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莩盗缘》 第一章 芸莩乐 “南门偷,西门盗,鸡兔猫狗哇哇叫,点花钿,男儿衣,女子也要学男戏。” 佟,佟,佟,衙门前的大鼓发出铿锵有力的击打声音,打鼓的人是一个雪鬓霜鬟的人,一身的丝绸大褂,头上还用玉质扁方,束着花白的头发。 但老头虽年至耄耋,步履轻盈,气质不俗。 小衙差来报,官老爷开始转起手中的核桃雕,不紧不慢的下令道“咱们是朝廷的人,来者不论是谁,先打他几仗杀威棒,省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大张旗鼓的报案。” 小衙差将这话先将这话转给了那老头听,老头听了非但没有打退堂鼓的趋势,反而大摇大摆的闯进了衙门,衙差阻拦,官老爷眯了眼仔细瞧了瞧这老头,忙的抛下手上的核桃,斥责衙差有眼不识泰山,琵琶阁老板都不认识。 官老爷谄媚道:“丁老爷,你要来怎不让小的们通知一声,我好招待您。” 老头火急火燎的说:“出大事了,都烧到眉毛上了,能不让我亲自报官?” 官老爷忙不迭的递上一杯茶,说道:“先喝杯茶压压惊,缓缓道来。” 老头打翻了官老爷递上的那杯茶,茶渍溅了官老爷一身,老头说道:“江湖大盗,芸莩乐,听过没?” 衙差正在为官老爷擦拭身上的茶水,结果听老头提出来这么个名字,官老爷猛地一哆嗦,吓得衙差不敢再擦拭,官老爷盯老头那双浑浊的双眼(这一点芸莩乐专门在来之前,眼里弄了些沙子,好让眼睛变得浑浊一些),说:“丁老爷,我们这小地方,这种在江湖上出了名的的大盗怎能入得了眼,您怕不是老糊涂了。” 老头一甩袖,鼻底轻哼了一声,说:“小地方?酒香不怕巷子深,我的琵琶阁,做出来的珠宝首饰能流芳百世,不仅仅是靠我们丁家手艺精细,做工好,关键还是有一宝贝压在琵琶阁里,这琵琶阁才长久不衰。” “哦?”官老爷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丁老爷口中所说的宝贝究竟是何物。”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只檀木首饰匣,巴掌大,匣外部雕刻着精致的牡丹花,抽出里面的檀木盒,一只黄金屈曲成凤凰形,其上缀以珠玉,上称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牡丹花,花式繁杂,晶莹辉耀,垂下的坠子由水滴形的珠子串起,一晃,声音玎玲作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步摇失了些光彩。 老头介绍道:“这是点绮步摇,据说是牡丹夫人下凡,流连于牡丹花丛中时,不小心遗落下来,被我丁家先祖拾得。” 官老爷想伸手碰碰这宝贝,老头打了官老爷的手,官老爷缩回手来,官老爷说道“既然那芸莩乐要偷这宝贝,干嘛不将其锁起来,还没一点防备心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老头赶紧上盖好盖子,将檀木匣收到袖子里,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芸莩乐是有名的君子大盗,他说什么时候来,就一定不会言而无信,我此行来的目的呢,就是望大人派几名武功高强的衙差,来保护我这点绮步摇,来的时候别忘了走后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懂得,事后必有重谢。” 老头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压得很重。 官老爷笑的露出两颗大金牙,说:“害,老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们一定鼎力相助,绝不会辜负丁老爷的期望的。” 老头走后,官老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在背后骂道:“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就把我当狗使唤,啊,呸。” 老头走的方向是琵琶阁的方向,眼看马上就要到琵琶阁了,老头脚底拐了个弯,走到了一个偏僻小巷道,将罩在身上的绸缎大褂脱下,抽下扁方,散下头发,竟是个女子。 她将头上扁方与衣服一起塞怀里,揭起来脸上的面具,扔在地上。 一张不过碧玉年华,不施粉黛,小巧玲珑,颌交线分明的脸蛋,就露了出来,清纯而又不妖艳,像是一枝沾上清晨露珠的初绽的茉莉花。 不仅仅是脸蛋长得如人间尤物,更是纤纤细腰手可握,发稍微黄如光耀,两汪秋波明眸睐,肤若凝脂伶俐态。 她用木簪盘起头发,英姿飒爽,像是个有灵气的小公子。 芸莩乐自言自语道:“本姑娘真是机智过人,明天的点绮步摇,绝对手到擒来,我要好好想想,货到手后,怎么大吃大喝。” 出了小巷,是一片林子,旁边还有个小池塘,这要是没事来打个鸟蛋粘个知了摸个鱼的绝佳地方,可偏偏是这么个地方,还有人煞风景的喊“救命啊,救命啊”原来前面有一人掉进水池中了。 芸莩乐心想道“本姑娘只管赚钱享乐,才不会管这种婆婆妈妈的事。” 芸莩乐向着林子尽头走去,虽说这池塘不过一人深,应该淹不死人,而且今天还有要事在身,但还是怎么都放心不下,再三思量,芸莩乐还是把男子捞了出来。 “谢谢公子出手相救。”喊救命男子感谢道。 芸莩乐吐了两口水,说:“呛死我了,你不会游泳还来河边,就算是要用水,不小心扎里面了,水又不深,自己站起来不就好了,一直在那里扑腾,诚心想寻死啊?” 男子拼命地吸了两口空气,说:“我只是想来河边游玩,公子好身手。” 芸莩乐给男子比了个心,男子恍然大悟,说:“公子是想说,不用感谢,世间充满了爱对吗?” 芸莩乐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我救了你,你呢就应该报答点什么对吧。” 男子一脸不解,说:“公子不会是想我以身相许吧?实不相瞒,我没那特殊癖好。” 芸莩乐拿出来一小块碎银子,说:“想什么呢,你又不是那貌若天仙的美女,还以身相许,你想得倒美,小爷我还没那特殊爱好呢,我指的是这个。” 男子摸摸口袋,说:“公子啊,没,没钱。” 芸莩乐差点没把男子再摁回河里,芸莩乐说:“行了行了,你走吧,当我今个倒霉。” 男子谢道:“公子的恩情我李某定当没齿难忘,若有缘,定相报。” 芸莩乐心想,说什么有缘相报,这压根就是明天请你吃饭这类的话,还不如金钱来的痛快。 芸莩乐还没走到树林尽头,一个长着小胡子微胖的中年人在树林尽头等着。 “芸莩乐,你这混小子,不好好去给我偷宝贝,还在这偷懒,连约定的时间都迟到,我看你是不想要钱了。”一个长着小胡子微胖的中年人说道。 “掌柜的,这世界上还没有我芸莩乐偷不到的东西,您尽管放心,准备好银子就行。”芸莩乐回答道。 “嘿,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别以为靠着偷鸡摸狗那三脚猫功夫在江湖上混出点名头就了不得了,世界上的名人奇士那可多了去了,就这回,京城鼎鼎大名的江湖第一神捕九云阳来了,你小子可悠着点,这家伙可是令盗贼闻风丧胆的对手!”掌柜警戒道。 “安了,还什么江湖第一神捕,都是噱头,或者是他还没遇见小爷我,我芸莩乐一名誉担保,一定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把点绮步摇送到你手上。” 第二章 琵琶阁 到了芸莩乐提前预告好的时间,芸莩乐换好行头,打晕一个琵琶阁正在偷懒的小侍卫,剥了他的衣服。 由于小侍卫高芸莩乐几分,芸莩乐还穿上了增高鞋垫,换上和他一样的面具,就潜进了琵琶阁。 芸莩乐掐准了时辰,官老爷一从后门进,芸莩乐立马装作很匆忙的样子,跑到丁老爷屋里,对丁老爷说:“老爷,不好了,芸莩乐好像从后门进来了。” 丁老爷起初不信,刚好这时也有人禀报丁老爷有人鬼鬼祟祟的潜进后园,丁老爷纹丝不动,只是吩咐人去后院查看。 芸莩乐拿了茶壶,说:“老爷,我来给你您斟茶。” 面对芸莩乐猛地离他这么近,丁老爷不自觉的往后靠了一下,倒好茶后,丁老爷喝了一口,随即昏倒在地,芸莩乐将丁老爷身上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步摇,愣了一下,心想,老爷身边,就算出再大的乱子,也不应该身边一个侍卫都没有,不好,中计了。 果不其然,屋子已包围重重侍卫,侍卫头子笑道:“芸莩乐,想不到吧,我们早你一步,即使换上面具也是无用功。” 芸莩乐神态自若的说:“是吗?我真的好怕怕啊,救命啊。” 侍卫头子笑道:“怕就赶紧投降,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芸莩乐玩世不恭的说道:“谁饶谁狗命还不一定呢,你可点小心点,小爷我可不好惹。” 芸莩乐换了副嗓音,喊道:“丁老爷晕了,有人领着一大帮帮手找事了,快来人那。” 侍卫头子笑道:“不会有人来的,我们琵琶阁上上下下都互相认识的,岂能让你在这里胡诌?” 芸莩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说:“是吗?他们可不认识。” 官老爷领着衙差冲了上来,跟琵琶阁的侍卫打了起来,琵琶阁的侍卫拼命地解释,芸莩乐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大人为小人做主啊,不要被这群芸莩乐的党羽迷惑了,老爷都被迷晕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酬金可就不好说了啊。” 官老爷一听酬金二字,打的更起劲了,还叨叨着:“我打你个龟孙,还敢在你爷爷面前撒谎,老爷都在那躺着呢,我听你在这瞎扯淡呢。” 衙门里的人果真比寻常侍卫厉害,琵琶阁的侍卫被打的嗷嗷直叫,芸莩乐都不忍心看下去,完事了,琵琶阁的侍卫都被五花大绑起来后,芸莩乐朝官老爷竖起了大拇指,顺便拿了几块破布堵住了这些侍卫的嘴。 芸莩乐故作担心状,眼间流露出一丝拿捏不定的样子,问道:“早就听说官老爷英明神武,只是,你说这芸莩乐有没有将这不要偷走还不好说,咱抓了这么多人,也没见哪个长得一表人才,一定都不是芸莩乐,不如我们拿出不要来看看?” 官老爷觉得芸莩乐说得有道理,说:“那也不好办,虽然我和你们家老爷情同手足,但是呢,这老爷子吧,疑心重,也没告诉我这步摇在哪啊。” 芸莩乐拿出身上的檀木盒子,交到官老爷手中,说:“官老爷,我是丁老爷的心腹,丁老爷让我保管这宝贝,现在交由您来保管,我相信丁老爷也会赞同我这个做法的,这样,您拿着这宝贝,还带着这些侍卫先回衙门审判如何?” 官老爷打开檀木盒,里面躺着的确实是昨天他看见的那一只,两眼泛光,点了点头,说:“好,如此重任,我当尽全力守护,还望这位小兄弟待丁老爷醒后,多在丁老爷面前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 官老爷走后,芸莩乐卸下伪装,说:“白-痴,假货都看不出来。” 芸莩乐开始细细的翻找整间屋子,最后在丁老爷坐的地方掀起坐垫,下方是个暗盒,打开后,里面是个鲁班锁,鲁班锁,榫卯结构的完美体现,芸莩乐拿着个玩意,不肖半刻,鲁班锁哗啦散架,芸莩乐拿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点绮步摇,而是一沓债券,云厉意兴阑珊的将债券塞回去。 芸莩乐坐在坐垫上,心想“这丁老爷处事不惊,就因为这债券?那点绮步摇不应该更值钱?我就纳了个闷了。”芸莩乐无意间抬了头,天花板吸引了他的目光,天花板画的是牡丹夫人游玩于花丛的彩绘,牡丹夫人画的栩栩如生,尤其是她头上那支步摇,栩栩如生,好像不是画上去的,芸莩乐一拍脑袋,这点绮步摇不就在牡丹夫人头上吗,芸莩乐蜻蜓点水用轻功摘到了那支步摇。 芸莩乐收好点绮步摇,为掩人耳目,悄悄绕道后门出,琵琶阁后面是一片竹林,芸莩乐前脚刚踏进竹林,就被一张大网缚住,一白衣少年翩翩落下。 大,大扑棱蛾子???这是芸莩乐对落下来的白衣少年的第一印象。 芸莩乐透过网格看那个“大扑棱蛾子”,肤白如雪,鼻子俊挺,浓密睫毛下的眼睛似透着一层水波,温柔地让人一眼沦陷,整个人好似从水墨画刚出来一般。 芸莩乐敲敲自己脑袋,心想,自己还处在危难之中,怎能被地方的美貌所诱惑。 芸莩乐拿小刀割断网线,白衣芸少年举刀相向,二人大打出手,芸莩乐只有随身带的飞刀,奈何飞刀只适合远距离攻击,几招下来,就没了威风,脚还在打斗的过程中绊住竹笋尖受了伤。 白少年将芸莩乐擒住,交由几名随从,芸莩乐掏出烟雾弹,说:“想抓住我,还差了点,看我金蝉脱壳。” 烟雾散去,随从手中只有衣物,随从打算追去,白衣少年下令让他们按兵不动,然他们站好队形, 随从整整齐齐的列成了三行三列的九人阵,多出来一人,便是芸莩乐,芸莩乐擦了把冷汗。 这人的洞察力,实在吓人,白衣芸莩乐的随从们擒拿芸莩乐,芸莩乐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芸莩乐抢了一把剑对付白衣少年,二人比起剑来不分胜负。 芸莩乐边打边问,声音有些微喘,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白衣少年专注于打斗,眼中含有的无限温柔也收敛了几分,不理睬芸莩乐,芸莩乐突然喊了句:“你看,那边有抢劫的。” 白衣少年一分神,芸莩乐手上的刀就已经离在白衣芸莩乐的白细的脖颈只有毫米,芸莩乐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我赢了。” 白衣少年面无惧色,用它那特有的柔和嗓音说道:“你使诈,胜之不武,此乃小人作风。” 芸莩乐笑道:“谁告诉你的我是君子,你见过偷盗打架的君子吗?看你一副读书人模样,只要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以及知道我没跑,我呢,就放过你。” 白衣少年说道:“我调查过你,芸莩乐,江湖一大盗,擅长飞镖,会易容,这次的猎物目标是点绮步摇,一琵琶阁里面的人来说,绝对不会有办法对付你,而你,得手之后,也不会明目张胆的离开,这里,就是最佳的逃跑路线,之后,在与我打斗的过程中,你崴了脚,你小心谨慎的性子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于是你就还用你的老招式,用易容术混入敌方,但是我的随从都是训练有素,你就无处遁形。” “好,看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要不是我得举着剑驾你脖子上,我一定为你鼓掌道好。”芸莩乐说道。 白衣少年微皱眉,说:“该实现你的承诺了,把剑放下。” 芸莩乐缓缓把剑放下,却没注意到,身后醒过来的随从拿刀刺来。 第三章 新身份 只见芸莩乐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随从在背后刺的刀,芸莩乐拍着胸脯心想“好险好险,亏得本姑娘我偷东西时练就的本领派上了用场,否则我今天就要死于非命了。” 芸莩乐对白衣少年说道:“后会无期。” 随从正欲追赶,白衣少年拦住,说:“今天是我们疏忽大意了,下一次,一定将他擒拿归案。” 芸莩乐来到名叫柒字号的当铺,对店里小伙计说:“喊你们掌柜的出来,快点,小爷我可没有那耐心。” 那个长着小胡子微胖的男子出现了,芸莩乐抄起一瓶酒,往嘴里送,瓶子空了,芸莩乐抹抹嘴,扔给掌柜的一只步摇,说:“你要的点绮步摇,我搞来了,钱呢?” 掌柜的捏着步摇晃了晃,说:“这是假货,你不能得到银子。” 芸莩乐怒摔酒瓶,一把夺过来步摇,说:“我芸莩乐从来不做假买卖,这步摇绝对如假包换,你要是不信,就还给我。” 掌柜的伸了三根手指头,芸莩乐笑逐颜开,说:“莫非是想给我三百两,送你个人情,也行。” 掌柜的手指又缩回去了一根,芸莩乐抓住掌柜的手,说:“二百两已经不能再少了。” 掌柜的手只剩一根了,芸莩乐闷声坐在地上,怏怏不乐的说:“一百两就一百两,赶紧拿钱。” 掌柜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没有一根手指再伸出,芸莩乐也昏倒在地,掌柜踢了踢地上的芸莩乐,确定她真的昏了后,薅出她手中的步摇,说道:“就你这穷酸小子,还来跟我讲条件,姜还是老的辣,我早就在酒中下了药,你还嫩着呢。” 掌柜的捧着点绮步摇,笑的满脸褶皱,从头看到尾,看见这步摇尾端有字,掌柜的拿出放大镜,仔细照了照,这几个字是“制作于芸莩乐”,掌柜的一拍桌子,知道自己上了当,找芸莩乐说事,芸莩乐早已不知所踪。 芸莩乐抛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说:“这掌柜身上的钱还蛮多的,可惜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还得靠我自己的双手才能迎来我的脱贫致富。” 芸莩乐到城中最好的酒楼里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撸起袖子准备大快朵颐,吃着吃着,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哽咽中,芸莩乐摸着脖子上的鸾鸟珠,说:“娘,你看见了吗,莩乐长大了,能吃好吃的了,你要是还存活于世上的话,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再受压迫。” 酒后饭饱,芸莩乐把玩着点绮步摇,芸莩乐心想,这宝贝有年头了,但还是流光溢彩,即使她做的赝品再逼真,也做不出这份光彩,只是,芸莩乐也没法卖出去啊,现在这局势,黑市也不敢收,这不正往枪口上撞吗,芸莩乐思前想后,决定将点绮步摇还回去。 芸莩乐半夜翻墙进入琵琶阁,来到找出点绮步摇的屋外,屋里面有人,点着蜡烛,芸莩乐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靠近看了,是那位白衣少年和丁老爷在谈话。 丁老爷说:“云阳,你是江湖上第一神捕,区区一个小贼必定手到擒来啊,这次的任务委托于你,我就可以安心了。” 芸莩乐喃喃自语道:“原来这白衣少年,就是有名的九云阳。” 白衣少年说:“丁老爷过誉了,昨天我与那毛贼在琵琶阁后的竹林里见过,年纪与我相仿,功夫也与我不相上下,聪明过人,晚辈也没有把握。” 芸莩乐在屋外愤愤地想,明明我赢了好吗? 丁老爷叹了口气说:“云阳啊,你年纪虽轻,这武功却也是上乘的,这次棋逢对手,你要万般小心,你爹他也会为你骄傲的。” 九云阳起身行礼,说“是,晚辈有要事先行离开,丁老爷再见。” 九云阳打开屋门,芸莩乐连忙转身,装经过,九云阳瞥了一眼芸莩乐,说“晚上注意安全。” 芸莩乐低着头,说:“谢公子提醒。” 不料,就是芸莩乐这一嗓子,本来九云阳还是不确定来者何人,现在是绝对错不了,九云阳拔剑朝芸莩乐挥去,芸莩乐弯腰一躲,琵琶阁里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涌了上来,九云阳却说道:“大家不要动,离我们两个远一些,他会易容,混进人群更是麻烦。” 剑出鞘,九云阳持剑说道:“我们打一架?输了,就将步摇还回来。” 芸莩乐气急败坏的说:“扑棱蛾子,你有一点人性啊,我只有飞刀没有剑,不公平啊,你的君子风范呢?我告诉你,你要把我惹毛了,我甩飞刀扔你后头那帮人了啊!” 九云阳吩咐道:“杨桥听令,你们九人速速前来保护人群。” 一络腮胡子应道“遵命。” 人群中出来九个人,围成圈包围着九云阳和芸莩乐,九云阳剑尖如流星般刺来,芸莩乐躲着剑说“大侠,大侠饶命啊,我芸莩乐,还想活着呢,这样我认罪,你收收剑,我伏法。” 芸莩乐乖乖双手举起,九人围上来,正准备将其绳之以法,芸莩乐引爆烟雾弹,拍屁股走人时,肩头上好像有人摁住了,芸莩乐怎么也挣脱不掉,烟雾散去,芸莩乐还在原地,摁住芸莩乐肩头的正是九云阳。 九云阳拿出绳子,亲自绑上芸莩乐,九云阳说:“故技重施,在我面前是不可能的。” 芸莩乐欲哭无泪,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良心发现了一回,还被擒了,芸莩乐说:“我知道你是谁,九云阳,你是江湖第一神捕,我是江湖第一大盗,对吗?既然我们两个都是江湖第一,不如我们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九人中,长着络腮胡子的人说:“你恶心不恶心,我们老大,还能让你高攀。” 芸莩乐嬉皮笑脸的说:“是他高攀我,不是我高攀他。” 那人一拳挥去,被九云阳拦住。 九云阳劝道:“杨桥,不必多说。” 芸莩乐好不容易得到了靠近其他人的机会,趁着杨桥九云阳说话之际,芸莩乐悄无声息的将点绮步摇塞进那人身上。 将步摇塞到杨桥身上,芸莩乐装作委屈巴巴的说:“我其实才是杨桥,老大,快抓捕他,他腰间还有点绮步摇。” 九云阳一愣,其他人却反手制服杨桥,在杨桥腰间果然找到点绮步摇,杨桥矢口否认,趁着局势正乱芸莩乐解开绳子,站起身来,腿都麻了,芸莩乐又在头疼,在腿麻的情况下,怎么使用轻功快速逃跑,这时,九人行中的另一个人对芸莩乐说“快快快,扮成我的样子,我轻功好,我装作你先跑,还有,我叫李三。” 芸莩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人朝芸莩乐比了个心,芸莩乐记起来了,是那天他在河边救的人。 两人在烟雾的掩护下互换了衣服,芸莩乐在李三脸上糊了一层药水,药水在他脸上凝固,一张有着李三面部轮廓的面具雏形就做好了,芸莩乐又拿出刻刀简单修缮几下,面具立刻惟妙惟肖起来。 两人已乔装打扮好,李三翻墙逃跑,芸莩乐装作翻不过那座墙,站在原地,还不忘做出鸭子到嘴边飞了的气愤表情。 芸莩乐逃跑,九云阳也在杨桥身上找到点绮步摇,其他人反复扯过杨桥的脸,确认他是真正的杨桥才收手,众人向丁老爷复命,有人戳戳芸莩乐问道“李三,今个你话怎么这么少?” 第四章 柒字号 芸莩乐隔着李三的面具,这面具虽然不像芸莩乐之前做的面具,靠着自己的记忆做出来的,记忆有差错,面具也就不一样。 虽说直接在真人脸上拓下来的面具不会出错,但是由于这张面具的制作时间太短,来不及精雕细琢,小的细节还是没有完全复刻。 芸莩乐背对着石栎,装作正在看丁老爷那边的热闹,说:“我害怕不行?,那芸莩乐如此狡猾,万一我小命就搭上去了呢,我还想长命百岁,百年不死呢。” 石栎笑道:“我说李三,你胆量还是没变啊。” 芸莩乐在背后将迷——药洒在手上,用撒过迷药的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就是因为这,才学最容易逃跑的轻功啊,我这人啊,就是怕死。” 那人昏倒在地,芸莩乐扶住那人,喊道:“有人昏倒了,有没有大夫啊?有人昏倒了,有没有大夫啊?” 杨桥闻声赶来,将手指放到那人鼻底,松了口气,说:“没事只是些普通迷——药,石栎一会就能醒,李三,在此之前,你先代替石栎去柒字号取翡翠琉璃挂,我们一会跟上。” 芸莩乐在去柒字号途中,见到了真正的李三,芸莩乐见到李三,说:“赶紧换回来吧,你们这白衣大褂,简直丧气的很,还是我的破衣烂衫穿的舒服。” 李三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说:“恩人,咱们做个交易。” 芸莩乐见到银子,心想,有白赚的银子怎能放过,说道:“好讲,什么交易?” 李三交给芸莩乐一张请帖,说:“我和我娘子要成亲了,但是这九人行中,不允许私自婚嫁,之前,我对我娘子许诺待我荣誉归来,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可是我娘子都等了三年了,她娘家人逼得紧,我这不就先答应娘子马上迎娶她,这是我们的结婚请帖。” 芸莩乐翻看请帖,朱红色请贴上的字体清秀小巧,一看就知道是姑娘家的笔迹,请帖周围是烫金边,还有若有若无的兰花清香,芸莩乐大概知道个七七八八了,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扮成你呆在那九人行中,你呢,就好和你娘子成亲?” 李三向芸莩乐鞠躬道:“若恩人成全,李某在此感激不尽。” 芸莩乐见李三弯腰鞠躬,也向李三弯腰鞠躬,芸莩乐说:“下次感谢我给钱就好了,不要拘泥于礼节,我师父说过,众生皆平等,我们没有人有资格让别人跪拜,更何况我还没答应呢。” 李三直起腰板,手上的银子却不翼而飞。 芸莩乐向西边前行,李三问:“恩人你去哪?这交易……” 芸莩乐抛着李三手里的银子,回答道:“我是李三,杨桥让我去柒字号,我不能耽搁了,你快去找你新娘子吧,人家等你三年呢,还让她等,你多不是东西。” 柒字号是点心铺,但是这里的点心出了名的难吃,做糕点的师傅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师,可就怪了,无论再好的糕点师傅一来到柒字号,做出来的糕点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柒字号之前不是做糕点的,而是药房,只是到柒字号这一辈,没一个通医术的苗子,干脆药房关了门,改做点心铺。 虽然点心做出来从来都不尽人意,但是,柒字号家大业大,基础还是在的,经得起这么折腾,有懂阴阳算卦的老道士算过,说是柒字号从阎王爷手中救回太多人了,阎王爷一气之下诅咒了柒字号,要想这事过去,得积善德。 于是这柒字号的少老板,就想着祖上传下来的翡翠琉璃挂捐给朝廷作善款,九云阳是朝廷官,又刚好人离柒字号近,这活就理所应当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芸莩乐还没见到柒字号的招牌,就闻见一股中药混杂的难闻气味,芸莩乐非常确定绝对没走错。 进了门,一个白面小生,唇红齿白,样貌也是极佳。 此时,他正在烤糕饼,见芸莩乐进来了,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抿了抿,招呼道:“来去翡翠琉璃挂的吧,你稍微等一下,我弄完这边就去给你取来。” 芸莩乐说:“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客人?就因为我这身打扮?” 老板关上烤箱门,说:“您见笑了,小店自开张以来,就没来过客人,你又怎会是来买点心糕子的呢?” 关烤炉之前,烤炉里有黑乎乎的几坨面粉块,芸莩乐好奇的问:“你这炉子里烤的什么,黑芝麻饼?” 老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是桃酥。” 在老板说话的档口,烤炉里冒气了滚滚黑烟,炉子里也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芸莩乐提起茶壶泼向烤炉,老板也加入了救火行动,老板心疼的说:“我的桃酥啊,又黄了。” 芸莩乐放下茶壶,说:“你这糕点铺不是有专门做糕点的大师傅相助吗,怎么还成这个样子?” 老板取出炉子里的失败品,嘿嘿一笑,说:“大师傅教给我烤糕点的秘方和诀窍,剩下的让我自己悟,之后,我凭着自己悟出来的东西,对这些糕点加一点改造,这就是柒字号的独家糕点。” 芸莩乐之前也跟她娘做过糕饼,尽管那时他尚且年幼,做出来的糕点也不会如此别有风味。 芸莩乐洗洗手,说:“我们一起做一块桃酥,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 老板在桌子上摆上猪油,面粉鸡蛋,烤熟的核桃碎,砂糖,发酵粉这些烤桃酥的必要食材。 芸莩乐用筷子把猪油,鸡蛋液,白砂糖搅拌均匀,老板也照做,之后细细筛过面粉和发酵粉,老板也筛了,再加入核桃碎用手抓匀成面团,取一块面团揉成圆形按扁放入烤炉,控制好火候,十五分钟后,芸莩乐和老板满怀期待的拉开烤炉门。 桃酥外表呈现金黄,单看样子那是还是让人有些胃口的,只是闻不见糕点的香甜,吃到嘴里,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老板倒挺高兴,因为这是他难得没烤糊的一次。 芸莩乐百思不得其解,这问题究竟出现在哪,步骤没错,平常做出来也很可口,怎么到这就难以言喻了呢,难道这里真的被阎王爷下诅咒了? 第五章 破屋藏宝 芸莩乐把目光转向原材料,从一开始,芸莩乐总觉得这原材料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细细盘问过老板后,才知道,这儿的面粉是荞麦粉,砂糖是老冰糖块磨得,核桃碎是麻核桃碾成的,芸莩乐问道“你这核桃仁哪来的?” 老板回答道“仓库里有一堆花纹挺好看的核桃,我就砸开用了。” 芸莩乐知道这种麻核桃,官老爷手里转的也是这种,麻核桃,也就是半野生核桃主要是文玩核桃品种,价格十分昂贵,听老板这么说,在仓库中的核桃应该都是核桃雕。 芸莩乐灵机一动,说“老板,我想吃核桃,还有吗?” 老板大方的端来一盆核桃仁,说“吃吧,这些都是花纹超级好看的核桃砸出来的仁,就剩这些了。” 满满一盆的核桃仁,在此之前,应该是满满一筐核桃雕,无论被盘的包浆了没,都是价值不菲的,现在成了盘中餐,老板不识货倒没什么,芸莩乐想想就心疼。 芸莩乐想起来,刚才做桃酥的案板好似也不像普通石板或木桩一样,案板落刀声音浑浊。 而刚才芸莩乐切面团时,刀落下碰砸到案板时,声音清脆,如玉石相碰的玎玲声,芸莩乐连忙用炊帚扫去案板上的厚厚的面粉,露出来的,是上好的白玉板。 如此想来菜刀好像也不同凡响,比寻常菜刀重,异常锋利,不用力,几乎刀锋落到面团上面团就一分为二,用水清洗过后,芸莩乐认出,是玄铁菜刀,烤桃酥的炉子也不是平常的破铁炉,而是炼药丸的炼丹炉,年代久远,十分珍贵…… 芸莩乐感觉心在滴血,一屋子的宝贝,都成了老板的小炊具,过家家的玩意,亏得柒字号的点心无人问津,要不这些宝贝都不知道怎么从老板手中骗取。 芸莩乐说“老板,不是你手艺不行,而是你用的原材料都不是普通的原材料,口味自然也与平常的不一样。” 老板抓了一把核桃仁送入口中,说“我只是想用祖上传下来的材料经营这家店,也不枉辜负我祖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 芸莩乐心想,这要是他老祖宗看见他拿自己的宝贝这样对待,不还得诈尸啊。 芸莩乐也尝了一颗核桃仁,核桃仁刚嚼了一下,芸莩乐就将它吐了出来,太难吃了,还不如吃刚下来的普通绿皮核桃甘甜呢,老板解释说,是因为亏本太严重了,没钱了,才用仓库里的老核桃。 芸莩乐摸摸自己口袋,没多少银子了,把收购他家破烂的愿望搁置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对老板说“老板,咱俩交个朋友,你这些东西一定要守好,等你朋友我回来了,我们俩在东山再起,为柒字号再创辉煌。” 老板感动得热泪盈眶,说“兄弟,有你这句话,这翡翠琉璃挂就放心交给你了。” 