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
第1章
第一章
一入时尚圈深似海。身为一只潜水小虾米,非要去深海区做大龙虾,那心里压力是贼大贼大的。
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黄彤,26岁,经营着一家以时尚为名的时装公司:ru。这公司小的可怜,净干些边角料的所谓项目,一个个项目下来,数着寥寥无几的钞票,扣去公司正常支出费用,还不够买我这身名牌女装的,你说我闹不闹心?
我这衣服是xx公司oo牌子的限量版,据说京城只有5件,上海有10件,香港……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我和这xx公司的老板认识,很熟,呃,好,我坦白交代,她是我的恋人。
xx这两年与世界接轨,我也有幸与恋人同志去德国意大利取经。我欢欢喜喜去的,耷拉着脑袋回来的。都没敢再去米兰,我半道就辙了。坐在飞机上我就想,时尚圈太浮华,设计师的东西太复杂,我还是默默不闻地做边角料。
为此恋人很鄙视我,啊,对了,也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恋人:翁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随着xx事业的腾飞,翁子衿的名号越来越响。有家p民杂志还封她做“格调女王”。
女王姐姐今年29岁,气质比较范儿,控制欲很强,爱管着我。有对包、鞋和各色华裳的收藏癖。最近这一年,她的乐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例如,面试的时候爱问人家星座;杜绝穿牛仔裤;抛弃了她的街舞,改跳拉丁舞。前面几个跟我关系不大,但整天抱着个男人跳火辣贴身热舞我就必须过问了。
“你不是喜欢街舞吗?跳那个舞干吗?”我实在看不下去她穿着露背装被她那个舞蹈教练(男)摔来甩去的了。(..info)
“你还指望我跟那些17,8的孩子一起扭摆啊?”
“可你不能跳别的吗?”
“拉丁很好啊,**的风情。”冲我抛了个媚眼,我脸一红,兴师问罪的形势马上向少儿不宜处急转……
其实我俩的差距不小。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平民的纪实文学,那她就是公主式的言情小说。我每天都在感叹于我俩的差距问题。她喜欢结交京城名媛大小明星,我喜欢和朋友喝酒打牌;她开宝马,我蹭她的宝马开;她老爸是xx的董事会主席,我爸妈是工薪阶层;她的包是lv,gi,我的是从7.7淘来的便宜货……
如果你以为是我死不要脸巴结她成为我的女友,那你就错了。我可以自豪的说:是她追的我。那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猫捉到老鼠不是吃掉,而是抱在怀里亲亲罢了,嘻嘻。
好,旧事休提,我要开始新的故事了。
在差距面前,有的人选择破罐破摔,有的人奋起直追。我基本上算是后者,ru就是我的舞台。我可以有不发达的时尚触角,我可以很青涩的厌恶商业应酬,但我不可以不努力。是的,我必须努力。
在这个城市,从不乏努力的年轻人。他们为了改善生活,在每一天忍辱负重,像一只气喘吁吁的蜗牛。我曾经是这些蜗牛里最不力求上进的一只,却在埋头苦爬的时候被子衿这个高枝相中,因为ru的真正老板是子衿。说白了,我也不过是一只攀了高枝的蜗牛,很多事情需要学习,很多经验需要积累,很多坎坷需要经历,许多人脉需要结识……这四个“许多”说的容易,做起来真是呕心沥血。
当然,当我写下这些的时候,心境是完全不同了。现在的我更加平静和祥和,更加热爱我的工作。但那时候,可能更多的是一时的兴起,想证明给子衿看,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能行。这就像一部内驱力足,而机件性能还不完善的发动机,其结果必然是出故障。
由于本故事属性为爱情,我不想把工作细节刻画的太为具体,所以略去“故障”的起因经过,结果就是,我在一个细节上出了差错,出货日期和出单日期混淆,让9万件单品滞留在海上。
当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做事总出错。待接到电话,我脑子嗡嗡直响,心说这回完了!
子衿信任我,才把ru交给我打理,但我心里其实特别的没底。小时候我只不情不愿的当过生物课代表和组长,上大学被评为组织落后分子,工作后只是工作结构组末端的那个实施者,所以我特别怕承担责任,每次签合同我都瑟瑟发抖,反复核对。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事情还是急切白脸的来了,一点后悔药都不给我。
我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来,我知道炸锅了。货滞留一天,就有好几十万的钞票打水漂,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子衿怕是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她在xx表面风光,其实是给她爸打白工,是靠ru补零花钱的。
我真没用!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了电话,供应商那里当然是忙着推卸责任,购买方不出意外的翻脸不认人,我没办法强忍着肋叉子突突的疼,把责任全揽下了。
揽完,世界终于平静下来。
这时,手机响。我一看,是子衿。
子衿说:“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你管。我自己想办法。”我自暴自弃了。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借钱的人,目标锁定家境殷实,现在北京读硕的何优洛。
“你还赌气啦?吸取教训就好了,我帮你想办法。”她软了下来。
我真不希望她这样。我没出息我承认,可我还有点自尊?我挺大的人了,不能总教别人给我擦屁股,尤其是她这回要帮了我,以后还要我怎么在ru立足?最重要的,在她那里好不容易树立的自信也将随之塌陷,这是我绝不同意的!
“不用了,我有办法。你别管了。”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拿起手机和包,直奔下,拦下一出租车:“师傅,去首医大。”
我在车里直淌眼泪,心说老天你就玩我。为了当这个副总我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啊?你怎么就不能体恤我一下,让我平安顺利的变强大呢?
车开到学校门口,我给优洛打电话。
占线。
再打,还占线。
我找了个路围栏,蹲上面一边拔小草一边等她。
泪,一滴一滴坠在土里,在土里一个劲的蹦土花,挺好看的。心里那个委屈就别提了,一怪老天不公,二怪自己太笨,还赖子衿,至于赖什么又说不清……
就在这时,一双白球鞋立在我面前。
我顺着鞋抬眼看,一美女站在我面前。
“你哭什么呢?”
“你管的着么?”我烦着呢,继续低头拔草。
“嘿,你这人真不识抬举。”说完她就要走。
我忙说:“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不过我哭碍着你事了吗?”
“你哭是不碍我事,可你也找个适当的地方去哭啊。”
我一怔,向四周一看,脸直发烧,我正戳在人家篮球架子底下,正当中。
“不好意思,我没看清。”一边说一边想站起来,可能是哭得有点头晕,身子踉跄着就要栽下去,她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我:“小心!”
我闻见她身上有橘子味的香皂气息,特别亲切。脸又一热,忙说谢谢。
她奇怪的看我,说:“你工作了?来这干什么?”
“我找人。”
她点点头,没多问,走远了站在三分线上准备射球。
就在这时优洛终于来了电话,我们约了在门口见面。我挂了电话,开始看那女孩打球。
我原来在xx工作过,见识过来自xx六大区跨整个中国的店长和导购,等于把全国的美女尽收眼底。身边又有美得可以上电视的子衿,帅得无以复加的优洛,我觉得自己的审美水平被拔得高高的,一般人不入我眼。(反正自从认识她俩,我基本没什么信心照镜子)
但对于眼前这女孩,我认为真的很与众不同。气质很干净,身材高挑,有了这些你就已经被吸引,反而不会在意她的长相,何况她长的确实也不错。
我看她拍球,起球,投球,循环往复,看的我心情突然就平静下来。没有了方才的烦躁和抑郁。
等优洛来的时候,我正深深的陷入到看球的遥想状态中,很困难才拉回意识。
“优洛,我死定了。”说完我又眼泪汪汪的了。
优洛吓坏了:“怎么了?”
“我签合同出错了,要赔钱。”
她拍拍我肩:“没关系,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严重。”
我顺水推舟:“可我没钱。”
优洛笑着说:“我可以借你钱。”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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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优洛对我来说是温润如玉的存在,有了烦恼委屈我会想要找她倾诉。有这个朋友在,我就有了安定所依靠的感觉。
此刻,我正面临人生中最棘手的难题。第一个向之吐苦水的,当然是她。
“麻烦5瓶啤酒。”我拉着她去了家烤肉馆,坐下就招呼服务员送酒过来。
“你这是借酒消愁。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叫了,现在才中午。”她阻止了服务员,继续说:“你这样也不怕子衿生气?”
我气就上来了:“我一直不明白,你怎么那么怕她啊?她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一总经理吗?”其实我是生自己的气,我觉得此刻我特别像丧家之犬,没脸见子衿。
“哦,这个啊……”她眉毛一挑,然后凑近我,露出一排小白牙:“你不觉得咱们子衿很御姐吗?”
我嫌弃的跟她保持距离:“御姐了不起啊?御姐你就得怕她啊?”
她顺顺了鬓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我从小就听她的,习惯了。”对了,这家伙和她表姐siren都是子衿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的。
其实我表面上跟她斗嘴,说子衿的不是,内心却是飞扬起来的。那是,谁夸自己女朋友谁不高兴啊。只是我现在也没什么高兴的资格了。
“唉,我太没用了。”
优洛露出关怀的神情:“没事啊,真的。吃一堑长一智。谁没犯过错。”
“你不知道,我特别恐惧,估计这事就算顺利过关,我也过不去自己这关了。”其实我的内心很脆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点。子衿说过要让我变得坚强,我也以为自己变强了,那是没遇到事,真遇到事我的弱点就全暴露出来了。
我倏然想到,为什么我姥姥总说:彤彤啊,姥姥希望你像路边的野草,有股踩不死的韧劲。可见她老人家已经三岁看小,八岁看老,瞧透我性格的缺陷了。所以从小就教给我这个人生哲理。
想至此,我那个心酸啊,还想姥姥了。
“你需要多少钱?”优洛温和地问到重点。
我暗地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越算越心惊。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这钱我不能借,借了我拿什么还?出事的时候很自然想到借钱,优洛能借我钱,但如果真借了钱,意味着我要过上至少3年的背债生活。我26岁,3年之后就是差不多30岁。人家说30而立,我30岁才还完债。还债期间,我将彻底沦落为身无分文之人,要对子衿卑躬屈膝,低眉顺目,我设想的出人头地不仅一江顺水向东流,还连带着感情上的受制于人。
多可悲多凄惨多落魄啊~
“优洛,你说我不借钱,能度过这个难关吗?”我可怜兮兮的问。
优洛心软的小样儿:“你问问子衿呢?她肯定能搞定。”
“可我不想让她施舍。好像我黄彤没有她就活不成了。”小萝卜干似的,我蔫了。
“爱人之间不就是互相照应的吗?我有时候觉得你的想法很好笑。”她果然把眼睛笑成了月牙。
“你不懂。你是没跟御姐,不,女王谈恋爱。我不想总跟着她的节奏走,我有我自己的吸引力。”我剖白道。换来优洛有点傻得可爱的愣神,估计这家伙没听懂。
唉,不会有人懂的。
下午,我晃晃悠悠的在街上闲逛。反正贸易公司那边明天会发货,延迟一天,亏了近40万。这事没有什么好操心的,我就操心我这钱。钱这个词,我原来真的不知道它能置人于死地,现在感悟很深。看见路边有人在卖糖葫芦,我一掏兜,没钱。
我钱呢?我包呢?我手机呢!
那句话怎么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我现在的处境。包和手机都丢了,包里有现金1000块,国民证一张,工资卡1张。手机里……我靠!我一下蹦起来了!
手机里有子衿裸*照一张!
完了,完了,完了……我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艳照门有一天会跟我搭上关系。子衿出浴的时候我一个心驰荡漾,就偷拍了一张,就一张..
我恨不得仰天长啸了!
优洛已经进校找不着人了。我自己从打篮球那空地找起,一直找到烤肉馆,问了所有相关人等,又辄回卖糖葫芦的那处大街上,找到日落斜阳,还是没找到。
我那个心情,比斜阳还落寞。
对影当歌,人生几何。我此刻就对着我的影子,淌着汗,掬着心酸的泪……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失魂落魄的,我回家了。
回到家,闻到菜香,我妈正给我做醋溜土豆丝。
她炒啊炒的,炒了好几个菜。端上来摆放整齐唤我吃饭。我像个游魂,眼无焦距,嘴角耷拉着,勉强扒了几口饭。
都快吃完了,我这悲催的妈才张口:“刚才你老板给你来电话了,让你给她回一个。”
“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跳起来。
我妈郁闷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说啊。”
就知道吃。我在心里说。忙去屋里打电话。
等拨着电话,心里又开始忐忑。我要怎么跟她说啊?说:子衿,不好意思,我把你的裸*照给弄丢了,凭你的美貌和诱人的身体,估计十有**会被不良分子留存yy用了,或者被八卦杂志买走,新一轮艳照门事件即将上演……我不敢往下想了,拨电话的指关节僵硬。
此刻我真的很想以死谢罪。
那边嘟了两声有了声音,是子衿的。透露出微怒的语气:“黄彤,你又躲!”
“我不躲了。”我有气无力的说。
“你手机和包在我这呢,到xx我办公室来取。”
“啊?!”
电话挂了。
我愣了半天神,才醒过来:我手机和包怎么在她那?
我做人还是光明磊落的,这是我的光辉品格之一。可是这几天红叶装修房子,我俩发了几条短信……红叶是我的初恋情人,刚刚回国,想跟我重修旧好。子衿是知道这事的,还因此打翻了醋坛子。短信内容很普通,不知她会不会误会?
其实这都是其次,关键是如果让她看见自己的裸*照在我丢了的手机里……我想不用她制裁我,我就得先羞愧**而亡。
于是,我怀着无比惨痛的心情去了xx。
xx,还是坐落在这个城市里最繁华的地带,最耀眼的那座大厦。
以前在这上班的时候,我是多么自豪和踌躇满志!恨不得在xx的门前洒下我那腔热血。可是现在,我的身份不同了,来到这里的心境也自然不同。
子衿的办公室依旧在33层,要乘坐vip专用客梯。原来我是不敢用的,但经过半年多的磨练,形象上还挺像那么回事,以至于我可以坦荡荡走上电梯。对电梯管理员报以平易近人的微笑。
好紧张,好紧张。随着电梯的爬升数字,我的心擂鼓一般的咚咚跳。我想子衿不会有时间查我手机?她可向来以素质高自诩,不会这个节骨眼马失前蹄?
胡思乱想间,电梯停下来。33层xx总经办到了。
我伸出腿,颤颤歪歪的往出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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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我迈出腿,还没等落地,就听见外面一声爆吼,把我震得腿又缩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视线内涌现出各色office小鱼虾,如鸟兽散,其中不乏窃窃私语小声抱怨者。我等到外面消停了才敢出来,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真不爱来xx,怕见着熟人。我估计但凡离职而去的人,都绝不想再踏进原公司的大门,尴尬。我就是,就差挪着小碎步潜行了,姿势很难拿捏。
我三挪两蹭的,蹭到了小会议室,想进去休息休息。因为它紧邻着大会议室,大会议室旁边就是总经理办公室,子衿的地盘。等我进去,耳朵立马被隔壁的声音抓牢,隔壁正有人在大声说话――
“冯柏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哎,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他撤了华北代理了?!”是子衿的臭脾气哥哥翁子杨,我向来叫他老流氓,是不是流氓不知道,气质特别贴切。
跟他说话那人明显温婉很多,但是声音很小,但是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我太熟了,子衿。
子衿说:“你作为上层应该清楚,有些大家心知肚明的话我们不能直接说,最好让你下面的人说出来,丽玲说的不对吗?你……”
子衿说话一套一套的,我想她现在忙着教训她的炮仗哥哥就没空管我了,这正合我意,哈哈。
我坐在小办公室里,开始一边听隔壁讲话,一边考虑一会儿怎么跟子衿解释,还有一事我必须问清楚,她是怎么得到我手机的?
隔壁翁子杨被子衿温言软语一说,不怎么吱声了,那个我过去没听说过的丽玲也借口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周围安静下来,让我有丝坐立难安。
过了一阵,翁子杨说:“得了,这事是我的错。这事了了赶紧让丫冯柏走人,净给我添乱。”
子衿没说话。
“对了,你下午没事我们出去一趟。郑部长儿子特意邀请你去,你不去我不好交代。”
子衿还是没说话。
翁子杨自顾自的说:“还有赵老家那个窝囊废的公子,对你那也是贼心不死……哎呦,我怎么不是女人啊~得少搭不少功夫那。”
子衿终于说话了:“你约的几点?”
“五点半。”
子衿说:“那我回去看文件,你把车停大厦门口给我电话。”
“行。”他俩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然后翁子杨又补了一句:“后天玫姐老公的葬礼你去不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嗯。”声音极轻,但我却很敏感的捕捉到了。
他俩出来,我赶忙躲在小会议室的深处,直到他们走远。
真如泼了盆冷水啊,先是知道原来子衿那么有男人缘,其实这个不想也知道,我就是不去想它。好,先不说这个。如果我没猜错,翁子杨口中的玫姐应该就是秦玫,秦玫是谁?这个就一言难尽了。
秦玫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子衿的初恋,俩人曾上演了一段热火朝天激情四溢的异国之恋(后来知道的)。我见过秦玫,怎么说呢,如果把女人比作果子,她就是熟得最有味道的那一枚。
在她面前,当个陌生人还好,要是非评什么新欢旧爱的,那我只有自惭形秽一条途径可以发挥了。
我就在小会议室里进行冥思苦想,如果是秦玫,那么她有老公,可是老公刚过世,那她更会赖在北京不走,因为子衿在这里?她们恋爱过……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态的发展会滑向不利于我的一边去。
正胡思乱想间,只见门口一个胖墩墩的身影投向会议室,门随之被打开――全公司只有一个人的体型是这般醒目,是的,她就是子衿的私人秘书,我们习惯称她为三秘。
只见三秘看到我后也只是稍稍诧异了下,马上笑呵呵的说:“小黄啊,你好久没来了~”
我回以假惺惺的笑,其实心里很紧张:“是、是啊。”
“呵呵呵呵,你换身衣服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是吗?呵呵。”
“你找总经理?她在办公室。”
“……”其实我一直有个预感,她什么都知道。
我被她慈祥地目视着,进了子衿的办公室。进去后立马觉得气压很低。
映入眼帘的还是久违了的那张大皮椅,子衿却没在椅子上,她在桌子的另一角打电话,一二三四地吩咐着。
我想她对翁子杨说的那句话很对,作为一个领导者,不可能面面俱到,把所有你想到的都倒豆子似的倒给底下人,闹到最后你的精力都被分散到零零碎碎的事情上,根本没有精力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我就是这样,所以才会捅这么大篓子。
子衿见我进来,一边听电话一边伸出只手指向下压了压,示意我坐下等她。
我找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现在的我,已不怕手机里的内容让她看见会怎样惩罚我,而是特别担心秦玫再回来找她。我也有过初恋,我这初恋还是没开花结果的,就已经牵肠挂肚纠缠不清了,何况是她们那一段热情似火的痴心绝恋?
子衿打好电话,也不看我,紧接着坐下刷刷的批文件。
“呃,那个,我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还是小心的开了口。
办公室里充沛的光线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动,她没抬头:“优洛学校的一个女生捡到的,给我打了电话,我让人去取的。”
哦,原来如此。会不会是那个打球的美女?啊!对啊,我真笨。好像是这么回事:我蹲着的时候把包放腿上了,直到看见优洛我站起来,就在那时包掉在了地上。手机应该是在包里。
“原来是这样。那她会不会看见我手机里的东西了……”
坏了!我怎么说出来了!
只见子衿抬起头,眼神带着深究的意味,然后把桌子上一个包拾起来,掏出手机来看。
那个手机――是我的t_t!!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就不长进啊我!
子衿翻了翻,凝了下眉;又翻了翻,脸色就变了――黄彤!”她把手机屏对向我,即使我捂着半边脸,依然看清,那是一张令人血脉喷张的出浴图……
子衿气结:“黄彤!谁批准你照的?!”
我憋着不出声,反正说什么都是错。
她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把我的下巴抬高:“说话啊。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
我别过脸,不说话。
子衿没办法,放开我。“我还没怎样,你倒先生气了。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我点头,早就知道了。
她还是很生气,高跟鞋被她踩得清脆脆的响。
“你应该知道这个如果流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她放缓语气。
“知道。”我用小白兔怕怕的语调回道。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拍了好吗?”语气彻底软下来。
我重重点点头!
“ok,咱们谈下一件事。你下午去哪了?”
“我借钱去了。”小声说。
她哭笑不得:“你明白怎么回事了吗就去借钱?”
“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因为我的失误让公司损失40万呗。”
“浅层。我是问――你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犯这个错误吗?”
“我马虎。”其实我觉得自己不是马虎,我真的很努力研究合同了。
她摇摇头:“公司里有法务,我规定签字前必须找他核实,你做了没有?”
“他那天请假,我抓不到人。那边又催的很急……”我心虚的说。
“那你不会打电话吗?再说hr那边不乏劳资关系的高手,你为什么没去问?”
“……”我无言以对。事实是,我怕她们觉得我这个副总连合同都搞不定,不好意思去找她们。
“黄彤。你作为公司代表签的合同,就是公对公的关系。各种利害由公司承担。你这个都不懂吗?”
“我懂啊,可是一人做事一人担……”
“你还是不懂!”子衿生气了,挑着眉说:“你的责任当然也会追究。”她在后面的白板上画了两个柱形的柱状图:“按照管理学来说,你现在的能力是在这里……”她用笔点了点矮的那个柱图:“而公司却要求你的价值是在这里。”笔落在高的柱形上。
“这样的结果不仅是你自己会感觉有压力,最终结果还是损失公司的成本。”
我听得满脸黑。
“行,我懂了。”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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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懂了是吗,好。明天ru开晨会,我会宣布新的人事任命。”她深深的凝视我,清晰的字句从她的口中吐出来。我甚至能从她的瞳孔中能看见自己的身影。
“行,我知道。没什么事我走了。”
“你等等。”她把包和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看见照片已被删除。
“不然你在这等等我,下班我们去吃饭。”她说。
我困惑地看她,心说她不是有约了吗?还是跟什么部长的儿子。哼。
“怎么啦?你不方便?”她突然转向了逆光的方向,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你确定你下班后有空?”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抬起眼说:“有约也推掉,先抚慰你的小情绪。”
嘴比心更快的、乐开了怀~如果刚才还有什么阴霾,现在也一扫而空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如果公司不能按规矩办事,那么很多额外的麻烦就会找上来。我虽然心里不快,但绝不是针对子衿。作为一个领导者,她做的很对。
在ru当副总的这半年,我每天都深感人在高处的责任重大。(..info好看的小说)而我的能力又不足以承担这些责任,于是每天都在积郁着各种情绪压力……
我知道子衿是清楚的,也明白我的苦处。她对我的关怀是细致入微深入于心的,我很感激她。
“你忙你的,我吃过来的。你放心,我不会闹情绪,绝对服从你的安排。”我故意把音调放轻松,好让她明白。
子衿一扬眉,刚想说话却被电话横□来打断。我忙比划着让她接电话,然后我出去了的手势,她点点头。
出了xx,我深吐出一口气,似吐出的是心中的块垒。
第二天,子衿果然去了ru宣布了人事调整,我被降职处分。不过公司的核心部门运营部还是我主管。
子衿是个大忙人,开了晨会就要赶回xx开会。我下去送她。
她在停车场止住脚步对我说:“真的不往心里去?”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呀?”我哭丧着脸,心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这么紧张干嘛。
“嗯。”她点头:“好好干。”
“行啦,我知道。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斜目看她,才发现她穿了一件扣配腰链裙,特别的清雅高贵。我趁四下没人斗胆拢过她的腰,贴上去。她的发很好闻,脖颈修长。有人说,从一个女人的脖颈能看出她的保养程度。那么我的子衿显然在各个细枝末节都无懈可击。
与她相识相爱已经两年,深知她的高傲和强势。她不喜欢向我表达“我爱你”,但会做出让你感动的事;当然,她更会把自己的弱势掩藏的很好,即使是亲密爱人如我,也不那么容易探知。好在此人eq比较高,不会让对方感到她强势得让你抬不起头,冷傲孤绝到难以近身。于是我才水深火热不知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她伸出一只手臂搭上我肩,在我耳旁说:“今晚去我那,嗯?”
我听后像被龙卷风卷向了天空,脸火辣辣的烧疼。她看见后就笑,揉我耳垂:“你怎么还这么羞涩啊。”然后亲了我一口:“晚上见。”
我挥着虚弱的胳膊:“晚上见。”
结果我一天都心不在焉。
下班时间一到,我就迫不及待往出跑。其实平时我在ru的形象还挺庄重的,虽然有个小实习生曾经没大没小的跟我说过:“副总你就算板起脸来的样子也是很和蔼可亲的。”我听后脸就垮了。
跑到电梯发现隔壁的医疗器械公司在招人,最近一直是人来人往的,据说还是世界500强。我正想着,电梯门瞬时打开,刚进去想关门,就见一个人快步赶过来,我忙按开门键。
那人进来之后,对我伸出手晃了晃:“hi~”
我一看,睁大了眼:“是你?”
“真巧呵。你手机拿到了?”
“啊,拿到了。谢谢你。”这人就是那个捡到我手机的打篮球的美女。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她。
“你怎么?你在这工作?”我问。
她笑笑:“我是来应聘兼职的,想课余时间赚些零用钱。”她谈吐落落大方,气质也是,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舒服,有亲和力。
“这公司似乎不错。”
“呵呵,是。不然我也不会过来。”
我突然想到手机在她那里,她有没有查看图片?这个顾虑一直盘亘在我心底,只是刚才惊讶于与她的再次偶遇,现在这念头又冒出来,就显得特别的胆战心惊。
我试探着问:“你捡到手机是怎么联系到,嗯,我朋友的?”
她好像在回想:“因为不知道你的号,所以就回拨了你的通话记录。”
“……”我没话说了,总不能直截了当的问她图片的事。
于是,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你认识何优洛吗?”这时电梯正好到一,我和她边走边聊。
“不认识。”
这点令我失望,本来我还企图通过优洛对她进行公关。不过我看这孩子干净磊落,就算看到什么也不会怎样?不过,一想到她看过子衿的身体,我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小白菜,都快结冰碴了。
“我去对面坐车,你呢?”她问我。
“我和你相反的方向。”
“哦,那再见。”她再次晃了晃手,还挺帅气的。
“啊等等,我想找个机会请你吃饭可以吗?”我又补充一句:“当作对你拾金不昧的报答,呵呵。”
她想了想,说:“好啊。”嗯,这孩子真是爽快,我喜欢。
“我叫黄彤,你呢?”
“我叫梁笑然,微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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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微笑”走了之后,我扭脸就给优洛打了电话,让她务必跟“微笑”交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
优洛在电话那头认真的听完,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说:“可是,我为什么要和她交朋友?”
“因为……”我停了口,还真不好解释。当然一方面想探听梁笑然的口风(看没看过子衿的照片),另一个原因连我自己都要深究细挖一下。
优洛是个怕找别人麻烦的好孩子,还没等我挖出内因动机就抢先说:“那好,我去试试。不过人家愿不愿意我就不能保证了。”
也许,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深埋着颗八卦善意的心:我希望优洛找到她的幸福。
在我的认知里,她毫无退路的乞怜着表姐的爱是不切实际的。而梁笑然给我的感觉相当好,又和她在一所学校,最重要的,我能感应到梁同学应该会喜欢女人,那种气质,是同类的气息。
与优洛挂断电话,心里朦朦胧胧爬升出一丝感触。
我真的是心疼优洛。她是那么真,那么纯,那么帅(最后这个请无视我),可是她的爱情却不圆满。没有谈过真正两情相悦的恋爱,没有浪漫约会,没有平常的情侣生活。她的执念以及整个青春岁月都交付给了她的表姐,也许,只有诀别才是永恒的解脱。
我也多少理解siren的矛盾:一方面习惯着优洛的守望,没有足够的决心割断与她的感情羁绊;另一方面过不去自己的伦理观,无法定位两人的关系。这两种情感互相拔河,体现在她对优洛的态度忽冷忽热上,当然,这也更加剧了优洛的痛苦。
优洛的心,已如蝉的翅膀,透明脆弱。也许在这片爱情绝望的沼泽中,唯一的出路就是另一个人的介入,引优洛走向光明。
我这样想着,心情难免忧伤起来。
来到子衿的住处,她已洗过澡等我了。
我上去拥住她,细弱的说:“我很幸运。”
子衿没说话,微微倾着头,潮湿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清清冷冷的容颜仿佛彼岸的烟火,让我有无法触摸之感。原来,过分美好的事物会让人患得患失……
第二天,子衿飞去了上海。我忙着谈笔生意,对方财大气粗,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货价压低了好几成,对方就是不表态。我被搞得很上火,一上午都没出办公室,和同事研究方案。
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优洛的电话,说要向我汇报一个好消息。
“我已经和梁笑然认识了。”她开心的说,仿佛完成了使命一样的。
我一边匆忙咽饭,一边疾呼:“要乘胜追击!”
优洛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慌忙改口:“就是说,你别以为就完成任务了,要跟她成为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
“可是你要我干什么呀?先说好,我不想利用别人。”
“当然不是,我是那样的人么。”
“嗯,好。虽然不知道你的用意,但我相信你不会对她有恶意。”她天真地推想。
我乐呵道:“现在就知道为她着想啦?你觉得她怎么样?”
优洛没马上接话,然后仿佛是确定旁边没人,压低声音和我说:“我发现,她有可能也是拉拉。”
这回我乐得腮帮子都酸了:“是吗是吗?何以见得?”
“我看见她很招女孩子喜欢。”
“哦?不会比你更招人喜欢的。”我非常清楚优洛在校园里的影响力。
“也不见得。她还会唱歌,怪不得看她眼熟,学校汇演她总是最后压抽唱的。”
“那她有没有跟哪个女生特别亲近?”现在梁笑然的性取向基本确定,只要对方还是单身,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对不起siren,跟你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优洛……
我都能想到优洛在慢条斯理的认真回忆,然后肯定的说:“没有。”
“那就好。”说完忙把话茬接过去:“那你帮我盯着,等见面我再告诉你前因后果。”
“好的。”
何优洛和梁笑然,名字都如此般配,呵呵呵呵。我得意的笑~
事实是,我这个人特别容易高兴过头。
下午,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红叶说要去逛街,我答应了。
红叶在一家外资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现在本来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可她老板是个典型的美国派,她仅仅是得了轻微感冒,就被“仁慈”的请回家休息。
“你们老板真不错。”我由衷向往道。子衿也不错,但是私人企业和外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平心而论,我觉得私企往往比外企更能剥夺人的剩余价值。
天气正是乍暖还寒时候,红叶披了件驼毛披肩,新染的波浪发,显得她整个人雍容而淡雅。
“也不是,她怕我传染给别人,他们很怕流感,怕事情恶化。”
“这么严重啊?”我心有戚戚焉,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俩先去了新世界,出来后准备去万达看电影。说也巧,每次去万达三层我总能发现美女,当然和子衿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别人发现她,眼光随着她打转。
刚买好票,就看见对面俩特别出色的,虽然距离远,却越看越眼熟(眼近视了),直到她俩走近我才看清――正是优洛和梁笑然。
我知道优洛喜欢看电影,但没想到她会横穿两环来朝阳看,而且身边还跟着梁笑然。她们的发展快的简直出乎我的想象~
优洛掠过红叶的眼神稍显迟疑,对上我的时候却欲说还说的,我清楚她心里又在嘀咕我俩怎么又腻一块了。其实她完全是多虑了,我和红叶正因为没有什么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当朋友。
我观察到梁笑然在看红叶的时候眼神稍微起了变化。我这个人别的特长没有,心思比较细腻。
红叶说:“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不如我们去下面喝点东西?”
众人一致认同。
我悄悄拉了拉优洛,跟她并肩走着,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你俩怎么来这了?”
“她说有票,我们就来看了。”
“你和她进展的怎样了?”
“很好咯。”优洛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把我拉后面,满腹心事的说:“我跟你说件事,是听siren说的。秦玫,她老公刚过世了,明天在香港举行葬礼。”
“我知道。”我点点头,同样凝重的说:“我偶然听到子衿和她哥的对话。”
“不光是这些,秦玫近来在内地投资了很多产业,可能她会落户上海或者北京。”
我听了心里一堵,令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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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四个人去下一家西餐店点饮料。(..info好看的小说)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又不是周末,所以人少的可怜。
我带她们找了临窗的位置坐下。和子衿呆久了已养成习惯,只要去店里吃饭,必选临窗的位置。
子衿在某些方面很讲究,也很苛刻。她不喜欢你说话不看她,不喜欢辛辣食物,不喜欢异味……我跟她同居过一段时间,可惜有次闹别扭搬出来,一直找不到借口说服我妈再搬出去,这让我很郁闷。
她比较爱运动,尤其是晚上回到家,你都睡着了,她也要把你从被窝里挖出来陪她在跑步机上跑步;她还对清洁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首先就是衣服不能褶皱,每周三秘都要来她住处运衣服去干洗店,熨平整了再拿大黑袋子套好运回来;再就是她绝不能忍受她身边的人不干净。她说她当初之所以看上我,有一条因素很关键:她发现我一直很干净,没有味道。
顺便插播下我俩关于男人问题上的讨论。
“你为什么不喜欢男人?”我问。
她几乎毫不犹豫就回答:“不喜欢男人身上的味道。”
我哑口无言,不死心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因为男人身上的味不好闻,你就不喜欢男人?”
我很不好接受。各位拉拉同志,如果遇到这个问题,你们谁不是外因结合内因,理论联系实际12345说出一堆理由的?怎么这位姐姐就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
我真怕她的拉拉之路不坚决,妄想勾起她对男人其他方面的不可接受。
于是她被我逼的没法,说了句:“男人其实挺有趣的。”
我这个气!
“我觉得大多数男人身上也没什么味道!”我赌气地说。
“哦,可我不喜欢。”
我再想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就不高兴了,自个干自个的事。奈何再如何追问,她都对我不理不睬。
想至此我就忍不住笑,结果忘记了场合,另外三个人用一种看电影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你面部表情真丰富……我立即正襟危坐。
红叶点好饮料起身去卫生间,优洛也跟着去了。我料想对面的粱笑然也会去,谁知她没反应,一个人低着头喝果汁。
我发现她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但自身气质亲切,反而能令旁人对其主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我说:“不好意思啊,说好要请你的,这些天太忙没来得及。等我忙过这阵立马约你。”
她笑了笑:“没关系啊,你方便就好。”
“呵呵。”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喝了一口果汁,然后仿佛听见了什么,问我说:“这附近是不是有打电玩的地方?”
“是啊,就在影院旁边。”
她仿佛很有兴趣。我说等她俩回来我们去打电玩?她说好的。
红叶和优洛回来之后,我们带着饮料去了电玩城。我抢着买了80个币,每人20。
一遁入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我就想起过去玩过一个游戏,怎么玩都无法掉币,子衿却百发百中,币是哗啦啦的掉,所以说玩游戏也要看天赋。
我正想着,看见优洛端了把抢,正在瞄准。
优洛家是祖传的名医世家,到她爸那才弃医从商,所以骨子里带着书香门第的好涵养,举手抬足间无不细腻内敛。我一直觉得她有光环效应,意思是说她无论做什么都能吸引人去看她,关注她。我和子衿说过,她说,据她所知,这是一些les的独特魅力。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在柚子(les酒)见过所谓的les气质的人,但大多都在耍帅装气氛,让人生不起任何好感。可优洛不是,她是与生俱来的,我认为。
我和优洛端枪打僵尸正玩得爽,这时红叶过来跟我们说:“你们去那边看看。”
顺着她的指引,我看见奇怪的一幕:只见不远处的投球区聚满了人,而且还很壮观。
红叶看着优洛说:“是你那个朋友在投球,神奇了,十投九中。”
等我俩过去一看,可不是,满地的兑奖条。她正一颗接着一颗投篮,竟没有一颗漏中。
四周的人都仰着脖子盯着她的球,仿佛在屏住呼吸见证奇迹。
“这家伙,真神了。”我由衷的赞叹。
优洛也说:“打的真好。不过奇怪的是,她好像并没有加入校队。”
眼见着计分器上的数字刷刷的飙升,粱笑然侧面认真的表情突然间柔和起来,她把最后一颗球扔出去,甩甩手,回头对我们笑了一下:“累了,不玩了。”
我们走出人群,三人无不对她交口称赞。她还是那般宠辱不惊,只是微微笑的谦虚说:“就是一时兴起进入状态,平时也没这么好。”
等我们玩的差不多,才发现电影已经开始了半小时。
我们鱼贯而入,发现里面黑压压一片,已经坐满了人。红叶拉着我在前面,优洛和粱笑然跟在后面,我们想找四个人连在一起的空位,可惜电影貌似很火爆,很难找到空余位。
这时红叶松开我手,紧张的说:“我披风掉了。”
我立即停下来,想低下头找,谁知后面的粱笑然没有准备,一下撞在我身上。
我忙说:“不好意思啊。”
没见对方反应。
然后,我的手被一只手握住,那只手汗微微的……
我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时间似乎静止下来。脑子有几秒钟的空白……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一个声音说:“我去找。”
是粱笑然。
她转身对优洛说:“我刚才感觉好像淌到了什么,我去找找看。”优洛跟着她过去,而我像木头一样定在那里。
红叶跟我说了什么,然后拉着我加重语气说:“我们还是去过道,挡着人家看电影呢!”
我才恍然,被她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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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太突然了,突然的我都没了反应。她的表现,太出人意料了。
脑袋里半天转不动思维,木讷状态持续数秒。
为什么?
我不是傻子,明白在那种情况下,在黑暗中,她握住我手绝不是无意的。那就是有意。有意是什么意?
现在我的手心还有她传递过来的濡热感,料想当时的她应该很紧张。
红叶和我走在回来的路上。想着刚才和梁笑然分手时,她虽然不看我,但也没有特意躲避我的眼神,只是很干脆的说了声再见,转脸就走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红叶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再说话,默默的陪着我。
我发现红叶好像瘦了,找回来的披风拿在手里,更显肩的单薄。我把我的丝巾扯下来,从后面给她披上:“天气有点冷了。这个给你。”
红叶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温柔填满:“谢谢。”
“你好像瘦了,工作很累吗?”
她摇摇头,仿佛在自言自语说:“心累。”
我感觉话题会偏离向禁区,于是闭口不再说话。我知道她还喜欢我,只是她承诺过,喜欢或不喜欢的话,她都不会再向我说出口。
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她可怜,觉得自己亏欠她。所以,无论她何时找我,我都不会拒绝,我知道她在国内的朋友已很少,我是她唯一的朋友。作为朋友,有责任陪伴她度过这段孤寂期。
“你和子衿怎么样?”她突然说,语气很平淡。
我点点头:“还好。”
“前不久在杂志上看到她,那张照片漂亮极了。换做是我,也会为这样一个女人着迷。”
我看见她的目光定在我脸上,希望我能够回应。可是我真的不知如何接话,只是淡淡的笑。
她低着头走,然后换了话题:“优洛的朋友是叫梁笑然?”
我点头。
“她是吗?”
“还不清楚。”
红叶说:“我觉得她很面熟。第一眼的时候。”
“你见过她?”红叶怎么会认识她?
“没有。可能是像一个人。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你身边的人都挺有魅力的,我回国后发现的。”
我心说,这跟我没关系,是沾了子衿的光。她本身就不是普通百姓,和她交往甚密的人当然也会同样优秀。这样想起来,子衿的生活真的与我、与红叶,与所有朝九晚五柴米油盐的普通人不同。
如果拿子衿作为圆心画圆,我已经是她圆周里的人了,脱不了与优洛这般气质脱俗人的纠葛。
我送红叶走到她家小区门口,和她道别想走的时候,红叶突然说:“彤,我现在很烦。”
“怎么了?”我关心地问。
她半天没有开口,然后幽幽的说:“我老板在追我,我不知道怎么开脱。”
我听后心里很空,想想她能够跟男人结婚生子也未尝不是好事……突然想到,我和子衿是否会像一个正常家庭那样,维持一辈子?
想到这里,心就弥茫一片……
“你想接受他吗?”我问。
“呵呵。”她抱着手臂:“如果可以接受,就没必要这么烦心了。”长长的睫毛掩盖不住的彷徨和无奈。
“可他毕竟是老板,为人还算风度,我不太想当面回绝他。”
我点头:“是比较为难。”
她突然掩住嘴笑:“逼的我啊,有时会幻想你去客串我女朋友,向他出柜算了。我们公司有gay的,他都很尊重。”
我尴尬的不知如何好。脑海里也勾勒出一副那样的画面。不过真若如此,万一传到子衿耳朵里,不知我还要不要活了,呵呵。
这时一阵风袭过,她被风吹眯了眼的样子,有股萧索的意味。
“红叶,你是那么好,应该得到更好的爱情。无论男女,我希望你尝试开始。”我发自肺腑的说。
她听后,只是欲言又止。
“好啦好啦,你走。我不想突然听你说这种话。”她把我推转身,然后手依然在我肩膀上,感觉到她靠近来:“彤,我觉得你成熟了许多。身上更有让人安定的力量。”
说完推了我一把,摇手告别。
回到家,我妈照例在炒菜。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先是想梁笑然,她的异常举动太让我震惊了,我想当时我真是被吓到了,以至于现在有些不确定她真的在握我的手还是以为我要摔倒想搀扶我一把。凭我的感觉以及当时的气氛,基本可以排除这种可能,但不自欺欺人的推论又令我难以接受。
如果,她真的对我有好感……还是不要想下去的好。
思绪又转到红叶身上,想起她,就如同立在旷茫的天际下,感动可以,却与情思无关。
爱情,只可以留给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
想至此,一个冷静的身影突然浮现出来,方才还苦闷的内心倏然甜蜜起来。
可是,随之而来的,还有甜蜜的负担。
明天子衿就去参加秦玫老公的葬礼了。秦玫沉浸在丧夫之痛中,属于最脆弱的时期,会不会因此对子衿重燃爱意?电视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女人脆弱的时候特别容易对人产生爱意。
想到这我就坐不住了,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呢?(此刻我已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汗)
我拨通子衿的电话:“子衿,你明天回来吗?”我明知故问。
她那边闹哄哄的,说:“不回。”
“你在哪啊?太吵了。”
“不吵呀,我在恒隆。很安静。”
这女人又去败家……
“哦,可能是信号不好。你不回来去哪啊?”我倒要看看她跟我说不说。
“去香港。”
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是,好。“你去香港做什么?”看你怎么答!
“秦玫老公过世了,我过去送一程。”
……
“哦,那你去……那个什么,我能去吗?”我灵机一动反应道。如果我能跟去,料她秦玫再大的能耐也无法在我眼皮底下只手遮天~
“你?你去做什么?”
“秦玫好歹是ru的董事,难道我不能作为公司代表去参加她老公的葬礼吗?”
子衿说:“我就可以代表了。”
“我想去嘛~前阵和老妈去旅游过的,通行证还没过期。”开始耍赖。
她过了会儿才说:“我明天一早直飞香港,大概10点到。你从北京赶得及吗?如果来得及,那我们就在香港国际机场见。”
“恩,应该赶得及,那咱们明天见!”挂断电话。
秦玫大嫂,你就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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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从北京坐飞机到香港,一切都很顺利。
我和子衿也顺利会师。这女人站在机场大厅,与穿梭往来的摩登港姐相比气质也是拔得头筹的,心立马飞扬起来,连带着手也一齐扬起来:“子衿,我在这!”
子衿戴了墨镜,鼻梁挺直,唇彩是淡粉色,显得人酷衣靓,还踩着丈量不清的高跟鞋,怎一个cool字了得!
她见我就笑了,料峭春风似的。我这个心动,这个心跳,这个……总之我那小样儿就别提多花痴了~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的就是我对子衿的思念之情。
我奔过去,想抱住她,可惜场合不对,紧急收手。
子衿摘下墨镜,露出一对幽深的眸子,优雅浅笑:“累吗?”
我摇头:“不累不累真不累。”开始犯贫。
她再笑:“一会儿秦玫来接我们。”
我心说她怎么还特意接我们?
“你跟秦玫说了我要来了吗?”
“说了。她很欢迎你来。”话音刚落,就听远处有人叫“talise”(子衿的英文名)。只见秦玫后面跟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从远处走近。她看见我先向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吩咐两个墨镜男帮我们提东西。
子衿用英语跟秦玫问话,可能私下里两个人习惯用英语交流,但秦玫却用国语回的她。接下来两人也很自然的用了国语。我马上明白这是秦玫在顾及我的感受。也因此,心里爬升些小内疚,不想再把她当假想敌“仇恨”了。
路上,看港都特色。房子很多能建在山上,街区又短,寸土寸金。连街上的人都走得飞快。我想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造就秦玫这样的女人。
我偷眼看她,发现她比原来我见她时消瘦了不少,可能是丧夫之痛所致。说句心里话,虽然我没有仔细问过子衿,但内心深处总觉得她应该和她老公没什么感情,所以也就没对她这个未亡人生出本该有的悲悯来。
何况她的眼神依然璀璨动人,精光内敛,整个人挺拔的像棵松柏,很难相信她是个接近40岁,刚刚成了遗孀的女人。
她一路上都在有意和我说话,给我指点香港著名的街区。她甚至握住我的手,语气像对待小朋友:“抱歉这次港行你不能尽兴玩耍,下次我当向导,带你玩遍香港。”
我几乎受宠若惊,忙说:“谢谢。不必客气,真的。”其实我还想加些别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说。
车子开到山坡上停下来,我还以为两位大哥尿急,谁知道面前耸立着一座豪宅。大哥们一个虎跳下去搬行李。
所谓豪宅就是一座别墅,三层高,大门特别讲究。
“到了。”秦玫依然是向我说,眼睛笑咪咪的,特别成熟文雅。脑子里突然嘎巴搭上了弦,就差一拍脑袋感叹了!我找了半天形容词形容她这个人,其实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就行了,她确实非常像那个人。
于是我悄悄和子衿说:“你有没有觉得秦玫长得特别像赵雅芝?”
子衿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据她说是比较累,一直没休息。待进到房间之后她摘了墨镜,我才仔细看清她的眼圈有些发青。
“我还是小时候看过她的片子,不记得了。”
这时秦玫过来:“房间都安排好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佣人说。”
一般人家都把结婚照放在房间,但这里却把秦玫和她老公的巨幅照片悬挂在厅里,两个人一站一坐,态度端庄。里面却还有个内厅,现在被设置成灵堂。
我和子衿被人领到厅里,上香,礼拜。
子衿说:“忘记告诉你,人已经出殡了。昨天。”
“哦。”我点头。真后悔当时没多问一句为什么比预期的早……
秦玫和子衿商量事,我无聊在房子里溜达。我发现她家很奇怪,大多数房间都被锁着,而且越到上暗气越重,仿佛许久没有人住。
子衿找到我说:“你是和我住一个房间,还是单给你开一间?”
我没直接回答她,只是无关紧要的说:“听你的好了。”
“你和我住一间。明天早班的飞机,我怕叫不起来你。”
我心说,正合我意,你要是让我一人一间我岂会善罢甘休,非给你点气受。对我来说,这是她在她旧情人面前确立我地位的举动,意义非凡。
我揣着小心思在子衿后面去客房休息。两位大哥守在大门口。我跟子衿说:“她还请保镖啊?”
“最近才请的。”子衿显然不愿深说。
“我们现在干吗?”
“休息一小时然后去吃午饭,吃过饭去跑马地墓园。”子衿说到最后气有些短,显然是累得够呛,到了房间我忙把她鞋脱下,想给她按几下脚,被她制止:“我去洗个澡就好。”
其实我也够累的,天还黑不隆冬的时候我就到了首都机场。等上了飞机想睡会儿觉,谁想后座有个人抱着个孩子,那孩子虽然不会说话,竟然也能跟他妈妈咿咿呀呀的对话了3个多小时。我想睡又睡不成时懊恼的想,这孩子幸亏还不会说话,等能说话了直接送去做脱口秀节目,保证一炮走红~
我躺在床上睡着了,潜意识里感觉子衿洗好澡,缓慢的躺在我旁边。
再然后,我的唇触到一片柔软……
猛的一下醒了,我睁开眼,正瞅见子衿饱含深情的凝视着我。
我抱住她那不盈握的细腰:“亲爱的,你不是说累了吗?”
“是累了,可看见你就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她侧着头,发丝撩拨起我的**。
我吻住她的耳垂,看见那里变成粉红色,感受到她更深的抱紧我。此刻的我,内心无比充实,柔情蜜意已经塞不下。
可就在我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又理智的说:“嘘,今天就到这里。人家有丧事。我们得尊重。”
“好。”我收起攻势,虽然心里有些闷闷不乐。
“你这两天跟谁在一起?”她随意的问。我听在耳朵里却是一惊,明显做贼心虚起来。
“就是和同事一块做提案,有个客户……”我开始跟她讲那个难缠的客户。她认真听完,说了一句话:“他们肯定是内定了。”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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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子衿换了个姿势,手托香腮:“很简单,我听来的。”
我想起她经常这般“未卜先知”,很是好奇:“可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客户的情况?”
子衿笑吟吟的,不回答我。
“快说啊~”
“我认识不少业界的人,谁的人品、商缘、还有各种商业信息,都有渠道可以打探。“
我有了兴趣,马上讨教道:“这样的人应该如何认识?快告诉我。“
子衿眉毛一挑:“你不是对我的party不屑?”
这样啊……就是男男女女吃吃喝喝,比谁穿的好,比谁花钱多。我还真去过一次,一次就够了,尤其是跟子衿感情不错的那几个所谓名媛,完全没有共同话题。还有幸见到一个明星,本来在电视上看她挺好的,谁知私下里说不出来的别扭,盛气凌人不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差。我最讨厌这种人。
“除了party呢?”实在不适合虚伪的场合。
“工作中,饭桌上。工作中结交到对你有利的人,然后在吃饭喝酒时推心置腹。成为朋友之后多联系,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认识更多同道者。”子衿说。
我惊讶:“你跟人家喝过多少次酒啊?”在我的认知里,子衿不太沾酒的。
“一般我哥帮我挡了。身边有个男人总归好些。我在想,如果没有我哥,可能我不会坚持从商。”
“你是说,女人从商总归没有男人占优势?”
“我认识手段很高的女强人。毅力,果敢……”子衿停下来,又着重加了句:“勤奋。有了这些怎么可能不成功。无论男女。”
我想了想,好像自己还有希望。
“那这个客户我要放弃了?”哭丧着脸说的,前些日子的辛苦白费了?
“当然不。不过这事你先不要管,我自有打算。“子衿说到这困乏了,长睫毛轻轻耷下来:”我要睡会儿,你在我旁边,不要动。“
我乐呵呵的把她搂在怀里:“你睡我怀里我就不动。“
子衿的身体柔软芬香,顺从的枕在我肩窝,那样子简直诱人极了。
拥有这个女人好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心动。患得患失常有,掏心掏肺常有,心里还会生小飞虫,抓着挠着冲不破她的情网,不,陷阱,更贴切些。
“亲爱的,你爱我吗?“我绝对相信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而这句话就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子总要念叨着”妈妈“、”妈妈“才能向世人证明他学会了说话。而我,只需她一人证明就好,呵呵。
子衿闷在我怀里“嗯“了一声。
我不高兴了,狠狠搂紧她:“快说!再不说,哼哼。”我知道她特别怕我挠她痒。
事实证明,子衿是不会甘于受人威胁的,她突然抬起头,邪魅一笑……是的,是这个词:“邪魅”。
眼睛睨着,嘴角一勾……我当时被这个笑荡得七荤八素,然后被她欺压上来,用唇封住了口……
我脑海里在反复回播她那个笑,她怎么可以有那么、那么让我意想不到的表情?简直,太过动人心魄,我甚至听见自己的内心牵出一根线来,颤颤的律动,动得全身酥酥荡荡。
子衿是座宝藏,我看到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我感叹。
结果接下来的事我真是特别不好意思说……因为,我被压了。呃。
当尖锐的疼痛从下面传递到脑神经的时候,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湿。我,我承认我有受虐潜质,因为我……哎呀太不好意思说了!~
我一下、就高了……
非常彻底的。
当时脑子里白云朵朵,继而空空如也……
所以,当她继而穿刺的时候,我有种死了的感觉。感觉空气抽离了自己,真空中受挤压的极致快感接踵而来,或者是,灵魂飞离了**……很难形容的感觉。
这场□(请允许我此刻用这个词,阿门)对我意义重大,我知道了性这个东西,真的不是通常所描绘的那样如水交融妙不可言,其实它可以让你□,动物性十足。
我整个神经像下面一样湿嗒嗒的。
但我依然留着一口气嘲笑子衿:“你这是尊重死者的方式吗?”
“死者会谅解我们的。”子衿安慰我说。
我只有翻白眼的份儿。
下午,阳光明媚。
我们一行五人,我、子衿、秦玫和两个保镖来到秦玫老公的墓园。当天有个法事,来参事的人有很多,可想而知她老公应该也是子衿口中“那样的人”中的一个,朋友众多,人缘不错。
秦玫作为家属当然被当作中心,子衿因为反攻成功,仿佛心情也大好,嘴角牵着若有若无的笑。我则特别的不忿。倒是那两个保镖,真像保护总统的样子,死死的盯着与秦玫接触的所有人。
我不太明白香港的葬礼,但我隐约觉得秦玫老公的下葬好像是匆忙间完成的,很多事都是后来补的,例如法事和追悼会。
整个下午,秦玫都以其沉稳冷持控制着局面,作为外人,我很佩服她那种特有的镇定磁场。你不会觉得她可怜,反而会被她的坚韧感动。
但她还是哭了,哭得很悲切。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一行行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就是哭也哭得隐忍。闻者无不动容。
我的心第一次因为地下那个完全陌生的人而感到遗憾。
仿佛太阳,也被肃穆遮蔽了光芒。大家默默地鞠躬,献花,向死者致以哀思,向未亡人致以哀情。四周的树叶哗哗作响,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压抑和悲情铺天盖地,愈来愈强烈。我偷偷的抹了几把眼泪,子衿攥紧我的手,我说:“我难过。”
“嗯。”
“你不难过吗”说完这句话,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秦玫老公不知是出现在她和子衿恋爱之前,还是之后?
子衿没说话。她戴着墨镜,仰着脸,严肃的神情。
“秦玫的老公没有其他亲人吗?“我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虑,他岁数不小了,应该也有子女。
话音刚落,我发现那两个保镖中的一个把眼神睇过来,恶狠狠的,吓的我差点想退后。是不是所有保镖都有一种煞气?我没好气地想。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秦玫才和子衿说,谢谢你们能来。
子衿上前拥抱了她,我看不到子衿的表情,但秦玫的表情没有变化。还好还好,我小心眼地想。
后来,我和子衿先回半山别墅。
子衿在路上说:“她请保镖是怕许先生的儿子儿媳会来闹事。“许先生是秦玫的老公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家庭纷争会用得着请保镖的程度。
她看出我的疑虑:“许先生的房产公司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冻结了资产,遗嘱里他把剩余的不动产留个了秦玫。“
“也就是说他没留给他儿子半毛钱?“
“就是一些期货和股票。确实不值什么钱。“
“想不明白。他儿子是秦玫亲生的吗?“
“当然不是。秦玫没有生育。“
“他这么做不是挑拨家庭内部矛盾吗?“
“他有他的想法。他们父子关系据说一直不好,还断绝过关系。只是后来查出有病,他儿子才在家住了两天,就要分家产。当然许先生属于暴病,没来的及改遗嘱也有可能。”“
“复杂。秦玫太可怜了。”我由衷地说。
子衿没接话,接着道:“他儿子据说不好惹,上回闹过一次,秦玫是趁着半夜偷偷安葬的许先生。”
怪不得,怪不得感觉不对劲。看来他儿子做的一定很过分,可怜秦玫一个女人要承受丧夫与家庭纷争的双重打击。
“秦玫刚才说让我们今夜搬去酒店。她听到风声,刚才他们没来,晚上会去家里闹。”
“那她没有亲戚朋友帮忙吗,为什么会请保镖这么严重?”我对那个保镖恶狠狠的眼神耿耿于怀。
子衿深深看我一眼,叹了口气:“秦玫的家人都在法国。况且,她和许先生早已分居多年。“
我想开口问是因为她俩的关系吗?但幸好冲动及时刹了车。
既然坚信子衿是爱我的,就不应该对她的过去报以妒忌或者猜疑的态度。我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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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车子开到半途,子衿叫停。(..info好看的小说)她接了秦玫电话,电话里秦玫指示我们暂时不要接近别墅,等她赶过来再说。
我心说知道香港黑社会多,没想到我这好不容易来次香港的人也能赶上,看来基数是比较可观的。
我和子衿坐在后面,前面那个香港司机无聊地嚼槟榔。
等人的过程中子衿分别接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xx设计部门的长途,说是一款皮草的报价要她来定;第二个不知是谁,子衿语气比较冷淡,感觉应该是她的一位男性追求者。在这里我要补充说一句:自从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成为我的“情敌”之后,我那敏锐的小触角就从不同方位接收到各种桃色事件若干,而事件的女主角就是坐在我旁边这位女王。协助接收方为我过去在xx的同事:人称八音盒(八卦知音组合)的杨岳和前台小张,当然还有御用八台主播siren和优洛。内容分别是:某天中午,子衿和某帅气男人共进午餐;某晚上,子衿和她的追求者现任大区经理的冯柏一同乘车;又在一天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人瞧见子衿车库里停了一辆奔驰越野车……等等,太多了。
我觉得我的小宇宙正在酝酿中,需要不断催眠自己:爱她就要信任她,方能平稳那颗善妒的心。
第三通电话子衿说的英语,她称呼对方为rose。据我分析,此人很有可能是秦玫。果然,子衿接完电话,就凝神不再说话。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可能是一直没休息,中午又那么劳累(呃,这不能怨我)。所以当她不做表情的时候,就会感觉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这就是所谓的御姐范儿?我在心中敲着小鼓发花痴。
眼光锁着她,就再也离不开。尤其是那完美得可以登上美术教材的侧面,在夕阳下,柔色的曲线,宛如流苏。我只有用笨拙的文字描摹那抵人心肺的砰然。
只因她太美、太美。
我像个十足十的大花痴,就差流出口水来印证我对她皮囊的爱慕。但就算夕阳无限好,美人多娇,也要强压下心底澎湃的悸动,因为现在的不合时宜。
我咽了下口水,正经八百的说:“怎么,有什么事吗?”
“秦玫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还好没出事,和保镖正往这边赶。”子衿蹙眉道。
我心里发颤:“要不要报警啊?”事情完全不像我想象中那么乐观,怎么连这种电视剧常用桥段都搬上来?
“报警了。警署已派人过来。”
我放了点心,在我的意识里,警察叔叔那是绝对的靠谱。
子衿不再和我说话,满腹心事的样子,我受不了她的无视,只好自己找事做,掏出了手机。
一看不要紧,发现早上在飞机上关的机,到现在还没开。
等我打开,没多久就传来应接不暇的短信提示音。我依次看去,一共5条,杨岳3条,说:
彤彤救救我!
江南出事了!我知道你和总经理私交不错,可不可以帮帮忙!
彤彤,看在咱俩的交情,你帮帮我们!我和江南在交朋友,打算明年结婚的。
我看得两眼发直。
杨岳是我在xx工作期间私交最好的同事,就是离职后,我俩也没断联系,经常相约逛街。江南(此人在前部出现过,不知有没有人记得),据传言和翁家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既然如此会出什么事呢?随即想到,这个死杨岳,和江南交往这么大事也瞒着我。
我偷瞄了一眼子衿,发现她已闭上眼,但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我想,她在担心她的rose?得了,我那善妒的小心又蹦跶出来了~
我先按捺住内心想要探究的心情,打开另两条短信。一条是优洛的:
笑然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她想邀请咱俩去元大都看她的专场演唱会。
另一条是100086……忽视。
我在考虑如何开口问子衿关于江南的事,我这个人有个不知是优点还是缺点的毛病,就是但凡人家有事求我,我都会全力以赴能帮就帮。说白了就是老好人。
子衿先开的口:“你够忙的。”咦?这语气有点不对劲。
“呵呵。”我企图以傻笑蒙混过关。
我这颗菜牙在野外自生自灭的时候,子衿从来不会过多干涉我的私生活,她自持清高,向来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我是那个唯一不听话的菜牙,自己在外面疯长,还不小心长歪了。子衿没办法,把我搬到大棚里细心呵护起来,其实就是管着我。所以,她偶尔会对我的**穷追不舍:“谁的?”她问。
我立刻打定主意先不跟她说江南的事,在事情还没弄清楚的情况下,还是谨慎开口为妙。我知道子衿这个人属于女人类型中比较理智的那一族,很容易不讲情面。至于我的面子大不大,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优洛说让我周末陪她去元大都。”我避重就轻。
子衿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眼睛并没睁开。
我打开车窗,看见外面是一处超市的停车场。不知秦玫他们什么时候来?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奇怪的一幕:超市周围围了一圈的警车,吵吵嚷嚷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抢劫超市?
我叫子衿去看,子衿看了一眼,忙吩咐司机:“开车。”
“怎么回事啊?”我急问。
“秦玫报案说这个超市发生抢劫案。”
“啊?”我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报案说自己的车被人动手脚的吗?
“这超市是许先生儿子打工的地方。她想拖住他,让我们尽快回去取东西。”子衿又嘱咐司机快些开。“正常情况下,再过半小时他儿子就会下班。”
我扶住脑袋:“我在演电视剧吗?”
子衿不屑的:“生活远比你想象中精彩。”
“可我不能理解!秦玫自己有了危险,又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不报案。”
子衿没有直视我,目视前方说:“因为对方是许先生的儿子。”
我听后心里像被镜子射出一道光口,清亮的恍然之感。秦玫,原来这么有情有义啊。子衿,也是真的很了解她。我不由得又感慨,又嫉妒,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特别的不是滋味。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们来到了半山别墅的大门口。秦玫已等候多时,她吩咐佣人们帮我们上去拿东西,子衿和我坚持自己去,这样能够快些。
走到秦玫面前,我忍不住问她:“你也不能这样躲他一辈子?”
“我已把香港的一切交托律师打点,这所房子……”她抱着肩,敛眉低叹:“也会被卖掉。”
我点点头。
“你是个好女孩子,子衿需要你在她身边。而我俩的事都已经过去,还希望你不要心存芥蒂。好吗?”秦玫的话柔软动听,眼睛里流转着亲切的笑。我心里没有准备。反而无措的不知如何回应。
她一定是看到我脸红的样子很好玩,用粤语说了句:傻女。然后摸摸我头,按在身边:“好好照顾她,她并不像外表看来那样子。”她凝视子衿上的身影,是我的错觉吗?我似乎看见她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你会去北京吗?”我问,突然有点喜欢她了,不,是欣赏和钦佩这样的一个女人,像逆境中傲然绽放的一朵玫瑰。
“我要回意大利。但是会经常飞北京。你怕不怕?”
看着她优雅秀丽的容颜和浅浅笑涡,我有片刻失神:这个情敌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
“不怕。”
她大笑:“好的好的。”
子衿提着小旅行箱下来的时候,正看见我黏在秦玫身边。不知是不是惹这位大小姐不爽了,昂着头在客厅里走了几圈,然后定身在巨幅画像前。
然后她向我们招手。
我们走过去,她指着画像说:“这个有人动过?”
秦玫马上把佣人叫上来,等人来了之后,秦玫数了数,问其中一个年岁大的人:“赵妈,阿原呢?”(粤语,我直接翻译了)
赵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秦玫皱着眉,说:“下去。”
“快走。我和你们一起。”秦玫想上,也就在她刚踏出脚的一瞬,我的眼前立时一片漆黑!一点前奏都没有的。我忙拉住身边的子衿,而子衿,却拉住了秦玫……
停电?!
秦玫高声喊那两个保镖,只见外面果然窜出两个身形庞大的黑影,两个保镖一进来,我们都安心了不少。一抹光亮随之照射进来:我看见子衿脸色煞白,她紧张的注视着秦玫,而秦玫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我鼻子一酸,心就此堵塞。
两个男人保护着我们离开房间。经过画像的时候,我隐约觉得它有些摇摇欲坠。子衿的声音穿透黑暗落在耳边:“我们尽量靠外面走,画像被人动过,可能不稳。”不得不说两个保镖还是有素质的,马上变换方位,护在我们对画像的那侧。
就在我们即将出去的时候,突然我旁边的那个保镖“啊!”了一声,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咯吱、碰”一扇窗仿佛被某种巨力打开!
我吓坏了!攥紧子衿的手。心想,这是什么事啊?简直就是恐怖片啊!我活了26年,从没想过会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生死一线(有些夸张)的时刻!
不容我多想,那幅画像果真在巨力的震动下,迅速向下滑落。动静非常之大,当它落下的时候,其实我们离它再远,也有切实的感应,我甚至感觉到了左腿小腿突然麻了一下。何况,我离它还是比较近的,它坠下时,就像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我知道那东西是铜做的底框,全玻璃构造,少说得有13米高。就这么砸下来,动静简直震耳,随即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知怎的,我小腿的麻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疼痛,钻心的疼痛。
我们在黑暗里静默,被画像的动静吓得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我听见子衿问:“你怎么样?”
我刚要回答,秦玫的声音响起来:“我没事。”
原来,在生死面前,最默契最彼此关心的两个人,是她俩,我自嘲的想。眼中含泪。心里拧着股劲,越拧越疼,连腿上的痛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虽然子衿又问:“彤,你怎么样?”可是我已经不再有丝毫感觉,反而觉得羞辱。
我淡淡的说:“我没事。”
子衿攥紧我的手,说:“彤,我想先出去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我。”
我不敢相信,拉住她:“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快哭出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离开我?
秦玫说:“阿虎你护着彤,阿亮陪我和子衿出去。先把电闸打开再说。”
我使劲拉住子衿,但她还是挣出了手,在我耳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在屋子里安全些,你呆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外面不安全,你别走,求你了!”我豁出老脸不要恳求她,不想她离开我,万一出什么事……不敢想下去。
可是没用,她和秦玫已经出去了。
我绝望极了,觉得自己没用,又心痛子衿在关键时刻弃我而去,还是和秦玫。想起她刚才对秦玫的种种,我的心像被什么肆虐了一遍,零零乱乱凄凄切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知道我的腿在流血,就是在玻璃碎时麻了下,肯定是被溅起的玻璃划破了。只是这痛感远不如心痛,真的痛,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怕痛的撕心裂肺。
我趁着阿虎在检查别处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直走到大门口。我回头看了眼这座别墅,突然之间灯火通明。
她们成功了。
我就着灯光看我的左腿,一看之下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走的时候那么疼,原来根本不是划破,上面一寸长的玻璃倒插成一个斜口。
不看不要紧,腿像着了魔似的,越发疼起来,不一会儿全身直淌汗。根本是一步都走不了,可又不想回去面对她俩。哎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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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某七片场探班记
作者有话要说:
有感于“重组”的高呼声,某七受打击后,用了10分钟写了如下的东西
“金铜”配(子衿黄彤配,就是官配)怀疑论者必看!
某七:陷阱的两位主角,众位配角,大家好~
彤:=_=(画外音:有事快说我好累~)
子衿:皱眉状(画外音:这个女人好啰嗦)
优洛:睁大眼,准备接受采访
红叶:坐直身体,目视某七
梁晓然:没表情
秦玫:暗想:我为毛来这里?
siren:第一部俺还是第一女配,第二部削减戏份成了路人甲,这笔账咱慢慢算!
某七:子衿,听说你很受欢迎啊,大家都说你是御姐那,虽然本七不稀罕御姐%#&
子衿:微笑,谢谢大家。.info[]
某七:-_-!然后咧?
子衿目露凶光,很温柔很温柔地笑说:也谢谢作者。
某七:嗯,矜矜乖~那么彤彤,你的成长进度为啥这么缓慢?
彤:那要,问你自己(众人瞄向作者)
某七脸皮厚地跳过这个话题:
小笑笑,作为二部新人你有啥感想?
梁晓然:很开心与大家合作。
彤彤、优洛:点头、点头
子衿:狠狠挖了彤彤一眼
红叶:眼中含泪,又一个情敌出现了吗,我的单恋戏何时能到头~
某七:近来“重组”呼声很大,两位主角有啥看法?
彤:对手指。是我不够强大,都是我的错,轻易爱上她……后省略若干怨妇宣言
子衿:要他们少管闲事,彤彤是我的,想拆散我俩先过我这关!
各位配角眼神怕怕。
某七,发现新大陆般,眼神发亮:啊!矜矜私底下貌似更强势一些,还有些凶巴巴。
子衿恢复淑女样,长发垂顺,眼波流转,充满柔情。众人花痴状……
导演:请主持人注意!你还要发花痴到何时!
某七:咳,呃。好,那么……看草稿。下面是回答粉丝提问时间:子衿,请问你的身高体重三围三初……
彤:石化
子衿:飙出三根黑线,暗涌怒火
梁mm:饱含深意的偷笑
红叶:低头量胸,不会比我大
秦玫:暗想:其实她过去是平胸来着……
某七怕出门被御姐打,再次转换话题:优洛,听说喜欢你的人也很多呢
优洛:羞涩状
彤:为啥没人喜欢我。
某七:有人提问,你和秦玫会发展出一段情吗?
优洛:其实我比较喜欢红叶
红叶:可我只爱彤啊
子衿盯着红叶:动物凶猛状
siren:外!你当我不存在么!
某七好怕私下里的子衿,马上换到最后一个问题:请你们一句话讴歌下作者
彤:……
子衿:快去死。第一部差点累死老娘,因为你的偷懒还要来第二部!
优洛:呃,这个,真不好回答。
梁笑然:作者嘛,是个神奇的人……
秦玫:不予评说
siren:完全无视状
红叶:假装整理衣服
某七发飙: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导演:咔!ok!
众人逃走,留下作者风中凌乱。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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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1章
从未想到身体的疼痛会叫人如此的生不如死!
我恨不得把牙龈咬碎来舒缓那过度的痛感。伤口比我预想的严重,没多时血已把我的裤管染红,在灯火摇曳中红艳艳的触目惊心。
我知道必须先止血,但麻烦的是,止血需把插入的玻璃碎片□,可是别说拔,稍稍碰一下我都要倒抽口凉气,冷汗直冒。
这时的自己反而没有流泪,也许是潜在的意志力激发了我内心深处的韧性。比小腿更可怖的是内心:苍凉、凄惨、冰冷、伤心,绝望,浓烈如火地铺开一地……
我不想走入那灯火通明的对岸,仅为一点点倔强和尊严。但是想逃出去,却又不可能,腿沉甸甸,连带整个身心都绵软无力,失去生机。
一阵风呜呜刮过。我猛然打了一个冷颤,本能地抓握大门来控制自己沉重的身体,用力地摇头排斥远处的嘈杂,似乎是在潜意识中挽留将要远去的灵魂。
我想,他们马上要找来了。
眼中模糊着几个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摇曳,场景渐渐明晰起来。我听见一声悲鸣:“彤!”
子衿跑过来抱住我,泪,终于不争气的掉落。
她捧住我的头,颤抖地说:“彤,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我费力才看进她的脸,焦距却迟迟无法对上。眼前依稀是一双焦急的眸子,在我面前,滑过、滑过……
子衿把我抱在怀里:“彤,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对不起,对不起……”
旁边越来越吵,然后我被人架起来送到车上,我的手没能留住那个人的体温,有人阻止了她上车。
我被带到医院。听见医生说差一点点就割断动脉。打了麻醉。
后来人事不知。
等我醒来的时候,腿部完全没有知觉,拼命坐起来一摸:呼,腿还在。
“彤?”
我看见子衿。
她急忙过来,焦急关切的目光:“要喝水?”
我没做反应,她还是倒了水,递到我身旁。我的喉咙确实干燥,却没有接过她给的水。
“怎么,不想喝?你哪不舒服吗?”她的神情疲惫,却高度紧张着我。
“我想回家。”
“我知道我知道,等你腿好了我们就回家,好吗?”语气像哄个小孩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进来多久了?”
“你昨天下午送过来,现在是晚上。”她坐在我床旁的椅子上,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彤,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受伤,如果我知道……”
我摇摇头:“子衿,我想回家,我明天能走吗?”
“医生说你要住院治疗。我已跟你家人说你在港考察项目,会晚些回去。这些事不用担心,你只需安心养伤”
“我想回去。”没有任何温度地说。
子衿静默,然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想自嘲一笑,但是没笑出来。
“先喝些水好不好?医生说你醒来会口渴。”她把杯子送到我嘴边。
我也不知哪来的脾气,一下挥手打飞了杯子!听它重重落在地上。
“我要回家!”我大喊!仿佛把所有的伤心、所有的委屈和心中的苦涩全部爆发在这一喊上!
子衿一言不发,她的脸因着气色的苍白没有一点瑕疵。她默默走过去,蹲下身捡拾起地上的碎片,并把水擦干。
我看她做着这些动作,心里滴着血。
为什么你不选择我?为什么在生死攸关的一刹那,你最关心的人不是我?为什么?!
此刻狂躁腻滞的心情吞噬着我。我不想她现在对我好,我觉得这像是一个讽刺,无力又屈辱的讽刺!
我看见她眼中有怜惜,有迁就,眼波如被吹皱的一泓池水,深深凝望着我。而我,别过头去,泪止不住的滑落。
我知道我的心还在滴血,那是**的疼痛无法比拟的痛。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始终没和子衿说话。而秦玫也来过几次,告诉我事情的进展:佣人阿原收了许先生儿子的钱,切断电闸,弄松画像,目的是许先生儿子所说,“不让她好过”搞出点事情。秦玫见伤了我,不能再姑息纵容,就不再顾忌亡夫情面报了警。
秦玫削了苹果递给我:“我很抱歉。”
“是我自己不小心。”说来也巧,这两年似乎跟医院结下不解之缘,把一辈子的住院经历都尝试过。
她坐在我旁边,我才得以有机会仔细看她的脸。确实很像很像赵雅芝:瓜子脸,眼睛很大,因为保养好,很难得没有眼袋,但是眼角却隐约藏着细细的鱼尾纹,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却是她这个年纪了不得的养护成就。
和她对话时,她偶尔投来的眼神,会让你感觉自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是个成熟,有母爱,温柔、睿智的女人。即使内心再怎么排斥,也无法真的讨厌她。
“容我多问一句,你还生她气?”
我不想回答。其实我心中有数。子衿已在心里把我和秦玫的位置做了高低判断,也所以,她会在关键时刻弃我而去,和秦玫并肩迎接困难。虽然这么想,会让我抓狂,会让我心酸,却是躺着的这三天里,我唯一认定的结论。
也许,连子衿自己也不清楚这一点。
我要不要,成全她们?
呵呵。想到此,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子衿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她每天来看你,像是来忏悔。你还不原谅她吗?”秦玫语重心长地说。
我笑笑,转移话题:“秦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秦玫走后,子衿带来一捧百合花,插到花瓶里。
插好之后,她随意拨弄百合花的花瓣,对我说:“你想出院?”
“嗯。我想。”我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回到北京养我的心伤。
她的眼睛对上我,眼中颇多无奈:“彤,你像变了一个人,郁郁寡欢,沉默不语。你这样是要逼疯我吗?”
我不说话。这是谁逼疯了谁呢?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带着冰冷的触感。那种缱绻的姿态,密密沿沿,一路烙印在我心口。直到她低下头,亲吻着我的耳际,我才偏过头:“我困了。”
“你到底要怎样?”子衿终于爆发了。
“我要睡觉!”
子衿摔了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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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我说过,子衿eq是出类拔萃的,连我也鲜少见过她气急败坏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她只被我气急过两次,这次,应该是第三次。
在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下,是个正常人都会抓狂?子衿第二天来的时候,已接近晚上。依旧是带来温补的煲汤,汤汁浓厚,却不肯再迁就我,把汤放在桌子上,爱吃不吃。
没看出她有憔悴的迹象,依旧充沛自信,踩着铿锵利落的高跟鞋,性感优雅的姿态。我内心即使百般纠结,可是在医院一趟几天,本能地会被她吸引视线。也许,这个女人的存在就是众人的焦点。
我已经感觉出我的主治医生对她有意思。子衿不来,他是不会踏入我病房的,等子衿一出现,这家伙就不知从哪冒出来,以检查病况为由跟子衿搭话。
所以,他俩用粤语叽里呱啦的时候,我没来由的心烦。
好不容易等那医生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子衿的时候,又觉得气氛落差太大,难以适应。我看这位女王竟然屈尊给我洗饭盒、水杯,一副照顾到底的样子,心又软了。
“你明天别来了,看你俩一块儿说话我心烦。”
她正擦杯子,听见我说话很意外:“怎么,肯跟我说话了?”
我心中哼了一声,心想我要在这破地方憋屈死了,不然才不会理你。
她见我不接她话,就走到我病床前,凝视我说:“你是看见我心烦,还是看见我和那医生说话心烦?”
我看她一脸认真,也不好再闹脾气,老实回答:“他对你没安好心,我看着烦。”
我一说完她就笑了,笑的粲然美艳。我看得有些愣神,随即又被心中那凄切的悲凉给冰镇住了,心说,不过是美人关,说什么也要熬过。
“你吃醋啊?”她问。
“没有。”赌气道。他充其量是小醋滴,没看我还泡在醋海里吗。
“不要闹别扭了好吗?”她把手搭在我肩上,望进我眼底,眼神专注认真。
你不懂吗?不是我闹别扭,是我不得不做这样的反应。因为,我看清了你的心。
如果在北京,有家,有爸妈这个港湾,我会有力气把所有的事情梳理清,做出该有的表态。可在这里,我的一切都需你来维系,我不能与你开诚布公,因为人在屋檐下,我没有退路;而在心情低谷时,又无法做到与你保持如初,因为我从不是个虚伪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消极面对罢了。
“你就当我无理取闹。我懒得说。”说了又怎样,她势必会解释,可解释有用吗。也许有时候眼见不能算真,可生死考验下的行为却绝不会欺骗人。
我看见子衿绝望悲伤的眼神,感觉心脏的某个部位痉挛似的痛。
谁想第二天,子衿接我出了院,并且住进酒店。
我的左腿基本还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她说明天上飞机,你可以回家了。
晚上,秦玫来酒店看望我。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秦玫不是个客套的人,说一就是一,坦率干脆。我发现每跟她多呆一刻,就会多挖掘出她一分好。不愧是子衿心之所依的人,我败得心服口服。想到这里,那种痉挛的痛仿佛从心散布了全身。
“我也是,我也会想你的。”我真诚地说。
她抱了我,轻揉我的后背:“彤彤,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上帝会善待你,你也要善待自己,好吗?”
“如果有上帝,他也会保佑你的。因为你也是个善良的人。”我被她的情绪感染,说出发自内心的想法。即使这个女人是子衿爱的人,我依然要祝福她。相处的短短数日,她独自面对人生挫折的坚强,对亡夫的重情重义,和为人处世的有条不紊,无不深深启发着我,让我对她肃然起敬。
这个怀抱拉近了我俩的距离,却无法冲破我心中那道隔膜。我清楚的知道,回去之后,处理好与子衿的感情问题,也许,我将彻底消失在子衿的圆周中,其中也包括她。
子衿在旁环抱着手臂,看我和秦玫谈话。
秦玫走后,她特意调暗了灯,夜晚的霓虹染花了窗口的墙。
我坐在床上,看香港那举世闻名的夜景。这个酒店价格不菲,窗口外面是维多利亚港。有最著名的夜景景观。这应该是子衿有意而择。这么细心体贴的人,却不再是我所有,想想不禁潸然泪下。
“你怎么哭了?”她的五官轮廓太过柔美,在夜色的晕染中简直绝色倾城。
梦到醒时情不休。
我该如何是好?
“彤,我们谈谈好吗?现在你不是在医院,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明天都回北京。”
我听后简直不敢相信,她为什么把我心角那些密密匝匝的线,看得那么清?!
“好。”
她等待我说下去。
我看着远处的美景,缓缓道:“我这几天很难过,虽然你一直在陪着我。我这个人死心眼,一条路走到黑的主儿,如果你说让我和你走下去,我就会和你走下去……”我看她的脸,那么美的脸,盛着对我的动容和伤感。想想,我也应该满足了。
“可是,我不想咱俩走着的时候,你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她想张开,被我制止住:“我知道你要解释的,你先听我说完。”
“你记得我搬出你家的那次吗?你的房子、车无不有着她的印记,我在里面,就像一个被强□去的配角,其目的是感受你们曾经的爱,其实我心里特别难受。”
“还有,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你生日那晚是专属我一个人的……”那时真是开心啊,仿佛全世界都在为我而笑。我俩那时还没在一起渡过什么特别的日子,所以我特别珍惜。
喉咙有些哽咽,但还是强迫自己说下去:“于是那天,我就在秘密花园等着你,等了很久。后来知道你在那晚去找了她,虽然是去找她办事。可能你无法想象,我当时只感到寒冰刺骨。我是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刻的特别,你是真正属于我的。”原来不是不委屈,而是积压得深了。终于说出来时,全是真真切切的痛。
“如果之前,我还能够自欺欺人下去,那么前几天发生的事,让我看清了一切。”我顺着思绪一路说下去,但一抬眼,却看见子衿莹莹的泪水滑落。
心头一紧,伸出手,触到她湿润的脸庞,才意识到,她是哭了。本已干涸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你干吗哭?你不是不爱哭的吗?”一边说,一边也止不住呜呜的哭。
“彤,你别说了。”她一下抱住我,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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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我在她怀里哭得特别悲切,就像最后的告别。(..info)
夜景再灿烂它也只属于黑夜,爱情之花只盛开在有情人之间。我紧紧地回抱住她,任由自己在她肩膀上哭得肝肠寸断。如同一个巨大的休止符盘亘在心底,心惶惶。
哭到最后,直到身体的最后力气也被抽离掉,我终于清空了脑袋,想通了所有。她既然不解释,说明已经默认。我还妄想着什么奇迹呢?
默默离开她的怀抱,在夜色的掩映下,我恢复了表情的冰冷。
她说:“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只是太多的不可控制让我不能过早的承诺你什么。你要学会相信我,好吗?”
我没有想法。我承认,此时的我处于激烈的矛盾中,一方面对未来可能的抉择充满巨大的恐惧,一方面自己的自尊又在别扭的横起脸来:彤,她爱的不是你,你还在奢求什么?!
奢求来的,也不过是一场卑微的爱情罢。
我看着子衿那双痛苦的眸子,眼湖里有我的倒影。
以后,这双眼里还会不会时常有我?
想到这里心似被尖刀划裂开的锐痛!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假设,又哭得不可收拾。心里纠结:为什么我这么爱哭呢?
子衿再次抱住我:“好啦,好啦。别哭了,你知道你这样哭,哭得我有多心疼吗?”
我哭得喘不上来气:“你、真得……心疼……吗?”
“当然。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吗?”她用轻柔的话语哄着我。
我不再言语,是不敢言语。怕说出乞求她的话。我知道此刻我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但我不想这么做,她有她的原则,我也有我的。
我俩就这样静静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她温柔的怀抱里,朦朦胧胧有了困意。我发现自己有个特点,也可能是有点鸵鸟精神,只要是身心遭受过度打击之后,很容易便能入睡。
迷蒙间,感觉她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和衣躺在我身边。
我贴过去缩在她怀里,吸取她身上的温存和体香。然后跌入梦想。
我梦见自己不断的流泪,她帮我一次次擦拭,却总也擦不完似的,她只好用吻吻去我的泪滴,轻轻缓缓,反反复复,直到我哭的累了,她才把我拥进怀里,在我耳边呢喃:
“彤……”
起床的时候,整个眼皮都耷拉着,我照了照镜子,多么鲜艳的水蜜桃。
子衿还没有醒,我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柔美至极的脸。其实我一直有个小癖好,就是喜欢端详子衿的睡容,她睡觉的容颜特别的清丽脱俗。“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水晶做的”。有人说金庸笔下的女人只有小龙女的容貌描写最为模糊。但她这般绝色的人应是无法用语言叙尽的,写出来就俗了。
在我心里,子衿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时常会令我眼睛发直,头脑里涌出“美若天仙”的人。也正因为此,她才能统治那个美女如云的时尚帝国?我清楚那些xx的导购们,一个个自命不凡,心比天高,嘴又泼辣刻薄。如果不是比她们高出许多的人,令之无法嫉妒只能欣赏,以她们的性格,绝对会要你好看的,何况还是同性别的管理者。
当然,也正因为她这般那般的优处,才让我生出诸多的烦恼甚至自卑。
我想,如果子衿是个样貌平凡的普通人,我会不会像现在这般爱她?
不禁把子衿的内涵套在身边最普通人的身上,发现还是会被她吸引。她的外貌只是我喜爱她的一部分,但绝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到底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我无法想清,也许是举手抬足的韵味,也许是细枝末节的贴合心意,自己的心就是会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直至沉沦。没有理由的。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她,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这样做的结果是,内心像被挖空了似的难以忍耐。真希望此刻自己患上强迫症,唉。
我逼迫自己投入到手机电子书的剧情中。小说是讲两个女人从相互吸引,到爱的死去活来的过程,看的我哈欠连天。
我喜欢看纪实文学和心理书籍,对这种爱情小说没什么兴趣。这还是红叶拿蓝牙传给我的,说是特别特别好,极力推荐。
当我撑着我那哭得耷拉着的眼皮看到一半的时候,我终于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子衿已经买好了早餐。
“快来吃,我们一会儿去机场。”她把早餐送到我跟前,又准备给我换药。
这时我收到红叶的短信,问我看了那小说没有?
我答她:看了。
她立刻回过来:看完了?
没有,看了一半。我感慨,这小说其实真不怎么样,我都写的比它好。
她发来四个字:必须看完!
我无奈,只得打上:遵命。
然后她又说: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听阿姨说你去香港了?
想想我这趟香港之行,简直是场梦魇。
我刚想回她,发现子衿已经熟练地把我的腿包扎好。
心虚,继而又释怀,反而光明正大的跟红叶发短信。
子衿果然不高兴了,把我手机夺过去:“吃饭。”
“你不吃吗?”看她没有要吃的意思。
她又去收拾行李:“你吃,我吃过了。”
从侧面看,她真的跟纸片一样薄,而且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我心里揪疼,滚过去对她说:“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斜头对我说:“彤,我要跟你说件事情,你听了后不要生气好吗?”
“你说啊。”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今天陪你回去,要再赶回来。许先生儿子反咬一口先把秦玫告了,所以我要作为证人随时准备被传。”
我听了一惊:“怎么会这么快?”
子衿摇摇头:“香港的司法程序和大陆不一样。”
“可最合适的证人不应该是我吗?”其实我这伤能告他个杀人未遂了?
子衿看了我一眼,又转脸去收衣服:“不行,你在这里不开心,我又怎么能让你久呆。我跟优洛说了,在你伤没好利落之前先住在她那里,免得你父母操心。”
我无语,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秦玫……如果她需要,我无所谓的。”
“不用你担心,我们有最好的律师。再说对方有过前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不需要你去做证。”
“那我不用你送。”虽然我自己走会有些困难,可是不想她们那么辛苦,来回奔波。
结果听见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不行。”
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只好随她去。
最后,我还是满腹心事的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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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才坐上出租车,我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接起来:“彤彤,你要走了?”竟是秦玫。
我刚想说话,她马上说:“你先别说话,子衿跟你一起?”
“嗯。”我看了眼子衿,发现她并没有关注我这边。
“你能否想办法让她留在北京,不要回来。我知道她送你回去之后会再回香港。”对方语气有丝焦急,我不得不坐正身子,探寻的问:“为什么?”
“有记者已经关注这场官司。过去……有人撰写过我和她的事,虽然只是影射。但她现在身份不同往日,会有牵连。”
我听后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原来秦玫那么有名的吗?
她似看出我的心思般,果然也是个心思细腻,聪明绝顶的人物:“我只是在财经界稍有涉猎,香港的媒体热爱炒作私隐话题获得收视率。我怕到时候旧题新作,无法收场。”
我刚要问为什么她不直接跟子衿说。
她已经说出:“她不听的。”
“可你……”
“放心,我已拜托了故交,争取庭外和解。”
我翻了翻白眼,就心智来说,我不得不承认她和子衿才是绝配。
怀着难以名状的悲凉感,老好人风格和破罐破摔情绪一齐发作,没多想就说:“我试试看。”
“彤彤,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受伤终是我的缘故,我也知道你这件事的难做。总之,谢谢。”她收了线。
我呆呆盯着电话,心想好一个干脆睿智的女人。再看向子衿那张脸,不得不承认,我才像那个第三者。
好一番波折,才上了飞机。作为伤残人士,受到了特别通道和特别照顾,心里感叹香港的服务优势。在飞机滑过云层的时候,我开始琢磨秦玫的话,不知这个忙我要怎么帮,就像她说的,真是难做。我后悔那么轻易地答应她。
一个声音在说:你都已经答应秦玫了,再说,让她回去后再发生什么变故你知道吗?也许两个人患难见真情也不一定,你好歹是她的现任女友,况且还受伤了。应该拿出点强势的样子来制止这种事的发生!另一个声音抢白道:可是子衿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还自作多情横刀夺爱做什么!如果秦玫那边出了不好的后果,子衿因此而记恨你怎么办?本来想回去调整心情和她明白的谈一次,是爱是不爱有个合理的评判,难道要因为这档子事横出枝节?让你们岌岌可危的感情形势又添了杂质?
越想越心烦,越想越是心乱。(..info好看的小说)索性闷头睡觉。
等一觉醒来发现飞机已经降落,竟然这么嗜睡,睡了这么久。
“怎么样,身体还舒服吗?饿不饿,我让他们给你拿午餐。”子衿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舒展了一下四肢。心里却还是因为秦玫的事烦恼不堪。
等飞机降落,感受到子衿的全程呵护,不感动那是假的。
待到了机场大厅,发现优洛和siren正等在那里。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阴霾的心情突然好转,我开心地向她们招手。
优洛跑过来,看见我坐着出来的,脸都快拧出水来了。看她的样子我无比欣慰,总算还有这个够意思的朋友啊!
我们四人乘着siren的车回到优洛家。
结果车上子衿就开始跟优洛嘱咐怎么照料我的事,我恍若,忙问:“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5点。”
我一看手机,还有2个小时了,心一沉。
既然答应了秦玫,就应该相信她说的,希望她在那边一切顺利。如果因此而令子衿讨厌我,我也只能承担起这个后果,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解决的。何况,说我自作多情也罢,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我俩的问题还没解决之前,她俩先一步重修旧好。
可是另一个问题又浮出来:我该怎么挽留子衿?
这,真是一个难题。
我左思右想,觉得子衿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类型,不然也不会因为对我的一句承诺出车祸。(有兴趣或忘记的筒子请看第一部)那么我对她讲事实摆道理陈述秦玫的观点肯定是死路一条,要是容易做,秦玫也不会来求我。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想办法拖延她,然后再见机行事!
主意拿定之后就是具体实施办法,可这样一来就更犯难了。
装病?伤腿在那摆着,难道要我自残?其他的病?心肌炎好利索了,其他的病我很担心自己的演技,再说太容易被识破;
突发事件?假装被门挤了,碗砸了……哎呀,烦死我了!
真没干过这么惊天动地的行骗计划,必须找人帮忙。我掏出手机,给坐在旁边的优洛发短信:你说怎么能让子衿不走?
优洛偷眼看我,一脸了然:“□。”
我真笨,也许她当玩笑的,可是在我无计可施头脑发胀的情况下还真当真了。
“那你呆会儿拖走siren啊~”
优洛冲我做了“ok”的手势,表情贼兮兮。
结果她太配合了,一到家就嚷嚷着要去看电影,还特别声明是法国电影《红白蓝三部曲》。
“很长很长的。”优洛再次强调,然后就把一脸问号的siren拐走了。
她们一走我就赶紧行动:“子衿,我要洗澡!”
“不行,医生说半个月之内你都不能洗澡。”这几天都是她帮我擦身体的,可惜我心悲凉,没往那方面想。
脏兮兮的怎么滚床单啊,我郁结了。
看来这套方案行不通。
放安眠药?呃,我看电影看多了。
子衿见我一脸风生水起,担心地问:“你哪不舒服吗?我帮你擦下身体好不好?”
