,同学们有意见吗?”“没有!” “好,干脆利索,像一群爷们。等军训结束我们再民主推选班干部。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xn司机学校设有机车乘务专业,车辆乘务专业,机车信号三个专业。 机车乘务专业清一色的男子汉,车辆乘务专业女生为数不多,机车信号专业基本上都是女生。 14点30分,开学典礼如期举行。 学校礼堂被学长、学姐布置的焕然一新,气球、拉花组成的图案赏心悦目,主席台庄严肃穆。 教导主任主持开学典礼,他声如洪钟地宣布:“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今天,我们外欢聚一堂,召开1900年开学典礼。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肖校长讲话。” 待热烈的掌声平息,肖校长开门见山地发言: 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下午好! 我代表西宁xn司机学校热烈欢迎300名新同学入校,祝愿同学们的新生活一帆风顺,精彩纷呈。人生如一条长河,同学们的许多片段组成了自己的河流,每个片段都有它的关键时刻、紧要之处。 紧要之处是什么呢?是收获与进步。收获一定使人喜悦,只是这喜悦每个人感觉的味道也许不一样。倘若每个人的付出不同,喜悦和收获也不尽相同,甚至有人可能体会不到收获的喜悦。 可见,凡成大事者,不是因为聪明所致,而是认准了目标坚韧不拔,坚持不懈地奋斗到底。那么,如何在自己生命的河流中扬起美丽飞浪花,就得需自己奋力荡起双桨,方能乘风破浪…… 1990年9月3日,军训开始。 依然是肖校长做主题发言: 尊敬的教官、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 今天,西宁司机学校‘机90、车90、信90’军训开始了!为期1个月的军训,不仅能提高同学们的生活自立和独立能力,还能帮助同学们养成严格自律的良好习惯。 孟子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佛乱其所为。”军训虽苦,但能磨炼我意志,健强我们的体魄,增强我们的集体观念,让我们受益终身,亦能使同学们的精神得到升华,我们何乐不为你呢? 铁路是半军事化管理,你们是铁路的未来,一定要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你们是不怕苦的傲雪寒梅,一定能在风吹雨打中锻造出坚不可摧的钢铁意志。待毕业后你们驾驶着钢铁巨龙,奔驰钢铁之上,铮铮铁骨就是的风采。所以,同学们要把军训当成磨刀石,每个人都是待磨的宝剑,军训之后宝剑会愈加锋利,愈加闪闪发光。 那么,同学们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严格要求自己,咬紧牙关,绝不退缩,挑战自我,挑战极限,坚持到底,像军人一样吃苦耐劳,为集体增光,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谢谢大家!祝愿同学们军训圆满成功! 第一天队列训练、站军姿。看似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老天爷似乎计划好了要捣乱。 10点多,突然从万里无云的天空四周冒出了一团又一团黑云,瞬间宇宙低垂,狂风四起,继而,降下倾盆大雨,给军训的300人一个下马威。 男同学还能坚持,女同学的确招架不住了。 再看,教官,雨水顺着的帽檐、脸颊、手臂、军装往下流,却伫立在风雨中,贸然不动,像一尊雕塑,和风雨较量。 韩通眼看教官的军姿丝毫不受狂风暴雨的影响,激发起了他内心的倔强。 韩通把双手贴在裤缝上,目视前方,站的愈发挺拔。 教官发现韩通面对狂风暴雨,军姿站的漂亮,正步走到他跟前命令:“这位同学,请您出列,往前七步走!” “是!” 韩通遵照教官口令,走出队列,前行七步,愈加精神抖擞。 教官又命令:“向后转,立正!” 韩通目不斜视,面对同学,站出了一道风景。 老天爷的下马威不算什么,后来的整理内务、起步走、踢正步、擒拿拳等项目,让同学们吃尽了苦头。 韩通具有军人基因,无论教官怎么严厉,他都是佼佼者,尤其把擒拿拳掌握的行云流水,内务不比教官差,令同学们既佩服、又羡慕。 一个月,很快结束了。 10月7日,xn司机学校1900年军训情况汇报活动举行。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第一个出场的是“机90”。 韩通是旗手,50名男子汉气势如虹,铿锵有力的步伐震撼人心,走过主席台前,教官、校领导、老师不由自主起立为他们鼓掌,四周的学长、学姐的欢呼呐喊振聋发聩。 “车90、信90”稍逊一筹,依然得到了教官、校领导、老师、同学们的热烈掌声。 这天夜里,韩通心潮澎湃,给家里写信。 亲爱的姥姥姥爷、爸爸妈妈: 您们好! 一个月前,我怀着一颗激动的心一路西行,来到xn司机学校,第三天就迎接来为期1个月的军训。不幸的是天气反复无常,三天两头狂风暴雨。但是,我和同学们没有退缩,承受住了炎炎烈日的炙烤,经受住了风吹雨打,淬炼出了钢筋铁骨,磨炼出坚强意志。 军训有酸楚、有欢笑、有的同学别骂的狗血喷头……还有拉歌的欢笑声此生难忘,亦是一段难忘的记忆。作为一名技校生,一名成年人,我有幸投入火热的军训,接受了一次人生中的完美洗礼,受益匪浅,锻造出了我骨子的军人血性。 将来,我一定像军人一样,在火车司机的岗位上发扬军人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精神,争当火车头中的“火车头”! 此致 敬礼! 韩通敬上 1900年10月7日夜于xn司机学校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酷笔记繁体版()动车司机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又见亲人 韩通的来信,令张瑞英和李娜兴奋不已。 母女俩把信读了又读,张瑞英居然流下了泪水,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孙儿长大、长大了!” 李娜亦是心潮澎湃,尤其儿子在信中说,作为一名技校生,一名成年人,他有幸投入火热的军训,接受了一次人生中最完美的洗礼,受益匪浅,锻造出了他骨子的与生俱来的血性。 这段话,令这位伟大的养母思绪纷飞,暗自祈祷:“祁团长,我李娜没有食言,韩大路没有食言。 你用死换来我的生!那么,我们一家培养、呵护韩通义无反顾!” 晚上,韩大路回到家,李娜把儿子的来信递给他。 韩大路并没有立即阅读,而是漫不经心地收拾行李。 李娜奇怪地问:“大路,你翻箱倒柜地干什么呢?” “哦,‘红旗号’和另外三台同型号的df4电力机车要去大连机车厂接受大修。我可以公私兼顾,顺便看望师娘和三个哥哥!” “啊,太好了!大路,你带些土特产吧?他们的总公司刚好在大连。” “好啊,怀山药、怀菊花不错。 明天我俩去买,可以吗?”韩大路问妻子。 “可以,就这么定了。 大路,你们去得多长时间?” “大概得一个半月,段上已经和车辆厂联系好了大修的具体时间,我们后天就得出发,耽误不得。” 翌日,韩大路和李娜手挽手去农贸市场买土特产。 冀东市农贸市场位于长江路东胜街区,占地约三万多平米。 改革开放开之处,这里还是一个不大的小集市。 如今,东胜街农贸市场的商品琳琅满目,小商小贩摩肩接踵。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为农贸市场增添了热闹气息。 那边的一位中年人熟练从鱼缸里抓出一条鲤鱼,商量好价钱,麻利地掏出钱付给摊贩,提着活蹦乱跳的鱼走了。 右边那位女士,在菜摊上挑拣黄瓜,突然发现一根更好的,就把前面的一根换上更好的,虽然价格高一些,还是笑盈盈的。 总之,到处人山人海,市场上的蔬菜应有尽有,圆溜溜红彤彤的西红柿、绿油油品相好的青菜、黑亮亮粗壮壮的茄子、饱饱满饱满似弯月约会豆角,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韩大路和李娜走进土特产商店,老板笑脸相迎,主动介绍他的商品。 “二位好,想选什么?我的店里土特产齐全。是送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李娜说:“嗯嗯,你家的特产确实齐全,我们送东北人。” “哦,东北的三宝是人叁、貂皮、乌拉草。 我们冀东的怀山药、怀菊花不错。两位看如何?” 韩大路和李娜相视一笑,道:“老板的建议和我们的想法一致,能便宜些吗?” “可以啊,你们给我开张,我选上好的货给你们,价钱最低。不能让东北人小瞧我们冀东人。总共要多少?” “李娜毫不犹豫地说:“怀山药50斤、怀菊花6斤,价格能再低一些吗?” “好好,我给你们进价,头一个顾客可以不挣钱,但也不能赔钱嘛!” 付完钱,又在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两口子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红旗号”打头,联挂在一起的4台df4型机车组出发了。 一路上,车组出尽风头,尤其是2966号车头上的“红旗号”牌匾光彩夺目,无论是区间运行,还是停靠待避,威风凛凛的“红旗号”都是大家谈论话题,一路走,一路给冀东机务段做广告。 大连到了,来时韩大路给师娘发了电报,但无法确定何时到达。 作为机车大修负责人,韩大路和机车厂对接后,给同伴们联系好住处,决定打车去看望师娘一家。 大连市的出租车以蓝色顶灯为标识,韩大路一上车,司机打开计价器,问:“先生,您要去哪里?” “大连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 “哦,先生有眼光,蘑菇屯餐饮的饭菜实惠、好吃,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大连无愧于海滨之城的名号,街道两旁,高楼大厦林立,商业广告排煞是醒目,美观。 虽然处处人来人往,游客与市民却不慌不忙,怡然自得。 女孩儿个头高挑,穿着时尚,长相美丽,仿佛东方美人都集中在大连。 出租车大概行驶了个八小时,中山区美食街“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跃入眼帘。 “先生,看到了吗?蘑菇屯餐饮公司的招牌最为醒目。” “看到了,谢谢您,给您钱。” 韩大站在当地,放眼望去,这里餐厅林立,人流如织,一眼望不到头。 “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的位置在中山街中断,停车,就餐都很方便,占尽了天时地利。 韩大路提留着大包小包来到“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前,继续驻足观察,牌匾朴实无华,选择了王羲之的行楷,机具文化文内涵。 服务员早就得到总经理交代:“这几天,要是看见一位高大英俊的中年人,一定即使通知我!” 当她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位英俊潇洒的中年人,立刻通知了总经理。 大壮得到讯息,脚步匆匆,走出总经理室,来到门口,一眼认出了了大路,激动地大喊:“大路兄弟,欢迎你啊!我妈妈都等不及了!” 大壮边说,边迎着大路而来。 大路紧走几步,把礼物放在地上,激动地和大哥拥抱。 “大哥,你好吗,你的公司好气派,我干娘好吗?她在哪里?” “好好,她在五楼午睡,我带你去见她。” “大路,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包小包的?” “大哥,给你们带了写点不值钱的怀山药和怀菊花。一点点心意,不要嫌弃啊!” “看你说的,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大壮让服务员把礼物搬进了大厅。 他拉着大路的手,说说笑笑走进公司。 韩大路说:“大哥,让我先参观一下你公司的门面。” 大壮如数家珍地介绍:“这是公司前厅,专门为举办400至600人的婚宴设置。 二楼、三楼是日常就餐的地儿,可以一次性接待1000人同时就餐。在这条街上算是头一家。 四楼满足大客户接待,兼顾总经理办公和财务部门工作。五楼住宿。” “大哥,你真了不起了啊!1000人就餐,相当于冀东机务段的全体干部职工。” “大路,你可是干什么吆喝什么,时刻把机务段挂在嘴上!” “嘿嘿,大哥你别介意啊,我就是这个性子,以段为家嘛!” “也是啊,单位让你养家糊口,你不爱单位就是薄情寡义。” “大哥言之有理,我想马上见干娘!” “田大婶听到了韩大路的声音,已经从五楼往下走了。” 韩大路刚一抬头,看见田大婶儿,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给干娘叩头。 “干娘,您老人家好吗?大路来看望您了!” “大路,快起来,干娘身体好着哩!大庭广众之下不兴叩头!” “那可不行,您是我的活菩萨,我给干娘叩首,天经地义!” “你这个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干娘拽起韩大路,笑眯眯地端详日思夜念的大路,道:“我的大路没什么变化,倒是越发英俊了。快跟我上楼,我们娘儿三个好好唠唠!”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29章/又见亲人)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六章/约定 大路和大哥一左一右,搀扶着干娘上楼。 三个人走进四楼总经理办公室,气派的老板桌引人瞩目,四周的沙发高档素雅,内部装修富丽堂皇。 大路把干娘扶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问:“干娘,我二哥三哥在哪里?” “他们在哈尔滨和沈阳开分店,都是分店经理了。” “我的妈呀,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遍布东三省了!我可真为你们高兴!” 大壮毫不谦虚地回答:“大路,你真说对了,我们一家抓住了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成为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大壮你不要口无遮拦,在你弟弟面前显摆。 如今,大路是‘红旗号’司机长,他的工作虽然苦,每天渡人无数,积德行善多光荣!” “妈,我可不是显摆,我们个体户也光荣。 我们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雇佣蘑菇屯村的姑娘小伙儿,消耗蘑菇屯的农副产品,带动乡亲们致富,一样是功德无量嘛!” “大哥,你们太棒了,先富起来的人带动父老乡亲共同富裕,就是往共产主义道路走,我可得向你们好好学习!” “妈,您听听,大路的口才多好,都会拍马屁了,也会唱高调儿了!” 大壮的玩笑把田干娘和韩大路逗得哈哈大笑。 “从李娜的来信中我们得知韩通考上xn铁路司机学校,这个暑假,让韩通来大连,我要见见我的宝贝孙子!” “干娘,不提他我不生气,一提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壮和母亲耳闻大路的话,莫名其妙,异口同声地问:“大路,什么情况?司机学校不好吗?” 韩大路长叹一口起,道:“哎,韩通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一名最优秀的职业军人。 张政委和我一致决定让韩通上军校。可是,这个兔崽子偷偷地改了志愿,私自报考xn铁路司机学校,我没法给九泉之下的团长交代,没法给张政委交代啊!” “大路,不是干娘说你,都90年代了,你怎么还有家长作风?孩子考司机学校,都是因为你!” “干娘,他自作主张怎么是因为我?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大壮,你把韩通的来信拿来。” 韩大路接过大哥递给的信,儿子的笔迹跃入眼帘。 敬爱的田奶奶、亲爱的三位舅舅: 你们好! 奶奶的身体好吗?你们的生意都好吗?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私自报考xn司机学校。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儿,对于我爸爸妈妈来说,我就是大逆不道。因为张伯伯和我爸爸在我亲生父亲的墓碑前一致决定让我考军校。可是,我觉得军人千千万万,不缺我一个。然而,出色的火车司机为数不多。比如我爸爸,他刻苦钻研,总结出“韩大路平稳操作法”,多次被评为劳动模范,成为赫赫有名的‘红旗号’司机长,我觉得爸爸就是天下第一的火车司机,是我学习的榜样,也是我的骄傲! 哥哥刘涛清华毕业到铁道部工作,他的志向就是开创中国高铁先河。我和他约定,只要中国能引进西方高铁技术,将来,中国高铁或许能引领世界高铁发展。中国人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中国人的聪明才智举世无双,中国铁路站在世界高峰的愿景绝对不是痴人说梦。为了中国高铁,我才私自决定报考xn司机学校,争取全面掌握火车驾驶技术,将来当第一个中国高铁火车司机! 每个人都有理想,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中国高铁火车司机第一人,成为像爸爸一样令人尊敬的火车司机,还要超越爸爸,让他对儿子刮目相看! 我考xn司机学校已经征得张伯伯的认可。张伯伯说行行出状元,希望中国高铁成为将来提升祖国国防能力的强大动力……我相信一定能!我愿意为中国高铁发展和将来的国防建设贡献绵薄之力! 奶奶、舅舅,再不赘述,就此搁笔。 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希望舅舅保重身体!祝愿“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生意兴隆,日进斗斤! 韩通敬上 1991年8月25日于冀东 韩大路读完儿子的信,慢慢地抬起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兔崽子有志向,原来他早就和张政委达成一致,还知道走曲线道路,搬救兵,我才是孤家寡人!” 大壮说:“大路,韩通和刘涛是我们铁路家族的骄傲,他们将来绝对比你们强!” “大路,我孙子韩通和刘涛是好样儿的,这一代年轻人只有在父辈的影响下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吗?” 韩大路耳闻干娘和大哥的话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我们以为韩通是一时心血来潮……原来他有远大抱负!我误解他了!” “对啊,大路兄弟,年轻人朝气蓬勃,我们不知他们想什么?是你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让韩通决定为铁路事业献身!” “大路,干娘为韩通高兴,刘师傅和你的后人在铁路上一定能出人头地,我们应该感到高兴!” 韩大路真心实意地说:“干娘,大哥,我高兴、真的高兴!” “对嘛,家长作风要不得,要和孩子交朋友,不要以为父母的决定没有错!” “干娘,我记住了,我错了。晚上我给韩通写信!” 韩大路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双手递给干娘,道:“干娘,大哥,你们看冀东机务段把两位师傅的坟墓进行了修缮,在四周种上13棵长青树,现在已经是绿树成荫了,显得庄严肃穆。” 干娘和大哥目不转睛地看,脸上慢慢的露满意的笑容。 “干娘,大哥的爷爷奶奶藏在蘑菇屯吗?我想得空去祭奠一下,他们对我好我一辈子忘不掉!” “大路,你这个孩子就是有情有义,干娘喜欢你没有错,得看你的时间,还得让你大哥陪同。” “好的干娘,只要大哥有时间,我们就去一趟。” 大壮提议:“大路,我有车,每天安排接送你,你吃住就在这里,可以随时和我妈唠嗑,不许推辞!” “大路,你大哥说的对,我干儿子来大连,不住家里怎么行!我与你有说不完的话儿。” “干娘,大哥,对不起,机会难得,我是机车大修负责人,得时时刻刻跟着大修师傅学习,我得全面吃透df4型电力机车构造,将来有大用处。” 干娘和大哥知道大路的为人,他决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壮无可奈何地说:“好吧,真那你没办法,你必须每个周天来这里吃顿饭,陪我娘拉家常!” 大路挠挠头,道:“我没问题,兄弟们都想和我同甘共苦,我来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不太好!” “听干娘的,周天你和兄弟们一起来,我是冀东机务的家属,你师傅的坟墓在八道台,我们和冀东机务段藕断丝连。就这么定了,不许和干娘讲条件!” “哈哈,还是我娘有主张,我同意,大路也必须同意。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的生意红红火火,每周招待我父亲的同事天经地义。这也算是我们的约定。” 韩大路眼看干娘和大哥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好答应:“干娘、大哥,太谢谢你们了,我也太有面子了!今晚,我陪干娘唠嗑,明天一大早回机车厂。” “这还差不多,像个我妈的干儿子!晚上,我们一家好好喝喝几杯!” “大哥,我戒酒了!” “为什么?” 韩大路原原本本,把他和许飞燕的故事讲给干娘和大哥听。 许飞燕凄美的故事令干娘和大哥泪眼婆娑……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0章/约定)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七章/参观“红旗号” 虽然韩大路戒酒了,晚上这顿饭依然丰盛无比。 亲人相见无话不谈,自然说到了三位哥哥的美满婚姻上。 “大路,你大嫂在银行上班,这几天出差,周末回来。 你二哥三哥的媳妇儿,个个美若天仙。 老天爷开恩,赐给我四个儿子如花似玉的妻子。 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童叟无欺,照章纳税,得感谢党的好政策,感谢老天爷!” “妈,您这话都说了上千遍了,我和弟弟铭记于心,大路更是兢兢业业,是一流的火车司机!” “什么话嘛,我说几千遍不行吗?你现在就厌烦老娘了?” “妈,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哪敢厌烦老娘,没有您老人家得当机立断,就没有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就没有我们哥仨的今天,我们就没能力帮助乡亲们!” “嗯嗯,知道就行。儿啊,我这个董事长说话还算数不?” “妈,怎么能不算数,您就是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太上皇,您可以随时炒我们的鱿鱼!” 韩大路被干娘和大哥风趣幽默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 “大路,干娘明天想和你大哥去参观参观‘红旗号’,可以吗?” “干娘、大哥,我们热烈欢迎!” 大自然送走夏季的骄阳似火,送走秋季的秋风飒爽,却带来了冬季的寒气逼人。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大哥有意把车开到有梅花的路段,这条路上车水马龙,但并不拥堵。 “大路,在冰天雪地的大连,也能看见美丽的花朵,自然是梅花,我开慢些,你好好欣赏。” “大路,干娘冬天最喜欢来这条路上看梅花,总觉得人生和梅花有点儿像,不可能都绽放在百花盛开的季节,也有可能怒放在冰天雪地里,历经一番寒霜苦,才能百炼成钢!” 韩大路欣喜地回话:“干娘,您不愧是董事长,每一句话都富有哲理,大路受益匪浅。” 大壮接住话茬儿:“冬天,最有代表性除了梅花,那就是洁白的雪花了,一朵朵、一簇簇,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地上,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是的大哥,你说的对啊!人生和大自然的有些场景相似,亦如梅花、竹子、松树组成岁寒三友’,可见,人生得三五知己足矣,绝非空穴来风!” 干娘、大壮耳闻大路发出的感慨,不由自主陷入沉思。 是的,人们遇见盛开的梅花,都想折下三五枝插在花瓶里,永远留住这美丽的时刻。然而,这美丽的时刻能留住吗? 大连机车厂到了。 干娘和大壮目睹厂线上停靠着数不清的内燃、电力机车,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母子二人东瞧瞧,西望望,目不暇接。 大修车库内叮叮当当,温暖如春,一派繁忙景象,15台龙门吊来回穿梭,能同时对15台不同型号的机车进行大修。 工人师傅们聚精会神地作业,偌大的机车在大修库内成了小不点儿。 冀东机务段的?台机车刚刚被开进来,10点钟开始接受大修。 身系八道金黄色铜箍“红旗号”太醒目了。 韩大路和大修负责人进行了沟通,把干娘和大哥带进了威风凛凛的“红旗号”。 驾驶室内干干净净,操作台宽大气派,玻璃窗前视野开阔,早已不见蒸汽机车的脏乱差。 干娘和大壮啧啧称奇,激动的想象孩子,摸摸这里,动动哪里,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 “大路啊,我曾经上过你师傅的蒸汽机车,简直就是脏乱差,瞭望条件差不说,作业环境更是没法形容!” “是干娘,您看这里可以安放电磁炉,热饭、烧水、煮方便都行,再也不用为喝水、吃饭发愁了。” “大路,想当年我上到爸爸的蒸汽机车上激动的手舞足蹈。今天,上到你的‘红旗号’才知道什么是威风凛凛!” “大哥,现在火车司机的工作条件和过去相比就是天上地下,虽然交路长了,运行速度比蒸汽机车快好多。” “就看座椅就舒坦,我试一试。” “大哥,你坐下,我给你简单地示范一下驾驶电力机车的要领。”“好好,我的火车司机梦虽然破灭了,今天,我就圆一下梦!” “大哥,你看啊,大闸依然是给列车制动,小闸还是给机车制动,虽然和蒸汽机差别不大,体验却不同。前方的一切一览无余,手柄轻轻一推,火车提速,感觉就是贴地飞行。” 大壮情不自禁地反复体验,不愧是铁路子弟,熟悉起来就是快,令韩大路佩服不已。 大壮起身,道:“娘,您坐下也试试!” “好好,我试试!” 田大婶儿坐在驾驶位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丈夫,心里念叨:“老田啊,你该瞑目了,你的三个儿子都出息了,大路出息了,机车更新换代了。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干娘,怎么样?座位舒服吗?” “嗯嗯,真舒服,有点儿开宇宙飞船的感觉!” “干娘,您的形容太逼真了。请到机车的另一头看看。” 穿过长长的机械室,就是机车的另一端,这里和刚才参观过的一模一样。 干娘和大哥更是惊奇万分,异口同声地说:“大路,这一头和那一头一样啊!” “是的,如今的内燃和电力机车都是两头驾驶,不断方便而且便于列车编组、连挂。” “大路啊,干娘觉得国家的发展从火车头的发展上就能看出来啊!”“是的干娘,冀东机务段的发展就是这中国铁路高速发展的缩影……我觉得韩通的决定是对的,将来中国发展高铁需要一大批技术全面的人才!”“大路弟弟,韩通有先见之明,是个可造之材,中国铁路的希望与未来在年亲一带身上!” 是的,国家,企业,乃至家庭都需要年轻人,需要后浪推前浪。 干娘和大哥恋恋不舍地走下“红旗号”,满眼泪花,一步三回头,久久不愿离去。 韩大路把干娘和大哥送上车,坚定地转身,走向开始的修的“红旗号”。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1章/参观“红旗号”)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八章/如饥似渴 冀东机务段的4台机车同时接受大修。 韩大路每天和机车厂的师傅们一起来,又一起走。 “红旗号”大修的每个环节、每个步骤,韩大路都用眼睛看,还认认真真做笔记、画草图。 韩大路在部队的手工绘图技能算是排上了大用场,连机车厂的师傅们都对韩大路赞不绝口:“你这个司机长名符其实。 其他机务段火车司机来我们厂大修机车,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游玩大连的风景名胜,唯独你们冀东机务段的司机不耻下问,谦虚好学,实在令人佩服!” 韩大路谦虚地回答:“你们过奖了,以前我们驾驶机车只知道按章操作,机车出现故障判断不准,影响客车正点率的事儿时有发生,主要是对机车主要构造和工作原理不了解。” 大修“红旗号”机车的负责人竖起大拇指,道:“你这个人真有心,想全面掌握了机车工作过程,在以后的驾驶中遇到故障必然能快速进行诊断,准确无误地排除隐患。我工作20多年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火车司机!” 半个月后,他们得知韩大路不但是全国模范,还拥有“韩大陆平稳操作法”,对这个中年人更加的佩服。 韩大路学习不死钻牛角,而是善于琢磨,从《机械制图》《机车电路》《机电常识》等方面进行系统了解。 每天进步一点点,日积月累有长进。 在韩大路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其他人不由自主照搬韩大路的学习方法。 从韩大路自觉自愿的行动中,大家体会到,劳模和别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只不过劳模把日常工作干到极致而已。 又一个周末到了,大壮开着面包车来接韩大路他们。 其实大家已经不好意思了,堂堂的“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总经亲自来接,而且是去白吃白喝,大家就开始推辞了。 大壮是个心直口快的东北汉子,声如洪钟地说:“兄弟们,不要婆婆妈妈,我爸爸曾经是你们的前辈,我就是你们的大哥嘛,对不对?”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田大哥,你说的在理,虽然蘑菇屯在大连有口皆碑,可是蘑菇屯也不是土豪。 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去了,除非你们收饭菜的成本钱!” 大壮心想:“几个大老爷们脸皮儿薄,如果不收他们的钱,还真不好请他们吃吃喝喝了。 也罢,先答应收成本,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再偷偷地把餐费全额退给大路兄弟。对,就这么办。” 于是,他干脆利索地说:“每周去蘑菇屯吃顿饭,是我妈和大路商量好的。 蘑菇屯生意兴隆,你们能吃多少。好好,我听大家的,从今天开始收成本费,快上车,我们出发。” 开饭前,田大婶儿听儿子说收成本费的事儿,心里不高兴,以为这是韩大路的主意。 “妈,您老人家不要和年轻人计较、我想好了,先收上,等他们返回时,把钱全额退给大路不就行了!” “哎,儿子,这次你比老娘聪明多了。看来,不服老不行啊!” “妈,您永远不会老,我们不许您老!” “胡说八道,不让我老,我不就成老妖精了!” “嘿嘿,我妈越来越幽默了。妈走吧,我们陪大路他们吃饭。”“好好,走吧。” 大家一看田大妈和总经理来了,一个个喜笑颜开,站起来迎接、让座。 “你们快坐下,我们是一家人嘛,不用客气!” “干娘,兄弟们都不好意思来白吃了,今天必须掏成本费。” “大路,你这个孩子太不像话,我知道是你出的主意,吃几顿饭有什么,我们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管不起吗?” 小赵说:“田大娘,不是韩大路的主意,是我们的大家的意见,您老人家不要生气啊!” “看你们这些娃儿,我老太婆把你们当亲人,你们却把我们当外人,什么意思啊?” 小王插话:“田大娘,大家理解您老人家的好意,我们每天有补助,不能把蘑菇屯当土豪打。我们来到田老前辈家,看到他的儿子个个出息,我们心里高兴,掏饭钱天经地义嘛!” “好好,我不和年青人辩论,我们吃饭吧,有什么事儿和总经历商量。” 吃饭的过程中吗,大家以茶代酒,依次给田大娘敬酒。 “我老太婆为你们高兴啊,以前啊,我家老田下班回到家,裤腰带里都是煤渣渣,脸上花里胡哨,就像孙悟空刚刚爬出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干娘,你说的对,蒸汽时代我亲身经历过,其中的酸甜苦辣历历在目。” 大壮问:“大路,有几句形容乘务员的话怎么说来着?” “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挖碳的,走进一看是机务段的!” “对对,没错,就是这句话。如今,你们的工作条件翻天覆地啊!” “是的大哥,我韩大路最有发言权,从蒸汽、内燃,到电力机车时代,机车乘务员的工作环境天差地别。虽然责任更大了,可是,工作起来尽头更足了!” 田大娘感慨定插话:“娃儿们,改革开放以来冀东机务段变化大啊,我老太婆心里高兴。来,我给娃儿们敬杯茶,祝愿冀东机务段蒸蒸日上,祝愿你们心想事成!” 大家共同举杯,异口同声地说:“田大娘,我们祝愿蘑菇屯生意兴隆!祝愿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我们一定好好工作,向您的干儿子韩大路学习!” “娃儿们,你们的这句话我老太婆爱听,不要虎头蛇尾啊!” “田大娘,我们对天发誓,决不食言,请大路监督我们的一言一行。” “好好,我老太婆相信你们。今天,吃好了吗?” “田大妈,谢谢您,我们吃好了,该回去了。蘑菇屯生意好,工作忙,我们多有打扰,你们早点休息!” 本来干娘要求大路住下,但是回去他要整理白天的笔记,就随打大家一起回机车厂招待所。 新的一天开始了,冀东机务段的?台机车大修同步进入关键时期。 韩大路和同事们更加如饥似渴,认认真真画草图,做笔记,心里都在较劲儿,都想学的比别人扎实。 待机车大修完成,韩大路他们人人完成三本笔记,对机车关键部位了如指掌,一个个摩拳擦掌。 该回去了,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再次宴请韩大路一行……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2章/如饥似渴)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炮而红 学校的生活刚开始都是新鲜的,四五个月后同学们彼此熟悉了,矛盾会在潜移默化产生。 韩通这个班长经常为同学们之间的小矛盾苦恼,调和矛盾得一碗水端平。可是,一碗水总有端不平的时候。 1991年元旦快到了,学校通知每个班级准备两个节目。 节目内容不限,紧扣健康向上,鼓舞人心,活跃气氛,喜庆吉祥主题。 “机91”没女生,排舞蹈不可能,小合唱没多大意思。 于是,在班主赵找老师的倡议下,召开班级会议。 晚自习快结束前,赵老师走进教室,道:“同学们,1991年的元旦快到了,学校将于1991年1月1日,举办‘迎新年、送吉祥’文艺晚会。大家知道吗?有人自告奋勇出节目吗?” 大家有气无力地回答:“知道!” “哎,一帮男子汉,怎么回答的没一点儿阳刚之气!” 有人打哈欠,有人交头接耳,就是没人自告奋勇地出节目。 “同学们,我从你们的基本情况统计表中发现,我们班有特长的同学不少。 比如,来自四川的汪琪会跳舞、来自山西的赵刚能弹吉他、内蒙古的达楞会唱歌、韩通擅长武术。” 赵老师的话音刚落地,同学们立刻议论纷纷:“啊,我们班真的藏龙卧虎嘛,出个两个节目不难!” 赵老师鼓励道:“哪位同学有高见,请畅所欲言,说错了没关系,我们在讨论嘛!” 张有强站起来,落落大方地建议:“赵老师,我们班清一色的和尚,打坐念经肯定不行。” 下面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不知是谁?打断了张有强的话:“哈哈,打坐念经得去塔尔寺,亏你想的出来?” 张有强不慌不忙地继续说:“我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我们班要扬长避短,发挥长处,可是发挥什么长处呢?我也说不好!” 同学们被张有强再次逗乐了,连不苟言笑的赵老师也发出了笑声。 赵老师看出了张有强心中有数,鼓励道:“张有强同学,大胆说出的你的想法,让同学们讨论讨论嘛!” “我觉得我们班请达楞唱蒙古族歌曲有戏;再就是请韩通把武术编排一下,后排站二十个和尚。不不,是站二十个男生,做一些简单的武术造型,韩通在前面表演整套武术,一定能取胜。” 这次,张有强的建议迎来热烈的掌声。 赵老师高兴的直点头,道:“张有强,你的建议有道理,同学们选你当文体委员没错嘛!” “就是,赵老师,事实证明我们‘机91’班同学们的眼睛贼亮,没有看错人嘛!” 赵老师抱拳报,道:“是是,同学们非常有眼光,我老赵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表决一下,对文体委员张同学的建议还有什么不同意见?” “同意,没意见!” “好,我老赵选宣布‘机91’上报一个武术,一个独唱。武术节目叫‘江湖’可以吗?”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个节目的名字霸气,只要把后排的武术造型搞好,韩通后空翻出场,进行表扬,一定能引起轰动。” 赵老师一脸喜色,道“好好,‘江湖’定了。 达楞,你准备唱什歌?” “赵老师,我想唱一首蒙古族的《祝酒歌》。 同学们可以穿上蒙古族衣服,手捧哈达做简单的动作,表达我们‘机91’对全校师生的美好祝愿。可以吗?”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赵老师也激动的喜笑颜开,道:“我们‘机91’确实藏龙卧虎,就这样啊!同学们,再见!” 待赵老师走出教室,韩通站起来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就不排练了。 ‘江湖’有我和副班长郭长城负责构思,独唱请达楞和张有强负责编排。下课!” “我们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看我们的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同学们一窝蜂地走出教室。 第二天晚自习,‘机91’群策群力,开始编排节目。 韩通拿出台式录音机播放1976年香港版的《射雕英雄传》主题曲。 在主题曲旋律中,韩通进行韩家拳表演,居然演绎的天衣无缝,令人热血沸腾。 同学们的喝彩声、鼓掌声、呐喊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达楞在录音机的伴奏下,把《祝酒歌》演唱的感人肺腑,动听无比。 同学们激动的欢呼雀跃,连隔壁班的同学也来欣赏。 节目初试锋芒,就一炮打响,同学信心大增,踊跃要求上台表演。 下周三元旦晚会举行,满打满算,还有7天时间,晚自习成为同学们排练的好时机。 参与“江湖”演出的25人,其中有宋人、金人、蒙古人,以宋、金、蒙古三个国家对质为背景。 同学们把旧衣服撕破,装扮成丐帮,租来宋人、金人、蒙古人的服装,穿戴起来,在后台摆出符合背景音乐的造型。 韩通着郭大侠的服装,进行荡气回肠的武术表演,简直就是历史再现。 达楞的《祝酒歌》节目也很出彩。同学们独出心裁,精挑细选五六长相清秀的男同学,穿上蒙古族姑娘全套服装,居然能以假乱真。 高高大大的男同学穿上蒙古族服男装,和男扮女装的演员手捧哈达,为达楞伴舞,交效果非常好。 周天同学们也不休息,反复打磨节目,其乐融融,高兴不已。 以前个人之间的小矛盾烟消云散了。 韩通没想到,积极向上的集体活动,能聚拢人心,化解矛盾,打消隔阂,还能打造团队精神。 周一晚自习,赵老师验收节目。 同学们的精彩表演,把这个兰州大学物理毕业的高才生彻底给征服了。 周二在大礼堂彩排,“机91”的“江湖”和《祝酒歌》引起轰动。 1991年1月1日,xn司机学校“迎新年、送吉祥”文艺晚会如期举行。 大礼堂内张灯结彩,座无虚席,开场舞是“信90”推送的舞蹈《金蛇狂舞》。 第二个节目是“机90”的独唱《铁窗泪》,演唱的同学具有迟自强的嗓音,掌声不断,喝彩声此起彼伏。 “江湖”上演了,同学们惟妙惟肖的表演,历史场景的再现,江湖纷争的激烈,与韩通气势如虹的武术演绎结合的天衣无缝。 同学们和老师不约而同起立长时间鼓掌,韩通他们反复谢幕才退出舞台。 第四个节目是“信91”推送的舞蹈《春到拉萨》。 姑娘个个美丽,舞姿优美无限,引得阵阵掌声。 第15个节目《祝酒歌》是压轴戏。 “机91”男扮女装的同学与高大威猛的男演员手捧哈达,恰如其分的变换队形,进行简单的舞蹈表演。 达楞用完美的双语演唱把晚会推向潮,把祝愿送给老师和同学们! “机91”在全校出名了,而且是一炮而红。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3章/一炮而红)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章/爸爸来信了 在xn司机学校1991年迎新年晚会上,“机90”一炮而红,韩通和达楞成为新生中的佼佼者。 班级凝聚力在无形中形成了,团队精神得到打造,同学关系更加融洽了。 看从今往后,谁还敢笑话“和尚班”一无是处,纯爷们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苟言笑的班主任赵老师见人就笑,走路一阵风,对班主任工作愈发地认真了。 新生入校前,校领导征求赵老师的意见,希望他担负起“机90”班主任的职责。 “校长,我这个人不苟言笑,是个地地道道的教书匠,我最怕和少男少女打交道,我不怕操心,而是怕干不好。” “赵老师,您是我校最优秀的老师之一,什么不挑战一下自己呢?干不好不要紧,只要努力就行。您看可以吗?” 赵老师迎着肖校长期待的目光,不好意思拒绝,勉为其难地答应:“校长,要不,我先干一学期?” “好好,一言为定。” 赵老师走出校长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如今的孩子思想活跃,非常有主见,班主任不好当。 虽然每月有三百元的班主任津贴,这个钱我不想挣,我一个半拉老头儿能行吗?” 开学后,赵老师每天都忐忐忑忑,虽然表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一直焦躁不安。 50个男子汉的吃喝拉撒睡得他操心,他们的学习得他操心,他们的人生安全得他操心。无形之中,这个半拉老头儿变成了“赵婆婆”。 尤其是12月初,同学之间矛盾多发,有些矛盾班干部束手无策,请教赵老师,他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赵老师和班干部,一天到晚和学生斗智斗勇,不胜其烦,没想到迎新年晚会解决了所有问题。 “机91”获得迎新年文艺演出一等奖,校长打趣道:“赵老师,你还说自己不会当班主任?干的比其他老师都出色嘛,可喜可贺!”“校长,不好是我干的好,而是孩子们太挣气了……我建议对韩通重点培养,入党能否优先考虑他?他可是一颗好苗子!” “赵老师一身正气,你看准的学生肯定错不了。要不这样,让韩通担任学生会副主席,多考验考验他再说!” “您是校长和党高官一肩挑,就遵照您的意见办,再见!” 校长目送赵老师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个老学究第一次求人,我得好生对待,不能伤了好人心!” 韩通成为学生会副主席,同学们觉得实至名归。 这个英俊潇洒的新生待人真诚、热情、大方,热爱集体,关心同学,大公无私,当学习会副主席很合适。 “机91”的50名“和尚”都为韩通骄傲和高兴。 韩通也高兴,觉得当学生会副主席,是同学们对他的信任,得付出不懈努力,为同学们当好服务员。 可是,韩通心里的一块石头始终没有落地,爸爸依然在他的生气,没报考军校,是爸心里最大的疼。 周末晚饭后,达楞路过门卫,看见韩通的信,顺手带上,找到在学生会忙碌的韩通。 “韩通,你的信。字写的真漂亮,是你爸爸写的吗?” 韩通心里咯噔一下,急不可耐地走到达楞面前,接过信,爸爸的笔记跃入眼帘。 他抬起头,道:“哥们儿,谢谢你,是我爸爸的信!”“哦,你爸爸的字真美,仿佛字字千钧。我走了。” 韩通攥着信,却不敢打开,他怕爸爸讨伐自己,更怕爸爸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爸爸是我的偶像!快放寒假了,我自作主张报考司机学校,的确伤透了爸爸的心。回到家,该如何面对亲爱的爸爸?” 没心思干活了,韩通给给忙忙碌碌的学生会成员招呼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回宿舍。 走进宿舍,舍友第一次发现韩通蔫头耷脑,故意调侃道:“韩通,你今天垂头丧气,失恋了吗?我们没发现你强占民女啊?” “滚一边去,我心烦,想睡觉,不要咋咋呼呼!” 同学们耳闻韩通火药味十足的话语,都不敢接话,偷偷做个鬼脸,不敢声张了。 韩通脱掉鞋子,爬上铺位,蒙头睡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爸爸的怒容。 越想睡着越清醒,韩通一咬牙,一骨碌爬起来,撕开信。 亲爱的儿子: 你好吗? 今天,爸爸给你道歉,我有家长作风,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爸爸刚从大连回来,我在你田奶奶家看到了你的信,从你的封中,爸爸才明白你报考xn司机学校的远大抱负。 爸爸鼠目寸光,没有看到中国铁路的前景,没有想过中国高铁的未来,没有想过中国高铁的发展还能提升国防能力……张伯伯和你看到了,在你的远大抱负和理想面前,爸爸是个小学生啊! 条条大路通罗马。儿子,你长大了。你知道军校毕业,你就在罗马。但是,你和刘涛只想在通往罗马的道路上为中国铁路的未来奋斗,爸爸佩服你们年轻一代。 我从自己的经历中得出,不要怕努力会徒劳无功,也不必怀疑人生,只要目标选定,勇于攀登,每天都离顶点更进一步。 可见,目标就是人的信仰、人的希望、人的追去,只要把自己的目标发展成智慧,必然能忍受一切艰辛。 司机岗位并非风光无限,而是有无尽的酸甜苦辣,万家团圆时,火车司机得坚守在机车上,没机会看日出日落,欣赏花开花落,爆竹声声里,我们就是牵引旅客列车的“火车头”。 儿子,你要有不怕苦的心理准备,千千万万铁路人不辞辛劳,才换来了铁路运输的安全畅通!火车司机又是铁路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啊! 回来面谈!爸爸等你!再不赘述! 韩大路书 1992年元月12日 韩通一边读,一边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下了床,不由分说,拽起达楞就往外面走。 达楞莫名其妙,只好随着韩通的脚步前行,走出校园。 韩通武功高强,达楞想脱身,根本不可能。 他像一个俘虏,失去主动权,被韩通强行拽进一家藏族小酒馆……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4章/爸爸来信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一章/寒假颇有收获 韩通迎来西宁sj学校1991年的寒假。 宿舍里显得有些凌乱,大家归心似箭,都想快些回家。 同学们的火车票是学生会负责牵头预定。 韩通与同学们道别后,于1月18日22点,登上了k118次列车。 时间仿佛有魔法,有时候会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有时候又显得过于漫长。 对于韩通而言,火车上的时间慢如似蜗牛,咣当咣当的车轮声令大多数人昏昏欲睡,唯独韩通精神抖擞。 太想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舅舅他们了。 没来xn司机学校前,韩通体会不到思念的磨人,一个学期没见亲人,的确归心似箭。 天快亮了,k118次列车停靠兰州站。 如果是冀东,这个点太阳出来了,韩通已经适应了时差。 车上旅客严重超员,韩通不敢下车,他想下车透透气,又担心再也挤不到车上。春运期间时常发生旅客漏乘的事儿。 下午到达天水,韩通勉强吃了些东西,之后沉沉地睡去。 翌日下午,火车路过秦岭。 韩通在曾经的地理课上、对秦岭情有独钟。 他闭上眼睛回忆:“秦岭位于淮河线,是西部与东部地区的分界线。 秦岭山脉对气流运行有明显阻滞作用。 夏季使湿润的海洋气流不易深入西北,导致西北方气候干燥。 冬季阻挡寒潮南侵,确保汉中盆地和四川盆地不受冷空气侵袭。因此,秦岭是热带和亚热带的分界线。” 韩通仔细观察,发现k118次从宝鸡站出发后,沿着宝成铁路迂回盘旋了4次,爬高大概1000多米,又走了三处马蹄型隧道和一处“∞”型隧道,穿越了大概30多公里的上坡道,才翻过了秦岭。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今天,韩通亲眼证实了爸爸曾经的话:“……秦岭山区的冬天雨雪频繁,钢轨表面容易结冰,当牵引力大于摩擦力,车轮容易打滑,出现空转,机车就得打开自动洒沙阀,给钢轨表面上散沙,增加车轮摩擦力,就像给机车穿上了“防滑鞋”,防止和杜绝列车坡停,确保列车运行安全。” 韩通暗自嘀咕:“人们常说火车头是铁路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的确不是危言耸听。” 有意思的是,韩通过于关注火车运行情况,却忽略了欣赏秦岭的美丽分光。 他并不遗憾,在这条铁路上,韩通将要奔波三年,有的是时间。 k118次一下秦岭,仿佛一下子龙归大海,运行格外平稳,旅客的舒适度瞬间提高。 “看来火车司机的确需要娴熟的技术,才能达到平稳操作。看来,爸爸总结‘韩大路平稳操作法’非常不容易啊!”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寒假的旅途,有心的韩通琢磨出了一些有用的道理。 冀东到了,韩通携带好简单的行李,随着熙熙攘攘的旅客下车、出站。 站在冀东火车站广场上,韩通心潮澎湃,故乡和他乡似乎真有区别。 置身于西宁,韩通明显觉的自己是个外乡人。 回到冀东,内心主人翁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拦停一辆出租,直奔铁路迎宾小区。 上到三楼,韩通心跳加速,举起手轻轻敲门:“咚咚咚、咚咚咚,姥姥我回来了!” 张瑞英以为自己在做梦,仔细一听,确实是孙子的声音。 她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门口,迅速打开门。 韩通笑眯眯地说:“姥姥,您不认识孙儿了,孙儿回来了!” “我的好孙儿,快进来,想死姥姥了! 你这孩子也不发个电报,搞突然袭击,不像话!” 韩通换上拖鞋,直起腰,伸出手,扶助姥姥。 姥姥迫不及待地把韩通拉进怀里,仰起头仔细端详日思夜念的孙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我的孙儿又长高了,更加结实了。学校伙食好吗?没饿着吧?” “姥姥,学校伙食能行,我不是挑肥拣瘦的人。同学们能吃,我也能吃嘛。” “好好,我孙儿懂事儿,知道艰苦朴素,是爸爸妈妈的好儿子!” “想吃什么?姥姥给你做!” “姥姥,我不饿。爸爸妈妈啥时候回来?我太想他们了,我也想姥爷、想舅舅!” “你爸爸晚上回来,妈妈明天下午回来。 你姥爷和舅舅啥时候回来?我可说不准。” “姥姥您快坐下,我给您讲学校里的故事。” 张瑞英把韩通拉到自的身旁,听孙子讲学校的奇闻异事。 韩通给姥姥讲藏族同学的生活习俗,讲西宁的风土人情,讲军训中自己经历风吹雨打……最终,得到教官和老师表扬。 晚饭,姥姥刻意给孙子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白菜炖粉条、土豆烧牛肉,鸡肉焖卷子。 张瑞英看着孙子狼吞虎咽,高兴的不合不拢嘴。 祖孙两正在吃饭,韩大路回来了。 打开门,看见儿子,激动的大叫:“儿子,你回来,来来,让爸爸仔细瞧瞧!” 韩通赶紧放下碗筷,走到爸爸身边,拉住爸爸的手。 “嗯嗯,不错,虽然黑了一些,但变结实了。经历风吹雨打就是不一样。” 父子二人说话的当儿,张瑞英给姑爷盛好了米饭。 “大路,先吃饭,晚上你们父子两好好唠嗑儿!” 韩大路紧挨儿子入座,眼睛没离开过韩通。 韩通不停地给爸爸夹菜,说:“爸爸,我在回家的路上长见识了。” “嗯嗯,说来听听。” “火车在秦岭运行……” “嗯嗯,儿子不错,是个有心人哩,将来一定比爸爸强!” “爸爸,青出于蓝胜于蓝。那我一定向您多学习,也争取当全国劳模,在单位响当当的做人!” “这个不难做到,只要你肯努力。” 这顿饭,韩大路吃的格外人香。 “儿子,你姥姥最疼爱你了,知道你快回来了,就在我们家等你。 你姥姥姥爷也有新楼房了,在迎宾三小区。” “啊,太好了,我要每天和姥姥在一起,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这一夜,韩大路父子彻夜长谈…… 韩大路得知儿子编排的节目获得一等奖,与精彩绝伦的韩家拳息息相关,他对儿子更加刮目相看了。 “爸爸,您人到中年了,您能告诉我人应该怎么活着?” “儿子,你的问题爸爸一时半会儿无法回答。不过爸爸最基本的想法是把养我的人养老,把我养的人养大,至于自己就交给时间吧!” 韩通耳闻爸爸朴实无华,却富有哲理的话,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茬儿。 他暗自思量:“哎,看来人生容不得丝毫懈怠。难道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为了家人?为了能让家人过得更舒心吗?” 韩通想听儿子说,却发现他目光迷离,若有所思,又道:“儿子,有些人一辈子也许为别人而活,简直就是浪费生命。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个体可以单纯的为自己而活,又都是为了别人而活,而且那些人都是心尖尖的人,是割舍不掉的温柔。” 韩大路的这段话,令韩通内心震颤,似乎悟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他感慨万分地道:“爸爸,我懂了,人生的意义不仅在于实现自我价值,更多的是需要发挥一切潜能回馈给身边的人。让身边的人和自己所爱的人因为拥有自己赋予的爱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 韩大路闻听儿子极具开悟性的话语,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20岁的热血青年,赞叹道:“儿子,你真了不起,爸爸在你这个年龄段绝对领悟不出,也说不出你刚才对人生的认识。后生可畏啊,爸爸为你高兴!” “谢谢爸爸夸奖,我是个大人了,在您和妈妈的影响下,我也喜欢上了阅读,世界名著告诉我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能告诉爸爸吗?” “爸爸,名著告诉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哪怕前路艰险坎坷,只要心中怀有期待,就不怕艰难险阻,敢于迎头赶上,努力的付出定会回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您能成为全国劳模就是如此嘛!” 韩大路忽地一声站起来,搂住儿子肩膀,激动地说:“儿子,你是个小哲学家了。千千万万的火车司机默默无闻发挥着一种潜能为南来北往旅客的出行平安尽职尽责,为国家和老百姓需求的物资多拉快跑。” “爸爸,您过奖了,儿子内心的所思所想,都与您和妈妈、姥姥姥爷、三个舅舅,以及老师的言传身教分不开。” 韩大路再次被儿子的话震撼了,他情不自禁地又搂了搂儿子的肩膀,道:“我的通儿长大了、长大了。爸爸高兴啊!” 韩通不好意思地一笑,道:“爸爸,您和妈妈越到春节越忙……很少得空去看望爷爷奶奶、大伯和姑姑。这个春节,我想回上杰村,陪他们过年。” “好好,你提前回,腊月三十前要祭祖,你也参加。暑假,你去大连看望田奶奶和大壮舅舅。你回上杰前我们抽时去八道台祭奠你田爷爷和刘爷爷,去烈士陵更不能少。” 韩通手舞足蹈,道:“爸爸,您的计划怎么和我想的一样?” “嘿嘿,知子莫若父嘛。儿子,该睡觉了。” 翌日下午,李娜回到家,见到儿子,高兴的流下了热泪,差不多半年没见儿子,思念之苦令她心疼不已。 她吃饭都拉着儿子的手,生怕儿子飞走……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5章/寒假颇有收获)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142章/写春联的女孩儿 多年以来,冀东铁路局职工住房捉襟见肘。 路局决策层受全国住房改革政策的触动,于1989年拉开“安居工程”序幕。 一定要让吃苦耐劳的干部职工早一点享受到改革发展的红利,使居者有其屋。 韩大路就是第一批享受“安居工程”福利房的职工之一。 李君山工作25年,妻子是铁路退休职工,有幸于1990年10月分得一套90平米的福利房。 一家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经过简单装修,于1991年元旦乔迁新居,不再为冬天卖煤取暖,上厕所发愁。 以前,住平房,阴天下雨,屋里如同夜晚,若不开灯,看不清东西。 如今,搬进宽敞明亮,南北通透的楼房,室内亮堂堂,令人心情愉悦。 韩通走进姥姥姥爷的新家,心喜的四处参观,道:“姥姥,您和姥爷终于可以享福了!” “孙儿,你说的对,俺想不到这辈子还能住上洋楼,我们真是托了改革开放的福!” “姥姥,我是七零后,对新鲜事物了解多一些。 将来我们家家户户有小汽车的梦想一定能实现。 资本主义国家有的我们社会主义祖国也一定能有。” “孙儿,汽车老贵了,家家户户怕买不起?” “姥姥,物价上涨,工资也会涨嘛。目前,中国的家用小汽车是一种梦想,将来一定会成为现实。” “好好,姥姥盼望这一天,盼望坐我孙儿的小汽车去兜风!” “姥姥,一言为定,不许您老。 那个时候您和姥爷必须返老还童。我开上小汽车拉上一家人游山玩水,享受人生。” “孙儿啊,人不可能不老啊!我可不想当老妖精,让别人说我孙儿的闲话。 我希望别人说,张瑞英啊,你女婿是全国劳模,你外孙也是全国劳模,你太有福气了!” “哈哈,姥姥,您老人家也有梦想嘛。 好吧,为了您的梦想,孙儿将来一定好好工作,也争取当上全国劳模,享受大房子。” “孙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百姓干好本职工作就是积德行善,能享受特殊待遇的人,一定是为单位作出一定贡献的人。” “姥姥,您说的对。我觉得爸爸妈妈忙于工作,对爷爷奶奶孝敬的太少,我想替爸爸妈妈敬点儿孝道。” “嗯嗯,孙儿说的是。姥姥装修房子,你爸爸妈妈忙前跑后,毫无怨言,对姥姥孝顺有佳。 你爷爷奶奶离得远,你爸爸妈妈确实亏欠了二老!” “姥姥,我想腊月二十前就回老家,替爸爸妈妈看望家人,可以吗?” “太好了,你爷爷最吃我卤的鸡。 明天,我们去市场买上两只鸡,我卤好放在冰箱,等你回老家都带上。” “好的姥姥,钱我出。这一学期,孙儿学习和表现突出,获得60元的奖学金,没舍得花。孙儿买鸡,姥姥卤,我们一言为定。” “那可不行,卤鸡是姥姥送给亲家的礼物,不能让孙儿出钱。姥姥有退休工资,不缺钱。” 韩通不想和姥姥争了,他有了自己注意,我可以用奖学金给爷爷奶奶买好吃的。 晚上,姥爷和三个舅舅都回来了,见到韩通,三个长辈喜笑颜开,围住韩通问这问那。 韩通眉飞色舞给他们讲在学校的趣事儿…… 大舅故意问:“韩通,有对象了吗?我外甥风流倜傥,肯定有女孩儿追!” “大舅,实不相瞒,我校机车信号班有个叫扎西拉姆的藏族女孩非常漂亮。 她经常找我问东问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 “傻小子,当然是爱情,该出手就出手,不要浪费青春嘛!” 李君山大声呵斥:“你这个大舅舅,怎么能教外甥追女孩子儿,不像个长辈嘛。 韩通,学习重要,不要被你舅舅带沟里了。” 韩通被姥爷严肃认真的样子逗乐了,道:“姥爷,大舅别想鼓动我拈花惹草。他都挑三拣四,不找女朋友,我也不找。” “韩通,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大舅怎么收拾你!” 二舅和三舅看着大哥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一动,都在思索:“看来,外甥韩通言之有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得娶妻生子了,不能让父母再费心难过了。” 李老大觉得,舅舅就得像个舅舅,从现在开始谈对象。 于是,对两个弟弟说:“二弟三第,韩通的话有道理,我们得成家了,不能让外人小瞧我们哥仨,我们得给韩通做个榜样!” 大哥,我们哥仨要什么有什么,把女朋友娶回家易如反掌,争取年底都结婚,再也不喝烂酒了!” 李君山和张瑞英耳闻三个儿子的话,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韩通手舞足蹈地保证:“三位舅舅,只要你们把女朋友娶回家,我一定把拉姆追到手!” 一家人被韩通志在必得神情和言语逗得哈哈大笑。 春节将来临,市场上热热闹闹,年货已经上架。 韩通陪着姥姥穿行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最显眼的是买爆竹、香烟、糖果、玩具的摊位。 小孩子缠着大人要这要拿,家长一会儿呵斥,一会儿哄;得到玩具、爆竹、糖果的的孩子心花怒放。 没有达到目的的小孩儿拉长了脸,哭哭啼啼,磨磨唧唧随着大人往前走。 这边,肉类摊位前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那边,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卖不成仁义在,俺不全是为了人民币,锅是铁打人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炒菜补铁身体棒,我不骗人不唬人!” 吆喝声引来了有需求的人,也引得路人驻足聆听他吆喝。 如今,市场同类商品追求竞争,市民购物都得货比三家,只要谁家的货比别处低一份钱,也是赚到了。 人人睁大眼睛,愁着谁家的产品便宜,不短斤少两,就和商贩讨价还价:“哎,老板你家的茶叶为什么前老李家的贵,最低多少钱买?” “大娘,您老也许是记错了,我家的茶叶在市场上价格公道,已经是最低价了。要不您再去转转,我还要接待别的的客人。” 老板见多识广,把老太太晾在一边,和大一些的客户讨价还价。 最终,老太太还是在这一家称了茶叶、瓜子、糖果满意的走了。 放眼看,好多人你已经穿上了新衣服,个个喜气洋洋,精神抖擞。 年画上金猴栩栩如生,门神颜色格外艳丽,书写春联的摊位水泄不通。 韩通好奇地挤进人最多的一个摊点儿,发现书写春联的人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 她有一头波浪型的秀发,一副瓜子样的脸型,那般白净,眉似弯月,一双亮晶晶的目子明净清澈。着一条牛仔裤,脚蹬一双黑色棉皮鞋,红色呢子大衣勾勒出她的魔鬼般的好身材。 有些人要买春联,有些人被姑娘的美貌吸引。 “姑娘,给我写一副和猴年有关的对联,多少钱?我要帖在新楼房的门口,祝愿来年平平安安。” 姑娘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中年人,道:“没问题,你自己拟对联,还是我给您写? ”中年挠挠头,说:“姑娘,俺大字不识几个,肚子里没墨水,就请您给写一副。” “好,我试试!” 姑娘一边思索,一边铺开红字,笔走龙蛇。 上联:羊歌盛世方报捷 下连:猴舞新春又呈祥 横批:猴年大吉 姑娘把写好春联呈给中年人,道:“叔叔,您看行吗?您有了新房,就是家有捷报,乔迁之喜猴送吉祥嘛!” “好好,俺非常满意,给1.5元。” 也有人自己拟春联,请姑娘书写,一会儿功夫,她卖出了二十几副。 也许是写累了,姑娘直起腰,发现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姑娘羞涩地抿嘴一笑,道:“需要春联吗?” 韩通忧郁的大眼睛迎着姑娘的目光,腼腆的地回答:“要两幅,我自己写一副,请你给我写一副,如何?” 姑娘嫣然一笑,道:“可以,请你先写。” 韩通走上前,铺好纸,沉思了一会儿,笔下生花。 上联:勤羊辞旧千家同喜 下联:玩猴闹春万户皆福 横批:四海同春 韩通的魏碑体出神入化,令姑娘自叹不如。 她抱拳道:“你的书法布局不俗,功底深厚,佩服佩服。那我就献丑了。” 韩通回答:“姑娘过奖,我是班门弄斧。” 在周围啧啧的称奇声里,姑娘用王羲之的草书给年轻人写对联。 上联:神羊献瑞羊年吉祥 下联:金猴举棒猴年如意 横批:花好月圆 韩通目不斜视,欣赏姑娘龙飞凤舞的笔法,道:“姑娘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掌握了王羲之草书的神韵,值得我学习。” “岂敢、岂敢,谢谢夸奖,我是照猫画虎而已。” 不知是谁发出:“呵呵,花好月圆。这对年轻人郎才女貌,都懂书法,天生一对,琴瑟和鸣!” 姑娘耳闻此言,脸上飞起有一团红晕,卷起纸张,收起文房四宝,装进一个篮子,钻出人群,匆忙而去。 “姑娘给你钱!”韩通的喊声没能阻挡住姑娘的脚步 “看我这张臭嘴,把人家姑娘羞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人自言自语。 韩通脸上火烧火燎,收起对联,逃出人群,挽起姥姥去买鸡…… 第一百四十三章/下里巴人的命脉 韩通搀扶着奶奶在人群中缓步而行,脑海里全是那个漂亮姑娘的影子。 韩通暗自思量:“可惜,匆匆忙忙中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家住哪里?” 其实,姑娘也思绪纷飞,和韩通的想法大同小异,“他是什么人?一双眼睛虽然清澈,却充满忧郁,他年纪轻轻历经过什么苦难吗?” 这对年青人的心里都下了不少问号。 韩通陪姥姥买上鸡回到小区门口,一个声音传来:“磨剪子嘞——戗菜刀!” 这种耳熟能详的声音,在以前的平房院落里经常听到。 这些劳动者走街串巷,发出极具韵味的吆喝,必然会吸引家庭主妇磨剪子戗菜刀,在孩子的记忆里刻下抹不去的回忆。 今天,韩通觉得在高楼周围,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吆喝,没有在四合院里听着舒服。 爸爸妈妈给爷爷奶奶、大伯、大婶、姑姑、姑父等都置办了新衣服。 韩通用自己的助学金偷偷给爷爷奶奶买了好吃的糕点。 腊月二十,韩通登上了去阳关县的汽车。 下了车,韩通先去看望姑姑和姑父。 韩通的到来,令姑姑姑父心花怒放。 转眼间,韩通都是大小伙子了,牛蛋、牛肚早已大学毕业在外地就业,一年半载才回来一趟。 姑姑把家里的好吃喝都端了出来,韩通打趣道:“姑姑,我又不是牛,吃不了那么多!” “韩通,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姑姑和姑父不能亏待你哩。 农村的吃喝没有城里的精细,你不要嫌弃啊!” “姑姑、姑父,我从不挑三拣四,见什么吃什么,我吃的够多了。” 韩通给姑姑姑父讲述他在xn司机学校的故事。两口子听得乐不可支。 翌日,姑父开上手扶拖拉机,送韩通去岳父岳母家。 五个小时后,韩通走进爷爷奶奶家。 两位老人、大伯、大婶欣喜的语无伦次。 爷爷奶奶一左一,紧拉孙子的手,眉开眼笑,问这问那。 韩通把在xn司机学校的奇闻异事讲给爷爷奶奶他们听,家里欢声笑不断。 “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炸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 这是韩通小时候和麦苗、麦香最爱唱的儿歌,回忆起来还那么的温馨和甜蜜。 如今,麦苗、麦香中转毕业,双双在甘肃工作。年三十才能回来。 爷爷奶奶的的身体大不如前,令韩通心里有些难受。 他把糕点拿出来,请爷爷奶奶品尝:“爷爷奶奶,这是孙儿用奖学金买的,你们多吃点儿!” 两位老人,频频点头,品尝着孙儿孝敬的糕点,眼里泛起了泪花儿。 腊月二十三到了,韩通强迫爷爷奶奶休息,他在大伯和大婶儿的指导下,扫房子、擦玻璃,一颗刻也不闲着。 灶爷是一家之主。天麻麻黑,家家户户送灶爷。 灶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供奉着灶干粮、糖果、糕点。 韩顺山取下旧灶神像,换上新灶神像,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 他带领一家人跪在灶台前,念道:“今天儿是腊月二十三,感恩‘灶神’护佑韩家平安吉祥。请‘人间监察神’,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俺全家恭送‘东厨司命主’上西天!三叩首!” 送完灶爷才能吃饭。 爷爷奶奶心疼地问:“韩通,今天累坏了吧?晚上早些睡!” “爷爷奶奶,我不一点儿都不累。我干点儿活算是替我爸爸妈妈尽点儿孝。他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没多少机会来看望你们。” “韩通,你爸爸妈妈是公家人,端吃公碗、吃公家饭,身不由己。你爸爸妈妈把工作干好就是最大的孝!” 韩通想不到爷爷奶奶对儿子儿媳妇的工作有这样朴实无华的认识,怪不得爸爸能成为全国劳模。 “爷爷奶奶,你们真伟大!孙儿受益无匪浅。” “孙儿,爷爷奶奶是农民,不懂啥子大道理,人活一辈子,得老老实实做人,不敢亏心哩!” 韩通耳闻爷爷奶奶的话语,内心极不平静。 这一夜韩通失眠了,耳闻爷爷奶奶轻微的鼾声,他终于悟出:“这就是中国农民的高尚品德,就是他们代代相传的精神财富。 只有贴近他们的心灵,方能体会到这种与生俱来,不为人知的伟大。 我太幸运了,我能成为韩家的子孙,的确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啊!” 腊月二十八晚上,韩通亲手点亮四盏大红灯笼,跟随爷爷奶奶、大伯、大婶儿去祭祖。 山坡上到处是红彤彤的灯笼,家家户户都去祭祖,仿佛人间的光亮都集中子上了杰村,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肃穆荡漾在祖国的一隅。 走进韩家祖坟,韩通规规矩矩把四盏灯笼插在坟墓的四个角,听爷爷发话。 大伯跪在地上,燃起一堆大火,爷爷点燃三株香插在坟墓前。 一家人把吃喝散进火堆里,点燃纸钱,个个肃穆有加。 爷爷开始念道:“祖宗在上,受韩顺山三拜九叩。孙儿韩通大老远回来,替父母墓上坟。请收下孩子亲手制作的纸钱,你们花个分光,也要保佑韩通平平安安!” 韩通默念:“妈妈,我来祭奠祖先,爷爷奶奶让我给您也准备了祭品,一并点燃,祝妈妈在天堂快乐!” 最后一个仪式是全体叩首,拜别。 爷爷呼唤:“后人叩拜先祖,不忘勤俭持家,做人清清白白,韩家吉祥如意!” 随后的几天,韩通随爷爷奶奶走亲访友,又了解和掌握了不上风俗习惯。 什么是文化传承?难道就是一脉相承的古老习俗吗? 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就在不忘先辈的纪念活动中。 文化并非全是高大上的阳春白雪,也有下里巴人的生命命脉。 一个民族,若只顾追求庙堂之高的时尚文化,民族的凝聚力必然残缺不全。 中华民族五千年延续不大断的文明历史,就在每个犄角旮旯里繁衍生息。 普通百姓若不认同与继承传统,中华文明或许就是无水之源,无本之木。 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少不了下里巴人的秉持之举。 正月十六,韩通恋恋不舍,告别爷爷奶奶等,返回冀东,依然陶醉在和麦香、麦苗讨论中华文明的氛围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说话算数 韩通回到冀东,在家安稳了一周。 之后,除了吃饭睡觉,天天和同学泡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看录像,令韩大路和李娜疑惑不解。 夫妻两个太了解儿子了,他是一个有底线的孩子,不会干出格的事儿。 张瑞英和李君山却不这么认为,经常叨叨:“大路、娜娜,韩通最近玩的有些野。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可得多提醒他。人走上坡路难,走下坡路分分秒秒的事儿。” 韩大路和李娜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答:“爸、妈,你们放心,等他今天晚上回来,我们问问情况。” 零点了,韩通还没回来,韩大路夫妇开始担心儿子了,一致决定出去找儿子。 诺大的冀东市,录像厅、舞厅、酒吧数不胜数,找一个人等于大海捞针。 这几年,毒品泛滥,就怕儿子误入歧途,或被人陷害。 火车站附近最大的酒吧叫“情未了”,有10多个包厢,还有一中央大厅。 韩大路和娜娜走进“情未了”,中央大厅内霓虹闪烁,烟雾缭绕,酒气熏天,人声鼎沸,能见度不高,勉强能看清男女。 音响播放着伍佰的《浪人情歌》,数十对男女在跳着贴面舞。 十几张桌子上坐满男男女女,不断有人吆五喝六:“来来,哥们、姐们,酒嘛水嘛喝嘛!” 一个公鸭嗓子的人结结巴巴地搭话:“喝就就喝,谁怕谁?谁不干杯谁就是孙子!” 一阵瓶子碰撞的声音传进韩大路和娜娜的耳朵。 有个高个儿男子摇摇晃晃地起身,掏出烟,打着嗝儿,道:“抽、抽,兄弟们,烟嘛纸嘛抽嘛!酒后一根烟,赛、赛过活神仙。” 他的伙伴们东倒西歪地接过烟,叼在嘴上,先后点燃,猛吸一口,摇头晃脑,开始吐烟圈儿。 李娜眉头一皱,低声说:“大路,你看这些人醉生梦死,韩通如果变成这样,该咋办?” 韩大路摇摇头,低声说:“娜娜,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去包厢看看。” 大概一刻钟,韩大路走出“情未了”,告诉妻子:“娜娜,儿子确实不在这里。” “大路,冀东的酒吧、录像厅数不胜数,我们现在去哪里找人?” “娜娜,学生没什么钱,我们去规模小一些的地方找找看” “嗯嗯,这倒是个办法,快走吧!” 刚开始,俩口子徒步寻找,后来实在走不动了,只好打车。 每到一个地方,韩大路让李娜在车里等,他匆匆忙忙进去找儿子。 他进去时满怀希望,出来后垂头丧气,夫妻俩人大海捞针一样,几乎走遍了冀东规模较小的酒吧和录像厅依然不见韩通的影子。 天亮了,寻人无果。 幸好韩大路和李娜今天都休息,不然在岗位上一定会打瞌睡,后果不堪设想。 俩口子回到家,打开门,眼见韩通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屋内酒气弥漫,俩口子气不打一处来。 韩大路走上前,一把拽住儿子领口,把韩通提溜起来, 气势汹汹地教训:“韩通,你这个混蛋,我们和你妈一夜没睡,到处找你,你去哪里喝酒了?” 韩通像一滩泥,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睁开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爸爸妈妈,我又不是孩子。今天税务局长的儿请客,我们在、在‘望江楼’吃饭,都喝多了。” 话音还没落地,韩通再次闭上了眼睛,打起了鼾声。 李娜低声说:“大路,,让儿子睡吧,等他酒醒了在教育!” 李娜打了哈欠,吩咐“你先睡,我给儿子盖上被子。” 韩大路不情愿地走向卧室,心里却在念叨“望江楼”。 “这个兔子,‘望江楼’是我永远不再去,也不想再耳闻的地方,你偏偏去了那里。学生娃娃怎么有钱去高档场所消费?” 躺在床上,韩大路思绪粉乱,闭上眼睛,许飞燕的摸样历历在目。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王大红和许飞燕。许飞燕追随屈子而去,王大红究竟在哪里?王大红,你还在人世吗?” 也许是找儿子跑的路太多,胡思乱想的韩大路慢慢进入了梦乡。 李娜淘好热毛巾,细心地给儿子擦脸,心里开始疑惑:“儿子以前很少喝酒,怎么回了一趟老家,突然像变了个人?等他醒来,我得问个究竟。” 妈妈就是妈妈,她轻轻地替儿子脱掉外套,抱来一床被子,严严实实盖在儿子身上,哈欠连天地回卧室睡觉。 10点钟,张瑞英不放心,匆匆忙忙走出家门,本来想去市场给孙儿买些爱吃的菜。 心想:“哎,也不知道韩通回家了吗?我得先去看看!” 迎宾铁路三小区距离迎宾一小区不远。 张瑞英走出三小区大门,脚下生风,往女儿家赶。 一路上遇见熟人,只是简答地打个招呼,老姐妹们眼看张瑞英脚步匆匆,疑惑地说:“张瑞英今天怎么风风火火的,家里没事儿吧。” 爬到一小区3号楼2口302门口,张瑞英轻轻地打开门,看见孙儿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一颗心才落了地。 她又轻轻地锁好门,扭身去菜市场。 11点多,张瑞英拎着菜,不慌不忙,又往女儿家走。 这次回来,韩大路和李娜已经起床了。 韩大路眼见进门的丈母娘手里拎着菜,赶忙接住菜,道:“妈,以后我们在家,您老就不要去买菜了。春寒料峭,你不要感冒了!我们年轻,怎么敢辛苦您老人家!” “不碍事儿,外面不冷,我去市场也是个锻炼,我孙儿要吃嘛!” “他不吃也罢,我和娜娜昨晚找了他一夜,一无所获。回到家,他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您说气人不?” 李娜走出卫生间,道:“妈您来了,快坐下暖和一下。今个儿我下厨。” “好好,我等孙儿醒来,我问问他什么情况?这个孩子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 韩大路说:“妈。不用问了。昨晚他们去忘‘望江楼’饭店,喝得酩酊大醉。您看现在酒还没醒。” “爸爸,不要大惊小怪,我听见您在数落我。我同学的爸爸是税务局长,我和他关系铁,不是我贪图他家有钱有势,而是这个同学本质不坏。 他给漂亮的女朋友过生日,请我们五六个要好的同学聚会。再者,高中同学外地上学,第一个寒假回到冀东,都想交流在学校的情况,不会干出格的事儿。” “孙儿,你爸爸妈妈一夜没睡,四处找你,以后不敢这样了!” 韩通听闻姥姥的话语,一骨碌从沙发山起来,道:“爸爸妈妈,对不起,儿子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11点前回家。” 吃完午饭,韩大路和李娜心平气和地问:“韩通,你刚从爷爷奶奶家回来,我们觉得你更加懂事儿了。为什么只过了一周时间,你不是喝酒就是看录像,有什么心思吗?” “爸爸妈妈,我们觉得快开学了,同学们下次见面又得到七八月份了。大家兜里有些压岁钱,也就毫不犹豫想凑份子,疯狂一把,主要是交流在不同学校的收获和感受。” 张瑞英插话:“孙儿,你以前从来不喝酒,现在长大了喝点酒没啥关系。可是半夜不回家,让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担惊受,就是你的不对!” 韩通不好意思低挠挠头,干脆利索的答应:“姥姥、爸爸妈妈,这几天我已经疯够了,就在家陪陪姥姥说话,下周一我的回学校了!” 韩大路和李娜异口同声地说:“韩通,你是个大人了,年轻人偶尔放纵一下自己可以,绝对不敢和抽大烟的人有交集。” “爸爸妈妈,这个我知道,请放心你们,我们同学之中没有抽大烟的人。不过,我们在酒吧见过抽打大烟的人,他们反瘾后歇斯底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生不如死。” 张瑞英一听胆战心惊,嘱咐道:“孙儿,你要离这些远远的,好吗?” “姥姥,您放心,我们学校进行过远离毒品教育,孰轻孰重,孙儿知道。我向你们保证,绝不沾染毒品。” 李娜插话:“韩通,你是我们一家的希望。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相信你。” “妈妈我知道,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好自为之!” 这个夜晚韩通,的确没有出门,送走姥姥,一家三口看着电视聊天,其乐融融。 翌日,韩大路和李娜都去上班了。 临出门,李娜嘱咐儿子:“韩通,今天你去姥姥家吃饭,再见!” “爸爸妈妈,再见!我这就去姥姥家。” 韩通洗漱完,吃了妈妈做好的早餐,拿出文房四宝,开始练习书法。 练习的过程中,不由自主想起了春节前写春联的那个姑娘。 情不自禁,又把两人写过的对联反反反复复写了无数遍。 11点半了,韩通走出家门,下了楼直奔姥姥家。 走到小区门口,恰好遇到了张同学。 “哥们,好巧,我正要去找你。”“找我干什么,有事儿吗?最近我们疯够,我已经答应爸爸妈妈这一周再不外出,天天陪姥姥!” “哎,你怎么把人生自由断送了,真是的。我女朋友明天要走了,他们开学早。” “你女朋友走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送她走就是了,用不着满大街宣传,更不用着告诉我嘛。” “哥们儿,我想给她办个体面的酒会,就在火车站‘情未了’。她太漂亮,我怕鸡飞蛋打,想方设法讨好她,需要你帮个人场,求你了!” 韩通毫不犹豫地回绝:“我不去,我得说话算数。我去姥姥家了,再见!” 张同学目送韩通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人让韩通出马的注意。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38章/说话算数)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五章/该出手时就出手 韩通哼着千百惠的《走过咖啡屋》走进姥姥家。 “姥姥,孙儿说话算数,这几天好好陪您!” “好好,不去喝酒就行。你先看电视,饭快好了。” 电视里播放着梁晓声同名《年轮》改编的电视剧。 20世纪60年代的知青虽然无忧无虑,却被饥饿折磨,剧情跌宕起伏,人物同进同退,张瑞英天天追剧,很想知道结局。 “梦中冷却的故事真的真的无法忘记,雪花飘飞的村庄模糊又清晰,感谢那个岁月让我认识了你……” 韩通很喜欢张宏光演唱的电视剧《年轮》主题曲。 田爷爷、田奶奶、大壮舅舅都是东北人…… 张宏光的歌声仿佛把韩通带进了东北的白山黑水。 “这个暑假,我一定去看望田奶奶,亲自走一走美丽富饶的东北大地。” 开饭了,韩通看见姥姥准备的鸡肉焖卷子,白菜炖豆腐,豆芽炒鸡蛋,馋的直流口水。 祖孙面对面,说着开心话儿,开始吃饭。 咚咚咚、咚咚咚,“谁啊?姥姥我去开门。” 韩通打开门,眼见张同学手里提溜着大包小包,嬉皮笑脸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是不速之客,来看看你姥姥,不行吗?” “孙儿,谁啊?请客人进来!” “姥姥,我同学来了。” 韩通把张同学让进门。 “姥姥您好,打扰了,我是韩通的好朋友,来看看您老人家!” 话音落地,他掏出礼品,介绍道:“姥姥,我给您从家里带了五罐上海麦乳精,请您补补身子。” “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走时带走,听话啊!” “姥姥,我家还有,都是亲戚送给我爸爸的,您老别客气,一点儿小心意!” 韩通故意问:“哈哈,从实招来,是你爸爸收的礼吧?” “我的好同学,看破不要说破……你姥姥也是我姥姥嘛。” “孩子,没吃饭吧?快坐下,一起吃!” “姥姥,我吃过了,我下午举办个酒会,我女朋友非要韩通参加。就在火车站‘情未了’。我想请韩通去,可以吗?” 韩通立刻拒绝:“别以为你带了礼品,就以为我会去,别做梦了。” 张同学耳闻韩通之言,满脸通红,用目光向姥姥求救。 “孙儿,既然人家女朋友请你参加,你就去吧,不许喝醉,早点儿回来。” 韩通瞪一眼张同学,不情不愿都说:“哼哼,要不是我姥姥发话,我才懒得理你!” “姥姥,谢谢您同意韩通出去玩儿,我保证让韩通22点到家。再见!” 张同学出门时,姥姥强行把礼物塞进他手里。 “姥姥,不出正月还是年,我是给您拜年,您老人家不要为难晚辈嘛!” 张瑞英眼见这个孩子态度诚恳,也就不再推推搡搡,目送他出门。 “韩通,你14点就来,我在‘情未了’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姥姥再见!” 待张同学下楼,韩通说:“姥姥,您不应该答应他。我说不出去就不出去!” “你这个孩子,有时候得给人面子。你俩关系好吗?” “好,非常好!” “那就应该去一趟,姥姥知道你说一不二。” “好吧,姥姥,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我就去给他捧捧场!” “去去,不要给姥姥戴高帽帽子。” “好好,我姥姥是个漂亮的老太太,喜欢穿漂亮的花裙子!” “孙儿,你要让姥姥穿花裙子,当老妖精吗?” 随即,祖孙两个哈哈大笑。 饭后,韩通主动涮碗,姥姥也不阻拦。 陪姥姥看了一会儿《年轮》,韩通于13点30分走出姥姥家。 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不见一丝儿云彩。 退休老人三个一堆,五个一伙儿,在小区大门口打扑克、下象棋。 有人走错了棋,观战的人骂骂咧咧:“臭棋篓子,不能走卒,快上马!” 下棋者把眼睛一瞪,道:“观棋不语真君子。闭上你的臭嘴,你能你来下!” 打扑克的配合不默契,对家开口就来:“老王头,你是个蠢猪,也不算牌,没看懂我的眼色吗!” “谁像你诡计多端,老曹家的人就是心眼儿多!” 一阵笑声随即传来。 韩通觉得生活就该如此,随遇而安,退休了就该随心所欲,安度晚年。 韩通距离“情未了”还有四五百米,张同学就大呼小叫:“韩通,你是小脚女人吗?一摇三晃的,就等你了。” 韩通怼道:“着急什么?又不是你入洞房,我能来就不错了!” 张同学附在韩通的耳朵上说:“哈哈,今晚我一定把女朋友拿下,入洞房必然,你不要羡慕啊!” “呸呸,恬不知耻,色胆包天。” 张同学搂住韩通的肩膀,说说笑笑走进“情未了。” 1号包厢最大,能坐10个人。 张同学的对象看见韩通,喜笑颜开,道:“韩通你来了,我们就不缺幽默大师了。快请入座!” 韩通扫一眼满桌子的俊男靓女,道:各位同学好,我可没来晚,” 八九个同学异口同声地说:“没晚,韩大侠来的恰逢其时。” 待韩通入座,张同学致开场词:“哥儿们、姐们,明天莎莎就要去南开大学。我恋恋不舍,特意为她举办酒会,感谢大家赏光,先干了第一杯!” 张同学带头喝下杯中酒,其他人也毫不犹豫,仰头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同学搂住着莎莎的肩膀,一会儿喃喃低语,一会儿卿卿我我,就差亲口口了。 同学们开始起哄:“这对新人,能亲一个吗?” 张同学乘机搂住女朋友的脖子想乘机下嘴。 莎莎把头一扭,躲过“一劫”,脸上飞起一团红晕,在张同学脑门上戳了一指头,道:“不要得寸进尺。谁陪我去趟卫生间?” “莎莎,我陪你去,我人丑,身体好,可以保护你!” “培培,你是我们班的黑牡丹,我就喜欢看你的俏模样!走吧。” 两个姑娘手拉手,走出1号包厢。 张同学再次举杯,请同学们干杯。 不一会儿,培培气喘吁吁跑进包厢,结结巴巴地说:“不好了,莎莎被三个男人拽进了7号包厢!” 张同学一听,忽地一声站起了,道:“谁他妈的胆大包天,光天化日,有人敢劫色?老子废了他个王八蛋!” 他顺手抓起两个啤酒瓶子,气势汹汹地冲向7号包厢。 韩通他们紧随张同学看究竟。 还没到7号包厢,就听见莎莎哭哭啼啼:“你们这帮流氓,快放开我,我男朋友在1号包厢!” “小妞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看上的姑娘就得陪我们玩儿。敢不听话,就让你的漂亮脸蛋儿开花!” “放开他,你们是什么人?” 七八个地痞头一扭,看见一个男子手里举着两个酒瓶子,似乎想拼命。 他们只好先松开莎莎,依然把她堵在角落。 其中一个高个儿,像是头儿,道:“吆喝,想拼命啊?我们哥儿几个手正痒痒呢!” 话音落地,也顺手举起了酒瓶子。 张同学喝的有些高了,眼看女朋友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高举着酒瓶子,奋不顾身地砸向高个儿。 高个儿嘿嘿一笑,待张同学砸向他的酒瓶子快到脑门时,突然一个侧身,顺势把手中的瓶子砸到张同学的头上。 只听哗啦一声,高个儿手里的酒瓶碎了半拉。 张同学一身惨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脑门上流出鲜血。 莎莎惊叫一声,捂住眼睛蹲在地上哭泣。 高个儿洋洋得意地坐下,点燃一支烟,开始吐圆圈儿。 他咬牙切齿地说:“哼哼,敢和我抢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给我打!” 随即,雨点般的拳脚声响起。 韩通大喊:“住手,不要欺人太甚!” 一群无赖,扭过头,看见韩通怒目圆睁,气度不凡,心里有些发憷。 高个儿猛然站起身,道:“吆喝,嗑瓜子嗑出了臭虫!想找死啊!” 随即抓起酒瓶子砸向韩通。 韩通也不躲,待酒瓶子到了面门,一侧身,抓住飞来的酒瓶子,道:“老子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让你们满地找牙!” 无赖一看韩通身手不凡,觉得自己人多势众,干翻韩通没问题。 高个儿一个眼色,七八个无赖掏出匕首,冲出包厢,从东西南北刺向站在大厅里的韩通。 韩通不慌不忙,一招白鹤展翅,腾空而起,在空中使出连环无影脚。 只听砰砰砰数声响,无赖倒们纷纷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惨叫。 他们鼻青脸肿趴在韩通脚下,发出告饶声:“大侠饶命,我们有眼无珠,知道错了,我们马上送你的哥儿们去医,药费全包!” 眼看无赖的狼狈像,四周响起阵阵的掌声。 “不要动,警察,都把手放在脑后!” 培培赶忙解释:“警察叔叔,是他们先欺负莎莎……我们是正当防卫!” “不要狡辩,都去迎宾路派出所接受调查!” 第一百四十六章/愤愤不平 公安叫来救护车,把昏迷不醒的张同学送往医院急救。 韩通他们以及受轻伤的七八个无赖,被警察请进两辆面包车,带往迎宾路派出所接受处理。 公安先询问打人者韩通:“叫什么名字?出生年月?家家庭住址?职业?有无前科?” “韩通,出生于1972年9月19日,铁路迎宾一小区3号楼302室,xn司机学校学生,无前科。” “为什打群架?拿匕首的那些人是你一个人放倒的?” “是的,我会武功,再多来几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公安抬起头,用威严的你目光观察韩通。 见他毫无惧色,道:“吆喝,洋洋得意,理直气壮嘛。知不知道打群架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四十三条。” “不知道。” “仔细说说打架经过,每个细节都要说作清楚。” “好吧,今天下午我13点30分左右从家里出来,大概13点50分到达‘情未了’,我们一帮同学开时喝酒……” “给,看一下笔录,与你的叙述是否一致。” 韩通接过笔录仔阅读,道:“没问题,与我的叙述相同。” “过来,在笔录上盖手印。” 公安把红色印尼盒打开,指导韩通盖手印。 公安好奇地问:“你的武功谁教的?看来身手不错,八个手拿凶器的无赖没伤着你!但是打架不对,知道吗?” 韩通心里愤愤不平,克制住怒火,道:“警察叔叔,我没错,如果我不出手,我同学被伤的更重!” 警察把眼睛一瞪,道:“这里不是你强词夺理的放地方,你的一面之词不能说明问题。” 随手啪嗒一声,用手铐把韩通铐在了门口的暖气上,故意把门打开一道缝儿。 刚开始,韩通不以为然,觉得“戴手镯”儿没什么可怕的,反正我是正当防卫,没有错。 等警察离去,韩通才感受到自己个头儿大,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这才体会到警察的“良苦用心”。 前一个小时,韩通还能勉强忍受,七八十分钟后,韩通开始腰酸背痛。 韩通暗自思量:“警察不打我、不骂我,把我铐在暖气上,不高不低,享受寒风刺骨的待遇,比严刑拷打还难受。 听人说警察铁石心肠,心狠手辣,看来一点儿不假。 不过,我不后悔,该出手时就出手,我宁可遭受警察的罪,也不能让坏人为非作歹。” 张同学头上裹满纱布,被警察带进派出所。 他看到韩通痛苦不堪的样子,壮起胆子,向带他的警察求情:“警察叔叔,韩通没有错,您先放了他,可以吗?” “你以为这里是自由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要磨磨唧唧,快跟我去做笔录。 你们如果不打群架,我们都该下班了!” 张同学被呵斥的无地自容,万般无奈,给韩通投去抱歉的目光,随警察去笔录。 零点了,张瑞英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孙儿的影子。 从下午她就感到心神不宁,“姥姥,11点我准时就回来陪您!” “这个孩子是不是又喝多了?喝多了怕打扰我,是不是回家睡觉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张瑞英走出家门,匆匆忙忙赶往女儿家。 上到三楼,一摸兜,居然忘了拿钥匙。 “哎,老了,不中用了,一天到晚,丢三落四的!” 咚咚咚咚,“韩通,在家吗?给姥姥开门。” 张瑞英反反复复敲门,把耳朵特贴在门上仔细听,屋里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个孩子睡的真死!不行,我还是担心,得去‘情未了’看看。” 张瑞英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走进“情未了”,灯光昏暗,大概能分清男女。 “情未了”的中央是一个大舞池,四周是十几个门,门内是包厢。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摇摇晃晃在跳舞,一股股烟味儿,酒味儿,女人的雪花膏味儿、还有汗臭味儿相互混杂,令张瑞英作呕。 一个服务生看见一个老太太在舞池边缘东张西望。 他走过来问:“大娘,您要找人吗?” “是的,我孙儿今天下午和几个同学来‘情未了’喝酒。你见过他们吗?” “有有,他们打架头破血流,被警察带走了。好像是去了迎宾路派出所。” “啊,我的妈呀,这个孩子怎么不让人省心。谢谢你孩子!我去派出所看看。” 张瑞英转过身就往外走。 服务生高声说:“大娘,您慢走!” 张瑞英顾不上回话,脚步匆匆赶往派出所。 三个小时后,一名警察向韩通走来。 他面无表情,打开手铐,道:“走,跟我去会议室。” 韩通被寒风吹的手脚冰凉,浑身麻木,不停地活动四肢。 “小伙子,滋味儿不好受吧?你以为带手铐是一种享受?是要让你汲取教训!” 韩通暗自思量:“哼哼,警察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这有什么,老子能受得了。这辈子老子还真就喜欢打抱不平。” 警察见多识广,只一眼便看出了韩通的心思,道:“哼哼,年轻人别不服气,你们遇到了一帮毒贩,幸亏他们没来得急给你们下套儿。不然,你们就得进看守说所,等待我们取证……这个时间就没长短了。” 韩通不以为然地想:“我就不信,毒贩子有三头六臂,他们用什么办法陷害我们?” 警察觉得韩通自以为是,也就暂时不想和他计较,继续带着韩通往前走。 张瑞英走进迎宾路派出所,一个值班女警察接待她。 “大娘,您满头大汗,要报案吗?” “是是,我报案!不不,我想打听一下,我孙子是不是被你们抓来了?” “大娘,您别着急,慢慢说,您孙子多大岁数?叫什么名字?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19岁,叫韩通。喝酒,打架。听说今天下午在‘情未了’被警抓了?” “哦,我刚接班,还不清楚,您坐下,歇口气儿,我给您打电话问问。” “谢谢你姑娘!” “您客气了!” 女警察走出值班室,把张瑞英扶到椅子上,返回室内拿起电话:“张所,您好,我是小刘,有个老太太来找孙。她孙子叫韩通。” “有一个叫韩通的孩子,听说嘴挺硬,我正要去教育他们。 让老人家等一会儿,我有话对她说。” “好的,张所。” 女警察走出值班室,道:“大娘,您别着急,韩通他们问题不大,一会出来。我们所长有话对您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想当警察吗? 张瑞英心里七上八下,不由自主胡思乱想:“韩通是不是被人伤着了?还是他把别人打坏了?这个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 会议室里韩通和他的同学站成一排,聆听所长训话:“孩子们,不要以为你们是正当防卫,就理直气壮,进派出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你们知道吗?那几个人是贩毒团伙的下线,心狠手辣。如果韩通不会武功,张同学可能很危险! 他们之中有一个‘高人’,具有偷梁换柱的本事。 他们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在与你擦肩而过的是瞬间,把四五十克毒品藏在你身上。 他的同伙会跟踪这个人,一旦警报解除,他们会毫不犹豫取走毒品,甚至会打伤这个无辜的人。 他们的罪行一旦在大街上暴露,便毫不犹豫地大喊大叫,警察,毒品在他身上! 这个路人就会成为他转移警察视线的替罪羊,坏蛋必然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他们用这种无耻下流的手段作案无数,害了不少人。” 所长的话还还没说完,一个警察走进来给所长耳语:“所长,局长请你接电话!” 所长匆匆忙忙来到办公室,拿起听筒:局长,我是张伟,请您指示。” “张所长,运气不错,有意外收获嘛!我听说你们逮住了冀东贩毒团伙的下线。不要打草惊蛇,把案件迅速移交市局刑侦队。” “是,局长,我们连夜移交。” “另外,那几个打架的孩子问题不大吧?其中受伤者是税务局张局长的儿子。只要不是孩子们的错,程序走完立即放人。” “是,局长,孩子们是正当防卫。我得教育一番他们。不然,这众牛犊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怕以后会吃大亏。” “对,必须好好教育一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再见!” “再见,局长,我挂了!” 张所长返回会议室,发现刚才还不以为然的牛犊子们蔫头耷脑,嚣张气焰不见了。 “孩子们,不要把我刚才的话当成耳旁风。如果,毒贩把毒品藏在你们身上,你们如果成为毒贩金蝉脱壳的替罪羊,最少得在审查站待三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直到警察证明你是无辜的,才能获得自由,是不是很冤枉?” “是,所长,我们知道错了!” “好、好,能认识错误就是好孩子。 韩通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你们对于今天的事儿必须守口如瓶,关系到毒品案件的侦破。” “所长,我们绝不胡说八道,我们发誓!” 所长板起面孔,吓唬他们:“你们每个人的笔录在派出所,如果有人四处乱说,我们肯定能查出来,绝不轻饶。 本来重大案件不能泄密,为了让你们汲取教训,让你们相信人心难测,我万不得已,违反了纪律。你们走吧!” “韩通,走,去我办公室。” 这时,韩通有些害怕了,“别人都放了。所长为什么单独留下我?他的葫芦里买什么药?” 韩通心里在打鼓,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所长指一指沙发,示意韩通坐下。 “所长,我站着就行!” 所长也不勉强,坐下来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道:“武功不错,一打七,跟谁学的?什么拳法?” “跟我爷爷、我爸爸学的。”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韩大路。” “难怪,好多年前的‘韩张手’,可惜‘张’已经锒铛入狱。你知道吗?” “知道,张叔叔人不错,只是一时糊涂。” “吆喝,敢替罪犯说话,胆子不小?” “所长,我是实话实说,人无完人若嘛。” “你姥姥在值班室,我把她请来!” “啊,我的天啊,坏了,我让姥姥担惊受怕了!” 所长眼看韩通为姥姥心急火燎,判断出韩通本性不错,内心暗喜,“这个孩子若当警察,一定出类拔萃!” 随即拿起电话,拨通值班室:“小刘,请把韩通的姥姥带到我办公室。” “好的所长,您稍等!” 小刘走出值班室,眼看张瑞英心神不宁,焦急不安,道:“大娘,所长请您,我陪您过去!” “姑娘,我刚才看见出去了八九个孩子,不见我孙儿韩通,他的事儿大了?” “大娘,您不要着急,到所长办公室,您就知道了。请吧!” 张瑞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浑身流出了冷汗,腿脚发软,居然挪不动脚步。 小刘搀扶着张瑞英一步一步往前挪。 所长办公室终于到了,张瑞英紧张的四肢发抖。 小刘喊一声报告,办公室里传出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请进!” 韩通看见姥姥颤颤巍巍,在女警察的搀扶下站立不稳,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姥姥,孙儿错了,让您担心了,您老打我一顿,出口气!” 张瑞英突然挺直身板儿,冲到韩通面前,给了孙子几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数落:“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越大越让人操心,你像什么话?” 小刘和所长大吃一惊。 所长冲到张瑞英面前,拦住她,把她扶到沙发上,道:“大娘,你消消气,韩通没错,他今天是正当防卫!” 张瑞英闻听此言,从沙发上蹦起来,非常诧异地问:“所长,您说的是真话?” “当然,千真万确。” 张瑞英再次冲到孙儿面前,抱住韩通的脑袋嚎啕大哭,道:“孙儿,快起来,姥姥对不起你,把你打疼了吧?姥姥给你道歉!” 韩通哭着说:“姥姥,您打的对,孙儿有错,我不疼。您老人家心疼孙儿,才恨铁不成钢啊!” 所长给小刘示意,“你去值班,我来处理。” 待小刘走出办公室,所长拽起韩通,道:“大娘,你孙子是个人物。刚才我教育了他们一番,年轻娃娃血气方刚,容易干出意想不到的事儿。” “所长,您说的对,这个孩子太不像话了!” “大娘,我知道他爸爸刚直不阿,爱打抱不平,您的孙儿也像他爸爸!不过,以后要尽量克制自己。韩通,你能做到吗?” “所长,今天您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们,我知道以后怎么为人了。” “好好,知道就行。你上的什么学,学什么专业?” 韩通干脆利索地回答:“所长,我在xn司机学校上学,专业是火车驾驶。” “好好,你爸爸在冀东妇孺皆知,是个赫赫有名的火车司机,他后继有人了。毕业后,你想当警察吗?” “所长,我给爸爸发过誓,一辈子当火车司机,开中国高铁。” “好、好,大娘,您的孙儿有志气,我喜欢。给我当干儿子,可以吗?” 韩通闻听所长之言,不知所措地看着姥姥。 姥姥思索了一会儿,给韩通点点头。 韩通抱拳,弯腰,道:“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所长快步走到韩通面前,拉住他的手,道:“韩通,你这个孩子聪明绝顶,在派出所只跪姥姥,避免了我的尴尬,我太高兴了!” 三个人发出会心的微笑……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1章/想当警察吗?)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八章/长舒一口气 韩通搀扶着姥姥走出派出所,拼命地深呼吸。 “姥姥,孙儿觉得还是外面舒坦,派出里太压抑了,我在再也不想进去了!” 张瑞英驻足,抬起头,伸出手,再次抚摸孙儿的脸蛋儿,心疼地自责:“孙儿,姥姥老糊涂了,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你恨姥姥吗?” “姥姥,您打的对,您没有错。是我不争气,让您半夜三更担惊受怕,四处找我!” 张瑞英情不自禁爹抱住韩通,道:“孙儿,你爸爸妈妈把你交给我,想不到你被抓进派出所,你可把姥姥吓死了。” “姥姥,我知道,您老人家待孙儿恩重如山!” “你被人打伤,或者你把别人打坏都不好。人家的娃儿再不好,也是父母的心头肉,犯法了有公家处理,你无权管教。” “姥姥,您说的对!但是别人遇到危险,我不能袖手旁观,我得见义勇为。” “嗯嗯,姥姥知道你有了鉴别能力了,见义勇为不得出人命啊!你会武功,一旦失手打死人,那可怎么办?” 韩通耳闻姥姥的谆谆教诲,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弯下腰,诚恳地给姥姥保证:“姥姥,您言之有理,孙儿谨记您的教诲,以后不再轻易冲动,凡事三思而行。” 张瑞英满意地点点头,攥紧孙儿的手往家走。 翌日下午,张所长和李公安来到韩大路家。 中午,韩通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爸爸妈妈。 父母对韩通的表现可圈可点,对他提出了善意的批评,韩通谦虚地接受教育。 一家人看到警察拜访,韩通立刻给干爹和李伯伯让座。 韩大路和李娜的心里不停地打鼓:“难道韩通的事儿没完?” 李公安快人快语:“李娜车长,我和你出车无数次,没机会来你家。 这位是冀东市有名的刑侦专家张威,迎宾路派出所所长。 我就不用介绍自己了吧?我和韩大路也是老熟人了!” 韩大路和李娜热情和张所长握手。 张所长越人无数,一眼看穿了韩大路夫妇的心思,道:“二位不要多想,韩通他们事儿结束了。 我和李公安是老朋友,我想拜访你们夫妻,又怕不方便,只好把我战友拉来了,请不要介意啊?” 韩大路夫妇异口同声道:“怎么会介意,欢迎光临寒舍。李所长的素描和抓小偷的手段驰名全国,我儿子最崇拜你!” “妈妈,他就是铁路公安系统赫赫有名的‘捕快’头儿李伯伯?” 韩通的口无遮拦,把两位所长逗得开怀大笑。 “你这孩子怎么敢这样称呼你李伯伯。赶紧给李伯伯道歉!”韩大路呵斥儿子。 李所长赶忙制止了韩大路夫妇,道:“韩通说的没错,我们公安就相当于古代的捕快嘛。” 韩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躲进了卧室。 张所长说:“我太喜欢韩通这个孩子了,英俊潇洒,嫉恶如仇,敢作敢当。 昨天晚上,征得韩通姥姥同意,我收韩通为义子了。 这么大的事儿,我得亲自登门再征求二位的意见?” 韩大路夫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现在耳闻张所长的请求,相互看一了一眼,道:“我们完全同意老太太的决定。只是韩通顽劣,请今后多管教!” 张所长喜笑颜开,道:“二位过谦了,不打不相识。 昨天,我见识了韩通的仗义,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男子汉子。 我动员他毕业后进公安队伍,他看不上‘捕快’这个行业,一定要学你韩大路当火车司机!” 张所长话音还没落地,韩通冲出卧室,道:“干爹,我没有看不上警察职业。 人得言而有信,我给张伯伯、田奶奶发过誓,我一定要成为一流的火车司机。” 几个大人眼看韩通面红耳赤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韩大路吩咐韩通,“儿子,昨天晚上在派出所你不能给干爹叩首。现在是家里,你快重新跪拜你干爹!” 韩通毫不犹豫,扑通一身跪倒在地,朗声道:“干爹在上,请受韩通叩拜!” 张所长迅速起身,拽住韩通,道:“这是干什么,无须行此大礼,孩子起来!” 李公安却赞不绝口:“韩大路这个人就是与众不同,教子有方,所以李娜嫁给你一点儿也不亏!” 李娜一听,故意板起脸,道:“李公安,你们怎么回事儿吗?好像我死皮赖脸非要吊死在韩大路这棵歪脖子树上不成?” “哈哈,韩大路可不是歪脖子树,他是堂堂正正的‘红旗号’司机长!” 韩大路赶紧打岔儿,“各位,我怎么躺着都中枪?绕了我,行吗?” 一阵欢声笑语响起,韩通兴奋的手舞足蹈。 “韩通,今晚,干爹请你们一家到小四川吃饭,小四川已经发展成大酒楼了。听说明后天你要去学校?七八月份才能见到你。” “是的干爹,我后天走。不能让您破费,在我家吃饭。我妈妈的厨艺和人一样无可挑剔!” 韩通的话令李娜心花怒放,韩大路说:“既然张所长和韩通有缘,今天我请客天经地义!” 张所长不干了,“不行,我给干儿子送行都没有权利吗?不许和我和我争。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其他人眼见张所长斩钉截铁的态度,也不好反驳,一起下了楼。 五个人上了张所长开来的警车,说说笑笑,向下小四川进发。 张所长故意打趣:“韩通,告诉你干爹,今天坐警车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韩通挠挠头,道:“干爹,昨天一上警车心惊胆战。今天干爹驾车,俺洋洋得意,去品味美食,心花怒放!” “嘿嘿,我干儿子优秀,口才一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干爹不喜欢你都不成!” 一车人被张所长的幽默风趣逗得开怀大笑。 小四川的生意红红火火,大酒楼醒目气派。 张所长心细如发,预定好了包厢。 老板娘看见韩大路,主动迎上前,道:“啊,‘韩张手’光临,令小四川蓬壁生辉。有预定吗?我带路。” 张所长道:“有,三楼如意厅。” 老板娘人到中年,依然精神抖擞,韩大路道:“老板娘,看来钱能延缓衰老?” “不对,是改革开放让我返老还童了!” 韩大路和老板娘的对话,引起了阵阵欢声笑语。 预定包厢时,张所长就点好菜,入座后,服务员照单上菜。 李公安突然开口:“韩通,这里是你爸爸成名的地方,也是你妈妈死心塌地,决心嫁给你爸爸的地方!” “啊,爸爸妈妈是真的吗?” 韩大路赶忙给李公安摆手,脸红脖子粗地道:“李所长啊,您就饶了我,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所长接住话茬儿:“大路,曾经三岔口的王大红你再听说过吗?” “没有,实不相瞒,我总感觉她还活着?” “是的,她没有死。还有‘王一刀’、‘肥仔’‘张泼皮’都有了线索。你暂时不要打听,等我们抓住漏网之鱼,一切会水落石出。” 韩大路和李娜大吃一惊,得知王大红没有死,坏人即将落网,长舒一口气,心里激动不已……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3章/长舒一口气)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再瞎起哄 3月的西宁春寒料峭,开学一周了,韩通的心仿佛依然留在冀东。 他始终忘不了返校前几天为同学两肋插刀,进派出所受教育,被姥姥扇耳光的事儿。 尤其是干爹请他们一家和李伯伯吃饭,顺便讲了李伯伯无数次勇斗歹徒,惊心动魄的故事,令韩通对警察这个职业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韩通不是自小耳濡目染,立志长大当火车司机,还真能被干爹和李伯伯打动,毕业进公安队伍也未尝不可。 以前,韩通最佩服爸爸韩大路,没想到一顿饭,他的心里又多一位英雄李伯伯。 那天,韩通好奇地问:“干爹,你们警察难道不怕死吗?” “孩子,警察也是血肉之躯,能不怕死嘛。当警察面对党旗宣誓,成为一名共产党员,当他们遇到危害国家财产和人民群众生命的情况时,才会奋不顾身。” “韩通,李伯伯告诉你,我也怕死。每次制服歹徒,事后回忆,都会心有余悸。 我也上有老下有小,可是,一旦面对坏人或者危险,我们肩负的责任必然令警察成为猛虎,威武不屈,除暴安良。 不然,警察就愧对头上的国徽和一身警服。” “韩通,干爹知道你非常佩服你爸爸韩大路。我们三个都是退伍军人,骨子里刻着铁肩担道义的思想,面对困难和危险,如果退缩了,中国军人的脸面便荡然无存,外来势力必然得寸进尺!” “干爹,李伯伯,我终于懂了,不是军人和人民警察不怕死,而是你们不畏死,祖国才能安然无恙,人民才能安享太平。” 四个大人被韩通的肺腑之言震惊了,本来只是一顿晚饭,没想到成为韩通认识军人和警察的一堂课。 韩大路站起身,面相张所长和李公安,行了个标准军礼,道:“谢谢两位老班长点拨顽劣之子韩通,这顿饭很有意义!” “大路,你多此一举了,韩通这个孩子生性善良,很讨人喜欢。 我们给孩子说点儿心里话,他能听进去,我们高兴,他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也无所谓。”李公安真心实意地说。 韩通闻听此言,立刻站起身,道:“干爹、李伯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给两位前辈敬杯茶,你们的至理名言,我韩通会铭记一生!” 张所长和李公安闻听韩通铿锵有力的话语,互相看一眼,一脸喜色,满意地频频点头,举起了茶杯…… 每每想到这些,韩通就心潮澎湃。 他翻开日记本,奋笔疾书:1991年3月15日,晴 开学已经10天了,学生会成立的“送关爱、献爱心”学**小组到央宗大妈家做好事儿已经是第二次了,我也是其中之一。 央宗大妈是“信90”班同学扎西拉姆的邻居。 老人家孤苦伶仃,70多岁,患有关节炎,走路蹒跚,生活基本不能自理。 我们每次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男同学给老人打扫打扫卫生,女同学给老人洗头、洗衣服、拆洗被褥。 老人最开心的还是听我们给他讲故事。她百听不厌的是“金珠玛米”的故事。 扎西拉姆告诉我们,央宗大妈家世世代代为奴,西藏解放后,奴隶成为社会主义的主人。 漂亮的央宗看上了一位解放军营长……结婚后恩恩爱爱。没多久,马步芳的残余发动暴乱,她的丈夫义无反顾参加平暴不幸牺牲。 成为军烈属的央宗守着丈夫的骨灰,扎根西宁,拒绝了无数的人追求,孤独到老。 如今,她的生活费虽然有政府负担,她却把省吃俭用的钱,按月捐给了孤儿院。 如今,她年老体衰,日常生活无人照顾,xn司机学校的“学生会”肩负起照顾老人的义务。 每周,央宗最期盼孩子来家里。她省吃俭用,给我们预备奶皮子、酥油茶,糖果等。 如果我们不品尝,老人家会生气,我们只好勉为其难的享用,多好的老啊! 从老人的口里我们了解到,金珠玛米不仅仅是解放军的代名词,还有一层意思是愿意打开锁的兵。 在央宗大妈的心里除了塔尔寺的活佛,再就是金珠玛米。 我是军人的后代,我最能理解百姓对解放军的感情,无论是坚守在边防哨卡、海岛、高原无人区的解放军战士,始终无怨无悔,用青春、热血、乃至生命捍卫着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我能为央宗大妈尽一丝丝义务,就是替解放军做好事儿…… 自从韩通和扎西拉姆在央宗大妈家接触过几次后,她对韩通发起了猛烈攻势。 韩通却有意躲避她,原因是他的心里深藏着一位“对联”女孩儿。 “对联”女孩儿姓甚名谁?一直是韩通心里的一个谜团。 扎西拉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火力全开,搞得韩通狼狈不堪。 说实话,论长相,“对联”女孩儿和扎西拉姆各有千秋。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终,韩通还是被校花扎西拉姆的柔情蜜意打动,开始出双入对,卿卿我我,引来全校同学的羡慕嫉妒。 若论人品、男子汉气概、个人表现,韩通绝对是校内的佼佼者,他能获得扎西拉姆的芳心天经地义。 韩通本来是上一流的大学的材料,选择司机学校,是高射炮打蚊子,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他被同学们推举为班长,学校高什么活动,“机90”在韩通的带领下,都能拔得头筹。 加入学生会后,韩通的协调和工作能力出类拔萃,得到了校领导的充分肯定。 他用自己的无私付出,入围学生入党重点培养对象。 这一周,韩通他们又去要央宗大妈家做好事儿。 学生会故意把韩通和扎西拉姆安排在一个小组,还暗地里取名“恋人组合”。 大家走进央宗大妈家,老人早就准备好了零食。 她颤颤巍巍把孩子们喊到身边,道:“我的小金珠玛米,来来,必须每人吃一口奶皮子!” 韩通他们不好意思拒绝老人的好意,只好听从老人的安排,依次把奶皮子含进嘴里,老人的脸上露出开心和满意的笑容。 学生会主席吩咐:“这一次,不给韩通和扎西拉姆安排其他活儿,只负责给央宗大妈讲故事。 如果你们故事不能让老人开心,就罚你们两个住下陪央宗大妈一夜!” “哈哈,这个安排,我们举双手赞同,主席给韩通副主席的工作最光荣!” 扎西拉姆耳闻同学故意起哄,羞的满面通红。 央宗大妈终于看出端倪,她喜笑颜开,双手合十,道:“韩通和扎西拉姆真是天生的一对儿,我祝福你们!” 韩通和扎西拉姆赶紧给老人还礼,没想到同学们借题发挥:“吆喝,看啊,韩通和扎西拉姆拜天地喽!” 这一下,扎西拉姆被羞的跑出了门。 央宗大妈面对孩子的悄皮,故意板起脸,道:“你们不要欺负我的扎西拉姆,她可是我的干孙女!” “哈哈,央宗大妈,哪韩通是您的什么人啊?” “他当然是我的小金珠玛米,你们也是!” 同学们耳闻央宗大妈不想让韩通为难,也就不再瞎起哄,手脚麻利地按分工开始忙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3章/不再瞎起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章/敢挡老子的财路 为什么暑假来得格外快? 月台上,扎西拉姆泪眼婆娑,紧紧攥着韩通的手不想松开。 她觉得,指缝很宽,时间很瘦,悄悄地从指缝中溜走最美好的时光,令人难舍。 火车快开了,韩通搂住扎西拉姆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心上人的嘴唇,道:“亲爱的拉姆,我该上车了,9月份见。替我们照顾好央宗阿妈,好吗?” 扎西拉姆扬起美丽的脸蛋儿,情不自禁地搂住韩通的脖子,把胸部贴在韩通的胸口,点点头,低声说:“亲爱的,扎西拉姆一定照顾好我们的央宗阿妈!我等你回来!” 韩通松开拉姆,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踏上火车。 他找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刚刚把头探出车窗,火车就缓缓启动了。 扎西拉姆梨花带雨,追随着火车,韩通大声吩咐:“亲爱的拉姆,回去吧,我会时刻想你!” 火车越来越快,扎西拉姆慢慢地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火车消失在铁道上。 心上人走了,扎西拉姆无精打采,走出火车站向央宗阿妈家走去…… 韩通双目紧闭,依然沉浸在刚才月台上与扎西拉姆的依依惜别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旁传来一个急促声音:“真倒霉,我的钱包不见了?” 韩通睁开眼睛,扭过头,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急得满头大汗,在自己的浑身上下摸索,继而,流下了眼泪。 “是哪个挨千刀的东西,偷走了我老伴儿的救命钱?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呜!” 周围的旅客说:“老大爷,刚才你睡觉的时侯,有三个流里流气的年亲人在您身边停留了几分钟,莫非是他们?您快去找乘警吧!” 韩通自告奋勇,道:“老人家,车上人多,您老挤不过去。我去找乘警。” 话音还没落地,韩通已经见缝插针,向列车办公席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求旅客:“借光、借光,一位大爷的救命钱丢了,请大家让个道儿,我去替他报警!” 大家纷纷侧身,给韩通让道儿。 列车办公席在10号车厢,韩通找到乘警,简明扼要说明情况。 乘警毫不犹豫,往3号车厢赶,韩通紧随其后。 好不容易来到事发人身旁,老人看见乘警,眼泪汪汪地说:“警察同志,您可来了! 我的1500元丢了。劳驾您抓住小偷,我老伴儿在兰州人民医院住院,就等这笔钱做手术呢!呜呜、呜呜、呜呜!” 警察掏出笔记本,安慰道:“大爷您先别哭,我一定发动群众抓小偷。您先说说钱包被偷的情况?” 旅客争先恐后地说:“警察同志,前面老人睡着了……” “他们的体貌特征,谁记得?” “流里流气,奇装异服,喇叭裤,长头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吗?眼睛大小,眉毛浓淡,嘴唇薄厚?”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水泡眼、嘴吧大、塌鼻子、扫把眉。两外两个人没什么特征!”只听警察的笔刷刷地响, 不一会儿,他把笔记本上的三副素描递给踊跃描述嫌疑人的旅客,问:“请看一下,像吗?” 我的妈呀,您真是个能人,高个儿的鼻子稍微再塌一些、眉毛再淡一些、嘴巴再厚一些,就更像了!” 乘警接过笔记本,刷刷地进行修改,再次请旅客过目。 这位有心的旅客赞不绝口:“您太厉害了,就是这个人。另外两个人也差不多。” 四周的旅客纷纷给乘警竖起了大拇指。 他顾不上谦虚,道:“谢谢您提供线索。大爷您别急。我现在就想办法,争取在海石湾站停车前抓住嫌疑人!” 韩通说:“乘警叔叔,我是xn司学校的学生,我会武功,我能帮您抓嫌疑人吗?” 警察眼看韩通高大威猛,感激地点点头,道:“好啊,跟我走!” 警察很有经验,他猜测道:“嫌疑人肯定躲到了火车最前面的一节车厢,躲进厕所的可能性最大。 等海石湾站停车,便毫不犹豫留出厕所,下车逃窜。” 韩通紧随乘警前行,一颗心砰砰直跳。 乘警突然停下脚步,对5号车厢的列车员说:“兄弟,情况紧急。 请你和这个小伙子去后面车厢的厕所查找三个嫌疑人,千万注意安全。 这是他们画像,要快。发现他们不要打草惊蛇,要见机行事。 火车到达海石湾站先不要打开车门,我会联系车站警察!若造成晚点,有我负责。” “好的,我马上去。” 韩通紧跟列车员,每到一个厕所就先敲门,问傍边的旅客:“里面几个人?是男士女?” “一个女的刚进去!” “好的,谢谢您!” 查验了4个车厢的厕所,韩通和列车员一无所获。 还剩一个车厢,列车员对韩通说:“小兄弟,也许嫌疑人躲就在前面的车厢?我们遇不到他们最好。万一他们有凶器,我们就危险了!” “大哥,您不要怕,我会武功,对付四五人不在话下。” 列车员停下脚步,狐疑地端详韩通,道:“看你细皮嫩肉,不是三斤鸭子二斤嘴吧?” “您放心,如果遇到嫌疑犯,我证明给您看!” “好好,没有吃牛就好,嫌疑犯绝对持有凶器,况且是三个人,你可得小心谨慎!” “嗯嗯,我知道。还有厕所吗?” “有,车厢尾部有一个,一般不开。” 韩通斩钉截铁地说:“走,我们去看看” 最后一个厕所到了。 列车员莫名其妙的放慢脚步,低声问旅客:“厕所里有人吗?” 旅客回答:“三个男子互相搀扶,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厕所,进去半天了。” 列车员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嫌疑的人素描,举在旅客眼前,问:“是这三个人吗?” 旅客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列车员心里一惊,脸色大变,看着韩通,低声说:“给你钥匙,我去叫乘警,你不要轻举妄动!” 韩通眼看列车员拼命钻进人群,不见了。 列车广播预告站名:“各位旅客你们好,前方到站海石湾站,正点到站时间16点15分。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物品……” 韩通抬起手腕,“妈呀,还有五分钟就进站了,嫌疑人有车门钥匙。一旦到站,他们打开车门逃走易如反掌。我得马上行动。” 韩通对靠近厕所的是个旅客交代:“朋友们,厕所里面有小偷,大家躲远一点儿,我们手里有刀!” 旅客们一听,纷纷往后躲,腾出了一个安全空间。 韩通用力敲门:“快到站了,请打开门!” “我们有人喝醉了,醉成一滩泥了,车一到站,我们就下车。” 韩通脑子里灵光一闪,坏了,厕所里有窗户,车一旦进站减速,他们会跳窗逃跑。不行,得立即动手。” 韩通毫不犹豫地打开厕所,里面酒气熏天,三个贼眉鼠眼的人故意东西晃,互相搀扶着。 韩通一眼认出了他们,直截了当都说:“几位,不要装模作样了,把钱包给我,我就放你们一马。不然,一个都别想走!” 三个嫌疑人,抬起头,目露凶光,亮出匕首。 高个儿凶神恶煞般地威胁:“吆喝,小白脸儿胆子不小,敢挡老子的财路,你活腻歪了。兄弟上!”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4章/敢挡老子的财路)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一章/您也会武功? 高个儿冲在前面,匕首直刺韩通的胸部。 韩通聪明绝顶,知道车厢空间狭小,瞅准高个儿的半拉身子刚刚露出厕所门,他一个侧身,躲过锋利的匕首,瞬间出脚,踢在高个儿的左肋下。 随着一声惨叫,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高个儿一个狗吃屎,倒在厕所门口,双腿在厕所里,前半身在车厢里,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里面的两个嫌疑狗急跳墙,不管三七二十一,踩着同伴的躯体冲出厕所。 苦于车厢空间限制,无法同时攻击韩通。 前面的嫌疑人突然一弯腰,后面的一嫌疑人迅速跳上同伴的脊背,手里的匕首居高临下,刺向韩通的脖子。 韩通身后的旅客发出一声惊叫:“小心!” 旅客根本没看清韩通是如何出手的?在一声惨叫中,嫌疑人手里的匕首不但到了韩通手里,而且他面部朝下,像一只大虾,卷伏在韩通的脚下,一动不动。 最后一个嫌疑人眼看同伴先后倒下,想孤注一掷,紧握匕首直刺韩通的小腹。 由于空间有限,韩通一旦躲避,身后旅客中肯定有人受伤。 韩通为了保护旅客,冒险侧身,使出泰山压顶,只听一身脆响,最后一个嫌疑人趴在车厢里,鬼哭狼嚎一般,头上流下了冷汗。 韩通的身后响起了掌声、喝彩声:“好,这个便衣警察真的了不起啊!” 韩家拳中的泰山压顶,一般不用。这一招是肘部发力,力道不好控制,对手一旦中招,头破血流,或者骨折是必然。 好在韩通反复演练这一招,掌握了火候,刚才出手,只用了三成功力,嫌疑人就鬼哭狼嚎,失去反抗。 韩通回过身,抱拳给旅客施礼,道:“各位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命学生,只想帮乘警抓住嫌疑人。” 就在此时,火车停靠海石湾站。 “啊,这个年轻娃娃身手不凡,人民警察中如果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歹徒就不敢胆大妄为了!” “旅客们,我也这样认为。看我能不能把发展成人民警察!” 发话的乘警穿过人墙,看到倒在地板上的三个嫌疑人,抬起头给韩通竖起了大拇指,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你立功了!” “警察叔叔,我叫韩通。帮助您抓嫌疑人是我自愿的,没想过立功的事儿。” 旅客情不自禁地围住乘警和韩通,七嘴八舌地说:“乘警同志,您是没看见韩通出手,简直比香港武打片还精彩。三下五除二,三个坏人倒地不起,而且是面对三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我们算是开眼了!” 乘警扶助韩通的肩膀,道:“孩子,你真的立功了,你是xn司机学校那个班的?”“我是‘机90’一班的。” “嗯嗯,我记住了。你的功夫不错,出自哪个门派?” “我是冀东韩家拳的传人,我是爷爷和爸爸的徒弟。” “难怪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后生可畏啊!” “我爷爷才是真英雄,他的隔山打牛,我总是学不会!” “啊,隔山打牛需要强大内功。你还年轻,如果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掌握。” “警察叔叔,您也会武功?” “我只懂永春拳的皮毛,和你差远了!” “我非常喜欢永春拳。待您处理完案件,我能和您切磋一下吗?” “没问题。” 那个“搬救兵”的列车员感慨万千地赞叹:“韩通,我担心你被歹徒伤害,想不到他们三个被你一个人战胜了。我太崇拜你了!” “没什么,碰巧而已!” 乘警捡起三把匕首,解下嫌疑的人鞋带,把他们的大拇指反绑在背后,提留起来,问:“能走路吗?” 三个嫌疑人龇牙咧嘴,道:“勉强能走。” “走,到列车办公席接受处理。”警察命令。 “是是,我们听政府的!” 大高个儿壮起胆子,扭过头问:“敢问这位少侠,您有解药吗?我们浑身难受!” 韩通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江湖中人,也不会东邪西毒的武功,没什么解药。 除暴安良有人民警察,只是你们穷凶极恶,我迫不得已出了手重。四五个小时后你们会行动自如。” “谢谢少侠手下留情,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乘警呵斥道:“最好改邪归正,不要被少侠擒住了才卖乖。” “我们向政府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伸三只手了!” 路过三号车厢,乘警叫上丢钱包的大爷。 到达列车办公席,乘警把老人扶到座位上,自己趴在桌子上给嫌疑人做笔录…… 乘警把蓝布钱包递给老人,道:“您老查看一下,钱少了吗?” 大爷拉开钱包系扣,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液,开始数钱。“乘警同志,钱没少一分。您真是我老伴儿的救命菩萨,我给您叩头了!” 乘警拦住大爷,指一指韩通,道:“大爷,您应该感谢这位年轻人,是他奋不顾身抓住了嫌疑人。” 大爷扭过头,狐疑地看看韩通,道:“啊,这个娃娃高大英俊,斗不过三个坏人吧?” 乘警和周围的旅客被大爷的疑惑逗乐了。 一个跟来看热闹的旅客说:“大爷,我刚才亲眼所见,这个娃娃是个武林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小偷放倒了!” 大爷闻听此言,就要给年轻人下跪。 韩通立刻托住大爷的胳膊,道:“大爷,抓小偷人人有责。我也是举手之劳,您客气了!” “我还是得谢谢你,年纪轻轻,就知道见义勇,家风肯定不错!” “大爷,您过奖了,我们也是个凡夫俗子,您回3号车厢吧!我和乘警有事儿商量。” “好好,大恩不言谢,再见!” “大爷,您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乘警问。“哦,老汉叫张富贵,一点儿也不富贵。家住兰州城关区胜利街73号。老伴儿得了重病,我来西宁找弟弟借钱。” 乘警点点头,道:“我记住了,您老走吧。祝您的老伴儿早日康复!” “谢谢、谢谢您,再次谢谢这位少侠!” 韩通和乘警笑眯眯地给大爷挥挥手,他一步三回头向3号车厢走去。 乘警对韩通说:“我们去卧铺车厢吧,这里列车员要办公。” 来到卧铺车厢,乘警给同事讲了韩通立功的事儿…… 他们都对韩通刮目相看,赞不绝口。 韩通不好意思地说:叔叔,我也没干什么大事儿,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那可不行,社会得惩恶扬善……感谢你的事儿,我们回到武汉办理。” 说话的当儿,河口南火车站到了。 另一位乘警说:“警长,我下车和站警交接,你和韩通聊一会儿。” 韩通也不客气,道:“叔叔,我们韩家拳讲究实用,虽然经历过沙场杀敌的考验,漏洞肯定有。请您给我讲一讲永春拳的精髓,可以吗?”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5章/您也会武功?)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二章/称兄道弟 “小兄弟,你今天大显身手,改变了我带着有色眼镜看90年代的年轻人。” “叔叔,您不该和我称兄道弟,我只是个学生娃娃!” “哎,我龙飞虎是个粗人,文化不高,喜欢舞枪弄棒,从不在乎辈分、年龄。 只要遇见的人堂堂正正,与我脾气相投,不分高低贵贱,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韩通站起身给龙飞虎鞠了一躬,抱拳道:龙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龙飞虎喜笑颜开,把韩通拉到自己身旁,道:“小兄弟,我们铁路警察,尤其是乘警,一年四季东奔西跑,阅人无数,不是和谁都想称兄道弟,得看缘分。我和你有缘。” “嗯嗯,大哥的话小弟信。大哥心直口快,粗中有细,处理案件时把丢钱包的大爷扶到座位上,你却弯腰弓背,趴在桌子上做笔录。 你给车站移交小偷,不忘在他们绑着的手上盖件衣服,小偷对你心服口服,感激涕零!” “哎,小兄弟我们不说这些,我们去餐车,大哥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好好切磋。 “谢谢大哥,我真饿了。” 韩通和龙飞虎来到餐车,大家向乘警长身后的年轻人纷纷点头致意。 韩通的事迹已经传遍了车组。 车组人员先前以为见义勇为者肯定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想不到韩通阳光、帅气、可谓玉树临风,令人百看不厌。 餐车长特意亲自掌勺,给韩通和龙飞虎炒了回锅肉、苜蓿肉、酸辣土豆丝,外加一个海米冬瓜汤。 龙飞虎对餐车长说:“刘厨师长亲自掌勺,我沾了小弟韩通的光!” “龙警长啊,人家孩子不顾危险,帮我们抓小偷,理应感谢。你说是不是?” “那是、那是,感谢我的小兄弟,我心里有数。但是你的感谢最实惠!” 韩通礼貌地起身,不好意思地对刘厨师长说:“谢谢您,我受之有愧!” “甭客气,快坐下吃饭。不然,龙飞虎又该埋汰我自作多情了!” 在一阵欢声笑语中,韩通和龙飞虎津津有味地吃饭。 “小兄弟,你家在哪里?” “冀东市铁路迎宾一小区……” “啊,你是铁路子弟?” “是的,我爸爸是火车司机,妈妈是列车长。姥姥姥爷、三个舅舅都是铁路工人。” “好好,我们是一家人嘛。虽然有铁路警察各管一段的说辞,铁路行业的人在职责上却息息相关。” “嗯嗯,大哥言之有理。我们冀东火车站派出所的李卫国所长画人物肖像堪称一绝,和大哥你有一拼。” “你认识李卫国所长?他是全国公安系统的大能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大哥,李所长比你还厉害?” “我在他面前是个小学生。尤其他抓小偷的本事无人能及。” “大哥,李所长是我干爹的战友,我也十分佩服他!” ”尕弟,以后大哥就叫你尕弟,可以吗?” “可以,这样显得更亲切!” “冀东机务段的‘红旗号’机车全国驰名。你是机务段子弟,知道谁是带头人?” “大哥,我爸爸就是‘红旗号’第一任司机长。” 龙飞虎睁大眼睛,激动地握住韩通的手,道:“踏破铁鞋无觅处。铁路行业的人都知冀东机务段的‘红旗号’机车。 我们从《人民铁道报》上得知‘红旗号’的前身是一台参加过抗美援朝的2966号英雄机车!” “是的,大哥,我爸爸给我详细讲过‘红旗号’的前世今生。” “怪不得我对你一见如故,原来我们都是铁路人。我爸爸的命就是2966号司机长救的。他叫牛奔。” “大哥,牛司机怎么能救你爸爸的命?” “这个说来话长……那是五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我爸爸去冀东出差,遇到万水至冀东区段下暴雨,导致山洪爆发。 他乘坐的火车被洪水包围,乘务组奋不顾身疏散旅客。我爸爸被洪水冲向火车头方向,在这千钧一发之机,火车司机牛奔跳进湍急的洪水,拽住了我爸爸。 洪水实在太大,牛奔拼命扣住了火车轮子,把我爸爸往火车头上托。 在副司机和司炉的帮助下,牛奔用脑袋顶住我爸爸的屁股,我爸爸被牛奔的伙伴拽上了火车头,我爸爸得救了,牛奔却被洪水冲走了!” “这么巧?这个故事我听过。牛奔的后人叫牛立功,也是我最亲爱的牛伯伯。现在他是冀东机务段的党高官。” “尕弟,我们越说越近了。好人有好报,牛奔司机长积德行善,后代必然能出人头地。” “大哥,你也信因果报应?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哎,尕弟,积善人家庆有余,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天道轮回确实存在,反正我信。” 言谈中,韩通和龙飞虎吃饱喝足,返回卧铺,继续滔滔不绝的讨论武功。 “尕弟,我最佩服李小龙把咏春拳推广到全世界。 咏春拳的起源众说纷纭,许多人认为咏春拳源自川滇边区,流行于福建,而扬名于广东佛山。但是缺乏详尽的文字资料,所以有关咏春拳的历史只在群众中口头流传,再则就是野史的描述。 我仔细研究过咏春拳,其拳法的“中线理论”导出肢体灵活应用……其内容主要包括“小念头”“寻桥”和“标指”等,主要的练习方式为双人对练的“黐手”和“黐脚”等。 可见,咏春拳是一门中国传统武术,是一门制止侵袭的技术,是一个积极、精简的正当防卫系统武术,更专注于尽快制服对手、以此将当事人的损害降至最低。” 龙飞虎讲到精彩处,双手不由自主比比划划,韩通真想和大哥过几招。 尕弟,咏春拳的‘咏’字的右半边‘永’字的点、横、折、竖、勾、挑、撇、捺,就暗藏着咏春拳的拳理与招法。” 口若悬河的龙飞虎端起杯子喝水。 韩通乘机插话:“大哥,我在香港武打片里看到过,叶问是李小龙的师傅吗?” “是的,幼年的李小龙体弱多病,拜名师叶问习咏春拳术,18岁漂洋过海,去美国留学……在西雅图开设‘振藩国术馆’传授中国武术。期间他悉心研究、吸收中外技击精华,创出赫赫有名的截拳道。 1971年,李小龙返港,开始在影视业打拼,拍摄了多部轰动世界影坛的中国功夫片,其本人被誉为世界‘功夫之王’。至此,中国武术风靡全球,李小龙先前所练过的广东佛山咏春拳大受欢迎。” “大哥,卧铺地方太小,好想和你过几招!” “可以,我们去行李车。行李车的空间大。”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6章/称兄道弟)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三章/心服口服 行李车在列车尾部倒数第二节。 韩通和龙飞虎见缝插针,穿行在人挤人的车厢里。 龙警长目光如炬,一边走一边巡视车厢治安情况。 旅客眼见乘警出现,自觉地侧身让道,由于超远严重,依然寸步难行。 终于到达行李车,龙飞虎拿出钥匙打开行李车门,空气瞬间清新了。 行李员看到龙警长领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入内,诧异地问:“龙警长有事儿吗?” “没事儿,想借用一下你的风水宝地,和我尕弟过几招,可以吗?” 行李员一听,手舞足蹈地欢呼:“可以、可以,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你们要展示武功。我就当个编外裁判,顺便一饱眼福!” 行李车中间两侧车门的相对处有一块空间,虽然不大,俩人小范围切磋绰绰有余。 龙飞虎摆好架势,道:“尕弟,请出手吧!” 韩通血气方刚,毫不客气地出招。 龙飞虎一眼边看出尕弟使出了韩家拳中的小四门功夫, 当即使用咏春拳三傍手中的挫手、撩手、破排手化解。 韩通一看攻击无效,身形突变,使出韩家拳中的猴拳招式,灵活腾挪中寻找大哥的防守破绽。 龙飞虎非等闲之辈,瞬间在步法上采取四平马、三字马、追马、跪马、独立步躲避攻击,双手使出的沉桥、粘打虎虎生风。 行李员看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热烈鼓掌。 韩通针对大哥的攻防之策,改变招式,用五虎拳进攻。 龙飞虎心里一喜,以大闪侧、小俯仰、耕拦摊膀、黏摸荡捋、曲手留中的手法化解尕弟的凌厉攻势。 韩通突然右手化刀,左手出拳。 龙飞虎心里一惊,用“心”指挥“意”,以意引导手,开始主动进攻。 韩通见机使出鲁智深下山的招式, 龙飞虎用“二字钳羊马”的身形步法化解。 韩通毕竟年轻,眼疾手快,龙飞虎四十出头,常年累月东奔西跑,身体大不如从前。 只听砰的一声,龙飞虎被鲁智深下山中的第九招“风卷残云”击中,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韩通赶忙扶起大哥,焦急地问:“对不起,大哥你没受伤吧?我只用了三成力道!” “哈哈,真过瘾,没受伤。我尕弟果然出手不凡,我龙飞虎心服口服!” “韩通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不是火车过道岔,摇晃严重,我不一定赢,还望大哥见谅!” 龙飞虎喜滋滋地扶住尕弟的肩膀,道:“今天,你如果扭扭捏捏,不用真功夫,我龙飞虎必然生气。你是个实诚人,切磋全力以赴,令我更加刮目相看!” “大哥,我班门弄斧,实属不该。” “哎,不要谦虚,韩家拳不愧经历过沙场点兵,刚猛又不失灵活,很多招式融入少林猴拳的精髓。尤其你以掌为刀,是你独创的招式吧?” “大哥居然对韩家拳了如指掌,小弟佩服。以掌为刀的确是我的独创。” “过奖了,我知道皮毛而已。小小年纪就能悟出武功新招式,在武学造诣上实现突破。不错不错。 我们回车厢吧,顺便我再巡视一遍车厢的治安情况。” “好,我们走。大哥,你出拳弹性强,尤其立足于实战,招式多变、运用灵活,擅发寸劲,我全力以赴,才侥幸取胜!” 行李员恋恋不舍,道:“龙警长,你们的武功太厉害了,令我大开眼界,比港台武打片还要精彩!” 韩通抱拳道:“打扰您了,谈不上精彩,继承家学和个人爱好而已,再见!” “再见,英俊的武林高手!” 路过三号车厢,龙飞提留上韩通的行李,道:“尕弟,今晚我夜班,你睡我的铺位。” “大哥,这不太好吧,我是硬座票,睡卧铺不妥!” “哎,不要婆婆妈妈,我尕弟睡我的铺,别人不会介意。这点权利我还是有,走吧!” 韩通接过行李,道:“我来拿,大哥专心巡视车厢。” 龙飞虎也不谦让,把行李递给韩通,开始工作。 也许是今天早上抓小偷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车厢,龙飞虎在巡视中没发现不良情况,一切井然有序。 的确如此,旅客得知车上有一位英俊潇洒的武林高手,龙警长也武功了得,觉得旅途中不同担心。 那些个混杂在旅客中的小蟊贼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来到宿营车,龙飞虎把韩通的行李安放好,道:“我去找车长碰头,安排夜间值班的事儿。一会儿,我请你吃晚餐。再见!” 韩通清楚了大哥的性格,再也无需客气,省的惹龙飞虎发脾气,也就不再多嘴多舌。 待大哥离去,韩通闭上眼睛,回忆刚才和大哥切磋的每个细节。 “咏春拳果然名不虚传,李小龙先生以本门技术在对抗泰拳、空手道、跆拳道、散打、柔道(柔术)、拳击等搏击术的过程中,汲取了世界一流搏击精华,培养和提高咏春拳手的实战意识、增强手脚协调攻防能力、最大限度提升技术水平。” 韩通在武术上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站起身,面对窗户比比划划,研究大哥咏春拳的招式,旨在发现破绽,居然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火车通过道岔,发生剧烈摇晃,韩通的“风卷残云”未必能击中大哥。 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冠军,没有不败的武功,只有被目空一切埋葬的自己。 在特别行业上,若想永远不败,就得保持自己内心的强大,在虚怀若谷中精益求精。 韩通悟出了人生的情况似乎与树木有些相似,愈想长向高处和明亮处,根就得愈要向下,向泥土延伸。 亦如哲人所言:“人飞翔得越高,你在那些不能飞翔的人眼中的形象越是渺小。” …… 这一次的回家之路,韩通不但有吃有喝,还还结识一位心直口快,嫉恶如仇,武功高强的乘警长。 快到冀东了,龙飞虎和韩通依然有说不完的话儿,两人谈论最多的依然是南拳北腿。 快到站了,龙飞虎嘱咐韩通:“尕弟,我们一见如故,以后开学和放假必须做大哥值乘的这趟车,我们一言为定。” “好的,只要大哥不怕我给你麻烦!再见了大哥!” “你和我没有麻烦二字儿,只有相见恨晚之词。再见!”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7章/心服口服)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四章/藏族女朋友 火车上有电风扇,卧铺车厢人不多,几乎无炎热之感。 韩通走下火车,一股粘稠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也就八九秒钟,他已经汗流浃背。 西宁之夏,最高气温不会超过二十八九度,冀东省有华夏火炉之称。 一时半会儿,体温的感知无法调整,韩通觉得空气粘稠潮湿的令人触手可及。 看来西部确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尤其夏天“早穿皮袄午穿纱,怀抱火炉吃西瓜”的谚语名符其实。 思绪于此,韩通不由自主想起了他心爱扎西拉姆。 “拉姆你好吗?此时此刻,你在想我吗?我想你了,开学见。” 韩通一时经不住炙热的袭击,急急忙忙打车回家。 “小兄弟,你去那儿?” “迎宾三小区7号楼3单元。” “好嘞,我们出发,你从哪里来啊?” “西宁,刚放暑假。一下车,热得我一时无法适应。” “那当然,适应气候最少得七八天,还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韩通和出租车司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到达目的地。 韩通刚进楼道,就大喊大叫:“姥姥,您在家吗?我回来了! 张瑞英知道孙儿这几天该回来了,门一直敞开着。 她耳闻孙儿的叫声,急急忙忙走出门,道:“孙儿快进来,让姥姥看看你!” 韩通走进门,故意挺直腰杆,剑眉一扬,睁大眼睛,道:“姥姥,看我有什么变化?” “嗯嗯,紫外照射过的男子汉有些与众不同,虽然满头大汗,精神状态不错。” “姥姥,我在火车上立功了。我先喝口水,給您仔细讲。” “你先去电风扇下吹一吹,姥姥给你切西瓜。你姥爷让我把西瓜泡在水桶里,等你回来吃!” “姥姥,您和姥爷的恩情,孙儿这辈子报答不完!” “你是姥姥姥爷的心肝宝贝,疼你我们心甘情愿,不需要你还。只要你将来好好工作,我和你姥爷就心满意足了!” “姥姥,您和姥爷放一百个心,我韩通不能给爸爸妈妈丢人,更不会给丢姥姥和姥爷的人。” 张瑞英把西瓜放在茶几上,道:“孙儿,快来吃西瓜,消消暑。” 韩通走进卫生间,洗洗手,快步回到沙发前,把姥姥扶到正中位置,拿起一块瓜给姥姥递。 “姥姥,您也吃,让孙儿一个人吃,我咽不下去!” 张瑞英知道韩通孝顺,只好接过西瓜,道:“好好,姥姥陪你一起吃。” “姥姥,孙儿这次回来,一路睡卧铺,还有人管饭哩。没想到吧?”张瑞英很诧异,睁大眼睛,问:“你一个学生娃娃,谁会请吃饭?还请你到卧铺睡觉?” 韩通眉飞色舞,把自己在火车上帮助乘警抓小偷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姥姥…… 故事一开始,张瑞英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孙子和旅客受伤……耳闻孙儿和龙飞虎切磋武功,称兄道弟。 不由自主埋怨孙儿:“你这个孩子,人家乘警都40多岁了,你怎么敢叫人家大哥,不知天高地厚!” “姥姥,刚开始我也极力反对。可是龙飞虎乘警长不拘小节,非要当我大哥,非要认我为尕弟,我无法拒绝嘛!” 张瑞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你们这些喜欢舞枪弄棒的人,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姥姥,我龙大哥心直口快,心地善良,对工作兢兢业业,我非常喜欢他。” “胡闹,龙警长比你爸爸岁数还大。如果有一天,他和你爸爸妈妈见面了,你叫他大哥,他怎么称呼你爸爸和妈妈?” 韩通闻听此言,挠挠头,嘿嘿一笑,道:“姥姥,您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我大哥刻意强调,以后开学和放假,必须乘坐他值乘的火车。不然,他不饶我!” “怎么还叫大哥,下次见面必须开改口,叫人家伯伯!” 韩通眼见姥姥一本正经,突然站起了,双手抱拳,道:“姥姥大人在上,我韩通得听老人言,让大哥变成伯伯!” 张瑞英被韩通的俏皮逗得忍俊不禁,拿起鸡毛掸子追着打孙儿。 李君山走进家门,看见老伴儿把孙儿追的到处躲。 疑惑地问:“老太婆,你还不住手,敢打我孙儿?” 韩通一看有了救兵,乘机躲到姥爷身后,不停地给姥姥做鬼脸。 张瑞英假装生气,把韩通在火车上的一切告诉了丈夫…… 李君山听完老伴儿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沾沾自喜,道:“我孙儿多优秀,连乘警长都刮目相看,姥爷还要奖励你!” “你这个老东西,不识好歹。他认一个比他爸爸还年长的人为大哥,你不觉得难为情吗?” “哈哈,老太婆不懂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是不是韩通?” 张瑞英本来是和孙儿开玩笑,却被老伴儿的强词夺理惹火了。 她气呼呼地走进卧室,把门一关,倒头便睡。 韩通吐吐舌头,指一指卧室,低声道:“姥爷,我们一老一少把姥姥得罪了,这可咋办?” 李君山捂住嘴,细声细语,挤眉弄眼地说:“先不要管她,反正一会儿得吃饭。她怕你饿着,肯定会出来烧饭。” “姥爷,知妻莫若夫,您可把我姥姥拿捏的到位啊!” “你个兔崽子学会调侃姥爷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李君山故意举起拳头,韩通也不躲避,还嬉皮笑脸。 他只好松开拳头,揪住孙儿耳朵,审问:“告诉姥爷,处女朋友了吧?从实招来!” “姥爷,我有女朋友,叫扎西拉姆。” “老太婆,你快出来!你孙儿有媳妇了,美若天仙啊!” 躺在上生闷气的张瑞英耳闻丈夫大呼小叫,耳闻孙儿有女朋友的话语。 跳下床,趿拉上拖鞋,啪嗒一声打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客厅,道:“孙儿,快把女朋友的照片让姥姥看看!” 李君山和韩通相视一笑,乘她不注意,躲进卧室,反锁上门,忍不住哈哈大笑。 张瑞英被老伴儿和孙子捉弄了,哭笑不得,又不好发脾气,只好走进伙房给孙儿做饭。 韩通把耳朵贴在门上一听,厨房里发出切菜声,转过身,道:“姥爷,您的老伴儿开始烹饪了,我们管敢出去吗?” “你有女朋友的照片吗?叫什么名字?” 韩通故意从在贴身的衣兜里摸索,半天了才说:“姥爷,照片不在兜里,在书包里,她叫扎西拉姆。我们出去找。” “你这个孩子,连姥爷都敢戏弄,真是学坏了!” 韩通哈哈大笑,冲出卧室,从书包里拿出女朋友的照片,双手递给姥爷。 李君山又一次大呼小叫:“老太婆,快来看你的孙媳妇儿,名字好听,叫扎西拉姆。” 张瑞英这次不上档,嘴里嘟嘟囔囔:“一老一少满嘴放炮,懒得理你们!” 李君山只好把拉姆的照片拿进厨房,在老伴儿眼前一晃,张瑞英立刻放下菜刀,就要抓照片。 李君山把照片举过头顶,道:“你也太不讲究了,洗洗手,来客厅看!” 张瑞英洗完手,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手,走到老伴儿面前,道:“你看够了吧?快让我瞅瞅!” 韩通眼看姥姥姥爷目不转睛地看拉姆的照片,洋洋得意地说:“姥姥姥爷,孙儿的女朋友还行吧?” 张瑞英道:“孙儿啊,从照片上看,这个姑娘肌肤雪白,双目像一泓清水,桃腮带笑,是个美人胚子!我孙儿的眼光不错嘛。” 就在两老、一少情不自禁议论纷纷的当儿,韩大路和李娜回来了。 夫妻二人看见儿子,激动不已,一左一右攥住儿子的手,问长问短。 张瑞英急不可耐地说:“大路,娜娜快来看通儿的女朋友扎西拉姆,太漂亮了!” “啊,我儿子都有女朋友了?我们看看!” 第一张照片,拉姆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后腰,用一根粉色的丝带挽着,一袭白衣,鲜花映的她粲然生光,身后烟霞轻拢,当真尘世仙人。 第二张照片,她独倚长椅,面容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娇柔妩媚、美艳不可方物。 第三章照片,拉姆和韩通相依相偎,背后是一轮初升的朝阳,花草树木上泛着金色,两个年轻人粲然微笑,万分般配,自有一番郎才女貌的动人气质。 大路和娜娜抬起头,看到儿子洋洋得意的样子,道:“你们的爱情水土不服,隔山隔水,将来怎么办?” “爸爸妈妈,你们太势利了!我和拉姆都海誓山盟了,她为了我,决定毕业后来冀东找工作。” “啊,拉姆真的这么说的?”李娜抢先问儿子。 “是的,妈妈,千真万确。她家在西宁,她的爸爸妈妈不反对女儿的决定!” 几个大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无言以对。 张瑞英为了打破僵局,道:“韩通结识了一位大哥。让我孙儿给你们讲一讲。老头子,我两去做饭!” 李君山紧随老伴儿走进厨房。 韩大路莫名其妙地问:“韩通,你的大哥是什么来头?你总是给我们带来意外?说来听听!”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8章/藏族女朋友)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五章/拜师学艺 韩通嘿嘿一笑,道:“爸爸妈妈,你们听我说……” 大路和娜娜听完儿子的叙述,心里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儿子自告奋勇协助乘警抓小偷,还立了功。 忧的是儿子和40多岁的警察称兄道弟,实属不妥。 韩通看出了爸爸妈妈的心思,道:“爸爸妈妈,我和龙飞虎警长一见如故。 我也不想和他称兄道弟,可是我大哥说,不要在意世俗之言……我们就当好兄弟!” 儿大不由娘。大路和娜娜被儿子一本正经的神态逗乐了,也不好在说三道四。 “儿子,你和爸爸说会话,我帮着做饭去。” “嗯嗯,妈妈,您去忙!” “爸爸,能不能请我干爹、牛伯伯、李伯伯吃顿饭啊?我有心里要对他们说。” “好啊,礼来不往非礼也。开学时你干爹请了我们。这次我们回请他天经地义嘛。” “爸爸,过几天,我想去大连看望田奶奶和大壮舅舅他们。可以吗?” “当然,我早就答应过你田奶奶了,一周后就去。” “爸爸,太好了,大连的夏天非常美。我还要去黑龙江省的太阳岛。” “嗯嗯,到大连,你想干什么都行。明天,爸爸妈妈休息,晚上我们请你干爹、牛伯伯、李伯伯吃饭。” 韩通点点头,不由自主哼唱:明媚的夏日里多么晴朗,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神往。带着钓鱼竿,带着露营帐篷…… 韩大路情不自禁随着儿子放声歌唱。 李君山听到女婿和孙儿的歌声,不由自主走出厨房,也加入了合唱。 李娜端着菜来到客厅,喜滋滋道:“妈妈,我们家的三个男人搞起了小合唱。” “我听到了,这首歌耳熟能祥,是郑绪岚的成名曲,很好听。” 菜上齐了,三个男子汉意犹未尽,在张瑞英的催促下结束了“演出”。 这顿饭由于韩通的缘故,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吃的津津有味。 翌日,一大早韩大路带上韩通先去请张所长。 看见韩通,张所长喜不自禁,道:“儿子,让干爹好好看看你。” 韩通走近干爹,他拍一拍韩通的肩膀,赞叹道:“嗯嗯,越来越帅了,如果你是一位警就好了!” “张所长,你可不能挖冀东机务段的墙角,我儿子天生就火车司机。” “哈哈,你真小气。我只是一说,韩通这小子注意正,我做梦都想挖人才,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过几天,韩通要去大连。今晚,请你去‘小四川’吃顿饭,这也是韩通的意思。还有李所长和牛书记,都是熟人,务必赏光!” “大路,既然是我干儿子的意思,我一定去,下班我开上面包车,大家同路,也好聊天。” 韩大路眼见儿子和干爹滔滔不绝地说话,只好独自去请牛书记和李所长。 “韩通,你给干爹说说,这一学期有什么收获啊?” “干爹,最大的收获是我有了女朋友!当然,我的专业课成绩名列前茅。” “让我猜猜,她一定美若天仙?个头儿应该在1.7米左右?”韩通惊讶地回答:“干爹,您猜的真准,拉姆个头儿高挑,是xn司机学校的校花。” “怎么,是个藏族姑娘啊?” “干爹,您怎么和我爸爸妈妈一样,有民族歧视的嫌疑?藏族不行吗?” “哈哈,年轻人就是我行我素。我可没有说半句藏族姑娘不行的话。” 韩通被干爹将了一军,挠挠头,道:“嘿嘿,干爹我误解您了。您是担心将来我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嗯,有这个意思。你们对将来有何打算?” “拉姆为了我,决定毕业后来冀东。她的家人也同意了!” “啊,有这样的好姑娘,那可千万不能辜负她!” “干爹,我一定和拉姆白头到老。” 张所长耳闻韩通的话语,满意地点点头,道:“10点钟我有个重要会议,晚上见。” 韩通恋恋不舍告别干爹,走在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派欣欣向荣迎宾路上。 空气中,偶尔飘来火车悠扬悦耳的汽笛声。 9点多,诺大的冀东火车站广场被朵朵花儿装点的分外美丽。 最夺人眼球的当属广场中央的荷花池。荷花被缕缕清风惊醒了,露出姹紫嫣红的笑脸。池边的数十棵杨柳在微风里摇曳,像婀娜多姿的少女,笑迎四方来客,八方宾朋。 走进广场的中心,喷泉被绿树和鲜花环绕,理查德的钢琴曲沁人心脾。 作为冀东市窗口之一的冀东火车站气势恢宏,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给人光彩夺目的视感受。 韩大路从李所长的办公室出来,看见韩通正在广场上溜达。 “韩通,你东张西望地看什么呢?我们回家。中午让你妈妈给我们包饺子。” “爸爸,您请好李伯伯、牛伯伯了?” “请好了,一听是韩通的意思,他们都答应了。” “爸爸,太好了。我有一肚子话要对他们说!” “好好,你这个孩子,有时会总会出人意料。走,回家。” “爸爸,我们应该去买菜,妈妈也不是我们的保姆!” “胡说八道,你妈妈是我们家的天,我们家是你妈妈当家。我只是个挣钱的机器!” “哈哈,爸爸你言过其实了,妈妈知书达理,不是母夜叉。” 韩大路被儿子的幽默风趣逗乐了,扶住儿子肩膀,说说笑笑走向市场。 韩大路给岳母买了一份菜,又精心挑选了绿油油的菠菜。他知道儿子喜吃菠菜鸡蛋饺子。 返回迎宾小区,韩大路让儿子给姥姥送菜,他先回家给儿子做饭…… 18点多,张所长开着面包车,一行6人说说笑笑去“小四川”。 由于大家平时忙于工作,难得聚会,韩通的建议,让亲朋好友欢见见面、说说话,品美食,非常惬意。 李娜负责点菜,四个大佬爷们听韩通摆龙门阵。 “牛伯伯,我这次回来,遇到您的一个人兄弟,叫龙飞虎。” “我不认识龙飞虎,他是什么人?” “他是k112列车乘警长,40多岁,也是我大哥!” 一桌子人耳闻韩通对龙飞虎的介绍,忍俊不禁,“韩通,牛伯伯怎么听不明白?既然龙飞虎是我的兄弟,怎么又是你的大哥?辈分有点儿乱!” 牛书记的话音刚刚落地,一阵笑声响起。 韩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各位长辈,请允许听我慢慢道来……” 大家听完韩通的讲述,对韩通的自告奋勇赞不绝口,也清楚了龙飞虎和牛书记的确有关系,毕竟牛奔挽救了龙飞虎的父亲。 牛书记快人快语,道:“韩通,我和龙飞虎算是兄弟。 你和龙飞虎一见如故,他愿意和你称兄道弟,证明龙飞虎不在意世俗的条条框框,是个爽快人!” 韩大路一听,不干了,“牛书记,龙飞虎误导我儿子。以后,我不许韩通叫龙飞虎大哥,得叫人家叔叔。韩通你记住了吗?” 张所长打断韩大路的话,道:“大路,人家龙飞虎喜欢韩通,和韩通有缘,我们局外人不要横加干涉嘛!” “就是,还是我爹、李伯伯、牛伯伯通情达理!” 韩大路和李娜无可奈何,异口同声地说:“好好,我们听大家的,真是儿大不由娘。 我们管不住儿子了!我们吃饭,请各位不要客气,动筷子吧!” 饭吃到中间,韩通端起茶杯,走到牛伯伯跟前,道:“牛伯伯,侄儿韩通给您敬杯茶,感谢您一直以来您对我家老小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没齿难忘!” “韩通,你是我看着你长大的,二年后我们就是同事了,牛伯伯看好你。过去的一切不值得挂在嘴上,给别人雪中送炭,将来你也能做到!” “牛伯伯,侄儿懂了,您雪中送炭,就是给我们晚辈当榜样。谢谢您的良苦用心!” 韩通的话语赢得了大家的阵阵掌声。 韩通谦虚地给长辈摆摆手,走近张所长,情真意切地说:“干爹,我在火车上结识了一位警察大哥,对人民警察的工作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你们就是人民群众的守护神。能给您当干儿子,我三生有幸!儿子给您敬杯茶。” “好好,韩通这杯茶我必须喝,你是个善于思考的孩子,可惜我们警察队伍吸收不到你!” “干爹,古人能一诺千金。我决定干一辈子火车司机,是我爸爸身体力行的结果。我要当韩家的第二代火车司机。” 韩通的这几句话,让五个大人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尤其是韩大路和李娜的心里比蜜还甜。 韩通走到李伯伯的跟前,恭恭敬敬地说:“李伯伯,我从大哥龙飞虎的口中得知您在全国公安系统赫赫有名!我大哥对您赞不绝口。 您能根据知情人的三言两语,刷刷几笔画出嫌疑人肖像,那可是真功夫。我想拜您为师,学习您的绝活,能收我这个门外汉吗?” 李所长被韩通夸得心花怒放,谦虚地说:“韩通,你小子嘴巴够甜,比机务段的火车司机还能忽悠……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李所长一本正经,又略带调侃的话语,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韩通立刻抱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你这个孩子人见人爱。明天,我去万水站蹲点,想跟我去吗?”“去,只要我爸爸妈妈不反对。” 韩大路好奇地问:“李所长,您为什么万水站蹲点?” “万水站是百货集结疏散站,小偷最近过于猖狂。路公安处开展‘利箭行动’,要尽快打掉‘梁上君子’的嚣张气焰,决定派我去协助。” 张所长提醒道:“李所长,我听说万水站的盗窃分子十分猖狂,你可得注意安全!” 李所长感激地给张所长点点头,道:“韩通,我去万水站,肯定要画大量的嫌疑人肖像,你去可以现场学习,平时我工作忙没时间教你。” “爸爸妈妈,我能跟李伯伯去万水站学习吗?” 韩大路和李娜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意了韩通的请求。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49章/拜师学艺)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七章/给嫌疑犯画像 李卫国走出会议室,来到宿舍,眼见韩通在刻苦练习人体肖像速成基本功,居然已经有眉目了。 “韩通,你真是个有心人,进步很快嘛!” “李伯伯实不相瞒,来冀东省前我学过几年绘画,所以有一点儿基本功,现在捡起来不晚吧?” “当然不晚,你又一次令我刮目相看。走,我们去冀东询问知情人,给一号嫌疑人画肖像。” “坐火车吗?” “时间紧迫,坐警车去。” 一路上,李所长给韩通讲人物肖像的要领:“嫌疑犯受犯罪心理支配,通过分析判断,觉得万无一失,才敢实施犯罪。 还有一部分嫌疑犯认为自己的行动,人不知鬼不觉,或者在月黑风高下作案,岂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们得抓住嫌疑犯的心里活动,根据知情人的一瞥,或者他们提供的模糊记忆,手绘模拟嫌疑人的五官。” “李伯伯,模拟手绘嫌疑人肖像,最基本的要领是不是多观察、多画大众脸谱?” “孺子可教也。是这个理儿,熟能生巧嘛。多观察、多模拟、多画多练,缺一不可。” “我听龙飞虎说,给嫌疑人画肖像的警察也叫犯罪素描师?” “是的,犯罪素描的功夫的确需要日积月累,我年轻的时候,一有空就去街道或者公园画不同年龄段的人物肖像。” “李伯伯,我想起来了,我在一本外国侦探中看到关于刑事相貌学的描写。” “是的,刑事相貌学的精髓就是指模拟画像得遵循细致的操作要领,以及询问的语术。既要问到尽量多的细节,又不能以自身的揣度对口述人产生误导提问。这些操作涉及到人类的一些习惯研究。” “李伯伯,您能给我几个例子吗?” “假如我问一个惊魂未定的人,请你说一说嫌疑人长什么样子?她也许会说看不清、记不得了。这个问题本来就难以答复。如果你问,那个人当时什么表情?受害人或许能大概回忆起事发的画面。” “您的意思是,人类对表情的记忆,总比五官特征敏感?由此引导受害人或者目击者讲出画面中人物的肤色、衣着、发型、五官特点?” “韩通,你确实能举一反三,是一块当警察的好料!” “李伯伯,您过奖了,我也是在您的点拨之下有了一些体会。” 有共同话题,路途中的时间过得飞快。 到达刘师傅家,太阳落山了。 刘师傅一家眼见警察来访,有些莫名其妙。 “刘师傅您好,我是冀东火车站派出所的李卫国。想从您老这里了解一个人。” “请两位坐下说话,想了解谁啊?” “我知道您是冀东车务段的职工。听说你见过以一个叫‘王一刀’的人?” 韩通有眼色,立刻把纸和铅笔递给了李伯伯。 “是的,‘王一刀’曾经是冀东车务段段长的儿子王德柱的师傅。我们和王德柱在三岔口货运室是同事。” “后来您怎么到了万水站货运室?” “王德柱,也就是王野猪被张泼皮杀害后,三岔口货运室的职工都被调整到了其他地方。我在万水货运室干到了退休。” “您还记得见到王一刀是哪一年?” “好像是1982年的春节前。王德柱从三岔口给他师傅买了一只羊,带回冀东,让我和他去送。” 王一刀的家在东城区,是个四合院,院子很大,房内乌漆嘛黑,堂屋的墙上贴满了武功图片。” “刘师傅,他的五官模样您还有影响吗?” “大概四十八九的年龄,精神头儿不错,说话中气十足,目露凶光,坐在太师椅上,像个师傅的样子。” 李所长根据刘师傅的描述,迅速勾勒出了王一刀的肖像。 韩通站在李伯伯身后,看的真真切切,对李所长高超的模拟肖像水平惊叹不已。 “请您老看一看这张画像,和您见过的王一刀差别大吗?” “嗯嗯,差不多。让我仔细瞅一瞅。” “嗯嗯,别着急,您老慢慢看。” 刘师傅端详了一会儿,道:“眼睛再小一点儿,嘴巴再大一点,鼻子再高一些、眉毛再淡一些。” 李所长根据刘师傅的要求,进行修改。 “您看看,是他吗?” “嗯嗯,这次更像了,腮帮子上的肉有些少了。” 李所长刷刷几笔,满脸横肉的王一刀跃然纸上。 当刘师傅再次看王一刀的肖像,惊讶的目瞪口呆,道:“你画的真像,简直一模一样!” “谢谢您,刘师傅您见他的时候是9年前。如今,王一刀已经是60岁左右的人了。” “是的,人年过60岁变化大,现在的王一刀什么样儿?我老汉搞不清楚了。” “刘师傅,我给王一刀画几张他变老的肖像,请您给看看。” “嗯嗯,没问题。” 李所长笔走龙蛇,不一会儿,王一刀的一张五十岁左右、一张六十岁左右的模拟肖像呈现在刘师父眼前。 刘师父端详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竖起大拇指,道:“你太厉害了,我觉得如今的王一刀差不多就是这个模样!” “谢谢您的配合,刘师傅打扰了!我们来调查王一刀的事儿,还请您老人家保密。” “好、好,我记住了,绝对不给外人说三道四。” 韩通和李伯伯走出刘师傅家,马不停蹄向万水进发。 一上车,韩通赞不绝口:“李伯伯,您画肖像的水平简直是出神入化,赛过了照相机!” “韩通,不要溜须拍马。我画嫌疑人肖像能过关,谈不上出神入化。” “李伯伯,谦虚过度就是骄傲!在我眼里您就是肖像画的绝顶高手。” 李所长摆摆手,道:“韩通,我在行业内有些名气,也是铁路警察行业这个平台造就的。我不想被四处炫耀。” “李伯伯,您和我牛伯伯、我干爹都是行业内的佼佼者,总是那么低调谦虚,毫不张扬,令我们后生晚辈从内心佩服!” “韩通,术业有专攻。将来,你绝对是火车司机中的翘楚。我拭目以待!” “李伯伯,谢谢您的鼓励。我一定向你们学习,成为一名合格火车司机。” 韩通和李伯伯返回万水站,刚好20点35分。 “韩通,你肯定饿了。这20元钱你拿上,到街上吃点儿东西,给我带一份炒面。我去开碰头会。” “李伯伯,我兜里有,钱我不要。” “不要婆婆妈妈,你来陪我,饭我管。我出差有补助,够我们吃饭了。” 李所长不由分说,把钱塞进韩通手里,不慌不忙地去开会……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0章/给嫌疑犯画像)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八章/若无誓言在先 ……汪副处长对第一次“利剑”行动碰头会非常满意。 他鼓励各小组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主动出击,广泛收集盗窃团伙证据…… 走出会议室,李所长回到宿舍,韩通赶紧把饭上来,殷勤地说:“李伯伯,您快吃,茶也给您沏好了。” “我有勤务兵了,可以享清福喽!” “李伯伯,我这个勤务兵不够格。今后,我多多努力,争取让您心满意足!” 话音落地,韩通和李伯伯开怀大笑。 饭后,李伯伯不厌其烦地指导韩通练习模拟肖像画技法。 快零点了,李伯伯嘱咐:“韩通,我们快洗漱、睡觉。明天,我必须完成十个嫌疑人模拟肖像绘制。” 翌日,李所长带上韩通,马不停蹄,千方百计寻找知情人,模拟画出13个嫌疑人肖像,超额完成任务。 第三天,李卫国同意韩通根据知情人描述,进行模拟肖像绘制。 虽然韩通模拟肖像画的水平和李伯伯没法比,但是进步很快,得到了这位警察精英的表扬。 五天时间,李所长带领韩通走街串巷,终于,模拟完成‘老狠帮’成员的肖像绘画工作,为专案提前进入下一个侦破环节立下汗马功劳。 在第五次碰头会上,李所长受到汪副处长的表扬,并请他指导蹲守抓捕‘老独帮’以外嫌疑犯,杜绝收网时出现漏网之鱼。 由于人手紧张,李卫国不习惯当甩手掌柜,他早出晚归,甘当蹲守抓捕主力。 万水站近百股轨道,每天进出货物列车3000辆左右,是不法之徒眼中的一块“肥肉”。月发案率平均达15起左右。 李卫国带领干警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蹲守在货物线的隐蔽处,伺机抓捕盗窃分子。 蹲守时干警藏身于蚊虫横行的树林内,李卫国和战友们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过去:“我23岁从部队转业公安,42岁的时候同等资历的同志大都提职晋级了……我从来没有为此闹过一次情绪,找过组织。” 冀东派出所同事们有时逗他:“老李是看破红尘外,不在五行中。”他总是嘿嘿一笑。 他对有时想不通的妻子刘英说:“没有共产党,哪有我这个西北苦娃子的今天。拿着国家的工资,干好工作是应该的,咋好意思去争好处。” 从1970年结婚起,李卫国就一直住在冀东火车站老工区25平方米的平房中。 一对儿女逐渐长大,很不方便,妻子刘英总是念叨:“老李哇,你真是心大的能装天啊。” 李卫国嫉恶如仇,对那些蓄意偷盗铁路物资的不法之徒,他那认真劲里还透着股狠劲。 1976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在冀东货场偏僻的西北角,发现几名窃贼盗割了货车篷布,他迅速追上去。 顿时,雨点般的道碴石向他袭来,李卫国的头被打破了,手臂砸青了,他就是不停脚。 窃贼一看这人太顽固,跑了700多米后弃货而逃。不料,李卫国还是死追不舍,硬是将其中一名擒住。 看着头上流着血,气喘吁吁的李卫国,案犯不得不承认:圈子里流传的“那个叫李卫国警察最倔、最狠”的说法一点不假。 李卫国清正廉洁,那些想吃铁路的不法分子,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既恨又不解:李卫国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为什么总在场区转悠,不会在值班室歇着? 为什么一有重点车(家电、百货)他就裹件大衣蹲在车跟前死看硬守,那身子骨咋就禁得住风寒? 无奈之下,他们便拿出惯用手段:威胁、利诱。有人传过话来:“被你抓住判了5年的某某就要出来了,他说要找你算帐。” 几个痞子揣着家伙歪脖瞪眼地围着李卫国:“你再跟我们过不去,就不客气了。” 对这些恫吓,李卫国的回话干脆利落:“我是代表国家在执法,害怕?害怕就不来当警察了。” 利诱比威胁更多,最常见的是被抓之后花钱买路。动辄百元甚至千元,但那些钱在李卫国眼里是对他人格的玷污 仅1982年,成为冀东派出所所长的李卫国拒贿21次,现金和实物总价值7850元。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卫国有一个毛病,就是从来不吃请,不管什么性质的“饭局”他一概不去。 他曾对妻子说过:“我是警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总之,家人的饭我吃,战友的饭我吃,其他人的饭坚决不吃。” 这天早上,李卫国拖着疲惫的躯体走进宿舍。 韩通心疼地问:“李伯伯您太辛苦了!最近蹲守有收获吗?您连续作战,身体受不了。今晚,您带我去,我可以在蹲守点替换您,可以吗?” “收获非常大,我们锁定了盗窃团伙落脚点、窝藏盗窃物资处所。其他小组全面掌握了这些害群之马的销赃渠道。何时收网?等上级指示。蹲守有纪律。你不能去。我得好好睡一觉,晚上继续战斗。” 韩通眼见李伯伯哈欠连天,给他铺上床,不在多嘴多舌。 李卫国身子一沾床,不一会儿,他便鼾声连天。 韩通蹑手蹑脚,坐到桌子前,继续练习模拟肖像画技法。 17点多,李卫国睁开眼睛,耳闻韩通刷刷的绘画声,满意地点点头。 “韩通,把你的作业给我看看。” “李伯伯,您睡醒了?您看我这几天模拟绘画的问题在哪里?” “睡醒喽,又有精神战斗了。” 李卫国认真翻看韩通的作业,“技法更加成熟了,进步快。比如前几天,你和我面对知情人的口述,你的模拟肖像掺杂了个人创造,缺乏针对描述者的语述完成。不过,就速成而言,你已经很令人吃惊了,难怪你干爹说你是块当警察的好料!” “谢谢李伯伯,我会刻苦钻研。我心血来潮,跟您学习模拟肖像技法,给您添麻烦了!” “韩通,技不压人。你谦虚好学,我心甘情愿教你。将来,你的这个小特长,或许有用武之地。走,我们出去吃饭。” 韩通和李伯伯肩并肩来到“客来香”饭馆,点了回锅肉、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两晚米饭。 这个饭馆的老伴会做生意,第一碗米饭免费,第二碗半价,第三碗全价。 韩通和李伯伯各吃了两碗米饭,连一个菜渣渣都没剩。 返回宿舍,李卫国和韩通唠了一会儿嗑,带上厚外套,去参加第12次“利剑”行动碰头会。 临出门时,他交代:“韩通,开完碰头会,我直接去蹲守,你早点睡。再见!” “再见,李伯伯,您注意安全!” “嗯嗯。” 韩通目送李伯伯高大威武的背影,思绪纷飞:“我若无誓言在先,一定当一名像李伯伯这样的警察!” 凌晨3时许,和李卫国搭伴儿的警察突然闹肚子。 “小刘,你快回所里,找点儿药吃上。今天风平浪静,盗窃分子也许不会来?我一个人能行。” “李所,我能坚持,天快亮了。” “服从命令,身体是本钱,快回去,下班见!” 小刘只好服从命令,一步三回头向所里走去。 凌晨5时许,一趟货物列车进站。 李卫国揉一揉酸涩的眼睛,强打精神,认真观察。 一束灯光从货车尾部向列车前端移动。 李卫国以为是调车员,也就没多在意。 突然,从灯光的反方向走来四个人。 他们走走停停,东张西望,显得鬼鬼祟祟。 李卫国屏住呼吸,摸一摸腰里的枪,睁大眼睛,仔细观察。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1章/若无誓言在先)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五十九章/月落不离天 灯光距离货物列车中部越来越近。 四个人交头接耳后,迎着灯光前行。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股道上瞎转悠啥?” “他妈的,你新来的吧?我们是‘老狼帮’的弟兄,你敢给我们吆五喝六,活腻歪了?” 运转车长确实是新来的,不知道‘老狠帮’的厉害,扬起手里的灯,照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道:“我看你贼眉鼠眼,就不是个好动西,想盗窃吗?” “老大,他记住你的长相,动手吧!” 对,灭了他的一对灯。” 四个歹徒猛然弯腰,抓起道碴石,砸向车长。 只听一阵噼啪响,车长手里的灯被打碎了,他被砸的哭爹叫娘。 车长扔掉熄灭的灯,转身就跑。 “堵住他,必须弄瞎他的眼睛!” 李卫国一看,若不制止,车长的眼睛肯定保不住了,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李卫国冲出树林,跨上股道,大喝:“住手,不许动,我是警察,把手放在脑后,趴在地上。” 徒们大吃一惊,半夜三更,怎么警察突然从天而降? 四个歹徒隐隐约约,看见警察手里的枪,慢吞吞地趴在股道上。 李卫国小看盗窃团伙了,四个歹徒的后面还躲藏着三个人,专门负责望风,为盗窃犯“保驾护航”。 这时三个人手脚灵敏,悄悄地向李卫国移动,乘李卫国刚把枪插进腰里,准备绑趴下的4个罪犯,三把匕首同时插进李所长的后背。 在剧痛下,李卫国没有倒下,他猛然转身,死命地抓住了一名歹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歹徒把枪抢走。 丧心病狂的三名歹徒凶狠地一刀、又一刀,刺向他的股静脉、胸膛,夺枪而逃。 带着12处刀伤,流着喷涌的鲜血,李卫国竭尽全力向7名歹徒逃走的方向追击…… 捡了一条命的运转车长,头破血流,慌慌张张到公安所报案。 最早赶到现场的人们被惊吓呆了:那是一条被鲜血染红了的不屈之路! 前50米的步幅稍大,后50米的步幅已很小了,最后100米的血迹拉成了直线,那是一点一点爬出的痕迹…… 汪副处长得到消息,立刻请示上级,提前收网。 70多名铁路公安干警,怀着悲痛和愤怒,按照推演无数次的方案,像一把把利剑刺向‘一刀帮’的七个老巢。 “一刀帮”做梦也想不到,警察的行动跨如闪电,许多嫌疑人还在睡梦里就被塞进警车。 “王一刀”警觉性非常高,他的喽啰们也不知道,首领晚上住在哪里? 杀害李卫国的凶手落网了,李卫国的配枪找到了。 他活着时,大家觉得他很平凡,大伙都很喜欢他那大西北人豁达、耿直的个性,喜欢学着他那一口变了调的西北腔同他开玩笑逗乐子。 战友们心知肚明,冀东公安所担负着中原最大的铁路枢纽--冀东货场站及其相邻站场的治安保卫工作。 辖区面积约15平方公里,分9个场区。从最南头的南道口场区走到最北头的始发场区,单程就要6个小时。每个场区巡视一遍也得2个半小时。 李卫国从22岁起至42岁,20个春夏秋冬,用脚步丈量9个场区,累计步行10万余公里,从一个青涩的青年成长为一名饱经风霜的警察精英。 43岁始,李卫国从副所长、所长,到1991年7月28日,牺牲在万水站货场。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49岁。 刘英伤心欲绝,她却为自己的习惯痛悔得肝肠寸断,李卫国告诉她去万水蹲点,她居然没有说一声让让丈夫多陪自己一会儿的话,丈夫再也没有回来,他永远地留在了他魂牵梦萦的岗位上。 韩通得知李卫国牺牲,怎么也不相信。他走进李伯伯的灵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汪处长搞清楚了韩通的来历,他泪眼婆娑,给韩通讲了一个故事:“1990年春节,在冀东车站派出所当联防队员的刘某(李卫国妻子刘英的堂弟)与其他两名联防队员从列车上偷盗了3筐芒果。 事情败露后,这位亲戚找到李卫国,请求给予“关照”。他没有理睬,治安室民警知道刘某是李卫国所长的亲戚,就从轻罚款了事,李卫国知道后,批评了治安室民警不负责任的做法,要求重新处理。最后,这位堂弟被拘留了15天。” 李卫国殉职的噩耗使冀东铁路线上许许多多和李卫国有过接触的人都陷入悲哀思念之中。 一位曾被李卫国处理过的张某,在李卫国的灵堂前长跪不起,哭得死去活来。 他待业时经常偷摸铁路运输物资,得手后就卖了去喝酒、赌博。 张某体弱多病的母亲劝他改邪归正,他非但不听,反而用恶言咒骂自己的母亲。 老太太万般无奈,求李卫国帮助教育儿子。 张某又一次在偷摸货物时,被警察抓住交给李卫国,李卫国依法裁决罚款150元,张某交不出钱,李卫国掏出自己的150元钱替张某垫付了罚款。 张某非常感激,从此与李卫国交上了朋友,经常一起谈心,就这样逐渐改掉了恶习,正正当当做生意,走上了正道。 像张某这样自发赶至冀东车站来凭吊李卫国的干部、职工以及当地农民群众3天3夜络绎不绝。 不少人还自愿参加了由冀东铁路局公安处及李卫国家亲人去数十公里外的冀东火化李卫国的殡葬行列,更多的人肃立在公路两旁,手捧白色花束默默流泪。 冀东铁路局公安处王政委在殡仪馆告别厅致悼词,“1942年李卫国出生于甘肃榆中县,汉族,1960年12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65年12月参加铁路公安工作,历任冀东铁路公安处冀东车站派出所民警、干事、三级警督。初小文化程度。1991年7月28日在与犯罪分子搏斗时壮烈牺牲……在凭吊英雄的时刻,我们一定能想起两句话:“水流源在海,月落不离天。” 英雄已去,他的精神却在人间永存。 第一百六十章/奶奶知道你心里难过 韩通告别家人,登上冀东至大连的k38次旅客列车。 车窗外的一片秋色随着飞驰的列车向后移动,仿佛人间丰收的景色期待巨龙检阅、赞美、拥抱。 韩通目睹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倒转,不由自主想起了妈妈离世的痛彻心扉、爸爸牺牲的难以置信、李伯伯献身时的无所畏惧。 难道人生恰似一次四季轮回?沐浴春天明媚的阳光、承受夏天炎热的炙烤、品尝秋天累累硕果的甘甜、欣赏严冬飘飘洒洒的白雪。最终,消失在星辰大海,步入下一次轮回。 目睹刘英阿姨和一对儿女的伤心欲绝,韩通觉得世间万物,最珍贵的莫过于生命。 韩通经历过失去父母的悲痛,面对眼前孤儿寡母的哭嚎,他的一颗心彻底碎了,下定了随时准备遏制犯罪的决心。 从前来吊唁李伯伯的人山人海中,韩通意识到,“当一个人肩负起为大众营造平安幸福的责任,面对任何危险,便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哪怕舍弃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爸爸祁发扬、伯伯李卫国亦是如此,在危难之时,毫不畏惧,不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保护他人的宝贵生命!” 百相众生,有人倾心春雨过后树木吐出的第一抹新绿,有人青睐微风拂过百花争奇斗艳的芳姿,有人追求醉生梦死的逍遥自在。 韩通扪心问自己,“生命不仅仅是血液在流动,不仅仅是心脏咚咚跳,每个人该如何诠释生命呢?爸爸祁发扬、伯伯李卫国给了我答案!” 人生不是一场物质的盛宴,而是一场精神的修炼。 人生不是加法,应当在减法中找到你自己,唤醒你自己,向内心聚焦责任,身心方能融为一体,原本利己的思想便会日渐减少。 思绪于此,韩通仿佛触摸到了生命内在的高我,心情随之豁然开朗起来,心头的阴霾被一扫而光,眼睛里泛起流动的光彩。 他闭上眼睛,在内心勾画太阳岛的美丽风光,遐想白山黑水的富饶辽阔,一颗心飞向长白山高耸入云的峰巅。 大连终于到了。 出了站,韩通马不停蹄,打车直奔“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 走下出租车,韩通往前走了百十米,看见“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门口有一位高大壮实的人正要准备上沃尔沃。 “大壮舅舅,您好吗?我是韩通!” 他停下脚步,凝神细看,一张国子脸上挂满笑容,快步走向韩通,朗声道:“韩通,你终于来了,欢迎、欢迎!” 大壮扶住韩通的肩膀,眼里满是兴奋,“韩通,你比照片上帅多了!你奶奶都等着急了。快,跟我上楼。” 大壮牵着韩通的手,刚刚跨进门,便扬起头,迫不及待地对着楼上大喊大叫:“妈妈,您日思夜念的韩通孙儿来了。” “什么?我孙儿真的来了?” 韩通听到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从楼上往下传递,他也不由自主放快了爬楼梯的步伐。 大壮理解韩通的心情,紧随韩通加快脚步爬楼梯。 在三楼大厅,韩通看见奶奶,毫不犹豫,跪倒在地,道:“田奶奶,请受孙儿叩拜!您身体可好?” 她急忙上前扶住韩通的双臂,眼里泛起激动的泪花儿,“孙儿,奶奶身体没问题。快快起来,无需行此大礼。见到你,奶奶仿佛年轻了十岁!” 韩通立起身,道:“奶奶,我爸爸妈妈向您和三位舅舅、三位舅妈问好!” 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韩通英俊的五官,“嗯嗯,谢谢他们的牵挂!我孙儿英俊挺拔,绝对是火车司机中的好汉!快进奶奶的屋,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大壮眼看母亲喜不自胜,道:“妈妈,您和韩通拉家常,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一起吃饭。” “去吧、去吧,快些回来,我孙儿吃饭要紧!” 大舅,您去忙,莫管我,到家了,吃什么都行。再见!” “孙儿,你一路舟车劳顿,没吃好。中午,奶奶吩咐后厨做些东北家常菜,犒劳犒劳你!” “奶奶,您不要太费心,吃的越简单越好。” “孙儿,你爸爸妈妈都好吗?工作起来还是那么不拚命吗?” “奶奶,他们一切安好。您知道我爸爸的性格,他爱段如家,尤其对火车头最上心。 我妈妈把旅客当亲人……为了干好进京列车工作,还偷偷地打掉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啊,这事儿你爸爸知道吗?我听你爸爸说过,你妈妈因为受到过重创,不能生育了。” “是的,也许是老天有眼,奇迹出现了!妈妈在我高考前意外有喜了。她为了能肩负起冀东第一趟进京列车的责任,狠心舍弃了腹内的小生命。” “哎,你妈妈也真是的,为了工作,冒着身体受伤害的风险,还偷偷剥夺了你爸爸当父亲的权利,残害一条无辜生命!” “奶奶,您不要生气!我知道妈妈非常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孩子,但是为了进京列车,也为了我,她做出了巨大牺牲。这件事儿,还是我妈妈的一个姐妹偷偷告诉我的。” “孙儿,你爸爸妈妈让我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啊!” “奶奶,那个阿姨偷偷告诉我实情的时候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说,韩通你永远记住,你妈妈的心里只有你和你爸爸,不仅仅因为你亲爸爸挽救过李娜妈妈的生命,而是她要兑现心中的誓言。”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大路命苦啊!” 奶奶的悲伤,令韩通泪如雨下,他跪倒在地,道:“奶奶,孙儿的话让您伤心了,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妈妈不死,如果我爸爸健在,我就不会连累我现在的爸爸妈妈!” “我的好孙儿,子女决定不了父母的生死,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韩通不由自主扑进奶奶的怀里嚎啕大哭。奶奶轻轻地拍打着韩通的后背,心疼地说:“孙儿不哭,奶奶知道你心里难过。 一个人生命的长短,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好在你爸爸妈妈非常疼爱你,你应该感到欣慰!不是吗?” 韩通抬起头,直起腰,伸出手,擦干奶奶眼里的泪水,道:“孙儿这辈子无法报答爸爸妈妈和所有亲人的恩情! 孙儿是不幸的又是非常幸运的,上天恩赐给我许多爱我的人,我将用一生爱每一个爱我的人!” “孙儿的话我信,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知恩图报是人之常情! 你先喝口水,奶奶去嘱咐后厨准备中午饭菜的事儿。”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想去西藏 中午12点多,韩通的大舅回了。 韩通搀扶着奶奶走进家人专用餐厅。 眼前的一桌子菜肴,色泽鲜艳,花花绿绿,韩通禁不住直流口水。 奶奶入座后,把韩通拉到身边,示意大壮入座。 韩通惊讶地说:“奶奶,您准备的菜太多了,太浪费了。” “韩通,你不要担心,中午吃不完,放进冰箱,下午继续吃。大舅要和你喝几杯,菜少不过瘾。” “大壮,你给我孙儿介绍一下菜名。” 大舅用动听东北腔像唱歌一样:“小鸡炖蘑菇、东北乱炖(也叫大杂烩)、杀猪菜、地三鲜、锅包肉、东北拉皮、豆角烀饼、东北酱骨头、排骨炖豆角、农家一锅出,共十个炒菜。” “奶奶、大舅,我真有口福,东北十大家常菜我一顿吃全了!” 奶奶目睹孙儿垂涎欲滴样子,心里十分高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孙儿的碗里,催促道:“趁热吃,不要客气。” “奶奶,我自己来,我们一起吃。” 韩通挨个品尝,赞不绝口:“奶奶、大舅,东北十大家常菜太好吃了!” “孙儿,好吃就多吃点儿。你大哥炒菜的手艺不错,明天让他给你炒几个拿手菜。” “韩通,你奶奶说的没错,蘑菇屯开始创业时我就是大厨。” “奶奶、大舅,蘑菇屯能有今天的良好局面,和奶奶的精心筹划,三个舅舅的吃苦耐劳分不开。” “韩通,你言之有理,如果没有我妈妈的远大眼光,我们还在老家开小饭馆呢!” “孙儿,你大舅只说对了一半。是改革开放的好政策让蘑菇屯有了今天。” “奶奶、大舅,改革开放不仅仅让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就连我爸爸他们的火车头都更新了三四代。” “哈哈,妈妈,您听听,韩通不亏是铁路子弟,三句话不离铁路,怎么和我韩大路弟弟一个样儿?” “儿子,你也是铁路子弟啊,我们一家和铁路藕断丝连。” 韩通怕奶奶想起田天爷爷伤心落泪,赶忙插话:“奶奶、大舅,我给你们讲一讲藏族的风俗习惯。” “韩通,我和你奶奶对风土人情最感兴趣。我们现在一边喝酒,一边听你摆龙门阵。” 大壮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酒打开,满上三杯。 三个人同时举杯,“孙儿,一切都在酒里,我们田韩两家人这辈子、下辈子,直到永远都是一家人。” “奶奶、大舅,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田家与韩家是血肉关系,也是上天的旨意,世代交好,毫无疑问。” “妈妈,你和韩通把好话都说完了。那么,我们共同干一杯!” “大壮,妈妈为你们高兴,为你们骄傲!尤其是我孙儿来大连,我老太婆心花怒放。我们每人干三杯!” “奶奶,您老人家真是女中豪杰,我们喝三杯,孙儿再给两位长辈各敬三杯,三三见九常常有。我祝愿奶奶长命百岁,祝愿蘑菇屯餐饮公司财源滚滚!” 奶奶和大舅闻听韩通之言,高兴的连连点头。 三个人各喝下9杯酒,迫不及待听韩通讲藏族人民的风俗习惯。 “藏族的服饰是长袖、宽腰、大襟。妇女冬天穿长袖、夏天穿无袖长袍,内穿各种颜色的花纹衬衣,裤腰前系一块彩色花纹的围裙。 比如我的女朋友扎西拉姆一家,宁可仨月不食肉,不可一天无酥油茶。青稞酒也是他们最爱,食物多以奶制品和牛羊肉为主。 禁忌是,敬茶、敬酒、敬烟时要双手奉上,手指不能放进碗口。绝对禁吃驴肉、马肉和狗肉,有些地方不食鱼肉。吃饭时食不满口,咬不出声,喝不出响。 喝酥油茶时,主人倒茶,客人要待主人双手捧到面前时,才能接过来喝。禁忌在别人背后吐唾液,拍手掌。 迎送客人,要躬腰屈膝,面带笑容。室内就座,要盘腿端坐,不能把腿伸直,脚底朝人,不能东张西望。接受礼品,要双手接住,赠送礼品,要躬腰双手高举头顶……” 韩通惟妙惟肖的介绍,令奶奶、大舅萌生了想去西藏的想法。 “奶奶、大舅,我给你们演绎一曲藏族的敬酒歌。歌声不停,酒不断。” “好啊、好啊!”大壮快人快语地赞同。 韩通斟上9杯酒,放进一个托盘,走到奶奶面前,把酒平举在胸前,放声歌唱:祝酒歌的金杯里斟满醇香的奶酒,朋友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丰盛的宴席上烤全羊鲜美,亲人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琴声悠扬歌声清脆,贵宾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 韩通优美的歌声,潇洒的敬酒手法,令奶奶情不自禁,接住孙儿献上的美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大舅被韩通演绎震惊了,不停地随着他的歌声打着拍子。 “韩通,你太优秀了,我想喝12杯。你给大舅多唱一段,可以吗?太好听了!” “可以啊!” 韩通又亲自斟上12杯酒,来到大舅面前,道:“大舅,这首《桑吉卓玛》我用汉语和藏语唱。依然是歌声不断,酒不断。” 我最心爱的桑吉卓玛、桑吉卓玛喏,我是南方飞来的小鸟,请你相信我,你那纯洁无瑕的心,就像洁白的雪莲花,美丽啊善良的桑吉卓玛喏,美酒美酒敬给你、美酒美酒敬给! 韩通聪明绝顶,把《桑吉卓玛》的最后一句“珍珠项链献给”创意性地改“为美酒美酒敬给你!” 韩通的表演,吸引了服务员前来观看。 东北人只有在电影、电视上听过、看到过藏族人民的欢乐场面,没机会亲眼目睹一个潇洒英俊的后生,用藏汉两种语言演绎祝酒歌。 “孙儿啊,这是奶奶最高兴的一天!你让我和你大舅享受了一次民族盛宴。谢谢、谢谢你!” 韩通双手合十,道:“奶奶、大舅,我女朋友扎西拉姆告诉我,歌声能洗涤人内心的污浊,演绎生活的美好。我把欢乐献给你们,理所当然,无需出言谢字!” “好好,我孙儿真是贴心,还有节目吗?” 韩通微微一笑,突然一个转身,只听刷的一声,两条洁白的哈达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他一边走一边唱:献给你啊献给你,一朵天上的白云,献给你啊高原的格桑花,献给你啊献给你一朵天边的彩霞,献给你啊献给你一条洁白的哈达,扎西德勒嗦,我要献给你一朵天上的白云,我要献给你一朵天边的彩霞,我要献给你一条洁白哈达,献给你献给你献给你,哈达! 韩通在自己的歌声中按照藏族礼仪,把洁白的哈达献给了奶奶和大舅。 小餐厅里沸腾了,奶奶和大舅一脸喜色,服务员们手舞足蹈,拍手叫好! 一个头脑灵活的漂亮服务激动地说:“董事长、总经理,我发下一个吸引客人的好办法,你们想听吗?”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4章/我想去西藏)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二章/两全其美的注意 “翠花,奶奶知道你聪明伶俐!你有‘锦囊妙计’吗?快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奶奶,我觉得目前大连的餐饮业虽然都差不多,但是缺乏创新。”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别出心裁,出奇制胜?”大壮总经理好奇地问。 “是的,刚才韩通哥哥的表演太精彩了。如果我们蘑菇屯餐饮把民族风格的表演融入餐饮服务工作环节,既能提高我们的餐饮文化内涵,还能扩大影响。” “丫头,你不愧是在校大学生,脑子灵活。你给奶奶说说,具体怎么操作?” “奶奶、田叔叔,我们可以打造东北满族、鄂伦春族、朝鲜族等不同民族的特色餐饮及服务。 服务员穿上民族服装,给客人提供族特色餐饮服务,不但能弘扬民族文化,还能无形中给蘑菇屯餐饮做广告,一举两得嘛!” “翠花,奶奶以为你的意见可取,具体的事儿,你和田叔叔商量。” 翠花高兴的点点头,大胆地说:“奶奶、田叔叔,你们一家都是大好人,为蘑菇屯的年轻人创造打工机会,还使用蘑菇屯村民的粮油、山货、蔬菜,帮助乡亲们富裕。我作为蘑菇屯人,能为为蘑菇屯餐饮公司出点注意,十分高兴,理所当然!” “翠花,奶奶没看错你,不亏是我们蘑菇屯走出的大学生,有头脑。” “奶奶、田叔叔,我们可以请韩通给我们当老师,打造一间藏族服务类包厢,就叫‘格桑花开’。给客人提供藏族式的就餐礼仪服务,也许效果不错?” 奶奶和田叔叔对翠花的建议一致赞同,同时把目光投向韩通。 “奶奶、大舅,我对餐饮是门外汉,翠花的建议倒是不错。再者,我对藏族文化理解肤浅,怕做不好,反而会影响蘑菇屯公司的正常经营。” “孙儿,奶奶给你授权,打造‘格桑花开’我就交给你和翠花了。15天必选完成,翠花的工资翻倍。具体有总经理协调把握,就这么办!” “妈妈,蘑菇屯每次的重大改革都是您老人家拿主意,我会大力支韩通和翠花的工作。说干干,明天启动计划。” 小餐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韩通哥哥,你可得好好培训我们,需要几个人我计划。怎么打造‘格桑花开’包厢服务内容,请你负责。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未来,就是蘑菇屯村乡亲们的希望!” 大家不约而同又为翠花热烈鼓掌。 韩通一看,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要赶鸭子上架,心里反而生出了两全其美的注意。 “奶奶、大舅,能不能请扎西拉姆来大连。如果有她负责打造‘格桑花开’包厢,一定质量高、速度快,还能保持原汁原味,肯定一炮而红!” “孙儿,你和翠花都是聪明绝顶的孩子,我老太婆赞同。具体细节,你们和大舅商量。大家散了吧。请翠花留下。” 等服务员走出小餐厅,大壮兴奋的手舞足蹈,“妈妈,没想到您的孙儿韩通是我们小财神,翠花的注意太高明了。” “奶奶、田叔叔,我们蘑菇屯村村民把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视为自己的企业,一荣俱荣嘛。 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蒸蒸日上,财源滚滚,蘑菇屯村民的农副产品就不愁销售。我动动脑子天经地义。” “来,翠花到奶奶身边来!” 田董事长让翠花坐在自己的右侧,不由自主拉住韩通和翠花的手,“你两今天就挑选‘格桑花开’包厢服务员,需要几个人你两决定,具体怎么办打造你两决定。奶奶只看结果!” 翠花毫不犹豫地点头,韩通却默默无言。 “孙儿,你怎么哑巴了,说说你的意见。” “奶奶,我在想,第一步选出服务员后,根据她们身材定制藏族服装;第二步进行前期形体训练,必须达到列车员服务旅客的标准;第三步拉姆若能来,请她系统训练,择日对开公开,争取旗开得胜。现在必须对外保密!” “我的天,我这个老太婆,还有田总经理对于打造‘格桑花开’包厢一头雾水。你们两个小精灵鬼却计划的井井有条。我看行,大壮,你有什么意见?” “妈妈,我觉得行,您去休息,我们现在就制定具体方案。” “好、好,俺老太婆午睡一会儿,你们忙。” 韩通把奶奶扶到卧室,返回小餐厅,和大舅、翠花制定方案。 “田叔叔,我推选兰兰、培培、莹莹、杜鹃、水仙5个姑娘为藏族服务员候选人,您看行吗?” “丫头的眼光不错,把蘑菇屯村的漂亮姑娘都挑选出来了。我没意见!” “大舅,我去邮局给拉姆发电报,得提前和她商量,可以吗?” “大舅开车陪你去。哎,拉姆家附近有电话吗?打电话快。” 韩通挠挠头,思索了一会儿,“有,离她家四五十米有个电话停。我给张伯伯打过电话,号码好像是0971-6879635。” “好,我用大哥大试一试。” 嘟、嘟、嘟,“您好,我这里是电话停,您打错了吧? “您好姑娘,我是大连的一个公司,想请您帮忙找个人,可也吗?”“西宁市五六十万人,怎么给你找啊,逗我玩呢!” “姑娘您稍等,有人给您说话。” 大舅给韩通使个眼色,把大哥大递给他,“姑娘您好,我是xn司机学校的学生韩通,在您的电话停打过电话。您的电话停门口有个买酸奶的老人,对吧?” “对对,看来你真是我的客户。说吧,怎么给你找人?” “她家在西宁解放路小区17栋12号,叫扎西拉姆,距离你的电话停四五十米。” “好吧,我去找她,你们十分钟后再打来。再见!” “再见,谢谢您!” “舅舅,还是您的办法多,电话里直接给拉姆说方便。” 大壮摇摇手,“我没有你们两个机灵鬼聪明。翠花,你带几个姑娘去量衣服尺寸,我和韩通等着打电话。” “好吧,田叔叔,我走了。”韩通和大舅的话语依然是如何打造‘格桑花开’包厢的主题。 大概一刻钟,大壮再次拨通0971-6879635,“您好,我是大连,拉姆在吗?” “不在,她阿妈说她去央宗阿妈家了。等她回家后,她会给你们回电话。你们的电话号码是?” “谢谢、谢谢、麻烦您了。我的电话是0411-3456788。再见!” “不客气,再见!”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5章/两全其美的注意)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三章/死而不亡 大壮做生意多年,阅人无数,他发现韩通多数情况下一脸灿烂,偶尔,忧郁的大眼睛里却又流露出些许无奈。 于是,试探性地问:“韩通,大舅总觉得你心里有什么疙瘩?能说说吗?” 闻听大舅的猜测,韩通心里一惊,随口吟诵:“天荒地变心虽折,若比伤春意未多。” “大舅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唐代李商隐的诗句。” “大舅,你的文学功底没丢。难怪我爸爸说过,我东北的三个舅舅都是人中龙凤。” “通儿,你爸爸过奖了……我们离开冀东,是怕全家人走不出失去我亲人的阴影。今天,看来我们一家的决定没有错。 “大舅,我明白了,你们刚回到老家,一贫如洗。为了生存,四口人齐心协力,开小饭馆,苦心经营。最终,成立蘑菇头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还在东北三省开了分公司,可喜可贺!” “韩通,你是不知道,蘑菇屯餐饮刚起步时,一无资金,二无经验,是蘑菇屯村的父老乡亲看在我爸爸从小诚实守信的份儿上,赊给我们蔬菜、粮油、山货,蘑菇屯餐饮才有了今天。” “大舅,怪不得翠花说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是蘑菇屯村的公司。如今,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坚持用蘑菇头村的粮油、蔬菜、山货、小鸡、猪肉、粉条等。可谓是投桃报李!” “通儿,和你聊天心情愉悦……能说出你心中的疑惑吗?” 韩通长叹一口气,给大舅原原本本讲了李伯伯牺牲的前前后后。 跌宕起伏的故事,令大壮潸然泪下,“通儿,社会是复杂的,善恶有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小偷和盗窃犯固然可恨,也许有诸多迫不得已?这些阴暗面均是构成社会多样性的因素。那么,社会道德和国家法律才能应用而生。” “大舅,您言下之意是社会环境非真空地带,罪恶、疾病、灾难、乃至犯罪都是社会发展中的必然产物。只有在战胜一切苦难和困难的同时,不断消灭和抑制罪恶与犯罪,万众一心,构建社会公序良俗,营造高尚的社会公德,依靠不断完善的法律法规保障社会安全,人民才能安居乐业吗?” “通儿,你简直是个小哲学家,令大舅佩服。比如,李卫国为挽救运转车长的生命,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打掉万水车站盗窃团伙献出宝贵生命,就是死而不亡。我们怀念他、向他学习,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 大舅的这几句话,如一缕阳光,照亮了韩通一会儿纠结、一会儿伤感的心扉,顷刻间如释重负。 他挺直腰杆,道:“大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您!韩通知道今后如何面对生命中意料之外的变故了!” 叮叮玲玲、叮叮玲玲,大舅的大哥大响了。 “喂,您好,是韩通吗?我是扎西拉姆。” “哦,我是大连。你稍等,我让韩通听电话!请你先挂断,我给你打过去。” “好的,再见!” 大壮拨通0741-,把电话递给韩通。 韩迫不及待地问:“拉姆,我是韩通,你好吗?我们的央宗阿妈好吗?” “我们都好,放心吧!亲爱的!你怎么在大连?我好想你!” “拉姆,大连有我的亲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奶奶的公司计划打造‘格桑花’餐饮特色服务项目。想请你来大连,帮助培训服务员掌握藏族礼仪。还要请你给采购6套女式藏族服装。可以吗?” 咚咚、咚咚,“谁啊?请进!” “田叔叔,服装尺寸量好了,几个姑娘高兴疯了,迫不及待了!” “哈哈,孩子们就喜欢新鲜事物。到时候训练不怕苦就行。”“田叔叔。我们蘑菇屯村人从来不怕吃苦,一定能行。如果不是9月份我开学,我也想参加。”“翠花,你的工资翻倍,这个学期的学费不用愁了。”“田叔叔,蘑菇屯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就是我的家!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几天!”“翠花,是你自己肯努力,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田叔叔,蘑菇屯村凡是上不起的大学的孩子,都得到过你们一家的帮助,我们没齿难忘!” “不说这些,不值得一提。 韩通,你接电话。” 拉姆听完心上人的请求,心里一动,“韩通在大连,我也没去过东北,就怕阿妈阿爸不同意。”“亲爱的,培训藏族礼仪不难,就怕家人不同意,我得回家问问阿娜阿爸,再回复你,好吗?”“拉姆,你听过一首《太阳岛》的歌曲吗?好想和你一起登上太阳岛……欢迎你来大连做客,可以吗?” “拉姆,我是韩通的大舅。请你来大连,我给你买飞机票。培训五六个服务员,给你培训费1000元,可以吗?” “大舅,拉姆不要钱,我义务培训她们。你们想传播藏族文化,我感激不尽!”“拉姆,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见面谈。我给你寄去7000元,选质量最好的5套女式藏族服装,剩下的钱你买飞机票。我们时间紧张。对了,还有藏族舞蹈、敬酒歌等伴奏录音带……” “好的,大舅,拉姆记住了。请韩通接电话。” 大壮一脸喜色,把电话递给韩通,“拉姆,我大舅是个爽快人,一切照他的话办理。衣服号码记全了吗?” “记全了,我又不是笨蛋,嘻嘻!” “拉姆,先从阿妈阿爸手里借点钱,采购服装,买飞机票。我和大舅一会儿去邮局给你寄钱,可以吗?”“亲爱的,你的话相当于圣旨……拉姆一定照办。我想立刻见到你!” “我也是,办理好一切,告诉我航班时间,我和大舅去飞机场接你!再见!” “再见,亲爱的!” “亲爱的,我立刻回家和阿妈阿爸商量,一会儿再给你回话。再见!” 大舅眼见韩通眉飞色舞的样子,看出帅气的外甥非常爱拉姆。“通儿,拉姆的家人若同意她来,我们给她1000员培训费,来回的飞机票公司出。到大连旅游,大舅全程陪同,费用我包。” “大舅,谢谢您!我们等她电话,看拉姆怎么说?” 咚咚、咚咚,“谁啊?请进!” “田叔叔,服装尺寸量好了,几个姑娘高兴疯了,迫不及待了!” “哈哈,孩子们就喜欢新鲜事物。到时候训练不怕苦就行。”“田叔叔。我们蘑菇屯村人从来不怕吃苦,一定能行。如果不是9月份我开学,我也想参加。”“翠花,你的工资翻倍,这个学期的学费不用愁了。”“田叔叔,蘑菇屯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就是我的家!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几天!”“翠花,是你自己肯努力,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田叔叔,蘑菇屯村凡是上不起的大学的孩子,都得到过你们一家的帮助,我们没齿难忘!” “不说这些,不值得一提。 韩通,你接电话。” “亲爱的,我阿妈阿爸同意我去大连。你高兴吗?” “啊,太好了,我当然高兴啊!” 大壮拍一拍韩通的肩膀,“韩通,请先把电话给我。” 拉姆挂断电话,脚下生风,向家里走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6章/死而不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四章/小‘阿多 ’长大了 拉姆像一阵风,飘进家门,“阿妈阿爸,我想去大连,可以吗?” “你一个孩子,从来没出过远门,我们怎么放心你。” “韩通在大连,他大舅计划打造‘格桑花开’餐饮特色服务项目,我就是老师,答应给我1000元培训费。 韩通还委托我给他们采购藏族服装5套。所有费用他们一会儿寄,要我尽快坐飞机去大连。 阿妈阿爸,羔羊总会有离开妈妈的一天。我想远行一趟,经历一番风雨。” “韩通在大连,你就可以去。美丽的小‘阿多’长大了,有福气坐飞机啦,雏鹰总要展翅飞翔。阿妈阿爸为你高兴!” 拉姆激动地牵住阿妈阿爸的手,歪着脑袋说:“阿爸,您能借拉姆一些钱吗?等汇款一到,立刻归还。” “当然可以,我们的小‘阿多’要去海边,钱不是个问题。” “谢谢阿爸,我去央宗阿妈家一趟,给老人家说一声我要远行的事儿,顺便去售票点买飞机票。” 拉姆接过阿爸手里的钱,像一只小鸟,飞出家门,她要告诉心上人好消息。 夫妻二人眼望宝贝拉姆美丽活泼的背影,相视一笑,继续进行手工哈达制作。 “觉拉,我们得加快速度,下个月塔尔寺的小喇嘛又该来取定制的哈达了。” “我的好阿吉,我知道,为了我们的三个宝贝,我一直很努力啊!你看,我刺绣在哈达上的‘长城图案’多么鲜艳!” “嗯嗯,你不是个爱偷懒的牦牛!你看我刺绣在哈达上的‘吉祥如意’仿佛会说话!” 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在这个干干净净的小院里荡漾。 拉姆本想先去央宗阿妈家,担心飞机售票点下班,她改变了主意,打车先去买飞机票。 早一天买上飞机票,就能早一天见到心上人。 西宁到大连的航班隔日飞行,拉姆只能买后天中午的航班。 拉姆走出售票点,自言自语:“明天,我有一整天的时间挑选藏族服装,音乐磁带等。这会儿该去央宗阿妈家了。” 这个暑假,扎西拉姆几乎每天都去央宗阿妈家。 央宗阿妈的白内障愈发地发严重了,听力似乎天天在下降,胃口也不好。 只有拉姆到来,老人才能勉勉强强吃些东西。 “央宗阿妈,后天,拉姆要去大连。也许月底才能回来,我不放心您!” “拉姆,不要担心,央宗阿妈命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放心去吧。” “央宗阿妈,不许您言死,您一定能长命百岁!韩通在大连……” “拉姆,多好的机会,相思的鸟儿能见面了。央宗阿妈为你们高兴!” “央宗阿妈,我去做饭,您老人家走走路,转一转经筒。”拉姆把央宗阿妈扶到院子里,把经通轻轻地塞进她手里,回身走进去伙房。 拉姆心细如发,给央宗阿妈购买了新鲜牛肉、羊肉、胡萝卜等。 牛羊肉臊子得炖的超烂,米饭要软,央宗阿妈才能咬动。 如果在家里做饭,拉姆用不了一个小时。给央宗阿妈做饭,就得细功慢火,时间必然久一些。 饭好了,拉姆把央宗阿妈扶进屋子,在米饭上面盖上一层牛羊肉加胡萝卜臊子,双手递给老人。 央宗阿妈接住碗,低下头,闻一闻,“拉姆,真香啊,我能吃两碗。”“好、好,今晚,我陪你老人家一起吃。” “我的小百灵鸟,阿妈最喜欢和你一起吃饭。你要多吃点儿。” “嗯嗯,我肯定吃的比您多!” 央宗阿妈今晚真的吃了两小碗米饭。 她把空碗递给拉姆,心满意足地用火柴棍儿剔牙。 拉姆洗碗刷锅。然后打来热水,给央宗阿妈洗脸、洗脚。 服侍老人睡下,拉姆回到家,天黑尽了。 “拉姆,你又到央宗阿妈家吃饭了?”阿妈问女儿。“阿妈阿爸,我是做饭兼吃饭。我陪着她,老人能多吃一点儿。”“我们的小‘阿多’懂事儿了,赛过美丽格桑花!” “阿妈阿爸,我必须长大才能飞翔,要像两个哥哥一样为祖国做贡献,为火车擦亮眼睛!”“嗯嗯,阿妈阿爸想信你。早些睡,明天你要挑选衣服,得当一天的小马驹子!” 这一夜,拉姆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她变成一只美丽的凤凰,穿越腾空而起的烈火,飞向蔚蓝的天空。 这几天,韩通忙的不亦乐乎,他对照列车员礼仪和服务标准,对5个姑进行全天候强化训练,已经卓有成效。 后天中午拉姆上飞机,韩通一想到拉姆到来就激动不已。 这天一大早,韩通迫不及待,催促大舅早些出发。 一路上他眉飞色舞,“通儿,你是不是想立刻飞到拉姆身边?” “是的,大舅拉姆心地善良,美若天仙,这辈子遇到她我福气不浅。” “嗯嗯,大舅能理解,情到深处人孤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大舅,您和我大舅妈谈对象的时候,您思念她吗?” “我们在同城,相见容易,思念没有那么强烈。除非她外出学习,思念才令我心慌意乱!” 韩通不由自主地吟诵: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大壮眼见韩通陷入沉思,不想多嘴多舌,专心致志地开车。 飞机场到了,距离拉姆乘坐的航班降落还有一小时。 飞机上,拉姆兴奋地鸟瞰青藏高原,继而,看到了长江、黄河,雄伟的万里长城。 尤其飞机到达东北上空,广袤的大地上镶嵌着田野和村庄,尤其是满目的绿色,被条条道路穿起。这片145万平方公里白山黑水,森林覆盖率高,处处生机盎然。 飞机开始降落了,拉姆依然目不转睛,鸟瞰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平稳着落,进入滑翔,停靠机坪。拉姆带上行李岁旅客,走出机舱。 拉姆为了让韩通一眼看见自己,着民族服装。 太醒目了,拉姆刚刚跨出机舱门口,韩通便一眼看见了心上人。 韩通急不可耐,快步走向飞机。 拉姆走下舷梯,毫不犹豫,扑进韩通的怀里,激动的满脸通红。 “亲爱的,拉姆好想你!你好吗?” 韩通搂住拉姆的腰,一脸喜色,温言细语,“你看我不好吗?” 拉姆扑哧一笑,眼里流下一行热泪。 “通儿,不要把我当空气,我可是个大活人!” 韩通不好意思地松开拉姆,“拉姆,这是我大舅。” 拉姆弯腰屈膝给大舅施藏族礼,“大舅您好,我是扎西拉姆。” 大壮双手合十,“欢迎你扎西拉姆,大连的空气不错吧?” “不错,有些热,从空中看大连非常美丽。” “请吧,我们快出发!服务员眼巴巴地等老师驾临。我妈妈更渴望早一点见道韩通的女朋友。” 一上车,大壮迫不及待,“扎西拉姆,韩通说你的歌声赛过百灵鸟。您给我唱首歌吗?” “没问题,您想听汉语歌曲还是藏语歌曲?” “藏语歌曲。” 拉姆含情脉脉地看一眼韩通,放开歌喉唱起了《玛尼石》。 虽然是清唱,由于扎西拉姆嗓音美妙独特,令韩通和大舅从她的歌声里听出了演唱者对草原的爱恋、对故乡的眷恋、对雄鹰的赞美、对骏马的热爱。 “扎西拉姆,你唱的天好听了,简直就是原汁原味的天籁之音啊!” “大舅,您过奖了。您爱听,我最近天天给您唱!” “我爱听,我肯定听不够……” 扎西拉姆一下车,一道靓丽的风景出现在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门口。 