老板拿出翡翠琉璃挂,那翡翠琉璃挂浑身通透光泽,精雕细琢下的翡翠薄如蝉翼,层层叠加起来的效果令人惊叹,拿在手里好似整个人都生了几分光彩,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挂在屋里,绝对气派,而且这翡翠琉璃挂还有一奇效,接近它,就会感到丝丝清凉,乃夏日消暑良品。 芸莩乐对这翡翠琉璃挂爱不释手。 刚才做桃酥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面粉盖住,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这次老板看的分名,芸莩乐玩弄翡翠琉璃挂时,露出的手腕纤细白皙,手指也是修长,节骨分明,脸却是有些粗糙,老板问道“皓腕凝雪,为何皮肤如经风霜?” 芸莩乐身为一个女子,扮演男人自然要有点吃力,脸也还好说,身材也要相近,增高鞋垫什么的是家常便饭,胖瘦就由缠着的衣服做铺垫,但是手腕这类地方是死角,芸莩乐只好说道“我天生如此,老板不必在意。” 老板说道“小兄弟明眸皓齿,音容笑貌,除貌外,竟有些像女子,如此是我多虑了,不过,最近江湖大盗芸莩乐出没,小心点。” 芸莩乐心想,都快忘了自己是偷东西的了,只不过收了李三银子,就要把事办的妥妥当当,芸莩乐收起翡翠琉璃挂,九云阳他们也来到了柒字号。 这时,芸莩乐看见了掌柜的身影,他想起来了,这两家都叫柒字号,一个是当铺,一个是糕点铺,中间的关联估计也是老板祖上的人开出来的分店,上次掌柜坑芸莩乐的事芸莩乐还记着呢。 掌柜的并没有打算收购这里,只是和蔼地对老板说“侄子啊,这次还没成功啊,没事,舅舅再给你找个新大厨,总会成功的。” 老板拍拍身上的面粉,说“舅舅,我听说你的当铺最近生意不好啊,现在还能撑过去吗?” 掌柜的说“没事,你舅舅我能耐着呢,这里有需要随时和我说啊。” 芸莩乐仔细想来,好像到那个当铺的时候,确实冷清,没什么人,伙计也没有,当铺岌岌可危,芸莩乐隔着衣服捏了捏掌柜的钱包,里面的银子芸莩乐已经花了半数,但是再加上李三给的银子,也差不多够原来的量。 见到这一幕,芸莩乐心一横,撞了掌柜一下,掌柜嚷道“没长眼啊。”再摸放钱包的地方,就找到了芸莩乐还回去的钱包,顿时笑逐颜开,惊喜说“侄子你看,舅舅有钱,不用担心,舅舅今天就给你聘请新大厨。” 此时,九云阳一行人也赶到了柒字号。 看到芸莩乐已经闹到翡翠琉璃挂,杨桥催促他们赶紧上路。 正准备离去之际,老板追上芸莩乐,硬套在芸莩乐手腕一只银纹镯。 老板说道“谢谢你今天跟我一起烤糕点,以前的大厨一点都不和善,这只银镯子是送给你的礼物,等你从九人帮出来了,一定要来找我。” 芸莩乐手腕上的镯子虽是银子打造,款式也很老久了,细细清洗一番,就会发现,镯子上纹的是两条龙争夺一颗珠子,双龙戏珠。 芸莩乐自然也是看出这手镯的不平凡,芸莩乐用衣袖遮住这只镯子,说“老板,你好意我心领了,等我发达了,一定相报。” 杨桥不耐烦的说“平常也没见你婆婆妈妈的,今天演起兄弟情长了?” 芸莩乐说“我们主子还没发话呢,你在这里瞎叨叨什么,翡翠琉璃挂在我这,赶紧走吧。” 九云阳环顾了四周,临走之际,驻足在门槛边,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只银针,说“这里有很大的不对劲,留下来先查看一下。” 第六章 三湘毒 九云阳用银针试了试芸莩乐和老板烤出的桃酥饼,银针并没有什么异样。 芸莩乐说道:“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拜托,我和老板做的糕点,只是卖相不好,闻着不好闻,估计吃着也不好吃而已,但又不是毒药,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听着芸莩乐这么形容自己觉得还挺满意的糕点,老板哭笑不得。 九云阳又试了试其他的糕点,最后,居然在一盘不怎么新鲜,但卖相很不错的鲜花饼中试出了毒。 老板急忙说道:“估计又是误会,这是我舅舅昨天送给我的鲜花饼,怎么会有异样,舅舅可是最疼我的。” 众人的眼光看向了柒字号的掌柜,掌柜出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的说:“看,看我干嘛,我是他舅舅,怎么还会害自己的侄子?” 芸莩乐心想道,这老板看着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根据刚才关心他侄子的现象也不像是装的,况且鲜花饼有毒,虽是掌柜亲手送的,但是又不是他自己做的,中间经了几手人,那也不好说。 于是芸莩乐出面和解道:“依我所见啊,掌柜的不是什么好人。” 掌柜的怒瞪芸莩乐,说:“你这混小子。” 芸莩乐接着说:“虽然呢这掌柜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中间的过程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呢,还是先详细调查一番,不要先入为主的想这个掌柜的就是设计的陷阱,我们不能中了凶手的计。” 掌柜的表情由怒专喜,赞同道:“就是,这位小兄弟所言极是,我呢坦坦荡荡,从来不做小人,这一点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还坦坦荡荡,我看你就像小人中的奸人,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君子呢,不对自打他雇我的时候,就没安什么好心,芸莩乐心里快要骂死这位掌柜的了。 杨桥说:“李三你可算聪明了一回,只是我们老大说这里有异样,那一定有他的理由,肯定不会凭空想象,听听老大怎么说的吧。” “没错,我之所以说这里有异样,是因为这里的气味,有一股很特殊的毒药香气掺杂在桃酥烤熟后的焦气中。”九云阳说道。 芸莩乐使劲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却是满鼻子的难闻的桃酥味道,芸莩乐心想,九云阳难道是狗鼻子吗? 老板面色有点难看,掌柜的闻了闻鲜花饼,掌柜的也挺识货的,说:“少侠果然聪明,这是江湖上有名的毒药,三湘毒。” 三湘毒,梅氏的秘制毒药,由各种香料混合而成,香料互相遮掩气味,致使毒药旁人闻起来无味,实则气味相撞,只有感觉到香味碰撞的微小气流,才能发觉异样,毒性强烈,沾上身体就会毒发身亡,但,如果只是闻着这味毒,反而会有利于身心放松。 芸莩乐拍自己脑袋一下,心想,自己在这屋里呆了这么久,居然没感觉出来,九云阳提示了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还是自己疏忽大意,做事不够谨慎,下次一定要注意。 芸莩乐看着这鲜花饼的成色诱人,问掌柜道:“看你侄儿的厨艺天赋,估计这鲜花饼不是你自己做的吧,在哪买的?” 掌柜的说:“是我侄子上一任糕点师父给我的,说是离别前送给侄子的礼品,因为他对我侄子有些愧疚,没教会他做糕点,是他的失误,所以交给我,让我交给我侄子,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他,这样,我侄子才能不分心的认真跟着下一位糕点师傅学习。” 芸莩乐说:“那就真相大白喽,那位糕点师傅是想栽赃嫁祸,垂涎这里的宝贝,就想着一举两得,妙啊。” 掌柜表示异议,说道:“各位,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最近我惹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芸莩乐,你们说这个糕点师傅是不是他假扮的,为的就是报复我,糕点师傅可能不识货,但江湖大盗总会知道这屋里的宝贝吧。” 芸莩乐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说道:“喂,是你不仁在先,还怪芸莩乐,我知道芸莩乐为人正当,他在你们眼里再怎么不是东西,那我也不相信他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芸莩乐在说这句话时,九云阳看了芸莩乐一眼。 掌柜反驳道:“他一个人偷鸡摸狗的小贼能干什么正当事,你这么维护他,是不是他派来的间谍也说不准。” 芸莩乐说:“是是是,我是他派来的间谍好了吧,那我更有发言权了吧,芸莩乐是不会这么干的,我看你这个老奸巨猾才是满口胡诌,有没糕点师傅这件事还不好说呢。” 杨桥阻拦芸莩乐道:“李三,算了,别计较,记住你的身份。” 九云阳说道:“芸莩乐确实不可能,这毒稀奇得很,很少人知道,会研制这种毒的也寥寥无几人,还都是梅氏的传人,芸莩乐只是一个精通偷盗之术,武功较强的人,不可能与梅氏有瓜葛。” 杨桥听了这番话,说道:老大,梅派的人出手,那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啊,况且这也没实质性的杀害任何一个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 九云阳点点头,说道:“杨桥所言不错,这件事确实难办,既然你们没有受到伤害,那就引以为戒,下次注意提防。” 掌柜的自是不依,说道:“你们这些捕头不就是管这些的吗?如今我和我侄儿生死难定,你们不能将我们的生死置于不管不顾之地啊。” 杨桥说道:“我们捕头只负责抓犯人。” 芸莩乐也杀杀老板的威风,说:“就是,难不成让我们随时跟在你们身边啊?您是多大面子?” 老板在中间默不作声,芸莩乐拍拍老板的肩头,说:“不怕,梅氏我也有些了解,特好面子的一个家族,这种小事败露出来,梅氏肯定不会冒风险再试一次,老板,好好做糕点,实在不行学学你的老祖宗,悬壶救世,那也不错。” 老板笑笑,说道:“李兄,一路顺风。” 芸莩乐说道:“老板既然你喊我一声李兄,如果你还是坚持做糕点,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你们家不是被阎王爷诅咒了,只是这糕点的原材料不可在你们家找,你们家的东西适合做药,不适合种东西,记住我说的话,坚持下去,你一定可以。” 到了九云阳一行人歇脚的客栈,芸莩乐把翡翠琉璃挂呈上,那翡翠琉璃挂着实耀眼,绿油油的翡翠手感也好,九云阳把它挂在了屋里,屋里顿时熠熠生辉,芸莩乐心想,这宝贝,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第七章 药池 夜晚,弯弯明月挂空中,池塘里的蛙,也开始了早春的呱叫,芸莩乐着一身黑衣踏着月光来到了九云阳的房间里,芸莩乐还戴着李三的面具,因为遇见的极有可能是李三的熟人,就算被发现了也好解释。 这时的面具在芸莩乐的精心雕刻下,细节也很完美。 在房间里芸莩乐翻来覆去也没见翡翠琉璃挂的影子,只剩浴室了,芸莩乐来到浴室,不巧,九云阳也飘飘白衣走来,芸莩乐蜻蜓点水踏上了衣柜上。 芸莩乐拍拍胸脯,心道“好险,这九云阳还真是会挑时间沐浴,三更半夜洗澡是怕别人看吗?” 九云阳在池子里泡上草药,褪去衣物,洁白如玉的身躯露了出来,身上的肌肉也展露无遗,芸莩乐摸摸自己身上,居然没几块肉,身为女孩子家,就连胸前也是平平无奇,芸莩乐想道“不就是多了几块肉吗,本姑娘练练也能练出腹肌。” 九云阳泡起了澡,闭目养神,芸莩乐看这情景,断定九云阳要泡上起码一个时辰,芸莩乐欲哭无泪,在衣柜上,不能动不能睡的,和蚊子大眼瞪小眼的,要折磨死人啊。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要过去了,九云阳还在闭目养神。 芸莩乐心想,李三兄弟,对不住了,我受不了了,你的节操可能不保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啊,本姑娘实在没辙了。 芸莩乐换上李三的面具,纵身一跃,水花四溅的跳进了九云阳的池子里。 九云阳睁开眼,一双眸子温柔地撩动人心,见到是李三,又闭上双眼,芸莩乐心想,这俩人是有奸情吗,怎么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习惯了? 不过这药池子氤氲,香气弥漫,即使是隔着衣服,泡在身上也是能感觉到药汤的温度,神奇的是这药汤能使气血活络,浑身通透,心中的杂念也减少了不少。 不知何时,九云阳已经离开了药池子,身着白纱,卧在了塌上。 这要是一个女子,就算不是绝色,这身段气氛,懒庸的卧在塌上,也足以让人联想翩翩。 芸莩乐泡在药池子里,心想,真是失算,本姑娘行偷这么多年,两次绊子都摔到了九云阳面前,这翡翠琉璃挂,我还就要定了,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还是走为上计。 芸莩乐早上起来,打了个喷嚏,芸莩乐揉揉鼻子,估计是昨天从药池子里出来穿着湿嗒嗒的衣服,吹了风,着了凉。 饭桌上,芸莩乐喷嚏也是一个接一个,没法,芸莩乐端了碗饭,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杨桥说道:“李三,过来吃饭,干嘛这么生分,我们又不嫌弃你。”其余其余七人也邀请芸莩乐一起吃饭。 芸莩乐扒拉着饭粒,心想,这里李三人缘还是蛮不错的啊,人缘不错也是个麻烦,不能太热切了,都对李三知根知底的,万一露出马脚可不好收拾,芸莩乐说道“不了,我一人吃饭香。” 九云阳下楼,站在了芸莩乐吃饭桌子前,芸莩乐心里一慌,莫不是昨天露出什么倪端了?不对,要是看出来有倪端了,昨天就不会放过我。 芸莩乐放下饭碗,站起身行礼,道:“九公子。” 九云阳说道:“昨天。” “昨天我哪里也没去,什么也没看见。”芸莩乐心想,九云阳一定爱面子,这样回答,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九云阳从衣袖中拿出了翡翠琉璃挂,说道:“这翡翠琉璃挂先由你保管,等到回京城后,再上交。” 什么鬼?这是看出来了什么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翡翠琉璃挂给的不怀好意啊,也不一定啊,只是上属与下属信任也说不准啊,算了,本姑娘我伪装术天衣无缝。 就算九云阳真的发现了什么,芸莩乐也只静观其变毕竟人在九云阳老巢,不敢轻举妄动。 芸莩乐收下了翡翠琉璃挂,说道:“谢公子信任,属下一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它。” 阿嚏!!!芸莩乐忍不住朝九云阳打了一个打喷嚏。 芸莩乐本来是想用袖子帮九云阳擦擦身上,但是自己的粗糙布衣,而九云阳是锦缎丝绸,万一再把九云阳身上的刺绣布料弄勾丝了,那岂不是更是丢人现眼? 九云阳的表现好像就没发生这件事,若无其事的说道“马上就要上路了,大家收拾一下行李,即刻上路。” 路上芸莩乐背着翡翠琉璃挂一路上走的小心翼翼,因为抱着的着翡翠琉璃挂连木盒都没有,只是随便的扔在单层背包里,不敢有什么磕着碰着,生怕打坏了这宝贝,芸莩乐是整个队伍中负担最小的,此时脸上也渗出了细细汗珠。 至于为什么连木盒都没用,杨桥说是什么这样不容易招人显眼,这个解释也还算说得过去。 芸莩乐用衣袖抹抹汗,九云阳递上来了一块绣着竹叶的白丝帕子,带着昨天的淡淡药草香,闻着很沁心,被帕子沾过的地方有着丝丝凉意,格外惬意。 其实,这里待着还是蛮舒心的。 到了京城九云阳的住处,九府,芸莩乐像是放下了一身担子,轻松的无可比拟,芸莩乐瞬间丧失了对翡翠琉璃挂的兴趣,拿着这玩意简直是像供了座佛,芸莩乐可消受不起这项大任。 九府招待人的管家还是很慈眉善目的,有点驼背,瘦小体格,总是挂着一副笑脸,领着他们进了九府西门,最让芸莩乐满意的是老管家端来了满满一罐的冰镇酸梅汤。 冰块是要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宫中的妃子都要看受宠程度来分配冰块,身为九云阳的小下属,能享受到此等待遇,确实福分不浅,这也看出了九府家大业大,比柒字号的老板豪个几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待其他人都散了,芸莩乐被老管家留了下来,芸莩乐以为是要交上翡翠琉璃挂,拿出包中的翡翠琉璃挂,交给老管家。 老管家说道:“大少爷使不得,这种事情就让小的来办吧。” 芸莩乐一头雾水,大少爷?李三不是说他与他娘子早就是相识,不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吗?合计着李三骗我喽,真的是被两兄弟忽悠来忽悠去,我是最近脑子被门挤了吗? 老管家端来美味佳肴,银碟金筷,供芸莩乐享用,芸莩乐正准备夹菜,老管家提示道:“大少爷怕不是忘了,二少爷还没来呢。” 芸莩乐放下筷子,说道:“奥,这么长时间当下属习惯了,一时疏忽。” 九云阳衣袂飘飘的走了过来,说道:“哥哥要是先饿了,可不必等我,自己先就餐便可。” em…… 事情好像更复杂了,亲兄弟之间血浓于水,可比杨桥他们难糊弄,这中剧情怎么在某些穿越剧里似曾相识啊,我是拿错剧本了吗?? 第八章 素雅 到九府规定睡觉的时间了,芸莩乐准备沾枕头就睡下,结果十来个衣着素雅长得也还算可人的小奴婢服侍芸莩乐更衣。 芸莩乐想道,李三这人看着也蛮正经的,怎么有这么多美丽动人的侍婢,真的天生的情种,对他娘子情有独钟? 芸莩乐让侍婢退下,吩咐无论他屋里出多大事都不要进入,自己宽衣解带。 有丫鬟问到,平常不是她们帮忙更衣吗?今天怎么变了? 一细眼薄唇的丫鬟说到:“主子的话听便是了不需多言。” 丫鬟走后,芸莩乐:揭下面具,洗了把脸,看着自己娇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不用胭脂水粉修饰,这张脸就已经娇艳欲滴,但芸莩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她更喜欢偷鸡摸狗。 现在不过亥时刚过一刻,芸莩乐丝毫没有睡意,坐在床头,看着晚上弯弯的月亮,似乎比昨天圆了一点,芸莩乐想,真是好生无聊,怨不得李三丢弃荣华富贵去追寻自己的挚爱,怕也是被规矩束缚的紧了,想挣扎着去更远的地方吧,山间乡野,岂不乐哉? 透过点点树叶,隐隐看见了一个身影在那里练剑,芸莩乐正闲的看月亮,想来这时间地点应该不会是有什么身份的人,这样也好,连面具也不用带了。 芸莩乐束起高高的头发,换上了一身出行时穿的男式布衣,一来是可以不暴露女子身份,二来,丝绸做的衣服看着光鲜靓丽,但一个人穿惯了的衣服,又怎会轻易更改? 芸莩乐钻出窗口,想找那人切磋一番,走到树林,练剑的居然是九云阳,芸莩乐准备脚底抹油,赶紧闪人,不料九云阳早已发觉,刀剑准确的朝向芸莩乐的喉咙,看清芸莩乐面目后更是不肯放下刀。 芸莩乐望着那刀锋,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怎么每次见我都要这么打打杀杀的,你不能对别人对有一点友善之心吗?” 九云阳说道:“半夜来我九府,意欲不轨。” 芸莩乐说道:“谁说来你们九府就要意欲不轨了,我就是来逛逛,欣赏一下你们九府的花花草草,我看完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嘛,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九云阳手中的剑依旧没有改变方向,甚至端了剑这么久都没见剑身颤一下的。 九云阳说道:“半夜潜入别人宅院,也没有理由。” 芸莩乐说道:“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不能乖乖的按我的意思办呢,你要是再这么无礼,我可要使出必杀技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九云阳完全不把芸莩乐的警告放在眼里,芸莩乐小声喊道:“九少爷半夜不睡觉练剑啦,快来人啊。” “你,”九云阳的剑颤了一下,随之剑回鞘。 芸莩乐笑着说:“这不就对了嘛,我呢,真的没什么恶意的,我对这月亮起誓,我要是心怀不轨,月亮就每个月都要变圆,怎么样,够真诚吧。” 九云阳说道:“月圆乃月之常景,拐弯抹角,是何用意。” 芸莩乐说道:“你这人真无趣,我就是打个趣,胡诌两句,不必咬文嚼字,大家随意一点,玩笑什么的都不必当真。” 九云阳又舞起了剑,芸莩乐叼了一片树叶,看着九云阳舞剑,剑气回荡,卷起地上的落叶,甚是好看。 芸莩乐说道:“花样挺多,但是吧,我怎么感觉少点杀气,你这剑法太温柔了。” 九云阳停下舞剑,说道:“赐教。” 芸莩乐说道:“赐教算不上,我们两个半斤八两,打起来我也未必能占上风。” 芸莩乐拿出飞镖,甩了出去,飞镖扎到树上,树木晃了几下,树叶纷纷落下。 芸莩乐拔出飞镖,说道:“你看我的飞镖,扎到树上的深度有半截小拇指手指长,你要是用那剑,转着花样的砍几刀,连刀砍下去的深度,怕是都不如我这一飞镖扎下去的深。” 九云阳用刚才的剑法砍了树两剑,确实不及。 芸莩乐说道:“你这剑术防御还是很好的,但是仅仅只靠防御,下手却不狠,打敌人如隔靴挠痒,怎么也不痛快的。” 九云阳问道:“用镖,却也精通剑道,敢问师从何人?” 芸莩乐心想道,师父这人还算有名,但是要是让别人知道师父教出了个大盗,有损师父盛名。 芸莩乐便说道:“我师父就是一村民,以前在街边卖盗版武功秘籍的,我就随便看看,自己琢么出来的,你不过要是想看,什么《葵花宝典》《金瓶梅》之类的,我还是有的。” 九云阳脸上泛起了一阵红,说道:“休的污言秽语。” 芸莩乐笑道:“呦呦呦,《金瓶梅》还是有名的古著呢,而《葵花宝典》成就东方不败,怎么能被列为我污言秽语之列呢,不过你要真想听听我那些伤风败俗的珍藏摹本,我也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九云阳不理睬芸莩乐,继续舞剑,芸莩乐大笑道:“公子是练剑累的吗?耳根子红的跟涂了胭脂一样。” 九云阳一剑下去,一棵两个手掌合抱粗的树木倒了下去,切面干净利落,芸莩乐识趣的闭上了嘴。 树倒下去了事小,可是这一动静也引来了家丁,明明莹莹的灯火光朝着两人奔来,芸莩乐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树上,顺便拉了一把九云阳,九云阳顺利的也爬到了树上。 芸莩乐娴熟的躺在了一枝比较粗的树干上,说道:“还不快谢我,要是再有什么物质上的奖励,我也勉强接受。” 待灯火里的远了,九云阳跳下树来,说道:“谢谢。”顺便掷给了芸莩乐一块玉佩。 在树上躺的正舒服的芸莩乐,接过那块玉,说道:“上好的羊脂玉,我喜欢,真是好大手笔,既然这样,公平起见,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芸莩乐向树下扔了一只镯子,是老板送给芸莩乐的那只纹龙镯,说道:“这可是我浑身上下最宝贵的一样收藏品了,要好好珍惜啊。” 九云阳收下银镯,说道:“定会珍藏。” 芸莩乐打了个哈欠,说道:“天也不早了,折腾这么长时间,我估么这都到子时了,赶紧回去吧早点睡。” 九云阳说道:“若是你应我不偷盗这九府的物品,我自会离去。” 芸莩乐漫不经心的说道:“答应你了,赶紧走吧,黑灯瞎火的别磕着了,否则别人问了,总不能说是自己在房间里磕的吧,那就好玩了。” 九云阳离开后,芸莩乐依依不舍的离开树枝,钻过窗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九章 教学 早上,芸莩乐被老管家拉到了书苑,芸莩乐到时,九云阳在那里读书,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芸莩乐心想,自己明明扮的是他哥哥啊,怎么还和他上一堂课,这个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教书的白胡子老头拿着书简,不成气的说:“大少爷就不能学学二少爷吗,又迟到,怨不得年年考倒数,留级这么严重,去,围着亭子跑十圈。” 芸莩乐问老管家道:“既然知道我有课,怎么不喊我起床啊。” 老管家说道:“大少爷不是您交代的不许打扰你的吗,我以为大少爷心里有数。” 晕...... 芸莩乐跑步的时候,先生笑吟吟的看着九云阳读书,偶尔看自己一眼,也是无意间瞟到的。 学霸和学渣的待遇有这么大吗?这不就是亲儿子和捡来的孩子的区别吗?芸莩乐叫苦道。 好不容易跑完了,先生说道:“你们两个把前一段时间背的《经易》给我背一遍。” 九云阳倒背如流,芸莩乐哪里会这篇文章,笑笑,说道:“先生~我这不是离开家太久了吗?我都忘了,要不今天想放我一马?我保证明天背的比我的名字还熟悉。” 先生说道:“这次先饶你,那这样,我们之前学的字,孑孓,来在纸上写下来。” 解决???芸莩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玩意?? 芸莩乐想偷瞄九云阳之上的字,却被先生一书简给打了下去,芸莩乐捂着自己的脑袋说:“先生,下次能不能不用竹简看书了,我怕您累着,咱换本纸质的书,拿着轻便,最主要的是打人不疼。” 先生说道:“不学无术,不思进取,朽木不可雕也。” 芸莩乐说道:“非也非也,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说是吧。” …… 芸莩乐荣幸的顶着一棵盆栽站在了墙根底下听课,先生念一句课文,讲解一番,总要在某个时机提问一下,没回答不出来一道问题,抄书一遍,九云阳会的的总是很漂亮,芸莩乐每次都心猿意马,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几次下来,芸莩乐前前后后共被罚了十七遍书。 先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怎么?才出去了多长时间,惹了一身臭毛病,真的是辜负老管家的苦心了。” 芸莩乐心想,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说浪费父母的苦心之类的吗,怎么成老管家了,不过从踏进九府的门开始,就不见有父母的来迎接,但老管家长得和蔼亲人,不像是能镇住这么大宅子的人,怎么管得了九府上上下下的事宜? 芸莩乐说道:“先生,不是我不会,而是你让我顶着这么大一盆植物,影响我长个不说,还分散我注意力,听不进去的。” 先生说道:“那好,你这十七遍书抄完了,我就允许你和你弟弟一样坐在这里听课,到那时,你在向我展示你听课的效率,在此之前,就先委屈你站着吧。” 先生拂袖走人,九云阳走到芸莩乐面前,帮他拿下盆栽,说道:“哥哥,先生这么做有他的道理,而且今天你说的话确实不妥当,你要是怨恨父亲,也不至于向先生撒气。” 芸莩乐笑哈哈的说道:“乖弟弟,哥哥先去抄书了,就先走了。” 九云阳说道:“哥哥不必慌张,我同你一起,两个人抄,总会快些。” 芸莩乐觉得九云阳说的话确实在理,要他一个人抄那么多书,还不如他师父让他给师妹聂小盈做人肉包子打。 九府书房内,九云阳一丝不苟的抄着书,芸莩乐睡眼朦胧,哈欠打个不停,字也写的歪七扭八(这是故意的,字体不一样,会招人怀疑,但歪七扭八的字迹,混淆还是很方便的)。 九云阳唤醒芸莩乐说道:“哥哥,你最近好生奇怪,是哪里不适吗?最近倒是好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芸莩乐说道:“你哥就是你哥,没错的,每个人嘛,总会经历点什么,改变一下的,说不准你那天碰到个姑娘,变得比我还离谱。” 九云阳道:“哥哥莫开玩笑。” 芸莩乐打趣道:“公子长得眉清目秀,定能赢得不少女孩欢心,就是你这脾气吧,要改。” “公子?”九云阳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芸莩乐舔了舔嘴唇,心想,完了,顺口就说出来了,本来压低了嗓音声音还挺像李三的,现在这么个称呼。 芸莩乐说道:“你还小,不知道姑娘家都是这么喊自己的情郎的,我呢,游走于花丛之间,当然懂得比你多。” 九云阳略微点点头,说道:“那梁姑娘你可曾忘记?” 芸莩乐心想,梁姑娘,好像是李三娶的那个女子,那两人,现在过着快活日子爽着呢。说道:“妻子如衣服,说换就换,更何况那些莺莺燕燕,早忘干净了。” 九云阳说道:“哥哥倒是说得轻巧,不知是谁非要让我带着他去那梁姑娘的住的地方。” 芸莩乐说道:“那梁姑娘早已嫁人,我又何必自讨没趣,算了算了,暂且搁着梁姑娘不讲,我们还是抄书吧。” 此时,屋外传出一阵议论声: “听说东园又闹鬼了。”“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搭进去一条人命呢。”“东园也是邪乎,猫狗不进,就连那耗子也要绕道走。”...... 芸莩乐生平最怕鬼神之事,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哐当!屋外面传来了陶瓷破碎的声音,是一个小婢女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碎了花瓶,那个婢女芸莩乐认得,是他屋里的婢女,毕竟是李三屋里的婢女,但是没等芸莩乐出面老管家就赶了过来,老管家关切的询问小婢女的伤势,丝毫不提及打碎的花瓶。 晚上,芸莩乐见服侍他的婢女少了一个,正是呢个白天打碎花瓶的那名女子,芸莩乐问道:“那个打碎花瓶的婢女呢,怎么没见她?” 那个细眼薄唇的婢女回答道:“那是小春,白天做错了事,当然是要回家的。” 芸莩乐问道:“是谁把她赶走的?” 细眼婢女说道:“是我们的老管家李叔。” 其余的小丫鬟们也七嘴八舌的说道“就是啊,李叔很厉害的。”“李叔看着挺好的啊。”“上次那个婢女就是因犯了一点小错,被扣了一年银子呢。”……. 怪不得九府不乱,原来是还有这么个管家在这里周转,表面上看着挺和善的人,照这么说,就算再有本事,没有势力根基也是不行的,这老管家来头还不小啊。 听着婢女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芸莩乐听着也乏了,便支她们出去。 窗外的树林仔细看,就会发现有一个身影舞剑,芸莩乐打开窗户,看着九云阳翩翩舞剑,一招一式,都无比的投入。 第十章 逗乐 鉴于昨天的迟到的事情,早上芸莩乐被老管家拖去听书,先生问道“李三,你来讲讲,何为道义,又何为律法?” “举个例子,要是你的朋友曾救过你一命,但是他犯法了,杀人了,你出于道义,你要包庇他,但在律法层面,你要揭发他。”芸莩乐回答道。 先生捋捋那两撇胡子,说道“可以,坐下,今天我们就讲律法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尊重律法。” 先生讲到一半,问道“你们可知为什么要这么注重法律条款吗?” 