“好。”子衿是洁癖,估计让她接受我脏兮兮的身体是个极大挑战。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挑逗一下她?
她把我扶到浴室,开始给我脱上衣,外衣,衬衫,到了胸罩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去调水温。由于我做贼心虚,此刻真的兴致大起,觉得脸火烧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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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子衿调好水,转头看见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我还没放水呢,你脸红什么。”
我这脸可真不禁用。
她把毛巾浸湿,我看她那干净漂亮的手指在忙忙碌碌,心里不知哪来的冲动,一下握住了她。
她困惑:“怎么了?”
“我、我不想洗了。”一个不受大脑控制的人诞生了,哀。
她轻柔地说:“乖,一会儿就好。”说完反倒停下其他事情,给我宽衣解带起来。只是除去裤子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她让我坐着,自己则蹲在我身下。看她耐心细致的样子,我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些,内心却冒出诸多感慨:为什么子衿也会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呢?为什么明明不爱却还是会体贴呢?
“子衿,这些日子有劳你了,谢谢。”说完鼻子有些发酸。想想以后可能就没有被她照顾的特权了,心脏免不了又是一阵阵的抽搐。
“你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吗?”责怪的表情。
“我以为……”我本来想冲口而出了,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去。
“我自己洗。”思想直到现在才恢复了一些清明,我俩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无法进行身体交流了。
她没理我,裤子终于脱下来,又去解开我的胸罩,然后她拿过兑好沐浴露的毛巾在我身上擦拭。
我侧转脖子,扬起头透过浴室玻璃看向窗外,一根电线上正站了一只五颜六色的鸟,好像是谁家跑出来的翡翠鹦鹉。
我就这样看着出神,直觉得她的力道在慢慢变缓,最后停住。
我回头,发现她正在看着我。
“彤,你忧郁起来的样子真养眼。”她眸子亮亮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随即下巴被她洁白的手指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眼里含着温柔的情愫。
我惶惑:是,情?眨巴了下眼睛,但下一刻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掳去了心智。
这个吻是浅尝辄止的,满含温情与迁就。但越是这种温情的张力,越是让我不能自拔,继而沦陷。感觉头晕乎乎的,原来真的可以被吻晕。
正当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把我抵在墙上,胸前一凉,一只手覆上来。
脑子里电光火石炸出一个问题:我明明没有□她啊?
没顾得我多想,整个身体被她撩拨得似要燃烧起来,尤其所有的热都集中在胸前那一点,肿胀的胸口瘙痒难耐。
她的唇渐渐下滑,离那个点越来越近,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简直要撞出胸口!
终于,那个燃点被她含住!滑腻的舌尖在我的胸口迂回辗转,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欢快的悲鸣!
我俩渐趋急促的呼吸回荡在浴室里,一股潮湿的热流在我的身体里面激荡,蓬勃又刺激。
她跪在我身前,腰被她环住。我已毫无力气,腰部柔软不堪,只得随意让她摆布,心想我还真是有当p的潜质。但她的唇舌却不依不饶直吻上我的小腹,我吓得恢复丝清醒:“子衿……不行……”
“腿分开些,嗯?”她呢喃,用脸蹭着我的小腹。
“不要……脏、那里……”虽然早上也勉强清洗过,但用嘴……我还是第一次。太不好意思了。
看她已把头埋在我下面,温热即将把我淹没,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顿时袭击了我!情急之下我喊道:“你飞机要误点了!”
……(写到这里我真想扇自己一嘴巴!)
子衿诧异地抬起头,盯住我的眼睛:“我过去,你真的一点不嫉妒?”
我无言以对。室内的温度徒然下降。
她站起来,帮我把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我按住她:“如果我让你留下来,你会吗?”
“她是我的朋友,这个忙我不得不帮。”
朋友?难道为了朋友你连自己的声誉也不要了?算了,还遮遮掩掩绞尽脑汁想怎么挽留她干什么,索性破釜沉舟,把事情挑明:“秦玫说可以庭外和解的。”
她摇头:“很难。对方开的条件很苛刻。有时候息事宁人的做法不一定有成效。”
“你倒是为她考虑的挺周到,可是她不想让你回去。”我口气不佳地说。
“可我必须回去。”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的妥协。
“你……”我气结。
“她在香港一个亲友也没有,如果是你的朋友,出了这种事,你会袖手旁观吗?”
“可是,你去了又能怎样?万一被记者挖出你们的陈年旧事,你想过后果没有!”
她凝眉:“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既然决定出庭,就有办法脱身。”
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内心在矛盾中挣扎。不知怎样劝她不去,其实连我自己也劝服不了我自己。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我心软,见不得人家受委屈。何况那个人是给我印象不错的秦玫。只是当善良和自己的利益激烈碰撞的时候,我无法再容易做出抉择。
原来,归根到底,我还是个自私的人。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放弃对她的爱。
只是,她去,我会不甘,会心冷,会替她担心。这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啊!
子衿看了下表:“彤,我要走了。我们回来再说好吗?很快的。”
“不,子衿!”我下了最后的决心:“我想了,这次让我去。”只有这样才能解决这个棘手麻烦的问题。
子衿的脸沉下来:“不行。你的腿受伤,需要静养。”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管这个了!”我把外套拿起来,刚想动一下,发现那只不争气的腿竟然完全罢工。不仅不受控制还生疼生疼。
子衿扶住我,整个身体必须靠在她身上才能保持平衡。这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吗,太丢脸了。
“你啊,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子衿训诫的口吻说。
“我还是坐轮椅。要不,你再把我推回去?”我用恳求的语气说。换来她一脸哭笑不得:“我不明白你这么折腾是为什么?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在社会上行走这么多年,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有。”
“我是怕你顾不了自己最后为爱牺牲!”该死!情急之下把底牌翻出来了!
果然,子衿的脸都快结冰了:“你说什么?”
看来我这脆弱的心脏该粘块创口贴了,又再次冒血。
我低下头,缓缓道:“我知道你还爱她。那个,我打算等这事完了,跟你说……的。”本来的话应该是“分手的”。只是还心存侥幸,绕开了这个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字眼。
子衿扶住额头,沉沉地叹息:“彤,我很累,你不累吗?”
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肠子百转纠结,阵痛难忍。
“既然我累,你也累。那,就这样。”她眼眶发红,傲然注视着我。
她没再说什么,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兜头盖脸地向我砸来。
她说,就这样,是怎样呢?
我发现自己的手已抖得不成样子,身体如掉入了冰窟般冰冷。
过了好久好久,才感觉到一股热流从眼眶中慢慢溢出。
我终于,还是失去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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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我就特别忧郁地坐在卫生间,一动不动,不知详情的以为我是“卫生间守望者”。但这确实是我那时的状态,内心凄风苦雨,连动也懒得动,仿佛经过一场暴风雨的肆虐,把我的精髓也带走。
直到窗外的天色低沉下来,偶尔有清风拂过天线,看它在风中起落。我动了一下,四肢都已僵死一样的沉重,正待我忍着剧痛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突然听见外面有了动静,紧接着,门被打开,优洛一个急刹车似的动作:“彤我回来啦!”
“这么早?”我又坐下了。
“子衿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回来。来,我扶你出去。”她抽起我的身体,让我靠住她。
我听见是子衿叫她回来,心中苦涩。即使我说了那样的话,她也没有绝情地对我不管不顾。这算不算是还有希望?
她把我扶到卧室的床上,然后一脸无措的表情。
“怎么了?”我疑惑。
“那个,是不是要换药?”优洛干净的面庞燃上一层红晕。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子衿说要让我亲自给你换药。”她郑重其事地说。
我想成心逗逗她,讪笑道:“那就换呀。优洛医生,给病人换药对你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
“那你要不要先把裤子脱下来?”她不好意思地说。
她这个样子我都感觉到尴尬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尴尬。最后我俩在推来阻去磨磨唧唧中总算把药换好,她马上拿起换下的纱布和药瓶脸红地逃之夭夭。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懵懂无知地看着她快速消失的门口……
隔了一会儿,厨房响起热火朝天的翻炒声,说明优洛在做菜;听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消失,换来优洛在客厅里讲电话的声音。此时的我好比那滚滚密布的乌云,一味地制造强低气压,不到倾盆而下决不罢休。还好有这个热闹的背景做陪衬,多少让强气压团得到片刻松懈。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优洛探出头来:“一会儿笑然来。”
她?
优洛没等我多问就又钻回到她的背景,抽油机的响动更大。
我托着腮,想子衿,想秦玫,想她俩在一起的种种可能。我发现自己的心也随着子衿去了香港,那里虽然拥挤,却承载了我爱的遗失。
没想到又哭了,有时真的恼怒自己的泪腺发达。她们说,同□里偏主动的一方应该深沉懂得承担苦痛,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对方哭。看来在我和子衿的爱情里,我是失职的一方。
不知失神了多久,听见门外又有了新的声音。有说话声,和其他的一些响动。
紧接着门被敲了两下。
我说:“请进。”
一张清秀的面孔赫然出现在门口,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梁笑然。
她进来,还提着一只西瓜,我发现她拿西瓜的姿势特别轻松,像是在耍一只篮球。
“我买了西瓜,要不要吃?”轻松的语气,虽然她的目光在我的腿上稍作停留。
“好啊。”我露出笑容,其实我很爱吃西瓜。
优洛说:“去客厅,马上开饭了。笑然麻烦你扶彤彤出来。”
梁笑然没有丝毫不自然地帮我把鞋穿好,然后支撑着我起来,继而行走。我一只腿没办法动,只能把左侧的力量全部交付给对方。
我又闻见她身上的橘子香味,此时感觉特别的亲切和温馨。
到了客厅,坐下来。优洛已摆满饭菜。
我杵着筷子食不知味。优洛担忧地问:“怎么,没胃口?”
我摇摇头,其实是没心思吃。
梁笑然去厨房拿了刀子出来:“不想吃饭就吃西瓜,清凉爽口又开胃。”她熟练地把西瓜切成几份,然后分给我一块最大的。
我接过来,闻闻那清甜的味道,忍不住吃了一口:“嗯,好甜。”
我一边吃,梁笑然一边给我递纸巾,还特意找了盆子用来盛我吐出的籽。
优洛看着我俩,满脸的不可思议。
“笑然,没想到你这么细心会照顾人。”优洛惊讶道。
“哦,我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她随口一说。
优洛脸一红:“我当医生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细心。”
她一笑:“那不同,你是医生,不需要做这些。”
我心满意足地吃饱了西瓜,拒绝再吃任何饭菜,这才被梁笑然扶进了卧室。
她把我的床铺平,把我轻轻地放在上面,两只腿也轻轻地放好。我看着她细致入微的动作,有些难为情。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我感激地说。
“嗯,我习惯照顾人。”
我听了心里一动,想起我方时才想过的观点,竟然和她的话有些不谋而合。
我本来想问,你是不是比较喜欢照顾女孩子?但想起那天她在影院握住我的手,那种颤颤湿湿的触感记忆犹新,于是胆怯地没有问出口。
她没有问我因何受伤,只是闲聊了些别的,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她是如此体贴,不仅是行为,还有发自内心对你的尊重。
我想,爱上她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少?
优洛洗好碗,进来加入聊天。我发现我们三个的共同话题还挺多,而且见解也一致,使我能够把阴霾抛在一边,享受聊天的乐趣。
梁笑然走的时候,我萌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我估计优洛也是,把人家送到大门口还不够,非要送到门口。
等优洛回来,我俩一起这样评价了梁笑然:是个会让人生出好感的人。
然后异口同声补充了一句:“危险哦。”说完一齐大笑!
但是等夜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内心又开始漫出悲凉。
只是这种悲凉没持续多久,就收到一条信息。
我打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子衿的!
我为什么这么惊奇?一是子衿这个人向来不爱发短信,虽然她打起字来很快;二是我和她在今天明明是把话都说破了,以她骄傲的性子应该冷着我才对,现在大夜里的竟然发了短信,让我受宠若惊。
你怎么样?简单的四个字和一个表情符号,在我心里却足够引发一场海啸。
我想了半天怎么回,推翻又推翻,憋了半天才回了两个字:还行。
她马上回道:药换了吗
我说:换了。
我刚发完,电话就响起来。我一看是她的,马上接了。
“还疼吗?”我听到这句话再也憋不住,眼眶猛然湿润,连带着心也柔软得似滴出水来。
“嗯。哦,不疼了。”我把哽咽咽下去,喘了口气才说。
她静默了阵,我听见电流的声音,心悬起来。
“这边的事比预想的好,大概后天或者大后天我就能回去。”她说。
“哦。”我顿时放下了心底的石头,秦玫的事总算快要解决了。想我没有履行她的嘱托留住子衿,不知她会不会怪我。
“那好,你休息。晚安。”她说。
“哦,晚安。”谁想和你晚安啊!只是我又想不出其他的话题。只好无奈地听见对方挂断后的嘟声。
心理脆弱的表现在夜晚分外明显,就是失眠。
翻来覆去地想子衿这通电话的意义所在,是不是可以证明什么?只是越想,越觉得能证明的东西太多,太少,太复杂……我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昏昏沉沉跌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被公司助理小王的电话吵醒。
小姑娘有点六神无主:“经理,你什么时候上班啊?下面的人问呢。”
子衿现在不在,我得继续把这摊子担起来,没做犹豫我就说:“我马上去公司。”
去求优洛送我上班的时候,优洛嘴都张大了:“你都这样了还上班啊?”
“我不去又能怎么办呢,这些天出门在外,估计事情都磊成堆了。”
优洛自己有辆拉风的悍马车,一直没从上海运过来,所以暂时借了siren的车开。等她把我弄上车,我一看表都快十点半了。奈何ru又在北京出了名的拥堵线、可敬的二环上,所以到达公司已经接近中午。
优洛推我进了ru,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骚动。尤其是大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进了办公室,优洛忙着去上学,把我推进来就走了。小王果然在我办公桌上堆了一小山的文件。有的是签字的,有的是拿主意的,光是注明紧急字样的就有一沓。
我甩开袖子开始翻文件,脑子开始还有点跟不上趟儿,但不久就渐入佳境。等我觉得胳膊酸累想休息休息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叫了外卖,吃饱喝足之后,又奋战到别人都走光为止。
小山渐渐消失至无,我才呼出一口长气。这时我可悲地发现,我这个伤残人士一点没能惹起同事们的怜悯之心,连个过问都没有。想我平常也没少请他们吃饭,人缘竟然混得这么差。心有戚戚焉。
优洛还算靠谱些,给我打电话,说教授拖堂了,她现在马上往这边赶。
我等着优洛,顺便想站起来活动下筋骨。这时有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穿的是bally的黑色小外套――梁笑然!
“你怎么在这?”我太震惊了。
她插着兜歪头一笑:“我就在你隔壁。”
“唔~你被那家公司录取了?”想起上周她来隔壁医药公司面试,没想到这么快被录取。
“无所谓录取,只是兼职,偶尔过来拿单子回去。”她走近我,然后向我伸出手。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本能地伸出手来。她在握住我的瞬间,微微有些停顿,我的腰随之被她搂住。
我趁机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下她的侧面,发现她的睫毛很长,显得目光很深邃。
她把我轻轻扶坐在轮椅上:“我推你下去,你跟优洛约好了吗?”
“嗯,她应该马上就能到。”结果我还是高估了北京二环的堵车程度。
我俩在大厦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优洛那帅气的小样儿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提议:“我们去吃东西。”
我点头称是。
我们来到kfc,叫了汉堡套餐。当我准备掏兜请客的时候,发现没带钱包。这可羞煞了我,脸就别提多烧了。
她看着我的模样,笑了:“没关系啊,我请你。”
“可是……我答应过要请你吃饭的,谁知现在要你请我。”越说越小声。
她更笑开了,无所谓地说:“你就吃啦。我也没想让你请我的。”
“啊,为什么啊?”
“我不习惯让女孩子请客。”她这样说。
果然……是个t啊。
等优洛那个迟到大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消灭了3只鸡腿汉堡。
梁笑然在中途下了车,我那种依依不舍的情怀又出现了。
回到住处,又有难事等待解决。我很想洗澡,可是优洛……没办法,只好自力更生。好不容易费劲巴拉地把毛巾浸湿,又不禁想起昨天和子衿在这个浴室里上演的激情翻斗剧,内心再次暗涌波涛。
等清洗完毕,我发现腿部有了些力量,也能自己扶着墙走几步了。又是一番波折,总算挪到了屋里,手机适时响起。
我接起来,是红叶。
“彤,你在哪?”
这个,我要不要说呢?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谎称在家里。
谁知她听后语气特别僵硬:“我给你家打过电话了,你学会骗人啦?”
我马上缴械投降:“我在优洛家。”
“那我去找你。”她飞速地说。
我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
“太晚了……”我还没说完,就听见她说:“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我马上就到!”说完挂了电话。
心里不免忐忑,我估计红叶看见我受伤了,不知要怎样发火。
上次生病住院,她就对子衿意见很大,觉得她没照顾好我。
谁知红叶真看见我的样子,发的火比我想的还要大得多。
“彤,你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去。”
优洛在一旁为难得把眉头都皱出深沟了。
我为了稳定红叶的情绪,只好找合理借口:“我在优洛这也挺方便的。”
红叶把枪口对准优洛:“谢谢你照顾彤彤,但是你要上课的是?”
优洛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不知道头该怎么用了。我看着不忍:“可你也要上班啊。”
“我休年假了。你去我那里,一来我可以照顾你,二来叔叔阿姨那边我可以帮你打圆场。”她似下了决心地说。
优洛脸垮下来,使劲对我使眼色,手指外面。
我马上意会:“好,那也得等明天,今天太晚了,我腿不舒服。”我故意撒了个小谎。这招儿果然见效,只见她脸色稍稍平静下来,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我的腿伤。
好不容易把这位姑奶奶打发走,临走前还让我再三保证明天必须搬去她家。
她前脚走,优洛后脚就掏出手机。
我忙阻止她:“你干嘛啊?”
“我给子衿打电话。”她认真地说。
我差点没纠结死。
“你想我死啊~”
优洛都快哭了:“你死不了,我怕子衿回来叫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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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我扶住脑袋,深深地叹气。优洛害怕子衿这件事,我是越发的感觉明显了。
在我的认知里,子衿对她是很温柔的,这一度成为我的怨念。还记得第一次见她俩在一块儿,“登对“的气波秒杀全场,金童玉女一样的。原来这些都是假象?
我不由得问出口:“我真搞不懂你害怕子衿什么?她又不能吃了你。”
“子衿很可怕的,她是□系女王。”优洛哀怨地说。我听后脑袋差点撞在膝盖上。回想起刚认识她时,似乎也听她说过这句话:子矜是个优秀的女人,她也会把你□成一个优秀的人。确实,子衿后来爱管我,穿着啦,礼仪啦,工作方法啦,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受了她的影响。她从不说你应该怎样怎样,而是用一种神奇的方式让你自己记牢它(例如那个柱状图)并且发自于心的省悟。
如果这算是□的话,那么根本就没什么可怕。
当务之急不是探寻优洛怕子衿的原因,而是红叶让我搬走的问题。
我先要稳住优洛:“你这个电话不能打,这不是打草惊蛇么!”
优洛攥着电话,丝毫不妥协,苦着脸说:“有子衿那样的蛇吗?蛇还有七寸可以抓。”言外之意就是子衿无懈可击?
我想了想,确实没想出这个女人有什么大的把柄,她似乎很懂得掩藏自己的弱处。难道这就是我被她治得死死,也是把优洛治得死死的原因?
前所未有的,我心中升起一股恶寒……再看优洛,突然就理解她了。
看她那可怜见儿的,谁看了都会怜惜,于是我放软了态度,说:“我这不是还没答应红叶搬过去么,算我求你,这电话你先别打。”子衿和红叶哪次见面不是火星撞彗星,而且最后倒霉的都是我。为了自求多福和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我要制止这件事的发生。
优洛总算软化:“可红叶这次好像挺坚决的。还有,她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她和我家关系一直不错,我想骗住她没想到露馅了。”
优洛点头:“她真的很关心你。”
其实红叶一直是这样关心我的。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次我发烧,想吃西瓜,她一个人能深更半夜坐着板车去大兴庞各庄给我摘,虽然瓜瓤还没有熟透,但那绝对是我此生吃过的最甘甜的西瓜。(..info)
所以即使做不成恋人,凭着在彼此生命中的重要意义,也是一份与众不同的存在。可能外人是无法理解的。都说初恋让我们难以忘怀。可能是放不下那段情,例如子衿于秦玫;可能是忘不了那段有爱的日子和那个特别的人,例如我对于红叶。初恋的果实也许青涩,却是生命之花绽放得最彻底的那一次收获。不完美,却终身难忘。
由此可知,我三番两次的生病受伤,红叶心里必定着急上火,所以才会有刚才的表现。我完全能够理解。
“这样,我给子衿打个电话,看她明天回不回来。”如果确定回来得马上想对策,拖住红叶再说。
电话拨过去,暂时无法接通。刚想再拨,对方已打回来。
从听筒里传来子衿的声音:“彤,有事吗?”她久违的温馨的话语瞬间传达至四肢百骸,进而得到贴合的舒意,原来整个身心都在思念着她。我被这个发现触动,竟没有马上回答她。
她有些着急:“彤?”
“嗯,那个,我想问下你那边的事情怎样了?秦玫还好吗?”我憋着情绪回答。
“基本解决。她很好。”太言简意赅了?我心里不太舒服地想。
“哦,那就好。那你明天回来吗?”
她只是模棱两可地说:“看情况。你的伤怎样了?”
我这个急!
“可以扶着东西走几步了……”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追问她回北京的准确时间,又不能让她起疑。
她声音柔柔地说:“那就好。你希望我明天回来,还是不回来?”
我被她问住了,一时答不上来。我当然希望她赶快回来,因为想念她,想马上看到她。可另一方面又担心我们会延续上次的冲突,甚至把事情恶化。与其这样我倒真希望她晚点回来,好有多余时间让我做准备。
她见我一直不答,也没继续追问。可我又舍不得挂电话,只得跟她扯些工作上的事情。她听了很惊讶:“你去上班啦?”
我说是啊怎么了?
她语气开始不悦:“你现在需要安心静养,怎么还去工作!”
优洛估计听到了子衿生气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翻了个白眼,对子衿说:“我总躺在床上心情会不好,心情不好病也会跟着不好。你就别担心我啦。”
子衿显然不满意我的话,但天高皇帝远她又管不了我。只得说:“你看着办,我明天回去。”说完就挂了。
“怎么样,明天回?”优洛凑过来问。
我不知是该解脱还是该紧张:“是啊。”
“那红叶那你怎么应付?”
我托着腮,想不出对策。
优洛哀叹了一声,提醒我道:“你要真去了红叶那,我敢保证子衿会发飙。到时候我就帮不了你了。”
“怎么可能去。”我心也烦了,索性睡觉。
夜凉如水,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子衿这几天会不会跟秦玫发生了什么故事?甚至发现了彼此的情意?想到这里心就止不住的犯酸,肋岔子开始疼。我无语对着天花板,为什么不能让我安安心心的爱个人?
真正失眠了一个晚上,早上朦朦胧胧刚睡着,就被手机铃音吵醒。
“懒虫快起床,我已经在你下了。”是红叶。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问:“你怎么不上来?”
“不好停车,我开我爸车过来的。”
“你开车、来干嘛?”不会是来接我的?!这也太雷厉风行了!
“来接你啊,傻瓜。快起床啊,收拾收拾下来。”
我脑子一下清醒了!赶忙跳起来去敲优洛的门。优洛支楞着头发,睡眼惺忪开的门。
我一下抓住她:“快帮帮我!红叶在下了!”
优洛瞳孔大开:“这么快?”
我俩赶忙梳洗,慌张得撞来撞去,最后坐在沙发上大眼对大眼――“怎么办?”异口同声。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破釜沉舟地说。
时间才是早上七点,小区里雾蒙蒙,还有鸟叫。出来时,身体的温热一下就被湿冷的空气挤走,觉得清凉渗透到骨头里。
优洛推我找到了红叶的车。
我自己爬上车,觉得腿伤每日都在好转。
刚上车我就迫不及待地对红叶说:“红叶,我今天搬回家住。”
红叶认真看着我:“那么不愿意和我同住?”
我没回答她,脸转向窗外。优洛在窗外挥挥手,转身回到道口。
她背对着我,冷冷地说:“她对你到底有什么好?”转过头,眼神带着极度的抱怨:“这次受伤,也是因为她!”
“这跟她没关系。”我急着辩解。
她再次转过身背对我,脸对向窗外,我看见车镜里,她的泪在缓缓滑落。
我慌了:“红叶……你哭了?”我费劲地移上前,轻轻揽过她,对上一双梨花带雨的面庞。
她隔着靠背抱住我的头,哭得更大声:“我无数次的后悔,后悔当初离开你去美国。”
我轻拍她的后背,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你对她付出那么多,值吗?”她哭着问。
我无奈叹气:“你为我的付出,又值吗?”
她笑了,泪中带笑,笑得凄美柔情:“我们都够傻的,是不是?”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
“好啦,既然你决定了。我送你回家。”她离开我的怀抱,扬起头,故作轻松地说。我看着她的泪痕,心里丝丝缕缕蔓延出愁绪,抵消不掉的愁绪。
“你载我去公司。”
她点点头,发动车子。阳光拨开云雾轻洒下来,落在她的长发上,金灿灿耀人眼。
到了大厦门口,红叶说:“我晚上来接你回家。”没等我回答就发动车子开走。
在公司忙了一上午,这期间终于有同事来嘘寒问暖。
“昨天看你那么忙,脸色又不好,不敢打搅你。”助理小王说。
“中午一起吃个饭?”营销部的同事说。我欣然同意,结果等到中午12:30,这些家伙竟然一个也没回来。叫外卖一直占线,平常带饭的今天统一都跑去外面午餐加溜达,偌大的公司只留下我一个人饿着肚皮,趴在桌子上抑郁。
“还没吃饭?我带了饭,要不要吃?”很简单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泪流满面。我抬头一看,门口赫然站立着清新温和的梁笑然,连站姿都和昨天一样。
我怀着感恩的心情接过她的爱心便当,还不忘客气地问:“那你吃什么?”
“我带了两份。”她自然地说。
我很想张口问她为什么带了两份?心里隐约觉得,她似乎是专门带给我的。扒拉着饭菜,我的内心却并不平静:梁笑然,她对我是不是过于殷勤了?
看我吃完饭,她也不多说什么,提着饭盒潇洒而去。快下班的时候,她又带给我一支冰激凌。
“爱吃冰激凌么?”她问。
“还行。”我不明所以地答。
“给你。”她把一支上面有草莓的冰激凌递给我。
她怎么知道我只爱吃草莓冰激凌?我手里拿着冰激凌,望着她平静的面容和自然的态度,难道是我多虑了?
好在腿争气了些,不需要她的帮助也能坐上轮椅。她想推我,被我拒绝了,我说我自己可以。
摇着轮椅,我们来到电梯处。看见旁边竖着块黄色警示牌:电梯维修中。
“走货梯。”她建议。
她把我推到梯间的货梯处,里面有几个工人在抬箱子。她把我掩护在角落里,等工人过去,才把推我进去。
几乎每个层都有人上来,不一会儿不大的空间已经挤满了人。
梁笑然俯下身,用两手抵在我后面的墙上,给我辟出一块儿自由的空间。我坐在轮椅上不自觉地抬头看她,她也正在凝视我,只见她嘴角抿起来,轻轻说:“小心冰激凌。”
我一看,好看的冰激凌已经被人挤得不像话,黏嗒嗒贴我外衣的领口上。
“啊!”我最讨厌脏东西黏在衣服上,不由得惊慌失措。而且领口这个位置又不容易擦。
她在上面说:“别着急,等人少了我帮你擦。”
我感激地一笑。到了一层,人慢慢往前涌,等到都走光了,我们才出来。她马上掏出纸巾,蹲在我身前。
“我自己来。”我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她蹲在我面前,身子挨着我,气息拂面……实在是……暧昧。这时,那该死的工人又搬了一批货物要搬上去,我眼角余光看见那些工人的背后闪出一只ninewest的皮包。
我双眼放光,据我所知这款包包是今年米兰时装周的压轴巨星,没想到我们大厦的梯间竟会惊现此物!
梁笑然帮我擦领口,不小心碰到我锁骨处的肌肤,有些尴尬地停住手,我也觉得脸有些发烫。也就在同时,工人们鱼贯进入电梯,那只包包的主人也在此时现出真身――
一看之下我倒抽了口凉气!
下意识的、绝对本能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我向后急仰!想退出这片尴尬!谁知梁笑然没有防备,竟随着我的动作向前倾了过去,差点摔倒,为了稳住轮椅,她不得不用手臂支撑住我……其结局就是……我俩的姿势很像,很像,很像……我没脸说了t_t!
包包的主人不是别人,大家也肯定猜到了。
我苦着脸的宣布:子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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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写到这里可能各位看官会问:你心虚什么啊?又没做亏心事。
是啊,的确如此。虽然梁笑然的性格我很喜欢,喜欢她温暖友善的气息,喜欢和她在一起,但并不代表内心就偏离了轨迹。我非常清晰地意识到,我的爱之箭透过周围所有人,只锁定了“子衿”这颗红心。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我之所以这么紧张,并不是做贼心虚,而是害怕子衿会误会。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又在嘲讽地说:她爱的并不是你。紧要关头她紧张的不是你,最脆弱时刻与她执手的人也不是你,她不爱你!既然不爱又怎么会在意你和谁在一起?
我被这个声音折磨得内心一阵绞痛。
盯着梁笑然的手,我冷酷地想,也许,让她嫉妒嫉妒也好。
在玫瑰和杂草之间,她还是选择了玫瑰不是吗?可在别人心里,也许我并不是可有可无的杂草!回想起今早的红叶,泪流满面的表情已印在我的脑海,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涌起酸酸痛痛的感觉,不知是何滋味。
那一瞬,各种想法交织着,梁笑然已站起身。子衿的脸终于就在眼前。
几日不见,她的气质更清明了些,看来几欲通透。梯间门外正好有光线斜斜照入,映得她的发都成浅褐色。眉目之间,隐隐现出一层薄怒,却在眉宇见一转,隐没下去。我捕捉到,却不敢轻易置信,她真的在意?
然后她的唇轻轻扬起来笑,透着三分深,三分浅,三分的不可捉摸,却是四分的冷和傲。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华般,夺人心魄到令生者心肌梗死,死者掘墓刨坟啊!(这是什么**喻?)
“我正要上去接你。”她说。
我呆呆地望着她,梁笑然也呆呆着看着她……一时寂静无声。
我也忘了是如何出的大厦,却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100遍啊100遍~
事后优洛嘴巴张得很大地问:“这么说,你被她萌翻了,什么都没想就去了她家?”
只怪当时光线太好?(这是什么烂借口!)
“我们,是去哪?”在她车里,前面是司机师傅,我不敢太放肆地问。
“去我家。”她淡淡回应。
我在记忆里搜寻自己是如何答应她的?这不应该啊。
哦,在门口先和梁笑然分了手,然后子衿推我进了停车场……停车场?猛然想起,红叶说下班要来接我!我向来是个守约的人,于是分不清形势地喊出来:“我要回去啊,有人来接我的!”
子衿终于瞪了我一眼:“老实坐好!”
她真像生气了?我打量她:一件烟灰裸色迷你针织裙竟然被她穿出女王的味道。想想刚才被艳惊得大脑缺氧的窘样,我就发愁,怎么总被她的外表蛊惑?
一路无语,等到了她家,发现她家里的变化忒大,我还以为走错了房门。可乐倒是优哉游哉出来,拿橘色的大眼睛盯了我一会儿,然后摇着尾巴去睡觉了。
“子衿,把可乐抱过来。”这小家伙太可爱啦!
子衿理都不理我,脱鞋放包,然后去屋里换居家服。
我咧咧嘴,心想我要不要给红叶打个电话?还是要打一下的,我掏出手机,可是怎么说呢?正在我犯愁的时候,子衿出来,走到我跟前,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盯着她垂落的长发,不敢看她的脸。她则把两只手轻放在我轮椅的扶手上,俯着身子,贴近我的脸,清清的眸对上我,嘲讽地说:“身残志不残啊。”
我握住她的手想解释一通,却被她甩开:“少碰我!”我吓得一哆嗦,她这是真生气了?
“你怎么了?”虽然我和梁笑然当时是有点暧昧,但也不至于这么惹她生气。
“你是不是要给红叶打电话?”她退后一步,冷冷的神情。
她怎么知道?
我一时分辨不出她是真的知道还是猜测,但随即才想清楚,优洛还是去打了小报告!这个狗腿子何优洛!我恨得牙痒痒的。
“是。”我坦诚地说,随后又问:“优洛告诉你的?”
她眼底一片恼色,轻吐出口:“红叶自己说的。”
我心惊颤,红叶?怎么可能?!
“她打电话来,说让我不要再伤害你,不然……就要追回你。”她冷静地陈述,面色冰冷得可怕。
我反而冷静下来,怪不得早上她会那么说?原来这些都是伏笔,也许她早就在我手机里偷看了子衿的电话?红叶啊,我了解的红叶,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下了怎样的决心,才会和子衿亲自说这些话。只因爱我,爱得没了办法。
我鼻子一酸,低下头。一种细不可见,搅不可动的情绪沉淀下来,令我极度的心悲。
子衿看到我这个样子,怒意更浓!只是隐忍着不发作。
她死死地盯着我,眸光中,一点一滴流逝着――失望。
过了不知多久,她把我推向浴室。我措手不及,手扶着门框说:“你干什么?”
她也不说话,把我推进去,开始脱衣服。丝质的睡袍轻落下来,白皙柔滑的肌肤好似凝玉,一**房在灯光下柔光灿灿。我看得目瞪口呆……她走过来,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半褪的红唇,纤细的锁骨,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肤色……不敢再往下看,只是盯着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傲睨着我。
不像是撩拨,却完完全全展露着她的优势,那气场简直可以把人掀翻。
蛊惑众生般绝尘……
所以,即使是在这种别扭的情况下,我依然屈辱地感受到**的激流,小腹阵阵酸胀。
她,这是故意的?
“脱衣服。“她命令道。
“啊?”
她不耐烦地说:“脱衣服。你有几天没洗澡了。”
我是没有丝毫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脱衣服的,只好恳求道:“你能让我自己洗吗?”
“我衣服都已经脱下来了。”冷冰冰。
“可以穿回去。”
她转身真的把衣服穿回去,然后就真的出去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我忿恨地脱衣服,打开水龙头,想起刚才那撩人遐思的圣洁玉体,心口怦怦地。
我恨你子衿!
好在温暖的水流暂时把我包裹,心也平静了许多。我留意到她虽然出去,却留了一处门缝,隔几分钟就会有人影晃过。
我顿悟:原来她也不是那样绝情啊。我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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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我一个残疾人,自己洗澡确实有点费劲。(..info无弹窗广告)
好在伤口看上去真的不那么触目惊心了,斗胆也可以跨个步。水蒸汽慢慢弥漫、蒸腾。浴室镜子上雾蒙蒙一片,我抹了抹,发现一个长发垂肩的女孩,眼睛大而圆,小瓜子脸,好像瘦了,锁骨横着扎出来,胸部倒是浑圆了不少。
这就是我。
有那么一霎,我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想想也是的,你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自己,也不是总能了解自己的内心。就如现在,如果这个“黄彤”走出来,在街上与我偶遇,我可能会觉得她熟悉,却不能马上认出“她”就是我。
在其他人心里,我也并不是内心的我?
内心的我,应该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敢爱也敢恨的女孩,不,女人。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犹豫,变得懦弱,变得自卑?
过去的我,过得很快乐。因为天就那么大,随便我怎么折腾,有人疼我,有人纵容我,我肆无忌惮,心无旁骛,内心清明纯净;现在的我,顾虑重重,胆战心惊,每天都在权衡利益,每天都在害怕失去。(..info无弹窗广告)这就是成长?王朔说,青春是”“不吝秧子的主儿”,是动物凶猛。我想,我离“动物”越来越远,离“人”越来越近,却过的并不开心。
叹了口气,把自己放在浴缸里。早就应该过了伤春悲秋的岁月了,快30岁的人,“再盛大的青春也有死去的时候”,还在领悟这些后青春期感言,未免太矫情。
我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思绪越飘越远,又由于夜里失眠,水温恰好,于是脑袋枕着手臂睡着了……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人进来。睡眠的力量太大了,它拽着我,让我耽于睡意,思维不能切换到现实。
在梦里,我梦到子衿蹲下来抱起我,出了浴室,把我放到柔软的床上。让我更深地跌入梦乡。
当渐渐转醒时,发现自己果真在床上。我诧异极了,心想子衿那小身板是怎么把我拖进来的?
子衿就睡在我旁边,卧睡,胳膊露在外面,由于清晨的光线较好,我看见她雪白的肌肤泛着青瓷色。(..info无弹窗广告)还有那浓墨般的长发,遮住半只脸,只露出侧面朦胧的轮廓,柔媚到极致。
我盯着她浑圆小巧的耳垂,愣了会儿神,听见嗓子眼“咕嘟”一声。这档口她倏然转醒,眯着眼嘶哑地说:“你的口水声吵到我了。”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侧过身子,依然眯着眼看我,却是媚眼如丝,性感而迷离,鼓动着我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恼羞地说:“我干嘛咽口水啊,你听错了。”
她悠然一笑:“那我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
我憋了半天不知怎么回答,脸都能烧开水了。一抬眼,却看见她精致的眉宇间一片舒雅淡然,心中暗暗气恼自己的没出息。
她退出被子,修长白皙的长腿只在我眼前一晃就去了洗手间。眼光追随着她,耳朵追踪着她的动静,直到她梳洗完毕走出来,我才背过身装睡。
“一会儿三秘过来。”她说。
我猛地睁开眼,回转身问:“三秘?”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脸上表情冷冷的。
她没回答,坐在床沿,侧对我,缓缓说:“我让她送你回家,她自会圆个谎跟你爸妈说。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我听了心里一窒。
她不愿意再和我住一起。想到这,万念俱灰。
我默默地穿起衣服,挣扎着站起身,她想过来扶我,被我挡开了:“我自己来。”
“你别闹别扭,我这房子要卖掉,这两天有人看房,我怕你因此休息不好。”她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接我过来?”我盯着她问。
她表情凝重,却也有丝怠倦:“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谈。”我的态度僵硬,她的表情更僵硬:“你这是要谈的态度么。”
我抬起头,缓了一口气才说:“不如延续上次未说完的话题?”再这样下去,怕是这颗心都要血肉模糊了,干脆长痛不如短痛!
“不如说说你和红叶的话题。”她眯起眼,傲然冷视。
“我跟红叶没什么好说的,我对她的感情只有亲人的温暖和时常的感动。”我尽量思索着措辞,生怕辞不达意造成误解。
她看了我一响,说:“你让她心怀希望。”
“没有!”我急不可耐地说。
她冷笑:“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她给我的电话难道还不能证明,还是你跟她抱怨过我?”
我气急,她怎么能这样想?!
我气得耳朵嗡嗡的,却又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她也不再言语,眸底似燃了把火。我知道她在生气,可我的气更大!
终于,我找到了突破口:“压根跟红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爱的是秦玫,不是我。那还在意我跟谁在一起干嘛!”说完泪簌簌而落。
她惊得呆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声调高了八度,她声色俱厉地质问。
“我不是听见的,也不是看见的……”我用手覆在心的位置:“我是感受到的!在最危急的时刻,你最关心最紧张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么!”天啊,是什么东西让我的身躯肆意撕开?!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失望:“你……”她的手微微颤抖地捂住嘴鼻:“你冤枉我!”
看她的样子我的心忽而软了下来,可是刚才那种声嘶力竭的情绪却根本遏制不住,最后简直是声泪俱下:“我多希望是冤枉你……可我自己都骗不了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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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我嗓子像塞了块东西,越是抽泣越是紧紧压迫着我的喉咙。(..info)尤其是看到子衿捂住嘴,低头凝眉的样子,心跳愈发猛烈,与静谧的四周形成对比。
终于,她烦躁地把额前的长发撩后,抬起头,容色秀丽清冷,眼眸被寒烟笼罩,透着淡淡的迷茫:“我不是有心忽略你的感受的。”
我笑得一定很心酸。她的这句话,更加验证了她潜意识里最直接的反应。还奢求什么解释吗?不了,没必要了,这就是最后的答案。
我想挪动步子,可是腿一软差点瘫到地上。子衿马上反应过来接住我的身体!
身体无忧,心却磕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这时原本清明的天空开始积压浓云,霎时雷电交加,雨点倾落。
子衿拉住我的手,细细地看着我:“你别这样。当时离你而去是我不对,但我并不知你受伤。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摇头,再摇头。
彼此僵了良久,她无奈地问:“这件事就这么让你介怀么?”
“不是。不是这个。”我已经不想再说了,求她的语气:“能送我回家吗?”
她深深凝望我,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解,和淡淡的忧伤。随后,她转身拨了电话:“你到哪了……嗯,好。”她收线后对我说:“三秘马上就到。只是外面正在下雨,你们等雨停后再走。”
我不再理她,静立在那里,看向窗外。我见她欲过来搀我,赶忙支撑着残腿自己挪到床上。她蹲在我面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彤,还要为这事别扭多久?”
我说:“不是为这件事。”
她扬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说:“不用说了,说了又能怎样呢。也许你不会承认,但那却是事实。也许……”我目不转睛地看她:“也许,时间会向你证明。”证明她还爱着她。
而那时,我就会默默离开。
猝然心酸,自嘲地想:在这场爱情里,我永远是最卑微的那个人。
子衿刚想说什么,忽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问了声“你好”,紧接着开始用粤语对话。我清楚对方是香港人,而且不会是秦玫。想起秦玫,心中未免有些歉疚。最近太在乎自己的儿女私情,忘记问问她的官司怎样了。
等她收了线,又一个电话紧接着打进来,她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快步走向外面去说。
我躺在床上,眼角有些潮湿,抹了下,发现是泪水。
子衿再回来时,后面跟着胖乎乎和蔼可亲的三秘。
“嗬嗬嗬嗬,小黄啊,身体怎么样啦?”
我立即坐起来,有些尴尬。因为不清楚子衿跟她挑明我俩的关系没有,不知该怎样应对更恰如其分。
她过来握住我的手,眉目慈祥地说:“你放心,你爸妈那我去说,他们肯定不会怪你,我当妈的心里清楚,一看你受伤魂都要没的,怎么会忍心责怪你。”
子衿说:“陈姐,这些天你不用来我这来了,猫我会拜托别人喂,你每天煲些汤给她送去。”
我一听感觉不对啊,我这腿伤用得着每天喝汤吗?我妈都不这么惯着我。脑海里回放到她质问我跟红叶关系时那愤怒的神情――暂停。
不会这么腹黑?
三秘是子衿的贴身生活秘书,关照子衿的衣食住行都在她的工作职责之内,当然欣然应诺下来。我却拉长了脸,心想这是什么人啊?明明心里喜欢别人,还要监督控制我的生活。这也太霸道了!
还没等我据理力争捍卫自己的自由,子衿又接电话去了。她怎么这么忙?
三秘开始拉着我话家常,虽然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倒是她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房子啊,现在卖价钱肯定合适。北京现在房价高的离谱,尤其是二手房成交价每天都嗖嗖地涨,这房子又在三环内的闹市区……”我真想问问她子衿很需要钱么,为什么要卖房?
整个上午,子衿的电话都处在应接不暇的状态。我知道她有公用和私人手机两部,现在这部反复响的是私人手机。我马上想到难道是秦玫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急需用钱?但几乎是立即地,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想秦玫家那大别墅,地处香港半山区,通往山顶那条路都是“私家路”。秦玫与她老公是典型的富人阶层,哪会有急需用钱的时候,子衿卖房子这笔“小”钱还不够塞牙缝?我承认我有点仇富心理,但如果子衿不惜卖房来救助秦玫,那么我可以彻底撤出她的舞台了。当然,现在也可以撤出……
雨停之后,司机师傅送我和三秘回家。子衿因为公司有事,没有同行。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牵了下我的手,轻轻说:“保重好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等有空了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给我点时间。总之相信我,我的心始终在你这里。”我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瞥见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竟然有丝报复得逞的快感。
子衿望着车开走,我回头看她,身影单薄,却依然挺立着。仿佛永远也折不断,压不垮。回想起秦玫说过的,子衿也许并不像她外表显露的那般坚强,但我确实没有体会到,她的不坚强体现在哪?也许,她天生就是个强者,不需要任何人的护佑。
那么,我还有什么可担忧?何况没有我,对她来说并无任何不同。我在她身边,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在路上的无所事事中,我还是想问清楚最后一件事,于是问三秘:“子……呃,翁总为什么卖房,你知道吗?”
三秘扶了扶眼睛,一双小眼冒着精光:“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她一个朋友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我脱口而出:“那也不需要她卖房啊!”
跟子衿交往这一年多,我清楚她手头的积蓄可能并不多。她虽是xx的老总,却是给她爸打白工,ru公司赚的钱将够她用于挥霍。就这样也是咱们一般百姓没得比的,十几万当咱几千块来花。时尚拍卖会上,一个胸针就要十几万,她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更别说那些动辄好几万的时髦物事,和永不厌倦的购物成癖。
我想,一所房子撑死了卖500万,对她来说,用别的法子同样可以筹到这个数目。实在不行,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也能筹到钱。为什么非得卖房?卖掉自己的“家”!
除非……她要尽量缩短筹钱的周期,卖房就成为最佳选择了。
那么这个朋友在她心中的地位远比“家”更重要,甚至不惜为对方卖房救急的地步。
毋庸置疑,所谓的朋友不是别人――秦玫。这名字一旦跳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来来回回在脑海间闪念。
没再留心三秘说的话,我心里已乱成了一锅粥!熬着我的怨、恨、恼、怒,配料是黄连,苦胆,沸沸腾腾,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搅得我五脏六腑都不是滋味!
带着痛苦的心情,我回到了家。
我妈那向来尖酸刻薄的话语从始至终没有说出口,心疼大过一切。我爸难得今天休假,忙里忙外给我添茶倒水,询东问西。我差点没满含热泪高歌家里最温暖~
三秘完成任务拍怕屁股走人,临走前正好巧遇我家房虫亲戚,两人站在门口“他家遇故知”,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地说。我妈数落了我两句,也加入“战团”。三个人就在我小屋门口,吵得我不厌其烦,直翻白眼。
总算勉强站起来把门关上,躺在床上心又堵得要命。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子衿能逆转我的猜测,说一句:我不爱秦玫,我只爱你。可是现在,房子都为人家卖了,我还死缠烂打什么劲儿。
终于,我恨恨地想:子衿啊子衿,你都为她做到这般田地了,还在说心在我这里?!我已禁不住怀疑这只是你暂时的敷衍了。想至此,一种屈辱感顶上心尖!
事实是,我确实被欺骗了,并且总是被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要摇尾乞怜!我想起在香港的那个夜晚,惊心动魄背后是我泣血的殇情!我那么可怜地请求你不要离我而去,那时几乎是我一生最脆弱的时刻。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带走的是我对你的信任和我俩感情的信心啊……
你若无心我便休……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一遍又一遍。直到心也倦了。泪,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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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在家养病的这段时间,我才知道父母的心。我这样几次三番出状况,最伤心的人是他们。我妈多不吝的一个人啊,这些日子没少见她暗地里抹眼泪,我心里的酸、的悔就别提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对他们言听计从,给什么吃什么。
公司那边子衿放了我20天假,人事经理亲自打电话跟我说的。腿上的伤口正在结疤,有时候痒得烧心,只能默默抗着。听清馨的音乐,和大竹(我一姐们儿)发电邮,和红叶通电话。
子衿每晚都给我打电话,我一个没接,都按了关闭铃声,怕爸妈听见。直接挂断是不敢的,子衿的脾气我了解,我要敢挂她电话她一准找上门来,我现在不想见她,也不会给她机会见到我。我想她现在兼顾xx和ru两头一定很忙,所以我不接电话,她只会认为我在闹脾气,应该抽不出精力来管我。再说她下班少说也夜里了,我料定她不敢做“夜半来客”,扰我家的清净。
记得是到了第五天头上,优洛来我家看我。她一进来我就觉得气氛不对,那小脸白的不像话。
我先问她怎么啦?
她没吭声。
我一看她穿得也不对劲。来北京之后,优洛的穿衣风格开始从嘻哈向英伦风转变,家里占了半屋子的衣橱里放着她至爱的各种衬衫――方菱格子的,修身的,戴帽的……还有各种收腿裤窄臀裤超大背包。品牌多集中在jackjone,scofield,burberry,zara,d&g,偶尔甩出个dior做点睛。随便拎出一件,都具备瘦削,高贵,优雅的夺目象征。优洛不仅帅,品味也绝对超一流。
正因为此,我盯着她那皱皱巴巴的上衣,搭得不对味的一双板鞋,就知道出的事可能不会小。
优洛站着怔了一阵,恍然道:“对了,我来看你也没准备什么……”她上下翻兜,翻出一只皮夹子,忙忙叨叨把皮夹子打开,掏出一张、两张,索性一股脑把一叠百元大钞拽出来:“我给你钱,你自己买点爱吃的东西。”把钱递给我。
我完全呆了,不知她在做什么。
她的眼神恍惚不安:“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合适……”
“你先坐下,别着急。”我安抚她道。心说这孩子不禁打击,肯定出大事了!
她听话的坐下,把钱都快攥出水来了。
我说:“是不是因为siren?”
她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心说,不知道才怪!你白纸一样的感情世界不就siren那一朵狗尾巴花儿么~
“看你样子就知道了,怎么了?”我发现我跟优洛的患难姐妹缘是上天注定的,感情波折都是同时发生。
优洛白着脸,蹙着精致的眉,哀怨地说:“siren回上海了。(..info)她家里安排她相亲。”
这个siren,隔三岔五要打击优洛一下,真是孽缘啊。
我大事化了地说:“没关系啊,相亲而已。人大了都要相亲的。”还好我家人对我已长大的事实比较迟钝,还没到安排我相亲的地步。
优洛幽怨摇头:“siren相亲回来,对我说她对那男的很满意。”
“什么人!”我忍不住谴责出声,随即又问:“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优洛低下头,紧密的睫毛颤颤的,颤得我心疼。
“可她不是还没和那男的交往么。”我劝她道。
优洛没说话,然后叹了口气:“那男的过一阵也来北京,他们可能会进一步交往。”
我听了无语,抓出一点疑虑就问:“siren不是喜欢女人吗?”
“她应该是双。”优洛苦笑道:“因为我一直缠着她,让她没时间与男人相处而已。”
我听了心寒,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劝她。看她烦躁地用手抓着头发,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我有感而发:“你爱的无奈,我爱的卑微。”我说。叹了口气:“不知何时是尽头……”
优洛点点头,紧抿的薄唇泛着清白:“这么久了,我以为我把一切都看淡了,谁知还是不行。上辈子一定欠她的,怎么还也还不清。”
“我还不是一样,永远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我感同身受地说。
优洛沉重地摇头:“子衿不一样的,她有担当,知道自己的选择。可是siren……她总想把一切都尝试一遍,找出最恰当的理由来解脱我。”她把脸埋在两手间,肩膀微微颤抖。我的泪不知觉地滑落,为她心疼,也为自己心痛。
优洛走后,我的意志开始持续消沉。有些像姥姥过世时我经历过的那种状态,就是基本生存能力和内心世界完全割裂。依旧是吃饭喝水上厕所,依旧是睡觉做梦做修复锻炼,不受意识控制。
红叶在例行的电话中,听出我的语气不佳,挂了电话就赶过来。她穿了件紧身的t恤和牛仔裙,我诧异地望着她青春简单的装扮,再扭头看向窗外油亮油亮的杨树叶,才恍然知道初夏已经来到。
红叶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也许是她脸上动人的红晕,也许是她凝神注视我时令人陶醉的深情,也许是她从始至终都显而易见的温柔味道。总之这样的红叶让我想亲近。我烦恼的内心和枯燥的生活因为她的到来而增色不少。
我想也许我的生活仿佛静止了,偶尔的涟漪也是波澜不惊。直到收到杨岳的电话。
她在那头带着哭腔说:“彤彤,是不是连你也不帮我?!”
我这才想起,杨岳给我发过短信,说是她和公司的江南成了男女朋友,不知江南出了什么事,要来求我帮他们?
“杨岳,你慢慢说,怎么了?”
“江南因为吃回扣的事,被总经理发现了,要开除他!”杨岳着急地说。
我清楚xx公司面料采购等至关重要的采办事宜全是子衿亲力亲为的。而江南只不过是北京各商场陈列道具的采购,回扣又能吃到哪里去?
杨岳见我没马上接话,仿佛是踌躇着思考了一阵,才下定决心全盘托出:“他负责采购的广告灯箱突然破裂,砸伤了商场里的一名工作人员……那人人品不好,想赖公司一笔赔偿金。总经理知道后非常气愤,说要让江南负担民事责任!黄彤,你说说怎么办啊!”
我一听这位总经理就是翁子杨那个大炮仗,别的不说,就说这定力和耐性,他跟他妹可是差太远了。
“可是我跟翁总也不熟啊。”
“你跟子衿不是熟的么?!”杨岳急急地说:“翁子杨听她的!”
我听出不对,试探地问:“是谁说我和子衿熟的?”
“三秘啊!三秘是江南的表姐,她不会说错的!”杨岳都急出哭嗓了。
我出了层细汗。心想三秘看着心无城府,原来是老奸巨猾。她是子衿的贴身秘书,自己不去帮她表弟求情,却把这事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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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我的心态已不是多年前那个“傻大姐”了,好歹在时尚圈裸泳了半年,知道了水深水浅,还把心智给磨练。虽说本性难移,别人求我的事多半还是会磨不开面子,但也能缓兵之计了。尤其是现在我和子衿这状态……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过去是我把杨岳给惯坏了,现在对我是穷追猛打,一天恨不得给我打10个电话。听说我腿受伤了,也只是“哦,你注意休息”了一句,又开始数叨她和江南的那点事。我心里挺难受的。
在她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心里逐渐不耐烦。我想对于普通人来说,她现在经历的这个事算是滔天大事了,确实需要别人的安慰和帮助,我能谅解。但是谁又能体谅我?
好不容易她把电话挂了,我妈进来让我跟她去超市。现在我的腿算基本痊愈,除了不能做肌肉拉伸动作,其他与正常人无异。到了超市,我妈突然撒开我的手,奔去与中年妇女聊天。两人聊得不可开交的,我刚想找个地坐坐,我妈向我招手,让我过去。
那个中年妇女戴了个眼睛,看清我后笑得合不拢嘴,两眼直冒光。
“这就是彤彤啊?真漂亮哎,长得多好啊。”我心里不太舒服,别扭地对她笑笑。
我妈赶紧说:“漂亮有什么用,26岁了还没对象。”
“我家顾晓明也是,忙事业忙的连终身大事都忘了。”眼镜欧巴桑抱怨道。
“可不是,晓明现在应该比他爸高了?”我妈那样儿特别像小眼侦缉队侦查敌情。
“嗬嗬嗬,183,不算高。”说到这我是彻底明白了,这是要给我相亲啊!昨天我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中招,今天就被打了个正着。
结果她俩一拍即合,约定在下午四点,麦当劳门口见面。
“妈,我不想相亲啊。”我快哭了。
“去你的!相亲又不是让你去嫁人,就看看人儿呗。”
“我不去,要去你去!”我太不高兴了,这事再怎样也得征求我这个当事人的同意?我还在那站着呢,都不带问我愿不愿意的,太不尊重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相亲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喜欢男人。
“听妈话,你这岁数该交着了。晓明她妈跟你大姑在一个单位,人家里是书香门第,晓明又在工商局工作,多合适啊。”
我翻翻白眼,心想我要是忤逆我妈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没有消停日子过,不如她让我去我就去,装装样子回来说不合适,一了百了,省得烦心。
睡醒午觉,死党小追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我过去公司的领导找到她,说我牵头的那个游戏项目现在上线了,反响不错,公司想出2.0版,人手不够,想让她劝我回去。
我听了热血沸腾!那些人设可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的兴趣之所在,现在得到用户好评简直比直接夸我还受用!可激动归激动,我还是回她:再,我现在不能决定。
小追回:你可考虑清楚,你这次回去是临危受命,条件可以随便出,当主管加薪都不是问题。
我是因为子衿才去ru工作的,真正的兴趣不是办公司卖衣服。我还是想画画,喜欢做设计。为了爱情我放弃了自己的兴趣和梦想。结果吃力的不讨好,背弃的却向我猛招手。
到了下午,说实话我都快把相亲的事忘了,穿着小吊带在屋子里乱窜,被我妈一顿数落,非说我这在敷衍她。
不得已,穿上她特意给我找出来的粉色系乖乖裙,连推带撵地给我赶出来了。
来到麦当劳门口,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孩向我招手。
他见过我?怎么一下就认出来了?
顾晓明长得人高马大的,我165的身高在他身边确实有点“小鸟依人”。坐下后他就去给我叫吃的,这空当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有空吗?来酒听我唱歌。梁笑然。
我有些惊喜,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差不多一周了,我还以为她把我忘了呢。(..info无弹窗广告)
我回她:没问题!
后来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顾晓明跟我侃了半天,可惜我都没进脑子,等我频频拿出手机随意拨弄的时候,他终于看出我的心不在焉,放我回去了。
我在家门口换鞋,就听见里面似乎来了客人。有个女人的声音特别优雅耐听,轻轻柔柔的,堪比一曲妙音飞到寻常百姓家。
我心一哆嗦,不会?!
等我进去,果然,子衿正淡雅温婉地坐在我家沙发上跟我爸妈说话。
我那小心小肝都要炸开了锅,五味瓶撩翻了――总之心情别提多波澜起伏了。
子衿笑的可温柔了:“彤彤,听阿姨说你相亲去啦。”
“呃……”我低着头闭着嘴,跟劳改犯拍照片似的。
我妈真把她当我领导了,忙说:“和你们翁总说说啊,跟你相亲那小伙子怎么样呀?”
这是什么事啊!妈,你还嫌不够乱是!我恨不得重回娘胎,不出世了我!图个省心!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脸说!扭身我就进了屋,进屋之后把门一摔!
听见我妈数落我两句就进厨房炒菜去了,估计今天子衿得跟我家吃饭。
没过多会儿子衿就进来了,带来一股香气。我欺了欺鼻子,有点恼怒地不去看她。
她倒是不为所动,翻了翻我的书和碟,然后坐在我旁边。
“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你在养伤,都没敢来打扰你。没想到你还真不闲着。”连嘲讽的话从她嘴里说来都是淡淡的。
“我相亲怎么了?相亲又不代表要结婚。”我拿我妈的话回敬她。
她点头,然后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算了。你相亲的事我不管,对我来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
这算是给顾家孩子定了性?哀哉。
她靠近我,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挑起我的裙摆――
“你、你要做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吃了一惊!
她眨了眨眼睛,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看看你伤口啊,你激动什么?”
我脸一红。
她的眼光在验完我伤口之后对上我的眼睛,然后头慢慢靠近我,我盯着她那张无可挑剔的清丽脸庞,越来越近,那种压迫感让我顿感头重脚轻。(总是这么没出息,唉。)
“想我了么?”她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停住,轻轻地说。温暖的气息就拂在我脖颈间,那里瞬时发酥发麻。
我一激灵,马上推开她:“子衿,你别这样。”
子衿被拒绝是鲜有的事,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脸色瞬间就晴转阴。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相处,在这之前咱俩还是保持距离。”我苦恼地说。
她不以为意:“我可不习惯别人决定我的轨迹,给我下结论。”
“那你要怎样啊?你干嘛这样啊?家是我最后的避风港了,你还来!”这些日子的心乱悲哀一股脑全发泄在当下,我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但负面情绪不发泄出来我会崩溃的!
子衿果然也恼了:“黄彤你简直不可理喻!”说完她站起来,顿了顿,随即又叹了口气,我看见哀愁在她眉宇间浓得化不开:“彤,告诉我,你到底纠结着什么?”
我摇摇头:“纠结自己无法解开的结。”
“是你的结,还是我的结?”她耐心地问。
“都不是,是……你和她的结。”
她哑然,然后抬起我的下巴,专注地问:“你还在误会香港发生的事?”
“不是误会!”
“好,不是误会。那么,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我不作声,坦白道:“你就承认了,你还爱着她。”
她眼里泛着光,又有些好笑的表情:“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我不如去找她好了,干嘛总在你这里受气。”
我也不明白啊!转念一想:“也许,你觉得我之所以受伤你也有一部分责任,所以心里不落忍?”
她哑然失笑:“这是你,不是我。我不会因为对别人的同情而委屈自己。”
“那……那就是你还不知道自己爱着秦玫,以为还爱着我。”这句话说得我心酸,喉咙发堵。
她无奈地叹口气,笔直的腰松懈下来,一只手托着腮,这样一来她的嘴就微微翘起来,好看得令我晃神。
我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真好看。”她突然说。
啊?
“尤其是穿粉色。原来怎么没发现你适合穿粉色呢。”眼睛眯起来,笑容娇媚。
我后脊骨直冒冷汗……
“彤。”她拉起我的手:“我觉得我嘴里说一千一万个我爱你,不如去给你买条项链来的实际。我不习惯说爱,但我会爱给你看。你还不明白吗?”
我摇头。心说你可没为我卖过房子。
她的神情又冷淡下来,有些疲惫地说:“可能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时我妈探进来脑袋:“开饭啦!”
我们吃过饭,子衿没多留就要走,我下去送她。
我和她并肩走在小区里,总想张口问问她房子的事,又怕破坏了此刻的温馨和谐。虽然目前还不算冰释前嫌,但她今天的到来让我欢心不少。
我走在她左面,看她的面庞被路灯勾勒而出,轮廓奇美,莹白细腻,宛如玉琢。在这样的夜晚,这人竟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韵致,让我不得不沉醉其中。
“发什么呆?”她似笑非笑地问。
“我,看你挺漂亮的。”倒真是实话实说。
“嗯。跟红叶比又如何?”
我汗……
她接着说:“跟粱笑然比呢?”
咦?她怎么知道粱笑然?不用想了,一定是优洛告诉她的!
她见我扭捏着不说话,笑得更耐人寻味了:“你啊,先管好你自己。不过,看你每次盯着我发花痴的样子倒不像是变心,呵呵。”
小区花圃那有堵墙,我真想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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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她说要赶回公司加班,我刚想问江南的事,只好闭口。(..info)
“那个梁笑然……”她顿了顿,说:“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不长。怎么了?”
她深思一会儿:“觉得她很面熟。”
又一个看她面熟的,我心想,梁笑然长得也不大众脸啊。
“人家一个学生,怎么会跟你认识。”
“是啊,人家一个学生,你怎么会认识她?”她瞪我。
我挠挠头,有些尴尬:“我去找优洛认识的。”没敢告诉她粱笑然捡过我手机。
“可我听说人家对你还不错。”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明在吃醋。
“是还行。”马上又补充一句,“她应该对谁都不错。”
她没再追问,但显然在生气:“你会不会和人保持距离?跟你初恋这样,跟其他人也这样。”
我纳闷,原来她还吃味我和粱笑然“零距离”那事啊。以为她不计较,原来是藏心里随时准备发飙。
“你不是说你不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
“红叶是你初恋,你那么把她当回事算无关紧要么。至于粱笑然,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同,以观后效。”她倒是说得义正言辞,但我听了怎么特别想笑呢。.info[]
“子衿,你怎么也庸俗了?还吃醋呢。”我揶揄她。
她有些气恼:“我平常就是对你太放任自流,才会让红叶有机会说那些话。”
我哭笑不得,原来她是这么想的。“那你不怪她?”
她发动引擎,侧头冷笑:“你说呢?”
“你没这么小气。”我笃定道。
“爱情是自私的。”
“你爱我?”
“废话。”
“你爱我,真的?”
她勾过我下巴,印上深深一吻,然后离开,眸光璀然。
我抚着唇简直难以置信,这个行动派……
回家的时候,正看见我妈拐着我爸出门遛弯。
“回来啦,把你美女老板送走啦?”
“什么美女老板啊,真难听。”
“还不美啊,跟电影明星似的。”
这话我爱听,心里喜滋滋的。
“可我怎么瞅着,她看你那样儿,都快柔出水来了?”我妈小眼聚光,莫测高深地说。
我爸扶了扶眼镜:“怎么说话呢?人家是照顾咱们家彤彤。”我马上窜到我爸身上:“听见了,还是我爸认识问题深刻。”
我妈也跟着笑了:“你们爷俩一条心,我不跟你们争这个。我问你,你觉得顾晓明怎么样?刚才他妈来电话了,说顾晓明看你特别好,想试着跟你交往。”
我一听脸就垮了,心说他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啊,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了。
“妈!我现在还不想交男朋友呢。”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不想啊。”我妈急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快生你了。”
“您那年代跟我们不一样。”我也说烦了,心情特别沮丧,头一次觉得我要是一个男人就好了,把子衿小媳妇往家里一带,我妈非乐开了花。
我妈数落我两句就扭搭扭搭去遛弯了。我自己回家,洗澡,躺床上,看窗外月上柳梢头。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像在想很多很多事情。直到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电话响。
我一看是优洛。
“彤……”信号噪音很大,“你、你在家……吗?”
我听她语气不对:“优洛?你在哪?”
“我就问问……你好了没有。我在柚子,和、和……”她好像问了什么人,然后特别开心地说:“和小k在一起。”
“小k?”我狐疑道:“你没事?”
啪即,电话挂了。我再打,占线。
我赶紧穿衣服,最近优洛心情不好,不会去酒借酒消愁!
出了门洞,手机响,我一看是梁笑然。
“优洛也给我打电话了,我开车过来接你。”
本来想说我等不及了,自己打车过去,却在下一秒被一道车灯晃花了眼。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白色奔驰slr?!
看见梁笑然的胳膊优雅地搭在车前玻璃上,我当时的心情别提多震惊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人都开上名车了?
梁笑然看见我的样子,解释说:“我爸送的。”
我几乎立刻在心里跟她拉开距离。以为她是勤工俭学,原来是体验生活的富二代。怪不得球打的好,还有精力唱歌,是不用担心挂科和生活压力。
我不是仇富,但因为今夜,我对她的印象彻底改观。
一路上我没有和她说话,有点没好气的成分。好在她也比较沉默,只是说她向优洛多问了一句,才知道我家的地址。问我介不介意。
车开到柚子,她把车停好。我们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动暧昧的光柱下寻找着优洛。
最后在舞池发现她,穿了一件白色紧身t恤,黑色背带裤,帅得一塌糊涂。
我看见她和一个女孩子在跳舞。那个女孩用手搂着她的腰,一脸陶醉。
“优洛!”我喊。
她没听见。
梁笑然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她斜头看她,脸色迷离,随即浮上一抹笑,我听不见她说什么,她却从人群中寻出了我,向我挥手。
我用力喊:“你过来!”她侧身跟梁笑然说了句什么,然后冲我笑。
梁笑然回来:“她说再跳会儿,让我们去点喝的。”
“你让她过来,她好像喝醉了。”我有点担心,不知为何心突突直跳。
梁笑然皱了皱眉头,说:“她朋友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事。”话音才刚落,就见一个人窜上舞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尖叫震透耳膜!
前面摇摆的人倏然停住,我听见乱哄哄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心里一窒!
“不好!”我听见梁笑然也爆出了一句,然后擦着我肩膀飞奔了出去!
等我反应过来,人群已经把我的视线堵住。我努力挤擦着周围的人往里移去,却在一个视角里捕捉到梁笑然的身影――她在掰开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我看见优洛的白色衬衫上有斑驳的血迹。感觉喉咙瞬时堵起来,非要叫出来方可纾解!只是还没等我这么做,优洛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紧接着,梁笑然一下、一下地踢那个人。周围开始上来人拉架。
我发疯一样地冲过去,人群因为我的冲力而自动分开。
等我站到台子上,看见优洛胸口插了一只半截的酒瓶,泛着诡异的鲜血一样的芒色。周围人的声音逐渐成为背景的嘈杂,耳鼓和心脏一齐剧烈地跳动!
“优洛!!!”我终于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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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人生就像浮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雷下雨霹雳闪电天灾**……写到这,我伸手一摸,脖颈子凉飕飕的。
优洛躺在地上,胸口插着酒瓶。我扑上去,手失去控制的摸、摸,摸到的只是一片虚无。耳畔响起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各种尖叫、嚎叫、哭喊……我在暴力的刺激下,神智终于清明。
优洛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我生怕她露出眼白,吓得我直挺挺坐在地上,心脏差些跃出胸口!我承认此刻自己的懦弱,也不想找借口来掩盖这一点。我眼瞅着优洛,我最重要的朋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而我,却只有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份儿。冰冷的暗红的血汁,顺着舞台狰狞爬过,地上那人仿佛成为死神猎杀的对象,不仅**,还有灵魂。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要失去她了。我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边,我没办法不去摇她,没有办法不去声嘶力竭地喊:“优洛!优洛!你醒醒啊!”
只是她丝毫没有反应。我傻住了,不仅是恐惧,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把我深深地震慑住!无法思考,无法做出反应。只是任凭歇斯底里的情绪一波又一波侵袭,全部堵向嗓子眼――“优洛!”,爆发。
四周骤然响起嚷嚷声,我被人抻起,往前搡去。腿早已瘫软,无法站立,在推力的作用下我差点撞上优洛身上,谢天谢地!她还有知觉,在我惯力的带动下歪侧过身。
我分明看见她胸口本该是致命伤口的地方竟然没有出血。半只酒瓶滑落在地上。
我惊喜,摸她的胸口(呃,形势危急杜绝yy)发现那处殷红并非是鲜血,而是酒水,与衬衫的至白两相呼应,红得像极了血色。我说这么多的血流下来,怎么没有血腥气。再仔细看她全身,除了脸上有些擦伤,并没有其他伤口。
我发急!摇她推她喊她!
终于,这家伙终于把眼睁开,随即咳咳吐出两口血沫:“谁打我?”
我即惊又喜,忙不迭地问:“优洛!优洛,你没事?你疼吗?伤到哪啦?!”
优洛费力地用一只手肘撑起身体,一只手扶住脑袋:“给我打懵了,胸口憋闷。应该没事。”
“你吓死我了!”我险些哭将出来。
“没事没事。还好这瓶口齐,要是犬齿的,我这胸非被扎漏不可。”她还觉得可乐,说着说着笑出来。
我瞪着她,狠狠拧了她腿一把:“这事记着,有你还的!”
转瞬之间,变化太大了。我和优洛刚爬起来,柚子里就被警察叔叔占领了。有个拍着肚子的大叔板着一张脸看向我俩:“走,跟我回警局。”
我说凭什么啊,我们又没犯法?!
“刚才追出去那两人是不是你们的朋友?”警察叔叔没好脾气地说。
“谁?谁追出去了?”我问。这时,柚子的管理者yoyo的手下在我旁边低声说:“彤姐,刚才跟你来那帅姐手可够狠的,人家都跑出去了,她还追出去把人家头给爆了。”
“小k呢?”优洛急问。
“有人趁乱把k姐架走了。”
警察叔叔不耐烦地开口:“先跟我回去,把事情搞清楚。”
就这样,我俩连同柚子那小伙计被警察们请去警察局喝茶。
大叔把我们带到一厅口,人不是很多,对个女警说:“给他们做笔录。”
女警头也不抬,问:“谁是这酒的经理?”
小伙计赶忙说:“我们经理出国了,现在我代为打理。”
我和优洛是乖宝宝出身,第一次进局子,头都抬不起来。在后面怵着。
小伙计接受女警审问的当口,我眼尖地发现梁笑然正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相貌堂堂的警察。她也同时看到了我们,先前那从容淡然的神色随即变得诧异:“优洛你没事?”
优洛歉然道:“没事,我就是被打晕了。连累你了真对不起。”
梁笑然对后面那警察说了句什么,那警察就对女警说:“小刘,查查那酒的营业执照,没问题就把人放了。”
小刘警官总算抬起头,看见那警察,眼神带着忌惮:“冯局,您怎么来了?”
我深感意外,原来这人是局长啊!
先前那大叔也踱过来了,笑着说:“您不在家陪老婆,还特意来盯我们值班啊。”
冯局严肃地说:“东片区一个巡逻的都没有,为多大点事啊敢给我全员出动。你们啊,净瞎裹乱。”
我没听明白,但很显然,这次不用请家长了。害我好一阵担心。
冯局把我们送到门口,然后笑容可掬地对梁笑然说:“替我向老部长问好啊。”
我和优洛面面相觑,一片了然神色。
梁笑然给我们打了车,对我说:“你还是送优洛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内伤。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我点点头:“这次这事,谢谢你了。”
“谢什么。只是我把那人打的挺惨,回去我爸得修理我。”
优洛忙说:“要不要我跟你回去向叔叔解释一下?”
梁笑然抿嘴一笑:“我都疲了,没事。你快去医院。”
她和我们挥手告别。我总觉得心里堵着慌,就对优洛说:“我怎么没看出来她那么暴力啊?”梁笑然完全颠覆了我先前的印象,家里有钱有权,还是一名暴力分子。此时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都说你们北京当官的多,没想到还真是。她爸是部长呢。”优洛明显和我的注意点不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跟人家打架啊?”我郁闷坏了,今天晚上大家都疯了!先是子衿不打声招呼的登门造访,然后是优洛被打“装死”,最后梁笑然摇身一变成了权钱子弟代表,连警察局长都忌惮她。我这一天的心情是起起伏伏,大起大落,懵懵懂懂,似懂非懂……总之怎一个乱字了得!
“我和小k玩了几天,可能被她男朋友知道了,就追到酒打我。”赶忙又补了一句:“你可别跟siren说,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优洛不好意思地说。她也知道不好意思?!我恨不得立刻给siren打电话让她教育教育她!
我生气,非常生气!幸亏没事,要是出了事呢?
“优洛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k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但是如果就像你说的什么都没发生,她男朋友会那么大动干戈么!”
优洛心虚地说:“确实没什么,只是她喜欢我,这几天住在我家里。”
我郁卒:“都住在一起啦?”
“虽然住在一起,但我们是清白的!”优洛臊得脸都红了,急着跟我辩解。
“优洛,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你原来不是这样啊。”我语气缓下来。优洛从来不会因为siren的动摇放弃过,她的洁身自好向来是她的优秀品质之一。
她静下来,用手掌支着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彤彤,我也需要被重视。我也需要一个人对我付出,我才不至于,低到尘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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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优洛说完那番话,再回想她方才的浴血“重生”,悲恸之情在心头泛起。(..info好看的小说)恰在此时,的士司机拧开了收音机,一首老歌《相见恨晚》流淌而出: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
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
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
却陷在爱的深渊
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
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
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
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
旋律透着无奈和心酸,我看见优洛埋着脑袋,侧脸苍白,比海底还沉默。我的心一揪一揪的,想跟她说点什么,又怕破坏了她此时的情绪。
的哥挺乐的,给我们拉到一社区医院,一歪车屁股就跑了。那值班大夫更乐,连听诊器都没拿出来,手插着兜,了解完病因,开了两副活血化瘀的药就打发我们走了。
我和优洛半夜里从医院里出来,清风拂面。她歪着头,满眼星辰寂寥,看着我,说:“彤,去我那?”
“好。”我没做犹豫就答应了。
我们到了她家,她从壁橱里捣腾出4瓶红酒。开始是兑着雪碧,你一口我一口的喝,最后雪碧没有,红酒喝光了就从冰箱里拿啤酒喝。我们没有说话,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我瞅见她的嘴唇雪白,微微颤抖,于是挣扎着站起来给她找衣服。
我有点喝多了,迈步摇晃。她长臂一挥,阻止了我:“别走。再陪陪我。”我顺势倒在她旁边,她靠过来,头枕着我肩膀:“彤,我清醒着呢,我不想你走。”
“我知道我知道。”我拍拍她:“我不走,陪着你,哪也不去。”
“嗯。”她点头,“彤你真好。”
我苦笑,我怎么会好?作为朋友,我太失败了。你伤到痛彻心扉,跑回上海生病的时候,我在哪里?你为爱受尽委屈不惜借酒消愁的时候,我又在哪里?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始终缺席,结局待晓时才姗姗来迟,无法补救。我算哪门子好呢!
优洛的酒量明显变大了,喝得数不清。直到我眼前的世界开始迷蒙一片,她还在沉稳地倒酒。我抓住她肩膀说:“别喝了,你还有病呢。”
“呵呵。”她嘴角好看极了,轻轻自嘲地扬起来:“身体上的痛,哪抵得过心痛的十万分之一。”说完仰头喝尽杯中酒。
我抢过她的酒杯“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喝了!为她你值得么!”
“怎么不值得!”她眼神瞬间冷凝,随即黯淡下来,“呵,爱情,原本就是含笑饮毒酒。”
我听完眼泪就下来了,心特别酸楚。我决定去跟siren谈谈,问她凭什么把一大好青年折腾成这样?!
想把她拽起来,她也想把我拉下坐住,就这么你拉我扯的过程中,我压根没注意听后面的声响,直到耳畔生风,紧接着“啪”的一声,左脸火辣辣地疼!
我一懵!
优洛惊跳起来:“小k!”
从我后面拐过来一女人,头发像蓬松的海藻,脸色铁青,一脸怒色。
“你是谁!”她厉声问。
我捂着脸,没怎么反应过来。
优洛站起来时也有些摇晃,拉过她:“你干什么!她是我朋友!”她话音还没落,那女人发起狠,又扬起手――我这时才算明白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这回更严重,被她重重掀打在地上。
头撞击在地上,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是被打晕,是脸火烧火燎地疼,冰凉的地板抵消了这种疼痛,四周旋啊转啊,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优洛的住处。
脸可真疼,我下床,在床头柜那面镜子里看见一个猪头!
谁这么不是东西把我打成这样啊!我怒了!
优洛忙给我赔礼道歉,说小k以为我是siren,所以下手狠了。我气得不轻,今天周一,我本想提前上班的,这样子我还有什么脸去啊!那姑娘下手也太没轻重了,跟她那野猪男朋友太登对了,不管青红皂白就扇巴掌砸啤酒瓶子!这是法治社会!
我埋怨优洛怎么会交这种朋友,但看她那特别对不住我的小样儿,再气也像泄了气的皮球。被优洛冷敷热敷药敷,能用的招儿都用了,照镜子,还是一猪头。优洛眼里抑制不住地愧疚心疼。也是,看我这德行根本没人样了,脸肿不说,掌印那里浮起老高,本来巴掌大一小脸,真的大了两倍不止。
逐渐地,优洛表情也变了,隐含怒意。不知从哪把那女人揪出来了,拽我跟前,让她跟我赔不是。
那女人白天看来,眼里多了丝处变不惊的冷漠。她看了我一会儿,态度突然温和很多,说:“我帮你上药。”
我生气地没让她碰。她也没多说什么,就在我旁边坐着,盯着我轻声说:“你眼睛真大,睫毛好长好长。”
我本想怒视她,发现她真是冷静地出奇。不禁细细打量,发现她那种冷感的摸样真还让我无法亵渎。
泄了气不说,面对罪魁祸首,又不忍责骂,活该倒霉!
这么一来,我把气全算在siren头上了!这两巴掌本来是赏给她的!
我又郁卒了,这公司还去不去呢。
最后下决心,不能因为“面子”问题消极怠工!于是让优洛开车载我去了公司。
我捂着脸进去的,到了门口,发现前台小姑娘看贼似的盯着我,看我转过身,才惊得嘴巴成鸭蛋:“黄经理,你的脸……”
我笑又笑不出来,脸疼得连死的心都有了。那个小k不会是国家扇巴掌协会的?能把人扇成这样,这也算是成就了?
等我进了办公室,助理私线电我,说下午总经理来。
我说:“哦。”说完马上把电脑打开,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做完,然后开溜!我噼里啪啦收邮件,回复,批文件,还顺带着开了运营会议。事情做得井井有条,顺便还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发现镜子变小了,没盛下我的脸……
中午去跟人事报道,想再请半天假。下午总经理大人驾到,看见我这样,又是诸多的解释不清,不如逃之夭夭。
我也不用多做解释,人事一看见我的脸,心领神会地说没问题没问题你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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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收拾东西的当口小助理抱着一捆布急匆匆推门进来,翻了个白眼:“经理,为这布料大刀和老刘他们部门都闹翻天了。(..info)”
我接过她手里的布,掂了掂分量:“这布分量不够啊,是我们上回采购的那批吗?”
“不是。”
“不是?”我急了,“叫老刘过来一趟!”
老刘不一会儿被叫来了,我抬腕一看,快一点半了。
老刘老成持重,做事向来有分寸,我问清了缘由叫他出去。等大刀进来,见他拉着脸,觉得好笑:“你怎么也和人吵架?”
大刀脖子一横:“没办法做,布料不对,mr刘不肯接受我的意见。”
“我问明白了。这料子虽然不是你的首选,也是不错的替代品,可以完成你的设计。”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不高兴地说。这老外的中文水平见长嘛。
“你要的料子原材料成本在上涨。我们那个小厂子走海关会吃亏。”
他一摆手:“你们运营的事,不要和我说。我只管做好效果。”
我咧嘴一笑:“效果固然重要,但这不是开作坊卖手艺,公司要运转,不能不考虑成本。”
大刀不情愿地点头。
最后我把笔记本塞包里,全部收拾妥当。我和大刀勾肩搭背走出办公室,说:“成本控制住了,资金才有可能用来加大生产投入、做宣传等等,这样才可以赚到钱,你的服装才会畅销。”
大刀的生意脑子是有的,只是因为原材料的问题撤换了他好几回首选布料,这次算是爆发了。皱着眉头,想通似的抬起头――“啊!”
“你是黄彤?”嘴巴张着。
我苦笑:“放心,我是黄彤。.info[]如假包换。”
“it''sgoingtoofar.”大刀动容了。
等我出了公司门口,斜着眼用余光瞄了隔壁一眼,富二代梁笑然同学应该不在。正想迈进电梯,腿又缩回来。干脆走梯好了,子衿从来不吝走梯,肯定“巧遇”不了。
穿梭在梯间,有的梯口杵着个男人抽闲烟的,看见一只飞奔的猪头,眼镜差点跌下来!
小k,我恨你!我在心里呐喊,并且成功踏上一层地面。
走出梯间,看见有个保安挡在路口,说是大门坏了,要走侧门,侧门连着车库。于是我小心谨慎地观察着车库方向,判断无人,才偷摸着出来,刚到了转门附近,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黄彤!”
我一个激灵。
那人走近了。
“好巧,你今天就来上班啊?”
梁笑然!
我上班不奇怪,你个富二代来上班,还是打零工的,才奇怪!
我低着头,假模假样地用包挡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是啊,好巧。”
“哎,你脸怎么了?”她把包拿开,一看我的脸,好看的眼睛圆睁了两倍不止。
“那个,是磕的。”不能说是被打的,尤其她昨天才刚打了小k男朋友。
“一看就是打的,掌印都出来了!”梁笑然语气都变了。
我不会编瞎话,琢磨了半天,只好说:“那人也不是成心的。”
“是不是给那男人报仇的?找不着我就找上你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可不是么,什么把我当siren,也许就是寻仇来的。我回去得和优洛好好掰扯掰扯,交的什么朋友。
她见我不答,越发的笃定:“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才不要管了。你解决事情的方法对不起我不能认同。”
梁笑然沉着脸:“你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你帮我我感谢你,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啊。就算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也不能这样。”我如实说。
她紧跟着说:“黄彤你太理想化了。是他打人在先,我只是用同样的手段给他以回击。相同的游戏规则下,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可你打人就是不对!”我不是和平主义者,但我厌恶暴力,我觉得暴力会打破我信守的这个世界的法则。
梁笑然奇异地一笑:“好,这事到此为止。我不想伤了和气。”
不知为什么,听到和气这个词,我介怀了。明明她才是那个闯入者,浸入到别人的生活,最后还似我冥顽不灵无理取闹了。
我俩的气氛顿时很僵。虽然她仍是一派和善自然的模样,却已多了些不知名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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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我俩都不再说话,此时多说也无益。她送我出了大厦。
“我去取车,送你回去。”
我刚要推却,她已快速迈步进了车库。
整个大厦的客流只拥堵在这一扇旋转门,型男靓女匆匆从眼前过,我见时间已经接近下午2时。急不可耐之下,就顺着凉气最足的方向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正对车库方向。这时,我看见一个女人向我走来,头戴贝蕾帽,遮不住海藻般的长发。
我惊诧,不会是她?!
她站在我面前,笑得细致从容:“黄彤,是?”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她应对。她倒是坦然道:“忘了向你道歉。在优洛面前实在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是我把你打成这样。”
我见她面色诚恳,又碍于优洛的面子,点点头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里?”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上午才见过,下午又在这遇到。
她望着车库方向:“我跟踪梁笑然来的。”
“跟踪?”我禁不住更是疑惑。
她无所谓地说:“她打了那臭男人,帮我摆脱了纠缠……”
我心说就为这事?不至于跟踪。
她自顾自地说:“我问了优洛,知道她们一个学校。就去学校找她,谁知她开了辆靓车来这打工。我回去托人查了她的底细,知道她原来是某部长的千金,还是达锐控股集团主席的继女。两个老爸,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跟《奋斗》里的陆涛似的,牛?”
我这才清楚梁笑然的来历,还是从一个不相干的人口中得知,心里不是滋味。刚才还在怨她浸入我的生活,其实是自己从没真正接纳过她。.info[]想至此,却又觉得自己方才太小孩儿心性,不该横加指责她,还不识好歹地拂了她一番好意。
“你跟她熟吗?我看见你刚才跟她在一起。”小k问。
我没回答,倒是别有深意地回问:“你对她很感兴趣嘛?”
她漾着笑:“强大的人,都会吸引我。”
我说“是么。”然后不再说话,感觉我与她不是一路人。
等梁笑然开出那辆炫目的白色奔驰slr,我不由感叹,如果让他老板看见,不知会不会呕血。
她把车停在我面前,下来帮我打开车门。有丝意外地凝了一眼小k,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气氛僵持。
我也不想为小k打圆场。被她不分青后皂白地挥手相向,再不介意也会心有芥蒂。再加上她行为举止太过怪异,可以缠着优洛与她同住,害优洛被她男友一酒瓶差点戳到要害;这还不算,这会儿又把注意力转到梁笑然身上,竟然还去做背景调查,进行跟踪――
如果她不是脑残,就是极品。二者必选一。
于是,我只管顺从地钻进车里,等待梁笑然发动车子。小k挺立在车旁,却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只定睛望着主驾驶座的方向。
梁笑然低沉地说:“真的不要我报仇?”
我无奈一笑:“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词?”
“ok,”她发动车子拐了个弯,绕过小k出了车库。
“我想说,这个世界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公平。有时候,一件事情不一定要选择最正确的解决方式,而是最快速的解决方式。”
“可大家都像你这么理解,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公平可言了。那些努力的人就不会有出头之日,如果连这个最基本的信念都要被剥夺被否定,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嘴角弯弯,笑开来:“嗯,有道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别人的事情又与我何干。”
“可你不是一直在帮别人么?”
“哦?”她面向我认真地问,“我帮了谁?”
“我和优洛啊。”回想起她最初捡回我的手机,我生病时她的照顾,以及为优洛报复恶人,这不都是她乐于助人的见证么。
她笑笑,摇摇头:“人与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施爱,我也不例外。”
我正琢磨她的话,就见子衿的电话打进来。
俗话说人喝凉水都塞牙,那就是说我的。
子衿下午去了ru,不知听了谁的煽风点火,竟然知道我被人狠揍了。还被添油加醋说我基本属于毁容级别,惨不忍睹。
子衿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谁打的?”
我为了优洛,只得绕圈子,但吭吭吱吱说了一阵子,把自己先绕晕了。子衿特别不给面子的“啪嗒”把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有点摸不着头脑。梁笑然边开车边问:“是子衿?”
“你知道她啊?”我记得她们见过一次,我当时也傻了,忘了给她俩做引荐。
“当然。她是出了名的美女老板。我继父还跟她做过生意。”
“你们上次见过的。”
“嗯,穿得特别漂亮。呵呵。”她不好意思地说。
我想说,其实她那天穿的最普通不过了。
没一会儿子衿的电话又来了:“你现在在哪?”
“我想去优洛那住几天,正往那赶呢。”这样子我哪敢回家。
子衿没再多问,又把电话挂了。我拿着手机,郁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也没想你说什么贴己的话,但你好歹也说句完整话再挂。
梁笑然斜瞄我一眼,见我皱着脸,正经说:“她生气了?”
我糊弄道:“可能。我不想告诉她来着。”
“我看见你这个样子也生气,不过是生那女人的气。我想子衿应该也是。”
等车开到小区口,“你下午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上去坐坐?”我说。她答应了,停好车,跟我去了优洛家。
优洛去学校上课,房子里飘着小k头发上那种洗发香波的味道。我不明白优洛为什么可以容忍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房子里为所欲为。
梁笑然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给我做了冷敷。还找了本书给我解闷。
我开玩笑地说:“如果像你所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施爱,那么你对我的照顾又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她想了想说:“这个,我还不想说。”我见她的眼神别有深意,心里顿时清朗了几分,也不好再深问。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口有开门的响动,紧接着是siren喊优洛的声音。
我一听是siren,立马坐起来,这家伙终于出现了!随着我的动作,两冰袋也从脸上掉下来,我一看镜子,猪头明显被煮过似的,红彤彤。
siren进到我屋里,先是看到梁笑然,然后目光对上我――目光滞了滞,随之爆出大笑:“前几天刚瘸了腿,现在又这副德行,真服了你!”
我没出好气,心说我这可是替你挨打,你还笑!正想回她几句“好听的”,就见门口又闹哄哄起来,我神经紧缩,忙伸脖子去看――不是子衿是谁。
子衿站在门口,siren迎出去,连梁笑然的身体也紧绷起来。我反而不那么怕见她,索性躺回床上。
她进来,眉目极清丽,眼眸直慑向我。我又羞又臊,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子衿走到我跟前,听不出语气地说:“抬头我看看。”
我一扭脖子,心说我好歹是女人,总希望自己在爱人面前是最花容月貌的,现在这样子怎能示她。
siren在旁说风凉话:“她害羞呢,我刚才看了,确实挺严重。是谁下手这么狠?”
“谁做的,优洛回来就知道了。”子衿的语气生硬而出,siren有些怔然,闭口不再说话。
子衿转而跟梁笑然说起话来:“是你送她回来的?”
梁笑然嗯了一声,我见她有些不自在。就说:“我正好在大厦门口遇见她。”
子衿才看见我的脸,一看之下,眼里盛出一抹疼惜的色泽,冷淡的面容瞬时变得柔和许多。我顿时意识到,刚要低头,她却用手指托起我下巴:“你,怎么总不让我省心……”语调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怜惜。我与她对视,那双眼里,突然让我看清了些东西。
一直被我忽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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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我确信,我看见了爱情。
呵,一直以来,我对“爱”这个字眼都生怕看走了眼。只是,和她交往着,揣测着,挣扎着,却从未发自内心的从她身上找寻过爱的痕迹。远离了风花雪月么?还是“杜撰”了爱情。
我到底是没有安全感的人。遇到这样一个爱人,只能变本加厉罢。
她也许近在眼前,却也总似远在天边。只有那为我心疼为我泪的眼,让我洞悉到她的心。是啊,她说过的,做过的,都抵不过这脉脉一击。
她俨如天鹅般的眼眸触碰到我的,似柔丝般的。背景淡去,只有彼此眸中那一束光,引着我俩缠绵到心灵……
“子衿……”
她抚上我的脸,指尖的凉意渗透到那片火热浮肿,以及不踏实的内心。我感觉整个人舒宁许多,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温馨。
siren看不过,咧咧地说:“你们俩,够了啊。深情凝望也不分场合。”
我不好意思与她拉开距离。子衿转而箍住我的胳膊,顺势把我轻轻拉向她怀里:“既然知道场合不对,那你还不出去?”
我绝倒,这子衿,今天是怎么了?
