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在仙侠》
第1章 我能穿越仙侠世界
“听你的声音,最近很颓废?”
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苏河叼着一只烟,跟好兄弟打电话的同时,眼睛还在满是碎屑垃圾的电脑桌面上搜索着不知道放在哪的打火机。
“倒也没有,只是想放弃了。”
他把桌子上的《小说写作技巧》随手扔到床上,这是他连看了几天的书,可惜刚刚编辑的一句。
“你觉得你这个稿子能过?好看的点在哪?”
连同脑洞连同这段时间的对写作的学习,全给毙了。
好友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大家都一样,我新书今天上架了,要不帮我猜猜首订?”
“还用说吗?你那本必火。”
“呵呵,看你也没心情猜,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那你这段时间还开新书吗?”
“最近没什么想法,实在不行找个厂拧螺丝,毕竟我今年跟我爸妈一直说的就是在市里的工厂上班。”
好友沉默了几秒。
“找个厂上班也算好事,一个月五千块钱还有五险一金,可比写书舒服,行,不打扰你了,上架得多准备点存稿,又得通宵。”
苏河嗯了一声,说了声改天出来吃饭别大半夜猝死,那边答应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打完,苏河才终于在一个褶皱的烟盒子下面找到了打火机,可惜手还没伸过去,就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皱起眉头。
今天好像是老妈的生日,这都给忘了。
电话接起的速度比想象中的慢,等待的过程也异常煎熬,因为苏河接下来得撒一堆谎。
“喂妈。”
“儿子?今天怎么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吃饭了吗?”母亲的声音激动。
苏河嘴角扬起,假装在笑。
“我还没呢,厂里刚下班,今天家里吃的什么?”
“嗯我看看啊,萝卜咸菜,白菜,还有小米汤。”
苏河语气顿了一下。
“没,没买点好的?”
“这不好吗?有肉有汤的,快过年了,儿子什么时候回家?。”
“嗯,还有半个月厂里就放假了,妈今天你是不是忘了,你过生日?”
对方只是轻声问了句“生日?”却让苏河心里像是扎了根针。
“是这样妈,我今年赚了点钱,待会给你打过去,就当生日礼物。”
母亲像是在电话里笑了出来,隐约还有父亲抢手机的声音。
“儿子,你爸听说你要给我打钱,气死他了。”
“这有什么的,明年我爸过生日我也给他,那个我这里还有点事,就先挂了啊。”
苏河听到母亲好像还要再问什么,但他不敢再说太多,怕露馅。
手机找到母亲的微信,转账转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聊了半天竟然连句生日快乐也忘了说。
银行卡里还有的三千,算了算还有半个月就回家过年,留五百应该够了。
“妈,生日快乐。”
母亲收完钱发了一个默认笑脸过来。
“谢谢儿子,回家记得提前告诉我们。”
“行。”
打完电话,苏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终于把那根香烟点上火。
他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眼睛瞥到床上那本《小说写作技巧》。
两者好像在对视。
伸手往垃圾桶里点了点烟灰后,这才掐灭烟起身转为到床上躺下。
苏河跟书睡在一张床上,用手带着歉意的拍拍它。
“老伙计,过完年我估计要找工作去了。”
书不会说话,但苏河却好像听到了它嘲讽不懈甚至谩骂的声音。
苏河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今夜他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梦里的自己置身仙侠世界,站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下。
树下有位穿着红衣红鞋的漂亮女人。
她在练剑,用那连苏河都能看懂的普通剑招,拿着一柄粉红色的剑,在大树下一遍一遍的练着。
除了身高略矮自己一些,但看那冷漠坚毅的气质肯定是位大姐姐没错。
女人剑招普通,连同练剑的法子也很普通,只是重复着那一个步骤,一遍练完再练一遍。
练到苏河都看不下去了,想去提醒她。
明明你上一遍不是这样走的,可女人却全然不知,只在重复。
“你在那盯我看半天了吧?”
苏河开口,对方便动动眼睛皱眉。
“又是你?”
“你认识我?”苏河有些疑惑,也不自觉的向前走去。
“你都连着看我好几天了,我能不认识你?可惜我每次跟你说话,第二天你就都忘了。”
她向前挥舞着粉色长剑,又是毫无意外的练到一半愣住。
苏河忍不住提醒。
“你刚刚练到这里是迈右脚,然后斜劈!还有你右手抬得太低了,跟你上上遍练的不一样。”
少女瞥了苏河一眼,不过倒是真的在尝试苏河说的话,确定对方说的没错后。
气的放下手臂,把剑收起来。
苏河不敢说话,女人坐到树下用脑袋点点自己身边。
“你站着干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过来坐。”
苏河点点头,这女人虽然看着冷漠但却没那么拒人千里,最关键是..长得真好看。
谁不愿意坐在一个漂亮姐姐身边呢?
“身上带吃的了吗?我饿了..”
女人冷不丁冒出这句,苏河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摸摸自己口袋,最后还有块口香糖。
“只有这个,行不行。”
“这是吃的?”
苏河摇头。
“不是,可以嚼着玩,草莓口味。”
女人夺过苏河手里的口香糖,拿在手里转着看了看后,便将包装纸拆开,将里面的东西放在了嘴里。
苏河真有些意外,尤其是坐在古代的山头,看穿着古装的大美女吃现代的零食。
那种感觉还挺神奇的。
第2章 带我去你的世界看看
“你们世界的零食味道还真不错,上次给我的巧克力也是。”她两条腿蜷起来,边嚼边说。
“我还给过你巧克力?”
“是啊,你都忘了?”
苏河苦笑着点头。
“真不记得了。”
女人好奇的盯着苏河,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跟昨天,前天,大前天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叫宁红叶,这个名字我已经告诉你六次了,希望这次你能记住。”
“宁红叶?那我先叫你..”
宁红叶接着苏河话茬,好像早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宁姑娘,这话你也说过六次了。”
苏河额了一声,挠挠头,很多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宁红叶望着远处,漫不经心。
“苏河,你说我得练多少次才能把这套基础剑招学会?”
“就刚刚你练的那个吗?你练多久了。”
“大半年了吧,或许快一年了。”
“那...”
宁红叶看苏河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替他说。
“门派的其他弟子基本一个月就会了,我是例外,这不过是基础剑法。”
苏河表情变得很奇怪。
“你觉得我天赋不好?”
“我没那么说”苏河摆摆手,可他又觉得这话是一个意思,添了句,“其实你或许可以练点别的,比如刀?”
宁红叶撇撇嘴。
“刀是江湖人用的东西,修仙之人都是用剑,而且我觉得这两种东西本质是一样的。”
她长出口气,冷不丁的竟然把口香糖咽了下去,眨眨眼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
“要是我的时间比其他人多就好了,这样就能赶上他们。”
苏河其实想说,你不如天赋好点,比时间多要来的管用。
“苏河,你不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能不能带我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我的世界?”
“对,你之前跟我说在你的世界里人们不用修炼,不能杀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睡觉变老,这样的世界我想去看一看。”
苏河皱皱眉。
“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带你去啊?”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都这么多次了。”
怎么过来的?苏河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话说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小说里的穿越?不太像,重生?也不太像。
苏河觉得做梦比较切实一点,这应该是在梦里吧,一个梦里的修仙世界,外加一个看起来很真实的..漂亮姐姐?
“想出来了没有?”
苏河尴尬的说。
“我真不知道。”
“怎么这么难沟通?你怎么过来的来,怎么带我过去不就行了?”
“我..我说我是睡觉过来的,你信吗?”
宁红叶点头。
“信!”
苏河好奇,后话指指自己。
“这你都信?我说我是在做梦!”
“信啊,本来你的存在就很奇怪。”宁红叶审视苏河像是吐槽一般。
“奇怪的衣服,奇怪的样子,还是你给我零食包装上奇怪的文字,我不得不信。”
苏河觉得这女人还真有意思,如果身份置换,苏河一定以为面前的男人是个疯子。
“如果你真的信,那要不我试试好了?”
宁红叶点头。
苏河呆呆的看着宁红叶的脸咽了口唾沫,于是他就这么奇怪的,连他自己都认为神经病一般的躺在树下,对宁红叶说。
“那我开始睡觉了,你抓住我胳膊待会看能不能一起回去。”
宁红叶乖乖听话,苏河躺在树下,闭着眼睛。
浑浊的城市天空下,在出租屋里熟睡的苏河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刚刚还沉寂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跟自己梦里的女性角色聊天,这种一下子回到现实的感觉真是很不好。
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电话,眼睛都没睁开。
“喂?哪位?”
“苏河!我首订出来了,一千二!我要火了兄弟!”
“一千二?!真的?!”
苏河睁开眼睛,手里握着的《小说写作基础》一下子不小心砸到腿上,疼的咧咧嘴。
“是啊,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好!你定地方我直接打车去找..”
苏河无意的看向窗边。
一个“你”还没说出口。
他眼瞳便忽然放大,因为在窗户那里,一位身着古装衣服,腰间带着剑鞘,穿着红布鞋的漂亮女人正好奇的望向窗外。
女人的眉眼眨了眨,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电话那头听到苏河这边没了声音,急忙喊他。
“苏河你怎么不说话了?喂?信号不好吗,我说地点就在咱们常去的那家室内烧烤!你听到了没?”
苏河感觉脑子像炸了一样,他搓搓眼睛,确认眼前不是幻觉后,啪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我听到了,现在我有点急事,待会再打电话给你!”
匆忙挂掉电话,呆滞且惊讶的望着女人的背影。
宁红叶带着英气的小脸,再搭配上她那泛着晶莹的满是好奇的目光,单是这个背景就能让苏河记一辈子。
“好神奇的地方,这些在大街上跑的东西是灵宝吗?房子为什么建的这样?!”
苏河愣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慢慢下床。
宁红叶回头看向苏河,她似乎没苏河这般大的反应。
“你的世界还挺有意思。”
她离开窗户,略有审视的巡视者苏河的房间。
“这是你住的地方吗?地方好小,而且..”她动动鼻子皱眉“闻着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
苏河下意识的看向地面的卫生纸,匆忙的扶下身将那脏人眼的东xz起来,视线所及处所有东西好像都不能看,尤其床上那几只像是被老鼠啃过的臭袜子。
苏河自己看了都恶心,更别提女孩子了。
他赶忙用被子将他们蒙起来,脑子一顿。
又想起了电脑桌面那色情满满的壁纸,起身跑到电脑前关闭显示器。
宁红叶看着苏河这急急忙忙的动作。
无心的一句“你房间有点脏..”深深刺痛羞辱着苏河脆弱的内心。
他站在电脑桌旁边尴尬的笑笑,手无心的去摸摸自己好几天没洗的头,还有嘴巴边讨厌的胡渣。
苏河真不敢相信,房间里第一次有女生进来,自己竟然是这幅邋遢模样!
第3章 两个世界的不同
等等!如果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另一个世界自己难道也是这幅样子?!
“抱,抱歉,你先坐一会吧,我去洗把脸!”
宁红叶看苏河反应怪怪的,刚刚跟自己聊天明明没这么紧张。
“行,不过坐就算了,你床上有点脏,我就站这等你。”
苏河真是尴尬的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那一个月都没洗的床单自己是怎么安心躺在上面的!
“对不起,我马上就好!”
苏河快马加鞭,冲进洗手间,刚进去又想起了昨天刚洗的毛巾跟内裤还晾在阳台上。
去阳台把那个该死的破东西团成团扔进抽屉里,拿着毛巾重回洗手间。
宁红叶虽然有些东西不认识,可看着脏污的墙面,满是垃圾碎屑地板还有那一股怪味的被子?
不经在想。
“究竟是这个男人特殊?还是说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洗手间里,苏河照着镜子,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宁红叶从玄幻世界来到了现实生活,苏河没有小说剧情中对穿越所谓的疑惑。
他只是满脑子都在考虑,自己现在的生活,居住的环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这次丢的人可能是苏河活了二十三年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严重到他已经想去死了。
洗脸,刷牙,用剃须刀麻利的刮掉胡子,然后看着自己乱糟糟跟鸡窝一样的头发。
苏河用水沾着,使劲按都按不下去,他真不想自己就这么去见宁红叶,那可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那个宁姑娘,你再等我几分钟,我洗个头马上出来,有些东西你先不要乱动!我出去后再跟你解释!”
也不知道屋子外的宁红叶有没有回答自己,苏河就赶紧打洗发露,洗头,像是在惩罚自己似的。
用力搓着那该死的像个鸡窝一样的脑袋。
忙活了不知几分钟,粗略的感觉自己现在的形象还能看了。
苏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从洗手间走出来。
可惜他的笑容却几乎在顷刻间便楞在那里,嘴角僵住。
房间里哪还有什么宁红叶,除了自己刚刚敷衍收拾进垃圾桶卫生纸,被被子盖起来的臭袜子。
剩下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的寂静连脚步声都能清楚听到。
苏河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的环视四周,喊了一声“宁姑娘?”
确定房间里真的没人后。
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在地上,苦笑了出来。
“我自己干嘛呢一天天的,整天熬夜都出现幻觉了,宁红叶?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存在..”
苏河用手抓着自己刚洗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
“我最近一定是魔怔了,再不找个厂缓解一下估计都得成神经病。”
他正自说自话,门却忽然开了。
宁红叶抱着两桶方便面走进来,一打眼就瞧见了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苏河。
“你坐地上干嘛?”
这一句话的冲击力不比亲眼看到天上掉钱,富婆跟自己表白,以及爹妈说自己儿子写书写出息了来的更为激烈。
“宁,宁姑娘?”
苏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个人,这个女人!
她就真实的站在自己眼前,带着一点点香气,还有脸上那副自己所没有的,不屈不挠的那股劲头。
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你这是什么表情?”宁红叶不理解。
“你手里的方便面是?”
宁红叶低头看着那两桶轻飘飘五颜六色的大方块。
“原来这东西叫方便面?刚刚是有人敲门,有个女人喊你交什么租?这两样东西就是她给我的。”
苏河应该知道是什么租了。
她看着手里的方便面。
“你这东西带着面字,应该是吃的东西吧?怎么吃?”
苏河记得刚刚在另一个世界宁红叶的确说过她肚子饿了。
“嗯,这东西得撕开上面的盖子,然后倒上热水!”
“盖子?”
有了之前苏河给她带去零食的经验,宁红叶也知道好像苏河世界里吃的东西外面都有一层奇怪的包装。
就像是收藏宝物用的盒子,你得打开后才可得到里面的东西。
宁红叶注意到方便面一侧翘起的一个小角,试着撕开。
那种跟抽奖一样,边撕开盖子,面桶里的面饼叉子还有五颜六色的调料包慢慢展现。
“好神奇的小玩意!”
她看向苏河。
“直接用热水煮?”
“不用煮,泡一下就行,你在这里等我会吧,我去楼下打点热水,然后教你怎么吃。”
“行!”
苏河不自觉嘴角有了笑意,拿着暖瓶还有垃圾桶。
确认了宁红叶还没有消失后就去了楼下。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紧张,紧张到心脏的声音都能用耳朵听到。
紧张的下楼梯时连暖瓶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得打完热水尽快回去,他得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端着满满一壶热水急匆匆的回到房间,打开门看到宁红叶还站在屋里等着自己。
他笑着走过去。
之后苏河给宁红叶亲手演示,他是如何撕开那些调料包,如何让热水正好没过面饼。
如何盖上盖子后,再用东西压起来。
宁红叶大感意外,在她的世界里,还没听说,用水这么泡着食物,待会就能直接吃了。
“这样就行了?这软乎乎的纸不会被热水融化吗?”
“不会,都是用的特殊材料,五分钟后就可以吃。”
“这算是你们世界的灵宝?”
“不是,这种食物花钱就能买到,很便宜。”
她环视四周。
“你为什么不换个大房子?不觉得这里的空间很小吗?”
苏河笑着说,不,应该说他从刚刚开始嘴角就没落下。
“这得花钱才行,凭我的资金目前还换不了。”
宁红叶点头。
“我刚刚通过窗户,应该是窗户吧,看到你们的世界有点拥挤,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城市的关系,都这样。”
“大城市?”
苏河看着时间。
“方便面差不多好了,你尝尝看,我刚给你少放了点盐,汤也可以喝。”
宁红叶嗯了一声,摸了摸桶装方便面的两侧,竟然还有些烫。
她满是期待打开盖子,刚刚的面饼在热水的浸泡下竟然真的变成了弯曲曲的面条!
苏河形容不出来宁红叶此刻的表情,可能在她眼里,方便面就像是一只长出翅膀的蜗牛,一只跟蛇一样趴在地上弯曲行走的麻雀。
总之是之前没见过,无法想象的玩意。
第4章 天赋
苏河让宁红叶坐在电脑桌前,那个椅子看着还干净些,他自己则是抱着大桶方便面坐到床上去吃。
“味道怎么样?”
宁红叶嘴唇本来就有些殷红,唆了一口牛面肉后,那嘴唇红的更加明显。
说诱人可能有些不合适,但苏河此刻脑海里冒出的却正是这个词。
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奇特,咽下去后才看向苏河。
“虽然味道有点怪,但挺好吃的!”
苏河也吃了口面,笑着说。
“是吧,其实这东西味道还是其次,设计出来主要为了方便,有热水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宁红叶深有感触,这么方便的东西,要是放在他们世界里,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们,又何苦要啃那些又凉又硬的干粮?
“你刚刚说这东西不贵是吗?我能不能带点回去?算我欠你的。”
“不用!这东西便宜,我待会下楼给你买点就行。”
宁红叶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不过还是算欠的吧,我会还你钱的。”
她继续吃起面来,眼睛还在巡视四周,尤其是面前那大屏幕的显示器还有下面那一个方块一个方块的黑色键盘。
苏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像宁红叶这种大美女,本身就不会跟一个普通人有多熟,自然也就不想占自己便宜。
吃面的时候,宁红叶眼睛瞥到桌子上一些字迹潦草的稿子,随便拿了一张瞅起来。
苏河知道那是自己的小说大纲,抬起头想解释。
宁红叶却先开口了。
“这些是你写的?”
“嗯,随便写写而已。”
“原来你是写书的..”
苏河尴尬笑了两声。
或许是觉得苏河的外貌跟个性与宁红叶印象里的读书人不太一样,她眼下见到这些稿子,竟莫名对苏河的日常有了兴趣。
“还挺有才。”
苏河低头吃面,听到这句忽然停了一下,咬断面条,嚼在嘴里。
他知道这是因为宁红叶作为古代人看不懂现代的字体,才随口说的,毕竟自己作为扑街了三四年的网文作者,哪有什么才。
“我能看懂。”
宁红叶放下稿子,把面桶里的面条继续吃完。
可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苏河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女人。
宁红叶干净利落的喝完面汤,心满意足的呼出口气后望向苏河,脸上没了刚才的笑。
“你很讨厌自己的工作?”
“什么意思?”
“我见你刚刚写的字迹很烦躁,纸张保存的更别说了,好像很不情愿一样,只是如果不愿意,你为什么要写这么多?”
宁红叶盯着满桌子的草稿纸,无数的小说大纲被苏河用厌恶的字迹“画”了出来,只是那些大纲有的上面沾满了快餐的油污,有的甚至被一些烟灰烧出了窟窿,仿佛他们对苏河并不重要。
苏河的笑落了一些,但嘴角的状态还是弯弯的。
“不是的,我们的世界跟宁姑娘你的不太一样,有时候迫不得已会有很多烦心事,这些都是..”
他想说这些都是自己烦心的时候写出来的,可看这宁红叶的眼睛,他像是快速回忆起了自己来到这座大城市的三年,三年来自己好像没有一天开心过。
宁红叶皱着眉头:“可你明明这么有天赋..”
叮的一声,苏河的手机忽然像是来了条短信,他盯着宁红叶的眉头,又是一声叮。
这才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好友刘鹏辉发来的,一条是发了一个室内烧烤的定位。
另一条是一句话。
“我快到烧烤店了,你反正在家没事,早点过来!”
苏河眼睛睁大,看了一眼宁红叶,回消息过去。
“不是说中午请吃饭吗,怎么这么早?”
“这不都中午了?请你吃饭还不乐意,快麻溜出来!我请吃小龙虾,giao!”
苏河有些不知所措,他总不能把宁红叶自己丢在这里。
宁红叶看出了苏河难堪:“你有事先忙就行,等你有空再带我看看这个世界。”
苏河道:
“我待会可能要出去一下,会尽快回来。”
“嗯,不用急。”
苏河点点头,给好友回了句。
“这就过去,giao!”
然后盯着宁红叶仍然对四周好奇的目光,他想起来一件事,应该比自己动嘴皮管用。
“宁姑娘你先起来,我给你看点东西,能帮你更快了解我们的世界。”
宁红叶果断起身。
苏河走到电脑面前,想到自己的色情封面,对宁红叶说。
“能先转过身去吗?很快就好。”
宁红叶略有不解,不过仍乖乖转身,香气扑鼻。
于是苏河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显示屏,换下一个简单的壁纸,挑了个视频网站给宁红叶打开。
“宁姑娘可以转过来了。”
宁红叶重新坐在电脑面前,苏河教她如何看完这几分钟的短视频,再点一下刷新就能刷出新的视频来。
女人吃面的时候还在思考这巨大的黑色方块放在屋里是做什么,眼下见到屏幕内不断跳跃的图像。
张口而出。
“这是上级法宝,千里幻镜?”
“差不多吧,总之这东西能够帮你看到很多发现在我们世界里的景物跟故事,你可以看着这东西等我回来。”
宁红叶按照苏河教的慢慢用手滑动鼠标,手指按下键盘。
每学一步,都是略显惊讶,她虽不懂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在不用灵力的前提下就能隔空取物。
比如把屏幕里的视频只需动动这个叫鼠标的东西就能把他像个小鸡一样拖来拖去,宁红叶亲身体验的确神奇的不得了。
“那宁姑娘,我就出去了,你别乱跑啊。”
“嗯,你去吧。”
苏河换了身衣服,临走前看了宁红叶一眼,女人还在紧盯着屏幕里的短视频。
因为大数据的关系,那些视频里很多都是小姐姐穿着丝袜扭来扭去,苏河也懒得解释了。
他打了个出租车去到好友请吃饭的地方。
在车上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刚刚跟宁红叶在一间屋子里压力好大。
可却并没有讨厌的感觉。
“小伙子今天捡钱了这么高兴?”
司机师傅通过反光镜见到苏河略带笑意的脸,调侃了一句。
“没啊。”
他本以为这只是司机师父随口说的,可是去到餐厅见到好友之后,对方竟然也来了句。
“今天心情这么好?捡钱了?还是被美女要微信了?”
第5章 下架
“你怎么也这么说?”
刘鹏辉奇怪的审视着苏河。
“今天你洗了头,洗了脸,换了衣服,还她妈刮了胡子?!”
他摊摊手。
“鬼都能看出来你不正常!”
苏河额了一声:“我平时不这样?”
刘鹏辉笑道:“兄弟你开玩笑吧?就你平时那个样子,说实话给你一个碗去街上要饭,我也觉得没违和感。”
刘鹏辉摸摸他自己的胡须。也在反省自己。
“不过你刮胡子的确帅了不少,看来我也该考虑下整理妆容,要不然女朋友不好找了,嘻嘻。”
他揽着苏河脖子,笑眯眯的。
“话说你今天碰到什么事了这么不正常?你昨晚不会去瞟了吧?”
“怎么可能?!”
他可不想把宁红叶的事情说出来,只能打个马虎眼。
“先点菜吧,吃完饭我还有事呢!”
“你有事?你有个屁事!算了,我也饿了,哥哥先请你吃饭!”
两人去到前台点餐,这是一家并不高档的室内烧烤,菜跟肉就摆在门口的冰柜里。
你要自己去挑,然后店里在帮你做,一样的食材新鲜不新鲜价格当然也不一样。
挑菜的时候,苏河发现前台大姐时不时老看自己一眼,他以前也算是常客,从没有这样过,刚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对方却冷不丁的来了句。
“帅哥我看你眼熟,以前来过我们店?”
正在挑菜的刘鹏辉听到这句,捂着肚子差点没笑崩,对前台的姐姐说。
“姐,苏河你不认识了?他是苏河!我们常来的!”
“苏河?”前台有些意外,捂着嘴。“你是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大哥?!”
前台印象里的苏河,应该是穿着一件又油又老旧的牛仔裤,胡子拉碴,头发脏兮兮的不说,还挡住了耳朵跟眼睛。
她一直以为苏河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没想到这一打扮,跟整容一样,年轻了十几岁!。
“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你为啥不早这样?这样多帅。”
对于这种小插曲,苏河只能用尬笑回应,刘鹏辉也调侃几句后挑了一份小龙虾,几串羊肉,还有一份烤鱼。
两人只等上菜。
坐在饭店角落,刘鹏辉看着苏河这种脸,不止一次没控制住情绪。
捂着嘴又笑又不笑的,弄得苏河也难受。
“我说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好友表情猥琐,嘴角翘起,整个表情就跟生吞了柠檬似的。
“我想到好笑的事情。”
“你老婆生孩子了?”
刘鹏辉噗的笑出声。
“你今天真的太有意思了,我都怀疑我以前认识的究竟是不是你!啊giao,你变大帅哥了!”
“行了行了,你不是说你新书火了吗?现在什么情况?”
一提起书,对方血液里的作者魂似乎能烧尽一切八卦,刘鹏辉一拍手,红光满面的说。
“正事差点忘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后台把手机放到苏河面前,声情并茂的说道。
“你看,我昨天收订一千二,今天上午又看了看评论跟推荐票,明显比昨天多了很多!估计今天的订阅怎么也得有一千五,甚至两千,我这次火了呀兄弟!”
苏河看着好兄弟的后台数据,这种四位数的订阅以前的确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苏河这些年在很多网站都写过书,不过大多都是免费站,吃个六百块的全勤。
一年前才刚刚来到付费网站,迎合市场写了本系统文,扑到死,四位数的订阅真就是他的梦想。
刘鹏辉喜道:
“不是我说兄弟,要不你也继续写吧,我最近很有心得,等你新书上架,我给你章推,每月怎么也能吃个一千块全勤!”
苏河刚想说一千块还不够他交房租的。
谁知一刷新好友的作品数据,后台竟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通知:您的作品已被下架,如果有疑问请联系您的签约责编】
“鹏辉,你书好像下架了..”
还在孜孜不倦劝导着苏河的刘鹏辉,听到苏河的话,目光先是呆滞,随后脸竟肉眼可见的苍白。
“你刚刚说什么?不会吧!”
“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苏河把手机还给刘鹏辉,他看到自己的数据后台竟然真的弹出了下架两个字。
手忙脚乱的去app看还能不能搜到,输入名字,刺眼的几个大字刻在搜索栏上。
“未找到您所要的书名,请看看有无错别字。”
苏河眼睁睁看着刘鹏辉的额头上在空调屋里有了冷汗。
刚刚还精神充沛的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你先别急,先问问编辑怎么说!”
刘鹏辉点点头,脸色并没有变好多少。
嘴里只是一味重复着。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我又没写什么,怎么会下架呢..”
他给编辑发了消息,等了几分钟没回,急的找到编辑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喂南哥,我的书怎么下架了?”
编辑那边的声音很乱,听着好像很忙。
“下架?哦,我刚开完会想跟你说呢,你是不是书里写母女了?而且还当了主线?”
“是..是写了点,但我是为了噱头,后期不会有推倒情节的。”
“不是有没有推倒情节,你不知道现在网文审核多严格吗?这时候你还敢想母女?我劝你现在赶紧改文,把关于母女的情节都删了重写,我给你申请下试试能不能放出来。”
刘鹏辉都没注意到菜上来了,盯着苏河的眼睛,眼眶好像有些发红。
“我今晚可以通宵改!南哥你能不能先给我申请恢复,我这刚上架,一断更书肯定完了!”
“你不改我没法申请,而且这东西重新审核怎么也得一周,你那数据我看了,是很不错,但还有改进空间,要不重开一本吧!”
“重开?”
“对,干脆别改了,断更一周读者都跑的差不多了,重开吧,我有电话进来了,新书写完记得发我邮箱。”
电话被草草挂断,刘鹏辉的嘴动了几下,他挤出一个笑,对苏河说。
“兄弟,要不aa吧,对不住。”
苏河长出口气,点点头。
“没问题,只是你的书?”
他放下手机,低着头,颇感无奈。
“书废了,我没想到这行这么难,要不过年我也找个厂跟你一起上班,咱俩都不太适合这行。”
第6章 再试一次!
草草的吃完这顿饭,挺好的小龙虾,但两个人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刘鹏辉让苏河把剩下的小龙虾打包带走,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头一次干,毫无心里负担。
拿着打包的袋子,两人站在店门口分开。
“兄弟,真不写了吗?”能看出好友眼里的疲惫。
苏河本想说真不写了,但眼前却莫名闪过一张漂亮的脸,一句话在耳边浮现出来。
“可你明明这么有天赋...”
苏河道:“我想想吧。”
好友点头。
“的确该认真想想了,改天见兄弟。”
两人摆手告别,苏河打车回到小区门口,去到小卖铺买了几包方面便,一路小跑上楼。
在出租上想到刘鹏辉的表情,苏河忽然有种很强的厌恶,不是厌恶对方因为一本书下架就放弃了写作,而是他太感同身受,因为两人很像。
回到出租屋,苏河深吸了一口才轻轻敲门。
“宁姑娘,我回来了!”
屋里没人回应,苏河又敲了敲,重复了一句。
“宁姑娘?”
房间里仍然没有回应,他有些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房间里没有了那身红衣。
可是电脑屏幕依然亮着,甚至还在循环播放一个跳舞的短视频。
苏河相信宁红叶是存在的,他关上门,快步走到电脑桌前,果然发现了一张用繁体字留下的信。
是用毛笔写的。
本来那玩意苏河只是在二元店看到后顺手买下,没想到竟能在今天用上。
“苏河,你走了小半个时辰,我的意识便越发模糊,我觉着应该是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下次来找我记得给我带着方便面,还有..”
“还有”两个字的后面明显有个停顿,用毛笔写字很容易能看出来,因为有个点。
“你刮完胡子后瞧着挺秀气的,像个读书人。”
最后带着“宁红叶留”四个字。
苏河笑着看向一片狼藉的桌子,那被墨水溅到看不出字母的键盘,好像是宁红叶离开时不知怎的打翻了墨汁。
不过苏河并不生气,反倒高兴的紧。
尤其是那句“像个读书人。”
他把买来的小龙虾跟在小区小卖铺买的几宝泡面放到床子上。
擦擦眼睛,便正式开始收拾屋子,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大扫除。
桌子上的垃圾跟废草稿全部扔到垃圾桶里,再用抹布重新擦了一遍,房间也好好的收拾,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全扔掉,脏床单也洗了,虽然那玩意一泡水就烂,苏河最后还是换了个新的。
打扫完之后,苏河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拿着钱去到楼下的理发店好好的收拾了一下头发。
早上光是洗头虽然也能看,但两边跟后面的头发太长了,瞧着还是邋里邋遢。
站在理发店的镜子前,苏河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
“帅哥比刚刚进店的时候精神不少!。”
苏河把钱付过去,迫不及待的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了。
他锁上门打开灯,把床上的那本《小说写作基础》拿在手里。
在电脑面前,苏河再次跟那本没有意识的书对视。
“好兄弟,我想再试一次..”
书被苏河紧紧攥在手里,一句话也没说。
苏河却好像听到了回答,兴奋的说:
“你也觉得我能行是不是?宁姑娘都说我像个读书人!说我有天赋!”
他把书像个宝贝一样放在一旁,打开码字软件。
真的连想都没有就一阵奋笔疾书,蜈蚣爬树,手指在键盘上霹雳扒拉的打着。
其实苏河一直在心里就有想写的故事。
不是那种市场上大火的类型,是一本他曾经真心想过的故事。
那书的大纲都已经被苏河刻在脑子里了,从晚上六点写到凌晨两点。
苏河的灵感连一丝丝疲软都没有,他一晚上整整写了三万字!
又用几个小时的时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改错别字,第二天上午九点,才在这本书的开头按下一个满意的句号。
找到编辑的企鹅号。
把书发到他的邮箱里。
“编辑大大,我写了本玄幻文,您有空看看行不行,能不能签约。”
编辑鲜有的马上回了过来。
“投的真是时候,我在吃早饭呢,马上给你看。”
紧紧等了几分钟,对方就回了过来。
“你这个开头想了很久?感觉有点熟悉。”
苏河知道自己之前也投过,只是被拒绝了很多次,眼下稍有紧张。
“嗯,以前投过一次,这次我新加了一条主线,男主可以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见到女主,这样就可以走玄幻线的同时还能走一走都市线。”
编辑:“想法不错,不过现在这种文不太流行了,恐怕没多少人会看,我可以签约试试,但是出成绩够呛。”
苏河面露喜色,赶紧回过去:
“没关系,我这本好好写!”
编辑:“行吧,待会我上班把合同发你,今天就开始更新。”
苏河:“好!”
等了十几分钟,在电脑上跟编辑签完合同后,苏河便伸了个懒腰。
拿着昨天买好的方便面跟那本《小说写作基础》去到床上躺着。
因为不知道自己前几天穿越的原因,他只能把自己猜想到一切可能触发穿越金手指的东西都试一遍。
按照昨天早上的睡觉方法,把书放到嘴边,一只手按在书上。
另一只手抱着一大袋方便面。
“宁姑娘,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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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间,五云山周旁的一个附属小山。
女师父刘离婷正在审核自己弟子最近的修炼进度。
刘离婷是五云山天门宗唯一的一个女师父,她的性子有些严厉,但口碑极好。
遇上瞧着顺眼的女弟子就算她的天赋差一些,刘离婷也会倾囊相授,虽然大多时候天赋决定命运。
可毕竟世上总有些想不到的人会干出一些想不到的事。
刘离婷也想培养一个别人料不到的修仙高手。
“欣雨合格,你刚刚练得十步剑道力量是不错了,但是步子有些虚,这几天再着重在意下步子。”
名为欣雨的女弟子穿着红衣行礼。
“是师父,欣雨一定谨记。”
“嗯,去一旁看着吧,下一个!蜀绣!”
第7章 考核
随着又一名师妹去到中间走十步剑道。
宁红叶额头自然有了汗水,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审核通过了十个师妹,蜀绣是第十一个。
可是她们无论步子再不稳,力量再不够,也是完整的走下来了两遍。
宁红叶练了这破入门剑法一年,私下里才侥幸走下过一次,其他的都是半路就因为腿脚与剑不协调,或者灵气控制不当只能被迫停下。
师妹蜀绣持着一柄较为细小的剑,在刘离婷跟二十几名师姐师妹的目光下,先跟师父行礼。
“师父!”
“蜀绣,你是我门下天赋最高的弟子,十步剑道半年前就练得已然不错,如果今天能够让我满意,明日便可修行下一门!”
蜀绣长得极为漂亮,右眼斜下方别有一颗小痣。
樱桃小嘴红嘟嘟的,衬着那双丹凤眼像极了一只转世的小狐狸。
“蜀绣定竭尽所能!不负众望!”
“平常心就好,开始吧。”
蜀绣闭上眼睛,开始迈着步子舞剑,这女人只第一步就看的宁红叶有些惊讶,那力道感跟身体的协调度别说是自己,就是任何同门的女弟子都无法与之匹敌。
她不懂这女人究竟是如何办到这么完美的,她比蜀绣多练了极少上万次,可也没有她一半的好。
“蜀绣师妹的十步剑道练得真的出神入化,感觉都有几分师父的神采了!”
“这就是在咱们整个天门宗都是数一数二了吧?”
“应该是,我听说隔壁云邸师哥当年也是入门一个月就学会的十步剑道。”
“可惜啊,要是咱们之间只有正数没倒数就好了,师父地位肯定还能更高!”
“倒数?你是说咱们二师姐?”
刘离婷瞥了眼窃窃私语的徒弟们,她们立马闭上嘴巴,专心看着蜀绣走剑。
一阵时间过后,那如到达了天人之境的身姿,让宁红叶握剑的手不免攥的紧了一些。
倒不是嫉妒,她只是有些害怕,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的时候,会当众出丑,丢了师父刘离婷的脸面。
蜀绣舞剑完毕,刘离婷脸上带着满意的笑,见她行礼,自己都主动走过去扶。
“师父,可否让您满意了?”
瞅着弟子得意,刘离婷也心情大好。
“不错不错,你的天资为师在教过这么多的徒弟里,绝对算万中无一,十步剑道你已经练得很好,明天就开始训练下一层剑法吧。”
蜀绣听到自己终于不用再练这基础剑法了,她可整整练了一个多月,早练够了。
“谢谢师父!”
“嗯,去旁边吧。”她欣赏的盯着蜀绣的背影,同时脸上也有了一份凝重,因为下一位是跟了她一年多的徒弟。
“下一个,宁红叶!”
宁红叶走到视线中央时,全场是没什么人敢说话的,一来同门之间不允许互相贬低。
二来大家也心知肚明宁红叶的天赋如何,跟着刘离婷学了一年剑,辈分都当上二师姐了,可依然连一次十步剑道都没完整走下来过。
蜀绣那边,同门见这等天才过来,都合格了的弟子一个个凑到她身边。
“蜀绣师妹,你刚刚走得剑步真不错,待会练完了能教教我们吗?!”
“是啊,蜀绣师妹,师父都夸你天资好,太羡慕了简直。”
蜀绣笑着看向宁红叶,不贬低她也有法子说话。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这人慵懒,你们倒不如羡慕下二师姐,人长得漂亮不说,毅力也是我的几百倍,不比我有天资?。”
其他人面面相窥,随后捂嘴笑道:
“还是算了吧,这等毅力谁不望尘莫及。”
“也是,这等毅力天赋,还是留给二师姐自己吧。”
蜀绣挺了挺胸,众人附和后更为得意,她在等着看好戏。
“别吵了,看二师姐走剑!”
宁红叶来到人群中央,她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态,就算没有师妹们走得那般顺畅。
只要能够完整走下来,就算成功!
刘离婷也看出自己这个二徒弟压力很大,明白她心里的苦,一只手按住宁红叶肩膀。
面带微笑。
“红叶别紧张,只是看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尽力而为。”
宁红叶点点头,对着刘离婷行礼。
“谢师父!”
“开始吧。”
刘离婷退后几步,留给宁红叶空间,这个长相明明算是上等,资质却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宁红叶。
刘离婷其实尤为爱戴,只是天门宗分配资源只看修为不看努力,便是再喜欢,她也能与她跟别的弟子一视同仁,多分不了一点灵物。
宁红叶握着长剑,迈出第一步,刘离婷看得出这一步的分量。
没有蜀绣那么有灵气,但是充满着坚毅!
宁红叶跟着自己平日里练了上千次的步子感觉走,身体舞剑的同时,也将灵气灌输到剑身跟手指。
十步剑道之所以是入门的剑法,就因为练这种剑法,能够最好的激发身体里的灵气,可惜宁红叶再激发灵力也就那么点。
“二师姐这次好像有戏?”
“我看悬,这步子我总觉得太重。”
宁红叶鼓足力气一板一眼刺出,脸都有些发红。
三步,五步,七步!虽然不太那么顺畅,但的确都走下来了。
只是越到后面她却也越发担心。
十步剑道越往后越考验身体跟灵气的配合,他很多次都被挡在这最后三步!
八步!九步!
眼看就要成功,只能宁红叶回转身体,一剑刺出..
“错了!”
师父刘离婷皱眉轻吐的一句话,让她满是汗珠的额头一下子冷掉,耳朵都嗡鸣起来。
宁红叶愣在那,场上的女弟子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觉着可惜。
“第十步迈错了,你刺的那一间应该是用灵气催动,步子轻才能稳住身子,可你最后一脚走得重了一些,应是灵气不足,步子便随之也偏了点。”
刘离婷顿了一下,补充了句“但比以前有进步。”
这句话,听在宁红叶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站直身体,对着刘离婷行礼。
“对不起师父,徒儿让您失望了。”
刘离婷走到她身边,语气很轻。
“没事,只差一步再练练就好,我看你今天也累了,不用跟他们一样等到大家都练完再散,先去休息吧。”
宁红叶知道师父这是为了避免自己听到同门师妹的窃窃私语,
她欣然接受。
“是,师父。”
刘离婷也没多说,宁红叶的努力她是知道了,如果换了其他人,可能这等天赋,连五步走不完。
“下一个!赵姝!”
第8章 我想跟你学剑
另一名弟子去到中央走剑,蜀绣眼睛却紧盯着宁红叶,两人擦肩而过。
“师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执着,凭师姐的相貌去下山嫁个富商岂不比我们过得更好?”
宁红叶停住脚步,看了一眼蜀绣。
门中其他弟子的天赋虽然都比宁红叶好一些,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师父有些护着宁红叶,便也不会自找难看。
只有蜀绣,仗着天赋好,不怎么怕得罪师傅。
“蜀绣师妹长得也很漂亮。”
蜀绣笑道。
“所以我看不上那些富商,但师姐眼光应没那么高才对。”
宁红叶温柔的回应道。
“我是怕他们看不上我,倒是蜀绣师妹,有颜有才,或许哪次下山真能找到有钱的真命富商,到时候就不用练剑了。”
“你!”
宁红叶走也不回的离开,气的蜀绣撅着小嘴唇,俏眉皱了又皱。
宁红叶知道自己没资格跟这种天才斗嘴。
况且天赋好的人看不起天赋差的也是世间常有。
离开后宁红叶没去寝室,转而往后山一路直走,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去这个地方。
在大树下,练一会剑,或者干脆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以前没人会打扰她的“勤能补拙”,虽然现在那地方很可能有人在。
果真没错,离得老远,宁红叶就看到了坐在树下人影。
只是这次的人影与她之前所见相差甚远,苏河换了一身能看过眼的衣服,也弄了干练的新发型。
整个人的精气神不知好了多少。
等半天了的苏河见到远处红衣,赶紧站起来摆手。
“宁姑娘!我在这!”
宁红叶怔怔的走过去,四目相对。
苏河倒显得紧张起来,因为对方像是在细细审视自己。
“怎么了?”
宁红叶皱着眉头。
“你..今天受刺激了?穿的这么干净,感觉像变了个人。”
苏河想到自己以前的样子就有些尴尬。
“没有,主要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样的,以后绝对不会了!”他摆摆手。
宁红叶嗯了一声。
“所以这次你终于记得我叫什么了。”
“再不会忘。”
两人坐在树下,苏河把五六包方便面拿出来。
“宁姑娘你看,这是上次你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宁红叶看到扁平状的方便面,略显疑惑。
“上次不是碗装的吗?这次怎么..”
苏河笑着说。
“那种的太贵了,最近手头有点紧,只能买这种的,以后假如我赚到钱,咱们再换大碗。”
两人默默无言,苏河道:
“我跟你说一下这东西怎么打开吧,你可以直接把这里撕开,然后倒上热水..”
说完之后,宁红叶半知半解,但苏河能感觉出来今天的宁红叶好像不怎么开心。
连带着苏河也感觉有些怪怪的。
“宁姑娘今天不高兴?”
宁红叶把剑放在腿边,抱着膝盖。
“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样”说完后空气仿佛安静下来。
她或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苏河这幅态度,挤出个笑容,“不过,还是谢谢你。”
苏河先是一愣,随即义正严词的拍着胸脯道。
“宁姑娘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只当是朋友!”苏河这次还真不是胡说。
眼前人好看归好看,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就自己现在的条件,想睡这种大美人?。
属实白日做梦。
只不过宁红叶本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想说苏河没必要对她说的话如此在意,但莫名的却被误解了话。
而这一误解,反倒让宁红叶有了这方面的考虑,盯着苏河,这男人长得不丑,甚至说还有些秀气。
只是她跟他...
苏河盯着宁红叶脚边的剑,提议道。
“宁姑娘,你教我练剑吧!”
“练剑?你?”
“对啊,宁姑娘觉得我不行?还是说这东西属于内门的剑法,不外传?”
宁红叶急忙回应。
“这倒不是,天赋再差也能练,只不过..我自己都没练会,没法教你。”
“你上次不是练得挺好吗?我也记住了一些,不信我练给你看?”
宁红叶感觉苏河真不像是开玩笑,她见到苏河伸手,鬼使神差的将地上的剑递给苏河。
苏河第一次拿剑,握在手里比想象中的轻。
他站起身来到空旷处,按照上次宁红叶练剑的样子,先是深呼吸,然后十步剑道第一脚迈出。
宁红叶本来还沉静的目光忽然一呆,因为她自己练过太多次!
所以很清楚,苏河的这第一脚,已到了怎样的水准,虽不及刚刚的蜀绣,可比自己,比大多数云山宗的同辈竟然练得都好!
苏河按照记忆就这么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其实苏河只记住了六步左右,但后面四步他就像是顺着剑势一样,轻松自然的就刺出了十剑!
“咣当!”
宁红叶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沉了一下,她猛站起身。
苏河也被宁红叶的表情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怎么了。
“我后面四剑随便挥的,走错了你别生气。”
“不!你这最后两步是怎么迈的?!”
宁红叶走到苏河身前,苏河的天赋的确令人惊讶,但最让宁红叶惊讶的还是因为苏河并没有先修灵气。
所以刚刚打出的十步剑道其实基本与灵气无关,可师父说过没有灵气是无法走完十步的啊!
“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啊?”
“你再练一次,就按照刚刚的来!”
苏河看宁红叶的表情,也明白,或许自己真的对练剑有些天赋?
于是他就持剑再重新走了一次十步剑道,第二次明显感觉到比第一次要好。
宁红叶看的激动,不自觉喊了声。
“再练一次!”
苏河就继续再练一次。
“再来!”
来来回回数十遍,苏河的感觉自己对十步剑道有了新的认识,好像这东西能激发体内的什么东西一样。
练了这么多,非但不累,反倒精神还更充沛了一点。
“你太厉害了!要不你教我吧!”
苏河满脸问号:“啊?宁姑娘你说错了吧?不应该是你教我吗?!”
宁红叶抓住苏河的胳膊。
“真的!我想跟你学剑!”
第9章 你还挺有天赋的..
虽然是有些离谱,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就是这么个事。
宁红叶炽热的眼神让苏河都感觉不可思议,可她既然说了,你总不能不教?
大树下,女人单手持剑,一点不懂剑术的苏河站在一旁。
宁红叶很认真的问:“你刚刚是这么刺的第八步吗?脚要放在哪里?”
“哪里都行,放哪里是看第七步的位置,再决定第八步,不是一开始就先想好第八步放在哪,我感觉宁姑娘你太紧张了,最好先放松一下。”
“放松?好!”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好像就一件重物,把腰上的剑鞘扔到树下。
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你继续说,我该怎么做!”
苏河无奈..
他尽可能按照昨天宁红叶走步的样子,还有刚刚半个时辰的练剑心得尽数传授。
“很简单,用剑势!”
“剑势?那是什么?”
“是我写书常用的一个词,说的就是剑本身已经有了威力,我们就没必要强行控制它,应该顺着他走”
苏河做一个动作解释一个动作。
“比如剑劈下去后肯定要挑起来,挑起来后自然是横斩,然后是刺,你别打乱这个顺序,因为关节的活动有限,若是挑完再刺,中间肯定有多余动作,除非这个人骨折..”
见宁红叶没反应,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样能听懂吗?”
冰冷的脸沉默片刻…
苏河心有灵犀,
于是干脆放弃理论,直接手把手教她怎么走。
他走一步,宁红叶跟着走一步。
“宁姑娘你就什么都不用想,我怎么走你怎么走,灵气也不要用,走就行了。”
“好!”
虽然苏河是个半吊子,但在宁红叶眼里,这才是有宗师范的半吊子!
师父刘离婷之前讲的那些灵气输送的道理,还真不如苏河手把手教的快,毕竟刘离婷是练一遍就让弟子们各自琢磨。
可苏河却是连手指头怎么放都跟宁红叶说了。
两人在原地练了大半天,苏河累的口干舌燥,筋疲力尽。
可宁红叶却仿佛开了灵智,大有顿悟!
“苏河,我感觉有点明白了?!真的,我好像明白了十步剑道的真谛了!。”
苏河话长长的呼出口气,如释重负。
“那就好,其实宁姑娘你,还是挺有天赋的..”
他说着谎,心脏忽然猛停,本还以为是说话糟了天谴,谁知连眼前事物都开始模糊。
宁红叶也注意到了苏河的异样。
“苏河?!”
苏河如一尊泥人般后仰摔倒,宁红叶眼疾手快抓住对方胳膊!
可是苏河的身体此刻却变得如山岳一样重,宁红叶根本拉不动,纤细的身子一下竟也被苏河坠倒!
两人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可下一秒树下灵光四溢,两具身躯顿时化作许多点点荧光,消失不见。
另一个世界的木板床上,苏河跟宁红叶从半空中闪现出来,啊的一声摔在一起。
宁红叶疼的闭着眼睛,一睁眼却发现脸都快跟这男人贴一快了,她稍有迟钝。
苏河更是没缓过神来呢,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从外门响起,好像已经敲了挺久的。
“苏河!苏河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水电都欠一个月了,再不交我给你停电了啊!”
苏河咽了口唾沫,盯着女人近在咫尺的眼睛。
“宁姑娘,我能不能先去开门。”
宁红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坐起身。
苏河觉得脸有些燥热。
他赶紧起床去开门,门外还是熟悉的包租婆,肥头大耳,嘴里一股大蒜味。
“你个死苏河,这半天才出来?!有钱找女朋友,没钱交水电费?!”