九云阳回答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如若纵容,天下必将大乱。” 先生欣慰的点点头。 芸莩乐有异议,先生让他发言,芸莩乐说道“可是道义面前,律法显得很没有人情味,且不说朋友之间,要是你父亲母亲触碰到律法条例,他们又对你有养育之恩,难道要大义灭亲吗?” 先生说有些不耐烦道“古往今来,有罪者必诛之,天子与庶民同罪,父母固然重要,但是他们违背了规律,就要受到惩罚,这不是你我所能改变。” 芸莩乐转着笔,说道“对父母不敬还违反律条呢,两者不是冲突吗?” 先生气的要冒烟了,一甩袖,说道“要是有意见去跟皇帝谈去,我是教不了你这顽劣之徒。” 老管家刚好经过,看到这一幕,对芸莩乐说道“大少爷,儒家倡导的仁治,为什么君主在宣传它的同时,又要用法家的的手段来治理国家?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芸莩乐回答道“因为这样才能让百姓顺从。” 老管家笑道“对啊,但是,只是一味的仁慈,这个世界不还得乱了套,每一个我们所接触到的东西,总会有他们存在的道理,你可以在事情面前选择道义,但那是你的选择,不代表其他人。” 芸莩乐挠挠头。 老管家笑道“少爷,这道理就是讲给大多数人听的,只要大多数人觉得有理,那就是真理,你要是有异议,你才是歪理,懂吗?” 芸莩乐说道“不可一概而论,倘若是世间之人皆醉,我独醒,即使众人对我百般诋毁,我也要当这清醒之人。” 芸莩乐本来以为老管家会教育自己两句,老管家说道“好!大少爷有这份心,但是万事不要锋芒太露,谨记本心,不要企图点醒那些装醉的人。” 老管家说完这番话就去打理别的事情了。 芸莩乐又被罚去顶盆栽了,这次顶的是一盆太阳花,粉红色的小巧花朵和三瓣草簇在一起,生机勃勃。 一天的教学结束后,芸莩乐看着偌大的九府,婢女丫鬟在内院修花剪草,干些轻巧活,院外,就是侍卫衙差镇守一方,外面的墙四四方方,里面的人规规矩矩,一片安详。 世人们说的安盛之像大抵就是这番模样。 或许我该干点什么?芸莩乐心中已经酝酿了一个计划。 九府分两个大院,东南两间院,芸莩乐九云阳住的就是南苑,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李三九云阳和老管家,九云阳屋里就没服侍的丫鬟,老管家屋子里倒是有丫鬟,就是别的屋子里的丫鬟不好使唤,而芸莩乐屋里的丫鬟数量也算可观。 芸莩乐带着丫鬟们溜去布莊,扯了几尺红布,又给丫鬟们做了几身衣裳,丫鬟们本就叽叽喳喳,有了新衣裳,更是欢呼雀跃,一个本是冷清的布莊,瞬间热热闹闹。 芸莩乐看姑娘们余兴未了,还买了胭脂水粉,姑娘们还簪上了路边的花朵,她们底子本就不错,姑娘们仔细打扮了,花枝招展的围在芸莩乐身边,惹来街上行人驻足感叹花花公子哥。 姑娘们精心打扮是要有人观赏的,好不容易打扮一次,只有自己主子欣赏也没意思,芸莩乐问道“你们家乡的父母亲身体可都安康?” 丫鬟们突然默不作声,说笑的心思都没了,芸莩乐看丫鬟们这般神态,难道是因为他勾起了对家乡的思念? 良久,一个丫鬟站出来说道“大少爷莫不是要赶我们走?” 芸莩乐明白了,这些丫鬟以为芸莩乐是要询问她们的来处,好让他们打哪里来回哪里去,怨不得丫鬟们失了那份活力。 细眼丫鬟走了出来,泪眼婆娑的说道:“大少爷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丫鬟,都是穷苦出身,家里重男轻女,多半还是孤儿,要是大少爷嫌弃我们笨手笨脚,我们再伶俐些便是了。” 芸莩乐心想,自己虽也是女儿身,但从未被如此差别对待过,自己和师姐聂小盈打打闹闹,师父也是有心了。 芸莩乐拭了拭细眼姑娘的的眼泪,说道“开心点,我是怕你们在故乡有什么挂念,还有,你们家乡重男轻女,在我这不算。” 丫鬟们又开始闹起来,刚才的气氛被一扫而光,芸莩乐神神秘秘的告诉苏丫鬟们,他有一计,就看她们愿不愿意,丫鬟们听完后,有人表示怕李叔谴责。 细眼丫鬟却说道,主子要求的做奴婢的执行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主子还待她们这么好。计划开始。 第一个地方:书房,目标人物:九云阳计划是这样,芸莩乐先假装殷勤的给九云阳研墨,九云阳一定会阻止自己研墨,说自己来就好,这时芸莩乐和九云阳就要上演一幕好兄弟之间的推磨拉朽,双方谦让,最后,出其不意,芸莩乐将墨汁洒在九云阳身上,这时,九云阳一定要换衣服。 总不能在书房里换衣服吧,于是乎,就要出书房,书房外就是丫鬟们系着红腰带,九云阳回屋最近的一条路口上扭秧歌的搞笑时刻。 鉴于九云阳平常文绉绉的,遇到这种情况一定绕过丫鬟们,面无表情的走离自己屋较远的小路,但是,他一定不会想到,在九云阳面无表情的远路时,芸莩乐已经先抄大路来到了九云阳房间。 来房间干嘛?肯定是要换衣服啊,趁九云阳不在,将他的衣服动些手脚,后面的事情就有意思了。 第十一章 墨条 芸莩乐在九云阳写作业之际,一直盯着九云阳砚台上的墨汁,墨汁好容易被用完后,芸莩乐笑嘻嘻的拿来墨条,殷勤的为他磨起了墨。 屋里飘散开墨汁研开的特殊香气,九云阳也按照芸莩乐的构想,上演好兄弟之间的摧枯拉朽,芸莩乐故意将墨汁洒出,让墨汁滴溅在九云阳的袍子上,谁想之,九云阳轻轻一侧身,墨汁落在了芸莩乐的作业上。 芸莩乐抓起自己的作业,使劲吹吹试图力挽狂澜,可惜已无力回天。 芸莩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整到九云阳,今天遭的罪,一定是成功路上的小障碍。 芸莩乐继续殷勤的帮九云阳磨墨,九云阳也默然准许,心无旁骛的写字。 芸莩乐冷不防的将砚台打翻,这次,墨汁准确的溅到了九云阳身上,只是,这次芸莩乐用的力气略大,墨汁也洒到了自己身上,连手上也是墨汁的痕迹。 芸莩乐觉得好玩,下意识捂嘴笑,手上的墨汁沾到脸上,弄得脸上也是墨汁,这一幕,九云阳也忍俊不禁。 这,应该也算完成了第一步,芸莩乐想道,接下来,就是小可爱们扭秧歌的时刻,芸莩乐想道。 九云阳二人踏出们外,本是欢声笑语的小丫鬟,见到两人,竟临时退缩,乖乖的站在在路两旁,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二公子安好,大公子安好。” 九云阳施施然走了那条离自屋近的路。 九云阳一走,丫鬟们纷纷解释道,不知大少爷要捉弄的二少爷,这才答应,她们实在不敢惹二少爷。 芸莩乐飞奔,抄离清净阁远的小路,两步并三步气喘吁吁地到达了那里,成功的赶到了九云阳之前,因为脸上是墨汁,芸莩乐暂时把面具摘了下来,和染上墨汁的衣服一起泡在水池子里,浸掉墨汁。 芸莩乐兜里有上次出去带回来的绢花,别在了九云阳的腰带上,心怀期待的跳上了房梁,来看一出好戏。 吱呀—— 门被打开了,但来的人并不只是九云阳,还有老管家,老管家先开口道:“二少爷,这老爷夫人的事暂且不说,这不知名的丫头片子生下的公子,是不是也该清理了一下了。” 九云阳眼睛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委婉地说道:“哥哥他平时为人可亲,何必不饶他。” 老管家拍拍九云阳肩头,说道:“那李三跟着母姓,可见老爷是多宠爱她,当年你母亲,也就是夫人在的时候,夫人是公主出身,有权有势,老爷就算在疼爱李三,但你是嫡子,也不会明面上冷落你,现在不同了,夫人她消香玉陨,老爷在怎么定夺,那可不好说,夫人的仇,您是要怎么处理?” 九云阳垂下长长的睫毛,说道:“父亲他,最近还在忙吗?”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爷的事情可不归我们这些老仆人管,二少爷还是赶紧定夺吧。” 话了,塞给九云阳一包用纸包裹着的粉末状物品。 芸莩乐心知肚明,那是毒药。 老管家看着九云阳衣服上的墨渍,说道:“二少爷谨慎些才是上策。” 老管家走后,九云阳将那包粉末状药品倒进烟灰炉里,丝毫没有犹豫。 芸莩乐在房梁上看的一清二楚,恍然间,竟滑落房梁,摔了下来,九云阳稳稳当当的抱住了芸莩乐。 九云阳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可是听见了什么?” 芸莩乐慌忙说道:“没没没,我就是顺着房梁爬,我刚爬过来,哈哈哈,你......信不信?” 九云阳说道:“信,信你是心怀不轨。” 芸莩乐笑笑,说道:“那啥,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们再讨论讨论我是不是心怀不轨。” 九云阳放下芸莩乐,芸莩乐转身就跑,心想,怎么可能真跟你探讨探讨,我有病吗?当然是先跑为妙。 门近在咫尺,却不想,老管家折了回来,千钧一发之际,九云阳披上披风搂住了芸莩乐,背对老管家,芸莩乐单薄的身躯在九云阳和披风的掩护下,没有露出马脚。 老管家说道:“二少爷,老奴还忘了一件事情,下一个于家小姐就要光临这里,那是你的未婚妻,到时候要做好准备啊。” 九云阳说道“好的,您先走吧,我正在换衣服,不方便。” 老管家道了句老奴告退,就离开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芸莩乐惊魂未定,说道:“谢谢你了,改日再见,我一定好好道谢。” 九云阳笑道:“不如这样,明晚,还是那个树林,你继续教我武功如何。” 芸莩乐不解,说道:“我们又不是没打过,咱俩的水平差不了多少,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九云阳说道“你的剑法水平与我相当,但是那是处在我所占优势的地方,你的飞镖,应该没施展开吧,况且,我们所练的剑法各有千秋,我还是有很多地方是要请教你的。” 芸莩乐哈哈大笑,说道:“小伙子挺有眼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答应你了。” 九云阳说道:“还有一事相求,请芸公子帮我取一物。” 芸莩乐说道:“不去,你知道你们这里门卫严森的,偷东西很容易被发现,风险大没回报,亏本买卖,不去。” 九云阳在芸莩乐面前码了两块金子,说道:“这样呢?” 芸莩乐收起金子,笑嘻嘻的说道“好讲,有什么事是我芸莩乐做不到的呢,赶紧说,我今天晚上就能帮你偷来。” 九云阳倒了杯茶,笑道:“不是说我们九府戒备森严,风险大,不愿去吗?” 芸莩乐尴尬的假装咳嗽两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更古不变的道理,是吧,况且吧,除了你之外,也没人能捉得住我,您说是吧。” 九云阳啜了一口茶,说道:“地点不是在九府,而是在于府,小心慢行,是让你取一样东西,不是偷,大胆些,但是侍卫什么的也会很多,多加注意。” 芸莩乐说道:“得嘞,保证让大老板您满意。” 芸莩乐心想,来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于府有美人,天赐良机啊。 第十二章 于羽 月黑风高之夜,芸莩乐登上那九层宝塔之巅,摘下宝塔顶端的褐色耀斑石,仰天长啸,为世人所流传。 当然,这是芸莩乐的梦,而且是午睡时的梦,因为是白天做的梦,理所当然的叫做白日梦,白日梦还是很美好的,比如刚醒的芸莩乐,还在那里痴笑的回顾刚才的梦境。 芸莩乐向先生请了一下午的假,说是今天下午头疼难忍,先生允了,芸莩乐,换上行头,来到九云阳告诉她的地点。 那个地方是于府。 于府的规模略比九府少了些气派,也是大家大户,只不过这于府,是商人出身。 府里面种着桃花,现在正值桃花含苞欲放的时节,还有的桃花已经迫不及待的舒展开花瓣,像是那些初长成的的少女,舞弄着自己的美。 于府最出名的是刺绣工艺,再接着,就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于家大小姐,年方二八,出落得亭亭玉立,一手刺绣名扬万里。 如此美人,芸莩乐悉心打扮了一番,越发帅气,整一个翩翩公子郎,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女子。 为了亲眼目睹于家大小姐的美貌,芸莩乐还专门偷了一件九云阳的白衣,衣袂飘飘,更有大家风范。 芸莩乐在桃园中看见一粉衣女子面貌姣好,正在踮脚摘花,芸莩乐心想,这便就是于家小姐了吧,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见了,也没有遗憾了。 芸莩乐折下一枝已经舒展了几片花瓣的枝丫,递予那女子,那女子脸颊微红,问道:“阁下可是桃花仙子?” 芸莩乐微微一笑,说道:“正是。” 女子拿着花枝,开心的跑到桃林深出,欢快的喊道:“小姐,小姐有桃花仙子,有桃花仙子......” 桃林深处聘聘袅袅的走出一个穿着粉白衣裳的小姐,蒙着半透明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柳叶眉,胸前挂着璎珞,手上还拿着团扇,团上上面绣着正开得娇艳的桃花,恍若天仙,原本那长得姣好的女子,也被衬的黯淡无光。真正的桃花仙子,顶多也只会与她平分秋色。 于家大小姐微微弯身,说道:“小女子于羽,再此恭迎桃花仙子降临,愿仙子保佑小女子家人安康,族人平安。” 芸莩乐有些被于羽的美貌惊到了,想道,好像管家说什么,于家大小姐是九云阳的未婚妻来的,郎才女貌,金玉良缘呐。 芸莩乐说道:“于小姐不必客气,早就听闻于府有一貌美女娥,本仙还想着这凡尘的女子怎能与天上的仙女相比较,今日一见,竟不像凡尘的女子,更像是那天上的女仙,要是改天能随我去天上瞧瞧,定有人问你事哪家的仙娥。” 于羽将扇子掩住半面脸道:“我还没揭面纱,是美是丑还未定,仙子真是见笑。” 芸莩乐借着桃枝,荡到了于羽面前,轻轻摘下于羽的面纱,仅一瞬,于羽就将团扇掩的更严实些。 芸莩乐看见面纱下是一张像是未经雕琢的玉石般美丽的容颜,浑然天成,像是未开的桃花般喜人。 芸莩乐笑道:“于小姐果然美貌,小仙在此失礼了。” 旁边的小丫鬟说道:“仙子也长得一表人才,与小姐的美貌相当,不如仙子来小姐屋里坐坐,让您尝尝这陈年好茶。” 于羽说道:“休的胡说,仙人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评头论足,相比那种凡间俗物,仙人定是看不上眼,更何况我早有婚约在身,我的闺房怎能让陌生男子随随便便就进入?” 小丫鬟捏着芸莩乐给她摘下来的桃枝,说道:“是,小姐。” 芸莩乐见识过传说的于家大小姐美貌了,自是要干正事了,芸莩乐说道:“于小姐识得大体,温婉可人,本仙深感欣慰,这样,本仙赐予你一块羊脂玉,就当是你我今天再次相遇的缘分。” 芸莩乐给于羽的那块羊脂玉,正是九云阳给他的那块。 于羽接过羊脂玉,道谢后,芸莩乐跳上了桃枝,说道:“本仙要睡了,尔等先走,莫要打扰本仙休息。” 芸莩乐踏着瓦片,来到了于府最大的屋子,娴熟的撬开门锁后,芸莩乐掩了门进入。 屋子里金银珠宝倒是不少,奇珍异物比比皆是,但是此次目标绝不是这些,芸莩乐的目标在于一封信。 进门偷盗物品只偷取自己打算要的,那是芸莩乐的规矩,要是贪心上头,多拿了几件宝贝,那逃命时的风险便会翻了几番,得不偿失,所以,即使屋里的宝贝再多,再好,她也会熟视无睹。 经过一番搜寻,终于在一个盛满珊瑚串的箱子底层,找到了一封书信,打开后,确实是九云阳要芸莩乐找的东西——一封婚书。 婚书上的名字是九云阳和于羽,芸莩乐就想不明白了,于羽长得如此漂亮,九云阳怎会入不了眼,怕是没见过本人吧,到时候见到本人,估计肠子都要悔青。 事情办妥当了,芸莩乐回到九府,还没换上假扮李三的装扮,就回到先生的课堂。 怕被先生发现,趴在墙上,朝九云阳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课结束后,交给九云阳,九云阳连看都没看,收到衣袖中,九云阳说道:“多谢,我要的东西就是它” 芸莩乐笑道:“你是没见那于家大小姐长得多漂亮,别怪哥们没提醒你,你要现在后悔,再加几两黄金,我保证再给你塞回去,就当这事没发生。” 九云阳道:“不必,我自有想法,还是多感谢你。” 芸莩乐撅了撅嘴,说道:“好吧,事情也办妥了,我来教你我学的剑法,喏,看好。” 由于手中没剑,芸莩乐拿起木枝,先演练了一遍剑法,九云阳跟着舞剑,半个时辰过去了,一套剑法下来,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芸莩乐说:“我这套剑法,要的就是力量,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巧,所以很累是很正常的,勤于修炼还能,强身健体,一举两得,是不是很棒啊。” 芸莩乐还没吐匀气息,九云阳又起身练了一遍,芸莩乐心想:好体力,居然还可以再练一遍,当年就是因为这套剑法练起来实在费力,就另辟蹊径学起了飞镖。 第十三章 九咸嘉 在九府的数日里,芸莩乐日子过得清闲了,整天听听课,喝喝茶,没事挑逗个九云阳,在没事潜入九府地下藏宝阁饱饱眼福,轻车熟路的摸索了九府西园上下的构造,但是东园一直没进去过。 令芸莩乐好奇的是东府西院和西园的建造时间不同,虽表面看起来都是焕然一新,但是木材什么的,西园建造时间是晚于东园的。 仅一墙之隔,两个地方就像是阴阳两地,东边看不见西边,明明是一间宅子,其中缘故,芸莩乐又想到了那天丫鬟们讨论的东园发生的事情,想罢,还是好好待在西园吧。 芸莩乐滚着胸前的鸾鸟珠,说道:“娘啊,女儿现在过得挺好的,起码吃穿不愁,虽然都是借着别人的名头吧,但是女儿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稳,好像马上要出什么大事了一般,娘啊,你说我是不是闲出病了?” 有一个小丫鬟进门说道:“二少爷于府大小姐于羽马上要到,管家让我请您去大厅候着。” 芸莩乐这时候还没贴上面具,手忙脚乱的将面具贴上后,应道:“我马上到。” 进了大厅,一带着傲人之气的人坐着主人之位,旁边站着老管家 九云阳也刚刚到,行礼道:“儿子见过父亲。”芸莩乐也应和行礼。 入座后,芸莩乐坐在九云阳坐在左面,于家大小姐未到,那九云阳父亲九咸嘉就先问道:“三儿,为父最近不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第一个问话的竟不是嫡子,李三应该很受宠,芸莩乐起身说道:“最近儿子习得功课,功课水平提高了不少。” 九咸嘉哈哈大笑道:“孺子可教也,我说,云阳就不要潜心搞什么抓捕毛贼的活了吧,学学你哥哥,静心在家里,老子供你们两个生活也那是没问题的。” 芸莩乐说道:“弟弟也是很用功的,他还在江湖上有第一神捕的名称呢。” 九咸嘉嗤之以鼻道:“我们家受朝廷看重,是看在我们家老祖宗的面子上,当年你们太爷爷驰骋沙场,帮当今的皇帝老子打江山的时候,皇帝老子还是一小屁孩呢,然后呢,就是你母亲的面,你母亲可是皇帝的姑姑,有这么两层关系,皇帝就随便任给了你个什么差事,只是干的妥当了,混个虚名罢了。” 九云阳行礼道:“谨遵父亲教诲。” 此时,于家老爷和于家大小姐到了,看到九咸嘉也在,于家老爷神情开始有些慌张,于家老爷颤颤巍巍的行礼道:“九老爷安好。” 九咸嘉安安稳稳的坐在座上,说道:“于老爷不必客气,未来的亲家,不必行此大礼,想必身后就是于小姐了吧,长的貌美如花,以后要是当了九府媳妇,礼仪什么的都练过了吧。” 于老爷说道:“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仪举止也大方得体。” 九咸嘉夹了一口菜,说道:“婚书呈上来吧,婚礼一个月内,犬子风风光光的迎娶于小姐。” 于老爷有些难堪,看了一眼于羽,大了胆说道:“九老爷,婚书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了。” 九咸嘉放下筷子,说道:“怎么地,于老爷难不成是想说我们专门偷了这婚书?” 于老爷跪倒在地,说道:“不敢不敢,实在是我保管不当,才出了这档子事。” 九咸嘉摆了摆手,说道:“小儿的婚事暂且搁着吧,不急这一时,等到那封婚书出现,我们再提婚约之事。” 于羽说道:“且慢,我这里有一物。” 于羽拿出一只香包,递予小丫鬟,再有小丫鬟递予老管家,最终老管家递予九咸嘉,说道:“当年夫人许婚事时赠与香包,这个算是能与婚书一样重要的物品了吧。” 九咸嘉看了看这香包,整体是月牙灰,是尹夫人生前最爱的颜色,上面绣着白色羽毛,针脚略粗糙,疏密有些参差,缀着同香包色的流苏坠子。 九咸嘉看着这个香包眼眶有些湿润,确实是当年夫人尹氏亲手绣的。 尹夫人当年与林夫人交好,也就是于羽母亲,林夫人生下于羽后,尹夫人也生下九云阳刚过三月,尹夫人当时就为两人订了婚约,赠与香包。 九咸嘉点了点头,看向九云阳,说道:“此香囊确实出自夫人之手,既然如此,就按照亡妻意愿,迎娶过门吧,云阳可有什么异议?” 九云阳说道:“儿子尚且年幼,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望父亲思量。” 九咸嘉将香包交给老管家,示意老管家归还给于家小姐,说道:“我与你母亲共结连理时,也和你一般年纪。” 九云阳心平气和的说道:“儿子与于姑娘今日才见一面,彼此互不相识,无感情可言,恕儿子不愿。” 九咸嘉摸摸鼻子,说道:“感情这种事情可以慢慢培养,你看我和你母亲相敬如宾,日子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九云阳平常温和的语气变了个调,有些恼怒:“那父亲不也不爱母亲吗,母亲在世时,你又何曾正眼瞧过她,相敬如宾不相睹,父亲,这又何必?” 九咸嘉掀了桌子,道:“反了你了,你母亲贵为公主,嫁给我从来没受过委屈。” 见此形式,在老管家的眼神示意下,于家父女两个悄然退席。 九云阳依旧用有些恼火的的声音说道:“父亲,暂且不提母亲如何,无论如何,儿子不从,不愿娶于家小姐。” 九咸嘉缓了缓气,说道:“不娶就罢了,管家。” “在” “去给于府送一百匹锦缎,一百匹布,五十两黄金,再把府中最大的夜明珠送出去,就当是违背婚事的赔礼了。” “是,老奴这就打理。” 九云阳跪拜道:“谢父亲成全。” 九咸嘉继续吩咐道:“九云阳,自此禁足三个月,抄写家规三百遍。” “是。” ....... 芸莩乐心想:我是看了一场好剧??这府里的关系有点乱啊,这都什么跟什么??老爷霸气回府??我是来充数的的吗?? 第十四章 泥人 九咸嘉回府,府内现在都跟崩了一根弦一样,连平常最爱叽叽喳喳的丫鬟们也大气不敢吱一声。 九咸嘉倒是喜欢找一些美貌舞姬喝酒助兴,夜不归宿。 芸莩乐实在好奇,上课之际问九云阳道:“诶,咱们父亲怎么回来了?” 九云阳回答道:“父亲常年在外,飘忽不定,偶尔也会回家小憩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又什么时候离去。” 在先生课上明目张胆的交头接耳,先生又是在芸莩乐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自己不听课不要影响其他人。” 课后,九云阳在清净阁抄家规,芸莩乐揭下李三的面具,换上自己的衣服,提着两只烧鸡来到了清净阁。 芸莩乐撕下一只鸡腿,在九云阳面前晃晃,说道:“尝尝?我上街买的烧鸡,听说那一家烧鸡铺做的烧鸡可好吃了。” 九云阳一丝不苟的抄着家规,说道:“不必,芸公子好生清闲。” 芸莩乐咬了一口鸡腿,鸡腿肉质紧致,味道鲜美,回味无穷,芸莩乐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说道:“我哪是闲,我那是有兴致,来找你玩。” 九云阳停笔笑笑。 芸莩乐将鸡腿塞回去,抿抿嘴,说道:“我们不如来猜拳,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情如何?” 一局下来,芸莩乐胜。 芸莩乐坏笑道:“九公子输了,我该怎么罚?不如,给本公子捏捏肩?我最近肩酸的厉害。” 九云阳捏着优雅的肩膀,芸莩乐肩膀瘦小,没有多少肉,九云阳说道:“力度可还行?” 芸莩乐笑道:“很不错啊。” 第二句芸莩乐胜。 “哈哈哈,快给本公子吃下去一整只烧鸡。”芸莩乐说道。 九云阳慢条斯理的吃着烧鸡。 半只下去,九云阳就已经有些吃不下去了。 芸莩乐饶了九云阳一关。 第三局,九云阳胜。 九云阳看着满桌的鸡架骨,还有一只荷叶包装都没打开的烧鸡,说道:“你可还有喜欢的东西?” 芸莩乐咬着指头,说道:“我还喜欢冰糖葫芦,云片糕,青团,草饼,红烧肉,酱猪蹄,红烧排骨,铁板茄子,皮蛋瘦肉粥........” 九云阳笑道:“不如下次我买给你吃如何?” 芸莩乐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好好好,那可一定要一言为定,食言是小狗,拉钩钩。” 芸莩乐伸出了一个小拇指,九云阳莞尔一笑,右手小指构住了芸莩乐的小指,芸莩乐问道:“那我输你个事情,你要我干嘛?” 九云阳想了一会,说道:“我要你每天在树林里陪我练武如何?” 芸莩乐瞪大了眼睛,说道:“很累的,我一个女.....我一个自由洒脱的大盗是要自由的。” 九云阳笑道:“当然不会亏待你,你上面说的美食,我每天都给你捎上一样如何?” 芸莩乐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深得我心,成交!” 九咸嘉来到李三住的修心阁,看见九咸嘉来到此地,正在捏泥巴的芸莩乐手心有些出汗,九咸嘉问道:“三儿,为父最近不在的日子里,这九府有没有对你伺候什么的有什么不周到,我知道,你是庶出,明面上,自然是比阳儿低一阶,但是在爹这,你们两个都是宝贝,不分嫡出庶出的。” 芸莩乐手里的泥巴微微发热,形成了一个小人形状,芸莩乐说道:“父亲不必放在心上,我从未将这事搁在心上,九府住着也很舒心,父亲只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长命百岁,才是儿子应该开心的事。” 九咸嘉额头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说道:“三儿果真长大了不少,爹身体硬朗着呢,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芸莩乐用着管道,泥人的五官轮廓初见雏形,九咸嘉问道:“三儿可是雕的我?” 这个小人本是按照九云阳的样子雕的,仔细看了,九云阳和九咸嘉的良性样貌,颇有相似度,也难怪认错,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也渴望孩子们对他们的关注,虽然自己不是真正的李三。 芸莩乐说道:“父亲好眼力,这泥人面部还未刻完,就知道我要雕的是您,本事是送给你的礼物,原想送给你个惊喜。” 九咸嘉虽然年纪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做事咋外人面前也是叱咤风云,但是听到了这句话,像是小女生收到了什么惊喜礼物,开心的手脚都无处安放,说道:“为需不需要我坐着你照这刻?我应该用什么表情呢,把爹刻年轻点......” 芸莩乐笑道:“随便找个地坐就是了,很快的。” 之间芸莩乐手指上下滑动,人物面部已经很细致了,但芸莩乐很是发愁,怎么雕着雕着,面部就像九云阳了呢。 芸莩乐心想,一定是九咸嘉和九云阳父子俩长得太像了,九咸嘉要求刻年轻点,不就是九云阳吗,父子俩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也不稀奇,对!就是这样。 芸莩乐将迪奥好的拟人递给九咸嘉,九咸嘉打量了一番泥人,说道,为父平常很温柔不假,但是这眼眸不沾染一丝混杂,是不是有点不像为父,倒是想阳儿,阳儿眼波像他你娘一样柔情,仿佛世间的美好事物都映在了他俩眼睛里。 是啊,好像全世界的美好事物都赢在了他眼睛里,每次都感到十分温暖。 九咸嘉问道:“三儿想什么这么出神,为父的话都没听见。” 芸莩乐猛地从会回忆醒来,说道:“是我最近太困了,父亲刚才说的什么?” 九咸嘉说道:“我是想说,这泥人保存时间不长,你去让管家过上釉,放到炉子里烧了,改天放在为父窗前可好?” 芸莩乐笑道:“一切都按父亲说的办。” 九咸嘉老妻了往事:“我跟你说啊,你知道九阳儿小时候也挺会捏泥巴的,就是捏的的四不像,没你这捏的的好,我还收藏了呢,有没兴趣看啊,都是你还没入府时阳儿的杰作,现在好了,你们两兄弟一起互相切磋一下。” 第十五章 蹊跷 细眼丫鬟正在打开一个土蓝色包裹,包裹上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骆英。”想罢,这就是细眼丫鬟的名字吧。 芸莩乐试探性的道:“骆英?” 细眼丫鬟回头行礼道:“大少爷莫要乱叫,这是奴婢的闺名。” 芸莩乐伸了个懒腰,道:“我偏要这么叫,骆英,骆英,骆英,骆英,哈哈哈。” 细眼丫鬟将携着她名字的纸条叠好收到怀里,说道:“大少爷万事还要谨慎点,这只是我们在这里听了,也没什么,要别的丫鬟听了,那就味道变了。” 芸莩乐看着桌子上的包袱,问道:“这是?” 经常偷鸡摸狗的芸莩乐一眼就看出了那包袱里是金锭银锭。 细眼丫鬟说道:“噢,只是我表哥给我捎的包袱,平常人家的普通物识。” 芸莩乐心想,不是说丫鬟们大多都是孤苦出身么,怎么,这......算了,没准是她碰巧有个有钱亲戚,特殊而已。 朋友说道:“有个挂念的亲戚,也是好事,要多和家里人来往。” 细眼丫鬟说道:“大少爷说得对。” 芸莩乐捧了一罐清水,来到树下和起了泥巴,上一次做九咸嘉的那个泥人,因为是一时兴起,随手就把自己屋里的盆栽里的泥巴拿来用了。 自己屋里的一盆太阳花的泥没了,太阳花也干死了,芸莩乐心疼了好半天,这次有经验了,跑到树下和泥巴。 芸莩乐先把书周围的泥土用树枝松动了,再拿清水浇上,一份新鲜泥巴制作完成,忙和了半天,汗水顺着脸庞花落了嘴角,芸莩乐往自己嘴角抿了两下,柒字号老板刚好路过。 看到贴着李三面具的芸莩乐在树下干着什么,拍拍她肩膀,说道:“李兄,你在干嘛?” 芸莩乐手上满是泥巴,回头道:“忙着呢。” 柒字号老板看着芸莩乐嘴边泥巴,还有手上的泥巴,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李兄,你要是真穷,来找我啊,不至于......容易消化不良。” 芸莩乐用袖子擦擦脸,说道:“我这是擦汗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别多想,不过老板,你怎么在这。” 柒字号老板晃晃自己的药箱子,骄傲的说:“我来给你们老爷看病。” 芸莩乐笑道:“这么厉害,京城的老爷都要请你,发达了啊。” 其实,老板在即将面临关门大吉的店铺里,在舅舅的建议跟着京有名医师,费长房学医,这次,九咸嘉请的也不是老板,而是他的师父费长房,老板只是随着自己师傅来这里端茶倒水。 但是芸莩乐这一身打扮,老板还以为她是一个九府家仆,大言不惭的说道:“那是,以后,有什么问题找我,包在我身上。” 芸莩乐在那里挖泥巴,老板围着芸莩乐说道:“李兄,看看我,你看我是不是穿着一身特别好看,这是我新换的大夫衣服,我可珍惜了呢,我师父都快我好夸,李兄你先别挖泥巴,先看看我。” 