这话同时也是给梁笑然听的,只见她摸摸鼻子,唇抿成一条直线,开门,关门。
“子衿?”我脱离她的怀抱:“你,怎么了?”
“以后少跟她来往。”她语气不善。
“你说梁笑然?”我盯着她,发现她脸色阴沉下来,就小心翼翼地说:“她人挺好的。”
“没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我晕倒,这句话和梁笑然说的,如出一辙。
“子衿,你认为她接近我另有目的?”说出的也是我自己的顾虑。
“至少,以我的判断,她的心机不浅。”说罢搂紧我:“如果连我都无法看透的人,又怎么能放心她在你身边。”
我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却很受用:“你现在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吃醋又霸气。”
她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看她不顺眼啦,你们才见过两面,说过一句话而已。她为了优洛帮我们痛打坏人,虽然做法是有些不对,但也说明她很够朋友。”正因为先前对她有过成见,后来又跟她坦诚不公的讨论过,我才会想,也许子衿和当时的我一样,是把事情想复杂了。如何以诚相待,彼此接纳,就不会再有心结了。
子衿摇头道:“不止两面。我还在郑部长的家宴上见到过她。她长得几乎和她哥哥一样。”
我听了记忆仿佛苏醒般想起一段旧事。那是我在xx公司偷听到子衿和她哥翁子杨的一段谈话,里面说到过郑部长的儿子对子衿有好感,也正因为此,才特意留了心。记得深刻。
原来世界这么小。
“可为什么她爸姓郑,她姓梁?”
“她继父姓梁,和我谈过几笔单子,一来二去有了些交情。他的后台就是郑部长,也是他介绍我们和这位部长认识。只是郑部长身居要职,不肯和商人交往过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梁的继父在前打点应酬。”
“官商同流啊,果然不假。”
“现在的社会无法真正在商言商,有了官方护佑,才会更快更好的解决问题。往往在重要时刻,光凭实力是无法抢占先机的。生意做得越大,这个领悟就会越深”子衿似是无奈地说。可这句话犹如荆棘扎进我心底。为什么她和梁笑然说的话那么多相似?是我太过敏感,还是……我无法再想下去。
“这个人,有着太多我无法控制的因素。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好。”她在我耳边说。
“好,我答应你。”如果子衿真的介意她,我就不会再跟她走近。
子衿面色淡淡的,双瞳却忽而明澈,嘴角上翘:“这事先搁着,我问你,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眼波含着小小的埋怨。
我一时噤声,实在不知道再如何瞒下。于是把昨天夜里酒的事和后来与优洛喝酒,小k误以为我是siren,动手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只是省略了和梁笑然的那番谈话。
谁知子衿听得起了勃然怒意,细眉微微挑起:“她向你道歉了?”
“嗯,说过对不起了。”
她哼了一声,说:“还远远不够。”
我正想问她打算怎么做的时候,只听门口第三次响起声音。
子衿站起来,打开我屋子的门,正好看见优洛拉着小k,而她们面前,是横眉冷对的siren!
我豁然开朗了:“原来是你叫siren来的,然后又让优洛带来小k?”随即一想,不对啊。“可你这样做,优洛怎么办?”
子衿抱着手臂,秀丽清冷的模样。“这是她应得的。谁让她在你身边,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你动手。还有,她和siren的那团乱麻,也该找个由头解开了。免得再借酒消愁。”
我们几个人里,siren的脾气是最火爆的,点火就着。也是最护短的,别看我俩平时互看不顺眼,斗嘴斗得热闹,但在关键时候,她还是向着我的。这次又加上优洛的关系,就更是火冒三丈,对着小k一齐爆发!
只听外面吵吵嚷嚷,我想出去看,被子衿拦下了。只能透着门缝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siren气得脸都憋紫了,小k也不是善主儿,任凭你叫嚣依旧冷着脸。旁边梁笑然拖优洛到一边,每当siren进攻,她必死死看住优洛,不让她解救小k。我才知道原来梁笑然真的是有仇必报的,一点不含糊。
小k一句两句的蹦,都是惹着siren的话。siren最后气急,真扇了她一巴掌。小k捂着脸上去揪住siren的头发,这时梁笑然又假借着劝架把小k格开,让siren大小拳头落在小k身上。这回小k看出了阵势,呜呜哭了出来。
优洛腾开身上去劝架,又被siren一顿臭骂。总之现场好不热闹。我抬头看子衿,见她竟格外平静,只眯着眼盯着梁笑然的动作。
“我们出去,这也不是办法啊。成什么样子了。大家都是文明人……”
子衿摇摇头:“你现在出去也没用。siren不发这顿火,就要撒在优洛身上。”我一听,却觉得她这么做,未免太自私了。可又一想,这个小k也是罪有应得。当我正权宜着如何做,那边已经分了胜负。
小k吼开嗓子:“优洛,你骗我来,是想报复我!还有你梁笑然,你的事我全知道!你这个□养的!”样子不再是当初那样的唬人,像个泼妇,衣冠不整。
瞬时,连我这个在门内的人都觉出气压变得很低,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小k就被梁笑然逼到墙角。我以为她又要暴力了,谁知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快滚!”
小k狠狠盯着她,然后落荒而逃。
siren见她走了,揪住优洛,喊道:“你也跟我走!”说完拉着她向门口走去。梁笑然微低着头,敛息屏气,往我这看了一眼,也迈步决然而去。
刚才还热闹激烈的房子,转瞬寂静无声。
我开了门,对子衿说:“你觉得,这么做对么?”
子衿的刘海低垂,露出凝白的额头,姿容如玉。
“这个梁笑然,有点意思。”她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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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子衿做事向来是拿定了主意就不跟你商量。想知道为什么?看结果啊。她的结果导向作风放在生活上,简直让我郁闷得抓狂。
就如这次,我觉得以她的修养,犯不上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就算这姑娘欺负了我,相信成熟的人处理起这类事情,肯定也不该是这个样子。而子衿无疑是成熟理性的人,是xx的主事,ru的幕后boss,是时尚圈最有手腕的美女老板。这样一个她,不可能只为这么点事劳师动众,还特意躲在暗处隔岸观火。以我对她的了解,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她是有意试探梁笑然。至于她为什么试探她,想必跟梁笑然的家世背景有关。子衿会因此而接近她么?我不得不这样揣测。她虽然是我的恋人,同时也是一直以来我非常忌惮的老板。老板不仅要深谋远虑,还要老谋深算。最起码,作为老板身份的子衿,是趋利的。
后来我俩不知聊什么聊到她现在住在哪,她说住在父母家里。我当时话到嘴边,很困难才咽下。我相信一般人好端端的不会卖房子,何况她又不是一般人,至少比一般人有钱。如果真像我猜想的那样为了秦玫卖房子,我想我会因为无法接受而爆发。
子衿也觉得再不跟我解释房子的事就太说不过去了,就说:“卖房子是为了筹钱。”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从正主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是什么事这么严重非要卖房子才能解决?”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问。
子衿被我盯得不自在,有意躲开我的注视,无关紧要地搪塞道:“你不要管,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我冷笑。真的,我现在只能冷笑了,也许在她心里,我只是会惹事的,不能共担事?可是我把ru管理的也不错啊。
子衿见我这个样子,踌躇了阵儿,叹口气:“我怕你多想,你相信我,这事过去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好么?”
我能说不好么?
我只能点点头,装乖卖笑:“好啊。”
没多会儿,子衿就被夺命连环call。临走前她想抱抱我,我突然觉得很烦躁,退后一大步说你快走,我想休息了。
子衿听了反而笑出声:“宝宝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说完亲了亲我的脸,很小心轻柔。我心里没点感动,只剩莫名的急躁。等她走了,我把自己摔床上,想想这两天,哦不,这一个多月所发生的事,真觉得浩浩荡荡萎靡不振。
先是做了错事,给公司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损失,然后是因为丢失手机结识了梁笑然。接下来我去了香港,发生了停电伤腿事件。好不容易跟子衿的局面有了好转,又卷进了优洛小k的纠葛,这会儿肿着脸,伤着神。说不出滋味,只觉得前尘往事如风,吹迷了我的眼。
而子衿,她看我的眼神可以柔出水来,对我好得没话说。可是为什么我就是不踏实呢。难道真是自己缺乏安全感,又爱胡思乱想所致?还是我和子衿的爱里,原是少了互相坦诚和默契的心照不宣?
子衿是复杂的,优洛是纠结的,siren是暴躁的,梁笑然是神秘的……这些人的身影在我脑海里一忽儿晃过去,却又固执的晃回来。这时秦玫那张酷似赵雅芝的脸顿时变得清晰可辨,仿佛在说:子衿不像她表面的那样,只有我了解她……我真希望可以把她甩出脑海!
直到有那么个人,从迷茫无助的我的身边经过,盈盈而立,温暖如初。尤其是忆起她在我怀里泣不成声的模样,才让我顿感心软心安了许多。
红叶,现在只有温柔的红叶才会让我不再烦躁。
我拨通了红叶的电话。她在外面,听到我的声音很开心,“你等等啊,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给你。”
不一会儿她打过来:“彤,我正想去找你。”
我想起自己的猪头脸,忙说:“不用,我不在家。”
“那你在公司,今天加班?”她锲而不舍地问。
我看看手表,已经这么晚了。“我没加班,在朋友家里。你放心我没事,就是在家呆烦了。”
“嗯,你自己要注意啊。我能去看你么?”说到最后变成了恳求。
我不好说不能,却怕她看见我这个样子又要生气。她见我没动静,马上接道:“没关系,我不去看你了。就跟你说说话也好。”我听了心口一堵,这样的口气怎么听都接近于低声下气。于是我哽着声音说:“红叶,你别这样。是我打电话给你,你这么说好像是你求着我说话似的。”
“呵呵,是么。”
“你最近忙么?”
“还行,在做审计。”
“那很累,多注意身体。”
“我没事,就是你,腿好些了么?”
“完全恢复了。”
……
……
我俩静默,同时张口:“那你……”又同时笑出了声。
“彤,你和她……还好?”红叶幽幽地问。
我“嗯”了一声:“红叶,你还为那天的事生气么?”
“你是说,那天下午我去你公司接你,你已经走了的事?”
“是啊。”
“哦。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是我太心急了,不怪你。我还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呢。”
我脱口而出:“不,我不会觉得你多管闲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红叶,谢谢你。”
“呵呵,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话已至此,我们都没话可说,便匆匆挂了电话。我一阵怔然,方才烦躁的心情在电话之后冷却了很多,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苦恼。
如果我是个八面玲珑eq超高情史丰富的人,会不会处理感情问题会得心应手一些?好过现在跟爱的人无法沟通,跟爱过的人不知如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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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优洛是半夜一点钟回来的。
我被她洗漱的声音吵醒,生怕siren对她狂轰乱炸,欺负了她,于是揉着眼走出房间想看看她怎么样。
只见她哼着小曲儿挤着牙膏,轻松欢快的样儿。我愣了几秒,想起那场你死我活的大战,怎么说战争余孽也不该是这副德行啊?
“优洛,你没事?”
优洛看见我眼睛亮晶晶的,“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还不睡?”说完把牙刷塞进嘴里,呜呜地哼起了歌。
我揉碎了困意,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眼角眉梢连头发根都透着喜悦,于是松了口气,子衿说的对,她俩的於堵,经此一役,看来是给疏通了。
如果结局是优洛获得重生,那么我真要对子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用无形化有形的招式,劈出的却是否极泰来般的如来神掌,绝妙。
中途醒了,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拿出手机给子衿发了条短信:
优洛特高兴回来的。好像她俩和好了。
过了好久她才回:你还没睡?我早料到了。
我想不通,看的出来siren挺生气的。
这次回的更慢些,我以为她不会回了:siren需要危机感,优洛需要存在的意义。这个契机很好。
我咧开嘴,抬眼看着天花板,就差笑出声了。想起自己当时还怪她导演的这场闹剧太丢范儿。先是把siren支来,又叫优洛把小k带了来。三个女人一台戏,看似剑拔弩张的局面,谁知却是绝处逢生。也许她唯一失策的是梁笑然也会在场。不也正好探了对方的底?不想一箭双雕都难。我发现跟子衿在一起时间长了,想问题的深度和角度都有所拓展。拜她所赐,我也不纯洁了啊~
我带着浓浓笑意噼里啪啦打字道:服了服了。爱情这种历史遗留世界性难题都让你化解了。你小时候是北京八中少年班的?
她马上回道:我在二中做过插班生。
我在二中隔壁的五中,咱俩挨的挺近的!心扬起来,小时候的子衿应该可爱死了!我放学的时候会不会看见过她呢?
这次出乎意外地快速回道:我知道。
我深感纳闷,问她: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快睡觉了。晚安。
哦,晚安。我收起手机,心想她怎么怪怪的?又一寻思,哦,可能简历或档案里能查到我的中学情况?她一直是我老板,查查我资料就一清二楚了。不过她会特意去查我资料么?有点离谱。
子衿是复杂莫测的。有时清晰,有时模糊,雾中月,水中花。不过这样的子衿,才会让自己患得患失,肝肠寸断?唉。
带着莫名的情绪,入睡。
第二天到了公司,刚进门,正看见昨天与我夜聊的那位神仙姐姐端坐在总经理办公室。
黑色金属皮质手镯,多层金属项链,theory的长衬衣……一丝不苟地演绎着时尚啊。我先去办公室拿了杯子去洗,然后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这时小助理敲门,说一会儿开会。
我当然料到,子衿既然过来,就没有不开会的道理。
开会照常是各个部门经理汇报工作。ru不像xx,十几个部门例会,能开个一天。碰上全国区域大会,那就只能奔度假村,一边开会一边休闲娱乐,少说一个星期不在话下。ru就6个部门,运营部,统管销售和市场;财务,人事,设计,采购和工厂那边的常务。
我是运营经理,本该由我先汇报工作,但由于前阵受伤休假,所以同事代我发了言。设计部那边大刀出差不在,很快就轮到最后一个采购主管老刘汇报。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有点心不在焉。
等老刘汇报完,子衿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向往常那样,做总结陈词,或说几句官方言论。
她静默着,长发低垂,看不清表情。
大家都寂静无声,等待着她发话。
“我宣告一件事情。”她抬起头,面无表情。“老刘的部门将被撤销,人员部分裁减。人事那边做好过渡工作……”还没说完,就见三秘那矮胖的身躯从门口移动进来,附在子衿耳边说话。只见子衿脸色一变,对人事的头儿说:“你处理。”撂下话就走了。剩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老刘,可能早被找去谈过话,见我们不解地盯着他,他反而笑笑:“好在抚恤金可观。”
“因为什么啊?”我手下的副手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老板有她的用意,你们就别猜了。”说完也走了。副手低声跟我说:“估计抚恤金不是个小数目,看老刘走得这么潇洒。”
我拍了他一掌:“瞧你这点出息,为了失业金也想失业不成!”
散会回了办公室,我总觉得子衿这次的行动有些怪异。老刘之前一再削减采购成本估计是子衿的意思,那今天又何必把整个部门裁掉?采购没有了,工厂那边怎么办?
越想越理不清头绪。
这时公司内线打来,我接起,听见大刀那越发像样的中文传来:“我们出现危机了。”
我一惊。“什么意思?”
“没钱了。”这话说的北京味十足,估计跟那个长发哥哥学的。
我脑子马上转到秦玫那里,她是我们的最大投资商,难道真是她那边出了问题?
“我休假前还查过账的,我们的现金流很正常啊。”
“不知道。采购已经没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谁。”大刀兔死狐悲地说。
“你少危言耸听。”又怕他听不懂成语,补充了一句:“不要多想,该干什么干什么。”
安抚了大刀两句,挂了电话。心想我得和子衿谈谈,既然ru给我管,你就得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在工作中还不清不楚的吊着我,我在这呆着也没意义。
上午的工作一做完,我就马不停蹄地给子衿打电话。一打还就通了,只是响了很久没人接。这时另一个电话打进来,是梁笑然的。
想必昨天她被小k的话和我的缩头乌龟行径给气着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我这通话键就是按不下去。
等我接起来,对方没做犹豫地说:“今天晚上有空吗?”
“哦,有。什么事?”
“我想你去看我的乐队演出。”
好像这事我都推了她好几次了,就爽快地说:“好的,一定去捧场。”
她那边似乎犹豫了下,“可以请子衿同来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怕什么来什么?难道梁笑然喜欢上子衿了?
心里一片黯淡,但又不得不说:“我问问看。”
她这边刚挂,子衿那边就回过来了。这两人倒总是前后脚,更让我郁闷。
“找我有事?”依然是开门见山的开场白。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法,认为公司的事在电话里说不太合适,就问她下午有没有空。她很干脆,“没有。会一直忙到傍晚。”
我堵着一口气问:“那晚上呢,梁笑然想请咱们去看她的演出。”
“嗯。晚上我跟你联系。”我一听之下警铃大作!怎么我约她就没空,她约就可以啦!
这事让我郁郁寡欢了一下午。
子衿也说了,身为商人,有个可靠的官方靠山是很重要的。而梁笑然的背景正符合了子衿的需求。我这么想是有点小人之心,却不得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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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下午一溜烟的就过去了,迎来了六七点钟的黄昏。今年夏天太阳公公别样留情,总是迟迟不肯下山去,,害得我的下班时间总要延迟。没办法,身为公司领导之一,有义务作出表率早出晚归,兢兢业业。
直到我提了包准备下班,子衿的电话也没打来。不用问她一定很忙。忙这个词,经常被用做敷衍一类,但在子衿身上,却连敷衍的时间都没有。她是真忙,没时间通电话没时间约会没时间睡觉,她的忙更像是一匹绝尘的白驹,你只来得及看到那四蹄溅起的灰烟。长此以往,空留余叹。我早已认命。
按照梁笑然关照的地址,我找到了传说中重金属摇滚的发源地――某酒一条街。听说黑豹,零点都在这条街上呼啸过。我踏着摇滚愤青的足迹登堂入室,很有种披头士般的兴奋雀跃。
甫一进门,一股热浪掀来,混合着人群特有的味道。酒里早已人来人往,人们的打扮没想象中惊世骇俗,却也跟自己格格不入。
顺便瞄了眼自己的行头:笔挺的女士小西服加高跟鞋,俨然像贴了个标签,名为“非我族类”。我这个异类是没什么自信在“主流”堆里混了,擦着边儿溜到一处僻静之处。
打了优洛电话,说是路上塞车,还带了siren一起过来。我正好奇她俩现在究竟上演的是哪一出,巴不得她们早早登场以满足我的探知欲(作者七:是八卦欲?)
扫了一圈,发现这里不同于别处的酒,好似专门有台子供乐队表演。一些人在台子上搭架子鼓,试电贝司,不断撕扯出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器的声音。
这还只是开始,没多久又有人搬来电子键盘,混合音效如一块钝入的陨石,擦出令我心烦意乱的乱象之音。我是没有多少修为能听出美好感觉来的,对摇滚完全在精神领悟之外的新鲜劲也如过境的飓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要了瓶冰啤,我力图自斟自饮遗世而独立。可惜这个愿望没能达成,倒是招来了不速之客。此刻正立在我面前,海藻般细密的长发映出一张凝白面无表情的脸――不是小k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k眼中丝毫没有怨毒与慌乱,出奇的平静。如果说我原谅她是谅解了她的过错,不如说是拜她这张脸所赐。她行事诡异,表情也不同一般。就如此刻,昨天才因为我的关系被羞辱了一通,现在她仍可处变不惊地凝视着我。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我认真地建议道。
她依旧没有表情:“这个不用你管。”
“你这是何苦呢?如果你喜欢优洛……”还没等我说完,她抢白道:“我对优洛不是那种喜欢。”
这倒是意料之外。“那你为什么打我?”疑惑不解。
“因为我以为你是她女朋友。她女友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我这辈子最恨这种人!”
我懒得再做解释,于是妥协道:“你打了我,siren又打了你,我们算扯平了。”
“你是你,她是她。我不该打你,她也不该打我。而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
是啊,她已经道歉了,正是由于她的主动道歉,而且态度也算诚恳,我才原谅她,即使并不喜欢这个人。而子衿并不想饶恕她,确切的说,是利用了她。语调不由得软下来,是我的心虚和对她的愧疚所致:“她打你,是她认为你勾引优洛。”
“可是我没有。”声音冷了几分。
“但你住在优洛家,在别人看来你又是因为情人间的嫉妒而打了我,光凭这两点,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和优洛关系不一般,何况是优洛的女友。”
“是么?”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疑惑。
“是的。”我说。
“哦。”她的疑惑一扫而光,重又平静。
我突然觉得她非常有趣,但以现在的情形,我不得不说:“一会儿优洛siren就过来,你在这会觉得尴尬。”
“我不觉得。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走。”她无关紧要地说。
我思量着她们应该不会马上到,就继续道:“你是因为梁笑然而来的?”
“是的。”圆圆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透出一股子倔强。(..info好看的小说)
“她打了你的男朋友。”我着重强调。
“我恨那个男人,她帮我摆脱了他。”她用一种很不易察觉的怨怼的声音说道。
我点点头,心想,女人的心也可以用暴力征服?
“就因为这点,你要不断跟着梁笑然?”加上这次,她已经两次不请自来。上次是在我公司大厦门口,梁笑然也在里面一家公司打工,她似乎是跟踪过去的,这点令我对她的印象差到极点。可她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去。我不知道是我问的问题她不想回答,还是答案是否定的。
其实关于小k,我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梁笑然在那打工的?还有,那次吵架,她骂了一句什么,为何会惹得一向平和的梁笑然突然暴怒?
我摇摇头,预感到,如果面前这个女孩只是行事风格怪异还好,就怕有什么别的目的。想至此,不自觉地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子衿第二,阴谋论者了?
再抬起头来,我恍惚看见她闪过一丝愁容。直觉告诉我,她的心底一定埋着秘密。
台上已经陆续有乐队上去表演,乱象渐炙。小k微侧着头,一潭湖水样的幽深。我移开目光看向舞台,有个光头摇着话筒,喊出不成腔调的愤慨。心头升出浮躁,不,确切的说,是我被他的感染了。周围的人脸上出现不成程度的激越表情。这就是摇滚的艺术?心中的睚眦和污秽找到了宣泄的通口,最终以群体的暴躁抵消掉内心无尽的虚无……
回过神的时候,优洛和siren刚好找见我,而身旁的小k却已不见。
目光四处搜寻,没有她的踪影。优洛坐下后,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问:“你来的时候,看见小k了么?”
优洛楞了楞,摇头:“她来过?”
“来了,又走了。”
优洛问:“你们都说什么了?”
我答非所问道:“我觉得昨天是我们对不起她,你说呢?”
她暗暗点头:“是。有机会我去找她谈谈。昨天她确实挺可怜的。”
siren拿了几瓶酒走过来,兴高采烈地说:“你们认识的那个梁笑然,我总觉得面熟。”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就楞住了。让我想想……好似红叶也这么说过。难道梁笑然是一个多重身份的特工,跟美剧《伪装者》里的主角一样,可以轻而易举介入到别人的工作生活当中?我的想象力开始漫无边际发散……又或者是一个时空穿梭者,穿梭往来于各个时间空间?正当我胡想乱想之际,子衿翩翩而至了。
子衿的到来多少有些意外。不仅我这么觉得,优洛和siren也好奇地把眼睁大了一圈。
子衿坐在我身边,一只手握住我的,话却是对siren说的:“她上去了么?”
siren还在状态外,是优洛回她的:“还没有,是彤彤?”优洛不敢确定,又把话头丢给我。
我抽出她的手,接过一杯酒,嗯了一声。她说给我打电话的,不用猜,肯定是跟梁笑然私下联系过,才知道在这里演出。
子衿顺了顺长发,聚精会神注意台上。优洛跟我使眼色,她以为子衿被甩手不高兴了。我没搭理她。四周气氛有些隐晦不明。siren和优洛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话,全瞅着子衿的脸色。
子衿听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看台。我们三个不明所以,觉得奇怪。等她转过头面向我们,看见三个大问号在我们脑瓜顶上闪啊闪,终于开了尊口:“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问你咯,一进来在找什么?”优洛好奇地说。
正说着,就见我头顶气压明显偏低,只见刚才还嚎得不亦乐乎的光头,笑褶子都露出来冲着子衿呲牙咧嘴道:“能赏脸喝杯酒么?”
子衿大大方方端起酒杯,也不等对方动作就干了。喝完大眼睛看着光头,把光头看得自识没趣灰溜溜点头走了。
她甩甩头:“我找人。我估摸着她今天得来。”
“找谁啊?”由于刚才某人痛快地驱赶走狂蜂浪蝶,让我心情好了一些。子衿看着我,笑了笑:“一个……老朋友。”她吐出这句,又对我笑。我被她笑得脑袋成了浆糊,旁边的优洛给我一肘子,“彤彤,喝酒啊,怎么傻呆呆的?”
酒没喝成,因为梁笑然登场了。
穿得很普通,一件白色t恤,有洞洞的牛仔裤,颈上挂了个绿油油的玉观音。手里攥着话筒,四周是女孩子的尖叫。没有报幕没有旁白,上来就是电贝斯的一声滑音。她唱了什么,现在记忆不太清晰了。只是觉得很有感染力,乱糟糟的环境骤然安静下来,不是扯嗓子胡喊,是有曲有调有歌词的。我记得灯光斜打在她侧脸,让她的轮廓深邃了许多。我不知道她的舞台表现力也很棒,像是随时会冲到你面前,跟着她疯跟着她舞。
曲犹未尽之时,我抽离回现实,发现只剩下两个人。
优洛本来想上台送花,被一群蜂拥上台献花的女孩子堵住了去路,搭着手表示无奈。怎么没发现子衿走?siren被我问子衿的下落,无关紧要地说:“你不看紧点,还问我。”
眼睛找了一圈,没有。倒是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小k。奇怪的是,她没有用目光追随台上的笑然,而是盯着前方的看台。
我们坐的地方属于包厢,后面是零散的卡座。这个酒还设计了前方的一排看台区,应该是专属vip,就在台底。我随着她的目光追过去,赫然发现了子衿的身影!
小k发现了我,站起身,我也站起来。然后趁着siren不注意,我走到她跟前。
“翁子衿,和你是什么关系?”她面淡神淡地开口。
我不置可否。
她又凝神望了片刻:“她是你女朋友?”
我没说话。她就没再追问。用一种很微妙的语调说:“翁子衿是时装界女王,旁边那个人是aml的现任老板。”我一听aml汗毛都竖起来了!
各位看官如果不知道aml请去跌1重温我的辞职史。当时子衿耍计谋设计了一出秋装大战,击败了竞争对手,也让我被怀疑而被迫离开xx。aml就是目前xx最大最强的对手,它的产品跟xx非常接近,争市场份额,争商厦柜台,明枪暗箭不知几回纷争。
可我记得aml的老板我还见过,是个男人,而这个人从背影看却是个窈窕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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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小k突然执起我的手,微扬下巴道:“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她。.info[]”于是不由分手拖着我手,一步步走向两人。
子衿的背影越来越清晰,只见她和那个窈窕淑女说着话,面色恬静。在灯光的反衬下,犹如一张曼妙佳人的剪影。而她旁边那位,始终神秘地连灯光也不敢造次映射。小k放开我的手,对着面前背对我们的女人道:“姐。”
女人回过头,我几乎是退后一步。好像,梁笑然。不,她跟梁笑然是绝对不同的两个人。她的气质更高贵凌厉一些,虽然轮廓相近。
“kay。”她声音低沉,嗓音稍显沙哑。旁边的子衿看见我,招手示意我过去,走过女人面前的时候,她貌似用眼神审视了我几秒钟,令周围温度莫名低下去许多。
来到子衿身边,她对女人道:“cindy,这是黄彤。
cindy微微点头,丝毫没有看我,而是继续对小k说:“kay,我说过的,不要叫我姐。”我看见小k百年如冰山不动的脸瞬间垮下去,这新奇的场景令我目瞪口呆。小k情绪显然不太稳定,憋着气道:“是的。”
cindy周身就像刻了四个大字:我是女王。
这种有压迫感的女人,原来在子衿的名流宴会上见过,不过都是在年轮上敲打锤炼出来,不比面前这位浑然天成,年轻气盛。
子衿低声说:“梁歆怡,aml的现任总裁。”
她说完,我就知道她和梁笑然必定是亲戚关系,长得太像了,姓氏又都是梁。梁歆怡挑了个酒杯给我,用她那略带沙哑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镶金郁金香杯,很适合挪威紫啤,你试一下。”我端了她的酒,余光却瞥见子衿诧异又有些紧张的眼神。
她在紧张什么?我干了杯中酒。
小k投过来一抹怨怼的眼神,很快消失在背景的喧嚣糜烂中。
我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我握紧了子衿的手,只有这双手的安定和温暖是我需要的。子衿回握住我。梁歆怡不动声色,微微低头道:“你们慢聊。”便侧一侧身走开了。
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和小k亦步亦趋的跟随,我问子衿:“她到底是谁?”
“梁笑然的姐姐。”子衿松了口气,抢过我的酒杯,眯着眼睛说:“郁金香杯是赠贵人之礼。看来她对你很有兴趣。”说完眼神中含着尖锐,“也就是说,梁笑然对你必定不同一般。”
我笑道:“你想多了。”
“也许。”子衿的声音瞬时慵懒,双手软弱无力地搭在我肩膀。“去我们的家?”
我愣住,问:“我们的家?”
“小花屋啊。”她强调。
那片属于我们的小片空地,让我种满了玫瑰。不知现在是否凋谢?我记得子衿生日那天,满目渲染的花海,红色妖娆的海洋。只是花期虽短,片刻芳华。花因情而生意,没了赏花赋花的人,最终不过是碾作尘的辛酸结局。
想至此,未免沮丧起来。因为那些花,因为那次精心筹备却宣告无用武之地的生日花宴。太多次的失望,已不太习惯有希望。
把她的手聚拢在身前,说:“恐怕一会儿还要和梁笑然打声招呼。”
子衿的眸子黯淡下来,抽回手转身阔步走了。
是我矫情吗?也许。在我还有资格矫情的时候。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突然很绝望。
这种情绪像秋风扫叶席卷我的心,带走的是仅存的余温。当梁笑然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她抿着笑意,眼神亮亮,“彤,演出好看吗?”
我看清是她,不自觉收手:“很好,很有煽动性。”
她请我坐回位子,siren和优洛眼神稀奇古怪地盯着我俩,态度晦暗不明。
“子衿呢?”siren问。
“应该在洗手间。”我说。她是冲着那个方向去的,我想她肯定会回来。
“我也去。”siren站起身,优洛也慌张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俩人走之后,梁笑然说:“她们怎么好的这么快?”
我摇摇头,表示一言难尽。
我在想要不要问问梁笑然关于梁歆怡的事,还有她之前认不认识小k,可这些似乎涉及八卦范畴,本身跟我没关系,问出口好似不太好,于是只能憋回去。
梁笑然跟我很用心地讲解着电子键盘与打击乐器的演变史,即使我完全没用心听。直到siren回来气鼓鼓地坐在我面前,盯着我眼睛问:“子衿没在洗手间。”
“子衿?那她去哪了?”梁笑然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我据实以答。脑中搜索她可能去的地方,也许,她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见梁歆怡?于是我开口问梁笑然:”梁歆怡是你的亲戚么?“
梁笑然整个人愣住,一双涂了墨似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盯牢我,“她?她来过?“
见她这个反应,我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炽烈,“是啊,刚才在,已经走了。”
她急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梁笑然交错着手不断转动,低下头又抬头:“她是我姐。”
“你亲姐?”怪不得这么像。
她一笑,不置可否。
优洛这时也晃回来,摇摇头:“子衿肯定不在这儿了。”
“我们也撤。”我说。众人表示赞同,梁笑然推掉了她乐团成员举行的午夜庆功会,跟着我们走出喧哗,走入夜色之中。
夜风拂面,令人格外清醒和迷惘。梁笑然深呼了一口气,跟我说:“我去取车,你在这等我。”她刚走,siren就过来黑脸白口地说:“彤彤,你丢下子衿,倒是和她走得很近。”
“我没有。”是子衿丢下我。
siren鄙夷一笑:“我看你跟那妞不一般,去哪都叫着她。你让子衿怎么想。”
优洛忙打圆场:“梁笑然是我和彤彤一块认识的,平时也是一起行动……”还没说完,就被siren把话抢去:“少来。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梁笑然对她特别用心。”
两个人推推攘攘,一个非说个明白不可,一个打着掩护,意思是你赶紧溜。我无奈极了,只好慢慢走向有路灯的地方。直到看见优洛带着siren走去停车场,我才虚弱无力地蹲在地上。
车灯打过来,强光晃花了眼。梁笑然下来拉起我,就在我靠近她时,感觉到轻轻的力道环住了我。
我听见她心脏擂鼓一样的声音。以为是错觉,再仔细听,更加疾厉。
“彤……”她的声音格外干涩,仿佛许久未喝到水的沙漠苦行者。
我尽量远离她的掌控,冷静地开口道:“我喜欢的人是子衿。”
她点头:“我知道。”
我用疑问的眼神请她继续说。对方则颇具潇洒地打开车门:“上去。”
我摇头:“现在,不想上了。”
她苦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了想,坐进车里。梁笑然发动车子,这时优洛的车子正和我们的打了个照面。只见优洛倾斜过身子对梁笑然说:“把她安全送回去。”然后又对我说:“你回去之后锁好门,我今天不回去了。”
我做了个了然的表情,目送她和她的爱人绝尘而去,欢度良宵。而我呢,却在不久前拒绝了爱人的良宵请求,我到底在做什么?
梁笑然演出后的亢奋状态还没有恢复,她并不觉得刚才是失态或是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只是一味地扯些有的没的。我听得不耐烦,我发现最近自己经常不耐烦,简单说就是烦躁,甚至对子衿也是这样。
但我清晰地知道,这烦躁的来源一定跟子衿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么?最后一个送花的人是那个小k。”
我听到这句时回过神。
“我当时吓住了,以为她是来裹乱的。可是她送完花,笑得灿烂地就下去了。”
我想起小k对梁歆怡毕恭毕敬的表情,总觉得她的行为愈加荒诞离奇起来。
梁笑然没再提过和她长得相像的梁歆怡,直到熄火到了优洛家下。在夜色的掩护下,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如璀璨的星光。“我看你的脸消肿多了,最近别吃刺激性食物。”
她把我送到门口,就礼貌道辞走掉了。当我刚转身打算开门的时候,门内咔嚓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双光洁白皙的手臂,把我往门里带。
我一惊,还没等反应,口里就被温香填满。是我熟悉的味道。
子衿。
子衿的口舌灵动,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我很少跟她这样接吻。她喜欢温柔的缓慢的攻破我的防线,让我完全迷失在她的口舌中。偶尔也会横征暴敛,霸道凶猛,让我有刺激的被攻占感。但这样的胡乱无章法不仅不会让我有感觉,反而觉得可疑。
果然,当我闻到浓重的酒气,我知道她喝酒了,而且还不少。
我想推开她,却被她一把推到墙上。当她整个身体覆上我,我觉得我被她点燃了。一簇火苗从身体深处爬升上来,瞬间燎原。
我开始回应她,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整个脸庞像镀了白瓷,精致得如绝了俗。我捧着她脸,动情地甚至是有些膜拜地喃喃自语:“子衿,你要美死了。你知道么?”
“你爱我的脸,还是人?”她气喘吁吁道。
我有片刻思考,然后坚决地说:“我喜欢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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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子衿深沉难解的目光盯住我。
轻声问:“是么?”
我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
我忍不住笑,心说原来子衿也会计较这个。“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喜欢不一定是爱,爱是很多很多的喜欢?”
子衿并没有笑,眼神有些疏离甚至是寂寞。“喜欢的可以是全部,爱却只爱一颗心就够了。”她看住我,如同夜的深处缱绻的柔光。
一颗心,就够了……
她轻轻抱住我,像对待一个孩子。我就这样偎在她怀里,头埋进她如瀑的发中。这样很安心,时间仿佛静止。
她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以后……希望也是。
“你会离开我么?”感觉自己的声音很遥远。
“傻孩子,问这个干嘛?”她搂紧我,不留一丝缝隙。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更觉温暖,尤其,这是你爱的人。
“就问问。”开始耍赖。
她想了想,低头说:“如果我离开,你会再来找我么?”
我听得心里一惊。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假装镇定道:“那要看什么情况下离开了。”
她一笑,摇头道:“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不会想要挽回,而是自己躲在壳里疗伤。”
我总觉得今天的子衿,出奇的感性。
每句话,都像在总结一段过去,预示一些未来。
我睡着的时候,感觉子衿在我面颊上亲了一下,开门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总是这样的行色匆匆,即使有再多疲惫,也从不向人说。这是一个内心坚忍不拔,外表云淡风轻的女人,她的脆弱与孤独,即使是亲密如我,也探知不得。
夜寒如水,我躺在床上,感觉心脏的位置一阵阵抽疼。
原来,心疼,也可以这样痛彻心扉。
早上是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的,我睡眼迷蒙打开门,看见优洛站在门外。
“没带钥匙啊。”问了句打算继续去睡回笼觉,今天是难得的周六,我的自由日。
“彤,你等等!”优洛拉住我。
“在一本杂志上看见这个。”她掀开一页递给我看,“秦玫老公留下的公司可能面临破产。很严重。”
我脑子没转过来。破产?
秦玫的公司要破产?
我马上想到ru名义上的法人是秦玫,那么,ru会不会受影响?
这一石惊起了千层浪。我想起子衿裁掉采购部,以及大刀兔死狐悲地说下一个是谁,还有更早以前公司就已经在大量缩减支出。立即的,我又联想到子衿从香港回来后的卖房行为。原来这些都不是单独事件,而是某种前兆。
优洛后来还说了什么,我已听不进去,只是抱着那本杂志逐字去看。说是秦玫老公去世前,公司就已经准备申请破产,记者还预测,如果把所有值钱东西都抵押给银行的话,秦玫将倾家荡产。这实际上是她老公对她的报复云云。
ru果然出现了危机。我知道如果秦玫的资产变卖,ru将没得幸存。
打电话给子衿的时候,她的声音过分疲惫。我斟酌着,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叮嘱她注意休息。又给公司财务小王打了一通,说有账目需要核实一下,让她今天下午来公司。
小王老大不情愿的来了,心思全没在公事上。这正好有利于我私查账目。当我看见最近很大一笔资金被注入到一家叫做“香港迅达地产”的时候,我脑子懵了。
难道子衿要去香港发展?在提前挪动资金?
许多的问题掩盖着它的本来面目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一时间,我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中,茫茫没有头绪。
是啊,如果只是ru的普通员工,这件事只会让我担心失去工作。可我不仅仅是员工,还是一个发生了这么大事却丝毫没听子衿提过的恋人。而所有事件矛头最终指向的是秦玫,子衿的初恋情人。
我想我没有足够耐心等到子衿有空,从ru出来直奔xx。一路上思前想后,不得要领。等到了xx又是一番波折,因为正赶上xx开导购大会,成群结队的红男绿女走马灯似的从我面前经过,还有一个拉住我,我一看,是王昕!
王昕是柚子的gf,我之所以对柚子“念念不忘”是因为她是子衿的前任,虽然这个前任远没秦玫有杀伤力,但身为一个小气啦的女人,我仍然对她耿耿于怀。当然,这不包括对面前这位淡雅恬静的女子,我把她当做朋友的王昕。
“彤,你怎么在这?”王昕开门见山。我手指上面,意思是找子衿。
她了然的样子,“还这么黏糊。那你快上去,她可能呆不长。”
“那我再约你。”我俩道了别,正想上去,又被王昕叫住:“对了,她有客人。可能比较重要,本来我们的会要开到下午的。”
什么客人这么重要?我带着疑虑上了电梯。
来到总经办,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
子衿办公室传来说话声。我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因为本人没有偷听的癖好,除非是不得已听到。正在踌躇间,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子!
我一回头,看见一个趾高气昂的胸脯,再往上,是张横眉冷对的脸――子衿的哥哥翁子扬。
“你怎么在这?”他语气不像跟我找茬的,单纯的疑问句。
“我找子衿。”据实以答。
“找就找,站门口不进去想偷听啊?”他故意绷着脸,我看他的样子很滑稽,差点没笑了。
“我听见她在跟别人说话,可能不方便。”
“子衿,你家小朋友找!”翁子扬扯了一嗓子。我当场就石化了。这可是在xx,这可是在xx啊!无数事实证明,子衿的哥哥非常不靠谱。
门开了,子衿瞪了翁子扬一眼。罪魁翁子扬笑得嘎嘎的,对我说:“还不快进去。”
子衿办公室很大,有单独的沐浴和卫生间。一进门在开篇第一章就说过了,有个巨大的黑色真皮转椅,她那小身板要是背对你,基本看不见人。
而此时,办公室里有两个女人。站着的是子衿,而另一个坐在转椅上――却是昨天才见过的梁歆怡。
梁歆怡看见我,声音哑哑地对子衿说:“我们的事算是谈完了?”
子衿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她站起身,我发现她很高,足有170cm以上的样子。接下来她的动作让我大吃一惊,她倾身向前,对子衿伸出手:“合作愉快。”
子衿勉强一笑,淡淡一握。
梁歆怡走了之后,子衿静默了一会儿,对我说:“有事么彤?”
我看着梁歆怡走出的背影,脑子里的乱麻突然有了头绪。“子衿,你和她有什么合作?”
子衿没说,只是坐下来轻皱眉头。
我半跪在她前,心疼地说:“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即使帮不上忙,也可以在你身边给你鼓劲儿啊。”总经办的光线太好,子衿的弱骨纤形映在墙壁上,更显单薄。
子衿笑得温婉柔顺,手抚上我脸颊。
我见她不说话,摇着她央求道:“说啊,说啊。”
子衿浅笑不语,面上却丝毫没有笑意,眼眸黯淡。我看得难受极了。不要再委屈自己了,不要再独自承担了,如果累了,就相信我一次,把你的所有愁苦所有重担交给我承受!我在心中呐喊!
但子衿,只是无语的摇头,再摇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我怔愣地望着她,手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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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我从xx出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在这之前子衿跟我说的话,已全不记得了。只她的表情印在脑海里,生生的牵动了我的神经。从她的表情中,我看到她的脆弱,印证了我的懦弱。
我尝试着与她分担,遭到拒绝。她倔强地一个人承担也不愿我去涉足,是对我的保护,抑或是不信任、不可言?我害怕是后者。越害怕,越不肯坚持恳求她让我知道所有。
于是此趟xx之行,无功而返。
一整天我都在思考,即使是徒劳无功。红叶给我打来电话逛街。她一直用逛街这个借口与我结伴,这样的距离,让我错以为她是我的闺蜜。只是愿望是良好的,一见面,她那含怨的眼以及体贴的温柔又会令我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我猛然发现,我在和周围所有人形成怪圈。
与子衿本是最亲密的关系,却总是进不得又闹不清,深深的无力感;与红叶,她对我心存爱意,又怎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与梁笑然……想起那夜她心跳的声音,我无法说清她对我对子衿意味着什么,这个神秘的人,从出场到现在,身份不断变幻,越来越让我觉得遥远;即使是与父母,由于选择了同性作为伴侣,就不可能像原来那样对他们坦诚不公,侃侃而谈。
人际关系乱得一塌糊涂,工作也将面临困境。虽说ru营销的工作不是我的兴趣,但倾注的感情和日益精熟的业务让我难以割舍。如果ru倒闭,我将感到莫大的悲伤,我相信子衿更是。
想到这里,我意识到,也许ru对子衿的意义远远大于我的想象。她那种深沉的表情和深层的伤感承载了太多我难读懂的信息。(..info)是啊,为了ru,一个女人可以经常熬到天亮伏案批文件审合同做战略分析,注意是经常,不是偶尔;为了ru,可以在xx那么劳累的工作强度下依然事必躬亲,严以律己;为了ru她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深更半夜还行色匆匆;为了ru……以往子衿在ru的画面像过幻灯片似的在我脑海中翻腾,每一个画面无不透出子衿对ru的呕心沥血!
我绝对不能让ru出事,让子衿那么伤感!
我决定尽最大努力拯救ru,扭转困局!
恒心壮志喊得气壮山河,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凭在时尚界只手遮天的子衿都难以摆平,凭理财大师资产雄厚的秦玫都败事渐成,凭什么我能搞定?
又蔫了。
我寻思着各种办法,发现都是死路一条。还特意去查了相关资料,发现秦玫真是倒霉,他老公的公司规模很大,表面风光,却是负债累累,前一阵更是惹上了官司。她老公倒是撒手人寰了,丢给她一个因遗产分配不公而对她充满敌意的继子,连带着还要接手一个烂摊子。这个烂摊子不仅是无回天之力,还要把她自己的财产搭进去。因为银行不管你我他仨的,公司是你的,你的财产就要被清算。我真的相信了媒体上所说的,她老公是有意整她的。
周末两天,就在我的查资料和冥思苦想解救ru中度过了。
周一上班,前台说黄总,你脸好了。我去洗手间镜子前仔细端详,发现脸是消肿了,眼圈黑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公司的几位高层隐隐约约都有些不太对劲。中午助理悄悄和另一个同事说:“财务王姐说翁总把账转走了,工厂那边都停工了。”我正在她们身后,听了个正着。索性她们不知道我和子衿的关系,所以被我听见也只是尴尬而过。我却如坐针毡,整个人紧绷起来,处于临战状态。工厂停工等同于公司没东西卖了,而且当初为削减成本,导致成品库存非常有限。公司没有收入,这一大摊子的人怎么养活。租,厂房,仓库,货运结账单……虽然这都是小账,但积少成多。公司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因入不敷出而倒闭。
我闭起眼睛,因为火快烧着眉毛了。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恐慌笼罩着我。
也许是太心急,有病乱投医。当下班我看见梁笑然站在大厦门口,后面是她那台价值百万的车之后,我当机立断决定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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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写到这请容我稍稍缓口气,纠正一些同学的错误想法。
例如我家子衿在天涯纪实类御姐评选中才得了3票,狠狠落后于大姐头沈芳小姐。当然,作为御姐的先驱沈芳小姐是实至名归,可是为什么有人叫嚣说子衿是虚构的呢?!子衿如果是我杜撰出来的会卖房子卖公司么?会这么疲于奔命么?出门保镖,闭门数钞票,还有个忠犬小妞不离不弃就行了啊。
不好意思牢骚发在正文里了,我接着写……
这时候我看见梁笑然了。当然,主要是看见她那辆车了。
我不仇富,也不爱慕虚荣。但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也许这辆名车的主人可以帮到我。代价我一概没想,不是不懂想,是逃避去想。
梁笑然很聪明,她从我的炯炯眼神中看出了端倪,把车开到一处咖啡馆,营造出深度聊天的氛围。
以往我喜欢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但面对一向神秘莫测又温和有礼的梁笑然,不免有丝心慌。我感觉她虽然比自己小,但所经历的事情,所处的环境要比我复杂的多。于是开始搜肠刮肚地找开场白。
还没等我开口,梁笑然先说了:“彤彤,有什么事么?”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问题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表达。一是实在不善于求人,再来也不知怎么求才好。
我对梁笑然是否心存芥蒂暂且不说,就说我和她还没认识几天,对她的所有认知都来自第三方,我俩甚至还没有培养出亲密无间坦诚不公的朋友关系。尤其,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对我有点好感,这样一来就更不敢弄出个风吹草动来打草惊蛇了。
但另一方面,ru真的是岌岌可危,脑子里立即回播子衿默然的脸,心又不自觉地抽搐。生理反应比心理更直接也更彻底。我认识到,此时此刻,不会有帮子衿渡过难关更重要的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她说:“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北京的夜总是灯红酒绿,悱恻悠长的。
我坐在咖啡厅舒服的大沙发上,一口气把ru危机说完。梁笑然只是微微笑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瞅着我。我灌了一口水,表示说完了。她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低声说:“我知道了。那么,你想让我帮什么?”
这下换我失神了。我只知道她有两个爹,一个有钱,一个有势。但这些似乎都和ru没有直接关系?见她轻咬着吸管,似乎在思考着,“如果我没猜错,cindy是想收购ru的工厂。”
“ru的工厂很小,存货也不多……”
梁笑然轻轻摇头,表情凝重,“她的目的是想让子衿彻底陷入绝境。”
我愣住了。
梁笑然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吐口气道:“cindy和子衿是死对头,已经不是新闻了。”
我又孤陋寡闻了。
“她们在学生时代就互相斗气,直到投奔商场依然争斗不断。本来我继父的家族企业不涵盖服装业,为了和子衿斗法,她不惜把aml买下。(..info好看的小说)”
“你没有想到?”她淡淡一笑。
我点头,原来子衿和梁笑然的姐姐有这份渊源。
她接着说:“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子衿难道不是为了救ru才把厂子卖给cindy的?这样都不能救ru么?”
听到这,我的心变得沉重起来。
为了ru么?是么?不是么?
为了ru,为什么要卖掉它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工厂?
为了ru,为什么要把ru的资产转到香港?
我强压下内心突起的忧愤,强迫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你要做最大的努力拯救ru!
“我坚信她是想ru闯过这道关的。我作为ru的元老,也不想它瘫痪甚至倒闭。所以才请你帮忙。”
梁笑然低眉抿嘴,两只手交错变换。她专注思考的样子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魔力,可以让你特别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终于,她抬起头,“好的,我相信你说的。”淡淡的语气,亦如她淡淡的人,“我只知道,cindy购买aml股份用去很多钱,我继父很不满意。而且她在aml董事局也没立住脚跟。马上秋装大战在即,如果她交不出漂亮的成绩单,会非常被动。”
我在心里琢磨着这句话的价值,却不得要领。
见我皱着眉头苦想的样子,她笑笑说:“xx是aml的竞争对手,这个机密足够让子衿做一些利好的事了。”
“可是胜了又如何,对ru还是没有帮助。”
她吃惊的表情:“xx也是子衿的产业,可以用xx赚到的钱填补到ru里。”
我无奈地扶住额头,沮丧地说:“子衿是给她爸打白工的,只有ru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心又莫名疼起来。
梁笑然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除此之外,我还没想到该如何帮你。”
黯然神伤状。
她看着我深受打击的小样儿,无奈地说:“我对商业上的事不是很懂。这些信息还是听他们闲聊听出来的。”
我知道他真的有诚意帮我,要不然怎么会出卖姐姐把这些机密告诉我。想到这我突然觉得她做得太过了。
“怎么这么看我?”梁笑然在我的注视下开始别扭起来。
“你为什么肯把这些告诉我?”我坦白道。
她眼睛倏忽一黯,转而变得深邃。
“彤彤,你是个纯粹的人,我很欣赏你。可能是从小我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个性已经很难去相信人的美好。你的所作所为不断改写着我的这个看法。从你在操场上抹鼻子哭,到后来我们一起下班时的短暂聊天,还有你受伤后委屈却又坚强的样子,以及那次打架事件后你说的话……每天我都在想着你,感觉你就像是新钻出土的嫩草,让人觉得清新和自然。”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定睛看着我,眼轮或是一抹迷惑欣赏之色。
她这番话说出来我并不觉得突兀,反而有种水落石出的踏实感。也许就像当初我吸引子衿的原因一样,我也同样吸引着这些看透风景的人。
“所以,你找我帮忙,不管多么困难,我都会帮。”说完她深深地凝视我的眼,“你和子衿的感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影响到你们。接下来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有必要跟你说。”她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cindy说子衿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资产转到香港。那么我认为,她卖厂子不是为救ru,而是在为变卖公司做准备。”
我在她眼睛里看见一张垮掉的脸……我相信,cindy既然是子衿的宿敌,必然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可信度极高。
我应该相信她么?
如果子衿连辛苦经营至今的ru也卖掉,包括她的房子……去香港……
我相信人的感情和情绪是有弹性的,这些日子以来,当各种揪心折磨失望纷至沓,我的承受力正呈几何增长。所以,即使结局再让人难以接受,我也能忍住自己泛滥成灾的绝望情绪。
细想起来,我就没有察觉么?子衿从香港回来卖房开始,事情就在进行并演变着了。对这种微妙的变化,我不可能没有领悟。那些莫名的烦躁,怎样拥抱都无法填补的恐慌,等等等等。全部都在说明我早有预感,只是不愿面对。
是时候,找子衿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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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藏此文章],这个功能看文者必点,这样以后我啥时更新你会第一时间知道。文章收藏量是衡量这个文好坏最重要的指标之一;
4不要转载v文部分,据说这样做很不道德;
5积极留评打分,v章节尤其要给我留言鼓励哦。第一次v,有些忐忑,会不会让热爱我文字的一部分读者流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再喊句官话:
本文于10月18号开vip,谢绝转载,请以前转载走文的朋友,立即删文、撤文,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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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7章
我承认此时我处于一种火烧眉毛的状态,因为天变得太快,我必须争分夺秒。
和梁笑然分开之后我又直奔xx(xx周六无休息)。上次去子衿不愿说,但这次,她必须说。
有人会问,你怎么总去xx,一个不清不白退出xx,又总被翁子扬不尴不尬挤兑的人,有点羞耻心的都不会去。是啊是啊,你以为我爱去?子衿通常忙得连电话都不接,去xx是唯一能够抓到她人的办法,她哪个时间点必坐镇公司我也了如指掌。
这次去看见了三秘,也许是心理作用,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杨岳的事后来怎么样了我没有再问,她貌似因为我的敷衍远离了我。我不想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子衿因为我的人情而分心、犯难。再说我不认为我介入进去可以影响事件的发展,况且,每个人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江南也不例外。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软心肠没原则的家伙,在ru的这段时间里,我学会了理智从容的应对各种问题,包括人情。
这样一个我浇注了所有心血的ru啊,有关它的记忆大多是美好的:奋斗的喜悦,成功的汗水,坚持与振作,责任与荣誉……它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公司,而是我获得社会实践的课堂,更是承载了我梦想的地方。
而此刻,它的下场的决定者,就在我面前这扇门的背后。一个弹指间灰飞烟灭,睇一个眼神就可让你为之赴汤蹈火的女人。
这次我的突然造访子衿并没有表示出意外,但神情却异乎平常的冷峻。
我有千言万语欲喷薄而出,最后却只浓缩成一句话:“不要拿ru换取什么,我们需要它。”我说的是我们,她应该懂我的意思。这话表露出ru对我也很重要,如果她重视我,做出决定前多少会考虑我的因素。
子衿挑了挑眉,出乎意料的表情。继而微低下头若有所思,当她抬起头面对我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眼神中的欲息事宁人和逃避。
“彤,我说过我会解决好……”
没等她说完,我抢白道:“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身为ru的一员,我有权知道。”后来想想,当时的我的内心一定埋着极深的哀怨与怨气,而且一根筋的毛病犯了。我根本拒绝去想子衿所做这些事背后的目的,即使已有很多事实在向我证明。我像一只鸵鸟一样规避了可能遭遇感情决裂的风险,而是把所有改变现状的希望寄托于拯救ru上。我把它当做唯一的渠道来改变这一切,自欺欺人也好,异想天开也好,如果我不把它想象成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我想我早已崩溃。
子衿并不明白,所有她还在妄图稳定我的军心。
“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一切都还不明朗,我不想这时候说出来让你着急担心。”子衿以她一贯的从容来应对我,但我已不如先前那么容易妥协她。
“子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放弃ru,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我几乎是在哀求她。
“你都知道什么了?”
“知道一些,但不全面。”
子衿看着我,仿佛在思索我的话,又或是思考怎样跟我说比较好。我的来势汹汹单刀直入果然有效,她的眸光渐渐柔软下来,连同声音也是:“ru的现状很不乐观。秦玫很有可能会宣布破产,作为秦玫的产业都要被银行抵押,包括ru。就算不被抵押,给ru注资的几位股东听到消息也会撤资。ru坚持不了多久的。我只是希望在破产前把资产清走。”
我听后心跌入谷底,声音急促起来:“我不相信。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至少,我没有。”子衿的声音透出悲伤。我抓住她手:“那如果我找到办法,你会坚持下去么?”
子衿苦笑,“你会有什么办法呢?”
“我会努力,尽我最大的努力!不然我不会甘心的!我不想ru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子衿的手抚上我脸,眼光即悲且怜,“没想到你对ru的感情这么深,其实没有必要的,ru没有了,我还会重组新的公司。”
我摇头,慢慢退出她的范围,“新的,就不一样了。”
子衿怔着。
我心中某个角落开始渐渐软榻下来,瞬时波及全身。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我又想哭了,生生憋着,告诉自己要坚强。
“你答应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不行的话,你再放弃它。”对方幽暗的目光自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漫出来,揉进我的心里。
她终于说:“对不起,我必须在破产前把ru结束掉。”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此时的我甚至无法描绘当时的心情。有种所有梦想所有希望被击碎的感觉!不,还要严重的多。就像挖一座冰山,眼看就挖到底了,却发现你的爱人不在其中。真相是爱人不信任你,她把希望寄托给了别人,而你还傻兮兮的愚公移山,太可笑了。
一直有个说法叫做由爱生恨,此时,我恨她!恨她不给我任何希望,恨她冷酷绝情,更恨一切猜测都是事实,她果然不想救ru,而是把它变卖成财。
是这样吗?
“子衿,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吗?”
她听后一晃而过的尴尬神情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不管了!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委曲求全地说:“那就让我救ru。”是的,我杠上了!我相信如果ru保住了,子衿和我就还有救,子衿就不会和秦玫在一起。我虽然是草民一个,但从小自尊心就很强,矜持和尊严高于一切。我和子衿有过太多的曲折,之前又经历了那么多的犹疑不定,消磨消损着彼此的感情。而如今,当一切已成尘埃,再面对沙尘暴的时候,我可以把那些自尊尊严矜持面子统统放到一边,一门心思的撞上ru这座不知能不能出去的墙,即使撞得头破血流,我也不愿和她分开!
也许直到此时,我才第一次做了爱情征途上的勇者。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在最终揭晓悬念的那一刻,我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即使被自己的自尊耻笑,即使努力也许只是徒劳……我愿意,为我们的爱情做最后的尝试。
也许这次我的态度太过特殊而坚决,也许连她也看出了我的破釜沉舟。她终于点头。
从xx出来的时候,我腿像筛糠一样发抖。坐在花坛上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满脸颊,抬起头,试图让它流回心中去,滋润一下这莫大的心痛。
即使,双眼哭得枯萎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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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8章
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客厅等我,盯着我脸仔细研究半天。可能是觉得这脸色儿太有问题,于是本来兴冲冲献宝一样给我端出的白鸡汤,也变得小心翼翼舀了一碗放到我手边。
“别累着自己,家里又不缺你的钱。”平常连讽刺带诙谐的语调此时变得格外语重心长。
我笑笑,已无力说什么。
我把我爸书柜上有关公司法和审计方面的书拿出来,打算通宵奋战。
还好第二天是周日。早晨4点钟的时候我被冻得打哆嗦,眯缝着眼看晨光熹微,心里有种空茫寂寥的触动。放下书,躺上床,想着那个我“强求”来的希望,越想越没自信。让ru免受破产的波及不是没有办法,但这个办法对于我来说等同于没有办法。
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上,钱真的是万能的。两手空空孤身犯险是何种的豪情万丈,又是何等的贻笑大方。
当我渐渐陷入迷蒙状态,电话铃声突然大作。
红叶柔细的声音传来:“起床了懒猪。”
我嗓子干涩,出来的声音像拉破的胡琴,“嗯,再睡会儿。”其实还没睡。
“都几点了还睡!跟你说件事。你有个朋友我看着眼熟不是么?我想起来她像谁了。”
朦朦胧胧的睡意立即被驱散,梁笑然?“嗯,像谁?”
“就是我们之前服务过的一家公司,正在做ipo(上市计划),那个老板特别像她。”
“是aml?”
“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是梁歆怡?这世界真小。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上市?”
“不确定,确定也不能告诉你啊,这是商业机密。”她嗔道。
“不说就不说咯。”我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只关心ru,其他都是浮云。
她看我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接着说:“aml是股份责任公司,其中一个股东出了问题,导致股权要重新分配。所以今年肯定是泡汤了。你做公司也要小心,如果ru以后引入风投,千万要对风投公司信誉做一个调查,给他们风投的那家香港公司据说信誉就很差……”
又是香港公司?我来了精神,“你还记得那家香港公司的名字么?”
“你是成心让我泄露机密的?”她先是不满意道,然后想了想,肯定地说:“香港迅达投资。当时核对损益表的时候,还把它的名字写成了迅雷,呵呵。”
迅达二字一出我就懵了!前几天才查过ru的账目,发现了子衿的小猫腻,就是把资金汇入到一家叫做香港迅达地产的公司。这两家公司都叫迅达,会不会是同一家公司旗下的?
红叶知道的有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纳闷,说你对这公司怎么这么感兴趣?我的回答是:“因为那个老板是美女啊。”红叶“哦”了一声,半天没理我。
“怎么了,生气啦?”嘴上和红叶对话,脑子里却在整理头绪。如果迅达投资和地产同属一家公司,那么子衿和梁歆怡都跟它有关系,这说明什么?
红叶的声音明显低了八度,估计是真介意了。我忙解释刚才说的是闹着玩的,她才稍微好了些,没多久就郁郁地挂了电话。紧接着发来一条短信:我不喜欢你本能的追逐女人,我宁愿你只是恰巧遇见。
我回了她:你想多了,我刚才真的是说着玩的。
嗯,是我多心了。你再睡会儿。
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爸妈正好从公园晨练回来。我爸进门就说:“要是强拆也行啊,咱得跟政府讲条件,老胳膊老腿的了还得换地方。”
我妈跟着附和:“管你这个,换别的地方别的老头老太太享福,对政府来说都一样。”
“你们说什么呢?”我边擦脸边问他们。我妈说:“政府要拆咱前面的公园,以后我们没地去咯。”
“不拆成么?”
“名儿换了,连投资商都引入竞投了,不拆说不过去。”我爸回道。
我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差点没蹦起来!
“对啊,如果ru法人换了,又绝对控股,这公司还和她秦玫有什么关系!”我赶紧打电话给红叶,她是做专业审计的对这些比较了解。
听完我的叙述后,她说:“这涉及到一个认购股份的问题。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更换法人比较简单易于操作,但是跟破产条例里债务人的限定没有必然联系。主要还是看绝对控股。绝对控股就是股东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
果然,只要可以找到一个人或机构注资控股,ru就能保住了!
我恨不得仰天长啸三声!顺便唧唧给我爸妈亲了个溜够。爸妈以我疯了为由,赶紧互相搀扶,迫不及待地躲出去买菜。
但问题是,谁能给ru注资现在资产的百分之五十呢?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个人是别指望了,私募风险大,风投现在找也来不及了……怎么办?
死马当活马医,我先后给几个跟我熟识的股东和老板打了电话。对方态度无一不冷淡。看来退路都被堵死了。
我只好又想起梁笑然。
昨天的谈话让我知道她对我的真心实意,我想任何人都会被感动。如果是平常,她对我伸出援手,我肯定不会把手伸过去。没明说,我就不敢确定她对我的感情是否出于本心还是追求。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这是我的爱情保卫战,我需要不惜任何代价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的勇气!
我们约在了她驻场的酒。
我刚要开口,她示意我不要说话。三步两步跑到台子下,跟上面的人说了什么,而后跳上舞台,对着我的方向说:“送你一首歌。”
当音乐响起时,她的目光穿越人群,定格在我身上。她的眼神如迷失在昼夜里的一粒火种,熄灭或燎原……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恢复了一派温和,眼睛漫无目的地看向远方,悠悠唱道:
曾日夜未停验证
寻觅心中爱的真诚
碰上了你我失去冷静
尘俗世界仿似梦境
谁亦渴望寻获爱情
让身心也可更丰盛
能静静在旁和应
流露心中每点真情
爱上了你似早已注定
人事变化仿似流星
谁亦渴望留住过程
难得跟你可有共鸣
啊爱是前世注定
你我今生结识相认
仿似梦醒我愿和你有共同约定
相爱是种宿命
没法可以预测说明
想跟你彼此协定紧抱着爱情
陪伴你驰骋
沿路看风景
看纷纷世间有没凭证不死永是爱情
爱是无尽旅程
就算分开也可相认
仿似梦醒我愿和你有共同约定
相爱是种宿命
没法可以预测说明
想跟你彼此协定紧抱着爱情
今生结识相认
用爱追逐梦般旅程
苦与乐都手挽着手结伴如约定
相爱是种肯定
愿意一世用心证明
想跟你彼此协定紧抱着爱情
曲毕,有个女人站起来带头给她鼓掌,她有礼一笑,跳下舞台。
我沉浸在词曲淡淡忧伤的意境中难以自拔。
用爱追逐,紧抱着爱情。
现在的我,就是在紧抱着爱?即使再艰难绝望,我也不想放手。不知这是自欺欺人还是一根筋。总之,只要一想到子衿以后会跑去香港和秦玫在一起,我就会有种生不如死的绝望感。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之前更新今天的第三章。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那些第一次购v的同学,太给七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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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39章
可怜的梁笑然走到我对面坐下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在我眼里,她已成为一头肥羊。(..info)
“好听么?”她迫不及待地问。
我连连点头,“好听好听。”
她撇嘴一笑:“真敷衍。”
其实细心的同学会发现,我在写梁笑然唱歌的时候,没怎么费过笔墨描写她的歌声。事实是,她的唱功我认为平平。但在她专注唱歌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沉静,引人心魄的磁场,吸着你进入她的世界,与她轻蹙眉,跟随旋律和词境放飞心灵。
她问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于是我就把今天想到的办法告诉她。她认真听完,不住点头,最后沉思道:“这件事,恐怕要去找cindy。”
“你姐?”
“嗯。”
“可她会同意帮子衿么?”我担心道。有梁歆怡帮忙固然好,不过她是子衿的宿敌,让她帮ru?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胡思乱想之际,梁笑然已经站起来给我披上外套,拉起我手,“走,咱们现在就去。”
梁笑然一路飞车,来到北二环一条小巷子口。看似毫无特别之处,走进浓密的杨树林,矗在空旷地上一座白色建筑物。看起来有点年头,实际上砖缝间都洁白如初。你问我为什么看这么清楚?因为在空地上,四周安了不计其数的地灯,灯火通明,把它烘托成一座白色城堡。
梁笑然对我说:“我姐就住这儿,我家的老宅子。.info[]”
这时,从门口晃出一个旗袍女,看见梁笑然像见鬼一样咋咋呼呼,蹦来跳去。我用极其疑惑的眼神望向梁笑然寻求合理解释,对方无奈地笑笑,说:“她从十多岁起就跟着我姐了,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智商有点问题。”说完指了指脑子。
哦,我点头表示了解。旗袍女扎着两手跑过来,嘴里欢快地叫着:“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梁笑然宠溺地跟她说着话,我的眼角余光却瞥到二阳台上的一个身影。等我仰头去看的时候,她也在凝视着我。
是个女人,环抱着手臂,两手间夹了根烟,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的一切,梁笑然,旗袍女……
和我。
灯光如昼我看得很清楚,那女人一身海棠红的真丝睡袍曳地,乌发绾在后脑,露出细白如瓷一段修长的颈子。环抱着手臂,按在雕花栏杆上的手指中间夹了根烟,淡淡的一星红光在夜色中闪动着。当目光与她的目光短接时,我一怔,心里竟是莫明的一紧,眼中不敢,抑或不愿再拢进那女人的身影,只剩那明明灭灭的星火在眼底跳跃,是希望,是惊怕,抑或是……我不敢确定,甚至不敢去深思。
“我姐,你见过的。”梁笑然淡淡一笑。
就在我们准备进去的时候,红色的星火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身影业也消失。
待我们再见她,已是披了土族风味的披风,绚烂的蓝紫,衬着她越发像个高傲的女王。只见她下巴微仰,慵懒的腰肢,细腻苍白的手腕,氤氲里袅袅的升起一缕白烟――又是一根烟。
这个女人很爱抽烟。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妖娆性感,冷艳绝伦。这时候又有人发问了,说您身边怎么都是绝色绝伦的美女?其实24岁之前真没有来着,我说过,自从遇到子衿,我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和普通人的差别上。那么又有人问了,她不是长得和梁笑然一样么?那么我只能矫正这个观点。她俩轮廓似乎没有大的差别,但是五官和气质风韵简直是南辕北辙。梁笑然温和,云淡风轻;梁歆怡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罂粟,冷艳性感,对男人应该有致命的吸引力那种的,对了,有点莎朗斯通的范儿。
这样两个人,不是一般的留意,是不会觉出像的。
和梁歆怡见面加上这次一共三次,前两次都是直接无视我,完全拿我当了空气。所以我对她也没有好印象。而这次,她更是目中无人,抽好烟,照例弹出去落在地上,旗袍女马上跑过去捡起来,认真的收藏好。
睇了个眼神过来,声音低沉有些沙哑,“找我有事?”
梁笑然握了握我的手,开口道:“我想你帮个忙。”
“呵呵。”她低着头笑了一声,仿佛洞察了什么似的,令人忐忑。眼神由下睨过来,“是她需要帮忙把。”
梁笑然坐在她对面的红皮椅子上,随意地说:“没差啊。”这句话听着这么暧昧?
梁歆怡的表情瞬时变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不安。她手腕轻抬,右手两指做了个夹的姿势,旗袍女又屁颠屁颠跑过来,手里拿着香烟,给她点上。
她深吐了一只眼圈,脖颈修长地扭过来,眼神迷离春色般,我都看得片刻失神。
“你玩大了。子衿的女人你也敢碰!”后面那句是喊出来的。
梁笑然整个人僵住,我也好不了哪去。
我刚想解释,只听梁笑然紧绷地声音传过来,“为什么不可以。”
梁歆怡欺了欺鼻子,嫌恶的表情,“子衿的这里……”她指了指太阳穴,“你十个也玩不过她。”
梁笑然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你害怕了?还是长期做她的手下败将,于是把她神化?”
姐妹俩的对话很诡异,我是打酱油的?
打酱油的我想溜边儿走,让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掰扯。谁知,我刚有动作,梁歆怡已拿烟头指住了我,“长得跟黄豆芽似的,真不明白子衿为啥看上她。”
我听了气鼓鼓地冒出来,想转头跟她顶两句,却看见梁笑然制止的眼神。
“你到底帮不帮?”梁笑然表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梁歆怡反而软下来,“子衿越是焦头烂额,我越是高兴。为什么帮她?”
梁笑然眼睛转向我。
为什么帮……为什么帮……我真的不知道她有什么理由帮我。梁笑然见我埋头苦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也沉默。
梁歆怡咯咯地笑起来,仿佛在看一幕笑话。我真是很讨厌她!
这时,我抬头看见这偌大的客厅里挂面了肖像画。有她抽烟的,凝思的,还有用餐时的各种姿态各种装扮的画像。只是每一张都有一副画作的所有要素,惟独样子不太像。
我摇头深表遗憾。
“你摇头做什么?”她问我。
“我看你这些画不像你本人。”我据实以答。
她听了生气地说:“这已经是最像的了!”
“我画的都比它像。”我有把人画成照片的天赋异禀,这不是吹嘘。当然,这个天赋曾被子衿一语道破玄机。
她愣了一下,又咯咯笑起来,摇头道:“小姑娘不要吹牛。”
“我没有。不信你让我画个。”
她一听马上安排人给我准备画具。见梁笑然担忧的神色,我信心满满地对她说:“没事没事,这个我在行。”
说实话许久不画,我的技艺有些生疏,奇怪的是反而让我全神贯注,有如神来之笔。画完之后,我几乎热泪盈眶,实在是太像了!乃是我平生最得意的作品。
梁歆怡在见到这副画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刮目相看的眼神灼灼生辉地盯住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睡前更的,却忘了汇报我什么时候睡。。
对我来说,睡觉之前都还是一天,所以,我没有食言。
我会尽量维持每天更新,不更我会提前通知。
没有什么比你们的热情支持更让我有动力坚持下去的了。你们是一滴滴汽油,积少成多,助我这辆老爷车驰骋在写作之路上,有多远跑多远。
好了,晚安!希望明天看见大家的笑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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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0章
“琪雅,把红酒拿来。(..info好看的小说)”梁歆怡的表情变得愉悦起来。梁笑然笑了,低声对我说:“她一开心就开酒。看来对你印象不错。”
我一脸茫然,不会?会画照片了不起啊。
每个人都有软肋,梁姐姐的软肋就是她喜欢画儿,画儿里得有她,最好仿真度高点。这是我后来总结的,通过实践检验的真理。别看这位梁姐姐叱咤风云豪气云天,雷人癖好一抓一大把。
她家真阔气,有自己的酒间。梁姐姐在椅上坐下,并且亲切地把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我。她拿着高脚杯的样子别有韵味,不好说是风情万种,隐约透着倨傲和冷艳。真是……御姐啊。
梁御姐拉住我探讨她什么角度最好看的话题,被梁笑然嗤之以鼻。
说起角度,我觉得子衿的正面如果堪称完美,那么侧面绝对是完美中的完美。天公如果有知,一定会为自己造出那么美的轮廓而自豪。梁御姐的脸部线条不像梁笑然般柔和,有些微凌厉和冷绝。奇怪的是,她个性并不如她气质表现出的那么冷,大多数是豪爽的,有嘛说嘛,这点比子衿强多了,看来御姐也是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如果把她,子衿和秦玫摆在一处……那得是多震撼的气场啊!越想越觉得亢奋。(..info无弹窗广告)还没容我yy够,梁歆怡已经以她商人的行事作风为我待价而沽。
“一张1000元。”
“什么?”我没明白怎么回事。
梁笑然无奈地笑笑,接着吃她的樱桃。
“画一张像1000元。”梁歆怡晃着一根手指。
我惊呆,画10张就是10000啊,我还上什么班啊,给她当专业画师就好了嘛。倏然想到,她如果喜欢我给她画像,不如让她答应投资ru?这个念头一形成就被否决了,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
我算过,如果想要绝对控股,至少要注入资金150万。就算我一个月画10张,什么时候能攒够这个数还给她。
梁笑然拍拍我肩,“你可以答应她,那件事再慢慢想办法。”我看她话中有话,又见梁歆怡不容拒绝的死样子,勉为其难答应了。
我们走的时候,那个叫琪雅的女佣抹着眼泪说:“小姐,以后常回来哦。大小姐很想你的。”听完这句话,自从当了名副其实的拉拉的我,百合魂终于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当然,我更需要立马与梁笑然谈谈,所以让百合魂暂时殒灭。(..info)
“我也没指望她会立刻同意帮你。控股ru对她没有好处,除非能对子衿造成打击。”
“那怎么办?”
梁笑然说:“百来万对她来说是九牛一毛。”笑得别有深意,然后继续说道:“也许会有跟子衿斗法同等重要的事,让她愿意出这个钱。”
我一听有戏,忙催促她:“什么事,快说啊。”
“那就要你给她当画师慢慢挖掘了。”她笑着说。
我瞪了她一眼,抬头望天,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为了捍卫我和子衿的感情,我豁出去了!
但很显然子衿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她在百忙之中让司机来接我吃中饭。而中午到下午3点是我给梁歆怡画像的时间。推却子衿去赴另一个女人的约,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于是带着对子衿的愧疚,我上路了。
梁歆怡今天设定的主题是:女强人的一天。当然这是我自己编纂的。
我到aml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曲折了。这可是xx的死对头aml哎!天知道我做xx小策划的时候,有多少次不怀好意地去调查它。如今堂而皇之就进来了,多少有点我非商业间谍的恍然感。
aml的设计装潢深得我心,线条简洁,主色调是透明玻璃,白与红。时尚100%。梁歆怡的办公室没有子衿那么招摇,而是隐藏在大办公区的某隐蔽处。
秘书把我领进去之后,我才发现与刚才的认识存在巨大落差,恨不得戳了我的双眼!
跟电影演得似的,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雄伟景观。梁歆怡的总经办藏在一扇门里,里面忙忙碌碌全部是人,跟外面的空旷形成鲜明对比,而整个区域并不比外面的小。秘书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就走了。
梁歆怡的办公室金碧辉煌的,办公桌后面竟是一面金光灿灿的墙。我难免有些胆怯,尤其这位金主我还有求于她。
我相信她是gi粉,以我长期磨练的时尚嗅觉,她那套短款羊皮马甲绝对的仅此一件,很有可能是定制。要知道gi的设计师那开的都是天价啊。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份儿认知,我觉得让她出个百来万控股个公司确实不算什么事,顿时信心大增!
梁歆怡做事情慢条斯理的,说话却是有的放矢。她说:“你就跟着我,看到好的pose告诉我。”于是我跟着她巡弋了遍总经办,又去了外面的办公区。外人看来以为我是她新请的秘书,谁会知道他们的总经理大人是个骚包,不爱照相爱画像,还请了个御用画师。
身为服装公司(很小)副总(已被免职),我在巡视aml的时候,根本没心思管什么女人的pose。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心里估算着它的公司规模和组织结构。在aml梁御姐俨然是个女王,所到之处,全部是崇敬的问候和下属敬仰的目光。我初步推断此御姐也是个领导型人物,怪不得跟子衿打架,同“性”相斥。
她一边姿态优雅地走着,一边问我,“你看我是抬起手来有气势还是……”我哦啊嗯喔应付着,心里回味着梁笑然跟我说的话:在梁御姐心中,有什么事是值得她出资的呢?心思不免千回百转。她也觉出我心思没放她身上,瞪了我好几眼。
我想自觉一点,投入到“画师”的工作中来,手机却在这时吵个没完,我忙掏出来胡乱按了接听键。
“彤,在哪里?”
慌乱中也没顾得听仔细,我说:“在外面。”
“跟谁在一起?”冷冷的声音。
我预感到这人……一看号码,果然,是子衿。
梁歆怡见我接电话,面上表情也冰冷冷不是好颜色。我在她面前接子衿的电话,两个女人我谁也惹不起,何况她俩还是死对头!
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这么晚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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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捉虫)
第41章
无数动人事例证明,只要关系到子衿,我的理智就会“咻”地一声飞得无影无踪。(..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某个聪明人冷眼旁观,看见我左右为难心虚惧怕的样子,就猜得**不离十了。
梁御姐斜眼睨我,慢慢靠近,青葱般的右手扶上我腰……我正和子衿通电话,等缓过神才发现已经被她搂住了。我吓得不轻!急倾斜身子退后,她却轻而易举撩起我衣袖,对着电话轻轻吐气如兰道:“子衿,你的小家伙在我这里。”
我惊得不再动,呆呆望向她。
她则一副好戏得逞示威的样子。
我抢过电话躲得远远的,再去听,已经发出嘟嘟的忙音。
“你干嘛啊!”我急了。
她拨弄着手指,无关紧要地语气:“我雇你来,就是让你给我干活的。可你倒好,打上私人电话了。我有权干涉?”说到最后,她反而无辜可怜兮兮地申诉。我……气结。
我哼了一声,收起手机。
她更得意了,一撩头发……我忙喊道:“停!别动!这个姿势最好。我给你画下来啊!”她还真乖乖听话定住了,右手腕轻挑的姿势,左手叉着腰。我恶狠狠地想,像只茶壶!
临时找了张椅子坐下给她作画,由于天气热(其实冷气很足),不在状态(压根没想画),我的速度不得不以龟速进行。某人的姿势太难拿捏,难度系数也比较高,以至于在站了半小时,被路过下属看了个溜够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发飙了,“到底完了没有!”
“没有没有,还有一点。”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她把茶壶嘴冲着我,“你是成心报复我!”我刚想申辩,就见她秘书急匆匆跑来,到了她面前,也不避嫌倒豆似的说:“总经理,翁总在外面,要求见你。”
茶壶御姐和我大眼对小眼。
可能是站时间长的缘故,摆的pose又比较诡异,她整理衣服的时候显得特别缓慢,却又佯作镇定地说:“你先把她请到会客室……”
“不用了。”一个柔软略带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的心蹦起来!子衿!姑奶奶啊,是子衿!
只见子衿真的由远至近走来,就站定在我旁边,笑得极其友善,“cindy,谢谢你告诉我她在这里,我说怎么找了半天都不找不见。原来是被你请来喝茶。”
梁御姐也笑得湖光山色美如春,“哪里,是她自己愿意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可能是生活不如意,来我这打份零工。我说子衿,对待自己女朋友,可不能太过吝啬哦。”
我发誓她俩的语气极其自然,面部表情比国家元首会面还亲切。
但却让我听得胆战心惊。
尤其是子衿亲自找来,这点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事后我想通了,子衿的占有欲很奇怪,“情敌”越强她的警惕心越强,占有**也越强。由此证明,我和红叶梁笑然那段“暧昧”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白让我紧张操心了。
同一战斗级别的两位御姐开始进行和颜悦色的唇枪舌战,不,是口蜜腹剑。你没在现场是不会懂得我的痛苦,尴尬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
暂时打酱油的我觉得她俩打好“招呼”就会来“关照”我,于是我又溜边儿想逃跑……
“站住!”异口同声!
我慢慢转身,只见梁御姐横眉冷对。子衿的脸则紧绷着,眉宇间渐显厉色,平常瓷白白一张俏脸,竟涨红了许多。
瞬时,低气压云团笼罩,我咽了口唾液。
“你凭什么叫她站住。”子衿微倾着头问她,一双瞳仁黑得骇人,山雨欲来风满。
梁御姐笑哈哈地说:“她给我打工,没做好活,当然不能走。”
子衿斜了我一眼,示意我解释。我两眼一闭,说:“我给她画画像。”
“是啊是啊,一会儿给我画个全&裸的啊。”我差点没摔过去!她绝对是成心故意的,我恨啊!
谁料子衿反而笑了,优柔地说:“不如咱俩一起让她画,全&裸的,嗯,我还没试过。”
这回我心脏病都快犯了。
梁御姐脸竟红了,嘟嚷着说:“谁要跟你**,好了好了,我看她也不正经做事,先放她回去。你们走走。”说完梁御姐竟然脚底抹油溜了。
子衿抓住我手,“走。”我乖乖被她拖着,通过大门小门,直到离开aml的大厦,才放开我。
“子衿,你听我解释。”我抖着声音道。说句心里话,这是真正意义上见识了子衿的醋意,让我一点欣喜感都没有,太可怕了!
子衿不咸不淡地说:“嗯,你说。”
我刚想说,又闭了口。跟在梁歆怡身边,想办法让她出钱救ru的事情不能告诉子衿。我相信子衿一定会让我打退堂鼓的,乞求一个敌人的施舍远比失败更可怕。不如水到渠成了再告诉她。
可我该怎么解释呢?
不会编瞎话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想啊想,想破脑袋也不知怎么和她解释我为啥去给梁歆怡打工。
子衿的脸无比阴沉,根本是懒得看我,最后变成懒得理我。一踩油门,宝马绝尘而去。留下我在乌烟瘴气中懊悔得内牛满面。
晚上我唉声叹气地给优洛打电话,咨询治愈女人吃醋的问题。
她在电话那头叼着苹果,听完我的讲述,只听电话里苹果落地的声音……
挂了电话,siren的电话紧跟过来,第一句话就兴奋异常地问:“听说子衿吃醋了!?”
看来子衿吃醋不仅我,连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没见过。我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害怕?想起子衿那冰死人的气场,我实在没有勇气拨通她的电话。心想,也许时间能疗醋伤。
第三通电话打来的时候,我以为又是那帮损友,例如连久未露面的王昕也惊动了?谁知我一看号码,是国际长途,心中疑窦丛生,子衿吃醋这事都传到国外去了?这不能够啊。
我接起电话,只听对方说:“你好彤,我是秦玫。”
作者有话要说:没精力抓虫了。明天再抓。
今天终于可以早“睡”了
别嫌更得短,等我养精蓄锐之后,更个长的给你们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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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2章
秦玫的英文名叫rose,玫瑰。也是我心头横插的一朵带刺的玫瑰。我先得承认秦玫是一个我欣赏的女人,成熟,特别有女人味。我谈生意或者参加子衿的时尚派对时,曾见过形形色色把自己包裹成名流淑媛的女人,她们的谈吐气质,一举一动都有被奢华服饰和璀璨珠宝烘托出的高贵,我想,如果她们换下衣服脱掉珠宝,蓬头垢面混在人群中去早点摊吃小馄饨,没人会多看她们两眼。那么,我确信,如果换做是秦玫,她依然会夺目。
有了秦玫这个样板,我知道女人的气质确实可以修炼。尤其是她笑起来,不像玫瑰,倒像是一朵黄色的百合花。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觉得,也有可能是对赵雅芝身着一件嫩黄旗袍印象深刻?哦,秦玫非常像赵雅芝,不仅是出尘的气质,婉约的内敛,还有那下巴尖尖的瓜子脸。
我相信这样一位成熟御姐(怎么这么多御姐!)做你的情敌,你十有**会信心不足,整天胡思乱想,生怕恋人移情别恋。何况,子衿对她是否忘情这个前文已表。不说她家里陈设车子等等都有这位旧情人的痕迹;去香港拉着彼此的手共患难,而把我丢弃在一边顾不上;更甚至,如今子衿为了这个女人卖房卖ru……
不是我不善于总结,而是我一旦总结,就发现其实事情再明显不过。
子衿和她的关系,明眼人比我看得清。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死憋着一口气是否值得。可能就是老毛病犯了,一根筋,用我妈的话讲就是一条道上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抓着虚弱无力甚至是被施舍来的稻草,乞求一个女人不知在哪安放的心。
言归正传,秦玫打来电话,我内心警铃大作,连带着声音也透着三分的揣摩。她跟我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最重要的事竟然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她说她在巴塞罗那,回来时会路过北京,想给我买一件礼物。
我当然糊弄说随意,她也没多说什么,只交待我腿伤的药膳滋补等等,她不知道,在腿伤之后,我的脸也前仆后仰成为新的被关注对象。短短一个月,我经历了从瘸子到猪头的变换历程,刷新了我的霉运记录。
秦玫挂断电话,我呼了一口气。说实话,我生怕她会说些什么,而自己又没做好心理准备去听,去面对。在最在意的人和事面前,我真的很有鸵鸟精神。可她真的不说什么,我心里又觉得怅然若失,仿佛错过了获得第一手消息的有利途径。我想知道,她的公司怎样了?子衿和她是否有什么打算?等等。这些,就算我不会直接问,也会多少可以探知些内幕。
我就是这样和她草草结束了一段对话,带着言之无物的释然和言之无物的不甘。
折腾了两晚,第一晚查资料,基本没睡;第二晚又遇到梁御姐,子衿吃醋,以及秦玫的意外来电,这三位御姐的重磅出场把我砸得头晕脑胀。
在我昏昏沉沉洗好澡,晕晕乎乎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老娘突然进来,劈头盖脸地问:“你明天到底接不接你舅舅?!”
我两眼一翻,“什么舅舅?”
耳朵立马被揪起来,“我跟你说了好几天了!你这死孩子心都跑哪去了,就是不记妈妈的话!”
我回忆起来似乎总听她叨唠我舅的事,好像是我那自小就有鸿鹄之志的舅舅在美国成了企业家,自姥姥过世之后,就立志要回国发展什么的……
“我去我去我去!”扯回自己的耳朵,心想,我妈也学御姐揪耳朵,是想怎样啊。
打发好我妈,我本以为可以舒舒服服睡了,谁知又被一个电话闹醒。
我不出好气地接起,“谁啊?”
那头半天没出声,然后幽幽地传来:“我姐让你进公司了?”
我一下清醒过来,“嗯?”我大概听出是谁,但又不敢确定。
她冷笑了一声,说:“你离我姐远点,别以为你有梁笑然罩着就可以打我姐的主意!”说完就挂了。
莫名其妙。
神秘人小k总是保持她的神秘本色。我记得那天她叫梁茶壶“姐”的,而且对她言听计从,不知俩人是什么关系?可是此时我真的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想摔在床上装尸体。
第二天我足足睡到中午吃饭,我妈做了一桌子菜正想邀功请赏,可谁知一转头,发现爷俩谁也不赏脸。我爸提着鸟笼子和老大爷们为伍去公园下象棋忘了吃饭时间,我则是装尸体装到现在。
妈妈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我再次被揪着耳朵从睡梦中醒来。没睡醒的我坐在餐桌上打瞌睡,对面坐着同样被老妈揪回来的我老爸,我俩心不在焉地听着我妈细说各色菜的做法,以及她为了这个家是多么的辛苦。扒拉几口饭,听见手机响,我就逃之夭夭了。
电话里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来上班啦。”
原来是梁茶壶。听着她的声音,我就想起昨天子衿吃醋的事。一想起她吃醋,不知为何当时的害怕化为现在心底密不透风的甜蜜。我说晚点晚点,挂了电话就给子衿打,谁知这回她很给面子,竟然接了。
“子衿。”我怯弱弱地说。
“嗯。”一向的简洁的语气词。
“我想你了。”发出无比委屈的声音,鼻子还有点酸。
难道是我平常不善于表达,这四个字竟然发挥了巨大的效果。子衿再回我话时,很显然语气柔了几分:“才睡醒?说话瓮声瓮气的。”
“是啊。昨天可累了。”开始撒娇。
子衿哼的一声,说:“你今天要不要去她那里?”
我琢磨了一下,估计她说的是梁歆怡,想了想,于是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嗯,一会儿去。不过我去她那给她画画,真的没什么,就是、就是……有事求她。”
“我知道。你去求她想办法让ru起死回生。但我想跟你说,她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竞争对手,我俩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友好。她不会真心帮我。”
我心想,帮你就是要ru死了,而我要ru活。我也有私心,ru如果通过我的努力存活下去,也可以扭转我总是处于劣势的处境。至少,在公事面前,我不用总是当你的附庸;在爱情面前,也不至于总是那么卑微。
“我知道你和她的事,但我想试试,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试试。”我坚定地说。
子衿静默,叹了口气说:“彤,你这又是何苦。ru没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ru没了,还有什么是我为之争取与你相爱的勇气?还有什么是我信你,你也给我信任的维系?还有什么,是留下你,让你在我身边,而不是去秦玫,留在她身边的凭依?