苏河啊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说欠多少,我现在交。”
包租婆没想到苏河竟然变爽快了,以前这小子可没这么直接,看来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时候来要钱准没错。
“不多,就三百。”
“三百?!水电费这么贵了吗?行吧,我现在转给你。”
苏河看着余额里仅剩的三百七十块钱,又把三百块转了过去。
包租婆这才心满意足的磕着瓜子离开。
虽然临走前瞅了瞅站在房间里的宁红叶,意味深长留了句。
“别看没什么钱,找的女朋友倒是挺好看,还玩古装情趣,小心别让人家怀孕,要不然以后可有你花钱的地方。”
苏河见包租婆离开,赶紧关门,这等话可不能让某人听到。
就是一回头,却发现宁红叶咄咄逼人的望着自己。
苏河尴尬笑了笑:“宁姑娘,她刚刚说怀孕什么的你别在意…”
宁红叶闭上眼睛,轻轻吐了口浊气,环视四周。
“你这个穿越的能力,你自己控制不了吗?”
第10章 洗衣服
“我也搞不懂,不过..”
苏河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又瞅瞅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穿越前签了个新书合同就去睡了,大约是在八点钟左右?
等等!
他穿越到仙侠世界后,先是在树下等了宁红叶半天,然后又用了半天的时间教她练剑,来来回回怎么也得五六个时辰,换算下来也就是十二个小时。
可在这个世界才过了不到一个钟头?
那这样的话,这..好强的时间外挂!
他重新看了眼手机,正兴高采烈呢,结果视线瞥到右上角的日期,脸顿时冷了下来。
阳历一月十九!
难道自己记错了?今天不应该是一月十八吗?一月十九?!难道说..
苏河快步走到电脑面前,打开显示屏,找到昨天的小说更新日期,宁红叶看苏河怪怪的也没说话,就跟在他身后。
“坏了!真的整整过了一天!”
宁红叶看苏河反应有点大,疑惑道:
“你发现什么了?”
苏河盯着电脑,再三确定。
“我穿越的过程中,时间好像是一换二!也就是我在你的世界待四个小时,在我们这里就过了八个小时!我好亏啊..”
“小时?”
苏河知道宁红叶听不懂,提醒道。
“小时是我们这里的时间代称,你可以把它换算成时辰,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苏河一拍脑门。
“完了完了,我昨天新书刚签约,本来还打算晚上更新的,这下糟了,我得把昨天没更的赶紧补回来!”
苏河在电脑前坐下,打开码子文档后。
转头看了眼宁红叶,尴尬笑道:
“宁姑娘,我有点事情要忙,反正我楼下没人,你可以先练会剑。”
宁红叶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苏河要干什么,可能看出来事情挺紧急的。
只是离开前眼睛无意瞥到了屏幕上的小说内容,便停顿了一会。
“你这是又开始写了?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说..”
苏河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雀跃。
啪嗒啪嗒的键盘声让宁红叶看的有些傻眼。
自从昨天苏河有了灵感之后,他的手指就仿佛进入了灵感的无底海。
没有尽头一样。
苏河盯着屏幕解释:“因为看到有人比我还努力,所以我也想再试试,人总得有梦想不是吗?”
宁红叶没多想,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加油,会成功的。”
“谢谢宁姑娘。”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打扰谁,苏河今天需要把昨天的更新一起补上,一共是八千字,四个章节。
而宁红叶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这次大有顿悟,从前少有成功的十步剑道。
单单这一个多时辰她就无阻碍的走了十几次,成功率快接近七成了!
练完之后稍有疲惫,宁红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到苏河还守在电脑屏幕面前创作,便重新审视四周。
苏河的房间比上次来不知道干净了多少。
只有在阳台上有一个大盆,里面装着满是没洗的衣服,很是碍眼。
宁红叶脑海中忽冒出一个想法。
虽然有些疯狂,可苏河毕竟教了自己剑术,是大恩。
我..帮他洗点衣服总不要紧吧?
她将剑放到床上,去阳台端着装满衣服的大盆。
宁红叶记得上次苏河洗脸是进了门口旁边的那个小房间,几步走进去,左瞅瞅右看看都没找到有出水的地方。
女人探出脑袋,轻声问。
“你这房间是如何出水的?”
苏河眼睛全放到自己的书里,只以为她要洗手,随口答复。
“里面不是有个水龙头吗?你掰一下就可以,但是只有凉水,将就一下。”
“哦!知道了!”
宁红叶在房间里有些疑惑。
水龙头?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水龙头吗?
不太可能吧?
理应是什么东西类似水龙的脑袋才对。
宁红叶很认真的在洗手间找与龙头相似的东西,但洗手间就那么大,她实在是没找到。
再次往外探头看了眼还是写作的苏河,也不忍心再打扰他。
于是苏红叶用手掰掰这里,动动那里,最终在一个有盖子,像是瓷缸一样的东西上面发现了一个按钮。
按下去后,瓷缸发出声音,一大圈水珠从周围旋转着流下。
宁红叶大感惊喜。
“原来这就是水龙头?!好神奇的东西!”
她把苏河的衣服全部扔到这个像是瓷缸一样的东西里,谨慎的按下按钮。
真的又出了大量的水。
于是宁红叶挽起袖子,开始工作..
苏河打字的时候是可以听到洗手间内有声音的,可她没想别的,只等码完全部章节。
重重的松了口气后,才发觉不对。
因为洗手间里又有冲水的声音。
他拿起杯子,皱着眉头,心想宁红叶这是在里面干嘛呢?闲的没事冲马桶玩?
“宁姑娘,你还没好?”
宁红叶回了句。
“快了,就快洗好了!”
洗好?洗什么?洗手吗?
苏河端着杯子起身,边走过去便喝了一口水在嘴里,结果来到门口发现洗手间的门还没关。
有些楞,抱着好奇心向里面看去。
可这短短一秒,一念万年!一种无法形容的操作出现在了视线里!
苏河下巴张开,强烈的视觉冲击将他嘴里的水顺着嘴角溢出来。
洗手间里,宁红叶蹲在马桶外,白嫩的手指在马桶里搓洗着脏兮兮的衣服,
这等画面,或许只有亲眼见到才知道是如何形容的。
苏河当时先是愣了半秒,随后赶紧冲进去将宁红叶从那里拉起来。
宁红叶还不知怎么回事,苏河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瞅了瞅她那满是水渍的玉手。
“宁姑娘你在作甚?!”
宁红叶眨眨眼。
“帮你洗衣服,怎么了?”
苏河用手指着马桶。
“用这个洗?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吗?!”
“水龙头?”
苏河手指屋里的指着宁红叶背后的水龙头。
“这个才是水龙头,你现在用的东西叫马桶..”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哪里不对。
苏河咽了口唾沫,瞅着宁红叶沾满湿漉漉的小手有些绝望。
他把嘴边靠在宁红叶耳边,告诉她这东西是何用处。
宁红叶听完脸都绿了!
我想苏河终于明白一个人不想要自己的手是种什么样的反应。
看宁红叶就知道了,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抬起小手,眼里带着惊恐!
“这!”
第11章 互帮互助
洗手间里热闹非凡。
宁红叶在真正的水龙头下面用力搓洗着手掌,她尴尬的嘴唇发紫。
苏河提醒一声。
“这有香皂!”
宁红叶更觉得丢脸,红着眼看向苏河。
“你出去!出去!”
苏河可不敢惹现在的宁红叶,拿着杯子灰溜溜的走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火烧断了锁,鸡捉完了米,狗舔完了面。
宁红叶才终于从里面出来,一出门,小手通红。
看来不知洗了多少次。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苏河当真冤枉,但见宁红叶这样也不忍心,声音尽量放低。
“我真不知道你用那东西洗衣服。”
“我明明问过你!”
“哪有?”
“没有?!”
“好吧有,是我错了,你先坐下休息,我给你倒杯水去。”
宁红叶看着苏河起身去拿杯子倒水有些语塞,气的长出口气,一屁股坐到电脑椅上。
苏河把水杯放到她面前,声音很低。
“其实那东西我昨天刚清理过,还挺干净的。”
被宁红叶瞪了一眼,苏河自知多嘴,默默坐到床上。
沉默了好一会,宁红叶才看着苏河。
“对不起,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苏河真没想过宁红叶会跟自己道歉。
“没,没事,你别生气就行。”喝了口水,“话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衣服?”
宁红叶看着发红的小手,神色低迷。
“我想报答你,没有你帮忙,我可能得用好久才能练好那十步,我先前已经欠你东西了,不想以后欠的更多。”
苏河张张嘴,知道先前欠自己的东西应该是方便面。
细细思索一番,才又开口。
“我刚刚写完了今天的更新,还没发,要不宁姑娘帮我看一眼剧情?就当是帮我忙了。”
宁红叶抬起头几乎是马上同意“好!”,但随后表情又落下来。
“不过..我不太会看你们世界的故事。”
“这个故事你绝对看得懂。”
宁红叶嗯了一声,面向电脑,有了上次握鼠标,看视频的经验。
这次她拿着那个小东西的姿势熟练不少。
盯着苏河刚写的仙侠狗粮文,宁红叶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认真,到慢慢变得皱眉,然后是奇怪。
最后匪夷所思的看着更新上写的:
【宁秋(女主)羞涩的站在湖畔边主动去拉苏海(男主)的手,秋风拂动,仿佛她的情人就在眼前,宁秋轻声对他说“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宁红叶满脸问号,她虽然练剑没天赋,可男女之事却没那么懵懂。
苏河也有些担心宁红叶会多想,虽然他是很希望宁红叶会多想一点,但一点就好了,别太多,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苏河走过来,试探性的问道:“感觉剧情怎么样?”
“有点,奇怪的感觉?”
宁红叶满脸不解的望向苏河。
“你这个女主跟男主应该不是...”
苏河求生欲爆棚。
“虚构人物而已,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宁红叶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打个比方吧,假如我是女主,你是男主!”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的尴尬降临,宁红叶清了下喉咙才继续说。
“反正我是不会主动拉你手的,无论我多么喜欢你,都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这不像是我..不像你这个女主该干的事,一个有尊严有目标的女人,绝不会做这种小女人的举动!”
苏河略有思考,他竟然还真认真听了。
点点头。
“有点道理,人设崩了是吧?”
“人设?反正是女主这个举动不对,而且你千万也别写男主去拉女主的手,如果我是女主,我肯定会拒绝!”
苏河问:“这又是为什么?男主拉手也崩人设?”
“因为女主会很尴尬,在这种漂亮景色面前,这种尴尬你不觉得很煞风景吗?”
苏河喝了口水,自己因为学写网络小说的手法多年,有时候在细节跟把握上动作会下意识的操之过急。
宁红叶说的没错,他小说里设计的宁秋,比宁红叶甚至还高冷几分,总之在小说剧情里,男主虽多次相救,女主多次动摇,可直接去拉手的确有些唐突。
“宁姑娘还有其他意见吗?”
宁红叶摇头。
“没有了,你写的其实挺好,就是..你这叫做宁秋的女主,总觉得性子有些像我,看着怪怪的。”
苏河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这宁秋本身就是根本你加工的,当然像你。
“巧合吧,那我改一下刚刚的剧情,你等我改完再看!”
“好!”
两人调换位置,苏河双手放在键盘上,按照刚刚宁红叶的建议重新敲打着新书剧情。
宁红叶会看书,但不会写书,瞅着苏河描写的。
“湖面水天一色,宁秋犹豫的内心虽不比那浮萍般摇曳的剧烈,却也动摇起来,偷摸看向苏海。”
这种句子,宁红叶自知她一辈子也想不出来,更写不出来。
苏河改完后,宁红叶又看了一遍,再次提出了女主的一些小细节,苏河觉得有道理后,也稍作修改。
最终今天这四章八千字在两人合力下就更上去了。
点完更新,如释重负。
“谢谢宁姑娘帮忙,要不是你提出来,我这废了这么多精力的书可能开头就得崩。”
宁红叶倒不觉得自己帮了什么。
“没有,只是这样就行了吗?我能不能再帮你点什么,日后你可以要陪我练剑的!要花很多时间!”
苏河看着她眼神清澈,似乎非常渴望自己刚刚的言传身教。
想起刚刚的事,要不让宁红叶以后真帮自己洗衣服,做家务?
虽然宁红叶肯定不会拒绝这样过分的要求。
但让这等大美女做一些私人女友的工作,画面是美了,自己却显得猥琐。
“不必了,以后宁姑娘就帮着我改书,我帮你练剑,就这样如何?”
宁红叶犹豫之后嗯了一声,实则心中有了自己的注意。
之后的一周时间,两人似乎达到了一种类似深交好友的境界?
那是一种在知心好友以下,好朋友以上的关系。
苏河在仙侠世界继续教宁红叶走十步剑道,他因为天赋比宁红好亿点,所以每次有新的感悟,全部倾囊相授。
宁红叶也认认真真在都市世界,逐字逐句的帮着苏河审稿,看剧情,大小意见能提便提。
一来二去,日子过得很快,苏河也有些摸清楚了,自己这个金手指真正的启动跟来回设定。
第12章 穿越的秘密
其一,这两个世界并不存在时间换算。
也就是苏河一开始猜测的,去到仙侠世界待四个小时,在都市世界过八个小时是错误的。
因为后来苏河在睡觉前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他发现自己睡着觉之后,前几个小时并没有穿越过去。
而是经历了一段时间,这去到仙侠世界。
仿佛身体需要有个休息过程?
不过从仙侠世界回来,确会造成奇怪的时间差,大多在一小时徘徊。
就好像现实世界跟仙侠世界中间有条大路,你得花一个小时才能走回来一样。
另外苏河前几天莫名从仙侠世界回来的原因,他也找到了。
那就是虽然自己穿越后,身体跟精神是去了仙侠。
可好像这个世界苏河还会留下一具看不见的躯体,一旦有人大声吵闹,敲门,或者苏河订了闹钟把这具看不见的躯体给吵醒。
那么无论他在仙侠世界里做些什么,身体跟意识都会被强行拉回来。
前几天跟宁红叶跌落在床上,就因为包租婆敲门声音太大,导致他那具看不见的躯体“被吵醒了”,所以肉体只能强制回来。
但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苏河从小到大,常年熬夜,弄得身体睡眠状态很浅。
就算没人故意打扰,他还是偶尔会被某些声音吵醒。
比如楼下的汽车的发动机轰鸣,楼道内孩子的打闹,亦或者手机弹消息时的震动。
光一周时间,苏河就莫名其妙被拉回来了两次。
宁红叶虽是对这种突然的消失没意见,但苏河却很反感这种不确定性。
他在想。
“就没什么能够让身体进入深度睡眠的办法吗?”
终于在一周后的早晨,苏河在外散步,路过一家药店时,灵光一闪。
是的,人类这些年发明了很多东西,基本你能想到的,这个世界上都有。
只不过当他走进药店跟大夫要东西。
医生没来由看了他一眼。
“买安眠药?有医生开的单子吗?”
“没有,我就是最近有些失眠,要几片就行。”
“失眠可以试着早睡,晚上别吃东西,比吃那东西好,安眠药吃多了会造成神经损伤的。”
苏河第一次知道这东西这么难买。
走出药店后苦思冥想,东西是一定要买的,只是不能在药店。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情趣店!
苏河以前跟朋友去过,可惜苏河有些心理洁癖,从不进去干应该干的事,也就在店门口玩会手机等朋友出来。
他记得情趣店内是有很多违禁药物的。
顺着记忆往城市的小巷子里走。
没挂着牌子的小店里,暴露的小姐姐看苏河长得还挺帅,本颇有兴趣,结果一问是来买药的,眼神顿时不对了。
“你买这东西是?”
“我自己吃,你这里有没有?”
听到自己吃,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含着笑摇头。
“安眠药我们是没有,不过我们有类似的东西!”
小姐姐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看着瓶子跟安眠药差不多。
她用手指点点瓶身。
“这个比安眠药可好用多了,你可以他磨成粉放到女孩杯子里,就是价格有点贵。”
“多少钱?。”
“一瓶五百,里面一共三十片。”
五百?的确有些超出苏河的预算。
“我能刷医保卡吗?”
对方听到医保卡愣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女生都捂着嘴笑了,女人摇摇头。
苏河长出口气。
“那算了。”谁知刚转身,那小姐姐竟却拉住了苏河的手,纤细的手指把药放到苏河手心里。
“唉!这瓶就当时姐姐送你了,交个朋友。”
苏河奇怪的看着她,这女人化的浓妆艳抹,嘴里一股很大的烟味,但笑容倒是挺甜。
他说了声谢就离开了这里。
回家的路上,看着手里满满一瓶的不知名药物。
“应该够一个月的了。”
拿着药回了出租屋,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其实略显犹豫,因为害怕这种店里的买的东西会有什么副作用。
但好在,第一次使用后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异常。
而且入睡速度很快,也很死,只是每次使用完,你都会感觉身体异常疲惫。
不过这对于苏河来说是好事,至少他不会再莫名其妙的吵醒,能够有效控制时间。
服下药物,去跟宁红叶见面。
一来一回又是四天。
这天早晨苏河在仙侠世界跟宁红叶练完了十步剑道。
苏河坐在树下吃着苹果,这是宁红叶从门派特意给他带来的。
“你终于可以完美走完十步了。”
宁红叶握着剑柄,欣喜之意并不比苏河差。
“我也没想到竟会训练的这么快,这短短十日的进度足以抵得上我之前半年!”
苏河笑道:
“所以宁姑娘不是天赋差,只是没找到好的路子。”
宁红叶抿了抿嘴,感激的看向苏河。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苏河。”
苏河听到宁红叶夸奖自己,脸稍红,有些得意。
“这有什么?你之前不都说了,入门剑法而已,就是你都在天门宗练剑一年了,你师父没打算教过你其他剑术?”
“师父说了,只有完全的掌握十步剑道之后,才能学下一门,十步剑道是基础中的基础。”
苏河挑挑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师父说?”
“今天!”宁红叶眼中带着异彩,毫不犹豫。
女人等这天已经等了太久,同门比她晚入门都已练会了十步剑道,她也不能再拖了。
“好!那等师父教了你下一门,我继续陪你练剑。”
宁红叶点点头,但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师父走剑太快,有时根本记不清楚,往往师父还得多走几次我脑海才有印象,可即使这样却也仍需看同门师妹练剑才能想起一些细节。”
苏河若有所思的点头。
“也是,我想想..”
苏河忽灵光一现,他想到了一样好东西!
苏河从口袋拿出手机,一笑后递给宁红叶。
“给!”
宁红叶有些疑惑“这不是你看时间的东西吗?你给我这东西有什么用?”
苏河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然后将手机镜头在大树下环视一圈,完事后凑到宁红叶身边。
“宁姑娘你看,这是录像功能,只要你点击这里,再这样,然后就可以录下周围的一切了!就如我刚刚录的景色,这里面都有!”
宁红叶吃惊的看着苏河手机里的视频,他说的的确没错。
这东西跟苏河世界里那个叫做电脑的神物一样,真的能够记录跟收集景象!
“这宝贝竟然如此神奇?!且比起那个叫做电脑的东西,竟然还轻便不少!”
苏河往前伸了伸。
“所以借你一用?”
第13章 拨云见日
宁红叶高高兴兴的说了声谢谢。
认识十多天,两人的关系也算经历了一个小阶段,至少彼此是没防备了。
按照苏河的嘱托,宁红叶下午回到云山宗,结果还没来得及告诉师父自己这几天的进步。
刘离婷却已经让同门师妹叫自己过去,说是有事找自己。
主殿里的刘离婷穿着一身白衣,正闭眼凝神,察觉到宁红叶的气息后,睁眼望向院内。
院子里宁红叶正在给她抱拳行礼。
“师父!是您叫徒儿吗?”
“嗯。”
刘离婷站起身,缓步走到对方身前,宁红叶知道师父虽表面严厉,可却对自己很好。
“红叶,为师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刘离婷脸色担忧,面对眼前格外上心的大徒弟,她真不想就这么了断结束,可有些东西总会不如愿的。
“过几天宗门会进行新弟子剑术考试,你去年那次没过,为师帮你拖了一年,今年这次如果再不合格,恐怕..恐怕你就要被分至外院了。”
宁红叶一听外院,心里咯噔一声,她在云山宗上待了一年多。
当然知道外院是那什么。
那是云山宗中打杂人员的去处。
专门收留那些修炼天赋悟性差,还不愿下山的弟子。
刘离婷叹息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桂花树。
临近过年的日子了,桂花树上已只剩下孤零零的杂乱枝段,就跟刘离婷此时的心情一样,他多想看到这树开花那天。
“红叶你相貌出众,又肯努力,为师真不舍得你去外院那种不入流的地方,若是今年..今年再过不了的话,听师父的话,下山去吧。”
刘离婷回头,一只手伏在宁红叶肩膀上。
“若你愿意,山下后师父会帮你寻户好人家,且保你后半生能过得舒服安稳些。”
宁红叶毫不犹豫,双膝跪地。
“师父!徒儿不想下山!徒儿想留在山上跟师父修行!”
刘离婷赶忙将她扶起来,对宁红叶,刘离婷是亲眼看着她走过来的。
这孩子,每日休息最多一个时辰,往往大半夜还在院子里独自练剑,刘离婷看到过好多次,都是心生佩服。
这等毅力,别说刘离婷这二十几个女弟子,就是整个云山宗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只可惜,天不留人。
“红叶你听师父说,宗门规矩不可违,如果你想留下,必须要完全熟练十步剑道不说,本门折柳剑法还得学会一重,这是所有入门弟子都跨不去的坎,可你现在..”
“师父,十步剑道我已经学会了!”
刘离婷劝阻的嘴巴顿了一下,随后皱眉。
“学会了?怎么可能,我看你上次十步剑道尚且无法顺利走完,前面几步更稍有不稳,这才过了几日你就会了?!”
“是真的师父,徒儿现在就可以练给您看。”
她抿着嘴唇,目光炽热。
“我知道我自己天赋不行,可我记得我娘临走时说的话,我想跟她一样!还请师父给我这个机会!”
刘离婷有些动容,扶着她。
“你先起来。”
宁红叶站起身后,刘离婷让她把十步剑道就在这里练一遍。
宁红叶自然如实出剑,可这一次宁红叶的路数连刘离婷都看不懂了。
她很清楚自己徒弟的天赋究竟有多少,也知道她是从不会骗自己的。
可是之前用一年时间才勉强摸到十步剑道门槛的宁红叶,如今又是如何单用十天就将这门基本剑法练得炉火纯青?!
宁红叶脚步在院中不急不躁,持剑稳重程度跟十日前大不相同,那本沉重的步子,此刻竟如蜀绣当日走剑一般,轻灵无比。
几剑之后连刘离婷的眼睛也不免睁大一些,以至于最后宁红叶十步走完。
刘离婷还迟迟未能缓过神,愣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天赋连普通人都不比上的宁红叶吗?
如果是的话,这般毅力,再加这般突然的悟性,日后岂不是..
“你,你这是如何办到的?!”
宁红叶对着刘离婷又行了次礼。
“这十日徒儿稍有顿悟,又勤学苦练,自然就学会了!”
她可不会把苏河给供出来,不然一旦刘离婷知道有外人学了云山宗的剑法,事情就会麻烦。
“好,好!”
刘离婷大笑出声,欣喜的走到宁红叶身边,高兴之意不言而喻。
“看来许是老天终于开了眼,知道我这弟子不是寻常人,给咱们师傅俩留了个条活路!这十步剑道你练得不错!已远远能超过考试标准,不过要想通过考试,你还得把折柳剑法第一重学会才行!”
刘离婷仿佛看到了阴霾过后的天空,阳光明媚,心情大好!
她深思熟虑的点点头。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能像今日这般有所感悟,为师相信学会第一重并不难!”
宁红叶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但在刘离婷面前。
她不会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师父放心,徒儿定当尽力而为!”
“那为师现在就给你演练这第一重的折柳剑法,你可千万看仔细了!”
刘离婷不说丝毫废话,将宁红叶的长剑拔出来,往后退了三步。
宁红叶赶紧从怀里把苏河交给她的手机拿出,点开录像功能,放在身前。
刘离婷冲着宁红叶一笑,随后已一种女子折柳的方式,舞动剑术,那剑术不过几招,却看的宁红叶痴神不已。
就好像长剑脱手,剑身在自己飞舞一般,几剑斩出,桂花树旁的树枝被剑气影响。
真像某个少女刚刚在树上折了一朵桂花后,树枝颤动的样子。
刘离婷练完一遍,没做耽误,又再次给宁红叶走了一遍。
随后才问。
“怎么样?能否记得十之二三?只要你能有多领悟,为师就不怕耽误功夫!”
正当刘离婷以为宁红叶会跟学十步剑道时一样,无法记得多少时。
宁红叶却冷不丁的吐出句。
“不用了师父,这两遍足够了!”
这话让刘离婷差点闪了那没被男人碰到的纤细腰肢,疑惑看向眼前爱徒。
“你都记住了?”
宁红叶把手机放下,点点头。
“都记住了。”
刘离婷苦笑摇头,真感觉拨云见日。
她将剑还给宁红叶,感慨道。
“人心能胜天,今日你可给师父了个大惊喜!只不过..”
她看向宁红叶手上的金属物件,略显好奇。
“你从刚刚开始就拿着一块生铁作甚?这玩意是从何处搞来的?”
第14章 宗门考核
宁红叶将那东xz在身后。
“在山上捡的,我瞧着好看就留着了。”
刘离婷也没多想,点点头。
“多在山上散步是好事,修炼固然是好事,可也不能操之过急,身体才是大道根本!”
“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去吧。”
刘离婷望着宁红叶行礼退下,那红衣身影的娘亲曾几何时也是这般。
带着三十万大军,以前锋大将军之名,与百万蛮凶对抗,一带女将,虽因规矩不能留名。
却永远留在百姓心里,不得不让人敬佩。
宁红叶晚上回到回到住所,因为云山宗普通弟子大多都是住在一起的,最多是分了南北两排屋子。
她回到住处时。
房间里四五个师妹正围在桌子上吃馒头青菜。
见宁红叶来了,一个个对视彼此,随口问一句。
“二师姐回来了?一起吃点?”
宁红叶笑道:“不了,我下午吃了点果子,现在不饿。”
她坐到自己床铺上,把长剑拔出用放在枕头下的手帕轻轻擦拭。
师妹们继续吃饭闲聊不管宁红叶。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的考核快要到了!好像还有一个月。”
“啊?我才入山门半年也要考吗?!”
“你不用,只有满一年的才需要考试,不过咱们门下过一年弟子的不少,十几个姐妹呢!”
嚼着馒头的女弟子抬头看了眼正在擦剑的宁红叶,随后继续说。
“没事,考试又不难,一年时间再笨的人也能练会十步剑道了,我听说云山宗往前五年,好像就只有一位去年的新弟子考试没过。”
大家心领神会。
“你说的是?”
大家齐齐看向宁红叶,宁红叶也不装聋作哑,拿出床底下一瓶剑油继续保养佩剑。
同时报以众人一个微笑。
“去年的确是我丢了师父脸面,今年如果再不合格,我便自己下山,不会留在云山宗了。”
“二师姐我们支持你!”
说完表面的话,众人低下头偷笑了起来,声音很低,可的的确确能听得见。
“就怕到时候你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
宁红叶擦剑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并未落下,只是显得稍落寞些。
保养完佩剑之后,持剑离开了寝室。
太阳下山后虽很少会有弟子在外练剑,但宁红叶尽量还是离得住处远一些。
要不然再我行我素的人,被那些闲言碎语长时间的浸泡也会损伤道心。
她犹记得刚刚刘离婷的那第一种折柳剑法的形意。
可惜宁红叶悟性太差,连第一步第一剑都忘记该如何了。
看着周围没人,她便拿出苏河的手机,点开录像。
手机里竟真的有今天下午刘离婷练剑的所有动作!
她欣喜笑出来,看完一遍,没记住就再看一遍。
然后根据录像里的动作,一遍遍的模仿,就这样不知不觉已是四五个时辰过去。
临近年末的晚上是很冷的,宁红叶练到后头,往往被冻得脸颊通红,手指生疼不说,浑身更是不住颤抖。
可她依然含着心里的那一股子热气。
继续在无人处一遍遍的练着剑。
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给死去的娘丢人,想给被朝廷灭门的宁家争口气。
天边渐渐有了白光,宁红叶剑上因湿气起了轻微的白露。
她嘴里呼出口热气,终于是把剑收起来,坐在角落里只看录像,不再练剑。
一个月的时间里,宁红叶必须要通过这次的宗门考核。
然而等她想继续看视频的时候,手指却不知道滑到了哪里。
屏幕上弹出一个聊天记录?备注上只带着妈妈二字。
宁红叶表情似乎变得动容,慢慢滑动的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分量的话。
妈妈:“儿子,在城里如果过得不好就回来吧,现在咱们镇上也开了许多工厂,工资不低的。”
苏河:“妈你别担心了,我能赚钱,放心吧,等过几年,你儿子肯定出人头地!”
妈妈:“真的?可我听亲戚们说现在城里也不好找工作。”
那个苏河的头像,发了个拍胸脯的表情包,仿佛信誓旦旦。
“毕竟是您儿子嘛,到时候我不但赚了钱,还给您娶个漂亮媳妇回家!您等着就行!”
“哈哈,妈信你,那你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跟你爸打电话,年前记得回来。”
“嗯,您跟我爸早点睡吧。”
虽然宁红叶不知道苏河在他们世界里过得如何。
但她很清楚,苏河现在肯定是没有出人头地的。
要不然..十天前当自己说他为什么不再写书时,他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那是被无数压力堆在一起,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消失的模样。
就因为宁红叶也曾有过那种状态,所以她才会这么容易接受这个完全超出认知的男性。
宁红叶拿着手机,坚定的咬了咬唇。
正打算继续练习,谁知右眼下有颗黑痣的狐媚少女正巧走过来,探头看了看躲在大树后面的宁红叶。
宁红叶被对方吓了一跳,她把手机偷偷放到草堆里。
“师姐,大早上就这么起床了?你不会一晚没睡吧?”
宁红叶控制了下情绪站起身。
“起的早而已,蜀绣师妹怎么来了?”
蜀绣两只小手挂在身后,狐媚眸子坏笑的瞅了眼宁红叶。
“我今早听师父说,二师姐学会十步剑道了?而且还比大多数弟子都练得好?这也算是天下奇事。”
她小巧的走到宁红叶脸前,调皮道:
“作为师妹的不得来说声恭喜?”
宁红叶皱皱眉头,仿佛想不通这个老找自己麻烦的小师妹究竟想干什么。
蜀绣抿着嘴唇。
她将背后的右手伸出,一颗不大的玉佩小件在她的手心里散着微微蓝光。
“师姐你看这是什么?”
宁红叶认得那宝贝,一时有些震惊,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那是师父独门的修炼法器,寒霜剑,据说拿到寒霜剑者就一定会是云山宗六门的下一任师尊。
蜀绣:“师父今早喊我过去,莫名其妙就这寒霜剑传给了我,还说如果我好好表现,几年后我就成师尊拉!”
瞅着她那得意样子,宁红叶说不上嫉妒,毕竟按照蜀绣的天赋,她配得上这东西。
只是这幅炫耀,多少有点小家子气了。
“师妹还是跟刚进山时一样,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师姐炫耀这寒霜剑?那师姐只能说声恭喜了。”
蜀绣倒是不避讳,乖巧的嗯了一声。
“谢谢师姐,蜀绣就是在炫耀,炫耀比起你,师父还是更看重我一些!”
她纤细的手指顶在宁红叶胸口。
“二师姐对师父而言,不过是普通弟子,您就认输吧。”
她退后几步,右手重新置于身后,寒霜剑也收了起来。
“还有师父让我传话说一个月后就是宗门考核了,要所有弟子提早半个时辰去院子集合,二师姐咱们一同去?”
宁红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
“行,那就一同去。”
蜀绣看着宁红叶来到自己身边,笑了出来,随即也转过身,跟个刚成年的小丫头似的,脚步轻飘飘的跟着走了。
第15章 新衣
上午刘离婷在大院外守着所有六门弟子把这次考核的事项都说了一遍。
尤其是最后的考核标准声音最高。
“这次考核所有入门一年以上的都要参加,考核内容也很简单,新进门一年者,需在台上走完两遍十步剑道,进门两年者,则是十步剑道加上本门折柳剑法的第一重。”
刘离婷眼睛看向大师姐徐永军。
“永军,这一月你就带着进门两年的弟子练习折柳剑法,务必要确保所有她们全部通过!”
大师姐徐永军虽穿着云山宗红衣,但长相却酷似男性,眉眼也较粗,她低头行礼。
喊了句:“是师父,弟子一定尽心竭力!”
李丽婷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始终带着笑的蜀绣。
“蜀绣,你虽进门时间短但十步剑道走的最好,就负责教进门一年的师妹师姐练习吧,也要确保全数通过!”
蜀绣轻轻抱拳。
“好的师父,蜀绣绝不让您失望!”
刘离婷脸色凝重。
“既然大家都知道这次考核的严重性,便就从今天开始加紧修炼,一月时间取长补短,万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二十几名弟子同时行礼喊了声。
“是师父。”
刘离婷点点头。
“开始练吧。”
云山宗每日练习剑道的时间并不多,除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外。
其他时间弟子大多都是自由活动。
宁红叶今天下午练完剑后下了趟山,因为她需要去集市买样东西送给苏河。
来回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去到后山时,天色已有些晚了。
苏河按照约定早早坐在树下等着宁红叶,迟迟不见她人便在心里继续琢磨新书剧情。
不久后看到宁红叶抱着一个包裹过来,苏河笑着跑过去。
“宁姑娘,今天怎么这么晚?”
宁红叶一伸手,将手里包裹递出。
“给,送你的!”
苏河看着递过来的礼物有些意外。
“送我的?这里面什么?”
“一件衣服,算我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你先看看合不合身吧,要是不合身我还能下山去换。”
苏河也不客气,接过包裹点头。
“好,那我就穿上试试。”
苏河跑到树后打开包裹。
那是一件青蓝色的衣服,样式就是修仙弟子穿的普通服饰,比想象中更合身也更好看。
他换上后从树后走出来,双臂张开。
“我感觉不错,宁姑娘瞅瞅看。”
背对着苏河的宁红叶转过身,盯着苏河换上古衣,竟没自己想象中的突兀。
除了一时间觉得苏河有点不像苏河了,其他还蛮好的。
“意外的合身,比你穿那个世界的衣服好看。”
苏河嘿嘿笑了两声。
“谢谢,那,那咱们就开始练剑吧?我每次来也就四五个时辰,现在都过去一小半了。”
宁红叶嗯了一声,就要从怀里拿出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
“对了你这叫做手机的东西还挺好用,我师父练完剑竟然真的都..咦?手机呢?!”
宁红叶发现怀里口袋竟然没有,她又摸了摸身上其他地方,然后一下子回想起了早晨蜀绣来找自己时。
她害怕对方发现,把手机给放到寝室不远处的大树下了。
“坏了,我把你手机放在云山宗了!”
“什么?那..那还能拿回来吗?”
宁红叶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河,左思右想还是抿抿唇。
“不行,我得赶紧回一趟云山宗!要不然那东西若被其他师妹发现,尤其是蜀绣师妹,或许会惹出天大的麻烦!”
宁红叶看了眼苏河。
“你在这等我一会吧,我拿到手机马上就回来找你!”
苏河还没说话呢,宁红叶就已经大步跑下山。
他叹了口气,模仿古人大袖一挥,无话可说。
只是今天的剑肯定练不成了。
苏河坐在树下,闲着无聊看着晚间的夕阳越来越昏黄,天色越来越暗,低头瞅着身上穿的古衣。
没来由便冒出想练剑的念头,可是现在宁红不在,要不找根树枝也行?
苏河从树下寻了根长短还不错的,便毫不犹豫的在树下练起来。
同一时间,蜀绣在食堂吃完饭后,看到宁红叶今天竟然又没来食堂,都很多天了。
以前宁红叶虽然刻苦,可怎么也会吃饭,最近这半个月是怎么了?食堂也不来了?
蜀绣好奇的问同门师妹。
“唉,这段时间二师姐天天都在哪练剑啊?饭也不吃了。”
其他人知道师父很宠蜀绣,而且像蜀绣这等天才少女,人缘向来也不会差到。
“不知道,二师姐最近好像没怎么在寝室外练剑。”
“是不是在去了后山?前天我好像看见二师姐去后山练剑了!”
蜀绣有些好奇。
“后山?那地方离得云山宗这么远,二师姐经常去?”
其他人点头。
“是经常去,只不过没有最近去的频繁,可能是嫌弃咱们打扰她吧,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练剑了。”
蜀绣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那也就是说,现在二师姐就在山上练剑呢?”
“肯定呀,不然她每天除了练剑还能干什么?尤其一个月后就是宗门考核了,这会估计急的饭也吃不下。”
蜀绣冒出一个想法,她忽然想去看看这个愚笨到极致的二师姐这些天都是怎么练剑。
师父早上说她把十步剑道顺利走完了,虽然那东西的确不难,但按照宁红叶的天赋,蜀绣左想右想也觉得不对劲。
其他人嚼着馒头,好像也有同样的看法。
“不过今天上午你们看到了没?二师姐的十步剑道怎么一下子进步的这么快?!”
“是啊,我也惊呆了,本来我以为她今年肯定会被逐出山门的,这下可说不好了。”
“不至于吧?我觉得折柳剑法第一重可比十步剑道难,凭二师姐那天赋,一个月时间?她可能连第一步都学不会!”
众人吃着饭呵呵的乐起来。
倒是蜀绣把手里最后一口干粮咽下,拍拍手。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蜀绣师姐你这就吃饱了?那你晚上别忘了跟大家说说练剑心得呀!”
“急什么?明天说也一样,拜拜!”
蜀绣走出食堂,微微抬头看向后山方向,嘴角轻轻的一笑。
然后就倒背着手,学着师父的样子,一步一步装模作样的走上山去。
第16章 山上有外人
在路上蜀绣会偶尔折下一根树枝,拿在手里挥舞几下。
然后继续蹦蹦跳跳的往后山顶上走。
“这路还挺黑的,二师姐胆子真大呀。”
她看看四周环境,天已经越来越暗,一路走到山顶。
后天顶端有一块很大的草地,蜀绣望着草地中央的大树,远远看到有个人影就在树下练剑。
少女晃晃手里树枝,嘴角扬起,抓住树枝中间,直接用力投了出去。
树枝破空,一溜烟穿到树下的人影,蜀绣这一射本只是想逗逗树下的二师姐,并无什么杀伤力。
可是树下人影一回头,单手就将那根树枝接住了!
蜀绣发现有些不对。
宁红叶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敏锐力?早上自己出现在她身边时,她都迟迟没有发现。
漂亮额头皱起,越集中精神越瞧着那人好像并非宁红叶?
“宁姑娘,是你吗?”
苏河拿着手里的树枝往远处喊了一声。
结果这声男音瞬间让蜀绣警惕起来。
“外人?竟有外人在我云山宗的后山?!”
她长剑拔出,右脚轻点地面,顿时腾空冲去!
在树下练剑的苏河见到那身红衣向自己飞来,本来还困惑怎么宁红叶会飞了?
结果女人离得她越发近,苏河才看清这女人并非宁红叶!
他用手中的树枝挡剑。
半截树枝直接从中间被长剑削断。
苏河吓得向后一闪,长剑差点刺破他脸颊。
蜀绣眉头却皱的更紧,惊讶这人竟然能把自己这一剑也给躲了?!
一剑未中,她以树干作为踏板,猛地一踩,又是一剑刺出。
苏河看出了门路。
“十步剑道?难道这女人也是云山宗的?”
苏河练剑何等天才?单从每次宁红叶的赞赏他都知道自己肯定是练剑的胚子。
于是他提前一步踩到蜀绣的落脚点,身子侧着躲闪,趁着蜀绣被夺落脚地没站稳时。
一只手抓住蜀绣胳膊,一只手拖住他的腰。
“我说姑娘,不用一上来就杀人吧?”
蜀绣狐媚眼睛一撇苏河,本是想看这外人生的是何模样,她两剑刺出,太明白自己恐不是这外人对手。
刚想撤退报告师父,目光却在苏河的脸上愣了一下,杀心顿时无了大半。
苏河也察觉出她的空隙。
手掌在她手腕重重一磕,蜀绣疼的啊一声,长剑脱落。
女人一下子急了眼,抿着唇另一只手握拳再次朝着苏河打去。
可是有剑的蜀绣尚且不是苏河的对手,赤手空拳她又能占到什么上风?
苏河脚尖踢起长剑,右手抓住,马上就将剑身抵在了蜀绣的勃颈。
那刺骨冷意悬在脖子上,蜀绣这才停手,有些害怕的看着脖子旁的锋芒。
“姑娘,能不能好好说话?”
蜀绣眼睛抬起,与苏河四目相对。
两人都是不自觉的一顿,苏河顿是惊讶这女人实在长得妩媚好看。
她不似宁红叶那种偏高冷气质,女人更像是..怎么说呢,一张蛮横的小狐狸脸?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好像带着光似的。
而蜀绣的顿,则是单纯觉得眼前人顺眼英俊,跟以前见到的男人大不一样。
脸颊一红,一把将他推开!
蜀绣退后两步。
“你是谁?!为何在我们云山宗后山?!”
苏河知道这女人肯定跟宁红叶一个宗门了,也没动手的心思。
“我路过,路过而已!”
“路过?”
蜀绣将右手藏在身后,指尖一动,袖口的寒霜剑便慢慢飘出。
“好一个路过!”
她猛地弯下腰,蓝色短剑飞出,苏河早料到这女人会藏着一手。
十步剑道的第一步迈出,苏河斜着一拍,只听砰的一声。
他用剑身直接把寒霜剑给打了回去
弹飞的寒霜剑回到蜀绣手里,女人白狐脸一动,声音娇艳道:
“好呀!果然是十步剑道,刚刚你抓我手臂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你认识我二师姐对不对?!这十步剑道是她教你的?!”
“二师姐?”苏河站直身子问了句。
“请问姑娘二师姐叫?”
蜀绣抬头挺胸。
“二师姐就是二师姐喽!她叫宁红叶,你别说你不认识?!”
苏河尴尬的笑了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我不认识,你会不会信?!”
“你觉得我傻吗?!”
苏河咳嗽一声,快步走到蜀绣身边,女人刚要防备,却是苏河把剑给还了回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这剑还你,咱们商量商量,你别把我的事告诉你们师父,怎么样?”
蜀绣的大眼睛瞅着苏河的表情,贝齿渐渐去咬下唇,然后她嗯了一声。
“可以,但是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苏河毫不犹豫。
“行!只要你问,我就敢答!”
虽然苏河没怎么问过宁红叶云山宗的规矩,但苏河也写了不少玄幻小说。
像这种大宗门一旦看到有外人进入,不用说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蜀绣从苏河手里夺过长剑,插进剑鞘。
“我叫蜀绣,你叫什么?”
“苏河。”
“苏河?”蜀绣看向山下,问他,“你是怎么上我们后山的?”
苏河:“这个..不太方便说,能不能换个问题?”
蜀绣哼了一声,眼睛瞅着苏河上下,脚步移动慢慢围着他转圈。
上午的时候她还纳闷为什么二师姐宁红叶这些天进步这么大,所以她才会在晚饭的时候问同门弟子。
谁知她们一说后山,又说最近宁红叶来后山的频率明明多了起来,蜀绣就猜到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不过后山有个男人确实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捋清楚了亲因后果,蜀绣的娇声才开口。
“你这十步剑道是我师姐教你的,你天天在后山陪她练剑?”
被蜀绣盯得难受,跟看猴似的。
苏河点点头。
“是,我要说不是恐怕你也不会信。”
蜀绣停下脚步,明明天已经很黑了,可是少女的目光却异常明亮。
用大人口气问:“你练剑的天赋很好吗?”
“还可以吧。”
“十步剑道练了多久?”
“十天!”
蜀绣咂了下嘴。
“我是问你一共练了多久,不是陪我师姐练了多..”
“就是十天,我跟你师姐一共练了十天,我自己也是十天前才刚学剑的。”
第17章 不可能
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蜀绣自认她的天赋全云山宗第一,也就十年前三门师尊招来的云邸河师兄能跟自己媲美。
这男人怎么会十天就练成了十步剑道?!自己可是都用了一个月的!
她噘着嘴,大大的不信。
“你胡说!没人会有那么高的天赋!”
“是真的,我真就练了十天?!”
蜀绣还不相信。
“我说了不可能!你一定很早就陪着我二师姐练剑了!要不就是你偷了我们的十步剑道!从小就开始学的!”
苏河无奈的长出口气。
“这怎么可能?”
蜀绣不服气的拔出长剑指着苏河,还真吓了对方一跳。
少女娇哼道:
“我现在走一套剑法,是师父刚刚传我的,你模仿一遍!如果你可以练得跟我一模一样,我就信你!”
蜀绣心里很清楚现在的宁红叶根本还不会折柳剑法,所以用这个来测试眼前男人是最好的手段。
苏河咽了口唾沫。
“我倒是没问题,你只要到时候别说我偷学就行。”
蜀绣轻哼一声。
“我这剑法虽然不难,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会,而且我也只会给你走一遍!”
她话音刚落,便迈开步子在树下舞动长剑,这女人天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比宁红叶高了不少。
无论是从她的脚步还是挥剑时那一抹身形灵动都是能让人亲眼看见的。
蜀绣在树下挥动的长剑噌蹭作响,真如跳舞一般,没一会功夫折柳剑法舞完,蜀绣把佩剑丢给苏河。
“该你了!”
苏河也不客气,写书自己不行,练剑可不会这么笨。
他学着刚刚蜀绣的样子,在树下走动起来,长剑出手。
蜀绣的大眼睛从刚开始的疑惑,变为怀疑再到震惊。
这几种情绪变化随着苏河的步子迅速连贯。
以至于苏河练到一大半时无意瞥见蜀绣那惊呆了目光,猛地停下手臂,笑了出来。
他并未把第一重全部走完就将佩剑递过去。
“还你!”
蜀绣咬着唇,这辈子真没想过天底下还有这么天才的男人!
这折柳剑法她可是练了一周多才到这程度的。
“你怎么不把剑走完?!”
“没必要走完,你天赋又不差应该能看出来我撒没撒谎。”
蜀绣慢慢接过苏河手里的长剑,生平头一次被人在天赋方面打败,心里受挫。
她盯着苏河,犹豫后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我二师姐,什么关系?!”
蜀绣手指不自觉捏紧,好像有些害怕苏河会说一些她不喜欢的话一样。
“我们是朋友。”
蜀绣不屈不挠。
“什么朋友?!普通朋友还是道侣朋友?!”
“道侣?什么道侣?肯定普通朋友啊。”
她像是松了口气,哦了一声。
“那你今天还陪我二师姐练剑吗?都这么晚了。”
苏河:“应该还会练一会,因为我待会就要走了。”
蜀绣张张嘴巴还想再问,小脑袋却忽然转头看向身后,她察觉到好像有人到山上来了,对方脚步还有些急。
蜀绣抿了抿嘴,重新盯着苏河。
“你叫苏河是吧,我记住你了!等着!”
扔下一句没什么分量的狠话,便收起袖剑,快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苏河大喊:“记得别把我的事说出去!”
蜀绣气的斜了他一眼。
“知道啦!我说话算数!”
苏河觉得这小姑娘还真有点意思。
半山腰上,宁红叶脚步匆匆,她刚刚下山去拿手机的时候,在寝室路上遇到了同门师妹。
他们告诉宁红叶,说是蜀绣上山来找自己。
那一刻宁红叶的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拿到手机后赶紧回来后山。
两步变做一步的跑到山顶,远远看到树下好像就站着一个人?
她皱眉跑过去,气喘吁吁。
苏河见到宁红叶如此焦急,赶紧过去迎接。
“怎么了宁姑娘,这么急?”
宁红叶看了看周围。
“就你自己?”
“嗯,就我自己?”
“没人到山上来吗?”
苏河不会欺骗宁红叶。
“刚刚倒是有人来过,好像也是你们云山宗的弟子,穿着红衣。”
宁红叶感觉自己就要吓得当场晕倒,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
“你怎么了?”
“她比我矮一些,长得很漂亮?右眼下有颗小痣?”
苏河点头。
宁红叶声音有些颤抖,喃喃自语。
“那是我师妹!完了,这下你在后山的事她一定会告诉师父的!我得想个办法..”
苏河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看着宁红叶这么着急,连忙说。
“不不,我刚刚跟你那个师妹说好了,她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
宁红叶本来满脑子都在想到时候应该怎么跟师父解释,云山宗可是绝对禁止外人的。
结果苏河一句蜀绣不会告诉别人。
把宁红叶听得一时没缓过神,她语气轻轻,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蜀绣师妹跟你说她不会告诉别人?怎么可能?!”
“是真的,她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就如实告诉她,然后她就答应我了。”
苏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宁红叶交代了个清楚。
宁红叶听得这事有些离谱,仿佛没有逻辑一样。
毕竟那蜀绣从进门一个月后就开始跟自己作对,眼下知道自己十步剑道是跟外人切磋下才熟练学会。
这么好的小报告,都足可以让自己被逐出师门,她不可能会替自己保守秘密啊!
宁红叶真是搞不懂。
苏河道:“行了,看你这么紧张,大不了你回去时再跟那个叫蜀绣的通通气,我看她一口一个师姐跟你关系应该挺不错的?”