芸莩乐说道:“好看好看,你穿啥都好看。” 老板说道:“你都没看,怎么这么应付。” 芸莩乐停下了手中的活,竖起大拇指,说道:“老板,好看。” 老板抱住芸莩乐,说道:“还是李兄最好。” 芸莩乐拍拍老板后背,说道:“好,一定找你啊。” 晚上,九云阳走在森林里,一颗树冠茂盛的树上,突然冒出一颗人头,九云阳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颗人头,开口说道:“当当,你看我给你捏的小泥人,像不像你?”芸莩乐一个小泥人承呈在九云阳面前,原来,是芸莩乐潜伏在树上。 九云阳松开了剑,接过小泥人,爱不释手。 芸莩乐笑道:“既然这么喜欢,今天的美食?” 九云阳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糖葫芦,糖葫芦用只包着,剥开纸皮,不是平常的冰糖葫芦,用山楂果做的糖葫芦。 代替山楂果浇糖衣的是草莓,冰糖葫芦上面还有这透亮的糖风,一口咬下去,果汁的清香与冰糖外壳融合在一起,仿佛置身在一个清新的草莓园,芸莩乐问道:“这是今年新下来的草莓吗?怎么如此清甜?” 九云阳抚摸着泥人,柔情似水的看着芸莩乐,说道:“是啊,你可否喜欢?” 芸莩乐恨不得一口吞一个,说道:“喜欢啊,像是和你一样的感觉,一眼看上去很惊艳,细看还有那么一点冷漠,但是真正的熟识之后,像是草莓一样,绵软可口。” 九云阳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可在帮我一个忙,将这小泥人在捏一个?” 芸莩乐消灭了最后一颗草莓说道:“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小泥人?” 九云阳摸摸芸莩乐柔软的头发,说道:“能捏个和你一样的泥人吗?” 芸莩乐托腮道:“好啊,不过明天要多加一道美食。” 九云阳笑道:“是不是谁给你送好吃的都跟他走啊。” 芸莩乐吹了吹自己两边的碎发,说道:“不是啊,要看那人做饭好不好吃,长得好看不好看。” 九云阳捏捏芸莩乐的脸,说道:“我可不记得你刚来时脸上有这么多肉啊。” 芸莩乐气的两腮鼓鼓,说道:“我那是最近和水喝多了,好唯有一点浮肿罢了,哪里是长胖了。” 九云阳挑起剑,说道:“莩乐,看我最近剑艺有所进步吗?” 芸莩乐揪了两片树叶,吹到九云阳身边,剑起剑落,两片叶子被一分为二,四块残碎的叶子飘到地上。 微风吹来,一个柳絮飘到了芸莩乐面前,芸莩乐打了一个喷嚏,又捉住了那一个柳絮,芸莩乐眨巴眨巴眼睛,柳絮飘散,又想到了于府的满园桃花,说道:“桃花这时候该开了吧,于府一定很美,也不知道于小姐怎么样了,被退婚一定不好受。” 九云阳牵起芸莩乐的手,说道:“柳絮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桃花花期短的很,练剑。” 芸莩乐在修心阁听小丫鬟们讲,二少爷好事是突然对柳絮过敏,老爷新种的几棵柳树都让人给砍了。 第十六章 游灯 “二公子,老爷让你去大厅。”丫鬟在门外说道。 芸莩乐收拾好后,来到了大厅。 老管家说道:“二公子到。” 大厅里一个面容仁慈,和老板穿一样的衣服的人,老板在旁边抱着医药箱,芸莩乐认识的,是有名的医生,费长房。 此时费长房正在给九咸嘉把脉,九咸嘉双眼轻闭,手支着头,眉头一直似乎是紧促着,不是刻意而为之,九咸嘉的眉头每时每刻都好似心里有无数故事的样子。 听闻李三到了,九咸嘉眼睛依旧闭着,说道:“三儿,坐着,本是让你过来我们一起看游灯,忘了还约了费大夫把脉。” 费长房的手从九咸嘉的手腕上离开,说道:“身体大无恙,只是有些上火,要多注意饮食休息,不可多吃辛辣食品。” 九咸嘉睁开双眼,说道:“费先生今天来了,倒不妨陪我和小儿逛逛花灯,我看你的小徒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也留他一起看看。” 费长房说道:“我就不必了,倒是我想让小壶留下来看看这京城风貌。” 九咸嘉拍了拍袖子,说道:“也好,让他和小儿一同,年轻人,说话也方便。” 游灯街,芸莩乐与邱壶走在大街上,闻到一股臭味,邱壶掩鼻说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比我烤的糕点还要难闻。” 芸莩乐却是两眼发光,兴奋地说道:“这味道怎么能和你的糕点比吗?” 邱壶笑道:“过奖了。” 芸莩乐寻找着气味来源,说道:“我是说,这个味道比你烤的糕点味,好闻太多。” 邱壶气呼呼的说道:“喂,李兄,你好歹安慰我几句,不带这么损的。” 源头找到了,是前方的臭豆腐摊,芸莩乐说道:“就是这个味!” 褐色的豆腐块在油锅里面翻滚,油泡在豆腐上面发出的刺刺拉拉的声音令人陶醉,笊篱将豆腐块从油锅里面捞出时,刺刺拉拉声还未完全消失,再加上小摊秘制的酱料,盖在刚炸好的豆腐上,再撒上翠绿的葱花,香味四溢。 芸莩乐咽了咽口水,说道:“给我来一碗,不,两碗!” 邱壶受不了这股气味,捏着鼻子,说道:“我现在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吃土了。” 芸莩乐将每一块豆腐都均匀沾上酱汁,用竹签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嘴里,被炸的劲道的,有劲面的,分层次的豆腐块咬开,本身很咸的酱料配上豆腐里面嫩的部分,芸莩乐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邱壶看芸莩乐吃的津津有味,虽是受不了这股味道,但也还是眼馋,要了一份,邱壶捏着鼻子,有些不放心的的咬了一小口,紧接着,将这一块豆腐吞下,一碗臭豆腐很快见了底。 芸莩乐笑道:“是谁刚才嫌弃它臭来着?” 邱壶说道:“那你是不是上一次吃的土也是这个概念,就是其貌不扬,但是好吃的那种?” 芸莩乐叼着竹签说道:“不好说,这要自己品鉴。” 邱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那我改天试试你上次吃土的地的土好不好吃。” 芸莩乐挑着葱花,忍俊不禁,说道:“你还真信了,我逗你的,我上次是......”猛然间芸莩乐好似看到正牌李三的身影,芸莩乐对邱壶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果然,此人就是正牌李三,芸莩乐先褪下脸上的面具,来到李三面前,李三见了芸莩乐也不惊讶,说道:“芸公子,好久不见。” 芸莩乐疑问道:“你不是应该在郇镇和你的小娘子过着日子吗。”芸莩乐又望向天空,说道“不过也好,既然你你来了,我也就不用带这面具了,我还正在发愁怎么离开你们九府。” 李三有些哽咽的说道:“我娘子病逝了,我也不好在耽搁日子,想到你还在这里,就先回来了。” 芸莩乐安慰道:“斯人已逝,我们活着的人就不要太难过。” 李三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多谢芸公子帮我隐瞒的这段时间,以后,就不必再假扮了,我父亲那边我已经知晓,就先行离开了。” 芸莩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想,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栖息之地,捏了捏自己的钱袋,还算充足,酒店客栈可以找些舒适的地方住。 芸莩乐走在河边时,又是两个数新的身影,不过这次不是李三,也不是邱壶,而是九云阳和于羽在桥上站着。 九云阳在桥上,旁边是于羽,于羽还是蒙着淡粉色的面纱,只不过这次,面纱下端还吊了红色珠子,两人仿佛很亲昵的样子,交谈着什么。 芸莩乐的之间顺着自己的脸抚摸,光洁的面庞,不想离散的皮肤般还有些细小的坑洼,这是她真实的面貌。 此时的天已经开始笼罩着夜色,芸莩乐坐在那家臭豆腐摊前,来和芸莩乐一起吃臭豆腐的邱壶早已不见踪影,芸莩乐又要了一份臭豆腐,这次上的热豆腐已不是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是早就炸好的豆腐块,两葱花都耷拉着。 早就炸好的豆腐块在将至的浸泡下,外面的脆皮也不再香脆,含在嘴里,芸莩乐也尝不出几分滋味。 游灯街的灯火开始明亮,映着温暖的橙红色光芒的脸庞,即使是最粗鲁的人士,脸上也多了几分温柔,灯笼也有奇形怪状的,游人手上提了一盏,脸上无一例外是幸福的光芒,游灯,不仅看的是温暖的灯火,还有温暖的人们,即使灯火通明,没有友人们的点缀,也是乏味的。 芸莩乐路过一个卖灯火的小摊,有一盏灯,半透明的的绢扎成的方形,似乎平平无奇,但是在点燃灯火侯三发的我光芒,比平常的光芒更加耀眼,但是却更加柔和,芸莩乐觉得这盏灯更像是九云阳。 芸莩乐坐在桥边,看着这盏灯,托着腮,心想,怎么看到这种物品都会睹物思人?唉!禁足期间还要冒风险出来,要见的人,一定很重要,于家小姐确实很漂亮呢。 看灯看累了,芸莩乐不自觉的双眼垂下,迷迷糊糊中,身体倾倒的危险程度也是翻倍,在最后一次闭眼,身体往路边倾倒,倒在了一个怀抱中。 芸莩乐闻见了熟悉的淡淡药草香,环腰抱住那个拥抱,喃喃道:“好香,好温暖......” 九云阳手指尖绕过芸莩乐的头发,拥芸莩乐入怀。 第十七章 莫又 早上,芸莩乐从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向四周环绕了一眼,不知道这是哪里。 芸莩乐扯扯自己的衣服,没有动过的痕迹,放心的继续躺在床上,心想,管他到哪了,有地方呆着就不错了。 芸莩乐在翻身的过程中,似乎有东西硌着腰间,硌的芸莩乐腰疼。 芸莩乐寻迹摸去,终于在床上找到,原来是是那天九云阳在树林间送给她的羊脂玉,芸莩乐心想,这块玉不是送给于家小姐了吗?怎么?算了,又到我手里算是有缘。 玉是好玉,芸莩乐起了兴致,起身,掏出自己随身携带刻刀之类的工具,开始雕刻这块上好的玉。 玉屑纷纷落下,玉块越来越精致雕刻完毕,切割多余的小玉块,被芸莩乐磨成一颗一颗的小珠子。 大的形状花纹出来了以后,用细细的用砂纸打磨的光滑,用水冲洗过后,一块圆形的的镂空的,雕着花鸟,好似有厚度的精致剪纸一般的玉佩就完成了,再配上用几颗颗小玉珠穿着的流光白的玉穗,这种腰间挂饰价值不菲。 芸莩乐将它收到衣袖里,出门了,才发现,这里是一家客栈,小二见芸莩乐出来了,殷勤的招呼道:“这位客官,哎呦,有一位贵人给您交了三个月房租,这三个月小店一定会把服侍地服服帖帖,保证让客官您满意。” 芸莩乐揉揉脑袋,贵人?难道是认错人了?管他呢,无论是不是歪打误撞,反正一定是好人。 芸莩乐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敲起了小鼓,芸莩乐揉揉肚子,想道,以后就很少能吃到九府的美食,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芸莩乐在客栈外要了几根油条,就着咸菜疙瘩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完了要一碗豆汁,豆汁的馊味在油条的冲击下也没那么浓郁了,后味儿也少了些。 人给摊主几个铜板付饭钱后,芸莩乐又回到了客栈。 但是时间久了,在客栈一直待着没事干也是让芸莩乐很苦恼,碰巧,客栈一群人围成一团,在看什么东西,芸莩乐也凑上去。 人群围着的是一个老乞丐,老乞丐衣衫褴褛,蜷缩的躺在地上,破鞋露出了肮脏的脚指头,缩成一团,抱着一个壶口残破不全的酒壶,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通红,但不是因为害臊什么的原因,只是主人的皮肤长年如此罢了,佝偻老头长长的胡子不修边幅,掺杂着银丝,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的一只眼被挑瞎了,留下长长的疤痕。 看样子受过不少苦,芸莩乐心里也很不好受,小时候,自己也有相似的经历,知道老头这样看起来很自在,天不怕地不怕,实际上的苦难是向大人们的白发,隐藏在身后的。 芸莩乐扶起老乞丐,吆喝着人群散开,塞给他几两碎银子,老乞丐掂量着芸莩乐给的碎银子张了张豁牙的嘴,说道:“小姑娘,谢你的银子,这分量,够我喝一段时间酒了。” 老乞丐走路一瘸一拐的,缓慢的行走着。 此时的芸莩乐还是一身男装,芸莩乐在老乞丐背后问道:“老前辈,我是女儿身,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老乞丐嘬了一口酒,砸吧着嘴道:“我这个老骨头眼睛不好使,就凭姑娘的步履轻盈,扶我时的力道,不就可以断定?” 芸莩乐笑道:“听闻江湖有一杀人狂魔,嗜血狂暴,杀人如麻,杀人于无形之间,曾经与江湖闻名的韶天佑交手,跟他打赌,输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你说他听着让人闻风丧胆,怎么就做了这般糊涂事,你说好笑不好笑。” 老乞丐攥紧了手中的酒壶,回头瞄了一眼芸莩乐说道:“近些年江湖出了一个小毛贼,就凭那一身出色的轻功和飞镖,夺人所爱,长得也是人模人样,也是风头不少,谁想竟是个女娃。” “老前辈和江湖上传闻的一样火眼金睛。”芸莩乐说道。 老乞丐又灌了一口酒,临走时说道:“要想活命,就不要声张。” 这时,说书的也在客栈里面口若悬河,那人眉飞色舞的说道:“当年魔头莫又可谓是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最残暴时,一晚上灭了聂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当时聂府整整十年没人敢进,听人家说着聂府刚出世的那段时间,还有女童的哭声传出来......” 芸莩乐有女童哭声听到这一点,汗毛都竖了起来,也没心思再听书了,闷头回去睡大觉。 梦中,是师父刚捡回来有芸莩乐的时候,脏兮兮的芸莩乐牵着师父韶天佑的一根手指头,进了一家小院,看见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师姐,怯生生躲在师父身后的样子。 那时候,芸莩乐的母亲去世了有一个多月,她也流浪在街头一个多月,没见过父亲,不过她想,父亲大概就是师父的模样。 师父是隐居的武林高手,每天都要教导师姐聂小盈用鞭,师姐聂小盈当时好似看一切事物都多了一层冷漠,对自己的也是爱答不理,师父说,那是因为师姐看到芸莩乐太开心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 芸莩乐与师姐住同一间屋子,直到有一天半夜,芸莩乐看到师姐在屋里掉眼泪,芸莩乐用稚嫩的手指揩了揩师姐的眼泪,因相中,美食街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芸莩乐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拉住师姐的手,说道:“师姐,以后由我保护你。” 师姐笑了,她说:“你是女孩子,怎么保护的了我。” 芸莩乐挥舞着笨拙的手脚,说道:“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保护师姐。” 师姐刮了刮芸莩乐的鼻子,说道:“好,师姐等你保护。” 看至师姐每日都要辛苦的练鞭子,芸莩乐也是抓住师父的衣角用渴望的眼神希望师父教导一些,从那时开始,师父便教她用颤抖的小手练武,基本功练了几年,基础扎的差不多时,师父带她挑选和手的武器。 第十八章 告别 第二天,街上吵吵嚷嚷,芸莩乐下去凑热闹看好戏,以为是什么小三要上位,夫君不做声,或者是二男轻易女的经典戏码,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主人公居然是昨天见到的莫又。 莫又还是那一身乞丐装,手中的葫芦酒壶已经四分五裂,亏得酒壶中无酒,地上才免于被沾染上醇香的酒味。 莫又抱着残缺不全的酒壶,对面的一酒摊贩子在那里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都欠了多少银子的酒钱,还想来者死乞白赖的讨酒喝。” 行人也议论道“老乞丐也太不知足了。”“这卖酒的平常为人活道,今儿当众骂街,估计也是被气的。”“乞丐还有脸这么干。”“恬不知耻”...... 芸莩乐丢给酒摊贩子两角碎银,酒摊贩子收到后,知趣的走了。 芸莩乐想道,但凡莫老前辈动一点杀人之心,在场的人能活着的属实不多,这老爷子,当年没少杀人灭口。 芸莩乐蹲到莫又跟前,说道:“莫老前辈,这不刚给你过银子吗,怎么被人以欠钱的名义给骂了。” 莫又抱着随着的酒瓶子还是不肯松手,说道:“那点钱够什么,我欠了一整条街的钱,都眼巴巴的等着我还呢,这个是等急了眼。” 芸莩乐看了看莫又手上的酒瓶,说道:“莫老前辈很喜欢这个酒瓶啊。” 莫又将碎片收拾到一起,包在上衣里。说道:“一娃娃送的,那娃娃自己亲手摘得葫芦,掏空给我做的。” 芸莩乐说道:“这样,你把这破酒壶给我,我能帮你修好,虽然不能完好如初,但起码还能机修用它喝酒,怎么样?” 莫又将碎片交由芸莩乐,说道:“你要是修不好它,我明个就把你杀得跟着葫芦瓢似的。” 芸莩乐看着酒壶碎片,说道:“您还真别说,我什么长处没有,就逃命逃得有门道。” 莫又一把夺过碎片,芸莩乐哭笑不得道:“我就开个玩笑,明个给你修的一定让你满意。” 真到修缮葫芦瓢的时候,芸莩乐就有些后悔了,她修东西一般有两个方法,一是烧补,另一一个就是箍嵌。 烧补,顾名思义,就是裹上调制好的泥巴放到火里烧制成型,一般的器皿,经过上釉烤制出来的就足以假乱真了,但是这是葫芦瓢,不经烧,泥巴还没干,葫芦瓢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箍嵌,指的是用金银镶嵌到物品的裂缝中,重新箍嵌过的物品会更加美观,富人家的夫人小姐的玉镯摔碎了,经过箍嵌,又是一样首饰,只是那莫又平常是个老乞丐用这么刚贵的物品修缮,在弄个什么祸端,那就更不必了,更何况这金银用来修缮玉石是锦上添花,又来修缮用葫芦做的酒壶,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最后,芸莩乐用之前从树上收集到的树胶粘上了葫芦瓢,等它干了,缝隙不仔细都看不到了。 没有拿到酒壶后很满意,说道:“这江湖毛贼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芸莩乐说道:“既然你都这么满意了,是不是应该回报点什么?” 没有用芸莩乐给的钱买上一壶酒,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没钱没势的你还能要什么?” 芸莩乐说道:“梅氏的毒江湖上赫赫有名,但是这梅氏的创始人梅秉,和你是旧友,当年江湖上就有梅氏创始人抄袭之说,我相信,您这里,知道不少梅氏的秘密毒物吧。” 莫又笑道:“你才几岁?知道这么详细,不过我马上闭眼也要见老祖宗了,这江湖,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跟我走吧,这地方欠债太多,走了清净啊。” 芸莩乐说道:“谢莫老前辈,晚辈还有一件事要处理,明天定会赴约。” 晚上,芸莩乐提了一壶酒来到九府的树林里,想道,前两天失约,也不知道九云阳会不会再次来到这里,此行来的目的,便是要告别。 万幸,九云阳如约而至,手上是两只草饼,芸莩乐躺在树枝上,将酒倒入口中,不知为何,一见到九云阳吗,满脑子都是九云阳在桥上与于羽相聚的情景,不禁笑道:“九公子是否早就心有所属?” 九云阳微笑道:“不错。” 芸莩乐在树枝上咬着手指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说道:“什么样的人呢?” 九云阳妄想树枝上的芸莩乐,说道:“他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笑起来的样子仿佛太阳也失去了光辉......” 芸莩乐想道,于羽果然漂亮的似人间尤物,连九云阳都这么赞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真的是,真的是...... 想罢,芸莩乐挠挠头,呷了一口酒。 “打住打住,我不是来听你这些废话的,”芸莩乐说道“我是来告诉你,我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九云阳微微一怔,问道:“你的目的地已经确定吗?” 芸莩乐晃了晃酒瓶,里面的酒液已经半空,想道,莫老前辈也没说去哪啊,总不能告诉他自己随便跟老乞丐换地方乞讨吧,说道:“不知道啊,我一向不爱搞什么远大目标的,看着吧,到哪里算哪里。” 九云阳不语。 芸莩乐扔下那块自己雕琢的玉佩,说道:“喏,给你。” 九云阳说道:“这是?” 芸莩乐解释道:“你送我的与我觉得样式太简单了,就顺手改了改,改的还算能入眼,就先还给你了。” 九云阳拿着玉佩,说道:“这玉块本事平平无奇的一块玉石,经你一雕琢,生动了不少,下次相见,我的腰间定还系着这块玉佩。” 芸莩乐笑道:“你在这大院里什么稀罕物没见过,看来我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哈哈哈。” 芸莩乐跳下树枝,九云阳一个不注意,手中的草饼就已经到了芸莩乐手中。 芸莩乐咬着糕点,说道:“好吃,这皮是糯米做的吗,还是红豆馅的,甜而不腻......” 第十九章 过往 “莫,莫老前辈?”芸莩乐喊道“咱们去哪倒是有个目的地啊,咱们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 莫又拄着拐杖,说道:“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跟着我学毒,早日回去当你的毛贼算了。” 芸莩乐心想,没钱就是没钱,要不是没钱,怎么会饿到现在这种地步,那些天有钱的时候,不还是跟着我大吃大喝。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芸莩乐说道:“前辈啊,下次少喝点酒,咱们还能将就将就......” 莫又灌了一口,说道:“你少吃些乱七八糟的,也能省下不少银子。” “哎哎,这能一样吗,钱是我付的。”芸莩乐不忿地说道。 莫又拿拐杖敲了一下芸莩乐的腿说:“这钱是你的?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弄得,心安理得吗?。” “不是,不是,你,那你不也那花的那么心安理得。”芸莩乐话都说不囫囵了。 莫又乜了一眼芸莩乐,说道:“我没良心,我良心早就被你师父给吃了。” 芸莩乐心想,再怎么着也没透露过自己是谁谁的徒弟,也没见有哪个杂碎讨论过此事,不对,难道是套我的话? 芸莩乐说道:“我可没师父,我是天生聪颖,自己学的武功技法。” 莫又说道:“你那点偷鸡摸狗的功夫,还有那飞镖,我就算两只眼睛全瞎,也能猜出是哪个人教的。” 芸莩乐笑笑,脚下好像踩了一个软乎乎的绳子状的东西,毕竟是荒山野岭,无奇不有,所以继续赶路,但是想想还是有些不妥,万一是什么荒山抛尸之类的,也不好说。 “啊啊啊,蛇!!!”芸莩乐叫道。 一条墨绿色加褐色花纹,约莫一根手指粗,半条手臂长的蛇吐着殷红的蛇信子正向芸莩乐扭来。 莫又说道:“慌啥?你有没惹它,蛇有灵性,不会随便咬人的。” 芸莩乐捏了把冷汗,说道:“那个,要是不小心踩它一脚,是不是也不算惹它,我也是不小心,这蛇有灵性,会明白的吧。” 莫又立刻远离了芸莩乐,说道:“要是它咬到你了,毕竟你是天佑的弟子,我会给你找草药的,死不了的。” 芸莩乐扔了一个飞镖,将蛇头和蛇身分离,那蛇就不再前进,虚惊一场,芸莩乐拍拍胸脯说道。 芸莩乐伸手捡起蛇身,说道:“你说扒了这蛇皮会不会值钱啊这花纹还是很罕见的。” 莫又捡起蛇头,说道:“这蛇牙上的毒才值钱啊,这可是剧毒,要是这蛇咬上你一口,很有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哇塞,那你还让我莫慌,怪不得远离我,莫老前辈有点良心啊。”芸莩乐说道。 “不都说了良心让你师父吃了,而且你要是死了,我还能给你师父通风报信呢,总比两个人一起葬身荒地里强。”莫又说道。 “你个,你个老不......”有话在嘴边滚了滚,又咽回肚子里,道“莫老前辈真是英明,晚辈佩服。” 芸莩乐想道,怪不得师父从不提认识这么一个朋友,要我又这么个坑货朋友,我保证这辈子都不提他。 莫又看了看蛇牙,收到破口袋里,说道:“这毒发作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且你看,你叫边的草,就是解这毒的灵丹妙药,我说你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芸莩乐丢了蛇身,说道:“莫老前辈,你不是眼神不好使吗?这么早就认出了解药?” 汗,莫又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说道:“蛇不能乱扔,跟你说了蛇是有灵性的,有很多地方至今还把蛇当神仙供着呢。” 芸莩乐赶紧找回了被丢在草丛中的蛇身,挖了土坑,埋上蛇,一边埋着,还一边念叨着:“蛇娘娘对不起,小女子无意冒犯,就不指望你保佑我发大财了,别化做鬼魂缠着我就行了......” 当芸莩乐盖上最后一层沙土的时候,说道:“莫老前辈,你这里的蛇头交出来,蛇娘娘万一不高兴怎么办?” 莫又不给,叫嚣道:“你来偷个试试,这蛇头还是有毒的,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我不负责救你。” 芸莩乐投降了,只好双手合十,念叨着蛇娘娘不要生气。 莫又说道:“酒瓶空了,你不是什么通天小毛贼嘛,发挥你的作用的时候到了。” 芸莩乐说道:“我很有原则的,第一,不偷穷,第二,不偷别人不给价的东西。” 这是有缘故的,首先,不偷穷,是要给别人留活路,不敢拿丧尽天良的事情,第二别人给过价了,才好理直气壮,虽然不光彩吧,但是人总是要活下去的,而且如果被偷的主人家真的逮住了芸莩乐,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曝出委托方资料,没准还能留上自己一条小命,毕竟谁会对一个没有感情的犯案工具痛下杀手,当然,也是有的,但最起码概率小了。 莫又说道:“当年我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不问姓名,看不顺眼就杀,哪来这么多规矩。” 芸莩乐问道:“那酒贩子收拾你的时候怎么还能忍?” 莫又看了看酒壶,说道:“是那个娃娃,娃娃说了,不让我杀人......” 那是莫又年轻的时候: “莫又,你又去哪里杀人了?”韶天佑抚琴问道。 莫又拿着银制的酒壶,笑道:“是一个卖假药的道士,他的假药,祸害了不少人。” 韶天佑叹了口气道:“那也是一条生命啊,你这么肆意妄为,干脆别来我这里了,省的上天怪罪我包藏祸患。” 莫又放下酒壶,说道:“你这破草棚我还不稀罕来呢,就算是玉皇大帝老子,要是敢怪罪于你,我杀他全家。” “两位好兴致,喝酒抚琴。”一个袖子上绣着黑色的梅花的人说道。 “见笑,只是闲来无事唠唠家常罢了。”韶天佑停止抚琴,说道。 一旁的莫又却急了眼,说道:“继续弹啊,我酒还没喝完呢,你不弹,我酒怎么喝的下去......” 第二十章 血忆 莫又手上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是刚才他射箭得到的猎物,兔子气还未绝,双腿还在扑腾,莫又熟练的剥下兔皮,剥了皮的兔子像是一只没毛的松鼠。 莫又拿去河水边上洗了,准备就地取材,将兔子串上细树枝,架上火烤了吃,只是缺点调味的东西。 莫又只能干烤,想香到是香,就是没滋没味的,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尝了,远处有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孩瞪着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盯着莫又手上的烤肉。 莫又正准备将肉扔进河里,见小孩来了,而且小孩衣着打扮华贵,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莫又觉得烤兔子还可以挽救一下,慷慨的说:“小孩,想吃吗?” 小孩点点头,莫又嫌弃嘴里没滋味,说道:“去,从你家里拿点盐巴,要是还有酒,你再弄点酒来那就更好了。” 小孩听罢,屁颠屁颠的跑回家去,过了一段时间,手上拿着纸,纸里包着细小的盐粒,却没有酒,莫又撒上盐巴,又烤了一会,这次焦香酥脆,味道也有了。 小孩眼珠子提溜着,一刻也没离开过烤肉,莫又撕了一条腿扔给小孩,兔子腿掉到了地上,站上了泥土,小孩还不嫌弃,直接拿起来吃了,莫又笑道:“小孩,你叫啥?” 那小孩低声道:“聂...小盈...” 莫又说道:“小...小...结巴,话都说不清楚。” 小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就和雨滴样滑落。 莫又用袖子擦了擦嘴,无动于衷,说道:“小结巴你哭累了别往自己找回去的路,要是丢了喂狼吃,可别又是说我恶意将孩子丢山野里喂狼,我的一世英名,又又加上辉煌的一笔了。” 小孩抹抹眼泪,将烤兔腿扔了,跑向远处。 莫又吃完肉,拿出胸前的纸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今晚杀聂家家主,罪责,做黑心买卖。 聂家是商人,卖粮食的,近年来风雨不顺,百姓生活本就艰苦,又遭遇此,本是勉强填饱肚子的生活直接连开锅都是问题,朝廷救济及时,虽不至于穷途末路,但也是勒紧了裤腰带生活。 在粮食紧缺的时间,莫又见到了这张纸条,想到那些饿的不成样子,甚至直接饿死的那些百姓,怒火直接就上来了,做生意缺斤少两什么的莫又不清楚,但那人既然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错,背上剑就去聂家。 一阵腥风血雨,聂家家主,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就已经被割喉而永远保持沉默,场面十分残忍,莫又早已习以为常,他来到了聂家的粮仓,里面净是些陈谷子和发霉了的米。 莫又一是气血当头,正好这时聂家小妾不合时宜的进来了,她还穿金戴银,打扮的花里胡哨,本是听说老爷在这里,因为一直不受宠,想着打扮的珠光宝气些吸引老爷注意力,没准明天就能翻身,没想到弄巧成拙,碰到了莫又。 