奶奶在门口等候,看见仙女般的扎西拉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扎西拉姆,这是我奶奶。” 扎西拉姆一脸微笑,给奶奶行藏族礼。 “扎西拉姆,奶奶以为你是仙女下凡了。欢迎你来大连。我孙儿眼光不错,真有福气!” “谢谢奶奶夸奖,您辛苦了,不应该在门等我!” “扎西拉姆,你可是我们请来的贵宾,迎接你理所当然。 快进门,给你预备了藏族饭菜,都是韩通亲手烹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7章/小‘阿多’长大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五章/赛过百灵鸟儿 扎西拉姆的到来,在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掀起一股浪潮。 电影、电视里的藏族女孩儿虽然漂亮,怎么也比不上眼前扎西拉姆的超然脱俗。 第一顿饭,韩通提前指导厨师给心上准备了藏族米饭,辣子鸡块、清炖羊肉、土豆烧牛肉、蒜泥青笋、大丰收等家常菜。 四个人入座后,扎西拉姆面对一桌子菜,感到惊讶不已。 “奶奶,大舅,太丰盛了,拉姆受宠若惊!” “拉姆,你能来大连做客,奶奶和你大舅心花怒放。你给奶奶、大舅、韩通精心挑选的全套藏族服装太美了。你看看,我们一家人穿上,想不像高原藏族人民?” 拉姆扬起美丽绝伦的脸蛋儿,挨个端详身着藏族服装的亲人,“不太像,你们没有‘高原红’?倒像是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膀,莫名其妙地看着拉姆,发出一阵笑声。 拉姆一本正经,“奶奶、大舅、韩通,‘高原红’就是藏族人常年经受高原紫外线照射,脸上形成的‘红二团’。那可是藏族原住民的专利。我再给你们上些腮红,就能以假乱真。” 爽朗的笑声再一次响起,“拉姆,我们本来就是冒牌货。奶奶求个似像非像,我们身穿藏族服装,体验一下它的美丽,就心满意足了!吃饭、吃饭!” 奶奶的话语把拉姆逗得哈哈大笑。 饭吃到中间,韩通建议:“拉姆,请你给奶奶和大舅唱首歌,可以吗?” “当然可以,有美酒吗?” “当然有,大舅的柜子里有茅台酒。” 韩通清楚藏族人的敬酒习俗,起身证酒,配合拉姆献歌。 拉姆从包里拿出阿妈阿爸亲手刺绣的特质哈达,唱起了《洁白的哈达》。 韩通唱这首歌,完全是以汉族人的胸怀演绎歌曲。 拉姆唱《洁白的哈达》是用一颗纯洁的心表达对亲人的爱戴,旋律优美、醉人心脾、歌声动听,赛过百灵鸟儿。 哈达上的‘长城’巍峨雄壮,‘吉祥如意’四个汉字醒目美观,令人浮想联翩,超然脱俗。 奶奶和大舅不由自主轻轻地抚摸着哈达上的刺绣,仿佛感受到了藏族人民的虔诚之心,藏传佛教的博大精深,以及蕴藏在哈达上的生命真谛。 献完哈达,拉姆端起托盘,再次展开歌喉,原汁原味地演唱《三杯酒》。 拉姆唱《三杯酒》,居然与前面唱《洁白的哈达》发声位置不同,大胆采用胸腔共鸣、鼻腔气流混响处理歌曲,让美妙的歌声直达人心。 再者,拉姆纯洁无暇的眼神,超然脱俗的气质,行云流水的敬酒动作,令奶奶和大舅兴高采烈,喝下一杯又一杯琼浆玉液。 这顿饭,一家人品佳肴、喝美酒,话打造“格桑花开”特色服务的内容。 “奶奶、大舅,拉姆的到来,我们打造“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问题不大。我有个想法,不吐不快!”“孙儿,你说说,奶奶和你大舅洗耳恭听。”“藏族文化博大精深,蘑菇屯餐饮打造民族文化特色服务,不能过度追求效益,贵在于提升餐饮文化内函。 拉姆的父母是民间传统手艺人,遗传给拉姆的是脚踏实地,热爱家乡,热爱民族文化的衣钵。 所以,我认为崇尚民族文化,不能打破文化的根本。传播一种文化,绝对不能让低俗开路,而是应当在原有的起点上求突破。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韩通的话音刚刚落地,一阵热烈掌声响起。 “孙儿,你真是奶奶的好参谋,是蘑菇屯餐饮的小财神!”拉姆更是把韩通佩服的五体投地,含情脉脉地看着心上人。 “通儿,大舅把打造“格桑花开”特色服务工作交给你和拉姆了。翠花开学早,她只能暂时配合你们的工作。给拉姆的培训费1000元不能变。妈妈,您看行吗?” “儿子,我看行。就看我孙儿和孙媳妇啥意见?” 拉姆耳闻‘孙媳妇’二字,羞的满面通红,偷偷地瞄韩通。 韩通洋洋得意,不由自主把爱恋的目光投向拉姆。 “奶奶、大舅,拉姆来大连不是为了钱。如果你们再言钱,明天我就打道回府。”拉姆的话让两位长辈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奶奶、大舅,拉姆心直口快,从来不和亲人讨论钱的事儿。等我们把“格桑花开”特色服务工作完成,若有时间,请大舅拉我们去太阳岛。” “通儿,这是大舅最想陪你们去的地方。我们一家人都穿上藏族服装,把你奶奶也请上,组成风情旅游团,顺便给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做广告,一举两得嘛。” 韩通和拉姆听到大舅的筹划,激动的手舞足蹈…… 翌日,韩通和拉姆对兰兰、培培、莹莹、杜鹃、水仙5个漂亮进行培训。 姑娘对拉姆的美貌羡慕不已,赞不绝口,眼睛不离开拉姆精致的五官。 “姑娘们,我又不是格桑花,没什么可看的,专心听课。” 姑娘们异口同声地说:“拉姆妹妹,你太美了,我们看不够,秀色可餐嘛!”拉姆咯咯一笑,道:“去、去,我拉姆可不想当花瓶,我现在是你们的老师。” 姑娘们眼看拉姆板起了脸,收起小性子,打开笔记本。 “姑娘们,藏族是青藏高原的原住民,与中国历史不可分割,是中国和南亚最古老的民族之一。藏族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松赞干布、文成公主、格萨尔王,美丽的布达拉宫,大家都听说过……今天早上,我给大家简单讲解了藏族文化的起源与发展,下午根据情况再定。下课,再见!” “姑娘们走出会议室,窃窃私语:“想不到拉姆美若天仙,口才好、知识面广,令人受益匪浅,如果我们一辈能和她一起工作多好!” 午饭依然丰盛无比,一家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 “拉姆,奶奶和你大舅在门口听了你的课,太精彩了。藏族文化博大精深,藏族人民勤劳勇敢,热爱祖国,我都想立刻去西藏,参观布达拉宫,欣赏高原风光,喝酥油茶,品青稞酒!” “奶奶,等青藏铁路修通后,我和韩通一定陪您去拉萨,可以吗!” “好啊,一言为定。这辈子,奶奶一定要去布达拉宫朝拜!”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8章/赛过百灵鸟儿)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六章/歌声嘹亮 下午,姑娘们在会议室翘首等待拉姆老师出现。 令她们感到意外的是拉姆和韩通陪同董事长和总经理来了。 姑娘们立刻起身,纷纷准备让座。 孩子们,你们别动。奶奶和你们一起聆听我孙媳妇拉姆讲藏族文化……我也想当她的学生,我们一起学习。” 姑娘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给奶奶和总经理鼓掌。 “姑娘们,作为总经,我没时间听课。早上,我和妈妈在门口听了拉姆的课,太精彩了。所以,今天下午我们一起聆听,长长见识。” 拉姆落落大方开始授课:“奶奶、大舅、美丽的姑娘们,藏族文化最重要的载体是藏传佛教。 但是藏传佛教不光是宗教,实际上包括语言文学、考古学、历史、地理、文学、艺术、美术、雕塑、绘画、音乐、舞蹈、民间说唱、戏曲、天文历法、藏医藏药、建筑等多种学科与学术领域。 藏族文化是一种人类在适应自然、改造自然的过程中所创造的高原文化……比如,藏族的说唱艺术《格萨尔王传》就是口口相传,遗留下来的文化瑰宝……” 三个小时,拉姆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把藏族文化的精髓讲的头头是道。 兰兰问:“拉姆老师,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对本民族文化了如指掌?真了不起啊!” “姐姐,了如指掌谈不上,我阿妈阿爸都是民间艺人。我自小耳濡目然,对藏族文化还是一知半解。今天,给大家班门弄斧了。” 话音落地,拉姆给大家施藏族鞠躬礼。 一阵热烈的掌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拉姆再次施礼答谢。 “孩子们,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打造‘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就是要提升企业文化内涵,在业内尝试和进行创新,扩大影响。你们觉得怎么样?” 莹莹心直口快,道:“奶奶言之有理,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是我们蘑菇屯村的摇钱树。打造‘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的计划真高明,我觉得一定行!” 大家耳闻莹莹的话语,纷纷给她鼓掌。 “姑娘们,我妈妈和莹莹的话就是我的话。只有基本了解藏族文化精髓,我们才能打造好‘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姑娘们有没首信心?” 大家异口同声,“我们有信心,一定能成功!” “今天晚上,总经理决定全体聚餐,让大家先睹为快,欣赏拉姆精彩绝伦的表演!” 等最后一波客人离去,20多名服务员、10厨师,以及奶奶、韩通等人走进大餐厅。 今晚,上的是东北十大家常,而且是12寸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急不可耐,提议拉姆表演节目。 穿着藏族服装的拉姆,更加显得与众不同。 她提议兰兰、培培、莹莹、杜鹃、水仙5个姑娘都换上藏族服装。 意在请奶奶和大舅检验一下姑娘们穿上民族服装的效果。 “孙媳妇儿,姑娘们不会穿,你去指导一下,我们先喝酒!” “奶奶,没问题。” 5个姑娘叽叽喳喳,兴奋异常,随拉姆去换衣服。 衣服是量体购买,个个合体,穿戴起来,人人美若天仙。 姑娘们争着照镜子,看着自己不同于以往的形象,高兴的手舞足蹈。 等姑娘们闹够了,拉姆说:“来、来,臭美够了吧?我给大家教一小段藏族姑娘盛装出场的舞蹈。一会儿,给大家来一个精彩亮相。怎么样?” “好啊、好啊,拉姆老师,我们能学会吗?” “非常简单,你们看啊,体态自然放松,重心微微向前,身子稳定、手臂晃动、脚步颤踏,简简单单的两个动作。” 拉姆反复做了三次,“我喊节奏,咚咚咚达,晃动手臂,咚咚咚达,脚步颤踏。大家试一下。” 拉姆一边喊节奏,一边在姑娘前面示范,也就七八分钟,她们就掌握了要领。 姑娘们兴奋异常,在拉姆的带领下走向大餐厅。 拉姆第一个出场,她的两个简单动作行云流水,优美无比。 大家被拉姆的舞蹈动作震撼了、陶醉了,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依次是兰兰、培培、莹莹、杜鹃、水仙5个漂亮姑娘,做出和拉姆相同的动作,逐个亮相。 大家纷纷起立,发出尖叫,给姑娘们热烈鼓掌。 “我的妈呀,我太婆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被东北姑娘的藏族舞蹈惊艳了。我的拉姆真不一般,蘑菇屯的姑娘们太优秀了!” 大壮激动不已,搓着一双大手,道:“天啊,姑娘们一出场就惊艳无比!我们的特色服务一定能旗开得胜。” “奶奶、大舅,拉姆没想到东北姑娘聪明绝顶,我服气了!” 兰兰抢先说:“拉姆妹妹,都是你今天给我们讲了藏族文化的内涵,仿佛我们对藏族舞蹈心有灵犀,是拉姆老师优秀。对吗,姐妹们?” “是,千真万确,拉姆老师万岁!” 姑娘们的俏皮,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每个人都迫不及待,想听拉姆唱敬酒歌。 韩通主动离开坐位,配合拉姆,“姐妹们,你们好好学习拉姆表演敬酒歌的细节,欣赏就是最好的学习。” “好、好,我们等不及了,开始吧!” 拉姆端起斟满酒的盘子,走到奶奶面前,唱起了《三杯酒》,“第一杯酒献给三宝,第二杯酒献给父母、第三杯酒献给朋友……” 拉姆先用藏语唱,继而用汉语翻唱,两种唱腔截然不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大家从拉姆优美的歌声里听出了草原的空旷,对父母的敬重,对友情的珍惜。以及藏族人民豪放、热情、真诚,歌曲能直达人的心灵,拉姆做到了。 拉姆刚开时表演,大家还有些拘谨,等三首歌一罢,大家手舞足蹈,打起了节拍,嘹亮的歌声此起彼伏。 兰兰、培培、莹莹、杜鹃、水仙5个姑娘,目不转睛,仔揣摩拉姆的神态,默记她敬酒的时的每个细节。 “孩子们,我的孙媳妇拉姆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请5个姑娘说说收获。” 掌声中夹杂着,“好、好!拉姆的歌声太美了、太感人了,我们听不够!” ……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59章/歌声嘹亮)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七章/锦上添花 昨晚,拉姆的出色表现,仿佛给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总公司的全体员工注射了一支兴奋剂。 回到宿舍,姑娘们的话题依然离不开拉姆的精彩表演。 不知是谁说:“藏族敬酒歌、藏族舞蹈、藏族文化太神奇了,太有魅力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藏族人民用美酒迎接和招待远方来客,用歌声赞美友谊,歌唱草原和大自然的淳朴。” “嗯嗯,我们一定认真学。” 进入藏族礼仪服务训练阶段,拉姆的要求及其严格,“几位姐姐,昨天晚上,我给大家演示了藏族敬酒的基本要领。一碗酒,一首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们要对客人真诚,还要体现藏族酒文化的内涵、相关礼仪。敬酒过程必须符合藏族人民的习俗,就是对客人的尊重……现在,我给大家示范。” 拉姆一边唱、一边敬酒,“我们在此相聚,祈愿永不分离。祝福聚会的人们,永远无病无灾。” 她把礼仪和敬酒环节完全揉进示范动作,姑娘们一目了然。 “大家记住,接受敬酒时,客人必须先用无名指蘸一点酒弹向空中,连续三次,以示祭天,地和祖先,接着轻轻呷一口,主人会及时添满,客人连喝三口,至第四口必须喝完。 我们的‘格桑花开’特色服务,用不着太复杂,只求实用,符合藏族敬酒的基本礼仪即可。所以,特色服务开始前,我们必须给客人进行讲解、示范。让客人参与到服务中,共同完成敬酒仪式,提升我们的特色服务水平,让客人在享受中了解藏族文化,享受美好生活” 拉姆的示范与讲解言简意赅,却简单实用,姑娘们结对子进行不厌其烦的模拟训练。 这天夜里,拉姆给奶奶和大舅建议,“我们的‘格桑花开’特色服务,能不能加入献哈达环节?哈达也能创造效益,还有高原的青稞酒,一并引进蘑菇屯餐饮,也许不错?” “我的孙媳妇真不简单,可以,完全可以。我们可以根据客人需求,制定服务项目,像菜谱一样供客人选择。” “妈妈,我觉得拉姆的建议完全可行。哈达和青稞酒,请拉姆的阿妈阿爸提供,差价让给他们,也是对拉姆的奖励。” “奶奶、大舅,我替阿妈爸妈谢谢你们。如果我的建议可行,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 韩通问:“拉姆,你家安装固定电话了?” “是的,塔尔寺需要特制哈达的时间不确定,得随时和我家联系。我来大连的前一天固定电话到家。” 大舅把大哥大递给拉姆,“拉姆,你快给阿妈阿爸打电话。” “嗯嗯,我打。哎,阿妈,我是拉姆,你们好吗?” “啊,是我们的百灵鸟啊!阿妈阿爸都好!你啥时候才能回来?” “阿妈,我阿爸在吗?请他听电话,有事儿给他说。” “你阿爸在洗漱,我叫他。觉拉,你的‘小阿多’来电话了!” “拉姆,你这个飞走的雏鹰,一去不复返了。玩的开心吗?” “阿爸,我和韩通还没时间游山玩水……韩通的大舅,当然也是我大舅,每月需要普通哈达、特制哈达,还有青稞酒,以及结婚纪念藏族类小饰品。” “哦,需要阿爸做什么?” “需要阿爸发货,差价利润属于你。可以吗?” “啊,我的百灵鸟能为家里做贡献了!火车发货可以吗?请你谢谢韩通的大舅!” 拉姆捂住送话孔,示意大舅决定,“告诉你阿爸可以火车发货。” “阿爸,可以火车托运。谁让我的心上人将来是火车司机呢。嘻嘻,阿爸再见!” “再见,我漂亮的百灵鸟、长大的小阿多!” 韩通好奇地问:“拉姆,你要结婚纪念藏族类小饰品干什么?” “奶奶、大舅,我们蘑菇屯餐饮每周都有婚宴。可不可以给新人赠送一份藏族类小饰品?算是对新人的祝福,肯定能吸引客源。” “我的孙媳妇儿真不简单,给蘑菇屯餐饮又拓展了一条吸引客流的途径。 大壮,你说是不是?”“妈妈,韩通和拉姆就是我们蘑菇屯餐饮的福星。我们把饭菜价格稍微调高一点儿,绝对不会赔本。馈赠小礼品,给新人最真挚的祝福,一举两得。用四川话说,要得、要得!” 三天时间,姑娘们掌握了藏族敬酒礼仪程序,个个心花怒放。 大家最期待的学唱敬酒歌环节开始了。 拉姆选定了十首特色鲜明的敬酒歌,用藏汉两种语言教大家学。 这个环节有难度,姑娘们辛辛苦苦练习了5天。 拉姆突发奇想,“何不把简单的藏族舞蹈交给大家,只要客人需要,在特定宴会上表演,丰富和进一步提升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服务内涵。” 拉姆和韩通的培训工作初见成效,汇报演出提前5天进行。 这个夜晚,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张灯结彩,大餐厅里如同白昼。 韩通主持汇报演出,“尊敬的田董事长,田总经理,各位朋友们,晚上好! 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格桑花开’特色服务汇报演出,通过姑娘们的刻苦努力,公司的大力支持,朋友的默默鼓励,提前5天进行。 下面掌声有请拉姆、兰兰表演第一个节目《三杯酒》。 随着优美的音乐响起,六个美若天仙的姑姑出场了…… 令董事长、总经理和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姑娘们表演的十个舞蹈精彩绝伦,尤其是《洁白的哈达》,不但舞蹈优美,献哈达的环节丝丝相扣,又不失庄重,获得经久不息的掌声。 今天,是“格桑花开”特色服务对外公开的日子, 由于韩通精心策划,拉姆现场指导,按照菜单式的特色服务令客人眼前一亮,激动万分,一炮而红。 三天民族特色服务免费体验结束,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又一次家喻户晓。 蘑菇屯就餐特色服务预定非常火爆,排队等候需要一个月。 有志者事竟成。翠花的‘锦囊妙计’以及韩通和拉姆的有心为之,姑娘们的辛苦付出,为蘑菇屯餐饮有些责任公司锦上添花。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0章/锦上添花)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八章/受益匪浅 韩通和拉姆快开学了,奶奶、大舅想奖励这对璧人。 两个孩子坚持不受奶奶、大舅的的任何犒劳。一致认为,帮助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打造‘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理所当然。 “通儿,我和你奶奶商量过了,我和你爸爸妈妈也联系了。 他们同意你和拉姆从大连坐飞机去西宁。大舅已经给你们定好了飞机票。明天,你奶奶要陪你们去太阳岛。” 韩通和拉姆相视一笑,只能同意大舅的安排。 期待中的夜晚有些漫长,大连之行韩通内心的疙瘩解开了,对生命的意义有了新的认识。 拉姆为藏族文化传播尽了绵薄之力,收获了弥足珍贵的友谊。 翠花、兰兰、培培、莹莹、杜鹃、水仙等对拉姆掏心窝子的好。 这一夜,韩通和拉姆虽然各处一室,纷飞的思绪一模一样,盼望天明的太阳岛之行。 拉姆不喜欢地理,对风景名胜的地理位置没什么概念。 以为太阳岛距离大连不远,怎么也想不到大连在辽宁省,太阳岛在黑龙江。 其实,奶奶早就联系好了在哈尔滨开分店的二壮接机。 大舅计划好陪妈妈和韩通、拉姆去太阳岛,无奈‘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预定太火爆,实在无法脱身,万般无奈,只能开车把他们送到大连飞机场。 奶奶虽然60多岁了,依然精神矍铄,飞机上她和拉姆俯瞰白山黑水,指指点点,韩通居然无法插话。 好在航程不到2小时,拉姆偶尔和韩通简短交流,又和奶奶窃窃私语。 三人走出机场,二壮看见妈妈,大呼小叫:“妈妈、韩通、拉姆,你们终于来了!” 二壮三步并作两步,老到三人面前,“妈妈,快一年不见您了,您好吗?” “我老太婆能吃能睡,没什么毛病。二壮,这是我孙儿韩通的媳妇拉姆。” “美丽的拉姆,欢迎你和韩通来哈尔滨做客,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二舅好,谢谢您亲自接我们,拉姆不胜荣幸!” “拉姆的汉语不错嘛,韩通,是你教的吗?” 韩通和日深夜念的二舅拥抱,“二舅,拉姆的出生在西宁,汉语不比我差,她是我的藏语老师。” “嗯嗯,真是郎才女貌,我们的韩通长大了。走吧,我们回家!” 二舅的桑塔纳行驶上通往哈尔滨的大道,他迫不及待说:“妈妈,啥时候给我们分公司打造‘格桑花开’特俗服务项目。 我大哥最近天天在电话里给我显摆‘格桑花开’特俗服务多么多么火爆!” “二壮,多亏翠花机灵,韩通和拉姆精心打造,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才风靡大连。 下个月,总公司计划把兰兰派来给你打造特色服务项目,一个月时间足够。兰得到了拉姆真传,12月份兰兰去沈阳帮你弟弟开发‘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 手心手背都是肉,妈妈不会把一碗水端平。” “妈妈,有您这句话我和三壮就放心了。今天,我们家人好好吃顿饭,明天早上去太阳岛。” 二舅,哈尔滨距离太阳岛远吗?”韩通迫不及待地问。 “不远,太阳岛坐落在哈尔滨市松花江北岸,与繁华的市区隔水相望。 哈尔滨在历史上一直是少数民族集居地。近代以来,曾受沙俄、日本为代表的列强侵占,以及伪满统治,又在解放战中得到洗礼,造就了其独有的文化特证,融合性较强……” 不知不觉,到家了。 哈尔滨分店的规模和大连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一样,也是五层楼。只是装修风格多了些异域风情。 大哥在电话里给二壮交代了拉姆的饮食禁忌,一桌菜,基本上按藏族饮食习惯烹饪,令拉姆非常感动。 酒过数巡,二壮舅舅迫不及待,请拉姆表演敬酒歌。 ……二壮被拉姆情真意切的表演彻底陶醉了,“拉姆,如果不是你们快开学了,二舅非把你扣下,给我培训服务员。好在,我妈妈已经有了安排,这几天,我陪同你们好好游玩。”“二壮,韩通和拉姆劳苦功高,训练出来的服务员在大连数一数二,一时半会儿无人超越。我们的生意蒸蒸日上!” “妈妈,我能想到,我大哥天天卖弄’格桑花开’项目,搞得我心里直痒痒!” “不要急,青稞酒、哈达、小饰品,都有拉姆的阿妈阿爸提供。等兰兰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最近,你大哥在寻找‘格桑花开’特色服务收费,顾客反应好坏的问题,针对不良反应,效益经济进行优化。 每个新事物有利有弊,既要让客人心满意足,我们也得有利可图,你说是不是?”“妈妈,姜还是老的辣。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幸亏有您老人家掌舵,就不会迷失方向。” “儿子,受人滴水之恩当泉涌想报。蘑菇屯的父老乡亲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如今,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好坏,直接关系到蘑菇屯村粮油、干货、小鸡的销售。” “妈妈,儿子没齿难忘。蘑菇屯村的父老乡亲,把农副产品以公平合理的价格销售给我们,经营公司我们责无旁贷嘛!” “二壮,你的话在理。就像翠花说的,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是蘑菇村的摇钱树。为了父老乡亲,这棵树只能茁壮成长,不能腐朽干枯!” “妈妈,有您在,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一定会愈来愈好,蒸蒸日上,日进斗金!” “奶奶,二舅,今天,我和拉姆受益匪浅。一家公司是否具有生命力,不是唯利是图,得有所担当。” “拉姆有些自负,总觉得汉族人过于功利,通过和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接触,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我们藏族人常说,个人利益像青草的影子,共众的利益像高耸的天空。” “拉姆,奶奶太喜欢你了,我孙儿韩通真有福气了。你的话不多,总能开启人的心智!睡吧,明天,上太阳岛。”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1章/受益匪浅)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九章/太阳岛上 韩通打开窗户,绵绵秋风送来清新的芬芳,营造出诗歌般凝练优雅的意蕴。 “我想要三分安逸的婉约,三分东坡的豪迈,三分陶潜的淡泊,三分李白的洒脱,凑成十二分的惬意!” 咚咚咚,“韩通,起床了吗?奶奶叫你去一趟。” “拉姆,等我一下,我穿鞋子。” “好的,门口等你。” 韩通走出客房,眼见拉姆着一身藏服,麻花辫儿,漂亮的头饰,脖子上挂着一串绿松石,白色衣裙,黄格儿围裙,银色腰带,美若天仙。 拉姆被韩通看的有些害羞,咯咯一笑,走上前,在韩通脑门上戳了一指头,“不认识了吗?走吧。” 奶奶也穿上了和拉姆差不多的行头,显得贵气十足,神采奕奕。 “奶奶,您要和拉姆比美吗?” “我的拉姆是天女下凡,奶奶是半截儿入土的人了,有什么美可言!” “奶奶,在拉姆眼里您最美,您是不老之神。” “哈哈,大早起,一对小喜鹊就叽叽喳喳,赞美老太婆,让我心花怒放。说吧,我们坐船,还是让二壮开车?” 拉姆心里一喜,“奶奶,去太阳岛还能坐船?” “是的,步行到防洪纪念塔,可以坐轮船直接到达太阳岛。” “奶奶,我想坐船。” “好、好,奶奶听拉姆的,我们先吃早点。然后徒步去坐船。” 二舅已经把早餐预备好了。 韩通和拉姆心急火燎,胡乱吃了几口,就催促着出发。 一家人走出公司,说说笑笑,向江上通道走去。 韩通和拉姆一左一右搀扶着奶奶,东张西望,目不暇接。 “韩通、拉姆,从防洪纪念塔坐轮船直达太阳岛2元钱。 你们看前面就是防洪纪念塔。 该塔1958年建成,是为纪念哈尔滨市人民战胜1957年松花江特大洪水而修建。” “二舅,太阳岛有别的名字吗?青藏高原的许多地方既都有藏语名字,也有汉语地名。” “有啊,太阳岛是从满语鳊花鱼的意音演变而来来,满语对鳊花鱼有三种叫法,普通鳊花鱼别称为‘海花’,一种是黑鳊花鱼叫‘法卢’,还有一种圆鳊花鱼被称‘太宜安’,与‘太阳’十分相似,既太阳岛的‘太阳’是‘鳊花鱼’之意。 最主要的是岛内的岗坡全是洁净的细沙,阳光下格外炙热,故称太阳岛。” 拉姆赞叹道:“二舅博学多才,您可以当导游了。” “对啊,今天,我就是大家的导游。” 登上轮船,韩通和拉姆手舞足蹈,双双站在甲板上,欣赏松花江上的滚滚波涛,指点波光粼粼里轮船的倒影,眺望远处翱翔的水鸟,渴望肋下生出一双翅膀,飞上太阳岛。 轮船的喇叭里介绍:“1964年,太阳岛风景区正式成立,1984年被命名为黑龙江省级风景名胜区,面积88平方千米,风景区占38平方公里……” 轮船停了,韩通和拉姆搀扶着奶奶,紧随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船。 景区的门口有一块巨石,广播里介绍:太阳头长7.米,厚2米,重150吨。相传太阳石头,为太上老君炼丹时遗落的仙丹。金太祖少年时,在石山磨刀励志……。 二舅在太阳石前,给亲人照相留念。请一位外国游客照合影。 奶奶和拉姆的服饰引来无数人围观,纷纷请求和她两合影,一老少毫不推辞。 一行四人不知不觉来到。 松鼠岛位于太阳岛风景区北部,四面环水、地势起伏、由三个小岛组成,小岛之间有木桥连接,周边设置了防止松鼠逃逸铁丝网。 岛内树木茂盛,一些树木上搭建着松鼠窝,便于松鼠栖息。 小精灵在树上探头探脑,拉姆掏出一把瓜子,丢在面前,松鼠慢慢靠近拾起瓜子,咯嘣咯嘣地吃起来。 二舅抓住时机,把妈妈和拉姆身后的松鼠定格在照片里。 来到天鹅湖,散养的黑天鹅、大天鹅、小天鹅、鸳鸯、绿头鸭、鸿雁等禽类怡然自得,在水里或觅食、或游泳。 拉姆热心细致地指导奶奶摆出不同姿势,请二舅留影纪念。 韩通不喜欢照相,除非拉姆要求,才和她留影。 风景区几乎游玩变了,一行四人漫不经心,说说笑笑,向沙岗走去。 奶奶兴高采烈,在藏族服装的衬托下贵气十足,拉姆气质超群,一身民族服饰,更加突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成为太阳岛景区内难得一见的靓丽风景。 “韩通、拉姆,给二舅说说,有什么收获?今天玩的开心吗? “二舅,走进大自然令心旷神怡人,心情愉悦!我们和奶奶、二舅在一起,玩的真开心!” 两位长辈耳闻一对璧人的话语,心花怒放。 韩通和拉姆手拉手,放声歌唱:“明媚的夏日里天空多么晴朗,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向往,带着钓鱼竿,带着露营帐篷,我们来到太阳岛上……” 迎面走来七八个歪带帽子、吹着口哨,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一家四口,有意给这些东摇西晃的年轻人让道儿。 他们看见拉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珠都快掉下来了,一双双脚像粘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大哥,这个藏族小妞儿真他妈的漂亮。如果让老子睡一次,死了也不枉为人!” 韩通闻听此言,不想和无赖计较,拉起拉姆手,扶着奶奶前行。 拉姆刻意低下头,靠近韩通不言不语,只管默默向前。 “站住,想走,没门儿。今天我们心情好,把姑娘留下,陪老子们玩一玩!” 还没等韩通发火,二壮把照相机递给拉姆,撸起袖子,“小兔子们,光天化日,敢胡言乱语,老子非打碎你们的狗牙!” “哈哈,知道我们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人狂挨砖头,狗狂遭棒打。老子才不管你是谁?我只想打掉疯狗的牙!” 还是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发号施令:“兄弟们,这个死胖子不知马王爷几只眼。给老子亮家伙,灭了他。” “老大,我们就等您这句话了。” 韩通给拉姆一个眼色,她拉着奶奶往前走。 奶奶心惊胆战,一步三回头,“二壮不要逞强,我们赶快走!” 奶奶的话音还没落地,无赖们就像一群疯狗,哇哩哇啦,一窝蜂似地举起手里五花八门的凶器,冲向二壮。 韩通迅速上前步,把二舅挡在身后,匕首、三节棍、扳手,分上、中、下三路,向韩通袭来。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2章/太阳岛上)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章/ 穷凶极恶 二壮惊呼,“小心!” 显然,这群流氓想致韩通于死地。 韩通不屑一顾,突然一个纵跃,凌空而起,毫不犹豫,使出风卷残云、脚踢猛虎、迎面重锤、无影连环脚。 只听数声惨叫,6个无赖手里的凶器咣当、咣当,散落一地,纷纷倒在韩通脚下,哼哼唧唧,动动弹不得。 韩通的身后响起掌声,“通儿,功夫不错,二舅佩服!” 面对韩通而立,颐指气使的流氓头儿,他双手交叉于胸前,斜着身子,摇头晃脑,目露凶光,“吆喝,小白脸有两下子。告诉老子你什么门派?我不打无名之辈。” “嘿嘿,你不配知道老子的武功门派。如果现在识相,赶快滚蛋,老子放你们一马。不然,别怪老子下重手!” “哼哼,老子在哈尔滨说一不二,居然有人目无‘蝎子帮’的警告……明年的今日,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的忌日。” “是吗?路见不平有人铲,事见不公有人管。老子才不管你们是‘蝎子帮,还是‘狗头帮’,遇见我韩通就别想为非作歹。” 这歹人见多识广,暗自是思量:“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身手不凡。我居然没判断出他的武功门派?刚才老子还没看清楚他的武功招式,老子的6个兄弟便纷纷倒地,看来还伤的不轻。老子得小心应付。” “大哥,您得给兄弟们报仇啊!这个小畜生武功高强,我们现在浑身酸痛,无法动弹,您要小心谨慎。” “快给老子闭上嘴乌鸦嘴,一群没用的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韩通手心向后,挥动手掌,二舅会意地远离危险地带,站在了妈妈和拉姆身旁。 “孙儿,强主不压地头蛇。我们走!” 只见无赖的头儿身形一抖,手里多出了一把九节鞭。 他使出“抡劈横扫”,被韩通的“无影无踪”化解。 无赖头儿一看第一招白费功夫,马上使出“拐肘鞭、骗马鞭、缠绕鞭”进攻。 九节鞭发出嗖嗖的啸叫,奶奶、二舅看得胆战心惊,浑身上下直冒冷汗,唯独拉姆面不改色。 只见韩通游刃有余地躲过流氓头儿的凌厉攻势,还不忘有意挑衅,“黔驴技穷了吧?该老子出手了!” 韩通大喝一声,腾空而起,乘流氓头儿一愣神,再次着地借力,徐晃一招,突然一个“就地十八滚”,继而,一招“秋风扫落叶”,只听扑通一声,流氓头儿倒地不起。 韩通顺势一个纵跃,踩住他的脑袋,“还要跟老子打吗?服不服?想活命吗?” “孙儿,快助手,不可出人命!” “少侠饶命,‘蝎子王’心服口服。只要您饶过我们的狗命,您说什么都行!” “一看你就是个游手好闲,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货色。老子今天要废掉你的一条狗腿。” “爷爷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改邪归正,不敢为非作歹了。我若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行,老子今天非得打断断你的一条狗腿。不然,难消老子的心头之恨!” “孙儿,快住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要触犯法律!” 韩通耳闻奶奶的奉劝,克制住心头的怒火,“哼哼,若不是我奶奶发话,你个王八蛋这辈子就是独腿野狗!” “谢谢老奶奶,韩少侠您消消气,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英雄。我们绝对改邪归正、改邪归正!” 韩通眼看这个怂包可怜兮兮的样子,“滚吧,看在我奶奶的份儿上,今天,老子就放过你们!” 7个无赖呲牙咧嘴,争先恐后地爬起来,不敢捡拾地上的凶器,一瘸一拐,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围观的游客纷纷给韩通鼓掌,“这个年轻人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真不简单!” 韩通弯腰拾起地上凶器,顺手扔进水里,拍一拍手,走到家人身旁。 “孙儿,你可吓死奶奶了!他们人多势众,穷凶极恶,太危险了!” “奶奶,他们欺人太甚,谁敢觊觎我的拉姆,我就就要和他拼命。” “嗯嗯,是该这样。孙儿,你年轻气盛,武功高强,万一出了人命,你让拉姆咋办?” 拉姆情不自禁搂住心上人的腰,“亲爱的,奶奶说的对,我不许你有事儿!” “通儿,二舅想不到你是个武林高手……能教我几招吗?” “二舅过奖……流氓头儿武功也不俗。我爸爸的九节鞭出神入化,所以我才稳操胜券。” 三个亲人异口同声,“啊,原来如此!” 不远处围观的几个小朋友凑到韩通面前,“大哥哥,您真厉害,能教我们武功吗?我们也要打坏蛋!” 韩通弯下腰,笑呵呵地说:“小朋友,习武得吃苦。再者,我只是来旅游,没时间教你们。这样吧,我舅舅是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 如果明年暑假我再来哈尔滨,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再见小朋友!” “大哥哥,再见!” 韩通目送小朋友远去,回过头,道:“奶奶、二舅、拉姆,我们去划船吧,陆地上有乌龟王八蛋!” 韩通的诙谐幽默,把家人逗得哈哈大笑。 一家人高高兴兴,向划船的地方走去…… 回到公司天快黑了,“妈妈、通儿、拉姆,我要亲自下厨,给我的家人炒几个拿手菜。你们最想吃什么?” “二舅,韩通最想吃小鸡炖蘑菇和东北乱炖。” “拉姆,你告诉二舅,想吃什么?” “二舅,韩通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拉姆,你还没结婚就知道嫁鸡随鸡!” 拉姆耳闻二舅的调侃,好奇地问:“韩通,什么是嫁鸡随鸡?” “哈哈,我们汉族人的媳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扁担挑上走!以后,我要你往东你就不能向西,知道吗?” “拉姆,不要听我孙儿吓唬你,他敢欺负你,奶奶收拾他!” 拉姆洋洋得意,走上前,踮起脚尖,揪住韩通的耳朵,“说,你是鸡、是狗、还是扁担?” “哎吆、哎吆,我的好拉姆,你手轻一点儿,我的耳朵可是一盘下酒菜。你有我奶奶撑腰,我保证不欺负你!” 拉姆不依不饶,“你给我对天发誓!” “好、好,我韩通一辈子只爱拉姆,拉姆是我的桑吉卓玛!”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3章/穷凶极恶)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一章/你是我的‘觉拉\’ 韩通和拉姆陪同奶奶回到大连的第三天坐飞机回西宁。 一对璧人在候机时赢得无数回头率,登上飞机更是一道风景。 飞机爬上蓝天,进入平稳飞行姿态,韩通和拉姆迫不及待,俯瞰仲秋的东北大地。 由于天气晴朗,能见度极高,地面上呈现出的图案及其丰富多彩,祖国壮丽无比的大好河山,令这对恋人目不暇接。 在空中可以看到很多精彩的景色,必然是在地面上无法欣赏到的美丽。 同样一处地方,同样一处景点,从高空俯瞰立体感明显,留给人的印象有别于在地面看到的景象。 有丘陵和湖泊纵横交错构成的水系图画,有高山森林织就的自然风光,有一望无际金黄一片的原野,分明就是一幅幅美轮美奂的油画。 不知不觉中,飞机的下方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洼。 这些水娃是如何形成的?难道是宇宙降落的陨石砸出来的吗? 而水洼的方或圆,以及不规的形状,只有在高空才能观察到。尤其是湿地的景色与蜿蜒的河流相连,仿佛天上的银河遗落在了大地上。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东北的黑土地上布满形状各异的美妙图案。图案难道是人工做出来的吗?抑或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呢? 那些高高低低,疏密有致,披上秋色的植物,把黑土地装扮的分外妖娆。 这对恋人被祖国的壮丽山河彻底陶醉了,内心荡漾起对东北黑土地的无限热爱。 两人慢慢地收回目光,一双相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拉姆依偎着心上人,窃窃私语:“将来我就是火车的眼睛,没有我发出的绿色之光,你的火车寸步难行。” “将来我就是你眼里驾驭巨龙的人,牵着龙头奔驰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 “将来,我要给你生一对儿女,成为我和你的翻版。” “拉姆,你是少数民族,我们真能生二胎,太好了!” “是的,我们一定能白头偕老……最美不过夕阳红。你满脸皱纹,我嘴里没牙,相依相伴,手挽手走向极乐世界。” “哈哈,拉姆,你的思维太过活跃……我们的人生刚刚开始,你怎么就想到了结束?” “亲爱的,我来大连之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拉姆,每个人每天都会做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可不一定,我这个人做梦,一旦清清楚楚,后来总会变成现实。” “拉姆,你的那个梦很恐怖吗?难道有不可思议的地方吗?” “不是个恐怖的梦,却有点儿传奇色彩。我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凤凰,飞越一处熊熊大火,然后飞向无穷无尽的蓝天。” “嗯嗯,从你的描述中可以断定,你的确做了一个富有传奇的梦。可是,又能说明什么呢?不要疑神疑鬼了。” “嗯嗯,亲爱的,我知道了,一个梦而已。我想睡一会儿。” 韩通侧一侧身,摸一摸拉姆的脸蛋儿,亲一亲她的额头,搂住心上人的腰,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也开始闭目养神。 人在恋爱中时间过的飞快,6个小时的航程仿佛一眨眼就到了。 到达西宁市,韩通想直接去学校,拉姆非要拉着韩通去家里。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家,见我的阿妈阿爸。你给我家联系了一单长久,而又稳定的生意,我们家得感谢你嘛!” “什么话,我两个不分彼此。再说。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和你家合作也是天意。” “走吧,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你不想见央宗阿妈?” “拉姆,这倒是个充分的理由,我无法拒绝了。出发吧!” 韩通和拉姆走进家门,这对赫赫有名的民间艺人喜笑颜开。 “吆喝,我们的‘小阿多’打道回府了。还给你阿爸带来了尊贵的客人。欢迎、欢迎!” 拉姆的阿妈一脸喜色,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钻进厨房去做饭。 “韩通,你大舅舅的生意好。我已经给他发了3批货。听说还有2个分店也要上‘格桑花开’特色服务?如果真是这样,我家可以坐享其成了。” “是的,叔叔,千真万确,我二舅、三舅的餐厅也要上‘格桑花开’特色服务,他们是一个公司嘛。” “嗯嗯,你可真是我家的吉祥鸟儿,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呢?” “叔叔,您不必感谢我。您和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也是帮助他们,互惠回利嘛。” “呵呵,你这个雄壮英武的男子汉就是与众不同,叔叔喜欢你!” “阿爸,您喜欢韩通,我也喜欢韩通,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觉拉’!” “哈哈,这个阿爸早就看出了。不然,怎么会答应你将来随韩通去南方。你这个高原的小鸟,飞到南方越冬,阿爸阿妈非常开心。” 拉姆扭过头,幸福地看着韩通,“我的‘觉拉’,我阿爸的话你爱听吗?你满意吗?” 韩通故意不言不语,突然冲到拉姆面前,抱起拉姆在地上不停地转圈儿。 幸福的拉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连她的阿爸也爽朗地笑个不停。 饭后,韩通和拉姆手拉手,带上礼物去看望央宗阿妈。 太阳快落山了,央宗阿妈手摇转经筒在院子里行走。 老人耳闻韩通和拉姆的声音,激动地说:“我的两个小扎西回来了!我仿佛又能把酒欢迎迎远客了。快过来,让我摸摸你们!” 韩通和拉姆一左一右,把央宗阿妈搀扶进屋内,任凭老人树皮似的手在两人的脸蛋儿上摩挲。 “韩通胖了些,拉姆瘦了。看来,大连的饭菜不太适应我的拉姆?” “央宗阿妈,在大连韩通是我的专业厨师,都是他不尽心尽力,让我掉肉肉了!”“哎,拉姆,韩通能为你下厨,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哈哈,央宗阿妈,我是逗您玩呢!韩通非常出色,厨艺也不错,我可是捡到宝贝了。” “嗯嗯,拉姆啊,韩通那可是‘魁梧雄壮气清扬,奔放豪爽显慷慨’。” “央宗阿妈,您可把我跨到天上了,我就是个凡夫俗子。您尝尝,这是大连的益昌糕点。” 央宗阿妈细细品尝,“嗯嗯,酥软易咀,味道香甜,真好吃。” “阿妈,您若喜欢吃,我让舅舅给您邮寄。” “好、好,我真有福气,遇见了你们这些小金珠玛米!” 一老、两少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韩通,你回学校吧。太晚就没有公交车了。我伺候央宗阿妈睡觉。明天见。” “好吧,拉姆的话我得百分之百听。央宗阿妈再见!” “韩通,央宗阿妈会想你的。再见!” 待韩通走出门,拉姆说:“央宗阿妈,我烧点水,给您擦一擦身子。今晚,您可以舒舒服服睡觉。” “拉姆,不要麻烦了,我只想和你说话儿。最近,灶台不利索,我有些担心。” “不会的,我小心些。您先躺一会儿,我这就去烧水。” 拉姆拿来枕头,请央宗阿妈躺在沙发上,她哼着《在那遥远的地方》走向伙房。 拉姆先把水添进锅里,蹲在灶台前熟练地点火。 亦如央宗阿妈所言,灶台的确不利索。 一会儿火苗集中在锅底,一会儿火苗又冒出灶口,厨房里慢慢被烟雾占领。 烟熏火燎中,拉姆不停地咳嗽,只好拿起一个长炉钩子,试探性地捅烟道。 别说,她歪打正着,令烟道畅通了,火苗在灶台里开始舞蹈。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沸腾了,厨房里的温度却出奇攀升。 拉姆做梦也想不到,央宗阿妈厨房后墙上的一根立柱距离烟道太近。 刚才拉姆用炉子钩子乱捅一气,捣烂了烟道下方泥皮,火苗顺着烟道破空窜出,点燃了客厅与厨房之间的立柱。 拉姆在厨房里看不见立柱燃烧,她莫名其妙仰头观察,突然耳闻央宗阿妈的呼叫:“失火了,拉姆你快跑!”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4章/你是我的‘觉拉’)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二章/凤凰涅槃 拉姆冲出厨房,眼前的大火吓得她六神无主。 “失火了,救火啊、救火、快救火!” 拉姆歇斯底里的呼叫,惊醒了刚刚入睡的左邻右舍。 秋天干燥,刹那间,火焰像脱缰野马,顺着央宗阿妈客厅的门口往外喷涌。 “拉姆,不要管我,央宗阿妈活够了,我该和我的‘觉拉’团员了。孩子,听话,快跑!” 在自己两个随行之人身边,陵沁的脸丢了个干净,黯然失色的离开。 其实这也怪不得程尉连,有个丞相的爹自然没有必要去巴结别人,别人自然会来巴结他,只不过程尉连这性格也不是太好巴结。 方云心看了看,然后走过去搂着害怕的吴月月,随之将她带到了玉灵心的身边。 笑梓风一脸苍白地看向笑凛,费劲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了指香囊。 “这倒不打紧,老哥哥,可愿意将这车卖给我们呢,我们自己有马,可以拉车的。”天赐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车夫。 “林彦,你来说说这个是什么?它的生长周期,以及产量!”笑梓明手指着只露出几片叶子的农作物,眼神锐利地看向林彦。 而此刻她这饱经沧桑的双手,无时无刻不在对楚阳诉说着她这些年的凄惨遭遇。 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怎么突然说这么见外的话,让她怪不好意思。 数十名巅峰荒王当场被轰杀,仅仅只有两三人得以侥幸逃回荒蛮域。 袁依依那看似吹弹可破的皮肤,犹如磬石之固,凡人根本无法撼动。 好在他还有别的力量可以调动,那就是血脉之力,这是他的绝对优势。 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但是却没买,这让林修顿时有点头疼,早知道自己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反正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这把仙剑可是帮助方和杀死过不少难以对付的敌人了,没有这仙剑方和估计早就死了。 “也许我们该接应一下,你觉得呢死神?”我在无线电里呼叫正在驾驶舱指挥的死神。 等候数十年的黑帝,当即为云大贱神讲解起大黑天吞噬术,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整棵千年雷木高超过五百米,直径超过十米,每一条根茎都都有三四米粗,枝叶繁茂,遮天盖地。 四象之中,东方青龙属木,主生机,其气势虽然威猛无敌,但却是最好对付的。因为它带着强大生机。 墨漓服用了火琉璃变成谪仙,惹得天帝大怒,曾被天帝禁锢在人间闭门思过。 “很简单。在我和一诺之间,叶恒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一诺,我相信叶恒会遵守我和他之间的诺言。而我,终究利用了别人的真心来算计从而达到我自己的目的。”陆漫漫说,心口,其实还是有些难掩的隐忍。 差一点点,族中选择的娃娃就死在这里了,那他上去怎么跟族长交代,还好,还好。 “大哥,你是少侠榜第一,我是邪少榜第一,算起来,咱们俩江湖地位差不多,你不许在揪我耳朵!好歹你也注意注意自己少侠的形象……”我拿筷子敲着碗,提醒他。 “你们此次去天山可是有所收获?”看着风凌河恭恭敬敬的对着自己行礼疾风剑圣不免得捋了捋自己那三寸白胡,笑问道。 有时候她心情很压抑的时候,也想喝酒买醉,让自己至少不会被‘逼’疯。 极南之地,纯白‘色’的雪‘花’还在不断的向下飘落着,不断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雪幕,完全阻隔了人们的视线。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知道怎么活了 xn铁路司机学校在青藏高原默默无闻。 不曾想,拉姆的牺牲,让这所普普通通的高校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这天,校党委收到来自jn铁路局公安处的一份感谢信。 尊敬的xn铁路司机学校党委: 首先我们万分感谢贵校培养出一位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感谢贵校党委一班人阅读这封信。 1991年7月15日,在106次旅客列车上发生一起盗窃案。 一位家住甘肃兰州市城关区胜利街73号的张富贵大爷的1500元钱被3名小偷盗窃。 这笔钱是张大爷借来给命悬一线的老伴儿手术的救命钱,却落入3名不法之徒手中。 贵校学生韩通恰好和张大爷同一个车厢。目睹张大爷束手无策,哭哭啼啼,韩通自告奋勇报案,自愿协助106次旅客列车乘警龙飞虎警长破案,并只身抓住3名小偷,夺回张大爷被飞贼盗窃的1500元现金。充分彰显了90年代大学生见义勇为精神风貌,必然与贵校的精心培养教育息息相关。 通过和韩通接触,jn铁路局公安处的干警觉得韩通一身正气,刚直不阿,敢于和盗窃犯斗争,是一位大有可为的可造之才,恳请贵校党委重点培养。 我们深知,如今的社会唯利是图者比比皆是,主动作为者凤毛麟角。贵校学生韩通却用大无畏的自觉行动告诉广大公安干警:90年代的大学生值得信赖,值得我们铁路人学习,值得我们向全社会宣传。 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弘扬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良好风气。 此致 敬礼! jn铁路局公安处党委 1991年9月20日 xn铁路司机学校党委一班人喜不自禁,韩通在暑假的路上,居然能见义勇为,勇斗盗窃犯,协助警察破案,只身抓住3名穷凶极恶的小偷,为学校增光添彩。 当日,这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通过校广播站发布,引起巨大轰动。 如果说9月3日,韩通的女朋友扎西拉姆的牺牲,让他被全校师生记在心上,并为他伤心难过。 今天,这封来自远方的感谢信,再一次让韩通名声大噪。 校党委趁热打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对韩通重点培养事宜。 ……校党委班子成员一致同意,把韩通列为1992年学生党员发展对象。 人怕出名猪怕壮。韩通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他就就是‘机90’赫赫有名的韩通,也是我们学生会副主席。可惜啊,他命苦如黄连,女朋友是我们校花扎西拉姆,为救一位老人葬身火海!” 其实,同学们的议论是褒义而非贬义。甚至有些胆大的女同学故意制造机会,想和韩通谈恋爱,也许是想让韩通尽快走出失去女朋友的影阴影。 的确,自从韩通失去拉姆,一双大大的眼睛愈发忧郁了,令他的好朋友心痛不已。 达楞最理解韩通,一有空儿就自告奋勇,陪韩通去藏族小酒馆小酌。 这天,达楞再次邀请韩通去喝酒。 由于是常客,韩通和达楞刚刚跨进门,卓玛就笑脸相迎。 “两位英俊的‘觉拉’,欢迎再次光临‘嘉措’酒馆。请坐3号雅座。” 卓玛和扎西拉姆有几份相似,只是没有拉姆的超凡脱俗。 她把韩通和达楞称为‘觉拉’,是彼此熟悉后的戏称,也就见怪不怪。 天长日久,卓玛知道了韩通和扎西拉姆的故事。 这个善良美丽的姑娘,每次都小心敬慎,不想引起韩通内心的痛苦。 只要韩通和达楞光临,卓玛必然亲自给二位唱歌敬酒。 这次也不例外,“索拉索、索拉索,我们在此相聚多欢畅、多欢畅,祝你吉祥如意,祝你健康长寿,我们相亲相爱多亲密、多亲密,友谊地久天长、地久天长,扎西德勒!” 陶醉在卓玛的歌声里,韩通仿佛回到了过去,心中的痛苦暂时得到缓解。 酒不醉人人自醉。韩通也是凡夫俗子,失去拉姆的痛苦,依然折磨着这个年轻人。 他甚至不敢一个人出行,一旦独处,韩通就不由自主跑到拉姆献身的地方,呆呆地凭吊心上人,泪水如泉水。 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韩通怎么也走不出失去拉姆的悲伤。 快放寒假了,韩通接到了龙飞虎大哥的电报:“韩通尕弟,你什么时候放假?告诉大哥你放假的准确时间。我可以倒班,这样就可以接你回家。” 人间自有真情在。龙飞虎大哥的电报,让韩通的内心得到丝丝温暖。 他想逃离西宁,逃离这片令他痛苦万分的土地。 他要回到家乡,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回到姥姥姥爷的身旁,在魂牵梦绕的温柔乡里疗伤。 1992年1月17日,韩通登上龙飞虎大哥值乘的106次列车。 龙飞虎握住韩通的手不想松开,“尕弟,你可让我想的心急火燎。见到尕弟,大哥我想喝酒唱歌。走走,跟我去卧铺,和大哥好好聊聊!” 韩通眼望大哥,突然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龙飞虎莫名其妙地安慰:“尕弟,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大哥给你出气!” 韩通摇摇头,不言不语,紧跟大哥走向卧铺。 车厢里是公共场所,韩通不便丢人现眼。 等到达卧铺车厢,韩通一头扎进龙飞虎怀里,默默流泪。 龙飞虎见多识广,知道韩通的心里肯定有难以解开的疙瘩,或者经受过巨大痛苦? 龙飞虎不言不语,轻轻地拍打尕弟的脊梁,任凭他痛哭流涕。 眼泪流干了,韩通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大哥,我失去了心爱的拉姆……” 龙飞虎听完尕弟的叙述,禁不住潸然泪下,“尕弟,人总有一死,我们都不能例外。” “大哥,这个我知道,我就是走不出失去拉姆的阴影。仿佛这是我命中的一次刻骨铭心的劫难,无论我多么努力,总是迈步过这道坎儿!” “尕弟,大哥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还记得你李伯伯牺牲的前前后后吗?” “大哥,我终生铭记,忘不了李伯伯的牺牲。” “那就好,你还记得李伯伯的妻子在灵堂哭诉失去丈夫的悲痛欲绝吗?” “记得,我永生难忘刘英伯母的嚎啕大哭……当时,我的心都碎了。” “那么,你的痛苦和你的刘英伯母相比,孰轻孰重?人死不能复生。拉姆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一定希望你勇敢快乐!” 韩通耳闻大哥的话语,慢慢低下头,内心翻江倒海,一时无言以对。 “尕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纪念心爱的人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你赞同吗?” 韩通的心里咯噔一下,坚定地扬起头颅,“大哥,我知道怎么活了!”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8章/我知道怎么活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叫什么名字? 9年前,三岔口的血案,一直是冀东省公安厅和冀东铁路公安处干警不懈追踪侦破的悬案之一。 韩通的干爹张所长最近刚刚担任冀东省公安厅刑侦处副处长职务。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怎么烧?张副处长决定从侦破悬而未决的“7.13”案件入手。 鉴于1983年三岔口“7.13”悬案嫌疑人张泼皮逃跑,至今逍遥法外。 受害人也是报案人王大红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令“7.13”案件至今悬未决。 如今,“7.13”案件线索逐渐明朗,张副处长决定亲自挂帅,决心在扑朔迷离中打开突破口。 三年前,酷似王大红的一个女人进入警察视线,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她的身边有一对容貌各异的双胞胎儿子,邻居对这个女人议论纷纷,谁也说不清楚她的来龙去脉。 如今,她生活在刀棱山煤矿家属院,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张副处长早就知道这些情况,只是警察觉得她已经失忆,不一定就是王大红。 然而,有人谣传这个名叫杏儿的女人曾经被两个人强奸过,怀上了两个男人的孩子,所以她的双胞胎儿子容貌各异。 无风不起浪,造谣者居然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 张副处长觉得,也许从流浪汉身上能打开突破口? 经过走访,警察搞清楚了,9年前的一个下午,刀棱山煤矿的大龄青年刘三正准备往火车皮里装煤时,无意中发现车厢的一角卷缩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刘三动了恻隐之心,就把她先带回家给了几个馒头。想不到她赖着不走了。 刘三还得上班,万般无奈,只好把她独自留在家里,返回岗位继续工作。 等刘三下班回来,女人居然做好饭菜,静静地等他回来。 刘三一看,女子私自穿上了刘三的一套崭新的工作服,虽然有些大,却把她的美貌衬托的更加与众不同。 刘三看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回来了,我穿了你的衣服,不生气吧?” 目瞪口呆的刘三语无伦次,“妹子,我不生气,不生气。你真漂亮!” “漂亮不能当饭吃,我们吃饭吧。” “好、好,我们吃饭、吃饭。” 这顿饭,刘三吃的津津有味,虽然是家常菜,女子却把菜烹饪出别具一格的味道,令刘三疑惑不解。 饭后,女子不让刘三动弹,“你先歇着,我洗碗。” 刘三眼看女子俊俏的面容,优美的背影,心咚咚跳个不停。 “我三十五岁了,我还没碰过女人。家里虽然不缺吃少穿,由于我长的奇丑无比,没一个姑娘愿意嫁给我。假如我刘三能和她睡一夜,立刻让我死也不后悔!” 女子仿佛有预感,突然扭过头,“你想什么呢?不怀好意吧?” 刘三心里一惊,“我的妈呀,她是神仙吧?我可不能趁人之危,随便占仙女的便宜。” 刘三扭扭捏捏地说:“我没有不怀好意,我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女子挠挠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啊,你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自家家?怎么可能。你仔细想一想。” 女子突然抱住头,蹲在地上,不停地揪自己的头发,“我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是谁啊?” 刘三眼见女子满头大汗,痛苦不堪,心里不忍,“姑娘,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要是没钱坐车,我给你。” “我也不知道想去哪里?也不知该去哪里?呜呜、呜呜、呜呜。” 刘三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说三道四,让你伤心了!” “不能怪你,我无家可归,我好像没有过家?” 刘三耳闻女子无可奈何的言语,心酸不已,试探地说:“要不你就暂时住在我家,每天给我做一日三餐。你睡里屋,我睡外屋,我保证井水不犯河水。” 女子警惕替看着刘三,“你不要怀疑我,我刘三虽然奇丑无比,心肠不坏。日久见人心,今后,你看我的行动。” 女子慢慢起身,“好吧,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死给你看!” “我刘三对天发誓,如果我动了姑娘一根指头,就让我被瓦斯毒死!” “哈哈哈,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不要发毒誓,我相信你。” 刘三耳闻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目睹她笑靥如花时的沉鱼落雁,内心一颤,“你在我心里就是仙女下凡。我一个癞蛤蟆不敢吃天鹅肉!” “好,我们一言为定。来,我两拉钩!” 话音落地,女子落落大方地走到刘三面前,伸出右手和刘三拉钩。 嘴里念叨:“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哈巴狗!” 一个月过去了,刘三和女子相安无事,女子叫刘三大哥,刘三叫女子妹子。 又过了一个月,女子每当闻到油烟,就莫名其妙地呕吐。 刘三以为女子生病了,就自告奋勇下厨,让女子坐享其成。 刘三的厨艺的确不敢恭维,女子自然是难以下咽刘三的饭菜,还是坚持自己做饭。 刘三过意不去,“妹子,我今天没事儿,陪去一趟我们矿务局医院,看看你呕吐是什么原因?” “没什么,就是闻不得油烟,不是什么毛病,不去了!” “哎,你每天辛辛苦苦给我这个丑八怪端茶倒水,把伺候的像皇上一样,我幸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如果不答应去医院,我就不回家了,这个家就留个你!” 女子眼看刘三诚心实意,“好吧,去就去谁怕谁?” “妹子,我们去医院,你得有个名字,不然无法挂号。” “也是啊,我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啊!” 刘三担心女子再次犯病,赶忙说:“你就叫杏儿吧,可以吗?” “杏儿、杏儿,我是个幸运的人吗?好吧,我叫刘杏儿。妹子跟你姓。” 刘三耳闻女子的话语,激动的手舞足蹈,“刘杏儿、刘杏儿。” “哎、哎,我是刘杏儿。大哥,我是刘杏儿!” “哎、哎,刘杏儿,我是你大哥刘三!” 刘杏儿笑眯眯地钻进里屋,不一会,她穿上刘三给她置办的新衣服走到刘三面前,“大哥,刘杏儿漂亮吗?” 刘三喜笑颜开,“我家刘杏儿美若天仙。走,我们去医院。”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69章/我叫什么名字?)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五章/我怀着谁的孩子? 刘三和刘杏儿肩并肩走在通往医院的大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 有好事者嘟嘟哝哝,“刘三这个丑八怪居然走了鳖运,从火车皮里白捡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其实,传言不至这些,以前丑八怪刘三娶不上媳妇儿,是大家茶余饭后调侃的话题。 如今,刘三白捡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妹妹,喜欢嚼舌头的人又开始胡乱猜测,“刘三和流浪女同处一室,干柴烈火,谁知道晚上干什么呢?” 天长日久,刘三对谣言必然有所耳闻,他早就习惯了被别人说三道四,没工夫和长舌妇斤斤计较,依然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 人还没走进家门,扑鼻的香味儿就远远地钻进鼻翼。 “今天,我刘三又能享受妹妹香喷喷的家常菜了!” 刘三跨刚刚进家门,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哥,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哎,妹子,我是三里路上闻香味,进门端碗吃美食,给个皇帝也不当,逍遥自在多快乐!” “哥,妹子发现你最近能出口成章了,晚上偷偷读书呢?” “嘿嘿,实不相瞒,我每天晚上看金庸的武侠……古代武林高手行侠仗义,逍遥自在,不受世俗之人的妄加猜测,我行我素,又能保持做人的底线。” “嘿嘿,书中之事稀奇古怪,和现实有很大差距。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你是看故事呢?还是在找美娇娘?” “嘿嘿,书里的美娇娘没有一个能比上我妹子!”话音落地,刘三居然脸红了。 “胡说八道,妹子是个废人,忘了以前。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许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怎么会,不要着急,也许过段时间,你会慢慢想起过去。那个时候,哥就送你回家。好吗?” “哥,不说这些。我们吃饭,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嗯嗯,吃饭。” 此时此刻,走在大街上,刘三不由自主想起了最近和刘杏儿的点点滴滴,内心不由自主萌生了不希望刘杏儿想起过去的念头,“这样,我和杏儿一辈子相安无事多好!” 随即又在心里讨伐自己,“刘三啊,虽然父母没有给我堂堂相貌,却教会了我礼义廉耻。我怎么能心生龌龊。呸呸,我是个人吗?” 来到医院,刘三给刘杏儿挂了内科的号,排队等候就诊。 兄妹两个坐内科门口的椅子上候诊,来来往往的大夫和病人纷纷侧目,“这个男子相貌平平,甚至是其丑无比。怎么身边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刘杏儿丝毫不受众人诧异目光的猜忌,依然和刘三说说笑笑。 “刘杏儿,进来!” 听到大夫呼唤,刘杏儿起身走进大夫诊断室。 “刘杏儿,多大年纪?” “不知道。” 大夫非常诧异,抬起头被刘杏儿的美貌惊呆了,好奇地问:“你这个姑娘漂漂亮亮,怎么逗人玩儿呢?这里是医院,不会是自由市场,不知道自己多大?你是三岁孩子吗?” 刘三听到大夫高八度吃的声音,毫不犹豫冲进大夫办公室,“大夫,对不起,我妹妹刘杏儿失去记忆了。她今年23岁。” “哦,对不起,我错了。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最近闻不得油烟味儿,时不时想吐,却吐不出来。” “把舌头伸出来,胃疼吗?肚脐眼之上疼过吗?” “不疼,不想吃饭,又感觉饿的慌。” 刘杏儿伸出舌头,“舌苔有些厚,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再去妇产科看看。我觉得是怀孕了?” “大夫,我妹妹还没嫁人,怎么会怀孕?您有把握吗?不要误人清白!” “你会说话吗?你不是大夫,我是大夫。我见得病人多了。从你妹妹描述的迹象看,的确像怀孕。所以才让你们去妇产科确诊。走吧,下一个,王米粒。” 刘三拉起刘杏儿的手走出外科诊室,“哥,我好害怕,我们回家,不去妇产科。” “杏儿,大夫胡说八道。我们去妇产科看看,听哥的话。” 刘杏儿无可奈何,被刘三连拉带拽,又来到挂号处。 刘杏儿胆战心惊,走进妇产科诊室,“姑娘,你怎么了?脸色发白。请坐下,不要紧张。”女大夫和蔼可亲地说。 “大夫,我最近闻不得你油烟味儿,时不时想吐,就是干呕。”“恭喜你,八成是有喜了。去做个b超,谁陪你来的?请他先去缴费。” “我哥刘三在门口。” “刘三,你进来一下。” 刘三走进诊室,“你这个哥哥不错,陪妹妹来检查。你妹夫怎么不来?他也许当爹了?还拒妻子千里之外。” 刘三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刘杏儿难道有丈夫?她究竟怎么了?不但失去记忆,还四处流浪?怎么还会怀孕?” 刘杏儿是更是五雷轰顶,“我的妈呀,我怎么会怀孕?我是谁?是谁让我怀了孕?我可怎么办?” 刘三这个人虽然长得丑,心思却很缜密,“杏儿,不要胡思乱想,身体要紧。哥去缴费,检查完再说。等我!” 待刘三走出诊断室,“你哥像个男子汉。看来人不可貌相。你丈夫在那个单位?”刘杏儿心里五味杂陈,红着脸,“不好意思,我也许没有丈夫,我忘记了以前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是谁?家在哪里?” 女大夫耳闻刘杏儿的话语,大吃一惊,心疼地说:“姑娘,你不要担心,也许是我诊断有误?等b超出来再说。好吗?” 然而,b超结果如大夫所料,刘杏儿已经有孕3个月了。 刘杏儿手握b超单子,四肢瑟瑟发抖,站立不稳,眼泪哗哗往下流。 大夫急忙起身,把刘杏儿扶到椅子上,“姑娘,胎儿受不得刺激,不能胡思乱想。以后有什么问题,或者不舒服,放心来找我!好吗?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守在门口的刘三,听到大夫安慰刘杏儿话语,毫不犹豫走进诊断室。 “大夫,我妹妹真怀孕了?” “是的,千真万确。b超机不会出问题。” 突然,刘杏儿歇斯底里,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肚子,“我是谁?是谁让我怀孕了?老天爷您能告诉我吗?呜呜、呜呜、呜呜。”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0章/我怀着谁的孩子孕?)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六章/别问我是谁 刘杏儿的疯狂举动,令刘三六神无主。 女大夫手疾眼快,抱住刘杏儿,“妹妹,你冷静些。听我说句话。” “我不听,我就是一个行尸走肉,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怀孕?我前世做了什么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妹妹,也许你和丈夫失散了?他肯定在四处找你,他肯定非常爱你。如果,有一天你们见面了,他向你要孩子,你怎么办?” “我记不起以前的一切了,只记得见到我哥刘三以来的事儿。我是个没用的人,孩子出生了,向我要爸爸,我怎么说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刘三被杏儿的悲悲切切搞得手足无措,泪流满面,“杏儿,我就是孩子的爹,我愿意抚养孩子成人,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只想和你们母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会照顾你们一辈子,请你想相信哥的话!” 刘杏儿慢慢地抬起头,梨花带雨,望着和自己朝夕相处了60多天,丝毫不越雷池半步的丑哥哥,扑进他的怀里哭嚎,“哥啊,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正直的男子汉,你愿意给孩子当爹吗?” “愿意,我一万个愿意。我刘三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我们回家,好吗!” 大夫面对此情此景,不由自主流下热泪,“刘三,你是一个少见的好人。今后,你们有任何困难来找我。刘杏儿遇到你也是天意?不过、不过!” “大夫,请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这个丑八怪遇到一个仙女妹妹,疼都来不及。我会一心一意,一辈子照顾好她和孩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刘杏儿腾出一只手,捂住刘三的嘴,“哥,我不许你胡说八道!以后别问我是谁?你就是我亲哥,妹子愿意和你一辈子相依为命!” 刘三万分怜惜,伸出粗糙的手,细心地擦杏儿脸上的泪水,“妹子,哥这辈子没想过要讨婆姨,梦想当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丑狗。想不到我遇见了你!” 刘三朴实的话语,逗得杏儿扑哧一笑,“哥,在我眼里你不丑,还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刘三耳闻杏儿的赞美,裂开厚厚嘴唇憨笑,紧紧地攥住杏儿的手。 临出妇产科,两人给大夫深深一鞠躬,“谢谢您大夫,我们走了。再见!” “刘三,你等一下,我得告诉你一些照顾孕妇的基本常识……” 兄妹二人告别大夫,脚步轻快,走出医院,说说笑笑,手拉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以前,刘三和刘杏儿一起出门,总保持着半尺距离。 今天,兄妹二人手牵着手,令别有用心者羡慕不已,“奶奶的,刘三五大三粗、高如铁塔、黑不溜秋、笨嘴笨舌、丑陋不堪,怎么就能捡到个美人儿?” 其实刘三在单位口碑不错,他口阔、嘴大、眼窝深、蒜头鼻、孔武有力,像个异域之人,乍一看,其丑无比,仔细端详,还是有可取之处。 然而,世人喜欢以貌取人,加之刘三平日里大咧咧,不喜欢讨好别人,也就不受大多数人待见。 刘三心知肚明,依然我行我素,“老子给国家干活,凭力气吃饭,不偷不抢,光明正大,挣国家的钱,为什么要我讨好你们。 再者,企业是国家的,也不是你矿长、队长等人的私有才财产。”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人活着就得像刘三,不要看别人的眼色,只要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哪怕每天粗茶淡饭,一样有滋有味。 路过百货商店,刘三给杏儿买了孕妇爱吃的零食。 回到家,刘三把杏儿抚到沙发上,“杏儿,以后不许你干一点儿粗活儿,每天你等哥下班给你做饭,记住啊!” 杏儿幸福地看着哥郑重其事的样子,扑哧一笑,“哥,俺又不是泥塑的,做饭还得我来。换液化气,买米搬面的活儿你承包。” “好、好,哥真拿你没办法。我们一言为定。” 美好光总是匆匆而过。如今,杏儿的双胞胎儿子已经8岁了。 令人诟病的是双胞胎不但长相各异,性格也差别很大。 上二年级的兄弟俩,经常被同学奚落,“东东、西西同一胎,两个爸爸一个妈。野种都在杏儿家,不可思议笑哈哈!” 每当被同学们莫名其妙地奚落、嘲笑,兄弟俩就对胡说八道的同学拳脚相加。长此以往,老师和同学都不太喜这对调皮捣蛋的兄弟。 一旦兄弟俩和同学们发生冲突,受到嘲讽,回到家,总是异口同声地问:“妈妈,我们学校的另一对双胞胎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俩个也是双胞胎,为什么长的一点儿也不像?” 杏儿总是笑眯眯的解释,“……东东、西西,你们觉得爸爸妈妈爱你们吗?你们觉得幸福吗?” “爸爸妈妈对我们非常好,把好吃的都让给我们吃,我们觉得好幸福!等我们长大了要好好报答爸爸妈妈!” 杏儿情不自禁把一对儿子搂进怀里,“我的两个心肝儿,爸爸妈妈不需要你们报答,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长大,像你们的爸爸一样堂堂正正做人。” “妈妈,我们记住了。以后同学们说什么,我们就装聋作哑。可以吗?” “我们家的东东、西西真乖。我们一家就要笑呵呵地生活!” 还有一件奇奇怪怪的事儿,令刀棱山煤矿家属院的人津津乐道。 有一个流浪汉常年身上恶臭,一瘸一拐,披头散发,却风雨无阻,仿佛有意跟综东东和西西。 如果有小孩儿欺负这对双胞胎兄弟,他必然疯疯癫癫出马,嘴里哇哩哇啦,“不要欺负幺儿、不要欺负幺儿!” 他从来不伤害人,只是发出傻笑,把欺负东东和西西的顽皮孩子冲散。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东东和西西平安回家。 有一天,流浪汉捡到半瓶酒,喝得酩酊大醉,又遇见东东和西西被一群顽劣孩子奚落、嘲讽。 他居然举起手里的打狗棒,第一次敲打了带头欺负东东和西西的领头者。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瞎咧咧:“不许欺负他俩,他们的妈妈被坏人欺负怀孕了!” 随即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吓得孩子们四散而逃。 之后,不知是谁又编造出一首奚落东东和西西顺口溜:“杏儿杏儿长得美,被人奸污肚子大,生下东东和西西,流汗汉子知详情。” 如果说以前顽皮孩子们编造的顺口溜是无中生有。 这一次,和流浪汉有关的顺口溜侮辱性极大,令东东和西西忍无可忍,又开始打架斗殴。 无风不起浪。 流浪汉的胡说八道,孩子们顺口溜引起了警方关注。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1章/别问我是谁)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七章/亲自出马 对于1983年三岔口“7.13”悬案,冀东省公安厅刑侦部门一直在放长线钓大鱼。 根据警方追踪情况,1982年143144次列车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的线索居然和王野猪有关。 王野猪虽然死于“7.13”强奸凶杀案发现场。但是,嫌疑人张泼皮逃之夭夭,受害人也是报案人王大红人间蒸发。故而,追踪侦破工作一直没有中断。 刀棱山派出所上报的线索,与省厅掌握的线索重合,令刑侦处的干警们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从掌握的张泼皮体貌特征、身高情况、行走姿态,和在刀棱山流浪四五年的“疯子”进行对比,有两项吻合,只是长相差别较大。 看来张泼皮不傻,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所以他躲藏在冀东省刀棱山矿区。 那么,这个“疯子的容貌虽然和张泼皮千差万别,但是他怎么知道刘杏儿曾经被人欺负过? 再者,一个“疯子”怎么会有意保护刘杏儿的双胞胎?这些扑朔迷离的问题,令专案组疑惑不解。 为此,张副处长决定亲自去一趟刀棱山,见识一下那个好心的“疯子”。 出发前,张副长调来“7.13”案件卷宗仔细推敲,并研究了相关人物的照片。 刀棱山这个地方冬暖夏凉,如果不是办案,来这里避暑的确不错。 张副处长以入户走访为名,在派出所民警小王的陪同下来到刘杏儿家。 虽然距离“7.13”案发已经快9年了,刘杏儿的容貌确实和王大红一模一样。 岁月的沧桑虽然令刘杏儿有所变化,她年轻时的影子依然没有褪去。 张处长不露声色,和她拉家常,“刘杏儿,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你生双胞胎,证明你是个很有福气的人。我有个战友,家在三岔口,他也是双胞胎。” “警察同志,谢谢您。实不相瞒,我虽然有双胞胎,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里? 幸亏遇到好心人刘三收留我。产下双胞胎后,他起早贪黑挣钱,我们母子才衣食无忧。” 刘杏儿对张副处长有意提起的三岔口没什么发应,“嗯嗯,天下还是好人多嘛。孩子快放学了吧?” “快了。要是不嫌弃,两位在我家吃饭。” 张处长心里一动,“十几年前,我和战友李卫国去过一次三岔口,在王家饭馆吃过饭。虽然王大红那天没露面,老王头的醋溜白菜、爆炒腰花味道别具一格。” “警察同志,我的醋溜白菜,爆炒腰花那可是一绝。不信今天尝尝。只是没有猪腰子。你们坐一会儿,我去买。” 小王很机灵,“嫂子,我年轻退快,我去买猪腰子。你和我师父聊天。” 张处长对小王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个警察聪明过人,不但隐瞒了我的身份,还知道怎么办事儿。” “哎,那怎么行,猪腰子不值几个钱。我家刘三也爱吃。我去买。” “不不,刘杏儿我们是入户走访,绝对不能白吃群众家的饭。就让小王去买,我们才愿意吃你家的饭。” “那也行。我去准备米饭。咱们分头行动。您就坐着喝水。” “嗯嗯,这样好、这样好!”张处长高兴地说。 刘三的家是个三间房子的小四合院儿,厨房在大门东侧,结构紧凑。 每间房被刘杏儿收拾的一尘不染,处处流露着家庭的温馨。 院子里,几盆花卉开的正艳,一窝雏燕在房梁上叽叽喳喳,令这个普通人家愈发地生机盎然。 东东和西西回来了。 兄弟两跨进家门,看见一位警察在客厅里喝水,心里一惊,“我的妈呀,我们打架的事儿被警察知道了吗?警察是来不抓我们的吗?” 兄弟两准备扭头就跑,伙房里处传来妈妈的嘱咐:“东东、西西,警察叔叔来我家入户走访。不是找你们两个算账的,赶快给警察叔叔打招呼!” 兄弟两耳闻妈妈的话语,如释重负,重新走进客厅,异口同声,“警察叔叔好!” “嗯嗯,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皮肤白一点的叫东东,瘦一点儿的叫西西。没错吧?” “警察叔叔,您能掐会算吗?” “我没有掐会算的本事。我们走访入户就得先了解家家户户的情况嘛。” “哎,我们以为打架的事儿被你们掌握了,吓死我们了。” “小孩子打家很正常。我小时候也经常打架,但是不能出手太重,更不能伤到人。” “警察叔叔,我们打架都是的拳打脚踢,不用什么凶器。 都是同学们先欺负我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才出手教训他们。” “哈哈,还出师有名嘛!打架不是好孩子,不打架也不一定是好孩子嘛。” 兄弟两个诧异地问:“警察叔叔,什么是好孩子?” “好孩子就是不要在意没有证据的胡说八道,不要受别人满嘴放炮的影响,要相信爸爸妈妈的话!” “叔叔,我们学校的双胞胎一模一样。我们两个一点儿也不想。所以同学们造谣……” “东东、西西,有些双胞胎是妈妈肚子里的一个卵子形成,所以长得很像。 也有单独的卵子形成的双胞胎,所以长得不一样。同学们不懂科学,才胡说八道。” “警察叔叔,以前爸爸妈妈和老师也这样说过,我们不信。今天,我们信了。” “为什么信我?难道爸爸妈妈和老师话不可信吗?” “也不是,反正警察叔叔的话我们信!” 就在张副处长和两个孩子交流的时候,小王回来了。他刻意给孩子买了些糖果。 东东和西西得到糖果喜笑颜开。 张副处长却开始仔细端详两个孩子的相貌。 他居然发现东东的五官和王野猪一样,西西的五官和张泼皮无二。 张副处长心里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刘杏儿就是王大红?就是被王野猪和张泼皮强奸怀孕所致? 这个可伶的姑娘承受不了被凌辱的打击,也是导致她失忆的只主要原因吗? 如果刘杏儿真的是王大红?如果王大红有一天恢复记忆?她能接受东东和西西吗?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难道这就是人的命运吗? 如果韩大路得知王大红如今的结局,他会怎么想?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2章/亲自出马)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八章/她的明天谁负责? 张副处长的忧虑不无道理。 刘杏儿是不是王大红?首先需要熟悉她的人当面确认。 “对,可以先请韩大路来一趟刀棱山。” 韩大接到刘处长的电话,“大路,刀棱山有个叫刘杏儿的女人非常像王大红。想请你来一趟……我派车去接你。你啥时候有时间?” “什么?那次你说过王大红有线索了。你们真的找到她了?我后天有时间。” 好,一言为定。后天一大早,我派车去接你。” “好的,后天见!” 挂断电话,韩大路心神不宁,“王大红怎么变成了刘杏儿?这个刘杏儿是王大红吗?” 晚上,韩大路把王大红的消息告诉了娜娜。 “大路,王大红失踪9年了。这9年她经历了什么?你去一趟也好,不然牵挂一个人,心里不好受啊!” “娜娜,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得谢谢你!” “大路,实不相瞒,我也有些吃醋。如果和王大红的失踪相比,就不算个啥。 况且,我和王大红都是三岔口人,我们虽然没什么交情,却也彼此熟悉。她爸爸妈妈经不起失去女儿的打击,先后去世,太悲惨了!” “是啊,人的生命真是无常。也许今天还活蹦乱跳,明天一大早就穿不上鞋了!” “是的,我们不说这些了。最近,你们段的乘务工作改革怎么样了?” “我们的2699号机车又是试点机车……总之,我必须干好,让机车牵引改革试点工作顺利进行。” “你这个人我还不知道嘛,把工作当头等大事对待。家不过是你的旅店。” “娜娜,我们彼此彼此。如果不是俺妈大力支持,我们家就是个旅馆。” “大路,你说,丈母娘好?还是亲妈好?” “娜娜,这没有可比性。以前,你若问我这个问题,我难以回答。现在我觉得丈母娘和亲娘一模一样。” “哈哈,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耳闻娜娜的夸赞,韩大路的心里的比蜜都甜,他一把抱起妻子就要上床。 “大路,猴急什么?都老夫老妻了,天还没黑尽呢!” “谁规定过夫妻生活非要等天黑了才行?” 娜娜羞涩地一笑,乖乖的搂住了丈夫的脖子…… 张副处长安排刑警24小时监控制散布谣言的流浪汉。 刑警发现流浪汉每天尾随东东和西西,又不让两个孩子发现。 一旦,有人欺负兄弟两个,流浪汉便想方设法阻止,居然不显山露水。 通过仔细观察,流浪汉的面部坑坑洼洼,好像是受到过火烧,左耳朵只剩半拉。如果不是污垢覆盖,可谓面目狰狞。 每到夜深人静,流浪汉就匆匆忙忙走向刀棱山脚下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院儿。 刑警不敢打草惊蛇,只能躲在远处蹲守,观察小院里的动静。 奇怪的是小院里三间房,会同时亮起灯,而且一亮就是大半夜。 一个流浪汉半夜三更不睡觉,干什么呢? 这些情况,令刑警百思不得其解。 张副处长却有与众不同的猜测,“也许,小院里还有别人?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继蹲守观察,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等韩大路赶到道棱山,张副处长开门见山:“大路,辛苦你了!我先请你吃顿饭。然后我们去刘杏儿家。” “我不饿,先去看人。如果是王大红,我这辈子就不为她牵肠挂肚了!” “大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关键是刘杏儿的双胞胎儿子,一个像王野猪、、一个像张泼皮。” “啊,我的妈呀,如果真是如此?张泼皮和王野猪居然留下了后代?岂不是王大红被他们凌辱,还给孽种当起了母亲,这不是造化弄人吗?” “是的,所因我也很纠结。如果刘杏儿就是失忆的王大红?她如果有一天想起曾经被凌辱的事儿?两个无辜的孩子咋办?” 韩大路耳闻张副处长之言,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样对待王大红?” “大路,也许这个女人不是王大红?请你确认一下。但不能刺激她,我在心里又祈祷刘杏儿就是王大红,最起码这个可怜女人还活着!” 韩大路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忐忑忑,紧随张副处长去刘杏儿家。 距离刘杏儿家越近,韩大路就越发地紧张。 俗话说近乡情却,韩大路去确认一个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紧张万分? 张副处长发现了韩大路心神不宁,“大路,不要紧张嘛,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省的引起刘杏儿的怀疑。一旦你情绪失控,让刘杏儿恢复记忆,两个无辜的孩子怎么办?” “为什么人生如此残酷?10年前我失去了儿子。阴差阳错,是我的团长挽救了娜娜的生命。如今,韩通已经长大成人,翻过年,他开始实习火车司机,这仿佛就是一场梦!” “大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从我们掌握的线索判断,那个外号王一刀的人和故意找茬打李娜的歹徒有关联。” “啊,我以前也怀疑过王一刀。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今天,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王野猪是最大嫌疑人。抓住张泼皮也许也就能水落石出?” “大路,居我们所知,王一刀神通广大,在冀东省乃至相邻的省份都有狐朋狗友。他能躲过1983年严打,一直逍遥法外,证明此人非同一般,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张副处长,可是我坚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人民警察的英勇无畏,尽职尽责,王一刀总有一天会落网。” “大路,谢谢你能理解我们这些人。我们的刑警一年四季居无定所,可以说是四海为家,太不容易了。有点儿像你们火车司机,早出晚归,为了肩负的责任无怨无悔!” “是的,火车司机在别人眼里仿佛赛过活神仙!其实司机工作中的滋味儿无法言表。也许这就是生活的酸甜苦辣?” “大路,人生不是一场游戏,而是一场苦行、苦旅,甚至是苦难。比如,刘杏儿如果是王大红?我们又该怎么办?坏人总有落网的一天。可是,王大红如果活着,她的明天谁来负责?” 心潮难平的两个男人,思绪万千,不知不觉,走到了刘杏儿的家门口。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3章/她的明天谁负责?)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九章/我想帮助你们 两人走进刘杏儿的家,恰好刘三也在。 “刘三,你好,我们今天入户调查,路过你家,想讨口水喝。” “警察同志是贵客,快请入座,我这就给你们沏茶。” “哎,女主人刘杏儿不在家吗?” “在,她这几天重感冒,在里屋睡觉呢。”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病人了。大路,我们走吧!” 张副长故意把大路二字咬得很重,有意想引起里屋刘杏儿的注意。 刘杏儿听到张副处长的声音,走出里屋,“原来是张警察来了,欢迎你们!” 韩大路看见刘杏儿,目瞪口呆,“这分明就是王大红,岁月的沧桑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的声音不会变、举手投足不会变、一颦一笑不会变。” 张副处长眼见韩大路失态的样子,故意拍了一把干亲家的肩膀,“刘杏儿,我和同事路过这里,口渴了,不客气地来你家讨水喝,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你们能来我家,说明我们有缘嘛!” 韩大路的目光依然没离开刘杏儿的脸,脑海里响起干亲家的话:“……可是,王大红如果活着,她的明天谁来负责?” 韩大路只好不动声色,默默地继续观察刘杏儿的一举一动。 刘三始终面带微笑,偶尔扭过头看一眼刘杏儿,脸上立刻飞起幸福与满足。 “这位警察同志第一次来我家,刘三快把茶端上。” “杏儿,你别看我刘三五大三粗,端茶倒水还行!” “嗯嗯,我家刘三表面上笨手笨脚,其实心细如发,是个实诚人。” 话音落地,刘杏儿看了一眼刘三,眼里流露出自豪。 刘三迎着刘杏儿的目光,脸上荡漾起甜蜜而又自然的笑容。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东东和西西看见张副处长,“张伯伯好,叔叔好,你们来了!” “嗯嗯,东东、西西,最近和同学们没打架吧?” 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我们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和胡说八道的人斤斤计较了。” “哈哈,你们兄弟二人不错嘛。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听流言蜚语,听爸爸妈妈和老师的话最重要。” “嗯嗯,张伯伯,我们记住您的话了。” 刚才韩大路仔细观察刘杏儿,现在目不转睛地端详东东和西西。 “我的天啊,干亲家说的没错。东东的五官非常像王野猪,老二西西的容貌几乎和张泼皮一模一样。” 水喝的差不多了,两人借故离开刘杏儿家,匆匆忙忙向刀棱山宾馆走去。 走上主干道,韩大路迫不及待地说:“亲家,以前我没这样叫过你,今天突然想叫你一声亲家。 刘杏儿就是王大红,她的一举一动我太熟悉了,绝对没错。她的东东非常像王野猪,西西非常像张泼皮。真是造化弄人啊!” “亲家,我也喜欢你这样称呼我。王大红怎么会失去记忆?她失踪后经历了什么?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看她和刘三恩恩爱爱,令人羡慕啊!” “是的,我想不通的是,老天爷为什么眷顾王野猪和张泼皮?如果有一天王大红恢复记忆,两个孩子会是什么下场?”韩大路担心地言语。 “是的,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孩子是无辜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张副处长无可奈何地说。 “哎,王大红的命太苦了!我倒是希望她不要恢复记忆,一家四口快快乐乐过一生。”韩大路情绪低落地说。 “亲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愿老天爷开恩,能给东东和西西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猜忌、没有尔虞我诈的世界。希望两个小家伙长大后成为平凡而又正直的人。” “但愿能这样。刘三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王大红心地善良,孩子一定会像他两一样。人之初性本善嘛。” “是的,我也坚信刘杏儿,不不,王大红的善良,刘三的耿直,一定能影响孩子一生。” 亲家,我不是警察,没有权利对‘7.13’悬案说三道四。不过,我希望你们抓住张泼皮后,不要在刀棱山搞得人人皆知。 不然,真相想会影响东东和西西以后的生活与成长。甚至王大红和刘三也会受到闲言碎语的攻击。” “亲家,你这个人心眼儿就是好,善于为别人着想。这个我们警方一定考虑周全。” “张处副长您可回来了,您可真神,我们发现了王一刀。您看,这是我们今天拍下的照片。他就躲在刀棱山犄角旮旯的一个小院子里。他虽然见老了,基本样貌变化不大。”蹲守的警察激动的汇报。 “不是我神,而是感觉流浪汉不简单。看来王一刀一直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好,我们该部署抓捕计划了。” “亲家,你们警察真行啊!王一刀出现了,张泼皮在哪里?” “张泼皮也许就和王一刀在一起?明天,请你确认一下刘浪汉是不是张泼皮?” 这个夜晚,韩大路思绪纷飞,“王大红啊,你在八九年的岁月中经历了什么?你是怎么失忆的?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残忍?是你命该如此吗?还是你父亲贪财的结果?” 这个夜晚,张副处长也是思前想后,“三岔口‘7.13’悬案即将侦破。王一刀、张泼皮即将落网,王大红、东东、西西,他们的今后会怎么样? 还是韩大路想的周到,我们抓捕漏网之鱼得秘密进行,不要被刀棱山的职工家属知情。大街上少了一个流浪汉,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就这么办。刀棱山看来是王一刀的绝地。” 思绪纷飞的两个男人都是天快亮了才慢慢入睡。 翌日,韩大路和张副处长有意在街上溜达,还制定了不让刘浪看见韩大路正脸的计划,防止打草惊。 日上三竿了,疯疯癫癫的流浪汉,懒懒散散地走向市场,他又要开始一天的乞讨生活。 待刘浪汉走近,韩大路距离她不远不近,目不转睛地观察,“从他的容貌看,这个人不是张泼皮。从他走路的姿态看,这个人和张泼皮走路别无二致。” 等流浪汉远去,韩大路对亲家说:“这个人已经严重毁容,根本看不出他是谁?不过,他走路的样子的确和张泼一模一样。” “亲家,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他是不是张泼皮,我们自有有办法。” “亲家,王一刀武功高强,是我的老对手。抓捕他太不容易,我想帮助你们,可以吗?” “太好了,你的武功人尽皆知。等我们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抓捕计划,立刻行动。”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4章/我想帮助你们)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章一/法网恢恢 张副处长连夜在刀棱山派出所部署抓捕“7.13”嫌疑犯和王一刀的计划。 “……同志们,1983年严打中漏网的王一刀终于有了下落。三岔口‘7.13’悬案即将水落石出。今天,我们研究部署抓捕王一刀的计划。得先抓住流浪汉核实其身份,搞清楚王一刀手里有没有枪支?王一刀武功高强,轻功不俗,拒捕是必然。我们请共产党员韩大路协助抓捕,以防万一。” 韩大路在冀东市赫赫有名,刑警命们听清了领导的部署安排,不由自主给列席会议的韩大路鼓掌。 张副处长满意地巡视会场,“下面请‘7.13’专案组负责人宣布抓捕计划。” 刑警队长开门见山,“一是明天早上先抓捕给刘杏儿制造谣言的流浪汉,摸清楚王一刀藏匿的四合院里有什么情况?二是迅速确定流浪汉是不是张泼皮?三是抓捕必须着便衣,不动用警车,为刘杏儿的将来和她的双胞胎儿子着想……” 翌日,三个刑警着便衣,在流浪汉每天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十点多,流浪汉没精打采向刀棱山矿区的自由市场走来。 便衣警察拉开距离,迎着流浪汉前行。 三个人占据有利位置,负责抓捕的刑警和流浪汉擦肩而过时大喊一声:“张泼皮!”“啊!” 突然,“张泼皮”意识到了什么,撒腿就跑。 刑警立刻从三面包围了张泼皮,一拥而上,把他按到在地。 “我们是警察,不要乱动!” 张泼皮耳闻警察的声音,浑身哆哆嗦嗦,瞬间瘫软,“警察同志,我是张泼皮,我交代。我装疯卖傻9年,过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什么都交代。” 审讯张泼皮的工作顺利进行,“……王一刀就躲在四合院里,我们相依为命了八九年,惶惶不可终日,度日如年。” “王一刀手里有枪吗?他住在四合院的第几间?” “进院门左手第一间。他每天坚持习武,武功深不可测。你们得多加防备。” “张泼皮,你什么提醒我们?是不是还想欺骗我们?” “我不敢,请相信我。9年前我逃出三岔口,四处东躲西藏,无意中遇到了王一刀,他把我带到了刀棱山。这个畜生心狠手辣,乘我熟睡时用喷灯烧毁了我的容貌,把我当做她的奴仆使唤。我一旦有所反抗,他就威胁我。” “王一刀是怎么威胁你的?” “他说,你是个杀人犯,已经被全国通缉,如果不毁容,容易被警察发现。我毁你的容是救你,绝不是害你,你还得感谢我!不从今往后,我们就躲在这个四合院里,相依为命地生活。我们衣食住行的费用我出,老子有的是机钱,你只负责采购。” “哼哼,张泼皮,你没想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想过。我在王一刀面前生不如死。恨不得杀了他。这个歹人武功高强,警惕性高,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不是没机会下手,而是你有杀主子的前科,王一刀必然得放着你!” “是是,三年前,就在我筹划放火烧死王一刀的时候,居然在刀棱山市场上遇见王大红,吓得我撒腿就跑。” “你一个杀人犯,怎么会怕一个弱女子?” “王大红性格刚烈,说要亲手杀了我。我以为她发现了我躲在刀棱山,我担心她报警。那段时间我半个月没敢出门。” “哼哼,你杀人不眨眼,也有害怕的时候?” “哎,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杀人是眼见王大红被王野猪三番五次欺负,我却干看着,一时浴火难耐,失去理智杀了他,他罪该万死。韩大路的老婆在火车上遇难,是王一刀和王野猪一手策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继续说,不要隐瞒一切。” “毁容后,我可以偷偷地潜回家看望老娘。我娘眼见儿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伤心欲绝。”“眼前无路想回头。犯法时忘记了老娘,杀人后才知道后悔!” “是的,我娘哭哭啼啼地说,儿啊,你为什么要杀人啊?今后,让老娘咋办啊?你这不是让老张家断子绝孙吗?” “你老娘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你乘机把王野猪这个畜生绑起来,交给警察,就能立功受奖。可是,你经不住诱惑,杀了人又乘人之危强暴王大红,你就不是个人。” “是的警察同志,我不是个东西。后来我一直在赎罪。” “你还知道赎罪?为什么不投案自首?真是巧言令色。” “我想过投案自首。70岁的老娘就我一根独苗。我投案自首老娘经不住打击,也许会一命呜呼。我只能怀着侥幸心理,以流浪汉身份每年回家偷偷看望她老人家。 我虽然被王一刀破了像,走路的样子改变不了。我怕被令居发现,在家胆战心惊,待几天就得回刀棱山伺候王一刀。再者,王一刀威胁我不能暴露他的行踪。不然,在警察抓他之前他会先杀了我老娘。我知道他武功高强,警察不一定能抓住他。” “哼哼,王一刀夜郎自大。这次就让你看看,我们如何让王一刀这个魔鬼落网。” “你为什么暗自保护刘杏儿的双胞胎?” “我的妈呀,你们什么知道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天都不会放过你们。何况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其实我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等机会再杀人放火?残害人民群众?”“不不,政府误会我了。有一天我然发现刘杏儿五岁的双胞胎儿子,一个像我,一个像王野猪。” “所以,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 “是是,有点儿这个意思。我从内心感谢老天爷,让老张家有后了。我知道王大红失忆了,孩子可怜啊!她遇到了好人刘三,孩子们欺负东东和西西的顺口溜,让我更一步确认,东东就是王野猪的儿子,西西就是我的种。” “于是,你良心发现,便暗中保护两个孩子。” “是的,我欣喜万分,潜回老家告诉老娘我有儿子的喜讯。她老人家高兴过度突然去世。 好在,我给了老娘不少钱,都是和王一刀在一起的不法收入。这笔钱多数存在令居刘叔叔家,是叔叔一家出面埋葬了我老娘。我只能含泪回到刀棱山,怕邻居发现老娘在流浪汉面前断气,我岂不成了嫌疑犯。” “你对你母亲的所作所为,证明你还没有丧尽天良。” “哎,一言难尽。自从发现我有了儿子,王大红忍辱负重,在不知情中给强奸了她的两个坏人抚育后代,我无地自容,开始反省。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再没有干过害人勾当。我还计划着杀了王一刀,然后自杀。” “是刘三的所作所为,王大红的失忆,两个无辜孩子的一切,让你这个魔鬼良心发现?” “是的,王一刀及其残忍,一直防备着我,我一直没机会下手,我要等他年老体衰时再报仇。这不,我落网了,我希望政府快一点枪决我,我要去阴曹地府伺候老娘!反正你们也不会放过王一刀,会替我报仇雪恨!” “白日做梦,指望政府给你报仇雪恨?王一刀罪该万死,落网是迟早的事儿。苍天绕过谁?法律绝不允许一个坏人为非作歹!” 此时此刻,张泼皮再不搭话,闭上眼睛,如释重负,脸上居然露出得意的笑容。 秘密抓捕王一刀的计划定在晚上10点30分。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6章一/法网恢恢)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一章/插翅难逃 这个夜晚,刀棱山的星光依然璀璨,不远的山峰隐没在夜幕下。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犬吠。 矿区的路灯亮了起来,三三两两散步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家睡觉了。 抓捕王一刀的行动小组,于21点埋伏在犯罪分子的驻地,和蹲守监视王一刀的刑警汇合。 张副处长亲自出马,指挥抓捕行动。 “鉴于王一刀武功高强,有多次逃脱警察抓捕的经验。今晚,我们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现在距离抓捕还有90分钟,大家按照具体分工,盘算下一下每个细节,绝对不能出纰漏。” 刑警们听从领导嘱咐,个个摩拳擦掌,按照抓捕计划布置,在心里琢磨抓捕细节。 韩大路蹲在张副处长身边,低声说:“王一刀虽然穷凶极恶,今天,他绝对插翅难逃。” “大路,我也有信心。这次来的都是精兵强将,具有丰富的抓捕经验。一会儿,你得小心谨慎,万不得已时你再出手。” “我知道,想起王一刀策划残害李娜,害死我即将出世的孩子,杀了我的团长,我恨不得现在就出手,亲手宰了他!” “大路,你不可冲动。王一刀必须接受法律审判。”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内心的愤怒,我无权杀人。” 等待中,时间显得格外慢长。 刑警的几十双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四合院儿,生怕一时疏忽大意,让罪犯逃之夭夭。 韩大路攥紧的拳头里满是汗水,只有张副处长气定神闲。 他相信自己的弟兄,一旦有任务,个个赛猛虎。 抓捕时间终于到了,张副处长大手一挥,负责外围包抄的刑警立刻就位。 韩大路紧随张副处长,和其他刑警一起出击。 按照事先部署,韩大施展轻功,越过院墙,悄无声息落在院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院门。 刑警们迅速冲到王一刀睡觉的房间口。 韩大路毫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王一刀拿命来来!”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早睡早起的王一刀不亏是练武之人,警惕性十分高。 他一个鲤鱼打挺,继而,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一招就地十八滚,导致几位刑警受伤倒地。 韩大路不容王一刀再出招伤人,“我是韩大路,你今天插翅难逃!” 王一刀心里一颤,“嘿嘿,韩大路你休想抓住老子。” 韩大路堵住门口,毫不畏惧,面对想夺门而逃的王一刀,一招泰山压顶。 王一刀立刻用猴拳的灵空翻化解。 韩大路如影随形,立刻用咏春拳中的凤眼拳击打王一刀的眼睛、耳朵、下颚。 王一刀使出腾空摘桃,虽然躲过致命一击,却已落了下风。 韩大路毫不犹豫,一招隔山打牛,王一刀用破骨千斤法化解,还是无法抵挡韩大路的凌厉攻势,随之中招跌倒在地。 “哎,老子最终还是栽在了韩家拳的手里,天意啊!我心服口服!” 韩大路怕王一刀假装受伤,突然发力,伤及躺在地上的刑警,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一招铺天盖地,把王一刀压在膝盖之下。 只听嘎巴一声,王一刀的胸口发出肋骨断裂的声响,像一头死猪一动不动。 张副处长走进屋内,赶紧制止韩大路,“大路,手下留情,不要出人命。” 随后冲进屋内的刑警不由分说铐住了王一刀。 韩大路真想用韩家拳的千斤坠打死王一刀,转念一想,“这个畜生必须得受法律审判,留他一条狗命,我无权杀人。今天,我让他尝到了韩家拳的厉害,也算是出了心中的恶气。” 韩大路站起身,急忙问:“你们三位伤的重吗?什么感觉?” “韩师傅谢谢你,问题不大,就是一时动弹不得。幸亏你出手,不然,我们抓捕王一刀危险性高。” 韩大路走上前,跪子地上,依次检查三名刑警的受伤情况。 摸、捏他们的关节,道:“没受重伤。王一刀虽然武功深厚,好在诸位都是搏击高手,常年摔摔打打,才幸无大碍。如果是普通人非伤筋动骨不可。我给你们用气功治疗一下受伤部位,一会儿,便能活动自如。” 韩大路随即气沉丹田,双手在受伤刑警的部位缓慢移动。 刑警立刻觉得一股热浪在体内涌动,受伤部位的疼痛慢慢减轻了。 韩大路扶住一位刑警,“来,站起来,试试!” 嘿,三位刑警起身后,情不自禁活动四肢,确实舒服多了,几乎没什么疼痛感了。 “韩师傅,你真是一个神人,我们佩服啊!” 韩大路谦虚地摆摆手,“没什么,我的内功这几年进步了……不然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躺在地上的王一刀哼哼唧唧,张副处长下令,“带走,连夜审讯。” 韩大路走在刑警的后面,他扬起头,眼见满天的繁星闪烁闪烁,心无比无比舒畅。 他心想,“明天,肯定是个艳阳天!” 张副处长对韩大路这个干亲家愈发地喜爱了,“大路,辛苦你了!我们先回宾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请你和刘三吃顿饭。” “不客气,王一刀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协助你们抓住他,我心里舒坦多了。” “是啊大路,你即将出生的孩子被王一刀和王野猪雇凶残害,你最敬爱的团长英勇牺牲,这个仇的确不共戴天。好在坏人落网了。我们回去一定去烈士陵园祭奠祁团长,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嗯嗯,韩大路的应答还没落地,这个男子汉已经泪流满面。” 回到宾馆,躺在床上,韩大路思绪万千,“娜娜,都是我无能,没保护好你!王野猪活着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终,被跟班杀死,是罪有应得。王一刀叱咤风云冀东几十年,照样得接受发法律制裁。上天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可怜的王大红失去记忆,连自己的身世都忘记了。有一天,这个可怜的女人能恢复记忆吗?” 韩大路转念一想,“我希望王大红千万不要恢复记忆!这样,无辜的东东和西西也许才能避免妈妈的惩罚?苍天啊!我求你保佑王大红和刘三恩恩爱爱、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保佑她的两个孩子健健康康长大,成为社会有用的人才。” 天快亮了,韩大路慢慢地进入梦乡。 张副处长说话算数,晚上,果真请刘三和韩大路在刀山宾馆吃饭。 菜上齐后,张副处长感激地端起酒杯,道:“今天,我们一起吃顿便饭。第一杯酒我要感谢韩大路和刘三。一切都在酒里,我们干一杯。” 话音落地,张副处长扬起头喝下杯中酒,韩大路和刘三也随即杯子见地儿。 “大路,我知道你早就戒酒了。可是,我知道今天你会开酒戒。因为罪犯落网了,大仇得报,你内心得到慰藉!” “亲家,知我韩大路者是你。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也敬你一杯!” 张副处长和韩大路一碰杯,仰头干了杯。 “第二杯酒,我代表冀东省人民警察感谢刘三。因为你真心实意照顾了王大红八九年,不容易啊!” 刘三人老实,一时反应不过来,“张警察,王大红是谁啊?我们怎么听不懂?” “哎哎,你看我这个人怎么忘了给你介绍王大红是谁。来,喝干这一杯酒,请韩大路给你讲个故事。” 刘三也就不下客气,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来来,大路、刘三,我们共同干一杯,祝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酒过三巡,张副处长不停地奉劝大路和刘三多吃菜。 刘三问:“张警察,王大红是什么人?我不认识她。”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77章/插翅难逃)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二章/他什么也没得到 “刘三,请韩大路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韩大路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娓娓道来…… 刘三听完韩大路的故事,禁不住泪流满面,心里翻江倒海,一时无法平静。 “哎,我刘三糊涂啊,给恶人抚养儿子,我和王大红值得吗?” 张副处长开口了,“刘三,你是世上少见的好人啊!你无怨无悔抚养别人的孩子,一切都是为了你妹妹刘杏儿。对吗?”“是的,但是我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让王大红失去记忆,还替凌辱了他的两个罪犯养育后代,我们怎么也想不通!”刘三气愤地言语。 “刘三,将心比心,我和韩大路都能理解你的心情。王大红太可伶了,我们也不知她为什么失去了记忆?她失踪后受了多少苦?只有天知道!” 韩大路设身处地插话:“刘三,你听我说几句。王大红的以前,你清清楚楚了,她已经父母双亡,太可怜了!也许是老天有眼,阴差阳错中王大红遇见了你,她和两个儿子才有今天。” “刘三,韩大路的话有道理啊!也许一切都是缘分。不然,如花似玉的王大红也许不会遇到你。我知道,换了任何人都会为王大红的双胞胎纠结。不过,孩子是无辜的,仔细你想一想,你爱东东和西西吗?两孩子可爱吗?他们善良吗?” 刘三耳闻张副处长的这几句话,心里一颤,低头地不语。 韩大路为了打破僵局,“来来,我们继续喝酒。我得为当代好人刘三敬三杯。” 刘三只好抬起头,与韩大路碰杯,喝下了三杯酒。 “刘三啊,我也得敬你三杯,为了刘杏儿。对对,今后,王大红依然叫刘杏儿,我安排派出所给刘杏儿上户口。” “啊,此话当真?我家刘杏儿的确没户口,孩子也是黑户。” “刘三,我告诉你吧这位是冀东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张副处长,给刘杏儿上户口,一句话的事儿。” 刘三激动地起身,“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能和大领导喝酒!” “哎,刘三请你坐下。我是人民的公仆,什么领导不领导。和你在一起我们就是朋友,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刘三,你听听张副处长的话,官越大的人越是谦虚低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刘三算长了见识,你们的话我一定听。” “刘三,我不是以领导的口吻和你说知心话儿,而是以一个普通的身份和交心。比如,我和你只是工作分工不同。但是,对于人生的看法也许有所不同。” “张副处长,您说,我洗耳恭听!” “刘杏儿可怜啊!如今,她无父无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靠山了。” “听了刚才韩大路讲刘杏儿悲惨的故事,我的心都碎了。东东和西西虽然可爱、善良,可是他们是刘杏儿仇人的骨肉,我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韩大路奉劝道:“刘三,我们能理解你心情。你是怕刘杏儿如果有一天恢复记忆,看出儿子是王野猪和张泼皮的儿子,一定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 “是的,实不相瞒,我和刘杏儿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我和她约法三章,只要有一天找到她丈夫,我就送她回家!” 张副处长和韩大路耳闻刘三的话语,立刻起身,异口同声地赞叹:“啊,刘三你就是冀东省的柳下惠啊!我们一定和你再喝三杯酒!你是个真君子!” “嘿嘿,二位过奖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说话算数嘛。刘杏儿太可怜,为了她,我的所作所为值得!” “刘三,今天,韩大告诉了你立杏儿的一切。她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所以,你必须和她结婚!” “我韩大路一万个赞同张副处长的提议。明天,我们就张罗你和刘杏儿的婚礼。简简单单,但必须热热闹闹。” “谢谢二位!可是,如何给刘杏儿解释?她可是一直在盼望和丈夫团圆呢!” “啊,这的确是一道难题。看来只能给她撒个天衣无缝的谎了。撒谎的事儿有我这个警察完成。因为这个慌不是慌!” 韩大路眼前一亮,道:“酒不喝了,我们立刻去刘三家,配合张副处长完成撒谎任务。” “两位都是好人,为了我和刘杏儿绞尽脑汁。现在,我觉得东东和西西的确是无辜的。今后,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他们!” “刘三,你这个人真不错,能从思想上接受东东和西西,我们就放心了!”韩大路高兴地赞叹。 “来来,我这个准备撒谎的人提议共同再干一杯!” 三个大老爷们毫不犹豫喝下杯中酒,脚步匆匆,目标刘三家。 张警察夜里来访,令刘杏儿有些差异。 倒是东东和西西见到警察叔叔兴奋不已。 “杏儿,这位警察是冀东省公厅的一位副处长。他答应给你和儿子办户口。”刘三激动地说。 “啊,领导光临寒舍,我们一家却不知道您是大官!” “刘杏儿,你不要大惊小怪。我也是个凡人。你失去记忆快10年了。如果你还有丈夫和家人,我们公安部门一定能见到报案人。” 刘杏儿一听,脸色煞白,“啊,警察有什么线索吗?我有家人吗?” “肯定以前有,现在绝对没有了。你想啊,如果你还有家人,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寻找你,肯定会给公安局报案。可是,快10年了,我们没有接到过关于寻找一位漂亮女子的案件。” 刘杏儿耳闻张副处长的话语,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我刘杏儿命真苦,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父母在哪里也不知道?丈夫是谁也不清楚?” 韩大路真想告诉刘杏儿,“王大红,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你的家在三岔口,你根本没有丈夫啊!” “刘杏儿,你的命不苦,刘三对你一心一意,你们的小日子过的甜甜蜜蜜,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令我这个警察都羡慕。” “如果这么衡量,我刘杏儿运气还不错,两个儿子的运气也好。我们母子三人得感谢刘三!” “杏儿,你不能这么说,我不需要你们感谢,我们是一家人嘛!”刘三由衷地说。 “两位贵客,实不相瞒,刘三为我们母子三人当牛做马,他什么也没得到,我对不起他。” 话音还落地,刘杏儿禁不住泪流满面,东东和西西不知所措,扑进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 第一百八十三章/梦中的司仪 刘杏儿和孩子的哭嚎,更加纯粹了刘三对母子三人的爱。 张副处长走上前,把东东和西西拉进自己的怀里,和风细雨地说:“东东、西西,你们告诉叔叔,刘三爸爸对你们好不好?对你们的妈妈好不好?” “警察叔叔,刘三爸爸对我们和妈妈都好!家里有好吃的总是让给我们,他从来不打骂我们。” 东东和西西发自肺腑的话,令张副处长心里一热,他搂紧两个孩子肩膀,道:“东东、西西,你们是二年的学生了。该懂事儿了。今天,叔叔要告诉你们一件天大的事儿。希望你们听完后,给我们大家一个回答,可以吗?” “警察叔叔,您要告诉我们什么事儿?” “你们漂亮的妈妈失去记忆了。也就说你们的妈妈忘记了过去,她只记得见到刘三之后的事儿。警察对你们的妈妈来之哪里?进行了全面调查,居然没有什么线索。” 东东和西西大吃一惊,急不可耐地问:“叔叔,您说的是真的吗?刘三不是我们的亲爸爸?” “是真的,刘三不是你们亲爸爸。刘三见到刘杏儿的第一天,你们已经在妈妈的肚子里了!” “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亲爸爸是谁?”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儿。9年了,从来没有人找过你们的妈妈,也没人到公安局报案,要警察帮助寻找一位漂亮姑娘。以我多年从事警察工作的经验判断,你们的妈妈已经没有亲人了!” 两个孩子听完警察叔叔的话,目瞪口呆,不由分说扑进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妈妈,我们要爸爸,我们的爸爸在哪里?请警察叔叔帮我们找到亲爸爸!” 刘杏儿耳闻一双儿子的哭诉,禁不住泪流满面,“东东、西西,都是妈妈不好,妈妈记不起以前事儿了。妈妈等了9年,也没有人找过我们。警察叔叔说的对,你们的亲爸爸早就不在人世了?9年了,我们和刘三相依为命,他把你们当亲生儿子对待,他就是你们的亲爹啊!” “妈妈,我们两个长得不像,难道我们有两个爸爸?” 孩子的话,令在场的三个男人心里一惊,刘杏儿更是无言以对。 韩大路心如刀绞,默默走上前,抚摸着东东和西西的肩膀,低声说:“东东、西西,双胞胎不像的很多。一个卵子孕育的双胞胎一模一样,两个卵子同一天、同时受孕,生出的双胞胎就是不一样。” 耳闻韩大路的解释,东东和西西眼泪汪汪地扬起起头,“韩叔叔,以前爸爸妈妈和老师也告诉过我们双胞胎不像的原因……看来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的妈妈失忆后肯定受了不少罪。遇到了刘三爸爸,她才平平安安生下你们。刘三爸爸不嫌弃你们母子三人,含辛茹苦养育你们,他对你们母子是不是恩重如山?” 东东和西西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韩叔叔,您的话有道理。以前,我们以为刘三就是我们的亲爸爸。原来后爸爸也不可怕嘛!” 两个孩子的话,把在场的大人逗笑了,紧张的空气立刻得到缓解。 “东东和西西真聪明,还有情有义!韩叔叔要奖励你们。想要什么?” 东东和西西交换了一个眼色,“我们想要一个火车玩具,我们可以一起玩儿。” “好好,没问题,韩叔叔给你们买2个不同型号的火车玩具。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叔叔,您有什么条件?” “你们兄弟能真心实意感谢刘三爸爸吗?他无怨无悔养育你们9年,是不是该感谢他啊?” 东东和西西一时没了注意,可谓是大眼瞪小眼。 刘杏儿蹲在地上,对两个儿子说:“东东、西西,养育之恩比天大!如果没有刘三爸爸,我们母子三人也许在街头流浪。就像街上那个丑八怪流浪汉无家可归,被人欺负!” 妈妈的话令东东和西西心里一动,兄弟两个慢慢地转过身,面对刘三跪倒在地,“刘三爸爸,我们谢谢您的养育之恩,您就是我们亲爸爸!” 刘三激动地弯下腰,拽起东东和西西,抹一把流下的眼泪,“我的两个好宝贝,爸爸不需要你们感谢,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许说感谢的话儿,知道吗?” 东东和西西点点头,幸福地依偎在了爸爸妈妈的身旁。 张副处长趁热打铁,“东东、西西,警察叔叔有个建议,如果你们的妈妈不反对?我们计划明天给你们的妈妈和刘三爸爸举办婚礼。你俩愿意吗?” 东东和西西立刻抬起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妈妈,异口同声地说:“妈妈,我们愿意!您同意吗?我们爱三爸爸!” 刘杏儿目睹俩个儿子期盼的目光,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刘三,低声说:“你们的刘三爸爸对我们母子恩重如山,妈妈不反对!” 刘三也不管外人在场,抱起刘杏儿,不停地转圈儿,“哈哈,明天,我终于可以当新朗了。” “刘三,你像什么话,快放我下来,你也不害臊!” “我抱自己的新娘子害什么臊!” 继而,低声耳语:“杏儿,今晚,我要入洞房!可以吗?” 刘杏儿挣扎到地上,满面通红,钻进了里屋。 韩大路兴高采烈地说:“刘三,明天,我和张副处长都是娘家人。我们现就筹划婚礼程序。” “我这个警察还要当证婚人。举办婚礼的钱我和韩大路出。地点就在刀棱山宾馆,如何?” “结婚地点你们可以定,钱不能让你们出。我刘三娶媳妇儿,却让朋友破费,岂不太没面子!张副处长给我当证婚人,我刘三求之不得。” 东东扬起头问:“警察叔叔、韩叔叔,爸爸妈妈明天结婚,我们能干什么?” “呵呵,你们就是童男童女嘛!”韩大路笑呵呵地回答。 张副处长插话:“东东、西西,童男童女应该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儿。我觉得在爸爸妈妈的婚礼上出现一对童男更有意义,将来刘家一定充满阳光。你们高兴吗?” “高兴、高兴,我们就是爸爸妈妈的善财童子。” 躲在里屋的刘杏儿耳闻客厅里几个男人的筹划,高兴的合不拢嘴。 韩大路和张副处长告别刘家人,脚步轻快回到宾馆。 张副处长由于指导侦破了“”悬案,心情大好。再者,他还为刘三和刘杏儿高兴,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韩大路洗漱后躺在床上,兴奋的无法入睡,“王大红的明天终于有人负责了,两个无辜的孩子也有一个永恒的家了!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关上一道门,必然会打开一扇窗。” 韩大路好不容易入梦了,他居然当起了司仪,“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中午好! 今天,刘三和刘杏儿喜结良缘。我们欢聚一堂,为他们举办一场迟到的婚礼! 我们怀着同样的心情,用万份真诚福祝这对新人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第一百八十四章/“轮乘制”说来就来 随着铁路机车牵引改革事业的不断深入,针对日益增长的运输工作需要,冀东机务段坚持眼睛向内挖掘潜力,通过改革沿袭已久的机车“包乘制”为“轮乘制”。 蒸汽时代的“包乘制”是三班倒,3名司机、3名副司机、3司炉,共9人包乘一台机车。 火车牵引跨入内燃、电力时代,3名司机、3名副司机,共6人包乘一台机车。一个包乘组,人工下降了33%,机务部门的经济效益大大提高。 无论蒸汽时代9人包乘一台机车,还是内燃、电力时代6人包保一台机车。在牵引辖区运行、退乘后机车保养等工作,需要包乘组集体负责,相当于“包产到户”,大家对机车保养爱护有加。 实行“轮乘制”,火车司机没有了固定机车,当班遇到那台机车,就驾驶那台机车完成牵引任务。 冀东机务段决定2699“红旗号”机车肩负起“轮乘制”改革试点工作。 韩大路从刀棱山回到机务段,心怀忐忑,接受了“轮乘制”试点工作任务。 韩大路心想:“我是全国劳模,又是‘红旗号’机车司机长。如果我不带头肩负起轮乘制试点改革实验工作,别人会用什么眼光看我这个劳模。前车辇开路,后车不沾泥。干就要就干好,没什么可怕的。” 韩大路就是如此,在生活中从善如流,在工作上完全服从,是他一贯的追求。 令他颇感遗憾的是原来“红旗号”包乘组的6名兄弟再也不能朝夕相处了,见面的机会少了。 不过,大家还在一个段、一个车间,低头不见抬头见。 韩大路与兄弟们相约,每个季度想方设法聚会一次,除叙旧和交流驾驶经验,得畅畅快快喝酒吃肉。 其实,兄弟们不怕吃苦,最担心收入降低。大家习惯了“包乘制”精心伺候自己的机车,如同熟悉一匹千里马的习性,运行途中机车“感冒发烧”处理起来轻车熟路。 可是,“轮乘制”孟扎扎地让司机驾一台不熟悉的机车担负牵引任务,大家心里没有底。 韩大路他们的质疑不无道理,在这场机务乘务交路的改革中,冀东机务人面临着机车运用、整备、检修上的巨大挑战。 在“轮乘制”改革实验工作培训班上,牛立功书记语重心长,“司机同志们,我段“轮乘制”实验改革酝酿了半年。在全路我们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队伍。我们要通过思想认识上从‘火中取栗’到‘主动适应’。凡事都有头一次,就像大姑娘上轿……我段司机队伍是一支能打胜仗的团队,我坚信我段的“轮乘制”改革实验工作一定能成功。 司机朋友们,民以食为天。实行‘轮乘制’改革,段财务部门提前对机车运行长大交路报酬进行了科学测算,大家的收入只会提高,绝对不会降低。火车牵引事业的改革发展要科学决策,更要体现多劳多得,奖勤罚懒,想方设法降低劳动强度,提高机车运营效率,不影响司机轮乘休息,却能保证机车时刻运行。我可以负责人地告诉大家,你们的收入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 待掌声平息,牛书记面带微笑,继续讲:“我曾经也是一名乘务员,对乘务工作不陌生。下面有我的好哥们、我的师傅、我的良师益友。你们积极报名参加第一批‘轮乘制’工作实点培训,就是积极投身于机务改革工作,是我学习的榜样。改革需要广大职工群众积极参与,大家用实际行动为冀东机务段的改革发展添砖加瓦。我代表段党委和行政感谢各位!我衷心祝愿这次培训班圆满成功,祝愿兄弟们取得好成绩!” 由于培训工作准备充分,教材“量身定做,冀东机务段‘轮乘制’改革工作前奏,培训上从“事前培训”到“全面加强”,安全管理上从“优质整合”到“精细管理”,顺利推进了这一突破性的发展。 1992年11月1日,冀东机务段所担当的冀东线旅客列车中有13对直通万水,乘务交路的延伸引起了乘务方式的改变。 韩大路驾驶的“红旗号”机车肩负起冀东机务段首趟“轮乘制”改革牵引任务。 事实胜于雄辩。 轮乘制、长交路还带来了很多变化。 “人不定车、车不定人”的轮乘制提升了职工学习业务的积极性与主动性。 冀东机务段经过研究、筛选,最终,采用了长短交路结合的轮乘制乘务方式和长交路三司机执乘方式。 这种乘务制度的优势非常明显,机车在库内不需倒车,人员便于调整,机车走行公里和乘务人员劳动时间比较均衡。 与传统“包乘制”相比,“轮乘制”既减少人员,同时还可以形成良好的竞争机制,充分调动了全段机车乘务员的工作积极性,运输生产力得到进一步释放。 因为乘务员业务与故障处理能力决定着安全成绩,进而决定个人收入;职工立足长远、服务大局的意识增强了。机车交路延伸增加了工作任务,同时内部分配上也相对增加了灵活度,对超劳乘务员有分配倾斜,职工的抱怨少了,计较少了,工作的积极性有了提升;干部的协调能力与快速反应能力增强了。 “轮乘制”需要管理干部下现场督促检查,解决现场问题,既锤炼了干部队伍的作风,又提高了干部现场管理能力。 1993年1月1日,冀东机务段机车、乘务交路优化调整方案全面实施。 铁路运输生产是以机务段为支点,“包乘制”短交路效率比较低。 “轮乘制”长交路实施后,机车集中整备,一台机车牵引一列车直通目的地300公里,打破了以前运行不足150公里的瓶颈。 以前,“包乘制”退乘后,当班司机、副司机得保养完机车才能下班回家休息。 如今,车间成立了专业机车整备小组,全方位负责机车日常保养维护。 司机把火车开进机务段,一声“拜拜”,哼着小曲儿回家养精蓄锐,实现了赛过“活神仙”的梦想。 韩大路的“红旗号”机车在“包乘制”改革工作实验工作中功不可没,得到了全段上下一致好评。 更令韩大兴奋的是儿子韩通将于3月1日起在冀东机务段实习火车司机。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韩家第二代火车司机的人生该如何书写? 第一百八十五章/你来干什么? xn铁路司机学校1993年应届毕业生实习计划已经落地。 韩通在学校的统一安排下,将于3月1日至6月30日,去xn机务段实习。 开学前,牛立功书记以个人名义给xn铁路司机学校党委写了一封信,恳请学校批准韩通到冀东机务段实习。 xn司机学校党委一班人从远方来信中得知韩通居然是烈士之子,心里一时无法平静。 老师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阳光上进的孩子,四五岁没有了妈妈,八九岁失去了父亲。 一年前,韩通的女朋友扎西拉姆为救央宗阿妈英勇牺牲。为什么灾难总是毫无征兆地降临到这个孩子身上? 于是,学校特事特办,批准韩通在家门口实习。 况且,学校知道全路赫赫有名的“红旗号”机车在冀东机务段。 韩通在冀东机务段实习一定受益匪浅,老师怎么也想不到“红旗号”机车第一任司机长就是韩通的养父韩大路。 学校给韩通发来批准他在冀东机务段实习的电报,令他手舞足蹈。 “爸爸,儿子可以给您当徒弟了!您愿意收我这个弟子吗?我可还是韩家的第二代火车司机!” “通儿,爸爸当然愿意。不过,我说了不算,得经过单位批准。” “您如果不答应,我就去找牛伯伯,可以吗?” “孩子,一件小事儿,不要兴师动众,给领导添麻烦不太好。” “好吧,儿子听您的吩咐,明天,我等您的消息。” 等韩大路走出家门,韩通觉得,“我可不想失去在‘红旗号’机车上实习的机会。不行,这件事儿我做主,不能全听爸爸的。” 韩通脚步匆匆,去机务段找牛伯伯。 牛立功在走廊里恰好碰到韩通,“通儿,你来干什么?去我办公室,伯伯有话对你说话。” “牛伯伯,我正有事儿找您。” “好好,我们去办公室说。” 韩通紧随牛伯伯的脚步走进了书记办公室。 “请坐吧,我们未来年轻英俊的火车司机!” “牛伯伯,谢谢夸奖!您工作忙,我站着说。我来求您,能不能让我到‘红旗号’上实习?” 牛书记故意打哈哈,“为什么?就因为你爸爸是‘红旗号’第一任司机长,还是看中了‘红旗号’的赫赫威名?” “牛伯伯,我是韩家第二代火车司机。我想在‘红旗号’机车上学到真本事。” “嗯嗯,我们的韩通有志气。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批准你给韩大路当徒弟。” 韩通耳闻牛书记的话语,一蹦三尺高,“牛伯伯,谢谢您。明天我就跟爸爸上车。不打扰了,我走了,再见!” “哎哎,不要风风火火,伯伯有话问你。” 一只脚刚刚跨出门的韩通,像被牛书记使了定身法,扭过头,“牛伯伯,我怕打扰您的工作。您有什么话尽管问。” “你给我坐下。今天牛伯伯不忙。” 韩通乖乖地坐在了牛伯伯斜对面的一把椅子上。 “你毕业后不一定能分配到冀东铁路局。全路机务系统缺火车司机。西宁铁路分局肯定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担心你被其他铁路局抢走。” “啊,以前扎西拉姆在西宁,把我分配到西宁铁路分局我求之不得……自从扎西拉姆牺牲后,我做梦都想离开大西北。” “嗯嗯,我知道韩通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想请唐副局长帮忙,把你分配到冀东机务段。” 韩通激动地起身,连连给牛书记鞠躬,“牛伯伯,谢谢您费心!唐副局长我不认识,人家是大官儿,能给我帮忙吗?” “唐文胜副局长主管机务,他曾经是我们机务段的段长,你爸爸也认识唐副局长。这个领导爱惜人才,清正廉明。说一不二。我请他帮忙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牛伯伯,让您欠唐副局长的人情,我们怎么还?” “呵呵,一个小孩子就知道欠人情,显得有些老成持重了!这个不用你担心,那是我和领导之间的事儿。我和唐副局长私交不错,从来没找他办过事儿。我头一次求他,他一定会帮你。不过,我得先考考你,看你有什么真才实学?” 韩通一听,有些紧张,“我是个学生,不知道牛伯伯考我什么?就怕回答不上,给爸爸丢人现眼。” 书记看出了韩通的忐忑,“韩通,我只考你关于中国电力机车的知识。你能回答吗?”耳闻牛伯伯的话语,韩通心里一喜,“牛伯伯,电力机车是从外界撷取电力作为驱动的铁路机车,电源包括架空电缆、第三轨道、电池等。电力机车因为所需电能有电气化铁路供电系统的接触网或第三方轨供给,所以是一种自带能源的机车。” “嗯嗯,孺子可教也。你对电力机车的认识很全面。那么,新中国电力机车的发展你知道吗?” “新中国第一台电力机车是1958年韶山1型机车(ss1),是新中国铁路的第一代(有级调压、交直流传动)国产客、货两用电力机车韶1型电力机车,原称6y1型。 6y1原型车为苏联的n6o型电力机车,首台机车于1958年试制成功,于1968年更名改为‘韶山1型’,1971年至1974年又进行了两次重大技术改造,主电路采用高压侧调压、硅半导体桥式整流集中供电线路,应用了大功率可控硅元件和电子技术,实现了无极调速,定型为(ss2),1980年投入大批量产,为新中国电力机车发展积累了宝贵经验。 书上说1958年至1988年间,株洲电力机车厂累计生产了826台韶山1型机车。冀东机务段拥有的(ss3)客、货型电力机车,是第三代电力型车型之一,是株洲电力机车厂和株洲电力机车研究所吸收了韶山1型、韶山2型电力机车的成熟经验后,于1979年研制成功,1986年投入批量生产。” 牛书记对韩通的对答如流连连点头,“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对电力机车你能如数家珍,书没白念。你的忙我帮定了。冀东机务段的将来就寄托在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的身上!” “牛伯伯,您过奖了,侄儿只是死记硬背了书本知识。在机车实际操作上停留在理论层面,得通过循序渐进,系统学习,请您多多指教。” “韩通,你爸爸就是个大拿,我不敢班门弄斧,最好的师傅就在韩家,无需我指手画脚。” “牛伯伯,三人行必有我师。请您不吝赐教的原因,不仅仅限于驾驶火车,还有生活上的坎坎坷坷,少不了长辈的开导与引路嘛!” “韩通,你长大了,说话令人中听,伯伯非常喜欢你! 你回家吧。后天,跟你爸爸上‘红旗号’开始实习,你爸爸就是你的第一个师傅!” 第一百八十六章/盼望天明 韩通欣喜不已,迎着和煦的春风,脚步轻盈,意气风发,走在大街上。 “明天,就是我学习驾驭巨龙的第一天,也是我职业生涯即将开始的第一步。我应该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韩通踏上经过冀东市烈士陵园的33公交。 车上人不多,韩通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欣赏一路春光。 此时的冀东市春光明媚,春天伸出细腻丰腴的手,水袖长挥了。柔软的微风矜持而又温厚,有碧玉般的质感。 街道边的绿化带上猩红无限,枝丫参差,旖旎多姿,真乃“东风有信无人见,露微意、柳际花边。” 令韩通心旷神怡。 冀东市烈士陵园坐落在万泉路东侧的一片高岗上,坐北向南,阳光充足,方圆八九公里,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 这里长青树密布,芳草青青,迎春花姹紫嫣红,万事万物的开始同样在这片英雄长眠之地荡漾。 “燕草碧如丝,桑蚕低绿枝。”古往今来,人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美好的词句来赞美春天。那么,把新中国的部分烈士安葬于此,目的是让英雄于日月长存,让他们的英灵时刻安息于春之境、夏之意中,保佑人民江山传万代。 管理员是个退伍军人,他认识韩通,“孩子,今天,不年不节,你来干什么?” “伯伯,明天,我开始实习火车司机。我曾经违背了爸爸的意愿,没有报考军校,我想跟他说说话儿!” “嗯嗯,真是个有心的孩子。来来,我屋里有一盆盛开的白色月季,请献给你的英雄爸爸。” “伯伯,谢谢您,这怎么好意思。” “哎,不要婆婆妈妈,春天的陵园里虽然百花盛开。可是,墓碑前依然空空如也。一盆花不值钱,算是我对烈士的馈赠。” 韩通耳闻伯伯的好意,无法拒接,只好走进管理室。 伯伯的屋里的确是花的世界,有盛开的月季、绿油油的虎皮令箭,还有许许多多韩通叫不上名字的花卉,摆满了两个长大是我窗台。 伯伯端起一盆盛开的白色月季,笑嘻嘻地递给韩通,“去吧,孩子。” “太感谢您了,我走了!” 伯伯给韩通挥挥手,目送他出门,然后,转过身,细心伺弄自己的花卉。 祁发扬的墓地在烈士陵园东侧。 韩通步行了大概五六分钟,便到了爸爸的墓碑前。 他把月季花放在地上,掏出手帕,双膝跪地,仔仔细擦拭墓碑上的灰尘。然后,恭恭敬敬,把盆花摆在墓碑前。 爸爸的遗像栩栩如生,仿佛和儿子默默对话。 韩通席地而坐,“爸爸,孩儿不孝,没有听从您的安排,私自报考xn铁路司机学校。也没事先有征得大路爸爸的同意,实属不该。 不过,我觉得开火车也不错。就像我的大路爸爸,他虽然是一个平凡的火车司机。可是,他活得坦坦荡荡,顶天立地,还是赫赫有名的全国劳模。 爸爸,如果您还活着,一定不会反对儿子的选择。儿子记得上小学的头一年,妈妈要我学习一门乐器。可是,我不喜欢,您就同意我自己选,满足了我学绘画的愿望,二比一,妈妈只好作罢。 爸爸,每当想起这些,仿佛就在昨天……爸爸您和妈妈在天堂还好吗?今天,儿子要告诉你们一件喜事儿。明天,我开始在大路爸爸的‘红旗号’上实习开火车,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儿,希望你们为我高兴! 爸爸妈妈,儿子该回家了,我得为明天的实习准备准备一下,省得大路爸爸说我还像个孩子。” 韩通站起身,拍一拍屁股上的土,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爸爸的遗像,慢慢转过身,健步往外走。 韩通四处张望,陵园里春色浓烈,春声和悦。他终于理解了给烈士陵园选址的先辈用心良苦。烈士们为了新中国献出生命,含笑九泉,应该长眠在阳光灿烂的高岗之上,时刻目睹祖国的日益繁荣,国泰民安! 思绪于此,韩通精神抖擞,大步向前…… 晚上,韩大路回到家,故意板起脸嚷嚷:“韩通,你长本事了,居然私自找牛伯伯?” “爸爸,我都是大人了,不能一切都听您的。我也想自己做一回主嘛!” 娜娜耳闻丈夫的话,不愿愿意了,“韩大路,你不要当我们家的封建家长。通儿的做法没有错,他想给你当徒弟,你说了不算。儿子找牛伯伯,不算走后门。” “哎哎,二比一,看来我人微言轻,已经管不住儿子了和老婆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我睡觉去了!” 韩通目送爸爸走进卧室,耳闻啪嗒一声锁门的声音,给妈妈吐吐舌头,“老妈,爸爸真生气了吗?我这个徒弟可能不好当了?”“嘘嘘,你爸爸根本没有生气,你给他当徒弟,他求之不得。”“老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知夫莫若妻嘛。你爸爸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他拉几颗驴粪胆儿!” “妈妈,我发现您才是韩家的定海神针!以后我可不敢在您面前耍大刀。” “知道就行,我们家可是女权主义者,不要给妈妈耍心眼儿。” “啊,妈妈我终于懂了,姥爷对姥姥唯命是从。大概您也继承了姥姥的衣钵,我们家是母系社会!” “去去,怎么说话呢,妈妈是个人讲道理的人,绝对不胡搅蛮缠。” “那是那是,我妈妈貌美如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说一不二。” 娜娜被儿子的贫嘴逗得哈哈大笑。 “通儿,你进来。” 韩通莫名其妙,“刚才爸爸还黑着脸,转眼就雨过天晴了?还是他要给我上政治课?反正妈妈在,我也不怕。” 韩通推开卧室门,眼看爸爸翻箱倒柜,好奇地问:“爸爸,您翻腾什么呢?需要儿子帮忙吗?” 韩大路直起腰,“来来,这是爸爸的一套新工作服,穿山试试大小。” 真是不像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李娜对韩大路了如指掌,她早就判断出丈夫故意卖乖,儿子给他当徒弟,他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韩通喜上眉梢,“爸爸,您怎么比我妈妈还细心?” “去去,不要给师傅嬉皮笑脸。你敢在岗位上马虎大意,爸爸就踢你的屁股!” 韩大路和儿子体型差不多,工作服穿在儿子身上大小合适。 韩通激动地走出客厅,“妈妈,您看儿像火车司机吗?” 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李娜抬,看见儿子穿上火车司机工作服愈发地英俊潇洒,“嗯嗯,不错不错,我儿子就是最帅气的火车司机。” 这一夜,韩通失眠了,他盼望着天明。 第一百八十七章/平头百姓 这一天,终于来了。 在铁道边长大的韩通对火车并不陌生,加之系地统学习了机车驾驶理论知识,上车实习没有多大问题。 然而,跟着爸爸头一次出乘,韩通还是有些紧张和激动。 再者,冀东机务段的司机轮乘制全面实行后,“红旗号”却退出了轮乘制,恢复原来的三班包乘制。 凡事不能一锅烩,改革也得因地制宜。 冀东机务段觉得“红旗号”是标杆机车,要想保持“红旗号”的先进性,多培养爱岗敬业,出类拔萃的好司机,就得让“红旗号”专门牵引客车,绝对不是开历史的倒车。 能驾驶“红旗号”的首要条件是技术过硬、思想先进、组织纪律性强、能主动维护集体荣誉。 每一个到“红旗号”工作的司机和副司机以及学院,都得的接受“红旗号”传统教育。 “红旗号”机车荣誉室设在客车运用车间三楼。 由于今天下午出车,韩大路一大早就带着韩通去接受教育。 父子两人走在通往车间的路上,不断有人给韩大路打招呼,“韩大车恭喜你啊,儿子成了徒弟,‘红旗号’不就姓韩了嘛!我看啊干脆把‘红旗号’改为‘大路号’算了!” “你啊,满嘴放炮。‘红旗号’是冀东机务段的金字招牌,无论再过100年还是200年,永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哈哈,韩大车伶牙俐齿,武功高强,嫉恶如仇,驾驶技术炉火纯青。你也是冀东机务段的一块锃光瓦亮招牌嘛!” “谢谢夸奖,我也是凡夫俗子。不过是把火车当成了伙伴,我照样少不了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没什么过人之处。” “韩大车,你这个人总是很低调,看起来随随便便,工作起来一丝不苟,从来不咄咄逼人,难怪大家都喜欢你!” “哎哎,不敢当、不敢当,我韩大路不是人民币,人人喜我,绝对是天方夜谭。再见啊!” 走进荣誉室,韩大路把儿子带到了“红旗号”最前身的展板前。 “儿子,你看啊‘红旗号’的前身是2699号蒸汽机车,参加过抗美援朝……如今,‘红旗号’已经发展到(ss3)型电力机车。虽然‘红旗号’表面上威风八面,又和其它机车没什么区别。不过,包乘组的日常付出,却比其他司机多得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通耳闻爸爸的提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顾傻笑。 “儿子,爸爸出去一趟,你仔细参观,认真琢磨,中午吃饭前回答我!” 等爸爸走出荣誉室,韩通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突然消失。 这种气场,不是一种压抑,仿佛是一种能影响身边人的超能力。 这种与众不同的气场,班主任赵老师的身上也有。老师的气场是一种学贯中西的内涵,他的儒雅与博爱,令全班同学自愧不如,便不由自主加强自我修养,真乃是春雨融物细无声。 以前,爸爸只是家长,韩通没有体会到他身上的强大气场。 今天,爸爸成了他的师傅,在正儿八经的环境中,韩大路身上的气场便笼罩住了韩通。 撇开气场不说,韩通再一次认真参观“红旗号”的点点滴滴,觉得一台机车培养出3位车间主任、一名党支部书记。 多年来“红旗号”车组主动学习**,好事做了一火车。 一个集体做好事并不难,难的是数十年如一日,坚持做好事儿。 再者,“红旗号”把节约成本放在首位,把机车当成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令韩通受益匪浅。 特别是2699号机车在抗美援朝中战功赫赫,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多拉快跑,在改革开放中一马当先,的确能给于参观者力量。 中午吃饭时,父子俩交头接耳,“爸爸,我觉得‘红旗号’的前世今生,确实能鼓舞人心……我的回答,您满意吗?” “嗯嗯,认识还算深刻,仅仅是语言上的靠拢,只有把‘红旗号’精神贯穿在日常工作中,才算名副其实。” “爸爸,你放心,将来如果我成为‘红旗号’的一员,那么,我不会令你您失望。不过,爸爸,我觉得‘红旗号’成员中您最应该被提干,为什么您一直在工人岗位?” 韩大路耳闻爱子的话,毫不诧异,“儿子,你是不是觉得爸爸是个工人,你没有面子?” “爸爸,您误解儿子了。我觉得机务段不公平。别人能提干,为什么我爸爸不行?” “通儿,我给您讲个故事,听完后也许你能理解爸爸的选择?” “那是一次火车放飏的重大事故……” 韩通听完的爸爸讲述,依然胆战心惊,“原来开火车也有风险!” “当然,儿子。我曾经在你田爷爷、刘爷爷的墓碑前发过誓。我这辈就当火车司机,当一个实实在在的平头百姓。” “爸爸,我懂了,您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兑现曾经的誓言,才是您的选择和追求。” “嘿嘿,我儿子成了爸爸的知音了。俺韩大路不胜荣欣!” “爸爸,从今天起您就是儿子的偶像。长大后我便成了。在我家,这不是一句空话!” 下午16点30分,“红旗号”牵引着t166次列车驾出冀东站。 副司机小吕非常熟悉韩通,他把韩通按在副司机位置上,自己却站在师傅韩大路的背后。 “韩通,你给我起来,你一个学员,没资格四平八稳地入座。你站在爸爸身后认真学习。” “师傅,您不要埋怨韩通,是我让他坐的。” “不行,韩通是我儿子,在红旗号上一样得守规矩!” 其实韩大路不说,韩通也不会坐着学习,他只是想体验一下在副司机位置上的感觉。 耳闻爸爸的数落,韩通立刻蹦起来,把吕叔叔扶到副驾驶位置上,乖乖地站到了爸爸的身后。 火车从冀东站向万水站方向行驶,出站后的一段铁路两旁民房集中,随时会有人从小巷钻出来。 尤其是孩子和老人随意穿越铁路,令火车司机防不胜防。 今天,也是如此,爸爸和小吕睁大眼睛,丝毫不敢马虎,就怕出现行人横穿铁路的事儿。 突然,火车前方的巷子里走出一位穿红衣服的女子,她东张西望,不像要过铁路的样子,在路肩上慢慢地溜达。 韩大路不停地鸣笛,小吕也不由自主起身,目不转睛,观察红衣女子的动向。 就在t166次列车距离红衣女子二三百米的时候,她突然像发了疯,冲上铁路,卧在钢轨上。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82章/平头百姓)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八章/我相信你不是懦夫 前方的突发情况,令车上的三个人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吗呀!” 韩大路毫不犹豫,手疾眼快,采取紧急制动。闸瓦抱紧轮对的啸叫声惊天动地、车轮与钢轨摩擦的刺耳声振聋发聩。 韩通一下子被惯性一甩,胸部撞在了司机座椅的靠背上。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拼命抓住椅子背部的一个角,也许会飞起来,摔在挡风玻璃上。 小吕经验丰富,发现情况不对,双手扶住驾驶台边缘,才有惊无险。 “坏了坏了,她突然卧轨,这不是平白无故害我们吗?快,小吕我们下车查看情况。韩通,你不许下车。” 韩通的一颗心砰砰响,蹦到了喉咙眼儿。 待爸爸和小吕跳下机车,韩通打开窗户,只见火车停在了红衣女子卧轨的前方,至少有六七百米。 刚才,趴在铁路的上一片红已经无影无踪,难道她被压死了? 韩通心知肚明,一列火车若牵引四五节车皮,运行在上坡道,时速七八十公里,前方二三百米出现紧急情况,司机当机立断,采取紧急制动勉强行。 然而,今天的“红旗号”牵引着t166次旅客列车20节车厢,时速七十多公里,又处于3‰的下坡道,紧急制动下,刹车距离至少需要600米左右。 韩通看见爸爸从车轮底下拽出了女人的下半截身子。 小吕钻进了彻底,不一会儿,女子的上半节身子被他拖了出来,摆在了路肩上。 韩通的脑子里翁的一声,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卧轨自杀?” 不一会儿,事发现场便人山人海,他们都是附近的住户。 韩通禁不住蹊跷的驱使,跳下火车,双腿打颤,走向现场。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群众议论纷纷,“这不是刘艳艳吗?三天两头和丈夫吵吵闹闹,也不至于寻思吗?真是的!” 韩通又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刘艳艳的尸体被拦腰砸断。 火车承重的轮子居然封住了尸体一分为二处的血管,鲜血从她的嘴里往外冒,红色的上衣已经被尘土沾染,脚上的鞋袜不知去向,简直惨不忍睹。 韩通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由于火车出站不过三公里多,车站和铁路公安得到情况,一路飞奔,赶到了事发现场。 工务部门的人也来了,他们弯着腰,仔仔细细查看钢轨被车轮被擦伤的情况。确定并无大碍,不由自主站在一旁,面对死者摇头叹息。 警察从群众嘴里了解到,“死者刘艳艳的确是卧轨自杀,是他们亲眼所见。” 相关部门拍照取证,救护车拉走了刘艳艳的尸体。 紧急停车45分钟,t166次列车接到车站新的行车命令,终于缓缓启动。 韩通站在爸爸身后,心还在砰砰跳,暗自思量,“哎,人死如灯灭,她的日子很苦吗?为什么非要卧轨自杀?” 三个人,谁都不想先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耳朵里只有火车前进的轰隆声。 “韩通,爸爸不要你下车,你为什么不听话?惨不忍睹的场面你还是别看为好。” “爸爸,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好奇心的驱使,我忍不住啊。场面触目惊心,惨不忍睹。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了。” “儿子,火车司机最不愿意遇到这样的事儿。可是,在铁道边上行走的人民群众,我们怎么能看出来,谁不想活了?谁要卧轨自杀?哎,爸爸的心里更难受,虽然及时采紧急制动,依然没有挽救下她的生命。” “师傅,您难过于事无补。每天在铁道边行走的人数不胜数,火司机随时想着预防意外发生,神经高度紧张,太累人了。” “是的,韩通,吕叔叔的话没有错,路外伤亡也是伤亡,人命关天啊!客车司机手里的闸把事关一车旅客的身家性命,还要随时预防铁路作业人员,沿途人民群众的安全,太不容易了,也不轻松。” “爸爸,吕叔叔,刚才的惨状太刺激人的神经了,令我对火车司机这个职业产生了动摇,居然有了打退堂的念头。难道我的选择错了?” 韩大路耳闻儿子的话,一时不知道什么。 暗自嘀咕,“是啊,孩子头一天实习,就遇到血淋淋的惨状,是老天爷故意给儿子下马威吗?” “韩通,叔叔告诉你,我也遇到过类似情况。我也曾经产生过和你一样的想法。可是,话又说回来,火车总得有人开。你不开,我不开,谁来开?” “儿子,爸爸是第二次遇到路外伤亡事故,都是卧轨自杀。事后半个月,脑海依然有死者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场面,而且吃不下饭。我反复地问自己,是什么原因?让自杀的人义无反顾地卧轨?也许是心里有太多的苦,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起码我们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地活着,也就慢慢地释然了。” “韩通,我俩年纪差不多,虽然我谈不上见多识广,但是,生活和工作中的酸甜苦辣品尝过不少。尤其人生中的万般无奈,令我时常困惑不解。如果一味地逃避,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懦夫!我相信你不是懦夫。你爸爸顶天立地,他的儿子一定是好汉!” 韩通耳闻吕叔叔的话语,暗自思量,“啊,老子雄英儿好汉吗?我是一个好汉吗?我的亲爸爸是职业军人,为了李娜妈妈英勇牺牲,养父韩大路铁骨铮铮,我怎么就想当逃兵了?” 思量至此,韩通脸上火烧火燎,突然想起了扎西拉姆的话,“韩通,你将来一定是个优秀火车司机……我多想坐上你开的火车去祖国的天南海北!” “儿子,你哑巴了?你想当逃兵,爸爸不反对。你爸爸曾经也当过逃兵。” “啊,是真的吗?我怎么没听您说起过。” “嘿嘿,那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历史,哪敢说出来。现在快进站了,不能说三道四了,我们得核对信号。等有时间爸爸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冀东站至万水站相距298公里,中间有桃树坪、江门汀、蛟龙嘴、大河口、万水站。 桃树坪站名副其实,连铁路两侧都是盛开的桃花。 一栋栋乌瓦白墙的四合院儿被白色、粉色、红色的桃花包围。不远处,三五只芦花大公鸡,优哉游哉,在桃树下啄食。还能看见农家门口的大黄狗东张西望,对轰隆隆的火车默然处之。 面对眼前桃花的海洋,韩通思绪纷飞,突然想起了在万水站英勇牺牲的李伯伯,“您在天堂还好吗?万水站等着我,我即将到达你的怀抱。李伯伯,韩通不会当懦夫!” 第一百八十九章/不是浪得虚名 t166次列车到达蛟龙嘴站,天黑尽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理论上的东西确实和实际有差距。 夜间行车,司机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前方出现什么意外。这些日常驾驶技术课本上根本没有。 好在韩大路对冀东至万水区间了如指掌,哪里是接触网分相、哪里是曲线地段、哪里是大坡道区段、哪里是线路下坡处所,统统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鸣笛总是恰到好处,别看他聚精会神,却又信心十足。偶尔,与徒弟小吕和韩通说几句话,躯体一点儿不显僵硬,不乏气定神闲。 他的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场,并荡漾在机车上。奇怪的是这种气场并不咄咄逼人,却给人一种安然与信服。 凡是跟韩大路出乘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平凡而又乐观向上的司机长,身上具有一种令人暖心的人格魅力。 “红旗号”能始终保持先进性,与韩大路这个标杆司机长息息相关。 包车组的兄弟们喜欢他坦坦荡荡,乐天知命,业务精通,乐于助人的性格,他是大家无话不谈的老大哥。 大河口站到了,小吕提议,“师傅,韩通都站了260多公里了,让他坐一会吧,他也不是铁打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韩通是练武之人,站桩是武学中的基本功。他必须站着学习,在实习中磨炼意志,一举两得。韩通你说是吗?” “吕叔叔,你不要担心,我爸爸说得对,我不累,站桩是家常便饭。最近,我疏于练功,这段时间给爸爸当徒弟,刚好是个提高的机会。” “师傅,有其父必有其子。您是个非常自律的人。比如您戒酒后,七八年滴酒不沾。若不是王大红心有所属,生活幸福,您也不会开酒戒。每天习武雷打不动,业务学习不甘人后,着实令人佩服。” “小吕,你把我夸成一朵花了。人都有惰性,我也一样,不断强迫自己保持习惯,慢慢地让习惯成了自然。” “爸爸,老师经常说让习惯成为自然。我以为难以做到。今天,您的一番话,让我认识到,只要坚持没有做不到事儿。” “儿子,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缺点,爸爸也有许多不足之处。这辈子我对不起王大红和许飞燕。这些事儿一言难尽,等爸爸有空告诉你。” “嗯嗯,爸爸,我喜欢您的坦率,从不遮遮掩掩,敢作敢当。” “韩通,日久见人心。你爸爸有时候像个玻璃人,有时候又深不可测。反正他是一个不令人生厌的人,我们和你爸爸在一起,不需要患得患失,琢磨来琢磨去。” “嗨嗨,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拍马屁的功夫不错嘛。我韩大路不吃这一套,我想简简单单地活着。小吕注意信号,我们快接近万水站远方信号机了。” “是,师傅,我立刻堵住‘下水道’,睁大眯眯眼确认信号!” 小吕的幽默风趣,把韩大路父子逗得哈哈大笑。 火车前行了大概七八百米,“万水车站,t166次旅客列车接近。”韩大路向车站发出呼叫。 “t166次旅客列车,万水站明白。t166次旅客列车万水站1道停车、1道停车。” “t166次旅客车列车1道停车、1道停车,司机明白、司机明白。” 小吕立刻起身,站的笔直,睁大眼睛,顺着机车的灯光认真瞭望。 韩大路目视前方,单手比划,“前方,1道停车信号。” “前方,1道停车信号。”小吕同样规规矩矩,手比、眼看、口呼。 等机车摘挂完毕,行驶至万水折返段内,“红旗号”圆满完成t166次旅客列车牵引任务。 “韩通,你跟爸爸下车做机车防溜工作。这是乘务员下班前最关键的一步。” “是,爸爸。” 其实,机车防溜是副司机小吕分内的事儿。韩大路想手把手教儿子。 “师傅,我先把司机室打扫干净。一会儿,我和韩通再负责给机车走行部位加注机油。” “不行,老规矩,来新人,这些工作学徒干。” 韩大路给儿子认真示范机车防溜要领,“铁鞋必须贴紧车轮,确认后进行记录,人员才能离开。” 为了掌握要领,韩通弯腰拆除铁鞋,又模仿爸爸的样子重新设置防溜。 眼见儿子有模有样的举动,韩大路心里一喜,“嗯嗯,防溜工作亲自干才行哩。” “爸爸,学习就要多动手。这是我们班主任的口头禅。” “好好,我去领机油。你先跟吕叔叔学习机车走行部检查方法。” “好的爸爸。” 小吕打扫完司机室,跳下车头,“韩通,我师父呢?” “哦,我爸爸去领机油了。他嘱咐我跟你学习机车走行部检查。” “哎,领机油、加机油是副司机的活儿。你爸爸总是亲自干,我就是有福气。” 话音落地,小吕举起手里的检查锤,“韩通,机车走行部检查严格执行‘一看、二敲、三听’,不得遗漏每一个部位。” “吕叔叔,一看、二敲、三听是啥意思?” “现在是夜间,得需要手电照明认真查看,然后敲击,仔细听音辨别。如果检查部位没有裂纹,金属发出脆亮声,证明无异常。假如有裂纹,敲击时必然出现破音,就得仔细查看。当然,查看在前,敲击次子,听音最为关键,需要天长日久中积累经验。” 小吕话音落地,继而,弯下腰,在手电筒的光亮里仔细查看,敲敲打打,竖起耳朵听。 韩通也猫下腰,仔细观察吕叔叔的一举一动,一阵又一阵的敲击声响起。 约莫30分钟的样子,机车走行部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吕,检查完了吗?有问题吗?”手里提溜着机油的韩大路询问徒弟。 “师傅,我仔细检查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老规矩,我再检查一遍。你们两个加注机油,注意废机油的回收。” 韩大路接过徒弟手里的小锤,弯腰弓背仔仔细细重复着徒弟的检查程序。 帮着上机油的韩通暗自思量,“爸爸真是的,何必多此一举?人家检查完了,你再检查一遍,分明是不信任徒弟吗?” 小吕似乎知道韩通的心思,“韩通,重复检查机车走行部位是“红旗号”几十年的规矩。这种双保险检查制度,的确发现了不少问题,确保了行车安全。” “哦,叔叔,看来‘红旗号’不是浪得虚名,而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是的,重复检查,还得签字确认,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在确认司机与副司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第一次出乘实习,韩通见识了“红旗号”规规矩矩的作业程序。 走进公寓,韩通看一眼值班室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二点三十分,三个人毫不停歇,保养机车3个多小时。爸爸和吕叔叔虽然显得很疲惫,脸上却挂满笑容。” 躺在床上,韩通毫无睡意,不由自主想起了李伯伯…… 第一百九十章/我不希望他是圣人 “李伯伯,‘利剑心动’中的漏网之鱼王一刀已经落网被枪决了。您就放心吧!下半年,我或许能成为‘红旗号’的学员。 冀东铁路局公安处把您安葬在万水,意味着您的牺牲换来万水火车站治安环境的朗朗乾坤。” 韩通在思念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17点15分,“红旗号”牵引着t167旅客列车向冀东进发。 t167次旅客列车驶出万水站,转过一个大湾,进入直线地段。 夕阳西下的景色出现在铁路前方。 锃亮的钢轨,在夕阳照射下熠熠生辉,泛起一道道金色光芒,仿佛一条金色腰带,系在冀东这片热土上。 风驰电掣的t167次旅客列车,就奔驰在这条金色腰带上,勇往直前,驶向令人心驰神往的童话世界。 铁路边低洼处的水面上也铺满金色,夕阳给冀东大地镀上了一层灿烂,仿佛上帝无意间打翻了颜料瓶。 不过,这美丽的夕阳却影响司机瞭望。 韩大路把挡风玻璃上方的遮阳帘拉至中位,睁大眼睛驾驶。 韩通从梦幻般的美景中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细心观察、默记爸爸驾驶机车的要领。 到达冀东站,保养完机车,父子俩回到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色。 时间过的好快,三个月实习期转眼过去了,至于收获,韩通最有发言权。 过几天,韩通返校,进行毕业答辩,参加毕业典礼。 龙飞虎仿佛能掐会算,从单位把电话打到冀东机务段客车运用车间,约韩通坐他担当保卫的列车回xn铁路司机学校。 韩通求之不得,加上寒假2个多月,截止目前,韩通快6个月没见龙大哥了。 姥姥给韩通准备了烧鸡、板鸭、以及冀东的许多特色小吃。 一上车,龙飞虎迫不及待,搂住韩通的肩膀,“我的天,尕弟你怎么瘦了?精神状态倒是非常好。你妈妈不让你好好吃饭吗?走走,上餐车,大哥请你饱餐一顿!” “大哥,我妈妈快把当猪饲养了……实习3个月,天天早出晚归,跟着我爸学习开火车,掉些膘没关系。” 龙飞虎抢过韩通手里的行李,“包里什么东西?分量不轻嘛。” “哦我奶奶给你带的特产,还有她老人家精心卤的鸡。我姥姥烹饪水平一流,请大哥尝尝。” “谢谢,我们下午拿到餐车,请大家一起品尝。我不吃独食。” “大哥,我不是吹,我现在可以驾驶火车了,只要有驾驶证,我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火车司机了。不过,开火车并不轻松,责任重大,承受的心里压力也不小。” “哈哈,你爸爸是‘红旗号’司机长,名师出高徒嘛!看来实习生活,让你的心灵得到了升华。任何职业都不轻松嘛,问心无愧,干好工作就是担当。” “是是,有这方面的因素,爸爸指导我有时候比老虎还凶……我也不是志大才疏之人,学什么都能兢兢业业。” “嗯嗯,这个大哥不怀疑,也和你爸爸教子严厉分不开。” “大哥言之有理。我想请你喝酒。我爸爸备着我妈妈,偷偷给了我一瓶好酒。他虽然没说什么,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请你喝酒。” “啊,看来你爸爸还是个性情中人。可惜,我没机会认识他!” 韩通神秘地压低声音,“大哥,我爸爸有两段风流史。是他私下告诉我的。你想听吗?” “去去,你怎么能出卖你爸爸?不像话,我不想听,大哥不喜欢家长里短的事儿。” “哈哈,不是家长里短,是我爸爸的丰功伟绩!” “尕弟,你实习了一段时间,怎么变得油嘴滑舌?机务段的工作环境看来很容易‘造就’人。” “哈哈,大哥,我跟你开完笑呢。我爸爸也是一个凡夫俗子,有些感情纠葛正常嘛,我不希望他是圣人。” “哈哈,这句话我爱听。走走,去卧铺喝酒,今天我上夜班。” 六七月份,西行的列车上旅客不多,卧铺上空空如也。 坐定后,韩通打开包,掏出吃喝,摆满了茶几,撸起袖子,与龙飞虎推杯换盏。 兄弟两人吃的满嘴流油,喝的热火朝天。 “大哥,我爸爸刚上班在三岔口,吃不了司炉的苦,差点儿当了逃兵。在我爷爷的逼迫下,他重返三岔口,一个叫王大红的姑娘非要和他谈恋爱……可是,后来,我爸爸和我妈妈结婚了。” “你爸爸的故事有点儿意思,他和你妈妈结婚后就是柴米油盐,你没必要讲了。来来,喝酒、喝酒。” “你听我说,我爸爸的故事惊心动魄。我妈妈非常漂亮,一个叫王野猪的人也看上了她,还与我爸爸决斗,从此结下梁子。这个混蛋得知王大红曾经和我爸爸谈过恋爱,就把她麻醉,抗到宿舍强暴。没想到,他被自己的跟班杀了……” “啊,的确够传奇。王野猪、张泼皮、王一刀真不是东西,下地狱罪有应得。” “是的,我爸爸和妈妈结婚后恩恩爱爱。谁知阴差阳错,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漂亮女记者,与我爸爸产生瓜葛……” “韩通,王大红和许飞燕的命都不好啊!不过,最终王大红活着,她虽然失忆了……却开始了新生活。许飞燕失去生活勇气,投身长江,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是的,我爸爸虽然是个普通火车司机,身上的故事真不少,可以写一本了。大哥,我不算出卖我爸爸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家的一些事儿,因为你是我大哥嘛!” “嗯嗯,不算出卖,是添油加醋吧?” “大哥,我还是轻描淡写给你讲。我爸爸给我讲的时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听得目瞪口呆。当他讲到伤心处,我也会流泪。” “你爸爸真有意思,敢在儿子面前揭自己的短,像个男子汉大丈夫。” “对对,我就喜欢我爸爸敢作敢当的男子气概。” 这一路,韩通和龙飞虎说了不少心里话,还在行李车上切磋武功。 韩通回到学校的第三天,进行毕业论文答辩,他撰写的论文《未来火车牵引事业的展望与思考》受到学校的高度评价。 同学们各奔东西了,亦如牛书记预言,xn铁路司机学校91届火车司机多数被西宁分局抢走了。 多亏唐副局长帮忙,韩通是唯一被分配到家门口的人。 该回去了,韩通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和扎西拉姆的父母告别。 去拉姆家的路上,韩通一直在思考,“人生中曾经有过的幸福,难道需要痛苦来偿还吗?” 拉姆的父母对韩通来访早有预料,“韩通,知道你该回去了。雄鹰得自由自在飞翔。好孩子,我们祝贺你!” 拉姆的父母日渐衰老,满头的白发,令韩通心酸不已。 “阿妈阿爸,我不在的日子你们千万保重,韩通会想你们的!” “好孩子,别担心,拉姆在天上等着我们呢。总有一天我们会去找她。但是,你必须快快乐乐地生活!” 韩通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阿妈阿爸,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啊!” “好孩子,不要担心,拉姆的两个哥哥经常回家,我们不寂寞。我家与你三个舅舅合作很愉快,得感谢你啊!” “阿妈阿爸,不要感谢我。是你们的诚信维系了生意的长久。” 韩通情不自禁,跪倒在地,和阿妈阿爸告别! 1993年7月12日,韩通踏上开往途径冀东的火车。 火车徐徐驶出西宁站,韩通恋恋不舍,眺望不言其高、不言其厚的祁连山,不由自主泪流满面。 他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耳畔响起了阿妈阿爸的话:“孩子,人生本来就是一条单行道,无论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无法陪我们一路前行,许许许多多的人和事,不过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 是啊,韩通回到冀东,谁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又是谁的过客? 第一百九十一章/果然名列前茅 1993年8月初,冀东铁路局共招聘大中专生367名。 每年,冀东铁路局对新招聘的大中专生进行集中培训必不可少。 可是,这一年,由于铁路改革工作突飞猛进,站段需要大量人才,培训工作被委托给站段进行。 冀东机务段人事室的刘主任来接新工。 在机务部门的新工中,高高大大的韩通特别醒目,不是他穿着出众,而他1.85米的个头,令人一眼就能看到这个活力四射的青年人。 刘主任面对四五十名新工大喊:“凡是分配到冀东机务段的新工,听到我点名,请上门口的面包车。 “韩通、李阳阳、高奎、赵东来、张春红、南艳艳、王伟、刘洋、赵国凯。” 刘主任一边点名,一边观察上车人数,刚好10个人。 他坐上副驾驶,扭过头,“各位新工朋友,欢迎你们加入冀东机务段。我姓刘,今后,我们就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了,大家就叫我老刘。” 李阳阳低声问:“刘老师,我们到了冀东机务段,都在冀东上班吗?” “不要叫我老师,叫老刘。那可不一定,冀东机务段在三岔口、万水站都有折返段。怎么分配,得经过段上研究决定,我也说不上。大家不要胡思乱想,只要工作需要,个人工作地点随时会发生变化嘛。” “刘、刘主任谢谢您,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把我们留在冀东最好,找对象容易些。” “哈哈,你这个孩子,还没上班就想着风花雪月,卿卿我我,是不是在学校就有对象啊?” “刘主任,实不相瞒,我和南艳艳都是柳州铁路司机学校的,我是火车司机专业,她是机车信号专业。幸好我们被分配到了一个单位,我担心鸡飞蛋打。”李阳阳面不改色地回答。 坐在李阳阳身边的南艳艳面红耳赤,低声说:“我可没答应一定嫁给你,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也不害臊?” 刘主任扭过头,看了一眼漂漂亮亮,非常不自在的南艳艳,“李阳阳,听见了吗?婚姻自由,你可不能抢夺民女。大家说,是不是?” “是,刘主任真幽默。李阳阳敢强娶南艳艳,我们都不答应。”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面包车里荡漾,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新工开始活跃起来。 ……刘主任给新工安排好了食宿之地,通知新工从明天起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安全培训。 韩通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待刘主任下楼后,迅速追上他,“刘叔叔,我家在迎宾路,可以住家里吗?” “韩通,牛书记交代了,你情况特殊,可以住家里。但是,具体分配得进行严格考试,你要加油。” “刘叔叔,我记住了。再见,我先回家了。” 韩通脚步轻盈,走出机务段,向姥姥家走去。 夏天的冀东堪称火炉,韩通走到姥姥家门口已经汗流浃背了。 “姥姥,我回来了,热死我了。” “门没锁,快进来,姥姥给你倒凉开水。” “通儿,我听你妈妈说,你们要在铁路局接受培训。怎么刚报到,你就回来了?” “姥姥,我也不知道,机务段的刘主任把我们10个新工接到了段招待所……” “段上培训好,能在家吃饭,姥姥每天给你做美食。好不好?” “姥姥,我都是大小伙子了,是堂堂的铁路工人了。你们吃什么,孙儿就吃什么。” “那可不行,我孙儿要当赫赫有名的火车司机,姥姥就是你的好后勤。” “姥姥,您年纪大了,孙儿怕您受累。去去,姥姥又不是纸糊的,做饭没问题。” “姥姥,我们家是母系社会,我姥爷都被您收拾的服服帖帖,看来我得听您的。就像我爸爸得了‘气管炎’一样。” “什么,你爸爸得了气管炎?姥姥怎么不知道?” 恰好李娜来看妈妈,一进门听到了儿子和姥姥的对话,无可奈何地说:“妈妈,你不要听韩通胡说八道。他嘴里的‘气管炎’是指‘妻管严’。” “啊,通儿,你怎么连姥姥都敢欺负,看我不收拾你!” 张瑞英顺手拿起鸡毛掸子,追着孙儿打。 “姥姥饶命,孙儿觉得妻管严好,家庭和睦,老婆掌握财政大权,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嗯嗯,算你说的有道理,姥姥饶过你。将来你也是个妻管严。” “姥姥,您可不能咒我,我最怕被女人管。如果我的另一半和妈妈一样漂亮,我就认。” 李娜耳闻儿子的话,沾沾自喜,“儿子,漂亮不能当饭吃。找对象得擦亮眼睛,不要只看表面。” “嗯嗯,妈妈,儿子记住了。” “告诉妈妈,你们的培训工作没开始吗?怎么刚报到你就回来了?” “我们在机务段接受培训,其他9个人住在段招待所。听刘主任说分配具体工作得进行考试。” “现在各单位分配工作都看培训考试成绩,你可不能给你爸爸丢脸。” “妈妈,您放心,儿子考试次次第一。这一次更不会落后。” 1993年7月25日,韩通和9名新工正式接受上岗前的安全培训。 开班典礼牛书记参加,“各位新工朋友们,欢迎加盟冀东机务段。我们的培训班对你们每个人意义重大,我衷心为我段有你们这些年轻同事感到高兴!你们这些新鲜血液,为冀东机务增添了新希望、新动力、新精彩。我希望你们在培训中互相学习,在今后的工作中‘比学赶超’,在爱情和事业取得双赢!” 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牛书记的发言。 “朋友们,我也曾经是一名机车乘务员……将来你们走到我的位置很容易,我想走到你们今天的位置,却永远办不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嘛。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掌声再一次响起。 “时代在进步,学习无止境。铁路改革发展给你们年轻一代提供了展示作为的大舞台,所以你们大有作为。希望你们在学习上要甘当小学生,在工作上要甘当孺子牛……我衷心祝愿培训班圆满成功,祝愿你们凭考试成绩获得符合专业知识的岗位。” 培训工作进展顺利,特别是参观“红旗号”的一堂课,增强了新工对乘务工的深刻认识,以及对单位的归属、认同感。 培训考试成绩一经出炉,韩通果然名列前茅,李阳阳位居第二。 他俩实现了上“红旗号”当学员的梦想。 第一百九十二章/风风光光拜师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1993年9月7日,冀东机务段隆重举行“红旗号”新学员加入仪式。 下午15点,300多平米的“红旗号”荣誉室内,荡漾着欢快的运动员进行曲。 冀东机务段运用车间党支部书记刘伟业主持仪式。 “各位领导,职工同志们,大家下午好! 今天,我们在光彩夺目的‘红旗号’机车荣誉室隆重举行第9批‘红旗号’新学员加入仪式。仪式第一项,请新学员韩通、李阳阳入场。” 在欢快的运动员进行曲中,韩通、李阳阳正步走向“红旗号”机车标志。 “仪式第二项,请段党高官牛立功同志讲话!” 待热烈的掌声平息后,牛立功器宇轩昂地走到麦克风前,热情洋溢地发表讲话。 “同志们,职工朋友们,大家好!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为‘红旗号’注入新鲜血液、注入新的力量、注入新的希望! ‘红旗号’不仅仅是冀东机务段的品牌,也是冀东铁路局乃至铁道部的标杆机车。这台赓续着英雄血脉的机车,在安全生产中、在改革发展中、在运输战线上成绩显著,秉持42个字的‘红旗号’誓词,十几年如一日,保持优良传统,发挥标杆作用,持续培养人才,不断创造辉煌,无愧于诸多荣誉,始终为冀东机务段增光添彩! 我坚信两位新学员加入‘红旗号’包乘组,一定能在‘红旗号’这个光彩夺目的集体中茁壮成长,一定能成为全段职工的楷模,一定能成为青工的榜样,一定能成为我段机车牵引事业发展的佼佼者! 借此良机,我衷心祝愿‘红旗号’再接再厉,继续发挥表率作用,为冀东机务段机车牵引事业的改革发展添砖加瓦!谢谢大家!” “仪式第三项,请‘红旗号’司机长韩大路同志领誓。” 运动员进行曲再次响起,着一身崭新90式铁路制服的韩大路精神抖擞,正步走到两位新学员面前。 待音乐暂停,他庄重地举起右拳领誓:“安全行车为天,态度决定一切,细节决定成败,严格遵守纪律,勇于吃苦耐劳,时刻保持荣誉,敬业爱岗为荣。 宣誓人韩大路、宣誓人韩通、宣誓人李阳阳。” “仪式第四项,请张段长给新学员颁发加入‘红旗号’证书。” 张段长一脸喜色,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到韩通和李阳阳面前,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学员证书,依次递给新学员,并和他们握手合影。 “仪式第五项,签订师徒合同。” 运动员进行曲第四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再次响起,摄像机、照相机纷纷记录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在铺着红色台布的长条桌上,韩大路和儿子韩通,吕新光和新工李阳阳喜气洋洋签订师徒合同。 “仪式第六项,全体合影留念,谢谢大家的参与和支持!” 8名新工兴奋不已,纷纷走上前,热烈祝贺韩通和李阳阳。 回家的路上,韩通依然沉浸在喜悦中,“爸爸,儿子是考试上位给您当徒弟,俺可不是溜须拍马成为‘红旗号’的新学员!” “是是,你是韩家第二代火车司机、是韩家的骄傲、是爸爸妈妈的骄傲、爸爸今天太高兴了,我们一家必须喝酒庆贺!” “爸爸真伟大,饭钱您先垫上,等9月18日开资,儿子还你。可以吗?” “哎哎,什么话,我请全家吃饭,爸爸掏得起钱,不要斤斤计较。” 见到姥姥,韩通眉飞色舞,“姥姥,您老人家肯定想不到。今天,孙儿加入‘红旗号’的仪式太风光了,简直就是精彩纷呈,激动人心,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好好,我孙儿高大帅气,还是依靠本事成为‘红旗号’机车新学员,姥姥马上做好吃的犒劳你!” “姥姥,今天,我请客,爸爸陶掏钱。我们一家去‘小四川’吃饭,庆贺我初战告捷!” “行行,姥姥今天就沾沾孙儿的光,到外面大吃大喝一顿。” “爸爸,我给妈妈的传呼机上留言,请她下班直接去‘小四川’,可以吗?” “好好,孩子就是孩子,一时半会儿也等不住。走走,现在就出发,我先去拦出租车。你等姥姥穿衣服,陪她出门。” “是,师傅爸爸,爸爸师傅,儿子听您的吩咐。” “小四川”的老伴娘看见韩大路格外亲热,“韩大侠,你工作太忙?还是不想光临小店啊?好久不见您来吃饭,还好吗?” “谢谢,我天天跑车,早出晚归,没时间到外面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岳母,我儿子韩通你认识。” “奶奶好!欢您老光临”,我给你们带路。韩大侠,你们坐包厢还是要雅座?” “包厢,我妈妈很少出来吃饭。今天,得让老人家享受一次,上你们最好的看家菜。我们四个人,不浪费为原则。” “李娜车长怎么没来?好久没见你家的大美人了!” “阿姨,我妈妈一会儿就到。” 三个人在老伴娘的引导下在,走进了“一帆风顺”包厢。 老伴娘殷勤地赠送了一壶碧螺春茶,并主动倒水,和韩大路商量菜肴的事儿。 “不用商量,我妈妈吃不成太辣的菜,请上三个老人能吃的川菜,其余的交给你定。” “好好,您看蘑菇豆腐、神仙鸭子、红烧鲫鱼可以吗?可以烹饪成微微辣,适合老人吃。” 韩大路笑眯眯地征求丈母娘的意见,“妈,您看这三样菜您喜欢吗?” “行行,我就喜欢吃豆腐和鱼,好消化。” “好,听我妈的。韩通你点几个你和妈妈爱吃的菜,爸爸随你们。” “阿姨,我点毛血旺、糖醋里脊、椒麻鸡、青豆虾仁、外加一个老母鸡猪排堡,姥姥也能喝。爸爸你看行吗?” “可以可以,我儿子给爸爸争了光,我得随你的心意嘛。老板娘请等一会儿上菜,韩通你去给妈妈留言。” 李娜来赶到“小四川”菜刚刚上齐,一家人其乐融融,还喝了一瓶泸州老窖…… 回家的路上,韩大路的话有些多,“娜娜,你儿子没给我丢人,还给老子长了脸。今天,我太高兴了。” “大路,儿子优秀,我们为他高兴应该。火车司机的酸甜苦辣,不是一般人长年累月能承受的!” “妈妈,您放心,儿子风风光光拜师,一定踏踏实实工作。我都宣誓了,若违背誓言,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嘛。” “好好,妈妈相信你,你不是狗肉包子!”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出租车内响起……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187章/风风光光拜师)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三章/令他心花怒放 吕新光是韩大路最为得意的徒弟之一,就在上个月,他考上了司机。 如今,李阳阳是他的第一个徒弟,踌躇满志的吕大车计划着,“得好好培养徒弟,得像师傅韩大路一样给徒弟树立榜样。” 韩大路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虽然有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说辞。培养儿子和培养徒弟肯定不一样。徒弟有不良嗜好,我总是慢慢地帮助矫正。对于儿子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会给他发火?也许会对他格外严厉?哼哼,不管那么多了,严是爱,松是害。我得更加严格要求韩通。” 说来也巧,韩通第一天上“红旗号”机车,恰好遇上牵引“特运”。 机务部门牵引“特运”明文规定,司机必须是党员,而且得技术熟练,更不能打听“特运”情况。 韩大路当然是不二人选,加之韩通也是党员,这个任务交给父子俩非常合适。 发车前,主管机务的唐副局长在刘段长的陪同下登上“红旗号”。 “唐局、刘段,欢迎两位领导光临指导!”韩大路立正给上级敬礼。 韩通只认识刘段长,没见过唐局。 他落落大方,“报告唐局,学员韩通向您和刘段报到,请首长指示!” “韩通,你小时候我经常见你。转眼间,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已经是‘红旗号’学员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唐局,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韩通当不上爸爸的徒弟。” “哎哎,韩通啊,我是副局。最好你叫我唐伯伯,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要提谢字,举手之劳。再者,我是为冀东机务段争取人才嘛!” 韩通看一眼爸爸,又一个立正,“唐局,在生活中您是我唐伯伯。在工作岗位,您是我们的唐局!” “哈哈,这个孩子脑袋瓜子好使,像韩大路。”刘段和蔼地插话。 “大路,机车出库检查没问题吧?” “报告唐局,按照‘红旗号’机车出库要求,严格执行‘双保险’检查确认制度,绝对万无一失。” “唐局,韩大路担任牵引‘特运’任务,我们不必担心。‘韩大路平稳操作法’绝对能让领导满意。” 唐局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腕看看表,“快出发了。韩大路、韩通你们工作吧。” 韩通把唐局扶到副驾驶座位上,又给刘段搬出一把折叠椅子。儿子对领导的贴心服务,令大路非常满意。 “011次‘特运’列车,一道发车信号就绪、一道发车信号就绪。”冀东站运转室发出行车命令。 “011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一道发车、一道发车。” 韩大路非常标准地完成眼看、手比、口呼。 韩通也重复同样的动作,并复诵:“一道发车信号无误、一道发车信号无误,可以发车。” 月台上,车站外勤站的笔直,舞动绿色旗子,011次‘特运’发出鸣笛,继而,缓缓启动。 韩大路发现西头道岔边有人执勤,判断出今天的011次‘特运’..... 艺高人胆大,他一点儿也不紧张,平稳操作法已经烂熟于心,线路状况刻在脑海里,哪里鸣笛、减速、冲分相、上下坡,绝对不会出差错。 不知不觉又要进站了,“八道台车站,011次‘特运’列车接近、011次‘特运’列车接近。” “八道台车站明白、八道台车站明白,011次‘特运’列车正线通过、011次‘特运’列车正线通过。” “八道台车站,011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011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正线通过、正线通过。”韩大路回答。 “正线通过信号、正线通过信号。”韩大路执行眼看、手比、口呼。 “正线通过信号、正线通过信号。”韩通同样执行眼看、手比、口呼。 011次‘特运’列车即将驶出八道台站,韩大路不由自主起身,左手紧握闸把,右手向师傅的坟墓庄严行礼。 两位领导也是如此,在火车鸣笛声中起立,向田、刘两位烈士致敬、行礼。 长辈的这一举动,令韩通瞠目结舌,他有样学样,也向田爷爷、刘伯伯的墓碑行礼。 这是冀东机务段的规矩,凡是火车通过八道台站,火车都要给两位烈士鸣笛。 14点30分,011次“特运”列车停靠梧桐泉站一道。 站台上戒备森严,5辆黑色小车从站台上接走了列车上的大人物。 梧桐站是冀东铁路局西大门辅助编组站,属于铁路大地区站。 这里有2000多名职工,铁路生产单位的车间班组和生活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这里,有一望无际,肥沃的土地,是国家粮库所在地之一,日常库存稻米、小麦、玉米高达1亿多吨。 车站外勤送来调车编组计划:“特运’列车011次摘挂,于本列编组为012次‘特运’列车,准备返回冀东。” 调车编组完成,在等领导上车的间隙,韩通大胆问:“唐局,我听爸爸说过,‘红旗号’是您一手主张打造的?功不可没!” “呵呵,韩通这你都知道啊!不是我一个人办成的事儿,是冀东机务段集体决策的结果。我虽然为‘红旗号’打造出谋划策了,那也是2699号机车经得起考验嘛!” “韩通,唐副局长太谦虚了,‘红旗号’的诞生,我和你爸爸都是见证人。如果没有唐副局长的坚持,冀东机务段不会有风风光光,赫赫有名的‘红旗号’,只有2699号机车。” “哎哎,刘段,你不要在孩子面前夸大其词。不过,我们这些铁路管理者,应当给子孙后代留下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些东西绝对赛过真金白银。” “是的,唐副局长言之有理。如今,社会风气今不如昔,追求金钱和金钱万能的论调占据主流,对年轻一代的影响非常大。‘红旗号’为冀东机务段的职工群众树立起风向标,我们才没有迷失方向。” “英雄与楷模国家需要,企业一样需要。一个不崇尚英雄的民族,必然缺少骨气和自信。‘红旗号’的前世是一台英雄机车。我们把2699号英雄机车打造成‘红旗号’,让英雄机车在新时代赓续,再放光芒。看来我们的工作有成效。” “唐副局长,何止有成效,而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今,‘红旗号’是冀东机务段的楷模、标杆、名片。”刘段感慨万千地说。 “012次‘特运’列车,一道发车信号就绪、一道发车信号就绪。” “梧桐泉车站,012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012次‘特运’列车司机明白,一道发车、一道发车。” 012次‘特运’列车,于当日17点25分平稳停靠冀东站。 一位高大威武的人在众多人的簇拥下,向“红旗号”走来。 一位秘书模样的人快走几步,赶到机车下,“司机同志,首长要接见你们,请赶快下车。” 韩大路和儿子有些意外,整理了一下服装,跟随唐局和刘段下了机头。 领导慈眉善目,不怒自威,“首长,这就是今天牵引列车的司机长。 “报告首长,我叫韩大路,是‘红旗号’司机长,请指示!” 首长紧紧握韩大路的手,“好嘛,驾驶技术一流,火车启动、停车、中途制动非常平稳,感谢你司机长同志!” “感谢首长肯定,今后,我们会继续努力。” 首长不经意间,看见一个非常年轻,着铁路服的年轻人站的笔直,好奇地问:“小鬼,你也是火车司机吗?” 韩通虽然有些紧张,却落落大方地回答:“报告首长,我叫韩通,是司机长的儿子,也是刚加盟‘红旗号’的学员。” 首长笑眯眯地走上前,握住韩通的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对组合很有意思。将来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感谢首长鼓励,我一定不辱使命。” “嗯嗯,不错嘛,声音洪亮,意气风发,加油啊小同志。冀东铁路局的领导在吗?” 唐副局长快走几步,“报告首长,冀东铁路局副局长唐文胜向您报到。” 首长握住唐文胜的手,热情洋溢地说:“唐副局长辛苦了!你们的‘红旗号’名副其实,树立标杆卓有成效,工作做的好啊,祝贺你们!” “谢谢首长,我们一定再接再厉,干好本职工作。” 韩通做梦也想不到,第一次出乘,居然受到领导接见,令他心花怒放。 第一百九十四章/和孙儿的约定 韩通受到领导的接见与表扬,令他几天了还兴奋不已,沾沾自喜。 第三天,电视台新闻中居然出现了韩大路父子接受领导接见的镜头。 虽然镜头只有短短几秒,在冀东机务段也是特大新闻。 李阳阳亲自找到韩通,“你可真牛,第一天上班受到领导接见,你也太幸运了!” 在外人面前韩通知道收敛,“是很幸运,也许下次你也能遇到。我也是碰巧嘛。”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爸爸的平稳操作法,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吧?” “没有啊,我最近才拿到平稳操作法资料,也是准备结合日常工作研究琢磨。” “我师父告诉我,你爸爸不但驾驶技术高超,而且是个武林高手。他还说你也会武功,能教我吗?” “我会一点儿。你要真想学,等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你爸爸每天给你开小灶吗?你学的肯定比我快。” “怎么可能,我爸爸说平稳操作法得结合实际反复练习。你师父得到了我爸爸的真传,不比我爸爸差,我们两个私下来个竞赛。看谁先考上副司机?” “好,一言为定。我最近一见到南艳艳,她就念叨你,八成是看上你了?” 韩通睁大眼睛看着李阳阳,“也罢,给你讲一讲我曾经的罗曼蒂克……如今,没有一个姑娘能入我的法眼。” 李阳阳听完韩通的爱情故事,泪眼婆娑,“哥们儿,想不到你的爱情故事太凄美了。我知道怎么对待南艳艳了。” “就是嘛,你对南艳艳要有百分百的信心。不要胡思乱想,该出手时就出手,死缠烂打得真爱。” “啊,你也不是过来人,还想给我当教师爷?实不相瞒,我早就把南艳艳的桃花摘了,她已经是个女人了!” “李阳阳,你胆儿够肥,占了人家便宜,还有意卖乖,真不是个东西。” “哎哎,哥们儿,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也不能全怪我嘛!” “去去,不和你胡说八道了。说说看,我们的工作辛苦吗?” “当然辛苦啊,一路上人神经高度紧张,目不转睛。我师父非常严厉,有时候我若是一问三不知,他会罚我被背《运规》。我们一起伺候机车,他简直就是吹毛求疵。” “李阳阳,别忘了我们在‘红旗号’图标前的誓言。我们一起努力,可以吗?” “好,有你这个竞争对手,我一定不违背‘红旗号’誓言。再见!” 韩通到姥姥家,晚饭已经好了。 饭后,姥姥突然问:“通儿,你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姥姥想抱重孙儿。” “姥姥,我心里只有拉姆,还不想找。” “这怎么行,拉姆不在世快两年了。再者,你也没有对不起她,你说是不是。” “姥姥,我爸爸和妈妈也这么说。可是,我不想找。您不要担心,如果有一天,有一位姑娘打动了我,孙儿一定给您娶回家!” “通儿,你还记得三年前,在市场和你写对联的那个姑娘吗?” “记得,您见过她?也许人家早就为人妇了?” “那可不一定,姥姥有一次在市场上好像看见她了。姥姥眼神不好,也许不是她?” “姥姥,如果您能找到她,孙儿就和她处对象。可以吗?”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给姥姥出难题,俺不是人民警察,不能查户口,到哪里去找她?你就是在敷衍姥姥。” “姥姥,您不要逼我,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好好,姥姥真拿你没办法。回家早点儿睡,明天要出车。” “姥姥,我回了,您也早点睡,再见!” 待孙儿走出家门,张瑞英思量,“前几天,我在市场上遇到的姑娘好像就是和孙儿写过对联的女子?明天开始,我每天在市场转悠,看能不能再碰到她?” 中国老人就是为儿孙辛苦的命,张瑞英太爱韩通了,孩子命苦,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翌日,张瑞英一大早就来到市场,慢无目的,眼睛像一对不亮的探照灯,在人群中寻寻觅觅。 一周了,依然一无所获,张瑞英却一直乐此不疲。 市场上的摊贩几乎都认识张瑞英,原因是她买东西不像别人,买上几斤菜不忘顺手拽几根。她讲好价钱,买上就走,从不顺手牵羊。 最近,老太太不买菜,也来市场上东张西望,“张奶奶,您老人家每天转悠什么呢?再找什么人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没事儿干,随便转转、随便转转。谢谢,不需要大家帮忙。” 又是一周过去了,张瑞英依然一无所获。但她依然坚持着和孙儿的约定。 张瑞英思量,“年轻人喜欢睡懒觉,也许那个姑娘早上班?也许晚上能碰到?” 但是,张瑞英还是不想放弃早上寻寻觅觅的行动,而且增加了晚上狂夜市计划。 冀东农贸市场的北头就是夜市,几乎能营业至通宵。 这是一个神清气爽的夜晚,张瑞英来到夜市“视察”。 亮起来的灯泡,好像在热烈欢迎她的到来。 各种美食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有酸酸酸辣辣的臭豆腐、红艳艳的铐香肠、香喷喷的炒田螺……形形色色的美食,供人们享用。 夜市的美食样样新鲜,有人嘴里咬着羊肉串,手里还拿着烤玉米,看着他们吃的满头大汗,张瑞英也有些饿了。 这边,李春波演唱的《小芳》荡漾在夜市,那头,刘德华的《海阔天空》钻进人的耳膜。 张瑞英觉得,夜市仿佛想掩盖人间的虚伪,你若爱它的感觉,似乎就置身于另一个比城市更喧嚣的世界,或许人们要的就是这效果。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旋转的木马灯不停地闪烁,孩子子们用童真的眼光捕捉每一个精彩的瞬间,手里的彩色棒棒糖也随着旋转木马转动,绘出好看的螺旋。五颜六色的塑料充气玩具在高处晃动,显得摇摇欲坠。 少有的几辆送货面包车在人群中显得毫无地位,被食客簇拥着,如同乌龟似的向前移动,几乎静止的轨迹,令驾驶员不免心生几分抱怨,人群的欢笑声并没有被这个司空见惯的插曲影响,貌似车辆也融入这中气氛里,抱怨的想法便烟消云散了。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张瑞英注意,“老奶奶接光,请您稍微让一下!” 张瑞英扭过头,心里一喜,“这不就那个写对联的姑娘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我说话算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张瑞英的一颗心砰砰直跳。 姑娘怀抱一个黄色包裹,见缝插针,恰好和东张西望的张瑞英在一处最狭窄的路段相逢。 这里,左右都是菜贩子白天交易蔬菜的柜台,南北走向的通道上,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张瑞英立刻侧身,背靠水泥柜台,面向姑娘,让开道路儿,看她去哪里? “奶奶谢谢您,我爸爸的烧烤摊上没豆腐了,我得马上给他送过去。” “我正想吃烤豆腐,请问姑娘,你家的摊位叫什么名字?” “姑娘回头婉儿一笑,“老高烧烤,就在前面。您老跟我走。” “我走得慢,你先忙去,我记住了你家烧烤摊的名字,我自己能找到。” “好吧奶奶,我在摊位上等您。” 话音落地,姑娘一阵风似地前行。 “看来啊,我的通儿和姑娘有缘。我就以吃烤豆腐为借口,接触一下她。” 老高烧烤摊位在夜市最南头。 这里道路畅通,人来人往,是个好地方。 “丽丽,你怎么才来,客人都等急了。” “爸爸,今天刚放学,有个学生家长到学校来找我说孩子的事儿,回家有些晚了。” “快快,抓紧把豆腐切好,串起来,你再回家批改作业。” “是,爸爸。明天星期天,我可以下午批改作业。今晚,我帮您。” “好好,爸爸为了养家糊口,连星期几都不知道。” “姑娘,这就是你家的摊位?给我烤5串豆腐。” 姑娘抬起头,“奶奶您真来了,请坐下,稍等一会儿,让我爸爸给您烤。” “好好,不急不急。姑娘,今年春节你还写对联吗?” 张瑞英是个有心人,她怕认错人,有意问她。 “啊,奶奶我们素味平生,您怎么知道我会写对联?” “三年前,我见过姑娘写春联。字如其人,所以我记住了姑娘。” “啊,三年前我还在师范读书。由于家庭困难,我只好上街写对联,想挣几文钱,让您见笑了。” “怎么会笑你,读书人以文换钱天经地义,没什么可丢人的。” “丽丽,5串豆腐好了,请拿给老人家。” 高丽丽快步上前,接过爸爸烤好的豆腐,走到张瑞英面前,“豆腐5串儿,请您老品尝。若好吃,下次再来。” “好好,我在夜市上转悠,看见人家吃的满头大汗,我也饿了。” “奶奶,您怎么一个人转悠?家远吗?” 不远,步行半个小时,饭后走走路舒坦。多数情况下我孙子陪我来。今天,他上班,我就一个来夜市看热闹。你去忙,不要管我。” “好吧奶奶,您慢慢吃,不够再给您老烤。” 张瑞英的心里比蜜还甜,替孙儿找到了写春联的姑娘 如今,姑娘出落的更加水灵了。明天,我一定带他来吃烧烤。 “姑娘,你家的烧烤香儿不腻,明天晚上我带孙儿来吃。钱在桌子上,请收起来。再见!” “奶奶,您慢走,明天见。” 腿脚不太好的张瑞英抑制不住喜悦之情,眼里没有了夜市的喧闹,只顾往家赶。 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张瑞英依然沉浸在兴中,丝毫没有睡意,“高丽丽是老师,工作多好,将来重孙子的教育不用发愁。重要的是姑娘漂漂亮亮,和我的孙儿非常般配。”慢慢地进入梦乡张瑞英脸上堆满笑容。 翌日,韩通和爸爸退完乘,一路上说说笑笑,来姥姥家吃午饭。 父子两人刚刚进门,张瑞英便宣布,“通儿,姥姥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今天晚上,姥姥带你去吃烧烤,顺便见个姑娘。” 韩通听闻姥姥之言,走到姥姥面前,伸出手摸一摸姥姥的额头,“姥姥,您没发烧啊!什么烧烤、什么姑娘?我怎么听不懂?” 韩大路目睹儿子没大没小的举动,“通儿,你怎么敢和姥姥开玩笑?快给老人家的道歉!” “大路,我喜欢孙儿表面上没大没小。你坐下看电视,我和孙儿有话说。” “姥姥,您今天神神秘秘,真有什么重大的事儿宣布吗?” “还记得前几天的话吗?” 韩通挠挠头,“姥姥,前几天我和您说的话多了,孙儿全忘了。” “你这个孩子记吃不记打!我们约定,只要姥姥找到那个会写对联的姑娘,你就和她处对象,没错吧?” “姥姥,好像有这么回事?让我回忆回忆。您找到她了?孙儿不信。” “……姥姥为了找到她,腿快跑断了,你怎么还嬉皮笑脸?” 韩通眼见姥姥一本正经,把姥姥扶到沙发上,蹲在地上,“姥姥,对不起,让您老受累了。我只是开个玩笑,您老怎么真成了孙儿的密探。您从电影《黑三角》里学的吧?” 张瑞英扑哧一笑,“姥姥又不是特务……为了我孙儿甘愿吃苦受累。不要多说,今天晚上我们一家去吃烧烤,你和姥姥的约定有效,想反悔没门儿。姥姥去做饭。” 等丈母娘走进伙房,韩大路好奇问儿子,“通儿,你和姥姥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话。约定、姑娘、对联、烧烤?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爸爸,说来话长……” “啊,这可是奇缘一件。你姥姥功不可没。爸爸和妈妈一定去看看烧烤西施有多美?” 等李娜回到家,韩大路把儿子的和姥姥的约定告诉了她。 “大路,通儿和妈妈的约定有意思……晚上,我也去。” 张瑞英今天像个孩子,天还没黑尽就催促一家人早些出门。 冀东市城关区夜市距离火车站不过3公里,一家四口谈笑风生,向目标进发。 由于工作忙的原因,他们狂夜市的几率不高。今晚,一家四口加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自主融入人间烟火气息之中。 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韩大路和李娜东奔西跑,围着火车转。 如今,儿子也成为铁路的一员,早出晚归,忙忙碌碌,难道这就是百姓的日常生活? 喧嚣的夜市有点儿像火车站候车大厅,只是少了些许脚步匆匆,呼儿唤母。 而,置身于夜市的人们悠然自得,三五成群,或品尝特色美食,或与高朋围在一张卓子上猜拳行令,不亦乐乎。 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五花八门,此起彼伏,悠扬动听,有的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有的缠着父母挑选心仪玩具。 五彩斑斓的灯光,摩肩接踵的男女老少,令人垂涎欲滴,琳琅满目的美食,四处荡漾的流行音乐,的确令人流连忘返。 老高烧烤摊位到了,“姑娘,奶奶说话算数,今晚,我带着有一家四口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苦苦等你出现 忙忙碌碌的高丽丽听到有人说话,扭过头,“奶奶,欢迎您老再次光临,大家快请坐,想吃什么?” 张瑞英得意地回头看一眼孙儿、闺女、女婿。 她发现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丽丽身上。 李娜和韩大路被女孩儿的美貌和气质惊呆了,唯独韩通泰然处之,暗自思量:“果真是她,三年不见,脸上的青色已经褪去,沉鱼落雁愈发显眼,只是缺乏拉姆的那种超凡脱俗。” 一家人入座后,韩大路和李娜交换了一下眼色,“姑娘,请问你家都经营什么?” “伯伯,我家有烤毛肚、烤豆腐、烤羊肉、烤蘑菇、烤土豆、烤田鸡。想吃什么?请吩咐。” 李娜有意走到姑娘面前,查看食材是否新鲜,其实乃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近距离观察姑娘,“她浓眉大眼、头发浓密、鼻子高耸、嘴唇微翘、十指头如葱,的确是个美人坯子。” 张瑞英迫不及待,“姑娘,把你家经营的食品各烤30串儿。今天,我请家人吃夜宵。” “好嘞,奶奶你们稍等,马上让我爸爸烤。” 她只顾忙碌,偶尔瞟一眼客人,根本没有发现8双眼睛把她当成了风景。 今夜,她负责招呼客人,算账收钱,下身着一条天蓝色牛仔裤,粉色衬衣的下摆塞在裤腰里,更加凸显了身材的苗条与与动人。 “丽丽,毛肚、豆腐出炉,请客人先品尝。其余随后就好。”老高拉长的腔调在夜市上与众不同。 “好嘞,爸爸。” 高丽丽手脚麻利,接过爸爸手里的烧烤,轻盈地转身,快步走到张瑞英面前,“奶奶,你们先趁热吃,感谢照顾我家生意!” 就在她和韩通目光相遇时,心里一颤,“这个男子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瑞英乘机介绍,“丽丽,这是我孙儿韩通,这是他的爸爸妈妈。” 高丽丽嫣然一笑,脸上的一对酒窝儿煞是好看,她不由自主给张瑞英一家人鞠了一躬,“感谢几位光临,我叫高丽丽,欢迎常来高家烧烤摊。” “姑娘,奶奶今后一定和我孙儿韩通常来吃烧烤,可以吗?” “奶奶,欢迎欢迎!俗话说村有老树,家有老人,那可都是福气噢。” 姑娘这句话倒是在韩通的心里激起波澜,“嗯嗯,也许她是个孝顺善良的人?好皮相不一定心肠也好?我们韩家人本本分分,反正我没想和她交往。” 高家烧烤的确好吃,连不喜欢烟熏食品的李娜和张瑞英也吃的津津有味。 “高丽丽,请给我们上三杯扎啤,再给我姥姥一杯热开水。” 韩通的声音,瞬间令高丽丽的脑海里放起了放电影,一颗心砰砰直跳。 “三年前,一个位英俊潇洒的青涩少年买春联,却与我各写一副,好像没有给我钱?不错,就是他。这个极具磁性的声音深深地刻在我心里!” 思绪于此,高丽丽的脸上泛起红晕,幸好是夜晚,不在聚光灯下,别人不会发现端倪。 她掩饰住激动的心情,“好嘞,马上。” 端着扎啤和热水的高丽丽心慌意乱,一双手不停地颤抖,“扎啤和热水来了,请慢用。还需要什么?请吩咐!” 韩通似乎预感到了高丽丽的不自在,“谢谢,你去忙吧!” 高丽丽大起胆子,看了一眼韩通,“你可知道?我苦苦等你出现。”她迅速收回目光离开。 韩通端起扎啤,“姥姥,您喝水,我们喝酒。难得我一家逛夜市。” “孙儿,如今,你们一家三口,一年四季围着火车转,忙的脚不沾地。以后有空啊,多陪姥姥出来逛逛。” “姥姥,爸爸妈妈比我忙。孙儿以后一定多陪您老人家。您想吃什么?孙儿给您买!” “好好,有孙儿这句话,姥姥知足了。如果让姥姥早一点儿抱上重孙子,那就更好喽!” “姥姥,抱重孙子不同于种菜。如果找一块盐碱地,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韩通压低声音的调侃,把家人逗得哈哈大笑。 一家人离开高家烧烤摊,走上迎宾路大道,开始讨论高丽丽。 “孙儿,在奶奶眼里高丽丽数一数二,你可不要眼光太高。姑娘还是个教师,说话温言细语,你可得信守和姥姥的约定。” “姥姥,您不能逼孙儿,得让我找到感觉。我心里放不下拉姆,对别的姑娘不来电。” “通儿,你听爸爸说,拉姆是个好姑娘。如果她还在人世,我们一定同意你去西宁工作。可是,天公不作美,你得向前看。把思念藏在心里,才是大丈夫所为。” “韩通,妈妈的想法和你爸爸一样,对一个人的思念不能钻牛角尖。拉姆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她在天上一定希望你过得开心快乐。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走出思念拉姆的痛苦。你的人生刚刚开始,也得照顾一下姥姥的渴望,你说是不是?” “姥姥、爸爸妈妈,也许你们都看好高丽丽?我却心如止水,请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孙儿,姥姥和你爸爸妈妈确实看上高丽丽了。我们尊重你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 回到家,韩通翻出三年前的两幅对联,铺在茶几上独自欣赏,眼前浮潜出当年高丽丽青纯、甜美、与众不同的模样儿。 这个夜晚,韩通失眠了,脑海里一会是拉姆的模样,一会儿又是高丽丽的倩影。 最终,心事重重的韩通慢慢地进入梦乡。 半个月了,韩通有意躲着姥姥,他怕见到高丽丽。 这天晚上,姥姥拉上韩通去高家烧烤摊吃夜宵。 韩通知道姥姥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姥姥也是好心,他只好牵着的姥姥的手,说说笑笑来到高家烧烤摊位。 “奶奶,您老人家好久没来吃烧烤了?快快请坐,想吃什么?” 她虽然嘴里叫着了奶奶,目光没有离开韩通俊朗的五官,“冤家,你为什么好久不来?” 张瑞英看出了高丽丽对孙儿火辣辣的眼神,“不是我不来,我孙儿开火车非常忙。他今儿个得空,我就把他拉来了。” “奶奶,您真有福气,有个英俊潇洒的孙儿,令人羡慕。” “那是那是,我孙儿心地善良、风度翩翩、人见人爱!” “姥姥,我可不是大众情人。也没发现有人说爱我,倒是我爱火车千真万确。” 高丽丽对于韩通祖孙的热情,引起了旁边一位男子的不满。 一家姑娘百家求。高丽丽貌美如花,觊觎她姿色的男子不计其数。只是在夜市人多眼杂,碍于高丽丽是人民教师,也就不便耍流氓。 今天,这个男子喝多了,自然有些失态,“高丽丽,来者都是客,不要厚此薄彼,不就是个小白脸嘛!” 韩通耳听此人胡言乱语,眼见他坐立不稳,一定喝多了,还和高丽丽很熟,也就压下了火气。 高丽丽知道他是官宦子弟,怕给韩通引来麻烦,“不好意思,您不要多心。我和这位奶奶有缘,就说几句话。您需要什么?请吩咐。” “嘿嘿,我要你,你给吗?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我要你!”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说话注意点儿,不然我就打110了。” “嘿,小娘们儿,不就有几分姿色吗?拽什么拽?别仗着老子喜欢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老高一看情势不妙,放下烧烤,走过来,陪着笑脸,“张大公子,高丽丽不懂事儿。您消消气,我是小本生意,一家人全靠这个摊儿吃饭呢。今天,我请客,您还要什么?随便点。” “老高头儿,算你识相。不然,我让你做不成生意。如果,你给我当、给我当老丈人,那就另当别论。” 高丽丽怒目圆睁,“张富贵,你不要得寸进尺,知道你家有几个臭钱,你爸爸高官厚禄,我也不稀罕。我就不信没有王法。” 也许张富贵真喝醉了?