宁红叶微微嗯了一声,好像她真跟蜀绣关系多好一样。
苏河:“那就行了,我今天在你们世界的时间不多了,刚刚你那么快跑下山,我还没来记得问呢,录像录得怎么样?”
宁红叶把手机还给苏河,嘴里虽然回答着话,但心里却还在考虑蜀绣的事情。
“都录好了,师父今天教给我的是折柳剑法,我需要在一个月内学会第一重。”
“折柳剑法?!”
苏河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奇怪发现竟然跟刚才那狐狸脸女人走得剑一模一样。
他笑着道:
“这下好了,视频都不用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宁红叶一脸问号:“为什么?”
“因为刚刚你那个蜀绣师妹,把这个折柳剑法也教给我了。”
宁红叶:“???”
她这次真的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师妹还教了你剑法?!”
第18章 十万大关
今晚练剑苏河看得出宁红叶没之前那么认真,似是有所顾虑。
他算着时间也该差不多回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宁姑娘这几天也累了。”
宁红叶收起佩剑,望向他。
“你时间快到了?”
苏河点点头,于是她抓住苏河胳膊,眼神坚定。
“那今晚我陪你回去,帮你改稿!”
“好!”
苏河之所以这么卡点是因为他特意订好了闹钟。
去情趣店买的那些睡眠药基本能维持十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超过十个小时候闹钟就可以吵醒自己了。
从仙侠世界穿越回来的苏河跟宁红叶回到都市世界的出租屋。
两人平躺在床上,互相看了一眼。
宁红叶这才松开苏河,坐起身。
喝完药起床后苏河头有些沉,但还是伸手关掉枕头边的闹钟,把放在床柜上早准备好的棉袄递给宁红叶。
“披上吧,我屋里有点冷。”
宁红叶看着他。
“那你呢?”
“我可以披被子。”
宁红叶笑了出来,缓缓接过苏河手里的棉袄,披在身上。
“谢谢。”
出租屋里虽然没有暖气,但至少是个封闭的环境,不似云山宗后山大半夜的还寒风凌厉。
苏河想去倒杯热水。
宁红叶却早一步下了床。
“我去吧,你专心写稿,先把明天的更新写出来。”
“好。”苏河笑道。
这十天以来,两人一来二去,苏河是在仙侠世界对练剑一事有了极大认识。
而宁红叶则也从苏河嘴里大体知道了关于网文怎么更新,怎么从网站看读者评论,还有如何赚钱的事。
苏河披上被子哆哆嗦嗦的坐在电脑桌前,明天就是小说的十万字大关,书见生死的日子。
也不知是不是宁红叶在身边的关系,苏河的灵感一直都没有跟之前一样断过。
仿佛把手放在键盘上就可以肆意挥洒那些存放在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情节。
宁红叶从暖瓶里先给苏河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电脑桌。
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纤细的玉手捧着滚烫的杯子,热气把睫毛都弄出了露珠。
宁红叶抿了一口热水,美美且长长的呼了一声,走到苏河身后看他打字。
每次苏河写完一章,他都会喝口热水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码。
“你第一次推荐应该快过去了吧?成绩怎么样,能不能再续上下一个?”宁红叶语气很轻。
苏河打开电脑网页看看这几天书的成绩。
宁红叶也跟着弯腰。
苏河道:“你看,这书一开始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几天明显有上升趋势!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宁红叶嘴角扬起,她可是一步步看着苏河走过来的。
“那就是说,你这本书快赚钱了?!”
苏河脸稍有迟钝,有个尴尬。
“赚钱倒是还早,而且虽然有了上升趋势,可这本的成绩还不如我上本书呢..”
“你上本书成绩很不错?”她转头看苏河。
男人又喝了口水,人畜无害的盯着宁红叶。
“写了三十万字,赚了一千三。”
宁红叶喝水差点呛到,在都市世界待了这些天她了解不多。
但也清楚一千块好像都不够这个世界小孩子一个月的饭钱。
“那你这本?”
“宁姑娘觉得这本书不行?”
宁红叶赶紧摇头。
“不!我认为写的极好。”
苏河笑了出来。
“我也觉得不错,这也算是咱们两同时创作的一本书了,不可能不火!”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但苏河这股子紧宁红叶倒觉得眼熟。
拍拍他肩膀说了声。
“加油!等你写完我给你挑错别字,看病句。”
随后就坐在床上拉了拉身上带着苏河味道的棉袄,继续喝热水去了。
苏河目光一直放到宁红叶身上。
看着对方拿起床上那本《小说写作大全》慢慢翻阅。
他忽然问了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
“对了宁姑娘,我们世界的字跟你们世界的字不一样吧,你是怎么阅读起来没障碍的?”
宁红叶抬头眨眨带着热气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能看懂,你第一次看我们世界字的时候是怎么阅读的?不跟我一样吗?”
苏河拿着杯子的手停在那里。
惊奇的咦了一声!
这么一说,好像他也从来没学过繁体字,但是小时候第一次看繁体书就能大体知道意思了!后来看得多了,也就莫名其妙没了障碍。
“还真是,这汉字倒是有点神奇,我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宁红叶抿着嘴,提醒道。
“你快写吧,我还等着给你改文呢!时间有限。”
苏河嗯了声,转过身继续码着剩下的章节。
宁红叶喝完了杯子里的热水,便找个了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盯着窗外,这个世界无论多晚外面都是亮晶晶的。
苏和说那玩意叫做电灯,跟蜡烛一样只是防风,可宁红叶觉得它们更像是掉在地面的星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苏河码完字,想叫宁红叶给自己改文。
却发现女人已经靠在床头上睡着了。
苏河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把身上披着的被子脱下,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披到宁红叶身上。
女人精致的脸沉睡中向左倾斜,红嘟嘟的嘴唇缓缓吐着香气,仿佛很久都没有这么舒服的休息过。
苏河盯着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被冷战给提醒。
今晚看来得自己改错别字了。
他抱着双臂重新坐回到电脑前面,没了被子的增益加持,这改字的一个小时何其煎熬。
不过累了的时候看看宁红叶熟睡的脸,又好像比士力架还管用。
等苏河全部改完小说已是精疲力尽,靠在椅子上也渐渐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不知何时刺穿玻璃照射到苏河脸上。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暖烘烘的,低头发现本应在宁红叶身上的被子披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巡视房间里的人影。
“宁姑娘?”
没有声音。
难道是时间到了自己回去了?
苏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不对啊,应该还没到时间才对。
刚疑惑怎么回事时,门开了,宁红叶拎着一大袋吃的走过来。
第19章 愚弄
苏河傻乎乎的看着她把那些包子豆浆放到桌子上。
“吃吧。”宁红叶说。
苏河伸出手去指那些早饭,盯着古装红衣的眼前人。
“你去买的?穿着的这身?哪来的钱?!”
宁红叶白了他一眼。
“你问题好多,而且前两个问题莫名其妙,钱是我从你枕头下拿的,还剩了点,还给你。”
宁红叶把怀里剩下的五毛放到桌子上。
苏河感觉浑身说不出的冷,那股子冷紧不是从身上,而是从心头里发出来的。
他拿起桌子上仅剩的五毛钱,瞳孔缩小的瞅着一桌子的包子豆浆。
“我全部家当就剩枕头下这二十了,你全给我花了?!”
宁红叶好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试探性的问。
“你没钱了吗?”
苏河没说话。
宁红叶抿着嘴,默默从早餐袋里拿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到床上。
有些心虚的瞅了苏河一眼。
“那这段时间先吃我的吧,我从宗门给你带饭。”
苏河一咧嘴,叹了口气。
“也行,不过你还真厉害,竟然会自己花钱买早餐,我可没记得教过你这些。”
她咬了一小口包子,盯着里面的肉馅,猪肉馅的怪好吃。
“前几天看你手机学会的,话说等你赚到钱,能不能给我买一身衣服?早上那个大娘看我的眼神有点怪,说不出的难受。”
苏河也拿着包子啃了起来,心想不怪才有鬼。
一个大美女大早上穿着古装去买早餐,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文艺复兴。
“行,赚了钱给你买。”
宁红叶咽下食物,忽然又问道。
“哦对了,早上我突然发现一件事,你的能力不是一旦睡着就能去我的世界里吗?为什么今早上见你在那睡着了却什么都没发生?”
苏河用下巴点点她屁股旁边的《小说写作基础》。
“我得抱着它睡觉才能过去。”
宁红叶随着苏河的目光,好奇的把那本书拿起来,略有惊讶。
“原来这书也是灵器?”
苏河:“这个能力究竟怎么出现的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或许再过段时间就明白了。”
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盯着屏幕,因为今天新书十万万,不出意外编辑会找自己说成绩的事。
结果没一会电脑上真的有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编辑!
“在不在?”
苏河等得就是这一刻,他虽然心有些慌,但还是叼着包子,迅速的回过话去。
“怎么了老大?”
宁红叶看到苏河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赶紧走到他身边。
“你编辑找你了?”
苏河点头,解释说。
“今天十万字第一个推荐结束,无论书的成绩怎么样,他都一定会找我的。”
“他怎么说?”
“还没回呢,我先看看昨天的成绩!”
苏河点开后台网页,早上书的月票收藏一刷新。
苏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宁红叶昨晚因为看过了收藏,知道这过了一晚上没加几个新读者。
“为什么没人收藏投票?”
苏河欲哭无泪。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这些人书看都看了,倒是投几张月票发几条评论啊!”
叮咚一声。
编辑的消息又弹出来了。
两人迅速看向那个聊天框,苏河将那东西点开。
可是却没等到想要的消息..
两人满怀期待的脸从紧张变为麻木,苏河更是如一尊蜡像般杵在那。
笑容落下,宁红叶的眉头也跟着皱起。
屏幕里编辑只回了几个大字。
“这书的成绩不太行,切了吧,再重开一本新的。”
这简单的几个字就像是一道重雷劈在苏河头顶,他感觉耳朵都泛起了嗡鸣。
连宁红叶的声音都变得很低很低。
“你编辑这话什么意思?书不能写了?”女人看着苏河有些发白的脸,好像知道了答案。
苏河赶紧回过编辑的话。
“老大,成绩差多少?”
编辑:“差挺多的,不过你书的内容这几天我也看了,其实故事还可,可能是运气不好。”
苏河:“运气不好?什么意思?”
编辑:“我是不建议再写了,但你要实在不想切,可以试着给自己打赏个白银盟,冲一下成绩,或许有第二次机会。”
宁红叶发现苏河的手有些发抖。
另外她察觉到自己被另一个世界所吸附召回的感觉也出现了。
苏河继续发去消息:“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编辑:“那就算了吧,我个人也不建议打赏,这东西毕竟算个助力,不一定就能保住书,而且你新书才十万字,重开浪费不了几天。”
“苏河?苏河?”
宁红叶的声音慢慢传到苏河耳朵里。
他痴痴的回过头,发现宁红叶的身体渐渐开始虚化。
“宁姑娘?”
宁红叶不知道眼下应该说什么话。
“我应该要回去了,但你别放弃,我相信你。”
随着她手里那杯喝完了豆浆纸杯落地,宁红叶整个人化为了点点荧光消失在了苏河眼前。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了的豆浆杯在地面缓缓转了半圈。
苏河忽然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孤独感从头顶压下,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在这个最不该只剩下他自己的时候。
又是叮咚一声。
苏河回头看着编辑的留言,好熟悉的一句话,好像前几天也听到过。
“新书开头写完记得发我邮箱。”
这是第几次了,苏河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可这本书对他来说不一样啊!他觉得至少不应该,不应该故事刚开始就结束掉!
苏河用鼠标点开小说的评论区。
十万字的书,只有三四条评论挂在上面。
“这女主我好喜欢!不过看得人好像有点少。”
“作者写的不错啊,票已经投了,别太监。”
“新书文笔不错,已收藏,欢迎加群?ˉ”è??è?“?…¥???éa?è,这里有最专业的作者培训基地。”
三条评论甚至还有一条是广告。
苏河关掉网页,力气像是被抽空,两手下垂瘫坐在椅子上。
这算什么?折腾了半个多月,结果什么都没变?
正当他觉得老天爷故意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愚弄一下自己时。
手机里却弹出了一条消息。
他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可瞳孔却在瞬间睁大。
【您的作品《我的仙侠女友》被天王盖地虎打赏了一个白银盟主,快去给他点赞】
天王盖地虎..
苏河当然知道这个网名是谁?!
刘鹏辉!
第20章 助力!
电话铃声响起,苏河木讷的看了一眼来电姓名,是刘鹏辉。
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好像很兴奋。
“苏河!你小子行啊!这本书写的真好,稳住更新后面肯定能起来!”
“你..”
“我?我什么我?!你看到刚刚我给你打赏的白银盟主了吗?!哥们就这点本事了,你给老子长点脸!”
苏河用鼠标点击作者后台,看着刚刚还两位数收藏,在白银盟的增益下!直接冲到了的三千多收藏的数据,而且仍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月票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他眼里倒映出一些异样色彩。
苏河道:“可我的这本书的成绩没你想的那么好..”
刘鹏辉在电话里大喊道:
“你放什么屁呢!我钱都砸进去了,你就当是给我写的!绝对不能太监知道吗?!”
“可你哪来的钱?白银盟可是一万块啊!咱们上次吃饭你不说你手头没钱了吗?”
对方嘿嘿笑了起来。
“花呗跟信用卡套的!不过别担心,老子已经放弃写作了,这垃圾行业实在不适合我。”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欢快,虽然苏河知道那欢快里还带着点别的东西。
“那你以后干什么?上班?”
刘鹏辉:“嗯,我要回老家找个厂上班去,这不现在正在等火车呢,以后都不用担心什么封书不封书的了!”
电话里传来火车站播报的声音。
刘鹏辉道:“那个苏河,我要过安检就先不跟你说了,你记得别太监啊!不然等你过年回家我头也给你拧下来!兄弟等你成神请客吃饭!”
没等苏河答应,那头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河呆呆看着网页上跳动的数据。
同时编辑竟然也发了消息过来。
“你给自己打赏白银盟了?”
他慢慢按下键盘。
“嗯。”
编辑:“行吧,既然钱都花了,那就冲一把,这两天你尽量每天更新五章以上,我看看你留存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再拼一把推荐!”
五章以上,一张两千字,如果按照苏河的手速,保质保量怎么也得一整天。
但他只打过几个字去。
苏河:“好!我现在开始码子!”
编辑:“嗯,加油吧,怎么也得把钱赚回来!”
苏河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说写作基础》,又想起了前几天吃饭时好友那捂着肚子笑自己的场景。
嘴角忽然抿紧。
不知为什么,这一个宁红叶一个刘鹏辉竟弄得苏河莫名热泪盈眶。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然后坐直身体,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这本书写出一个成绩来!一个对得起所有人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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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世界。
云山宗。
六门山下的刘离婷师尊一大早便来到修炼大院。
大院里二十多名云山宗女弟子分为两队在各自准备着一月后的考试项目。
距离宗门考核越来越近,其他人刘离婷倒是不怎么担心。
唯有二徒弟宁红叶,心里始终捏着一把汗。
所以从刚刚开始,刘离婷的目光就时不时停留在宁红叶的身上。
入门二年的队伍里,宁红叶在大师姐徐永军的指导下一点点训练着折柳剑法第一重。
“师妹,本门折柳剑法主要是操控体内灵气控制剑道,你这样练是不对的。”
宁红叶挤出一个笑脸:
“大师姐,我身体内的灵气差一些,所以想按照剑本身的气势走。”
一直都严格遵从师父刘离婷传授方法练剑的徐永军皱眉不解,她还从没有听说人要跟着剑走得。
人要是跟着剑走,那不就成剑操控人了吗?
“师妹,你这什么奇怪的想法?这样肯定不行,你就按我说的,先试着操控灵气,然后用灵气去控剑!一点点来不要着急。”
宁红叶看徐永年这么坚持,只得听她的话闭上眼睛试着先操纵灵气,可她天赋太差,而灵气又是十分讲究悟性的东西。
折腾半天自然是操控失败,身体内根本感受不到什么灵气的控制法门。
宁红叶睁开眼道:
“大师姐,我这样真不行,你就让我自己练吧。”
“这..可师父从没说过能这样练,你这是走的邪路!”
“大师姐,我这不是邪路,你相信我。”
徐永年有些语塞。
她叹了口气,向着刘离婷的方向走去。
宁红叶也不管她,继续按照苏河所教的方式练下去。
虽然她只认识苏河半个月,可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在宁红叶心里的地位却远超过了许多人。
她不相信苏河会害自己。
只是今天早上的事...希望他能挺过去吧。
宁红叶迈开步子,借着剑势长剑挥出。
一同修炼的其他师妹看到宁红叶这样奇怪的修炼方法,一个个面面相窥,有的摇头,有的苦笑。
“二师姐身上怎么没有一点灵气?这样还能练成折柳剑法第一重吗?”
“哎,你管她干嘛,十步剑道她都练了一年多,这折柳剑法不又得再练一年,这次考核她不可能通过的。”
“是啊,我看二师姐这样,心里应该也放弃练剑了,现在挥剑估计就是打发时间,只等着一月后下山走人了。”
“好了,咱们练咱们的,她不想通过考试,我还想通过呢,这脸我是丢不起。”
众人议论的声音并不大,可宁红叶却听得很清楚。
但这种声音一年以来她又何止听了百遍千遍?
无视同门师妹的话,继续按照自己的方法迈步练剑。
大师姐徐永年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正在走向邪门歪道的宁红叶。
她在刘离婷身前行礼。
“师父!弟子有事要向您禀报。”
刘离婷疑惑的看着她。
“有什么事?”
“是宁师妹,宁师姐她..可能走上邪路了!”
刘离婷眉头皱起来,看了看其他正在修炼的弟子,压低声音。
“永年你胡说什么?!你宁师妹怎会走上邪路?”
“是真的师父,宁师妹不知从哪学了一些邪门歪道的练剑方法,现在正用那方法练折柳剑呢,您一看便知!”
徐永年站起身同刘离婷一起望向正在练剑的宁红叶。
徐永年指了指远处道:
“师父您看,师妹现在浑身上下没一点灵气,跟您传授给我们的练剑方法大相径庭,这样下去能不能练成尚且不说,我主要怕她这种练法如果传出去会让其他几门的弟子笑话师父!”
第21章 争宠
刘离婷盯着宁红叶练剑的步子。
虽然这个大徒弟语气夸张了些,但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现在宁红叶的身上的确没有让人感受到灵气,反而是挥剑中隐约有了一些江湖人身上的剑意?
回想起来,这股不太入眼的剑意上次她给自己展示十步剑诀的时候就有了一点苗头。
刘离婷长出口气,想了想。
“这事我来处理吧,你继续带着其他师妹练剑,不要声张。”
徐永年行礼退下。
“是师父!”
得到师父认可,这位大徒弟回到队伍里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宁红叶。
用自己以为的善意提醒她。
“宁师妹,我已跟师父说了这事,你好自为之。”
宁红叶看了她一眼,这莫名的善意弄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午匆匆过去,大家练完剑都一副疲惫样,有的散去食堂吃饭,有的拉帮结伙一起在山间散步休息。
二十余人中只有宁红叶还在那里勤勤恳恳的多练了半个时辰。
直到肚子饿的实在挺不住才放下手臂。
这期间,刘离婷也一直坐在原地看着她。
练剑练到肚子饿后,宁红叶看师父还没离开,缓步走到她面前。
毕恭毕敬行礼。
“师父!您还不去吃饭吗?”
刘离婷露出一个微笑,她拍拍自己坐的石头旁边。
宁红叶抿嘴走过去,在刘离婷身边坐下,旁人看其实很像一对母女。
“红叶,你刚刚练剑的法子是自己悟的?”
两人目视大院远处的云山宗主山,那里云烟缭绕,似乎是仙人才能住的地方。
“师父,徒儿虽不愿承认,但我已穷途末路,没有其他法子了。”
刘离婷看着徒弟侧脸,她是从小见宁红叶一点点长成如今这般的,以前她娘还在的时候,两人并非如眼下这般熟悉。
那时候的宁红叶还是个调皮可爱的小女娃,如今这般冷冰冰,在刘离婷看来。
不过是她内心脆弱的屏障,留给外人看的。
“你刚刚练剑的方法为师仔细观察过了,用剑势代替灵力,虽不是我云山宗法门,可你大师姐徐永年说是邪门歪道却也过了。”
她攥着宁红叶的手,笑着说。
“红叶,成长路上莫要听其他人怎么讲,毕竟如师父在这世上活了百年有时也会出错,只要你自己觉得这条路对,便可继续往前走,师父永远支持你。”
宁红叶之后又与刘离婷交谈一会,这才去到食堂吃饭。
上午时那一点点的心中动摇,在刘离婷的鼓励下,眼下已全部散去。
食堂外冷冷清清,可能是过了饭点的关系。
宁红叶进门如往常一般打了一个小菜,两个小馒头。
可是打完才一回头,却发现角落里蜀绣正嚼着干粮看自己。
她一下想起昨晚蜀绣去后山撞见苏河的事情。
想着要不离得她远一点。
可是宁红叶刚在另一个角落坐下,蜀绣就弯起嘴角,端着自己的碗筷快步走去。
在宁红叶对面坐下。
眼下整个食堂只剩这两人,宁红叶抬头看蜀绣,这女人还是平常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两只白嫩如玉的手臂拖着腮帮,手臂杵在桌子上。
男人见了或许喜欢,可宁红叶看她这样心里却有几分害怕。
“二师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又多练了一会剑?”
宁红叶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放到嘴里。
“我平时不都这个时间来吗?”
“不!平时二师姐只会晚半个时辰,今天却将近小一个时辰了。”
宁红叶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强摆出一副笑脸回答。
“劳蜀绣师妹费心,竟然还在意过我几时才来这里吃饭。”
蜀绣笑道:
“因为我以前特想找你麻烦,肯定得在意下,二师姐你知道吗,大家其实都看不起你,没拿你当过什么师姐,好几次你在食堂里面吃饭,我们几个姐妹就在窗户外面打赌。”
她眼睛盯着宁红叶手底下的馒头跟饭菜。
“议论师姐你的下一口是先吃馒头呢,还是先吃菜!权当你是个玩物,压钱玩的。”
宁红叶脸色看出来有了变化,但也只是皱着眉头,没说什么。
蜀绣见到宁红叶这么能忍,眨了眨眼。
“二师姐真是好脾气,这样竟都不生蜀绣的气?再加上这幅好脸蛋,看来师父喜欢你还真有一些道理。”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红叶问她。
蜀绣重重长出口香气,不再跟刚才一样双手撑着脑袋,转而是小臂横着叠放在桌子上。
小脑袋垫着胳膊,侧着脸趴在桌子上看宁红叶。
“二师姐,那个叫苏河的是你什么人呀?”
本来还能坚持的宁红叶听到这个名字,全身忽然冷了一下。
蜀绣:“有这么好的男人每天在后山陪师姐练剑,怪不得师姐这几天进步会这么快,恐怕再过一段就超过我了吧?”
宁红叶放下筷子,也不再装作无视对方。
“蜀绣师妹不用这么阴阳怪气,苏河的事我很谢谢你没有跟其他人说,要不然根本不用什么宗门考核,只要你煽风点火,今日我便能被师父逐出山门!”
蜀绣笑着说。
“我可没那么坏,别说的我跟什么女魔头一样。”
宁红叶压着性子。
“另外蜀绣师妹一直找我麻烦的原因我也清楚,你是想在师父面前跟我争宠,让她全身心的在意你。”
宁红叶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一些。
“前几日我已想好了,只要这次宗门考试通过,我会去申请进入主山修炼的机会,以后不会继续待在六门,你我此生也绝不会再见面。”
宁红叶说完,就要端着碗筷往外走,毕竟这饭吃也吃不下去。
谁知蜀绣笑了一下,俏皮的说。
“谁说我是要跟你争宠?那是以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去找师父!跟她讲二师姐有勇有谋毅力非凡,让师父把下任师尊的名额传给你,连同我的寒霜剑也给你!”
宁红叶不解的看向蜀绣。
“你说什么?!”
她真没想过蜀绣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寒霜剑六门多少弟子人想要,可在蜀绣眼里却好像一把玩物,不值一提似的。
蜀绣抬起头,两个女人像是刀剑一般锋芒对视。
“但我也有个条件,你让那个叫苏河的男人以后也陪我练剑!今天中午我去后山了,可是他不在,我想应该是师姐不让他见我的吧?怕我从你身边抢走?”
宁红叶莫名竟感觉到一丝厌恶感,可她说不出是为什么。
“我从未跟他这么说过,而且蜀绣师妹天赋这么好,还用其他人陪你练剑?”
结果蜀绣人畜无害的点着脑袋。
“用呀!毕竟我天赋再好也是小女人,总得有人陪着,怎么样师姐,我提的东西可是很丰厚,等你成了下任师尊到时候再没人敢为难你,考虑一下?”
宁红叶看不出蜀绣究竟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还是认认真真的与自己商量。
但无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个漂亮女人,她真的更加讨厌了。
宁红叶语气变得很冷。
“如果你想让苏河给你练剑,你大可自己去跟他说,我不会拦着你,但如果你想让我传话,师妹还是别想了。”
蜀绣发现宁红叶竟然动怒了?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这女人果然对那个叫苏河的..
蜀绣站起来,挺起没怎么发育好的胸膛。
“二师姐可要说话算数!只要苏河陪我练剑,我明天就跟师父说叫她传位给你!”
宁红叶脸色越发冰冷。
“不必了,师尊这个位置不是你我商量的工具,师父竟然把寒霜剑都给了你,蜀绣师妹就安心收着,我吃好了,再会!”
第22章 后山修炼
宁红叶快步走出食堂,她虽没回头,但能察觉到蜀绣一定在盯着自己。
迈出门口的那一霎,有座大山仿佛从肩膀掉了下去。
她累的喘了口大气。
端着碗筷只能去到上次练剑的寝室大树旁吃午饭。
要不是下午还要再练,她可能就去后山了。
在路上,宁红叶始终在想,蜀绣今天中午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最后一句。
她想让苏河陪她练剑..可她是图什么?
为了练剑,蜀绣甚至都愿意把师父刘离婷传给她的寒霜剑拱手送人,那可是六门师尊的传位信物!
为了这个位置,蜀绣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她终于受师父宠爱了,师父也把寒霜剑传了她。
可到头来她赢了,却又大袖一挥说想把这一切送给自己?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大中午故意逗自己开心,拿自己当乐子。
那么她必是大有所图,且所图之物不会比“六门师尊”这个地位更差..
想着想着,宁红叶半路猛地停下脚步,有个她觉得极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
可随后又跟骗自己似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蜀绣才见了苏河一面,她怎么可能会喜欢..”
但..蜀绣刚刚说中午去后山找过苏河,若真的只是一面之缘,苏河又哪里值得这等天才少女特意去找?
宁红叶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去揣摩这个问题。
来到树后,记起今早的话,坐在树下吃饭,没吃饱。
但还是特意给某人留了一个小馒头,一大半菜。
时间到了下午。
六门的女弟子跟上午一样继续分为两拨练剑,大师姐徐永年见到宁红叶还是用上午练剑的法子。
奇怪的盯着她。
自己不是告诉师父了吗?难道师父没找她?
“大师姐我这个动作感觉不太对,大师姐?”
同门姐妹练剑受挫想找大师姐指导,却看徐永年站在那里发呆,拍了她一下,徐永年缓过神哦了一声问。
“哎你说,师父为什么会允许宁红叶用这种法子练剑?传出去不是丢咱们六门的脸吗?”
那人不耐烦的看了宁红叶一眼,随口应付。
“大师姐这还用想呀?想来是师父已经放弃她了,反正她怎么练,一个月后过不了考核定是会下山走人的。”
徐永年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明白了,那行,咱们继续练吧,离她远点,省的看着闹心!”
“好!”
徐永年这番恍然大悟原本不要紧,可要紧的是所有人都跟徐永年一个想法。
而队伍一旦出现想孤立某人的意识。
便自然会出现宁红叶站在一角,进山门二年的同门站在一角,一年站在一角的情况。
说是分两队,可在刘离婷眼里,宁红叶就像是一个外者,连队伍都进不去。
她看到这幕心里有气,但也懂得世间有些事不能强求,趁着宁红叶休息的功夫。
刘离婷来到这位心爱的徒弟身边,将她带到远处,破了例说道。
“红叶,你的练剑法子跟其他人不一样,跟着大队伍只会影响心境,为师看后山脚下有个蔬菜园,临考核前的这段时间,你要不搬去那里居住,每日也在那里练剑即可,觉得如何?”
刘离婷说话是很小心的,她也怕这个二徒弟会误解她的意思,把自己归类为跟其他人一样,有意孤立。
可宁红叶听到刘离婷这话,很明白师父的用心良苦。
她不怕孤立,应该说宁红叶压根就没打算跟这群人混在一起,她想要的东西不在当下。
以后如果可以单独修炼,那不正好?去后山见苏河也方便很多。
宁红叶抱拳行礼。
“谢谢师父!徒儿愿意去后山修炼。”
刘离婷看得出宁红叶是真心高兴,她便松了口气。
“那好,既要搬去后山,为师怕你无聊就让蜀绣跟你一同去住如何?有她陪你一起,这样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熟悉的两个字眼传入耳畔。
可两个字却足以让刚刚还喜悦的宁红叶瞬间又从头凉到脚,她抬起头。
“蜀绣师妹也与我一起?”
刘离婷笑道:
“是啊,让你去后山这个意见就是蜀绣提出来的,她经常在为师面前说很喜欢你这个二师姐呢。”
刘离婷转过身对领着一队训练的蜀绣动了动手臂,意为让她过来。
蜀绣下午一直等着这个时候呢。
见到师父比划,红衣服蜀绣收起剑跟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一样雀跃的走过来。
对着两人一行礼。
“二师姐好,师父好!”
刘离婷点点头。
“你提的意见我跟你宁师姐说了,她同意了,那以后你们俩便在后院陪伴修炼,时间可随意一些,为师相信你二人不会偷懒。”
蜀绣走到宁红叶身边,拉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道。
“放心吧师父,我跟师姐关系可好啦,有我陪着师姐练剑,相信下月的宗门考核二师姐一定能通过!”
“好,有你这句话为师便可放心,那等今天练完,晚上便收拾行李住过去吧。”
“谢谢师父!”
刘离婷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刚刚的位置。
倒是宁红叶低头看着身边人,刚刚蜀绣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宁红叶说不出的厌烦。
蜀绣却乐道:
“师姐,这下是不是合你心意了?今晚我还要去后山,你要不要一起?”
宁红叶皱起眉头。
“你还要去后山?”
“对啊,中午没见到苏河,晚上再去看看,他应该会在的吧师姐?”
宁红叶不再看身旁蜀绣,目视前方。
“我不知道。”
蜀绣松开宁红叶手臂,小手拎着腰间的一个红条带转来转去。
“不知道的话那就在喽?”
她莞尔一笑,对着宁红叶一抱拳。
“谢谢二师姐了!二师姐长得真好看!”
说完便蹦跶着回到了一队里,这一回去,一队的那些女弟子,都是无比好奇。
“蜀绣师妹,师父刚刚叫你过去干嘛呀”
“是呀,我看二师姐也在,出什么事了吗?”
蜀绣望着还站在远处的宁红叶。
像是应付问问题的人,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事,不过是分个胜负,虽然分不分的都是我赢就对了。”
第23章 一无所有
下午两个时辰的剑练完,宁红叶看着同门师妹一个个结伴离去。
连师父刘离婷也在半下午的时候因为有什么事离开了大院。
现在只剩下两个女人分别站在两处目视彼此。
蜀绣摆摆她的小嫩手。
“二师姐,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吗?!你不去我可要上山啦?!”
宁红叶之前跟苏河说好了,他们两个每天会在傍晚酉时见面,也就是晚上六点,约在后山树下。
平日这个点苏河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蜀绣见宁红叶站在那里不说话,放下手臂,变为倒背手。
转过身笑着向后山方向快步行走。
宁红叶现在心里乱做一麻,她莫名想知道如果是苏河跟蜀绣单独见面,他们两人究竟会说些什么。
苏河..会答应蜀绣的要求,陪她练剑吗?
望着这个越来越远的小姑娘,少女无论是身材脸蛋,还是天赋性子。
仿佛都比宁红叶高上一等,苏河应该会答应吧,他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最后一个句浮在心头,无限重复。
他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宁红叶眉头皱起,手指竟不自觉握紧,连着心跳好像也快了一些。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跟他只是..朋友。”
摇摇头,不敢再去想蜀绣跟苏河的事,转身去到食堂吃饭去了。
离开了云山宗六门的蜀绣,看到宁红叶竟然真的没跟来。
想着这样,自己岂不是赢定了?
少女哼着小曲,美妙余音不断从樱桃小嘴里吐出,路上看到冒头的树枝小花会顺手将它们摘下。
玩弄一会后便丢在地上,往前继续找还有没有更好看的。
一路去到山顶。
路上回忆起宁红叶方才那鸭蛋表情,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苏河肯定是在后山等她呢,要不然宁红叶怎会是那副表情?。
昨天晚上那个叫做苏河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练剑,形态身姿,只是一面便让蜀绣记了一整晚。
她还是头一次这么对一个男人感到好奇。
当下不免抿着嘴,脸色稍红。
这么优秀的男人,再怎么眼拙,也能看得出二师姐跟自己的差距吧?
小姑娘兴高采烈来到山顶,可是大草坪上却好像无人。
蜀绣脸上喜意稍微落下一点,快步走到那颗坐落在草坪中央的大树下,不甘心的看看树后。
还是没人?
“难道是还没来?”
蜀绣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树下。
用手抚摸着身下绿草,语气雀跃。
“小草呀小草,被我坐在下面,你们一定很开心吧?”
她眼神清澈,随后双手抱着小腿,小脚丫上下乱动。
乐滋滋的等着昨晚那位身着蓝衣的俊美少年来找自己。
云山宗六门寝室外面。
吃完了饭的宁红叶去到树下把今中午藏起来的馒头跟菜抱在怀里。
想来这些东西明天应该不能再吃了,今晚当个夜宵罢。
抱着碗筷去到寝室里开始收拾自己东西。
寝室的同门师妹一个个盯着宁红叶整理床铺,大包小包的收起来,有人好奇问道。
“二师姐你这是要去哪呀?是要提前下山吗?”
宁红叶没回答,她现在心里乱的很,只想快些收拾完赶紧搬到后山脚下去。
其他姐妹看宁红叶今天情绪不对,便一个个以为她们猜对了。
反倒自以为是的安慰起来。
“二师姐,其实你练剑虽没天赋,但长得不差,下山后随便找个有钱的大官,就是当小妾也比我们过得好。”
“就是就是,整天练剑练得我腰酸背痛,好几天也吃不到一块肉,真不知道这山上有什么好,等二师姐下山嫁了大老爷,记得给姐妹们发张喜帖。”
宁红叶脸色越来越差,平日里那根看不见的线,今天好像极容易触碰到。
她转头看向议论自己的众人。
大声喊了一句。
“不知道有什么好!你现在就可拿着东西下山!不要脸的待在这里作甚?!”
其他人蒙了。
以前从不生气的宁红叶今日竟然骂他们了?
那个被宁红叶斥责的女弟子红着脸站起。
“你说什么?!我们好心给你提意见,你冲我们吼什么吼?!哼,不就是平日里仗着师父对你喜欢,赖在山上不走吗?!你这样跟师父养的哈巴狗有什么区别?!”
那侮辱声传入每个人耳边,寝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女弟子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重了,说完这句之后,捂着嘴。
但她还是不肯坐下,只是怕宁红叶会跟师父告状,歪着头补充了一句。
“我..我不是这意思,总之你赶紧离开这吧,在云山宗没人喜欢你!”
宁红叶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发痒,她低下头继续收拾自己包裹。
片刻后便背着床褥,在所有人的眼前走出了寝室。
去后山的路上,宁红叶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用手掌抹着眼眶,可那讨人厌的东西却好像止不住似的,任由她如何擦抹都流个不停。
无奈,女人停住脚步。
喘着颤抖的气,委屈的自嘲道。
“我这是怎么了,跟那些人生什么气呢?”
宁红叶迅速用手再擦了一遍,调节了下情绪,才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去往后山脚下。
刘离婷所说的菜园子是一块还算不错的地方。
这里没有院墙,只有一些用树枝围起的草栅栏。
院子里种着很多白菜,萝卜,以及一些宁红叶也叫不出名字来的绿色蔬菜。
院子约有一个集体寝室那么长?宽的话尚且还要再宽一些。
尽头是一间茅草竹屋。
宁红叶推开老竹门的时候,屋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仔细瞧瞧,甚至角落连一丝蜘蛛网也没有。
看来是师父知道自己要来特意叫人打扫过了。
宁红叶走进里屋,卧室里有两张小床分别在屋子的南北两边。
一张靠窗,一张不靠窗。
她特意选了个那个不靠窗户的。
要不然给蜀绣剩下这个不靠窗的,她一定会闹脾气跟自己换,宁红叶今晚已无力再应付她了。
把床铺整理好,宁红叶这才拿着中午没吃上的干粮。
坐在床边干嚼起来。
这里是山脚。
一抬头便能通过窗户顺势望到后山山顶。
可惜山上树木多,瞧不见那颗大树下的情景。
苏和现在许是在陪着蜀绣师妹一起练剑?他应该会感叹蜀绣师妹天赋要比我好吧。
想到这里,宁红叶只觉得口中馒头如土块一样难咽。
但纵使这般却依旧啃着那变硬的干粮,望着山上出神。
本以为今晚那女人应该不会回来了,可宁红叶馒头还没吃完呢,屋外就传来啪的一声!
竹屋的门口像是被人用力推开。
宁红叶一转头,看到竟然是蜀绣气鼓鼓的站在自己身边。
她气息不稳,眉头头一次皱的这般紧,显然动了气。
“他为什么没来?!苏河为什么没来?!”
第24章 窃喜
“他没来?”
蜀绣大是恼怒:“我在树下等了两个时辰,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苏河?!”
宁红叶看到蜀绣这般失望,莫名的心里竟然觉得开心。
原来他没来啊..是因为小说的事吗?
宁红叶微微勾起嘴角。
不是喜欢蜀绣受挫,只是她原本就不想两人见面,当然前者受挫宁红叶肯定也愿意看到。
突然的变故让嘴里的硬馒头变得有了甜味,但宁红叶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没来或许是有事吧。”
蜀绣质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今天不来后山?!故意看我笑话,寻我开心?!”
宁红叶微哼一声,嚼着干粮低头回答。
“我如何知道?今天蜀绣师妹上后山可上的比我这个师姐勤快,再者..”
宁红叶望着蜀绣愤愤目光。
“我没你活的这般舒服,更没时间拿别人讨自己开心。”
蜀绣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小拳头莫名攥紧了些,耐着性子。
“苏河什么时候会再来后山?!”
宁红叶语气很轻。
“我真不清楚,或许明天晚上他就来了。”
蜀绣道:
“好!明天晚上我会再去后山!如果苏河再不来,那就只能是你跟他说什么了!不然他不会这样的!”
扔下一句狠话,蜀绣便快步走出老柱屋,竹门发出吱呀声音,足可以证明少女的怒气。
宁红叶盯着蜀绣离去背景,这女人刚刚那话仿佛说的她很了解苏河一样。
她知道些什么?
宁红叶靠在被子上,看着手里仅剩的一点小馒头。
手指将那块干粮转来转去,随后她嘴角忽然有了一丝弧度。
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自言自语。
“今晚就不练剑了吧。”
小半个时辰后,蜀绣自己搬着被褥来到老竹屋。
惊奇看到平日连觉都不睡的宁红叶竟然已经躺在了床上,还盖上被子闭起了眼睛。
蜀绣越发不解。
“二师姐今晚不练剑了?”
宁红叶等了会才回答。
“换了新地方,总归要安心睡一觉,明天再练。”
蜀绣娇哼一声,将自己被褥平铺在床板上,慢慢伸开。
“师姐一日不练剑便会比其他人落下十倍百倍,我一日不练剑,剑法反倒还会提升一些,这也许就是你我二人的命。”
宁红叶闭着眼,心境丝毫不受影响。
“谁说的准呢?也许是这样吧。”
一夜虽无话,但两个漂亮的女人各自躺在自己床上,面向天花板。
他们都没有早睡,想着自己的事情,思绪万千。
第二日一大早,宁红叶便早起练剑,蜀绣起床的时候宁红叶已经多练了一个半时辰。
少女的狐媚眼睛在床上眨啊眨,她盯着宁红叶已经收拾好的床铺,坐起身,肩带都掉了下来。
露出一大片春光。
揉了揉眼睛后回头看向山顶,嘴角弯下。
“他今天应该会来吧。”
这个向来没烦恼的蜀绣,昨晚已是第二次在梦里见到苏河了。
蜀绣穿好衣服走出屋子,看到宁红叶不断在菜园小路迈步走剑。
她打了个哈欠,还是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来,洗脸刷牙,整理衣服,全程不紧不慢,弄完后又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宁红叶走剑累了,擦拭汗水后拿着竹屋外水瓢去水缸里打点水,随手浇浇菜园。
蜀绣仍在晒太阳。
宁红叶浇完了水,又看到几颗杂草,要说这大冷的天,云山宗不愧是仙人之地,植物仿佛不受影响一般,任意生长。
宁红叶只得蹲下身子,将那几颗碍眼杂草拔掉。
蜀绣继续晒太阳..
不过这次少女终于是睡意少了,转头看着宁红叶做那无谓事,张口提了句。
“师父又没让我们打理菜园,只是住在这而已。”
“浇点水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宁红叶随口应付着回到。
蜀绣小手撑着脑袋,重新了望山顶远处。
“随你。”
两个少女自己干着自己的事,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正巧蜀绣饿的小肚子咕咕叫。
院子外就有一位穿着云山宗衣服的少年端着饭菜走过来。
蜀绣眼睛一亮。
那少年是收六门师尊刘离婷指示,说从今日起菜园有她两个女弟子要住在这里一月,让少年好生招待着。
他本以为只是普通弟子,结果一进门。
却见浇水的宁红叶如雪中莲花,身材修长美丽。
坐在门口台阶的蜀绣更是可爱娇艳,如一只妩媚动人的小狐狸一般笑着瞅向自己。
送菜少年脸颊被蜀绣盯得红了,只能低着头站在门口,畏畏缩缩。
“两..两位师姐,师尊特意让我给你们送来早餐!我不便进去,就给你们放在这了!”
那少年小心翼翼的把饭菜放在门口的木桌子上,生怕蜀绣看出来他的害羞,转身只想迅速离开这。
可蜀绣瞧着他有意思。
忙问道。
“唉!你是哪门的啊?!一日三餐都来给我们送吗?”
少年傻的身子哆嗦,低着头,语气还是那般。
“师姐,我是外门弟子,是刘师尊交代我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给你们送饭,一日三餐都来。”
蜀绣笑着说。
“哦,原来外门就是干这个的呀,那辛苦你啦小师弟!”
“不..不辛苦,两位师姐如果没其他事,那我就先走啦。”
他慌慌张张的向后退去,中途脑袋还差点磕到大木门上,弄得蜀绣笑意更浓。
少年被蜀绣看的脸更红,急急忙忙走了。
蜀绣站起身去到门口看那两小碗米粥跟点心。
笑道:“原来这菜园子平日不归我们六门管啊?看刚刚这小师弟害羞的模样,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二师姐你了?”
宁红叶不与蜀绣打嘴皮子,只是疑惑,师父竟然连让两人去食堂打菜的功夫都省了。
这样他们几乎一个月都不用离开这个菜园,这般大费周章,不太像只是为了让自己跟蜀绣一起练剑吧?。
蜀绣看向宁红叶。
“师姐,先过来吃早饭吧,好歹人家都送来了!”
宁红叶嗯了一声,去水盆里洗洗手,走到蜀绣面前拿粥。
谁知蜀绣殷勤的主动端起一碗,递给宁红叶。
“师姐,先给你吃!”
第25章 杀心
宁红叶不知道这女人又有什么想法,犹豫下接过米粥。
“谢谢师妹。”
蜀绣微笑。
“师姐,今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山顶?”
宁红叶拿点心的手顿了一下,但随后又装作不在意。
“我就不去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去。”
蜀绣点头。
“那好!师姐说话算数!”
吃完早饭,两个女人各忙各的,宁红叶练剑,蜀绣则是把手里点心掰成小块一口一口不急不慢的吃着。
她在想今晚怎么去见苏河的事。
然就这般闲散一直到了下午还是一样,宁红叶瞅着太阳都已过大半,天都要黑了。
蜀绣今天却剑都没碰一下。
女人眼下竟然还优哉游哉的在菜园里撕白菜叶子玩。
宁红叶擦擦额头汗水,本着师姐这个身份提醒。
“蜀绣师妹,这都下午了你还不练剑吗?”
谁知蜀绣漫不经心。
“剑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我爹以前跟我讲过,说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剑仙是勤学苦练出身,不过都是神仙转世罢了。”
她回过头,手里拿着一页白菜当扇子。
“师姐,你说咱们山上这蔬菜草木生的这般快,今天破坏明天又能长好,那如果我每天只吃外面的叶子,是不是就不用重新栽种,一劳永逸了?”
宁红叶道:“一颗白菜生长周期不过几天,你就算只吃外面的叶子等过段时间它也老的不能吃了,而且也没人喜欢吃白菜外的烂叶。”
蜀绣乐滋滋的点头。
“原来是这样,看来师姐练剑不行,种菜却很厉害,那以后你可以做个菜农,去大街上卖蔬菜!被人追着打的那种!”
宁红叶知道自己又上了这女人的套,不再管她。
不过即使宁红叶不考虑这些琐碎,专注练剑。
没了苏河,她的练剑速度也明显大打折扣,两天了,折柳剑法的意境丝毫没有感悟。
再怎么练也感觉自己走剑走得生涩,全部之前半个月那种豁然开朗。
没办法,勤能补拙,生涩她也只得继续,太空从一早上的明朗变到现在已逐渐阴沉。
不到晚上空气已经冷的厉害,练剑的宁红叶瞧着这天有些奇怪,收起剑站在菜园望天。
不曾想一滴雨水落到宁红叶脸上。
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下雨了?”
雨水眼看越来越密,越下越大,不过短短几步,天空便乌云大作,雨水伴着小雪如黄豆般砸下来。
两个女人赶紧躲进竹屋内。
冬天的雨冰冷刺骨,大雨把地面打的啪啪响,且伴有小风。
只是算着时间现在已是酉时,下午六点。
苏河不会来了吧?这么大的雨,宁红叶望向山顶。
谁知这时,蜀绣竟从屋里拿着两把伞走了出来。
宁红叶不解的看着她。
“你要去山顶?这么大的雨?”
蜀绣并不在意什么雨水,也不在意宁红叶,她等这个时辰已经等了一天,岂会被一点雨水拦住。
“不然呢?一点小雨而已。”
蜀绣走出屋外,油纸伞并非能护住全身,雨水时不时落在少女身上。
她也知道冷,但还是向着山顶走去。
宁红叶痴痴看着那抹红衣,如蜀绣所说她跟苏河不过一面之缘,最多说了半炷香的话。
何至于此?
而且..今天苏河真的会来吗?
宁红叶也想去,但望着蜀绣另一把没打开的油纸伞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终究还是按住了心里念头。
后山小路上,蜀绣顶着寒风,雨水,一步步艰难迈向山顶。
她其实是不怕冷的,不过就是想见那个男人一面。
就是想见他一眼。
可一路去到山顶,看着大雨下那空无一人的大树,蜀绣的心好像冷透了。
那冷意从头到脚,传到心头。
她不甘心的走过去,树后仍是没人。
蜀绣孤零零站在树下,方才上山的冷意仿佛全部都回到了她娇小的身躯上。
她不敢就这么走了,万一苏河待会会来呢?
蜀绣靠在树下,雨滴落在树叶上的纹路聚合在一起,变成大颗水滴一点一点滴落在油纸伞顶端。
老竹屋里的宁红叶望着大雨无心练剑,就这样,大雨不知下了几个时辰。
天已经彻底黑了,雨水也小了很多。
宁红叶终于看到蜀绣一个人拿着油纸伞从山上回来,她右手的另一把油纸伞滴水未沾。
看来苏河今天也没有来..
蜀绣缓步站在菜园门口,两个女人对视彼此,随后宁红叶眼睛猛然睁大。
因为她竟从蜀绣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杀意?!
“是你对不对?是你不想让苏河见我,所以才让他这几日都不去后山,故意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
蜀绣声音尽是愤怒,那是站在雨水三个时辰下的委屈所致。
宁红叶眉头皱紧。
蜀绣这般语气,这般煞气。
浓浓的杀意下逼得的宁红叶不得不想要握紧腰间佩剑以求自保。
“我说过了,我从没有跟苏河说过那种话,这两天他没来,我也没想到。”
蜀绣木然笑出声。
“没想到?你觉得我会信吗?二师姐,如果你想报复我,那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蜀绣盯着宁红叶握剑的小动作,反客为主,正好这最后的顾虑也没了。
“你想拔剑?那好?正和我心意!”
她把手里的油纸伞狠狠丢在地上。
连同右手拿着的那把也给扔掉。
雨水落在女人头顶,落在女人红衣,早已冻麻了的手臂慢慢伸向腰部佩剑。
迅速拔出!