那小妾见莫又是陌生男子,衣着打扮还算得体,以为是聂家家主的客人,既然是客,小妾心想,客人来到聂府,看到这番破败模样确实不好,谁家不要个面子,万一吧客人哄住了,老爷到时候一高兴,赏赐个什么宝贝也说不准。 于是小妾就自作聪明,说道:“客人不要看这里的粮仓没多少干净粮食,但其实,这只是用来当个幌子,表示我们聂家清商,真正的好粮食还在其他地方储存着呢。” 莫又攥紧剑身,咬牙切齿地说道:“贵地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又是何身份?” 小妾回答道,只是聂家的一名小妾。 莫又将剑抽出剑鞘,小妾倒在血泊中,穿着她生平最华丽的衣裳,带着她最昂贵的首饰。 莫又砍了装烂粮食的木箱,粮食哗啦散落在地,散发着特有的霉味,莫又心想,难不成,这聂府就是用这不是人吃的玩意来祸害百姓,自己却在某个粮仓里吃上好粮食,得来的钱竟永夜吃穿用度,一个小妾都打扮的如此。 莫又手起刀落,聂家上上下下五十余口人,尽数成为莫又刀下的怨灵,莫又拿着发霉的米,洒在那些尸体上,说道:“干些丧尽天良的,也让你们尝尝陈芝麻烂谷子的味道。” 莫又回到烤兔子的那条河边,来清洗脸上的血迹,当然不是自己的,而是刚才聂家的鲜血。 清洗完毕,发现那个小孩还在那里,津津有味的吃着兔腿,原来,那小孩一直没走,看见莫又离开,悄悄地又折回来捡兔腿吃。 见莫又回来了,递给莫又一个葫芦瓶,说道:“里面没酒,葫芦瓢子是我自己晒的,里面的壤掏空了,本是要和我朋友捉蛐蛐用的,现在送给你装酒。” 莫又接过葫芦瓶,说道:“这葫芦薄的像层纸,我轻轻一捏就碎了,倒不如你留着捉虫子。” 小孩有去河边摘了很多五颜六色的花朵,簇成一垛送给莫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莫又,他那破名声,跟那过街老鼠一样,莫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收下花朵,插到了葫芦瓢里。 看小孩为了一根兔腿专门折回来,莫又说道:“你这娃娃倒有趣,看你打扮,你家也不像是差钱的主,就饿成这个样子?” 小孩说道:“我家是卖粮食的,我爹爹说不让我们吃饱,说是还有惹两粮食都吃不上” 莫又问道:“你家又是哪家卖粮食的?” 小孩回答道:“聂家。” 莫又一怔,聂家?又问道:“不是胭脂楼对面那家黑心商铺吧?” 小孩点点头,说道:“正是。” 莫又看着小孩,说道:“娃娃你爹是?” 小孩一脸骄傲的说:“我爹爹是最有善心的人,他是聂朔,厉害吧。” 聂朔正是刚才莫又杀的那个聂家家主,莫又心一骤,照着娃娃说的自己竟杀了一个好人?不对,是一家,撇开这些,这娃娃,以后该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迷魂 “天佑啊,不要总是弄一些花花草草,看看这人间美景,看看这熙熙攘攘,你不觉得这里有几分无聊吗?”莫又掐着韶天佑养的牡丹花叶,说道。 “有话直说,别让我这花遭罪。”韶天佑说道。 “哎~知我者,莫过天佑也,这不是干点替天...行道的事吗,结果好像出了点小意外.......”莫又吞吞吐吐的说到。 “哦?又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韶天佑剪下那片被莫又掐的样子扭曲的叶子,问道。 “哎!不是,我说,我干的事不就暴力了一点吗,”莫又激动地晃着手指指着韶天佑,片刻,颤抖的手趋于平静,说道“这次还真是。” 这时,韶天佑听见一个脚步声,像成年男子的稳重,又不似那般沉闷,像是一个端庄礼仪的小孩。 果不其然,聂小盈正跨着步子走来,脸上有几分怯意,步子却很稳,大概是家里的教养致使。 韶天佑看着小孩,问道:“这?” 莫又拉着韶天佑进了屋,掩了门,看见小孩没跟上来,才放心的说:“她家,没人了.......” 韶天佑说道:“什么时候你也会可怜可怜路上的野孩子了,我可记得你之前还欺负过路边的野孩子呢。” “还记着呢,多少年了,当时不是那人非要纠缠着我讨钱,刚好那时候我还穷困潦倒,兜里连一个子都没有,但这次不一样,我想,你收养这个孩子。”莫又微微低头,懊悔的说道。 “问题不大,多了一个人罢了,只是,最近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也应该有个交代。”韶天佑目光集中到莫又身上。 其实,那送情报的黑衣人是梅倾的手下,莫又和那个袖子上绣着梅花的梅倾达成的事情,初识莫又觉得两人一起相投,一拍即合,梅倾负责搜集情报,莫又负责惩奸除恶,这事也持续了小半年,中间没出过什么岔子。 只是梅倾一直交代他通风报信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韶天佑,莫又这才一直守口如瓶。 到这个节骨眼上,毕竟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一次小小的差错也全怨不得梅倾,说到底,莫又心里对梅倾的信任度十分好的。 莫又躲着韶天佑的目光说道:“有啥好交代啊,就是这几年听井边婆娘们说三道四的,知道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多了,你知道的,妇人嘴杂。” 韶天佑的目光从莫又身上移开,莫又这才舒了口气,韶天佑说道:“你不愿意说也罢,只是这理由也未免有点太牵强了,我看着这孩子生性沉稳,来这里也不是坏事,帮我打打下手也是不错的。” 莫又拉开门闩,刚才的懊悔一扫而光,笑嘻嘻的说道:“那就多谢你了,我去喝酒了。” 接了莫又这烂摊子,韶天佑捏着鼻根骨,说道:“不靠谱也要有个度啊。” 聂小盈还是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故,礼貌的走到韶天佑身边,问道:“哥哥可以带我回家吗?我是聂家的女儿,要是有不便,找人报个信即可,我爹爹待我可亲了,一定会来接我的。” 望着聂小盈水灵灵的眼睛,韶天佑不忍将这事情告诉她,只是笑道:“当然可以啊,我已经告诉你爹爹了,你爹爹一会就来。” 聂小盈双眼弯弯,说道:“爹爹一定很快来接我的。” 韶天佑给了小女孩一粒药丸,说道:“这个呢,是甜的,枣泥做的,给你尝尝。” 聂小盈涉世未深,毫不犹豫的吃下了这粒药丸,在醒来时,已是次日早上。 韶天佑端来一碗粥,说道:“我是你师父,乖徒儿,把这碗粥喝了,为师教你养花。” 聂小盈眨眨眼睛,疑惑的的说道:“师父?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做了一场梦。” 韶天佑笑道:“一定是你睡懵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前些日子还纠缠着为师要学养花,今天机会来了,要好好学啊。” “是,师父。” 莫又提着葫芦瓢。,喝的酩酊大醉,刚好看见这一幕,说道:“小娃娃学养花,修身养性,改天出落得和你师父一样娴静悠然。” 韶天佑端了一碗汤,说道:“你难不成喝了一宿?” 莫又打了个嗝,笑着说道:“没错!这酒葫芦喝酒还真有点意思,哈哈哈。” 聂小盈问道:“师父?这是?” 韶天佑说道:“这是师父的挚友,你叫他莫叔叔就是了。” “莫叔叔好。” 莫又差点没被噎死,说道:“叔叔?我很年轻的,我一顿饭能吃十一个包子,厉害吧,要叫哥哥。” 聂小盈说道:“好的莫叔叔。” 莫又在韶天佑耳边说道:“你给她吃迷魂药是把她脑子也吃坏了吗?” 韶天佑顿时感到酒味熏天,推开莫又,说道:“我的药怎么会有副作用,是她自己说出了心里话。” “哎!”莫又抹了两行老泪,说道:“我还没娶到媳妇呢。” 聂小盈抱住莫又大腿,仰着小脸说道:“莫叔叔不哭,我虽然记不得了,但师父好像也是没娶到媳妇。” 莫又有伤心转到兴奋,最韶天佑说道:“看见没,小孩子就是喜欢说心里话。” 预告:下一章我们久违的芸莩乐就要出来了,但是吧什么时候更新,嗯......作者还是学生,随缘啊。 相信我,加上这一段绝对不是水字数,加上这一段绝对不是水字数,加上这一段绝对不是水字数,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三遍,哈哈哈,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二十二章 黄发垂髫 “盈儿,去给为师浇浇花,今年的的植物长势喜人,定是花开满园馨香溢,好兆头,好兆头啊。”韶天佑满眼含笑,嘴角却没见有一丝牵动,似笑非笑。 聂小盈袅袅的走到水井边提水,水桶刚刚浸了点水滴,一个莽莽撞撞的身着鹅黄襦裙小孩子打翻了水桶,小孩子磕到了头,站起身,却是笑着摸摸脑袋,忽的笑了起来,眼神干净而又懵懂,见到聂小盈,也只是没头没脑的笑笑,转而又跑到了不知何处。 直到听到师父的声音,才知道,这小孩跑到了师父那里。 聂小盈发觉自己的裙边已湿,跑到师父身边,却见师父抱起那个莽撞的孩子,那孩子依旧笑着,揪到了韶天佑的头发,韶天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放下你吧,你会毁我花草,不放吧,你毁我发丝,哪家的小孩子如此顽劣?” “乐儿,乐儿,咳,咳......”庭外,一个无力的女子拼尽全力喊道。 韶天佑吩咐道:“小盈,去,开门。” 聂小盈拉开了门闩,一个身体消瘦,面色饥黄却也楚楚动人的女子很焦急的寻找什么,聂小盈请她进来。 没想,竟是故人,韶天佑放下小孩子扶着那位女子,女子羸弱的身躯像一张纸片,脆弱不堪,韶天佑把脉后,吐出了四个字:“病入膏肓。” 那女子了然的笑笑,笑的很苍白无力,她知道,连韶天佑这种世外高人都说自己都已如此,那,时日是真的不长了。 女子唤那个莽撞小孩到自己身边,小孩抓着女子的手指,在她手心的热量不足以让母亲的手指温暖起来。 女子苍白的说道:“天佑,这是贡迁的孩子,很像他吧。” 韶天佑鼻头一酸,说道:“这孩子的眼睛甚是像他,这孩子唤什么?” 女子笑笑,说道:“芸莩乐,浮水之萍莩,音律之啭乐,亡夫取其名。” “大哥他......”韶天佑欲言又止。 女子点点头,抱着芸莩乐,说道:“既你还认他为大哥,这个孩子就交由你,你大哥,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他的在天之灵也会希望这样。” “既如此,交由我,我韶某定将视为己出,不负大哥信任,只是这满园的颜色......夫人看不到了。” “莫老前辈,我真的扛不住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个娇滴滴的女娥身躯,要不然停下来,传授一下你的独家秘笈???”芸莩乐揉着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肚子,干脆不再前行。 莫又学着芸莩乐的语气说道:“我一个孤零零的瘸腿老人家,拄着个拐杖,你要不要考虑背一下我这个老人家啊???” 芸莩乐说道:“什么啊,您一路上喝了这么多酒,倒是一点也感觉到劳累,我已经饿的两眼冒金星了好吗???但是呢,陪您老人家我还是很开心的,开心的感觉覆盖饥饿的感觉,你要是再传授一点点你的小知识,我就开心了,走路也有劲,也不嫌饿。” “油嘴滑舌,真想听啊?”莫又问道。 芸莩乐激动的说道:“是是是,莫老前辈最厉害了。” “那我也不给你讲。”莫又说道。 “什么啊,莫老前辈,你该不会其实没什么真本事,就有个名头吧,不会吧,不会吧......”芸莩乐吐吐舌头。 “阴阳怪气,没用啊,高处不胜寒诶,这伎俩,连你师父你都忽悠不到。”莫又说道。 小巫见大巫,一直以忽悠人为绝技的芸莩乐受到了暴击,想到了九云阳的乖巧模样,还真是可爱,要不是因为要搞清稀奇古怪的毒,找到线索,查清当年那场案子,芸莩乐恨不得天天见到九云阳的乖乖模样。 “你喜欢吗?”模样冷不防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芸莩乐下意识的马上回应道:“哪有!?” 莫又嚷道:“小毛贼你干嘛这么大动静,我是在问你这果子,你喜不喜欢吃,莫名其妙。” 芸莩乐尴尬的笑笑,接过莫又手上的青色果实,往身上擦擦,说道:“喜欢,喜欢,莫老前辈给的能不喜欢吗?给毒药我也吃。” 芸莩乐望着青色的小果子,不知道是什么果吧,但是莫又在那边嘎巴嘎吧吃的蛮有味,应该吃了死不了,可是这果子连一点成熟的的颜色都没有,估计会不会酸死人,那就另当别论了,芸莩乐想到了九云阳每天给自己带的美食了,天差地别啊,不过,最诱人的还是九云阳那张脸,之前也不觉得,现在想起来,貌似想让人咬一口。 “痴笑什么?饿傻了?”莫又拿果子砸了芸莩乐。 芸莩乐咬了一口果子,生气的说:“我见了食物高兴,真的是,莫老前辈怪不得至今还没妻子,连红颜知己都没有。”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师父没收拾过你吧,身为你师父的蓝颜知己,我代替他收拾收拾家门,他也不会怪罪我吧。”莫又撩起袖子,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莫老前辈,我师父在您后面,你有什么话去跟他说去。” 芸莩乐这话果然有效,莫又将衣袖拉好,满面笑容的向背后看去,茫茫野草无人身影在此。 再回头,芸莩乐已经爬到树上,悠哉悠哉的吃果子,莫又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这小兔崽子连我都骗,你是不是以后还要上天!!!” 芸莩乐在树上做鬼脸,说道:“谢莫老前辈吉言,我芸莩乐,是要将天上太阳星星都摘下来的人。” “下来吧,我教你我的毕生绝学,无论是那个方面的,武功,毒学,都可以。”莫又说道。 芸莩乐从树干滑了下来,满脸期待,说道:“莫老前辈,受教了。” 莫又一个拐杖打在芸莩乐身上,说道:“还上树?!看看我不是照样让你乖乖下来。” 芸莩乐委屈巴巴的说道:“莫老前辈,你使诈。” 莫又道:“啧啧啧,这话从你嘴里也不嫌害臊,兵不厌诈啊,跟你学的。” 芸莩乐笑道:“不必谢我,你要还想学,拜个师也可以。” “滚!!!” “得嘞!!!” 二十三章 相见即缘 “莫老前辈,咱们一路向南,想来是到了南城吧。”走过这么久的路,芸莩乐终于看见零零星星的人群,伸了个懒腰,嚷道:“前辈,你把秘籍藏哪里了?” 还没等莫又开口,那群稀稀拉拉的人们离芸莩乐近些时,芸莩乐发现,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恶疮在衣物遮盖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的铺满,衣物能遮盖的地方也就可想而知。 芸莩乐看到此景多瞟了几眼,那人倒也见怪不怪,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子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莫又抿了一口酒,乜着南城,说道:“南城,这地方最出名的是蝎子,早些年间,这里终日人心惶惶,百姓不得安宁,就是因为这里的权贵以养蝎为乐,养蝎子毒性越强,就证明这人势力越大,要证明蝎子毒性大,权贵就拿活人实验,这怕就是当年侥幸活下来的人吧。” 进了南城,街上卖菜买菜的讨价还价声喧闹。 芸莩乐走在南城的街道上,说道:“莫老前辈当时是和师父来这里的吧。” 莫又回答道:“不错。” 芸莩乐说道:“莫前辈,想必那秘籍就是藏在花鬘园中。” 莫又思索了一刻,说道:“也不错。” 芸莩乐眯眼睛笑着,说道:“那花姑的老相好?” 莫又支支吾吾说道:“其…实…也不错。我的风流往事你师父讲给你们听,也算是有人知道我当年的风采。” 芸莩乐心想,这要是让莫老前辈知道其实这些是师父作为饭后闲谈,中间还补充了许多他的糗事的话,莫老前辈会不会被气死? 想罢,芸莩乐说道:“这花鬘园在哪里啊?莫老前辈你还有印象吗?” 莫又说道:“地点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花鬘园,当年我藏完秘籍,花鬘园在我烤鸡时没看好火,好像被我烧了,火势应该还挺大的……喏,大概就是这个地方。” 莫又所指的是几间破草房,花鬘园如此诗情画意思名字肯定不是粗糙简略的茅草房。 确实,在经过一番打听后,当年在火烧过花鬘园后,这里的女主人发了疯似的将花鬘园夷为平地,剩下的地皮闲置着,先后就有无家可归的人搭建一个临时的茅草房住。 茅草房中住着一位奇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芸莩乐先前见过的面目狰狞的女子。 芸莩乐坐在路边台阶上,叼着草杆,说道:“莫老前辈,再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人可是遇见你之后呢,你成功的让我明白,这个头衔,我不敢当,这非你莫属。” 莫又只顾喝酒,听到这话放下酒葫芦,不屑的“切”了一声,继续喝酒。 芸莩乐摸摸肚子,心想,苍天啊,我这在九府刚吃出来的几两肉,这就又赔进去几斤肉,照这样下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 芸莩乐心生一计,拍拍莫又的肩,说到:“莫老前辈,咱们眼下就要喝西北风了,你要不出点力,卖弄你下你的武功绝学,你也能多喝点酒不是。” 莫又咂咂嘴,拍拍自己的腿,说到:“你看我这腿,我给人家表演个打坐吗?” 芸莩乐仰天长叹,为什么临走之前不能在九府多拿点银子。 芸莩乐又想到一计,说到:“莫老前辈,你不是还有老相好吗?咱们死皮赖脸的去她家里,好歹能去蹭顿饭啊!” 莫又用脏兮兮的擦擦嘴,说到:“那个发疯将花鬘园夷为平地的女主人,就是花姑,也就是我的老相好,她从小住的院子没了,人也难说去了哪。” 可算你不知道人在哪,这要真遇见了,往轻里说,见到你了也怕是会想拿刀砍你的吧,把人家院子烧了,人还跑了,真,真是义气。芸莩乐心里默默吐槽道。 “您可是莫大侠?”对面一个年纪和莫又差不多大的老婆婆问道。 莫又大笑,张着豁牙的嘴巴大声喊道:“我就是莫大侠,莫大侠就是我,莫大侠是我,我是莫大侠……” 老婆婆表情转为厌恶,小声嘀咕:“原来是个疯子,老了,连人都认错了,莫大侠好看的很,哪像一个臭乞丐……” “喂喂喂,人走了,算我求你了别嚷嚷了,满大街的人看我们呐。”芸莩乐说道。 莫又停止了喊叫,对芸莩乐说道:“臭丫头片子,这会嫌丢人了,嫌丢人赶紧走。” 芸莩乐说道:“那个婆婆好像还没走远,你既然想要我走,那我投靠那位婆婆好了。” 芸莩乐佯装要追上那个婆婆的动作,莫又果不其然的喊住芸莩乐道:“站住!说好的学本事的呢?就这点小考验都经不住。” 芸莩乐转身回到莫又身旁坐着,托腮道:“你不都说了,花鬘园被烧了,秘籍肯定也被化为灰烬了,老天要绝我路啊。” 莫又说道:“谁告诉你秘籍被烧了,秘籍可是用玉匣装着的,那点火还烧不坏。” 芸莩乐说道:“还挺有心,专门用玉匣装着。” 莫又尴尬的笑笑,其实,莫又当时是把那本秘籍当做定情信物给花姑的,花姑珍惜的紧,当即拿了玉匣子装着了。 “那现在去打听打听这花鬘园烧完后的废墟被扔到哪了,还有收拾这些废墟的人,天,又是一件劳心劳神的事,这比偷东西累多了。”芸莩乐说道。 “偷东西?”莫又重复了这句“丫头片子,你不是什么江湖第一小贼吗?” “是江湖第一大盗。”芸莩乐纠正道。 “差不多。” “差很多好吗?”芸莩乐无力的解释道。 “江湖第一大盗,你看,你要是在当地衙门留言要偷这么个东西,在给这个东西润色润色,东西的主人慌了,衙门也慌,到时候这东西一现身,这不就水到渠成了吗。”莫又说道。 芸莩乐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办。” “九少爷,芸莩乐现迹在南城,扬言要偷冰清玉洁匣,少爷可要去瞧瞧?” “即刻启程,去南城。” 二十四章 萧瑟叶落 芸莩乐正准备去衙门留个言,要偷那只玉匣,但衙门前热热闹闹的好奇也就去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我还没说我要偷个玉匣子呢,这大街小巷怎么说我要偷什么冰清玉洁匣?”芸莩乐看着衙门贴出来的告示,说道“冰清玉洁匣?这么俗的名字本大侠才懒得偷好吗?” 莫又捻着自己揪到一起的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名字,好熟悉,莩乐,冰清玉洁匣么?” “没错啊,这么俗的名字,一看就不是什么宝贝,咱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芸莩乐说道。 莫又趴在告示上瞪大眼睛看了每一个字,说道:“这名字是我和她聊天时无意间我提到的名字,莫非?” “乱七八糟的,有人冒充我把我想宣告的事,误打误撞,也算咱们这趟的目的达到了,莫老前辈,我去做些小玩意,解决一下我们今晚上的旅馆钱。”芸莩乐灵光一现,说道。 芸莩乐在人家的柴火堆里抽了两捆质地柔韧的秸秆,像模像样的编了起来,莫又也拿起秸秆,两人不一会各自编出来一个小玩意。 芸莩乐手中是一个四不像,莫又手中是一个圆滚滚的秸秆球。 芸莩乐将自己做的“四不像”拆成秸秆条,扭曲的秸秆盘成团,彻底只能当柴火了。 芸莩乐干脆看着莫又编秸秆,这个点子是想起来师父告诉自己的法子,师父编时也没认真学,现在只能现学现卖,先看看自己到底哪个步骤出错了。 几个还像一回事的东西编完后,芸莩乐手都要疼死了,就地喊道:“卖玩具了,卖玩具喽,好玩便宜的玩具了!” 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买家挑走了莫又编的,芸莩乐编的孤零零的在哪里摆着,无人问津。 风一吹,那几个小玩意咕噜噜的顺着风的痕迹窜走,芸莩乐追去,到一个胡同口才停下,还没碰到那个小玩意,指尖还未触及那个小玩意,就先碰到了一个手指修长甚是好看的手,那只手捡起了那个玩意,那手的主人问到:“怎么卖?” 芸莩乐抬头,撞上了那个人的目光,是,是他,是那个在树枝下那个温柔的少年。 九云阳捉住了芸莩乐的纤纤玉手,递上了一块银子,白衣飘荡,离开了那个胡同。 芸莩乐怀疑这是不是梦境,可手上的银子和若有若无的香味告诉他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没,没认出来吗?还是,认出来了不想理睬我?芸莩乐心里五味陈杂,手上的银子滑落,芸莩乐也没心思去捡。 在旅馆里,夜过三更,芸莩乐乍醒,打开窗子,微风吹拂甚是惬意,芸莩乐托腮看着天上的星星,这是什么感觉?自己活了十六年,即使是在最落魄时也没这么心里堵的像是塞了两团棉花。 难道只是因为今天见到了他? 芸莩乐猛的关上了窗子,蜷在床上,拿出那块玉佩,是他送的那块,冰凉的触感像那时碰到他手的感觉,很舒服。 第二天,芸莩乐在天将亮未亮时,踏着露珠来到衙门,这里的衙门比之前去过的衙门破败太多,长年累月的侵蚀外皮经风一吹,变脱落下来,剥落下来的外皮踩着有沙沙声,芸莩乐尽量防着这碎片。 衙门上上下下都摸索了一遍,并未看到什么关于白玉匣的痕迹,现在天开始破晓,芸莩乐估摸着这大大小小的官都该上任了,便轻步离开此地。 在与莫又告知这番情况,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到晌午时再去衙门外看有什么新动静。 晌午时,芸莩乐与莫又再来此地寻些线索时,才看见几个懒洋洋的身着官服的几个人开了衙门口,芸莩乐随意拉住了一个路人,问了一番情况,原来这衙门挂羊头卖狗肉,说是什么为民除害的清廉政府,里面净是些好吃懒做的人。 芸莩乐这可发了愁,你说这勤快衙门倒蛮好下手,这种衙门这么下去也弄不到线索,这要找到猴年马月?怎么才能让这帮人去找线索?又或者是,怎么才能让他们供出这内部情况,好对症下药。 九云阳?芸莩乐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他,芸莩乐拍自己的脑袋瓜,心想,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回味,想到一条妙计。 “九大人,您坐,小旭子,去给大人斟杯茶。”来接待芸莩乐的并不是这里的最高官,而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光头缺牙的人。 芸莩乐心想,虽然地方不一样,人长得也不一样,但这个面对有钱有权的态度到是丝毫不差。 芸莩乐穿着颜色于款式于九云阳差不多的衣裳,是在裁缝店里顺手偷的,碰那里就又一件无论是材质还是绣花都十分精巧的衣裳。巧虽不光明磊落,但也无计可施。 芸莩乐说道:“此次我秘密前来,想必你们也是知道芸莩乐的事情,这芸莩乐要的东西你们衙门应该是早就找到藏好了吧?” 贼眉鼠眼的人说:“九少爷,这东西都不一定在这我们这小庙里,谁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我们也无能为力。” “哦?那就是讲,连对方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这小庙是要怎么地当着洪水猛兽?”芸莩乐说道。 那人开始用衣袖沾自己的眼眶,佯装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到:“其实大人也有所不知,我们这小地方破败的连人都请不起了,这些穿官服的,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也是强撑着啊,您说这事也不是我们不想管,属实没这能力啊。” 下面的那几个人也跟这沾沾袖子,但是这衣袖,就是不见眼泪斑,芸莩乐觉得好笑,这吃的都是国家饭,就算是大官员层层剥削的紧,这穷乡僻壤也不至于此,这当今的皇上圣明的很,哪来这么多委屈事。 芸莩乐说道:“委屈到是委屈,改明我找皇上汇报了,你们也能宽裕些,就是这最大的官我现在都没见到,这属招待不周吧!” 那人面露苦色,说道:“唉唉!这……小的也不便多讲,既然是九大人说要为我们向皇上诉苦,那我也不妨明讲,冯大人身体抱恙,下不来床,怕耽误了百姓报案,就让我们几个在这关照着,这冯大人也是为百姓着想不是?” 二十五 游船 芸莩乐来着一趟的目的达到了,有这么个人物吓唬吓唬,线索很快就会出现,现在就是这冯大人,说是冯大人抱病在床,并不可信,那个衙门养鸡都没问题,还怕老百姓找不到主,去哪里逍遥了才是真相吧。 “快看,公子的衣裳。”远处石栎喊道,芸莩乐一看,这不是九云阳的那个小跟班石栎吗?心想,坏了,只看这衣服符合九云阳气质,但万万没想到这就是那九云阳的衣裳,但还挺,挺好看的。 芸莩乐蜻蜓点水,上了门墩,顺势跳上了墙头,笑到:“略略略,抓不到我吧,小爷我岂是你们能抓到的?” 下面的石栎说道:“还自称小爷,气势和芸莩乐那个低级小蟊贼有的一拼。” 晕,芸莩乐心想,本姑娘不比你那个什么少爷强,上次只是失误。 芸莩乐说道:“那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身份就告诉你,我是芸莩乐的小徒弟,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 “和你师父一个德行,赶紧把衣服还来,我家少爷可是付了银子的。”石栎伸手说道。 芸莩乐拍拍身上的衣服说到:“哟!你见过小偷偷完东西还回来的吗?这衣服都在我身上了,哪有还给你的道理?” 石栎涨红了脸,说到:“我让我家少爷来收拾你。” 杨桥这时赶到了现场对石栎说道:“只是让你取件衣裳,怎么这么久?” 石栎指指墙上坐的芸莩乐,杨桥功夫也是极好,芸莩乐见好就收翻下墙头赶紧溜。 杨桥在后面紧追不舍,芸莩乐心里说道,搞错没啊,这么执着,我也不是不想还你,只是你总不能让一个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穿着肚兜乱晃吧,好歹给我个换衣服的时间啊喂。 芸莩乐已经跑了半个时辰了,大半个南城都跑完了,芸莩乐累的双腿发软,稍微坚持不住就要倒下的气势,而杨桥,依旧生龙活虎,芸莩乐吐槽杨桥:“我说,后面,那位,您是,您是不怕累吗?” 杨桥大气不喘的说道:“我们每日都要跑几十里路,区区一个南城我还是能跑的完。” 芸莩乐干脆往她住的客栈跑,跑到莫又屋前敲门,虽然芸莩乐十分不想让莫又掺和这件事,但是,小命重要啊! 在芸莩乐流星锤般的敲击下,莫又开了门,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敲门。” 芸莩乐还没来得及解释,马上钻进屋子,杨桥给莫又来了一个措手不及,但这莫又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将杨桥打翻在地。 芸莩乐惊魂未定的说:“莫老前辈,亏得有您,本来我们俩打架胜负还未定,这跑了这么长时间,我估计早要被逮到衙门问审了。” 莫又说道:“区区一个无名小卒能就将你追的满城跑,你师父管教不力啊。” 芸莩乐吐吐舌头:“这……也不能怨师父,我本就是女子,说起那力气体力都不如男子,靠投机取巧,更何况我若是练的一身好力气,那可不就是五大三粗,我行窃是致命伤啊。” 莫又颔首,说道:“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这里治理十分松弛,毫不关心民生,有人冒充我发布消息,九云阳也闻声而来,他这次应该是瞒了九府出行,并未见过当地政府,我假扮九云阳明里暗里提示让官府寻线索,应该会起一点作用。”芸莩乐汇报道。 莫又说道:“我这边也有花姑的消息,她现在在南城某个角落里卖胭脂水粉。” 芸莩乐倒了杯茶,嗑起了桌上的瓜子,说到:“莫老前辈,不讲讲你俩的爱恨情仇?” 莫又将芸莩乐给自己倒的茶喝了,说到:“一个小屁孩听什么爱恨情仇,换身漂亮衣服去,我带你买胭脂水粉。” 芸莩乐闷闷不乐的说道:“我一个小屁孩要什么胭脂水粉。” 莫又嚷道:“姑娘家家,收拾不得体,净给我掉面子,赶紧去。” 芸莩乐回到自己屋,打开包袱,最底层是一件绣着枫叶的襦裙,还有几只金色的发簪,裙子簪子是师父临行前硬塞的,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芸莩乐换好了衣裳,脱掉了平时扮男装穿的增高鞋垫,由于是要去买胭脂水粉,不弄点什么东西涂涂也难免有些牵强,芸莩乐搽上米粉,打上胭脂,抿上口脂,袅袅的步伐徐徐走出门外,楼下本是熙熙攘攘,突然间寂静一片,所有人屏气凝神,生怕打破了这一份美好,片刻后又叫嚷声浓,这姑娘,真是水灵。 芸莩乐不好意思的笑笑,平常大大咧咧的步伐也没敢那样走路,捏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几个公子上前讨芸莩乐几句话说,芸莩乐也只是报以笑容。 莫又听着门外奇怪,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见到芸莩乐被那几个公子包围着,撵走了他们,说到:“花姑就在我给你指的地方,你先去打探一下,花姑不能见我。” 