我怕我最后连挽留你的借口都没有,你知道么?子衿……泪,带着滚烫的温度,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北大才女皮卡丘同学生日快乐!劳逸结合啊~
还有关于发长评的规矩,有同学反应说,长评必须打分,有标题,字数1000以上才够长评标准。请有意长评的同学注意啦。
最后,想不想明天看3更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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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3章
事实证明,我小看了子衿的占有欲。(..info)
她虽表面云淡风轻,把我慌不择食投身梁歆怡的事看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则,她面子上不仅非常挂不住,而且还把梁歆怡作为准情敌严加防范,处处较真。
可怜的梁歆怡,背负了子衿“双料敌人”的恶名。
在商场上,梁歆怡的“紫秋系列”不仅被媒体指出有涉嫌抄袭某国外大牌思路,导致aml打先锋的一批春装口碑直线下滑;而xx的企划宣传甫一出炉就立即获得各方好评,卖了个满堂彩。
另一方面,在与我的接触中,子衿总是有办法在她召见我之前传唤我,而经过上次“找上门”事件的心理阴影,我不敢再推掉子衿的约再去赴她的约。一晃20多天过去了,梁歆怡传唤过我3次,无一例外都被子衿捷足先登。
终于,梁御姐琢磨出味儿了,就没再理我。
这几天舅舅一直在外面请我和家人吃饭,我妈差点没吃出高血脂,虽怨声载道,又不敢驳了我舅的好意。
我姥姥姥爷共有五个儿女,三个舅舅都不在国内,分别在香港,加拿大,美国定居。两个女儿留在身边,就是我妈和我大姨,本本分分的生活。我姥姥不偏心眼,她把三个舅舅送出国的时候就说,以后出息了要接济国内的两个妹妹。三位舅舅也是孝顺听话。香港当教授的舅舅送了套房给我大姨,加拿大的舅舅把我表哥接去留学。我妈比较无欲无求,小富即安,不缺钱也不缺房子,当然也不希望我出国。一直让舅舅们英雄无用武之地。
混得最好,也是最有钱的,就是这位在美国的大舅舅。他听说我在国内投身商界,乐了,立马以考察市场为名,考察我。
因为打起我这位舅舅的“主意”,梁歆怡的事就暂时搁置了。她不找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找她。与其还要寻求突破口让她答应这么的大费周章,还要惹子衿不高兴,不如从自家人身上“下手”。
在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之后,我向舅舅提出控股ru的可行性。
谁知,他老人家一听就摇头,说ru的资本状况令人担忧,不适合做投资。当我据以力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游说之后,他反而对我产生质疑,连连摆手,说此事休提。这还不算,没两天他就悄悄回美国了,临走前发了一封email给我。
信上大致意思是说,我在商业运作上还缺乏必要的磨砺,还很不成熟。而且他写到一个重要信息,就是他对服装业有过历史的创始,曾因投资一个朋友的纺织厂最后以失败告终,差点一蹶不振,对服装加工业并不看好云云。解释了为什么我的游说那么有说服力,老人家却依然把头摇成拨浪鼓的问题所在。
希望破灭了。
另外,在这期间,通过红叶帮助,我查到原来香港迅达地产和迅达投资是一家公司,都是香港迅达集团(以房地产经营为主)的子公司。我之前写到过,子衿和我说秦玫的老公许先生的公司因为商业欺诈被冻结资产,说的就是这家投资公司。屋漏偏逢连夜雨,窟窿太多,经营不善等等原因,现在偌大一个集团更是被逼得破产。
当然,这个事实也证实了,子衿从ru转走的资金都去填了秦玫公司的窟窿。
这个答案让我几乎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我总是爱蹲下来看地上时光的痕迹,像一行一行蚂蚁穿越我的记忆。
与子衿莫名其妙的开场,到上海之行的相识,再到她的若即若离我的自卑胆怯间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犹记离开xx的凄苦,与她支撑起ru的艰辛。以时间来推移记忆,时间越长,记忆愈难清晰,感情中的冲突也会变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
我想,和她真正的情感冲突发生在香港之行,她对秦玫的在意远超出我的想象,远非“旧情人”三个字就能解释的。
当前尘往事接踵而来,我才发现自己像个木偶,而操纵木偶的线只有子衿拥有,而子衿的线,却不在我的手里,有可能是在秦玫的手里。我自嘲地想。
既然如此,我还该不该继续,还是现在及时放弃?放弃心里再也不能忽视的背离,带着美好随时会破灭的忧伤,匍匐在她的脚下,苟延残喘?
我沉默了。
红叶觉出我的不对,她用温软的话语坚定地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是永远等着你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样一个人。”
终于,又忍不住哭了。
又是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是上班。
早上助理小王跑过来跟我说,大家昨天聚会,对公司的现状有诸多疑虑,派她找我问问。我自然报好不报忧,现在我特别羡慕小职员的轻松自在,就像我原来,多无忧无虑啊。现在可好,为了让公司度过难关,什么招儿都用上了。
子衿去德国出差,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正好借机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我找来财务又查了一遍账目,发现子衿确实言而有信,在答应我救ru之后,不再向秦玫公司移动资金。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莫名,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一旦ru转危为安,子衿就没有理由和秦玫掰扯不清?
其实此时的我因为子衿给的这点恩泽,而重燃希望,顺便把自己催眠了。以为子衿背着我为秦玫牺牲的种种,都是利益上的牵扯不清,与情爱无关。甚至还怪我自己先前总是胡思乱想。
我又变成了一只勇往直前的斗士,以拯救ru为己任,期望把爱情之途变成一马平川,更加宽敞明亮。
于是我又想到了梁歆怡。
这回我们约在一个高级会馆。门口迎来一绝色小妞,领着我进入大堂内厅,又换来一位精致帅哥,安排我换衣除鞋,我深感有钱人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最后,精致帅哥把我看满意了,终于又转手把我交给那个绝色小妞,小妞领着我走到一处日式推拉门前,笑得真心实意地在门口把我的来历叙述一遍,得到应允之后,向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门就看见梁歆怡身着一套日式和服,修长的脖颈微微仰着,吐出一个烟圈,“你可真是有事梁歆怡,无事翁子衿啊。”说完斜睨着我,气势凌厉。
我有些胆怯,心想难道她知道我要求她?
她没再理我,自顾自享受地抽起了烟,过了会儿,她突然不高兴地说:“你是来干嘛的?我这么优美的姿势你都无动于衷!快画啊!”我恍然大悟,忙掏出画笔……
梁歆怡的气质偏冷,鲜艳妍媚,身材性感,是放诸四海皆可的大美女。脾气却不敢恭维,稍有不顺便会发作。
我用了一个小时把画画好,她看了貌似很满意。我觉得在她的理解里,只要像真人就是好画。与之相比,我给子衿画肖像的时候就不那么走运了,还要被批评高光线没打好,自信心严重受影响。
任务完成,她却不着急让我走。说:“看得出来子衿对你很重视。”
我没答她。
她不以为意,拍了拍手。只见门口立马多了一排侍女,个个手上端着精美菜肴,铺了满满一桌。
“吃。”
我看了看表,可不,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饭点。
看我没动静,她低着嗓子开玩笑地道:“可别到时候告我状,说我不管你饭。”边说边夹了一筷子菜到我面前的碗里。
她这句话说得像和子衿是老朋友似的,似乎我吃这顿饭是理所当然。
我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外面由远至近的脚步声,然后门刷地被打开。一个年纪40岁上下的男人扑进来!
“cindy,你不要离开我啊cindy!”男人扑到梁歆怡脚底下,抱着她大腿就开始哭。
我看她吓得花容失色,自己也是吓得不轻。这哪来的程咬金?
男人不难看,头发被他自己折腾得横七竖八,身材健硕,但那脸色却有碍观瞻,红得像猴屁股。此刻正从抱腿上升至抱腰,并且死不撒手。我看梁歆怡用力推他,却没有一点作用。
那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哭天抹泪,嘴里散发着酗酒的恶臭,一定灌了不少黄汤来这撒酒疯。当然有果必有因,梁御姐做了什么事,她自己心里清楚。
在她说了无数次“放开”,“有话好好说”,好话说尽,骂得够呛,所谓恩威并施也不能解决问题之后,她彻底无奈了,一张冷脸比茶几的颜色还深,也不敢叫门外的人来帮忙,要知道她这种身份的人,面子比天大。我看她实在无法应付一个酒鬼,决定还是见义勇为,帮帮她。
就在我想拍拍那人肩膀以转移他注意力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我和梁歆怡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海藻一样遮住半边脸的小k,静静站在门口。
她看到一个男人抱住梁歆怡,眼眸立即就被点燃了,“姐!”
梁歆怡用力挣脱那个男人,可那尊佛竟然纹丝不动。小k愤怒了,我想这孩子是扇巴掌协会的,要文斗不要武斗的解决方式眼看就成泡影。
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小k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迟迟不肯下手。
那男人见哭天抹泪没有作用,开始念念叨叨数落着自己离不开她的苦闷,顺便还揩了油,抱腰就抱腰,还捏起了后背。
小k尖叫了一嗓子,马上转身就跑,被梁歆怡一嗓子呵住:“不要跟别人说!”
小k再回头时,我分明见她眼里凌乱着交错过各种情绪,有愤怒,暴躁,和……害怕。我也懒得再分析小k动女不动男的心理动机所为何故了,先解救梁御姐要紧。
我拍拍那男人的肩膀,“老兄,你还差我一瓶酒没喝呢。”
那男人迷茫着双眼转眼对上我,“我……我都喝了啊。”
我指指茶几上的那瓶清酒,“我喝了三杯,你才喝了一杯。你喝完了再和这女的说好不好。”
对于酒醉的男人我还有点办法,就是以酒之道还治酒身。一个喝醉了的人,最怕你拿酒再勾他,他不想承认自己喝醉是一点,显示自己能喝酒是一点。两点并作一点,就是他必须得喝!
那个没脑子的男人果然喝了,对瓶吹的,喝完一抹嘴,笑得白牙都露出来了。这时我已经把梁歆怡转移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没捉虫。。
明天捉。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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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4章
梁歆怡一出来就生龙活虎了,远不是刚才被挟制脱不开身时的无奈样。她先是啪啪啪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跑上来几个黑衣青年。
在我惊得嘴巴合不拢,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的当口,黑衣们鱼贯而入,三下五除二撂倒了醉酒大叔。
我最后看见醉酒大叔,是他正嘟着嘴在浑身上下摸索的画面,仿佛梁御姐是个钱包,而钱包不见了……
后来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因为梁御姐趾高气扬地拉着我就走。
“那些是你保镖啊?”这也太夸张了?
“不是我的,是这个会所给客人提供的vip服务,任由客人差遣,可以随便调用,不用怕声张出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通知他们?”我马上想到。
梁歆怡瞪了我一眼,不出好气地说:“刚才,刚才老娘被箍着手,动都不能动!”
我扑哧一声笑了,马上又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五个指甲正紧紧掐着我的手腕,攥得我胳膊发麻。转头一看,只见小k阴沉着一张脸,眼睛里发着狠光。
“不许笑我姐。”她充满怒气地说。
梁歆怡挥了挥手,示意她别胡来。她果然听话,放开我后稍低着头,温顺地站在她旁边。眼睑入深,睫毛浓密地遮挡住了她的情绪。
我揉揉了手腕,上面清晰的印了五个红指印,给我气坏了!
梁歆怡瞥见我的手,依然是盛气凌人的姿态,但眼神却柔和许多。后来和她认识时间长了,发现她特别爱面子,所以从她口中说“谢”字很难。她其实很可爱的,如果信任你,就会和你很亲密,比如喜欢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但当时我不懂,只是觉得她总拉着我是怎么回事?
三人出了会馆,精致小伙儿已把车开到门口。小k固执地守住车门,一脸坚决。
梁歆怡用下巴点了点她,“看你的手,还能开车?”
我除了一直觉得小k精神有问题,没觉得她身体也不正常。被她一说,仔细看去,小k的手竟在发抖。
我不明白一个醉酒大叔能把她吓成这样?
小k的脸比腻子粉刷的墙好不了多少,不过说来也怪,她的脸却因此更为精致了。俏俏的鼻头,粉色小巧的嘴唇,墨黑的长发,如同童话书里走出的白雪公主。只是这位公主脑子有点不正常,令人扼腕。
梁御姐不想让小k开车,又觉得自己开车拉着俩下属回去面子上挂不住,于是杵着望天。我心想,得嘞,还是我来。于是给两位大小姐安顿在后座,自己挂档启动,车开出了便道,行驶在大马路上。
我从后车镜里看见小k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而梁歆怡抱着手臂,在镜子里与我对望。
她说了一句话,我差点没把车开出马路牙子!
“你离开子衿,给我干。”
我没听错?尽量保持住起码的镇定,自认为调侃地说:“你想什么呢,我和子衿是什么关系啊。”
“知道你俩有不正当的女女关系。”她嘲笑地说,嘴勾成八卦的角度,取出烟,小k给她点上,“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么,这个条件怎么样?”
我愣了。
我在她手底下干活,换得ru的未来……
怎么想,也觉得划算。
“你为什么想让我给你干?”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狐疑道。
她吹了口飘渺的烟丝,红唇吐出:“因为子衿在意的东西,我就要想方设法得到。”是再自然不过,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然,仅限于公事。”她又补充一句。
小k脸都结冰碴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怨怼。我吓得一缩脖子,心想这回是把这位姑奶奶彻底得罪了。
从后车镜里看,梁歆怡坐得笔直,烟挟在手上,样子像极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仔细看她眼角下有颗黑粒,难道是醉酒大叔把什么东西抹上去了?我邪恶地想。
“行,容我考虑考虑。”我初步认为,虽然这个交易很值,但是在子衿那里实在无法交差。
我把她俩送到公司,就借口跑开了。我怕小k单独找我谈话,倒不是怕她,只是她性格诡异,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我只想心甘情愿为子衿效力,因为我爱她。因为爱才会愿意牺牲自己的理想,事业,去为她排忧解难,共同进退。与其说是为她做事,不如说是希望尽可能的呆在她身旁,哪怕不是朝夕相对,只要能看见她感知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想来也挺可悲的,我自保能力如此绝佳的一个人,竟然在为别人而生活。时光轰轰烈烈的向前奔去,我还停留在我的爱情里。一旦爱情的一方坍塌,真的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
不知该怎样做这个决定,又加上ru人心涣散,业务基本停滞,内忧外患之下,忙得我焦头烂额。子衿又联系不到,行踪基本成谜,按说她去德国也应该回来了,打她手机却怎么都不接。
梁歆怡也没催我,仿佛已经笃定我会答应。
于是我选择逃避一时是一时。但需要面对的事情始终都要发生,你逃不掉的。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声势浩大和惨烈……
这天一早上班,空气中凝聚着莫名的气息,没来由的,我感到一阵心慌。
第一个告诉我消息的人是三秘,她一改乐呵老妇人形象,在电话里急切地说:“你快离开ru,快点啊,快点。”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想问,听见那边她在与别人对话,紧接着就挂了,再打没人接听。
与此同时,有些日子没见的梁笑然出现在我办公室的门口。
“什么都别问,先跟我走。”她不由分说拉起我(姐俩一个毛病)就跑,等进了车库,她飞快地把车子开出来的时候,恍惚中我看见一辆车从我们跟前划过,里面一个粗犷的男人有着一张气急败坏的脸。
翁子扬?!
我喊道:“是不是翁家知道ru的存在了?”
梁笑然紧抿着嘴,上了公路才缓缓说道:“子衿动了xx的储备金七千万,转去了香港迅达集团。”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真的是空白。看着车外景物慢慢向后倒去,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生生死死是幻觉,还是接二连三的心在滴血,是幻觉?
不知道,是不想知道。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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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5章
我在梁笑然的车子里像只垂死的小鸟,灵魂不知飞到哪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睛一张一阖间,干涩得如同撕裂一般疼痛。呵,什么叫蜡炬成灰泪始干,此刻正是我的生动写照。
梁笑然开着车,不时从车镜里看我的反应。
她把我载到离首医大不远的一处高档住宅。车子停好,便柔声说:“优洛和你家不要去了,暂时先住在我这里。”
我思忖半响,问“为什么?”
“怕翁家人找你麻烦。至少子衿的哥哥知道你俩的关系。”
“子衿,她人呢?”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喉头哽咽着。她注视着我,担忧的神色,摇摇头。
是啊,她怎么会知道。
我一时心灰意冷,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沉默着把我安顿好,给了钥匙,叮嘱我不要随便出去,等她回来。
我怔怔看着她的脚步,出门,走远。
窗外,天空是黛蓝色,又是一番风雨欲来的景象。
从开始接到三秘电话得到消息,到被梁笑然载过来藏匿起来,我的脑子都呈现放空的状态,仿佛已经形成了防护体系,强迫自己心盲,拒绝去想。
只是此时,那种丝丝缕缕的伤感和惆怅越积越多,瞬时便张牙舞爪,挤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心心念念着,被我强行屏蔽的这件事还是显现出它狰狞的面目:子衿,为了秦玫,连xx的钱也动了。呵呵。
我是笑着的,在黑色为背景的玻璃窗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那笑容如此凄凉和绝望,自己看了都胆战心惊。
子衿……子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啮着唇痛苦地低吟。
终于,我的防护系统不堪重负,彻底崩塌。关于子衿的各种沉疴难愈的伤痛排山倒海压将过来,我感觉到呼吸不畅,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以为心病已好,却是疼的不够。
当梁笑然买了东西回来,看见我蹲在地上痛苦的样子,吓得甩了东西就奔过来!
“彤?!”她把我扶起来,“你怎么样?”
我摇头,扶着她站起来,还是心慌心堵,心脏难受得要命,但我还有事要做。要……坚持住啊,我对自己说。
“你能送我回ru么?”我虚弱地说。
她震惊的表情,“你怎么、你不能回去,ru已经被曝光了,翁家会找上门去。”
我点头,“我知道,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翁子扬了。”
“那你还回去!”
“我必须回去。ru这时候不能没有人管,我不能弃它不顾。再说,也没什么好躲的,是我的责任我承担。”
“可你与子衿的关系……你会被牵扯进很多麻烦当中。”她顿了顿,稍微平静些后,语气也淡然许多,“听优洛说你得过心肌炎,这种病最忌情绪激动。你还是在这呆着别动,我会问我姐外面的情况。你保持开机,我相信子衿会联系你的。”
“带我回ru。”我依然静静地说。
她与我对峙着,直到看见对面的人眼眶似湿了,别开脸,她说:“何苦呢,你这是何苦呢。”
梁笑然把我送回了ru的大厦门口,我让她别跟来,她不肯。
我妥协道:“那你就坐在车里等我,我需要时给你打电话。”她才勉强答应。
ru从外面看很平静,我进去时正撞到战战兢兢的前台小妞跑出来。她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样,“黄经理你可回来了!我们打你和翁总的电话都不通,急得我们都快报警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慢慢说,别着急。”我忙安抚她道。
“就是那个大金刚,说是翁总的哥哥。他一进来就要看公司的账目。我们谁也没见过他,怎么肯给。后来他又让我们联系你,联系不到他就骂。还把管理层的人都关在会议室了。小王让我偷跑出来去找你。”
“嗯,我知道了。”不再和她多说,我直奔会议室。
门外,正听见翁子扬提着嗓门在痛斥着什么,顿觉心脏一阵阵绞痛。
强作镇定,把门打开――
“翁总,有什么事和我。”
他先是一惊,继而脸色煞青,死死盯着我说:“你来得正好!”他大步跨过来,“跟我过来!”
俩人到了我办公室,我关好门。他没着急和我说话,点了根烟。
“想必你已经知道子衿挪用xx公款的事了。”
公款?听到这两个字我立即想到贪污受贿等犯罪名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是的,他狠狠抽了口烟,眉毛打结,“子衿被老爷子软禁了,你联系不到她。”他没来由的说了这么句话。又说:“你知道香港迅达集团么?”
我点点头。
“子衿把海外的回款都扣下来转到这家公司,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可谁想有人出卖了她,被捅了出来。”
我明白了,怪不得乍听到消息觉得不可思议,不像子衿滴水不漏的风格,原来是被人出卖了。是谁要置子衿于不利境地呢?脑子里过了一遍,无疑,我认识的人中,梁歆怡是首选。
翁子扬说到这里,脸上已暗潮汹涌,紧盯着我说:“那人,不会是你?”
这个场面何其熟悉。
我记得两年多前,他也是这样找我谈话,把偷xx机密这事的屎盆子扣我头上的。但我已不是两年前的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他眼瞳爆开冰冷的寒光,“女人的妒忌。”随即又邪邪的勾起唇角,:“子衿为帮她旧情人捅了这么大篓子,你会不介意,不恨?你知道么?法律上私挪公款是要判刑的。xx不光是我翁家的财产,大小股东加起来十几个人或公司。现在,那些个老东西要我们翁家赔真金白银补这个窟窿。7000万,谁有这么多现金!”
他把烟投到垃圾桶里,站起来抖抖腿,这动作十足十像个地痞,“我不管你们是三角恋还是3p,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算计我妹,哼!”他把垃圾桶踢翻了个儿。
我没被吓到,反而觉得好笑。这个翁子扬,有时真的像个护妹心切的老霸王。
我还以为他要继续追查我是不是告密者,谁知他话锋一转,郑重道:“老家伙们有可能会查子衿的业务往来和银行账户,你必须立刻把ru解散掉。”
我听了心里一凉,刚想说什么。只见他一摆手:“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还就告诉你,如果让他们知道ru的存在,撤了子衿xx老总是小的,万一有不上道的人把这事搞大,到时候局势谁都控制不了。”
看来ru横竖都是死了……
翁子扬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能让我妹这样以身犯险,不是特别重要的人,她是不会做的。”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灰白的乌云遮天盖日,一道惊雷划过天空。
雨,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彤可怜的我
被骂的好惨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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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6章
身体的脆弱无力反而让意识更加清晰,意志愈加坚韧,即使它已被消磨成一张薄纸。
此时我正坐在梁笑然住处的长沙发上,对面是梁笑然,何优洛和siren。她们的表情如出一辙,看我的样子仿佛担心我会随时撒手人寰。
哦,我恍悟她仨恰巧都是医道中人。
我站起来,慢慢走到玄关,换了鞋。
“你干嘛去?”优洛追出来,跟在她身后的siren更急躁:“你一句话不说是想怎样啊!”优洛制止她道:“你别逼她,她现在够难受了!”梁笑然已拉住我的手腕,“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去,需要静养。”
我好似是冲着她们挤出个笑,很无力,“我去找子衿。”
这句话一出就炸了锅。三个人同时说了什么,却一个也没听清。
“我就是……想……见见她,听……她亲口……对我说。”这句话说完更了得,整齐划一的炸毛了!一个按住我左脉一个按住我右脉还有一个按住我胸口。我挣扎不开,推又推不走,急了:“你们干什么!”
siren厉声说:“你说话都大喘气了,说明心率过快。”
梁笑然也说:“现在你别动,我去给你找药。”说完奔去内室。
优洛直抹眼泪,一边抹一边抽泣着说:“我也不帮她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我的眼前朦胧了,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她们把我安顿在床上,盖上毛被捂了个严实。我伸出半个脑袋,怔怔盯着她们,她们也看着我。
“笑然,我能和你谈谈么?”我说。梁笑然有些惊讶,另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于是siren说:“我们去买吃的东西。”拉起优洛,优洛眼眶分明又湿了,望着我,叹了口气,把门带上。
看见梁笑然皱着眉头,眸中一片忧色,我笑了。“你们没必要为我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们……也是关心你。”她斟酌着用词,认真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
“有什么办法能见子衿?”我迫不及待地问。
梁笑然沉默着,用心地,专注地想这个问题,最后摇摇头:“我没有办法。据我所知,翁家的那片别墅区有很严格的保全系统,除非经过主人的同意,不然连大门口都进不去。”她略一思量,道:“不过也许我姐有办法进去。”
想起翁子扬提过的告密的事,还是别让梁歆怡帮忙的好。
我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我想休息一下了。”
梁笑然站起来,在我身前掖了下被角,俯□着重地说:“彤,不要想别的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嗯。”我笑着说:“会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里酸酸涩涩。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看见梁笑然的屋子里亮着灯。才下午四五点的光景,由于雨天的乌云压顶,天色已提前坠入黑暗。
我悄悄拿伞出了门,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想了想,对司机师傅说:“去某某大厦。”就是xx所在的那幢建筑物。
在非常时期,翁子扬绝对会镇守在那里。
我果然没猜错。二秘半犹豫着按了内线,眼神却一直围着我打转:“翁总,黄彤找。”不久就传来翁子扬的声音:“叫她进来。”
他挺着胸膛伏在案榻的样子更像只大公鸡,我恶趣味地想。这回他没有傲慢地对待我,我甫一进来,他就抬高了下巴提着嗓门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见子衿……可以么?”
他撇撇嘴,“我为什么答应你?”
我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可以让他答应我的理由,其实就是来碰碰运气,虽然我向来没什么运气。
翁子扬玩味地瞅着我,问:“你见她,有什么事?”
“有一些事,想向她证实。”我黯然道。心又堵了,顺不过气来。
他神色冷凝,冷酷地说:“如果是些儿女情长的蒜皮小事,我看就算了,我没兴趣。你走。”
他这句话激怒了我,“对你来说确实是儿女情长,却是我现在最在意,非要有个决断的事!”我掷地有声地说。
他抿了抿嘴,神色愈加冷酷。
“幼稚。无聊的女人。”他恶狠狠道:“只知道谈情说爱,有个了断又如何,失恋几天,还不是又会附庸在下一个宿主身上,做一只可怜的臭虫!”
脑子充血,脸迅速燃烧起来!
我知道自己这次来会受到怎样的侮辱和蔑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脸皮还没修炼到家!怒火瞬时便燃至百骸,差点喷将出来!
我逼自己平静,冷静。可是脸真的挂不住,心脏在砰砰地搏动!
“怎么,生气啦?我的妹妹,本应被男人百般呵护,要不是你们缠着她,给她无尽的烦恼,现在又怎么会被老爷子软禁起来。要怪就怪你太自不量力,我恨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你!”
我点头,再点头,“我知道……”气顺不过来,呼了几大口气才能继续:“可我还是来了。”
他抿抿嘴,嫌恶地问:“脑子坏掉了?”
“我知道你是商人,在商言商。我会帮你查出陷害子衿的人。”
他微微惊愕,继而平淡道:“我自己也能查。”忽然他眸子亮了亮,“我想起来你是aml的卧底,是不是?”
我本能想摇头,却及时定住。
他搓搓手,兴奋地说:“是啊,你确实能帮我。”他按了内线,“进来给我拟一份合同。”
二秘恭恭敬敬地进来,拿了纸张和印泥。
“看过《潜伏》么?你既然能潜在xx,当然也能潜在aml。不,你比余则成还了不起,你是双重间谍!”说完问二秘:“是不是?”两人笑了起来。
我的心开始疼痛。
他叫二秘拟了合同,大概意思就是要我在梁歆怡身边,获取他所需的商业机密,时限为两年。我觉得这真是匪夷所思至极。
他叫我签字,我恶狠狠地把笔摔出去!
他倒着眉毛说:“可不是我威胁你的,你要搞清楚!”
我捂着心脏,冷汗直冒。子衿,我真要用我的尊严换取你的一个交待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多更些的。但是网络忘了续费,12点可能会断网,于是先发上来。
离**越来越近了。。我的心脏都疼了
唉。
ps:那么多同学不打分是想怎样啊?对手指。。。是七写的不好么不好么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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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7章
翁子扬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整个身体靠向我,轻蔑的唇角在我面前放大。
他有着和子衿一样的薄唇,只是没有她那般柔和,更像是大理石雕刻而出,带着硬冷的意味。
然后,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低沉道:“签,你就可以见到子衿,听她亲口对你说你想知道的事;不签,就只有慢慢等,等到真相被包装好,直到对得起舆论,也……对得起你为止。”意味深长地说完,顿了顿,便向二秘使了个眼色。
二秘淡定地弯腰拾起笔,递到我面前,“小黄,你考虑清楚再签。没有人逼你。”
握笔的手在微微打颤,此刻的我脑子里空茫一片。
二秘以为我犹豫不决,忙把签字的位置指给我,脸上挂着鼓励的微笑。我凝视他良久――“啪”!又把笔扔在桌子上。
二秘脸色一变:“你……脾气还挺大的……呵呵。”语调逐渐软下来。他的态度与我刚进门时判若两人,他很聪明,知道能和他老板谈条件的人,他惹不起。
翁子扬看着我,对二秘挥挥手:“你先出去。”
二秘恭顺地点点头,淡定从容地走出去,带好门。
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剧烈得整个胸腔都在共鸣!
子衿,我想亲口听你说!我真的想立刻听到你的声音!哪怕你做了什么都好,下了什么决定都好,在我的躯体和灵魂濒临毁灭的当口,哪怕你给我的是利剑穿心,也好过这样焚心的痛!
可是……
我长吸口气,缓了好久好久,久到对面那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我才艰难地说出:“我没有出卖过xx,也永远不会为自己的利益出卖任何人。”
翁子扬凝视我良久,点点头,两只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拇指在来回交错。沉思片刻,他说:“好,我再加一个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答应,我来想办法保住ru,并且保住ru所有员工的工作。”
我失业过,知道失业后那种被社会遗弃的感觉。所以在争取ru的奋斗中,确实有“为民请愿”的因素存在。
他果然是个优秀的猎手,懂得掐七寸的道理。不仅敏锐地洞察出我对ru的感情,还看出我性格中重感情的一面。xx那个炮仗脾气好斗的大公鸡,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他不仅好斗,还善斗。
一面是获得子衿最终“宣判”的机会和ru的存亡大计,一面是背负着良心和道义的谴责。两方的较量拉扯着我,本已不堪重负的心脏在矛盾煎熬中简直烈焰焚心!
不自禁又用手捂住心脏,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翁子扬捕捉到。他皱了下眉,亲自把笔放到我手里,用力握了握。
心中的天平在反反复复中,终于滑向了“签”。只一个字,一个动作,却真的是,重如泰山。
翁子扬盯着我过快起伏的胸腔,眉头紧锁,语调放软,“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这样,也别急着今天做决定,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喘着气,“我需要今天就见到子衿。”又长出了几口气,得以费力说完:“但我只为你服务一年,一年之后,咱俩两清。”
他没多做考虑就答应了。
白纸,黑字。犹如染上污点的灵魂。它将坠入黑暗的见不得光的角落,接受良心的拷问。以后再也无法挺直脊梁,说自己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陷害过无辜的人了。
我把上面“黄彤”这两个字深深刻在心底,并暗暗发誓:梁歆怡,这一年来我欠你的一切,我黄彤将用更多的时间,几倍偿还给你!
在我的再三坚持下,翁子扬终于同意今晚便带我去翁家。
“今天老爷子在,你不能说话,有什么事,我会替你问。”翁子扬用不容商榷的口吻说。
我没再争取,心说,只要让我见到子衿,到时就由不得你了。
翁子扬驾着他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跑车把我载到东三环,穿过燕莎和望京,还遥遥无期的奔驰。
路上优洛和梁笑然的电话接连不断的打进来,我索性关机。翁子扬瞥了我一眼,戴上墨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你脸色都没人样儿了。”
我对着车镜一看,真是。脸白得像扑了层细粉儿,与之相比的是嘴唇暗得发黑,眼袋也跑出来添油加醋。活脱脱一现世吸血僵尸。对“僵尸”自嘲一笑,说:“我没事,还要活着见子衿呢。”
我半开玩笑的话,翁子扬听了却变得沉默,徐徐叹了口气:“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爱得死去活来,谁痛苦谁知道。”
“爱一个人会有痛苦,但它给你的快乐,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快乐。”我望向窗外,方才的郁郁与烦闷已稍显平和,连心跳也似慢了许多。
翁子扬扯了个此话是在情理中却难以理解的笑。“我妹没怎么跟我提过你,倒是她跟秦姐恋爱那会儿总不停地跟我说。不过那时候她还小。”
如果他是成心让我添堵,那他成功了。
但是此时此刻,我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的,早已做了最坏打算。有了这层觉悟,其他冲击基本可以做到坦然处之,不会那么往心里去。
我拒绝自己去想此去翁家,子衿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一步,什么答案都是多余的。我只需知道她的心,就足够了――
“如果我没法说话,请你替我问她,她到底爱的是谁?我,还是秦玫。”我郑重地托付道。
他问:“就这一句?”
我点头:“就这一句。”
车子驶向一片别墅区,放慢速度,最后停在入口。
经过森严的安检,我们来到翁家的宅邸。
翁子扬先把车开进车库,又给我找了套普普通通的衣服。“我们家保姆的衣服,你待会儿混进去,别出声。”
今天好像是个特别的日子,进进出出四五个人,我混在她们之中也不太显眼,没人觉得我可疑。
翁子扬摇摇摆摆地走进去,有人伺候着换了衣服和鞋。他冲我飞了个眼色,于是我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见子衿一面有这么难,要签卖身契,还要乔装打扮。
翁家比梁家的老宅气派很多,门厅过后是大厅,佣人们在餐桌前忙里忙外,端菜摆碗筷,见到翁子扬都叫大少爷。社会主义大家庭还搞封建迷信阶级观念那一套,我想这是被港台剧里的剧情给腐蚀了。
我没花心思再管这些,心里开始忐忑难安。一会儿就要和子衿“摊牌”了,如果没记错,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我俩的“问题”。这不仅是给我的解释,也是给我俩感情的一个交待。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沉着面对,决不能泪洒当场,或者做出昏倒的糗事。一定要有尊严的走出去。我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对它说:知道你疼你苦,今天就把所有的苦一次吃完!
翁子扬老大不客气地在餐桌上占了个位置,在菜肴里挑挑拣拣,选出一只鸡腿递给我。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我连忙摆手。他就自己把鸡腿撕扯着大块朵颐起来。按理说他做的种种应该会让我对他产生恨意,但从始至终,我从没恨过他,顶多是讨厌。也可能是他长得和子衿有几分相似,我恨不起来的缘故。
“少爷,老爷到了。”一个佣人说。
他向我指了指旁边的大钟,那里完全可以隐进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还是没安上,诸事不顺。
先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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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8章
钟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只钟都大,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老式座钟,镶铜嵌玉。旁边是青花瓷大花瓶,一人多高,颇为壮观。两者之间阴影处正好辟出一隅,我隐进去,餐桌全景正可尽收眼底。
翁子扬背对我,餐巾抹了手上的油。
佣人们簇拥着一个老者近到餐桌前,出乎我的想象,生出两位气势不凡子女的翁老爷子,跟普通老头儿没太大分别。穿着也是普普通通。
老爷子与翁子扬坐在一排,背对着我的方向。他先漱了口,嗽了嗓子,慢吞吞地说:“她什么时候看的你妈?”
翁子扬吊儿郎当地说:“我妈说她压根没去过。”
“你又骗我。”
翁子扬不以为然道:“您自个儿问她去。”
“李嫂,叫她下来。”听到此处我的心开始狂跳。
不一会儿,有人下来。我紧张地盯着梯口,只见子衿优雅矜淡地走下来。长发及腰,随意披着,莹白无瑕的一张脸,依旧精神饱满没有丝毫颓色,是我想念中的样子。
翁子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对面椅子让给她。她静静地坐下,一双美目清雅无波。我的心差将跳出来。无论何时何地,那都是我想呼之欲出怦然心动的人……
老爷子正对她开口:“你去见过你母亲了?”
子衿眸子微微波动,随即消隐。
“你16号去的,21号就动了那7000万。凑巧了罢。”老爷子依旧慢条斯理地说着。
子衿凝目道:“爸,您怀疑我妈?”我很少听子衿提起她母亲的事情。我问过,她只说她母亲在外国居住。
老爷子没说话。翁子扬先舀了一碗汤到他面前:“爸,我妈从来不管这个,怎么会让子衿去做这事。”
“哼,你们又不是没骗过我。我不相信你们的话。是,迅达是aml的股东……”老爷子喝了口汤:“那又怎么样?你买了迅达,充其量也只能去参加aml的股东大会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爸,我说过了,aml明年上市,迅达有时间蚕食小股东,达到控股。”子衿说。
老爷子连摆手:“我不信你说的。杀鸡取卵的事你做得?我刚跟超叔他们谈完,说你这次做事太莽撞啦。连我和你哥也瞒。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老爷子似乎认准了子衿有事瞒着他,颠来倒去都是不相信不相信。看来真是老了,思维顽固。
翁子扬插话:“可您总关着她也不是事儿啊。”
翁老爷子不回答,末了来了一句:“关她一阵子,让她静静心。超叔自不在话下,但难掩其他人的口啊。”随即抬高音量道:“它值不值得7000万这么多!”
我心都顶在喉咙眼上了,竖起耳朵听着。
子衿苍白静默的脸上毫无表情,沉静的眼眸永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翁子扬咳嗽了数声,接过话来:“爸,子衿也说了,等20天后迅达躲过破产这关,就把钱拿回来。”
翁老爷子打住他的话,直盯着子衿:“我是问,那个女人,值不值得你这么帮她?”
我按住胸口,两只眼牢牢盯着子衿!只见她淡粉色的唇依然闭着,姿容如玉,神态说不出的清冷。
见她没反应,老爷子的语调愈加严厉和高亢:“十年了,你还没跟她断干净!”
前胸的衣褶被我攥得扭曲起来,整个胸口胀痛得无以复加!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子衿才缓缓开口:“爸,我们早就有了约定。十年来我不拿翁家一分钱,你也不要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哼。你拿这7000万不是翁家的钱!”老爷子激动地站起来。
“爸……爸,您瞧您这么激动干嘛。”翁子扬忙安抚老爷子,顺便给子衿递眼色:“咱爸脾气你还不了解,花钱向来花在刀刃上。你一下拿这么多钱出来,好歹给他个说法。”
子衿站起来,神情冷漠:“我先上去了。”
老爷子发飙了,“我告诉你!别以为钱给了那边我就要不回来!这不是小钱,银行要审核的!我现在追讨还来得及!”
子衿动容,“您要我说什么才会满意?”
老爷子坐下来,让翁子扬给他点了根烟。“你只要说,你和她,是不是那种关系。”
死命按着心的位置,生怕它跳出来。
钟表打摆的声音在耳膜中放大――
滴答……子衿在思考……
滴答……子衿抬起头……
滴答……子衿说:“是。”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剧烈的紧缩,我像濒临死亡的动物一样,张大口,只为能吸到空气――
四面八方的物体被黑洞吸进我的视网膜,挤压着,旋转着……我抓住面前钟侧凸起,才稳住没有滑倒。
老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我强迫自己在混沌中找寻清明。我听见他说:“你为xx做了10年,这7000万就当送给你,但是别想要翁家一分钱的财产……
“你是不孝女……不孝女……”我听不清了。
“你和她10年的感情,相信不是玩玩的……”
“这7000万给你们,做出一番事业……有这个能力……”
我摸到脸上的液体,使劲抹,却抹不干净。
跪在地上,冰冷坚硬地面爬升出一股寒气,一缕一缕,渗透我的心,不,我已经没心了。
这颗心像这冬日里破败凋零的残叶,已经碾作了尘,碾作了尘……
伤心的感觉如同灭顶。
现在,脑子里最清楚的,是来时对自己说的话,不能被抬着出去,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哪怕爬,也要爬出去。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努力压制着不断冒出头的回忆。一门心思地想爬出去。因为我看见老爷子被佣人们扶出去,子衿上了。
再来,就是猝然乱糟糟的世界,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喊叫。
那些声音越来越刺耳,让人头痛欲裂。我说:“别吵了……别吵了……”声音越来越沙哑,含糊,缓慢,仿佛按了慢放键一般,最后居然变成嘎吱嘎吱类似久未使用坏掉的木门一开一合的刺耳的声音。
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亲眼看见,跪在地面上,僵死了的自己。
我要死了么?
死,也许不是那么痛苦。
不知跪了多久,我听见子衿的声音,用从未有过的恶狠狠地语气说:“她在哪里!”
我听见梁笑然的声音。
何优洛和siren的声音。
她们在围攻翁子扬。
忽然,我看见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终于,当最后一缕光芒飞快地消失,钻透冰冷的空气划出一个人的脸庞,还好,那是梁笑然的。
我是被渴醒的。
我惊讶我居然还活着。
我妈看见我醒了,抱着我爸就哭,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个人哭得肝肠寸断,医生和护士嫌他们太吵,给轰走了。
医生戴着口罩,眼神锐利:“以后心脏不舒服,别跪着,平躺在地上,知道么?”
经他一说,记忆的阀门被打开,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一刀一刀割向我的心。
医生又说:“也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点点头。
医生走了之后,我才觉出身上插了一堆管子。我妈进来的时候,我问她:“我是不是死过一回?抢救来着?”
我妈说:“别胡说!”骂完我,给我戴了一个玉坠,“健康平安符。”
“妈,给我点水喝。”
“刚做完手术,不能喝水。”我妈黯然神伤状。
哦,做手术了……
“你什么都别想,老实养病。”我妈给我掖了掖被角:“你那些朋友来看你,让我打发走了。红叶陪了你好几晚上。”她似乎还想起了什么,闭口没说。
“阿姨,彤彤醒了?”红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妈说:“你来替我,我回去睡一觉。”又嘱咐了我几句,走了。
红叶异常憔悴,下眼皮鼓成了桃儿。我鼻子一酸,两人一起掉了泪。
红叶走后,照顾我的小护士说:“别成天想不开,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关心着你,你多幸运啊。”
子衿每晚都来,我装睡,她就坐着守我一晚。
哀莫大于心死。
我死过一次,现在是重生,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也许我俩,遗忘是最终的宿命。
两个月后。
和秦玫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我说你想送我礼物,那就签了它。
上面是ru转让合同,梁歆怡签的字。
我说,我跟她分手了。
秦玫犹豫。
我除下围巾,解开外服的第一颗纽扣,在锁骨一寸之下,赫然纹了一只鲜红的玫瑰。
我把情敌的印记烙在身体上,以示,永无和好之意。
秦玫签了字。
出了咖啡店,外面阳光明媚,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片欣欣向荣……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第一卷。
第二卷将非常好看,喜欢虐子衿的同学不妨一看。
子衿会不会追回彤?彤会不会跟红叶cp?
梁御姐喜欢的人是谁?梁笑然会向彤展开追求么?
子衿和秦玫到底是不是情人?
优洛也会堕落么?
小k的秘密是什么?
最关注的,彤也变成御姐么?汗。
总之,看看。
网络大神保佑我的网,因为最近很有创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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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49章
有人说我的故事太过声嘶力竭。两年住3次院,不是残腿就是打肿脸,本来挺好一心肌炎愣是让我折腾成心脏搭桥手术。
不仅身体惨不忍睹,精神更是支离破碎。
我承认我的爱情观属于死心眼型的,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做风干标本的几率比较大。以至于为了防止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好了伤疤忘了疼重蹈覆辙万劫不复,我一狠心一跺脚刺了青纹了身,彻底和过去说拜拜。
有人说你都惨不忍睹了怎么说话还这么轻松?这真不是我愿意的,这是应读者要求。她们一致表示我的故事由于太过凄惨,令她们便秘,失眠,内分泌不调。罪过啊,善良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美好的生活,令喜欢我的人开心快乐。于是我决定和悲伤的调调决裂,扑向温暖人心的笔触求抱抱~
言归正传,我住院住到雪花飘飞时,精神面貌以行尸走肉为主。看着我在中国这片热土挥汗洒雨满腔热血还落得如此下场,我妈开始不淡定了。于是紧急召开家庭会议,商讨结果是,让我出国。
美其名曰:出国疗养散心,学学外语。
我的各位舅舅们自然个个义不容辞,有张罗给我办签证的,有帮我找英语预备班的,忙活开来。对于去哪个国家的问题,我妈征求我的意见是别指望了,因为我只会发呆。问我爸,我爸向来是个没主张的。就在此时,两个人的出现,帮她拿定了主意。
一个是我的大舅舅,他给我妈写了近一万字的信,以证明我去美国后的美好前景。我妈只盯住了一句话不放:通过我对彤彤的观察,她是个有着优秀品格的好女孩,一个可以在商场驰骋的可造之材,我没有子嗣,我希望彤彤能够延续我的理想……
一个是我的死党大竹,特意打了2小时的越洋电话给我妈吃定心丸。她说阿姨您放心,我在美国呢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对那里很熟,可以照顾好彤彤的衣食住行。(..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了这两点保障,我妈毅然决然打算把我送去美国。
我妈这么忙活,我在干什么呢?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内分泌,我言简意赅的阐述下我的思想变化过程:悲愤欲绝―压抑忿恨―心如死灰―麻木不仁―愤世嫉俗。
我觉得我黄彤之所以有今天――感情受挫,事业破产,连最看重的自尊也被践踏,那都是因为我没钱!
经过我痛定思痛的反思和总结,这个觉悟如同春水破堤,绿了我的心情。一场觉醒终于让我在失恋失业签了卖身契后心灰意冷的心渐渐有了温度,我在心里发誓,我要彻底摆脱屁民的束缚,成为生命的主宰,成为游戏社会的庄家!
我妈本来想让我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再说,因为我的精神状态实在令她不放心。但某一个午后,觉悟了的我迫不及待地跟她说:“我要出国。”
为此翁子扬发了飙,他怒道:“我已帮你保住ru。没想到你却把它给了梁家那娘们儿,你要为我工作一年的竟然想出国?!别忘了你我的约定,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我冰冷地说:“既然签了合同,你就去告我啊。”
他不说话了,说:“行,算你狠!”
他当然不会去告我,因为那个合同根本是违法的。我没做过背信弃义的事情,那么就从它开始。为了利益,谁都可以不择手段,尤其是我这种曾被利益玩得团团转的人。
我给自己定了目标:两年。两年中,我要在美利坚那块热奶酪上淘到我要的宝,然后搬回国。
护照签证学校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办,出国的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然,还有和朋友们的告别。等我大小饯别宴送别会溜了一圈儿后,在我的亲友圈开始流传出这样一个说法:黄彤大病初愈之后性情大变。
最先担忧的人是我的前前任恋人前任男友――小白。(..info无弹窗广告)
他哭丧着一张脸,陪我在大悦城吃鹿港小镇。
“你走了就没人陪我贫了。”小白唉声叹气道。
“小白,贫不能当饭吃。”我夹了菜到他碗里:“你知道为什么你做了4年记者,还是升不到主任么?”
他眼睛睁大,摇头。
“因为你总把精力放在无用的事情上。”
小白怔愣了一阵,迷惑地问:“那什么才是有用的事情?”
“和你一块进报社的小绿现在已经当上了副主编,你也说过,她的稿件质量没你高,说话办事也没你靠谱,但是却颇能得到领导的欢心。于是她当上了副主编,而你不是。”
小白哑口无言。
“人在低位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奋起直追的决心。”我拍拍他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努力。”
小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彤彤,我觉得你变了。你原来是不会跟我说这些话的。”
“是,我承认我变了。那也是变得成熟了。”
小白郁郁寡欢地说:“这是成熟么?”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原来的我连一段感情都维护不了,那样的我还有什么用?不如弃了,重塑。
临走前小白表情沉重地对我说:“彤,我还是喜欢那个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你。”
“是现实把我摧残成这样子的。”我说。
随着行期的日益临近,我再也不能对梁笑然和优洛回个短信打发说:“算了,我不想见人。”或者“我今天有事,明天。”可是见了她们,我就会回忆起那段被我强制压在心底的记忆,那段刻着屈辱与一败涂地烙印的回忆,以及,那个被我封存的人。
我让人转告她,想让我活,就不要再来看我。别人再转述她的话:你好起来前,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各位读者有机会感受一次哀大莫过于心死,就会明白我的感受。那种所有感情被洗劫一空的感觉。现在我对她,还无法做到无心又无情。想起还是会痛,很痛。我需要用全部念力天人交战,才能把她的音容笑貌屏蔽,扔向我空茫一片的灵魂深处,最好永不被拾起。
还是在逃避,确实,我没法勇敢的面对。在经历那些伤害后,我的心早已变得纸片一样薄而脆,经不起任何挑战。
我怎能不逃避。
但是,和笑然优洛她们道声别的勇气我还是有的。
她们听说我要出国之后,做出了非常相似的反应。梁笑然沉默着抑郁,何优洛抑郁着沉默。
优洛观察了我一阵,除了评价我皮包骨头了之外,貌似也洞察出我精神状态尚好的信息。于是她抖着担子建议道:“彤,其实有些事情是可以解释的。你生病之后……那谁……吓坏了,你没看见,她那个表情……我都没见过……”她没有说下去,因为我正兴趣缺缺地转勺子,一副听不听的两可的表情。
“唉……”优洛低下头。
梁笑然问:“决定了?”
“嗯,决定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两年后。”
“可不可以不走?”
“……”我看向她,幽黑的眸里涌动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你和红叶的事情。”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所以我不想重蹈覆辙。”
优洛倒吸口气,我则是意外她会在这种场合讲出来。
这场聚会草草结束,优洛必然是要跟那个人汇报的,而梁笑然对我的感情也等于是大白于天下。你们说我幼稚也好,自私也罢。对于梁笑然的表白,我的窃喜大过苦恼。这可以归结于人性问题:你不要我,别人抢着要呢。至于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
想想,确实挺幼稚的。
对于梁笑然,我没有愧疚之情,但对红叶……
红叶是红着眼圈要我不要走的,她说她这阵子没来看我,是因为她爸最近涉了案,她必须稳定她妈的情绪。我听了也着急,想着用什么办法解决。她摇头:“没用的。”又隐忍着不肯说明缘由。
我妈在饭桌上问我:“红叶怎么最近没来咱家玩?”
我就把红叶父亲可能涉案的事说了。刚说完,我爸就把饭碗撩了,一脸的山摇地动:“你听谁说的?”
“红叶说的。”
我妈看他表情不对,就问:“你这是怎么了?跟你有关系么?”
我爸脸上窘迫不安,嘴唇微微蠕动:“没、没什么。”扒了几口饭,失魂落魄的进自己屋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事有蹊跷,就给红叶打了个电话。
我说:“叔叔的事,跟我爸没关系?”我爸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一辈子谨小慎微,胆小怕事。何以听说红叶父亲出事会这么大的反应?
“没有。不过我爸跟你爸是棋友,你忘啦?”是啊,我俩大学的时候就发现原来彼此的老爸是认识的。因为自父辈就是老相识,红叶也自然和我家走得近。我不便追问她爸到底犯的什么案,但直觉跟经济案脱不开关系。
挂了电话,已近黄昏。
等我洗过澡出来,看见红叶坐在我的书桌前,正专心致志地在看一本书。
“红叶?你怎么来了。”
红叶抬起头,一张素净的脸,带着浅笑,“想你,就来了。”
我尴尬一笑,说:“那你等会儿,我换了衣服。”
她调皮地说:“你在这儿换,又没关系。”
我羞赧,抱着衣服去卫生间换。红叶噗嗤一笑:“多大人啦,还害羞呢。”
等我出来,看见她站在我窗前,眼角眉梢一抹愁容。
“怎么了?还为叔叔的事烦心啊?”
她点头,又摇头:“还为你的事。彤,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大魅力让你不去美国。可我真的不想咱俩再彼此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骂,口出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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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0章
面对于一天之内的两次示爱表白,我脑子有点脱线。所谓脱线,就是完全不知道下面应该作何反应。
我妈说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男孩送糖果和手绢;小学扎两支羊角辫堪称“二班最可爱的小朋友”;初中我爸断言说那些爱欺负我的小男生是因为喜欢彤彤啊;高中有个男生一直默默等我下学回家,虽然被我习惯性放鸽子也依然锲而不舍;到了大学更有眼镜男“萝卜”和甜少的含情脉脉……总之我接收此类示好信号比较差,除非是我主动喜欢上的。
于是大竹曾精辟地指出我是根只接地气不接天线的木桩,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洋洋洒洒伤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心。她说:“多招人喜欢的小彤彤,难能可贵在她自己还不知道。”
扯远了。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依稀仿佛觉得谁喜欢我,可是真要被说出来,依照我怕拒绝人的性格,恐怕很难给人正面回应,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后自己也糊涂了。
红叶自是不能归到此类人中去的,红叶是我的初恋,我第一个“爱上”过的人。
梁笑然呢?
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对梁笑然的感情是感兴趣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可能只是喜欢,没有心动,没有称之为“恋”的情愫劈里啪啦产生电流反应。想至此一个人的身影又要冲破结界浮入我的脑海,被我再一次拦腰堵截,强摁下去!
红叶那杏子一样的大眼里,可怜楚楚柔波轻动,如一只你不忍伤害的小鹿。我心疼地走过去轻揽她入怀,柔声说:“红叶,错过就是错过了。已经开走的列车我们凡夫俗子一般很难追上,就算追上了,也没有座位了是?但是只要你在站台上等,总会等到下一班列车,明亮又舒适,称心又如意。”
她难过地强颜欢笑,摇头再摇头:“如果那班车总也不肯开走,还不让我上呢。”
上?我思想开了小差儿,很不厚道的想歪并且邪恶地笑:“这个,如果要上,还指不定谁上谁呢,嘿嘿。”
她一脸茫然道:“当然是我上了,你那么招人,就算没有她,我也快没自信了。”
我突然想到红叶有没有……那个……就是跟别人那个过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出现,我的脑子里映出的竟是那两个人!立即的,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身体深处某根神经在不由自主地战栗……
听见红叶忧心忡忡地问:“彤,彤,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怔怔地望着红叶,“没有……我没事。”
红叶叹了口气,栗色的长发衬着脸色苍白,眼神愈发的忧郁。
“彤……”她像呵护一件珍宝似的捧住我的脸,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坎坷和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只要,你不要把我推开。”
我对上她的眼,那么忧伤的一双眼,带着些许流淌的柔丝。
喉咙堵着,发出苦涩的声音:“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说完我俩抱着痛哭起来。
这是遭遇巨变之后的我,第一次酣畅淋漓地哭出来。把所有强忍的不甘,屈辱和万念俱焚宣泄而出,堵在心口的顽石渐渐被泄洪似的泪水冲击得有了巇隙。
最后这场旷日持久的嚎哭以惊动了我妈收场。
红叶再问:“真的决定去美国?”
我点头,心意已决。我要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会被轻易击垮的人,必须勇敢的迈出独立这一步。
她坚决地说:“那你等我,等家里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就去找你。”
我吃了一惊,“你这是做什么?红叶……我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笑中有泪,唇上一点蔻色,“因为,我念旧啊。”
大竹终于用上了即时通软件,在msn里对我说:“你说红叶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要。”
我说:“我珍惜她,所以不敢去要。再说,我还没从上一次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我估摸着等你走出来,红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所以我不想耽误她。”
“你也不小了,难道一直找女人么?”
“我没想过那么远。所以就更不能耽误她了。”
“……”大竹估计在翻白眼,换了个醒目的大字体,“我是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赚很多很多钱。”
“……”大竹估计已经翻眼珠子了。
由于办的是短期签证,面签很快搞定。眼看就要奔向异国他乡了,我爸开始走极端路线,早出晚归,鬼鬼祟祟。
我妈关起门来跟他嚷嚷了好几回,我爸扶着眼镜牙关紧闭就是一个字不说。随着我爸的行为异常,红叶爸的问题也越来越棘手,内部已经传他去谈话。我大概知道她爸是市财政局的,具体职务不便打听,但跟钱打交道的差事,估计跟行贿受贿脱不开关系。
就在我深度关注红叶爸和我爸的后续事件的时候,优洛一个电话打来,我就坠向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思绪中了。
优洛说:“她想见你。她说想立刻马上见到你。别怪我没告诉你,她估计已经在你家门外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
挂了电话,我像做贼一样的竖起耳朵听大门有没有动静,然后隔着阳台看外面有没有她的车。当我控制自己冷静来的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躲避,与她的事情,还是应该说清楚。
说得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我那不堪重负的心脏又在砰砰地擂着我的胸膛,跟打鼓似的。如坐针毡,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我妈为我爸的事够烦心了,开始唠叨我:“你别在我跟前晃了啊,女孩子家家的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出去走走,正常点再回来。”
我攥着我的手机走在小区的花园里,手机号是新换的,我只告诉了经常联系的几个人。那个人的号,自然是滚瓜烂熟的。
我拨了她的号码。
听着手机里面等待的声音,每一声都令我如临大敌。
终于,通了。
电流滑过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柔软的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专注的语气:“喂,你好。”
我哽着嗓子,好不容易发出一声:“你,在哪?”
一秒,两秒……忽然,她的语气高昂起来:“彤?!彤,是你么?”
“你要是,来我这里,就不必了。有事情就在电话里。”我冷冷地说。我真的不想见她,一点都不想。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们还是见面,好么?”
“不好,你如果还是坚持过来,我只能躲到别处去。”
“彤,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她疲惫却又小心翼翼地说。
“我想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子衿……”当我说出她名字的时候,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带着冷意。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你。”泪水磅礴。就让我最后一次为你流泪。
“彤,我真的伤你这么深么?我……我……”她没有说下去,我听出她哽咽的声音,继而又是一阵平静。
终于——
“对不起,对不起……”哭音浓重。
我想,她噙泪的样子,一定很美。
我冷笑:“谢谢。但是我不需要了。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以后,各自珍重。”说完,挂了电话。
抱住头,被强大而猛烈的伤感包围。
眼泪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什么叫肝肠寸断,真觉得,整个灵魂都被眼泪淹没。
直到电话接二连三地打来,又夹杂着一条短信,“我爱你,请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把手机强行关机,卡和电池都扔向后面的花池。
攥紧拳,指甲掐进了肉里,才感觉到痛。
我对自己说:再见了,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比跌好看的假装高|潮,我在考虑重新修文和更新
求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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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1章
内心的沉重是无法想象的,伤心是在所难免的。当你把自己最在意的情感痛下杀手斩草除根,也就意味着你挑断了自己内心最温情脉脉的一根神经。于是一切都如浮云,无关乎情,无关乎爱。
离国那天北京下了一场雪,我被亲朋好友簇拥着离开温暖的家,雪花飘落在我的睫毛上,想着就要离开这片我熟悉的土地,踏上未知的旅途,突然就伤感起来。
那天很多人来送行,我才知道我人缘那么好。
优洛红着鼻头,连siren都眼含不舍,梁笑然沉默着,红叶从头哭到尾……反应最激烈的是小追,别看她平常宅得连电话都懒得给我打,在机场则像失去战友同胞似的捶胸顿足。siren一撇嘴:“没看出来小样儿的奸情还不少。”
我妈的叮咛,我爸的嘱咐,大家围着我说东道西东拉西扯,我在一片温暖关怀中不淡定地偷偷抹了眼泪。
我三步一回头,五步一眺望地走向安检通道。我看见我妈哭了,我爸扶着我妈目送着我离开,我看见梁笑然沉默的眸子里显现的忧伤,红叶泪痕斑斑又强装笑颜……就在这时,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以为眼花,驻足细看——
只见那人从远处一步步走近,即使戴着墨镜,即使头发做了烫染,即使化了妆……即使有这么多本不属于她的变化,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在送行队伍的后面停步,三七分的长长刘海,发尾轻松的微卷,在奶茶发色的衬托下,异常柔美妩媚。
我的心神被摄住,丝毫动弹不得。大家随着我的目光转头去看……好几秒钟的鸦雀无声。
“子衿!”优洛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晰。
我听见人群中有了少许骚动。我妈向我招手,“你老板给你送行,快过来说几句话再走。”
我恨不得假装没看见没听见直接进了安检口。但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我妈还这么热情,内心极度矛盾,骑虎难下。我预感到她今天的装扮与之前判若两人,必然是要使出杀手锏了。我的定力需要极大的考验。
思量再三,虽然和这人已恩债两清,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必要忤了她的颜面,做那仇人。
只可怜这短短的几步路,走得艰辛又澎湃。眼不敢直了去看,又不知把眼光放在何处,只能垂着,哪也不看。错过送行队伍时,感觉到莫名的安静和凝重。知情的,不知情的,都觉出我俩气场的不对劲。
越来越近——
直到距离只余了约莫一米五。我尝在书上看到过,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最安全是一米五,而三十公分,是最亲密的人才会保持的距离。
我正低着脑袋算着距离,谁知她向前走了一步,不偏不倚,三十公分。我感到两颊发烫,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算是保持安全距离。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耳畔优洛说:“彤,你跟子衿说几句,趁你临走前解释清楚。”不知她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说完又跑远了。
我撇回脸,正看见子衿微昂着脸,肤色白腻如瓷,唇色嫣粉。从前是不点而朱,今日换粉雕玉琢,衬着刘海发丝缎般伏贴,波浪长发恬美撩人。即便是时当今日我的自负冷静,也还是没绷住情绪,听到自己身体渐渐松懈的声音。
而随之松懈的是,是心。
“彤,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好吗?”
我不想给她任何的回应,淡淡开口:“谢谢你来送我。”
子衿抬手摘下了墨镜,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如遭雷击!
一双水瞳柔光潋滟,然而却有着最精致的眼妆也遮掩不净的微肿。几乎是一瞬间,我想起那天下午在电话里子衿隐忍的哭泣,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掠而过,细如发丝,却生生扯疼了我的血肉。
比起我曾为她流过的泪,比起我曾为她独自煎熬忍耐的日日夜夜,我告诉自己,这算什么?这能算什么?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什么是多余?已经心死的我,再多的眼泪也冲刷不出最初那颗干净的心。我一遍遍地在脑子里强调着,一遍遍地,预备拿出最无坚不摧的冷淡应对她迟来的歉意与所谓的示弱。
那双眼瞳慢慢眨了眨,有种接近忧伤的情愫渐渐浮生。
不知道优洛这厮跟我爸妈说了什么,竟然一群人都走远了,一时间只剩了我跟子衿。
她说:“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我静默,胸口搅着股浊气无法排遣。她凭什么?
她像感应到我的心声似的,说:“我不想彼此还相爱时候因为误解分开。我可以给你解释。我和秦玫不是情人的关系,这点你要相信我。”
“晚了。”看着她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解气地说:“你可能以为我又在负气,又在乞求你个答案。但子衿,我现在相当平静地跟你说,我和你,不可能了。无爱亦无恨。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子衿那种震惊绝望的眼神,我一辈子都记得。同样令我铭记在心的是她那张清丽绝尘超凡脱俗的脸,美得动人心魄。这个女人,足以让任何一个看过她的人着迷。于是带着自嘲的口吻说:“还记得你说陈家洛配不起霍青桐么?我和你也是。”后面还想说秦玫的,想想算了,何必给自己找难堪。
最后,我做出一个应该是笑的表情,说:“行了,我走了。”眼泪如鲠在喉,缓了口气才得以继续:“再见,子衿。”就在我欲转身之际,倏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入怀!
子衿在我耳边说:“不管你去多久,我等你。我会重新追回你,我发誓。”说完,放开我,没等我看清她脸上的泪痕,果断地转身,戴上墨镜,大步离去。
我面对她的背影,一时竟茫了。
也顾不上道别了,快速过了安检,到了候机室。后来总算是顺利上了飞机。
我的思绪还没从子衿的那句话中回过神来,有着明媚笑然的空姐笑得脸都快垮了,提醒我系安全带,我才从太虚幻境遨游回来。
把手机关了,戴上眼罩。只觉来来往往的人和窸窸窣窣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子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得不承认,化妆之后的她,简直完美无瑕。还有从她唇中吐出的那句话,倔强的、霸道的宣告着……如果没有那刻骨的伤,会不会只因这句话而觉死而无憾呢?
要知道,那个女人说一不二的风格,是压根无需许诺的。一旦许诺,便是不容置疑的达成。想至此,顿感心有余悸。希望下次回来,她已经把这句话忘记。
迷迷糊糊中,我旁边有人说话,然后是人走动的声音。紧跟着,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摘了眼罩,逆光中,眯见一张熟悉的脸——
大脑当机,不能够啊。
“哎,傻啦。不认识我是谁啦!”她说。
梁歆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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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2章
梁歆怡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就和我旁边的人换了位子。
经过一番折腾,她总算坐在我身边,“我在入检口就看见你了,你正跟翁子衿道别。”她不知去哪晒了一身古铜色肌肤,说话间尤其显得牙齿洁白闪耀。
我轻点头:“你去美国出差?”
梁歆怡不置可否,用了个美国式的耸肩表示回答,倒是颇有兴趣地说:“我听笑笑说你要去美国闯荡?”
我心情刚平复一些,还在余波中触着礁,没什么心情攀谈,就敷衍道:“是啊,我舅舅在那边,叫我过去帮帮忙。”
梁歆怡一脸不满道:“你把ru卖给我就想一走了之?”
“你又不吃亏。”我看她一眼。作为一个生意人,这句话是非常中用切中肯的。她不再追究,只是不咸不淡地说:“ru太小了,我可不会卖你这份情。”
我心想,如果不是你的aml实力雄厚,我还不吝把ru放心交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真的死心眼给翁子扬卖命,又将有何脸面坦荡荡与她闲坐聊天?
不知已被“卖”过一次的梁御姐似乎对我为何生病,病好之后又为何想要投奔美国的“壮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旁敲侧击地问:“你看女人都是八卦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啊抽,心说,你可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从来也没人说你不八卦好吗。
“翁子衿08年在《elle》杂志上说……”说起这个她脸色便开始阴森森的,不出好气继续道:“她不喜欢依赖化妆品,只用护肤品;她也不喜欢人工染剂折磨自己的头发,那这次为你送行,她为何要做头发化妆呢?”
其实我也挺纳闷,觉得子衿这么做是故意的。前段时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五花大绑绑在我心底的最深处,轻易是扑腾不出来的。可这次见面倒好,面容是更加具体,还带着与以往不同的颠覆,成功留下了令我难以磨灭的印象,无法不翻来覆去的回想。
不管内心多么辗转纠结,面对梁御姐的“审讯”,我依然三缄其口:“凑巧,想换换风格。”
梁歆怡的眼中别有深意,好似是看出我的不予苟同,有些扫兴,更有些失望。我尴尬,以往我的软性子是见不得别人对我失望的,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现在,也许我真的变了,尤其是在保护自己上面。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或者子衿的任何秘密。
我俩并排坐着,她不再理我,拿了手提电脑敲敲打打。期间有个衣冠楚楚的男士过来说:“梁总,您在这还习惯么?还是回头等舱。”梁歆怡摆摆手,头也不抬,那男人便点头又折回去了。
“放着头等舱不坐,不会是来陪我的?”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解除尴尬,我调侃道。
她抬头,睨了我一眼。
“是啊,怎么着?”
我愣了愣,她这么直白,我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好低头阖眼假寐。
路上相安无事,只知道和梁歆怡同来的有两女一男,三人去洛杉矶参加一个会议。也多亏了她在旁边的敲敲打打,让我在机械的节奏中睡了一觉,还做了梦。
梁歆怡把我摇醒,说:“吃点东西。”然后“嗖”地变出一桶kfc。我还在迷糊状态中,见到一个美女含着神秘莫测的眼神,手里提着kfc全家桶,还以为是在做梦。向旁边一看,原来是那个男人又跑来献殷勤的。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可真可爱!”梁歆怡大笑,笑完把一个鸡翅塞进我嘴里,拍拍手,嘟囔道:“我不喜欢垃圾食品。”
我张着嘴衔着鸡翅膀,听见垃圾二字时差点满含热泪……“梁笑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的?”沉默的梁笑然和这个姐姐的性子真是南辕北辙。
“你和笑笑很熟啊?”她来了兴致。
“嗯,说不上。”我想起出国前梁笑然的表白,居然有躲过一劫的感觉。其实平心而论,梁笑然的温暖和煦,温软亲和是我的菜,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在和子衿水深火热的纠葛中,我再无法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一丝一毫。
“你应该是除了翁子衿之外,她最注意的人了。”她说。
我一惊!
翅膀掉下来,被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惊问:“你说,她注意子衿?”
“有什么问题么?”她斜眼看我,仿佛对我的问题很不屑。
“可是……我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我口齿不清道,这太让我意外了。
“当然,你和她喜欢着同一个人,自然不能表露出对她过分的喜爱。”梁歆怡眼睛贼亮,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仿佛也能洞察到我的心里去。
我的震惊不小,接着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既然她喜欢子衿,为什么向我表白?如果是想通过我接近子衿,又完全说不通。我不知道这是梁歆怡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是梁笑然真的喜欢着子衿。如果是,那该是怎样的处心积虑,黄雀在后啊!
与她的回忆接踵而来。与我影院的接触,那次夜晚的心跳,以及昏倒前看见她那心急如焚的眼神……这些都能作假的么?
梁笑然温暖的背后,真正的面孔到底是怎样?我不敢想下去。
在接二连三对我生存的这个地方的人,对事,对社会的法则产生迷茫,质疑,最终妥协,甚至产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之后,我不再相信那些我坚定认为的“对”,我只会选择那些对我有利的“对”,或者是“错”。
听说梁笑然喜欢子衿,即使再冷若冰霜的把子衿隔离在外,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思绪繁乱,只含混着应付了她句“是么”,便食不知味地默默啃起了鸡腿,梁歆怡许是觉得我的表现没有意思,又继续敲敲打打了。
时间过的很快,终于,美利坚到了。
由于坐的是国航,包括乘务员都是清一色东方面孔,所以出了飞机扑面而来的感受是:“从没见过这么多外国人啊!”
从小到大周围都是黑头发黑眼睛,一下被各种发色和千奇百怪的装束充斥着眼球,确实需要些适应。
我看见我舅妈抱着她领养的小黑孩儿在与我招手,梁歆怡见了说:“有人来接?我要去santaana,就此别过。”我发现梁歆怡绝对是属虚伪的,在她下属面前摇身一变,一下子就成了连说话都一丝不苟的商务精英。
刚在心里夸完她,马上凑到我跟前变脸:“我经常来洛杉矶,会时常来看你的。”说完转身,径直走向出口,一只手举起摇了摇代表后会有期。
我怔住,这都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一箩筐,明天见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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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3章
入境很麻烦,每个旅客都要面签。[..info超多好看小说]舅妈一再叮嘱我说什么,怎么说,才能停留至半年。按照我大舅的计划,只要这关过了,以后就好办了。
我心理素质还是过关的,几句例行问答早背得滚瓜烂熟。那个大块头美国仔咧出两大门牙顺溜儿地就给签了。
出了机场,舅妈先陪我去target百货,买了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然后在美国洛杉矶大街上奔驰。初来乍到眼睛不够使,职业使然,尤其关注大街上的流行服饰。说实话,当时特感谢子衿,是她在两年不到的时间,让我从日韩系转变到欧美范儿,不然在美国我将更加格格不入。
舅妈比我妈还大,却比年轻小姑娘还热情开朗,一路上都在讲他们家附近好玩的地方和风土人情。“monteryparky有很多中国人居住,你寂寞了就到那里去。”
车子在oldtown路停下加油,然后拐到一片花园洋房绿树环绕的路。舅舅舅妈没有子嗣,只是去年机缘巧合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黑人小孩儿。小男孩卷发,白牙,笑起来很灿烂,大概5,6岁的样子,一路上企图跟我对话。
“好了,到了。欢迎来到咱们的家!”我听到这句话差点泪流满面。要知道一个身在异国他乡的人特别需要这种严丝合缝的温暖。
当晚舅舅找我秉烛夜谈。之所以说是秉烛,因为他的书房里没有电灯,是货真价实的“点灯”。灯罩里面点着粗蜡烛。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外甥女,而是我的女儿。我要把你当做我的女儿来培养。在美国教育子女的方式和在中国不同,首先,我要让你独立。”
于是第二天,我就搬出了舅舅的家,搬到monteryparky的一家寓所。我舅妈为这件事跟我舅舅谈话,说我才来就搬出去,是非常不理智的做法。(..info无弹窗广告)她还是个孩子。
我舅舅的解释是,雄鹰在雏鸟时就要在陡峭的山崖间试飞,有磨砺才会成长,有困难才懂得如何去解决。
听了这话,我不仅没有埋怨舅舅这种不合情理的做法,反而热血了一把!这和我来美国的初衷不谋而合。我来美国干嘛的?锻炼,学本领。在别人的翅膀下,我会错过很多机会去见识这个世界。
舅妈为此觉得亏欠我,给了我花花绿绿不知多少的现钞。是藏在被子里的。
我的生活稳定于好不容易买到了一部手机,并且得到了一张公交卡。口语学校离公寓只有坐3站,离舅舅的公司2站地。我每天在口语学校,舅舅的公司和住处之间奔波。
我不想再花笔墨描述我初来美国的所见所闻了,因为完全没有精力见闻。每天我从舅舅的公司实习回来,抱回厚厚一沓投资、金融分析的资料,在看完这些之后,还要抽空听美国电台练习听力和口语,高度紧绷的神经经常令我整晚整晚无法入眠。就是这样,我的口语也丝毫没有进展,但能听懂中等语速的短句子。
我在逼自己,如搭在弓上愈来愈紧绷的箭。每天重复的学习英语、在公司当抄字员,完成舅舅给我的分析作业……不知不觉,我已经来美国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我的隔壁住着一位台湾女孩,牛仔裤,长发,喜欢去街心公园弹吉他。还有就是大竹从纽约开车过来看我,这家伙明显减肥成功,青春痘也消了,成了落落大方的大美妞。
“天啊,黄彤!你成白骨精了!”当然,那股二劲儿还是没变。
我听了有些尴尬,说:“哪有啊,混得比较惨。白领骨干精英一个都不挨边。”
大竹眼睛一翻,:“我说的是苍白,骨瘦如柴和精神不济啊。”
我摔倒,手扶着墙泪眼婆娑:“不要这么犀利……”
和大竹的见面是我最欢乐的时光,我俩还延续着上学时互相调侃动手动脚的一贯作风,轻松愉悦。
但是送走了她,我的欢笑指数就会为负。又要重新跌回压力无极限的万丈深渊。
我这么玩命。周末去舅舅家的时候,他还是绷不住跟我说:“我对你很失望。你依然说不出日常用的单词,分析作业也经常是漏洞百出。就连期货的基本术语你都会拼错写错。”
我低着头,舅妈在旁边想插嘴又插不上。
“再这样的话,不用等半年,再过半个月你就回北京去。没有天赋的年轻人不值得花心血栽培。”说完拂袖而去。
舅妈怒了,追着我舅喊:“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孩子说话,她一个人够苦了……”
舅舅回转过身,眼神锐利:“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咱家保姆多做一份送过去的。既然工作学习没有起色,不如在生活上下些功夫。以后没我允许,不许给她送饭。”
就这样,我连饭都没得吃了。
每周末给家里打电话,总是我妈接。除了老三样的问候,你生活的习惯么?身体好不好啊?一切都顺利么?就没有别的话说。我当然是依次回答:“很习惯,身体倍棒,顺利得很”报喜不报忧。
每次要我爸接电话,她就会说:“越洋电话贵,你爸接了又没完没了,我转告也一样。”挂了电话,我都会憋着强大的哭意,泪洒公共电话亭当场。
说不想家,那是假的。实际上,我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去,回北京,回到父母身旁。尤其是自从保姆不来包办饭菜,我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这种迫切想回家的心情更加的强烈。
不得不说我居住的地方有一点特别好,就是华人多。我特别爱去一个叫金统百货的地方买储备粮。何谓储备粮?就是面包、培根、方便食品买到塞不下购物袋,一个星期的伙食就有了,不用操心半夜一两点肚子饿了,打开冰箱空空荡荡。
去金统会路过街心公园,时常会看见隔壁住的那个台湾女孩弹奏唱歌。虽然我基本没时间驻足观赏,但总也能看见稀稀疏疏几个人会给她捧场。她也不卑不亢地继续,仿佛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样一来,我的三点一线生活变成了四点一线,加了金统。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行色匆匆间听台湾小姑娘唱的美式民谣。
待大竹再见到我,她的嘴里已经蹦不出调侃的话,开始忧心忡忡。
“彤啊,你这是在全世界经济最发达的美国,不是在难民集中营。你这样,布什总统会难过的。(那时还是布什猴子执政)
我在大竹带来的青椒炒肉丝,宫保鸡丁和醋溜土豆丝的大盘子间蚕食鲸吞。风卷残云后,我拍着肚皮打着饱嗝说:“这是我来美国后第一次吃饱肚子。太舒服了。”
其恶劣下场也是显而易见的,我开始扶着肚子让大竹陪我溜食儿。
这天赶巧儿是个美国的一个什么节日,街心公园行人量不减。我特意给大竹带路,说我隔壁一个台湾女孩在这唱歌。大竹也很有兴趣,一再追问我俩有没有交上朋友。
我说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有时间交朋友。大竹对我这段时期的变化已经从不可置信到逐渐接受,到麻木不仁。她最大的感触是,一个明明比谁都胸无大志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励志。她把这归结于失恋的打击,并且发誓永远不会涉足女人的情感,我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奇怪的是,今天台湾女孩不在。她的位子被一个大胡子男人给占了。
有点失望。有些事情一旦成了习惯就会特别在意,也会想要它变得更加有意义。我提议去旁边的灌木丛中的长椅上坐坐,大竹怕有蚊子拒绝了。并且坚持不让我在此久留。
她说:“我在《华人工商》里看过,说这个公园经常有强盗出没。还有非常凶狠的流浪者。”
看她机警的样子,我说:“你原来不是在电邮里说,在美国夜不闭户的么?怎么现在怕成这样?”
大竹不以为然:“这也是要看比重的。总体来说美国是比国内的治安好很多。在没有达到乌托邦之前,没有哪个社会敢保证自己没有黑暗的一面。”
我俩刚要转身,突然听见那片灌木丛里有人喘息的声音。
大竹露出八卦的眼神:“野战军?!”
我听着觉得不对,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里夹杂着痛苦的呻吟。我扶着吃得爆撑的肚皮艰难地想移近了细听。让大竹一把拉住,“别打搅人家啦!”
我摇摇头,专注地听,在细微的停顿之后,那个声音又传来,夹杂着痛苦和折磨。
我抓住大竹的手臂,“有人受伤了!”说着便走向那灌木丛。
当我们寻到声音的源头,不顾安危地扒开枝繁叶茂扎人的树枝之后。我看见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触目惊心的一幕――
在灌木丛深处,一处还算光洁的地面上,一个女人长发铺地,倒在血泊里。
我喉咙发紧!
大竹更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惊声尖叫:“啊!!死人啦!!”
那奄奄一息的女人听到叫声抬起头来,月色下一张污垢和血迹混合的脸,头上一个大洞已经干涸。
我一看,牙齿直打颤――正是我隔壁的那个台湾女孩!
大竹拉着我的手慢慢软而无力,我转头,看见她一翻白眼,惊厥滑倒。
这个没出息的!
我不知是先去救那女孩,还是先扶大竹去休息。正在我犹豫的时候,那女孩说:“你先扶她坐下,再帮我打个急救电话。没事的,我被人打了,头上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
我傻傻地看着她,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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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4章
后来的事情真可以用人仰马翻来形容。(..info无弹窗广告)
大竹的不省人事非常“壮观”,引来两个美国小青年又按人中又按胸。我连忙解释旁边还有更严重的伤员。
幸亏有了他们,迅速叫来了救护车。实际上通过这件事,让我从之前的生活状态中觉醒过来。因为我不知道美国的急救电话是911。不要嘲笑我,我确实不知道。我在美国半个月来的“为宅女”生活如同给自己砌了一道墙,把自己和美国社会隔离开来。造成的直接后果是:我的英语没有进步,和人相处隔阂严重,生活常识方面一窍不通,社会风俗更是格格不入。
台湾女孩的伤势算是稳定,血口并不深。我后来才知道其实爆头没有想象中可怕,只要不是打到关键部位造成脑震荡,凝血功能不比其他部位差。
救护车一车拉了俩,还有我在旁边做照应。由于语言沟通费劲,台湾女孩在做简单包扎的间隙还要回答护士的问话。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大竹也苏醒过来。她并没有为自己的胆小行为作出辩解,只是一味埋怨我的好管闲事以及让她出了这么大丑。我气得没话说。
台湾女孩没多久就从诊室出来,看见我俩吵吵嚷嚷,面有愧色。
她诚恳地跟我说了谢谢,并向大竹诚挚地道歉。这才让大竹泄了气,忙笑嘻嘻地说:“是我胆子太小,跟你没关系。”
我们一行三人打了的士回到住处。路上台湾女孩的礼貌让我印象深刻,她对大竹因她晕倒这件事始终无法释怀,以至于屡次对大竹显出体贴之意。大竹总体来说还算有良心,并没有得便宜卖乖,她问:“你是被谁打的?为什么不报警?”这也是我想问的,医生貌似也问了,只是女孩始终没有正面回答。
她说:“不瞒你们,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曾经因为酗酒闹事被强制关押。如果这次再被送回去,可能会比较麻烦。”我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占了她位置的流浪汉,我曾在走近他后,闻见过浓浓的酒精味。
别人的事我不方便再细问,只是沉默着听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之前担惊受怕的情绪瞬时松懈,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伤感和寂寞。望着美利坚特色的灯红酒绿,遥想起在车内感受微风拂面的华灯初上,是舒心和畅怀;而现在,是数不清的低落和思念。
今夜细数心情,片片凌乱,点点忧伤。
大竹第二天一早就要赶回纽约,她的小破车虽然外表寒颤却是辆性能颇佳的越野名车。它的主人曾驾驶着它跑遍了北美西海岸各个城市。在知道台湾女孩也喜欢自驾游之后,兴奋地约她一起去赌城拉斯维加斯游玩。
台湾女孩欣然接受邀请,并告诉我们她的名字是:kenzie。
大竹走后,kenzie光临了我的房间,发表了她的看法:“你这里空空荡荡的,没有烟火味,是不是不常煮东西吃?”
我说:“不是不常,是根本不煮。我比较忙,没有功夫做饭。”
她说:“饭还是要自己做的,不然营养跟不上。我看不如这样,用你们北京话叫搭伙,我负责买菜和做饭,你负责柴米油盐和煤气的开支。”
这么大的诱惑不可能不动心,但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我说:“还是谁空闲了谁去买,让你做饭已经够辛苦了。”
她无所谓的眼神,“好啦,听你的啊。”
那之后,我的住所终于响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也脱下了大竹牌“白骨精”头衔。
有些读者私下里跟我反映说,去了美国之后,子衿又去遥遥无期的地方打酱油。
我反思过后觉得,我在美国的日子有必要写一写,因为对我的影响很大。但是不免又有些流水账之嫌,这其中的取舍,让我很难把握。
所以从现在起,在美国的一切,我尽量言简意赅地叙述,不再计较于细节问题。如果有铺垫或过度不好的地方,请各位见谅。
接下来的生活,我和kenzie成了朋友。多亏有了她,让我知道很多美国的规矩规则,也在逐渐接受着这座号称“天使之城”的地方。要知道,当你习惯了北京浩荡平整的十里长街,是很难一下子习惯这座丘陵海滨城市。我对它最直观的感受是马路、街道宽阔,绿化做的不错。哦,还有,由于城市面积大,与、房与房之间相隔较远,人就显得特别稀少,和国内到处是人的景象不同。
说了这么多,我无非是想阐明,交了一个朋友,让我从被动地接受改为积极去了解这座我生活的城市。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你没从英语预科班和舅舅的公司得到善意的帮助么?答案是没有。也许那时的心理负担比较重,加上语言障碍,虽然华人也有不少,却没有机会深入交往。
kenzie是个白羊座女生,比我小两岁。很早就来美国闯荡的缘故,性格很独立。玩起来的时候也是不管不顾,偶尔会和她美国的帅小伙男友通宵嘿咻,令睡在隔壁的我不堪其扰。大竹知道之后,失望地说:“唉,原来有男朋友。”
这句话让我心生疑窦,当然对于这个比钢管还直的姐妹,我并没有多想。
kenzie在一家中餐馆打工,饭点之外的时间用来在街心公园卖唱。我成了她的固定观众,并发现这个差事其实真不赖。卖花女安娜,退役老兵汤姆都成了我的“练语”对象,比英语角还管用。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我可以跟汤姆流畅地谈论他去墨西哥湾钓鱼的经历了。
在这期间,我和我舅之间出现了问题。源于我在他公司实习,却没能学到东西有关。
都快2个月了,我除了帮公司的行政秘书处理文档和抄字,做会议记录,几乎没有任何几乎接触专业领域的机会。我和他谈过,他说让我不要心急,要从基层做起。还说我现在应该把时间用在学习英语上面,不要想其他的。他一方面这么说,一方面让我做各种基金、期货和股票的资料和数据分析,并且在一次会议上,还采用了我的观点。
但他那次说把我当女儿培养的言辞太过情真意切,令我坚信他现在所做也许有他的道理。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当我和大竹她们从拉斯维加斯旅行回来,又要每天面对枯燥的毫无用处的工作时,我崩溃了。
当我又一次找他谈话无果之后,我终于不想再任凭他处置。
我决定辞职。
kenzie介绍我到她工作的餐馆打工,她说小费可观。但也许是我心中有更广阔的理想,我总觉得我的前途不应是在收小费就乐开花上。于是婉拒了她的邀请,在杂志上找到一份要求会讲中文的销售代表的工作,是一家给餐馆配送食品的公司。
这份工作对我意义重大,它从一开始就给我出了两道难题:考驾照和找路。
考驾照是从网上联系到一个教练,给了我一些复习资料,我看了都非常简单,批卷的老太太说:“youpassed”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然后是路考,一路绿灯,总算拿到驾照。
再来就是找路。美国的高速路上的速度限制通常为65到75英里每小时,我经常超速吃罚单。我用公司配备的小破车跑遍了周围100公里的地方,找路成了我的工作之一。但也因此发展了不少新客户,老板对我非常满意。夸我聪明好学上进……这是我在美国第一次觉得我的人生又充满了斗志。
大概在7月份的时候,我已经在美国呆够半年。我舅舅总算靠谱一回,帮我拿到了短期工作l签证,这样我在美国的2年计划将会顺利实施。
半年来,我见过次数最多的国内“友人”是梁歆怡。原谅我一直没有提到她,因为我想说的事情太多。(黄彤喊:人家出国是很重要的事情好不好!不要总想着见子衿!)
对她每次的邀见我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的。因为她总是有意无意或多或少向我透露子衿的消息。
我知道这半年来,子衿脱离了xx,得到了秦玫那家迅达企业的管理权。并把总部移到上海。
子衿的事业做得顺风顺水,不再打白工,花钱也更加如流水。在时尚芭莎举办的慈善晚宴上,她一掷千金,风头无二,一时成为媒体宠儿。
子衿在上海和北京都购置了豪宅,可乐寿终正寝之后,新入住她家的宠物是一只萨摩耶犬,并在一次高尔夫大师赛上把梁歆怡的鞋子啃了个洞,这让梁歆怡记录子衿罪行的小黑本上又多了一项罪证。梁歆怡恶狠狠地说:“此仇一定要报!”。
我奇怪地问她:“我不想听她的事啊,你干嘛总跟我说。”
梁歆怡用老巫婆一样的语气说:“因为你天真又无害,我想拿出来跟你分享。”
我嘴角抽啊抽……
另外,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跟红叶联系了。说起她真的是焦头烂额。如果没记错,对她爸的调查这个月就会出结果。停职查办,拖了半年这么久,上面始终没有定论。让她始终牵肠挂肚心里总也不踏实。
好在天随人愿,公司为了表彰我工作出色,给了我15天假期。
我准备利用这15天回趟国。我太想家了,牵挂着我妈我爸,还有红叶。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评论严重下滑,看得我肝疼。这一章估计又得成为某些读者眼中的“废话”。着重预告:下章你们的子衿将高调亮相。
这几章都是半夜一气呵成写的,没有抓虫,我校阅不便,大家可以帮我指正。
另外,回各位关心我的朋友们:7虽然是半夜更文,但白天可以睡眠,并不算辛苦,呵呵。
还有什么要说的...哦,关于我不跟大家互动这事。我电脑上不了jj,等小9把电脑给我拿来以后恢复。另外感谢小9给我动力让我坚持日更。
罗嗦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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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5章
我把我想假期归国的愿望跟我妈汇报,得到的却是:“才出来半年就回来探亲,省省路费啊。.info[]”
直觉告诉我,我妈这些日子神神秘秘的表现一定藏着什么事不跟我说。也怪我自从来了美国就忙得不可开交,忽略了家里的状况。
回想了每次跟家里通电话的细节,抓住了一点至关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我那当了30年小律师,贫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我爸,竟然一次都没夺过话筒跟我滔滔不绝关心则乱。这在原来是不可想象的。我爸是疼我没商量的,与理智教育女儿的我妈最本质的不同是,他认为女儿做的事都是对的,并且永久分配在一个战壕。这在爷俩共斗我妈的长期斗争中已经达到了共识。
所以,半年来我还没听到我爸的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多么的诡异。我怎么就这么后知后觉呢!
我跟我妈说:“妈啊,我好久没跟我爸说话了,叫他来听电话。”
大概过了3秒钟,我妈才拿捏着语调,“心平气和”地说:“哦,你爸啊,他加班,还没回来。”
谁信啊,我爸这个律师当得悠闲,给其他公司当法律顾问,根本不用坐班就能收钱的。
“那他什么时候在家?我想他了。”我继续道。
我妈有点绷不住了,“哎呀我都说他最近忙,行了行了电话贵,你在那边好好干,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英语好好学,以后家里就靠你了。”说完唠叨了两句注意身体什么的,就挂了。
我怔愣着拿着话筒出神。看来我必须回去一趟了。
这里顺便提个事儿。
有人说我在国内当副总,去美国当底层销售,这不是很窝囊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国内我就算当总经理赚的钱也没在国外当底层销售赚的钱多,这是第一;第二,在国外升迁比较容易,而且我觉得外国人普遍比较喜欢享受生活,他们不喜欢工作占用生活太多时间,让生活质量打折扣,说白了就是工作狂性质的人比较匮乏,工作勤奋的人占少数。所以我认识的华人都能得到很好的地位和报酬。
例如我去了那家公司才几个月,boss就已器重我,并透露出休假归来给我加薪的愿望。但是后来跟华人社会接触多了,也让我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社会的实质。那就是由于意识形态和排外等因素,挤入上层社会的华人少之又少。越往上走,越困难。
所以升职加薪按部就班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容易,除非你就是小富即安的心态。这和我的理想有本质的不同。
通过一个贫富悬殊的爱情经历,让我体会到富人阶层才是你生存的这个世界的掌控者,它甚至可以决定它底下阶层的命运。我如果不想被控制,不再走痛死我爱的老路,就要想办法做一个强者!我当然不会去掌控谁的命运,我只是不想被愚弄被掌控。所以,做到最强是一个蜕变后的我的信仰!
为此我舅很赞成我的想法,他建议我从小事着手,他说在美国,你会发现到处是商机。
自从脱离了舅舅的公司,我们的关系反而亲昵了。这确实很复杂。也许舅舅之前的角色是施予方,有着对我磨练的责任和义务,却又不知该怎样把我这块璞玉磨成一块璀璨的宝石(我不自恋,这是他的原话);而我在初来美国的懵懂和迷茫中找不到自己想走的路,多少依赖这个在美国唯一的亲人,以至于在不顺的情况下,不免怨念丛生。,再加上我俩沟通不畅,才闹了先前的误会。现在冰释前嫌,他很赞同我选择自己的路的方式,并对我进行了重新认识。
我舅妈跟我转述说:“你舅说他原来以为你刚出来,需要在独立上面下些功夫历练。现在看来你的表现很不错,问你还要不要回他的公司上班?他会亲自教你做事情。”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我觉得他说的一句话特别对:只要带着发现的眼睛,美国到处是商机。
最近我就比较关注商店里卖的手工编织的篮子和筐子,一个篮子卖20美金。美国人认为手工的东西都是珍贵的,但我算了算,这些东西在国内的成本也就5美金。这让我的发财梦插上了翅膀!我认为这将是我在美国淘的第一笔金。
这次回国,我要去找找编织篮市场。争取把这第一笔金牢牢抓在手里!
于是,在一个明媚的早晨,我怀揣着对家人的挂念和对发财的梦想,踏上了归乡的航班。
一路无事,当我下了飞机,再次进入中国特色的人声鼎沸的画面,我的眼眶潮湿了。在美国无数个孤枕难眠,多少个刻苦攻读辛勤工作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已化整为零,为这次归乡平添了来之不易的情绪。
由于此次归国我瞒着所有人。主要是我觉得我有必要不告诉家人,这样才能亲眼目睹我担心的事情的真相。所以红叶和我的闺蜜也是要严格保密的,他们或多或少都跟我妈保持着联系。另外,当然也不能让优洛她们知道,不然那个人也会听到风声,我还没有足够平和的心态去见她。
想起她……虽然美国的生活忙碌又充实,已经把她的回忆稀释得很薄很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的心,还没有把她拒之在门外。每个午夜梦回,或不同的天气里,她就会从我的记忆里像一颗疯长的种子,攀爬出来,搅乱我的情绪。
我当然不会承认那种情绪是相思,或想念。我只是自我安慰为,我是个慢性子一根筋,很难从一段感情中挣脱,唯有时间是良药,希望我喝得够多,慢慢的,就会把她忘掉。
为了保持这味药的药性,我必须坚持不再跟她见面,不然岂不是要从新来过,前功尽弃。
于是,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坐上了机场大巴。又经过一番车马劳累,拖着疲惫的身躯,我终于从提到抱到背着我那死沉死沉的行李,来到我家下。正好邻居李阿姨出门遛狗,看见我带着惊讶地语调说:“这不是彤彤么?你从美国回来啦?美国好不好玩啊……bb~”
我礼貌地回了她的各种好奇,她很满意,又抒发了她闺女没有机会出国的遗憾,最后客套完毕,无意地说:“有一阵没看见你爸了,不知道这老黄最近在忙什么。你待会见到他给问个好,你叔叔上次拖他办事还没请他吃饭呢……”
我一听之下心沉到谷底,不会真有什么事了?
也顾不上风尘仆仆的劳累,三步并做两步的上,拿钥匙开了门。
已近黄昏,家里却没有开灯。只有南面我的屋子里透出夕阳的红色微光。
我叫了声:“妈?”按常理来说,我妈这会儿应该在家。
没有声响。
我找遍了所有屋子,不仅没有我妈的踪影,还发现我爸的衣服及日常用品都不在了。这下我慌神了,忙拿了家里的电话打我妈手机。这时我的全身都被冷汗侵透,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全身如同坠入冰冷的水底。
电话响了两声,终于,我妈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问:“妈,你在哪呢?”