“二师姐,这次我真生气了。”
“蜀绣,这是在云山宗,师父眼下,你想做什么?!”宁红叶心里有些害怕,玉手已经握紧剑柄。
若真的是蜀绣全力想杀自己,她不见得能活下来。
蜀绣冷哼一声,步子终于迈开,向着宁红叶走去。
逐渐加快!
“杀了你!”
蜀绣右脚猛地一踩,整个人如当日刺杀苏河的一剑一般,飞身而起!
但宁红叶哪里会有苏河那么厉害,她用剑身抵挡。
两把兵器碰在一起。
宁红叶不免被震得手心有些发麻。
好大的力气!
“蜀绣你疯了!”
“师父门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蜀绣抬起长剑,不是刺,而是重劈!
比起杀人,她显然更想宣泄愤怒!
宁红叶只得继续用剑身抵挡,可两人修为悟性力气皆有差距。
蜀绣重劈之后,右手灵气催动狠狠发力!
宁红叶直接被她压在的单膝跪地,剑身眼看就要落在自己肩头!
“蜀绣!”
“二师姐,去死吧!”
第26章 两个女人的战斗(求追读,求票票啊)
宁红叶拼出全身力气,猛地将剑弹开,却是刚起身。
蜀绣便转手直刺,身后竹门被长剑从中央穿过!距离宁红叶脖颈不过三指距离!
她心都停了一下,皱眉质问:
“你真想杀我?”
“这是你自找的!”
蜀绣将剑拔出又是一剑,宁红叶知道对方真的起了杀心,咬牙阻挡,但竹屋里空间有限,几剑对后,光是剑锋便将竹屋划得破败不堪。
宁红叶没法,只能退到院内,菜园水坑被女人踩的溅起沙石。
蜀绣紧跟其后,啪的一踩台阶,身体如一条小蛇冲去,两剑磨出火花,剑身划过宁红叶肩膀。
鲜血渗透衣服,宁红叶吃痛。
她反手出剑将蜀绣长剑挡开。
虽然宁红叶不敌蜀绣,但幸好两人是同门,学的剑法都是一样的。
宁红叶与蜀绣激战中,取巧利用十步剑道的出剑方式,提前预测蜀绣下一步会怎样出剑,接连几次都可勉强挡住!
但这一挡却让蜀绣看的眼熟,因为当日苏河就是用的这招将自己击败!
眼下心中更气,也不见她用什么剑招!便是用蛮力就将宁红叶打的连连败退。
退到草原里的白菜满天飞,大雨过后的泥土沙石沾满了两个女人的衣服。
终是后背到了墙边,宁红叶不得不还手!再忍下去她命就没了!
“蜀绣!”
宁红叶双指划过剑身,并不浓厚的灵力运作起来,再搭配上平日修炼的剑意,垫脚而且,整个人如一道随风而动的柳条!身体倾斜三剑连斩!蜀绣看的来这是折柳剑法第一重的动作。
心中想笑。
“就凭二师姐你的剑术难道还想伤我吗?!”
可令蜀绣没想到的时,平日虽宁红叶大收同门排斥欺负也不还嘴,可她毕竟对着剑术有着超人的执着。
日日练,夜夜练,练到四肢身躯早已与这剑身无比契合!
折柳剑法虽没学会,可基础剑招十步剑道却精通的比蜀绣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剑斩出,蜀绣竟然只能挡,无法还手!
宁红叶三剑斩完,身体一转,长剑猛地砍向蜀绣肩膀。
狐媚女人大感意外,这刀若是砍重,她怎地也得收个重伤!
吓得赶紧用剑去挡,火光溅射之后,蜀绣连退两步!她呆呆站立在那。
感情受挫已是让她无比恼怒,眼下宁红叶竟然剑招都隐隐有超过自己的趋势!
她哪能不气愤,哪能不疯狂!
这宁红叶难道是想以后骑在自己头上不成?!
当即便咬着贝齿,重喝一声冲将过去,左手比出折柳剑法剑诀,两女在大雨中控制长剑不断与对方刺杀劈砍,直到蜀绣看出宁红叶有了间歇,一脚高高抬起,竟将她宁红叶的剑头踩到地上!
“好你个宁红叶!平平日默默无闻,原来剑招已经练到这般?!你是想跟我扮猪吃虎吗?!”
蜀绣踩着宁红叶手中剑,右手长剑再次斜劈!
宁红叶松开长剑向后闪躲。
可蜀绣等的就是这一躲!她左手趁机催动袖口中的冰魄小剑,双指如剑喊了句:“去!”
蓝色小剑便飞出袖口划破宁红叶想去握剑的左手手背。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弧,宁红叶吃痛,蜀绣却毫不留情,把自己长剑插在地上,右手按住剑柄!
身体跳起,两脚连续踢在宁红叶小腹!
宁红叶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蜀绣踢得颤动几下,身体倒飞出去,跌落到菜园的泥潭中。
再一抬头,女人已经将剑悬在宁红叶脖子边。
雨水好像下的更大了。
大到宁红叶嘴角的鲜血刚流下来就被这冰冷的水冲刷的只剩下了淡红。
两个女人浑身已经湿透,可战败的宁红叶眼睛却还是那般清澈,不屈不挠盯着蜀绣。
“你想杀便杀吧!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未对苏河说过什么不让你见他的事,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蜀绣额头的发丝贴在脸上,眼睛死死盯着宁红叶,长剑悬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杀手。
她把长剑一收,插入剑鞘,声音变冷。
“废物就是废物,你就是练一辈子剑,也永远不是我的对手!永远都不是!”
冷哼一声,蜀绣快步离开了菜园。
宁红叶直到女人走远才长长松了口气,她明白自己侥幸逃过一劫,但看着血淋淋的左手手背,练剑以来头一次经历这种殊死搏斗。
只觉四肢都已麻了,浑身更不听使唤。
宁红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在大雨中捡起那柄躺在地上的佩剑有些落寞的去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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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世界。
出租屋里,昏黄的落日将整个城市照的血红一片。
这三日时间,苏河一直趴在电脑桌前更新自己的仙侠小说。
编辑虽说要他一天更新五章以上,可看这略有垫底的成绩,他怎样也得多写一点。
这样书可以在连续的爆更中将成绩尽可能的往上提一提!
而苏河这三日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同期的十几本书,他写的这本,在好友刘鹏辉的帮助下从倒数第一名一路升到倒数第五,然后是前五!
最后是前三!今天早上已经稳在了前三的成绩!隐隐有跟第二一较高下的样子。
成绩一路飙升之快,连苏河编辑都大感意外。
以至于对方大早上的就给苏河发过消息来。
编辑:“你这书用白银盟推了一把竟然起来了!刚刚我已经给你申请了下一个推荐,凭你现在的成绩肯定能通过!只是在下个推荐最好也保持这个质量!更新可以稍微降一下,不然字数生的太快也不好,影响上架。”
苏河打字过去。
“好!那我就下个推荐期间先一天三章,稳住质量跟追读再说!”
编辑:“可以!我今早看你的成绩已经跟同期第二名持平了,马上你就能冲到第二!到时这本书怎么也能小火一把!加油写吧!”
苏河:“嗯!我会的”
回复完编辑的消息,苏河看着三天攒下的三万多存稿,这些足以可以让自己接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他这三天几乎不眠不休,饭也没怎么吃,一心都放在写作上。
如今成绩突破到前三,心里的石头仿佛已经落下大半。
苏河坐在椅子上,把杯子里早已凉透了水喝掉,她看了眼床上的那本《小说写作基础》,自言自语。
“宁姑娘那边也有两天没过去了,今天去看看她吧,说好每天晚上见面,这两天没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我气。”
第27章 默契
苏河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跟扎手的胡须。
想起刚见宁红叶的那天,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欣慰一笑。
“先去洗个澡好了。”
半小时时间,在洗手间一阵折腾,基本仪态收拾完。
他便从床底将前几天宁红叶特意送给他的那件蓝色古装拿出来换上。
随后抱着《小说写作基础》,从抽屉里找了两磕药咽下。
拿药的时候,眼睛还瞥到了柜子里以前存着的一些感冒药跟消毒酒精纱布什么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自己半年前被三轮车撞伤后剩下的,估计以后也用不到了,要不给宁姑娘带去好了。
她整日练剑,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于是苏河把那些东西用袋子装起来,躺在床上,正打算闭上眼睛穿越。
却是手机铃铃铃的响起来。
苏河疑惑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这个点谁会给自己打电话?
“妈?!”
看到来电人,苏河赶紧接了起来。
那边声音带着笑,但更多是语气中无言的想念。
“儿子,还有三四天就过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苏河捂着额头,他这些几天刚想着书的事,都忘记这茬了。
“啊,我..我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估计今晚就能坐车,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就回来了啊?好好,那妈提前给你做点好吃的,对了,你爸让我问你,今年过年就你自己回家吗?没别人了?”
“就我自己回家?什么意思妈?”
母亲在电话里砸了咂嘴。
“就是你在外面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个对象什么的?儿子我跟你说,今早你王叔来了,你还记得你有个小学同学叫韩婷婷吗?”
苏河好像已经猜到了母亲要说什么,毕竟也是三番五次的老话题。
“有点印象,好像两三年级的时候跟我在一个班里过。”
“对对,就是她!婷婷现在也在你那个城市上班,今年过年也回来,你王叔一直对你印象不错,说要不你俩今年见个面?妈帮你过照片了,模样特别俊!”
一声特别俊?苏河莫名想到了宁红叶,再俊能俊的过宁姑娘?
他觉得不可能。
“妈,要不算了吧,大过年的我回家陪你们还不够,你还让我相亲找别人?”
“哎呀!陪我们有什么好陪的,你成了家我跟你爸就都不担心了!再说我儿子今年都二十三了!上点心!那这事咱就这么说定了。”
母亲声音坚决了一些。
“要不你从那边给妈领个媳妇过来,要不你就去见婷婷,她真的很漂亮!”
电话后面苏河草草敷衍几句。
大过年的相亲,就凭苏河自己现在的经济实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大概要黄,除非人家姑娘眼瞎。
不过没办法,见就见吧,自己孤身一人,领能领谁回去?
领宁红叶回去吗?
苏河躺在床上身体一震,领宁红叶回家?好像...好像挺不错的。
但宁姑娘会答应自己这个荒诞要求?
再者云山宗过年是怎么过?门中的弟子能不能回家?
苏河边有疑问,脑海里却早已经想象出了父母见到自己带着宁红叶回家的场景。
那场景,啧啧啧,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所求了。
最终苏河像是有了决心似的,喃喃自语。
“要不试试?试试又不会少块肉,试试试试。”
抱着这个想法,他只觉得吃完药后脑海越发晕晕沉沉,便很快就睡下了。
宁红叶所处的仙侠世界其实是很怪异的,每次苏河来到这里时都会怀疑。
灵气这东西为什么自己的世界就那般薄弱,而在这边却不会。
临近年末,云山宗后山顶上还是绿油油一片,除了风冷刺骨的风,瞧着其实与春天并无差别。
太阳已缓慢的功夫渐渐落下山头,苏河站在大树下面瞧着今日的杂草格外鲜亮。
就好像昨天晚上刚刚泄下了一场春雨般。
他坐在干了的草地上,抱着一些医用药品,就等着宁红叶来找自己。
要说两人心有灵犀,也就这样了。
宁红叶前两日都因蜀绣没上后山山顶,今天白天一整天蜀绣没有回来菜园,她自己在那里练了一上午的剑。
脑海中不断回忆起昨晚两人的争斗,弄得心情很是不好。
蜀绣天生的骄横性子,三番五次找不到苏河,一怒之下想杀自己虽是蠢了些,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自己昨晚施展的剑招,为何中途会被蜀绣一脚踩到地上?!
是自己出剑有间隙吗?还是说单纯的不太熟练。
天越来越黑,宁红叶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混作一团,她越来越郁闷。
于是今天晚上就特别想去山顶坐一坐,苏河两天都没有来了,今晚估计也不会来..
当然..来了最好,不来自己一个人坐在树下也能看会风景。
所以宁红叶便趁着天还没黑,一步步走向山顶。
越到近处时,内心虽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很想看到树下会站着或者坐着那个熟悉的男人。
结果等宁红叶真的迈上山顶,看到了坐在大草坪上的人,漂亮的眸子慢慢睁大。
真就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吧..他竟然来了。”
一直等着宁红叶的苏河看到远处的那身红衣,站起来招手。
“宁姑娘!我在这呢!”
宁红叶真的不敢相信,可这声音,这身影,绝对是苏河没错。
她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弧度,蜀绣特意来找苏河几次都没找到,自己今日不过是想上山坐一会,便..
女人慢慢向前走着,忽然想到了左手手背的伤口,偷偷将其藏在身手。
苏河迎过去,漏出笑意。
“宁姑娘,我这两天没来是因为小说的事情,你这两天没生我气吧?”
宁红叶摇摇头。
“没有生气,不过..你今天怎么来了?”
“因为忙完了”苏河说完才有些反应,“宁姑娘不喜欢我来?”
宁红叶着急说道。
“我不是这意思!”
苏河脸色恢复如初。
“那就好,这不是因为小说的事赶稿赶了两天,现在都弄完了,稿子也存下不少,之后几天应该能好好休息下。”
虽然苏河轻描淡写,但宁红叶能听出这两天苏河并不轻松,不然不会有现在这种洒脱笑容。
“看来你这两天也很辛苦,那书的成绩怎么样了?还继续写吗?”
第28章 祸福相依
“书成绩已经好起来了!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你说一下!咱们坐下说!”
苏河跟宁红叶并肩坐在大树下,两天时间不长,却也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完的。
尤其是苏河用他那套极其夸张的说辞把宁红叶那日离开都市世界后,刘鹏辉贡献的一把力描述出来。
苏河手舞足蹈,仿佛想尽办法将当时的心情转述给宁红叶:
“得亏有刘鹏辉,要不是这家伙骂了我几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红叶不需要懂一个白银盟的价值有多少,只需要注意苏河表情就可晓得当日他好友推得那把到底有多重要。
重要到,宁红叶都有些嫉妒。
听完了两日的讲述,宁红叶也跟着苏河开心而开心。
“所以说,你的小说算是活过来了,以后能继续往下写了?”
苏河点头。
“是啊,我编辑说了,只要能保持现在的水准可能还要小火一把!小说小火一把可是能赚不少的!”
他脸上带着笑,似乎忽然信心:“当然,如果可以我这次想拼一把第一!争取写本精品出来!这样以后吃喝可就不愁了!”
宁红叶松了口气,两天以来她也多次挂念苏河的情况。
两天没来这边,她猜到苏河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所幸最后结果还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等你有了钱,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苏河点头。
“行!到时候我直接带你去买!多买几件!对了,光顾着说我了,宁姑娘你这两天剑练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我刚刚来之前还一直挂念着呢。”
说起剑,宁红叶脸色稍显动容,她对苏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女人目视前方看向云山宗的各个山头。
“一月后就是云山宗考核的日子,可现在我还感觉没摸到折柳剑法的窍门,怕是到时候有些艰难。”
苏河提议说:“没关系,要不现在咱们就开始练吧?我先帮你通过考试再说!反正书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的就是宁姑娘你这边。”
女人听到苏河想陪自己练剑,心中一喜,刚想点头同意,却是左手一动,忽然想到了后背的伤口。
顿了一下。
“要不..要不改天吧,今天咱们在这坐会就好。”
“改天?不是马上就要考核了吗?宁姑娘今天身体不舒服?”
她有些紧张,怕苏河看出来。
“不是!只不过..只不过今天不太想练。”
苏河又不是蠢人,今天的宁红叶可跟两天前大不一样,总感觉她在遮掩些什么。
他瞧瞧对方身上,忽发现好像从刚刚两人见面开始,宁红叶就一直把左手藏在身后。
宁红叶被苏河盯的有些奇怪,脸色稍红晕。
“你在看什么?”
“宁姑娘你把左手伸出来!”
“左手?”她赶紧把左手又往后缩了缩,“不用了,没事伸左手干什么?”
宁红叶这幅样子,苏河已经确定她肯定是出了事,大概率是受伤。
便也不经过宁红叶同意,擅自抓住宁红叶手臂,把她藏着的左手从身后抽了出来。
“这?!”
看到苏河表情的一瞬间,宁红叶竟有些动摇。
那感觉就好像心里的小秘密被戳破,只是自己以前明明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关切过多。
可看着苏河这么在意自己,却..却觉得有些开心?这是为什么?
“你手这是怎么了?!”
苏河见到宁红叶左手用一块很随意的紫布缠绕起来,他小心翼翼攥着那只玉手,却在手指触碰紫布的时候才发现,那哪是什么紫布。
分别就是血液渗透了蓝色的布料,让颜色混变成了黑紫。
“你受伤了?!谁干的?!”
瞧着那只受伤的手,光看包扎就便知道伤口肯定不小,脸上无比心疼。
宁红叶有些迟疑,她总不能说这是蜀绣做的吧?
自己终归是她师姐,且跟苏河说了不显得自己好像得需要他替自己出头一样?
“我..我练剑不小心伤到了,没什么事的。”
“没事?!”苏河不理解,“都伤成这样了都没事?!你昨天刚受的伤?!”
宁红叶点点头。
苏河:“药酒用过了吗?”
“没有..一点小伤而已。”
苏河惊呆了。
“药酒都没用?!然后你今天还练了一天的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样伤口会感染的!”
苏河语气越来越高昂,吓得宁红叶竟然都有些害怕,不免提了句。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般凶?”
对方一愣,见到宁红叶眼中略显委屈,终于反应过来,尴尬笑道。
“我..抱歉抱歉,我就是看你伤的这么严重,你伤口这么厉害,不消毒不行的!正好我今天带了些药过来,帮你处理下吧?”
宁红叶蜷缩起小腿,看到苏河身边的那个白色透明袋子。
“你带药了?为什么会想到带这东西?”
苏河回答说:
“这些药我之前受伤剩下的,想着也用不到的了,你又每天练剑,干脆就送给你,没想到还真有点巧,我一拿药来你正好受伤。”
宁红叶抿着嘴,种种巧合下,大有老天爷故意挑拨的样子。
她心里感觉暖暖的。
苏河见宁红叶有了笑意,不再多问伤口的事。
“那我给你消消毒,重新包一下?”
宁红叶嗯了一声,瞅着苏河那心疼的模样。
“那你慢一点,我手有点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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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宗后山脚下。
红衣少女两手置后,脚步像是点水般轻飘飘的走过来。
昨夜因为对宁红叶出手感到一丝愧疚,所以她就去之前的寝室住了一晚,跟同门姐妹挤了挤被窝。
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她觉得宁红叶应该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便堂而皇之的走了回来。
当然昨晚同门师妹问起来她为何会突然去寝室睡觉,蜀绣自不能说是跟宁红叶打架。
也就草草回了句:
“闭关太无聊,我就想出来跟你们聊会天”就应付了一晚上。
别说这聊了一晚倒也有用,伤宁红叶的罪恶感消失大半,心情大好。
来到菜园里面,蜀绣见昨天被打斗误伤的菜园今天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看来是宁红叶白天干的活。
她抿抿嘴,无所谓的继续向着屋里走去,没什么动静?
蜀绣放慢脚步。
“二师姐?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二师姐?”
还是没有声音。
蜀绣一直走到卧室都没发现宁红叶的身影,她看到空荡荡的老竹屋。
脸上的表情忽然呆住,随后少女想到了什么,猛地望向山顶!
“山顶?难道宁红叶去了山顶?!苏河来了?!”
少女再也顾不得其他,原本心里的忐忑全部化为喜悦,小跑着一路去到山上。
红衣如一道流线直入山顶。
边跑她还边想着,待会要怎么跟苏河说话,要他教自己练剑。
可是等到了山顶,少女刚迈步到那大草坪上。
她的心却像是被一剑穿过!万箭穿般的疼!
大草坪上有一男一女对坐在那,宁红叶蜷缩着小腿一手抱着膝盖,另一手被苏河给抓住。
她脸上有些吃痛,苏河正在细心的给她处理昨晚的刀伤,脸色还满是担心。
蜀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她应该是生气的。
可心里却就委屈起来,只得呆立在那,望着远处的彼此。
第29章 活见鬼
遮天大树下,苏河很小心的将宁红叶缠绕在手背的纱布拿掉。
可这东西因为沾到了血液,最后黏在伤口的那一小部分是极痛的。
撕扯下来的时候,宁红叶皱着眉头,伤口又冒了点血。
苏河关心的看了她一眼。
“疼吗?”
宁红叶摇头。
“没事,你继续就好。”
纱布撤下,一道极明显的利器划伤在空气中暴露出来,那剑伤割裂很深,虽是没见到白骨。
可看血肉分离的样子,怕是再往下划一点点就伤到骨头了。
这是自己练剑弄的?!
苏河虽不是仙侠世界出生,可于情于理总该明白宁红叶是想瞒些什么。
他没多问,只故意说了句。
“你这胳膊还挺厉害,能拐着弯把自己伤成这样。”
宁红叶不会撒谎,苏河出口她更无言以对,只能低头盯着苏河认真的样子,轻轻咬紧贝齿吃痛。
两人正专心对付伤口呢,远处的大草坪上却忽然有了脚步声,宁红叶警惕的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时目光竟有些惊。
“怎么了?”
苏河见到宁红叶这般,也转头望去。
远处来人身着红衣,小狐狸般的脸上还有一颗小痣挂在右眼角,可惜脚步却没当日那般轻盈。
“蜀绣?”
宁红叶听到苏河竟然叫出了对方名字。
她竟然还记得..
蜀绣小脸苍白,脚步缓缓,来到两人身前后,她眼睛并未打量其他地方,只盯着宁红叶的那只受伤的左手。
因为苏河在握着那讨人厌的东西。
目光所及,那血淋漓的伤口明明是她所致,瞅着也奇痛,可眼下她却在想如果受伤的是自己该多好。
到时候坐在树下的岂不也就成了自己吗?
宁红叶看着蜀绣,语气有些打颤,因为她刚刚往回抽了抽手,却是苏河紧紧握着,不给自己一点机会。
甚至还换来了一句。
“宁姑娘你别乱动!不然我碰到伤口怎么办?”
她心里怪怪的,无奈只得询问旁边人。
“蜀绣师妹,你怎么来了?”
蜀绣满是委屈的看看苏河,但苏河却好像没看到她的表情,松了口气后继续注视着宁红叶受伤的左手。
“我还以为是谁过来了,得亏是你,你坐下吧,我先给你师姐处理下伤口。”
苏河对蜀绣的漠不关心看在两个女人眼里。
谁知道彼此是怎么想的呢?
苏河又细心的去白色方便袋里找到棉棒跟医用酒精。
蜀绣动动嘴,吐出一句。
“二师姐,苏河,你们也在山上啊?是早就来了吗?”她这话是问苏河。
可宁红叶见苏河没想回答,只得自己说了声。
“刚刚上来。”
“嗯,原来是这样..”
蜀绣想坐在苏河身边,可看如今场景自己坐他旁边怕会让他多心,万一他不喜欢自己坐他身边怎么办?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今天还是先坐在二师姐身边吧。
她无奈在宁红叶的身边坐下来。
之后为了假装与宁红叶关系好,还试探性的用手揽着宁红叶的右臂。
宁红叶奇怪的看着她,这女人眼下跟自己这般亲近,是要闹哪样?
若自己认识她也就罢了,可她又不是不知道蜀绣的品行,此刻这样好像她还真跟个纯洁无瑕的小妹妹没有区别。
苏河将自己带来的医用酒精把棉棒没过,提醒宁红叶。
“待会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宁红叶没说话,苏河便用棉棒轻轻在伤口处站过。
那般感觉宁红叶只觉得比当日划伤时候更疼,咬着下唇有些发红。
苏河看的心疼,蜀绣也看的心疼,只不过她是羡慕的心疼。
苏河温柔的给宁红叶吹了伤口,然后赶紧将纱布拿出来,一点点给她给缠上。
打好结又看了看才道:
“好了,反正这只手也不练剑,宁姑娘平时注意一点,别沾水就行。”
宁红叶想把手收回,却见苏河还握着她手不放。
她皱眉使劲往回抽了抽,苏河这才松开。
不过他却没好气的看向蜀绣。
“蜀绣,你是不是平日都跟你师姐在一起?”
蜀绣赶紧点头。
“是!”
真的,宁红叶当时都看傻眼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蜀绣这幅模样!
就好像平日那个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的蜀绣离开了这幅蛮横皮囊,转而身体里住进了一个羞涩的小姑娘。
还是未成年的那种!
苏河长出口气问:
“那宁姑娘这剑伤..”
蜀绣额头已经有了冷汗,二师姐是已经告诉苏河这伤是自己造成吗?
苏河是不是想训自己?训倒也罢了,刚刚见他这么关心师姐,知道真相后。
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宁红叶感觉到蜀绣的攥着自己的力道紧了一些,好像特别害怕什么。
“宁姑娘这剑伤她说是自己练剑不小心划破的,真的是这样吗?”
蜀绣被苏河盯得有些心虚,她眼眶竟有些软软的,想哭似的.
“不..不是。”
“不是?”苏河看蜀绣模样奇怪,宁红叶受伤的时候显然她也在场。
两人此刻现在坐在一起,蜀绣还揽着宁红叶的手臂,想必平时关系应该也算不错。
于是苏河便又质问一声。
“不是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她这伤是怎么来的?”
蜀绣咬着嘴唇,几次想要开口。
宁红叶看看苏河,又看看蜀绣,这个奇怪氛围是哪来的?
尤其是蜀绣?为何要摆出这么委屈的表情?!
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河:“宁姑娘不告诉我实话,你把实话告诉我,我拿好吃的跟你换。”
苏河将怀里带着的奶糖拿出来往前递了递。
蜀绣看着那陌生的玩意好奇,可她又害怕说出真相,万一撒谎,宁红叶再把实话说了。
苏河肯定会生自己气。
一来二去之间,蜀绣眼角竟被逼的落了眼泪。
这一落泪,别人不说,宁红叶是看不下去了,打断道:
“好了,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伤的,苏河你就别问了。”
苏河看到蜀绣哭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怎么哭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他从袋子里把卫生纸抽出一点,还有那块奶糖一起递给宁红叶。
“先让她别哭了,擦一擦吧。”
宁红叶真是想不到,今天还能看到这样的好戏。
她接过苏河世界特有的卫生纸,递给还在掉泪的蜀绣。
“擦擦吧,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哭。”
蜀绣看着那白白薄薄的小玩意,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
宁红叶解释说:“跟咱们的手帕差不多,不过是一次性的,然后另一个是糖。”
宁红叶把奶糖跟那点卫生纸塞到蜀绣手里,蜀绣感觉那东西还真有些奇特。
她用卫生纸擦了擦眼角的泪,卫生纸便瞬间变得坚硬一些,好像融在了一起。
蜀绣惊讶:“粘在一起了?跟纸一样..”
苏河:“就是纸,不过是很薄的纸。”
蜀绣抽抽鼻子,又把奶糖打开,含在嘴里,眼里顿时冒出亮光说了声。
“好甜,谢谢你苏河。”
宁红叶叹了口气,受不了她这样。
面朝苏河道:
“苏河,蜀绣师妹前些天跟我说,她也想跟你练剑,你以后有空能不能教教她?”
话音未落,蜀绣苏河皆是看向宁红叶。
空气短暂的尴尬后,苏河疑惑说:
“我陪蜀绣练剑?她天赋不差啊,那日我跟她打过,还差点输了,而且我要陪她练剑,宁姑娘你怎么办?”
宁红叶知道自己就算不开这个口,蜀绣也肯定会开,到时候自己还要担心一通。
干脆今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起结束算了。
“看你。”
苏河一脸问号。
“啊?看我?”
“你想先陪谁就先陪谁,我只是看蜀绣这个柔弱胆小模样,怕是她今天不敢说了,便替她告诉你,省得整日在我耳边唠叨这件事,是吧蜀绣?”
蜀绣低着头,不敢去看此刻的宁红叶。
只从喉咙里微微回答。
“谢..谢谢二师姐。”
苏河看出宁红叶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尴尬笑道:
“这..要不蜀绣,我陪你练剑可以,但我得先帮宁姑娘过去一月后的宗门考核,然后才能陪你练,你觉得怎么样?”
第30章 天纵奇才
宁红叶心头动了一下。
虽然苏河这话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当她真的听到对方同意陪蜀绣练剑,无论是不是有前提条件,宁红叶心里仿佛都不开心,甚至是有些生气。
倒是蜀绣眼睛明亮,盯着苏河。
“真的吗?!你愿意陪我练剑吗苏河?!”
苏河点点头。
“等宁姑娘考核过后,我可以陪你们两个一起,宁姑娘你说呢?”
苏河看向宁红叶,却见她漂亮的眸子不知何时竟在愤愤盯着自己,好像有股吃人架势。
吓得苏河咽了口唾沫。
“宁..姑娘?”
宁红叶不在看苏河,望向前方。
“随你。”
“又随我?”
蜀绣也看出了宁红叶有些生气,但现在却不太敢说话。
“二师姐你怎么啦?”
宁红叶长出口气道:
“苏河,我这几天对剑法的感悟不太好,你先陪会练会吧,蜀绣要不要也一起?”
蜀绣摆摆手,她真是头一次这么害怕宁红叶,虽然主要是拐着弯担心苏河知道剑伤真相。
但现在说不说实话的决定权已经被攥在了宁红叶手里。
她又怎么敢这时候惹二师姐生气呢?
“我不了吧,你们两个练。”
宁红叶嗯了一声,起身去到树下拔剑。
苏河知道自己手里没剑,刚想找个树枝代替。
却是蜀绣眼疾手快。
把自己的佩剑双手递给苏河。
“用我的吧!”
苏河觉得这少女还挺可爱的,虽然是不及宁红叶那般美就是了。
“谢谢。”
蜀绣脸上有些红,点点头。
“没事,你用的顺手就好。”
这幕看的宁红叶心生烦躁。
“好了吗?”
苏河拿着剑站起来“来了!”
苏河拔出蜀绣佩剑,月光如水,披散在树下的两人身上。
那一刻苏河拔剑而立,身躯仿佛站在光芒之中,从下望去,俊秀威严,他的影子拉长,一直拉倒蜀绣心里。
两日以来,少女曾在夜里多次梦到这一幕。
梦到苏河拿着一柄蓝色宝剑,站在月光下,与天下万万人为敌。
只为了自己。
满脑袋花痴想法的小姑娘蜀绣蜷缩起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盯着那心中男人。
苏河道:“宁姑娘,你就按照折柳剑法的基本动作跟我打,我看到有别扭的地方会提醒你!”
宁红叶一旦练起剑来,模样认真,心中烦恼顿时消失大半。
虽然苏河练剑的时间远不如自己,可两个女人都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不出世的武学奇才,假如他从小都在剑道上打磨,此刻到达的成绩怕是只有传闻中的那些老怪物才能匹敌。
“那我开始了!”
宁红叶面对苏河并不需怎么收力。
因为他的剑招比起蜀绣还要强上两三分!
宁红叶用出昨天对上蜀绣的那三记连斩,整个人身体倾斜,剑光在快速的刺斩中不断闪现。
可是这连蜀绣得无法防守的几剑。
苏河却是用巧劲就接了下来!
蜀绣大吃一惊。
“好精妙的剑法!这也是折柳剑法的动作吗?”
苏河接完三剑之后,用剑压住宁红叶手臂,夸赞道:
“宁姑娘这几天练得不错啊!就是速度稍微慢一点。”
宁红叶抿着嘴。
“那我就加快速度!再来!”
两道身影握着手中长剑穿梭在树荫下,比起走剑,练剑,吃剑。
其实从外人来看舞剑一词更合适当下场景,男女身影交错在一起,剑道有时完全一样,有时却又交叉重叠。
这般美感?又与跟跳舞有何分别?
再配上那瞧着般配的容颜,从蜀绣眼里都看到了几分光芒,何况旁人?
她小手攥紧着衣袖,目光所及,全是那个身影矫健秀气的蓝衣男子。
“好帅呀..”
最终在长时间的练剑之下,宁红叶越发不敌,苏河看准他今夜始终露出的一个空隙。
用手作剑刺去!
按照道理来说,宁红叶这一击退无可退,只能身体倾斜,用巧劲避开。
可她避倒是避了,却是好像肩膀有什么异样似的,慢了一拍。
苏河手指戳中宁红叶肩膀,她吃痛的微哼出声,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反应过来后及时用剑插入地面,这才稳住了身影。
苏河眼睛盯着宁红叶迟钝的左臂肩膀。
那里好像有一丝红从衣服内渗出。
“你肩膀也受伤了?!也是剑伤?!”
蜀绣捂着嘴,跑过去赶紧扶着宁红叶,苏河也跑了过去。
“二师姐,你没事吧?”
“宁姑娘?”
两人扶着宁红叶,她知道蜀绣什么意思。
“我没事”女人抬头看向苏河,“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苏河,我得休息一下。”
苏河见宁红叶已经大汗淋漓,自己却是说不出什么话。
他看着蜀绣把宁红叶搀扶回树下坐好。
苏河只觉得心里越发不对味,长出口气后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前。
宁红叶晓得苏河在看自己,没敢去盯他的眼睛。
蜀绣做贼心虚,更不敢了。
他默不作声,真想知道究竟是谁把宁红叶伤成这样,但宁红叶这股子劲,再问怕也不会跟自己说。
“那宁姑娘你休息会,刚刚剑走得很好,但剑势不对,我模仿一下你的动作,然后再走一边对的,你试试能否看出不同。”
宁红叶点头。
“好。”
苏河重新回到刚刚两人打斗地方,按照宁红叶方才步子迅速走剑。
宁红叶虽然不懂哪里不对,可的确瞧着自己的剑招别扭,蜀绣更加看出来了。
苏河心疼的看了宁红叶一眼。
“你肩膀受伤,就算再强撑步子也会有慢,加上剑势没用好就变成了这样,我现在走一遍对的你看一下。”
苏河提起剑,几步迈出,又给宁红叶走了一遍对的给她进行对比。
这一次两个女人几乎眼里同时散发着精光,注视苏河的身影。
他那步子像是折柳剑法,又不太像是折柳,因为折柳剑法主攻灵力,可苏河出剑却满满都是剑势做了大头。
就这番剑招走完。
两女都是无比崇拜,从教剑这一块来说,都快赶上甚至超过六门师尊刘离婷了。
“宁姑娘,有没有找到点感觉?”
苏红叶抿着嘴,有些沮丧的摇摇头。
苏河又问她旁边人。
“蜀绣呢?看没看出来什么?”
第31章 要不宁姑娘陪我见见爸妈
蜀绣嗯了一声答道:
“我倒是记住了步子跟剑招,但是剑势这块..我没这么练过,不太能瞧出更深的门路。”
苏河点头,这丫头天赋果然比宁红叶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记住了步子跟剑招就好,这两天你宁师姐应该不方便练剑了,你若闲暇时有空就帮你师姐走几遍给她加深印象,拜托了。”
蜀绣愣了一下,却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宁红叶,还没点头呢。
宁红叶就反问道:
“为什么我这两天不能练剑?!”
苏河鲜有的与宁红叶对视。
“你说呢?!你本来左手受伤也就罢了,反正那只手不握剑,可你现在浑身上下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处伤!假如这样还继续你平日的练剑方法,你觉得最后会怎样?!”
宁红叶有些生气。
但声音并不太高。
“我说了我没关系的。”
苏河也不跟宁红叶拌嘴,给了蜀绣一个眼色。
“蜀绣妹妹,能不能稍微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蜀绣很惊喜的用手指着自己。
蜀绣妹妹?是叫我吗?!
“我?”
苏河点头。
蜀绣看看宁红叶,对方却扭头瞥向一旁。
她这才高高兴兴的站起来,跟着苏河离得树下远了一些。
觉得这个距离宁红叶应该听不见,便停下脚步。
“蜀绣妹妹,宁姑娘这个剑伤到底严不严重?怎么身上这么多伤口?”
蜀绣咬着唇,双手紧张的放在身后。
“还好吧,其实就二师姐身上就这两处伤的。”
“那她是怎么..”
“就同门练剑不小心伤的,没苏河哥哥想的那么严重。”
苏河本想继续问,却听到蜀绣叫自己怎么还加了两个字?一阵肉麻。
“苏河哥哥?”
没了宁红叶,蜀绣与苏河独处,那股古灵精怪的样子又上来了几分。
“你刚刚不是喊我妹妹吗?那我不就喊你哥哥?苏河哥哥觉得这样不好?”
苏河眨眨眼,道理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为什么哥哥这两个字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怪。
而且这丫头跟上次见自己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啊!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
他长出口气。
“算了,你喊我什么都行,我单独叫你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宁姑娘肩膀受伤,我看那伤也不轻,你不是平日都跟她在一起吗?”
就能不能这几天先帮我照顾她一下?毕竟我也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哦对!还有刚刚的剑招有空你在她眼前走几遍就行,其实宁姑娘悟性还算可以的。”
他摸摸自己口袋里的奶糖还有巧克力,一股脑塞到蜀绣手里。
“就算这次我欠你个人情,帮我忙,等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话。”
蜀绣面带微笑的看着手里的奶糖。
原来苏河关心二师姐关心到这种地步吗?
“行,既然苏河哥哥都说了,这个忙我帮就是!”
苏河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看来他跟宁姑娘交情果真不错。
“谢谢蜀绣妹妹,那你在这等一会,我把这些话再去跟宁姑娘说说,应该是受伤的关系,总感觉她今晚阴晴不定的。”
苏河说完就要过去。
蜀绣却紧紧攥着那些奶糖,回过身大着胆问了句。
“那苏河哥哥明天还来后山吗?”
苏河没想太多。
“明天?明天应该还来,不过剩下几天我估计就不过来了,过年得回家看看。”
小姑娘笑着点头。
“知道啦。”
交代完蜀绣,苏河面对宁红叶就没这么轻松,他走到独坐在那的身影,与她并肩坐下。
宁红叶望着月光,冷冷说了句。
“跟蜀绣聊完了?现在想跟我说什么?”
苏河咳嗽一声。
“刚刚我有点急,不过也是担心你才这么说的,你别太生气了,剑伤未好,休息两天真的不会耽误进程,还有刚刚蜀绣答应我说,她这两天会帮着你练剑。”
宁红叶看向苏河。
“你让蜀绣帮我练剑?”
那目光吓了苏河一跳。
“是..是啊,怎么了?”
宁红叶默默叹了口气。
“没事,你继续说罢。”
苏河有些犹豫,脑袋里想起穿越前母亲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今晚不知道天人交战了多少次,抿抿嘴唇才支支吾吾道:
“练剑的事就..就先不说了,我单独把蜀绣支开其实是有事跟你商量。”
“有事?什么事?”宁红叶脑海里已经想到了今晚她跟蜀绣回去后,菜园里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就怕现在这可可爱爱的小丫头,一旦离开了苏河,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吧。
“就是我妈今年想让我领个女朋友回家,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光写书和练剑了,也没时间找什么女朋友,
我妈说如果今年我再不领女朋友回家,我也就不用回去了,所以宁姑娘要不你委屈一下,就陪我回趟老家,见见我爸妈如何?”
宁红叶没以为苏河会说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脸色本是缓和的。
可以听到见爸妈几个字,越品越不对味?等想明白这几个字的分量后,瞬间打起精神,惊呆状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苏河用手挠了挠头。
“就.不是真的让你当我女朋友,假装一下你明白吧?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这两天写书琢磨出一个独特的剑招来,全教给宁姑娘你。”
宁红叶不知此刻作何回答,一来震惊苏河竟然会有领自己回家的想法。
二来他小小年纪,竟能自己创立剑招?!这种本事,怕是当年创建云山宗的空叶祖师同年岁也办不到。
于是鬼使神差问了句。
“如果我不答应,这剑招你还教我吗?”
苏河真没想到宁红叶会这么问,动了动手三番五次想吐出那句,哪有反问是这么反问的?
却看宁红叶直勾勾盯着自己,怎么也不能说拒绝的话,无奈笑了出来。
点着头道:“也教,不答应也教,我能不教宁姑娘吗?”
宁红叶见到苏河这可爱样子,本来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全消失了。
她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重新看向笼罩在黑暗中的群山。
“既然不是交易,那好吧,我答应你。”
苏河本以为自己注定要失败。
可听到宁红叶这一口答应。
当下高兴地快要跳起来,手跟脚都不协调了。
他瞪大眼睛。
抓住宁红叶的手。
“真的?!你答应我了?!”
宁红叶瞪了一眼苏河,对方这才知道自己太过激动,松开那只玉手。
他还想再假装摸一会呢。
“你刚刚不也说了,只是假装一下,不过云山宗过年只允许门下弟子回家三天,而我的话只能陪你两天,因为剩下那天我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苏河使劲点头。
“没问题!两天足够,我在家反正也待不了几天!那我明天晚上来找你带你回去。”
宁红叶看他激动那样,心里好奇怪。
“行,不过你刚刚说的自己独创了个剑招,真的没骗我?独创剑招可不是小事,多少门派的老仙师都是办不到的。”
苏河眨眨眼:“啊?这么夸张吗?我就是这两天写书想起了宁姑娘的折柳剑,所以脑海中自己模拟了一套剑诀,应该挺实用。”
说到这里他想到一件事,提醒宁红叶。
“哦对,这剑招我明天教你之后,你别教给别人,因为我这套剑招是全用剑势发动,擅长操控灵气的人是用不了的,甚至还有坏处。”
宁红叶看苏河也不像开玩笑。
“该说不说,你也天才的有些太过分,我知道了,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
她站起身,看着苏河。
“今晚既然不练剑,那我就先跟蜀绣回去休息,明天等你接我。”
苏河也站起来。
“宁姑娘这就回去了?可我还得早上才能回那边。”
“你可以用剩下时间再把你独创的那套剑招琢磨下,不然太复杂我学起来很慢,你教的也头大。”
苏河感叹。
“宁姑娘还是会心疼人啊..”
“我也这么觉得。”宁红叶语气平淡,随口应付道。
第32章 这般求和
苏河在大草坪与两女挥手告别。
“宁姑娘晚上好好休息!蜀绣也是!明天见!”
蜀绣挎着宁红叶手臂,拎着那包装满现代医用物品的袋子。
回头摆手。
“苏河哥哥再见!”
苏河跟宁红叶都是砸了下舌头。
心里齐声道:“这女人..至于这么肉麻吗?”
望着他们终于走下山头,没入黑夜,苏河抬头看看这还漆黑的天,叹了口气。
“好狠的宁姑娘啊,不过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他从地上找到一根与剑相似的树枝,便是将自己两日思考出来的独创剑招在树下一点点训练起来。
若是两女现在还没离开大草坪,恐怕会被苏河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因为苏河独创的剑招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内行人一看便知有多精妙。
这般融合了剑势,折柳,外加头脑风暴的几剑,怕只是云山宗一直传承的折柳剑法连其五分之一都不如。
苏河控制剑势宛如自己身上器官,随心所欲,真映照了那句兵器乃手臂之延伸。
走剑几步后,少年迈步步子猛然向着前方竖劈!
一道白色剑光顿时如破空之势向前飞出!
地面杂草被那剑光削掉头颅。
空气如笼罩在热浪中,迷幻晃动,那剑气冲向远处,最后渐渐消失。
苏河看着剑招这般威力,欣喜的笑出来。
“果然是这样,我在现代世界练了几次都感觉不对,看来的确跟环境有关,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几乎所有东西都能接触到它。”
苏河站直身体,继续如一道鬼魅迈出步子。
“好!等我练完今晚,明日就让宁姑娘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惊喜!”
他又是一招横斩,一道剑光再次挥出!
后山腰的小路上,两女并肩走下山。
本来毫无异样的山顶,只忽听到忽然有风声呼啸,她们回头望去,那风声却又跟假的一样,周围草木皆是平静无比,最多微风。
宁红叶看到蜀绣那盯着山顶的痴痴目光,终于是不再演戏。
宁红叶道:
“既然苏河不在这里,你也不必再装了吧?”
她厌恶的将蜀绣挎着自己的手臂拿开。
蜀绣脸色难堪。
但因为刚刚宁红叶帮了自己,眼下也没那么冷漠。
见她回头想继续往下走,轻声道:
“刚才谢谢你没跟苏河哥哥说是我把你弄伤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又是苏河哥哥..
宁红叶连看都不想看这个女人一眼。
边走边说。
“我不需要你的什么人情,只求以后我们各过各的,谁也别招惹谁就是。”
蜀绣皱眉说道:
“可刚刚苏河哥哥也跟你说了吧?他让我这两天照顾你,走剑给你看。”
宁红叶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
“你大可不必这么认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等明日我再来后山自然会在苏河面前帮你说尽好话,别的我不图,只求刚才所说的互不招惹,你能听进去才好。”
蜀绣气的抿着嘴,她还害怕苏河会跟过来,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才骄横喊道:
“二师姐,你也别蛮不讲理!虽然我打伤了你,可你那是技不如人!现在我也算是跟你求和,你就不能念在同门姐妹的份上,忘掉这事吗?!”
宁红叶脚步忽然停住,她攥紧拳头。
回头愤愤看向蜀绣。
“你说我蛮不讲理?!我若真的蛮不讲理你整日心心念念的苏河现在怕是一句话也不会跟你说!还有蜀绣,你这不叫求和!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求和!”
“我..”蜀绣也知道自己语气不好。
但她现在却也不太真敢惹怒宁红叶,万一自己这个二师姐生气,把真相全告诉苏河了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还要我蜀绣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吗?!”
宁红叶冷哼一声苦笑道:
“蜀绣,我进云山宗一共两年,两年以来,小到平日宗门分的水果零食,大到师父对我的宠爱关照,你哪样不想从我身边全部抢走?!”
她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现在你问我想怎样?若非刚才你看得出苏河对你无视,只在乎我,怕是现在连他也成了你的道侣,到那时你还会跟我求和?”
蜀绣听到这话,莫名心里有气。
“你胡说!谁说苏河哥哥无视我了?!她刚还喊我蜀绣妹妹呢!”
宁红叶没忍住笑出了声。
“事已至此,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不必再言。”
说完扭过头重新回头向山脚走去。
蜀绣气的咬着嘴唇,狠狠跺了跺脚。
最后一遍往山头回望,这才跟在宁红叶身后下了山。
反正只要这个女人不跟苏河哥哥说自己坏话,她就还有机会!
不对!不是有机会!是苏河哥哥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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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初醒,随着太阳升起,某根树枝在后山的大草坪上凭空掉落。
都市世界的铃声终于将沉睡中的苏醒使劲扯了回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感觉自己现在头疼欲裂,身体好像被无数石头压着一样。
动也动不了。
在缓了很长时间后,苏河才终于扶着被子坐起来。
他喘着粗气。
在仙侠世界越轻松,好像在这个世界身体便越木讷沉重。
踩着拖鞋下床,想先去洗手间洗一把脸。
却是一照镜子,发现自己鼻子眼角耳孔内皆是流出不同程度的血迹。
一开始苏河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用手擦了擦却发现这并不是幻觉。
他急忙用水把那些血迹洗干净。
眼不见心不烦。
至少凉水还是有作用的,毛孔炸起。
人勉强精神了一些。
苏河重回到电脑桌前,如往常一样看了一眼昨日书的成绩。
如他所想,原先站在第二名位置的那本,现在已经被自己完全碾压过去。
而追上第一名更是近在咫尺。
他看看时间,八点十分,这个点编辑应该上班了。
苏河发过去消息。
“老大,昨天我书的追读怎么样?”
那边回消息的速度跟以前可没法比,虽然以前也不慢,但小说成绩上升后几乎全是秒回。
编辑:“很不错!昨天的追读是两千三,你这个数据已经远远超过同期书,真没想到竟然能火成这样,小子,你今年可以要升到大神了!。”
苏河笑起来,回过去。
“我刚刚看我书的后台,发现跟第一名好像成绩也差不多,过几天应该能超过他吧?”
编辑:“这个..这事我还想跟你说来着呢,你这期的第一是个老作者,因为你,昨天她编辑还特意来找过我,说是想让你让下成绩,这几天少更新一下。”
苏河:“啊?我让成绩?”
编辑:“嗯,他说是那个老作者想拿一个网站奖励,但我说这不是胡扯吗?网站奖励本来就是谁的书好谁拿!我手底下这么多作者,今年就你这本书有希望能冲全榜单,咱们凭什么让?!”
第33章 韩婷婷
苏河:“那老大你咋说的?”
编辑:“你先听我说完,然后他跟我说你的这本跟他老作者那本,他都分析过,说是数据长势基本相同,鱼死网破反而不好,还不如今年你让她,明年她让你。”
编辑:“一听到这我肯定不服了!就反驳说为啥不是今年她先让你?明年你再让她?他就生气了,我也生气了!”
苏河:“然后?”
编辑:“我俩就打起来了。”
苏河:“....老大牛啊!谁赢了?”
编辑:“哈哈哈,现在我跟他都在医院躺着呢,但刚刚我们也商量出一个结果,就是你们两个作者自己私下处理,我是尽力了,接下里就看你的!”
苏河:“啊?那行吧,辛苦老大了,我该怎么做?”
编辑给苏河发了一个企鹅号过来。
编辑:“这是那个老作者的qq,你加一下,看你俩怎么商量,如果最后她还是坚持拿奖,那咱们就只能拼,谁赢了今年的年终奖就是谁的!加油!我看好你!”