离花姑住的地方还有一条河远时,芸莩乐莫又两人正要拦一船夫过河时,碰见了九云阳和石栎二人,石栎看见漂亮芸莩乐那个心花怒放,招呼到:“哎!这里,我们的船宽敞,姑娘不如来我们这里渡河。” 芸莩乐不敢看九云阳,但还是上了船,用莫又的意思来讲就是能省则省。 芸莩乐假意看风景,一直不往九云阳那里看,这时,一个渔船出了一点问题,船上的渔夫喊道:“那边的船上的人能过来搭把手不?” 石栎便去给渔夫修理渔船去。船上只剩芸莩乐九云阳两人。 芸莩乐心想,下次死也不要贪小便宜了,万一认出来,这可不就是瓮中捉鳖嘛。 九云阳先开了口,道:“这位姑娘看着可是眼熟。” 芸莩乐拨弄着湖里的水,说道:“公子说笑了,连我正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就看着眼熟。” 九云阳笑道:“是姑娘的气质,让我想起一个很是灵气的故人。” 灵气?!难道他说的是于羽?好一个九云阳,出门撩妹还要怀念一下她,芸莩乐想道。 芸莩乐甩甩手上的水,趴在船沿上,说道:“公子可真会讲话,若是寻常姑娘也就罢了,但故人这种话就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九云阳坐到芸莩乐边上,说道:“我那位故人可不像姑娘这般儒雅。” ?于羽不儒雅吗?他是眼瞎吗?芸莩乐心中吐槽道。 二十六章 胭脂 芸莩乐索性不搭理九云阳,九云阳从船头捉出一活物,那东西喵喵喵喵的直叫,原来是一直白毛碧眼的小猫咪。 芸莩乐对这类毛茸茸的东西稀罕的很,也不怕认不认得出来自己,跑到船头逗猫去了,小猫似乎也很喜欢芸莩乐,两人玩的甚欢。 九云阳说道:“我家阿乐可是从不与生人相熟的,你是第一个。” “我怎么不知道你养了一只猫?”话刚说出口,芸莩乐连忙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姑娘见过我?”九云阳问到。 芸莩乐说:“见过的,公子早些日子经过小巷,我家正好就在附近,无意间瞥到的,只是当时公子身边没这只猫。” 九云阳说:“原来如此,这只猫是我昨日捡的,清洗它可费了好大劲。” 芸莩乐捂着胸口,唔,虚惊一场。 到了岸边,小猫依旧缠着芸莩乐,九云阳说道:“阿乐既不肯离开姑娘,那姑娘这是要去哪?我陪着你去便是了。” ……芸莩乐心中一片羊驼经过,硬生生的将小猫咪从自己怀抱里拽走还给九云阳,说道:“不必,我看这猫也不是多喜欢我,我走了。” 芸莩乐一步三回头,小猫也一个劲的喵喵叫,最终,芸莩乐还是被可爱的小猫咪打败了。 芸莩乐抱着小猫咪,来到花姑的胭脂店,说:“我要去胭脂铺,那公子就在门外等着便好。” 芸莩乐进了门,一阵香气扑面而来,各种姑娘爱的玩意儿看的芸莩乐眼花缭乱,芸莩乐掂了掂自己的钱包,默默收了回去自己激动的心,奇怪的是店长并不是一个和莫又年纪相仿老婆婆,而是一个看起来年过三十的女子。 芸莩乐向前问到:“姐姐,有一个朋友让我打听打听这花婆婆的踪迹,您可否知道?” 女子笑道:“哪位朋友打听的?花姑就在此,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芸莩乐愣了一会,感慨道保养真重要,莫又都要成风烛残年的老头了,她依旧笑靥如花。 芸莩乐说道:“花姐姐,你可知冰清玉洁匣?” 花姑听到这名字警惕了几分,说道:“知道啊,最近那个什么大盗要偷的东西。” 芸莩乐说道:“对,花姐姐可知道它的下落?” 花姑摇头道:“我这小胭脂铺哪来什么奇珍异宝。” 芸莩乐早就预料到是这回答,说道:“那花姐姐可知道莫大侠?” 花姑眼睛透出几分光亮,说到:“知道啊,这整个城的老姑娘可都知道。” 芸莩乐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次行前来的指使人便是莫大侠,希望花姐姐还能体谅一下。” “是吗?”花姑说道“那他怎么不自己来?” “莫大侠事物繁忙,便委托我前来。”芸莩乐回答道。 “这样,你告诉他,这匣子我自然是保存着,而且保存的很好只不过必须让这莫大侠本人方可取走,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花姑说到。 芸莩乐屈膝感谢,说到:“那我和莫大侠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花姑却说:“不必,你就跟他说,如果不是本人来的,那大可不必来再找人来见我,我从此和他一刀两断。” “会转告的,花姐姐,告辞。” 出了这胭脂铺,九云阳问到:“姑娘怎么空着手出来的?” 芸莩乐笑笑,说到:“没中意的,便没有买。” “这家胭脂铺虽地偏但我问这香气,制作这胭脂水粉的人定是一个奇女子,卖的东西定是极好的,但我是公子,对着方面一窍不通,姑娘可愿再陪我走一趟,帮我看看哪些东西是姑娘家喜欢的。”九云阳说道。 “好,好吧。”芸莩乐答应了。 进去了胭脂铺,花姑前来招待,没有显出一丝奇怪的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向九云阳推荐各种产品,还戏称芸莩乐是他的意中人,搞得芸莩乐极度怀疑当时答应九云阳进来是不是脑子有病。 九云阳听着花姑的介绍,她介绍什么也不问芸莩乐意见,直接全要了,花姑心里乐开了花,九云阳仍是不动风色的听她介绍。 最后,大半个铺子的东西都被九云阳买下了,花姑开心的拨着算盘,清点价钱,九云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付完了钱。 一套流水线的操作芸莩乐看呆了眼,九云阳说道:“店家可知这冰清玉洁匣?” 花姑说道:“知道知道,冰清玉洁匣就在我家里呢,公子要是想要,价钱好商议。” 芸莩乐心里:……这人怎么比我还贪财?肯定是莫又魅力不够大。 九云阳说道:“并不是想买,而是最近有人顶上这匣子,还望店家多注意。” “好的,客观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花姑说道。 出了门九云阳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递给芸莩乐,芸莩乐问到:“给我干嘛?公子不是要送人?” 九云阳说道:“买东西是借口,打听情报才是真,这些你留着吧。” 真……豪横~( ̄▽ ̄~)(~ ̄▽ ̄)~。 “公子啊,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芸莩乐问到。 “我说过,你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啊,她,嗯,祝你们两个幸福啊!” “嗯。” 莫又看着芸莩乐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说到:“我天天编几百个玩意儿也供不起你这么买啊。” 芸莩乐说:“别人送的。” 莫又叹了口气说到:“花姑怎么样?” 芸莩乐说:“花姑现在保养的可好了,看起来可年轻了,奥,对了,她说必须你亲自前来才可以拿那个冰清玉洁匣。” “我就知道。”莫又连连叹气“花姑真是一点也没变。” 芸莩乐说到:“花姑到底和你发生了什么啊?” 莫又说:“这要追溯到你师父和我去买蝎子下菜。” “买蝎子?下菜!”芸莩乐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当时和你师父打了赌的,谁输谁吃。” “真会玩。” 当时,正值春日,百花齐放,百鸟争鸣,一黑一百的身影出现在南城,一个风雅端正,一个逍遥随性,黑衣对白衣说:“天佑,这南城的特色你要不要尝尝?” 二十七章 轻狂 “特色菜?”韶天佑问到。 莫又拿着一只蝎子,说道:“你看,黑色的小龙虾,是不是很诱人啊?” 韶天佑扇子一开遮住半张脸说道:“这可是有毒的蝎子快离我远些。” “是吗?我还以为这是珍藏版小龙虾呢,刚才捉它时还被咬了一口,等等,天佑,扶我一下。” 莫又扶着韶天佑的胳膊,说到:“我现在头晕脑胀的,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韶天佑为莫又把脉后,说道:“那有什么绝症,是你被蝎子咬了,中毒了,命不久矣。” “喂,我都命不久矣了,你还这么云淡风轻,赶紧救我啊!”莫又拼进最后一丝力起吼道。 韶天佑收起折扇,慢慢悠悠的走向医馆,说到:“不是我不给你解毒,只是这南国的蝎子千奇百怪,我需得研究一番。” “庸医。”莫又嚷道。 韶天佑若不是看在莫又马上就要飘仙的情况,就要把他扔到路边自生自灭了。 医馆大夫看了,笑到:“这毒是中的花鬘园的花姑娘蝎子,这要找花姑娘才可以解。” “大夫,那这花姑娘家住何方?” 大夫笑而不语,指着对面的青楼花鬘园。 韶天佑带着莫又去了青楼,各色姑娘簇拥而来,姑娘身上的香气愈来愈浓,韶天佑开扇掩鼻,姑娘们也识趣的散开了,好容易知道这花鬘园的花姑是头牌,可其他公子也是慕花姑之名才进着花鬘园,怎能让韶天佑轻轻松松的见到这花姑。 韶天佑问背上的莫又到:“还撑得住吗?” 莫又已经昏厥,韶天佑放下莫又,蜻蜓点水来到花姑门前,花姑此时正在梳妆打扮,问到:“何人?” 韶天佑道:“姑娘不必管我们何人,只是我友人命在旦夕,望姑娘救下我友人一命。” 屋内传出一阵笑声:“可以是可以,只是这银子,不知公子是准备了多少?” 韶天佑故作要走的姿态,道:“银子倒是没有,只是这中毒的人是来杀何源的,不知姑娘可愿赠与解药,若还是固执,那这人就自生自灭吧,生死有常。” 语音刚落,花姑扔出一瓶红色的丹丸,说道:“既是杀那狗命的,那便不能死,这药我赠予他,改日那狗命没死,我养的蝎子再来找你叙叙旧。” “谢过花姑。”韶天佑道。 用酒水喂过丹药后,莫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清醒过来。 莫又清醒后并不是一副大难不死的开心,而是好像失了什么东西一样,浑身不自在。 韶天佑硬给他灌了另一个药丸才算冷静下来。 韶天佑道:“疯癫够了去杀一人,梅兄还在城门等我们,速战速决。” 莫又说不乐意了:“我刚才都那样了,刚清醒,韶天佑,好歹休息一晚,怎样?” 韶天佑拂袖而坐,说道:“也可,今晚你就在我屋里睡,我看着你。” 莫又说:“天佑,咱兄弟这么多年,一起流血打仗,这是对我起了什么心思不成?” 韶天佑佯装要解开衣衫,道:“既然都明白我的心意,那就顺了你的意。” 莫又见韶天佑真的要解衣衫,赶忙拉住韶天佑的手,瞪着韶天佑说道:“韶天佑,行啊,行啊,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杀那个河源,提着他脑袋挂在你门前。” 韶天佑端正坐着,说道:“哪那么多废话,梅兄等着急了闹腾的很,有你就已经够吵了,我的耳根子还想清净几天。” 莫又换好行头,说到:“韶天佑,你给我等着,哪天也让你尝尝黑色小龙虾的滋味。” 韶天佑添了一杯茶,道:“叫大哥,算了,还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莫又气的说不出话,乘风而去。 河源住处前。 莫又摸着墙沿,看那块樯沿老化松动,樯沿老化松动,大部分是有人动过,有人的地方才好下手,趁虚而入,摸着摸着摸到一脚踝,莫又一惊,心提到嗓子眼里去了。 那人也是一惊,碰巧此时还真有一小卒经过,莫又怕那人叫喊出声音,捂住那人口部,伏倒在地,待小卒走后,松开手时,那人说到:“你是要闷死我啊。” 莫又一听,竟然是个女声,赶紧将她扶起,莫又“嘘”了一声,那人楞楞的点点头,莫又踏上墙脊,翻越过墙之际却被那人拉住了裤脚,那人说到:“我也要去。” 莫又动弹不得,生怕自己动后,那人手松滑落在地,说道:“你是在添乱啊。” 那人不依,莫又拍拍脑门自言自语到“莫又啊,对方可是个小姑娘,大半夜的不好吧,可是跟着我好像更危险,而且她生死管我何事?。” 莫又思考过后,说道:“喂,黑妮,在我后面跟好,生死由天,你要跟的。” 因为那人穿了一袭黑衣,又是女子莫又干脆叫她“黑妮”。 这个令她哭笑不得的名字也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号,说到:“好。” 莫又并不想闹太大动静,毕竟身边还有一姑娘,拿出自己制作的烟筒,配上韶天佑给的毒药,何源屋里弥漫着毒气,倘若那河源此时正安安生生的躺在那屋呼呼大睡必将悄无声息的入了西天,但何源那天去了花鬘园喝酒,人不在屋里。 “黑妮”说到:“这个狗日的,老娘的花鬘园什么时候不去,偏偏现在去。” “你的花鬘园?你就是那个放蝎子咬我的那个毒妇人?”莫又说到。 “毒妇人???我年轻貌美,怎么就妇人了,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糟老头子。”花姑嚷道。 “糟老头子???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怎么就糟老头子了,我看啊,你是嫉妒我帅。” “啊呸,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比你好看,还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两个词估计一辈子都没受过这委屈。” “嘘!”莫又听见远处有闲聊声,竖起了警戒,说道:“我们先走,花酒何源一时半会喝不完,行刺计划变更,去花鬘园。” 花姑说道:“不行,花鬘园内他不能死。” 二十八 牵连 莫又问到:“为什么?不想让老情人死在你家里?” 花姑拧着莫又耳朵道:“谁是我老情人了?” “哎哎哎!松手,不是你老情人干嘛杀他?图个新鲜啊?”莫又说道。 花姑松手,说道:“何源是云贡迁手下的人,云贡迁此人应该听过吧,若要解释更清,扯得远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深仇大恨。” (提前解释一下,云贡迁为芸莩乐之父,芸鸣噱死后其母抚养,母去世后,芸莩乐生活在韶天佑院子里,韶天佑改云为芸,一直未提过芸莩乐身世,只是说自己亲戚家的孩子,详情见二十三章黄发垂髫。) “八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又揉着热辣辣的耳朵说道。 花姑说道:“随你怎么想,花鬘园内,你休要动他一根指头。” 莫又打道回府,撂摊子不干了,韶天佑见他怏怏不乐,问到:“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莫又说道:“今晚上碰到花鬘园的花姑了,她让我杀何源的,还非要挑地方,这人,老子还不干了,我看那蝎子就是她故意的。” 韶天佑捧着书卷道:“来南城时梅兄打听到花姑于何源的故事,故事是讲的何源与花姑情深意切,二人情深伉俪,最后何源却找了其他姑娘结了婚,花姑就建了一个花鬘园,花鬘园生意好起来时,何源妻亡,流连花鬘园,与花姑旧情复燃,就在花姑决意与他共度余生时,何源考取功名,当即娶了文官女儿,当了上门女婿,花姑心灰意冷,暗暗寻找杀手刺杀何源。” “怎么这么清楚?梅兄还真是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连我们的目的也还没搞到线索,就把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扯出来,不过这次也算歪打误撞,起码于花姑产生了一点联系。” “我最近研究了南国的蝎子,喏,这是我写的书,收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要靠花姑补充了,赶紧弄好这边的事情,花姑那边才好商量。” 莫又翻着韶天佑写的书,说到:“这写的什么啊,字密密麻麻的,怎么看都是催眠啊。” 韶天佑道:“那你来,我看你怎么写的生动有趣。” 莫又提笔研磨道:“你说的啊,这本书就要改名了,就叫《论黑色小龙虾》,著作人,莫又。” 韶天佑放下书卷,说道:“别过分啊,这是我呕心沥血写的。” 莫又说道:“好吧,著作人,韶天佑,副著作人莫又。” “著作人我忍了,你在我书上画画是什么意思?”韶天佑强忍怒气道。 “这叫艺术,增加视觉效果,有图有真相,让别人看看它长啥样。”莫又道。 韶天佑扶额道:“行了,只有一个要求,这本书千万不要提我名,整本书你就写你写的,千万千万别提我,我丢不起这人。” 莫又洋洋洒洒的画完了画,说到:“那我要这本书丰富起来,前段时间我搜集的毒药也写上吧,万一我就出名了呢。” 韶天佑道:“莫又,摸摸你的头,还有脸吗?” 莫又说道:“我脸皮厚着呢,头上全是脸。” “呕,呕。” “天佑,你怎么了?” “没什么,孕吐,绝对不是因为你。” “还孕吐,我看你是临盆了,然后傻三年。” (后,书制成后,关于南国蝎子篇,标注著作人,韶天佑。) 莫又这次提前打探何源行踪,何源一连在花鬘园住了三天,莫又的急性子等的恼火,最后,莫又去了花鬘园花姑屋里。 花姑刚清洗过脸,正在梳妆,莫又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花姑梳子掉地,看清来者何人后捡起梳子,继续梳发。 莫又坐在窗户上,道:“你那老情人逍遥了三天了,他是快活了,我这边怎么着都不是,只能干看着,我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花姑搽上米粉,说到:“他向来如此,又不是一日二日了。” “花姑,你不是对蝎子挺了解的嘛,我想总结一本书,你考不考虑帮帮忙。” 一只蝎子从花姑袖子中爬出,花姑任蝎子在身上爬动,说到:“可以啊,只要你能让何源不在花鬘园内死去,我马上研磨写字。” “唉!女人啊,这不还是关于他,可是他一直不离开花鬘园,我怎么下手。” “这好办,走跟我一起演场戏。” 莫又搂着花姑的柳叶细腰下了楼,青楼姑娘们头次看见花姑身边有男人,还是手放在腰间的男人,纷纷过来看热闹,这也惹到了何源的注意。 见到何源在楼上观摩,花姑含着浓浓的笑意玉手拂过莫又脸庞,搞得莫又脸上痒痒的,花姑柔声道:“莫公子,奴家此后就是你的人了。 ” 见莫又,花姑手在莫又身上掐了好几下,莫又才勉强笑着说:“那你以后就是我娘了。” 台下轰然大笑,莫又不明所以,花姑尴尬的笑笑,说道:“讨厌,是娘子。” “啊,对对对,是娘子,哈哈哈,哈。” 何源也是沉得住气,截然不动,花姑踮起脚,抓着莫又胳膊,脸离得很近,好让何源觉得他们是在亲吻。 莫又此时心里想的是,昨天还给我扯云贡迁什么的想掩盖自己的那点事,今天就暴露了,爱情的魔力。 何源鼓起了掌,喊道“好”渲染气氛,台下的人也起哄,花姑松开莫又,喊道:“停下,停下,何源你个王八蛋。” 花姑摔门而去,何源拂袖而去,台下哄哄鸣鸣,不久也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又是一片寂静。 莫又找到韶天佑,问这该如何是好,韶天佑也发愁了起来,现在是真的搞不明白,花姑到底是怎么想的,韶天佑给昨天摘的草药翻个面,莫又说道:“牵扯到女人的事就是麻烦。” 韶天佑笑到:“梅兄也不知道后不后悔没跟我们一起,扔他一人在外这么长时间。” “梅兄其实就是怕蝎子,我们就算在里面待一年,他也不会觉得后悔。”莫又说到。 二十九章 闻 芸莩乐摘下穿窗前的碎小花朵,拈来飘到茶碗中,小小的茶碗也翻起层层的涟漪,漂浮在茶碗花朵最终落在茶碗中央。 桌面不仅有茶具,还有堆积的胭脂水粉,平时花朵散发的若有若无的香味都可以充盈整间屋子,胭脂水粉一到来,还未拆封,就已阵阵香溢。 芸莩乐随手拆了一个朱红色的盒子,里面是一盒淡妃色的胭脂,芸莩乐用手指沾了一些在双颊上,香气扑鼻,芸莩乐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听见外面有小猫喵喵喵喵的叫,声音像极了昨日船上九云阳养的小猫,芸莩乐从窗口窥探一眼,果真是那只叫“阿乐”的小猫,芸莩乐心想,昨日还没注意,怎么这只小猫和自己有一个重字。 小猫机敏的发现了芸莩乐在的屋子,四条短腿交错着跑去了芸莩乐的屋前。 九云阳轻笑,小猫还未到芸莩乐门前,便被九云阳抱起,九云阳轻敲芸莩乐房门,道:“姑娘,我家阿乐极喜欢这里,这也是一种缘分,不如姑娘开门,来瞧瞧我家阿乐到底相中了这里的什么。” 芸莩乐知道外面的人是九云阳,忙把桌上的胭脂水粉一股脑堆到柜子里,袖子蹭蹭脸上的胭脂,斗笠随意一扣开门道:“我屋里什么稀罕物都没有,你家猫可能就是跟你待的烦了,想散散心。” 九云阳说道:“原来是昨日的姑娘,怪不得阿乐如此反常,想来昨日与姑娘玩耍,是太喜欢姑娘了。” 芸莩乐心有忐忑,毕竟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偷冰清玉洁匣,虽然不是自己散布的消息,但这件事属实,而且消息散布的连九云阳都知道了,他来定是与自己有关,还是少接触为妙。 芸莩乐口是心非的说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巧合罢了,你家猫吵的我心烦,赶紧领走。” 虽说这话,但芸莩乐眼睛还是不断往小猫那里瞟。 小猫也有灵性,它的爪子抓挠着芸莩乐的袖角。 这一挠,不仅是挠到了芸莩乐的衣角,还挠到了挠的芸莩乐的心里。 此时,芸莩乐心里痒痒的,九云阳看出了芸莩乐的心思,说道:“那既然我家猫和我待的烦了,那不如先暂时先放在姑娘这里,虽姑娘讨厌阿乐叫声,但也只是一夜,我明日再来取阿乐,望姑娘莫要介意。” “那是极好不过了。”芸莩乐脱口而出,思索了须臾,说道:“不对,是我看在公子是个大忙人的份上才答应的。” 猛的,九云阳一只修长的手向芸莩乐斗笠伸来,芸莩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九云阳前进一步,扶正了芸莩乐的斗笠。 原来是斗笠没带好,歪了,九云阳将它扶正。 芸莩乐尴尬的笑笑:“没注意,哈哈哈。” “姑娘昨日见时楚楚动人,今日多了几分俏皮,姑娘可真是有趣。”九云阳说道。 芸莩乐绞着斗笠一角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楚楚动人那绝对不是形容我的,我因为貌丑的能吓死人,所以才带个斗笠的。” 九云阳将小猫递给芸莩乐,说道:“貌丑好啊,我审美与旁人不太一样,没准姑娘在我这就是个罕见的美人呢。” 芸莩乐笑出了声,并不是因为被夸,而是想到了于羽,长得美若天仙怪不得还给人家退婚,根在这啊,可惜了,可惜了没这艳福啊。 芸莩乐接过小猫道:“那就这样,我领着乐儿一天,公子明个来取。” 九云阳走后,芸莩乐单手抱猫,另一手立马拽下斗笠,烦躁的抓着头发,口中念叨:“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莫又回来了,见到芸莩乐没晕染开的胭脂以为是芸莩乐脸上起的红疹子,道:“你脸是怎么回事?脸上痒吗?是对猫过敏吗?” 芸莩乐眨眨眼睛,提着小猫的爪子道:“没啊,我昨日就与阿乐玩了一上午,都没问题,乐儿可乖了,你看,它爪子也软绵绵的,而且我脸也不痒,怎么了?” “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脸上像是起了一片红疹子。” 芸莩乐照照镜子,才知道,是自己的胭脂涂的不均匀,芸莩乐洗了把脸用毛巾好擦才将脸部清洗干净。 莫又说到:“捯饬的要像模像样,人家化妆貌美如花,你这是像食人花。” 芸莩乐心想,亏的没让九云阳看见自己这番模样,不然自己要被自己丢人死。 芸莩乐说到:“我是不会捯饬,可花姑会啊,人家现在笑靥如花,很难想象你俩曾经居然是是一对。” 莫又灌了一口酒道:“花姑漂亮那是出了名的,而且她那保持容颜的法子也不是一般人驾驭得了的。” “是是是,我是没那本是,当好我的蟊贼算了。” “这……孺子不可教也。” 芸莩乐说到:“前辈怎么开始向我在九府遇见的老先生般开始说教了,前辈还是要随意一点,不然还是要被气死。” 莫又使劲咳嗽了几声,说到:“你个小毛贼……” 芸莩乐逗起了小猫,拿着红丝发带在小猫面前晃荡,小猫眼睛脑袋跟着发带晃,可爱度爆表,芸莩乐恨不得晚上抱着小猫睡。 芸莩乐对着小猫轻喃:“小猫啊,你主人怎么就舍得把你扔了呢?这么可爱,还好九云阳那个家伙把你领回家了,不然你可怎么办呢。” 小猫似乎听懂了芸莩乐的话,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胸前,叫声也愈发低沉。 芸莩乐摩挲着猫脊,安慰说道:“好啦。”之后芸莩乐拽出玉颈上的鸾鸟珠,说到:“你看,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还好我师父没把我扔了,给我和师姐一个家,你呢有我和那家伙,也不算孤单。” 小猫埋在胸前的的脑袋出来了,前爪扑腾着和芸莩乐玩耍。 到了夜间,小猫与芸莩乐都累了,芸莩乐把自己的衣服垫到一个抽屉盒里,一个简陋的临时猫窝就完成了,小猫在芸莩乐衣服上打滚,很是欢喜。 芸莩乐拍拍小猫脑袋,吹灭了摇曳的灯火,小声说道:“阿乐,晚安。” 三十章 湜 芸莩乐起了个大早,小猫还在睡觉,芸莩乐本是要逗猫的,也就此作罢,沐浴更衣一番,换上淡蓝色绣着绒嵩花的衣裙,挽了发髻插上带着珠子点缀的银身簪,对铜镜整理散乱的发丝。 芸莩乐捧着下巴,痴痴的看着铜镜,晃晃自己的脑袋,看着铜镜里另一个自己随之摇晃,芸莩乐捏捏自己的脸,喃喃道:“我就长这番模样?这可比于羽差远了,怎么办啊。” 芸莩乐拨弄着铜镜前的簪子,这些玩意是昨日公子哥们送的,芸莩乐唯一喜欢的也就是带头上那一支银素簪。 此时,屋里响起了叩门声,芸莩乐以为是莫又慌慌忙忙的起身开门,连斗笠都没带,门才露一个小缝,芸莩乐看见九云阳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慌张关门,带好斗笠,才开门道:“公子来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我家阿乐?”九云阳说道。 芸莩乐笑笑,说到:“啊哈哈,猫啊,它还在睡,要不你也回去睡个回笼觉,没准你猫就醒了,然后你领你家猫,我溜出去玩,皆大欢喜。” 九云阳温柔的眸子看着芸莩乐道:“今日我有要事在身,若阿乐还没醒,那姑娘可否陪我走一趟?这地方有些特殊。” 芸莩乐有些不解道:“不是你猫没醒,我陪你走一趟干嘛?” 九云阳笑着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阿乐精灵的很,我带着它容易放松对方警惕性,而且不那么显眼,它若未醒,姑娘陪同我一起掩人耳目。” 这冰清玉洁匣还未露面,芸莩乐心里还是有些着急,没心思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便道:“别说了,我立马去叫猫。” 九云阳拦住芸莩乐说道:“可是阿乐不睡到自然醒会生病的,那么可爱的猫,才安定下来又要受一难,倘若姑娘执意,那也可,花姑那边只好我抱一只睡眼惺忪的猫一起了。” 花姑?对啊,他好似与我目标一致,猫咪也不能让它生病不是,芸莩乐清清嗓子道:“看在猫咪那么可怜的份上,那本姑娘没勉强陪你走一趟。” 九云阳脸上浮现了几丝欢愉,平常绷的着脸此刻舒展了不少。 到了地方,却不是上一次水边的胭脂店,而是一个集市,晨光熹微,人影也没几个,芸莩乐问到:“来这是?” 九云阳不语,伸出一只手示意让芸莩乐牵着,芸莩乐脸一红,道:“什么啊,伸手干嘛?” “一会你就知道了。”九云阳神秘的笑着,芸莩乐咽了口口水,怯生生的牵上去了,触感凉凉的,像是两块玉石碰到了一起,但适应后,两人手上是一层热乎乎的汗。 怨不得非要牵着九云阳,过了一条街,本是清澈透亮的阳光沐浴,突然就雾霭蒙蒙,面前能看清对面景象,但芸莩乐带着斗笠,隔着白纱,只能任由九云阳牵着手走路。 在雾中走了约摸十几步路,九云阳骤然停下,芸莩乐一个措不及防,撞到了九云阳身上,芸莩乐嘴上忙说对不起。 远处传来咯咯的笑声,是花姑,她说道:“都是小情侣,怎还如此生分?” 九云阳双手拦过芸莩乐肩,芸莩乐此时与九云阳只有一拳远,在这有些冷气的早晨芸莩乐甚至可以感觉到九云阳的热度。 九云阳说道:“哪有?刚追到的,难免有些羞涩。” 什么啊?我要死了,赶紧让我钻到地缝里吧,老鼠洞也成啊……芸莩乐内心十分烦躁。 芸莩乐想要让两人的距离远些,双臂挣开了九云阳的手。 九云阳却在芸莩乐耳边轻语道:“冰清玉洁匣就在此处,大盗要是想成功,可要好好配合啊。” 芸莩乐一怔,大脑迅速回顾此前发生过的事情,心想,他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的伪装技术不好吗?他要干嘛?,哎?不对,怎么感觉掉进他设的坑里了? 九云阳轻笑一声,芸莩乐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从花姑的言语来看,大概就是让自己假扮九云阳的伴侣就是了。 芸莩乐带着微笑乖乖搂着九云阳脖子,但心里难免有些不甘,搂九云阳脖颈力道也不小,勒的九云阳马上要呼吸不上来了,芸莩乐假惺惺的说道:“耳边轻语好浪漫啊,九公子可真是会惹我开心。” 九云阳还没来得及说话,芸莩乐假装听见九云阳的话语说道:“唉?九公子说希望我搂的更紧些,讨厌,才和我交往几天啊。” 芸莩乐正沾沾自喜,九云阳手环住芸莩乐的手,(九云阳的手掌恰巧大了芸莩乐的手掌一圈)神奇的是,芸莩乐虽只感到手掌的重量,没有感到任何力度,胳膊手掌都使不上劲了,芸莩乐悻悻的松开九云阳。 花姑说道:“恭候多时,两位赶紧进吧,只是姑娘要把斗笠摘了哦。” 芸莩乐带斗笠是怕九云阳认出,如今既已发现,也没什么顾虑了。 两人挽着臂膊相视进了一家店面,这家店面虽外表破败不堪,但内部装饰是极漂亮的,单看店内的配色,低调富有韵味的朱红色,火红赤焰的橙色加上明媚耀眼的黄色,暖色调的搭配起来,即使人丁少,也感到整间屋子并不孤寂。 加上令人眼花缭乱的丝绸锦缎,吊着的灯笼画着女子起舞的妖娆模样也别具一格…… 芸莩乐看着也觉得漂亮,但感觉哪里怪怪的,比如,这里没有酒,在里面吃菜的都是成双成对,芸莩乐知道花姑之前是青楼老板,心里打了个寒颤,虽相信九云阳的为人,但还是禁不住摸了摸腰间藏的小刀,做好随时杀出去的准备。 九云阳从衣袖处偷递给芸莩乐一卷纸条,接着九云阳对花姑说道:“乐儿有些不便,想……不好意思直接说,能否给乐儿指个路。” 芸莩乐听懂了言外之意,配合的捂着肚子。 花姑指着最里面的小屋道:“那里。” 芸莩乐一溜烟的溜进了茅厕,关上门,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作者想要收藏\(^o^)/yes! 当然这肯定不上是纸条上的内容,但作者想要收藏的愿望确是真的〒_〒,那,下一次更新见╮(╯▽╰)╭。 三十一章 月夜 “冰清玉洁匣在此楼最高处的阁楼,若上阁楼,要先跟踪花姑养花的花房,地方极为隐秘,每早花姑去浇一次水,趁此时机,顺着花房暗道攀爬到阁楼。” 纸条上如此写道。 