“你这孩子,回家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
我急了,“你在哪呢!”
我妈顿了顿说:“我跟你燕郊小姑家呢。”
“你去那干嘛啊?我爸呢?”
“你爸也在这呢,唉,你既然回来就来这,别忘把家里门锁好。还有,别跟别人说你爸在这的事。”
我还想问,我妈催促道:“快过来,我们等你吃晚饭。”说完挂了。
我把行李整理好,拿出钱包,找出我在国内的手机,却怎么都打不开电源,才想起上次跟子衿见面,一赌气把电池给扔了。于是拿了国外手机,锁了门,跑出小区打车去郊区。
一路上,我想了各种可能性。很显然,我爸是搬去我小姑家住了,可为什么他不在家住了?跟我妈吵架?不对,如果是吵架,我妈不会也在下班后去小姑家吃饭。那是什么原因呢?
我越想心越乱,就给红叶打了电话。
红叶接到电话以为我还在国外,说:“没事啊,我昨天还见了叔叔阿姨,他们都很好。”
我严肃地说:“红叶你就别骗我了,我现在在北京。他们根本不在家里住了。”
红叶吃惊:“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她倒是意外地高兴。我则忧心忡忡。
我说:“红叶,到底怎么回事!我真是一分钟也猜不下去了。我在国外唯一的牵挂就是爸妈……和你了。”
“真的么,你还牵挂我?”
我现在真的受不了她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儿女情长。我着急地说:“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爸妈的事?”
红叶踌躇地说:“你先别急。我觉得这事还是他们告诉你比较好。不过你别着急,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相信我。”
我看问不出什么,就索性挂了电话,靠在后背椅上平复心绪。
待见了我爸妈,我才松了口气。这才感受到,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他们的平安健康更重要了。
我妈依然没变,我爸则有些落魄,眼镜似乎好久没擦了,雾蒙蒙地,看见我禁不住一阵长吁短叹。
“都怪爸不好,没给闺女打电话。”
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妈在旁边说:“彤彤也这么大了,见过世面闯过美国。你就跟她。”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两天肩膀酸疼,抬不起胳膊打不来字。
今天好了点。补了昨天的――于是,今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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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6章
我爸摘了眼镜,揉了揉肿胀的双眼,开口道:“你跟我来里屋说。”
我小姑家住平房,外屋套着里屋,外屋能睡人还能当客厅。后面一个菜园,前面是自己家开的小卖部。我和我爸就是去了里屋,光线暗淡,却是幽静之处。
我爸让我坐在床上,他搬来一个椅子坐我对面:“是我不让你妈跟你说的,怕你在国外担心。”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我和红叶她爸是高中同学。但是没跟人说过。”他伸手掏兜,掏出一盒中南海,点着之后深深呼出一口,徐徐道:“她爸在商务部负责外资并购的法律法规制定,跟我正好对路。那些外商知道跟政府打交道就要打点官员,于是他爸也禁不住诱惑……”我听了心里登时明了。
“红叶她爸利用职权,给一些外商准入门槛放低。条件是,必须雇用我作为那些公司的法律顾问。所以这些年下来,我名气虽然不响,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官司,薪水却不差。”
“那他得到什么好处?”我不明白,这受贿的脏帽子戴在头上,却是给我爸做嫁衣裳?(呃,当时我特别不地道地异想天开地想到了……我爸和红叶她爸有一腿。鄙视我。)
我爸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官场里的学问可大了。做这些事也是隐性的,露不出马脚。你知道我和他爸总摆棋么?”
“我知道啊,你们对外宣称棋友的。”这个和受贿有关系,我绞尽脑汁也没想通。
“嗯。”我爸很平静地说:“每把棋,我都要输他这个数……”说完他伸出三个手指。我一怔,“三千?”心里渐渐明白了。
我爸面带不屑,稳稳地说:“是三万。”
啊?!我惊诧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多?”
“这就是利益输出,互惠互利。我不给他钱,就因为是老同学的关系,他会帮我?”
“可你去做法律顾问也输不起这个数。”我没觉得我爸有钱,虽然我家是改革开放后最早过上小康生活的家庭,但跟我接触的那些大富大贵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的。
我爸轻笑摇头:“孩子,别以为你当过经理,又在美国混了半年就以为成熟了。对于社会你还是很浅薄的,太嫩。”
“我的钱来的太容易,自然不能太明目张胆。其实咱家早在几年前就在燕莎和通州购置了房产。你的出国担保卡和户头上,也是极为可观的一笔钱。”
我听得胆战心惊,这些可都是罪恶之花盛开下的雨露恩泽,怎么会,怎么会呢?
我想不通,一个向来奉公守法,拿法律之剑作为武器伸张正义,一个有着高尚道德情操的人,竟然……和贪官权钱交易?!
而这个人,是我的爸爸。
是他从小教育我要善于助人,是他告诉我做人要忠义,也是他耳提面命地说:“彤彤,我不要求你出人头地,只要你活得问心无愧就好。”
这是我的爸爸?
我爸有知识分子的清高,和长期在司法界侵染的愤世嫉俗。但我从没有想过他会触犯法律,从没想过。
即使是他亲口对我说,我还是不相信。
这个事情给我的打击太大,一时让我难以接受……基本上,此时的我的道德信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整体大崩盘!
你们不会想到,一个父亲,一个以身作则的好父亲,对于一个孩子那根深蒂固的基础性影响有多大。似乎他给你建了一个王国,在你已经把这个国家打造得越来越完善,甚至已经延伸出你的价值和意义的时候,又一锤子把它敲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错的,大错特错!
我觉得我脑子里有千百只飞虫在横冲直撞。甚至看他那张依然斯文的脸,却解读出四个字:道貌岸然。
我失去了语言能力,我妈着急地问我爸跟我说了什么,我爸慌忙解释说了个大概。我家亲戚包括一向很疼我的姑父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哀伤。我说我要回家去了。
我和我妈坐在我姑父的车上,他们一直在劝我,无非是说没事的,红叶的爸爸是因为其他事被内部审讯,你爸只不过是来躲避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就会回去。
而我在想的是,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的表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天红叶约我出来,在星巴克里喝着黑咖啡,我的面无表情和少言寡语也令她欲言又止。直到咖啡喝到见底,她才试探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爸他……你爸都跟你说了?”
“嗯。你道什么歉。我在想,你是什么感受?”
“我吗?”
“就是你爸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很意外,然后就是担心。你知道的,我妈身体不好……”
我打住,“你难道不觉得他做这样的事情,你会恨他?”
红叶的眸子一抹哀楚,“倒是不会恨,他也是为了家里好。我妈的病需要很多钱。可是没想到会牵连到黄叔叔。我心里很愧疚。还有就是担心他会移到司法程序,这样问题就严重了。”
我叹了口气,是啊,为今之计应是想办法解救他们。
“那叔叔的审查到什么程度了?”
“很复杂。但是我让他不要供出黄叔叔。”
“他们之间是□裸的利益关系。如果被司法审讯,能量刑的话,他又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而不供出我爸?”
红叶听了眼里充满自责和哀伤,愧疚地说:“对不起。”
“我说了不用你道歉的。”我握紧她的手:“现在光是等待是没用的,我们要想办法让叔叔免于司法干预。”
红叶双眼圆睁,不解地问:“我们?”
“嗯,我在美国学到一个道理。doingbetterthansaying.”
红叶抿嘴笑:“我去了美国那么多年,还不如你去美国半年。”
“那不一样,我每天都在逼着自己成长。”
红叶回握我的手,眼中溢满爱怜:“也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笑:“ifyouwantknowledge,youmusttoilforit..”
她端庄地笑:“你啊,说起美语还一套一套的了。我觉得你美式发音很标准,跟谁学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跟anna和tom侃大山侃出来的,只是说预科班老师教的好。
红叶又消沉地说:“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呢?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如坐针毡,在家还要照顾我妈的情绪。我爸停职,意志消沉。每次部里来人传讯,他都像安排后事一样,告诉我存折密码和房子钥匙。”
其实昨晚我就想通透了,我觉得红叶她爸走司法程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昨天查了很多的资料,她爸涉嫌的那家上市公司劣迹重重,不断涌现出新的证据,这些证据如一把把匕首,直插官员**的内核。这么大的事,媒体天天在追踪调查,纸能保得住火?现在拖延上庭,只不过是在从上到下的揪人罢了。就在昨天,已经有一个级别大于红叶爸的人被移交法院了。
兔死狐悲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而我可怜的父亲,还奢望着他的利益同盟会永垂不朽?太可笑了。如果再不行动,我下次看见他,也许就是在法庭上,在监狱中了。
如果行动,就趁现在!
我拿起外套,对红叶说:“不好意思,约了人。我晚上去看你。”
红叶站起来,皱着眉头:“你……真的有办法?”
我笑:“死马当活马医,别太指望我。但是有希望就要去试试。”
我联系了梁笑然。
梁笑然在电话里说:她在参加一个人的午宴,如果我没事可以过去。
我说没问题。
她说:“彤,你在意的人也在。”
我心口一闷,是装傻又是在确认:“谁?”
“子衿。”
“好,我过去。”挂了电话,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出汗。
穿起我衣橱中最高贵的华裳,看着镜中的自己。
也许是那份工作给了我信心,也许是美国的闯练给了我骄傲的勇气。此时的我,眉目间再也不犹犹豫豫。清瘦的脸颊,突显了高挺的鼻梁,眸瞳深处似燃了把烈火,是名之为自信的火焰。它燃烧着的是我的激情,我的孤注一掷。如果可能,还有,不择手段。
如果说是我的爱情毁了我的自信,毁了我甘于平庸的生活,那么我的父亲则是毁了我的精神世界。自信可以找回,生活可以重塑。但精神产生了深刻的质疑,我要用什么来弥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要保护他,保护我的家。
所谓的午宴就在梁歆怡的家。这天是梁歆怡的生日。
据说她第一个邀请的人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宝贝妹妹梁笑然,而是子衿和她的狗。
另据非官方小道消息,那天萨摩耶在吃了梁歆怡精心为它炮制的牛肉大餐之后,因为腹泻在宠物医院躺了十多天。
而我进去的时候,梁歆怡正在门口跟那只有着双眼皮,微笑着的可爱动物宝贝来宝贝去的哄着吃红红的牛肉,好不欢喜。
等一转头看见我,“啊”的一嗓子如同见了鬼!
“你怎么来啦,子衿也在。”
等我过了门厅,到了大堂,我的好朋友优洛惊喜地奔过来,像极了门口的萨摩耶。“啊彤你怎么……子衿在呢。”这孩子在我不在的时候学会变脸了?
梁笑然向我走来,擎起我的手:“变得越发出色了。”
我笑笑,两眼直视她,其实身体的每个器官都鼓噪起来,寻找着那个人的动向。
梁歆怡拍了拍我,低哑地气息喷在我脸上:“把头转45°,子衿就在你斜对面大概50米距离。”
我回身对她说:“大姐,你好八卦。我是来找笑然的。”
“彤,你自求多福,她过来了!”优洛传播最新战况,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梁笑然说:“你可以跟你的‘老朋友’叙旧,然后去后面的书房找我。”
我说:“没必要。我这就跟你去。”
于是我的眼角余光瞥到子衿在离我大概20米的距离处,眼睁睁看着我被梁笑然领走。
心里有丝得意。看,你是女神也有被忽视的一天。现在的黄彤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你控制的,知道见你就会在内心掀起波澜,索性不要见你好了。
我听见八卦梁歆怡在我背后笑得嘎嘎的,说:“哎哟,子衿的脸色可不好哦。”
作者有话要说:没食,子衿出来了。虽然。。。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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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7章
梁笑然进门之后笑着打量我。我想从她的笑容中找到哪怕一丁点不真诚,可惜没有。对于这个人,我始终觉得神秘。猜不透想不清。她就像躲在迷雾里,做些令你感到温暖却别有深意,感动却似别有动机的事。
不是梁歆怡的爆料让我有这个感觉,而是,从始至终,她的动机都让我模糊。
但是,出了问题,她会首当其中出现在我脑中。也许,本质上,我信任她。并且相信她有能力帮我解决问题。这确实很矛盾,不是么。
我盯着她,深吸口气说:“你说过我有困难,你会帮助我,这句话还算数么?”
梁笑然皱起眉:“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头,“你先回答我。”
她点头:“一直都算数。”
“好,我想让你帮我……”还没说完,只见门被推开了,摇摇晃晃进来一只毛茸茸的物体――子衿的小萨摩吐着舌头,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我俩。
梁歆怡在门口叫:“子衿,快来管管你的狗!”
我郁闷,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支烟,老神在在地说:“跟我无关。它自己跑来的。你们继续聊。”
梁笑然无奈地说:“姐。你能不能先把它牵出去?”
我生怕子衿跟来,建议道:“不然我们去外面谈?我请你喝茶。”我来过这里,知道书房有两扇门,从另一扇打开,外面是梁歆怡精心设计的小花台,后面可以通向别墅后门。
梁笑然点点头,我飞快想拧开那道门――被锁住了。
我回头着急问梁歆怡:“怎么是锁着的?”
梁歆怡优雅地吐烟,眼神无辜道:“一直都锁着啊。”随之笑得邪恶道:“等它主人来就好了嘛。”
这女人是成心整我的。我已经望见子衿在门口召唤那只狗。
我想子衿啊,你聪明一世,不要被这女人算计,让她白看了一场好戏。
估计子衿也是憋了口闷气,堂而皇之进来,并走到我身前。我几乎是本能地退后一步,她的味道还是我熟悉的,而她的气势,却更进了一层。
“彤,你回来了。怎么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她淡淡地问。说着揪住萨摩项圈后缠着的铁链,扔给一同赶来的小碎催优洛。
我瞅着她那娇美绝俗的一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她都被翁老爷子扫地出门了还能如此风光?而我却要为自己的生存拼命拼搏,为我家的生存求人办事四处奔走?
她是天之骄女,我就活该被她玩弄于鼓掌,活该倒霉被抛弃?
我冷笑:“不好意思,没看见您大驾光临。”
子衿显然没有想到我的语气和话语会是这样冷冰冰没有温度,她的眼中闪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对她,会让我舒服一些。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她丝毫没有气馁,建议道。
我平淡地不带感情地说:“我和笑笑还有事要谈。再说……”我凝着她那双充满柔情的双眼,“我觉得咱俩没什么好聊的?”满意地看到她脸色大变。向来素淡有神,恬淡柔和的那张脸,也有大受打击的时候。这真是大快人心。
我示意梁笑然离开,子衿却拉住我,气急败坏地说:“彤,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难道我们就不能谈谈?”
我盯着她的手,慢慢拂了下去,抬起头望着她略带哀伤的眸子,“子衿,乞求别人,不是你的风格。”
子衿咬紧下唇,一双美目不可置信地凝视着我,经风一吹,如火焰跳脱。焦灼、担忧、惊惶的语气流露在语气中:“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她雪白的双颊不知何时染了一层明丽的霞色。
我低下头,思忖着该怎样回答她。我想说,心都死了,还要什么解释?但我不想让现场太过尴尬,让梁八卦看了好戏。.info[]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低头看号码,是红叶的。在我和子衿僵持的这一时半刻,手机锲而不舍地呼叫着。我预感红叶找我一定是有急事,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接了电话:“嗯,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好。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到!别,你先在家等着,哪也别去。”急匆匆收了线。我忙向梁笑然道:“来不及了,你跟我去红叶家一趟。”
大家散开了,只有子衿静默地站在原地。不知怎地,心猛地一抽。我闭上眼,告诉自己应该忽略这丝异样。
出了门,梁笑然发了一句肺腑之言:“她真的很在乎你。”
是啊,一向泰山压于顶面不改色的人,竟然会为我当众外露脆弱的情绪,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梁笑然问:“真的不可能了?”
不管她是喜欢我还是子衿,刚从那样的情景中解脱出来,心情的懈意让我不由得交待了心里的话。
“我已经不信任她。”她和秦玫的事,我压根不想知道后续如何,很可能是剪不断理还乱。已经回不去了。回去了又怎样?还不是会随时被她蒙在鼓里,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只是,这些都不再重要了。既然选择重生,就不能再延续过去。
该决绝的时候,我不会再选择软弱的屈服。
车上我大概说了下红叶爸爸的事情。在这之前我调查过她生父的资料,是一位重要机关的部长,人大代表,红极一时。权力可谓遮天,只要他想帮,真是一句话的事。
“刚才她打电话来,她爸又被带走了。这次可能……是最后关头了。如果上了法院,可能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事我听说了,如果没有付诸报端还好办。你知道的,谁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这么说,是没希望了?我失望的表情写在脸上。
她说:“不一定。我会努力。只是……如果我帮你办成这事,你可不可以完成我一个心愿?”她充满期待地望着我说。
我早有这份自觉,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找谁帮这个忙,都会欠下一份好大的人情。早还晚还,都是要还的。
“你说。”
她摇头,“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如果办完事情,你的愿望又是我无法达成的,怎么办?”
“你一定可以,只要你想。如果你不帮我,这份情就先欠着。”
“好,只要不灭绝天良,我都会尽量。”
她笑意渐浓:“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么。再说,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呢。”
我和梁笑然的契约在梁笑然听过红叶的讲述后,稍稍有了进展。
梁笑然说:“看来他们还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你爸跟那件案子有关。但是如果一旦被证实,黄叔叔行贿的事也会被查出来。我知道他们的行动力是很强的。”
“那有什么办法让她爸逃离这个漩涡?”我问。
梁笑然摇头,“我只能问过我父亲才知道。你们放心,我会把它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
梁笑然走后,红叶看定我说:“她凭什么这么帮你?”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从小就受到良好道德教育,以及惩恶扬善恶有恶报的港片熏陶,深知欠债还钱,触发法律就要被严惩的深刻道理。这事是没落在自己头上,如果是你的爸妈犯罪,你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进牢房而不采取行动?法律再伟大,大不过血肉之情。
我们的国家总是在讴歌那些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所谓英雄,却在成全大义时泯灭了人之常情,我们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不是一部维护正义冷冰冰的机器。所以主旋律影片没人看,好莱坞英雄救美女的大片却经久不衰。再早我们还被教育学赖宁舍己为人,学xx勇救落水儿童;随着人性教育发展至今,不是也告诉小朋友,不会游泳不要去救人,在危险面前首先要自救么。
所以,当红叶那已经战战兢兢的老爸满面红光地回来的时候,我没有感到救了一个贪官良心该受怎样的谴责,而是深深地为我爸松了一口气。
梁笑然只用了4天时间,就扭转了我和红叶两个普通家庭大祸到临头的厄运。这件事让我更深刻认识到了强者和弱者的区别。强者真的可以决定弱者的命运和生死。这点我坚信不疑。
接下来,就是兑现和梁笑然的承诺。
在一个宁静的午后,我俩坐在她学校旁的漫画bar里。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漫画。昨天才发现了这个地方。”
我笑着说:“那是上大学的时候,现在都快成老人家了,哪还有心思静下心来看漫画。”什么时候放弃了漫画?不再抱有纯洁的梦想的时候。
“你想让我帮你达成什么愿望?先说好,我不是仙女,超现实的我可帮不了你。”我调侃道。
她笑着摇头,“我说了,只要你想。”笑容转瞬消失,眼神突然变得专注,黝黑的眸子闪动着炽热的光芒,紧紧盯着我的反应――
“彤,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七七谈话时间:
你们看哈,既然入v了,读者掏钱看文了,每章都得有看头是?所以除了必要的铺垫过度,我尽量会在每章推动主要情节的进程。
如果还按照原来,主要是跌1那种精雕细琢的刻画心理和娓娓道来、自然温润细腻(某读者评价语)的感情描写,而忽略故事性,会不会对不起大家的银子?
我个人是喜欢跌1那种风格的,但我知道大多数jj筒子看不惯。
那么大家在评论此章情节之余,发表下看法。
对我写作有益处,对文章尽善尽美有帮助的意见,我都会细心听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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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8章
有一霎那,我看着她的眼睛出神。(..info)我在想,我该表现的激动还是吃惊,或者其他什么表情?总之,我该做点样子回应她这句话?但是没有,我的心情很平静甚至是麻木,哪怕若有若无的一丝荡漾也无。
梁笑然是个聪明人,她说我不用急着回答她,便很快送我回家。临下车前,她对我说:“我不要你把它当做交换条件,感情的事无法强求。你只需问问自己,是否还愿意尝试一段新感情。”
“其实,我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与世无争。至少,我会去争取你。”说完,冲我笑笑,绝尘而去。
我回到家,本来是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心里应该踏实下来。但此时,就算面对爸妈的笑脸,听见他们一个劲儿地吹嘘着感慨着后怕着悔不当初着,我也无法集中精力去体会石头落地的放松心情。我觉得它还悬在我心头,只不过从岌岌可危大难临头变成了不可名状的烦躁和徘徊。
晚饭的时候,红叶领着她父母前来我家“通气”。她爸和我爸连喝了一斤白酒,最后抱头痛哭,说以后再不敢昧着良心做提心吊胆的事了。我在旁边冷眼旁观,心想他们真的能因为一次惊吓就痛改前非么?在一个到处充满金钱诱惑和利益驱使的环境,再加上没有合理健全的监督防范体制去遏制,很难想象他们会自发除掉贪欲这个心魔。
红叶去我房间跟我单独谈话。
“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是你托人办的。他们还以为是我爸一直孝敬的一位大领导到关键时刻帮了忙。”
“嗯。告诉你爸,不会有下一次了。”我认真并用冷酷的语调说。
红叶重重点头:“我爸胆子小,经过这次应该不会重回老路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这次来就是来跟你爸谈的,他想把原来做的事都尽可能往回收,干干净净做到退休”
“这就好。”
“彤,梁笑然有没有向你提什么特别的要求?”红叶注视着我。
我一惊,以为她知道了,“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当我是小孩子么?这事不是借钱还钱帮朋友办事那么简单的。一般的交情能帮这事么?”
是啊,连红叶都知道这份情有多难支付,难道真的做她女朋友?
我脑子很乱,红叶焦虑的眼,以及梁笑然那双迫切的眼逐渐重叠。让我一时间坐立难安。非常想逃离这个地方。
等红叶他们走了,趁父母睡下,我一个人打车去了柚子。
出去半年,发现这里易主了。柚子也已更名。柚子的小跟班已经变成清一色的俊秀小男生。男人成了这里的主体。
烦闷的心情并没有纾解多少,反而为柚子性质的改变更加心烦意乱。我的美国boss曾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一个成功者,首先要懂得控制自己的**和情绪。”我牢记在心。只是理性地对待任何事,就能获得内心的安宁么?我怎么感觉,我是被命运一步一步推着走,如果是这样,主观的努力又有何用?
似乎自从认识了子衿,我的命运号卫星才开始划入既定轨道。选择她,则意味着启动了它开始运行的按钮。为她奋斗拼搏,为她痛身痛心,为她签字画押,为她绝望远游……我端着酒杯,摇摇头,心想我可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为什么要选择伤我的,而不选择爱我的?
也许,梁笑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再摇头,一口把酒喝掉。
已经好久不喝酒了,这次喝上了头。在家躺了一上午。我爸又神气活现地给我做午饭了。每过半小时他都要伸长脖子看看我,念叨些有的没的:“你看你爸这手艺,油淋在鱼上,鱼还在动。”
我在晌午温暖的阳光中醒来,阳光太过明媚,眯一只眼,能看见天花板透出彩虹一样的颜色。而干燥清爽的被子,窗外聒噪的小鸟和路过行人的大嗓门问候:“怎么着老张,吃完溜食儿那!”这一切无不透出暖洋洋的浓情蜜意。
这是我的家,多难的歇后语我都能听懂;这是我的家,我心中最温暖最舒心完全不设防的场所。
懒懒地伸了个腰――还有10天,就让我尽情享受“家”的感觉!
就在我要忘记命运号的时候,它又来搬弄是非了。
我妈起了个大早,原来是去邮局取挂号信,并以一路小跑的速度冲进了家门――“黄彤你个小兔崽子,你在海淀那买了地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我正刷牙,满口泡沫,看见我妈递给我的挂号信,也傻了。
上面说一块我名下的地皮做了规划,让我去当地开发商做具体事宜的处理。
现在来说说我妈,我觉得她一点不像我妈,我但凡有点像她,估计也不会患心脏方面的疾病。她在我爸出事之后,表现得异常淡定,并且可以积极面对。甚至暗暗做了最坏打算,心平气和地考虑我走后,她一个人养老的问题。但是当我爸的事情解决了,她就如同刚泄了气的皮球被一瞬间吹鼓起来,精神达到一定程度的亢奋。就拿这次挂号信的事来说,她足足追问了我一刻钟,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我叫苦连天,说:“妈,我真的不知道这块地是怎么回事。你女儿赚多少钱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有实力在那地段买地。”
我妈依然不依不饶,认为我属于翅膀硬了孩子就不乖的典型,不仅飞到外国去,在国内还跟父母玩一手,私自买了地皮,准备暗度陈仓。
我翻白眼,心说您想多了。
于是下午,我带着我妈去找开发商。
接待我们的是个发福了的老男人,笑容满面地说:“这可是宅基地。你们这块地,加上那房子,那桥,足有180平米啊。我算算啊……”说完拿了个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遍,“哎哟……”他一缩脖子,自导自演起来:“1440万那!”
我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我也兴奋起来,说:“您说那房子,在哪啊?”
老男人瞪了我一眼,“跟我开玩笑那。你的房子你不知道在哪。来,把房产证明交出来。”
我妈说:“哎哟没拿。”然后催促我:“快回家拿!”
“对嘛,你把证明给我,我给你登个记。然后我们再进行一轮协商,你在合同上签字,一手交钱一手拿地,以后这地就是公家的了。”
我一头雾水,郑重其事地问:“你是从哪得到这地是我的信息的?我不记得我有这块地。”
老男人虎着一张脸,查了半天档案。“可我这的房产资格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证,你的家庭住址啊。”
“你把那地方给我看看。”我拿过他们的开发资料,一下懵了!
这不就是我和子衿的秘密花园么!
老男人一点没看出我的郁郁寡欢垂头丧气,还一个劲儿跟我妈说:“赚大发了,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典型的北京大侃爷。
“哦,对了,在15号之前把房产证明拿来办手续,不然我们当钉子户处理了啊。”
回去我妈和我爸眼里金光闪闪,催促我赶紧找到房产证。
我很认真地对他们说:“这地不是我买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想要。我爸的例子还不够深刻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俩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老两口的智慧是无穷的,马上抓住我话里的把柄:“这么说就是有人背着你买给你的?”
我妈一琢磨差点厥过去:“你说你是不是傍大款了?”我爸脸色也变了,但还是强忍住疑虑稳住我妈:“你说什么呢,彤彤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么,怎么这么说孩子。”
我的脑子被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成了一锅粥,最后实在烦不胜烦了,喊道:“你俩先出去,我马上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么?”
他们异口同声:“好”。
“砰”!我把房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接下来的事就更烦心了,还有10天我就要走了,我左算右算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怎么阴错阳差因缘巧合的还是要跟她见面?
我仰望苍天,老天,你玩我那!
拨通电话,我用电信客服77号话务员的语调,平铺直叙地说:“你好子衿我是黄彤秘密花园被用作政府征地他们找到我我希望能和你谈一下。”
子衿说:“好啊,在哪里?”为什么声音有些变调?
我说:“就在柚子。”我选择这里是有寓意的,如果她胆敢再跟我说再续前缘的话,我就指着柚子对她说:“看,柚子都已经更名易主了,说明世事变迁,破镜难圆。子衿,你死了这条心!”可想而知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我是动了多少心思啊。
她说:“几点?”
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晚上8点。”这个点不用一起用膳,并且离深夜还早。
她说:“好。”
我说:“好。”
……
谁都没挂电话。我已经习惯她先挂电话,她不挂,出于习惯,我也挂不下。
两人默默听着电流声,我觉得这个做法有些暧昧,于是果断挂掉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见个面么,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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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59章
吃完午饭,我妈顺便说了一句:“你的终身大事也要考虑一下了啊。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你都能晃晃悠悠去打酱油了。”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嫁男人生孩子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事了。于是很严肃地对我妈说:“妈,我不结婚行么?”
我妈也很严肃地说:“不行。”
我头疼。
下午在网上搜到一个论坛,里面有拉拉的棘手问题大讨论。头一次听说“形婚”这个词汇。心血来潮给大刀打了电话:“大刀,咱俩形婚。”并解释了一通形婚的“硬道理”。
大刀说:“我家人都知道,他们很尊重我的取向。并给我美好的祝福。”
我默然,这在中国家庭是不可想象的。
子衿放弃了十年的自由和可观的遗产,才换来如今家人的“不过问”。那我呢?我用什么说服我爸妈,让他们了解并认可他们的女儿是个同性恋?
脑海中出现两句诗词: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充分说明这将是件艰巨而漫长的过程,我能否劈荆斩棘到达曙光的彼岸,这真是一个未知数。
随着八点钟的临近,我不再像原来那么地紧张和坐立难安。这个进步非同小可,看来对待子衿的心态确实变了,什么时候变的,怎么变的?不是茶变酸,人变胖那么过程明显容易揣摩的。在我看来,是个好现象。
但我高兴的太早了,等我在柚子坐定的时候,如影随形的紧张感就包围了我。与原来约会的蠢蠢欲动热烈期盼不同,这次的紧张有些特别,我怕见到她,不敢面对她,甚至是,有落跑的冲动。
子衿没有让我等得太久,她在酒换第一支曲的时候翩翩而至。
她那一顾倾人城的模样吸引来众多视觉动物的目光,仿佛丛林狼堆里走进一只美羊羊。我在枪林弹雨般的注视下摸了一把汗。约来这里是一个错误,并且我认为子衿不适合去夜店或者酒,除非她想贩卖人口。
“我还没吃饭,咱们换个地方。”其实我吃过了。
她还没坐落,一听我这么说,欣然同意。
就是这个决定让我追悔莫及!她又不是我的女人了我这么在意别人看她干嘛?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子衿带我来到一家法国餐厅,叫上一桌子蜗牛鹅肝鸭胸,我看着就倒胃口。子衿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多吃点,你瘦多了。”我听完心里软软的。
我不怎么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似乎看到她的眼中有柔光流淌。为了避免尴尬,我只有埋头苦吃。要知道按照原计划,我为了避免和她用餐,特意在家吃了个肚皮滚圆。所以正事还没提,我已经扫光了两大盘子,虽然菜量少,但我的境界已是不能承受之“撑”。
“我要上卫生间。”有想吐的冲动……
子衿担忧地望着我,点点头。
我恨自己的狼狈!
对着洗手间的大镜子,我警告自己:今天把地皮的事交涉干净,以后跟她就再无瓜葛!在她面前没必要再像过去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是独善其身的,不要被她迷惑!
催眠完毕,手机响。是梁笑然打来的。她问我现在在干嘛?
我以为只是话话家常,就敷衍了两句。谁知她话锋一转――“咱俩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这句话说完,我心里突然一个惊天霹雳!某恶俗狗血的连续剧剧情映入脑中――女一为了彻底对男一绝情,就选择了男二当男朋友。可是女一和男二的感情并不顺利,最后还是女一跟男一喜结良缘,男二泪奔。
事实证明,电视剧虽然狗血淋头,情感模式却遵从于真实情境。此刻,我是多么希望有个人或事,能够替代子衿在我心中的地位。她在我心中占山为王太久,没那么容易拔除。
也许,该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希望?
可这对梁笑然是多么的不公平。想到这,顿时茅塞顿开。
“对不起,我还没恢复过来。我想,我还不适合开始一段新感情。”
那头静默,随之她说:“可不可以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
我听了心里一颤。
“我知道你没有爱上我,但我值得你去试一试。如果还是不行,我会死心。”
她果然是个敏感聪明的家伙,能透析我此刻的想法似的。我在想,如果这番话是红叶对我说,我该是什么反应?
最后答案是,我仍然不会答应。红叶是过去式,我怕与她的那段美好,会因勉强再续的前缘而消磨殆尽。与红叶的情,应该只属于过去。我爱的,也只是过去的那个她。
而梁笑然,会是我将来的情么?我该不该给自己一个逃离子衿陷阱的机会?
太难做抉择。
我只好歉然地说:“让我再想想。”
“相信我,直觉是最重要的。感情不是生意,可以禁得起深思熟虑。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说完挂了。
嘿!我郁结了。怎么一向温和的梁笑然也霸道起来了?我还想实在不行等拖到我回了美国,她这番心思也就淡了,谁知道她还想趁热打铁。
郁郁寡欢地回到餐桌,看见子衿的眉头皱了一皱。她关心地神情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摇头:“不是。”转而想到,要抓紧时间在半小时内把事情谈完:“你是什么时候把花园转给我的?这地我肯定不会要的。你有没有时间跟我去做下过户?”一口气说完,见对方没有反应。
我暗自叫苦不迭。是不是我说的太直白让她面子上过不去?
我刚想解释,她开口道:“我既然送给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你就当是因为你保住了ru,公司给你的奖励。”
我心想不对啊,ru是我借了翁子扬的东风,最终便宜给了她的对手梁歆怡啊。
“那我更不能要了。”说起ru,当时转给梁歆怡,是我直接找秦玫签的合同。当时对她还心怀恨意,连个招呼都没跟她打。现在想想有点不够地道。但是除了梁歆怡,当时也确实找不出能接手的人了。
她眉眼含笑:“如果ru不是转给梁歆怡,也许我早被xx的股东告上法庭了。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了。其实这件事另有隐情没有交代。
翁子扬答应我保住ru后来证明是他的奸计。他想让ru改名换姓以脱了子衿的干系,表面做得好像是我欠了他似的。我生病住院那会儿他找过我,说有几个股东在背后捣鬼,言外之意就是让我赶快行动。我找到秦玫,秦玫当然也是心知肚明没费周折签了字。当时我的想法是,就当是为子衿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恩怨两清。
我不知道子衿是怎么知道的,但她抛出这个理由,我也不知怎么反驳。
但一想到那是几千万啊,我又和她早已不是那种关系。任何理由也没用。
我苦口婆心地说:“子衿,这地我真不能要。咱俩已经分手了……”说至此,她打断我,“分手……”重复了一句。
我一怔。
她把手背挨在唇上,眼神凝望远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接着说。”
我不太敢看她的表情,鼓励自己一看气说完:“我没有资格要你这么一大笔奖励。这块地值一千多万,虽然在你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我受不起,你懂么?”
“我只不过是顺势而发的一句错话,就让你这么绝情。”她眼中一抹痛色,连语调也是少有的哀怜。
她的这个反应打得我措手不及,一时竟没法接话。
“秦玫,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不会比你重要。”我可以看见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睫下一双美目早已沾染了湿气,直侵润到我的内心。
“我知道我不让你信任,我也明白了一直以来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过么?”唇边浅浅的纹路里,透着无尽凄迷的伤感。
从未见过,这么弱势的一个她……
而我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告诉自己,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破,就是无法还原。例如信任。
平心静气地回味我俩的感情,给我的感觉只是:茫然,无措,猜疑,自卑。我不想再重蹈覆辙,虽然我仍然爱恋着她。起码,我不能在自己的内心还不够强大起来的时候,依然以弱势的一方再进入同一个轮回。
决心已下,就绝不再反悔。
“子衿,我心意已决。这块地,你不收回,我就找翁子扬。”手机瞬时响起。我心念一动――“不然我们就谈到这里?”
子衿一双白皙纤手,盈盈握起盛红酒的高脚杯,然后,一饮而尽。
“你先去接电话。我等你。”语气已转为淡然。
攥着锲而不舍响得不停歇的手机,看着眼前又化为冰山看不出心情的子衿。我默了默,选择还是听她的去接电话。
心里暗暗叫苦:姐姐们,知道我心脏不好,还这么折磨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为小彤彤纠结。。咋就这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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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0章
出于惯性,我还是去了洗手间接电话。
一路上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子衿像块巨大磁铁,摄着我的心神。即使离开,也被体内那些躁动的悸动的不安的慌乱的因子占据着神经,仿佛随时会脱缰于大脑奔向子衿,哪怕多看她两眼也好。
我觉得羞愧,对自己充满失望。理智与情感的交锋中,我总是屈服于情感,这次我深怕又会对她缴械投降,前功尽弃。
我陷入了纠结的洪渊,子衿的眸、的一笑一颦,凝聚成千百个涟漪扩散在我心底。爱一个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如果这个心爱的人放下姿态,软弱无助地请求你回心转意,相信心肠再硬的人也会束手就擒。
我掉入纠结的泥潭,半天挣脱不出,以至于梁笑然的话就在耳畔,却似远在天边,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直到她说“我去找你。”时,才拉回心神。
“不用啊,就在电话里。”我把烦乱的心思压下来,集中精神应付她。
“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逼你?”她轻声问。
我心想,是有点。最起码应该给我一个时间考虑。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也许就会回到子衿身边了。”她低叹。
我想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你,真的喜欢我?”
她说:“嗯。”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我叹了口气:“也许,我该用一段感情代替过去的感情,但现在可能不太合适。你懂么?对你,对我,都不是时候。”
她静默稍许,似乎认同了我的看法:“我知道。”
“再说……”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眸,和一颗心烦意乱的心。甩甩头,道:“我想先做好事业,感情的事,我暂时还没有精力顾及。”
“呵呵。”她笑,随即说:“你可以试着设想一下更好更舒适的生活。彤,你可以不那么辛苦的生活的。”
她话里的意思我明白,可并不赞同:“你不懂,内心充满力量的感觉,不受人摆布,顺从自己的心意……”镜中的自己嘴角上扬,略带着苦涩地说:“你不会懂的。其实,你不是那么了解我。”我想,她喜欢的,也只是那个表层的我。
她接口道:“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了解你。”
我是不是该说得更直白些,才能打消她的念头?半个小时看似短,却足够一个人钻空子扮可怜唤醒我爱的记忆。既然还爱得鲜活,又岂能再轻易接受其他人的爱。
无数个事例证明梁笑然的聪明,我觉得她如果和她姐联合起来对抗子衿,胜算一定大增。因为她见我踌躇不说话,就马上猜出我的心意:“我知道你还爱她,又强迫自己不能爱她。我说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不光是给我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如果还是不行呢?”
“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好,我败得心服口服”她接着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依然会去追你。我的人生信条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我感到梁同学自负得可爱,忍不住问:“你都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她笑了笑,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所以,你值得我这么做。”
叹了口气,无乱如何,我实在无法马上答应她。
“黄彤,你喜欢我么?即使这个喜欢离爱意还有一些距离?”她认真地问。
我想了想。
这个人救了我爸,总是适时地出来帮我,带着温暖的气息和不易察觉的神秘。喜欢么?似乎没有理由不喜欢。
“嗯。”
“那就答应我。”
“……”她这么潜移默化,步步紧逼,虽不至于撼动根基,但心房已有松动的迹象,我只得拖延道:“你让我再想想。”
“好。”我刚松了一口气,她继续道:“我去接你。我知道你在哪儿。”
我一惊,“你知道?”
“我还知道你跟子衿在一起。”
她不会跟踪我?
“恰巧看见的,我的车就在餐厅门外。”她似翻弄了下什么东西,然后对我说:“再过20分钟,我进去接你。”
“你这样逼我太紧了?”心里起了烦。.info[]这还没交往呢就管起我来了,以后我还有好日子过?
她反而乐了:“我不想因为这次错过了,然后追悔莫及。”方才我还在腹议某人钻了她给的半小时空子,她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再次祈祷她不要和子衿正面交锋。
挂了电话,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用水扑了扑脸,眼睛亮闪闪的,说明刚才情绪的波动。刚要抽纸巾,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我回身,不由得一惊――子衿?!
她站门口多久了?我努力回想方才的情景,丝毫没有多出一个人的印象。现在不是正当其事的饭点,别说洗手间,就连大厅也就一两个桌上还有人,她进来我应该能注意到,所以我认定她是刚进来。
想通了这点,我不再慌乱,心平气和地说:“我电话接好了。”
她一句话不说走到我身前,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逼你太紧?”柔美的面孔绷紧,冷冽地凝视着我。
见我不说话,再问:“你,新的女朋友?”我顿感大事不妙。想别过身子远离她,谁知被她掐住双颊,逼我直视她的目光――弓着的眉睫高挑,眸中似荆棘丛中的一撮火。
“说啊。”我闻见她身上有酒味。她喝酒了。这个发现让我不敢轻举妄动。喝了酒的子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白如凝脂的脸上神情是极冷及清。我怕自己又发花痴,想转个脖子,却又被她更加用力地掐住,这回她凑到我脸前,仔细地端详我,说:“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
我摇头,两颊挤压得有些疼,我心里委屈,见她这样又不好发作。
她低头笑了一声,思忖道:“感觉是可以印证的。”说罢,她放开我。
我捂着发红的两颊,“子衿你太过分……唔……”我的唇碰到了一处柔软,像极了沾着露珠的樱桃。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又没出息地为她鼓动。
她把手绕到我后脑,回按向自己,这个动作让我和她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我以为她要尽情吻我,可是没有,她只是唇对唇,身体与身体贴合着……一秒、两秒……我的心可没时间那么气定神闲,早已疯跳一团。
她在我唇边笑了。
随即与我拉开距离,指着我的胸口说:“它在想我。”然后,慢慢地凑过来,专心地吻我的唇,那么欢快,仿佛在绿波荡漾的湖水里嬉戏游弋;那么轻柔,仿佛鹅毛绒在清风的带动下徐徐飘起,飘落……我在一波又一波的眩晕中,难以自持地发出源于心底舒服的声音。
可恶的是,她竟然停下来,眨眨眼说:“它也在想我。”
我气得牙痒!
紧跟着,她伸出白皙若腻的一根玉指,描绘我脸的轮廓。眼眸低垂,眼中有怅然之色。顺着我的眼角眉梢,到嘴唇,到脖颈……没出息的是,我的每根神经都被她牵制,她巡视至哪里,哪里就被火种点燃,瞬时燎原一片。
我的脸一定红得像个番茄了。
她在脖颈打了个弯,绕到锁骨。这是我的敏感地带,她一定是成心的,婉转流连不肯走。我听见自己呼吸急促的声音,心里恨恨地想,任她蹂躏好了,待会儿会遭报应的。
挑开了我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我的锁骨以下胸部以上已经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倏然,一朵玫瑰赫然跳入眼帘,在昏暗的灯光下,出奇地红艳。
同时,我还看见子衿变得惊异、惨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悲怆的眼神,“你竟做得这么绝?”
我把衣服整理好,平复了气息。
她摇头,沉下脸:“你如果爱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说完转身欲走。我拉住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把她按在怀里。
我说:“我爱你,更恨你。”
“是我伤你太深了,已经,无法挽回了。”说完,掉落一颗泪珠,莹莹闪着光。
我悲戚道:“即使挽回了又能怎样?只是又回到原点而已。”
子衿抱住我,声泪俱下。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哭过。就是此时,她也倔强地不让我看见她泪眼磅礴的样子。
直到她哭累了,就那么乖巧的在我怀里,我终于享受到这半年多来最温暖的片刻。
我眷恋她的怀抱,抵死眷恋。
“彤,照顾好自己……”哽咽着,吸了口气,继续说:“要坚强……”再也说不下去,我俩同时泣不成声。
我听见自己那座牢牢砌了半年的心墙土崩瓦解的声音。
走近你,就走进痛苦远离你,就远离幸福。
我该怎么办?
当我伸出手,想拥抱住她,跟她说算了算了,我活该让你折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这么说了,还没张嘴,手机就响起来,紧接着,梁笑然赫然出现在门口。
她淡淡地问:“我们可以走了么?”
子衿背转身,默默擦净了泪。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掏空了似的心疼,绞着疼。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们走。以后不要再见了。”
我“嗯”了一声,巨大的悲戚感几乎从我的喉咙喷薄而出!但出来的,只能是眼泪。眼前已被泪水糊住,什么都看不清。直到被人抓住胳膊,梁笑然在我身边说:“不要紧,我在你身边。”
我想,她呢,谁在她身边?
秦玫说:“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风光,其实,她很寂寞。”
还记得,第一次去她家那晚。听见她的梦呓。是那种慌乱的,略带无助的……看见她紧锁的眉头,蜷曲的身体,额头的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孤傲清冷的子衿,大家都敬她,畏她,却又有谁来安慰她?
梁笑然推我出了洗手间,着重地说:“彤,已经过去了,要向前看。”被她拉上车,像被什么追赶似的,发动引擎,车子箭一样飞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读者只关心你今天更不更,是不是日更,不会记住你为了一章写了几稿。
我这章写了好几天,易了4稿。
写完我就哭了。我平常很少哭,但为了这章的子衿,哭了。
我觉得我没白写了这4稿,没人记得,但我忠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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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1章
一路上我觉得脑子不是我的,意识涣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忘了与梁笑然怎样道别的,回到家我就扑在床上睡觉,一睡睡到第二天下午。
我妈以为我一宿没睡,也没说什么。
起来找东西吃,喝水,接着又睡……
到了半夜,我猛地睁开眼,眼泪止不住的流。我用手背抹,用面巾纸擦,没用,愈发凶猛。
心尖锐的刺痛,往事源源不断充斥进脑海。子衿的,全是子衿的……
我痛苦地在床上翻滚,憋着声音嚎哭!仿佛只有这般剧烈的宣泄,才能好过一些。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过了好久,我开始疯了似的翻找手机,电脑,相册……我发现,没有一张关于她的照片。
没有留影,没有可留念的凭证。什么都没有。
那种绝望,那种绝望……
我无法描述。
睁着眼睛熬时间,好不容易天边亮起了霞色,我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优洛的电话。对方声音哑着,迷糊地问:“谁啊?”
“我,黄彤。”她愣了几秒,声音正常点了,说:“怎么这么早,什么事啊?”
我急不可耐地问:“你那有子衿的照片么?”
“照片?可能没有。子衿长大之后就不爱拍照了。”
我急:“那你知道谁那有么?”
“你去找找杂志,她不是总上杂志么。”她建议道,又说:“你要她照片干嘛啊?你俩怎么样了?”
是啊,杂志上肯定有!我脑子一钻了牛角尖,其他事就不管不顾了,也没空再回答优洛的问题,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只要是登了她照片的杂志,我都收藏着。可翻山倒柜地找了好久,却连个杂志屑都没找到。我火儿一下子就窜起来了!使劲敲我妈门:“妈!妈!杂志你给我放哪儿啦!”
我妈披着衣服睡眼迷离地出来,估计还没睡醒,骤一见我炸毛的样子被吓到了。
“老头子快出来看看你家孩儿不是魔障了?”
我瞪着眼睛,“妈,我放橱柜里的杂志呢?”
“哦,你又不看,我想腾地给你放鞋,卖给收废品的了。”
我火冒三丈:“谁让您卖的!”奔进屋里,关了门,气急攻心,心脏一缩一缩的疼!等心情稳定下来,又绝望了,顺着门滑到地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眼圈,脸上像涂了层霜。像极了活僵尸。
后来的事情简单点。
为了舒缓那种彻骨的伤痛,也为了有张照片留个念想,我去跟踪偷拍了子衿。
第一次是在她家门口,她出来遛狗。松散地扎了个马尾,穿着跑步服,清淡素雅。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睛周围被补了妆。我当时在她家门前的松枝林里,一见到她,禁不住泪眼婆娑。
含着热泪,手打着晃儿才拍好了照片。她看着我的方向出了会儿神,就带着狗跑远了。
第二次是在一个party上。她穿了件红色晚礼服,发尾烫成大波浪,端庄矜贵。我让记者小白一路猛拍,还差点被她发现。
第三次还是在她家门口,一个中性打扮的女人挽着她的胳膊进入她的世界……
这个画面,也是我回到美国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的……
简直成了梦魇。
我习惯了在大洋彼岸上网找优洛聊天,旁敲侧击打听她的现状。尤其是,问问她身边是否多了个人。
优洛抑郁,说你既然还对她有情,为什么分手?
我说你不懂的。
过了两天,优洛在我的殷殷期盼和忐忑不安下终于带来了消息:“帮你留意了,是她的新助理,听说人很幽默,跟子衿挺投脾气。是不是圈里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子衿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你既然和她分了,她找别人也是迟早的事。”继而语重心长地说:“彤,这又是何必呢?你这么在意她……”
“我知道了。谢谢。”我果断打断她的话。道理谁都会讲,可是当事人心情的复杂,是外人远无法想到的。
优洛一声叹息,重复着:“何苦呢。”
我是个自私的人,下了那么大力气去推开她,却不想她另有新欢。只要一想她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的心就会一阵紧缩,连带着身体也跟着痉挛。这几乎成了我最大的生理痛楚。
相比起来,我宁愿她和秦玫在一起。这是基于什么心理,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
在美国的生活因为这次回国带来的负面情绪而不再那么鲜活。
大竹似乎和台湾女孩kenzie打得火热。亲密程度超出我的想象,甚至大竹一来就要住上好几天。我无暇顾及她俩,一方面身在美国心系着子衿;另一方面公司出了新状况,我将面临重大的抉择问题。
这源于我boss的升迁。他升到其它州做事,而调动紧急,临走前没来得及兑现自己的诺言,给我加薪。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新来的boss用他的管理经验对现在的模式进行了全面否定,事实证明他的思维太僵化,用**的话讲就是形式主义害死人。
我在国内毕竟是做过管理的,而且说起中国人的灵活多变圆滑世故,我见的美国人真的不及。别说他一个州boss,就是整个美国ceo的行动纲领我也能找出好多不足出来。于是面对他的诸多硬伤,在反应多次后依然没有改观,并影响了我的利益的时候,我想我该离开了。
这时自己做生意的念头又萌发出来。并且我又去考察了一下编织篮市场,发现短短几日,又涨价了。这个利好消息让我信心十足!
于是我联系到国内的一家土产进出口公司,拿到了价格便宜,质量又好的编织篮和筐子。车库成了临时仓库。有了销售不错的货物,我不愁赚不到钱,于是毅然决然辞了职。
但是我的发财梦并没有这么好做,我发现这里面的学问远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进到商店里的商品,无一例外都是从批发商那里进货的,而批发商的进货来源是进口商,每一个环节都要扣下一部分利润。我身在最外层,没有根基,没有充足持续的货源,人家看都不要看。
在努力了一段时间后,我的第一桶金不仅没有淘到,还亏了一笔钱。虽然不是大数目,却让我更清醒地认识到,创业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光要有货源,还要把整个利益链都搞清楚。
但当时已经辞了职,仅有的钱也赔了个精光。我又不敢向我舅舅借钱。雪上加霜的是,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优洛说,那个助理已经搬去子衿家里去住了……
我一下子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持续发了半个月的高烧,输液、打针、吃药……能用的招儿都用了,丝毫没有作用。把大竹急了个半死。
“最急的是你还谁都不让告诉!起码告诉你舅!”大竹哭丧着脸,见我摇头,眼都急绿了,扯了一面镜子立到我面前:“你看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
镜子里,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眼窝深陷,两颊一点肉都没有,颧骨支愣着,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在心里白描了一下我的长相,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活人。
可是一想起子衿,真恨不得立即死了干净!
我含着泪别过眼去。
第二天,大竹跟我说,她和优洛联系上了,优洛说那个助理是趁子衿出差搬过去照顾狗的,让我别多想。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我就退烧了。
从那以后,大竹再没提过子衿这个名字。连优洛也不再跟我汇报子衿的近况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各位跌的忠实读者注意:
从今日起至周日,收集跌1你认为最经典的句子,或描写,或你认为最好最深刻的场景画面。忘记的同学可以去我的文案链接里找跌1地址重新回味。写在今日起的章节回复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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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缉”庄薇琳同学,我已在天涯给你发了站短,请告诉我你的扣扣,谢谢。
各位行动起来,效果不错的话我将以日更5000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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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2章
我在家休养了半个多月,大竹有事没事的往我这跑,和kenzie的感情日渐深厚。kenzie不知道我喜欢女人,只知道我失恋了,也不多说什么,却格外照顾起我的饮食。
我在大病初愈后,决定请她去外面吃饭,一来感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二来联络一下感情。据大竹说,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儿,值得深交。我想了想,正是她的出现,唤醒了我对外面世界的探知欲,不然在哪儿窝着都还不知道呢。可以说,是她带来了我想要改变的契机,让我接触这广阔的天地。
当晚,我和kenzie约好在她打工的中餐馆汇合,随行的当然还有爱凑热闹的大竹。
我点了一桌子菜,和一瓶红酒。kenzie坐下来深吸口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终于不用跑堂,自己坐下来吃了。”
大竹抱怨道:“你们老板真不怎么样,请假还要摆脸色。”
kenzie回头望了老板一眼,为她开脱:“她也挺不容易的,老公前年携款跑了,餐馆都是她一个人在支撑。她看起来严肃,其实私下里可以开玩笑的。”
我也望向那个30多岁看不出太多沧桑感的女人。其实坚强的人随处可见,生活的磨难不能压垮一个人,只有自己才能摧毁自己。
大竹见我神游太虚,以为我又在为情感伤,咳了一声,大声叫:“开饭啦,开动!”
其实我没她想的那么脆弱。不能说子衿对我影响不大,但创业失败的沮丧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我在床上总结了我工作这几年的得失,发现大部分时间都在茫然无序中度过,最大的成长阶段是在ru当副总那段时间,令我知道了拼搏的意义,和解决问题的方法。现在,我面临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怎么开创自己的事业?这在之前是没有的。
正想着,大竹已经在和kenzie聊开了。
我发现大竹很喜欢和kenzie讲话,kenzie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专心致志不走心思地听,这让说者很有满足感。我听大竹说得口若悬河,菜也顾不上吃,就给她们夹菜,斟酒。
就在这时,门口卷着一阵风进来几个人。我感觉老板首先警惕起来,然后是正听得投入的kenzie。由于我坐在kenzie身旁,很清楚地看见她面部肌肉僵直的表情。
再转头看那几个人,已经有个男人泰山压顶似的站在kenzie身旁,下一刻,他揪起kenzie的头发,恶狠狠地说:“李呢,李去了哪里!”
餐馆立马乱了,有些顾客撒丫子狂奔,有些则有风度地留下了钱。老板脸色极其难看,我和大竹的脸色更难看。
kenzie被拉扯着头发向后仰,眼睛惊恐地张着,眼珠在我和大竹身上定格,“你放了他们,我带你去找。”
老板和伙计们被其他人牵制着,无法动弹。那男人看了我和大竹一眼,不屑一顾的样子,对我们说:“你们报警,她就没命。”意思是我们可以走。
我看见大竹吓得脸色青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镇定。直觉告诉我,kenzie的男朋友惹了这些人,因为我偶然听见她叫她男朋友李xx,是个中国人(是不是台湾人不知道)。我又联想到上次kenzie受伤,估计也是拜她的男友所赐。
所以我不能让kenzie落到他们手里,重复发生上次的流血事件,我预感这次会比上次更糟。何况kenzie现在是我的朋友,我有必要营救她,而不是自己一走了之。
有人说你可以出去叫警察,但我分析了下形势,估计我俩前脚走,壮汉后脚就会逼迫kenzie交出她李姓男友的地址,并且押她去寻找。等警察赶到,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我瞄了瞄周围,堵住老板和伙计们的人是3个,面相一看就不是拿主意的,显然是面前这位壮汉的跟班。离我们50米左右的距离。
我又扫了一眼我们的身后,心顿时一亮!
我们身后也是50米处,有一条走廊直通向后门,而后门现在是敞开的,我已看见门上长长的门栓。
我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拟了一遍行动方案:我先拿桌子上的酒瓶砸向壮汉,把壮汉撂倒之后,带着大竹和kenzie飞跑到后门,从外面搭上门拴,以保证几个壮汉手下不能继续追赶。而老板和伙计们也不用多虑,他们大概是5个人,人多势众,见贼王被撂倒,几个跟班又成不了气候,一起拿下他们就算没把握,逃跑的把握还是有的。
短短几秒,我的思考一气呵成。眼睛开始死死盯着面前的红酒。
眼见壮汉就要把kenzie拉扯走,我抬起手,朝着酒瓶的方向伸过去――
‘don''tmove!’一声大喝!
只见老板娘,哦不,是老板,手里不知何时端了把猎枪。站在那里咆哮道:‘handsoveryourhead!’壮汉吓得不敢动,我赶紧趁机拉过kenzie和大竹靠后。
情势急转,闯入者在猎枪的威力下都吓得蹲在地上,因为看老板那架势,仿佛随时会准备开火!
局势似乎被控制住了,大竹开始猛拍胸脯,一脸惊魂未定。
kenzie脸色铁青,也吓得不轻。
还没等我们喘口气,就是我没怎么放心上的跟班中的一个,一眨眼的瞬间,竟然倏然暴起,用胳膊肘把老板撞倒在地!
大竹尖叫了一声,kenzie身子僵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里说一下我,我实在搞不懂我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还是在关键时刻天生就比较沉得住气?也许是被子衿折磨出来一个钢铁般意志的我,开玩笑的。后来想想,可能是那次去秦玫别墅,比这次事情更惊险,一回生二回熟不再那么怕了;也因为,这次的“歹徒”手里既没有枪,也没带刀,就是眼前最凶狠的壮汉,也是口里嚼着口香糖,不像个暴虐份子。
总之,事情发生的瞬间,我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按照原定计划,拽着大竹和kenzie跑去了后门,俩人先是由于惯性被我拖着跑,后来意识到我的意图,开始发力狂奔!
当我们来到后门,用力把厚重的门关上,并上好门栓的时候,前面似乎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我们仨开始在街上奔跑,耳畔生风!直到跑得腿也软了,我们才停下来。
我心脏不好,突然过度的运动让我严重供血不足,我掏出手机递给kenzie,示意她报警。当kenzie按键的时候,我和大竹耳朵竖起来,眼睛睁得滚圆观察周围,见他们并没有追来,才稍稍放下心。
kenzie按了几下,又把手机还给我,眼里淌着泪水:“对不起,我不能报警。”
大竹喊道:“你疯了!他们不会饶了你的。”
kenzie楚楚可怜地瞅着我,一边摇头一边说:“李是我男朋友,他去赌博问他们借了钱。我要是报警,他们不会放过他的。他们是飞车党,很有势力的。”
我说:“但是你不报警也许事情会更糟。”
kenzie哽咽地说:“不,我报过,就是上次。结果就是被他们打破头。”
我和大竹听到这里也无话可说了。
我突然想起我的包忘记拿。还好出来的时候觉得路不远,只带了手包,里面有公交卡和一些钱,另外,还有我的名片……
我心里一黯,那是我辞职之后为了卖编织篮联系业务特意印的名片,上面的联系住址是现在的住宅地址。
我紧张地说:“看来必须报警了,我名片如果被他们看到,咱们的住处就不安全了。”
kenzie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们也许现在就去了!”
“不行必须报警!那些人如果还在餐馆,不知道老板他们会不会受牵连。”电视里经常演的,反抗者经常会惹怒歹徒进而受到过激报复。越想越担心老板他们的安慰,我把手机拿过来,果断按了911……
后来我们去警署笔录,才知晓我们逃走后那些人也开溜了,怕我们带警察来。
老板跟我们一起,冷着脸。她和kenzie单独谈了会儿话,kenzie回来无奈地说:“被炒了鱿鱼。”我觉得这也在所难免,她那么辛苦维持的生意,出了这种事肯定火大。但kenzie给她做了那么久,在困难的时候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她去承担。只能说,个人顾个人,没有温情可言的人太多了。
等我们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一两点。大竹在临睡前跟我说:“你觉得kenzie可怜么?”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她为她男朋友爆头哎,太不可思议了!那个男人值得她这么做么?把她女人推在前面头破血流遭人劫持,自己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哼,我觉得不值!”
我笑笑:“我们外人只能看见表象而已,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我觉得你不要和她住在一起了,搬到我那去住?这里太危险了。她招惹的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再。我那小破皮包公司注册在这儿了,转地方挺麻烦的。”其实我想的是,既然把她当朋友,就不能在她有难时离她而去。发生这些事,她一定很害怕。
警察没事就来附近转悠,渐渐的也不再来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后来还有更加凶险的后续,而且还是报应在我头上。
我决心再次创业。
经过上次的教训,我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市调,资料堆了满满一摞。最后觉得万无一失,才开始行动。
具体是我看上了一款国内的食品,为此我特意找来我国内做进出口生意的朋友来咨询,他告诉我相关规定,以及注意事项。并且委托一家他推荐的进出口公司做报关业务。万事俱备之后,我进了货。
等货的时候,我简直可以用心急如焚来形容。几乎向所有叫的上来的中外神仙们祈祷,希望这次千万千万不能出问题!
好不容易盼来货物到港,到港那天我记得下着小雨,我右眼皮一直跳,我的伙计们(我雇了两个大学毕业生当伙计,一个黑种人,一个黄种人)翘首以盼,而我感觉不太妙,忧心忡忡起来。
谁知直觉果然应验。我的食品里被查出有牛油成分,而牛油在美国是不许从中国进口的。勒令就地销毁。
我彻底傻了眼!先去找了那家委托公司,对方还算有诚信,表示一切损失由他们承担。但是我的仓储费却因为拖延而付诸东流了。
国内的食品公司也真是靠谱,马上供应了一批没有牛油成分的新产品。几番周折下来,我顺利找到了买家,又由于前期调查充分,找准了定位,后来果然供不应求,订单纷至沓来。最后,我需要购买一辆公司的物流车了。
具体细节不再多说,总之我在艰难中迈出了第一步,虽然资金一直是捉襟见肘,只能不断地缩减开支。还好我在ru跟子衿学到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缺乏资金时,应该怎样分清主次,把钱用在刀刃上。
于是,在新货物运来时,因为比预计数量多(没从洛杉矶卸货),需要的物流费超出预算。我决定先去卸货地点,把货物装上车,穿越拉斯维加斯,运到洛杉矶。这个办法是最省钱的,而且还能因为节省了大部分物流费而小赚一笔。
我认为相当值得。
两个精神头十足的下属主动请缨,可是我怎么都不放心,让他们留守公司(租了个写字小间)自己打点行装,开着大卡车上路了。
这车我开过几次,还算顺手。只是没出过远门,心里有点发憷。kenzie知道后,跟我说:“要不我让李陪你去,你一个女孩子怕有危险。”恰巧临行前导航仪坏了,kenzie又来鼓动我:“你让他陪你,他经常去赌城,路熟悉的很。”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得答应了。
晚上临睡前上了会儿网,正看见优洛的msn签名是:我该怎么做!!!
我被这三个感叹号惊到了,忙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过了好半天吞吞吐吐地说:“彤,有个女人在追子衿。”
我佯装镇定道:“哦,你不是说她不乏追求者,很正常么。”心却悬了起来!
她过了好半天才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最近梁笑然跟你联系了么?”
“嗯,不常联系,偶尔打电话。我太忙了。”
她说:“子衿明着不跟我们说,暗地里去查了你的居住地址,还有你办公司的事她也知道。你的第一批货……其实是她托人买的。”
我听了心里一惊!
真不敢相信,原来是她在暗中帮我。现在想来,那个积极的食品供应商肯定也被她打点了……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子衿,你还是放心不下我,是不是?
又是一宿没合眼,望着异国的月色,想着子衿。想她白瓷般清冷的容颜,想她和我这一场情根深种的孽缘。
第二天李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出发了。
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景色,心里千丝万缕勾起相思。李看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在想心上人?”
“你怎么知道?”
“我听kenzie说你失恋了。”
我没多说什么,随他怎么以为。
一路上李听着收音机未知名的歌曲,我换了地方,缩在后面打盹。等李把我摇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装完货重新上路,换我来开车,李坐在旁边引路。
一切看似那么顺利,但到了赌城,我身边的人突然就灵魂附体了。
他在我据理力争,义正言辞说不可以,no!之后,还是奔向了赌城的怀抱。我差点被气死。
没办法我只好独自上路,可是还没发动好车子,只见李又飞跑过来,气喘吁吁砸玻璃,喊:“快开门!快!”他身后追了一帮人,我一看吓出一身冷汗!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领头的就是那天劫持kenzie的壮汉!我连忙把车子打开让他进来,飞速启动车子奔驰而去!
我狠命地加到90码,这已经是装满货物的卡车的极限。但是李还在一个劲儿的要求加码,说他们开的是跑车。我从后车镜看到,一水儿的跑车,不愧是飞车党……
李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呈现魂不附体状。疯了似的要我加码再加码!
当我加到120码的时候,飞车党已经飞快地绕到我们的前方去。我从没想到美国大片里的公路赛车和群车追逐的戏码会发生在我身上。个别读者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很狗血很雷人,我tm何尝不希望它是假的!当那些玩了命儿似的车从你身边飙过,扬起的灰尘和发丝宣告着这就是速度!
可我丝毫没有激情,有的只是恐惧。
因为前面有路障,黄色警示牌围了一圈。我必须停车。
我听见那些飙车份子爆发狂妄的笑声。
我心想,我们完了。
李疯子抓住我,说:“冲过去!”
“什么?”我惊诧道。
“你不知道,他们很不好惹的,我被他们抓到就完了!咱们冲过去!”他带着哭腔恳求我。
我当时真有种上了贼船的无力感和深切的绝望。
我认真道:“你听着,你欠了多少钱,我给你还行么?不要再逃债了。这对你自己和kenzie都太危险了。”
“真的?你真的帮我还债?”他眼露意外,狐疑道,手却松开了。我见机立即减缓速度。最后稳稳停下来。刚想跟他说话,旁边的车子也纷纷停下来,有个人带头拿了棒子凶神恶煞地逼近――
“啊!”随着一声玻璃的碎裂声,我旁边的玻璃被砸了个粉碎!我不由得抱住头叫出声!
出于本能,我从驾驶位爬到后面的位置,货仓是从外面打开的,我不能进去。但是李被他们拖出去了。叫得无比凄惨。
李嚷着:“我还钱,我还钱!”
那些人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见领头那个壮汉折回来把我那侧的车门打开,把我连拉带拽地拖出来!
“他说你可以还我的钱。”壮汉说。
都这时候了,我能说不还么,忙如捣蒜似的点头!
他把我拉起来,向着货仓方向走去,然后对我说:“打开。”
我找出钥匙打开后舱,他让人把李也带过来,丢给我一只手机,“我见识过你的狡猾,不过这次不要耍花招,叫人来送钱,如果报警……”他把我和李丢进后车厢:“你们就连同这批货物一起去见上帝!”
“啪”!门被关闭。里面立即陷入一片漆黑。
李哆哆嗦嗦地说:“他们会烧了我们的,一定会的!”
我吓得够呛,此时陷入黑暗,更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你快找人救我们,快啊!”他哭着说。
我第一次听见男人哭,哭声很难听。我现在同意大竹的话:他不值得kenzie为他牺牲。
等我平复了心情,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在等待。
我问:“你欠了他们多少钱?”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我现在无比厌恶他。
“5万美金。”他犹豫地张口,又马上补了一句:“现在应该是6万。”
“你借高利贷赌博?!”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不再说话。
我定住心神想了想,握住手机,准备拨通我舅的电话。这时李哆嗦地说:“我为什么觉得这么冷?”
他这句话提醒了我!
“不好,这批货需要冷冻,我在下面加了厚厚的冰!”
“你是说我们不适合呆在这里?”
“不是不适合,是不能!门被关闭之后,这里是完全密闭的。我们无法呼吸!”
两个人打了个楞,反应过来后一齐疯了似的敲门,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敲,四周依然一片死寂。
李在敲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之后,绝望了。
“我要报警。最近的警察会很快找到这辆车。”我说。
他拦住我:“你疯了?他们会烧死我们的!”
“你怕什么,有这么多冰呢。”
他并不以为然,疾声道:“也许他们看见警车,就把我们杀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超过一小时,我们有可能会被冻死,或者缺氧而死。”
他用绝望似的语调说:“冻死,缺氧死,烧死,枪杀……看来是难逃一死。”
作者有话要说:别忘跌1,5000。。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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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3章
我没工夫陪这个男人伤心绝望,马上拨通了警局电话。在详细告知了现在的情形之后,美国警察出动了!(我后来知道他们甚至为此特设了专案组,多么靠谱的美国警察。)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每一秒都是折磨,成为一种凌迟。我甚至听见自己血管缓慢流动的声音,好在这个懦弱的男人消停了,我不用花太多时间被他分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李开始上下牙打架,再后来互相抱在一起取暖(生死关头的无奈之举,敏感者请无视),本来想利用运动,例如跺脚蹦跳来激活身体热量,可是车内已没有足够的氧气供我们额外消耗,最后就连维持正常呼吸也是渐显艰难。
李从开始的垂头丧气,到现在得绝望认命。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在低温环境和缺氧环境的双重打压下,我们的生存意志面临重大的考验。结果是,李说他不行了,想睡觉。
乍听他这句话,我脑海中立马映出电视上经常演的、在睡眠中死去的剧情。人在极限环境下睡眠,血液循环减慢,很容易被冻僵,进而一睡不醒。别说现在还是两种极限环境重叠,更加危险!
我猛摇李的肩膀:“不许睡!睡了你就醒不过来了!”
李眼皮耷拉着,意识不太清醒地说:“好困啊,不要吵我……”
我拼命摇他,力图让他清醒。但是他的脑袋愈加沉重,一低再低。我眼见他就要蜷缩在地上打起盹来,再不顾什么淑女形象,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嘴巴!
这家伙总算支起眼皮。迷蒙地看着我说:“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等死?”
我靠在车门上,黑暗中,绝境里,渗人的冰冷一丝一丝抽净了我的希望。尤其是,旁边的“战友”不仅不能扶持和倚靠,他的身体比我更加急剧地冷却。(..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切,如同死神的獠牙,亮出血腥的前奏。
我不得不想到,死,也许就在眼前。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瞬时殃及我的感官和身体。不由自主地,恐惧的滑音停顿在我瑟瑟发抖的双手上,我看见它狠命地敲打着车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依然是死寂无声。
李低泣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回答他。在车内用手摸索各种可能的、或尖锐或钝重的器物,只是除了成箱的货物,什么也没有。
蓦地,李惊叫出声:“我带了火机!”说完连忙在身上搜索,我马上按住他:“你傻啊,空气本来就很少,你打开火只会加快空气燃烧。”
他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重新归于沉寂。
我回想了一遍货车的构造,除了后门,确实没有其他出口。又想了一遍警察可能赶来的时间,手机的屏幕显示信号微弱……我的脑子乱成一团,牙齿不断打颤,伴随紧张的呼吸声。
时间如巨大的动物,无论如何也爬不出我的领地。
我快疯了!
最让我疯狂的还是李,不知是不是男人的体能比女人强,消耗就会快,在我无论怎么用力地拍他的脸,推搡他的身体,他依然忘我地闭上双眼。我唯一的精神依赖倒下了……而我,瞪着双眼,环视这片黑暗。在死神越走越急的脚步声中,心徒然急剧涨缩……生的时候,渴望知晓死亡的真谛;而临死之时,又无限渴求生的力量。
不!我还年轻!我还有大好前途!
我办了公司,现在一切都已初上正轨,舅舅前几天才说要给我注入资金。(..info好看的小说)我有两个手下,他们都很勤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员工为我服务。我打算在美利坚大展拳脚,我可以把我的经验作为创业财富,在国内大展宏图。我的目标就是有一番作为,掌控自己的命运,创造属于我的价值!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脑子反而转得飞快。
我不能死!
我还有父母,有遗憾……是啊,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在临死前见子衿一面。
想起子衿,周围无孔不入的冷气突然凝结成一道冰印,重重打在我的心口!
子衿……早知有天会与你阴阳两隔,我绝不会离开你。用我仅有的时日,哪怕做你身边的一只狗,我也愿意。只要能看见你,体会你的温柔,闻到你的气息……你可以一意孤行不给我解释,你可以不信任我做出令我难以接受的事,都无所谓,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不要自尊,不要尊重,不要回报……我只要你……子衿……我只要你!泪水的温热成了这里唯一的一丝暖意,即使,它代表的含义是内心的寒冷。
好困啊。
有一个瞬间,在眼睛半睁半闭的缝隙里,我似乎看见了她。她就站在我面前,即使轮廓模糊,我依然感觉到那就是她。
她俯下头,正对着我的眼睛,立时在我心里注入一种振奋愉悦的力量……我知道这是幻觉,但我依然把头倾向她的怀中……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也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以往你没时间,我闹别扭。我们错过了多少精神互通的时刻,浪费了多少在一起的机会。我一直想改变,却总是觉得来日方长。
就算是那么决绝地与你分开,内心真实所想,也是有朝一日变强大,变得足以匹配你,获得与你真正的平等的幸福。我的要求不过分,过分的是命运。所有的来日方长,有朝一日,都在今天画上休止符,一个遗憾的夏然而止的标记。
早知如此,不分昼夜地抱着你,不撒手……
缅怀与子衿的情感,沉浸在不甘和后悔的情绪中,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那个该死的手机。
手机……我突然开窍了!弯下腰试图把它捡起,谁知手被冻僵了,手指不能打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无法把它从地上握在自己手中,只能把它拨弄到另一只手的掌心。
拿到手后,反而觉得不得力,索性又把它重扔到地上,歪了身子,一个键一个键的戳。键面不大,还好我的手指够细,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打在屏幕上,反复核对后,按了通话键……
随着它接通的“嘟嘟”声,我的心也似插上翅膀,心中祈祷它一定要接通……
每一声都像是催魂咒,我在紧张地等待,睡意却不受控制地掠夺了我的思维,在一声声重复的响声中,眼睛闭上又倏然睁开,重复几次之后,终于在意识的混沌中,彻底合上眼。
“喂?”电话终于接通。
我被猛然拉回现实,先是迟缓了几秒,然后很快把身子凑到手机前,用力地说是我啊,子衿,是我!
可我发出的声音却只是带着“赫”与“呃”的单音节音。我被冻得说不出话了,嘴唇,尤其是下嘴唇,沉甸甸的。无法做出张合的动作。只剩下“赫赫赫赫”的喘气声。我只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是、我。”
对方说:“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怔了片刻,发觉这个人的声音不像子衿。
“……子、子、衿……在?”
俄而,对方说:“不好意思,她在开会,我是她的助理。您有事情可以留言。”
我陷入绝望,临死前,真的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我不甘心!
强大的意念重回我的身体,我感觉舌头也似乎灵光多了:“我马上、要听、到她!”
这位助理显然被惊到了,“请问你是不是黄彤黄小姐?”
“嗯。”我想再跟她继续废话下去,我的心脏随时会停止跳动。因为它的涨缩在逐渐急速,我甚至听见它疯跳震撼的强音。
一个心脏不好的人,在氧气不够的情况下,可能会更容易死亡。
“好的,请你稍等,我马上接她的随身电话!”
我预感我等不到了,心脏的憋闷感比上次更糟,大口的喘气只会更快的消耗那所剩无几的氧气。
我听见我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最后简直气喘如牛。就算现在子衿立刻接起电话,我也不敢跟她通话,呵呵。
真是,难受得想死啊……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些声响,紧跟着,子衿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意外与不着痕迹的焦急:“彤,是你么?”
我终于松懈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吸气,困难地吐气。没有办法说一句话了。但我总算听到她的声音,听见她焦急地叫我的名字。人不能太贪心,这就够了。
“彤,你在哪里?你……是你在喘气么?彤!”她喊叫了一声后,屏幕灭了。就在这一刻,我听见四面八方机器引擎的声音。紧跟着,脚步声“咔咔”地由周围向这里汇拢,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难道是警察来了?我们获救了?
我费了全身的力气去撞门,一下,又一下。
没有等太久,哗啦啦,门被拉启……
没有什么,比刺眼的阳光和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更令我庆幸,我还活着。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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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4章
我和李被拉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我的问题比较严重,因为之前的高烧不退已经让心脏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次的极限环境经历更是雪上加霜。我可怜的心脏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被一个白头发医生勒令请家属。于是舅妈满脸哀愁地来了。
舅妈把我当她自己的孩子,平常送汤送饭,还鼓励我去接触华人商圈,经常在家里组织聚会活动好让我多认识些朋友。这些我都记在心上,我想如果我以后出息了,一定要报答她。她看我的眼神充满着心疼和怜惜,如所有慈祥长辈一样。又不像母亲那般唠叨,尊重我的一切想法。舅妈在那日的午后,带着长辈的宽容和温暖,为我驱赶走了渗到骨子里的凉意。
接下来就是死党大竹的驾到,以痛打落水狗和怒其不争的心态数落了我一通,好不容易完成损友的职责,又唉声叹气说我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她的出现则是给我注入一股新鲜活力,在死神的陷阱里走了一遭,现在的我急需这种温情的聒噪。
“你放心,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优洛,她已经向你那位女神姐姐转告了你安好无恙的消息。”大竹拿起舅妈送来的果篮,挑了个苹果,洗好啃起来。
“你是按照我的说辞说的么?”
她伸出两根手指发誓状:“一字不差。”
“嗯,那就好。”
大竹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让你离kenzie远点住我那去,你非不听……”话才说到一半,只见kenzie正尴尬地站在门口。大竹神情冷峻,说:“我去给你买零食。”
kenzie的姗姗来迟多少令我意外。我知道李那天被送来,第二天就被kenzie接走了。她似乎有意躲避我,也许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我。kenzie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也并不复杂。所有的心理活动都逃不过她的眼。此刻她的愧疚之情全写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我特意若无其事地与她侃些有的没的,她心不在焉听着,尴尬之色丝毫没有消逝。我叹了口气,说:“你别放在心上,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kenzie说:“其实,其实我知道他还要去赌的。他管我拿钱,我实在拿不出来,我知道你那里有钱……”
我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kenzie握住我的手:“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也是罪有应得。你是无辜的,让你受这样的牵连,我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
“是啊,你找的男人是个人渣,还连累彤彤做替死鬼。”大竹拎着一袋食物进来时毫不客气地说。我听着大竹的语气火药味十足,十分不解。虽然大竹平时说话像个炮仗,但就事论事,从来也没这样挤兑过人。
kenzie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更是愁云惨淡。我看了不免怨怼大竹说话太过横冲直撞,不给人留面子。大竹是真急了,暴怒道:“你这次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她这一叫倒是引来了我舅妈,和刚赶来的我舅舅。
病房里瞬时热闹起来。
我舅舅把我的手机带过来了,递给我说:“有个女孩子一直给你打电话,我说你住院了。她说她在路上,一会儿来看你。”
我一看之下惊得直坐起身!
“大竹!”我叫:“你不是跟优洛说了么!”
“我是说了啊,怎么了?”凑过来看。“咦,梁笑然是谁?”
我头疼,肯定是优洛透露出的口风。我本想借优洛之口,告诉子衿那天电话的合理借口。谁知却把梁笑然招了来。我倒不是怕她来,只是现在的我,实在没精力应付这许多的复杂的人情债。
“来就来,你慌什么?”大竹不以为然。
我舅舅跟我简单谈了一下警察的调查情况,并且告诉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info无弹窗广告)舅舅说:“你这次需要搬到我那里去疗养,我已经让司机把你住处的东西都挪了过去。”
舅舅舅妈走了之后,大竹说闲得慌出去溜达。屋子里又剩下我和kenzie。kenzie给我洗了水果,并说晚饭她会送过来给我。我推辞道:“医院的饭菜就很好,不用麻烦。”她坚持道:“请给我一个机会弥补。”
吃过水果,护士建议我睡午觉。kenzie回去做晚饭。大竹不知去哪溜达。
平静的午后,我陷入白色的洁净的被褥间打算睡眠。这时,听见开门声,以及轻轻的脚步声。虽然背对门口,紧闭双眼,也能猜出这是梁笑然无疑了。
我等待着,但她似乎并没有开口叫醒我的意思,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她这样,我反而不知怎样面对。是假装醒来,还是继续装睡。
正当我犹豫不决,最终下定决心,打算翻身“意外”与她相见时,脚步声渐渐回响至门口,门复被轻轻地带上。
我坐起身,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大捧玫瑰。足有几百只那么多。
只是玫瑰色泽鲜红,却微微有些残败的痕迹。
我不明白梁笑然为什么会送来这一捧玫瑰,而且也不与我说话,是何用意呢?正当我猜疑不决之时,梁笑然却意外出现在了门口!
她笑着推门进来,说:“你在休息?”
我把玫瑰放回去,强颜欢笑道:“嗯,谢谢你的玫瑰。”
她的目光疑惑地望向玫瑰,转而对我说:“这不是我送的,我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
我的内心惊疑未定,心想这么多玫瑰,到底是谁送的?我简单过滤了一些我在美国认识的人,有送玫瑰可能的人选基本为零。
梁笑然坐在我身边,可以看出疲态。我心里不落忍,说:“没想到你会赶来看我。”
她说:“前一阵忙着考试,正好昨天刚考完。我就来了。”
我纯属没话找话说,“大家都还好?”
她点点头:“还是老样子。只是你变了……”她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脸:“你瘦得不成样子了。”我本能往后一缩,却瞥见她的眸子里伤感的神色,只微微侧过脸,让这份碰触不那么明显。
“彤,以后让我照顾你。”她用两只手包住我的手,“你对自己的身体太不在意了。”
不感动是假的,但我知道这也只是感动而已。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递给她一串带着水珠的提子:“看你嘴唇干的,吃些水果。”
她接过来,说:“我家在旧金山有处房产,今年暑假就当在这里度假。你的衣食起居暂时由我打理。怎样?”
“什么啊,你比我足足小了三岁。我为什么要你照顾我?”
“因为你不会照顾自己。”她认真地说。
我无奈:“不用了,真的。我会搬到舅舅家去住,他那里有佣人。再说,我这病不发作的话,与正常人无异。”
“好,随你。只是,我要你在我的视线之内。”平时温和谦恭的梁笑然,也有霸道的一面。当然,她的性格此时才显露出冰山一角,这是后话。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实际上,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点,处理好我俩的关系。对于她的一再帮助,我对她始终心存亏欠;对于她的“步步紧逼”,又时常令我不知所措,想要逃避。
索性她今天时间紧凑,见了我马上要赶去旧金山,匆匆告了别。我才刚松口气,大竹就哼着歌晃进来。
“你家女神姐姐这么快就走了?”
我脸垮下来,“你说的那位女神姐姐姓翁,名子衿。而刚来的这位叫梁笑然。”
“我知道。可是刚才我明明在走廊里看见你的女神姐姐啊。”大竹一脸茫然。
我惊得魂不附体,抓住她胳膊厉声问:“你说什么?你看见了子衿?!”
大竹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对啊,就在刚才。我估算你俩说完话了,才进来的……”
我不等她说完,鞋也顾不上穿,跑出去!
大竹在后面喊:“喂!鞋!”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一部电梯,我飞奔到电梯口,只见里面搬出一只病床,我环顾左右,除了外国人,没有一个中国人的长相。
心急如焚!
大竹连跑再颠地跟在我身后,举着我的鞋:“你神经了啊!鞋都不穿就跑出来!”
我顾不上这些,抓住她双肩问:“你在哪看见她的?是左面还是右面?”我可怜的小心脏又在扑腾扑腾跳了,这回是激动地雀跃地急不可耐地!仿佛随时会跳出胸腔,插上翅膀飞到子衿的身旁!
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是不是你担心我,所以来看我了?我在心中呐喊!
“她在病房外面停留了一会儿,就转身朝这个方向走了。”大竹一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发现尽头应该是条死路。于是我在前面跑,大竹这回受到深深地打击,声嘶力竭地喊:“死黄彤!你先把鞋给我穿上!”
找遍了走廊的所有角落,连子衿的影子都没有。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
我下了电梯,往医院大厅跑去。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站在正中,慌乱迷茫地四处找寻她的身影。心里的焦急和绝望越来越明显,也许,我又要错过她了……
“在那!”大竹拉住我,指给我看:“是不是她?”
我惊喜过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只见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蹲在地上,脸庞微微扬起,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是她,可不是她么――
肌肤嫩如脂玉,容颜精雕细琢。
我简直不敢相信,会在美国,在异国他乡看见她!
在我盯着她的当儿,她也似感应到我的目光,一双幽眸向我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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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5章
子衿站起身,就那么温婉柔和地看着我。
大竹低语:“你快把鞋穿上,我求你了姑奶奶。”可我什么也听不进,两只眼都不够用,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分享见到她的愉悦!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前,看见她淡淡倦倦的笑意流连在唇角。
“子衿……”我似有千言万语拥堵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嗯,你的‘客人’,招待完了?”她淡淡地说。
我一愣,随即想到她说的是梁笑然。想必,她已经看见梁笑然来探望我了。
“她、那个……她来度假,顺便来看看我。”我踌躇地说。
她没应我,眼光扫到我的脚,又看看我身后举着鞋子的大竹。微微皱起眉头:“快把鞋穿上。”
大竹把鞋扔在我脚边,向子衿伸出手:“我是彤彤的好朋友,叫我大竹就好。闻名不如见面,我往常都是在杂志上看见你,没想到真人更漂亮。”大竹这孩子就是直爽啊。子衿客气地与她回握,说:“我听她提起过你,如果没记错,你住在纽约?”
“是啊,她生病我来探望她。偶尔也会住一起……”说到半截又觉得不对,马上改口道:“就是玩晚了会借住几宿。”她不解释倒是正常,这一解释反而尴尬了。子衿笑笑没说什么,我则穿好鞋对她说:“去里面。”
我们来到我的病房,大竹借故消失。火红的玫瑰在白色的洁净里愈发夺目耀眼。
子衿问:“喜欢么?”
我心里一抖,原来送花来的人是子衿?我光顾着寻她,倒是没联想到这个。
“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我由衷地说。
子衿拨弄着花瓣,纤细白皙的手指无意似地抽出一朵绽放得最艳的玫瑰,放在身前轻嗅……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info好看的小说)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本是鲜艳妍媚的火红玫瑰,因了子衿的对比,反成了陪衬。
她凝想道:“那块空地最后的一季花,我把它摘来给你。规划以后,就不会有那片世外桃源了。”
她从秘密花园采撷的花朵特意从北京运到美国?不感动是假的,鼻子开始泛酸。转念一想,是啊,那处空地不仅是我和子衿的专属,更因有了爱的种子,开出这娇艳欲滴的爱之花。如今,随着我俩感情的隙嫌,它也随之断壁残垣,残花萎败。这是不是寓意着我俩……已无法回头?
她见我不应,便转过头来对我。看似淡淡的眼瞳,滑过一丝哀愁。“彤,我说过不见你。但那个电话让我不放心,所以想来确认你是不是好。”她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初见她的激动和热烈,是我的决绝让她死心,又何必还反反复复。再加上方才似宿命般的寓意纠缠,此时便更加心灰意冷。
只是,经历了那一场生死浩劫,我不想再承受永失我爱的痛苦。
真的不想。
我喟叹,终于忍不住:“子衿,我们……”我想说,我们还回得去么?回到秘密花园那个时期,两个人手拉手,背靠背抬头看夕阳的光景。没有纠葛和误解,只有缓缓流淌的爱意。即使场景不再,两颗心,可否能够回到最初?
只是,越在意的,就越是无法轻易说出口。何况,之前我做得太过狠绝,绝到让子衿那么伤心和绝望。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脸去让她回心转意。
“嗯?”她已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探究出她此时的情绪。介意的,抑或是平淡的。只是她专注地等待我,脸上就只有疑问的神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端倪……这个表情令我的信心动摇,最终,我摇了摇头。(..info)
她却像松懈下来,说:“我下午2点的飞机,现在该去机场了。”
此话一出口,失魂落魄的情绪就席卷了我。就让她这么走了?从此她过她的,我活我的?我们之间从此陌路?
不行,不行……
“子衿,你这次来,真的只为确认我好不好?”让我听见你起码的在意。
“你认为还有什么?”典型的翁氏反问。
“子衿,经历过这次生死一线,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原来看不清的,觉得过不去的,突然就变得通透了。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也没有什么,比带着遗憾而死更可惜。子衿,你在,令我的生命鲜活;你不在了,它就开始褪色。当你和我诀别,我的命也要跟着被死神拿走……”我平常并不善于煽情,但说这些,真的是我的肺腑之言。就像我把心掏出来,剖析给她看,指着这说,它是爱你的声音的;指着那说,它是爱你的味道的……我哽咽着,说到半途噤了声,因为我看见子衿也哭了。
她的眼泪滑落脸庞,轻轻把我拉到她身边,与我拥抱。
“黄彤,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说。
“每次都是你先说分手。每次,都是你躲得远远的,然后又反悔。可是我又像每次一样,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微微叹了口气,继而故意冷冰冰地说:“虽然这事开始是我不对,但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去纹那个纹身,这件事刺激到我了。”
她欲把我拉离开她的身体,但我贪婪着她的体温,不肯被推开。
“你记不记得咱俩分开过几次?”她软下来,随我抱着,这个感觉真好。
我想都没想,与她的记忆几乎每天都要在脑子里上演一遍,“加上这次,三次。”
“嗯,说说。”
“第一次,就是我去天上人间找你那次。我记得那是我和小白分手之后,我和你冷战,又听了别人说了yoyo和你的事,于是发飙跟你闹情绪,说了……那种话。”
“哪种话?”她追问。见我不答便接着道:“我替你说,你说咱俩不合适。源于你和你前男友分手,却莫名其妙跟我冷战,当着我所有朋友们的面,甩手而去。”
“嗯,那时候还不懂事。纠结于自己的情绪里。”
“第二次呢?”她追问。
“那次是你出了车祸,正好是你生日那天。你答应那天只属于我,却去见了秦玫。于是我很生气,又加上你哥挑拨了两句,觉得自己百无一用,自惭形秽……”
“是啊,你自卑,你觉得你不能给我幸福,于是还不如放手。”
我点点头:“当时是这个想法。”
“这次呢?”她再问。
“你为了秦玫卖房子卖公司,还冒着坐牢的危险转走了xx一大笔钱给秦玫。”说至此我停顿了一下,心还在隐隐作痛,甚至是心慌难耐。这个事实太残酷,直到现在还难以接受。“我还亲耳听见你跟你爸说,你喜欢她……”
“我卖房卖公司,是为了赶在银行收购前面把迅达的漏洞补上。很巧的是,当时的价格只差那个空地的钱数……”她把我拉开,凝视着我的眼睛说:“那块地被政府征用的消息一被传出,就有人向我购买,价格出得很不错。但房子是我的,公司是我的。那地却不是我的,是我和你两个人的,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它有我们的回忆。于是我不仅没卖,反而把你的身份证偷偷拿去,过户到你的名下。”
我怔愣地听着,接受起来比较缓慢。
“我说我喜欢她,是迫于当时的环境。7000万要让我爸出得心服口服,只有这个办法。我爸以为我们好了10年,感情算是坚固稳定,也就放下心让我自立门户。只是我没想到翁子扬会把你藏起来偷听到。”
如果像你说的,你不爱她,又怎么会如此不吝地帮她?我想问,却问不出口,以我对她的了解,她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看来是不想说的。我又何必问出来,令她为难,令我心堵。
她眼里难掩着心伤,回忆道:“你倒下的那一刹那,我恨不得倒下去的人是我。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
“子衿,我……”我想说什么,被她摇头制止“彤,三次分手。三次都是你觉得跟我不合适,无法匹配,还有,对我的不信任。”
“我也想信任你的,可你做什么事都把我蒙在鼓里,我不得不一而再的怀疑。”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自卑造成的。我真的不明白,让我爱的你,为什么会自卑?”这个问题似困惑了她很久,她专注地看着我,仿佛这样我就可以说出一个答案。
可我说不出来。说:因为你太优秀,我配不上你?貌似又太过浅层。
她把我推远,眼神逐渐冷却,一字一顿地说:“黄彤,从今以后,你要用你自己的力量治疗你的自卑。用你的心智来与我匹配。你走后我想了很多,是我在你没有准备好时追求你,令你惶惶。如果你还爱我,就在准备好之后,再来获得我爱的资格。除此之外,我不会给你机会。”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爱不爱我?”心怦怦地跳,我怎么听得胆战心惊。
她清冷地说:“不爱。以后爱不爱,还看你的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跌1不出意外周一征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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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6章
“你说你不爱我,却要我去追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我强压下她不爱我这句话所带来的大震动,先试探地问。
子衿眸子不知怎地亮亮的,似笑非笑地说:“是啊,你有没有信心?”