也许有意让韩通知难而退? 对于高丽丽的呵斥,愈发激起了他的狂妄,口齿不清地大喊:“高丽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前老子顾及你是人民教师,给足了你面子。今天,老子就要非礼你,让冀东人都知道,你就是我胯之下人!” 老高抱住了张富贵的腰,低三下四地哀求:“张大公子,请您原谅小女的不是,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张富贵膀大腰圆,掰开了老高的手,顺势一肘子捣在老高的胸脯上,只听一声哎呀,老高一头栽倒在地。 高丽丽一声惊叫,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扶老爹。 摇摇晃晃的张富贵,拦住高丽丽,趁其不备,搂住她的腰,一臭嘴在高丽丽的脸上拱。 高丽丽吓得花容失色,大喊救命。 韩通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放开,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英雄救美人 张富贵正在兴头上,耳闻韩通似打雷般的呵斥,松开高丽丽,醉眼迷离地瞄一眼韩通,心里窜起一股火。 “他妈的x,我抱女朋友关你屁事?滚一边去,老子饶你狗命!” 话音落地,张富贵冲到跪在地上查看爸爸伤势的高丽丽身后,弯腰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胸部,疯狂地亲吻高丽丽的头发、脖颈,发出粗重的呼吸。 高丽丽哭哭喊喊,抬起手拼命抓挠张富贵,无奈这个流氓早有防备,腾出一只手阻挡。 韩通再也看不下去了,迅速冲到张富贵背后,一招双风贯耳,张富贵惨叫一声,两腿发软,像一头被捅了一刀的猪,倒地不起。 围观的群众情不自禁,纷纷给韩通鼓掌,“这个年轻人手脚麻利,坏蛋活该!” 韩通走到老高身旁,准备弯腰扶他起来,突然感觉背后有凉风袭来,他迅速侧身、扭头,眼见一把椅子当头砸来。 “妈呀,小伙子当心!”群众惊呼。 韩通突然一个弹跳,飞起右脚,只听咔嚓一声,椅子碎成几片。 偷袭韩通的歹人,大惊失色,在这个歹人转身撤退的同时,又有三把椅子从背后砸向韩通。 韩通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在侧身的同时,顺手抓起一张桌子,挡住突然袭来的三把椅子。 这下,彻底激怒了韩通,“敢偷袭老子,你们找死!” 他瞬间使出风卷残云、脚踢猛虎、威风八面三招,三个偷袭者发出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好好,打的好,真过赢,原来小伙子是武林高手!” 张富贵不是一个人出来潇洒,他的四个喽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卓子上,随时准备为主子效力,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韩通扫一眼四周,再没发现意外情况,快步走上前扶起老高,“您不要紧吧?我送您去医院吧?” “小伙子,我不碍事儿,谢谢你出手相救!你快走,张富贵喽啰遍地,你根本惹不起!” “放心,我不怕,我还怕他们不来找事儿。您老坐下歇一会儿。” 韩通击打张富贵的招式,只用了二分力。假如全力以赴,张富贵要么耳膜破裂,丧命于此也有可能。 此时,张富贵已经醒酒,耳朵里翁翁作响,对前面的过程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四个喽啰躺在地上,他惊恐不已,“奶奶的,老子遇到高人了,得赶紧装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韩通走到张富贵面前,踩住他的一只手,“不要装死,老子不要你的狗命。怎么赔人家?不然,你的这只狗爪子立刻报废!” “哎呀、哎呀,大侠饶命、饶命。高老头儿的损失我双倍赔偿,还有他的药费我也赔、也赔!” “哼哼,算你识相。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韩通,在冀东机务段工作,随时等你来挑战。不过,我警告你,今后,胆敢欺负弱小,闹腾老高家的生意,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现在就掏钱,一共2000元损失费,医药费以医院诊疗费为准。” 张富贵吃力地爬起来,呵斥他的喽啰,“都给老子凑钱,不许私藏一份!” “是,张公子,我这里有500、我有300……” 张富贵战战兢兢,拿出身上所有的钱,一共凑了2000元。 韩通接过钱,顺手递给高丽丽,“够吗?若不够?我再让他们出血!” “谢谢你,够了、够了。以后,你来这里可以免费吃烧烤!” 韩通微微一笑,“不可以,你们小本经营,养家糊口的买卖,很不容易。再见!” 韩通扶着姥姥刚走出几步,一个声音传来,“请问大侠,‘韩张手’您认识吗?” 韩通驻足,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张富贵打听,“不要叽叽歪歪,有辱‘韩张手’的威名。其中的韩就是我爸爸韩大路,满意了吧?今后,再敢为非作歹,我见一次,打你们一次。还不快滚!” “是是,我们滚、我们滚。” 五个地痞流氓互相搀扶,一瘸一拐,边走边窃窃私语,“真他妈的倒霉,碰巧遇上‘韩张手’的传人了,看来他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们都得残废!” “孙儿,你吓死姥姥了,姥姥怕你没轻没重,打出人命!姥姥的心还在砰砰跳。” “姥姥,您放心。我和龙飞虎大哥切磋,学到了太极拳中的招式,不会重创对手。况且,他们不会武功,我只想教训、教训他们,不会下死手。” “嗯嗯,你打架下手再有把握,也不能动出乱子。那个高丽丽,你不找也罢,八字还没一撇,就为她大动干戈,不吉利。” “姥姥,我真没想过要找她。只是您和爸爸妈妈愿意嘛。” “你这个孩子,还敢埋怨我们大人?” “姥姥,您多心了,孙儿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的所爱还没有出现,也许还在幼儿园?” “哈哈,真不害羞,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吗?” “哎哎,姥姥您怎么能诋毁孙儿?孙儿开个玩笑不行吗?” “姥姥开个玩笑不行吗?” 祖孙两个不由自主哈哈大笑。 再说高丽丽,本来就对韩通心心念念。这次,她又见识了韩通的英勇果敢,临危不惧,出手不凡,对他的仰慕更加深入骨髓了。 “老天爷,谢谢你!我高丽丽没有白等他,你终于把他送到我面前,不知道将来我能拥有他吗?” 韩通依然按部就班,跟着爸爸认真练习‘韩大路平稳操作法’,与李阳阳的比拼一直在暗中进行。 而,李阳阳和南艳艳的爱情同样进展顺利,每次见到韩通,除了交流学习心得,他还不忘显摆和对象的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汤汤水水。 “哥们儿,你英俊潇洒、高大威猛,追你的姑娘肯定不计其数?有目标了吗?” “去去,不要给我显摆,我要是想找女朋友,分分秒秒的事儿,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若你一周内,找一个比南艳艳还漂亮的对象,我李阳阳服你。” 韩通居然和李阳阳击掌打赌。 不过,有时候人的内心变化非常奇妙,三年前韩通巧遇高丽丽,对他念念不忘。等见识了拉姆的超凡脱俗,韩通对别的女子再无兴趣。 今天,韩通和李阳阳的赌注,令他不由自主对高丽丽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明天,我去看看她,看看她家的生意怎么样?” 第198章/心中的涟漪 这天傍晚,韩通独自出门,慢慢悠悠向城关区夜市走去。 无论昨天发生过什么?清晨,太阳照样升起,夜晚,星光照旧闪烁。 韩通扬起头,寻找北斗七星,不由自主想起了拉姆,“亲爱的,你在天堂还好吗?” 人生如星辰大海吗?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过早陨落?是上天的旨意?还是命该如此? 自从扎西拉姆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在无所事事的环境下,韩通便不由自主想起她,曾经的美好像电影一样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哎,妈妈说的对,我不能沉湎于过去,我是烈士之后,应当勇敢地面对现实。”思绪于此,韩通的脚步轻快起来。 夜市依然是那么热闹,人流也没有减少,宵夜摊位上照旧有人猜拳喝酒,仿佛烟火之气愈发浓烈了。 到达老高烧烤摊位前,韩通没有看见高丽丽,居然心里有些失望。 他慢慢地转过身,再次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为什么高丽丽不在摊位?她没什么事儿吧?张富贵没有再找麻烦吧?不行,我得去问问高伯伯。” 那天,韩通英雄救美,被围观的群众津津乐道。 今夜,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这便是现实。除非你是国家大员,抑或是明星大腕,前后呼拥不是谁都能随便拥有的。 其实,平平淡淡也没什么不好,假如成为公众人物,一举一动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道德绑架也就无可厚非。 返回老高烧烤摊位,韩通走上前,“高伯伯,最近生意好吗?张富贵再没找麻烦吧?” 老高抬起头,一看是韩通,急忙停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韩通你来啦,欢迎欢迎,快快请坐,想吃什么,请吩咐,全部免费。 生意不错,张富贵再也没来过。他们被你的威名给吓住了。再次感谢你。” “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们欺人太甚嘛!” “韩通啊,自从那次以后,高丽丽寡言少语,仿佛有天大的心事,干什么都无精打采。我这个当爹的有不好细问。” “是吗、她没生病吧?还是工作上不顺利?” “没有生病,不过她只要有时间,就反复书写两幅对联。” “啊,有意思,书写什么对联啊?” 老高挠挠头,“好像是,对对,上联是勤羊辞旧千家喜,下联我想不起了。还有一副的上联是神羊献瑞羊年吉祥,下联是金猴举棒猴年如意。” 韩通心里一动,“哦,书法可以修身养性。我也喜欢书法,但愿有机会能和高丽丽交流。” “好好,我一定向女儿转告你的意思。坐下,吃点儿,我们爷两聊一会儿。” “谢谢,今天还有事儿,大后天周末。我带朋友来吃烧烤。再见!” 待韩通远去,老高头儿望着他在人群里高大威武的背影,“哎,多好的小伙子,高丽丽如果嫁给他多好!” 最近,韩通和李阳阳暗中较劲愈发地拼命了,两个年龄相当,年轻气盛的人都不想甘拜下风。 不过,毕竟韩通是铁路子弟,大小熟悉火车,学习起来轻车熟路,进步自然快一些。 李阳阳知道自己的短板,学习起来更加刻苦,加之南艳艳答应非他不嫁,李阳阳的学习劲头十足,令吕星光暗自欢喜。 “我第一次带徒弟,可不能输给师傅,对李阳阳严格要求,加码子让他背规章一点儿也不能松懈。” 韩大路对儿子的培训毫不含糊,“儿子,书背千遍其意自显。《技规》《运规》《操规》《事规》等,你必须倒背如流背……” 韩通记忆力超好,每次爸爸抽查。让他背诵布置的作业,都没有卡过壳,令韩大路非常满意。 这个周末,李阳阳和南艳艳来找韩通玩儿,刚刚看见对方,李阳阳就咋咋呼呼,“哥们儿,我们打赌的事儿你没忘吧?你可是我们新工中的佼佼者。” “怎么会忘,晚上,我请你们吃烧烤,自然会有答案。” 南艳艳耳闻双方的对话,莫名其妙,“怎么,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说来听听。” 李阳阳摇头晃脑,“那可不行,看韩通今晚怎么变戏法?” 韩通表面气定神闲,心里忐忐忑忑,“高丽丽如果和我心有灵犀?今晚,她或许在烧烤摊等我?她不出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赌而已,输了不丢人。” 李阳阳和南艳艳发现韩通若有所思,异口同声的问:“怎么了,有什么心思吗?能告诉我们吗?” “哈哈,我能有什么心思,我白日做梦,梦想今天有谁愿意下定决心嫁给我?” “韩通啊,姑娘是死缠烂打追来的,不是白日做梦梦来的。你也是个英俊潇洒的人,也谈过恋爱嘛!”李阳阳恬不知耻,给韩通传授爱情秘籍。 “李阳阳,要不是你胆大妄为,我才不答应嫁你呢!” 南艳艳自觉失言,满脸通红,被韩通逮个正着,“李阳阳,怎么样,我就知道你胆大包天,占尽了南艳艳的便宜,不然非得鸡飞蛋打。” 李阳阳大言不惭,“嘿嘿,俺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吸引力还是不小嘛!” 南艳艳举起拳头,捶打李阳阳的胸脯,他乘机抱住南艳艳在,在韩通面前旋转,气的女朋友哇哇大叫。 “李阳阳,你有些过分啊,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故意刺激我呢?” “我就是要刺激你,冀东机务段需要优秀火车司机,却不需要油盐不浸的帅和尚。” 李阳阳的胡说八道,逗得三个人哈哈大笑。 星光满天后,韩通、李阳阳、南艳艳,缓步向夜市进发。 同龄人在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儿,qq里的菜又被谁偷了,港台某个明星出轨自己的老师,捷克斯洛伐克分裂了。 年初,九江长江双线铁路大桥投入使用,5月28日,上海地铁1号线开通正式运营等,都是他们的聊天话题。 韩通羡慕地说:“什么时候,我们冀东省建设地铁?在地上开火车风驰电掣,在地下开火车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样啊,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地铁也得火车头拉,不然怎么叫地铁。”李阳阳故意胡搅蛮缠。 “李阳阳,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和人抬杠,随和一点不行吗?”南艳艳毫不留情地数落男朋友。 “嘿嘿,俺习惯了,俺就像大年初一的爆竹一点就炸。以后,我当哑巴,可以吗?我最亲爱的人儿!” 韩通眼见这对恋人卿卿我我,内心泛起丝丝涟漪,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第199章/姗姗来迟 韩通的到来,令老高头儿欣喜不已,“韩通,欢迎你们光临,请你的朋友坐下,想吃什么?绝对免费管够。” 韩通一看高丽丽不在,颇感失望,“高伯伯,我朋友初次来你家吃烧烤,请把各种串儿各烤25个,再来三杯扎啤。” 入座后,李阳阳压低声音问:“哥们儿,怎么回事儿?我以为这里有个烧烤西施,结果我看到了 如果他们常规赛直接迎来开门红,是不是就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赢下哪怕1场? 待听到雷诺和雅典娜的相识,还有冒险,鲁道夫的脸色惊奇不已。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一些关于教团的传言,对教团并没有什么好感。 左手对准逃跑的水鬼,林肖心念微动,手臂上的黑色锁链,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洞穿湖水,出现在水鬼身前,一圈一圈缠住她的身躯,紧紧缠住,哗啦啦往回拖动。 法戒此时仗剑擎刀如风追踪而来,心里着急:师弟上次为护这妖孽已得罪了武当,今日断不可再让她兴风作浪。心念一动,刀锋轻颤,佛陀圣容陡然而现,数道佛光真言当空劈去。 而且,据这神农架可是有野饶,难道这野人就是那子要找的高人? 有些人不想把自己的关心展露到台前,他总会想尽各种荒唐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异常行为。 与此同时,苏源已经疯狂的赶了回来,当他看到府邸里尸横遍野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西蒙斯此时在现场球迷们的欢呼声中,看向板凳席那边,对着自己的两位好兄弟点点头。 公孙晴瞧不见,耳朵听得真,于是便道:“宁儿姐姐,你怎么了?”公孙晴这一问,虽是真心实意,但其实不管公孙晴此时说什么,在熬桀听来,都是火上浇油,一时间杀心又起,只不过碍于顾宁,只得强忍怒意。 “糟糕,云梦要丢,陆副军使那边麻烦了。”作为众人中军事经验最丰富的老行伍,刘复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围安静得连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当我被她看的浑身发毛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动作。 毕竟在平原上普通士兵的生存率并不是很高,原剧情中这里也是伤亡了大量的士兵,所以现在李灵一的举动也算是拯救了不少生命。 在深夜、在客栈、在河边,西塘的美逐渐浮出了河面,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真正的西塘。 那红人,见状却是不理,继续向跋拓风攻击,可是一打在上面,便见那旋风直把他的手划出数道的血痕,鲜血纷飞,红人吃痛,手一缩。 没办法,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我舀了一勺汤,伸手朝莉可的嘎吱窝挠去,莉可哈哈一笑,找准时机将汤送到她的嘴里。 对于这一点李灵一也很清楚,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在某个时机来帮真户晓一把,毕竟对于枭他并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而对于真户晓他则是当做徒弟对待的。孰亲孰疏自然一目了然。 “您放心吧,最近我还有什么任务,去南京一趟不容易,你看可有什么任务我能顺手做的!”林可歆看向阿贵说道。 这个时候,李置制使才愕然发现这泗州军简直就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一种深重的无力感袭来,让他这几日都处于极度的抑郁之中。 第200章/坠入爱河 韩通心里一惊,“爸爸您是火眼金睛吗?儿子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您的法眼。” “哈哈,知子莫若父。不然,怎么给你当师傅。” “爸爸,我想和高丽丽处对象,您看怎么样?” “啊,太好了,爸爸是过来人。这个姑娘看起来简简单单,漂漂亮亮,快人快语,你们能不能快一些发展?” “爸爸,我也想马上入洞房。可是,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话音落地韩通给爸爸挤眉弄眼。 “哎,你姥姥对我和你妈妈说过,你和高丽丽初次见面,你就为她大动干戈,是不是不吉利啊?” “爸爸,你是共产党员,是唯物主义者,怎么骨子里有残余封建迷信思想?” “胡说八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是在和你讨论你姥姥的担心,你和谁谈恋爱,爸爸妈妈绝不干涉。” “爸爸,房子的事儿你们不要担心。我田奶奶说过,我结婚时她送我一套房子。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生意非常好,‘格桑花开’特色服务项目效益火爆,算是对我的奖励。” “儿子,我们不能占田奶奶的便宜,你得自己奋斗,爸爸妈妈帮你买房。” “爸爸,我一定听您的……我好困,睡吧。” 要返回冀东了,韩大路提前一小时上车,走进机械室进行试验、检查机械工作状态,没有发现异常。 “红旗号”运行工作中,没有发生过途停等故障,都是包乘组的兄弟们,把日常保养机车放在首位,从来不把问题留给对班。 今天,韩大路站在儿子身后,指导韩通驾驶。 一路上,韩大路不厌其烦,每到分相地段便提示儿子注意,在上下坡的时候,手把手教儿子练习平误操作法。 韩通目不转睛,火车经过乡村、道口、学校,遇到前方有人作业,看见远处有人畜跨越铁路,他都能提前鸣笛,发出安全警报。 平稳操作法非一日之功,必须把运行区段的线路状况烂熟于心,全面掌握机车性能,运行制动技术等,要达到人机合一,并非易事。 火车不同于汽车,其加速、减速、停车、安全制动距离,与所牵引车厢数量息息相关,有计算数据决定。 驾驶火车还得了解动力学、空气学、物理力学、机械动力等知识。 铁路安全大于天,不是一句空话,作为铁路安全最后一道屏障的机务部门,火车司机就是守门员。难怪人们常说“闸把不过七寸长,掌控不好要人命”。 在局外人看来,开上火车威风凛凛,其不知敬畏生命的责任似千钧重担在肩头。 韩通在学习中体会到,什么是如履薄冰,如坐针毡。可见,掌握平稳操作法,不仅仅是掌握高超的火车驾驶技术,而是为他人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 今天,韩通在爸爸的指导下完成整区段值乘任务,手心里的汗水不断。 退了乘,保养完机车,回到家,韩通依然没走出紧张状态。 “儿子,我和你一样,第一次在师傅指导下驾驶机车比你还紧张。等驾驶技术熟练了,才能操纵自如,气定神闲,熟能生巧嘛。今天,你表现不错,比爸爸第一驾驶火车强多了。洗洗睡吧。” 得到爸爸表扬,韩通高高兴兴去洗漱,枕头一沾床便进入梦乡。 又是一个周末,韩通来到老高烧烤摊。 “丽丽,你和韩通去转转,食材都串好了,爸爸一个人能行。” “好的,爸爸,我们走了。” 韩通与高丽丽肩并肩,向不远处的人民公园走去。 天刚刚黑,公园里到处是情侣,“韩通,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三年前,我们写对联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写的是‘神羊献瑞羊年吉祥,金猴举棒猴年如意’,横批是‘花好月圆’。” “嗯嗯,你写的是‘勤羊辞旧千家同喜,玩猴闹春万户皆福’,横批是‘四海同春’。” “丽丽,我还记得当时有人起哄……这对年青人郎才女貌都懂书法,天生一对,琴瑟和鸣。” “记得,你可知道,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把一个男子藏在心里三个春夏,煎熬程度是多么难以名状。今天,我把心里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你可不要笑话小女子。” “丽丽,我怎么会笑话你。我能在你的心里驻扎三年,相当于我沉睡在一个美丽的温柔乡里,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谢谢,你的比喻有些夸张,难道你没谈过恋爱吗?” “谈过,我的初恋是一个美丽的藏族女孩,叫扎西拉姆……” 听完韩通的爱情故事,丽丽泪流满面,“韩通,你的罗曼蒂克感人肺腑,拉姆的牺牲太凄惨了,我为她感到难过。我知道你不会忘记她,也不应该忘记她。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丽丽,我不会隐瞒过去,心里有拉姆也是事实。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拉姆如果住在你的左心房,我愿意住在你的右心房。可以吗?” 韩通顿时惊呆了,他停下脚步,情不自禁,把丽丽拦进怀抱,说不出一句话。 “韩通,你是我的初恋,你愿意成为我的郎君吗?我想和你闪婚,你愿意吗?” “丽丽,我想,但是人都有缺点的,我的缺点很多,我想让我们的恋爱经历一凡考验,不是考验你,而是考验我自己。” 丽丽搂紧了韩通的腰,扬起美丽的脸蛋儿,韩通猛然吻住了她的嘴唇。 爱情要么不来,要么来的过于迅猛,这对璧人被突如其来的爱情融化了。 这一个月,只要休班,韩通和丽丽便自由自在享受爱情的甜蜜…… 放寒假的前一天,校长把高丽丽请到办公,“高老师,你出类拔萃的教学方法得到了家长一致好评。你是个好苗子,经学校研究决定,这个寒假选派你和一位男老师去北京师范大学接受为期15天培训,我带队。你看有什么困难吗?” 首都是高丽丽梦寐以求的地方,她兴奋地说:“感谢校长,我没什么困难,什么时候走?我准备一下。” “元月16日出发,卧铺都定好了。你去忙吧,再见。” 校长眼见高丽丽兴高采烈的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201章/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儿 这个气质超群美貌如花的人民教师,在月台上一下子引起众多旅客的瞩目。 “高丽丽,你要去哪里?” “阿姨,您好,我们一行三人去北京师范大学学习半个月。” “啊,好巧,这趟车我值乘。你们先上车,等我忙完见。” “好的阿姨,您忙,我们也没什么事儿,再见!” “高丽丽,你怎么认识列车长?”校长好奇地问。 “哦,她去我家烧烤摊吃过宵夜。”高丽丽有意隐瞒实情。 “哦哦,我说呢。地方的人能认识一个车长,以后坐火车方便。” “校长,我没么这么想过,人生何处不相逢嘛!” “那是、那是,一会儿,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车长。” “当然可以,校长是领导,车长也是领导,我得听领导话嘛。” “你这人,什么领导不领导,都是两个肩膀抗着一颗脑袋,没什么不同。”校长喜笑颜开地回答。 男老师把殷勤地把三个人的行李安放在行李架上,并排坐在校长的下铺上闲聊。 火车开行大概1个小时,李娜来到5号卧铺车厢。 “欢迎三位乘坐本次列车,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阿姨,谢谢您,我们有个勤务兵小刘老师,加上我,共同为校长服务绰绰有余。” “高老师就是爱开玩笑。车长,您不要听她埋汰我。同事之间平等相处,没有谁给谁当服务员的道理。” “校长好,我叫李娜,本次列车车长,幸会、幸会。” 李娜大大方方与校长、刘老师握手,“相识乃缘,说好了,中午我请大家到餐车用膳。” 校长受宠若惊,“不了、不了,我们都带了吃的,您忙去。” “三位好好休息,我去工作了,再见!” 待李娜离去,“高老师,你认识的这位阿姨很漂亮,和你有一拼。”校长夸赞。 “校长,我阿姨年轻的时候肯定比我美丽。” 心想,“她是我未来的婆婆,我的男朋友才英俊潇洒呢!” “嗯嗯,这个我信,刘老师你信吗?” “我信,校长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火眼金睛嘛。” “去去,你们两个啥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我去软卧看个朋友,中午见。” “校长,您车上还有朋友?”刘老师好奇的地问。 “是的,他去北京开会,是冀东省财政厅的一位科长。”校长故意拖长声调。 等校长走出5号卧铺车厢,刘老师压低声音问:“高老师,实不相瞒,为了这次去北京学习,校长提前给我过暗示。” “什么暗示?我怎么听不懂?” “不会吧?每年外出学习名额少,大家都想争取,不给校长上供,别想去大学接受培训。再者,接受培训不过是个由头,借机旅游才是正事儿。” “原来如此,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情?” “看来校长是要重点培养你?我耳闻开学后校长就要去省教育厅工作,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怎么会重点培养我?我和校长没什么交情。我家姊妹多,母亲卧病在床,爸爸起早贪黑,一家人勉勉强强过日子。” “那可不一定,也许你遇到贵人了?有人暗中帮助你也未尝不可。” “我可不想白日做梦,也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不想攀什么高枝儿,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 “高老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师从政后当上大领导的人也不少。这次,要不是我不提前给校长上供好烟好酒,怎么会轮到我去北京学习。” “啊,原来你们之间有猫腻,我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个人简简单单,我才实话实说。但是,他让你来学习也许有企图?” “不会吧?也许是我的教学方法打动了校长?” “高老师的教学方法的确出类拔萃,在我们冀东学区人尽皆知。不过,这些都不足以给你外出学习名额,校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刘老师,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后怕了?我不去行吗?” “不行,你的卧铺票学校报销,你要是中途返回,车票得自己掏腰包,开学也没你好果子吃。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儿。” “那我该这么办?不过,我不怕,反正有你在,我又不和校长单独相处。” “我刘某人倒是不好色,再者我家的花花是个母夜叉,我也不敢有非分之想。我愿意保护你。” “嗯嗯,一言为定,我可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你了。” “没问题,只要校长没有其他意图,你就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不觉中午到了,高丽丽拿出爸爸给她准备的烧烤请刘老师。 “高丽丽,不要吃冷食。请你们三位跟我去餐车。” 阿姨,谢谢您,我们随便吃点儿。车上有热水,吃饱喝点热水,不碍事儿。” “哎,你们的校长呢?” “阿姨,校长去软卧看朋友了。等他来我们一起吃携带的食物就行,您不必费心了。” “不行,我嘱咐餐车准备了。我们等他一会儿,请他一起去。” 高丽丽心想:“我和韩通的事儿也许阿姨知道了?如果我扭扭捏捏,怕引起未来婆婆反感。去就去,还能给校长博个面子。” 校长这时恰好回到了5号车厢,“校长,我请你们三位去餐车吃饭。走吧,不要客气!” “车长,我们初次见面就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我们随便吃点儿携带的食物就行。” “校长,我都请餐车准备好了,花不了几钱,请吧!” 校长眼见李娜车长诚心诚意,“恭敬不如从命,高老师、刘老师,我们走吧。” 高丽丽和刘老师一看校长松口了,也就不再反对,随车长去餐车。 李娜请高丽丽等人吃饭的时间在餐车开饭前,苜蓿肉、青笋炒肉片、木耳炒鸡蛋、土豆烧牛肉、酸辣白菜、红烧草鱼,外加一个紫菜一汤。 火车上的饭第一次吃味道不错,三人和车长侃侃而谈,用餐非常愉快。 “车长,谢谢您,饭菜非常可口给,我们回车厢了。” “不客气,车上没什么美食,只能管饱,你们去休息吧,再见!” “看您说的,这已经是星际待遇了。再次感谢盛情款待。”校长满脸堆笑,说着漂亮话儿。 路过软卧车厢,“高老师,你先回5号车厢。我和刘老师再去看看我的朋友。” “好吧,我回去了。” 校长和刘老师目送高老师走出3号软卧车厢,便先后走进了007号包厢。 第202章/请您给我开个后门 刘老师紧随校长走进007包厢,眼见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里面吞云吐雾。 茶几长放着三瓶茅台酒,还有色泽鲜亮的烧鸡、板鸭、牛肉、猪肘子、花生、瓜子。 “张大公子,让您久等了。給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属下刘老师,他可是我最听话、最有眼色的人。” 被校长号称张公子的人趾高气昂,气场强大,他傲慢地给刘老师点点头,瓮声瓮气地吩咐:“坐吧,我们一起喝几杯。” “张公子,您说怎么喝,我们就怎么喝。刚才,车长请我们吃了6菜一汤,现在只能喝酒。” 校长有意卖弄,言下之意是,“不要以为你在冀东呼风唤雨,我一个小小的校长,在火车上也有人请。” “校长好有面子,还认识车长?” “碰巧,她家亲戚的孩子在我们学校,也就顺便认识了。”校长随口撒谎,令刘老师汗颜。 “嗯嗯,好好,我们喝酒!” “刘老师,这位是张富贵。” 刘老师立刻蹦了起来,“张公子,俺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见谅小的愚钝!” 刘老师的几句话,令张富的心里十分受用,“刘老师会说话。来来,我们举杯,喝酒。” 虽然在餐车上吃饱了,可是,茶几上的烧鸡、牛肉、烤鸭等红艳艳的色泽,令校长和刘老师再次胃口大开。 一斤酒下了三个人的肚子,张富贵的话多了起来,“苟校长,开学你就去教育厅上班,接班人选好了吗?” “谢谢大公子抬爱,我的一切前途都得仰仗您帮衬、提携。我这辈子永远甘当您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嗯嗯,不要净说漂亮话,如果把这次的事儿办砸了,你去教育厅的事儿也就黄了。” “大公子,您看刘老师当我的接班人,可以吗?这回请他出马帮您,一定让您心满意足,达到目的。” 刘老师一听,激动不已,站起身,点头哈腰:“校长,您没有和我开完笑吧?如果是真,我这辈子也是张公子的一块砖,甘当校长的马前卒。” “你这个人,张公子让你当校长,你就能成为一校之长。还不快感谢人家。” 刘老师端起一杯酒,激动的语无伦次,“张大公子,请您给我开个后门……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绝对义不容辞。” “嘿嘿,我不要你杀人放火,只要和校长帮我拿下一个姑娘,你敢吗?” “什么姑娘?叫什名字?她在哪里?”刘老师急不可耐地问。 “就在这趟车上,叫高丽丽。” “啊,您说的是她?” “怎么,害怕了?前面还说愿意为我出生入死,现在就怂了!” “不是、不是,只是、只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刘老师,我苟校长对张公子都不敢说个不字,你却吞吞吐吐。你就说敢不敢?” 张富贵这时却不哼不哈,闭目养神,心里有些生气,但又不便发作。 “我是个男人,前面还给高丽丽保证过,这次同行要保护她。此刻,为了校长职务,甘当鹰犬,我还是个人吗?” “刘老师,想什么呢?前途重要?还是道义值钱,自己掂量掂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刘老师的眼前浮现出苟校长训同事的画面,以及年头节下,大家争相给他送礼的情节。 刘老师暗自思量,“如果我当上校长,也可以对同事吆五喝六,坐在家里收礼也就垂手可得。” “刘老师,你是不是下不了决心?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既然你愿意坐失良机,张公子也不会怪你。” 刘老师经不住校长这把交椅的诱惑,牙一咬,“好,我干,让我干什么?怎么干?” 张富贵睁开眼睛,“苟校长,那可是个肥的流油的岗位,让谁上大学,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苟校长赶忙起身给张富贵鞠躬,“谢谢大公子,您的栽培和大德,我苟某人没齿难忘!” “坐下、坐下,来来,我们哥三个继续喝酒。” 刘老师耳闻张富贵和自己称兄道弟了,一颗心砰砰直跳,“没想到啊,给苟校长的两个‘炸药包’,一对‘手榴弹’居然轻而易举,让我混进了张公子的圈子,还能捞个校长当当,太值得了,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看来啊任何投资绝对都有回报!” 刘老师想到这里,急不可耐地问:“张公子,请您吩咐,让我干些什么?” 张富贵给苟校长挤眉弄眼,苟校长从兜里掏出一小纸包儿,“刘老师,这是一包无色无味麻醉药。晚上,你乘高丽丽不注意的时候投进她的水里。等她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我再给你布置下一步任务。” 刘老师接过校长手里的小纸包儿,胆战心惊地问:“校长,不会出人命吧?车长认识高老师,就怕出现意外?” 苟校长一声奸笑,“你不用担心,这是美国进口麻醉药,对人没有任何副作用,药效5小时,人虽然被麻醉了,春情却荡漾不止。” 张富贵乘机端起酒杯,“来来,辛苦二位了。喝酒、喝酒。” 刘老师谨小慎微,满脸堆笑,与张大公子、校长碰杯,一仰头喝的一干二净。 “刘老师,你会照相像吗?”张富贵冷不丁地问。 “照相嘛,我会一点儿,技术不高。” 张富贵嘿嘿一笑,从铺位上拿出一台索尼照相机,“给,你先试试,会用就行。” 刘老师接过照相机,摆弄了几下,抬起头,“会用了。” “好好,会用就行,很聪明嘛!”张富贵高兴地说。 苟校长乘机编慌,“张大公子,刘老师在我们学校那可是个人才,干什么都行。学校有活动,摄影都是他搞。” “啊,原来如此。我得给人才敬杯酒。” 刘老师慌忙起身,把酒杯在张大公子的酒杯下方一碰,“谢谢张大公子,您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打退堂鼓。” 张富贵又给苟校长使个眼色,苟校长附耳对刘老师吩咐:“刘老师,成败就在今晚……” 刘老师耳闻校长的嘱咐,心里一惊,居然有些后悔。 第203章/校长会口技 苟校长和刘老师吃饱喝足,回到5号卧铺车厢,天已经黑尽了。 “校长、刘老师,你们吃东西吗?怎么酒气冲天的,喝多了?我给你们拿吃的。” “高老师,你别忙乎了,我们在包厢吃好了。你在中铺上继续休息。”苟校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刘老师不敢正视高丽丽,扭扭捏捏和校长并排坐在一起,心砰砰跳个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先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狗入场,闻一鸣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听旁边人说是难得一见的高加索犬。 比起奈何波澜不兴的态度,猴子酒和愚公他们热情多了,比赛前一直缠着他们pk,说是要做他们的陪练。 生活过得很贫苦,前几年姥爷还陪着他们,后来在纪修赫十一岁那年因病去世,纪修赫和姥姥相依为命。 顾笙笙顶着他的寒气,刷刷拉开剩下的几面窗帘和窗户。顾笙笙的卧室很大,三面都有窗。新鲜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阳光是缓慢流泻的金沙,将卧室里沉郁的药味驱散。 “什么?”王首一脸愤怒的从座位上跳起,对方太放肆了,要知道很多基建设施在病毒退去后,是可以被利用起来,不需要重建。 闻一鸣记下来细节,这些当年李华清也说过好几遍,但先让他热热身,再开始找机会催眠。 以后少不了迎来送往,多认识点大厨没错,中国人谈事拉进关系都在饭桌上,谁也逃不了。 在重重的落地之前,晋国将军只觉得自己正在翻腾,在这天旋地转之中,他似乎瞥到了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一支支旗帜。 “原来是一只长着牛角的鸟人!”刘明冷讽,同时心中暗道,堕落黑天使王,有旧伤,伤的不轻。 风火散去,地上原本烧焦的尸体,如今成了灰烬,仿佛再承受了一次天劫般。 搁在平时,他还是很害怕老师,也很怕闯祸的,因为他无法承受母亲失望的目光。 男人的动作很急切,三两下将她最后的屏障脱下,他也只是拉开官袍,将绸裤向下两寸而已。 伊拉克宣布接受欧元,并且考虑以后自己国家的石油出口,只用欧元结算。这个消息一出,欧元再次出现涨幅。 补充一下,这丹王古河是一位六品炼药师,在这加玛帝国可是一位大人物,就连加玛帝国的三大家族都不敢对这位丹王古河有任何的得罪。 但是出来后,他们却哭了,巴黎很多地方都在燃烧,浓浓的黑烟弥漫在巴黎上空。 还是说,许则匀已经深度暴露,连带着他的社会关系都被老金掌握了? 发现自己滚到了床下,这才睁开眼,原来刚才又是在做梦,只是这时我的手里正好捧着那只绣鞋,如此我的脑袋彻底迷糊了。 他们有的举着横幅,有的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景泰瓷业欺骗消费者,不顾广大百姓的生命安全生产劣质有毒瓷器,杀人不偿命。 所以若不是现在亲眼所见,姜祈还真没想过,湛为还有这样的一面。 问了有没有耳鸣、颞颌关节疼痛等问题,甜芋都摇头。李铭认真拿医用手电筒照了甜芋的耳道和口腔,关掉,利落拿出棉签和药膏。 他们看出了眼前的少年来者不善,一个个心中惶恐。被扎手的那个老板还用衣服裹着被扎的手,疼的不敢吱声。 这边水大全在抱怨着,不过方裴南也是个机灵的,三步并作两步便跑了过来,殷勤地帮水大全提过手上的东西,只是微微朝水遥笑了笑,并没有其他在长辈们看来过分的举动,恭恭敬敬地走在一边。 第204章/你们就是我的人 刘老师站着照相腿麻木了。 他不断地咽口水,通过镜头欣赏不堪入目,仿佛一个饥肠辘辘的饿汉面对一桌子山珍海味,本来可以风卷残云,却又不敢下手。 “奶奶的,人比人气死人,张富贵可以心想事成,我们小老百姓就得规规矩矩,难道法律是给普通人制定的?看来位高权重还是好。” 刘老师突然释怀了,而且颇感得意,“从今往后,拼命攀上高枝儿才是真理。今晚,张富贵在火车上入洞房,我给他当御用摄影师,他的把柄在我手里。” 思绪于此,刘老师的心里平衡了,生理冲动突然消失,觉得自己面对是一副动物世界的图画,不停地按下相机快门。 心满意足后,这个畜生套上自己的狗皮,不慌不忙给高丽丽清理…… 张富贵大言不惭地问:“刘老师,我的功夫怎么样?羡慕吗?” “何止是好,而是超级棒,我羡慕死了,只有亲眼目睹,我才知道什么是差距。您彻底打败了我这个男人的自信,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最崇拜的人!” “哈哈,刘老师的说话水平比苟校长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后啊,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你们让我得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处女,你们就是我的人。” “谢谢大公子,我为您做任何事儿都是理所当然、万分荣欣,随时听您差遣是我的职责所在。” “告诉你吧刘老师,高丽丽我只想玩玩,就是不想让她嫁给臭火车司机。韩通还想和我斗,他的拳头硬不假。可是,我的头脑能统帅千军万马,我给火车司机戴上一顶超级绿帽子的理想实现了。” “大公子,韩通是高丽丽男朋友吗?” “是的,高丽丽没告诉过你?” “没有,她这个人清高的很,自以为是,一般不和我们交流。” 刘老师故意诋毁高丽丽,想得到张富贵的进一步青睐。 “哼哼,清高有用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脑壳没有现实硬,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是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感谢大公子教诲,我知道今后怎么做了。” 张富贵心思缜密,他把高丽丽的浑身上下清理的干干净净,仔仔细细给她穿好衣服,不留一丝痕迹,避免高丽丽醒来发现端倪,在火车上哭闹,被乘警发现,再擦屁股就晚了。 “刘老师,我累了。你们把高丽丽扶回去,明天,你们要见机行事,给我打好掩护,不能让高丽丽觉察到什么。” “好好,我听校长指挥,我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照相机给您放铺位上了。” 刘老师打开门,站在门口装模作样的苟校长立刻闪身进入包厢。 “大公子尽兴了吧?我们把人带走,可以吗?” 张富贵一脸满足,哈欠连天,“赶快带走,我要睡觉。” 还跟来时一样,“刘老师,我好困啊,快扶我到铺位,我要好好睡觉。” 在苟校长的口技声中,他们轻而易举把高丽丽安顿到了5号车厢9号中铺。 “刘老师,我怕高丽丽醒来发现端倪,我们得口径一直这样回答她……”苟校长的筹划令刘老师心服口服。 北京站快到了,高丽丽终于醒了,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莫名其妙地觉得浑身疼痛,火烧火燎,一骨碌爬起来,“刘老师你们醒了吗?我怎么觉得不舒服。” 苟校长低声问:“高老师那里不舒服?要不要请李娜车长广播找医生?” “不需要、不需要,我只是觉得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什么?我又一时说不清楚。” “高老师,昨天晚上苟校长和他朋友去聊天,很晚才回来。我听到你一夜都在说梦话,翻来覆去,不停地喊一个叫韩通的名字。” 高丽丽耳闻刘老师的话语,脸色一红,再也不敢往下说了,“难道我在梦里和韩通云雨了才浑身疼痛吗?我的冤家,从北京回来我们就谈婚论嫁。” 半天了,苟校长和刘老师没听到高丽丽发话,两个做贼心虚的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哎,还是人家苟校长见多识广,我刘某人自愧不如!”刘老师在心里为校长的高明感叹。 李娜从北京回到家,“韩通,高丽丽他们去北京学习,恰好乘坐我们班的车,妈妈还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啊,真巧。妈妈,高丽丽对您热情吗?我想娶她,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斟酌,觉得高丽丽适合我。等她回来我们就谈婚论嫁。可以吗?” “嗯嗯,婚姻大事自己做主,爸爸妈妈不干涉,只要你们彼此喜欢、欣赏。” “妈妈,我以为高丽丽人不错,她就是我的终生伴侣。” “好好,爸爸妈妈帮你买房子。我们得提前给你准备。” “妈妈,我不想兴师动众,简简单单举办个婚礼就成。” “那可不行,我和你爸爸结婚是时条件有限。如今,我们家三个人工作,说什么也得给我儿子风风光光举办婚礼。” “好好,儿子听您的。下个月我考副司机,得抓紧时间复习。妈妈您早点儿休息,我去复习了。” 韩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一旦确定爱一个人,便会义无反顾,一心一意。 最近,除了争分夺秒地复习,准备考副司机,闲暇时便不由自主思念高丽丽。 “我收获了爱情,即将要取得副司机驾照,可谓双喜临门。”韩通高兴的每天都在唱歌。 对于高丽丽来说学习时间太短,北京师范大学的教学理念的确前卫,尤其在育人方面非常独到,刘老师也有这样的收获,而且都受益匪浅。 苟校只顾游山玩水,15天把北京的景点、胡同逛了个遍。 回到冀东,高丽丽发现自己的“大姨妈”没来,以为是劳累过度不正常了,也就没有在意。 韩通得知高丽丽打道回府了,抽空去约会。 他兴高采烈地来到老高烧烤摊,“高伯伯,最近生意好吗?” “韩通,你来了。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烤。丽丽说明早去你家找你。” “啊,明儿早上我们考副司机的人员接受培训。晚上我来找她。” “好好,我一定告诉她。先坐下,吃点儿再回去。” “高伯伯,我不饿、不想吃,来日方长,我走了,再见!” 高丽丽得知韩通最近非常忙,突然想起了“大姨妈”没来的事儿,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得对韩通负责,确保身体健健康康,才能嫁给最爱的人儿。” 第205章/这里面一定有鬼 高丽丽在妇科做完检查,“姑娘,恭喜你怀孕了,回家报喜吧!” 医生的话仿佛一声炸雷,“什么?我怀孕了?我还没有结婚,大夫您没搞错吧?” “姑娘这里是医院,大夫没工夫和你开玩笑。孕检非常简单,一张试纸便见分晓。” 高丽丽耳闻大夫的这几句话,脸色煞白,顿觉得天旋地转,突然栽倒在地。 大夫大吃一惊,“姑娘你怎么了?” 大夫毫不犹豫把她抱起来,平放在孕检床上,立刻进行诊断。 结果是她没什么问题,只是急火攻心,瞬间晕厥而已。 约莫一刻钟的样子,高丽丽慢慢地睁开眼睛,突然嚎啕大哭,“老天爷啊,请你告诉我?我从来没接触过男人?怎么会怀孕?谁能告诉我真相?” 她不停用双手捶打自己的肚子,哭嚎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夫被她的歇斯底里震撼了、为她的伤心欲绝难过,赶忙抓住她的手,“姑娘、姑娘,你冷静一下,能听我几句话吗?” 高丽丽一把抱住大夫,收住了哭嚎,身体不停地颤抖,任凭泪水流淌,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娘,你说你没接触过男人?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和男人喝过酒吗?如果有喝酒的事儿,请立即报警。我们常见小姑娘喝醉被坏人侵犯怀孕的事儿。” 大夫的这句话一下点子醒了高丽丽,暗自思量:“一个月前的火车上,我觉得下体火烧火燎,而且依稀记得发生了什么? 可是,苟校长和刘老师却一致说我梦里叫韩通的名字。难道是其中的一个人祸害了我?还是旅客侵犯了我?不可能啊,我睡的再死,被人侵犯也能醒来。不行,我得回学校问问刘校长,我的清白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失去,还毫不知情。” 大夫眼见这个姑娘目光呆滞,一定是在苦思冥想,在回忆什么? 走出痛苦回忆的高丽丽想对大夫说什么,欲言又止。 目睹她跌跌撞撞,痛苦无助的样子,大夫流下了眼泪,“姑娘,身体要紧,小心些,做女人难啊!” 高丽丽走出医院,心里一片茫然,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打车去学校问个究竟。 出租车停在了学校门口,高丽丽一动不动,“姑娘,到地方了,10元钱,请你下车!” 高丽丽有气无力,递给司机10元钱,摇摇晃晃走下出租车。 在进校门的时那一刻,高丽丽意识到,“我是老师不能失去风度,得整理一下衣服,体体面面见校长。” 心如刀绞的高丽丽整理好衣服,忐忑地走进刘校长办公室。 “哦,高老师来了,快请坐!老师后天才到校,你怎么提前来了?” “刘校长,我来谢谢你在北京对我的关照。” “哎,这有什么可谢的。同事一起外出,互相照顾天经地义。况且我是个大老爷们儿。” 高丽丽眼见刘校长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像心里有鬼,“刘校长,我们都是成人了,实不相瞒,我怀孕了。就是那趟火车上,我隐隐约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你和苟校长,现在是省招办苟主任,一致说我翻来覆去说梦话?能告诉我事情的真想吗?” 校长心里一惊,“啊,不会吧?苟校长去软卧聊天,我就在你的上铺睡觉,前后左右都是旅客,谁胆大包天敢占你的便宜?太匪夷所思了。”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趟北京之行,我莫名其妙地怀孕,难道出鬼了?也罢,我去报案,也许公安能查个水落石出。” “对对,快去报案吧,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一个黄花大闺女无缘无故在火车上失去清白,必须查清楚。不过,我听说你和一个叫韩通的火车司机谈对象,不会是他乘你喝醉那个了?” “是的,韩通是我的男朋友,他压根没碰过我。这里面一定有鬼,我必须请公安一查到底,还我清白。再见!” 目送高丽丽没精打采的身影,刘校长心里七上八下,“坏了,如果真查出来,我也脱不了关系,得赶紧给苟主任汇报。” 刘校长打开办公室门,没发现有人来,迅速锁上门,拨通电话,“苟主任,我是小刘,情况十万火急!刚才高丽丽来我办公室说自己怀孕了,她去报案了,这可怎么办?请你您指示!” “哈哈,我们的张大公子枪法很准,可喜可贺嘛!” “苟主任,您有大将风度,我都被吓的六神无主了,您还哈哈大笑,有什么锦囊妙计吗?请点拨属下一二。” “刘校长啊,你也是个领导了,怎么没什么长进啊?她报案有用吗?火车上人来人往,没留下任何证据与线索。 再者,也不是我们两个所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在火车上清醒的时候,没见过张富贵,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警察也搞不清楚高丽丽怀孕的事儿,只有她丢人现眼的份儿。 我敢打保票,她不会报案。只要我们三个守口如瓶,这就是一个无头案。” “啊,苟主任高明,我得好好向您学习,我永远是你的学生。” “嗯嗯,今天晚上望江楼吃饭。我们得告诉张大公子特大喜讯!” 高丽丽走到公安局门口了,突然清醒了,“我莫名其妙地怀孕,不能让父母那知道,更不能让同事知道,韩通哪里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高丽丽漫无目的,随意在大街上游荡,泪水如同决堤的海不停地流淌,一颗心已经碎了,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走在大街上的高丽丽是那样的渺小和无助,犹如一颗暗淡无光的陨石,跌落在地球上渺无人烟的地方。 18点不到,张富贵、苟主任、刘校长已经坐在望江楼最豪华的‘前程似锦’包厢内。 “两位哥们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们非要本尊赴宴,还准备了茅台酒?不错嘛!” 苟苟主任和刘校长相视一笑,“恭喜大公子枪法了得,在火车洞房里打准了高丽丽的花心心……”苟主任嬉皮笑脸地说。 张富贵一下子蹦了起来,“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苟主任给刘校长使个眼色,“大公子,千真万确!今天下午,高丽丽哭哭啼啼到我办公室……” “哈哈,好好,太好了!我以为只给火车司机戴了一顶绿帽子,没想到我给火车司机留下了种子。” “张大公子乃是龙种,给火车司机留下了优良品种,将来一定是局长的胚子。” “哈哈,有道理。韩通你个王八蛋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本公子要让你给我养儿子,真他妈的解气啊!来来,倒酒、倒酒、我们得抓紧庆贺!” 刘校长一边倒酒,嘴里念念有词,“月儿弯弯照九州,几人欢乐几人愁。哎,大公子,高丽丽说他和韩通没有过肌肤之亲!” 张富贵心里咯噔一下,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第206章/灾难得自己面对 苟主任和刘校长眼见张大公子的神态,都不敢言语,静等他发话。 “他奶奶的,我怎么忘记了高丽丽是处女的事儿。我以为高丽丽回到冀东,久别胜新婚,一定会和韩通行苟且之事。看来韩通是个正人君子,高丽丽也是个贞洁烈女,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大公子,我知道高丽丽眼里揉不得沙子,就怕她寻短见。那么,您的骨肉岂不遭殃?”苟主任小心翼翼地说。 “啊,有可能。这个韩通他妈的一根筋,为什么不霸王硬上弓?以前,我看上的姑娘只是玩玩而已,从来没有过孩子,这次不一样了,我得让孩子活在世上。” “除非高丽丽不寻短见,才能想出好办法。可是今天要发生什么?我们无法预测。”苟主任插话。 张富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刘校长,你和老婆的关系怎么样?你觉得高丽丽漂亮吗?” 刘校长一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战战兢兢地问:“大公子,您有什么吩咐,请直言,我绝对不打折扣地服从。” “好好,不亏是我的哥们儿。既然你觉得高丽丽貌美如花,你和老婆离婚,娶高丽丽为妻,我的孩子就有人抚养了。” “哈哈,大公子聪明绝顶。这样刘校长得了美人,还能把大公子的骨肉养育成人,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太妙了!” 刘校长一听,脑袋瞬间大了,“你他妈的苟主任真不是东西,让老子王当活王八。可是,大公子我又不敢得罪。” “怎么了刘校长?刚才你还对大公子信誓旦旦,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现在居然哑巴了?” 苟主任将了刘校长一军,刘校长是苟主任选定的接班人,是张大公子一手扶到校长位置上的。如果不照办,校长位置绝对保不住。为了校长这个乌纱帽,他决定豁出去了。 刘校长站起身,慷慨激昂,“大公子我干,您把妃子赏给我,我就得好生接纳。只要高丽丽明天还活着,我一定和老婆离婚。只是、只是。” “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刘校长这就对了嘛。你有什么难处明说,我老苟给你想办法。” “我老婆是个母夜叉,我惹不起……怎么和她离婚,我不知道咋办?” “这不是个难题,你老婆不是爱喝酒吗?我们学校的张老师外号‘张烂酒’。” “苟主任,这和我离婚沾不上边吗?” “哈哈,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你把张老师请到家里喝酒,让你老婆陪酒,等两人喝醉了,你把两人拉扯在一起,取得罪证,离婚不就水到渠成了!” 张大公子一听,一拍大退,竖起大拇指,“好啊好,苟主任啊,我张富贵没有白提携你,你一定前途无量啊!” 刘校长也不想失去表现机会,“大公子,强将手下无弱兵嘛。您是苟主任的伯乐,苟主任又是我的伯乐,你们的连环计,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明天就开始落实执行。” 张富贵满意地给两个喽啰鼓掌,“嗯嗯,你们都有头脑。当官就要善于用脑子办事儿,将来身居高位了才能游刃有余嘛!喝酒、喝酒。” 三个蛇蝎心肠的人渣喜笑颜开,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的高丽丽不知不觉来到长江边,她被江风一吹慢慢地清醒了。 高丽丽仰望宇宙,一轮明月高挂天空,点点繁星仿佛藏在了月亮的背后。 月光洒在江面上,给江水镀上了一层冰霜,像极了高丽丽的心情。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高丽丽情不自禁背诵张若虚的《春江月夜》,普通一声跪倒在江边,发出声声哀嚎,“老天爷怎么会这样?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祸害了我?这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啊?” 地无语,风无言,只有东流的江水发出声声呜咽,豆子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高丽丽的脸上滑落。 高丽丽的眼睛哭的红肿,觉得自己太悲惨了,已经到了最无助的时刻,“同学们,当你们感到绝望和无助的时候,想一想还有千万亿个细胞只为你一个人而活。” 导师的这句话突然从她的心里冒了出来,突然觉得自己必须强大起来保护自己,“灾难得自己面对,此时此刻,没人告诉我何去何从?韩通啊我的爱人,我高丽丽对不起你,再见了我的最爱!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一个人突然从失望和悲伤中振作起来,浑身迸发出的能量是无限的,“我的父母已经年迈,我不能一死了之,我必须查出祸害我的人,然后把他千刀万剐。” 离开江边走上大路,高丽丽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往家赶。 爸爸眼见回家的闺女没精打采,“丽丽,你怎么脸色不好,眼睛红肿,见到韩通了吗?” “没有,我要和他分手,铁路工资太低,我要找一个钢铁企业收入高的领导,可以多补贴我们家!” “什么?你说什么?韩通是个多好小伙子,我就是喜欢他。你找其他人,哪怕是皇亲国戚,爸爸也不同意。” “老头子,你就别瞎操心了,自己的姑娘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我一个瘫痪在床的废人,长年累月给你们制造麻烦,不如一死了之!呜呜、呜呜、呜呜。” 高丽丽的妈妈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许是母子连心,她感觉了女儿的痛苦。 “好好,老太婆我听你的……不要死不死的,一切都随女儿!” 高丽丽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妈妈,女儿不许您言死,我们都必须好好活着!” 女儿的身体在妈妈的怀里颤抖,这位母亲感受了爱女的悲伤,“出了什么事儿?能告诉妈妈吗?” “妈妈,您老放心,没出什么事儿,女儿的选择肯定没有错。明天老师报到,我去备课,您和爸爸早点儿休息。” 哀莫大于心死。高丽丽走进自己的三尺空间,锁上门,倒在床上,掩面低声哭泣,眼泪流干了,一颗颗彻底碎了。 慢慢地高丽丽的心里莫名升起一团火,她爬起来,迅速摊开纸张,开始奋笔疾书。 第207章/你的快乐与我无关 韩通你好: 写这份信我鼓起气了非常大的勇气。 10天前你我还是如胶似漆的情侣,今天,我决绝地选择离开你。 与你真正开始相处的这段岁月里,你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这个世界上最有你们火车司机忙。 嫁汉嫁汉穿吃饭。我的同学嫁给了铜川钢铁公司的一位年轻处长,年收入20多万,单位还给处级领导配发了桑塔纳小车。人家过的是楼上楼下小车电话的富裕生活,而我每天在等待约会,三四天,甚至五六天才能见你一面。 没有比较就久没有伤害。我的同学经常开导我,“人生苦短,若生活在虚无缥缈中,这是对青春和生命的极大浪费!” 刚开始我觉得她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寄生虫。他们两口子三天两头请我吃饭、娱乐,我就慢慢地开始羡慕他们富足光鲜的生活了。 可喜的是他们给我介绍了一位离过婚的副总经理。你想啊,副总经理主管我同学的丈夫,我在他们面前,身份一下子水涨船高,获得了众星捧月的满足感。 阅读至此,你肯定会咬牙切齿,大骂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我也觉得是,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和我都喜欢流星,它的珍贵在于一闪而逝。我们的爱情故事亦如流星,最后的结局虽然不是疲倦了、流泪了、受伤了,而是我被金钱打败了。 我一直在想,嫁给火车司机定然是我黑暗时日的开始,我不愿我的将来无端地像流星一样,至少可以让我们保留一点儿遗憾美。 行笔于此,高丽丽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信纸,一颗心揪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嘴唇被自己咬出了鲜血,她艰难地压抑哭泣,愤怒地把笔丢在地上,拼命踩踏,真想一头撞死。 她猛然扑倒床上,把头裹进被子,牙齿咬住枕巾,任凭泪肆意流淌,和韩通的卿卿我我历历在目,如同电影在脑海反反复复地出现,她渴望岁月倒流,投身于心上人的怀抱。可是,世上从来没有人能回到过去。 伤心、悲痛、无奈、失落、痛苦,像一条条毒蛇撕咬她的心房,堕入地狱的感觉越发明显。 哭泣、哭泣、哭泣,仿佛浑身的血液化成了泪水,连同肠肠肚肚都随眼泪淌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高丽丽拼尽全力趴下床,翻出一杆新笔,继续未完成的书信。 她不想让自己被坏人玷污躯体再思念最爱人的,她怕肮脏的自己玷污韩通纯洁的爱。 手颤抖的握不住笔,心里有一团乱麻,举起左手捶打自己的脑袋,把肚子往桌子上撞,很想把手伸进子宫,掏出来历不明的孽种。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继续书写。 韩通,我以为你永远是我的天涯海角,结果金钱的诱惑、虚荣的驱使,仿佛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只轻轻一碰触,我便沦陷了,所以我不配被你爱,当然我也不爱你! 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也明白你的辛苦,我们还是做个陌路人,永不相见的好!因为,你给我带不来幸福,我们一定长久不下去,我想还是嫁给金钱和权力颇为合适。 我不适合做你的女朋友,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是个嫌贫爱富的人、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我才选择离开你。 能够相识的确是缘分,你我却有缘无分。 回忆不在长短,而在于深浅,以后恨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信! 是我不懂珍惜,请你原谅! 从今往后,你的开心快乐与我无关! 高丽丽书于陋室 1994年2月28日 扔下笔,高丽丽觉得自己被掏空了,连什生命都不自己的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个行尸走肉,凑合活着,一是为了年迈的父母;二是为了报仇雪恨;三是能得到韩通幸福快乐的消息!” 半个夜晚,高丽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准备把信装进信封,才发现信上泪痕斑斑,韩通看到信岂不是不自招吗? “哎,我好糊涂啊!韩通聪明绝顶,这字里行间的泪痕非暴露我的无奈。不行,我得工工整整抄上一遍。” 高丽丽抄写了一遍,泪痕依然新增,又抄了一遍,依然如此。 她万般无奈,把一条毛巾裹在脸的下半部,挺直身子,扬着头艰难地抄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抄写。 高丽丽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是韩通考副司机的日子。 冀东一开车,考试正式开始。 一个区间,“红旗号”在韩通的气定神闲的操纵下平稳运行。 韩大路却为儿子捏着一把汗,生怕儿子紧张,考的不好,给他这个全国劳模丢脸。 父母就是如此,眼里只有别人家的孩子。明知道自己的孩子非诚优秀,却依然不满足,总是拿他人作比较。 好在韩通学习刻苦,在爸爸的严格要求下,全面掌握了机车驾驶技术。 李阳阳从一碗泉站开始接受考试,也是一个区间,考试内容一模一样。 如果韩通不是第一个考,他还比较自信。眼见韩通驾驶火车,平稳操作非常娴熟,临到自己考就有些紧张了。 韩通看出了对手的神态不佳,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鼓励他,只好利用爬在右侧窗户上看风景时机,用哑语手势偷偷鼓励他。 李阳阳得到朋友的鼓舞,心情慢慢得到放松,火车舒适度也提高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考试结束,考官一脸喜色,“你们两个不分伯仲。等我们回去进行综合评判,成绩出来得三天时间。” 耳闻考官的话,韩大路兴奋不已,韩通和李阳阳更是手舞足蹈。 返回冀东,韩通和李阳阳结伴去喝酒庆贺。他们觉得考试一定过关。 世事就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优,才是人间百态。 开学了,高丽丽一脸冰霜,刘校长心怀鬼胎。 看见高丽丽,他的眼前便浮现出张富贵糟蹋这个大美人的话画面,体内的荷尔蒙让不断攀升,不停地吞咽口水。 高丽丽总是苦思冥想,“我真是活见鬼了,莫名其妙怀孕?居然一无所知,难道被人下了迷药?” 自从有了这种想法,高丽丽看刘校长的眼神突然发生变化,“不行,我就是死也得高清楚原因,不把把坏人千刀万剐,我誓不为人。哎,明天,韩通就能收到信,我的心上人该如何解脱?” 思绪于此,高丽丽泪流满面…… 第208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1994年我国实行分税制改革。 3月10日至22日的八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指出:抓住机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促进发展、保持稳定是全党和全国工作大局。 冀东机务段紧扣路局《关于贯彻落实八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精神的通知》要求,下好一盘棋,昂首阔步,科学筹划,拉开又一个新序幕。 通过改革发展16年的实践,冀东机务段认识到:站段机构臃肿,已经跟不上改革开放发展的步伐,如何“轻装上阵”,成为亟待解决的难题。针对这一现实难题,冀东机务段在企业机构改革上再一次进行“破冰”行动,甘当“先行官”。 3月25日,冀东机务段党委发出《关于进一步进行机构调整的通知》,正科职被路局提升为副处级,副职改为正科级。 自古俸禄有限爵无限。冀东机务段领导干部并没有因为级别调高而沾沾自喜,而是超前思维,眼睛向内,大胆行动,进行压缩机构改革试验。一时之间机关干部人心不稳,议论纷纷。 面对这种情况,段党委不回避、不退缩、主动作为,多次召开关于进行内部机构压缩改革试验的迫切性、重要性、必要性的会议,面对面、零距离做思想工作。通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沟通交流,最终,向机关干部讲清了八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精神,统一了思想,让干部心服口服,从内心接受管理机构进行压缩试验的改革,从根本上稳定了干部队伍,为冀东机务段不断深化改革发展铺平道路。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冀东机务段在改革开放中一贯具有前瞻性,在进一步贯彻落实第八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精神中,坚定地对生产车间进行适度压缩,实现“精兵简政”,在冀东省国营企业改革中大胆进行“破冰”行动,敢当“先行官”,并得到路局充分肯定。 “政治路线决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因素。”***主席在1938年向全党全军所说的这句话,在改革开放的1994年的春天依然没有过时。 如果铁路机务部门只进行改革发展,不注重生产组织机构调整,不进行大刀阔斧的干部队伍建设改革,就难以在改革发展中“轻装上阵”,也无法在运输的工作关键战役中迅速“亮剑”。那么,机务部门的战斗力就得打折扣。 将在精而不在广,其战斗力是否强大,主要得看干部队伍素质的高低。于是,冀东机务段的“精兵简政”工作循序渐进地进行,全段共核减干部23名,干部队伍得到加强。被核减的干部心服口服,自愿到生产一线甘当劳动者。 这个春天,韩通父子心潮澎湃,于3月30日参加了冀东铁路复线铺通运营剪彩仪式。冀东铁路复线建成通车,为漫漫千里的中原交通要道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冀东铁路复线的建成使冀东铁路的运输能力从1993年同月度989万吨增长到1994年同月度1978万吨,中部铁路运输的“瓶颈”大为缓解。 能参加剪彩仪式的人都是来自冀东铁路局各行各业的佼佼者,若论资历与贡献韩通没资格参加。可是,作为“红旗号”的青年代表,韩通参加名副其实。 仪式结束后,韩通兴高采烈,去车间询问明天的出乘时间。 由于最近筹备复线开通工作,得尽快熟悉复线现基本情况,火车司机连轴转,韩通父子也不例外。 “韩通,最近你也没时间来车间,有你的一封。这封信躺在值班室快一个月了。”计工员说。 “谢谢您,张师傅。我看看谁来的信?” 韩通接过信,一看字体,“是我对象的来信。最近工作太忙,把她都忘了。” “哎,小伙子,可不敢怠慢女朋友。这几年铁路职工收入比不上铜川钢铁公司,就怕人家见异思迁啊!” “嗯嗯,您多虑了。我的女朋友对‘孔方兄’不感兴趣……” 冀东铁路复线开通,机车牵引班次暂时被打乱了。不像以前,走那趟车,有固定点。 派班员看见韩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本,“祝贺你和李阳阳考上副司机了,得请我们搓一顿吧?” “啊,我考上了!请客没问题。” 韩通接过红红本本,亲吻副司机驾驶证,像一个好不容易拿到结婚证的大龄青年,仿佛怀抱着漂亮媳妇儿。 “韩通,快回家给韩劳模报喜!如果明天你再领上结婚证,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派班员挤眉弄眼地说。 韩通自信地从兜里掏出信,高高扬起,眉飞色舞,“我的结婚证在这里。今晚,我就能入洞房,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了,90年代的年轻人,入洞房如同孩子过家家嘛!” “去去,不要败坏我们年轻人的名声。动物世界可不是我们上演的……再见,我得去看女朋友了!” “嗯嗯,急不可耐了,久别胜新婚,快去、快去,最好霸王硬上弓!” 韩通知道说荤段子,他不是师傅的对手,在哈哈大笑中走出派班室,脚步匆匆往家赶。 走出段门口,韩通本来想打开信,“哎,不急,先去姥姥家报喜,然后把信念个姥姥听。” 韩通迎着春风舞动着身影,仿佛太阳从他的身边走过,伸出充满热情的双手拥抱世界,拥抱这个朝气蓬勃的男孩,轻轻抚摸人间的沧海桑田。 春的美,美在于充满着创造的活力……从小听父母讲过,“春”的含义就是“耕”,一开春,人们手握锄把,劳作在苏醒的田野里,播种汗水与希望。 韩通觉得自己很荣幸能生活在这个美丽的春天里,走在这个迷人的春天,浑身充满了活力,见证了美。 他情不自禁,“我要乘夏天没来之前,搂住高丽丽的杨柳细腰,抓紧时间与她一起相享受这美丽的春天。” 同学达楞教给他的“呼麦”排上了用场,韩通把嘴噘成口哨型,用醉人的呼麦声来命名这个季节。于是,春天更加美丽了。 韩通刚刚走进楼道,“姥姥、姥姥,孙儿考上副司机了!” 张瑞英一直给孙子留着门,“快进来,我看看孙儿的驾驶证!” 韩通喜形于色,“姥姥,您看,这个红本本我努力了180多天才拿到。” 张瑞英接过红本本,笑眯眯地打开,看着孙儿俊潇洒的照片,“嗯嗯,我孙儿就是帅气,堪比电影演员唐国强。” “姥姥,我这里还有一封求爱信。您想听吗?” “啊,是高丽丽写给你的信?快念给姥姥听听。” “好好,孙儿来个倒叙,从信的结尾念起。” ……是我不懂珍惜,请你原谅! 从今往后,你的开心快乐与我无关! 高丽丽书于陋室 1994年2月28日 “啊,孙儿,她什么意思?” 韩通的脑子里翁的一声,一时无所适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只手不停地颤抖,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了…… 第209章/被人抛弃的滋味儿 张瑞英接过孙儿手里的信,高丽丽娟秀的字体扑面而来,“写这份信我鼓起气了非常大的勇气……” 越往下读,张瑞英的脸色越凝重,心情越沉重,当阅读至高丽丽数落孙儿的工作辛苦,收入低,没时间陪她花前月下等内容,老太太被气的浑身颤抖,“孙儿,高丽丽是个见钱眼开的贱人,她不值得你爱。一个女子一心梦想家财万贯,失去她是我孙儿的福分。” 杵在当地,一言不发的韩通,鼓起勇气接过姥姥手里的信,慢慢地阅读,眼里不由自主冒出了火,胸脯一起一伏,十根指头如同搅拌机,把信撕碎,又揉成一团,扔子地上拼命踩踏。 继而,韩通慢慢地抬起头,“姥姥,您说的对,我和她第二次见面,就为她大动干戈,您认为不吉利,孙儿还不信,怎么就被您老人家说准了?” “孙儿,姥姥对不起你,千不该万不该找到她,还领你去见她。我真一个糊涂啊!”张瑞英后悔的使劲抽打自己耳光。 韩通心疼地冲上前,抓住姥姥的手,“姥姥,您没有错。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高丽丽追求荣华富贵,我韩通这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火车司机,无法满足她的虚荣心,失去她,您的孙儿不后悔!” “宝贝,您真是这么想的?你真的不难过?” “姥姥,孙儿就是这么想的,为一个热爱金钱的人伤心、愤怒、气恼没有必要。她看不起火车司机,我还看不上她呢!” 张瑞英眼里满是泪水,“孙儿,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姥姥为高丽丽感到惋惜,又恨这个两面三刀的姑娘。她居然玩花花肠子,骗人没商量。哎,真是人心隔肚皮。” “姥姥,您不要生气,不值得为她费口舌了。您老早点儿休息,孙儿回家了。冀东复线开通营运,运输工作繁忙,我得回家准备明天出乘的东西,再见姥姥!” 张瑞目送韩通下楼,心里不是个滋味儿,“真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占花枝。我孙儿的命苦啊,五六岁失去了娘,七八岁没了爹。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在xn司机学校爱上扎西拉姆,女朋友却为救人死了。如今,刚刚谈了个喜欢的女朋友,却又被人家耍了。老天爷为什么三番五次折磨我的乖孙儿?” 韩通踽踽独行,“活着为了什么?人之一生,起于生,终于死,所求者何?就像拉姆,毫不犹豫为央宗阿妈而死,就像爸爸为李娜妈妈而献身,都没有为权力、金钱、情欲活过一分一秒。” 是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多次经受打击,每当美好降临,即将拥抱美好的时刻,便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是谁都无法承受啊! 韩通年纪轻轻,不懂道家的恬淡虚无;佛家的今生来世;士人的修齐治平。 行走在习习的微风里,他欲哭无泪,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响起拉姆阿爸的话语:“物质充沛为基,念头通达为欲;欲者有六:眼、鼻、耳、舌、身、意。意者形而上,诸事之本。 意之乐,何为?思欲思,想欲想,念欲念,达欲达,得欲得,或悦于物之有,或悦于识之得,前者短而后者长。 无求则无欲,无欲则不求报,不求报则大自在。” 这一天即将结束了,西边残阳如血,仿佛如同这个年轻人的心情,“我不是一个追求虚无的人,儒释道的思想对我影响微乎其微。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高丽丽一趟北京之行,怎么就判若两人,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通漫无目的,信马由缰,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做梦也想不到,高丽丽比他还痛苦。 快一个月了,高丽丽在家寡言少语,被内心的煎熬折磨的憔悴不堪,面黄肌瘦,“闺女,告诉妈妈,你有什么心事儿?” 高丽丽装作若无其事,“妈妈,我没什么心事儿,就是校领导换了,我们彼此不太欣赏。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拿他家的钱,工资国家给我发。我干好工作,问心无愧,不误人子弟就行。” “嗯嗯,妈妈信你。最近,你脸色很差,注意休息。去批改作业吧!” 高丽丽点点头,走进卧室,啪嗒一声锁上门,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打开台灯,拿起红笔,却无法集中精力。 “韩通,你好吗?对不起,我知道你和家人把我恨之入骨了。不过,无所谓,我不敢玷污你的灵魂和身体,我是一个肮脏的女人、是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此生都无颜面见你,希望你今后快乐幸福!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将来一定会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陪伴你!” 思绪于此,高丽丽眼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滚,“哎,高丽丽,你可不能误人子弟,得抓紧批改作业。” 韩通依然踽踽独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名叫“无忧”的酒馆门口。 酒馆门口的一圈儿彩灯忽明忽暗,仿佛向夜晚倾诉内心的无奈。 “走,进去喝几杯,借酒浇愁嘛!” 酒馆里面的灯光倒是通明,“先生,欢迎光临无忧酒馆!请问您几位?包厢、还是雅座?”一位漂亮姑娘迎接韩通。 “我一个人,包厢有吗?” “有,请随我来。” 迎宾小姐把韩通引导至二楼的“君再来”包厢。 “先生,这个包厢可也吗?” 韩通扬起头,看见“君再来”五个字,觉得有点儿意思,恰好酒馆正好播放邓丽君演唱的《何日君再来》,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可以,就这里,谢谢你!” “先生您甭客气,请稍后,服务生马上到。” 迎宾小姐训练有素,莲步轻移,退出包厢,不忘随手关门。 也就三四分钟,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入内,“大哥您好,我是服务生小满,很荣幸为您服务!请问您想要什么?我们这里洋酒、国酒、葡萄酒、香槟、啤酒,还有瓜子糖果。这是价目单,请您过目。” 小满恭恭敬敬,双手把制作精美的价目单递给韩通。 酒馆里的酒水比外面贵的多。不过,酒馆就是要靠高差价盈利。 来这里消费,大多是成双入对的小年轻,根本不在乎酒水价格的高与低,只管玩个心跳和开心。 “请给我一瓶剑南春,外加一袋牛肉干,一袋花生米、一壶白开水。” “好的,先生,请您稍候!” 待服务生出去,韩通闭上眼睛,邓丽君的《美酒加咖啡》在包厢里响起。 随之,一种被人抛弃的滋味儿在韩通的心头泛滥。 第210章/你为什么变卦? 韩通坐在包厢里,耳朵里响彻邓丽君的《美酒加咖啡》,脑海里浮现出高丽丽的音容笑貌。 “先生,您点的酒、食物、开水齐全了,请慢用。一个杯子够吗?我就在走廊,可以随时吩咐!” 韩通给服务生点点头,“小弟弟,请给我两个酒杯,可以吗?” “当然,客人是上帝,您要几个都行。” 韩通目送小满的身影,“他年纪轻轻为什么不上学?” 约莫三四分钟,小满把酒杯送到韩通面前,“先生,您要的酒杯。我在门口,有事儿您呼我。” “嗯嗯,你去忙。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上学?” “先生,一言难尽,家里困难,我不迫不得已辍学,外出打工,补贴家用。” 待小满退出包厢,韩通打开牛肉和花生,拧开酒瓶子,斟满两杯酒。 他起身,端起一杯,中指蘸酒,敬天、敬地。然后恭恭敬敬把酒洒在地上。 这是拉姆教给韩通喝酒前的仪式,他一直保持着。 韩通重新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饮,“高丽丽,虽然我恨你,但是,今晚我想请你喝几杯,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来,干杯。” 韩通喝干杯中酒,端起另一杯,“高丽丽,我和你碰杯,酒我喝。” 韩通就这样自言自语,酒过三巡,“高丽丽,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变卦?为什么一趟北京之行,居然就喜欢上了金钱?”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口牛肉、一杯酒、一颗花生米、一口水,不多一会儿,韩通已经醉眼迷离。 如果心里没事儿,韩通绝对是八两不醉,一斤不倒。可是,今夜的韩通不知该如何排遣内心的苦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高丽丽突然之间判若两人?。 “我韩通认认真真学习,兢兢业业上班,为什么就得不到真爱?他妈的老子哪一点比不上别人?你高丽丽狗眼看人低?” 韩通抓起一块牛肉,扬起头,张开嘴,把牛肉扔进嘴吧,发出吧嗒吧嗒的咀嚼声。 “奶奶的,老子干干净净做人,认认真真工作,难道错了?从今往后,老子得吊儿郎当地生活,何必把自己搞得像个苦行僧!” 然后,他左右开弓,端起酒杯,把酒泼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下,喉结上下抖动,一股火流进胃里。 “哎,老子前20年白活了,以后我得为所欲为,爱岗敬业他妈的一文不值!” 韩通骂骂咧咧,两眼通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里的苦水不知道怎么才能倒出来? “高丽丽,你她妈的抛弃老子,别以为老子娶不上媳妇儿,我们走着瞧!” 也就半个小时,一斤酒喝光了,韩通醉的不省人事,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小满负责四个包厢,半天了没有听到“君再来”包厢里的动静,“咚咚、咚咚,先生,您需要水吗?” 他没有听到回应,轻轻推开门,眼见韩通倒在沙发上呼吸粗重,睡得香甜。“哎,这位先生看来心里有事儿?把自己灌醉了。您好好睡,等后半夜酒醒了,我把您送到出租车上。” 韩大路晚上还不见韩通回来,以为儿子在姥姥家。 晚饭后,两口子手拉手,去岳母家。 冀东的春天,晚风徐徐,街上三三两两都是散步步的人, 路灯下,有人在说家长里短,偶尔,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和岳母小区不过七八百米,不知不觉就到了。 “咚咚、咚咚、妈您在家吗?” “是娜娜,妈给你开门。” 韩大路和娜娜走进门,觉得家里气氛不对,“妈,您怎么不开灯?电费女儿给您交。” 韩大路顺手打开等,岳母已经没精打采回到了沙发上。 李娜以为母亲生病了,赶忙走上前,蹲在妈妈面前,“妈,您没事儿吧?哪里不舒服?” “哎,大路、娜娜,妈没事儿,是我孙儿韩通有事儿!” “妈,今天韩通的副司机证下来了,他可以开火车了。我们韩家的第二代火车司机诞生了,他有喜事嘛!” “大路、娜娜,我孙儿被高丽丽那个小婊子耍了!” “什么?妈您从来不骂人?今天怎么口出污言?”李娜疑惑地问。 “哼哼,口出污言怎么了。明天,我要找高丽丽算账,她为什么欺骗我孙儿,我孙儿哪里不好?我得我问个水落石出!” 韩大路觉得莫名其妙,“妈,您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哎,看看,我都被那个小婊子气糊涂了。高丽丽一脚把韩通蹬了……” 韩大路夫妻听完老人的叙述,一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路、娜娜,都是我不好!我千方百计找到高丽丽……没想到她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娜娜搂住妈妈的肩膀,“妈,您不要自责了,不能怪您老人家。婚姻得讲缘分。看来,韩通和高丽丽有缘无分,散了也好。您的孙儿要长相有长相,要个头有个头儿,还是火车司机,您还担心没人嫁给他吗?” “哎,我不是担心孙儿没人嫁,而是为他的苦命难过,呜呜、呜呜、呜呜!” 张瑞英的话语和哭泣声,突然击中了韩大路夫妻的软肋,两人的眼里慢慢地流下了眼泪。 “娜娜,通儿吃晚饭了吗?他人在哪里?我心疼他!” “妈,韩通啥时候出去的?我们以为他在这里。” 张瑞英忽地站起来,心急火燎,“啊,我孙儿不在家?你们也是的。他看完高丽丽的信,说是回家收拾东西,明天要出车。你们快去找,就怕他心情不好,和人打架?” 韩大路夫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异口同声,“妈,您千万不要着急,我们去找。” 夫妻两急急忙忙打车向市区进发,“两位要去哪里?” “师傅,我们去找儿子。铁路人孤陋寡闻,不知道市区那个酒馆青年人最爱去?” “那可不好说,‘金皇冠、天天见、嘻嘻哈哈、灯红酒绿、地久天长、无忧酒馆’等。这几家生意都不错,可以说每天人满为患。” 韩大路当机立断,“好,就这五家。我们先去金皇冠。这五家若没有,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请您快开些,可以吗?” “没问题!” 出租车嗖的一声,向前奔驰,韩大路和李娜心神不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儿子平安无事。 第211章/都是儿子不好 出租车行驶在城市主干道上,车轮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韩大路和李娜东张西望,就怕错过灯红酒绿,生意火爆的酒馆。 “二位,不要心急,冀东市的大小酒馆我了如指掌。前面的毛巾厂十字右转,前行五六十米就是金皇冠。” “不急是假,儿子半夜三更不回家……不过,您得遵守交通规则,正常行驶就行。” “嗯嗯,谢谢理解,我可不敢超速行驶。” 出租车右转,继续前行,“请看,右侧灯光烁闪的地方就是赫赫有名的金皇冠酒馆。二位一起下吗?” “我一个人去。娜娜,你在车里等。” 韩大路从副驾驶位置走下车,快步走向金皇冠。 “先生,欢迎您光临金皇冠酒馆。您想坐大厅?还是包厢?”迎宾小姐笑靥如花地问韩大路。 “姑娘,不好意,请问有没有一个高高大大,20岁出头的男子独自来这里喝酒?” “先生,今天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没有单身男子来过这里。您到天天见酒馆看看吧,请慢走!” “谢谢你!打扰了,再见!” 李娜眼望韩大路脚步匆匆走向出租车,“哎,儿子肯定不在这里!” “师傅,我们去下一个酒馆。”韩大路上车后随即吩咐的哥。 …… “环境最优雅的无忧酒馆到了。这里如果没有你们的孩子,我拉你们到楚天酒馆。” 这次,韩大掏出儿子的照片,提前开口,“请您看一下,这个年轻人来过这里吗?” 迎宾小姐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有,他穿一身铁路服,人在二楼‘君再来’包厢。” “谢谢、谢谢!” 话音还没落地,韩大路急匆匆地走出忧酒馆,奔向路边的出租车。 “这位先生什么意思?打听人又不进去?离开的速度够快!” “娜娜,快下来,儿子在这里。” 李娜付过车费,走下车,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韩大路牵住妻子的手,给出租车司机挥挥手,走进了无忧酒馆。 “无忧酒馆”装修素雅,灯光不明不暗,邓丽君的歌声令人心醉。 夫妻二人推开“君再来”包厢,里面酒气熏天,只见儿子卷缩在沙发上鼾声连天,两口子终于长舒一口气。 李娜冲上前,准备摇醒儿子,韩大路一把拉住妻子,“不要动他,我两也开个洋荤……” 李娜耳闻丈夫的建议,觉得有道理,便喊来服务生,“你好,他是我儿子。请给我们上一瓶通化牌红葡萄酒,一瓶泸州特麯,外加一袋牛肉干,两袋花生米。” “好的,二位请稍候,马上来。” 服务生走出包厢,自言自语,“这对父母有意思,看见儿子醉了,居然点酒水准备小酌,等儿子醒来,的确少见!” “娜娜,你怎么在这里点单轻车熟路?仿佛是常客?” 李娜在韩大路的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指一指茶几上儿子吃剩的食物残渣,“我是‘照猫画虎’,我点的酒这里肯定有。” 韩大路给妻子点点头,学妻子的样子,把外套盖在了儿子身上。 服务生端来所需,后面的一个同事还搬来一对小板凳。 韩大路夫妇对于服务生的贴心赞不绝口,“谢谢、谢谢!” 平时一家三口忙于工作,火车就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今天,儿子借酒浇愁,夫妻二人才有机会到这里小酌。 在酒馆里小酌和家里不同,外面的嘈杂声,包厢里的音乐声,互相交替,一种入世的心态油然而生。 夫妻二人碰着杯,慢悠悠地小酌,偶尔扭头看看熟睡的儿子,心里为他难过。 凌晨两点半,韩通醒了,觉得身上暖暖和和,以为睡在家里。 半梦半醒,用手一摸,“不是被子,怎么有爸爸妈妈的味道?” 他一骨碌爬起,看见爸爸妈妈在推杯换盏,自己的身上盖着父母的外套。 韩通诚惶诚恐,“爸爸妈妈,儿子不孝,让你们来这里吃苦。” “通儿,爸爸妈妈不是来吃苦的,而是来体验生活的,体验一个孩子心碎的感觉,想切身感受借酒浇愁的滋味儿!我们走了五家酒馆,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 “爸爸,姥姥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我只是想尽快忘记痛苦,想独自面对,信马由缰来这里喝酒。” “嗯嗯,我和你妈妈都知道了……爸爸妈妈来陪你喝几杯,看看你能不能把肚子的苦水倒出来?儿子来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喝!” 韩通听闻爸爸情真意切的话语,恭恭敬敬把父母扶到沙发山,把外套给他们披上,坐到了板凳上,“爸爸妈妈,儿子敬你们一杯,我不该喝醉,还不回家,连累了父母!” “儿子,妈妈和爸爸不怨你,爱之深恨之切。一个男子汉真心实意爱上一个姑娘,她却突然见异思迁,是谁都会痛苦不堪!来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一家三口听着港台歌曲,没有太多的话语,慢慢地吃肉、品酒,默默地为儿子分担痛苦。 “通儿,爸爸和妈妈不想给你讲大道理……希望你记住,人生的路上,尤其是爱情的道路上,可能什么情况都会发生,至于当局者如何面对,得有正确处理的思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通儿,妈妈和你爸爸结婚之前,在恋爱上也是一波三折……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莫强求。” “爸爸妈妈,我记住你们的教诲了。儿子知道将来怎么对待爱情了!” “嗯嗯,爸爸为你的这句话高兴,我们一家三口再干一杯!” “爸爸妈妈,喝完这杯酒,我们回家,都是儿子不好,让父母半夜三更出来找我。” “儿子,没关系的,人都有无助的时候,苦闷了喝喝酒,兴许能暂时忘记苦恼。不过,一切向前看也很重要!你说是不是?”李娜设身处地安慰儿子。 “爸爸妈妈,儿子非常幸运,有通情达理的好父母,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想快快回家!” 走出无忧酒馆,一家三口没有打车,而是手拉手,走在路灯下。 韩大路和李娜清楚,儿子虽然嘴上说,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也许他的心里还耿耿于怀? 爱情总是令人难以捉摸,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几段爱情?也许只有天知道。 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东方快破晓时走在大街上,表面上哑口无言,其实心里都有许多话,只是谁都不想再说什么。 第212章/敢惹我们的韩大车? 最近,韩通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的苦闷并没有排遣干净。 下班回到家,钻进自己的卧室,要么上网、要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姥姥做上好吃的,他也不去,只有妈妈做的饭才勉勉强强吃几口。 韩大路和李娜也不想多嘴多舌,爱情的痛苦不是局外人三言两语能化解的,也许时间是治疗伤痛的良药。 韩大路担心儿子在驾驶中走神,最近也不让他单独操纵机车。 毕竟“红旗号”是标杆机车,牵引客车必须万无一失。 这天晚上,韩大路对娜娜说:“亲爱的,我想找领导,把韩通调到铜川线当乘务员。最近,他总是三心二意,毛毛躁躁……我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好严厉地批评他。为了行车安全,我可不想成为罪人!” “老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能不能再给他几次机会?明天,我找他谈谈,如果他听不进我的话,你再找领导也不晚。韩通命苦,你不能嫌弃他” “哎,什么话,我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宝贝儿子,只是他走不出爱情的痛苦,我不知道怎么教育他。” “我知道‘红旗号’的规矩,必须时时刻刻,兢兢业业……看在祁发扬团长的面子上,你能不能担待点儿。” “好吧,事不过三。我听你的,再给他三次机会。就三次,如果他依然我行我素,让他离开‘红旗号’没得商量。旅客的身家性命不是儿戏!” “嗯嗯,我赞同,快睡吧!” 其实一家人在一起,待24小时的机会不多。要么李娜走车、要么父子两出乘,家里的一本台历,就是互相留言的地方。 要么是丈夫叮嘱妻子,要么是妻子交代父子二人,“饭菜在冰箱里,记得热透再吃,关好门窗,回见啊!” 李娜干完家务,坐在餐桌前,慢慢地翻看台历上一家三口的留言,仿佛岁月被定格在一本台历上,春夏秋冬就在一次次的留言中交替。 丈夫一大早去了段上,韩通在懒觉,李娜不好叫儿子起床,好不容易有个睡懒觉的机会,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韩通起床了,要去卫生间,看见妈妈独自翻看台历,“妈妈,您翻台历,找什么呢?” “哦,我想标记一下,看我儿子多长时间能走出低谷,不再被失恋折磨。” 韩通扑哧一笑,“妈妈,您也太有心了,等我解完手,我们娘儿两个探讨一番。” “嗯嗯,妈妈给你热早点。” 小伙子就是利索,也就四五分钟,韩通洗漱完坐在了妈妈面前。 李娜把香喷喷的早餐推到儿子面前,“儿子,先吃饭,有话吃饱再说。” “好好,听妈劝吃饱饭,我就来个风卷残云。” 李娜眼见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格外高兴。 韩通放下碗筷,把嘴一抹,“妈妈,您要说什么?请开言!” “通儿,你爸爸说最近你对工作吊儿郎当……你可记得‘红旗号’的誓言?” “妈妈,我记得。我在心里想着要好好工作,可是,在路途中莫名其妙地便想起了被人抛弃的事儿……” “嗯嗯,妈妈理解你的苦恼。你和爸爸出乘,拉着千儿八百旅客,责任重大。你一个人疏忽大意,要是造成途停等事故,对‘红旗号’和你爸爸的荣誉都不利。” “妈妈,这些我都知道,儿子今后一定改正,我得为旅客着想,安全第一嘛!” “嗯嗯,好儿子,妈妈信你。中午,妈妈请你吃火锅,犒劳犒劳你。” “好啊,今天儿子就想吃火锅,我们去哪里?” “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去‘小四川’。” 快12点了,韩大路匆匆忙忙走进家门。 “回来了,我请你和儿子吃火锅,‘小四川’可以吗?” “当然好啊,我也听说‘小四川’增加了火锅项目,不知道咋样?” “我们出发,就等你这个男主人了。” “好好,一听火锅我就饿了,走走!” 一家三口走出家门,打上车,约莫二十五钟,到达‘小四川’餐饮有限责任公司。 中午,吃饭的人不太多,韩大路一家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示意儿子点菜。 “爸爸妈妈,微辣、还是特辣?我是怕不辣。” “嗯嗯,我们随儿子,吃特辣锅。” “好嘞,服务生,请上特辣锅一个,外加毛肚、平菇、宽粉、羊肉、牛肉、白菜、红薯、菠菜、莲藕、血块,共10个菜。” 老板娘发现了韩大路,“韩大车、李娜车长、韩通,时间常了没来‘小四川’吃饭。今天中午半价,照顾我的保护神。” “嘿嘿,过去的事儿不能再提了……如今,‘小四川’今非昔比,发展成大公司了,恭喜你啊!” 老板娘眉飞色舞,“谢谢、谢谢,都是托了改革开放的好政策……也是回头客对‘小四川’的照顾!你们慢用,欢迎常来,我去忙了!” “嗯嗯,你去忙吧!” 韩大路望着老板娘的背影,扑哧一笑,“娜娜,你看老板娘的水蛇腰变成水桶腰了,岁月不饶人啊!” “哎哎,你这当爹的怎么好意思在儿子面胡说八道?” “哈哈,妈妈,我爸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您就扮演一次河东狮吼,吓唬吓唬他。” “儿子,你爸爸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他只怕你爷爷的家法……我根本吓唬不住他。” 韩家父子,被李娜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菜很快上齐了,味道确实不错。 “小四川”始终把顾客当上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也就十几年功夫,从一个小川菜馆发成一家大公司。 翌日,韩通随爸爸出乘,刚开始儿子还能认认真真工作,半路上他又开始答非所问,确认信号也不主动,呼唤应答也不及时,令韩大路非常生气。 韩大路说话算数,三次出乘,韩通依然我行我素。回到冀东,韩大路打发儿子先回家,他毫不犹豫去找领导。 牛书记看眼韩大路心事重重走进办公室,“大路啊,今天,你怎么一脸严肃,谁欠了你的二斗红高粱?快请坐,我给你倒水!” “牛书记,水我不喝了,心里有气,不吐不快!” 牛立功依然笑嘻嘻地把水递给爱徒,“呵呵,看来心里真有气,先喝口水,说说看,是谁胆大包天,敢惹我们的韩大车?” “不是别人,是我儿子韩通这个兔崽子!” 第213章/你是在乎你的荣誉吧? “啊,什么情况?让我们的全国劳模吹胡子瞪眼。” “说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儿,韩通爱上了一个姑娘,人很漂亮。最近,人家姑娘嫌弃铁路工资低,三天两头见不着面,更别说花前月下了。所以人家把我儿子一脚踹了。” “这怎么能是小事儿,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就是头等大事儿。韩通吊儿郎当在所难免。” “牛书记,我是来搬救兵的,你怎么向着没出息的人儿说话?” “我没有偏向韩通,我是设身处地。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居然因为是火车司机被姑娘抛弃了,是我也想不通嘛。看来啊我们铁路工人的工资待遇是低了,如果我们火车司机每月收入万儿八千,上正常班,是个姑娘都会倒贴。你说是不是?” “话这样说,是有些道理。” “大路,我说的不一定全对……第一代、第二代铁路职工深受毛爷爷思想的教导,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如今,改革开放十几年了,西方不良思潮泛滥,部分人向钱看司空见惯,年轻姑娘见钱眼开是大势所趋,我们也无法改变。所以我才为韩通叫屈。” “牛书记,我就是喜欢和你谈心,你从来不居高临下、从来不给老百姓讲大道理、从来不自以为是。你的工作方法和唐文胜副局长如出一辙,智商和情商一流。跟着这样的领导干工作我心服口服!” “吆喝,学会拍马屁了,我可不吃这一套。不过,韩大路心口如一,你的话我爱听……几年前,你若接受段党委提拔,凭你的勤勤恳恳,早就是车间主任了。可是,你就是喜欢当百姓,信守对田刘两位师父承诺,在全段人人皆知,所以还是你有一定的号召力。” 韩大路摆摆手,“牛书记,过去的事儿莫提。我有什么号召力?连自己的儿子都号召不了,在儿子失恋后,束手无策,黔驴技穷了!” “哈哈,你韩大路非池中之物,只是你甘愿平凡。我们在家里要做情绪平和的父母……教育孩子最好的沟通方式是共情,而不是讲大道理。对于孩子的教育,最主要的是心的教育。” “牛书记,我在家里谨小慎微,妻子当家做主,儿子就是放养的。可是,我怎么就影响不了这个兔崽子?” “胡说八道,如果你韩大路不爱李娜,你能甘愿在家当老二?至于你对韩通的影响可就大了。” 韩大路挠挠头,“我怎么没觉得影响了儿子?倒是他把我影响了,喜欢三天两头下馆子。” 牛书记把大手一挥,“哈哈,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通执意当火车司机,还不是小时候受了你的影响。不然,他爸爸的上级保送韩通上军校易如反掌。” “啊,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为了他私自考xn铁路司机学校,我们还反目成仇了。” “嗯嗯,父母大多如此,眼里只有别人家的孩子。对自己孩子的优点视而不见,甚至吹毛求疵。” “好好,我说不过你。让我想一想,我是不是眼里只有别人家的孩子?” “不用想,如今,你对韩通的态度足矣说明问题。” “可是,‘红旗号’不是我韩大路的专利。‘红旗号’是冀东机务段乃至全路的标杆机车。我不敢让儿子在作业中三心二意,造成事故,危及旅客的生命安全。” “这样说,我赞同。但是你对韩通恨铁不成钢,我反对。三岁看大七岁看老。韩通是我看着长大的。只要我们好好开导他,也许能峰回路转?这个任务交给我。让他去铜川线工作三个月,我批准了。” “好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如果他在铜川线破罐子破摔咋办?” “这个我也不能打包票。不过事在人为,我们共同努力吧。回家休息吧,常来聊天,再见!” 韩大路如释重负,走出牛书记办公室,牛立功追出门,“大路,明天让韩通来我办公室一趟,你不能当恶人……我来给他说明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你要给我做挡箭牌!” “哈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快回吧!” “再见,牛书记!” 孙子、孙子,爷爷奶奶的心肝儿。韩通可是姥姥姥爷的命根子。韩大路觉得这件事儿得事先给岳父岳母汇报一下。 已经快到家门口,韩大路折回头,向岳母家走去。 恰好岳父休班在家,“大路来了,今天陪爸爸喝酒。” “爸,喝酒没问题。有一件事儿得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大路,什么事儿?”岳父岳母异口同声地问。 “爸爸妈妈,是这样的,韩通失恋后,工作上吊儿郎当,作业中经常走神,搞得我胆战心惊。” “嗯嗯,我听你妈说了,那个姑娘虽然漂亮,却见钱眼开……不值得我孙儿爱。散了也罢,没什么可惜的。” “爸爸,话是这么说,可是,韩通一时走不出痛苦。万一火车运行途中机械发生故障,我要去机械室排除故障,让他驾驶火车,他一走神,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个大问题,牵引客车事关重大,人命关天,不能出一丝一毫差错。” “是的爸爸,我太担心了。娜娜和他谈心了……我给了三次机会。但是,这个兔崽子依然心不在焉。” “那你决定怎么办?你可是他爹!” “爸爸妈妈,我找了牛立功书记,建议把韩通调到铜川线锻炼三个月……” 李君山对于女婿的建议没说什么,张瑞英立刻不干了,“大路,人家父母夫都是护孩子,你倒好,把宝贝儿子往火上架,你像个爹吗?” 韩大路被岳母训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老太婆,火车一响不仅仅是黄金万两。客车无小事儿,旅客的身家性命不是儿戏。” “这个我知道,我也一个是铁路退休职工……不要给我讲大道理,我不爱听。” “妈,您听我说,我们铁路上有句话‘严是爱松是害’。如果韩通和我出乘,由于他三心二意,造成事故,我们父子两个担待不起啊!” “你是在乎你的全国劳模吧?荣誉虽然重要,可是我孙儿的苦,我这个姥姥得体谅!” “哎哎,老太婆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忘了大路曾今经历过的火车放飏吗?” 张瑞英心里一惊,长叹一口气,“也是啊……我可给你们说好了,就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妈,谢谢您法外开恩……我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我去炒几个好菜。你们父子成天到晚忙忙碌碌,只见火车,难得见面。今天好好喝几杯!” “大路,你妈今天给了俺天大的面子,俺李老头儿受宠若惊啊!” “嘿嘿,别自作多情了,我要招待姑爷!” 李君山、韩大路被张瑞英的直爽逗得哈哈大笑。 第214章/推心置腹 韩大路在岳父岳母家吃饱喝足回到家,客厅里漆黑一片。 他打开灯,换上拖鞋,推开儿子的卧室门,一股方面便的味道扑鼻而来。 韩通仰面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一动不动。 “儿子你想什么呢?没听到爸爸推门吗?” 韩通仿佛如梦初醒,翻身起来,趿拉上拖鞋,“爸爸,我最近老是走神,有时候对外界 陆云话音刚落,白九霜就自动过滤了其他话,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在飘荡着。 陆云内心吐槽,老爸您这取名水平……这浓浓的中二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龙溪公主一把抱住上官明月一脸的幽怨,那天说好了陪她一天的,可是后来竟然提前走了。 “自我介绍一下吧。”修往旁边走挪了半步,将躲在自己后的大介暴露出来。 辛勤的当起了辛劳的庄稼汉,空间在她的意念控制下开始有了变化,在混元的建议下开始栽种那些可以进化的草药和果树,至于其他的就暂时不考虑,除非那是可以进化成有用的东西,他们才会费心去打理。 深吸一口气头脑瞬间轻松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个面包吃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空间有些出神,心里想着这空间总不能这样闲置,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空间,是不是要用空间做些什么。 “傲天呀~大介兄弟也不容易,我们要想办法帮他一下呀!”城野马上调转过来对修说道。 填饱肚子后,赵铭正打算找一个无人地方,修炼九转玄功,以防支棱起来尴尬。 这样的回应让两只男妖技师愣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便灰溜溜的离去了。 反之,托尼从始至终不说,想着糊弄过去,那么八成就是想着回去找这个叫夏洛克的人帮忙报仇。 威廉见此一横打刀,脚下在半空一点,一股白色蒸汽又猛地喷发出来,带动他身体如同超音速飞机一样冲到码头,刺耳的音爆声响起,码头上碎木四溅,周边的海水也被激荡的爆出道道水柱。 破风声由远及近,威廉猛地发力拔出刀来,带出一捧鲜血,随后持刀上架,将一柄劈头砍来的打刀挡住。 杨易皱了皱眉后,便是命令王道尸煞,将段明玉扶起,带在了身边。 “不是噩梦,而是。”刘芒的话语打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无缺太子眉头一皱,登时间剑招一转,神剑横扫,冷冽的剑气纵横间,如同残月划破虚空,凌厉至极。 “那你一定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了?”唐玄眼珠子更加亮起,想要仙人收他为徒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拜一个大侠为师却不是那么困难。 整个蕉叶岛独行的金丹期修士也有,但是为数不多,吴岩一被传送到蕉叶岛便四处打探起来。四处看看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人主动来找自己。 看到这儿,燃灯道人众人又惊又怒,这才明白原来所有人都上当了,一时间全部呆在了当场。 凌霄直接施展了残缺的因果秘术,顿时就让他和佛门金身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不知何地,夜鬼谷与马夫在野外过夜,只是马夫早已睡着。篝火在自己面前烤着赶走了凉意,夜鬼谷抬头望向天空,一颗星星在一直闪着,忽明忽暗。 系统精灵急忙问道,虽然他是系统的产物,但是他没有权限知道未知的奖励内容,只有黄雨告诉他或者展示出来。 第215章/我是一滩烂泥 牛立功站在窗口目送韩通从机关大院向外走。 “哎,这个孩子命苦啊!感情上连连受挫,但愿他能理解父辈的良苦用心。” 快到小区门口了,韩通遇到了李阳阳,“韩通,我正要去找你,我们去喝两杯,俺老李请客!” “走就走,老子正心烦意乱呢,不醉不归。” “哎哎,你给谁当老子呢?南艳艳怀孕了,你想占便宜,想给我儿子当嘴上没毛的爷爷,你美的像鼻涕泡儿?” “哈哈,我可没这么说。你把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还不抓紧结婚,等纸里包住火了,看你咋办?” “嘿嘿,凉拌,反正我现在不着急……” “你个王八蛋,欲情故纵……南艳艳人不错,不要让人家难为情。” “你和南艳艳暗自赏欣,她常常夸奖你。若不是我捷足先登,也许她会抛弃我,义无反顾嫁给你?” “呸呸,你的残花败柳让我继承,我岂不是没结婚就当了王八,亏你想的出来。” “哈哈,你有自知之明就行。给你说你也不懂,南艳艳可是我的宝贝,她的……” “李阳阳,你真是个流氓,话到你嘴里就腥荤点点。快走吧,我酒瘾犯了。” “情未了”酒馆重新装修了,内饰焕然一新,灯光明暗适中,服务生精神焕发,客人进进出出,生意红红火火。 两兄弟走进“将敬酒”包厢,服务生紧随其后。 “两位先生,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洋酒,也有国货,这是价目单,请选择!” 李阳阳接过价目单,“爱国就要喝国酒,是不是韩通?” “哈哈,在我面前不要装大尾巴狼。你我收入不高,喝便宜酒,不要打肿脸充胖子。菜精致一些,我不反对。” “好好,我做东,得听客人招呼。服务生,请上两瓶泸州大麯,两斤牛肉、一盘老醋花生、糖拌西红柿、五香豆腐干。” 等菜一上齐,李阳阳递给韩通一瓶酒,自己也拿起一瓶,“感情深对瓶吹,感情浅舔一舔。来,先整几口再说。” 韩通毫不客气,举起瓶子咕嘟咕嘟喝下了大半瓶。 “哎哎,你饮牛呢?猪八戒吃人生果还知道添一下舌头呢?” “去去,既然请我喝酒,就不要管我怎么喝。” 韩通话音落地,把酒瓶子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旁若无人,抓起筷子大口吃肉。 李阳阳看的目瞪口呆,摇摇头,“你以前温文尔雅,原来都是装的?酒一下肚,露出本性,和我一样是个俗人。” “奶奶的,我本身就是个俗人,不是神仙皇帝嘛!” “对对,你和我都是下里巴人……管他什么阳春白雪。我也干半瓶。” 又是一阵咕嘟声,李阳阳下去的酒比韩通还多一些。 “嗯嗯,李阳阳你够哥们儿。明天,我去三岔口报到,锻炼三个月。三个月后轮到你了。” “你说什么?不要造谣,你是韩大车的儿子,在段上有关系,连牛书记都是你伯伯。怎么会让你去三岔口车间,到铜川线受罪?” “千真万确,我最近失恋了,成天到晚迷迷瞪瞪,对工作吊儿郎当。所以被领导发配边疆了……还就是牛伯伯通知我的。” “什么,是真的吗?你没胡编乱造?我们能看出来,高丽丽把你爱进了心坎里……是你不要人家了?” “我韩通不会见异思迁,她嫌弃我们火车司机工资低,转身找了个铜川钢铁公司的副总经理……” “她妈个巴子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工资低怎么了,我们火车司机堂堂正正吃饭,为祖国建设多拉快跑,居然被有眼无珠的臭婊子小瞧了。来来,喝酒。喝酒!” “喝喝,我韩通瞎了眼,被小女子耍的团团转,对人家一往情深,人家却暗度陈仓,把我的感情当儿戏!” “韩通,不值得为见钱眼开的货色耿耿于怀,就凭你的条件,找个漂亮姑娘易如反掌。来来,吃肉、吃肉。” 韩通面红耳赤,酒气熏天,大口吃肉,内心煎熬,真想大哭一场。 “我去铜川线受罪,都是高丽丽所赐。” “嗯嗯,韩通你恨她理所当然……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哎,你把姜太公的诗用到我身上名副其实嘛!来来,喝酒、喝酒。” 李阳阳有些高了,舌头发硬,语无伦次,“喝就喝,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韩通酒量大,若不是失恋,一斤酒不在话下。 李阳阳的酒量半斤多一些,等瓶子见底儿,醉的不省人事。 两个人先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半夜了,韩通的酒先醒了,“幸好今天爸爸妈妈都走车了,不然,他们又该四处找我了。” 韩通摇一摇水壶,大声嚷嚷,“服务生,请给来一壶开水。” 服务生快步走进包厢,“先生,对不起,我马上打开水,请您稍等一会儿。” “李阳阳,快醒醒,跟我去家里睡觉……幸亏我们没丢人现眼。” 李阳阳吧唧着嘴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啊,尿快把人憋死了。我去解手。” “嗯嗯,走走,我也尿憋。” 兄弟二人互相搀扶,依然有些醉态,解完手,回到包厢,吸溜吸溜地喝水。 “韩通,南艳艳有个同学叫欧阳红,在冀东省人民医院上班,据说是院花,追求的人不计其数。人家自命不凡,谁也看不上。” “算了,漂亮女孩肯定看不上我们火车司机……我回老家找一个村姑,踏踏实实过日子得了。” “没出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非让南艳艳把欧阳红介绍给你。哎,对了,如果不是高丽丽,南艳艳真想把同学介绍给你。” “我最近没心情找对象,去三岔口,去我爸爸曾今工作过的地方吃苦受累吧。” “看看,那怪你爸爸是全国劳模……他在铜川铁路叱咤风云,你却认为是去吃皮肉受苦。你们父子不在一个档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韩通看来真的比不上爸爸。不过,去锻炼一段时间也好。爸爸,我曾今发发誓,长大后我便成了你,看来我是个满嘴放炮的人。” “想什么呢?一幅苦思冥想状态,显得像个哲学家?” “呵呵,狗屁哲学家,我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走、走,回家睡觉。明天我得坐通勤车去三岔口报到。” 第216章/我能留下好名声吗? 冀东机务段三岔口运转车间是韩大路差点儿当了“逃兵”的地方。 十几年后,子承父业的韩通也来到这里,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如今,三岔口镇楼房林立,人口突破10万,各类公私商店为数不少。大城市有什么,这里就有什么,只是上市稍微晚一些而已。 最近几年,三岔口镇招商引资,引进小型钢铁厂、小型硫酸长、铸造厂、化肥厂等。最大的企业依然是三岔口的“河西化工厂”。 改革开放的春分吹遍了祖国的犄角旮旯,与时俱进不是一句空话,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变化中便能窥见一斑。 特别是男男女女的穿着打扮,和大城市的俊男靓女毫无差别。 韩通走在大街上,并无与世隔绝之感,只是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三岔口运转车间院内整齐划一,车间搬到了五层搂内办公。 7条整备线上停满韶山6型(ss6)电力机车。该机车是中国电气化铁路的电力机车之一,是铁道部为满足陇海铁路电气化需要,采用国际招标引进的6k型电力机车。 如今,冀东铁路线上运行着韶山7型电力机车(ss7),是大同机车厂、株洲电力机车研究所于1992年,根据山区铁路小半径曲线实际联合研制成功。 改革发展中,铁路机车型号也在与时俱进。不过,支线铁路的机车更新换代要比干线机车晚一代。 一台电力机车价值不菲,保干线运输生产为首,发展支线机车牵引水平,得根据铁道部固资投入能力决定。 铁道部属于特大型国营企业,固资投入不是某个人一拍脑袋,或者开个会就能决策的。前期,得进行详细调研,拿出切实可行,科学严谨的方案,再根据年度运输量决策。 “时代不同了,我爸爸刚参加工作时,三岔口货运车间是清一色的蒸汽机车。有沈阳车辆厂生产的上游牌机车、青岛四方车辆长生产的八一号、胜利型机车等。我第一天上班,就登上了韶山7型电力机车。”韩通自言自语。 韩通走进车间办公楼,爬上二楼,看见主任办公室在右手第二间。 咚咚、咚咚,“请进,门开着呢!” “高主任,我是韩通,今天,来报到。” 高主任满脸笑容,站起身,离开座位,握住韩通的手,“欢迎你韩通,我师父的儿子加徒弟来到三岔口工作,相当于你重走长征路……请坐,刘哥给你倒水!” 韩通的表情有些复杂,其实他的心里更加复杂,各种情绪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此时,已经是波涛翻涌了。 “刘主任客气了,我不渴。走长征路和我没关系吧?什么时候让我上班?” “不急、不急。你爸爸是我师父,你就是我师弟嘛。我是‘红旗号’培养出来的人……你爸爸曾经在三岔口工作过,你来这里锻炼,相当于重走长征路嘛。” “啊,如果这样说,还沾点边儿。我的长征路上有多少‘雪山草地’?” “哈哈,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绝对没有唐生师徒西天取经艰难。” “嗯嗯,那是、那是。我的行李在走廊,我想去把宿舍收拾一下。” “着什么急,宿舍已经安排人给你打扫干净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先喝口水。” “刘主任,我去哪台机车?师傅是谁?” “你去三岔口第三轮乘组,组长是王有明。明天早上出乘,你就可以见识山区铁路行车的与众不同了。” “嗯嗯,我爸爸经常给我讲他在铜川线跑车的故事……明天,我就在火车上走爸爸的长征路。” “我们的长征路要比两万五千里长征幸福千千万,车头上冬有暖气,夏有凉风,有吃有喝。不过,得小心谨慎驾驶。” 两人海阔天空侃大山,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韩通,我陪你去宿舍。中午在乘务员食堂吃饭。” 宿舍是以前的车间办室改造的,“韩通,这间宿舍曾经是牛书记的办公室。” “啊,这么巧。原来牛书记在这间屋子里叱咤风云,发号施令?” “是的,三岔口车间走出了牛立功书记、韩大路全国劳模。那可是大家津津乐道的事儿。” “刘主任,我可不想在爸爸的光环下生活。我想走自己的路!” “嗯嗯,有志气!艰苦地区跑车得受许多罪……不过,这里也是冀东机务段的管辖,大家轮流来这里锻炼,体验铜川线跑车的艰苦,实在是领导体谅我们三岔口的乘务员。”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来锻炼的人?” “你是第一个,艰苦地区跑车不是包给某个人的,干线跑车也不是谁花钱买下的。只要是冀东机务段的火车司机,都来这里体验、锻炼是领导的英明决策。” 刘主任帮助韩通铺好床,“走吧,我改注意了,去曾经的王家饭馆。我请客,这个饭馆里有你爸爸的故事。” 韩通非常疑惑,“刘主任,我爸爸在三岔口的罗曼蒂克,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是笑料,只是王大红失踪了,王家家破人亡了。三岔口的人怀念老王家的炒面。” “刘主任,王大红没有死……她在刀棱山成家了。而且,有双胞胎儿子!” “什么?你说什么?王大红活着?” “千真万确,她活着!” 刘主任情不自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个可怜的姑娘活着就好!” “我干爹在省公安厅工作……案子就是他带领干警侦破的。所以,我才知道了详情。不过,王大红失忆了,请你一定保密。” “啊,案子侦破肯定不容易……坏人落网了,犯人罪有应得了。我一定为可怜的王大红保守秘密。” 三岔口的马路拓宽了,踏着父亲曾经的足迹,韩通思绪纷飞。 “韩通,无巧不成书。原来的王家饭恰好被一个王姓人接手。不过,此王非彼王。 三岔口的老住户建议新的王老伴不要改饭馆名字,依然叫王家饭馆,是为了纪念贤淑、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的王大红姑娘。” 如今,王家饭馆规模扩大了,已经盖起了二层楼。 据说王大红的父亲临死前,把祖传秘方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小王,“……我的宝贝闺女如果回到三岔口,看见王家饭馆,就能找到家了,拜托了!”这也是王家饭馆没有更名的主要原因。 刘主任刻意点了王家炒面,外加三个小菜,都是韩大路爱吃的。 “刘主任,你太有心了,还记得我爸爸最爱吃的小菜?” “记得,你爸爸是个热心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好师傅,能给他当徒弟,我三生有幸啊!吃饭、吃菜,吃饱不想家。” 韩通耳闻刘主任的话语,心里七上八下,“我爸爸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山……我韩通什么都不是!我在铜川线能留下好名声吗?” 第217章/寻找爸爸的足迹 韩通出乘前,刘主任把他带到王有民师傅面前。 “王大车,这是副司机韩通……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可是铜川线最优秀的火车司机。” 王师傅握住韩通的手,热情地说:“漂亮的小伙子,欢迎你来三岔口。刘主任埋汰我哩,我段最好的火车司机是你爸爸韩大路。” “王师傅,我是来接受改造的……只要您不嫌弃我就行。” “怎么是来改造的,段上发了文件,今后,凡是冀东机务段的火车司机都得来铜川线锻炼,这是我段劳动用工改革举措之一,你是第一个,一定能为后来者开个好头!” “哈哈,看来我是个实验品?请您今后多多指教。” “嘿嘿,你爸爸才是大神司机……我就是个熟练工。” 韩通和王师傅的对话,把刘主任逗得哈哈大笑。 “不要互相谦让了,抓紧休息,6点就得出发。再见。” “再见,刘主任!” 韩通和王大车送走上级,继续谈天说地,于十一点准时睡觉。 副司机必须提前上车,这是出乘前的规矩。 韩通的生物钟准确性高,也许是继承了军人父亲的基因。 5点钟,他蹑手蹑脚去洗漱,也就四五分钟,便走出司机待班公寓。 如今,冀东机务段只有‘红旗号’实行6人包乘制,其他都是轮乘制,没有固定机车,乘务员遇到那台机车,就开那台机车,司机歇息,机车运转不停。 韩通问清楚了出发机车,毫不犹豫登上驾驶室,打开电炉子,烧了一壶热水,淘好毛巾,仔仔细细擦拭机车内部的边边角角。 其实,每次退乘前,副司机已经把机车打扫干净了。 出车前,接班副司机再次进行保洁工作,这是机车乘务员雷打不动的习惯,就像军人爱护自己的武器一样。 咚咚、咚咚。“王师傅,我是叫班员,该出乘了,时间不变。” “好的,我马上起。” 刘师傅揉一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爬起来,趿拉上鞋,走到门口打开灯,一看韩通的被褥整整齐齐,“这个孩子真不赖,不愧是韩劳模的儿子!” 王师父洗漱完毕,匆匆忙忙走向机车。 韩通看见师傅爬上机车,“王师傅,开水烧好了,您泡茶喝,我去打早点。您要包子,还是馒头?” 王师父面带微笑把保温饭盒递给韩通,又给了他几张饭票,“我要包子、稀饭。” “好嘞,师傅!” 韩通跳下机车,走向食堂。 食堂就是火车司机的加油站,24小时开饭。 韩通看到挂在墙上的早餐食谱,“师傅您好,请来10个肉包子,两份稀饭。” “嗯嗯,年轻人新来的吧?没见你打过饭。” “是是,一回生,二回熟嘛!” 大师傅麻利地把包子和稀饭分装在两个带隔层的饭盒里,“慢走,平安归来,再见!” 这是食堂大师傅送给每个乘务员的话,虽然火车安全系数高,鲜有安全问题发生。 可是,在山区铁路上行车,线路上落石、塌方、山洪爆发司空见惯。 人人希望乘务员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是铁路人的共同心愿。 这一句简简单单,平平常常的嘱咐,是对乘务员的嘱咐,也是对旅客的祝福! “谢谢您,我走了,再见!” 韩通上了车,看一眼表,把饭盒递给师傅,“师傅,还有一刻钟,快吃早饭!” 聚精会神,正在做机车实验的王师傅点点头,“韩通,你先吃。实验马上结束。” “嗯嗯。” 师徒两人用完早餐,距离机车出库还剩余7分钟。 王师父又走进机械室,这里摸摸、哪里看看,像个中医大夫,望闻问切,检查机械运行情况,确保机车出库万无一失。 6点整,机车准时出库……6点20分单机运行至铜川站,联挂10节老k车,于6点35分,从铜川站始发,向玉屏山站前进。 通过电气化改造,铜川铁路老当益壮,由于受坡道、小半经曲线的制约,速度依然是45kmh。 好在乘务员不再受蒸汽机车烟熏火燎的罪了。 迎着朝阳行驶,火车仿佛要穿越到远古,沿途的荒凉如同外星球的地貌,令人浮想联翩。 高岗站名副其实,目力所极的南边是巍峨雄壮的玉屏山,东西两侧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北端是赫赫有名的钢铁之都铜川市。 峡口站快到了。 峡口是铜川铁路进入玉屏山的门户,恰似一个大口袋,吸纳、吞吐来来往往的火车;又仿佛是一个大力金刚,扼守着玉屏山的入口,敞开胸怀拥抱飞驰而来的巨龙。 野狼谷站是铜川铁路的中心里程,给韩通的感觉是,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铜川铁路的跌宕起伏,蜿蜒蹉跎的艰难行程,长长短短的隧道,令韩通心潮澎湃。 火车在铜川铁路区间运行,韩通便在脑海描画蒸汽机车的运行图画,“一列火车,头顶滚滚浓烟,穿行在崇山峻岭之中,尤其通过隧道,烟雾包裹住火车,仿佛一座轰隆隆前行的八卦炉,把乘务员熏的泪流满面……” 电力机车通过隧道,掀起的粉尘无孔不入,钻进机车,且,呛的韩通喉咙难受,“爸爸,以及他的师傅们,曾经,长年累月,驾驶驾蒸汽机车,跑铜川铁路,每次都要经受巨大考验。” 火车继续蜿蜒穿行,途径雪鸡沟站,最终到达玉屏山站。火车一停,韩通便被高架在股道上的矿石装载楼吸引了。 红褐色的矿石通过喇叭型的漏斗,哗啦啦、哗啦啦地落进车皮,三四分钟便能装满一节60吨车皮。 退乘后,韩通随师傅到公寓吃饭,“王师傅,我吃饱喝足了,想去矿区转转,寻找爸爸当年的足迹。” “去吧,早些回来休息。现在是15点35分,我们可能22点左右出发。” “王师傅,我记住了。您先回公寓休息,再见!” 矿区今非昔比,楼房多了,小卖部、饭馆等都搬进了一楼。曾经,韩大路就在这条街上流连忘返。 十几年前,韩大路经常光顾的“月月红”饭馆依然生意红火,只是饭馆主人的头上都生了花发。 戏说,发生在侏罗纪和白垩纪的玉屏山运动,就如同上苍的恶作剧,让平整的地壳表面骤然皱褶、隆起山脉,而地球上绝对大多数山脉都是造山运动形成的,难道是大自然和人类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韩通觉得这个玩笑非同小可,“地球的造山运动,不仅给人类,也给其他动物带来行动上的不变,同样也给了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舞台。” 千百年来,绵延起伏的玉屏山,即是人类攫取资源的宝库,又是人类战争的屏障;有了峭立的山峰,同时也形成了奇绝的风景。 韩通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响起古人“欲穷大地三千界,须上高峰八百盘。”诗句。 韩通扬起头,忘见一只苍鹰在空中盘旋,它搏击风云的翅膀避开峭立的峰顶,俯瞰绵延起伏的玉屏山脉,唱响扶摇直上九天河的歌谣。 “是啊,冀东人民群众让铜川铁路翻越崇山峻岭,从而成就了许许多多不平凡的人生。那么,我韩通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第218章/ 制定“相亲”计划 韩通和王师傅的确是夜里22点45分从玉屏山站出发的。 牵引矿石列车下山,速度控制非常关键。 韩通聚精会神,观察王师傅的操作手法。 雪鸡沟站一过,一路下坡,火车轮子摩擦钢轨的声音尖锐、而又密集。 韩通打开窗户,向后观察,车轮在轨面上制造出一条绵延的火龙,在夜空里沿着钢轨向前滚动,煞是美丽。 隧道里,火龙愈发地明显,仿佛点点火星托举着火车一路前行。 记得小时候,韩通多少次在梦里追逐火车,又乘上火车去追梦。 “小时候,我觉得火车像百足虫一样在小朋友面前奔跑,还惊诧于人世间非同寻常的造化。望着威力无比呼啸而过的火车,连路旁的小草儿都知道向两边躲闪。” 如今,韩通总觉得车钩像极了铁路人握在一起的手,连接起希望和人民的梦想,奔驰在祖国的山山水水之间,直达诗与远方。 然而,局外人怎么也想不到,在铜川铁路驾驶火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线路外部环境得烂熟于心,线路坡度、机车停车位置标都得牢记,司机不敢四处张望,眼前只有两条向前延伸的钢轨。 由于第一次跑铜川铁路,韩通新鲜感十足,瞭望还算认真,来回没都有走过神,王师傅很是满意。 回到三岔口,完成交接班,天快亮了。王师傅回家了,韩通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中午,快中午了,刘主任来叫韩通,“韩通,李阳阳请您你去我办公室接电话。他还说十万火急!” “刘主任,我一会儿去,你先回办公室。” 韩通骂骂咧咧,“这个李阳阳真烦人,打电话也不分个时间,老子正做美梦呢!” 韩通顾不上洗漱,穿戴整齐,到了刘主任办公室。 “韩通,你等电话,我去一趟整备线,查看一台有问题的机车。” “好的,刘主任你去忙。离开时我锁门。” “锁不锁都行,办公室没什么贵重物品,这里也没有梁上君子。” 电话铃响起,“我是韩通,李阳阳,你个王八蛋,老子正睡得香呢,你打什么鸟电话?” “韩通,你怎么一山上变得十恶不赦,满嘴脏话。你啥时候回来,南艳艳的同学想见你。她可是比高丽丽还要漂亮,身材百里挑一。” “去去,不要给我过年了。如今,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挂了,再见!” “哎哎,韩通你个王八蛋,怎么说挂就挂,我还没说完呢!”李阳阳在电话那头叽叽歪歪。 李阳阳再次拨通电话,韩通已经走出了刘主任办公室,返会宿舍继续“背床板”了。 电话铃声三番五次地响,可惜刘主任不在,韩通已经走远,“这个韩通怎么能这样?人家漂亮姑娘答应见面,你却耍起了驴脾气!” 翌日下午,南艳艳问李阳阳,“明天是周末,你把韩通约好了吗?我同学可是人见人爱,不敢耽误。” “韩通这个王八蛋不理睬我,还说从今往后对姑娘不感兴趣了。这可咋办哩?” “好办,我们去找韩通的姥姥。听说他最听姥姥的话。我把同学的照片也带上。” “你想搞曲线救国,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就去,可以吗?” “当然,事不迟疑,我们出发。” 冀东铁路地区的单身公寓已经是五层楼了,李阳阳拉着南艳艳的手走出宿舍,直奔韩通姥姥家。 铁路迎宾小区距离单身宿舍不过八九百米,一路上这对恋人制定计划,“我们就这么说……” 咚咚、咚咚,“谁啊?” “姥姥,我们是韩通的同事,有事儿找您商量。”南艳艳甜美地搭话。 “好好,来了、来了!” 张瑞英打开门,眼见一对年轻人笑嘻嘻地看着她,“你们是韩通同事?快请进来!” “姥姥,我叫李阳阳,是‘红旗号’副司机。这是我对象南艳艳。” “嗯嗯,好漂亮的姑娘,小伙子也帅气,真是郎才女貌。请坐、请坐!” “姥姥,您过奖了!韩通才是冀东机务段第一帅哥。”李阳阳赞美道。 “哎,帅有什么用,人家姑娘看不上我的乖孙儿。” “姥姥,我们就是为韩通的婚事来的。您看这个姑娘漂亮吗?她在冀东省人民医院上班。” 南艳艳双手把欧阳红的照片递给了张瑞英。 “我的乖乖,这个姑娘太漂亮了,就怕人家看不上火车司机。” “姥姥,她是我高中同学。高二跟随父亲从武汉来到冀东市,毕业于冀东医科大学。” “艳艳,我怕人家又嫌弃火车司机工资低,再把我孙儿耍了咋办?” “姥姥,您放心,欧阳红是个知书达理姑娘……她还就喜欢火车司机。她还答应这个周么见韩通。” “真的吗?谢谢你们!我马上给韩通打电话,让他回来和姑娘见面。” “姥姥,我电话里给韩通说了。他好像被爱情伤透了心,说要娶一个农村姑娘……还骂我李阳阳狗拿耗子!” “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太不像话了。小伙子,我给你道歉”张瑞英起身给李阳阳鞠躬。 “奶奶,您客气了,我们和韩通是铁哥们儿,我们经常吵吵闹闹,不影响我们的友谊!”南艳艳干忙起身阻止奶奶行礼。 “艳艳,我还是担心,人家姑娘大学毕业,漂漂亮亮,工作环境好,就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姥姥,我在欧阳红面前把韩通夸成了一朵花……当她得知韩通是武林高手,更加急于见韩通。也许两人有缘?千里姻缘一线牵嘛。” “啊,她真想见韩通?”张瑞英激动的手舞足蹈。 “千真万确,我同学清高的很,追求她的富家子弟不计其数。可是,人家一个也看不上。” “艳艳,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两个了。我联系韩通,让他立刻回家相亲。” 张瑞英抓起电话,“是三岔口车间刘主任吗?我是韩通的姥姥。请他接个电话,可以吗?” “大娘,您好,我是小刘,也是韩大路的徒弟。韩通走车了,您老有什么急事吗?” “哎,真是不巧。她什么时候能回到三岔口?家里有事儿,能准他两天假吗?” “大娘,当然没问题,韩通是自由人,他来这里是锻炼,又不是犯错发配……我让他明天下午回冀东,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刘主任!” “大娘,在您面前我是个晚辈,您甭客气,再见!” “再见!” “姥姥,还是您有办法……我们去找欧阳红,安排韩通和她后天晚上在‘四川’的百年好合厅见面。” “嗯嗯,‘小四川’是韩大路和娜娜私定终身的地方。看来无巧不成书。” “姥姥,我们去找欧阳红了,再见!” 张瑞英笑盈盈地把李阳阳和南艳艳送出了家门…… 第219章/心里酸楚不已 李阳阳和南艳艳马不停蹄,赶到了欧阳红家。 “你们这对形影不离的鸳鸯一脸喜色,是不是给我送请柬了了?纸里保不住火了吧?” “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仰慕的韩通韩大侠后天下午回冀东。我替你做主了,后天晚上‘小四川’幽会,不见不散。当然,我们两口子甘当电灯包儿”南艳艳不置可否地说。 “什么?你们也不问问我有没有时间,就独断专行,大包大揽,你们想给我包办婚姻吗?我和他素味平生,幽什么会?莫名其妙!” 耳闻欧阳红的话,南艳艳也觉得不妥,“对不起,我的大公主,我这不是为你心急嘛!” “呵呵,你心急是为了你的同事韩通,可不是为了我,自私自利的好闺蜜。” “欧阳红你冤枉人,韩通可是玉树临风……追求的她的姑娘不计其数,我担心他被别人抢走。如果不是李阳阳把我……小女子甘愿倒贴嫁给韩通。你说是不是李阳阳?” 李阳阳何等聪明,立刻顺杆爬,“欧阳红,我家南艳艳真的暗恋韩通,若不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会一脚蹬了我,嫁给韩通了。” “哈哈,你们两口子演双簧呢?南艳艳心思缜密,聪明绝顶,也只有鬼精鬼精的李阳阳驾驭得了!” 李阳阳和南艳艳被欧阳红的幽默风趣逗得前仰后合。 “也许,这两口子没有瞎说?韩通如果真如他们所言,是个风流倜傥的男子汉,和他若擦肩而过,也许我会遗憾终身?” “哎哎,欧阳红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证明你已经动心了?” “去去,我又不是剩女,我想找男朋友一抓一大把,你们信不信?” “当然信了,欧阳红美若天仙,杨柳细腰……人见人爱嘛!”南艳艳立刻接住话茬儿。 欧阳红被南艳艳气的无话可说,举起拳头捶打她的臀部,三个人笑成了一团。 “好好,看在你们心急火燎,一唱一和的面子上,我答应明天晚上去‘小四川’赴宴,可不是幽会啊!” “欧阳红万岁、万万岁!”南艳艳大呼小叫,搂住了闺蜜,激动的蹦蹦跳跳。 回去的路上,李阳阳和南艳艳心花怒放,“韩通这个人太老实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得像我一鼓作气,扎扎实实,采取欲擒故纵之术。” “你个不要脸的李阳阳……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不值得我爱、如果你不上进好学、如果你不正直善良,你别想占我便宜。” 李阳阳耳闻南艳艳的话,心里激动不已,紧紧搂住心上人,“艳艳,此生有你足矣,我一定对你海枯石烂心不变,你就是我的唯一!” 翌日,韩通从玉屏山回到了三岔口,“韩通,昨天下午你姥姥来电话了,说家里有事儿。你立刻回冀东,准你两天假,你的班我顶替。抓紧去洗澡,赶车来得急。” “我家里有事儿?不行,我得给姥姥先打个电话。” “哎,从电话里听,你姥姥声音洪亮,不像有事儿?你去我办公室打,门没锁。” 韩通顾不上给刘主任打招呼,一溜烟去打电话,边跑边猜想,“姥姥,您可不能有事儿,您是我的生命啊!” 韩通气喘吁吁跑进刘主任办公室,一把抓起电话,拔通姥姥的座机,“姥姥,我是韩通,您老人家没事儿吧?您可万千别吓我!” “孙儿,姥姥没事儿。你下午一定回来。姥姥有其它急事儿给你说,我挂了。” “嗯嗯,不对啊?姥姥和我每次通话黏黏糊糊、婆婆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今天,怎么三言两语就挂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家。” 韩通心里七上八下,走进浴室,麻利地洗漱一番,三下五除二,穿戴整齐,匆匆忙忙,赶往三岔车站。 k117次列车14点50分到达三岔口站,现在是13点10分,还有一个多小时火车才进站。 以前,韩通坐火车,都是卡点。今天,他心里有事儿,心急火燎地提前到站候车,破了天荒。 时间就是如此,等人或者等车,它就像蜗牛,赶路或者游戏,它就像流水。 今天,韩通感受到时间的两面性,他一会儿起来在候车室内溜达,一会儿又翘首探望来车方向,仔细听火车进站预告。 终于,广播里传出k117次列车进站预告,韩通迅速起身,占领有利位置准备进站。 站务员刚刚打开检票口,韩通就掏出工作证,“小伙子,你是铁路职工,不必慌慌张张。停车、开车时间你了如指掌,怎么还不如旅客淡定?” “嘿嘿,不好意思,我家里有急事儿,我才心急火燎。您就不要笑话我了!” “哈哈,是去相亲吧?好像火烧屁股了!”客运员的话,把四周的旅客逗得哈哈大笑。 “嗯嗯,差不多吧,再见!”韩通一边回答,冲过检票口,冲向列车。 客运员摇摇头,笑嘻嘻地自言自语:“这个年轻人阳光可爱,还是个火车司机,怎么显得毛毛躁躁?” 火车一开,韩通便紧盯车窗外的参照物,总是嫌火车不够快。 作为火车司机,韩通心知肚明,客车速度有严格规定,每小时70公里,最多火车跑68公里已经是顶点了。 一旦,车速超过70公里,机车自动停车装置就会报警、乃至刹车,构成途停事故,司机受到严肃处理在所难免。 韩通索性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火车的铿锵声,计算车轮碾压钢轨接头的次数。 这是韩通的强项,电气化区段的电杆,以及火车碾压钢轨接头的次数,都是火车司机计算里程的介质。 韩通默数了1400个车轮碾压接头的次数,k117次列车跨越了2800根25米的钢轨。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冀东火车站,正点到达冀东的时间是18点32分,火车晚点10分,预计18点42分到达……” 终于到站了,韩通匆匆忙忙走出车站,打车往姥姥家赶。 咚咚咚、咚咚咚,“姥姥、姥姥,孙儿回来了!” “来了、来了,姥姥给你开门。” 门一开,韩通紧盯姥姥,上下观察,“姥姥,您老人家真的没事儿,您吓死孙儿了!” “快进来,让姥姥看看我的乖孙儿。嗯嗯,怎么一周时间就变得黑不溜秋?” “姥姥,怎么会,孙儿又不是泥塑的。您看,我结实的很!”韩通模仿大猩猩的样子,噘嘴、屈膝、撇退、挥拳,击打自己的胸脯,逗得姥姥忍俊不禁。 “通儿,姥姥给你买了一套杉杉牌西装,里里外外都换上。有人‘在小四川’等我们去吃饭。” 韩通有些疑惑,“姥姥,我又不是新郎官,穿什么西装?” “今天,你必须听姥姥的,我是快死的人了……我得看见孙儿娶上媳妇儿,听话啊!” 韩通耳闻姥姥的不着边际的话,目睹姥姥的满头白发,心里酸楚不已,乖乖地更衣、打扮。 第220章/他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靠衣装,马靠鞍。韩通人高马大,浓眉大眼,器宇轩昂,穿上西服里得更加风流倜傥。 “啧啧,我孙儿太帅了,你比韩大路年轻的时候还潇洒。” “姥姥,孙儿觉得穿西服别扭,浑身不自在,俺都不会走路了!” “看看,没出息的样儿,一身西服就把你拿住了?你得驾驭衣服,不是被衣服左右。” “……姥姥,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常登台演出……您都跟我姥爷结婚了,还有人想入非非。是真的吗?” “去去,小孩子不要打听长辈的过去。难免有人添油加醋。倒是姥姥也风光过,迷倒过无数俊男。哪个时代人封建,遇到真爱就义无反顾嫁了,从来没有‘试婚’的念头。如今啊,少男少女‘试婚’成瘾,什么乌七八糟的!” “姥姥,您已经落伍了。90年代思想开放,俊男靓女谈婚论嫁前试婚天经地义。鞋合不合适,只有穿了才知道嘛。” “看看,还强词夺理……我们走吧,别让李阳阳他们等着急了。” “姥姥,李阳阳搞什么鬼?早知道您平安,我就不回来!” “你敢,姥姥想孙儿了,你回来,让我看看不行吗?” 韩通满脸堆笑,“好好,姥姥孙儿错了,您好好看,看个够。” 他又挺起腰板,在一身西装的衬托下,显得玉树临风,“我孙儿貌比潘安,赛过唐国强……我们出发。” 韩通搀扶着姥姥走出家门,打车去‘小四川’。 晚上,‘小四川’酒楼内座无虚席,“两位,有预定吗?” 张瑞英抢先回答,“有有,‘百年好合厅’。” “好的,二位请随我来。” 服务生推开门,韩通看见李阳阳正襟危坐,南艳艳喜笑颜开,还有一位漂亮姑娘在座。 三人起身,李阳阳快人快语,“韩通,火车晚点了吗?” 南艳艳麻利地把张瑞英扶到上座位置,“奶奶,您请座!” “没晚,我姥姥让我给她老人家进行一番服装表演……可是,猫步我不会走,凑合走成了牛步,搞得我满头大汗。 韩通的夸大其词,把一桌人逗得忍俊不禁。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欧阳红,冀东省人民医院外科大夫。这位漂亮的老太太,是火车司机韩通的姥姥,外号‘不老女神’。”李阳阳故意点头哈腰,添油加醋地介绍。 欧阳红礼貌地给张瑞英和韩通点头致意,“奶奶,您真年轻,您是怎么保养的?” “姑娘真会说话,我半截入土的人了……耳朵不好使了,眼睛花了,腿脚也不灵了。我没有保养的习惯,‘大宝’就是我的化妆品。” “大宝明天见,大宝天天见!”四个年轻人异口同声,说出了时下最流行的广告语。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欧阳红不由自端详韩通,“这个男子浓眉大眼,器宇轩昂,威武挺拔,不怒自威,书卷之气鲜见,为什么眼里藏着令人不易觉察的忧郁?” 韩通有意无意把目光投向欧阳红,“她长发披肩,有一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微翘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儿娇艳欲滴。” 菜上齐了,“诸位,相逢不如偶遇……我和南艳艳欠韩通的一顿饭……觉得人少吃饭没气氛,就把南艳艳的闺蜜加同学欧阳红请来了。当然,张奶奶是我们的贵宾,感谢奶奶和欧阳红光临!请端起门前酒,女士们喝张裕葡萄酒,我和韩通喝泸州大麯。” 酒过三巡,李阳阳故意把话题往火车上引导,“韩通,听说铜川线上跑车,经常能他听到藏族姑娘唱,你能给我们唱一曲吗?” 韩通也喜欢热闹,只要三杯酒下肚,文艺细胞必然泛滥,“好好,唱就唱,我给大家唱藏族同胞的敬酒歌。我有个条件,我唱歌时,歌声不断酒不断,是对李阳阳而言。女士们可以慢慢品。” “韩通,你这不是诚心整我吗?如果你唱一夜,我岂不成了醉八仙。我们说好,你唱一首歌,我喝三杯酒。” “哈哈,就你鬼点子多,什么叫作茧自缚?你提提议让我唱歌,怎么我就不能定一点儿规矩?” “好好,事不过三,我喝四杯,多加一杯,可以吧?” “嗯嗯,看在南艳艳的面子上,我同意你只喝四杯。来来,把酒倒好,先礼后兵。” 韩通给李阳阳满上四杯酒,又亲手把红酒杯递给三位女士,放开歌喉,“祝酒的金杯里斟满醇香的美酒,朋友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贵宾们欢聚一堂尽情干一杯!” 韩通的歌唱得到过拉姆的真传,加之他人高马大,浑身充满书卷气之气,演唱感情十分投入,惊的一桌子人目瞪口呆,尤其把欧阳红听的如醉如痴,鼓掌格外热烈。 “哎哎,韩通你是缸里点灯里头亮。太不够意思了……你从来没有展示过歌唱才艺。”李阳阳无比欣赏地赞美哥们儿。 “亲爱的,人家韩通内敛,真人不露相。哪像你是墙上芦苇。” “欧阳红,我说什么来着,南艳艳暗恋韩通……只有你能救我!” 欧阳红冰雪聪明,知道李阳阳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岔开话题,“嘻嘻,我又不是观音菩萨……艳艳暗恋韩通,是人家魅力超群嘛!” “奶奶,您听到了吧?您给我评评理,她们两个个人都赞美韩通,我反而成了孤家寡人!” 张瑞英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喜不自禁,“阳阳,艳艳喜欢你,别人夺不走。我孙儿韩通形单影只,是个没人心疼的可怜蛋蛋。” “奶奶,韩通眼光太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艳艳故意放话,激将欧阳红。 “奶奶、艳艳、阳阳、韩通,很高兴相识。我们共同举杯,祝愿我们健康快乐,希望今后常相聚!” 欧阳红得体的祝酒词,打动了相关人,也暗示了她的心迹…… 这是张瑞英最高兴的一次饭局,这是欧阳红初次对异性动心的约会,这是李阳阳和南艳艳最成功的一次“行动”。 唯独韩通的内心波澜不惊,他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221章/难道这就是我的初恋? 五人个随摩肩接踵的食客走出“小四川”。 南艳艳拉着欧阳红的手不停地耳语。 李阳阳在打听韩通跑铜川线的心得,张瑞英紧跟欧阳红,想多和她说几句话,“这个姑娘太优秀了,太讨人喜欢了。如果能成为我孙媳妇,我给她当牛做马都行!” 仿佛心有灵犀,欧阳红突然转过身,“奶奶,您腿脚不好,我扶您走!” “谢谢,我能行,你和艳艳说话。” 欧阳红和南艳艳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扶住张瑞英说说笑笑向前走。 “艳艳,等下次韩通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请欧阳红一起来,尝尝我老太婆的厨艺。” “好啊姥姥,我一定去叨扰。欧阳红,我们把韩通的姥姥也叫姥姥,可以吗?” “可以啊,我姥姥去世早。今天,我有了新姥姥,好开心!” 张瑞英一把攥住欧阳红的手,“好好,天上掉下个仙女般的外甥女,我的运气太好了!” “姥姥,你的运气好,还有个人运气也好!”南艳艳话中有话。 识破不要说破。张瑞英和欧阳红听出了弦外之音,都没有接南艳艳的话,而是岔开了话题。 “艳艳,你肯定想不到?‘小四川’是韩通的爸爸妈妈私定终身的地方!” “啊,难怪‘小四川’的服务员对您和韩通尊重有佳。”欧阳红和南艳艳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是这里的常客。一个小川菜馆儿,十几年时间,发展成一家赫赫有名的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离不开回头客的支持。” “姥姥,您言之有理。比如,韩通的爸爸一上班开胜利型、上游型等蒸汽机车。韩通和李阳阳一上班开韶山(ss7)型电力机车。蒸汽机车牵引客车平均每小时四五十公里到头了,货车平均每小时三四十公里……”南艳艳如数家珍。 “艳艳,你对火车头真了解,好羡慕你!若有机会,我想去火车头上看一看!” “这有何难,只要你嫁给火车司机,登上机头易如反掌。” “去去,风马牛不相及。太伤自尊了,我这个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好闺蜜。” “老实说,你对韩通的印象咋样?你貌美如花,人家风流倜傥,天生一对儿。”南艳艳松开姥姥,附耳悄悄地问欧阳红。 “我就不告诉你,我的秘密我自知,别人莫想探究竟。”欧阳红俏皮地回答。 该分道扬镳了,“姥姥、韩通,我们送欧阳红回家。再见!” “嗯嗯,再见!”韩通和姥姥向三人辞行。 李阳阳三人走远了,张瑞英的脚像沾在地上,“姥姥,我们走吧,人家走的无影无踪了!” “通儿,欧阳红太出色了……如果她能嫁给你,姥姥愿意减寿十年!” “姥姥,您说什么呢?我宁可让姥姥多活十年,也不娶外表美丽的皮囊。如今,我怕和漂亮姑娘谈情说爱。” “哎,你要相信姥姥。欧阳红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从她的待人接物,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来,这个姑娘一定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韩通扑哧一笑,“姥姥,您在臆测一个姑娘,如果您老看走眼了咋办?” “不会,我在女人多的单位工作过,见识过朝三暮四的姑娘……但,欧阳红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姥姥,您不要拉郎配,我对欧阳红不感兴趣。她肯定看不上火车司机,我也不想再竹篮打水一场空!” “通儿,这一次你听姥姥的,绝对没错。你和她相处一段时间,找找感觉,可以吧!” 韩通听出了姥姥话里的期望,不想引起老人难过,勉为其难地答应:“好的姥姥,我试试。” “嗯嗯,这才是我的乖孙儿。我们回家……” 再说,李阳阳一行不停地逼迫欧阳红说出她对韩通的印象,“你们两不要强人所难吗?只见一次面,就要我对一个陌生男子说出个所以然,这不就是刑讯逼供吗?” “好好,我们不逼你,只有一个请求,请你答应和韩通保持联系。这不算过分吧?”南艳艳说。 “欧阳红,你听我李阳阳说几句,你是个好姑娘,韩通是个好小伙儿……听说韩通的命非常苦,这个谜底请你揭晓。我们回去了,再见!” 欧阳红目送李阳阳和闺蜜打车远去,耳畔回响着李阳阳的话,“听说韩通的命非常苦,这个谜底请你揭晓。” “韩通的大眼睛里的确藏着忧郁,到底是什么原因?听南艳艳说,韩通的爸爸妈妈把他的呵护无以复加。难道他经历过生死离别?不对啊?他父母双全,不会经历什么太大的痛苦吧?” 韩通没有回自己家,睡在了姥姥家,陪老人。 躺在床上,韩通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欧阳红的影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刘主任给了我2天假,既然事情办完了,我明天就回去上班。”想到这些,韩通慢慢地进入梦乡。 张瑞英依然浸在欧阳红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中,她双手合十,面向南方,跪在床上,祈祷:“这个姑娘太讨人喜欢了……老天爷,我求求您保佑我孙儿娶上欧阳红,让我少活十年,老太婆也心甘情愿!” 欧阳红洗漱完,心里一直在猜测韩通眼睛里暗藏忧郁的原因,“这个人表面上阳光帅气的人,怎么内心仿佛藏着无奈?难道他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 欧阳红美若天仙,自从上高中,就没人敢追求她,上冀东医科大学也是如此。 这朵艳丽无比的校花,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唱歌跳舞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暗恋她的人不计其数。 欧阳红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中学教师,妹妹欧阳燕在冀东一中读书,家庭条件优渥,成长环境良好,成就了她娴熟、善良、正直、自珍、自爱、自强的个性。 一个女性太过优秀,身边的俊男靓仔便会自惭形秽,不敢追求。仿佛这是一朵圣洁的雪莲花,只能观赏,不可亵渎。 对欧阳红跃跃欲试者不计其数,敢于当面表白的凤毛麟角,其主要原因是欧阳红始终没有遇到令她心仪的男子。 今夜,韩通的出现,在她心里掀起了涟漪,“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子心心念念过,为什么见到韩通,居然有了和他保持联系的欲望?难道这就是我的初恋?” 第222章/此铁路人,非彼铁路人 翌日,韩通不顾姥姥的反对,乘最早的一趟车去三岔口。 下了车,韩通脚步匆匆赶到车间,刘主任恰好给他替班回到了三岔口。 “韩通,我给了你2天假,为什么你提前回来了?” “刘主任,家里没什么大事儿……我就赶回了。让你替我受累,我过意不去。” “看看,不要婆婆妈妈……你是我师弟,给你跑几趟车没关系。再者,我可不敢把你爸爸传授给我的平误操作法丢掉。” “嗯嗯,这个我懂。刘主任你去睡一会儿,我回宿舍了。再见!” 刘主任看着韩通的背影,自言自语:“嘿嘿,这个孩子不错,有良心,像我师父韩大路。” 欧阳红最近心事重重,“欧阳红,我觉得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儿?能告诉妈妈吗?”刘秀华问闺女。 “妈妈,我认识了一位火车司机,是我闺蜜南艳艳的同事。” “嗯嗯,说说的他的情况,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我的千金心心念念,茶饭不思。” “他人高马大、器宇轩昂、阳光帅气,歌唱的非常好。” “他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祖籍哪里?” “妈妈,你查户口呢?我听艳艳说,他爸爸是全国劳模,妈妈是列车长,是本省人。” “我的千金从来没谈过对象,妈妈得替你把关。听说铁路人油嘴滑舌,吃喝嫖赌抽,就差坑蒙拐骗偷了……工资不高,名声不好。” “妈妈,你是人民教师,怎么能道听途说?铁路人的口碑是不好,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人和人不同,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吆喝,女大不中留,与人家八字还没有一撇,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妈妈白养你了!” “妈妈,怎么会。我觉得人家不错,反正我有点儿喜欢他了!” 刘秀华目睹千金坚定地目光,“我的乖乖,女大不中留……还真不假。好吧,你把他带来,让我和你爸爸见见这个人。” “妈妈,那可不行,我得慢慢了解他。我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嗯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这样想,妈妈就放心了。去睡觉吧!” 欧阳玉石走进家门,眼见坐在沙发上的妻子若有所思,“怎么了刘老师?愁眉苦脸的,谁欠你钱了?” “没人欠我钱……你的宝贝闺女看上了一位火车司机。” “好啊,她该谈恋爱了,只要火车司机人好……您得相信我家千金的眼光嘛。” “让我怎么相信?铁路人口碑不好,尤其是火车司机油嘴滑舌……是我一个同事告诉我的。” “你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女儿怎么说?” “她说得慢慢了解这个火车司机,还暂时不要我们见他。” “怎么样,我们的宝贝女儿一点儿也不含糊……我们睡吧。明天,我又得早起。” “最近,又有什么学术交流吗?” “是的,冀东铁道学院承接了铁道部关于引进国外高铁技术可行性研究。 铁道派来一位清华大学毕业的高级工程师刘涛,作为引进高铁技术项目研究负责之人。” “啊,中国应该发展高铁,也许将来中国高铁会从引进、自主、到领跑世界也有可能。” “刘老师一语中的,那个刘涛也有这样的设想。年轻人就是思维活跃,目光已经投向中国高铁的未来,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 “欧阳教授目空一切,怎么唯独对刘涛赞不绝口?是不是想让他当你的乘龙快婿?” “哎,我们不愧是夫妻,心有灵犀。刘涛精明强干,专业知识超群……人才难得。中国高铁的未来就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他们是敢想敢干的新一代。如果他没有女朋友,欧阳红嫁给刘涛我会心花怒放。” “你真是个马后炮,欧阳红看上了火车司机,她说一不二,不一定能听我们的?” “你看看,妇人之见。我们可以安排刘涛和欧阳红偶遇,让她见识刘涛的风采,说不中对上眼了,不就水到渠成了。” “欧阳教授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我们的宝贝千金毕业于正宗医科大学,嫁给清华大学毕业生珠联璧合。” “嗯嗯,这件事儿我策划……到时候你就看我变戏法儿,让欧阳红爱上刘涛。” “刘涛是哪里人?家在哪里?” “哦,是冀东人,听说他父母是铁路职工。” “啊,这么巧,欧阳红的爱情怎么和铁路人脱不了干系?” “此铁路人,非彼铁路人。一个是清华高才生,一个是普通火车司机,不在一个层次。” “好好,看把你美得,好像刘涛已经是你的姑爷了……我给你放洗澡水,沐浴后早点睡。” 这天早晨,韩通出乘,火车一到高岗突然起了大风。 风卷起的沙尘铺天盖地,能见度不足50米,飞沙走石击打着火车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一道发车信号。”王师傅口呼。 “一道发车信号”韩通复诵。 列车顶着狂风艰难地启动,像一条巨龙穿行于惊涛骇浪之中。 山里的风说来就来,仿佛是从峡口倾泻而出,顺着钢轨横冲直撞;巨大的风声掩盖了火车轮子摩擦钢轨的噪声;感觉机车的挡风玻璃快要承受不住大风的袭击了。 火车行驶至峡口前,风愈发地猛烈了,似乎峡口是个巨大的风箱口,不停把风从山谷里抽出来,织成一张接天连地的网,阻挡气吞山河,勇往直前的巨龙。 王师傅目不转睛,气定神闲,操纵机车游刃有余,仿佛他就是身强力壮舞龙人,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巨龙在他的驾驭下,也能轻而易举,刺破风的巨网,攀上玉屏山的高峰。 韩通彻底被王师傅的驾驶技术征服了,不如说是被冀东机务人的工作状态征服了。 “这不是一种简单工作状态,而是一种振奋人心的精神。这种精神来之于何处?这种精神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这种精神能日久弥新吗?”韩通不停地问自己。 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火车驶出峡口站,风慢慢地小了,车轮摩擦钢轨的声响占据了上风。 看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也不是西风压倒东风,而是风神被巨龙的威力震慑住了。 韩通不由自主想起了欧阳红,“冀东市有风吗?她上班安全吗?” “野狼谷车站,1016次货物列车接近、1016次货物列车接近。” “1016次货物列车,野狼谷车站明白,侧线停车,侧线停车。” 王师傅拉响汽笛,山谷里发出回声,“侧线停车信号、侧线停车信号。” 韩通本该立刻复诵信号情况,王师傅却没有听到声音,“韩通,你想什么呢?请确认信号。” “嗯嗯,侧线停车信号、侧线停车信号。” 火车进站、停稳,王师傅严厉地问:“韩通,运行途中,司机副司机得全神贯注,你忘记了吗?” “师傅,对不起,我走神了,想起了一个姑娘。” “哼哼,敢作敢当,心里想什么,嘴里说什么。你想姑娘,你知道姑娘想你吗?” “是是,师傅,我错了。是的,我想她,不知道她在想谁?” “不是师傅吹毛求疵,工作中不可胡思乱想……” 第223章/宴请父母的谎言 欧阳玉石负责研究的高铁引进项目,在刘涛高级工程师的大力协助下进展顺利。 这一天,冀东铁道大学铁道交通系学术研讨厅内灯火辉煌,气氛热烈,全国铁道交通方面的泰斗汇聚于此。 刘涛开门见山,“各位学者,早在1978年的时候,尤其是日本新干线的高速列车就受到了我国铁路行业的高度关注,也就是说高铁于70年代末已经进入我们的视野。 20世纪80年代,中国铁路的运输能力及其不足,特快列车速度达不到120公里,客货混跑增加,限制口是各铁路局、铁路分局运输生产的最大瓶颈。 据统计,截止1993年,全国铁路旅客列车平均运行时速依然徘徊在48.1公里。于是,铁道部计划于1997年进行铁路第一次大提速。 在座的都是铁路交通学术研究的泰斗、专家、学者……铁路大提速得对既有线设备进行大面积更新改造,投资大,改造时间长。改造后既有铁路设备焕发青春绝对可行,总归是治标不治本,无法和西方发达国家竞争。为此,铁道部决定抓住改革开放大好机遇,提前介入中国高铁前期引进研究工作。 我坚信,有诸位的加盟,奋力拼搏、群策群力、集思广益,中国高铁一定能从无到有发展起来,乃至全面国产化,继而,在世界高铁发展史上浓墨重彩地写一笔,就要靠在座的诸位了。让我们共同努力,为中国高铁发展当好第一梯队。”刘涛的侃侃而谈,赢得热烈掌声。 二十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交头接耳,“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要国家肯下决心,发展高铁不是问题,就看我们想引进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的高铁技术……目标和方向必须一致,国家外汇储备有限,好刚用在刀刃上,借鸡下蛋最划算……” “诸位专家学者,我刚才是抛砖引玉。作为一名铁道部的工程师,我的责任是给诸位当后勤和助手,我就是大家的勤务兵。下面掌声有请欧阳玉石先生发言。” “诸位同仁,刘涛先生谦虚了,他毕业于清华大学,是铁道部高铁技术引进研究发展的高级工程师,是中国高铁引进,研究发展的带头人之一。” 掌声打断了欧阳玉石的介绍,刘涛站起来给各位专家鞠躬致意。 “……就中国高铁发展而言,愚以为应当分走三步。 第一步确定目标,制定初步发展程度,该引进那个国家的高铁技术最为关键。 第二步合资引进,还是独立发展,得进行系统对比研究,科学决策,在哪里开辟实验田,必须提前确定。 第三步技术引进合作共赢模式,重点在于消化吸收,洋为我用。最终,在引进发展中壮大自己,逐步形成独立自主的中国高铁技术……” 欧阳玉石旁征博引,掷地有声,合情合理的发言,赢得与会者的共鸣。 …… 五天的研讨交流非常成功,形成了中国高铁引进的可行性学术报告,欧阳玉石教授功不可没,刘涛不辱使命。 “欧阳玉石先生,感谢您在这次学术研讨中的杰出贡献。为了表达敬意,我想请你今晚在望江楼饭店用膳,来客请您确定。您看喝茅台酒,可以吗?” “刘工,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客气了,喝什么酒不重要。听说你是冀东人,一下车就投入工作,还没回家吧?” “没回,我妈妈身体不错,她非常支持我的工作,从来不拖我的后腿。” “这怎么行,齐家治国平天下。得找到另一半,比翼齐飞是正途。凭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儿的姑娘?请告诉我,说不准老夫能给你物色一位绝代佳人。” “欧阳教授,以前我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如今,工作高度紧张,的确顾不上儿女私情。婚姻可遇不可求,随缘吧!” “刘工啊,无情未必真豪杰。生活好才能工作好,爱情事业双丰收……应该是年轻人追求的目标嘛!” “您说的是,这也是我妈妈最关心的事儿。不知道我的另一半在天涯、还是在海角?谢谢您的关心。” “这样吧,今天的晚饭,请你爸爸妈妈来。我把内人、两个闺女带上,进行一场没有预约的家庭聚会。你看怎么样?” 刘涛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样也行,我继父和妈妈不喜欢抛头露面,我试试看。晚上,我预定了望江楼饭店‘一帆风顺’厅。我先回趟家,再见!” “再见,刘工!” 欧阳玉石目送刘涛远去,心里美滋滋的,他匆匆忙忙往家赶,急于告诉妻子,督促欧阳红下班后红精心打扮一番…… 最美不过夕阳红。如今,王叔叔和鲜儿的婚姻美满幸福,两份退休工资,依然省吃俭用,为的是给儿子刘涛存钱取媳妇儿。 刘涛走进家门,王叔叔和妈妈激动不已,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忙的不亦乐乎。 “王叔叔、妈妈,你们太客气,仿佛儿子是外人?我不饿,快坐下说说话儿。我还没和韩叔叔、李娜阿姨一家联系。不知道我的韩通弟弟怎么样?他们父子或许是中国高铁司机第一人选。” “涛涛,你说什么?中国也要发展高铁?”王叔叔激动地抢先插话。 “是的,叔叔,洋人能办到的事儿,我们中国人也一定能办到,而且将来还要超越西方,引领世界高铁技术未来可期!” “嗯嗯,改革开放就是好。你们年轻人敢想敢干,大有作为,太令人羡慕了,中国铁路扬眉吐气的时代不远了。 “涛涛,妈妈成天到晚担心你的婚姻大事……妈妈就想早一点抱孙子。中国高铁离我太遥远,国家的事儿太大,我家的头等大事儿得尽快解决。” “妈妈,儿子向您保证,中国高铁引进成功的那天,就是我结婚的大喜之日!” “我的天,高铁又不是盖一栋楼房,那可是个系统工程,猴年马月吧?” “妈妈,您说的对,高铁的确是个系统工程。但是系统工程也得有人干……我在爸爸墓碑前发过誓,中国铁路的将来,一定有儿子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好,妈妈说不过你……今后,如果遇到合适的姑娘,一定不要错过!” “儿子一定照办。王叔叔、妈妈,晚上,我在望江楼饭店宴请冀东铁道大学的欧阳教授一家,我们一起去。算是一次家庭聚会。” “不去不去,人家是大学教授,我们两个大字不识几个,没有共同语言。” 刘涛知道王叔叔和妈妈一定会拒绝,他非常想请父母到高档餐厅开个洋荤,突然灵机一动,“欧阳教授答应给我介绍一位绝代佳人,请你们去给儿子把把关。” “真的吗?我们去、我们去。老王,抓紧换衣服,可不敢给儿子丢人。” “老王含情脉脉地看一眼老伴儿,好好,我把最好的行头穿上,你也一样。” “那当然,儿子相亲,我们得给他长脸嘛!” 刘涛暗自窃喜,“终于,可以请王叔叔和妈妈吃吃一顿山珍海味了。所谓绝代佳人,不过是我宴请父母的谎言!” 第224章/欧阳教授话里有话 兴高采烈的欧阳玉石教授走进家门,“刘老师,孩子们回来了吗?你们都换上最好的衣服,我们一家去望江楼饭吃晚饭。” “没回来,应该在路上。有什么喜事吗?” “先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你赶快打扮一番。” 欧阳玉石指导妻子‘臭美’的当儿,欧阳红和欧阳燕回来了。 两位千金眼见妈妈在爸爸的指导下试衣服,“妈妈,您要去哪里?居然在教授的指导臭美……真够排场的!”两个女儿异口同声地问妈妈。 “你们两个也去打扮一番,我们一家去望江楼吃完饭。”欧阳教授嘱咐两个千金。 “哦噢、哦噢,爸爸万岁。望江楼饭店是冀东市最高档的餐厅,我可一定要大垛一顿。姐姐,我们也去打扮一下。”欧阳燕蹦蹦跳跳地说。 “没出息的样儿,就知道吃吃。学习也这样用功。妈妈就谢天谢地了!” “妈妈,民以食为天嘛!今天,我美餐一顿,明天,我就开始头悬梁锥刺骨。” 欧阳玉石教授被三个妇女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 刘涛做东,他来得比较早,她想让妈妈和继父熟悉一望江楼饭店的环境。 “涛涛,我滴个乖乖,这里真是金碧辉煌……妈妈都不会走路了。” “妈妈、王叔叔,来这里来的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两个肩膀抗着一颗脑袋,没有三头六臂的怪物……走吧,我们一家去‘一帆风顺’包厢,恭候欧阳教授一家光临。” 包厢的装修非常考究,壁纸贴墙,酱红色地毯上的石榴花繁中有序,边框是博古自由散点构图,突出了新疆地毯汲取东西方地毯的文化特色。 诺达的圆桌四周是10把乳白色高靠椅子,一盏高悬的水晶灯光彩夺目,把包厢照耀的愈发美轮美奂。 “王叔叔、妈妈,请你们坐在上座的左手位置,欧阳教授夫妇坐在右手上座位置,不偏不倚,也不失礼节。” “好吧,妈妈和王叔叔听儿子的安排。” 欧阳教授一家如约而至,她身后的三位女士个个美若天仙。 刘涛顾不上欣赏,请欧阳教授夫妇入座,继而,安排两位绝代佳人入坐。 “欧阳教授,这是我继父,这是的妈妈。” 老王和鲜儿赶忙起身,欧阳教授热情地离开座位和刘涛的父母握手。 “容我介绍一下我的家人,这位是刘老师,是我相濡以沫的爱人,这位是我大女儿欧阳红,在冀东省人民医院工作,这是我还在上初中的小女儿欧阳燕。” “叔叔好,阿姨好,哥哥好,很高兴相识。”两位姑娘起立给刘涛和他的父母行礼。 鲜儿和老王彻底被欧阳教授的两位千金给震撼了,“好好,快请坐下,这不是人间的姑娘,而是下凡的仙女。”鲜儿的话,大家逗乐了,气氛也随之活跃了起来。 欧阳教授又给家人介绍,“这位是铁道部研究引进高铁技术的总工程师刘涛先生,是中国高铁发展的开路先锋之一。” “哇塞,刘工真厉害,我们国家也要发展高铁?”欧阳燕惊讶地问。 “是的,鉴于欧阳教授在铁路轨道交通研究方的杰出贡献,被铁道部聘请为中国高铁引进首席专家,我就是他的助手。” “爸爸,您就是天下第一,我欧阳燕,不不我一家为您骄傲!” “孩子话,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中国发展高铁,需要无数人默默付出。就像中国‘两弹一星’的成功,多少人隐姓埋名,扎根隔壁,风餐露宿,祖国的路陆海空才无人敢侵犯,人民才能安居乐业,改革开放才顺利进行。” “爸爸,您能不能不讲大道理?描画一下中国高铁的未来蓝图。”欧阳燕叽叽喳喳地搭腔。 “欧阳燕,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没大没小,在客人面前也不收敛。”刘老师教训女儿。 欧阳教授给妻之摆摆手,“刘老师,我们家允许自由发言……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两弹一星’的功臣,忘记他们就是忘本。” “妹妹,爸爸言之有理,讲历史不是讲大道理……凡是过去,都是一本教科书!” “嗯嗯,姐姐,妹妹又长见识了……出来吃饭就是好!” “难道欧阳教嘴里的绝代佳人,就是自己千金?”刘涛暗自思量。 欧阳教授夫妇也在默默观察刘涛的一举一动,以及欧阳红的反应。 “刘涛看欧阳红的目光虽然有些闪烁,却掩盖不住欣喜。尤其是刘涛的父母满脸挂着笑容,目不转睛地看欧阳红。” “欧阳教授,今天,我们请女士优先,请她们点菜。可以吗?” 行、行,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四位女士,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每人两道菜,加主食和汤,凑个十全十美。”刘涛话音落地,把菜谱递给了欧阳燕。 “请欧阳燕打头阵,点最好的、点你最想吃的。” “刘工,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清真武昌鱼、红烧牛排。姐姐,该你点了。” 欧阳燕夸张地把菜谱递给了姐姐。 “我点日本豆腐、青豆虾仁。阿姨,请您点菜。”欧阳红毕恭毕敬,把菜谱递给了鲜儿阿姨。 鲜儿接过菜谱,仔细翻看,“糖醋里脊、宫保鸡丁。该刘老师点菜了。” “我点两个素材吧,秘制青笋、地三鲜。” 刘涛笑嘻嘻地说:“还有主食和汤,谁来完成?” “西湖牛肉羹,外加6个米,刚好是十全十美。”欧阳燕快人快语。 “好好,还是欧阳燕会办事儿,长大可以当外交官。”刘涛赞美道。 “刘工,我的梦想就是外交官……您的寓言也许能被我实现!” 满桌子人被欧阳燕的口无遮拦逗的前仰后合。 不一会,菜上齐了,刘涛给女士斟满张裕葡萄酒,给欧阳教授和自己满上茅台。 “诸位,今天,欧阳教授一家和刘家人欢聚一堂,吃个便饭,算是一次例行聚会。请我们举杯,庆贺两家人在望江楼相识!我和欧阳教授干杯,女士们随意。”刘涛朴实无华的祝酒辞,拉近了两家人的距离。 酒过三巡,欧阳教授起身主动给刘涛的父母敬酒,“二位好,我们有缘啊,我敬你们两口子三杯酒。第一杯祝愿你们幸福如意比蜜甜,第二杯祝愿你们身体健康乐呵呵,第三杯酒祝愿心想事成喜洋洋!” “欧阳教授,应该我们先您敬酒,怎么搞反了?” 哎,没这个道理,你们比我年长,我先敬酒理所当然!” “欧阳教授,和您喝酒,我们三生有幸……谁家的儿子若是娶了您的千金,那可是烧了高香了。”鲜儿由衷地说。 “年轻人的事儿,我们没法把控……只能创造个见面的条件,其余得顺其自然。”欧阳教授话里有话,大家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 第225章/我的爱情我做主 ……刘涛对中国高铁的侃侃而谈,不但吸引了王叔叔和妈妈,而且打动了刘老师和她的两个千金。 尤其是欧阳燕的眼里流露出羡慕、钦佩、欣赏。 欧阳教授早就见识了刘涛的金玉良言,不停地频频点头,满脸欣喜。 “刘工,您对中国高铁的展望太鼓舞人心,将来我想考铁道大学,成为中国高铁的女火车司机!”欧阳燕赞叹地说。 “好啊,中国发展高铁最缺的一定是高铁司机,欢迎你加入中国高铁队伍。古有花木兰,今有欧阳燕。” 欧阳红始终不言不语,却暗自思量,“韩通能成为高铁司机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刘涛对欧阳红一见钟情,“欧阳大夫,我觉得高铁引进和医疗技术引进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人民群众。” 欧阳红嫣然一笑,“医疗技术引进是为了更好地救死扶伤,而高铁追求最大经济效益。当然不排除繁荣交通,消除春运时节一票拿求的囧境,解决老百姓出行难的问题。” “是的,别说是春运了,就京广线、京沪线而言,日常出行都是一票拿求,这和落后铁路运输能力有关,和铁路人一落千仗的口碑无关。” “嗯嗯,人家说十个铁路九个贼,一不盗还偷块了煤……这虽然是老百姓对铁路人的偏见,也许不是空穴来风?”欧阳红故意穷追猛打。 “哈哈,欧阳大夫怎么对铁路人比我还了解?我不想进行任何辩护,企业员工的好与坏,不是道听途说就能下结论的。只有深入他们生活,了解他们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才具有发言权。” 欧阳教授有意插话,“欧阳红,你不要咄咄逼人嘛。刘涛自小在铁道边长大……如今,他虽然在铁道部工作,对铁路一线情况还是比我们了解。” “爸爸,我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想和刘工开个玩笑……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嘛。” “那是、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我姐姐嫁给铁路人,那么,铁路人的口碑一定会慢慢好转。”欧阳燕故意打岔儿。 “去去,小小年纪,别胡说八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欧阳红呛呛妹妹。 欧阳燕撅起嘴,“爸爸妈妈,我姐姐以大欺小,没有侠客风度,简直和《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有一拼。” 满桌子人听到欧阳燕对姐姐夸大其词的描述,笑的前仰后合。 欧阳红假装生气,举起拳头,又张开十指,吓唬妹妹,“让你尝尝姐姐的《九阴白骨爪》。” “你们姐妹两个毫无淑女风度……是不是想大打出手啊?”刘老师教训一对千金。 “刘老师,我到觉您的千金快人快语,天真烂漫,讨人喜欢。”鲜儿赞美道。 “现在不听话,请未来的婆婆好好教育。”刘老师话里有话。 老王接住话茬儿,“欧阳红美若天仙,如果谁家的儿郎取了她,就是积了八辈子德……她绝对是个贤惠媳妇儿,心疼还来不及呢!” “我姐姐有自恋情节,一般入不了她的法眼,不知道他的白马王子在哪里?”话音落地,欧阳燕故意瞟刘涛。 刘涛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欧阳红完美的五官上,“如果欧阳红嫁给我,我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明白了,爸爸妈妈是带我来相亲的。难怪让我和妹妹精心打扮。刘涛是很优秀,但他不是我的菜。我刚才故意胡说八道,就是不给他留下好影响,让他死了心。” 欧阳玉石和妻子看出了欧阳红对刘涛没什么感觉,她才故意接铁路人的短。 爱情就是如此,一旦对上眼,对方的缺点也许是个性,看不上对方,你的与众不同就成了做作。 宴席该散了,鲜儿一直盯着欧阳红看,就差点儿替儿子求婚了。 “这姑娘气质超群,五官似乎是雕琢出来的,上天把天下的美貌集于其一身,堪称玉人一个。她如果能成为我的儿媳妇,老刘家的祖坟上一定冒青烟了。” 两家人走出望江楼,鲜儿拉住刘老师的手热情洋溢地话别,就差说一句,“亲家母,我们下周再约!” 欧阳红和妹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趣事儿。 欧阳教授和刘涛话题依然离不开高铁技术…… “欧阳教授,谢谢您带来的绝代佳人,不知道他的芳心属于何方神圣?”刘涛压低声音说。 “欧阳红当然心无所属,待嫁之中,就看你的勇气和耐心了。” “谢谢您给我提供情报,鄙人一定奋起直追,不错过与佳人看日出日落、领略秀丽风光、欣赏潮起潮落的美好时光。” “不要怕败下阵来,要屡败屡战,直到芳心默许,就可以收获爱情了。”两人大男人不断咬耳朵。 该分手了,两家人说完客套话,自然得分道扬镳。 一上出租车,欧阳燕就迫不及待地问:“爸爸,您怎么想把我姐姐拱手相让给那个相貌平平的刘涛?” “爸爸是过来人,刘涛前途无量,总比火车司机强嘛!” “啊,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帅不帅?个头儿高吗?” “去去,你的十万个为什么总能随时冒出来。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听说他武功高强,人长得赛过唐国强,其他的一无所知。” “姐姐,如果是我,我就嫁给这个人,骑马带出去有面子,人高马大,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下一代一定貌比潘安。” “燕子,你怎么能信口开河。模样俊能当饭吃吗?爸爸妈妈是过来人,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刘涛是高级工程师,前途无量,就是比火车司机强嘛!” “爸爸,您是大学教授……我一个初中生都知道不能嫌弃劳动人民!” “一派胡言,你是狡辩。劳动人民和我你姐姐的终身幸福风马牛不相及。婚姻讲究门当户对,骑马是文化层次得匹配。” “爸爸,您不要和我妹妹探讨我的婚姻大事了。我找什么样的人,心里有数,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欧阳红,不是妈妈说你,爸爸的话有道理啊,知识分子的生活习惯和普通群众肯定有差别,就像城乡有差别一样。过日子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爸爸妈妈,我是一个成人了,有选择爱人的权利。请你们不要为我操心了,我的爱情我做主。” 而刘涛一家在出租车上的话语,一直是对欧阳红的赞美,“涛涛,欧阳教授嘴里的绝代佳人就是自己的女儿的吧?” “应该是,欧阳教授非常喜欢我,可以说无话不谈。” “涛涛,你和欧阳教授咬耳朵,说什么悄悄话呢?” “王叔叔,实不相瞒,他鼓励我大胆追求欧阳红,千万不能打退堂鼓。” “哈哈,太好了,叔叔也支持你,一鼓作气……” 情窦初开的刘涛见过欧阳红,一颗心就被她偷走了。 这天,欧阳教授请刘涛去家里吃饭,想再次给刘涛制造良机。 欧阳教授的热心,能为刘涛的爱情推波助澜吗? 第216章/我得快刀斩乱麻 夫唱妇随是欧阳教授家的优良传统。 对于刘涛的光临,刘老师早有准备,饭菜既精致,又鲜美。 欧阳红显得既不失礼,又落落大方,对刘涛的光临,既不惊讶,也不感到意外。 倒是欧阳燕叽叽喳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想探出个究竟。 欧阳教授夫妇,总是把话题往刘涛身上引,渴望欧阳红和刘涛多交流。 毕竟刘涛是爸爸的贵客,欧阳红矜持中虽然略带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只是不想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刘涛侃侃而谈,有意买弄渊博知识,倒是令欧阳燕佩服的五体投地,欧阳红似乎充耳不闻。 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涛突然提起了韩通,“我有个弟弟叫韩通,他是冀东机务段的火车司机。” “啊,这么巧?韩通是你弟弟?” “欧阳大夫,你认识韩通?”刘万分惊讶地问。 “认识,我们有一面之缘,他是我闺蜜的同事。韩通表面上很阳光,眼底深处却埋藏着忧郁。” “韩通命苦……” 刘涛的讲述,令所有人泪水连连,“啊,原来如此,韩通真是个苦命人!”欧阳红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欧阳红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刘涛的注意,“难道欧阳红爱上了韩通?不过,爱情是自私的。韩通虽然我的好弟弟……可是我太爱欧阳红了。” “姐姐,这个韩通太传奇了……我也想认识他。他可以上名牌大学,却甘愿当火车司机,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难怪姐姐……” 欧阳燕自觉失言,立刻捂住了嘴巴,偷偷地瞟了刘涛一眼。 刘涛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欧阳红的确喜欢韩通,难怪她对我不温不火。” 欧阳玉石和刘老师对韩通的认识发生了微妙变化,“一个孤儿,长大成人,很有主见,还会武功,对普通女孩子吸引力不小。可是,欧阳红毕业于著名高等医科大学,见多识广,也许是一时被韩通的表象迷惑了。一旦,她对刘涛深入了解,也许会发现,文化层次才是一个人的魅力。” “爸爸妈妈,女儿知道你们为我好。刘涛虽然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可是,这个人娘娘腔十足,不像韩通霸气外露,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的男子汉。”欧阳红在心里嘀咕 几个人的心里七上八下,唯独欧阳燕津津有味地品菜,“哎,爸爸妈妈、姐姐、刘涛哥哥,你们若有所思,都在盘算什么呢?难道韩通的传奇把你们胃口倒了?” 欧阳燕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把一桌子人问的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妹妹,就你话多,幸亏姐姐不像你,冷不丁地胡说八道。” “我们老师说,一旦一帮人说说笑笑,突然出现一个骇人听闻的插曲,大家都会各怀鬼胎,想入非非。” 欧阳燕的口无遮拦,居然击中了大家心坎里的所思所想。 “欧阳燕,你是个初中生了,怎么总是喜欢胡言乱语。我们一家人,加上刘工程师,怎么能是各怀鬼胎?”欧阳教授把一家人咬的很重,令刘涛很是感激。 “欧阳教授,晚辈给您敬一杯,祝愿您在学术上更上楼层……再创佳绩。” “谢谢你,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才是中国铁路事业的未来。” “欧阳教授,离开你们老一辈在学术方面的积累,我们后背想赶超世界高铁技术得走许多弯路。只有站在你们的肩膀之上,将来我们也许才能弯道超车。” 刘涛得体的话语,把欧阳教授说的心花怒放,“好好,我们喝三杯,青年人会说话,让老夫想发少年狂!” “你的血压不稳定,少喝些,不要逞强。你若发了上年狂,冀东市就多了一个老顽童周伯通!” “我知道,这是最后三杯,可以吗?”欧阳教授小心敬慎地问爱妻。 “可以,罚你半年滴酒不沾。”刘老师含情脉脉地下命令。 刘涛一看情况不对,“欧阳教授,我们喝一杯就行,点到为止,一心一意一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刘工什么时候都能出口成章……好好,我们就喝一杯!” 刘涛动作潇洒,言谈得体,“刘师母,请允许晚辈这样称呼您。在我心里,欧阳教授已经是我的导师了。我得敬您一杯,祝愿师母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这杯酒我一定喝……老师一辈子就想桃李芬芳,教泽绵长。” 刘涛给长辈敬完酒,欧阳教授赶忙往他面前的小碟儿里夹菜,“来来,你师母的厨艺还是不错,多吃点儿!” “非常不错,我妈妈的菜是大众口味,养我长大。师母的菜肴是山珍海味,令我胃口大开,一生都想一饱口福!” 刘涛的双关语不显山露水,又暗示了自己的态度,把母亲和师母并列,明显想当欧阳家的乘龙快婿。 欧阳红本想就地反击,又怕爸爸妈妈生气,只好装聋作哑,不想发作。 “刘涛,既然你对师母的菜肴赞不绝口,有空就来常来我家吃饭,不要客气。” “谢谢师母,我太荣幸了,太有口福了!” “爸爸妈妈,你们给我扶辅导学习颐指气使……我想请刘涛哥哥当我的家庭老师,可以吗?” “我刘涛百分之百愿意,只要你家管饭就行。” 欧阳教授和刘老师交换了一下眼色,点头同意,“好吧,只要刘涛哥哥不嫌弃你笨。” “嗷嗷、嗷嗷,爸爸妈妈万岁!” 欧阳红真想刚给妹妹几个耳光,“这个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诚心跟姐姐作对吗?” “欧阳大夫,铁路工程师和医务工作者都是为了人民群众……我敬你一杯,希望铁路人能和医务工作者齐头并进,各显神通,大展宏图。我先干为敬!” 话音落地,刘涛一仰头,咕咚一声,一杯酒下肚。 欧阳红万般无奈,只能干了杯中酒。 刘涛对欧阳红的求爱,居然被他揉进了敬酒词里,欧阳教授夫妇愈发佩服和喜欢刘涛了。 告别欧阳教授一家,刘涛打车回到家,依然兴奋不已,脑海全是欧阳红的神采。 不行,我得快刀斩乱麻…… 第227章/我却背叛了誓言 刘涛的内心矛盾重重,韩通是自己的好弟弟,为什么命运捉弄人,让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姑娘。 这一夜刘涛失眠了,“我刘涛从小到大只顾埋头学习,在情窦初开的年龄也没有爱过一个女孩子,在清华读书时有姑娘追求过我。可是,为了学业,我总是拒人千里之外。不曾想,在冀东我却遇到生命中第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孩子,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欧阳红躺在床上思绪纷飞,“韩通,如果不是刘涛讲述你的故事,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原来你是一个苦命的人儿……你知道吗?你的所有遭遇令我心碎,原来你眼里的忧郁,都是你刻骨铭心的经历和多灾多难的结晶。这辈子我只爱你,我要为你抚平内心的伤口。你想不到吧?刘涛无意中成了我们的红娘!”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夜韩通也在胡思乱想,“欧阳红是够漂亮。可是,她不一定喜欢火车司机。难道我的选择错了?难道我当了火车司机,在婚姻上就要瞎凑合?是造化弄人,还是命该如此?” 仿佛这个夜晚,是三个年轻人的相思夜,刘涛以为韩通也爱上了欧阳红,恰恰相反,是欧阳红爱上了韩通。 世事难料,欧阳红本来对韩通只有好奇,见面后韩通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确打动了欧阳红,但,绝对不是爱情。 谁也想不到,刘涛讲述韩通的故事,欧阳红的一颗心随曲曲折折的故事起起伏伏,砰砰跳个不停,“世上还有这样命苦的人……他先后失去妈妈和爸爸,他初恋的人儿葬身火海。后来,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姑娘,又被人家一脚踹了。” 欧阳红在韩通的故事里暗自流泪,“韩通,我以为对你不过是好奇而已,现实社会中会武功的人凤毛麟角,我见过英俊潇洒的人不计其数。你的过去的确让我心疼不已,所以我才判断出我是爱你。” “我韩通堂堂正正,除了扎西拉姆,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子真心实意爱我?难道我一无是处?还是铁路人在社会上的口碑不好?” 刘涛的眼前走来一对恋人,这对幸福的人儿五官精美,手挽着手,非常般配,可谓郎才女貌。女孩子刘涛似曾相识,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刘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着,“刘涛哥哥,我是韩通,你不认识了我了?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欧阳红,你能祝我们幸福吗?” “啊,韩通,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在苦苦追欧阳红,你为什么捷足先登?夺走我的心上人?你为什么不顾兄弟情谊?” “刘涛哥哥,欧阳红是我的最爱,她只爱我一个。如果你也爱她,我愿意退出,女人是衣服,兄弟是手足。” 笑靥如花的欧阳红耳闻韩通的话,大吃一惊,瞬间泪流满面,猛然甩开他的手,给了韩通一击响亮的耳光,“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把我当成破衣烂衫……算我瞎了眼,姑奶奶谁都不嫁,当尼姑还不行吗?” 韩通无动于衷,眼看欧阳红踽踽独行而去,刘涛大步流星去追欧阳红,“欧阳红,你等等我,我刘涛爱你,嫁给我好吗?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我海枯石烂心不变,地动山摇志不移!” “你不要追我,我心里只有韩通。他不娶我,我们就一辈子孑然一身。” 刘涛心如刀绞,大喊大喊:“欧阳红,你何必这样?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满头大汗的刘涛被自己喊叫声惊醒了,他伸出手擦了一把汗水,“哎,原来是南柯一梦。这个梦也天真实了。难道欧阳红真的爱韩通?不行,明天我得找韩通探探他的口气。” 本来刘涛得回铁道部复命。可是,欧阳红的出现,令他暂时忘记了光荣使命。看来,爱情的力量所向披靡,无所不能,能打垮人的坚强意志。 早上起床后,刘涛开门见山,“妈妈,韩通最近在跑车吗?” “妈妈告诉过你,他被那个姑娘耍了以后,情绪低落,对工作吊儿郎当,被你韩叔叔建议调去三岔口锻炼了,为期三个月。” “啊,我韩叔太不像话了,为什么和唯一的儿子过不去?我想去三岔口看看韩通。” “去吧,见面后好好开导开导他。妈妈给韩通烙几张煎饼,他喜欢吃。” “嗯嗯,妈妈您能快些吗?我想立刻飞到韩通身边!” “呵呵,你们不亏是好兄弟,总是把对方放在心里。” 刘涛耳闻妈妈的话语,脸上火烧火燎,心里惭愧地念叨:“哎,妈妈,这次我是为了自己。我为了心爱的人儿,不惜牺牲兄弟情!” 刘涛恰好上赶上了途经三岔口一趟特快列车,一路上刘涛不停地谴责自己,一颗心伴随着咣当作响的车轮声拼命地挣扎,“人为人什么逃不出自私自利的怪圈?我刘涛曾经和韩通发过誓,一辈子不伤害手足情。可是,事到如今,我却首先背叛了誓言,我还是个人吗?” 痛苦万分的刘涛把目光投向窗外,眼泪慢慢地溢出泪水,不断向后移动的田野、村庄、山峦,他都视而不见,仿佛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他和欧阳红比翼齐飞。 “欧阳红你就是个尤物,你的美丽打碎的我和韩通坚如磐石的兄弟情谊,难道将来非要我们反目成仇?” 刘涛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和韩通点点滴滴,“刘涛哥哥,将来你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你喜欢那个女孩,我就喜欢那个女孩。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生死兄弟,永远不离不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然而,长大后,一个漂亮姑娘的出现,却轻而易举地打碎曾经的兄弟之盟。 人生的戏剧性何时出现?果然无法预料,难道这对难兄难弟,为了欧阳红真的要撕破脸吗? 胡思乱想中,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三岔口站到了。 刘涛走在今非昔比的三岔口大街上,心情愈发地纷乱。 “我该如何给韩通说明情况,请他退出和我竞争欧阳红?这个口不好张啊!哎,见机行事吧!” 第228章/你怎么知道她爱我? 刘涛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三岔口运转车间,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在别人的指点下,找到韩通的宿舍,只见‘铁将军’把门。 又经过打听,一位年老的师傅说:“韩通16点多才能回来,你去高主任办公室等他吧。” 冀东机务段的人对刘涛和韩通影响深刻,高主任看见刘涛激动的手舞足蹈,“刘涛,你是刻意来看韩通的吧?快快请坐,他快回来了。” “是的高主任,我打扰您的工作了!” “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听说你是中国高铁技术引进研究负责人之一,进展顺利吗?” 韩通接过高主任递给的水杯,“谢谢高主任,我给您汇报一下,中国高铁引进可行性学术报告已经在冀东铁道大学形成。报告已经发给了铁道技术研究院审核,待审核通过,上报国务院批准,就可以进入下阶段的洽谈引进工作……” “我滴个乖乖,真够快的,年轻人大有可为,你们就是中国高铁发展的第一梯队啊!” “高主任,时不我待,洋人在及其发达的工业科技力量的推动下,高铁技术日新月异……如果中国人不奋起直追,将来铁路交通运输领域必然受制于人。中国铁路人只有争分夺秒,才能在20世纪末拥有中国的高铁,我坚信21世纪的中国高铁一定能领跑世界高铁技术!” “刘涛你不愧是冀东人民的骄傲……我这个火车司机坚信中国人一定行。因为中国铁路有你们这样的技术人才。” 高主任眼里放光,不停地搓着有力的大手,仿佛他已经驾驭着高铁,奔驰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 “高主任,谢谢夸奖。韩通最近表现好吗?三个月锻炼期结束,他能回到‘红旗号’吗?” “哎,一言难尽。自从他上次回了一趟家,愈发地吊儿郎当了。工作中稀里糊涂,马虎大意,连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都谈不上。师傅对他意见很大……如果不是看韩大路劳模的面子,谁也不愿意带他。” “这可怎么办?您知道什么原因吗?以前,他是个压不跨的人。如今长大成人了,为什么开始走下坡路了?他是我给部铁道部建议的高铁实验火车司机之一,我不希望他堕落成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高主任挠挠头,“我也搞不清楚原因,今天下午回来,拜托你问问他。希望你能搞清楚原因,我们可以对症下药。” “好吧,我们兄弟俩个无话不谈,但愿我能找到答案。” “高主任,0678号机车出故障了,请你去整备线看一下。”一个中年人推开门说。 “好好,你先去,我马上到。刘涛,我有韩通宿舍的钥匙,我送你去他的宿舍。” “嗯嗯,麻烦您了。” “你甭客气,你和韩通都是冀东机务段的骄傲。可惜啊,韩通突然成了一个浪子……什么时候浪子回头就好了!” 刘涛走进韩通的宿舍,满地都是酒瓶子,里面烟味弥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被子窝成一团,东一双鞋子、西一双袜子,简直像个狗窝。 刘涛摇摇头,把马桶包放在桌子上,撸起袖子,清理满屋子的垃圾。 约莫四十分钟,宿舍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儿。 刘涛看一看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把妈妈给韩通做的煎饼拿出来,又从马桶包里掏出一只烧鸡、两袋花生米、一袋涪陵榨菜、两瓶茅台酒,统统摆在桌子上。 火车此起彼伏的汽笛声,时不时传进宿舍,忽长忽短的汽笛声,刘涛并不陌生,要么是从玉屏山下来的机车入库了,要么是机车将要从三岔口出发,去玉屏山运输矿石,一年四季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韩通和王师傅交接班后,有、他没精打采走到宿舍门口,“哎,我的门怎么开着?” 他疑惑地推开门,“刘涛哥,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兄弟俩个情不自禁,热烈拥抱,“对不起,我的狗窝被哥哥收拾的一尘不染,太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举手之劳。我的军训成绩全班第一,如今,依然保持着。” “哥哥,谢谢你给我带好吃的,还有煎饼、烧鸡和茅台酒。我阿姨和王叔叔都好吗?” “嗯嗯,都很好,就是想你了……我们哥俩好好喝几杯。” “嗯嗯,来来,我有酒瘾了。每天不喝几杯酒,我睡不着觉。” 刘涛拿起一个煎饼,把鸡肉和榨菜圈在里面递给韩通,“给,你先吃点儿,跑车精力集中,容易饿!” “哥,你吃,我自己动手。” “拿着,甭客气客,哥为辛辛苦苦的火车司机服务心甘情愿。” 韩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火烧火燎,“哎,我辛苦什么啊,当班中得过且过,天天把师傅气的吹胡子瞪眼,我不个是你东西吗?” 刘涛看出了的不自在,“先吃两口,我妈妈天天惦记着我们俩呢!” 韩通眼里泛起泪花儿,刘涛故意低下头,不想让韩通难堪,斟满六杯酒,待韩通吃完一个煎饼,“弟,我们哥俩一人三杯。” 韩通端起酒杯,“哥,谢谢你不嫌弃我,弟敬你一杯!” “弟弟,我们从小情同手足,哥怎么会嫌弃你。哥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你……你是中国火车司机的未来。” 韩通拱手,“哥,实不相瞒,我如今就是个行尸走肉,对未来我毫无兴趣……的确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嗯嗯,有自知之明。高主任说,你最近老子天下第一,谁也管不了……成了一个浪荡公子哥。” 韩通对刘涛的问题不做正面回答,撕下一个鸡腿往刘涛手里塞。 “我不爱吃鸡腿。还记得小时候后吗?我们为了鸡腿经常大打出手……如今,鸡腿属于你,鸡翅属于我。” “哥,听说爱吃鸡翅的人能飞黄腾达。弟弟祝愿你步步高升!” “你是共产党员,为什么对封建迷信思想过于上心?来来,喝酒、喝酒。” “哥,我俗不可耐,如今,我不知不觉往唯心主义的道路上滑坡……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共产主义理想。” “嗯嗯,这不奇怪……每个人的思想在不同年龄段会发生变化,就像物质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哥,比如,我们火车司机对工作兢兢业业,却得不到社会上个别人的认同。连人民教师都认为我们收入低,初次见面还人五人六,不久,就成了金钱的奴隶……我们火车司机被人家当猴耍!” “弟弟,我妈妈说过你和高丽丽的恋爱……她根本不值得你想入非非,更不值得你为她落入低谷。天涯何处无芳草……” “哥,你言之有理。来、来,我们哥俩喝、喝酒。红尘滚滚算个球,铁锅有个铁锅盖……婊子也会有爱嘛!” 刘涛目睹韩通醉眼迷离,眼睛发红,情绪低落,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他毫不犹豫端起酒杯和韩通连连干杯。 本来,刘涛要套问弟弟对欧阳红的感觉,他亲眼目睹心爱的弟弟痛苦不堪,心如刀绞,“弟弟,你告诉哥,如果现在有一个漂亮姑娘爱你,你该怎么?” “哥,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儿?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你听哥说,我就是为这件事儿来找你的。” 韩通嘿嘿一笑,“哥你不要哄我开心了,没有漂亮姑娘会看上我们火车司机?我、我不信。” “你认识欧阳红吗?她算不算美若天仙?” 韩通睁大眼睛,挺起腰杆,眼里满是血丝,疑惑地说:“你说什么?欧阳红嘛,我见过一面,是我同事南艳艳的闺蜜,是够漂亮,他和我没一毛钱关系。” “如果她想嫁给你?你愿意娶她吗?” “哈哈,哥,你喝醉了吧?弟弟从今往后,再也不相信漂亮的姑娘的海誓山盟了。我计划回老家找一个村姑,踏踏实实过日子。” “没出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爱情就要一鼓作气,具有攀登高峰的勇气。” “哥,女儿心海底针,你都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姑娘的心思?” “但是,哥被许多姑娘追过,所以知道她们爱上一个男子的神态、眼神、举动是什么样儿!” “哥,你、你是怎么认识欧阳红的?你、你怎么知道她、她爱我?” 第229章/怎么甘当别人的红娘 “欧阳红的父亲欧阳玉石是铁道部聘请的中国高铁技术引进首席专家,我是他住助手。” 韩通摇摇晃晃,睁大通红的眼睛,“哥,原来是这样啊!我一个普通火车司机配不上欧阳红,倒是你和她天生一对儿,干脆让欧阳红给我当嫂子得了。” 刘涛耳闻韩通的话心里一动,“弟啊,我爱欧阳红不假,而且爱的刻骨铭心。可是,她的眼里没有我,心只有你。我看得出来,欧阳红一听你的大名,眼里流露出的是欣喜和兴奋。” 刘涛苦笑一声,端起酒杯,咕咚一声咽下茅台,暗自思量:“人生的戏剧性无处不在,千百年来,爱情故事浩如烟海。有人为爱情自相残杀,有人爱情独善其身,有人为爱情寻死逆活,有人为爱遁入空门。” 刘涛的心里矛盾重重,“如果我顺从弟弟的建议,苦苦追求欧阳红,也许会水到渠成?可是韩通弟弟也许一辈子就沉伦到底了?” 刘涛闭上眼睛,一颗心揪成了一团,眼前浮现出十几年前火车上韩通痛哭流涕要爸爸的画面,“韩通弟弟,你的命比我的命还苦。我失去了爸爸,还有妈妈疼我,你只有养父和养母……从今往后,我一定让着你,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爱情是自私的,来三岔口前,刘涛一心一意,计划如何让韩通对欧阳红死心?当面对韩通的垂头丧气,萎靡不振,颓废堕落,刘涛在内心不停地斗争,“古人能成人之美……我毕业于高等学府,为什么不能成全弟弟的婚姻?让他振作起来,重返‘红旗号’成为中国高铁实验火车司机之一。” 韩通只顾喝酒,冷不丁地问:“哥,你、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你爱上欧阳红?你大胆追求她,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 “弟,你不要胡说八道,哥有女朋友,是北方交大的老师,我们计划明年结婚。前几天,哥去欧阳红家吃饭,我给欧阳红一家讲述了你的不幸遭遇,欧阳红泪水连连……” “哥,她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现在只相信自己,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一斤酒下肚了,韩通舌头发硬,一只烧鸡所剩无几,“哥,你是高才生,弟有许多话心里话想对你说。为什么世人,尤其是漂亮女孩子为什么狗眼看人低?嫌弃我们火车司机。”话音落地,韩通爬在桌子上开始打鼾。 刘涛心疼地摇摇头,把韩通挪到床上,脱去他的外衣、鞋子、袜子,打来一盆热水,给洗脚。 被子里,韩通呼吸粗重,脸色微红,剑眉上扬,睡得十分香甜。 酒不醉人人自醉。刘涛从韩通愤世嫉俗的话语里听出了无奈和失落,“韩通是个普通人,并非圣贤,遭受多次打击后,颓废、苦闷、烦心,对人间百态不能接受,在所难免。也许,欧阳红的爱能让他迷途知返,振作起来?” 夜已经深了,刘涛耳闻韩通均匀的鼾声,在韩通的宿舍不停地踱步。 “韩通弟弟实不相瞒,欧阳红的确是我遇到得最心仪的女孩儿,我放弃追求她很痛苦。可是,若与你的颓废相比、与你的痛苦相比、与你的玩世不恭相比,我放弃追求她值得。” 刘涛攥紧拳头,猛烈击打自己的脑壳,下定决心,翻开韩通的学习笔记奋笔疾书。 韩通吾弟: 哥,回去了。当你酒醒后我或许已经到达冀东。这次见面虽然短暂,你把心里话都告诉了哥。生活处处是酸甜苦辣,绝无一帆风顺的岁岁年年。大凡挫折都是人生的财富……你知道,世界上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如今,你是一个浪子,虽然有些堕落,却没有堕落到极致,你只是心有不甘,才玩世不恭。谁都有迷茫的时候,只是要看时间长短,你走出低谷也许就在明天。 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中国高铁不能没有你和我……我希望中国的第一列高铁有你驾驶。 再者,欧阳红爱你,我特意到三岔口给当你当“月老”。这一次,爱情向你招手,绝对是天造地设,世上无双。 不过,人家是大家闺秀,你得主动出击,别想守株待兔。有时间多回冀东,挤时间和她花前月下,祝愿你们早成“正果”。 就此搁笔,再不赘述! 刘涛 1994年5月3日 韩通睁开眼睛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一骨碌爬起了,宿舍里不见刘涛哥的影子。 桌子上的残渣剩菜不见踪影,一本打开的笔记本静静地躺桌子上,沐浴着从窗户里钻进来的阳光里。 韩通抓起笔记本,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跃如眼帘…… 刘涛的留言言简意赅,令韩通心有所动,“哎,哥啊,弟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我怎么不就相信欧阳红会爱上我?” 刘涛回到冀东,吃完早点,马不停蹄,去冀东铁道大学找欧阳玉石。 “刘工,你怎么满眼血丝,一夜没睡吗?” “欧阳教授,我有话对您说。我觉得欧阳红爱上韩通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有什么根据吗?” “有,实不相瞒,我爱上了欧阳红。可是,当我无意中给你们讲述韩通的故事时,我明显地感觉到欧阳红心潮起伏,她是设身处地品味韩通的苦难,只有爱一个人,才能为他心碎。欧阳红真韩通心碎的人。” “可是,爱情得讲门当户对,或者文化程匹配,韩通文化程度太低,还是个普通火车司机,配不上我的千金。” “欧阳教授,这个我懂。韩通绝顶聪明,学识渊博,书法一流,人品出类拔萃,和欧阳红非常般配。感谢您对我的厚爱……强扭的瓜不甜,我如果继续追求欧阳红,只能适得其反。如果,韩通和欧阳红恋爱,这个高铁第一位火车司机非韩通莫属!我请求您成全韩通和欧阳红,就是成全中国高铁第一位火车司机再见!” 刘涛话音落地,深深地给欧阳教授一鞠躬,快步离去。 “哎,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怎么甘当别人的红娘。” 刘涛走出冀东铁道大学,一身轻松,健步如飞,他要去找欧阳红。 第230章/我替韩劳模感到羞耻 刘涛找到欧阳红,没说几句话,顺手把一封信递给她,“欧阳大夫,我要回北京了。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欧阳红目送刘涛远去的背影,“真是多此一举,我又不喜欢你,你来也是白跑一趟。” 话音落地,她把信漫不经心地塞进兜里,返回办公室继续接诊。 今天,韩通又要出乘了,王师傅反复给韩通交代运行中的注意事项,“最近,玉屏山铁路施工多,我们得注意瞭望。一双眼睛抵不上四只眼睛管用,你可再不能走神了。” “师傅,我记住了。昨天我哥来三岔口了,他批评了我……今天,我一定精力集中地工作。” 王师傅不愧是三岔口运转车间的大拿,把玉屏山铁路外部环境背的滚瓜烂熟。 线路状态都装在他心里,何处是接触网分相、何处是桥梁隧道、何处是陡坡、何处是曲线和直线地段,甚至把每个站的机车“停车位置标”一并刻画在了心里。 “韩通,你爸爸的平稳操作法非一日之功,我们火车司机驾驶机车,离不开反复练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有通过刻苦努力,让眼里的参照物随时能唤醒肌肉记忆,韩大路平误操作法才能为我所用。” “王师傅,我一定多观察玉屏山铁路沿线所有参照物,还有线路状态、线路标志等,这些我都要牢记。” “嗯嗯,年轻人记忆力好,不要光说不练,三斤鸭子两斤嘴的人我见的多了。” 王师傅的话,令韩通面红耳赤,不由自主在心里讨伐自己,“韩通啊,你怎么就变得一无是处了?一个高丽丽就把你搞得萎靡不振,你就是个懦夫。” 火车刚从三岔口开车,韩通还能认真瞭望,等列车运行到高岗至峡口区间,时不时有工务作业人员下道晚的现象发生。 依然是王师傅先发出口呼并鸣笛,韩通又是视而不见,气的他破口大骂,“韩通,你怎么是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出车前还信誓旦旦,怎么火车运行不到一小时你就故伎重演,一天到晚你都想什么呢?” 如果王师傅好言相劝,韩通或许会无地自容,听到师傅出言不逊,他火冒三丈,“师傅,您不要污言秽语,我韩通就不想干火车司机了,我宁可去摆地摊,也不受这份洋罪了。他妈个巴子的……火车司机一天到晚东奔西跑,工资不高,还被别人下眼观,我图个啥?” “嗯嗯,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了,火车司机就是苦,是男子汉的事业,机务段不是懒汉与懦夫的天堂。