芸莩乐来到九云阳身边,轻声道:“什么时候开始?” 九云阳含笑的眼睛看着展台,说道:“先看表演。” 芸莩乐托着腮帮子干瞪眼看着台上的戏子唱戏,戏唱的九曲回肠,婀娜的身段也妩媚多姿,水袖飘荡台下人连声叫好。 芸莩乐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妙处,咿咿呀呀的只是觉得有些刺耳,但那戏子头上的毛绒球在戏子唱戏时一直晃着,芸莩乐觉着很是好玩,若是让小猫看见了,定是一个绝好的逗猫玩意儿。 又是一曲,这次是蓝衣服的戏子,唱的是穆桂英挂帅,唱到一半,趁着烛光昏暗,九云阳拉着芸莩乐跑出了戏厅。 是花姑在这个档口悄悄去花房浇水,九云阳一直注意着角落里的花姑。 花姑哼着刚才戏曲的小调,扭着腰身模仿几个戏子的动作,转过了好几个七零八弯的屋子,最后在一个偌大的屋子落了脚,屋子外面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花姑拿着手指长的铜身钥匙“咔”的旋进去,打开门后,是满园的花朵,但没有想象中的花香袭人,整个屋子亮堂的很,不是窗子透过来的光线,是垂直的无檐设计,园中园。 花姑拿着花洒天女散花般浇着水,芸莩乐看着有些疑惑,浇水这活计总是看师父和师姐干,有时自己也想帮个忙,但总被师父拦下,说是她心神飘忽,万一浇到花上就毁了这美景,可这花姑浇水却恰恰相反,净往花叶花瓣上淋,在水滴的冲击下,原本怒放的花朵直挺的叶脉现在也有些弯折。 花姑拿起小铲子挖起了土,里面肉滚滚的蚯蚓露了头,花姑把蚯蚓装到盒子里,到了最里面的墙根,将蚯蚓放在那里,接下来发生的事令芸莩乐瞠目结舌,一只只黑色的蝎子爬了出来,夹着蚯蚓开始进食。 芸莩乐悄声说道:“这南国禁止养蝎后,蝎子几乎消失灭迹,花姑这居然还养着。” 九云阳说道:“花姑今年近五十,容貌却像三十的女子,蝎子做出了不少功劳。” 芸莩乐心想,怨不得莫老前辈说她的美颜秘术一般人学不来,谁会顶风作案养没事就会咬自己几下的蝎子,不过,上次九云阳在花姑那里买的胭脂水粉,不会… 九云阳似乎看出了芸莩乐的心思,说到:“花姑卖的东西是她从京城批量买的,她每日闲逛在这里,偶尔去趟胭脂铺。” 芸莩乐嗅到了商机,说到:“花姑真的好有经商头脑,赶紧记下来,以后我也要发家致富。” 九云阳轻笑拍拍她的头道:“你啊,和一个小孩一样,我怕你会被人骗。” “一边去,我江湖第一大盗可不是噱头,我那些雇主们一个个的精的跟猴一样,尤其上次柒字号的老板,他还给我下药,亏的本姑娘我机智,留了一手。”芸莩乐道。 “嘘” 花姑拿着一只蝎子顺着一人窄的小楼梯上了楼。 九云阳道:“这楼梯不好隐藏,剩下的就靠你了,你比较有经验,到了上面打探好情况。” 芸莩乐拎着自己的裙角笑道:“比较有经验,这话讲的欸,真对,这时候本大盗就比某些小捕头管用喽。” 芸莩乐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在花姑身后跟着,虽两人距离近的有些危险,而且楼梯只有一人宽,但芸莩乐轻盈的身姿踮着猫步,加之花姑听了戏曲心情甚好,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花姑丝毫未察觉芸莩乐的存在。 这次的门没有锁,花姑从架子上取出了冰清玉洁匣,名字叫的挺玉洁冰清,其实是汉白玉制成,打开匣子,是一本书,书看着很干净,但因为经常翻阅的原因,书页有些皱,花姑细细的翻着书页,拿着蝎子照着书上的法子将蝎子磨成粉制成丹药。 花姑咽下那颗药丸,走了出去,芸莩乐在屋里潜伏着,到了这一步,万万不可前功尽弃,芸莩乐直到花姑走出门,才稍有松懈,冰清玉洁匣近在眼前,“砰”的一声却让这里变成了一间密室。 本来,这里是没有锁的。 芸莩乐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来这里的种种细节,无果,现在只有靠九云阳了。 此时,九云阳在外看见花姑出了门,心想芸莩乐也应该快出来了,在那里等着,花姑出了院子,养在笼子里的蝎子爬了出来。 小蝎子们爬的速度很快,数量也很多,密密麻麻的看的直教人头疼,九云阳看着阁楼,快剑斩杀着蝎子,奈何对方数量上占优势。 九云阳一直在等待,等待芸莩乐从阁楼上出现。 院子最隐秘角落里,有一堵不算是太高的墙。 翻墙这类不雅的事情,九云阳也是会的,但他明白,被人抛弃的感觉。 芸莩乐望着屋子,看见了微弱阳光,一拍脑门,既然有光,那就有窗。 这里的窗户隐在不起眼的夹角处,不大,芸莩乐拿着冰清玉洁匣砸开了窗户,窗户连着其他地方,钻出了窗户,是屋脊,屋脊下,几张桌子上围着一群人打麻将,哗哗啦啦的洗牌声音,牌面的图案,都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贸然出现了个人是怎么也不合理的。 芸莩乐身上还带着冰清玉洁匣,不敢轻举妄动,混入看牌人中,找机会出去。 不料,在芸莩乐的那一桌上,有一个人输急了眼,把把输,忽的站起来,几块碎银子摔在桌子上,嚷道:“老子不干了,破手气。” 剩下三个打麻将的陪着笑脸,说到:“别啊,三个人凑不成一桌,赶紧坐下。” 输的红眼的人还是不依,非要离席,没法,三人笑嘻嘻的让其他看客来一把,其他看客你看我我看你,虽然心里都想去搓一把,但是上一个人输得那么惨,总觉得那里风水可能不是太好,目光最后落在了芸莩乐身上,几人叽叽喳喳的说到:“小姑娘长得蛮俊俏。”“面生啊。”“小姑娘头次来赶紧让座。”“来搓一把。”… 芸莩乐被推搡到牌桌,看着哗啦哗啦响的麻将,感觉自己就是那麻将块,被人推来推去,自己的位置飘忽不定… 中秋写的文章,和本文剧情无关,要看哦! 我与他的相遇在那年冬天。 那时候的冬天哈一口气能形成一团白雾,很神奇,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伴随着春节的钟声相和,一切都是寂静干净的,直到他的到来。 他一袭于皑皑白雪不相称的黑衣,鸭舌帽压得很低,仅仅能看见的下半张脸因为凌冽的风而裹在衣领下,那时,我在想,这个人好傻,冬天,为什么不回家喝一碗暖暖的姜汤驱寒,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瞥了我几眼,又将脸埋在衣下。 缘分或许就是那么神奇,我的包落在了家中,现在我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倒霉鬼,我焦急的跺着脚,咯吱咯吱的声音也成为了我烦躁的一部分。 那人已经走了,我气呼呼的走向家中,发现路边竟有一个白萝卜鼻子的雪人,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戳戳雪人,不禁噗嗤笑了出来,谁会用白萝卜当雪人鼻子的。 我的笑声引起了雪人主人的注意,是那个黑衣男子,此时,他刚摘下帽子,我看到他的头发被帽子压的有些凌乱,卷曲的短发让人感到孩子气,当我们对视的时候,那双眼干净明亮,像雪一样纯洁。 他说,要不要去他家喝一杯牛奶。 他年纪与我相仿,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邀请我去家里喝牛奶,着实有些幼稚,但鉴于我无处可去,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家离我家很近,我才发现,整个屋内都是湖蓝色,包括桌布,他用玻璃杯给我倒了一杯牛奶,又用蓝色的纯色茶杯给自己添了一杯橙汁,这两样打破了整间屋子的蓝色沉闷。 “嘿,”我向他打招呼,他专心致志的再喝橙汁,我试图打破这份尴尬,“你在哪里上学啊,或者,你在哪里上班。” 他默默说出了一个名牌大学的称呼,数学系,我说,学数学这么难的一门科目,你感觉如何? 他拿出了一个硬皮笔记本递给我,让我翻到第七十二页。 前几页是他誊抄的公式笔记,实不相瞒,那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看的我头皮发麻。 终于到了第七十二页,上面画着很多个几何圆形,我戏谑道,你的圆画的真好。 他眨眨眼,说道,用尺子画的星空,我尴尬的扶扶额。 他指着每一个圆,细细讲解每一个圆所代表的星球,关于那天,我只记得他衣裳上的皂角味很好闻,以及他还有长长的睫毛,总是在我看向他时忽闪的可爱。 临了,他说他今天很高兴,因为我是第一个听他讲这些东西的人,我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时光荏苒,里这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也几乎就要忘却了,这次是夏天,穿薄薄的纱裙的季节,这次,我站在红绿灯口,一个行色匆匆的少年撞到了我,我只听到了一声模糊的对不起,我望着少年的背影,蓝色t恤衫下单薄的身影好像在某个冬季里见过。 果然是他,在那个白萝卜雪人处停下的身影,错不了,我鼓起勇气,跑向前拍拍他的肩头,说,好久不见。 他笑笑,原来,衣领下的笑容这么温暖,我一愣,随之也是一笑。 来我家喝一杯咖啡吧,他对我讲,又是那间屋子,只不过蓝色的氛围变成了简约的北欧风。 这次,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给我倒了一杯速溶的卡布奇诺。 厚厚的奶泡甜甜的,正和我心意,品尝间,他一直在盯着我,良久,他说了一句,你真漂亮,说完,立刻别过了头,我看见那精致的侧脸和那粉红色的耳垂,轻笑。 事情的尾声在我一次次以喝咖啡或者果汁的理由没脸皮的去他家,我们熟络了起来,在谈到为什么说我很漂亮的时候,他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的眼睛很像星星,第一眼,就无法忘记那样的眼睛。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他的眼睛甚至比我的眼睛好看一百倍。 每一个星星都沿着自己的航行轨迹流浪着。 我们也就像是那天上的星星,互相吸引着,哪怕面临的是毁灭,也要拥抱在一起,他,会不会也这么想? 在最后一次相遇的时候,是秋天我说,我可不可以拥抱你,他点点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我拥抱,我说,让女孩子主动你可真不绅士,他挠挠头,说道,可能吧。 在树叶飘下的地方,我拥抱住了他,那一刻是寂静的,我像是拥抱了整个秋天,他的气味包括他轻微的呼吸都令我着迷,在我松开他的时候,他说,他要搬走了。 我问他要去哪里,我可以找他,他说,他要去英国,研究一个项目,我无奈的笑笑,此刻,我们两个的距离不仅仅是一公分,而是一个世界,他的轨迹只是偶然碰见我后离开,并不会为了我停留。 我说,祝你在新的国家里交到好朋友。 他笑笑,笑的很好看。 三十二章 赌 要想离席,要么输得一干二净,要么赢的漂亮。 那地方确实邪气,芸莩乐一连摸到的牌全是烂到不能再烂,这可难不倒芸莩乐,芸莩乐用偷天换日法,摸牌时悄悄动了手脚,几盘下来,赢得盆满钵溢。 其余三人唉声叹气,输得连本钱都投进去了,芸莩乐心想终于可以脱身,还顺带赚了一把,开心的喊到:“赶紧给钱,赶紧给钱,给完钱赶紧散了,我前辈还要喊我回家吃饭。” 芸莩乐弹着铜板想着今天要吃什么美食,突然想到好像和自己来的还有一个人… 芸莩乐还未到那个养花院子里,就看见了星星黑烟,方向就是那个院子,芸莩乐心想坏了,九云阳万一还在那可怎么办? 芸莩乐两条腿蹬蹬蹬的跑的老快,翻墙一跃,只见,火光旁,九云阳的一袭白衣格外耀眼,芸莩乐拉着九云阳的胳膊跑着,还说着:“你不要命了啊,赶紧跑,我带你翻墙。” 芸莩乐怕九云阳碍于种种原因不愿翻墙,二话不说直接硬拽着他拖到了墙外,芸莩乐擦了把汗,道:“好险,扑棱蛾子你没事吧?” 九云阳凝眉道:“火还没灭。” (???本姑娘千辛万苦的捞你出来不感激我还关心火灭没,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投进去灭火啊?我就不该救你,浪费时间…)[芸莩乐内心吐槽专用括号o(n_n)o哈哈~] 芸莩乐能拿到冰清玉洁匣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九云阳的,芸莩乐说道:“火灭不灭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没事。” 九云阳说道:“火是我放的,再不去灭火,整个院子会燃烧殆尽。” (纳尼?这个操作像极了某老前辈的火烧花鬘园,这俩人,咋想的?非要让花姑露宿街头?不是,好好的院子放什么火?人类迷惑行为我现在的火就可以把你烧了。) 芸莩乐气不打一处来,撕了自己衣服,浇上水,掩住口鼻,翻过墙头,看火势基本还可以控制住,松了口气。 芸莩乐拿着花姑浇水的花洒来浇火,墙头九云阳也翻了过来,过来的时候落地轻飘飘的,立的稳当像是飞过来的一样,相比之下,芸莩乐的下墙第一反应是猫腰的动作可能暴露了本性。 两人齐心协力,终于灭了火。 地上蝎子的尸体彻底变为纯黑,脚踩起来嘎嘣嘎嘣的。 芸莩乐说道:“亏的火还没蔓延,亏的这里隐蔽,亏的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一场火灾,才能了无声迹。” 九云阳不知何时拿走了冰清玉洁匣,芸莩乐摸摸腰间,确实是拿走了,芸莩乐说道:“喂喂,我刚救了你两次,不厚道啊。” 九云阳打开冰清玉洁匣,取出里面的秘籍,交给芸莩乐,说道:“里面的秘籍你拿走,我们两个都好交差。” 芸莩乐讲秘籍塞进衣袖里,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那什么,我就很好奇了,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这秘籍什么的也没人提,还有冒充我去衙门报官偷这玩意儿的,这可不都是巧合吧?” 九云阳说道:“没错,这一切都在一人的掌控之中。” 芸莩乐不确定的报出了一个名字:“花姑?” 九云阳点头道:“嗯,我来到南城后,一个面部毁容的女子,年纪很轻,疤痕也不像是十几年前的,蝎子是十几年前被莫又焚烧,之后全城严禁蝎子。” 芸莩乐听的云里雾里,问到:“然后你就去查谁养蝎子了?” “对,调查只是怀疑和花姑有关,无确凿证据,便调查了和花姑有关的人和事。”九云阳回答道。 关于花姑,少不了那段和莫又爱恨纠缠,芸莩乐说到:“哎!既然调查了,赶紧讲讲那莫大侠和花姑的花前柳下。” 九云阳望着被火烧的灰黜黜的院子,说道:“莫又当年是和花姑情投意合,之后莫又看百姓受蝎子之苦,便让熟知蝎子属性的花姑引蝎子到花鬘园,本是想一把火烧了蝎子,没想到整个院子都烧没了。” 芸莩乐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们差点重演了历史。” 九云阳微蹙眉说道:“这倒是没错。” 芸莩乐碰了碰九云阳的眉头,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年纪轻轻的优良少年,别皱眉,不然老了一脸褶子,那就只好是年纪稍大的小老头了。” 这番话说的着实欠揍,芸莩乐说时都不禁中间蹦出笑声。 芸莩乐拿出冰清玉洁匣,取出里面的秘籍,说道:“赶紧拿好,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弄来的,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比较优秀。” 九云阳欲话还没说出口,花姑带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的走来,还没搞清楚局势,芸莩乐和九云阳就被绑在一起,绳子这种事情,芸莩乐那可是手到擒来,自从上次在九云阳那吃了亏,可没少练,问题不出在这,绑就绑了,莫又也出现在这里,九云阳眼神暗示让芸莩乐解到一半的绳索放下。 芸莩乐乖乖的放下绳索,这事要莫又和花姑解决才算完了,两人就算全身而退,事情的不了了之对花姑和莫又都不利。 花姑说道:“你烧我花鬘园,还来窃你送我的东西,居心何在?” 莫又拄着拐杖说到:“我都一把老骨头喽,还在意这些东西?你也是,面相的年轻不老,皮囊而已,都是那大半截入了土的人有什么话直讲。” 花姑声音变的有些难过说道:“南城我花姑在这里是碍了你的眼吗?来到这里这么久,居然连看我都不肯。” 莫又说道:“那些事情回忆不如忘却,干嘛要揭老伤口。” 时间线:花姑莫又青楼醋情郎 花姑回到房里伤心透顶,一屋子的东西摔过来遍。 莫又看姑娘家伤心这么厉害,不忍,推门看花姑… 随笔,哈哈哈,要看哦 “我说,你这个臭和尚的手快放开本狐仙,我珍贵的皮毛是让你这个脏手碰的吗?” 远远看去,也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场景,——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逮着只白毛狐狸,可细细听了,那就令人头皮发麻,这狐狸,竟会说人话。 “阿弥陀佛,你令张家钱财散尽,李家抛妻弃子,罪过罪过。”和尚说道。 “什么啊?!我很乖的,我就化过几次人形,他们仅是见到我一眼就如此,能怨我吗?,而且你身为出家人,抓着一只狐狸,我珍贵漂亮的皮毛都要掉完了,说好的慈悲为怀呢?”狐狸气的简直要炸毛。 和尚笑而不语,将手上的佛珠褪下,戴在了小狐狸脖子上。 小狐狸趁和尚给自己戴佛珠的时候,脚底抹油立马溜,心想,就一个臭和尚,我又不是佛家的吉祥物,戴佛珠干嘛? 正在小狐狸欢呼雀跃时,发现自己的身子竟不受自己控制径直的飞到了和尚手中,期间,还撞了好几棵树。 小狐狸彻底炸毛,骂道“臭和尚,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我是你的宠物吗?你拿宠物圈抓我!” 现在是广告时间:宠物圈,顾名思义,养宠物必备装备,无论你的爱宠究竟身在哪里,只要主人念咒,触发机关,宠物立刻出现在你面前,还有多种款式供选择哦!欢迎拨打妖盟爱宠联系热线25839@698第二件半价呐亲^3^。 和尚忍俊不禁,拎起小狐狸道:“小僧我呢平时是不喜欢这些活物的,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当你的主人了。” ”臭和尚,有本事放下我啊,我分分钟咬死你!”小狐狸气鼓鼓的说道。 和尚佯不语,指着前面有几缕炊烟的地方说道:“前面有炊烟,我们就在这里化缘。“ “说什么化缘,不就是要饭嘛。”小狐狸嘀咕道。 和尚见小狐狸小声嘀咕,问道:“怎样?” 小狐狸别过脸,赌气道:“丢人,不去。” 和尚摆摆手:“本来啊,表现得好就算你知错忏悔了,我可以考虑放你走。但是现在吧,有人她要造反。” “主人~,我们去要饭,啊不是,化缘吧~。”小狐狸用娇滴滴的声腔卖萌道。 炊烟袅袅的人家门前: “阿弥陀佛,施主,小僧前来化缘。”和尚道。 没曾料想,那人听到这话紧闭大门。 “和尚,这闭门羹好不到好吃?”小狐狸吹冷风道。 和尚平静的走到下一处人家,情况依旧如此,几次下来,小狐狸也不忍心再打击和尚了。 最后一家了,扣响门环,一个老婆婆开门,和蔼的给和尚了几个玉米窝窝。 此时,天色已晚,和尚带着小狐狸在一所破庙安身。 小狐狸大嚼着玉米窝窝,心满意足的睡起了大觉。 夜半,月亮上了树梢,小狐狸碰见了月光,身子热的发烫,身体仿佛要炸裂,小狐狸从一直宠物,变成了一个可人,脖颈间是和尚的佛珠。 汗珠从小狐狸发丝滴落,细密的汗珠覆盖了全身。 和尚也感到小狐狸了异样,只是他也不好意思封住小狐狸的穴,因为此时,小狐狸是一个裸身美人! 半晌,小狐狸依旧风骚美人的状态,只是已经穿上了狐皮大衣,她舔舔嘴唇,笑道:“佛珠是要注入你们和尚的法力的,而你们和尚的法力,必须是要童子身啊。” “你怕也是忘了,你身上的咒痂几千年了,还压制着你,这才使得你每到月圆之际方可显露真身。” “哼,那封印我的人早就魂在黄泉,你区区一介和尚,又能奈我几分?”狐妖冷笑道。 “当年压制你的不也就是一介和尚吗?看好了,我手腕上的东西。” 和尚伸出自己的手腕,是一条纤细微亮的红线。 狐妖先是一惊,捉住和尚手腕后,又是一笑,紧接着又是一个拥抱,狐妖道:“几百年了,你怎么才出现?” 第二天,“臭和尚,我身上的佛珠到是摘了,我爪子上的红绳是不是我睡觉时你给我绑的?真是最毒不过和尚心!”…… 三十三章 微妙 本是应该哭唧唧的花姑看见莫又来了,抹了把脸,哼唧到:“你怎么来了?” 莫又说道:“我瞅见刚才有个耗子钻进来了,超级大,我看着稀奇,前来寻寻。” 花姑听到耗子这俩字,吓得到处乱窜,还一直问着:“哪呢,哪呢?” 莫又笑着说:“没吗?我刚还听见大耗子呜呜的声音。” 花姑明白了是莫又在拿自己取乐,一跺脚趴在梳妆台上不理莫又,莫又说道:“何源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天下比他好看的多了,比他有才气的多了,比他有…” 莫又还没来得及讲完,花姑捂住他的口,说道:“行了,闭嘴。” 花姑眼睛里眼泪打转,松开手,道:“他还给我做过花灯呢…” 莫又拉着花姑的手,说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莫又带花姑来到庙会,本是今晚上要喊上韶天佑一起逛这里的。 庙会上,灯火通明,莫又寻了一处灯火阑珊地,薅了一把狗尾巴草,三下五除二编了一个草兔子花姑稀奇的很,莫又说道:“花灯啊,更好讲,走,咱去买纸笔胶,我也可以。” 纸胶笔有了,做出了个“四不像”,莫又强行解释道:“对,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就是想做一个特别的花灯,送给最特别的你。” “花姑和莫老还真是一对奇葩,搞了半天是何源拿个花灯骗来的花姑,莫又又拿个不明编织物和一个丑到爆的花灯哄到了花姑,结果还不对人家负责,清理个蝎子还烧了整个院子,还就因为这稀里糊涂的当了大侠,奇葩啊奇葩。”芸莩乐念叨着。 九云阳说道:“两位既已聊完,那东西我们便拿走了,至于其他的,那要靠两位了。” 花姑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她没有说话,眼泪替她讲述了一切。 莫又唤花姑道:“花姑。” 花姑苦笑道:“我知道,你要走了,这次,起码跟我道了别。” “不,这次,我留在你身边。” 莫又一脸老相,站在花姑身边更像是父辈,匆匆数十载,离了花姑的日子,从一风流少年变一瘸腿老翁,其中苦楚大概只有莫又懂得,这次,一身责任负担全无,管他什么菩提众生人境凡世,他只想留在花姑身旁。 莫又提着酒壶,随手指了一处,说道:“以后,我就在此。” 芸莩乐说道:“好不容易下了决心留在这,还不离花姑住的地方近点,这见你一面,还要跑半边城,你知道这跑半边城多累吗。” 莫又对芸莩乐说到:“嘿,你这丫头片子,我一糟老头子天天见一小姑娘家,那街坊邻居怎么想,一天天的…” 芸莩乐面对莫又的口若悬河,躲到九云阳身后,道:“莫老前辈还好意思讲,我现在还要自己去研究你那本字写的如其人的书,我也很难的好吧~_~。” 莫又撸起袖子说到:“躲到别人后头是我就没法了吗?我今天替你师父清理家门。” 花姑破涕为笑,说道:“莫大侠欺负一介弱女子有何威风?” 芸莩乐附和道:“就是。” 莫又笑呵呵道:“行行行,这次就惯着她,我看她以后谁惯她。” “要你管,略略略。”芸莩乐说道。 花姑悄声问道:“莫又,本这事我不该参与,但这小姑娘我注意很久了,她胸前佩的是鸾鸟珠,她是贡迁的遗女?” 莫又说道:“没错,小丫头随我一路,其心性纯良,是棵好苗子。” “那你怎么不继续培养她。” “贡迁是什么个下场你又不是不知,我将秘籍给她留个路,练的好与不好就看她造化,我若插手,前途无量,也未必是件好事。” “一小姑娘独身闯江湖不危险吗?” “拦不住的,我看出来了,她和她娘一个样,而且你看,那个少年。” “气度不凡,虽年龄不大,但也能看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最重要的是,” “是?” “长得貌胜潘安。” “我看也就那样,还没东边卖肉的二傻子好看呢,话说回来,他们两个像不像她爹她娘?” “你这么一说我想去来了,夫人生她时,传我书信,说什么巫祝讲此女命相大凶,但有命定之人相伴,二八相遇,此乃逢凶化吉之兆,算起来,今年正是她二八之际。” “看这少年应是。” “巫祝说的话能信吗?” “草原的巫祝神通广大,起初我也不信他,别人说他活了有八百岁,也只当戏言,可后面发生的事确实玄乎。” 巫祝共来过三次,云贡迁出生时来过,称他是什么李渊转世,还讲了他一生经历,全家一笑了之。 待贡迁成人之际,巫祝所说一一实现,死亡之际都被预料的一清二楚,云贡迁中间想要挣脱这命格。 巫祝第二次出现,反复警告莫要做无力挣扎,天意如此,倘若再挣扎,违背天意,就会有报应,果不其然,云贡迁夫人患上恶疾,苦撑五年,日日受折磨,芸莩乐出生时,巫祝第三次来,告知此女命格大凶,注定孤独一生,唯有二八之际真命天子挽救,得不得到挽救,就看这真命天子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讲什么呢,莫老见色忘徒。”芸莩乐说道。 九云阳撩了撩芸莩乐的额前发丝道:“你今后要去哪?” 芸莩乐还没回答,莫又和花姑先注意到九云阳撩芸莩乐头发这一幕,两人默契的很,莫又带着花姑就跑了。 莫又撂下一句“莩乐啊,我先跟花姑逛逛街,你先跟这个少年待着,少年啊,晚上别忘了把莩乐送到我们住的地方,其实,不回来也行,你们看着办。” -_-///-_-///-_-///… 这,这,这这这,… 九云阳打破了尴尬,道:“去看看乐儿吧。” 在去的路上两人都很难为情,低着头不看对方,芸莩乐内心是崩溃的,这种场面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这种微妙的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十四章 插曲 “喂,九云阳啊,我现在突然明白过来,我半路跟着莫老前辈混,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半路来的莫情人截胡了,我估计以后要打道回府,我一定要好好向师父叨叨这个莫老的良好事迹。”芸莩乐摸着小猫碎碎念着。 此时,九云阳正在写着书信,听到芸莩乐的碎碎念停下笔,说道:“莫要担忧,据家探来报莫老前辈在离开花鬘园后,到处闯了不少祸,此次事件实属意料之中。” “哈,哈哈,是吗?那我还真是不走运啊,哈。”芸莩乐尴尬的笑道。“九云阳啊,你是怎么每次都认出我的?” “气味。” “气味?” “嗯,每次你身上都会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听完后,芸莩乐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问道:“等等,那,在九府…” 九云阳没有回答,继续写着书信。 芸莩乐只想钻进地洞里。 九云阳封好书信,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莫老前辈应该会有事情交代。” “好…” 走原来那条路径,因为有卖货人撒了一地果壳,芸莩乐因心思杂乱,差点滑倒,九云阳伸出一只手。 芸莩乐心思杂乱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没有回应,九云阳干脆一把抱起了芸莩乐,芸莩乐轻盈的身躯在九云阳有力的大手上更是像抱一只宠物一样,顺利走过散满果壳的地面后,芸莩乐感到脸上烧的厉害,赶紧蹦下来,捂脸打喷嚏,说道:“天,有点冷啊。” 九云阳解下身上的银狐大袄,系在芸莩乐身上,芸莩乐立马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自己的脸说到:“这样,暖和。” 结果没头没脑的撞到了墙,九云阳扶额道:“还是跟着我吧。” 经历了一系列问题后,总算是到了客栈,芸莩乐的背都湿了,莫又下楼来说到:“丫头片子,你师父给我写了信,赶紧看看。” 芸莩乐脱下银狐大袄,递给九云阳,九云阳告辞后,打开书信,芸莩乐捏着鼻根道:“莫老前辈,我师父怎么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啊,还问我活着吗,还说如果我还活着,让我带点当地土特产,真的是,我是出来干大事的好吗?” “刚到南城的时候怕花姑突然毒死我,这不提前跟你师父联系,我和你师父也是好心好意。”莫又说道。 “行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要睡了,莫老前辈晚安。”芸莩乐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说道。 晚上,缩在被窝里的芸莩乐点上灯,伏在桌子上,自言自语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越来越糊涂了…”还未说完,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两年后: “师父,师姐,你们快看,我研究的独家迷药,可以让服用者先转十圈再死翘翘,是不是很好玩。”芸莩乐开心的介绍自己的新研究成果。 师姐聂小盈停止捣药,说道:“乐儿真厉害。” 师父继续浇着花,说道:“这两年你研究的都要疯了,我给你师姐许的亲事也快到了,也不知道多陪陪你师姐。” 芸莩乐依偎在师姐身上,像一只小猫一样撒娇道:“师姐,人家可舍不得你了。” 聂小盈抚着芸莩乐的头发道:“现在直到舍不得了,也不知道谁两年前非要出去,说什么干大事,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舍不得我。” 芸莩乐说道:“那时候年少无知,不知道师姐的好。” “就你嘴甜。” 芸莩乐问到:“师姐你嫁的什么人啊,文采如何?长相如何?家境又如何?” “这…我也不知,问师父吧。”聂小盈说到。 师父应腔:“今年那人刚高中,世家子弟,至于长相嘛,好多姑娘倒贴要嫁与他。” 芸莩乐拍手道:“好啊,好啊,这样才配的上我师姐,对吧。” 师姐道:“休听师父胡说,若是人家真如师父所讲般,又怎会甘心娶我。” 师父笑道:“这小子好是好啊,就是不经打,小时候打翻了咱家花盆,我当时跟他讲了两个时辰的道理,可能是我感动他了吧,长大后知道我有个女徒弟,非要娶,刚好小盈他俩年纪相仿,撮合撮合。” “打翻花盆,奥,是那个弱不禁风的那个小病秧?”芸莩乐说道。 聂小盈好奇的问到:“你认识?” 芸莩乐记得她小时候翻墙出去玩碰见那个穿长衫的小病秧,当时他脏兮兮的,周围一群大孩子,大孩子拉着手围着他唱“邹病秧,没福气,有个娘,是破鞋。” 