苏河:“行,我加上试试。”
编辑:“那我就不说了,护士小姐姐喊我打狂犬疫苗,同事一场他竟然放狗咬我,你商量出结果记得喊我一声啊。”
看着头像忽然灰掉的编辑,苏河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去好友申请界面输入刚刚编辑发来的qq号码,苏河惊讶发现这老作者竟然还是个妹子?!
对方的头像是只可爱的红色小狐狸,在图片里趴在一个大树下。
qq年龄显示跟自己一样大,只不过没有自拍。
网名叫做“散华礼弥。”
好像是个恋爱番的名字?另外她的小说笔名苏河记得也是这个。
“女装大佬?我记得跟我pk的那本书,不是写仙侠御兽的吗?女孩子还有在男频写这个的?”
苏河先是申请过去。
结果煮了一壶水,好半天qq也没动静,他想了想重新加上备注。
“我是《我的仙侠女友》的作者,有点事想跟大大说,能不能同意下。”
知道是谁了,这次果然很快就同意了好友。
刚刚她应该误以为自己是她的读者了。
小狐狸头像亮起,随即发来消息。
散华礼弥:“你是苏河?”
苏河笔名用的是真名。
苏河:“嗯,我是,散华大大你好。”
散华礼弥:“别好了,我编辑都跟我说了,他们为咱们的事打的头破血流的,你怎么说,今年这个奖对我特别重要,要不要让我?”
苏河本来还觉得既然都是作者,应该能好好商量,没想到对方口气这么强盛。
啥意思?拿自己没脾气吗?你当你是宁姑娘?!
苏河:“你怎么这个语气?话说你要这个奖干什么?”
散华礼弥:“如果今年我拿了这个奖的话,那我就是连续四年得奖了,明年我还要拿,所以你总不能让我今年就断了吧?”
苏河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后话才回复。
“???,没了?就只是这样?”
散华礼弥:“对呀,怎么样?你如果同意的话我可以把奖励的钱转给你,但这个奖你得让给我。”
苏河皱着眉头,好奇怪的人。
苏河:“冒昧的问一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边忽然没回,等了一会才发过两个字来,好像是在思考?
散华礼弥:“男的。”
男的?那苏河还客气个锤。
苏河:“你是男的?那兄弟你叽叽歪歪!磨磨蹭蹭的!我还想你有什么天大的事要拿这个奖!结果就这么点屁事!怪不得咱们编辑闹成这样,你等着吧,这个奖我绝逼不会让!”
散华礼弥:“你..那如果我说我是女的呢?”
苏河笑了出来,女的?嗯,差一点他就信了。
苏河:“那更不让了!我女朋友说过不让我对其他女人太好。”
无语..这无语几乎是顺着网线一直传递到同城市的某座公寓。
公寓卧室内。踩着皮卡丘棉拖鞋,纤细手指按在键盘上的少女气恼的盯着电脑屏幕。
她微薄的嘴唇动了动,呢喃自语。
“这个叫做苏河的作者有病吧?!这样的人都能找到女朋友?!”
她迅速打过几个字去。
散华礼弥:”你别后悔!我编辑说了,论读者基数你比不过我!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天就能把你的书给压下去!”
苏河:“哎呀吓死我了,快压快压!”
少女气的锤了一下桌子。
“这人!”
她的这般动静把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闺蜜给吓了一跳。
细腰如杨柳的少女抱着一盘子草莓从客厅打开门走进来,一抬眼就看到这出了名的大校花竟然自己在那生起了闷气。
她笑着说:
“怎么了婷婷?谁又惹你了?”
韩婷婷转过头,看着在吃草莓的闺蜜,嘟嘟嘴。
也就是苏河不在这,如果他眼下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那么苏河一定会惊讶,惊讶到下巴都脱臼!
因为这个叫做韩婷婷的女人,她的样貌五官!竟然跟仙侠世界里的蜀绣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不是相似,去掉发型那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韩婷婷充满魅惑诱的眼睛里有些怒气。
右眼角下还有那颗点缀漂亮脸蛋的小痣。
她骄横道:“还不是那个叫苏河的作者!你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都说了给他钱,让他把奖给我,结果他都说了些什么呀!”
闺蜜笑了出来。
“果然闹起来了啊,我瞅瞅你们怎么聊得。”
随之她便趴在电脑上看起了刚刚的聊天内容,边看边跟个大白鹅一样咯咯咯的捂着肚子笑。
“这男的好有意思,他的书你看过没,写的怎么样?”
韩婷婷抿着嘴,脱口而出。
“看过,写的不怎么样,尤其是他书里那个女主角,我越看越讨厌,这种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有这么高成绩的!”
闺蜜转身坐在床边,思考说道:
“那这就麻烦了,成绩相似,这个第一你打算怎么拼?”
韩婷婷古灵精怪的眼睛亮起。
“让我那些可爱的读者们刷票!就说我要跟这个作者pk!今天一天保证能超过他!”
闺蜜吃着草莓摇头。
“这办法你对付那些垃圾书可以,但这个作者已经积累了一定人气,你这样容易两败俱伤。”
韩婷婷刚露出扫兴眼神,却是闺蜜马上就添油加醋。
“不过谁让咱们家婷婷向来都想争第一呢,试试吧。”
韩婷婷眼睛亮起,甚是得意。
“你放心!我一上午就能让这个普信男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这场无声的战斗展开的很莫名其妙,但一旦展开却又真的能牵扯到两个人的具体利益。
尤其本来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苏河,他只是在啃着前几天宁红叶剩下那些肉包子的功夫。
手机偏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随后他竟然看到自己书的下面多了几百条评论!
且清一色全是差评!
“这是什么书?就你也配跟我们散华大大争第一?!”
“写的不伦不类,书里全是bug!”
“这作者官方的托吧?怎么可能一本书成绩忽然间这么好了?!”
“笑死,我已经举报了,你们呢?”
....
苏河惊呆了,他明白了什么,点开散华礼弥的那本书,果然发现她在书评里光明正大的发了条引战评论。
“各位读者小可爱们,我这本书成绩被一个叫做苏河的作者压下去了,年终奖可能都拿不到了,有没有好心的小可爱帮我一下呀,委屈(′?︵?`)”
苏河看到这条消息,直接爆了粗口。
“靠!这家伙!玩真的?!”
第34章 粉丝大战
同一时间,苏河的小说下面也出现了一些懵逼党。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黑粉?我书都没法看了,全是这种评论。”
“不知道啊,苏河大大是惹到谁了吗?”
“扒出来了扒出来!是大神作者散华礼弥,她在跟苏河大大宣战!”
“我曹真的假的?!这两个作者认识吗?”
苏河眼看时态有些紧急,尤其是小说后台消息狂轰乱炸的时候。
编辑也发了消息过来。
显然他一直都在关注苏河书的情况,即使是小姐姐给他打狂犬疫苗的时候。
编辑:“我擦!你俩说什么了?你书好多举报的!”
苏河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编辑。
那边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打出一个字。
“战!”
编辑:“他们怎么举报咱们就怎么举报!不惯这些臭毛病!有好书就打压是吧?!你让你的读者也对跟他对线!看谁斗得过谁!你书要被封了,我马上给你申请解封!”
苏河看到编辑也这般热情。
心里更是无所畏惧了。
回答了一句“老大放心!这战能赢!”
然后这场读者跟作者之间的大战斗才算是正式打响!
苏河先是在书评同样发了一段无辜加反攻的文字。
“各位读者你们好,我是本书的作者苏河,刚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原因是老作者散华礼弥想要跟我争夺今年新书排名,这本书一路走过来不容易,我想你们也不想看到它无缘无比就被封掉..”
苏河这段话并没有结尾,但因为吃瓜群众太多。
很多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具体意思。
只不过没人来打这个头阵。
苏河当心脑袋只冒出一句“让子弹飞一会~~”
果真几分钟后,第一位支持者出现,随后在苏河新发的这条评论下,一溜烟全是。
“明白!”
“明白!”
“明白!”
...
盖楼至少几百层!这时候他再去看散华礼弥的新书,发现自己的读者果然也去她的下面留言了。
“欺负新作者是吧?!作为老读者要脸吗?!”
“书不行就用这种办法打压新人?!要是都这样那这网站的新书排名我看也不用排了!”
“楼上都不用多说了,举报引战就完事!”
“对,我已经举报了!直接让这个老作者封书封笔!滚出这个网站!”
韩婷婷在电脑面前看着自己新书下面几百条差评举报。
气的差点就砸了桌子。
她狠狠的在地上跺着脚!
“你个臭苏河!竟然把我书的评论弄成这样!我今天非让你知道后悔不行!”
于是韩婷婷又在评论区打了一些字。
大致意思为,她是被冤枉的,根本就没想要什么排名,只想公正对决,但是苏河现在让读者刷恶评已经侵犯了她的直接利益,所以让各位读者直接怼回去!
苏河时刻关注着散华礼弥的消息。
在他发出这条评论之后,自己又紧接发了一条,大体意思相同。
两方读者第二次交战!
同时因为后台恶评太多,这样下去系统一旦检测到不正常,书是会直接封禁查实。
所以苏河不得不手工一条条的删除那些恶意评论。
韩婷婷当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另外在这两人战斗的时候,医院里的两个编辑,也是嘴上没停,虽然都躺在床上动不了,嘴里却阴阳怪气,骂声不断。
“一个新作者跟老作者比粉丝量这不是找死吗?!”
苏河的编辑冷哼:
“笑死了,还知道自己是老作者,结果老书数据比不过,还得要我们让成绩才能拿第一。”
“你说什么?!还想打架是吧?!”
“干嘛?!单挑啊,谁怕谁啊,一对一啊,单挑啊!”
“好啊,你选的吗偶像!来啊!”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个大上午,苏河跟韩婷婷的书分别都被封了三次。
同时也都被解封了三次。
两人一上午禁掉的评论,少说也得有几千条。
鼠标都快点冒烟了,韩婷婷手指甚至都抽筋了好一会。
而两位编辑更是不用说,想打架没打起来,好像是刚动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人家女护士屁股,最后一人一个巴掌印才算消停。
最后战况的结果。
没有意外,是无,事情闹大,官方最终出面制止了两人,并且直接让编辑通知了两个作者。
如果再故意引战,挑起网站读者战斗。
将会对他们两人的作者号永久封禁。
双发这才停手,而这一停手,似乎是引发了某种化学反应。
当天百度贴吧,知乎,朋友圈等一系列新闻软件全部出现了一条劲爆消息。
【老作者散华礼弥与新作者苏河进行读者互黑大战,结果竟然是..】
【某网站老作者打压新作者未成功,原因竟是这样..】
而这种新闻一传十十传百,莫名其妙的。
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某网友留言:“我擦?你们听说了吗?有人爆料说这两个作者好像是前男女朋友?!”
某网友跟帖:“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他们其实已经结婚了,只是家庭矛盾而已?”
继续跟帖:“楼上听到的消息太扯了,家庭矛盾不可能闹成这样,不过你有句话好像说对了,他们的确是夫妻,但是那个叫做苏河的出轨了!”
“啊?出轨?不是因为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所以才闹成这样的?”
苏河跟韩婷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中的帖子跟故事。
这种情况下,再争斗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
眼下求和才是关键,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凭空结婚又离婚,还莫名多了几个孩子。
苏河主动发消息过去。
苏河:“别斗了吧,再下去估计对你我影响都不好。”
散华礼弥:“嗯嗯,听你的,我已经看到很多恶心的帖子了,竟然还有人说我给你生过两个孩子?!这怎么可能!我恋爱都没谈过!”
苏河:“你真是女作者?”
散华礼弥:“不然呢?!你跟我同时发休战说明,就说这次只是个误会,然后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一起删了,我也跟编辑说一下。”
苏河:“好,就这么办!”
第35章 启程回家!
战争的残骸整理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两人斗了一上午,处理谣言又处理了半下午。
中途连同网站编辑加上一些工作人员都在跟着处理这事。
不过物极必反,这事虽然闹得很大,但却意外给网站吸引来了几倍的小说读者。
苏河跟韩婷婷的粉丝非但没因这件事都离开二人。
当日下午数据反倒还飙升了起来!
他们都发现自己书的收藏跟月票评论一下午多了之前的几十甚至一百多倍!
因为事情太大,不只牵扯到了本网站的读者,就连其他网站的读者有的也特意下载这个阅读软件。
全是来看好戏的。
出乎意料的结果,粉丝急剧上升带来的宣传跟经济效力都是空前绝后。
而苏河也跟散华礼弥,也就是韩婷婷他们两个最终商量好了。
谁上今年的第一,还是用成绩说话,反正最后三天时间,到时候看谁的追读量最多,谁就是今年的新书,哦不对,谁就是今年的全网站第一!
(这场大战直接导致,两人从新书榜冲了出来,搜索量登上了网站总榜,甚至在其它盗版网站也上了第一)
大战结束,苏河又跟编辑聊了会。
编辑:“网站刚开完会说要扣我钱,真的笑死我了,今年你书火成这样,光是提成我就赚了几个月的工资,还怕他们扣钱?趁着这几天的事件热度,你稳住质量,以后哥或许就靠你吃饭了。”
苏河:“靠我吃饭?别这么夸张老大。”
编辑:“真的,我做编辑也很多年了,手底下火书也出过几本,但意外像你火成的,真是头一次!你这本如果顺利写到几百万字,最后赚的钱肯定会让你想都想不到!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大大先去休息吧。”
苏河坐在电脑桌前,表情奇怪,编辑竟然都开始叫自己大大了..
怪怪的感觉,劳累了一天,他随后看看时间,本想先吃个午饭。
结果一瞅竟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苏河上身在椅子上“砰”的弹起来。
“不会吧?!这么晚了!我的火车!”
他拿出手机赶紧去查询今晚还有没有回老家的最后一班车票..
可想而知,过年本就是高峰期,这个点不可能会有的..
他还没来得及扫兴呢。
后台忽然有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您的银行卡到账元,已自动进行支付宝还款,剩余余额,.87】
他看着那五位数的到账发呆。
“发工资了?”
个,十,百,千,万?!
两万五千块..整整是之前他写书一年的工资。
要知道他这本新书刚刚写了不到一个月,连上架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两万五千块仅仅只是读者老爷看着乐呵,打赏给他的!
苏河激动地站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在进行了一天大战的前提下,盯着这一串数字竟完全不觉得累。
就好像这小小的五个数字,让他从开书至今,一个月的风风雨雨,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一样!
少年咧着嘴笑。
反应过来后,赶紧去看看打出租回老家需要花多少钱。
找了个出租车师傅,问了一下好像是七百二..
撕,有点贵。
不过没办法,今晚再不坐上车,就是爸妈能等,宁姑娘那边也不能等了。
于是他赶紧打电话跟司机师傅说好,晚上八点在小区门口接他,今晚要走夜路。
苏河则是利用这五个小时,收拾东西。
这下兜里有钱了,等明天回到家得给爸妈买点礼品。
哦对!还得宁姑娘也买一身衣服!需要给她化妆品吗?宁姑娘天生丽质,好像不用。
苏河大包小包的弄好,还特意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形象。
回到床边,从抽屉里找出那瓶违禁药。
瓶子里所剩的已经不多了,还剩下五颗,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自己喝药醒来,鼻子眼睛都冒血的骇人样子。
心里其实有些打怵。
“再吃个两三天应该没事吧,等这瓶吃完我就去正规医院问问,有没有什么安全点的睡眠药好了。”
便将那瓶违禁药装进口袋。
盘算着宁姑娘每次来自己的世界能待十二个小时左右,时间得控制好,不能有丝毫浪费。
苏河领着行李箱下楼,带着全部身价去到不远处的一家大型超市。
在超市里买了些烟酒跟老年人的营养品,一共是花了六千多。
但这钱倒花得值,起码心理上觉得很舒服,也不知是什么原理,可能他也想看到爸妈惊讶的表情吧。
苏河随后找到一家女士服装的专卖店。
女老板本来看苏河的穿着没什么感觉,毕竟卖衣服的服务员对客户的花费水平都有大致的鉴赏能力。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走过去仪态端庄。
“帅哥,您是给女朋友买衣服?”
苏河点点头。
“嗯,我需要从头到脚都买一套。”
“好的,那您女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她..她有事不过来了,但我知道她的身高体重,哦还有三维。”
服务员微笑服务。
“明白了,正好我们店有了一些新品,您可以过来看一下。”
服务员带着苏河来到一个较大的服装区域。
里面的衣服苏河感觉还挺好看的,就是..莫名觉得跟宁红叶不太搭?
而且他看了一眼那些衣服的价格,都是在两百,三百之间。
有点掉价了,这些是不是配不上宁姑娘?
“帅哥,您看这些衣服怎么样?都是新品,而且价格也实惠,七天包换。”
苏河看向服务员。
“还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款式倒是可以,但是料子..”
服务员心领神会。
竟然还是个暖男?自己穿的不怎么好,给女朋友花钱却不含糊。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自己怎么没遇上呢?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您是想要什么价位?我们这里倒是有专柜,不过价格我恐怕您不喜欢。”
“很贵吗?”
服务员有些尴尬的说道。
“最便宜也得一千七八,贵的话三四千的也有。”
一千七八?苏河算了一下,自己还有一万六左右,给宁姑娘花个五六千应该不成问题。
“您带我看一下吧,麻烦了。”
服务员顿时笑起来。
“没问题!帅哥您跟我来!”
第36章 雨过天晴
她带着苏河来到奢侈专柜,价格就不说了,说多了心容易滴血。
但看样式材质的确是刚刚那些几百块的衣服所不能比的。
“您可以随便看看,这些都有正版标志,帅哥方不方便说一下您的预算?”
苏河道:“六千块左右,我女朋友高点,一米六七的个子,体重在一百斤零五左右,三围是....”
(别指望我会告诉你们)
这些数据可不是苏河胡说,他每天都跟宁红叶练剑,再加上写书这几年对女人身材的了解。
区区一个三围还是不在话下的。
当然宁姑娘那啥稍微大一些,好生养,所以苏河还特意提醒了一下服务员。
裤子最好稍微肥一点。
服务员一脸笑意,显然明白苏河的意思。
“帅哥对您女朋友还够好的,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她肯定不知道吧?算是惊喜?”
苏河点头。
服务员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女朋友,哎,那帅哥我给你挑一套搭配,您在这稍等一会。”
“谢谢。”
不一会服务员从专柜里面拿了几件看起来特别现代的衣服!
上身她选了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带点网格的暗中,外面是一件黄绒大衣,一条围脖做装饰。
鞋子是跟大衣搭配的偏黄色长靴。
内衣跟内裤就不用说了,一个雕花,一个蕾丝都价值不菲,正版东西。
苏河看到这些感觉好像少了一样。
“裤子呢?”
服务员从旁边的衣架里拿出两个盒子。
“我这套搭配穿文字丝袜跟光腿神器都可以,文字丝袜的话会显得更性感,光腿神器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也就材质稍微好点,您看选哪一种?”
别说,这个服务员挑的这一套,苏河能想象出宁红叶穿上的样子,肯定美的惊人。
纯纯的都市御姐风啊。
就是裤子嘛..
“这两件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笑着说:“文字丝袜稍贵一点,两件我算您六百?”
“那就把这两件,还有这些都包起来吧,谢谢了。”
对方早猜到苏河会这样,点点头。
“好的!这些我刚刚算了,一共是六千七,我待会给您办个会员卡打个八折,个人再送您一折,您付四千六百九,抹零四千六就好。”
苏河掏出手机,一听七千块的东西最后竟然只要了自己不到四千六。
有些惊喜。
“怎么便宜这么多?”
服务员道:“毕竟是个人店嘛,看您对您女朋友这样,说实话有些羡慕,我能加您个微信吗哥哥?”
“嗯?行是行,但加微信是?”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我也是单身,您懂?”
长得帅,人又贴心,这种男的谁不喜欢?!谁不喜欢谁脑子有问题!万一人家以后分手了呢?是吧?
只是这话倒把苏河弄得不知道怎么回了。
“好吧,那我去那边付钱。”
“嗯,好,这边请!”
苏河付完钱拿了东西,临走的时候看到服务员,嗯,应该说是老板娘对自己充满暧昧的目光。
总觉得别扭,迅速离开了这座商场。
折腾半天,天已经黑了,出租车也早就在出租门口等着。
坐上车后,老板将“空车”的牌子变成“客满”,随后便美滋滋的开启这趟夜间的昂贵专车。
城市的霓虹灯如一颗颗闪亮的星星,某些公园里的还拼成了好看的卡通图案。
就在一个月前,苏河跟刘鹏辉吃饭的时候也打了一次出租。
但仅仅相隔一个月,现在的心境跟当时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人还是同样的人,心情却变了。
所以生活有时也没那么糟糕,你觉得你深陷泥潭绝境,但只需要再等等。
等等某个漂亮姑娘说一句别放弃,等等某个狐朋狗友骂你几句狗日的,这小小的力量之后。
生活就会雨过天晴。
出租车最终离开了这座城市,进入漆黑且漫长的高速公路。
这一路,苏河感觉过得很快,仿佛跟宁姑娘在一起的时光,快的让人大感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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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世界。
云山宗,主山总殿内。
富丽堂皇的蓝白色装饰,门口的两尊千斤青铜鼎在黄昏冒出几道悠扬的长烟。
总殿里七位分别穿着不同衣服,却又是同一颜色的师尊分两排坐在房间尽头。
左边三位右边三位,中间坐着的是云山宗现任掌门“徐长生”。
其余六门,最明显便是掌门徐长生身边旁边的戒律堂师尊李素生,还有情报堂师尊唐一山。
一位常年不但掌管门规条例,还教出了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弟子“云邸长安”。
一位掌握天下情报,这些年无论风雨,都让自己在云山宗各个情报点风餐露宿,可惜做了重大牺牲。
所以这两位在门中地位仅次于云山宗掌门。
而六门师尊里,也只有一个女人,就是主管后勤资源的六门师尊刘离婷。
掌门徐长生脸色严肃,看起容貌不过三十出头,可真实年岁已过三百余年。
“各位师尊,今日叫你们齐聚总殿,主要是已到年末,有三件事想跟诸位商量。”
徐长生一说话,六门师尊都是聚精会神将目光齐齐望向掌门师尊。
“这第一呢,就是今年弟子们的假期,数年来我教地位在天下稳固,最近一两年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我就想着要不将今年的假日多加一天,变为四日,也好让弟子们跟家人团聚一番,诸位意见如何?”
六门至尊互相看看,对这事倒没什么意见,只有戒律堂的李素生,有些歧义。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提,最终还是表示认可。
掌门徐长生点点头。
“这第二呢,则是刚刚唐师尊接到了朝廷的来信,内容跟往年一样,要我们汇报门中弟子房屋数量,到时候朝廷会根据人数建筑发放一笔丰厚物资给我派,
大家散会后把自己门下弟子数量都汇报给唐师尊就好,再就是老话题了,当年朝廷战死的窦将军,如果在座诸位有发现她后人踪迹的,请立刻跟朝廷上报,会有重大奖赏。”
一提到这个,情报堂师尊唐一山张口道:
“窦将军在云海战役战死已十三年有余,这期间我门下弟子几乎在天下各地都问遍了,很确定世间再无窦家后人,掌门师尊没有提醒朝廷的人吗?”
坐在左侧的刘离婷手掌不自觉动了动,窦将军就是当年宁红叶的亲娘,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掌门摇摇头:
“我当然说过,如今天下门派之后唯我云山宗势力最大,门派弟子最多,更拥有唐师尊这种掌握天下来路神人,可是朝廷却不信我们,他们一直强调说,当年窦将军曾经生下过一个女儿?
哼,虽然没有任何消息证明有这回事,可全天下却找这个所谓的女娃十几年了..”
第37章 宗门擂台大会
唐一山笑了出来。
“不过这事真是奇怪,谁不知道窦将军当年一身傲骨,虽为女子却以一敌万,天下男儿都怕她三分!那一夫当关之势,真的会屈服于某人,为其诞下一女吗?”
掌门抬抬手。
“哎,这种老掉牙的话题我们就不再商讨了,江湖上对窦将军一事本就流言颇多,咱们云山宗既为天下修仙领袖,万不可也跟着胡乱猜忌,找得到就上报,找不到便找不到罢。”
他抬起头。
“接下来我主要是说第三件事,各位师尊都知道咱们云山宗对于新弟子的考核还有一个月便要举行,到时还望各门师尊的弟子能够顺利的通过考核,尤其是..”
掌门徐长生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刘离婷,去年云山宗四百多名新晋弟子,只有刘离婷门下一个叫宁红叶的没有通过考核,当日可谓贻笑大方。
刘离婷冲着徐长生点了点头,对方便不再言语,有些话大家明白意思就行。
徐长生看向众人。
“再就是咱们云山宗每十年一次的全弟子比武,正好也要到了,所以我打算干脆就让宗门考核跟擂台比武办到同一天,好让我门中弟子在过完年之后能更快的找回修炼感觉。”
其他六门隐隐都猜到了掌门的这个提议,都是点头同意。
一位师尊好奇问道:
“掌门师尊,今年的擂台奖励,您可已经有想法?”
徐长生笑着说:
“我知道诸位都等这一天呢,云山宗宝物无穷,但真正有名头的却也没有几个。”
他运起法力,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储物腰带。
于是四样形态不一,功能不同的宝物便漂浮在徐长生的掌心。
众师尊早就期待着这一幕,眼下看到那四样宝物都是目光如炬,有些惊讶。
四种宝物在掌门手中分别散发青色,白色,蓝色,黄色的微光,宝贝齐齐飘在空中。
像是整个总殿都被它们点亮了一样。
徐长生道:“这次大赛的奖励我打算用琉璃镜,混元丹,神剑诛邪,还有山河扇作为大奖。”
掌门看到其他人惊讶的目光,默默笑了出来。
“这几件宝物我相信各位师尊都知道它们的分量如何,尤其是这里面的神剑诛邪还有山河扇,就连诸位手里的神兵恐怕都不能相较一二。”
其他师尊一个个乐的不行,这四件宝贝就算是里面最差的混元丹也是简直不菲。
放到江湖中去,不杀出个腥风血雨怕是没可能拿得到。
如此厚重的宝贝若是被自己门下弟子获得,那定是上等的机缘福报!
“掌门师兄这次可真是大手笔啊,比十年前那一场,奖励可丰厚多了!”
徐长生像是被人戳了脊梁骨似的笑道:
“说起来十年前的奖励,大会结束后很多人都说我人越老越抠,的确那次没什么好东西,大家热情也少很多,这不今年我便反省了!”
众人都微笑起来。
他道:“这四件宝物最终由大会的前四名进行挑选,第一名先挑,以此类推,诸位应该没异议吧?
反正宝物能否获得完全取决于各位门下弟子实力,本掌门相信一月后的擂台大会有这四样宝物镇守,大家都会全力以赴的!”
七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那边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神剑诛邪上。
毕竟此间乃是云山宗镇派之宝,普通的邪魅妖物见到了都是逃之不及,若是拿在手中用作兵器,威力可想而知。
可只有六门师尊刘离婷完全不在意神仙诛邪似的,她竟死死盯着那颗混元丹不放!
混元丹,故名思源是可以让身体内的灵气本源进行重新调和的上古神器!
此丹服下后能铸根骨塑灵力,这宝物虽然对天赋优胜之人只能锦上添花,可若是没有灵力,或者灵力稀薄的普通人服下,是有一定概率可以直接改造灵力天赋的!
当然这东西天下少有,都是万万年的灵气才能造就一颗,几千年前曾就有一只妖兽服下,随后他功力大增,为这丹药打出过一片声誉。
眼下这颗混元丹很有可能就是天底下唯一的一颗了。
刘离婷眼睛仿佛被那颗混元丹吸走。
她想若是自己六门的弟子能够在大赛中拿到这颗丹药,随后再让宁红叶给服下,天赋重组后搭配那孩子的勤快劲头,怕是日后成就..
当然这个念头难度之大,大到刘离婷一旦细致思索,眼中光芒便暗淡几分。
因为门下弟子向来都对这个二师姐不太喜欢,她自己剑术更不高明,能夺这等大奖着唯有蜀绣..
等等?!蜀绣?!
刘离婷眼睛重新亮起,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一样,微笑着看向那颗漂浮在掌门手里的白色丹药。
会议结束,刘离婷难掩饰心中兴奋,趁着夜色未深,一路去往后山脚下。
菜园里远远能望到两身红衣。
一个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个在院子里轻松练剑。
前者是宁红叶,她也想练,可念起苏河的话,只能暂时压制住心中的冲动。
而蜀绣也并非忽然顿悟,变勤快了,少女只想把答应苏河的事情办好,练完几次后,将剑插入剑鞘。
“二师姐,我今天可给你练过三次了,你就再笨也记住一点了吧?”
宁红叶对这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但刚刚蜀绣练剑她却也是全神贯注,的确记住不少。
“多谢蜀绣师妹。”
蜀绣骄傲的哼了一声。
“不客气!”
刘离婷大步走来,蜀绣跟宁红叶都是察觉到了师父的气息,连忙站起走到院中。
刘离婷一进门,两人便拱手行礼。
“师父!”
“师父!”
刘离婷笑着看向两人,走过去。
“好了,大过节的便是不行礼也罢。”
她把刚刚掌门说的话大致跟两人传递了下去。
蜀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只记住了个年假三天变四天,神色悠然。
倒是宁红叶听到一月后的宗门考核竟然跟宗门擂台同时举办,紧张起来。
刘离婷道:“这次掌门师兄拿出来的大会奖励,丰厚无比!红叶,蜀绣无论是考核还是擂台你们一定不要让为师失望!尽自己最大能力知道吗?!”
蜀绣跟宁红叶齐齐答应下来。
“是,师父!”
刘离婷点头。
“时候不早了,蜀绣你今晚就可以收拾一下东西下山找你爹娘,四日之前回来便可,至于红叶你过来一下,为师有些小事要与你商量。”
第38章 冰魄
蜀绣在师父面前显得异常乖巧,行礼之后便退至老竹屋内。
刘离婷见蜀绣走了便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欲要塞到宁红叶手里。
“师父,您这是?”
刘离婷语气很温柔:“拿着,今年过年大家都回家探亲,你也不能一年到头总是练剑,偶尔去到山下买的吃的,游玩一番,就当放松放松。”
“师父,徒儿并不需要这些。”
宁红叶想要拒绝,却是刘离婷笑着将她手拿过来,并不听这爱徒的话。
“快收起来,不然蜀绣万一看到了,为师又得再破费。”
少女此刻不知作何敢想,只知刘离婷与自己非亲非故,虽自己喊她一声师父。
可刘离婷作为六门师尊弟子又何其多,却偏偏对自己这般照顾。
顿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笑着道:“谢谢师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徒儿以后会听师父的话,不让您失望!”
刘离婷微笑道:
“为师也不需要你多听话,人活一世并非为谁而活,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要不是虚度光阴,都是好的,那你继续休息,我还要把这些事跟你其他师妹说一说,就先离开了。”
宁红叶想抬手行礼,却是刘离婷按住她的玉手,摇摇头。
她念及刚刚的话,微笑:“师父慢走。”
“嗯。”
老竹屋里,蜀绣在房间里其实并非收拾什么被褥,她知道刚刚师父不过是想把自己支开,好跟宁红叶说悄悄话。
小丫头坐在床边两只脚晃来晃去,望向后山方向,忽然她袖口中藏着的寒霜剑泛起淡淡光芒。
蜀绣好奇的那宝物竟催动,小家伙像是有灵气一样,从袖口中飞出,在她眼前用剑头往菜园外的一个放心指了指。
蜀绣疑惑一声。
“师父?”
片刻,坐在菜园里擦剑的宁红叶便看到蜀绣大步走出了菜园。
她只看了一眼,没有多说。
蜀绣离开菜园后,袖口寒霜剑光芒越来越盛,终于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见到刘离婷正在等着自己。
蜀绣笑出来,小跑过去。
“师父?!”
刘离婷看到蜀绣来了,嗯了一声。
“出来了?没被你二师姐没发现吧?”
蜀绣娇娇的嗯了一声。
“怎么啦师父,有什么事还需要瞒着二师姐偷偷跟我说嘛?”
刘离婷叹了口气,看这自己门下这最得意的女弟子也很是喜欢,于是她便将自己的想法与蜀绣说了。
蜀绣一开始还有些皱眉,到最后竟然咬着下唇思索起来。
她道:“所以师父是想让我在一月后的比武中取胜,将奖品里的混元丹拿到手后,送给我二师姐?”
刘离婷笑着点头:
“对,六门之中属你跟红叶关系最好,她的努力相信你也看到眼里,你们两位的未来都不该止步于此,若你愿意,师父赛后会将自己神兵当做给你的补偿,你意下如何?”
蜀绣本来其实是不太想找个忙的,毕竟按照师父刘离婷所说,那大赛四件宝物里,除了混元丹以外。
剩余三件都对自己有大用处,自己为何要给宁红叶当做踏板?给她拿奖励?
可是后来蜀绣一听刘离婷竟然想将她的神兵送给自己!眼睛顿时冒出精光。
要知刘离婷作为六门师尊,所持神兵乃是云山宗镇派兵器之一,名“冰魄”。
此剑与匕首寒霜乃是一大一小同根同源,一起使用威力起码能提高三四倍有余。
眼下寒霜剑已经在自己手里。
若是日后连冰魄也得到,那自己岂不是成云山宗新弟子中的第一了?!
蜀绣抿着嘴巴,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那师父可要说话算数!”
刘离婷点头:“为师哪次骗过你?那咱们便这般说好了,还有此事你万不可告诉红叶,她性子要强,若是知道这事,恐怕会跟你我闹别扭。”
蜀绣乐滋滋道:
“二师姐哪有那么小心眼,她不会的!”
“行,那你便回去吧,过年回家路上需多注意安全,也别光顾着玩耽误了修行。”
蜀绣拱手行礼,对着刘离婷一拜。
“知道了师父,蜀绣也祝您新年快乐,我回去啦!”
望着蜀绣蹦蹦跳跳的离开,刘离婷腰间佩剑忽然轻轻晃动起来。
她有些不舍的摸摸神剑冰魄。
“知道你不想离开我,但我这弟子天赋甚好,日后抗起六门师尊一位已成定数,你跟着她还能吃亏不成?”
冰魄散发着微光。
虽然它只是一把武器,可也跟着刘离婷已百年有余,斩妖除魔,看尽了风雨。
眼下知道不久后便要与自己主人分离,不免伤心难过。
刘离婷温柔的用手摩挲剑柄。
“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一身修为,没你保护还能丢掉性命呀?”
宝剑并无言语,可是那剑柄却自己凑到刘离婷的手心,好像一只年老猫咪在求最后宠幸一般,令人感动。
后山脚下,蜀绣高高兴兴的赶回来。
少女一想到一月后自己便能拥有冰魄剑,内心得意的不得了。
只是师父当真对二师姐宠的过头了,那冰魄剑跟了她百年之多,早已有了灵性,放在全天下更是数一数二的大兵器。
此刻竟然为了宁红叶要送给自己,当真舍得。
少女回到菜园,看到宁红叶还在擦拭她的普通冰刃,眼珠一转,走过去。
“二师姐,你猜刚刚我去干嘛了?”
宁红叶并不怎么感兴趣。
“与我有何关系?不想猜。”
宁红叶越冷淡,蜀绣便想看到这女人震惊的表情。
“刚刚师父让我偷摸去见她,说是要把她手里的冰魄传给我!”
此话一出,宁红叶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如蜡像凝住,整个人像是待在那里,擦剑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木讷的看向蜀绣。
“你说什么?”
六门,不,应该说整个云山宗谁人都知道师尊刘离婷一共有两件绝世法宝,一把名为寒霜,一把名为冰魄。
门中更有传言说寒霜剑给了谁,谁就是下任的师尊候选,可是另一把冰魄剑却并没有传授给人的说法!
那乃是刘离婷握着百年的佩剑!几乎跟刘离婷已成一体!
便是以后师尊之位有了传承,也万万没说要将自己身家性命也给了后辈的!
“师姐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认真的说一遍!”
蜀绣小脑袋凑到蜀绣耳边,一字一句道:
“师父说,她要把她手里的冰魄传给我!条件是要我在一月后的比武中进入四强!为了师姐你!”
第39章 新年
宁红叶皱眉不解:“为了我?”
蜀绣直立起身子,点头:“对呀,虽然师父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师父说了,我进四强后拿到那混元丹后送给师姐,作为补偿,她则会把冰魄给我!”
“你在胡说什么,师父怎么可能为了我把冰魄给你?!”
宁红叶站起来,愤愤盯着蜀绣。
对方却道:“我有什么好胡说的?不过说起来师父对你还真好,连冰魄竟然都舍得。”
蜀绣抿着嘴笑:
“当然啦,若是师姐答应我以后不再见苏河,什么冰魄混元丹,六门师尊我全都不稀罕,都送给师姐你,师姐觉得怎么样?!”
宁红叶咬紧牙关,右手深深握拳。
“蜀绣!昨晚在后山山顶,我已是帮了你,你不要寸进尺!而且师父那把冰魄,那是师父唯一的佩剑?!你作为她的弟子,怎么会狠心到连师父的剑都想据为己有?!”
蜀绣最看不惯宁红叶这幅讨厌的样子。
“喂,什么叫我占为己有,你会不会说话?我没偷没抢的!是师父主动要给我的!”
“师父给你你便要吗?你分不分长幼尊卑?!”
“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要?师姐你脑袋傻了吧?!”
宁红叶心中充斥愤怒,不与这妮子顶嘴。
“我现在就去恳求师父,让她收回成命,我宁红叶不需要什么混元丹,这冰魄剑师父她也绝不能给你!”
说完她要想离开菜园去找师父,却是蜀绣下意识有些心慌。
她敢找宁红叶的麻烦,前提是刘离婷不在场,不然她苦心在刘离婷心中建立一年的乖巧徒弟,岂不全盘崩塌?
蜀绣下意识着急起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回头看向即将走出菜园的宁红叶。
“师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老让师父犯难有什么本事,你真不想给我冰魄,不让师父丢脸,有本事就自己去拿大会四强,别欠我们人情啊!”
这话说完蜀绣自己也知道没谱,凭宁红叶这种进了山门两年连折柳剑法第一重都没熟练掌握的“天才”
怎么可能会进什么大会四强?
一月后的比拼可是全云山宗弟子都会参加!她自己都感觉很吃力。
蜀绣跑过去,拦在宁红叶身前,却没发现宁红叶在她喊完后是主动停下来的。
蜀绣:“总之你不能去找师父,我答应师父替她保守秘密,不会允许你打小报告的!”
宁红叶嘴角微动,目光忽变得坚定自信。
“好!正如你所说,我在一月后的大会中便给你们拿个四强回来!不欠你们人情!”
蜀绣估计这二师姐是傻了。
“你想什么呢宁红叶!你现在连一月后的考核都过不去,还要..还要进四强?!我不过刺激你几句,你用不着在我这说大话吧?”
蜀绣哎呀一声,难受的看着宁红叶。
“刚刚算我找事找过头了,你全当没听过,我全当什么都没说行了吧?”
宁红叶忽然对蜀绣拱手。
这突然的动作蜀绣还以为她要动手呢,退后一步险些拔剑。
“你要干什么?”
却是宁红叶冷不丁的对着蜀绣行起了云山宗礼数。
弄得小少女满脸疑惑问号。
“谢谢蜀绣师妹提醒,我宁红叶今后绝不再让任何人因为受难,此次必然会在考核中拿到四强,若做不到,死又何妨?!”
她扔下这句估计全云山宗都不会信的胡话,随后便绕过蜀绣,离开了菜园。
蜀绣后知后觉的转过身,急忙问她。
“你不是说不去找师父吗?!又要干嘛去?!”
宁红叶头也未回。
“去找苏河。”
蜀绣眼睛一亮,刚刚的僵持仿佛并不存在。
“我也要去!”
宁红叶却是回头看她。
“你站住!若是不想今晚自己找难看,现在便回家过年去吧。”
蜀绣疑惑:“为什么?苏河哥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还想独占吗?!”
宁红叶故意冷哼了一声。
“苏河要带我见她父母,你说他是不是我的?”
蜀绣刚刚还得意的脸此刻轰然崩塌,她忽觉得全身都泛起凉意。
呆立在那。
眼瞅着宁红叶提剑去了山顶,心里想跟在她后面几次,脚步却都跟石头一样,移动不了半步。
为什么会这样呢..
宁红叶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便孤身去到后山山顶,她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是来早了。
不过眼下气氛,女人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坐一会,空一下脑子。
这一夜过得尤为漫长..
第二天一大早,宁红叶直望着那天边泛起那鱼肚白这才察觉身边有些异样。
苏河凭空从远处走来,见到宁红叶竟然早就坐在等着,一时有些着急,脚步匆匆。
“宁姑娘!我前天忘记跟你说了,因为我晚上要坐车,所以只能早晨来接你,你等我好久了吧?”
宁红叶看到苏河焦急模样,露出微笑。
“没有,刚来而已。”
“刚来?!你别骗我了,你身上都有露水了还刚来?!”
苏河把自己身上棉衣脱下给宁红叶披在身上。
“我的错我的错,你先暖和一会,我闹钟订了一个小时,得一个小时后才能回去。”
苏河蹲在宁红叶身前给他把棉衣往前拉了拉。
又没多想的握住宁红叶冰冷的玉手,用嘴给她哈着热气。
清晨余光照在两人身上,将长长的影子叠放在一起,宛如拥抱。
宁红叶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只觉得在苏河面前,好像一整晚的思绪都变得极为混乱。
她盯着少年焦急样子,忽然问了一声。
“苏河,我不是已经欠你很多了?日后怕是还也还不完。”
“欠我?你哪有欠我什么,我欠你才对,今天这不又欠你了?”
“别碰我手了。”
“嗯?”
宁红叶声调提高一点。
“我说别碰我手了,你握我手握的这么轻松,下一步还想做什么?”
苏河看着自己结结实实捧着宁红叶双手,少女使劲往外抽了抽,这才松开。
“那个,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冷。”
不过宁红叶并未生气,望向天边红日。
“反正还有一会才能过去,陪我坐会吧,看看日出。”
“好。”
这次坐回还真只是坐回,一男一女都不说话,看着太阳出神。
苏河今天也终于见识到一个女人生气,其实并非需要发什么大火。
她就只需默默的坐在那,披着自己的棉衣。
让苏河穿毛衣坐在那瑟瑟发抖,宁红叶看的别提有多开心。
哎,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苏河放了宁红叶一晚上鸽子呢?
也没办法。
一小时后,苏河感受到心脏的拉扯,应该是那个世界订的闹钟响了,赶紧拉住宁红叶。
“宁姑娘,要回去了!”
少女还没缓神,顿时两道身影便忽然消散,在树下变为点点荧光。
不久后,远处有一少女呆呆伫立,望着消失的二人,她已在那藏了一整晚。
而这早晨小小的半个时辰,让她一晚上忐忑,还以为有希望的心,全部变得黯淡无光。
远处一声鞭炮响起,右眼有颗痣的少女泪也掉在了地上。
新年到了。
第40章 绝美!(今天多更一章 求点票票)
要说喜庆,一年之中没有比今天更喜庆的。
年兽蠢蠢欲动,每家每户都在准备水饺打算馋死这只光有传说不见真相的崽种。
虽说要到今夜十二点才算正式过节罢,可从今天早晨就已经能看到拥挤的私家车在马路上宛若长龙。
鸣笛声中,路边时常夹杂着孩童的鞭炮声响。
某座天桥地下,苏河脑袋发胀的睁眼醒来。
宁红叶坐在她旁边,在这个世界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环境,眼前是一道并不清澈的小溪,里面鹅卵石水草遍布。
头顶悬着一座石头拱桥,周围则是杂草小路。
“宁姑娘,你还好吧?”
宁红叶“唔”了一声。
苏河将自己耳机摘掉,关掉闹钟之后,下意识转头用手摸了摸嘴角眼角,确认没出血。
这才如释重负的回过头,重新靠在天桥下缓着精神。
宁红叶把身上棉衣脱下还给苏河。
“这便是你老家了?”
苏河嗯了一声。
“往北再走半小时就到了,不过宁姑娘我得给你提个醒,待会见了我爸妈,你得把你嘴里的话改一改。”
宁红叶不解看向苏河。
“改一改?我应如何改?”
苏河穿上棉衣,暖和不少,得亏这老家水桥下没什么人,要不然被人看到一男一女躲在这水桥下穿着古装聊天。
还指不定会说些什么,毕竟农村里老人一旦齐聚,那消息交接与汇聚,宛如天网!
“就比如刚刚这句,你把我应如何改,变成我应该怎么改呀?就很好了。”
宁红叶学着苏河的样子,重复道:
“我应该怎么改..呀?”
她感觉十分别扭:“为什么要这样说话,而且句后加个呀字是何意思?”
苏河打开行李箱,随口解释。
“毕竟世界不同嘛,宁姑娘你得学会将就,我昨天给你去商场买了一套衣服,你趁着现在没人赶紧换下来。”
宁红叶一听到衣服,来了兴趣,她早就对这个世界的衣服好奇了。
觉得衣物都轻薄简单,在仙侠世界那样穿肯定尴尬,但在这里不会,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穿的。
“你是不是赚钱了?竟然给我买衣服了。”
“嗯,发了一点工资,再说早就答应你的,先看看怎么样?”
苏河把那些毛衣长靴拿出来,宁红叶接过后脸上止不住笑,虽不会跟蜀绣一样。
高兴的蹦起来,但也肉眼可见的喜悦。
这可是头一次有人送她这些。
“这些上衣我明白,但这个裤子,为什么有两件?我应该穿哪个比较好?”
苏河眼睛一直盯着宁红叶手里的文字丝袜,他真想让对方穿穿看是什么样子。
估计会性感到让人流鼻血吧。
不过想想待会还要见爸妈,也就算了,万一爸妈说漏了嘴,自己估计会被宁姑娘一剑砍死。
他指着那件光腿神器。
“这件吧,剩下那件你可以改天再穿。”
“好!你转过身去。”
苏河点点头,脑海中想象着宁红叶穿蕾丝内衣,毛衣长靴的样子。
虽然看不到,但背后声音实在让人浮想联翩,不免接连咽下几口唾沫。
宁红叶脱衣服也很小心,都是确保周围没人,再加上苏河不会转过身来,才一件件的赶紧换上。
“你要是偷看,我保证现在就要你命!”
苏河抿着嘴笑:“宁姑娘放心,我老正人君子了。”
宁红叶有些笨拙的开始穿衣。
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这些现代衣服太过轻薄舒服了,穿上总感觉跟没穿一样。
她都是整理了一下又整理一遍,尤其是那内衣跟裤子,穿上后宁红叶说不出的有些脸红,浑身都感觉轻飘飘的。
等她换好了衣服,将古装衣物都叠放起来。
才让苏河回头。
苏河转身看着宁红叶穿着现代服饰的漂亮模样。
那身材凹凸有致,御姐搭配加上宁红叶绝美的脸!
更别说这些极衬身材的现代衣服最是让身体完美化!眼前人真就跟仙女一般!
“撕,果然好看的有些太离谱,就是..”
苏河指指宁红叶发饰。
“你把头发也散下来吧,扎着有点怪。”
“嗯,好。”
宁红叶听苏河的将发簪拆下,三千青丝散开,乌黑长发披撒在淡黄色的大衣上。
有的还夹杂在那白嫩诱人的脖颈。
苏河目光盯着宁红叶脸蛋身材,又是咽下几次口水。
那眼神直看的宁红叶心里羞赧骚动。
“怎么盯着看怎么久?头发散下来不好看吗?”
苏河后知后觉的笑起,摇摇头。
“不不不,好看好看!这已经无敌了!我爸妈要是看到我领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回家,保证笑得合不拢嘴!”
宁红叶看到苏河高兴竟也止不住开心。
不过为避免他想太多,还是提醒。
“别忘了我只是假装,你待会可别太口若悬河。”
“懂得懂得!”
苏河把宁红叶衣服装起来塞进行李箱。
宁红叶的剑她留在那颗树下了,没有带过来。
整理好之后,苏河又看了宁红叶几眼。
女人身上散发幽香,大长腿在大衣之下若隐若现,主要是长得太过漂亮。
实在让人避不开目光。
“那个,待会在路上可能会遇到熟人,你得挎着我胳膊才能不被人看出来。”
宁红叶白了苏河一眼。
乖乖听话。
手臂紧紧环绕臂膀,那一刻,苏河感觉什么神仙,什么佛祖?
也就那样!不过如此,呵呵。
没人比老子现在更幸福了!没有了!
“你别这个表情,我总感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宁红叶的声音让苏河回过神来,咳嗽一声。
“没有没有,那咱们就出发,回家过年!”
第41章 他舅舅家闺女的老同学
小路上行人不断,其实临近几个村认识苏河的并不多。
毕竟小时候他也不似那些调皮孩子,上房揭瓦的少,顶多是玩过火尿过炕,最多再把父亲刚抹好的水泥地给踩了个稀巴烂,总归没给村里村外留下太多印象。
可是这宁红叶一出现,便是大有人认出了苏河的样子。
因为女人长得惊艳,任谁都会在意到底是哪头猪拱了这样一颗白菜回来。
他们注视着两人从小路走去。
“这不是那谁家的儿子嘛?上哪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
“是啊,跟明星似的,这是怎么骗到手的?”