地球离开谁都照转,你不干,有人干,只是你玷污了韩大路的威名,我替韩劳模感到羞耻。” “王师傅,请你停车,我要下去……我不想当韩大路的后继,我要走自己的新道路。你不停车,我就跳车了!” 话音落地,韩通立刻拉开车门,“好好,你是我祖宗,我惹不起你,我给你停车不行吗?” 王师傅的心砰砰直跳,在韩通的逼迫下,只好减速至每小时5公里。 韩通下车的一瞬间,“王师傅,我们的师徒缘分到头了……谢谢您对我的爱护。再见!” 王师傅被韩通气的暴跳如雷,如果不是驾驶火车,他非冲上去给韩通几个耳光,算是替韩劳模教子。 韩通落在路肩上,心里舒了一口气,“奶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步行回三岔口,背上行李回冀东,找我干爹,求他让我当人民警察,看那个姑娘还敢嫌弃我?” 王师傅气冲斗牛,恰好峡口站侧线停车,他急匆匆走进运转室拨通了高主任电话,“高主任,韩通这个大爷我带不了了……他在高岗至峡口区间威胁我给他停车,下车徒步回三岔口了。我一个人无法行车,只能在峡口站待命了。” “啊,这个兔崽子胆大包天,胡作非为,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你等着,我打车去峡口站,韩通的班我顶替……” 高主任撂下电话,急急忙忙走出办公室,向街上走去。 “高主任,您风风火火,要去哪里赴宴吗?” “哦,是南艳艳啊。我去峡口站给韩通替班,这个王八蛋中途跳车了。” “啊,他没事儿吧?没伤着吧?我能跟您去吗?” 由于高主任刚才心急火燎,这才发现南艳艳身旁站着一位绝代佳人,是她在追问韩通的情况。 南艳艳介绍道:“高主任,这位是韩通的女朋友欧阳红。您能带上我们吗?一路上可以告诉你韩通成为浪子的来龙去脉。” 欧阳红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高主任,初次见面,就给您谈麻烦,实在不好意思,请您多多包涵是含!” “姑娘客气了,请放心。他是逼迫师傅减速后跳车的……公路距离铁路不远,我们一定能碰到他。快快,抓紧去打车。” 出租车上,南艳艳讲述了韩通的罗曼蒂克,“高主任,韩通没来三岔口前喜欢上了一位人民教师……当然,还有他曾经的最爱扎西拉姆的死亡。这一切的打击,令韩通才萎靡不振,玩世不恭,想破罐子破摔。” “啊,原来如此,难怪韩通时不时心不在焉,在工作中心猿意马。原来受到过恋人死亡的打击,以及高丽丽的欺骗……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些刻骨铭心的不如意。” 高主任和南艳艳的对话,把出租车司机都打动了,“几位,我听了韩通的故事,觉得他吊儿郎当在所难免。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被心爱的女子欺骗……走下坡路不奇怪。” “高主任,我赞同‘的哥’之言。韩通还有救,我搬来了一个绝世佳人般的救兵。” “高主任,南艳艳言过其实了。不过,韩通的悲惨经历令我心碎。我不想拯救他……我要嫁给他,让他知道火车司机有人爱!” 高主任耳闻欧阳红的言语,猛然转过头,抱拳给欧阳红施礼,“姑娘,我老高谢谢你,你就是韩通的大救星……我代表火车司机谢谢你!” “高主任,您言重了,我不是可怜韩通,我爱上韩通,他还不知情。是他的以前打动我,他的以后,也一定令我爱慕!” “看看看,高主任、欧阳红,韩通在路肩上健步如飞。”南艳艳大呼小叫。 “快停车、快停车!”高主任发话。 第231章/荒郊野外表爱心 “师傅请您打个喇叭,看韩通什么反应?”高主任嘱咐出租车司机。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韩通喜出望外,立刻驻足,向出租车招手。 “南艳艳,你们下车吧,给韩通一个特大惊喜!” “高主任,我建议让欧阳红一个人下车,惊掉韩通的下巴,也许效果更好?我陪你上山。” “这倒是个高好办法,看韩通如何面对欧阳红。” “我的好闺蜜,韩通能否浪子回头?就得看你桃花源里的良辰美景了!”南艳艳调侃欧阳红。 “你不够意思,让我独自面对荒郊野外的一头孤狼。万一他吃人怎么办?” “不会,韩通是个正人君子,刚好你们卿卿我我……我下车不就成电灯泡了。” 南艳艳不由分说,把欧阳红推下了车,出租车立刻绝尘而去。 路肩上的韩通眼见出租车里钻出一位婀娜多姿的姑娘,仔细一看,居然是欧阳红。 他以为出现了幻觉,拼命揉眼睛,“韩通,你好啊!不认识了?也不下来接我。” 韩通冲下路肩,急匆匆地往欧阳红跟前奔,“欧阳红,你怎么会来这里?荒郊野外太危险了!” “我不怕,韩大侠具有熊心豹子胆……我得把刘涛的‘鸡毛信’交给你。” 韩通跑到欧阳红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欧阳红,心情无比激动。 如果在冀东市偶遇欧阳红,韩通不会大惊小怪,一个大家闺秀不辞辛苦,来到不毛之地找人,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欧阳红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怎么,不敢跟我拉钩?” “嘿嘿,有仙女从天外来,小生不亦乐乎!” 韩通紧紧攥住欧阳红的纤纤玉手,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啊,好奇怪。只有扎西拉姆的手令我有此等感觉,欧阳红是第二个,难道冥冥之中有定数?” 欧阳红聪明绝顶,一下子捕捉住了韩通的异样的神态,“脸色绯红,心跳加速,心怀鬼胎吧?” 韩通被欧阳红的直言不讳打击的无言以对,只好答非所问,“今天,荒郊野外遇到仙女,令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哈哈,是不是想起了你曾经的扎西拉姆?” “这个南艳艳,什么都要告诉你。她分明就是你的卧底。” 两个人说说说笑笑,慢慢吞吞,顺着公路向前。 “我到三岔口车间找你,人家说你走车了。你为什么在路肩上健步如飞?你的火车呢?难道被山神爷爷位移了?” 韩通被欧阳红问的面红耳赤,“实不相瞒,我不想干火车司机了。在峡口站远方信号前,我和师傅大吵了一架……我计划回冀东找我干爹,去当人民警察,避免被姑娘看不起,被人一脚踹的垂头丧气,心慌意冷。” “嗯嗯,人往高处走,天经地义。你觉得火车司低人一等吗?我听南艳艳说,你和李阳阳在‘红旗号’前信誓旦旦,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当逃兵?” “我不是当逃兵,而是想换个工作环境。只想被人看得起。”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妒。”欧阳红没有在刨根问底,也没有循循善诱,而是背诵杜甫的《卜算子.咏梅》。 “零落成泥碾尘土,只有香如故。”韩通迅速吟诵最后两句,意识到欧阳红对自己的讨伐。 “韩通,我没有资格教训任何人。我告诉你吧,高丽丽没有背叛你,她是万般无奈啊!” “快告诉我什么情况?” “你先别急,请你看完刘涛对我的嘱托。然后,我给你仔细讲述高丽丽的故事。” 欧阳红从兜里掏出信,郑重其事地递给韩通。 韩通急不可耐,十分好奇地阅读。 欧阳大夫你好! 昨天,我去了三岔口,韩通情绪低落,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地步,目睹他的萎靡不振的状态,我一颗心彻底碎了…… 我和韩通情同手足,他失去了爸爸妈妈,我失去了父亲……如今,我们成人了,可以在各自的岗位上大显身手了。可是,高丽丽的无情,令我的韩通弟弟痛不欲生,成为一个令人生厌的浪子。我的大路叔叔、李娜阿姨视韩通如己出。可是,爱情的打击令我的好弟弟走上了下坡路。如今,只有你能挽救他,这个浪子能否回头?就要看你的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欧阳玉石教授极力主张我追求你……我也的确爱你!可是,当你聆听了韩通的苦难经历,我从你的眼睛里判断出你的心里只有韩通。君子不夺他人之爱,虽然韩通不知道你已经爱上他了,所以,这中爱更加地弥足珍贵。 我祈求你主出击,去三岔口找他,表达你对他的爱。虽然我们不过谋面三次,我已经感觉到你是一位追求纯粹爱情姑娘。韩通也是如此,他把爱情视为清清泉水…… 欧阳大夫,只有你能为中国高铁留下一位将来最优秀的高铁司机。中国高铁需要韩通,我也需要他能成为我的高铁项目实验主力军之一。 我爱你的痛苦是一时,韩通若不回头,我韩叔叔和李阿姨的心会碎。他们含辛茹苦把韩通培养成人,他该在工作中大显身手了,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打垮,成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浪荡子。这是生活对他们夫妻莫大讽刺的。然而,你若对他早日表白,韩通一定能改邪归正,你的爱一定能使他坚信人间自有真爱在。 我太了解韩通了,他一旦爆发,一定会走极端。这是人性的弱点,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弱点。韩通不是圣人,走一点弯路不奇怪,但是他必须回归正途,一定能回归正途,走上中国高铁的道路。那么,这条路需要你拉他一把,只有你能挽救韩通。我求你尽快挽救他! 请你相信我,韩通一旦爱上一个人,必然义无反顾…… 读着、读着,韩通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猛然转过身,毫不犹豫,抱住欧阳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红扬起头,含情脉脉,“你是走进我生命中的第一位男性,我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你,你愿意接受吗?” 第232章/我爱值得爱的人 “欧阳红,谢谢你信任火车司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守护神,你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们一辈子不离不弃。” “韩通,你何须言谢,我也需要爱,我爱值得爱的人,就是爱我自己!我从小就喜欢火车,经常作关于火车的梦。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嫁给火车司机……是你的遭遇让我觉得,一个经历过诸多痛苦的男子汉,你的意志一定是坚强的,你应该得到最纯粹的爱情。” 欧阳红的话语令韩通无地自容,“我是个什么东西?经受了一场被人欺骗的爱情,就灰心丧气,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懦夫。” “韩通,我能看出来你在讨伐自己……这足以证明你对爱情忠贞不渝。刘涛给我讲述了你和高丽丽的罗曼蒂克。我气愤不已,通过朋友找到了她。” “她不是不是告诉你,她喜欢钱,才毫不犹豫抛弃我?更嫌弃火车司机一年四季,东奔西跑,收入不高,无法给他锦衣玉食的生活。” “你大错特错……她从bj回到冀东莫名其妙怀孕,居然不知道坏人是谁?” 韩通的心里一哆嗦,“啊,这是什么情况?高丽丽冰雪聪明,怀孕了还不知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是的,冀东市居然发生一起,一个漂亮人民教师莫名其妙怀孕的咄咄怪事?我欧阳红绝对认为她的同行者嫌疑最大?” “不对啊,高丽丽去bj时乘坐我妈妈的车次,同行的是她的校长和一位男老师。” “……卧铺上绝对没人胆大包天,奸污一个大姑娘,她本人绝不可能一无所知?”欧阳红问韩通。 “当然,卧铺车厢里人来人往,甚至是众目睽睽,何人会变戏法,能令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了身孕,本人却一无所知,这比古今传奇还要传奇。高丽丽可怜啊!”韩通既心疼又愤怒地说。 “韩通,现在你知道你错了?从今往后,我和你都一样,不是亲自证实的事情,一般不要轻易地下结论。” “嗯嗯,高丽丽可怜啊!我一定要替她讨回公道。”韩通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对欧阳红说。 “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看你这个人,你又不是人民警察,没权利搞侦破,怎么还高丽公道?真是好高骛远。” “欧阳,我干爹是省公安厅的一个领导。我们去找他帮忙。高丽丽哑巴吃黄连,不敢肆意声张……我还天天咒骂她。” “嗯嗯,韩通如果是这样,高丽丽的冤屈一定能水落石出。” “她过的好吗?状态怎么样?你正常上班吗?” “精神极度糟糕,面黄肌瘦,嫁给她的新任校长。” “哎,纸包不住火。原来,她说嫁给副总经理全是谎言……我怎么预感校长有问题?不行,我一定要查出坏人,替高丽丽报仇雪恨!” “韩通,我支持你,堂堂大中华,一个人民教师的一趟bj之行,居然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贞洁事件。” 欧阳红频频点头,突然哎哟一声,蹲在地上揉脚,“韩通,我的脚崴了,无法动弹了。” 韩通眼见欧阳红龇牙咧嘴,迅速弯下腰,蹲在地上,抱起欧阳红,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敬慎地给心爱的人儿揉捏,“你忍一下,我会推拿,我得到过龙飞虎大哥的真传……五分钟,就能复原。” 韩通为了分散欧阳红在揉捏时的疼痛,侃侃而谈,分散她的注意力,“……龙飞虎大哥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忘年交……” 龙飞虎和韩通的偶遇,把欧阳红听得目瞪口呆,“火车上你敢见义勇为?令小女子十分佩服。看来你以前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个不假,我曾经喜欢用拳头说话……不过,我韩通从来不欺负弱小。” “这一点我信,相由心生。你的五官非常周正,不是一个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谢谢你的夸奖,我韩通在对待高丽丽的问题上太过肤浅……冤枉了好人,也许有天意的成分?可是,高丽丽的仇我一定替她报。” “韩通,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赞成你替高丽丽报仇,但不许违法乱纪,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如今,你是我的天,我的天空必须永远艳阳高照。” “嗯嗯,我答应你,你的话就是我的圣旨。我自有替高丽丽出头的锦囊妙计。” 韩通的推拿确实有奇效,不一会人,欧阳红觉得右脚完好如初。 “请站起来,走几步,试一试?” 韩通人高马大,双臂稍一用力,欧阳红已经从他的腿上亭亭玉立在大地上。 欧阳红迈开脚步,又能健步如飞了,她喜笑颜开,不由自主扑进韩通怀来,“亲爱的,你很有能耐吗?” 欧阳红的一句亲爱的,把韩通瞬间融化了,“欧阳红,我韩通太幸运了,我一个大专生居然能获得医科大学生的青睐!我谢谢老天爷,更要谢谢你!” “有缘千里来相会……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也许,这就是缘分。我爱你的坦坦荡荡,因为文凭不代表人品。” “仗义多是屠狗辈,忘恩多是读书人。”我韩通最赞赏这句话。 “嗯嗯,言之有理,我要的是踏踏实实、平平凡凡,自由自在的爱情。不需要荣华富贵、不需要一夜暴富、不需要纷纷扬扬、不需要惊天动地。只想与亲爱的人儿过人间最真实的生活,细水长流才是真嘛!” 韩通耳闻欧阳红朴实无华的言语,心里比蜜还甜,“看来,欧阳红才是上天恩慈给我的珍宝。” 他扭过头,含情脉脉地注视心上人,情不自禁拦住她的腰,轻轻地吻了一下欧阳红性感的嘴唇。 “吆喝,一对野鸡偷吃禁果呢?小子,识相的把姑娘留下,我们哥儿们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啊?” 七个从tc市人民公园走出来的小混混,眼见欧阳红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当然不会放过绝佳机会。 欧阳红被突如其来的吆喝声一惊吓,不由自主躲在了韩通的背后,不停地瑟瑟发抖。 “我警告你们,如果赶快滚蛋,老子就当听到了几声犬吠……如若不然,绝对让你们满地找牙!”韩通威严地发出咆哮。 第233章/真是爷爷孙子没大小 七个无赖一看韩通一身正气,威武霸气,带头的矮个儿一个眼色、一声口哨。 歹徒们纷纷从腰里拔出匕首,呈扇形进攻队形,穷凶极恶,扑向手无寸铁的韩通。 韩通毫无惧色,迎着歹徒出击。 今天,韩通不想用韩家拳,而是待7个歹徒的七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即将刺进身体时,突然左冲右突,使用咏春拳,只听砰砰砰响,三个歹徒飞出四五米,鬼哭狼嚎,跌倒在地。 其他四个歹徒大吃一惊,想抽身而退,韩通左右腾挪,反而贴身攻击,声东击西,四个家伙鼻青脸肿,手里的匕首早已不知去向,疼的在地上打滚儿。 欧阳红看的目瞪口呆,她的一颗心砰砰跳,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韩通更前,“亲爱的,你没受伤吧?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欧阳红围着韩通转了一圈儿,还是不放心,又仔细抚摸心上人的前胸后背,确实没发现任何伤口,终于长舒一口气。“亲爱的,你真棒,我亲眼见识了韩少侠的风采!” “……这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胆敢觊觎我的心上人,岂不是找死嘛。” 韩通最近心里有怨气,刚才大显身手,憋在心里的恶气算是出来了。 他解下歹徒的鞋带,把他们反绑起来,捡起地上东一个西一个的匕首,堆在歹徒的们面前,“你们年纪轻轻,不务正业,居然在光天化日下胡作非为。要不是看在我女朋友善良的面子上,今天,非让你们断胳膊瘸腿。” “大侠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冲撞了您!请您高抬贵手,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今后,我们一定改邪归正、改邪归正!” “不行,老子最近心里有气,正愁没地儿撒。今天,你们自告奋勇,往我拳头上撞。你们不是逞能吗?老子警告过你们,识相的滚蛋。可是,你们自以为是,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拳头硬,还是你们的刀枪棍棒厉害?赶快给老子起来,去公安局接受处理。” 他们的带头大哥,急急忙忙爬到韩通脚下,磕头如捣蒜,“大爷、我的好大爷,您就放过我们吧!今后,我们要是胡作非为,天打雷劈!” “韩通,看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绕过他们吧。我们赶快回三岔口,坐车去冀东找你干爹。” 韩通一寻思,觉得欧阳红言之有理,“哼哼,今天,要不是我女朋友心慈手软,要我放过你们,恐怕你们就得在公安局过夜。快滚吧。” 7个歹徒呼啦一声,咬着牙爬起来,纷纷一瘸一拐,狼狈不堪,跑的比兔子还快。 欧阳红目睹无赖的怂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有意和韩通开玩笑:“这些人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敢调戏韩大侠的女朋友!” 韩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欧阳红,你不要拿我开心了。我最近确实想和人打一架……是他们送上门来的,可不是我争强好胜吧?” “嗯嗯,的确不是你的错……这满地的匕首,怎么办?” “你看前面,有一条河流,是从玉屏山流经tc市的涛赖河,这里就是匕首的藏身之地。” 韩通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两人走向涛赖河。 来到河边,韩通刚要把匕首扔进河里,欧阳红大喊大叫:“给我扔,可以吗?” 韩通有些差异,暗自思量,“真是姑娘心海底针,不知道她下一秒会提出什么要求?” 韩通先把一把弹簧刀递给欧阳红,“哎,韩通你看这把匕首做工精细,寒光闪闪,我想留下防身,可以吗?” “不可以,从今往后,有我韩通在,欧阳红必然安然无恙。我不喜欢刀枪,对付坏人,一双铁拳绰绰有余。” “好的,夫唱妇随,我听你的。”欧阳红把韩通双手抱着的匕首,一把一把扔进了涛赖河。 仿佛一把把匕首劈波斩浪,要斩尽杀绝河底蛟龙。 打车来到三岔口,刚好有一趟火车进站,韩通亮出工作证,带着欧阳红上了火车。 再说,高主任和南艳艳回到三岔口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高主任一样规规矩矩交班,他是替师弟韩通上班,退乘手续一样不能少。 南艳艳急不可耐,去韩通宿舍找欧阳红和韩通,“哎,怎么是铁将军把门?人去了哪里?” 高主任交完班,想找韩通谈谈心,眼见南艳艳目瞪口呆,站在韩通宿舍门口发愣,“怎么,韩通不在吗?” “不在,这个欧阳红,我把她当救兵、当韩通的救世主……她不但没把韩通留在三岔口,是不是带着韩通私奔了?” “哈哈,南艳艳,韩通和欧阳红又不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他们也许回三岔口了?不过地球离开谁都照转,不要大惊小怪。你也回三岔口,你可是火车的火眼金睛,没有你们机车信号工,火车就寸步难行啊。再见!” “对不起,高主任我没有完成任务……还让欧阳红把韩通拐走了,我无地自容。再见!” 高主任目送南艳艳,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哎,我工作了十多年,居然看走眼了,以为韩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他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有辱我师傅韩劳模的威名。也罢、也罢。” 南艳艳一路上心浮气躁,“这个欧阳红,不帮助韩通改邪归正,难道还推波助澜?不行,明天,我得找欧阳红算账!” 韩通下了车,把欧阳红送回家,马不停蹄给姥姥姥爷去报喜。 咚咚、咚咚咚,“谁啊,来了、来了。” 上个月刚退休的姥爷打开门,“哎,是通儿回来了,快快进来。看你一脸喜色,有什么好消息吗?” 韩通故意不言不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洋洋得意,还有些趾高气扬。 “通儿,是不是领导同意你回三岔口了?”姥姥好奇地问。 “哈哈……告诉你们把,欧阳红答应嫁给我了,孙儿下个月就要结婚……姥姥姥姥爷的重孙子即将出生了。” “怎么,你已经把人家姑娘给**了?”姥爷激动地发话。 “老头子,你们真是爷爷孙子没大小,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老不正经。” 韩通被逗得哈哈大笑,“我怎么会捷足先登呢,我得明媒正娶……刘涛哥哥也爱欧阳红。” “什么?你们兄弟两个争夺一个姑娘?天方夜谭嘛!”张瑞英说。 “姥姥您别急,且听晚生道来!”韩通嬉皮笑脸的回答! 第234章/我要当面给你交代 “姥姥,您莫急,是刘涛鼓励欧阳红到三岔口向我表达爱慕之情。” “莫名其妙,姥姥可不喜欢你们发生三角恋?” “姥姥,刘涛是喜欢欧阳红。而且,欧阳红的父母鼓励刘涛哥哥追求欧阳红。可是,欧阳红不喜欢刘涛,他看出欧阳红爱我,就忍痛割爱。刘涛哥哥还去三岔口看过我……” “爱情是自私的,刘涛为什么这样做?” “姥姥,都是我破罐子破摔……刘涛哥哥希望我浪子回头。他要欧阳红改造我这个没出息的人,我一定要重新做人。” “通儿,刘涛的所作所为堪称大丈夫行为……你得拿出实际行动,不要再丢你爸爸的脸了!”姥爷劝导韩通。 “请二老放心,我走下坡路,都是自己修为不足……高丽丽没骗我……是我没当面问她实际情况,就我自寻烦恼,还怨天尤人,干出了给爸爸妈妈丢脸的事儿。 “孙儿,姥姥也自以为是,觉得高丽丽见异思迁,见钱眼开,原来她是迫不得已。”张瑞英唉声叹气,留下了热泪。 “姥姥您不要伤心了……实不相瞒,我要替高丽丽报仇雪恨。明天,我去就找我干爹。” 张瑞英夫妇晚上躺在床上窃窃私语,“刘涛这个孩子虽然出息不小……可是,运气有些差,好不容易爱上个女子,她还是韩通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他给欧阳红讲述韩通的苦难经历,欧阳红不一定能爱上我们的孙儿。” “嗯嗯,言之有理,刘涛不愧是韩通的好哥哥。但愿,这对难兄难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睡吧,从明天起我开始吃斋念佛,给刘涛和韩通祈祷,求菩萨保佑两个孩子一生平安。” “夫唱妇随。这个我赞同,我也去……” 翌日,欧阳红早早来到韩通姥姥家门口,韩通吃完姥姥精心准备的早饭,走下楼,看见欧阳红,他无比激动,“你怎么来了?不上班吗?” “我请了半天假,高丽丽的遭遇太令人同情了……坏人不落网,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韩通快步走上前,攥住欧阳红的手,“没吃早餐吧?民以食为天。我请你吃点儿东西去。” “我真吃不下,我们快去省厅……下午,你必须回三岔口,给王师傅和高主任赔礼道歉,你要堂堂正正返回冀东……不要依靠你爸爸的影响力。” “这个我知道,我韩通在哪里跌倒,一定在哪里爬起来……我们打车去公安厅。” “嗯嗯,高丽丽的遭遇太令人义愤填膺了。坏人得不到惩罚,我欧阳红寝食难安!” “欧阳红,我的想法和你一样,祸害高丽丽的人太下作了……简直是猪狗不如,我都想把他碎尸万段!” 欧阳红靠在韩通肩膀上,攥住心山人的手,“是红颜薄命吗?我和高丽丽虽然只见了一面,可以,断定她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儿。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眷顾这个漂亮姑娘?” “亲爱的,老天爷绝对有眼。但是,无法阻止坏人为非作歹。我坚信害人虫得到报应是迟早的事儿!” “嗯嗯,漂亮是罪过吗?是何人处心积虑,设置陷阱?” “欧阳红,也许高丽丽受害和一个叫张富贵的人有关……” “啊,从你的言语中判断,十有八九和这个畜生有关。难道他们使用了迷药?”欧阳红说。 “啊,……你是学医的,肯定在这方面比我了解。” “嗯嗯,也许他们使用了‘蓝精灵’。”欧阳红猜测。 “快说说,这是一种什么药物?对人危害大吗?” “在医药上被称为地西泮,可以融进水里,起到麻痹神经,催人入眠的作用。也许,他们给高丽丽下了美国产的蓝精灵……这种药效猛烈,而且无色无味。” “看来,和她同行的校长、一位男老师的嫌最大?”韩通自言自语地猜测。 两人的推理,颇有道理,仅仅是百姓的猜测……走进公安厅,韩通的干爹刚从bj开会回到单位。 “韩通,好久不见,也不来看我……你怎么带着一位绝世佳人来见干爹?” “干爹,她叫欧阳红,是冀东人民医院的大夫,也是我的新女朋友。” “张叔叔,冒昧打扰,我们没有预约,实属不该,请您原谅!” “看看,见外了,韩通是我的宝贝干儿子。儿子见老子随时可以来,你也一样,无需繁文缛节。快快请坐。” 张处长给一对年轻人泡好茶,开门见山,“韩通,一大早来找干爹,是不是来请我喝喜酒啊?日子定在啥时候了?这个周末吗?” “干爹,我们有件事儿想拜托您!是关于我前女友的冤屈。” “什么?我看你和欧阳红天造地设……前女友的事儿你还管?不怕欧阳红吃醋?” “干爹,是这样的……” 张处长听完韩通的叙述,忽地一声站起来,把桌子一拍,怒目圆睁,“岂有此理,冀东市居然能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儿?干爹一定逮住坏人,还高老师清白。” “张处长,我也是个姑娘,将心比心。我见到高丽丽……她痛不欲生,甚至是生不如死!拜托您把害人绳之以法。” “欧阳红,你能从女性的角度为高丽丽着想,可见,你是个人心地善良的姑娘,我为韩通感到高兴。你们的婚礼干爹自告奋勇当司仪。” “韩通两人从沙发上人蹦起来,异口同声,“谢谢干爹……等高丽丽的大仇得报后,我们就立刻结婚。” “好好,你们两个人有良心……干爹为一对善良的璧人高兴。” “干爹,我把高丽丽的事情再给您详细说一下,也许对案件侦破有用处。他们一行三人去bj学习,乘坐我妈妈的车次……听欧阳红说,从bj回来不久,和高丽丽同行的刘老师成了校长,原来的校长高升为省招生办主任。这里面是不是有啥猫腻?” “张叔叔,高丽丽还告诉我,校长和刘老师在软卧车厢会客,而且三番五次去……难道这个坏人就在火车上?”欧阳红疑惑地说。 张处长越听越气愤,他顺手抓起电话,“冀东分局李局长吗?我老张啊,有件案子,表面看十分简单,但是坏人有背景……你们必须给我三天侦破。请您来我办公室,我要当面给你交代。再见!” 第235章/人活脸树活皮 “张处长您有何指示?属下特来领命!” “李局长速度够快,不愧是冀东警察战线的一把利剑……请坐下。” “张处长召唤,属下就得马不停蹄!” “李局长,冀东分局辖区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这个姑娘曾经是我干儿子的女朋友……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给你交代清楚了。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我一会儿有个重要会议,请你赶快去部署。再见!” “张处长,我只需要2天时间,我得采取一些过激手段,直接从刘校长身上打开突破口。” 张处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但你们不能刑讯逼供!” “请张处长放心,老师一般都胆小如鼠……我们有办法让他开口。” 李局长长走出公安厅,直接和刑警队长驱车直奔冀东市第一中学。 “李队,刚才张处长交代给我一件令人义愤填膺的案件……” 李局,从报案人的描述来看,案件和高丽丽的同行者也许有关?那个刘校长可能是个帮凶?我们就将计就计,您看这样不行不行……” “可以,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就从刘校长哪里打开突破口。” 李局长和李队长的来访,令刘校长莫名其妙,“刘校长,这位是冀东公安分局李局长,我也姓李,是刑警队长。” 刘校长皮笑肉不笑,热情地和两位警察握手,让座、倒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校长目光闪烁,谨小慎微,李局长和李队长对他立刻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李局给李队长一个眼色,李队长不由分说,从腰里拽出手烤,啪嗒一声烤在了刘校长的手腕上。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张富贵已经招供了,你敢负隅顽抗,遮遮掩掩,罪加一等。” 刘校长瞬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结结巴巴,“警察同志……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我是被张富贵逼迫的……如今,高丽丽虽然名义上是我老婆,其实张富贵才是她丈夫。” “好吧,看你主动交代问题,我们就在你办公室里谈。说吧” 李局长审问刘校长,李队长进行笔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得隐瞒一切。” 刘校长胆小如鼠,把张富贵如何在火车上强奸高丽丽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李局长和李队长耳闻刘校长的供词,肺都快气炸了。 李局长问:“你知道张富贵把照片藏在何处?我不知道,不过,他让我找一个小照相馆冲洗照片时,我偷偷地留下了一份,请打开手铐,我交给你们。” 李队长打开手铐,刘校长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墙角的一保险个柜里拿出张富贵在火车强奸高丽丽的照片……简直令人不堪入目。 刘校长哭丧着脸,“警察同志,我是初犯,求求你们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为了保全你的面子,我们没有当众带你走,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至于怎么处理你,得法律说了算……你先好好上班,不要告诉任何人。”李局长嘱咐。 刘校长目送警车离去,心里七上八下,“哎,张富贵这个王八蛋把我害苦……高丽丽我对不起你!” 李局长和李队长没有回局里,而是直接去省厅复命。 两人走进省厅,来到处长门口,他刚好散会。 “怎么,看你们满脸自信,有什么收获嘛?” 局长恭恭敬敬,把刘校长的笔录递给张处长,他越看越气,甚至身体都开始发抖,把照片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你们直截了当,采取非常手段没有错……这个张富贵虽然是高干之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名罪。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可以走正常程序,立刻抓捕张富贵等人,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还高丽丽清白。” “是,张处长,我们回去马上案,走司法程序,把坏人绳之以法。再见!” 这天,南艳艳找到欧阳红大发雷霆。“好你个欧阳红,我让你改造韩通,你却把人家拐走了,是不是计划好了要私奔啊?”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救世主……改造韩通我无能为力,倒是嫁给他我心甘情愿!” “那你告诉我,韩通在哪里?高主任不辞辛苦,给他替班,她却与你不见了踪影?你们法非法同居了?还是乐不思蜀了?” “南艳艳,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韩通回到冀东有急事儿,我们要为高丽丽报仇雪恨。” “高丽丽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她能有什么仇?你们为她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 “哎,南艳艳,我错了,忘了告诉你,高丽丽的是稀里糊涂的个受害者……” “啊,高丽丽的命真苦!我们都误解她了,对不起欧阳红!” “没关系,闺蜜之间没什么冤仇……韩通的干爹在省公安厅,我们回来是给高丽丽报案。你说是不是给她报仇雪恨?” 南艳艳拉住欧阳红的手,“是我冤枉了你和韩通,请你原谅我。韩通去了哪里?” “他已经回三岔口了……他还说在哪里摔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哈哈,你就是韩通的救世界主。如果不是你有心找到高丽丽……我们都会很她一辈子,高丽丽太可怜了。”南艳艳为高丽丽的不幸遭遇黯然神伤。 韩通回到三岔口,真心实意给高主任和王师傅道歉,“高主任、王师傅,对不起!我韩通不是个东西。从今往后,我一定兢兢业业工作,给我爸爸韩大路找回面子。” “韩通,你不用自责,欧阳红电话里告诉了我们一切。谁都年轻过……由于其他原因,你才破罐子破摔,浪子回头金不换嘛!”高主任真心实意地说。 “韩通,师傅也误解了你,还经常在高主任面前说你的坏话……我向你道歉!” “王师傅,您告我的状没有错,是我丢三落四,对工作得过且过。段上处分我,我也无话可说。请您以后看徒弟的表现。” “嗯嗯,这才是韩大路的儿子。你爸爸可是我们冀东机务段的名片,你的一举一动,会影响韩劳模的形象!”高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人活脸树活皮。高主任,我记住你的话了,我得为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第236章/她要远走他乡 张富贵、苟主任、刘校长没有逃过法律制裁…… 高丽丽拿到丈夫的判决书,扑进爸爸的怀里嚎啕大哭,“闺女,是爸爸不好……世道险恶,人心不古,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孩子无罪,爸爸帮你抚养他成人。” 高丽丽的妈妈得知爱女受到一言难尽的凌辱,急火攻心,一命呜呼,高家可谓祸不单行。 妈妈的头七一过,高丽丽请欧阳红吃饭,两个女人坐在望江楼11号雅座,谁都不想先开口。 还是欧阳红打破沉默,“高丽丽,你的冤屈得到昭雪,最起码心里好受些了……只是你妈妈的去世让我很难过!” “哎,我妈妈瘫痪十几年了,我爸爸对妈妈不离不弃,呵护有佳!我们兄弟姐妹三个,对妈妈也是有时间就尽孝,妈妈的离去对我们打击很大。不说这些了,谢谢你和韩通帮助我,欺负我的坏人才被绳之以法。”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的遭遇太令人同情和心酸了。任何人得知你的不幸遭遇,一定都会出手相助。好在韩通的干爹在省公安厅……他让限期破案,坏人才快速落网。” 来,欧阳红女士,我高丽丽认识你和韩通三生有幸……我敬你一杯,算是洗涮身上的污点。” “你言重了,如果你没有不幸遭遇,我也不认识韩通,你们就能结秦晋之好。” 高丽丽举起酒杯,“来,我们再喝一杯,命里没有莫强求。老天主定韩通属于你,你们两个天造地设,我真心实意为你们高兴,提前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你高丽丽。你的一封绝交信差点儿毁了韩通……他开始吊儿郎当,被发配到三岔口锻炼,破罐子破摔!” 高丽丽耳闻欧阳红描述韩通的起起落落,心如刀绞,眼里泛起泪水,“请你告诉韩通,我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他。不过,今生今世,你欧阳红才是韩通的爱人。我只能把他藏在心里,我的身体是肮脏的,我不能玷污我的初恋。请转告他,下个月,我将带上父亲,去一个遥远的山村小学工作,我们今生不再相见。” “不去行吗?我们就在同城,我们可以做闺蜜,我想韩通一定与我有同样的想法!” “谢谢你的美意,毒毒还小,我怕将来他受人欺负,我走到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这个无辜的孩子才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这也许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哎,高丽丽,我也无法说服你……孩子为什么叫‘毒毒’?叫嘟嘟不行吗?” “一言难尽,我太恨他来到这个世界了,毁了我的一生。所以取名毒毒。满月后,我爸爸妈妈把他视为珍宝,我的母性战胜了我内心的仇恨,慢慢地我爱上这个无辜小生命!” “高丽丽,既然你要去远方,远方有诗……何不把孩子改名为高兴,让他一辈子高高兴兴,可以吗?” “高兴每论诗,非才独见推。”高丽丽随口吟出唐.李频的诗句。 “年华已可乐,高兴复留人。”欧阳红也情不自禁吟诵唐.卢照邻的诗。 读书人就是如此,只要思想产生共鸣,必然心有灵犀。 “欧阳红,你真是个可人儿……韩通有你,我为他感到高兴。我听从你的建议,毒毒今后就叫高兴!” 欧阳红恭恭敬敬地举起杯,“高丽丽,我敬你一杯,为你博大的胸怀、为你伟大的母爱、为你远走他乡的勇气!” 一瓶酒喝光了,她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望江楼,沿着滨江大道漫步。 她们手挽着手,不言不语,心里却能感到彼此的情愫。 该分手了,她们还是不言不语,只是紧紧地拥抱,慢慢地撒开臂膀,打车各奔东西。 相向而行的出租车上,高丽丽和欧阳红都在默默流泪。 欧阳红决定把高丽丽远走他乡消息告诉韩通。 欧阳红来到南艳艳的班组,拨通了三岔口高主任的电话,“高主任吗?我是欧阳红,韩通上什么班?请他听电话,可以吗?” “哎,欧阳红你好啊,韩通最近判若两人,对工作兢兢业业……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他刚刚出车,明天下午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哦,他后天若休班,请他回一趟冀东。他的一个朋友远走他乡,想请他送一下。” “这个没问题,我给他三天假。最近韩通工作连轴转,有调休,后天让他回去,可以吗?” “高主任,太好了,谢谢您!韩通浪子回头都是高主任和王师傅教导有方,我得谢谢你们促使他改邪归正。” “哈哈,欧阳红不愧是医科大的高才生,说话句中听。韩通这个未来的高铁司机,就是在欧阳红的摇篮里成长!” “高主任,我仅仅给了韩通爱……我不想改变他。是冀东机务段的良好氛围令韩通浪子回头。您工作忙,我挂了,再见!” 高主任放下电话,喜笑颜开,“这个欧阳红了不起,这个韩通运气不错,爱情的力量无所不能……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凌晨,韩通到达玉屏山站,交班前他认真检查机车走行部,给相关部位上润滑油,连每个细节都不放过,令王师傅高兴不已。 “韩通,可以了,你的检查比我都仔细,都赶上你爸爸的工作态度了。走吧,师傅请你吃宵夜,然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师傅,我刘涛哥嘱咐我,要把机车当做眼睛爱护,将来才能开高铁。” “哈哈,这些话我爱听,中国高铁时代什么时候能来?我拭目以待!” “我想快了,刘涛哥说他们已经开始和外商谈判,只要拿下技术合作项目,就开始进行消化吸收……” “如果谁能成为高铁实验司机,那可是多大的光荣啊?”王师傅发出感慨。 “师傅,这我可说不上,我也梦想着……好事儿但愿能落到我头上。” “韩通,最近,你把机车保养的锃光瓦亮,我们接班后就可以坐享其成,韩劳模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王师傅和韩通的对班司机赞叹。 “谢谢,我不想在爸爸的光环下活着……我要活成韩通的样子,那就是提前向高铁司机看齐。” “哈哈,虎父无犬子。韩通你一定行,我们都希望中国高铁早日来临。” 翌日,韩通回到三岔口,退乘后洗漱完走出浴池,恰好碰到了高主任,“韩通,昨天下午欧阳红来电话找你,她说你的一个朋友要远走他乡,需要你回冀东一趟。你还有三天调休,回去吧,欧阳红的话你必须听,南艳艳说她是个非常难得的好姑娘。” “啊,欧阳红的命令我不敢违抗……谢谢主任,我得赶车去了。再见!” “再见!给我师问好!赶车还来得及。” …… 韩通一边走,一边琢磨,“是谁要远走他乡?莫不是欧阳红有什么要紧事儿?” 第237章/“三斤鸭子两斤嘴” 高丽丽与欧阳红小酌的第二天,她毫不犹豫,带着幼子高兴和父亲奔赴云南。 她的一个同学是个志愿者,在云南一个叫洞朗的山村小学教书三年。 如今,洞朗小学从3年前,12个学生一个班,发壮大到目前的120个学生,五个班级,一个老师顾不过来。 高丽丽得知情况,义无反顾,下定决心去洞朗山村当老师。 为什么走得匆匆忙忙?高丽丽预感到韩通和欧阳红定会来送行,她无法面对韩通,也不敢面对韩通,只能把刻骨铭心的爱带到远方。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高丽丽和韩通有缘无分,只能期待来生相遇。” 上火车前,高丽丽伫立在站台上,遥望巍峨挺拔的玉屏山脉,目光又慢慢地移向冀东机务段方向,潸然泪下,“韩通,亲爱的,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亲爱的!” 火车刚刚启动,高丽丽更是泪流满面,她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心里默念:“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打开随身的挎包,抚摸曾经给韩通写过的对联。 这幅被带到彩云之南的对联,是昨天夜里她书写的。 哀莫大于心死。一个女子把自己一生的心思都写进一副对联,在彩云之南,在大山深处,在偏僻一隅,与孩子们相伴,或许便会终老一生? 韩通回到冀东,急急忙忙赶到冀东人民医院,“欧阳红,是谁要远走他乡?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吗?”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欧阳红随口吟诵故人诗句。 “哎哎,我又不是大众情人,能对谁恋恋不舍?”韩通疑惑地问欧阳红。 “高丽丽要去彩云之南,我们应该请她吃顿饭,算是为一名未来的乡村教师饯行。” “啊,什么情况吗?她的仇我们帮她报了,她应该轻轻松松地生活……” “伤心桥下春波泪,曾是惊鸿照影来。” “你肯定熟悉陆游的这两句诗。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爱上一个人,却阴差阳错地失去了,她的心一定会空一辈子!” “我没有想到这些,既然你同意,我们为就她饯行理所当然。地点你定,人你请,可以吗!” “望江楼……我马上下班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冀东一中。你先去街上给高丽丽的儿子高兴买些奶奶。她告诉我孕期心情不好,导致奶水不足,孩子主要吃奶粉!” “好的,我去买,一会儿在民百大楼前见。” 初冬的下午,城市的阳光显得没什么活力,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众,却依然摩肩接踵。 老人带着孙儿,闲庭信步,弯腰哄孩子快些走。而孩子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盯着路边摊点上花花绿绿的食品,挪不动脚步。 胆子小的孩子恳求爷爷奶奶要吃食,胆子大的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到摊点前抓起自己喜欢吃食品,撒腿就跑。 摊贩会乘机涨价,老人喋喋不休,与摊主讨价还价。然后,骂骂咧咧,呼唤孙子慢点儿跑…… 韩通目睹这一切,心里一动,“什么时候?我姥姥和姥爷也能这样,享受四代同堂的天伦之乐。” 韩通买了三罐“雅培”奶粉等,漫不经心走出民百大楼。 他还未走到公交车站前,就听到了欧阳红的呼唤,“韩通,我在这儿。你东张西望,看什么呢?” 韩通走到欧阳红面前,“你看,我买了时下最流行的‘雅培’奶粉,可以吗?我还给高叔叔买了两瓶白酒,三罐麦乳精是给高大婶的。” “不错,有眼光,难怪高丽丽爱你死去活来!” “我求你了,人家现在心乱如麻……你就不要拿我开心了。” “好好,真不懂幽默……如今你是我的唯一。走吧,我们打车,快一些。” 出租车穿行在城市街道上,路上的人流、街上的风景、不断拔地而起的高楼,没引这对起年轻人的注目。 欧阳红满意地把头靠在韩通宽阔的肩膀上,攥紧心上人的手,心里涌起无限幸福。 爱情的确无法预测,你生命中始于谁?仿佛是上天注定,何时见面,何时结缘,何时步入婚姻殿堂,完全不为人的意志转移。 或许,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不是空穴来风。 冀东第一中学坐落在民主西路东段,这里绿树成荫,交通便利,一条七八米的上坡直通校门。 冀东第一中学的校训,“立身以诚,为学以真”八个金光闪闪红色的大字,在主教学楼上方熠熠生辉。 门卫告诉韩通和欧阳红,“高丽丽老师昨天就去云南了……” “啊,她不是说两个月后才走吗?”欧阳红问门卫。 “她是个难得的好老师,书法一流,教学出色,和同事相处和睦。为什么离开?我们也说不清楚,也许与他的丈夫被判刑有关。哎,好人为什么命不好?” 韩通和欧阳红离开学校,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心里空空落落。 “今天,我想喝酒。既然高丽丽已经远走他乡,我们喝顿酒为她送行。”欧阳红提议。 “好吧,我有三天调休,想好好陪陪你。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走,去望江楼饭店。” 望江楼地理位置优越,环境优雅,门庭若市,食客摩肩接踵。 恰好,靠窗有一处两人雅座空着,“请二位坐这里可以吗?”服务小姐笑容可掬。 “当然可以,仿佛是为我俩留的,谢谢您!”韩通答谢她。 “先生,你们现在点菜吗?” 韩通点点头,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谱,递给欧阳红,“请我的女神点菜,想吃什么?不要心疼钱,我出去买酒,饭店里的酒水价格高。” “夫妻肺片、鸡汁油菜、毛血旺、宫保鸡丁、米饭两碗,外加一个西湖牛肉羹。” “好的,二位贵宾稍侯……” “韩通,四菜一汤,可以吗?” “可以,点菜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像给病病人开处方。” “不要贫嘴,火车司机最能说……三斤鸭子两斤嘴!” “哈哈,不要把火车司机一棒子都打死……我去买酒,你先喝水。” 第238章/我是第一户主 望江楼饭店百米之外有四五家烟酒店。 韩通选了一瓶53度的泸州大麯,一瓶价格最高的张裕红葡萄酒。 他回到望江楼,菜已经上齐,“你准备一醉方休吗?我可喝不了一斤葡萄酒。” “嗯嗯,你随意,女士可以不定量。我的前女友远走他乡,我们到访不遇,俺就喝醉算了。”韩通故意开完笑。 “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你,曾经你爱过,远走他乡了!”欧阳红调侃韩通,把一边的服务员逗得哈哈大笑。 望江楼的菜确实不错,味道鲜美,连桌布、盘子、筷子等都是精挑细选的,和环境、灯光非常匹配。 韩通非常绅士,把欧阳红照顾的无微不至,“韩通,你也吃啊,我又不是孩子。” 韩通含情脉脉,举起酒杯,诚心实意,“来,欧阳红,我还未正式正向你表示感谢,我敬你一杯!” 欧阳红注视着心上人,笑容可掬,“什么意思?为什么郑重其事地感谢小女子?” “因为你看得起火车司机,不嫌弃我们收入低,也不在乎我们一天到晚东奔西跑!” “哈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好男儿志在四方,一个女子如果时刻把丈夫绑在裤腰带上,就是不自信。比如风筝,线绷得太紧容易被风筝扯断……” 韩通耳闻欧阳红的言语,心里乐开了花,扬起头,咕咚一声,喝干杯中酒。 欧阳红却恰恰相反,她慢慢地转动高脚杯,让红酒和空气融合,把杯口贴近鼻翼,轻轻地呼吸,品味葡萄酒的清香,然后慢慢品尝。 “欧阳红,你品酒的样子像千金大小姐,将来我可建不起温室。你这朵红艳艳的玫瑰,能盛开在春风里吗?” 欧阳红没有立即回答韩通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请你仔细聆听餐厅里播放的《茉莉花》,仿佛作曲者专心为邻家女孩打造。” 韩通倒满一杯酒,闭目聆听,轻轻吟诵,“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欧阳红脸色一红,从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韩通。 “这是什么?难道是你的奖状?” “请打开自己看,是你远方的田奶奶给你的礼物。” 韩通一听是田奶奶给的礼物,他迫不及待,撕开密封的袋子,掏出一个红本本。 “啊,原来是房产证,还有一封信。” 欧阳红笑眯眯实地看着心上人,韩通没有翻看房产证,而是急急忙忙撕开信阅读。 韩通孙儿:你好! 田奶奶和舅舅都非常想你!可惜拉姆命丧黄泉……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坚信老天爷一定会恩赐给我孙儿一位绝代佳人。于是,一年前,田奶奶托翠花的同学在冀东市“万盛花园”替我购置了一套150平米的复式楼,并请冀东最好的装修公司进行欧式装修。家电以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花花草草请欧阳红负责打理。 或许是天意,前一段时间,翠花说你和欧阳红谈恋爱了,我们一家人高兴了三天三夜。于是,又托你大舅的朋友把房产证办成你和欧阳红的名字。 奶奶见过欧阳红,她具有沉鱼落雁之貌,还不爱虚荣,没谈过恋爱……这分明就是老天爷赐给我孙儿的媳妇儿。 我的好孙儿,你和扎西拉姆帮助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打造的“格桑花开”服务项目胜过摇钱树,使我们的总店和分店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如今,蘑菇屯的乡亲们,借助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自产粮油、蔬菜、牛羊等,家家户户过上里了好日子。乡亲们感谢国家的改革开放,也感谢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 你三个舅舅说,韩通就是蘑菇屯餐饮的福星。如果没有翠花、韩通、扎西拉姆出类拔萃的金点子,蘑菇屯餐饮也许在激烈市场竞争中会举步维艰。实事证明,把餐饮文化和民族传统文紧密结合,蘑菇屯才能在餐饮市场的大潮中独树一帜,我们还注册了“格桑花开”服务商标。 我们计划把蘑菇屯餐饮发展到海外……翠花大学毕业毫不犹豫加入蘑菇屯餐饮公司。目前,她是蘑菇屯餐饮的副总经理。有翠花的运筹帷幄,蘑菇屯餐饮的明天一定能蒸蒸日上,蘑菇屯的乡亲们也能搭上改革开放的快车,奔上小康之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我的孙儿韩通息息相关。 我们知道你是个无功不受禄的男子汉,如实告诉你“格桑花开”商标价值连城,奶奶和你三个舅舅送你一套房天经地义,是蘑菇屯餐饮收入的九牛一毛,这也是我的好孙儿应得的。 “万盛花园”6号楼302室,是我们一家给你和欧阳红的结婚礼物,必须无条件收下。不过,奶奶有言在先,你胆敢欺负欧阳红,奶奶就收回房产…… 我们一家,提前祝愿你和欧阳红举案齐眉、恩恩爱爱、幸福一生,白头偕老! 1994年12月1日夜 田奶奶口述,翠花代笔 韩通读完信,抬起头,他的眼里溢出泪水。 欧阳红大吃一惊,一把夺过信,迫不及待地阅读。 韩通被田奶奶一家的义薄云天感动的泪水涟涟,他连续喝下三杯酒。 欧阳红读完信,喜不自胜,冲到韩通面前,搂住他的脖子,“韩通,原来翠花是你的朋友……我太喜欢‘万盛花园’6号楼302室了。我替主人打理这套房子半年了,我在一直在羡慕,是谁的新娘能在这里结婚?原来我就是房子的主人!” 韩通搂住欧阳红的杨柳细腰,“来来,我们再喝一杯。我田奶奶太偏心你了,房主你在我前面,我却在后面。田奶奶还警告我,敢欺负你,他们就收回产,我岂不就无家可归了?” “哈哈,知道就好,只要你好好开火车,将来驾驶高铁,你就有家可归,这可是田奶奶的嘱托……如若不然,你流落街头很有可能!” 韩通喝下一杯酒,激动地抱住欧阳红转圈儿,“快放下我,你看人家都在看我们。” “你怕什么,我抱自己的心上人,想飞到天涯海角,又不犯法,碍别人什么事儿吗?你说三声爱韩通,我就放下你!” 欧阳红的脸上升起一团红晕,附耳低语:“韩通,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韩通心满意足,把欧阳红轻轻地放在座位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韩通喝光了一斤白酒,欧阳红喝下大半瓶葡萄酒,两人都有些醉意。 “韩通,你想去我们新房看看吗?以前,我只是一个照管人。如今,我已经是‘万盛花园’6号楼302室的第一户主。” “当然想去,我想马上看到田奶奶奶的一番心意……” 第239章/沐浴人生的爱河 韩通和欧阳红手挽手走出望江楼,沿着滨江大道漫步,一辆出租车闪着侧位停车灯揽客。 欧阳红一个优雅的打车手势,出租车缓缓停在面前。 待一对热恋的鸳鸯跨进出租车后座,“请问,要去那里?”出租司机车笑眯眯地问。 “万盛花园。”韩通抢先回答。 “哎,人比人活不活成啊。万盛那可是富人区,两位年纪轻轻,就是万盛的户主吗?” “我奶奶和舅舅在改革开放之初就开餐厅……如今,他们个个身价过亿,送给我们一套复式楼。凭我们火车司机的工资,一辈子也买不起万盛的房子,贷款还差不多。” “你们郎才女貌,真有福气,尤其是女士面带伏犀必显贵……以前是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如今是苦干实干不如下海做生意。” “师傅出口成章,言之有理,还懂相面之术?我们老百姓都不容易,平平淡淡才是真,知足常乐过一生。钱虽然重要,但钱也不是万能的,健康才是最大的本钱。”欧阳红说。 “姑娘的话在理儿,命里三升拿求一斗。我喜欢《周易》……就我的智商和能力,开出租车最合适。让我经商,一是没本钱、二是没头脑、三是怕赔本。” “哈哈,师傅和我一样有自知之明……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做生意得起早贪黑,还得承受各种煎熬。我俩算是同行,你开出租车,我开火车,一样养家糊口!” “嗯嗯,老百姓和老百姓说些体己话儿,心里真舒坦……到地儿了,车费22元,再见!” 一对甜蜜的人儿走下出租车,韩大路被“万盛花园”的人居环境迷住了。 这里有无边无际的草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星空,有辉煌辉煌灿烂的万家灯火,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辆通过万盛路。 小区内,家家户户的灯火,在错落有致的复式建筑中灿烂夺目,构成了童话般的世界。 在第二排中间,唯独302室没有光亮。 走到了6号楼1单元口,“韩通对不起,我忘了拿钥匙。你看,下面是我们的车库,改天我们再来看。” “啊,还有车库,我们暂时只能放自行车……等我开上高铁,工资高了,俺给你买车。” “自行车怎么了,还能锻炼身体……亲爱的,今晚,你不想和我独处吗?” “怎么独处,你没拿钥匙,我们压压马路即可……然后,我送你回家。”韩通耸耸肩膀说。 欧阳红哈哈大笑,从包里掏出钥匙,“我想考验你,看你是不是正人君子。你考验过关,我们回家。” 欧阳红拽起韩通的手,走进一单元,一路小跑,爬上三楼,打开门。 “韩通,请你闭上眼睛,欧阳红给你变个戏法儿!” 韩通用屁股关上门,随手抱住欧阳红,闭上了眼睛。 欧阳红顽皮地念道:“芝麻、芝麻请开门!”她啪嗒一声打开客厅大灯。 韩通觉得有一束光滑过头顶,便不由自主睁开眼睛,欧式装修风格令他眼花缭乱。 “哇塞,这里是皇宫吗?欧式风格原来这么漂亮。客厅里的真皮白色沙发高端大气,家庭影院设备提升了居家档次。” “韩通先生,来到第一户主欧阳红家,不想参观一下卧室、书房、卫生间吗?” 韩通郑重其事,面对欧阳红行了一个标准藏式礼,“第二户主老韩请欧阳红女士当导游,带领我观光302室的人间风景。” 欧阳红被韩通的绅士风度逗得哈哈大笑,莲步轻移拉上窗帘,走到韩通身旁,攥紧他的手,开始参观他们的新房。 主卧里的一张欧式床最醒目,一盏古典式的宫灯高悬于中央,床上的被褥一看就很高档;几盆绿植分布恰当,郁郁葱葱;衣柜占据了房间八分之一的空间,寓意八方来财,四季如春。 卫生间占据主卧九分之一的面积,为夜间洗漱、沐浴、排泄等提供便利。 书房的左右侧是两间次卧,装修又是另一种风格,顶灯均是吸盘式;一张双人床居中靠东墙;床头上方悬挂一副蒙娜丽莎的画像;三盆吊兰被安置在三个形状各异,古色古香的木质架子上,显得生机勃勃。 书房装修非常人先性化,两个高大的书柜相对而立,摆满世界名著,大概有2000册书。 最醒目的位置上是《老人与海》、《安娜卡列尼娜》、《百年孤独》、《战争与和平》、《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高山下的花环》、《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儒林外传》等。 中间一张宽大书桌,静等主任挥毫泼墨;三张藤椅置于窗户前;一张小茶上安放着一束金灿灿的塑料花束,提升了书房的素雅、安静、温馨。 韩通急不可耐,走到书架前,翻看书籍,如获至宝,显得既兴奋又满足。 欧阳红斜靠在书房门上,歪着脑袋,双臂交叉于胸前,优雅的样子令人心醉。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连我这个大活人都视而不见了!”欧阳红笑眯眯地说。 韩通扭过头,眼见欧阳红含情脉脉的眼神,风情万种的风采,他立刻兴旌荡漾,轻轻把《三国演义》塞进书架,快步走到欧阳红面前。 “亲爱的,你真美,你简直就是人间尤物,难怪古人言,秀色可餐!” 欧阳红轻轻地搂住韩通的腰,“我爱你,你却爱书!” 韩通心跳加速,弯下腰,毫不犹豫,吻住欧阳红的樱桃小口…… 欧阳红的手位移至韩通的脖子,他毫不犹豫,抱起了心上人…… 人间的爱河第一次出现在韩通的怀抱,他渴望沐浴在对方的爱河,开启爱的航船。 两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双双闭上眼睛……欧阳红喃喃低语:“韩通,我爱你,你爱我吗?” “我爱你,你是我的生命、是我三生三世的唯一。” 男子汉的本能,令韩通贪婪地攫取心上人口里清甜的气息…… 第240章/沾了改革开放的光 这个夜晚,欧阳红从姑娘变成了女人…… 她睁开眼睛,羞涩地看着心上,又迅速把脸埋在韩通的胸口,双臂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腰,心里荡漾起无限甜蜜。 韩通陶醉地抚摸欧阳红,“感谢老天爷赐给我一位温柔娴淑的女朋友!今晚,我们行了夫妻之事……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天。” “欧阳红仿佛能感知韩通的心思,“亲爱的,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送我回家?” 韩通心里一惊,“我的妈呀,你怎么像我肚子的蛔虫……是的,我该送你该回家了。” “亲爱的,你调休三天,我想陪你三天,这三天的分分秒秒你都属于我!” “不行,你是大夫,病人需要你……你爸爸妈妈不见你回家,会担心的!” “冀东人民医院不缺大夫,地球离开谁都照转不误……我第一次爱一个男人,豁出来陪你三天三夜。这三天,你不想和我形影不离吗?家里有电话,我藏在沙发后面。” “有电话?是你安装的吗?” 欧阳红在韩通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怎么可能,以前,我只是替田奶奶照看房子,从来没有用过奶奶给你装的电话。” “哎,我田奶奶一家对我恩重如山,韩通这辈子都还不起。这房子让我们少奋斗20年,我们沾了田家的光,也沾了改革开放的光啊!” “嗯嗯,这个我知道。我们结婚时,一定给田奶奶一家买飞机票……我要当面感谢他们!” “这是当然……我三个舅舅性格豪爽,为人仗义,义薄云天,是真正的东北好汉。” “韩通,你的身世虽然不幸,但是你的运气非常好。养父养母视你为生命。尤其你的妈妈,为你放弃了生育的机会,这种恩情比海深、比山高,日月可鉴。” “嗯嗯,爸爸妈妈是我的再造父母。可是,我却破罐子破摔……给爸爸妈妈丢了脸。我韩通不是个东西!” “亲爱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浪子回头金不换。高主任夸你最近判若两人,对工作兢兢业业,有望很快回到‘红旗号’上。” “谢谢你,是你的爱,让一位堕落的火车司机迷途知返……你是我的救世主!” “韩通,你言重了,是刘涛让我认识了你的另一面,我才死心塌地爱上了你。你们火车司机肩负着人与货的位移……为改革开放添砖加瓦,应该有人爱,值得我爱嘛!” 韩通耳闻欧阳红真心实意的话,紧紧地搂住了欧阳红的杨柳细腰,流下了热泪。 欧阳红扑哧一笑,“没出息,男儿有泪不轻弹。” 她心疼地吻干韩通的眼泪,用樱桃小口堵住了心上人的嘴。 韩通觉得幸福弥漫全身,荷尔蒙再次飙升,呼吸急促,强势覆盖住她的红唇,顺势蛮横地扫过她敏感的上颚……心满意足的一对儿沉湎于温柔乡,对方的眼里只有对方,仿佛岁月已经静止,四季已经不再轮回,静静地聆听对方的心跳。 “韩通,你等着,我去给妈妈和院领导打电话,申请三天蜜月假。请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窥。” 韩通哈哈大笑,用被子裹住脑袋,“去吧,你在我心里,尔又何须偷窥,即使闭上眼睛,君的音容笑貌嫣然栩栩如生。” “去去,听说机务段的人油嘴滑舌,看来一点儿也不假?” 韩通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客厅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妈妈,我是欧阳红,这几天医院聘请专家培训,我三天不回家……” 挂断电话,欧阳红依然心跳加速,脸上火烧火燎,“第一次给妈妈和院领导撒谎,居然是和心上人如胶似漆……” 欧阳红走进卧室,钻进被窝,韩通听到她砰砰的心跳,“亲爱的,人撒谎心率会加速,目光游移不定,我让你变成了‘灰姑娘’,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欧阳红一把捂住韩通的嘴,故意逗他,“不要占了便宜还卖乖……我学过心里学,想在我面前巧舌如簧,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 “哈哈,我韩通顶天立地,说一不二,只靠武力解决问题……” 欧阳红再一次被心上人推上了爱的波涛……她觉得自己反反复复,荡漾在浪花之上,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翌日,韩通睡得香甜,欧阳红轻轻起床,蹑手蹑脚抱着衣服走出主卧,迅速穿戴整齐,洗漱后出门去采购。 “万盛花园”距离春光蔬菜批发市场不过五六百米而已。 欧阳红第一次担当家庭主妇,买菜一点儿也不陌生,还善于和菜贩子讨价还价。 一斤菠菜、两斤番瓜、三斤青菜……花花绿绿的装满了一个大塑料袋。 柴米油盐家里有,鸡鸭鱼肉各采购了3斤。 路过一家文具店,欧阳红突发奇想,“刘涛说韩通文武双全,我何不见识一下的他的书法水平。对,买些笔墨纸砚,下午我可以和他切磋一番。” 左手笔墨纸砚,右手鸡鸭鱼肉,欧阳红的脑海里响起邓丽君演唱的《回娘家》旋律,不由自主哼唱;“风吹着杨柳嘛,哗啦啦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回到家门口,欧阳红把鸡鸭鱼肉放在地上,一摸兜,“坏了,我怎么没拿钥匙,只好敲门了。” 咚咚、咚咚、咚咚,“韩通,请开门,我没带钥匙。” 韩通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在梦里,咚咚的敲门声愈发地急促。 他慢慢地张开眼睛,不见了欧阳红,才听清是她呼唤开门。 韩通迅速穿好衣服,“别急,来了、来了,我开门。” 啪嗒一声,门打开的一瞬间,韩通眼见欧阳红手里的笔墨纸砚,地上的鸡鸭鱼肉,琳琅满目的蔬菜。 他心疼地接过欧阳红手里的东西,拎起蔬菜,“你怎么不叫我?累得不轻吧?快进来,你休息,我做饭。” “那可不行,你是我爱人,米面夫妻酒肉朋友。这几天,我就是你的加油站……给你布置个任务,这里有宣纸,你洗漱后写上三幅书法作品,我下午要和你切磋书法,敢挑战小女子吗?” “嗯嗯,我媳妇儿有创意,就算班门弄斧,俺也得硬着头皮应战。我肚子咕咕叫了,能否先做顿早餐,我们米西米西。” “当然可以,民以食为天嘛。你先去洗漱……” 第241章/我和刘涛的约定 家里充满烟火志气才能叫家。 韩通哼着小曲儿洗漱,“谁说火车司机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我韩通不但收获了爱情,而且还悟出了人生的道理……” 他洗漱完,把洗漱间打扫干净,顺手拿起拖布打扫卫生。 xn铁路司机学校的军训,依然影响着韩通的日常习惯。 欧阳红从厨房探出头,“嗯嗯,看来刘涛丝毫没有夸大其词。韩通的确是个自律性极强的人。前一段时间他沉沦、颓废、破罐子破摔情有可原……高丽丽的遭遇,令他看清了人世间暗藏的龌龊,并非全是表象结果,只有设身处地,方能窥破洞天。” 韩通打扫完卫生,已经满头大汗,“欧阳红,房间太大,搞卫生累人。我若在家,这些我粗活承包,你只管给我加油。可以吗?” 欧阳探出头,头上戴一顶报纸折叠的厨师帽,上方露出“加油”两个红字非常醒目,靠近脑门的“生产”两个字竖着。 韩通忍不住,指点欧阳红折叠的厨师帽,“哈哈大笑,“我媳妇儿太有才华了,折叠厨师帽也能巧夺天工。我一定‘搞好生产’,早日秋收万颗子!” 欧阳红眼见韩通手舞足蹈,莫名其妙,从头上取下厨师帽,戴在韩通头上,退后一步观察,发现了端倪,也忍不住笑弯了腰。 韩通摘下帽子,打开报纸,“冀东日报”头版头条:“加油站员工拾金不昧,失主痛哭流涕感谢。副标题:万元现金失而复得,面对金钱不为所动。” ……12月15日,冀东市万盛路加油站职工汪小涵,于夜晚拾到一个黑色手提包。她打开一看,包里里装满整整齐齐的人民币,“咦,谁这么大意?连钱袋子都保管不好?……” 第二版第三条新闻:铜川钢铁公司搞好精神文明建设不耍花架子…… 一对人儿,忍俊不禁,抱在一起,蹦蹦跳跳,“亲爱的,你饿吗?早餐好了。” “饿,好想吃媳妇儿亲手做的早餐。” 欧阳红点点头,把心上人拉到餐桌前,扶到座位上,给了韩通一个深情的吻,“你不是说秀色可餐吗?这就是我给你的早点!” 韩通微微侧头,故意扫描欧阳红高耸的胸部,拼命鼓动嘴唇,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欧阳红脸上一红,不停地捶打他,“韩通,你欺负人,我要告诉田奶奶。”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不能上奏。不然,我就无家可归了……你不是要当我的加油站吗?怎么给我空头支票?” 欧阳红再一次吻韩通,然后,扭动腰肢,走进厨房,用一个白色托盘,给心上人献上了小葱拌豆腐、水煮鸡蛋、糖拌西红柿,还有两碗酸汤挂面。 韩通眼里放光,口水直流,“欧阳,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酸汤面?谢谢、谢谢老婆!” “不许胡叫,谁是你老婆?还没有明媒正娶,就胡说八道,将来还不始乱终弃?” 韩通举起右手,对天发誓,“苍天在上,我韩通对欧阳红爱之切切……若有一丁半点儿对不住你,就遭天打雷劈!” 欧阳红冲到韩通面前,捂住她的嘴,“谁让你发毒誓了?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 韩通一把搂住欧阳红,含情脉脉,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欧阳,爱要大胆说出来……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唯一,韩通绝不是始乱终弃的登徒子。” 欧阳红的眼里泛起泪花儿,“亲爱的,我想信你,我拿青春赌明天,无怨无悔!快吃饭吧。” “嗯嗯,厨艺不错,和我姥姥有一拼!”韩通赞叹心上人。 “是吗?承蒙韩大侠夸奖,我要继续努力,我这个加油必须名副其实。管好男人的胃,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哈哈,欧阳红,我又不是花心大萝卜……就你的沉鱼落雁之貌,我还担心别人惦记呢!” “知道就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的吸引力是否对你持久?那可说不准?男人有钱便变坏,女人变坏必有钱。” “嗯嗯,这是当下最流行的话,也是目前司空见惯的现状。不过,我一个普通火车司机,从来不做什么发财梦,老婆娃娃热炕头是我最大的追求。” “没出息,我要你驾驶中国高铁,奔驰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 韩通抬起头,目光里充满自信,“欧阳,我一定争取当中国我高铁首位火车司机,这是我与刘涛的约定。” “嗯嗯,其实刘涛非常优秀……若不是你出现在前,也许,我就成了刘家的媳妇儿……她妈妈非常喜欢我。” “当然,我刘涛哥是人中龙凤……中国高铁有他在,必然水到渠成。” “……世界上最早的高铁诞生于中国大连。早在六十多年前,就有一列名为‘亚细亚’号列车,建在长春至大连之间,从大连到长春只需要8小时30分钟,最高时速130公里,平均时速82.5公里……”欧阳红对旧中国高铁的了解头头是道,令韩通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是的,这辆世界上最早的高铁由一台蓝色流线型机车牵引6节绿色车厢,最高时速130公里,远远超过日本国内最快的‘燕’号列车。后者的平均速度仅69.55公里。”韩通如数家珍。 欧阳红补充道:“当然,我们得承认‘亚细亚’号列车是日本人设计,其中部分在大连机床厂组装。‘亚细亚’号是当时世界上运营速度最快、装饰最豪华的列车,只担当长春至的大连的特高级别运输任务。” “早在五十多年前,大连建市伊始,俄国人便想着如何构建他们的‘东清铁路’。不过,随着日俄战争爆发,日本取代沙皇侵占了大连。随后,日本将‘东清铁路’改为‘满铁’……世界上最早的高铁设备则是由美国人制造。总之,高铁是帝国主义列强霸凌中国的工具,我们发展中国高铁就要洗涮国耻……”韩通慷慨激昂地说。 “韩通,你怎么和刘涛一个口气?他谈起中国高铁和我爸爸没完没了……我的这些高铁知识,都是刘涛所赐。” “嗯嗯,我和刘涛一起长大。我要和他为中国高铁同呼吸共命运。” “嗯嗯,韩通我支持你的理想……下午,我们以高铁为题,来个书法比赛,如何?” 韩通鼓掌而呼:“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俺一定应战!” 第242章/挥毫泼墨 下午,阳光柔和。 韩通和欧阳红手挽手,走进亮堂堂的书房,笔墨纸砚静等主人光临。 “韩通,小女子甘当书童,请你先一展身手。” “啊,欧阳红甘当红袖添香者,鄙人将不胜荣欣。” 韩通也不客气,铺好宣纸,笔蘸浓墨,略微思索,气沉丹田,笔走龙蛇,“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哇,你的魏碑体炉火纯青,用墨老道,整幅字布局合理,线条、飞白恰如其分,字字灵动。” “谢谢夸奖,久未动笔,技法有些生疏了,请我的红袖多多赐教!” “韩通,你的书法彰显出运动刚强劲健的力度,相应于此的自然,谦谦君子处世的作为,像天一样,自我力求进步的追求。刚毅坚卓、奋发图强、永不停息的动力;把大地的和顺以及厚德载物表现的淋漓尽致。我要把《周易》中的这句话裱起来,当做纪念。” “欧阳,士为知己者死。《周易》不是封建迷信,而是祖宗先贤厚积薄发,对大自然的归纳与总结……我的说老师说过,洋人研究中国文化,谈论最多的是《周易》、长城、指南针、火药、造纸与印刷术。在西方《周易》被位列于首,主要是计算机的二进制离不开《周易》的贡献。” “韩通,你言之有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尤其是《孙子兵法》被西方人用运在战场和商场,无往不胜。可见,四大文明古国,唯独中国和印度的辉煌没有中断,绝对不是偶然。那么,世界文明的发展,离不开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深远影响力的贡献。” “嗯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韩通得到一知己,三生有幸。此生与你同床共枕,绝对是千年修行得来。” “韩通,腹内有诗气自华。你的气质不像普通火车司机,浑身充满书卷之气,倒像一个谦谦君子、教书先生。如果你说自己是一位老师,世人十有八九会信。” “哈哈,我们机务人在外人眼里痞子气外露。蒸汽时代,火车司机天天一身大油包……虽然也有姑娘爱,羡慕的是火车司机的高工资。如今,我们铁路工资比不上国家干部、钢铁行业,银行职员,石油工人,已经逐步被社会边缘化了。好在铁路人乐天知命,我行我素,乐观豁达,热爱铁路事业。” “……我心明眼亮,捡到一位儒雅、风度翩翩、知书达礼、武功高强的火车司机。只是她们有眼无珠,没机会接触韩大侠而已。” “哈哈,你言下之意是捡漏儿了?我韩通命里注定是你的夫君,现在你嫌弃晚了,你的桃花已经被我摘了……” 欧阳红耳闻韩通的调侃,脸上飞起红晕,跑过来使劲捶打他,“韩通,你非礼我……还卖乖,你真不是一个君子!” 韩通顺势抱住心上人,疯狂的地亲吻她,蛮横的有些得意忘形,“亲爱的,该你展露书法了。刘涛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欧阳红在韩通的怀里撒娇,“我要韩大侠研墨伺候,书童不尽职尽责,小女子没有创作欲望。” 韩通把欧阳红放在地上,撸起袖子,开始研墨。 欧阳红铺好宣纸,抓起毛笔,凝神聚气,柳眉微蹙,笔蘸浓墨,运气于碗,挥毫泼墨:“中国高铁时不我待,不负韶华勠力同心,华夏子孙奋勇拼搏,赶超西洋铸造辉煌。” “欧阳红,你把颜体精髓展现的淋漓尽致,书法大气磅礴,构图合理,线条完美,意境凸显,神形兼备,彰显了你对中国高铁的渴望。我韩通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通实话实说,欧阳红意犹未尽,他心领神会,又给心上人殷勤地展开一张宣纸。 她改用王羲之的草书,书写《沁园春雪》,展示***诗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绝唱。 “好好,一个女子能把《沁园春雪》用王羲之的草书驾驭的妙笔生花,诗意尽显,我韩通彻底服气了。” “亲爱的,谢谢夸奖,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可惜家里没有钢琴。不然,我给你弹唱一曲《茉莉花》。” “欧阳,明天,我送你一架钢琴,算是我给你的定情之物。” “真的吗?我喜欢民百大楼的一架乳白色海兹曼牌钢琴。” 好,就给你买海兹曼牌钢琴。宝剑赠英雄,钢琴送美人。我说话算数。” 欧阳红兴奋的欢呼雀跃,“谢谢亲爱的……我们的客厅里刚好有放置钢琴的地方。” “嗯嗯,欧阳,今天,是我回归正途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时间像流水,稍纵即逝。” “我能不能提前一天回三岔口?我想高主任和王师傅了。我想回去好好表现,争取春节前回到‘红旗号’上,让爸爸妈妈脸上有光。” 欧阳红抱住韩通的后腰,窃窃私语,“明天下午回可以吗?我说三天你都属于我……看在你送我钢琴的份儿上,我就放虎归山。” 韩通猛然转身,冷不丁抱住欧阳红就地转圈儿,“理解万岁,来日方长……我想吃饺子,我们一起包。” “不行,我是你的加油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田奶奶送你的书,你必须三年读完,不辜负老人家的一片爱心。” 欧阳红把心上人扶到书桌前,转过身,从书架山抽出《红与黑》递给韩通。 “啊,欧阳,你怎么知道我想先看这本书?” “我看你的目光在这本书附近游弋,我猜也许你想看《红与黑》?” “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书是我的最爱,我田奶奶和你最了解我。” “嗯嗯,也许是天意在里面?我去包饺子。你专心阅读。” 韩通点点头,急不可耐翻开了《红与黑》…… ……欧阳红买来的青菜刚好排上了用场,她把鸡肉、大肉、葱混合剁碎,拌进切碎的青菜里,加入佐料,不停地搅拌,鲜儿的香味四溢。 两个人的饭很好做,80个饺子很快包好了。 待锅里的水沸腾,加进两勺黑醋,下进饺子…… 盖锅煮鲜儿,掀盖煮皮儿。 欧阳红的确不是花瓶,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韩通,亲爱的,饺子好了,快来吃!” “哎,老婆,我知道了,马上来。” 第243章/意料之外的合同 韩通看到餐桌上鲜美的饺子,垂涎欲滴,眼里放光,顺手抓起一个,丢进嘴里,“老婆,饺子真香。” “你叫我什么?不许胡说八道,再叫一声老婆,我就把饺子端去喂狗狗。” “哈哈,老婆,我就是第一户主的狗狗,汪汪、汪汪汪。” 韩通伸长脖子学小狗叫的样儿惟妙惟肖,逗得欧阳红哈哈大笑。 她收住笑容,故意柳眉倒竖,举起手,吓唬他。 韩通弯腰把脸递给她,“老婆,请打你的狗狗,饺子我得吃。” 话音落地,又想徒手抓饺子,欧阳红手疾眼快,挡开韩通的手,“老公,快去洗手。今后,你必须养成饭前认真洗手的好习惯。” 韩通一蹦三尺高,“啊,你叫我老公了?我有老婆了,我韩通太幸福了!” 欧阳红目睹韩通像孩子一样冲向洗手间,不由自主露出甜蜜的微笑。 等韩通返回餐桌,欧阳红把油泼辣子、小二黑醋摆在了夫君面前。 她笑盈盈地托着下巴,一脸喜色,看着夫君狼吞虎咽,“慢点儿吃,锅里还有,真像个孩子。” 韩通抬起头,嘴里咀嚼着,“老婆,你也吃,我一起吃嘛。” “我不饿,等下一锅我吃。头锅饺子,二锅面。” “老婆,你对我真好!像我姥姥一样宠我,可不敢把我惯坏了?” “哈哈,韩大侠义薄云天,不是凡夫俗子,有自知之明。” “老婆,若论聪明,我韩通自愧不如,若论宠老婆,我绝对天下第一。” “老公,多数男人三斤鸭子两斤嘴。我要的眼见为实的行动,不是海誓山盟后的敷衍。” “嗯嗯,老婆,我记住了你的教导……请你将来看我的行动。” …… 这一夜,韩通和欧阳红翻云覆雨,不断掀起一波又一波浪潮…… 天刚蒙蒙亮,欧阳红蹑手蹑脚起床,给夫君精心准备早餐。 她把早餐摆上餐桌,轻轻走进卧室,眼见韩通剑眉上扬、鼾声均匀、睡姿动人,不由自主弯下腰,情不自禁轻吻丈夫。 她的长发垂落,覆盖住了夫君精致的五官。 韩通被一阵瘙痒惊醒,慢慢在地张开眼睛,一股清新之气钻进他的鼻翼。 韩通瞬间荷尔蒙激增,一骨碌爬起,不由分说,把欧阳红拖上了床…… 一阵狂风暴雨后,两人像一滩泥,一动不动。 欧阳红心满意足,轻轻地抚摸夫君强健的胸大肌,“老公,起床,早餐快放凉了。” “可以,我要老婆给我穿衣服。” “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韩通洗漱完,陪伴欧阳红吃早饭,四只眼睛一直互相对视,流露出爱慕与幸福。 “老婆,我涮碗,你去打扮。一会儿,我们出发,去买钢琴。” “嗯嗯,我就说嘛,韩大侠不光会吃,还知道心疼人嘛!” “必须的,你是我老婆,又不是我的保姆,你是我爱人,又不是我的使唤丫头,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嘛。” “哈哈,机务段的人就是善于甜言蜜语……不过。我接受夫君的建议,我不武装、爱红装。” 民百大楼坐落在民主西路东段,共五层。一楼销售文化用品与乐器、二楼销售服装鞋帽、三楼销售日用百货、四楼销售床上用品、五楼销售家用电器。 这里,所有商品实行三包,消费者摩肩接踵,民百大楼商贸有限公司年销售额高达九千万余元,是冀东市的纳税大户之一。 ……韩通和欧阳红直奔乐器销售部。 营业员笑容可掬,“欢迎光临,请问选择什么乐器?” “海兹曼牌钢琴。”欧阳红抢先回答。 营业员心里一喜,“真是开门迎财神!两位这边请。” 营业员前面带路,专业地介绍海兹曼牌钢琴的优点…… 欧阳红中意的白色钢琴最为显眼,营业员捷足先登,把琴凳摆好,请欧阳红试弹。 她毫不客气,把大衣递给韩通,优雅地入座,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瞬间响起。 不一会儿,乐器部人满为患,窃窃私语,“这个姑娘不但漂亮,而且演奏水平高超……” 站在一边的韩通喜不自禁,激动不已,真想给老婆鼓掌、喝彩。 欧阳红真是不简单,此曲的“命运在敲门”被欧阳红弹奏的出神入化,旋律中奋斗的热情,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演奏结束,热烈掌声随之响起,欧阳红起身给听众施礼。 有几位家长热情地给欧阳红打招呼。“老师,您贵姓,您收学生吗?我想让孩子跟你您学琴。” “对不起,我不是钢琴专业老师,我在医院工作,我不能误人子弟,没时间带学生。” “姑娘,您谦虚了,刚才你的《命运交响曲》弹得太动听了,我们普通人都能听出‘命运在敲门’的急促!所以,您带学生一定能行。” 欧阳红不好推辞,只好用目光回头向韩通求救。 “对不起各位家长,我两准备结婚。我妻子暂时没空带学生。再者,她们医院的工作压力大,怕耽误孩子们。” 家长们耳闻韩通彬彬有礼的说词,再也不好意思纠缠,非常遗憾,慢慢地散去了。 乐器部门经理见识的了欧阳红的超凡吸引力,“这位小姐,您的气质超群,演奏水平不比专业老师差。” “现在是下海经商热……您每个周末来这里演奏。我们按时付费,一个小时50元,每天一结账。算是给我们现场打广告。可以吗?” “要不这样,听说你们要买海兹曼钢琴,你们先付一半的钱。另一半用您每个周末的演奏费抵扣。”经理怕欧阳红不答应,毫不犹豫,采取商业战术。 “这个可以,请把钢琴送到‘万盛花园’6号楼302室。”欧阳红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韩通想拒绝,眼看欧阳红也想试一试业余下海的滋味,也就不好说什么。 “太好了,您贵姓?我请业务员打印一份正规合同,空口无凭,我们得签字画押。” “哦,我叫欧阳红,在冀东省人民医院门诊部外科工作。这位是我家先生韩通。” “您好韩先生!您温文尔雅,是一位老师吗?” 韩通看一眼欧阳红,微微一笑,“不是,我是一名普通火车司机。” 经理摇摇头,“您不像火车司机,倒像一位大学讲师。气质不凡嘛!” “哈哈,经理真会夸人。我们铁路人在大众眼里油嘴滑舌,我是装模作样而已。” “谦虚了、谦虚了,你们郎才女貌,令人十分羡慕,简直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说话的当儿,业务员把合同拿来了,“经理,您要的合同我打印好了。请问您还有何吩咐?” “哦,速度够快,效率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经理煞有介事,指一指业务员腰间的传呼机,举起手里的大哥大,“你去忙吧,若有事儿,我再呼你!” “欧阳红大夫、韩通先生,请到我办公室谈,我们去签合同。” “钢琴已经上车,等我们签好合同,货车会把你们带上,技师会把钢琴送到家里调试好。” 韩通和欧阳红漫不经心,受经理邀请,去他的办公签合同。 第244章/颜值有价 欧阳红大夫、韩通先生请坐。 油头粉面的经理侃侃而谈,“欧阳红大夫,颜值有商机、有价值。青春不可浪费,要让她惊艳无比。” “您的意思是要靠我的颜值,给你们吸引消费者。无商不奸,我岂不是个幌子了。” “欧阳红大夫真幽默。一是靠您的弹琴水平吸引客户;二是靠美妙动听的乐曲提升商场购物档次;三是您落落大方,美若天仙,坐在钢琴前堪比仙女;四是您气质绝佳,没有风尘之气,浑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风采;五是我们需要一种向上的精神境界。比如,您今天弹奏《命运交响曲》传递给大家的是奋斗进取的精神力量。” 经理巧舌如簧,言之有物,终于打动了韩通和欧阳红。 “请两位想一想,我的话有无道理?若有意,我们合作共赢。你们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而且能增加收入。谁和钱有仇啊?” “当然,我们不是希望欧阳红大夫每周都来。您周末有事儿可以请假,我们这里没有可丁可卯的规矩,对您网开一面,实行弹性工作制。怎么样啊?” 韩通和欧阳红交换了一下眼色,“好吧,如果是这样,我同意合作。” 经理笑逐颜开,从座位上起身,把三份合同递给欧阳红签字。 欧阳红笔走龙蛇,签上自己的大名,把合同递给经理。 “啧啧,欧阳红大夫的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您会书法吧?” “我妻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位难得的人才。你们算是找对人了。” “啊,不行,二位贵宾,我改变注意了。” 韩通和欧阳红以为经理要反悔,正要起身离开,“请别着急走,我觉得给欧阳红大夫的工资低了,每小时100元。当然,您得每次来表演琴棋书画,每周三小时。可以吗?” 韩通觉得经理太有商业头脑了,“我们可以依靠欧阳红大夫的影响力开办文化素养培训班……这些事儿不需要您出面,我们的业务员会完成。” 继而,经理拿起大哥大,拨通传呼台,“您好,请呼1795187机主,请她来我办公室。” 经理显得非常兴奋,热情地给客人蓄水,“有福之人不在忙。就像欧阳红大夫,上天赐予您颜值和才华,就是价值。韩通先生好福气,娶了一个聚宝盆。” “谢谢夸奖,还是经理慧眼识珠。我妻子的确出类拔萃,他可是我的至宝。我也有要求,能否专车接送她,工资可以降低到每小时80元。” “哈哈,韩通先生是个聪明人。夫人美若天仙,怕别人觊觎……也是为她的安全考虑。这个建议我接受。” “经理您找我?”业务员笑容可掬地请示。 “这纸张上有我对合同的修改内容,请你重打印三份。” “好的经理,我立刻修改打印。再见!”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业务送来新合同,经理请欧阳红再一次签字。 经理随后签完字,业务员拿去办公室盖章…… 经理把盖好章的合同双手递给欧阳红,“欧阳大夫、韩通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周末见!”经理主动和韩通、欧阳红握手,告别。 走出民百大楼,韩通有些激动,“亲爱的,我们还没结婚,你就下海了……将来我们的日子一定红红火火!” “亲爱的,日子离不开恩恩爱爱,也许十年后,我们也许像其他夫妻一样,在婚姻漫长的岁月里,变成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怎么可能,你是一位琴棋书画高手,我们琴瑟和鸣……日子一定有声有色。” “但愿如此……走吧,赶紧回家,请技师调试钢琴。” 客厅宽敞,钢琴放在靠西墙的地方,恰到好处。 技师轻车熟路,也就一个多小时,钢琴安装调试好了。 “欧阳红大夫,请您试弹一曲,以后钢琴有问题,请及时联系我。” “以后,我要去你们公司打工,我们就是同事了。” “啊,太好了,我们经理鬼点子多,眼光好,人不错,从来不欺负我们下苦人。” “哈哈,他是共产党员吧?为人民服务的本质没变。” 哎,您猜的没错,我们经理兼任公司党委副书记。” “哈哈,我是和你开个玩笑,却歪打正着,变相赞美了共产党员。”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白又香人人夸……”欧阳红的弹唱及其动听,技师被惊的瞠目结舌。 “欧阳,请你弹一曲《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给我伴奏。”韩通自信地毛遂自荐。 韩通随着伴奏,放开歌喉,“蓝蓝的天山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儿起飞翔……” 韩通的男高音穿透力、感染力爆棚,歌声中画面感凸显,引人入胜,动听无比,技师不由自主鼓掌。 “我的妈呀,我给不下一百家安装、调试过钢琴……你们是令我五体投地的第一家。夫妻都是人才,佩服、佩服!再见。” 送技师出门后,韩通意犹未尽,欧阳伴奏,夫妻合唱《bj的金山上》、《万泉河水清又清》、《红尘滚滚》等。 吃罢午饭,“欧阳,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去坐车,回三岔口。下个月我想娶你。” “亲爱的,我同意。回家我向父母坦白……生米已经成了熟饭。我爸爸不同意也没有用了。” “我们先暂后奏,实属不该。都是你太漂亮,我把持不住,我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汉……” “你何止是血气方刚,你简直猛如牛犊子……”欧阳红羞涩且幸福地调侃韩通。 韩通哈哈大笑,猛然抱住了欧阳…… 两人手拉手走出302,漫步在万盛路,卿卿我我,有说不完话儿。 徒步了大概半小时,一辆出租减速,两人毫不犹豫上了车。 “两位,请问去哪里?” “冀东大学‘满天星’小区。”欧阳红回答。 约莫20多分钟,出租车到达‘满天星’小区。 欧阳红恋恋不舍走下车,韩通挥手,出租车向冀东火车站飞驰。 下午15点30分,有一躺路过三岔口的特快,韩通恰好赶上了。 第245章/李洋洋来了 韩通提前一天返回三岔口,高主任非常诧异,“怎么提前回来了?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连结婚的事儿都筹划好了。但是,工作也重要。不然。我爸爸又要埋汰我了,说我是狗肉包子上不了席!” “那是以前。如今,你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王师傅都不想放你回冀东了。” “不回也行,反正铜川铁路也得有人开火车。别人能坚持,我也可以。” “韩通,你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难怪王师傅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车间说了不算,上面谣传提前储备高铁司机,你们年轻司机大有希望。” 韩通兴奋不已,急切地问:“主任,这个最新消息准确吗?我做梦都想开高铁。” “韩通,无风不起浪。肯定是真的。据说铁道部和外商谈判高铁事宜进展顺利,刘涛没告诉过你吗?” “我哥最近没有联系过我……我去您办公给他打个电话,打探一下高铁谈判引进进展情况。” “可以,走,我们一起去。高铁时代是我们每个火车司机的梦想。” “总机,我是三岔口运转车间,请接bj79876高铁技术开发办公室。” “好的,您贵姓?” “我姓韩,谢谢您!” “不客气,请稍等。” “bj总机,我是三岔口地区总机,5723号座机要和bj79876高铁技术开发办公室通话。” “好的,79876已经接通,5723的韩先生请讲话!” “您好,这里是高铁技术开发办公室,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是三岔口,叫韩通。请问刘涛在吗?” “在,我请他接电话。” “刘主任,您的电话,三岔口一个叫韩通的人找您!” “啊,是我弟弟。” 刘涛接过电话,“韩通,是你吗?你好吗?家人都平安吧?” “哥,是我,我是韩通,家人都平安!谢谢牵挂!” “你最近还吊儿郎当吗?高铁试验快开始了……我给领导建议在全路选拔优秀司机,希望你有机会!” “高主任一把夺过电话,“刘涛,我是老高,韩通已经浪子回头了。这段时间,他表现良好,把韩大路平稳操作法全面掌握了。请你考虑把韩通列入高铁实验候选队伍,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你是冀东人,要向冀东机务段的人开后门,算我求你了!” “高主任,高铁实验司机得参加全路考试,请韩通好好准备。他只要下决心,一定能入围。再见!” 韩通把高主任和刘涛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高主任,谢谢你给我求情下话。我一定好好准备,参加考试,争取入围,为冀东机务段争光。” “嗯嗯,我相信你,提前预祝你马到成功。你们晚上走车,赶快去待班室养精蓄锐。” 韩通先到食堂,吃饱喝足,脚步轻快,走进待班室。 王师傅看见徒弟,喜出望外,“韩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开火车上瘾了?” “我想您和高主任了……再者,我想跟您好好学习,铜川铁路驾驶火车和冀东线有区别,更加困难,这里才能练出真本事……等我将来驾驶高铁,也许能游刃有余?” “有志气,后生可畏。中国铁路太落后了,需要奋起直追,将来超越西方也许大有可能?” “嗯嗯,我们一定努力。毛爷爷说过‘冷眼向阳看世界,热风吹雨洒江天。’中国人只要肯努力,没有办不到的事儿。” “嗯嗯,毛爷爷诗中有真理……韩通,睡吧,来日方长,有空再聊。我们必须好好休息,晚上走车才不容易犯困,行车安全无小事。” 韩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铜川铁路外部环境,“这里山大沟深,地势险恶,行车及其困难。司机途中没有饭,只能自己带吃带喝。‘红旗号’牵引客车,火司机可以打餐车上的热乎饭,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韩通想着这些,又回想起以前和王师对着干,工作中三心二意,得过且过,幸好没有发生事故,都是王师傅技术过硬的结果。 “哎,前段时间我真是个混蛋,对不起高主任和王师傅。从今往后,我得好好改造。一个人悔过自新,不是简单的事儿,得在思想上改造自己,把安全行车放在第一位……” 想着、想着,韩通进入了梦乡。 ……出车前,王师傅给他交代了夜间行车注意事项,以及区间施工慢行地段,韩通认真写在本子上,牢记在心里。 这一趟运行,韩通的表现令师傅更加赞叹不已,三个慢行地段韩通了如指掌,手比眼看口呼及时准确,王师傅觉得轻松了许多。 翌日,韩通和王师傅返回三岔口,交完班,走进宿舍,李洋洋在他床上睡觉。 韩通找到一双臭袜子,放在李洋洋的嘴上,一股恶臭终于把他熏醒了。 韩通哈哈大笑,“你来看我,太感谢了!” “我懒得来看你这个流氓……还说我欺负南艳艳不讲君子风度……假正经才是真流氓。你把欧阳红占有了,还一起共度良宵48小时,你简直就是个流氓加无赖。” 韩通怕李洋洋再次胡说八道,被门外同事听到,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声张,我请你喝酒好吗?这个欧阳红居然出卖老公,真不像话。” “啊,你好不要脸,我结婚了才敢叫南艳艳老婆。你们认识不到三个月,就大言不惭,当起了欧阳红的老公,你比我疯数十倍!” 韩通嘿嘿一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欧阳红太漂亮,我怎么能忍住……” “这还差不多,敢作敢当,说出了心里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就说嘛,女人啊,只要你占领了她,必然对你死心塌地!” “好好,在这方面你是我师傅……你来三岔口,不会是替欧阳家兴师问罪的吧?” “我才懒得管闲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与我何干。我是来替你的,段上决定让你明天回‘红旗号’上工作。” “啊,我的劳动改造结束了?艰苦地区没什么可怕,我坚持了5个月。年轻司机到三岔口轮训3个月是段上的决定,我破罐子破摔,不求进步,多段练了2个月。” “不要口是心非,天天想和欧阳红在一起,随时行云雨之事……才是你的理想。” “李洋洋,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告诉你吧,过一段时间,铁道部要在全路选拔高铁项目实验火车司机,要各段提前储备高铁司机后备人才。我俩得共同努力,争取一起入围。” “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我哥刘涛是铁道部高铁技术引进项目负责人之一,消息是他告诉我的……绝对千真万确。” 李洋洋一骨碌爬起来,“哥儿们,我们一起为中国高铁加油、努力。” 韩通点点头,两颗年轻的心砰砰跳,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翌日,韩通要回三岔口,他向高主任、王师傅告别,“高主任、王师傅,我在三岔口破罐子破摔……谢谢你们5个月来对我的关爱、教诲、帮助,我没齿难忘。” …… 站台上,王师傅紧紧握住徒弟的手,眼里泛起泪花儿,“韩通,一切都是缘分,无需言谢。古人说,‘人贵有三得,静得下心、沉得住气、拐得了弯’。” “兄弟,年轻人是铁路的未来……优秀火车司机是火车头中的‘火车头’。希望将来你能成为火车头中的明星!”高主任叮嘱韩通。 韩通频频点头,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踏上开往冀东的列车…… 第246章/“一个特大新闻” 韩通站在车门口,频频给高主任和师傅他们挥手。 一声汽笛响起,火车缓缓启动,韩通走进车厢,把头探出窗外,“高主任、师傅、李洋洋,请回去吧,再见!” “再见,韩通。” 火车离开三岔口,韩通的心里既兴奋又悔恨,兴奋的是又可以给爸爸当徒弟了,还便于见欧阳红;悔恨的是在三岔口,他曾经破罐子破摔,和师傅针锋相对,丢尽了爸爸的脸,“哎,世上没有后悔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放电影,“铜川铁路蜿蜒曲折、隧道绵延、桥梁密集、坡道大、曲线多,驾驶火车难度大。能坚守在这里工作的铁路职工都不容易,他们为了谁?是为了钱吗?” “……显然不是为了钱。如今,下海经商热,随便在大城市摆个摊儿,收入绝对比上班强。可是,他们却分布在山大沟深的铁路沿线,坚守在单调、乏味、枯燥工作岗位,面对寂寞无言的大山,心里只有火车,他们的心气劲儿来之哪里?”韩通自问自答。 在纷飞的思绪中,时间过得飞快,冀东市的轮廓已经跃入韩通的眼帘。 又过了半个小时,火车到站了。 韩通走出站,自言自语,“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家吗?我还是先去姥姥家报喜。” 走进姥姥家,“通儿,你又调休了?想吃什么?我让姥姥给你做。” “姥姥姥爷,段上让我回冀东客运车间了,我又可以给爸爸当徒弟了。” “啊,太好了,我们的孙儿终于回来了。今天,姥爷要和你喝几杯,热烈庆贺!” “老太婆,该犒劳一下我们的孙儿了。你快去做好吃的。” “不用你个老东西指手画脚,我知道孙儿喜欢吃什么。你们爷孙俩先唠嗑儿。” “姥姥,我姥爷年轻的时候也个帅哥,如今在你心里怎么变成了老东西。”韩通有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去去,孙儿,姥姥的事儿你不要参合,我们斗嘴习惯了。你姥爷是三天不骂上房揭瓦……” “哈哈,姥姥您夸大其词了,我姥爷对您唯命是从,爱您爱的五体投地死、她又不是毛驴子……” “孙儿,三岔口是个大染缸吗?姥爷你也敢调侃?看我不收拾你。” “糟老头子,你敢收拾我孙儿,我就罚你跪搓板儿!” “好好,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要今天有酒喝,我就不和你这个‘徐娘’计较。” “姥姥,您听听,颜值的杀伤力所向披靡。就像我爸爸对我妈妈那是言听计从,地地道道的‘气管炎’!” “呵呵,姥姥觉得,你将来比你爸爸还怕老婆!” “姥姥,您算是说对了……1995年元旦我和我欧阳红结婚。” “什么?你上无片瓦,下午寸土,怎么结婚?开国际玩笑!”张瑞英两口子数落孙儿。 “姥姥姥爷,我有房子……下午孙儿带二老去看,绝对惊掉你们的下巴。” “姥姥不信,我烧下酒菜去,我们三个先庆贺一番。” 等老伴儿走进厨房,老李压低声音,“孙儿,告诉姥爷,你是不是已经捷足先登了?把人家给你的桃花摘了?” 韩通,目睹老爷疑惑、好奇、探寻的目光,“姥爷,您得替我保密,三天前和孙和欧阳红共度良宵48小时……” “啊,我孙儿比姥爷年轻时还疯狂……90年代的小年轻谈对像,像张宝和快板里说的,莫爬打滚像发疯,动作实在不卫生嘛!” “哈哈,姥爷您怎么都知道?欧阳红美若天仙……李洋洋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这样的吗?” “去去,我一个60岁的老头子,不再和你探讨儿女私情。不然,你姥姥知道又该揪我耳朵了。” 张瑞英往餐桌上端菜,看到爷孙两鬼鬼祟祟,交头接耳,冷不丁地插话,“你们一老一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我们在交流青春的故事……你想只知道吗?我孙儿偏不告诉你!” 韩通左顾右盼,眼见姥姥和姥爷眉目传情,高兴的合不拢嘴。 四菜一汤,三个菜韩通最爱,只有一个红烧肉是老伴的最爱吃。 “哎,四十年的夫妻感情比不上孙儿的一声姥姥管用。看看,只给我烧了一个菜。”老李笑呵呵地故意找茬儿。 “老东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不让你喝酒,大夫说你血压有些偏高,不能多吃油腻的东西。” “姥爷,下午孙儿先带您去一趟冀东人民医院,让欧阳红给你好检查一下。身体是本钱,退休工资可不能少拿30年。” “嘿嘿,我孙儿所体贴姥爷。凭你这句话,我一定争取活一百岁。” “老头子,这句话我爱听。你一辈子在小站工作,起早贪黑……现在该好好享受生活了。你活一百岁没问题,我伺候你。” 孙儿,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即使七老八十,还能体贴入微,少年夫妻老来伴儿……” “姥姥姥爷,孙儿羡慕你们的爱情。你们一辈子十天半月才能见一面,却对爱情忠贞不渝。是我们后生晚辈学习的榜样。” “哈哈,老太婆你听听,我们爱情虽然平平淡淡,有时候也轰轰烈烈……”老李的一语双关,令韩通忍俊不禁。 张瑞英一把夺过老伴儿手里的酒杯儿,“喝上两口酒,马上不知道姓什么了?满嘴污言碎语,看来,小站人的毛病一背也改不掉。” “老太婆,我错了。以后我在孙儿面前当哑巴……绝不再胡言乱语,请把酒杯儿还给我。” “记住了,俺家我是领导,你是被领导者。再敢说话没高没低的话,以后让你滴酒沾不上。” 张瑞英小嘻嘻地把酒杯还给老伴儿,眼里满是怜惜,“少喝几杯,身体要紧啊!” “嗯嗯,我就喝六七杯,绝不贪杯……请你监督。” 这时,韩大路和李娜回来了。 两口子一进门,“韩通,昨天,牛书记说你要回冀东,原来是真的。”韩大路喜不自禁地说。 “爸爸,儿子在三岔口,刚开始破罐子破摔……如今,我可是靠踏踏实实干工作回来的,没有靠什么关系。” 李娜快步走上前,扶住儿子的肩膀,“那是当然,我儿子响当当,从哪里摔倒,从哪里爬起来……妈妈和爸爸脸上有光哩。” “爸爸妈妈,告诉你们一个特大新闻,我要和欧阳红结婚了!” 第247章/他能抱得美人归吗? 韩大路夫妇耳闻儿子不着边际的话,异口同声地说:“你要和谁闪婚?” “当然是冀东人民医院第一美人欧阳红大夫!” “儿子,你在三岔口没受什么刺激吧?结婚不是过家家,你怎么说风就是雨?” “爸爸妈妈,我的婚姻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派胡言,我们的亲家是谁?你媳妇在哪里?两家人还未见过面。我们只听你老姥姥说过,欧阳红美若天仙。她性格、人品、教养怎么样?我们一无所知。”李娜气呼呼地说。 “妈妈,您怎么就不相信儿子……欧阳红要死心塌地嫁给我。” “现在距离元旦还有十几天,婚房还没布置,人家欧阳红在单身宿舍和你洞房花烛?”韩大路不可思议埋怨儿子。 “爸爸妈妈,下午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让你们眼见为实。”韩通耸耸肩膀,神秘兮兮地说。 “娜娜、大路,快坐下一起吃饭。你们三个男人一起来喝几杯,祝贺我孙儿即将娶妻生子了。”张瑞英催促道。 “爸爸妈妈,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我有些困,我得睡一会儿。下午,看我儿子怎么戏法儿?” 韩通洋洋得意,主动和姥爷、爸爸碰杯,开心得满脸是笑容。 张瑞英收拾利索伙房,和老伴儿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午休,“老伴儿,我们的外孙儿把人家姑娘的桃花摘了……” “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我孙儿是正人君子,怎么没结婚占人家姑娘的便宜?我不信。” “哎哎,我六七十岁的人了,怎么能造外孙儿的谣。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啊,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疯狂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家姑娘变成了女人……怎么跟你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哈哈,我那个时候只敢摸摸你的手,想亲口口都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偷偷摸摸……” “去去,你胆儿够肥的,如果不是你霸王硬上弓,也许我就是别人的老婆了。” 老李,一把搂过老伴儿,就要大上其手,“嘘嘘,你不要脸,女婿们一家都在,你不要胡球骚情……” “好吧,晚上再说……我们抓紧午睡一会儿。” 下午三点,一家人高高兴兴走出小区,直接打车先去医院。 韩通的到来,令欧阳红喜出望外,“韩通,你不是回三岔口了,为什么仅去了两天就回来了?” “我被段上调回‘红旗号’了,依然给我爸爸当徒弟。你高兴吧?” 欧阳红眼里满是喜悦,如果不是左右有患者,她一定会扑进心上人的怀抱。 她一扭头,才发现姥姥笑眯眯地看着她,“姥姥,您也来了?韩通你也不提醒我,让我怠慢了老人家!” “对不起,我们全家出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姥爷。” 欧阳红干忙给老人鞠躬,“姥爷好!” “这是我爸爸妈妈。” 欧阳耳闻韩通的父母也在身旁,内心有些紧张,不过,她还是落落大方,“叔叔好、阿姨好!李娜和韩大路被欧阳红的美貌惊呆了,先后给这个漂亮姑娘点头 “欧阳,我姥爷患上了高血压……请你给仔细检查一下。然后,我要带他们去看我们的房子。” “姥爷,请您老坐下,我给您测个血压,看看什么情况?” 欧阳红熟练地给姥爷测量血压,结果是低压142、高压159。 “姥爷,您今年高寿?正常人的血压80至120。您的血压是142至159,达到了一级高血压(轻度)。今后,您老要少吃油腻、油炸、咸菜等食物,必须多食蔬菜、水果,多运动。” “我60刚过。以前,在小站工作,咸菜、大饼是我们的主食。如今,已经退休,吃饭问题上我多注意。” “韩通,我两带姥爷去检验科检测血脂。请姥姥和叔叔阿姨在走廊里的凳子上歇一会儿。” 待欧阳和韩通走出诊断室,看完病的一个好事者问:“老姐姐,这个漂亮的大夫是你们什么人?这个姑娘人和气很,医术不错,我们经常找她看病。” 张瑞英抢先回答:“他是我孙儿的对象,快结婚了。” “啧啧,您老太太好有福气……她面如满月,脸上有一团火,一看是个旺夫的命……简直像仙女下凡。” “谢谢,我孙儿人高马大,长得像唐国强,配姑娘绰绰有余吧?” “那是、那是。您孙干什么工作的?他文质彬彬,像个老师。” 张瑞英自豪地回答:“我孙儿是火车司机,喜欢读书,所以表面上像个老师。” “嗯嗯,腹内有诗人自华。火车司机的工作不错,威风凛凛,收入稳定,离地三尺活神仙嘛。” “哎,老妹啊,如今,火车司机的工作压力大……收入比不上国家干部、石油和炼钢工人。你是少有夸火车司机的人啊!” “人比人活不成。我的儿子是化肥厂的工人……早就下岗了。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都愁死我们老两口儿了。” “啊,那他为什么不去摆个地摊儿……养家糊口没问题吗?” “我儿子眼高手低,干什么都没长性儿。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不说也罢。我们先走了。” 张瑞英客客气气地和这对老夫妻告别,“姥姥,您怎么到哪里都朋友?”返回的韩通问。 “嗯嗯,孙儿,是她主动找我说话儿,我不能装聋作哑吧?你姥爷血脂怎么样。” “姥姥,您就放心吧。姥爷的血脂问题不大,降压药还是得吃,我给他开了一天吃两次的药。等血压控制在110至140之间,每天只吃一次药控制就可了。但是,最近必须每三天测量一次血压。不要怕麻烦,就来我们医院,我给姥爷测量,很方便的。” “嗯嗯,那得天天麻烦你,我们多不好意思。”张瑞英说。 “姥姥,看您说的,韩通的姥爷就是我的姥爷,没什么麻烦可言。千万不要客气,降血压重要。” “姥姥,您不要和欧阳红客气了,要听医生的没错儿。要不这样,我们一家去医院后花园转转。等欧阳红下班,我们一起吃顿饭,我请客。爸爸妈妈,可以吗?” “可以可以,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儿。就看欧阳红方便吗?” “姥姥、姥爷、叔叔、阿姨,下班后我也没事儿。要不把我父母也请来,互相认识一下?我知道叔叔阿姨工作忙,能遇到一起不容易。”“姑娘,我们百分之百愿意……就在望江楼,你看行不行?我们先去定地方,你下班后把父母请上一同过来。” “阿姨,吃饭的地方不重要,哪里都行。韩通,你陪家人先去望江楼等我们也行。” “可以,你父母爱吃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把欧阳燕也带上。” “好吧,姥姥、姥爷、叔叔、阿姨,一会儿见。我还有病人,就不陪你们了。再见!” 张瑞英一家,对面见韩通的岳父岳母非常期待…… 第248章/朴实无华的祝酒词 一家人走进望江楼饭店,韩大路心里不由自主想起了程记者…… 他仿佛是就地重游,李娜倒是和朋友来过好多次这里聚餐。 由于来的早,又不是周末,包厢还是有。 迎宾小姐非常热情,“几位贵客,要包厢还是雅座?就5位吗?” “一共9位,大一些的包厢有吗?”韩通问服务员。 “有,能容纳15人的‘合欢厅’,在三楼,请跟我来!” 合欢厅名副其实,内部装修雅而不俗,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餐具上镶嵌着金边儿,显得华丽而不俗。 姥姥、姥爷坐在了左手靠上席的位置,右手靠上席的位置留给了欧阳红一家。 坐定后,长辈的话题自然又转到了韩通的婚事上。 “韩通,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自信满满,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韩大路疑惑地问。 “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本来要给你们一个特大惊喜,你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田奶奶在‘万盛花园’给我和欧阳红买了一套150平的大房子,第一户主是欧阳红。” 家人大吃一惊,‘万盛花园’寸土寸金,在冀东市中心地带,“儿子,你怎么敢要田奶奶这么贵的房子。这个人情,我一家人什么时候能还清?” “妈妈,无巧不成书。您听我说,蘑菇屯村一个叫翠花的姑娘我认识……她和欧阳的闺蜜是校友。我田奶奶在冀东市最好的地方给我买了房子……恰好委托欧阳红看管。” 田奶奶得知我和欧阳红谈恋爱,就把房子过户给我和欧阳红。家电很高档,铺铺盖盖一应俱全,连锅碗瓢盆都给我们置办齐了。” “三天前我给欧阳置办了一架钢琴,支付了一半费用……” 长辈像听传奇故事,觉得韩通和一位琴棋书画精通的大家闺秀谈恋爱,真是高攀了。 “儿子,爸爸怎么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你田奶奶为什么要个给你们买房子?” “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我曾经和拉姆给蘑菇屯餐饮有限公司打造了‘格桑花开’餐饮配套文化服务项目……如今,给公司带来丰厚效益。我田奶奶和我的三个舅舅均身价过亿了,给我买房子是毛毛雨。” 韩通又掏出田奶奶的来信,念给家人听……“哎,我们韩家欠田家的人情太大了。”韩大路自言自语。 “爸爸,我知道,欧阳红是个有心人,她计划我们结婚时给田奶奶全家买往返飞机票,请他们参加我们婚礼……她要当面感谢田奶奶一家的恩情。” “通儿,你真有福气。欧阳红美若天仙,还是大教授的闺女,人家还是医科大学毕业,我们的确是高攀了,这辈子你一定不能辜负她老人家!。” “姥爷,您和爸爸爱妻子,我给作出了榜样……我也甘愿当‘妻管炎’。” 韩通摇头晃脑,洋洋得意,把家人逗得前仰后合。 李娜看看表,“爸爸妈妈,我们一家在门口恭候欧阳一家,初次和未来亲家见面,我们得主动一些、热情一些,不能失礼。” “嗯嗯,娜娜,你说的对。我们也不能低三下四,韩通人高马大、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靠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就是文凭差些。人品和外貌配欧阳红也不矮人一头。” “爸爸,您的话在理儿,我和韩大路心里有数。走,韩通我们去门口迎接欧阳红一家。” 望江楼饭店可谓车水马龙,平时食客熙熙攘攘,几乎天天一座难求。还好,一家人来的早,恰好有一个包厢。 韩通一家在门口约莫等了一刻钟,欧阳红一家走下出租车,“韩叔叔、李阿姨、韩通,无需在门等我们,太冷了。” “爸爸妈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韩通的父母,这就是韩通。” 欧阳教授夫妇,客客气气和韩大路两口子、韩通握手、互相致意。 欧阳燕蹦蹦跳跳,“韩通哥哥你好吗?你的爸爸妈妈郎才女貌嘛!叔叔阿姨好,我是欧阳红的妹妹,叫欧阳燕,你们就叫我小燕子吧。” “小姑娘快人快语,上高中了吧?”李娜问欧阳燕。 “阿姨,我上初中,是个傻大个儿。我们进去吧,你们可能在门口等久了?” “没关系,恭欧阳教授一家光临,应该嘛!”韩通快人快语。他搀扶着欧阳教授,李娜拉住欧阳红妈妈的手,一起走进望江楼合欢厅。 “这个年轻人书卷气十足,不像普通火车司机,难怪欧阳红对她死心塌地。”欧阳教授暗自思量。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欧阳妇人的眼睛没离开过韩通,“他器宇轩昂,人高马大,和我女儿倒是挺般配的。” 欧阳红和欧阳燕手拉手,窃窃私语,“姐姐,我觉得韩通比刘涛哥帅气多了……你嫁给他,我一百个赞同,这个姐夫我喜欢!” “去去,不要胡说八道,没高没低的。不然,爸爸回家又该训斥你了。” “哈哈,只要你不出卖我,爸爸妈妈就不会唠叨我!” 韩通快走几步,站在门口,请欧阳一家先后步入“合欢厅”。 张瑞英夫妇看见客人,起立后,笑容满面,“欧欧阳伯伯、伯母,这是我姥姥和姥爷。” “两位老人家精神矍铄……快快请坐,我是晚辈,理当给二位行礼。”欧阳教授抱拳施礼。 入座后,欧阳红把家人给姥姥姥爷又绍了一番。 “欧阳教授、教授妇人,我让儿子先点了菜。服务员,请给我们的贵客重新?报一下菜名儿。”韩大路彬彬有礼,不卑不亢地说。 “五个凉菜是,干炸鲫鱼、泡椒凤爪、烤芙、糯米红枣、金华火腿、;七个热菜是,武昌红烧鱼、龙井虾仁、火臆金鸡、牛腩茶树菇、荷叶粉蒸肉、秘制小油菜、干炸响铃共12道菜。” 欧阳妇人言:“荤素搭配合理,就是菜太多了,不可浪费。” 欧阳教授附和妻子,“韩通,减掉两个热菜,晚上不能吃太多。我们两家人说说话儿倒是不错。” “欧阳伯伯,吃不完我可以打包,自家人不嫌弃。” 对于韩通的坚持,欧阳一家只能客随主便。 “欧阳教授,我儿子韩通说,您被铁道部聘请为高铁技术引进研究首席专家了?可喜可贺啊!”韩大路问。 “嗯嗯,高铁技术是我这几年的主攻方向……” 欧阳教授侃侃而谈,把世界高铁发展讲得头头是道,韩大路和韩通听得频频点头,兴奋不已。 “爸爸,这里不是课堂,菜上齐了。你们边吃边交流不行吗?”欧阳燕毫不客气地调侃爸爸。 “哎,我个小女儿心直口快……请你们不要介意!” 老李接住话茬儿,“孩子天真烂漫就是好……大家初次见面,一起举杯,提前迎接新年,庆祝我们欢聚一堂,祝愿来年我们两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欧阳教授不再多言,笑容可掬,带领家人响应老李朴实无华的祝酒词…… 第249章/叽叽喳喳的小燕子 酒过三巡,两家人的话语逐渐活泛起来,尤其是欧阳燕叽叽喳喳,的确像一只可爱的小燕子,把气氛调剂的愈发热烈。 欧阳教授的君子风度令人舒坦,声音富有磁性,“我听刘涛说韩通的父亲是冀东机务段‘红旗号’司机长,即是全国劳模,还拥有‘韩大路平稳操作法’技能?真是不平凡啊!” “欧阳教授过奖了,任何操作法不过是熟能生巧的结果……全国劳模称号是组织给我的荣誉,离不开‘红旗号’包乘组兄弟的大力帮衬、支持、厚爱,不值得一提。” “哇,韩叔叔真了不起……难怪我姐姐说韩家满英雄豪杰!”欧阳燕夸张地又鼓掌又跺脚。 “燕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你姐姐温婉贤淑……将来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欧阳夫人教训小女儿。 “老妈,您老莫担心。中国计划生育导致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孩子稀缺……嫁不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燕子故意伸长脖子,扬起漂亮的脸蛋儿,眼睛滴溜溜转,逗得瞒桌子人哈哈大笑。 “又让诸位见笑了。如今,西方思潮泛滥,孩子们追求自由,不接受老祖的《女儿经》,搞得家长万般无奈。”欧阳教授只好给女儿打圆场。 “这也没什么不好……比如,我儿子韩通有时候也是我行我素,像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搞得我们焦头烂额。”韩大路赶忙补台。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本性善良,三观正确,走点儿弯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醒悟、不悔改。韩通能从三岔口重新返回‘红旗号’列车,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欧阳夫人由衷地插话。 “如今,社会上最流行的一句口头禅是理解万岁……父母能理解孩子,但愿孩子也能多理解父母。”李娜说。 “好好,为了理解万岁,我敬六位长辈三杯酒。当然,包括欧阳红和欧阳燕。从今往后,我们晚辈要多理解父母!”韩通起身、举杯,落落大方地说。 大家纷纷举杯,眼看韩通和欧阳红眉目传情,心甘情愿喝下了三杯酒。 “韩通哥哥,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为什么对我姐姐没有一见钟情?而是我姐姐却对你念念不忘?” 燕子的直截了当,一下令韩通不知如何回答,他避重就轻,“你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毕业于医科大学。我一个普通火车司机配不上她。” “哈哈,有贼心没贼胆。刘涛哥说你从小学习出类拔萃,却立志学习爸爸开火车……偷偷报考xn铁路司机学校。不然,你绝对能考上名牌大学,绝对不逊色于我姐姐。” 燕子看似口无遮拦,其实在替姐姐表明态度,在给父母递话。 韩家人对这个姑娘愈发地喜欢了,心里都在渴望欧阳教授有所表态。 “我这个小女儿总是不分场合,将父母的军……堂堂正正的工人阶级,只要热爱本质工作,兢兢业业,同样能成为国家和企业的栋梁。在改革开放进程中,离不开苦干实干的一线职工。”欧阳教授说。 “我们韩家人不善于拐弯抹角……我儿子韩通爱上了欧阳红大夫。我们恳请欧阳教授一家同意孩子们恋爱。不知教授全家意下如何?”李娜索性挑明话题。 “韩通妈妈,欧阳红的事儿,我们不干涉。不过,我女儿有许多缺点,谁家能包容她、迁就她、爱护她,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欧阳夫人说。 “欧阳夫人,我孙儿韩通性格刚烈,有些大男子主义,我们从今往后多教育他。不过,李韩两家的男人都是‘妻管严’。”老李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姥姥姥爷,我说过要好好学习您和我爸爸的‘妻管严’精神……在单位一定听党话,在家服从妻子领导,绝无二话。”韩通立马表态。 “好啊、好啊,我姐姐最喜欢指手画脚……但是她绝对不胡搅蛮缠,她是我的精神偶像。” 韩通和燕子一唱一和,逗得大家前仰后合,显然欧阳教授夫妇对大女儿的恋爱已经默许了。 两天前,欧阳教授对女儿的选择还持怀疑态度,“一个火车司机和你有共同语言吗?生活差异、家庭差异、成长环境差异,造就的性格一定不同。” “爸爸,你还没见过韩通,怎么就断定普通火车司机普通?韩武功高强,书法一流、嫉恶如仇、人品数一数二。此生,我认定韩通就是我的夫君。” “欧阳红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就文凭而言,他虽然比不上刘涛,但长相和气质绝对不差读书人。”欧阳教授暗自思量。 “这门亲事儿,我答应了。我们欧阳家向来是男主外,女主内。我女儿的幸福,就在她和韩通手里,还得依靠双方父母多扶持和理解。”欧阳夫人干干脆脆地说。 韩通和欧阳红耳闻双方父母的对话,喜不自禁,差一点儿拥抱相庆。 “哇呜、哇呜,我妈妈真伟大,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劈波斩浪。我欧阳燕为妈妈的英明决策倍感骄傲。” 燕子又一次叽叽喳喳,敲锣打鼓,一语双关,让两家人心花怒放。 这顿饭,两家人吃的轻松愉快,就差商量孩子们结婚的黄道吉日了。 …… “我想请大家参观第一户主欧阳红的新家,不知长辈们可否赏光?”韩通真心实意,落落大方地发出邀请。 欧阳一家耳闻韩通的话语,莫名其妙,“当然可以,我这个小姨子也不是白当的。我姐姐将来在哪里洞房花烛?首先得过我这一关!” “我的这个孩子真是无法无天……既然欧阳红是第一户主,我们就去一饱眼福。”欧阳教授爽快地发话。 两家人说说笑笑、高高兴兴,走出望江楼,打车一溜烟向‘万盛花园’疾驰。 走进302室,大家被室内豪华装修惊呆了,见多识广的欧阳教授都对装潢设计赞不绝口…… 燕子更是手舞足蹈,对三个卧室的不同风格赞不绝口。 当她走进书房,“爸爸妈妈,请你们快来看,这里的藏书不次于爸爸的书籍,世界名著居多,可惜没有琼瑶的、金庸的武侠书籍。周末,我再也不去冀东铁道大学图书馆了,姐夫家的书房就是我的天堂。”欧阳燕自觉失言,捂住嘴偷笑。 欧阳教授夫妇在韩通的陪同下,走进书房,眼见近2千册书籍,不由自主发出惊叹,“韩通,这都是你的藏书?” “是的欧阳叔叔、阿姨。但是,这些书都是我田奶奶的馈赠。她老人家知道书是我的最爱!这个家里,只有我给欧阳红添置的一架钢琴。” 欧阳夫人扭过头问李娜,“这位田奶奶和韩通什么渊源?对他这么好?连你儿子的嗜好都满足了。” 韩家和田家说来话长,得请韩大路给你们讲故事。 第250章/小姨子和姐夫“约法三章 两家人对韩通和欧阳红的婚房十分满意,回到客厅沙发上,欧阳红已经把茶水泡好,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欧阳燕蹦蹦跳跳,一刻也闲不下来,她目光烁烁,最终,掀开钢琴上的白色防尘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毫不客气,熟练地弹奏《秋日的私语》,仿佛一个美丽优雅的小姑娘徜徉在金色的秋日,把欧阳燕的多动症、多语症瞬间消弭,呈现给人的是的美丽、自信的良好形象。 韩大路一家人心想,“教授家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表面看欧阳燕俏皮、顽劣,其实她一个内秀、善良、爱热闹的人儿。” 弹奏结束,她站起来,离开琴凳,给大家弯腰施礼,赢得热烈掌声。 “姥姥姥爷、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聆听,燕子献丑了。” “燕子,你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其实你是一个性格外露,不遮遮掩掩的孩子,非常讨人喜欢。钢琴弹得很棒,让我们零距离聆听美妙的钢琴曲,谢谢你宝贝!”老李由衷地赞美。 姥爷,我的钢琴水平一般,在欧阳家倒数第二,我姐姐才是高手。下面请欧阳红小姐给我们弹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大家掌声有请。” 欧阳燕煞有介事,郑重其事地报幕,欧阳红不好推脱,只好走到钢琴前,一个深呼吸,命运敲门的旋律荡漾在302室。 她的演奏技巧非同凡响,演奏投入、陶醉,高雅,深深地感感染了所有人。 没比有较难见高下。欧阳红的演奏水平的确比妹妹高出一大截儿,韩家人听的如醉如痴,心潮澎湃,喜不自禁。 欧阳红的一曲《命运交响曲》激荡起屋内所有人对命运的感触、体会、思考,以及对音乐魔幻般力量的赞叹。 欧阳红准备起身给听众致谢,欧阳燕突然冲过来,不由分说,把姐姐按在琴上,“诸位,据我了解,韩通先生歌声优美。下面请欧阳红小姐伴奏,请韩通先生一展歌喉,给我们唱一曲《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朋友们,你们的掌声在哪里?” 欧阳燕的主持自然太天成,不乏诙谐幽默,韩通只好乖乖听命与她摆布,潇洒地走到钢琴一侧,给心上人点点头,歌曲过门随之响起。 随着旋律渐进,《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在韩通和欧阳红的合作下飞翔、荡漾。 韩通的歌声把父母都给震撼了,更何况欧阳教授一家。 他的演唱虽然没什么技巧,由于嗓音条件极好,加之欧阳红伴奏水平高超,居然配合的天衣无缝。 欧阳燕看着姐夫,聆听他美妙的歌声,心里升起一团团涟漪,“今后,我非姐夫这样的男人不嫁。” 欧阳教授夫妇对韩通更加刮目相看,眼里流露出欣赏、赞许、满意,“欧阳红选择的乘龙快婿的确不一般!”欧阳红的母亲在心里赞叹。 韩通演唱结束,掌声一样热烈,“韩通是被埋没的歌唱家……想不到冀东机务段藏龙卧虎。”欧阳教授情不自禁地赞美他。 欧阳红趁热打铁,“爸爸妈妈,我想和韩通元旦结婚。因为我们已经、已经同过房了。”话音落地,欧阳红羞涩地躲进了卧室。 欧阳燕欢呼雀跃,“好啊、好啊,我姐姐和姐夫先暂后奏。如今,婚前同居、试婚的事儿司空见惯,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们初中生还有跟人私奔的呢。不过,我绝对不会早恋。” 欧阳燕的圆场,消除了两家人的尴尬,“哎,真是女大不由娘,也罢、也罢,房子也有了,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元旦就元旦吧……欧阳家不反对。今晚,我们两家索性就商量一下孩子结婚的程序吧!” “对不起,欧阳教授,我们没把儿子教育好……实属不该发生未婚同居的事儿。”韩大路诚恳地道歉。 “如今,未婚同居司空见惯,试婚成了趋势。年轻人与时俱进,我们父母不能把儿女绑在裤腰带上。”欧阳夫人的话打破了僵局。 为了彻底消除两家人之间的尴尬,韩大路娓娓道来,给欧阳一家讲述韩通的悲惨身世,以及韩家和田家的感人故事…… 欧阳教授一家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耳闻韩通的不幸遭遇……以及韩李两家把韩通视如己出的感人故事,唏嘘不已,纷纷抹眼泪。 1995年元旦,11点56分,韩通和欧阳红的结婚典礼在望江楼举行。 可以容纳1500人的宴会大厅张灯结彩,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男方的亲朋好友就坐于宴会大厅左侧,娘家人在右侧位置入席;轻音乐动人心脾,大家翘首以待,盼望婚进行曲快些响起。 ……韩通的干爹没有食言,“各位来宾、各位亲朋、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早上好!” “今天,是韩通先生和欧阳红女士的大喜之日,本来我不适合主持这个婚礼,为什么我又自告奋勇,当这个司仪,说来话长……我的话有些多,我不吐不快啊!” “请看,韩通是个少见的帅小伙儿,姑娘欧阳红是一位美丽无双的白衣天使。那么,火车司机和白衣天喜接秦晋之好,的确是天做之和。我衷心祝愿新婚夫妇在各自的岗位上奋发有为,在实际生活中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孝父母。” “请新郎新娘面对来宾三鞠躬。一鞠躬,感谢来宾光临祝贺,送来吉祥如意;二鞠躬,感谢父母养育之恩比海深,日后孝敬无怨言;再鞠躬,感谢苍天大地保佑你们喜结良缘,踏踏实实过日月。” “当然,爱情再甜蜜,离不开柴米油盐。可见,生活的道路上遍布荆棘,坎坷不断,希望你们携手战胜一切困难、一切险阻、一切不如意,将爱情进行到底。” “下面,有请新娘的妹妹对姐夫约法三章……” 欧阳燕今天的穿着打扮特别淑女,在热烈的掌声中,她优雅地登台,给来宾行礼。 欧阳燕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面对姐夫和姐姐,“姐夫,今天,爸爸妈妈把自己的掌上明珠交给了你,希望你一辈子疼她、爱她、宠她!你能做到吗?” 韩通把右手置于胸口,“燕子,姐夫向父母和亲朋好友保证,从今往后,欧阳红就是我的生命,我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呵护她,绝不食言。” “姐夫,今生今世,无论你们遇到多么剧烈的狂风暴雨,都要风雨同舟。你能做到吗?” “燕子,我一定做到。古人有言,沧海横流显砥柱,万山磅礴看主峰。我韩通这辈都是你姐姐挡风的墙……” “姐夫,我姐姐是我生命中的偶像,是欧阳家的骄傲。今天,你获得了一个至宝,但不是花瓶。我希望你把我姐姐当花瓶爱护。你能做到吗?” 欧阳燕的话音刚刚落地,她已经不泣不成声,毫不犹豫,抱住姐姐哽咽着、身体抽搐着、仿佛将要倒下。 韩通冲上前,搂住姐妹俩,禁不住潸然泪下…… 所有来宾眼里酸楚不已,新人双方父母成了泪人。 夜晚,等闹罢洞房的人离去,新婚夫妇躺在床上,“韩通,今天你幸福吗?最遗憾的是我们的田奶奶一家没来!不知道她老人家住院后好些了吗?我好担心啊!” “欧阳,今天,我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我也好担心她老人家!但愿老天开眼,保佑我们的田奶奶躲过这一劫。” “嗯嗯,我想她老人家一定能!”欧阳红一骨碌爬起来,双手合十,虔诚地向苍天祷告。 韩通心疼把新婚妻子揽进怀里…… 第251章/冥冥之中有天意吗? “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 这首脍炙人口的歌,唱出了祖国河山的多姿多彩,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中国人共有的民族自尊与自豪。 高枫想不到,1985年他创作的《大中国》不温不火,十年后却登上1995年的流行歌曲榜。 可见,经典得历经岁月考验,大浪淘沙后依然具有生命力的文艺作品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踏着《大中国》歌曲旋律,再攀高峰的冀东机务段自豪感油然而生,在与时俱进中不断铸造新辉煌。 1995年3月10日,冀东机务段实现无一般责任以上行车事故800天,到9月26日,全段实现无一般责任以上行车事故1000天。 就无限宇宙而言,1000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对于一个日日夜夜和行车打交道的企业来说,相当于一头大像在钢丝上行走2年多。 无一般责任以上行车事故,在冀东机务段的历史上可是破天荒。 1000天,局外人觉得火车沿着钢轨跑又掉不下来,反正机头是钢筋铁骨,经得起大风大浪……这不过是外行站着说话腰不疼,火车牵引实现安全生产1000天,相当于火车头分分秒秒负重爬山,时时刻刻得向高处攀登,如果没有严谨的行车组织程序,严格的作业标准,千千万万铁路人日夜操劳,安全从何谈起。 在冀东铁路局辖区,每天有一千三百多台机车奔驰在千里铁路线上,机车乘务员时时刻刻得睁大眼睛,确保跨越铁道的人民群众不受伤害,千千万万的铁路职工上道作业不被撞击。 铁轨之间,1435必须保持恒定,行车信号得及时有人切换,为“巨龙”指引径路。 列车编组得准确无误,货物装卸须精打细算、行车指挥要心思缜密,人身安全得共同把控。 可见,所有的安全成绩,需要机车工电辆的干部职工共同努力,哪个环节出一点差错都不行。 可见,这1000天,不是世人看流星,观海涛,听风雨,赏明月那般自在,而是冀东机务人乃至冀东铁路局干部职工,白天黑夜在钢丝上“舞蹈”。 这一天,韩家有喜事,韩通的儿子即将出生,两家共10口人围在冀东人民医院妇产科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翘首等待。 近水楼台先得月。欧阳红在冀东人民医院医术高明,人缘极好。孕期检查雷打不动,孩子的性别确认易如反掌。 其她孕妇临产,不过四五个人陪伴,而欧阳红家和韩通家的人全部出动,显得声势浩大,令其她产妇羡慕不已。 “我儿子出生,真会挑时间,偏偏在冀东机务段实现安全生产1000天庆祝大会召开的这一天降生,真有纪念意义。”韩通暗自思量。 自从15点10分,欧阳红被推进产房,现在已经20点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李娜和丈夫不停地安慰父母,欧阳教授一家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产房门口不停地踱步,一个个心慌意乱,担惊受怕。 妇产科的刘主任亲自接生,欧阳红临进产房前,她刻意嘱咐:“……亲人们不要担心,欧阳大夫身体素质好,孩子胎位正,我们保证让她顺产。” 欧阳教授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出生,他也没有这般紧张,“外孙临世,我什么心神不宁?难道是隔代亲所致吗?” 20点36分,韩通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这是他结婚时岳父岳母馈赠的礼物。 韩通一看号码,“咦,我大舅夜晚给我打电话,难道有什么事儿吗?” “哎,大舅,我是韩通,我奶奶怎么样了?你们都好吗?” “韩通,你奶奶刚才去世了,她老人家咽气前还念叨你的名字呢……” “大舅,您说什么?您再说一遍,我田奶奶怎么了?”韩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田奶奶于20点36分去世了,老人家叮嘱火火化后,把她葬在你田爷爷的墓旁……” 听完大舅的叙述,韩通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蹲在妇产科走廊的地上嚎啕大哭,“老天爷,你为什么让我亲爱的田奶奶归西?她老人家可是蘑菇屯村的活菩萨!” 韩通的失态,搞得大家莫名其妙,纷纷围在他身旁,“韩通,你一个男子汉,在公共场所哭哭啼啼像什么话?”韩大路毫不留情地训斥儿子。 “爸爸,我大舅来电话……我田奶奶刚刚去世了!” 韩大路发出一声惊呼,眼里瞬间流出泪水,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子。 李娜耳闻父子二人的对话,心里难过不已,她慢慢地弯下腰,扶住儿子的肩膀,“儿啊,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一家得节哀,欧阳红临产,我们不能自乱方寸。” 韩通艰难地起身,抱住母亲,低声哭泣,“妈妈,田奶奶对我恩重如山!” “这个妈妈知道……明天,让你爸爸坐飞机去奔丧。我们在家照顾欧阳红和你儿子。” 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啼哭传来,刘主任打开产房门,“母子平安,请孩子的父亲进来。其他亲人在门口等候。” 韩通心里一喜,仿佛一下子忘记了悲伤,快步走进产房。 “恭喜你韩通,你儿子头发浓密,重7斤6两……” 欧阳红睁开眼睛,拼命转动眼睛,端详护士手里的小生命,一脸满足。 她扭过头,幸福地看着丈夫,“韩通,我们的儿子太像你了,长大一定英俊潇洒,你喜欢吗?” 韩通眼见爱妻满脸汗水、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十分虚弱,他心疼地弯下腰,伸出手给妻子擦汗水。 “喜欢,我当然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谢谢你,让你受累了!” “什么话?你娶妻,我生子,天经地义,只要你高兴!” 韩通突然泪流满面,不停地点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欧阳红眼见丈夫神态不对,“韩通快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挺得住。” “亲爱的,就在刚刚,我们可亲可敬的田你奶奶归西了!” “啊,你说什么?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我们的儿子出生,便有亲人去世的说法?” 欧阳红的自言自语,令韩通心里一动,他笨手笨脚地接过护士怀里的儿子,泪水扑簌簌往下掉。 韩通把儿子抱到门口,让家人挨个儿看,“看看,这个小家伙真可爱……” 第252章/相拥哭泣 人世间便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忧,且喜忧参半的事儿,总是在不经意中发生。 韩通虽然为儿子的平安降临高兴,也为田奶奶的离世悲伤。 欧阳教授一家得知韩通可亲可敬的田奶奶去世,自告奋勇陪护女儿和外孙,坚决打发韩大路他们回家,商量去大连奔丧的事儿。 张瑞英和老李成了太姥姥和太姥爷,韩大路、李娜荣升爷爷奶奶,韩通当父亲了。 然而,千里之外的田家,天塌了下来,田老太太去世,仿佛抽走家里的一根顶梁柱。 兄弟三人肝肠寸断,三个儿媳伤心欲绝,三个孙儿十分悲伤。 “大路、你和韩通应当去大连奔丧,去给田老太太披麻戴孝。不仅仅是田家给韩通买房,让他少奋斗20年,而是蘑菇屯田家义薄云天,实心帮助蘑菇屯村父老乡亲致富,值得世人钦佩。”张瑞英由衷地对女婿和孙儿说。 “爸爸妈妈,我干妈决定把她的骨灰安葬在八道台车站,不进蘑菇屯田家祖坟,坚决魂归丈夫身旁,的确感人至深。我想亲自去把干娘接来,请示上级与师傅合葬。” “爸爸,儿子陪您去,我要和你去接田奶奶的骨灰回归冀东。我给干爹打电话,请他帮我们定机票,明天一大早我们启程。可以吗?” “可以,我们一起去,中午即可到达大连。” “孙儿,你岳父给我重孙取乳名‘畅畅’,寓意冀东机务段安全生产1000天之后,一路畅通。‘畅畅’学名韩畅。你们祖孙三代的学名连起来就是‘路通畅’。”老李对女儿、女婿、孙儿说。 “嗯嗯,韩畅,酣畅淋漓,这个名字好记、顺口,富有寓意。”韩大路赞同岳父大人的话。 翌日,韩通的干爹开车送韩大路、韩通去机场。 一路上,韩大路父子寡言少语,闷闷不乐,“哎,我说大路啊,你们父子不要垂头丧气……田老太太的为人无可挑剔。尤其她老人家决定魂归冀东,的确令人动容和佩服。” “干爹,我爸爸昨晚找了我牛伯伯……冀东机务段连夜研究,上报铁路局批准,田奶奶可以和我田爷爷合葬!” “嗯嗯,铁路部门工作高效,雷厉风行,这个决定合情合理。他们夫妻相爱了半辈子,她的丈夫为救你爸爸,为了八道车台站200多人的安全,义无反顾和火车一起葬身火海,可歌可泣。” 韩大路耳闻干亲家的话,心潮澎湃,禁不住热泪长流…… 8点30分,冀东市至dl市的首趟航班起飞。 10点30分,航班平稳降落大连机场,韩大路父子直接从飞机场打车,赶往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总部。 出租车快进dl市了,韩通拨通了大舅的电话,“大舅,我和爸爸打车快进市区了……我奶奶的灵堂设在哪里?” “韩通,你们不远千里奔丧太辛苦了!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接机?你为什么把三个舅舅当外人?” 韩大路接过电话,“大壮哥,你们守灵,还得处理其他事情……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一家人怎么说起了两家话!” “好吧,灵堂设在大连‘海滨紫嫣世纪’7号楼301至303室楼道前,出租车司机都知道这儿。” “好的,一会儿见!” “爸爸,我们先去买花圈,亲手书写挽联,献给我的田奶奶。” “嗯嗯,我儿子有心。师傅,您知道‘海滨紫嫣世纪’附近有花圈店吗?” “呵呵,‘海滨紫嫣世纪’的住户非富即贵,看来又一个富人离开了人间。人啊,一辈子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忙忙碌碌……最终,一样变成一抔黄土。路过海滨大道就有一个花圈店。” 海滨路的‘花海’花圈店滨临海滨区人民医院,韩大路父子精挑细选了两幅最大、最庄重的花圈。 “两位,请告诉我挽联怎么写?”温文尔雅的老板开言。 “老先生,挽联我们自己写,可以吗?”韩大路谦虚地问。 老者抬起头,呵呵一笑,“当然可以,我给你们准备笔墨。” 他拿出四条挽联,准备好笔墨,“请吧,二位朋友。” 韩大路走到桌子前,抓起笔不假思索,“桃花流水杳然去;明月清风几处游。干儿子韩大路敬挽。” 老者站在一旁,对于韩大路的书法频频点头,“您掌握了颜体精髓,挽联一气呵成,彰显了您对逝者的哀掉!” “谢谢,先生好眼力,我干娘去世了……” “呵呵,真是天外有天,在滨海路,老夫以为自己书法一流。今天,遇到高人了,老夫佩服、佩服!” 韩大路拱手还礼,“承蒙先生夸奖,班门弄斧而已!” 老者以为他要写两幅挽联,韩大路扭过头,“儿子,该你写了。” 韩通毫不犹豫走上前,接过父亲手里毛笔,笔走龙蛇,“一生简朴留典范;半世勤劳传家风。孙儿韩通敬挽。” 老板大为惊讶,“啧啧,父子二人都是书法家,你儿子的魏碑大气磅礴……将来必成大器,令老夫大开眼界!” “爷爷,我们是内心悲痛,书法中融合了哀思,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哎,不不,两位非池中之物,乃人中龙凤,老夫自愧不如、自愧不如。你们去哪里吊唁逝者?” “海滨紫嫣世纪。” “呃呃,海滨紫嫣世纪’就在前面。大概不到500米了。” 韩大路付过钱,和儿子举着花圈,一前一后,徒步走向海滨紫嫣世纪。 步行了大概三四百米,哀乐传来,韩大路父子忍不住流泪了。 正在迎宾的大壮,看见一对庄重的花圈向母亲的灵堂移动,“这两个人是谁?藏在花圈后面?难道是大路和韩通。” 韩通看见大舅,泣不成声,“田奶奶,我和爸爸来晚了。” 父子二人,把花圈整理好,献在逝者的灵堂一侧,扑通一身跪倒在地,跪着向灵堂内移动。 大壮一家,看到韩大路父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在一旁,给韩通父子还礼。 跪行至逝者遗像前,韩大路父子起身,仔细端详太太慈眉善目遗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韩通父子先后上香、奠纸、三拜九叩,“我干娘啊,您老人家怎么就说走就走了?我和儿子韩通代表韩家、李家、欧阳家来给您老人家送行了,希望您人家一路走好!”韩大路泪流满面,痛苦不堪地祷告。 “奶奶,我的好奶奶啊,您说过要看到我儿子出生……昨天晚上20点36分,我儿子韩畅出生了,可惜您老人家看不到他了,孙儿给您老人家叩首了。”韩通泣不成声。 田家人惊诧不已,“我们的老高堂昨晚20点36分咽气,韩通的儿子昨天20点36分降生,难道是天赶地凑的巧合吗?” 韩通的三个舅舅,先后起身,扶起远道来的亲人,相拥哭泣…… 第253章/干娘,您听到了吗? 这一夜,韩大路、韩通陪伴田家哥仨给老太太守灵。让女人和娃儿回屋休息。 他们整宿回忆、谈论田老太太一生的曲曲折折;商讨明天火化事宜,骨灰安葬入土八道台站的细节。 “大壮舅舅,我田奶奶为什么非要魂归冀东?不进蘑菇屯田家祖坟?” “哎,你田爷爷、田奶奶自由恋爱,恩恩爱爱了半辈子,人到中年却发生了意外……我们兄弟你理解妈妈魂归冀东的渴望。” “你田爷爷就喜欢开火车,后来慢慢地爱上第二故乡冀东机务段。我爸爸妈妈的青春都消磨在了三岔口,我们兄弟三人出生在三岔口,三岔口是我们哥儿仨的第一故乡。” “你田奶奶最了解你田爷爷的心思。这几年,我妈妈常对我说,你爸爸在世时经常和你娘开玩笑……老妹啊,如果我老田死在你前头,你们就把我埋在铁道边。” “没想到,我爸爸的玩笑,一语成譏,葬身八道台……不过,他虽死犹荣,避免了货车和了旅客列车正面冲突,挽救上千名旅客的生命。” 韩通点点头,“大舅,这些我知道……可见,我田奶奶挚爱田爷爷。二老本来可以白头偕老,却为了救我爸爸和旅客葬身火海。这些点点滴滴,都是我放弃上军校,义无反顾报考xn铁路司机学校的原因和动力。” “大舅,我面对田奶奶的遗像,无地自容,我曾经在爱情中受到了打击,居然在我爸爸工作过的三岔口,在铜川铁路上破罐子破摔,丢尽了我爸爸的脸……” “大壮,我儿子韩通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他又回到‘红旗号’给我当徒弟了。刚才,我低声念道给干娘听了。” “这个兔崽子……我反对他开火车。可是,他死乞白赖非要上铁路司机学校。刚工作时兢兢业业,后来却走上下坡路……幸好他迷途知返,都是欧阳红的功劳。” “大路,年轻人走些弯路不怕,怕的是一条道走到黑。韩通根红苗正,在你这个全国劳模的影响下,改邪归正是必然。” “大舅,我小时候,每年清明节,陪爸爸妈妈、鲜儿阿姨、刘涛哥哥去八道台祭奠田爷爷,刘伯伯,才慢慢地暗下决心,梦想当一名出类拔萃的火车司机。” 韩通用膝盖爬到田奶奶的遗像前,三拜九叩,“田奶奶,我韩通向您老发誓,这辈子,我一定能开上中国高铁,一定能成为像田爷爷一样,热爱铁路事业的普通人。我和爸爸带您回八道台,早日让您和田爷爷同穴。” “韩通,你田奶奶没有白疼你,她老人家爱你胜过爱亲孙子……你和我妈妈缘分不浅。今后,每年祭奠二老的责任得拜托你们!” “大壮,我们祭奠长辈理所当然,可别说拜托。许多年了,韩通最操心给田爷爷上坟的事儿……”韩大路说。 “好好,不提拜托。我妈妈经常念叨,我孙儿韩通就是蘑菇屯餐饮的福星。如果,没有翠花的点拨,拉姆和韩通倾力打造‘格桑花开’餐饮文化配套服务项目,也许在激励市场竞争中我们会举步维艰,甚至被淘汰也有可能。” “我们注册的‘格桑花开’餐饮文化配套服务项目,被dl市评为优质服务品牌,家喻户晓,生意兴隆,是其它餐饮公司无法睥睨的。”二壮告诉韩大路父子。 “我们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在妈妈的大力倡导下,坚持用蘑菇屯村农副产品,帮助父老乡亲脱贫致富,在行业内口碑不倒。”三壮自豪地言语。 “干娘,您听到了吗?我们兄弟唠嗑儿,就是想告诉您,您的决策功德无量,造福一方……您就是蘑菇屯村的菩萨。” 韩通起身点燃三株香,恭恭敬敬插入香炉,“田奶奶,此时此刻,您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孙儿想您啊!” 韩大路这才有空观察,“水晶棺里的干娘头朝西,没有冲门口儿,守灵的人从不离开灵棚,据说是防止死者回魂时没有亲人在场找不到路。” 韩大路和大壮一样披麻戴重孝,韩通和田奶奶的孙辈儿戴孝一致,纯白孝衣,胳膊上一圈儿黑布,腰里扎一条白带,头上戴一顶白色孝帽,帽子上悬挂着一个红色圆球,代表是孙子辈儿。 看来中国对待亡人的习俗大同小异,不管讲什么规矩,天大地大死者最大。 从古至今,人死亡是一种风险,搭建灵棚(也叫“账桌子”)代表最原始的保险制度,帮助正在遭受灾难的家庭度过难关,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缩影。 如今,田家不需要别人帮助,搭建灵棚便于亲朋好友祭奠驾鹤西去田老太太,寄托人们对她的哀思! 田家对蘑菇屯村严密封锁消息,怕父老乡亲兴师动众,舟车劳顿,在老太太病危时,刻意打发副总经理翠花去bj学习深造。 其实,老太太非常疼爱翠花。这个孩子知恩图报,聪明能干,思维超前,深得老太太真传。 “大壮,我知道你们财大气粗,不在乎万把快钱。但是,我干娘的骨灰盒,我和儿子韩通出钱。殡仪馆肯定有最好的骨灰盒。” “那可不行,我们就一个老娘,每年祭奠的任务交给了你们。再让你们破费,我们哥三内心不安。” 二壮和三壮都异口同声:“是的,大路,这个规矩我们不能破,你说破天也不行!” “韩通扑通一跪在三个舅舅面前,“三位舅舅,田奶奶给我购置了新房,连铺盖都一应俱全,让我和欧阳红少奋斗20年。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爸爸的计划,我就长跪不起,直到你们答应为止。”韩通话音落地,泪流满面,不停地给三个舅舅叩头。 大壮兄弟面面相觑额,万般无奈,暂且答应了韩大路父子的计划。 哥儿仨暂时离开灵棚,去大哥家里征求家人意见。 “……骨灰盒不能让大路他们出钱,我们得说服父子二人。”三个妯娌纷纷反对。 “恐怕难以做到,韩大路和韩通性格倔强,对老太太孝心重。” “这样吧,你们哥仨护送妈妈魂归冀东,可以给韩家买一辆桑塔纳小车,弥补他们买骨灰盒的亏欠。大路会开汽车,就说是老太太的遗嘱,让他们无法拒绝。大家看行不行?” “嗯嗯,大嫂的这个建议可行。我们得抓紧准备,天快亮了……下午,我们就要上飞机,晚上,老太太就得入土。人死了,奔土如奔金。”二壮说。 东方露出鱼肚色,出殡的时间到了,天上落下濛濛细雨,殡仪馆的灵车准时到达,声声哭嚎震动寰宇…… 第254章/虔诚地叩拜 绵绵细雨昭示天公为田老太太垂泪。 灵车在前,一辆满载花圈的卡车与21辆黑色桑塔纳紧随,形成一条长龙,显得庄严肃穆,浩浩荡荡。 改革开以来,大连经济日新月异,21辆黑色桑塔纳形成送葬车队鲜见。 桃花源殡仪馆距离市区7公里,坐落在冀东市西方的桃花山上,提供一条龙殡葬服务,且规模大、项目全、服务周到。 ……灵车停靠在遗体告别大庭于后门相连的走廊内,伫立于走廊两侧的乐队凑响哀乐。 身着白色服装的8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把田老太太的遗体从冰凉的水晶棺内抬出来,抬进告别大厅,头南脚北,安放在花丛里。 整容师走进花丛,认认真真给田老太太进行阳间最后一次妆容。 不一会儿,她将凤凰涅槃,走进另一个世界。 遗体告别大厅前门,突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田老太太,您可是蘑菇屯村的活菩萨,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们代表1000多口父老乡亲给您老人家送行!呜呜、呜呜、呜呜!” 田家哥仨怎么也想不到,老太太去世,对蘑菇屯村封锁消息,父老乡亲怎么知道了?看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是蘑菇屯村父老乡亲的摇钱树,公司的风吹草动和蘑菇屯村息息相关。 田家人早就忘记了,大连有不少曾今受过他们支助,走出蘑菇屯的大学生……消息就是他们传递的。 乡亲们得知田老太太归西,人人悲痛万分,不约而同,汇聚到村长家。 乡亲们七嘴八舌,哭哭啼啼,“村长,我们蘑菇屯村家家户户能有今天的富裕生活,全靠改革开放好政策,也离不开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付出爱心……田老太太归西,您得给父老乡亲拿个主意,我们该怎么办?” “嗯嗯,我正要找大家商量……前往大连祭奠老人家的事儿,我们想到一块儿了。” “我们每家派个代表,孩子们就免了,每户出资200元,扣除租车费,全部采购成祭品。看大家有什么意见?” “村长的主意好,我们没意见。不知道田老太太啥时候出殡?” “我打听清楚了,9月28日7点30分,在桃花源殡仪馆火化……租车的事儿我负责。请每家选出一位代表,我们连夜出发。” …… 告别大厅的门终于开了,父老乡亲呼啦一声,冲进去,跪倒在花丛四周,嚎啕大哭,“田老太太,蘑菇屯村的父老乡亲给您老叩首了,您是我们村的活菩萨……没有您和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大爱,就没有蘑菇屯乡亲的富裕生活!” 桃花源殡仪馆成立以来,工作人员第一次遇见100多人给死者下跪、叩首。 大壮一家人备受感动,他们毫不犹豫,跪倒在父老乡亲面前,“诸位父老乡亲,我们全家感谢大家舟车劳顿,连夜赶来,给老太太送行。” “遗体告别、追悼时间紧,不能耽误,请大家起身,绕遗体一周,好吗?”大壮恳求道。 父老乡亲只好忍住哭嚎、起身,依此瞻仰老太太遗容,低声哭泣着,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131”仪式结束,田家人和父老乡亲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走出遗容告别大厅,肃立在殡仪馆院内。 韩大路和韩通匆匆忙忙,去殡仪馆销售部采购骨灰盒…… 约莫1个小时光景,一股青烟飞出火化炉烟囱,代表一个肉体,从此烟消云散。 父老乡亲们又一次跪倒在地,目送远去的青烟,齐声祷告,“田老太太,您一路走好,蘑菇屯村家家户户将为您立牌位,岁岁年年纪念您!” 8点36分,大壮泪流满面,紧紧怀抱妈妈的骨灰盒走火化室,走向祭奠专区。 祭奠专区在殡仪馆南头,面积足有两个足球场大;中间有一个直径30多米的圆形焚烧池;十二生肖形状的黑色供桌宽大、结实,供需要者选择。 大壮轻轻把母亲的骨灰放在属虎的供桌前,田家的三个儿媳儿,立刻摆上贡品,安置香炉,焚香、祭纸,全家人跪倒叩拜。 “田老太太,父老乡亲筹办了家乡特色饭食、特色小吃、山货等,这些都是您老家生前最喜欢吃的。今天,我们亲手把家乡美食敬献给您,请您老一定品尝,一路走好!” 田家人惊呆了,三桌子祭品,被父老乡亲小心翼翼地抬着,恭恭敬敬,摆放在田老太太的骨灰盒前,他们又一次虔诚地跪倒在地叩首。 田家人毫不犹豫,跪倒在父老乡亲的左侧,给他们还礼,“父老乡亲,你们太破费了,我们田家人感谢全村父老乡亲,谢谢、谢谢!” 村长走到大壮面前,弯腰扶起他,诚恳地说:“要说感谢二字,应该是我们蘑菇屯村的父老乡亲,是你们不嫌弃村里的农副产品,一如既往,帮住父老乡亲……听说,老太太要魂归冀东,我们就不打扰了,我该回蘑菇屯复命了。” “村长,谢谢你,谢谢乡亲们!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也是你们的家。我媳妇儿安排好,你们中午到蘑菇屯总公司餐厅吃顿饭,就算是回城里的家看一看,你们千万得答应。” “好好,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嗯嗯,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我们直接去飞机场,得赶12点的航班……我们哥仨不能奉陪大家了,后会有期!” 话音落地,大壮一行五人钻进了黑面包车,换下重孝,递给车下的家人,不忘交代焚烧贡品、花圈等事宜。 待穿好正装,五人把头探出车窗,向家人和父老乡亲们道别…… 李娜提前联系韩通的干爹接机……飞机即将降时,韩通的干爹掏出特殊通行证,在一辆警车引导下,把车面包车开到6546次航班停机坪前。 韩通一行走下旋梯,他一眼看见干爹肃穆而立,“干爹,我们在这里。” ……公安厅的面包车通过绿色通道,直接驶向八道台方向。 “领导,听韩通说,您是冀东省公安厅的处级干部。让您为我妈妈的事儿受累,不敢当啊!”大壮带头说感谢的话儿。 “不要客气,田老太太和田家人义薄云天……对韩通掏心窝子的好。我心甘情愿,为老人家服务,也算是替冀东人民接老人家回第二故乡!” “韩通,你妈妈在八道台恭候田老太太的英魂归来……今天,我要为你的田奶你使用一次特权。” 第255章/感激涕零 在警笛声中,面包车一路畅通无阻。 “韩通,我没有权利使用警笛。不过,田老太太奔土如奔金,你妈妈找高人看好了下葬时间,我们必须于16点30分前到达八道台火车站。我使用特权是万不得已。” “干爹,我知道……现在是14点20分,八道台火车站距离飞机场115公里,应该来得及。” “韩通,八道台站附近有商店吗?舅舅得给帮忙开坟的人买些烟酒、火腿肠、方便面等。不知道有多少人?” “哦哦,接机前我和李娜一行5人先去了八道台一趟……八道台的职工听说烈士田师傅的老伴儿要魂归冀东,休班的7名职工自告奋勇,前来帮忙,共12个人。” “谢谢、谢谢,让您费心了!大壮哥仨异口同声地说。 “不要见外,听说你们蘑菇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一如既往帮助父老乡亲脱贫致富,从不讲条件……我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嘛!” “我的这个干亲家虽然是领导,但是助人为乐从不含糊……等把我干娘下葬后,我们一起喝顿酒,你们兄弟三人多给他敬几杯,如何?” “没问题,你们千里迢迢赴大连奔丧,几乎水米未进……让韩通预定一家最高档的饭店,我们一定和韩通的干爹一醉方休,感谢领导鼎力相助。” “嗯嗯,这才是一家人的话,我是韩通的干爹,韩大路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分彼此。” 对于韩通干爹的义不容辞,田家哥仨不再多说什么,没齿难忘的成语荡漾在他们的脑海。 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帮助父老乡亲的义举,冥冥之中总是能赢得亲朋好友的无私相助。 或许,这就是宇宙法则,人的善举像结在圆上的果实,总有一天,你曾经培育出的果实,一定能落在你需要的篮子里。 大壮不经意间观察沿途风景,“大路,冀东这几年发展日新月异,也就十几年光景,农村和城市的变化巨大,我都难以辨别出生地的东南西北了。” “嗯嗯,改革开放以来,火车头都与时俱进了……农村和城市的欣欣向荣不言而喻。” “韩通,你听听,你爸爸三句话不离本行……真是王婆卖瓜。” 大壮的有意调侃,引起一阵会意的笑声,颇为沉闷的空气得到缓解。 面包车一路警笛,遇到车辆主动给警车让道儿,15点30分到达八道台乡镇。 “大壮,我们可以下车采购烟酒……到八道台火车站只有十分钟路程了。”大路说。 大壮把骨灰盒递给大路,不容置疑,“你们父子守护骨灰,我们哥仨去采购。” 兄弟三人跳下面包车,走进一家超市。 不一会儿,红塔山、西凤酒、午餐肉、带鱼罐头被装进了面包车。 面包车再次拉响警笛,向八道台火车站方向风驰电掣。 16点刚过,面包车停在田、刘两位烈士的坟墓前。 李娜等十二三个人看到怀抱骨灰盒的人,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迎接。 二壮、三壮快步走上前一一扶起众人,“谢谢、谢谢,快快请起,无需行大礼。” 韩大路看见自发来帮忙的同事,逐个给田家仨兄弟介绍…… 李娜和大壮哥仨都在三岔口长大,彼此不是很熟悉,但都知道对方。 “大哥,你们来了,一路辛苦了。祭品我准备好了,请你们先祭拜父亲,再请大家开坟……在18点前完成仪式。” “李娜,太感谢你了,你替我们准备得很周到,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恩不言之谢!我们先祭拜。” 大壮小心翼翼,把娘的骨灰放在供桌上,兄弟三人依次点燃三株香,插在香炉里,跪倒在地,三拜九叩爹娘。 “爸爸,我们兄弟三个不孝,只顾做生意……十几年了,把祭奠您的事儿拜托给您的徒弟大路一家人,请您老谅解。儿子们要告诉您,妈妈去世了,她要求与您合葬。今天,我们把她老人家护送到您的身边……骨灰盒是大路和韩通精挑细选的,您就和妈妈安息在冀东铁路边,这是您老人家的愿望!” 话音落地,田家三兄弟嚎啕大哭,连旁边的人也流下了眼泪。 之后,田家三兄弟跪在坟墓一侧,感谢帮忙的人开坟。 田师傅的坟墓被打开了,棺椁居然完好无损,众人啧啧称奇,“真是世上少见,一般情况下,十几年了,棺木早就腐朽了……看来高处阳坡有作用,柏木棺材就是好!” 阴阳先生亲自动手,安放骨灰盒,用一根红线把棺木和骨灰盒连接……在墓穴里撒上五谷杂粮,示意可以培土。 田老太太入土程序顺利、准时,令田家三兄弟非常满意。 该离开了,田家人和韩家人纷纷跪在墓碑前叩首,默默地和九泉之下的亲人告别。 ……田家仨兄弟拿出礼品,强行给帮忙者每人一个网兜,里面是两条烟、三瓶酒、一盒午餐肉、一瓶带鱼罐头。 大家说什么也不接收,“大壮,你们不要多心,我们来帮忙,是看在田师傅在世时立地顶天……今天,你妈妈又回到第二故乡入土,这是难得一见的壮举。如果为了东西,我们宁可不来!” 田家哥仨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家面前,“各位兄弟,你们辛辛苦苦,我们无意为报,一点儿薄礼,不成敬意。如果大家不收,我们就长跪不起!” 韩大路一家也劝大家,“你们不要客气了,收下田家哥仨的心意,这是帮亡人入土的讲究嘛!” 帮忙的12个人面面相觑,只好接住礼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八道台站的职工说:“大壮,我们回车站了,年头节下,祭奠你父母的事儿有我们在,你们不用操心。自从你爸爸和刘师傅安葬在这里,我们八道台车站平安无事,是他们在天上保佑我们车站……” 田家仨兄弟感激涕零,一一和他们握手告别。 该回冀东市了,韩大路单位派来的面包车和韩通干爹的车驶上了公路。 这会儿,无需匆匆忙忙,更不要警车开道。 李娜刻意和田家哥仨坐在同一辆车上,“大哥,韩通的媳妇和儿子住在丈母娘家……你们就住在韩通家里。他的房子是你们买的,真主人该享受一次了。” “好好,我们今晚先吃个便饭。明天,我们两家人,包括刘涛的家人,韩通的干爹和岳父一家,好好聚一聚,亲人们互相认识一下。” “韩通,明天晚上吃饭,定地儿的事交给你了,我们白天去看看同学……”大壮舅舅给韩通下达任务。 “三位舅舅,去什么地儿吃饭,外甥我最在行……您就准备掏票子吧!” 韩通的俏皮话儿,引起一阵儿笑声…… 第256章/有难同当,有福同 冀东市的变化,令田家哥仨瞠目结舌,街道拓宽了、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城市洁净了,主干道上车水马龙。 “拥有桑塔纳,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是八十年代很多人嘴里常念叨的一句话。 80年代,sh汽车制造厂在生产桑塔纳的时候没有独立生产线,零配件都是德国进口原件,然后组装起来,显得弥足珍贵。 哥仨找到一家汽车销售店,黑色桑塔纳2000售价19.4万元。 销售人员以为他们不过是来看看,没想到他们挑选一辆28万的大众黑色桑塔纳。 1995年,冀东市年人均收入不超过1.2万元,这样的收入,一个国营企业职工不吃不喝,25年才能攒够一辆车钱。 而支票付款,更令销售人员大吃一惊,“今天,我们遇到财神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三位贵客是全国赫赫有名的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 办好临时牌照,哥仨驾驶车辆,挨个儿拜访大壮昔日的同学和朋友…… 下午,哥仨回到‘万盛花园’302室。 韩大路一家恭候远方来客,李娜热情地给亲人端上水果、瓜子。 “三位舅舅,我把聚会的地点定在了‘紫金大酒店’,不知道行不行?” “嗯嗯,我们今天听说了‘紫金大酒店’环境一流,饭菜数一数二,是个好地方,我们赞同。” 李娜给三位亲人上好香茶,话题自然转到了韩畅身上,“我们哥仨还没见孩子……哎,娃儿没满月,想见办不到。大路,我妈妈留有遗嘱,要给她的外重孙买一辆小汽车。”大壮说。 韩通以为买个玩具车,“三位舅舅,我儿子刚刚出生四五天,还不懂什么玩具,你们就不要破费了。” “那怎么行,妈妈的遗嘱我们必须照办,不然,就是大逆不道。大路,这是车钥匙,你拿着,车停在韩通的楼下。” “啊,是真气车啊,我不能要。你们从哪里买的?就退给哪里!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们一家不敢接受!” “大路,你们一家听我说,我妈妈没把你们当外人……我们个个身家过亿了,一辆20多万的小汽车,不过是毛毛雨。钱是身外之物,如果你们不收,我们现在就打道回府。” 韩大路一家耳闻20多万,心里一惊,“三位舅舅,我韩通已经无地自容了,房子是你们给买的,让我和欧阳红少奋斗了20年……如今,你们又给我儿子买汽车,这怎么得了?” “韩通,你和拉姆给蘑菇打造的‘格桑花开’餐饮文化服务配套项目注册后,蘑菇屯的生意日进斗金……所以,我妈妈才决定给外重孙送一辆汽车,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们不要推三阻四。” ……通过田家哥仨磨嘴皮子的劝说,韩大路才勉勉强强接过车钥匙。 “嗯嗯,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一家人的样子!”大壮哥儿仨异口同声,并露出满意的微笑。 “爸爸,今天晚上我们吃饭,您就开车接送家人,显摆显摆,让大家看看我田奶奶对外重孙的疼爱无人能及。” “嗯嗯,韩通的建议我们哥仨赞同,一家人就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聚会时间快到了,韩大路先把大壮、李娜送到‘紫金大酒店’,带上韩通去岳父家接人。 韩大路在车里等,韩通走进岳父家,一脸喜色。 “韩通,现在就走吗?” “是的,爸爸妈妈,我先看一眼儿子,不然,我去了也吃不下饭。” “啧啧,你看我们的姑爷太矫情,儿子长、儿子短。如今,他心里只有儿子了。”丈母娘对欧阳教授说。 “妈妈,不全对,我心里还有欧阳红……没有她就没有我儿子,如同没有天就没有地嘛。” 韩通的回答,令岳父岳母欣慰不已,“进去吧,我们聚会,欧阳红和我外孙在家,怪可伶的!” 韩通点点头,走进卧室,“韩通,你来了,想儿子了?” 韩通关上卧室门,给爱妻一个拥吻,目光立刻聚焦在儿子身上,他弯下腰,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点点儿子的额头,“畅畅,想爸爸了吗?爸爸时刻在想你!” 欧阳红满眼爱意,不由自主自主抚摸丈夫的脸颊,“去去,你也太矫情了,他又不是哪吒……儿子连妈妈都还不认识,怎么会认识你这个胡子拉碴的爹。你们去聚会吧,祝我的家人用膳愉快!” 韩通点点头,吻了一下爱妻,恋恋不舍走出卧室。 韩通突然折返,“欧阳红,我忘了告诉儿子,我田奶奶委托我三个舅舅,给畅畅买了一辆汽车。” “亲爱的,你糊涂了,儿子玩玩具都不是时候,请让舅舅退回去。” “嘻嘻,不是玩具汽车,是一辆28万的大众桑塔纳2000黑色汽车。” “你说什么?28万,我的妈呀,这你也敢收,你疯了?” 在客厅里的欧阳教授夫妇都感到惊讶不已。 “爸爸妈妈,欧阳红,不是我敢不敢收的问题,而是我田奶奶的遗嘱……我三个舅身家过亿、脾气倔,不收他们会生气的。” “哎,韩通啊,田家人真是对你们不薄,你和欧阳红以后如何报答他们?” “爸爸妈妈,我也不知道,大恩不言谢。反正,我田奶奶和舅舅、舅妈,对我掏心窝子的好,我真是无以为报!” “韩通,今天,你替我们给三位舅舅多敬几杯酒,把我们感谢他们的话儿当面着出来。” “嗯嗯,一定说出来……爸爸妈妈,我们走吧,我爸爸在楼下的车里等我们呢。欧阳红,再见!” “再见,老公!” 紫金大酒店’位于冀南市城南区,占地500余亩,先前是一个干休所。 改革开放后,冀东市人民政府为了招商引资,需要一块招牌和门面,就把滨临兆河的干休所进科学规划,聘请国内著名建筑设计专家呕心沥血,打造出背靠兆河,被茂密树林、花草、绿植簇拥,具有300套客房,具备接待外国元首、专家学者、商业洽谈、大型研讨会议接待、餐饮服务的高档场所。 此时,已到仲秋,夜晚刚刚来临,来宾踏入‘紫金大酒店’无名路,城市的喧嚣荡然无存;空气清晰的令人咋舌;树木花草丛中的蛙声、知了声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沟渠密布、稻花飘香的田间地头。 有车就是方便,韩大路父子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家人全部接来了。 而,欧阳燕最期待宴会开始,她坐在姐夫身旁,眉飞色舞,“姐夫,一夜之间,我没满月外甥畅畅居然成了有车族,仿佛做梦一样……” 第257章/心中有担当 大壮哥仨来到紫金大酒店,被这里的人文型绿化、优雅环境、就餐条件打动了。 走进韩通预定的包厢,虽然是两张桌子,但显得不够大气。 “服务员,我们四五家人聚会……有没有能容纳20人,还能欣赏兆河风景的就餐地点。” “有,一楼‘凤来阁’超大,环境一流,必须消费8800元,方可使用。” “好好,我们一定消费够8800元,请带我们去,可以吗?” “大壮哥,我们自家人聚会,没必要摆阔,这里就挺好,不要太破费嘛!” “李娜妹子,我们要让冀东的亲人好好享受一次美食,钱是身外之物……” ‘凤来阁’名副其实,有独立通道进出,靠南的落地窗是一堵玻璃墙,清凌凌的兆河一目了然,隔河有一片茂盛的竹林,连远山都能看得见。 自动旋转餐桌中央有一束艳而不俗的花束,餐具是金色,地毯是标准的俄罗斯质地,椅子乃欧美款式;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显得金碧辉煌,高端大气。 “二弟、三弟,我们回去也可以打造差不多,但又不同凡响的高档就餐环境,便于接待有需求的高贵客户。” “嗯嗯,大哥言之有理。不过,餐饮虽然需要与时俱进,当然,也不能追求过度豪华,入不敷出的事儿我们不能干,这是妈妈的教导。” “嗯嗯,我们回去研究,不完全为了我们……蘑菇屯餐饮的背后有1000多父老乡亲。” “大壮哥,难怪你们的餐饮生意兴隆,原来心中有担当,我佩服你们!” “……能得到你的赞美,我们心满意足了。请入座,昨天,多亏你提前忙忙碌碌,筹划得当,妈妈方能顺利入土。” “大壮哥,我们是一家人,田妈妈对韩大路和韩通恩同再造……我们为她老人家受点儿累理所当然,不足挂齿。” “好好,不提、不提,请入座、先喝茶。”兄弟仨人由衷地说。 亲人到齐了,欧阳教授两口子、李娜的父母、鲜儿夫妻坐在一起,张处长、大壮、韩大路等人依次落座。 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大家都是初次光临,落地窗外面的灯光照射在兆河水面上,波光粼粼一览无余。 冀东省十大招牌凉菜上齐了,清一色的中华烟、茅台酒、龙井茶。 大壮起身开始聚会发言:“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们……晚上好!今宵,有幸和亲人聚会,我们兄弟仨十分高兴。我们把张处长当成了自家人,因为他是韩通的干爹……由于我们身有重孝,无法畅饮、玩耍、嬉闹。但喝酒的礼数不能缺。” “那么,请亲人们共同举杯,一是庆祝我们相聚;二是后天十月一日,祝愿祖国繁荣昌盛,祝愿我们的亲人国庆快乐;三是祝愿亲人安康如意,笑口常开。我们哥仨先干为敬,大家随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亲人之间的话儿慢慢地多了起来…… 田家仨兄弟端起酒杯,走到张瑞英夫妇身旁,“张阿姨、李叔叔,我们都是三岔口人……没想到你们的身体依然健朗,都成太姥姥、太姥爷了,祝贺你们!我们一起给二老敬杯酒,祝愿你们百岁无忧!” “大壮啊,你们回东北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你已经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了,连二壮、三壮都出息的令人咋舌,我为你们高兴。我们一家祝愿蘑菇屯餐饮蒸蒸日上、蒸蒸日上!”张瑞英和丈夫眼里满是喜悦和赞美。 “谢谢阿姨、谢谢李叔叔!请保重身体,请你们一家有时间一定来大连。” “嗯嗯,我们一定去,参观在全国赫赫有名的蘑菇屯餐饮公司。” “嗯嗯,我们随时恭候亲人光临!” 该到给特殊平辈寒暄了,“鲜儿嫂子,我爸爸和刘师傅情同手足……我们两家情深意切,无需多说,我们哥仨敬你们夫妻三杯。” “大壮,看到你们哥仨仿佛看到了我田叔叔……一切都在酒里,我们一起喝!”鲜儿的眼里泛起泪花儿。 兄弟仨喝完三杯酒,怕鲜儿嫂子的话语打开回忆的闸门,立刻岔开话题,走到了欧阳教授身旁。 “欧阳教授,我们哥仨给你们敬酒,谢谢你们对韩通的照顾,感谢你们把千金小姐嫁给了他!” “大壮哥仨,我们是亲人聚会,不要教授长教授短,就叫哥嫂亲热。至于韩通和欧阳红,人家是自由恋爱……父母顺水推舟而已。” “好好,爽快。欧阳大哥、大嫂,我们一起干一杯!” “嗯嗯,干干。今天的这顿饭太有意义一,证明田家人义薄云天,令老夫佩服、佩服!韩通和欧阳红福气大,有三个好舅舅……” “欧阳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儿……我们先干为敬!” 兄弟三个走到张处长面前,“张大哥,谢谢你鼎力相助……我们无以为报,只能酒水答谢,不成敬意。你说我们喝几杯,我们就喝几杯,绝不含糊。” “大壮哥儿仨,我是个粗人,也没帮上大忙,亲人之间绝无二话,两肋插刀,天经地义。我们一起喝一杯,你们身有重孝,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四个男人干完杯,情不自禁,拥抱致谢,令身旁亲人心里暖洋洋的。 …… 十一黄金周,铁路运输任务繁重。 9月30日早上,韩大路一家要去上班,“三位舅舅,我和爸爸妈妈要去上班,没时间陪伴你们了……今天,你们去我姥姥家吃饭。不然,老人会生气的。” “好好,不要你们陪伴,冀东是我们的故乡……我们可以探亲访友,信马由缰。” “韩通,把你的身份证给二舅,我们有用,你们的车借给我们一用。” 三位舅舅,车本来就是你们的……喏,这是车钥匙。再见!” 10月30日,地理位置优越、经济蒸蒸日上的冀东市披上节日盛装,国庆节的气氛已经十分浓厚了。 秋高气爽中,田家仨兄弟没有探亲访友,而是匆匆忙忙给汽车办户口、上车牌。 他们知道,大路一家人工作忙。最近,为了妈妈离世已经耽误不少时间。 “……善良和付出是相互的,亲人对亲真心实意,一定能收获无穷无尽的回报。” 兄弟仨不由自主,想起了妈妈的谆谆教诲…… 第258章/“开悟育人”显真情 国庆节这天的下午,韩大路父子休班,李娜还得2天才能回到冀东。 大壮哥仨没心情上街,聚在张阿姨家拉家常,不忘顺便给妈妈准备头七上坟的纸钱儿。 张瑞英在老伴儿帮助下,精心秘制祭奠食品,“大壮,我知道你妈妈在三岔口的时候喜欢吃什么,我们两家也算世交。哎,我的老姐姐如果活着多好?明天是她的头七纸,我们老两口儿也要去。” “叔叔阿姨,路有些远,我们哥仨去就行了,不敢让二老受舟车劳顿之苦。” “怎么,不欢迎我们,嫌我们年纪大、碍手碍脚?” “不是不是,我们是心疼叔叔阿姨,怎么敢嫌弃长辈!”哥仨异口同声地解释。 “我们要去,我的老姐姐心心念念入土八道台,在九泉之下陪伴田师傅……胜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好吧,我们开车,刚好能坐下。” 韩通下班,来到姥姥家,看到三个舅舅忙忙碌碌,准备纸钱儿,“三位舅舅真有孝心,明天是我田奶奶的头七纸,我们一大早走,我爸爸也要去。下午我和爸爸走车,不耽误事儿。” “好啊,你田奶奶生前喜欢热闹,你们父子去,我们再租一辆车,人多势众……你爸爸怎么没回来?”三舅问。 “三舅,我爸爸去单位了,他让我先回来陪伴你们。” “你去看看儿子吧,我们不需要你陪。”大舅嘱咐韩通。 “大舅,放心,我岳母请了一个月家,专心护理闺女,不需要我操心。我儿子满月后,我妈妈说她要申请病退,专心给我们带孩子。” “韩通,这事儿你妈妈怎么没给我们说过?她今年刚52岁,退休有些早了。我和你姥爷身体硬朗,带我们的重孙儿没问题。等你妈妈回来,我们跟她商量。” “姥姥姥爷,我就是你们带大的,我儿子再也不能拖累您了。你们应该好好孩享受晚年生活……最美不过夕阳红,是不是啊?” “你说的是孩子话儿,姥姥带你长大天经地义,无怨无悔。我孙儿多有出息,连教授的女儿都能娶到,还是‘红旗号’副司机,左邻右舍都羡慕姥姥姥爷哩。” “叔叔阿姨,我们觉得韩通的话有道理,你们就听从子女的安排,腾出时间,走出冀东,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美丽风景,让你们的晚年精彩起来。” “大壮啊,你们不知道,我闺女太爱自己的岗位了……为了孙子才想牺牲自己,提前退休。我怕她心里难受,她还能为铁路奉献3年,等到自然退休多好!” “哦哦,原来如此,我李娜妹子是个热心人……单位肯定不想让她提前退。” “通儿,等你媳妇儿出了月子,就把她接到姥姥家来,我们的重孙儿不能待在姥姥家,欧阳一家都有工作,不能耽误。 “哈哈,姥姥,我儿子在太姥姥家就行,怎么在他亲姥姥家就不行?” “去去,少给姥姥矫情……我可是亲太姥姥。” 韩大路进门恰好听到岳母和儿子辩论,立刻呵斥儿子。“韩通,你都当爹了,怎么还没大没小?” 田家哥仨忍不住笑了,“大路,你不要棒打孝子,韩通是心疼姥姥姥爷……你们家烟火气息浓,令人感到好温馨。”大壮感慨地说。 “啊,看来是我多嘴多舌。韩通对不起,爸爸错了!” “爸爸,如今,我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已经修炼到油盐不浸了。” 韩通的俏皮话儿,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大路顺手把黑色塑料袋放在不碍手碍脚的地方,“大哥,我准备一些东西,是给我干娘烧头七纸预备的。明天,我们一大早走。” 大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心真够细的……东西都我们准备齐全了,你没必要再准备一份儿。” “大哥,这是我的心意。干娘对我和韩通恩同再造,还立遗嘱给我孙子买汽车……我准备一份纸钱儿,天经地义,花不了几个钱。” “好吧,大路不愧是自家人……我们再说两家话儿就是多此一举。”二壮抢先说。 “嗯嗯,我也无法反对了。大路,我们后天就回了……还有6次上坟的事儿就拜托你们一家了!” “大哥,你们都忙,生意上事儿关系到蘑菇屯的父老乡亲……干娘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请放心打道回府。” “三位舅舅,我们如今去八道台祭奠爷爷奶奶,汽车一开、油门一踩,来回3小时足矣,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就是嘛,拥有桑塔纳,走遍天下都不怕。”韩大路说出了一汽大众的广告词。 饭后,一家人聆听大壮仨兄弟讲蘑菇屯餐饮的经营故事,“……蘑菇屯村的父老乡亲诚实守信,总是把最好的山货、农副产品提供给我们,绝对不高于市场价。”大壮由衷地说。 ”父老乡亲们常说,蘑菇屯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是私企,却为蘑菇屯村集体着想……我们得组织起来,为蘑菇屯餐饮添砖加瓦。”二壮动情地言语。 “所以,我们是为父老乡亲经营企业……就像大路和韩通是为人民开火车,李娜是为南来北往的旅客服务。”三壮的话引人入胜。 “三位舅舅,**牺牲在东北,东北人全是活露锋……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才永不干涸。” “嗯嗯,韩通能悟出**语录的内涵,舅舅为你感到欣慰和骄傲。”大舅表扬外甥。 亲人之间交谈总能随心所欲,毫不设防,可以海阔天空,连张瑞英和老李都津津有味地加入了讨论…… 翌日,7点多,一家人出发了。 大路开车,拉着岳父岳母,韩通和三位舅舅在一辆出租车上。 虽然只几天时间,韩大路父子就体会到了有车族的便利,想去哪里,一脚油门的事儿。 “大路,田家人对你们韩家人恩重如山……连汽车挂牌都没让你们插手,这份情义,你们一辈子也还不清啊!” “是的,爸爸妈妈,我心里有数儿。如今,韩通也懂事儿了……我知道怎么做,对他们最大的回报,就是干好本职工作。” “嗯嗯,昨天晚上,我听出田家仨兄弟的话中话。他们不想直接教育韩通,而是旁敲侧击,用开悟和疏导的方式影响我孙儿。田家哥仨非一般人,难怪身家能过亿。可见,没有凭空而来的成功。” “妈妈,你怎么像个哲学家了?看来,您老人家是个才女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 “去去,不要顺杆爬,你妈不吃这一套。如今,你们有车了,有空儿多回几趟老家,你爸爸妈妈不容易啊!” “爸妈,等我干娘的七七纸结束,我们一家带上畅畅回去。今后,保证一个月回家一趟,得多陪伴父母!” “嗯嗯,不要以工作忙为借口……子欲养儿亲不待的事儿不能在李韩两家发生。” …… 第259章/喜悦中的“担忧” 自1978年改革开放伊始至1996年,近20年沧桑巨变,中国铁路乘风破浪高速发展,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 这一年,蓬勃向上的冀东机务段成立46周年…… 1月3日7点30分,冀东火车站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妆扮一新的“铜川号”冀东至gz间的325326次列车冠名首发式举行。 乘坐首趟326次的旅客兴高采烈,和送别的亲友挥手告别。 列车员仪态万方,英姿飒爽,迎接旅客上车。 8点18分,在美妙的音乐声中“铜川号”326次列车迎着朝阳缓缓启动。 冀东是中原交通要道上的一颗耀眼明珠,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 gz地处东部沿海又与sz唇齿相依,在改革开放中与sz同样发挥着示范引领作用。 这一天,“铜川号”风驰电掣驶向“示范区”,昭示着冀东市乃至冀东省立志在深化改革中向gz市和sz市看齐、向gz市和sz市学习,打开了又一扇深化改革开放的窗口。 参加首发式上,冀东省z高官热情洋溢的地说:“……冀东铁路局科学筹划,雷厉风行,发出一趟促进jjl三省(区)经济建设发展的快速直达列车,对于增强中原古镇冀东和gz首府yc间的交流、沟通、合作,打通促进冀东经济发展的‘任督二脉’功不可没。” “毋庸置疑,冀东铁路局为广泛宣传冀东省国营企业,提高‘铜川’钢铁公司知名度又一次发挥了‘火车头’作用。” 韩大路父子被选拔为驾驶“铜川号”冀东至gz间的325326次列车冠名首发式司机、副司机。 李娜恰好担任325326次旅客列车车长,一家三口,在同一列首发列车上,在全路乃至冀东铁路局实属罕见。 一篇题为《三口之家——集结出发》登上《人民铁道报》《冀东日报》头版。 寒来暑往,冀东机务段始终肩负着牵引人民最需要、最及时的列车,为冀东经济发展,为军队和国防建设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1月21日,冀东军区向冀东机务段赠送“殚精竭虑固长城,携手共创六连冠”铜匾1块,感谢冀东机务段完成1995年度部队新老兵运输任务,并实现无事故、无案件、无牵引一般事故六连冠。 这块沉甸甸的铜匾昭示着,冀东机务段不但肩负着拉动地方经济发展的责任,而且一直没有丢掉为人民军队服务的优良传统,这份深厚的军民鱼水情根植于冀东这片英雄热土。 冀铁人永远记得,在冀东铁路建设时期,人民军队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与建设大军和当地人民群众一起,凭借极其简陋的施工机具,啃窝头、喝凉水、住帐篷,在朔风交织袭来的严酷环境中艰苦鏖战。 当朝鲜半岛战争爆发,他们放下钢钎大锤,义无反顾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战争结束,他们又返回中原,参与修建冀东铁路建设工作。 许多熟悉的战友长眠异国他乡,活着的战士把悲痛埋在心中,继承战友的遗志,重新投入新战场。 两处天空下的战役,一个是迎击西方列强的侵略、保家卫国的正义之战,一个是为实现中国民族几千年筑路之梦、为中原大规模的经济建设插翅助飞的拼搏之战。为此,冀铁人永远崇敬人民解放军,始终如一为人民子弟兵提供优质服务。 ……在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中,在追求安全为天,人民至上的过程中,冀东铁路局始终把民生问题放在首位。 2月20日,冀东局颁发《按成本价售房实际操作具体规定》,以推动职工购房由标准价向成本价过渡。 这一惠民政策,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冀东机务段乃至冀东铁路局辖区千里铁道线,广大职工群众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依靠运输生产提高经济效益,如同一条腿走路,只能一蹦一跳前行。 在多元经济发展上,冀东机务段一直在探索。如何缓解再就业压力是许多企业面临的难题,通过全段上下的共同努力,凭借多元经济的作用,变压力为动力,基本解决了难题。 4月5日至7日,全局多元经济暨再就业工程工作会议在冀东召开。 这次会议,冀东机务段作了关于发展多远经济《两条腿走路,走出一条新路》经验交流发言。 改革开以来,冀东局贯彻“一业为主、多种经营”方针,推动、指导冀东机务段多元经营飞速发展。 90年代初,冀东机务段经济实体最多达7个、集体企业达9个,在1995年“中国脊梁”国有企业500强中,冀东机务段列居第497位。可见,冀东机务段的多元经济的确是减员增效,提高职工收入的有力保障。 自古以来,圣人传播治世之道、文化精髓、高尚道德,学者与老师解惑释疑教书育人,武学宗师传承和弘扬民族武术精神,林林总总,无法一概而论,但殊途同归,延续的都是华夏子孙的民族魂魄和高尚气节。 共和国第一代冀铁人,用生命和汗水培育了薪火相传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怕牺牲笃行不怠”的“冀铁”精神,充分展示了“铁军”的时代风采,用事实证明了他们是一支敢打、敢拼、敢碰硬、敢创新的优秀建设者队伍。 在“冀铁”精神的感召下,冀东机务人每天都在创造佳绩,铸造辉煌。4月26日,全段实现无责任行车一般以上事故1200天。 实现安全1200天,绝非易事,原因在于机车牵引安全最难把握,稍有麻痹大意,一旦心存侥幸,意想不到的安全问题就会发生。 可见,1996年4月26日,冀东机务段的这个安全1200天的确来之不易。 这一天,韩大路父子登台,和其他8名优秀司机接受段表彰奖励。 5月1日,冀东铁路局组织劳模先进外出疗养,韩大路父子名列其中。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在劳模出发的前一天,老家发来电报,“父病危,速回。” 韩大路父子给单位说明情况,匆匆忙忙开车回老家。 韩大路早就盘算着,有车以后,每个月回老家一趟,陪伴父母。 总之,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年,韩大路过春节才得空儿,带着一家老小,开车回家探望父母,在家待了三天。 身体大不如从前的爷爷奶奶,见到重孙高兴得合不拢嘴,“哎,还是韩通出息……不像他堂哥,只顾工作,不谈恋爱!”爹对儿子私下说。 “这一次,爸爸能度过难关吗?”韩大路心如刀绞,扪心自问。 第260章/为家风自豪 如今,回家的路不在是羊肠小道了,村村通公里可以把汽车开到家门口。 韩大路父子心急如焚,刚把车停稳,便迅速打开车门,三步并做两步冲进了家门。 “爹、爹、爹,我和韩通来看您了!” 大哥从上房里走出来,不停地摆手,堵住二弟和侄儿,“嘘、嘘,声音低些,爹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刚刚睡着。” “哥,爹什么情况,我把爹拉到县城先住院不行吗?”韩大路心急火燎,低声和大哥商量。 “哎,你又不是不了解爹……他说自己大限已到,不去住院。娘和我三番五次求他都没用啊!” 娘颤颤巍巍地走出上房,拉住韩通的手,“大路你们回来就好。这几天,你爹一直念叨你和韩通还有畅畅的乳名。悄悄进去看看你爹,不要出声儿。” 韩大路父子蹑手蹑脚,走进上房,“路路、通儿你们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大吃一惊,老太爷没睁眼睛,居然感觉亲人到了身边,“爹,我们回来了,匆匆忙忙没来得及带畅畅。” 韩老爷子气若游丝,使出浑身力气,轻轻地摆摆手,“畅畅还小,不能来。你们两个过来,让我看看。” 韩通把爷爷搂进怀里,“爷爷,您感觉哪里不舒服?我爸爸开车,拉您去县医院检查,可以吗?” 韩大路攥紧爹干枯的右手,爹,您听通儿的话,我们去医院,好吗?” 老爷子慢慢地睁开眼睛,脸颊突然红润起来,目光瞬间明亮了,难道这是回光返照? “路路、通儿,你们父子是爹这辈子的骄傲……修桥铺路、开车度人、积德行善,必然惠及子孙,好好工作。爹该走了,只想见你们最后一面!” “爷爷,您不会有事儿,您不要吓唬孙儿!” “爹,通儿说的没错,您打起精神,一定能转危为安,一定会慢慢好起来。” 韩老爷子微微一笑,“路路、通儿,我该上路了、该上路了!” 话音落地,老爷子面带微笑,慢慢合上了眼睛。 韩大路在部队学过急救,他把住爹的碗脉,爹已经失去脉像,用手探爹的口鼻,爹没了一点儿气息,“爹、爹、爹啊!” 韩大路捶胸顿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哭嚎。 屋子里瞬间哭声四起,韩大娘发疯一样,扑在老伴儿身上,“老头子啊,你一走了之,让我怎么活啊?老天爷,你为什么夺走我伴儿的命啊?呜呜、呜呜、呜呜!” 左邻右舍听到韩家传出惊天动地的哭嚎,知道出事了,匆匆忙忙赶来帮忙。 韩大娘的几个老姐妹心如刀绞,“老姐姐,亡人怕水,你得克制,快起来,让长子给他爹穿寿衣,不能耽搁!” 歇斯底里的韩大娘被四五个老姐妹连拉带拽、强行搀扶,离开了上房。 嚎啕大哭的韩大嫂,从衣柜里拿出公公的寿衣,递给伤心欲绝的丈夫,“孩子他爸,快给俺爹穿寿衣,还有许多事儿需要你拿主意哩!” … 韩老大点点头,慢慢起身,双手捧着寿衣,强行收住眼泪,小心翼翼,给爹穿寿衣。 “爹,您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吊着一口气儿,非要见大路、韩通最后一面……儿子给您穿上寿衣,风风光光去见祖宗,您就放心走吧!” 爹,请您抬一下手脚,儿子给您穿寿衣衣。” 奇迹出现了,韩老爷子仿佛活着一样,冰凉的四肢居然任凭长子摆布,像个听话的孩子。 给爹穿好寿衣,村长和阴阳先生赶来了,“哎,韩老爷子,你怎么匆匆忙忙就走了?现在,我们把您请进棺木……放心吧,韩家儿孙出类拔萃,堂堂正正,你没什么牵挂,走好、走好啊!” 几个年轻力壮、手脚麻利的小伙子,把描龙画凤的棺材抬进上房,在阴阳先生的指导下摆正位置,擦拭干净,铺上八条褥子,请韩老爷子入棺。然后,又是八条被子盖在了老爷子身上。 阴阳先生经验丰富,嘱咐年轻人拿来新塑料布,亲手铺子在韩姥爷子身上,把冰块均匀地铺在死者身上,再仔细地把冰块用新塑料布裹严实,防止冰块融化,解决尸体快速腐烂问题。 供桌、祭品、香炉、蜡烛、奠纸一切就绪,阴阳先生吩咐长子点起长明烛。 “请孝子贤孙披麻戴孝,请亲朋好友祭奠亡灵,请各路神仙网开一面,让韩老爷子驾鹤西去!” 待韩家子孙披麻戴孝走进灵堂,阴阳先生挥舞法器,“无量天尊保佑,韩家子孙祭拜亡灵,请长子带头上香、叩拜……” 先期仪式结束,披麻戴孝的韩家儿郎,给阴阳先生叩首,他闭目掐算,念念有词,“无量天尊指路,亡人韩老爷子高风亮节、为人善良、教子有方、子孙有为……后日辰时入土为安。孝子贤孙请起!” 等韩家人办完成这些固定仪式,大门口的引魂帆早已竖起,白色对联帖上了门框,父老乡亲进进出出,开始张罗着流水席。 这就是民风,谁家有红白喜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事儿,家家户户不讲条件,自觉自愿,赶来帮忙。 好心人找来草袋子,小心翼翼铺在灵堂两侧,为韩家子孙守灵创造条件。 三个蒲团被摆放在灵堂中央,靠近供桌前,便于亲朋好友、父老乡亲祭奠叩首。 哀乐声响彻韩家大院,祭奠韩老爷子的父老乡亲川流不息,络绎不绝。 深夜,白色长明烛垂泪,韩家老大、韩大路、韩通三个人守灵。 院子里,父老乡亲在灯火通明的三张桌子上打麻将。 亡人未入土前,灵柩前后左右,不能少了活人走动、热闹。大家汇集于此地,不是为了赢几个钱儿,而是对孝子贤孙的陪伴和支持。 院子里的乡亲们知道守灵人的心思,不是时时高声喧哗,而是间歇性地吵吵闹闹,释放出我们一起面对困难的气势。 … “哥,俺爹83岁离世,一辈子不亏欠别人一丝一毫……回想起来,令我自豪。” “二弟,你说的是啊,我们韩家自古无孬种……个个顶天立地,都是爹一丝不苟传递好家风的结果。” “大伯、爹,我能成为韩家儿郎三生有幸……人生在世,不求加官进爵,得愿问心无愧。我爷爷虽然是个农民,活得畅畅快快,心安理得,令孙辈儿仰望!” “通儿,你爷爷最喜欢你……几乎天天把你挂在嘴上。倒是你堂哥,只顾埋头工作,不谈对象,令老人家恼火不已!” “大伯,我哥是个工作狂……也许他没有遇到可心的姑娘。再者,婚姻讲缘分,可遇不可求。” “哎,大伯、大娘最操心他的婚事儿,你有空多联系他,催促他早些恋爱。” “……你爷爷早有安排,他走了,不让我告诉远在外地工作的家孙、外孙,怕耽误他们的工作。” “大伯,我知道,我哥和我无话不谈……他结婚,我和爸爸帮他买房子,这是我们韩家的大事儿!” “哥,我大姐和姐夫在sz给儿子带娃儿,也不告诉她吗?” “不能告诉,这是爹的嘱咐,来回得飞机票,爹怕花钱!” “大伯,我给姑父、姑母买机票。您想啊,父亲去世,闺女不能送爹上路,她一旦得知噩耗,会伤心欲绝的!” “大哥,韩通言之有理。他在sz同学多,买机票不用我们操心,还能送大姐登机。” “好吧,我就违背一次老爷子的嘱托……其他就交给韩通了。” “嗯嗯,大伯,我立刻电话联系同学……” 动车司机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61章/您为什么不等我? 大早起,韩通的高中同学买好机票,他不辞辛苦,找到地方,“韩阿姨,韩通是我同学……我得送你和牛叔叔立刻上飞机,不能耽误。” “谢谢你!啊,我爹病危,他们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现在就走吗?” “不客气,我们乡里乡亲。是,得马上走,往返机票韩通付过钱了。请尽快收拾一下,我有车,现在去机场来得及。” “啊,请坐下喝口水。我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阿姨,不客气,不要慌,有时间……我不渴。” 苗苗还是客客气气,给客人沏了茶水。 她一边收拾,一边嘱咐儿媳妇:“苗苗,明天你的产假结束了,得上班了。这节骨眼儿上,我爹病危,非得回去一趟。” “你们克服一下,你爷爷如果没什么大事儿,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乐乐胃弱,鸡蛋羹一天只能吃一次。让他爸爸回来做饭,你把孩子带好就行。” “爸爸妈妈,应该让乐乐的爸爸和你们一块儿回去,爷爷病危,得需要人照顾。” “不行、不行,你爷爷脾气倔,我们回去他可能不说什么,孙辈儿回去,他一定嫌路途遥远,一定会大发雷霆。” “爸爸妈妈,好吧,祝你一路平安。乐乐你们不用操心,我们想办法克服……这是2000元钱,请带上给爷爷看病,祝愿爷爷度过难关,长命百岁!” “钱我们有,不要你们破费。把我孙子带好,比给钱更重要。” “爸爸妈妈,这是孙媳妇儿的一点心意,必须带上,交给爷爷。大舅、二舅尽孝,我们出点儿钱理所当然。” 婆媳说话的当儿,简单的行李收拾停当,苗苗硬把钱塞进婆婆手里,给公公婆婆打开门,“乐乐,给爷爷奶奶再见!” 乐乐只顾笑,在妈妈的怀里蹦蹦跳跳,夫妻两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乐乐,等爷爷奶奶回来,再见啊!” sz车流量大,汽车市区行驶曼如蜗牛,幸好出发的早,待驶上机场大道,汽车风驰电掣地向机场冲刺。 “孩子,你也是冀东人吗?叫什么名字?” “叔叔阿姨,我也是冀东人,叫赵刚。您就叫我小赵,我和韩通是高中同班同学。” “哦,小赵谢谢你,不然,我们连飞机场都找不到。sz太大、太繁华、天天有变化,农村人不记路。” “不客气,韩通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们乡里乡亲不要见外。你们返回时告诉我,我接你们回儿子家。” “嗯嗯,看韩通怎么安排?请他联系你……” 赵刚心细如发,忙前忙后,陪同叔叔阿姨过安检,顺利登机,他才离开机场。 “韩通,我是赵刚,任务完成。飞机中午13点到达冀东机场,你们按时接机,再见!” “赵刚,谢谢你,我和爸爸去接机……春节冀东见!” 飞机上,韩通的姑姑告诉丈夫:“孩子他爹,前几天我梦见爹和娘住的上房大梁断了,吓得我满头大汗。我爹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一个梦说明不了什么。爹是练武的人,身体硬朗,不会有事儿,你睡一会儿。” 她攥紧丈夫的手,“但愿没事儿,这几天我心惊肉跳,恶梦不断,不知道为什么?” “不要多心,也许是带孙子累的,神经衰弱的结果。” “嗯嗯,但愿我爹只是小毛病……不猜了,回家就知道了。” “就是嘛,你睡一会儿,养精蓄锐,回家伺候老爹才有精神头儿。” 老牛拍一拍肩膀,“这里永远是你的枕头……还能遮风挡雨。” 头一回坐飞机,这对农村夫妻格外好奇,透过窗户看下面,高山仿佛是田间地头的小土包儿在,河流成了一条线,只有森林构成的绿色如同一片片地毯铺在大地上。 此时,韩大路和韩通正在赶往冀东机场的路上,现代化交通工具就是便利,冀东和sz相距千里,亲人们只要登机,两个的多小时就能见面。 韩通眼尖,先看见了姑姑姑父,为了不引起远道而来的亲人过早地悲伤,他们没有穿戴孝衣。 “姑姑姑父,你们辛苦了,我们也刚到,走吧,车在外面。” “大路,你眼睛红肿,韩通也是。爹没什么事儿吧?” “大姐,上车再说,这里是公共场所。” 等车上了公路,韩通扭过头,“姑姑姑父,我爷爷昨天已经去世了,他走得很安详!” 她的脑袋里嗡地一声,爆发出嚎啕大哭,“大路,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我连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呜呜、呜呜、呜呜。” “大姐,你知道爹的脾气,他老人家不许大哥告诉你们……通知你们来,还是韩通求他大伯,违背了爹的嘱咐。不然,你们夫妻送爹上路都参加不上啊!” “爹、爹、爹,您老人家为什么不等女儿回来啊!呜呜、呜呜、呜呜!” 韩通的姑父泪流满面,“娃儿她娘,我也一样伤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哭哭啼啼,影响大路开车,多危险。” “嗯嗯,我不哭,我忍住,我心痛啊!” 韩大路耳闻大姐撕心裂肺的哭嚎,也是不停地流泪。 韩通坐在副驾驶位置,心如刀绞,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这是开火车的职业习惯。 200公里,如果不是道路平坦,最少也得4个小时。 韩大路小心驾驶,丝毫不敢大大意,“四个亲人在车上,安全第一,爹还未下葬。” 离家越来越近了,韩家大闺女的心揪的越来越紧,快到村口了,她嘱咐弟弟停车,“大路,姐姐和你姐夫必须一步三叩首,走进爹的灵堂,这是女儿送爹上路的规矩。” “姐,这里太远了,规矩是人定的,到村子中央,你们再下车也不迟嘛!” “不行,规矩不能破,尤其是韩家的规矩更不能破。” 韩大路只好停车,眼看姐姐姐夫一步三叩首,哭天喊地,向家里匍匐,像朝拜路上的藏传佛教弟子。 韩大路和韩通耳闻目睹亲人撕心裂肺的情景,躲在车里低声哭泣,不忍心靠前。 韩大娘听到女儿的哭声,颤颤巍巍,走出家门,眼见女儿和女婿满身黄土,一步三叩,心酸不已,“闺女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进灵堂祭拜你爹!” “我的爹爹啊,您为什么不等我?您为什么说走就走?不等女儿回来啊!爹、爹、我的爹爹啊!”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58章/您为什么不等我?)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2章/此生,再无相见日 夫妻二人哭天喊地,爬进灵堂,使劲儿叩头,连帮忙的人都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等两人哭累了,把伤心释放的差不了,大弟的媳妇儿送来了孝衣…… 这一夜,守夜的人变成了五个,“大姐,我们和姐夫守夜,你回屋里陪妈说话。爹一走,她孤孤单单,这两天,虽然有好姐妹陪伴,总不及亲闺女陪伴方便。”韩大路对大姐说。 “嗯嗯,让我再多陪爹一会儿,她老人家走得匆匆忙忙,这大半年,我连口水都没给爹端过。” “大姐,你对得起爹,有什么好吃食都给爹娘留着,比我们兄弟俩强多了。” “哎,爹还是为大路和韩通自豪……幸亏我们韩家有值得全家骄傲的人!爹常常在我面前念叨,开车度人也是度己……将来韩家的子孙后代必然出类拔萃。” “大姐,你还记得爹赶我回三岔口的事儿吗?韩家的鞭刑令人毛骨悚然,不然我就当了逃兵……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永远记得,那可是让你皮开肉绽的事儿……” “大姐,二弟,一年前,爹把韩家的家法原原本本传给了我。” “当然得传给长子,而且得代代相传,家法、家风、家规不能丢。”大姐意味深长地说。 “是的大姐,爹再三嘱咐我,无论谁犯了韩家家规,必须家法从事,不得姑息。” “嗯嗯,我们赞同,爹的这条遗嘱,我们兄弟姐妹必须严格遵守,不能含糊。”韩大路表态。 “大伯、姑姑、爸爸,我们韩家怎么能保留封建糟粕……都90年代了,不过时吗?” “韩通,你知道吗?家规、家法、家风一脉相承,才能确保子孙后代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无愧于良心。”大伯心平气和地说。 “韩通,爸爸告诉你,社会公序良俗只能制约有道德底线的人。国家法律法规保证百姓安居乐业,家是最小的国,国是最大的家,家国天下相辅相成。如果韩家没有家法,爸爸也许一事无成?” “大伯、爸爸、姑姑、姑父,韩通似乎明白了家法、家规、家风的重要性……我可不敢触犯韩家的家法。” “姑姑,您回屋里陪我奶奶去,我们男人有话说。” “嗯嗯,韩通长大了,姑姑为你高兴。我回屋里了……” “大伯、爸爸,我爷爷一走了之,奶奶孤孤单单,睹物思人,心里无法平静。我们把奶奶接到冀东,我姥姥姥爷心善人好,一定能开导奶奶早日走出痛苦!” “通儿,你的想法和爸爸一样。你奶奶天天看到重孙儿,一定开心,隔代亲嘛。” “嗯嗯,大路你和儿子心有灵犀,我同意娘去冀东生活一段时间。反正你们有车了,娘想老家也方便。” “大弟、二弟、韩通,你们的计划能行,就怕老太太反对?” “姑父,大伯、爸爸,这件事儿交给我办。我有办法说服奶奶去冀东养老。” “嗯嗯,好好,韩通聪明绝顶,打动奶奶的心也许没问题?我们得再计划一下明天一大早出殡的事儿……” 长明烛依然垂泪,香火始终没有断过,贡品换了一茬又一茬。 守灵的人总觉得时间飞快,多么渴望岁月能静止,就可以多陪伴逝者一段时间。 只要人入了土,便是阴阳两隔。一座新坟竖起,先辈在里面,子女在外面,此生,再无相见日。 6点钟,阴阳先生提前赶来,指导韩家子女进行起灵准备工作。 不一会儿,帮忙的后生先后涌来,6个个头儿和韩家兄弟差不多的后生要求抬棺。 先生打开棺木,除去里面的冰块和塑料布,“吉时已到,瞻仰遗容,依次告别……严禁泪水掉落棺内!” 韩大娘第一个走到棺木前,眼看朝夕相处的老伴儿就要入土,大喊大哭:“老伴儿,你先走,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呜呜、呜呜、呜呜!” 韩大娘的老姐妹也哭哭啼啼,强行把她拽走。 依次是儿子、闺女、媳妇、孙子告别遗容,“爹、爹、爹,您老人家一路走好,下一世我们还做父子……” “盖棺,起灵,长子、次子为首,帮忙后生在后……孙儿韩通举引魂帆走最前头,给亡魂引路!” 韩家的女人哭哭喊喊,把起灵仪式推向悲伤的顶峰。 一路上白色纸钱串儿,被村长洒向天空,又飘飘摇摇落在地上,仿佛片片雪花飞舞,令全村的人心情沉重。 家家户户在门口燃起一堆大火,给亡人照亮去奈何桥的路。 去韩家祖坟的道儿不难走,但是,抬着棺木还是有些艰难。 只要起灵,中途不可停歇,8个壮劳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稳稳当当前行,只想让逝者快快入土。 昨天下午,墓穴已经挖好。今天,只要棺木抬到祖坟,下葬即可。 终于到了,一切按照预定分毫不差,先生跳进墓穴,进行净土仪式…… 约莫五六分钟,一个后生把铁锹把递给先生,把他拉了上来。 “……安放棺木,小心为好,齐心协力,不偏不倚,落土要稳……上奈何桥,望乡挥手、子孙富有、财源滚滚!” 仿佛一切与预演过的一样准确,棺木安放一次到位。 “孝子贤孙跪于两侧,帮忙后生动手培土,黄天厚土,接收亡灵,天荒地老,安乐永远!” 哭嚎声再次响起,而且一声高过一声,这是最后的诀别。亲人啊,另一个世界无苦恼、无烦恼、无悲伤、无劳累,您就安息吧! 韩家人不停歇地叩首,个个哭的嗓子嘶哑,个个流干了眼泪,仿佛连血都化成了泪水,从每个人的眼里往外喷涌。 奇了怪了,刚才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被一团白云压顶,毫无征兆地下了小雨。 “老天开眼,哀悼亡灵,实属罕见,前世造化,无量天尊,敞开天门,迎接亡灵,进住西天,保佑苍生,万世流芳!” 韩老太爷终于入土了,雨慢慢地收敛了,仿佛天赶地凑一般,不早也不晚。 世上的事儿多有蹊跷,亦如先生所言,“实属罕见,前世造化……”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59章/此生,再无相见日)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3章/假如都拈轻怕重 哎,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感觉空荡荡的,韩老爷子已经入土,韩家人总觉得老人家不过是出了趟远门,似乎他依然健在。 韩大娘情绪低落,茶饭不思,“娘,爹走得太突然,我和弟妹们都想不通……您如今是家里的主心骨,您的一举一动,影响兄弟姐妹的心情。”大闺女和大儿媳不断开导娘。 “嗯嗯,我知道……明天开始我打起精神来,为女儿、儿子、儿媳和孙辈儿打气。可是,心里一时过不了这个坎儿……他在世时,我们也经常吵吵闹闹,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人走了,他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不由自主就会想起他。” …… 这个夜晚,三个女人睡在一起,说着心里话,彼此开导,心里似乎舒服多了。 韩大路和大哥毫无睡意,韩通毕竟年轻,守灵三天,积攒下的瞌睡,令他刚一沾枕头,便酣然入睡。 “二弟,爹要强了一辈子,疾恶如仇,刚直不阿,宁折不弯。要不然,他大小也能当个国家干部……不过,我觉得爹的选择没有错。” “嗯嗯,爹有眼光,他逼迫我重返三岔口,成就了我和李娜的美满婚姻……全国劳模的光环能落在我这个普通火车司机头上,和单位培养与爹的谆谆教诲分不开。” “是的,二弟,爹有一次喝醉吐了真言。他说如果让你在县城税务或者工商部门工作,对家里帮助肯定不小。” “哎,父亲就是父亲,不想在子女面前低头。爹认为,我既然被政府分配到铁路上工作,就必须从一而终,不得打退堂鼓。不然,就辱没了韩家先祖的坦坦荡荡、说一不二、立地顶天。” “二弟,你的话和爹说的差不多。我们韩家先祖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爹完全继承了先祖的秉性,所以,他老人家对你家法从事,是万不得已。” “大哥,后来我慢慢地理解了爹的用意。有一次我回家来看望他,爹偷偷地告诉我,儿子,我知道火车司机工作清苦……假如工人和农民都拈轻怕重,挑肥拣瘦,国家这个大家庭就没希望了。” “哎,想起来,我以前还偷偷埋怨过爹。我曾经想,爹如果不是性格刚强,善于拐弯儿,我就可以不在农村受罪了,说不准我也是小干部了?” “大哥,我相信,你宅心仁厚,踏踏实实,要是有个工作单位,当个小官儿没什么问题。” “哎,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人的命天注定……如今,我觉得当个农民自由自在,不受什么规章制度约束,也挺不错。” “是啊,大哥耕田种地逍遥自在,没有什么尔虞我诈。不像在单位上,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当然,还不能斤斤计较。哎,人活一世都不容易,才有‘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古话。” “嗯嗯,快睡一会儿,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得好好休息一下。” “睡吧,大哥,我现在有些困了。”话音落地,韩大路头一歪,酣然入睡了。 中午,三个男人先后睁开眼睛。 “大伯、爸爸,我醒的早,不敢闹出动静。我饿了,想吃奶奶的亲手做的家乡饭。” 三个家庭主妇起的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只等三个顶梁柱起床。 韩通走出耳房,“奶奶、姑姑、大婶,饿死我了,有饭吗?” “有有,你们三个赶快洗漱,你奶奶准备了手擀面。姑姑马上给你们下面。” “嗯嗯,太好了,我和爸爸在冀东天天想吃奶奶的手擀面。今天,我得饱餐一顿,吃个肚儿圆。” 其实,三四天了,家人伤心过度,没有一点儿食欲。等老爷子入了土,一家老少慢慢地悟出,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应该打起精神,不能继续萎靡不振了。 吃饭时,少了插科打诨,大家的情绪依然不高。时不时会谈起韩老爷子的点点滴滴。 “奶奶,前天,我给单位打电话了……领导说你们父子本来要参加劳模修养15天。不幸的是韩老爷子突然离世,再给你们每人7天丧假。工作固然重要,给老人送终更是头等大事儿。” “嗯嗯,通儿,奶奶觉得,你们的领导能替下级着想,难怪你们父子对工作认真。” “奶奶言之有理,管理下属的高招最是善于恩威并施。我们的领导大智如愚……况且,我爸爸是段领导手里的王牌,他们不想让王牌疲惫不堪。” 韩通的比喻,令亲人露出一丝笑容,仿佛一抹阳光驱散了家人内心的悲伤。 ……头七纸一过,韩大路和儿子送韩家大女儿大姑爷去机场,“娘同意去冀东和大路生活,见到重孙儿,老太太一定能慢慢地走出悲伤,平平静静走完她剩余的岁月。我这个当闺女却无法尽孝,还得返回sz,继续给儿子带娃儿。”她无可奈何,暗自思量。 父母给子女带孩子,在城市和农村司空见惯,已经是中国社会的一种现象了。 父母含辛茹苦,养大子女,供其上学,帮其成家,还要充当免费保姆,是悲哀,还是无奈?依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大路,娘跟你们去冀东,我就放心了。省城就医便利,娘有个头疼脑热,我也不会担心。” “姑姑,我爸爸该尽孝了。上班以来,他几乎以段为家,火车头就是我爸爸的天地。” “大姐、姐夫,如今,韩通和我一样,待在火车头上的时间超过了陪伴家人的岁月。不过,我们已经习惯了,一家三口交流,依靠一本台历。岁月的变迁就在一本本台历上交替。” “二弟,难为你们了……不过我们韩家人干什么都不含糊,即使当农民也是耕田种地的好把式。” “姑姑姑父,韩家人的身上仿佛都有故事……比如我爷爷,虽然种了一辈子地,他去世后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可见,爷爷的威信、威望很高,对我触动非常大。” 一路上,四个人滔滔不绝,共同回忆过去,展望韩家的美好未来。 ……飞机起飞了,韩大路父子仰望天空,1677次航班慢慢成了一个黑点儿,直到无影无踪,他们才转身离开机场。 第21天后,韩大路父子告别亲人,陪同韩老太太向冀东进发。 城里的生活,老人能适应吗?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0章/假如都拈轻怕重)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4章/城里人的心思俺不懂 “奶奶,畅畅在我姥姥家。