若干年前: 小芸莩乐看不惯人人欺凌的小孩子,一拳锤到了那个笑的最凶大孩子鼻子上,大孩子的鼻子垂了下来,耷拉在脸上,气汹汹地带着其他人冲向芸莩乐,小芸莩乐见打不过,赶紧跑,不幸的是,走错道了,到了死胡同。 眼看大孩子们马上要到了,小芸莩乐正准备翻墙,可是刚才跑的太猛,脚下无力,翻不上墙,亏的此时一个白衣男孩子打跑了那群大孩子,打架这种不雅的事情,男孩子却依旧白衣不染纤尘,神态自若,像是在棋盘上的无声战争的拟人化。 男孩子递给芸莩乐一只簪子,芸莩乐摸摸头,是跑丢的簪子,不过芸莩乐发现那个男孩子眉眼很好看,芸莩乐说道:“你是哪里人?怎没见过你?看你长得如此好看,我就偷偷告诉你,刚才是意外,平常我很厉害的。” 男孩子笑笑,道:“虽功夫不怎么好,但挺身而出,仅一点,你就很厉害。” 小芸莩乐大脑自动屏蔽前半段话,扬起小脸说到:“那当然,本姑娘最厉害了。” “你身上有股异香。”男孩子说到。 “有吗?”芸莩乐拿出胸前的珠子,说道:“是这个味道吗?” 男孩子点点头,芸莩乐说:“这是鸾鸟珠,我娘留给我的。” 男孩子说到:“那可要收好,以后我闻见这香气,就知道是你了,我们交个朋友吧。” “好。” 小芸莩乐走到家门口后,发现了那个刚才被打的小病秧,小病秧捏着一只花,怯生生的递给芸莩乐,小芸莩乐说道:“给我花,你也是我朋友了,走,到我家玩去。” 芸莩乐带着小病秧好费功夫才艰难的让两人翻过墙。 小病秧到了院子,芸莩乐听到师父的脚步声,赶紧带着小病秧躲起来,还打翻了一盆师父的花瓶,师父到时,可惜他的花时,芸莩乐怕师父责骂,带着小病秧跑被师父发觉,最后,小病秧站了出来,说是他打翻的,于是,小病秧被师父教训了足足两个时辰。 三十五章 闹剧 “师姐,我带你去尝尝新开的粘糕铺。”芸莩乐拉着聂小盈,要带她尝尝昨天芸莩乐去的黄粘糕。 师姐拍拍芸莩乐脑袋,说道:“都多大了,还要在外面乱跑,赶明上了花轿,别也半路上跑了才叫人笑话。” “这不明个师姐就要嫁人,咱们可就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何不趁此机会,出去溜溜。”芸莩乐说道。 两人翻过墙,跑到黄粘糕铺子,落座后,吩咐小贩三文钱的两块黄粘糕,多沾点糖。 之后又去了糖水铺子,天色将晚,聂小盈手上还提着给师父捎的话本。 路上有卖糖画的,芸莩乐挑了一个牡丹糖画,对聂小盈讲到: “师姐,你看这糖画,是一个牡丹花,像不像师姐你。”芸莩乐道。 师姐付了钱,说道:“就你嘴甜。” 芸莩乐开心的说道:“还是我最亲爱的师姐了解我,不过师姐你看,这糖画使用糖线连成的,我觉的你的鞭子也可以舞出来这种好玩的感觉。” “这提议不错,哪天试试。”聂小盈道。 “嘘——我姐夫来了。” 芸莩乐在远处见到一个清朗风俊的男人,聂小盈说到:“怎么就知道是他呢,就凭人家长得好看?又捉弄你师姐。” “没捉弄,我看你俩有夫妻相,才敢确认。”芸莩乐小声在聂小盈耳边说道,还向那清朗风俊的男人招招手,指着师姐说道:“小哥,看这!”说完就溜。 聂小盈正欲追赶,却被那清朗风俊的男人拦住,他道:“小生邹荣,请问刚才那位姑娘可是韶家的小姐?” 聂小盈一惊,还真是自己的未婚夫,行了个礼,道:“邹公子说的不错,我与家妹同属韶家小姐。” “韶家竟有两个如此清新脱俗的姑娘,那邹某就在此谢过姑娘了。” “容貌可以,身材不错,为人谦逊有礼貌,还是人才,师姐,我就安心的把你交给他了。”芸莩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不防的说了这句话。 聂小盈捏住芸莩乐的耳朵道:“丢人死了,快讲,到底怎么认出来是他的。” “师姐,师姐,疼,我错了,这不小时候见过嘛,那时候人家都叫他小病秧,眼角有颗痣,长大了痣又不会变。” 聂小盈送开了手,芸莩乐揉着耳朵,说:“师姐这不是我也想帮你检验一下我未来姐夫的品行吗。” “你莫闹,若是我真嫁与他,以后可要常来看你师姐,千万不要忘了我。” “那是自然,若是那邹, 啊,不,我姐夫不介意,我住你们家,然后把师父扔到南城,让他陪那个最奇葩的莫老前辈。” “你见过莫老前辈?” “这,说来话长,但师姐,我十分的可以确定你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也不想了解他。” 婚礼当天,邹府邸前: “听说了吗?韶家姑娘刚嫁给邹家少爷就被当场退婚了。” “听说是客都坐满了,也不知道这事怎么闹的。” “好像是邹家少爷心疾。” “净胡扯,邹家少爷的心疾早就治好了,费长房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复发。” “费长房大夫可是一神人啊。” “总之这次事闹得,这可不比邹家少爷铁了心要娶韶家姑娘时候动静大。” “就是就是。” … 一个时辰前: “师姐,新婚快乐!”芸莩乐端着她为师姐做的一对婚礼小瓷人,在她面前,是红衫嫁衣的师姐。 师姐惊喜的收下小泥人,说道:“莩乐有心了。” “小盈,花轿来了,赶紧。”师父催到。 “师姐嫁人师父你干嘛这么积极。”芸莩乐说道。 “这你可冤枉你师父我了,我是舍不得你师姐,可昨天,你师姐跟你瞟见她夫君后,那可是连魂都被勾走了。”师父提着空酒壶道。 聂小盈双颊似乎是胭脂上多了,露出迷人的酡红。 芸莩乐笑道:“原是我多虑了,还怕师姐相不中呢。” 师父搁下空酒壶,为聂小盈盖上盖头,说道:“若是那小子待你不好,尽管跟我讲,为师定会让他跪着给你认错。” 盖头下的聂小盈点点头,流下两行泪,说道:“师父安康,小盈定不忘师父教诲。” 花轿上金色的流苏摇曳,一颠一颠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师父带着芸莩乐道:“走,咱们抄小道,去等小盈。” 张灯结彩的邹府上,新郎官忙着招待客人,脸上洋溢这幸福的笑容。 花轿到,越过火盆,芸莩乐和韶天佑坐在房梁上,看着师姐出嫁,邹容欢天喜地的接过新娘子,说了几句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到拜天地时,从盖头下无意看见了新娘子的脸,更是脸上再无笑意,之后邹容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从婚礼上消失再有他消息时,已经是得到聂小盈被退婚的事情,理由是心疾突发,不可耽误聂小盈的终身大事。 聂小盈处变不惊,貌似是早有预期,草草的换了嫁衣,浇起了师父院里的花。 芸莩乐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师姐非要找邹容一个说法,芸莩乐说道:“我师姐这么优秀的人,他邹容怎么就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当我们傻吗?” 聂小盈说到:“他也是怕耽误了我,不必追究。” “师姐他就是在撒谎,宾客们说他的心疾早在五年前就治好了,师姐,咱不能就这样完了。”芸莩乐带着师姐都快到邹府门前了。 聂小盈停住了步伐,说道:“莩乐,你还不明白吗?他想娶的不是我。” “师姐这么好,聘书也是他下的,怎么就说不想娶?” “莩乐够了,我们回去。”聂小盈带了一丝怒气,但又随即转和道“走吧。” “是——” 此时邹容走出了府门,聂小盈端端正正的行了礼,从容的回家去,但聂小盈走过的路,留下了颗颗水渍。 芸莩乐看着很是心疼,揪着邹容的衣服说道:“我师姐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你是眼瞎了吗?当众退婚。” 邹容说道:“莩乐,我想娶的,是你啊。” 三十六章 尴尬 芸莩乐说道:“休的胡说,你能再扯更离谱的理由吗?” 邹容笑笑,道:“你当真想知道为什么当场就把你师姐退婚了?” “当真。” “先松手,我悄悄跟你说。” 听完后,芸莩乐连忙点头,送开了邹容,安慰他道:“别太难过。” 邹容眉头一皱,道:“其实我没什么,但是为了你师姐,无奈之举,希望回去转告给令姐,邹某在此谢过。” “没事没事,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芸莩乐挠挠头。 邹容吩咐人从府中取了一把折扇,画着兰草,说到:“知道你不喜欢那些金银珠宝,我也觉得它们俗气,前几日我画了这把折扇,就当谢礼了,可否喜欢?” “喜欢,喜欢,那就谢谢啦!那,我找师姐去了。” 芸莩乐见到师姐,抹了抹师姐的脸颊,聂小盈说到:“好啦,我有没有哭。” “脸上的妆都花了,还说没哭,不过关于邹家少爷我有独家爆料。”芸莩乐说到。 “别再提他了,这件事就搁置吧。”聂小盈道。 “不是,师姐,你一定要听我讲,那邹家少爷,他悄悄跟我说,他得了不会生孩子的病,怕师姐你以后邹家无立足之地,且邹母守旧规矩,干脆就不娶了。”芸莩乐拉着师姐的手,语重心长的讲。 师姐笑道:“害不害臊,总之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师姐我呢,还是看的开的,但师父今天开坛了好多佳酿,可能就用不了,莩乐,你要不要去偷喝点。” “嘿嘿嘿,师姐最好了。” “嗝——” 芸莩乐刚打完嗝,连忙捂住嘴,确实有些不雅,芸莩乐整个人醉醺醺的,想从树上下来回屋睡觉,眼睛却看见了两根树干,然后就从树上摔了下来,芸莩乐在地上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后,坐起身来,见到自己面前站着的好像是九云阳。 芸莩乐给自己了两巴掌,自言自语道:“芸莩乐,清醒点,怎么可能是他,我是喝了多少啊,出现幻觉了都。” “阿嚏!”芸莩乐蹭蹭鼻子,摇摇头,面前的九云阳还是很真实。 芸莩乐薅下来头上的草丢到九云阳身上,心想,确定了,这就是梦,这要是个正常人,一定会躲。 芸莩乐站起身来,拍拍九云阳的身体,说道:“不赖,原来喝酒到一定境界,连实体都有了,真实。” “我记得上次看他洗澡时好像还有腹肌来的,让我摸摸。”芸莩乐的魔爪马上要伸到九云阳的腹部时,九云阳捉住了芸莩乐的双手,芸莩乐说道:“哟,还不让摸,真人摸不到还摸不到你了。” 芸莩乐抖落出一包粉末,将九云阳扑倒在地,说到:“跟我斗,我研制的酥骨粉,保准你半时辰内起不来身。” 芸莩乐躺在九云阳身上看着九云阳,说到:“你好暖和啊,我要抱着你睡。” “莩乐,莩乐,起来了。” 芸莩乐听到九云阳的声音,猛的惊醒,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在九云阳身上,芸莩乐大叫,说到:“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是怎么回事?” 九云阳说到:“我来这里拜访好友,路过此地,可能是你喝醉了,将我当做攻击目标,然后就睡了过去。” 芸莩乐颔首,故作镇定的说:“没错,昨天我就是喝醉时的警惕度太高,以为是碰见了什么不明物体,就反应过激,见谅啊。” “无妨,今天,您很漂亮,那,我先告退了。” “慢走,不送。”芸莩乐目送九云阳走后,赶忙回到屋中照镜子,看着自己漫头杂草,裙子也皱的像破布,啊啊啊! “镇静,没准只是我觉得这身装扮不好看,问问师父师姐,对对对。” 韶天佑和聂小盈正在街上买菜,芸莩乐带上斗笠,追上两人师父说:“要饭的,给,刚买的包子。” 芸莩乐一口老血差点没吐死,芸莩乐又在转角处碰见了邹容,邹容更是大方,直接给了芸莩乐几块碎银子,还嘱咐道:“最近天气不好,注意身体。” 芸莩乐将银子丢回去,摘下斗篷,说道:“邹容,是我,我有打扮的很像要饭的吗?” 邹容忍住笑意,说到:“不啊,开个玩笑,很漂亮。” 芸莩乐看着邹容,问到:“真的?” “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在哪发酒疯了吗?” “当然,不是,我,我摔了一跤,就成这个样子了。”芸莩乐狡辩道。 “酒气还没散完呢。” “咳咳咳,天色还早,我还有事,先走了。” 芸莩乐内心: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额,不,再也不相信梦中的人了。 洗漱完后,芸莩乐梳着头发,越想越糟心,灌了一杯茶后继续研究莫又给的秘籍,无奈,完全看不下去了芸莩乐跑到了茶馆吃那里特有的茶点心。 那有说书人说书说的眉飞色舞,虽然那说书人讲的故事芸莩乐也听不出什么一二三来,但台下人都鼓掌鼓得热烈,自己也就瞎凑个热闹,捧捧场。 “没想到你也喜欢这出戏。”九云阳说道 “小莩乐,好久不见。”邹容说道。 “em——你们两个,好啊!”芸莩乐僵硬的回答道。 邹容说道:“依我看那,今天那一特殊打扮比现在的打扮好看,要不莩乐你干脆没事就多往自己头上插两课草,新奇,漂亮。” 邹容和九云阳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芸莩乐表示可以遁地吗? 芸莩乐说:“讲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既然大家都是来茶馆听书的,干嘛扯这些题外话呢。” “这说书人讲的是一个小毛贼的故事,好像原型就是那个前两年很火的,江湖第一大盗的那个芸莩乐,哎!还跟你名挺像。”邹容讲到。 芸莩乐已经开始想下次怎么能随身带个铁锹随时遁地了。 芸莩乐继续岔开话题,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写的字干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去收字了两位先走一步。” “哎哎哎!写字啊,喏,站在你面前的两个,可是在绘画写字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不如我们一起去品鉴一下你的墨宝?”邹容说道。 三十七章 鬼市 “开玩笑了,我和九云阳叙旧中谈起你,也算缘分,要是你不想我们两个看你的墨宝,好讲,我们三个去个有意思的地方。”邹容说道。 我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啊,芸莩乐想道。 “在此之前,换套衣服吧,这一身衣裙太过惹眼。”九云阳说道。 芸莩乐望望周围,确实有很多目光盯着,但...... “你们搞错了吗?明明你们两个才是最显眼的好吗?干嘛非要我,唔——” 邹容捂住芸莩乐的嘴巴,看向人群,说道:“来不及解释了,赶紧。” 芸莩乐换好男扮女装的那一身行头,拿着一把折扇出门了。 邹容见芸莩乐手中的那把折扇不是他送的那一把,心里有一丝失落。 “打扮的不错,蛮有模样,九云阳,时辰差不多了。”邹容看看天色,提醒道。 “接下来跟好我和邹容,千万不要走丢了。”九云阳道。 三人回到了那个茶馆,随着天色渐晚,宵禁时间到了,店家熄了灯,闭店,这时邹容走到店家面前,拿出一块像是通行令的东西,再和店家商议些什么,之后向九云阳笑笑,指了一个数,九云阳掷过去一个钱包,交给店家后,三人提着灯笼,跟着店家,绕过大城门,走到了一个小门面前,出了城门,芸莩乐心想,该不会是去那里吧。 三人又走过一条草地中,被踩踏出来的一条小路,复行数十步,黑压压夜晚猛地灯火通明。 芸莩乐自言自语道:“果然。” 大多数人低声说话,有意无意的找个东西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对!我怎么就忘了呢,咱仨没拿个能遮脸的东西。”邹容遗憾的说道。 “没事,有她。”九云阳说道。 芸莩乐瞪大了眼睛看向九云阳,九云阳向芸莩乐点了点头,芸莩乐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面纱,说道:“喏,两位,保证干净。” 邹容带上面纱,戳戳九云阳道:“九云阳,你怎么知道莩乐有这玩意呢?” 九云阳笑而不答,转身又叮咛芸莩乐跟好两人。 邹容介绍道:“这是鬼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黑市,里面的东西来路不明,西贝货也多,我们来这是为了淘几个新鲜玩意,九云阳说你特识货,这不就找你来了。” “哈?”芸莩乐欲哭无泪,心想,九云阳,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希望今天晚上碰不见熟人。 邹容很快就被一块泛着古老气味的金印吸引了,邹容将金印掂在手里,说道:“你们两个快看,我觉着这玩意又有分量又有精致,还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一定是个什么稀罕玩意。” 摊主人说道:“少年好眼力,我的镇摊之宝一眼就能被相中,既然如此,我出个价,五十两银子怎么样?” “五十两银子,怕是你这老头在说谎吧,依我看那,这破玩意也就值一两银子。”芸莩乐说道。 摊主人抢过邹容手上的金印,说道:“爱要不要,我还舍不得卖呢。” “这样,我出二两银子,你意下何如?”芸莩乐说道。 摊主人把金印包好,笑嘻嘻的递给了芸莩乐,说:“内行,二两就二两。” 付过钱后,邹容问道:“莩乐,这金印怎么才二两银子?” 芸莩乐收起折扇,说道:“多看两眼现在它金闪闪的样子吧,过两天它就褪色了。” 邹容目瞪口呆,看向九云阳,九云阳耸耸肩,去到下一个摊铺。 “哎,九云阳,你看这个耳环,是不是很漂亮?”芸莩乐拿着一个只坠了一个红色珠子的金色耳环在耳朵上比划着。 “老板,多少银子,我要了。”芸莩乐道。 “十两。”老板报出价来。 芸莩乐不假思索的付了银子。 邹容问到:“这次你怎么不砍价了?” 芸莩乐将耳环收到腰包里,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早几百年前,人们庆祥瑞,是要有地位的人左耳带一耳坠,而这耳坠的颜色也是有规矩的,皇室成员,才能带红珠子,而这个,应该就是深海珊瑚珠,市价怎么着也要五十两起步。” 九云阳相中铁匠铺子上的一把弯刀,那弯刀锈迹斑斑,铁匠说是在家中随便捡的,本来还想用来削个水果什么的,锈成那个样子,是想今晚上扔了。 于是也就随便收了九云阳几个铜板意思意思,就给了他。 芸莩乐看过弯刀,说道:“这也是个好宝贝呢,不枉此行了。” “我看就是一破铜烂铁,还不如我那金印呢。”邹容讲道。 九云阳拿出帕子擦拭弯刀,弯刀雪白的锋刃露了出来,芸莩乐揪了一根邹容的头发碰到那刀刃,即刻断成两半。 “好刀,好刀。”邹容说道“不过你俩都有宝贝了,我也要寻一个才算完。” “行,不过先说好,付钱时,先让我和九云阳过过眼,鬼市的人机灵的很。”芸莩乐笑道。 邹容前前后后相中了不少于二十件物品,一一都被芸莩乐放回原地。 “喂,那颗水晶球很灵验的,还有那个紫竹天书,还有那个恐龙蛋,还有长生不老丹…难道就没有一样挑中的吗?” 芸莩乐吐掉叼着的树叶子,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相信我,绝对没一个好东西。” “天该破晓了,该走了。”九云阳说道。 邹容垂头丧气的说:“好吧,改日再寻好东西。” 芸莩乐跟着两个人,却被人强行拽住了——一个黑胡子大汉,拽住了她。 黑胡子大汉说道:“你是芸莩乐吧,上次的仇该报了。” “好汉饶命,我跟你无冤无仇,怕是认错了人吧。” “哼,无冤无仇?看到我头上的疤了吗?拜你所赐!” 看着黑胡子的疤,芸莩乐想起来了,之前有次来鬼市时,忽悠走了一尊大佛,当时那个黑胡子在当那家铺子的活计,在芸莩乐运送大佛回城的时候,铺子老板见了,赶忙阻止,可芸莩乐也不愿意将送到嘴边的鸭子就还给别人,双方起了争执,但鬼市规矩在那放着呢,一经售卖,双方不得反悔,一气之下,老板推了大佛一下,大佛倒在了黑胡子的脑袋上,人没死,但这疤,肯定是会留下来的…… 三十八章 真言 “喂喂喂,倒是讲点道理,之前之事我已尽数想起,你这头上的疤是我干的?”芸莩乐说道。 “这疤倒也是小事,只是我一见到这疤,就想到那日你拉我算命,说什么我上一辈子作恶多端,此物不吉利,要赶紧卖了,不然会有血光之灾,以来惩罚我,卖了后就会将厄运降临到买家头上,结果呢,哼,我不仅头上有了疤,还被老板以不听话为理由,扣了我三年的银子,我妻子都因为这事跟隔壁王二狗子跑了。”黑胡子讲到。 芸莩乐拍着自己脑袋心想,自己扯什么理由不好,非要扯这理由,现在好了,搞得两边遭难。 芸莩乐赔着笑脸对大胡子说:“这位仁兄,做人要有气量,银子没了可以再挣,老婆没了可以再找,但你要是因为这一件小小小小的事情就背负一条人命,是不是,不太好啊。” 九云阳和邹容在芸莩乐身后偷笑,看她如何解围,芸莩乐瞪了两人一眼,继续向黑胡子赔笑脸。 黑胡子这次是不再相信芸莩乐的话了,抽出大刀来,九云阳邹容见势不妙,两人分别架住了黑胡子的胳膊,大刀砰的掉落在地,见到此幕,芸莩乐放心的将手上的药粉收了回去。 黑胡子叫冤道:“冤枉我了,我就是想让他看看我这我这口刀能卖多少钱,我这人粗,看不出什么好赖,现如今刚做完三年工,穷困潦倒,想卖刀,但怕人骗我,就想趁着今天遇见,给我估个价。” 两人松开黑胡子,芸莩乐看了看大刀,说道:“这吧,不是我非要跟你过不去,但这确实不值什么钱。” 黑胡子将刀收了回去,背上后,就走了。 “喂,你还挺能混,本来是带你见世面,现在看来,是我们井底窥月了。”邹容酸溜溜的说道。 “什么啊,我就那一次,碰巧,碰巧,半夜不小心进来的。”芸莩乐平静的说道,但,芸莩乐内心慌的像被师父捉到考试作弊一样。 毕竟她,当时身为一名大盗,确实,名声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要让其他人知道,她女扮男装,那些被自己耍的人不更气氛的想拿她下酒吃,更别提以后能不能嫁的出去了。 “诶,芸公子,多年未见,奴家给你留了一宝贝,可要过目?” 芸莩乐听着耳熟,又闻到了一股劣质香气扑鼻眉头一皱的心想,造孽啊,怎么是她。 一个中年化妆浓烟的女子拿着手绢甩了芸莩乐一下,她身上的劣质香气好似也扑到了芸莩乐身上。 芸莩乐“唰”的打开折扇扇着风道:“姑娘可是认错了人,你我蒙着纱,姑且不与你计较,保重。” 芸莩乐心想,装文艺总能蒙混过关了吧。 那女人一笑,一把揭开芸莩乐脸上的黑纱,芸莩乐忙去夺回来。 女人握着黑纱,背对芸莩乐,深情的说道:“怎么会认错,芸公子向来眼睛漂亮,那一眼简直勾了奴家的魂,更何况我们见了数十次。” 一回头,本是想趁此投怀送抱,却扑了个空,芸莩乐早就在她抒情的时候溜之大吉。 “莩乐,那女人可说了,数十次,你不才说就来过一次。” 面对邹容的质问,九云阳说道:“兴许真的是认错人了,芸莩乐身处闺家大院,温柔矜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 芸莩乐想起与九云阳的事情,心想,好你个九云阳,正话反说是吧,邹容要是能相信你这番鬼话,我以后跟你姓。 邹容说到:“行吧,是我多虑了,走吧,芸小姐。” ???芸莩乐拍拍邹容肩膀,说道:“好小子,够正。” “是吧,不必多夸,再来两句就行。” “难怪差点被人骗。” “哎哎哎!我肚子疼,我先走了,九云阳,你送莩乐回家吧。”说完,邹容就匆匆走进了树林。 各个摊位开始收工,鬼市乱的像是一锅粥,九云阳伸来自己的臂膊,说道:“拉好,不要走丢了。” 芸莩乐扯着九云阳的袖子,不由得想起喝醉酒之事,想的正入迷,九云阳回头手覆住芸莩乐额头,关切的问到:“莩乐,没事吧,额头不烫,脸却这么红。” “没事啊,没事,风,对,风太大了,我脸被刮的红了。”芸莩乐配上自己强颜欢笑的脸挤出来这句话,芸莩乐想想自己这幅表情就很可怕。 “大哥,好像是芸莩乐。” “哎,就是他,快追。” 又是两个壮汉声音,芸莩乐要发疯了,今天出门,还真是没看黄历。 眼看那两人马上就过来了,芸莩乐躲在了九云阳的披风里,楼住九云阳的腰,脸在九云阳胸前埋得死死的,用她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娇滴滴声音说道:“九公子,他们是什么人啊,人家害怕。” 九云阳用披风裹好芸莩乐,看向那人,说道:“我的人,不知有何贵干” “哥,女的。”其中一人说道。 “闭嘴,我还没聋,走。” 两人不见身影后。 九云阳道:“安全了,出来吧。” 芸莩乐不肯出来,说道:“等会,这两人精明的很,肯定要悄悄回头看的,等等,九云阳你腰间是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别碰!” “我偏不。” “原来,九公子还记得啊,这个玉佩,是我送你的那个吧。” 芸莩乐手上挂着一个玉佩,正是在九府告别之夜芸莩乐赠予。 “保护这么好,还不让人看见,九公子是和用意啊?”芸莩乐眨眨眼睛,对九云阳说道。 “不,是我,是我不小心挂错地方了。” “要不是太了解你了,我还就真信了,是吧,平时干什么有条不紊井井有条的九公子。” 芸莩乐将玉佩还回去,说道:“无趣,还你了,就不逗你了,你肯定是看我雕的玉佩太好看了,才要收藏,本姑娘,果然是生得一双好手,才有如此之成就。” “不是。” “嗯?” “是我睹物思人,就留了它在我身边。” “哈?思我,你仰慕与我啊?” “是…” 三十九 梁祝 九云阳还没把话说完,光是听到是这个字的发音,芸莩乐脸猛的一红,脑子一热,一紧张,说道:“我芸莩乐不温柔,不体贴,不细腻,不文你是看上我那一点了?” 九云阳说道:“我还没说完,是误会。” 芸莩乐只想当场去世,芸莩乐紧张的咬手指,开始胡连八扯,说道:“奥奥奥,没错,我早就知道了,就开个玩笑,来测试一下身为兄弟,你对我会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你通过了,很好,很好。” 芸莩乐内心:芸莩乐啊,你可真能扯,怎么不让你上天呢,还兄弟,这直接断了以后转正念想,哇啊啊,等等,转正?什么玩意?我是喜欢上他了吗?不,不可能,芸莩乐,给我清醒点,虽然九云阳长得帅且多才且为人温文尔雅且多金,但,动心就是我不对。 芸莩乐背对九云阳,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强行冷静后,笑对九云阳,说道:“走,我们赶紧走,不然一会又有人找我,很危险的。” “莩乐,你听我讲。” 芸莩乐大脑只有赶紧回家,立马打断,“别讲了,赶紧走,邹容这会也该在路上了。” 芸莩乐家中: “停停停,乐儿你是要把我的花祸害死。”韶天佑说到,并夺过了芸莩乐手上的花洒。 “哪里的话,我明明是在帮师父你浇水啊。”芸莩乐说道。 “小盈,管管你师妹,自从那次彻夜不归,你看她整天神经兮兮,还把我的花当水盆,一直往里面灌水。” “师父,我哪有,师姐,评评理。” 聂小盈搁下手中的绣盘,说道:“兴许是在家练武读书烦了,想去散散步,乐儿想去哪?” “对对对,我就是在家闷的慌,师父师姐,我能不能出去走走啊。”芸莩乐来了兴致。 “可以啊,你在家我也不放心,花都被你浇的叶子枯黄了,不过啊,让你师姐和你一起去。”韶天佑剪着枯黄的叶子说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这花叶子黄了可不关我事,师姐,我们走。”芸莩乐拉着师姐的手去到了茶馆听说书。 说书人正在讲梁山伯与祝英台,虽然是老掉牙的故事,说书人依旧眉飞色舞,台下的听的也是随着戏中情感变化而变化,到了祝英台被许给马家时,听书人个个内心愤慨难忍。 芸莩乐托着腮问到:“师姐,你说这梁山伯与祝英台在读书时,梁山伯可喜欢这祝英台?” 师姐翻着书目,说道:“喜欢吧,但应该是碍于梁山伯以为祝英台是男儿身,一直把祝英台当兄弟,不敢向这方面想。” 芸莩乐看着说书人口若悬河,不禁问道:“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那这个故事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他们的感情也没有这么纯粹。” 师姐说道:“也不能这么讲,这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固然凄美,可这梁山伯太迟钝,三年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也看不懂祝英台三番两次的暗示,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 芸莩乐目光转移到师姐身上,说道:“那,归根结底就是这梁山伯太迟钝了?” “谁知道梁山伯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可能懂了也装不懂,逃避这份感情,这世间的情爱,本来就不是纯粹到极致的。”邹容扇着折扇道。 “邹公子好。”聂小盈问好道。 邹容折扇一合,说到:“小姐不必多礼。” “邹容?你怎么来了。”从沉溺在说书世界中清醒的芸莩乐问到。 “九公子去了晁阪画阁,那画阁我进入过数十次,觉得无趣,趁他陶醉于画作,我呢,出来听听书。” 芸莩乐听到九云阳的名字,心里有股说不上的滋味升起,很难受,芸莩乐耳边响邹容的话,可能懂了也装不懂,逃避这份感情。 芸莩乐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此刻,她只想见九云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无论对方怎么想,无论以后做不做的了朋友,无论中间还有多少艰难险阻,此刻,芸莩乐只想要个答案。 “师姐,我想去。”芸莩乐晃着聂小盈的胳膊道。 “好好好,走吧。” 被即将落单的邹容赶忙追上去:“等等我,我也要去。” “你不是看画看腻了吗?还去干嘛啊?”芸莩乐问道。 “我想九云阳行不行?我一会不见他我就难受行不行。”邹容说道。 聂小盈和芸莩乐笑的喘不上气。 到了晁阪画阁,芸莩乐东张西望,随便指着一副画的极为简练的山水墨画道:“师姐这有什么好看的,给我纸笔来,我也会画,咱们还是赶紧往前,看看其他的画。” “那你画来悄悄,若是画的好了,我也搞一个画展,之后呢,赚的钱咱俩五五分。”邹容在边上打趣道。 “我才不呢,这一个画展这么多画,我得画多长时间,累死我吧,我还不如上街卖艺赚钱快呢赶紧走,赶紧走。” 聂小盈静静地欣赏着这幅画,笑着对芸莩乐说道:“莩乐莫要着急,可要好好看清楚了,这山水画画的是心境,而这个画家应该是一隐居逸士,并非不会画那浓墨重彩的幅卷,只是心境使然。” “聂小姐为人细腻,所言不错,邹某也对这画略有研究,此作者前半生看尽世间繁华,画也容纳京城璀糜,后半生家财散尽,游历山水,才明白这荣华富贵都不过过眼云烟,唯恬静山水永不欺他,这幅画是对他达到的最高心境的诠释,可惜后人把他前半生的画当做宝贝,这幅画就这么搁置到了,展前,本末倒置,这开画展的,也不怎么高明啊。”邹容忘我的介绍道一转身,身后只有聂小盈一人。 聂小盈解释道:“邹公子,小妹随一白衣公子出了这画展,看小妹见他开心,也未加阻拦,真是不好意思。” “聂小姐说的应该是我那朋友,无妨,聂小姐应该也是第一次来这个画展吧,那既然来了,没有再回去的道理,走吧,我给你介绍。” “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