“切,中看不中用,给我儿子我儿子都不要。”
“俺的娘嘞,酸死她四婶子了!。”
“哈哈哈。”
宁红叶一路被人用这种眼光盯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跟不自在。
但看苏河得意表情,也就只能将就一下,让这家伙开心一会好了。
苏河老家是在小路尽头一座名为“古河庄”的村子。
村里没有二层小楼,几乎全是农村化的砖瓦房,不过因为现在社会发展迅速。
不至于穷山恶水,顶多经济没有城市那般发达。
古河庄南北角处,一户大院人家屋头冒出青烟,穿着红棉衣的妇人正在厨房里费力包着饺子。
屋子里还有个跟她同样岁数的大婶替她和着饺子馅,夸夸其谈。
“我说她二婶子,这次趁着过年俺可是把他舅舅家闺女,芬芬的老同学给你带来了,你不说待会苏河会回来吗?让她俩单独聊一聊!这闺女长得好,肯干活!绝对旺夫!”
这个舅舅家闺女的老同学,指的是在主屋子里坐着的一位稍显肥胖的女生。
说是肥胖倒也没有太过,顶多一百七八,不到二百斤重。
一米六五的个子,一堆肉放在身上倒也显得匀称匹配,确实没浮肿感觉。
女生坐在沙发上,苏河的父亲苏长照便给这女生沏茶,他叼着个烟头,一副大家长的模样语气。
“小林吃不吃零食啊?里屋有些瓜子跟花生我给你拿来去!”
女生摆摆手。
“叔叔不用了,我不吃,减肥呢!”
苏长照点点头,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下下去。
“减肥啊?减肥好减肥好,小林你是毕业了是吧?以后打算在哪上班?”
女生初来男生家也是略显羞涩。
“刚毕业这不还没想好呢,我妈是让我快点结婚,我就想着以后跟了谁,他去哪我就去哪。”
苏长照嗯了一声,其实单论这女娃性子,他还挺喜欢的。
最主要的是,根据刚刚那个大婶所说。
若是自己儿子跟着姑娘结了婚,首先人家不要彩礼!
再者还反送他们家一套镇上房子,外加一辆十万块的车!
这谁不心动?!
苏长照把烟头最后一口熄灭,掐死在烟灰缸里。
“反正咱们都说开了,我儿子照片小林你也看了,人呢很老实现在在大城市上班,等以后你俩好了,他是肯定不会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嗯,我们家的情况你父母都知道是吧?”
女生嗯了一声。
“都知道,我也把照片给他们看了,家里都感觉很不错,所以今天才来看看。”
苏长照搓着手,美美的咧着嘴。
“那就好,那就好!我儿子应该也快来了,你再稍等一会。”
农村人对长相其实要求不高,只要三观没大问题,以后生活有保障。
这就是个好媳妇,当然这话也不只是放在农村,哪里都适用。
“我去厨房看看,你看看电视。”
女生机灵的抬起头,略显生涩:“嗯,叔叔你忙就行!”
苏长照站起身去到厨房,看到自己娘们还在跟那个大婶闲聊。
忙问:“儿子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九点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苏河的母亲张翠人有些瘦弱,一米六的个子,头发盘成一个很大的麻花辫子搭在脖子上,虽然穿着稍显土气。
但人却瞅着很漂亮,并不显老。
“你急什么急?儿子说了会回来肯定就回来了,你先去屋里陪小林坐坐!”
苏长照咂咂嘴,声音压低。
“人家女孩都等半天了!我是能坐住,但咱能让人家等咱儿子嘛?!”
张翠瞪了苏长照一眼,转身去角落把垃圾桶递给他。
“去去,把垃圾给我倒了去!”
苏长照有些意会,走出房门,张翠也跟着走出来。
不过在苏河家和肉馅的大婶却偷偷看了两人一眼。
心想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还真有点意思。
苏长照在门口跟自己老婆张翠偷偷说:
“你这电话也不让打,模样也不急得,到底想干什么?”
张翠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女生,长出口气。
“你忘了!那个叫做韩婷婷的咱们儿子的同学,今天晚上不也跟他叔约好了!今早这事要是成了,晚上他叔那边怎么说,你拿这事忽悠人家呢?!”
苏长照没办法了,摊摊手。
“那..那这玩意也得讲究先来后到啊!老婆,送车送楼!姑娘也是好姑娘,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张翠不耐烦的用手推了推这个没大局观的丈夫。
“去去去,去倒你的垃圾去,知道什么呀知道,去吧去吧!”
苏长照真是对这个这个老婆无奈,气的一把夺过垃圾桶,扔下句。
“你说了算你说了算,我不管了,你以后别等着后悔就行!”
他想要往外头走,却听到好像有车停在了自己门口。
赶紧出门去看。
却见那竟是一辆大城市的出租车。
司机师傅见到苏长照问了声:“麻烦问下,这是苏河家吗?”
苏长照一听还以为他儿子回来了,结果看看车里后座没人。
疑惑道:“对,我是他爸,有什么事吗师傅?”
“你是他爸啊?!”
司机打开后备箱下了车。
“你儿子过年给你们买的东西,我给他送过来了,待会你儿子就过来,让他点点数量。”
“我儿子买的东西?”
两人走到后备箱位置,司机掀开后备箱后,他看到满满一后备箱全是烟酒茶叶,还有各种各样的干果牛奶,少说也得有十几箱!且都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名牌。
正惊讶这司机是不是送错人了。
却见巷子外头,苏河跟宁红叶拐了进来。
苏河看到拎着垃圾桶的苏长照跟出租车师傅,摆摆手。
“爸!我回来了!”
第42章 这是我儿媳妇
宁红叶第一次见到苏河父亲,说是不紧张太假。
怎么讲也是第一次跟着男人回老家见爸妈,这从古至今都一个说法的。
宁红叶有拘束,但苏河却加快脚步,像拽着宁红叶往前走似的。
苏长照听到儿子声音后回头,目光所及却不在自己儿子身上,而是被他身边这位大美女给吸引了过去。
这闺女是谁?!自己儿子女朋友?!
这么漂亮?不会吧,应该不是女朋友。
农村人朴实,简单,有些东西真的不敢继续往上猜,所以你就是让苏长照打破脑袋去想自己未来儿媳妇长啥样,
他也不会想到苏河有一天能娶到这等天仙老婆,因为苏长照始终觉得自己儿子就是个普通人,从小到大没什么特长,除非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不信归不信,眼睛瞥到那闺女竟然挎着儿子肩膀向前走来,这..这总不会有假吧?
几人见了面,出租车司机也惊叹宁红叶的高颜值,赞赏了句。
“儿媳妇真漂亮啊!行,你们快点点数量吧,卸下来我也得赶回老家过年了。”
苏河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宁红叶。
“红叶,这是我爸。”
宁红叶后知后觉,松开苏河的胳膊,对着苏长照低头说了声:“叔叔过年好。”
苏长照有些傻楞的点头。
“你好你好,闺女你跟我儿子是?”
苏河咂嘴看向父亲。
“爸你这话问的,我都领回家了!还能是什么关系?您儿媳妇!还有您拎着个垃圾桶干嘛?先倒了去吧,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们搬屋里。”
苏长照一听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媳妇!
嘴角先是一顿,随后忽然笑了出来,是那种咧着嘴很夸张的笑!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闺女你..你在跟我儿子谈恋爱啊?!”
宁红叶有些尴尬的笑道。
“是,我叫宁红叶叔叔。”
“宁红叶?好名字好名气,怪气派的!”苏长照看向苏河,咽了口唾沫。
“那个儿子,你也别搬东西了,先跟小叶进屋找你妈去,这里我来弄就行!”
苏河啊了一声。
“您弄?不用不用,就几个箱子而已。”
苏长照砸了下嘴,走进苏河身边,拉了拉他手臂轻轻说。
“我三婶给你介绍了个女孩,现在就在屋里呢!你..”他看了看宁红叶绝美的脸,继续说道“你怎么没打电话跟我说你找到对象了?!”
苏河道:“我这不是想给你跟我妈一个惊喜吗?”
苏长照生怕冷落了宁红叶,跟苏河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对着她笑一下。
“惊喜!狗屁惊喜,明明就是惊吓!这闺女这么俊,你从哪哄来的?!我可告诉你小子,你别在城里给我装什么富二代,爸可没钱让你玩那些花的!”
苏河真是无奈。
“爸你想什么呢,我这是凭自己本事找的好不好,知根知底两情相悦!”
苏长照又不相信的看了一眼宁红叶,这脸蛋,这身材,这气质,这能是自己的儿媳妇?!
出租车司机一个人卸完了货,对着这对奇怪父子摇摇头。
“你这父子俩真有意思,说着和我帮忙,合着还是我自己搬!东西没掉下,我就先走了啊!哎,大过年的还玩套路。”
苏河回过头,看到不知道何时司机师傅已经把东西都搬了下来,开车一溜烟离开了小巷。
苏长照咳嗽一声,拍拍自己儿子肩膀。
“爸去倒垃圾的,待会跟你三婶好好说,她那个人嘴碎”他看向宁红叶“那个小叶啊?!”
宁红叶愣了一下,对着苏长照点头。
“叔叔我在!”
苏长照越看越不真实,不过人都站在这了,他也没什么话可说的。
带着笑:“实在对不住,这臭小子没跟我说他在城市里有女朋友,所以屋里还有个闺女在等着呢,不过你别生气!这就是场误会!都是这个臭小子的事!大家说清楚就好了。”
宁红叶摇摇头,她其实没怎么听懂,但保持礼貌总归没错:“没事的叔叔,我听苏河的就好。”
苏长照看这姑娘竟然还挺懂事,更是活见了鬼,赶紧快步去巷子口倒垃圾去了。
苏河看到父亲离开,瞅瞅宁红叶。
“表现不错,待会见了我妈保持住!”
宁红叶脸色稍冷,声音低低的吐出句:“感觉有点后悔答应你了。”
苏河笑而不语,后悔?后悔也晚了。
他主动拉起宁红叶的手去了院里。
厨房里,三婶还在跟苏河母亲张翠喋喋不休。
“我说苏河他妈,苏河那小子今年在大城市是不是赚老多钱了啊?”
张翠疲于交谈,专心将饺子一排排下到锅里,脑袋在雾气中越发朦胧。
“我儿子就是在个厂里上班,哪有赚到多少钱。”
三婶一听没钱更来劲。
“哎呀苏河她妈,我可跟你说这个小林家里可是开超市的,她爸是大车司机,一年十几万呢!俩孩子以后要是好了虽说不差钱,但男孩总也不能指着女孩养活不是?你得让苏河争点气!”
张翠:“是是,三婶你这话说得不假!”
“妈!我回来了,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本来还只是一副敷衍表情的张翠听到儿子声音,顿时笑容满面。
“儿子回来了?”
她把剩下的饺子一股脑推进锅里。
转身见到苏河后,双手下意识的往身上摸摸,但就是这样,仍是走出去后不敢碰苏河。
害怕弄脏了他的新衣服。
“儿子回来了?!哎呀,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城里没吃好?”
苏河看到自己母亲说不出的开心。
俗话说血脉相连,尤其是父母,终归分别久了再见是不一样的。
“没有妈,没瘦,还胖了两斤呢,我给您介绍下,这是红叶,我女朋友,你不是让我带个回来吗?我给您带回来了!好看吧?!”
张翠稍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儿子还拉着个漂亮闺女。
宁红叶有礼貌的喊了句:
“阿姨过年好,我叫宁红叶。”
张翠不知此刻做何感想,见到宁红叶心里就蹦出一句话。
“好俊的闺女!这是自己儿媳妇?!”
第43章 我真没钱!(继续三更求票)
随后妇人双手上上下下的,好像激动的不知道要往哪放了一样。
张翠:“好好,闺女你这来,儿子也没跟我说,要不先去屋里坐坐?不..你看这事弄得。”
厨房里三婶听到女人声音,也是放下和肉馅的筷子,走出来。
她本来还好奇苏河在城里一年混成啥样了,结果一出门看到苏河身边竟然站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和气的脸顿时变了形。
“苏河回来了?这..这个闺女是?!”
苏河见到这个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是亲戚的三婶,很礼貌道:
“三婶也在啊,这是我女朋友,红叶,红叶这是我三婶。”
宁红叶微笑:“三婶过年好!”
可这声过年好,三婶子就没宁红叶爸妈那么开心了,她满是皱纹的眉头聚起来跟个千层饼一样。
质问苏河母亲。
“我说苏河她妈,这是什么意思?合着苏河在城里有对象?!”
张翠强忍笑意,她本来就对屋里那个小林没什么感觉,眼下自己儿子有了对象,哪能不开心。
“我不知道呀,你看这孩子没跟我说!这不我娘俩也是刚刚才见第一面!”
苏河抿着嘴,心想不愧是自己妈,还没怎么熟悉呢,已经跟宁姑娘变成娘俩了。
张翠又把自己手上的面粉擦了擦,走进宁红叶身边,瞅着她的脸,再次感叹,好俊的闺女..
我儿子竟然这么大福分?!
三婶哼却笑了出来:“嘿!好一个不知道,合着我这说媒说了半天,是大过年闹着玩的?!而且不是我说,这闺女这么漂亮,苏河你把你家真实条件跟人家说清楚了吗?!”
“嗯?说了啊,红叶都知道的,是吧。”
宁红叶点头。
三婶或许也是过于生气,毕竟她这次说媒可是收了小林家不少好处,眼看这事要黄。
她到时候不得把好处全还回去?嘴便碎了起来。
“说了你还能找到这样的?!我前几天村里人跟我讲了,说你在城里干活干了几个月就辞职了,啥都没赚着,你哪来的钱搞对象?!”
张翠还不知道这事呢,疑惑的看向自己儿子。
“儿子你辞职了?”
苏河拉着宁红叶手,看出来这个三婶这是大过年的想找事,纯闲的。
不过守着宁红叶跟母亲,他也不会发火。
苏长照倒完垃圾此时也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一家人在门口呆站着。
气氛怪怪的,没敢说话。
苏河对自己母亲点头。
“对妈!我是辞职了,三婶说的都是真的,我这出去工作一年了也没赚到几分钱,哎,太惭愧了,那个爸!我给你买的海参!你别放门口被人拿走了!还有一些灵芝雪莲啥的!我跟你去搬吧!”
苏河望向张翠。
“妈,我也给你买了很多补品,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尝尝那骆驼肉是啥味吗?我给您弄了点回来!”
张翠笑出来。
“你还买骆驼肉了?!”
“嗯,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跟我爸出去搬一下!”
苏河看了眼宁红叶:“红叶你在这等我一会。”
宁红叶点点头:“好。”
于是这个站在厨房门口刚刚还得意的三婶就看着苏河把一件件高档补品都搬进了他家院子里。
那东西是多一件,三婶脸就绿一点。
最后实在是绷不住疑惑问他:
“苏河,你刚不说你没赚到钱吗?那这些东西你是怎么买的?!偷来的?!”
苏河把几个箱子陆续搬来,回答道:
“我哪敢偷啊,不过我真是没钱,一年一分钱都没赚!这些东西主要是不贵,太便宜了!”
“不贵?这海参鲍鱼的没几百块能拿下来?!你大过年的跟我胡说八道什么?!”
苏河理直气壮:“你看三婶你这话说得,我没有,我赚没赚到钱您还不清楚吗!您老可是村里的万事通!”
苏河爸爸看到地上的一盒人参拿起来端详。
“儿子你还买人参了?这得多少钱啊!不便宜吧。”
苏河道:“人参?我忘了,盒子上应该写着呢,好像是七百一盒,我买了两盒。”
他走过去跟苏长照一起端详。
“我跟你说爸,这人参卖家跟我说特别补,而且真便宜,才一千多块!跟白送的一样。”
三婶子气的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跟被人揍了一样。
苏河母亲看到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戏精。
回头安慰道:
“三婶你别生气,他们爷俩就这样!要不你跟小林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就当给你们赔不是了!”
三婶瞪了张翠一眼:
“吃?你们吃吧,你们吃你们的人参,我哪有那好命,吃不了这种好东西!我带着小林走了!”
“别啊,他三婶子,你看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张翠边劝着还边主动给三婶开门。
阳奉阴违的,气的三婶差点被台阶绊倒,
“小林,回去了,这家不行!”
在客厅里喝茶的女生一脸懵。
“啊怎么了婶子,苏河不是还没回来吗?!”
“回来什么回来?还不如不回来!”她拉着屋里的小林就离开了苏河家。
人家女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就被拽走了。
不过临出门苏河倒是摆摆手,给人家道歉。
“姐姐对不起,都一场误会!祝你以后找个好男朋友!”
张翠赶紧跟着。
“他三婶子,大过年的你别生气啊,路上慢点!跟小林注意安全!”
三婶头也没回。
等到外人离开,张翠回院,看到自己丈夫儿子,儿媳妇还都傻傻的站在那里。
几个人互相看看,对着彼此动动眼珠。
随后平淡的脸上忽然都忍不住,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翠无奈道:“这个三婶子也是,自己大过年没事找事,直接就给人闺女带家里来了!”
张翠对宁红叶道:
“小叶让你看笑话了,你跟苏河先上屋吧,我跟你叔叔收拾一下外面,儿子别忘了给小叶弄点水喝,糖跟瓜子在我跟你爸那屋,床底下放着!”
苏河跟宁红叶走进客厅,回头笑道。
“知道了妈!”
第44章 儿媳
宁红叶跟苏河进屋后,父亲苏长照赶紧跑到厨房里跟老婆商量。
可惜老婆一心只想先把饭做好,指挥丈夫。
“你把葱花还有香菜给我拿过来!”
苏长照屁颠屁颠的去案板上把弄好的葱花香菜碎端过来,嘴里十分怀疑:
“这么好看的闺女,你说咱们儿子怎么忽悠人家的跟他的?!会不会..”
母亲张翠瞪了丈夫一眼,狠狠的拍了他一下,夺过他手里的小碗。
“说啥呢你!那可是咱们未来儿媳妇!怎么咱儿子找个媳妇还得忽悠?!你以为女人都跟我一样傻吗?!”
她把葱花香菜倒进锅里调味,用汤勺反面慢慢推动水饺。
“我就觉得咱们儿子有本事有能耐,有女孩看上他多很正常!”
苏长照抿着嘴。
“得,你是正常了,那他叔那边咋办?晚上那个叫婷婷的闺女不见了?”
张翠长出口气。
“媳妇都带家来了,肯定是不能见了,不过这闺女好看的我有点心慌,有些事的确得问问。”
她转头丈夫,提醒他。
“待会我们娘俩聊天就行,你别吭声!要不然惹小叶生气!对了!”
张翠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塞给丈夫。
“去看看超市关门没有,买点草莓什么的,城里女孩都喜欢吃那个!”
苏长照点点头,也不多说,拿着钱就出了门。
午饭做好,一家人终于收拾东西准备吃团圆饭。
苏河的农村老家其实跟一般家庭没什么两样,屋外头有个大院子,种着一些小葱跟萝卜,院子东南角还种着一颗很大的石榴树。
到了年关,树上还有些干瘪的石榴因为太高摘不到现在扔还挂在树上,有股很特别的农村烟火气。
母亲张翠把做好的饺子,鸡鸭鱼肉还有一些红酒都跟丈夫搬到桌子上。
宁红叶脱下大衣,上身的白毛衣趁着那她那宛若凝脂的皮肤,别提有多动人。
连苏河母亲在端菜的时候,都盯着宁红叶的脸多次呢喃。
“真是好看,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导致宁红叶羞的不行,连想去厨房帮忙,张翠也不忍心。
让她坐着休息就可以了,至于苏河他就没这么好的福气,闲不住,又是帮这帮那,中途还跟着父亲贴了贴门帘,一家人倒也开心。
弄完了菜,大家做到自己位置,苏河给父母倒上酒。
问宁红叶:“敢喝吗?红酒。”
宁红叶打小就跟着师父进了云山宗,哪碰过这种东西。
但看到了一家人脸前都倒上了,也不好意思单独开小灶。
“倒一点吧。”
苏河嗯了一声,真的就给宁红叶只倒了小半杯,他也害怕这女人万一喝多了酒说漏嘴就完了。
倒完酒,母亲先让大家举杯喝了一口。
宁红叶感觉这东西的味道真是怪,竟然发苦?过后倒是有些甜跟辣味在喉咙里回甘。
不过还是不好喝,也不知为什么会有人喜欢。
张翠看着这宝贝儿媳,语气尽量做到温柔。
“小叶啊,你跟苏河在一起多久了?”
宁红叶道:“一个月了阿姨。”
张翠哦了一声:“才一个月?那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知道这事吗?”
宁红叶实话实说。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家里就剩下我自己。”
张翠一愣,感觉问到了尴尬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你这看我这嘴,这大过节的惹你伤心了。”
随后她还瞪了儿子一眼,意为这种重要的事你个混小子刚刚端菜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们?!
可苏河其实也不知道宁红叶身世如何,因为她从来没提过!
眼下也是刚知道原来宁红叶一直都是一个人,父母老早便离开了她。
宁红叶微笑:“没事的阿姨,都过去了。”
张翠点点头,她其实以为城里的闺女越漂亮的越矫情些,却没想到自己这儿媳妇非但美若天仙而且还是个温柔性子。
心里更加欢喜。
“真是个好闺女,儿子,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人家知道吗!”
苏河象征式握住宁红叶的手。
“放心吧妈,您儿子也不是那种人。”
宁红叶眼睛瞥到两人握着的手,苏河的手比她的大一些,是很温暖,她对苏河握自己手也不反感。
只是..今天一天两人好像握的次数有点多了。
他不会还真拿自己当她媳妇了吧?
因为宁红叶家事简单,张翠跟丈夫苏长照又没怎么去过城里,便是后来聊得那些问题都是关于她跟苏河的状况。
好在宁红叶这段时间基本都跟苏河待在一起。
大多问题都能答出,偶尔回不上来的,苏河也给宁红叶解了围。
父亲苏长照喝了点酒,脸色稍见红。
“儿子,刚刚我听你妈说,你在厂里辞职了?怎么回事?!”
张翠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来着:“是啊儿子,你都辞职了,还哪来的钱给我们拿那么多东西?那些加起来怎么也得四五千吧!”
苏河知道早晚瞒不住,干脆把真相告诉他们。
“爸妈,其实我现在在城里干别的工作呢。”
张翠疑惑:“别的工作是指?”
苏河的父亲喝了口酒,皱皱眉头,隐约像是猜到了什么。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你是不是又在不务正业写小说了?”
苏河砸了下嘴,笑道:“爸,那不是不务正业,能赚钱的,你看我买的这些东西,不都是写书赚的吗?!”
苏长照像是有些生气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咱们家没有那种富贵命吗?你忘了我跟你妈以前在镇上卖衣服,赔的咱家好几年都没缓过来,爸这辈子只盼你老老实实在城里工作!不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
宁红叶看到苏河有些难看的脸,而且他父亲的想法也有些奇怪,劝道:
“叔叔,苏河不是不务正业,这段时间我一直陪着他,知道他每天晚上写书有多辛苦,有时候写的不好,还得大半夜删了重写,他很努力想让自己变得过好!”
可能也是喝了酒的关系,宁红叶的声音高了一些。
“所以您别这么说他!”
这一声像是呵斥又像是维护苏河的话,让一家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宁红叶。
宁红叶知道自己好像说多了话。
捂着嘴。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谁知母亲张翠忽然把酒杯放下,将苏河直接拉开,意为跟他换换位置。
苏河哪能拒绝自己亲妈?然后这不是亲生的娘俩便坐在了一起,张翠握着宁红叶的手。
吓了宁红叶一跳,对方却突然语重心长道:
“小叶你没错!是你叔叔就这个性子,他就是自己当年失败,觉得我们家一辈子就该抬不起头来似的,阿姨以前也这么想过,但看到你之后,我再也不这么想了!”
她瞪了丈夫一眼,弄得苏长照心里瑟瑟发抖。
随后张翠对宁红叶道:“只要你跟苏河好好过日子,不惹事,你们愿意干什么都行,阿姨都支持你们!”
宁红叶看向苏河,苏河也冲着她点点头。
随后宁红叶也笑起来,嗯了一声,三个人一起看向苏长照。
这个在家里地位本来就只高过苏河的父亲,看着自己儿子现在也有了漂亮媳妇撑腰,哪还有脾气?
尴尬的眨眨眼,嘟囔一句。
“就当我喝多了说胡话,我错了,先吃饭先吃饭!”
三个人笑起来,苏河给宁红叶碗里夹了只鸡腿。
“先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第45章 天行健
或许是有了这个小插曲的关系,饭桌上气氛越发熟络。
虽然宁红叶本身性子就导致她不会说太多话,但今天却也能看出来很开心。
母亲张翠给儿媳妇夹了点菜。
“对了儿子,今年过年你跟小叶想要什么礼物?”
宁红叶摆摆手。
“阿姨,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况且苏河已经送我东西了。”她伸出胳膊“这身衣服就是。”
张翠看了看宁红叶身上穿的白毛衣,还以为苏河只给自己儿媳买了这一件。
“大过年他就只给你买了件衣服?”
苏河长出口气:“什么呀妈,我能只给红叶买件衣服吗?你别管了,那个今年我也不要礼物了啊,你们就那点钱自己留着花吧。”
父亲苏长照开口道:
“不要就不要吧,都快成家的人了,就是你好容易回来村里,明年过去想想有什么需要买的,我跟你妈帮你跟小叶置办置办!”
苏河看向宁红叶,显然自己这个父亲想的有点多。
他便夹了一口菜随口敷衍道:
“我们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也就我电脑鼠标不好使了,明天抽空去超市买个新的,没别的东西。”
父亲一听儿子这脾气,也不强求,嗯了声。
“那我和你妈就先帮你跟小叶攒着钱,等以后你们俩结婚用。”
“都行都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河刚刚随口无心的一句,却让宁红叶眉眼间一动,有个想法在心里埋下了种子。
中午吃完了饭,一家人便在屋子里看电视聊天,女人或许天生就有话题。
尤其是同时谈到某个人,当真喋喋不休。
“小叶,我跟你说,苏河小时候在人沙发上睡觉,尿上面了,他不想被人知道就用打火机去烤,结果把人沙发烧了个窟窿,后来我跟他爸好一顿揍!”
宁红叶一脸震惊:“啊?苏河以前还会这样呢?”
“是啊,还有呢,他小时候有一次还进女生厕所!..”
苏河跟老爸坐在一起听着两个女人讲述自己那些无脑的黑历史,他自己感觉没啥意思,但看宁红叶竟然满脸好奇,老妈更是兴趣颇大。
显然宁红叶完全没想过这个练剑的天才原来小时候也会干那些不靠谱的蠢事。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宁红叶在这个世界每次只能待十二小时,她是早上六点来的,所以晚上六点必然会被强制拉回去。
苏河一直在意着时间,看着快到点了,没管母女俩还聊得兴起,就迫不及待的领着宁红叶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提醒爸妈。
“爸妈,我跟红叶说点事,可能需要点时间,你们别进来啊!千万别进来!”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苏长照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怎么急成这个样?大白天的她俩打算干啥?”
母亲张翠看到电视里的节目正好在演吻戏,抿着嘴笑。
“你管那么多干嘛?!儿子说不让进你别进不就行了,看你的电视,对了把电视声音调高点,省的听到些别的!”
苏长照叹息,随后用遥控器几乎将电视声音开到一种震耳欲聋的程度,嘴里还说着。
“这臭小子,比我年轻时候玩的更大胆。”
苏河跟宁红叶来到卧室,看到女人一脸笑意,回头看看爸妈没跟来。
松了口气道:
“你忘记你是有时间限制的了?我看你一点也不害怕万一待会突然消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宁红叶道:“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阿姨挺能聊的。”
苏河无奈:
“你要真有数我就不把你拖过来了,现在我爸妈肯定以为咱们在屋里干什么坏事呢!”
宁红叶明白那话什么意思,瞪着苏河,口还没开。
忽然见她身体变得虚无迷幻,随后竟化作一点点荧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苏河傻楞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
“还真是有数..”
他再次看了眼窗外,好在爸妈都没过来,拉上窗帘。
厨房里的母亲一回头,见到窗帘都拉上了,更不去打扰自己儿子跟儿媳,笑了一下,专心做自己的事。
苏河去床底下将自己带着的行李箱拉过来,从里面找出那本《小说写作基础》随后把那瓶违禁药也打开。
里面还剩下五颗。
为了能够快速入睡,苏河干脆将其中两颗直接空口咽下。
药效发力之快,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才几秒脑子已经开始发昏发麻了。
他躺在床上,抱着那本书,将手机闹钟调整到半小时后,很快昏睡过去。
半小时,宁红叶重新被苏河带回都市世界,伴着一点光芒,两人凭空出现在大床上。
苏河迅速将头撇向一边,道:
“你先去客厅坐会,我换身衣服再出去。”
“嗯?好吧,那你快一点。”
宁红叶从床上起身。
整理了下衣服后,推开门走出去。
房门关上,苏河等了一会确定宁红叶离开了,这才扭过头。
她刚刚不敢看宁红叶是因为自己能明显感受到眼睛里有液体存在。
如果不出意外的..那液体是什么他应该猜得出来。
苏河用手揉了揉眼睛..手上果然沾满了红色且腥味的液体--全是血!
苏河捂着额头。
“这到底是些什么药,该死的,吃完这几天再也不碰这东西了!”
他扶着床想起身,却是喉咙顿时涌起一股腥热的暖流,苏河想捂住嘴,却压根抑制不住!
忽然他往床边吐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液带着几条黑丝,溅射到床边的桌子跟板凳上。
苏河痴呆的望着地面,自己今天头疼的格外厉害,是因为吃了太多药的关系吗?
早上两颗,现在两颗,已经是以前四倍的量了。
不行..不能让爸妈跟宁姑娘发现自己这样。
苏河拖着宛如灌了铅块的身子,费力爬下床,跪在地上用卫生纸一点一点把地上的鲜血擦拭掉。
可是药力好像还没有消失,他感觉发黑,头越来越晕,意识也越发模糊。
屋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儿子?!你在屋里干什么呢?我跟小叶都在等你看电视呢!”
苏河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估计出去也会惹事,艰难喊了一声。
“我没事妈,就是感觉有点困,我睡一会再出去!”
张翠奇怪看着儿子房间。
心想这孩子至于这么累吗?看来得让小叶催促他多锻炼。
“那我跟小叶在大厅等你!”
“知道了!”
苏河强忍了忍精神,擦完地上的血之后,他看着院子没人,抓紧跑到厨房用清水洗了洗眼角跟嘴里的血迹。
这才拖着身体回到自己卧室。
宁红叶在客厅一直跟张翠闲聊,可过了半个小时发现苏河还没出来。
觉得有些怪异,想去房间里看看苏河,张翠也察觉出哪里不太对劲。
因为看自己儿媳的样子,就算刚刚他们俩那啥过了,苏河也不至于会累成这样,他才多大岁数?
两人一起去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宁红叶干脆一把推开了门,结果母女两人就看到苏河竟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
额头更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苏河!你怎么了?!”
“儿子?!”
苏河的变故实在来的意外,当晚他的体温一直飙升到了四十度!额头滚烫如沸水。
一家人吓得差点想带他医院,可是临到晚上十点体温又慢慢降下来了。
这才一个个把心放回肚子里,个个惊魂未定。
因为苏河这场忽然的高烧,宁红叶自然不需要再跟张翠苏长照坐在客厅里聊天了,她得去照顾苏河。
父母两人都明白,儿子大了有些责任有些事也不能一直掺和。
只嘱咐几句有需要就喊他们,便把二人世界重新还给了两人。
卧室里,年末刚换上的电能亮的有些过分。
床上是崭新的被褥。
宁红叶端着一盆热水,将湿毛巾拧干后敷在苏河额头。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苏河半小时前已经醒了,此刻虚弱的睁开眼,发现宁红叶在坐在身边,笑了出来。
女人的脸上已分不清是难过还是生气,但脸色肯定是不好的,两人默默注视彼此。
“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苏河小声问。
宁红叶把手指按在苏河手腕处,她虽不懂医,可仙侠世界长大的宁红叶探查个脉搏还是不在话下。
她语气带着莫名冷意:“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脉搏跟气血怎么会弱成这样?!”
苏河笑着解释道: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在你们世界修炼的力量根本带不回来,顶多算强身健体。”
苏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肚子。
“你看,我现在都有腹肌了。”
宁红叶不管这男人的如何胡说,语气渐冷:“那身体也不会这么弱!练剑又不伤害身体,怎会变成这样?”
苏河随口编了个理由。
“可我最近睡眠不足啊,身体估计有点顶不住,多休息就好了。”
宁红叶心里莫名来气。
“你为什么没早跟我说?苏河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苏河有些心虚的笑道:
“没有,我能瞒宁姑娘什么啊?我不敢的。”
宁红叶抓着自己衣服,愤愤盯着苏河。
她下午见苏河躺在地上的地上,真的心脏都感觉停了几秒,因为宁红叶从未想过苏河会出事!
他可是天才!
“你知不知你刚刚发烧的时候,眼睛里流血了?”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却见宁红叶眼里竟然也逐渐发红,有了血丝,顿时着急起来。
宁红叶道:“你这个穿越的能力,是不是每次使用都能对身体造成负担,是不是?!你回答我。”
苏河不太敢看宁红叶这咄咄逼人的目光。
强咧着嘴:“怎么会,宁姑娘你多想了,我的能力难道还能伤害我自己不成?”
宁红叶却像是斥责一样。
“那你今天早上的时候!为什么扭头不敢看我?!还有刚刚你把我从那个世界拉回来时,头也冲着另一边,就好像故意不让我看你脸一样,你真当我傻,什么都猜不到吗?!你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对不对?!”
“我..”
宁红叶嘴角微动,她忽然笑出来,不过那笑是苦笑,是冷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
“你知道我现在心里什么感受吗?刚刚看你难受的样子,我感觉我欠你好多,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是在互相帮忙,可现在看来,你只是一直在帮我,而我则是在害你,为什么..”
苏河睁大眼睛,因为她竟看到宁红叶眼角有泪溢出,流下..
那泪顺着脸颊一直集中在美丽的下额,滴在自己手心。
他不太明白宁红叶怎么会变得难过,可他能清楚感受到宁红叶的悲伤,那是种无可奈何,已到绝路的悲伤。
“你为什么要让我欠你,欠你们这么多!我已经很努力的不在给大家拖后腿了..可好像无论我怎么努力,结果只会害的大家更惨,师父是这样,连你也是..”
宁红叶咽了口唾沫,她知道自己情绪失控,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将头抬起。
声音颤抖的说:“对不起,我有点...你先在屋里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苏河看着宁姑娘离开房间,那身影异常沉重。
就如白天吃饭时,苏河并不知道宁红叶父母双亡,在苏河眼里宁红叶好像一直都坚不可摧。
他一直觉得世上应该没有比宁红叶更坚强的女人才对!
可直到现在才发现,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一直在背负着什么东西而活。
只是苏河自己不清楚而已。
“宁姑娘..”
大年三十的屋外,天空已经逐渐有了七彩的光跟震天的雷鸣,那是村子里大人孩子放烟花的声音。
美丽的光芒冲上天际,在空中如一朵朵花瓣绽放。
背对着房门的宁红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样。
尤其是在对自己重要的人面前,可命运却偏偏要嘲笑自己,平生所作皆是无用功。
“孩他爸,你看好大的烟花!”
客厅里张翠望着窗外,那烟花倒映在她的眼睛里,美的让人不经打心眼里感叹..
第46章 谁能不宠女
仙侠世界。
云山宗六门后山的小路上。
一辆马车此刻正抹黑前行,年轻马夫用鞭子拍拍自己身前的老马匹。
许是大过年天气太冷,连这畜生也想蹲家里过个好年,不愿走动。
马儿张张嘴,像是在打哈欠,全然不理身后马夫。
可马慢,坐车的人却急,车厢里一对身着华贵服饰的夫妇一直注视着窗外。
妇人每隔一小会就掀起帘子,看着这四季如春的群山,只觉心里焦急,忙问道:
“咱们是不是快到了?!”
她抱着一个很大的金丝包裹,脚下还有一个高长木盒,若是到近处几乎都能闻到一股香味。
肉香木香皆有。
丈夫很犯难的看了她一眼。
“还得小半个时辰才能到,你急什么急?!”
妇人放下帘子,看向丈夫。
“你这话说得,这不大过年,绣绣也不知道怎么了,家都不愿意回,我这不是害怕她在山里出事,担心女儿吗?”
丈夫指了指窗外。
“这是哪?!这是云山宗!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女儿又受师门宠幸,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惯着她吧!惯到她现在连家都不肯回!咱们还得过来陪她过年!”
妇人性子有些柔弱,便是想跟丈夫顶嘴都不知道这么开口,只得点点头!
“是是是,都是我惯得,你一点没宠行了!快赶路吧,我想绣绣了!”
丈夫叹了口气,扭过头去。
这辆马车从几十里外的梧桐镇打清早就开始往云山宗赶。
如今已是深夜,车里管事的老爷姓蜀,不用说是谁的父亲,因为整个云山宗姓蜀的女弟子就一位。
夜半,空气稍冷,赶了一天的马车终于停下,眼前一个大菜园。
丈夫扶着妻子下车。
那华贵妇人一看眼前大院,里面竟是白菜青菜纯纯一廉价住处,大敢嫌弃,皱着眉。
“这就是咱们女儿住的地方?!这么破烂?!你上次不是跟我说绣绣住的地方很好嘛?”
丈夫蜀春秋也纳闷,他前段日子来照顾过女儿一次,记得当时女儿跟很多同门住在一个大宿舍里。
当日他为给女儿搞好关系,还把很多点心跟零花钱给那些女娃娃们分了分。
现在怎么换地方了?!
莫非是自己女儿这几日犯了错?特别安排到这种地方受苦?
竹屋内有亮光,还有一个小脑袋的黑影印在墙上,显然蜀绣就在里面。
蜀春秋看了眼妻子。
“别说话了,咱们先进去问问女儿怎么回事”他转头看向马夫,“东西记得拿好!”
马夫点点头,两只手满满当当。
“都拿好了老爷!”
蜀春秋一马当前,妇人则是跟在丈夫身后,两人大步走到门外,并未直接推门,转而是整理下身上衣服。
随后蜀春秋才扬起一个笑脸,轻轻敲门柔声问道:
“绣绣?绣绣爹跟你娘来了,我们能不能进去啊?”
躺在椅子上无聊的蜀绣听到门外声音,转过头,脸色却没什么欢喜。
“进来呗!”
妇人戳戳自己丈夫,笑道。
“行了行了,女儿让咱们进去了!”
丈夫无奈抿了下嘴唇,他虽是不愿意把自己女儿宠着这样,但做父亲的一看到女儿就生不起气来你说怎么办?
没有办法,只能顺其自然。
夫妻俩进了老竹屋,马夫紧随其后,妇人一抬眼就看到女儿正趴在桌子上盯着自己。
喜笑颜开。
“绣绣,娘来看你了!”
“娘!”
蜀春秋让马夫把东西都放到地上,待对方退出去后,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中途巡视起这再普通不过的老竹屋。
一回头,母女俩已经抱在一起,妻子摸着女儿脸蛋。
“哎呦,快让娘看看咱们家绣绣瘦没瘦!一年不见可想死娘了!”
蜀绣像是有些不耐烦似的,虽是抱着一年未见的娘亲,却仍不开心。
“哪有瘦,还跟以前一样。”
“肯定瘦了!以前这下巴呀都没有这么尖的,还稍圆润一些,脸蛋也消瘦了些。”
蜀绣道:“哎呀娘,你别摸我脸了,快坐吧!”
妇人笑道:“不急不急,我跟你爹今早一收到你的信,特意把被子啥的都拿了过来,咱一家大年三十怎么着也得在一起!娘还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她去到门口的把那竹箱子搬到蜀绣面前,因为路途遥远里面的食物已经变凉。
却因食材高级,一开木盒仍是香味涌出,让人食欲大增。
“绣绣你看这些菜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鸭腿,鲈鱼,娘还带了些糕点来!都是昨夜特意叫人去买的,娘还让锦绣坊给你定制了很多新衣服!”
蜀绣看着那些以前很喜欢的菜,可是心情所致,现在根本就没兴趣。
父亲蜀春秋看出了女儿的不开心,走到宁红叶的那张木床。
心里意外,原来这屋子不止有女儿一个人住,他小心坐下对蜀绣道:
“绣绣,爹看你今早信上说不愿回家,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蜀绣看了看还算严厉些的父亲,她抿着嘴,纤细的手指将几根头发转来转去。
“没什么,有点不开心而已。”
母亲一听赶紧关心女儿:“怎么了绣绣?是不是嫌弃这里不好?要不明天你跟着娘回家,以后咱不来这云山宗了!听说门派里面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娘在家都快心疼死了!”
蜀绣本来就很郁闷,现在母亲又在耳边叨扰,越发烦躁。
“没有没有,我就是..爹娘!你们说,是女儿长得不好看吗?还是身材不好?为什么就不讨男人喜欢呢?”
夫妻俩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随后母亲笑道:
“这不胡说呢吗?!娘敢打包票!就是你爹把方圆百里的姑娘都叫在一起,咱们家绣绣也是里面最漂亮的,身材最好的!哪会不讨男人喜欢?”
蜀春秋觉得妻子真是越老越木讷,这话的重点是在这吗?!
他道:“绣绣,你是不是在山上相中哪家的公子了?”
蜀绣眼前浮现出苏河的那张脸,郁闷的心情像是好了一点。
她轻轻嗯了一声。
第47章 宠溺
这声嗯可把蜀春秋吓得一跳,急忙问:
“那对方家境如何,父母是否为官员?这小子配不配得上我们家?配不配的上你啊!”
蜀绣皱着眉头:“爹您说什么呢,不是官员又能怎样?!老关心些乱七八糟的,您再这样我不跟你们说了!”
蜀春秋被女儿噎住,看了妻子一眼,本以为他要生气,却是这个大老爷忽然咧起嘴角,嘿嘿笑起来:
“爹错了爹错了,绣绣别生爹爹的气,你就告诉爹爹心烦什么,爹跟你娘怎么着也得把这事处理掉!”
妻子附和:“对,你爹做事最靠谱了!”
蜀绣古灵精怪的眼珠转了转,把自己以为的好办法吐露出来:
“爹,您能不能托人买到那种能让男人兴奋的药啊?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药。”
突然的安静..
老竹屋外风声伶俐,父亲原本灿烂的笑容如一块石头般慢慢僵在那里,母亲此刻也脸色发白。
可蜀绣却好像完全不自知,自顾自的还在继续说:
“到时候我找个机会,反正他早晚都会喜欢我的,所以我先跟他有了夫妻之实,那时他心里绝对就容不下第二个..”
砰的一声!
在外面打哆嗦的马夫忽然听在老竹屋里传来一声震天响,吓得甚至都颤了一下。
抿抿嘴,赶紧离得远了一些。
“混账!绣绣你再说一遍!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宁红叶床边的木桌被蜀春秋一掌拍碎,木屑尘土乱飞。
男人额头更是曝起青筋,可见这一句话在视女儿为珍宝的蜀春秋心里是多大的刺激。
连蜀绣都被父亲吓了一跳,她瞪着父亲疑惑。
“您干什么?”
蜀春秋气的喘着大气,起身用手指着女儿,好像肺里的那股气已经冲到心口一样。
“你刚刚说的什么?!你知道你个姑娘家家的在说什么吗?!”
妻子眼见气氛不对,走到丈夫身边,抓着他的胳膊。
“春秋!女儿她..她胡说呢,你别生这么大气。”
她知道这次女儿的确说的有些过了,因为连她这个向来都不会生气的母亲刚刚心里都像是被针给扎了一下,一脸震惊,妇人回头看向宝贝女儿:
“绣绣,快给你爹赔个不是!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蜀绣望着二人,本来今早她在后山看到苏河带着宁红叶回家过年,心里已经是气恼委屈。
自己今天好容易想出这一个办法,却还被父母也训斥成这样,哪能会赔什么不是?!
她站起,还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又没做错什么!赔什么不是?!”
“你没错?!”蜀春秋用力戳着自己胸膛:“你没错难道还是爹错了?!还能是爹错了!那男女之间的药,那些药都是给些什么人用的?!你知不知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我蜀春秋的女儿!蜀府小姐!”
蜀绣眼瞳发红,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亲竟然会这么吼她。
满脸苦楚:“你们出去!都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蜀春秋脸色越发铁青,妻子更是没想女儿今天也有这么大火气。
她走过去想抱住女儿,结果蜀绣毫不留情甩开母亲的手:“都给我出去!”
父亲看到这里,眼前发黑,咬着牙,颤抖的点了点头。
“好好!”
他大步走出老竹屋。
妻子看看女儿,又看看丈夫,叹息一声,眼下她一个妇人又能如何,只能是先跟着丈夫后面。
“春秋!你慢点!”
前几天刚被宁红叶修好的竹门,眼下被蜀春秋大力一关,竹门裂缝自然多显现了几道。
蜀绣眼角已经有了泪。
心里委屈此刻骤然爆发压得根本她喘不过气,直接抽着自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屋子里传来呜呜的哽咽声。
屋外蜀春秋掐着腰,使劲让自己气息能顺通一点。
妻子走到他身边,用手在胸前给她顺着气脉。
“好了好了,女儿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吓到绣绣怎么办?”
蜀春秋看向妻子:
“开玩笑?!她像是开玩笑吗?!你听到她刚刚说的什么浑话?未过门便想先行男女..这是我蜀家女儿!我蜀春秋堂堂朝廷五品官员,她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家!”
妻子皱着眉,只能尽力劝。
“我知道我知道,可绣绣不也只是提了个说法,还没做那种丢人的事吗?”
蜀春秋:“你还知道这是丢人的事呢?!这事她得亏她还没做,她要做了我现在就一剑!”
妻子提着心:“你一剑干嘛?!你还想对女儿动手?”
蜀春秋想用手去指屋里那个混账女儿,却是嘴上的狠话都不忍心。
只能大声道:“我就一剑刺死我自己!我蜀春秋丢不起这个人!”
妻子无奈道:“行了,你没听女儿在屋里都哭了吗?我看今晚你们俩都气昏头了,你仔细想想,女儿活这么大,哪有像今天这样冲咱们俩个真发火的时候?”
蜀春秋咽下口唾沫,其实他这口气还真没咽下,只是屋里哭声让他动容,心里疼得要命。
“什么意思?”
“你想啊,咱们家绣绣从小对人对事,普通的东西她向来都看不上!就刚刚你还说女儿练剑天赋好呢,怕是这什么云山宗能超过咱们女儿的也没几个,
你猜女儿看上的男人得多优秀?!此人肯定是琴棋书画,相貌剑术样样出众,要不然绣绣岂能刚刚这般?!”
她见丈夫气色好了一些,显然也是听见了自己的话去,继续劝导。
“所以咱家未来要真有这么好的女婿,怕也只会给咱们蜀家争光,万不会丢人呐!”
蜀春秋长舒一口气,望向远处,思考片刻后,他点点头。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女儿的确不会看上常人,毕竟是我蜀春秋的女儿嘛!”
他捂着自己胸口,得意洋洋:“我的女儿!那她能看上的肯定都是人中龙凤!英雄豪杰!”
妻子笑道:“对对,所以你刚刚太急了!好好说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非得把事情闹出这样,你看,女儿这么大了,我可是头一次见她哭成这样,你听听多疼人!你怎么忍心呢!”
蜀春秋回头看向老竹屋,的确觉得自己女儿悲惨,那委屈样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听不下去。
心里不免也跟着难受,生气归生气,他却也是全身心都在为女儿考虑。
蜀春秋看向妻子。
“那...那现在怎么办?”
妻子道:“哄呗!还有啥办法,咱们一起进屋跟女儿道歉,好好跟她说!”
“又道歉?可这事我没错啊!”
“要不你还想让女儿给你道歉?你觉得绣绣的性子可能吗?”
蜀春秋真是感觉心烦,但妻子却也说的真话。
“行吧行吧,那你先进去哄着,等她心情稍好点了,我好好跟绣绣说!”
妻子笑起来。
“行,那我先进屋?你自己先顺顺气!”
蜀春秋焦急点头,还嘱咐道:“你就跟绣绣说我不生气了啊,给我个台阶下!”
“知道知道!”
第48章 愿望
妇人走到竹门前敲了敲,温柔道:
“绣绣,别生气了,刚刚你爹也是急了点,他现在知道错了,娘进去看看你好不好?”
屋里传来一去委屈声。
“不好!”
妇人回头看看丈夫,蜀春秋摆摆手,意为让她再劝一劝。
她便再次劝道:“外面这么冷绣绣忍心让爹娘在外面冻着呀?你看你爹今早一收到你写的信,马上就带着娘过来了!你爹真是疼你疼的不得了,娘进去跟你说好不好?”
屋子里没有声音,妇人等了一小会,没有拒绝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少女仍在趴在木桌上,只是哽咽声小了很多。
妇人给了丈夫一个手势,让他远远跟着自己。
蜀春秋点点头,缓缓向前走动。
妇人一步步来到女儿身边,用手抚摸蜀绣脑袋。
“别委屈了绣绣,娘刚跟你爹商量了,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同意这门亲事,你爹还说要全力帮绣绣呢!”
蜀绣抽了抽鼻子,脑袋一歪,露出发红的眼睛。
“真的吗?”
妇人见有戏,手上动作没停。
“当然是真的,不过绣绣刚刚说的那个办法可不好,你待会把那位公子的事情跟爹娘说说,我们给你出主意!”