我的房子大,您到冀东住我家,帮我姥姥带外孙儿,好不好?” “嗯嗯,怎么都行,俺一个农村老婆子,只要俺孙媳儿不嫌弃俺就行。” “奶奶,今年春节您见过欧阳红,她生性善良、知书达理、尊老爱幼,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奶奶。再者,我岳父岳母都是知识分子,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何况您是我奶奶。” “妈,韩通说的没错,照理说,您应当住在儿子家……可是,我和李娜东奔西跑,在家的时间有限,不能天天陪伴您。我们一下班在韩通家见面,一人家人热热闹闹,多好的事儿。” “好吧,等见到韩通的姥姥姥爷再说。城里人的心思俺不懂……俺儿子和孙儿当然没问题。” “您老人家的心思有些重。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的事儿,不会发生在韩家、李家、欧阳家。”韩大路由衷地说。 三个人拉着家常,不知不觉快到家了。 “奶奶,我们先去姥姥家可以吗?” “不,我要先去儿子家。亲家如果不诚心实意请俺,俺才不上杆子去她家。” “好好,爸爸,我们一切听从奶奶安排。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我孙儿出口成章,难怪能娶上大教授的千金小姐。” “奶奶,最后几句话是三字经里的内容,我背给您听的,提醒我爸爸妈妈得崇尚孝道。” “去去,你爹娘不用你提醒,孝敬父母天经地义。如果我和你妈对待爹娘冷若冰霜,你有样学样,将来你岂不对我和你妈没有孝心,我们岂不是哑口无言,自作自受!” “嘿嘿,奶奶,您的儿子有自知之明……我得好好向他学习。” 韩老太太喜笑颜开,揪住孙儿的耳朵,“你个小人精,胆敢埋汰俺儿子,看俺不揪下你的耳朵,让俺儿当下酒菜。” “嘻嘻,奶奶,您老人家轻一点儿欻,这可是一坨肉,不是猪器官。” 一阵爽朗的笑声荡漾在汽车里。 回到家,李娜恰好休班,“妈,您来了!” 她弯下腰,亲自给婆婆换上拖鞋,把老人扶到沙发上,“妈,您坐下,我给您老沏茶。” “娜娜,俺不渴,让俺看看你!” 婆婆拉住儿媳的手,仔细端详,“哎,岁月不饶人,娜娜的鬓角都有白发了……你也是个操心的命,千万注意身体!” “妈,我天生的劳碌命。一上车,千把号旅客吃喝拉撒睡,我们车组都得操心。莫担心,我能行。” “哎,铁路上的工作为什么都不轻松?难为你们一家了,一年四季围着火车转。” 李娜有意中断话题,想给婆婆做饭,“大路,你们父子不咋地,爹去世也不通知我……连我爸爸妈妈都十分不乐意!” “娜娜,这是我的主意。你工作忙,韩通他姥姥姥爷带外重孙儿……不能打扰你们。这不,他们父子两个奔丧最合适。你爹已经入土,就不要提过去的事儿了。” “好吧,妈,既然是您老的主意,我就绕过大路和韩通。” “现在,罚你们父子去买菜,我要给娘做顿饭,把家人都请来。韩通,你给家人挨个儿打电话,一会儿,把我孙子接来。” “好好,妈妈我们立刻照办……接人的事儿交给我爸爸。” 婆婆要帮儿媳做饭,李娜说什么也不同意,“妈,您初来乍到,不熟悉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在哪里,我一个人足够。” “火车上,我经常给班组的姐妹们烹饪,我做不出山珍海味,家常便饭没问题。请您老今天品尝儿媳的手艺。” 李娜的确名副其实,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也就个把小时,两桌子家常便饭准备齐全了。 张瑞英夫妇抱着畅畅走进女婿家,“亲家母,你来了,一路上没晕车吧?” “没晕车,让俺抱抱重孙儿。吆,这个小可人儿睡的真香啊!” 张瑞英轻轻地把外孙儿递给亲家,“你看看,小宝宝快一岁了,体质不弱,心疼的不得了,家里人抢着抱他。” “嗯嗯,孩子体质再好,带起来一样累人,真是辛苦你们了!” “嘿嘿,他可是我们三家人的命根子,再辛苦,我们心里十分乐意,也就不觉得累。” “亲家母,这次来你就不要回农村了,住在我家,我们一起看重孙儿,还能天天唠嗑儿。” “嗯嗯,就怕俺一个农村老婆子讨你们嫌?” “怎么会,我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嫌贫爱富不是李家人的做派。” 韩通从奶奶手里接过儿子,仿佛父子心有灵犀,小家伙啪嗒了一下嘴巴,慢慢地睁开眼睛,列开嘴,挥舞着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 “儿子,看来你没有忘记爸爸,再给爸爸笑一个、笑一个。” “来来,让爷爷抱抱,20多天没见我孙子了,爷爷想你了。”韩大路接过孙子,喜笑颜开。 欧阳家的人到了,韩老太太有些拘谨,“韩大娘,我是欧阳红的爸爸,这是我老伴儿,这是我小女儿欧阳燕。” “奶奶好,欢迎您到冀东来。明天,请您老到我家做客!” “嗯嗯,你和你姐姐一样漂亮,真像个养娃娃。” “谢谢奶奶夸奖,我姐姐才是大美人儿……我就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你这个孩子没大没小……韩大娘,我这个母亲教子无方,请您海涵!” “俺觉得燕子心直口快,讨人喜欢,像个孩子的样儿!你姐姐怎么没来?” “奶奶,您想孙儿媳妇了?我姐姐今天加班,一会儿她打车就来了。” “诸位,不要再拉家常了,菜都快凉了,大家请入座,我把桌子拼了一下,挤一挤,能坐下。” 韩老太太和张瑞英夫妇坐在首席,其他人依照辈分儿就座。 李娜的厨艺真不错,每一道菜都清爽可口……慢慢地亲戚之间的话语便热烈了起来,依然对韩大路父子隐瞒韩老爷子去世的事儿耿耿于怀。” “对不起了,你们不要怪俺儿子和孙儿,一切都是俺老太婆的注意。” “再说,城里人去农村吃住条件有限……实在不方便嘛!” “奶奶,您老人家误会城里人了……我们家也有亲戚在农村,我爸爸妈妈照样和他们来往……我倒觉得农村人实诚,说一不二。” “燕子,奶奶谢谢你们,看来不像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见到你们,俺老太婆心里舒坦!” “咚咚、咚咚,妈我回来了!” “大家不要动,让我姐夫给妻子开门。”欧阳燕挤眉弄眼地嘱咐大家。 韩通打开门,欧阳红看见丈夫袖子上的孝字,心里一酸,低声问:“你们回来了?爷爷安葬好了?” “嗯嗯,安葬好了……快进来。我们把奶奶接来了。” “奶奶,您来了?”欧阳红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奶奶跟前,拉住老人的手,“奶奶,爷爷已经走了,您就住在我家,我和韩通孝敬您!” “嗯嗯,奶奶不走、不走,俺想帮你姥姥带畅畅。饿了吧?快坐下吃饭!”韩老太太欣喜地看着孙媳妇儿,心里美滋滋的。 这顿饭,三家人吃的舒心快乐……欧阳红和韩通态度坚决,请求奶奶住到“万盛花园”的提议得到了三家人的一致赞同。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1章/城里人的心思俺不懂)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5章/城里生活也不错 韩老太太慢慢地习惯了城里的生活,主要是重孙儿畅畅太可爱了。 张瑞英两口子性格开朗,三个老人围着一个孩子转,倒是也不太累。 亲家毕竟年长,张瑞英从不让她粘锅抹灶,每到做饭点,“韩大姐,你现在守护畅畅,我和老李去做饭。” “韩通东奔西跑,一个月在家吃不了几顿饭,欧阳红知书达礼,吃饭从不挑剔,我们四五个人的饭好做。” “亲家,俺的运气真不错,以为俺到城里待不惯。刚进城的那段时间,天天想俺农村的老姐妹。是你们的照顾、包容,让俺慢慢地适应了城里人的生活,太感谢你们了。” “明天,畅畅满一岁,俺想让孩子抓周,预测一下孩子的未来,这是俺农村人的讲究,不知道城里人信不信?”“感谢的话不要再说了,一家人互相关照应该。抓周嘛,我们不反对。大路、韩通、李娜、欧阳红已经倒好班了,决定给畅畅过生日。” “真的吗?俺以为城里人会笑话农村人土老帽,没想到大家也不反对孩子抓周。” “嗯嗯,大路还增加了火车玩具……看看畅畅将来干什么?” “你们两个老太婆真是天天都在唱大戏……孩子抓周的事儿,就令你们激动不已,我老李心服口服。” “那当然,畅畅是我们三家的心肝宝贝,外孙媳妇儿已经是内科主任了,韩通都开始带徒弟了,我们两个老太婆天天唱一台戏不行吗?”“哈哈,你们唱大戏,如多没有我这个唯一的观众多没意思……看来,只有我老头儿崇拜你们。” 老李溜须拍马的话,令两个老太太婆心花怒放开。 座机响了,“哎,这里是韩通家,请问您找哪位?” “姥爷,我是韩通,您老人家退休好几年了,怎么还保持在单位接电话的习惯?我们晚上回家,一起外面吃顿饭。三家人都去,一个都不能少。我姥姥天天粘锅抹灶,得让她老人家休息一下。” “嘿嘿,职业习惯,改不了。吃饭的地儿定好了?” “是的,姥爷,在小四川‘阖家欢’包厢,能坐下15人。” “好吧,我知道了。再见!” “老太婆,你外孙儿要请我们吃饭,包括欧阳家的人。” “这个孩子,就知道胡乱还钱,家里吃多好。” “韩通想孝敬你,说你天天粘锅抹灶,想让你歇一歇。” ”好好,我外孙儿就是有孝心……是韩家的好传统培养出了有心人。” 韩大娘耳闻亲家的对话,“俺的好亲家,韩通是你们一手带大的。孩子有孝心,离不开李家人的教诲,韩家人得真心实意说谢谢。” “哎,不一定,韩通每回一趟老家,仿佛长大了几岁。看来他爷爷的言传身教作用不小。” 畅畅呜哩哇啦,打断了亲家之间的家常话儿。 “奶奶、姥姥姥爷,我提前回来了。韩通说我们今晚要去外面吃饭,我得把儿子打扮一番。”“嗯嗯,你这个妈妈自己臭美不算,还得妖精儿子。不过,我们赞同,畅畅浓眉大眼,人见人爱,打扮一下更好。” 畅畅看见妈妈,手舞足蹈,本来他扶着沙发玩耍,突然撒开手,晃晃悠悠走向妈妈。“啊,我滴个乖乖,畅畅会走路了。在场的老老少少,大呼小叫,高兴的差点儿流下眼泪。 欧阳红抱起儿子,在地上转圈儿,然后,又把儿子放在地上,急速后退几步,“宝宝,来,到妈妈这儿来!” 畅畅咯咯地大笑,勇敢地走向妈妈。 从畅畅呱呱坠地,到蹒跚学步,姥姥姥爷、外姥姥外姥爷没少费心,欧阳红激动地留下了热泪。 “欧阳,你奶奶明天中午想让畅畅抓周,你们看行不行?” “姥姥姥爷、奶奶,我同意,只要是奶奶决定的事儿,我不反对。我觉得孩子抓周有意思,我也想看。” 韩大娘想不到,“欧阳红,奶奶谢谢你,抓周是俺农村人的习惯,俺担心你们不同意。”“奶奶,传统习惯得有人继承,老祖宗的东西,多数是传统文化的结晶,我们后辈不应当把这些传统抛之脑后。” 三位老人听了欧阳红的话,频频给孙媳妇点头,心里比蜜还甜。 大路他们回来了,六口之家聚齐,真的不容易。 欧阳红兴高采烈,把儿子撒开,“畅畅,去找你爸爸!” 韩通以为妻子和自己开玩笑呢,毫不犹豫配合她的行动,蹲在地上,拍着双手,“畅畅,来爸爸这儿。” 他们想不到,畅畅晃晃悠悠,走向爸爸,韩通激动的大呼小叫:“啊,我儿子都会走路了,真不简单,像韩家的儿郎!” 大路夫妇激动万分,围在孙儿身旁笑逐颜开。 “来来,让爷爷抱抱。” 韩大路把孙子举过头顶,嘴里不停催促:“叫爷爷、快叫爷爷。”他的脸上乐开了花。 “爷、爷爷!” “哎,乖孙子,爷爷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李娜急得抓耳挠腮,“大路,快让我抱抱我孙子,他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李娜的话,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大路磨磨唧唧,把孙子递给妻子,依然牵着孙儿的手,舍不得松开。 “爸爸,您该去接我岳父岳母了。或者我们一家人先去,恭候欧阳家的人到来。” “嗯嗯,我先跑两趟,把自家人送到小四川,然后去接亲家。” “阖家欢”包厢够气派,三家人聚会,一点儿也不拥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欧阳红宣布,“明天,畅畅满周岁,奶奶决定让重孙儿抓周……请妈妈给我们做一顿美食,可以不?” 欧阳燕欢呼雀跃,“好啊、好啊,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抓周,好想见识一下,就请奶奶主持抓周仪式。” “做饭没问题,三家人聚会,热热闹闹,看孩子抓周,多有意思。”李娜高兴地应承。 “后天是中秋佳节,畅畅周岁,给我们三家提供了一次提前过中秋的机会,我们欧阳一家赞成。”欧阳教授兴高采烈地说。 “还有一个特大喜讯,畅畅会走了……畅畅,你给大家表演一个!” 欧阳红一脸喜色,把儿子放在地上,指一指爸爸妈妈:“去找姥姥和姥爷!” 欧阳教授夫妇怕宝贝外孙儿摔倒,起身迎着孙儿,宝贝蹒跚走路的一幕,果然令大家激动不已。 欧阳燕激动万分,冲到爸爸妈妈面前,强行接过外甥,“嘿嘿,我家宝宝真厉害,你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妹妹,难道你以前对畅畅不屑一顾吗?”欧阳红故意问。 “姐,怎么可能,畅畅是我的骄傲,我是他唯一的小姨,畅畅是我的生命!”话音落地欧阳红脸色一红,抱着外甥走出包厢。 大家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并没多想,继续喝酒吃菜、拉家常。“韩通,畅畅出生的同时,你田奶奶去世,非常蹊跷。明天一大早,我们得去上坟,田奶奶的周年忌日,我们得好好准备一番。” “嗯嗯,爸爸,我知道。我姥姥早就把祭品准备好了,我们有车有房,都是托田奶奶的福……” “我们进行一下分工,我爸爸妈妈、大路、韩通去给田奶奶烧周年纸。我和欧阳阿姨准备中午的饭菜。大家看怎么样?”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2章/城里生活也不错)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6章/畅畅的抓周仪式 9月的冀东秋高气爽,远处的玉屏山云遮雾挡,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6点,街上已经人来人往,虽然没到车水马龙的地步,亦是一派热闹景象了。 人世间便是如此,任何时辰,有人兴高采烈,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吵吵闹闹、唠唠叨叨,有人拉开财源广进的门户,或许鸡飞狗跳的“戏曲”也上演了。 韩大路开着车出城了,车轮的莎莎声掩盖不住亲人对亡者的思念…… 到达目的地,他们发现有人来过,从灰烬的温度判断,前来祭奠的人刚走不久。 谁这么有心,还记得田奶奶的忌日? “大路,你知道什么人先我们一步,前来祭奠你干娘?” “妈,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八道台车站的人?” “姥姥姥爷,爸爸也许猜的没错?去年,田田奶下葬的时候,我和爸爸在场。” “那天,大壮舅舅给主动来帮忙的人送了些礼品,车站的几个叔叔表态,从今往后,祭奠的事儿他们办理。我以为不过是几句客套话,没想到车站的人说到做到。” “哎,是你田奶奶感天动地,回归冀东的遗嘱感动了车站的人。看来,生前身后命名才是无价之宝。”张瑞英自言自语地说。 韩大路把贡品恭恭敬敬摆上供桌,阳间衣食住行方面的物品一应俱全,堆得跟小山似的。 张瑞英先和老伴儿给田富国夫妇上香,“老田,今天是你和老伴儿在地下团圆的一周年,也是我田大姐的周年。我们一家来祭拜,送些日用品、纸钱、穿戴等物件儿,请收下……” “老田啊,你在世的时候,对韩大路亲如父子……田姐姐对韩通恩同再造,孩子们无以为报,只能按时祭奠你们,内心图个安慰!” 韩大路父子焚香,跪地叩首,“师傅、干娘,一年过去了。今天,我们给干娘烧周年纸,聊表寸心……” 韩通默默祷告,“田奶奶,您老人家在天堂还好吗?我替畅畅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孙儿祝愿您和田爷爷在另一个世界恩恩爱爱,保佑来来往往的火车平安运行!” 开始烧纸了,张瑞英在地上画了个半开的圈儿,韩通好奇的问:“姥姥,您为什么不把圈儿画圆?” “通儿,给先祖烧纸,如果把圈儿画圆,就是把自己自画到了圈儿里,纸钱先祖还收不到。” “西游记里,孙悟空去化缘,用金箍棒画了圈儿,不让师父出来……结果你都知道。” “姥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原来上坟的规矩不少……这些都是祭奠先祖的礼仪。” “嗯嗯,这些东西记在心里就行……没必要炫耀,凡事守规矩没有错!” 一家人静等12炷香烧的干干净净,供奉的祭品除了留在供桌上的,其它的已经灰飞烟灭,被亡人收下了。 “刘师傅,今天,是我干娘的周年纸,你也沾沾光,一起在天上乐呵乐呵……” 韩通随父亲给田奶奶三拜九叩,张瑞英夫妇给亡人鞠躬告别。 韩大路一行回到冀东,还不到11点,万盛花园302室欢声笑语不断。 孩子一岁抓周必须中午饭前举行,小姨和畅畅玩的不亦乐乎。 抓周的物品大小一致,颜色反差不大,都是畅畅熟悉的物品,杜绝他没见过物品出现,受好奇心驱使他直奔吸引力强的东西。 书、笔墨、印章、算盘/计算器、钱币、尺子、葱、蒜、稻草、刀剑、火车玩具,共计12样。 早起,欧阳红听从奶奶的嘱咐,给儿子沐浴,换上了新衣服。 抓周仪式开始了,韩大路夫妇焚香祈祷,“先祖在上,畅畅周岁,进行抓周仪式……” 欧阳燕抢先报幕,“各位先生、女士们,中午好!今天,喜逢畅畅周岁。韩家、李家、欧阳家欢聚一堂,为宝宝举办抓周仪式。下面,有请韩奶奶主持仪式,大家鼓掌!” 韩大娘被亲人热烈的掌声搞得有些拘谨,不过,她转念一想,“我重孙儿聪明可爱,抓周仪式不能马虎。” 她指挥韩通夫妇,把抓周的12样物品摆在宽大、干净的双人床上,且成半圆状,嘴里念念有词,“宝儿亲、宝儿俏、宝儿健康快长大,今天抓周行好运,老天保佑看造化!” 韩老太太亲自把重孙儿抱上床,畅畅看到12样物品,喜笑颜开,小家伙没有立刻抓取任何物品,而是用眼睛挑选着。 大人们围在床两边,屏住呼吸,默默观察,“我外孙儿最好抓书,将来成为读书人!”欧阳教授心里默念。 我儿子最好抓一把尺子,将来刚直不阿,当个堂堂正正的法官,为人民主持公道!”韩通和欧阳红心有灵犀。 “我重孙儿最好抓个印章,将来官运亨通,位高权重……”韩老太太和亲家的想法差不多。 半个小时了,畅畅依然左顾右盼,没有下手的意思。 燕子忍不住了,“畅畅,给小姨这个,好吗?” 她手指尺子,故意诱导外甥。 韩老太太毫不犹豫地制止,“燕子,孩子抓周不是玩笑,不能嘻嘻哈哈,你不能这样!” 燕子看见韩奶奶严肃的面孔,以及父母严厉的眼神,吓的伸伸舌头,躲到了客厅。 韩大路偷偷地默念,“畅畅,快给爷爷抓个火车,将来当威风凛凛的火车司机!” 畅畅舞动小手,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向抓周物品,他左顾右盼,最终,抓起火车玩具,嘴里呜哩哇啦,且手舞足蹈。 一屋子人心里咯噔一下,韩大路一把抱起孙子,“我的乖孙儿,你可真是爷爷的心肝儿!” “哎,看来畅畅是火车司机的命,难道韩家要出三代火车司机?”欧阳夫人暗自思量。 不过,大家还是为畅畅抓周的事儿高兴,“这只是个仪式,孩子长大干什么?谁也说不上。我们吃饭吧!”韩老太太高高兴兴地说。 躲在客厅里的燕子,听到大家议论纷纷,冲进姐夫姐姐的卧室,大呼小叫:“姐姐,我外甥抓了什么?” 她看到畅畅手里的火车玩具,自言自语:“哎,我的妈呀,我以为畅畅抓了一把尺子?他偏偏抓了火车,真是不可思议?”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3章/畅畅的抓周仪式)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7章/“天上”掉下个“大红包” “手挽着手,心连着心,我们扛起长城托起祖国……”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唱出了华夏儿女的心声。 多么豪迈、多么抒情,我们扛起长城托起祖国……只有顶天立地的中华儿女畅快地如此放歌。 踏着《手挽手心连心》这首歌的旋律,冀东机务人怀着和全国人民一样的喜悦之情,自信地跨进1997年的大门。 仿佛春风在传播欢乐、自信,长江岸边的杨柳迎风起舞,玉屏山上的迎春花悄悄绽放。 仰望长天,碧空如洗,和平鸽掠过头顶,发出悠扬绵长的哨声……又一个春天,又要讲春天的故事。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国内越来越多的有识企业更加注重自身的社会责任,与时俱进的冀东机务人也不例外。 这个春天,在深入改革开放的同时,冀东机务人以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为己任,为冀东社会经济发展和百姓民生福祉最大限度地发挥着“火车头”的社会责任。 然而,改革开放中的不良思潮,的确影响着铁路风气,今不如昔的感慨处处可闻,火车司机违纪问题时有发生。 1997年1月26日,冀东机务段对症下药,召开驻冀新闻单位记者恳谈会,17家驻冀新闻单位的20多名记者参会。 冀东机务段领导向首批聘请的5名特邀机务路风监督员颁发《特邀机务路风监督员证》,拉开了“内练硬功、外塑形象”扭转行业不良风气的序幕。 “内练硬功、外塑形象”就是更好地多拉快跑,服务社会,服务区域地方经济,不讲条件,不求回报。 冀东机务段为了确保冀东省原煤输出、春耕化肥调运、夏秋粮食出冀、人民外出旅游,与gs两市进行技术交流等,千方百计保证客货运输牵引正点率。 1月30日,冀东省z高官带领冀东省经委、计委、物价委等部门负责人专程到冀东铁路分局冀东机务段,对1996年为冀东省经济建设作出的贡献表示感谢,并宣读了冀东省人民政府的表彰决定,奖励冀东机务段20万元。 这个“天上”掉下的大红包,并非“有福之人不在忙”。而是在国家“九五”规划实施开局第二年,冀东机务段不断深化改革,挖潜增效,不断提高运输牵引能力、安全正点为地方经济发展真诚服务的结果,也是冀东省对冀东机务段多拉快跑、拉动区域经济、提升民族幸福感、确保运输安全的奖励,是对冀东机务人默默付出的肯定。 喜得大红包的冀东机务人没有沾沾自喜,而是更加信心百倍,全力以赴推进各项工作。 踏着春天的脚步,冀东机务段全面贯彻落实《冀东铁路局1997年深化改革实施方案》具体细化《1997年全局改革、管理工作落实展开表》。 冀东机务人清醒地意识到,改革不是请客吃饭,甚至还得经历阵痛,尤其是深化改革,得剜疮割肉,毫不犹豫地搬开阻碍改革发展的“绊脚石”。 为此,冀东机务段决定在机构改革、运输牵引、多元经济、人员分流、增加职工收入等方面进行大刀阔斧的深化改革。 一季度末,路局实施《1996年挖潜分流职工人数计划》。 路局要求分局、站段根据实际定员,从运输生产岗位人员实际需求,辅助运输后勤工作实际出发,进行挖潜分流工作。 一时之间,职工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分流,觉得在一线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如果自己被分流,不知到了新岗位,工资能否有保障? 民以食为天,职工群众害怕被分流,党组织一班人不辞辛苦,分头深入到群众中,当面锣对面鼓和职工交流谈心,终于消除了职工心头的疑虑。 职工群众弄懂了深化改革不是“砸大家的饭碗”,而是要彻底打破大锅饭,把多余的生产力分流到相应的岗位,让多元经济发挥应有作用,激发全员建设祖国,建设铁路的积极性……通则不痛,思想问题解决了,下岗分流工作顺利进行。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冀东机务段在深化改革上大胆破局,在科教兴段上大做文章。为全面落实科教兴路、科教兴段的战略,加快冀东机务段技术进步,1997年3月底,冀东机务段印发了《冀东机务段科技发展“九五”计划及2010年长期规划纲要》。 《纲要》的出台,如同给全段科技发展注入“强心剂”,从车间到班组的科技攻关工作扬帆起航。 春天的故事里饱含新希望,春天的脚步格外轻盈,1997年4月1日,铁道部对jg、jh、jd三大干线全面提速,全路客车平均运行速度由48km/h提速到55km/h。 从48km/h提速到55km/h,表面上看不过7公里而已,而对于铁路设备、机车牵引、运输组织等工作是一次全方位考验。 亦如火箭飞行,设计时速恒定后,由于科学实验需要,让火箭凭空提速七八公里。那么,以前的设计参数得全部进行优化改进,方能达到科学提速的可控水平。 可见,铁路提速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线路和信号设备都得进行优化改造,运行图得重新调整,机车牵引数据得重新修正,乘务员得快速适应提速驾驶过程。 比如,“韩大路平误操作法”是在原有速度上提炼、总结出来的。4月1日起,韩大路也得适应火车提速后的操作新规。 4月1日早上8点18分,韩大路驾驶冀东至万水间的第一列提速列车,迎着朝阳出发。 提速后,列车制动距离发生变化,运行途中司机处置突发情况愈发困难。 尤其是铁路沿线的人民群众早就习惯了火车原有的速度,人畜、牛羊穿越铁路依然慢慢吞吞,给火车司机把控安全运行增加了难度。 行业内问题不大,提速之前,运行图已经提前下达到各个部门,作业人员下道距离重新进行了界定。 怕就怕那些只顾工作不要命的少数人,故意磨磨蹭蹭,不按规定距离下道,搞得火车司机神经紧张,使劲鸣笛,骂骂咧咧。 韩大路驾驶的机车运行至一处树木稠密的地段,他睁大眼睛瞭望,提前鸣笛,预防前方一处长3.5公里、半径650米的曲线上有人作业。 机车刚刚驶入曲线头,韩大路和副司机发现一名巡道工走在道心里,韩大路再次拉响汽笛。 他对火车的鸣笛充耳不闻,1000米、900米、800米,副司机心惊肉跳,韩大路万般无奈,只能采取紧紧制动,火车轮子和钢轨摩擦振聋发聩……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4章/“天上”掉下个“大红包”)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68章/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韩大路眼看走在道心里的巡道工对轰隆隆的火车声毫无擦觉,对火车汽笛声充耳不闻,他毫不犹豫,一把闸拉到底。 一把闸拉到底,这是大车多年磨练出的绝活儿,高速行驶中一把闸到底,火车司机的行话叫顿车。 如果是重载货车,顿的不好人毁车翻。顿车在机务行业的业务术语是“撂非常”。 车轮吱吱的尖叫,钢铁摩擦钢铁,火星飞溅,列车发出振聋发聩的咯噔声,在距离巡道工五六十米处平稳停下。 韩大路和副司机若不是拼命用脚蹬住操作台底部,肯定会飞起来,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后果不堪设想。 火车掀起的强大气流惊醒了巡道工,他一个蹦子跳下线路,撒腿就跑。 副司机小赵骂骂咧咧,“师傅,这个王八蛋挡停列车,我们救了他的命,他居然撒丫子跑了,怕我们让他签字……不行,我们不能放过他,得抓住他!” “你守在车上……看他疯了一样,玩命般地狂奔,你不一定能追上他。” 话音落地,韩大路跳下车,施展轻功,紧盯巡道工狂奔的背影追击。 “哎,我师傅就是传奇,虽然四十多岁了,依然身形矫健,仿佛还保持着踏雪无影的功夫。” 捡里了一条命的巡道工狂奔了八九百米,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火车司机逮不住我,他们就没有证据,挡停火车是事儿只能赖给老乡了!” 他满头大汗,洋洋得意,蹲在地上,张着大嘴喘气儿。 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刷刷的脚步声,“你给我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挡停火车,怕担责任,撒腿就跑,太不像话了!” 脸色发白,两腿发软,浑身无力的巡道工以为大白天碰见鬼了,仔细一看,眼前的人大名鼎鼎。 “韩劳模,对不起,早知道是您的车,我说什么也不跑了。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话音落地,巡道工扑通一声跪在韩大路面前不停地叩首。 “快起来,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我可消受不起你的大礼!” “韩劳模,您经常上电视……您要是不放过我,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家里的病婆娘和两个娃儿就得喝西北风了。” 韩大路眼见他可怜兮兮,泪流满面,走上前扶起他,“告诉我什么情况?火车都到你屁股后面了……你为什么充耳不闻?如果我不‘撂非常’,你就没命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我老婆病得不轻,昨晚我一夜没睡,上道后满脑子都是她痛苦的样子,还有孩子要吃要喝的可怜像,就、就……” “你老婆什么病?孩子多大了?” “二十七岁,癌症晚期。大儿子5岁,小儿子是在农村偷生的,刚满3岁。” “你也是,老婆病危,孩子年幼,你还麻痹大意,差点儿丢了性命。你走吧,算我没看见你。” 巡道工如遇大赦,感激涕零,连连给韩大路鞠躬,“谢谢、谢谢韩劳模宽宏大量。” 巡道工战战兢兢,背起巡道工具,慢慢地转过身,急匆匆地向铁道的另一头走去。 韩大路目送巡道工无助的背影,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你站住!” 巡道工心里一惊,像被韩大路使了定身法,心跳加速,突然转过身,把巡道工具仍在地上,蹲下嚎啕大哭,“韩劳模,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跟你去车上签字……你一个堂堂的国家级劳模,出尔反尔?” 韩大路面对巡道工的歇斯底里,真想发火,恻隐之心战胜了自己,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巡道工面前,“给,我身上只有八十三元钱,你拿着,给孩子买些吃的。我走了,以后巡道多加小心。今天的事儿,你得给我守口如瓶!” 还没等巡道工反应过来,韩大路迈着矫健的步伐远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韩大路塞进自己手里的人民币,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副司机看见韩大路脚步轻快,走向火车头,颇感疑惑,“师傅,巡道工怎么没来签字?难道你没追上他?” 韩大路爬上车,“哎,别提了,这个巡道工腿脚麻利,我拼了老命,居然让他留了。算我们倒霉,途停责任我负,我们开车吧!” “师傅,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们就说途中一个农民和火车抢道儿,我们万不得已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 “嘿嘿,就你鬼点子多……我韩大路居然成了欺骗单位的带头人!” ”师傅,这不是万般无奈嘛……”火车缓缓起动了,韩大路的脑海里依然是巡道无助、迷茫、可怜巴巴的眼神。 ”师傅,我怎么觉得您有些反常?您武功高强,一个普普通通的巡道工怎么能甩掉您?” 韩大路面不改色地命令:“不要想入非非,集中精力,加强瞭望,人命关天,主意安全。” “是,师傅,我知道了!” 终点站到了,由于列车发生了途停事故,韩大路和副司机保养完机车,交完班,去派班室笔录途停情况说明…… 躺在乘务员公寓休息室,韩大路心里翻江倒海,“生老病死是自然现象,那个巡道工不过三十岁,妻子却患上癌症、而且到了晚期,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哎,我也是粗心大意,没问他叫什么名字? 返回冀东,韩大路情绪低落,娘看出了端倪,“大路,你有什么心思吗?告诉娘。” “娘,儿子这次出乘,差点儿轧死人……” “啊,他叫什么名字?欧阳红医术术高明,你为什么不帮他的妻子去人民医院复查一下?” “娘,谢谢您,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匆匆忙忙,忘了问他。不过,我能打听出他的名字,我这就去想办法。” 韩大娘眼见儿子突然来了精神,内心一喜,“去吧、去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韩大路脚步匆匆,来到车间,打通了冀东工务段一碗泉领工区的电话,“张领工,我韩大路,我想打听个事儿。” “韩劳模你好,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但说不妨。” “我听说你们领工区有个巡道工的老婆癌症晚期,他叫什么名字?” “我说韩大车、韩劳模,你是顺风耳吗?他叫杨满仓,他的老婆是癌症晚期了。难道韩劳模有祖传秘方?我替他先谢谢你!” “去去,哥儿们,俺凡人一个,不是神仙,哪有什么秘方。我儿媳妇在冀东人民医院上班。” “我想让他带上老婆去人民医院,让我儿媳妇找专家给她复查一下,或许还有救?” “好好,谢谢韩劳模的菩萨心肠……明天早上可以吗?” “嗯嗯,今晚我给儿媳妇说好……她叫欧阳红,你让杨满仓去医院找她就行。再见!” “再见,菩萨心肠的韩劳模!” 第269章/病人得有思想准备 杨满仓接到领工员的电话,一听是韩劳模有事儿找他,心里咯噔一下,“杨师傅啊,韩劳模的儿媳妇是冀东省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 “韩劳模让你明天一大早带上媳妇儿去复查……也许你老婆还有救?我给工长说好了,给你两天假。” “好好,谢谢领工员……我现在就回家,我一定准时到达。再见领工员!” 杨满仓挂断电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屁颠屁颠的往家跑。 一碗泉站属于二等站,铁路住宅是七八排砖木结构的平房,杨满仓的家在第三排71号。 虽然只有一间房,勤快的杨满仓又盖起了三间土坯房,构成了一个小院儿,倒也显得四四方方,很是温馨。 杨满仓推开院儿门,扯开嗓门,“媳妇、媳妇儿,你有救了!” 待丈夫走进屋内,“满仓,你咋咋呼呼什么?我一个数着白天黑夜过日子的人,也许明天两腿一蹬就见阎王了!” “媳妇儿,韩劳模是个大善人……他儿媳是冀东省人民医院内科主任,联系好了专家,要给你重新复查确诊……” “满仓,你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吗?不要乱花钱了,省一分是一分。” “……我不怕死,只担心我走了,你给孩子找个后妈,我的两个宝贝要受罪哩!” 杨满仓耳闻爱妻的话语,心里十分难受,一把搂住她,不由自主低声哭泣,生怕下着孩子。 “老婆,你不要胡说八道,也许老天有眼,让好人能度过难关?只要人在,钱我们可以挣,生命最重要,我不能失去你,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呜呜、呜呜、呜呜,孩子他爹,我也不想死!可是癌症病人有几个能活下来的?听天由命吧!” “老婆,你听我说,也许我们县医院诊断有误?为了孩子和我,明天早上请省城的专家会诊一下,万一有希望,我们一家可以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刘翠翠眼见丈夫眼泪汪汪,于心不忍,“好吧,我听你的,先看看专家怎么说?如果他云遮雾罩,胡说八道,我扭头就走。” “我知道你心疼钱,复查一下太有必要了……我们去了听专家说什么?” 这一夜,刘翠翠依然未合眼,心里苦不堪言,“……我在村里貌美如花,非要嫁给老实疙瘩杨满仓,她对我呵护有加,掏心挖肺,我不后悔。县商业局长的公子哥儿垂涎我的美貌,我如果嫁给他,如今就是商业局的职工了。可是,他游手好闲,实在不靠谱。” “当然,如果我查出绝症,公子哥儿未必倾其所有挽救我的命,说不准他盼望我早点儿死?他就可以大胆地寻花问柳了。” 想到这些,刘翠翠突然有了睡意,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最近,一直没有好好睡觉的杨满仓得到韩劳模要帮助妻子复查的消息,心里的负担突然莫名其妙地减轻了。 昨天,他破天荒地给孩子买了些零食,孩子们欢天喜地,乐不可支。 这一夜,杨满仓一挨枕头便酣然入睡了。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巡道工得上白班、中班、夜班,然后大休48小时。 杨满仓下班回到家,得细心照顾癌症妻子,天天连轴转。 韩劳模的主动热情,居然令这个汉子心里的压力有所减轻,不由自主睡了个囫囵觉。 翌日,夫妻两个把孩子托付给令居,乘坐一碗泉到冀东最早的公交车,于9点10分到达省人民医院。 欧阳红一直在恭候杨满仓夫妇的到来。 夫妻手拉手来到内科主任办公室门口,咚咚,咚咚,“请进,门开着呢!” 杨满仓推开门,看见一位美若天仙,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抬起头,“大夫,请问欧阳红主任在吗?” “我就是,您是杨满仓,杨师傅吗?” “嗯嗯,我是杨满仓,我们来给您添麻烦了!” “不客气,大夫的天职就是为患者服务……病人呢,请她也进来吧。” 杨满仓扭过头,“媳妇儿,欧阳主任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欧阳红主动起身迎接患者,“两位请坐下,患者叫什么名字?” “欧阳主任,我叫刘翠翠,27岁,被我们县医院诊断为肝癌晚期。” “嗯嗯,不要紧张,也许县医院诊断有误?你的气色的确有些差,是不是被癌症下着了?” 刘翠翠不好意思地回答:“是的,欧阳主任,我们一家都被我的绝症打倒了。” “县医院的诊断病历带了吗?我想先看看,可以吗? “带了、带了。”杨满仓从马桶包里取出病历,双手递给了欧阳红。 欧阳红仔细阅读病历,慢慢地抬起头,“从病历的诊断来看,你们县医院大夫还是非常敬业。” 杨满仓两口子心里咯噔一下,两颗心瞬间砰砰跳,脸色煞白,身上直冒冷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先不要紧张,我公公韩大路给我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前天,bj协和医院的三位专家来我院进行学术交流,其中一位是我的导师。我给导师说明了你们的情况,导师答应免费给刘翠翠会诊。” “请吧,我带你们去相关科室做检查,没有检查结果,专家也没办法会诊。” “谢谢您,欧阳红主任……你们一家都是活菩萨。”杨满仓激动地说。 “不要客气,活菩萨不敢当……为人民服务嘛。走吧。” 由于欧阳主任的陪同,每到一个科室,检查一路绿灯,还是免费。 夫妻二人根本想不到,欧阳红提前给刘翠翠垫付了所有检查费。 检查结束,欧阳红把杨满仓夫妻带进自己的办公室,递上热水,“你们在这里喝口水,我去请导师看片子,分析检查结果。” 待欧阳红远去,刘翠翠好奇地问:“,满仓,你和韩劳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我?” “哎,我只在电视上见过韩劳模。昨天,我上白班……” “啊,你这人太麻痹大意了,如果不是韩劳模驾驶技术高超,你可能就没命了?” “可不是嘛,我应该得承担挡停火车的责任……韩劳模还给了我八十三元钱。他是名副其实的活菩萨,我们遇到好人了!” “刘翠翠,欧阳红主任请你们去医学交流室。请随我来!” 这个大夫三十多岁,仪表堂堂,“不要紧张,bj专家医术高明……病人得有思想准备。” 他的这句话,令杨满仓夫妻心里咯噔一下,腿上像灌了铅,寸步难行。 第270章/虚惊一场 医学研究交流室里,专家依然在热烈讨论,“看来县医院诊断水平亟待提高,一个很常见的病,居然被他们确诊为癌症……我们有责任帮助基层医院培养人才,我们到冀东得有所作为。”欧阳红的到导师说。 “嗯嗯,我们应该帮助县医院培养人才,不然,患者治疗最佳期被耽误,老百姓承受不起啊!”两位专家异口同声的附和。 杨满仓夫妇走进医学交流室,感觉这里气氛祥和,三位专家笑容可掬,频频给夫妻二人点头。 欧阳红的导师先起身,“告诉二位,刘翠翠不是癌症,是普通的肝包虫,手术不大,我们建议三天后手术。” “鉴于你们家庭的具体情况、实际困难,我们专家组免费给患者手术。” 夫妻二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倒在三位专家面前,“啊,我老婆有求了?谢谢、谢谢三位专家。我们得找县医院算账,害得我们白花了不少冤枉钱!” “快快请起,你们不要说风就是雨,误诊原因是多因素综合所致……其中诊断水平低是指病检切片已具有疾病特征,且为较常见的病变,但仍发生误诊有取材不理想的结果。” “比如,切片太厚,破碎折叠、染色体不佳等。造成细胞结构不清楚,勉强诊断难免不出错。由于县医院常见病例少,大夫经验不足,缺少专科知识,而导致误诊,在所难免。” “患者被误诊,接受不适应的治疗,这是许多县、乡级医院面临的实际问题……” 欧阳红的导师面带微笑,继续侃侃而谈,“据统计,1995年至1997年两年中,冀东省人民医院接受病理切片会诊3237例,其中约69%的病例是地区、县医院单位自己作出的病理诊断,转来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确诊,误诊23%。” “当然,我们提醒患者,避免癌症误诊,耽误治疗,做好选择权威医院检查,同时多进行复查,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不过,就目前而言,我们国家医疗资源分布不均衡,老百姓想到权威医院检查复查不太容易……我们这些专家有责任多努力。” 欧阳红的导师合情合理的解释,像春风花雨一般,令杨满仓夫妇心服口服,立刻打消了找县医院算账的想法。 “三位专家,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哎,言重了,救死扶伤是医务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随欧阳红主任去办住院手续……” 杨满仓两口子感激涕零,随欧阳红走出医学研究交流室。 “欧阳主任,如果不是您和韩劳模出手相助,我们一家真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太感谢你们一家了。” “不用客气,把病诊断清楚了,你们就敢于面对了,治疗起来必然事半功倍嘛。” 三天后,欧阳红的导师一行披挂上阵,把周边地区、县医院的的骨干集中起来,进行手术现场指导。 刘翠翠的手术非常成功,由于她年轻,确定自己不是癌症,积极配合医生治疗,15天出院,回家修养。 一个月后,杨满仓上班了,逢人便说韩劳模一家人的好。 大恩不言谢。刘翠翠非常想把韩大路当菩萨供奉起来,又怕恩人忌讳。 杨满仓无以为报,对工作更加负责了,“珊儿,我每天巡查的这十几公里线路上,韩大路父子几乎天天跑车。我得保证线路不受自然灾害的危害……让韩家人平平安安出车,安安全全回家。” “嗯嗯,你得为我们的恩人多出点儿力气……他们一家可都是好人!” 人在如意中,岁月过的飞快。 随着1998年除夕钟声响起,春晚编排的《流行风》歌曲联唱风靡大街小巷。 而,岁月交替中存在着许多未知数。 这一年,世界局部气侯异常,6月中旬起,长江、松花江、嫩江流域出现历史上罕见的暴雨。 据统计,这是1954年以来第二次大江大河全流域性大洪水……珠江、长江流域洪水来势凶猛,持续时间之长,洪峰之高,流量之大实属罕见。 8月7日,杨满仓巡道,他顶着大暴雨艰难地行走在路肩上,仿佛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雨水落在他的雨衣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我得睁大眼睛看……连续暴雨,一碗泉线路工区的兄弟姐妹刚巡查过这段容易塌方落石地段。我必须慢些走、仔细地看。” 他艰难地奋勇前行,“前面是韩劳模救我一命的曲线,线路左侧的山坡上,经常有落石滚下,坠落道心,但愿今天平安无事。” 说时迟那时快,距离杨满仓还有150米左右的曲线头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他定眼一看,“坏了,落石埋住了线路,足足有八九百立方米。这个点儿,‘红旗号’快要通过这里,雨这么大,瞭望十分困难,火车突然进入曲线,司机根本无法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我得迎着‘红旗号’跑,给司机发出停车信号。” 杨满仓毫不犹豫点燃火炬,向着来车方向艰难地前进。 令人意外的是风突然大了起来,仿佛有人用盆子往下泼水,迫使杨满仓寸步难行。 他弯下腰,一只手举着火炬,一只手扣进泥土,艰难地一步一步,一寸一寸,迎着来车方向前进。 一米、两米、三米,每前进一米,杨满仓都要付出巨大努力。 火车的汽笛声传来了,杨满仓心急火燎,使出浑身力气往前挪。 司机终于看见火炬了,立刻采取紧急制动,车轮和钢轨的摩擦声在风雨中激荡。 等火车平稳制动,距离前方落石仅仅八九十米,眼看一堆落石挡道,司机副司机被下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艰难地探出头,回望线路上与风雨搏斗的人影儿,他手里的火炬慢慢地熄灭了。 眼见火车平安无事,杨满仓舒心地露出了微笑,他艰难地折向落石地点。 杨满仓弯腰弓背,艰难地折返至火车头位置,“师傅,你叫什么名字我?太感谢您了!您挽救了一车旅客的生命,功不可没啊!” 杨满仓隐隐约约耳闻司机感谢的话语,直起腰,给司机摆摆手,大声喊叫:“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请用机车电台呼叫前方,请求派人清理落实。” 司机眼见巡道工在雨水里东倒西歪,跳下车,附在他耳朵说:“师傅,您辛苦!险情我们已经上报……请上车头上避避雨,反正车也开不了。” 杨满仓一听也是,“落石清理不掉,我不能离开线路,先在车头上避避雨也行。” 司机连拉带拽,把杨满仓请上了机车。 司机帮着巡道工脱掉雨衣,递给他一条干毛巾,“请擦一擦,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巡道工擦汗干净脸上的泥水,“啊,您是杨满仓师傅吧?我爸爸是韩大路,我叫韩通。” “嘿嘿,我是杨满仓,太巧了……你媳妇可是我老婆的救命恩人,我老婆每天都要念叨你们一家人的好。看来,世界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很小。” 韩通握住杨满仓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清理落石头的工友出现了,杨满仓毫不犹豫跳下车,他要参加清理落石的战役……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7章/虚惊一场)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71章/善行有轮回吗? 1998年的洪涝灾害,仿佛一场无法预料的大考……最终,以全面胜利而告终。 这一次的伟大胜利,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6至9月份,一个“战”字,彰显了抗洪救灾的严重性和紧迫性。反映了党和人民政府对人民利益的莫大关心,表现了人民子弟兵为了人民利益而奋不顾身的可贵精神。 冀东机务段亦是如此,在历时七八十天的抗洪救灾中,群策群力,合力共为,为抗洪抢险的胜利抢运救灾物资37万吨,平安牵引旅客列车987对。 大范围抗洪抢险取得胜利,各行各业涌现出许多英雄和模范,韩大路父子又一次得到表彰奖励。 自洪水泛滥以来,一家三口最多回家换套衣服,又匆匆忙忙返回单位,更别说见面了。 多亏张瑞英夫妇、韩大娘这些好后勤,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10月3日,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齐,畅畅对爷爷奶奶、爸爸韩通却有了陌生感。 毕竟是亲骨肉,个把小时,韩通和儿子便玩的不亦乐乎,他也不拒绝爷爷奶奶的疼爱了。 不知不觉,畅畅已经两岁了。小家伙对火车玩具爱不释手,令韩大路开心不已,“呵呵,我孙子就是不一般,这么小就对火车情有独钟,将来一定是个响当当的司机,俺韩家后继有人啊!” “大路,你不要过早地沾沾自喜……孙子的将来得欧阳红和韩通决定,你是爷爷怎么能独断专行?” “哈哈,我当然不会越俎代庖。可是,我们农村邮局俗话‘三岁看老’……畅畅对火车玩具兴趣不减,我初步断定他将来一定是个不平凡的火车司机。” “去去,不想和你打嘴仗了,净说些好高骛远的话。我倒希望我们的孙儿跳出铁路,有不同于铁路人的精彩人生。” 外出购物回来的韩通夫妇眼见父母挣得脸红脖子粗,觉得不可思议,“爸爸妈妈,畅畅将来干什么?得允许长大的他自己决定。”韩通说。 “……即将进入千禧年了,新世纪的年轻一代,怎么决定自己的人生?恐怕连父母都无能为力。”欧阳红笑嘻嘻地插话。 “怎么样,我儿子、媳妇多么通情达理。你一个当爷爷的别自作多情了。” “妈妈,我爸爸没有错,您的话也有很道理。爱的太深,期望就高,畅畅的未来还早呢……民以食为天,我们一家好好吃顿饭吧!” “好好,今天妈妈掌勺,让你姥姥歇一歇。我最近在火车上学会了一道美味,一定让家人品尝一下。” 李娜精心烹饪的‘红烧狮子头’的确非同一般,咸淡适中、香而不腻、入口即化,一家人对这道菜赞不绝口。 慢慢地,一家人的话题,不由自主转移到了轰轰烈烈的抗洪抢险上,“爸爸,这次抗洪抢险的英模代表中出现了杨满仓,您没有想到到吧?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那天如果换做别人巡道,也许‘红旗号’在劫难逃……” “啊,韩通你们之间的故事也太传奇了吧?曾经爸爸在那条曲线上救了杨满仓的命……一年后,杨满仓又救了你的命,这不就是善心、善行的轮回吗?” 欧阳红如果不这样说,大家也没觉得杨满仓立功受奖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是,事实证明善与恶的确在轮回中演绎。 饭后,家人们高高兴兴观看《还珠格格》,有人喜欢调皮捣蛋的小燕子、有人对紫薇赞不绝口。 故事里的事是也不是,故事里的事不是也是;张铁林把皇阿玛演的活灵活现,香妃的将来令人很是担忧…… 连续两集《还珠格格》结束,韩通把电视换到了hn电视台,恰好重播国家发布的29个省市受灾情况,“1998年的洪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300亿美元,并导致3004人死亡,2.23亿受灾。” “在这万分危机关头,几十万人民解放军官兵日夜兼程,和几十万人民群众一起,战洪水、斗恶浪,打响了气壮山河的大江保卫战。” “灾难面前,彰显了中国人民‘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动人情怀,向全世界表露中华民族战无不胜的英雄气概。”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不多,团圆的快乐,令他们倍加珍惜。 …… 不知不觉,冀东机务段迎来1999年的春运,韩大路一家三口又步入难以见面的时光。 台历又成为父母和儿子的励留言之处,“大路,我又走车了,冰箱里有牛肉,你和儿子一人一份。保重,春运后再见啊!” “娜娜,我五天没看见儿子了……我好想畅畅,你好吗?珍重!明年你就光荣退休了……” 韩通最喜欢翻看爸爸妈妈珍藏的台历,这一本本台历上的片言只语,记录了父母的甜酸苦辣,卿卿我我,万般无奈。 今天,韩通又从箱子里翻出以往的台历阅读,“亲爱的,又是一年花盛开,我们却没时间手挽手去欣赏姹紫嫣红……小韩通快长大了,他好可爱,多亏妈妈乐于付出。没有她,我们也许一事无成!” 在这个留言后面,韩大路画了一根、一颗心。 后来妈妈告诉韩通,“你爸爸画一根针、一颗心,表达了‘真想你’!” 这就是铁路人的爱情故事,岁岁年年,丈夫和妻子,靠一本台历交流,抒发内心的思念,韩通不由自主又流下了热泪。 韩通每看一次,就流一次泪,30载风风雨雨,父母从青春岁月,到两鬓斑白,他们为了谁? 他摩挲着一本本台历,仿佛触摸到了爸爸妈妈的悠悠岁月,甜蜜爱情……这30本台历中浓缩着父母的大好年华、缠绵悱恻。 ……由于春运期间加开临客,休息时间短,韩通不想回万盛花园,他不忍心打扰姥姥姥爷、亲爱的奶奶,他还怕欧阳红和儿子恋恋不舍的眼神。 又该出车了,韩通打开冰箱,拿出妈妈精心储备下的食物,不慌不忙地煮熟,包餐一顿,精神抖擞去接班。 其实,接班还有些早,韩通提前去,想给新徒弟树立榜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新徒弟张帝聪明绝顶,却又玩世不恭,对什么都无所谓……韩通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破罐子破摔的情景。 快三个月了,张帝依然长进不大,韩通是个好面子人,总想把徒弟带的顶瓜瓜。 “我韩通不想输给爸爸……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第272章/不要意气用事儿 韩大路牵引的临客与儿子驾驶的‘红旗号’相向行驶而来,不期而遇冀东站。 这天,站台上多了一幕难得一见的风景,也许是单位有意策划,也许是天赶地凑。 一家三口,同时在站台上下班,不同的是韩大路父子回家休息,而李娜光荣退休。 记者围住他们一家,问长问短:“李车长,这是您的最后一个春运,也是您光荣退休的时刻……从今往后的春运,您也许是一位旅客?您也许在家里安享天伦之乐?您最想说些什么话?” 李娜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着丈夫和儿子,情不自禁地说:“……我这一退休,丈夫和儿子回家有热饭吃了。今后的岁岁年年,我就是真正的贤妻良母,就是他们的后勤部长!” 韩大路挽住住妻子的手,在儿子韩通的掩护下,冲破新闻媒体人的围堵,踏上了回家的路。 又是40天未见畅畅了,爷爷奶奶想孙儿,韩通想儿子。 韩大路开上车,风驰电掣,一家三口去万盛花园。 “妈妈,每个春运都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场,别人的归途就是我们征程……从今往后,您将永远退出战场了!” “嗯嗯,妈妈也有丢盔卸甲的时候……多少次,受到难以言表的委屈,躲在无人处偷偷抹眼泪。” “这些,儿子能想到。我们家里珍藏的25本旧台历,记录着你和爸爸的酸甜苦辣……” “韩通,爸爸虽然高兴畅畅抓周的结果。其实,我心里矛盾重重……铁路工作太辛苦了,90后未必能吃得了铁路工作的苦。” “韩通,这也是妈妈担心的事儿,但愿韩家人不是麻袋换草袋。” ……张瑞英夫妇、韩大娘得知李娜光荣退休,都为她高兴,“娜娜,你再也不用起早贪黑了……起码韩大路父子下班有口热饭吃。”张瑞英说。 “妈妈,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为韩通付出了一切。如今,还在为畅畅含辛茹苦。我退休了,带畅畅的任务我承包,你们可以逍遥自在地过老年生活了!” “嗯嗯,我们好好逍遥几年,乘坐女婿或者孙儿的火车,到全国各地游山玩水。”老李乐呵呵地言语。 “俺就待在家里陪伴儿媳,腿脚不利索的人,不想走动了。” “奶奶,您老想干什么,我们都不反对。妈妈可以替爸爸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了!” “是的,妈,大路几乎天天东奔西跑,孝敬您的机会少的可怜。从今往后,我来照顾您。” “哎,大路,最近啊,娘老是梦见你爹,也许俺快死了?” “妈,您不要吓唬儿子,您没病没灾……一个梦说明不了什么。” “儿啊,我在城里生活的这几年,多亏亲家照顾……我死了以后,你们要想像对待亲爹娘一样待你的岳父岳母!” “奶奶、您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爸爸会伤心的。” “好好,我听孙儿的,不再胡说八道了。” “亲家母,人老不敢言死……您活一百岁没问题啊!” “谢谢亲家母吉言,我可不想当老妖精……该死就得死,阎王爷可不是好糊弄的。” 韩大娘的幽默风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畅畅仿佛有预感,钻进奶奶的怀里撒娇,“宝宝,从今往后,奶奶天天陪伴你。” “奶奶,我想坐大火车,大火车好快!” “好好,明天,奶奶带你去坐大火车。” 今晚的这顿饭,一家人吃的特别舒心,“妈妈,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得跟您学几招……不然韩通变了心,我哭都来不及。” “他敢,你在我们三家人的心里就是淑女、才女、仙女。韩通一个司机,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李娜表态。 “妈妈,您怎么能厚此薄彼?火车司机也不低人一等嘛。欧阳红是出类拔萃,也不是您贬低火车司机的理由吧?” 韩通鸡蛋里挑骨头,没有赢得同情,反而受到了家人善意的挤兑。 “看来啊,我媳妇收买了大家……我孤掌难鸣,只好夹起尾巴做人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彻302室…… 饭后,一帮家庭主妇围在一起看电视,韩通和爸爸走进书房里侃大山。 “儿子,你把徒弟教的怎么样了?师傅不好当吧?” “爸爸,我正为张帝头疼呢。他虽然聪明绝顶,却对工作无所谓,有时候甚至是目空一切。” “嗯嗯,人的出生和成长环境不同,对待工作的态度肯定有差别。” “这个我没思考过。据我所知,张帝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父母也不是什么高官。当然不排除他家后门大。” “嗯嗯,他家在铁路根子深,刚刚技校毕业就能到‘红旗号’当学徒,目标很明确,就是想镀金,把‘红旗号’当跳板。” “爸爸,没这么复杂吧?能上‘红旗号’当学徒,必须是共产党员。能在学校入党,一定表现不错,还得学好。” “大错特错,听说张帝家的关系深不可测……领导把他安排到‘红旗号’包乘组,也许是走曲线道路?所以,以后你对他得过且过就行……不要对他抱太大希望。” “爸爸,我明白了,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难道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 “我还听说,张帝在学校就会做生意,头脑灵活,精于算计……总之,无风不起浪,不要和他较真儿。” “爸爸,我牛伯伯退休以后,我怎么觉得冀东机务段的风气慢慢地变了?新领导虽然是大学生,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让人舒服。” “儿子,你不要在背后议论领导……干好自己的工作,不要满嘴放炮,口无遮拦。” “嘿嘿,我就不信邪,张帝仗着有靠山,他别想在我韩通面前耀武扬威,为所欲为。” “儿子,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要意气用事儿,对有些人和事儿,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折不弯,受伤的是自己。” “爸爸,共产党员该不该坚持原则?对于自己看不惯事儿,该不该大胆说出来?” 韩通的反问,令韩大路哑口无言。 以前,父亲是韩通的偶像。今晚,韩劳模却让儿子在教育徒弟上善于“打太极”,是社会改变了他?还是人老变的奸猾了?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69章/不要意气用事儿)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73章/“千禧之年”始于足下 这个夜晚,韩通恰好休息,畅畅在奶奶家。夫妻相依相伴,迎接千禧年来临。 不愧是世纪之交,200多万人汇聚纽约世纪广场,全球十几亿观众通过电视观看这场史上最大的跨年活动。 在中国首都bj,为了迎接新千年,建造了“中华世纪坛”以及重达50吨的中华世纪钟。 全世界为新千年的到来欣喜若狂。当中华世纪钟响彻世界,有别于“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意境,飞进耳膜,撞击胸怀的是无尽澎湃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憧憬。 21世纪,中国将加入“wto”经济全球产业化,产业国际化,跨国生产规模化,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国际竞争更加激烈复杂。 在“十五”规划的开局之年,冀东机务人在二次创业的新起点,整装待发,信心百倍,迎接新世纪的第一场大考,坚定地跨出“千禧之年”的第一步。 1月10日,冀东铁路万水至冀东段增建二线工程动员大会在万水举行。冀铁人喜气洋洋,万水人民奔走相告。 冀东铁路最西段自1950年9月30日开通已历经50个春秋。80年代初完成电气化改造,冀东(lh线西段)电化通车以来,各方面效益显著。 电气化前的1980年,万水限制口货运量为958万吨公里;电化后1999年已达9586.40万吨公里,增长了10倍。改造后近15年来,共完成周转量5160亿吨公里,节约标准煤340万吨,折合人民币3.88亿元,为电化总投资的5.5倍。 然而,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原有运能已经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运输需求,万水至冀东段又形成新的“瓶颈”。 在“十五”规划开局之年,lh铁路万水至冀东段增建二线,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令冀铁人再次精神抖擞。 半个世纪前,lh铁路最西段的修建,中华儿女克服重重困难,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塑造出顶天立地的“冀铁”精神。 如今,lh铁路最西段修建二线,现代化大型机械正好派上用场,也是冀铁人在迎接新世纪的征程中,再一次厉兵秣马,锻炼队伍,再立新功的大好时机。 在lh铁路网日趋完善的进程中,冀东局与时俱进在运输径路、机车牵引管理软件信息化管理上追求突破。 冀东机务段对“图形化机车牵引计算机管理系统”的研究在若干年前就进行布局。与此同时,全路有几十种不同单位研发的软件产品,但或多或少存在某种不足,难以满足全路统一的机车牵引管理工作实际需求。 五年前,聪明好学,善于钻研的韩大路在工作中意识到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主动提出在冀东机务段开展专题研究工作,潜心钻研机车出入库及运行管理tmis工程。 韩通重返冀东后,自告奋勇加入爸爸倡导tmis工程研究工作。在刘涛的大力支持下,研究出的成果从众多产品中脱颖而出,解决了长期以来困扰机车牵引自动化管理难题。 3月23日至24日,全局技术创新大会在冀东召开。会议总结了“九五”期间全局科技工作取得的主要成绩,表彰了在技术创新工作中取得优异成绩的8名技术创新标兵、50名技术创新先进个人、10项技术创新优秀成果和20项技术创新成果,讨论通过了《冀东局贯彻铁道部关于加强技术创新决定的实施意见》《冀东局科技发展“十五”规划及2015年长期规划纲要》,确定了今后科技发展的总体思路和发展目标,提出了技术创新重点发展的八大系列和十大标志性工程,为全局的技术发展绘制了总体蓝图,在政策上、组织上、制度上为路局的技术创新的发展提供了有力保证。 如果说lh铁万水至冀东段增建二线是冀东局在“千禧之年”来临之前迈出的关键一步。那么,3月23日至24日召开的技术创新大会,必然令冀东局能自如地快马加鞭,书写新世纪的新辉煌。 冀东局技术创新大会以提高运输能力和提前实现扭亏增盈为目的,围绕《铁路主要技术政策》和路局中心工作,以“安全保障、节能降耗、挖潜提速、强化营销、提高运输组织水平”为重点,增大科技投入,组织科技攻关,向科技要效益、要发展,依靠科技进步,增强铁路市场竞争能力。 这次会议下达科技发展计划5批、57项,总投资357.9万元,从铁道部争取项目5项,798万元资金。 2000年下半年,冀东局组织科技成果鉴定13项,其中冀东省组织鉴定3项,局组织鉴定冀东机务段技术创新10项。 随着“冀东机务段机车牵引自动化管理系统”“冀东电务隧道内接触网新型补偿装置”等一批优秀科技成果相继投产应用,路局及时向冀东省推荐科技进步奖项。 功夫不负有心人。韩大路父子又一次在全局技术创新中脱颖而出,受到表彰。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冀东局在新世纪召开科学技术创新大会,对于技术研发部门和一线热衷于技术创新的干部职工是一次巨大的鼓舞。 冀东局层出不穷的科技项目,如同遇到一片沃土,在冀东局科学技术的春天生根、发芽、长藤,枝繁叶茂,开花结果。 在2000年度冀东省科学技术奖评审中,冀东局推荐的“图形化机车牵引管理系统”获一等奖。 可喜可贺,冀东机务段研发的“图形化机车牵引管理系统”获得省科技进步一等奖,冀东局“xc型自动设备识别系统”获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fqy-31500/110yn,a接线平衡牵引变压器”、“铁路道口耐磨损橡胶铺面板”获省科技进步三等奖。 冀东机务的深化改革始终在路上。就日常机车牵引而言,1999年以前基本上是“指令漫灌”。 2000年7月1日,辖区机车牵引实行“图形化机车牵引管理”,为机车牵引智能化管理提供技术支撑。 再者,“指令漫灌”机车牵引管理模式,使安全卡控难度加大,安全管理人员疲于奔命,管理成本居高不下。 尤其在列车运行途中、机车出入库方面,难以实现高效管理,对运输安全影响大。 在实行“图形化机车牵引管理”后,好比让“一头走钢丝的大象”在“自动化管理系统”内进行安全运行,其实是对生命的敬畏。 2000年的确与众不同,8月10日至17日,铁道部对yo大陆桥进行第三次提速,检查组对冀东铁路进行上台阶提速平推检查试验。 结果表明,在局管内速度达到160公里/小时的连续区段已达到350公里。得到铁道部的充分肯定,足以证明冀东局““图形化机车牵引管理”制度是提高运输速度的有力保障。 金秋十月,颗粒归仓。9月30日,冀东—西宁t117次首趟开行仪式在冀东车站举行。从此,一水中分的冀东和青藏高原实现无缝对接。 10月1日,冀东机务段牵引的首批海铁联运国际集装箱货物列车离冀东车站,经由天津港驶往韩国釜山。 开行海铁联运国际集装箱货物列车,让幅员辽阔的冀东平原和韩国釜山手拉手、心连心,实现合作共赢。 第274章/一夜暴富 龙是一个神化了象征。 西康电气化复线铁路通车运营,为21世纪的第一个龙年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条铁路西起自陇海铁路新丰镇站,终点止于襄渝铁路东站,全长267.49公里。 西康铁路途径陕西7个县市,等级为国家一级双线电气化铁路,是中国铁路“八纵八横”中的“包柳铁路大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西康铁路于2009年被纳入国家“十一五”重点建设项目,复线建成,将包西铁路、襄渝铁路安康至重庆、渝黔铁路、黔桂铁路共同组成中国铁路中部的一条贯穿南北的铁路大动脉。 新年新喜讯,令冀东机务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提前开始2001年10月21日零时,第四次大面积提速准备工作。 每一次提速调图,首先历经考验的是线路基础设施和信号设备的改造,其次便是机车牵引的前期筹划。 牵一发而动全局,每一次提速调图,铁路都要经经历分娩的阵痛。 韩通早就开始跃跃欲试,只是徒弟张帝虽然取得了副司机驾驶证,却依然对工作麻痹大意,令韩通有些束手无策了。 每次返回冀东,张帝总是心急火燎,对机车保养得过且过,交完班便匆匆忙忙而去,令韩通疑惑不解。 张帝虽然是个普通副司机,他的确心灵手巧脑袋瓜子活泛一点儿也不安分。 驾驶火车的各种高难度环节,其他人得百炼成钢,张帝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再学成精,只是故意吊儿郎当。 车间领导看他是个好苗子,想重点培养他。可是,大半年的跑车工作,令张帝体会到了火车司机的酸甜苦辣,“我才不想受苦,找苦吃的人是傻逼。” 他家的关系户,经常给张帝吹耳朵风,“……你好好干,只要取得‘红旗号’司机证,当干部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张帝不想苦下去,他不想在机务一线摸爬滚打,他梦想一夜暴富。 段领导心知肚明张帝的后台根深蒂固,主动找张帝聊天,“你好好干……等司机证拿上,可以先当司机长,像韩大路和韩通一样,令人刮目相看……” 张帝嘴上不说,心里嘀嘀咕咕,“我不想上进,原因是火车司机的工作单调枯燥、没什么大出息。” 张帝在投机取巧方面心明眼亮,觉得司机太辛苦,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多好。 张帝平时话语不多,表面看三棒子打不出个屁,其实,他心里的小九九、弯弯绕多如牛毛。 张帝的媳妇儿是棉纺厂的一朵花,贪图他是干部家庭出身,经济条件好,义无反顾地嫁了。 没过几年,棉纺厂倒闭,赵小燕下了岗,又不想找新工作,便在家里当起了全职太太。 刚开始的一年赵小燕本本分分,由于耐不住寂寞,慢慢喜欢上跳交谊舞。 她禁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慢慢地勾三搭四,对张帝不再是唯唯诺诺,而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长日久,媳妇儿的风言风语便传进了张帝的耳朵。 本来他想离婚,可是每当面对媳妇儿的沉鱼落雁之貌,便不由自主打消了分道扬镳的念头,睁一只闭一只眼,马马虎虎日子。 人的智商过高,就怕剑走偏锋,张帝觉得,“我如果能一夜暴富,她赵小燕还不得点头哈腰,上杆子伺候老子。” 可是,一夜暴富谈何容易,更不是天上掉馅儿饼,拿个箩筐出门捡就得了。 “对对,有了、有了。房屋拆迁补偿款能使人一夜暴富。我何不……” 他撅起鼻子,四处打探,功夫不负有心人,收集到了一个小道消息,“东升路要拓宽、扩建、改造。” 经过对大量官方信息的去伪存真,对比推理,认真分析判断,他觉得这条小道消息是真的。 于是,张帝再次托亲人、找关系打听,想方设法,连哄带骗,在“东升路”边购买了三间破烂不堪的平房,盘算着坐地起价,发大财。 赵小燕胸大无脑,目睹张帝挖空心思从别人手里买得三间破烂平房,气不打一处来,“张帝,你这个败家的傻逼……你曾经指天发誓,让我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我们除了每个月能得到你家的一点补贴,依然一无所有。” 张帝面对老婆的奚落,翻了几个白眼,便出门琢磨事儿去了,“如何让三间平房的面积翻番呢?” 蹲在即将扩建的马路边,张帝脑子里灵光一闪,“嘿嘿,我把三间平房改造成三层楼房,拆迁时赔付不就能翻陪了嘛。” 说干就干,张帝在运输生产最繁忙的时候请假15天。 他喝凉水、肯大饼、吃咸菜,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毫不犹豫雇人把三间平房改造成了三层楼房。 三个月后,道路扩建部门测量拆迁住宅面积,张帝的三层楼房赔付款高的吓人。 在大家的瞠目结舌中,张帝和相关部门签署了获得9套楼房赔付协议。 他当机立断买了8套,留下一套150平米的居住,瞬间成了身家百万的富翁。 当时,热衷于赶夜场,与舞伴儿跳贴面舞的赵小燕眼见从天而降的赔付协议,一下子傻眼了,她情不自禁地扑进张帝的怀里,“张帝,我的好老公,你的脑瓜子真的太好使,令我刮目相看了,我把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今后,你让我干什么绝无二话。” “走,亲爱的,我们回家,从此不再跳交谊舞了,一心一意伺候你!” 9套楼房的赔付,让张帝一夜之间在冀东机务段名声大噪,顷刻间成了腰缠万贯的富豪。 照理说,张帝该心满意足了,他却鬼使神差,开始筹划下一个不出力,混日子,轻轻松松拿工资的计划。 他吃不消火车司机高强度的工作,把父母的苦口婆心当成了耳旁风,开始研究火车司机工伤鉴定程序、工伤等级、申报条件。 俗语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而在张帝心里,“不劳而获是真理。” 张帝心思缜密,给自己制造工伤前,突然对工作兢兢业业起来了,令韩通高兴不已。 韩通做梦也想不到,张帝铤走险计划的已经在一步一步地实施中…… 第276章/苦练“碰瓷” 张帝是个两面人,也许和他的家庭出身有关。 想到干什么,一旦经过深思熟虑,便会果敢行动,他已经研究出了给自己制造工伤的办法,只是时机未到。 每个角儿出场,总得有台词或者精彩表演,张帝却不显山露水,暗中开始练习。 但是,得先释放烟幕弹,让身边的人毫无觉,每次出乘张帝开始全神贯注,并非想认真学习“韩大路平稳操作法”。 他在专心致志探索工伤事故,看信号聚精会神,口呼应答准确无误,令韩通赞不绝口。 “嘿嘿,不要以为老子对你心服口服,我得让你意想不到。” 只要运行途中出现紧急制动,张帝都要偷偷地练习工伤过程,聚精会神驾驶火车的韩通当然无法看出端倪。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张帝处心积虑想伤害自己,“我可得万无一失,如果真的把自己伤重了,抢救不及时,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更不想成植物人,如果我变成了傻子,几百万谁花?我如花似玉的老婆谁睡?” 想到这些,张帝嘴角向上一翘,只要韩通制动,他就偷偷地练习。 “张帝,你去机械室查看一下,你耳朵好使……我们得确保行车安全。” “是,师傅,我去查看,你放心。” 张帝拿起手电,走进嗡嗡作响的机械室,机械运行的轰鸣声振聋发聩。 其实,张帝想学什么一看就会,只是他的心思不在工作上,而是在不务正业的道路阔步前行。 他打开手电,认真查看机械运行情况,没有发现异常。 “红旗号”的保养工作面面俱到,一般不会在运行途中出现故障。 出车前,对机械运行情况进行实验检查的环节雷打不动,保养工作事无巨细,是“红旗号”故障率低的有力保障。 检查完毕,张帝又开始想入非非,“这个时代,有钱便是大爷,荣誉算个狗屁。当官的可以出租权利,大捞特劳……生意人尔虞我诈,见钱眼开。普通人也开始追求醉生梦死。不然,歌厅、舞厅为什么生意兴隆?” 张帝心里话的确道出了当下的特征,“为什么韩大路父子能兢兢业业工作?他们一家头不对吗?” 别说,张帝的怀疑不无道理,韩家三口在铁路工作,荣誉的确给他们一家带来了些许奖励,如果让张帝拿身家百万换取荣誉,张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金钱。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得看人的本性,其次是人的成长环境、家庭影响、接受教育环境,以及身边人的道德水准。 韩通六七岁前在军营生活,耳濡目染军人血性,天天聆听军歌嘹亮,以及士兵训练震天动地的口号,这些对他耳濡目染,影响深刻。 自从张帝明白事儿起,司空见惯的是父亲谨小慎微给上司送礼的情景,下属给父亲送礼的场面,过年收叔叔阿姨红包的得意。 慢慢地张帝变得性格内敛,见多识广令他心思活泛起来,变得精于算计,梦想不劳而获成为他的本性。 韩通成为韩大路的儿子以后,养父的每一个荣誉都令他沾沾自喜,甚至羡慕不已……天长日久,长大后我要成为你一样的人,慢慢地成了韩通的座右铭。 虽然韩通也有过破罐子破摔的历史,不过事出有因。浪子回头金不换,才是韩通百炼成钢,回归正途的原因。 金无足赤,大多数年轻人都走过弯路,只要醒悟了,回归正途,从今往后,一定是一片艳阳天。 张帝出机械室,“师傅,一切正常,平安无事。” “嗯嗯,平安无事就好……请注意瞭望,前面就是曲线。” “好嘞,目不转睛,一丝不苟,睁大眼睛,看穿一切!” 张帝话音落实,又开始暗暗地练习工伤过程。 火车制动了,“师傅,前面有人!” “嗯嗯,我看到了。不要老站着,你最近怎么老是摇摇晃晃?小心制动惯性把你甩在操作台上!” 张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韩通聪明绝顶,难道看出了我的小九九?不可能,今后我得小心谨慎,不能被师傅发现端倪。” 每趟出车,张帝的练习都有长进,他在心里默算火车制动惯性对人体的摇摆幅度,以及碰撞的伤害程度。 “我必须保障‘碰瓷’轻车熟路,才不至于受重伤,尤其是头部。” 快到万水站了,张帝睁大眼睛瞭望,“师傅,有人穿越铁路,请制动。” 由于是夜间,万水站铁路两侧树木茂盛,人员复杂,附近住户穿越铁道很随意,仿佛火车是招手停,火车司机却不敢麻痹大意。 待师傅制动,张帝不失时机,一头撞在操作台上,韩通听到砰的一声,“哎呀,疼死我了!” 韩通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张帝你没事儿吧,火车制动,副司机必须扶住操作台,你怎么忘了?” 张帝捂住脑袋,“……碰的不严重,只是起个了小包儿,绝对不碍事,莫担心。小时候我叫铁头……” 退乘后,张帝主动认真保养机车,“张帝,你最近和以前判若两人,真的不错!” “师傅,此一时彼一时嘛。你的言传身教,对我触动大。我天天在想,一样是人,我师父兢兢业业,我为什么不能?” “哈哈,我也是学习爸爸韩大路的结果……我们抓紧干,然后回公寓休息,养精蓄锐。”“好勒,师傅,要不你先去睡觉,我一个人保养机车。你放心,让对班检验我保养机车的敬业程度。” 韩大路心想,“也好,都说张帝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我看未必。今天我就考验他一次。” “师傅,你怎么不说话?不放心徒弟吗?” “我当然相信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先回公寓,你辛苦一下。再见!” “再见,师傅!” 韩通边走边嘀咕,“张帝这个人年纪不大,城府太深。最近,他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张帝目送韩通远去,“嘿嘿,韩通啊,别以为你聪明绝顶……老子就想不干活拿钱。” “等下次出车,老子就给你玩‘碰瓷’的绝活儿。” 第277章/是我做贼心虚吗? 张帝保养完机车,从包里掏出一顶狗皮帽子,快速戴在头上,后退三步,毫不犹豫,一头扎向操作台。 “我的妈呀,力度太大,老子得反复练习,熟能生巧嘛!” 话音落地,张帝看一看四下无人,不厌其烦地练习冲撞操作台的技巧。 一次、两次、三次,张帝像一只疯狗,反复后退,三番五次用脑袋撞击操作台。 张帝脑袋瓜子太好使,不过三十四次练习,他便熟练掌握了导致自己头破血流的绝活儿。 接班的司机远远看到“红旗号”上有人蹦蹦跳跳,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车下,“韩大车,你们在上面上蹿下跳,在耍猴吗?” 张帝心里一惊,迅速把狗皮帽子塞进包里,“啊哈,赵师傅你们来了?我师傅不在……我自己耍自己不行吗?” “哈哈,你小子满身都是心眼儿。谁知道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赵大车和徒弟爬上车笑呵呵地埋汰张帝。 “赵师傅,请你不要无中生有……我在锻炼身体。” “吆喝,这个合情合理,火车司机觉都睡不醒,的确没时间锻炼。你小子见缝插针,还真行,这一点像韩通练习拳脚的习惯。” “呵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也是入乡随俗嘛。请你们检查机车保养情况……我该回公寓睡觉了。” 赵师傅故意吹毛求疵。最终,没发现什么问题,“张帝,你小子真行。再见!” 张帝跳下机车,脚步匆匆,向公寓前行,“哎,我怎么没想到买个头盔。戴上头盔练习‘碰瓷’一定能事半功倍。” 回到冀东,张帝还是认认真真地保养机车,韩通眼见为实,高兴的合不拢嘴。 人逢喜事精神爽。 韩通回到家,一脸喜色,“儿子,爸爸最近发现你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吗?” “爸爸妈妈,最近,张帝这个浪荡公子突然变了,变得我都要不认识他了……对待工作不比我差。” “嗯嗯,人都是会变的,要么变好,要么继续走下坡路。”韩大路说。 “儿子,张帝也许被他当官的爹教育好了?将门无犬子嘛!” “嗯嗯,妈妈有什么吃的,饿死我了。” “有、有,妈给你和爸爸准备了排骨面,还有三样小菜儿。” 韩大路父子刚刚坐在饭桌上,李娜便麻利地端上凉拌三丝、青椒皮蛋、蒜泥茄子。 李娜把筷子递给父子俩,“你们先吃菜,面马上就好了。” “妈妈,您的确说话算数儿,是个十全十美的后勤部长。还把畅畅带的服服帖帖。” “那当然,君子讷于言儿敏于行不是你们的专利……吃完饭你开车去岳母家看畅畅,你儿子天天念叨爸爸!” “本来我不想让韩畅去姥姥家,小燕子硬要把畅畅带走……她还教畅畅喊她姨妈,不叫小姨。” “这个小燕子快大学毕业了,还是疯疯癫癫的。” “哎,我看小燕子聪明绝顶……她爱畅畅胜过爱自己!”韩大路插话。 “爸爸,您危言耸听,小姨爱外甥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对吗?” “儿子,爸爸妈妈是过来人,谈不上见多识广。但是,我们看人绝不走眼。” “儿子,你爸爸没看错,小燕子对畅畅确实爱的太深,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大惊小怪,小燕子爱畅畅没什么错儿。” 韩大路夫妇不想和儿子辩论,韩通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张帝为了万无一失,真的购买一只进口头盔,让朋友开上车,坐上副驾驶,在紧急刹车中练习头撞驾驶台的技巧。 功夫不负有心人。张帝别有用心,居然在苦学苦练中循序渐进。 今天,韩通和张帝又要出乘了。 韩通眼见徒弟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好奇地问:“你怎么像个旅行者,背的什么好东西?” “我最近头疼,医生束手无策,让我用头盔带子勒紧下颚,减少血液流向头部,达到给头部减压的效果。” “啊,你怎么不早说,你嫂子在医院工作,给你检查一下不是问题。” “谢谢,我这是家族遗传疾病,药物不起作用,只能靠偏方缓解。” “曹操脑疾,华佗不幸受害……奸雄头疼作孽太多,你又不姓曹,没什么大问题吧?” 韩通随口一个玩笑,张帝听得心惊胆战,“我滴个奶奶,难道韩通话中有话?还是我做贼心虚?” 万水站接近,突然前方树林里冒出一个人,他慌慌张张抢越线路,“师傅危险!” 韩通眼疾手快,采取制动措施,钢和钢摩擦发出刺耳的啸叫。 车停住了,张帝一头撞在操作台上,一声脆响,吓了韩通一大跳。 “我的妈呀,张帝你事儿吧?为什么不扶住操作台?” “师傅,你不要担心,头盔保护了我头部。开车吧,万幸没扎着人。这个王八蛋诚心找死!” “哎,机务段部门是铁路安全最后一道屏障名副其实啊!”张帝摸一摸被撞晕的脑袋,“感谢头盔保护,我已经完全掌握了‘碰瓷’的要领。” 张帝故伎重演,“师傅,你先回公寓,我一个人保养机车。” “嗯嗯,昨天,赵师傅告诉我,说你保养机车没毛病。他可不轻易表扬人!” “谢谢师傅……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你先回!” 照常理,韩通得严格遵守“红旗号”规章制度,师傅和徒弟得一起保养机车。韩通这样做不是贪图清闲,而是还想考验张帝的耐心。 等韩通远去,张帝手脚麻利保养完机车,关掉车内主灯,迅速进行撞击训练。 砰砰的撞击声在“红旗号”驾驶室内响起…… 接班的司机远远看到机车上人影幢幢,疑惑不解,“你们看,韩通师徒干什么呢?” “张帝,你和师傅上蹿下跳,搞什么鬼?”李阳阳爬上机车,好奇地问。 “吆喝,是李大车啊。我师父先走了,我一个人锻炼身体呢。” “哦哦,我以为你们在切磋武功?你可不是韩通的对手。” “那是、那是,我师傅韩大侠的威名在冀东家喻户晓。” 李阳阳的眼睛像探照灯,左顾右盼,没发现机车保养漏洞,“走吧,保养面面俱到……韩通的徒弟不错嘛。” 张帝走在通往公寓的小路上,洋洋得意,“嘿嘿,老子的表演天衣无缝……回到冀东就是我受工伤的时候了。” 第278章/“碰瓷”成功 今天,韩通和张帝一路上平安无事儿,“师傅,这次我们的运气不错啊,快到万水站了,没有遇到什么险情,谢天谢地!” “嗯嗯,这次不错,不经历危险,神经相对松弛,体力消耗不大。一会儿,我们一起保养机车。” “好吧,你检查机械工作状态,我下车检查保养机车走行部。” 人多好干活,大概半多小时,保养工作结束,师徒二人交完班,向公寓走去…… 翌日,“红旗号”迎着朝阳,向冀东进发,张帝胸有成竹,琢磨什么时候制造工伤。 “我可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在距离冀东进站信号机前造成工伤最好,抢救人不耽误时间,流血少,不会发生意外。” 哎,张帝,你今天怎么没带头盔?头不疼了?” “嗯嗯,我头疼的毛病隔三差五,如果天天疼,我就不活了。” “什么话,人吃五谷杂粮,头疼脑热正常。不说闲话了,注意瞭望。” “是,师傅,我注意瞭望。” 心想事成的事儿不是常常有,快到冀东了,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奶奶的,我张帝想英勇一次,居然难上加难。不行,没有条件我得创造条件。” 张帝目不转睛,注视师傅的一举一动,“师傅,‘红旗号’快接近冀东站远方信号机了。” “嗯嗯,下个月你就可以考司机了,回家好好复习,争取一次成功。” “是是,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师傅的教诲!” 韩通突然鼻子发酸,扭过头打喷嚏。 张帝一看有机可乘,“师傅,危险,制动!” 韩通条件反射,毫不犹豫制动,抬起头向前看,却没发现有异常。 只听一声惨叫,张帝一头撞在了操作台上,头破血流。 韩通扭头看见张帝的惨状,心惊肉跳,“张帝,你受伤了,是我的错。” “冀东站,我是‘红旗号’司机韩通,我的副司机头部受伤,请迅速联系救护车、请联系救护车。” “韩通,冀东站听到、冀东站听到,我迅速联系救护车,‘红旗号’一道停车、一道停车。” “‘红旗号’司机明白,一道停车、一道停车。” “张帝,你感觉怎么样?” 张帝带着哭腔,“师傅,我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我想呕吐。” “啊,这是脑震荡的前兆,不要担心,但愿车站联系了冀东人民医院的救护车。” 张帝龇牙咧嘴,用准备好的毛巾捂住伤口,“师傅,不怪你。我眼睛看花了,鬼使神差要你制动。” “哎,是我的错,一个喷嚏,居然导致我中断瞭望,错误制动,医药费师傅出。” “师傅,我可以报工伤,在工作时间受伤……你又不是故意的。” “红旗号”刚刚行驶过道岔,韩通便看见站台上的救护车。 张帝不停地叫唤,令韩通心疼不已。 车刚停稳,大夫和护士抬着担架,冲到车头前,“伤员严重吗?不要乱动,我上车查看,处置后再下车。” 张帝一听是王大夫声音,“哈哈,天助我也,王大夫来了,我的工伤鉴定不用担心了。” 王大夫爬上机车,背药箱的护士随后,“别动、别动,让我看看。” 张帝一只手扶着操作台,一只手捂着伤口,故意哼哼唧唧。 “啊,伤的不轻,你忍住,我先给你包扎一下,然后,去医院处理。” “哎呀、哎呀,大夫你手下留情,轻点儿!” 王大夫故意配合张帝,“怎么轻?使劲才能止住血。你一个大老爷儿们,还不如个女子坚强。” 张帝怕露馅儿,不再搭茬儿。 张帝被护士扶下机车,机务段安全科主管劳动保护的领导赶了,“张帝,你去医院治疗。其他事儿你不要担心,你是为工作受伤,该怎么办,我们执行规定。” 张帝装的可怜兮兮,痛苦不堪,“谢谢领导,我知道了。” ……救护车拉响警报,一溜烟向医院疾驰。 等韩通交完班,安全科通知他去说明情况。 韩通心里很忐忑,走进安全科,有些紧张,“韩大车,请坐下。今天是什么情况?副司机受伤不常见。” “哦,汪主任,事情不复杂。就在‘红旗号’快接近冀东站远方信号机时,我突然鼻子发酸,扭头打了个喷嚏,听见张帝大叫危险,我条件反射,采取制动,只听脆一声响,一声惨叫,张帝的额头撞在了操作台上,头破血流,伤的不轻。” “嗯嗯,你回家休息吧。等张帝好些了,我们会找他核实。再见!” 韩通回到家,心里放不下张帝,拨通了妻子的电话,“欧阳,你们医院急诊科刚才接到一个头部受伤患者了吗?他叫张帝,请你多多关照。” “哦,我去问一下,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好吗?” “嗯嗯,我等你电话。” 韩通坐卧不安,生怕张帝被撞成严重脑震荡。 手机响了,韩通迅速接听,“韩通,我们医院急诊科没有一个叫张帝的患者。距离冀东车站最近的医院是铁路医院,也许患者去了哪儿?” “嗯嗯,等你下班回来说……我挂了。” 欧阳红这才意识到丈夫说话吞吞吐吐,“这个韩通天不怕地不怕。今天,为什么云遮雾罩的?” 欧阳红心里七上八下,等不到下班了,韩通是她的唯一,“不行,我得请假,回家看看。” 欧阳红很少请假,医务科长听说了情况,毫不犹豫批准了,“欧阳主任,您快回去看看,不要着急。” “谢谢,我走了。再见!” 欧阳红风风火火赶到家里,“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哦,你在电话里吞吞吐吐,我担心你有事儿。” “嘿嘿,没什么大事儿,就是……” “这还不是大事儿吗?火车多快啊,人的脑袋撞在操作台上,脑震荡是必然。我们去铁路医院看看情况。” “好吧,我也不放心他。张帝最近对工作兢兢业业,我心疼他。” 欧阳红买了些外伤病人能吃的水果、营养品,和丈夫打车赶到铁路医院。 张帝已经住院,头上裹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对眼睛,看起来有些滑稽。 “张帝,你感觉怎么样了?头疼的厉害吗?这是我妻子欧阳红,我们来看看你。” 欧阳红把礼品放在床头柜上,“张帝,这些水果和营养品适合外伤病人吃,请多吃些,恢得复快!” “师傅,谢谢你们,太破费了。我没啥大问题,就是脑袋里嗡嗡响,有些难受。看看过几天啥情况?” “嗯嗯,我不是外科大夫,对头部受伤略知一二。如果是严重脑震荡,恢复起来较慢,不会留下后遗症,请不要担心。” “谢谢欧阳大夫!对了师傅,刚才安全科汪主任来过了,他了解我受伤的过程……他说我的情况符合工伤条件。段领导同意先上报分局备案,等诊断结果出来,再定工伤等级。” 告别张帝,欧阳红陪同丈夫找到主治医生,询问情况,基本和欧阳红的判断的一致。 走出医院大门,韩通有些垂头丧气,“我怎么没瞭望就采取制动,害的张帝受伤!” “韩通,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不是说张帝承认自己看花了眼,大喊危险,你才制动的吗?你又不是成心!” “也是、也是。我们回家看儿子,我好想他!” 第279章/张帝洋洋得意 有苗不愁长,转眼间畅畅已经五岁了,上幼儿园中班了。 看见爸爸,畅畅异常兴奋,“爸爸,你为什么好久不回家?我好想你!” “呵呵,爸爸也想畅畅啊。可是,过年了,许多小朋友要坐火车回家。爸爸要是回家了,小朋友就回不了家。” “爸爸,是不是你回家了,小朋友就没有火车回家了?” 韩通高兴地举起儿子,“畅畅真聪明,是的,小朋友坐爸爸的火车才能平安回家!” “爸爸你真棒,畅畅长大了也要开火车,天天送小朋友回家。可以吗?” “可以啊,我儿子真厉害,你开的火车一定比爸爸的火车快。” “为什么我开的火车就快啊?我开的火车轮子多吗?” “不是轮子多,你开的火车是高速列车。” “爸爸,你为什么不开高速列车?” “我们国家还没有造出高速列车,等你长大了,高速列车就诞生了。” 畅畅拍着小手,“爸爸,我要和高速列车一起长大,我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哈哈,我儿子就是与众不同,知道高速列车在成长。你长多快,高速列车就长多快!” 畅畅突然扭过头,“妈妈,我长大能开火车吗?小姨让我长大当老师。” “畅畅,你告诉妈妈,长大为什么要开火车?” “妈妈,爷爷和爸爸有好多奖章,畅畅没有。爷爷说开火车才能得奖状,我开火车就有一屋子奖状了。” “嗯嗯,开火车一定有奖状……开火车得好好学习。你想好好学习吗?” “妈妈,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当火车司机!” 李娜耳闻孙儿和父母的对话,“我说韩通啊,你们也是,非要给畅畅灌输开火车的思想。我不想让孙儿干铁路了。” “妈妈。您为什么不要孙儿开火车?我们韩家得后继有人。” “我干了一辈子铁路,干够了。尤其在一线,成天到晚忙忙碌碌,太辛苦了。” “妈妈,您怎么一退休就‘叛变了’,铁路工作是辛苦,可是,总得有人干嘛!” “妈妈怎么是叛变?我又不是蒲志高……难道我们一家三口为铁路奉献还不够吗?还要我孙儿再吃铁路的三茬苦,我于心不忍。” “哈哈,妈妈您是爱屋及乌,儿子懂您的意思了。不过,畅畅长大干什么?得看他的造化!” “妈妈,您和韩通讨论这些为时过早……我们快吃饭吧。” 李娜扑哧一笑,“就是、就是,你们不吃,我孙儿得吃。开饭喽、开饭喽!” “哎,我妈妈也是,儿子媳妇不过是亲人,孙子才是她的命根子。” 韩通的玩笑把一家人逗的哈哈大笑。 …… 岁月绝对不会因为谁有灾难就止步不前,岁月的脚步永远按部就班,不快也不慢。 三个月过去了,张帝依然在医院治疗,他的外伤早就好了,单位多次询问医生,“张帝的脑震荡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我们也不好说,他的外伤没问题了。患者给我们反应,他的脑袋成天到晚里嗡嗡响,尤其晚上响的非常厉害……医学上也无法诊断清楚。” “嗯嗯,看来张帝什么时候出院,是个未知数?” “是的,有些伤损医学诊断没问题,但是外伤造成的个别后遗症,医学诊断无能为力。” 汪主任返回段上,如实给段长汇报了张帝的情况…… “老汪啊,看来张帝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他也许有什么想法?明天,你私下和他商量一下。” 汪主任是人精,听出了段长的弦外之音,“好的段长,我明天去问张帝。您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先走了。” 汪主任刚准备离开,段长的电话响了,他给汪主任挥挥手,抓起了电话。 汪主任刚刚跨出段长办公室,无意中听到段长给上级表态,“李处长,我是小吕,你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张帝恢复的如何?这个孩子因公负伤……” 嗯嗯,张帝的事儿简单、好办……工伤已经办妥。只要我在机务段,他不上班不是问题!” 汪主任瞬间明白了领导的意图,微微一笑,边走边思量,“哎,官大一级压死人,段长也有怕的人。” 汪主任本来等明天再去医院,觉得不妥,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向医院走去,“得赶紧替领导征求张大公子的意见。” 汪主任慢慢吞吞返回医院,恰好从病房窗户看见张大夫和张帝说说笑笑 “我看张帝根本不像病人了?”他终于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汪主任故意磨磨唧唧,等张大夫走出病房,他才恰到好处走进张帝的病房。 “汪主任,您怎么又来了?请吃个水果!” “谢谢,我不爱吃水果。前面我无意中听到局领导给段长打电话……”汪主任直截了当地说。 “哦、哦,感谢领导关怀。我这个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让我打打杂,混口饭吃我就满足了。” “嗯嗯,张大夫说你晚上脑袋里嗡嗡响,看来你上不成夜班了,只能干日勤。” “哎,领导就是领导,真会替有困难的职工着想。我晚上睡不成觉,早上起不来,只能日上三竿上班。不知道可以不?” “嘿嘿,好小子,你不愧是干部子弟,善于步步为营。”汪主任暗自思量。 张迪一看汪主任不接话,抱住脑袋,“哎吆、哎吆,我的头好疼,疼死我了。”他蜷成一团,装模作样。 “张迪,我去请大夫,你忍一会儿!” “汪主任您不要去了,我这是间歇头也疼,是工伤造成的后遗症,一会儿就好了。” “张迪,段领导的意思是,你想干什么?随你挑,今天你就给我个准信儿,我好给领导汇报。” 张迪耳闻汪主任的话语,暗自狂喜,“你也不早说,我爹也是领导,且关系网盘根错节……冀东机务段不敢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汪主任等着张迪决定,他仿佛充耳不闻,故意闭目养神,“张迪,你就给个痛快话话,我得给段长汇报哩。”张帝抱着脑袋,“我只能早上10点左右上班,夜晚睡不着,下午得好好补一觉。我懂电脑,客运车间的电脑我负责维修保养。不知道领导意下如何?” “哼哼,你小子够精明……早就盘算好了,还装模作样。”汪主任心里嘀咕。 “嗯嗯,张迪,你的意思我马上给领导汇报。凭你家的关系,你当干部都不成问题,打个日勤太屈才了。我走了,再见!” “等汪主任走出病房,张帝洋洋得意,“嘿嘿,老子才不稀罕当干部。我想上班,就去一趟,不想上,就在家睡大觉。从今往后,炒股才是老子的饭碗!”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75章/张帝洋洋得意)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80章/非比寻常的四月天 汪主任走在路上感慨万千,“有钱能使鬼推磨可以改成有权万事皆由人了……以前,我给职工报工伤,有人吹毛求疵。张帝遇到工伤,有人自过问,还刻意交代,张帝的工资不能少一分一厘。” 快下班了,汪主任赶到段长办公室,“吕段,我怕耽误事儿,刚才又去了医院……” “嗯嗯,你这个人很敬业嘛,像一头老黄牛,不错、不错!张帝啥意见?” “张帝说……” “嗯嗯,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们上会研究一下,你回家吧!” “再见段长,我先走了!” 吕段兴奋异常,毫不犹豫,抓起电话,给汪主任挥挥手,汪主任识趣地退出了段长办公室。 “吕处长,我小吕啊!给您汇报一下,张帝想打日勤的事儿已经办妥了。至于他上班嘛,可以随心所欲……” 翌日,早上交班会结束,段长说:“班子成员请留下,有件事儿我们得集体研究一下。” 待科室主任走出会议室,段长开门见山,“各位,昨天晚上,我和个别领导动议了张帝想在客运车间打日勤的事儿……稍后,请大家畅所欲言。” “诸位,张帝被确定为工伤10级,是工伤中最轻的,可以55岁退休。目前,张帝退休还得等到猴年马月……可是,我们不能让职工群众说闲话。” 吕段长言尽于此,用犀利的目光扫视自己的下属,端起茶杯,吸溜一声,喝了一口浓茶,继续发表意见,“我们得把一碗水端平,冀东机务段不是哪个人的私产……” 李副段长第一个表态,“我个人认为,张帝为工作负伤,造成脑震荡后遗症……能不能让他打日勤?” 高副段长随声附和,“我同意李副段长的意见,冀东机务段千把号人,混日子的干部职工大有人在……照顾一个工伤职工天经地义。” 等9名副职达成共识,吕段长又发话了,“……看来,大家都有同情心,都是包青天嘛!” “我的意思就让张帝在客运车间打日勤,工资嘛,能不能比照司机待遇?人家是工伤,我们不能卸磨杀驴。” 段长不失时机地补充:“冀东机务段这么大个单位,养几个闲人很正常……” 其他副职耳闻段长发言,心领神会,纷纷思量,“张帝这头‘驴’真不简单!” 话说,张帝接到汪主任的通知,高高兴兴出了院,“张帝,你们怎么一脸喜色,中大奖了?”赵小燕好奇地问。 “嘿嘿,老子比中大奖还开心。从今往后,我可以每天抱着你睡到自然醒……想上班就去,不想上就说我头疼。我要把炒股票的事儿办好,绝对让你吃香喝辣的。” “嗯嗯,我老公就是现代诸葛亮……我赵小燕唯你马首是瞻!” “老公,已经四月天了,衣服该换季了,能不能?” “哈哈,小事儿一桩,这是2000元,想买什么衣服?随你!” 赵小燕一蹦三尺高,挺起胸脯,狐媚无限,“谢谢老公……” 赵小燕的四月天阳光明媚,而中华大地的四月天非比寻常。 突如其来的sars传播到了冀东省,使铁路这个大众化交通工具成为抗击“非典”的前沿阵地。 冀东机务段的干部职工树立国家利益、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崇高信念,从实践“****”重要思想的高度,义无返顾地投入抗击“非典”攻坚战。 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健康,全段上下郑重承诺:“不做‘非典’的传播工具,不让一名职工家属受到疫情感染。” 铁道线上的sars阻击战进入攻坚态势,1000多名冀东东机务人全体动员,建立严密的疫情预防控制体系,迅速实施应急预案,落实24小时值班制度、零报告制度,制度等一系列科学防治措施。 冀东铁路局辖区123个车设立巡视检查站、留观站、发热门诊,列车成立应急小组,进行医学巡查,把“非典”病例或疑似病例堵在站外、车下。 韩大路父子主动请缨,加入起抗击sars紧急物资抢运工作突击队,一批批治疗检测设备和防护用品、药物不断,通过火车运输到抗击sars医疗一线,为打硬仗、打胜仗提供了有力保障。 在客运收入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冀东铁路局上下坚决贯彻“一手抓抗击‘非典’,一手抓经济建设”的方针,增收节支,以货补客,千方百计把“非典”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 冀东铁路局再一次发挥‘火车头’作用,伸出援助之手,向j、y、z三省(区)人民捐款,奉献了铁路职工与人民群众患难与共的拳拳爱心。 客运职工、医护人员、火车司机、公安干警,面对疫情的威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恪尽职守,毫不退缩,义无反顾地坚守在“抗非”最前沿。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支队伍,“非典”患者被及时发现隔离,297名发热病人、3865名密切接触者被移交地方医院,干部职工家属无一人被感染,为阻断非典型肺炎在冀东大面积传播发挥了重要作用。 j、y、z三省(区)领导对冀东机务段抗击“非典”冲锋在前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通过慰问等多种形式向冀东机务段职工表达了政府和人民的真诚谢意。 在抗击“非典”这场战役中,韩通不敢回家,和妻子欧阳红断了联系。 sars来袭之后,欧阳红义无反顾加入冀东人民医院抗击“非典”突击队,这件事儿韩通知道。 这天,韩通手捧抗击sars先进个人奖杯,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地外好。 从春暖花开到炎炎夏日,为了确保家人平安,韩大路父子和突击队员一样,一天又一天,要么在火车上、要么吃住在公寓里…… 韩通的脑海里浮现出媒体发布的数据:“这场突如其来的sars,全国确诊5327例,死亡349例,医务工作者占死亡人数的1/3……” 这位年轻的火车司机思绪纷飞,自言自语:“面对任何疫情,我们必须组织起来,才能战胜灾难。” 儿子离开单位前,韩大路又走车了,他再三嘱咐儿子,“通儿,你快回家看看,大半年了,畅畅肯定想你……” 韩通兴高采烈地走进家门,眼见姥姥姥爷、妈妈、岳父岳母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顿生不详之感,手里的奖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76章/非比寻常的四月天)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81章/畅畅的命怎么和我一样苦? 韩通眼见电视被黄纸包裹,欧阳红的一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上围着黑纱。 他像疯了一样,冲上前,抱住妻子的遗像,两条腿不听使唤,普通一声,瘫倒在地,“欧阳红、我亲爱的欧阳红,你怎么了?” 韩通悲痛欲绝,不停用脑袋撞击地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5位长辈不约而同,围在韩通四周,悲伤不已,泣不成声。 欧阳教授忍住悲痛,拍着女婿的后背,“通儿,爸爸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失去了爱女,你失去了妻子,畅畅失去了妈妈,我们和你一样,心如刀绞啊!” 韩通抱住欧阳教授的腿,歇斯底里,“爸爸,我想不通,为什么是欧阳红献出生命?为什么啊?” “通儿,请你先起来,听我说,欧阳红死得其所,她是为抢救患者,不幸感染‘非典’而亡。” “姥姥姥爷、爸爸妈妈,我的命好苦啊!五六岁失去妈妈,六七岁没了爸爸。老天爷为什么又让年仅7岁的畅畅失去妈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韩通无助的哭嚎,令长辈们的心彻底碎了。 一家人相拥哭泣,感知生命的无助,反而不知道怎么安慰韩通了? 韩通捶胸顿足,脑门上叩出了一个大包,张瑞英抱住孙儿,上气不接下气,“孙儿,姥姥知道你难过……应该让我去死,换回欧阳红的命啊!” 姥姥的话像晴天霹雳,警醒了悲痛欲绝的韩通,他抱住姥姥,哽咽着挤出几句话:“姥姥,孙儿不许您有事儿……欧阳红为患者献出生命,她的死换来患者的生,她死的不亏啊!” 欧阳教授眼看韩通清醒了,奉劝大家起身,坐到沙发上,低声安慰他。 张瑞英和李娜一左一右,握住韩通的手,不停给他擦眼泪。 韩通浑身无力,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不由自主闭上双眼,任凭泪水流淌,想起自己失去爸爸妈妈的悲痛,他慢慢张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妈妈,畅畅在哪里?我想见儿子!” “通儿,你别担心,畅畅和他小姨在我家。燕子怕畅畅想妈、要妈妈,请假专门陪外甥。”丈母娘告诉韩通。 韩通泪眼婆娑,点点头,“我想一个人去祭奠欧阳红,然后,去看儿子。” 家人理解韩通的心情,又担心他开车不安全,“通儿,你打车去。欧阳红的骨灰安放在华灵山3号纳骨塔。妈妈准备一些祭品,欧阳红最爱吃姥姥的辣子鸡块。” 韩通点点头,捂住面孔,低声哭泣。 张瑞英和女儿走进厨房精心准备祭品,欧阳夫妇给女婿准备其它物品。 “通儿,你听姥爷说,人死不能复生,畅畅还小,你得振作起来。欧阳红的死,对我们一家都是打击……我在家里给她设置了灵位,我和你姥姥要天天祭奠她!” 韩通感激地拉住姥爷的手,默默地流泪…… 出租车司机耳闻韩通要去华灵山,“兄弟,我看你气色不好,我们说说话,可以吗?” “哎,我心里窝了许多话,不知道说给谁听?就给你唠叨、唠叨,我是一名火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听完韩通的讲述,早已泪流满面,“兄弟,你妻子的故事我们昨天听说了,她是冀东省在‘非典’中英勇献身的英雄之一,这座城不会忘记她!” 目的地到了,“兄弟,你去祭奠妻子,我等你一会儿。” “也好,请您继续打表……” 韩通脚步沉重,一步一步向3号纳骨塔前行,不过500多米的路程,他却足足走了10几分中。 3号纳骨塔是冀东省民政部门专为英雄人物开辟一片风水宝地,位居华灵山北坡,绿树成荫,居高临下,阳光充足。 工作人员带领韩通找到位置,韩通把祭品放在地上,慢慢地取下欧阳红的骨灰盒,紧紧地抱在胸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韩通一手提溜着起祭品,一手搂着妻子的骨灰走向祭奠区。 祭奠区烟雾缭绕,哭声不断,活人与死者仅一个骨灰盒的距离。 韩通轻轻把妻子的骨灰放在一张供桌上,端详着妻子遗像,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这位男子汉的双眼。 他抹了一把泪水,轻轻地把祭品供奉在妻子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亲爱的,我们结婚8年……我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却让你我阴阳两隔。” “这十年,我在火车上的时间,多于陪伴的你的岁月,然而,我们享受了爱情的甜蜜、时代的幸福,这点点滴滴,仿佛就在昨天。” “亲爱的,你别我长逝,成了抗击‘非典’的巾帼英雄,却令我伤心不已。” “亲爱的,我们永别了,今天,‘非典’已经被我们埋葬……冀东已经一片祥和,以慰你的在天之灵。” “亲爱的,你在世时使家庭和顺,生齿繁荣。你待人忠厚、做事热情,令家人赞誉,对工作兢兢业业,得到患者欢心。你不愧是贤妻良母的典型。” “亲爱的,你为我们韩家生育了一位好儿子……可是,从今往后,我得和儿子将相依为命了!你等着我,百年后,你我团聚!” 韩通的心被掏空了,双腿像灌了铅,他慢慢起身,抱紧骨灰盒,踽踽独行,走向纳骨塔…… 该回去了,韩通一步三回头,上了出租车。 “兄弟,我们去哪里?” “回家!去冀东大学家属院。” 出租车行驶在华灵路,车轮的莎莎声令韩通的心愈发地紧缩,他只好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好想与世隔绝。 “兄弟,到地儿了,回家吧!” 韩通睁开眼睛,“多少钱?” “兄弟,请你先下车。” 待韩通走下出租车,“兄弟,金钱如粪土,仁义值千金。你妻子为抗击‘非典’英勇献身,算我免费为英雄奉献一次,聊表我对医务工作和火车司机的一丝敬意。再见!” 话音还未落地,出租车绝尘而去。 韩通目送远去的出租车,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扬起头,看着辽阔的天空,心里不是滋味儿,“畅畅的命怎么和我一样苦?” 冀东大学家属院韩通来过无数次,每次来都是脚步轻盈。 今天,韩通心情复杂,步履蹒跚,他不知道看见儿子该说些什么? “难道这就是人生的戏剧性吗?难道老天爷也羡慕美满婚姻,嫉妒人间少有的幸福吗?” “……人生有很多事情超乎世人的想象和认知范围,浩浩天地,人是何其渺小,却总狂妄的以为可以改变一切,难道一切皆有定数?” 思绪于此,韩通无可奈何,万般无奈,抬起脚,走进电梯。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77章/畅畅的命怎么和我一样苦?)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82章/爸爸不开火车了 咚咚、咚咚咚,“姨妈,爸爸来了,我去开门。” 畅畅顾不上穿拖鞋,跳下沙发,像一只小兔子,蹦到门口,打开门,“果然是爸爸来了!” 他俏皮地扭过头,“姨妈,我猜的没错吧?” 燕子心如刀绞,频频给外甥点头。 韩通目睹儿子的俏皮样儿,心里五味杂陈,克制住悲伤,挤出一丝笑容,“畅畅,爸爸半年多没见你,我儿子又长个儿了。来,让爸爸抱抱!” “爸爸,我是男子汉了,不需要爸爸溺爱,儿子想和您拉钩。” 韩通弯下腰,父子俩的小拇指相扣,大拇指碰触,“我希望爸爸妈妈能经常陪伴我……我一定争取奖状数量超过爷爷和爸爸。” 韩通情不自禁,突然抱起儿子,就地转圈儿。 畅畅搂住爸爸的脖子,发出咯咯的笑声,仿佛回到三四岁的光景。 燕子百感交集,默默起身给姐夫沏茶,“哎,姐姐,你在天上能看到姐夫和儿子的亲密吗?” 畅畅挣脱爸爸的怀抱,“爸爸,你们战胜‘非典’真了不起!我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韩通看一眼燕子,克制住眼泪,把儿子拉到沙发前,“我正想问你姨妈,我也不知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您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她。” “宝贝,在楼下我给你妈妈拨了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也许医院很忙?” 韩通扭过头,“燕子,你姐姐最近联系过你吗?” 燕子心领神会,“姐夫,我姐姐带话给我,要我照顾你和畅畅。她说忙完‘非典’病理分析报告就回家,可能还得一个多月吧?” “姨妈,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开学了……我好想妈妈!” “儿子,告诉爸爸,今天你想吃什么?爸爸和姨妈带你去。” “爸爸,我想划船,然后,我们去吃武昌鱼。可以吗?” “好好,爸爸和姨妈带你去吃鱼。天快黑了,划船来不及了,明天去,可以吗?” 韩畅放暑假的同时,妈妈已经牺牲了。 一家人束手无策,小燕子伤心欲绝,自告奋勇,全天候陪伴外甥。 她不让韩畅开电视,只允许他上网、打游戏,这下,可满足了孩子的嗜好。 燕子还把爸爸妈妈打发去陪伴李娜阿姨一家,她承受无限悲痛,却装作若无其事,独自陪伴韩畅。 燕子给姐夫一个眼色,“韩畅,你去姨妈屋里打一会儿游戏,我和你爸爸有事儿商量。” 韩畅点点头,高高兴兴走进姨妈的闺房。 韩通随燕子走进岳父岳母的卧室,轻轻地关上 门。 燕子慢慢地转过身,眼里禽类满泪水,突然扑到姐夫怀里,不停地捶打姐夫结实的胸膛,低声哭泣,“姐夫,你为什么不回家?难道火车比妻子更重要吗?你陪我姐姐!” 韩通像一截木头,泪如雨下,他慢慢地举起手,轻轻地拍打燕子的脊梁,不知道说什么好?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姐夫,韩畅没了妈妈,你失去了妻子,你们以后怎么过啊?” “燕子,请你相信姐夫,从今往后,韩畅就是我的天,我要用生命呵护他!” “姐夫,姐姐的牺牲韩畅迟早会知道?我们怎么给他说啊?” 姐夫和小姨子互相依偎着,任凭泪水默默地冲刷心头的悲伤。 两人做梦也想不到,打游戏的韩畅突然想看《西游记》,他关了电脑,来到客厅,打开电视,一则消息令他瞬间嚎啕大哭。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韩通和小燕子耳闻韩畅的哭声,慌慌张张冲出来,眼见韩畅跪倒在电视机前,电视画面上是冀东医院为李娜举办葬礼的新闻回放。 韩畅疯狂地抓挠电视,嘴角已经咬出了鲜血,泪水流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流淌。 韩通心如刀绞,一把搂住儿子,嚎啕大哭,“宝贝,你听爸爸说,妈妈是为救人牺牲,妈妈是巾帼英雄!” “爸爸,我不要巾帼英雄,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韩畅撕心裂的哭嚎,令小燕子和姐夫肝肠寸断,三个人抱在一起,不停地哭泣。 小燕子抚摸着韩畅的脑袋,安慰外甥,“畅畅,以后姨妈就是你的妈妈,姨妈爱你一辈子,姨妈不嫁人!” 韩畅耳闻姨妈的话,挣脱爸爸怀抱,钻进姨妈的怀里,哭的愈发伤心了。 韩通不敢听儿子的哭声了,觉得一颗彻底碎了,他默默发誓,“畅畅,爸爸向你保证,明天,我一定申请打日勤,天天回家陪伴你!” 韩畅哭累了,眼泪流干了,躺在姨妈的怀里睡着了。 韩通心疼地接过儿子,把脸贴在儿子的面庞上,不敢流泪,生怕警醒儿子。 这一夜,韩通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燕子同样没睡意,斜躺在另一个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姐姐的音容笑貌。 “小燕子,你去卧室睡一会儿,姐夫不困。” “姐夫,燕子要陪你和韩畅,我不敢闭眼,我怕再也醒不来,见不到你和韩畅了!” “孩子话,去睡吧,听话!明天,我们得好好陪韩畅!” “好吧,姐夫,你也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明天,你还得上班。” 韩通给燕子点点头,靠在沙发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像一声声重锤,敲打韩通的心房,“我韩通曾经破罐子破摔过,可是我改邪归正后,对工作兢兢业业,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为什么老天爷不放过我妻子?难道好人就该三番五次受打击吗?” “哎,如果真是这样,我韩通宁可重当浪子,像张帝一样混日子,拿工资。” 天快亮了,韩通慢慢进入梦乡,“韩通,欧阳红不想离开你们,我放不下你和儿子。” 李娜宛若天使,身穿白大褂,站在韩通面前微笑,又轻声嘱咐:“韩通,我是医者,得有仁心。救人是我的天职……答应我,你得和燕子照顾好畅畅!再见。” 话音落地,欧阳红面带微笑,飘然而去,无影无踪。 “亲爱的、等等我,等等我和韩畅、等等我们!” 韩通满头大汗,伸手想抓欧阳红的白大褂,其实,他抓住了儿子的裤角。 韩畅被爸爸的呼叫惊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爸爸睡得正香,眼里不停地流泪。 他慢慢地起身,轻轻地给爸爸抹眼泪。 “爸爸,不哭,儿子再也不要妈妈了,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们,儿子和姨妈会照顾您!” 韩通在儿子的体贴声中睁开眼睛,回想刚才的一切,才意识到是南柯一梦,却真实的令人咂舌。 他抱紧儿子,低声说:“宝宝,爸爸答应你,从今往后,爸爸不开火车了,我打日勤,天天回家陪伴你!” 韩畅点点头,抱紧爸爸,父子俩不再言语,聆听彼此咚咚的心跳。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78章/爸爸不开火车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83章/拉妈妈的灵魂 这是一个充满悲伤的早晨,韩通父子的心仿佛重合了,谁也不想言语,难道身体的接触能消融内心的悲痛吗? 没怎么睡好的燕子走出闺房,眼见姐夫和外甥相依相偎的样儿,悲从中来,禁不住流下了热泪。 她急忙扭过头,擦干泪水,“畅畅,你想吃什么?姨妈你给做?” 韩畅抬起头,无精打采,“姨妈,我不饿,我想回家,我想太姥姥太姥爷、想爷爷奶奶、想姥姥姥爷!” 燕子走上前,和姐夫并排坐在沙上,抚摸着畅畅的脸蛋儿,“想要玩具吗?姨妈给你买。” “我想要带车厢的火车玩具。妈妈说过要乘坐我开的火车。可是,妈妈不在了,我想用玩具火车拉妈妈的灵魂。可以吗!” 韩通和燕子心里一紧,不知道怎么回答畅畅,抑制住眼眶里泛起的泪水,“好吧,小姨和爸爸带你去买玩具。我们先吃早餐,可以吗?” “姨妈,我想吃豆腐脑儿。我妈妈说过,爸爸开火车辛苦……要我学会照顾爸爸,我要监督你和爸爸吃早餐。” 韩通和燕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地说:“畅畅真乖!我们就去吃豆腐脑儿。” “姨妈、爸爸,我妈妈最爱吃东大街的豆腐脑儿。我们去哪里吧。” “好好,姨妈给你洗脸,让爸爸也去洗漱。好吗?” “嗯嗯,姨妈,妈妈说自己的事儿自己做,我自己会洗漱。” “嗯嗯,畅畅像个男子汉了,姨妈佩服你。” 燕子还是不放心,跟畅畅走进了自己的洗漱间,韩通走进了岳父岳母的卫生间。 韩通关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脑壳,愈发地思念妻子了。 “亲爱的,你我相约百年,为什么你先我而去?你为什么撇下我们父子撒手人寰?” 韩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双手捂住面孔低声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燕子听不到卫生间里的动静,“咚咚、咚咚、咚咚,姐夫洗漱完了吗?我们出发。” 韩通匆忙起身,再次用凉水冲洗面部,待头脑清醒,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爸爸,你今天洗漱磨磨唧唧,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 “嗯嗯,爸爸老了,手脚不灵活了,需要有人照顾嘛!” “爸爸,畅畅照顾您,我牢记着妈妈的话呢。” 韩通心一颤,心头涌起无限酸楚,“好好,我儿子真乖、真有孝心。我们出发。” 东大街位于冀东大学家属区南侧,是大学生打牙祭的地方,也是市民品尝美食的首先地之一。 韩通和燕子一左一右,牵着畅畅的手,穿过一条四五百米长的小巷,到达赫赫有名的东大街。 朝阳下,一眼望不到边的美食摊位上吆喝声此起彼伏,火炉排出的烟雾、笼屉内冒出的蒸汽、油锅里升起的油烟,互相交织,锅碗瓢盆交响曲悠扬悦耳,花样繁多的美食令人垂涎欲滴。 有人匆匆忙忙,选好早点,嘱咐摊贩儿装进塑料袋,付过钱,匆匆而去。毫无疑问,这些人大多是朝九晚五的政府工作人员。 那些退休的男男女女、无职业者,四平八稳,坐在摊位前,慢咀细咽,有滋有味,享受人间的又一顿美食。 买豆腐脑儿的摊位到了,“老板,请来三碗豆腐脑儿,葱花儿多些,大头菜适中,辣子油少许,油条5根。”燕子点餐。 其实,韩通和燕子没有一点儿食欲,却装作很饿的样子,韩通故意发出狼吞虎咽的声音,激发儿子的食欲,他发现儿子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眼角溢出了泪水。 “爸爸,以前,妈妈和小姨带我来这里。今天,只有我们三个。”畅畅抬起头,两眼通红地说。 “宝贝,从今往后,爸爸带你来吃豆腐脑儿。快吃吧,商场开门了,火车玩具等你去挑选。” “嗯嗯,爸爸和姨妈多吃点儿……妈妈说开火车费力气。” 韩通和燕子耳闻畅畅的话,真想再大哭一场,“儿子,爸爸不怕吃苦,爸爸喜欢火车。” “爸爸,等我开学了,您就去开火车,大哥哥大姐姐要坐火车上大学呢。” “畅畅真聪明,姨妈都没想到大哥哥大姐姐要坐火车上大学的事儿。” “好好,爸爸答应你,爸爸一定开上‘红旗号’走南闯北,为大哥哥大姐姐服务。” 畅畅看着爸爸坚定的眼神,露出微笑,竖起大拇指,“爸爸,真棒!” “哎,也许姐夫想打退堂鼓想法被儿子阻止了?畅畅啊,你为什么这样懂事儿?难道你天生是火车司机的命?” 这顿早餐吃的缓慢,韩通付完钱,姐夫小姨子牵着畅畅的手,走出东大街,打车去欧亚商厦。 儿童玩具在三楼,由于是暑假,这里人声鼎沸,孩子们在靠南的玩具天地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玩不不亦乐乎。 韩通弯下腰,“儿子,你想去玩具天地玩儿吗?爸爸和姨妈等你。” 畅畅摇摇头,“爸爸,我不想玩,我想回家、我想……” “嗯嗯,爸爸明白了,我们去挑选玩具。” 欧亚商厦的玩具品类齐全,各类火车玩具更是应有尽有。 “小朋友,你想要哪一种玩具啊?” “叔叔,我想要带车厢、有轨道的火车。” “嗯嗯,你真聪明,有轨道的火车昨天刚刚到货。叔叔给第一个顾客打八五折,75元。你看可以吗?” “谢谢叔叔!爸爸您看行吗?” “当然行,只要我儿子喜欢。” “畅畅,姨妈把所有的火玩具给你配齐,姨妈天天陪你玩儿,好吗?” 畅畅高兴的蹦蹦跳跳,“谢谢姨妈,我可以用不同的火车拉妈妈的灵魂。” 老板耳闻孩子话,诧异地看着畅畅,有些莫名其妙。 “老板,请把火车玩具配全,多少钱?”燕子问。 “我算一下,轨道火车玩具95元……总共367元,都打了八五折。” “好吧,请开票,我去付款。” “燕子,钱我付,你和畅畅坐下歇一会儿。” “姐夫,不要和燕子挣了,畅畅是我们一家人的心肝儿。” 韩通目睹小姨子眼发红,不忍心再说什么,任凭她给外甥买单。 “谢谢姨妈!” “畅畅,别和姨妈客气。稍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得到了心仪的玩具,畅畅脸上有了笑容,“畅畅,太姥姥太姥爷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回姨妈家,姨妈天天陪你玩,可以吗?” “姨妈,我听您的,我要爸爸也去姨妈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走吧,我们回家。” 拎着两大包玩具的韩通,紧随小姨子和儿子步伐,心生感激,“难得啊,小燕子想到了姥姥姥爷看见畅畅伤心。” “哎,儿子暂时不回家也好……不知道何年何月,一家人才能走出失去亲人的悲伤?” 第284章/生命的寄托! 三个人手拉手走进家门,眼见欧阳教授夫妇没精打采,坐在沙发上。 “姥姥姥爷,姨妈给我买了火车玩具,我要用玩具火车拉妈妈的灵魂。” 欧阳夫妇耳闻外孙儿的童言,心里一抽,强忍泪水,挤出一丝笑容。 “畅畅,来,让姥爷抱抱。一会儿,姥姥姥爷帮你装玩具。” “姥姥姥爷,你们在傍边看,畅畅会。” “好好,想吃啥?姥姥给你做。 ”姥姥,我想吃妈妈爱吃的扬州炒饭。可以吗?” “嗯嗯,你让姥爷和爸爸帮你装玩具,我和你姨妈准备午饭。” 畅畅给姥姥点点头,迫不及待,呼呼啦啦,把6套火车玩具倒在阳台上,俯下身专心致志组装。 买玩具时,畅畅让老板演示了安装过程,他不慌不忙,有条有理地动手。 不一会儿,阳台上出现了一个琳琅满目的火车园地。 畅畅得意地扬起头,“姥爷、爸爸,好看吗?” “嗯嗯,好看,我们家成火车站了。畅畅是站长,你爸爸是火车司机。” 畅畅给姥爷和爸爸搬来小板凳,“姥爷、爸爸请坐下,我要发车了。” 畅畅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他抚摸着带轨道的绿色火车,“各位旅客,开往bj的‘红旗号’就要发车了,请您带好行李,对号入座。” 畅畅打开电源开关,火车在轨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 欧阳教授和贤婿交换了一下眼色,发出会的心微笑。 畅畅的一对大眼睛紧盯移动的火车,若有所思,“妈妈,bj站到了,我们去看升国旗!” “妈妈,等畅畅长大,我要开中国高速列车,像爸爸一样威风凛凛。” 话音落地,畅畅放声大哭,扑进姥爷怀里,幼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燕子和妈妈在厨房里听到畅畅撕心裂肺的哭嚎,母女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欧阳教授抱紧外孙儿,心如刀绞,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 韩通更是伤心欲绝,心里酸楚不已,他默默地起身,躲进进卫生间,任凭泪水肆意地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畅畅脱离姥爷的怀抱,默默地观察移动的火车,“妈妈,请您坐稳了,‘红旗号’列车到达冀东火车站,妈妈我们下车回家!” 欧阳教授目睹外孙儿自言自语的小样儿,拼命咬住嘴唇,才抑制住哭声。 畅畅蹲在火车玩具前,双手托着下吧,目光烁烁,仿佛看到了妈妈的音容笑貌。 他不停地、反复地把玩所有的火车玩具,难道是想抵消对心头妈妈的思念吗? 燕子走出厨房,来到阳台,看到畅畅若有所思的样子,“畅畅,火车也得休息……我们吃饭,好吗?” 畅畅扬起头,“姨妈,妈妈在我的火车上,不让火车停,可以吗?” “可以啊,畅畅是站长,你说了算。午饭后,姨妈陪你玩儿。” “好吧,我听姨妈的。爸爸、姥爷吃饭了。” 一桌子菜,都是欧阳红生前爱吃的,家人入座后,“姥姥,能不能给妈妈摆上碗筷?” “嗯嗯,畅畅,姥姥把碗筷摆在了你妈的灵位前。” “啊,姥姥,我想去看看。” 姥姥拉起外孙儿的手,走进妈妈曾经的卧室,梳妆被改成了灵位,欧阳红的照片上围着一圈儿黑纱,精致的小香炉里插着三株香,三个小蝶儿里面供奉着菜肴。 “妈妈,您饿吗?儿子给您叩头了。” 欧阳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偷偷地抹眼泪,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畅畅,我们去吃饭,好吗?”姥姥心疼地说。 “嗯嗯,姥姥,我饿了。” 回到餐厅,畅畅紧挨姨妈坐下,一家人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这个夜晚,韩通和畅畅睡在了欧阳红的卧室。 儿子七八岁了,韩通鲜有机会搂着儿子入眠,倒是火车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儿。 等儿子入睡后,韩通打开台灯,仔细端详妻子的遗像,“亲爱的,儿子心里苦啊!作为父亲,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韩通轻轻地起身,把妻子的遗像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她的面容,手不停地颤抖、泪水不停地流淌…… 翌日,韩通去了段上,冀东机务上上下下知道了韩通失去妻子的不幸。见到他嘘寒问暖,“兄弟,节哀!欧阳红是冀东人民的巾帼英雄……” 韩通表面上感谢同事们的关心,内心却颇多抵触,“哎,我不希望妻子当巾帼英雄,我希望她平平凡凡,和我白头偕老!” 走进吕段长的办公室,“韩通你来了,请坐、请坐。对于欧阳红不幸离世,我们深感悲痛!家里有什么困难,请提出了,我们研究解决!” “谢谢领导,我想打日勤,请领导批准!我儿子还小,需要陪伴。” “哎,冀东省民政厅、冀东市人民医院的领导都和我们沟通了,对于烈士家属要想方设法照顾。可你韩通是劳动模范,你要求照顾,怕造成不良影响?”吕段暗自嘀咕。 “吕段,您若为难,我就请病假。经过这次打击,我终于懂了荣誉是身外之物,对于家庭和生命而言,工作不过是谋生的手段。” “嗯嗯,你言之有理,我们都是成人了,大道理谁都懂,无需夸夸其谈……你先休息半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可以吗?” “好的,谢谢吕段。我回去了。给领导添麻烦了,再见!” “你客气了,再见!韩通你慢走。以后家里有困难,就来找我,单位是每个职工的家!” 吕段目送这位可爱的部下,心里感慨万千,“为什么灾难落了在韩通的头上?” 没见到领导前,韩通心想,“如果吕段长婆婆妈妈,装模作样,高谈阔论地教育我,老子就辞职,去大连和大舅做生意。” 韩通做梦也想不到,吕段长通情达理,给韩通半个月有薪假,令这位火车司机对领导和单位心生感激。 “嗯嗯,冀东机务段对我韩通仁至义尽。至于今后怎么干工作,看情况吧?” “从今往后,我儿子不能再受委屈了,他是我和妻子爱情的结晶、是我生命的寄托!”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80章/生命的寄托!)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85章/你们绝对是一丘之貉 欧阳教授牵头的高铁研究课题进展顺利,还没走出失女之痛,便身不由己披挂上阵。 倒是妻子、小女儿、贤婿甘当畅畅的玩伴儿。 韩通成宿、成宿睡不着,几乎夜夜聆听儿子细微的呼吸,与天堂的爱人进行灵魂上的交流。 燕子心疼姐夫,“姐夫,明天开始,你教我武功,从基本功开始,我不怕苦。” “姨妈,我也是爸爸的徒弟,我和爸爸教你。可以吗?” 畅畅的自告奋勇正是燕子的计划,“父子俩心里郁闷,一时走不出悲伤。找一件出汗、锻炼的事儿,分散他们内心的痛苦,也许事半功倍?” “当然可以啊!姨妈一定当个好徒弟!两位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畅畅正襟危坐,故意咳嗽一声,模仿武侠电影里的场面,“徒儿不必多礼,练武非一日之功,得闻鸡起舞,汝能持否?” 燕子弯腰作揖,“弟子能持,一定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风雨无阻,脱胎换骨。” 畅畅和姨妈一唱一和,令一旁韩通和岳母露出了笑容。 翌日,天刚麻麻亮,三个人穿上运动服,向冀东公园进发。 一周了,韩通茶饭吃的少,奔跑了不过千把米,他感到有些气喘。倒是喜欢运动的燕子和畅畅气定神闲,奔跑速度不减。 这个时段,公园里游人鲜见,大多是早起锻炼的老年人。 他们找到一处僻静处,姨妈在畅畅的指导下,开始活动筋骨。 其实燕子在大学是校武术队员,只是姐夫和外甥不知道而已。 她觉得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武术占一席之地,书法是瑰宝之一。 韩通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观察儿子指导姨妈练功,“嘿嘿,儿子真是我的弟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一个耐心教,一个虚心学,令韩通的心情慢慢地愉悦起来了。 “哎,我是个七尺男儿,如果不振作起来,对不起欧阳红,对不起坚强的儿子!” 此时,朝霞升起,大地一片祥和,畅畅和姨妈沐浴着霞光,进行基本功练习。 个把小时后,畅畅说:“姨妈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 “是,师傅,徒儿听命。” 燕子像变戏法儿,从草丛上的运动服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双手递给畅畅,“师傅,请饮用弟子收集的甘露。” 畅畅装模作样,“嗯嗯,好徒儿,为师品尝几口甘露,看看味道如何?” 韩通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畅畅,本门武功不传外人……他偷窥我们师徒练武,该如何处置?” “啊,他在哪里?待为师和他理论。他若是偷学韩家武艺,必然要受到惩罚。” “看,就是他,浓眉大眼,英俊潇洒,却不讲武德,偷窥我们练武。请师傅发落。” 畅畅故意怒目圆睁,把水递给姨妈,攥紧拳头,一招直捣黄龙府,进攻爸爸。 韩通有意露出破绽,儿子的小拳头击中了父亲的胸脯。 韩通一招引蛇出洞,抓住儿子的拳头,“儿子,你功底薄弱,出拳无变化,不该直取爸爸的中路,应当半途变招,见风使舵,用扫堂腿攻击爸爸的下盘。” 父子俩缓慢过招,畅畅不遗余力,虚心接受爸爸的指点。 一旁的燕子看得心潮澎湃,“姐夫真不简单,三十出头了,依然身手不凡。看来,韩家拳非同凡响。” 畅畅在爸爸的指导下,肺腑里发出呐喊,小拳头虎虎生风,扫堂腿招招有力,白鹤展翅有模有样,看得燕子眼花缭乱。 大概一个多小时,父子俩结束对练,浑身被汗水湿透,脑门上升腾起一股股蒸汽。 “爸爸,您喝口水。一会儿,我们去吃豆腐脑儿。可以吗?” “当然,爸爸答应过你,天天陪你去东大街吃早餐。” 冀东公园坐东向西,太阳照射在花花草草上,给绿植平添了勃勃生机,草叶上、花蕊中的露珠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小鸟儿在枝头上叽叽喳喳,这人间的祥和与美景,令人心情愉悦。 冀东公园距离东大街大概1公里多,三个人手牵手,说说笑笑,一路前行。 “姐夫,我们走一条近道儿,穿过狭窄的马家巷,向右转便是东大街了。” “嗯嗯,我有些饿,畅畅你饿吗?我们听你姨妈的,走小巷。” “嗯嗯,爸爸,我好饿,练武能开胃。” “那是、那是,我们走快些。” 这条小巷子仅能容一人通行,燕子在前带路,畅畅居中,韩通殿后。 由于巷子是南北走向,光线有些暗,却不影响通行者的视线。 每走数十米,便是一条通往东西的走道儿,显然这里四通八达,便于家家户户出行。 “救命啊、救命、只要你们高抬贵手,我一定重谢诸位!” “嘿嘿,你敢出老千,害的老子输了5000千元。虽然你也输了,一定是你和‘鬼手’暗中勾结!” “哎,怎么像是张帝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子今天非剁了你的一只手。不然,我就不叫‘草上飞’了。” “请您高抬贵手,张帝给您赔不是……我立刻给老婆打电话,让她把钱送来!” 韩通确定就是张迪的求救声,对燕子和儿子说:“你们不要这里停留,在巷子口等我。” 话音落地,韩通毫不犹豫,走向张迪鬼哭狼嚎的地方。 这条向东的巷子,纵深不过五六十米,韩通脚步匆匆走到一个院子门口,敞开的大门内空间不小。 张迪被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围着,四周还站着三四个瞧热闹的人。 他们听到脚步声,纷纷扭过头,“放开他,你们以多欺少,像什么话?有本事和敢我单挑吗?” “吆喝,嗑瓜子嗑出臭虫了……不要自不量力,‘草上飞’的名号不是凭空得来的。” 畅畅和姨妈没有听从韩通的嘱咐,而是偷偷尾随韩通来看来热闹。 “呵呵,不要夸大其词,有胆儿就来放马过来。”韩通怒目圆睁。 张迪心里大喜,顿然张狂了起来,洋洋得意地呼叫:“师傅,救我,徒弟没有出老千!” 韩通不理睬张迪,暗自思量,“今天,老子心里的火有地儿泄了!” “嘿嘿,原来张迪是你的徒弟啊?你们绝对是一丘之貉。” “我‘草上飞’最近手痒痒,刚好拿你这个不识像者练练。”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81章/你们绝对是一丘之貉)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286章/我不是你的保护伞 ‘草上飞’目露凶光,想先发制人,出手不凡,一招旋风腿被韩通用旱地拔葱化解,他顺势一招使无影连环脚,逼的韩通连连后退。 “哼哼,有两下子,老子只想救人,你却招招毙命,莫怪我心狠手辣。” 韩通大吼一声,身形突变,一招雄鹰展翅,引诱‘草上飞’再出狠招。 ‘草上飞’锚定韩通的招式,得意地露出奸笑,一招秋风扫落叶。 韩通早有预料,一招韩家拳的变幻莫测,只听一声惨叫,‘草上非’倒在三米开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都给老子上,打死他我负责!”‘草上飞’歇斯底里,命令喽啰们围攻韩通。 喽啰们早就看出韩通武功了得,已经被吓破了胆儿。老大的命令不敢不听,硬着头皮,纷纷亮出寒光闪闪的匕首,从三个方向攻击韩通。 韩通不躲不闪,巍然屹立,突然使出大挪移,瞬间到了歹徒身后,毫不犹豫,使出连环腿,随着三声闷响,三个恶人倒地不起,龇牙咧嘴,叫苦连天。 “爸爸真棒,爸爸真厉害!” ‘草上飞’突然灵机一动,忍住剧痛,迅速起身,飞向韩畅。 韩通心里一惊,大叫:“儿子,东游西荡。” 燕子被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发不出声。 韩畅反应迅速,迎着‘草上飞’的拳脚东游西走,还是没躲过他的魔掌。 ‘草上飞’扣住了韩畅的锁骨,孩子瞬间脸色煞白,“爸爸,救我。” “放开我外甥,我跟你拼了!”燕子像了疯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向‘草上飞’。 ‘草上飞’猛然起脚,踹在燕子的胸部,参叫声中,燕子倒地不起。 韩通怕轻易出手,‘草上飞’会孤注一掷,伤及儿子,突然想到了兜里的钢笔。 他毫不犹豫,摸出钢笔,手腕一抖,钢笔像离弦之箭,射向‘草上飞’的眉心。 随着一声惨叫,‘草上飞’扣韩畅的手慢慢地滑落,扑通一声,向后倒地。 韩畅扑进爸爸怀里,“儿子别怕,爸爸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韩畅战战兢兢,慢慢地扭过头,大喊姨妈。 韩通拉着儿子,走到燕子跟前,只见她捂着胸部,瑟瑟发抖,疼的直流眼泪。 “姨妈,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 韩通把燕子搂进怀里,“姐夫,我不要紧,只是……只是……” “不要说话,幸亏你和韩畅都没事儿。我送你去医院。” 燕子情不自禁搂住姐夫的腰,“姐夫,我没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和畅畅平安就好!” “嗯嗯,你别担心,我们平安、我们平安无事。” 韩畅眼见姨妈没受重伤,突然起身走向‘草山飞’,“你这个坏蛋,敢欺负我姨妈,我踹死你、踹死你!” 毕竟韩畅是男子汉,几脚下去,‘草上飞’的五官顺瞬间青一块紫一块,连告饶声都没了。… 韩通把小姨子扶起来,冲到儿子跟前,“韩畅,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可赶尽杀绝。” 韩畅喘着粗气,“爸爸,这个坏蛋敢伤害我姨妈,我要替姨妈报仇。” “嗯嗯,你看他已经一动不动了,可不敢出人命!” 韩通拉住儿子,用手试探‘草上飞’的呼吸,还好,有气息。他心里长舒一口气。 张帝早被眼前的一切吓破了胆儿,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姨妈,您还疼吗?我和爸爸送您去医院。” 燕子灿烂地一笑,“韩畅,姨妈没事儿,我们去吃早饭。” 韩通眼见院子里有水缸,拿起水瓢儿,舀满水,走到‘草上飞’面前,泼在他脸上。 ‘草上飞’一个激灵,慢慢地睁开眼睛,回忆刚才的一幕,心服口服地求饶,“敢问大侠师出何门、何派?我输得五体投地。” “哼哼,你不配知道老子的底细,没要你的狗命,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你们再敢为非作歹,老子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哈哈,‘草上飞’你他妈的也有今天……我师父是‘韩张手’的嫡传弟子。他叫韩通,是我们冀东机务段的武林高手。就你这样的废物,来十个八个也不是我师傅的对手。” “啊,张帝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要是早知道韩通是你师傅,打死我也不敢和你作对啊!” “张帝,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我今天碰巧遇到你喊救命……我不是你的保护伞。再见!” ‘草上飞’抚摸着脑门上的大鼓包,暗自思量,“看来,韩大侠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今天非一命呜呼不可!” “韩大侠,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草上飞’一定改邪归正、改邪归正!您慢走、慢走!” ‘草上飞’的喽啰纷纷给韩通叩首,“韩大侠慢走、慢走!” 韩通拉起燕子和儿子的手,头也不回,走出是非之地。 张帝屁颠屁颠,紧跟师傅的脚步,不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敢插话。 一行四人走出马家巷,张帝才敢搭话:“师傅,今天幸好遇见你了,不然我得破财免灾,太感谢了!中午徒弟请你们三个吃饭,我有话对你说。” 韩通停下脚步,转过身,“张帝,你打日勤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染上赌博?俗话说劝赌不劝嫖。你再有钱也禁不住黄赌毒这个无底洞。有空再说,我们走了。” “师傅,我听说了你也想打日勤,领导肯定不会同意,我教你给自己制造一起工伤。” 韩通有些莫名其妙,驻足看着张帝,疑惑不解。 “师傅,走走,我陪你们转转,中午吃饭时徒弟面授机宜。” 韩通心里一动,“你定个的地方,中午我去找你。我们现在有事儿,再见!” 张帝唯唯诺诺,“好好,师傅,我定好地方给你打电话,再见!” 韩通点点头,拉起儿子的手,走向东大街…… 回家的路上,韩畅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打日勤?” “宝贝,打日勤就是不开火车,白天按时上下班,晚上可以陪伴你。” “嗯嗯,爸爸,不开火车您不难受吗?大哥哥大姐怎么回到大学?” 韩通一时无言以对,思索着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 “韩畅,你听小姨说,开火车得上夜班,对身体不好。你希望爸爸上夜班吗?” 韩畅思索了一下,“哎,我不希望爸爸上夜班。可是,爸爸不上夜班,晚上的火车谁开?旅客咋回家?”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87章/这个人不可思议 韩畅的童言,令韩通有些尴尬,“是啊,我爸爸奔50了,还在开火车,上夜班是他的日常工作。难道为了儿子,我非要想方设法打日勤?” 燕子冰雪聪明,猜出了姐夫的难言之隐,“畅畅,爸爸暂时不开火车,是想天天见到你。你不想每天见到爸爸吗?” “姨妈,以前妈妈每天陪我,可是妈妈走了,我希望爸爸能天天陪我。” “嗯嗯,爸爸只有打日勤,才能天天回家嘛。姨妈说的对吗?” 韩畅点点头,不再言语,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韩通内心矛盾重重,“我也不想离开心爱的火车。可是,儿子成长很重要,失去父母的打击我深有感触,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为了儿子,我宁可放弃一切,儿子是欧阳红留给我的心肝宝贝!” 到家了,韩通没有上楼,他把儿子交给燕子,“畅畅,你和姨妈先回家,爸爸去见你的张帝叔叔,好吗?” “嗯嗯,爸爸,您不要喝酒,可以吗?妈妈说喝酒对身体不好!” “好好,爸爸保证不喝酒。再见!” 刚准备转身,韩通的手机响了,“师傅,请到望江楼‘义薄云天’包厢,我们到了,就差你一个。” “好的,我一会儿到。” 韩通给燕子和儿子挥挥手,走出小区,打车去万盛花园开车。 开车次要,一周没见姥姥姥爷、奶奶了,他想回家看看,“哎,妈妈一个照顾三位老人,够辛苦的!” 人就像一个弹簧,如果压力过度,弹簧便会失去弹性,或许对外界的事物就会得过且过? 韩通也是普通人,护犊子天经地义,“儿子没了妈妈,他幼小的心灵不该过早承受痛苦和打击……我要是不牺牲自己的事业,对儿子的成长非常不利。” 他郁郁寡欢,走进家门,长辈们的脸上顿然有了笑容,“通儿,畅畅好吗?他知道妈妈去世的事儿了?”姥姥问。 “嗯嗯,姥姥姥爷、奶奶、妈妈,畅畅很坚强,他在姨妈的呵护下没什么大问题,请你们不要担心他……领导给了我半个月有薪假,我可以好好陪儿子。” “通儿,半个月假转眼就到了。妈妈担心畅畅从今往后的成长?” “妈妈,我想打日勤,已经给段领导说过了。工作和儿子相比,我首选儿子。假如欧阳红在世,我没有后顾之忧,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畅畅的健康成长!” “嗯嗯,妈妈支持你。我们一家三口为铁路没有少奉献。如今,为了畅畅,你不开火车理所当然。” 奶奶走上前,拉住韩通的手,“通儿,畅畅是我们三家的命根子,你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奶奶,您老放心,我一定好好抚养畅畅,让他快乐成长。” 话虽如此,韩通明显觉得家里气氛沉闷,欧阳红太优秀了,她的死对家人打击太大,一时半会儿,亲人们走出悲伤难上加难。 “妈妈,我去见个朋友,姥姥姥爷、奶奶,再见!” 韩通拿上车钥匙,走出家门,再次悲从中来,“欧阳红,我好想你,你可知道,我和儿子思念你!” 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眼前浮现出一家三口的快乐片段,“爸爸妈妈,我想去bj,想看升国旗仪式、想攀登八达岭长城。” “儿子,现在是冬天……等暑假到了,爸爸妈妈一定带你去bj,我们可以乘坐爸爸的‘红旗号’去看升国旗。” “嗯嗯,爸爸妈妈得说话算数,我们三个拉钩……” 韩通闭上眼睛,想抹去脑海里的画面,却适得其反,“畅畅,爸爸答应你,这个暑假,我们一家三口一定去bj。” 这就是世事,仿佛昨天一家人还信誓旦旦、快快乐乐,今天就阴阳两隔了。生命无常,一点儿也不假。 思量于此,韩通坚定了打日勤的想法,发动汽车,赴张帝之约。 望江楼一年四季车水马龙,韩通走进‘义薄云天’包厢,张帝他们立刻起身迎接。 “师傅,你真是姗姗来迟,千呼万唤……” 张帝把师傅扶到主位,毕恭毕敬地介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韩通,他可是是冀东机务段的武林高手。昔日‘韩张手’中的韩,就是他爸爸韩大路。” “啊,张帝,我们想不到你有一个大侠师傅。见到韩大侠我们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韩通抱拳作揖,“不要听张帝夸大其词,我和大家一样,也得吃喝拉撒,我也是嘴吧一张、眼睛一双,不要把我当宠物看待!” 韩通洒脱自如,朴实无华的言语,立马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大家笑呵呵地入座。 张帝吆喝,“服务员,请上菜,替我们打开茅台酒。” 张帝财大气粗名不虚传,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师傅,我打日勤快一年了,安逸的很啊。你成天到晚忙忙碌碌……要不是今天早上我有难,想见你难上加难!今儿个我备了些酒菜,感谢师傅的救命之恩!” “张帝,你言重了,我也是碰巧听到你呼救嘛。” “我师傅就是与众不同,做好事儿从不留名……来、来,我们共同举杯,一起祭奠欧阳红女士为人民捐躯!” 欧阳红的事迹在冀东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10个人,双手把着酒杯,举过头顶,慢慢地转过身,恭恭敬敬把洒在了地上。 张帝的可心,终于赢得韩通的好感,“谢谢大家,韩通更得谢谢张帝!” “师傅,不必言谢。如果不是你,我就剩一只手了……草上飞心狠手辣,绝对说到做到,” “嗯嗯,张帝,过去的事儿不要再提了……我们师徒的情分永远在嘛!” “对对,我们喝酒、喝酒。我要和师傅一醉方休、一醉方休。” 韩通本来不想喝酒。可是,遇到这样的酒场,他也得给张帝面子,看来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逐渐多了起来,“师傅,徒弟敬你三杯。第一杯请你忘记悲伤,一路前行,你可以是我的偶像。”“去去,胡说八道,年轻人喜欢追星……我韩通可不想当任何人的偶像。酒我喝……” “第二杯酒祝你脱离苦海打日勤,轻轻松松拿工资。” 韩通微微一笑,喝下第二杯酒。 “第三杯酒祝愿我师父的儿子快乐成长……青出于蓝胜于蓝!” 张帝不亏是干部子弟,见多识广,善于说甜言蜜语,敬酒词把一桌人都感动了。 “张帝,你这个人善于说漂亮话。不过,人人都爱听好话,我韩通干了。” 其他人,纷纷轮流给韩通敬酒…… 张帝摇摇晃晃,醉眼朦胧,搂住师傅的肩膀,“师傅,实不相瞒,我的工伤是自己制造的。” “啊,怎么会?我亲眼见你在工作中受伤。” “哈哈,师傅真老实。我是暗中练习了无数次……” “你这人不可思议,凭你家的关系,凭你爹的权利,你当干部易如反掌,为什么非要制造一起工伤?” 第288章/师傅敬你一杯 张帝呵呵一笑,恭敬敬双手端起酒杯,“师傅,我俩碰一杯。听我慢慢道来。” 韩通爽快地和徒弟碰杯,“能听到实话何乐不为,碰杯不是事儿。” 各一杯酒下肚,“师傅,我爹能当上处级领导谈何容易……他也是削尖脑袋,费尽心机才上的位。比如,年头节下,得苦思冥想,领导最缺什么?” “吆喝,你的意思是送礼得化大心思?” “那当然,想平白无故当官没门儿……大部分领导表面冠冕堂皇,骨子男盗女娼,贪得无厌。如果送礼不符合人家的意,还不如不送。” “我觉得也不一定,比如我牛伯伯就是个清官,还有现在主管机务的唐文胜副局长口碑也不错……他们也是领导干部,为什么就能任人唯贤?” “哎,这个我信。可是,我爹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贪官,这些人大肆敛财,也要给上司送礼,美其名曰‘手榴弹’开路、‘炸药包铺垫、‘人民币立功’才能官运亨通。” “哈哈,张帝,你这人嘴里一套一套的。还有什么内部新闻?” “我自小见惯了父亲对上阿谀奉承,对部下颐指气使,他收受下属的礼品、钱财心安理得……到我家送礼的叔叔阿姨,没少给我红包,我当然是天天盼过年。” 哼哼,你也是蛀虫一个,还有脸给师傅显摆。” “是是,那个时候,我沾沾自喜……直到我同学的父亲收受贿赂,东窗事发,被判刑,我才知道当官有风险,一旦被查,也许会万劫不复。” “哈哈,张帝,我以为你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纨绔之弟,想不到你还有点儿良心?”? ?“师傅,我们受过一样的教育……爱国、爱集体的思想我还是有嘛。慢慢地我厌烦了老爹的贪得无厌,谨小慎微的所作所为,对当官完全没了兴趣。” “张帝,你是不是不想对上点头哈腰,对下指手画脚?” “哈哈,知我者师傅也。来来,我们再喝一杯。” 又干了一杯酒,张帝的话更多了,“我爹的朋友多次给我家带话,让我好好表现,甚至当面点拨我……可是,我觉得自己不是当官的料,不如虾球混,白拿工资多自在。反正一个单位,混日子的干部职工不少。” “嗯嗯,张帝你直言不讳……让我重新认识了你。来来,师傅敬你一杯。” 张帝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师傅,我听说你找了领导,想打日勤,他们不一定同意?” “不一定吧?领导毫不含糊,给了半个月有薪假,没有反对我的要求。”? ?“哈哈,师傅啊,领导多谋善断,表面上顺水推舟,背地里怎么样,也许我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说来听听,愿闻其详。”? ?“师傅,你是‘红旗号’标杆司机之一,还是高官劳动模范,培养树立榜样不容易。你若撂挑子打日勤,别人怎么想?领导怎么向上级交代?”… “哎,你的分析有些道理。以前,你若对我讲这些,我绝对认为是胡说八道。今天,你敞开心扉……我信你的话了。” “师傅,我的工伤是我制造的。我怕我爹欠人情,我三番五次在火车上、汽车上练习惯性下脑袋被撞的技巧……”? ?韩通目瞪口呆,“张帝,为了打日勤,你肯下苦功,是物有所值吗?” “对我而言,是这样。如今,我逍遥自在,上班看心情……炒股是我的营生。我不想溜须拍马,也不想别人对我点头哈腰,我甘愿是一滩烂泥。” “哈哈,张帝,你这个人有可爱之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怎么生活。我得和你再喝一杯。”? ?“嘿嘿,师傅,我佩服你们父子……为了铁路事业尽职尽责。可是,为了你儿子的教育,你必须想方设法打日勤。具体怎么办?我告诉了你方法。求人不如求己嘛!” 这顿酒,从中午喝到了下午,除了韩通,9个人都烂醉如泥。 车是不能开了,韩通一行人摇摇晃晃走出望江楼,各自打车回家。 一路上,韩通感慨万千,“人生还真不简单,就像张帝,本可以靠父母当官发财,可是,他偏偏甘当平民?也许他看透了权利的漩涡太危险?” 韩通闭目养神,心里七上八下,“看来,我打日勤,不一定能实现。不过我不信,我非要试一试。” “兄弟,你上车时,我看你们喝高了,没敢多嘴。您去哪里?” “去万盛花园。” 话音落地,韩通酣然入睡。 到达万盛花园,司机不敢惊动韩通,他被醉鬼欺负过多次,经验告诉他宁可等到客人酒醒,哪怕赔钱也行,更何况韩通高大威猛。 韩通终于醒了,“师傅,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是100元,耽误你时间了,谢谢啊!” “兄弟,你给多了,我给找五十。” “不不,你仁义,我得感谢,你们很不容易,再见!” 话音还没落地,韩通转身走了,出租司机望着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韩通的背影,“哎,我今天遇到好人了!” 韩通一边上楼一边思索,“今晚,我不能去冀东大学家属院……韩畅聪明绝顶,我答应过他不喝酒,却没把握住自己。” 韩通走进家门,妈妈您还没睡,“通儿,酒气熏天的,你喝多了?妈妈给你煮醒酒汤。” 韩通走上前抱住妈妈,“妈妈,我好多了,儿子在出租车里睡了三四个小时……儿子只想和您说心里话。” “好好,妈妈给你泡茶水。” 李娜给儿子泡好茶,回到沙发上,“儿子,妈妈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们一家都不好受啊!欧阳红太出色,她的死,对我们都是沉重打击,你要坚强起来,给畅畅作榜样。” 韩通的电话响了,“爸爸,您在哪里?为什么何不回来看我?” “哦哦,畅畅,爸爸和你奶奶在一起。明天早上我去看你,中午爸爸带你去划船。可以吗?”? ?“真的吗?以前你总是答应我条件,上了火车你就忘了说过的话……这次不许骗我!” “嗯嗯,从今往后,爸爸说话算数、说话算数,明天见,好吗!” “嗯嗯,爸爸,我想和奶奶说句话。” 韩通把电话递给了妈妈,“奶你,畅畅想您了、也想爷爷,你们怎么不来看我?” “畅畅乖,明天我们去看你,好吗?早些睡觉觉。” “嗯嗯,奶奶,明天爷爷来吗?” “爷爷最近工作忙,很少回家……明天,爷爷要是回来,我们一定去看你,再见!” “奶奶,再见!” 挂断电话,母子二人的话题又回到欧阳红的事儿上。 “通儿,你姥姥姥爷每天祭奠欧阳红,不让我们插手……老人太喜欢这个孙媳儿妇了……老人的痛苦不比你少。” “妈妈,我知道老人的心思。可是,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人?往后,儿子的日子该怎么过?” “通儿,一切得向前看。妈妈相信你……找领导打日勤的事儿得尽快定下来,夜长梦多啊!” “好的妈妈,后天,我再去找吕段长……”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89章/意料之外 韩通家有2个独立卫生间,他畅快地沐浴着,想把心里的悲伤冲洗掉。 可是,情感像刻在了他的心坎上,令他根本无法控制思念。 眼泪和热水混杂,悲伤和水声交织,思念像决堤的洪水,在他的胸腔里汹涌。 泪水流干了、热水用尽了,韩通索性用凉水冷却自己,想不到适得其反,思绪愈发地泛滥了。 “韩通,百年后,我花容尽失,你会怎么对待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婆?” “哈哈,那个时候,我也是耄耋之人,腰弯了、背驼了、步履蹒跚,你我相依相伴,互相搀扶,走完人生最后的岁月。”? ?“嗯嗯,还是我先走,我在另一个世等你,不然,西方极乐世界没有人迎接你,缺乏仪式感!” 韩通捂住妻子的嘴,“呸呸,乌鸦嘴,不许胡说八道。你若不在阳间,我便随你而去,绝不苟活。” “不许你追随我……儿子是你和我爱的结晶,你是儿子的保护神,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真拿你没办法……你就是我的小妖精、我的生命!” ……韩通思绪纷飞,曾经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哎,亲爱欧阳红,你怎么能一语成谶?我心疼啊!” 以前,韩通睡眠超好,可以说是秒睡。如今,他撵转反侧,夜不能寐,的确痛苦不堪。 天快亮了,韩通慢慢地入梦了。 姥姥姥爷和奶奶知道韩通回来了,一个个蹑手蹑脚,怕打扰孙儿。 也许是最近太疲劳的缘故,韩通居然睡到了日上三竿,他张开眼睛,梳理梦境,“怎么又梦见欧阳红嘱咐我和燕子照顾韩畅?哎,一梦而已,我该起床了。” 韩通走出卧室,眼见长辈静悄悄地坐在沙发上,像一个个木偶,心里难过不已,“你们为什么不看电视剧?看电视不影响我睡觉。” “我们最近习惯了不开电视,我们相约100天后,才允许家里有额外的声音。”姥姥告诉韩通。 “姥姥,没必要嘛,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限制自己。” “孙儿,欧阳红是个可人儿,我们一直觉得她就在家里,我们怕打扰她的灵魂。” 韩通不想再讨论这个伤心的话题,“姥姥,欧阳红给我托梦了,她要你们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她说自己为患者献身,又不是死于天灾人祸。” “啊,她还说了什么?”几位长辈异口同声地追问。 “还有……还有……我记不清了。”韩通吞吞吐吐,隐瞒了实情。 李娜赶忙打岔儿,“儿子,快去洗漱,饭后我们去看韩畅。” “好的妈妈。” 李娜给儿子端上早点,不忘给畅畅准备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韩通来到吕段长办公室,“韩通,欢迎你来,请坐下,我给你沏茶。” “吕段长,您工作忙,我不该打扰。我打日勤的事儿,领导们研究了吗?明天我该上班了。”… “嗯嗯,这个事儿不太好办啊!班子成员认为你是劳动劳模,你要求打日勤不过分,大家怕干部职工说三道四。” 韩通心里咯噔一下,“张帝说的没错,果然领导对我的事儿打太极!” “韩通你怎么不说话?有困难就说。要不这样吧,你继续休息,等你儿子开学了再说,工资不少你一份,你看行不行?” 韩通耳闻吕段长通情达理的照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起身告辞。 “谢谢吕段关照,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韩通,多保重!你气色不太好,慢走。” 吕段长站在窗户前,目送韩通,“哎,这个优秀火车司机怎么就走不出失去亲人的阴影?以前,他在机关大院脚步轻盈、朝气蓬勃。如今,他步伐沉重,令人心疼!” 一路走一路思索,“还是张帝这个家伙了解领导……我韩通只顾埋头苦干,是我不懂人情世故吗?” 一个月过去了,韩通心里的痛苦慢慢地减轻了,爸爸的开导举足轻重,“儿子,欧阳红是很优秀……她肯定希望你快快乐乐活着。为了韩畅,你必须振作起来。你儿子需要榜样,不要让孩子感到父亲萎靡不振,看到父亲垂头丧气。” 这个暑假,韩畅的心里充满痛苦,在姨妈和爸爸的陪伴下,他慢慢地走出了失去妈妈的阴影,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 开学的头一天,韩畅莫名其妙地问:“爸爸,您什么时候去开火车?我想住在姥姥家,姨妈下班路过可以接我。” “畅畅,告诉姨妈,为什么不让爸爸天天陪伴你?” “姨妈,我妈妈说过……你爸爸是火车司机,爸爸不经常回家,旅客才能天天回家。” 儿子的话令韩通无地自容,“我怎么还不如儿子明事理。看来,我该上岗了,不然被儿子小瞧了。” “姐夫,你放心去开火车,畅畅我带,我妈妈也能帮上忙。” “好好,我明天就去上班,只要韩畅用意。”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爸爸,我同意,我有姨妈陪伴就行。我向爸爸保证,学习是我的责任,开火车是爸爸的责任。” “哈哈,我儿子是家里的小君王了。恭敬不如从命,爸爸明天上岗。” “嗯嗯,我佩服爸爸,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这天,韩通脚步轻盈,走进吕段长办公室,开门见山,“吕段长,我不想打日勤了,请给我重心安排工作。” “好好,我就知道韩通能战胜痛苦……你不亏是劳动模范。请坐下,喝口水。”吕段长把茶水递给了韩通。 “谢谢,我一个多月没摸闸把,手都痒痒了。” “那是、那是,你和‘红旗号’朝夕相处,把铁疙瘩都暖热了,想火车天经地义。我们的标杆司机不会倒……你还是回‘红旗号’工作。” 韩通一蹦三尺个,“谢谢吕段长,我明天上岗,再见!” 吕段长送走韩通,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个韩通不亏是韩大路的儿子,不错、不错!” 他毫不犹豫抓起电话,“王主任吗?我老吕啊,韩通明天上岗,‘红旗号’不能没有他。” “吕段长,我知道了,我们马上给他排班……请段长放心。让谁给他徒弟?” “……我听说第五次大提速明年开始……像韩通这样聪明能干的司机作用大。”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0章/墙内开花墙外香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新世纪第四个春天的脚步俏皮而又轻盈,冀东机务段在这个明媚的春天,高扬起开拓进取的风帆,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又一次扬帆起航。 2004年新年的第一天,韩通牵引着52辆满载着出口铝锭的第一列冀东至天津港的集装箱班列,缓缓驶出冀东站,标志着冀东至天津港间的出口货物运输正式启动。 毋庸置疑,与时俱进中的冀东机务人,不但在对外贸易上甘当“火车头”,而且在现代通讯上也不想居于人后。 1月18日,冀东机务段车载自动化通信车间与冀东铁通公司成立冀东通信分公司,成立揭牌仪式在威风锣鼓中举行。 为了盘活固有资源,冀东铁路局大刀阔斧支持企融入国家改革开放的大市场,参与到冀东肃通讯市场的竞争中,谋求更大的发展空间的具体行动…… 这一年,韩通全票当选冀东铁路局第七届三次职代会职工代表。 前几个月,工作顺利,令这个火车司机心潮澎湃,“我能回到‘红旗号’多亏领导器重……也离不开儿子的童言无忌、小姨子的大力支持。” 第一次参加铁路局职代会,韩通认真聆听冀东铁路高屋建瓴的行政工作报告。 “……时光的齿轮将中国改革的历史打磨得光彩夺目。当我们站在2004年的肩膀回望1978年,并非往事如烟,25载的点点滴滴依然清晰可见。” “这25年,冀东铁路局乘风破浪,与时俱进,抢抓机遇,率先拉开“破冰行动”的序幕,敢当国营企业改革开放的‘先行官’和‘火车头’。” “25个春夏秋冬,在铁道部党委的正确领导下,冀东铁路局以党建工作为龙头,在企业文化和精神文明建设中为中部铁路铸魂,不断提升党组织的战斗力,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25年来,冀东铁路局千方百计升级换代技术装备、稳步提升企业管理水平、逐步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从蒸汽、内燃跨入电气化时代,逐步迈向了现代化建设的‘快车道’。” “比如,科研达人王伟念为铁路运输信息化建设呕心沥血、劳动模范韩大路父子等立足岗位成才的感人事迹,都是冀铁人争相学习的榜样。” “冀铁人以‘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的高度自觉和‘一日不为、三日不安’的责任担当,不断完善路网规模结构,全面扩充运能运力,在加快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中担当重任、创新发展、展示作为。” “实践证明,不改革,冀东铁路局就不能提高运输生产能力,就无法彻底改变机车牵引落后面貌,就无法消除影响发展的管理体制,就不能走出长期封闭和落后状态,就无法快速完善中部铁路运输网;不开放,就难以解决前进道路上面临的一系列矛盾和困难,就无法取得日新月异的辉煌成就,就无法改善职工群众生活。”… “这一年,冀东铁路局可谓是凤凰涅槃,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加快发展,不断满足区域经济发展中日益增长的运输需求,更好地助力j、y、s三省在伟大祖国改革开放的进程中,打好基础建设、交通运输、教育事业三个基础,助力地方发展旅游、水能电冶、对外贸易和农产品深加工四大产业,为中原经济腾飞添砖加瓦。” …… 回到岗位,韩通的工作热情更高了,摩拳擦掌为第五次大提速时刻准备着。 韩通意气风发,走在春风里,不由自主,思绪纷飞,“如果说2001年10月第四次大面积提速调图的实施,全国铁路旅客列车平均旅行速度达到时速61.6公里……我和爸爸为冀东铁路局进一步增开了特快列车,为树立夕发朝至列车等客货运输品牌的形象贡献了力量,绝对离不开家人的大力支持。燕子不是铁路家属,为了铁路事业,却甘当酣畅的免费保姆。” 想到这些,韩通的心砰砰跳,今天,又能见到燕子了…… 2004年4月18日零时,第五次大面积提速调图开始实施,韩通全心全意投入提速调图工作。 每一次调图,牵引运行都要发生变化,遇到险情,列车制动参数、进出站运行数据等,都得重新输入调整。以前,司机装在脑海的所有驾驶参数必须重新记忆,手里的闸把得像定海神针。 这次提速,全国铁路旅客列车平均旅行速度达到时速65.7公里。冀东铁路局增开了冀东至汉口、格尔木至成都、wlmq直通列车。 不知不觉,四月即将过去。这个季节总是充满魅力,花儿的芬芳弥漫人间,微风徐来,令人心旷神怡。 4月30日,冀东铁路路局、冀东机务段同时被中华全国总工会授予“五一劳动奖状”。 荣誉证明,一个上级部门,一个局辖生产单位,在抓好安全生产的过程中,都一心一意为职工群众服务,发挥桥梁纽带作用,凸显工会组织“娘家人”勇于担当,为全路乃至全局各级工会组织树立了榜样。 10月1日,冀东机务段在路局的大力支持下,帅先建立技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术工人技术等级津贴制度,令广大职工笑逐颜开。 李洋洋感慨地说:“技术津贴是对业务技能的肯定,是对热衷于钻研业务者的鼓励,执行技术津贴制度深得民心。今后,我们学习和发扬“兰铁”精神的劲头更足了。” 墙内开花墙外香。10月30日,tw电视台海外部编导、记者,st、dl电视台负责人以及来自美、法、日本等11个国家和台湾地区的2004年tv海外观众知识竞赛获奖观众一行30人赴冀东机务段参观,对干部职工艰苦奉献精神给予高度评价。 冀东机务段机车乘务员长期以来吃苦耐劳,无怨无悔,默默奉献,是长期受冀铁精神熏陶与感召的结果。 如今,自由化思潮泛滥,一切“向钱看”的人为数不少,而冀东机务人在日新月异的改革浪潮中,依然不忘提升和继承发扬冀铁精神,的确难能可贵。 毋庸置疑,冀铁精神以及‘红旗号’精神是富有生命力的瑰宝,并非“养在深闺无人识”,在冀东省乃至全社会引起强烈反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实践证明,倘若企业拥有无可替代的高贵精神,必然在前进的道路上不会迷失方向。 诚然,冀东铁路局乃至冀东机务段就是高贵精神的拥有者。他们万众一心,又做好了走进下一个春天的准备,迎接更大的改革浪潮。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1章/迎来新挑战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新世纪第一个鸡年,给冀东机务段带新气象,在改革开放中勇毅前行,成为该段干部职工的心声。 元月16日,韩通再次步入婚姻殿堂,燕子成了她的妻子,儿子有了妈妈…… 韩大娘在重孙儿大喜之后,心心念念要回老家,“大路啊,你娘七老八十了,黄土埋到脖子跟儿了,送我回老家吧。” 故土难舍,落叶归根。人老了就是如此,身体一旦衰弱,必然得给自己料理后事儿。 “奶奶,您是老年病,没什么大问题,我放寒假了,有时间伺候您!”燕子恳求奶奶。 韩大娘拉住燕子的手,禁不住流下热泪,“燕子,奶奶得谢谢你,我孙儿韩通又有了家,畅畅有了妈妈……我老太婆没有牵挂了,该找你爷爷去了喽!” 韩大路和李娜知道妈妈的脾气,只好让韩通、燕子、畅畅送老人回农村…… 不久,韩大路父子投身不分白天黑夜的春运工作,自元月25日起至3月5日,节前15天,节后25天,冀东机务段累计牵引旅客列车、临客1200趟,为全路发送旅客1.45亿人次作出贡献。 这份骄人业绩为这个春天平添光彩,而中国铁路改革在这个春天迈出惊天一步,注定2005年3月18日,是中国铁路现代发展史上一个特别的日子。10时30分,位于bj市西长安街复兴路10号的铁道部召开了全路电视电话会议,宣布实施铁路局直接管理站段的改革,撤销所有铁路分局,变四级管理为三级管理。 这意味着,我国铁路存续50多年的两级法人管理同一资产的格局从此终结。 毋庸置疑,新中国成立后,中国铁路一直实行铁路局、铁路分局两级法人管理体制,在铁路的发展进程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 然而,随着改革开放近三十年的发展,随着铁路技术装备水平的提高、运输生产力布局的调整,这种两级法人经营同一资产、职能交叉、管理重叠、效率不高的弊端越来越突出,严重制约着铁路的发展。 改革势在必行。 在这场机制改革中,冀东铁路局共撤销冀东、大水、高阳3个分局,主要运输站段由49个减少为35个,设置了31个中心站,同时接收了wh铁路局管内的高阳、荆南等4个车站;并对全局辅业、多经系统进行了资源整合重组。 改革是一场大考,有留恋,有顾忌,但更需要顾全大局的精神。 “从大局来说,改革确实有必要。这就像一个祖孙三代的家庭,爷爷和儿子共同经营着祖上的资产,孙子的手脚被捆得死死的,只能服从长辈的安排,没有创新、没有活力,更没有自主权。” “但是,有50多年历史的分局说撤就撤了,我的心里挺难受的,真的舍不得。”冀东分局领导王勇站在分居大门口暗自思量,泪流满面。… 面对分局撤销,许多人感叹不已:“回忆以往,我们都是各站段干得比较好的才选拔到分局工作的,分局一撤,我们又要下到站段,等于从头开始,真的挺失落。但又一想,在大局面前,我们个人的得失微不足道……我们就在分局门口照一张相吧,留下个念想吧。” 摄影师调侃大家:“看看,这笑哪里是笑……” 冀铁人都在大考面前能交上了满意的答卷吗? 2005年5月27日下午本应该是一个愉快的周末,但对于冀东机务段的干部职工来说却成为了一次大战前的考验。 在生产力布局调整中冀东机务段要整体接收wh铁路局管内的高阳等4个运转车间,干部职工全部“换防”。 一下子要抽调70多名干部职工,而且时间这么紧,能完成任务吗?能保证安全吗?答案是必须完成、必须保证安全。 会议室里,全段10余个车间的所有人员包括休假人员都被过了一遍筛子。看经历、定岗位,打电话,可怎么也人数不够。怎么办?只能现有职工三班改两班,全力保证交接。段党委做出这个决定,显然也是艰难的。 铃声在午夜响起。他们有的在岗位上、有的在家里、有的在宿舍里、有的在下班途中、有的在准备上班的时候接到了通知,虽然有些意外,却没有一个人拒绝与抱怨,全部按要求连夜赶到了段上,在家休班的韩大路父子更是主动请缨。 5月18日凌晨2时,所有干部集结到位;18日上午10时,所有职工集结完毕。5月19日中午12时,四个接管车间人员全部“换防”。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什么是临危受命,什么是舍己为公,什么是英雄本色。 司机李斌接到通知时正在忙着装修新房子,等他的妻子第二天赶到新房子时才知道他已经到了高阳客运车间的新岗位上;老职工赵天汪、程向前休公假在家陪高考冲刺的孩子,接到通知二话不说就来到了单位;工会主席刘平刚刚从班组验收回来就查出了肾部囊肿,医院提醒他要住院,他却瞒住家人,去了新接收车站做后勤保障工作;机车信号工赵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红刚刚经历了小产,不顾身体虚弱,没有休息一天就奔赴了新的岗位;段调度员唐艳刚上班就突发急性阑尾炎,担心生产指挥人员紧张,她强忍着不吭声,最后被同事强行送到了医院…… 吕段长连续几天不合眼,就在现场办公,协调运输组织、安全生产、指导整合设备及技术资料、调剂人员、盯资产清查与后勤生活保障。 忙忙碌碌的身影随处可见,新上任客运车间罗春主任24小时在岗,嗓子哑了,眼睛熬得通红。总务主任袁德强心里装着职工的大小事,从床铺被褥采买到电视冰箱搬运,累得弯不下腰…… 这是一段载入史策的记忆,与冀东机务段车务段一样,冀东铁路公安处也于5月18号接到任务,wh铁路局管辖的wt线794公里以东至冀东复线874公里共80公里线路交由冀东局管辖,所在地的铁路治安工作由冀东铁路公安局冀东公安处负责,要求5月30日18时完成高阳站公安所交接。… 当日,冀东铁路公安局、冀东公安处、wh铁路公安处领导就乘火车赶赴高阳车站,就交接工作的具体领导、交接管辖、交接时间及责任划分、岗位交接、设备移交等问题进行了认真研究,形成了交接方案,并签订了交接协议。 5月29日,冀东公安处紧急从刑警支队、巡警队、冀东、万水、绿洲、梧桐泉、八道台、沙井驿站公安所抽调的23名民警于18时全部到高阳车站集结,做好了进驻准备。 被抽调的民警自觉服从组织安排,显示了很强的大局观与组织纪律性。民警赵永明的妻子在沿线工作,孩子无人照料,他接到通知后,匆匆把孩子托付给邻居,留下抚养费就踏上了通往高阳的列车;民警万学先的孩子才四个月,接到通知后二话没说就开始整理行装;民警陈俊的孩子才两个来月,虽然很不舍,但他还是吻别幼子,毅然出发…… 5月30日18时起,17名民警按计划进入了各自的岗位,开始担负起了这里的治安保卫任务。 为准确掌握辖区的情况,冀东公安局副局长管宁、冀东公安处长党胜利、冀东公安局治安处副处长刘伟多次带领有关科室、所队负责人、驻站民警对所辖的高阳、东岗、阳坡等三个车站、三个驻站点的沿线社情、过往车流、线路路况、驻站民警住房等进行了详细调查,并与沿线三乡一镇政府、地方公安机关的负责人沟通了情况,还带领所领导、值勤民警一起维护车站治安、接送客货列车。线路巡视、重点保卫、站序管理、内部安全、护路宣传、基础建设等各项工作也相继展开,站车治安平稳有序。 每个清晨,高阳公安所的民警围绕着站区出操、晨练,每个昼夜,他们又奋战在保卫运输生产安全的一线,就像奔流不息的长江一样,忠诚地守护着这片辽阔的土地。 冀东电务段、冀东工务段等其他相关单位也同样如此,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成立领导小组、研究制定详细的工作安排,以最短的速度、最好的效果顺利完成了接管任务。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2章/劳模大讲堂“开张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韩通父子在高阳运转车间已经工作了4个多月。 由于工作需要,韩大路得提前回冀东,韩通继续坚守高阳。 在冀东机务段,哪里有急难险重任务,哪里就有韩大路父子的身影,仿佛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劳动模范像块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身边的干部职工总会这样和韩家父子开玩笑。 好刚用在刀刃上,韩大路父子的确是冀东机务段领导手里的王牌,只要把他们放在任何车间、任何机车上,“韩大路平稳操作法”都能及时发挥作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高阳区段运行,“韩大路平稳操作法”并不能立竿见影。 这里的线路外部环境、线路坡度、曲线半径、铁路道口、桥涵隧道、沿途百姓分布情况都要烂熟于心心,特别是站内机车停车位置标,需要亲自测量。 四个多月,韩大路父子利用休班时间,坐火车到途径站点测量数据,背诵线路坡度数据,熟悉运行区段外部环境,并纳入机车运行控制数据库,循序渐进使“韩大路平稳操作法”逐步发挥作用。 “儿子,应该让你回冀东。可是,上级决定打造‘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你坚持一段时间,到时候我来替换你。” “爸爸,您放心,我的贤内助燕子名副其实,韩畅不用我操心……让我到天涯海角工作也毫无怨言。” “嗯嗯,这倒是实话,欧阳家对韩家恩重如山……你可得好好待燕子。再见!” “嗯嗯,再见,爸爸!” 踏上回冀东的列车,韩大路见缝插针,从包里掏出5根‘冲动捧’,立在茶几上进行实验。 身边的旅客好奇地问:“师傅,这是啥东西?您要耍杂技吗?” “嘿嘿,我是一名火车司机,这是检查火车司机开得稳不稳,开得好不好的工具……要是棒子倒了,就是开得不好。” ”本来啊,棒子要立在火车头上实验,我把它带到车厢里进行检验,是想比较一下站场制动,区间运行制动、加速等对旅客舒适度的影响。” 韩大路的话音落地,四周的旅客一下子围住了他,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啊,开火车真不不容易,我们想舒舒服服,火车司机觉得兢兢业业。” 突然,运行中的火车到达一个变坡点,产生了一次较大的冲动值,五个冲动棒全倒了。 旅客调侃说:“哈哈,这样的晃动肯定是开得不好吧?” “是的,是开的不好。列车平稳操运行技术得日积月累,火车司机得反复琢磨、探索、实验,旅客才能享受到舒适。” “不过请放心,这次我回去一定带带领攻关团队,一处一处优化操纵方法,克服操纵时产生的冲动值偏大的困难,不断提高旅客乘坐列车的舒适度。”… 旅客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火车司机就是全国赫赫有名的‘红旗号’司机长韩大路,拥有“韩大路平稳操纵法”技能。 旅客们更想不到,“韩大路平稳操纵法”经全路推广应用后,大大减少了列车冲动,提高了旅客列车运行的平稳性,达到了“起车客不知,停车客不晓”的效果。 只是,“韩大路平稳操纵法”不是拿来就能用,得在新线路运行区段进行实验优化方能发挥作用。 待旅客搞清楚了5个冲动棒的作用,再也不好意打扰韩大路的实验了。 如今,高阳到万水区段的线路状态韩大路闭上眼睛都能描画出来,看到每一处线路上的参照物,他就知道这里该减速了,或者该提速了。 他掏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车厢里的冲动值数据,和机车冲动值数据进行比较,琢磨着改进“韩大路平稳操纵法”在不同区段的操作方法。 每一项职业技能的形成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得根据不同外部环境和实际条件进行优化,韩大路就是这样的有心人。 在冀东机务段,这样的有心人不止韩大路一个,桑奋朋是他曾经的好搭档,身上具备着很多和韩大路一样的相同点。同样是对“大车事业”无限热爱,同样是在平凡的岗位上干到极致,是业务尖兵,是技术能手,同样获得过“火车头奖章”,就差获一个“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了。 在从事乘务工作的二十年里,桑奋朋安全行车130万公里,百趟安全正点竞赛成绩2357趟,防止各类险性事故30余起,值乘特运列车、专运列车90余趟,并且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曾多次被冀东机务段选为标准化作业楷模一号司机。 自第五大提速以来,桑奋朋在轮乘制作业中,认真学习新知识,帮教没有接触过ss6机车的司机,为他们讲解机车设备构造等知识。针对部分司机对新型机车的性能不了解,造成列车运行中冲动值大,停车不准确等问题,桑奋朋总结出一套冀东梧桐泉区段间ss6机车平稳操纵方法并传授给同事,使得冀东机务段平稳运行操作技能炉火纯青。 …… 2005年10月1日,“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正式挂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牌。 独木不成林。冀东机务段聘请5名部级劳模和3名高级技师加入“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每周二、三、四下午进行讲课。集合了劳模和技师优势,传授业务技能并开展攻关创新、优化提速操作办法、推广经验等4项任务。凸显“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的“示范、引领、传承、创新”宗旨。 韩大路他们每星期开展对辖区司机进行一对一、面对面、全覆盖培训,并现场解决司机提出的疑问。 截止2006年10月,在韩大路的带领下,8名成员共同编写了《ss7d机车常见故障处理》、《ss7d型机车牵引旅客列车平稳操纵办法》、《ss7d机车常见故障处理》、《冀东——高阳区段营业站对标操纵办法注意事项》等27项实用教材,制作教学课件及视屏资料50余个。 可喜可贺的是“韩大路平稳操纵法”被铁道部命名为“全国铁路党内优秀品牌。”冀东机务段党委还将“韩大路平稳操纵法”编辑成《便携指导书》下发至每个司机,机车乘务员如获至宝,操纵水平明显提升。 出人意料的是“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还发挥着另外一个特殊功效,那就是冀东西机务段客运车间党总支坚持组织优秀党员“轮流”上台,给三新人员上党课,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而韩大路也是讲党课的主力,亦被大家称为““韩大路劳模大讲堂”。 自“韩大路劳模大讲堂”开讲以来,不光新司机来听课,一些老司机也来听,能容纳100多人的讲堂,每次几乎座无虚席。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3章/无地自容 韩通回到冀东已经快半年了,“红旗号”一如既往,在长大交路牵引工作中发挥着标杆作用。 “红旗号”车组司机副司机不列入轮乘制管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红旗号”车组司机无条件服从上级调配。 在艰难险阻任务面前,“红旗号”车组司机总是主动请缨,使示引领作用遍地开花。 韩通工作上如鱼得水,在儿子的教育上却焦头烂额,上6年级的儿子迷上了打游戏。 燕子从姨妈成为妈妈,对儿子呵护有加,韩畅想要什么,她无条件的满足,“哎,韩畅是我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不能让他受半点儿委屈。” 最近,韩畅的学习急剧下滑,作为一名中学老师,她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可是面对韩畅,燕子却束手无策,难道是爱屋及乌吗? 期中考试韩畅门门功课不及格,“韩畅,明天请你爸爸来参加家长会,不许你妈妈来。你这个学期目无学校纪律,为所欲为,调皮捣蛋,放学就一头扎进游戏厅,简直不可理喻。” “老师,您也知道我爸爸是火车司机。他日理万机,有时候十天半月才回一次家。我请妈妈来开家长会,可以吗?” “哼哼,我就知道你巧舌如簧,老师说出一句话,你绝对准备好了四五句搪塞我。刚才,我给你爸爸打电话了,明天他请假参加家长会。同学们再见!”“起立,老师再见!”班长大声喊起立,一起给老师再见。 走出学校大门,“韩畅,你的‘惊天动地’打的不怎么样。走,我们再去比试一下,你敢吗?”小胖高声说。 “今天不行,别自以为是,你的‘qq三国’玩的也不怎么样。改天我俩已一决雌雄。再见,我得去找我姥姥,不然,明天家长会后,我得脱一层皮。” “你爸爸号称‘韩大侠’,难道会拿你练习拳脚功夫?如果是这样?我陪去妇联告他。妇女儿童是重点保护对象!” “嘿嘿,曹操的后代就是心眼儿多。我爸爸心地善良,只是对我的调皮捣蛋绝不怂恿。 “哈哈,我曹小胖也有被人赞美的时候……你爸爸打过你吗?” “没有,我爸爸武功高强,一旦出手我非得皮开肉绽。所以,我得赶快去搬救兵。再见!” 韩畅心急火燎,急急忙忙往姥姥家赶,坐在公交车上,他心里七上八下,“姥姥姥爷最心疼我,我爸爸不敢和他们对着干。我奶奶虽然厉害,有时候总向向着儿子说话。哎,只有姥姥姥爷能救我。” “咚咚、咚咚、咚咚,姥姥,我是韩畅,您在家吗?” “来了、来了,快进来。是不是你又惹祸了?这次姥姥可不给你当挡箭牌了。” “姥姥,这次我可没有打架。只是……只是……” “哼哼,你吞吞吐吐,垂头丧气,是不是又没考及格?”… “姥姥,您能掐会算吗?我这次运气不好,考试那天头疼,门门不及格。明天下午,老师让我爸爸开家长会,我怕爸爸揍我。” “你天不怕地不怕,只顾打游戏,对学习得过且过,考不好没什么悬念。这次,姥姥可救不了你。” “姥姥,您就给我爸爸说一说,我向天发誓,保证以不再玩游戏了。” “嘿嘿,韩畅的话就像你爸爸的火车汽笛,响完后就烟消云散了,姥姥不相信你了。” “姥姥,这次我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学习,再也不去游戏厅了,畅畅说话算数,请姥姥相信我。” “好好,姥姥再信你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姥姥,您真是我的好姥姥!我去写作业了,我要把卷子上的错题做完,请姥姥批改。” 翌日下午,韩通走进儿子的教室,找到韩畅的座位,儿子的卷子摆在课桌上,语文55分、数学57分、英语32分。 旁边的家长故意举起手里的卷子,“我儿子考得一般,语文98、数学99、英语100。” 哎,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韩大路瞬间面红耳赤,“是我害了儿子,一天到晚围着火车转,没时间管他。” “你们铁路人天天加班加点……够累的,孩子以后不要干铁路了,换个工作环境吧!” “嗯嗯,您言之有理,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回去我得和这个兔崽子算总账。” “尊敬的各位家长,下午好!感谢您百忙之中抽时间参加2007年第一学期期中考试情况汇报家长会。” “这一学期,在各位家长的大力配合下,同学们都有不同程度的进步,可喜可贺。当然,也有个别同学成绩不理想,家长和班主任得认真沟通,共同找原因……”教室广播里的欢迎词朴素感人。 班主任走上讲台,环顾四周,“各位家长,我们又见面了,欢迎你们!这是我和大多数家长第11次见面,我们门言归正传……韩畅的爸爸来了吗?” 韩大路无地自容,为难地起身,“我是韩畅的爸爸,孩子没考好,都怪我,请老师原谅我教子无妨,让您费心了!” 班主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任本来想好好数落韩大路,没想到他承认错误,反而令班主任不想再说什么了。“您,请坐。韩畅绝顶聪明,这一学期沉湎与游戏,上课左顾右盼,还影响课堂纪律。学习滑坡在所难免。不过家长得严加管教,不要给他零花钱,孩子上网也许能杜绝。” “当然,孩子上网不是韩畅一个,全校不下四五十个,不但令家长头疼,学校也是焦头烂额。就怕孩子上网成瘾,没钱了走邪门歪道,发展成小偷小摸,得不偿失。” “嗯嗯,老师我记住了,我一定吸取好训,好好教育他……戒掉孩子的网瘾。” “您请坐下,我知道你们火车司机成天到晚忙忙碌碌……但是,孩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千万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 韩通回到家,依然很恼怒,“……你去开见长会受气了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溺爱他,令韩畅得寸进尺。我先给你道歉!” 韩通不想理睬燕子,砰砰地一声关上门,气呼呼地走出家门,去岳母家找儿子算账。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4章/爸爸大发雷霆 韩通下了楼,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向冀东大学家属区疾驰。 “妈妈,韩通恼羞成怒,去找儿子算账了。他从来没和我生过气,今天是头一次。”燕子给妈妈打电话诉苦。 “嗯嗯,我知道了,等他来了,妈妈和他谈谈。你放心,我让韩畅到邻居家躲一躲。” 韩通走进岳母家,“妈妈,您最近好吗?我太忙了,没时间来看您和爸爸!” “我知道啊,铁路第五次提速已经结束,朝发夕至的列车越来越多,火车司机责任大嘛。快坐下,妈妈给你沏杯茶,您爸爸有大红袍。” “谢谢妈,韩畅在吗?我想跟他谈谈。这个兔崽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门门功课不及格,就知道上网打游戏。气死我了!” “不在,刚才他被同学叫走了,说一会儿回家。他没考好,和家长有直接关系。燕子太溺爱他……我们也经常给他零花钱,导致他有钱上网打游戏。” “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了……驾驶火车我手到擒来,易如反掌。对于教育土匪儿子,我却束手无策了。” “韩通,畅畅虽然调皮捣蛋,但他不是土匪。你不要口不择言,孩子都会犯错误,家长要有信心。” “妈妈,畅畅仗着燕子对他的溺爱为所欲为。我的话他表面听,背后却我行我素。我今天不能饶过他。” “你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我倒有个主义,听说你有个朋友在云南农村当老师?等暑假把畅畅送到偏远山区锻炼,也许事半功倍?” “妈妈,您的这个主意好,我马上和她联系,看看行不行?但是,这次我必须收好好拾他一顿。您放心,我不会伤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棒打出孝子天经地义?我是老师……对于有问题的孩子,家长要多分析原因,从找自身问题,而不是拳脚相加。” “嗯嗯,妈妈我记住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回家和燕子交换一下意见。再见!” 等和韩通走出家门,岳母感觉到贤婿依然余怒未消,也不想戳破他的心思,“男子汉得有面子,教训一下畅畅也好。” 她从窗户里看到韩通驾驶汽车走出小区,就匆匆忙忙敲开邻居家的门,“畅畅,你快回家,你爸爸还在生气。见到他多说好话、认错,千万不要依仗妈妈的溺爱和你爸爸顶嘴。” 韩畅背上书包,磨磨唧唧走出姥姥家,垂头丧气去小区门口坐公交…… 韩通回到家,依然冷着脸,“韩通,我知道错了……刚才妈妈在电话里批评了我,我不该过分溺爱韩畅。以后,我一定汲取教训,和你搞好配合……好好教育他。”? ?“哼哼,你说这样的话无数遍了,总是见不得韩畅撒娇,你就是心软了,一味地放纵他。如今他迷上网络,我们却束手无策了。”… “好好,我知错了……以后我不给他零花钱了,早点我每天起来做,以免他省下早点钱上网打游戏。” “燕子,对不起,子不教父之过。辛苦你了,都是我的错,我把工作当做头等大事儿,没时间陪伴和教育儿子。” “嗯嗯,我老公有自知之明,这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我们演一出双簧……我妈妈电话里说韩畅出门了,应该快到家了。” “哎,为了儿子,我可得好好骂你一顿。”韩通无奈地说。 “咚咚、咚咚、咚咚,妈妈我回来了。” “欧阳燕,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软柿子,就知道溺爱儿子。这下好了吧?这个兔崽子学习不用心,打游戏倒是呱呱叫。” “韩通,你不要血口喷人,强词夺理,你只知道工作、工作,我一天到晚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打理这个家,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韩畅听见爸爸妈妈在吵架,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坏了,我没考好,害的爸爸妈妈大吵大闹,这如何是好?” “如果爸爸恼羞成怒?动手打我妈妈怎么办?我得给爸爸妈妈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游戏了。” 韩畅下定决心后不顾一切地砸门:“咚咚、咚咚、咚咚,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儿子保证以后再也不上网打游戏了!” 韩通和燕子听到儿子歇斯底里的叫喊,互相看了一眼,比比划划,“你去卧室哭泣,我给儿子开门。” 等燕子钻进卧室,韩通一脸怒容,吧嗒一声打开门,“吆喝,我家的白卷英雄回来了?你的救兵在哪里?快给我滚进来,爸爸有话对你说!” 韩畅战战兢兢地,扭扭捏捏,走进家门,听见妈妈在屋里哭泣,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冲进卧室,“妈妈,我知道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上网打游戏了,儿子以后绝对好好学习,争取期末考好!” “燕子慢慢地起身,泪眼婆娑,搂住儿子,“畅畅,妈妈再也不信你的话了,你给妈妈保证了无数次,总是改不了,你爸爸才大发雷霆。呜呜、呜呜、呜呜!” 韩畅挣脱妈妈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倒在妈妈面前,“妈妈,这次我一定改正,我知道错了。” 韩畅不见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妈妈回答,爬到爸爸面前,“爸爸,儿子知道错了,您不要和妈妈吵架了,妈妈是我的好妈妈!爸爸儿子求求您了,您不要生气了!呜呜、呜呜、呜呜!” 韩通眼见儿子哭哭啼啼,叩首求情,心里一软,“好吧,这次爸爸再信你一次,期末考试若没有起色看你怎么给爸爸妈妈交代?起来吧,爸爸懒得看你!” “爸爸,儿子知道上网不好、打游戏更不好。您去开家长会,老师一定批评您了。儿子让您在全班家长面前丢了人。” “哼哼,你门门功课不及格,你还知道爸爸要脸?全体家长,爸爸第一个被老师点名。你的同桌平均分99,你倒好,平均分55。当时,爸爸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燕子走出卧室,“畅畅,你爸爸说的对……人活脸树活皮。家长也有自尊心,孩子是父母的希望。” “韩畅,你妈妈放纵你,我可没有耐心……” 话音落地,韩通砰地一声摔上门,气呼呼地走出了家门。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295章/唐副局长“被迫登台” 韩通本来和妻子演双簧,没想到真的生气了,他走在迎宾路上依然余怒未消,“哼哼,韩畅调皮捣蛋,上网成瘾,还知道搬救兵,小小年纪就心思缜密,长大还了得?” 韩畅被爸爸的暴力关门声下坏了,“妈妈,爸爸为什么生这么大气?门都被他快摔掉了。妈妈,儿子知错了,您给爸爸说说好话。今后,儿子再不上网了,我好好学习。” 燕子目睹儿子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眼里满是泪花儿,心里一软,走上前搂住儿子,“畅畅,爸爸爱你才生气嘛。如果你是旁人的孩子,爸爸何必大动干戈。” 畅畅抱住妈妈的腰,扬起小脑袋,“妈妈,打游戏真的很快乐,我想改掉上网的坏毛病,有什么好办法?” “当然有,比如放学后快快回家,完成作业,然后看看课外书,积累知识,写作文就不再是难事儿。你试一试可以吗?爸爸书房的里世界名著你读完10本,考个好成绩,暑假妈妈带你去bj看升国旗。” “妈妈,您说话算数?”畅畅兴高采烈地问。 “妈妈说话算数。暑假我们去bj……你爸爸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 “好的妈妈,明天开时,我改邪归正,写作业、读书,再不上网了。我们拉钩……” 韩通漫无目的,踽踽独行,心里翻江倒海,“哎,90后的孩子太难教育了,网络游戏对青少年毒害不浅……不行,我得和高丽丽联系一下。” 韩通毫不犹豫拨通了前女友的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哎,韩通夕阳西下了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你好韩通,我这里信号不好,我去学校对面的山头上……你先挂了,我一会儿给你拨过去,可以吗?” “好的,辛苦你了。一会儿,我给你打。” “你这个人怎么变得婆婆妈妈……” “好好,恭敬不如从命。高丽丽,我等你电话。” 话音落地,高丽丽脚步匆匆,向洞郎村小学对面的大象山走去。 丈夫老米看到妻子手握小灵通,向大象山走去,心里明白了八九分,“嘿嘿,我的漂亮老婆又要给谁打电话呢?” “丽丽,上山路滑,你千万小心啊!我等你回来吃饭。” “放心吧,轻车熟路的,我一会儿回来。你在家等我。” 老米给妻子挥挥手,走进校园内温馨的小家,悉心准备晚饭。 “嘿嘿,我老米这辈子运气真好,有了儿子,还得到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媳妇儿,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高丽丽爬上大象山,气喘吁吁地给韩通打电话,“韩通,现在信号好了,你说吧。” “家人都好吧?高兴学习不错吧?” 提起儿子,高丽丽一脸喜色,“毒毒很懂事儿,学习名列前茅,不要我们操心什么心。你大老远打电话,就是问我儿子的学习吗?”? ?“哎,一言难尽,我儿子韩畅调皮捣蛋,迷上了上网打游戏……我想暑假把他送到洞郎小学体验生活,不知道方便吗?得麻烦你们两口子。” “好啊、好啊……城里娃儿来山里,让孩子眼见为实,看看大山里孩子的学习环境、生活情况、日常玩耍条件,也许事半功倍。我们随时恭候你们来做客。” “嗯嗯,高丽丽太感谢你了。你们需要什么?请直言无妨,我们永远是朋友。” “哈哈,我可是你的前女友……你不怕来洞郎我家老米收拾你?孩子们缺图书,你们若有,请费心收集,多多益善。” “这个没问题,我家里有不少藏书……我给孩子们捐出500本,可以吗?”? ?“啊,太好了韩通,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再见!” 韩通挂断电话,“哎,现在天快黑了,爸爸的‘劳模大讲堂’快开讲了。我先去听课,晚上回家和燕子商量畅畅暑假去洞郎的事儿。” 今夜,是“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开讲第157天,讲堂内100多个座位快坐满了。 韩通静悄悄地入内,找个角落坐下,不想被人发现,偏偏有人撤他的衣袖。 “唐局,您怎么来了?”唐文胜竖起无名指,附耳说:“不要声张,这里光线暗,我们一起聆听你爸爸上课。” 8点30分,讲堂内已经座无虚席,韩大路落落大方,走上讲台,开门见山:“各位司机朋友们,本来今天计划讲机车操作突发情况处置办法。可是,有人给我提供情报,唐文胜副局长莅临讲堂,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唐副局长给司机朋友们上课,好不好?” 热烈的掌声、尖叫声在大讲堂内响起:“好啊、好啊,我听说唐局机务出身,是从冀东机务段走出去的领导,我们好想聆听唐局授课。”李洋洋带头大喊大叫。 唐文胜只好站起身,“大路,我不能喧宾夺主嘛。这里是全国劳模和工人技师当家,让我登台岂不是班门弄斧嘛。” 唐文胜再次抱拳,给大家连连作揖,“诸位大车、司机朋友们,我非常想听韩老劳等人讲课,你们就不要瞎起哄,好不好?” 韩大路不依不饶,“那可不行,唐局日理万机,好不容易莅临大讲堂,我们请他讲一讲人才培养的问题,掌声在哪里?” 在热烈的掌声中,李洋洋又带头大叫:“唐局来一段、唐局来一段……我等的好着急、我们等的好着急!” 唐文胜一看大家热情洋溢,非得登台不可,也就不再客气,健步登上讲台。 “各位大车、司机朋友们,很荣欣走上这个在全局赫赫有名的大讲堂,我倍感荣欣,我就班门弄斧,讲一讲人才培养的几点感受,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我觉得‘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不但发挥了人才培养作用,而且隔三差五请优秀党员登台,给青工讲课,发挥了双重作用,可喜可贺。” “古人云:一年之计莫若树谷,十年之计莫若树木,终身之计莫若树人。冀东机务段因地制宜,打造 ‘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具有示范引领作用。” “今天早上,我单独走进大讲堂,参观了冀东机务段人才培养中长期规划,尤其是高铁人才储备培养规划的实施振奋人心,从‘甄才、选才、育才、留才’四个方面实行目标管理……” “特别是劳动模范、工人技师亲自上手与青工‘结对子’,制定培养目标、签订师徒合同,每月为他们的成长成才‘把脉’看相,真的不错,堪称独创。” “冀东机务段每半年在大讲堂组织召开一次由段党政正职主持,劳动模范介绍经验,大学生畅所欲言交流会,进一步改进和加强了人才培养工作,选拔技术人才到干部岗位,看学历看经历、但绝不唯学历绝不唯经历,突出学以致用,注重德才兼备,逐步变‘相马’为‘赛马’,让优秀人才脱颖而出,值得向全局推广……” 第296章/他如梦初醒 韩通回到家,儿子已经入睡。 “韩通,今天你出门时凶神恶煞一般,差点儿把家门摔破……以后,请你不要在窝里横,我可不吃那一套。” “嘿嘿,我们讲好演双簧,忍不住心中的火……有件事儿得和老婆大人商量一下。”? ?燕子故意正襟危坐,“嗯嗯,什事儿?韩大车说吧。” “畅畅现在真不好教育了,暑假能不能把他送到洞朗小学,锻炼一段时间,也许有用?”? ?燕子颇感诧异,“洞朗小学不是有你的前女友吗?你们还在藕断丝连吧?”燕子故意调侃丈夫。 “我的天啊,欧阳燕美若天仙,你在我心里最美,没人能再入我的法眼,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燕子沾沾自喜,“那可不一定,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心心念念……男人最容易见色起意,你也不一定是柳下惠。” “去去,不要东拉西扯。我的意见是畅畅期末如果考不好,我们就把他送到高丽丽哪儿,算是对他进行一个月劳动改造。你看行不行?对于孩子只能有好心不能给好脸。”? ?“我是师范毕业,学过儿童心里学,这一点我懂。我总觉得偏远山区条件差,畅畅到农村受罪,我心疼,也对不起我姐姐!” 韩通搂住妻子,循循善诱,“燕子,我懂你的心思,你是怕外人说你是后妈……” “嗯嗯,你知道就行。所以我不同意把儿子送到千里之外。我不是信不过高丽丽,而是舍不得儿子离开我。” “好吧,这件事儿等一会儿再讨论,我们睡觉吧,我想……” 燕子秒懂丈夫的意思,脸上飞起一团红晕,走进卫生间洗漱。 ……韩通心满意足后,继续和妻子进行儿子去洞朗小学的话题,“燕子,我觉得儿子去高丽丽那儿,对他的好处大于益处。山区的孩子也是孩子,难道就该暑假打猪草,夜晚写作业吗?” “这个我懂,山区没电脑、没霓虹漫天。大城市的纸醉金迷、花花绿绿,连大人都醉生梦死,更何况孩子。” “嗯嗯,所以我才决定让畅畅去洞朗小学锻炼,零距离接触农村孩子……让他感同身受,自己决定以后怎对待学习。” “可是,我答应了儿子,期末考试平均成绩如果达到95分,暑假我就带他去bj看升国旗仪式。妈妈不能言而无信吧?” “啊,你真答应了?那可怎么办?” “那当然,我是老师,也是妈妈,得信守承诺嘛。” “好吧,只要他不再沉湎于网络游戏,我就网开一面,让你这位妈妈践行诺言。” 韩畅给妈妈打保票以后的20多天,的确规规矩矩,老师反应:“欧阳老师,你家韩畅像换了个人,学习成绩跻身中上游了。” 没过多久,韩畅又开始和同学上网打游戏了,“韩畅,你不在我们战队,我们总是输给别人。我们请客,求你加入,等打败对手,你可以不再去网吧。我们求你了!” 韩畅虚荣心强,禁不住同学夸赞,“好,去就去,我要带领你们在一周内打败对手,让我们的团队再次名扬冀东。” “哈哈,太好了,王者归来……看我们怎么收拾那帮乌合之众。” 戒掉网瘾谈何容易,尤其孩子自制力差,三言两语,便开始蠢蠢欲动,再次沉湎于网络者大有人在,韩畅再次误入歧途,也就在所难免。 韩畅的班主任告诉燕子:“欧阳老师,你儿子怎么又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挂了电话,燕子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孩子反复无常,答应我好好学习,不再去网吧,他怎么又故伎重演?让我怎么向韩通交代?” 燕子为儿子的倒退承受煎熬,韩通却吃住在单位,一心一意进行新体制机车长大交路优化牵引安全有序可控实验。 冀东机务段在全局率先构建安全责任、现场控制、信息反馈、考核评估“四大体系”,形成依靠“两纪一化”、新技术装备、科学管理、外部环境治理保安全“四保体系”,全面推行车间扁平化管理,提高独立作战能力,有效遏制了影响安全运输生产的“顽症”。 机车牵引出入库效率直接决定机务部门牵引能力和指标。冀东机务段积极改革调度管理方式,提高机车出入库管理效率,引入现代科技发展成果,新技术、新装备的运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实现了机车出入库快速安全、自动化高效管控目标。 针对生产布局调整后运输交路延长带来的种种问题,冀东机务段坚持眼睛向内挖掘潜力,经过研究、筛选,优化长短交路结合的轮乘制乘务方式和长交路三司机执乘方式。 这种乘务制度的优势非常明显,机车在库内不需倒车,人员便于调整,机车走行公里和乘务人员劳动时间比较均衡。 冀东机务段明显感觉到,与包乘制相比,长大交路既减少人员,同时还可以形成良好的竞争机制,充分调动了全段机车乘务员的工作积极性,运输生产力得到进一步释放。 韩通经受住了轮乘制、长交路带来的新多变化考验,“人不定车、车不定人”的轮乘再一次提升了职工学习业务的积极性与主动性。 改革证明,机车乘务员业务与故障处理能力决定着安全成绩,进而决定个人收入。职工立足长远、服务大局的意识增强了。 机车交路延伸增加了工作任务,同时内部分配上也相对增加了灵活度,对超劳乘务员有分配倾斜,职工的抱怨少了,计较少了,工作的积极性有了提升。 韩通记忆犹新,“直管站段前,冀东铁路局的运输生产是以机务段为支点,全局11个机务段,每个机务段牵引区段200公里左右,效率比较低。新体制实施以后,机务系统推行长交路大轮乘制,机务段合并压缩至3个,实现了机车集中配属、集中整备,一台机车牵引一列车直通目的地,比如冀东到sh的客车,1500多公里一台机车跨越了3个局,车循环人继乘,运输效率提升很明显。” 韩通自豪地对记者说:“机车长交路大轮乘制优化改革,咱们冀东局在全路是领先的,也提升了冀东局在全路的地位。” 有得必有失。韩通废寝忘食参与长大交路工作优化实验工作,韩畅再次沉湎网络,他却毫不知情。 燕子不想让丈夫分心,等丈夫回到家,拿起儿子的通知书,他如梦初醒,“我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对儿子的学习顾不上过问。这下可好,韩畅的成绩一塌糊涂,只有把他送到洞朗小学一条路了。” 第297章/你来到这里后悔吗? 韩畅期末没有考好,不敢私自外出,窝在自己的卧室装模作样地写暑假作业。 眼不见心不烦,韩通看见儿子气不打一处来,“韩畅,你给老子滚出来,说一说没考好的原因?” 韩畅战战兢兢走出卧室,谨小慎微,杵在当地,耷拉着脑袋,不声不响。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家里的伙食不好?还是妈妈不管你的学习?还是让你洗锅刷碗了,导致你没工夫学习了?”? ?“爸爸,我知道错了,都是我又开始上网耽误了学习,都是我的错,不能怪妈妈!” “哼哼,你的嘴就是个裤腰带,撒不撒尿都松松垮垮,说一套,做一套,太不像话了。” “爸爸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改正。”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给爸爸妈妈保证过?从今往后再不上网?怎么就出尔反尔了?让爸爸怎么处置你?我看把你送回老家,接受韩家‘家法’处置最妥当。” 韩畅知道家法的厉害,“爷爷曾今被家法收拾的服服帖帖,我怕是禁不住皮鞭的抽打,皮开肉绽也就算了,如果五官留下印记,刘芳菲肯定不爱我了。” 思绪至此,韩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爸爸,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送我回老家,受家法的惩罚。我一定改正,儿子对天发誓。” 韩畅不清楚,家法只对犯了严重错误的族人使用,仅仅学习不好够不上家法处罚。韩通为了吓唬儿子,故意抬出家法,想为送儿子去洞朗作好铺垫。 “我看你一下子改不了,爸爸妈妈决定把你送到云南高阿姨工作的山区生活一个暑假。” “爸爸,我在家好好写作业,我不去行吗?” 哼哼,你没又反驳的权利。后天,你和妈妈启程,没有商量余地……快滚回屋里写作业。” 韩畅像遇大赦,麻溜地跑进卧室,啪嗒关上门,一头扑在床上偷偷抹眼泪。 夜晚,韩通和燕子躺在床上,窃窃私语,“老公,今天你对儿子太严厉了,我怕伤了儿子的自尊。以后,你要循循善诱,不要凶神恶煞一般。” “他啊,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除了不打架斗殴,我看一无是处,真令人生气。” “你决定送他去云南山区?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你把他交到高丽丽手里,立刻返回,不要被他鳄鱼的眼泪打动。你心太弱,就怕你留下陪伴他,‘老教’他的效果一定不好。” “你怎么对儿子这么刻薄,嘴里积点德行不行?他还是个孩子。” “好吧,我听燕子的。你可是我们家的吉祥鸟,如果没有你,我和儿子不知道怎么过?”话音落地,韩通把妻子紧紧地搂紧怀里…… 翌日,韩通给妻子和儿子定好了车票,通过邮局把500本图书邮给了高丽丽。 燕子给儿子整理了一些旧衣物,“老公,韩畅不能在农村鹤立鸡群,得让他穿上旧衣服。城里的90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真有必要到山区体验生活。” “嗯嗯,燕子说的是,我们得目标一致,统一口径,教育孩子不能心慈手软。有你在身边,我对儿子有信心。” “嗯嗯,这还差不多,我以为你是铁石心肠?油盐不浸。” “哎,我怎么会是铁石心肠。其实送他走,我也舍不得。可是孩子不懂事儿,需要在非常环境下教育嘛。” 下午,韩通把妻儿送上火车,就马不停蹄跑车了。 火车于第三天早上7点停靠在加格达奇火车站,高丽丽和丈夫亲自接欧阳燕母子。 “燕子,欢迎你和儿子到穷乡僻壤做客。累了吧?” “高姐姐、姐夫,我们不累。让你们舟车劳顿,来接我们,不敢当啊!” “什么话,乡里乡亲,见到老乡我高兴还来不及。”高丽丽快人快语,热情地和燕子拥抱。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给你们甜麻烦了!” “吆,这就是韩畅吧?你可长得真俊,太像你爸爸了。想吃什么?告诉阿姨!” “叔叔阿姨,我和妈妈在火车上吃饱了。” 老米始终笑眯眯地看着燕子和韩畅,不言不语,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令家大哥。 “这里到洞朗,先得坐5个小时班车到达洞朗乡政府,再改乘手扶拖拉机,走6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洞朗小学。赶早不赶晚,我们出发。” 不愧是彩云之南,沿途绿树成荫,美丽的夏天,绝不同于钢筋水泥遍地的城市。 手扶拖拉及行驶了5个多小时,路越来越窄。 不过,沿途的树木、花草、如画的风景,令人目不暇接。 随着手扶拖拉机不断地往山上攀升,往后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隐藏在翠绿的草丛里,恰似一条黑黝黝绸缎,把满是花草的平原和绿油油的高山紧紧地相连。 各种不知名的鸟儿,时不时飞过人的头顶,快速划破夏天的凌波微步,飞向远处的树林。 蓝天白云、清新的空气、美丽的大自然,令燕子和儿子心旷神怡,韩畅紧缩的眉头舒展开了。 手扶拖拉机爬到山顶后,转过一个大弯,向山下匀速地行驶着,柔和的夕阳,恰似一片晴光附在大家身上,给人增加了无限惬意。 快到山脚时,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跃入了眼帘,小河哗啦啦的流水声,隐隐约约,飞进来客的耳膜。 小河边,碧绿的小草、盛开的杜鹃笑眯眯地在夏天舞蹈,煞是美丽。 不远处,随处可见的狼毒花、格桑花、以及不知名的小花朵,在大地的怀抱里舒展腰肢,在蓝天白云下肆意怒放,一起铺开梦幻般的地毯,仿佛进入诗意的田园,一切都是那么恬静自然而又养眼。 高丽丽不想打断来客的好奇,欧阳燕觉得,“山村里的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半寐的吗?