“我不是没信心,可是这期间你要是被别人抢走怎么办?”我说出我的顾虑。我不是傻子,我哪知道我在一个人憋着劲儿打算小乌鸦变金凤凰的时候,人家不会另觅新欢了?
我在美国还有一年半好熬,这一年半我不在身边,子衿一旦宣布单身……犹记那天酒见面,子衿从进门到落座,多少双饿狼的眼睛伺机而动……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如芒在背。
“你这还是没信心。”
“我这生命力你也看到了,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打算耍赖,“万一哪天我出什么事,或者不省人事,到时还没追到你,岂不是莫大的悲哀?”
子衿却乐了:“我看你生命力不错,还知道耍贫嘴。”谁知她后面一句话彻底把我打入谷底。“彤,我没和你开玩笑。在我还对你还念念不忘的时候,试着来动摇我的决定。”
我一下愣住:“你说的,是什么决定?”
她躲开我的视线,别过脸去――
我慌了,我预感她话里的意思会让我万劫不复。
“你,是什么决定?”此时我反而出奇地冷静。
她的脸此刻清丽得夺人心魄,仿佛把我隔离在缥缈虚空之外。
“决定你决定的,和我的关系结束。”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调带着犹豫。
巨大的痛苦感立时折磨着我,原来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她早已是这个决定。原来,那个玫瑰纹身,以及上次决绝的离开,都是我种下的因,现在只不过是顺应了这因,结了苦果。
此时的我,正在品味自己酿的苦酒而已。不会因为死过一次,就会希求什么改变。
幻想破灭,大势已去。即使心中再多不舍……
只是我笑着,即使心在滴着血:“你还记不记得你在ru的时候教过我什么?你说,一件事情要尽全力去做,但如果它形势不可扭转超过底线,就要懂得放弃,把损失减到最低。”
“既然现在你也决定了,为什么你还要说出给我希望的话?子衿,这不是你的风格。”
子衿的眼中闪现着折磨,“我是生意人,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可是你走了之后,我……”她凝视着我,“我不能忘记你。我关心着你的一举一动,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你的现状。可是我们的问题积重难返,又都是说了绝情的话。我想来想去,只有打破重建或许还有可能。”
是啊,我们的问题太多了,也太复杂了。不光是我的自卑。交往两年,我甚至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太过独断专行,太过自我,太过铜墙铁壁。这样一来,显得我豪无用武之地,甚至连她的脆弱也很难分享。我们的相处从开始就存在隐患。也许,我曾是,也一直是她的下属,是这个原因。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好似在她的字典里,折中是一种手段。此时她带着这种折中之法来与我摊牌,说明她心中对我还有爱意。这种爱意让她不舍得与我斩草除根。
想通了这些,我感到心中积压了好久的一股污浊之气被冲散了:“好。”我说:“让我在平等的基础上,重新认识你。我不再是你的下属,甚至,你不用因为对我还心存爱意就给我特权。如果有人对你很好……”
她脸上显露出不高兴,冷笑道:“这个不用你管。”这句话伤了她自尊么?我没想明白。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正色道:“我必须要赶去机场了。送我下去。”说完径直走到病房门口,从衣架上取了外衣给我披上。当她的手离开我的肩,稍稍迟疑了一下,转身开门的时候,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没有恋人的纠葛了……”
“是。”她没做多想,答道。
“下次见面之前也许有很多未知数。”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她成为别人的女人。打破重建是一回事,给不给机会建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我没说,我说的是:“也许,再见面之时,我已不是你认识的黄彤。”
背对着我的身影迟疑凝重,她说:“那就让我爱上全新的你。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
把子衿送下,送到医院门口,看见专车把她接走,我们没再说一句话。该说的都已说清,以后的,让事实来证明。
这就是我和子衿的爱情故事,讲到这里我本来以为可以尾声了。不是悲剧也不是喜剧,属于开放结局,一切皆有可能。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操纵,而作为棋子的我们,命运似乎不由自己主宰。
也好,我和她的一场爱,从开始就带着“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的宿命,现在这方唱罢,又紧接着在下一场,开启序幕。
与子衿的这次谈话,断了我一些念想,平复了我的心情。怎么说呢?可能上次的分别于我是爆炸式的,爆发出我对子衿深层的爱。而这次,一切都有了定数,有了安排。我们把话说得很清楚,说白了就是分手。
我还是不能理解,子衿是出于怎样的决定,让分手变得这么黏黏糊糊。如果你和她工作过,或者你在生活里接触过她,你就会知道她绝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她的理由是还惦记着我,这让我自嘲地想,每一个恋人分手后,难道不是心怀着这样的情感?
可能是经过这次谈话,让我更看清了我们的感情。经过很长时间的梳理,我不由得发出这样一个感慨:我其实在别人那也不自卑。可是一到了子衿这儿,我就像一件积木垒成的建筑物,把核心的零件拆卸下来,留下些残肢剩骸,没勇气去构筑使我俩都安心的坚固感觉。
我想了想,我这不是自卑,我是爱得自卑。子衿不是一般人,跟她谈恋爱,自卑也许是在所难免的,你需要做的是心态上与她平起平坐,还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我要磨练的,也是我的内心。
想至此,我呼出一口气。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充满了自省和认真梳理的两天。然后搬去舅舅家住。
舅舅正式给我的小公司注资,而我可以国内美国两头跑,因为货物量大,需要我亲自去敲订单。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红叶,她交了新女友。
她说是我出国的时候,她爸犯事她特别郁闷,就在一个聊天室找人聊天,与一个人聊出了火花。我听了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我相信初恋女友苦苦守候着你,你是一种心情,与别人出双入对,你会是另一种心情。我的不是滋味,就是这种落差。
我记得有一次,优洛,红叶和我在一起聊天。我们三个人的属性是这样划分的:优洛是h偏t,红叶是h偏p,我嘛,两个人犯了难……
“看样子你就是一个纯p。”优洛笃定道。
红叶显然也是个行家里手,分析道:“那要看她选女朋友的标准,不能光看外表。”
结果我的属性没确定下来,她俩却热火朝天地研究起子衿的属性问题。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认为子衿是h,不偏tp。
到如今,我的属性还悬而未定中……
扯远了。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说,h偏p的红叶找了一个纯t当女朋友。我见到那人的时候,有点恍惚认为那是个男人。虽然也是中性的装扮,却少了优洛那种清秀的俊美。当然,我见到的t也不是很多。
她坐下来的时候,我们聊了起来。当我开口说话的时候,本来还羞涩拘谨的她,牢牢盯住我。那个表情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红叶也看出来不对劲,说“范晨,你怎么了?”
范晨说:“我在迅达北京工作,你呢?”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红叶却抢先吃惊道:“你说你在迅达工作?怎么你原来都没提过!”
范晨面对红叶有种陷入爱情的柔光,她说:“你不是也没问么。我是听她的声音有点像我们总裁那个特别重要的人。”
红叶迷茫道:“什么特别重要的人,说说。”
范晨说:“我们总裁有一部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人的名字,叫黄彤。平时就带在身边,开会出差都带着,如果她没带,就会嘱咐我有电话打来就马上通知她。不过后来她就把那电话丢了。”
红叶转头看着我,眼里说不清夹杂着什么情绪,又问:“她跟你说为什么丢了么?”
“老板的私事,我不便过问啊。”范晨说。
我盯着桌面,心在阵阵紧缩。这时离子衿与我最后的那次谈话时隔两个月。两个月,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算知道她在北京。
这顿饭本是红叶拉了我来帮她看人的,她说我觉得不错就交往看看。我对红叶始终存有一份责任,一份帮助她重新寻找真爱的责任,于是也想见见她口中这个可以试试的人。没想到见来的却是子衿的助理。
我常常觉得,我的命运是和子衿的命运栓在一块的。本来天南海北,音讯中断的两个人,总能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又牵扯在一起。
这顿饭我吃得郁郁寡欢,红叶为了吊起我的胃口,就向范晨打听子衿的情况,还着重问道:“她知不知道你是t?”
她不好意思道:“说实话,我也是刚知道我们总裁是……我们公司喜欢她的男人挺多的,财务总监就是一个。长得特别像陈冠希。我们私下里都在谈论他是子衿养的小白脸。真是想不到……”她看看我,没再说下去。
我觉得这个范晨心思比较纯良,察觉出子衿和我的关系后,异常兴奋。这让红叶有些不爽,她在回家的路上跟我说,“你说范晨会不会喜欢子衿啊?”
我说:“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大家的评论让我好生感慨
我是个评论无能,特别喜欢看你们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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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7章
我的回答应验了。
也不知道我给人的感觉是太好说话没脾气,还是天然亲和无伤害,总之那个范晨快气死我了。
见面的第二天她就加了我的msn。
范晨:彤彤姐,子衿喜欢你这样的女生么?
我:……
范晨:她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呃。
……以下省略。
最后演变到,她开始有意无意表露出对子衿有朦胧想法和暗恋情愫……我气得差点胃下垂。
我问了红叶是怎么向她介绍我的。红叶说还没和她正式交往,没有说咱俩原先的关系。我非常后悔在吃饭的时候泄露出子衿和我过去的关系。
范晨单纯,像原来初涉职场的我。
范晨简单,心无城府,还羞涩。
最主要我觉得这姑娘挺自恋。别说是跟子衿,估计跟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谈恋爱她也能侃侃而谈。
我想我不仅是生气,还隐隐觉得事情不妙。因为我吸引子衿的,不正是简单和单纯么?
何况,她和子衿基本上形影不离。
唯一的不同是,我是悬而未决的p,她是t。
我在北京呆上三天,又要飞回美国。这期间舅舅把他部分的在华业务也交给我,下次回来会呆久一些。但是我心慌,我恨不得插个翅膀在子衿的窗户旁,用我那闪闪烁烁的大眼睛看守着她,看见情敌就放箭!
当然,我没翅膀,但我有电话。我觉得自从当了公司一把手,有一件事磨练出来了,就是脸皮厚。要把这事放过去,一把黄连往肚子里咽。如今不同了,我学会了迂回战略。
我淡然地友好地拨通了子衿的公共电话。再重申一下,这是我在和子衿那次分别后第一次与她联系,我想如果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把我忘记,与什么伪陈冠希或者张柏芝的谈恋爱,那我这一颗孟姜女的心也可以彻底死去了。
子衿温柔的声音响起:“黄彤。”
注意,这里出现了两个问题。第一,她没说“黄彤?”也没喊“黄彤!”,她说的是陈述句:“黄彤。”。这说明她还记得我的号码,并且对我的来电表示很淡定。
前者令我开心,后者令我难过。
我是没法做到她那么淡定的,她毕竟是子衿,我朝朝暮暮想着的人。
我的不淡定体现在我的音调上,拐了几个弯,颤颤巍巍,一波三折地说:“子衿,你还好么?”
“我很好,你呢?”我听见她旁边有人在和她说话,抑扬顿挫的声音。我感觉她在开会。
我觉得很沮丧,也很懊悔,因为我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打了这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这直接导致我们的谈话内容将在一种无法触及到内心深度的层面上展开。
于是这种沮丧的心情促使我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舅舅的公司想在北京找一家银行做贷款,你有什么好推荐么?”迅达的投资业务和我舅舅的公司性质靠拢,我打这个电话可以说是得来不易的一次良机。
子衿在忙。半天没回应。等她有回应了,却是这样说的:“这样,我让助理整理出一份详细的表单给你,可以给你做一些参考。”
我心里阵阵发赌。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还抱着什么春秋大梦,真的以为她会在原地等我去追求她!是啊,我早知道那也许是她不好意思说分手而找的借口而已。对的,上次就是分手,无论说辞有多么的赏心悦目,也不过是为了让我那历经了冰霜雪雨的心脏能好过些而已。
子衿的冰冷刺伤了我。让我刺猬的一面显露无疑。
我说:“好的,谢谢你。那就不打扰了。”啪嗒把电话撂了。
后来想想变身刺猬的过程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估计这和她无意中说了助理有关。那个范晨搅得我心神不宁。
范晨给我发来银行的表单,并跟我聊天道:“子衿今天中午跟我吃的饭哎!她还笑我的鞋子颜色土。”
我冷笑:“是么。”
“子衿让我联系你的时候,让我很意外,原来做不成情人真的可以做朋友。我更加崇拜她了,她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御姐!”
我冷笑:“哦,是么。那你和红叶打算怎么办?”
“呵呵,自从知道御姐总裁是弯的之后,我就对其他女人没兴趣了。不过你别跟红叶说,她也不是那么喜欢我的,她好像有个心上人,只是人家不喜欢她。”
我笑得嘴角僵直,盯着我的显示屏,心想这都是什么事?!这位姑娘明明在面对红叶时还羞红了脸,看似浸入爱河之中的。后来再仔细一琢磨,我都27了,对于她们这些85后90后的思想领域接受起来也许是有点困难。
把她打发走,我开始研究那几家银行,最后锁定了一家。并给大客户部打电话,接待我的人姓赵,他听说了我舅舅公司的背景之后,乐开了花:“黄总,我想跟您见面谈。正好在周末我们有一个活动,看您能否赏脸过来?”随即他把那个活动的简章发给我。
我看见上面列出了很多顶级企业的名单,我想,这些可都是未来的潜在合作客户啊,于是欣然接受了邀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在简章上赫然看到迅达的名字。
我需要把我要去参加这个活动的事情婉转、最好不是通过我的口,告诉子衿。这是我们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会面的机会,如果她多少还有点在意我,肯定会参加的。如果她不来,肯定是对我没有感情了。
我按住胸口,眼射前方:子衿,你就给我点希望!
可是通过谁告诉她比较好呢?
我马上想到范晨。
她是子衿身边的人,又是子衿叫她联系的我,那么我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她,她再透露给子衿,就显得合情合理。
主意打定,我决定引范晨上钩。
虽然我没有御姐的气势,好歹也是创收公司(虽然很小)的创始人,对付一个过去时候的“我”,简直易如反掌。
我:小范啊,我这有个邀请函,是某某银行举行的高级宴会,到时美女如云似海,你可有兴趣陪姐姐去看看?”
范晨:好啊,反正我那天闲嘛。
我心想,有两种可能,第一子衿没有打算去,第二子衿打算去但是不带她去。
我:子衿那天不忙么?为什么你会闲?
范晨:她要出国
我的如意算盘散落一地……但我仍不死心,这下我的筹码所剩无几,因为我在赌子衿会为了我不出国……我真的不想自卑,但我那时的心情接近于痴心妄想。.info[]
我:哦,对了。我刚刚问过,那个邀请函只能一个人去。不过反正子衿也要出国了,你可以用她的去。
范晨:我知道你说的了,那个邀请函还压在我这里,我差点忘了送进去。这样,我一会儿给御姐总裁看看,她如果不去,我就跟你去。
我假惺惺地:别忘了说是我邀请你去的,我想她会同意的。
范晨:笑脸,好的。
我呼出一口气,说句真心话,如果有个居心叵测的姐姐在几年前这么算计我,我心里一定不会好受。估计还会对人性方面产生心理阴暗。但没办法,我已经尽量不在利益上算计一个无辜的人了,本质上,我依然是老好人一名。
接下来就是等着这姑娘的消息了。此刻我心里七上八下,紧张感随之而来。我以为要在当天见分晓的,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急转而下,可以马上就知道结果。
你越是盼着一件事,紧张着一件事,它越是不来。我算着分钟,离范晨兴冲冲去子衿办公室送邀请函已经一刻钟了,还特意冲了杯咖啡,攥着杯口盯着屏幕,生怕错过第一时间知道答案的时间。
范晨:彤彤姐你还在么?
我马上扔下咖啡杯,一个激动,洒出来不少。
缓了缓神,装在不在意地打字:嗯?
范晨:悲伤的脸。御姐让我把单子给财务总监了,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像陈冠希的人。
这算什么?这么说她是不去了……不过那个邀请函只能邀请一个人去我是骗她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是有可能去?
范晨:我没说要跟彤彤姐姐去哦。
我心想完了,看来我真的不适合现实上演《宫心计》,琢磨不透人心啊。看来子衿去与不去都和我没关系了。
但是我不甘心。
我必须让这个机会证明子衿对我,到底还有没有意思。三天后我就走了,子衿身边豺狼虎豹这么多,我必须见机行事,有所行动。我和她两年的感情,为她没少跑医院。她为我哭过为我笑过,为我还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烂借口分手,我相信子衿对我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一计不成,我再想二计。
作者有话要说: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定制印刷正式征订!截止日期1月上旬
=====================名家、读者推介==========================
天涯一路初遇此文,只想看下是怎样的一个陷阱,不料一跤跌进去就出不来了。
子衿,黄彤,一个高贵矜持,一个清纯忐忑;一个是格调女王,一个是商场小虾,奈何情之所至,便似中了爱情的蛊,不能转身,无法舍弃,缠绵苦痛,却又甘之如饴。
这是个美丽的陷阱,不但沦陷了那对为情所困、为爱所悦的执着恋人,也网罗了天涯无数的读者,为之一路相随,甚至心急续写情节,只为激的作者早点儿出来更新填坑。韶光似箭,更漏却长,结文回首,原来大家从不曾远离,一直心甘情愿的守候。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如今御姐当道的文坛,却不知这篇,原来三年前已经掀起了女王的狂飙,铭刻成闪亮的经典记忆,宛如青春年少时的美好初恋,让人念念不忘,心潮涌动,细心珍藏。
作为天涯一路的斑竹,阅文不可谓不多,跌文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作品,自踏足天涯右岸,这是第一部吸引我、打动我的文章,曾为之不眠不休追文到凌晨。我很庆幸,我看的时候,此篇已近尾声,所以我少了很多读者的焦灼等待和期盼之苦;可我又有些遗憾,因为也少了苦苦追文后看到新的章节经过寒寒认真、细致、严谨地呈现在面前的快乐,不过,好在,寒寒结文了。欣闻跌文将要以铅字的形式面呈读者,这所有的所有,都可以从虚拟的网络走向现实的纸上文字,从此可以触摸,可以感受,可以完整的珍藏,对真心喜欢这些文字的读者来说,可谓是最美、最好的礼物。
――天涯社区一路同行版主红袖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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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绝大,嫩觉得跌1凭什么出印刷啊,写了3年才写了16万字,嫩不觉得这种东西出书很丢人么?
绝歌:
像订制印刷,出书主要的是一个纪念意义
我觉得三年十六万字没有什么好非议的啊,当然,摔坑的时候会很怨念你老是不更新,我现在想起来还肝疼
但是从文字上来说,一本书好不好看,不是从写的时间上来算也不是从字数上来看,而是从吸不吸引人,能不能打动人来看的
在晋江现在的圈子混久了,很多人冲着钱去写,写了很多禁断、老板总栽的题材,各种花样翻新,但回想起来,还是刚开始看的那几部好
羞涩中带着清新纯纯的感情
后面许多文就滥了,但从跌来说,每次回想起来,就是一份有点小纠葛有点小磨擦有点小距离做点缀的美美的恋爱,把初恋的那种甜蜜的忐忑与两人相触时的那种即想亲近又有点小纷争的情感都写出来了,就是在看文的时候,就像是在恋爱,让人情不自禁地随着文去感受到那种着魔似的情感.让人不自由主地想着,怨念并甘心情愿地等着
摔坑里等,也没有想过要弃文
――晋江gl写手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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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跌1回忆篇=================================
本来,她这身行头,这仪态,插在狼吞虎咽的人堆里,跟怒放的鲜花似的,挺惹人眼的,再加上笑得特别清风拂面,让我恨不得在她脸上蒙块布。
初恋是难以忘怀的,它包含了所有浪漫的情愫。这种情愫随着恋爱次数的增多而转淡。为爱痴狂、欢悲喜泪将稀薄得如纸片一般轻脆。
整个酒发光发热,只听大门“砰“地一声扣住――我们成了笼中困兽,只能拼个你死我活!或者如沙丁鱼罐头,在拥挤不堪的挤压中获得感官永恒!
两天半,够你把心层层叠叠包裹,也够你把心剥得光秃秃,这取决于你俩一起的时候心情是不是体贴温和,是不是磁场相契,是不是可以最终成为朋友。
子衿来的时候,我正仰头看月亮。今天的月亮格外闷骚,像涂了层粉底液,水嫩亮白的,活脱脱一小贱人。
再说她长得是沉鱼落雁还是车祸现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么认为。
子衿站在我面前,月光温柔的触角延伸至她的脖颈、腰际,像披了件月光外衣,跟月亮女神下凡尘似的,特绝尘脱俗。
因为,那个尾音就消弭在我唇边,温润柔软的唇像羽毛般落在我的痛处。她,在吻我……
心脏由于剧烈跳动而令全身疲软,本想羞涩地逃离,却最终不舍,下巴落在她肩上,迷离又缠绵。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时空和一切的一切,渴求了几百上千年的这个怀,最终熨帖。
玩游戏我从来都不擅长,不是因为我怕输,而是输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勇气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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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子衿黄彤爱情观=======================
子衿的爱情观
感情是需要门当户对,是心灵和心志上的门当户对。
小孩子才会说爱要天长地久,我只需要有个人能够陪着我,有多久算多久。
子衿的表白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电梯上。玻璃上映着你的眼,黑白分明,一点点过渡都没有的深黑。还有你的脸,洁净的像山泉。当时,我的脑中就映出我爸挂了一辈子的那幅水墨画。黑白深浅,没有多余的颜色。我喜欢你的感觉,在记忆里,只有米兰郊外的一个小镇能让我有这种感觉。宁静,安逸,放松。所以,对于这样的你,我像是怕把你打碎般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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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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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七七,洛儿殷,yoyo和陈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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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8章
我的第二计是什么呢?
我手里有本杂志,此杂志的知名度可以用权威两个字概括。[..info超多好看小说]它的慈善拍卖晚宴是京城名流富甲趋之若鹜的殿堂。子衿和这本杂志的中国区老板是老相识,更确切的说是闺蜜。有空的时候,子衿偶尔会在这场盛宴中体验一掷千金的快感。
而今年举办的时间,恰巧是子衿出差的那几天。
当然,由于我前一个身份是ru时尚品牌公司的副总,自然也收到邀请函。而我相信,还有一个人也会去。有子衿的地方,就有战争,和梁歆怡的战争。梁歆怡不会错过和子衿比高下的机会。
我马上致电梁歆怡,梁歆怡对我颇有好感。这点我一直没弄明白,如果我是子衿的人,她不是应该恨我么?再说我始终没有同意当她妹妹梁笑然的女朋友。好在梁笑然后来迷上了玩网游,把大量时间用在和红衣女侠双宿双飞的夫妻任务上。我还撺掇过她俩见面,为此梁笑然很生气。
总之梁歆怡听说我也要去,表示她一定会去。我知道事儿成了。以梁歆怡热爱八卦,尤其是乐于创造八卦的特质来说,她肯定会把我要去的事儿透露给子衿。更确切的说,她既可以看八卦,又可以拍一件值钱的艺术品,把子衿比下去,两全其美。
接下来,我飞去美国,操持我舅舅的部分业务和我公司的事儿。内心却在暗暗期待慈善晚宴那天的到来。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我当空中飞人的这些日子里,我身边的人和事,也在悄悄起着变化。离慈善晚宴还有两天、我在自己公司检验货品的时候,突然接到美国警察的电话,说我的住处着火了……
我胆战心惊地问有没有人受伤,他说没有,并警告我,如果再有下次类似事情的发生,他会连我也带回警署,进行防火灾教育。并说你来我这里领人。
我茫茫然去领了人,一领领回了俩――大竹和kenzie。
我说怎么会着火?
kenzie淡定地说煮水煮太久扑出来了。
我心想不对啊,我们住处的厨房和中国不一样,是开放在整个房子的中间的。她再走神也不可能听不见水壶鸣叫的声音。
大竹红着脸说:“我俩当时在卧室……”
“在卧室也应该听见啊。”我迷惑不解地问。
大竹有点急:“我们睡着了行不行!”
“你不去我屋里睡,睡kenzie那……”我顿时悟了……举着根手指:“原来你俩……你们……”
大竹无奈地看看kenzie,对我说:“大忙人,我还怕我们的事你永远不会发现呢。(..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会呢?
这不可能啊。
大竹明明是腐女,她最爱菊花,搅基,最爱bl18禁啊,她怎么可能爱上女人?还跟女人……上床?跟一个为男朋友奋不顾身的痴情女上床!
我在风中凌乱了很久,并且在接受度和理解力上有了不小程度的跨越。我记得那天是8月26号,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我最好朋友,热爱帅哥的大竹,和爱男人爱得死去活来的kenzie,成为了一对。
我宁愿是住处被火烧了,以转移我无法言说的复杂心情。为了弥补我这个蒙在鼓里,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可怜人,她们请我吃了顿饭。
于是我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圆满的发现,我的身边,已经天下大同了。
这件事虽然是个插曲,但直接影响了我的行程。本来是慈善夜前一天可以到的,晚走一天的结果是,洛杉矶的坏天气延误了航班。
我此时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怎么的,杂志那边的公关部从上周开始已经给我打了三通确认电话,今天这是第四通,并坚持让我准备讲演稿。
我抑郁,心想这个杂志果然是国际顶尖的。他们连我在美国跟我舅妈参加救助团体的事都清楚。因为近期发生的一件国际灾难事件,我入会的这个团体可谓出手及时,救助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儿童,被媒体长篇累牍的报道。也因此本来是默默无闻的组织,瞬间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我的表弟小黑孩就是那个组织救助过的孤儿,被义工也就是我的舅妈收养。
彼时,我不得不据实以答,说飞机延误。对方听得出失望,但又无可奈何,并表示也许还不是那么糟,期待我的到来。
洛杉矶的天气君看见我这么个异国他乡的孤独女子,凄苦无助地坐在候机大厅里,蔫头耷脑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脸上的表情是失魂落魄……那小样儿正中萌点,实在不忍猝看,于是决定天恩浩荡,让太阳公公重见天日。
阴霾散去,机场很快通知航班即将起飞。
就是这样,到了北京直奔慈善宴会会场,已经都开始半小时了。.info[]
公关部给我打电话那位小姐还是个经理,特意安排人在门口迎接了我,把我顺利送进会场。我谢谢她的好意,可是我真的没打算做什么演讲。我认为做好事不留名是天经地义的,为什么还要闹得满大街人都知道?
我问接待人员:“翁子衿女士来了么?”
接待人员:“翁女士没来。”
当时那种心情,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直浇到了心里去。失望、沮丧、不安、伤心和对未来我俩将何去何从的茫然,各种情绪揉在一起,两只腿软绵绵的。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坐到了梁歆怡的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就你一人啊,子衿没来?”
梁笑然穿着v领黑色礼裙,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她扫了我一眼,说:“刚下飞机?袖子上还有褶子。”
我尴尬一笑:“飞机误点了,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
梁歆怡瞅着我,琢磨道:“我不会是被你利用了?你这么心急火燎参加这个活动,刚坐下就问子衿来没来……”
“你误会了。我是顺便一问。”梁歆怡是个人精,不能让她知道我居心叵测地利用了她,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以后有我好受。
她挺了挺脊梁,生气道:“你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我是推了约会赶来跟你叙旧的啊黄彤,你就这样对我!”
我诧异了,心想她怎么这么生气?
梁歆怡的脸阴云满布,我不好再去火上浇油,盯着会场,想想怎么打个圆场,把这活祖宗劝好。
正在这时,有个贵妇人带了只狗,被人拦在外面不让进。我突发灵感对梁歆怡说:“你别气了,我给你讲个笑话。”
梁歆怡瞪了我一眼,紧绷的脸有丝松动。
我一看有戏,就说:“我邻居大叔家养了只狗。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想让狗吃东西的时候叫。我说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嘛,他说我已经教了它很长时间了。我说它学会了么?他说没有,但是我不学狗叫,它就不吃东西。”
说完梁歆怡噗嗤一声,忍俊不禁道:“低俗!”
我心想,低俗你还笑。
好歹是笑了,我想赶紧问子衿的情况。
她手搭着桌子,慢悠悠道:“子衿今天来不来我不知道,不过话帮你带到了。”
我只好哂笑,我,她比猴儿还精。
索然无味地看了会儿,就听见司仪让几个人上去讲话,不是红十字秘书长就是国际救援组织专家组成员。我看时间已过半,看来子衿是不会来了。
子衿不来,说明她不重视我了。要放在过去,她虽然嘴里不说,行动上会让我感觉到她对我的在意和重视。她会搜集我喜欢的东西,会发现我都不知道的习惯,会留意到我细微之处的情绪。子衿是个好情人,我却回报给她一个纹身,一个我心决绝的记号。
有人会问你纹身后悔么?现在来说,我并不后悔。因为当时心都焚了,枯萎了。就想立下宏志重新做人,不跟她谈这场累得死去活来伤得千疮百孔的感情了。事实证明,我重新做人的志愿达到了,因为有了这个算作是耻辱的标记,我知道不做人上人,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而不跟她谈感情,谈何容易?
说起来,我死过两回。第一回让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她;第二次,让我知道我离不开她。没有什么比死的证明更加深刻和刻骨铭心,也许是我太喜欢徘徊,犹豫。所以老天觉得麻烦,干脆用死来证明,你爱着,或者你不爱。
我爱,我爱子衿。如果说子衿放下了,她说:“黄彤,我们结束。我不爱你了。”我想我会痛不欲生,比死还难受。但我不会放弃去爱她。坚硬的城市里没有柔软的爱情,所以人们不断复制着爱情。不可复制的是你的心。你的心会告诉你,它是活生生的,会因为一个人的靠近心动,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心痛。有这样一个人,她让你觉得你的心在跳,你还活着,你独特的活着。
这样的人,是你前世在佛前求来的,不可多得,仅此一个。
子衿于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拉回现实。由于我的失望沮丧落寞伤心,我的世界里关乎现场的,只有时而响起的巴掌声。直到梁歆怡拍了我一下,说:“是不是叫你?”
我怔愣着,台上司仪应时说道:“有请黄彤女士上台演讲。”电话里鼓动我演讲的那位姑娘马上笑眯眯站在我身旁:“黄小姐,快上去。”巴掌声再次响起。
我没做好心理准备,当着这些能人,真的有点犯怵。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当是给下属开会的。表面还要装作含蓄内敛,心里在打鼓。
台上星光熠熠,两旁有领位员,我站起身,那一瞬间,我发现其中一个领位员旁边站着一个人,她穿着白色简洁小礼服,脖颈细白,脸庞清傲,见之忘俗。
我猛然呆住!子衿――就亭亭玉立站在我不远处。
而我身边的领位员在用手势催促我上台。我一步一步走近她,她看着我的眼神柔光泛起,我盯着那片柔光,仿佛被引进了天堂……内心顿时充满了希望。
与她擦肩而过,感觉到她身子一滞,带着疑虑。
我挺直起身,快步走上台,骤然的强光令我眼睛稍有不适。很快,我用了一句诙谐的,我在美国学的问好方式向大家问好,惹来底下一片笑声。
我先是说了在美国做慈善事业的一些值得说的经历,这里我用了一些演讲技巧,是舅舅经常提醒我用的。说你不是大学教授,可以枯燥地上一节课,学生为了修分不会有怨言。你底下的是你的客户,你的雇主。你必须试图先打动他们,让他们记住你。我就是用故事先开场,同时为自己热身。随即,我对美国慈善和中国慈善做了对比,找出了我们的差距和不足。
说到这,我瞥见前排有个老奶奶全神贯注的样子和鼓励的眼神,受到鼓舞,我的语调更加抑扬顿挫起来。一扫方时的紧张,心提着,却变成了欣喜而跃然而出的动力!
紧接着,我抛出了慈善界焦点,国际灾难事件中,我所在的组织是如何有效出击的,台下镁光灯啪啪四射,到高昂处,有人带头响起了掌声。
最后,我把一句慈善家的名言引用过来,并把这次演讲带入更□,然后画上圆满句号。整个过程我都处在比较高昂的状态下,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控场能力还行。
当然,从头到尾,我也不敢看子衿一眼。
等到了座位,发现她就坐在我旁边。眼里带着激赏和捉摸不透的深意。我坐在她身边,听见司仪说感谢黄彤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演讲。我心里暗笑,说大话谁不会说啊。
梁歆怡被打动了,说:“你真的给他们喂生猪奶啦?”
我呵呵笑了,“是喂了不假,可不是我喂的。我当时一得瑟就有点忘形,管它谁的经历全搬在我身上用了。”
梁歆怡一生气捏了我一把。
子衿低低笑着,然后正色道:“行啊,你在美国过得风生水起的。”
我见她眸光水润,不像生气的样子,心扑通通跳。恨不得这周围的人立马消失才好。我好跟子衿算笔总账。
作者有话要说:原定跌1100本停征
但征订速度实在大跌眼镜,扣扣被挤爆,很多人反应要求延长期限,尤其是学生们周末才可以买。
所以暂时延长至周末
不出意外周一开始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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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69章
子衿有张明星脸,摄影大哥毫不吝啬多次把特写镜头对准了她,并且肆无忌惮的。梁歆怡也发现了,对着大屏幕的脸有些扭曲。
最后的拍卖环节我正好被人叫走,是那个公关部经理,她跟我谈了一下宣传品合作的事情,还把广告部的人介绍给我。等我回来的时候,梁歆怡刚好拍到一枚胸针,转手就送给了我。
子衿则拍到一只画扇,也投给了我。
梁歆怡脸色阴沉,再次发力,拍到某巨星演唱会门票若干,塞给了我。
子衿不动声色,拍了某巨星签名t恤,叫我收好。
梁歆怡……梁歆怡怒了:“黄彤,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法国菜。”
子衿轻柔的语气说:“彤彤要跟我回去的。”我听了心花怒放,正想求证。梁歆怡站起来,对她说:“她和你现在不是情人关系。她是属于大众的。”我从最初两人斗法的错愕中回过神,心想两位御姐,你们这样子……也太可爱了?!
子衿仍然稳坐泰山,嘴角一勾,笑道:“太太口服液也是大众的。”我不明其意,却见梁歆怡一张过分冷艳的脸呈冰塌之势。我后来才知道,梁御姐最近因为内分泌失调服用了太太口服液……囧。
梁御姐vs翁御姐,梁御姐败走。
梁御姐乘着她的小轿车跑了,临跑前她跟我说:“你小心近墨者黑!”
子衿不知何时从我身后转出来,眼神冷淡,言语嘲讽:“我家彤彤的事不牢你挂心。你还是管好你身边的大叔们。”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梁歆怡喜欢40岁以上的“熟透”男性。原来上次的会所怪大叔醉酒事件不是偶然……
梁歆怡含悲而去,令我十分的哭笑不得。
我说:“你们俩真有趣。”
子衿瞪了我一眼:“你是觉得她有趣?”说着,向前走去。我一怔,忙追上去,和她并排走。
“我是觉得你俩特别像动画片里的欢喜冤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挺逗的。”
她没说话,继续走着。
我在她身边,凑近了些去,最后索性绕到她前面停住。
她的脸就在我的眼前,她就像一个发光发热的点,而我是只小飞虫,在她周围摄取能量。一阵风吹过,见她的香肩锁骨在月光下白皙莹透,再见那脸如冰如玉,我深深感到无法克制的口干舌燥。忙掩饰似的从行李包里拿出一条披风,给她捂个严实:“我送你回去。”
我去取了她的车,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那块空地的钱到账了。我给你拨过去了,你查一下。”
她闷头坐在后面,脸朝向窗户玻璃。
她是不是还生我气呢?不自觉地,我把领口整理严实,怕她看见那纹身不高兴。习惯在美国开车,到了国内反而处处小心,车速不快。主要还是我的心思全放在后面,子衿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
于是我没话找话说:“子衿,谢谢你今天能来。”我说的是真心话,她这一来,让我的精神面貌脱胎换骨一样明朗轻快起来。我从车镜里盯着她额前垂下的一摞发丝,撩拨着我的心弦,几乎快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想把她狠狠抱在怀里!
子衿终于转过脸,人家说灯下看美人,子衿是不能灯下看的,因为你会被艳惊得忘了呼吸。我垂下眼睑,专心致志、实际上心里小鹿乱撞地开车。
她说:“我来,是想跟你谈件事儿。”
“你说。”我故作镇定,其实内心有些微失望。这个会面凝聚了我如此多的心血,结果她来的目的却是另有所为,不得不令我黯然神伤。不过我乐观地安慰自己:不管她说什么,只要她来了就是还有意义。
“我最近要接一个大项目,要找一个熟悉美国房产的投资公司。我分析了你舅舅的公司,觉得很合适跟我们合作。你愿不愿意跟你舅舅转达我的想法?我们哪天可以坐下来谈谈。”
“哦,你是说和建欣集团合作的半岛湾工程?”
她略感意外:“你知道?”
“嗯。”我点头,我舅舅那里买了财经金融通讯社的供稿,一天一百多条国内最新消息,我每天都要过目。这是他培训我的第一步。“我关注了。建欣是美国pnn在中国的分公司,是世界500强公司。”
她点头:“这个项目我努力了好久,合作计划却迟迟拿不下来。他们认为我们没有美国房产经验的背景,怕合作起来有困难。”
我想这是在中国盖,又不是在美国。后来想想,半岛弯的理念就来自于美国的一座岛,整个策划方案需要在pnn做论证,没有一定的美国本土背景,恐怕协调难度是大。况且,她虽然没说,但我清楚迅达投资原来因为有案在身,声誉不太好,美国人做生意讲究信誉。如果有个信誉好的公司融入进来,必然胜算面大些。
但是,我可不想把这难得的良辰美景用来谈公事,方向盘打了个弯,在一处僻静处停车。
回头看她:“你先发个方案给我。”
向来泰然自若的子衿,显然被惊了那么一下。我在心里偷着乐。心说,让她有求于我真是一件难得好玩的事。
谁知我才得意了几秒,只见子衿轻轻一笑:“好。”说罢,向前伸出手,,“希望能够合作。”
我愣在当场,看她伸出的姣美纤细的手指……自己的手心在演讲的时候都没出汗,此时却出汗了。如果这时跟她握手,她感觉到我的紧张,会怎么想?
随之另一个问题困扰了:我为什么会紧张呢?
最后,我嗫嚅道:“……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再说。”转过头继续开车。
一路上,我被这个问题纠结了。我和她又不是刚开始认识,年纪也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紧张,还紧张呢!
月亮君都看不下去了,扯过朵朵黑云,蒙起脸睡觉去了。
而后面的子衿,难道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到她唇角噙着笑,眼眸灿若星辰。
我是很希望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发生点什么的,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在车库停好车,我看时间刚好十一点整,这个时间情侣约会是没什么不妥,如果是朋友,就比较暧昧了。
于是为了定性我俩的关系,我决定厚着脸皮去她家里坐坐。谁知子衿一点不给我机会,她说:“你该回家了。”
我见她一脸清洌,不容商量,决定耍赖:“我渴了,想喝水。”
谁知她从车后座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拿着水,我眼神闪烁,立马计上心来,说:“我怎么没听见狗叫?”想借由看狗,混些时间与她相处。
子衿抱着肩膀,审视我道:“它被梁歆怡陷害,送去宠物医院打吊瓶寄养。”
我语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牺牲我爸妈!说道:“我现在回去我爸妈都睡觉了。”
“嗯。”她给我她的手机:“优洛这两天住宿舍,你可以去她房子住。”
“子衿你干嘛啊?我不信你不去出差参加慈善晚宴单纯是为了跟我商量合作的事儿。你还是想见我的对不对?”
“是啊。”没想到她爽快承认了。
我只能继续语塞。随即反应道:“所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她眼眸清冷:“公事可以,其他免谈。”
我听她语气不容商榷,纳闷道:“你不是说我可以追求你的么?”
她点头,“是啊。”
“可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心想你跟冰雕似的,让我怎么追啊。
她侧头一笑,再凝眸向我:“黄彤,我们说好的,你追我,没有特权。你以为我翁子衿这么好追的么?现在这么晚了,你去我房里,又不是女女关系,对我影响很不好。”
我……哑口无言中……
子衿潇洒转身,出了车库,关上房门。
留我在大半夜,张着嘴,风中凌乱……
我一宿辗转难眠。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爱她。她,看得出来也对我旧情难忘。我追她代表了我的诚意,也行。可是她身边豺狼虎豹那么多,万一我一不留神,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她现在是打着单身的幌子吊着我。难道她和梁歆怡斗法久了,近墨者黑了?原来的子衿不这么拿腔拿调的。
是啊,她似乎变了。至少在对待我俩的感情上,好似多了些缓冲地带。我觉得这是好事,至少我还有机会。但是又隐隐觉得,她这样对我,也是在给自己寻求更好归宿的机会。是的,不是我一个人在追她,她会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一个更适合她的人做女朋友。而那个人,很可能不是我黄彤。
意识到这一点,我脊梁骨窜出一股寒意。
不行,我不是两年前的黄彤,被你迷得七荤八素没有自我,完全迷失在你的陷阱里。我是死了两回的人(众人:你是祥林嫂么?死了两回敢来回来去的说?!嫌弃我们没死过!乱棍打之~)我要夺得这场恋爱的主动权!
当然说是这么说,我发现虽然两年前名义上是她追的我,但这世界上,估计没有哪个人比我这个被追者更悲惨。她追我,她高高在上;我被追,我凄风苦雨……怎么都觉得我被她算计得死死的。
我要想个办法,让她喜欢我,离不开我。甚至主动追求我。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我怀揣着立志拿下女神翁子衿的想法,渐渐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跌1持续征订,周末停征。
回复骤然减少,日更动力何在?
前章看回复,梁御姐vs翁御姐,翁御姐粉丝竟然全面倒戈。这章梁御姐羞愤而逃,两人打平。。
邪恶的7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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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0章
第二天一早,我妈把我的门拍得山响。
起床气:“嘛啊!”
“彤彤啊,快起来,有人等你呢。”我惊了。不是为有人找我而惊,是我妈的声音,估计年轻那会儿她跟我爸谈恋爱就这声儿。
客厅里坐着中年老帅哥?不能够。我最近没招惹这号人物啊。
慌乱穿了衣服,探出脑袋往客厅看――只见梁歆怡正落落大方地端坐在客厅沙发。我妈眯缝着眼睛满脸堆笑地作陪。
“你怎么来我家了?”我疑惑道。我跟她还没熟悉到可以串门的程度。
我妈见我出来,就笑容满面地说她去买菜,你们聊。梁歆怡见我妈出去,松了口气的样子,取出烟,点上。斜着眼盯着我:“你现在无组织无纪律的,我不来你家去哪找你。”
“笑然告诉你的?”我倒了杯茶。呦喝,我妈够意思,拿我爸的贡品大红袍开封招待她。我上下瞟瞟她,“你刚才在我妈跟前儿眼睛可不是竖着的,笑得特良家主妇的样儿。怎么对我就横眉冷对的?”
她嘁了声,弹了弹烟灰:“黄彤,我现在特别瞧不起你,你知道么。”
我“哦?”了声,问:“我又哪招你了?”难道是嫌我昨天没跟她走,随了子衿去了,她不高兴?
“去年你心脏开刀,为了她?那必然是伤透了你的心。翁子衿心冷,这个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我就觉得你跟她,你就得吃亏。最后你不还是远走他乡了。”
“你想说什么?”我抿了口茶,淡然道。
她极尽妍媚地一笑,笑得我晃了神。“我想跟你合作。一起拿下pnn建欣的案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果然,子衿做什么事,这位姑奶奶都要插上一脚。
“我知道她和你谈了。(..info好看的小说)但你想过没有,你和子衿,你们两个现在这种情况,合作起来会有问题。你在你亲戚的公司做的时间不长,但你工作时间不短了。应该知道商业合作,里面的猫腻有多少。你和她公私混着做这件事,深了不是浅了不是的。到时候公事做不好,私事也会一团糟。”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和子衿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宜再掺和利益。但我知道她也知道的道理,子衿不会不知道。看来,子衿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我。
她见我在考虑,把烟掐了,正经道:“并且我答应你,银行贷款的事我来帮你解决。还有……”她眼神锐利地射出一道光芒:“你公司在国内的第一个客户,将是万星皇朝。”
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舅舅交代我办银行贷款的时候,就忧心忡忡过申贷的周期问题。但如果有她做担保,本来周期可能是很久的事也许一下子就解决了,而且贷到的数目也许会远远超过预期。
另外,万星皇朝……梁家姐妹的父亲就是万星的第二代继承者,她们的祖父就是梁万国。这个人熟悉财经史的人应该都清楚,是“万星股潮”的始作俑者。这个不多说了,总之万星皇朝是超五星级连锁酒店,是万星国际集团的标志产业之一。换一个说法,万星万星,集团下属公司真是数不胜数,梁歆怡的aml只是万星最小的公司,当然现在ru排倒数第一。可见万星是何等实力。
如果我们的第一个客户是万星,那将意味着,我们会少奋斗10年。要知道和万星皇朝大酒店合作的公司,不是顶尖也是超一流,我们不用做任何宣传,就会成为业界关注的对象。何况,万星的后台就是梁笑然的亲父,那个大人物……
但凡一个商人,这个诱饵抛出,即使是头破血流刀尖舔血也会义无反顾地上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简直就是在考验我是不是一名商人。
梁歆怡做了个精妙的饵,又老神在在地抽起烟来,红唇轻吐,烟雾缭绕。优雅地轻巧地掐着香烟的两侧,仿佛掐的是对面人的七寸。
我喉咙发紧,咳嗽了两声,又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几口水。想了想,开玩笑道:“你为了和她斗气可真是尽心尽力,不惜牺牲这么大的利益。”
她听了不屑一笑:“你真以为我是和她斗气才来找你?我又不是小孩子。半岛湾从规划之初就被称为‘半岛遍地金’,我这有份政府文件,你可以看看”说着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递给我。
“可以合作的公司可不止我一家。”我没急着看,先摸清她知道的底细再说。
她赞赏地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有个事儿连子衿都不知道的。你舅舅曾给pnn工作过。现在pnn的老板是你舅舅过去的顶头上司,叫迈克比尔。你舅舅熟悉他的做事风格,并且知道怎么和他打好关系。”
我思怼,看来梁歆怡果然不愧是上过教科书的梁万国的孙女,运筹帷幄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看来她真是有备而来,就像她说的,不是为小打小闹。
梁歆怡说给我时间考虑,起身告辞。
我说:“你别着急啊,看出来我妈挺喜欢你的,吃完饭再走。”
梁歆怡冷艳的脸上难得露见一丝赧然,“我,确实比较招大叔大婶们的喜爱。”没等我领悟这句话的真谛,她就一阵风似的开门走了。结合子衿说过的她的那些大叔们……我再次风中凌乱。
还没等我拆开牛皮纸袋,红叶给我打来电话。
她问我范晨值不值得交往?
我说你过来我家吃中饭。
红叶今天穿了红色的长裙,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鹅黄色的发带衬得她娇俏迷人。我刚把她让进来,我妈后脚也跟进来,左右找了一圈,失望地说:“你那位朋友走了?”
不得不相信了梁歆怡的奇异磁场特质,深感造物主的奇妙。
吃过饭,和红叶在我屋里喝茶。
“你喜欢她么?”我问。
红叶笑笑,看我的眼神专注而忧伤:“喜欢,不喜欢其实还不是一样。只是和她约了几次会,不烦而已。”
“我觉得她心思不很复杂,但是有些……不定性。”想起范晨亲口承认她对子衿好感,还是个孩子,在诱惑面前不能阻挡。
“我知道。我比她大,有时候对她的感情像是对一个妹妹”她困惑地说。
我点点头:“其实红叶……”我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你既然觉得喜欢和不喜欢一个样儿,为何不尝试找一个男人?我们都不小了,父母有让我们嫁人生子的权利,也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压力。”
她眼睛盯住我,不可思议地说:“你是想,你和我,以后都要嫁人的?”
我摇头:“我至少现在接受不了男人了。所以我要开创自己的事业,向父母证明,没有男人,没有他们心中所谓的夫妻家庭,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但你不同,你父母身体都不太好,他们退下来之后就你一个女儿,肯定是希望你能结婚生子,过普通女人的生活。”
她的唇好看地一弯,眼光却盛满了苦楚:“彤,你过去和男人交往过,说明你还可以从身体或心理上接受男人。但我不同,我从初中开始就知道自己只能喜欢女人。到了大学遇到你,呵……”自嘲地说:“其实是我诱惑的你,当下时髦的说法……”她望着我,陷入了某种喜悦的回忆:“是我掰弯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美好。即使我出了国,在国外找了女友,但直到现在,我也只对你心动过。”
我心生感慨,却不得不把她的话头打住,说:“好,我知道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向父母交代?”我随即想起在论坛里关于形婚的讨论,但这行得通么?
“走一步看一步。我还没找到一个和我坚持走下去的人。等有了,我会有动力和毅力去面对任何困难。”她坚定地眸子熠熠地闪着光,我不由得钦佩起她。红叶一旦决定什么,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我相信她会把未来的生活处理好。
“那你打算和范晨交往么?”我问。她说:“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上次说她可能会喜欢子衿,是真的么?”
我点点头。“至少是迷子衿的。不过,我觉得她也不一定不喜欢你,可能还小,不懂得辨别喜欢与迷恋。”
她叹息一声:“那就算了。我可不想第二次败在那个美女老板的手上。”说得我心里酸涩起来。红叶是个优秀的女孩儿,凭什么总是与子衿正面pk呢,老天真会捉弄人。我相信珍惜她爱她的人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的,让她知道,在爱人眼里,她是全世界最完美最值得爱的女人。
看时间还早,红叶就让我陪她去范晨的公司,还范晨放在她这儿的东西。顺便婉转表达不再交往的意思,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我反正没事做,还能见到子衿,就欣然同意陪同。
结果这一去不要紧,活生生把我震撼了!
作者有话要说:跌1经典么?
经典干嘛不买呢?
今天二更么?
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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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1章
我是第一次来子衿的新公司,听说迅达北京没有迅达上海那么大,子衿最近在这边忙项目,用的是原来某董秘的办公室。(..info好看的小说)
与范晨约好,我和红叶就在下面的星巴克等她下班。
中途范晨发来短信,说今天要加班,是否能改天见面。红叶犹豫地跟我商量,我说:“你在这坐会儿,我上去看看。”
到了迅达门口,发现前台没人,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零星几个人跑来跑去在打印。他们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
结果没等我猜测多久,就听见我后面响起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赵经理和方董开会的时候夹枪带棒的,听得出句句都在影射总裁。”另一个女人说:“咱们要站在总裁这一边,都是女人嘛,女人就得帮助咱女人。”另外一个人笑得咯咯的:“她又不给你升官加薪。再说了,她空降过来就是总裁,谁会服呀。”这时第三个女人说话了,听得出妒忌的味道:“有人服,凡帅啊。”三个女人笑作一团:“哎,他到底跟总裁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我转过身,她们正巧从门口进来,可能是一起去wc的。看见我,其中一个惊诧道:“请问你是?”
“我是……你们方董的客人。”灵机一动道。
其中一个马上笑着说:“哦,您好。您在会客室等一下,方董还在开会。”
我被请去了会客室,幸运的是,会客室就在会议室隔壁,不幸的是,隔音效果太好,我什么都无法听见。
迅达不是xx,子衿再聪明能干,毕竟在新环境里没有根基。我不禁想起xx的空降兵云总的覆灭,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来还心有戚戚焉。我最担心的是,子衿会在这里受排挤。
其实抛下私人恩怨不谈,我真的希望迅达名义上的老板秦玫能够在子衿身边,至少过了这段尴尬期。可是听说她现在已不再经商,去各国游历讲学。
7000万可以控股一个集团,却控不了人心。我不禁为子衿捏了把汗。
我从会客室出来,发现人多了起来。我站在门口偷听仿佛不太好。总有进出打印的人,门缝里,我看见会议室比想象中大,会议桌外有一片不小的空间。
我随手拿起附近公共桌上的一沓纸,见缝插针地紧跟在一个人身后进去。里面果然如我所看到的,空间广阔。
我低着头,在门口一张桌子上装作整理文件,似乎没有人注意我。于是大胆起来,换了个正对会议桌的角度,稍抬起头,正看见与我正面坐的人是子衿。
看见她的那一霎那,我的心沉了那么一下。
总觉得她似乎变了,又抓不住具体的点,现在看来,是她变冷了。
此时,她眼锋结满冰霜。
子衿固然气质清冽,但给人的感觉绝不是冷冰冰不可亲近的,她从来不是冰山老板,人缘自然不差。但此时,她冷得让我陌生。
我听见她对面有一个秃头男人一直在絮絮叨叨,言辞激烈地说着什么。而她就那么听着,冷冷的,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时,那个男人的讲话告一段落。另一个人接口道:“半岛湾的事儿再没效果,我们部门就要撤出了。和培永的新单子需要跟进,不能没有人去做。”
这时那个秃头男人又来劲儿了,说:“翁总,我说句您不爱听的。我们没有时间跟您在这件事上熬着,刚才方董也说了,我们公司新季度的财务报告已经出现很严重的问题……”这时一个人插话:“我说过,这个季度的问题是年前公司出问题时的遗留问题。”这个男人的声音悦耳动听,我不禁装作无意似的看向声音的方向,发现一个绝世美男……
这个男人大概是45°斜坐我的方向,侧面俊美,气质清雅。在一堆大腹和秃头的男人之间鹤立鸡群。他和子衿坐在那里,其他人就成了陪衬。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浮现在我心头。
我想,他应该就是范晨口中的财务总监“陈冠希”。
在高层不客气的攻击下,他显然是站在子衿一边的。
清雅男子和秃头男人对峙了起来,无论秃头男人如何激烈,清雅男子始终沉着应对,并且拿数据说话,很有说服力。我正听得全神贯注,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我转头,看见范晨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我,说:“黄彤,你怎么过来了?”
我做了个收声儿的表情,再回头去看,完了……子衿那双冷眸正打在我身上。
她眉头轻皱,一脸冷空气过境后的清寒之态。没有任何表情。
我把范晨拉出去,说:“我是找你来了。”
她听了噗嗤一笑:“你逗谁那,你找我能来公司找我啊,还偷听我们老总们开会。”
嘿,这小孩儿不好骗了。
我说:“真没骗你。我和红叶来找你,我觉得好奇就上来了。”
她将信将疑,纳闷道:“那你怎么去会议室了?”
“我见外面没有你,听见里面有声音就进去了。刚进去没多久。”
“哦。”她了然的表情,然后看四下无人才和我说:“方董从上海过来兴师问罪。我们日子都不好过。你看御姐脸都气白了。”
我心想,她都白了一辈子了。
我正好借机问:“是不是她和高层们的关系不好?”
范晨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看我不满意,她才说:“迅达过去是香港公司,搬到大陆来本来就迁怒了一些人,现在董事会不买御姐的账,打算从董事里面挑个有能力的顶替她。现在热门人选就是那个方董。”
看来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怪不得子衿想拿下半岛湾,这是她稳固地位的一张绝好成绩单。
我望了眼会议室,听着里面激烈的说话声,回想子衿那冰一样的表情。心疼得无以复加。我的子衿,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子衿,怎么能这样被排挤,被攻击!
和红叶出了大厦,我闷着头,手插在裤兜里,默不作声。
我让红叶先走了。
一个人在大厦底晃荡。心里堵着口闷气,难忍的心疼,还有,某些不得不的筹划……这些情绪夹杂在一起,觉得这夜突然厚了,重了,压在我身上,生疼。
我想起梁歆怡抽烟的姿势,优雅迷人。也许烟对于有些人来说,不仅是某种能让自己变得更富魅力的小玩意儿,也许,还可以纾解内心的压抑?
我在便利店买了包女士烟,打着火机抽起来。神奇的是,我最讨厌的三件事之一的吸烟,会在今夜与我相伴,予我解忧。
第一根的时候,我把它灌进嘴里,再吐出来。发现没有任何感觉。第二根烟,我努力把它咽下去,再从鼻子里呼出来,呛了几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直到第6根烟的时候,我学会了吸它。一根吸下来,我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深刻起来。原来这就是吸烟的感觉。与喝醉一样,短暂的麻醉你,让你在一种状态中释放。
我眯着眼,看见范晨出来了。她随手打了一辆车。我知道公司的人可能差不多走光了。就步入大厦,上了电梯。迅达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我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在门口看见子衿站在落地窗前,脸映在映照着霓虹的窗子上。我形容不出那种静谧有多么的令人窒息,但我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一个女人莫大的寂寞,与她的强大毫无关系。
我推门而入,走到她跟前。
她一惊,回过头。当看见是我的时候,眼中是安心,但很快又被不快代替:“你抽烟?”
“嗯。”我点头。
她一挑眉:“你不是最不喜欢抽烟?”
我一笑:“什么事情都可以改变。何况是抽烟呢。”
她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件她还看不懂的艺术品。我扯出一丝苦笑:“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想起你下午偷听我开会。”
我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来找人的。”于是把范晨和红叶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范晨对她有想法的环节,也当然不能承认我偷听就是为了她。
子衿是洞察秋毫的,我说了一堆也没能瞒混过去,她摇头说:“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会偷听。”
我知道她有她的骄傲,并不想让我知道她此刻的处境。于是我不再说话,摆弄她桌上的一个小物件,但当我随意地往她桌上一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儿的照片。那个小女孩儿出奇的美丽,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白雪公主。
“这是你?”我指着那张照片。她点头。我又问:“那这个女人?”
“我母亲。”她淡淡地说。
当我想把照片框拿起来细看的时候,她却抢先把它扣在桌面上。我惊讶地望向她,看见她眼底不易察觉的慌张。
“不是你女朋友,是不是就连看你照片的权利也没有了?”我自嘲地说。又想起,她在xx的办公桌上是没有这张照片的。
心头重又聚满了阴霾,她在这里,一定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跌1征订倒计时:2天。
另外通知更新时间。
每天二更。
二更时间:早10时,晚10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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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2章
“对了。”子衿探过身,把电脑打开,抬眸对我说:“正好给你半岛湾的计划书。”把文档调出来,屏幕转向我……
我则不由分说,又把屏幕转回去,坐到她位子上。打开网页,输入电邮地址,噼里啪啦打字,然后附送文件。子衿在旁边看我做完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我笑笑说:“我直接发给我舅舅。”
她盯着我,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意:“你不要先看看?”
我看已经发好,就把网页关掉。随口说:“不了。”
子衿笑意更浓,眼眸如一汪秋水,柔美娴静。我看得发了痴,无法回神。我俩就这么凝望着,时间仿佛静止,似乎可以一直这样望下去……
“谢谢你。”轻柔的声音,如一只猫爪,在我心里挠。
“谢什么?”我不好意思地问。
“谢你的……”她停顿了一下,道:“体贴。”
她果然是懂我的。我毕竟是她教出来的,现在身份改变,但对她的信任与尊重不会变。她写的东西,现在我是没资格评判的。另外,既然发了那个文件,就表示我站在了她的一边。商人利益对我而言,与子衿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比的。对不起了梁御姐,你开的条件固然可观,可我这门是留给子衿的……
我想对子衿说,其实梁歆怡也找过我,而且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今天看见她已经够烦心了,不如就让我为她扫除后顾之忧。
为今之计,就是不能让梁歆怡和我舅舅那么快接上头。以我对我舅的了解,想让他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为所动,是绝对不可能的。公司是他做主,我再大的面子也不能左右他追逐利益的脚步。看来,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把合作合同签了,生米煮成熟饭。
我和子衿步出大厦,我提议先找地方吃饭。
她歉然道:“我今天还约了人。”
这么晚了,你约了谁?我差些脱口而出。想到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情侣,没有向对方报备的义务,心里不免黯然。
我把她的车开出,对她说:“我送你过去。”
她没反对,上车坐到我旁边,报了地址。
我发现她坐旁边我没法专心开车,开始是闻见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淡雅的,悠悠留香。我喜欢这种清淡的气息,如同雨后春草,又如翠绿盎然的森林,让你忍不住去亲近,去触摸……这种心情一旦被压制,就会心烦意乱起来。
我不得不尽力想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只是子衿的存在感是无可替代的。她在我的右手边,于是我的右半边身子会不自觉地被她吸了去,神经末梢集体叛变,几千个猫爪在心里挠。
心想我不能这么没出息。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我索性找了个路边停车,盯着子衿不解的眼神,我叹了口气说:“你去后面坐。”
她轻轻蹙眉,意思是为什么?
我无奈地说:“我习惯开车副驾驶座上没人。”我要是在英国日本生活,就可以说方向盘设计在右边,开不习惯国内的车了。
她的嘴唇略张了些,白瓷一样的脸庞,优美的线条格外动人。
“开慢点,我不着急。”眸子里有星星点点的亮意。
我郁闷了,“我着急。”可不是,我要是再这么心烦意乱三心二意下去,非得出车祸不可。
她见我坚决,虽然奇怪,但还是同意了。
我加足马力,车子飞奔出去。
等到了地点,子衿打算让我开她的车回家,我没同意。见空气中雾气昭昭的,我说你等等,又去附近商店买了把伞给她。
她看着伞,又看看我,说:“黄彤,你怎么变得这么体贴了?”
有么?我不是一向都是这么体贴的么。既然她问,我只好硬着头皮调侃道:“追女人不是都这样么……”结果此话一出,本来有点感动的女人,脸色立马恢复正常。
“我进去了。你回去。”她转身欲走,我忙把她拉住:“子衿……”
“嗯。”她回应。
我在月朦胧树朦胧,一切都很朦胧的罗曼蒂克氛围里,说了一句不那么罗曼蒂克的话,我说:“你能借我点零钱么?”
我不好意思道:“我这次回国比较匆忙,没换多少人民币。钱包里的钱就够买这把伞的了……”
子衿半笑半恼地打断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我忙说:“够打车的钱就行。”她抽出一张一百元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黄彤,你这样追女人可不行。”
我心说,我要是不借你钱,我能还你钱么?能借口请你吃饭么?一来二去我不就把你追到手了么。我的如意小算盘打得颇精,拿起钱说了声谢谢就要走。
还没等迈开步,子衿叫住我。我回头,看见她眉毛弯弯,眼睛亮亮柔柔的,我觉得此时,她心里肯定舍不得我走。
“你愿意跟我去赴约么?”她问。
“不用喝酒?”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唇抿了抿,没说话。随后开始往目的地走,低声道:“去了就知道了。”我在后面跟着她,问道:“不会是相亲?我去不合适?”
她听了反而越走越快。
哈哈我家子衿太可爱了!
但看见和子衿约会的那个人,我就觉得一切都不可爱了。
我们来到一家餐厅,被引到一个幽暗的角落,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来,把子衿让进了包间。
我定睛一看:正是白天才见过的“陈冠希”。
“陈冠希”见了我,表情不大自然地回望子衿,子衿做了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黄彤,这是迅达的财务总监梦倾凡。”
我俩握了握手。他客气道:“黄小姐在哪高就?”
我换了种吊儿郎当的口气说:“高不成低不就,在亲戚家里打零工。”子衿睇了我一眼。
孟倾凡没得罪我,但我觉得他风度翩翩,跟子衿在一起就像郎子佳人,天生一对。不禁就恨得牙痒痒。
他和我客套了两句,我都是不阴不晴回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于是他就和子衿聊起了公事,主要是半岛湾计划。子衿做事向来稳健,不到胸有成竹不会多说。所以,孟倾凡并不知道他们谈论的那个关键问题――找合作伙伴的事儿还有我一份儿。
我听他们一直说工作,心放了大半儿,待低头一看,却发现桌子上除了碗碟,一盘腌黄瓜也没有。我正纳闷,看见孟倾凡抬腕看了看手表,说:“他们也快到了,上菜。”
原来还有人会来。
就在这时,就看见门口进来三个西服革履的男人。由于光线隐晦,他们一开始只看见了孟倾凡,礼貌握手,热情寒暄。等子衿从暗处出来,我眼见三个男人眼睛里皆冒出亮光,脸顿时笑得失了神。
我暗暗唾弃,这就是男人!
我当然依旧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们刚一落座,我却马上站起身积极与他们握手,说:“你好你好,我是美国德姆肯投资公司的黄彤,幸会。”说完开始发名片,并且满意地看到孟倾凡惊诧的脸。
子衿彻底瞪了我一眼。
三个人是孟倾凡找来的合作案的投资人,当然其中一个姓王的人是领导。于是看似儒雅的孟倾凡叫了红酒,开始猛灌王领导。
王领导则对子衿更有兴趣,但子衿是迅达的头儿,他不敢放肆,于是把目光对准了我。言谈中,他们把我当成了迅达的合伙人。
我在美国虽然很少涉及酒桌文化,但在ru也没少锤炼,知道怎么巧妙地让自己少喝,让对方多喝。但我觉得面前这三位不够资格让我喝酒,于是就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喝过一杯就脸蛋红红地斜歪在子衿身上吃豆腐。
子衿一定很郁闷,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发作。
几个人喝得兴起,王领导开始打电话,扯着嗓子喊:“哎呀,虞副局长您终于肯大驾光临了!对……对对,您麻烦记下地址,对……好的好的,我们等着您,等不着您我们就不走,哈哈哈……”收了线,他得意洋洋地说:“说好啦。虞副局长一会儿就来。”说完还特意瞄了一眼子衿,颇有邀功请赏的意思。
我心想,原来大鱼还在后面。
这之后,几个人喝酒都悠着了,怕副局长来之后又是一场好战。
我依旧趴在子衿身上,嗅着她的体香,沁人心脾啊。心说,这地方挑得太好了,刚进来的时候还怨过孟倾凡挑这么个隐晦不明的场所吃饭一定没安好心,现在则是享了这不亮的福,可以旁若无人的吃豆腐。
子衿终于忍无可忍了,低声说:“黄彤,你坐起来。”
“我不~”装醉。
子衿冷笑:“你能喝多少酒我不知道?不许装醉,快起来。”一边还要应付着别人的搭话。我嘻嘻地笑,说:“让我起来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子衿没说话。
我自顾自地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起来。”
她还是没说话。
我得寸进尺地把她单薄的身子全部搂进怀,感到她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柔软下来。心想我俩自从去香港那次,就一直没做那促进感情的事儿了。她又一直没交女友,那么……想至此,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子衿为了甩掉我,大义凛然地对王领导说:“托了王总的福,总算这次能把虞副局长约出来,我敬您一杯。”众人目光落在她处,即使我们在暗中,也是无处遁形。虽然极度舍不得,内心极度纠结挣扎地放了子衿的小腰,端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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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3章
子衿一站起,再阴暗的角落也似注入了强光。何况正迎着顶上的垂光。她周身耀目似的绽放着绝艳之色,再加上那沉稳练达的控场能力,牢牢锁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四个男人,四个都仰着头,仿佛被摄去了心神。我一直觉得子衿应该当明星,好让那些鼠辈觉得自己跟她有距离感,就不会妄想自己有可能和她发生点什么,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敬完酒,子衿坐下。
我正襟危坐,背脊挺得倍儿直,目不斜视。子衿可能觉得我和先前判若两人,有些不适应,就给我碗里夹了块鱼肉,柔声说:“吃鱼。”
我赌气不吃。心想,她宁愿给这些男人敬酒也不让我抱抱,可见对我已不那么上心。
她轻笑,眸光优柔,“快吃,你不是喜欢吃鱼?”
“现在不喜欢吃了。”
子衿静静一笑,又夹了一块肉:“那就吃肉。”
打一棒子给俩甜枣?我正思讨着要不要把枣接下,就听旁边有人说:“黄彤是你的妹妹?”我紧盯过去,发现是孟倾凡,正微笑地目视着子衿。
子衿收起方才的柔静,淡淡说:“不是。”
“我见你对她的样子,倒像是姐姐对妹妹。”他笑着说。
我心里说,你管得着么。可又一想,难道子衿对我的感情已经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了?不能够。我同孟倾凡一起疑惑了……
好在孟倾凡没有机会问太多,就张罗着给其他人让菜去了。可我就水深火热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挺逗的,怪不得有人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我那时候就是生动案例。我越想越觉得旁观者孟倾凡的眼睛是清的,他看见子衿对我的行为和神态就像一个姐姐对待一个妹妹。再联想到我这次回来,子衿不让我进她房子,刚才又不惜给男人敬酒躲避我的亲昵。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子衿不爱跟我谈恋爱了。虽然她眼中有爱,那也不是爱情的爱,而是亲情的爱,不能发生床上那点事儿的爱!
比较子衿,我就时时刻刻想跟她亲昵,光是嗅到她的气息就会意乱情迷。但凡她有点爱我,都不会察觉不出我的骚动。
这个发现对我打击很大,一时难以消化。连带着情绪也一波三折,难以平复。
子衿察觉出我的情绪,趁人不注意,柔软细滑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低语道:“傻瓜,你是不是又多想呢?”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她笑笑说:“不会啊。”我怎么听着她这句话的语调像母爱泛滥啊?不会姐妹都当不成,把我当孩子疼了?如今子衿也30岁的人了,是不是女人到了这个岁数,就会自动进入母爱角色?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虞副局长驾到了。是他一个人来的,我在角落里看得真真的,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梳着普通人的头,长得和红叶很像,为什么?因为他就是红叶的爸!
还好我坐在角落里,其他人都离座欢迎,我在最里面出不去。他没看见我,入座之后慢悠悠地说:“你们接着吃,我已经吃过了。”
王领导忙谄媚道:“吃过了就再吃点菜,喝几口酒。”忙吩咐服务员上最好的菜,开最好的酒。
红叶的爸还是一脸谦恭谨慎地说:“吃饱了,喝酒也是不胜酒力,比不得你们,年轻力壮啊。”说着笑起来。
他这官腔打得和蔼可亲,众人无不笑答:“哪里哪里。”
然后他突然对子衿说:“咱们两个见过,你记得么?”
子衿淡笑道:“在郑部长家的宴会上,对么?”
他连连称是,沉吟了片刻,又转头对王领导说:“不用再叫菜,你们这些菜热热,也照样能吃。”他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噗嗤乐了。
我这一乐,他见还有一个人,睁大眼看着我的方向。我隐没在黑暗中,自然让他瞧不真切。想想算了,就主动站起来,说:“虞叔叔好。”
红叶她爸看见我吃了一惊,随即笑得开怀道:“原来是彤彤啊,怎么你也在这儿?”
王领导问:“你们也认识?”
“认识认识。她是我家女儿的朋友,也是我朋友的女儿。”
“没想到黄小姐服务于美国公司,在国内也有这么多的相识旧友。年轻人不简单啊。”王领导的话酸气十足,本来是他出面才能约到的官员,却与我有渊源。估计心里肯定不爽。
“虞叔叔,我今天来这儿是给翁总送东西的。她原来是我的老板。”见他“哦”了一声点点头。
我继续道:“我饭也吃了,东西也送到了。就不耽误你们聊事情了。”说罢起身欲走。
众人当然挽留。但我执意要走,子衿说我送你。
出了餐厅,子衿审视着我问:“你为什么出来?”
“我非出来不可。”
“哦?为什么?”
“我要是在那儿,他还会跟你谈那正事么?”既然涉及到官员,必然是跟些不干净的利益有关。这个大家心知肚明。又凭我家和他家的关系,我又是他女儿的朋友,我坐那儿他肯定不会露出贪婪的本性,自然什么也谈不成。
子衿眸光一闪,道:“所以你叫我翁总,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犯过事儿,做事很警惕。我怕,他不会真心给你办事。”
子衿深思片刻,缓缓说:“嗯……”
我把她给的百元钞攥在手里,说:“那我打车走了,你快回去。”
她欲言又止,直到我伸手拦车,才说:“那你刚才笑什么?”
“你说那个啊。”我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人问,黄彤我发现你从美国回来就特别爱说笑话。这个要从我舅妈说起,她经常举办青年才俊联谊会,明着是让我融入美国华人社会,暗着是给我找男朋友。于是我发现美国华人都很喜欢说笑话,仿佛这样就能融入美国文化一样。每次举行的聚会,都会生产出一批批经典绝伦的笑话。
我入乡随俗,别的没学会,学会了讲笑话。
“这笑话是这样的:话说梁祝二人恩恩爱爱,梁山伯早上出门去学堂复习准备赶考,祝英台问他:’相公,你中午想吃啥?’梁山伯亲热地说:’我就吃你。’中午梁山伯从学堂回来,一看祝英台脱得光光的□在屋里跑步,跑得浑身大汗淋漓,直冒热气,梁山伯问她:’娘子你这是干啥呢?’祝英台说:’相公你不是说要吃我吗?我正在给你热菜哩!’”
子衿听后笑了,笑得明艳动人。我看着她,发了呆。
她说:“黄彤,你走。”
我看着明媚的月亮,和面前比月亮更柔美的人,禁不住心怦怦跳地问:“子衿,你明天中午想吃啥?”
我多希望她像笑话里说的,说:“黄彤,我就吃你。”
但她没有。她嘴角轻轻泛起一个笑意,眼光深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我坐上出租车,回头看着子衿那单薄孤独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失望和失落,还夹杂着一种其他的情绪。一种想为她承担起所有的不快与烦心,宁愿倾尽所有,让她幸福快乐起来的冲动。
我不是过去的黄彤,那个躲在你的护翼下成长的孩子。现在,我要保护你。
只要,你还给我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二更了。说过我没睡觉前都算一天的。
只是时间晃了点。。而已。。
跌1最后一天,没买的想收藏的赶快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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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4章
坐在出租车上我就想,怎样才能帮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能在三年内把xx两个自主品牌和一个代理品牌做到冲出中国走向世界,成为全国同类品牌的翘楚。你能说她不是王者么?你能忍心让她虎落平阳被犬欺么?
反正我黄彤不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半岛湾帮她拿下。只有这样,子衿才能在迅达站住脚,才能展现她的惊人才干,才能让迅达的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见识到这个商界女王的王者风范!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主意打定,开始仔细琢磨怎样才能说服我舅入这个局,但是很快,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子衿一个女人现在正跟五个男人在一起喝酒……
我马上吩咐司机掉头,心说我太糊涂了,出来就行了还就真的走了?万一子衿招架不住,让人摸了小手搂了小腰……光是想,汗毛就直竖。
到了餐厅门口,我先溜进去看。发现一帮人还在那里,子衿娴雅恬静地跟他们坐在一起,那些人也还规规矩矩的。我才放心出来,在门口等着。
无聊的时候,我又抽起烟来。看着烟雾在夜灯下缱绻,感觉心思也随之升腾弥漫。在同一个夜空下,是不是有许多人,在这薄凉的夜,等待着自己的心上人?会不会像我一样,在历经了千帆骇浪,只甘心为那一个人护航?
夜空寂寥,不比人的心更落寞。
转眼间,我的手机已经显示将近十二点了。玻璃门上,一个眼含焦急的小女子在徘徊、犹疑。子衿说过,她不喜欢应酬。之所以在商场如鱼得水,全仰仗他哥的兵来将挡。如今,又有谁来为她挡酒,为她分担后顾之忧呢。失去了亲人的庇护,她这样绝色的女子,怕是在这男性为主导的社会,倍加辛苦。
天阴得紧,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等来王领导率着手下鱼贯而出与虞副局长道别,子衿和孟倾凡紧跟其后。从脸色看得出,大家都没少喝,红着脸眼神飘忽。王领导眼盯着子衿一脸正色地说了会儿话,然后和手下们走了。
只余下孟倾凡和子衿。我隐在暗处,正好看见他们的侧面。
我肯定子衿有些微醉意了,她喝醉之后脸色不是红色,而是惨白惨白的。其实她在北方城市这种肤质是很显眼的,喝醉之后更是凝白得不像话。孟倾凡的脸则红坨坨的,看着子衿的眼神越发放肆大胆起来。
他坚持要送子衿回去,看得出来子衿不太情愿,但也拗不过一个借酒放胆的人。孟倾凡高兴地去取车,子衿则一个人抱着手臂,蹙着眉想心事。这时,细雨随着不断吹拂的萧瑟北风,缓缓飘落。直落到她的发上,臂上。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我不禁吐出一句杜甫的诗。
子衿转头看向我。
我有些羞涩,心想我这是有感而发,她不会以为我特矫?当我从隐没的黑暗中现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意外极了。
“你怎么又回来?”
还好我有所准备,举着伞说:“你看下雨了,我半路上想起你雨伞没拿。回来给你送伞。”
“那你怎么不进去。”
“没事啊,外面也不错。”我把伞递给她。
她轻轻拿过伞,静静看我,说:“有车,没必要伞的。”
我听了不禁尴尬,随即说:“拿都拿来了。”这时,孟倾凡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看见我也颇感意外,“黄彤?你没走啊?”
我笑着没说什么,心想我这次要以退为进,虽然心里十二分不愿意,还是说:“那你们俩走,我打车。”
孟倾凡说:“你家住哪儿,我送你。”说罢用眼神请示子衿。
子衿说:“上车。”
我坚决不想三人行,于是别扭地对子衿说:“要不我开你车,你不是要坐他的车么?”
子衿听了我的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孟总监喝酒了,你来开车。”于是不由分说开了后车门。孟倾凡也不好说什么,坐到副驾驶位,我又当了回司机。
一路上车内死寂,孟倾凡毕竟是做财务出身,在搞活气氛上有些跟不上趟儿。我是乐于活跃气氛,但不是活跃情敌的气氛,于是更加阴着脸开车。
几次从车镜里对上子衿的眼,她那种淡漠的,越发清冷的眼神就让我有些难堪。我知道她的意思,可我真的无法对情敌友好,总不能侃大山说:“哎哥们儿,说说你是怎么看上我准女朋友的?”
于是我稍稍放暖脸色,坚决缄默不言。
车内低气压,车外更是雷雨大作。我尽量慢开,但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就是路线。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但我要是不说,就无法说清我当时那种焦头烂额的心情。
按理说,最节省时间的路线是,我先开到家,然后让梦倾凡送子衿回家,他自己再开车回去。但如果是这样,我就势必要冒着他俩在酒醉的当夜,在雷雨交作的今天,发生点什么的危险。虽然在男女问题上我无比的信任子衿。但有句话不是说了么?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趁虚而入。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万一要是我一时疏忽造成的,让我最心爱的女人羊入虎口,我想我也没什么心理素质继续苟活了。
我要做的是,把第一站定在子衿的家。这样我可以借口雨天不能走而留下,情敌孟倾凡就可以灰溜溜开着他自己的车回家了。
想法固然美好,实施起来难度很大。首先,现在的位置正常路线走肯定是先经过我家再到子衿家,主路辅路都是如此。但经过我的计算,如果走辅路,有个岔路可以直奔子衿家的方向。但这条路明显绕远,两个人尤其是孟倾凡又不是傻子,肯定会发现我的怪异举动。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让我绕远路的行为显得天经地义?
红灯的时候,我翻了翻面前的光盘盒,塞进一盘小夜曲。曲调优美,舒缓。有催眠功效。我知道在外面,子衿是不会轻易放下戒备进入睡眠,但是孟倾凡喝了酒,他会睡觉。
也许是天不从人愿,我走了辅路,离那条岔路越行越近。孟倾凡的双眼皮大眼睛还是瞪得如铜铃大,意识却混沌地盯着车外的雨景。
眼见岔路口就在前方200米了,我的心情虽说不至于紧张,但也逐渐灰败起来。要知道如果我错过了这个时机,就没有借口守着子衿,亲眼看见她平安抵达住宅。
就在我已经失望的时候,子衿说话了,她对坐在前面的孟倾凡询问关于虞副局长手里的权利和资源,以及如何撬动他的嘴。孟倾凡回转过身子,认真地发表着他的看法。
当谈话告一段落,他回过身子坐了一会儿之后,问我:“黄彤,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说:“哦,刚才雨雾大,我没清楚就拐进高速道了。”
他说:“这条路是往翁总那儿的方向了。”
我说是啊。然后我趁机对子衿说:“翁总,您就行行好收留我一晚,回去太晚要吵醒我爸妈的。”
子衿淡淡地说:“你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我见孟倾凡那张俊脸立即阴郁下来,心说这厮果然没憋好p。真是后怕啊,要是万一没有坚持走这个岔路,很可能就让这小子吃了豆腐。虽说不至于怎样,毕竟子衿的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呢,就算是趁机被摸手了,也够我喝两壶的,想想就心有余悸。
在漫长的路途中,我心里开始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我也老大不小了,有自己的事业与交际,如果还住在父母那儿,他们操心管着我不说,我身心也不得自由。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外面买房子了?我手头的积蓄应该够在市里买套还不错的房子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孟倾凡心不甘情不愿的开车走了。
我心虚地跟着子衿步入她的领地。房子是连体别墅,三层高。两旁是梧桐树,这在北京是很少见的树种。进了大厅,映入眼帘的是欧式风格的装潢。比她原来住的地方富丽堂皇很多。
我想起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见她看一本《书剑恩仇录》,她说她不喜欢陈家洛,因为他配不上霍青桐。由此阐发出心智相配的理论。没想到这段对话,会一语成谶,成为我和她今后爱情命运的一道坎,一道怎么也过不去的坎。
如今忆往昔,恍如隔世。
而现在的我,是否迈过了那道坎呢?我不得而知,我唯一知道的是,与多年前那个唯唯诺诺,卑微胆怯的黄彤不同,现在的我,充满了力量,以及自信。
子衿有洁癖,她永远是干净清洁的,即使没有怎么淋到雨水,对她来说已是不小的狼狈。几乎是刚进门,她就钻进浴室淋浴。留下我在她房子里闲逛。
作者有话要说:大夜里的
孤女寡女的。。
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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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5章
我突发奇想,上下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子衿母亲的照片。这让我陷入狐疑。为什么子衿在对待她母亲的态度上如此隐讳?又不禁想起那天在翁家老宅里,他们对她母亲的提及也是莫测高深?
她的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外面的风雨和着梧桐树,呜呜嘶叫,如同夜里侵袭而入的小鬼。在这样大的房子里,子衿一个人住一定很害怕。即使灯火辉煌,即使室内温暖舒适,都抵挡不了夜雨哀嚎的恐惧和由此而生的孤寂。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雨水拍打窗子的声音,思维凝固,渐生困意。
等子衿洗好,我已经窝在沙发上,意识陷入混沌。
子衿站在我跟前叫我:“黄彤?”
我没理她,心说原来都是叫彤,彤彤,宝贝的。就因为现在不是情侣关系,改为这么拘谨见外的叫法,能不令我我心生怨气?
她问:“你晚上没吃什么,现在饿不饿?”
我装作睡意浓厚,浅浅点头。倒不是肚子真的饿,只是想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亲自下厨估计是不可能了,她那手艺煎蛋还行,稍微复杂一点就没味儿。不是盐放少了淡的没味儿,是她能把菜的本来味道也遮去。所以这位大小姐轻易是不下厨的。
她还就真的步入厨房,打开冰箱,拿了几个大盘子放微波炉里加热。
我估计是请了人来帮她做饭的。
她弯□子,白色浴袍的领口滑下,修长的脖颈与锁骨所构成的优美曲线一览无遗。看得我脸皮发紧。
天地良心,这次雨中留宿是一次意外。我除了护花心切,别的什么都没想。至于现在想不想……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子衿对我的态度很明显还在考察阶段,我俩的问题也没有根本性的解决。如果我这时候操之过急轻举妄动,很有可能又要走回过去的老路,到时就没有这么幸运重新来过了,稍有偏差结局就极有可能是穷途末路。
能和子衿重建感情基础对我来说是心存感激的,。因为珍惜,所以会变得小心翼翼。现阶段,呵护和培养才是维护这段感情的重中之重。想通了这点,我的心情立马舒坦了,方才撩拨起的激情也随之烟消云散。于是我目不斜视地去了浴室。
甫一出门,就闻见飘来的阵阵菜香。我翕动着鼻子,来到饭厅,桌子上摆着水晶肘子,糖醋里脊和清蒸石斑鱼。色泽鲜美,香味扑鼻。不等头发烘干,我就端起碗大块朵颐起来。
子衿把头发吹得干爽顺直,见我的吃相不禁好笑道:“你别吃多了,晚上胃消化不好。”
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对了,你的胃好点了么?”
子衿摇摇头:“忽好忽坏。”她走过来拿吹风机给我烘干,我尽量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企图忽略那双手。但事与愿违,嘴里的饭菜开始变得食不知味,与之相反的是,血压逐渐冲上脑顶。后脖颈在那双冰凉的玉手轻扫而过之后,泛起了一层小米。
怎么总也吹不干呢?此刻我端的碗,重得都压了手,因为全部重量和重心都被上面的低气压吸了去。轰轰的吹风机声在空气中激烈碰撞,热气升腾。我的耳背、脖颈、脸颊都不约而同燥热起来。
她的手指尖茭白,握着粗笨的吹风机,就越发显得指骨纤薄,白皙凝腻。此刻不着力的轻拨,撩动,久而久之,竟把那份燥热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舒意和宁静。
蓦地,子衿的手机响起。子衿的手机铃声是自带的默认铃音,并且总是一成不变。
我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就说:“你去接。”
她说:“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你继续吃饭。”说完去拿手机,走去远处外面接听。
我也没了心情吃饭,把最后一点饭赶紧扒拉完,洗涮了碗碟,回客房睡觉。
客房里的被子干爽清净,我心里不禁暗喜,估算着应该不常有人来留宿。躺在床上,发现窗口正对着一棵强壮的梧桐树,树叶几乎贴了窗子长。
雨打梧桐叶,滴滴入耳。雨已小了很多。
我在雨点的鸣唱中渐渐合了眼。但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忽略了子衿的感受。
子衿临接电话前只是关照我吃饭,并没说让我去睡觉。我急于睡觉这件事摆明了就是关上了和她继续沟通的窗。子衿家有那么多窗,可她只留了一扇窗给我,而我不仅不抓紧利用这扇窗,反而还把子衿欲找我倾诉的心拒之窗外。
想通这层道理的时候,我一下子惊坐起来。以为睡了很久,其实只是迷糊了半小时左右。当我匆忙走到下,所幸的是,子衿依然在原处打电话。
子衿是个行动派,她认为打电话不如直接见面说,所以她的电话最长半小时。但此时,距离她接电话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什么人的电话这么重要?
我知道偷听不对,耳朵却被动灌入一些词句。通过这些词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是在和她谈工作。而是生活上的一些细节。并且似乎对方还在上学,因为谈到了论文与修分,我因此首先排除了一大部分人;那么还在上学的,又有资格让子衿打这么久电话的人,就只剩下优洛。
会是优洛么?优洛会大半夜打这么久的电话向子衿汇报生活学业近况?我暗暗摇头。
我没等多久,子衿道了别。她的表情告诉我,她已经看见我上了。我以为我会看见哪怕一点点她失望的镜头,没有,她面无表情,仿佛我的突然离开对她而言是无所谓的。
她去了书房,我听见电脑启动和操作系统开启的声音。而她的手机还放在饭桌上。
我想我必须信任她,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万劫不复。于是这次,是我的怯懦让我远离了那部手机。几乎没有做什么思想斗争,我决定去房间蒙头睡大觉。可就在我刚转身之际,它又响了,还是默认的铃音,只是这次是短信提示音。
我站住了,半转的身子定格在那里。脑子里开始回播刚才子衿打电话的神情。没有不耐烦,没有淡漠,这个人是她认可了的?
会是,谁呢?
我想如果今天我不知道答案,也许这一宿是睡不着了。
我不是不敢看,我只是怕看了,就会丧失对她的信任……
到底看,还是不看?这两个念头急遽而迅猛地打作一团。看了不过是满足了好奇心,还能睡个踏实觉,却又好像不单单是这些;不看,那就揣着这个谜团,在以后的生活细节中加以印证,看它到底是一颗沙漠中的石子,平淡无奇,还是一颗欲扔进湖心的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最终,我选择了面对。
我走到饭桌前,看着还亮着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笑”这个名字!
再看号码,没错,是那个人的。
她的短信内容只截取了半段,她说:刚打完,手机就没……我想后面的话,应该是手机就没电了云云。
我彻底发了懵,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子衿与梁笑然?
我想起若干天前,优洛跟我说有个人在追子衿,是个女人。不会是范晨,那么是谁?难道真的是她……
随即我又电光石火地想到,优洛后面一句紧跟着的是――你与梁笑然有没有联系……
顿时,我感到天晕地旋一般。我还是不能相信,梁笑然在追子衿!
本来想如果看到的是个不认识不相干的人,我就把手机送到子衿书房里去。而此时看来是不必了。
我退出了饭厅,上了二。
我想,我终于知道这次回来,子衿一直避免与我的碰触的原因了。也许,她已经接受了梁笑然的追求……
作者有话要说:都很聪明嘛,不愧是跟了7这么多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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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6章
我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顺风顺水的,或者女人之间的爱情本就磨难重重?此刻我坐在床上,脑袋里空无一物,就是觉得累,累得无法思考,无法回想和深究。
我就默默坐在床上,盯着顶上的吊灯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漆黑如墨。我才觉得手脚发麻,于是蜷缩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里子衿站在我床前,凝视着我的睡颜,朦朦胧胧中我总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又过了一会儿,她俯□来,靠近我的脸颊,不期然地,一双柔软温热的双唇覆上了我的额头……我倏地清醒过来,却发现那温度还在。
睁圆双眼,她是在真的亲我,不是在做梦……我能闻见她身上淡淡好闻的味道,就在我呼吸之间。
我多想把她抱住,狠狠地抱在怀里!以解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可是,那蓝幽幽的手机屏幕上,梁笑然的短信,此刻又跌入我的脑海。
梁笑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要同时招惹我和子衿?
我心堵难忍,脑子无法运转,只觉得血往上涌。
本能地,我欲逃离子衿的亲昵,假装翻身……
谁知子衿也只是想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在抬起身的刹那,正好迎来了我偏转过头的唇……不偏不倚,我俩的唇碰触在了一起。
楞了一下,所有的意识都只是感知那片柔软。我没动,她也没动,时间仿佛静止。直到她站起身,我睁开眼。
“你……我吵醒你了?”在黑暗中,她的眸光闪动。
我哼了一声,心境逐渐清明,心思也百转千回地开始运转。我要不要开诚布公地与她谈谈?还是把这偷窥的心事埋在心底?我了解子衿,她不想说的事情,你再三恳求她也不会说。她会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再跟你解释。她是个结果导向的领导者。体现在生活上,就是超级自我。所以我问她,她不一定会说。如果她不说,我的怨闷会更上一层。
只是我无法再做回原来自艾自怜的黄彤,把心事葬在自己纠结的坟墓中,那样的下场将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回避问题,最终会让问题成为棘手的难题。
我想,我应该现在、立刻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温暖的梁笑然,会在私底下做出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举动?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追求我,也明知道子衿和我的关系,为什么还要与子衿来往甚密,甚至是密到这样特殊的程度?
内心挣扎得激烈,但表面上我依然云淡风轻地说:“我睡觉轻。你怎么还不睡?”
她说:“就去。”
艰难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开口:“刚才你跟谁打电话,这么久?”心跳加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在我没有勇气再等待的时候,她缓缓张口:“梁笑然。”
我怔愣,她竟然说了……
说完,她把床头灯打开,灯光扑上她的脸,镀了层金光一样,柔美的脸庞更显绝艳。
“你们打了这么久电话?”我回转心神,继续问。
她的目光深邃,却又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在熠熠发光。这让我立即想起那片唇的柔软,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
她笑了,我发现这次回来,很少看见她的笑了。但此时,在我追问她电话的时候,她在笑。本已柔和优美的面部线条因为这抹笑,更加的夺人心魄。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在怀疑什么吗,黄彤?”她的眼眉隐含着笑意,语气半是调侃地说。
我没想到她会反将我一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不是不爱跟人打这么长时间电话的么,我是怀疑,你可以不说。”说到一半我开始赌气,平常也不见她打电话给我,在美国那么长时间,一个都没有!想至此,我突然又被心寒和退却俘虏了。
她坐在我身边,嘴唇好看地勾起,“你怀疑,怀疑什么?”