说完她给后面的丈夫一个眼神,蜀春秋雄起胸膛,他也就在女儿面前这般小心翼翼。
毕竟梧桐镇的蜀春秋蜀老爷有狮王一称,暴躁易怒,可却最爱家中独女,这是镇上人人都知道的事。
蜀春秋关上房门,咳嗽一声,声音比刚刚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只要此人出类拔萃,真乃人中翘楚,爹爹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你得跟爹说说,那小子究竟有什么优点!绣绣究竟喜欢他什么?!”
“苏河哥哥优点可多了。”
蜀绣声音不高,慢慢抬起头看向父亲,妇人赶紧抱住自己宝贝女儿的脑袋。
“是是,我们家绣绣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会差。”
蜀春秋重新坐回到宁红叶床沿。
“既然优点多,那你就慢慢说,爹听全心里!”
蜀绣用手擦了擦眼角,便道:“苏河哥哥人长得清秀,修炼天赋也是全天下最好的,他人还很温柔,而且..”
如果说此刻宁红叶在房间,或许她会吃惊,吃惊蜀绣口中的这位公子究竟是不是苏河本人。
虽说在宁红叶心里苏河优点也很多,可跟蜀绣心里的这位“苏河哥哥”比起来,那可就天下地下了。
父亲蜀春秋听着女儿不断的夸另一个男人多好多好,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震惊。
爱女如命的蜀春秋平生还从想过自己这被宠坏了的女儿竟然如此痴迷一个男人,甚至对方的一颦一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趁着女儿说完了一长串的优点,蜀春秋也是在心里琢磨,疑惑道:
“也就是说这位叫做苏河的公子,那是琴棋书画,天下大势,武道剑道全部手到擒来,无可匹敌?!这小子没有缺点吗?”
蜀绣点头:
“苏河哥哥怎会有什么缺点!就是..”她委屈着说:“就是他不太在意女儿,只跟我一个师姐特别要好!”
蜀春秋撕了一声,用手缕缕下颚处并不算长的胡须,不解道:
“没道理啊,实话实话,全天下胜我女儿姿色者几乎没有,若论练剑天赋,按你师父刘离婷的说法,整个云山宗也只有云邸老爷的儿子云邸长安能胜过你几分。”
妇人附和道:“再者咱们家绣绣打小学习雅乐书法,寻常东西都是一点就通,聪明绝伦,不可能有男人不喜欢!”
蜀春秋点头道:“对的,所以那小子就算要求再高,也不可能看不上绣绣啊!!”
蜀绣有些难为:“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苏河哥哥就是对师姐好,胜过对我好千倍万倍!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妇人问:“你那个师姐难道有何长处?长得如天子下凡吗?”
蜀春秋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什么师姐不师姐的都不重要!为父敢打包票,同样年纪的女娃娃里,没人胜的过咱家绣绣!”
他站起身,当真开始深思熟虑,尤其想到刚刚女儿的话。
眼下细细一品,能让这么漂亮的女儿都逼得得用那男女之药才能使感情更进一步,此子定力可见一般!
蜀春秋他看向母女俩。
“要不这样好了,给爹一点时间,三天!三天之内我把这个叫苏河的底细给绣绣查个底朝天,到时候无论他背景如何!爹都亲自到他家与他父母商议,无论是要钱要权,他家要什么爹给什么!”
蜀绣问道:“可这有什么用?”
妇人揉着女儿肩膀道:“你爹这是打算先买通对方父母,若是他家里同意了,那边给他压力,咱们再给他些压力,此事成功几率会大上很多!”
蜀绣眨眨眼:“可若这样还是不行呢?苏河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
蜀春秋道:“若是这样都不行!那爹就亲自找这个小子商量商量,钱权女人,我不信这小子真的百毒不侵!”
说到这里妇人还提醒了自己女儿一声:“你爹说的女人是绣绣你,只是我觉得既然这位公子对绣绣都没太多感觉的话,剩下那两个条件也只怕。”
蜀春秋笑了出来:“不不,是人都有欲望,尤其是男人!欲望最盛!如果这三条他都不同意,就只能证明咱们给的好处还是少,大不了到时我再给我义父写信,请他老人家帮忙!”
妇人身子忽然一颤,眉头皱起,这义父二字的分量有多重,全天下怕只有蜀春秋跟他妻子二人知道。
蜀春秋原为京城宰相蜀离之子,因天赋极佳又与国师吕忠洲的性子相仿,自三岁那天出游玩耍被吕忠洲看中收为义子。
可以说现在蜀春秋所有的声誉名利全是他这个义父给的。
尤其是当年吕忠洲收苏春秋做义子的时候答应过他会满足蜀春秋三个愿望。
“春秋,为父这一生膝下无子,自你叫我第一声父亲开始,我便拿你当我亲儿子看待,作为父子礼,爹送你三个愿望,这三个愿望无论你提什么爹都帮你完成,切要记在心上!”
蜀春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三个愿望有多大分量,也不知道当朝国师吕忠洲究竟有多大权力。
直到那年小时候的蜀春秋因为被当朝皇帝训斥责骂,一怒之下跟吕忠洲说不想再看到这个皇帝了!
谁知这在外人听来无比荒诞的想法,却是吕忠洲当晚就将皇帝的人头割下用彩布包成礼物,送给了还不到十岁的蜀春秋!
之后世袭罔替,新王继位,此事虽无一人知晓,可蜀春秋却也在那时明白。
自己这个义父的权力跟背景要比自己想象中大到多得多!
为此连十年前梧桐镇犯过的一次瘟疫,城中七千百姓差点一人不剩,他又遭遇仇家追杀,蜀春秋甘愿带着全家逃荒三年,也没有把第二个愿望跟义父说出来。
眼下面对女儿妻子,蜀春秋能够为了蜀绣把这“义父”二字说出口。
便足可以证明,他到底下了多大决心。
蜀春秋看着女儿委屈的眼神,像是随口说的一样:“我家绣绣看中的东西,就算是当皇帝!爹也会给你办到!”
第49章 相信我
烟花绚烂,大年三十的晚上,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特有的烟火味。
当老一派的相声演员在小品里讲着那些并不好笑的内涵段子。
爸妈却总能聚精会神的看下去。
一朵巨大的烟花冲天而起。
宁红叶凝视那些在空中分散成七彩颜色的光束,感叹这个世界连烟花都这么漂亮,这么美。
男人扶着床边托着宛如灌铅的身体,一点点走出卧室。
宁红叶听到声响回头,看到对方竟然出了屋。
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你出来做什么?”
苏河挤出一个笑,见宁红叶脸色比刚刚稍好了一些,放下心来。
“刚看你那么伤心,有点担心你。”
宁红叶眼睛带着一抹柔情,抿着唇。
“你自己都什么样还担心我?!我先扶你回去!”
两人搀扶着回到床上,也不知二老是故意的还是他们真的想要休息。
没等小品演完,卧室跟客厅的灯就都灭了,眼下只有苏河这间屋子还有亮光。
宁红叶用手摸摸苏河额头,发现温度降下来不少,心里松了口气。
随后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走到门口位置把电灯关闭,关上门,随后竟坐在床边,脱鞋躺在了苏河的床上。
男人心跳一时有些加快。
眼睛尚且好像没有适应这突然降临的黑暗,他只看到宁红叶那优美的身体在床上脱掉外套鞋子。
随后就掀起被子,直接钻到了苏河被窝里。
被窝被掀开所带来的冷意让苏河身体甚至颤了一下。
“宁姑娘?”
“别说话!”
宁红叶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苏河。
一开始苏河只能在黑夜里隐约看到女人脸部轮廓,等彻底适应黑暗了,那双漂亮的脸才逐渐有了细节。
两人距离不过一个小臂。
双方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宁红叶开口。
她刚刚赏了那片刻的美丽烟花,心底早已做了决定。
“苏河,等我再回去,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男人心头猛地一阵!眼瞳慢慢放大。
宁红叶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那双秀气的眼睛即使在黑暗里也清澈无比。
“一个月后我们宗门会举行一场比武,一个很讨厌的人今早挑衅我,我一上头便发了毒誓,说要在一个月后的比武中进入四强。”
她慢慢露出微笑:“凭我的实力你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宗门弟子高手众多,我与他们相比不过是个废人,但我还是想给自己争一口气,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死在擂台上..”
“宁..”苏河刚要开口,却是宁红叶用手指堵住苏河嘴唇。
“我欠你,欠你们的已经够多了,所以就到今天为止吧,对不起苏河。”
她笑容灿烂,可是苏河却觉得她心里满是悲伤!
宁红叶微微低着头,眼生柔情大胜,像是想到了某些亲人朋友。
“从小到大,我都想做一个强大的人,能让我爹我娘,师父让他们依靠我为我骄傲,可我办不到。”
她忽然热泪盈眶起来,那笑容颤抖着,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东西,怀疑的问着苏河,问着她自己。
“但我努力过了,再见我爹娘时,应该..应该也没让他们失望。”她咧着嘴“你说是吧?”
那崩溃的面容到底是多大的无力感才能让人变成这样。
苏河慢慢咬着牙,忽然一把抓住宁红叶的手。
“不对!”
他想要怒吼,想要大声告诉对方。
“不是这样的!”
因为当日在苏河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动力!
她天赋不好,她悟性差,可她并不屈服于命运!她可以付出一切努力来让自己变强。
只为了能对得起那些曾经照顾过她的人们。
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所没有的!她怎会一事无成?!
“我是看到你才站起来的啊!是因为你我才成功的!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宁红叶怔怔的望着对方。
“明明很多人都很喜欢你!当初若不是宁姑娘,若非在那天,我遇到你!我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现在根本就不敢想!大家都在依靠你,都在为你骄傲!”
“可我从没有帮过你什么。”
“你帮到过!”
苏河紧紧握着宁红叶的手,他希望能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对方。
他希望能重新看到当初遇到宁红叶时的样子,在那棵树下,沐浴在阳光里的红衣少女。
那朵宛若在大雪中顶着寒风的孤立的花,坚不可摧!无懈可击!
“坚强,不屈,不甘于命运,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出路,这些都是宁姑娘教给我的!”
他大着胆子,忽然一把将宁红叶拉在自己怀抱里来。
少女心里的防线如惊崖之石,仿佛只差一步便会崩塌。
“我不管一月后你宗门是考核还是比武,我苏河是绝不会让你死的!宁姑娘不是想进四强吗?!我帮你!我们不只进四强,我还让你拿冠军!”
那怀中的炽热温度,那似乎只是些安慰的话,却宁红叶湿润的眼眶根本抵御不住。
或许是太久了吧,太久没有人对她说这些安慰的话,从幼儿开始,她都是一个人走到现在。
久到她都已经快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宁红叶玉手抓住苏河衣服,忽然哽咽起来。
“可我办不到的,我根本办不到。”
苏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语气坚定!
“办得到!怎么会办不到?!当初你拉了我一把,现在换我帮你!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没什么是办不到的!对了!”
他抚摸着宁红叶的青丝,笑着说:
“我前几天不是说自己独创了一个剑诀吗?托宁姑娘的福,那天晚上我又将它完善了许多,等过几天我全部教给你,我相信宁姑娘学会后一定能在比武中大放光彩!”
他抓着宁红叶的双臂,女人慢慢从他的怀抱中离开。
苏河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道:
“所以请宁姑娘相信我!好吗?”
这天晚上,或许两个人心头都有些以前没有过的东西冒了出来,种子已经种下,只等着日后开花结果。
绚丽的天空将房间里的影子短暂拉长。
拉长到宁红叶已经相信苏河是在占自己便宜的事实。
她感受到翘臀上的那只手。
抿着嘴,一脚将苏河踢到地上!
少年在地上捂着老腰。
“不都说好相信我了吗?我还是个病人啊!”
第50章 呼唤
这一夜应是不好睡的,因为床边有美人陪伴。
若是往日的苏河他猜自己大会看着宁红叶的脸直到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都不犯困。
可今日她实在太累了。
累到没剩下多少力气。
宁红叶眼瞅着苏河重新爬回床上,眼皮在坚持一段时间后还是不甘的缓缓落下。
她纤细的手指慢慢抚上那副清秀的容颜。
宁红叶嘴角微笑:
“怪不得蜀绣会喜欢你,只希望未来你跟我都不要陷的太深吧。”
她拉过苏河的一只手臂,随后抱着那只手,也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三十一过,农村未结婚的男人应是在早上五六点钟跟着父母起床拜年。
可是父亲看儿子昨晚情况实在不忍心叫他,便拉着妻子在门口轻手轻脚的点了香。
拜拜神,两人结伴去了。
苏河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从窗户照射到少年脸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刺眼光芒让眼球适应了好一会,好在这次脑袋并无感觉太沉重,显然睡一觉还是有些用的。
苏河去枕头下摸索手机,半睁着眼看了下时间。
十点七分..
他嗯了一声,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忽然睁大眼睛盯着那几个数字,一下从床上坐起!
“我靠,这么晚了!宁姑娘!宁姑娘!”
苏河低头看向自己身边,可是哪又有什么宁红叶,枕头凹陷的弧度只能证明昨晚真的有个漂亮女人躺在这里过,可此刻却什么都不存在。
他想到了什么,挠挠头。
十点..宁姑娘每次来只能在这个世界待十二小时,看来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已经回去了。
苏河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瘫倒在被窝里,他睁眼看向宁红叶枕过的那个枕头,忽然将它抱在怀中。
动动鼻子,残留的味道让人沉醉,美美的又休息了一会。
这才伸伸懒腰起床。
客厅里苏长照跟妻子张翠这个点已经拜完年回来,两人在屋里嗑着瓜子看着昨晚没看完的小品。
电视里一句话熟悉的话观众气氛推上高潮。
“我可想死你们了!”
母亲哈哈一笑,回头见到儿子迷迷糊糊的从卧室走过来。
“起来了?”
苏河搓搓眼睛:“爸妈,你们早上怎么没叫我?我不用拜年了?”
苏长照抽着烟看了眼傻儿子:“看你发烧没叫你,早上我跟你妈已经去过你奶奶家了,待会吃饱饭你自己再去一趟。”
母亲张翠笑道:“主要儿子现在都有媳妇了,我们也没法叫你,快洗洗脸吃饭!”
苏河哦了一声,母亲张翠抬抬眼皮,忽然又说:
“对了,小叶今早出去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待会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了!也叫她回来吃饭,一家人少了谁都不行。”
苏河眨眨眼反应过来,显然宁姑娘临回那个世界前,竟然还对自己爸妈撒了个谎。
那这下自己都不用找理由了,待会就跟爸妈说,宁红叶有事提前回城里了就行。
他点点头:“知道了,我先洗脸去。”
...
艳阳高照,太阳明明很大,但空气却冷的吓人。
某间小超市外面,穿着一身橘黄色大衣的女人循着街道终于找到这个地方。
这不大的村子一共三家小超市,可惜因为过年,有两家都关着门,宁红叶逛了一早上好容易见到这一家营业的。
眼下怎么能不欣喜,她攥着手里的几块碎银。
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超市老板一家此刻正在里面吃瓜子看电视,见到有顾客上门,本能的瞅了她一眼。
却是宁红叶被冻得有些红彤彤的小脸在那双迷人的眼睛下更加动人。
令看门的老板娘大感惊讶:“好俊的闺女啊,你买什么?”
宁红叶回忆起昨天苏河随口说的新年礼物。
“我想买个叫鼠什么的东西,你们这里有没有?”
“鼠什么的?什么鼠什么的,吃的东西吗?”
宁红叶摇头:
“不是,就是嗯,电脑上用的!”
“电脑?”店家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不是鼠标啊?!”
宁红叶眼睛一亮:“对,就是鼠标!”
“嗨,我以为鼠什么呢,我们这不卖那玩意,闺女你得去镇上的电子商场!不过今天估计不会开门..你要急着用,我有个旧的,要不你便宜拿走!”
没有苏河领着,宁红叶说话倒也小心谨慎,摆摆手。
“谢谢,不过不用了,能不能麻烦您跟我说下镇上怎么走?我第一次来不太熟悉这里。”
店家上下审视着宁红叶:“闺女你是跟男朋友回老家?”
宁红叶点点头。
“你男朋友叫?”
“苏河。”
“啊!原来你就是小河领回家的俊闺女啊,他们说你长得跟天仙似的,我昨晚还不信,今天一见还真是嘿!”
店家走出门,向着村子西南方的一条小路指了指。
“闺女你就顺着这个路一直往南走!走到一个大十字路口后,左拐街道旁边就能看到!挺好找的,就是路有点远,你让小河借个车。”
宁红叶记住店家的话,笑道:“好,谢谢。”
店家笑呵呵道:“以后都是一个村的,这有什么!回去记得替我跟小河说声过年好!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宁红叶答应下来,转身向着店家告诉的方向走去。
那人还在嗑着瓜子,光看背影都她一个老女人都羡慕的没话说,舔了舔牙花。
“没想到小河竟然有这福气,真是好闺女被小猪拱了。”
今天的马路是没有人的。
小时候或许还有在路上玩闹的孩子,往小河里扔几只鞭炮,但随着科技的发展。
电子产品已经占据了现代人大部分的休闲时间。
马路上只偶尔有几辆小车缓缓驶过,宁红叶因为有些手冷,便将银子放到口袋里。
她手缩进衣袖,忽然,有几片雪花落在了女人漂亮的发丝上。
它们融化,随后变成一点点小的水珠黏在上面。
下雪了。
橘黄色大衣上慢慢被密密麻麻的小白点覆盖。
心脏拉扯的感觉从早晨开始就一直没有消失,那是另一个世界在不断的呼唤她!叫她回去!
宁红叶脸色越发苍白。
如果此刻有人细细观察这个独自行走的女人,会发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缥缈虚无,像是已经透明化。
可那短暂的变形却又只维持了一会就重新恢复原样,好像刚刚不过只是错觉。
宁红叶皱眉,一只手捂在胸口位置。
一口热气吐出,继续加快速度向前走着。
第51章 走失
雪越下越大,已经开了十几年满是划痕生锈的面包车从路面上黏出一溜轮胎印。
面包车的司机瞧着已有五十几岁,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得出心情烦躁。
他是一家电子商场的老板,一早带着家人孩子去老家拜年吃饭。
结果孩子在奶奶那里吵着闹着要玩新买的游戏机,给它手机都不行,无奈自己只能大老远开车回家一趟。
男人将面包车停在自家的店铺外,还没下车,就发现一位身穿橘黄色大衣的漂亮女人站在那里。
女人头上已经被大雪覆盖,发丝跟雪花一起散落在肩头。
司机下车后,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大过年的,又下了大雪,那抹橘黄色的外衣配上对方身材显得极吸引眼球。
“美女,你是来买东西?”
宁红叶已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看到来人,点点头。
“嗯,我想买个鼠标。”
店家也不知该是哭是笑。
“这大过年的,你说你,看你这样等挺久了吧?”
他用钥匙打开门,叹了口气,笑着说让她先进来暖合一下。
随后男人走到前台的玻璃柜,用手指了指鼠标区。
“你自己挑吧,便宜贵的的都有。”
说完就自己去里屋找孩子的新买的游戏机了。
宁红叶不太懂鼠标这东西究竟怎么样才算实用,才算好。
看着那些颜色形状都不一样的小盒子,只能已价格猜测质量,于是她挑了个稍贵一点,等到老板出来后,指着说:
“这个吧。”
店家打开柜子,看了眼价格。
“这个是最新款,三百三,大过年便宜点,给三百二就行。”
宁红叶犹豫着将手里的碎银放到桌子上。
“这些您看够吗?”
银块与玻璃碰撞乒乓的声音,让店家搓手搓到一半都停下来,他原本还想要快卖完快回孩子那里,却是看到那一桌子的零散的银色石头。
脸色呆滞,慢慢皱眉看向宁红叶。
“这是?石头?”
宁红叶用过苏河的钱,她知道这个世界的货币跟她们那里是不一样的,不过一来她身上只有这个。
二来之前在网上看到这个世界里银子也还是很值钱。
这么多应该是够了。
宁红叶:“我身上没带钱,只有这些碎银,您看能不能把这个鼠标卖给我?”
店家将那些银色小石头拿在手里,用手掂量了掂量,是挺像银子,但是..他不敢收啊!
正常人谁敢收这东西?!真假难分,这不妥妥的冤大头!
“美女,不是我说,我个粗人分不出真假,不敢收这玩意,你没带钱用手机付也行啊,微信支付宝的都可以。”
宁红叶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店家看这个闺女支支吾吾的样子,脑海里冒出个不靠谱的想法。
“你不会..不会没有手机吧?”
宁红叶点点头。
店家眉头皱的更深了,尤其想到刚刚这个女人大过年的竟然还站在自己家门口等了那么半天。
会不会,这不是个正常人?也许智力有点问题也说不定。
不过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是普通家庭,如果店家没看错,这一身都是名牌啊!
还长得这么漂亮,店家想了想道:
“这样吧闺女,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或者说个电话号码,我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付钱,怎么样?”
宁红叶摇摇头。
“没有,我就想要这个鼠标,这些银子买不到吗?”
店家基本已经确信心里的想法了。
他忽然摆出一副笑脸。
“要不你在这坐一会?你让我打个电话想一想可以吧!”
宁红叶感觉有些奇怪:
“还要坐一会?”
“啊,是这样,我看外面还下着雪怪冷的,你在这里等雪停了再走多好,至于这个鼠标。”
店家尴尬笑着,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我就算是卖给你了!”
宁红叶眼睛浮现一抹亮光,嘴角扬起:
“不用了,我还着急回去,谢谢您。”
店家眼看对方拿着自己的鼠标出了门,看了看桌子上像是银子的石头。
赶紧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警察吗?我这里好像发现个走失的小姑娘,对!问她什么都不说,看着智力好像不太正常,不过身上穿的挺好,外面是个橘黄色外套,穿着长靴子,就在和平镇街道这,他向南去了!”
把小盒子藏在怀里,宁红叶嘴角勾起一抹欢快。
纵使下着大雪,手脚已经冰冷,她竟也丝毫不觉得难受。
只是尽量加快速度,想把这东西当做新年礼物送给苏河。
回村的大路上,不久后有一辆头顶带着红蓝灯的警车慢慢开往宁红叶身边。
开车的警察司机跟旁边的同事摆摆手。
“唉,你们看是不是这个女的?”
对方点点头:“应该是!过去问问她!”
拉开车窗,汽车停到宁红叶身边,与她一个速度缓缓前行。
“美女,麻烦问一下,你这是要去哪?”
宁红叶看了对方一眼,询问情况的警察与宁红叶对视,心里顿时一惊。
好漂亮的女人!
但一想到刚刚报警人的电话又觉得大为可惜。
宁红叶完全没理他的意思,继续向前走。
警察道:“美女,刚刚你是不是去电子商城买东西了?”
没有回答。
警察:“你家在哪啊!我们是警察,可以送你回去。”
还是没有回答。
想来也是,在这个世界宁红叶其实唯一认识的也就只有苏河。
之前她看新闻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坏人依旧不少,苏河更是提醒过她,在外面尽量不要跟其他人说话,免得出事。
可宁红叶是这么想,警察们可不会通心术。
刚刚的问题一句话也没回答,他们一个个互相看看,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刚刚那个店家报警说的走失女人。
警察把车停在路边,三五个人一起下了车,从怀里拿出证件,跑过去挡在宁红叶身前。
“美女,我们是警察,跟我们上车吧,我们能帮你找到家人。”
宁红叶看到众人竟然朝着自己围上来,心里有了丝危机感,冷冷的说了句。
“不用。”
一名警察觉得对智障人士谈是没办法的,想直接带着她上车,可惜一只手刚刚碰到宁红叶肩膀。
这女人竟然瞬间侧过身体,一脚将那警察踢倒在地!
他的身体在雪面上划出半米多,硬生生拖出一块没有雪的干净路面。
“你们想干什么?”
本来警察只觉得是件小事,可这一脚却让他们傻眼了!
三五个警察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趴在地上的民警,谁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对方疼的皱着眉头,捂着肚子艰难道:
“小心点,她..她力气好大,抓住她!”
第52章 缠斗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宁红叶再不跑她就是真傻了!
迈开步子向着前方冲去。
然而那些民警也不是吃素的,刚刚宁红叶那一脚算是他们没有防备。
现在知道这个女人厉害了,都是有所警惕的兵分两路追过去。
一个司机开车负责拦住宁红叶,其他人则是从后面包抄!
结果这样一来,还是抓不住..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谁能想到这么漂亮柔弱的女人,四五个大男人想制住她,却被对手随手一拳或者一脚直接弄倒!
民警开着车想拦在宁红叶身前,对方倒好,直接一脚踩着车窗,右手按着车顶,身轻如燕的翻了过去!
把后面追的民警都看傻了。
“妈妈呀,都市女侠?!”
“好家伙,这女的这么厉害?!”
民警拿出对讲机。
“呼叫呼叫,这里是巡逻b队,这里是巡逻b队,有一个穿着橘黄色大衣的女人我们怀疑她精神有问题,而且特别能打,请一队跟三队一起来帮我们,地点是和平街道大路!”
“重复一次,和平街大路请求支援!”
本来只是四五个人在后面追着宁红叶,到后来,宁红叶发现同样颜色的汽车竟然有三四辆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驶来。
那些汽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逼得宁红叶连直线都没法走。
只得冲到附近的乡镇里,在几个巷子口,来来回回绕来绕去的追逐半天之后,民警终于是将这个“神仙”逼到了一个巷子死角。
十几位民警一起下车,手里都拿着带电的警棍。
“姑娘,别反抗了,我们没有害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我们会帮你找到家人。”
宁红叶左手小心抓住包装鼠标的小盒子。
“我说过了不用。”
民警互相示意,随后一点头,全部冲了上去!
宁红叶能打吗?当然能打,这二十几个民警如果让她拿着剑,只需几下便能逃离这个地方。
可现在她非但要保护送给苏河的礼物,一边还要防备这些民警的攻击。
这让宁红叶的身手大打折扣!
饶是如此,但几番拳脚打斗之下,民警们扔倒地不少,可警棍终于也碰到了宁红叶,一棍子打在她身后。
强烈的电流让宁红叶疼的闷哼一声,她向前踉跄几步,竟感觉自己手脚都麻到无法控制。
“成了!”
那位电到了宁红叶的民警正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谁知这女人转身皱着眉,猛地一脚将那根警棍直接踢到变形!
拿棍子的民警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其他民警都不知道被这女人惊呆几遍。
被电棍电到竟然还能行动!这什么练家子啊!
“上,上啊,别让她有喘气的机会!”
又是一窝围攻。
纵使宁红叶再强,力气终归有限,缠斗一番后,路口又有几辆警车驶来,电棍终于开始一次次的不断蹭到宁红叶的身体。
身体麻痹的也越来越明显,最后在某个迟缓的瞬间,一位勇敢民警用力抱住她的手臂,大喊道:
“我抓住她了!快帮我把她按住!”
大家一股脑全部冲上去,终于是把这位女侠给按在了地上!
她的手臂被控制,手里的小盒子弹飞到巷子的角落。
“我的东西!”
宁红叶咬着牙,奋力向前伸手,几道电流的疼痛与麻痹却让她身子竟然连动都没法再动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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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庄的南边道上,苏河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刚出家里出来。
他原本想先吃饭来着,结果爸妈非让自己把宁红叶叫回来,一家人一起吃。
可现在她都已经回去了,自己怎么叫?
那睡眠药还剩下三颗,他自从昨天吐血发烧到今天脑子还有些发蒙,实在不敢再吃了。
无奈只能说自己去街上溜达溜达,告诉爸妈说:
“您儿媳妇现在说不定就在哪里溜达呢,我逛一会兴许就能碰上她了。”
老两口搞不懂自己儿子的逻辑。有溜达的功夫你为啥不直接打电话?
苏河懒得再跟她们撒谎解释,反正也打算出门去超市买个鼠标,回来再解释好了。
自己那个用了六年的老鼠标,在前段时间与老作者散华礼弥“激战”的时候,终于是不堪重负光荣退休。
滑轮都啪的一声弹飞了出来,至今仍未找到。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小村子到底卖不卖那小玩意。
他穿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忽然间远处有一辆带着四个圈标志的豪车从他身边擦剑而过。
吓了苏河一跳。
“大过年的开这么快干嘛?”
刚想嘴碎两句,却是那车突然在远处停住,然后鬼使神差的往自己身边倒了回来!
汽车停在苏河身边,车窗落下,熟悉的好友叼着一根华子。
“干嘛去?我还刚打算去找你呢!”
此人一脸的吊样,苏河笑出来,在村里熟络的好友这么多年他只剩下一个。
刘鹏辉!
马路上,刘鹏辉递给苏河一支香烟,两人站在一颗光秃秃的枣树下。
“来一根?”
苏河摆摆手:“戒了戒了!”
“戒了?”好友一脸诧异:“好端端的戒烟干什么?”
苏河笑道:“因为有个女人曾经问过我,说抽这玩意有什么好处,我愣半天答不上来,所以就戒了。”
“女人?”
刘鹏辉给自己重新点了根香烟,美美的吸了一口。
“你女朋友啊?可以啊,这才几天不见就找到女朋友了,不过你现在事业刚起步,能看上你的估计长得不得?”
苏河坏笑着点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
刘鹏辉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苏河的肩膀:
“我说兄弟,就算为了下半身,也不能把自己标准弄得太低了吧?三百斤的坦克可不兴要!”
苏河审视了一下刘鹏辉现在的穿着风格。
“聊我对象做什么,说说你吧,看来你现在混得不错,连奥迪a6都开上了?!人模狗样的。”
刘鹏辉哼笑起来,表现的很开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人是一没钱二没颜,也就我爸开的烟厂一年能赚个七八十万,我妈的养鸡场再赚个三五十万,我也就靠他们二老活了。”
“那你现在在家里帮忙?”
刘鹏辉双手环胸,嘴里的烟棒动了动。
“找个厂上班,想空空脑子,喂”他看向苏河:“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第53章 大雪下(又是大章 记得追读啊各位,这对我很重要的)
刘鹏辉看向村里白茫茫的景色。
空气中下的小雪让这座偏僻的小村庄显得更加神圣整洁。
但比起城里,却怎么也少了份精神的向往。
没等苏河说话,他就自言自语起来。
“你书的成绩我看了,前几天你跟那个散华礼弥pk,我还帮你了拉了拉票,说实话,你小子这本书能火成现在这样,我是真没想到!还以为顶多冲个精品呢。”
“对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聊天记录给苏河看。
“你看,这是我跟我一个相亲对象聊得,估计过段时间就成我女朋友了,我跟她说我认识一个作家朋友,可牛了,把你那是一顿吹!她那天说想见见你呢!”
他把手机收起来,十分羡慕的看着苏河:“所以你给哥们我长长脸!以后写个名堂出来,让我也认识个大作家,在别人面前威风一把!。”
苏河笑着点头。
“行,我尽量,倒是你,你以后真不打算再写了?”
刘鹏辉愣了一下,随后默默笑出声。
他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跟自己的梦想一般一点点踩灭碾碎。
“写什么呀,看了你的书我才知道,我不过就是个充数的,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咂咂嘴:“老天爷不给机会没办法,哎,你刚刚这是要去哪,我送你,反正我现在闲得很,每天只剩瞎逛了!”
苏河回答:“去村口超市买个鼠标,我那个鼠标坏了。”
刘鹏辉使劲点着头:“嗯,不错,新年新气象,什么也得换新的不是,我开车带你去,上车!”
苏河看着好友洒脱的样子,他绕到驾驶室的时候,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反光镜的玻璃。
刚打开车门,苏河忽然脱口而出:
“要不,再试试吧!”
刘鹏辉抬头看向苏河。
苏河笑着与他对视。
“再试一试,或许下本你也火了呢!还有你那打赏我的一万块钱,我下个月微信还你,那天谢谢了,没有这一万块,我的书肯定也完了!”
刘鹏辉的表情从疑惑再到忽然的落寞,之后是微笑。
他苦笑出声,问苏河。
“真的假的,你觉得我还能再写?别逗我了兄弟!”
苏河道:“我说真的,不过写不写都随你,你决定!”
刘鹏辉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在思考苏河这话的真伪,也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听这愚蠢的选择。
老老实实做个富二代不好吗?
他从怀里重新抽出一根用爸妈钱买的香烟,含在嘴里。
右手自己买的打火机却迟迟没有力气按下去。
刘鹏辉抬头看向苏河,眼神毅然坚定。
“那我就再试试?”
苏河笑着点头。
“嗯,试试!”
之后两人坐上车,在这个并不大的村子里奥迪车缓缓行驶,这次他开车的速度可慢。
慢到都快成电动车了,苏河问他为什么不跟刚刚那样飙车,那样多爽。
刘鹏辉说了句他自己可能都听不懂的话。
“人闲总要找点刺激,有想法了就不会再没事找事了。”
至于那一万块钱,刘鹏辉是已威胁的语气告诉苏河的,说是他不会要。
因为那钱他当初打赏给苏河,的确是看他写的不错,自愿给的。
如果苏河写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坨臭狗屎,刘鹏辉当然也不会在那天,用借呗花呗硬凑出一万块推他那一把。
两人来到古河村唯一开门的小卖铺。
苏河下车进去询问老板店里卖不卖鼠标。
却是老板一见到苏河就满脸笑容。
“哎呦!这不是小河吗?你那漂亮媳妇呢?怎么没跟在你后面?”
“漂亮媳妇?”
苏河疑惑,村子里的人应该没见过宁红叶吧,难道是听说的?消息传的这么快?
“是啊,早上的时候她还来过我们店,说是要买鼠标!可我们这店哪有那东西!吃的还行!”
此刻的苏河有些懵,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好似特别大一样,震得脑子发麻。
“她也来过这里?而且也要买鼠标?!她什么时候来的?五六点?”
店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五六点都在拜年呢!谁开门啊!大约八点多的时候吧,怎么你媳妇没跟你说?她没回家啊!”
八点?不对,宁姑娘一次不是只能自己世界待十二个小时吗?
她最多六点就会回去了啊!怎么会八点来这里买东西?!
苏河摇摇头,声音变得很低。
“没有,我今早压根就没看见她,她后来去哪了?”
“我跟她说这里没鼠标,镇上有,就告诉了她路线,她就自己走了,怎么..”
苏河眉头皱的越发紧凑,忽然超市的大门被刘鹏辉推开。
对方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在接听电话,脸色震惊到:
“苏河!有个叫宁红叶的女人你认识吗?!”
汽车行驶在刚刚被小雪覆盖白茫茫的柏油路上。
刘鹏辉说他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在警察局的局长舅舅打来的。
舅舅说今早有一个叫做宁红叶的女人被人怀疑有精神问题举报在马路上乱逛被拘捕。
问她认识谁,她只说认识苏河。
刘鹏辉的舅舅一听这个名字,马上就想起了这是古河村的人,于是就给刘鹏辉打了电话。
在车上,刘鹏辉问苏河:
“这个宁红叶是谁?我舅舅说她一个女人竟然连警察都打伤了!而且还不止打伤了一个!武林高手呀!”
苏河现在也是满脸懵,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宁红叶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还会逛超市,然后还被镇上的警察给逮住了?!
“她就是我女朋友。”
刘鹏辉呜了一声,转头看看苏河:
“牛啊兄弟!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下本身想不开,原来你脑子也想不开,你就不怕以后跟这种母老虎同居,她生气一拳把你脑浆干出来?!”
汽车到达警局停下,刘鹏辉的舅舅在门口接到两人之后,跟苏河了解一下情况。
知道对方是他女朋友后,震惊之余赶紧带着苏河去到审讯室找宁红叶。
警察竖着大拇指说:“小伙子,你这个女朋友是真的牛!二十多个警察都按不住她!把我们同事那是打的屁滚尿流,被带到这里后也不说话,只说了你的名字!”
苏河来到审讯室门口,铁门打开。
女人有些狼狈的坐在后悔椅上,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雪跟泥弄得脏兮兮一片。
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不过因为长的好,此刻倒是有种别样的美。
屋里六七个警察站在那里一直好像对她有所警备。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好奇,谁不想来看看这种不出世的超级女侠,庐山真面目究竟长啥样呢?
宁红叶有些冷漠的脸在见到苏河后肉眼可见的柔和起来,但片刻后她却略微地下头。
没说什么。
警察指了指宁红叶,对苏河道:“看看,这是你女朋友对不对?她是智力有问题还是其他方面?!”
苏河眼下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疑惑加奇怪。
“宁姑娘?”
这事好在中间有刘鹏辉调节,他家在这个小镇里家大业大,舅舅又是警察局的公安局局长。
最主要的还是宁红叶留了手,虽然在之前的追捕中打伤了数位民警,但都没有伤到他们要害,无非是些皮肉之痛。
刘鹏辉让苏河带着宁红叶依次跟所有的警察道了歉,并承诺她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惹出这样的事来。
警察局才宽容大量的把宁红叶给放了。
临走前,那警察局长提醒苏河:“这次是看在鹏辉的面子上,再加上没有出事,但要以后再让这种病人乱跑,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苏河看着满脸愧疚的宁红叶,对着警察们再次低头。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哎,行了行了,快带着你媳妇回家过年吧,长得是好看,就是可惜了啊!”
三人离开警局之后,在大雪纷飞的环境下,一起坐在刘鹏辉的奥迪车,刘鹏辉自己在前面坐着。
苏河跟宁红叶则是坐在后座。
反光镜内,宁红叶那张如凝脂般白嫩的脸颊让刘鹏辉都不经有些动容。
这也太他妈的漂亮了!说好的丑八怪,重型坦克呢?!
这谁娶到谁不乐的大晚上睡不着!你这混账苏河!
哎,不过现在都成了兄弟的女朋友,刘鹏辉也不能再想什么,只能欲哭无泪的下了车。
孤独的在外面吹着寒风抽着烟,让她们单独聊。
后座上,苏河见到宁红叶衣服的边边角角都被泥土沾满,有的地方甚至还破了洞。
五千多块钱的衣服肯定是废了。
他已经心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人也心疼,衣服也心疼,更带着满脸的问号。
“宁姑娘你..”
宁红叶头低的更厉害了点,这是她为数不多知道自己犯错的时候。
“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连你送我的衣服也..”
她用手抓着袖口,看着上面黑灰色的裂痕,心疼的目光盯着里面那些漂白漂亮的鹅毛。
苏河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虽然很难看,但好歹是笑脸。
“没..没事,你人没事就好,衣服可以再买嘛!不过你为什么会跟警察打起来呢?能不能稍微跟我解释一下。”
宁红叶带着犹豫,她将手伸到大衣里。
有个已经变形的包装盒被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苏河看着她将那东西递给自己。
宁红叶愧疚道:“送你的。”
苏河将那盒子接过,虽然包装盒已经变形,但打开后里面的鼠标却完好无损。
苏河嘴角屏住。
宁红叶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
“那天在饭桌上叔叔问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你说你只需要这个,我就想买一个送你,可惜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
苏河眼睛忽然有些发红。
因为这个鼠标他看了一眼滑轮就知道,竟然是个翻新的。
他看着宁红叶:“就因为一个鼠标?还是个二手?”
宁红叶稍显落寞:“你要不喜欢,要不我改天再重新给你买一个。”
雪忽然就下的很大,大到在外面抽烟的刘鹏辉,烟都快被风给抽完了。
他想进到车子里躲躲雪,这两人再聊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
谁知道一打开车门...
第54章 被破坏的规则
好玩,真是好玩。
刘鹏辉看到车里的场景笑了出来。
弄得苏河跟宁红叶也十分尴尬。
“我说,有什么情绪别在我车里发泄,你们俩回家弄去啊!”
世人要不总说老天爷是瞎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想不到的人,做到了一些你怎么样也想不到的事。
前段时间还人财两空患得患失的好友,短短一个月,媳妇事业都有了,怎能让人不嫉妒?
等刘鹏辉带着苏河跟宁红叶回到农村老家。
一男一女在村口下了车,这位昔日的好友满脸羡慕的望着苏河跟他身边的漂亮女人。
“我说兄弟,下次再见就别给我惊喜了,现在这么着就行,不然我看到你过得比我好,我是浑身难受!今晚吃饭都没胃口。”
苏河笑出声,摆摆手。
“那你就继续难受着吧!新书开了跟我说,如果写得好,我给你章推!”
刘鹏辉切了一声。
“得了吧,我有钱,你那章推我还不如自己打赏自己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河一眼:“兄弟有缘再见。”
苏河点头。
“放心吧!会再见的!”
刘鹏辉抬了抬手,随后便开车离开了古河村。
之后苏河在回家的路上问起宁红叶她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听完之后,忽然感觉这个女人或许有时候也挺傻的,并非一直都那么聪明。
宁红叶了解苏河的性子,提醒了他。
“你别多想什么,我只觉得你都送我衣服了,我也得还你一个礼物,只是这样。”
苏河表面点头,说着我信了,实则心里信不信谁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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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父亲苏长照在小屋正在将柴火干草使劲的往炉子里塞。
等到里面冒气火焰,再用小铲子往里面添上几快煤炭,这火就能一直烧很久。
她听到外面妻子的唠叨,说是儿子跟儿媳妇怎么半天还没回来的话,反驳两句。
都被张翠给怼了回来,干脆就不再做声。
母亲张翠急急忙忙的跑到厨房里看了看锅,里面的菜汤都热三四遍了,儿子跟儿媳还没回来。
叹了口气。
终于是忍不住来到小屋跟丈夫苏长照嘱咐:
“我去巷子口看看儿子回来了没,你待会别忘了把厨房的煤气关上!我热着汤呢!”
苏长照回头看了妻子一眼,刚想说知道,结果对方又哒哒哒交代一堆任务。
“还有儿子那屋的被子,我看他跟小叶早上也没收拾,你待会给他们收拾收拾去!昨晚我不是把一些水果啥的都包起来了吗?你找个袋子也放他行李箱旁边!然后那些衣服啥的。”
苏长照长出口气,有些不耐烦:“儿子又不是今天就走,这么早收拾东西干什么?”
张翠瞪着自己丈夫:“早收拾晚收拾不都一样?!我出门了,你别在炉子那坐着了!今天又不冷!快去给儿子弄弄!”
苏长照站起身:“知道了知道了”
看到妻子已经把围裙脱下来出了门,这位父亲也不紧不慢的去仓库把妻子收拾好的水果零食都找了个结实的袋子装起来。
然后拎着去了苏河的屋。
他给儿子收拾被子,整理东西,又叠了叠明年要穿的衣服也给儿子放到包里。
嘴里一边埋怨都多大的人了,还得让做爹的给他收拾,一边手上动作却又小心谨慎。
苏长照整理到一大半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本书,书的名字写着《小说写作基础》。
因为知道自己儿子从小就有拿着笔墨写写画画的毛病,虽然他是不怎么同意,但儿子终究还是把笔墨当成了自己的工作。
苏长照将那本写作资料拿在手里,翻开看了看。
书里的内容没什么奇怪的,无非就是一些再基础不过的写作技巧跟人名地名堆砌起来的资料杂志。
这种东西连书都算不上吧!因为就连他这种不会写书的人也能看懂个七八成。
正当他以为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补充资料,翻看几页后想把它也放回到儿子行李箱的时。
苏长照忽然发现,这本书里的字迹竟然在自己眼前开始慢慢的消失不见!
那纸张上的笔墨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啃食掉一样,正在速度的从最后一页往前开始抹除退散!
苏长照皱起眉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搓了搓眼,却是一睁开,手里的那几页已然变成了白纸。
它瞪大眼睛,迅速将书翻到前几页,竟发现刚刚看过的那几页现在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白纸!
苏长照吓得又翻了翻后面,这次什么都没有了。
书的里面已经完全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封面上还存在着的《小说写作基础》几个大字。
苏长照愣了一下,随后他整个人的眼神从刚刚的质疑变成迷茫,双目无神后突然又清醒了过来!
男人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己儿子这屋。
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自己是要干嘛来着?
苏长照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厨房的煤气!该死的!”
苏长照将书重新放到桌子上,赶紧去厨房看看煤气咋样了。
屋子里已经没了人,自然也没人看到,在苏长照离开之后,那本《小说写作基础》竟然慢慢的开始自燃!
青蓝色的火焰不知从哪出现一点点从书的角落缓缓燃烧,那火焰不大,正好可以覆盖整本书。
可是很奇怪,在桌子上放的卫生纸跟其他东西,竟不受这火焰影响,似乎只有书本抵御不来这奇怪的火焰。
不到几秒,那书本便被烧得一干二净,桌子上只剩下一小叠整齐的黑灰还留在那。
同一时间,古河村的小路上,苏河正欲询问宁红叶今天为什么没有回到她那个世界的事。
因为以前宁红叶只能在自己这个世界最多待十二小时,可是今天,她却已远远超过这个时间了。
对这件事,宁红叶也答不上来,她只说,自己早上六点的时候那种被另一个世界拉扯的感觉依旧出现过。
可当时,她为了想给苏河买礼物,强忍着不想回去,难受一会后,便真的就没回去了。
苏河听完一脸诧异,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亏了一个亿似的。
“就这么简单?那你之前..我靠,我昨晚发烧岂不是自己白白受罪了!”
宁红叶白了他一眼。
“没有,以前我也不想回去的,只是都被强制拉回去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强撑了一会后竟然真的..”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整个人颤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手紧紧握住!用力的一捏!
宁红叶感觉一股说不出的剧痛从心脏蔓延,她停在那里,目光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灵魂已经消失。
只剩下一具躯壳还留在原地!
随后女人的身影如一尊泥人一样渐渐失去颜色,四肢身体碎裂瓦解,全部一点点的如粉末被风吹散。
原地只剩下了一堆黑灰的尘土!
还有那些被宁红叶穿过的衣服也一件件的飘落在地上。
“宁姑娘?!”
这突然的变化让苏河还没来得及反应,却是他的眼前也开始发黑。
脑袋莫名沉重,自己嘴角好像涌出了几缕液体。
用手试探性的碰了碰嘴角,然后他摸着脸,苏河发现自己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竟然全部都在往外不断的冒血!
身体越来越虚弱,虚弱到连支撑都办不到。
眼睛已经彻底看不见,耳朵变得嗡鸣!
“区区凡人,也敢破坏我的规则..”
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传到苏河的脑海里,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软软的跪在那,满是鲜血的脸挣扎着想要抬头。
可是失去的五感却让他连怎么挣扎跟控制身体都忘了。
最后那脑袋剧烈的颤抖几下,终于猛地垂落。
如一尊尸体跪倒在马路上。
第55章 续命
张翠找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大雪已经将苏河的身体盖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布。
他的身体如一座冰雕般僵硬无比,鼻子几乎没了呼吸。
但这尊无神无力的身体,却是手里紧紧抓着身前的一件白色毛衣。
没人不知道那件白色毛衣是为何出现在苏河身边的。
就连张翠都不清楚,因为她从没有见过那东西。
母亲的哭喊声被周围的邻居听到,大家伙看到这幕。
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将不知道是何原因变成这样惨状的苏河送往了县城的人民医院。
今年这场春节对别人来说,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团团圆圆的重聚。
而对于古河镇的苏长照一家,却宛如一场突然降临的巨大噩耗。
救护车上,母亲张翠为了不打扰医生,捂着嘴早已经哭的眼睛发痛。
奄奄一息的苏河仅微微睁着双眼,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
“器材都用上了没有?!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救护车上的护士看了看心电图,对主治医生说:
“脉搏血压都很低!再这样下去肯定就不行了!”
“上起搏器!先把病人的生命体征稳住,等到了医院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来不及了,已经降到最低了!”
“来不及也得再撑一会,马上就到了!”
救护车到达医院后,一群在门口等待的护士赶紧推着苏河进了急救室。
对于医生来说,今天这位病人的症状实在有些奇怪,明明呼吸已经感受不到。
眼中也已经失去了光彩,按照常理,这样的人你一看到几乎就已经可以判断成了一具死尸!
可奈何这个年轻人,他的心脏却宛如一座坚硬的城墙一般。
无论脉搏血压如何降低,却总是含着那最后的一口气,迟迟没有咽下。
父亲苏长照接到消息后,马上让村里人开车带着自己来了医院。
妻子坐在等候区,早已经哭到喉咙沙哑没有声音,她红肿的眼睛看到来了,想要起身。
却被苏长照走过去一把抱住。
张翠声音沙哑:“儿子他..他..”
“我知道,我知道.”
一把年纪的老人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病房里无数的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这场手术持续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急救室的门三番五次的打开,医生都因为过度劳累换了一批又一批。
窗外的大雪停了,但寒风却依旧将地面没有结冰的雪花重新飘到空中。
医院外的干枯树干啪啪的拍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烦躁的刺耳声音。
老两口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晚上。
终于有一个大夫从急救室里出来。
他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夫妻俩赶紧站起来。
医生道:“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情况已经稳住了,就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先去交住院费,我们给安排病房,待会再进去探望。”
苏长照紧紧握着张翠的手,两人欣喜点头:“好好,我们这就去!”
医生离开后,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儿子没事!儿子没事!”
苏河的手术费有些贵,但老两口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却也足够。
真正让他们绝望的是在一周之后,当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老两口也在病床前照顾苏河照顾了一星期。
一切好似就要恢复正常,却是病床上这个闭着眼的少年,仍然未有半点苏醒的意思。
医生经过专家检测后,特意找到夫妻两人。
“你们的儿子的情况经过鉴定,专家总结出来是因为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导致伤到了脑部神经组织,所以以后还能苏醒的概率不太乐观..”