还是一种等待状态、静等自己的季节、静等自己内心的呼唤,还是在追求自由自在?” 韩畅被眼前魔幻般的风景彻底陶醉了,“哈哈,我以为山区荒无人烟,原来这里的夏天比冀东繁花似锦的春天还美丽。空气里充满香甜,这可是大城市没有的奢侈品。我要在这里好好玩儿,回去可以给伙伴们炫耀了!” 欧阳燕仿佛看穿了儿子心思,“韩畅,来这里你后悔吗?能给妈妈说说感受吗?” 第298章/月亮河畔 对面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老米停下车,倒进一个叉口儿,熄了火,给对方让道儿。 “妈妈,这里到处有野花,空气真好闻,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处处郁郁葱葱,我太喜欢了。” “韩畅你只看到了一个方面,等你到了洞郎小学,看到孩子们的学习环境,你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老米扭过头笑眯眯地插话。 “米叔叔,总没有红军爬雪山过草地苦吧?老师经常讲:苦不苦,想一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一想革命老前辈。” 韩畅的幽默把三个大人逗得哈哈大笑。 “儿子,没想到革命老前辈的乐观主义精神对你有点儿影响。妈妈为你高兴。” “妈妈,我爷爷和爸爸都是劳动模范,我也不是孬种嘛!”韩畅骄傲地扬起英俊的脸蛋儿回话。 “嗯嗯,韩畅真有志气。等你到了学校,阿姨请你给学校附近的小朋友讲一讲你爷爷和爸爸的故事,可以吗?” “好啊,我爷爷的‘韩大路平稳操作法’在铁道部赫赫有名,在冀东家喻户晓。” 老米忍不住地追问:“韩畅,什么是平稳操作法?” “米叔叔,平稳操作法就是要让旅客在火车上舒服,达到‘起车客不知,停车客不晓’的驾驶效果。” “啊,你爷爷真了不起。洞郎小学的孩子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火车,城里娃儿太幸福了!”老米感慨地说。 “米叔叔,这是真的吗?那我可有用武之地了,我就是火车司机的儿子,可以给小朋友讲开火车的故事。” 老米和韩畅的对话,令欧阳燕和高丽丽感到欣慰。 “来时,我非常担心韩畅到洞郎不适应。没想到他已经计划给村里的小朋友当老师了。妈妈和韩通的决定太正确了。”燕子暗自高兴。 高丽丽同样思绪蹁跹,“难道这是天意?我阴差阳错没有嫁给韩通……我们的孩子却能在一起共度时光,世上的事儿真是不可思议。” 韩通对长辈的异样神态没有感觉,依然东张西望,眼里满是好奇。 老米下了车,从座位下面的工具箱里拿出摇把,弯腰弓背,撸起袖子,甩开膀子,发动手扶拖拉机。 终于走完了山路,道路平坦许多了,沿途的树木愈发浓密了。 手扶拖拉机在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上大概行驶了四五公里,隐隐约约出现了房舍的飞檐。 再往前行,一条小河呈现在来客眼前,“燕子、韩畅,这是洞郎村的月亮河,家家户户居住在河的两岸。洞朗小学在月亮河流出村子的拐弯处。” “欧阳老师,我们现在走的是直通学校的路。明天,带你们参观美丽的月亮河。” 此时,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洒在清凌凌的水面上,亦幻亦真,仿佛天上的月亮跌落人间,甘愿居住在偏僻的洞朗村,待月圆圆之夜才爬上天空,普照九州。 洞朗小学到了,学校没有大门、没有围墙,坐北向南,四周被密密麻麻的毛竹包围,共13间乌瓦粉墙的房子组成一处四四方方的清净之地。 诺达的院子肩负操场义务,最奢侈的便是一对锈迹斑斑的篮球架。 一个男孩儿快步迎了上来,“爸爸妈妈,客人来了。饭我煮好了,等你们来一起吃。” “丽丽,你儿子高兴都长这么高了,真是有苗不愁长。韩畅,叫哥哥。” “高兴哥哥,我叫韩畅,你们这里的风景真好。” “我早就听爸爸妈妈说过你……今天,我们终于见面了。”高兴拉住韩畅的手激动不已。 “高兴,这是韩畅的妈妈,快叫欧阳阿姨。” “阿姨好,欢迎您来山里做客。” 燕子抚摸着高兴毛茸茸的脑袋,“高兴真乖,都会做饭了,你弟弟韩通连碗都不会刷。” “阿姨,城里娃儿金贵,不会耕田、牵牛,粘锅抹灶不奇怪嘛。”? ?“高兴真会说话。天下的娃儿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快快,我们进屋吃饭,你们肯定饿坏了。”高丽丽催促道。 高兴已经把饭摆在了一张不大的方桌上,“腊肉炒蕨菜、鸡蛋炒西红柿、炒青瓜、炖田鸡、山椒拌木耳,共五大盘。 老米把客人推到主座,欧阳燕不同意,“常言道客随主便,我们不能喧宾夺主嘛。” “燕子,不要婆婆妈妈,我家就是你家,客气就见外了。”高丽丽不由分说把欧阳燕母子按在座位上。 “米饭是洞郎大米,这可是古代进贡皇室的宝贝。如今,平常百姓也能一饱口福了。”老米自豪地介绍。 山里的菜就是地道,米饭颗粒饱满,非常精道,5个菜味道鲜美,令欧阳燕母子食欲大增。 吃饱喝足,高丽丽收拾碗筷,坚决不然欧阳老师帮忙,安顿丈夫老米把客人带到客厅看电视。 客厅大概有七八平方米,靠东墙有个陈旧的三人沙发,横色木质茶几上的油漆大部分脱落了。 一台14英寸的东芝黑白电视机放置在一张靠西墙的三斗桌子上,等候主人随时召唤。 老米打开电视,只有三个台,时不时屏幕上出现雪花儿,“山区条件差,天线接受信号不好,电视只能凑合看。” “嗯嗯,不要紧,入乡随俗,看电视不重要,见到你们一家真好。” 韩畅和高兴已经打得火热,“韩畅弟弟,我妈妈说你爷爷和爸爸都是火车司机,真牛啊!” “嗯嗯,我爸爸说你和我是老乡,因为你妈妈要支援山区教育,她才来到这里,你妈妈也了不起!” “弟弟,谢谢你夸奖我妈妈,你想看我妈妈的奖状吗?” “嗯嗯,想看,我从来没有得过什么奖状,我爷爷和爸爸的奖状我数都数不清。” “我妈妈的奖状也不少……教育局要调她去县城当中学老师,妈妈舍不得月亮河、舍不父老乡亲和孩子们。” 高兴翻箱倒柜,把妈妈的奖状堆在床上,挨个儿给韩畅显摆,“弟弟,你看这是妈妈的第一张奖状,‘洞朗学区优秀教师’‘洞l县情满月亮河爱心老师’‘洞l县教育杰出贡献者’林林总总几十个。 “哇,你妈妈真厉害,年年拿奖,和我爷爷一样优秀。” “哥哥这些奖状你为什么不打开?我看看是什么奖?” “这些你就不要看了,没什么了不起。” 高兴呼啦一声,把一堆奖状收起来,塞进箱子底儿。 韩畅更加好奇了,非要看个究竟,和哥哥拉拉扯扯。 啪嗒一声,箱盖突然落下,夹住了韩畅右手四根手指,“妈呀,啊、啊、啊,疼死我了!” 第299章/这里是世外桃源吗? 韩畅哇哇大叫,惊动了大人,老米冲过来,不由分说给了儿子三个耳光,“韩畅,你不要乱动,这个位置是合页连接处……叔叔拿改锥,卸开箱子合页。” 高兴脸色煞白,六神无主,脸上满是指头印儿,急的抓耳挠腮,眼里直流泪,又不敢乱动箱子盖儿。 老米拿来改锥,快速卸掉合页,高丽丽和欧阳红拉住韩畅的手查看,皮肉已经翻起,看见了骨头,鲜血直流,韩畅龇牙咧嘴。 “妈妈,不要紧,高兴哥哥不是故意的,我要看奖状,他不让看,我非要看,箱子盖突然落下夹住了我的手。” 老米找出云南白药,小心翼翼,倒在韩畅的手指上,用高丽丽的手帕裹住,血慢慢地凝固了。 “高兴,你太冒失了,快给弟弟道歉!”高丽丽高声命令儿子。 “韩畅弟弟,哥哥错了,对不起!以前,我的手指头也被这个箱子夹过……我爸爸自制的云南白药管用,五六天就好了。” “高兴,妈妈让你给弟弟道歉,你倒好吹起了牛皮,看我非扒了你的皮。”高丽丽举手就要打儿子。 欧阳燕手疾眼快,抓住了高丽丽的手,“你不要打高兴,错在韩畅,他非要和哥哥争高低,该打的是他。” “阿姨,是我的错,不怪哥哥,您别生气。以前,我三天两头打架斗殴,从来都是轻伤不下火线……头破血流的时候多了,这点儿伤小菜一碟儿。” 韩畅摇头晃脑,买弄他的‘战斗’历史,缓解了紧张气氛。 “高兴感激的地抱住韩畅,“弟弟,没想到你有大侠风度,哥哥佩服你。” 兄弟两人,一唱一和,惹得大家开怀大笑。 “老米,看你下手多重?把高兴打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指头印儿。以后,不要动手打孩子。”燕子抚摸着高兴的脸蛋儿,心疼地说。 “阿姨,是我的错,爸爸凑我没错。让弟弟受了伤,我心里难过。” “哥哥,没关系,我皮实,几天就好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看那些奖状?” 高兴显得不好意思地说:“弟弟,那些是我从一年级到初一的奖状。你要是还想看,我现在拿给你。” 韩畅支支吾吾,“谢谢哥哥,你是怕我从来没得过奖状,看了你的奖状会脸红、没面子吧?” 高兴不好意思地点点,耷拉下脑袋,不停地扣指甲。 兄弟俩的一举一动,感动了大人,燕子走到高兴身边,轻轻把他搂进怀里,“高兴,你太懂事儿了、太善良了,阿姨都无地自容了!”? ?“阿姨,我爸爸妈妈说,小荣誉代表过去,不能决定将来。奖状没什么可炫耀的。” 人前教子。“韩畅,你哥哥心肠多好,他怕伤了你的自尊,才不让你看他的奖状,这就叫低调。你得好好向哥哥学习。” “妈妈,我记住了。妈妈您听,有知了和青蛙叫,我想和哥哥去抓。” 燕子扑哧一笑,“你现在是半残废了,两条腿。一只手,怎么抓知了?我们在院子看星空还差不多。” 老米早己经把亲手编织的5把藤椅摆在了院子里。 众人走出客厅,坐在藤椅上,漫天繁星像山区亮晶晶的夜明珠被高挂在了夜空,一闪一闪。 时不时,微风徐来,四周的清凉包裹着人的躯体、抚摸人的肌肤,令人心旷神怡,丝毫没有冀东盛夏的燥热。 “妈妈,这里是世外桃源吗?洞郎的夏天真凉快啊,坐在院子里看星空,还能听知了叫、青蛙唱歌,太让人意外了。” “韩畅很有语言天赋,说出里我们乡野之人司空见惯的事儿。”老米说。 “山里人向往花花绿绿的霓虹,城里人喜欢稻田里的蛙鸣、树林里的鸟叫。我们日久天长,对眼前一切便视而不见了。” 孩子就是如此,刚才还能聆听大人对话,不一会儿,就开始交头接耳,“弟弟,等你手好了,哥哥叫上我的好朋友阿石阿果、拉俄阿木烤田鸡,太好吃了。”? ?“真的吗?哥哥,明天晚上就去行吗?我等不及了!” “嘘、嘘,不要被我爸爸妈妈听见,青蛙是保护庄稼的卫士,专吃各类害虫,我们的只能偷偷地抓。” “阿石阿果、拉俄阿木家里很穷,白天他们得放牛、打猪草,有时候还得自己做饭吃,只有晚上有空和我们玩儿。” “哥哥,明天,我能帮他俩放牛、打猪草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不会,手还受了伤,你只能旁观。” “那可怎么办?都是我的好奇心害了自己。” “我有办法了,你可以放牛,你把水牛牵到水草茂盛的地方,让牛吃饱喝足就行。我可以帮阿石阿果和拉俄阿木打猪草。” “嗯嗯,可以,我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晚上,高兴和韩畅睡一张床,高丽丽和燕子同榻,老米只能睡客厅沙发。 高丽丽一家三口只用了两间房子,伙房是卧室分出来的一部分,高丽丽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温馨无比。 两个女人叽叽咕咕,“丽丽姐,老米比你大很多吧?我看出来了,他的眼睛不离开你,仿佛要把你捧在手里、含再在嘴里!” “哎,他舍生救过我的命。三年前,他的妻子得了重病,临死前拜托我关照老米。他把校长让给我,怕我远走高飞。慢慢地我和他有了感情,只好嫁给了他。” “啊,有这么传奇吗?” “嗯嗯,我身怀六甲和爸爸来老到这里,举目无亲,两眼一抹红黑。老米是校长,他妻子是洞郎小学的老师。” “他们是夫妻档,撑起了一个学校吗?” “是的,老米是校长,也是四至六年级的老师,他的妻子负责教一至三年级。两口子夫唱妇随,虽然辛辛苦苦,倒也其乐融融,令乡亲们羡慕和尊重他们。” “我们刚刚来到洞郎,老米怕我待一个学期走人,腾出了我们现在的住房,把家里的米面油分给我们一半,乡亲们更是送鸡蛋、菜、山货。” “丽丽姐,山里人朴实无华,就是热心,把文化人当神敬。是这样吗?” “是的,高兴出生后,洞郎村的乡亲家家户户来探望,把我爸爸感动的泪水涟涟。鸡蛋、大公鸡、腊肉多的堆了一地。老米两口子忙前跑后,操碎了心,比我爸爸还辛苦。” “慢慢地高兴长大了,爸爸也去世了,乡亲们把我爸爸葬在风水最好一片高地上。我的根也就扎在了洞郎这片土地上,再也不想离开了。” “六年前的暑假,洞郎连续下暴雨,我和老米送三个孩子回家。途径山里的一条小河,突然山洪暴发,把我们一行三人困在了靠河岸的一块大石头上。” “啊,太危险了,如果水再大一些,岂不有生命危险?” “是的,老米经验丰富,水性好,冒着生命危险,艰难地涉水上岸,麻利地用藤条编成绳子把我们一一拉到岸上。” “孩子们平安到家了,家长千恩万谢……我和老米身披蓑衣往回赶,路途中,我一个不小心,打了个趔趄,滚进湍急的河里,吓我拼命呼救。” 第300章/救命之恩结善果 “我的妈呀,我最怕水了。丽丽姐,你会游泳吗?” “会,水性不太好。老米毫不犹豫,跳进湍急的河水,奋力追赶我。” “幸好,一截木头顺水飘过我身旁,恰好被我抱住。我继续顺流而下,老米紧追不舍。” “太危险了,丽丽姐,要是我,分分秒秒就被淹死了!” “也许我命不该绝,在河道拐弯处,木头卡在两个石头中间,老米才追上了我。” “啊,谢天谢地,你终于有救了。” “哪里,这个地方光滑无比,两面都是悬崖,人根本上不去。” “那可怎么办?吓死人了。” “是的,人在水中时间一长,体温会迅速下降。太阳快落山了,山洪冰凉,我已经牙齿打颤,在水里瑟瑟发抖。”? ?“你们岂不是束手无策了?” “是的,老米建议,我们得拼命抱紧木头,继续往下游漂,到达下个拐弯处,也许有办法。” “老米的话有很有道理,这里没有人烟,呼救显然于事无补。他大声嘱咐我,抱紧木头,我要用力!” “他浮在水面,屈膝用脚一蹬石头,木头的一端离开石头,我们两个顺流而下。” “他不停地鼓励我,高丽丽你放心,这条河我闭上眼睛都知道沿岸地形。下个拐弯处我会想办法让你脱身,我一定能救你,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丽丽姐,老米的鼓励,一定让你有了生还的希望。” “是的,在水里漂流,耳畔是湍急的流水声,令人毛骨悚然。我确实绝望了,难道我要命丧河水?” “亦如老米所言,他对这条河流的熟悉程度,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头一样。” “终于,前方的一个拐弯处,不靠山崖的一边确实不陡峭。高丽丽不要慌,你不要用力,只管抱紧木头。” “啊,老米要干什么?在水里拼命吗?”燕子担心地插话。 “他还真的拼命了,这个拐弯处,比较宽,木头的长度卡不住石头。老米毫不犹豫,抱住木头的一端,让身体和木头成直线,硬生生用腿卡在悬崖一侧突出的一块石头上。” “高丽丽,快,不要慌,顺木头爬上岸。” “也许是求生的欲望过于强烈,我在木头的阻挡下,手脚并用,终于爬上了岸。” “等我一扭头,老米却不见了踪影。我跌跌撞撞跑回学校,哭哭啼啼,把老米救我的事儿原原本本告诉给他的妻子。” “她如同发了疯,叫上乡亲们,点上火把,跑进山里,顺着河道找丈夫。我把孩子锁在家里,也加入寻人队伍。” “大家喊哑了嗓子,老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乡亲们满怀希望而来,心怀悲伤而归。” “大家快到村口时,一个下身裹着草裙的人出现了。” “乡亲们,你们兴师动众干什么呢?” “老米,你怎么变成原始人了?乡亲们帮我找了你大半夜,不见你的踪影,都以为你被水冲走了,你快吓死我了。”他的妻子钻进老米的怀里撒娇。 “乡亲们眼见夫妻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灭了火把悄悄地离开了。” “丽丽姐,老米命大,看来,这是上天的安排。” “也许吧?总之老米夫妻没有生养……他们两口子对高兴的好,连我都比不上。” “嗯嗯,丽丽姐,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当一个人选择了放下,就能收获另外一种的美好。” “燕子,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如果留在冀东,也许会痛苦一辈子。我义无反顾,舍弃一切来到洞朗,老天爷却非常眷顾我们母子,我心满意足了。睡吧,明天带你参观月亮河。” …… 早上,等燕子张开眼睛,老米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高兴和韩畅昨晚叽叽咕咕,后半夜才入睡,大人们不想叫醒他们。 洞郎的早晨如梦如幻,从学校向村内走,步行四五百米,转过一个湾儿,月亮河尽收眼底。 不愧是月亮河,形状恰似一轮上弦月,静卧在洞郎村,清凌凌的河水波澜不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河岸两边农舍若隐若现。 “哇,丽丽姐、老米,月亮河太美了,我们仿佛走在天上的街市,简直是人间仙境。” “嗯嗯,是美轮美奂。你看,早晨的月亮河畔,轻纱般的雾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包裹着村庄,像是给这个偏远的山村披上了神秘的面纱。”高丽丽温言细语地介绍。 “若站在远处看村庄,小小的洞朗仿佛是漂浮在雾中的海市蜃楼。雾缓缓地飘荡,穿过院子,钻进窗户,落在屋顶,轻轻地抚摸、拥抱着静谧独立而又相互依从的农家小院儿,美不胜收。”老米补充道。 “更奇妙的在早起攀上大象山眺望洞郎,月亮河两岸的房屋以及远处的树木若隐若现,如同在蒙蒙的雾中沐浴,雾渐渐地占领了这个地方。等到太阳爬上了树梢儿,雾像个羞答答的姑娘,立刻藏到了农家的屋檐下,茂密的树林里,待到下一个晨起,这个羞答答的姑娘又悄悄地登场了。”高丽丽娓娓道来。 三个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到达村子的另一头, “丽丽姐,你支教的这个地方太美了,四季常青,房前屋后和远处的山坡上都是茂盛的树木,田间地头野花烂漫,清澈见底的月亮河从村庄流过,两条光滑洁净的青石板路,安卧在小河两旁,恰似两条刚劲有力的臂膀,拥抱着流淌了千年的月亮河。” “嗯嗯,月亮河与石板路像是一对不离不弃的恋人,安居一隅,生生世世诉说衷肠。分布在河岸两旁的农家院落,随着蜿蜒的小河绵延起伏,构成一副与世无争的水墨画。”老米自豪地如数家珍。 “你看,每间隔百十来米就有一座利用天然石块搭建的小桥,把两岸的庭院连接。这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我爱这里!”高丽丽发自肺腑地赞美。 “丽丽姐、老米,我觉得最令人动心的莫过于那些不知名的小鸟了,这些小精灵落在学校的屋顶上,蹲在操场边的树梢上,惬意地歌唱,或者聚集在农家的院墙上梳理羽毛,人与自然是那么地和谐统一。” 高丽丽比比划划,“等到了中午,家家户户都在月亮河淘米洗菜,烧饭时缕缕炊烟飘荡在屋顶,处处是一片温馨的景象,晌午或者是下午,大姑娘、小媳妇在小河边洗衣唱歌。” 老米眯起眼睛说:“待到夕阳西下时,会有老农,牵着水牛优悠游哉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偶尔几声犬吠飘荡在村庄的上空,或有母亲吆喝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格外温柔悦耳……置身这样的世外桃源,心灵不由自主得到净化。” “我懂了,世上甘愿平庸的人多了,这个世道才有烟火气。” “可见,世上没那么大侠,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罢了。”自语自言的燕子,不由自主想到了亲爱的丈夫,“韩通和爸爸一样,本来有条件当干部,却心甘情愿开火车,父子二人是甘愿平庸吗?” 第301章/你说什么梦话? 身在千里之外的燕子,站在月亮河畔,不由自主想到了丈夫和公爹,他们是甘愿平庸的人吗? 韩通父子的确不是甘愿平庸的人,本来都能当干部,非要吃苦受累,没有为什么? 工人阶级不在于身居高位,或居于底层,只要心存坚定人生信念与不可动摇的人生目标,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毫不利己专门利为人。 燕子想不到,这个七月,冀东机务段实现了监控数据“三核对”制度,为安全生产又加了一道“保险”。 “三核对”就是把开车前监控数据“输入、复核、再确认”责任到值乘机班、添乘干部和指导司机,并采取司机输入、学习司机核查、添乘干部复检、司机与指导司机电话复诵再确认的方式对行车基本信息进行核对抬头,防止因数据信息错输可能引发的安全隐患,为行车安全保驾护航。 儿子不在、妻子不在,韩通工作起来愈发地拼命了,“我是全路高铁司机入围后备人才,可不能给刘涛哥哥丢脸。” 其实,努力的不仅仅是韩大路父子,机车在日常维修中,后勤岗位严格落实职工自控、工长互控、车间干部他控措施,建立车间干部跟踪质量考核制顺利推行。 在机车检修作业班后总结会上,由包检人对所包检的机车性能状况在维修期内的特性变化和使用情况进行分析汇报,从而使机车始终处于可控状态。同时,客运车间还执行“零故障”兑现奖,激发班组与职工的工作热情。这些举措,正是实现机车“零故障”的“密码”。 2007年上半年,韩大路父子所在车间乘务员在牵引作业中共防止路外伤亡事故116起,防止弓网事故32起,消灭事故隐患180件,再次成为了全局安全生产的“明星”车间。 7月26日,韩通被临时安排值乘19077次货物列车时,在下坡区段发现机车运行速度有异常,他一边操纵列车,一边让学习司机到后部瞭望,发现机车后第五位车辆冒烟。他立即采取停车措施,后检查确认是第四位车辆发生了抱闸故障。 7月29日,韩通和徒弟在冀东至sh间值乘“红旗号”旅客列车,认真执行停车必检制度,及时避免了一起弓网故障。 8月1日,韩大路在大雨中值乘“红旗号”旅客列车时,因为严格执行行车瞭望制度和二人互控制度,及时发现了前方雨雾中有一辆在道心熄火的家用三轮车,避免了一场车毁人亡的事故。 “师傅,今天是“八一”建军节。好像天赶地凑要我们立功受奖!” “嗯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建军80周年,我这个退伍军人再一次立功,心里高兴。到站我请你喝酒,算是我这个老兵为“八一”军旗添彩。” “师傅,我们都喜欢您的豪爽,您说话和工作从来不故弄玄虚,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刚才您说喝顿酒,为“八一”军旗添彩,从不考虑恰不强当……其实,每个人生活快乐了、感到幸福了,就是“八一”军旗飘扬的价值。” “嘿嘿,你可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人活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我们的付出有益于大多数人,我们机务人吃苦受累值。” “那是、那是,我们的工作价值就是鞭打鸭子——瓜瓜叫。” 韩大路说一不二,到达sh红桥站,师徒二人真去喝酒了。 “今天师傅做东,你不要客气,想吃什么随你点,但不能喝醉,一斤酒,你六两我四两。” “好好,老板,请你给我们来一盘老醋花生、花毛一体、泡椒凤爪、凉拌猪耳朵、青椒皮蛋、两碗米饭。” “好嘞,请稍等,立刻上。”老板用sh腔招呼客人的声音分外悦耳。 喝着小酒、品着小菜,师徒二人好不惬意,话题从“八一”建军节又转移到了工作上。 “师傅,徒弟跟您喝酒、聊天心里畅快……今年以来,全段推行“微米精神”工作法,通过请进来走出去的学习方法,强化职工业务技能效果好,提高了职工收入。” “嗯嗯,大家都看在眼里,通过对机车整备库进行扩能改造、职场环境6s管理规范干部作风和行为养成,为打造一流机车整备检修迈出了一大步。” “是的师傅,精细化管理,也让安全生产不再遥不可及,为了使全体干部职工了解和掌握安全关键点,安委会牵头对全段作业人员、所有岗位、全部设备、整体作业环节逐条项进行了四级分类和逐层筛选。” “是是,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确立了安全关键点700个,并对各关键点的自然属性和动态特性以及易引发的问题和现象以注释的形式进行标注说明,并印发关键点手册下发,让全体干部职工眼中有重点,手里有把握。” “师傅,我觉得通过制度约束和奖惩考核,有效促进了安全管理平稳有序,才是改革发展的最佳成绩。改革不是让工人多干活,而是为了集体效益最大化,提高职工收入才不是空谈。”? ?“嗯嗯,言之有理,师傅敬你一杯……” 如今,韩大路跑车的机会不多,劳模大讲堂离不开他,培养人才比他跑车价值更大。 冀东机务段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韩大路团队每周开讲雷打不动。 这天,韩通有幸成为劳模大讲堂新成员,源于韩通具有“机车110”的正才实干。 诺达的机车,韩通可以在90分钟内把上万个零件检查一遍,所有的尺度和技术要求都能随口呼唤出来,并且查找出故障假设。 韩通的本事在于他随时可以构思模拟出一台机车,凭记忆把部件、电路图及易发故障、处理方法说出来。 韩通的外号“机车神探”,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他的手机被誉为“机车110”故障处理热线,24小时不关机。 司机朋友运行途中发生难以排除的故障,乘务员的第一反应就是拨打韩通的手机,就连外段司机也经常打电话求助,韩通总是以最快捷的方式帮助求助者化险为夷。 这个夜晚,韩通的手机又响了,“嗯嗯,我是韩通,机车出现难以排除的故障了吗?请详细描述!” “韩通,我是燕子,你说的什么梦话?我们怎么听得懂?” 第302章/我会放牛了 燕子,对不起,我睡糊涂了,我以为是司机朋友打电话咨询事儿呢。” “什么意思?深更半夜,司机朋友给你打电话,还让不上你睡觉?” “嘿嘿,你和儿子好吗?特想你们!我是火车司机的110了。这个说来话长,等你和儿子回来了,我详细告诉你们。” 韩畅急不可耐,夺过妈妈手里的电话,“爸爸,我和妈妈非常好,这里太好玩了。今天,洞郎村的月亮圆了,月亮河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太好看了。” “爸爸,您能听到吗?夜晚到处有青蛙在唱歌、知了在欢叫……我和妈妈好想你,就爬上大象山给您打电话。” “嗯嗯,儿子,把你看到的事儿给爸爸讲一讲,好吗?” “好啊,爸爸,我最近学会了放牛、打猪草、整理自己的被褥。我还要学会做饭,农村小朋友能做到的,我也要做到。今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学好本领,为山区建设出力!” “好好,我儿子出息了,不愧是韩家的子孙。你祖奶奶告诉过我,她说你爷爷小时候自己的事儿自己做……我从小就佩服你爷爷,才决定一辈子开火车。” “爸爸,我也决定一辈子开火车,我一定要把火车开到洞郎村。可以吗?” “这个、这个,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和你妈妈商量。我们家不搞家长制,你也可以发表正确意见。” “爸爸,我知道错了……洞郎小学的课桌破破烂烂,同学们上学每天要走十几里山路。有些同学住校,睡在大通铺上,条件比城里差多了,他们个个都能刻苦学习,太感人了,我要向他们学习。” “爸爸,每天,我都给好朋友阿石阿果、拉俄阿木放牛、打猪草,这算不算学**?” “嗯嗯,当然算啊。儿子,爸爸太高兴了,你把电话给你妈妈,好吗?” “嗯嗯,妈妈说她好想你,我也想你!”韩畅挤眉弄眼地逗妈妈。 燕子接过电话,“韩通,我和儿子到这里不虚此行,甚至是受益匪浅,你和我妈妈的决策太英明了……” “燕子,告诉你个不幸消息,最近我和爸爸只顾工作,没有和大伯联系。七天前,奶奶去世了、入土了,我和爸爸才知道了情况。” “啊,你们父子俩也是,把工作当饭吃……嘴上说有什么用?”燕子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燕子,你消消气,我知道你和我奶奶感情深,韩畅也很爱祖奶奶。可是,奶奶不让大伯告诉我们她病危的情况。” “这是为什么?老人糊涂了,大人也糊涂吗?”燕子哭哭啼啼地质问丈夫。 “燕子,请你节哀!奶奶说,她在冀东生活了若干年,我们一家已经尽了大孝。” “老人家再三嘱咐大伯,我儿子大路和孙儿工作忙、责任大,每天拉着一车旅客东奔西跑,不敢有闪失……” “哎,有其母必有其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一家为了铁路什么都不顾了!等我回去,我要带上儿子上祖坟、祭奠亲爱的奶奶……” 韩畅耳闻太奶奶归西,钻进妈妈的怀里哭泣,“妈妈,我想祖奶奶、我想祖奶奶!”? ?“宝贝不哭、宝贝乖,妈妈也想奶奶,我们回到冀东就去祭奠她老人家!” 韩畅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韩通挂断电话,没任何睡意了,奶奶在冀东生活的点滴滴历历在目,“奶奶,您老人家好好陪伴我爷爷,孙儿一定好好工作,开好每一趟火车。” 燕子和儿子心如刀绞,情绪低落,慢慢地下了山,回到屋里,丽丽姐一家人已经入睡了。 山里人习惯了早睡早起,是不想浪费电能,城里人喜灯红酒绿,夜生活毫无节制……令燕子每天都思绪分飞。 母子二人蹑手蹑脚,上床了床。 “我丽丽姐也是城里人,为什么完全融入了山里人的生活?也许是老米的爱融化了她?也许是山里人的善良朴实打动了她?也许和外界的一切毫无关联?” “人为什么活着?我和丽丽姐、老米都是老师,我觉得我对中国教育的贡献轻如鸿毛,山区的教师才是点亮孩子心灵灯火的圣人。” “丽丽姐和老米一旦开学,是老师也是父母。夫妻二人既要给80多名孩子上文化课,还要给住校的20多名孩子做一日三餐,孩子把他们当老师,也把老师视为父母!” “丽丽姐见识过城里的人纸醉金迷,却没有追求富贵的念想,夫妻二人嫣然成为洞郎村的活菩萨。”燕子的脑海都是乡亲们讲述的画面。 不知不觉,燕子慢慢地入梦了…… 翌日,韩畅和高兴于6点起床,叠好自己的被褥,洗漱完,开始打扫里里外外的卫生。 高丽丽、老米、燕子,哼着山歌准备早点。 早餐后,韩畅和高兴负责涮碗,于7点钟聚精会神写作业,9点整韩畅和高兴欢喜欢喜走出家门,去找找阿石阿果、拉俄阿木。 阿石阿果、拉俄阿木两家离得不远,在同一个山坳面对面的山坡山。 到他们那里,需要手脚并用,走完2华里的羊肠小道。 头一次来这个山坳,韩畅寸步难行,是高兴一路拉着他,小心翼翼地前行。 最近,韩畅学会了走山路,毕竟他会武功,适应这样的道路不是难事儿。 两个孩子看见好伙伴家遥相呼应的吊脚楼,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韩畅做梦也想不到,彝族同胞的吊脚楼功能多,上面住人,下面就是牲畜的天堂。 “韩畅、高兴,我们快走,牛都饿了。我吆喝拉俄阿木。”阿石阿果眉飞色舞地说。 “阿石阿果哥哥,我们听你的。今天,我想吃田鸡烤肉,可以吗?”韩畅高声说。 “当然可以啊,必须把牛放好、猪草打好,才能干别的事儿。不然,我阿爸、阿妈会生气的。” “好好,我来放牛,你们打猪草,分工合作,什么也不耽误。”韩畅自告奋勇。 “吆、吆、吆,牛儿该吃草喽。”阿石阿果面对拉俄阿木的家吊脚楼吆喝。 “唻、唻、唻,我们出发子吆、出发子吆。”对面传来拉俄阿木的回答。 韩畅老练地解开牛缰绳,高兴和阿石阿果背起背篓、手拿镰刀,说说笑笑,和韩畅一起,向山坳深处走去。 山坳里随处可见的水塘四周青草茂盛,是水牛最爱来的地方。 不一会儿,拉俄阿木牵着牛,背着背篓来到了伙伴们的身旁。 “拉俄阿木,今天,还是我放牛,你们去打猪草,可以吗?”韩畅高声给拉俄阿木建议。 “那当然,韩畅,你打猪草没经验,我们三个人打四背篓猪草不成问题。你好好放牛,我们走了,再见!” 韩畅目送高兴哥哥、阿石阿果、拉俄阿木手拉手向一片树林走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98章/我会放牛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303章/智擒歹徒 牛儿一边吃草、一边不停地摔打尾巴,驱赶蚊虫。 “你在找我在找大家都在找/你知道我知道英雄王二小……”韩畅哼着《英雄王二小》的歌儿,摇着手里的皮鞭儿,仔细观察牛儿吃草的摸样。 “牛儿,你们快快吃饱,我们早些回家……” 两头牛无动于衷,专心低头吃草,偶尔扬起头,发出一两声哞哞叫。 “嘿嘿,牛不会理睬我,我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对牛弹琴!”韩畅自言自语。 偶尔,有青蛙爬出水塘,蹦蹦跳跳,不声不响,舌头一卷,饱餐眼前的小飞虫。 燕子在空中盘旋,给雏燕收集美食,不知名子的鸟儿轻巧地落在水塘的另一边喝水,畅饮后展翅起飞,扑棱棱地飞入远处的树林。 偶尔,一阵微风吹来,高昂着头颅的小草儿随风舞蹈,舒展腰肢,一派欣欣向荣。 “救命啊、救命啊,警察叔叔,快来抓坏人!” 耳闻救命声,韩畅以为是高兴哥哥、阿石阿果、拉俄阿木在开玩笑,也就没在意,继续东张西望。 又一阵呼救声愈发急促,韩畅感觉不对劲儿,把牛拴在子树上,寻着声音前去,一探究竟。 山坳靠前方的山坡上草长的高大,打猪草得去山上的树林里。 韩畅灵机一动,猫着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前行。 “小兔仔子们,不要乱动,不然老子要你们的小命!” 韩畅大吃一惊,“啊,这里怎么会有坏人?还是他们在演戏?我将计就计,偷偷靠近,看个究竟。” 韩畅不愧是练武的孩子,步走龙蛇,悄无声息地前行,拨开没过头顶的野草,看见三位好伙伴被三个大人控制,嘴里塞着破布,眼里充满恐惧,被五花大绑,还在本能地挣扎。 “啊,什么情况?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不行,三个人人高马大,衣不遮体,目露凶光,绝对不是善茬儿,我得想个好办法。” 韩畅不敢让草随意晃动,弯下腰慢慢地往后退,两只手在地上摸,收集了三块拳头大的石块。 “这个位置,我轻易出手,容易被坏蛋发现,恐怕他们狗急跳墙,伤害高兴、阿石阿果、拉俄阿木。我得躲在高处,一击必准,个个击破。” 韩畅慢慢地向最为隐蔽的山坡上绕行。终于,看清楚了,高兴、阿石阿果、拉俄阿木被撕破的衣五花大绑,苦苦挣扎。 三个坏蛋一人看着一个孩子,他们还不停地交头接耳,指点点点。 韩畅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居高临下,用石头打人没有树木阻挡,必须一招致命,不然好伙伴会有危险。” 韩畅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眼睛不停地观察前方坏蛋的一举一动,“兔崽子们,老子们是越狱犯,几天没吃东西了,想找些吃的填饱肚子……你们却疑神疑鬼,别怪我们不客气、下手重,你们别自寻死路。” “啊,我的判断没错,他们真是大坏蛋。” 韩畅又往前行了数十米,“这里距离三个大坏蛋二十几米,我的一石三鸟功力不足,这个距离重伤他们才有把握。” 韩畅毫不犹豫,气沉丹田,直起腰,毫不犹豫,抛出三块石头。 “哎呀、哎呀、哎呀!” 三个坏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鬼哭狼嚎。 “警察叔叔,坏蛋都在这里,快过来抓他们!”韩畅虚张声势,毫不犹豫冲出草丛。 “政府、政府、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跑了,我们心甘情愿受罚、甘愿受罚!” 三个坏蛋,双手捂着受伤的脑门,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瑟瑟发抖。 韩畅冲到坏蛋身边,解下他们的裤腰带,用猪蹄扣绑住他们,不忘用脚使劲踹他们:“你们这三个坏蛋,敢欺负我的三个哥哥,要不是我爸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非踹死你们不可!” 三个坏蛋耳闻是个孩子的声音,并没有警察出现,才敢慢慢地抬起头,壮起胆子问:“怎么就你一个小屁孩?警察在哪里?” “哈哈,我是韩家拳的传人,收拾你们三个坏蛋绰绰有余,不需要警察叔叔!” 韩畅不再理睬坏蛋,走上前掏出好伙伴嘴里的破布,解开绳子,“你们别怕,有我在!” “韩畅弟弟,你不愧是火车司机的儿子,还会打飞石,很有准头儿,你太厉害了!”三个哥哥异口同声地赞叹。 “没什么,我爷爷和爸爸都是武林高手……我只是小试牛刀!” “走,我们把坏人再重新绑一次,然后去找村长给公安局报信儿。”高兴吩咐。 高兴、阿石阿果、拉俄阿木被坏人绑的四肢酸疼,不由分说,冲到坏蛋身旁,对他们拳打脚踢。 “让你们敢绑我们,非打死你们不可。”三个孩子没轻没重,用脚踹坏蛋。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中,三个坏蛋连连求饶:“韩少侠,请绕命、请饶命!” “三位哥哥,出完气就算了,手下留情,不要出人命!得检查一下绑得牢不牢。” 韩畅聪明绝顶,把坏蛋反绑,他们想站起来都不容易,“韩畅弟弟,我教给你的猪蹄扣你学的很好……他们越挣脱,扣会越来越紧。你们看住坏蛋,我去叫村长。”阿石阿果说。 “嗯嗯,你快去快回,我们等你回来!” 阿石阿果经常翻山越岭,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高兴哥哥、拉俄阿木,你们怎么被坏蛋控制了?” “哎,他们老奸巨猾,说自己迷路了,不停地东张西望,高兴觉得情况不妙,示意我们逃跑,却被坏蛋发现,他们手疾眼快抓住了我们,还撕碎我们的衣服,把我们绑了起来。”拉俄阿木说出了情况。 “坏蛋真狡猾,你们的呼救声恰好被我听到了。” “刚开始我以为你们在闹着玩呢,第二次你们的呼救声充满恐惧,我才发现情况不对,才赶来救你们。” “韩畅弟弟,你真了不起,你能教我们武功吗?”高兴问。 “这个、这个、我得问问我爸爸。韩家武功密不外传……是亲人才可以学!” “韩畅弟弟,我们求你了,会武功多好,以后我们就不怕坏蛋了,还能和你一样抓坏人!”高兴和拉俄阿木齐声求弟弟。 “好吧,晚上我给爸爸打话,求他同意我传授你们基本功。韩家拳高深莫测,我只学了个皮毛,我只能勉强教你们。” “啊,太好了,谢谢韩畅弟弟,你就是我们的偶像!”高兴和拉俄阿木手舞足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阿石阿果先赶来了,“高兴哥哥、拉俄阿木、韩畅弟弟,你们看警察叔叔和村长他们来了!”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299章/智擒歹徒)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304章/我们拉钩 村长和警察叔叔来到坏人跟前。 警察拿出通缉令,一一核对,“嗯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错,就是这三个家伙。” 其中一个高个儿问:“谁叫韩畅,你立功了,帮我们抓住了三个越狱犯。” “韩畅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回答:“警察叔叔,我是韩畅。他们是大坏蛋吗?” “哈哈,是是,他们就是大坏蛋……幸亏你们出手,这几个丧家之犬才落网。”警察高兴地说。 “韩畅,我这个村长得感谢你救了高兴、阿石阿果、拉俄阿木,他们都是洞郎村的学习尖子、好孩子。你真了不起!” “韩畅,洞l县公安局要给你们学校写感谢信……说明你立功的情况。公安局还要给颁发‘智擒歹徒奖’。” “啊,谢谢警察叔叔,是真的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得过什么奖。” “当然,警察叔叔从来不说假话,我们走了。再见!” 目送警察和村长押着三名坏蛋远去,孩子们又开始叽叽喳喳,“今天真好危险,要不是韩畅弟弟会武功,我们的小命也许丢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快去打猪草,我继续放牛……我和高兴哥哥得早些回家写作业,不然我妈妈会生气。” “嗯嗯,韩畅请你不要忘记教我们武功的事儿。”阿石阿果祈求韩畅。 “嗯嗯,我明天告诉你们结果。再见!” 韩畅来到栓牛的大树下,解开缰绳,把牛牵到水草茂盛处…… 等高兴和韩畅回到家,村长早就把韩畅立功的事儿告诉了燕子、高丽丽、老米。 等孩子走进家门,大人早就准备好四菜一汤,犒劳韩畅和高兴。 “韩畅,我们知道了你们今天的英雄事。韩畅和高兴都很勇敢,还得到了公安局的表扬!”燕子兴高采烈的地说。 “阿姨,是韩畅足智多谋,武功高强,出手快……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嗯嗯,我们听村长说了……韩畅的确表现不错,值得奖励。儿子,你想要什么?妈妈回到冀东一定给你买。” “妈妈,我不要礼物。只要您今天晚上说服爸爸,让我给高兴哥哥他们教初级韩家拳。” “儿子,这个我没有把握。不过,妈妈尽力而为。吃饭吧。” “韩畅,你今天见义勇为,米叔叔和高阿姨都佩服你。来来,两个小英雄喝一杯米酒,多吃点儿。” 夜晚,燕子和儿子又爬上了大象山。 “……燕子,你们为什么白天不给我打电话?你们是不是又在大象山上?儿子好吗?” “韩通,我们母子怎么知道你白天有没有时间接电话?告诉你,儿之立功了……” “啊,我儿子真棒,等他回来,我好好奖励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当然,除了天上的星星!” “韩通,儿子不要什么奖励。但是,他想让你答应他给三个伙伴教初级韩家拳,可以吗?” “啊,这个我得和大伯商量一下,韩家有规矩……我能理解儿子的心情。” 燕子把电话递给儿子,“爸爸,我知道韩家的规矩不能破。我只给高兴哥哥他们教基本功,请您求一次大爷,答应我的请求,可以吗?” “好吧,我一会儿给你大爷打电话说明情况……你们等我电话。” 韩通挂断儿子的电话,立即和大伯通话:“大伯,我是韩通啊,家人都好吧?” “韩通,家里人都好,不要牵挂我们。你们工作忙,开火车责任大、很辛苦!” “大伯,谢谢您的理解……请给我大娘带个好……有空我们回家看望你们。” “嗯嗯,韩通,你还有事儿吗?话费贵,挂了吧,再见!” “大伯,韩畅学好了,他在洞朗……” “啊,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说韩畅人本性不错,你们非要说他不可救药。这下,你们相信我的话了?”? ?“大伯,我们信了。他求您答应,给洞朗的几个小伙伴教初级韩家拳,您看行不行?” “照韩家规矩,韩家拳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规矩绝不能变。不过,你爷爷说过,家规可以改,但必须有名堂。” “也罢,入乡随俗,韩畅远在千里之外,孩子的面子得给,我答应了!” “大伯,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告诉韩畅,再见!” ……韩畅听到大爷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在山顶上手舞足蹈,“大爷万岁、爸爸万岁、妈妈万岁,我不万岁!” “你这孩子,口无遮拦,你大爷就是偏心你。” “嗯嗯,妈妈,我大爷特喜欢我,他说我是个好孩子……你们不信,这次信我了吧?” “嘿嘿,妈妈这次信你了……以后,妈妈永远信我儿子,下山,回家睡觉。” 翌日,高兴得知韩家答应韩畅当武术老师,高兴的蹦蹦跳跳,“啊,太好了,我要赶紧告诉阿石阿果、拉俄阿木。” 高兴和韩畅打扫完卫生,吃饱喝足,雷打不动,写了2小时作业,撒丫子向好朋友飞奔。 阿石阿果和拉俄阿木早就在路口等高兴和韩畅。 高兴看见好朋友,大喊大叫:“答应了,答应了。今天,我们可以学武功喽!” 阿石阿果和拉俄阿木听到刚才的话,不由分说冲到高兴面前,三个好朋友抬起韩畅就往吊脚楼前跑。 韩畅洋洋得意,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待遇。 “必须让牛儿吃饱、打好猪草,我才能教你们教武功。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你现在是我们三个的头儿,你说什么,我们都照办。”高兴抢先说。 “好好!快走吧。今天,我们走远一些,哪里水草好,猪草肥。”阿石阿果和拉俄阿木说。 一路上,韩畅口若悬河,“我爷爷开过蒸汽火车……我爸爸上班后蒸汽机车已经淘汰……将来我上班,直接开中国高铁,你们信不信?”? ?“我们当然想信韩大侠……如果你能把中国高铁开到洞朗村,我们一定对你刮目相看。高兴激将韩畅。” “好好,我们三个拉钩,将来我一定把高铁开到洞朗村,让你们坐中国高铁。” 今天,孩子们渴望学武功,打猪草格外卖力,也就一个多小时,打了满满四背篓。 孩子们挡在牛走进庄稼地的要道上,让牛儿继续吃草。 他们在韩畅的悉心指导下,开始认真学习韩家拳基本功法……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300章/我们拉钩)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 喜欢《动车司机》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305章/“绝代双骄” 生活不是一场赛跑,有时候是一场旅行。欧阳燕带着韩畅到洞郎村旅行,并没有想过要好好欣赏美丽风景。 韩通想找到教育儿子失败的突破口,燕子想呵护儿子不受罪,可以说心里都有小九九。 “教育孩子,不要因为一时失败、束手无策,就放弃原来心中的期望。”岳父的教诲时不时在韩通的脑海里萦绕。 看来,育人尤其是教育孩子,最精彩的不是成功那一刻的辉煌,还有那段刻骨铭心、令人难忘,与孩子一起努力的过程。 韩家人想不到,一场万般无奈的旅行,却为韩畅打开一扇追求进步的大门。 韩畅在高兴、阿石阿果、拉俄阿木的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韩畅,你太幸运了,你爷爷会开十几种火车,你爸爸又是赫赫有名的火车司机,你长大能开中国高铁,真让我们羡慕!”高兴对伙伴们说。 阿石阿果和拉俄阿木连连点头,随声附和…… 韩畅耳闻小伙伴的赞美,沾沾自喜,“我也佩服你们,洞朗小学的桌椅破破烂烂,你们的学习都好。许多同学每天来上课得翻山越岭……” “城里的学校窗明几净,学习条件优越,和我一样的许多同学喜欢上网打游戏,上课捣乱、干扰同学们的学习。和你们在一起,我才认识到了错误,谢谢你们!”韩畅恭恭敬敬给三位小伙伴鞠了一躬。 高兴、阿石阿果、拉俄阿木听到韩畅诚心实意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了微笑。 这一天,牛儿已经吃饱、猪草已经打好,孩子们兴高采烈,在韩畅的指导下,认认真真学习韩家拳…… 这一天,在千里之外,冀东铁路局干部职工收看国际频道播出的《火车12小时氧气接力爱心传递挽救危重病人》的故事。 故事讲述了2007年8月17日,发生在“红旗号”牵引的t78次旅客列车上的一个感人故事。 这一天,韩通下班,把“红旗号”机车交给徒弟,变乘t78次旅客列车回冀东,在硬卧车厢里遇到冀东农业大学刘庆东教授因患夹层动脉瘤坐车到bj动手术。 无意中韩通得知,一路上刘教授得依靠氧气维持生命。可是,维持生命的氧气瓶因为是危险品不能带上车,只能靠氧气袋,而每袋氧气又只能维持两个多小时。 毋庸置疑,在冀东到bj西沿途的5个车站都必须及时补充袋装氧气。 韩通一打听,恰好这趟车的车长是李娜的徒弟,他找到车长说明了情况,她毫不犹豫为刘教授提供特殊服务,在8个小时的旅途中,t78次的姐妹们和沿途各站密切配合,在871公里的铁道线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氧气接力,用她们的爱心搭起了一条生命通道。 难能可贵是韩通自告奋勇,跟随t78次为刘教授提供女列车员难以完成的护理,给刘教授端屎端尿,一路呵护备至,并且一路陪护至bj西站…… 新闻故事还深入发掘出,凡是“红旗号”机车牵引的旅客列车服务意识一流,服务标准也能同步跟进。特别是t78次在实施数字化管理后,工作又上新台阶,截至2007年8月,连续12年荣膺全路“红旗列车”称号,被称为冀东铁路线上的“绝代双骄”。 又是这一天,一名乘坐t78次列车的旅客在客车意见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火车运行平稳,启动和停车旅客感觉不到晃动……车厢里的旅客基本都入睡了,借着地灯发出的微弱光线我看到列车员在悄悄地为我们服务。我们格里的6双鞋子摆放整齐,里侧的两双鞋尖对尖,外侧的四双跟对跟。后来才发现,这样又美观,又方便我们上下床。这是一趟服务多么用心的车啊……” 这则新闻故事播出后,在冀东铁路局乃至全路引起巨大反响。 局外人怎么也想不到,开安全车、放心车、平安车是冀东机务段火车司机的不懈追求。 这天,在洞郎小学,燕子、高丽丽、老米从电视里看到了“绝代双骄”的故事。 “啊,韩通都上了,真了不起!”老米和高丽丽赞叹不已。 老米赶紧叫来韩畅和高兴观看新闻联播,“快快、快看‘绝代双骄’,韩畅的爸爸又出彩了!” 这个夜晚,燕子和韩畅激动不已,又悄悄地爬上大象山给家里打电话,“爸爸,您上新闻了,我同学和老师一定看到了……爸爸您真了不起,爸爸您是我的偶像!” “妈妈想和您说悄悄话,我在山下等妈妈。爸爸,等我回去,给您和爷爷奶奶做饭。我的厨艺不错,不信,你问妈妈。” “嘿嘿,我儿子都会做饭了?不简单、不简单。你还学会了什么?快告诉爸爸!” “这个保密,等回到冀东,儿子给您表演一番,一定让您对我刮目相看。再见爸爸!” 韩畅把电话递给妈妈,转身先行下山,“妈妈,您和爸爸甜蜜一番,我在山下等您!”? ?“去去,人小鬼大……” “燕子,我想你们了,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老公,我也想你、好想你!也许8月底回去,韩畅在这里受益匪浅,他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你天下驰名了,‘绝代双骄’的播出,为儿子脸上贴了金。韩畅本来就自以为是,这下好了,明天他又可以在小伙伴面前耀武扬威了……” “哈哈,我儿子值得为老子骄傲。我和爸爸本来在冀东就家喻户晓嘛!” “去去,恬不知耻、王婆卖瓜。难怪韩畅有时候自以为是,原来是遗传基因所致!” “嗯嗯,你说得没错,我们韩家人顶天立地……过几天,我要去学习驾驶高铁,明年冀东高铁开通。你们快些回来,我想……我想……” “没出息,你就渴望汤汤水水……再见,老公!” 凡是美好的东西,带给人的必然是喜悦,燕子和韩畅手拉手走在月光下,走向月光里的竹林,走向隐藏在竹林深处的洞郎小学…… 第306章/冀东高铁的先行者 燕子和韩畅于8月29日回到了冀东。 ……令全家人欣喜的是,那个曾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韩畅一去不复返了。 他能独立生活了,被褥自己整理、房间自己打扫,还能给家人做简单的饭菜。 开学了,韩畅黝黑的皮肤、健康的体魄,让同学们羡慕不已。 无论大人还是孩子,一旦养成良好习惯让习成自然,走向成功为时不远。 “韩畅,这个暑假不见你的踪影,我们把游戏打美了……惊天动地、剑侠情愿3、奇迹世界、机战等游戏,我们玩的炉火纯青。怎么样,你不想和我们一决高下吗?”小胖眉飞色舞地说。 “不想,我没时间。我把时间进行了划分,从今往后,我不会踏进游戏厅半步。” “哈哈,我们不信,游戏是男子汉的最爱,要想戒掉游戏瘾隐比登天还难!我们三天两头挨揍,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在游戏里逍遥。”外号“卖嘴”的刘大刚说。 “好吧,我不想和你们辩论。不信我们打个赌,我如果再踏进游戏厅半步,我明年的压岁钱全归你们,行不行?” “嗯嗯,我们拉钩……” 韩畅开学半个月后,韩通和爸爸去qs铁路学习高铁驾驶技术。 qs铁路1999年开工建设,2003年通车,设计时速250公里。 这条铁路是中国第一条标准意义上的高速铁路,是中国自主研究、设计、施工的第一条铁路。 qs铁路开通云运营,提高了中国铁路的建设和制造水平,缩短与世界高铁先进技术的差距,将为今后中国高铁的发展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qs铁路南起qhd站,北至sy北站,沿线有qhd、jz、pj、as、sy六个城市,途径ljy、shg、dth等13站,到达syyb站。中国第一条高铁的桂冠稳稳地戴在了qs客专上。 这条高铁的设计最高时速250公里,运营时速为200公里左右,最高210公里,2003通车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这绝对是中国高铁的里程碑。 这一批,冀东机务段派到shg机务段学习高铁驾驶技术的司机共有12人,韩大路带队。 shg机务段得知韩大路到来,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韩大路平稳操作法’在全路已经开花结果了,我们shg机务段也是受益者之一。今天,我们有机会感谢韩大车,举办一个诚心实意的欢迎仪式,以表达对韩劳模的感谢!”张副段长热情地发表演说。 …… 12个人,被shg机务段安排到了6台机车上学习,韩通和爸爸一组。 头一次出乘,父子俩就被时速200公里的“中华之星”机车惊艳了…… 冀东铁路第六次大提速后,客车平均速度不过130公里。qs铁路最高速度210公里,火车贴地飞行,爬高山、越河流、穿隧道、过湖泊时的风驰电掣,的确令火车司机体会到中国速度。 毕竟来学习的都是冀东机务段的精英大车,操作技术没什么神秘,倒是高铁驾驶规章制度必须得百分百牢记。… 不同的是高速铁路沿线增加了防护网,人员等随意穿越铁路的现象被完杜绝了。铁路系为保护铁路沿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可谓煞费苦心。 大家的学习进展非常顺利,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12个人学有所成,得到shg机务段的充分肯定,都拿上高铁驾驶证。 其实,这段时间里,韩通心里七上八下,学习新技术他不怕,只是很担心韩畅再走老路,再次沉湎于网络游戏。 回到家,韩通急不可耐,“燕子,韩畅最近没上网吧?学习怎么样?” “你不相信儿子改邪归正了?这个学期儿子已经成三好学生了。他发起成立了‘献爱心小组’专门为山区的孩们收集图书。三个多月,已经收集了1000多本有价值的书籍,得到了学校的大力支持,班主任的认可与表扬。” “燕子,韩畅浪子回头,还得感谢他姥姥姥爷……也得感谢你循循善诱,你们都是教育韩畅的大功臣。” “感谢我妈妈理所当然,感谢我就没必要了。韩畅是我们的唯一,为了他成长,我们放弃了生育,你我心甘情愿嘛。” “嗯嗯,言之有理,家和万事兴。儿子不用我操心了,我就可以专心开高铁了。年底,冀东高铁开通运营,我和爸得去青岛四方机车车辆厂接“crh380型”电力机车。” “啊,铁路发展突飞猛进,没想到你和爸爸快成高铁司机了,可喜可贺!” “嗯嗯,刘涛电话里说中国时速350公里的高铁即将诞生,至于什么时候出现,还在加紧实验阶段。我想这一天一定为时不远了!他还说要我和爸爸当冀东高铁先行者!” “我们中国人能研制高铁火车头,发展高铁技术,我爸爸的团队功不可没吧?” “那当然,我岳父大人就中国高铁研究的开脱者之一,必然名垂青史,当然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还有刘涛哥哥。”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可是国家建设发展的大手笔,具体和谋个人关系不大吧?” “嗯嗯,是这个理儿。刘涛哥哥告诉我,他们为了引进发达国家高铁技术,和德国人、法国人、日本人等高铁厂商斗智斗勇,可谓险象环生。终于,凭借东方智慧得到了适合中国的高铁技术,为将来中国独立自主研究发展高铁打下了基础。” “老公,东方智慧举世无双,中国人民勤劳勇敢……我坚信中国高铁一定能惊艳世界。” …… 韩大路父子深有感触,在新世纪,冀东机务段审时度势,锐意进取,与时俱进,站上新的历史,既面临机遇又迎接挑战,机车牵引技术需要不断提高,人才培养工作亟待加强。 可见,机务工作既要适应铁路自身改革,破除妨碍改革发展的各种桎梏,又要下大力气补齐牵引组织、品牌建设、科技兴段等领域的短板,挑战无处不在。 难能可贵的是冀东机务段不但在改革发展中一枝独秀,而且,扎实开展“四个一”活动。2007年12月15日,职工赵天宝办理完年底退休手续,得到一个好消息——段上安排他去shg康复疗养院进行一次休养。 赵天宝高兴地说:“我们马上要退休了,这又给我们拍纪念照,又送纪念品,还组织我们外出健康休养一周,退休了也不留遗憾了。”这就是冀东机务段想职工所想,为退休职工办的“四个一”活动(组织一次退休座谈会、发放一份退休纪念品、合拍一张退休纪念照、安排一次外出健康休养)。 这些温馨举措体现了冀东机务段对职工的关心和理解,让职工在岗时精彩,离岗时温暖。 ? ? ? ?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第307章/“前沿阵地” 在冀东局新时代的安全征途中,2008年的春节,必须要打一个着重号。 2008年的春节,一场半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雨雪冰冻灾害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出人意料地出现在春暖花开的南国。作为国民经济的“铁脊梁”,铁路自然成为了抗击暴风雪的最前沿阵地。 全路一盘棋,干群一 在米内特发出最后的陨落螺旋刺,一头撞在大圣杯上之后,山洞中形成了一个大漩涡,不过这个漩涡不是水面上的,甚至连气流都没有被它的吸力所影响。 刘威更是因为清扫了数百蒙山卫的缘故,把马统领叫过去狠狠的表扬了一番,三天之内,能把梦荒府大半的间谍都给灭了,这是一项大功劳,是马统领能力的表现。 “我……”秋色犹豫了一下,看着吴氏希冀的眼光终究还是狠心道:“我在找到地方住之前还是会先住在这里的。”吴氏虽然待自己是真心,不过丁家人太过极品,还是远着些的好。 要想最终实现上述结果,必须要有人灵界七重以上的修为,借助内丹之力才能成功。因为只有达到人灵界七重境界,气海中的内丹才能够发出足够强大的先天混元力使得三气合一。 所有人都为韵灵疯狂了,韵灵本就难寻。何况是被压制在入海境的韵灵,这比起其他韵灵得到的可能性还要大一点,这让各大势力根本坐不住,一些绝世的大教弟子都进入其中。 薛琼看着那个画面,点了点头,对这个新武器的效果也有了一些直观的了解。 手掌碰触石板的那一刹那,看似普通的石板竟然闪亮起明亮的光芒,瞬时,凌尘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犹如实质的力量气息从石板上沿着自己的手臂猛然涌上自己的身体,然后直达头部,重重的撞击在他的意识海中。 只不过,这一路上蛮哥儿却受尽了折磨。苏仙儿离开困着她额牢笼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她对什么都是好奇的,甚至见到一只妖兽都觉得其可爱,然后伸手想去摸。这吓的蛮哥儿心一颤一颤的,赶紧以身挡住妖兽。 这一句话才让欣喜的刘诗语回想到自己的处境,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见无数的魔道弟子依旧灼灼的看着他们。 看着眼前的景象,李东眼中的震惊之色更加浓烈了,因为这种情况和他所见到的那件东西竟然一模一样。 涿郡大军踏着阳光往北行进,斗大的旌旗迎风招展,如闷雷般的脚步声远远传出,五里之外的飞鸟都能感觉到兵士身上的肃杀之气,未等赵逸所部走近就已提前飞走。 大殿中依然歌舞升平,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太监急切的跑进了大殿,打乱了一室的歌舞。 他力排众议,把家族中多余的土地都拿出来,分给农奴。一是因为陈家是虞阳郡剩余的几大家族中最先做出表率的,二来徐奕也需要树立一个典型。 大家一直以为她无非是亡国公主,徒有其表,内里凄寒,无非是仗着杜宇那个商队而已,可是,才经营两三年的商队,岂能提供得起那么天价的军费开支? 然而,警方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进行十二万分的保密,竟真的是半点消息都无法从警方那里获知。 穿着素雅,学者似乎都更喜欢穿麻布料子的衣服,中山装式样的布衣无形之中就显得人很是有学问。 第308章/高铁父子司机 新时代的曲风是雄壮之风,新时代的伟业是民族大业。 打开百度词条搜索,输入“冀东第二双线”,会出来这样的一段话:冀东铁路第二双线(别称冀东高铁、冀东客专)作为国家重点铁路建设项目,全长966公里,横贯中国内陆的冀东、cs、hb三省区,是中国第三条在水系发达、地质构造复杂地区修建的高速铁路,设计时 宗教局第六处应该有不能伤及无辜民众的宗旨,面对气愤填膺的村民,只能护住头脸后退。 其他几人身体一震,眼中的贪婪褪去大半,甩了一下头,回过神来,此时的确要以大局为重。 这些人心中怨念滔天,却也只能如此在心中默默诅咒了,甚至不敢出声,因为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王波在庭院中乱转,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不过在他乱撞的同时,他的神识也悄无声息的施展开来,他看到了庭院中的流水、假山等等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富有人家的布置。 只要我们再拖上一段时间,待到这个黑袍人阴阳双生的法术失效,三人联手,定然能将他擒住。 毕竟,人家有了一千五百万在前头,哪怕放在央视一台也足够放好久了。 这套湖景别墅的建筑质量很好,用料非常足,楼板之间的隔音效果很好。田甜睡在楼下,并没有听到丝毫的暧昧声音,但她心里任然免不了有点想入非非。 不老妖妃依靠魅惑术在玄门中成名,十年之前,她的名头就已经响遍了大江南北,她的魅惑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等灭了你们,我的死活也无所谓了。”青阳白衣抬剑指着他们,仿佛下定了决心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当然,我会告诉你的。”他说接触。他用一只手抓住所有的储存石头然后消失了。 没有荣誉称号的战斗不讲规矩和手段,一切都以打赢对方为主,不像熊猫儿她们还要广邀看客,只要两人愿意随时都能入场决战。 “算是吧,总之,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让人通知我就可以了。”杜雷实在难以招架弥赛亚这种类型的,为此他只能匆匆的告别离开。 赌博斗殴逗蛐蛐,弹琴玩鸟碎大石。如果不是蹇常侍在一旁操持着,估计她都能够把这蜀王宫拆了。 这让那魔焰开始心中感到一丝丝忌惮出来,而且,其看出林浩出手的时候,根本就是轻描淡写地出手的。 此时,在蓝星,印泥,瓜蛙市区,此地,已经有无数的修士,在暗中向一个集团的办公楼靠近。 不过,如何用他或者说安排他却是李江需得仔细斟酌的一件事,他这人虽然聪明,可是让他突然加入到研发当中,恐怕就有些不妥了。 这不,就当那位准备逃走的汗下达逃走的指令时,这二人趁着黑夜,即刻杀入王宫,将那位贪生怕死的汗王杀死,并且召集一众大臣,宣布接管城内防守,甚至要求全城的人众志成城,保卫都城。 若是此刻梁军得蜀,统一天下绝对不会超过五年的时间。可是灭不了蜀,梁军想要灭吴楚,可谓困难重重。 这次能够化险为夷,施二姐也是一阵唏嘘,她本以为又将是一场大战,可没想到高棉帝国的水师还未到旧港,听闻国内巨变,不得不暂时退了回去,如此一来,旧港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309章/“中国震撼” 如果说年初的冰冻雪灾,让铁路系统向祖国和人民交了一份满意答卷,那么,5月12日14时28分04秒的汶川地震,再一次考验了铁路大动脉的高效与担当。 5月12日22时46分,冀东铁路局下达立即组建震区“应急救援专列”的7765号客调命令后,冀东机务段迅速成立以韩大路父子为首的“支援汶川抗震救灾物资 真是没有意义,自己做了这么多章的斩杀,依旧打墙壁会疼,依旧是肉身凡胎,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气热是一方便,我不舒服肚子又疼,一个劲儿的冒冷汗,吃了药也没用。 说完之后,莫予淇楞了一下,她为何要跟秦宇解释这个?她在担心什么?担心秦宇吃醋吗?担心秦宇听到她和程胜独处而不高兴? 刘金刚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目光在大厅中一扫而过,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叶辰的身上。 到了观海山庄,门卫肯定看到。张晓森这么问,是想问在外面还有没有人知道他妻子来,或者有没有人和他妻子一起来。 而死亡,则是告诉自己,无法拥有任何东西,最终也无法定义任何事物。 虽说他身为高高在上的仙皇,但对燕倾城还真不陌生,因为燕倾城是道皇的传人。 楚峰这一击,着实把一众帝释盟修罗都给吓倒了,尤其是奥给,险些被直接吓得尿裤子,哪里还敢多说一句大话,一脸恐惧的看着楚峰。 “诸位还是将礼物带回吧,他日待陈大师突破进阶,必然通知诸位,到时诸位可当面和陈大师说明情况。”紫阳公主一招手,就有紫阳王府的下人领着那些使者离开王府。 烤个全羊有什么内涵?宣传华夏美食?或许有一点,不过烤全羊国外也有,不比华夏吃的少,并不稀奇。 “咋回事儿?以前明明不烧衣服的……”他一边嘀咕一边拿起裙甲遮住了光屁股,转身就从阳台跳下了一楼。 “既然你知道反叛军在伊利尼姆,也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在反叛军了。 可惜毕竟是元素构装体,虽然防御力并不高,但是却没有什么致命弱点。 我心中不禁一喜,没想到这个无所不能的孤魂,竟然也有怕的东西,那么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说不定最后鹿死谁手呢。 但是他的秘技在吉尔伽美什宝具面前毫无用处,他只好控制着羽翼闪躲着穿透过来的宝具。 曲婉儿一脸惊诧,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栩栩讲的话,竟然到了陆思诺那里。 五大势力,派出了十五名天窍皇者,和三十余位玄中王者,按照陈景元的指引,先清扫周边三更天的力量,然后围住紫瘴林,不让内部的天窍皇者杀手出来。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组建了一只强大的海军,在后世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说话间,白马、健行二营的着落算是有了。太史昆马不停蹄又见了几位兄弟,为他们也安排了一番事业。 “是吗,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只能是等待了。”鸣人开口道。 三套绝道石战铠对于苏阳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因为当年他可是从妖魔界的死亡回廊挖走了至少数十万吨的绝道石。 第310章/更多的期待 几乎与共和国同龄的冀东机务段,在57载的风风雨雨中,唱响一曲曲交响,每个成果都是音符,每段辉煌都是华彩。无论冀机人站在哪一个时间节点来回眸,都能看到一个个坚实的足印。 新年来临之际,冀东省省委、省政府发出表扬信,对冀东机务段多年来在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中做出的贡献的表示衷心感谢,并奖励60万元。对 “那就是你老婆替你犯的罪!”一名鬼差大怒,顺手抄起一道热油拨向了李氏。 这是摘星宫传给她的消息,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凭借她对上官瑜的了解,又如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至于摘星宫为何会帮助她却是不得知的。 看着他穿着带着花边的围裙,康凡妮莫名的觉得喜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干嘛。”说着,上去就拿向卫的围裙。 她乌黑的眼睛像明灯般的直直望进了崔悯的内心,刺进他的心里。照耀着那个清高自傲的少年。 苏晚娘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等到二傻说话或者是有什么动作便轻声问了句。 程凌宇讲得很仔细,花费了不少时间,在讲述到火泽七重第三山峰时,程凌宇便停了下来。 两室一厅,十分一般,不过贵出翔了。我咬咬牙说租了,房东乐出屎,说这绝对是这里最便宜的。 那座宫殿威压天地,释放出让人心神颤抖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 范依依看着自己与车子相隔着不过是二十米不到的距离,可是却被记者给挤得完全靠近不了,她拼命地想挤向车,但是没有得到料的记者们哪里愿意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一次一次的碰壁,一次一次的被以冷脸对待,都没有摧毁凌语嫣对轩辕擎感情的奢望。这会,她心落谷底;下一刻,她的心指不定又会升腾起。 她是谢姝宁的长辈,出身又高,林老夫人不敢给她脸色看,被二夫人当面讥讽性子刻薄也不敢吭声,只闭门不理了而已。 而且,经她这些日子对司徒景凉的了解,他可不是会把私事放到公司来谈。 寻常人心脏若是中了这一箭,早已经死得透了,可冲虚却全凭一口真气坚持到现在。听到外面的局势已经平定,这才泻了气,撒手而去。 童童附体的血蜈蚣咬了人之后直接盘在地上,待这大个乞丐死后就爬回了瓶子,我把瓶子放到了自行车的前框里。 他们刚到了一间简陋的只有五六层的酒店的楼下,就看到下面聚集了很多人,昂头看着上面,似乎在议论什么。 “哈哈哈,若是没有了这个老糊涂,我如何能够轻易的进了这院子里来呢!”知府哈哈大笑,迈步走了上前。 融融的暖阳随着时辰的推移,变得热烈起来。一行人用过了午膳,在阴凉处歇着,静候午后热气消散。 他的心在这一秒钟内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恐惧、绝望……甚至于连寒冷都不翼而飞,虽然四周风雨交加、枪声大作,但在看见宗铭的那一刹,他就仿佛回到了家,再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姗姗这句话,叶振雄彻底震惊了,如果刚刚他还抱有希望,觉得叶姗姗只是吓唬他,但现在,他似乎改变看法了。 耗子明白了什么,跟我喊了一声:“动手!”紧跟着就冲了过去,而我,也终于停下了欣赏端木雪,跟着耗子去抓端木雪。 第311章/与生命赛跑 韩大路不假思索地说:“有啊,2010年9月我满55岁,该退休了。还有9个月的倒计时,我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我还觉得啊,只有铁路客车更加快捷、舒适、安全了,大家出行才首选铁路。所以对年轻司机的培养时间紧迫,我恨不得把一生所学变成芯片……” “嗯嗯,变化是看得见的。你开过蒸汽机车、内燃机 我愣了一下,想反驳却又想到唐熙或许遇上了什么事情,我们必须要赶紧找到他,便忍住了低着头走进了电梯里面。 落到实地后的陈虎,第一时间自然是开启直播,看着粉丝们一脸蒙逼的样子,陈虎装作高深莫测,关于之前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透露。 “王爷,您不必伤感,还是怜惜着自己的身子才是。”周成关切的宽慰道。 松上义光和大野平信先后表示支持五三丸继位以后松上家的家臣们顿时坐不住了,原本闭口不言的他们开始纷纷表示赞成五三丸成为松上家的九代家主。 义安微笑着接过了酒杯。“我很高兴……”他神情自然,咕嘟嘟一饮而尽。 青霜一番言语,令徐昭媛面色微变,想不到青霜对御赐之物损于一旦,毫无一丝婉惜,反倒跪地向皇上请罪。如此一来,倒显的自己有意滋事,扰乱众人眼耳了。 然后从上课就一直盯着手机发呆,到了放学手机却始终没有反应。 但此想法还是个苗头,不是说办就办的,他目前需要先把欧洲行的签证拿下来。抽出一点时间去面试,回答签证官问题……在洛杉矶呆了几天,成功拿下申根签证和英国签证后,回去收拾行囊。 就这样顶着巨大的压力,过秦向上攀爬着。幸运的是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并没有加强的迹象,只是这石梯一阶接一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转眼间颜沐沐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开始变得渐渐大了起来,有时连走路她都觉得吃力,也变得嗜睡了起来,她忽然有些口渴,想要下去接杯水喝,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踩着楼梯开始慢慢地走下去。 想要强行对抗这天地间威能巨大的法则之力,硬碰硬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大约是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扔给树貒,卷毛立马老实了,再没先前的抱怨话语,只躬了身,老老实实将抓扯中的粗藤又抓紧了些许。 就在大伙儿都以为他是弃权的时候,在工作人员的魔力激活下,莎草纸化成了点点灰烬。 而且,【蒲草香】的材料全部都是它所熟知的魔法植物,因此能够轻松帮助承天改良【蒲草香】的配方。 可当他们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充满了玄气,不过一墙之隔,却是两方天地。 空气都似乎被温度扭曲了一般难受,若不是拂晓有一身修为在怕是就要晕过去了,真不知唐僧那人是如何挺过去的。 这些年他们在慕府的日子,可以说算得上挺潇洒的,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让他们去办。 就是不知,她知晓象牙可以用来清热拔毒的事,与这玛塔的姐妹有什么关系。 洛九月非常听话的在他脸侧印下一吻,而萧墨尧勾唇一笑,扣住她的脑袋就是一阵狂热缠绵的热吻,直吻到洛九月呼吸不畅,萧墨尧这才不舍的松开了她。 其实,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乔静蕊可都看在了眼里,刚才还是很庆幸的,现在反而觉得有些遗憾。 第312章/对‘火车头\’的肯定! 冀东高铁运行试验前线指挥员,局运输处总工师王浩对新闻媒体说:“冀东高铁是咱们中原地区第二条真正意义上的高速铁路,安全压力很大,因此我们要在开通前做好所有的准备。联调联试的结果证明,我们就格局已经可以对冀东第二条高铁说‘我们准备好了’!” 2010年1月18日8时18分,冀东第二条高铁正式对外售 看到顾叶钰居然不说话,丢下自己就走了,顾叶悠更是委屈的不停泪流。 唯一不足的是,没有银针,她今日也不是不想买银针,只是她用惯了前世冰魂银针,一手银针在手,天下我有。 时瑶眼皮一跳,仿佛叶堇白在说,猫是我第二样最想残忍捉弄的事物,而你,排第一。 男人脸上全是怒意,一把拽起程紫的头发,想把人从自己手上扯开。 此刻的她,凝眉深思,脸上偶有纠结之色闪过,却唯独没有钟赟之料想中的难堪。 夏虹君缩在厨房里没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怕谢辞。 “也不知道这孩子啥时候能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程母每次从孤儿院回来,都忍不住叹气。 此时,国破家仇,选择一虽然诱惑,对男人有着无比的吸引力,可是此时还不是享乐的时候。 要是来拉拉近乎,哪怕便宜点卖给苏宇,改天请苏宇吃饭,顺便介绍给魏公子,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他凭借着本能,总觉得金钰雁不太适合传承他的衣钵,于是便将更多的心血花费在安梦怡身上。 看到那几名老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赵德康知道,只要让他们开了口,接下来又会是一段长长的讨论,而赵景山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耽搁下去。 紧张刺激的时刻开始了,三人斗智斗勇,千术高手间的比拼,本以为山野西郎只擅长牌术,没想到骰术也是一流,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暗中抽调了赫新和珩少的一颗骰子。 高庆惊讶的抬头看着自己的表哥,表哥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表哥已经知道了这个皇家二号是个陷阱,等着自己四人跳进去? “额,对,谢谢表哥提醒。”灵淇这才想到还没见过长辈,有点失礼,机灵地暂别珩少一溜烟跑掉了。 不过吃过上次亏的克伦堡显然变得更为谨慎三思了些,幸好菲瑟还是非常信任他的运筹帷幄的能力。 胡谦的这番话让凌澜和顾涵浩都是一阵兴奋,他们不敢‘插’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胡谦能够把这个历史久远的诡异故事娓娓道来。 不过这种待遇也只有比较亲近的人能享受得到,龙大司令记住谁说明他看中谁,如果要是那些关系不怎么样或者没什么能力的,龙大司令都懒得搭理。 陆游顿时一脸尴尬,这话说的他好像是捡垃圾的一样,不过,日后如果谁家垃圾都如此珍贵,那他倒也不介意一直‘捡垃圾’。 孟起不信邪,拿起另一根棍子,凝神看了看刘大刚,见他没什么大碍,使出了最大的力道朝刘大刚的肩上狠狠甩去。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样?”司机威逼着,一步步向老人走了,经过高庆身边的时候,停顿的看了一眼高庆。 贝娘两次输在明珠的手上,今后胜出的机会也不大。可就此放过惦念已久的贝娘,又令他着实不甘。是以他踌躇良久也未答复。 第313章/无形效应凸显 毫无疑问,每一代人都有改造历史的使命,韩通这一代人的使命更加艰巨,他们要让中国高铁走向世界,任重而道远。 可见,接过爸爸手里的“金钥匙”,意味着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以前,作为“韩大路劳模创新工作室”的一员,韩通按时给司机朋友授课毫无压力。 如今,作为“新堂主”得给七位成员安排授课时 怪不得,平时看到那些银票上都是些奇怪汉字和一些让人不明白句子,而就其技术含量而言,也确实是低了许多,因为一旦被人破译,那银票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再说一遍,请你让一让!”虽然身高只到亦阳的下巴,但裁判在气势上却丝毫不弱。 同时也让沐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即使他带领uf战队成功击败了ssw战队这支世界冠军战队,同样也有着更强的对手在前面等着他。 有些时候,洪珉绮甚至可以操纵对方的打法,简而言之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吸引对方来攻击,亦或是让对方逃跑,殊不知死路未必死,而生路却肯定没得活。 因此毫无疑惑的,对方一定是故意吃下这发q技能的,而目的很简单就是嘲讽和勾引,简直就像是在说我故意给你q到了你敢踢过来吗? “你们懂什么?就是要回去了才愁呢,我们谁都不想回去。你们可好了,能够待在这边。”那位方脸年轻的士兵说。 何跃正在和宋谦开玩笑的时候,何跃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何跃看了看众人,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安宇琛打来的电话,安宇琛打电话来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何跃走出了饭馆。 丫头无奈,忙冲到后院。找来一辆马车。她扶着秦笑坐好。犹豫片刻,自己坐到秦笑身旁,扶着秦笑,唯恐秦笑被下去。 噬魂刚退下,夜影就施展了他和疾风独有的心灵感应术进行对话。 “我再问你,那两个怂货还在不?”酒糟鼻子终于松开了手,他吼着问道。 颜依依的嗓门有点控制不住的增大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眼睛又有点犯黑,这才赶紧深呼吸了两口,闭着眼睛,在病床上面躺好,一再的告诫自己,要控制情绪,要控制情绪。 我们现在没办法去怪罪他们,反而要去安慰他们!而这出戏演的是那样的逼真,梦丫头,你这件事情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都是风俊王子的话? 半晌,见再没有动静,才将自己首领从地上扶了起来,心中暗暗怪异,怎么会晴天打雷。 林老太太正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报纸,腿上盖着毯子,脸上戴着老花镜。 “发布会结束了吗?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张思町站起来开心的对着颜依依说道。 南宫默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感觉很满意,沐凝儿还在回味着鱼的鲜美,那里知道“危险”正在走向自己。 她都不知道打赛的时候,自己这么话痨的,真的辛苦她的队友了。 他们一同修炼过双修功法,没道理在别的位面一眼便能认出对方,在这个位面却如此陌生,难道她认错了? 老裴被杨霖的歪理弄得有点懵,正跟他掰扯不清,却被李秀宁伸手打断了。 空气里的麝香味道愈发浓郁,恍若乖张的大手在命运的河流里缓缓游弋。栀子花在夜的渲染下泛漾起银白色碎波,与这不见五指的彻骨黑暗形成万分鲜明的明晃晃对比。 第314章/心里不是滋味 2012年2月,当人们走出严冬,准备感受春的气息的时候,2月16日凌晨,一场大雪伴随着七八级大风横扫冀东大地,降雪厚度达到了30多厘米,公路交通几近瘫痪,客流涌向铁路。 突如其来的大雪对铁路运输同样影响严重,并造成了d36、t196、d295列车晚点滞留,大部分货物列车途停。 雪情就是命 包括史胖子,以及随行的动物学家在内,七嘴八舌讨论片刻,又耽搁几分钟时间。 只是萧渊不担心,胜负在一开始就决定了,虽周温灵识也到了窥天镜,但却并未大成。 “你一会儿要对付老虎,我可以帮忙照顾其他人。”朱云避重就轻,她就是想跟着去,这是她在霍璟辞面前表现的一个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不过,梅丽本来是集体意识,这点消耗,只是让她变得虚弱了一些,还不算致命。 这些年,二夫人故意放纵原主,把她养成一个只知玩乐半点墨水都无的纨绔草包。 钟姚倒吸一口凉气,但想到面前这个家伙敢独闯王府,东来王他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外戚,怎么可能让这家伙顾忌。 在朝云的身影从亭内完全的离开后,闻人鸾从一旁的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看着亭外,很显然她将她们二人的对话都尽数知晓。 利用这半个时辰的空挡,我也不敢掉以轻心,短暂的歇息之后,我一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洪玲,生怕半个时辰过去后的她再次发狂。 就像当初躺在冰棺里的曹雷,如果获得足够的伽马物质,说不定还有机会让它们清醒。 梧桐院内,老梧桐叶也没有入睡,今夜他的眼皮总是突突的跳个不停,总局的这谷内是要出事。 唐枫一脸和气的与楚中天点头问候,他捕捉到楚中天眼内那两点闪动的精芒,暗道:这老爷子还是个高手!应该是那位楚中天了。 墨玉的哭喊震得墨婉仪的耳膜有些发疼,她的脑中立即嗡嗡响成一片。原本被她压下去一些的狂暴之气在这一刻宛若火山爆发一般彻底冲了出来。 可是殷枫不明白的是,灵魂力明显就是可以通过外力,后天磨练生长,怎么就无法修炼,自家人明白自家事,就他那灵魂天赋恐怕长个五百年也凝不了形,靠的全是药澜经。 不过王默他却不是武者,他只不过是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技能而已,身上并没有那些所谓灵气的波动,温柔不注意的话,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她就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的胎动,这是母亲和孩子之间专属的互动。 “鸿弈斗胆问焰赤皇一句,整个焰赤国,除了幻萝和启沧澜能够以笛声控制海怪之外,可还有别人?”楚云钊一语惊醒梦中人,赤川恍然大悟。 等到她赶到手术室,医生已经帮乐太太做完了手术,给她递了个凝重的表情。 “老妈,他们应该等一会儿就到了吧。”叶晨尴尬的一笑,他现在还是把王默当成是白晓灵的哥哥呢,所以此时对于王默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好。 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殷枫漆黑透亮的瞳孔深邃无比,虽说如今他将主要精力用在了武学上,但夜间也依旧会遵循习惯不断巩固修为,并且通过这十多天的努力,终是将筑基境三层初期的修为稳固了下来。 第315章/真让我佩服 没几天,在李娜和韩畅的精细伺候下,韩大路的感冒好了。 俩老一少,白天到韩畅姥姥家陪老人说话,看电视。 韩大路主动下厨,像李娜曾经伺候婆婆一样,给岳父岳母做可口饭菜。 韩通认认真真写作业,连楼都不下。 前几天,一家人没觉得没有什么异样,慢慢地发现楼下有一位漂亮姑娘总是往李家张望 抓野味?那就更不行了,因为总不能吃生的,而一旦生火,生气的烟无异就给杀手们提供了最好的指路牌。 气急败坏的慕漫妮,怒摔着会议桌上的杯子和所有可以摔得东西,宣泄着内心的不平和委屈。 “恩恩,知道了,等这次祭剑结束,我就送你回去。”何清凡顿了一秒,稍微的皱了下眉头,方才开口。 沈云也放下筷子,问道:“道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厨房怎么突然要做这种新菜式?”道长这副模样,他就不信没有内情,纯粹是厨房那边不拿油当回事,炸着玩。 走在兄妹前的戴平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何怡琳竟然敢说他傻瓜,这是什么话。气得他火气直冒,又不好发作,憋住了一口气。 至于第四名的学员,名叫赵明泽,致远堂除了风落羽四人以外唯一的一名人帝强者。 脑袋里没来由的接收这么多的信息,这当然是很痛苦,那种痛苦就犹如脑袋被打爆了一般。 “你……”盈玉道长气结,好看的杏眼圆瞪着他,一张芙蓉面顿时涨得通红。 青木派里的贝帅旧部不少。袁峰等将领出身的,对这套暗语体系知道得更多。他们不但支持苏老三,而且还道出了暗语体系的来历。 暮雪被古辰骂了一句。它将伸出的舌头猛地缩进长长的狗嘴之中。委屈的呜呜叫了两声。 由于和传统枪不太一样,所以她并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先缓了一口气。 鸣人要比原著强了好多,但宁次因为久津的刺激,也强大了不少。 怯怯低低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李贤仿佛是出现了幻觉,他觉得,身边的人,不是在笑就是在装正经。 完颜鲁一言不发,抬脚便奔向帐外,众头人心中讶异,都跟着完颜鲁策马奔向战场。铁牢关上灯火通明,将城下不远处那顶金碧辉煌的大帐央衬得更加耀眼,帐顶那高高的旗杆上,垂着两颗头颅。一颗完颜华,一颗完颜吉台。 三人聚齐商议了一番,天子刘洵如此安排,用意在明显不过了。不管是呼韩邪单于还是左贤王、卢屠王,都明白这是天子刘洵在平衡草原上各部的实力。 林羽琛的肚子越来越痛,进了屋,面色苍白,额上渗着豆大的汗珠。 姜蕊马上清醒了,心想:可能是她的幻觉吧,至少她没感觉出来傅景城有丝毫的紧张。 经过一番商讨,裴范先终于稳住了这个结论。对待李弘,裴范先的态度总是在左右摇摆之中。 夜煌晨的心思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云溪又岂能不明白?于是十分豪迈的将苹果给扔了,拍了拍手将自己身上的喜服给脱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床中央。 众人进府落座,史高、史曾、史玄三人摆下盛宴,为大司农田延年接风洗尘。 按理来说,他身为经验老道的御鬼师,不应该如此轻易就对一个陌生人讲述一切。 清人李渔说:萱草解忧,合欢蠲忿,皆益人情性之物,无地不宜种之。……凡见此花者,无不解愠成欢,破涕为笑,是萱草可以不树,而合欢则不可不栽。 第316章/我就不信邪 “韩畅,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突然停电?是想打断你的故事吗?” “呵呵,也许是吧?黑灯瞎火,你害怕吗?” “嘻嘻,和韩大侠在一起,我连鬼都不怕,怎么会怕停电?我还希望你是色狼!” 服务生匆匆忙忙走进来,打来开应急灯,“对不起、对不起,两位不要急。今天,这个片区的供电线路维修……我给你 楚衣歌是铁了心的想要他们离婚,毕竟这样的的老婆没人能够要的起。 十几分钟后,幸福之城的轮廓便映入了四人的眼帘,虽然已是初八,但城里的年味还未褪去,一片红火的样子。 姜一川大笑,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手探出,抓向了眼前的娃娃。 因为战神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入这白玉仙城的万族修士,何况,他之前还杀了那么多战神殿的守卫。 而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同时有一个梅花形的凹槽虚影瞬间凝聚而成。 不过他刚嚎两声,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泪眼婆娑,不停地抽泣。 毕竟,黎洛夏和霍礼的事情她没办法不在意,而且,顾家老宅那边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 根据紫衣的述说,她身上的寒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但并不像是某种特殊体质,因为她无法修炼任何功法,一切进入她身体的灵力似乎都被寒气吞噬了一般。 慕端颜坐在保姆车里,乖巧仰起头,由化妆师姐姐给她调整修补妆容。 木谷中没想到铁家还有如此高手,这第三局木家根本没有胜算,因为木如沁根本就不是从青龙学院修炼归来的铁战对手。 看到室友集体沉默,徐一鸣就知道什么事情了,挥了挥手,“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要哭丧着脸,处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 张岩笑了,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提示和警告他肯定还会犹豫一下,特别是这两个提示,这么看都是在劝张岩把他当成食物服食掉,可是越是这样张岩越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魔兽。 我悄悄的用眼神朝张宇示意了一下远处的厕所,张宇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过,这一次因为两人坐得近,周芳华也跟她一样,他们班只有她一个被分到了二十四中来,周围没什么相熟的同学,再加上安然一直表现得挺随和,自然而然的便和她显得亲近起来。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火焰的滋啦的在沙漠中腾起,几头沙漠石蜥痛苦的哀嚎了几下,变成了灰烬。 他看上去悠然自得,一点也不像是等了三天,也没找到下手机会的模样。 “哇!酸菜鱼!西红柿炖牛肉!腰果虾仁!都是我最喜欢吃的!雨柔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傅雪没心没肺的喊道。 李明知道这个僵尸的身体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所以就算是所有人攻击都不会对这个千年的僵尸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把矿洞左侧的山洞抓完,李旭还不解恨,又跑到矿洞的右侧。没想到第一个山洞里面就是一个太仙初期的家伙,目前正在打坐修炼,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情况。 “好吧好吧,今天晚上我注意一点就是了。”凌九天无奈一声,道。 我拢紧了身上的薄毯,只觉得地底下的寒气一阵比一阵浓,却说不出话来。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涟漪的心也愈发黯淡。申屠鹰身边的侍从已经在门口催促了多遍,她已经找不到借口再拖延下去。 第317章/错怪了他 姑娘自我介绍,“您好!韩畅在家吗?我是他同学,我有事儿想找他。” “哦,我是韩畅的爸爸,叫韩通。韩畅出去了,请进来说吧。今天早上你们在一起吗?” “是的韩叔叔。他去哪里了?” 韩大路夫妇看出这个姑娘就是很多天以来在楼下等韩畅的女孩儿。 他们不由自主起身,请她入座。 “这 今天,估计北京里面的人发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凭空的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了那么人。而且今天买车的人也纳闷了,4s店好多都没车了,甚至连样车都没有了。 赤练仙子接着说:正是,他们做了两世的父子,但是前世里,他给宋久辉留下的,只有没完没了的伤害。 \t她甚至等不急尹梦离说“没问题”就消失在尹梦离的视线里,也许只有她真的等到了自己当妈妈的时候,才会体会到宝宝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行,那就回去睡觉吧!”韩歌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也不想逼她。 “他生病了,临时叫我来代个培训。”老教授眯着眼冲我招招手,示意我附耳过来。 这样也能适当调节带动直播间欢乐的气氛,相信能满足部分带着娱乐心态来看直播的观众。 “徐公公?”凌若翾真是越听越糊涂了,看来这皇后的手段不一般呢,想想自己也得罪了她,看来要仔细应付了。 被厉祎铭质问着,舒蔓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这会儿又爬了上来。 黑无常的表情停滞了。方眠细心地观察片刻,而后将白无常对她说过的话重复给他听。 “唉,没人的时候叫我唐叔就好。”唐家礼笑着说:“你先去人事那报个到,然后还归到研发一部。关经理他们都在,有些熟悉的人感觉会比较好。 枯锋剑闪烁着淡黄色的光芒直接将那个威力甚大的灵力手掌破开。 如此浓郁的煞气与业力,只消找一本修魔的典籍,分分钟就能突破天位境,登临更高的星空境。 他使用元力将魔音菇完全碾碎,将其化为碎屑,令其彻底消失,再往前走去。 帝韵池当中的帝韵,经过特殊的密法调配后,帝韵非常的精纯,磅礴,而且还带着一丝丝的清凉。 他的八千,应该是目标,按照我们从龙城那边的境遇来看,实际能来的也就五千人,总数,两万五。 这里,正是当初兰登带着部队“解放”的几处聚落之一,也是杀当地守军杀的最彻底的一个地方,这里的400守军被兰登手下部队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我又不知不觉吟出来一句,但这回,忘了是谁写的了,应该是唐诗。 箭是维克托铁匠铺的最新出产,用的是铜质箭头,总体重量比他们以前用的全木质的重了一些,但是杀伤力却是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一个月后,兰登终于带领着蜥蜴人部队走出了石笋区,按照出现在领主系统上的那个雷达的指引,向着那一批敌人追去。 我寻思,雅典娜不会是想把封神榜全部消灭吧,这样她自己就成了独一无二的上古诸神了。 赵雅也是察觉到四周众人表情的变化了,听到云昊询问,就是轻声的解释道。 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苏晨这才带着复杂的情绪恢复过来,感受到戒指内温润的玉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母亲的关爱涌上心头。 第318章/火车司机的儿子 “孩子,你可不能这么想,父母含辛茹苦养育你长大,能把心掏给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我、我叫韩畅,我爸爸是火车司机……” “嗯嗯,阿姨的一碗面,就让你觉得外人胜过父母,这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风格。” 老板娘眼见韩畅无言以对,和气地又说:“哎,你还是个孩子,体会不到父母的良苦用心心,等你长大了,等你有了孩子,你就能理解阿姨的话了。” 目睹孩子无助的表情,她再次劝导:“孩子,如果今晚你真的不想回家,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你看啊,阿姨的饭馆虽小,后堂套间里有三张床。你可以和大厨住下,明天再说。阿姨得回家看孩子写寒假作业。” “嗯嗯,我听阿姨的,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 “不客气,老刘,请出来一下。” “老板娘,有什么事儿?” “哦,这个孩子叫韩畅,是火车司机的儿子。今晚,他和你们两个大厨住一起。明天,我送他回家。” “好的,您放心,我会照顾他,您快回家吧。” “好的、好的。韩畅啊柜台上有座机,别忘了给家里打电话。我走了。” “阿姨,再见,我记住了。” 韩畅目送老板娘离去,心里暖洋洋的。 “韩畅,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叔叔得早起。你先给家里打电话,我去洗漱了。” 等刘叔叔走进后堂,韩畅拿起电话,拨了三个号,突然停住了,“不行,我得考验考验爸爸是否爱我?我就不打电话,看他会怎么样?” 韩通心急火燎,几乎走遍冀东市知名的歌厅、酒吧、网吧,依然不儿子的踪影。 天快亮了,韩通拖着疲惫的身躯,不停地打车、找人、找人、打车,......心里不由自主开始胡思乱想,“韩畅脾气倔、性子烈,从小到大我没动过他一指头。昨天下午我打了他,不会想不开吧?” 思绪于此,韩通打电话给单位请假,“主任,我韩通啊,家里有急事儿,今儿晚上不能走车了。” “好好,家事胜过工作。需要帮忙吗?有困难言语一声,单位是职工的家嘛!” “谢谢主任,小事儿一桩,我能处理好,再见!” 挂断电话,韩通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不知道该去何方寻找儿子。 韩通不敢告诉燕子实情,儿子是燕子的心头肉,如果她得知儿子一夜未归,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更不能让岳父岳母知道,老人视外孙为掌上明珠,别说打了,我骂都不行。 “韩通,你们铁路人,干什么都风风火火。教育孩子千万不能恐吓、体罚、动粗。孩子得靠‘捧’来教育。我所说的‘捧’,不是溺爱,而是要用教育孩子的语言进行。” “爸爸,什么是教育孩子的语言?” “就是要告诉孩子,你只要通过努力,一定能达到期望,收获快乐。如果一个人不努力,学习必然一塌糊涂。” “连大人都爱听好话,何况是孩子。‘捧’得有度,不是毫无底线,要掌握火候……绝对不是温水煮青蛙。” “哎,岳父大人言之有理,我这个人就是脾气糟糕,心浮气躁,不善于教育孩子,只会伺候火车。走,继续找儿子。” 虽然奔波了一夜,韩通不敢松懈,“儿子,你在哪里?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 晚上,酒吧、卡拉ok厅、舞厅都营业,人来人往。 早上,这些地方基本打烊了,24小时敞开的网吧里不见儿子的踪影,他愈发地着急了。 “不行,我得去找干爹帮忙。” 省公......安厅8点半上班,韩通走进厅长办公室,“干爹,您好吗?好久没来看您了。” “韩通,来来,怎么满嘴是水泡?快请坐,你可是干爹的稀客,我给你倒水。” “干爹,一言难尽啊。” 韩通接过温开水,一口气喝完,抹一把嘴,“干爹,昨天,我把韩畅揍了,他离家出走了。我找了他一夜,不见踪影。想请您帮忙,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啊,你怎么敢揍我孙子?韩畅本性不错,不是依靠暴力教育的。” “不过,你不要慌,说说看,什么情况?” “干爹,是这样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在青春期,尤其是90后,大多数为所欲为,根本不听父母的话。不全是孩子的错,和社会风气有关嘛。” “您的意思是,孩子受不良社会风气影响,调皮捣蛋在所难免?” “嗯嗯,也不是这个时代不好……只是在有些方面,少数人过度崇拜西方糟粕,潜移默化中败坏了社会风气。” “当然,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家庭影响至关重要,你们韩家问题不大。” “干爹,我不想和您探讨社会问题了……我只想见到儿子,给他赔礼道歉。” “你不要着急,截止目前,公安系统没有接到有关孩子的警情。韩畅一定平安无事,也许他躲起来了,不想见你,是想考验一下你这个的当爹的爱不爱他?” 干爹的话,令韩通茅塞顿开,担心减轻了一些,“韩畅爱面子,冷冻寒天,他身无分文,饿了吃什么?困了睡哪里?”韩通问干爹。 “我给你推理一下,韩畅走出家门,信马由缰,四处瞎逛,晚上求人收留,或许会打工?他不是说要打工养活自己吗?” “是的干爹,这个兔崽子说过要去打工。” “......嗯嗯,我让冀东市各分局和派出所认真排查一下宾馆、旅社、车站候车室等地方,看看有无线索。你先回去,有情况干爹给你打电话。一会儿,我有个会议,不留你了。” “干爹,我走了,给您添麻烦了,再见!” “一家人甭客气,出去吃点儿东西,不要着急上火,我保证韩畅不会有事儿。再见!” 韩通走出公安厅,心里舒坦了许多,“哎,儿子你在哪里?你可不能有事儿。不然,爸爸怎么向你死去的妈妈交代啊!” 韩通毫无食欲,没精打采回到家,爸爸妈妈一夜合眼,一直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儿子,韩畅有消息吗?急死我们了……燕子知道情况吗?”李娜心急火燎地问。 “爸爸妈妈,我去了公安厅……干爹答应帮我找儿子……他还说不会有事儿。” “啊,你惊动了你干爹?不过事情紧急,你也是没办法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319章/保护费 “家常菜”饭馆门面不大,生意倒很兴隆。 韩畅和刘大厨他们同时起床。他手脚麻利地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韩畅,看你细皮嫩肉,还很有眼色吗?”刘大厨夸奖道。 “刘叔叔,我上初中前去过洞朗……我学会了放牛、打猪草、做饭,生活能自理。” “啊,看来火车司机的儿子有两下子。好好干,一个寒假挣个二三百元没问题,况且老板娘人很善良。” “嗯嗯,刘叔叔。我要让我爸爸看看我能不能自食其力?” “是的,男子不吃十年闲饭。这个时代,只要有手有脚、肯干、能吃苦,绝对饿不死。” 韩畅走出饭馆,才发现“家常菜”饭馆门口的对联很有意思,上联是:家常便饭,下联是:随意小吃,横批:好吃再来。 瘦金体刚劲有力,一眼便能看出书写者书法功力深厚。 “孩子,你懂书法?”老伴娘笑盈盈地看着聚精会神的韩畅问。 韩畅不好意思地转过身,“阿姨您来了,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都会书法,我也喜欢书法,写的不好。” “嗯嗯,好好,你还是个文艺小青年嘛。你该回家了吧?不要让父母担心。” “阿姨,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父母同意了我的寒假计划……我可以在“家常菜”饭馆打工,自食其力。”韩畅撒谎。 “啊,你可不许撒谎、欺骗阿姨。你满16岁吗?” “阿姨,我快17岁了,可以对自己负责了,我的生活我做主。” “你们90后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令人羡慕啊!” “阿姨,您也可以啊,您是自由身,难道有人控制了您?” “是的,我是被孩子控制了……我得给女儿做榜样,经营好养家糊口的饭馆儿。” ......韩畅觉得阿姨话中有话,也就不在多想,随她走进饭馆,主动给刘大厨打下手。 中午,客人多了起来,回头客不断和老板娘说着荤段子,“珊珊她娘,几天不见,你又丰满了……肉嘟嘟的煞是还看!” “嘿嘿,老张你不要信口开河……这里有孩子呢!” “怕什么,孩子又听不懂大人的悄悄话儿,我们用暗语,可以吗?” “昨晚,你和我老板‘梅开了’几度?还是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 “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和你说了。” “刘大厨,三位回头客和记者来了,凉拌三丝儿、猪头肉、宫保鸡丁、水煮肉片、赠送一盘花生米,米饭管够。” “四位贵客,欢迎光临,我给你们沏茶。”她把客人引进3号雅座。 “嗯嗯,今天多加一个毛血旺,厂里发奖金了,不差钱。”外号“大嘴”的回头客言语。 “好好,恭喜发财。我吩咐后厨准备,水倒水好了,请用茶,请稍候。” 满面春光的老板娘走出3号雅座,来到后堂检查红白案工作情况。 韩畅的举动令她赞叹不已,“孩子,你真行,居然会切洋芋丝儿,我真没想到,小心手啊!” “阿姨,您放心,我会做饭。爸爸妈妈都不如我切洋芋丝儿的刀工。” “真是个孩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好好,阿姨每天给你8元工资,可以吗?” “阿姨,我不要钱,管我吃住就行。我要证明给我爸爸看,我也是男子汉。” “哈哈,你真要强,你爸爸胆敢不要你,我就认你当我干儿子,好不好?” “阿姨,此话当真?”韩畅停下活儿,高兴地追问。 “韩畅,老板娘不会撒谎,你就放心当她的干儿子。你阿姨的姑娘非常漂亮……” “刘大厨,......你不要口无遮拦,小心我扣你的工资。他还是个孩子。” “嘿嘿,韩畅人高马大,英俊潇洒,可以说是风流倜傥,配你家千金绰绰有余嘛。” “去去,不要得寸进尺啊。麻利点儿,不要磨洋工。” “嗯嗯,您是火眼金睛,我们连磨洋工的念头都不敢有!” “那就好,我出去招呼客人了,你们忙吧。” “韩畅,3号雅座的菜好了,你给送过去。”刘大厨吩咐。 “好嘞!” 韩畅稳稳当当端起托盘,麻利地走出后堂,“菜来了喽,凉拌三丝儿、猪头肉、宫保鸡丁、水煮肉片、毛血旺,花生米一盘,米饭三碗,请慢用!” “小伙子,你新来的,我们没见过你?” “是的叔叔,我昨天才来,进行寒假实习,想自食其力。” “吆喝,张记者,你看这个孩子口齿伶俐,长得标致。一会儿,你给他照张像,宣传宣传,教育那些好吃懒做的90后。” “哎哎,我们吃饭吧,不要打扰孩子的生活,记者也是人,不要随处显摆,暴露市民隐私。” 韩畅耳闻记者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就怕爸爸知道我打工的地方。还好,幸亏记者明事理儿。” 回到后堂,韩畅继续切洋芋丝儿,悬着的一颗心落在了肚子里。 “你们‘家常菜’饭馆学会坑人了?怎么算的账?上月保护费没交,还敢收我们的钱,想不想开来?给个痛快话!” “刘大厨,外面是谁大呼小叫?他们吆五喝六影响客人吃饭!” “韩畅,我听出来了,他们是本城区的‘霸王’牛大胆等一帮无赖。这些混混隔三差五来吃霸王餐,整条街上的饭馆都敢怒不敢言啊!”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敢欺负我阿姨。我出去看看。” 刘大厨一把抱住......韩畅,“韩畅,你不要出去,你阿姨有办法摆平……你一个孩子,出去能干什么?不要给你阿姨添乱了!” “刘叔叔,您放心,我不会吃亏的,我就看一眼。” 韩畅挣脱刘大厨的阻拦,走进大厅,眼见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摇头晃脑,目空一切,在和阿姨打嘴仗。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保护费,就别想经营了,关门最好。” “好好、有话好说,我也是小本经营,入不敷出,还得养家糊口。几位好汉高抬贵手,宽限个一二,这个月底,我一定把保护费亲自送去,可以吗?” “不行,我们兄弟几个就喜欢月月麦儿黄……及时收割才不误我们的功夫。拿钱,少他妈的啰里啰嗦,该给多少?你心知肚明!” “住口,不要张牙舞爪,有本事找我要啊!”韩畅怒目圆睁。 第320章/韩畅上报纸了 三个混混转过身,看见韩畅大义凛然,心里有些发憷,“你是那个粪坑里蹦出来蛆,少管闲事儿,看你乳臭未干,别不知深浅?” “你们这帮无赖欺人太甚,得寸进尺……人狂挨砖头,恶狗棒子敲,真不知道多行不义天不饶的道理吗?” “韩畅,你快进去忙,听阿姨的话!这几位大哥是明白人,不会胡来!” “阿姨,您莫担心,我转治狐臭。我喊三声,你们要是乖乖滚蛋,老子就绕了你们。不然,有你们好看。” 话音落地,韩畅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吧咯吧的声响。 “一声、两声……” 三个混混不想丢面子,“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对我们吆五喝六。”其中的一个矮冬瓜威胁韩畅。 继而,三个无赖交换了一个眼色,刷地抽出腰里的匕首,穷凶极恶刺向韩畅。 “韩畅小心!”老板娘高声尖叫,众人也在惊呼。 韩畅气定神闲,突然一个纵跃,使出无影连环脚,只听三声闷响,桌椅板凳稀里哗啦,三个流氓倒地不起。 他毫不犹豫,冲上去,继续对他们用追身脚踢打,“哎吆、哎吆、少侠饶命,我们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请绕了我们的狗命!” 韩畅心里有数儿,不能下脚太重,踢死他们,就麻烦了,“哼哼,现在知道晚了,老子警告过你们,你们以为老子是软柿子。说,该怎么办?” “少侠,打坏的桌椅板凳我们赔偿,饭钱照付。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来这里收保护费了,我们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不行,今天,我得断了你们这帮坏人一人一根指头,让你们一辈记住教训,不敢再为非作歹。” 韩畅走进后堂,手拿明晃晃菜刀走了出来了。 客人被吓的不敢乱动,......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爷爷,小爷爷,您绕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韩畅举起菜刀,“小伙子,住手,我是记者。刚才你出手,我照了像。你剁掉他们的指头,就是故意伤害罪!” 三个地痞无赖面如土色,只顾给韩畅叩头,“小爷、小爷,我们知错了!您就能高台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赔钱、赔钱。可以吗?” 韩畅啪地一声,把菜刀拍在桌子上,回头看了一眼记者,扭过头,“阿姨,您算一下,损坏的桌椅板凳多少钱?以后,他们胆敢来找茬儿,我就打断他们的狗腿。” 老板娘从来没见过这阵仗,眼看韩畅放下了菜刀,她不停抚摸自己的胸口,慢慢地走到损坏的桌椅前,“损坏三张桌子、四张板凳,总共198元。” “听到了吗?掏钱!”韩畅威严地发话。 “好好,掏钱、掏钱。这是200元,不用找了。” 老板娘接过钱,硬把2元钱塞进了其中一个人无赖的手里。 他们吃力地爬起来,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刚走到门口,“站住,还有什么手续没办?”韩畅大喝。 三个无赖被吓的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爷,您直说,我们立刻照办。” “饭钱付了吗?阿姨,请您算一下,现在就餐的客人总共消费多少钱?” “这个年青娃娃了不起,一身正气,威武雄壮,身手不凡,是个人物!”客人们这时才敢议论纷纷。 “韩畅,总共,元,不加他们的消费78元。” “好,四舍五入,赶紧再掏700元,立马滚蛋。你们惊吓了客人,必须买单,给客人赔罪、压惊!” “是是,我们买单、我们买单!” 等无赖逃出“家常菜”馆,一阵掌声随之响起。 “韩畅,阿姨得谢谢你!你的武......功谁教的?真厉害啊!” “阿姨,收拾这帮无赖,得以恶制恶。我的师傅是我爷爷和我爸爸。” “冀东机务发的韩大车、火车司机的110韩通和你什么关系?”记者好奇地问? 韩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韩大车是我爷爷,火车司机的110是我爸爸!” “啊,原来你是韩大侠的后人,难怪武功了得。我们走了,再见。” “叔叔再见!” 刘大厨搂住韩畅的肩膀,“我的妈呀,我们店里来了个武林高手……都是老板娘心善有好报啊!” 等客人散去,“刘大厨关门。今天,我们得犒劳韩畅,一起喝酒,一醉方休。” “好好,武林高手电视里见过,生活中见到真人太不容易了!” “阿姨,各位大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我也是举手之劳,不要兴师动众!”韩畅抱拳给各位长辈施礼。 “不行,我们必须犒劳韩畅,你是我们饭馆的福星。孩子,你以后来阿姨这里吃饭分文不收。” 刘大厨立刻钻进后堂去准备菜肴了。 不一会,一桌子炒菜上了桌……阿姨打开两瓶西风酒,给大家满上,“来来,喝酒。今天,我从惊吓到解气,像坐过山车,仿佛在梦里一样。我们敬韩畅一杯,我先干为敬。” “嗯嗯,我们理所当然要敬韩畅、韩少侠,我们一起敬你三杯。” “各位长辈,谢谢你们!我爸爸说不满十八岁不让我喝酒。今天,我们喝几杯,也算是我们有缘相识!” 大家兴高采烈,说说笑笑,喝的非常融洽…… 翌日,冀东主流报纸上的一片的人物通讯占据报眼;图片拍的栩栩如生,武打动作一气呵成,韩畅一下子家喻户晓了。 欧阳教授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不敢相信自的眼睛。再一看名字就是韩畅,急急忙忙给贤婿打电话:“韩通,今天上有韩畅的英雄事迹。” “爸爸,您说什么呢?韩畅的英雄事迹?他能有什么英雄事迹?” 韩通不敢告诉岳父,儿子挨打已经离家出走了“你别不信,报纸上有照片,就是韩畅,还提到了你和韩通。” “啊,我的妈呀!在什么地方?爸爸,韩畅在哪里显神威了?” “在一个叫‘家常菜’的饭馆里……你不知道吗?” 韩通长舒一口气,“嗯嗯,我这就过去看看他。再见爸爸!我挂了。” “嗯嗯,再见。晚上,把我外孙儿带来,我要奖励他!” “好好,我一定带他去。” 韩大路和李娜得知韩畅不但平安无事,还阴差阳错上了报纸,成了英雄,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儿子,你的车修好了吗?我们快去找韩畅,我们想立刻看到他,但愿他毫发无损。” “爸爸妈妈,车修好了,我们出发。可是,我不知道‘家常菜’馆在哪里?” 第321章/我要打工 韩通一家人开车路过一个报停,“儿子,停一下车,妈妈去买张报纸。” “师傅,今天的有吗?我想买一份。顺便问一下‘家常菜’饭馆在什么地方。” “有、有,2元钱。您算是问对人了,就在我丈母娘居住的‘德胜小区’。” “您没听说吗?昨天,‘德胜小区’出了名,报纸上有具体位置。” 李娜上了车,“韩通,报纸上有‘家常菜’饭馆的位置。就在鼓楼街‘德胜小区’傍边。” “你开车,我给大家读报纸。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1月29日,一名铁路小子教训三名地痞无赖的‘武打戏’在鼓楼街‘德胜小区’傍边的‘家常菜’饭馆精彩上演……” 知道了地方,约莫二十几分钟,一家人到达目的地。 韩畅看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突然光临,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乖孙儿,你爸爸找了你两天夜,原来你在这里啊,快跟我们回家。” 韩通还在气头上,“是爸爸动手打我,又不是我的错!”他在心里嘀咕。 “儿子,爸爸错了,那个姑娘告诉了我们实情……我来给你道歉。” 李娜趁此机会,把报纸递给了儿子,“你爸爸非常后悔打你!你是冀东的韩少侠了,还不原谅你爸爸?” 韩通看到报纸上自己的武打照片英俊潇洒,瞬间忘记了对爸爸的恨,洋洋得意地抬起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能养活自己了,我不恨爸爸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在这里打工,我能自食其力。” 爷爷奶奶上前,拉住孙儿的手,仔细端详,“宝贝,你没受伤吧?你可别吓唬我们!” “爷爷奶奶,我怎么会受伤,几个无赖伤不了我。你们看外孙活蹦乱跳,身上的零件一样不少。......” 韩通的俏皮,把大家逗的前仰后合。 “我是‘家常菜’饭馆的老板娘,姓高。大家快快请坐,韩畅的家人光临,令小店蓬荜生辉。” “韩通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武功高强、懂事儿、有眼色。今天,我请客,一起吃顿饭,算是为缘分接风洗尘。请你们给我个面子。” “高老板,韩畅离家出走,我们担心了好几天。报纸说您好心收留……我们应该感谢您才是!”李娜抢先插话。 “客气了,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那天我见他饥肠辘辘走进饭馆,发现他还是个孩子,就给他下了一碗面……” “谢谢您了,韩畅从来没有几天不回家的情况,他爸爸请假白天黑夜找他,幸好遇到您这位大贵人!” 李娜说。 “不要说见外话了,这个孩子手脚麻利,会切洋芋丝儿,一天到晚忙前跑后,没有白吃我的饭,我还欠他的工钱呢。我们一起吃顿饭,算是感谢孩子为饭馆两肋插刀。”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听阿姨的,吃顿饭,钱从我工资里扣,我要在这里打工,就算我请客。” 韩畅的建议合情合理,大人们只好入座,在‘家常菜’饭馆吃了平生第一顿饭韩畅请的饭。 …… 这天晚上,欧阳教授一家等着韩畅来,十点多了还是不见外孙的影子。 韩通的电话响了,“嗯嗯,韩畅是你姥爷的电话,给你接。” “姥爷,我是韩畅,我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一起吃饭……有空我去看您!” “哦哦,我给你爸爸说了,晚上让你到老姥爷家,我要奖励你这个小英雄。怎么你一成名,姥爷就请不动你了?” “姥爷,怎么可能呢,姥爷是我的偶像……我要在‘家常菜’饭馆打工,自食其力,不好吗?” “啊,......你打什么工?不要瞎胡闹,快快回家写作业,学习比什么都重要。” “姥爷,我爸爸已经把寒假作业给我送到了饭馆。孙儿不会耽误学习,打工的事儿我决定了,我快18岁了,有权决定正确事儿。您说是不是啊?” “哈哈,几天不见你翅膀硬了?知道讲大道理了。好好,姥爷支持你,再见!” …… 回家的路上,“韩通,没想到你打了儿子三个耳光,让韩畅有意外收获。不过,我这个妈妈警告你,以后不许动手打我儿子。不然,我和你拼命!” “大路,李娜言之有理,韩通聪明绝顶,人见人爱……爸爸反对你把铁路人的野蛮带到家里来。” “我的妈呀,韩畅这个兔崽子救兵太多,我成孤家寡人了。好好,以后我绝对不打他了。” 再说,刘芳菲从报纸上看到韩畅的英雄事迹激动万分,立刻让爸爸的司机送她去‘家常菜’饭馆了解情况。 令她惊讶的是韩畅居然在这里打工,“刘芳菲,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这个打工仔的吗?” 他眼见韩畅胸前的花围裙上污渍点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哈哈,你这个一夜成名的英雄好汉,怎么沦落成小厨师了?你快跟我走。每个月老板给你多少钱?我翻倍付给你。” “去去,这不是钱的事儿,我要自食其力,不让我爸爸小看我。我有一双手,不在家里吃闲饭。” “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很有个性。好吧,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也要打工!” “你不要胡闹了,‘帝豪’地产老总的千金出来打工,你爸爸的脸哪儿阁?” “我怎么就不能打工了,‘帝豪’地产老总虽然是我爸爸,我自己挣钱不行吗?今天,我就不走了。” 话音落地,她走出饭馆招呼司机,“张叔叔,您......先回去,告诉我爸爸妈妈,我要在这里打工,陪我男朋友。” 等她再次走进饭馆,“姑娘,你可不要为难我,‘帝豪’地产财大气粗,他的千金若在我这里打工,你爸爸咳嗽一声,我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阿姨,韩畅能在这里打工,我为什么不能?求求您收下我,我不要工钱,吃饭我付钱,只要我和韩畅在一起,什么苦都能吃!” “那也不行,‘帝豪’地产家喻户晓,威风八面,我们小老百姓可惹不起啊!阿姨求你了,你快快回家吧?如果你非要瞎胡闹,韩畅我也不敢用了。” 刘芳菲从小到大颐指气使惯了,一看老板娘执意不收她,“阿姨,要不我买下您的饭馆,请您开个价,我不差钱!” 第322章/刘家就是豪门 老板娘耳闻姑娘的话,心里一惊,“家常菜”饭馆是“帝豪”地产的铺面。这位大公主如果脾气上来,饭馆也许就没法开了?也罢,先稳住她,晚上回家和老公商量一下再说。” 于是她对韩畅说:“韩少侠,既然姑娘是你的同学,我就答应你和她暂时在饭馆屈就几天。你可以继续睡在后堂套间,姑娘我可没办法给她提供住宿。”? ?“阿姨,谢谢您。只要白天能和韩畅在一起,晚上我可以回家住。我爸爸的司机会接送我。”刘芳菲欢呼雀跃地说。 “哎,你不要谢我,要谢啊你就谢韩畅。我是看他的面子……你是千金大小姐,就在收银台工作,我干服务员的活,可以吗?” “谢谢阿姨,饭菜有价目表,算账我会,我不要工钱。”刘芳菲兴高采烈地言语。 “那可不行,桥归桥路归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韩畅一天多少工钱,我就给你多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韩畅的仗义出手,加之报纸宣传,“家常菜”饭馆的生意突然火爆起来了。 好多食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来这里就餐是个由头,围观韩少侠是目的。 有些好色的人眼见收银员具有倾城倾国之色,一传十传百,来这里就餐的人更加络绎不绝了,导致餐位得提前一天预定,每天的毛收入从以前的1500多元,一下子攀升到了近万元。 慢慢地老板娘感觉到了营业额翻翻的原因,她不但高兴不起来,而且有些担心。 她担心别有用心者色胆包天,欺负刘芳菲,导致韩畅再出手伤人,那可就被动了。 她只想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经营饭馆,不求大起大落,只想细水长流,可是事与愿违。 晚上,老板娘忧心忡忡地对丈夫说:“老公,最近我们饭馆生意兴......隆,日进斗金,我却高兴不起来!”? ?丈夫把手搭在妻子的脑门上一摸,“你没发烧啊?你这个傻娘们,生意好你不高兴,那你高兴什么?”? ?老公,那天我给你说过‘帝豪’地产的千金小姐在我们的饭馆打工……再说了社会太复杂,坏人处处有。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平民百姓担待不起。再说,你这个芝麻绿豆官,怎么能和有钱有势的人抗衡,说不中我连饭馆都开不成了?” “嗯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韩畅人不错,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百姓。刘芳菲娇生惯养,貌美如花,就怕坏人觊觎。要不,明天晚上等刘芳菲回家后,我去和韩畅谈谈。” “好吧,只能这样了……我们早点睡。” 刘总成天忙于应酬,不是和客商喝酒,就是与政府大员勾肩搭背,根本无暇顾及掌上明珠。 “老刘,你可算是回家了……你算是个父亲吗?不是和秘书调情,就是和毫不相干的人醉生梦死。” “你的宝贝女儿都沦落到打工的地步了,你管还是不管?”刘夫人埋怨丈夫的同时,把关于韩畅的报纸递给了他。 “去去,我老刘啊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我没工夫看报纸,回家就想睡觉。”? ?“你以为我是让你学习呢,我们的宝贝闺女看上了这个火车司机儿子。她一个千金小姐,成天到晚和人你家腻歪在一起,你的脸面往哪儿阁?” “啊,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打动我闺女的心。” 刘总摊开报纸,“……啊这个小子年纪轻轻,有两下子,人长的也长帅,我觉的配我女儿还行!” “你什么水平啊?眼睛瘸了吧?婚姻得门当户对。我们刘家是冀东首富……想攀龙附凤的大有人在,为什么要嫁给穷小子。”#...... “哈哈,你也是的,我们刘家以前在农村上无片瓦,只有三亩水田……要不是我胆子大,拉起了几个个人的施工队,辛辛苦苦,低三下四奋斗了几十年,绝对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那是、那是,你的胆子何止是大……对我可是色胆包天,把我这个村花糟蹋了……是国家的政策好,你又善于投机取巧,营私舞弊,才有了今天的成果,离不开我这个贤内助的付出。” “老婆,无论我怎么花天酒地,你这个以前的大美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才磕磕绊绊走到今天。你的大恩大德我刘三没齿难忘。没有你就没有‘帝豪’地产的今天!” “哼哼,你的良心还算没被狗吃……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只求你对芳菲好一些。” “什么话,我的漂亮闺女就是我的命根子,他想干什么都行……将来继承我的事业,刘家祖坟上就算是冒青烟了!” “就是,闺女的教育不可麻痹大意,必须让她出国留学,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得早做打算。” “那个小子浓眉大眼、人高马大、武功高强,如果能和我们的宝贝女儿成一对,也不错嘛!” “去去,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不上门第太低的孩子。如果芳菲嫁给高官子弟,对我们‘帝豪’帮助大。这个账你都不会算吗?”? ?“哎,如果在以前我老刘会这样想。如今,我们刘家就是豪门,不会再看别人的眼色了。那些个达官贵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还得巴结我老刘。” “你不要得意忘形,自古豺狼进官营,你可得小心谨慎,留好后手,不要被人家算计了。当官的人心狠手辣,几个好东西。” “这个我心知肚明,对付他们我胸有成竹……黑账给他们记的清清楚楚,想卸磨杀驴,门都没......有。” “爸爸,谁要卸磨杀驴啊?”走进家门的刘芳菲高声问。 “菲菲,你可回来了。听妈妈话,明天不许去小饭馆了,你爸爸说刘家是豪门,你不要外出丢人现眼了,好不好?” “妈妈,您懂什么?我知道我家家财万贯,钱多的三辈子花不完。我是想要自己的生活,不是纸醉金迷。” “宝贝,你一个屁大的孩子大学还没上,要什么自己的生活?你是不是被初恋冲昏了头脑?”刘总数落闺女。 “爸爸,您以前说过,你在十八九岁时,就把我妈妈这朵村花拿下了……我是未婚先孕,没错吧?” “哈哈,爸爸的丰功伟被你记得滚瓜烂熟……那是你爸爸有胆量,你妈妈对我这个穷光蛋也不嫌弃……我才有了今天。” “你们父女有话没话说?你这个当爹的恬不知耻,给闺女讲见不得人的爱情故事,羞不羞?”? ?“哈哈,我闺女和我一样有主见,敢爱敢恨。给爸爸说说说,那个小子的情况,可以吗?” 第323章/春雨润物西无声 “好吧,实不相瞒,其实是我自作多情了。他不想和我谈恋爱。韩畅的家庭……” “什么?他一个臭火车司机的儿子有什么可牛皮的!我闺女有沉鱼落雁之貌,他还敢推三阻四。”宝贝明天在家学习,不许抛头露面,别给我丢脸了。” “爸爸,您怎么能贬低火车司机?韩畅的爷爷可是全国劳模,他爸爸是冀东省劳模,都获得过火车头奖章,她奶奶也是个女中豪杰,我佩服他家的每个人。” “啊,他爷爷的绰号是不是‘韩张手’?如果是他,爸爸双手赞同你们交朋友。” “没错,他家是抗金英雄韩世忠的后代,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反正,他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和他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还学会了自食其力。” “嗯嗯,爸爸妈妈是泥腿子出身,拼搏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如今,老刘家是豪门,你就不能找火车司机的儿子。” “爸爸,火车司机怎么了?本本分分,兢兢业业,积德行善,丝毫不低人一等,凭本事吃饭,不搞歪门邪道。不像您……嘿嘿!” “宝贝,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你爸爸以前低三下四,万不得已,给权贵当孙子,全是为了你和这个家!” “妈妈,我是实话实说,也没有夸大其词。是不是不爸爸?” “哈哈,你们母女二人忆苦思甜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胜者为王……不管采取什手段,功成名就我心满意足了,管他什么道德底线。” “爸爸,您和妈妈天生一对儿,思想境界差不多。韩畅的父辈本来可以当官,却甘愿平庸,所以韩畅一身正气,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去去,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贬低你的父母,你什么意思?” “爸爸,您是我的偶像之一,贬低您我不会。爸......爸在我妈妈的支持下,从一个农民成为企业家,吃过的苦没人可比,女儿永远铭记于心。但是,不许你贬低火车司机!” “哈哈,我闺女有良心,善解人意。爸爸不再随意贬低任何人了。” “这才是我的好爸爸,像个伟大的企业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哎,老婆怎么感觉我们被闺女洗脑了?被她步步为营,好好地教育了一番?” “哎哎,90后脑子灵光,网络时代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我们自愧不如、自愧不如。但,妈妈还是不同意你和韩畅交往。” “妈妈,我和韩畅接触,不是交往。我喜欢人家,可是他眼里没我。但是,我无所谓,只要每天能看见他,我的心里就阳光灿烂!” “老刘,你听听,我们的闺女的热脸贴上了人家的冷屁股,她还沾沾自喜?太丢人了。” “妈妈,您不要指桑骂槐,我是个大人了,我有自由生活的权利,绝对不会干出格的事儿,我爸爸是冀东人大代表,我一定不会给‘帝豪’摸黑!” “哈哈,老伴儿我们的闺女长大了,爸爸为你高兴,从今往后,你干什么我们不干涉。但是,谈婚论嫁的事儿,父母必须把关。我们休息吧,爸爸困了。” 刘芳菲觉得和爸爸妈妈探讨谈婚论嫁为时过早,也就不再言语,走进自己的卫生间洗漱。 韩畅此时正在和饭馆老板推杯换盏,“韩畅,相由心生,你阿姨说你是个好孩子,我看也是。” “叔叔,您过奖了,我是火车司机的儿子,出身普通,家资平平,长大了就想开火车,没什么大抱负。” “哎,平凡中的伟大也是伟大嘛。比如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他们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顶天立地,是铁路人中的无名英雄!”#...... “谢谢叔叔夸奖,我的确为祖父辈们自豪。他们在单位虽然不是领导干部,照样赫赫有名,荣誉满身。我怕是无法超越他们了?” “那可不一定,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不过,叔叔有几句心里话,能给你说说吗?” “您说,晚辈洗耳恭听!” “你来‘家常菜’饭馆打工没什么大惊小怪,刘芳菲来打工完全是为了你。叔叔担心坏人觊觎她的美貌,给我们小饭馆招来麻烦。所以……所以……” “哦,叔叔,你的意思我懂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以前的刘芳菲颐指气使,大小姐脾气泛滥。但是,自从上次我和她喝了一次酒……她慢慢地变了,脾气性格内敛了许多。” “嗯嗯,这个叔叔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许是你祖父辈的不凡真的打动了这个我行我素的千金小姐。看来春雨润物西无声啊!” “啊,叔叔您的判断也许对。刘芳菲变好了,我很高兴,这是我的功劳!”韩畅洋洋得意。 “嗯嗯,你功不可没、功不可没。但是,叔叔阿姨还是担心刘芳菲的安全。你想啊,刘家是冀东的豪门……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韩畅看出高阿姨和叔叔难为情的样子,“我不能为了自己,给叔叔阿姨造成麻烦,我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在心里嘀咕。 “韩畅,你要是为难,我们直接辞退她,又怕她小姐脾气上来,收回这个铺面,我又得紧紧巴巴过日子了。” “不是我为难的问题。最近,我觉得刘芳菲像变了个人。刚开始她死皮赖脸打工是为了我,现在我认为她想学会自食其力,我也明说了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如今,我和他是同学和普通朋友关系。” “韩畅,你听阿姨的,我阅人无数,刘芳菲本性不错。将来她若......嫁给你,你就是咸鱼翻身……富贵一生!” “阿姨,谢谢您,我和她不是同路人。刘芳菲一定会出国留学,我只想在冀东开火车,与她差距太大。除非她学成归来,我还未婚,也许有戏。不过,这是个假设而已。” “哈哈,你这个孩子怎么像个小大人了……叔叔阿姨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回家了,你睡觉吧。” 这个夜晚,韩畅第一次失眠,“刘芳菲啊、刘芳菲发,你为什么非要来自这里打工?也罢,为了叔叔阿姨不再胆战心惊,我决定回家跟爷爷继续习武……和爸爸的比武之约不能食言。” 其实,这个夜晚刘芳菲和韩畅一样,思绪纷飞,“以前,我以为有钱就是大姐大……其实生活中的乐趣是和有趣的人在一起。韩畅,将来你能属于我吗?”? ?? ?? ?? ? ? ? ? ?? ? ? ?? ? 第324章/暗示 这一天,刚开门的“家常菜”饭馆电话不断。 “您好,这里是‘家常菜’饭馆,请您吩咐!” “哎,你好,我常去你们饭馆吃饭……你是收银员吗?你真漂亮、声音动听,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对不起起,我叫什么名字和您吃饭有关系吗?您若没其她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挂,我想定个座位,可以吗?你们店里有武林高手,我可不敢有贼心。” “嗯嗯,知道就好。你们几位?大厅、包厢、还是雅座啊?” “包厢,我们七位,明天下午18点左右到。” “您贵姓,给您预留‘步步高升’厅可以吗?” “我姓操,叫操练……行行,漂亮姑娘就是冰雪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朋友升官了?” “您的姓怎么怪怪的?怎么写?” “哈哈,操就是广播体的操,单名一个练武的练字。” “有这个姓吗?怎么听起来像外星人?” “有啊,操在百家姓里排第78。我儿子叫操倪……” 刘芳菲听出此人故意揩油,啪嗒一声挂断电话,“什么玩意儿,预定座位就是了,黏黏糊糊,胡说八道,真不要脸!” “芳菲啊,什么人敢惹‘帝豪’大公主?你貌美如花,发育早,已经像个大学生了,难免有人想入非非。”老板娘调侃她。 “阿姨,您欺负我……我这辈子的心里只有韩畅。如果他不娶我,我就不嫁人。” “孩子话,你们都是中学生,谈婚论嫁为时尚早。明天,韩畅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我雇了这个小区的一对下岗夫妇……孩子就要好好学习,对不对?” 刘芳菲耳闻韩畅也要离开,心里顿然失落起来,“难道他家里有难处?今晚下班我得问问他。我来......这里是为了他。” “如今,我觉得自食其力很有意义,接触的人形形色色,食客们有的趾高气昂、有人垂头丧气,二两酒下肚,基本上红光满面,说说笑笑,仿佛把不愉快和烦恼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这才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老板娘看到刘芳菲若有所思的样子,“芳菲,你想什么呢?我估计你爸爸妈妈不赞成你抛头露面,打工受苦?你和韩畅在我这里干了十几天了,体验一番就可以了。你们给下岗工人挪个位置,可以吗?” 刘芳菲耳闻老板娘的说辞,2个下岗工人来这里打工挣钱,养家糊口,“阿姨,如果韩畅回家,我也不干了。我生活无忧,怎么好意思和下岗工人争饭碗。” “芳菲,阿姨见过豪门家的孩子,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目空一切。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一定和你爸爸妈的教育有关系。” “谢谢阿姨,我爸爸妈妈来自农村。我爸爸常说他是泥腿子出身……虽然他是冀东首富,一点儿不铺张浪费,还爱做公益。” “嗯嗯,这个我信,农村人本分,不会忘本,你爸爸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谢谢阿姨,来您这里打工,我学会了不少道理,了解了不少人情世故,真是受益匪浅,老百姓生活不容易啊!” “芳菲,韩畅本性善良,我希望你们将来能修成正果,郎才女貌多般配啊!”老板娘低声说。 …… 该打烊了,韩畅恋恋不舍和阿姨与大厨道别。 韩畅和刘芳菲走在霓虹灯下,说说笑笑,“芳菲,我觉得打工不错,消除了我和爸爸之间的误会……还挣了一百多元。我要给爷爷奶奶买好吃的,这可是我的血汗钱。” “嗯嗯,我和你在一起,让我干什么都行,什么苦......我都能受。原来和对的人在一起,苦也是甜。当然,主要是自食其力心里踏实。” “哈哈,大小姐被我洗脑了,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含义了。” “去去,我家不是朱门,我爸爸是民营企家……是父母千辛万苦奋斗出来的。” “好好,我赞成,你爸爸是资本家中的好人,对冀东经济发展贡献大……” “谢谢,你的父辈们才是名副其实,靠双手和劳动吃饭的无名英雄,每天用火车度人无数……为千家万户的团圆呕心沥血。” “过奖了,只是他们选择了铁路工作,前提是为了穿衣吃饭,养家糊口,其次才是为社会。” “我爷爷常对我说,人这一生一世,不要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 “韩畅,我觉得和对的人在一起,收获的是意外惊喜。谢谢你韩畅,是‘家常饭’馆让我重新认识了社会。世界上不如意的人多如牛毛,比比皆是啊!” “嗯嗯,芳菲你言之有理。所以,我要像爷爷、我的爸爸一样开火车,为普通人服务,做一个凡夫俗子。” “韩畅,我去过你家,可惜你不在。你爸爸提到你爷爷奶奶靠日历传书?他吞吞吐吐,没有告诉我具体情况。” “啊,你去我们家干什么?我家有许多旧台历,是我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他们的在日历上留下的岁月痕迹。共有几十本呢,上面都是些婆婆妈妈的事儿。” “这多有意思,能让我看看吗?我求你了。那可不行,我爷爷把旧日历当心肝宝贝保管。” “请你求求你爷爷,我去你家看一看,不带出来,可以吗?” “我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就是火车司机一家三口的家长里短。” “小气鬼,兵马俑还对世界开放呢,几本破台历有什么了不起?”刘芳菲嘟嘟囔囔定发脾......气。 韩畅扑哧一笑,“对于我们来说是破台历,对于我爷爷奶奶而言,那可是爱情的酸甜苦辣。” “嗯嗯,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懂了,芸芸众生的爱情故事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进行,火车司机的爱情故事却在台历上演绎!” “好吧,凭你对火车司机的赞美,我求爷爷让你拜读我爷奶奶与众不同的爱情故事。” “谢谢韩少侠,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刘芳菲屈膝弯腰侧身给韩畅行礼。 “快21点了,我送你回家,然后我要去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买些好吃的。” “我们一起去,我也要孝敬一次爸爸妈妈。虽然100多元买不来好东西。” “那当然,对于你这个千金大小姐,100多元的确是毛毛雨。对于我来说就是巨款了。” “哈哈,你想拥有巨款易如反掌,就看你敢不敢先下手为强?”刘芳菲有意暗示心上人。 ? ?? ?? ?? ? 第325章/小杜鹃“真坏” 对于刘芳菲的暗示,韩畅顾左右而言他,扬起头故意看满天繁星。 他漫不经心,搂住刘芳菲的杨柳细腰,“别挑逗我,你有沉鱼落雁之貌……别以为我不敢下手。只是怕你赖上我!” 刘芳菲的一颗心砰砰跳,顺势钻进韩畅的怀里,扬起头,若不是霓虹忽明忽暗,她含情脉脉的目光一定能陶醉天下的多情郎。 “嘿嘿 而且,在青阳的心中,还有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如果能够把这苍古混元丹和三气升玄丹全部搞到手,那么只要青阳修炼到八玄境,直接服用三气升玄丹,就可以达到九玄境。 “你知道的,只要是我们家的人所在的地方,除了京城和申城,任何地方我都不会去投资,赣省也不例外。”王欣兰笑了一下说道。 这些动作对于叶尘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可以非常轻松的驾驭,根本不会让他有任何的为难。 “我哥当然厉害!爸,你就去我妈那边!帮着我妈点!”胡珏也开口说了起来。 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离开临高,懊恼地拍了拍头。 幻梦看着前方的树林,却没有发现那个自己深深思念着的身影呢。 在经过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后,两个笑眯眯的男人不由地便将话题转向了菲儿的病情上,表情也渐渐显得严肃认真了起来。 看着离去的孟静夜一行人。明青扶着门框,颦着眉,眼神里就能看的出她内心的挣扎。明秀听到了孟静夜的道别,才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冰糖葫芦。试着想咬上一口,却怎么也下不了口,泪水却先一步滴上了。 听到了孟静夜的话,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孟静夜的身份竟然是如此的特殊。而且,也没想到已经有那么多门派聚集一起了。 风棱笑了笑,与姬思雅轻轻一握,然后礼貌性的松开手,转身走了。 筠宪和艾斯佑闻声,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在看到倪烟南指尖的乌黑液体时,均是蹙起了眉头。 而嬴政与白起则是不想在洛阳城内动手,因为对方两人,同样也是拥有领域的强者,一头妖尊境的蛟龙,而另一人……还未显露出身份来。 实在无法想象,这样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的男生,竟然死得如此恐怖,头盖骨被砸碎了,身体更惨,完全是开肠破肚。 最后,是成为见习弟子才有学习门内其他传统功法的资格,以及才能取得通过完成各种任务得到其他奖励的资格。 到了晚上,华澜庭把这件事和风火伦讲了,说他后来打听了,原来是蒋壬毅看上了韩采苓,却被拒绝了,才有了这出找茬报复的戏码。 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剑式与剑法,他都会钻研个十年八载,把他改成适合自己的剑式剑法。 嫊嫊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姒焮这家伙闹不动了就自己坐在后面玩手机发说说了。 甜菜不需要太费劲挖,只需要拔出来就行,对兽爪的损伤没那么大。 但楚河的双眼古井无波,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周士凯,和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武夫。 其实夏国倒也并不是不欢迎各国派人前来学习,只是心态上有些复杂而已,总体来说是抱着期待的心情。 虫子到来前的两天,蓝星全球气氛沉重,很多国际间的交流都暂时停止了。 张瑶仰头看着金玫,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气场就这样输得一塌糊涂。 第326章/钱是人家的 韩畅提留着礼物走进家们,“哎,我们家的打工仔怎么晚上回来了?看样子混不下去了吧?”欧阳燕故意调侃儿子。 韩畅眉飞色舞,“妈妈,您也来看爷爷奶奶了!我爸爸不在家吗?因为老板雇了一对下岗夫妇,我怎么好意思跟人家抢饭碗……” “最近春运,你还不知道铁路的规矩吗?越是到了万家团圆的时刻,火车司机 身上穿着银灰色的蚕丝睡袍,一张好看的脸容光焕发,没有一丝胡茬儿,头发也整理的一丝不苟。 自己长得这么好看,厉禁诚又帅得没天理,他俩如此完美的人要不生个孩子出来简直暴遣天物。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啃下朔州却不能啃下云州,最终,多路大军被兵力集结起来的辽军逐个击破,直至满盘皆输。 一踏进房间,他眼前好像闪过了什么,但当他仔细看去时,又什么都没发生。 面对林司晨的目光,这些皇协军军官没有一人敢和他对视,都连忙低下了头颅。 徐浪看到卢玉玲确实已经筋疲力尽,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她可没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苏师兄,你没事吧!”云秀急忙上前检查苏尘的身体,发现他没事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李雷当即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他明明知道罗峰在哪里,反而还装出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韩新立两眼放光,激动凑上去,摸了摸山炮,又抚了抚重机枪和迫击炮,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 林司晨故意把声音吼老高了,目的就是为了让屋内的木原高松听见。 冷水冰冷冰冷更是让她的眉头皱了皱,好吧!这么冷的天让她干这种活,真的有些不怀好意。瞥了一眼只顾着烧火弄食材的大嫂,心里开始暗暗的想,明天是不是要转换一下自己的活计。 沈鱼看着远处的陈高梅,心里忍不住的感慨。一个没有多大关系的人都可以帮助她,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永远想的是怎么去从她身上获取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但也只有一方通行,以及陈奇知道,一方通行的这一退,并非完全是主观上的不想让自己掉到深坑之中。 夏丞相看向子安,心头着实恼怒,本以为她只是拉了慕容壮壮来做靠山,他们认为慕容壮壮不足为惧,因为慕容壮壮从不管事情,且对大周律法所知不多,更不可能为了子安徇私枉法。 她是想让尹晓雪清醒过来不要继续乱说,其实尹母早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尹晓雪参与的份,只是温尚那边都说跟尹晓雪无关了,尹母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叹月初是命不好才中了招。 太子目光深深地回头看了看,只是看了看,他的腿上还需要时间康复,平日除了跟几个一直忠心的心腹幕僚说说话,暂时只能收敛脾气。 陶欣然的额头上似乎还有他滚烫的吻。她喜欢沈振东,可是,他却从未越过雷池一步,这么多年都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她。 这是只说了几句话的工夫,这位荣棠太子就要轰自己走了?官员看向了姜川。 “这,这,怎么会这样呢?”周明山尽了最大的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发狂。 她安排了陈二上前与袁氏拉扯,让人听到他们的争吵,陈二会在言辞间透露他与袁氏的私情,好让众人哗然,进而再进行第二个计划。 一个是她的亲生祖母,一个与她完全沒有利害关系,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第327章/风水宝地 刘芳菲扭过头,“韩畅,你怎么来了?小女子热烈欢迎!” 她激动的像只小鸟,一下子蹦了起来,脸上升起一团红晕,扑到韩畅身旁,把心上人往餐桌上拽。 “稀客稀客,快快,别客气,陪我吃早餐。” “不不,我吃过了。请刘小姐慢慢用膳,我可以坐下来,欣赏一下窗外的景色吗?” 刘芳菲手舞足蹈, 灵公子的右手中指被生生扳断,而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落到了端木冥手中。 欧慕瑄用冰冷的眼神,一一的对他们瞪了过去,还是儿子好,不在一旁起哄……喂,等等,儿子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东西?摄像机么? “没有,我们也准备要走了。”王先生笑着,示意王悦起身,他们该走了。 上官凝眯眯眼,刚刚他似乎听见了公主说,要去陪谁?那个奕,是死了么?所以公主要陪那个叫奕的人殉情? 在凌无双开口说话时,桂嬷嬷便已回过神,听完凌无双所言,激动的骤时眼里泪花涌出。 这件事悄无声息地在慈宁宫定下,宜嫔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抚养亲骨肉的权力,腊月初四一朝分娩,辛辛苦苦生下五阿哥,可还不等她仔细看几眼孩子,慈宁宫的懿旨就来了。 直到感觉到唇边传来了一阵炙热的呼吸,随之,唇瓣上被柔软之物堵上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得铜铃一大,看着眼前不断放大,最后定格的俊脸上。 而且,他的眼神和声音这么诚恳这么坦率,没有半点矫情和做作,让她很是满意。 听着外面樊休一道道的指令传下去,来回奔跑的传令兵脚步匆匆,电闪雷鸣就在头上炸响,大雨越发让这一场战争残酷无情。 肉肉不知道,他最害怕的那些杀手一直在暗中盯着他,只是对方化明为暗,他看不到罢了。 “既为少林罗汉堂首座,又入摩尼教,这不是欺师叛派么?”青玉子说道。 洛阳往南三百里,有一山脉,名曰伏牛山。伏牛山自西北向东南,连绵八百余里,分汉水淮河于两侧,东南与桐柏山相接。伏牛山山脉巨大,山势异常高峻雄伟,起伏不断,状若伏牛。 青玉子道:“贫道让弟子带前辈先去休息,如何?”此时虽是下午,离天黑仍早,青玉子担心农七叟疲累过度。 目的自然是为了迷惑霹雳堂,这根刺如今已经扎到肉了,不能再留了。 虽然上一辈人的所作所为,不与自己相干,可是,却怎么也脱不了谢家的干系。 “对不出来么?那说明什么呢?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你的火候还不到家而已,这和儒家还是佛教有什么关系么? “不是说在闭门思过吗,来这干什么?”张三一眼看见邵安踏入店中,心顿时“砰砰”直跳,急忙拉他入后院,生怕被有心人给撞见似的。 要说王玉朝,他就是抓鬼问出来的,那一个执绔办了什么事情,跟他面前过电影一样,就是过了一遍,白建立看自己徒弟,把他们玩的那是团团转,只要不来麻烦自己,那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得了。 对于四海帮的实力王彦并没有太直观的认知,毕竟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四海帮到底有多强,不知道四海帮的帮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到现在王彦没有听到过他有什么太恶劣的劣迹。 第328章/见字如“面” “你猜对了,我要用你的钱把你买回家,你愿不愿意?”韩畅嬉皮笑脸地说。 “我的钱?我的什么钱?只要你愿意娶我,将来我爸爸的家产都属于你!”刘芳菲毫不犹豫地说。 “哈哈,我就想试探一下你,看来你真想嫁给我?不开玩笑了,我爷爷答应你去我家阅读台历上的罗曼蒂克,前提是你的10万元得物归原主。” 毕竟,在大家的认知中,中医的医生,应该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于是就看到蓝沐溪在前面走,左沐城拖着行李箱跟在身侧偏后一点,一副狗腿的模样。 “那就乱枪打鸟吧!”王雨诺眼睛笑成了两个半月牙,冷冷的说道。 最后也不多说了,蓝沐溪也没吃早饭,于是两人一起出去吃了饭,才又去市中心晃了。 南三在茅屋前将她打昏之后,发现门外有人,便将他们二人藏在了茅屋的床下。 只见大周太祖身子一动,平天冠上珠帘飞起,露出了一张刀劈斧凿,线条钢硬的国字脸。 “所以说你就用你的武魂简写之后报的名字?你丫的也是够懒的哈。”今年的问题儿童有点多呀。 三是预祝自己将要拿到中医资格证,以后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开诊所行医了。 与此同时,林浩操起吧台上的两个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另外两个青年的脑袋上。 “皇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您自己决定,或者召见朝臣商讨的吗。”卫千澜的不解中只有平静。 就这样,两人在相互竞速之下,一路朝北而去,此时的风妍心已然知道单论速度而言,只怕自己拍马都比不上雷霆了。 “呵呵,那孙儿是什么模样,你不知道?就是个早夭的命。”曼儿捂着嘴巴,两人笑得得意。 因为在外人眼里,越家的当家是只是一个身怀旧疾、身体羸弱的公子,没人知道他有高超的武艺。 于淼淼跟着凤磊智在园子里转来转去,走了半天也没有到达琴楼跟前。 许诺心里很疑惑,她可以确定昨天晚上没有用过棉签,这里怎么会有棉签呢? 景琛对李佳倩守节二十多未娶却是有目共睹,可是现在孟景琛竟然说从未碰过他。 楼底下,侍卫们还在寻找着逃走的“妖怪”,亮起的灯笼一盏一盏,散布在园中。 沐风道“能得第二名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谢谢你队长。”其他三人也对沙达道谢。 徐荆意这话说得,让沈瑜心里完全没有得到半点被建议了的感激。 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坦诚得完全不像是一个过来自首的犯人,而像是过来和自己的老朋友聊聊天的旧人。 雌月当即脸色大变,一个飞退,让过了这一剑,其他大仙帝也纷纷急忙逃脱,一个个脸上满是震撼,这一剑,世人谁人能挡? 或许某一天自己一拍脑袋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创造出不同的世界。 没想到时一趟双生天石会有这么大的收获,难怪皇上一点也不担忧九妹妹,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博搜了搜节气名,这句诗中一共含有6个,依次是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和霜降。 杨子宁虽然没有把今天在望江楼发生的事情告诉沈重义,沈若兰却是在回来之后,立刻就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重义。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再加上此地赵国士卒数量占据劣势,猝不及防之下,没过多久便被钱风等人斩杀殆尽。 第329章/有权有势并非人上人 刘芳菲在韩畅的催促下走出书房,“爷爷奶奶,不好意思,我这个不速之客让老人伺候,太不好意思了!” “芳菲,你和韩畅是同学,你来不来我们都得吃饭。多一个人,添一双筷子而已,粗茶淡饭,你不要嫌弃。”李娜说话的当儿,把刘芳菲拉到自己身旁。 “奶奶,我是农民的后代,虽然没吃过什么苦,每年春节回老家 饶是如此,也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向着远处飞行,飞离王辰等人的战场。 突然出现的爆吼声,让娜美和薇薇同时惊呼一声,一左一右保住了张凡的胳膊。 “算了,暗夜,你和我去见燕轻柔好了,我们把事情商量商量,”欧阳海天找了一个中间妥协的办法道。 听到这话,林凝心里一阵得意,先前的一点郁闷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略微抬了抬下巴,轻哼一声道:“那是,这就是智商高的好处。”说完故作不屑的看着虞凡,似乎虞凡的智商很低似的,让虞凡心里一阵郁闷。 他也有普通人的感情,有冲动得不计后果的时候,他也会捅下不可收拾的大漏子。 天怒有星球组成,在当初可是挡住众人的攻击,如果不是失去阵眼被破,根本杀不进镇天宗。 该摸还是不摸呢?易寒心犹豫着,可是机会稍显即逝,当端木青慈直起腰肢来,易寒已经错过了机会。 “什么事?”金求德没好气地问道,赵慢熊什么都不管,只管挑刺,所以只要是因为有事来拜访一般就没有好事。 而在心区域之外,是一片广袤的空间。那里几乎是寸草不生,十分荒凉。而且距离心区域越远越是荒凉。其还会生出大量的白雾。人如果进入了其很难走出。 九尾灵狐不再说话,也停下了动作。洛汐二人也没有打扰他,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宇宙级别的身份卡,为什么会到我这里來,”伯莱恩皱着眉头喃喃道,稍许,伯莱恩立刻下达命令,让人时刻注意着这位宇宙级别大人的动向。 “咯咯咯,早听说阳少风流潇洒,看来还是真的,阳少真是一个风流种。”红鸾叶子的笑着从墨阳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她这一笑果然是媚态丛生,胸前的双峰也不停的晃动着。 现在的杨天龙才是真正的杨天龙,道灵体质在这一刻已经完美的苏醒了。 这回火芸香也不说话了,汐儿想要变强,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他们也知道洛汐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们的守护独自飞向外边的世界闯荡,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天那么早,早的让他们有些感叹。 “五千万上品灵石第二次。”夜木拉长了语调,黑衣人没有在意,因为他有那个自信只要没人会不忌惮老师的名头。 在伍尤辉的带领下,朝着执法者开始了反击。另一边,贺世豪威风凛凛的,直接杀了上来,对上了伍尤辉。 其实,此人正是林枫,听到这个玩家的话,林枫心中无奈的想到,难道自己就这么高傲,这么不近人情吗?看到自己同胞被人围攻,而见死不救吗? 冰寒交迫有减速的效果,猫妖的动作缓慢起来,克尔顿之狼一声令下,身手的战士,骑士,刺客冲上去疯狂输出。成片的伤害数字升腾出来,看得眼花缭乱。 而如今,是否也要将自身先融入大地之道中,然后才可知道这混沌土的使用方法呢? 第330章/退而不休 …… “1981年9月19日,晴。老婆,韩通真可爱!幸亏有妈妈帮我们带……看来呀他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至宝!三天后见,想你!” “嗯嗯,老公我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迫不及待看留言。你的战友张小六很仗义。不然,妈妈帮我们带韩通没地儿住……” 这一年,留言总是和韩通有关,当然也不乏对工作发牢骚 亚索有了装备领先后,ez手长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反倒是清线能力不足的劣势体现地淋漓极致。 是的,唐昊从没想过能靠着一次弹劾便直接将唐瑾的职位废掉,他今天只所以提出来不过是先抛出一个引子,然后靠着长孙家的势力,一步步煽动民心,联合百官,最终逼得皇上不得不制裁唐瑾。 黑雪看了看,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根本看不见,于是她把这个情况给黑将汇报了一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异常逍遥的坐在那车内,支起了一口铜锅,吃起了涮羊肉,时不时还抱怨两句羊肉切的太厚,直弄的一旁的顾长钦对自己的暗器水平产生深深的怀疑。 这话倒是没错,顾思瑶也是点点头,很明确阮飞扬这话是没毛病的。 刹那间,张雨的头顶都仿佛有一道红色的光柱隐隐波动着,气血之力太浓郁了。 “而且蛇队、m3、狗东队和哔了狗不是刚刚才被淘汰吗?赢比赛的队伍约不到,输了比赛的队伍难道很难约吗?”杰克辣舞也提出了质疑。 这一次,她就开始挑毛病了,哪里需要改进,一边说,一边让仆从们记着,等下就去修正。 这一看不要紧,果实的旁边,除了使用的按钮,竟然多出了另一个选项——提现。 此时他才想起来,如果不把两部一起拍摄了的话,等到以后如果再来拍摄第二部的话,那投资的钱将会比现在还要多一半,可能更要多,钱他到不担心,他担心的就是到时候想在聚齐这些演员就有些难了。 往里面放宝物、功法,还要修建一个遗迹,这些太消耗国力。如果说获得的好处不对等,刘懿可不会去浪费。 而这三个骑着猫、狗、猪的修炼者,放眼整个天域神州也能够算是强者了。 “啪啪!”响亮的耳光响起,埃米斯的脸上冒出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三爷,我想拜前辈为师,不知道前辈会不会收我这个没天赋的徒弟。”阿豹愣愣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被占据了雅典娜神体的绝美青旋吻醒的沈强,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娇美的她俏面之上,不但满是幸福的神情,眼神也是无限的满足。 毕竟仙剑奇侠传播出的盛况还历历在目,大家都想乘上这趟三的顺风车,等到三火的时候,那么因为他们剧中有仙剑奇侠传三里面的主角而被人关注,同而引起收视热潮。 所以有些有自知之明的人很听话,他们才不会傻到和林嘉宇一样,临时要求增加片酬,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这种魄力。 “那他也就是一个棋子,不需要在意。不过,你把这事给千音宗说一下,尽量调查出他背后的那个宗门。”一个长老严肃地说道。 若是往常,林墨需要将妖魂再度杀死,让墨玉之种吸收纯净的灵魂能量进行成长,然而此刻为了保下袁浩显然是不能这么做的。 在两名斩妖卫的眼中,他确实是在一瞬间晋升到了凝气境后期,而自己刚刚晋升,无法收敛气息波动,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自然就被武者的气机感应到了。 第331章/阔步前行 这一年的五一节前夕,冀东局即将实现名符其实的“蓝天梦想”——设计时速350公里的冀祥城际铁路面临开通运营。 韩大路夫妇正在开收看铁路新闻,“……冀东铁路局的大手笔开创了中原“公铁航”综合交通无缝换乘新时代,充分展示了改革开放以来冀东发展的新成果,体现了冀东省在铁路交通上的新发展,打通了冀东中心 “死丫头竟然这么嚣张!算了,今天算老子倒霉,忍你一次。”见星晴一副扯高气昂的样子,李风就恨的牙痒痒的。 这几天來,他一直都沒有黎晓霾的消息,她就好像故意似的,突然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不,她就是故意要从他的生命中消失的。 可后者只是拿着手挡着光亮,压根就不理她,或许是压根就没有从酒醉中醒过来。 李他纠结了下,并没有纠结出什么结果,因此就放弃了。但他却迅速的推断出,李白有相好的了。 不明白猴哥栽树跟俺老猪有什么关系,所以随即就问他:你不会是想要俺老猪给你刨土吧!猴哥说他手下的猴子猴孙多的是,刨土这样的低级活儿还轮不过来;他只是想占用咱家的一块儿地皮,用来进行树苗的栽培。 猴哥说照这样说咱们还得在这里歇一晚了?二虎说最好这样,不然半路上找不到人家那就比较麻烦。 瞧见了慕容熏的身影,慕容桦将丫环挥退。慕容熏便是扶着他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面坐下。 赵凌揽着慕容熏的纤细的腰肢说道:“今夜让我们尽情的狂欢吧!”,说着便是来到了篝火的旁边。 李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看中了这个赏金。正好他手边正急缺钱,所以这赏金拿定了。 这些符印只是刻在石碑上,如果用符纸画出来,威力恐怕还要强悍一些。可即使如此,就已经困得穷奇无法脱身,可见其威力之强。 随着游千鹤的讲述,叶随云内心竟开始不安起来,尤其是听到‘自贡城’三个字,因为他想起在武牢关中,卫栖梧曾给自己讲过,王遗风之所以被称为‘雪魔’,便是因为他屠杀了自贡城中七万余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童言愤怒不已。他满心期待谭钰的妖魂就在黑熊妖王的手上,岂料那黑熊妖王竟然也丢了性命。 陶梦瑶沉着脸,在她看来洛河彬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一言不合就要打电话告状,可偏偏她还吃这一套。 “纲手大人,风影大人居然被晓组织的人抓走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晓组织真的这么强吗?”静音用惊讶的口吻说道。 扎切罗尼别提有多开心了,他激动得和身边的助手拥抱在了一起,替补席上的队员也兴奋得如一锅沸水。进球的冈崎慎司被队友们团团围住,围在中间。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可以去死了!”突然从他胸部伸出一只手来,一拳打在洛何彬胸口,一股强大的透劲进入了洛何彬的内脏。 这还只是短期的好处,此战胜利的更深层次的含义,是进一步的给魏无忌造势,这种万人会战的大场面,他这位公子依然能够镇得住。 “不是要杀我吗?来,我就在这里!!”张一凡冷笑着看向三键等人。 “阴咒是符咒里面最阴险的禁咒之一,此术施用的时候,中咒者往往无法察觉,或得莫名其妙的怪病,或莫名其妙地死去!没想到此种歹毒的禁咒流传到了东瀛!”洛何彬惊讶道。 第332章/“安全宝典” “儿子,别只想着和爸爸比武……给你爷爷打电话了吗?” “爸爸您放心,三天两个电话。爷爷说hj线毕竟是合资铁路,行车条件比不上国家级干线。他还说在hj线开火车富有挑战性。” “这还差不多,关心爷爷的事儿,爸爸就交给你了。练武过程中遇到疑难问题,可以电话问爷爷。我最近忙顾不上你!” “ “能让我当炮灰的至少地球上没有,火星上就难说了!现在我们离山顶的距离不是很远,抢东西的时候到了!”欧阳鹏程两眼发亮的说道,似乎宝贝触手可及。 “不行,不能把他毁灭掉,我还要再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凯斯口气强硬地说。 一会儿新娘新郎到三楼来进酒。人们都谦恭地站起来祝福他们。张兰默默地坐着,表情淡漠。 听见叶玄肚子叫潘达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靠向叶玄他也是有私心的,说不定面前这名与自己年岁差不多的男子哪天就成了自己的老丈人,嘿嘿一笑,他还等着叶玄在舞雨面前给自己美言呢。 “今天太高兴了,喝多了!”王霖枫走路踉踉跄跄的头脑还算清醒,她想抱着老妈撒撒娇,张嘴打了个酒嗝,感觉脑袋一晕,身子一软就向地上倒去。 “我告诉你一个可以使玉蟾神功提升的秘密。”楚楠轩朝她神秘地眨了眨眼。 夏季的夜晚是美丽的,几颗星星在天空闪烁着,一切那么祥和、安宁。 光明圣王的神通,已经完全出呼了冯六子的认知,即便这光明圣王在自已所收取的圣谷之内,但冯六子依然不能伤他分毫,甚至连同南极帝君等人冯六子都束手无策!最重要的是这光明圣王竟然能从原路返回。 溪夜语气平衡地将长毛怪的事情讲了出来看着众人的表情由开始的不相信慢慢地变得不那么怀疑了。 随着一阵“吱吱扭扭”的门板和门轴剧烈摩擦扭曲的声音过后,西厢房木门被打开了,李龙飞和何丽丽差点没有被推开的门板挤成肉饼。 齐然希的表情也很讶异:“然君,你怎么也来这家餐厅了,要不一起吃饭吧!”说完看向严正曦征求他的意见,他没说什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入餐厅。 听着印天朝的声音,舒陌的脸上莫名的浮起了一抹满足而又幸福的微笑,还人带着一丝红晕。 薛志清出行,带了山庄内的高手一共六人,全是明武品级的,此时也在场,见薛志清被制,都慌了神,不敢轻举妄动。 叶晓媚轻轻的推开的房门,心紧张的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其实她最不想看见,最不愿意发生的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御史台!”李渊只是吩咐了一声,事实上顶尖的大员也明白,今天若是不公道,民间就会有不好的声音。重臣们很有分寸,打架的都是年轻的臣子们。 连续的大雪将菩玛城装扮的焕然一新,银装素裹的世界让那些土生土在嵘南,连冷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士兵们顿时为之一震,对于冰雪的好奇使这座古老的城镇焕发了别样的生机。 除夕的这一天,也是一大家子人一起挤在厨房里忙碌,等吃了年夜饭之后,大家都很默契的出去玩,衡靖辉也难得的有时间,牵着衡羲去外面走一走。 他那如鹰般深沉的双眸直勾勾的灼热着她,从她的脸颊慢慢来往下移,移到了她的双峰上,扫过浴巾,最终落在了她的玉足上。 第334章/有钱就该任性吗? 韩畅初次到刘家别墅是个冬天。 此时,正当初夏,别墅被绿植环抱,草坪上很规则的增添了一些白色塑料圆桌,让人感觉清爽悦目,彰显了主人的富足和显摆。 别墅正门前增添了一个八角型荷花池。别墅前低后高的地理位置,恰好利于荷花采光,满足了荷花喜光、全日照的习性。 荷花初绽,颜色很是艳丽。有四五 “等我,四年后我来接你。”为了他这一句话,她忍受所有的苦难,只为等待重逢的那一刻。 顾采衣看见千叶傻笑不已,心中却不觉得生厌,只是说道:“你姓千?”。 头衔系统出来之后,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实力差别非常明显地区别开来,看到自己与别人的差距之后,玩家心里自然会生出一些想法来,诸如苏橙这种,心里总会有些淡淡的失落。 胡进缓缓抬起头,精神恍惚,眼神迷离,此时的胡进只想一死却不可得。 “不急,我都走破了几双鞋子了。要知道做你徒弟这么辛苦,我才不愿意呢?”朱妍儿气急败坏地道。 苏钰没办法了。只能来着卧室的窗户,对着外面大喊救命,可是并没有人回应她,她心里越来越激动了,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外面的人急了,直接开始撞门。 方才是被阵法所困,难以联系到其他人。此时阵法被破,已然不受限制。只过了片刻,便听得顾清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关就关两天,王绪也不急着挣钱,既然叶三公子这么玩,那也就不要怪王绪出黑手了,看谁把谁先玩死。 宋五爷也沒有料到祖父居然真的就松口了。他以为至少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的。 说完,又转身朝着大巴外面跑过去。留给方炎的是瘦弱的娇躯和飞扬的马尾。 “加油,只剩下最后几句歌词了,唱好了就能吃到晚饭了。”苗凤云说道。 原本正在交火的抗战部队,这几天也诡异的陷入平静之中。当扶桑的天皇,正式发表通电,宣布接受之前盟军与各方势力签定的公告宣言,很多华夏人都欢呼落泪。 罗清册点点头,视线落向鹿鸣,鹿鸣则是完全不看他,只低垂这头看自己的脚。罗清册的神色就有些黯然,抱拳离开了。 “阿松,你真好!”看着我这张一本正经极其严肃的脸,赵锦兮一把扑进了我的怀里。 “都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认领,按照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要登记在册具体情况。”鹿鸣对着钱木生说道。 有点吃醋呢,不过被花花撸毛的感觉好舒服,暂时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为了搞垮鼎鑫集团,青龙会竟然肯如此大出血?还是说几千亿对于青龙会来说,根本只是九牛一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青龙会这个组织也太特么有钱了吧? 赶在天亮前,配合第四十军成功拿下峄城。这样一来,第十师团想回撤峄城的计划必定落空。重新调整作战布置,意味着增加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当然她现在也觉的自己那个时候……有点蠢,若是说两句好话,回头再去找主子告状也是好的。 此时大多数人都已转醒,唯有金玉堂还有些迷糊,他揉揉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不明所以,待他对上泪眼朦胧的老妪,就见她眼中哀切满是留念。 当叶昔看到面前那个清风朗月的男子,虽然长相不是他,可是浑身的气质,明朗温暖,那就是他,除了他,他想不到别人。 第335章/阳光的背面是阴影 “好吧,平民百姓终于有机会了解一下土豪和贪官污吏怎么醉生梦死?”韩畅十分夸张的调侃刘芳菲。 “危言耸听,韩少侠请随我来。难道你认为每个地方都没有阳光吗?” “当然有,不过阳光的背面总有阴影嘛。” “可是,小女子觉得,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阴暗的一面小憩吧?” “哈哈,刘芳菲有哲学 这是块难啃的骨头,我需要时间,才能将防御阵法破开,但我有时间吗? 而且珠宝行业这些年竞争越来越剧烈,中低档黄金珠宝主要做市场,冲销量,基本不赚钱。一个月下来,最火爆的旗舰店利润也不过一百多万,还不如人家的化妆品专柜。 “找死,你敢动毛哥!”沙发上的剩余混混纷纷反应过来,上前就要对徐大山动手。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谢静檬加速朝高速方向开去。朝前飞驶出四五里路,玉符又有反应。 震耳欲聋的炮声,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义军兵将们都呆住了,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放下正在竖立的寨墙木桩,张大着嘴巴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更糟糕的,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前面的人好像突然触动什么机关一样,引爆了慑人的爆炸,如果是明军的埋伏,天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机关。 晴满天娇叱一声,直奔皓月飞去,她想要杀死皓月,以解救赵一山。 除了跟loen交好的几家媒体表示了期待外,剩下的无外乎全都是唱衰声,就连杜佑家的粉丝也不抱有希望,虽然他们相信剪影的创作能力,但大环境的不适合跟曲风的不同让他们也表示怀疑。 吴三桂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来,高声答应一声:“末将惶恐!”复又把头低了下去。 东方苏苏和辛巴一出现,立刻压住了战斗局势。确切来说,是辛巴影响着一切。 任瑶想:如果秦阳能够破解阵法,她这个师父可是居功至伟,而秦阳破解失败,她也可以乘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一番。 秦阳将自己的三个疑问串联起来,思考彼此的因果,提出种种的假设。但是没有一种假设能让他自己信服。 去我家?你想干什么?难道是上次被本帅哥的仙人掌摸得上了瘾,还想重温一下? 易昊心神一凝,对方没有反击倒没什么,却是连护体仙罡都没使用,莫非他在找死不成? 有了他那些神乎其神的手腕和能力,他的计划完全有实现的可能,那将是个多么辉煌的未来? 那中年人拿起两个麻袋,手忙脚乱的将散落在地上的一捆捆钞票装进麻袋里。为了活命,别说叫他去装钱,就算叫他去闹市之中脱光衣服裸奔他都愿意。 这时围在韩栋凯身边的三百多日本武士纷纷起身,以韩栋凯的尸体为中心跪坐在那里,撕开上身衣襟,抽出随身的短刃,齐齐冲着韩栋凯伏拜,起身之后面色庄重的切腹自尽。 当年,昆仑之巅结界恰逢五百年一次的开启,每逢这个时候都会有使者来到俗世,甄选天资卓绝的后辈修真者。 吕秋实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鬼,能够把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变长来增加攻击手段。仓促间收回左手,与右臂交叉,挡在脸前。 可以说这次出游,真的就是到此一游的感觉,不过也让刘雯坚定了,有时间要多带团子他们出去玩的想法。 第336章/夫妻双双驾鹤西去 刘芳菲不顾韩畅的极力反对,跟随心上人到了冀东市人民医院。 韩畅一下车,脚步匆匆,直奔急诊科。 穿着高跟鞋的刘芳菲不由自主加块了脚步。 “韩畅,你等等我!” “不行,你慢慢走,我先去看看啥情况!” 刘芳菲一着急,干脆甩掉高跟鞋,提溜在手里,光着脚丫子追赶韩畅。 “你 郭卫民的嘴角被王强打出了血。他转身就要跑,想要从窗口跳出去。 在喊完“救命!”之后,我的最后一根手指也脱离的桥面,我不再与任何固体接触,身体迅速的向无底深渊掉落下去。 千劫暗中用电话虫联系cp9,告诉他们寻找一笑藤虎的同时,留意大海各处情报,任何有关手术果实出现的消息,立即汇报。 “今天我就领教一下宗师境界到底有多厉害。”我一个熊出洞立在当场,双眼血红的盯着眼前这名中年男子说道。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出城再说吧!”李三桂有些着急的说道,他的身上并没有冥石,根本无法找客栈住下。 可是他不问,不代表别人不说,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跪在堂上的夏荷就主动说开了。 伊诺看着不一会儿居然又睡过去的西里尔,没辙,想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吧,他还箍的死紧死紧。 秦唯一也恰好扬起脸看着他,两人都是一呆,然后不约而同默契地躲开了实现,偏开了脸。 这天,夙容和唯一就在天鹅堡以正式的对待儿婿的礼节接待了达尔西。 “来,咩咩已经是姐姐了,自己走。娘亲牵着,想去哪里就自己指吧。”杨柳儿把杨杨放下来。 但是一想到程恪的反常,我心里又提了起来。现在该怎么办合适? 二姥姥脸往下一挂,寒气森然,弄完的不得不往程恪那里靠拢了一下,接着,只听二姥姥吹了一声口哨,忽然暗色角落之中,一团子一团子的黑影,奔着那些个养鬼师就下雨似的扑过去了。 “大成子,怎么样,娘厉害吧,你没瞧他那个怂样,娘就那么往地上一躺,他脸都吓白了,回去好好告诉杏花,等中午她男人来的时候,好好收拾收拾他一顿”,李老妪眉飞se舞手舞足蹈。 这是郑云彤的性格,许默颜不强求,拉着郑云彤回了自己的卧室。 赵八两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周婷和孙桂兰已经出去忙了。看着桌子上做好的早餐,赵八两洗漱了一下之后,就赶紧坐下吃早饭了。 “梅姑娘,你醒了”,屋内很明亮,烧了旺旺的炭火,立春一直守在床前,这几日给她擦洗给她换药都只自己一力承担,好在,她总算是从鬼门关逃了回来。 那个“重梨”非常的大,枝干不知道从哪里蔓延出来的,简直跟百十年的大榕树一样的雄伟。 这个赶尸匠不仅人丑,声音也嘶哑难听的很,估计着,这也是赶尸匠的专业素养之一吧。 “付清,还没有你叔叔他们的消息么?”,左右时辰尚早天色也才见亮,立春也不急于赶路,不然又同先前一般摔个狗啃泥。 四方天神阵缔结在新东方剑派,仅一天时间,慕容翠花便召集了皇室,丐帮以及三大门派,甚至连魔宗也集合了起来。 如果能够让香雪海乖乖投靠,不用战争,他根本不会损失一点兵力。 唐诗注意到苏筱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微皱着柳眉“啧”了声,道。 第337章/那片墓地有故事吗? 高考,即是对全国高中生三年学业水平的一次总结,也是一种相对公平、公正的人才选拔形式。 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高考亦是莘莘学子人生重要的一次经历。 对于那些为这场考试悉心准备的人们来说,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均牵动着他们的心。 今年,高考安排在6月7日、8日两天,已经进入雨季的冀东省,高温、 此话一说,同事们就像老鼠看见猫一样非常紧张,整个监控室先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他们平凡的监控工作。 罗霸的九环大刀上的铁环,随着战马发出丁当之声,看着眼前满满的车仗,一张黑面笑成了一朵花。 的确,之前封承一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八荒和守元丹上面了。 云淡此时干脆坐了下来,风轻既然有意要抢夺这个精英怪,那就不会管到底有几方人马在混战,他们最后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摸着摸着,微笑在他的嘴里绽放,心情轻松很多,良久,赵飞放下白猫,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到处探索。 那一段他失忆,突然升华了技能,以及,属性不够的时候,强行开启了天帝之眼。 白猫眯着双眼看上去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好不容易搞完卫生,由于沙发湿透了不能坐,简雨和赵飞坐在一起。 初阳的话,好像对宋馨怡很有效果?只要初阳一开口,宋馨怡就照做,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上下级?不然的话,以宋馨怡的性格,何时如此受气包过?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里乱猜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叶青橙倒是十分看得开,当即一马当先,直接穿过这巨大的斗兽场,再次沿着阶梯盘旋而上。 林学鸿三人终于是明白,兰山会并不是没有行动,而是在无声无息间,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做成了。 苏墨手掌泛着血红的纹路,食指疯狂按动扳机,火花不停,枪膛中射出金属洪流。 奈良鹿久是聪明人,只有自己当火影猪鹿蝶三家才能获得跟其他名门平起平坐的资格,所以猿飞日斩觉得猪鹿蝶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 “诸位,郭淮将军已率兵离开两天时间,如果不出所料这个时候应该截住姜维的残余部队。”司马懿坐在帅座上看向面前的诸多将领们依旧十分镇定地说道。 换做是他们,别说吃到这种鱼了,现实里面连一眼都没有看见过。 就这样,队伍继续向前前进了十多公里。根据仪器显示,他们距离最后的北极点只剩下了三公里。 于是周南“暖心”的提供了一条龙服务,不但亲自带回支队,连讯问都想亲自上,结果被一言难尽的老左给“请”了出来。 只要是部落中分配下来的任务,几个采集队中他们完成的速度和质量那总是数一数二的。 很痛,这是苏墨唯一的想法。他晕过去了,然后醒来再晕过去,再醒来再晕过去,持续了十几次。 伍月轻笑:“我们部落的巫弟子才刚刚被发现巫力波动不久,还没有觉醒,且跟随巫学习的时间也不长。 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伍月也不放过他,不时的让他拉扯拉扯兽皮,或是摆放羽绒什么的,看着一向战力卓绝的兽人此刻手忙脚乱的样子,只觉的心情好极了。 “这算是显摆?吹牛皮谁不会?”叶轻尘不说早在燕都燕无双和厉天行对那二十二个字的满口赞誉,反而如同孩童吵架般撇开主题。 第338章/宝贵的3秒钟 t115次特运列车安全平稳通过了八道台至梧桐泉区间的第一个道口。 女道口工一身路服,英姿飒爽,站成一道风景,栏木两侧的车辆和行人翘首等待列车通过。 “师傅,我们每一次跑特运都有领导添乘机车。今天,为什么没来人?” “小于,你是党员,不该问的不问。我们把火车开好,完成特运任务就是尽职 而且按照雪儿的意思,一模一样的马车总共有八处,由燕翎卫乔装驾驶分别向八个方向驶去。 江满楼虽然没有亲赴天西,却也毫不吝啬贡献了机关城最强阵容,三千铁浮屠。 武俊熙看着我,露出一脸的厌烦,无奈下面坐满了青冥宫的弟子,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来,只得瞪了我几眼,拿眼神威胁了一番。我缩了缩脖子,躲在萧寒身后避开了他的目光,打量起大殿来。 其实,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调查都是没有用的,先不说孙红龙的这个身份是不是伪造的,就算是他们能够调查出来这只是一个假身份,对于秦照的真实身份,他们也是没有权利能够看的到的,毕竟那可是蒋仁国亲自加密过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满楼突然又喝了口酒,然后吐了出来,说道。 军火贸易无论在哪一个年代,都是一个特别吃香的行业,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胜任。 江翌懒得理会他,右肩向前一抖,一股震荡之力从他的肩膀上扩散开来,震开了卢明军的手臂。 一天的时间,秦照除了刚开始挨了几拳几脚之后,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在和顾林拆招,一天的收获特别的多,至少秦照不像是最开始的那样在看到顾林那么迷茫,他现在知道了该怎么样观察对手的破绽。 既然冷无双能遇到苏焱他们,就表示冷无双逃过了被魅龙意念控制,或者是她屠戮了全族。 但是下一秒,赵曦正想要往前迈步的时候,脚尖突然是被石头给绊了一下。 赵浩心理默念了一句,随后身影一闪,直接进入了太玄天中世界。。 樱在还没有化形之前,早就已经不用进食,吸收能量就已经能够活下去。 因为,树人族的缺陷使得他们根本就不会动用自己本来就不太够用的脑容量去思考。 十分钟开回家,他洗好了手,消了毒就进了厨房。他将早上就提前和好,放置在阳台发酵的面团拿了过来,开始揉搓。 嬴政哈哈大笑说道,随后一挥龙袍,身影直接飞出了皇宫,随后九道巨大身影瞬间出现在始皇帝嬴政面前,竟是九条蛟龙,各个鳞甲深深,头角狰狞。 李清风微微点头,没有再去看那些充满辱骂的弹幕,而是看着最新近况的导播。 楚秋换了身运动装,煞有其事的带了帽子和口罩,伴着临床阿姨的呼噜声,偷摸着出了门。 而身后的金莱,气的狠一跺脚。高跟鞋碰撞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回出去月余,她却独自回宫,赵祯开心之余,又听说还是干瞪眼,自然又操心起来。 唐王爷一声令下,八名随扈立时脱衣除帽,露出了本来装束。只见这批人形貌各异,或肤色墨黑、或鼻梁高耸,竟都是些异域人士,绝非寻常王府侍卫。 世间最可恨的死敌,并非官场政敌,亦非沙场宿敌,而是「情敌」。不想可知,苏颖超心中最恨的情敌,正是那素昧平生的「卢云」。 第339章/一决高下 对于和爸爸比武的事儿韩畅念念不忘,待祖姥姥祖老爷去世49天后,他软磨硬泡非要爷爷奶奶当裁判,妈妈和刘芳菲当观众。 韩通不好驳儿子的面子,干脆答应和儿子后天早上在人们公园比武。 还有2天时间,韩畅缠着爷爷加强内功心法练习,“韩畅,你爸爸跟你龙飞虎伯伯学过永春拳、虎鹤拳、铁线拳,连‘醒狮’他 “作为幻想乡独一无二的王者领主,拥有绝对身份至高无上的我们,自然是有义务找回曾经的住民,还原幻想乡的原貌。”雷米说。 “老夫是这个镇子的这场俩位旅人,有什么苦难,我一定会鼎力相助。”镇长说。 余所有的钱都在京城买房,这十至二十年先出租,等到房价高的时候处理掉,自己这一辈子肯定就不会缺钱了。 第一期的大规模征兵计划已经全面实施,肯定会在边境附近爆发大型会战,无论战役胜负如何,都会促成一次双方君主的和谈。 这让他们对夏林身份的猜想又拔高了几分,一些金仙强者心头都忍不住微微跳动着,莫非会是……若真是流风金仙后裔,身份便有些吓人了。 和打满12回合的拳击手一样,不对连那点体力也不是剩下了吗。 要知道,人道洪流的时候,可是曾经冲击过许多地方的,上到秦始皇陵,下到一些普通的官员。 “屯田?”这让王凌和常林想到了西凉军,似乎真的可以这么做?看来自己等人只想到了堂而皇之,却忘了主公根本不在乎这个。主公需要的就是实际和效率,以及最优的结果。 除非能同时杀死他们两个并阻止这种复活反应,不然两位一体的“魔”和“凡”,总能活下来一个。 “年轻的剑客不认识,但是大胡子肯定就是燕赤霞了。他那标志性的大胡子可太好认了。 云抒再次拿起一块羊排,沾了料汁,果然要比清汤寡水的好吃一点。 中途好几次想翻身骑上车,都因为后座上装的东西太多而失败,歪歪扭扭的看起业好不狼狈。 一旁的楚楚,也是没想到,平日里在家里的大直男,对自己已经很直男了,出来逛街都是陌生人肯定会收敛一些的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行军打仗兵贵神速,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问题,手脚不便是严重拖后腿的事情,任何隐患都必须切除,江昊要将自卫军打造成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长胜军团,这些人就必须离开。 身为世袭罔替的雍王世子,他有三大特殊,可见帝不跪,持兵上殿,策马入城。 期间,陇子晋和胡白甫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柳高义支支吾吾,也道不出个所以然,而赵婼却是坦然说张曙冲撞了他和李霄。 斯然见这么打下去,云溪非重伤不可,于是从乾坤袋中拿出缚灵锁扔向邱长林。 并且格罗博士还将地球上所有的科学知识全部输送到了她们的意识中。 一是想要转移将藏宝图藏起来,再就是,看看林江洛在府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更甚者,她甚至都觉得,卓岚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真的不太像资料里呈现出的那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诡谲莫测的掌权者。与其说是一个性格暴虐的独裁者,白晶晶更愿意用任性的贵公子来形容卓岚。 玄彦老头收起琉璃精铁,对着兰千月紫灵玉二人摆了摆手,劝说道。 第340章/动车司机的“尿不湿” “小四川”是韩家人经常光顾的饭馆。 这里发生过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几乎都与韩家有关。 如今,那个如花似玉的老板娘已经徐娘半老。不过她善于保养,依然肌肤紧致,一身合体的“哥弟”套裙衬托出中年女人的前凸后翘。 “啊,韩大侠,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一家吹来了?欢迎欢迎,楼上请!” 见到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哪里知道,这聂辰更加变本加厉了,梁伟平不在了,也要在李飞的面前,吹嘘梁伟平一阵,这才去猎杀妖兽。 也就失去挑拨离间的意义了,而隐身诀,隐形的第三层只有达到先天龙腾级别才可以修炼。 界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用诡计即使赢了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心服口服。 这样一来,本来两室一厅的房子,直接变成了四室两厅,李飞干脆搬到牛青青那边住。 “好了,菲兹,该干正事了,我想等下克拉克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给你留一个签名的。”科尔森看着菲兹在和克拉克握手后有点激动的表情,不由的就出声打断了他。 金翅鸟遍体鳞伤,不断扑动着巨大的双翅往岛内滑翔了六七里之远,就开始坠落下来。 “你跑什么呀你?说说吧!你不会是做什么损事了吧?你准干不出来好事!说吧!这位先生都说了你走不了的!”张童雪看了一眼萧震,一脸的倾倒。 直到谢允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后,林致远才看到程佳业的未接来电,看了看,有他发过来的短信。 “这一次选择第三次变异肾吧!”杨智想了想,最终做出决定。他目前三阳之气的灼伤效果对付三级鬼怪并不是非常的有杀伤力。随着鬼怪的更强,第二层的三阳之气灼伤效果已经有限了。 韩景沉神色淡淡的,这种官僚嘴脸,刚才那些人还凶神恶煞的,不过是知道他叫韩景沉而已,就态度180度大转弯。 正在所有的人诧异不已的时候,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野熊脚下的擂台立即碎开了,一人从下而上窜了出来,不是夜天是谁? “本来我也不相信,大白鲨还会对人和善的,所以开始时也没有从礁石里出来,但是你们也知道,我毕竟不可能在海里待太久,后来有点撑不住了,见它实在没有攻击性,就只好冒险出来试一下。 白玉楼不可能整天跟在乌斯身边,乌斯想要保命,必须叫自己的帮手来。到时候,就可以知道是谁杀死闵刚了。 日子依旧要过,后面的几天我接到一次陈识的电话,他那边是喝醉了的样子,接通后也没说什么,就是笑了两声然后挂断。我又收到他的一条短信,意简言赅:你是在敷衍我还是敷衍你自己。 许易,大概也从那种照顾人时的角色解脱出来,懒得再和我说话了。 然后,那位裁判及时出现,一掌拍出,但是也只是震歪了黄金龙枪,黄金龙枪依旧刺入了夜残殇的肩膀,再之后……夜残殇死了。 在灭葬部队的武者们看来,十三护卫的实力虽强,但是和黑洞族的长老们甚至亲卫队比起来,却连提鞋都不配。 “别乱说,谁都没占我便宜,我是从山上把他请下来的。”刘菲菲道。 “吼!”冥河血龙咆哮着,巨大的龙头朝着旋转的变形x粒子撞击过去。 六军区有属于自己的起飞场地,而且很大,是在军区后山背部平坦处修建的一大块平地。 第341章/穿越在古今之路上 9月的bj秋高气爽,处处一片祥和,长安街上车流如织。 参观罢故宫,韩畅和刘芳菲手挽手,随着游客登上天安门城楼,两颗年轻的心砰砰跳。 向前眺望,人民英雄纪念碑和***纪念堂在同一条中轴线上,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格外醒目。 游客们站在当年伟人参加开国大典的位置,怀着怎么样的心情不得而知? 唐大南可不管这些,他挨了揍,从地上爬起来后,这一刻是一腔怒火,对着这些倒地的男生是每个都一脚踹过去。 等到他处理完之后,便是遭到了南江市第三局的人的围攻,一开始他为了不过多暴露自己的实力,以免引起上面更多强者的关注,选择了隐藏实力,只是把对方给击退。 “哈哈,我还有事儿,先走了。”顾警察说完之后,以着两人挥了挥手,然后直接就离去了,最终也是什么也没有说,这真是让人无奈的一件事情。 罗绍军没管太多,吩咐下去了任务,许格点了点头,示意易云跟着他离开了营帐。 若是能借此机会,铲除一个赝品大老板也算是为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但陈临要求在节目正式开始前,让科幻世界杂志和星月传媒两方同时进行节目录制。 陆远和周天成迅速跑出帐篷,他们看着眼前平坦的沙海向上隆起,一个土黄色的保护罩在沙粒的流动下露了出来,而后是高耸的发光的建筑,最后是一个包裹着甲壳的巨大乌龟脑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择菜,洗净,焯水,然后下刀调味……这一系列操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条理分明。 何幼薇今天开了一天会,晚上又参加了一场应酬酒局喝了不少酒,很累,回去的路上就想着不如过来欺负欺负陈临这家伙放松下。 面对生死当前,魏子仓也终于是没法澹定了,连忙开口求饶,想要为自己争取时间,眼中有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尉迟枫笑了笑,那一眼饱含了无尽的深意,那一眼的留恋与沧桑令人心碎。 长乐面色微有诧异地挑眉,却还是随他飞下了屋顶,墨子离径直走出了园门,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一直到了墨府中的亭湖边上,踏上红漆雕花木桥,走进了湖上八角亭中坐下,石桌上早已布好了香茶棋局。 金发光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给霸王龙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冲上去,一脚踏上霸王龙的后背,双手按着他的脑袋死命往地上磕。 出门的时候,程凌芝看了看对门,道,“要不要把殷源叫上?”这么多天了,她一直没能拐到殷源一起同桌吃饭,想想就郁结。 “好酒!”门口的光线被一人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家一看,居然那吕布也闻着酒味就找来了。 昕溪挑挑眉,终于忍不住道,“哎,我说你真不愿意走的话就别走呗,至于这么……这个样子?”好吧,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了。 至于夏天在他的坚持下,还是他自己背着丢掉的背包,不愿意让别人帮忙,当然了受了伤他也不可能帮别人了。 “达兹纳先生,请相信我们木叶的信誉!”伊鲁卡不得不站起来维护木叶的荣誉。 古月仙见她笑,微冷的眼色也多了一分赞赏,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果然是有胆识。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站在门口,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任凭秉烛怎么拉她也不动。 第342章/学长要加我微信 第342章/学长要加我微信 bj交大2014年新生军训结束后,韩畅和刘芳菲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在军训中摸爬滚打,同学之间已经非常熟悉了,韩畅会武功在全班人尽皆知。 90后对爱情直截了当,由于刘芳菲有沉鱼落雁之貌,其他班的男生蠢蠢欲动。 加之刘芳穿着高档,优雅大气,举手投足贵气 阿喀琉斯燃起了黑火,慢慢的将身体烧成了烟尘。永无畏惧的大英雄,终于流下了一滴泪。他不是在恐惧死亡,而是在感叹自己的无奈,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斗将本无意于这个总头目的座位,她只是觉得推辞起来麻烦才随便让东京帮派尊推自己的,如果二头目想要,只要说一话,斗将随便就会赏给他。 貔貅夫妻虽然作恶江湖,臭名远扬,可这最后一点夫妻天性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于是赵梦儿的眼圈儿又开始红通通的了。 这家伙应该是见过了之前被拉上去的活人是什么下场,所有现在即使是手指传来了剧痛,他也不愿意松手。 若是走官方途径的话,夏浩然秒秒钟就可以拿到那丫头班主任的电话号码,打听到对方的详细住址。但是,夏浩然此刻却并不打算那么做。 鬼乐守着情报台,一条条红色警报传来,迎着急的向翔夜大喊,却被后者伸手拦住了。 邹慧敏闭着眼睛,伸手在钵内摩挲,这里面还有七八块佛牌,手指间搭在其中一块上,温润醇和的感觉让她感觉很舒适,就它了。 烟雨和宣绍一直静静的在宣府里呆着,一个好好养伤,一个安心养胎。似乎外面的事儿,两人皆没有关注一般。 春华楼中,除了掌柜的徐妈妈,便只有穆青青和芙蕖有单独的院子住。 “这个还是上次我跟五阿哥要的兰花露,知道你喜欢兰草,便跟他要了些,无论是洗发还是洗身子都是极好的,用过之后会留香好一段时间。”杏儿说着将一个白色的青花瓷瓶打开,倒入水中。 陈院士和万院士的恢复情况最好,他们俩是亲眼看到另外两人的惨状,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讲一讲,这么长时间了,你总得让我知道些情况,否则我这心里没底。”余嘉豪说。 抱着林筱筱,张不缺心中有一瞬间的颤栗,甜蜜,满足的感觉是别人所给不了的,好像在她身边,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那样青涩。 第二天李路上的白班,他住在厂里生活区的干部宿舍里,虽然他只是职工,但是挂着副科长的头衔,待遇是按照干部来走的。 她不是都认错了吗?都低声下气成那样儿了,他居然还在气??居然还甩了她脸色后就出去?? 杨顺轻笑一声,双手扶着阳台边缘,45度角仰起头,看着夜空红枫的灯火,在神器黑框眼镜的下面,是一对特别深邃的眼,如同黑夜中的两只萤火虫,一边散发着$的光芒,另一边是¥,美妙又迷人。 “恩?”林筱筱水灵灵的眼眸抬头看着张不缺,两张面孔近在咫尺,气氛陡然暧昧。 一个平时沉稳,随和,看向天空时眼眸里却总是带着说不清情绪的男孩。 肖健从情理上是不愿意逃票的,但谁叫他是穷逼呢,嘴上说着不想去,身体却出卖了自己,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说到这里,秋宇有些咬牙切齿。把面前的茶水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又掏出烟点上。赵丽玲见状,赶紧提起水壶把秋宇的杯子续满。 第343章/子不教父之过 刘寿国中年得子,小他25岁的娇妻原是刚参加工作的一名大学生,得到刘寿国青睐……上位后为无子嗣他生下了刘黔。 这下可把刘寿国高兴坏了,他大手一挥送给小娇妻一套别墅,岳父岳母人均1000万。 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杨妮在刘寿国面前头扬的更高了,老夫少妻把儿子刘黔宠的无以复加。要月亮不敢给 心下经过一番计较后,他果断认定了:这条大腿真可以带自己飞,不行,我要抱住。 顾侑晨追着出去,横腿一踢,银幽冥转身躲开,一个旋转后就朝顾侑晨跨步一跃而起,飞踢了一脚。 侍卫们马上上来,将叶锋押住了,叶锋本是不愿意屈服,还想继续动,身体的力气却已经透支了。 听高德楷如此愤世嫉俗居然连皇上都责备上了,夏以芙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那红绣球飞过了夏以芙的眼前,夏以芙一把抓住了,而就在此刻,彩楼上已一锤定音,那老人家笑呵呵,指了指夏以芙。 外面,那些炼丹大师听到里面太医的话后,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次进入浓雾,他先是在浓雾的边缘左右徘徊奔跑,他这是看如画他们是不是摸到了浓雾的边缘,只是让他失望了,他在迷雾边缘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而那命牌也没有反应。 “不是说了吗?不可以再提那个字,不许。”她的态度很坚决,指尖有些颤抖,眼中泛起了泪花了。 君诺只觉得浑身突然没有力气了,特别是自己的腿,疼得厉害,尨见此,一掌便打向君诺,趁他病,要他病。 进入冥冰玄龙的房间,首先给夜锋的感觉便是豪华,极度的豪华。 那天,是他人生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所以,柳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现在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可以很清晰的出现在柳天眼中。 他本来有一辆,可在一次和同学竞速的过程中,不慎掉进了水沟里。 段芊夭无法飞行。虽然她恢复到了出窍前期的修为,但她大部分妖力却需要用在接续夜锋断裂经脉以及包裹保护夜锋元婴之上,仅剩的一点妖力,根本不够她再飞行。 柳天喝完,四周依旧没有动静,但是下一刻,土壤中居然有着一个光头老者猛地出现,随后空间破碎之时,一只手掌像是刀尖一样挽向柳天的腹部。 又有传说,说黄龙长年隐于诸天生灵体内,吞噬生灵之神而成长。 人们非常好奇,刘天赐与楚天羽,会施展什么样的招式,来结束这场比武。 “对了,丁老,既然该交接的都交接完了,你和主持,让我先离开吧”,政纪紧接着赶忙道,自己没事,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到外边熟悉的世界里。 随着最后一枚丹药的拿出,整个拍卖场中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所有还没有得到这丹药的修士,此刻全部心神都在其上。 段秋的身份在精灵族毕竟非常的高贵,能有这样的待遇也算是情理之中,他的身份就算是精灵公主或者王子见到了也要行礼。 “当!”几乎没有拔剑的过程,斩影剑后发先至,撞在对方剑尖上,在一声剧烈震响之后,将那支潋滟着霜雪的宝剑磕飞出去。 雷战收回盾牌,这东西在这场战斗中根本用不上,直接放回了空间。龙神之怒再次的启动,巨人又一次出现,追着楚天武就是一阵狂踩。 第344章/潘家园的“鬼才” 刘黔驾驶着“最爱”,行驶上了bj朝阳区东三环南路。 sd什么都好,就是堵车世界第一。 刘黔驾驶技术一流,他的车挂着wj牌子,可以随意行驶。 这个城市,私家车能挂上wj车牌,非一般人能办到。即使贵为大亨,想挂wj车牌,也是白日做梦。只有位极人臣的家族才享有此等特权。 潘家园主营 听到精灵男子的话,他微微抬起头,纵横交错着伤口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却十分凶戾。 众人顿时训练有素的保持着最佳的战斗队形,向着山脉的方向靠近。 “呸,你不懂得欣赏!”说完她愤愤地咬了一大口鸡腿,一边吃一边瞪着唐九彦。 你难道没看到这位赵先生如何打人的吗?他们身手这么好,谁敢惹他们去?”陆署长继续强词夺理的说道。 0-5的纳尔,再加上选手视角那送姜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这就算是宋冲,也不由想起那个著名的咧嘴笑表情包。 仙律殿的众人立刻步入传送阵中,而屠魔被他们牢牢围在中央,不给其他人抢夺的机会。 一场测试好端端的就这么变成了家庭伦理剧,虽然剧情有些曲折,但测试的结果还是让人非常满意的,被重斧砍中的护具连个印儿都没留下,那这样看来只要人在野外不作死,那几乎就是可以横着走了。 可万一这位要是被其他营地的人劝动而转投那边的话,那他们营地的这点人,就肯定免不了被吞并的下场,唉,那到时候这营地里的人,怕是又要过回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她的及笄礼原本并没打算多正式,一是她忙,二来在镇上也没认识什么人,怕真要正经行及笄礼的话,所需的赞者赞礼正宾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委实也是很麻烦。 合欢一路沿着青色长街欣赏着剑圣山的美景,繁花坠落一地,铺满石阶,忽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只是,一年一年秋风起,离人依旧误花期,那等在树下的红颜,也一天天消瘦,终于,在那又一年的秋风中,她咳出一滩血,倒在了桂花树旁。 纳兰珏应该是纳兰珩这方的人,那么也就是无间道,危险而且很苦。 偷偷用余光瞥向叶梓凡,见他神色如常,满脸笑意。漆黑的眸子里深沉幽远,有些东西浮浮沉沉让人看不透。好似浪潮翻滚的深海,下一刻就会掀起一波巨浪将人吞噬殆尽。 纳兰珩望着萧羽音的背影,想要将她的背上戳出一个洞来,目光灼灼。 崔思雨经过她的提醒,终是想起就算最后离席,纳兰啸的右手袖子就没有拿起过,这么说倒也是有可能。 安敏冲着路凌笑了笑,从嘴际露出了几分邪邪的笑容,“再来吧,还不够。”要将你锻炼到彻底地熟练了为止。 思绪不断地涌出着,有点让安若透不过气来了,一边的路凌看着安若的反应,还是觉得让安若自己平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仅仅只是对弦力强度的增幅,如果穷凝武铠,只有一至三成的弦力强度增幅波动的话,那么富凝武铠,就是三至五成,而器凝武铠,则是五至十成。 宋国安不动声色的给其他董事会成员递了个眼色,顿时附和声四起。 想到了什么,李静怡直接拿过大厅中的座机开始拨打电话,看了一眼妈妈,轻笑着按下自己默默记住的电话号码。 第345章/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个周末,刘芳菲精心打扮一番,来到男生宿舍楼下找韩畅。 “亲爱的,请速下楼,有重要事儿与你商量!” 韩畅从来不睡懒觉,5点钟起床习武一个半小时,然后洗漱,吃早点,现在他已经在图书馆博览群书了。 大学就是如此,自律最为重要,往往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努力。晚上,韩畅也和同学们打游戏,还津津 王一木轻瞥了王阙土一眼,但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的手动不了,电话是王阙土帮他拿着的,他要是敢有一丝反抗,王阙土就会直接挂掉电话。 “哟,还能发出声音的呢。”苏珺一直以为这头冰雕只是一块冰,是不具备生物应有的器官组织,更别提动物的发声了。 “在睡午觉?要不要出来走走?”看到是江宁宁发来的一条短信,叶振毫不犹豫的回复了。 听着从这两三百人中发出的声音沙国宾的心中很是安慰,他马上向薛建成使了个眼神。 “这是哪里,你们怎么把我带回来了?不行,我要去救婉儿。”说着下了车就把王闫拽出来,自己要坐进驾驶位置,被伊凡一巴掌给推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圣尊恢复的好了许多,也自己孤身一人,在无人的地方,按照圣尊后面告诉叶振的,是一种法术,让圣尊知道那个时间点在何时。距离现在,就只有十分钟。 郑桓又道:“其实,一听到这个坏消息,我就联想起一件当年传得沸沸扬扬的事:瞫玉的第一位夫人巴永春,便是在此处不远,被大盗所劫。 明楼放下手中的茶,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很害怕他问我,但是他已经17岁了,他有自己的想法,还有,我们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回来找他,毕竟当年他知道真相时,人已经找不到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好,下去训练吧。”牛飞离开以后薛建成皱了皱眉。 厨房里,顾凉笙说想吃什么,林安暖就能给他炒出来,把顾凉笙看的有些震惊。 不过顷刻间,这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下,就诡异地飘来一大朵黑压压的乌云,还专门停在那宅子上,仿佛在滚动酝酿什么似的,看起来就颇为诡异不详。 但见一道护体灵气骤然亮起,灭杀咒落在顾雪舞的身上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别说现在带她去校长办公室,就算是去宾馆,恐怕也不会拒绝吧。 这也是大户人家惯例的做法,嫡长子成亲生子后,当家主母就由他的妻子来做。 随着慕暄和话落,清脆的脚步声突然自门口响起,让这安静而又诡谲的旧校区变得更加阴森恐怖起来。 而在远离洛阳城的东郊,褚家的庄子上,方锦菊却面如死灰。她的手脚,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剧组内的人顿时炸开了锅,导演跟编剧还有摄制组的人都乐呵呵去吃饭,其他演员看向唐思甜的眼神都是极度的羡慕。 