她这是要请君入瓮,还是姜太公钓鱼?尤其看见她那明显的玩意的眼神。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剩下的只有真诚的余勇了。
“我怀疑她在追求你,是么?”我终于问出了口。
谁知她马上接口道:“我以为,她一直追的人是你。”
“又不矛盾。”我嗫嚅道。
“看来你对她不太了解?”她盯着我,唇边依然带着笑意。
你了解?你为什么会了解?我在心里问,没敢说出口。心里却泛着酸涩。
子衿叹了口气,眸子里又熠熠地亮着,说:“我跟她没有什么。倒是你,虽然现在有明显进步,但商场的险恶你又见识了多少呢。”
我忍不住问:“真的没什么?”
她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们俩打这么久电话?”我依然不依不饶道。
“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两个人的关系可以是亲密无间,也可以是互相利用。是不是?”
我心中了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幸亏是问了她,幸运的是她也回答了,不然又不知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为什么我听见她们谈的是生活琐事?而且,是什么事儿让她们彼此利用?
再深想下去我就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只好暂时把一堆问号压制。我相信,如何我再问下去,以子衿懒得解释的脾气,也该烦了。
为了转移话题,我说了句没经大脑的话,这话其实一直按捺在心底,想喷涌而出的,就算不是靠言语,也会是动作。我说:“子衿,你刚才亲我来着。”
她眸中那光更绚丽得夺目:“黄彤,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终于恍然,那光,原来是**。
心咚咚地擂鼓,将要窒息。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面颊,眼中似有万语千言:“我多希望你不要卷进来,到时候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心里也没有底。”
我贴上去,凑近把她抱住:“你说的是半岛湾么?”
她在我怀里点头。
我说:“不就是一个工程么……”
她摇摇头:“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
“那我不参与好了,反正公司是我舅的。”
她默默地,幽深地叹了口气:“虞副局长也就是红叶的父亲,他从部里下来当了市局二把手,你知道么?”
我佯装不知。
她嗔怒道:“是你拜托梁笑然放了他一马的,你会不知道么。”
我离开她温暖的怀抱,笑嘻嘻地说:“你知道啦。”
她瞪了我一眼,继续道:“他因为什么犯事儿的?”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阳光广场招标案……”
“就是半岛湾招标时的名字。被pnn中标之后改成现在的半岛湾。”她微蹙着双眉,道:“那块地原来是木材厂,是郑部长强征了那块地。也就是说,他和pnn有关联关系。”
我“啊”地一声。
“你是说,郑部长帮红叶爸,是因为他在里面有更大的利益?”据说阳光广场的事儿当时被曝光有暗箱操作,后来因为缺少证据很快就平息了。如果红叶爸的事儿被捅出来,有可能会殃及了这条大鱼,也就是最终boss郑部长。
子衿面带赞色,点头。
“半岛湾也就是阳光广场地段好,征地面积广。是近年来少有的绝佳的商业用地。早已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前一段又被捕风捉影说里面有权钱交易,现在更是搞得人尽皆知。这么显眼的大工程,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来扳倒郑部长是非常有可能的。如果梁歆怡和pnn合作,凭着万星和郑部长的裙带关系,很容易被联想成万星是郑部长在这件事上的利益输出方。”
“可是这些,梁笑然是怎么知道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
子衿说:“我说过梁笑然不简单。她一方面侵染着郑部长的官场厚黑,一方面接受梁父三代为商的熏陶。她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也许,正是这种双重身份,让她旁观者清,也会最先感知到风吹草动。”
我点点头,不禁回忆起梁笑然那种永远温暖的眼神,和她曾说过的处事理论。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她的性格也合该神秘一些。
“她为什么不告诉梁歆怡,让她远离半岛湾?”
子衿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想,也许是她这个女儿为了维护她父亲的权力和尊严,毕竟梁歆怡不是郑部长己出。我是后来看了资料才明白,半岛湾的投资价值值得任何商人疯狂追逐,梁歆怡无疑是个杰出的商人。就算告诉她,她也未必会为了可能有的危险,放弃这么大的甜头。
同时,我又不禁担忧道:“那为什么你还要进去?”
“我的投资计划书里已经撇清了可能共损的项目。”原来梁笑然和她早已经接上头。
“和你说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道这期间的利害关系。”虽然她没有深说,但我理解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让我考虑清楚再决定进不进去。子衿需要同我舅舅合作,才能把蒙在鼓里的梁歆怡挤出去。梁笑然在这件事上,确实和子衿处在同一阵营。
我似乎没有可能选择。这间接牵扯到我爸的安危和子衿的事业,还有,虽然没有深交,却也不忍其身陷囹圄的梁家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不写这章是不敢来坑里了。
由于这两天有点事我又迟迟无法写这章。
纠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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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7章
骤雨初歇,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谈了这一通商业风云录,我俩都已意兴阑珊。空气中寒意渐浓,我让出一个人的位置,说:“到床上来。”
子衿躺下来的时候,我快速从后面拥她入怀。瘦削却又蕴含着柔媚的触感,让我的身体瞬间充满了暖意。
我更贴紧她,满足又感慨地说:“子衿,做我女朋友。”
她故意一本正经地说:“等你试用期过了,我再考虑。”
我惊讶:“那您看我面试合格了么?”
“将就着合格。”
“合格就可以上岗了啊。”我抱紧她吟吟微笑。
“面试合格先试用,在我这儿试用期不过不准上岗。”
我无语……眼看软玉温香在怀,却又没资格品尝的滋味实在难受。还好子衿换了一套正经八百儿的睡衣,不然露出哪怕一丝丝惹人遐想的曲线,我都避免不了一番天人交战。
就这样干巴巴睡去?我又不甘心。
“子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其实是鬼故事。到时听到毛骨悚然处,还怕她不主动投怀送抱么?嘿嘿。
但御姐就是御姐,你别想拿对付小姑娘的招数来对付她。
“如果是鬼故事就免了,我不爱听。”听她的语气仿佛随时准备入睡了。我心想,既然大势已去,不如就睡了。明天还要专心应付我舅那边的事儿。
我解气似的把她抱了个死紧,她微微挣扎了下,然后回转头来,眼神弥蒙着睡意:“黄彤你……”话没说下去,眼神扫到我领口,定住……
随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心想坏了,领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玫瑰纹身赫然在目。
方才和谐的氛围戛然而止,空气中的低气压笼罩在头顶。我俩都静默了。
我无法立即就去遮掩它,这样做未免太过明显,可子衿那晴转阴的表情……我正焦灼着,子衿的眼眸对上我,说:“你怎么还不去洗了它?”
在她的注视下,我有些忐忑,心中的不忿却也燃炽:“等你告诉我真相之后,我会去的。”我也想过和子衿重归于好后去把它洗掉,可是我忘不了那伤筋动骨,死过一次的伤痛。子衿不惜一切代价救秦玫公司那件事,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一日不除,永无安心。
在她的眼瞳里,我看见自己倔强的脸。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翻身淡淡道:“睡觉。”
一大早,子衿就去了公司,留了早餐和车钥匙。
我在车库里看见一辆保时捷卡宴,上面落了一层浮土。这不知是谁送她的。我没拿车,闻着梧桐雨后沁人心脾的清香一路走到便道,招手拦了辆车。
估算着现在的美国时间是下午七八点,我拨通了舅舅的电话。他很郑重地表示这个合作非常重要,会抽时间来国内商谈。我心中却生起不祥的预感,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不表态往往是另有打算。如果真有意向,应该催促我银行贷款,办北京公司的事儿才对。
放下电话,我犹豫要不要回趟美国?这事儿要是搁着,梁歆怡很可能会抢了先机。
下午去蓝堡公寓谈了一家新的外贸代理公司。那位老总十分客气,非要请我去康西草原跑马,我婉拒了。心里盘算着,看来有件事比买房更重要。
走在街上,半天也没打到车。于是终于促使我下定决心,给红叶和优洛分别打了电话:“明天没事儿陪我去趟4s店。”
在美国,开着一辆二手林肯招摇过市,与穿着名牌衣服满大街跑,没有孰优孰劣的分别。与美国不同的是,在中国,车子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尤其是在商界。想在北京和子衿合作做半岛湾这么大的项目,至少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何况我自己公司的商务谈判有大部分会是在国内。没有一辆像样的座驾,就好比贵妇少了宝石的点缀。
于是我买下了此生最贵重的物件――宝马730。
现在的上流社会不比以前,宝马算不上尊贵座驾,但对初出茅庐的我来说,可谓是砸了重资。为的也不全是面子,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这个以后再表。
红叶和优洛建议吃饭庆祝,我觉得没必要,倒是想起不如借这个机会把梁笑然叫出来聚聚。一是这次回北京还没见过她;二来是想问问关于半岛湾她知道的情报有多少。
等梁笑然过来会齐,几个人商量去哪儿吃饭。梁笑然和优洛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和红叶。我只有抑郁地被划入红叶之流,商量起去哪就餐的问题。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红叶这个轻熟小资女最爱吃的是精致的西餐。
也就是在这时,我接到梁歆怡的电话,“有晚礼服么?”她上来就问。
我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晚礼服。参加宴会穿的。”
“有啊……”我刚要问她什么事,只听她快速说道:“万星酒店,现在就过来。”
“你请吃饭啊?”
“就知道吃!”她嗔骂了句,然后正经说:“是个晚宴,庆祝新店落成。”
“那我多带三个人过去行么?”
“noproblem!不见不散。”说完挂了电话。
“不用琢磨去哪儿吃了,你姐请客。”我冲着梁笑然说。
梁笑然不置可否,其他两个人也没有异议。我没有听梁歆怡的换什么礼服,直接驱车赶往万星酒店。
万星的超五星级自不在细说,每一个细节堪称完美。我们进去的时候,正是觥筹交错,谈兴正酣之时。梁歆怡穿了一袭红色裹胸丝质晚礼服配钻饰,神秘魅惑,性感凌厉。
她端着酒杯目送我们进来,眼睛邪魅生动:“你们可真是给我捧场。”说完看了一眼梁笑然,招来一个服务生:“带她们去餐区。”
“你们去吃东西,黄彤留下来,我有话说。”
优洛无所谓地带着红叶去拿东西吃,梁笑然的表情则带着疑虑。我对她笑笑说:“放心,你们先过去。”我特意加重了“放心”两个字。等梁笑然走后,梁歆怡手指着外面:“去露台。”
万星的露台可以看见万颗璀璨恒星。梁歆怡站在星光之下,犹如古罗马或古埃及油画里走下来的充满魔幻色彩的女神。她今天的气质太过锋芒毕露夺人心魄,凡人难以招架。
“我喜欢开门见山,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说完呷了一口酒。
我打着含混道:“你给我的资料,我还没来得及看。”
“哼。”她弯起嘴角,睨了我一眼说:“你不如直接说,你选了翁子衿。”
我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晃着高脚杯里的宝石一样晶莹的液体,悠然地说:“我开出的条件,不会令你到现在还做不出决定。除非……”她媚惑一笑:“你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我刚要开口,她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姿态优雅妩媚,“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找到方甫国(我舅舅的姓名),只是很可惜,你放弃了一次与我为友的机会。”
梁歆怡啊梁歆怡,你也未免太过狂妄自大。我不跟你合作才是救你,你知不知道郑部长不知做了多少贪赃枉法的勾当,迟早有一天会被揪出来绳法,我不希望你到时候撞在枪口上。
我说:“没有合作,我们仍然可以做朋友。”其实比起梁笑然的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城府颇深,在本性上我更愿意与梁歆怡交朋友。因为她爽直,生动,有时候又会很可爱。这些都是我欣赏的品质。
“你已经选择了在她的身边,我还会放心跟你做朋友么?再说,我从来也不缺朋友。”她几近慵懒地说。
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只是认为她和子衿仅仅是斗气冤家,原来是这种竞争被我理想化了。或者她与子衿的宿怨,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我们可以不做朋友,但我想诚心实意地跟你说,不要去和pnn合作。至少,在合同里划清你和pnn的利害关系。以防它出了问题,把你牵连进去。”
她听后笑而不语,把酒一饮而尽。
“谢谢你告诉我。”她的眼神逐渐澄净,红唇轻吐:“我也诚心实意地跟你说,最好不要踏进半岛湾,你不够十成功力,闹不好会惹火烧身。”说完她对我妖娆一笑,出了露台,留下我怔愣出神。
晚风拂面,双手搭在栏杆上,我的脑子很乱。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劝子衿远离半岛湾那个是非之地。就连子衿自己也怕最终难以掌握不是么?我总觉得这件事,如同浮在水面上的海藻,水下纠缠的部分远比你看到的更加复杂。
就在我烦乱想着心事之际,有个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小姐,你看见我家小姐了么?”
我见是一个女人,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感觉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家小姐是谁?”我问。
她想了想,手舞足蹈起来:“就是长得最好看,头发最长的!”我听了直觉好笑,便说:“可是我并不知道哪个是最好看,谁的头发最长啊”
她眼睛睁得更大了,生气地说:“我家小姐最好看!”随即又说:“我看见她和你进来的。”我恍然,原来她口中的她家小姐是梁歆怡。紧跟着我猛然想起来这个人我曾经在梁歆怡家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
“琪雅。”她乖乖地说。
“嗯。你家小姐刚出去不久。现在不在这里了。”
她高兴地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嘱咐道:“你不要告诉二小姐,她会欺负小姐的!”说完跑远。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
迟迟不更,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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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8章
本来想卖个关子,在后面揭露琪雅的身世。但太多的包袱抖起来会让大家产生观看疲劳,和有人喜欢吃鸡腿饭,每天吃这道菜也会厌烦是一个道理。也许“坦白从宽”,也是一道美味的菜肴。
琪雅有小儿麻痹症后遗症,相当于12岁小朋友的智商,是梁歆怡从孤儿院捡回来的,同捡的还有小k。小k比琪雅更惨,小时候被继父奸污,对男人有根深蒂固的心理阴影。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天在会馆她的举动会如此反常。至于所谓的男朋友,那不知是她的第几任试恋对象,结果不言而喻。
有一个人,平时得瑟张杨,爱跟人争强斗狠,爱炫富,富三代。这些标签很难和我眼前资料里这个长期以来默默奉献爱心的人划上等号。
一切缘于我舅妈的一个电话,说我的一个朋友给我们所在的慈善组织捐了很大一笔钱,还说如果有紧急救助事件要及时通知她。这个人没有留下姓名,我舅妈通过关系查到这个手机的所有人,是梁歆怡。
于是,关于捐款人的相关资料源源不断地被组织记录在案。
于是,在那个孤儿院的档案照片里,我看见了十三四岁的小k和十七八岁的琪雅……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其他人,但我有必要在这里提一下。因为在以后许许多多的事件中,在我被利益的角逐中冲昏头脑的时候,我始终相信并信任着梁歆怡。她也许算不上正直,却有颗善良的心。如果每个人都戴着一张美化的面具,你不知道他脱掉面具的脸是天使还是魔鬼,至少我相信梁歆怡的面具后,是一个不会害我的人。当然,这是后话。
从梁歆怡宴会回来的那个晚上,舅舅给我打来电话。他说要在两天后来北京,让我做好银行贷款的筹备事宜。(..info)结果第二天我刚起床,就接到新代理公司的电话,说他们的大老板要见我。
这就是在北京没公司的弊端。两件同等重要的事儿出来,我这个光杆司令没办法□乏术。我先去了蓝堡,见我的人叫蓝明。一个英俊伟岸的男人。
“黄小姐,你看,因为我姓蓝,我特意把我的经贸公司选在蓝堡。”他给我倒了一杯据说很昂贵的红酒――波尔多。我对红酒的了解来源于舅妈乐此不疲的华人聚会。我知道这酒的价值,所以小小咋舌了一番。
蓝公子今天以波尔多款待我,让我的想法由原来的老板见面,变为“交友”仪式。他不仅片字不提代理合同的事儿,反而对我的个人生活比较感兴趣。让我费解。
我是掐着点儿来的,也就是说我只可以跟他会谈两个小时,就要立刻飞奔到某银行总部下,与大客户部王经理谈贷款的最后细则。所以,他的高雅浪漫于我是心急难耐的折磨。最后,在他滔滔不绝地谈论红酒的历史并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后,我终于坐不住了。
好在蓝明也是识时务的,他看见我频频看表,就放过我一马,客气地说:“其实我今天请黄总来,是因为我昨晚也参加了万星的宴会。”说罢眯着眼笑。他的笑纹很深,笑起来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极像发哥周润发。
这个巧合没有令我太过惊讶,只是象征性客套了两句,并没有表达出深谈的意愿。他说:“同去的还有赵经理,你见过的。他说你是我们的客户,本来想引荐你我,等我们刚过去,你就被梁女士请走了。”
我笑笑,心想你不会为了这个特意请我来一趟,我时间很宝贵的老哥!
老哥明丝毫没有听见我的呼唤,他一直不厌其烦地强调想和我树立革命友谊的关系,并夹杂着对梁歆怡的仰慕。.info[]他认为我俩的关系必定不一般,因为我俩在露台聊了很久……听到这儿我算明白了,他这是想泡梁歆怡,曲线救国拿我当垫脚石。
我再次哀怨我长了一张好说话的脸……
好不容易摆脱了蓝明,外加提了两瓶怎么也推脱不掉的红酒,终于嘘了口气,飞车赶往银行。
路上子衿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我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说两天后他来北京和她谈。她沉默了一响儿说:“你确定是和谈?”经她一提醒我恍然,如果是要和子衿谈,出于礼貌他应该会给子衿打一个电话的。那份计划书附带的演示稿里面有子衿的联系方式。想至此,我真怪自己疏忽!
“你别急啊,不会有事的。”一边安慰她,一边想到那天梁歆怡说过的话。她说她可以直接找我舅当面谈。难道……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衿就求我这么一件事,我要是给她办砸了,不仅半岛湾我给她护不了航,以后她也不会信任和认可我了。这么一想,急得我直挠头皮!
子衿仿佛了然于胸地说:“你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这件事等他来了自有分晓。”
“可是……”
“黄彤,如果你舅舅和梁歆怡合作,你还会帮我么?”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觉得梁歆怡已经捷足先登了?不能够啊,梁歆怡昨天晚上才跟我确定合作的事儿……难道她早就有两手准备?
我觉得戏还没开始,我已经被耍得团团转了。
“如果没有我舅舅的关系,我还能怎么帮你?”我黯然地说。
“我要你的忠心,就够了。”她的语气中有一丝情愫,顺着电流声发酵,烫得我耳根发热。还故意说:“只要忠心么?”
“除了忠心,还有勇气……”她柔柔地说,听得我几千只猫在心里挠啊挠。“爱我的勇气。”愈加温柔的嗓音,语毕,挂断。
我一下子趴在方向盘上,心脏怦怦地跳。用句老掉牙的台词:又找到初恋的感觉了!那种心痒难耐,窃喜,欣悦,蠢蠢欲动……所有的情丝被她那句话撩拨而起!
不行!我抬起头来,看见车镜里明显面带桃色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眸。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子衿夺得半岛湾的合作开发权!
因为被爱情激活了头脑,被捍卫爱情的决心点燃了激情,下午我用三寸不烂之舌把王经理及审批负责人侃得晕晕乎乎,最终确立了贷款样本。贷款比例提高三成。
踏出银行的大门,我突然有种感觉,我离成功人士又进了一步。没有哪种感觉,比获得别人的尊敬与获得认同更有满足感。
开着车,脑子里还是很乱,确切的说是茫然。我不知道我在这场戏中的位置,也不知道我即将会上演什么角色,更不知道与我演对手戏的其他人都将以何种面目登场。一切都在迷雾中,预感不到,预测不清。只有深一步浅一步的渐渐缓行,摸着石头过河。
一天又过去,北京的晚高峰来到了。
我堵在路上,听见北京交通台里说梁歆怡家那条路畅通无阻。眼角余光瞄到那两瓶红酒,我决定无功不受禄,把这两瓶酒送给梁歆怡,顺便给蓝明说两句好话,既有利于商业合作进步,又有利于男婚女嫁,何乐而不为?
等到了梁歆怡的大院,正看见琪雅在花圃上浇花。
我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家小姐在么?”
她猛摇头,又猛点头:“黄小姐你先进去坐一会儿,我家小姐打过电话回来说她会回来吃晚饭。”我见她动作好笑,就问:“人家都是早上浇花,你怎么在黄昏给花浇水?”
她瞪大眼睛想了想,一板一眼地说:“因为小姐要回来了。”
我先进去把酒放好,索性挽起袖子与她一起浇水。
“上次你说二小姐欺负你家小姐,是怎么回事啊?”我装作无关紧要地问。其实我也想弄清楚梁家姐妹俩的关系,之前,我没有听说过她俩关系好坏的任何评论……梁笑然和子衿合作的事儿,直接受益人非梁歆怡。
“哦,你说这个啊。”琪雅其实长得很好看,苹果脸,笑起来天真无邪。“我有天晚上睡不着觉,去洗手间,走错门,我以为是左面……后来又到了右面……”我耐着性子听她找洗手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看见小姐房里亮着灯。二小姐说着话……小姐就哭了。”她仰着头,眼神飘渺,仿佛回到了当时的情景。说至此,她眼中冒起了雾气:“我从没见小姐哭过。小姐说哭是懦夫的表现!”
“接下来呢?”我循循善诱。
“后来,二小姐就抱着小姐,说了些什么……后来我也哭了,她们看见我哭,小姐就不哭了。”她笑着说:“以后小姐再哭,琪雅就哭,小姐就不会哭了。小姐最疼琪雅。”
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琪雅的身世,感觉她说话像个小孩子,再加上长相讨喜,有种想让人宠爱的冲动。只是她说的这些话,说明了什么呢?我还是不知道两个姐妹的关系如何……梁笑然把梁歆怡惹哭,还抱着她……怎么这么的,暧昧?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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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79章
我觉得豪门,上流社会离我可能不是那么遥远。就说子衿,头两年我自觉卑微,又怀揣着小人物的硬骨头精神,基本上有意躲避她的名流生活,虽然它不可避免地向我逐渐渗透着,妄图改变我出身草根的革命觉悟。但我对自己的认同始终无法去和“上流菁英”靠拢。
另一方面,生活习性却出卖了我。它不断浸泡在名牌、名车、奢侈品里,灌输着高端精致有品位的生活理念,久而久之,无产阶级情操已荡然无存。以马斯洛理论做借口就是,人需要往高处走,必然经历温饱阶段至富裕阶段的转变,这是不可逆转的人类动机本能。
既然有豪门,就有豪门恩怨;有上流社会,就会有上流社会的奇闻轶事。梁家姐妹上演的是哪一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都是钱闹的。
但我不知道她们那么有钱。
梁歆怡几乎是鄙夷地看着我带来的两瓶红酒――其中一瓶是99年拉菲。随即她风驰电掣般地打开她的恒温储酒室,我见到此生最难以忘怀的一幕:满室皆是世界顶级红酒、洋酒,其中不乏酒皇,酒尊。酒标上印有奖牌图案的chevalnc,被称为亿万富翁之酒的罗曼尼康帝……其他我就不大能认出来了,毕竟只是在华人聚会上有所耳闻,没亲眼看过,更没喝过。
梁歆怡抚摸着一瓶,拿出来开启给我倒了一杯,我拿着郁金香杯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你也喜欢红酒?”她举杯示意,我轻抿了一口,倒入喉咙里,香味丰富,口感强实,忍不住道:“好酒。”她也笑笑一仰而尽,修长颈线与高雅高脚杯交相辉映,似暗红的火焰渲染开来。我脑子里蹦出一幅莫奈的名作《睡莲》,披着夕阳那玫瑰色的霞光,似真似幻的光影折射出一轮笔触柔美的桥与莲……
见我宛自发呆,她慵懒的语调说:“黄彤,给我画张画儿。.info[]”
正合我意!心中不免兴奋,原来都是交差应付,但此时此刻,我真的想把这轮美好记录下来。
她让人取了画笔和画架,在我的面前继续喝她的酒。当我快速勾勒出线条之后,她已经喝了小半瓶。
“你有一直喜欢,又得不到的人么?”她睨着眼,幽然地问我。
“有。你知道是谁。”笔下却没耽误,不一会儿已打好了色调。
她轻笑,不在意地说:“也许你才是她求之而不得的人呢。”
我苦笑:“你在挖苦我么?”
她又一仰而尽,迷蒙水润的眼神对上我:“你啊,是看不清事实的真相。相信我,你对她才是执念。而你自己却不知道。”
我停了笔,纳闷地想,这位姐姐喝醉酒的反应是感性宣讲?
“哦,可能中间变节了一段时间,那也是因为你总不出现的原因。”瓶已见底,她转手又提了一盒雪茄,吸了一口继续说:“她在感情上的洁癖是根深蒂固的,至少这一点我很钦佩她。”
我觉得琢磨一个醉鬼毫无章法的话不如继续作画,开始打高光和阴影。但内心还是因为她的话悠扬了起来。
“和她截然相反的是我那异父异母的妹妹……”她眯着眼抬头仰望,仿佛在思索什么地说:“她不喜欢得罪人,所以谁的美意她都承领。容易对人生出好感,只是好感总也升温成为不了她向往的爱情。”
这下我的心思被她牵住,首先提出异议的是:“你和她异父异母?可是你俩这么像?”
她摇头,“小时候更像,我俩穿一样的衣服出去,人家都说是双胞胎。[..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小时候还爱学我。对了……”她认真地说:“我小时候可比子衿好看多了。她从小就面无血色,瘦不伶仃的样儿。”
“她妈嫁过来的时候,我妈刚过世不久。我爸指着她说,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我还真信了,于是就接受了她和她妈。”
后来我才知道,梁御姐的醉酒表现除了感性宣讲,还有滔滔不绝,和我说了好多童年趣事。最后却回复本性,一本正经地吼道:“你怎么还没画好!我脖子都酸了。”
我无语,是谁缠着我一直说话的……
好在最好画的还不错,她端详了很久,赞赏地说:“嗯,像我。”梁御姐口中的像就是好的意思。
“那你拿什么奖赏我?”我赖着脸皮邀赏。
她警惕抬头,说:“让我退出半岛湾的事儿就算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我感慨:“好了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她的语调突然严厉起来:“子衿原来是做时尚行当的,你就更休提休提……你俩都没做过房地产,知道水有多深,路有多宽么?就这么贸贸然进这么大项目,这可是在北京,不是偏僻小地方,投资少说五个亿。”只见她薄唇上下翻飞,跟机关枪似的。这让她那张冷艳疏离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我想子衿心里有数。”子衿做事向来做一步想十步的人,她担心的这些子衿应该早已算计在内。
“哼。她的福人多着呢,也用不着我管,再说,她不是算无遗策么,我正巴不得她摔次跟头给我看。”说完一甩波浪长发,又从酒窖里提了瓶酒上来。
“你要不然给我干?我给你年薪500万。”
我咋舌,500万啊500万,钞票在我头顶上飞……够我买五辆宝马730啊!我还创什么业,当打工皇帝没风险又有这么多钱赚!
梁歆怡敛眉道:“你只要忠心于我,我保证你前途无量。”
忠心……我想到了刚才子衿给我打的电话,头顶带着小翅膀的钞票幻灭了。忠心只能给一个人,那人不可能是除了子衿之外的人。
接下来她把一瓶酒都给我灌了,喝到最后我眼冒金星。
“你今天在我这儿睡。”她拍拍我肩。
“不、不太好……”我大着舌头客套,其实也真的开不了车了。
“我这儿有温泉洗浴,你洗完咱俩再聊会儿。”
结果我不争气地在硫磺味儿十足的浴池里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陌生的场景,金碧辉煌的大床,我惊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我揪着头发想了半会儿,没有丝毫酒醉**的蛛丝马迹可供捶胸顿足,于是改走淡定路线,决定压制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担惊受怕,穿起衣服逃之夭夭……
就在我裸着身子找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没能找出一块像样的裹体布后,我怒了!这个梁茶壶她分明是打击报复,不仅暗着吃我豆腐看遍我的全身,还让我裸在房间里暗无天日!
正当我决心扯下床单奔出去之前,梁茶壶以茶壶之姿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只见她站在门口,一脸促狭表情,狭长的眼阔狐狸一样笑得弯弯:“你就打算这么出去啊?我家司机厨师可都在大厅里忙活呢,你这活色生香一出去,我怕他们难消受。”
我忙低头看床单有没有把我捂严实,才叫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你说你有没有偷看我!”
她笑得更像狐狸了,连唇角都荡着妩媚:“看了又怎样,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我的脸一阵阵发烫,又拿她没辙。心想,算了,她是大叔控,又不喜欢女人,就权当去了趟公共澡堂。这么想的话,气也消了一些。
“那你把衣服给我。”
她这回倒是乖乖给我打开房间内一个黑木衣柜,里面挂满了一排各式各样的服饰。
“你那些衣服沾了酒精索性扔了,我今天早上让人按照你的尺寸买了这些。”说完,笑着说:“内衣裤也有……按最小尺寸买的,哈哈哈……”说完,完美消失。
我把能砸的都砸向了门板!
我纳闷她是怎么在早上商场还没开门营业的很短时间内,买了这一大柜子衣服。随手挑了件套装,尺寸果然刚刚好,下意识想到她肯定是默默衡量过的,不由得又羞又恨!
洗漱完毕下,正看见琪雅在擦花瓶。看见我兴高采烈问好:“黄小姐,小姐特别吩咐厨师给你做了早餐。”
然后擦擦手,又给我端了刚泡的红茶润胃。
哼。梁茶壶,别以为你可以用一顿早餐抚平我隐隐作痛的伤口。
宿醉喝粥对胃最舒服,米香肉糜香还有各色开胃小菜,不得不说梁歆怡家的厨师是一级水准。我胃口大开,又盛了一碗。正当我吃得风生水起,梁歆怡已穿了正装,绾了髻,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和冷峻女王的一面。
她敲了敲我桌面:“今天还来我家住。”
我心里正不出好气,听见她的无理要求更是火气大盛:“凭什么!没门没窗户连墙缝都没有!”
梁歆怡点点头,拿出手机,从容拨号:“翁总啊,你家彤彤昨天睡在我这里,还被我看光了,哎呀size……”我一下抢过她手机,看向屏幕,根本没有在跟子衿通话!看着对面那女巫笑得花枝乱颤,我在风中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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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0章
我是猪,即使这只猪历经种种风云变幻,生死波折,还是折在一个女人手里。(..info)
我明明记得在那排挂着的衣服里,我抛弃了armani,剔除了calvinklein,chanel我连看都没看,我选了件看不出名堂的、普通的、没看见标签的普通工作装。
于是子衿只看了一眼,就一眼,她就低头按了内线,简单两个字:“送客。”
于是我被屁颠屁颠赶来的范晨请字手势往外送。
我睁着眼睛不明所以,子衿指着我的衣服说:“你穿的是aml某品牌的限量版,昨天刚出的样衣。”言下之意,除了总裁,没人能拥有第二件。
我本来是和子衿商量明天该怎样和我舅舅交涉谈判的,结果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我能够想象梁歆怡现在一定笑翻天了,这个阴险的女人!
我郁结,此仇不报非淑女!
反正不用上班,要紧的事儿昨天就忙完了,我决定在迅□到子衿气消为止。如果你是迅达员工,会发现周五早上如此与众不同,前台小妹妹身边出现了一个大眼睛的家伙,她表面笑容可掬,其实暗藏不可告人的目的――与你们的美女总裁耍赖到底!
前台妹妹叫susan,不知是她被范晨关照过,还是觉得我长得可亲可爱,对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大概掌握了迅达北京公司的大概情况。
迅达(北京)集团并不是单独一家公司,据susan说它下辖房地产产业集团和工程产业集团。全资及参股共十余家分公司、子公司。这里只是房产集团核心办公地点。迅达这个大的集团体由房产,投资以及教育、医疗等组成,与迅达上海主要业务是投资一样,迅达北京主要运营房产开发和工程建设。
了解完这些,我为子衿捏了一把又一把冷汗。因为这个庞大繁重的集团体系远超出我的想象。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虎落平阳面临破产,区区7000万怎么可能实现控股。结合现在的股价,我认为现在迅达的市值一定翻了不止四倍。(..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打听到这里的常务负责人是赵总经理,和方董一起爱找子衿麻烦。susan说,这里的人事关系比较复杂,是原来的北京迅达房产和香港迅达房产重组而成,派系硝烟不断。
只是susan这个小前台所知甚少,只知道公司大会领导介绍的那点内容,我无法套出更多信息。不过就是上述这些,我听起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管理最怕没人去执行,而显然,这地方的派系这么复杂,就算是前任老板的遗孀秦玫亲自执事,也免不得受排挤,何况是子衿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susan被抓去做事,我在前台顶差。这一顶还顶出了一段机缘。
我正用susan的电脑看资料,从门口晃进来一个肚皮溜圆的家伙,嘴还特别大。他看见我说:“呦,新来的啊?”还凑近使劲盯着我瞅,摇头道:“不像前台啊,你是做什么的?”我客气地问:“请问您是?”
“我是工程集团材料部的冯远祥。”他腆着肚子说。
“哦,我刚来。”我说的刚来,还真被他误解我是刚来做前台的,于是又挺起肚子趾高气昂地说:“把这份标书给赵总。”说完就走了。
susan迟迟不来,子衿又刚好出来吃中饭,我陪着子衿去上岛咖啡叫了菜和饭。
子衿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事重重的,我心想当什么不好当算无遗策,多好的脑瓜也需要补充能量和休息,就想法子逗她开心,把冒充前台时被大肚子指使的事儿当做笑话讲给子衿听。她听后不仅没笑,反而一脸深沉。
“子衿,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想工作的事啊。”我终于忍不住说。
她冷冷清清地回:“如果你觉得我和你吃饭不专心,可以去找别人吃。”
我听她语气不对,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别太为工作操劳,担心你负荷太重,对身心健康不好。”
子衿秀眉轻敛,清冷的眼里不带丝毫温度,淡淡嗯了一声。
我见她神色不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觉得她今天对我有明显的疏离感。这个问题在午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解决了。起因是我喝汤时把汤汁溅到衣领子上,坐在我对面如冰雕一样默默无声的子衿像变魔术似的,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件印有xx某品牌的衣服。
“换这件。”
我瞠目结舌地接过衣服,把外套换下。子衿用餐巾抿了抿嘴,露出满意的表情:“嗯,总算顺眼多了。走。”付账,起身,手按在我肩膀上:“你先上去等我开完会。”冰山有些微消融迹象。
原来,惨遭一个女人戏弄之后,我又被眼前这个女人摆脸色报复了。今天一定是命犯女煞,不宜出行。
我们回去的时候,子衿不着痕迹地把标书拿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她让范晨叫我去她办公室。我顺着午后充足的阳光,看见她如皓瓷一般晶莹剔透的脸,鼻翼削薄鼻梁挺直,悠扬的唇,柔光顺着眼眸流畅而出,唤出一室旖旎……“把门关好。”她说。我强忍住怦然而动的心,自自然然地把门掩紧,坐在她对面。
“这个是给pnn下属一家公司做园林设计的标书。他们知道我重视pnn的事情,却没有告知我。”说完,抬眸向我,又继续道:“黄彤你懂房地产么?”
“不太了解。但我去xx前在一家园林公司画过图纸。”那真是一段惨不忍睹的回忆。一天画几十张,画了一年,最后指关节变了形我才辞职不干。
“是这家么?”她把桌上的标书给我。
我看甲方的公司名,一怔:“是。”
她露出不那么容易察觉的笑容,通常,露出这种笑,说明她心中一定是有了算计。我不由得想起在xx的光辉岁月,她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但此时不比往日,那时我对她是顶礼膜拜并无条件服从,现在,我不想再做个木偶任她摆布。于是她让susan把标书给赵总,打了几个电话并吩咐我陪她出去的时候,我在椅子上纹丝没动。
“除非你告诉我去做什么?”我佯装严肃道。
她的表情告诉我,我这是多此一问:“我路上会告诉你。”意思就是我没有去或不去的选择权,知情权就更谈不上,端看她愿不愿意说。
好,我的强势往往令我又爱又恨,又无计可施。于是不知何时能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黄彤再次降低了自我要求,去陪女王读书。
当女王看见我的730还是小小诧异了一下的,她抿着嘴,边优雅上车,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可以告诉你的司机,你要去哪了么?”我坐在驾驶座上问后面的子衿。
“那家园林公司,你认识的。”
“去做什么?”我发动车子,心想这回你该说了。
“它的负责人是半景湾招标组成员。”子衿言简意赅,我听得却是石破天惊。一路无话,到了园林公司,早有迅达的市场部经理从远处迎来。
“翁总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市场部经理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得出在商场上混久了,说话有些走官腔儿。
子衿笑笑,没说什么,眼神专注地盯着园林公司的大门:“招标单位都进去了?”
“差不多了。咱们这次很有希望,我给您介绍一下相关情况……”子衿一摆手,才算正眼看了他一眼,眼光锐利:“这是你的事情。”
市场部经理恭敬点头:“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会后把他们的李总约出来,顺便……把她带进去熟悉招标流程。”她目光转向我。他连忙点头称是。
我被这位经理带进去,子衿则悠闲地约闺蜜去附近吃下午茶。
“你就叫我老刘,我是迅达房产集团的市场部经理。”他和我握手。我回握道:“还请一会儿多多指教。”我俩在招标大厅里寒暄,眼睛却时刻留意着主办方的人员是否到齐。
具体细节我不一一赘述了,到了老刘发言,我发现他谈吐不俗,逻辑清晰。主办方问答的时候,他更是表现出机动灵活,头脑脱俗的一面。绝对是个人才。散会后老刘一个箭步拦截了主办方几位首脑的去路,又是云里雾绕一通游说,终于面带笑容对我说:“快联系翁总啊,昆仑饭店!”
子衿神采奕奕出现的时候,我们也刚到饭店落座。老刘做介绍说:“这是我们迅达集团的翁总……”还没等说完,对方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发话:“怎么,赵总调离了?”
老刘忙解释:“翁总是集团总裁。”对方瞳孔瞬间睁大,忙站起来搁着桌子握手:“哎呀有失远迎,都说迅达的新总裁又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子衿淡淡回握,带着不远不近的微笑,说:“我对李总也是早有耳闻。渤海星苑就是您主持设计的,在业界反响很大。”
这个李总显然和子衿不是一个领导层面上的,恭敬恭维成分居多。子衿对这位李总也是礼敬三分,语调特意低缓柔和,听得李总如沐春风通体舒畅,看样子已经被子衿驯服。
我实在想不通今天这饭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离开这公司差不多四年了,现代企业更新换代的厉害。在座三位园林公司的领导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见子衿被一众男人围着巴结称赞,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正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梁歆怡的电话到了:“亲爱的,到我这儿来。”
“不去了,我喝了酒,不好开车。”这个妖精又想召我过去供她戏弄?美得她!那边乐滋滋地说:“我派人过去接你。”
“姐姐你饶了我,你那床我睡不惯。”
“你睡我房里。”
“你不怕我夜里杀人越货啊。”
“我就怕你做柳下惠。”说完还赫赫笑了几声。
我侃兴大发,想都没想就接到:“我要是柳下惠,你就是潘金莲……”说完,一桌子的欢声笑语立时被掐断了声儿。我一抬头,他们正在看我。我尴尬地:“我有点事,一会儿打给你。”挂了电话。
其他人都以为我是子衿的助理,但是助理胆敢当着老板客户的面煲电话粥,可想而知他们此刻心里该翻滚着怎样的微词,以证明我的不上道。场面在短暂的冷清下又被老刘挑动得热烙起来,大家纷纷敬酒畅聊。
我羞愧难安,此时连看子衿的勇气也没有。
子衿与李总再约了时间应酬,饭局散罢,她随我走到停车库。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不能像3000大学习,写个几百万跌出来么
真舍不得与剧中人分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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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1章
昆仑饭店在ys商圈,xx在ys就有家旗舰店。(..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我对这里特别熟悉。只是熟悉归熟悉,如果你心思一直不放在看路上,事实证明也是会迷路的。
此刻我就迷路了。
我一路开过了亮马桥,扭到了三元桥,在七拐八弯的立交桥下判断失误上了机场高速。这意味着我连掉头的可能性都没有。
子衿心情本来就不好,当然我大概清楚这是为什么,看见我不知要把她拉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冰山塌崩,雪浪滔天!
“黄彤你成心故意的!”子衿发飙了。
我正专心看路标指示牌,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个哆嗦:“你别急啊,我正找呢。”
“不用找你给我放下来!”我慌张的看镜子里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美女真是生起气来也是不可方物的。我踩了一脚刹车。车才停稳,还没等我说话,看见她果断下车了……我急得不行,马上也跟着下了车,绕到后面一把把她拽住:“子衿你别生气,过了这个出站口就能找到辅路下去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她那双冒火的眸子危险地眯着,一脸山雨欲来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颤儿。再加上高速上的风呼呼地吹,我见她只穿了件buberrylondon绸缎刺绣褶皱连衣裙,外加一只鹿皮高跟鞋,单薄得似要被风穿透吹走,也顾不上内心胆怯,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于是你会看见一个站在高速上,衣袂翩翩,长发迎风飞舞,脸庞寂寥深邃的绝色女子,如果你看见,必然出车祸。她不知道自己能惹来车祸,她非常生气,她生气起来更加动人心魄!有人问黄彤你干嘛这么吹捧子衿是美女啊,子衿是美女我们都知道,你能不能说点别的?问题就是马上就有人出车祸了。
一个哥们儿开着车,伸着脖子盯着子衿,结果前面路口有个标记牌,我们只听震耳欲聋“啪”!牌子被撞翻了,车子刺刺地滑出去几米远。
看得我俩胆战心惊。
这时候已经入夜了,过往车辆不多,我俩跑过去,看见那哥们儿胸口起伏,嘴里一直嘟囔:“我草、我草……”
确定没事之后,他看车子也能发动才呼出口气,对着子衿开玩笑地说:“美女,你站在道儿上是会引发男性意外死亡率的知道么,这可是高速。幸亏老子命大。”说完吹了个口哨,跑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偷眼看子衿,发现她也笑了。
“美女,我们走不走啊?我怕你拦不到车,在这儿引发男性意外死亡率,你不想京城女人没郎嫁?”
子衿嗔怒笑道:“就你嘴贫!”
还好,通过这件事,子衿没那么生气了。
路上,我想方设法逗她开心,都是徒劳无功。心想,她这人记仇,除非有什么能抵消掉她的怒气。不然我主动献身?这想法一冒出头,我就笑出来了。
子衿见我不思悔改还敢笑,气得把脸别过去,不看我。
开到子衿家门口,我想跟着她下去。子衿说:“你走。”
“我和你谈谈明天见我舅舅的事情。”
她盯着我,嘴角弯起,带着冷笑:“你昨天在梁歆怡家睡的会不知道?明天你舅舅要见的人不是我,是她。”
我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她把外套给我,自己进了房子。
我也顾不上熄火,追进去,把子衿拦下:“你说什么,我舅要找梁歆怡谈?你怎么知道?”
她眸心攒火,冷声道:“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你不是都和梁歆怡柳下惠潘金莲了么?怎么,她连这个都没跟你说?”
“呃……”我没话说了,可是又心有不甘,怎么我舅这么不信任我,背着我和梁歆怡暗度陈仓?
“那怎么办?”我问她。
她自顾自换衣服换鞋,边说:“我自己想办法。”
“子衿,这事儿我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相信我。”我追在她后面解释。
她停下来凝视我,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在这件事上是后知后觉。但我不会再信你。”
我听了心里一沉,喊:“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因为你跟梁歆怡混在一起,保不准会再透露出什么信息给她!”她也喊出来。
“你……”我想说你这是猜想,根本没有事实根据。事实是,跟梁歆怡的交往我还是谨慎的,尤其是工作上的事情我是一句话都不多说,她凭什么怀疑我!
怪不得她今天这么生气,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生气,原来是怕我走漏她的风声。心里特别黯然失落。
“子衿你就没相信过我,你把我当累赘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甩出这句话,就向门口走去,心里委屈极了。
冲出房子我在梧桐林里转悠了两圈,看子衿根本没打算搭理我,我更加心灰意冷。这时手机又在震动,接起来一看,是梁歆怡:“亲爱的,来喝酒。”
转眼,我已满腹怨念地来到梁歆怡家,也不打招呼,先把桌子上的99拉菲灌进肚子里,酒过穿肠,愁事更愁。
梁歆怡刚洗过澡,与子衿的柔美不同,她的轮廓深邃立体,精致的眉,眼睛狭长眼尾上挑,时而妩媚多情,时而冷艳傲绝。现在又笑得柔柔暖暖,下唇粉嫩嫩的,又透着一股可爱的小女人气。我不禁被她困惑了。
见我盯着她看,她抬起下巴说:“没看够你家翁美人啊又来看我?”想了想又一本正经道:“你说我俩谁更好看?”
我一口酒呛住,这人也太直白了!
我不说,她就想着法子不给我酒喝,为了那越喝越上瘾的上等红酒,我只好屈服:“你俩都好看!”
“必须选一个!”
“子衿!”说完赶紧抢过酒瓶。在我心中子衿最美,就算她是个相貌普通的女人,也还是我心中的no.1。
梁御姐不服气地说:“问你也是白问,她是你的爱人你当然偏袒着她说话。如果我是你的爱人你也会说我最好看,是不是?”她把脸凑到我跟前,盯紧了我说,似乎非要我给她个答案。
我酒精上头,脸有点烧,别过脸又喝了一口,才闷闷地说:“没有如果。”
她反问:“没有如果?”
我觉得我俩这么对话有点暧昧,就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好啦好啦,你陪我喝酒。再开车送我回去。”
“稀罕的你。自己喝好了上床睡觉,姑奶奶我恕不奉陪。”我看她也生气了,心想我凭什么就活该当她们的出气筒!就恶向胆边生拉住她:“你陪我喝酒!”估计眼里也冒了火。
她嘿了一声,气得没脾气了:“我为什么要陪你喝酒?”
“你跟我舅舅合作的事儿没告诉我,是不是该罚?”说到底,我心里还是介意这个的。这就像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不当你当回事一样,觉得自己特别自作多情,特别好糊弄。
她见我的样子,心软了,坐在我身边说:“我那天在万星不是和你说了,我是要找你舅舅的,咱俩站在不同的阵营,我能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么?”
我兴许是喝醉了,竟说:“你能别争半景湾了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我知道。”她说:“我都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知道。我还知道你说这句话,不是为子衿,不是为笑然,你是真心为我好。”
我迷糊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咱俩都是性情中人。有些事我不妨跟你说,我争半岛湾,不是为了斗气,也不是为利益,我正是为了让万星摆脱郑老的控制。”
“这个局,各人有各人背后的目的,所以大家愿意承担可能有的不良后果。可黄彤,你的目的呢?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看向我,不解的困惑的眼神。
“可能,是不想看到子衿一个人,太苦了。”面对她的诚恳,我便也掏心掏肺地说。
“呵呵,你还真是感情用事。不过我喜欢!”她站起来和我干杯:“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还好,还没心动。”她撇了撇嘴,“我可不想在感情上也和子衿争。做对手,费费脑子还可以,当情敌就麻烦多了。”玻璃杯撞击的声音,红酒一饮而尽。
好不容易抓到个人听我诉苦,又加上我酒喝多话就多,正想哇哇地把我和子衿那点波折情史倒给知心姐姐听,就被琪雅打断了:“小姐,二小姐来了,在下面等你。”
梁歆怡说:“你下去么?”
我想起琪雅说两位小姐曾深更半夜抱在一起……我还是避嫌,就摆手说:“我在这儿喝酒。”
谁知梁歆怡刚下去没多会儿又上来了,后面跟着梁笑然。
梁笑然看了看我,又见我面前的两瓶酒,皱着眉头说:“怎么喝这么多?”,手里的酒杯被她拿下,耐心劝我:“别喝了,子衿让你去她那儿。”
我头晕眼花,听是子衿叫她来的,不免又惊又喜,可一想到子衿刚才对我的态度,心情又黯淡下来。
梁歆怡不咸不淡地问:“她自己怎么不来?”
我也忍无可忍了,借酒撒风说:“梁、梁笑然我特别不懂你,你、你说,你当初不希望我和子衿和好,你说喜欢我,可是你现在又跟她走那么近……还、还替她劝我回去……你怎么想的?”我感觉天晕地转,徒劳地抓住她两只领子,对上她淡然的一双亮眸,“你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值得纪念。
为什么呢?
谁能猜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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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2章
我是借酒撒疯,如果我不借着酒喝多了的名堂,作为别人眼中知书达理小家碧玉,挺大人的了动不动就脸红,脱了工作服就是一个学生妹的黄彤,他们不会把复杂的事情坦白告诉你。(..info好看的小说)即使我的内心已经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可我的外表太“受”弱。心智一二三四的大踏步前进,外表经过岁月的摧残反而没有一点进步,还要衣服首饰妆容来欲盖弥彰。
梁笑然听到我的话,动作明显一滞,梁歆怡点燃了烟,一副坐观山虎斗的架势。
“彤,别问了好么?”梁笑然请求我,她竟然请求我!
她不求我方则罢了,我也不会以为是多不得不说的事儿。但她求我别问,这充分说明我问的这些正中她的要害,并且一击必中!
此时的酒劲儿已经醒了,意识特别清晰。表面上我还要装作一个让人不设防的醉鬼。我今天必须问出这个神秘的梁笑然她到底有何秘密!
仔细看,梁笑然也只是脸型与梁歆怡酷似。梁笑然的五官柔和一些,颧骨,下巴以及眼角眉梢较之梁歆怡更加圆润。从面相学上来说,这种人应该是属于“老好人”那种类型,再加上气质温暖和煦,眼神淡然自若,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甚至有与她分享喜怒哀乐的**。这样的人,加上显赫的身世,简直就是古晋士大夫或者欧洲世袭贵族的范儿。
具体说来,你忍不住想靠近她,但她的内心却令你捉摸不透。
梁笑然看向梁歆怡,后者的脸隐没在烟雾中,同时也隐藏了她本该有的表情。
我隐约觉得她是在难堪,而那个令她难堪的人不是我,而是梁歆怡。梁笑然那本该是一派平和的表情中,有了如下变化:瞧梁歆怡脸色,犹豫,伤悲,默然,平静……只是在她做出举动之前,梁歆怡潇洒地扔掉烟头,站起身,说:“我送你去她家。”
她是看着我说的。
我瞬间捕捉到了梁笑然眼中的哀伤,嘴唇蠕动了一下,嗫喏着:“我去就行了。”
梁歆怡不以为意道:“想开车出去兜兜风。顺便拜会一下老朋友。”不由分说拉起我便走。我只来得及看到梁笑然沉默低着头的背影……
你们看到这里是否如我一样糊涂了?我觉得她俩的举动,尤其是梁笑然的举动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形容。她是我见过的除了子衿之外的唯一一个喜怒不言于色的人。所以我才一直说她神秘,说她内心无人知晓。只是刚才,那么多表情划过,我清晰地记住她每一个表情脸部肌肉的变化和眼神嘴角的变动……
梁歆怡的座驾是凯迪拉克cts-v,狂奔起来有点坐飞机的效果。一路上我试图滤清一些表层,深入到内里。可是每当回想起梁笑然的表情,我又什么都打乱了,糊涂了。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子衿的梧桐树之家便到了。刹车的一刹那,我才惊觉我似乎不该跟她一起出现在子衿面前。
“我自己去就行了。”我请求道。
她双臂撑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笑得妩媚灵动:“怎么,怕她吃醋?”
我不得不点头道:“所以你还是别进去了。”
她打开车门,自顾下去,看我也下来后锁好车,“你不想看到子衿吃醋的样子么?我很期待呢。”
我心想,虽然我没有看子衿吃醋的恶趣味,当然受害人还是我,可我也听她的回来了不是么。
我正想着,梁歆怡已按了门铃。不一会儿子衿出来开门,看见是梁歆怡楞了一下,再看我的脸上表情倒是平常起来。
子衿给梁歆怡和我各倒了杯红茶。
梁歆怡大刺刺坐在米色真皮沙发上,两只腿蜷缩在里面,慵懒地对我说:“你家翁女神即使是吃醋,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我的忐忑心情因为她这句话而觉得特别没意思,索性也松弛下来,抿了口红茶。
子衿说:“梁笑然呢?”不知是问我们俩谁的。梁歆怡轻端茶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更不知道怎么答才好,场面瞬时有些尴尬。
直到梁歆怡喝好了茶,觉得无聊了,才回答:“想看看你,就替她来送你的小娃娃。”
我茶差点噗了!
子衿点点头。
“她很可爱,忍不住让人喜欢。”她眸心想我,留意的却是子衿。
我想我再坐以待毙,指不定她接下来再说什么惊人之语,“我困了,要睡觉了。”
我这句话果然有用,梁歆怡起身告辞,子衿送客。我刚上,就被子衿叫住――
“你过来我们说说话。”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特意没坐在她对面,而是在她身边。这样她想严厉也严厉不起来。
“你……”她扭头把眼睛瞅向我,刚要说话,却先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是啊,我干嘛怕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我听着。”
“刚才是我对你态度不好。”她轻轻地说。
我以为我听错,这是子衿么?她竟然会道歉!我的反应一定很古怪,她看后又笑了,嘴唇微微翘起,特别温柔可爱。
“你喝多少酒啊?”她嗓音软下来,有种腻腻的音质,听得我骨头发酥。我知道她不会教训我了,便色胆包天妄图摸她的手。
谁知我手还没摸到她手边,就被她甩开了。我受了一惊,但更惊的是,我发现子衿的眼神里似乎在喷薄而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倔强的,隐忍的,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那眼神太过特别,竟让我一时看得痴了……紧接着,我被一股力量掳住,下一秒,竟已跌在她的怀里!
“彤,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带着苦恼和小小的愤恨。
她在叫我彤……我的心如雨后的春笋,瞬间焕发了生机,蓬勃地跳动起来!
“什么、感觉?”我听见一个紧张的沙哑的声音。原谅我28岁了对待感情的反应还是如此的稚嫩。谁让我自从初恋那不算是恋的泥潭里走出来,就遇到这么个jp御姐呢。
“失去控制。”她说。
我皱眉:“控制?”
“嗯。”她轻轻点头。
我想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她怕了,怕我不受她的控制,怕我要挣扎出她的爱情陷阱。她是个成功的猎手,捕获了一头我这么一根筋的小鹿。可现在小鹿长大了,旁边又有那么多优秀的猎手虎视眈眈,她害怕了。
可她是子衿啊,神一样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子衿。她,也会怕么?
“你对我的感情,是控制欲,还是爱情?”我终于忍不住问。
她摇摇头,“我只知道听见你住在她家里,我快发疯了。”
我笑了,原来她这么在意。
“你不确定这是爱么?”
她的头放松地抵在我的肩窝之处,缓缓地说:“只有小孩子才总谈爱。我只想你一直留在我身边,陪我慢慢变老。”
我轻轻环住她,抱紧,那么单薄的一副身骨,怜惜之情溢满心田。
“子衿,你觉得我适合与你慢慢变老?为什么是我,秦玫呢?梁笑然呢?为什么不是她们?”好,我承认梁笑然被她“临危受命”大晚上的接我回来让我又无法释怀了,于是故意添上她。
她枕着舒适了,懒懒地翘起嘴,洁白无瑕的面容浮起白莲清雅的淡笑:“梁笑然,她对我也只是好感而已。秦玫,我们都过去了。”
我觉得今天子衿故意跟我过不去。她说的是梁笑然对她的感情,而不是她对梁笑然的,这点让我的心情愈加於堵。
我想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
“你找个对你言听计从的人应该不是难事!”我情绪上来了,身体打着哆嗦。
她抬起头看向我:“你激动什么?”
我能不激动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试用期不过可以,但我踌躇满志以为你给我机会,就还是爱我的。可现在连爱都不确定是不是!你害怕难以驾驭难以控制,我还担心我容易替代呢!
我当时一定急火攻心,口无遮拦了。我就憋着口气,想问她到底是不是爱我!爱,或者不爱,很简单的事!
她不说。她觉得我莫名其妙,她觉得我和她的感情观是不一样的。她和我分析我的爱和她的爱的区别……
论口才我比不过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问她原来爱不爱我。她几乎没想就说:“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感情观的?”我用了比较温和的词汇,其实我想直接跟她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认为那是爱了。
她说:“其实这种观念一直都有。只是上次分手后,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包括和你的感情。”
我点头,原来是我过于乐观了。这次我回来追求她,她的心态其实已经变了。至少变得不再像原来那么爱我,那么激烈了。她想细水长流的亲情式爱人,所以她此刻即使在我怀里,也不会有□被点燃。
我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她拒绝我的亲热,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态度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原来除了占有欲和控制欲,我对她来说,就是随便一个她看着顺眼的人!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要回家睡。我妈给我留门了。”为了不在她面前崩溃,我压抑着自己的颤抖的声音说。此刻我只想逃走,是啊,兜兜转转这么多回,在她面前,我还是容易溃不成军。
子衿凝视着我,眼眸似怜似怨。
我不知道怎么从她家逃出来的,连灵魂都被掏空了的感觉。几天前,我怀揣着幻想踏进这里,今天,这个幻想活生生被粉碎!梧桐树被风吹得哀嚎,如同我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公布答案:从上章开始,子衿受虐拉开帷幕。当然,这章只是个过渡。
另外,我本来想小亲热之后再让两只变脸的,谁知某不良医生给我看了一张巨型肿瘤图片,于是我吐了。。。阴影不除,难以有亲热戏。。要怪就怪这个不良医生,大家一起声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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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3章
“黄彤,你是怎么想的?”优洛精致的小脸儿乌云密布。
我从车子后面探出头来,问:“什么?”后备箱里还有旅行过后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
优洛皱着眉头说:“你和小k,你们俩,在交往?”
我把东西一样样拣出来,无关紧要地说:“也不算是交往。”
“你……可听说你们俩在度假沙滩……”优洛难为情样儿,没往下说。
“都登出来啦?我说怎么总感觉有人跟着。”小k自从拍了戏,就过上了被小报杂志记者日夜跟梢的生活。
“她现在是明星,你能不能跟她保持距离?”优洛苦恼地说。
我笑了:“她是明星我就要跟她保持距离,那我和那些遮遮掩掩的男人还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还是注意下别让人误会,尤其是……子衿。”我猛地关上后备箱,擦擦手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在我面前提她。”
“好好,不提。”优洛察言观色,忧心忡忡地说:“你怎么去了趟夏威夷,把头发也剪了?”
“怎么,不好看么?”我特意在后车镜里仔细端详,时下最帅的短发,活脱脱一个花样美少年。
优洛满面愁容:“好看是好看,可你也知道某人的审美,不喜欢帅气的嘛。”
我嫌弃地扭头对她说:“拜托你别跟她的小碎催似的行么?说罢挑了挑前面的碎发,眉目是相当的清秀,自觉很满意。
“我就是要改成她不喜欢的样子。”说完我绕过车库,走向房门。我在燕郊买了套房,便宜,交通也算方便,开车去市里一个小时左右。这小区的优点就是僻静,符合我当时的心境。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淹没,最好是从头到底没在深处,与世隔绝。
优洛才亦步亦趋地跟着:“彤彤,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没怎么,小爷想开了。”我阔步自得地说。
优洛噗嗤一声笑了:“这称呼可真不适合你。”
我也觉得怪怪的,可酷还是要继续装。进了房间,先去给她拿了听冷饮。
“你和siren怎么样?”我问。
“还那样。她说她迟早要结婚的。”优洛那张俊脸真是百看不厌,我笑眯眯地捧住:“不如跟了我?学洒脱点。”
优洛羞涩一笑:“看你的洒脱能维持多久,如果可行,我再效仿。”
这句话戳到了我的痛处,怏怏放手。
这时,电话尖着嗓子响起来,我一看是小k的,对优洛抱歉一笑去里面接电话。
“黄彤,你到底帮不帮我?”小k咬牙切齿道。
“帮什么?”我明知故问。
“帮我拖住姐姐啊!你答应过我的。”
“你真决定了?”
“嗯,我喜欢挑战。”她充满豪情地说。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姑娘好好的明星生活不过,非要去贫困山区赈灾义演。那地方发洪水淹了好几个村庄,到现在还有泥石流。梁歆怡把她当亲妹妹疼,自然是不准她去的。
“我试试。不行别怪我。”我挂了电话,看见优洛忧苦着一张脸。“你来我这儿怎么跟参加丧葬大会似的?”我调侃地说。
她一点笑不出来了:“你不会和她来真的?”
我思考了一下,故弄玄虚道:“其实也未尝不可,不是么?”
优洛是个优秀的小走狗,据我估算,这话传到子衿耳朵里只需半天,但现在三天过去了,我相信子衿不是不在意,就是在酝酿情绪。
可惜子衿的情绪没等来,等来了梁歆怡的情绪。
她动用了关系,让京城两大报业集团旗下的报纸封杀了我和小k的沙滩激情照。才过去一天,我和小k“车震门”的事件又在网上热炒。
其实我是冤枉的,那天我俩喝完酒在后车厢打扑克,小k作弊,我就去抢她牌…
梁歆怡怒了。
我刚在北京成立我那小食品公司的办事处,连办公间隔断都没打好,地上铺满了报纸。我的美国小兄弟科恩正在帮忙刷漆,就见一个人踩着高跟鞋,挺着胸脯,仰着下巴,女王一样地进来了。后面跟着她的贴身秘书。
“黄彤呢?!”梁歆怡喊。当然,这些都是我想象的,来自于科恩的转述加联想。
因为科恩给我打电话说:“aqueen找你。”身为一个中国留学生在中国,竟然夹着英语说话,我教训了他一通,才嘱咐道:“千万别告诉她我在哪里。”
我还想接着教他圆谎,没想到电话里出现了梁歆怡气急败坏的声音:“别躲了!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
“行行,姑奶奶我认错,我应该跟明星k姐保持距离。”
“你还知道啊!她才刚红没多久……算了,我先不跟你算这笔账,以后有机会慢慢算。”
我纳闷了:“那你找我有其他事?”
“非常重要的事。ll园林公司你知道?”
“知道啊,我过去在那上班。”就是子衿公司参与竞标的那家甲方。
“离半景湾招商投标还有半个月时间了,你知道?”
“这不是你和我舅舅操持的事儿么?”反正子衿也用不上我了,我就避嫌,没参与这件事了。
“听说翁子衿和他们走得很近?”梁歆怡用一种很谨慎的语气问。
“这个你问她去,我不是说了么,我和翁小姐没有关系了。”
“我听说你跟那个李总吃过饭?”
“是。”
“我不知道翁子衿和她说过什么,他现在对我们的态度特别抵触,能不能通过你约这个李总出来吃个饭?”
“这……不太好。”虽然后来李总知道我在他公司做过,还格外关注,互换了名片。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叫嚣说你跟翁子衿没关系了么。”
我被她说得语塞,打了个主意,说:“我当时假冒子衿助手去的,人家根本不鸟我。”
“也说不进话?你不是在那做过么?”她狐疑道。
我赶忙说:“我在的时候,李总还没上任呢。我不是一直都是小人物么,哪会那么好卖我面子。”
梁歆怡想了想,可能觉得也是,就没再纠缠。说:“你别打我家小k的主意啊!”说完就挂了。
我一笑,心说,小k没被星探发现前是个小神经质,谁知当了明星,倒变得大家闺秀起来了,我喜欢跟她玩怎么了?说曹操曹操到,戴着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一脸冷淡表情的小k驾着车,在向我招手。
“今天去哪儿玩?”我上了车问。
“你是不是小时候没机会玩啊,一见我就知道玩。”小k海藻一般的长发,再加上墨镜的功劳,让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我摘下她的墨镜,对上她的眼:“我就是年轻的时候疲于奔命,现在小富则安享受生活。再说,不是你说的么,跟我玩可以减压。你当明星那么累,昨天杀青的电影又被那些狗屁影评家骂了?”
“说我是票房毒药呗。听烦了。”她发动车子,拐了个弯儿。“带你去参加爬梯。”
“什么爬梯啊?我用不用换衣服?”自从当了老板,我反而不怎么穿工作服了。今天在花园种枇杷,衣服上还留有一块泥渍。
小k瞄了我一眼,嘴角一牵:“挺有艺术家范儿的,你就穿这个。”
“嗯,我听你的。”我端坐好,心情不错。
“你听我的?那姐姐怎么知道我哪天去赈灾,叫人把我截在机场了?”我心虚地忙撇清关系:“我尽力了,再用力她又该骂我说我勾搭你了。”
小k听了不怨反笑,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我脸:“要不是我对姐姐情比金坚,真招架不下你这张嘴。”
贫了一路,等我意识到这条路有点眼熟之后,已经晚了。
这路我太熟悉了,梧桐叶遮天蔽日――子衿的别墅?
我一下子慌了:“咱们这是去哪?”
小k抿着嘴唇笑:“一个你绝对想去的地方。”
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在意道:“我最想回家睡觉,我困了,载我回去。”
小k笑出声:“那可不行。她邀请我的时候,可是特意提到要把你拎上。”
我扶着脑袋,“姑娘,你似乎站错了阵营。”
“我这是为了考验你。”说完,晶亮的眸子对上我。
我缴械投降,心中反而隐隐地期待起来。上次从子衿家夺路狂奔,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的心情能写两大厚本日记。
子衿房子前面已经零零散散来了人,男人女人欢声笑语,看样子,似乎是私人性质的聚会。子衿正从门口出来,穿了一袭丝质长裙,绾了发髻,跟一朵青莲似的,脱俗清丽。
出乎意料地是,她出来第一眼就望见了我们的车,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
我抑制不住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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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4章
小k把车泊到停车道,我犹豫着要不要先下车,下车后我往哪边看……好,我承认我又不淡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最后我决定主动出击,做个合格赴宴人。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抹了一支玫粉色dior唇膏。鹅黄色针织外套和格纹短裙让我的短发造型多了数不尽的张杨和妩媚风情。
开车门,站在阳光下。
旁边的热闹与我何干,只是不远处一个女子的注视中,还是牵动了我微颤的神经。我暗暗舒了口气,笑着走向她。
“子衿,我来蹭顿饭,不介意?”
满意地看到她怔了一下的表情……让一向喜怒不言于色的子衿做出表情重建工作,真的很有满足感。我暗笑。
她说:“你……”还没说完,小k已走到我身边,挽起我的手臂:“子衿,今天有没有像样的乐队?”
子衿的目光落在我俩亲密的手臂间,停顿了几秒,再抬眼时却蒙了层霜。
她微笑道:“上次你介绍的乐队还不错,只是今天地方小,没有请过来。”随即对我说:“怎么留起了短发?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奇怪的是,我一点不担心她怎么看我。如果是之前的黄彤,恐怕剪了头发,还要担心爱人是不是喜欢。我笑了笑,转头和小k说:“是不是唱《一路向北》片尾曲给你伴奏的那支乐队?”
小k点头称是。
接下来我的使命就是吃。(..info无弹窗广告)还遇见原来参加爬梯时聊过几句的子衿闺蜜,大概两三个的样子,她们看见我的女伴小k,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k?你和wyz演的电影我们都很喜欢看!”
小k的成名作就是那部片子,被粉丝和媒体记者问多了这个话题,有些不耐烦。应付两句便拉着我继续觅食。这时,我看见了ll园林公司的李总,只是穿了休闲装显得年轻了许多。我怕他看见我会过来打招呼,就故意兴高采烈地和小k聊天。发现他去别的地方,我才松了口气,却瞥见子衿也在轻轻淡淡地与人讲话,感觉到我的注视,一双眼眸缓缓向我投来。
我俩隔空对视了三四秒,如果我没看错,她眼中的情绪叫……幽怨?
心中隐隐动了动,还是在意!该死的在意!懊恼地转过脸揽过小k:“亲爱的,我们去跳舞?”
小k展露动人微笑:“好的。”
我把爬梯休闲音乐转成舞曲,节奏响起时,我向小k伸出手……
“哎呦,看看这是谁?”一个女音传来,我循声望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眼光犀利的女人正斜着眼睛看我。
“siren?”我叫道。
“哼。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她挖苦地说。
我悻悻地收回手,对她说:“优洛没和你来?”
她不屑地说:“这个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听说某些圈子不太干净,小心传染上什么乌七八糟的毛病。”她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感觉身前的人全身紧绷,眼前一晃,小k已走到siren面前,紧接着“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对方脸上!
前后不过数秒,一时间一阵死寂。
小k冰冷的声音:“刚才是你欠我的。而这是你嘴欠的下场!”说罢扬起手――我心中暗叫糟糕!都是万众瞩目的人了,怎么爱扇巴掌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siren被打傻了,眼见又要接下另一个巴掌……
“小k。”一个严肃威严的声音以不容置疑的力量强插进来。小k手臂停住,缓缓降落。那个人已走到她跟前,护在siren的前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子衿淡淡地说。周身披着素冷的光华。
小k激动地说:“上次你们合伙打我,尤其是她!刚才她又挑衅,说我坏话。我的面子谁给我?”
siren也缓过劲儿,尖厉地喊:“子衿别理她,把她轰出去!疯子!”
子衿转头看了siren一眼,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这个眼神却让siren老实的闭了嘴。
子衿说:“这次不论对错,我为你的气愤埋单。我知道你喜欢一件miumiu的披风,我正好拖朋友从法国带了一件,一会儿包好给你。”说罢,拉住小k的手臂,巧妙地挡在siren之前:“陪我跳第一支舞好么?”她笑着,眼神落到我身上时有片刻的停顿。
小k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却不解气地说:“我先答应彤彤跳的。算了,没兴趣了……”眼睛扫向我:“你替我和她跳?”
我心里一滞,刚想反驳。却听子衿高声说:“大家放下手中杯,都来跳舞。”舞曲适时再度响起,一扫刚才的尴尬。人群中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人们纷纷走向大厅,迎接舞伴,摆好舞姿。
子衿向我走来,手轻轻搭在我手上,说:“会么?”
我故意道:“不会。”
她仿佛没有意料到,转眸看向我,眼光埋怨更重:“你又耍小孩儿脾气。”
我说:“不会跳就是耍小孩儿脾气?”
她静静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不咸不淡地说:“懒得接。”
她把手抽出来,瞪了我一眼,欲转身离开,却被我一下揽住腰,柔软的腰肢贴进我怀里:“亲爱的,既然这个舞是你给小k的,就不要食言。”我的声音抵在她耳畔,诱惑之至。
她眼中盛满了惊惑,脸色微微羞赧。我费了好大心力才没有失神,引着她滑入舞池。
到这时,我真的很感谢舅妈是个爬梯控,这让我在美国短短半年,学会了标准美式交际舞。拥着子衿,有一种情绪浓郁得似渗透出来。
她娴熟的迈步,而我却更倾向于打乱她的方寸。清澄的眼眸折射出柔情和薄薄的责怪。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把她完完全全箍在我怀里――“彤……”颤颤的,轻轻的,甜美的旋律荡于心底。
恰到此时,一曲终了,周围热闹起来。我瞬间恢复了理智,忙放开她,抓住桌上的冰镇橙汁一仰而尽。
她走到我旁边:“你怎么了?”
我别过脸,笑着说:“你是我抱过的女人里,腰肢最细的。”
她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彤,你,是在和我闹别扭?”
“怎么会,我可不敢。”
“你到底想怎样?”她蹙着眉头问,眼中一抹疼痛。
“做一个你不爱的人的样子。”我斟酌的用词,缓缓开口。
她的脸色很难看,我邪笑地凑近她耳旁说:“你还喜欢我什么?我都改。”
子衿把我推开,眼神冷绝:“黄彤你太胡闹了!我以为你成熟了!”
“什么是成熟?在你不爱时还乖乖呆在你身边?”我讽刺地说,於堵于心的怨气纷纷置于语端。如果话语能抵消的了我所有的烦闷,那该有多好。
“还是,你只是需要一个床伴?这个我倒是可以奉陪。”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子衿默默无语,眼神隐忍。终于,她说:“好啊。”放下我手中的玻璃杯,牵着我的手上。
“你带我去哪儿?”我疑惑了。
“上床。”她答。我一听急忙去挣她的手:“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冷冷地凝眸:“你说的,可以奉陪。”
“我……”她拉着我越走越快,直拉开了一扇门把我推进去!
还没等我有所行动,她已抱住我的头,一双唇气势汹汹地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我不会写亲热戏了我!
求助!跌1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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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5章
“唔――”为了避开那片致命的柔软,我只能发出短促一声闷哼,脑袋便砰一声撞在了门上。
不等片刻停顿,子衿已迫了上来,来不及反应脑后的疼痛,那张绝色的容颜已近在眼前。
子衿在吻我。无比专注且懊恼。或者,从她渐次急促而不稳的呼吸,似乎也能嗅到一丝近似情爱的妖娆气息。
来袭。
心跳渐急,原以为平镜也似的情绪,终究是起了波澜。身体有些僵,却不仅仅源自于子衿的禁锢。我眯眼望她,只觉眉眼盈盈,幽暗的光影如雾气缭绕,而她纤瘦的身体紧紧熨帖着我,眼中情潮涌动……一个恍惚,我不自觉启口,默许了她的入侵。
疏技玉瘦,小萼珠光。
子衿却突然停下。片刻的喘息,问我:“还要不要闹了?”
因为一个人太冷,所以,我曾是那样的渴望拥抱,和爱的人。子衿的抽离让我游离而酸疼的心情瞬间消失,我将背脊挺直,望她。
“强行将客人带进房间的你……现在,是谁在闹呢?”
这样近的望她,越发觉得她似深冬寒梅,傲雪独立而不容采撷。我有些自嘲。黄彤啊黄彤,你闻香而来,踏雪寻梅,以为垫高了脚尖伸长了手臂便可攀得花落,却不知一切只是你痴心妄想。你甘当赏花客却熬不过凛冽寒冬,你想采撷供瓶却又无力让梅花开到春暖――事到如今你还想证明什么呢?
我想到可笑处,忍不住吃吃地笑。子衿恼了,捏在我肩膀上的手不自禁使力。“你,只是我的客人么?”
肩膀被她捏得几近疼痛,我却浑然不觉。手臂抬起,手指滑入她柔软的发中,描摹她丝缎般的柔媚与性感。“难道不是么?”
一双冷眸更添幽怨。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一次又一次的深陷。我攀高折梅只换得跌入谷底,身心俱伤,而现在,这朵寒梅又散发出致命的香要让我俘虏。我深深一吸,睁眼望她:“子衿,你身上好香。”
既闻此香,曾只当世间从此再也无香。我内心愈平静,语声却愈柔软,一时间,仿佛我还是过去的我,还是那个一心一意爱她,体己她的黄彤。
子衿有些怔忡。“彤……”她低声喊。在我的指尖触到她耳垂时猝然轻哼,捏在我肩上的手指瞬间下滑置我腰际,转眼已滑入裙底。(..info好看的小说)
我轻笑起来,却一侧身,游鱼般闪到一边。子衿领我进去的是她的卧室,很快便看清楚房内的摆置。我幽幽地笑,看子衿侧身睨我,眸光幽怨,却媚眼如丝。她再次逼了上来,而我后退,终于成功到达了床脚边。
子衿抱住了我,温润的吐息自我颊上滑落,直到颈项。“不该是这样的。”她在亲吻的间隙幽幽启口,“彤,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答话,任由她细碎的亲吻,甚至顺从地躺了下去,由她覆了上来。
“彤……”子衿仍在唤我,而她微凉的手指再次滑入我的裙底。这次,我将双腿紧紧地闭合。在她错愕的瞬间,一个翻身,用力将她压在了身下。
我听到她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顺势搂住了我。她仰脸看我,日光在窗帘拂动的空隙跳进屋内,流光溢彩,佳人,如玉。
我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更热,更急切的摸索让她很快喘息起来。我撩起她的丝绸长裙,曝露出茭白的身子。我仔细而专注地摸索着,像在研究一件精美无比的瓷器。终于,子衿微红了脸颊,忍受不住地咬住了我拂过她唇畔的手指,片刻后松口,低喊:“黄彤!”
“ok。”我点头表示了解。手指顺势滑下,只一个探入,便觉子衿身子一颤。“呵,子衿,你已经湿透了。”无视掌心的洇湿与黏腻,我有些恶劣地笑。
子衿眉头紧锁,柔媚的眸光从微微闭合的眸子中漾出投射向我,她动了动腰主动将我的手迫向她双腿内侧。她的身子微微的热了,我知道,这是子衿动情的标志。我的手指在她敏感处周围兜着圈子,无视她一次明显过一次的“暗示”,指尖摩挲,却只是踯躅,终于子衿忍无可忍伸手按住我的手背,哑声低喃:“进去……”
我轻轻一探,却只是一个指节的伸进,下一秒,瞬间抽离――
像是一段动人的歌曲,底下观众听得如痴如醉,神态迷离,却在□处,戛然而止。
飞快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转头,第一次以着俯望的角度看着子衿:“gameover。”我笑,“翁小姐的待客之道果然不同凡响,我笑纳了。”
“黄彤……!”子衿叫我。声音带着些微的抖颤,我脚下一顿,心脏再次划过一丝游离着的涩。手已经攀上了门把手,我收回,取出钱包,抽出一张放在地板上。
“上次打车的钱,忘了还你。”
子衿的眼中掠过一丝骇然,随即是骤降的温度,脸色雪白。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子衿就是子衿,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仍能很快修复心情,提出要谈谈的要求。
“什么都不必再说。”我摆摆手,眼光飘忽,不知落在了哪里。“你想说,你还喜欢我。你喜欢我单纯,什么也不过问。喜欢我体己,只是默默守着你。只可惜。我们体己,却非知己。我不懂你,你也不懂我。”我刻意不看子衿,我想,我还是不够勇气,不愿直面她惨淡的脸色,失神的模样。残忍和仁慈若只是一线之隔,那么我黄彤如今到底是残忍,还是仁慈?翁子衿对我,一直以来到底是残忍,还是仁慈?
“子衿。”转身,开门。我望着下觥筹交错的虚伪,深深吸气。
“你我从此,不拖不欠。”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说什么来着?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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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6章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料定她不会立即跟出来。此时此刻,我内心的那种煎熬,难以描述。
闭上眼,四周黑寂,天旋地转。
缓过心神之后,我快速下,路上撞到一个人的臂肘。
刚要说抱歉,对上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那个我唯恐躲之不及的李总。只见他身体晃悠了两三下,站定时嘴里吐出一口酒精的浊气……“这不是黄彤么?”
我费力地想展现一朵笑靥,却以失败告终。
他看着我,眼光下移,突然不动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发现我的外衫扣子开了,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肩膀和锁骨□着,在松垮的外衣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媚。
脸噌地一下红了,忙扣好,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李总,这么巧。”
李总再抬眼,眼中明显多了些什么。
恰巧这时小k向我走来,我忙告辞拉着小k出来。
“怎么了你去哪了?”
“没什么,咱们走。”
“你刚才和她跳舞,没说什么?”小k被我推到车子旁。
“没什么好说的。”
小k瞪了我一眼:“白来了,还生了一肚子气。”
我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你消消气,我给你开车。”
“对了,我不能走。子衿应承给我的那件衣服,我明天参加活动的时候想穿。”
我叹了口气,“实话说,我俩现在闹僵了,现在回去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然这样,我带你去商场买一件去?”
小k切了一声:“那件是限量版,港台都没货。要不你就先开我车回去,要不你就等等我。”
等小k走了之后,我就在车里闷头抽烟。脑子里回想着一遍又一遍抽出钞票,甩在地上的场景。是不是有点过了?想至此,心里毛毛刺刺的,死捶了下方向盘,手生疼!
冷静下来之后,愈加觉得后怕。这药也下得太猛了点?要是真把女神的心给伤透了,别说真心唤不醒,再把我列入黑名单?
我在忐忑中猛抽了四五根烟,直等到小k折回来,上了车:“走。”
我盯着她的脸色,说:“去了这么久,没什么事?”我是希望她能带回来子衿的消息。
小k表情严肃地瞅了瞅我,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我追问。
“子衿脸色不太好。我回去的时候,听见一个男人在向她打听你。子衿脸色煞白。”
我心里一个恍惚,男人……里面我唯一认得的男人就是ll园林公司的李总,他打听我干嘛?
小k嘴角一牵:“看那样子八成是看上你了。说下次吃饭让子衿叫着你。”
我脑袋摔在方向盘上!
我心里那个心疼,疼得心尖一阵阵电流窜到脖颈!
接下来我也开不了车了,失魂落魄状。心想自己这性格是做不了欲擒故纵的,心太软。我觉得此刻子衿一定恨透我了,被我伤这么一下也就算了,半路还杀出来这么一位。
不行,我不放心。
“小k,你开车先走。我打车去朋友那儿。”打发走了小k,我踱回大厅,却没能寻到子衿的踪影。
心里更是急切,临场发挥扔什么钱啊!子衿那自尊心是能伤得了的么!
我找遍了大厅,连带着花园也寻了一遍,依然没有子衿的踪影,愈加心慌起来。我想,她有没有可能在上?
到了上,子衿的房间门虚掩着。(..info)走近之后,果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前面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说了很多,语气沉重,我无法听清。然后子衿的声音传来:“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男人的情绪高昂起来:“我是真的喜欢你!”
孟倾凡!
现在他这是在表白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子衿被人表白。不,也许之前是子衿特意避免了这些事情在我面前的发生。她知道我对于我们的爱一直没有安全感。
子衿的声音很疲惫:“倾凡,我知道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么?”
孟倾凡沉默了一响,说:“半景湾那块地的土地成交情况、报建审报量、开工审批量等收集统计最终稿我已经做好了,回去给你传到邮箱里。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刚才说的,给我一个机会。”
我心说,你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因为子衿不喜欢男人。
“我是为你才在迅达效命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强调,如果子衿不答应他,他就撂挑子不干。很明显,那个半景湾最终稿就是他的杀手锏。
这个男人,可真不简单。
正想着,门倏然被打开了。孟倾凡猛然看见我,向后退了一步。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门来。我俩打了个照面,顿觉后脊发凉。不是因为孟倾凡,而是刚才说了那么绝情的话,现在又回来,内心充满了窘迫。
我是来偷偷看看子衿好不好的,可不想被她撞见。
孟倾凡很快换了种表情,热情的说:“黄彤,是来找子……翁总的么?”
我不敢看门内,和孟倾凡说了两句,他一个人下去,留下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为难。
我正犹豫着,就听门被碰砰地一声关上。我在她上锁之前挤进去。
子衿眼睛里冷若冰霜:“你还回来做什么?”
看看你好不好,但我没敢说。
我知道子衿越冰冷,说明她越生气。现在我跟她解释也没用。心中忐忑,盘算着要说些什么。
子衿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听见你们的谈话了。”我心中千百个念头在飞旋,很快抓住了这一句。
她觉得特别好笑似的,然后冷冷地说:“黄彤,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半景湾不是正常渠道走的审批,实际征用面积是现在的2.5倍。如果用审核机关的数据做投资分析,竞标的时候会吃亏。”
子衿没说话,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这两个月把半景湾的资料分析了一遍,顺便又偷看了我舅的电脑,在梁歆怡那儿也听到了些内幕消息。”
子衿默默看着我。
我接着说:“梁歆怡不仅知道郑部长在里面的关系,而且充分利用了这种关系。我建议你找些公司进行围标,把竞争对手控制在四家之内,并且盯着梁歆怡那边的一举一动。”
子衿的眼神越来越专注,盯着我的眼睛。
“另外,小心你身边的人。”说完这句,我舒了口气:“这是我近两个月来的收获。”
“为什么?”她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说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她淡淡没有回应,过了好久才说:“你今天所做……我都不能理解。”
“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当初我答应帮你,即使没了我舅舅的关系,我依然会做到。”
她看我的眼神太过专注,让我有个恍惚,仿佛她在极力看透我的内心深处。
“黄彤,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清。”
我看她已换下长裙,穿了件中式服装,清新淡雅。我徐徐说道:“看不清么?其实你只要抓住一点,就什么都能看清了。”
那就是,我对你的爱。
她眉毛一挑,示意我说出来。我摇摇头:“子衿,我诚挚向你道歉,刚才,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她不置可否,眼神的冰冷却依然没有退却。
“你说了不拖不欠,却又跑回来告诉我这些内幕,所以,我还是欠了你。”
“子衿……”我眯眼描绘着她的轮廓,“你的自尊是你最大的底线,我今天踩在你的底线上,你应该会一直恨我下去。那么,就恨。”有恨,总比没爱好。
“我会的。”她没有丝毫表情地说。
我笑:“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合作者?”
“跟我合作,你想得到什么?”她正经地问。
我想了想:“合作期间,不准你交新的女朋友。”
她的嘴角扬起来:“这是什么怪要求?”
“对我很重要。”我一本正经道。
“换一个。”
“不换。”
她凝视着我,眼神中有探索,有困惑,还有新奇,最后她说:“这是私人问题,不要和公事扯上关系。”
就知道她不会答应。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一涉及工作上的利益,子衿就会妥协。接下来就是让她明白,她对我的感情,到底是怎样一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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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7章
如果把子衿比作蛇,那么梁歆怡就是狮子。
惹怒蛇的下场是冷不丁被它反咬一口,以冷静的绝准的姿态。那么一旦惹怒狮子,就要时刻担心它张着血盆大口向你扑来。
第二天,小k就和梁歆怡坐在自家茶室,八卦了我的趣闻。其中包括ll园林公司李总对我想入非非的场景。梁歆怡先是笑得前仰后合,因为这个土老帽竟然不识时务地要求子衿做媒来追求她的女人。她光是想就已经觉得妙趣横生。但后来打听到这个土老帽就是她一直想打通关系的李总,她就笑不出来了。不仅不笑,她很生气,因为她认为我骗了她!
梁歆怡不是能生闷气的主儿,她一个电话揣到我公司,我正在做新员工培训。在新员工斗志昂扬青春无敌的脸上发梦赚大钱的时候,她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臭骂。
主题围绕两点,她以为我跟子衿分手,实际上还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清的联系,证据就是她要求我帮助她疏通和李总的关系,我没同意;第二点,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和子衿联起手来来骗取她的信任,让她在我面前不设防,说不好已经走漏了什么机要情报。
说实话,在她和子衿的角逐中,我始终坚信着最初和子衿说好的,要避免梁歆怡竞标成功。何况在两个月的观察中,我发现梁歆怡因为过度执念已经是非不分,竟然和郑部长在半景湾招标上有密切联系。她说过她招标是想摆脱郑部长,现在看来反而深陷泥潭。
在这期间,我已知道梁歆怡以匿名方式汇巨资给我在美国的救助团体。我也知道了小k和琪雅的身世。并帮助小k应付一些祸起男人、难以招架的事宜,由于频繁接触,才闹了不少绯闻。我剪短发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狗仔队在捕捉镜头时,把我当做男人就是了。
所以,随着对梁歆怡的了解,我愈加珍惜她的品格和作为朋友的可贵之处。为了子衿,也为了她,我必须力所能及做些事情。
如果说优洛是子衿的狗腿,那么小k就是梁歆怡的狗腿。我也有狗腿,就是梁笑然。
梁笑然跟我坦白,她虽对我动过心,却离爱差了那么0.5公分。所以一直彷徨踌躇,再加上我在美国,她鞭长莫及,就没把这0.5公分追上。只是等我回来,0.5公分已过了最佳时段,欠了火候,又见我总是对她若即若离,才心灰意冷的。
“但你依然是我为数不多心动的女人。”她说。
我拍着她的肩说:“咱们做朋友。”
君子协定不知有没有效,但她对我的情谊却是坚定的。再说,在半景湾这件事上,我俩达成了一致共识,就是让梁歆怡退出战局。
于是在苦说无用,梁歆怡把我当成良心被狗吃了的罪恶滔天的罪人之后。我派出梁笑然当说客。我是这么对她说的:“如果梁歆怡怀疑我,就不会让我去她那儿喝酒,就不会获取机密,并且她还会联合我舅舅一起防着我。你看着办!”
梁笑然去了,回来脸绷得紧紧的。
我说怎么了?
她说:“我把事情跟你说,你会觉得商场如战场,其算计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看着梁笑然处变不惊的脸上一抹慌张无奈的神色,就知道有大事发生。但当她告诉我一切之后,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恨不得离这是非越远越好。
子衿为什么被梁歆怡称为算无遗策,我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了很深的感触。换句话说,我心中的子衿,即使她当过我的老板,教会我做生意以及管理,但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也仅限于道听途说,和在xx的一些偶尔回忆起来还惊心动魄的经历。
但这件事,让我重新认识了,什么是计谋,计策,以及无所不用其极。我觉得这更像是高手过招,一招一式都是老谋深算的产物,算无遗策恰如其分。
梁歆怡为了这次竞标,可谓煞费苦心,通过过硬的关系和高昂的费用收买了半景湾招商负责人之一,暂且称为a先生。
这件事是秘密,不知怎么传到了子衿耳朵里。她派人在公众场合聊大天,被恰巧也在此处的a先生以及同行的负责人b先生“无意”中听到。a先生和b先生传言不合,b先生没有理由不心存鬼胎并积极向上级汇报,并推荐自己的心腹李总查清此事。早已是子衿队列的李总当然不遗余力调查,连蛛丝马迹都不放过。于是最终a先生下台,李总成了半景湾新的负责人……
第一局,子衿大获全胜,怪不得梁歆怡对我动了大怒。
梁笑然苦笑道:“姐姐从小跟她斗,还没赢过。”
我摸了摸脸上的汗珠,心说,准确拿捏当事人的个中厉害关系,巧妙地添一根柴就能撼动一座壁垒。真是不服不行,不服不行……
我和梁笑然大眼对小眼,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梁笑然说:“是不是我们不帮子衿,她也能把这事做成?”
我没有想这件事,我在想,既然子衿的eq是和iq一样高的。那她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呢?或者,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在做着怎样的努力,而不动声色呢?
做子衿的对手难,做子衿的恋人更难。
这件事没发生多久,我厚着脸皮,带了三瓶波多尔白马庄的顶级陈酿去慰问在家练狮子吼的梁御姐。
梁歆怡因为输在起跑线上而百毒攻心。柔滑细嫩的脸上长了三颗痘痘。见到我眉毛眼睛竖起来,说:“黄彤你这个死东西你还有脸来!”
我笑嘻嘻道:“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能来?”
梁歆怡气得暴走,说:“你少废话!我不听你的解释!”
我帮她顺气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因为一个项目你至于生这么大气么?再说,半景湾就算你争下来了,将来的利润还不如你新开一家万星酒店赚得多。”
梁歆怡不屑,意思是你懂个p!她只是冷笑道:“你和翁子衿到底分没分手?”
我见她认真地问,我便也认真地说:“实话说,我这次跟她是真不好救了。我践踏了她的尊严……”上床上到一半,撤了,这放谁身上都受不了,别说拿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子衿了。
梁歆怡皱着眉,思忖了半响,说:“你说真的?你踩到她雷点上了?”
我点头。
她乐了,说:“你是她的克星!绝对没错!”
“我另外再告诉你,我的人调查出来一件事儿,说是李总想追求你,但是说你手机总关机,就拜托子衿约你。怎么,子衿没联系你么?”说完笑得就看见一口白牙。
我茫然:“没有啊。”
“别怪我八卦,现在李总是半景湾招标负责人,子衿要仰仗他做事的,得罪不得。他别说要泡妞了,就是睡明星,按照规矩也要双手奉上。成事之前他是爷。”她打开我带的红酒,先微微闻了味道,点点头,分了几道工序虑出了一杯澄红的液体,抿了一口,接着道:“以我的观察,子衿对半景湾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而半景湾对她的意义也相当重大……”
“姐姐,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我听她慢条斯理地说这么多,心里急得不行。
她目光盯紧我,笑道:“我比较关心,她在这件事上会怎么做?既然得罪不了李总,难道要牺牲自己的妞儿作陪不成,哈哈哈……”
我发现梁歆怡被子衿摆那一道,估计伤口不浅。现在极度像打击过后的重病患者。
“不过你若是已经跟她分手了,就不好玩了。”她把酒喝净。
“你放心,就算分手,子衿也不会卖了我!”我气囊囊地也倒了多半杯酒。
我俩喝了个天昏地暗。
最后,梁歆怡红着眼睛说:“子衿啊子衿,我真没想到她为了夺标,这么卑劣的招数都用!”