给她一年时间吧,就算孩子不是和他们一样的血型,她相信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 “先生里面就是了,请进,若是没有其他的需要,那我就先离开。”在一间大厅的门口,那名面向甜美的工作人员向着楚烨说到,她现在已经带楚烨到了楚烨想要来的地方了。 顾倾城看见刘东温柔的为她做这样的事情,又是高兴,又是觉得不妥。 第346章/暗箭“飞来”为哪般? 刘芳菲一把抢过韩畅手里的电话,“爸爸、爸爸,我妈妈怎么了?” 手机发出嘟嘟声,显然电话已经挂断,刘芳菲反复拨打爸爸的手机,“亲爱的用户,您拨打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您的来电,系统将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对方,请您耐心等待!” “呜呜、呜呜、呜呜!我妈妈怎么会发生不测?韩畅我们去飞机场,我要回家!” 作为娑罗身边最得力的武将,让那么重要的犯人逃跑是他的罪责。 别看孙悟空平时神经大条,但是在某些重要事件上是一点都不含糊。 “过会儿你就知道,为什么这里称呼为地狱了!”弗利萨目眦欲裂。 也就是说,这两个技能越强,斩仙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也越是厉害。 林芬不开口了,虽然不愿意相信,可她却清楚,既然宋吴霖如此保证,那一定没错了。 想起那位调遣两万水兵的提督常仑,胡万生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悟饭,别过来!”孙悟空大惊失色,大声喝道,阻止儿子过来帮忙。 楚伊人看着她那丢人的样子,脑海中已经可以想到明天早上会发生什么。 火箭研究院的团队成员,来到实验中心附属的招待所之中,开好了房间之后,几乎是倒头就睡。 投靠了娑罗的那些臣子肯定不会在名单之上,那出现在名单上的会是谁不言而喻,不是他的人,就是州本归的。 想到这里,萧秋雨猛抬头,这一抬头之下,顿时把萧秋雨吓了一个趔趄,这死亡毒蟒原来就在自己的头上,离自己竟不到半尺的距离,它之所以迟迟未曾动手的原因就是在看萧秋雨的笑话。 “此河名为通天河,乃是瑶天悬河之水倒流而下,贯穿瑶天中天,其气势恢宏,壮观大气,有大半原因是因为其来自瑶天。”慕容枫解释道。 被人摸到近前,从而打扰到了萧遥的好事,这让护卫出身的他,感觉到万分惭愧,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古羲脸色一变,心中更加惊疑,不过暂时来不及思考这些,这些死气绝对不能够沾染周身,不然的话自身的生气就会被死期磨灭,如果生气不够,自身的寿命也会随之下降。 殿中,不仅车将军,不少林郡的大势力以及高层,都到场了,当然,这都是林野有意安排,既然要再林郡立威,敲山震虎,杀鸡儆猴,没有这些人是不行的。 兰朵朵就这么一直被拽进老寨主的后院,那老头的后院跟个菜园子似的种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头子躺在太师椅里头吃葡萄呢。嘴巴周围的一圈胡子一动一动的,就吐出一个葡萄皮。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如何,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古羲语气平淡的说道。 彩凤落在真龙旁边,比起真龙的威严霸气丝毫不逊色,双翅一展,那五光十色的领域在金色阳光下绚丽多彩。 兰朵朵苦着脸盯着自己的绣花鞋看,上面司仪说什么完全没听,只知道被人扶着的时候跟着鞠躬,有人拉就跟着转身就可以了。 萧清峰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把棍子靠墙放好,锐利的黑眸眨都不眨的盯着它看,一副不把它看个明白,就不睡觉的架势。 这是江城琢磨出来的“雷引”意境的另一种用法,利用阴阳两极相吸的特点,将两极雷劲种入对手的体内,诱导雷劲交汇。 第347章/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刘芳菲回忆梦境,却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她蹑手蹑脚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拨通了韩畅的电话,“芳菲,这么早,阿姨好些了吗?” “谢谢,和昨晚微信里给你说的一样,我妈妈虽然脱离了危险,好像她受到了惊吓?” “啊,什么情况?叔叔阿姨没告诉你吗?” “有简单的描述……等妈妈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是此刻他们同样知道这是逃命的最佳时机,狠狠的咬了下舌尖,生生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恐惧,纷纷作鸟兽散,直到远远离开交手中的两人,这才心有余悸的盯着那道威风凛凛的身影。 龟甲上布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纹路,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光幕,将林宥水笼罩。 “这不可能?”下一刻,众人脸上的表情纷纷凝固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此后的一件件拍品,尽管也有惊艳之物,但无论是哪一件,都再没能带来,有人豪掷五十万所带来的震撼。 凌渡宇拿出了那个平板,教这三人怎么使用。不一会这里就想起来雅蠛蝶的叫声了。 他一摇头,下颌下的一道血槽正好映入戴弗斯眼里,被赫尔普斯尊为老师的戴弗斯知道:这个伤口附近就是至关重要的颈动脉,可以想见当时场面的惊险和德拉科斯的幸运。 克罗托内俘虏好像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从各个采石洞穴中踉踉跄跄的走出来,汇集到这个环形的采石广场上。 别的不说,如果陆家的生意伙伴,全都迫于七王压力,与陆家中断合作。 她甚至觉得对方恐怕如今还在太清赤剑宗的外门里苦苦煎熬,毕竟距她离开太清赤剑宗的外门,如今也不过才一年时间。 刘天一咬着牙,手上微微用力,刀刃已经陷入了男人的皮肉之中。 “刺!”受到庄周等人的攻击,【冥将·刺】显然有些不对劲了,在经过一阵嘶吼之后,庄周惊讶的发现,有几只火焰蜘蛛,竟然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 白花直到车子开走了,回到家才拿出信封,拿出钱一看就不对了。 林冲沉吟片刻后道出了一件陈年往事,而那次事件也是他的人生转折点。 此一问后,姬溪明白田丰是什么意思了。而后,姬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说话。 随着殷枫体内蛰眠的上古凶兽的精血能量不断苏醒并融入殷枫的体内,殷枫的身躯在不停的轰鸣颤动,肌肤也变得越发的晶莹剔透,宛若深海瑰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二人衬托的如两座守护这座基地的伟人雕塑一般,煜煜生辉。 “对,给我打死他,我呸!”有辈分极高的族老,也突然放开了,一大把年纪在那里吐口水,弄的胡须上都是,让人啼笑皆非。 试想一下,在先天级力量玩家每个势力最多只有几个的时候,天下第一楼这边所有人全是先天力量级玩家,这可以说是彻底横扫一切了。 不过现在距离这些似乎很遥远,以前常常听人说,不忘初心。自己还在一旁笑话,这不忘初心有那么难吗?如今他似乎已经忘了,而且没有丝毫悔改的痕迹。 半夏听了心中一震,瑛史玉良的最后一句话像一口巨钟在她脑中发出一声嗡鸣,又像携带着让人震颤不已的力量瞬间扩散到了全身。 在林凡和楚楚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徐华再次赶来,看来有心事的人睡不了好觉。 第348章/“肇事”逃逸 汪总的电话响了,音乐玲声巜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半天没人接,“哎,什么情况?难道他在开会?” 刘总不甘心,反复拨打,依然无人接听,“不行,权贵和大佬得罪不起,我得亲自去找他。” 司机不在,去给刘夫人和刘芳菲送饭去了,刘总只好亲自开车。 就在刘总的车子驶出别墅,在一个岔路口,一辆悍马尾 “嗡嘛呢呗咪吽,阴阳欢喜大道!”一个虚幻的人影从龙珠上浮现,一身青白汉服,一头飘逸白发,俊朗不凡,他信手一招,一个粉色的弥勒佛就出现在了他身周。 因次,一条命算是彻底的交给了姬昊,对方的命令,又怎会违背。 本来海伦此时心中难受极了,因为陈慕会难受,那么海伦也会跟着难受,但是一看到1比1的比分,海伦就像顿时活了过来一般。 “我知道这件事对玩家的难度很大,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无法改变,语气你在这里和我埋怨,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在副本里发展一些自己的力量。”系统说道。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显然姬昊只是一招,便是将他魔神之躯,彻底的破去。 死侍只剩下的半个身子在飞出去的时候就迅速恢复了原样。瞬间移动的能力足以应付最后的一段路了。 “巫,发生了什么事情?”蚩紧握骨矛,低头对着还靠在白狼身上的沈农问道。 狂暴的沙尘席卷而上,直接打散了部分雨云,但是还有一半的雨云就是凝而不散,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见木村宏没有丝毫的生气,还帮着她的家人说话,中森明菜越发的难受了,眼泪又开始有些止不住,想要哭。 如果不把人震慑住,日后自己不在了,按照辛氏的软弱性子肯定受欺负。 谢寻竹一进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把沈云远和管家隔绝了在外面。 决斗场不仅可以短时间内賺取高额酬金,也可以磨砺由基拉它们的战斗搏杀能力。 卒业,在霓虹也就是毕业的意思,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生节点,所以关于这个创作的歌曲也非常多,很多都是后世的名曲,木村宏记忆里就有不下于二三十个霓虹歌手创作过类似比较有名的歌曲。 克拉克说完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林立和一直帮着林立处理国内事情的温妮莎,如今凡是涉及国内的事务林立已经全权交予温妮莎来管理了,涉及与这些邻国的事务都是由林立来亲自处理。 不管付出多少血汗,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砺着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幸好一直以来坚持修炼,不仅暗影系同样踏入半禁咒,亡灵系甚至以半禁咒之资觉醒神赋,给了自己独自面对恶鬼大军的本钱。 他亲眼看到这根火苗吸干了那些人的生机,甚至他还看到那些人的灵魂在火苗里哀嚎。 秦明说的很是大度,可就是他越不在乎,徐新鹏心里的惊讶就越大。 夜深人静,帐蓬内的说话声虽轻,却瞒不过姜健的耳朵。姜健觉得帐内的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自己的熟人,所说的话也是漠人部落的通用语,张望了一下四周,姜健蹲在了帐蓬背侧的暗处,耳朵贴在帐蓬上静听。 太阳升起,大雪初融,露出被雪覆盖的污浊,永昌城处处泥泞。马蹄踏在污雪上,溅得闪避不及的行人身上星星点点。 第349章/不能袖手旁观 “王叔叔,会所出了什么事儿?” 小姐,会所的500多名高端会员反悔了,这些权贵大佬要求今天下午18点前全额退费。” “啊,我爸爸刚刚受伤,妈妈躺在医院,不能再让我父母受刺激。王叔叔请把车钥匙给我,您在这里守着我爸爸,我去会所看看。” “小姐,在会所闹事的都是权贵和大佬的狗腿子,你去 沈枫大手一挥,他也想看看泰岳宗对自己有什么阴谋,如果对方敢乱来,他不介意用裁决者的身份让泰岳宗完蛋,到时候泰岳宗得到的修炼物资,一定会非常的诱惑人。 “给老子打死他,留一口气就行,谁打的狠,我给谁一百万。”秋华已经给沈枫判了死刑,对着保镖说道。 “我去,我在外面拼死拚活的战斗,你丫倒提前享用了胜利果实,还有没有天理了。”苏阳不满的在心中吐槽。 幽冥神皇手掌轻轻的抬起,顿时一道强大到无可匹敌的灵力就直接是拍打在了擎天的身体上,擎天根本就毫无反击的能力,吐血而起,然后迅速的落地,凄惨至极。 本来徐辰与金魍实力相差无几,只是这妖怪还在拿老眼光来看待他,心里有些轻敌,所以对峙之下,徐辰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卡萨丁,竟然是你,真是冤家路窄,我还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苏阳也懒得顾忌身后不断逼近的佧修派追兵了,直接停下脚步冷冷的说道。 除开这样那样的私心,不管是师门对他们的恩情,还是他与魔教五门的仇恨,他都不应该点头答应,何况就算他点头了师门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知道,那出手去追楚铭的长老,可是他们武帝宗六个,实力差不多算是最强大的长老了。 “母妃,如何?”瞧他母妃现在的状态,试探的结果应该是不错。 要是南方日后处理不好和这些墨西哥新州的关系,这些地方迟早成为南方不知道何时引爆的地雷。 可不管怎么样,今晚之后,他陆九卿和李氏集团的关系算是闹掰了。 “迈克,你应该冷静下来,饮料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你应该将心思放在拳击上,那样你能够成为拳坛最伟大的人。”比尔依旧在劝泰森。 不多时,整个天香楼里就全都充斥了吟诗声,且一个比一个作得好。 他站起来,在保安员和奥利弗他们的簇拥下离开了发布会的现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鳞手下的衙兵何时变得如此凶猛,那手中的利忍宛若神兵利器,轻轻在他们身上挨上一下,都能将他们重伤。 “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阿虎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洛尘怀愈发的捉急起来。 清冽的气息染着丝丝灼热,像是羽毛一般拂过耳廓,激起几分痒意。 他可不知道椿儿昨夜里听了半夜,如果他知道了,怕是早已经羞的要给寝房打造隔音了。 魔猿妖王和虎极妖王都将各自的儿子当成宝贝,甚至有意让他们将来代替自己掌管部族,若是知道他们二人被废到这种程度,完全有可能暴走。 看了到手的异宝一眼,发现是一根断了一截的玉笛,本身质地应该不凡,颇为勾动虚若谷的食欲,当即将之收进了黑心针空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腿,就无法施展这种技能,比如鱼这种生物,就算得到了咫尺天涯的技能传承,也无法施展。 第350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汪行长他们眼见刘芳菲高冷美丽,而且冰雪聪明,干干脆脆答应了和刘黔处对象。马上起身对刘家人点头哈腰,“小姐英明果断,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我们告辞、告辞。” 待他们出了病房,刘芳菲温柔地安慰父母,“爸爸妈妈,女儿只求你们平安无事。俗话说养儿防老,养女一样能肩负家庭责任。从今往后,我要让爸爸妈妈风 车门被人从里边反锁了,自然打不开。没有办法,看到那紧锁的车门,那两个手下只能不断的敲击车门。 看着谢媛依执着的眼神,李峰也只能放弃了,最多一会谢媛依不敌的时候,就让她放弃吧。 至于其余的十二家到底是什么人买的就得仔细调查,看来来者不善。 天地从混沌中来,大破灭之后又重新归于混沌。李旭的肉身形成于天地之间,现在重归天地化为虚无。唯有一缕元神不灭,被五雷鼎温养起来。 壮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方明摆着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怜自己苦苦修炼到证道境后期的人,正面轰击对手两次,都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虽然是隔着数千腕尺的距离,但奎托斯的耳中却清楚地听到一声某种坚韧被巨力拉扯绷直的声音,随即心脏开始猛烈跳动,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孙发财看着密密麻麻的警察就在自己的家门口,心里面虽然有些打怵,但是看到福伯,孙发财安心了不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诏还当真不能让薛向前如意了。现在其他人没有说话,那顾诏少不得要说句话了。 “好强。”阴翳上人赞叹,若非有猪悟能在前边守护,她相信只是一道余波都有可能将她击伤。 韦斯特恩差点仰天喷血,骂了一声智障一甩手,自顾自出门去了。 筑基丹分配过后,易寒就解散了众人。他心里有一个对于落羽岛的规划,不过现在还不适合公布。等到落羽岛的危机彻底解除,有了让人忌惮的实力才是重新规划的时候。 说着,他竟然勉强冷静下来,探手从乾坤戒之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丹药,浓郁药香飘散。 三阶丹药很常见,但是驻颜丹不常见。甚至可以说之前都没有出现过。 船舱里还装着从乌鸦港搜刮来的财宝,不把巫师大人的东西安全送到,他连觉都睡不安稳。这次他们不会在瓦尔兰停留太久,下午便会启程返回鳄鱼岛。 四肢控制不住自行哆嗦地转过身,看着前方出现的那张面孔,他们几乎无法喊出声来。 即将被运往南岛的物资包含了石料、铁矿、魔晶、甚至是港口卖不出去的棉花、以及一些杜维搞不清楚有什么用的东西,也被江枫批量采购了一大堆。 他如果从屋内之人所谈论的岛上购入海兽尸体,再去船队商人那换取物资。一进一出之间就是他翻身的机会。船队众人看不上他,但是不会看不上灵石。只要手中有货,他就有把握。 事实上如果一开始老法师就启动高塔上的法阵,可以直接将黑暗大督军打趴下,只是一开始舍不得高塔被破坏而已。 宋素卿听了这话,算是彻底明白,李飞白进了宋家大院,为何不直接去主院找他,而拐道来到何之泉的住处,并让人去告诉他在何之泉这里等他。 他前段时间去过一个魔神王待过的遗迹,在里面只是魔神王曾经留下过气息,但是进去之后,韩峰再次出来,表情十分严肃。 第351章/把心上人托付给了闺蜜 刘芳菲躺在宽大的席梦思上,目光空洞,心里只有韩畅的音容笑貌。 她太思念韩畅了,拿出手机毫不犹豫预定了明天早上到bj的机票,“我是韩畅的人,我要去bj把初夜献给心上人。” 刘芳菲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前几天在龙富宫酒店的一幕,“韩畅胸肌发达,肚子上有六快肌肉,细腻的皮肤泛着青春活力……” “你来了!”这时,林心遥从浴室里正巧走了出来,她在温其延离开后就起床了。 早起我吃不了多少,所以就要了一份凉皮儿,都说山西的凉皮儿正宗,可是我吃起来感觉和邢州的差不了多少。 在听到那声响的时候,无缺的心中瞬间就咯噔一下,果然,下一刻,头顶上的探照灯瞬间打过来,朝着这片区域划过。 第二日一早,是然依离开的时候了。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早上穿着它的时候就觉得美,现在手摸在上面感受着它的柔软,心也就变得软软的了。 花夫人一见,忙给香贻暗使眼色。香贻会意,她白了昭武一眼,一把夺过海碗,给家人收去,然后又给昭武换上个空杯,并不说话。 林嫣终于从林宇的怀中出来,只是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抓着林宇的手掌,好像是生怕他会再次消失一样。 这赵二爷果然聪明,显然德爷回邢州的事情,他也是早就知道了,而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打断他!”力天怒吼,这种攻击足以斩杀武圣之下任何人了,哪怕半圣!苍雷的攻击太恐怖了,力天的心中狂跳,因为笼罩在他身体上的杀气恐怖无比。就算他自身就是一个杀手,可是苍雷的愤怒也让他格外的凝重。 林宇和无缺都没有离开,一直就守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兄弟的醒来。 霍夫堡皇宫内斐迪南三世正喝着美酒看着来至波斯的舞姬表演:“不,这不可能,莫卧儿人正在攻打法兰西人,除非他们会飞。”斐迪南三世不相信蒂利说的是真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自己的情报难道有错。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透明的玻璃瓶里装满了鲜红的液体。 “既然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城里不愿转化为鬼族的人直接去那里躲躲不就行了?”庞菲菲一听还有安全屋,激动起来。 “哈?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必要知道吧!你马上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云彩儿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其实,自方言和唐烟进来的那一刻,这房间里的气氛就很不对了。 剩下来的一些都是在虫子的身体里面自力更生的那么一部分的真神,要不是一个个都有自己潜藏下来的杀手锏的话,还真的很有可能和其他的神仙一样死在这里也说不一定。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水系妖兽,现在四周有些丰富的水灵气,再加上它体内的那一滴玄武精血,它现在虽然境界只有金丹后期,但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都不是它的对手。”慕容逸也皱着眉头,似乎拿这巨龟没有什么办法。 白斩堂以死,这银白色战甲成了无主之物,楚寻将一丝神魂注入战甲中,念头一动,那银白色战甲传出水流之声。 军营里面其他,都很正常,该训练的训练,该侦查的侦查,该休息的休息。 第353章/“狗皮膏药”渡重洋 这天,韩畅没来上课,心理学课老师按部就班点名,“程斐,到,刘芳菲,哦,我忘了,她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韩畅、韩畅。” 老师抬起头,寻找那个高大威武的身影,“报告老师,韩畅感冒了,让我给他请个假。”程斐起立报告情况。 “嗯嗯,好吧,请坐下。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对于高铁机车系而言心理学是选修 而且,苏哲好像并不怎么看重天魂圣子,那番姿态就像是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将后者罢免,甚至当场斩杀。 蓝军的一个营足足有500人,这一次全部出动,为了就是把黑军全部消灭,500人vs5人,从人数上就可以看出黑军没有优势,但是不要忘了他们还有请君入瓮这个计策,50颗防步兵地雷,足够把五百人全部消灭。 所有的武者,包括那七名准武皇,都不由的抬头朝天上看了过去。 如今的叶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他在这逍遥天中已经彻底崛起,同辈中人被他甩下了太多太多。 自己最主要的目的已经开始达到,现在要想让自己离开,根本就不可能。 可想而知,那四百人的实力和天赋有多么的妖孽,五国大比拼的质量之高,让人有点瞠目结舌。 而一旁的汉诺则是和自己的队友确认了一下眼神,汉诺点头示意,雇佣军们此时却是突然发难,持着重武器,也就是他们所说的脉冲枪,突然传入了货仓。 卢兹姆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逃的时候,霍克斯比尔恰好带着游侠们来住了他的去路。 阮绵绵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三天,在这天下午,团子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据云珂所言,如今十二大顶尖势力的人基本都聚集在逍遥王大军的驻扎地,火燎之原,而云珂他们几人也是在那里待着。 峰儿,你带这位紫苏姑娘出去一下,我和蓝兄说几句话。赵峰这才带着紫苏一起退了出去。紫苏这段时间成了赵峰的跟屁虫儿,赵峰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谁知便在此时,一条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激战中的两人当中,竟以一双肉掌同时硬接定海剑和偃月刀的全力一击,当场化解当今武林两大绝世高手的攻势,从而阻止了朱若愚和先竞月之间的这场“武林盟主之战”。 敏襄公主觉得委屈,但是,现在亲娘的脸色很难看,她也不敢说什么,心里自然是将靖婉记恨上了。没错,明明“恶源”是李鸿渊,她对李鸿渊,却连心中记恨都不敢。 陈轩茫然的往旁边一看,机舱里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混乱了,几个日本的男人围着一个身穿制服的空姐,那空姐被推搡到企图追求的日本男人怀里,日本男人的手正不老实的在空姐身上摸来摸去。 况且李亿岚还是玄气大陆的首席神纹师,凭着他种种神秘莫测的神纹,即便这些衍武境第三重的武者碰到他都要头痛。 李福之所以能来江南任总兵,这完全是孝帝慕容景对五城兵马司王岩的信任。 奶奶今天也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头发梳的光光的。生活好了奶奶的身体倒是跟着越来越硬朗了。大伯和大伯娘招呼着前来拜年的母亲王氏。 “你心不在焉!”凤彩天一语道破,语气虽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却也在提醒着她现在的出境。 主要是蓝衣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古代,经历了很多事情。见过了神乎其神的玄术,再见到这样的怪兽,也就不足为奇了。既然不想死,那也就只剩下打了。 第354章/命运的苦难无处不在 “普拉提.来芠,先不谈我的气色问题,容我先给父母报个平安。” 普拉提.来芠耸耸肩,模仿老夫子举动,摇头晃脑吟诵,“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刘芳菲哈哈大笑,“您不愧是中国通,《论语》中的话也能游刃有余地应用,难怪我爸爸看在您和普拉提教授的面子,给斯坦福大学捐款,设立汉语研究专项资金。 唐雅的话还是说为晚了,唇膏涂在了白皙的下巴上,她急忙用手去擦,销售触碰到柔柔的嘴唇,嘴唇还似乎在轻微的颤抖。 依旧是傍晚时分,宫千竹踩着昨日的点到达那个荒岛,她记得,浅江昨日有说今晚等她的。 骑着九色鹿,邱明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王宫的边上,根本没有人能够看见他。在邱明想要进入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气息。 “疾风步!”林枫的身形一动,如一阵风一般,躲避开宰你没商量的攻击。 宫千竹双手拿着墨块在磨盘中轻轻磨着,有些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 段天微微一笑,月儿说的是事实,巫族的人,除了月儿他还真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 被子被掀开的时候,我如做梦般看见了江辞云英俊逼人的脸,可他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大王怎么还不回来看看我们,是不是在天上当官舒服了,不愿意回来了?”有猴子嘀咕道。 “古一法师,我想你应该弄错了一个问题。”听到古一的问话,帕奇一脸正色的回应了一声。 为什么特殊行业这么发达?就是因为这是大家都爱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什么都不穿很不雅观,所以提出必须要穿着内裤跑。”中年记者尴尬的复述了莱因哈特的原话。 林宇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按了一下,一道成熟的男低音从其中传了出来。 萧劲光听完了陈云的话点点头,点燃了一支香烟,在副官和陈云的陪同下,走出了屋外,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感受着晚风徐徐,清爽而柔和,看着远方天空那美丽的夕阳,不由得吐出一口云雾,缓缓说道。 宝石是可以用来加强装备的特殊材料,游戏中的宝石共有11种,每种宝石所附加的属性各不相同。 说完,他伸出两根说只,忽然便捏住了瘦道士手中的捉妖剑,轻轻一波弄。 他杀虎帮再怎么邪恶,怎么狠毒,到底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如果,今天你就此一死,那么衡山派数百年的威名岂不让江湖人耻笑。 要不然,他一个外人即便是掌门人的朋友,自己极力不同意,他也不能问我峨眉弟子问题!不过,陌尘显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同样对江白幽报以微笑。 一个上午外加半个中午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攻下了英军8个阻击阵地,俘获了近3千名俘虏。以步兵师的角度来看,这种攻击速度已经堪称神速了。 那是奇怪的一个排列方式,整个手机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全部被锁定了,整改手机屏幕之上就只是横着哪行字体,而那好像是鲜血写成的一样。 但是想着刚才这个狐狸精的得宠,特别是想起刚才老奶奶那挥手间便将他们制服,差点冻死热死的痛苦记忆,他们便都不敢出声了。 加三无法理解一个喜欢章鱼,甚至不惜把自己第二形体变成章鱼的恶魔为什么会喜欢吃章鱼肉,感觉就像自食一样。 第355章/我已经为复仇做准备了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韩畅把失恋埋在心里,那个曾经阳光、开朗、助人为乐的少男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上课吊儿郎当,对班集体漠不关心。 周天,宿舍不停电,韩畅埋头打游戏,四个舍友都成了他的盟军。为了节约时间,甚至吃饭都派代表到食堂买。 慢慢地,韩畅觉察到了,大学难进好出……只要成了 “宁宁,我们赌一次吧,就这一次,如果我还是输了,明天我就收拾行李回家去。”元烈慢慢的俯下身去,气息极具危险而充满了诱惑。 温暖自然注意到侍应生的表情不对劲了,咳嗽一声,吴用便心神领会的带着那人退下去了。 她在原地停滞了片刻,便跟上他的脚步,虽不解但是没有过分探究。 这个族老便是从保德派潜入疢蝼的一支集权部队,他加入了当地的楼烦分支,使其逐渐从零散变成有了一定的规模军,与疢蝼当地的林胡分支、山戎分支孤竹、巴靼族等亦有了力敌抗衡之势。 叶宁看着贺晋年眼底如同燃烧着的冰蓝色火焰,只是这样的火焰散发着的不是热力,而是可怕的寒。 是的,作为父亲,他感觉得到孩子心里面不开心,看到他们夫妻的时候心里面很痛苦。 慕轻歌努力抽回自己的灵魂,让四周的繁杂之声再度出现。失去的温度,也仿佛渐渐回升。她抿唇不语,依然与那人遥望。 奕雷带人将地上的尸体收拾妥当,一部分人继续守在门口,一部分则出去收拾那些官员。 “那怎么行呢?我还要跟着神医学习呢。”秦知秋闻言焦急起来。 二皇子和四皇子结伴来见母妃,看到宫人端着衣物来回走动,心下好奇。 池菲菲如以往一样去上班,安夏也如以往一般去上学,只是她刚去学校后,就看到不少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眼中露出鄙夷神情。 简晗再看看屋里,地板上摆放着十几个袋子,那是她的衣服,都没有整理。 而处而一楚青涯的精神力,强度本来不会,受到干扰,可视楚青涯,却是分心需要照顾冰玫瑰,才让那个空间异能者有了可乘之机。 凌峰深深的呼了口气,手掌平伸,点点绿色光芒汇聚,而后渗入众人的体内。 算了,再给他吃一颗保心丸吧,自己跟他也算缘分不浅,安夏借助裤子口袋,从空间掏出一颗蜡封药丸,看了看李爷爷和他家属。 乔语回房,不见梁景锐,也没有在意,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一声大力的开门声,只见梁景锐脸色铁青地进来,一进来就拉开衣柜,将行李箱打开,塞了几件乔语的衣服和随身物品。 凌峰心中若有所思,以前只是借用‘九幽’的身体力量,这次借用其灵力,没想到其竟然如此锋利。 这连讥带讽的话,湛可馨一时间没听明白,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话。 “首领,您是不相信我们吗?”手下吃惊地看着顾予寒,没想到首领要亲自去。 想罢,凌峰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认真的检查了一番,右手轻点额头,天殇乍现,剑芒直指黄泉河。 云菲儿心里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她没想到自己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难道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处? “不是,我吃。”董寄瑶立即发音过来,拿过林天手中的果子。开心的吃了起来。 第356章/是祸躲不过 这段时间,程斐几乎成了韩畅的服务员,周一至周五,但凡没有专业课,便结伴去网吧对决。 程斐智力超群,对《英雄联盟》并不陌生,但忍受不了网吧里的“烟熏火燎”。 不过,为了闺蜜的嘱托,只好“忍辱负重”。每到饭点,她总是借故外出买盒饭,韩畅的饮料也不能断。 “程斐,我欠你的人情大发了。今天 刘德成看着他们之间默契的对话,顿时心里一阵气苦,他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冲进房间,独自生闷气。 罗岚坦然承受,几乎所有主神都流lu出或羡慕或嫉妒的神sè,星媚之主可是永恒主神,是深渊最美丽的魅魔,艳绝诸世界。 现在苏星这样子已经没办法再参加明天的考验了,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安素问清醒,有神医在,用一天恢复苏星的伤势应该不成问题,至少对付霸主要能动才行,否则那就是靶子了。 高峰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在哪,他在哪,他的人到哪去了?”几位佣兵慌忙往四面八方观望着,想找出叶宇轩的身影。 罗岚的神体增强的这么多,可那颗祖树果实消耗还不到百分之一,可见这种祖树果实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只有永恒主神的神体才能尽数吸收里面的力量。 本来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回去,但是纠结于慕雪晴的温柔与疯狂,方维留了下来。 “精英阶层,绝不能用一个细致入微的思想体系把他们钳制起来。 石磊说的话,她或许并不信,但是,石磊却给了她极大的畏惧感,她隐约感觉到,或许,听石磊的话才是最好的结局。 在开发银行业务大厅里,宋丹阳正在忙碌着,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杜太太打来的,宋丹阳急忙接听。 石磊很疑惑,不过还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车子停在了紧急停车带里。这里正好处于一根路灯下头,不担心远处的车子看不见自己这辆车。 围观的粉丝中,很多认出来张皓然的一些观众这个时候也是神情不可置信。 平时如此的严肃,甚至可以说是严厉,怎么不要脸起来,能够达到如此地步? 这次的青州宴可谓是极度精彩,任骏晖不仅损失了一名灵玄境的奴才,竟然最后被逼无奈,还亲手将亲弟弟的性命了结,他的脸面和城主府的脸面,绝对是被打的巨响。 来到这处断崖,邹兑索性不在多走了,盘腿就在那断崖之上坐下,开始闭目沉思。 天道级上清仙法,对冯睿来说不算什么,但放在三生三世位面,却是最顶尖的法门。 围观的镇民们,傻眼了,一千万?能买多少头牛?而她要买什么?一些鳞粉? 这样,他就没办法再掐住辛火火了。后者被丢到地上后,立即艰难爬起,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立即摆出防御之势。 平时,他感知力高,自己每次看他。他都会抬头对她微笑,今天为什么这样? 他在穆志轩越来越冷的目光和大家越来越不耐烦地眼神下说不下去了,只得呵呵一笑,开始干活。 于亦然本来坐在床边沉思,看到大强忽然眼睛一亮:大强是三级暗系异能者!他看向四眼猴。 “这倒是个好主意。”白冰儿看着洛辰两人,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护罩上方,瞬间被撕开了一道数丈来长的口子,有人形生灵想要从那里冲出。 第357章/出手 “炮儿哥”眼看自己的喽啰们不堪一击,急不可耐地大喊:“给老子滚开!” 他不愧是道儿上混的人,真有两下子,一招“白鹤展翅”,继而,使出“直捣黄龙”,“砰”的一声,打在了韩畅胸口上,令韩畅连连后退。 “好,炮儿哥真厉害,加油、加油,三下五除二,打倒这个小兔崽子!” 程斐差点儿叫出声,赶 不过江左郎碰见的是叶落,他炼化了雷煌浮岳龙龙宝之后,领悟了一丝雷电的奥义,移动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区区一个无相境三重武者,根本连他身上的衣角都碰不到。 路飞他们就目前的情况商量了一下,很显然,要抢回被夺走的影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打倒莫利亚。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可不能白走一趟,”巴基说着直接往里走去,娜美三人自然也跟了上去,他们可不敢离巴基太远,要是又冒出来一堆僵尸就凉凉了。 所以,牧莲把家族中凡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员,都杀了个精光,尤其是牧晴那一脉,几乎只剩下一半的人,在牧莲做了这些补救之后,才立即赶来中城。 “欢迎下次再来,我这里还有很多洗鞋子的水恭候你的大驾。”我笑着对楼下的落汤鸡说道。 匡莹莹一头玫红亮丽的卷发,前凸后翘完美的身材,修长的大长腿,还有娇滴滴的声音,在整个宁城大学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让人过目不忘,夜寐以思。 而一旁的步诗瑶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既然她们都已经决定了,步诗瑶也没必要说什么,反正带着一个天神初境的牧沐,如果织田家没有其强大的实力,那么今晚就是织田家的灭亡之日了。 “杀鬼子呗,还能干什么?”李亮翻了个白眼应了一句,就向着左边靠过去。 因为救援的时间比塞西尔城更早,所以那些居民的存活率稍微高一些。 这一日,他在距上次考试通过休了整整两个星期后,出去买东西时,偶然路过这幢青平大厦,突然感到心脏疼痛,随后便被宣告了考试的信息。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乐观的一个消息,也是让人开心的一个消息,可是关键是现在王明碰到的情况有点棘手。 周鹜天余光瞥见迷藤蜩跟了过来,随即一个急停加侧身,横起一脚冲着迷藤蜩飞踹而去。 可是现在的秦明,在经历了这么多娱乐圈黑暗的事情,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被人抓下话柄,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有任何举动。 方天慕在每一只墨鸦身上都点缀了能量。可那些黑影并没有收到干扰,因为那些带着能量的墨鸦身上,并没有生机,也不具备思想和精神。 “他们的干预我们完全不用理会,因为现在这个时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时期。我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抱着和hx撕破脸的态度,我想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老九很是自信的说道。 而这些被纳入学院之中的修炼者,共被分为五个等级,分别定为:甲、乙、丙、丁、戊,其中,甲为首,戊为尾。而没有被评级的,则是无法进入学院之中。 厅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呢,偏偏非要逼他做出一个选择了,这样的选择他是极其不愿意去做的,如果能够做他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第358章/做手脚 目送程斐上楼,韩畅思绪纷纷,“这个程斐有意思,心直口快,没心没肺,有些方面很像刘芳菲。” 程斐一边上楼,一边唱:“当爱走过一阵风,哦我想要追求你的幸福和笑容,哦来,拥抱着我想要给你我的梦,等到夏天走了秋天来了爱情结果……” 她一脸灿烂,走进宿舍,“程斐,看你满面桃花,‘性’福的无边的样子 玺懿见我吃惊的模样,拉着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中轻挠了一下说道:“馨儿,随为夫来,见见流云仙子。”说罢就引着我往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走去。 “金丹后期的威压,一点没错,这绝对是金丹后期的威压……”葛万材瞪着眼睛说道。 时清欢和姚启悦迅速交换了眼神,谁都没有说话。姚启悦迅速离开,时清欢将那包东西放进口袋里,走了进去。 浮生抬眼看去,古树发出绿莹莹的光来,他腰间的胜邪宝剑也颤动了两下,双目凝视,看向古树深处。 “胡言乱语!你这庸医冒充神医不说,居然敢污蔑本王!来人!将他赶出去!”赫连星汉大怒,往他身上扣屎盆子,他能干么。 这算是撞到了沐子的专长之上,哪里可能会出现没有把握的时候? 那些御史则是更是心寒,要知道,他们仗义执言,可不是想着说被皇帝私底下给弄死的。 “地狱之光!这是地狱之光!”也不知是哪个吓破了魂的士兵倚靠在角落里,发出些颤颤悠悠的呼喊。 一旦饥饿,又挣脱了神魂烙印,以赫连穆的金胎之力冲入大妖境的龙虱,第一个将常生这位主人当做了果腹之食,张口吞来。 “没,没什么。刚才有只蜜蜂。”我结巴的掩饰,心里一阵乱跳,这不仅仅是个蜜蜂,而且还是带着毒刺儿的。 这个从杂血,成就遗种,而后晋升纯血的五彩锦鸡,此时狂笑着。 柯青云表示很无奈,这也是没办法,反正把锅甩给一个战斗辅助系统,寒枫这俩人总不能追究了吧? “这里我还算是比较熟悉的,那时候还是会跟安路过来这边玩的!”徐白羽指着那边的一个池塘说。 一旁的葛长老见殷枫神色忐忑,以为是心中害怕,便开始出言宽慰。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没法克制,这里面有很多的困难,或者说无数困难。 做新人弟子登记的执事,望着魏龙平静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收到了很大的打击。 转念一想,天虞宗都传承三千年了,以后还是得修身养性,稳住!稳住!不能失了大宗风范。 社团的学姐陶媛媛看她最近心不在焉,便跟她聊了聊,听了唐娜的彷徨和苦闷,陶媛媛就给她讲了自己外公外婆的故事。 在他的面前,那一方金光吞吐间凝炼出一道道炽烈毁灭风暴的大德大威天龙宝印突然光芒一敛。 不过虽然嘴上面这样说着,但是赵昊却从来没有什么:如果自己没有空间门该有多好,这种想法。 可惜这倒是后宅的事,索伦图没有经验。这会儿传来孟古青的声音,原是她醒来竟不见他,便找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谢谢您的提点。”孟古青轻轻捶拍着哲哲的肩膀,悉心之极。心想,在宫里长大的自己,早已对争宠的招数烂熟于心,又怎么会害怕“空降”来的爷爷奶奶。 万里乾坤扶着万里波光,给他服下一枚丹药,让得万里波光抱住了性命,但身上的骨骼却是碎裂得干干净净,除非有七品神药,否则难以痊愈。 第359章/魔鬼 舒缓的音乐,地道的菜肴,可口的美酒,但是刘芳菲不快乐,“刘黔,要不是你威逼利诱,手段卑鄙,要不是为我父母与韩畅的安危着想,我刘芳菲一定与你同归于尽。” 刘黔发现刘芳菲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心里一惊,“刘芳菲性格刚烈,聪明绝顶,必须采取非常手段,等我破了你的处女身,把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怎么清高? 饶是代兮言做好准备打算致命一击也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奥。。。。”,又一次响彻整个教室,感觉连旁边教室正在讲话的老师都安静了一下。 如果这个凌素跟在自己身边是想要利用他的话,那么是找错人了。况且刚才知府的出现,是他始料不及的。 拜托,她也不知道宋熙铭到底要她带着关宸极来这个老地方做什么。要是只是简单的吃饭,顾萌相信,宋熙铭还没这么无聊。 “合作的话,我倒很愿意,具体要怎么操作,我觉得只要定下来了,细节交给专业的公司做可能更好。”辰星发表自己的意见。 “既然这样,那就按我的意思来吧,我先打个电话预定一下包厢,免得一会没位置。”叶天羽说话间,把车子降低速度,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林紫薇似乎也动情了,下垂的双手开始搂着代兮言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代兮言,两人的舌头不断攻防转换,互相挑逗着。 今天似乎没风,这在沙漠的夜晚很难遇到。天儿倒在地上,望着被恶人抬走的母亲,他很痛,不仅是身体上的痛,更多是心中的痛。母亲还在嚎啕大哭,拼命要回到天儿身旁,但都是徒劳。 “干脆扔掉吧。”离开布会大厅来到休息室后,佩月月从辰星怀里揽过那束粉丝送的别有用心的花,没好气地说。 他拱了拱手,礼貌地行了礼,刘氏哼了一声,宋德清维持着表面的礼貌见了礼。 封柒夜嫌恶看着被刘管事拉住的衣袂一角,斜睨着她的姿态,凌傲,凛然。下一刻当刘管事眼中含着期翼的时候,迎来的却是迎面一掌。 夕言向他刚才望着的地方看去,除了一团已经在发黑的液体外什么也没有。满心疑‘惑’又不好问,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是很想戴的,但是,更怕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将它摘下来,与其如此,不如不戴。 具体的不多说,总之从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出,这些所谓的恋爱大师,其实在给出的选项以及选择的某一个选项,都非常的脱线无厘头,让连夜根本无力吐槽。 于水凝石珠的来历,夕言含糊了过去。看上去雪非并不是很在意,没有追根究底,言谈中反倒是‘露’出一种若有所思来。 瞬间着千里之内除了有那残暴气息之外还有浓厚的血腥气息,外面的势力也不想理会这些邪恶之辈,鸿蒙界大多数人的思想都是一致,只要你不犯我,我就不会犯你的态度来对人。 探脉,对于智宇来说,再简单不过,再棘手的病也能探出来,能不能医治是另外一回事。 “那个凶手还在七楼上面,我刚才看到影子了。”等待电梯的时间里,谢晨说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仅仅只是十几分钟,刚才对连夜的好心劝告却丝毫不相信的宫本丽,现在终于吃到了应有的教训了吗? 第360章/上了“贼船” 程斐以为韩畅会慢慢地淡忘刘芳菲,自从那天两人畅所欲言之后,倒是韩畅偶尔主动和程斐说说话,她才松了一口气儿。 这几天,刘芳菲不回信息,仿佛从人间蒸发了。程斐在学校为韩畅担心,夜里,半颗心又飞到了大洋彼岸。 “芳菲,忙什么呢?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你是否安好?为你担心!” 她终于回复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段鸿飞,因为段鸿飞这张高级美的脸,还有段鸿飞开着赵国栋新买的宝贝爱车。 墨香都相信周筝筝的话。一来她是想报恩,二来她出于一种对周筝筝莫名的亲近感,她拒绝不了。 没有想到男子的戒备之心如此之强,明明中毒受到毒性的影响,已然昏迷过去了,却在仅只是手指碰触到他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不一会儿,厨房一曲交响乐就飘进了院子,听着动静不稳不乱,且富有节奏,就知道厨艺不错,刀工一流。 当黑熊逐渐靠近的时候,周瑜恒手上一松,利箭如一道闪光刺进了黑熊的心窝里。 周沫不搭理米宝儿,转头看着兰宴和几个男人聊天,孤立就孤立,她也不喜欢拥有那些八卦,势利眼的朋友。 收起思绪,他看了一眼,金虎他们的招式大开大合,威力不俗,雪鹰的剑变幻莫测,灵巧刁钻,都比昨晚有所进步。 刀剑相交,金属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兵器与空气摩擦的啸声不断。 凌星辰心中一喜,从袁战天手中接过豹腿,放在地上,以黄帝意志调动大地之力,涌入雪豹的身体,天地间的灵气用来,形成风流,一并涌入雪豹身体。 他打个激灵,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眼底一道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杏目圆瞪喷火,映入凌星辰的眼帘。 不过,直到他们走了,琅琊王氏的人还在调查,在他们而言,是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对王轩动心思的人,是不是便是伏诛的人。事关家族尊严,谁也不会任由他人糊‘弄’。 “生和死的转换,犹如阴阳之间的流转,这种事情就是担心也是无用。”月神淡淡的道。 太苍院长负手而立,他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的盯着光幕,那里面有七道人影,都是如今北苍大陆上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但在其中并没有见到牧尘的身影。 解析了这个世界的蜘蛛网一般的纹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以后,缩回了牧尘的手中。 蓦然,空间产生了一丝丝裂痕,紧跟着空间壁垒一点点的粉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洞来。 这种事情李斯当然明白,玄甲铁骑和五万扈从军团,上马可以结成骑兵战阵,下马可以组成步兵战阵,还有神乎其技的上城墙的办法,完全是一个全能军团。 他这次来建康有几个目的,然而最重要的目的却是,他一定要找到陈氏阿容,问一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想到了这里,罗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他轻声呢喃着:“却没有想到,刚刚解决了一头怪兽,现在又来了一头,虽然来说,相比于前一个,这个只能算是开胃菜而已。”。 林怡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董事会成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哼,何雅琴撇了撇何清凡的手,像是不在去管了一样,静静地似乎是在组织词语一样,可能是想说出秘密了。 第361章/叫苦连天 韩畅不亏是习武奇才,虽然摇摇晃晃,身体感知力无人能及。 只见他一个踉跄,一招“指鹿为马”轻松化解了飞来的棍棒,嘴里念念有词,“太白醉酒,一碗汤”,游刃有余,使出了醉拳的招式。 歹徒们袭击落空,又一窝蜂似地出手,韩畅依然醉眼朦胧,摇摇晃晃,“武松醉跌、踢猛虎。”扑哧一声,一个歹徒中招,飞出 为此,星际救助联盟发下任务,要求任务者接到任务后,对荒漠星的居民给予求助。 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在杜爷爷跟前,暴露自己曾经的不堪,就像含糊着混过去算了。 他今日刚见到谢清歌就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想要行走江湖,应该是要老老实实带在他们身边才对,今个怎么落了单? 到了葡萄园,齐妈妈看到姐弟俩一起出现并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这让姐弟俩都松了口气,也下意识的认为齐妈妈可能真的已经知道了。 但宋楠培这毫不犹豫的把事情接过去了一半,让齐星雨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依靠的感觉。 哈登上来之后,雷霆的主控就交给他了,毕竟和威斯布鲁克比,哈登头脑比较清醒。 “原来是这样,索隆大人请放心,我一定按照大人的要求弄来几张配方!”赛尔特脸色一喜,连忙点头,随后向两人告辞,火烧屁股一样迅速的离开。 而到了第一个加时的时候,他们的机会就更多了,如果不是詹姆斯今天有点儿超神,关键时刻连续命中,可能第一个加时的时候,公牛也可以结束战斗。 “有哥在,还不准我撒撒娇么?”谢清涵埋首在他胸前,总觉这这人在不抱着,以后就见不着了。 “不我什么都没跟他,我什么都没说。”专业演员的素养,特雷弗表情到位,对方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用带来的东西兑换了一筐子不知名的球茎类的植物,反正拿回去种一种,说不定产量不错呢。 每年这个时候林致峰和林志鸿都一起拜年,沈沉殷怎么可能不记得。 邪冰是双系巫师,擅长元素系冰霜学派和亡灵系召唤学派,他走在前方带路,四名骷髅兵扛着伊沃,向一个方向走去。 曲璎是收到了自家老公那赤/裸/裸的威胁了!她脸一红,想到他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花招,只得恨恨地咬牙,只给他回了一个鬼脸。 虽然做了决定,但毕竟是几辈子的头一次呢,她还是希望在一个隐秘一点的地方。 不得不说是缘分二字,因上官仙尘和诛仙而起,最后又是因为诛仙的缘故,归于徐北游。 曲璎想要见到明琮的心很急切,因此,在确实四个师弟已经没有大碍后,她就带着人再度上路。 至于站在牧棠之身旁的査擘,也不是无名之辈,乃是东北边军左都督。 柳拂桥在千泽面前十分收敛自己的脾性,尽量表现得像个皇子妃,免得给叶袭丢份。 那些网友看到了,纷纷骂了起来,骂那些人没有素质,他们忘了,昨天晚上之前,他们看到这样的照片的时候,还大叫好的。 市面上很少有游戏能够超越它旗下的得意之作,所以他又是众多游戏公司做梦都想迈过去的那个坎。 “妙霜姑娘、枫凌贤弟,里面请!”张逸热情出言,将愣神的枫凌二人,迎进了孙府。 旁边的瑞克也跳了起来,他正是好动的年纪,听到索亚要出去,没想太多便也要跟上。 第362章/冲突 又一个周末来临了,bj迎来2014年的第一场雪。 校园里,少男少女们欢呼雀跃,在操场上堆雪人、打雪仗,嘻嘻哈哈,青春的活力荡漾在漫天飞雪里。 最引人瞩目还是那些高高大大的洋学生,身边有黄皮肤的姑娘陪伴,令崇洋媚外者羡慕嫉妒恨。 如今,中国知名大学,为了吸引世界各地留学生,招生政策五 这是机甲驾驶员心中升起的第一想法,而后他便是看到那卡尔又是看也不看,就朝着他的位置又丢过来了一颗手雷。 在张鸣一眼中,谭宇凛聪明绝顶,但偶尔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张五丫则迅速环视四周,目光在尖锐的石块与树枝间游移,警惕不已。 花瓣是四片的,旁还绣了几只蜂儿,挺着鼓鼓囊囊的蜂肚,栩栩如生。 宾利飞驰在马路上,车内三人并未说话,只有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说着卡尔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看的委托资料分享给了杰克和奥利弗,而后看了起来。 当张家的仆从带着徐莉云的购买清单出现时,他未加细想便完成了交易,浑然不知自己接待的是怎样一位重要的客人。 毕竟他除了调查统计局二处军事科科长的身份外,内里还有一层身份呢,他还是红党的战略级潜伏特工“风筝”。 此时徐缺的感官已经扩张到最大值,方圆五百米内的任何气息,全都被他锁定。 由于它有许多泡沫,看起来很像啤酒,其实它是一种热饮料,属于发泡奶油苏打汽水,冬天喝起来可以保暖,美味可口,香醇甜美。 但有生之年能有一部电影出现在自己国家的大荧幕上,这就已经够他们吹牛逼了。 “结卜索制药留一条活路?你今天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将冯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还这么强?不会也是神级内功吧?”李枫发现,北条花子的刀法中依然蕴含着强大威势,丝毫没有衰减变弱的迹象,要做到这点,怕只有神级内功支撑才行,如果真是这样,他今天必死无疑。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旁人看来一幅其乐融融的恩爱图景,实际上各怀心思。唐连霄惦记着俊俏的丫鬟,君璧挂念着攻略人物唐逸霖,貌合神离,不过如此。 看着田大力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刚刚流下屈辱眼泪的安德鲁顿时慌了。 同时果园的众人和子清轻吟帮会的玩家都看向林风,林风轻声道:“切磋,谁赢了归谁。”说完,耍了一个潇洒的剑花。 乔安心被一左一右架起来,被踹过的腿麻木颤抖,几乎使不上力,几乎是被那两人拖着在走。 俩人走过去,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听得出来,男生应该是专业院校的,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虽然里面的情感比不上楚天歌这样专业的歌手,但特别炫技,也算是别有风格。 姚丽萍一脸的无精打采,自从一巴掌把田芳芳拍觉醒之后,自己的人缘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起来。 乔安心早上起来的晚,吃得也晚,倒不是多饿两人正要点餐,敲门声传来,就有工作人员给她们送来了吃的,一共两份,周燃燃的那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还有店里的特色糕点,而乔安心的那一份,则是……专属她的营养餐。 第363章/中国功夫PK西洋拳击 约翰逊的确实力不虚,虽然汗流浃背,依然步伐轻盈,出拳有力,气势逼人。 韩畅利用太极步伐,小心翼翼接招,游刃有余,化解约翰逊气势汹汹的攻势。 韩家拳遇强则强,擅长四两拨千斤,雪地打滑,约翰逊与韩畅都不敢麻痹大意。 约翰逊深感体力不支,想速战速决,他使出浑身解数,黏住韩畅,一击摆拳,直 公西晚晚忍不住大笑,说道:“你真傻,又不是真的剁你。”林音也知是玩笑,跟着一起傻笑起来。 “……让他们进来吧!!”此时范爱国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麻将上面,所以毫不在意的答应了一句。 思虑良久的杨明义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咬着牙宣布了他的最终决定。 而秦慕阳双手背后,紧紧盯着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过了两刻钟,才转身过来。 可是另一面却是白璐瑶奶奶的葬礼,我也不可能不去参加,仍然记得当初在医院里老奶奶是怎样对我的,甚至就像我的奶奶一样总是用慈祥的笑容来给我鼓励,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跟白宛梦掉进水里以后,我直接喝了两口海水,白宛梦在我们怀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就要伸出脑袋,我连拽住白宛梦的细腿,然后使劲往下一沉。 皇帝皱紧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朝高季招了招手,高季连忙凑到皇帝跟前,低下头,把耳朵伸了过去。 待到他飞身跃上高大宽厚的朱红色宫墙,背后的黑影才止住了脚步,趴在一所屋脊之上一动不动地继续注视着他的动向。 要在亲戚面前礼节周全,要在下人面前恩威并济,还要在众臣面前侃侃而谈,重重压力,几乎压得景舜透不过气来。 燕真感慨了一番之后,把马寄在山下的马场上,交了一些银两给马场便上山去了。重新回到风云山,看着两侧那熟悉的场景,也不由的有几分感慨,这在不知不觉间,便走过了半山腰到达了内门弟子的地界当中。 再后来,胡柳坡之战,晋梁两国的军队打了个两败俱伤,梁军固然是损失惨重,但晋军同样损失极为惨重,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只能返回河北。 此时的我,正在和几人讨论着周日野外露营的事情,毕竟这是第一次领着学生出去,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够临时抱佛脚,和几位老师取取经。 修士与天博命,转眼生死乃家常便饭,事到如今赤炼劫已上贼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支撑他的,无非是那四个字:命中注定。 “好,够意思,超人,你是个有血性的爷们!”李阳说的都是真心话。 陆羽艰难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挂着零散的几朵白云。 随即,杨廷式亲自前往广德调查陈长官所弹劾之事,并且收集相关证据与证人。 枯萎守卫者,它那肮脏丑陋的身躯虽然变成了烟雾消逝在这个世界上,但是那枚戒指和骑士铜牌并没有跟随着它们的主人一起消逝。 “否定,为什么,难道嫌我的实力差?”王辰一脸诧异,他就不信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进入那个组织,除非那个组织的人各个都是先天之境以上。 天蚀老仙来到封缘星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圣城。天蚀老仙刚刚坐稳,乾善庸就赶到了。要知道天蚀老仙在仙界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家伙。 第364章/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那天,韩畅本来要去刘涛叔叔家,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天下午,韩畅给刘涛发信息,“刘叔叔,您和家人都好吗?好想你们和子衿妹妹。” 半天了,刘涛没有恢复,韩畅知道刘叔叔争分夺秒,在为中国新型动车组呕心沥血。 韩畅查过资料,2004年国务院会议明确了中国铁路动车组项目 “那也就是说,这老魔很有可能在反扑回來!”极寒老者面色一变的惊声道。 而加了一成力量之后,两人并没有作任何的逗留,直接瞬间至百万之陈飞之处,一脸轻松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还在闭目养神,在脸上还有一不少虚弱状态的陈飞,心中无比的满意,而后转身往敖元之处看去。 四方看着古昊严肃的面容,显然,他的话是不容置疑的,一时间,四方心中居然有了一丝丝淡淡的暖意,不过脸上却是笑着说道。 这怎么不叫胖东慌乱呢,于是一大早儿,当他走出玉器行门口的时候,就是打电话给林风了。 楚逸云看着果断干脆离去的罗莉,打开门消失。转眼之间,在这个陌生的超出人类认知的巨大平台上,在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椭圆形主神面前,只剩下自己的楚逸云感到了空荡荡的孤单。 老板为李昊龙介绍几辆车李昊龙都不满意,最后李昊龙在一辆帕萨特轿车前停了下来说道:“就这辆了,拿钥匙来试下车”。 李昊龙开着车在中卫几个黑帮主要涉及的地方转悠了一下,一翻转悠下來一切都很正常。也找一些商贩打听了一下,从他们口中得知,自从中卫被鬼头帮统领之后,一切都很太平,也沒有出现什么恶性竞争。 老哥气愤的说道,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气愤,更多的却是欣慰。林风知道老哥的性格,表面上市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刚才的语气里面,虽然责怪之意很大,可是似有似无的却是浓浓的关爱之心。 只见这三千道由两团能量组成的剑光,瞬间与刚刚化成生命之树的根茎结合在一起,得到这两股磅礴的能量,这些根茎顿时来了精神。 “这幽邪城就是幽冥界的起始之城,来到这里的魂魄都会从这里出发,开始他们的新生活。虽然这里的实力不强,但是,但却是意义深重的地方。”落月曦指着那座巨大的城池,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走吧,咱们去打游戏机。”黄飞一搂郝帅的肩膀,朝着游戏机那边走过去。 不过,绎崎天王的目的是杀了紫云缘,只要可以杀了紫云缘,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为此,他掀起了战争,自己会被阻挡,那就由他的手下来帮他完成这件事情。 一连声的道喜之后,一整天的礼仪已毕,赫连韬不舍的看了李殊慈一眼又一眼,直把李殊慈看的红霞飞满才出了门去,到外面应酬满堂宾客。 我伸出舌头就开始跟陈蓉亲吻,同时手也没闲着,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开始上下左右的摸。 “这个老头果然在行动,他一直想要打探我们的消息。”林太上长老坐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的对面是大长老,颜公的动作虽然很隐蔽,但是并未刻意去隐藏,他们得到消息也是很正常的。 我们打算立刻动身返回,巴蛇把我们带回到溶‘洞’,巴蛇就不再离开,宫爵轻轻抚‘摸’巴蛇的头,想必巴蛇的意识中,它必须留守在此。 第365章/精灵古怪的刘子衿 刘夫人的厨艺的确高,虽然是家常便饭,六菜一汤,色香味俱佳。 刘涛打开一瓶莫高干红葡萄酒,斟在四个高脚杯中。 子衿嘴快,“今天有些特殊,我的梦想实现了。哥哥带来了一位神仙妹妹。虽然她现在还是哥哥的同学,我希望有一天,程斐姐姐能成为我的嫂嫂!” 刘涛和妻子不好跟孩子计较,又不好说什么, 五千两黄金,虽然看似不多,但要知道,长灵帮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几千两黄金而已,五千两黄金,就相当于长灵帮两年的收入,岂能说分就分? 看着洛依雪,洛澈皱着眉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迈步跟上了洛依雪。 他知道,作为一名教练,就是整支球队的战魂,绝对不能向球员传递焦躁的信息,那只会让自己的球员更加着急!特别是面对这种铁桶阵之时,更不能如此焦急,那只会让危情越发焦灼。这是一个优秀教练最起码的素质。 “你难道耳朵聋了,刚刚没有听到,这些火光兽的尸体全部被我提炼成了火光一号,这个玩意,你要不要?我可以给你打一折!”顾德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态势。 说着,红发男子的身后一条血红色触手高速的刺出,高速的刺入洛澈的大腿处。 两人谈话间,洛澈便已经冲到了距离豹子头兽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当他看到厉青居然是囚仙界尸府的一具白毛僵尸时,心中可谓是羡慕万分,因为他不管穿越在哪个世界,都会见到尸府的分府,而这些分府无一不是当前世界的顶尖势力。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浮现在江卓的面前,慢慢跟黄如华重合在了一起,未来的他帅气了很多,远不是现在这个新学期刚刚经历过军训的黑胖子可比。 至于天级武技,传说中的天级武技都具有不可思议的伟力,具有强大的造化之力,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武技,他不敢想象。 顾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作为自己的傀儡,顾德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但是此人当然是无法认出自己,顾德知道为了安全,当然她也不会背叛自己,但是还没有必要在宋倩面前暴露自己的真身。 那三年,蓝兰总是主动的对自己嘘寒问暖,甚至有不少日子,都给自己买早餐。 “是,祖师爷爷,我记住了,谢谢祖师爷爷。”我激动得从祖师爷爷手中接过了那个九魂阴阳鞭,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 茅草屋里并没有什么动静,死寂一片,我二话不说,抬脚砰的一声就把茅草屋的房门给踹开了。 分析到这里,我算是脑海混乱了,如果说是这样,那么我母亲离开吴家那天起,事情就已经开始了,但到底是什么事让我父母如此? 此刻并不知道她自己身份的易萌萌相比于暂住更倾向于长久的住在这里。 “婷姐,我上班前可能吃了不干净的烧烤,有点儿拉肚子,麻烦你在车里等我几分钟。”开车的辅警谢勇对坐在副驾驶的夏雨婷交代了一声后,就关上车门,匆匆跑进了卫生间。 我的后背靠在那透明的玻璃门上,而我后背上的鲜血沾在了那玻璃门上之后,突然间哗啦一声响,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没吭气,而是看着她,意思是问她咋了,她没好意思说,而是往我这走了几步,到我跟前后,她四下看了看,可能是这里人多吧,她指了指旁边没人的地方,问我能去那边么,我说行,然后跟她去了那里。 第366章/金玉良言 刘夫人把程斐带进了小区门口一个叫“蒹葭苍苍”的茶馆。 她们选了一个灯光较明亮的位置,面对面入座,“服务生,请上两杯红茶、一盘开心果、一盘乌梅、一盘瓜子。”程斐,女士冬天喝点儿红茶有好处。 “阿姨,谢谢,我喝茶睡不着觉,白开水就行。” “好吧,请这位姑娘给换一杯果茶,谢谢!” “朕未曾这样说。”殷络轩冷声说道,虽然是否定的话,但是语气却没有那样坚定。 洛倾月灵术十重,再加上玄帝巅峰,只要离开君无邪五步之外,她离开,不成问题。 可她口中所说的胖却是半点儿没看见,拜幽硫兮看见的是她越发瘦了。 可花雨容的哥哥花风陌居然硬生生的挖了若无心的心,相比较之下,她扯下一块肉,又算得了什么? “不,姐姐,应该是我保护你的。你等着,我一定会变得跟你一样厉害的,不,是更厉害。”弟弟坚定地说着,握紧了她的手臂。 可是,盛世刚刚闭上了眼睛,顾阑珊突然间就“哇”的哭出了声。 因为来的人,都是和盛家有来往的家族,基本上都认识,总有人不断的上前来打招呼,所以盛世一直显得有些忙碌,不过他时不时的盯着宴会大厅的入口,瞧着顾阑珊何时出现。 素和得知这件事,像是心性大变了似的,狠狠攻击着洛倾月,下手不留情。 盛世将车子胡‘乱’的停放在了路边,把自己的外套扯了下来,包住了粥,才下车,进了酒店。 男人显然没有任何的心机,也可能是孤雨本身的亲和力,男子并没有隐瞒?不过孤雨却一惊,两年前白送的普通游戏头盔,尼玛的现在居然要钱? “……”苍渊以为莫北浩可能想起了莫北轩,但又觉得不太象是这样。 白程梵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经过韩水儿的身边,故意撞了一下韩水儿。对韩水儿露出一种势在必行的笑容。 李南半闭着眼睛,感觉一阵车轮滚滚之声,而眼神余光之下,竟然见到数十辆暗绿卡车。 但是回去的前提就是要找到阴阳经,这几个月要投注全部精力去做了,要不然他都没脸去看望曲轻舞的母亲了,也对之愧疚不已。 赵云以及大殿中的众位大臣听闻这声通报之声,心中都不由得疑惑起来,太后怎么的会来到大殿之上,还是在这个时候来? 别说他自己,别说别人,不管是谁都无法相信这一点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超过它的重要性。 齐遥的母亲柳依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仍旧像是个美貌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齐遥的眉眼与她颇为相似,所以与酷似父亲的二哥齐逍相比,齐遥的容颜更加出众了些。 “徐前辈,我北斗的学生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一人赶来,接住了徐无鹰这一掌。 沈云澈吩咐过,一个月后,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办满月宴,他邀请了京中所有皇族大臣,以及世家大族。 一大早内奏事处从乾清门领来一匣子奏本,这都是一等奏本,说明都是督抚大臣一类重臣的奏本,其他的三品到四品称为二等奏本还有下面的几等,稍后由内奏事处的大臣奉到皇帝那里。 一阵大风带来了丝丝凉意,盘旋的乌鸦和老鹰俯视下面的修罗场,都在期待寻觅一口食物,唯一不同的是死的还是活的,太阳的失去了应有的光芒,余下的被乌云遮挡了大半。 第366章/金玉良言 刘夫人把程斐带进了小区门口一个叫“蒹葭苍苍”的茶馆。 她们选了一个灯光较明亮的位置,面对面入座,“服务生,请上两杯红茶、一盘开心果、一盘乌梅、一盘瓜子。”程斐,女士冬天喝点儿红茶有好处。 “阿姨,谢谢,我喝茶睡不着觉,白开水就行。” “好吧,请给这个姑娘换一杯果茶,谢谢!” 线索再度中断,韩魏心中想着问题,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在天空之城住了大半个月这个样子,唐龙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他这次来是请我们出山的,1号已经将华夏大部分修行的高人给请了过来。 杜瑶的话说完之后,我愣了一下,然后对她说道,失望?什么失望? 陈泰然下意识地接住,顺手打开盖子一闻,一股浓香顿时征服了他的鼻子。 “你找死!”飞鸾受不得别人这样说他的主子,当即抽出佩剑,飞身便掠向少年。 她的世界在此刻瞬间变的鸦雀无声,静的可怕。她听不见外界的声响,只是惊鄂的,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张自己朝思慕想的脸庞。 失望又怎样,所谓父亲的失望,竟然让他没有一丝不舒适,这难道不是他做为父亲的失败? 绿衣少年回过头来,只见眼前这人头上脸上全是水,衣衫不整,光着脚,右手还拎着一双布鞋。 “六门子弟,听说腐朽了很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句话,是叶默在心里说的,他今日见了六门子弟,再想起之前夕颜的叔叔跟他说的话,愈发觉得,这一纪元的年青一代,无论是天界还是深渊,都有没落的趋势。 几分钟后救护车把叶羽飞送到了就近的医院。连烁一直陪在旁边,至少在她家人来以前,他会陪着她。因为他知道孤独的面对有些事情是很可怕的,这个滋味他明白也深刻的理解。 抢走了晓组织至关重要的联络戒指,甚至将整个田之国秘密基地直接搬空。凌云的做法直接令晓组织惨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丝毫不留余地的与晓组织彻底撕破了脸。 留下餐桌上的三人面面相觑,颜逸自然是知道颜沐沐去干嘛,只是为难了这二老,这么晚了还蒙在鼓里。 按照蓝星儿的说法,首先君墨尘要准备一枚戒指,这个好说,他身为王爷自是不会缺少金银珠宝这些玩艺,可是从哪里弄玫瑰花呢?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比如f世界自然基金会,其log就是某只有名有姓的大熊猫。 “青衣,我们之间的帐,今日就算个清楚,”栖蝶说着,手中发出隐隐寒光。从她身体里面透出一股寒冷的气息。 此时南宫定已是接到了李正元的密信,他也完全知晓了李正元的全盘计划。所以在接到放弃踏风关的命令以后,南宫定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犹豫,便是力排众议带领着一头雾水的龙牙军赶往雄踞关与李正元会师。 大鸿胪田千秋同时奏道,请罢免方士神巫,这些人都是妖言惑众之徒。 掌喆天右手指了指自己胸口上心脏的位置,然后双手在这个位置上比出心形,然后高举向看台,然后双手分开,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交叉捏在一起。 刘姐坚定的点头,是的,这个策划利国利民,多方共赢,她相信到时候推出来,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367章/芳菲,我替你照顾他 今晚,程菲心事重重,路过“步步高”酒馆,莫名其妙有了喝酒的欲望,“韩畅,我请你小酌,肯给面子吗?” 韩畅耳闻程斐的话,“哈哈,你和我婶婶遛了一次弯儿,怎么就想喝酒了?我买单,请吧,程小姐!” “步步高”酒馆虽然不大,装修非常讲究,灯光明暗适度,音乐动听,客人满座。 服务生看见韩畅, 然而,仇哲不认识琉璃,但是认识弘凌,在知道琉璃竟然是弘氏宗族的人以后,经常会来到宗族内,想进各种办法纠缠琉璃。 一连数声,只见车子外面火光大盛,尸人仿佛惊恐地大吼起来,但是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再次得到了确认之后,只见已经化为人形的二人,瞬间相拥而泣。 “好,那我便也在此等上三天看看,如果三天后证实这魔音草的药性的确有用,那我立刻便开始准备全面针对北野世家。”兰山也默默点了点头。 这个队长太知道他们的军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是一个阴险而且还是很阴险的人,他不会跟正面发生冲突的,那怕你现场骂他,他也是一脸笑容迎面的,但是事后会让你在不明不白中死去的。 但是秦州人不知道的是,秦安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秦城帮的扛把子,至于秦城帮有多少人,地盘有多大,就连秦安民自己一下子不能说清楚,总之在秦城地面上混,没人不敢先拜拜码头的。 慕氏远远的就看到了绍芷秋,微笑着看她走到身边,拉着她的手问起了她身后的知意。 在那饶话刚落下后,就见港口上防御火炮全部调转炮对准月牙港口正前方,不止火炮要塞上炮口调整,就连所有海军士兵则是火枪口纷纷举起,朝着月牙港口。 不!不能让顾墨城知道郝敏芝的死跟她有关,不然顾墨城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去,给我控制住冰傀儡,毁掉四周的阵法。”将魔猿召唤出来之后,元光老祖立刻冷哼道。 原本在榻上鼾声如雷的钱二爷片刻后便动作起来,从榻上轻松翻身而起,不发出丝毫声息便越窗而出,将四周查看一遍后又跃入,全然不复灌了一整坛子陈酒又吐满地的昏沉模样。 听木韵浩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我和木韵浩的身份可不是内殿的学员,仅仅是树老的弟子而已,按照道理来说,我和木韵浩是没有资格在内殿听课的,凌老则在给他们授课。 毕竟刚才姜尘可是说他连狗屎都不如,这他岂能忍?早就恨不得狠狠教训姜尘一顿。 王瑶此时也是拼了命,控制着死亡之裁张开嘴巴,蓄积其一道灰色光束轰击在立场屏障上。 瞧着这与栖山县张家如出一辙的宅院,他放方世下来,自己细细端详这门环细微处都仿照栖山县张家的宅院,如不是浓烈的鱼腥,那就真教人以为是在栖山。 “额,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云奈兄直接去休息就好,不用非要瞪着我。”我在感动之余,还有些无奈,精灵一族实在是太实在了,尤其是云奈。 这伙青皮看钱二爷要买这匹驹子,对了对眼色,直接开价二十五两银子,这还是看在钱二爷带着兵刃有两分忌惮的缘故,不然开得价少说也得网上翻一番。 看了她一会儿,宋青衣又去厨房盛了碗白粥,拿了个馒头就着咸菜吃,灶台上还有婆婆早上临走前煮好的溏心鸡蛋,柳氏这次不敢偷吃,乖乖的热了放在那里。 第368章/“曲线道路”初见成效显 这个夜晚,刘芳菲心神不宁,她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反正莫名其妙,烦躁不安。 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爸爸已经出院,妈妈完全康复,生意红红火火。父母说刘黔人不错,在冀东,很多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给刘黔面子,简直就是众星捧月。” 刘黔的情商、智商颇高,占有刘芳菲以后,他直接飞到了冀东。 刘黔仰 唐屿白着倒打一耙的本事实在是厉害,立马就说的沈鹤初无言以对。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所下达的这一命令,将自己推向了死路。 “鸡蛋是俺在他们家现煮的,你吃!”纪春花觉得三丫头越来越顺眼,说话也越来越顺耳了,再加上还让她占了不少便宜,天秤自然就向她这边倾斜了。 这个热衷也有独狼玩家喜欢和npc组队的类型,也有单纯的喜欢挑战同时维持住数位npc的好感度的类型。 “是这样的,按我们公司的规定,身份证需要先暂时放在公司,银行卡这边的信息我登记了以后就会还给你。”赵丽春解释。 “这就是龙骨改造后的身体吗?全身充满了力量,五感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关键我的境界居然到了八品境。”王天握了握拳头,对改造后的身体很是满意,他做梦都不敢奢想的事情,如今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我姐说她不离婚。”林春晓叹了口气,几经踌躇,也没有办法很好地表达出自己的忧思。 随着信号兵在高地上拼命挥舞信号旗,东宫铁男的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 身体一躲,上勾拳打中男人下巴,但是那个男人紧咬牙关,保持面孔不上扬,目光直视星则渊,左手一把抓住星则渊,右手手肘猛地朝下砸去,令星则渊咳出一口血来。 布莱泽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踱步,其实他隐隐有些担心的是其他事情。 原本唐樱不是这么腐败的,主要是怀孕了她什么都不想干,就算想干公公婆婆也不让她干,男人又不在身边,她不看电视打发时间还能干什么? “立民,刚才谁来了?”胡英从后院走过来,刚好看到一个背影从门里出去了,就接问道。 其他人都很无奈,但彼此是一个团队,又怎么会抛弃同伴,独自偷生。 后面的枪声瞬间响成了一片,那些人当然也知道已经到了国境线上了,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完全毫无顾忌的射击。 “我是一个独立学者,我是不会为了金钱而出卖学术良知的。”福克斯说话了。 傅影直接走到几处地方,捣鼓了一下,就将所有的热成像监控还有窃听器全都关了。 更何况,萨尔曼大师还被大雪怪抓走,不见到萨尔曼大师的尸体,贝龙心不能安。 谁都想依照自己的内心来做事,可是很多时候真的能够依照自己的内心来吗? 雷焱三四十岁的面容早已经改成了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庞,既然接纳了周天雨他们,自然也不必再伪装什么。 “不要多问跟我到藏经殿你就知道了。”酒鬼却是没理会周天雨的话直接说道。 哑婆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谢,她拿起茶杯轻轻啜饮,并没有发现口感的异样。 他脑袋迅疾,牙齿陡然碰撞,那人的五根手指又被他咬了下来。紧接着三四个金发老外蜂拥而上,按手的按手,按胳膊的按胳膊,瞬间把他制服在地上。 第369章/不打不相识 如若感觉时间不够用,便是有事儿可干。 最近,韩畅和程斐全力以赴准备期末考试,还要挤时间去刘叔叔家,雷打不动给刘子衿补课。偶尔刘夫人会给这对恋人烹饪美味。 这天,心直口快的程斐,偷偷把初夜给韩畅的事儿告诉了刘夫人。 “哎,生米煮成熟饭了,顺其自然……你要好好把握,但愿你们能天长地久! 不相信归不相信,但是赵鹏程却经不住妻子的苦苦哀求和泪水。没办法,只好去看看,这个号称是华佗在世的少年,究竟有什么本事。 她确实已经憋坏了,可她一直强忍着没有说,直到现在她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不得不开口。 这特么不是废话么,自己为了偷这三足黑鼎,差点把性命都搭进去了。 陈景吓得脸色有些发白,诚惶诚恐站了出来,旋即跪拜外地,不敢言语。 林逸风在这个男生们的眼里,不单单只是情敌,而且还是一个异类。 “诺,诺!”朱宝领命便去通传诸将,而张辽亦是立刻下令派出侦骑,主要力量集中于城北,就算今日久战劳苦定边骑亦可再接再厉。 那寒冰赤目熊到来,它巨大的熊掌踩踏着地面,立即一层厚厚的蓝色冰层出现,温度骤降,将地面都冻的裂开,然后下沉了。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局面不断变化,三人已经出现在卓怡面前,并在卓怡惊恐交加的注视下,抓住她的胳膊。 他的言语中带着威胁之意,说什么这里很危险不要随便出门,其实就是在警告卓鼎天不要想着跑。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许久之后叶逐生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长长的出了口气。 每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四个阶段,比如韩成,现在的修为是虚境中期,随便一掌变能把我打的浑身骨头碎裂,若不是我拥有异空间,是万万不是韩成的对手的。 “更深处……”霍冰然看了看那块能把人弄消失的大石头,大概有了了解,看来白烨和曹大哥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而也是如此,崇祯帝倒也是冷笑了一声,随之也是从万军之中走了出来。 要是一般的城墙,在这样的撞击下,就算不被破灭,也会大为损失,但长城没有,长城是奇迹建筑,他不仅坚硬异常,而且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我走在破败不堪的街道上,黑暗被笼罩的世界里,还能微微听到距离不一的捕食声。 “一千亿!”轮椅老者再次的出声喊道,想来这个丹药他是势在必得,不过用一千亿买这个丹药,简直太恐怖了。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想听哪个?”第一神使玩味的笑了笑,能看得出,她今晚玩得很尽兴。 “你们处理掉这些尸体,我去保护老板。”梁宝儿窜起来,箭步朝着徐毅离开的方向追去。 “兰欣留在哪里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在我这替她做决定。”宫明镜脸色沉了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白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擂台下纵深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台上,轻功可见一斑。 “希罗,你得知道,身为半妖的你,形态转换并不是被动的,而是可以主动做到的。这也是你接下来要努力的方向。”赫斯特里用手指敲着桌子,认真说道。 第370章/你在他乡还好吗? 晚上,程斐要去给刘子衿补课,“韩畅,我去刘叔叔家了,子衿等我上课呢。” 韩畅立刻回信息,“你先去,我晚一会儿去接你。约翰逊找我有事儿。” 程斐大吃一惊,“啊,他找你,你们又要决斗吗?” “不不,你放心,不打不相识。他找我切磋武艺,想学中国功夫,而且态度诚恳。我是堂堂的中国人不能小肚 尤其是一向与她不对付的胡宣玲她们,到时候只要随便出去编排一下,就够那些狗仔捕风捉影的了。 “聂青青,你给我安静点!”江辞云厉声吼着,一手抓着聂青青的手腕儿,不过目光却是已经随着顾安希离开的方向远去。 秉性纯良,心思通透,又有大智慧,这是曲境泽回来复命的时候,对慕容恺的评价,那时,他已经有了要慕容恺接手北安的心思,只是他没想到,慕容恺在求娶阿蛮不成之后,就离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笺来,那信笺颜色素白,画了一枝盛开的桃花,画画的人颇有功底,一股子鲜春三月的气息扑面而来。 唯一安慰的,估计就是西南兵团趁势占领了南禺郡,没有让楚王势力进一步做大。 林枫还觉得奇怪,白沐雪出来玩的时候一向很活泼好动,今天却安静乖巧的有些反常。 就用自己的脚压着被子,另外的手也压在被子上面,霍子政不老实了一夜,到底是退烧了。 连百里擒龙的蓝玉鼎都可以打碎的顽皮回旋珠,自然是很轻松的击破了唐浩的神器恶魔盾,毕竟恶魔盾的材质虽然防御力惊人,但却是比蓝玉鼎还要差上几分。 “行行行,你说,你要怎么办?”皇太后连忙阻止他的长篇大论,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老夫人说笑了,邹公子不过是客气话,哪里能当真呢?”郗浮薇很是无语,她来邹府是做内奸的,可不是钓金龟婿的,哪里有心思同邹一昂牵扯? 那些人这才发现不远处多了三个不速之客,四名年轻弟子瞧着邙山双圣模yàng古怪,相貌丑陋,均生出惊觉之意。 这一番抵挡对方的意念,竟比打仙兽还要吃力。他的精神力本就比一般地仙要强些,又才进补过精神力,居然还相差如此之大,丝毫不能起反抗之意,可见对方精神力之强。 苍瞳满意地颔首。乌鸦是名顶级的杀手,暗部的首领,他最得力的下属之一。 彭!吉川大圣横翻倒地,在砂子上滚动了一下,捂着肚子直起腰来。 侍卫们顿时一愣,忙不迭的冲进营帐,然后就看见神奈天和吉川大圣四掌相握,好像角力一样僵持当场。 叫作老火的高个子青年应了声正要出手突然胯下一阵无比的剧痛!顿时眼珠子凸出慢慢地弯下身子。嘴里哼都哼不出身。 在遭遇袭击的那一瞬间,日轮黑丸原本认为这个“弗利萨”就是神奈天,但是当那家伙露出本体后,他果断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苍瞳笑笑,没有否认,事实上,当他将元神暴露在依巫草地元气中时,那感觉就像被火灼过地刀子剐一般,痛苦无比。若非他毅力坚忍,加上意外地得到依巫灵草的认可,只怕早就元神爆碎而亡了。 “你可以出去了,希望时候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对我客气一点。”我对和强说。 第371章/爸爸真不容易 世界上的别离没什么不同,有人哭哭啼啼,有人高高兴兴,有人恋恋不舍。 韩畅和程斐乘坐的火车相差2小时,bj开往冀东的动车组即将出发,已经开始检票,“程菲,你快去普速站吧,我走了,电话联系。” 程斐不由自主和韩畅拥抱,两颗心砰砰跳…… 韩畅紧随人流通过了检票口,程斐恋恋不舍,慢慢地转身 “不过清军放弃了觉华,到是便宜了咱们!”吴平笑道。不需要苦战便占据了岛屿,获得极佳的后方基地,对接下来的任务意义重大。 一起回到林家古城,林风就迫不及待让老妈做晚饭了。他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能赶回来,所以把风干的山货煮了一大锅,这东西吃不完也不会坏。 放心吧,在花城,有我看着,谁都得按规矩来,只要你林家在花城做合法生意,这生意对社会、对人民是有益的,那么谁敢为难你们,就是为难百姓,为难粤东的gdp,我作为粤东的省长,是不会坐视的。 隔日一早,石家门外和夏家军昨夜的驻守之地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列。 作为生命力最强的池南自己,恐怕被这种神器伤到了,也绝对不会好受。这可真是可怕的武器,只是这武器不光是生命属性,同时还附加了黑暗属性。 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自己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个萧幕枫,怕是不怀好意。 暂时也只好这样了,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因噎废食,整天躲起来不见人。 进了大帐,众人发现没有酒席,长长的桌子上全是册子和行军图。 陈越肯定不愿交出手中的权力,说不定还想着靠手中的军队篡夺大明的江山。所以才假借艾能奇的名义叛乱,灭了咱郑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恐怕叛军会从福建向浙江展开进攻。 莫和达没理会乌本格,朝身旁的高冷瞧去,以动作征询他意见,显示后者是他的军师和智囊。 “问天,在干嘛呢?给你个惊喜。”众人顺利回到大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验证一下到底后羿射日弓是不是落日·碎片的一部分。 帝天的声音刚好落下,只见一道恐怖自己的气息,对着叶无双等人笼罩而下。 如果说,在这一段电话交流的背后,实际上是通话的双方都不在电话前的话,那么就可以变成双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谁也发现不了问题。 冷玉心中盘算计较,同为双重本能觉醒者的冷玉知道,像进食本能和杀戮本能,都有一个领域范围,出来这个范围之外,就鞭长莫及了。 彻家沟在崇山峻岭之间的一个山坳里面,里面就花溪村一个村子,大概有三十多户人家。 神霄门弟子双眸一冷,择人而噬,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从那寒风凛冽的冰窟内传出,夹杂着慑人的杀意。 齐风此时穿梭于几座山峰之间,一边抵挡张望溪的飞剑,一边时不时朝着张望溪扔几个法术过来,端地是猥琐之级,张望溪却像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一般,搞得甚是憋屈。 “我也觉得那个守护挺可怜的,不过他平时也太嚣张了点。”那边勇敢的肾也觉得自己这边做事有些不道德了。 八成是备战高考的过程中,学习的太过枯燥,要是不传点灵异事件解解闷,他们都要憋疯了吧。 用自己的推理和证据一步步的将犯人逼到角落里面,让他们的情绪崩溃,然后自我认罪。 第372章/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韩畅的姥姥姥爷见到外孙高兴的合不拢嘴,一家人品尝李娜提前准备好的美味佳肴,用膳气氛和谐而又热烈。 “奶奶,我爷爷怎么还不回来,他没把hj线当家吧?我想爷爷了!” “你爷爷啊天生的劳碌命,他每天看不到火车,听不见火车汽笛就像丢了魂儿。不过,我听你爸爸说,冀东机务段推选他当‘关工委主任’。以 “好了老杨,也怪不得他们,说不定人家也来者不善,不逊于我这卫队。那些刺客的身份弄清楚了吗?”陈进盯着那后至的护卫道。 或许是因为沙欣自己去其他球队失败的经历让他多了一丝对新人的同情吧。 上次买药材回去后,杨芸只给家里人说了卖药的事,逛布庄的事倒也没说。 经过协调,最终决定将棋和琴放在最后比,先把写写画画的评一评。 二话不说,直接登上了潇洒哥的账号,在温碗海鲜发的这个新视频下面,发了条评论。 典礼结束,众人继续用餐,新郎还会出来敬酒,但新娘在这一天却不会再露面了。 要不是因为蛮荒之地的另一头,能跨越气感境,寿命可延续上千年,恐怕没人会愿意过去。 他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看起来较为喜庆,手里提着两壶灰色罐子装的酒,朝苏安林咧嘴笑着。 一百多年来,已有上千人在这里死亡,这里成为富士山下恐怖的自杀森林。 张雅倩气的浑身发抖,看赵晨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自从不装疯之后,纪兰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在镇上的时候有时她都会帮忙。 直接挑了一个硬的柿子捏,以后那些底蕴比不上黄金家族的势力,再想动歪脑筋,都少不得掂量一下自己家族的能耐了。 那天,两人晚饭后去海滩上散步,宋予脱鞋想在沙滩上走走,纪思铭去拿她手里的鞋子,以往她都不给,要自己提,但是这次她给了。 当然黎希只是浅浅的问候了一下辛明而已,让他没那么时间去掺和这些褚行的事情,只要辛明不作妖的话还是挺可爱的。 收益方面,洛涟漪也作出了自己的让步,萧逸尘每炼制出一炉二阶灵丹,根据他的成丹率双方按比例八二分成。 朝清秋几人不曾言语,像这种世家豪门欺压寻常人家,本就是寻常之事,几人哪怕不曾亲眼见过,可也终究有所耳闻,只是不想会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现在刚刚开始,订席的人不多,她还能抽空回去休息,等后面口碑打出来了,请客办宴的人多了,她还得在后厨里面忙。 眼看就要一头撞进结界,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里涌现出无数的链条,牢牢的扎根在珊瑚城墙上,此时,他与结界只差一指的距离。 虽然在妹妹的死缠烂打之下不能去见某人,但这里可是王府,处处都是离王殿下的眼线,某人的动向自然无法逃过那些眼线。 她话音刚落,百里烈鸢便听话的收了招式,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将这些的想法撇开,王昊发话了,“管理都给你们了,等下你们帮忙审批一下,我实在是管不过来。 此时,星罗广场上一片空旷,除了远处的士兵之外。广场上空无一人。 王冬先是微微一愣,但以他和霍雨浩的默契,立刻就有所感应,声音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霍雨浩。 第373章/母子的心里话 “程斐,你到什么地方了?不冷吧?我刚吃完饭。” “你的家乡通高铁真好,太羡慕你了,我在绿皮火车上9个小时了。车上不冷,火车正在翻阅秦岭,外面的景色很别致,我不由自主想起了钱谦益的诗句,雪花似掌难遮眼,风力如刀不断愁。” “欲过秦岭雪纷纷,将登高峰寒意浓。再过3年,宝鸡到兰州高铁开通,你的 “那好吧,少爷,如果你回来了我们仍然会认你做少爷的!反正之前几年我们也是一起这样过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娜娜贴心的说道。 “对,走,四弟,这下可以名正言顺了。”唐鸿飞拍了拍程意的肩膀。 果不其然。躲在窗下的轻歌听见这句话,心中渐渐明白了过来,然而,今夜的风有些大,再加上外面很是喧闹,轻歌怕自己漏听了什么,连忙挪动了身形想要再上前一点点。 他本想以陆清漪清白被毁退亲,这样做世人也不会说什么。可若身子清白,他今日退亲,多少会受人非议。 凉薄的眸子缓缓闭起,却在合上的那瞬间,映出了花璇玑的倔强面容。 那信使不知缘何出了一脑门的汗。他欲言又止,擦了擦汗,终于鼓足勇气迈过门槛,向里面走去。 毕竟,一位八阶星主的导师,对于众人来说无疑是十分重要、有用的背景支持,自然不会有人错过。 而且,白荣彪根本就不可能变好的,除非,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程意心知这是一条不归路,可她如今已无路可走,这不归之路不走也得走了。 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了起来,耳边风雪的呼啸依旧肆虐,花璇玑的脑袋贴在他紧紧着了一件单衣的胸膛之上。 裴旻也不说话,只是看了杨敬述的背影一眼,心底有些看他不起。 整个大楼气氛明显异常与凝重,到处都是明明穿着西装,却没有个正行,敞开的胸口与手臂上满是纹身,戴着各种颜色太阳镜的男子。 轩辕茑萝微微皱眉,没有想到,樱兰居然想要提的是轩辕天华的事情。 北风没有迟疑,开口说着,明白了东皇太一的性格,北风也没有做作,直接坦白。 还记得她嫁给安庆宇的时候,整个安国的王孙贵族都说她嫁得好。以后,那母仪天下的位置,可就是她的了。 爱德华浅尝了一口,正要问店主一些情报,突然店外响起了马蹄声。 他眼睛眨也不眨,只看公孙幽如何处理这飞天的双剑,不愿错过公孙幽的每一个动作。 “钱懂事,现在没有了。要是进来也是要另外新开业务。”当然,很时豪的现代词,一般都是钱迷迷说的多了,大家也慢慢接受并应用了。 道理非常简单,第二次世界大战越来越近了,战争期间除了黄金,再坚挺的货币也会完蛋,尤其是一些生战争的国家,他们的货币简直都是废纸,要来何用? “本掌门只能尽力而为。这龙心司仪的使用,刁某人还不甚熟稔。这螭吻若是真的在人间,倒是可以寻到个大概位置。不过这螭吻镜的碎片。。。。。。”刁杰说话间,面露难色。 辰梦把事情对琉狸说了一遍,当然不是所有事都说,关于自己的该隐藏的辰梦当然不会乱说。 再爱他又能怎么样呢?别的不说,光是他们两人的身份差距,便是她一辈子不管怎么努力也跨不过的鸿沟。 第374章/陷阱 旧金山的冬天比较寒冷。 刘芳菲怕冷,但是截拳道练习依然没有放松,由于学费到位,师傅给她天天开小灶,她的体能提升迅速,综合进步较快。 自从那次刘芳菲揍了刘黔,最近,他再未敢来骚情。 其实,心机男就是心机男,他每天给刘芳菲的父母打电话,嘘寒问暖,还指点刘总把帝豪会所出售,使刘家大赚了一 安闲华知道陈阳是替自己抱不平。不过她还是剜了陈阳一眼说道。 凯琳娜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在国内还是很具有震撼力的,津南石化机总厂应该不敢怠慢。同时她也是双驴头采油机专利技术的持有者猎人公司的总裁,把这件事交给她去办非常合适。 而他的眼眸中,却是不断闪烁着,手指以一种特殊的韵律,在掌心轻轻扣动。 所以,一向宽厚仁善的太子殿下决定,不再退让,他要开始反击了。 宋智毅以前专门负责汽车的生产事宜,他在亚洲机械厂的资历也比韩树人老,如果因为转产摩托车就剥夺他的权力,这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以林成飞现在在儒家的名声,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只怕李渝后半辈子都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陆校长和林广白二老,对视了一眼,两人低语了几声,而后,俱都欠身上前,想要问问叶丰,到底是开的什么方? 澎湃汹涌的能量,一旦落在宝塔上,足以将这座塔楼,都直接夷为平地。 黄玲不知道,在数分钟前,马德华给赵宝玉打了个电话,请示放弃学习制作巧克力,结果被赵宝玉直接撂了电话,还在气头上。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每日抽出一些时间,给众人完善他们的修炼功法。 赵允让把老周带到一家医馆,老周其实没啥大毛病,无非是惊吓过度,急火攻心。 “没人离开,看来你们都想杀我了?”莫弃的目光从戴震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燕昭缓步走进屋内,犹如行云流水,居然每一步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然而众人的意见统一之后,结论就是李珏不是在装,而是他本来性格就如此,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 “风云,别想多了,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恐怖,这是在龙海,又不是在南宫家的核心势力范围。”南宫晋不以为意的摊手道。 很显然,如今的血焚之血愈发的强大,比起与紫影久光交战时初次尝试来看,无疑强大了太多,那么今天,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再一次击退强敌。 欧阳迟暮和王焕之看了一眼王波,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都是老江湖,很容易就看出来岚云傲打的算盘。 忽然,他想起了现代科技上的一个传说,现代科技史上,有一些人拥有特异功能,全部被美国联邦调查局给请了过去,这本是一个世界级的秘密。 但梦幻往往出现在梦里,现在刚刚11点,还没到二十一世纪广大青年的睡眠期。 约莫这些人全都被死神收了命,蓬莱珠光也才消失不见,同时还有几声兵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并夹杂人被屠戮的低沉哀鸣,人的脑袋掉下来后,有的还没有立即断了气,只能是浅浅呜咽。 “太可怕了。”洛回雪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这偏安殿很是阴森,充满了阴谋诡计,比御史府还恐怖。在御史府,她知道洛明霞与沈氏再怎么阴险,她也有把握与她们斗。 第375章/火车开向天街镇 晚上,由于出乘计划有变动,韩通高高兴兴回家看儿子。 父子见面,知心话儿说不完,“爸爸,今年春运,您跑高铁,还是普铁?” “最近,段上决定给货运车间三年未回家过春节的两位年轻司机放假,让他们回家探望父母,过个团圆年。经征求我和李洋洋的意见,临时抽调我俩出乘冀天线15天” “爸爸,我早 那种声音,让即便是身在殿外的白凤和墨鸦都是深深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而最关键的是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而是一个比樊素意更加可怕的角色……她对手中掌握着解药和亚当的樊素意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伴随着广播的逐一介绍,场中的气氛由火热到冰凉,众人纷纷望着下方的金木研,骚动逐渐扩展开来。 “我我们能不能回营帐里去?”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青年男子,擦着鼻涕水问道。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这报纸上还敢印反朝廷的东西?还是批评他跟桓凌身为朝廷官员却公然搞对象的问题? 轻舞看着那黑衣男孩,只感觉心猛的抽了一下,好痛,为什么呢? “那倒没有,只是我们技术人员在检查他们监控室的时候,发现他们在监控的布置存在着巨大漏洞,他们居然留了一个盲区监控不到!”周卫国将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才不到一周,又要见面了?这在有远离想法的她看来,实在是有点太频繁了,让她觉得有点危险。 “张老师,这是我奶奶。”叶妙回都没回答张老师问题,直接介绍了叶奶奶。 在韩柏眼里,刚才一刹那的接触,只看到一抹奇异的蓝光呈扇形绽放开来,犹如孔雀开屏,煞是美丽。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系着披风、穿着黄色紧身衣的秃头出现在了绿谷出久的面前。 他为什么就不能看看身边的自己?自己也很喜欢她,为什么不选择她呢? 想到自己之前在史家没有帮吟落说话,史嘉成的内心极度的内疚,让唐吟落在史家受委屈,就好似是在史嘉成的心里捅了一刀一样的难受。 乐进猜得没错,这几日当蒙荐教蒙仲、蒙遂二人如何引起庄子注意时,就曾提过这个办法,因为众所周知,惠子是庄子关系最亲密的挚友与知己。 此时杜明的身体内充斥着巨大的,可怕的,暴虐的妖魔之力,这些力量不断吞噬着杜明体内的东西,气息,骨血,乃至于五脏六腑之中的碎肉。 “将就不了。”秦烈把一次性筷子直接放到桌上,以示决心,大有你不换,老子就不吃了的架势。 他顿了顿,仿佛担心她听不到他说话似的,又朝着白心走进了几步,两人距离两个头的距离。 说话间,萧芳芳身上忽然飞出数十条粉红绫,瞬间,形成了一个粉红空间,将三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龙神公主去幼稚园帮忙表演节目,二星龙去电台演讲“我和我的秃头老爷”,五星龙则在市中心义务帮忙指挥交通。 对于王平安的问题,石捕头很不想回答,因为不管是万县令还是他背后的靠山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别看自己在百姓面前人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但是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一个蝼蚁,随时可以抛弃,甚至是捏死。 “杀人灭口仅为其一,若因此导致那一方狗急跳墙,直接发动变事,才是最大危害!”况晏补充道。 第376章/理解万岁 说时迟那时快,师傅三人奋不顾身,冲到制动机前,立即采取了紧急停车措施,列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距离大树几米开外的地方。 随即三人迅速拧紧了全列车辆的人力制动机。此时,惊魂未定的师徒三人才放松下来,握紧了彼此颤抖的双手。 韩畅长舒一口气,“如果时机和时差再延误一点点,或许四个人和后面 墨梓忻身为陪伴的客人,他虽然猜到了尹司宸的动机,可是他却没有开口。 王子宇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这种感觉多久都没有了,说不怀念是不对,当然王子宇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在心里这么想着。 “走。”慕容离扫了一眼勉强能走的十三公主,皱了皱眉头,却是上前将顾念卿搂入怀中。 关竞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眼底的那道凶狠之意藏都藏不住,他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回到曾经的生活,他是不会甘心堕落下去的。 四象护法接到通知就立即过来了,而他们都还没有说话,萧承倒是一脸轻松地指着四人说道。 我蹭一下就往他胸口锤了一拳,我说:你他妈造的孽,如今阿炮替你背着呢,你还好意思叫。 “不劳二皇子关心,天下之大总有立身之处。二皇子还是回去好好陪伴一下二皇子妃吧,你之前也不说了,二皇子妃对您情深意重,你可不要辜负了。”沈凝华说完,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径直迈步离开。 门玥玮有些说不下去了,想到她亲眼见到的事实,她就恨不得上去一脚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爹踢到月球上去。 “我不知道我能出什么力,被封印了太久,直到现在,我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薛可全身都被那金‘色’的绳子束缚住了,根本就无法自己行动,此时趴在我的手中淡淡的说道。 “那你爸妈之后也没有找过吗?”门少庭还是有些生气。说怪谁有什么用,丢了为什么不好好找找。 超市三楼的窗子虽然也做了防护,但却貌似是这家超市老板为了以防万一,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才在三楼的一扇窗户上安装了一个带有逃生门的防盗栏。 记忆再一次刺痛着他的内心,望着手枪上的血迹,他再一次陷入了自责的情绪中,懊悔让他喘不过气来。 当他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后,里面已经被收拾整整齐齐,做过实验的桌面上也被打扫过了,没有留下任何的颗粒或者液体的痕迹。 现在全天下还有谁不知道有一个他现身就如同陛下亲临的并肩王。 可你既然做下这样的事,何不彻底些,彼此断了联系岂不更好?这次跑来纠缠又是几个意思?或是得到了谁的授意?总之是个麻烦,不理为妙。 但现在,他腰扭了,无法将这些花生给挑出去,只能将放弃,将这些花生都晒干,到时候喂鸡了。 强婶很震撼艾雅莹这一番话,可她还是不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活得这么通透。 前日收到张养道的来信,称自己的儿子在学习后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又提到要在外面建一座天师道的分院,询问他的意见。 围在中央电脑那里的士兵向着一旁退去,空出一条路来,严慎石就站在那个位置,但让陈寻毅感到奇怪的事,严慎石的脚下也没有尸体。 王默在清理完最后一只怪物之后,终于地上出现了自己想看到的白光,拾取道具通过传送阵回到初始点,紧接着就往木板上赶去。 第377章/你是我的“钟子期” 程斐回到家,无论干什么都哼着《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这首歌。 妈妈眼见女儿天天心花怒放,心里直打鼓,“斐斐,你是不是有情况了?别想糊弄你妈!” 程斐的脸上飞起一团红晕,“妈妈,我有男朋友了,您不会生气吧?” “哎,你是大姑娘了,谈情说爱天经地义,妈妈不会干涉。只是、只是……” 台下众人也纷纷称好,随着二人战斗的结束,第三场的比赛也开始了。 昏暗的地方大多都是凄凉的,这里也没有例外。孩子犹在沉睡,边上的母亲已将衣衫褪掉,盖在他们躯体上,生怕他们着凉。 “死吧!”青魔手中电芒发光,形成了天罗地网,要将易阳直接镇压之死。 李豪选好空位,将保时捷停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旁,接着十分绅士的为阮雨微开车门。 三人到达巴哈马政府大楼后,找到负责买卖岛屿的职能部门,然后在负责人托马斯的安排下,搭乘政府直升飞机,高空领略了几处岛屿的全景。 知道童乐郗的疑惑,这时候徐陌森也懒得再去绕弯弯了,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了,身子前倾,伸手便握上了童乐郗的手,将她大力的拉向了自己,禁锢在了怀里。 “这怎么行,规矩不能废,若是少侠不喜老身这般称呼,那老身便和孙前辈一般直接称呼你为少主,可否?”柳心兰执意道。 墨采儿嘴角含笑,什么时候让那些跟风的机构,也都丧失信心,这场大战才能漂亮收官,到时候,谁是天慈的董事长呢?不对,这次动用的,全都是第三方机构,哥哥怎么知道? “我们为什么要惧怕他。”这人招了招手,那顶轿子忽然飘了过来。 今晚,韩梓婉的生日宴会,并不是官方公开的那种。而是属于私人派对。邀请来的,都是有些交情的好友。 想到凯和阿尔斯托莉都患上那病,李卫心里不由得急了起来。他连忙撑起他上半身,然后准备下床去,然而他高估了他自己。 火罗兰娜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微笑的面容,不过话语腔调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和你对线的人出了什么装备,一套技能可以打掉你多少血量,而自己又出了什么装备,能够打掉对方多少血量,这些会不会计算? 浮空魔球将大罗这个巨型纳尔给包裹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句型的水牢。 赢子夜āo羞的说不出话来,赢诗曼看在眼中,嘴角浮现也会心的笑容。其实通过之前的观察,便看出了子夜对尹旭是有情意的,因为事关重大所有不得不当面询问。 看见雅克神父不愿提及这件事,李卫也明智地闭上自己的嘴,他知道如果雅克神父不愿意说的话,那么自己这样在问下去的话,只会让让雅克神父增添烦躁罢了。但是,李卫心里还是把这些疑问埋在心里。 暂且靠转移话题稳住了琴箕的关心,凛牧独自立于云端之上,身披九彩神皇之气绚烂如神祇俯视,遍身的霞光遮掩住了他还有几分透明的元身,也隐藏了他此刻虚弱的本质。 这一刻,宾馆内的众多队员,包括skt的教练还有经理表情都有些复杂,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电竞人,这才是真正的电竞选手。 见此,剑无双这才点了点头,一挥手,那漫天血河就此消散开来,这些跪伏在地上的将军们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那股恐怖压迫消失不见,一个个这才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第379章/我家不差钱 “妈妈,我决定嫁给刘黔。但是有个条件……从今往后,帝豪公司必须足额纳税、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继续坚持慈善事业,成为一家名副其实的良心企业。” “孩子,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江湖水太深……你所有的条件,爸爸妈妈一定照办。你为帝豪牺牲太大了,等你毕业,公司就是你的……”挂断女儿的电话,她泣不成声。 弗农姨丈还是瞪着哈利,哈利尽力地去强作自然,不说蠢话,不做蠢事。他等弗农姨丈说话。但他只是瞪眼。哈利决定打破寂寞。 见刘丹丹依旧不对,蓝锦脸色阴郁森冷,全身都弥漫起危险的气息,甚至还有一股暗潮汹涌的杀意。 星神戏谑一笑,道:“你难道没发现么?从始至终,智神大人都只是在逗你玩。 他说的的确没错,如果让人知道身为帝国一员的巫神塔和白圣家族有关联,而且还是双方即将要联姻的关联。 罗夫人她们暗惊,罗绮年和她们交往极少谈及家事,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罗绮年不自重自己跟的男人。几人暗暗交换眼色,更加心疼罗绮年了。 可是,一想到星月老怪的实力和威望,以及想到的确是自己等人不中用,他们便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 可老头子偏要让自己去摧毁地心火陨,那肯定是知道地心火陨中的火之精华对激发自己身体的潜能有好处,所以才会这么做。 “游戏里面的事情就不要再多说了,成天谈那些难道不烦吗?”陆菲然打断话题,kris还不知道朴灿列的存在。 “锦衣!”卫卿笑眸子紧缩,想要去捉住夜锦衣的手,却被一根银针刺中穴道,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当然!没有金仙境,我们这些人去,给那妖族塞牙缝还不够呢?”邹山傲然一笑。 “这个我也问过李先生,但他只是说报答救命之恩会全力帮忙,其他什么都没说。”琉璃摇头说道。 却原来付念也和她一样,在其它方面可能有所天赋。可是,对于做饭,切菜那是七窍懂了六窍,唯有一窍不通。 轻轻地扣动两下大门,在他想来,里面的人可能还没起床吧。正当他再一次准备敲门时。大门“哐”的一声,打了开来。 刘坤的战略目标是;占领江北的南阳与南郡,以及荆州治所襄阳城,把荆州牧刘表赶到长江之南。 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抵御从外面射来的箭支,如同箭雨一般,密密麻麻。 “丫鬟们在外头擦门,我恰好站在门口想要出去,结果丫鬟一使劲,将我的手指夹在门缝里了。”云慕歌囔着鼻子回话,显然方才是哭过了。 山林之中,虽然遍地荆棘,但是景色也同样迷人,山花遍野,草木生香,时而潺潺流水,时而鸟鸣猿啼,在这里,空气都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就是真正的大自然,天地的瑰秀之地。 回到了葬月之城,而我也关闭敌对盟玩家的传送服务,当然,只留下葬月百花村、名门、月光神殿、这三个帮会,都是可靠盟友,其他的一律不开,关键时刻,必须这样做。 然而,洛曦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无视了手臂传来的脱力感,另一手对着后撤的胧月微微一扯。只见胧月周围的沙发桌椅等家具猛地漂浮了起来,射向了她。 “喂喂,稍微夸张了点儿吧。”在看台上观战的冷煜都忍不住开口说道。 第380章/大喜之日 刘寿国志得意满,走出书房,“我的小宝贝,什么事儿,风风火火的?” “儿子以前寻花问柳,现在终于想结婚了,他要给刘家传宗接代,我能不急嘛!” “好好,你快说说,什么情况?” “你儿子心心念念的刘芳菲终于答应了婚事儿……不过,她有条件,你看怎么办?” “什么条件?我们就一个儿子, 放手把农庄的问题交给薛开泰和黄怒波,因为叶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吱嘎一声,木门被打开,苏蔓被重重的推了进去,随后,门再度吱嘎一声紧紧关上。 先不说在奇异世界试炼的难度,就这一路过来到这个密室的难度,就足可以顶得上一个sss级任务的难度了。 叶川本来还指望着找到门罗的宝藏,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呢,结果他搜遍了这个空间,连个屁都没有找到。 其实魏定芳的振武军和梁宇的朔方军差不多,都在边镇地带,地处苦寒,所以他似乎可选的选项不多,连梁宇都已经俯首称臣了,自己又凭什么抵制呢? 对此,在聂凌波、战平安、青封寒率领之下的一众苍穹集团修士们,竟然一点畏惧都没有,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这股生命力之大,超乎想象,而且石飞羽发现那还只是十几里内的树木生命相通,若是整座迷失森林都是如此的话,其强大程度将无可预料。 再次。政府高官和军队将领、军官中吸食大烟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民党中人,要禁烟的话。这些人肯定都会反对,他们甚至还会以此为借口攻击萧震雷。毕竟在这个时代抽几口大烟不算什么大事。 当三位社长无比惊讶的时候,星之风铃又发出了第四个和第五个声音。 其实也不是李赵缘的那个便宜神仙老婆不想给他留下灵丹圣药,法宝仙器。而她自己是靠着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扎稳打地修炼,终于艰难地成就了强大的仙业。 “有倒是有,但能管用么?”楚少秋在纳戒中翻找一圈,递给陆启明一个瓶子。 “我没事,真是很抱歉,因为救我才让惜少受的伤。”凌祈回答的声音很轻,心事重重的她并不想过多纠缠。 刚才他们看到的是,四头魔兽叫了几声,然后幽旷盯着四头魔兽看了几下,再后来陆置陆运等人朝幽旷两人发动攻击,最后却被魔兽们给挡下甩退了去。 他也没有功夫去理会‘对不对’了,立即被田楷等人邀进了里屋。 陈诺一拱手,飞身上马。张杨走上前两步,想要追赶已自不及,也连忙与部下等对陈诺道了声保重。可怜那些百姓还想要出来将东西亲手交给陈诺的部下们,奈何道路被阻,陈诺等也已相继上路了。 哎,就算是不甘心,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是为时晚矣。 不过,说这话本来的目的也没有让对方相信的意思,莫非自然不会纠缠什么。 等等,背后有人靠近?!虽然身体素质不能与从前相比,但是多年训练养成的敏锐感应和职业本能仍在!凌祈迅速回过身,双手在胸前立了个防守反击的门户,一个高个黝黑的男生显然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两步。 再说了空烈长老其实也是一心修炼修士,平时也不怎么管门派中的事务,只有向比武大会这样比较大的事情才出面一下。平时都是那些执事弟子和执法弟子管理。 第381章/喜出望外 由于父母“从天”降临,面无表情的刘芳菲笑成了一朵花儿。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爸爸妈妈,女儿做梦也想不到,你们会远渡重洋,不辞辛苦,来参加我的婚礼!” “傻孩子,你是爸爸妈妈的命根子,我们来理所当然……只是我的心肝憔悴了。”刘夫人低声细语。 “妈妈一言难尽,等婚礼结束,我们一家三口好 搞个网络管制,禁言删帖,有可能触怒网店背后的那个‘白天凡’。 “佐治祭台搭建好没有”接着姜麒看向身上略带风尘的辛毗问道。 林木早就想好了说辞了,他坐直了身子,摸了摸口袋,掏了一根烟,点上。 林导在外的名声不是很好,罗兰骨子里还不太看得起他,如果不是因为想利用他报复叶窈窕,她是不屑于和他走得太近的。 轩辕泽一脸愕然,没想到爹竟会如此打击自己。又不禁想起自己的师傅,当初师傅一心想要收自己为弟子,等拜入门下之后,扔下基本玄功秘籍就不知所踪了,自己的一身修为与其说师傅教的却不如说是自学成才。 怎么一下子就说到吃饭上面了,这个弯,直到顾爸走进家门,都没转过来。 “不过着些蛮夷毕竟是马上部落,下了马可就没有战斗力了,看他们拿的那些牛皮盾牌根本挡不住我军密集的箭羽。”一同跟过来的裴元绍当即附和道。 画中人意识苏醒并没有注意到体内的变化,眼神中亦幻亦灭,演化宇宙初开景象。 在医院的时候,她虽然憎恨过叶叔叔,但在回来的路上,她也已经想通了。 不过,这里也有一件让慕容辰非常困惑的事情,那就是麒麟,也是具备基因锁的。 但是对于曹凌,周严亲自说了“他看不上她”,在说到她的时候,他也沒有那种情绪。 每到这一天,谁都找不到她。四爷和十三爷问过她几次,康熙爷和太后也问过。可她就是不说自己到底去了哪儿。 方媛这才缓缓放开左手,松开自己的右臂,几道鲜血顺着她的皮肤滑下。 却听“扑哧”一声,有人笑了出来,我抬头去看,可不正是十三阿哥。 在秘之中,薛冷还发现了一封信,相比这个就是影锋想要的,薛冷和雪嫣对视一眼,将信拆开,他们并没有撕掉,而是解开上面的禁制,就打开了。 等一切备好,雨歇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磨磨蹭蹭便浪费了六年时光。 “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又空来找我?”萧薇开玩笑道。这段时间罗冲总和凌子潇在一起,与萧薇见面的时间也是很少。 薛冷和尔绵妹好终于到达了幻月神教,高大巍峨的建筑吸引了薛冷,他想不到,悬崖上还能建造如此宏伟的建筑。 “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调查,说现在70%的男人都希望发生婚外恋。”有人故意下圈套。 “瑶儿知晓,定是爹爹的原因,你随我去皇城,我去与他说清楚。爹爹平日里最疼我了,我的话,他肯定会听……”云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拉着陆青云就要走。 “开始。”蚱蜢一声令下,城门打开了,接着里面响起了鞭炮声。 长剑缓缓拨出,黑色的液体顺着伤口顺了下来,不过在场众人一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自从苏呈庆去世以后,尤其是苏芊艾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个婚约以后,她对他可是相当地不待见,找过她两回,都是眼睛鼻子都找不到的那样。 第382章/复仇的第一步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人生中,凡遇以上四大喜事之中的一喜,必然兴高采烈,喜不自禁。 然而,刘芳菲的洞房花烛夜与众不同,她终于迈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这个美若天仙的新娘,万般无奈,面无表情,躺在刘黔身旁,闭上眼睛,任凭他疯狂地耕耘…… 翌日,为了不让父 要知道,维利来到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个称号,就是初级采集者。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谁想着她呢!”青龙一下子变得别扭起来,是还是嘴硬地辩驳。 而这个别人还不是一般人,是一个国家的重要人物,是是非非若是处理不好,那国就难免交战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他经络周循全身,细看之下可见力量所过之处,肌肉变得更加紧绷凝聚,骨骼更加坚硬。时间慢慢流过,陈涛的额头不知不觉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已呈现出了淡淡的白色。 打心里,他其实对沈浪挺有好感的,只可惜,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看得上眼的,中间却是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就没可能跨过去。 大抵恋人刚确认关系总会有一段特别腻乎的阶段,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眼里是他,心里是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工作日都想出去逛街约会。 在杨生和闻人曦走后,钟离毓看向一直在那里不说话当背景板的司徒枫说:“你,怎么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感觉有点瘆得慌。 吴兴发面色难看,赵雷得罪了第九局,如果能在这里解决,第九局相比不会在私下为难,但是要在其他地方解决,那赵雷会更惨。 林墨才不会顶着火之国太太上皇的身份到外面招摇撞骗呢,林墨深知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墨是是祖之国的老祖宗,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而且还这么年轻,那些居心国策的人还不想吃了林墨? 反正,回头也就是随手操作一下,玄武王的大名就会出现在公司集团股东名单里。 巴集来自昆仑九重山,武道修为已入武灵境,对他来说搞死一只虫子非常简单。 “呵呵,程总,老婆来电话了?”其中的一名外商不禁揄揶的取笑起程逸奔来。 林枫原来的记忆根本无法想想,只有推演的能力好似十分强大,不管是典籍、功法,还是一些阵法都能顺利的推演出来。 顾北辰眸光深邃的看着短信,笑了下,回复了过去:你一切安好,就是对我最直接的爱。 结丹期的修士最多也就能使出个掌心雷就不错了,可刚刚那雷,是天雷吗? 个把月的养伤,有万国宗老祖精心照料,王冲阳和画千骨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精进一步。 苏璃陌瞳孔骤然一缩,借着火焰的微弱光芒,她发现对方的眸子呈现死灰色,很显然瞎了,而他开合的嘴里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了舌头。 暴风城以前的元帅,温德索尔是一个钢铁直男,不为卡特拉娜的诱惑。最终,被卡特拉娜怂恿伯瓦尔,调到危机四伏的燃烧平原,去建立一个根本没什么用,成天需要遭受攻击的营地。 死亡保单上的黑色丝线。已经缠绕到了耿星的脖子上,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发现。 只是那些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东西,甚至对她还有些畏惧。 第383章/不是草包 夜晚,等父母睡熟,刘芳菲到一楼客厅给“高人”打电话,她开门见山,“张大师,我想给您介绍一笔天价生意……价格嘛您定,不过地点在美国。护照我找人给你们办。可以吗?” 张大师耳闻在美国制作赝品,心里直犯嘀咕,“先交定金,老夫再考虑。” “可以,您说,得多少定金?” “6万美金,少一分,免 反倒是他们的巫王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带着他们一直往前冲,这多少给他们了信心。 这些士兵被召进来之前的精神强度大概都只有三四十左右的样子,能够在半年多时间里取得这样的成绩还算不错,当然他们与唐煌这个已经学会了五十多种初级魔法的hentai是没得比了。 一道刀芒惊天而出,化作星河劈向茫茫星空,而后,它杀出了太阳系。 教众的实力和分工都很明确,强者保护弱者,弱者做一些日常的事物来维持正常的运转。 菲莉克丝一想到这里,就感到浑身燥热,甚至因为激动而战栗了起来。 米斯尔奇十七世上前一步,在众人担心的眼神下,抬头看向唐煌。 柯林背对着墨狮他们,当初他散发出去的九枚“神恩令”,已经回收了四枚。 林天曾经严肃而认真的告诫过他,一旦遇到这样的人,绝对不可以常理去推断。 这些海雾太缺乏人类的所谓情感的这种东西了,唐煌只能暂时抛出这么一个巨大的诱饵,来争取说服金刚。 江呪又撇了撇嘴,一副“你是笨蛋么”的神情,看得少年甚是无语。 不过罗茜挺配合,暗地里顶着一头虚汗,明着却故作轻松的坐下来唱起了歌,她的歌声一响,食鱼打心底里笑了一下。 “红宝石的确精美有价值,但在这个地方,魔法物品可是不如一枚铜币。”博得点了点头。 楚天行笑了笑:“差不多又要开始为仙儿你准备筹备更高的修炼功法了。不过这地品中阶功法可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弄到手了。 白凡无语:能让一个顽固到死板的东瀛老鬼最后崩溃自己自杀,这本是也真是无敌了。 马周率先拿尚未建国的阿拉伯帝国和拜占庭帝国来说,自然是因为在这个时期,这两股势力在西方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不对,刚刚还在下雪呢?什么时候雪停了?”黑袍老者止住灰白道袍老者继续攻击下方寒雾的举动,沉声道。 林以轩话刚说完,被楚云陌一把死死抱住,什么都没说,尽情的吻了上去。林以轩还想挣扎,楚云陌哪里容她,死活不放。挣扎了几下,林以轩放弃了,被大坏蛋再次唇舌狂吻,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上下游走。 无数妖魔面目狰狞的迅速将整个峡谷封了个严严实实,不留天卫长歌几人丝毫逃走的空隙。 威珥手中的水晶反射出天上的光芒,向着海面照去,随即,威珥向山下挥了挥手,几道黑影迅速的向着几个制高点跑去。 感觉到头顶的风声,下意识的金峰抬头,然后迎接他的就是狠狠的一拳头。 洗漱一番后,陆恒继续向西行进,同时还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一顿当地的特色早饭。 “破军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七杀不是真正的七杀?”琉星略微一思考便是明白了破军的意思,想来那位七杀平时也是那副打扮,这样的话,的确很容易被人假扮,毕竟一个面具就能解决了。 第384章/“高手”在民间 “好,张大师雷厉风行,令人佩服。完工的每一件仿品我得验收,装进原来的箱子,正品另外打包封存,便于托运。你们工作吧,我走了。” 三位“高人”目送刘芳菲走出地下室,“啧啧,这个姑娘贵气外露,不亏是顾家大小姐。” “准备干活吧,这种绣花的活儿要人命哩。”张大师发话。 对于要仿制的古董,他 “我要洗澡,身上黏糊糊,都是汗味。”刚才没注意,现在安静趴在靳沉寒怀里的时候,四周晚风一阵阵吹来,把她身上的汗味都吹出来,她是洁癖狂,忍不了一点点汗臭。 李普相信,现在最好的方法,其实是灭口——只要他现在说一句,把教廷的人全杀了,所有人都会帮他灭口。 条件成立后,火凤凰魂导师团化身为杀手,潜入星罗帝国境内,依靠超高空魂导探测器,监视星罗帝国来自腹地的援军,非魂师的不予理会,若是魂师或是魂导师,立刻截击。 追靳天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找一个娱乐圈的顶级混血男模当男友来气过靳天风。 奥蕾娅当时还处于刷新cd,没有亲眼见证到那一幕,但是从族人的口中听到了许多的事。 八月的艳阳下,方野路过水果店,目光越过一众打折滞销的水果,落在鲜红散发着香味的草莓上。 甚至因为效果太好,现在都出台了相关的规定,不能够用活饵钓鱼。 这一瞬间,不止是气味了,就连沈煜身上的热度,和那明显不平稳的心跳都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了。 作为曾经在斗魂大赛上的对手,三人也不是陌生人了,尤其是梦红尘还觊觎过冬儿,这方面,霍雨浩可没有忘记。 关闭直播之后,苏寒将这条草鱼简单的处理,油炸之后配一碗白粥,简简单单解决了午餐。 等到秋狂吃完,段青焰也没问,就收了厨具,到阿呆身边找了个位置静静打坐修炼。 “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退下。”跟着同来的王府管事,急着向连翘两个招手,心里暗骂她两个没眼色。殿下到此,必是有话与郡主讲。按照当下这情形,郡主往后,只怕也就仅剩下进公子府一条路走。 叶倾和董老二算是来得很早的了,两人打开电脑玩了一把cf找感觉,刚想开第二局的时候大蜜就打电话来了,问他们跑哪里去了,叶倾和董老二两人便急急忙忙地下了楼,流星等人都已经坐在了大蜜的车上。 可是,伴随着那越来越明显的声音,中央山峦上的银袍人却开始有了异样的反应。一个接一个的银袍人在诵念的过程之中软软的瘫倒在地,似是被抽干了精髓一般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奉上了自己的灵魂。 转眼时已入仲夏。北地日头毒,就这么干晒着,过堂风也像被烘烤过似的。 虽然人家是好学生,可是装神棍,段青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实际上,苗朴的担心不但不是杞人忧天,甚至有些过于乐观了。真实情况远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六皇子担忧的看了甄妙一眼,心中想这傻丫头要是还说手滑,他该怎么说才让父皇消了气才好。 此事喧哗一时。而他回府时,一派沉着,云淡风轻。仿佛在前朝掀起莫大风浪,石破惊天之人,并非是他。 “兄弟,你果然是最明智的!”魔道道以为陈九选择了他,当即就伸着手的,想要将他拉走。 第385章/伪造护照 事不迟疑,刘芳菲立刻把古玩、字画托运给国内故宫博物馆,并写了一封信……唯一要求是暂不对外公布真相,待时间适宜,捐赠人将凭发货清单,亲临博物馆说明捐赠事宜。 半个月后,故宫博物馆负责人收到了无名氏的信件和电子邮件,并未见到什么古玩、字画,以为是闲人搞恶作剧而已,也就一笑了之。 又过了三天, 这个别院极大,后面是一片园林,山青水秀,还被放养了各种珍禽异兽,当然,没有猛兽,都是些食草动物。 她听到苏亦葆罚了苏玉衡去祠堂,一边十分赞同,一边还是派了婆子给她送了被褥,苏玉衡没有推辞,夜里锦娆还偷偷送了吃的,她照吃不误。 紫灵妃所说的话语,都在叶云脑海中,不断地回荡,让叶云带着对过往岁月的迷恋。 只见叶秋逐渐的收敛脸上的笑容,原本淡然的双眼突然变得阴翳,浑身散发出的强烈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就好像空气中没有了氧分一般,让宋冠希觉得呼吸特别的困难。 “砰——嗵!”伴着一声惨嚎,那恶汉竟然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远远地砸到了舞池里去。 不过,剑道宗主虽然看到了林凡的动作,却是没放在心上,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而已。 “老叶,我这条腿真的一点事都没了!”郭晓峰从新获得了正常的走动,情绪十分激动。 林凡这一刻真的震惊了,自从得到青帝气后,他也一直在努力的进行融合,可是这股气体却是太过于强大和霸道,并没有真正利用太多。 只可惜梁乃遥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倒是那碧莹还真的就抬着眼睛打量了过去,见高洋身子英俊挺拔,长得棱角分明,十分好看,碧莹还细细地从头到脚去观察高洋的打扮。 “不要发呆,赶紧上车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连夜拍了拍宫本丽的肩膀说道,随即不待宫本丽有什么动作,就先跑向了鞠川“零零零”静香所开出来的校车。 “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对了明儿,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沃伦显得十分的沉稳,虽然对于眼前这恶劣的环境十分的陌生,但仍是处变不惊。 “她到底想做什么?”韩子非深吸一口气,知道儿子说的有些道理。 无数樱花在月光下散发出粉红色光芒,汇成一道深深的漩涡,之后渐渐合拢,将谢晨包围其中。 “你是何人,竟然可以从剑气上断定就是轩辕剑所发出的剑气。”音落,轩辕兴和轩辕菲玉他们的身影,由于在空中,王晨在地上所以也就没有见到王晨的样貌。 周朴的电话在收到首饰的一时间久拨了过来,热情洋溢地表达了自己对首饰的满意。 当下付世同墨纪在前,车马在后的跟着。到了城门下,双双亮了官牌,这才进了京城。 如此,功夫不负有心人,再这年槐花满枝头的四月,胤禛的身体终是痊愈。 感受着体内水属‘性’真元的剧烈输出,所剩已经不到四层了,然而四周压力却是愈来愈大,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即使耗尽体内所有水属‘性’真元,看样子也只能打成平手,这是秦逸不想要见到的结果。 九位皇帝在末了强大的男子聚集在一起杀害,第一次撕开皇帝的身体。然而,这也是同时生死攸关的太极图旋转,笼罩在一个古老的混乱氏族,并立即夺走了另一方的大部分生命。 第386章/非常行动 刘芳菲怕夜长梦多,立刻预定回国机票,她仔细检查入住酒店所需资料,脚步匆匆,走出家门。 临上飞机前,刘芳菲给刘黔发了一条信息,“三天不开机,闭门谢客,准备入学考试。” 刘黔收到了刘芳菲的信息,心花怒放,“亲爱的,我好想你,好想与你‘咏鹅’!我在sz出售最后一套房产,五天后返回bj。” 坐在车内的这个中年男人,有些面色复杂的扫了眼四周,不由内心有些感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鲜血灵气,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只是青炎鸟发现,它抓住的手臂竟然硬如铁石,利爪不能进入丝毫。 沈云初停止了挣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在灯光的映射下,戒指熠熠生辉的闪着光。 不过林淑婉知道这两人一定会找到她的,因为依靠现在他的实力,只能将人召唤到不足方圆百里的空间之中。 刺枪飞射,烈焰燎原。能量屏障彻底消失,大火吞没了一切,其中的人影也消失无踪。另一边的肖恩被只能一半威力的刺枪击中,竟然完全不躲避,任凭刺枪击中自己的身体。 “好了,正事说完了,我们也该来说说私事了。”秦媛的声音再从听筒内传出。 “你们不要听从林清雅的话语,进入之后一有机会定要除去青鸿,如果出现问题一切由我承担!”红袖此刻再次的将话语传递给了除林清雅以外的其他弟子。 这虎噬血豹毕竟乃是灵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灵王级别的强者,叶惊云丝毫不敢松懈。 姚欣蓓还没说完,便瞧见傅瑾辰正朝她们这里走来,立刻闭了嘴。 赵龙等人离开之后,现场的气氛直接都全部变了,不需要说话,陆刚也能感觉到所有人看到自己的目光都变了。 “哥,你太好了。”王静怡过来在王志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跑开了。 所以离开别墅之后,韩枫的心情还算是马马虎虎,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是也算不上多糟,不过跟在韩枫身后的朱忠民的心情就很是糟糕了。 尤其是一千多三重金钟罩的潜渊卫,战甲加上内劲,连普通的四品蝎尾翼虎的毒针都可以抵挡下来,只有正面的狠击才可能穿透战甲杀死三重潜渊卫,是对付蝎尾翼虎的主力。 在陈楚凡看来,不过是参加一个颁奖典礼,却要在行程中多一个不熟悉的人随时陪在身边实在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陈楚凡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他的行程,他可被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记者给堵怕了。 “没花钱,买这东西的时候附送的。”赵天明把那块丑不拉几的琥珀拿出来给她看。 过了没多久,突然间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嵩山派弟子冲了进来,一眼看见了陈香这幅病恹恹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撇。 实际上,按那帮地精科学家的意思,还是给她们弄一副之前阿诺施瓦辛格的身体是最棒的选择。 “我住在这里。”陈阳又是一脸郁闷,自己难道就不能住在这里? “反正我不打。”水雨萌铁了心,既然王志过来不找她,被打成猪头也好,水雨萌气呼呼的想到,反正他是医生,自己应该看的好吧。 整个枯杀域,也只有在那中心区域,空间裂缝巨大,当年那一场大战遗留下来的杀气倒处纵横肆虐,才没有人住在那里,而今,由于那地方杀气千年一次的衰弱,已是有着众多的人涌入了那里。 第387章/女中豪杰第387章/女中豪杰 刘芳菲回到旧金山,立刻给刘黔打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动身?我想把家里重新布置一番……” 刘黔听到爱妻的声音,激动万分,“芳菲,你想我了吧?你不要着急嘛!我们‘咏鹅’来日方长。也就二十天左右,我们就动身。山雨欲来风满楼……最近,国内反腐紧锣密鼓,我爸爸感觉压力‘山大’。” “哼哼,我不信你爸 说罢后,贺川却是颤抖了起来。说起来,他真的很愤怒,这也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教官以来,第一次被气的那么愤怒。 从此之后,地星界大陆上,又崛起一位九品丹师,人送外号“黑冥阎罗”。 岳西国皇室有老祖留下的秘宝,也是类似特殊空间的法宝,可以加速时间,与现实时间产生差距。 在薛昊转身走下擂场的刹那,万晟眼神一寒,突然凝聚残损神元,融入雪族神印,将最后一股道统传承释放,聚成一道磅礴的雪白巨拳,从身后爆砸而来,直接轰向薛昊后背。 一声声宛如婴儿哭泣的声音在二人的耳边响起,对于这样的叫声二人已经不再陌生。 功法确实完成了,但是修炼功法还不完美,修炼此功法的人,需要一边修炼一边完善不全的地方,只有这样修炼才能有成果。 那炼金术师略一迟疑,点了点头,钱不多倒是感觉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是比这东方晓这个少年就都有所不如。 这要是下班了,自己还能说让他赶紧离开,早些回家之类的话,但是现在是上班,自己要怎么说? 来到营地后,大家互相的介绍一番,也算是上路之前互相认识了。 泽言托着她的身子带着她坐在了南风仙山下的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枝叶繁茂,上顶上风离珠光芒投射在枝叶上,影影绰绰。 我似乎站在十几米开外,正在用细线吊着我的手,让它抬起来。而这根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季子璃一听坚持要跟他一起去,说是那慕紫清和慕静雅对她出了几次手,她好歹也要回馈他们送份礼才够意思。 眼下的一百万,如果放到后世,大概是要扩大一百倍,按照一亿来算的。 “你知道的,我的心永远都无法给你。”,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一丝的情感,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 可是走了无数地方,除了雪就是林子,这是一个只有白色掺着绿色的单调世界。 “各位乡亲你们看到了吧,她郭家就是这样对我妹妹家的!可怜我那妹妹命苦,男人死的早,今天如果我们许家不来撑腰,那还有谁能够给他们撑腰!”许屠想要自己妹妹受的委屈,一双眼都泛红了,手上的杀猪刀挥舞着。 哼,走得好,省得他跟着她到处祸害她,占她便宜,季子璃恨恨的想着。 可是我却并未等来双脚离地的悬空感,也就是说我没有被打飞,我接下了斗圣的这一拳。 反正在意也不能怎么样,只会让自己心里更难受,她干脆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就行了。 羞辱、愤怒和悔恨即刻向我袭来,这时的我才发现,我竟然为了一个出卖身体和色相的少爷离婚了。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于是我一把甩开了卓磊肮脏的手,跑回了原来的家,想要和前夫复婚。 为了保险起见,此时的dash正在做紧急处理,当然实际上他们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危险。 第388章/良苦用心 刘芳菲到达韩国首尔,并没有急于进行自己的计划,她要进行一番考察对比。 韩国原辰整形外科在全球首屈一指,尤其在面部整形,吸脂瘦身,皮肤抗衰老等美容整形项目方面颇具成就。 刘芳菲离开原辰整形外科医院,打车到坐落于首尔江南区清谭洞80-10peinte7层的清谭first整形外科医院。 一时间,满朝臣公默然,此事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对关中民生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道公主是否听过一首诗歌,关于采薇的。”萧羽音轻轻的笑了,乘着萧羽筝愣神之际,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轻轻的揉了揉发红的手,笑的无辜。 沉瑾画恶毒的眼神盯着合欢,六大门派留下的弟子们本就以崆峒派,而合欢的的确确显现了妖魔之真身。 结合着眼前的事,萧琪根本就猜不到什么,事情没有再发生下去了,但是隐约着的感觉就是很不好。 这些近卫法师,以后也不是上战场的,而是处理公爵府事务的。或者说,这些近卫法师,是夏河的爪牙。 “太尉言重,郭汜、李傕二贼已然伏诛,卑职此番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传达口谕,如今长安城兵荒马乱,诸位大臣当谨守家门,勿使家人外出,免得引起不必要冲突。”侍卫连忙躬身道。 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只是依旧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这时的洛清寒身上无比阴森的寒气冒了出来,黑ms和白未互看对方一眼,默契地齐步一抬退离了他三米远。 洛清寒哪会给她机会?一把扯过她的胳膊便将她顺势压在沙发上。 在面对大赛的压力时,曼联的训练场也变得很紧张,每个队员都在认真做训练,也正因为如此,也能看出他们也感到了紧张。 像余花花这样还能够坚持住在这里面的人,真不知道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什么。 “那师弟就不打扰师兄修炼了,师弟告退!”见目的已经达到,盛宽也不再多言,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今日的火候已经足够。 华榕恍然,明了为什么唐惊墨会被逼成这样,有韩放那帮子人在,就算他的朋友想帮忙也难,其他人更不用说了,谁敢惹祸上身。 在充斥着欢呼与叫骂的火爆气氛当中,林清池看着那静静立在场地中央的龙琊,俏脸上悄然覆盖上了一丝担忧之色。 她被江云深搂抱着跟那个穿白大褂的负责人进入了冷气争先往后往皮肤里钻的太平间,而这死气沉沉的一切都仿若噩梦的背景。 只是碍于十六人的身份,大家也只是远远地看个稀奇,倒也没敢靠近。 “回头?老子今天来,就没准备回头!”魏虎走到吴龙的身边慢慢说道。 当然了,这个时候瑶梦和铃铛的攻击也已经袭到,所以那只偷袭的邪魔僧侣当场被秒,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所有的灯光和房门,都是诱饵,只是因为让他进入这一间不存在的房间,如果一旦踏入这个房间,他的结局,也必然是和之前的那一名服务生阿光一模一样。 看到与走时没太大变化,可就是稍微瘦了一些的敬王,谢琅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中午在这里留饭,让御膳房给他烤蛋糕吃。 在单人飞行器飞的不见踪迹后,地精们开始展示他们第二种使用涡轮增压发动机的飞行器。 第389章/鼎力相助 “刘芳菲小姐,你有美国绿卡,可以装扮成一位阿拉伯女子……” 刘芳菲耳闻朴大夫的建议,眼前一亮,赞不绝口,“朴大夫,谢谢您!我看可以一式。不过我不懂阿拉伯女子的生活细节,容易露出马脚。” “天无绝人之路。我家隔壁有一对阿拉伯夫妇,为人热情好客。我可以请他们帮助你……你以留学生身份进入bj大 虽然已经得知江枫来了,但见到情郎,还是莫名地感动,情难自已。 墨九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事情来的太突然,让九儿无法接受,这一世,菊子比三公子陪她的时间还长,知道总有一天会分别,有千万种分别的方式,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一种。 至于什么忠诚度,普通的人类玩家加入各个帮会也就是为了找一个靠山,其实对帮会的忠诚度并不是有多么的高,如果帮会的核心成员都被干掉了,他们自然不会傻到跟着帮会殉葬。 当四人吃饱喝足之后,张明亮道:静怡开车带着我去看一下这周围现在可还有普通怪物了,昨天夜里面我们可是受到过好几次的攻击,今天我们要把这周围的普通怪物全部的清干净,这样的话晚上我们也能睡个好觉。 既然天宫十二星座与五大行星的动向尽在墨九的眼前,九儿在此观察便是,等待空门打开的时机,下一个穿越的年代,一定有九儿要找的东西。 有了理论基础,帝御自然不必像之前一样,需要龟缩与地球之上,期盼捡漏一些科技之光。 孙权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让她好好陪陪大乔,然后就和鲁肃走了。 不过,她并没有当场点破我,反倒继续用她那颗真诚的心,和我交流。 考虑到目前守卫力量倒是足够,林潇指定了【输出】系的定位抽取。 机场,堪称亚服绝地求生最凶险的地方,只要航线经过,起码能跳下去一半。 这不她一约自己,她忙不姝的前来陪篱落了,心情不好总需要人安慰安慰的不是吗? 她静静地抱着他的腰,感受到他骤然放松的腰身与语气,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不介意,我也没有怪你。 “老婆,你说啥呢?”左岸从厨房出来,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火星面临全球超强沙尘暴,nasa的机遇号身处重灾区,被切断了太阳能来源,目前机遇号仍失联,生死未卜。 虽然三大家主是对冷月寒出手,但是这一把抓下去,那些天材地宝肯定也要被夺走。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毕竟是主人,陆安然摆出了待客之道。 憋了一下午,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清和看旁边的人突然没有了声音,转头看了一下,见云白的肩头耸动,像是在哭泣。 清和看着已经活蹦乱跳的云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赶紧!”清和拎着云白进了洗漱间。 冰火蛟龙刚刚成为契约兽,需要与昊辰的魂魄融合,对于一些庞大的信息需要消化。 如今他与司马烈可以说是被绑在了一条绳子上,若是司马烈一旦落败,苏牧也难以在真武强者手下逃脱,因此他哪怕为了自己那一线生机,也不能在风行帆上坐以待毙。 把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印上符纹,这些符纹可是隐藏着生命中最神秘的力量。 将这些歌曲在电影中的插入细节告知所有人之后,在众人的欢送声中,他和月倩音离开了这里。 第390章/人生中可有安享? “刘芳菲身穿民族服装走进家门,父母十分诧异,“姑娘,请问你找谁?需要帮助吗?” 刘芳菲扑哧一笑,“爸爸妈妈,女儿回来了!” 刘夫人一把拉住女儿,“啊,你这个孩子稿什么名堂?为什么穿上了这种衣服?你要是不出声儿,爸爸妈妈根本认不出来你。” “爸爸妈妈,看来女儿的装扮能以假乱真?更坚定 老嬷嬷赶忙上前揭了百合细瓷碗的盖子,魏氏笑眯眯吃了两勺,自然是赞不绝口。 “当真是落后贫瘠的地方,七品炼丹师,那是过去了,现如今龙师姐乃是八品炼丹师!”高云满冷哼道。 而这时,这里的动静已经将店里许多的顾客和服务完吸引了过来。不过他们都没有上前询问,而是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看看而已的的模样。 可是,蝴蝶短暂的生命,总是让刘家儒内心深处闪现一种绚丽却又悲凉的心境。 邪帝大喝一声,一拳轰在不死魔童身上,将不死魔童击退了出去。 “在码头的一条旧鱼船上住。……”一线风在电话中将消息说了一通,“我现在守在这里,等你们过来。”她租住在一条‘私’人的鱼船上,难怪他们找不到她。 “蓝蓝,相信你自己,相信我,相信我爸爸,好吧!我喜欢的类型一定会是他欣赏的人。”最后羽萧确信地说,蓝蕊才将信将疑,但心里的忐忑依然在。 自己的神识众多,就算在外界与那些凶兽及敌手们对干,自己的神识照样能满足她们。 “事前夏侯可不是这么说的,”二皇子冷然道,“附近都是东厂的人,你想维护她。也不要太放肆了。”他吩咐其他人上。 那天因为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秋涛并没有去派对,只是安排在那边的人向他禀告了那天的全部事情经过。 随着诸葛亮话音落下,君无痕突然发现,诸葛亮不见了,洛阳城也不见了,自己被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无天无地,无日月星辰,无万物生灵,仿佛就是一片虚无空间。 “十殿印出世!”其余九殿之主闻言,面色难看的看着那枚印玺。 李洵怒吼一声,手中的九阳尺发出慑人的光芒,狠狠地砸在了那道金芒之上。 换做是自己,哪怕是元帅,也只是用了一少部分精神力,来负担空间装备里的物资,这些物资,都是军团里最为重要的那部分,对于的精力,自己一点都不会浪费。 张亮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的动摇,径直朝着古鼎走了过去,似乎在他面前,只有那座鼎。 “你……也是霍尔人吗?”李云牧心情很好,虽然很疲累,他突然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只怕她一说话顿时被旁边的那位和旁边的旁边的那位会把她给秒杀了的,这种傻事她才不干呢。 “去送官吧!本王觉得送官的想法不错。”纳兰珩收回视线,淡淡的扯起唇角,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眸像凝成的寒冰,冷冽异常。 “混账东西,安敢辱我!?”梁刚怎么说也是袁术麾下大将,如今却被一名无名将领鄙视,哪里能忍,当即将枪一挺,再次与韩德战在一起。 没事的,只要没被发现背后的颜色就可以了,这一点目前还是可以肯定的。 哪怕明知道自己躲起来很有可能会连累到乔安娜,进而激怒乔安娜身后的张太白等人,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第391章/探讨武学“秘籍” 开学前,韩畅征得大伯同意,允许他在学校传授韩家拳。所以这个年轻人在bj大的第二个学期过的格外充实。 两个月后,韩畅在教授拳术当中,总会遇到少数武术爱好者得过且过,他不由自主想起大伯的嘱咐,“二十一世纪了,传播中华武术人人有责,只要有人想学,你就放开手脚传授。不过,你必须让喜欢武术的同学牢记,练 李娇娥和罗诗梦暗暗攥紧了拳头,李蘅远的改变,像是一把闷锤不断的砸着她们的心,李蘅远这样根本就不丑,如此下去,她们在她面前就都没有优势了。 话音刚落,凯多突然张大了嘴巴,一团夹杂了大量酒气的热流,顿时从他的喉咙间涌出。 随着路易的话语落下,于路易手中,竟也是凝聚起了一根长棍,明显也是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 抱好伤口,余洋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影响并不是太大,能动,就是有些痛。 中队长下达了死命令,这些日本兵不能撤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锋,不断的冲锋,不要命的冲锋,这种冲锋遇到密集火力,就像是被割麦子,根本是无用功。 “……!”像是感应到了史密斯敌意,那头被认为是元皓的青色凤凰低下头来看了史密斯一眼,一股无形的波动泛出,史密斯顿时如遭雷击。 “回来!”碧英自然不甘心,拼尽全力,想要让水帝碑摆脱雷霆巨手的控制。 “你们有没有看到史师兄!”李逸晨一一回应后,对其中一个弟子问道。 “正面!”就在宁巴斯的传讯还未断绝的时候,马里昂的提醒和exam的敌意感知都提示到了来自正面的危险。 对于拿自己当挡箭牌的玛丽,卡修显然不会有什么好脸sè,只见他一把甩开玛丽后便直接走向了街道的另一头,和其他人与事比起来,卡修现在唯一关心的其实只有米歇尔,这个知道自己妹妹下落的老人。 而肖邦已经跟珍妮一起出现在了一个海边的城市,不是夏威夷。显然他们的钱还没有去夏威夷享受的地步。珍妮对在什么城市倒是没有多少要求。 这般一说,一旁的那个瘦哥们又要发火,不过那胖哥们却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明白就好,那就省得我再解释了。你的哥哥不简单,虽然资质上不如你,但是未来也是一方元帅的存在。”虽然对于玄月资质不怎么看好,但是对于玄月的机智,计谋,以及策略上,秦啸都给予了极大的评价。 就在宁天林做出最终决定时候,战斗力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同时一边身体不断破损,又不断复原的万足蜈蚣,身体开始猛烈变化。 偏偏赵前这个怪胎突发奇想,要用红尘浊气来炼宝,只是以前一直没有能吸纳这种浊气的东西,才迟迟没有行动,直到今天得到这块神石,这个奇特的想法才有了实施的可能。 可怕的进阶,可怕的天赋,尽管这里浓浓的大海元素和仙灵之气,可少弟子仅仅修炼了五个月而已。可怕,真的很可怕。少弟子还要继续修炼,已经如此大幅度的进阶,想要再次进阶肯定不易。 回到芝加哥,公牛把第三场比赛变成了一场狂欢——芝加哥人的狂欢,却是盐湖城人的梦魇。 莱特匆匆走了上去,米兰德与老骑士对视了一眼也觉得今晚实在不宜做其他的事情,现在周围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透着不善与贪婪,继续呆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无可预测了。 第392章/师傅PK“洋徒弟” 约翰逊耳闻师傅要和他交手,心花怒放,摩拳擦掌,“师傅,和你交手,徒弟可不可以使用所有功夫?” “当然可以,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点到为止,不能伤了对方。” 约翰逊频频点头,而且显得兴奋异常,“请师傅先出招!” 韩畅毫不客气,一招无影一脚,直击约翰逊面门,约翰逊用神龙摆尾化解,躲 雾珠以向天赐的身体为中心,瞬间扩大成了一个圆珠,让向天赐以身化珠,然后丝丝源气,涌入母狼的体内,修复母狼的内腑,滋养母狼的器官,还母狼以生机。 上官芳敛了敛眸子,不苟言笑的她却恭敬的对公主行了一礼,这一礼,带着敬佩:“微臣明白。”她在心里叹息,如此果敢又善良的公主,是凝儿无福了。 “那你自己好好推理,这事已经交给你了。”司徒景凉完全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现在既不是继承人,也不是伤患,关他什么事? 问题就是白晶待在凌空大陆,她则在凌地大陆,划破虚空,从凌地大陆去往凌空大陆的办法,向天赐还没有找到。 “就是,大爷爷,她可是姓君。”君紫嫣也忍不住的开口,在她看来,君千汐帮助他们就是应该的。 “明天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范敬诚压根就不是商量,他是来通知的。 朱锦堂和朱锦纶,虽是堂兄弟,却在某些方面比亲兄弟还要相似,一个要强,另外一个就会更要强。 连慕年良久之后,再看了看,手机并无再关于凌彦楠的内容,而他肯定她昨天躲进洗手间里就是跟凌彦楠通话去了,也有信息过来,但是他现在除了这么一条,什么也没有看到,也就是说曲浅溪是在堤防他看到这些内容。 只见这名男子穿着淡绿色的袍子,虽是寡淡肃静的颜色,却在他身上穿出了飘逸优美的味道。他的五官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乌黑的头发用同色系的莲花冠束着。 她虽然心急报仇,却还没有丧失灵智,为了报仇而将自己陷进去,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 “休息结束,现在即刻出发,前往浮空岛。”安鲁喊了一声,直接通过虚拟地图软件,开始呼叫太平洋队的悬浮车。 “张太守,咱们也该行动了!”在荆州大营外,李陵看着杀得热火朝天的荆州大营,不禁对张绣提醒道。 然后,齐格又挑选了一批对当地地形非常了解的山民,组成了游击队,并给他们配备了很多十字弩,用于突袭敌军的补给线。这些十字弩可以发射火箭,主要用于烧毁敌人的粮草,特别是战马的草料。 “另外我确凿告诉你吧,你父亲的命运,注定是要死的,你和林立,都拯救不了。”未来林立道。 山讹军是西夏最底层士兵,所穿的披甲是单层披甲,比较粗陋,盾牌也是简单的木盾,根本挡不住强大的神臂弩箭。 “伟大的恶魔,地狱之王墨菲斯托,请接收我忠诚的祷告,请展现你的力量吧!”就在这时康斯坦丁走到魔法阵的中央,大声的呼喊到。 不过等王柳星过来,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虽然山神智脑现在功能受限,但是还是能够辨认王柳星的身份的。 圣诞节过后,带来冰冷的天气,温度骤然下降得紧,突然一夜之间就足以呵气成雾,令人情不自禁的双手摩擦取暖,把脖子缩在羽绒服当中。 第393章/重返校园 “刘芳菲重回bj大的决定,深得爸爸妈妈赞同。 夫妻二人愧疚不已,闺女为了保全父母和韩畅的安全,以及帝豪公司经营发展,她付出太多,女儿想干什么都可以。 就在刘芳菲决定去bj大的前一天,gj反贪总局办公厅打来电话,“刘芳菲女士,刘寿国夫妻已经被绳之以法……鉴于你大义灭亲,保护国宝回归的爱国行 “你是说,你们和别的魔修接触亲密,而且和不少魔修家族有合作?”听着钱不同絮叨了半天,梅龙才缓缓开口问道。 等到绣学报道后,许三春在家的时间就没这么多了,她怕哑娘寂寞。 “可我毕竟是抚养你长大的人,那么你现在的立场呢?”维尔莱斯问。 不错,在南北争霸前七天里,林宝宝天天和欧阳雪腻在一起,终于突破到了战灵。 人遇到不该向自己出手的人向自己出手,会感到不可思议;反过来,该向自己出招的人无缘无故转身离去,同样也会让人感到难于理解。 李海这一退,把叶落?西山等人看得都有点懵了,不过既然决定了要趁机铲除李海,叶落?西山完全不打算放虎归山,即使此时李海看似不敌自己几人有意退却。 可见莫弈月如此胸有成竹,他也多少松了口气,毕竟莫弈月的智慧尽人皆知,他总不至于拿自己与慕云澄的性命开玩笑。 结合之前少正阳说的故事,再看见莫弈月脚踝上确实存在的龙鳞,慕云澄一瞬间仿佛明白了这中间的一切。 话落,白曲江便将白鹤鸣带进一个密室,随后他将水樱果王放在密室中,自己便离开了。 更恐怖的是,魔体九变融合了所有外功功法,每个外功的搏杀招式,都烙印了进了真身的本能。 关乎一个国家的脸面,怎么可能像是之前甲板上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吴翼伸手抓起被啃咬了大半个面部的夜冥头颅,将其制作出存储卡片随身携带好,鼻子嗅了嗅,立刻沿着白杰四人离开方向追袭过来。 “不必了,嬷嬷。这些日子本宫歇的好,食的香。感觉腰身都丰腴了不少,可不能再喝了。”银雪浅笑着,一面用丝绢轻拭着唇角,一面轻声应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心底有个声音拼命的叫嚣着,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一定是她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凌云坐在三百六十度可移动的炮塔上旋转炮管,炮弹跟不要钱似的猛射。 所谓临阵不战,意思是说一旦汉人军队结成军阵,那就不要打了。打得话只能是自取灭亡。区区四个字,却是北方胡人用无数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道眩目白光闪过,整个山洞炸裂开来,方圆数里内尽数化为乌有,山体荡然无存,一个里许见圆的深坑现在空地上,天空中,一白一蓝两个身影,脚踏灵光,悬而不动,气势磅礴地看着对方。 白杰抵达湘西某处新建城市时候,湘西一村的公路也算连接上了第一城。 “只要你不用武技,应付你的攻击稳妥妥……”白柳逼还没装完,左脸又挨了一巴掌。 三人鼻尖,飘过来一股浓郁的油香味道,刺激的他们胃口大开,腹部发出一声声抗议。 但是精灵将军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他被红色闪光直接击中,然后化作青烟了。 看着自己的童儿有些夸张的失态,老君猛的就回头,在这里,他没有犯和玉帝同样的错误,接着吹牛逼。 第394章/我没看错人 回到宿舍,刘芳菲神情恍惚,“如果我不再对任何事儿,任何人付出真心,或许我真的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看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眼泪,值得吗?” 可是,刘芳菲身不由己,她不羡慕别人的生活,也不想给自己制造混乱和迷茫,更不想使自己不得安宁。 生活告诉众生,羡慕别人的代价,常常就是失去自我。不去羡 对于提示,系统自然是不吝啬的,但也就只能给到这里了。剩下的便要封璟自己去寻找了。 正想着,封璟已经用钥匙打开了一号楼的第一扇门,客厅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玄关处摆放着几双鞋,可见这家人昨天晚上应该是都在家里的。 这些天,炎王对自己也还算不错,要是这个时候逃出府去的话,外人就会说他就连自己的妻子,也受不住他的威势,逃出了府。而那天,他不知要被那些官员笑话成什么样。 沈青青可不是说着玩的,说了想要为林宏远治病,那可是当真的。 房间传来了欢声笑语,江义知道公治瑾已经没事了,悬在心里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只是这种幸福又会是多久,其实谁都不确定。 大概一瞧,也基本都是学校里的同学,还有一些外校的,估计也是他们圈子里的。 如果公治瑾进去看见,其实里面还有比自己更脏更可怜的人的时候,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但公治瑾就连门都没有踏进去,就直接离开了,那年轻人也不好说什么,微笑着之后就说了再见。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雷声滚滚而至,一滴雨打到刘光照脸上,冰凉冰凉的,刘光照仓皇后退,慌乱中差点把自己绊了个跟头。 然而即便秦尧等人将这致幻药品撒在外面却仍旧无法阻止这些白色毛虫的进攻。 地球世界的玩家们可不信鬼神之说,侠世界是个武侠世界,并不涉及仙神,他们能接受武功高到排山倒海,可绝不接受某些未知的神秘力量。 直秀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还嘱咐直足好好照顾屋敷,“明年我还回来呢”,把才谷屋的大老板气了个半死。 就在他心事重重地走在上第一节大课的路上,迎面传来一阵半疯半颠的大笑声。 瞬间楼辰美眸乍寒,双手疾速捏诀,手中瞬间举出焚寂魔剑,剑举苍穹,无尽的火焰在她身上弥漫,她的灵魂渐渐消弭殆尽。 锐向给佩特网投资,佩特网再拿着钱去投资这两家公司,把自身估值也带上来。 当然,也只有这么庞大的山谷才能葬的下一头动不动就以万米论长短的神龙。 “她长这样,八成是内涵让我们家王爷看上!”尉迟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楚天把玩着手中铜钱,也为韩献的境地有些感慨,百年拼搏,最终只能为他人做嫁衣,何其难受。 只不过,现实世界的“实力”并不是那些影视剧里描写的那种唯一的而已。 说着,从狗笼子里把那只纯白的博美抱了出来,送到凯琳的面前。 星空中,一道亮丽的闪耀,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流星足足飞了十几秒的功夫才消失不见,但是它留下的尾巴,依然留在视野之中,迟迟不愿散去。 这种东西姬风本来以为是一种的特殊的魔法材料,不过白嘉德却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什么魔法材料,而是一种特殊的燃料。 第395章/我的不幸是命运的馈赠吗? 蹲在巷道里哭泣的刘芳菲流干了眼泪,她慢慢地起身,漫无目的,信马由缰,走在大街上。 不知不觉,华灯初上了,刘芳菲愈发地痛苦和焦虑了,她决定打车去附近的正源清真寺。 刘芳菲气场强大,上了出租车,的哥热情地先用英语发问:“hell,whereareyougoing” “去正源清真寺 “不行,不行”杨李氏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愣是咬紧牙官没同意。 那植物长得有点像是巨型捕蝇草,不同的是它不仅会开花,植株底部还长着蛇一样的触须,能够帮助捕猎。 隔着几层布料,季流年都可以感受到对方高温的身体,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身体总是这样的温热。 “佳佳,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季流年的语气带着郑重。 “绒绒姐姐!”身后突然想起凌宝鹿的声音,她因为发现其他陪练的人都离开了,久久都不回来,便好奇地出门来看看,却只在阳台上看到连绒。 此刻杨诗梦成功的压制在了雨露的身上,额头上香汗淋漓着,手上用尽了全部的力道,那匕首已经治离雨露的眼球一寸的距离了。 所谓一脸狼狈,不是脸色疲倦憔悴,而是脸上乌青红肿,嘴角还渗着血迹,一看就是这一两天刚被人打的。 在经过沙滩广场上的标志时,夏夏停住了脚步。来到那么标志性的建筑物,怎么少得了拍照? 这也是他暂时没动手的原因,想要打探忘情宗的虚实,合欢宗主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们想给这个避难所留条生路,可有人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人了。 虽然说吸血管家这个老家伙起先想要吞掉我们的任务奖励,但是到了后来,他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将任务奖励全部发放给了我们,这件护腕那可是任务奖励之中最为强悍的了,莫斯伯爵的礼物,还真是称我的心呐。 谁愿意出行靠走,何况多没有排面,现在看着诸多摩托以及前方豪华奔驰,不由对黑龙未来更有信心。 “好强,好强的攻击。”沐毅闭眼凝聚的时候,站在他不远处观望着的青衣男子不由目瞪口呆的说道,这种强悍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他相信就算是那头狼拥有着半步灵境的实力也肯定挡不住。 “这些花草的灵气都被吸走了,想来是被这谷底的异宝给吸收走了。”倾仙儿美眸扫过,有些叹息地说道,若非如此,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一片人间仙境。 周堉贤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是响起,众人顺着来音望去,却是愕然的发现,周虎正笑眯眯的举着手,让得众人一阵不解,当炮灰还这么高兴。 楼陵城不知晏苍岚今日为何没来,不过他并不担心,即便是晏苍岚能力卓绝,若要在云天国登基为帝,没有云颢的圣旨便不是名正言顺,云颢一向讨厌晏苍岚,又岂会下这样一道圣旨,更何况是在狩猎的时候。 坐在导师席上的罗泽感受到沐毅的精神力量之后发现后者的精神力量非常凝实,就算是普通的凡境高手说不定都不是沐毅的对手。 正反天地处处危机,诡异丛生,慕星河在里面驰骋那么多年,重重生死危机下,依旧能活到现在,自有独到之处,又岂是一个第三步的神君能比的? 第396章/小赵特崇拜韩师傅 最近,韩畅和程斐上专业课,对于机务子弟而言,韩畅学专业游刃有余,其他同学就有些吃力。 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家知道了韩畅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动车司机,有不懂之处,纷纷向他请教。 这天中午,韩畅的手机响了,“爸爸,您在哪里?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你这个白眼狼,一个多月了,也不给老子来个电话,我只好给韩家的第三代火车司机报个平安。” “看您说的,我每次打电话,您就一句话,我马上走车了,明天联系。今日复名日,明日何其多。您的明天永远是没有明天!哦,对了,我爷爷好吗?”? ?“哈哈,好像是这么会事儿。好好,老子给你检讨……还有钱吗?不够就给爸爸打电话,吃好一些,对女朋友大方一点,不要抠抠搜搜,让姑娘笑话。” “你爷爷身体最近出了点小毛病……他对关心下一代工作非常上心,几乎天天和火车司机的孩子们打成一片,都成下一代的孩子王了。” 站在一边的程斐耳闻韩畅和爸爸对话,哈哈大笑,“你们父子怎么像是好兄弟?铁路的人匪气在手机里传递。” 程斐的声音有些高,“韩畅,谁说铁路人有匪气?刚才打岔的人是不是铁路子弟?” 韩畅不好撒谎,只好如实回答:“老爸,她就是铁路子弟……” “这次,你小子没撒谎。学好专业课,然后好好谈一场恋爱。上大学如果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像喝酒没肉,清汤寡水。” “爸爸,您的思想怎么比90后还活泛?哪有父亲教儿子泡妞的?您是第一个!” 韩通哈哈大笑,“当然喽,与时俱进嘛。再见了,爸爸又该走车了。” 韩通啪嗒一声,挂断电话,“走吧小赵,我们该去动车所了。小赵也被韩师傅教儿子泡妞的话逗得忍俊不禁。 “看看,我爸爸这个人挂电话比翻书还快,好像世界上只有他最忙!”韩畅嘟嘟囔囔,惹的程斐哈哈大笑。 韩畅目睹程斐笑靥如花,他突然有了男子汉的冲动,毫不犹豫拉起女友的手,向没人处出走…… 韩通和徒弟到达动车所,接受酒精检测,拿上出乘计划,领上尿不湿,师徒二人精神抖擞走出派班室,蹬上了动车组…… 韩通驾驶动车组,按时到达冀东高铁站,他和徒弟小赵立即开始通过呼唤应答的方式核对司机号、车次、车站号,“车门关闭,到点开车,前方到站龙岗站。” “车次d8519发车准备就绪……” 在与徒弟小赵之间的每一次呼唤应答中,韩通严谨认真、干脆利落,怎么也不像一个50岁的人,那个30年前略显腼腆的大男孩不见了,眼前是一位英姿勃勃的动车司机的干练形象。 五分钟后发车,站台上人山人海,小赵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唐文胜局长铿锵有力的话语:“高铁的问世,不只是一场经济地理上的革命,也是一场时空观念上的革命,影响着中国社会生态,改变着人们的观念和生活方式……所以高铁司机责任重大。” 事实的确如此,高铁让中国变小,让人们的生活圈扩大。异地工作、异地消费、异地置业已经成为可能。高铁像魔术师一样,悄然改变了人们的时空观念和生活方式。 d8519动车组平稳驶出冀东高铁站,师徒二人精神高度集中,每次出乘,韩通驾驶动车组仿佛在贴地飞行,总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时刻与风竞速。 冀东到龙岗796公里,d8519行驶了216分钟,韩通和徒弟全程精心作业,完成了6百多次呼唤应答和“握拳”等手臂动作。 二人下了车感到四肢酸痛,火车司机把这种职业病称之为“肢体酸麻症”,灵丹妙药是到头便睡。 交完班。只休息了1.5小时,韩通和徒弟又蹬上了返回冀东d8520次动车组。 返回时,从龙岗站即将驶出的d8520次列车的驾驶室内,除了冀东机务段的韩通和徒弟,还有来自wlq局的动车司机小王。 作为wlq局第三批动车司机中的一员,小王和其他十几名同事一起已经在sh局进行了三年的理论和实作培训,动车驾驶里程已经超过上万公里。这次是他们第三次来冀东铁路局冀东机务段进行上岗前实作培训,旨在系统学习掌握“韩氏高铁平稳操作法”。 若干年前,韩通是冀东局首批动车司机,他和父亲韩大路是从全局几千名司机中选拔出来的,经过接受严格培训,父子二人对动车司机的岗位有了共识,那就是“标准高,责任大”,共同琢磨出了全路赫赫有名的“韩氏高铁平稳操作法”。 若干年前,“勤学好问、善于思考”就是bj机务段职教科老师对冀东局首批动车司机韩大路、韩通等人的评价。韩通和父亲停车对标“零误差”让bj局的老动车司机直呼漂亮。 小赵对韩师傅特崇拜,“想当年,冀东局00001号、00002动车司机韩大路和韩通是首批动车司机中的骄子。父子在公开招聘动车司机的考试中从全局6000多人中脱颖而出,历经到外局封闭式学习、观摩、模拟驾驶,再到跟班操纵,父子二人全面掌握了动车组从对标到开门,从停五边形到入库的操纵技能。后来,刻苦钻研,共同琢磨出了‘韩氏高铁平稳操作法’。” 小赵的回忆千真万确,韩大路、韩通在bj局学习期间,这对父子兵凭借娴熟的操纵技术和过硬的心理素质,独立驾驶crh2型动车组以每小时300公里的速度驰骋在京津冀铁道线上,整个运行过程安全无误、准确对标,令bj局的动车司机经常竖大拇指,赢得了“冀东高铁父子兵司机”的美誉。 时至今日,冀东机务段火车牵引事业今非昔比,韩大路曾经躬身于3平米的蒸汽机车司机室,他见证和完成了从内燃、电力,到动车组的变迁。 从冀东铁路局的内燃、电力、动车组的第一趟到100趟、200趟……从普通列车、专特运列车、春运列车、棉农专列、动车组列车等,每个重大历史时刻,都有韩家父子的身影。 尤其是韩通,从驾驶电力机车到‘和谐号’,他驾驶的机车型号不断升级,速度也越来越快,在他看来,越来越快的火车与中国的高速发展同频脉动。 冀东到了,退完乘,韩通脚步轻盈,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出现了速度的概念,“在我看来,冀东机务段这些年最大的变化是牵引速度越来越快,旅客的乘坐体验感越来越舒适。三年后,韩畅和我一样,将开始追随中国速度,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了开动车的苦?”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酷笔记繁体版()动车司机更新速度最快。 第397章/顿然开悟 刘芳菲的确没有食言,这天下午,她再次来到正源清真寺,把16万元的支票交给了的“掌教”。 “掌教”执意挽留刘芳菲吃晚饭,她婉言谢绝,返回了学校。 bj大留学生住宿条件不错,学校安排与刘芳菲同住的一名留学生没来报到,目前她一个人住。 自从昨天晚上聆听了正源清真寺阿訇的肺腑之言,刘芳菲的 秦广林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但他依旧将自己丹田中的仙力鼓动,蕴藏在全身各处。 一连两天过去,风平浪静,每晚都是林浪率先扛不住睡了过去,而早上醒来的时候却相安无事。 街道上不时还有一些衣着服装相近的持剑弟子,这些基本都是各个修仙宗门的弟子,他们一般来路非凡,佣兵和探险者们几乎都不敢去招惹,毕竟,出来混的,首先要练的便是眼力。 这一招,只能说真的是剑走偏锋,稍微错上一点,都会酿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故里此时也气鼓鼓的,真是的林泽怎么能这样子,长安学坏了怎么办!一点没留手直接使用了【绕梁】。 林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长安,长安就将故里职业状态发生改变,需要到职业导师那处理,现在一个技能都释放不了的事情告诉了林泽。 余晚晚和他爷爷吃完饭正商量着回去余家村该准备点什么呐,对于门外的一切自然无从知晓,当然也避免了一次坏心情。 可是,就在落地之后,邹瑶的情绪就明显开始低落了起来,并没有之前那般开心的模样。 伊雷淡淡的说道,在他说话之时,一股磅礴火芒,直接是从他身前掠去,携带破空之势,猛然冲向苏梦月等人。 这一箱银票便是这些公子凑出来,为的就是让隐娘能继续弹奏,没人敢打这些银票的注意,谁敢跟半个长安城的公子哥作对。 迟华忽然之间全明白了,是这些烟雾本身有问题。这些烟雾让进入其中的人拥有了暂时的隐身能力,只是不知这种隐身能力能维持多长时间? 柳月茹依旧没有说话,过了足足片刻,方才在柳震以及柳月灵紧张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端坐在议事大厅正中的迟华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姿势,整个大厅瞬间静了下来,相比之前的一怒杀气四溢,现在的迟华越来越有一个一城之主的威严与气势。 “心劫是未来成仙的劫难?那如果我刚刚沉迷其中,那会怎样呢?”陆野问道,他没想到刚刚那随便的一个幻觉居然来头这么大,不过陆野不得不承认确实很逼真,和有诱惑力。 “哈哈。”紫皇嗤笑两声,他可不认为奇儿能把这把斩龙刀抓起来,不说别的,光刀身就有它五个大,更不说重量了。 远处山坡上的迟华眼中就是一亮,别看这简单的一跃一落一刺,速度、力量和对时机的把握已到极致,和光明王一个层次的巅峰二阶强者,此人定是“暗影王”无疑了。 张景玄似乎不想再听陈大千说下去,缓缓摆了摆手,示意陈大千离开。 仅仅以目前的实力,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对付黑衣骑士。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十分头疼的对手了。 在大古看来,既然宗方这样安排,那么必定有其的道理,如果他们擅自出击的话,那么势必会打乱宗方的安排。 第398章/规划明天 刘芳菲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打开日记,奋笔疾书,“假如你过的不快乐,也不要把眉头紧缩,人生本来就很短暂,为什么还要栽培苦涩?” 她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明天,“以前,我和韩畅在一起,我喜欢他的喜欢,快乐他的快乐,悲伤他的悲伤。从今往后,韩畅不属于我了,我要寻找我的未来,亦如阿訇所言,你若是把精力投入 神巧梅虽然奇怪这人的来历,不过从来不是矫情的主的她,二话不说用处自己的神通。 李元芳李副官一听这话,再看刘十八的表情知道有戏,立刻一咕噜爬起来,恭恭敬敬像个认错的孩子弯腰站在刘十八面前。 一个月之后,姬昊天始终没有成功。丹老甚至以为姬昊天冲击凝气中期彻底失败了。就在丹老叹息之时。却突然发现,姬昊天周围的灵气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天王豪赌一不甘示弱,推出另一派人马的亮点,以吸引其它赌徒的关注。 而是最爱的人就在你的怀里,你爱她,她爱你,彼此依靠不会分开。 她宣称那支访客用电子表是特地替我申请的。让走夜路的我有个身份证明外,遇上变态叔叔时,能当求救的呼叫器。 将魔人布欧轰碎之后,赫丽丝咆哮着不停的用手锤着自己的胸。口中不停的释放着具有毁灭性力量的光束。 乌龙和龟仙人正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中,特南克斯和悟饭还有克林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麻仓耀,四天王之一……”夜神逸在空岛的时候从塞芙诺拉的记忆中知道了四天王的事情,知道他们是星耀上最强的人类,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抱歉!”轻飘地话语中带着无法忽视地坚决,更或者比较伤人,但陆凡明白,自己想的是什么,如果没有可能,倒不如坚决一点,免得最后难以收拾。 幻影龙转一龙云现在的实力可以发挥出来星月二星的攻击力,幻影龙转后面是带着好幻影的,到后面的幻影攻击力可以叠加,所以如果要论持续爆发的话肯定是幻影龙转的爆发力强。 说话间,接引使者身体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不多时,已经消失在天空之中。 只见玄远身体左摇右晃地在二人枪口间闪避,才见他双臂齐张,便又紧紧将二人长枪夹住,二人拔了数下也未能将铁枪拔动。 龙云到罗卿月身边的刹那间直接伸出了双臂一把把她抱住,背后两条血红色的羽翼伸展。 他的情况也不比萧何好到哪去,上身的衣服尽数毁去,那健状的身体有好几处都被砸得凹陷了进去,只是那些金色血液不停地渗流着,显着几分诡意的气息。 玄远见他铁枪左右刺到,随即左右侧闪了两下,便拿起左腋下的铁枪横档在前,便听得“铛铛”两声铁枪相撞之声,继而又见两杆铁枪飞落开去。这正是玄远将手中长枪当空一掷,便将郑朝蒸手中长枪弹了开去。 路凡和刑薇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找到了第一个补给点,“在这。”刑薇走至一个白色机器旁,她将硬币投入指定入口,哗啦一声响,从底部弹出一袋真空包装,撕开之后,可以看到一个水袋。 裴岳下台之后,又上去了几个长老发言,然后是裴明央。他就不像其他人那么啰嗦了,尽管这一年来他也是风光无限还成为了驸马,但他就简单地说了几分钟。 第399章/群策群力 2016新年伊始,互联网在医学远程诊断、远程自动化控制、码头货物自动装卸等诸多领域引起一场空前绝后的新技术革命。 与时俱进的冀东机务段审时度势,尝试借助互联网优势,打造机车出入库调度、机车故障远程处理新理念、新技术平台,借此良机全面提升机车乘务员素质,计划在全局机务系统开启一场新的破冰之旅。 血灵在不死空间看到刚刚那一幕,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不死血脉衍生出来的三大力量都无法破坏的东西,灰太狼竟然给吃了,而且还实力暴增。 等等,他们不是长生宗的吗?长生宗不是被cup控制了吗?这对叔侄怎么回事? 十几名护院、连同吴妈等人,都在进入莲座空间的时候,被林毅弄昏了过去,此时依然在酣睡。 “别呀大哥,你上次用剑刺我屁股,现在还痛。”荒芜烈钝虎似乎有点害怕凌宇。 “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杀了厉痕天的表弟。”刘建趾高气昂的走进了房间,当他看到‘床’上满眼怒火的萧狂时,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波,让张伟神色大变,想要去支援,可那九长老却缠着他,让他愤恨不已。 就在张伟众人向着天狱南区进时,天狱深处,一处极为隐秘的监控室中,早已看穿了他们的一切行动,第一时间通知了八十一层的方天长老们。 林凡的身体闪过一道残影,手中弑神剑一横,血光浮现,下一刻,李无尘的脑袋高高飞起,与身体分离。 此时的明哥已经抽起了烟,浓浓的烟雾将他的眼睛包裹住了,看不出他的神色。 即便有着茅山弟子以及五世家的弟子及时赶到,也依旧改变不了局面。 不知为何,楚飞自从知道系统拥有情感之后,愈加愈把系统当做一个真正的生命了。 三大主宰了无数时代的主神,同时殒命,这将是一件从未有过的动容之事,毫无疑问,在这个时代,他们能做的不多,这便是其中之一。 赵子聪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刚才还兴致冲冲的开香槟庆祝,可是现在得来的消息居然是这样子的,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不过更让他气愤的是,林峰不仅玩游戏枪法高超,生活中居然还是一个格斗高手。 上一次在餐厅门外的空地上击杀了接近三十头丧尸,也不过只是找出了八枚晶核,而这次平均每三头丧尸就能产出一枚晶核。 上城楼的过程正唐正还纳闷,这敌军不是马上就要攻城吗?怎么还往城楼上去? 张倩止不住声哭了一会儿,我也是无奈,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条白色丝巾。我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崔成山的西装,不过西装显然已经是有些脏兮兮的了。连带着白色丝巾也是有点污渍。 寒羽也没有隐藏什么,他本来就是雷州人,对元武帝国的这些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楚雄老将军对皇室忠心不二,臣相信楚牧也是如此。”陈曲恭声说道。 “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分发给你们每人一块数字手表。”徐振宏一挥手,顿时就有一个个身穿黑色衣服的武馆工作人员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上来,从木箱子中掏出一块腕表一样的东西分发给一众年轻人。 再次用横向移动晃开莱昂纳德,然后借伊巴卡的挡拆闪过秦焱,最后一个假动作反手上篮点飞怀特塞德,杜兰特直接就上演一挑三,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打进之后还冲麦迪抬了抬下巴。 第400章/800托起“120” 人间四月天,暖意之间偶尔夹杂着丝丝凉意,不热也不冷。韩通早就脱掉了臃肿的冬装,轻装上阵了,他步履矫健,走进“韩氏技能大师工作室”。 自从冀东机务段的“110”平台升级为“120”好帮手新技术平台后,以800免费热线为依托,完全打消了机车乘务员的话费顾虑,以免因节省话费把小故障处理成大问题。 但是他与摩海耶对拼那一招,苏长安却无比确认自己的看得极为真切,他并没有动用任何其他力量,仅凭肉身便将摩海耶一击败退。 “要死就一起死,谁叫你是我的夜葬哥哥了!”李瑶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珠,原本应该是虚幻的眼泪却真实的滴漏在夜葬的心神,可能是因为他们感情是真的吧。 沈依云抬起朦胧泪眼,惊恐中带着疑‘惑’的看着何安,良久之后慢慢的伸出手抓住了何安丢在她身前的武士刀的刀柄。 变故突然,连吟风也慌了手脚,忙冲过去扶住吕蒙,管弦也扶住管亥,连声呼唤,可惜管亥吕蒙二人已经不能言语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公孙家族:公孙瓒、公孙渊为代表,公孙瓒初期灭刘虞胜袁绍曾经显赫一时,可惜战线拉的太长最后被袁绍所灭,公孙瓒死后还有一支公孙家族霸占辽东几十年,公孙渊最后还自称燕王,可惜被司马懿灭。 苏飞念头一转,不由暗暗准备起来,双眸闪动着光亮的神采,死死地盯着孙策。 可事实根本不像华雄想得那样天衣无缝,这吕布,真不是三流角色,二流也有点委屈了,因为转眼间几个回合过去了,华雄已经满头大汗,可吕布像是越打越有精神,竟然还在随心所欲地用着永远不变的一招。 陆逊疾言厉色地喊道,在他身旁的几员鬼神军将领,马上纷纷震色,奋然领命。 曹操自从当日在裴元绍的眼皮子底下意外“失踪”之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军营去,而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折而向东南去,到了鲍信军中。 三日之后,将臣和将左三人离去,朝着将臣一族赶去,他们没有太多停留,因为将臣一族之中随时都会有大变故发生。 今天终于能休息一天了,周望风是这一行的组长,他也知道最近大家太忙碌了,连着累死累活工作七天,所以决定休假一天,让大家放松一下。 “在下不才,师尊仙去,昆仑只能勉力支撑起来了。”玄天宗满含深意的笑了笑,他可没指望凭借三言两语就让李英奇恢复记忆,要知道经过金霞宫的人,前尘往事都会被分离出去,想要再找回记忆,难比登天。 她是奉命来魅惑周幽王的,一如想象中的,得到了周幽王的宠爱,为博得她倾城一笑,周幽王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烽火连天,成了最壮观的景象,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头,让她那幸福的心底留下了抹之不去的悲伤痕迹。 地甲向通道了移动了一番,突然发现与自己战斗的又多了一个兵器。地甲知道,现在是三个妖怪在同时与自己交手。真正的同时。 红色机甲是特种部队常用的獠牙机型,但经过明显的改装,如制式装备激光剑就换成了一柄大锤,造型古朴,仿佛上古神话中的雷神专用;臂肘、膝盖上都加了数十公分长的尖刺,一旦刺中,肯定能穿透对手机甲。 第401章/爷儿两个话真多 韩通匆匆忙忙走进家门,“妈,我爸爸今天怎么样了?” “儿子,你回来了。哎,你爸爸刚睡着,状态不好。想吃啥?妈给你做,吃完快回家陪欧阳燕。” “妈妈,上楼前,我给欧阳燕打了电话,她让我今晚陪爸爸。我在单位吃过盒饭了,在800热线值班,单位管饭哩。” “哦哦,妈忘了这茬儿。如今啊单位对 可以说魔剑的力量,根本不是所谓“用正则正、用邪则邪”能开脱的,其吞噬生灵精气神的特性,足以令九成九的使用者沦落魔道。 林清心里虽然有几个猜测,不过并不足以判断出这个老者的来历。 “不过这次来没有见到紫若,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么?”忆晴忽然问起苏紫若的事。 此时厅中的才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了,全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就连韩世谔二人,也是忍不住支起耳朵,想听一下这位绝色美人,会出一道什么样的题考大家。 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重,但却都没有怀疑,不仅仅只是因为龙神的身份,更有洛北自身的表现。 元静此时清醒地意识到,只要被韩世谔给抓住机会,这个狡猾的年轻人,这个骨子里偷着冷酷气息的年轻人,一定不会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当被网兜包裹着的泥土刚一落在甲板上,便有一队穿着宇航服的元婴期修士喊着号子,把这块泥土围起来,然后把网兜的伸缩放在肩膀上,然后一起用力,把这网兜绷直,再一次喊着号子向船舱内走去。 一拳宛如远古巨炮一样瞬间猛烈喷射而出,如释放出来自宇宙中的洪荒力量,骤然轰击向孟三浑的胸膛。 “这得问你自己呀,你好好回忆一下,想一想自己到底杀了什么人没有?”魏大牛说道。 “当然可以。”约翰点点头,起身拍了拍李·史密斯的肩。“李!我们暂时休息一下。”说完带着乔安娜·菲利普来到了休息室,为乔安娜·菲利普随手倒了杯咖啡。 闻言,贺母这才抬起头,在看到来人是叶安之后,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后才辨认出对方是谁。 虽然,隆美尔和他的部队,现在是配属给第17军作战的,泽克特将有指挥的权力。但是,在涉及到很多问题的时候,泽克特将还是会先征询隆美尔将的意见。不会直接野蛮的下达命令。 “走也,你自己慢慢玩吧!”张百仁收回锁链,没入大地泥土中不见了踪迹。 众人和通灵兽们沿着声音的方向往半空望去时,一个穿着淡蓝色道袍似的年轻人悬浮在半空,仿若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俯瞰着下方。 “哎?”竹竿妖一愣,敢情他前面铺垫的卖妹妹之类的话白说了。 话音刚落,感觉头顶上好像亮了起来,抬头一看,只见陷阱口上方已经出现微弱的亮光,食人族正在逼近。 一道道尸体不断铺在脚下,但是只见那尸体在刹那间化作了齑粉,消散在与天地间。 “大将军客气了,这次若非大将军压阵,不知要惹出多大风波”张百仁端起酒杯敬了鱼俱罗一杯酒水。 上江作为三大本部之一,季中嘉年华自然是盛大进行,光是邀请的嘉宾足足有三位数之多,其中不乏类似林梦鸽这般的超级大碗。 话是这么说,汪直的语气却很轻松,一点也不认为自己会是“倒霉蛋儿”。 第402章/不爱惜自己 儿子,爸爸不是纸糊的……今晚,你睡在爸爸身旁。你明天下午走车,养精蓄锐不可少。 “好的,爸爸,儿子有许多心里话想对您说……” “好好,你快去洗漱,爸爸等你。” 等儿子走出卧室,韩大路用左拳顶住住胃部,右手在脑门上不停地擦冷汗,“我一个堂堂的退伍军人,不能被儿听到老子哼哼唧唧。” 不过此时,她面色凝重,感觉到了压力。为什么,面前男子犹自无悲无喜? 当时,他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向要求严格,几乎是苛求完美的翟导嘴里说出来的。 得,要不咱还是下楼去找苗伯一起去撸串喝酒吧,反正明后天也双休不是? 所以终究还是拒绝了魔后伸出的橄榄枝,那是一条轻易能登天的大道。 呵斥之下,全场俱是寂静下来,没人再敢出言反对。公主既然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林寻凑过去一听,是关于新地图的一些内容,林寻也参与进去发表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林依雪在电话里夸大其词的把在林家的事说了,最后才说了她没钱的事。 “我需要清除他们关于觉醒者能力相关记忆!”陈天望向了陈旭元。 要知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放在炕下面,要不就是灶下面,这么隐蔽的地方,他们要知道,凌宙天就佩服他们。 好在江凯然对社里的事情并不是插手太多,也没有参与邵子枫把社员们分社的事情,他所在乎的,只是想练出一支好的队伍,以后最好是可以为自己所用。 他之前看到城内秘者甚多,便打算将从齐田、黑潮和清波那里得到的材料出售一些。至于秘宝和秘器,他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闫三不得不佩服这才是好酒,比起外面那些凡人之酒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连残影都没看到,所有人一个个都飞了出去,身体被恐怖的本源力量侵蚀,只是那一缕缕本源之躯附带的本源力量,就比邪龙主宰的本源邪龙剧毒都要难驱逐。 尤一煺靠在墙边,藐视的看着陈浩,心中极为不屑。甚至想到陈浩将跪倒在面前,一口一声的叫爷爷,心中还有些兴奋。 第三件被拍卖的物品是一件秘宝,主持拍卖的秘师没有换,还是刚才那人。不过这一次,他多介绍了一会,而陈枫更是聚精会神。因为这件被拍卖的物品,恰恰是他的。 黑金暴龙的感染精灵有三只竟然是可以极限透支爆发的,这出乎白羽凌的意料之外,除了最终的底牌超级潜龙和强化之力外,他已经毫无保留了。 这时,元婴鬼修一步跨出,直接来到那片山地上空,手掌翻动,一件件天材地宝甩出,落在山地的四周。 游子诗哈哈大笑,果然就像歌中所唱的一样,苏音其实明白自己的心意。 同样星期五的音乐银行,作为以音专销量占重要占比的一位奖杯,一位候补之一的tl,能否一位受赏,得到大关注。 别看着他们是大日本军国主义信仰者和洗脑者,但是,他们也怕死。 石昊直接收刮了四大族长老的宝具,不过这些宝具并不是太过高级,令他感到十分不满。 这位老掌柜的,在省城的古玩街可是一尊大佛,若是一件赝品,他打眼一瞧,便会做出定论,绝不会看那么久。 “反了反了反了!!”太后娘娘尖叫一声,登时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第403章/儿子的一份功劳 韩大路听到儿子和领导对话,心里有些痒痒,“儿子,我想看看“新大坪”优良品种紫薯专列开行场面。我天天打针吃药,都成行尸走肉了。” 韩通看看妈妈,“要不这样,我给段调度指挥中心主任说一声,让我妈妈陪您去,既能看见发车场面,还能参观高铁运行监控情况。” “大路,你是个病人到站台上不方便。你听儿 除了神父先生经过自己的秘密拷问得到了不少实际的东西外,自己哪个可怕的干爷爷,对自己而言始终如同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一样,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或者自己今天看到不过是冰山一角? “哇,每一层空间都是那么大,真的像是一座大楼一样,我要找一个最大最舒适的房间住。”火花看完大船后赞叹道。 妲己坐到了展修跟前,擦干了眼泪一声不吭,倒是让柱子等人很是惊讶,难道妲己公主喜欢上二公子了?这可更比先前展修居然能杀死这么多人所带来的震撼更大,众人面面相觑,均感觉此事很是不可思议。 “这么说,王爷的后宫又要多一位佳丽喽?”那公云使似笑非笑地看着左翼王骜冈问道。 于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争取来一个名额,因此见到展修果然后自然非常开心,心想这下终于有人可以帮忙干活了。 这声响声发出之后,胡顺唐和胡淼两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石棺上。 “将这些抬出去埋了,好端端的院子里扔一堆尸体,晦气死了。王妃的尸体抬回灵堂,奠期一过马上葬掉。”牧原梦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脸上显露出一幅鄙夷的神情,站在远远的地方发号施令。 那便是青铜箭,实际上更准确地说,不是整个青铜箭,而是青铜箭头,制作整个的青铜箭根本没有必要,不仅制作复杂,而且是极大的浪费。 莫浅夏每天重复着工作,这几天萧逸辰沒有在给她打电话,她乐的清净,但是心里却更不踏实,终于她耐不住心里的那份压抑,给萧逸辰打了个电话。 如果说贵族侯是花卉,开在上面的部分繁花簇锦,看似风光无限的话,古家极其嫡系所形成的第三势力就是土豆,表面不露声色,地下却是盘根错节。 “吾不介意先杀你们一回!”教主轻蔑的话语直入接引准提耳中。 原本都市的街道变成了青山绿水,星星点点的灯光变成了满天的繁星。 “啧啧,五打一,居然打成这样,你们做何感想!“教主吐出一口鲜血,嘲讽道。 谁知还没想好开头,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而过。陈奥愣了愣,以为是发春的野猫,或者是自己眼花了,并没有在意。谁知又一眨眼,黑影又一闪。 陈奥哼了一声,说道:“咱们还是找这两位大师做帮手吧!”他说着,便往外走去。 吴为觉得这谷神,不是看穿了一切就是已经半疯,既然已经将他解救出来,就该忙自己的事情了。他不清楚已经退位的谷神是否还有能力封锁一方空间。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更强一些的话,自己要是天理教教主的话,会不会给林炎极大的帮助。 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海公公找到了自己的“干儿子”、“奥地利刘星”阿拉巴,将这位心中充满进攻冲动的替补后腰改造成一名边后卫。 随后天庭全体妖族都朝祭天台行三跪九拜大礼,一表妖族之决心。 第404章/父亲的软肋 韩通这几年在报纸、电视上频频露脸,尤其这次开行紫薯专列,他又上了新闻联播,韩大路为儿子高兴。 这天,韩通回家吃饭,韩大路情不自禁地说:“儿子,我们50后落伍喽。看看你们现在,驾驶机车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而且实现了视屏把控安全,真是今非昔比啊!” “爸爸,网络发展突飞猛进,中国高铁已经驰名世 以此人之智,料来还不至于蠢到去助这龙影敖坤,使凌云宗自绝于道门。 不知道为什么,兰朵朵很讨厌看见穆水。按道理讲穆水没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但是还是没由来的厌烦她的神态。 这一刻,司徒青的战力全开,潮水般的道之力源源不断地从道门中涌出,精气神全面爆发。 当然,这话云天现在还不能对云柔二人说,不过以她们二人的聪明才智,猜到也不是难事。 说话间,一道金光忽然从凌虚子的袖子里腾空而起。秦烈正想伸手去接,只见那光华,就直接钻入到他的脑门之内。不见了踪影。 此时宋泉润心中充满了对鲁月的恐惧,哪里还有心思考虑黄梅的所作所为。隐隐约约之中,他感觉鲁月仿佛一座火山从高空降临,似要洗涤这世间的一切,似要焚化所有拂逆其逆鳞之人。 众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重新迈动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杜峰听到了这样的话,他低着头,始终低着头,他看了年轻人一眼,然后就离开了。他不敢打扰这个年轻人,确实,自己在他的眼里确实只是一只蚂蚁而已。他的眼神。。。那种眼神…………。 “看上面,那是上仙!”顿时有凡人发现了柳辰的身影,惊声道。 无尽路化为一道万丈光芒,十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就和幻真的参天大手撞在了一起。 他既然没有计较刚才飞走的大批枯鸦,我现在还是先别为难他的好。 骑兵,本来就是冲杀迂回的强兵,而且同时因为它的高速度,也有一点缺点,那就是只要受到一点点的阻力,就是人仰马翻。就好像后世那种飞机撞鸟一样的道理,速度,有时候也是弊端。 贾诩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行动和结果,才算得上是最好的回报。 之所以花费了五年时间才找了八个洞府,原因之一无非是这些地方都是极其隐秘之所;其次这些洞府之外都有厉害的法阵禁制,虞彦又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只好凭借着自己对于法阵之道的研究和目前的实力修为慢慢打开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步一步地完成某件事情是可以得到一种奇怪但是非常愉悦的满足感的。 灵力按照不同配比压缩之后被它形成的能量体直接命中的后果是什么,弗洛多也没有相应的了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眼前不由浮现出李显明,和几个老太太打通宵麻将的场景。 何韵诗疑惑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可疑的。 只是到时候替你解决了麻烦,你要好好感谢一下风剑宗就行了,想来他堂堂吕家族长,这个道理也是明白的。 徐雨琴也没有多说,她看的出徐瑶的双眸中如此的光彩后,她就已经知道了。 “一个金币一人”待到几人刚一走进,坐在旁边喝茶的老者微微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沒有礼貌,最爱撒谎,最自以为是的家伙!”静子公主话毕白了江城策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第405章/回忆光辉岁月 韩通和妈妈回到家,他打开爸爸的“百宝箱”,翻出《工人日报》《人民铁道报》《冀东日报》《冀东铁道报》,寻找关于报道“红旗号”的相关内容。 韩通打开2000年7月1日的《工人日报》,报眼位置《不寻常的红旗号》特别吸引人他的眼球,“说它不寻常,是因为它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向新时代一路走来,历经蒸汽、内 可堇宝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傅池野现在的筹码或许无法撼动那个组织,为了以防万一,傅池野也需要更多实力来填充自己。 我拜玺懿为师的消息,如逐电追风,不出一日就传遍了天宫,晚上我刚回到清灵住的天君宫,还没进屋就被火炎、寒冰抓到院子里问长问短。 特别感谢张俪,若不是张道友大气,借我钱……张道友等同于我的救命恩人,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不到两分钟,薛溪挂了电话,有些沮丧地看向一直望着她的墨奕寒。 不等我说话,她却直接拉住了我的手,往房间外走去,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在她的手上多了一个箱子,而那个箱子我看起来很是眼熟,分明又是跟我薛老头留给我的那个方盒一个模子。 