谁知第二天,李总果然主动出击了。不知他是怎么知道我公司电话的,打到了我公司里,客气委婉地表达了他想请我吃饭,并且子衿也会来。
说实话,我从来没怀疑过子衿会为了利益牺牲我。但是梁歆怡说的没错,半景湾似乎对她的意义非比寻常,她连离间计都使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我当时的心情复杂极了,害怕这真的如梁歆怡所预料的,子衿为了她所谓的利益,把我出卖。另一方面,我又极度渴望知道事情的真相,子衿对我和李总的关系,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最终,在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之后,在做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同意了他的邀请。
挂了电话,我回忆起那天,在子衿的床上,她那炙热的感情和滚烫的**,以及承欢的媚态……心里不自觉的灰暗下来,如果灵肉是可以分离的,那么这些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是,怎样才能解答出子衿对我爱的道理?
是一道公式,还是一道谜题?抑或是醋意,和背叛?
那么,就不妨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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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8章
第二天,天气晴好。
住在郊外的好处就是有鸟语花香,有自然风光。路边有淳朴的人向你绽开笑脸,热情打招呼。每天早晨,徜徉在阳光甬道,看着小区里的人晨练,是一种享受。只是今天,我却享受不起来了。
李总要了我手机号,昨天打电话相邀,晚上竟然还发了短信。
我可以不回他短信的,但是想到子衿,以及她和他之间微妙的利益关系,我忍着内心的烦躁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开了。
他说他第一眼看见我,就觉得我很纯,是他特别欣赏的那种女人的类型。还说第二次在子衿宴会上看见我,他更加确定我就是他苦苦寻觅的人。他说他今年三十八岁,离异。前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令他很受打击,于是对贪慕虚荣的女人退避三舍,一直也没再娶妻……
早上一觉醒来,我就把他的短信全删了。并且立即给小白打了个电话。
“你们男人怎么这么烦啊,到处发情!”
小白正睡得迷迷瞪瞪,很委屈地说:“姑奶奶,谁又惹你了?”
“听说你找女朋友了?”
“废话,我还总等着你啊。我再不找女人我妈就要去五台山给我登记了。”
“那你喜欢她么?”
“马马虎虎,我这不是……还是对你贼心不死么。”小白难为情地说。
“既然跟人家姑娘交往,就不要三心二意!对了,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啊?”
“喜欢你纯。”
我算是打对了电话了。忙问:“哪纯啊?”
“眼睛,心灵,还有……气质,都挺纯的。长得也特别清秀,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小白充满感情地说。
“谢谢你啊。你能告诉我怎么变不纯么?”
“……”
“说啊!”
“彤彤姑奶奶,别人想纯还求之不来呢,再说你都快30岁的人了,还能保持纯纯的外表,也算是一颗奇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别人都羡慕不来,你改什么啊?”
“唉,有个男人打算追求我,来头比较大。我想,他喜欢我什么,我改。”
小白幸灾乐祸地笑:“这么回事啊。那我告诉你,你最不纯的时候就是喝醉酒的时候,眼神特别妩媚。另外,穿得料子少点的衣服,不该露的也露点。参照夜店妹的风格化个妆……”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嗯,言之有理。
我果断决定今天势必把李总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当然适当刺激刺激子衿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带着双重目的,在中午的饭局开始前,找了家朋克主流店,进行了一番改头换面的装扮。当我以夜店妹的大烟熏妆和超短裙亮相在梯间,招来同梯人员的排斥。他们纷纷对我侧目,眼神中散发着新奇和鄙视的光。
由于太过注重这次饭局,我比别人来的都早。李总在电话里连声表达歉意,让我去预定餐桌先点餐。
我怀着新鲜愉悦刺激的心情等待着李总的到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子衿会先李总一步到来。
子衿带了孟倾凡和范晨,以及另外两个男人,被服务生引进门。子衿是垂着眸子进来的,我知道她在想心事的时候,一般有两种表现,一个是垂着眸子,一个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也就是说,她没看见大刺刺坐在首位的我。
另外四个人看到我都明显楞住了,过了好久,孟倾凡转头向服务生问了一句:“请问这是春香阁甲字号么?”
这时子衿抬起眼眸,她看见了我。
我屏住呼吸——
“黄彤?!”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和她的紧张对视!
范晨说:“黄彤,是你么?你怎么……”
我故意扭扭捏捏地说:“我想吃完饭和朋友去泡夜店,就这副装扮出来了。(..info)”
这借口连我都不信,说实话,我有点后悔这么妖魔化自己了。其实让李总觉得我不纯就行了,何必整成肥猪流呢。
范晨开心地说:“黄彤,你这样打扮像个初中生。”
我喷水。
再看子衿,她已经坐到了我身边。
“你……”她特别深入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不想来?”
我回问了她一句:“你希望我来么?”
子衿说:“我不喜欢你来。”
不……喜欢?我承认我心里乐开了花。
“来都来了。李总这人挺热情的,我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是不?”
她凝视我,眼中的情绪有沸腾之势。我忙对身边的范晨说:“我旁边这个座位是留给李总的,你坐翁总那边。”
子衿在李总甫进门时,低低和我说了一句:“一会儿少喝点酒。”
我没太听懂,但当李总第n次拿起酒杯意图灌我酒的时候,我才知道子衿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来带两个壮汉。那都是来陪酒的。
我喝得估计犹如小白形容的,媚眼如丝了。但李总眼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心说我都成这副摸样了,他怎么还是不死心?再瞧子衿,她派一个人专门挡我的酒,而现在那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儿上。
我在ru当副总的时候,也没少接触能喝酒的各种“总”们,但像李总这样的酒神,我还真是第一次领教。桌子上三瓶茅台,两瓶xo都已见底。可李总除了面色红润,基本没有任何异状。
整个过程是这样的:子衿和李总说两句,孟倾凡说一句,冷场,然后李总准拿起酒杯给我倒满,说:“小黄,你看你也不说话不吃菜,那就喝点酒。我就爱和你喝酒。”
李总的话大同小异,但基本上就是在上述场景中循环往复。从中午12点喝到下午3时,李总终于表示酒足饭饱,要去打高尔夫球。
子衿虽然坐在我身边,我直觉得她的话越来越少,脸色难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可能她正在生我的气。其实我是可以找借口不喝的,却一杯也没推却,爽快地杯杯喝净。
我在赌气,我想。一定是的。
直到此时,她才和我低低说了一句:“你别去了,我派人送你回去。”这话却被李总听见了,忙摆手说:“让小黄也跟来,我就喜欢她跟我打球。”天地良心我从没和你打过球……
出了饭店,一行人驱车赶往高尔夫球场。子衿和我坐在一起,司机闻见我身上的酒味,鼻子皱起来说:“小妹喝太多酒。”
子衿直到这时终于发作了,她说:“我不是让你少喝么!”她在怪我为什么没有婉拒。
我还满心委屈呢,激动地说:“我喝这么多酒为了谁啊?他不是你们的爷么?”
子衿用一种震怒的语气说:“我不需要用你来满足他!”
我眼睛也红了,梗着一口气说:“如果他需要呢?”
子衿瞪着我,冷傲地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自己。”
我在车子里,摇晃得意识不太清醒,一不小心身体靠向子衿——谁知她挪了挪身体,使我俩之间的距离变得空荡荡。喝多了也许情绪比较趋于激动和绝望,我看着那空荡荡的距离,心里一阵刺痛。
我知道她在生气,也许是因为刚才喝酒,也许是那天我耍弄她,她的气还没消。总之她对我的态度让我受到了打击,进而产生了一种消极和对抗的情绪。
在高尔夫球场,好戏才刚刚上演。
李总得意洋洋挥洒了几杆,我做小女人状,表示他好厉害啊好厉害,成就了这个男人的虚荣心。在热情邀请我几次,得知我不会打高尔夫球的时候,他的热血魂熊熊燃烧,信誓旦旦要教会我打。
于是在草坪上,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覆盖包裹住一个娇俏女子的身上……不要想歪,这是他在手把手教我打球。间隙,我的目光还是会开小差儿到子衿身上。因为难得看见她穿一次运动服,还扎了马尾,青春洋溢,落落大方。就是太过单薄。别说,细胳膊细腿的,却很有力量。
最后我严重怀疑她一次一次用足力道的挥杆是在发泄。看来,想歪的人大有人在……
当李总又一次指导我示范的时候,子衿终于做出了举动。她先是递给李总一瓶水,然后笑着对他说:“您先去休息,我来教她。”
李总走后,她对着阳光白云,瞪了我一眼。那一眼瞪得我心驰荡漾。
子衿没有像李总那样手把手的教我,而是自己做了示范,让我跟着学。但是有可能我对打高尔夫球实在没兴趣,总也做不规范。甚至杆子都挥出去了球还没碰到。
子衿没了耐心,抓住我的手,瞄准球洞……她的呼吸就抵在我的脸庞,我整个人就像飘忽飞起来。心想,又不是第一次跟她近距离接触,至于的么。但就是至于,甚至,我也忘了要好好报复她一下,心里打了退堂鼓。
我想着心事,手上自然软绵绵没了力量。这样一来不要紧,她在挥杆的时候,我手臂完全被她带出去,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她也因为惯性向前倒下去……
我滚在地上,她在我身上——
一时间,我俩都愣住了。我见她眼底一怔,瞬间便多了许多的怨气。
“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
“你……”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即使是伏在我身上,气势仍旧不减地说:“你懂不懂和人保持距离?”我见她眉头蹙着,鼻翼噏动,绝美的脸庞不胜焦躁和怨愤。
“子、子衿,你这是在吃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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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89章
子衿没答我,看我的样子特别耐人寻味。姑且可称之为是一种探究、自己也感到诧异,不敢相信的眼神。好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马尾已不知不觉松泻下来,长发盈盈。
对于子衿,我是万年不变的发花痴,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可她对我进行长时间的注视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我俩现在的姿势……
我在她下面,确切的说,是她压在我身上,手臂撑在我头顶上。我俩腰部以下是叠在一起的,头部距离大概八公分。我转眸,发现还好,范晨他们正在远处小白棚子里喝果汁看球赛。
再回眸看子衿,发现她竟然在出神。
这里我简单描述一下子衿平常给人的感觉,最直观的词就是优雅和坚定。背脊挺得很直,令人感到信服和信任。磁场强大,一般说来会在人群中跳脱出来,吸引你的目光。周身散发着暖暖的柔光,迫不开眼的存在感。喜怒不言于色,不轻易示弱。
你可能觉得我在此进行子衿大总结有些突兀。但我当时脑子里就是这个反应。我发现子衿在我面前的表情越来越生动起来,而据我所知,她只有心里活动太过激烈,表情才会随之丰富,不再是“淡”和“冷”。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在她心里越来越重要了呢?
子衿站起身,顺势把我拉起。我也借势想和她多一些身体接触。只是子衿脸上现出一抹抗拒的神色,把自己的手臂抽离出我的掌握。这让我不知所措。后来我分析,可能是我上次的甩钱行为确实够狠够绝,令翁女神的自尊心大受伤害,于是产生了心理暗示――我会羞辱她。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俩一前一后走向白棚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总手插着兜早已在路旁恭候。
“赫赫,彤彤和翁总学习打球,必然是进步神速。”虚伪的社交辞令。
我报以虚弱一笑。
子衿叫上范晨和孟倾凡他们,和李总道了别。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我是李总邀请的客人,子衿是没有理由决定我的去留的。道理上也说不通。但是她这一走,等于是把我拱手相让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该如何让我和这发情的李总“保持距离”。
可是你永远算不出子衿的心思,就像她很轻易就能算出别人的心思一样。
子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直到他们坐上车准备走了,我才恍然原来她对我的去留毫不关心。我看见李总不怀好意的咸猪手离我越来越近,天色渐黑,同胞们也要离我而去。我禁不住汗毛直竖。也顾不上试探子衿的心意,忙找足借口,表示本姑娘非走不可!
李总不大乐意,尤其是争取我坐他的车失败之后。但毕竟是搞设计出身,起码的君子胸怀还是有的。互相道别后,我故意没上子衿的车,而是和范晨挤在了一起。
我心里清楚,子衿是看透我的心思所以才没有作为。所谓无招胜有招,我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坐在车里,范晨唧唧歪歪和我说着什么,我全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想子衿压在我身上,失神的神态和暧昧的话语。
她在想什么呢?会不会因为一个李总的出现,唤醒了她对我的占有欲抑或是激情?想至此觉得不太可能。比起李总,梁歆怡的“威胁”更大才对,子衿是忌惮梁歆怡的,不然也不会每次和她斗得不可开交。
我那时候不知道,其实子衿确实是在想我,想我什么?想我越来越令她捉摸不透,不可控制。而她说过,她不喜欢难以控制的人或事。
我俩的感情角逐才刚刚开始。.info[]
日子一晃儿过去。离半景湾招标还有七天。
这是两位御姐的较量,如果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知道内幕的旁观者,会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很有趣。在一场较量输赢未定时,在剑拔弩张最后冲刺的时刻,老天给她俩开了一个玩笑,也可以说是发了一张相同命题的试卷,端看两人如何作答。
这还要从两件事说起。
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狗仔记者把小k的身世曝光了。童年被继父奸污,孤儿院的自闭与恐男症,后来引诱富家女……当然,这是经过我美化的词汇,一些八卦杂志为抢眼球什么恶劣诋毁的标题都敢用。其结果非常糟糕,小k所属的经纪公司面临巨大压力,把小k半冷藏了,连正在拍的戏也被召回。
小k搬到梁歆怡住处,门外守候着大批记者。
梁歆怡动用了万星三处产业的保安,一共32人,才把这帮记者震慑在了方圆几十米之外。梁歆怡是动了真怒。虽然梁狮子脾气容易急,修养还是良好的。也会气死人不偿命的招数。但这件事结结实实伤害到了她的人,你教她的怒火如何平息?
这时候梁歆怡的老爸还奋斗在一线,也许老子最清楚儿女的脾性。下了三道死命令,让梁歆怡谨慎对待此事。连以冷静著称的梁笑然也坐不住了,提着行李也搬到梁歆怡家里住。守着她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梁笑然外表温和,其实内心不见得四季如春。至少她对小k这个人向来冷漠。小k很早就被梁歆怡以管教为名塞到一处以严厉著称的全日制封闭学校。所以,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是没有见过。谁知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梁子。那之后,梁歆怡几番努力,也没能令两位“妹妹”的关系回暖。
梁笑然不会关心小k的死活,但她很爱她的姐姐。所以,在梁歆怡雇了打手,把那个狗仔痛揍了一顿之后,梁笑然马上让她的警察局长叔叔出面摆平了此事。
梁歆怡岂肯就此罢休,把狗仔的供词翻来覆去研究了两天,最后认定这背后一定藏有幕后指使!立即地,她把目标锁定在了几天后将与她进行一番生死决斗的迅达集团总裁翁子衿!
事情闹大了。
于此同时,子衿那边也出现了问题,别误会,依然不是公事。我可爱的小优洛,在医院宿舍里撞见了令她梦魇的一幕――siren和一个斯文男医生深更半夜在“谈心”。当然,傻子才会以为他俩半夜不睡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在谈心……
优洛和我一样,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主儿。这件事发生之后,她崩溃了!而作为优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难道子衿就没有义务去劝解这位朋友么?答案是,没有。
优洛来找我的时候,都脱腮了。被欺骗,背叛,心一定如凌迟一样痛苦。我忍着一阵阵的心痛听她哭,听她倾诉。直到事情发生的第三天,siren还是矢口否认她和男医生是在半夜两点半玩谈心。
作为她俩共同的朋友,子衿不仅没有积极地去调解矛盾,反而袖手旁观。两件事一对比。对待朋友,子衿确实做的不如梁歆怡。梁歆怡的仗义和子衿的薄情在同一时间得到了鲜明的对比。
警察局长把狗仔记者扣留了两天,以诽谤罪为由,企图撬开他的口。谁知这个记者是马来西亚人,牵扯到跨国问题。又梁歆怡派人混进警察局,进行了一番夹枪带棒的要挟,他才承认是和某名媛在喝下午茶的时候,深度交谈的成果。
而这位名媛恰巧是子衿的闺蜜。
梁歆怡在之前遭到子衿的致命一击,已然元气大伤。这次,又因为自己的关系,让朋友蒙受这么大的侮辱和打击。此仇不报非女子!
现在是暴风雨的前夕,黎明和黑暗只在交替之间。梁歆怡箭在弦上。万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而万星掌门人的人脉更不容小觑。相比较而言,子衿的迅达才刚迁到内地,根基尚浅。
梁歆怡不是吃素的,她是一头狮子,一头猛狮。她行动了。
周一开盘当天,迅达财务纠纷,迅达高层内讧的流言四起。紧接着,迅达的负面报道越演越烈,梁歆怡又借机抛售前期买入的迅达股票,股票很快就被拉到跌停!
虽然迅达方面立即站出来澄清流言,但梁歆怡显然有备而来。之后的两天又接连被爆出如“迅达财务危机高层洗盘”,“神秘女子执掌迅达,前途未卜”等打擦边球的利空消息,使迅达股票一周内累积下跌近30%。此时,梁歆怡又偷偷吃进大量迅达股票,她手下的三个账户已经进了迅达前十大股东,总的股份占了10%。
第二轮,梁歆怡以迅速出击,令对手无还手时间而获得胜利!
我的叙述到此为止。现在来说说这短短几天所掀起的惊天骇浪身为旁观者我的感受。
以我对子衿的了解,她不会做出爆料小k的事来。我在人品上绝对信任她。再从理性分析,子衿是个工于心计的人,知道梁歆怡不能碰的底线在哪里,犯不着做这鱼死网破的勾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容不得人细想。但以相信子衿人品的原则下,我隐隐觉得,在半景湾招标前一周发生小k爆料事件,如果不是太过巧合,就是早有预谋。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渔翁,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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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0章
有人不爱看商战,我们年纪还小,我们喜欢风花雪月,最好再添点虐……你认为无关紧要么?可我实在找不到脱离于环境和事件来描述双方情感的形式。(..info)也许应该把整个事件浓缩成一句话,然后把双方的所作所为刻画出来?只是这样你又会觉得不理解和突兀。所以,我还是坚持我的叙述方式,至少我认为它是我认为最好的表达。
我必须再次强调,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从小k被爆料到梁歆怡绝地反击只用了五天。所以,傻子都猜的出来,梁歆怡这手是早有预谋的,之前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而小k无疑就是这个契机。如果阴谋论一把,会很自然地想到,这会不会是梁歆怡的一计釜底抽薪?以牺牲小k来转嫁外界对她所作所为的“谅解”?
但我不这么认为,就像相信子衿一样,我也相信梁歆怡。相信她不会为了个人利益牺牲朋友的声誉。何况,对于一个人气渐炙、演艺事业处于稳定上升阶段的艺人,这样的曝光,不是炒绯闻,是会毁了她的前途。
我是一个很特殊的旁观者,因为了解当事人,所以我比所有人看得都更清。我相信子衿不是小k事件的幕后指使,也不相信梁歆怡会使出釜底抽薪。以至于很快我就得出了结论,这件事是另有人操控,其目的就是让半景湾最有实力夺标的两家自相残杀。那么一定是和半景湾有关,一定,是她俩家共同的竞争对手。
于是我开始调查这次半景湾入围的企业名单。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儿,因为pnn会宣布两轮淘汰后的名单,终极pk企业却是保密的。如果我想知道内幕,必须要通过内部的人来了解。而李总很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和我同时行动的还有子衿。她非常聪明,我无数次提及她的聪明,后来我知道聪明和智慧的区别,就改称做她很有智慧。这个智慧的女人,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面临对手狂风骤雨似的狂轰乱炸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以淡定从容沉着冷静地应对。
她很快发现问题的起因,并在很短的时间内调查出闺蜜的言论出自何处。后来我知道,她的闺蜜是在一个聚会上听一个刚认识的神秘人“无意间”说起的。闺蜜再三发誓,她只是和那个狗仔记者随意提起,也没觉得这会是真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记者“敬业”地去孤儿院进行了暗访,并顺藤摸瓜,一步步通过真凭实据,证明了神秘人的说法完全属实。
而那个神秘人却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子衿就算是压着这位闺蜜去梁歆怡处解释,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没有证据。
而我这边,收获也不大。李总虽然对我心怀美意,却不肯轻易把公事提及。我绞尽脑汁,才打探到最后的pk环节有四个参赛选手――迅达,万星,一家已经证实是迅达的围标公司(所谓围标是迅达买通另一家公司进行夺标,操作权还是在迅达),和某神秘公司。
当我把这个结果告诉子衿的时候,那个一向沉得住气的女人显然被震动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钟时间,却足够说明子衿的心理活动。她在说,没想到一直在我庇护中成长的孩子,现在翅膀硬了,也可以反过来帮我做事情。
子衿说:“梁歆怡这次对迅达的动作,也宣告了她赢不了半景湾。”这个我也能预料,因为为了最后时刻的到来,各家入围公司都在使出浑身解数做拼死一搏,而梁歆怡却没把精力用在“正事”上,光顾着报仇。
不过,我认为对于梁歆怡来说,赢了子衿,比赢10个半景湾意义都重大。当然,梁歆怡果然没令我失望,在我和子衿用午餐的时候,她正在她的万星聚会厅里办小k的记者会。狗仔先生受邀当着众位记者同行的面澄清了所有报道为虚假,而且几大报业集团老总也对手下报纸杂志施压。一时间小k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趁机热炒了一把,曝光率和受关注度达到历史新高。只是比小k更高兴的是梁歆怡,转播的电视里,我看见一个终于得偿所愿一雪20年耻辱的兴奋“红”颜。
这次的事件对我的意义不比梁歆怡来得少。从这以后,子衿开始把我认作是个靠得住的人,想要跟我分担她的难题。所谓靠得住,一是信任,我相信子衿一直以来是信任我的;第二就是认可我的能力,也许这次的事情,让她看出我处事的能力有资格帮助她。不禁让我想起当初自己把工作做砸,子衿在白板上画的柱状图,分析我的能力与责任的巨大差距……看来,如今我的的确进步了。
“但也不能排除是梁歆怡自己所为。”子衿轻皱眉心。
我正经道:“我相信梁歆怡的为人。”
子衿没在说什么,她的表情回复到一贯的淡然。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可能不高兴了,毕竟梁歆怡是她的敌人,一个个刚刚给她当头一棒的敌人。
“我会想办法查到第三方是谁。你也帮我一件事。”
“你说。”紧张啊,这是子衿主动开口让我帮她做事情!
她说:“你之前让我注意我身边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这件事很复杂,我要怎么跟她说清呢?嗯,还是从头说起。
“你还记得你偷偷转移xx海外业务款项7000万,有人告密的事么?”
子衿眸子亮了一下,问:“你知道?”
“嗯,后来杨岳跟我恢复联系。她和江南分手了,她无意中听江南说,他和三秘都去了万星工作。”江南和三秘是亲戚关系,而当时江南犯了错误,被翁子扬不留情面的开除,还算仁慈地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子衿盯着我,嘴唇抿着,然后问:“你说的,属实?”
“是的,我确实在梁歆怡办公桌上发现了职工表,三秘去做了集团行政主管。”
子衿依旧盯着我,眼神起了变化,可最终归于平淡:“原来是她告的秘。”
“应该是梁歆怡把她安插在你身边的。所以……你想会不会梁歆怡依然会用老法子把别人安插在你身边?”我心中马上浮起范晨那张青涩的酷似男孩儿的脸。
子衿没接口,她微低着头在思考,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她眼中闪现着冷酷。
“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梁歆怡在我身边安插的人是谁。我想如果不首先知道这个人,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我就必须亲力亲为,这要分散我很多的精力。”
看来一个大的企业机器核心部件里出现内鬼,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离半景湾最后竞标还有四五天,子衿要亲自调查第三方幕后黑手,那么必然无瑕顾及其他。而在她的决策层里恰巧还潜伏着敌人的奸细,令她无法信任任何人……我想着都头疼。
“放心,我会尽快帮你查清楚这个人是谁。”能够有机会为她分担困难,是我的荣幸。以前的我,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这件事说完,子衿叫来饭后甜点,并且体贴地把冰激凌上的草莓留给我吃。
“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啊?”有点不好意思道。
子衿一笑:“记得啊。”
我嚼着草莓,一丝香甜顺着口腔一直甜到心里。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和子衿相约相谈的第二件事情。
“子衿,是不是你太忙了?为什么优洛的事情你不去关心一下?”我坦白问出了我的疑虑。
子衿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看我:“我应该怎么关心?去给双方做思想工作?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
我对她的理论早已不稀奇。只是现在亲口听她阐述,又指责不出哪儿不对。也许,她在外国呆的时间太长,行事作风已经欧化?
“优洛很难过,你作为她的朋友……”难道不该关心一下?我没有说出口,我怕我俩刚营造出的互相信任互相坦诚的美好环境被接下来的话破坏掉。
子衿嘴角扬起来。我喜欢看她的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成分,至少我认为她的笑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像有的人,也包括我,违心的、虚伪的笑过。只是,我也知道她的笑并不全是因为心里开心,大多时候,她是在用笑表态。
例如此时,她的笑表明,她认为我跟她谈的事情,令她感到无奈。
“我认为关心朋友要选择时机。以我对优洛的了解,她此时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和朋友大吐口水。当然,也许你是这样的人?”她清澈的眼睛望向我,仿佛一眼就能看透我。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我喜欢遇到困难和委屈向人倾诉。也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人都会这么做。
“优洛和siren这一对,好两天闹三天。siren的内心是个典型的双鱼座女人,别人很容易就能用情感融化她。”
“你是说,这不是第一次?”我心想优洛怎么这么倒霉。想起以前还想把优洛和梁笑然撮合成一对,但梁笑然可能更不靠谱。
“优洛的执念就是获得siren全心全意的爱。”子衿如是说。
我脱口而出:“那么你有没有执念?”说完心跳加速。
她似乎很意外我会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地说:“有。”
这个字虽然说得不费吹灰之力,在我听来却是掷地有声。我想起梁歆怡说过,我就是子衿的执念,但我只把它当做耳旁风,因为我没有自信会成为子衿的执念。凭什么?说白了,原来的子衿和小白和李总一样,都是被我的“纯”所吸引,而吸引之后呢?各种不合适,各种差距接踵而来。我一味地当鸵鸟,当任性的拖她后腿的孩子;一味地,和她提出分手,与她诀别。我自卑着,茫然着,受一点刺激就把全身的倒刺竖起来……这样一个我,凭什么成为她的执念?
就算是已经逐渐成熟的现在的我,虽然我依然爱她,并会一直爱她下去。甚至,即使她向我宣判无期徒刑,我也会一直等她回心转意,可能还会等个海枯石烂什么的。可我除了对她的这份儿爱,较之现在物欲横流人心多变的社会上的大多数人,是可贵了些,可也没有理由成为她的执念,不是么?
以至于,她说出那个“有”字,我不仅不敢问出“是什么?或者是谁?”,还生怕她会自己说出来。我害怕那个人不是我,是的,我没有自信那个人像梁歆怡说的,会是我。于是我用别的话岔开了,失去了一次获知子衿内心的机会。只是我分明看见子衿眼底的失望……难道,她希望我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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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1章
和子衿分开之后,我开始着手调查内鬼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内鬼真是很讨厌的玩意儿,古时细作国外双面间谍国内潜伏地下党港片无间道……这玩意向来是荧屏常客,因为太过神秘和不可告人。
别看梁歆怡最近风生水起,但对内鬼的保密工作做得那是杠杠的。我请她喝了两次酒,酒后也没吐真言。当然,我不能直接问,拐弯抹角细枝末节打听了一遍,成效甚微。
而那边子衿的动作异常迅猛,不仅把标书重新编排修订,还去调查了那神秘的第四家公司。得出此公司确实神秘的结论。
子衿说:“如果不是刻意隐瞒,不会做到这样滴水不漏。”确实,如果一家公司连工商登记信息和税单都无法从政府部门外调和查阅,那么保密措施可想而知。那么也间接说明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是有意这么做以避免被调查的风险,进而推论出,他们所做的,是必须掩人耳目的。不然平常公司不会是这样。
我乐观推论,这神秘的第四家公司就是操纵子衿和梁歆怡不和的幕后黑手。
从梁歆怡处无法下手,我只能用排除法。首先,我把一号怀疑对象锁定在范晨身上。说起这孩子,大家也许还记得我俩处过事儿,那是去慈善晚宴的前夕,我想通过她让子衿也能够成行。最后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我的如意算盘落空。那时候我就想,她是太无所谓的小孩儿脾气,还是已经洞察出我的动机,反其道而行。如果是后者,说明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心无城府,没有心机。
另外,从梁歆怡安排眼线的历史来看,三秘不也同样是子衿的私人助理,样子也是无害型?所以,很有可能,梁歆怡会故技重施,三秘废掉之后,再安插新的“间谍助理”。更何况,还有什么比助理更能接近子衿的工作和生活呢。
但是没有时间允许我深入细致的调查了。离半景湾招标还剩三天。我是神探也很难从当事人以外的途径获知内情。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整个形势更加错综复杂起来。
源于我和李总的约见。这尊佛子衿不让我碰,我本人当然也能不碰就不碰,但情势所逼,必须要碰了才能擦出“情报”的火花。
于是在我日渐精艺的劝酒神功之下,他终于打着酒嗝给我看他手机里的自拍照片。又在我“无意中”打翻酒杯的间隙里,得以趁机翻到他的通话记录。
像我这么大人了,还做偷看人家手机通话记录的行径,还是为利益,多少有些卑劣的感觉。我这个人越到后来,越对自己的内心品质严格要求起来。这算不算是强迫症的一种呢?总之我怀着既兴奋紧张又愧疚不安的心情偷看了他的通话记录――一看之下,目瞪口呆。
他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频繁出现的人名。这个人我认识,是孟倾凡。
大家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目瞪口呆。因为孟倾凡实在没道理和李总交往甚密。李总自从当了半景湾第二个负责人,可以说水涨船高和子衿是平起平坐了。而孟倾凡虽说是迅达公司内部半景湾项目计划的成员,但他受子衿直接领导,不可能与李总直接通气。
难道是子衿为了避嫌委派孟倾凡去与李总深入接触?
我打通了子衿的电话,告诉她这个惊人发现之后,子衿沉默了。
子衿的沉默代表她在思考,如果果真如我猜测是子衿派孟倾凡去与李总接触,不可能现在她的反应是这样。
子衿说:“我知道内鬼是谁了。”
我一惊:“是谁?”
“孟倾凡。”子衿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说,孟倾凡是梁歆怡安插进去的人?”
子衿叹了口气:“不是,是李总安插的人才对。(..info好看的小说)”
事情的进展急转直下,我从没想过子衿身边的内鬼会是孟倾凡。在我心里,他是子衿的追求者,这个身份屏蔽了他可能是内鬼的可能性。何况,我也从未想过,会有梁歆怡以外的人在子衿身边安插间谍。
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心想幸亏我的公司很小,熬到迅达那种程度起码还要几十年,不然我的脑力和心力实在无法应付如此风云诡谲的商战。
说到这里,有些筒子必然又一目十行不爱看了。事实是,马上就要开启本文、乃至整个故事的小□了。
我从没想到李总是个用心险恶的家伙,道貌岸然四个字足可以形容他。他的做法又可以用另一个成语准确形容――监守自盗。
他自己运作了一个公司,去和我们竞争。而且此事早有预谋。谁想他运气奇好,半路扶正成了主要负责人。其实也多亏他是半路出家,才没有被发现。
总之,我们真的要输了。
子衿说:“我输不起。”
确实,迅达内部本就对她微词甚多。再加上和梁歆怡之战惨败,那些个看她不顺眼的人早就跃跃欲试准备裁她后快。如果半景湾拿不下来,子衿必被排挤出迅达无疑。
子衿的自尊,真的令她输不起。可我又能为她做什么?
但往往人是被各种机缘巧合各种突发事件按在命运的齿轮上推着走的,由不得你多想。
时间不多了,没有多余时间筹谋,子衿索性直接找孟倾凡谈了。坦诚不公的。开始孟倾凡还不承认,他不承认也是正常的,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最后熬不过子衿的谈判技巧与语重心长,他说是追求子衿无望,被李总利用的。时间不过一月有余。这正中子衿下怀,她建议孟倾凡举报李总,但孟倾凡从未有过的坚决地回绝了。
我说:“怎么会?他暴露了,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子衿摇头:“李总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而孟倾凡要的东西将在标中之后兑现。他没有理由帮咱们。”
“一点余地也没有?”
子衿没回答,只说:“算了。”无比悲凉的语气。我理解她的这种心情,一个她处心积虑,倾尽所有心力筑成的宫殿,顷刻间付诸东流的心情。我想,没有什么心情比这个还糟糕。
我也以为事情不能挽救了,因为子衿在孟倾凡拒绝后,又找他谈了三次,三次都是败兴而归。子衿的放弃,说明孟倾凡真的如钢板一块,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谁知,就在最后夺标战的前一天,孟倾凡却主动找到了我。当我看见他穿着深蓝色外套,过分凌厉的眼神盯着我的时候,仿佛我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这个人的变化实在太大。
我当时是在停车场,现在回忆起来,他应该早有准备来和我谈。至于之前的动机我不甚了解,但眼前,对着那双充满凌厉,失望,悲愤的眼神,我在心里打了一个颤儿,难道……
“你和她……你们……”他抖着声音说。扑面而来一股呛人的酒气,他喝酒了?
我想他可能看见了什么。说来也巧,我和子衿现在是革命友谊关系,多了些欲罢不能的亲近和深度暧昧。我俩达成默契,在半景湾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谈爱情只谈工作。
但谈过恋爱的诸位应该有所了解,当你明明爱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对你心怀爱慕,两个人憋着憋着就容易出事。出什么事?情之所动那点事儿。
我就一个没憋住,在和子衿从餐厅出来,停车场里小小的得寸进尺了一把。源于子衿的肩带松了,我帮她系。系着系着,就顺着她的肩膀来到她的耳垂,滚热的脸庞在那浑圆白皙的耳垂上蹭了蹭。
我感受到清晰地悸动,不仅来自于我,也来自于她。我俩**,心思更是被震到九霄云之外,做了什么现在也记不清了。别误会,绝对没车震。理智清醒分开的时候也没衣冠不整,估计就是顺着蹭蹭的趋势,继续蹭蹭了一会儿,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后来想想,早知道被孟倾凡撞见,连个唇都没吻到这么冤,不如彻底点以解相思之苦了。
孟倾凡看到我俩蹭蹭,并从那火花迸裂的滚滚浓情中,看出我和子衿的关系非同一般。不仅不一般,他说:“你俩,这是不对的。”好一个道德家好好先生。
我不屑一顾。但他很快自己思索出了什么,惊叫道:“怪不得她不同意我的追求!”
我嫌他无聊,歪头没好气道:“那又怎样?”
“怪不得,她连半景湾也不要……”他神情黯淡,连语气也跟着萧索起来。
我不由得纳闷:“你在说什么?怎么不要半景湾?”
他盯着我的眼中瞬时生满仇恨,用手指着我说:“都是你!我答应她可以举报李总,前提是同意我的追求,做我的女朋友,但是她没有答应。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他气急败坏的说:“你知道什么是男女之爱?!我第一次看见她,我的灵魂就被她吸走了!自己家的生意撂下一边去为她当个小小的财务,废寝忘食,只为能多看她一眼……”此处略去若干他的苦大仇深和猎爱不得志的抱怨。
我觉得特别好笑。什么叫不懂男女之爱?难道你们男女的爱情就比我们女女的伟岸崇高多少?还有这位孟倾凡同学,说的这些爱情心态我觉得既不成熟又显得特别幼稚,岂能和我与子衿三年来分分合合的感情来得深刻和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
索性此时此刻7终于回归了
做招魂**阵~~跌粉儿们~~回巢啦~~~跌粉儿们~~归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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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2章
就算孟倾凡不说,我也预感到他是有倒戈条件的。而子衿不说,多半是因为这个条件没有和我说的必要。因此心里已经隐约猜出会是这样。我虽然不会看面相,但孟倾凡是怎样为爱痴狂的男人几乎一眼便可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感受,有些人对爱的态度不是内敛和深沉的,而是你随时随地能够感受到的。他的眼神,他亢奋的态度,他的肢体动作……孟倾凡就是这样,以至于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喜欢子衿。这种人天生对爱疯狂,执着。把爱当做天底下顶顶重要和神圣的事儿,如果得不到,就会执念深重,死缠烂打。他们信仰爱情。
眼前这位帅哥,正因为自己的爱不能释放,爱人求之不得,又加上是京城二世祖加媲美冠希哥的帅哥脸,在以往的爱情史上必然乘风破浪无往不利。这回砸到子衿手里,各种自尊心自信心受创是在所难免的。
子衿不答应他的条件是必然的。不是因为子衿爱我有多深,而是她不喜欢被要挟。一切胆敢要挟或者强迫她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她就会很抵触。孟倾凡屡次追求打动不了子衿,于是想拿这招来破釜沉舟,谁知却犯了子衿的大忌。就算子衿喜欢的是男人,他这么做也注定是被判出局的了。
啰嗦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一个刚刚受过打击,内心偏执和骄傲自尊的受挫,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得一个原本是温文尔雅的男士频临疯狂的边缘。而且此时已是晚上十时,停车场里寂静无声,路灯摇曳……该男子越说越激动,最后连嚷带哭,脸红脖子粗。我深知现在对面的男人已经神志不清了,还是少惹为妙。于是左右观望,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走掉。
可能我想走掉的心思太过明显,让他洞察出来。“你、你就在这儿呆着,我还有话没讲完!”
我已经厌烦透了他,心说,再赏心悦目的人一旦歇斯底里起来也让人生厌。(..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不能刺激他。
“你说,我洗耳恭听。”
“只、只要你离开子衿,我就告发李总。到时候他退出了竞标,迅达肯定夺标!”
“我为什么答应你?”
“你不答应说明你不爱她。”
“你哪只眼看见我爱她了?”
他一愣,随即恍惚道:“可是你们……你们刚才?”
“我们刚才?拜托,女人也可以很亲密的好,再说,现在不是流行这个吗?我们赶时髦不行啊,我们爱的是男人。”傻子才会承认,万一这家伙丧心病狂闹得尽人皆知,子衿就有名誉扫地的危险。
他错愕地瞪着我。其实我觉得他也挺可爱,毕竟表情能够泄露出他的心声,不像某女神你永远不知道她在心底盘算着什么。当然,最近受我的影响,有点改善。
孟帅哥发完牢骚,又听我一顿急转几下的死不认账,心里茫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我趁机跳上自己的车子,用手挥挥“借过借过”。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正要开口与我说什么,我立即启动车子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他好似清醒过来,立即拦住我说:“李总的报价低于任何一家竞争者,子衿,她是赢不了的。”
我眼睛注视着他,发现他真是有趣。本来是我们求着他弃暗投明,现在他反而抛出各种好处求我们上钩。看来,他卖主求荣的动机是想以此为契机追求到子衿。真是一个幼稚的男人。
也许是近年来我的心态变了,原来觉得幼稚是可爱,直接,现在则不然,如果在一件事上,你看不清摸不透也就罢了,却还做着自以为是伤害别人的勾当,那么这个幼稚实在是不招人待见。
明天就是决定鹿死谁手的日子,每个参与者都在焦急等待。(..info无弹窗广告)这不光是财力智力的比拼,还是一次你死我活竞争下的角逐。这么说似乎是言重了,但一个半景湾,确实牵动着这个城市地产圈的心。而作为这次招标作为整个投资计划的主体,是迈向半景湾未来走向的关键一步。
为了确保竞标环节的公平公正,主办方特别在竞标规则里说明,如果在终极招标环节,参与竞标单位数少于两家,则将视为招标失败,将重新组织招标。
子衿对这次招标的重视我是知道,但在招标前一天还能仔细去看别人随手一丢的竞标规则(一般情况下,竞标规则都是大同小异,没人会去注意。)一方面说明她心思细腻,另外一方面,可见她对这次竞标抱有多大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
子衿说:“只要说服梁歆怡退出竞标,我们就有足够时间扳倒李总。”
他是子衿间接扶上去的,自然也能把他摔下去,何况他还监守自盗,肯定有证据可以指证。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这条规定恰巧就给了我们时间。
我心说太妙了,亏子衿想得出来在规则上找突破口。让本来败势已定的局面又有了转机。只是说服梁歆怡也是个难题,尤其是时间太紧张。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招标会是明天下午两点开始。也就是说,我必须在明天上午早些时候把梁歆怡说动,让她退出竞标。
这个艰巨的任务让我一夜无眠。
一大早,我便等到梁歆怡那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门口,远远看见她的秘书提着个精致的糕点盒向这儿走来。我拦住她,示意让我送进去。这姑娘是认识我的,知道我是她上司的朋友。于是笑笑便答应了。
我轻轻敲了敲门,梁歆怡这个时候应该戴着她那金丝近视镜在准备开早会的材料。我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经常来她这里蹭酒喝。她办公室里有酒柜,可以智能调温保存藏酒的品质。我眼馋了好久,可惜国内没得卖。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梁歆怡抱着胳膊斜眼看我,金丝眼镜烘托得她特别知性起来。
“先说好,早点没你的份儿。”说完宝贝儿似的把我手中的糕点盒抢过来,小心看护着。我看她这样儿特别像个贪吃的小女孩,便忍俊不禁地笑了。
也许是觉得这个清晨,她如此的可爱。于是酝酿了一晚上的开场白就显得做作起来,我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我找你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半景湾的。”
她没抬眼皮,小心翼翼打开餐盒,取出一只说极精致的红橙相间的蟹黄小糕放进嘴里。满意地说:“嗯,好吃。黄师傅的糕点果然名不虚传。”后来我知道这餐早点是她让人从香港某知名糕点师傅那里空运来的之后,我的心在滴血。虽然我也步入了资本家的行列,但我是穷苦人民出身,和她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说你之前忙于小k的事情,不如退出半景湾,大家再用心准备下?
梁歆怡又是何等聪明,她从饕餮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说:“看来子衿的对手只剩一家啦嘛?”她马上想到只有那一家威胁到子衿,子衿才会出此下策。这等于间接告诉她,四家中有一家是迅达的围标公司。
我咽了咽口水,继续抛出诱惑条件:“子衿说如果你退出,答应在某某原材料选购上让利七成给万星。”她俩家公司在某个行业领域是有业务关系的。
“嗯,还有么?接着说。”
我又啪啪啪啪说了一堆子衿开出的条件。她面不改色继续吃糕点。
直到她拍拍手,拿了餐巾纸擦嘴:“利益不够大。”
“你要什么,看看能不能商量?”我小心翼翼地问。心想,我这德行也真是够碎催的,这也就是为子衿办事,要是换做别人,我绝不做这赔着脸面的事,尤其是跟自己的朋友。
她低着头思索片刻,又望了望我的神情。呼出一口气:“你们绝对有事瞒我。但我也不想知道了。半景湾这件事就像你说的,我这次退出也不吃亏。问题是我已经不在意它了。对于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我不会投入过多精力操心。更不需要再争取那点时间。”
我点头表示同意。
“除非……子衿她亲自来求我。”她眯着眼,挑眉看着我的反应。
我苦笑:“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比你搬来我家住还不可能?”
我一惊。
她伸出两根手指,屈伸着,说:“两者取其一。没商量。”
“姐姐你玩我那!我搬去你家?那还,那还说得清楚么!”我干脆耍起无赖,妄图博取她的同情。
谁知她态度坚决,并起身送客。我心想必须马上做决定,不然时间过了就来不及了!
心里打了几个弯,这是什么条件啊?让子衿知道我和她住,这不是找事呢吗。但让子衿放下自尊来求她,基本属于痴人说梦,想都不用想。那么只能牺牲我的声誉了么?
她看我软下来,便说:“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寂寞,你搬来陪我住几天而已,那么难下决定么?”
我说:“你说个准数,住几天?”
“嗯,住到我觉得你烦了,你就可以搬出去了。”她得意洋洋地说。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10:03分,离退标截止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我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
干脆眼一闭,豁出去了:“好!我答应你!”这事不能让子衿知道,不然没事也得有事,我必须瞒着她。反正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不远不近,应该不会关心我住哪。
看着梁歆怡高高兴兴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标退了。我才呼出一口气,总算这次勉强过关。子衿啊子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没想到的是,我以为就此没我事了,谁知爱开玩笑的老天却把以后的事情安排得全部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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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3章
当梁歆怡挂了电话,很快,迅达和围标公司纷纷退出标局。自然,李总苦心经营的一切又要重新洗牌。我们绝处逢生,控制住了局面。
整个过程:厮杀到最后,发现是步死棋,继而风云突变,力挽狂澜,我想子衿对我的再认识也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点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不仅请我吃大餐,且从头到尾对我的态度都很特别。怎么说呢?有点欣喜和妩媚。但此时此刻我明知道她这种神态是示好信号,却并没有多余精力去消受。因为她越“看好”我,我越忐忑。
能不忐忑么?要是她知道我和梁歆怡同居了……我真是说不清楚,反而让她觉得不清不楚。
自从被子衿开发出来(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子衿是我第一个女人这点毋庸置疑)我就有了和同性也保持相对距离的自觉。这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我自己内心的羞涩和某种意识的觉醒。我相信其他身心都已确立自己的拉拉身份,且有一定害羞体质的人都会和我一样。
所以我不跟她说还有一层深意,就是我不太好意思说我跟另一个女人同居,就算这人不是梁歆怡。与爱人造成误解不说,我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罪孽深重,可想而知这件事是多么令我惆怅,以至于美人暗送秋波我也没心情领会。
于是美人脸上不太自然了。
子衿一定是看我跟朵花儿似的,但我看她的眼神却躲躲闪闪。这对一个不轻易向人示好的人来说,我这种态度又不可避免的伤害了她。这让她又回忆起了我上次做的那件挫事儿(我猜的),于是晴转阴,一脸薄怒。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有事么?”
“没事啊。”我插了一块牛排故意吃得津津有味。
她优雅地拿着刀叉,深色凝重,然后郑重抬头看我:“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梁歆怡的?”
“嗯……哦,啊,是这样……”这么大的人了,骗人还是弱项。我定了定心神,说:“她本来就放弃这个项目了,再加上上次摆你一道,不想闹得太僵做个顺水人。”
这么说完全说得通,但子衿眸子里犹有丝疑惑。为了消除她的顾虑,我特意说,“她还说哪天请你吃饭,小k那件事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李总做的。她觉得对不住你。”
她抿了下嘴,眼神缓和下来。我刚松了一口气,她突然说:“你觉不觉的,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一听之下头皮发麻,“不会……”我正襟危坐,左右瞄了瞄,没发现异常情况。
“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一会儿出去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去取车了。”
“那我们怎么回去?”
“嗯,坐公交。”
我晕倒。
你们能想象得到子衿坐公交车么?反正我想象不到!
我调动全部神经雷达搜索跟踪者,虽然跟踪者的样子没看到,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确实也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你。
子衿带我出了饭店,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寻公交牌。她说:“你家太远暂时不要回了,回我那里要倒车,估计那时候天完全黑了也不安全。不如去优洛家住一晚。”
“其实你可以让人来接咱们……”子衿伸伸手指,还不跑来一个加强排的护花使者。“再不济也可以打车。”
“我还没和你坐过公交,不对,我好像还没坐过公交。”后面那句自言自语道。我差点笑出来,原来是女神姐姐想体验生活了。那我只有奉陪了。
但很快我就为这个临时决定感到懊悔不已。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子衿吃麻辣烫的情形,一身奢侈品,坐在寒酸的塑料板凳上,那视觉冲击力是非常震撼的。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如今她站在公交车上,虽然不至于有多么的震惊,但却令我非常震怒!
一个男人大刺刺就往她身上撞上去了!我怎么能忍受得了!
把她严严实实用身体护住,横眉竖目一切有可能向她冲来的野小子们!才过了一站,我立马拉着她跳下车。挥手拦了辆的士。
等我扶她坐上了车,这才从心底松了口气。太悬了,这要是再被男人吃了豆腐,我这小心脏怕是要爆裂。
子衿含笑望了我一眼,最后越笑越觉得可笑,索性笑着说:“你刚才的样子特像小时候玩的游戏,老鹰捉小鸡,你就是那个鸡妈妈。”
我不出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只小鸡太招人,我怕我护不住,让老鹰把你抓走。”
“没有,人家没站稳,摔过来而已,你太紧张了。”说着挽起我手臂。我这时应该走个神想想她这小女儿心态是多么的难得。可是我当时一股邪火顶着,还较真起来:“他那是成心的!公交上那么多人,他怎么光摔你身上?再说,扶手到处都是啊。”
子衿摇摇头:“你啊……”
我撅着嘴,还犹自回忆那令人气愤的一幕,顺嘴问:“我怎么了!”
“没事。”她把头枕在我肩膀上,垂下眼帘,轻吐芳唇:“谢谢。”
她这声谢谢说得柔缓细腻,听得人心痒痒。我按捺不住,就轻轻侧过脸,扭过身子,对上她那双绝美的双目。我咽了下口水,映着车窗外的灯火辉煌,心说这眼睛里像盛了五彩斑斓的鹅卵石,被溪水冲刷得润滑且坚韧,宝石一样的珍贵美丽。
我被这眼睛吸住了,头渐渐低下,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心还是没有出息地跳得贼快,只是我竟然发现子衿也在紧张,颤颤的眼睫毛,一根根印进我心里。
当我俩的唇碰触在一起,那真是火星撞了月球,天雷勾了地火。两只唇像南北极的磁石,吸上就再也难分开。我从未想过我会那么渴望那片唇中的芳香,好似心里的空虚被瞬间填补,由内而外散出一阵阵舒意。
同样意外的是,子衿的反应也是同样的情生意动。那张精致的脸生起些许红晕,陶醉的神情不亚于我。
“子衿,你爱我的?”抽空把唇滑向她耳畔。
她没回答,而是继续吻住我的唇,仿佛呢喃了一句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我觉得司机师傅一定是隔岸观火了好长一阵,终于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提醒我们到了。我俩面面相觑,付了账,漫步在优洛家小区的甬道上。
我的心情难以言表,通体舒畅,神清气爽,胸中溢满着甜蜜。我觉得子衿在爱我,这种感觉真好。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呢?转念一想,难道三年来她没爱过我?不是的,也许是没有感受过今天这种互动的感觉?我决定暂时放弃这个恼人的问题。
子衿问我:“你说今天跟踪我们的人是谁?”
“小偷。”我没深想过这个问题。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小偷,看见我们两个女孩子势单力薄,趁没人的时候抢个包包不是没有可能。
她摇头:“我觉得不是。我们停好车就直接进了饭店。这期间短短片刻不可能被他盯上。何况这家饭店以高档著称,一个小偷怎么会选择在这里盯梢,又怎么会独独盯上我们?”
我心想确实是,难道不是小偷?我马上想到,如果不是小偷就难办了,也许是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的可能性也不大,让我们两个人都感觉出被跟踪,这个人的功力不像专业。”子衿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继而说。
我脑子转了转,“不是小偷不是私家侦探,难道是熟人不成?”我刚说完,子衿就停下脚步,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光看着我,过了会儿才说:“好了,不猜了。瞧,已经到了。”我一抬头,优洛家那个单元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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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4章
敲门,里面没应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优洛去年开始在一家医院实习,经常半夜被call起来赶去医药做手术。这会儿不在家也正常。
我和子衿出了道口,听见一花架子下响起一首老歌――
我对着月亮许愿满天的星星都看见
幸福悄悄蔓延漫过我的心田
月亮白旺旺的,像只琉璃球。
歌曲悠扬,美人多娇。我有些难以自持,牵起子衿的手,说了一句话:“月亮代表我的心,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子衿看着我,眸光微动。
“彤,如果你看见我跟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在一起,你会难过么??
为什么这么问?
我点头:“当然会。”
子衿笑了笑:“那么我不能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为什么?”我急问。
子衿想了想,看着我的眸子透出隐忍的徘徊和犹豫。最后她叹了口气:“也许有些事情,说出来会比较好。虽然我可能并不擅长说这些。”
“你是知道的,以前我在xx的时候,每做出一项决策,心里都有十足的把握。因为潜意识里,我知道万一出了差错,我哥还有我爸都会帮我消除隐患。这一点,在那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那时候的我,是如此的自负。”
我很惊讶子衿会在此时此刻剖析她的内心,避免不了的欣喜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表情庄重认真地听她说。
“到了迅达,我才知道什么是寡不敌众,举步维艰。尤其,当那些支撑都不存在的时候,那种失重感,有很长时间让我惶然。我虽然拉拢了些人,如孟倾凡,但一旦坐到了这个位子,获得人心的方法只能是彼此利用。我利用他的感情,他利用我的利用来接近我。”
“我和你之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信任。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我还会利用不同的人情达到不同的目的。我可以说自己清者自清,可是你呢?你会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纯洁如初么?”
我想起上次分手,以及上上次分手,好似,都是这个问题啊。确实,她身份特殊,在商场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彼此之间只有信任和包容才能共赴未来。只是,我能不能始终如一的相信她?经历过那些伤筋动骨的伤痛,想起来就是一阵陈胆战心惊。
她盯着我的眼,见我神色不定,大概猜出我的心思。
“走。”她说,言语中尽显落寞。
“不,子衿。我相信你。”我坚定地说。
她面色无波:“你想清楚了么?”
“不试怎么知道?让这些问题成为我们共赴未来的难关,俩人携手一起解决不好么?何况,我已不是两年前的黄彤。”
子衿怅然一叹,“是啊。,你这次回来变化很大,让我有时候恍惚你还是那个最初我看见你时,羞涩的小姑娘么?虽然现在的你不见得给我多大的依靠和支撑,但你的存在让我很安心。尤其是你几次临危受命帮我抗下了很大的麻烦,我心里的感激和对你的情绪也攀升到新的高度。”
我听了不禁心潮澎湃,“我们和好。这次,一定不轻言放弃了。好不好?”
子衿无言,只是凝望着我,我也望着她。我俩在月光下彼此注视着,偶尔一阵轻风拂过,和着歌声,吹散她眼中无尽的浅哀清愁。
到底,子衿,我知道,你是为我哀,为我愁。
梁歆怡不愧是一头雷厉风行的狮子。我回到家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在拨了110报警电话的同时,手机里梁歆怡得意洋洋的声音也顺时传来:“今天开始,就来兑现承诺给我暖床。”
嘴里骂着f**k,内心烧着滚烫的开水。和子衿的关系刚有些好转,千万不能露出马脚让子衿知道我和她同居的事。
“第一,不准告诉子衿我和你同居的事。”
“第二,各睡各的房间。”
“第三,生活互不干涉。”
此乃约法三章,梁歆怡一一应承下来。还牵着我的手去看她给我买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经过上次的教训,我还哪敢再用她的东西,表面全部接受,暗地倒进垃圾桶。
这期间,子衿忙于查找李总的罪证,我的公司也忙了起来。无暇顾及其他。
但是一些事情,却在我不知不觉中产生着变化。如果知道我住进梁歆怡家会引发那一系列的风波,我想我会犹豫再三,甚至会改变抉择。
首先是小k,我说过,我俩是阶级战友关系。她经过“诬陷门”事件后接了一部穿越戏,饰演了一个快意恩仇的女土匪(有兴趣的同学可乘77牌电梯前去观赏,电梯藏在作者有话说里)精彩程度令人拍案叫绝。其微博人气直线飙升,更是瞬间成为娱乐圈是非名人榜no.1。与她热火朝天的演艺事业截然相反的是,她与我的感情却日渐疏远。
小k看似飞扬跋扈,其实内心有什么,会用表情和动作表达出来。这样的性格让她在圈内经常得罪人。进入娱乐圈之后,也磕磕绊绊地经历了不少事,被经纪人教育,被公司团队教化,已经收敛不少。我却认为这是真性情,虽然有时确实令人难以接受。这次她对我的态度,是不吵不闹不说,完全冷处理。打电话,不接。碰到一起,她也会有找借口离开。渐渐的,我们的相处变得越来越尴尬。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关系也与我紧张起来。这个人就是梁笑然。
大家都清楚,梁笑然在我心里的地位和小k又是截然不同。梁笑然多次在危难时候帮助过我,本身是我可以倚仗和深度交往的朋友。她与我的隙嫌令我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和心烦意乱。
依旧是那张面带三分笑,温和有礼的样子。却在和煦的外表下少了些真实的情感和心与心的坦诚。
其实不难猜出,造成两个人与我关系紧张的源头,是从搬进梁歆怡家开始。
当我分析出这一层的时候,我的心情无奈到了极点。
我决定做一次小人,搬出梁歆怡的家。我觉得是个人都会这么做。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又犹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赶在“白天”更了出来,虽然有点短。
不过后面那章会是个小**
另外,在此章里加了软广告,擦。。是七写的新文,欢迎大家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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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是一个穿越后成为御赐女土匪的同学,悲催搞笑的爆笑生活。另外,里面将有非常多的宫斗和情感纠葛和相爱相杀。。为啥又是顶着爆笑风格走的苦情戏。。。面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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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5章
我有约法三章,梁歆怡只有一章:不可以找任何借口不回来睡。
我纳闷,我又不是她女朋友,偶尔不回来睡也很正常的。这种要求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可是受制于人,只得屈服。一再屈服的后果是,在知道小k和梁笑然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隔阂之后,我找不到借口去敷衍承诺。
但是那时候我的决心已下,一是觉得梁歆怡可能就是一个人住闷了想找个人陪,不会在这件事上较真;二是,先前只是顾虑子衿,从没想过会得罪这两个我重视的朋友,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我想,我得和梁歆怡谈谈,哪怕拿别的事情抵,也好过在莫名其妙的同住条款里被限制死。
今天我特意很早从公司出来,先去花店买了花,打算先讨好梁御姐。这时离我答应她同住已经过去半个月。半景湾重新招标的启示也已挂了两天。李总的公司依然名列其中。这也是预料之中的,如果它不出现在招标名单里,等于是向世人承认上次是它在搞鬼。子衿运作的进展还没有看出端倪,不过看得出来一切都已水到渠成。
半个月的同住,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别扭。她是大忙人,我的公司刚入正轨,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且房子那么大,卧室里又是自带卫生间的。实际上,我俩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但我抓住她一个规律,就是周二下午五时到七时她会请一个瑜伽教练来家里授课。我正好趁此机会和她谈谈“毁约”的事情。
以防万一我还打了电话确认,梁歆怡慵懒的口气:“哦,老师临时有事。要在八点左右过来。我在外面陪客户吃饭。”
我把花先寄存在花店,选了子衿最爱的百合,打算和她共进晚餐。结果又碰了软钉子。子衿的声音明显透着些许急切:“……我不和你说了。”说完急匆匆挂了。
我以为是她太忙,就买了晚餐去她办公室等。
进去的时候,看见子衿正在找东西。
我说:“你吃了么?我给你带过来了。”
她摇摇头,用手轻按住两边的长发,低头仔细排查。
“你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找?”
“刚才秘书和范晨在公司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是我那条项链上的吊坠。”
“怎么,很重要么?”我记得她是有个吊坠常带的,不在正式场合基本没摘过,样式放在现在稍显过时,是个胖鼓鼓的心型吊坠。
她没说话,蹲□拉开椅子……我也站起来,歪头看自己椅子下面有没有。
这样忙乎了大半个钟头,她终于放弃了。脸上说不出的落寞和失魂。
我仔细回想那条吊坠,也并无特别之处,何以子衿会这么上心?一定是一样纪念品了。这种吊坠应该还是有卖的,我记下心来,打算以后给她买来。
吃完饭,子衿还要加班。我正好去见梁歆怡。在公司大门口,正好遇到范晨。
“黄姐,你来找我们总裁御姐的?”我第n次后悔让她知道我和子衿的事。
我说:“是啊,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info)”
“我本来是下班了,想起御姐的东西也许掉在车里,就去看了下,结果还真被我找到了。”她拿着手里的白金吊坠晃了晃。
我把它拿过来,发现这个东西个头貌似大了些,明明不是子衿喜欢的款式。
“你看出什么没有?”范晨故弄玄虚地说。
“没有。”翻来覆去,也还是一只吊坠而已。
“黄姐不是我说你,你这眼睛可该配眼镜了啊。”说完笑咪咪接过吊坠,摊在手心里,她用两根手指,不知鼓捣了下什么,只听“啪”地一声,那吊坠竟然打开了!
原理竟和怀表相似。
“看见没,里面是张照片,是咱御姐小的时候的照片。”果然,一个小朋友的照片赫然在目。
只是……这个小朋友,扎着两个羊角辫,这真是子衿?我凑过来就着灯光仔细看,五官其实已经模糊不清,也难怪,相片本来是黑白的,再加上被裁成小小的圆形塞在容量不大的吊坠里,很难从五官去分辨。
可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小朋友的气质和子衿迥异呢?
被范晨影响,我还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子衿的照片,不然还能是谁。
也许御姐小时候都是萝莉,我自我安慰道。
回到梁宅,琪雅在大厅神神叨叨地跺脚踏步,看见我进来,忙拽住我的胳膊,摇着说:“黄彤彤,老爷来了,把大小姐骂哭了,怎么办怎么办?!”自从那次我听不惯她总叫我小姐,改为让她叫名字后,我便成了她口中的“黄彤彤”,实在叫人哭笑不得。
这里虽然是梁家老宅,可梁爸娶了梁笑然的妈,也就是郑部长的前妻之后,就搬出了这里另辟爱巢。我住了半个月也没见过他来一次。
我先稳住琪雅,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回来,踱上了梯。
吵架声越来越大。是梁爸在指责梁歆怡什么,梁歆怡并没有说话。
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梁爸也走出来,站在走廊里激烈地说着什么,然后就是下的声音。我的心钝痛起来。最近不知怎么的,听见和看见激烈的场景,心脏就会负荷不了,隐隐作痛,有时还会严重到喘不上气。
梁爸走了之后,梁宅安静下来。
等心跳逐渐平静,我来到梁歆怡的房间,看见门虚掩着。我推开,看见梁歆怡长身而立,窗前月光洒落满身。
她转身,似梦似幻,娇艳绝伦。只是那脸颊上的泪痕犹重。
我叹了口气:“被骂了?”
“哪次见面不挨骂。”
“爱之深责之切。”虽然知道劝慰开解没用,还是想说些什么,能让她多少好过一些。
“他从没爱过我。”她倔强地说:“是真的。”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梁爸要和梁歆怡的生母分开,但后妈的孩子向来也好过不了多少。想至此,不免又联想到,也许梁爸更钟爱那个非己出的梁笑然?还是学生就给她买了奔驰跑车。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言而喻。白居易的《琵琶行》里就说过:商人重利轻别离。
生在富豪之家,外表的风光下,又有多少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知道么?我母亲去世得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别的小孩子都有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来接送他们上学。可我只能孤零零的羡慕地看着他们。我也没什么小伙伴,倒是我家附近的福利院,现在已经迁走了……”她喝了口酒,继续说:“那里的小孩子都很快乐。有一次我鼓足勇气想让他送我去福利院,他狠狠地打了我。后来我偷偷跑出去,被他抓回来关了好几个月。呵呵。”
我听着心酸。
“笑然来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伙伴或者亲人。她还总当我的跟屁虫。可是我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她擦干眼泪,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艳和自信:“让你见笑了。最近和他的关系有些紧张。所以,你就好好陪我一阵……”她仰头望着月亮:“就是最深的夜,也需要月亮的笑脸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她最后那句话触动了。也许,她让我想起子衿。
我的心一软,便不再提搬出去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唠叨两三句。
大家都知道我开新文了,一直担心问我跌2的更新进度会不会又要拖后?
事实是,跌2确实要马上迎来**部分了。大概还有10w字完结。速度不会有改变。
之后的故事可能会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情景,各种线索都会逐渐收口。子衿的心理会着重刻画。可以剧透的是,子衿的苦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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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6章
我的美国伙计们回到美国去管运销,我留在国内管生产和进货。.info[]梁歆怡对于半景湾算是放弃掉了,但是承诺给舅舅的好处一点没抵赖。银行的贷款丰厚,并且有了万星这个长期大客户,真是连睡觉也会偷着乐。
通过这件事,舅舅非常惊讶于我在北京的人脉关系,放心地说:“北京那边,你来管。”
这件事我和老爸老妈商量了一下,并且二老和舅舅舅妈进行了视频,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我应该暂时把精力放在舅舅的北京分公司上。这也就意味着,舅舅是打算让我做继承人了。
但我有过在ru的经历,认为任何关系都不是稳固的,好,我承认那时候的我,怎么说呢,有了点保守派和悲观主义者的苗头,认为给别人打工,即使他是我的舅舅,也还是不能真正实现我的理想。
于是这样一来,简直就是自找苦吃。也许是工作多了的缘故,一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心脏就会憋屈得喘不过来气。
我忙,子衿更忙。
两个人的感情正如看官们实在憋不住发的牢骚一样,裹足不前,进展缓慢。躲在电脑显示屏后的我只能一声叹息。如果这片安宁能够一直持续也是好的,只是命运似乎总是折磨那些看重感情的人。
我说了,越到后来,我对自己的品性以及自尊就会愈看重。现在的我,毕竟不是三年前的黄彤。在社会中,我扮演的必须是一个谨言慎行,举手抬足都会引起相关关注的角色。所以想想,子衿那么的自负骄傲,想必也是这种心态长期积累的结果。但也可能是心态成熟,思维更加理性,言行操守必然进步的一个阶段。
于是在和子衿月下表白无果之后,我开始不那么敢于向她死磨硬泡。毕竟,这个女人的一切我已熟知,彼此间分分合合经历太多,复合只是早晚的事。我正在等待一个契机。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子衿的人,不是我,而是梁歆怡。
说实话,我开始那样的接近梁歆怡,还有一个目的,是想从梁歆怡嘴里套些子衿的小秘密。她俩上学那会儿就认识,后来成为斗气冤家,对方的脾气性格可谓是研究透彻,再加上梁歆怡有一颗无比八卦的心,我怀疑小k当明星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其目的是可以更快了解到娱乐圈内幕?
这颗八卦心还体现在派三秘去渗透到子衿的工作和生活,掌握子衿的方方面面。
说她是最了解子衿的人,一点也不言过其实。
梁歆怡说:“子衿有钱?哈哈,子衿是有点钱,买了一块破地,好像现在也所剩不多了。”
这是我和梁家姐妹一起吃饭时聊起的话题,说是子衿近期都没有和梁歆怡攀比,梁歆怡在爬梯圈可谓风头无人出其左右。
我心念一动,子衿要买地?没听她说起过。再问,梁歆怡也不知。我想梁歆怡也许真的没有再派间谍出征了,不然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了如指掌。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有意不说。
梁笑然道:“现在北京地皮可不便宜。”
梁歆怡摇摇手:“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又或许是心血来潮,我开着车特意绕道去了南二环。这里有处地大家都不会陌生,就是我和子衿的秘密花园。
当我开了车灯,在一片施工现场里左突右拐,竟真的看见那块空地,和一间小屋。我睁大眼,手握着方向盘呆坐了很久。那种情绪不能单纯用震惊来描述,还掺杂着说不清的激动和出乎想象的……心动?
是的,是心动。
心动这个词,一般形容对象是人,而我却对这横七竖八的土堆石块堆砌的荒凉空地和那掉了油漆,露出不太干净色泽的木屋,动了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仿佛一下子,这个本来黑暗脏乱的地方被注入了一股能量,发着圣洁的光芒,令人充满喜悦。
它该早已被政府征用,却神奇地被保留下来。不远处是黑不隆冬的新起高,以及施工用的沙土调车。可它依然是遗世而独立的,犹如城市中辟出的一处世外桃源。
这就好比我们的感情,不管多少纷扰不休,多少问题的堆砌,始终还是有一处,我相信那是专属于彼此的,只为对方而开启的,秘密花园。
那晚我在子衿家外面坐了一宿,抽了整整两盒烟。
子衿没回来,就我所知,她加班最晚时也不会彻夜不归。
这件事过后,我让人调查了那块地。发现是被人从政府手里买下的,4000万人民币。我心想这也够黑的,政府2000万买下,一转手净赚了一倍!我相信买走它的一定是子衿,因为只有她才会珍惜那块地。
想起那晚我的心路历程,由激动莫名到焦急期待到胡思乱想到麻木,唯一能做的只有苦笑:子衿啊子衿,我该是相信你,还是怀疑你?是继续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着,还是让一切尘埃落定?
我茫然了。
回想起和子衿的种种,在上海的电梯里看见她灼热的眼神,第一次她对我说会对我负责,第一次分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及机场送行时她的坚定目光……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她的爱情已经淡去?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对,如果真的淡了,又为何花巨资买下那个对我俩有特别意义的空地?如果真是淡了,又为何总是能察觉到她只对我波动的情绪?如果真是淡了,如果真是淡了……这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呢?呵呵。不由得又要苦笑。
还有一个人因为我和别的女人合住而不太高兴。红叶最近因为家里逼着去相亲本来心情就不好,我又忙得没时间听她诉苦,对我的意见不小。
我只能抽空请她吃饭赔不是。
没想到竟然在这次短短的会面中,听到一个让我惊诧莫名的消息,她说:“都知道你忙,可也不能连朋友的死活也不顾啊。连siren订婚的事都不知道。”
“那,优洛什么反应?”我急问。
“能什么反应,当然是心如死灰了。”红叶叹口气道。
我心里发寒,这件事对优洛的打击一定很大。可siren订婚,为什么子衿没有告诉我?这样一想,就恨不得抽自己,因为我已经没有优洛的消息很久了。
一边责怪自己的粗心,一边为优洛担心。尤其想起那天去她家她不在,就更是不放心。我想今天无论如何要找到她,和她谈谈。
“她最近和梁笑然走得很近。我觉得她俩可能有那个意思。”红叶说。
“别瞎猜,她俩怎么可能。”我本能地否决。在我心里,优洛对siren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已经是痴心的典范。
和红叶分开后,我马上给优洛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之后才被接起来:“彤彤啊……啊,别闹……哦,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她可能在和什么人在一起,就说:“你有事先忙,忙完给我电话。”
“嘿嘿,确实有点忙……”还没说完,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半天,这个样子实在不像失恋……难道,是太过伤心而导致的不正常?这个想法立即让我忧心忡忡。我决定去她家找她。
路上接了好多的电话,都是公司的事情。舅舅的北京分公司有条不紊的筹备着,我自己的公司由于已经步入正轨,我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但是大的决策还是需要我经常去公司开会。
等到了优洛家,其实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么晚,会不会她已经睡了?
我敲了门,没有动静。就在我想要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优洛穿着睡衣,衣冠不整地出现在我眼前。
“彤彤,你……怎么来了?”她本能地把门又关回去一点,这个动作很显然是不想让我进去,甚至是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
“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这不是最近忙也一直没见过你。”说着,我盯着她的脸色。
她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按一般情况,这时候她应该大大方方请我进去。
“你看,这么晚了……我也睡了,要不明天咱们约个地方去玩?”优洛还是那个不善于说谎话的孩子,脸上的表情鲜明地印着“不安”。
“不请我进去坐坐,我想喝点水。”我故意说道。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门开了些,又合上些,索性最后完全打开。
我闪身进去,发现里面酒气熏天。
桌子上,地板上,全是各色酒瓶。至少有几瓶非常上度数的洋酒。
而且我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的气息。
优洛快步把卧室门关上,把沙发清理了一下,让我坐下。又给我倒了杯清水,被子上有很浓的酒味。
我特意高声说:“你这里太乱了,我给你收拾一下。”
“啊?”优洛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惊在那里,表情很有趣:“不用不用,我白天自己收拾。”她忙说。
“哎,又不碍事。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需要些体力劳动。”说着便坐起身去厨房找扫帚。
优洛左右为难的样子,我故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弄出响声。果然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了,一个声音传来:“什么声音啊这么吵?”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帮忙分析一下,为何7一向引以自豪的回复率降了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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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7章
我一听这声音,脸估计立马就僵白了!为什么白?气的!狠狠瞪了一眼优洛,她则是灰头土脸一副捉奸在床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k拖着睡袍,睡眼蓬松地从卧室走出来。
我当时气得不轻,其实我这个人脾气不错,但是在这件事上,在那样的环境下,尤其看见优洛那蔫头耷脑的样子,不知怎的就觉得火冒三丈!
好在这些年多少提炼了些修养,没有发飙。
小k看见我也是一惊,脚步迟疑,最终还是退回了一步。
“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么?”说出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小k苍白的脸上,有醉酒后皮肤松弛的迹象。我盯着她,就像在观察和研究她的皮肤一样。这样小k的眼神胆怯起来,躲过我的注视,坐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和优洛在一起?”小k点了根烟。
“没错。你现在是明星。不是过去那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你和优洛同居,你知不知道可能会被狗仔队跟踪,会被拍,会影响优洛的事业?!”我一口气吼出来。
我是太清楚名星小k的生活了。(..info)我这头发有一半原因是为她剪短的。她的经纪人团队在开始包装她的时候,为了宣传剧集,也曾炮制了些绯闻。但小k的恐难症根深蒂固,在和男人单独相处时有很大的心理障碍,外界已有了些风风雨雨的传言。于是才恳求那时候是她拍档的我代为掩饰,给他们些捕风捉影的镜头。
我原来没接触过娱乐圈,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明星与狗仔队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们像牛皮糖一样死缠着你,像蔓藤一样缠上你就不松手。一旦逮到机会,他们就会如猎狐一样悄悄跟踪,如饿狼一样疯狂地撕扯你的生活,直到把你剥光,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才罢手。
优洛家室清白,对子孙的名声看得很重要。况且她现在正在医院实习,医生和教师一样,以庄重圣洁的形象示人。如果一旦发现作风有问题,谁还会放心把自己的身心健康交给你诊治?
一边是狗仔队虎视眈眈,一边是优洛的前途大计。我愁得眉毛都在颤抖。
小k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本来有些心虚,一听我的语气不善,也横起来,说道:“黄彤,你不觉得你管的事太多了么?优洛是个有理智的成年人,我俩拍拖的后果她心里会没有数?!”
“拍拖?哼。[..info超多好看小说]优洛对siren的感情大家心里都清楚。”我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即使优洛真的和她拍拖,也不过是在巨大的感情创伤后找个人疗伤,填补伤痛和失落而已。
小k脸色就变了,站起来瞪着我:“这是我俩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管好自己!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小心最后鸡飞蛋打!”
优洛听到这儿,便想当和事老,对我说:“彤彤,你等我一下。我去穿件外套,咱们到下的星巴克坐会儿。”说着对小k使眼色。小k正在气头,哪里会理她。
什么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什么是鸡飞蛋打?我一时竟没想明白。
小k冷笑道:“还用我说得更明白点么?你不就是在翁子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于是又打上我姐的主意了么。”
我一听,只感觉心脏猛地一抽,眼前发黑。待到缓过劲儿,扶靠坐在沙发里,喘着气说:“原、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
“难道不是么?你和子衿现在的关系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她不要你。你见没什么希望了,马上又掉过头来追我姐。你以为近水台先得月?快算了!我姐让你住可不是因为她喜欢你,是……”我的心跳随着她的话语越跳越强烈,耳朵间隔地鸣响。就在她即将说出是什么的时候――
“小k!”优洛正穿好衣服出来,急叫了一声,喝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优洛看见我的样子,马上提起我的手腕,摸上了脉。恶狠狠地对小k说:“你少说两句!看不见她现在身体不舒服?!”
小k瞅着我,也瞪圆了双眼,“她、她没事?怎么脸色发青?”
优洛看着表,摸了一会儿我的脉搏,斩钉截铁地说:“要马上去医院。你最近是不是胸闷?多久了?”
我喘着气,感觉现在好些了。便摇摇头,把手伸回来,无力地缩在沙发里:“我休息一下就好。”
优洛让我平躺在沙发上,赶走了小k。拿了速效救心丸,喂我服下。
“彤彤,你是不是一直也没吃药?”她忧心地问。
“嗯。”
“你先在我这里睡一宿,明天我带你去我们医院看看,好么?”优洛好言好语地劝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现在没事了。可能是刚才太过激烈……”我顺了口气继续说道:“优洛,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优洛忧伤的眸子凝视着我,摇摇头:“怎么会呢。”
“她说你们在拍拖。”
“呵呵。”优洛苦笑道:“我确实在醉生梦死的时候和她发生了关系,就在今天,你来之前没多久。”她坐在我面前,手撑着下巴,忧郁而苍凉。
“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嫌弃自己。可是没有,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境很平淡。”她吸了口气:“太久了……已经麻木了。再坏的情况我都在心里预演了100回。真的,我逼自己想,想够100次。”她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说。
“等到真的发生,心里再难过,再苦再痛,好过千疮百孔的心被凌迟着强,是不是?”平静地语调,淡然的脸庞,她见我在看着她,便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我喜欢这样被枪毙。这样,才能得到重生。”
屋子里的光线逐渐微弱下来,原来是灯泡寿终正寝了。
优洛这些话,让我的心稳稳,稳稳地放下来。我相信,她是真的看开了。
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以及可为她而开怀一笑的喜悦。
优洛终于超脱了,而一向被称为患兄难弟的我呢?我的感情归途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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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8章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优洛的这间屋子成了我的永久客房。原来腿伤住在这里时我留下的东西还都还放在原处。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又倒退到那时:洗不了澡,梁笑然提着西瓜来看我,和子衿在半夜发短信……
时光荏苒,心境不可同日而语。不变的是情感依旧坎坷。那时候的优洛,在洗手间哼歌刷牙的小样儿恍如隔日,如今却已经“支离委绝同死灰”。
再想到自己,小k的话语像一剂重药,终于把我的心病全抖落出来。不仅是生理的,更是心理的。旁人都可看出的情形,我这个当事人确实没有必要再装糊涂下去。
纵使多少借口,也很难再说服自己下去。子衿,可能,确实,不想要我了。什么变为亲情,什么信任,全部是借口。我消停了两个月,痛定思痛,还依稀存有希望。试着去试探,去刺激她,甚至以伤了她自尊的方式,以期望唤醒她对我的激情,确定她爱我的心意。
徒劳无功。激情已逝。
我为她做的全做了,依然是,白费力气。
我在黑暗中重重叹了口气。心中的污浊越积越重,挤压着我的精神,颓唐凌乱。
最终,我穿起衣服,带好门。出了优洛的房子。
月光正当空,树叶摇曳。我取了车子,开向离这里最近的酒。
得即高歌失即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愁。
一边喝酒,我嘴里一边嘀咕着这句诗。完全是混沌无思绪下的无意识行为。
这时有个女人靠过来,问:“小妹,你念的是诗么?”
我没有看她,继续喝着酒,酒精的作用下,我的世界开始朦胧和眩晕起来。
“我没听过,你教教我?”女人继续说。恶俗的搭讪词令。
我觉得她烦,付了账,提着一瓶酒头重脚轻地站起来。女人有心想搀扶我,被我甩开了,并且恼怒地说:“你干什么?不要你碰我!”
迷蒙中,我只看得清女人大概的容貌,眩晕感越来越强,暗叫不好。一个人来喝酒,还喝这么多,万一不受大脑控制做出什么事儿,怎么对得起子衿。这念头一晃而就,却惊得清醒了许多。
那女人笑得很虚假的样子,贴过来说:“小妹生起气来的样子也这么好看。姐真是迷死你了。今晚去姐家过夜?”
我见甩不开她,心道不如先顺着她,等酒醒了些再说。又借口去了洗手间,妄图用凉水浇灭酒精的副作用。此刻,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摇晃。也就是常说的深度微醺。如果那女人死缠烂打利用蛮力,我还真没办法。
我蹲在洗手间角落里,闭上眼睛,只感到天旋地转。过了会儿,我被人拉起来,紧接着一个软软的身体契进我的,紧紧地被箍住。我睁开眼,见那女人清晰放大的一张脸就在眼前,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她的嘴已经印在我唇上,并且撬开我的牙关……
不夸张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和子衿之外的女人亲吻。不由得又想起我宝贵的第一次是给了子衿。那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之后,装傻卖疯地就把初夜献出去了。索性是给了那个我爱的人。第二天子衿的表现令我感动,她说:“我会对你负责。”
“呵呵……”我笑出声。如今才觉得这个承诺是多么儿戏的一句话,但当时的我却那么的当真。这笑竟然是在笑自己,笑自己好傻好天真。
女人以为我会回应她,没想到我却笑了。并且没有任何互动的意思,她停下来奇怪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我俩对视着。我发现她其实不难看,就是脸上的妆容太过浓厚。
她放开我,说:“小妹是不是有伤心事?”
我没说什么,到水池掬了一把水洗脸,实际的用意是洗净亲吻后的痕迹。.info[]
她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进一步从后面抱住我:“我真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去我那儿,或者开房?”
虽然四肢无力,推又推不开,挣也挣不脱。我叹了口气:“姐姐,你放了我。我没这个心思。”
她还是抱着我:“没关系,一会儿就有了。”
我双手撑在水池子上,整个人被她从后面抱住,镜子里一张无可奈何的脸。这脸苍白,却充满了动人的神韵。我看见自己在镜子里惊诧的表情――
不是样子变了,那,是什么东西影响了自己的外观和气韵?
那神韵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眼。镜中黄彤的眼,折射着一轮光芒。自信,不羁,镇定,以及寂寞。这些内涵纷纷注入这双眼里,便格外的浑然一体和出类拔萃。说起来好笑,我在那个洗手池的镜子里,把自己迷住了。
况且除了这耀眼的光芒,我的五官也真的是越发的俊秀。看来发型很重要,原来总是被形容为清秀,剪了发就俊气了不少。我乱七八糟地想着,可见思维受酒精作用逐渐的天马行空。
所以,这样的我被一个姐姐辈分的人缠上,也是情理之中。怪只怪我不该一个人深夜贪酒。
后来不知怎的,我和这位姐姐就坐在洗手间的地上聊起了天。
当我向她倾诉一切之后,她劝我去争取,不要因为心中的猜疑而错过。她还给我讲述了她和她女朋友的故事,在那个故事的结尾她说:“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命运给你安排了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向着心的方向努力前行。做尽我们该做的,才不悔,不怨。”这姐姐不愧是做销售的,把握人心的功力十分了得,句句话说到我的心坎里。
经过这一番酣畅淋漓的倾诉,她已不再想泡我,最后还衷心祝福我能和爱人和好如初。而我心中憋屈了太久甚至已经腐烂发霉的往事、不甘、疑惑通通倾泻而出,而且还是给一个没有任何顾虑和压力感的陌生人,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豁然舒畅。
我就是这样,怀着感动和激动的心情去子衿家的。
也就是这样,在月色下,我看见银色的轿车里,走下来赏心悦目无比登对的一对璧人――子衿和孟倾凡。
现在时间是半夜,一对男女在一起说明了什么?那一宿彻夜不归,是不是也……
我是不是经历了与优洛一样的命运?
酒气冲击着大脑,一阵阵恶心想吐。
我想起刚才那位姐姐说的,做尽我们该做的……做尽我们该做的……还要我怎么做呢?送去祝福美好,还是……我想不下去。
那一瞬间,借助酒的冲劲儿,让我快进了这三年来和子衿的种种。
她出车祸住院的雨夜里,她说:“如果兜里只有100块钱,我会全部给你。”
“你在意我是不是有钱,是不是可以跟你相配,你自卑,徘徊,都是在为自己考虑,而不是为了我们,我,和你。爱情是一个整体,而你还不够爱我。”。
……
因为误会伤心欲绝之后,决定去美国闯练,机场送行的时候,子衿在我耳边说:“不管你去多久,我等你。我会重新追回你,我发誓。”
……
在美国,那次被劫持之后,子衿来医院探望我时说:“黄彤,从今以后,你要用你自己的力量治疗你的自卑。用你的心智来与我匹配。你走后我想了很多,是我在你没有准备好时追求你,令你惶惶。如果你还爱我,就在准备好之后,再来获得我爱的资格。除此之外,我不会给你机会。”
……
当我不再自卑,不再因为心智匹配问题而成为障碍时,新的问题又接踵而来,子衿只是想和我慢慢变老,说小孩子才谈爱……
一切的努力,一切的辛苦奋斗,等来的却是这句话。可想而知,我那时候的心情。而此时我的心情呢?我在想,我该不该信任她?
关于信任,我又想起子衿说过:“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只是太多的不可控制让我不能过早的承诺你什么。你要学会相信我,好吗?”
……
“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我还会利用不同的人情达到不同的目的。我可以说自己清者自清,可是你呢?你会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纯洁如初么?”
……
脑子像炸开了一样,这一句句话深刻地印在记忆深处,从未遗忘。
该不该相信她,该不该?该不该!
我一定是疯了,前尘往事几乎把我淹没。被一种倔强的,不甘的,抵死不从的情绪推着,我径直来到他们俩人面前。
我定定地看着子衿,张嘴,声音并不是那么容易发出来的,终于,我说:“子衿,我等你两个晚上了。
这就是执念,自欺欺人也好,不甘心也罢。我不想经历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却不得不放弃。我最大程度的克制冲动的自我,一个失去“自尊自爱”的自我,梳理并客观地找寻相信她的依据。
如果她在意我,她不会几次情绪失控与我说那些她心中的话;如果她不爱我,我不会看到她眼神中惊鸿一瞥的深情;如果她背叛我,何以会提和我慢慢变老的话?又为什么留存我俩记忆中的秘密花园?
即使和眼前的事实相比,筹码是如此的低。我还是相信她说的话:
她,只是在利用他。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太会用存稿箱。。。
提前发了,不会有人说我不守承诺
明天更新时间和剧透会在这章回复里说的,有想抢沙发或者急于知道后面剧情的同学可留意一下。
另外,有烦各位口耳相传一下,7都归来这么久了,新老读者也该归来兮了,看着如此可怜的数据,让我的日更之心燃烧得很没动力呀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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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99章
我不再倔强,不再坚守内心的骄傲,只为倾尽所有,换来她一句令我心安的话。
月光清冷。
子衿抬眸,讶异,眸转流光。静默无语。
孟倾凡惊惑道:“怎么又是你?”
我没理他,死死盯着子衿。
子衿不易察觉地笑了笑,也许太过若有若无,我以为是幻觉。直到听她说:“小孟,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等我电话,一切见机行事。”就不再说话,转身去开门。
我是不是可以自作动情地以为,她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孟倾凡看我的眼光充满怨气,我根本不予理会。如果不是显得不成熟,我都想冲着他挑衅地扬扬下巴。
子衿开了门,对着我说:“进来。”
孟倾凡还想说什么,可看子衿冷淡的样子,便狠狠瞪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开车走了。
我进了房,直奔了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子衿开始还在外面忙进忙出,听到我的动静,就站在卫生间门口问我:“你还好?”
我打开门,见她一脸关心和责怪的表情,本想咧开嘴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不仅没笑出来,眼泪先出来了。
子衿有一刻失神,接着是不知所措:“你哭什么?”
我埋着头,心想,如果她不让我进来怎么办?她不那么公事公办的口味对孟倾凡,我又该怎么办?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做了太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当答案轻而易举揭晓之后,我不免喜极而泣?可是,又不是像是那么回事。
也许一切还都是开始,我和子衿始终有那么多的心结盘亘在中间。(..info)
子衿那姣美的容颜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泽,我多么想拥她入怀,以解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只是这些又能改变什么?子衿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太过珍视,才会不敢向对方印证,宁愿犹自猜测;太过在意,才会忽视显而易见的答案,宁可坠那万劫不复。于是两个人在原地兜兜转转,徒增猜疑,生成越来越多的障碍。
子衿可能是见我情绪不定,内心又似波涛汹涌的样子,就安慰我说:“好了好了,你先洗个澡,我们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我摇头,冷静地说:“我喝了酒,但是没有醉。我想告诉你,我信任你。我相信你和孟倾凡没有什么。”
她脸上表情不动,眼睛里却迫出灼人的光。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呢?比如秦玫?”她问。
秦玫……我感到锁骨那朵玫瑰像针刺了一下。果然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么?它仿佛知道我的心意。
子衿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口毛巾:“先洗澡。”转身想离开,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捉住她的手臂,大声道:“子衿,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她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住了。不敢相信似的问:“你说什么?”
我颓唐地放开她,稳了稳情绪,说:“我想了很多。你和我之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是我做的不够好……”
她打断我,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是说真心话。”
我摇头,低落的感觉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我知道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也许会说一些过后会后悔的话,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决定,不用顾虑我的感受,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忐忑的,等待最终的答案。
子衿默默地,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把我的头揽在自己怀里,悲伤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个怀抱,我渴望了好久的怀抱,还是这么的温暖。我禁不住泪如雨下。
子衿压抑着,出来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彤,对不起……我让你这么难受,对不起。”
我在她怀里猛摇着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下,瞬时便汇聚成海,淹没了我所有的悲和怨。
“为什么你每次都让我这么的心疼?从第一眼看见你……”她没有说下去。
“是在公司的时候么?”我哽咽着问。
“不是。”她也把头放在我肩膀上,遥想着说:“很久很久以前。”
我一惊,忙抬起头,疑惑地问:“难道咱俩在我进xx之前就见过?”
她笑笑,眼中已蒙了层水雾,更显妍媚:“正因为你是从我记忆深处走出来的人,再一眼便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会慢慢等你长大,等你接受我,喜欢我。”
我消化着她说的话,恍然道:“我们真的很久之前就认识?”这怎么可能!我不记得,完全不记得!不,等等!好似有一次发短信,她提到过……关于两个人的中学学校挨得比较近?
子衿平常的清冷,更衬出此时的温柔矜绝。她缓缓笑道:“那时,你并不认识我。”
“别管认识不认识,你怎么……”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最终说了个我最急切想知道的:“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子衿想了想,“可能是你的变化,让我最近总也记不清你原先的模样了。”
我呵呵笑道,原来不是我眼花,连子衿也觉得我的变化巨大。
“是不是变好看了?”我恬不知耻地问。
子衿故意道:“那到不是,还是原来好看些。”换来我一双忿恨的白眼。
“那你告诉我,咱俩什么时候见过的?”我忙不迭地问。
子衿修养极好,不为所动地说:“你先洗澡。我们一会儿慢慢说。”
我调侃道:“总是催人家洗澡,居心叵测啊。”见她没好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太美太馋人了。
不过,我还是要确定一下我俩的相处关系。别一会儿把持不住,她说我耍流氓就不好了。
“子衿,我们算是和好了么?”
“你说呢?”
“那就是咯。”
“洗澡。”
“洗澡很重要么?”
“……嗯。”
“可是我又不脏。”
“我有洁癖。”
“我去睡别的房间好了。”
“不好。”
“为什么不好?”
“你问题太多了。”
“砰”!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子衿不堪其扰,走了。
让子衿这个闷葫芦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是不容易的,所以今天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出自翁子衿口,同样稀缺珍贵。
况且,我俩原来还有一段渊源。这在根本上解答了,为什么在xx的时候,我俩的相识那么的“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问题大家应该不会陌生,我为此纠结了很久。
开篇第一章,我就纳闷,一个33层光辉闪耀传说中的xx最高首脑,全公司争相巴结的翁子衿,会向我投来橄榄枝。那个场景虽然过去了3年,记忆依旧犹新。
子衿仿佛是不太想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儿。这也难怪,后面我会解释。所以她说出我们最初的相识,是分几次,断断续续叙述完整的。
初高中的时候,我一直在少年宫学绘画。(这个大家都应该知道,我卖弄过好几次)
子衿只上过两次,两次都碰见了我。(可想而知我是从来不缺课的好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没炒成饭的原因是我怎么也想不起子衿像我画过的那个女神的名字了。就特好看那个,大家帮忙想想啊。我强迫症犯了。不是脸大的那个,是脸小的。不是雅典娜啊!
另外,这章后面会跟着一章个别人口中的“乱码君”,我这里叫做伪章节。你可以买,可以不买。反正你买了也不要紧,我明天会编辑它成正文,买了再看不扣分的。这么做是为了防盗版,虽然这个方法据说已经过时了,但很多读者希望我做出点什么防盗决心。。那个,就是它!
这么做对各位的好处就是,按照晋江系统规定,章节编辑时,字数不能少于编辑前状态。也就是说,今天该是我更2000多字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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