虽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对于这东瀛都没有任何好感,但这并不影响他去看一看这东瀛的风景。 懵了!姜子牙愣住了,纵然他修道这么多年,更是精通兵法、内政各种奇门,但这一次他是真懵,怎么自己若不回来姜家还有香火继承了? “问灵,为师喊你了半天,你也听不见……”此刻我师父正给我道歉,或者说成解释也行。 烈焰魔君下意识的御使三棱剑刺向叶青,但是叶青却恍如未觉,依旧大刀朝烈焰魔君身上招呼,仿佛要和烈焰魔君来一个鱼死网破。 “我担心你会出事,便让鹏王前辈在你身上留下生命印记,一旦这生命印记发生变化,我等便会进入碧落渊。所幸你无事。”羋炼心玉牙轻咬红唇,喜悦道。 怪兽,妖怪,一个照面就将司徒横劈成了两半,那可是武宗强者,是二十年前在青云城叱咤风云的枭雄人物,竟然不是萧一的一合之将。 若是他现在能够动弹,必然会和此人血战到底,而现在他只能接受别人的宣判。 大门已经残破,有一边甚至倒塌,那些巨大的石柱上有深深的痕迹,这绝对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因为其中甚至还能够感觉到凌厉的杀气,以及可怕莫名的力量波动。 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猜测一下而已,特战组和国安的任务,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 灵皇宫殿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赤红的灵石,若隐若现的皇冠标志,让人感觉甚是神秘而诡异,然而就在这时,赤红色灵石忽然变得黯淡,如果不是仔细看,那微弱的光芒几乎注意不到。 顿时,冥族的十几个高手包括三个天圣境界眨眼就形成了一个围攻的姿态,顶住了当其冲的叶青。 袁姿还在哭,哭得万分伤心和担心,沈柏腾只能将她揽入怀中安慰。 “师父和老祖宗他们,不是被困在神仙岛了吗?现在我已经知道,当然要过去,帮助他们干掉天谴大妖。”焦翼如实答道。 只见在乌云翻滚之中,天空巨大的雷电旋涡就好像是一只恐怖的怪兽。 数千年前,仙源圣地接连出现许多位圣人,让宇宙各大势力,各族顶尖强者,也是心神荡漾。 第406章/爸爸的叮嘱 冀东铁路局把新时代超长交路,单人单司机驾驶试点工作交给冀东机务段,促使该段机车整备工作质量跨上新台阶。 韩畅独自驾驶威风凛凛的“红旗号”奔驰在冀东铁路线上。历经数月磨砺,“红旗号”机车超长交路牵引试点工作进展非常顺利。 冀东机务段的每一次改革,坚持进行前期科学调研,并广开言路,积极征求广 可是有一天,她想起自己身上带着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剪断了麻绳,想要丢下他。 宁君惜咧咧嘴,这次是真知表不知里了,一咬牙,将酒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次,看到林浩还没说上两句,就把电话挂掉,谢雨灵有点着急了。 目送着米塔上了慕斯寒的车,并看着车子离开,她才转身去了电梯那里。 对于惜命的明夕,才不会吃饱撑着,为了一个于楠去搞什么无聊的血咒。 这时,原默看着魔医半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那双好看眼睛十分的深沉而明锐。 男人看她钻进了外面停放的白色大奔,嚼了嚼融化的奶糖,抬腿走到车旁,伸手敲了敲后座椅的车窗。 他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个孩子,见他们睡得正香,咂巴了下嘴巴,算了,饿着吧。 他言辞真挚,知道凭他嘴上说几句话,无法令人信服,因此拉出亲子鉴定这件事。 柳妈想了想,“夫人,我就在那边儿等你,有什么事儿您喊我便是!”柳妈一指十几步外的一处。 被药作用的难受到极致,沈嘉妮判断,那一刻那个男人一定已经没了理智跟神智,因为他的手一抓住手腕时,她感觉到他掌心已经热到不正常。 “一开始,我们神界观察下来,云琳和白夜打得那一战,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不过勉强超越了神境九阶而已,所以得出结论不足为惧。”盛昂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眼神有点不安,似乎在担心自己说得太多了。 “你这个畜生!!我简直就是引狼入室!”程泱双眸颤抖着泪花。 他装好了,赶紧给了姑娘一锭银子。那可是他身上唯一的银子了,还是池隆给他的。 封承暄保养的还是不错,只是这种保养只是皮相,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罢了。 周子蔚知道,陆建业是要把高彩云打发出去,不然无法与周子蔚正常沟通,但他的说话技巧非常漂亮,不会让人显得尴尬。因此,她在心里给眼前的陆建业又多加了几分。 倪叶心叫人把巡逻的家丁找过来,那家丁看到死掉的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过有一点让慕容谷很不安心,因为地下修炼界光是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很阴暗,绝不是一些无门无派的人凑到一起这么简单。 而高飞也正在担忧,怎么吕少爷还不过来找自己,自己去作坊帮忙,也没看到两人,是不是把自己这事儿给忘了,没曾想便看见两人过来了。 又三两下洗漱了番就上了楼回了房,全身累瘫了般地沾到床边就躺了下去,合上双眼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在他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对他粲然一笑。他一愣,只觉心中突然有光亮照了进来,将那股盘桓不去的阴霾瞬间驱散。 “噗噗噗噗噗噗…”许多高手在天上就中了弹,身上爆出无数血花,落到地上基本就没救了;“呼…扑通”有的中弹多的直接就给打飞出去;有的侥幸中弹少的,也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第407章/爸爸,儿子给您送行了! 韩通驾驶着“红旗号”“和谐型”电力机车,在漆黑的夜空里穿行,雪亮的光柱划破夜空,在强劲的轰鸣声中,“红旗号”恰似一条乳白色长龙时左时右,渐上渐下,以160公里时速疾驰在冀东铁道线上,向着lg疾驰。 “‘老伙计’,这个夜晚,我又和你一路同行了,你从蒸汽、内燃、电力,更新换代为‘和谐型’电力机车, 这根本不像是后来提升上去,更像是在恢复原有的实力,因为它们没有任何瓶颈。 但托菲尔却是没有看到了,他的脑子一下子就如同遭受了重创了一般,一股巨大的惊喜感将他撞晕了。 “爸爸,烤羊肉串需要这么多柴而且还这么粗!”儿子望着我抱过来的柴吃惊地说。 户尤淡然开口说道:“不错,大家的修为都得到极大的提升。我预计从这里到峡谷出口,还有很远的一段路程。所以,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耗费时间了。 “那我就先谢谢你啦。”王媛媛没有继续客气,算起来方远也算她的半个姐夫,她觉得自己跟方远根本不需要客气。 傲盛对上的是炎长神界的火鹏天王,这位全身冒着炽烈的火焰,是为神禽,据说可以喷吐出弥天大火,烧焚对手。 混天幻境消失无踪,三大势力进去的数万强者,只余几人从遗失大陆逃出,许多天才陨落,可谓损失惨重。 可能这就是打扮护肤什么的重要性吧,他在自己房间中发现好多面膜,还有防晒霜,甚至美颜饮食表什么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用在他的身上,这也证明了他过去的经历也全变了。 谭正浩拍脑袋,说自己怎么忘了这茬,有大丹鸟就能联系喝酒了。 曾经从没有好好锻炼过的身体,在戴洛传授了几个格斗技能后,她也开始跟着玛绣做起了一些简单的健身。 虎千山掌握白虎之力,本就很强,如今又突破到了破星境,显然不是他现在可以对付的。 “你就算是给我十次机会,我也不要。”叶风火坑,谁往里跳,谁就是自讨苦吃,她才不要重蹈覆辙呢。 一旦悲剧让这座风都哭泣,并吹起不祥的恶之风之际,传说就会出现。 南宫玉环听了一愣,没想到来人是个阉人,“你是宫里来的?”南宫玉环疑惑的问道。 因为盖亚记忆体的地下流通,造成各式各样的金钱犯罪与产业破坏。 为什么只有我才能操控十二祖神创造的异巫,为什么只有我才能开启魔国的神门,以及只要我才能进入魔国高塔。 “想不到苏决竟然有如此多的分身,而且实力都强大的……令人发指。”青龙不由叹息道。 自然的决定了胜利的法则,爱丽莎与雾雨组现任总长,土方十四郎一同试招。 君琰宸一手内力凝聚将一些藤蔓绞碎,一手短刀斩尽向他攻击来的藤蔓。 更重要的是,任何门派的弟子拿到了冠军,那么这个宗门将在未来的一百年内,拥有整个焚天圣域的话语权,其中的好处,根本无法估量。 但是暂停过后,马刺队的进攻再次落后,根本就是无人防守状态下的托尼帕克竟然会投了一个三不沾,直接把球投向了哈斯勒姆的怀里,而回过来之后,韦德却是很轻易的一个上篮拿下两分,帮助球队再一次扩大了优势。 向羽见到那两人出现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想追过去,只是手臂突然被抓住了。 第408章/报社派来“调查组” 韩大路去世的噩耗迅速传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意想不到的、自发的悼念活动。 韩大路家悲客如潮。冀东局局长唐文胜、局党高官万新伟,冀东机务段13名班子成员、段机关干部、客车运用车间、高铁运用车间的职工几乎都来了,许多人还是从二三十公里之外“打的”来的。 冀东机务段三岔口货车运用车间刘主任当时在 左君虽说也是身材修长,但是与程树的壮硕一比,确实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左君正在一旁看热闹,听到周胖子叫自己侄子,心中有些不爽利,但是摸了摸怀中的三锭金子,不爽利顿时烟消云散了。 “林家?”江湖上的势力盘根错节,很多的势力,基本上闻所未闻。 叶媚儿更是为其寻找不知道多少名医,但看到秦阳情况,纷纷摇头,现在在他们心目当中,如此纷乱的脉象,绝无仅有。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睡觉的时候,一个和三代目相关的词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贝阿朵。 虽然他的经脉并没有尽断,依旧可以修行,但势必区别于寻常修行者,他是难以跟上脚步的。 楚惊天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或许如今已经迈入神台境界,自然不是这三名剑客单独能够战胜的。 可是尸宗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肯定早已经脱离了摇篮,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如此,但杀死仅在四境空蝉的五官王,还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杨锐沉目大声喝道,话语之中已是用上了内力,粗犷之声震动着袁绍盟军阵营每一名部众的心神。 声响传自陈寅的身后,距离尚远,从这种振幅来看应该是一只轻骑兵部队。 这些天,三位新王联手击杀了好几尊半神,从副院长神射手·伊卡,到第一世界那几位霸族和天族的半神。这种越级击杀,会有海量的额外经验值,就算平分下来,也是一个巨额数字,天魔晋升至四步登天,一点也不奇怪。 直到再次路过了一个地下通道的转弯,这里的地面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尘土,这是一片比较开阔的空地,还有十几个通向地底深处的洞穴。 而罗峰的父亲,则是答应过他,带他十八岁成年,就会帮助他一起获取军功晋升爵位。 当然,一些有心的普通人富豪,却是会让自己的家族人员去当兵,以此来获取爵位。 而在这种时候,杨锐兑现了此前的承诺,将大型拍卖行大量的兑换份额都保留给了龙魂等大型玩家组织。 听到这里,陈茹忽然沉默了下来,她抚摸着雪影光亮的毛发,有些失神,有些伤感。 虽然虫洞和吊睛虎是多年的好友,但是二人的交流依然只限于简单的表达一些简单的情绪,像这种建立动物王国,一统广大区域的事情,就超出了二人交流的范围。 不是他不想现在就告诉沈飞,作为一个过来人,罗华很清楚当初的自己是什么心态。 想起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楚轻寒的眼神之中,又盛满了杀气。 她笑着游上水面,进入那个凹槽,心中已经有了信念,不再是得过且过的状态。她在这个世界有了生死相交的朋友,有了心意相通的爱人,她要变强,保护所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爸爸不想你这么辛苦,你就安心待在家里不好吗?”苏浩南不懂苏染的决定。 第409章/后妈的心里话 韩畅负责牵头的bj大武术队,在学校的大力支持下,其规模和影响力越来越来越大,并吸引越来越多的洋学生参加,他没想到韩家拳成为对外传播中华文化的媒介之一。 特别是约翰逊在接触中华武术后,悟出了中华武术精髓,心甘情愿给韩畅当助手。 潜移默化中约翰逊对中华文化愈发喜爱,决定毕业后应聘华语电视台记 吴驰为了这最后一战,可是准备了不少好玩的玩意,同时也花费了不菲的粉丝值。 要知道杀人可是得偿命的,哪怕他不是故意的,那也得坐十几二十年的牢吧? 再往深了说,明宗皇帝虽然斥责了林若的鲁莽,但从他的心底来说,他也很满意林若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了这出头鸟,帮他狠狠地甩了顾家一个响亮的耳光,也告诫众人,整个东鲁,他才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死的人。 秦清雪在一边看着高兴欢呼的陆筱筱微微一笑也没在意,论修为的话,陆筱筱确实是第一没错,但是论实战的话,陆筱筱却是几人里最差的。 冷墨曦脸颊发烧,心里怦怦急跳,她该答应吗?可是还没到一年呀!不!不!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问题是他是她的良人吗? 周然收回手机,看着面前多出来的葡萄酒,抬头望着正偏头看着她的商云徵。 不过更加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正好这时候颜若熙的拳头也到了。本来拳头是奔着陆羽的脸上去的,结果陆羽一弯腰,一拳打空了。 看着冷墨曦扣了下去后莫子仁的嘴角不自然的咧了起来,没想到今天碰到了这么个肥羊。 露西在陆羽的脸上又亲了一下,转身出了门,短暂的几天相处,她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呵呵,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冰姑娘无须挂怀…”轻笑一声,秦玄生疏的回答道。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事,忽然他觉得危机是危险中存在机会,还真是有道理。借助胡广发难的这个机会,让顽固之极的龙华民有了改变,对于传教事业算是有很大的帮助。 毕竟刘大能的野战一团,主要是真正的骑兵组成,对于攻城和巷战来说,他们的用武之地并不大。 心中甚是凌乱,收回思绪,不再多想,耿浩皱了皱,出声疑问道。 混沌钟身体微侧,不做回应,似乎想不明白陈未名吩咐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这方面,黎冰冰就输了安室奈美惠一步,如果现在又把未来婆婆给得罪了,那还得了。 只是很可惜,叫天军从成立到壮大还没到一年时间,一直以来,都是以军制管束叫天军管辖的所有人。 一时间,两人的身份彻底反过来,一个用心学,一个用心教。再配合破妄存真之眼,让她感受各种温度所需能量的程度。 60年代,印尼供产党苏加诺掌权,印尼和华夏大陆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苏吟姑娘…”见到苏吟,浪玉峰面色微变,连忙正襟危坐,打了声招呼。 林飞懒得顾忌其他人的感受,做生意讲的是你情我愿、公平竞争,他比较看好这件东西,若是价格合理他就买下。 上次东方宇擅闯九幽,都市王被雷霆击中元神,道基受到重创,已经没有能力执掌阎君一职,他得知林飞红尘中得道,想让林飞接替自己的职位。 方回的心中发寒,感觉到诡异,刚刚只有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石门消失了。 第410章/巧遇“不速之客” 由于冀东机务段在新时代超长交路,单人单司机驾驶试点工作上成绩突出,“红旗号”包乘组又一次受到冀东铁路局嘉奖。 嘉奖令下发到车间,干部职工兴高采烈,全体大车对“红旗号”车组成员赞不绝口,唯独韩通闷闷不乐,他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走出来。 从安全角度考虑,领导最近不让韩通走车,安排他在日勤 “但麻将是你发明的对不对?”面对唐舟的反驳,有人看不下去。 从背影看去,那一头大波浪的长发乌黑亮泽,瘦削的背下那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灵动,随着她口中哼着的歌极有韵律的摆动着,充满了诱惑。 赛琳娜很体贴的给华玉夜思考观察时间,注意到对方抬起头立刻主动开口,华玉夜则表现出欣欣然的样子,手指摩挲圆饼不知是否在回味触感,走在赛琳娜身旁听其讲解介绍。 伊斯科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空间元素之眷恋,这一柄上品神话级的超级法杖。 几人闲话之时场外突然一声铃响,第四局战斗正式开始,安静观看。 坚实的地面,被卡尔博砸出一个深坑,巴泽尔不甘的看着魔法盾中的卡尔博。 随后这检查队长对着下面鞠了个躬,有些落魄的往盛世集团走去,他知道当他今天说了这话以后,自己的人身轨迹都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自己这公务员的帽子是丢定了,而且自己的名声也毁了,家里人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 肝肾阴虚和肝火旺两者是相互作用的,肝火旺时间长了会伤阴,从而导致肝肾阴虚而肝肾阴虚时间长了也会反过来化火。 太子李承乾突然提及城阳公主,李世民也是一愣,经太子李承乾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好几天没见到城阳公主了。 破灭和强袭也赶紧道:“殿下,我和强袭巡逻去了!”两个魔法构装生物,说完之后,匆匆离去。 “那我们可要好好尝尝,不过就是不知道,我们的高岭之花胜不胜的酒力!”一名千总大笑着说到。 “提督应该醒了吧,也该去看看提督了。”太太拿起帽子向着医务室走去。 随着奥古斯丁手上一道黑色的仙力涌动,顿时,从奥古斯丁手上,一道狂暴的吸引力疯狂卷起而来,那无限的吞噬力量,眨眼间便将无极道联盟的数百高手卷入到其中。 不管志村团藏想要谋害水木家人的想法能不能成功,只要有这个行动,水木绝对不会跟敌人客气的。 对于八千多人的队伍来说,127人临时退出影响并不大,这也在华夏武馆一众老师的意料之中。 “大笨蛋。”佐助对着得意洋洋的漩涡鸣人撇撇嘴,顿时把鸣人气的够呛。 “兄弟,给你搞了辆车,试试吧!”少爷靠着车门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诸天万法归一,至强之道,与一般的手段成道根本就不一样,更何况还是混沌神之尊。 板车前面扶手的地方做了两条腿儿,人放下后便能跟后面的轮子成一条平面,不会溜坡,不会滑。 守护一族族长语出惊人,上神这个词汇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听到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秦天展现出的气息修为,破空声急剧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舞媚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担忧,深怕是什么不好的事。 “这公孙瓒挺有水平的。”游戏中,看着公孙瓒的补兵节奏。刘峰不由暗自嘀咕。 第411章/墓碑前“对饮” 三天前,李娜准备好了祭品…… 翌日,张小六置办了老班长最喜欢吃的酱牛肉、猪耳朵、道口烧鸡、花生米,买了三瓶茅台,购置了花篮,写好了挽联。 一切收拾妥当,一行5人9点多出发,张小六的司机开车送大家。 如今,冀东省高速公里四通八达,张小六的加长凯迪拉克驶出市区,上了冀梧高速,不过三十分 齐清儿拿着玛瑙瓶说不出来的异样,即便太子和皋璟雯都这样说了,她还是莫名的觉得不妥。 他虽然表情紧张,但语序分明,语言简单清楚,不过一分多钟的介绍,方圆圆没出声,周围有些家底的同学都心动了。只不过事情明显没完,大家也就没问。 当他吻上来的时候,齐清儿只觉一股钻心的疼,跟着身子浮起,向后挪动。再然后她感觉到雨水拍打在她身上。 到了后世,所有记载在经典之上的传说已经完善到从开始到现在各种神异传说,已结无懈可击。 他一坐定,不过片刻就有人端上茶水糕点供他享用,白凤九看着端茶送水之人,也是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显然是宗门制度。 唅鹿听完这一番心酸的望子成龙艰辛历程,心中更加肯定,一定要把这个孩子交好,不辜负犁氏的期望。 徐景天会意地一笑,其实不用东方思雨提醒,他一直就将储物袋随身带着,以防不测。 海伦在台上滔滔不绝,看来一号选手给她带来很大的惊喜,让她格外有激情。 接下来的三日,严颂在齐清儿的卧房当中不眠不休,为齐清儿拔毒,熬红了双眸,灰青了一半的乌发。 “老和尚还想多留两年命在这世上逍遥,这世上的狗肉和美酒老和尚还没吃够,怎么会自己找死!”老和尚斜了他一眼,意思说你怎么不去? 同时也回荡在苗若兰的心里,随着蓝丹凤从下跪的人丛中穿过,感受着万人朝拜时的气势,在这一刻一颗种子在若兰的心里悄然而生,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她渴望拥有这种权势,如果半年前她有这种势利谁敢动她。 然而,它心中一片恐慌,熊熊燃烧的背脊也阵阵冰寒,在这涅气支四期科灵者的掌下,他还有逃命的机会吗? 左右的修士,一个个也紧盯着远处的元神宗师。听为首者这么说,也都十分配合的发出一阵大笑。 紫胤面上平静,其实内心泛起滔天巨浪,凭自己的修为,竟让沒有发现有人在此,这说明此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大人,我也是刚听说白莲教之事,不知大人可有应对之策。”展昭一回来就立即关心起公务,看来是旧习难改。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事不宜迟!感觉行动吧!”莫流立刻风火雷利的说道。 天空中不断盘旋的雷光兽,一对漆黑双目电弧闪动,戾叫一声,身形如同箭矢急刺向地面,身影尚未至,就卷起一股狂风,地面飞沙走石。 而夜葬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拿起嗜血刃,向李觉丢了过去,而李觉也不甘示弱御使着天边的异火往夜葬飞去,两股力量的对决,到底谁会是强者? 在刘沉岳与白才良忐忑的目光中,米斗又缓缓伸出手,要把这血红长棍放回去。 魂三七也因为这几次的胜利被族里夸奖了一番变得有些飘飘然,族里不仅给他大量的奖励,还派遣了为数不多的魂兽部队给他。 第412章/缅怀先烈 冀东的初春乍暖还寒,张小六和韩通怀着崇敬的心情驱车前往冀东市烈士陵园。 “韩通,屈指算来,20多年前,我曾经多次去过冀东烈士陵园。20多年,物是人非,不知道陵园有什么变化?” “张叔叔,陵园里新增了陈列馆、修建了中心广场,常青树愈发茂盛,依然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一。” “嗯嗯,爱国 一袭布衣临身,破破烂烂,到处打满补丁,脚踩芒鞋,同样破烂不堪。 “别担心,头儿,这些红皮肤的家伙比起我们更讨厌这些绿皮肤的家伙,换句话说我们是他们的盟友,绝不会出问题的。”有商人的手下向他们的头儿解释。 大道边有个场院,场院里停放着几十辆四轮厢车,两排马舍中拴着百十匹健马。 我们走出庭院,绕过前殿广场,出了宗庙大门,顺着甬道走了不到百米,对面跑过来四五名护卫兵士。 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唐宁清楚,安瑞达一定会有一些手段反击,而且凌冽迅速,如果教廷能够被国王的军队击溃,教廷也无法在永恒大陆上存在如此之久。 木凡微微吐了口气,可紧接着就又有些疑惑,难道在钓鱼人眼里,这个帮会,比齐安志这个士郎还重要? 无云子本来只是一名拥有不错道纹术的修士而已,直到偶得无云剑才真正发济。 阿黛尔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容易,现在伊卡尔迪变成了通缉犯,他已经无法接近自己的父亲,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管用,自己的心上人这条主意相当不错。 直到他倒下的那一刻,脸上仍然带着不可置信的错愕,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将刀刺入对方的身体,为什么最后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体中。 “老大。”看到刘零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的麦克恭敬的向刘零叫道,自从刘零在麦克面前展示了一次实力后,麦克也心甘情愿的做了刘零的手下兼职专属司机。 对待这些老师,林峰也不想出面,只是把他们的资料都转给了张东,希望张东能代表他与学校,和那些老师视频好好谈一谈以后学校的展规划。 “好,好!联队长说得真好!说得太好了!”钱万林又站了起来鼓掌,恭维称赞。 这万灵联盟诸多修仙者骤然转头,见涂天已经当头冲来,他的身后,似有遮天蔽日之势的诸多修仙者紧紧跟随,气势之强大,让他们顿时有些慌乱的感觉。 林影的面色已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一旦到了谈正事的时候,林影绝对不会假以颜色,那样,只会对自己越加不利。 欧阳落雷迎面而上,人刀合一冲上去,随意一刀斩出就带起呼隆隆的奔雷声,声势浩大。霎时间,似乎天上的惊雷都被引了下来,整个较量场变成了一个雷区。围观的人们骤然变色,纷纷后退。 两个能量波在司空允与百千回的中间碰撞,发出刺眼的荧光,闪的众人睁不开双眼,最后逐渐消失不见。 谢部长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直接皱起眉头,如果不是因为林峰本人没有在他们面前,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估计可以冲上前指着林峰的鼻子骂他狮子大开口。 “又要出去吗?”傲凌雪刚刚在房间整理东西,出来就看到李寺换好鞋子站在门口。 斜阳将她的玲珑身姿勾勒出了一抹倩影,她那纵马驰骋的身影,成了草地间最缤纷的一抹靓丽。他望着望着,不由自主荡漾了心神。 第413章/阿石阿果展望未来 春天总是生机盎然,只要一滴雨落下,第一缕和风拂动,万物就会用勃勃的生长回报春的心意。 这个春天,“两会”在bj召开,中国千年大计在华夏热土上浓墨重彩起笔。 阿石阿果代表lsyz治州参加2018年“两会”,他没有忘记进京前高阿姨的嘱托,“你去bj开会,一定抽口去bj大看看韩畅……” 权逸寒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在说话的身影,他好像突然之间就发现了她的另一种魅力,当她认真工作的时候,浑身就像散发着光芒。 先把古武者管理协会的人拖在酒店外面,等到天黑,他穿着闭气衣,就可以趁黑逃出去。 “王凡大哥?”董明云回头一看后,脸上尽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凡会出手。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你怎么知道孤在这里的?”上官红衣疑惑的问道。 他将她的发梢含在嘴里,吮吸其中的味道。那些发丝连接着敏感的神经末梢,让她感觉很痒。她看着他瘦长的腿伸展在面前,脚趾不时抖动一下。 科城没有想到顾悠竟然会这么干脆,不过现在他急着要做的是要去找白确定情况。 “我已经向同学解释清楚这些纸条不是你写的。是周青青故意陷害你的!”魏帆看了路瑶一眼道。 林青徵身子微微一僵,正想说不是你要吗,王凡就一脸嫌弃地把林青徵拉到了怀中,用衣服勉强将对方包裹起来。 白景匀一开始觉得父亲的担心是多余的,可是当他研究过数据之后,也认同了父亲的担心。 可是,自从遇到了安若然之后,冷殿宸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你不动,我来。”他的话,虽然就那么几个字,但就是因为这几个简简单单地字让我羞不可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分钟后,一个鬼头鬼脑的淡影沿着天台楼梯走了下来,这个影子非常淡,普通人的视觉根本就看不到,即使是张远的目力,也只能在光影转换的瞬间才能看到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 对于沐熙墨的话,蓝雨辰也算是明白了一些,毕竟自己也是感觉不少。 但是,若是不告诉她的话,现在这个情况,琳达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些事情于她而言已经是过眼烟云了,她现在生活的很好很好。不需要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扰乱自己的心。 第二期节目的录制开始,并没有像第一期节目开车的那样浓烈,而是直接简单的开场。 因为想到他对我所做的,我便更加动情,也许是太久不做了,我们彼此都很投入。 “嬷嬷,表哥他为什么会去那个边城?”叶倾城若有所思的问道。 白翩然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染上了些许歉意。 而同时呢,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就是把关起了自家的大门,让自己在对方的神识范围内彻底藏匿起来,当你的神识探测过来之后,现这里空无一物,根本查探不到自己。 看了会儿京城的方向,叶寒缓缓收回了目光,他把炼神太虚石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从衣兜里掏出那瓶阳气丹,倒了两颗出来,一仰头,吞了下去。 “什么?下任掌座?”萧天,瞬间失去思考,内心之中一阵翻江倒海。 第414章/叫醒你的不是闹钟 米酒喝光了,茅台品够了,“步步高”老板恋恋不舍,恭恭敬敬把韩通和阿石阿果送出三四百米。 “两位年纪轻轻,胸怀报国之志。尤其是阿石阿果把乡亲们组织起来,在脱贫攻坚中大显身手,我感到自亏不如……我决定了,代理洞朗村米酒,不赔本就行。我们后会有期,再见!” “再见,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欢迎您来洞 不过,有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那就是英国人,据说英国方面已经派人秘密前往华国,准备游说华国共同对付苏俄,目前英国首相特使已经在前往华国的路上。 这话让冷筱二人很是为难,因为这不是天赋异禀之类的传说,而是阴阳诀的获得,她可没有权利把阴阳诀随随便便传出去,甄斐制定的门规森严。 他这是要让潘三爷和潘庆在家族中露脸,要想自己今后在这潘家行走自如,也需要扶持起自己的人,这潘三爷和潘庆已经是他的死忠,当然要给他们在家族中坐大的机会。 但是成都城却没落许久,成都既无险阻可恃,又远离中原,交通不便。年深日久,成都城便逐渐成为了一个鸡肋。 苏武,班超等人出使,拿的是节钺,表明的是中央政权的特使,而不是一国对一国的使者。 战士葛川一边盯着楼梯上面,一边退上楼梯,他额头上隐隐冒出汗珠,下面另外一个士兵也跟在上来了。葛川退到楼梯转外处停了下来,在他的掩护下,下面另外一个士兵立即冲到楼梯拐弯处的另一侧对准楼梯上面。 原随云是一个天才不假,但是他的天资绝对不高过木道人,更不高过张三丰,和他们的实力更是天差地远。 “张真人,我们与武当派无冤无仇,你当知道我们来的意思,也应该知道,真正针对武当派的是谁。”八师巴道。 “她当初可是和你一样,求着我给她提升修为的。你知道,我一向是最喜欢成全别人的。”王宇轻笑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朴智浩一个心虚,这两个难道真的是狗鼻子呀,这么厉害,自己早上和林允儿缠绵了几次,不会这样就能闻出林允儿的味道吧。要是这样,这两人也太牛了吧。 于是乎,顾轻舟想了无数个对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吴命,你疯了吗?这万一出点事,你……怎么这”孙泳抬起头,看到我的动作,本来想要我鲁莽,却是被那后来发生的场面给镇住了。 老林白了眼老者,“你可别多想了,赶紧闭嘴吧。”这老者看着年龄大实际上不着调的很。 顾轻舟没看到的是,她离开以后偷摸观察着她的身影,确定顾轻舟打消了来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的念头之后的人事经理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千斤重担般的靠在椅背上,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珠。 “对了,我先看看是不是妖怪,这样起码可以排除一些东西。”千秋口中念诀,召出了嗅嗅鼠。 牧阳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回了安全区内,刚才的战斗让他手上不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烈的震击,眼前危险解除,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瘫坐在了地上。 洛辰微笑着牵住洛雪的手,可发现她一脸忧虑,租来的司机砸了别人的车,还要拿租来的车去抵债,这下可惨了。 来人连忙领命而去,虽然心中明白自己传了这话可能就挂了,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416章/爱情有时候像“根雕” 由于到了毕业季,女生宿舍允许男生自由出入。 韩畅冲到程斐寝室门口,室内一片狼藉,只有一个女生低头收拾行李。 韩通敲敲门,女生扭过头,“韩畅,你找程斐吗?她一大早乘飞机回天水了。也许现在已经到家了?你电话联系她吧。” “谢谢,你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不需要,我男朋友一会 一旦心急,就会发生滑坠,或者冲坠等可能性,在乔戈里峰死亡者里,有两成多是死在下山途中,可见下撤时的危险同样是极其骇人的。 以空间折叠技术的标准来看,这规格未免也有些太大了点,几乎已经相当于人造亚空间的级别。 “母亲,这里到处都是联邦军,我们这时候还是别动用私刑。”在野生星不讲法律,也得看情况,现在的kc猎户星都被联邦军和各大军事集团包围了,景曦可不敢擅自动用私刑。 其次是舌头,舌头是说话中不必可少的部位,鹦鹉可以说话,就是因为有着厚实的圆舌,可以协助发声。 难怪娘总说,二叔就是个拎不清的,半辈子过去了,活得稀里糊涂的,这话可真没说错。 也幸亏,玉娘想了那么一个主意,把家里传下来的田地都买了回来。那些可都是祖产,都是特别好的地,真要是被卖到别人手里,只怕再难赎回来了。 两名赏金猎人先将猪拉起来,两名赏金人攀上铁钩,一人一刀,砍到猪的两侧肋扇处,将猪分开,让猪自然滑落。 白可儿心中这样想的,随后将头靠在古寒的胸前,看着前方,眼波流转,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的淡笑,心中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朱丽吓得赶紧憋住,景曦让机器人把朱丽身边的土铲掉,把朱丽拉出来。 她只是在关闭直播后,又浑身酸疼的从庇护所里爬起身,给自己放松和按摩,然后又去丛林里找了些柴禾作为半夜备用。 各种颜色的异光,突然在天际虚空中浮现,仿佛极光般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霞色。 看这样的言语,可惜和遗憾中还有些得意,但是张易对其中的得意没有在意,反而有些肃然起敬。 此时,他感觉到,再这么打下去,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所以,他也暗下决心,准备全力出手,诛杀这个黑袍少年。 四人俱是超凡的大能,几乎同时出现如此凝重的神色简直是前所未有,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绝对是大跌眼镜。 特警基地以那座高耸的特警大楼为中心,迅速撑起了一个直接六百多米的半球形的透明护罩,一个战列舰级的巨大能量罩。 “王大人今日究竟是来赴宴的,还是来挑拨会稽王和卫阶之间的关系的?”卫阶淡然反口问道。 “有很大的可能,菲菲从石头城出城,围城的荆州军自然不敢自作主张,最终会把菲菲送到桓玄面前,而建康,是桓玄唯一能安置菲菲的地方!”卫阶点头说道。 原本她是不认识混天榜灵的,她的修为太弱了,甚至连混天榜都不知道,只是混天榜灵认识她之后,经常在她面前提起混天榜和混天榜灵,再随着她的修为提升,慢慢的也就知道了那位天下至强的混天榜灵。 一时间,叶希瑶的心里也是好奇起来,她知道长林哥哥肯定又是准备了一首经典中的经典。 “那我问你,你觉得天行学院的院长会让这个唐易参加武道大会吗?”年轻声音问道。 第417章/该不该心存感激? 韩畅告别老师、同学和朋友,登上了bj开往冀东的动车。 这一次,韩畅乘坐动车的感受与以往不同,内心忐忑不安,“不知何时我才能开上动车,驰骋在祖国广袤的大地上?” 四年大学生活,谈不上刻苦努力,韩畅倒也没有虚度光阴,专业知识掌握的还算扎实。 放眼窗外,一座又一座高楼大厦迅速倒退,仿佛有 “为什么不理我?”炎虞刚问出这个问题,便有些后悔了。自己可是堂堂皇上,怎么可以问她这种问题,实在是有失颜面。 那人站在她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像个邻家少年。 “你这修行的是什么功法?将这么好的身体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身体之中还有这么多暗伤,你是在作死。”青帝对魔气之中李浩渺发怒道。 随后,帝国第二批援军,数百万的帝国精锐部队陆续抵达南阳郡,帝国一方士气大涨。道门开始发起反攻。 这时,又是数道紫色天雷落下。黄志松与叶心眉连忙散开。可能是紫金雷花已被沈天叶取走,这次的紫色天雷威力并不可怖。只是每隔数秒便又会降下。黄志松与叶心眉对视一眼,不由会心一笑,毫不在意地再次靠近了过来。 像这种整个监房集体斗殴的大暴动事件非常罕有,就连上一任狱长在任的时候都非常少见,居然在她上任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情。 刚开始烙印符纹的时候,她会感觉一点刺痛,但是此刻此刻,那镇邪符纹在她的魂体中,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了。 “大公子,一会儿我会陪着八公子去领奖赏,你和大总管要不要和我同去?”赵临渊插话道。 他虽然竭力放松,但面部肌肉还是剧烈抽搐起来,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出差,本就是为了工作,她贸然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工作? 并且他还在路上服用了一枚醒灵丹准备着防止对付地幻术,当然了,这些也都只是辅助手段而已,最主要的还是需要依靠他自己才行。 “那我先走了。”程柘转身准备走,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沐丞雪,“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唐川。”然后看了助理一眼。 太子殿下看到他这位二弟,突然感觉有些头疼,自己每次一有事情他都会出现,还说不是故意的。 虽然不是特别的熟练,可是对方也是一名新手,而且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子的手段,加上现在阴暗地环境一时间没有分辨出自己生前的这个身影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宣传了韩氏集团旗下新产品,又恢复了韩氏股价,韩少勋此举真是一箭双雕。 而萧衍,似乎性子里就是越怼他的他越喜欢,秦薇越优秀越表示不喜欢他,他越是把持着婚约不愿意解除。 “是暗影三老,三人据说是三胞胎,以合击刺杀术而闻名,”皓月仙子说道。 这一刀撕破神力的重力压制,在一名地煞将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直接将对方一刀劈成两半。 “世兄,不可进谷。”出尘打马追上杨二伸出右手抓住了杨二一侧的马缰往后便拉。枣红战马被突然的勒缰后,前脚猛地立起,鼻腔喷出热气,稀溜溜的狂叫不已。 耳边听着蒂奥娜的哀求声,钱辰的拒绝声,望着面前的冰粉,蕾菲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第418章/探探他的口风 韩畅沐浴完,走出盥洗间,看见姥姥姥爷,眼泪又流了下来。 姥姥走上前,拉住外孙的手,“孩子,你回来也不事先告诉家人。不哭、不哭,姥姥姥爷知道你和爷爷的感情深……” 欧阳教授心疼地端详英俊潇洒的外孙,“畅畅,来来,让姥爷看看你。” 韩畅被姥姥拉倒姥爷面前,他把姥姥扶到沙发上,“嗯嗯,不 这个元气之泉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物,他自然要将它的位置记下来。他日后极有可能还要再进入死亡谷。如果可能的话,他还会再来这里一趟,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它带走。 江老板,手电还是我来拿吧。风衣男冲我伸出手,现在真的不是内乱的时候。 按说万锦荣的手下,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袁阵的手下太专业了。倘若真的是那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在战场上的杀人如麻。对付几个万锦荣的手下应该还是绰绰有余吧。 作为815项目的总负责人,项目涵盖共鸣介质相关包括衍生品研发的方方面面,虽然不可能每个环节他都到场或做实验,但跟踪每一个动向,时刻把关后续进展是他的职责所在,而肖少华对此几乎到了一种严苛的地步。 林晶觉得,苏若彤做的这个麻辣香锅,完爆她吃过的所有麻辣味道的东西,她恨不得自己像牛一样,多长几个胃,能多吃再多吃。 墨白当然知道,作为世界顶尖的五大斗鬼学府之一,凤鸢学院自当有它强大的理由,为此,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香园已经没了,郁朱不见踪影,抓了成老板又一问三不知,此事倒真玄乎起来。 世界茫茫之大,东南西北,我都可以去,那我到底应该往什么地方走呢?这时候的刘川,就犹如一个旅行者迷路在茫茫的沙漠之中,又没有指南针,你能往什么地方去? “好,那刘川你说,你准备怎么让十大宗门多贡献一点资源出来!”陆宽问道。 这话说得赵青松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奈何自己不是那种喜欢耍嘴皮子的人,说谎什么的,本来就生硬得很。 无奈,李坏死只能把许香香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艰难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难不成,还真得把她给饿的等他吃了自己后,才去吃呀,她得承受多久的饥饿之苦? 她看起来很好,意气风发,神气高傲,很像是曾经他遇见的那个顾阑珊。 他明明深爱着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却要硬生生的‘逼’迫着自己随着她的心情走。 打开房门,外面的光线颇为刺眼,容浅只觉得眼前花的紧,一双眼微微闭着,手也跟着抬起去阻挡着光线。是夏天,还有点热呢,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明白为何蛊王发气,杀人,现在还要拿他们出气。 身侧,轩辕天越浅紫色的眸中微微一闪,看了容浅一眼,对于她的变化,他自来就比别人敏感。 “我将她的电话号码给你。天鹅这个时候可能还正在屋里睡着的呢。”我说完抄了天鹅的电话给他。 可是来到病房,看到的只是收拾整齐的病床,床上根本就没人了,吓得她手里的东西都掉了一地,天哪,不会是又出什么意外了吧,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她老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心脏可受不了。 第419章/我会认真考虑 迎宾路距离冀东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大约3.6公里。韩畅不想乘公交,他穿过世纪大道,抄近道阔步前行。 10点多,韩畅步行至公司大门口,仰望气派的门厅,自言自语,“从今天开始,踏进这个大门,我就是冀东铁路集团公司的一员了。” 得到保安首肯,韩畅跨进大门,穿过公司大院,坐电梯上到北二楼三层劳卫处。 它们的竞争者是道格拉斯飞机制造公司的dc-6飞机,这也是目前市面上两种能坐六十人以上的飞机。 希尔涅瞬间换上了一副阳光的笑容,为了不让骑士们失去对未来的希望强撑着做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不过,精神力探查这种方法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他的手段连精神力都无法隔绝,那他莫拉莱斯也就不配被称作寂静礼赞了。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远征队终于走到了山林的边缘,远处的河流遥遥在望。 薛诗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自己走到李天锋的面前之时,薛诗倾扬起素手,想要摘下那神秘的面套,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夜,将月华揉碎,洒落一片似水的柔和。金光中的洛宇仿佛沉眠,但却始终没有停止对龙族元气的吸收。纵然是在皓月千里的夜,他依旧没有放弃对变强的渴望。 路易斯如果赢了,额外有八万美元可以拿,即使输了,也有两万美元可以拿。 仅仅二十秒,墨城从最后一人的咽喉处斩下镰刀时,地上已经全是黑衣人的尸体了。 古云睁眼向前看去,这是一个和之前的两个山洞一般无二的山洞,而在那山洞的中央石台边上,三道身影不断闪动,兵器碰撞声和呵斥声不绝于耳。 突然,前方不远处路边的黑影里响起了一阵古怪的声响,然后一个绿点亮了起来,借着黯淡的月光骑士们看见那边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骤然升了起来。 盛十年皱着好看的眉宇,惊异于黎七羽变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本事。 但随着他往下面挖,他发现体内那神秘的石头震动幅度更大,就好像很渴望得到下面的东西。 “中州是什么实力想要占据整个益州了吗?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有人惊疑不定,偷偷朝着自己的宗门发送消息。 “嘿嘿其实我觉得师父也够好看。”十一师兄与十五师兄窃窃私语。 “本大神一向视钱财如粪土。钱财和粪土在本君看起来都一样。”相面游仙道。 余飞微微一笑,自己和一个半条腿埋进土里的人计较,那就显得太没品了,索性送一个顺水人情,不过余飞如果下次来这里,着实不想再看到那个老不死了,怕自己忍不住还一脚回去给踹死了。 莫雨涵眼看着古荒就要晕倒下去,她纵身一跃,跳下深坑底部,抱住古荒,然后身子凌空飞起,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七羽,你受伤了。我不会饶恕让你受伤的敌人……也不会饶恕保护不周的我。”北堂枫握着沾着血的匕首往地上狠狠一插,用力之大,刀刃尽根没入脚下的草地中。 后来,只不过慢慢的遗忘,慢慢的淡忘,慢慢的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色彩。 墨雨的心觉得被揪着,呼吸有点不顺畅。看江雨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恨意,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样子。 好在城上共倒了三锅金汁后,就不见再有金汁倒来,想是城墙内的汉军金汁己是用完,连砸下来的擂石都是大大减少。 第420章/归还银行卡 韩畅喜欢午睡,等他一觉醒来,爸爸妈妈已经去上班了。 躺在奶奶专门给他铺的凉席上,抓起手机,想给张威山打电话,突然意识到,“中国和旧金山时差11个小时,现在是bj时间15点,而旧金山是凌晨2点多。我试着加他微信,请他添加我为好友。” 韩畅用电话号码搜索添加新朋友,输入张威山的电话号码搜索, “是,老夫人。”佣人也见识到了泠安的气人功底,生怕泠安真的把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 齐寻夜半口渴出门寻茶喝的时候,还被齐凛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哪个心怀不轨的歹徒,差点就要动手了。 然而,还没有看到这魂力掠出半丈,却是只见的那遥光剑突然浑身颤抖一下,而自其剑身之内竟是直接爆发出一道白光。 再次来到树下,超子用手电晃悠着来回照了一番,果真在离地约莫三十米高的一处树杈上发现了个鸟窝,那鸟窝大的有些离谱。 那道能量波就擦这徐帆的身体进过,徐帆勉强躲过这一招但是也被擦出伤口,退后了一步。 林毅自然是不知道水天玥内心的想法,现在的他一心想要修炼,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这所说之人自然就是在一旁苦苦支撑的林毅,而此时两者的眼神尽皆是聚焦在林毅的身上。 不管自己的身份有没有公开,但是一个华夏人介入他国的内战,还帮他们指挥军队,这要是给其他别有用心的国家知道了,这还成为攻击华夏的口实。因此,这个想法无论如何都不是最好的主意。 “慢着……”那医生的手顺着胡八尸体的胸口缓缓往下一抹,来回量了几寸地方后用大手指揿住一个部位,右手麻利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往胡八的身体上一放。 他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在整个拍卖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在后台挑选了几件中意的古玩,本想着等活动结束带走,可刚才一时情急说出了那样的大话,结果还输的这么惨,被楚铮抓住了把柄。 他也听出莫道虚的意思,灵气复苏说白了,就是供莽夫和异能者练手的阶段,少数门派也会派出弟子练一练,绝不会出动主力,因为门派中人都趁着灵气复苏提升修为。 那天半夜,徐浩远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后妈浑身血淋淋的,皮肉都腐烂了。一边跑,那腐肉一边掉到了地上。 然后走到卫生间脱了衣服背对着镜子,想要自己的后背到底怎么了。 众圣抬头一望,只见通天教主身形飘然如风,自虚空跨步而来,步步踩于虚空,朵朵青莲显化,妙舞轻腾,拖住教主身形,背后三尺青萍宝剑褶褶放光,不似仙道中人,到似人间侠客。 不管如何,此行的目标已经达到,而且还找到了炼丹之人,已经心满意足。 鸢兮说着一脸苦色,眉头紧皱着,似乎还有些紧张,浑身有些微微的颤抖着。 事实上他已经给苏玉添了麻烦,但是苏玉秉承着做为医生的优良美德,并没有在意。 他不是活菩萨,也不会节外生枝,只是说道:“不管有何冤屈,去了地府自会有人替你伸冤”。 独自开着改装后的摩托上路,他路过的地方说尸横遍野也不为过,尸鬼占领了城市,还有作乱的异兽,城市已不复当年的荣光,残垣断壁,像刚刚敬经历过战争一样。 第421章/我不过是个“替身” 送走客人,刘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拨通了闺女的电话,“妈妈,您一大早打电话,有事儿吗?我还没睡醒。” “芳菲,韩畅和他奶奶刚才来了,还把你留给程斐的银行卡交给了你爸爸。” 刘芳菲一骨碌爬起来,心砰砰跳,“妈妈,您说什么?韩畅他好吗?” “嗯嗯,他更挺拔、潇洒了,他精神不错,在冀东铁路 “各位,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非的时候了,还是先想想到底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吧。”叶轻灵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片,立刻开口喝止道。 他说完,投影仪发出红色的射线。这些激光折射在空气中,发生微妙的变化,最后在人眼里产生出了全息影像。一个一模一样的立体式白守德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对于绝大多数需要创作灵感的修士来说,赵一山惩治鹏厉事件并不无聊。 得瑟中的罗德正巧看到自己的妹妹在线,家里都是妹妹在做主,基本上家族主要成员也是将自己的妹妹作为继承人这样的目标来培养,她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十八岁操持家业,现在家族财团日进斗金。 而为了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在叶枫的建议下,孙雪把交易大厅一部分的地方规划了出来,组建的佣兵工会。 木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响成一片,丁云侠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不停哀嚎。 一方面当然是了解一下他们这边的顶尖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另外一方面,他亲自前往也能表达出自己的重视,这对科研人员也是一种激励。 虽然丧尸增多了,但众人心中却变得热切起来。只要拿到了枪,那他们团队中的战斗力绝对能飙升一个层次。 幻杀气腾腾,右手的红色妖刀逐渐变黑,阴森、恐怖的魔气缠绕在妖刀之上。 周翘靠着沙发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她像是劫后重生的鱼,胸腔的那点刺痛感才证明她的呼吸是真的。 肖洛依等了片刻,没见动静,又担心陈怀瑾等人遇到危险,一咬牙:不装了,姐开始展示实力了。 “马市长,看起来科技园区的建设靠这些人是没什么希望了,你还得抓紧和财政部的巨猛部长取得联系,看看是把他请过来还是咱们去一趟?”高平眼前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满。 当突然看见那个蓝天白云的微信头像闯入她视线时,梁锦宜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还不是闵叔您栽培我?您放心,我一定既为您把好应该把好的关口,又会团结好以魏跃权为首的班子成员,不让您操太大的心,更不会给您丢脸!”马冬一边向外走一边道。 陈八荒发现此物后,索性一把火烧掉,若继续存在,林朝歌不久后将命丧黄泉。 可想而知,江唐定然是在孤岛上得到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或宝物。 再看清玉佩的一瞬间,萧占元脸色如蜡像一般凝固了,久久说不出话。 可这样就会发出比较大的声音,这在万籁俱寂的山边是会传出去很远的,那就都白费了。 上一世,刘琴和刘盛为了进入山顶基地,就是打算杀了她,上缴异能光团。 李末直接将菜单翻到最后,终于看到了只需花下品灵石就能吃到的菜名。 不过他身上包裹的那层红色气息,却浮动开来,化作了一个古怪的猛兽,一对三角眼凶光闪烁。看的黑猫和公鸡蠢蠢欲动。 第422章/高端大气的开班典礼 这个早晨,晴空万里,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大地烤的滚烫。 韩畅走出家门,他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登上路过306培训站的126路公交。 约莫40分钟后,韩畅走下公交,又徒步了五六分钟,到达306培训站。 刚好7点半,昨天入住306的新工熙熙攘攘,脚步匆匆,去食堂早餐。 韩畅把双 说完,他看着手中这杯香槟,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然后满脸痛苦的一口一口喝着。 随着他启动了特殊呼吸法之后,周围那些狂暴的能量非但不能再次的压制丁胜,甚至于还被丁胜的身体吸收用来改变自己的肉身。 车队行驶离开,还有人善后擦拭血姬,好在挂掉的家伙没机会出卖我们,也没人挨个敲门查看。看情形只是针对那家伙,没想到我们也在。 除了粉丝们的转发,另外一波转发的人自然是黑粉和营销号,唾骂声铺天盖地,但也只敢在自己的地盘上骂,黎千绕全然没当一回事。 尤其是凛雨和凛雷,前者瞳孔剧缩,不可思议的这才用正眼打量黎千绕,而后者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这话说的潘雄苦笑不已,确实比不上大都市,不但晚上没什么娱乐,物资也匮乏很多,都得去很远的地方购买,有钱除了招兵买马,都不知道怎么花。 结果起身到一半浑身一颤,后半段没起来,只能微微颤抖着僵在半路上,这是疼的。 但是在得知严霜要带他去蹦极之后,也就没有一点意见了,反而还十分赞同周冉的安排。 灵厄拳祭出,这一拳居然只是轻轻的把陆明杰震退了两步,紧接着陆明杰又消失在叶浩眼前。 虽然空间乱流,阻碍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但这些空间乱留,也使得了这个地方没有强大的妖兽或仙兽阻挡路径,倒也省了很多的心思,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战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薄音已经在醒了,他正靠在床头玩我的手机,而我却趴在他的腿上,他的另一只手也抚摸着我的背,流连忘返。 说到九眼桥,就不得不提提九眼桥的奇迹——“奇迹酒吧”,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酒吧,然而这座酒吧最传奇的地方,还是它有一位常驻的传奇客人。 风月看得有点好笑,都说人一生病就变回了个孩子,果真是不假。 魏仁武心里推测,写出这样的字的人,自己也应该是一个果敢而自我的人。 云风烈的话虽然表达的是关心,但他表情里的凝重却没有逃过云七夕的眼睛。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翌日,朱子真已经被药师佛控制,一夜中主子真呆在自己住处静修,没有被发现有任何问题。天亮后,朱子真才缓缓前去吕岳营帐。 如火烧到屁股一样,鲲鹏圣人、冥河圣人直接从下方震破绚丽时光气体,将这一切打破。外界三位圣人也立刻苏醒。只有准提圣人醒来后神情还有一些悲悯、感慨,似乎在回忆刚刚一声。 我那个公公不肯见我倒不觉得烦躁,而是我这个婆婆听说我回来,立马出现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南阳江的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可是被淹了这么多天的虎城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面貌。大量的百姓还是无家可归。 银色电弧在他体内游走,暴烈的力量从经脉、血液、骨骼之中穿过,让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感,惨叫连连。 第423章/我们无悔 8月的冀东暑热难耐,8点钟刚到,火辣辣的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306培训站操场上人山人海,760名新学员身着迷彩服,英姿飒爽。6个班列队整齐,迎着朝阳,翘首等待军训开幕式。 在雄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训曲》中,十几名军人威风凛凛,踢着正步走来,距离新学员3米处站定,目光炯炯,恰似8棵 李泰直接头被杜爱同撂倒了,然后杜爱同就开始狂扁李泰,一边揍一边说:“我让你宰牛?你是皇子就能够无法无天了? 帝者无敌,说的是帝者具有无敌的道心,他们成道的时候,除了禁区,整个九天十地都匍匐在他们脚下。 长孙安业对杜爱同说道:“你可以直接将这个铁矿买下来,五万贯,当然了要是一下子凑不出这么多钱的话,咱们还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此时的杜爱同正好放学了,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长安城的西市。 画士手段,学院偏向大众,最好掌握。可惜这条路却被人给莫名其妙的堵死。 “你们聊,我出去溜达会儿。”杨伟见陆轩回来了,忙不迭地起身让出了待客桌旁的座位,走了出去。 要说阿蛮莽撞,她又岂是真的莽撞?说罢这些,她还心满意足地瞧了魏撄宁一眼。 羽化复生,狠人大帝召回所有残尸,红尘道果也唤回去了,平定黑暗动乱都没这么大阵势。 白泽直接被打蒙了,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他一路成长起来,还没有谁能打他的脸呢。 又过了一周,可乐发来了消息,告诉她机票已经买好,让她准备一下出发。 华嫔虽然不能复制出明月的消音手枪来,但其可利用的价值还是非常非常高的,金银财宝那是信手就来,燕帝又怎么舍得将华嫔送回来?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猎人似的,安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门,时间,一秒秒流逝着。 两人停步于遗像前方,王镜楼一身素布白衣跪坐在蒲团上,正在为王子衿烧纸。 若不是被安太夫人紧盯着要她躺在床上休养,明月第二天就要下床活动的。好不容易多躺了一天,安太夫人还有话说,明月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躺下去了,又有贺之洲帮她说话,安太夫人这才放任她下床活动了。 夜过大半,浓重的黑色还没有散去,只现出些微墨色的蓝,隐藏在漆漆的黑里,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异来。 见邢卓怡满脸欢乐的钻进被窝里把头埋进陈美熙的怀里,徐子枫就一阵冒火,没办法,陈美熙很困,他也不想打扰她睡觉,于是,他回到地上继续睡觉。 京城的秋天,最爱一位老作家所说——‘秋天一定要住在京城’!原来华国之美,可以不必在山在水。只一个秋天,在这里走走,就够了。 刚进门,陈美熙就像个欢乐的鸟儿一样叫唤了一声,然后换上拖鞋咚咚咚跑去厨房,徐子枫把东西放下后,也换了双拖鞋跟在陈美熙身后来到厨房。 那几个大臣跪在地上,头上又顶大太阳,想来滋味并不十分好受。 “我去和楚天意同学聊聊,你们玩吧!”苏教授拍着他们的手臂从身边走过,面容慈祥和蔼,让一众学子都有些不舍。 梁都平安城,玄界三座雄城之一,城池由外郭城、皇城、宫城、禁苑和坊市等组成,占地广博,容纳人口众多。 第424章/“弓”到了别人手中 韩畅是个有心人,他怕军训期间不能及时回复张威山的微信,去306报到前,带上了爷爷留下的旧手机。等军训结束,回到家,打开自己的手机,未接来电多达160多个,微信更是不计其数。 “韩畅哥哥,你好!最近很忙吗?我几乎天天给你留言,总不见你回复?” “对不起,威山弟弟,我参加30天军训,手机置于 因为,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此,村口的那狗便成了实验的对象。 三人点完菜,看着服务员出去下单,三胖很有眼力劲的将茶水分别倒入茶碗内,这才再度的坐了下来。 “遵命!”安三少笑呵呵地服侍岑二娘更衣,期间吃了她许多豆腐,险些擦枪走火,把岑二娘衣服剥了,按着她再来运动。 陈学风的酒桶虽然冲上去,将发条和金克斯给炸飞,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拍,没有救到自家的队友。 岑大郎和岑三郎则在这段时间内,与立柏、杨鹏、赵樾约好了明日一早,便出去京城。安三少也要回京,等候圣上的调遣,便打算和他们一道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玉翘不再看她,沉着脸不吭声儿,她晓得玉欢已做出了抉择,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说恨铁不成钢那也是真的。她多希望妹妹能与自己这般,换条道走,如若玉欢愿i,她定扶她走过这一程。 她家夫君皮厚耐磨扛打,这种触犯众怒的事儿,还是交给他比较好。 倪重阳判断,李掌柜所患为“气闭”之症,多为情志或突然外力所致。 而当游轮的影子离开这些游客的视线之后,山田一船长却突然发现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他的一名船员,与他同属一个公司。 十几秒钟的场景,在场所有谈判代表都有看到,现在近乎所有人都将嘴张成了“o”形,离风所爆发出的战斗力,实在有些让他们骇然。 仿若有一颗惊雷在耳边炸响所有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个陈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嚣张了? 这道红芒直接贯穿了萧然的左肩后,才消失,而就是这一击,就让萧然倒退了数十米,眼神深处露出一丝赫然来。 音频再次结束,这次林清清脸上的表情几乎变成了呆滞。她楞在哪里,连眼珠都转不动了。 悠悠的叹息一声,安倍清玄弯腰接起来地上的茶盏,左手微微有些颤抖,虽然说霓虹国有两亿多的人口,但要不是和海族不能沟通,不能投降的话,能够战斗的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王胜在晋级到第二天的时候,远在三万米的高空之上,大雪已经舒展着翅膀,一头扎进了王胜一百个元魂同时晋级形成的大灵气团之中。 顾叶手上不停,继续翻动着这盆植物的残骸。一张白色的纸条引起了她的主意。 冰蓝色的石头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抡起刚被3人打成半血状态的程咬金就往防御塔里抛。 “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机关?”他们出现在一个像是通道走廊地方上,看着上面有许多彩色脱落的壁画说。 长长的松了口气,晚上还是要帮助尤妮思好好提升实力呢,虽然说今天的表现不太好,但如果说真神级别的高手,哪怕是随便一击,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挡住的。 “好!那咱们就去会会这魔兽!”程鹏大手一挥。一众冒险者吆五喝六地便冲了过去。 第425章/“弟弟”在大洋彼岸求婚 韩畅的确做梦了,梦见刘芳菲站在一棵大树下向他微笑,娇媚的面容有些模糊,他拼命地睁大眼睛,却怎么都看不清刘芳菲的沉鱼落雁之美。 “韩畅,我要去见个老乡,再见!”刘芳菲话音落地,飘然而去。 别说,梦有时候不一定是梦。刘芳菲的确不反感张威山,在大洋彼岸遇到同胞都能两眼泪汪汪,何况两个年轻人是冀 在这十公里的私人土地里,分布着数量众多的保安,这些保安的成员依然是家族成员和魔鬼军团的佣兵。在这一层安保里开始增加越野车、装甲车甚至坦克,在兵营旁边甚至还有防低空直升机的防空炮塔。 “顾主任,这个事情我自有判断。”泽楷岩根本没有看向顾主任,淡淡的说道。 “聂兄,今后龙江市就看你了。”秦天龙心中不甘,但只能拱手道。 神王们几乎绝望了,变得惶恐,心灵也冒着寒气,那韩东没有召唤命运长河,就能一刀劈死神岂夙,现在有命运长河,好比星云配星雾,星河加星海,与之前相比,不再是一个层次。 春兰秋菊,燕肥环瘦,莺莺燕燕,各色美人应有尽有,或清纯,或热辣,让人犹如置身百花丛中。 他不死心的看了看武当派大师兄和峨眉派大师姐,见这两人也是面色平静,看起来胸有成竹似的,不由更加焦躁不安。 四个山口组成员被齐刷刷的绑成w形,嘴上还塞上了破毛巾烂袜子,打昏整齐的摆放在床边。 乍一看,这似乎应该保护男人才对,但是不行,宋代军人社会地位低下,谁会保护一帮子囚徒一样的汉子? 这款游戏,如果雪球滚过的话,就会把玩家一并带走,然后一路横扫,直到撞到大boss或者最底部的角落为止。 手掌表面一层高速震动的虚空波纹迅速凝聚,凝固为冰刃状的锋刃,随着征服者的挥动划过一道扇形光弧,直接扫向对手的脖颈。 后面的车果是全速追了上来,金如玉握缰绳的手松了下来,蓄势待发。 说罢,她看了一眼玉琪儿,此时的她已是不再张狂,回复了往日那般清冷的模样,如同那玉兰盛开的花,独独一朵立在枝头,清冷寂静。 我休息了一会儿,伏羲跟路西法也帮他们疗伤完毕过来休息了,饶是路西法和伏羲都是实力强悍的大神,但是这样的换血也有点吃不消,最后还是跟我一样,只得休息。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发呆,机灵点!”姑姑苍老的声音传入丰玉耳际,随即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战团里。 不过这回胖子明显的吓傻了,这些执金吾卫士卒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胖子除了大丑,对这些需要巴结自己的人物自然没啥好脸色,一甩衣袖就招呼手下的家丁走了。 “刚好我也一般想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那香喷喷的风狸,擎天也是我的!”丰玉笑着说道,眼中却好似要流口水了般,对于美味食物,她是最没有抵抗力的了。 张颌一路捂着伤口避免失血过多而死,一面换不择路的往营寨逃去,偶尔回头一看发现敌将并没有追来,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把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了,敌人很狡猾难保不是在耍阴谋诡计。 齐河岳猛然瞬移,将夜倾城给抱下。夜倾城却是不领情地一把将齐河岳推开,换上了一身十分性感的红色旗袍,配上她那绝世容颜,让那亿万妖魔都愣住了,太美了,太美了。 第426章/见识“大车”的真本事 韩畅紧随爸爸的脚步走进800热线值班室。 “韩大车,昨晚我们两个受理故障求助36件……目前,一切正常。再见!” “嗯嗯,你们二位赶快回家休息,一个通宵,一眼不眨,够累的。再见!” 话音还没落地,李洋洋也到了,“啊,韩大车你把儿子也带来了?父子兵终于上阵了” “李叔叔好,我是来 皇上觉得他只会弄权,朝中敌对的派系也觉得他只是一心要扶持太子。 雷蕾的话在雷洛听来是如此孝顺懂事替父着想,但在对面的蓝月听来,却多了几分奚落的意味。 舒福家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身子底子好着呢,只是之前事情赶着多了,所以没法子忙又累没胖回来。 韩明远和他的两位夫人也全都懵了,他们呆呆地望着钰王殿下,见钰王殿下大怒,心头都浮现一抹寒意。 本来这没什么,可当皇上十分忌惮太子爷的时候,就好像都不对了。 看着那些忙碌的犯人,叶谦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无论是在哪里,这个世界还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武力有什么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决事情的办法。 送走太妃们,四爷还得去慈宁宫里见太后,太后方才没来,是因为她是长辈。 “姣姐,究竟什么目标才能够值得你投入精力?就比如你现在所说的健康会所?”任江驰问道。 海顿看看已经把他们的脚给埋起来的厚厚的雪,朝着不远处指了指。 所以这一次他们在会如此迫切地想要进攻,早一分钟来面对青阳门的修士,也许就可以早一分钟避免暴露。 姜河海终于明白顺为什么要祝自己还能接着开心了,他老大找上门来了。 “你境界比我高,修为比我强,你更不怕冷,喝什么热水?”秦香茗气急。 根据资料,那家伙除了在战场上看起来是个疯子,针对沈亦欢的时候有点反派那味,剩下的时间里也勉强算是个正常人。 但对于孟凡来说,六道神体和九天帝神诀在手,最多也就是有些压力,只是多花些时间的事情而已。 眼看着人都退后了,上校才转身进了飞行器,宽大的飞行器里面,只有一个身着银色服饰的高大身影。 骆落装作一副才看见房间内还有国君在的样子,在夐川询问后,连忙请了安。 所以说到底,能够依仗的,还是自己本身的实力。特别是在这种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强大的实力,就意味着一切。 李葵看这个执事贼眼熟,有仔细看了一会,发现他长的像极了姜河海。 好在,随着梦离歌刚才造成的异象,现在整个落云谷内所蕴含的灵气极为的充沛。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修炼,泪星宇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数日的时间,他便能够让三足金乌涅槃重生,而且战力还将更胜往昔。 “什么意思?”和千千万万已经接触到金融世界核心数据的人一样,王诺此时仿佛看到东方神龙和西方巨鹰在隔空对视,上面那些家伙可能早就交手了千万次。 但是不管所有人怎么猜测,他们似乎都遗忘了这次事件中那个纽带式的人物,就是挑翻黄金赌场的东方男子。。。。。。 两军士兵都损失惨重,可谁都不肯认输,就那么僵持着,相互切断了彼此的运输路线,粮草和药品都运不进来,僵持的目的,就是赌哪一方先倒下。沈毅和孟子阳都是亲自带兵,毫不相让。 第427章/闺蜜“讨价还价” 快进家门的时候,韩通有意对儿子说,“爸爸觉得你了不起,我心甘情愿为你点赞!” “爸爸,我小白一个,毫无建树,有什么值得您为‘韩小白’点赞的?” “哎,并不是英雄豪杰才令人佩服和欣赏,凡夫俗子一样能流芳百世。比如靠乞讨积累万两白银、千亩良田的武训,他兴办义学,免费让穷苦人家的孩子上学,他就 张雷结合实际情况觉得这车老板儿鬼物没有说谎,问起了关于那个白娘娘的事,但是这老鬼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知道在诚北有座娘娘坟,这山坟就是那白娘娘的道场。 关键时刻,还是张雷这特种兵出身靠得住,早在刚才张雷就已经观察过地形,这里只有北方的位置没有烟火,也没有遮天蔽日的尘土,说明那里没有埋伏,也没有人交战,应该从北方突围。 “这云空城内怎的如此多的污秽之气?”尤其是在地下,死气逼人,好似随时渗出。 和风上神这钓鱼的地方安排极为不错,两旁各有一棵高大又茂盛的杨柳,随风摆动。 坐在副驾驶的赵桁淮脑袋晃来晃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就是喝多了,顾笙禾的脸色也是很奇怪都不想去看赵桁淮。 张雷跟着这些僵尸向前走,突然发现这墓道似乎又有变化,但是因为这些僵尸眼睛不能视物,所以不管这墓道如何变化,他们都能走在最合适的地方。 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马上送到。”还是于助理比较好说话叫他们几个帮忙叫都叫不动。 三个道人见到了火焰融化铁剑,烧穿了吴王孙的罡气,哪里还敢硬接? 不过说实话……神级选择系统到底怎么开启,其实也是一件麻烦事。 慢慢的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模糊依稀的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羲煜心中升起一抹危机感,拉着人到了角落里,抬手布上阵法,这才面对面坐好,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彼时,光幕之后三百里的残熊营地,蛊颂望着天空中悬浮的巨大阵盘怔怔出神。 谷儿给了林淑英时间让她在房间内和林山说话,姐弟两个好几年没见,肯定很多话说,况且她看大姑心里有事,别人不能说,她可以和爸爸说说。 土妖所呈现的画面并没有涉及炼魔大狱,仿佛弥生就是诞生在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这个世界里一样。 当然,有了杨·利伟的第一次经历,国内的科学家们立即就把这两个要命的问题全部解决,并修改了飞船内部很多的设计,以后宇航员上天就再也不会出现这样要命的问题了。 众人面面相觑,散落在盛锦绣四周,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走,说实话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若是离了碧落城太远,一会儿找不到回碧落城的路了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脸上已经几乎完全消了肿。说话当然利索了。再加上痛苦消失,她跟罗子衿她们说话间,甚至是坐着的。幸好有门在挡着,不然肯定会被人怀疑。但谁让她是病人呢。大病初愈这样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嘛。 不过以往这种事,都是郁凤娇上阵和盛锦天对峙的,盛学礼是鲜少出面,今次怎么轮到盛学礼跑出来和盛锦天杠上了? 金凌抱着自己的脑袋,她面对的是这世上最难做出的选择,可她却从没想过逃跑,在凌杀多年的教导下,金凌从来都是有问题有坎坷就勇敢迎上,逃跑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再难她此刻也得做出选择。 第428章/我的孙儿你当爹了 程斐欲言又止,引起刘芳菲的疑惑,“程斐,你吞吞吐吐,有什么心思吗?你我之间不该有秘密,能告诉我吗?” 程斐禁不住闺蜜的追问,“芳菲,我怀上了韩畅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成人。” 刘芳菲被震惊了,“程斐,你的运气比我好,看来你和韩畅真是天生一对儿。曾经我也有这样的机 佛门就是这样,大家都洋溢在佛法之中,然后增强自己的佛心,凝聚自己的佛性和佛身,就能够得到巨大的提升。 不知什么时候,剑一出现在易寒身前,携带惊天杀意,袭杀而至,两者相距不过三米。 在他看来,他的儿子犯错,也只能他来教训,别人敢动手,那就是打他们家的脸,必须要付出代价。 江峰落荒而去,不敢在这停留,担心易寒真的敢在这动手,尽管圣心城不允许私斗,但万一人家忽然暴起呢,这也是有可能的事。 甚至并不是每一个准圣都有他这种资源的,因为那上品神源石山也不是什么准圣都有的。 大堂十分宽广,里面已经有二三十余人,全部都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不行,不行,你不能穿成这样出去,这样只能在家穿……”叶狂也不管范思乐同意不同意,拉着她就朝楼上走去。 那骑兵手上发力,立刻将郗风拎起,随后手臂一甩,便将郗风甩在他身后坐着。另外三名骑兵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指着已经被火烧成焦炭的同伴显得痛心疾首。 无数的火光溅起,三根苦无插在那些砖瓦里面。然而,苏辰却是身形一晃,提前离开了。 朱明也是一怔,不过立刻反应过来,大吼一声:“高廉哪里逃?”挺身扬锏扑向“神兵”中间的高廉。 放松下来的崔斌,看着他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人一样。 袁导接到他的电话本来就已经很惊讶,平日里用鼻孔看人的赵公子,不怼人就已经万幸,哪里会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和他们这种不重要的人说话。 除了做了这些,顾家的那个相框也是他让人放在客房的床头的,为的就是挑衅顾家人,让顾老爷子和顾弈航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让大家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便宜你这个混蛋了……”夜一一出现,就对着刘天娇嗔了一句。 “阿爹,岚哥儿考过个童生试,这事儿不值一提。可秦王爷,金世子,江大公子苏大公子他们,这贺仪送到了,咱们总不能收了贺仪闷声不响吧?这从哪头讲,都说不过去是不是?”李二老爷一脸忿忿。 “难道是我出现错觉了……”刘轩疑惑的自言自语,就在这时,一阵空灵的声音响起。 这是他敬重的一位长者,自然不可能不听从此人的话语,反正两人在那里,一时也跑不了。 “叮!”而就在刘轩苦恼的时候,突然手机传来一阵提示音,刘轩一愣,随后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居然是地藏王发的消息。 “哼!”钟亦姚看见人都走了,也就松了手,冷哼一声坐在了床边上,背对着刘轩一声不发,神情看起来有些不好。 碧波得了他这一下短暂的温柔,脸上即刻露出笑容来,擦干净嘴角的血,重新飞回自己的位子。 整栋大厦里十几层hr都在紧张的筛选着简历,这时有hr突然看到一份简历,立刻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主管喊来。 第429章/家庭紧急会议 刘欧阳教授夫妇得知韩畅的女朋友有了身孕了,既吃惊又喜悦,马不停蹄,打车往女婿家赶。 欧阳燕更是情不自禁,在小门口恭候父母大驾光临。 出租车刚刚停稳,欧阳教授夫妇急急忙忙下了车。 “爸爸妈妈,你们别急嘛。你们都是老人了,摔一跤怎么办?” 嘿嘿,我们能不着急吗?我们老两口儿又长辈 朱瑄、朱瑾只被授予了郡公的爵位,不过他们的实力可比时溥这个郡王强得多。 这时候,还被拘在台上的石佳佳就激动了,唔唔叫着就往前凑,那副样子一看就是要告黑状的。 缓缓已经把自己做的减肥药还有痛经贴都留给自家弟妹了,弟妹跟缓缓一样都有点胖的,不过相对来说还是以前的缓缓更加的胖一点。 魔主的脖子马上就血流成河了,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给就给吧,但是,正在魔主准备交出自己不重要的储物戒指时,兰觅一手成抓,魔主身上的储物用品全都进了兰觅的系统空间。 “得了吧!对了,詹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阿不思和詹姆悄悄地说了一些话,随后两人心领神会地回到自己的同学那边去了。 朱雀族长想着,张开嘴,一簇火焰便从他的口中喷了出去,直冲着凤栖玥而去。 那十几条一米以上的大鱼也被做成了一大锅的酸菜鱼,东北的酸菜都是用大白菜腌制的。这会儿大家还是有酸菜吃的,正好可以用来做酸菜鱼,又酸又辣的肯定非常的开胃。 “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那可是我的底牌,但是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真的有办法。”凤栖玥道。 狐狸说她心之所爱就是那个男人。那么,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原来,二弟、三弟他们捡到了他情急之下藏在草丛里的箭筒子,还给送来山洞这边。想必,那时候,他们也听到了山洞里的动静了吧。 想要打败敌人只有通过彻底的击溃敌人,而这难免会出现伤亡,战争是残酷的,无论多大的胜利也一定会出现伤亡。 杨柳儿仰面躺在地上,额头上鲜血直流,鼻子也被撞青了,鼻血回流,她不得不‘噗呲噗呲’地以喉咙来呼吸。 「好在你爸让姑妈从香江那边早就寄来了尿不湿,不然,换作别人家,这哪有这么多布够你用。」芮清雅抱着儿子满脸地溺爱。 以这个世界的邪灵泛滥来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力量枯竭,陷入寸步难行的地步。 下在,他相信就算「诡调局」局长来了,也会卖一个面子,不拿自己怎么样。 而月光下的院子里,一道赤着上身的青年,踩着地面上的脚印,汗流浃背的奔袭不止。 对了,大白是在游戏角色直视过‘美丽’支柱后诞生的,而‘美丽’支柱又是因为‘梦幻境的主宰’导致陨落,难不成两者间有所关联。 似乎看穿了永无天日的黑暗,看到了三十年前,一家三口生活的情景,曾经的过往,如同幻影一样,梦幻而又不可挽留。 这也意味着阿方索可以在国内随心所欲的让下面的人帮他的幻想买单。 当几人看到这个画面,又想到这无人机可以飞起来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是如何侦察敌情的。 当然也可以反过来,把学霸的意识塞进学渣的身体里面,让那些学渣去学开车,学射击,学格斗,学渣很可能一学就会,学霸就未必了,但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觉,等到学霸自己学的时候,应该会容易很多。 第430章/彩礼有些高 韩通和妻子回到家,依然在心里琢磨儿子定婚的事儿。 四年前,韩畅失去了刘芳菲,他心有余悸,没有给家人说过再谈恋爱的事儿。 四年后,家长突然得知韩畅让一个姑娘怀孕了,仿佛一个大炮仗当空炸响,搞得一家人手忙脚乱。 看见爸爸妈妈走进家门,韩畅谨小慎微,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阳燕目睹儿子 “这么说来,您莫非连我父亲娶了平妻的事也不知道?”叶葵微微蹙眉。 只见那飞扑而来的,赫然是一名婴儿,它一尺左右身高,通体血红,仿佛全由血浆凝聚而成的一般,面目狰狞,鲜血淋漓,血腥邪恶之气,铺天盖地,纯净的天空,宛如突然之间浸入全由人血汇集而成的血池之中,毛骨悚然。 马超将太史慈拉到身后。太史慈口中喘着粗气:“马大哥,太史慈给主公丢脸了。”太史慈一脸惭愧。 “……难道你死去的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可我分明记得,你娘死了十几年了,都是我们家姑太太在教养你,我们杨家的家教自然是没话说的,这么说来,都是你自己不受教了……哎哟……”杨大太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顾涵浩也顾不得再跟凌澜贫嘴,赶紧往郑渤那边走去。凌澜也不自觉地跟在后面。 她翠发如云,身上穿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头上梳着云近香髻。在发髻的旁边围绕着金光闪闪的九凤朝阳钗,缀着珍珠做的流苏,走路之间明晃晃的甚是动人。 但十三年前,她还能再次怀孕,也就证明先皇后那时应当已经从困顿中逐步走了出来才是。既是如此,她却为何还是死了? 凌澜特意要来了装着地下室的钥匙的证物袋,盯着那把钥匙发呆。 这段路虽不长,却也着实不算短。且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这路就不免赶得急了写些。 花梨听到这些心理不是滋味,想想自己现在可以到处闲逛,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的自由,真的是幸运。 包括二十岁以上无旧法律体系下犯罪记录的男子都有票权、在闽城分配选区、按照代表制层层选出闽城的新议事会。 林天拜别云狐又去看了看魅儿,本想和她说说话,可是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拒绝了。 莫奇追赶着阿卡林跑进了山麓地带,老实说莫奇一点也不喜欢跑步。 将军振翅高飞,三十多人就这样离开了,不顾下面人的哭喊、祈求、咒骂。 在这个世界,虽然武者战力滔天,可终究还是逃脱不了生死轮回,寿命短暂,最多也就活个三百年。 孔公鉴心里打鼓。他们孔家虽然世代承袭衍圣公至今已经四百多年,但都是虚职,只管着曲阜一个县,历代也都是将他们家当做招牌,如今大明的皇帝要让他做什么? “谁说不是呢。”何苗也说道。即使已经知道了一天一夜,她也仍然感到惊讶。 旗语兵答应一声,开始挥舞手里的旗子;铺兵答应一声,下去传令。 他很理智,他会压抑自己的天性,绝对不会选择对自己不利的选择,哪怕这是他最厌恶的选择。 托尔无谓的耸肩:“父亲听你的话,去人间学习谦虚而已。”他没有任何觉得不好的地方。 因为在社会上不得志的人觉得不是自己无能,是社会对自己不公平,所以,在制定江湖规则的时候非常注重公平。 第431章/谈婚论嫁 老程所说的“玄通子”,外号“赵神仙”,他长得人高马大,在甘谷县城大象路开了一家叫“钱柜”的古字画收购交易门店。 无论什么时候,“钱柜”门口车水马龙。门可罗雀,必然是铁将军把门,必然是“赵神仙”远走他乡,给人看风水挣钱的日子。 “赵神仙”的经历颇为传奇,下过乡、当过兵、蹲过秦城监狱……他曾 程婷拍的也挺满意。程婷也果然就拍了一会,便退了下去,在两人身后。 冷子瑜目光闪过一丝艳羡,但也仅仅如此,若是让她这般,只怕会把她闷死。 “臣愿意代替娘娘实验结界的强度,万一……”左思明话没说完就被李振江挥手打断。 独孤灵如今是何等的修为,自是一眼,便可出映秋和盼夏,两人功法的所有特点,再挑选两件最适合她们的法宝,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公司到了楼下,冷子璇直接上楼,楚南连再次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没事儿,只是想告诉兄弟一声,我是陈队的手下,呵呵!”吴警官给了李强一个大家心领神会的眼神。 这也就是说,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凯恩他们都并不在家。 在离殇的不远处,阴月一如既往的光着雪白的玉足,踏在虚空之上,阴月的目光穿透离殇的身体,看起其体内不不断互相碰撞的神力与灵力,除了平静之外似乎还有着一丝的期待。 两道红光在白狼王的身前停了下来,红光消散,两道绝美酮体暴露出来。 只是一一没想到,一夜过去了,可爱的妈妈和爸爸还真得没来看一眼呢。 现在池中天做事,想的非常远,眼下赵为贤还沒有告诉他自己最后的选择,但是池中天却已经把后面的事,都给计划上了。 一掌就让芸娘清醒过来,盯着莫愁半晌最终还是退了一步:“莫愁姑娘,我只是一时急糊涂了。”她还是极为气恼的,但却没有和莫愁纠缠而是看向了挽晴。 暴熊可以轻易咬碎岩石,爪子的硬度也直追钢铁。而三头暴熊包围着的男人,除了自己的一双拳头,身上连一块蔽体的布都没有。 到了门外之后,仰头看着天空才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看着夜空暗自摇了摇头。 “他和齐武夫联手的时候,是个巅峰。那会儿,东北的风云,很精彩。”老常平淡道。 不过夏氏不在也是好事儿,她直接进门后去看池子方,问了解语几句话后就央她去弄两份点心来吃;紫珏贪吃的毛病如今是府中无人不知的。所以解语也没有多想就答应离开了。 不过袁彪很聪明,因为自己不是军营中人,而且对军中之事不是很理解,所以只是丝毫没有偏向的评价了一句。 谁是谁的老师?本人怎么着也算是重生人士吧?别的也许不会,但是说起各种创意,似乎谁也当不了自己的老师,就算是剽窃前世的那些成功经验,都足以让邓某人给任何人当老师了。 建帮令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立刻疯狂了,双眼已经彻底被贪婪所充斥,不要命的冲向了石兰。 卢升不再吭声,目光又投向比武的两人,他最担心刘璟被打伤打残,那样刘璟也无法再留下来,一旦张平当了家,那自己就惨了,卢升的心揪成一团,但愿刘璟不要有任何闪失。 她躲了三年,为何那个男人就是不放过她呢,眼下就看的出来了,与那个男人扯在一起,连他身边一个侧妃都如此有能耐,要是真的与他有什么关系,她和丫丫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没有了。 第432章/“关门弟子”的心里话 韩家人怀着忐忑而来,满怀兴奋而归,一路上都在商量韩畅和程斐婚礼的细节。 欧阳教授夫妇在来甘肃前,替孙儿预定好了酒店,“望江楼酒店地方大,环境好,举办婚庆经验丰富,费用是高了一些,不过物有所值。26日晚上我们一起品菜,再核实一下婚车行走路线。程斐的家人来,下榻顺丰宾馆,到望江楼直线距离3公里,婚 这一天,他们一路急行军,终于绕过了噬天要塞,可是袭击的敌人阴魂不散,竟然又发动了偷袭,他们只能继续向前逃亡。 “刘哥对方要是亮枪出来这玩意能压制住么?”几个满身油污的兄弟疑惑的问道。 长泰帝对沈华善等人在台前的表现更加满意了。当即,他宣布了沈华善等人治水有大功,还当场赏赐了不少御用衣物,至于加官加封等事情,不日就会有旨意下来。 在一片攻打声中,司马昊的大将这样建议道。西燕的三十万敌军在这里和西宁卫士兵僵持,时间越久就越不利,还不如绕道昆州前去倚邦,那里有谢同甫,没有西宁卫,想必会比攻下昆州容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刘阚和唐厉之间的友情也就开始了。一晃多年过去,刘阚已经家产万金,良田万顷,更贵为泗水都尉。即便是思想生出了变化,在唐厉看来也是极为正常地事情。 话又说回来沈家男宾宴上,沈则敬将五皇子迎到主席上,众官员看到五皇子前来,也暗暗感叹沈家恩深眷重,又上前见过五皇子。 相反,九头冥蛇的攻击,几乎是招招秒人,除了那些血量过4000的全体战士骑士能够多顶一下,一般人,全是被秒。 反观米彩,她更不可能对我产生爱情,顶多是一种依赖,这一点我当然看得很透,这种透彻源于我有自知自明,因为一切对她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无耻的。 柳总长颔首道:“如此甚好,有不屈就有竞争,有竞争这大比武才能更好看,哈哈哈哈。”俞武陵七人面面相觑,暗道柳总长都将近七旬的人了,怎就还这般好斗呢? “行,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挂了电话,刘子光开始认真考虑这辆辉腾车的去向,欠李纨太多可不就更被动了,要不然这辆车先还回去算了。 “陆羽和纳兹他们呢!“瓦卡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一刻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罗杰的那位能在中位巫师里称雄的大块头导师,也曾无意中说起过,如果他不突破至六星,多半不会是这几位守护灵的对手。 翠花癸水初至,又受此惊吓,难免会有所影响。况且,她虽然身子一向康健,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幼年时受苦太多。体质偏寒,他也是尽力为她调整。 洗漱已毕,男人冲出卧室,顿时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少许的血液从鼻腔中缓缓渗出。 这个时候,监控头全部打开,中间进行的那一段只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插曲。 蓝实点点头,但随即就跟上前几步,几乎将苗翠花逼近街边的墙上。 “那,那个姓赵的,他娘是不是姓胡?”苗翠花扶着桌子,两眼死死盯住那人的脸,希望那人说出一个“不”字。 “是这个道理,我知道你是来查访的,有什么事情就问吧。”大爷说。 娜塔莉亚紧握着解璇的手掌,目光盯着面前的出租车司机,仔细观察着对方的面部表情,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第433章/公爹的“神操作”、 1657次货车列车只要在前方站停车,潘玉山和韩畅不忘交叉检查撒砂制动缸轮喷风管路破裂位置是否有发展趋势。 列车到达玉屏山站,冀东机务段整备车间驻站人员提前携带配件,等待1657次,做好了更换伤损部件准备工作。 车皮摘挂完毕,机车进入整备线地沟,相关人员立刻开始更换故障配件。 本来潘 泽布巴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没有把知道的事情告诉菲德便离开了房间。 如果一人一半,肯定是谁也吃不饱,喝不够。就算勉强够了,这一上午还要做任务,出力气,到时候饿了渴了,就真没办法了。 不过,洪浩却是将自己和科塔两大超级战力解放了出来,而且后面森林中的战斗,泽金一方由于人少应该也是很不占优,形势对于泽金来说又变得很不乐观。 杜萌听闻此言,也不反驳,双眼青光炽盛,巨大的蛇信发出嘶嘶的恐怖声音,两条巨蟒同时甩动巨大的尾部,所经之处,大风猝起,吼声如雷。多少参天的古木,都被它们挨倒冲折,土崩石裂。 “我劝你们不要乱动,否则,信不信我一开口,马上会有上千个高手过来,将你们拿下。”罗毅淡淡,道。 “张大哥,不瞒你说,我的外婆还被滞留在益州,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想回去接她老人家到帝京,也方便照顾。”连生想起外婆,难免心中一阵痛楚。 好不容易才逛完这一条地摊大街,叶风这才在夜色之下,回到客栈之中。 接着就见这迷魂阵如同那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婴儿一般,破裂开来。 “我不看,如何知道哪一把适合我?”吴凡反驳道。吴凡就纳闷了,哪规定了看了就要买的,当是在现代某些地方么?强卖? 灵魂的损耗虽然能通过其他手段进行补足,但是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在这段时间里,由于灵魂的弱化,必定会影响到修炼的进度。而修炼进度不佳,又会导致错过最佳的修炼时间,容易产生一步慢,步步慢的局面。 “好,荒家主,我们一起携手,共同进入第三层。”司空冥海低呼一声。 “王团长,我手下的弟兄损失太大,临阵脱逃的越来越多,怎么办怎么办?”会党红枪会首领急哄哄的找到光复军机动团临时团长王石九。 当然,也有一部分,因为其他原因,或者意外,没有来到了现场。 “前辈,你没事吧?”织月有些担心的望着玄竹子,伸手将早已准备好的毛巾递了过去。 陆臻和安逍遥一向在唰他们人品的下限,安逍遥是那种坏在骨子里的人,你绝对看不出来,永远是风度翩翩的,但腹黑至极。 “你院子里的丫鬟,你最好处理干净了,这事儿若是再有下一回,我定不会善罢甘休。嫣然,跟娘走!”二夫人怒瞪了三夫人一眼,带着屠嫣然离开。 “五亿,冯叔叔,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叶星辰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 若是换做是其他普通人,恐怕这下,就直接肉身泯灭,魂飞魄散了。 秦家的那些皇子、公主,嘴角都是微微一抽,倒是早就习惯了它那贪生怕死秉性的叶星辰,没有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 萧潇原本想要开车送他,不过被他拒绝了,说是让她全程陪同在父母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离开,萧潇也就没有强求。 第434章/你可是中国人 刘芳菲收到韩畅和程斐的婚礼短视屏,内心喜悦与失落参半,“恋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这一生,唯一的真爱终于收场了。” 刘芳菲驾车来到旧金山西海岸,她面对太平洋,怎么也找不到“春暖花开的盛景”。 远处,雄伟的金门大桥,热闹的渔人码头,沙滩上充足的阳光,统统提不起刘芳菲的兴趣。她掏出手机,“韩 以永州军的战马数量,机动性定然大大的超过常定军,若是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兵闯入天水郡,普通的百姓和那些卫所民兵,绝不是永州军的对手,恐怕会在天水郡内掀起无边腥风血雨。 以上就是洛克的行为准则,并非凭借他自己的任意猜测而行动,不然可是会造成混乱的。 孟飞饱经一顿皮肉之苦后,被李强和陈博架着进宿舍了,王峰和田志勇也跟着进去。韩志军则跑去炊事班找老张讨酒菜去。 点击发送之后王峰驱车开回了部队,之前的失意瞬间消失了,他原本真的以为丁雨涵找到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朋友,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后,他很有信心,丁雨涵还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无论是诺克斯家族还是说嘉丽雯本人,对于林维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他之所以在临走之前还要和嘉丽雯道别,也是为了向嘉丽雯讨要一些出行的物资。 城堡内的恶魔系口粮必须改变!没错!实行自给自足,饲养一些牲畜来替代人类尸体。 不过虽有不解,一众妖狼都是没有反驳,都是比赛,只是多出一轮而已,他们再战一场便是了。 理仁高兴的和自己所谓的叔父还有新认的兄长贾似道痛饮,吃喝完毕,理仁又用各色服务把这一老一少弄得乐不思蜀。 听上去话不是很多,不过蜘蛛还是在四臂魔神的石像头顶悠闲漫步着,看上去跟发出声音的意志无关一样。 同样一丝不挂地走到南宫瑾身边,很想从后面环住他百看不厌的身体,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敏感,罗羽菱还是没有伸手。 “别担心,你哥哥他身上伤口虽然多,但是并未伤到要害,不过内伤有些严重,看来你之前应该与一个高手过过招?”容浅目光深深的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的男子。 姚清沐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他把那些守卫一针给结果了,那样岂不要引起达奚鹰的怀疑。 在榻上休养了几天,容浅的气色才算好了一些,不过因为要修炼凝冰诀,所以她暂时也没有时间休息。 “当然,我的寒姨是另类的,袁叔叔能娶到寒姨真是好福气!”百鬼枫脸不红气不喘的,光明正大的见风使舵。 林深深提着的心,这才跟着平定了下去,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锦洋终于睡了。 “你……你不是人?”高剑南伸手指着李睿一声惊叫,那模样,显然是已经承认了李睿说的都是真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承认的,陆风帆可不认他说什么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宋德清跟宋嘉国的关系,但毕竟也算是太子党一员。当初刚来风市收服黑道时,宋德清就曾经跟段严飞起过磨擦。只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一直忍着让着没有动作,刚好这次的事情,足以让他一解旧恨。 云朵朵觉得索然无味,假如他对柳芊芊还是一如既往的情深意重,对公主以礼相待,她还不至于这么反感。 第435章/在芝加哥“接受”教育 刘芳菲、张威山、戴维马丁登上了旧金山到芝加哥的航班。 三个人侃侃而谈,“两位,芝加哥位于美国密歇根湖的南部,是美国第三大城市,也是世界国际金融中心之一。”戴维马丁无比自豪的介绍。 张威山微微一笑,“戴维马丁,地球人都知道,知芝加哥也是全世界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 “是的,这个我不 “好,好久不见。”宁次急忙收起姿态,有些不情愿地回应了一句。 原来十一心里还是有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担心他而饮酒浇愁。 没激活的能力不带介绍,光听名字,山治也只能认为这能力似乎可以让他当个发明家之类的。 为什么三代会隐藏鸣人的身,又为什么会鼓励鸣人成为火,用仁慈的一面对鸣人。 薛隐尧面前微暗,看到付遥挡在自己面前,那颗备受摧残的心脏就像得到一丝慰藉,滋生出温暖来。 不提什么对方有没有取死之道的说法,那未免太冠冕堂皇,山治就是这么做了,单纯地认为应该这样做,仅此而已。 学宫内,有那白衣威严的首辅,在御花园中遥望明月独饮酒,眼中忧愁,心中烦闷,酒罢人憔悴。万籁俱寂,一个念头通达,引整座溪水冲天而起,直达半空又砸向自身。 李牧力气也几乎到了将要枯竭之际,虽然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木剑之上传导而来,可他终究身躯停留在黄境,连斩十数人也已经到达体能极限。倘若没有桃木剑傍身,早就已经脱力晕死过去。 这个漩涡鸣人步步为营,不断精心打磨人设,表达对木叶的热爱。 咚!巨大的能量席卷而过,连整座山谷都是被其夷为平地,那来不及逃窜之人,瞬间便是被恐怖的能量所吞噬。 谢媛依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经历,心里有着一丝羞涩更多的是幸福。她以前也曾经渴望过自己的妈妈可以这样的亲自己。 一个是脾气火爆动辄动手的亲爹,一个是表面温和实则精明又阴险的大舅兄,一个他都得罪不起。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都压在心底。 三天以后,在美索达斯平原的尽头,亚细亚峡谷那终年被烟雾弥漫的景象已经浮现在地平线之上。 “你们还是停在这里看着便好,虽然你长得很是美丽,但我却不介意手中多出一道幽魂。”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毕竟邢海滨是柳部长的老下属,有什么说的估计早就说了,柳部长也不是不知道邢海滨的能力,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还算是沾了顾诏的光,值得柳部长这么烹茶以待?说出去鬼都不信。 谢知连连点头:“我会翻十倍给阿耶的。”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不论如何,先去了再说吧。”伴随着紫唤通过一张符篆引发一阵空间波动,二人顿时便消失在了原地。 尽管如此,他也成功影响了骷髅君王的力量,给奎托斯制造了一瞬间的机会。 低沉悦耳声音从头顶传来,钻进她心底,引起一阵难言悸动。靠这么近,他温度和气息霸道将她围绕,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突然开来的两辆解放大卡车还没停稳,问询赶到的大家伙就都聚集了上去,而且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为何不管是以前的水凝烟或是她,都无法修炼内力,这就是症结所在,原来这具身体里早已经潜了比内力还迅猛强大的洪荒之力。 第436章/并非“拔苗助长” 新婚第七天,程斐到“帝豪”公司上班,她被安排到综合科(对外办)接待岗位。 刘总夫妇从刘芳菲的口中得知程斐品学兼优,等见到她,第一感觉这个姑娘不错,况且她还是韩畅的新婚妻子。 程斐想不到这个岗位是刘芳菲建议爸爸新设置的,为的是历练她,等自己学成归来,有个好帮手。再者20万年薪,远远高于铁路 大王子巴勒蒙干使劲回忆了一下,最初注意到父王的变化,是在那一次早朝父王破天荒来迟了开始,算了算日子距离今日已经有了半个来月的时间。 对此悟空和曲青烟倒没什么异议,毕竟这其实才算正常,以他们两个区区天将加入佛教,对于整个婆娑净土来说真心算不上什么大事,要是大日如来今天真拉住他们一个劲嘘寒问暖,猴子反而要疑心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古怪了。 方尘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却在心里道:以后要是让我碰到他,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今天的帐还没算完呢? 而那蛛丝的尽头则是一个不断扭动挣扎着的丝茧,每时每刻丝茧上都有蛛丝断裂,但是随即便有更多的蛛丝重新缠上。 玉魄虎鲛毕竟是至仙境界的高手,虽然她主要修炼床上功夫,yin邪之辈以“yin”入道,对外界的事情了解并不多,但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当下,得知对方竟然是当世大家郑玄,郑康成时,黄炎赶紧离席见礼。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同时,又备下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点心,瓜果甜品。 这次受的伤很重,一瞬间,李明就提起阴阳真元,顿时阴阳真元布满全身。 莲花的双手也立刻绕着叶天后颈,发出情动不已的喘息声,短短的从门口到床这段距离,两人不知道已经接吻了多少次。 费尽了百转千折之后,就差击掌为誓,锸血为盟了,黄炎总算把自己初临三国,碰到的第一位高智商者——陈宫同志,绑在了曹操的战车上。 “是,本队立即派遣支援。”维达也不废话,k9通路是连接第九防区南北两部的要道,重要性不言而喻。 阿古西眉头轻轻一皱,不过随即展开,也毫不犹豫的扔下二十万。 周旺站在一旁那是吓得浑身发抖,这要是大爷误会是他将这些告诉乔冬凌的怎么办?他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像飞刀一般,在他眼前划过,似乎稍有不慎他就会被乱刀扎死。 “老、老师……你这样不怕被交警抓的么?”下车长喘了一口大气让身体相信自己确实脚踏实地,李静云才对玛利亚问出这句话。 夏朝在赌,赌风光能忘记季眠,季眠也在赌,赌不论过多久,风光都还会把他放在心上。 “是他?”罗娜看清楚是那个喜欢表白的男人之后,立即脸蛋红润了起来,心跳个不停。 就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命人将安晓晓的资料送到他的面前,现在这份资料,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尽管乌仑人并不相信地球能够把乌仑人怎么样,但是他还是希望阿穆人能够与地球人先打个鱼死网破,然后乌仑人再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泓阳没有想到,这样也能让她抓住机会损他一通,顿时有些无语。 下一刻,只见地字金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同时,他手臂上的青筋在一瞬间全都鼓胀了起来。就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他的手臂上爬动一样。 第437章/火车的“美容师” 韩畅聚精会神驾驶着1678次货物列车平稳运行,不知不觉,接近施工限速信号标志,他立即执行“手比眼看口呼”制度,“前方到达施工慢行限速地段,限速15公里、限速15公里……限速地段1.6千米。” 潘玉山随即复诵,“前方到达施工慢行限速地段,限速15公里、限速15公里……限速地段1.6千米。” 离恨天不愧是冰雪神宫年轻一代的翘楚,瞬间便是调整了心态,极为平静地看着眼前人。 没有生气反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司马璞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就像自己突然想去期待某些东西一样。 火焰将他们两人包裹起来,楚天泽忍着疲惫,控制着灵火,不让方紫韵受到伤害。 但是,在红墙宫廷有人,可以允许进入龙抬头之地的,只有那位天子大人了。难道说,那位天子大人是向着唐夜的了? 司徒先生僵硬的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神无双面前,随后跪下,朝着神无双的尸体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被磕出了鲜血。 结果车子还没开到高速路上,就被交警叔叔给拦下了,说我们车子不达标,不是敞篷车,却改成敞篷车,最后还在垫江找了个店铺,把头顶那块板子给安了回去,这才能开车上高速路。 秦峥皱着眉看着他们,他们也一脸迷茫地看着秦峥,其中只有部分人知晓或听说过秦峥的身份,大部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来干啥的。 因为三人的脚程都不慢,而这条通往山顶的路也很通达,虽然山高,但是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到接近山顶的地方了。 白烟集再次看向白鲲,同时明眸之中开始散发出光辉,似乎是展开了某种神通,或许就是他们白泽一族的神通。 苏孤烟不是没有和秋若曦打过交道,心中很是清楚秋若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很是欠揍,秦时新呼吸加重,一副要爆发出来的样子。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一转身,风一般地冲出别墅。 “哈哈,你这混蛋吃我一脚。”一只狗精狠狠的踢了狐妖大王一脚。 若不是刚才与一级丧尸厮杀半晌,又在雨夜亡命狂奔浪费力气,导致现在的自己精力有些透支,却也不会连抵抗的动作都没有做出,便被蜥蜴一尾打飞。 两人在云茉雨的房间里吃的,然后出去散散步,看看星星。在月下亲吻,又手牵手回来,林证等在客厅里,似乎有事要商量。面红耳赤的云茉雨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了,因为刚刚肖旷想那个两人才回来的,如今可以省了。 叶冰溪看着剑泉委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便和林饮墨手挽着手下湖去了。 秦雨摇摇头,抱紧了他道:“并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人就能够解决的。你不用太过担心。”刑穆皱眉,还是不肯告诉我么? “我不可能经常给你人类吃的!最多给你一些呜意识的魔兽或者其他的动物什么的!当然,要是我们战斗的时候,有敌人,你还是可以拿走的!”陈城说道。 李牧廷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把那杀猪般嚎叫的男子抛在身后。上了楼,进入雅间,看见里面有贵妃榻,于是开心的躺了上去。李牧廷坐在我旁边,让我靠在他身上,蛮舒服的。 而就在隔壁的虎啸帝国的南虎军,更是早早就集合,步兵在一大早便从古域城另外的一个方向,在天狐帝国一个将领和一队千人队的带领下,从古域城的另外一个方向便从古道赶往天古城增援了。 第438章/徒弟的“火眼金睛”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来临了。 韩畅和潘玉山今天驾驶的是1975次货物列车,师徒两人与巨龙相伴,又一次向玉屏山进发。 韩畅时不时在司机台账上做记录,潘玉山目光炯炯,注视前方,偶尔扭头看一眼徒弟的操作手法,露出满意的微笑。 1975次货物列车于8点36分到达高岗站,待避下行列车。 就见背后的牛蛙伤口是极速的愈合,扭头之间,就见这巨大的牛蛙是又一次张大了嘴巴,满嘴的藤蔓是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抱着两只萝莉的杨航。 她也看出来了,长生集团的人员急需要见血,急需要转变观念,要不然根本就适应不了时代的变化。 “老板,我们在一个大大的房子找到聊许多的蔬菜!”就在李昊不断往系统空间装手下送上来的尸核的时候,龙二逗比的声音传来。 至于捕捞业,一般仅限于在近海捕鱼。捕鱼技巧还要停留在几百年前的水平上,能打捞多少鱼?远洋渔业?不好意思,那玩意太先进,根本没有。 一干人等都在等这句话呢。大师兄二师兄如闻大赦,当下精神抖擞。 李天良点了点头,随即让江疏影在这里等着,他出去叫托尼他们。 恩,最失败的地方是,自己竟然不知道占了谁的便宜,忘了占便宜的感觉? 黑锅扣好了,后面就是漫天要价的过程,这一次,她要狮子大开口,为长生集团捞回一份厚重的底蕴。 方知舟、陈希妍、李寻秋等人顿时双目炯炯,有谁不希望自己的成就为历史所铭记? 看来此处民众恋乡情节十分严重,不到万不得已民众是不会离开。 苏遮在最后出殿的几人中一眼认出了藏锋道人,这才如释重负,抬声高喊。 有没有可能我们能像第二个r提到的人一样,利用身体来捕捉太阳? “对了,要是这么好进,那别人岂不是也能进来?”阿仁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周离开阳城不久,刘英的儿子们被送到欧阳家,他们都是田庄元杰刘品多,前往云山。 当然,能见到韩允钧和萧明珠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个,其余的都被林老夫人、萧怀恩,以及王府的几位管事接待了。 阿仁闻言赶紧回头一看,可不是嘛!上午围着别墅转的时候卿儿的房间里明明有张照片的,可这间却只有几副风景画,刚才迷迷糊糊的上来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相反,他恨朱庆阳,他想离开。朱庆阳把信交给了他,但他这次没有说。 幽幽的光亮,在这个没有灯光的黑暗房间内,显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若按照正常情况,天灵根绝对是罕见的天才,仙灵根完全就是意外。 想到此,她又收敛起了眼中的情绪看向艾黎,紫眸再次泛起光芒。 于是,她悄悄在太后的药里,放了一丁点东西,任何人也不会看出来和闻出来。 沈雨彤稍微松了口气,只要领导肯给她机会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府邸很大,布局规整,端方有序;屋顶金漆雕龙,琉璃作凤,气势压人。 说着,宁今安就走过去对着姜瑶瑶动手动脚,被她一巴掌呼在了脸上。 “和解雨臣说通了?”霍仙姑轻抿一口茶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颂命问道。 确定关系后,双向奔赴,两人生怕离得远,总想靠的近一些,再近一些。 第439章/“用心”开火车 潘大车,你收了个好徒弟。刚才我们看到上级对1975次列车的嘉奖令,奖励学习司机5000元、奖励司机2000元。你们师徒得请客喽!” “啊,这么快就奖励了?不过,班前不得饮酒。等回到三岔口,我和徒弟一定请哥儿几个喝一场。大家看行不行?” “嗯嗯,当然可以啊。哎,你徒弟怎么不见了?” 一个只有八品天赋的弟子此刻却在提醒一个六品天赋的弟子,若不时刻努力就会被他远远超过。这个场面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滑稽无比,可是木艮却面色认真,深深的点了点头,觉得殷枫说的是一个事实。 唐枫知道有车在追孙志辉他们,也就没在多问,只嘱咐了两句“安全第一!”,“在城西西郊给冷剑锋留点线索”随后结束通话又拨通了刘斐的电话。 随后陈将军带紫嫣公主去了地牢,李迈城、白若雪、锦鲤怪他们三人也跟了去了。 “好的,我马上就派钢铁侠过去,我会让贾维斯和你联系的。”没有再多问什么细节,托尼答应了下来。 展轻霄留下原因就是为了天道石,好不容易有一个天道石的消息,他怎么肯轻易放弃?于是便留下准备帮玉茜拿到龙盘石。 就在奥巴代开火的前一刻,一道黑影突然从旁变得黑暗中冲了出来,直奔奥巴代那瞄准托尼的钢铁右臂而去。 普通法师在这一步绝对得抱着侥幸心理,磨磨唧唧试探半天才能确认,但泰坦不愧是泰坦。 “解语,你的名牌给你,以后你不用来看我了。”我把解语的名牌在手心攥了攥,摊开手掌递给他。 “那我走了,车已经等着了。”最后整理了下衣服,凡尘已经踏出了家门。 “那么,布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走到布朗的面前,凡尘接着问道。 “怎么了?”韦封楚的声音好像有些着急,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 而有一些修士把目光转向了秦一的身上,目光不断的打量着他:“他是不是就是那个秦一?传闻这个秦一有一种手印类的攻击术法,看刚才那一击正是手印类的攻击术法”不少修士”。 他豁出去的要害这位姑奶奶,这姑奶奶要是也豁出去了,当场毒死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呀。 在顶阶灵器这一层次中,是最差的,每件也就一百来万的样子,而这件顶阶灵器,价格至少是四百万灵石。 难道这就是他墨灼华爱泫舞、补偿泫舞的方式?前世的他本就伤害了雪鸢太多,这一世如果不是我前来,难道他要将她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么? 林婉白心中情绪还没有缓过来,看着这些药,便一手全倒在了自己的口里,当拿起旁边的杯子的时候,她的表情瞬间便呆住了,正准备起身去打水,陆子默便皱着眉头,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大步流星的往饮水机处走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搓着手里的衣服,身体的疲累,终会让我有一夜安眠,这一夜,他不会再到我的梦里来啃咬我的心了。 “这个你可以喷在衣服上,或者直接脖子上,手腕上都可以,香味可以久久不散,保证比你的熏香好多了。”阮九九耐心的道。 林婉白找到陆子默的车坐了上去,拿起旁边的纸擦拭着脸上的酒水,黏黏的根本擦不掉,还将纸屑粘在了脸上。 第440章/干娘今儿真高兴 韩畅和师傅回到三岔口,退乘后,潘玉山刻意嘱咐:“我们大休2天,你快回家看看媳妇,孕妇需要陪伴。” “嗯嗯,师傅我现在就回家,开车方便,不耽误事儿。” 韩畅目送师傅开着“新宝来”远去,他转身走向宿舍,准备沐浴更衣,开车回家。 手机响了一声,韩畅低头一瞅,是旧金山来的微信,“韩畅哥哥, 决斗者需要在西洛诺斯离开场上、并且献上自己总计超过一万点的lp,蛇神彝才会出场。而现在裁决者的lp仅剩1200,还差得老远,他可放心大胆地输出,蛇神彝跳不出来。 彼得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后面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懊悔。 “不是失踪,而是修炼。”大山沉声道,“现在的我和一年前相比已经蜕变了。 谢流筝从天青观出来,又去铺子巡视一圈,回到府里已然是日暮时分。 白玉楼后院是客人们休息的地方,出来能听到前院的靡靡之音外,还能听到一阵阵客人们休息时的声音。 她的身体明明没动,但脑袋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就像是安反了脑袋的洋娃娃。 秦时费力的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开着机关僵尸洞僵王博士。 突然的偷袭,那甲虫骑士要反应已不可能来得及。但只见他身后脚下的土壤松动,一只虫族精灵冷不丁窜出,用身体挡在了那剑气上,身子当场被炸成碎片。 萧晏辞没给她辩驳的机会,抚在她细腰上的手一紧,柔软撞上他的胸膛。 “钟卉迟”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高湛挺了下身子,留意了一番。 早在来南城之前,钟卉迟就特意去买了翡翠手镯,当作是做给外婆的礼物。 江城眼里透露出来的自信,和藏在最深处的城府,都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可靠。 他让麻雀吩咐人先带天鹅去休息,因为她先一天晚上太累,又刚刚坐了飞机,低着头的样子,显得十分的疲倦,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 昨天,李新早就已经把苏馨兰的伤治好了,但还没有找到房子,在萧岚所住的别墅处,已经没有了房子了,这让李新很是郁闷,本来打算在那里找一栋房子的,现在,只好另想它法了。 她可以没心没肺地活,可以毫无忌惮地喜怒哀乐,可以顺随自己的心意去做想做的一切,但是‘相信’这个字眼,早已经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从她在回头崖底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消失了。 当着郡王妃的面说郡王曾经为了一个戏子要娶她为妃,这怎么看都像是在羞辱郡王妃,杨妈妈心下打鼓,希望郡王妃不要放在心里才好。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鸿均行宫都跟着震荡起来,可地面却丝毫无损。 “绝对不行,在雄狮雇佣兵那边没有解决的时候绝对不能联系黑水,也不能让人把我们和黑水联系到一起,不然我们也会被卷进去的,到时候我们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雷坚决的摇头反对道。 “未央,你怎么会,你不是三个月前才刚刚开始修炼的吗?”难道他的消息出了纰漏?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韬的话一出口,刘表拢在袖中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向张韬等人的方向,见他并没有注意自己,才有重新低下头。 第441章/舌战“洋同学” 刘芳菲的爱情之路的确坎坷,张威山的痴情令她慢慢地打开了心结,而且芳心暗许。不曾想戴维马丁死缠烂打,非要和张威山公平竞争,搞得她苦恼不堪。 快毕业了,刘芳菲不想让爱情流产。这天,她避开张威山,约戴维马丁去喝咖啡。 戴维马丁心花怒放,以为自己的攻势终于打动了美人。入座后,刘芳菲开门见山,“谢 邵阳的屏幕虽然能够【回放】,但不明她功法运用的玄妙,自然也无法偷学。 他冷眼看着倒地不起的楚泽,心中杀意渐起,“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来救你!”话罢便是急速冲出,想要迅速解决了楚泽的性命。 青年也是一脸见了鬼般的表情,对方居然再次化险为夷,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不可思议。 修行者大多只在乎自身,故而即便是抢了他人必须之物,也不会问心有愧。 “轰!”随着黑夜之中一声厉响,那暴乱的能量便是自地下涌出,将那深黑的岩层尽数化为了痱粉。 “郑老哥,难道连你也没办法了吗?”顾萧眼中爬满绝望。他知道,少将军是老将军倾力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连镇国公都比不得少将军在用兵上的天分。如果他就这么英年早逝了,老将军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 见到境璇终是醒了过来,境无涯才稍稍放心,他似是想往前走几步,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停在房门处,未曾移动丝毫。 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有在山魈那里全军覆没,还因为几个能力突出的学生没有损兵折将。 “即便是死尸,也逃不过时间的制裁!”司马昭的声音在一旁悠悠然响起,无殇方才恍然大悟,想来,这司马昭定是运用了时间之力,令得那些死尸如同历经千年一般,风化消弭。 留在牛烈部落修养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孙昊迟便告辞离开了这里,然后徒步往红叶学院的方向走去。 “我似乎明白了。”他把一声长叹按下,怔怔看着前方,喉中的咳嗽又蹿了出来,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皓皮粗肉燥,这点寒冷对他来说还没有太大的问题,身子不断向下沉去,寒气越来越重。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想睡觉,只想恢复些力气而已,实在是太累了。 年度发展汇报结束,二十余名海军主要军官汇聚中极殿内,由第一舰队司令陈森代表众人,第一个建议道。 寒月影看着眼前这身材魁梧的男人,并未有着任何的畏惧,依旧是保持着淡然如水的样子。 南洋军团是阻碍法国建立东方殖民帝国的第一个威胁,而随着南洋军团逐步撤离安南北部,身为安南王国宗主国的满清朝廷,则变为法国驻安南殖民军的主要敌人。 应该有五分钟左右,独特的海鲜的香味就开始弥漫,汤汁也渐渐变成了奶白色。 李明远没有苛责他,不过王大山自己心里却过不去这道坎,手下团长阵亡,这放在华人独立军十万将士中是头一份,如果不能攻下玻利维亚士兵的阵地,王大山感觉自己都没脸面对手下的士兵。 鞭子似的尾巴劈头拍来,列奥尼达知道厉害,可是现在大盾刚刚挥动,来不及回防,只能一转长枪,自下而上的一个挑打,利用长杆把他的尾巴挑起来。 可惜,他们都没寻到正主,因为陈丹青已经第一时间用乾坤布纳遁走了。 第442章/师傅“当机立断”‘ 韩畅大休两天,没有离开医院半步,小两口儿在一张行军床上轮换睡觉,陪伴干娘。 刘夫人三番五次催促小夫妻回家,“干娘,您也不是天天住院,况且芳菲和程斐是好闺蜜,她还是我同学。抛开刘家有恩于我们不说,陪伴您天经地义嘛。” “好好,干娘不撵你们走,我们一家子多说会话儿,等芳菲回来,让她好好谢谢你 “约莫是了,听说荣国公府里十个倒有六七个病了的,庄子上都挤不下了。”听声音是江氏在说话。 他在屋里坐的久了,回家便骑马而行,一路疾驰,等回到英国公府还不到戌时。 加上罗开平平时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给周秉然出谋划策,就像是周秉然的军师一般,对于周秉然来说自然是感情更加的深厚。 面对面前敏捷度max的大佬,洛雨只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猛然抓紧贺晟的衣袖不放。 人在徐家出事,徐家难免不被泼脏水,徐老太太隔着宽大的袍袖捏了捏静和的手,静和回望着徐老太太暗暗点头,以示她晓得轻重。 飘雪宗这边,戴鸢等人同样皱眉,别人以为她们知道风琴的手段,但其实她们也不明白风琴刚才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何子岱冷眼瞧去,她褪下当日耀眼的火红,如今一袭黛蓝的长裙,手上重新挽了方才救人的披帛,没了那一夜的剑拔弩张,到添了婉约风姿。 饶是周秉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依然被这逆天的能力给惊得说不出话,不知道该用什么用的语言来形容这种掌握空间法则的感觉。 能成为偌大一个上古世家的家主,王云贤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面对数个隐世宗门施加的压力,王云贤却表现得很平静,颇具大贤风范。 “没有,我前段时间刚被暗影从西王国叫了回来,老前辈有什么问题吗?”易天玑表情认真的看着云青山,完全不似刚才的那副不正经的样。 跟她相同想法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却没人敢说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人家是真的,可不就是倒霉了吗? 左占的房间里面,一把造型精致的长剑被放在桌子上,剑鞘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剑身上不像别的剑一样明亮照人,反而布满了火焰一样的纹路,看起来有些诡异。 “儿臣告退。”司徒睿点点头,随即离开柳心如的寝宫【在空旷的院里,司徒睿抬头深深呼吸,大步离开。 当时的苏沫沫,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那些目光射穿了,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她估计自己早就是死无全尸了。 等那些箭放完了,几个黑色劲装蒙着面的人径直地从两边跳了下来。 他哪里会想到,他在西方大陆做的那些事居然传到卓斯骑士的耳朵里,而且还被他记住。 刘虞可是记得这个先前这个被萧洛讥讽后那悦耳在他耳中却显得刺耳无比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就骂了出来。 “姑姑跟姑父私底下说话时说的。”南宫旭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南宫敏,惹得楚良辰牙齿咬得咯咯响。 南宫萧心里格外地的不舒服。怎么都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了,还是避不开这些事情。 所有与会的会党首领们无不心动万分,如果不是顾忌这么多‘同行’在身边‘虎视眈眈’的话,只怕他们第一时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可是现在嘛,容不得他们不多思量一番,王老虎的话到底是着是假? 第443章/为生命“撂非常” 满载矿石的1357次列车在刺耳的尖叫声中,停在2人的屁股后面,巨大的气浪、凶猛的制动声,警醒了2人,他们惊慌失措,像一对魂飞魄散的兔子蹦下线路,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两线间,不知所措。 操作台上的司机台账啪嗒一声、三根测试棒噼里啪啦,统统飞向挡风玻璃。 潘玉山紧握闸把,手像焊在了闸把上, 身处其中,韩风隐隐感觉到了周围光柱散发出的澎湃能量,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恐慌,眉头一皱,思量是否要逃到龙珠空间中去。 就如这青萍剑诀之中所说的,要想打破这一壁垒,真正的得到大自在,遥遥于天地,那就必须得靠着自已的绝对力量,来对抗并超越天道的力量,以自身的绝对实力来冲破这天道的压制,达到那修行一道的至高境界。 石青身子未稳,长枪倏地弹起,无迹可循、毫无征兆,就如毒辣、犀利的蝎尾针一般,抖起两点寒星,径奔雷弱儿战马双眼。 俘虏们哭丧着脸,奋力的把一块块大石头搬上公鸡车,用出进洞房的劲儿拉动着几百上千斤的车子,运到毛家屯已经砌了一个地基的围墙边。 在我的眼珠之上,映出的是这样一幅画面,那扇玄之又玄的门被打开了,可是只是半开,相对于门的巨大,那条被打开的缝隙或者半开都算不上。 “什么?通天圣人也出世了,还把同样躲过了天地大劫的冥河那修罗一族给全灭了,冥河也陨落了,你从哪听来的,师兄,这件事是真的吗”? 苏克萨仔细想了想,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肉在砧板上,不由得他不低头,所幸杨波的条件目前看不出太多的危险。 在冉操右侧,立有四扇薄纱屏风,有哀戚的缀泣从屏风后传出来,原来屏风后还有一人。石青循声看去,隐约可见一个轻轻抖动的身影,他猜想那该是董皇后了。 着,林天解开底牌,那张底牌正是红心a,加上其他两张,正好三个a。 这一幕正好被准备离开医院回酒店的张博士看到。他闷闷不乐的脸上多了一分复杂的表情。 “和尚又在说笑了,雇主的名字哪能轻泄呢?”在临近无明二十丈时,四人脚下步法一停,开口那人当先踏出一步,一圈无形的场域从他脚下辐射开来,将天地都闭锁。 就算琼·沸儒能救活漫威,可此时此刻,他也觉得,挽救不了这场“现场大型封爵赐姓·真人秀”了。 这样下来,到底是寻到了五棵柏树,六棵松树,这两种树拿来贺寿最是应景的。 双悍魁抬手拦掉了所有的穿心长矛,然后一个箭步冲进了鬼雾之中。 眼见防线摇摇欲坠,韩当再也坐不住了,亲率数十精骑,逆击荆州军,一番殊死搏战,总算成功击退敌人,稳固住了防线。 李光瀚和陈艾丽猫低身段,沿着树林边缘向石头尖顶古堡靠近。突然,古堡旁的狗舍里传出一阵犬吠,一条大黑犬猛窜出来,奔跑者朝他们俩扑过来。 在另外一个星辰,三人也遇到了牛头人和长着一对兔耳的长耳族,他们生活在星辰的地表下,尽管修炼天赋不足,却没有天敌,自得其乐。 但脑海中,却已经有了八级钳工和六级俄语精通的知识,仿佛磨练学习了多年一样。 大约15分钟后,男子跳高运动员纷纷来到决赛场地,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第444章/领导“微服私访” 潘大车嘿嘿一笑,“姑娘,看您说的,我怎么会反对。诸位光临,蓬荜生辉,请入座,我沏茶。” “潘大车,这位是冀东电务段主管安全的张段长、这位冀东电务段安全科薄发生科长,这位美女是冀东铁道报社的梁惠萌记者。”主任给潘大车一一介绍。 “欢迎张段长、薄科长、梁记者。”潘大车热情地和来客一一握手。 顾珏清已经去端起之前的那碗‘汤’,尝了尝温度,很刚好,便迅速喝完。 刘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人了,惯会看眼色,见夫妻两人似乎有话说,便自发的退了下去,屋里,这下,便只剩两人了。 秦臻失笑,连连摇头:“阿锦,今日便当我没来过吧。”苏家与镇北王府,哎,是她太慌乱以至于忘了,想到此,打算离开,却不想,袖摆被抓了住,惊讶转眸,却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眸子,澄满了桃花。 期间,村里人给了她端来一碗食物,是有些腐烂的红薯,但是现在这东西在村子里也算是贵的物品了。 陈枫坐在角落里,目光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情况,发现两个团队的人非常和睦,这让他非常欣慰,有一种非常团结的感觉。 “大胆!大堂之上,公然污蔑朝廷命官,你可是该当何罪?”高升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一脸威严的呵斥道。 楚国被防护网完美的包裹住,任何的东西侵扰不了它,但是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出去。 黑乎乎的道路被夜明珠照的清清楚楚,走了一刻钟后,大家才发现,原来这条路根本就不是一通到底的道路。 陈枫看了李树瑜一眼,发现她被苏飞灌了很多酒,眼神迷离,晕头转向的。 胆子大点,占了她的便宜又怎么样?肯定躲不了被打个半死的命运。 “你……你要干什么?”顾明轩被叶锋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原本打算明天才对萧旦面授机宜的,不过现在写清楚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回京,出来了几天把科举方面的准备也搁下了。现在他觉得也逛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继续干那事。 望着眼前被十条龙魂抬着,尚且沉重不已的玄铁,赵炎的眼眶中,不禁闪烁着晶莹的光亮。 ……薛崇训在温室殿兴致勃勃地等到杜暹前来,就继续昨天的话题,询问幽州那边的策略。不过杜暹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像不太好,那是因为他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技能效果:通过元素间的排序和紧密衔接,可凝成抵消敌人攻击的护盾。 深呼吸一口,浓烈的死气便涌入口鼻,夹杂着透心凉的彻骨寒气,使人心魂战栗,浑身发颤。方圆百米内,除了隐隐约约的震耳嘶吼外,便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夏俐俐等人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但是她们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在敌人战舰的上空,悬浮着数十艘巨大的飞艇,然后无数的炸弹扔在毫无反击之力的战舰上的情景。 首龙兽祖面如死灰。他这才明白,之前罗岚之所以没有动用天罚封镇,是因为没有摸清他的力量。 杀散印尼人,回到众人面前的陈浩被印尼人的鲜血染的象血葫芦似的,浑身散发着的杀气让罗军他们不敢直视。 兵贵神速,总参谋部经过紧急磋商,应空降团团长黄城旭的请求,迅速派黄城旭率领精锐的空降团两个连共400余人,扮成普通平民,骑马前去坤甸郊区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 第445章/“打破常规”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潘玉山见多识广,猜出了集团公司领导“微服私访”的意图。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因素,潘玉山做梦也想不到,唐文胜总经理对韩家人非常了解,他想把韩畅纳入重点培养对象,又不想显山露水,担心韩畅骄傲自满,才要求机务部领导“微服私访”。 翌日,机务部部长专题给唐总经理汇报:“唐总, 下刻,他们又听见苏迷在岸边,不断追问发生了何事,心里愈发的害怕,急忙给司徒扬穿好衣衫与裤子,硬拖着上了岸。 都说以色侍君是最无法长久的事情,可是若是连色相都不能让高厉魂牵梦萦,后面又何谈真心? 陆成灏极其享受和陆成萱相处的时光,看着她满眼都是自己的关切目光,仿佛从前那样。 甚至就连和武枞交手,都无法取得上风,依仗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才堪堪维持平手的局面。 就在魁梧男准备施展法诀的一瞬间,李不眠出手了,刚才他已经对魁梧男起了杀心,虽然试剑大会上不能死人,但没说不能让人生不如死。 “老头子来真的了!”王槐也不再留手,手中印决一变,赤炎火蟒身上再次燃起了一层碧绿色的火焰。与此同时庞大的蟒身也随之涨大了一圈。 “回娘娘,陆美人性命并无大碍,只是淋了雨受了风寒,又在寝殿外面跪了一夜,所以昏过去了。 梁晨月一脸悠闲的模样,极为装逼的摇晃着高脚杯,搅拌着杯中的红酒。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抬眼睨了一眼在夜色下泛着蓝色光感的蓝氏集团四个大字。 系统059有时候脑子不够用,与其让他动脑猜测,还不如直接问她。 一想到俩人在天上人间密室里的那一幕,秦洛这心就有些打鼓。她不会找后账吧?要是非要我负责,可怎么整呢? 这时候,已经能听到突突突的军车引擎声音,距离这边已经不足百米了。 张清雅心里真是无语了,显然自己的妈妈是要把她给介绍给杨凡。 “亲!你身材正好。”莎莎不理会某人的囧破大咧咧的来了一句。 这类鬼东西在伦敦不好卖,所以去找007,被她骂了几次蠢蛋后,她的手下就买来了。 秦洛不敢再耽搁了,迅速探头往里扫了一眼,里面除了几个混混之外,并没有孩子。当下,他果断的后撤,猫着腰来到西边房山处,刚贴墙壁藏好,张军就回来了。 车里王寻开着悍马,副驾驶座位上是雪白的大狗qq,大狗深长舌头,脑袋来回转动,不是汪汪两声,大眼睛来回转动很有灵性。 王龙惊吼道,只见灰尘的中心早就不见白凤的身影,而整个战台之上也已经不见白凤的身影。 事实上,她根本就舍不得离开,至少在知道他恢复之前,她是舍不得走的。 心情大好的沈弼看到夏禹似乎还有话想说,他主动挑起了话题,想要知道夏禹还有没有什么业务。 北海神君冷哼一声,单臂一掷,赵猛被扔出七尺以外,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半天缓不上气来。 现在手里的钱将近120万,足够将大东迁到市中心了。陈最拉上不太情愿的陈旭东,连走了几个地方,最终选择了dd区商业中心一处名为君临的大厦,在8楼租下了一个200平的写字间。 “嗖!”箭矢化作一道黑光,准确无误地射入白虎的眼眶。滚烫的血液立刻喷涌而出。 第456章/这个年青人不简单 中国铁路冀东铁路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优秀人才选拔第一站定在三岔口货车运用车间,冀东机务段高度重视,刘段长决定亲自带队,确定职工教育科、安全科科长担任考官。 潘玉山首先得到了消息,他担心韩畅出现考前焦虑,心里萌生了一个临阵磨枪计划。当天下午,潘玉山把徒弟带到机车整备库的一台机车上临阵“磨枪”。 任来风劈手夺过牛皮马鞭,“啪!啪!”甩了两个空响,几步跳到跟前是抡鞭子就打!“我让你不愿意!我让你不愿意!”“啪!啪!啪!”鞭鞭到肉。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印子,把两个飞行员打的是连哭带嚎。 他头条不紊的办理了登机牌,然后将行李寄存,过安检,进入vip休息室的时候,恰是十点半。 事实上的话,菩提道祖还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和其他人说过。从很久之前,他使用天眼通的时候,就再也看不到林风的情况了。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楚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低下头来轻声说道。 然后,焦翼就郁闷了,轩辕剑中有着无穷力量,却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剑中的力量再恐怖,对他来说又有何价值? 林丹霞带着和煦的笑容,平静的看着我。经过短暂的激动之后,我才反应过来约我来的是linda,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们两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机开了车载收音,车子在开上二环的时候,车载音响里,想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是金总司令邀请我们来的。麻烦几位往里禀告一声,就任总指挥到了,让她出来迎接!”黄国金叉着腰,趾高气扬的吩咐几个把门的伪军。 其余的研究员一瞬间都消失了似得,整个空间里面就只有中黑秀外之和胸膛大开露着脏器的惠子对他哭泣。 突然,一阵狂风刮来,在这水云台不断回荡,甚至还伴有呜呜的哭泣声,配合这大雨闪电,给整个水云台蒙上了一层阴霾。 当方凡拿着三副遗像,拜别了老者以后,就像一只黑猫一般,穿梭在黑暗之中消失了。 鹿部落向苏焱臣服的简单仪式结束,缘没有管自己的族人转身向山洞跑去,巫比族人更重要。 资格考核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致命的,一旦考核结果不符合标准,原有的待遇会全部被撸下来同时还会面临被辞退的可能。刘长河再过两年就退休了,原本想着再混个头衔吃到老,没想到碰到了这个事。 到了第二天,关于傅锦行在大年初一当面狠狠顶撞傅智汉,令傅智汉拂袖而去的八卦,竟然也传得有鼻子有眼儿,越来越玄乎。 就在这时,那庞大无比的龙躯缓慢的移动了一下,一双巨大的的通红眼瞳缓缓睁开,磅礴的龙威铺天盖地的袭来,瞬间便崩裂了四周的空间。 何斯迦顿时更加不安了,她用手指紧紧地抓着围裙一角,绞了又绞。 担心似乎是多余的,还没正式上映,预定票房就超过了五千万,把一些正在播放的电影风头完全覆盖住。 就在岳云兄弟三人成功突袭铁木真的王庭的时候,同一时间内,刘辨还接到了另外的斗将信息,来自于完颜宗望那边的信息。 自己拼上老命守护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后代们能好好活下去,结果这不争气的东西直接见利投敌了。 第447章/达成共识 张不部长一行四人离开1687次列车前,口头表扬了师徒两人,并未现场公布韩畅实作成绩,令这个年轻人忐忑不安。 潘玉山阅人无数,猜出了徒弟的心思,“韩畅,你今天表现棒棒哒,连我这个老司机都没挑出啥毛病,肯定是满分。” “师傅,我今天怎么不自信了。实作考完了,领导为什么不告诉我成绩?” 黄山派掌门程镇西和司空山寨主吴戈矛二人你来我往,转眼交手了二十余个回合,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身为京城子弟,许飞虽然纨绔,但也并非是傻子,特别是跟随吴剑多年,对于吴剑的性格有着一定的了解。 就在阳云汉心生绝望之际,突然感到丹田之内有股真气应运而生。这股新生真气初始之时,犹如涓涓细流般流淌到阳云汉经脉之中,迅速修复了阳云汉被损毁的脉络。 吕玄也知道,这个红葫芦那可是他们钟离家的至宝,那是自己的老爹还在人世,又和钟离家是世交,钟离飞月的父亲才给自己一个。 这会一直开到了晚上的八点钟才结束,等夏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他都觉得头昏脑涨。 只见,这时的问心洋溢着一脸的活泼笑容,带着有些天真的双眼彤彤有神,浑身更是活力四射。 问心不在意,不代表其他通过第一轮的学员不在意,他们其中多数还是想拿个更好的新生排名,当然,那占据少数的一些也不是说不在意,只是他们更注重自己在新生赛的磨砺,想和更强的学员一战,以此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不正是上次在结界上撞得歪鼻子肿眼的那个村夫吗?它在一块黑乎乎的木头上拍了拍,饱含期待。再看这块长方的木头,下面连接着几把锄头、铁锹,在发动机的带动下,迅速地挖、铲。 原木上肩之后,便要扛着它运往流水线,这过程中大家要保持脚步一致,重心平衡。等到了流水线前,把原木往上一放便可以了。 夏建把李兰的衣服拉了下来,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自己翻身子躺好了“李兰一怔,她立马便明白了夏建的意思。 几个鹰卫凑在一起嘀咕时,白丁山却没那么轻松,总觉得今晚的事,让他很不安,总觉得哪里透着他不知道的怪异。 “你用不着死,别说这辈子,就是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娶你的。”那边荣铮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这破符箓真他娘的没意思。不学不行么?”郑钱听了赵良的话后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你这只历史悠久的单身狗,说的就是你。”夏嫣然当然知道梁时远不可能,她就想带一下气氛。 “唔。。。怎么还没消失?”萧雨看到众人的样子后,也忍不住回头看去,不禁疑惑地自言自语。 林向南将两个组的人都带上随行的同时,自己更是亲自陪同在艾哈德身边。 有所长发话了,众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开了门,放了张念进去。 这个指挥的变异人类出了问题,整个变异人类的攻击力度都慢了一拍。 肖研算是有天大的胆也是不敢为难程逸奔这个老板,随随便便的问了个问题,要了红包就放人进来了。 今天,再次开会。走进会议室,金忠阳就已经明白,没用了。所有人都是耷拉着脑袋,他没有见到一颗昂扬的脸蛋,所以依旧没人能写出来。 第448章/韩畅“拔得头筹” “儿子,你毕业时间不长,大部分专业知识应该难不住你。今晚,爸爸先考考你。” …… 韩通的提问,儿子对答如流,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有全面掌握个别部件尺寸数据。 “儿子,爸爸给你说……车钩全开位尺寸为220~250mm,锁闭位110~130mm,钩舌销与钩耳孔径向间隙1~4mm,钩舌与锁铁 “接连在这天鹰舰上呆了大半个月,着实有些无聊了,便带着旭河出来透透气。”诸葛弘回道。 而自己这位所谓的师弟,不仅是国内票房当之无愧第一人,甚至都已经开始涉足好莱坞了。 张天翊对加代子是主动出击,把加代子的心套牢,对雪奈,张天翊决定任由其自然发展,看雪奈怎么表现。 粤东水稻,基本上一年两季,粤东农民,百分之八十,都还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一旦零七水稻的成功属实,将会对粤东农业,有着不可估量改变。 他把金元宝丢尽坛子里:“只秤了其中的一半金子,就已经是三百斤了,这个重量,一般人抬得动吗? 而且李世民同样退一步了,并没有要求多少时间之内,这代表武曌可以多次尝试。 不过现在,李沐倒是有点能理解为什么桥本樱平时性格方面跟个孩子无异了。 张天翊不是别人,他是潜伏在太平镇的抗日志士,遇到响枪就有可能有人和日伪对着干,日伪正在追杀和他们对着干的人。 东部的迈阿密热火对新泽西篮网,印第安纳步行者对华盛顿奇才的系列赛尽管都有些看点,但都无法与洛城德比带给人的刺激感和新鲜感相比较。 作为嘉靖帝最喜欢的青词能臣,袁炜常常侍奉皇帝修玄,陈惇在西苑多次看见他,但袁炜对他不理不睬地,陈惇也就没有心情凑上去。 佛教,道教之外,还有一些阴阳师的流派,其本身信奉的就是日本的本土神,不过……到了幻想乡之后反而被淡忘了。 如果觉和博丽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恋应该怎么办,应该往哪儿放。 在这样猖狂的笑声之中,一抹靓丽的血红色喷泉让所有的笑声都如同被粪便噎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滦仙谷本是一处上古修士遗址,在数千年前被东越国和西秦国境内的修士发现后,立刻掀起腥风血雨。两国修士为了争夺遗址内上古修士留下的藏宝,展开了一场血腥大战。 真的指望人类完全战胜妖怪也是不现实的事情,不论何时,人类和妖怪对抗,更多的是依靠智慧而并非是战斗力。 “总督!不好了,中国人的战舰又来了!”守卫没理会总督的愤怒。 不过看完琉璃月华的修炼之法,陈三立时有些郁闷,这越是强横的法术,修炼起来自然越是困难,这琉璃月华作为强横的大招之一,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练的。 就在卡米尤转身向洗手间走去的同时,蕾拉嘴角泛起得逞的微笑。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一个男子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脸上尽是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 “……”看了看手里的糖果,又看了看印有奇怪纹络的炉石。恋恋果断的把糖果放回了仁榀棣的手中,瞬间把口中吃的只剩下一半的水果糖吐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捂着炉石对仁榀棣摇了摇头。 来人不用说都是赶回鸿蒙的陈默,他的鸿蒙种定位时空有定位点,当年他与忽悠二人分手便转悠到后山山洞离开,他当时也发现人跟踪,但是对方不过一个准圣级的修炼者。对他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这才潜入山洞离开。 第449章/今天是个好日子 韩通开车去接妈妈,一看表,有些早,他把车停在林荫道上,掏出手机给师傅打电话,“韩畅,师傅得到消息了,你要去‘红旗号’工作了,恭喜,你半年成长为副司机,这在冀东机务段不多见。5月份,全路招聘司机考试,你得好好准备。” “师傅谢谢您,徒弟能有今天,离不开您呕心沥血。为了早日开上‘红旗号’,徒弟一定 对付这数十近百人叶洛他们可不想就此施展大招,因为他们还要留着大招去对付东京神话等人,所以破浪乘风萌生了退意,叶洛虽然没有说撤,不过却说要求支援,正好东方弑天、大漠孤烟等人在附近。 周围的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之前你爱德华也挑衅了许太平,刚才被火烧了,是许太平帮你灭的火,你现在竟然还说人家不早帮忙,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原本杨士览一个纵身登上城墙,这大大地鼓舞了骁果军的士气。但是杨士览装逼不过三秒钟,一个回合就被杨林结果了性命,这其中的反差令骁果军一时无法适从,竟突然失去了向前冲锋的勇气。 四根箭矢分别命中了那名审判者的双手与双腿给死死的钉在了身后的墙上,他想要挣扎,下一秒一柄尖锐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灰白猫头鹰’在施法者论坛上就是一个传奇,据说施法者论坛上每一个帖子都有这位猫头鹰的回复。 前部强行登陆舱突然打开,全副武装的琅琊爆射而出!直接冲向海燕级驱逐舰的中部客舱。 另外,虽然极地银狼有组合类装备,不过之前他为了击杀一头太古神级的boss已经施展了组合类装备觉醒技能,而这也使得这一场战斗更加没有悬念了,而且东方弑天他们根本不用施展组合类装备的觉醒技能。 转眼间,两军相撞。万马奔腾之中,无数被撞翻在地的隋军和唐军士卒化作肉泥,沦为尘土。一时间,马嘶声、嘶杀声、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声声不绝。 “不出意外在东方弑天他们离开地狱十层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入地狱六层了?”突然英雄之刃询问道,而他的话顿时让众人也都激动而后期待起来。 “会长,你一人焚毁佣兵要塞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太激动了,我们以有你这样的会长为荣。”门捷列夫激动的说道。 她转头凝望着深夜中的卫七郎,这张俊逸的脸容在昏黄的油灯中,脸色红润,其上有暧昧的潮红,更有男子特有的气息迎面直扑而来,带着温热和异常浓烈的渴望。 梦星辰有些无语,摇了摇头,上苍之子?可俺是我爹娘亲生的哇。 听着他擅自给自己孩子定了名字,心里着实不愿意,这是她和卫七郎的孩子,相公还没有定名字,他倒是给捷足先登了,虽然听起来很好,但心里就是堵着一块疙瘩,很难受。 正如韩秋所说,很多观众在上半部笑得前俯后仰,却在下半部神情低落,唏嘘不已。 而在此时,武关的军营大帐之中,来了一位贵客,他便是赵迁派来协助马腾的贾诩。 况且连杨奉都发兵了,他这个桥蕤的部下,若是不去救,就算是守住了汝南,恐怕以后也不会受人待见,前途也未必能够光明。 尽管程普将队伍稳住了,但是被包围的事实已经改变不了,况且孙坚已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军士的耳中,这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第450章/“红旗号”来了年轻人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韩畅着一身铁路制服,意气风发,,精神抖擞,走向“红旗号”。 镶嵌着金光闪闪的“红旗号”三个字的机车,身披八道黄灿灿的铜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三面“红旗”被“和谐”二字拱卫,立体感爆棚,令人过目不忘。 “红旗号”包乘组3兄弟,在第9任司机长李洋洋的带领下,统一着装, “大胆,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查尔斯大喝一声,抬起了右掌,朝向了卫韬。 众人听着古辰的话,面色难看无比,想了一下,便急忙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菊花烂是什么意思?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到大使馆谴责你们!”皮尔兰在警卫的强制措施下大喊大叫着,门外的众人都惊呆了,这杨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林德超放弃了德国最好的医生。 上官宏已经听上官俊才说过,伍樊一人独斗黑社会的场面,一身功夫卓绝,想要亲眼看看,伍樊是否真如他所说,那么厉害。 秦墨禹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踉跄跄地抛跌而出,弑杀剑亦在空中呜呜急速旋转,忽然轰然撞飞。 刚刚打算午睡的阮子涵换了睡衣,就听到有人按门铃,不由有点纳闷。 猴子微怒,当天丢失的定海神棍已经被他找回,但是麒麟果至今没有消息。 本来雨诺是想先带龙天他们过来的,可诺澜看到雨诺的第一时间就发现雨诺看自己的眼神有问题,所以她让雨诺第一个带自己上了举天石。 庞海的战绩亮眼,而且团队无一折损,那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这让他挫败而且沮丧,无地自容。 这一举动非常危险,但是陈婷的心里却充满了要尝试一番的执念。她很聪明,做事也很果断,最关键的是,在选择好的道路上,她还具备了大无畏的冒险精神。 见时间不早了,我正打算回去,才发现有辆车跟着我,从后观镜看过去,车型有点儿熟悉,我再走一段,他还是跟着,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说着,叶天就转头看了看那位来自梵蒂冈、身负特殊使命的红衣主教。 果然,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我并没有触动阵法,成功的越过了障碍,到了洞口外面,这个洞穴很大,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以我的目力看不到底,目力的极限依旧是一片黑暗。 当王凯送上火红的玫瑰和心形首饰盒的时候,黛西也献上了香吻,刚才看到的那些事情产生的一点点醋意早就消失不见了。 凌阳卡了看地上五六个硕大的旅行包,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同意。 一时间,车后面堵了一屁股的车。然而,却是没有急躁的按下喇叭催促。 排在最后的两个蠢货都选择了冲上海面,试图博取一线生机,不知前面那些蠢货会作何选择,是不是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还有,若要用,自然和母亲去讨。”李丹若笑道,杨氏答应一声,依依不舍回去了。 随着他的命令传出,吊在中间深度的减压停留站,就开始缓缓下落,一点点向海底接近。 王凯利索的拿出两个纸盒,然后装了六个烧卖递了出去,吉米在外边收钱。 四人讨论的热闹,冷青璇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抬头朝着玄燕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失神。 落地的时候,她的眼前,十月日暮已经骑着赤兔在她身边等着了。 第451章/不可小觑90后 89次旅客列车风驰电掣,行驶在冀东至xg市铁路线上。 冀东铁路西段900多公里,隶属于冀东机务段负责牵引,沿途村庄、学校,城市分布不但复杂,而且十多处有人看守道口交通繁忙,穿越道口的车辆、人员密度大,行车安全丝毫不敢马虎大意。 “韩畅,你爷爷和你爸爸在这条铁路上跑过车。今天,你在追寻父辈 他现在可是一个单独在房间里,那么刚才那个突然将他解救出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感情就是有点特殊的,例如现在的蓝蓝,从蓝蓝的自称变成了我,但是似乎目前紧张的二人,根本没有发现这一个目的。 这样的一个独特能力,对于马尔斯也恨不得上去用自己的舌头舔几下,然后让自己也能够获得这样的能力,如此的话,该大的地方也就能够变大了。 慕华上前赶紧道歉,这男人之间都是互通的,一看这样的表情就很清楚,这样的表情,一看就是坏了好事,心情很不爽,并且人家是怎样的身份,自己根本不了解,有没有什么可以抵抗的,自己也不知道。 一旁的三长老见欧阳华犹豫不决,直接抛出了突破金丹期的诱惑。 半步地仙境界的王长老,竟然能被生生的打昏过去,这等情景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入眼的全部都是一片片的雪山,脚下也是软软的,时不时还会掉进一个坑里面,爬出来都十分困难。 等到老者的神识退去后,李元再次把神识展开,查探起监察处的其他地方。 “这六千五百人想要埋伏在梧桐山而不被发现,只有这一带。”雷生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点。 “你看那四根垂脊,是不是每一根垂脊上面都蹲着几个石雕?”吴谨说道。 叶子峰和骆轻雪的打扮非常普通,但却出现在这名流名媛云集的慈善晚会,而且没有一个名流名媛认识他们,可配带着价格不菲的珍珠项链。 半个月后的吴越剑士大比,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以他徐阳领先春秋时期人物几千年的眼界,能力,思维方式……哈哈哈哈,果然…………屁用都没有。 这道考题的难点在于,不能正面来硬的。具体怎么解决,她四婶已经给她提供了思路——效仿闵子骞,自己啥也不做,让能治得了郑氏的人自己去察觉郑氏的恶行,然后替她主持正义。 “凝,接下来,我可能要说到一些我们听了都会很难过的事情,希望你能坚强些。”林宇浩将储凝搂至怀中,又将脸轻拂在储凝的秀发中,一动不动,似乎在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他虽只犯春花,然而和石榴花靠得过于近了,依旧觉着不太舒服。胸口又闷闷的泛咳。 这些保安可是从退伍军人中特别挑选出来的,以一敌三完全没有问题。现在五个保安围上了对方,就算对方再利害,也定不是这些安保的对手。 一天一夜后,他冲击了足足三次,第一次失败后借助澎湃的药力恢复到巅峰,第二次失败后仍旧有着不少剩余的药力,而第三次冲击,他终于在前两次的基础上,把坚固之极的瓶颈击穿,成为化神修士。 晃悠一圈,全体开了一个会议,立足当下展望未来,至于过去没什么总结的,长生集团是一个很新的公司。 只有雅典娜依然不喜欢凑这热闹,早就回了她自己的宫殿,也不出门。 第452章/小韩程降临人间 韩通顾不上给李洋洋解释,匆匆忙忙,开车赶往冀东人民医院妇产科。 今天凌晨,程斐就感觉很不舒服,她担心韩畅第一次单人单司机西行会分心,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韩畅,祝贺你今天驾驶‘红旗号’出征,祝你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程斐,我有些放心不下你,昨天应该听从米阿姨的建议,让你住院就对了。 两人身形交错之际,剑侠客猛然拔下一根毫毛,吹了一口气,将其变成与自己一般模样,手持如意金箍棒转身再次与哪吒三太子战在一处,而剑侠客真身则悄悄隐去身形,来到哪吒三太子身后,趁其不备,一棒击中他的胳膊。 虽然他们也想击杀杨烈,但是骨子里并没有将他看得太高,所以听得邪明王所言,不由惊讶。 他们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遁入冰飓谷内,被这冰风吹去的刹那,瞬间就是跟在牧元后面,急速呼啸过去。 一时间,到处都是天兵天将的哀嚎声,只这一下就不知道有多少天兵天将被砸死当场。 边缘处有产品批号和有效期,凌时吟在中间剪了两颗,然后揣在兜内。 “老四,你可真是个爷们,手腕都被掐紫了,你也不吭一声”我望着游植培被捏的发紫的手腕竖起大拇指对他说道。 “随她。”韶华倒是不在意,不论谢颖做什么,也终究没有谢大夫人厉害。 身为王者,他自然也难逃对“永生”的迷恋,更何况他还是年纪轻轻就挂了的倒霉蛋。 蛤蟆勇士彻底懵了。他哪里知道花果山和龙宫的海底迷宫之间竟然还有秘密通道相连? 在经历过市政府一番残忍的战斗过后,宇智波悠夜依旧没有完成主线任务。 感其未来必将屹立山巅的宏伟,玛法里奥为新世界之树起了个贴切的名字,“诺达希尔”,以为苍穹之冠。 下游在周口至界首一带,那里水更浅,泛区面积更宽广,骑兵能更好地发挥他们的机动性。 终于,在陆军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对君士坦丁堡的总攻开始了。 要是将孙传庭带领的远西派遣军拉来,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个战果。管他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派遣军只会听从军令行事。 但忧心的是,太阳井精华所剩无几。因为两种能量太过磅礴,太过纯粹,会自然而然地同化低等级能量。 旁听的基尔加丹,因他的描述大感震惊,不过萨格拉斯却什么也没说,不表态,也未因得力干将的失利而愤怒,因而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他们说悄悄话,并不会影响到两个专心“写作”的孩子。但是唐浩泽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竟然是一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熟人。 虽然要过上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知道是否被收录的结果,但程诺并不担心。 之前唐浩泽是很少参加那样的商业应酬的。不过最近他意识到,如果依然是现在这样,卢梦会很难交到朋友。或者说她很难扩展自己的圈子。 “什么宗派?”棋妙登时兴奋起来,他早就偷着练徐元佐的强身术了,恨不得明日就能飞檐走壁成为一代大侠。 巷战是短兵相接、贴身肉搏的战役,敌我双方鱼龙混杂、犬牙相错,残酷而血腥。 前进甲是个好地方。前望大海。背靠半岛。因为处于日本侯西边的角落里。天然就是一个良港。同时。前进甲靠近东沃沮。地理位置也非常重要。就在当初还是一个二级点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个繁忙的码头。 第453章/一声“韩大车” 韩畅笨手笨脚抱儿子的样儿,逗得妈妈和程斐忍俊不禁,“儿子,快把韩程放下,你啊开火车还行。” “妈妈,儿子头一次当爹,头一次抱儿子,心里紧张嘛。” “嗯嗯,妈妈给你示范一下,抱初生婴儿要伸直双臂,先把两只手轻轻地放在宝宝的脖子后面,左手轻轻地托起孩子的头。右手扶住宝宝的臀部,左手往下滑托住 看着犀老大脸上那惆怅的神色,苏铮就知道,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事情还不算完,这只是试探的一击而已,攻击被接下之后那四人同时来到了宁拂尘面前。 程翔凤和钱维翰没有准时赶到码头,是因为临近出发,却收到一份来自渠县的紧急塘报。 柳公子虽然觉得自己这样收下可能会让人耻笑,但这样的东西他却不能放过,就算是在那些宗门之中,类似这样的护甲片,也是十分珍贵的,这种护甲片本身就有防御能力,放在重要部位是有奇效的。 不乘着自己身强体壮时把狼打残,难道还等着自己体弱多病时让它来啃几口肉不成? 左右使互相看了看,然后退了出去,只留下在拥抱中的姐弟两人,时间仿佛被施了魔咒一样,静止了! ”然也,听说魏王已许婚,下个月,我便要派人去为子南迎亲了。“卫君恨得咬牙切齿。 先是从县里传来消息,说一大批郡兵入驻祁县,西乡的水贼被剿灭,贼人统统被杀,头颅在昭余祁畔堆成了京观。 南宗世系传至第五十三代嫡孙孔洙,元替宋,孔洙不愿归顺元朝,遂以儒家中庸之道,行“让爵”之举,仕元而不顺元,致使孔氏嫡脉从此中断,南宗日衰。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她累得都直不起腰来了……哎哟,我的老腰,这该死的混蛋,差点被他给戳死了。 很深入,阮萌巴不得疼一点,好像这样就能有足够深刻的烙印,就不会分离。 后来,叶窈窕突然消失不见,为了找到她,他曾经把这个十里铺翻了个底朝天,所以,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 “好了好了,先不要说话了,饭菜都凉了,先吃饭。”纪长安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连忙说道。 她迈着猫一样的步伐再次走到高渐离前,唇角的笑意朦胧又危险。 等助理走罢,包子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看看道具室那边,因为现在是夏天,很多道具都还需要常温保存,室内都开的空调,门窗都是关着的。 说罢,林木转头看向柳燕,看的这个燕子有点不自觉的动了动肩膀,然后伸手拉了拉衣领,把低胸往上又拉了拉。 林木正想着呢,娄业把手里的烟头凑到嘴边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丢到地上踩灭。 在我身后一米的地方,有好多动物蛋,且这些蛋正在孵化,而孵化出的东西呈细条状,翻转扭动着从卵壳中挣扎出来。 大家说话都一直向关着玲珑,这让唐馨儿这个未来的太子妃有些难堪了。 陆期期不仅让他们打工,最关键的是也让他们学习。玩家的技能是最珍贵核心的东西,资源贫瘠的土著们能够敏锐发现这些技能是多么的实用珍贵。 她以前会被墨肆年的嘴皮子说的气得要死,但是这样看他怼人,还挺爽的。 大虞律法,私藏甲胄,当以造反论处,严重的甚至可以株连九族。 第454章/他黯然神伤 韩畅驾驶“红旗号”到达xg市,交完班顾不上吃饭,跨入公寓,进入房间,顺手关上门,急不可耐,给程斐打视频。 “程斐,我平安到达xg市了。快快,让我看看儿子。” “你啊,不过六七个小时你就心急火燎的。好好,让你看,儿子刚吃完奶,你看他睡得多香。” “嗯嗯,儿子,爸爸想你了,你想爸爸吗? 安德烈亚斯大人真是一个好人呢,竟然愿意为我们这些穷人治病。 巨剑与红色的长枪相交接火花四溅,迪卢木多被一剑拍飞了出去。如果说阿尔托利亚只是滑行了数米,那么迪卢木多就是飞出好一段距离。 带我到这种地方是什么意思?上面不是已经明明写了“男士止步”了吗?你这是不把我当男人看了吧? 老子从来都没为自己在校表现好道德觉悟高被评为党员而感到如此沮丧过!这大概是那些党员同学的统一心声了。 拉古瞪眼看向黄九龙,黄九龙心里一哆嗦。黄九龙是唯一一个不被三界识穿的情愿跟随外星人办事的卧底,对仙界而言是十恶不赦的无可救药的叛徒。 终于结束了熬人的时光,回到陆上。方回先把丁丁送回了家,然后再送林霜。 苏陌素愣在座位上不知道作何反应。先前吓得尿了裤子的男童已经重新爬了起来,他麻利地走过苏陌素身边,去牵自己的妹妹。 袁曹南北决战拉开了序幕的同时,张绣却是终于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寿春。 除了双鱼宫的三名黄金圣斗士以及依旧处于昏迷之中的迪斯马斯克、远在五老峰的童虎以外几乎全员到齐。 张绣只得先开口询问吕伶是哪里人。只是张绣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吕伶却是受到惊吓一般直接捂着嘴后退了几步。 “这还多亏了贤侄的福,话说之前跟贤侄说的事贤侄真的不考虑考虑?”风正豪问道。 只有这样林依依才能够知道叶傲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与此同时也能逐渐明白林立不是坏人。 分明就是林立用来欺骗叶傲天那个蠢货的,亏得这个蠢货竟然还真的相信了。 大战一触即发,而在四人看不到的地方,王羽也在观看这场大战,边看王羽边摇头。 “我去!羽哥这么猛?直接打上门去了?”诸葛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老虽然不会武艺,但是见多识广,已经看出自己这最后一位保镖身受重伤。 无非就是怪胡媚把苏逸带来给他们认识,他们压根不需要认识这样的垃圾医生,玷污了人脉啥的。 她不想什么事都划扣在叶南洲这个身份上,一来也不想娱乐圈内过于关注星月。 姚芊芊真想把这猫扔了,顺便再让它把自己身上戴着的假项链也带走。 她以防万一,还是在两个酒杯里下了药,并且放一张纸条压在酒杯下。 这个时候大家才回过神来,听清了萧筱刚才说了些什么,立马哀嚎起来。 郭浩出现在其中一个山头之上,还有轩辕光,赢芃,东郭明,王九阳等人族各大势力的强者,都出现在这个山头上面。 偌大的大堂会议事中,还留存在着之前的气派与辉煌,可如今人丁不在,反倒映衬出些许的可笑之色。 “等你看到那些男乘客就知道了,他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呢!可是这是一座孤岛,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潘紫雨皱眉道。 第455章/知我者谓我心忧 程斐挂断丈夫的电话,正在给儿子喂奶,又有人打视频,她腾出一只手,一看是刘芳菲,心里一喜,“程斐,你不够意思,宝宝满月,也不告诉我。最近我毕业论文答辩,没时间看微信。” “嗯嗯,我判断你时间紧,不好意思打扰你。偶尔发个朋友圈,等于告诉亲朋好友了。” “快快,让我看看韩程,变样儿了吧?” 谁都看得出云真公主是想借此事咬死李熯,不管凶手究竟是不是李熯,他都死定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宋泽瀚说道,声音很低沉。 给高梦仙办完事以后就死了,那不是高梦仙杀人灭口,能是什么? 拿出手机,她想,如果是正常的夫妻,自己怎么也该打个电话说点什么吧。 可以预见,接下来将会是这二人在意志力上的一场较量,同时也是这二人在智商情商上的一场比拼。 林晓晓脆弱的心房还是被人无情的打击了。自卑的心里开始作祟。急忙起身跑出包厢。叶婷本想去追可是自己去了有能怎样呢。这种事只能她自己看开吧。 不过就算她知道,也决然不会去,因为她亲爱的桐哥哥让她乖乖的呆在楼中,莫要乱逛。桐哥哥交代的事情,她都用心的记得,认真的去做,不会出任何岔子。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省城警方自然希望搞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但秦璐却似乎很不耐烦,向省城警方亮出了502所的身份,并告知,所有的一切,之后都会由502所以公函的方式进行解释,她现在很累,什么都不想说。 苏绯色原以为绮寒让她离开,是担心她的安危,可如今再看,这整件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拿起游戏机边上的游戏币,投进去就开始旋转弹跳钢珠的弹珠机,还有三个卡牌来回循环的老虎机,还有一个大桌面显示的海底世界,我控制一个鱼叉枪发射渔网抓鱼的打鱼机。 “你不是回去了吗”虽然一直都知道,韩远臧在暗里,她不知韩远又绕了回来,还凑上门来了。 武霸天这么一说本来还要上前的吴凯再次停下了脚步,众人都在看着吴建。 或者再直接一点,沈然回来就职,他们就可以像过去一样,一起工作,一起调查了。 如果不是莫流萤和凌凤及时逃出,现在应该已经被埋在了废墟中。 陆城从未见过让他印象这样深刻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有一种笃定,是他在其他人眼里都不曾见到过的。 回答禁卫军首领话的那士兵,很想说,你也没问我们呀,我们又不知道你们这晚上的,这举动到底是要做什么? 四周上百个黑衣人瞬间举枪,为首那个蒙面人二话没说,直接开抢。 丹在慢慢形成,唐腾心中既激动又开心,或许今天他能炼制出一炉四品丹药。 当然今天这种事不会发生,因为饕餮狂兽钟馗天师就在边上,他就是专门吃这些孤魂野鬼的,不断增加他的灵力,谁也不知道他的法力,他也从不嫌多,且乐此不疲,此刻就等着我看完就要开吃的节奏了。 墨译成都执着到金銮殿上不做皇子了,这执着绝不会因为这一次变故而消失,只会越来越深。 “那个,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被拽着上了车的人,知道惹某人不开心了,便想着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第456章/火车司机“面授机宜” 韩畅驾驶“红旗号”准时到达冀东,他交完班,脚步匆匆走向公寓。 本来想去吃点宵夜,又怕耽误刘芳菲的事儿,他从值班室拿上房间钥匙,上到三楼,进了乘务员标间,放下包,给手机冲上电,抓紧时间沐浴。 韩畅有个习惯,大凡有重要事情,多在沐浴时思考,“张威山说刘芳菲在毕业典礼上代表亚裔留学生发言……斯 在外界行走了没有多长时间,沙奈朵就来到了这片森林,虽然这片森林死气沉沉,没有生机,但是沙奈朵敏锐的洞察力却让它发现了这个森林的与众不同。 她说足球这一行不好打理,但如果我想要尝试这一块的话,可以去给他打理长沙八荒。 他对林徽儿所答应过的承诺,太多太多,却没有一个来得及兑现。 下方的身体一些部位包裹了骨白色硬壳,仿佛清凉的几丁质盔甲,再往下是线条收起略有些纤细的腰肢。 在沈轻舞一声轻叹的当下,顾靖风将其紧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浅声的安抚着。 混沌之卡俄斯,奥林匹斯神系的创世神,这个世界的顶级大佬之一。 庭树这样的人才培养起来,可能就会如同橙华千里一样,能成为联盟下任四天王的有力候选人。 这个一头黄发的混混,被自己的板砖,砸中了自己的脑门,好像喝醉酒般的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软倒在地,这到不是被砸死或砸昏迷,而是头部受重击,有些脑震荡,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 随着他的意念,金色的涟漪瞬间包围在钱龙四周,一根根银白色的铁链从中飞出,犹如章鱼触手般向钱龙伸了过去。 只不过后面去了部队,要是没去部队,说不定,还真能成为搞科研的,到时候,国家就又多了一名人才。 烧了大半夜,刚退烧睡过去一会就把人叫起来上班,也太没人性了。 默念使用折扣优惠券后,只见闪了一下光就不见了。然后背包里就只剩下一个隐形摄像机。 听着对方陈述,李南柯猜测这个“生死门”,极有可能是一处通往红雨世界的入口。 因为组成轮回眼的相关概念认知和规则力量,被两对万花筒分离了不少。 但陆天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涨价后的价格了,整個跨六只要和强化增幅相关的东西,统统涨价百分之二十起。 只见剧烈的轰隆爆响,那些术灵神币以及半面石壁直接都被炸成虚无。 “太皇太后”换了身较宽松的华服倚靠在软椅上,面前放着一碗熬制好的药汤,散发着药香味。 这也就是他们没有购买蒸汽飞艇相关的其它设备和物资,否则都可以认定,他们在秘密建造蒸汽飞艇。 陈锋只感觉到难以置信,他曾在奔雷城的一张壁画上看过这张脸,但他搞不明白的是,莫格的人脸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世界中。 随即再不多话,直接抄起龙胆亮银枪,跨上了破天驹,双腿轻磕马腹。 江东极度不甘的看了眼乾疆,即便他有足够的把握和自信屠掉乾疆,即便他杀乾疆的心坚如铁,现在也不能再执意而为,上官秋蝶那边已是十万火急。 温蒂与阿白两人坐在悬崖边,望着前方自由落体中的强,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在曹操还没有彻底部署完之前,便率先挥军冲出了牢笼,单单这份壮士断腕的魄力,就令人不得不佩服。 第457章/哥哥“功不可没” 刘芳菲和张威山在飞机上兴奋不已,终于可以回家了,四年了,这对年轻人在异国他乡,从相识、相知、相爱,终于修成了正果。 “亲爱的,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非要我先回深圳,说公司生意兴隆,缺管理人手。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第一是我要先去冀东看望姥姥姥爷,其次是不想和你分开。” “山山,你长本事了 看着林晨曦发出如此厉害的球,莫非雨以为这球凌宇肯定吃不到了,因为在角落。 说着,一个大汉从石头后跳出去,他的行动很利索,一看就知道是个野战高手,他不停的利用地形掩护,每移动一处地方,他就会开一枪。 隐身后的林毅,跟随众魔将,来到神庙深处,迎面一座高大的魔族神像。 柳清秋平淡的声音传来。虽然刘勇的话有道理,但事后献殷勤,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让两大堂口和戒律厅的人先等着吧。 但,李琪看都没有看狂中天一眼,她的眼神里只有自己的柳大哥。 “回到宗门来我忘生峰,有郁师姐,你绝对可以横着走,哈哈哈哈”陶柳大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慌张,此刻他也惊觉,方才说漏了嘴,可他依旧不愿承认。 就见已经死去的鲁飞体内忽然射出一道白光,一名粗狂的光头大汉出现在了萧狂的面前。 “我想想……应该是没电了,昨晚光顾着和你聊天了,没有充电。”夏忆雪说道。 “别,还是我来吧。其实我也是农村人,这些都熟悉的很。”我把铜盆抢过来说道。 这一个变化,让原本只是想回复一些普通精神力的叶风,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下品灵宝。”林羽自语,这把长剑竟然是一把下品灵宝,这价值可就不菲了,可是又为何会被老钱放置在角落呢?他怎么没有拿出来使用? “哼!岂有此理!这些乱臣贼子!”吴敌怒不可遏,一掌拍断了所坐木椅的扶手,气劲传来,整个房间都是摇摇晃晃,举座哗然。 看到冯起波那戏谑的眼神,薛浩宇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一次,他也不是十万十万的加价捣乱了,也来了一个夸张的加价幅度,直接从两千万拉到三千万。 被战争摧毁的繁密森林重新生长,粗大的枝桠和紧密的枝叶交错相织。只不过和之前相比,少了一分岁月的沉淀。 “四十?果然是风韵犹存!不对,不可能!凭我行走江湖多年练就的金睛火眼,怎么也看不出她有四十了,最多也就二十七八,老弟,你不会给她忽悠了吧?”王志伟一脸的不信。 “来来来,我们整团人员都敬晁大人一杯!”赵玉玺面色没改,看来也是一条酒虫变的。 “哼,你不过是看在风无涯是你门下才这样说罢了,只是为了减轻他的惩罚罢了。”夜千离冷哼。 科塔等人都爬了起来,看着泽金的眼神都变了,是害怕和恐惧,只是刚刚那一下,他们就知道以泽金现在的状态,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只是他们真是很无奈,不明白泽金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种状态。 我们计较得到与失去,最后才明白,一切得到的终将会失去,只能空留一抹浮名。 “要我的命?”刘破山一脸阴沉,随后不屑的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了!”刚说完,刘破山脚下一点,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竟然朝着远处飞去。 第458章/给海归接风洗尘 韩畅没把主任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心里惦记着给刘芳菲和张威山接风洗尘之约。 走进停车场,爱车被尘土包裹,韩畅大惊失色,“我的妈呀,50天没动车,你成土地爷的坐骑了。好好,我先去给你洗个澡。” 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按下启动键,听见一阵吱吱声,“哎,真是的,忘了卸电瓶正极线了,电瓶算是报废了。” “好汉,您就饶了我吧,这个真的不能说,穆宗主三令五申过的,谁要是泄露了这里的防守秘密,谁就要被满门抄斩。”丁刚吓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里是个类似酒吧的地方,比较适合年轻人所以李杰就将这里给包了下来。 “恩!”闻人依柔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床铺走了过去,然后直接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现在这个季节睡觉都是要盖着被子的,毕竟外面气温并不高。 “不是急症,检查去了,讹人的。”医生一拍大腿。“得,我还是去看看吧,没人看着指不定这老太太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医生边叹气边慢慢走开。 一身清凉的吊带露肩装,露出白嫩肩膀,凶前、破涛汹涌的轮廓在灯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的,还有那将白嫩的大长腿露在外面的超短牛仔短裤。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别说我了,就你,要是我说你有个东西突然出现在我手里,你会相信它是凭空出现的?”亚瑟无比鄙夷的说道。 紫灵拥有洞悉过去和未来的神奇能力,紫灵的话,紫梦不敢忽视。 他击败滕青的依仗是虚空闪烁,滕青和叶擎天,剑至尊,都不知道虚空闪烁的存在,对此并没有防备之心,所以,江天辰使用虚空闪烁突袭,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攻击力。 后来他们改变了投资策略,一年之内,也不管好坏,只要稍有价值,便狂撒钱。 顾萧然每每听到,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可是,陆雯身体越见不好了,他不得不听从。 加上治疗过程中,有些药有一些激素,身体就跟吹气球似得,直接就肿起来了。 布天又不知道从那里鼓捣出一个绿色的瓷瓶,迅速地把‘血水蛭’放到绿瓷瓶里。大家还没怎么注意,布天一翻手,绿瓷瓶就没了影子。 孩子们的口味变化莫测,擎天柱受欢迎,不代表别的角色受欢迎,何况这还是几个根本没露面的角色? “灵姐姐,这是给您的利息。剩下的,那就麻烦您帮浩哥带出去呗。”张浩很礼貌地说道。 明显,大使馆只是找个借口,让他们出力暂时稳住这个汪博士团队罢了,而许淼迫于无奈答应了下来。 沐云也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不好搞了,总不能真的把全校的人都给告了吧? 躲在转角处的陈淑依,看到车子开走后,得意的笑了,她笑的时候,眼角还带有一些泪水。 自己可是有异能的人,想偷窥,大大方方的偷窥,用得着这种玩意么? 看着西隆城所在的位置,特高课的负责人也觉得很棘手。原因很简单,那里位于西南三省接壤的地带。位置有些偏僻不说,日军想派部队展开进攻,难度也非常大。 一时之间,这里呈现了剑拔弩张的沉抑气氛,裴元东身后虽然有几名追随者,但肥龙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花幽兰眼神颇为复杂,侧脸斜觑时却看到男人神情淡定自若,连睫毛都没有丝毫的颤动。 第459章/银针对铜锣,一个赛一个 翌日,韩畅准时到了段部,段党委办公室主任干事王光辉给劳模先进挨个儿照像。 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冀东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深思熟虑,决定对评选出的“感动冀铁.10大人物”,在“壮丽”70年,放歌新时代”大型庆祝活动中进行大张旗鼓的表彰,欣喜的是韩通和韩畅榜上有名。 这次“感动冀铁. 其中一具尸体上嵌着一柄阔刀,深入脊骨,滚滚的杀气在骨骼间弥漫,如有实质,在骨骼数十丈方圆形成一道杀韵气环。就算是岩石滚入其中,也会被杀气粉碎,化作尘沙送远。 恶魔嘴里的咒骂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可惜从今往后它都不会再有机会去说了。 辛老鬼激动不已,望着前方高手如云的巨大雪峰激动得泪流不止。 毕生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如今他失去了医务部副部长的职务,级别也被从正营职降为了副连级,还背了个处分。 三人飞过重重白骨大山一路追逐貔貅,不过那头貔貅在洪荒异兽的白骨大山中穿来穿去,因为这些洪荒异兽尸骨天生具有威压存在,再加上此地诡异无比,神念无法探查,以至于毕云涛三人竟然跟丢了貔貅。 夏如雪在心底里叹息了一下,顿时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七七口是心非罢了。 翠莲说完了之后就起身,想走,但又想说点什么,显得有点犹豫不决。 “雷弟,难道你到南都之后都没回过家?”赵莉雅嘴角一勾,表情暧昧的看着他。 后来三玄道门运送一批灵宝前往洪荒之中吸收洪荒之气,由韩青玄带队,他那位徒儿也在其中。 只不过,那日黎兮兮也只是误打误撞走入这个坊市,对这里的底细还不太清楚,若是真想在此处定居下来,当真要打探一番才好。 坂本和服部本来是想出兵天山和林东,瞰射赤峰北大门,与中路茂木骑兵第四旅团呼应,然后挥兵西指……没想到的是巴林草原上不只有一个崔兴武旅,还悄悄开来一支另类军队,从不打正规战,总爱在黑夜发起袭击。 面对青年的咆哮大叫,男子诡异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慕婉心中有着一丝疑虑,但视频之中,并未出现王凯他们展现poke流威力的画面,以至于慕婉也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妹妹,你何必如此——”念云尖声惊叫,身子落入水中,惊慌地双手乱抓,扯断一片浮萍水草。 “听说最近风头最盛的就是当初那个挑战一线战队的战队,貌似叫干掉神风战队。”七音符道。 因路程不远,那古树又是极好相认,二人只一刻钟的功夫便已来到其形如盖,遮天避日的参天古树前。想着前番曾遇过身为桂树仙子的沉香儿,此时见了这擎天般的大树,不免也想着那石婆婆实也有可能是一株槐树精。 王凯没有给其他人继续猜想下去的机会,事情到了这其实也该差不多了,他要做的已经全都做了。 夏国一向遵从世袭制,贤王一死,慕如风就能取代贤王的头衔,成为夏国新一任的王爷,与慕宥宸的位置齐平。 两人进入万金堂,凭着包蕊的身份,很轻松的进入到了万金堂顶楼的拍卖大厅,此时两人来的比较晚了,所以拍卖已经开始了,不过万金堂的管事还是给两人安排了一个贵宾的位置。 第460章/“仗义每多屠狗辈” “看看,无商不奸,一谈到钱,你的咪咪眼金光四射。你们啊,真是无利不起早。” “嘿嘿,在商言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公司每月房租万儿八千,三四十个员工得养家糊口,我不精打细算,公司如何正常运转。” “哦哦,你这样说,倒有些道理。起码你干的是正经营生,不坑蒙拐骗,还照章纳税,算是个良民。” 在郭嘉凝聚的一个幻象之中,靠近皇城的位置,一面血色旗幡迎风招展,咆哮嘶吼之声不绝,呼呼轰隆。 集团顶层餐厅里,郑歌坐在椅子上,看了忙碌的顾依,感觉这丫头太甜了。 再说了,这三个很可能是天宗门人,毕竟是师出同源,只要他们罪不至死,我必然要倾尽所能保他们性命。 初瓷瞥了眼那黑乎乎的药,裹着被子翻身留给他们个屁~股,谁爱喝谁喝。 而当莫云的目光投来,庞龙兴瞬间便开始躲闪,莫云白眼一番,妈滴,叛徒。 见此,黑山老妖睚眦欲裂,他刚刚还口中默念法诀,空气中一阵法力波动,让雨水陡然变大,黄色的三途河水似瓢泼一般不断落下。 而对那些比自己创业早,却又不如自己的,却又充满鄙夷,认为那就是废物,借着时代东风都没腾飞,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的裤子里三层外三层都被浸透了,没别的办法清理,只能换,陆师伯给我找出干净裤子之后就不再管我,而是悄悄凑到窗户前,看我师父走了没有。 张琦盛趾高气扬的睥睨着他,右边脸颊上有五个手指印,脸都肿起来了。 白菡芝缩在诸葛邪怀中,紧张到了极点。见了诸葛邪多般努力却没得逞,不知是喜是忧。 而黏在李三斗而言,就算是面对着眼前的这样的一头魂兽来说,也是没有着任何的胜算的,不过逃跑还是可以的。 徐虎大踏步,仿若带着神圣的使命般,目光坚毅的向着地球迈步走去。 当年,药炎长老凭借焚天火焰,不知击杀了多少宗师真人,凶名震天下。 当即,李三斗一脚就踏了出去,孔升天的局势有老仙使掌控,李三斗便可放心大胆地去驰援。 狐维面色不变,两手捏起印诀,一只巨大的天狐,浮现在背后,六条尾巴交错,形成一道防御。 这是只属于狙击手的可怕直觉,他们能在任何天气中,任何能见度差的环境中,凭着直觉射击。 老仙使被人偷袭,整个夜家上下无不笼罩在了一股紧张的氛围当中,以至于凛冽的剑气笼罩了整个夜家,可见局势是有多么紧张。 元气轰然间爆发之下,形成一股极为强大的冲击波,摧枯拉朽的击溃了青年所有的防御,轰击在青年的胸口。 刹那之间,鼠楠的身体,直接就爆开了,根本无法承受林若风全力一拳。 但是,现在不同了,很多星空战舰燃烧起来,很多人为了逃命,都第一时间从星空战舰中出现,暴露在星空之中。 “他们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以后不要这么冲动。”白纪闻轻声提醒。 “我要打死你!”席亦铭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没想到夜玄离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只是想要收拾一下夜玄离。 由于甲板上的怪物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细想“虚境”是什么的【浅川雨】一指头按了上去。 躺在病床上的夏希眼皮动了动,泪珠慢慢聚集在眼角的位置,再动的瞬间,滑落了下来。 第461章/我最佩服火车司机 李大伟非等闲之辈,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吆喝,几位是来兴师问罪的。说说看‘7+1’哪里做的不对?鄙人愿闻其详。” 这群人斜着眼睛、抱着膀子、刁着香烟,摆出一副玩世不恭,誓不罢休的无赖架势。 “姓李的,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仗着‘7+1’生意红火,就坐地起价,坑蒙拐骗。” “哎哎,我说 颓丧的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对于哥哥的话,顾明夜怎么会不懂,可是,那一位,是她说远离就能远离的了的吗? 这就造成一场大的贪腐,东林党即使不愿意,也得分些蛋糕给其他党派,而这也是必须的,否则一旦有人不满意没分到蛋糕,捅了出来,到时候谁也拿不到好处。 无言上下看了看他,仿佛在心中确认了什么,手一抬,开着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难道是说,她并未死亡,所以不会复活在自己的身边,那现在她的人又在哪里呢? 时间渐渐过去,集合的最后时间已到,但这里的海盗并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 虽然都是部长,可方坤却比郑源程的职位更高,而上官雪又和姐姐关系紧密,郑源程在上官雪面前自然不好太随性。 在他的世界里,人们都是尔虞我诈的,做事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交谈时要时刻警惕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是不是暗藏陷阱。 天启元年五月二十七,终于到了皇后册封礼,帝后大婚之日,准备许久的紫禁城,更热闹了起来。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之后,柳以绯直接躺倒在了床上。拿着手机给成连景发消息。 柳以绯心下冷笑,一看这个曾月就是个没脑子的,倒是这个市场部经理,呵呵……有意思。 “为何你可以说?”白采薇尚未开口询问,身侧少年的声音已经问出。 对此,席曦晨一度表示不满,老弟你有了若若,就不要老姐了是不是? 所以在这些人给砍翻在地之后,基本上都丧失了行动能力,同时长门丢下手中的大刀,蹲在地上看着,如同见了鬼一样的领头男子。 叶长门所熟知的是,他们在真正的面临着这些想法,和这些真正有意义上的,真实的情况会发生。 “你不一样。”左野策动马匹,低下头细细地看着那清冷的容颜,半晌轻笑道。 不止墨禺星区,不止牙录星区,众天尊相当谨慎,为了万无一失,也不怕繁琐,直接搜查整个寰宇古国,包括皇宫所在的中央星区。 虽然若馨下定决心绝不让关景天陪她涉险,然她回过头时,身后本来是城门的位置已经一片混浊,根本找不到来路。 因此,林天遥开始练起来,当过了很长时间,他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那么会需要这么去认真努力的同时,会有着自己所能够去真正面对的这些事情,长门会去怎么样去做到这些改变。 “我现在在你公司旁的咖啡馆,你下来,我们见面说。”林墨直接忽略他不善的语气,也是,这家伙脾气本就不好,你要是每次都跟他计较,估计早被他气死百八十遍了。 “你,你们还是杀了我吧!”此时,子羽里心里好像想到什么咆哮如雷说。 一大串的问题都来不及邹炎炎思考。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在了墙背上,对了。还有月儿?怎么不见月儿那家伙?该不会她已经成功逃离了吧?唉,就自己最麻烦。刚才大门就在自己眼前,只要一出门就可以脱离危险,唉。 第462章/你不亏是韩劳模的孙子 高翔书记和主任以为韩畅拿出视频最少也得两天时间,想不到他第二天早上就完成了任务。 话剧《鎏金岁月》视频诗情画意无可挑剔,台词与音乐合成天衣无缝,令观者不由自主进入艰苦卓绝的蒸汽时代,一步一步从内燃、电力,向‘和谐号’机车走来。 “韩畅,你真了不起,台词精妙,还有男女声交替,穿越感爆棚,时 其实两人也不是一天都离不开孩子,年后还得忙公司的事情,孩子也是交给保姆带。 如果此时沈重楼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可能会经受不住沈路的嘲讽,直接开战。但他是个垂暮之年的老头,他做梦都想振兴沈家。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实现,他当然不想放弃。 “老公找你了?”一边,李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试了件衣服,走出试衣间就嬉笑着看叶离,“等我试完这件衣服,你赶紧回家吧,我可不承担破坏人家夫妻团聚的重大责任。 “哎,喜欢作死,那我也拦不住你。”沈路着,朝空中看了一眼,心中似乎在盘算着时间。 这里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汽车,好奇的跑出村寨观瞧,那些刚从银山那边投奔过来的人却脸色巨变。 虽然他浑身脏乱不堪,但实际上并没受到什么特别致命的伤害,要打的话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陈进这才知道钱竟然可以这么赚,那些有钱人简直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沈路来到罗俊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后,罗俊立刻点头答应,帮沈路办事去了。 话说叶刑天也是被吓了一跳,本来是想进来吓唬白子画的,可看见白子画这个模样,也是不禁一愣。白子画本来就很好看了,但是叶刑天却还是再一次的被惊艳到了。 除了江云、洛轻尘、楚狂三人,剩下的九十七人都未能登上彼岸。 那两条黑蛇被这巨大的咆哮震得一愣,穿插在其中的龙啸更是让它们神魂一惧,纷纷跌落到地面上,蜷起了长长的蛇身,伏低了硕大的脑袋,似乎在朝吐灵神龟行礼道歉。 “你没事吧?”站在向东身后一个老伯担心的问了一句跟前的年轻人。 只可惜,莫滨最后还是落了下风,他的手势很阴狠,多以偷袭为主,但冷寂沉的打法太过强悍霸道,即便是偷袭都还是挡不住他的正面对抗。 苏绵绵心头不安,她只知道参汤这种东西只有一个吊命的作用,而眼下,月清竟是连方子都不开了? 拿出来看来电显示,是唐夫人,他看了眼唐彤,脸色很沉地接通。 黑山老妖躲过刘非凡的下一招剑气,停留在巨型心脏之下,手爪已经失去了作用,一双脚爪抓向巨型心脏,想要将其一并带走。 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口了,先拎着两条新鲜活泼乱跳的魔鬼鱼走到密林中,献宝一样的交给鬼婆婆。 “你不用急,薇薇有没有让你做什么?”沈暮年觉得苏薇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了,上次没有出庭,那这次处算是二次侦查,而且还是检察院出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突然的,几声“砰砰”的击打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本棍掉下地面的声音,之后就是惨叫声。 还没来得及惨叫几下,安格斯眼球暴突,头部僵硬地缓缓下垂,他看到,对方的大腿不知何时已经横在了二人之间,一个膝击正打在他的腹部,让他差点把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第463章/歌声嘹亮颂祖国 韩畅满怀喜悦,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往段党委办公室赶。 恰好党办主任李丽霞参加集团公司视频对话会,她嘱咐主任干事王光辉接待韩畅。 “王老师,我们主任说党委办公室领导找我有事儿?” “韩畅,请坐下,领导去开会了……我给你沏茶。” “王老师,我参加车间节目排练,供应冰红茶,我不渴, 那些低头的众人瞬间从低头族中迅速反应过来,方辰这一决议简直要了他们的老命。 不过楚天也明白,他在这天雷岛时日尚短,还没有建立起绝对的威信。下面的人对他有所怀疑也无可厚非。不过他相信过了今天,所有人将会对他产生信任和依赖,他也将彻底成为天雷岛的主人。 老冰皇让明凯在第七层的边缘地区探查,这里虽然是第七层了,但如果仅仅只在边缘地区探查的话,还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他的眼中忽的冒出一道黑光,手中一柄天刀不经任何闪动便是对着罗昊发出。 “好了,我们自己走吧!”楚天淡淡说道,“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用去理会他们!”说完,楚天便当先一步,向着岛上走去。 脚掌刚刚与土地完全接触,尽管脸色颇为不好,但梁榆秉承着一贯的谨慎,还是将精神力自脑海中渗透而出,然后在这一片范围中蔓延开来。 不过,也在此时,果然,轰隆震天,虚无之门打开,从中走出数尊可怕的神皇强者。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伊芙丽却觉得用掉了很多力气,说完后心跳加速,脸蛋愈加绯红起来。 叶天看时间还早,也没有拒绝,于是众人找了个圆桌,纷纷坐下。 然而没有等他出拳,火焰屏障中却当先击出了一拳,直接对在了欧阳翰的拳头上面。 可能是刺猬装在身上披着太久,她日常习惯与人保持距离,长在身上了,脱不下来了。 “把朕侍候好了,重重有赏。”他的声音寒冷如冰,就像地狱里的催魂符令人畏惧不已,却又分外的感性。 此刻正值下课时候,不少人都驻足多看了几眼,看着这位表演系系花的豪车男友。 高考之后的每一次联系,她都感觉他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问完之后,他反而觉得此人该杀,表面上满口的仁德之言,骨子里却是个无情无义之辈。 使用轮回眼吸收宇智波鼬身上的黑色雷炎之后,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头两场戏还是很紧张的,还好,她回去有偷偷反复练习,准备得还算充足,并没有出现很大的纰漏。 贾诩心中暗忖道,莫不是对方已经是一座空营?可是敌人却无法绕开面前的城墙,而另行攻入到楚国境内,那么又能去何处呢? 王芳这一摔直接磕掉了一颗大门牙,当时痛的就满口鲜血了,李想抱着双臂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他们。 东冥禁地属于青鸾和金翅大鹏的地盘,除了它们仨别的灵兽都不敢贸然踏入。 叶云也是明白了过来,这个叫做尸王子的,既然知道傀儡师,那显然也是〖墓志铭〗组织的人,就算不是,也肯定是和〖墓志铭〗组织有交集的组织。 之所以所有人如此疯狂的杀戮,除了叶云设计的之外,还有着深渊怪物的推波助澜,以及叶云布置的血池。 第464章/生死“五秒钟” 在韩通的一声惊呼中,d2143次动车像一颗子弹,射向从洞口顶部向下坠落的雨幕,啪啪啪,在一连串车头与“飞流直下”的雨水撞击声中,动车冲出了“水帘洞”。 不过五六秒,d2143次动车穿过八道站,像一枝穿云箭,刺破雨幕,风驰电掣,向前、向前。 韩通睁大眼睛,紧握闸把,丝毫不敢松懈,“前方有一 “还没有!我很是奇怪,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有如此本事,是我们宫中现在守卫太松,还是那人的本事太大?”萧琅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提起来都让人头大,这两样,不论哪一个都挺让他窝心的。 “也许是欲擒故纵呢,外表冷漠,但是内心想要的要死。”袁东不屑的说道。 “你怎么來了。你身体还沒有完全恢复。乖乖躺着休息吧。”按摩了一会之后于梦瑶顿感疲惫渐消。立刻对着陈天风说道。 一声令下,便有士兵扑将过去,揪出数名男子,木棒铁铲散落一地。 下班时间一到。大量集团员工从大门口涌出。不过他们显然具有很高的素质。尽管人很多。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也沒人争先恐后。。也沒有多少声音。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从头到尾。黎子阳都沒有要阻止的样子。甚至不担心乔子炎伤得怎么样。心也忒狠了些。 “我是不是乱猜,进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他的语气也是很平淡,看似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惊涛骇浪,而真正的内心深处,却犹如千军万马在心脏上踩踏而过。 不过接下来事情的重要‘性’,秦龙却是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出现半点差错的。 他到现在都还不敢想,当一听到湛清漪昏倒在医院时,心里的恐惧有多么强烈,强烈到他在出门的时候,居然被门槛给绊倒,磕到的手肘和膝盖到现在还在疼。 这一来一去,也就一炷香功夫,等到杨峥捧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人已不见踪影。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她,是和她在一起。这样的认知,阿溪,好痛。 目前知道的消息是,一位金丹前往矿脉的地方,一位在闭关,没有知道在那里,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其实,他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如今,冯绍国接管了青龙帮独占鳌头,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抗衡,能留在市中心,实属不易,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样的喜事,当然让他欣喜若狂,但是就在他大喜过望之时,一道声音却冷冷的传来。 魏夜风眯起双眼欣赏着她纠结的表情。忽然,手臂一揽,她立刻失去重心,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会瞬间移动吗?刚才明明在围栏上的,下一秒就出现在我前面。 洗净了身上的泥,大民拍了拍少年瘦削的肩,触手间雨水纷飞,没有多余的话,大民转身开始朝山林而去。 再说明天马上就要换届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弄的不团结,被上面看到对自己的政绩也是有影响的。 “你说那些辜负美好东西的人是不是都该死?”花舟仙子的身躯突然一个影移,伸出玉手,向叶少轩的脖子抓去。 我啥也没怨!血性说的咬牙切齿,这他妈的是战场,这是要死人的。 有借宿在白水村的,也有幸吃到了肉,没忍住都把眼泪吞进了肚子里。 三个锅,三种不同的香气,凑近了才闻得更加清楚,稍微站远一点,这三种香气就被混合成了另一种更加无以名状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