苏长照看看妻子已经崩溃的脸,违禁药物?什么违禁药物。
他根本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自己儿子从小还算懂事,根本就不可能会碰什么违禁药物!
“医生你说我儿子怎么了?违禁药物是什么东西?!”
医生让身后的护士拿出了一个白色小袋子,里面有三颗白色的药片安静躺着。
“这三粒药是那天你们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我们从他身上找到的,经过医院的检测,确定这是一种用于麻痹人体神经的特效睡眠药,
这种药偶尔吃一次还好,只会造成大脑麻木,可从手术的结果来看,你儿子拿这东西几乎当饭吃了,每天还按时服用,结果就…”
张翠听着医生的解释,腿脚差点失力摔倒,好在丈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张翠带着恐惧看向医生。
“那..那我儿子以后还能醒过来吗?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医生眼神带着惭愧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
“几乎没有,人脑一旦收到伤害,这一辈子基本就会一直维持植物人状态。”
夫妻俩可能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当真正亲耳听到,却还是脑袋里传来一声巨响。
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他们身上。
医生:“眼下可以用营养液续着命,如果二位不想放弃,可以一直住在我院,但我个人..”
他抿了抿嘴:“个人建议吧,住院费加营养费的钱凭你们二老的经济实力肯定承担不起,主要还是病人苏醒的可能性,已经无限接近于零,要是苏醒几率大我们肯定建议救,但现在..”
苏长照声音颤抖:“医生您的意思是?”
医生看鬓角早已经发白的老人,在医院工作,他虽看惯了这些生生死死。
却每次在传递这种消息时,也会莫名的感同身受,觉得心酸。
“我个人建议出院,以后二老的日子还长,但具体怎么选择,最终是看你们家属意见。”
说完后,医生跟护士便离开了病房。
夫妻两人扶着彼此,如果不是对方这最后一点点的力气,他们可能早就站不住了。
张翠的哭声很低,却听得丈夫心里如像针扎。
他望着病床上安详睡着的儿子,紧紧攥着拳头。
无声的选择,夫妻俩今年已经接近六十岁,家里只有苏河这个独子,就算还有一点点的希望。
他们也要救!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村里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并不怎么富裕的农村夫妇,几乎将这个家所有一切全部掏空。
他们卖掉了家里的一切,只剩下那栋住了三十多年的老房子犹豫再犹豫。
初七,大部分人还没有上班,夫妻俩却早早找地方打工去了…
第56章 无数的巧合
古河村临近往西十公里外有一座看着极为富饶的小村子,叫做名里村。
村子远远望去能看到三四座二层小楼尤为亮眼,村中道路广阔,就连普通的平房面积都比古河村的屋子大上许多。
东南角方向,某户百姓家里。
管事的男人刚撒了泡尿,才回到里屋打算躺在床上吹着空调看新闻。
谁知前几天回家的漂亮女儿就从卧室里走了过来,推开门,站在门口一脸委屈。
“爸,家里还有没有橘子啊?!”
少女妩媚动人的眼睛被右眼角下的那颗痣完美衬托出来,真如只化作人形的小狐狸,可爱到极致。
父亲抬头看着女儿。
“有啊,我前几天不是买了挺多的吗?你去找找冰箱里还有没有!”
韩婷婷撅了撅嘴:“爸,就那两袋够谁吃的呀,昨天我就吃完了,您再去给我买点呗!我又想吃了!”
父亲宠爱自己女儿,但过年在家也有些懒散。
“家里不是还有火龙果吗?将就一下?”
韩婷婷半低着头,盯着老爸,对方嗯哼一声后长出口气。
“行行行,不就是橘子吗?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爸现在给我闺女买去!”
韩婷婷笑颜如花:“谢谢老爸!”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刚打算穿衣服出门,却是韩婷婷柔软纤细的身体靠在门框上,好奇的看着他。
“对了爸,这几天我看你晚上又是打电话又是在手机跟人聊天的,遇到什么好事啦?”
父亲边穿衣服边哼了一声。
“别胡说!有什么好事,坏事!爸的一个朋友,他家儿子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成植物人了!”
韩婷婷皱着眉:“成植物人了?”
“是啊,莫名其妙得的病,他们说前几天还好好的呢,真是挺邪门!”
韩婷婷抿抿嘴:“爸你的感情真廉价,天底下病人这么多,是个人生病你还都得替人家操心?”
父亲砸了下舌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让你去相亲,你不去,结果我还没给人打电话呢,人家就先给我打了,就那个!”
韩婷婷有些意外:“就打算跟我相亲那个?!”
父亲点头:“就他!”
韩婷婷笑着长出口气:“你看吧爸,我就说过年不适合相亲!幸好没去,要不然我俩真看好了,他成了植物人,拖累我一辈子不说,您老也得跟着伺候我们一辈子!”
韩婷婷装出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不过父亲也了解自己女儿个性,打小就没心没肺,便没太当真。
他叹了口气:“也别这么说,那孩子本性挺好,家里人也很老实本分,对了!”
父亲抬起头:“我上次忘记跟你说了,那孩子还是你同学呢!”
“还是我同学?叫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苏河!年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韩婷婷本来还漠不关心的脸忽然僵了片刻,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爸你说他叫什么?”
“苏河啊,怎么了?”
再次等到重复的答案,韩婷婷心里本能的一个激灵!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个人怎么和前段时间与自己pk的那个小说作者,和他笔名一模一样!也叫苏河?
“爸这个叫苏河的,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父亲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也是去了城里,具体干什么我没打听,估计是在厂里上班吧。”
韩婷婷转过身,赶紧回去自己房间,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父亲:“爸你待会记得多买点橘子啊!省的我吃完了再去买!”
父亲答应一声,看着女儿火急火燎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自己女儿真是越大越毛躁,还是得早找个人结婚才行。
韩婷婷穿着棉拖鞋回到自己卧室,皮卡丘的壁纸在桌面一动一动,甚是可爱。
她坐在电脑面前连点了几下鼠标,桌面打开后立马就在微信上找到自己闺蜜的聊天框,跟她说起来这事。
对方了解之后同样一脸震惊。
闺蜜:“真的假的?!你是说这个叫做苏河的作者,居然跟你是一个地方的,还是老同学,而且你俩还差点相亲了?!这么巧!”
韩婷婷在微信上回过去:“对啊!我也觉得巧,巧的我都有点害怕!”
闺蜜提醒他:“你不是加着那个叫苏河的作者吗?你问问他,看看他回不回消息!要真是他的话,这事…”
韩婷婷:“我先给他发几个消息,看看回不回,或许不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
闺蜜回了个嗯嗯。
韩婷婷打开qq,找到苏河的企鹅号,想了想之后,发过去一个“在吗?”
那边没回。
她皱着眉头,心想不会真是吧?
她感觉事情越来越奇怪了,于是不甘心的又发了条。
“我最近书的成绩越来越好了,你的怎么样?”
等了好长时间,还是没回。
韩婷婷重新回到跟闺蜜的聊天页面。
韩婷婷:“他没回..好像真是。”
闺蜜:“牛大发了,这是老天爷在眷顾你啊婷婷,先让你俩的书都火了,然后他莫名其妙成植物人,剩下你书成绩飞流直上?”
韩婷婷靠在椅子上,双脚踩着粉红色的电竞椅,犹豫之后发过去。
“不过我怎么感觉心里不舒服呢,好奇怪的感觉。”
闺蜜:“这事太邪门,不舒服也正常,话说你见过这个苏河吗?他长得帅不帅?”
韩婷婷:“我相亲又没去,鬼知道他长啥样?”
闺蜜:“也是,不过或许是个大帅哥也说不定,我看那天他跟你聊天时的说话语气,和我高中时一个学哥说话一模一样!那学哥老帅了!”
韩婷婷一脸质疑:“真的假的?”
闺蜜肯定道:“当然是真的,你忘记在学校追你的那些舔狗们了?他们敢这么对你说话吗?”
韩婷婷想想还真有点道理,而且经过闺蜜这么一引诱,她还真越来越好奇这个苏河究竟长什么样了。
她打过字去:“你说,要不我去医院看看他怎么样?”
闺蜜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你疯啦?你跟他又不认识,看他干什么?!”
韩婷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刚刚一听到我爸说他叫苏河,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现在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闺蜜:“你还真大胆,不过随你,反正他都成植物人了,作为同行,去医院看看他也行!”
韩婷婷眼睛泛起光,激动的回复:“是吧!你也觉得我去看看他比较好是不是?”
闺蜜翻了个白眼:“我完全没这么想,换了我的话我才不敢去,不过你胆子大,咱们可不一样!”
韩婷婷发了个暴怒的小狐狸表情过去。
之后便抱着踩在椅子上的小腿,想着这个叫苏河的相亲男。
自己真要去吗?
明明没什么去的理由,但就是莫名的有种想去看看他的冲动..
她用鼠标点开苏河那灰了的头像,心中五味杂陈。
好奇怪的感觉。
第57章 人偶线
天人交战了一整晚,韩婷婷最终在第二天中午还是去村里超市买了点补品,跟爸爸说要去医院看看苏河。
父亲非常不理解,怎么女儿相亲都不愿意去,现在对方生病了反而要去见面?
这不故意让人说闲话吗?
韩婷婷随口扯了个理由。
“毕竟是我同学嘛,而且对方父母还是爸的朋友,去看看有什么的。”
父亲看女儿既然还挺坚决,想着反正对方都成植物人了,他跟自己闺女也不会再有什么,便也随了女儿的性子。
爱去就去吧。
韩婷婷今天穿着很清纯,略显松垮的白棉袄加上一双小白鞋。
几乎走在路上就已经成了一道最特别的风景线。
她来到人民医院的时候,护士正巧在聊苏河的事。
便顺路问了问对方的病房,说是他的好朋友来探望他。
护士告诉了韩婷婷苏河现在就在三楼的302房间里躺着,还稍微提醒她不要在病房里大声说话。
韩婷婷答应完,一步一步走到病房门口,离得越近心里却越忐忑,她透过玻璃悄悄看了看房间。
发现里面并没有太多人,只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安静躺在病床上,看不清他的脸。
韩婷婷用手捂着自己傲人的胸脯,深吸了一口气。
自言自语:“他又不会跟我说话,我紧张什么呀,我就看看他长啥样,放下礼物就走!”
韩婷婷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心里还在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
“我就只因为占了他的便宜,所以好心来看看他,就只是这样,嗯,只是这样!”
女人走进去后,心跳的越来越快,关上门静悄悄走到对方床前。
苏河的脸也慢慢展现了出来。
可当韩婷婷彻彻底底看到苏河容貌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的像个泥人。
手里拎着的礼品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眼睛忽然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而且那张脸,那副容颜!好像她不是第一次见。
就像是曾经在梦里,在记忆里见过了无数次一样!
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与现世的灵魂在这一刻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莫名的融合在了一起。
仙侠世界,云山宗的的擂台下面,正焦急看着比赛结果的蜀绣。
同样也出神似的愣了一下。
随后那位在仙侠世界的蜀绣,这位在都市世界的韩婷婷竟然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吐出一句:
“苏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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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雪花如风吹花瓣般飘飘扬扬。
在十三天之前,苏河跟宁红叶走在马路上忽然像是土崩瓦解般从都市世界消失的瞬间!
于另一个世界,两人忽然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她们一前一后摔倒在地,宁红叶趴在苏河身上,如昏死一般。
好在苏河每次来到仙侠世界身体都像是开了挂,恢复速度跟都市世界比起来那快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宁红叶,女人精致的脸眼下就埋在自己脖子那里,柔软的呼吸让他感觉脖颈麻痒酥软。
“宁姑娘?宁姑娘?”
宁红叶仍未苏醒。
没办法,苏河只得自己先坐起来,确认了一下当前的环境。
仙侠世界?自己怎么又忽然跑这个世界来了?刚刚在都市世界那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他空了空脑子,把宁红叶抱到大树下,盘坐在她身前,低头看看自己双手。
在这个世界,他能清楚感受到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灵力正在不断的往自己身上聚拢。
仿佛他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技巧,生下来便能轻易操控这些灵气一般!
男人双手做出气沉丹田状,尝试着运起身体内的灵气然后慢慢输出到宁红叶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果,但小说里不都是说传功可以治疗伤势的吗?
结果没一会,还真让苏河给蒙对了,宁红叶忽然一声咳嗽,往草坪呕出一大口黑血。
苏河正以为自己输出有效,赶紧扶住对方身体。
“宁姑娘?你醒了?”
宁红叶慢慢睁开眼,难受的盯着这个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的男人。
“你想让我死吗?”
苏河疑惑的啊了声。
宁红叶声音发颤的解释道:“你给我输送的灵力这么醇厚,我再不醒,你是不是要生生把我给补死?”
见对方尴尬的说不出话。
宁红叶白了他一眼后,便打坐开始慢慢调节自己的气息,这一调节就整整调节了一个多时辰。
雪也停了,连太阳都到了最暖和的时候。
等到宁红叶吐出一口浊气。
她终于是把苏河给自己输送到体内的醇厚灵力给全部驱散消化。
宁红叶疲惫的睁开眼,看到苏河一直就坐在她身边等着她,心头倒也涌起一丝暖意。
“好点了没?”
宁红叶像个怪物一样的盯着苏河。
“你体内这股浓厚灵气是怎么修炼的?我可没记得教过你什么修炼心法。”
苏河呵呵一笑,他修炼个锤子,每次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跟北极熊回了北极,老鹰上了天空一样。
仿佛这个世界天生就跟他有超强的契合度,很多事只要轻轻试探就能水到渠成。
宁红叶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
“算了,你天赋既然比蜀绣还高,估计告诉我我也听不懂。”
她站起来看看周围,这里是云山宗后山山顶的大草坪。
也就是苏河跟宁红叶一直偷偷见面的地方。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苏河也站起身,奇怪的看着周围。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你跟我的身体在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然后我们被强制拉过来了。”
宁红叶不解。
苏河组织了下语言:“然后就在刚刚,我发现..”
他忽然攥起拳头,用力的向前方打出一拳。
肉眼可见的,苏河的那一拳竟然生生震得地面青草拼命向着两侧分开!
拳头像是把分散的空气击中的打了出去,一股看不见的巨大拳风就这么轻易的被他给冲了出来!
宁红叶睁大眼睛。
“你这..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苏河皱眉,收回拳头。
“我也讲不清楚,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有根一直在控制着我的线,他在今天忽然断了!以前我陪宁姑娘你练剑,虽然提升速度也很快,但都没有现在这样畅快的感觉!”
苏河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是笑:“有点狂妄地讲,我感觉自己现在无所不能。”
宁红叶摇头:“听不懂,不过你肯定又变强了对不对?”
苏河点点头。
宁红叶羡慕的呢喃一声:“怪物!”
后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有没有,只是运气好而已。”
宁红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的衣服,还是苏河在都市世界送她的那一身,思考一番后说道:
“不过刚刚我也同样有种身体内的某根线被拉断的感觉,耳边甚至隐约还听到了一句话?”
苏河有了精神:
“是不是有人说了句凡人怎么怎么样的?”
宁红叶点点头:“你也听到了?那话我没听清,但的确是说了什么。”
苏河看向前方:“看来这事有点奇怪。”
宁红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调节了那么久,已经没事了。”宁红叶脸色红润,跟刚刚苍白的脸色对比明显。
苏河想了想说:“反正也没什么思路,而且既然都过来了,该干嘛干嘛呗,十二个小时后我还会再回去,到时候随便跟爸妈撒个谎就行。”
宁红叶点头,她现在也没什么主意,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回来的。
“那..那我先回宗门换一身衣服,不然这套穿着在我们世界会显得很奇怪。”
苏河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身。
没等他开口,宁红叶就道:“我再给你花钱买一身吧,不差这点钱。”
苏河笑着点头。
“谢谢宁姑娘,那我在这等你回来?”
宁红叶看向山下的云山宗,记起这几天宗门的弟子应该都过年回家了:
“你跟我一起吧,今天宗门没人,而且我住的地方就在山脚。”
她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张讨厌又漂亮的脸。
想着蜀绣应该也回家了吧,而且就算她没回家,肯定也不会把苏河的事情告诉给宗门。
第58章 桃花林
这是苏河第一次去云山宗,虽然从距离上来说只是从后山山顶去到后山山脚。
可毕竟是进了云山宗的管辖领域,不得不提起警惕。
在路上两人一开始默默无言。
结果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宁红叶忽然提醒苏河:
“你现在最好先想个理由,不然今晚我跟你回去后,叔叔阿姨问起来,我们俩没话说。”
苏河刚嗯了一声,却猛感觉哪里不对,看向宁红叶:
“今晚你还要跟我回去?!你不是说云山宗春节只放三天吗?陪我两天你自己一天,现在两天已经结束了啊。”
宁红叶回答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今年远山宗改了规矩,弟子们都放四天假。”
她刚说完,却是心里忽然恍惚一下,补充了句。
“当然,你要不愿意我去,我在宗门待着也挺好。”
苏河急忙走到宁红叶身旁:“怎么会?!我还巴不得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宁红叶好奇的盯着苏河,大有明知故问的意思:“你想跟我在一起?”
苏河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无意间多说了话。
但话说都说了,眼下也无退路,只是盯着宁红叶咄咄逼人的目光。
苏河表现的有些心虚。
他已经涌出喉咙里的话,憋了又憋,最后还是微微的嗯了一声。
宁红叶眼神顿时温柔起来,她与苏河对视,犹豫着不知怎么拒绝。
这算表白吗?应该不算吧,苏河也没说过喜欢自己,就算说了,也没说过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再者自己..宁红叶张张嘴,把原本打算说的拒绝的话咽下后又换了个别的。
“小时候我在我娘的坟前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嫁人的。”
苏河听到答案,眉宇抬了抬,片刻后却又缓缓落下。
哦了一声,想想也是,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每次见面只有十二个小时不说。
宁红叶也跟寻常的女人大不一样。
他盯着身旁人近乎完美的侧脸曲线,那双动人闪亮的眸子仿佛真的能直接戳到苏河心里。
这样完美的女人自己配吗?配吗?
他心里还没得出答案呢,却是宁红叶脸色先变得奇怪。
她看到苏河在听到自己说她此生不会嫁人的时候。
对方脸上没有一点反应?!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轻哼一声,下山的脚步突然就变得奇快无比。
苏河都不知道宁红叶为啥脚步变得这么快。
一转眼间就与自己有十几个身位了。
“怎么突然走这么快?!”
宁红叶没好气的答了句:“再不快点,太阳就要下山了!”
“那你也不用走这么快吧!宁姑娘小心台阶啊!”
两人匆匆从山顶来到山脚,望着阴晴不定的宁红叶,苏河真觉得女人这种生物千百年来真是神秘莫测。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是眼瞳忽然放大,因为从小路走出后,周围的视线竟莫名变得无比开阔!
刚刚下山的小石头台阶,两侧树枝野草杂乱,像是整个后山只留下了那两个身位宽的路。
可现在小石头路走完了,山间野间突然就变成了修仙宝地!
苏河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明亮端庄,不远处有一座连接后山台阶跟山脚的石板桥,桥下清泉流响,桥外桂花竹林都有,要知道这可是冬日季节。
低头看向桥下的水溪,里面竟还有许许多多的鱼虫游来游去!
两人穿过石拱桥后,苏河发现在石板桥的尽头两侧有两人高左右的石柱,一共六根,三三对立,上面刻着云彩花纹。
下了桥,顺着铺路的鹅卵石,一直去到不远处的一座庞大菜园。
宁红叶带着苏河来到菜园门口,她听到老竹屋内安静无比。
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蜀绣回家了。
苏河道:“这就是宁姑娘平时住的地方吗?还挺赏心悦目的。”
宁红叶回答说:“师父前几天刚刚把我安排到这里,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需要和蜀绣师妹在这里居住到考核结束。”
苏河恍然大悟的哦了声:“怪不得你俩感情好呢,原来还住在一起?”
宁红叶冷冰冰的回头看了苏河一眼。
他被这眼神吓了一跳:“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重新向着院子里面走去。
“没事,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蜀绣师妹跟我,或许压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苏河听出宁红叶语气中的怪异,那表情带着一些自嘲,苏河心中浮现疑问。
但终归是没挑明心里的问题。
宁红叶推开老竹屋的门,看到里面竟然真的没有人在。
只不过客厅的桌子上的,却是有一些她从来没看到过的茶壶茶杯。
这不是蜀绣的东西?这两天难道还有外人来过这里?
宁红叶让苏河先在客厅里坐会,她去卧室换身衣服。
一进到卧室,宁红叶就发现床边原先放竹柜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那东西竟不知去哪了。
等到宁红叶换完衣服,苏河也大致摸清楚了这云山宗的环境跟气氛,区区一个后山就这样雅致。
倒是与他写书时描述的仙家风水宝地一模一样。
只不过..在宁红叶换衣服的时候,他莫名发现这间屋里的竹门,客厅墙壁,竟然有些刀剑打斗的痕迹。
最主要那些打斗痕迹竟然还挺新的!就像是前几天刚发生过的事情。
宁红叶换回了自己衣服从卧室走出来,红色的仙侠长衣重新回到她身上。
气质再度冷艳几分。
苏河问:“宁姑娘我能不能问个问题,你刚说这里只有你跟蜀绣两个人住是吗?”
宁红叶点头:“对啊,怎么了吗?”
苏河偷偷瞥了眼墙角的剑痕,想了想笑道:“没事,那咱们走吧,话说今天你原本打算去哪?”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伤感。
“去浮山看看我爸妈,就在云山宗山外的桃花林,穿过林城很快就能到!路过集市的时候,还能顺便给你买一件衣服,免得你这样,百姓会误认为你是魔教的弟子。”
“魔教?”苏河好奇“这个世界也有魔教吗?”
宁红叶:“当然有,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但这些年魔教那些老妖怪还挺消停,平时基本不会遇到他们。”
苏河皱着眉:“魔教消停,宁姑娘指的是?”
宁红叶觉得今天的苏河问题特别多。
“就是我们已经很久没他们的消息了,要不然云山宗也不会今年放假四天,就因为现在天下太平。”
苏河虽然不知道这个魔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心里的确大为震撼。
一个不闹事,连正派都说没消息的魔教竟然还能被称之为魔教?
不过一个世界一个规则,苏河也不能把自己在都市世界了解到的那些知识全部都搬到这里。
毕竟要在他自己写的小说里,一个不闹事的魔教,那说来说去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正在养精蓄锐,谋划大动作。
两人之后下山,是绕了小路。
宁红叶告诉他说,虽然现在宗门内的弟子都已经放假回家。
可六位师尊应该还都待在山上,再加上有些勤奋或者父母双亡的同门会趁着这段时间闭关修炼。
所以还是抄小路为好,免得万一被人发现,他们还能找个草丛躲一躲。
下山之后,宁红叶跟苏河穿过云山宗下的林城。
这座城镇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苏河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古代人,看他们一个个大袖长袍,嘴里还说着一些非常绕口的地方语言,觉得大开眼界。
宁红叶之后在小贩那重新买了身蓝色衣服,买衣服的时候苏河没露面。
更完衣,两人借了一辆马车,一路去往林城不远处的桃花林。
马夫一听去处,看向两人目光变为惊奇,但最后叹息一声,用鞭子拍拍马屁股,缓缓向前驶去。
桃花林。
虽然名字听着像是福禄宝地,当然那地方也确是灵气充裕,可根据苏河后来所见。
桃花林里根本没有桃花,肉眼可见的只有遍地的土堆,石碑,全是尸体!
第59章 誓言
“这地方..”
苏河跟着宁红叶在那些土堆石碑中行走。
苏河惊奇发现,这里所有的石碑上面竟然都没有名字,最多刻了一个姓氏在上面。
宁红叶解释说:“这里是整个东南界,所有战死沙场的无名军人或者与妖魔战斗的隐士仙家最终的归属地,你别看这么多坟头,其实地底下根本什么尸体都没有。”
苏河心头一惊:“是因为带不回来吗?”
宁红叶道:“是因为死掉的人当场都化为了尘埃,仙魔打斗,怎会留有尸骨。”
她带着苏河穿过那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土堆,最终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两堆不大的坟头。
坟头没有立碑,宁红叶跪在地上,先是对着它们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便蹲在那里默念了什么后,将坟头周围的杂草一点点拔除干净,他本想叫苏河也来帮忙。
却是一回头,发现苏河竟也对着坟头磕了起来。
宁红叶惊奇:“你磕什么头?”
苏河笑道:“怎么说今年也是把他们女儿带回家去了,无论假装不假装,终归是要拜一拜。”
宁红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后两人边拔着坟边的野草,边聊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苏河问宁红叶她的父母都是怎么离世,两人全部都是死于战争吗?
宁红叶脸色并未有太大变动,好像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当年的那些伤感如今留下的都埋在心里,不会浮于表面。
“我娘是死在战场上的,为了天下百姓,至于我爹,我其实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应该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苏河傻愣愣的看着宁红叶。
她解释说:“我娘是个性子很刚烈的人,以前她常跟我说,自己若是个男儿该有多好,这样便可以去战场杀敌,为国尽忠,当然她后来也真的去了,且在战场上比许多男儿更加威猛,可惜终归是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而我爹,世人都说像我娘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喜欢什么男人,我也相信我娘与传闻中的一样,可我又的的确确是她的女儿。”
苏河问:“你连你爹一面都没有见过?”
宁红叶摇摇头:“没有,我娘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估计是她不愿意提吧。”
宁红叶把两座坟头的草除去之后,又往坟头重新添了一点黄土。
“咱们回去吧。”
苏河望着宁红叶有些伤感的背影:“那你曾经为什么发那种终身不嫁的誓,就因为你爹?”
宁红叶回头看向苏河,语气很柔和:“不是,是因为我娘告诉我,让我长大之后替她完成她生前未完成的遗愿,以后去往蛮荒边境杀敌卫国。”
苏河:“可这跟你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我是注定要死在战场上的,如果嫁人,他会伤心,我跟我娘不一样。”她露出一个微笑。
正当宁红叶说完后想要继续往前走,却是苏河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可我也说过不会让你死的,你难道忘了吗?”
宁红叶动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
“你想对我说什么?”
苏河咽了口唾沫。
唇齿轻启,可又停在那个动作不能继续前进。
宁红叶盯着男人脸上任何细微的改变,心跳加快。
苏河坚定不移道:“总之我说过不会让你死,你就绝不会死,你对我很重要!”
有一些欣慰,又有一些失望。
她知道自己是期待那句话的,只是如果对方真的说了,她会同意吗?她会拒绝。
因为人没有不死的,至少她是一定会死。
“谢谢你苏河,我们回云山宗吧,我拿着衣服,两个时辰后还要回到你那个世界呢。”
苏河有些丧气,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山之时,宁红叶跟苏河走得原路,只是在林城街边的一家酒巷子里。
有位穿着朝廷服饰的老官案例在过年巡查市井情况。
“大人,本店过年刚刚来了一批新鲜的桃花酿,免费送您尝尝!”
那官员看了看低头哈腰的掌柜。
“有眼力见,上酒吧。”
“好嘞,您稍等一会!我这就去给您拿!”
巡查了一上午,本在酒馆休息喝酒,却是上酒之后,刚想大口酣畅,忽然却看到路边有一马车缓缓驶过。
那马车坐着一席红衣。
那个背景,那个侧影!
分别与当年在蛮荒战场杀敌千万,威猛无比的窦女将军同出一辙!
这位朝廷老官员脸色震惊,放下手中酒碗,快步走出去,仔细盯着那远处的马车与坐在车上的红衣少女。
不会错,绝不会错!这两人实在太像了!
而且看这女子的衣服,好像是云山宗的服饰?
他也不再管什么巡视之职,赶紧找了一匹好马,打算去到朝廷汇报这件事。
要知道皇帝找窦将军后人已有十余年,那位天子大人曾称谁若是寻到了此人。
赐予报信者黄金千两,府邸十座,这些酬劳几乎可以让寻常人半步登天!
夜晚,苏河跟宁红叶终于回到了后山脚下。
他们拿到了来时的衣服,只等着十二个小时候回去都市世界。
结果当夜晚一点点变得深邃黑暗。
两个人算着时间,坐在一处,却是时间到了,风也安静,云也安静。
缓缓望着彼此,宁红叶说不出话。
苏河也目光呆滞的看着她,脸色逐渐难看苍白。
“宁姑娘?”
他们没有回去!
准确的说,他们回不去了。
宁红叶皱起眉头,声音带着疑虑:“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山宗小路上,纤细漂亮,右眼下有颗痣的红衣少女双手附后,她蹦蹦跳跳的一路行走。
今早跟着爹娘下了山,在山下整整玩了一个大白天,当下心情很是愉快。
只是来到熟悉的菜园,蜀绣忽发现老竹屋竟然灯火通明。
有人在里面?
难道是宁红叶回来了?
蜀绣细细观察那烛光倒映出的黑影,惊讶发现在黑影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且身影消瘦,那副身躯,无比熟悉!
蜀绣嘴角咧开,笑容四溢。
“苏河哥哥!”
她像是忘掉了一切,心里只念着那一个人影,快跑过去,推开了老竹屋的门。
第60章 住宿
可爱少女推门而入,看到对面两人正坐在长椅上,宁红叶手指抓着苏河衣袖。
蜀绣看到那幕,漂亮的脸呆滞片刻。
三人全部楞在原地,空气凝固。
但随后少女故意坐在宁红叶跟苏河的中间!
将对方拉着苏河袖口的手生生松开!
苏河见到少女如此热情,一时还没从刚才的吃惊中缓过神来。
“蜀绣?你怎么来了?”
宁红叶也好奇,但脸却是板着的。
“你不是回家探亲了吗?”
蜀绣回头看着这个讨厌的二师姐,但因为苏河在这,还是扬起笑脸,可可爱爱道:
“回过家了啊,这不是提前一天回来了!二师姐!”
她看向苏河,挽着他的手臂。
“还有苏河哥哥,你们什么回来的呀?”
苏河瞧着蜀绣对自己如此亲昵,看了看宁红叶有些铁青的脸。
赶紧把蜀绣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给掰开。
他站起来:“刚回来,刚回来!那个宁姑娘,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宁红叶嗯了一声,点点头,只留下有些尴尬的蜀绣坐在那。
苏河对着蜀绣:“蜀绣妹妹你在这稍微等一会,我跟你二师姐说点事,很快就回来。”
她乖巧点头,虽然也就只有在苏河面前才会表现的这么乖。
“你们慢慢讲就好,我在这等你们!”
苏河对着宁红叶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去到竹屋外面,关上门。
而蜀绣的脸也在两人离开屋子后,顿时间冷了下来。
她脸色变得十分可怕,想起刚才宁红叶跟苏河亲密无间的样子,她们坐的那么近,是想干什么?!
拉手,拥抱?还是趁着自己不在打算..
这女人简直不知廉耻!
蜀绣攥着小拳头,关节处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绣绣,记得在自己喜欢的公子面前一定要表现的端庄典雅,千万不要动怒,这样才能让对方心生好感,娘跟你爹爹也能最大的帮你成就这段姻缘。”
蜀绣记起今天娘亲的话,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下来。
保持端庄,保持端庄!
她抿着薄嘴唇忽然又想到了爹的一句话。
“虽然爹不会允许你跟那叫苏河的提前有夫妻之实,但男儿大多好色,你可在平常稍微的暗示他一些,只需松一点领口,身躯婀娜一点就能大有作用,当年你娘她就对我..”
当时妻子瞪了他一眼,父亲就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念起这话,蜀绣赶紧去到里屋,找到平时整理衣服用的铜镜。
特意将自己领口的衣服弄得松垮了一些,露出一点点锁骨跟大部分嫩白脖颈,虽说蜀绣人长得比宁红叶矮小。
但身体底子不差,也是前凸后翘,再加上那可爱极其魅惑人的眼睛,天底下估计也就苏河能享受这待遇了。
老竹屋外面。
宁红叶见苏河仍然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担心的看着他。
苏河不知道此刻应该是哭是笑。
“哎..事情看来变得有些糟糕了啊。”
宁红叶问:“回不去了吗?”
苏河点头:“之前我一旦在这里超过十二小时,胸口就会有那种被另一个世界拉扯的感觉,可现在都超过时间了,那种感觉却一点都没出现。”
宁红叶落了落眼角,想到了早上的情况:“会不会是今早那事的缘故?”
苏河道:“也有可能,但那事你我都没一点头绪,连那声音说的什么都没听清。”
宁红叶盯着苏河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发现对方嘴角竟然还漏出一丝丝弯曲的弧度,像是在笑?
“你笑什么?”
苏河欲哭无泪:“虽然回不去了,但我也总不能哭吧,那多没男子气概。”
这话倒是把气氛弄得缓和了一点。
宁红叶也微微弯着嘴角,感觉不应该这个表情后,又变得严肃许多:
“如果只是今天回不去倒没什么,我就担心你万一以后一直都待在我们的世界,那样的话,叔叔阿姨不得..”
苏河忽然抬起手:“好了好了,你越提我越焦虑,先想想今晚怎么办。”
“今晚?”宁红叶忽然反应过来,她紧张的说:“今晚蜀绣可是回来了,我可不会再跟你睡一张床!”
苏河本来还伤心着呢,忽然听到宁红叶这句话,脸上兴奋。
宁红叶知道自己好像让对方回错意了。
她脸稍红,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这老竹屋里面只有两张木床,我睡一张蜀绣睡一张,你要不..先去后山山顶将就一晚?”
苏河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这么冷的天,难道自己又要在山顶练一晚上剑?
不过好像除了这样,自己也没其他办法,要是今天蜀绣不回来就好了,他就算不能跟宁红叶睡一张床,好歹也能有地方过夜,现在这事弄得。
正当苏河即将点头同意,谁知老竹门忽然被蜀绣推开。
两人像是偷情被抓,都是身体激灵一下,而宁红叶忽然看到蜀绣的衣服怎么变得那么松散?
明明最为贴合身体的修仙长衣,眼下竟然连肩膀锁骨都漏出来了!
蜀绣看向两人,很动人的笑了一下:“苏和哥哥,二师姐你们慢慢聊,我在外面看会月亮!”
她原本是不想偷听两人说话的,可一想到刚刚宁红叶与苏河在竹屋的动作。
生怕一旦给他们二人私人空间,或许就会抱在一起!
那可是苏河哥哥!苏河哥哥怎么能抱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呢?!
于是还就忍不住走出来捣了个乱。
少女关上老竹屋的门,坐在台阶上,假装不看两人。
“你们聊你们的,我保证不听,你们要不信。”蜀绣双手捂住自己耳朵:“那我这样也行。”
掩耳盗铃。
苏河跟宁红叶又不傻。
两人眼神交流,你来我往,宁红叶眼睛瞪了瞪,苏河也瞪了瞪。
最后宁红叶用手拧了一下苏河胳膊,疼的苏河咬着牙。
他其实想说能不能给我点银子,我去山下找间客栈也行啊,但估计宁红叶肯定是没理解自己眼神的意思。
而且现在蜀绣在旁边,他又不能开口,只能无奈点头。
“行行!”
苏河走到蜀绣身边,对装作没看到自己的少女道:
“蜀绣妹妹你就跟宁姑娘先睡吧,我回家了。”
明明捂着自己耳朵的蜀绣忽然睁大眼睛,带着疑惑:
“啊?回家?!苏河哥哥要回去了吗?”
苏河知道这妮子果然在偷听装傻,嗯了一声。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蜀绣站起身,看了眼宁红叶,对苏河道:“行啊,那苏河哥哥我送送你吧,你家离这里远不远?”
“挺远的,你就不用送了。”
蜀绣灵光的小脑袋急速运转:“没事,要是远的话,我可以一直送到苏河哥哥家门口,万一伯父伯母见到我可爱,兴许还能让我留宿呢!”
宁红叶心头一惊,声音有些严厉:“蜀绣你在胡说些什么!”
蜀绣光明正大,对着宁红叶:“我哪有胡说什么,不过只是想跟苏河哥哥多亲近亲近而已,又不睡一张床,再者就算睡一张床,苏河哥哥干什么兴许我不会拒绝呢。”
她露出可爱的小月牙,对着苏河:“苏河哥哥,你别理我二师姐,咱们走吧?”
苏河一脸问号,这丫头在叽叽歪歪的说啥呢?对自己耍流氓?你耍流氓也得看场景啊,宁姑娘在这呢!
“蜀绣妹妹你别多想了,我真不用送,再说就算咱俩在一张床上我也不会干什么,那个宁姑娘!”
他转头看像宁红叶,想说自己就先走了,却是宁红叶听到苏河竟然说什么他跟蜀绣在一张床?
气的胸口起起伏伏,给了一个能杀人的眼神后,快步进了老竹屋内。
苏河眨眨眼,怎么了这是?自己没说什么啊!
他刚不是在澄清吗?!
第61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可爱妮子苏河其实并不讨厌,但若是她在宁红叶面前话里话外还在不断挑逗自己,那就有点招人烦了。
不过蜀绣全然不知苏河心里怎么想的。
今天白天蜀春秋跟妻子几乎是把怎么吸引男人的本事诀窍全交给自己女儿了。
什么气质,怎样说话,如何婉转,几乎面面俱到。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千言万语的技巧,蜀绣最终总结下来其实就是一句话。
主动!勾引!装可怜!三招齐下,没有男人能够抗拒!
苏河看了眼回屋的宁红叶,叹了口气后想要转身往山顶上走,却是每走一步蜀绣就跟着走上一步。
他回头看看这可爱女人,蜀绣竟然还在冲着他弯着嘴笑。
苏河也对着她回礼笑笑,继续正过脑袋往前走。
蜀绣趁着苏河回头,又拉了拉自己肩膀的衣服,大冷的天,她硬是扛着冻,想把自己漂亮的躯体尽可能的多给对方展现一点。
苏河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他是往山下走得,不然往上走没法解释。
可看到蜀绣竟然还不依不饶的跟在自己身后,也没回去的样子。
只得无奈的转过身对她说:“蜀绣妹妹,送到这里就行了,天这么冷,你快回去吧。”
蜀绣小跑到苏河身前,鼓起勇气道:“你就让我多送你一会呗,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苏河低头看蜀绣的时候,她因为衣服拉得很低,脖子下的春光都露出了大片,苏河咽了口唾沫。
想想刚刚宁红叶生气的脸,顿时心无杂念,用手帮蜀绣把衣服穿好。
“别这么穿衣服,太冷了。”
蜀绣以为苏河是在关心自己,脸上绯红一片,点着头:
“苏河哥哥你好温柔啊。”
男人真希望说这话的是宁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小家伙。
苏河双手抓着蜀绣肩膀,将她身体强行拧转过去。
“也没很温柔,你回去吧啊,我真的可以自己走,路上慢点。”
蜀绣回头看着苏河,她忽然抿着嘴角,表情急转直下,变得无比可怜委屈。
忽然问道:“苏河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蜀绣?”
“没啊,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她眼睛里泛着微光,她刚刚其实想问苏河是不是喜欢二师姐?
可这问题含在嘴里,硬是不敢说出口,她害怕听到答案,于是只得换了个问题。
“那既然苏和哥哥不讨厌我,为何二师姐可以跟你回家,蜀绣连送送你都不可以?我在苏河哥哥心里连二师姐一半都不到吗?”
苏河尴尬笑笑:“这个..我这两天是让宁姑娘帮我的忙所以才带她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我俩要真是那种关系,那我岂不是更加不能带你回去了。”
蜀绣英气的眉毛慢慢下压,她憋不住。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蜀绣好像天生就没有抵抗力一样。
自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无时无刻,每时每刻,心里念着的都是他!
以前蜀绣喜欢练剑,喜欢灵器,喜欢所有的漂亮高贵的东西都归自己所有。
可自从认识了苏河,她好像心里就只想着苏河了,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蜀绣自己都说不出来。
“苏河哥哥..”
她忽然双手揉着自己眼睛,甚至一下下颤抖,竟有哭泣之势。
苏河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这是?
“蜀绣你怎么了?”
男人刚刚走过去,却是蜀绣一个不经意,竟然转身抱住了苏河!
一瞬间,他浑身宛如过电一般,赶紧抬头看看周围远处,好在宁姑娘没来。
“苏和哥哥应该看出来了,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苏河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这丫头想要跟自己告白?真的假的?
“所以,我想让你起码对待我跟对待二师姐一样好,今天晚上看到你俩在屋子里聊天,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吃醋。”
苏河咽了口唾沫。
脸色越发难堪,其实蜀绣真还挺漂亮的,人也可爱。
只不过苏河就是对她提不起那种男女间的情谊,可能是因为有宁姑娘的关系?
不对,就算没有宁姑娘,苏河对她也压根没那种感觉。
苏河想要让蜀绣松开手,却是对方抱着更近了,一些少女身上的香味甚至都涌入苏河鼻腔。
“蜀绣,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慢慢说好吗?”
蜀绣委屈的低着头,眼睛红肿,随后她眼里有泪水流下。
“苏河哥哥...”
吓得苏河张大嘴巴。
“别,这是干嘛?”
蜀绣委屈巴巴道:“苏河哥哥又不傻,其实苏河哥哥很讨厌蜀绣对不对,蜀绣是不是无意间做错什么了,所以才惹的苏河哥哥生气了,不想看见蜀绣。”
“没有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说完后蜀绣忽然抿着嘴角,呜呜呜的哭泣了出来。
那声音带着颤音像是蚊虫又像是乐器,让人心疼却又让苏河十分害怕,他害怕被宁红叶给听到看到。
苏河两只如千斤重,慢慢拍打蜀绣后背,安慰她。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我真没讨厌你,你想怎么样你说。”
蜀绣的哭声更大了,眼泪如珍珠般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我只想让苏和哥哥对待我跟对待二师姐一样,还有..苏河哥哥今晚别走了行不行?”
苏河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不舍的松开抱着苏河的手,略微含蓄的低声道:“云山宗周围只有一个林城,林城外面是浮山,苏和哥哥你若是步行回家,家不在林城的话,这大晚上是要去哪?”
苏河露出一个像笑又不是笑的表情,感叹这妮子还真是聪明,合着刚刚戏都白演了。
“你都知道了?”
蜀绣抽抽鼻子,还在轻轻抹着眼角的泪。
“从刚刚你不让我送你就看出来了,若是旁人我肯定不管,可是苏河哥哥晚上没地方住,蜀绣真的会很心疼,你跟我回去吧。”
苏河也想回去啊,谁想大晚上在外面挨冻?!
“但你们屋子里不是只有两张床吗?我回去也没地方..”
蜀绣看到苏河说到一半噎住,也猜到他肯定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问题,因为房间里那么大,除了床铺外,还有长椅,座椅,地铺。
怎么睡不是睡?如何睡不能睡?再怎么样总也是比在外面睡大街的好。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害怕惹得苏河不开心,又忍住笑意抿着嘴看他。
“昨天我娘来过这里,给我拿了好多被褥,都可以给苏哥哥哥用,只要..苏哥哥哥不讨厌蜀绣睡过的被子。”
看到苏河还在犹豫,没有及时答复,蜀绣刚刚才好转的眼睛再度发红。
苏河见到她又有落泪迹象,眼睛用袖口帮她擦了擦蜀绣眼角。
“别哭别哭,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于是在这妮子稀里糊涂的攻势之下,苏河全然没感觉自己竟然一步步掉进了她的圈套里。
等到宁红叶在房间里铺好床,还在担心苏河今晚会不会冷,自己要不要等蜀绣睡着后去山顶找他。
结果老竹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河跟蜀绣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他们竟然回来了?!
宁红叶呆立在那,苏河不太敢看宁红叶的目光。
蜀绣却是热情,关上竹门。
“苏河哥哥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给你拿被子,给你铺床!”
小丫头笑着看了一眼宁红叶,眼下哪还有什么委屈,全是欢喜跟高兴!
她去到床底下把昨晚蜀春秋夫妇带来的棉被软垫全部铺在卧室地上。
边弄嘴里还边说。
“苏河哥哥,我们卧室里有师父下的禁制,寒气进不来,你在这里睡吧。”
宁红叶如一尊石像转头看向站在那里苏河,缓缓瞪眼。
苏河尴尬的笑笑:“就住一个晚上,明天早上我就离开。”
他对蜀绣道:“那个蜀绣,我要不在客厅睡吧,你跟宁姑娘在里屋睡就行。”
蜀绣却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颇有干劲:“没事,二师姐不会嫌弃你的,是吧二师姐?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苏和哥哥挨冻吧?苏河哥哥对你那么好,师姐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她故意把问题抛给宁红叶,宁红叶能怎么说?
她想拒绝,却是看到蜀绣得意的目光,长出口气。
“蜀绣别闹了。”
蜀绣笑着皱眉:“师姐?”
宁红叶看看蜀绣,又看看脸色难看的苏河,用手揉着自己额头。
她三叉神经真的很痛!
不情不愿:“随你们吧,随你们吧。”
蜀绣笑了出来,给苏河铺好床铺之后,又走出竹屋。
“苏和哥哥,我去给你拿个汤婆,这样晚上能更暖和一些!”
苏河想说不用了,可这丫头真的很热情,回了句很快的。
这份热情,热情到宁红叶都十分不理解,是不是蜀绣一旦见了苏河。
她就不再是那个刁蛮无理的富家女?!
转而变成了一只!是一只殷勤可爱的小丫鬟?!不是一个人了都,跟讨好主人的小鹦鹉一样!叽叽喳喳的。
蜀绣走出走出屋子后,先是弯着嘴角偷笑,随后看着苏河跟宁红叶都没在意自己。
慢慢走到墙壁角落。
用手轻点自己红色系带,顿时一只富有灵性的小小麻雀便凭空冒了出来。
蜀绣将嘴巴靠在麻雀耳边:“告诉我爹,说我已经按照他的话,跟苏河哥哥表白我的心意了,苏河也没明确拒绝我,下一步就看他们的!务必尽快把苏河哥哥给拿下!”
那麻雀像个人一样点着脑袋,随后它拍拍身上金黄色的翅膀,一溜烟消失在了天空。
第62章 老奸巨滑
房间里的蜡烛被蜀绣全部吹灭,因为卧室里有苏河在,所以宁红叶也不敢再脱衣服睡觉了。
她就那般躺在床上,却是蜀绣在自己床沿仍跟往常一样。
她脱掉鞋子,然后慢慢将自己系带解开,褪下上衣。
白嫩如玉的肩膀在黑暗中漏出来,与她身体曼妙的曲线形成一副无与伦比的艳丽美卷。
苏河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倒是宁红叶脸色满是黑线。
本想提醒她来着,想想说跟不说,估计也没什么作用,只是让蜀绣看嘚瑟。
看着苏河没有看蜀绣,也就由着这妮子乱折腾。
宁红叶侧着躺在床上,面朝蜀绣跟苏河两人。
盖上被子,蜀绣还在装模作样的把身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并且中途伴有一点点少女微哼的气息。
那喘息声温柔颤抖,带着弄弄的勾引味道。
苏河眼下是浑身不自在,脱到尽头少女只留下两件贴身衣服。
这才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被子并未全部盖上,露出了一个小滑肩膀。
老肩巨滑,何人不会想入非非?
“苏河哥哥,汤婆暖和吗?你要是饿了或者渴了的话都跟蜀绣说,我去给苏和哥哥拿。”
苏河躺在地铺上,身上都快出汗了,何止暖和,简直热的过分。
苏河:“很晚了,你快睡觉吧。”
蜀绣轻轻点头。
“苏河哥哥晚安。”
她慢慢眯起眼睛,虽然苏河是背对着她,望向宁红叶方向。
但苏河哥哥能忍得过初一,蜀绣不信她能忍得过十五!
早晚有一天,他会忍不住扑到自己床上,然后宠爱自己,把自己给吃掉。
那时就再没有二师姐什么事了。
房间里安静无比,静的恐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虽说蜀绣用尽心机,可娇气少女终归是娇气少女,渐渐的她眼皮越发疲惫,终于是气息变缓慢慢睡了过去。
苏河也累了一整天,眼皮刚要打盹,却是忽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被子被谁给轻轻掀开。
有人好像正在钻进来!
苏河还以为是蜀绣呢!吓得刚想起身。
却是睁开眼,一转头竟发现钻进自己被窝里的不是蜀绣,而是宁红叶!
“宁姑..”
宁红叶做出禁声手势,两人同时看向在木床上熟睡的蜀绣,显然她什么都没发觉。
松了口气,看向彼此。
宁红叶小脸带着疑虑,黑夜里她的红唇一点点移动着,做了个“怎么回事?”的嘴型。
不过喉咙里没发出一点声音,还是那样安静。
苏河也缓缓转过身子看着她,同样用嘴型一点点的对她对话。
“是她把我拉回来的!宁姑娘,你快回去休息吧,别被蜀绣给发现了!哦对了。”
苏河在被窝里把汤婆塞到宁红叶手里,差点烫死她。
苏河无声的说道:“我不冷,给你吧,还挺暖和的。”
宁红叶皱着眉头,重新把汤婆推回去。
同样无声:“我不用,我跟你说,今天你住就住了,但要明天你还不能回去的话,我得给你重新找个地方,不然若让师父发现你在云山宗留宿,会出大事!”
苏河使劲点着头,他心里也清楚,今晚回来纯属情况突然,意外而已。
宁红叶说完话刚想重新回到自己床上,却是苏河忽然在被窝里拉住宁红叶的手。
女人回过头。
“干什么?”
苏河笑眯眯的道:“从明天开始我教宁姑娘练剑,我答应过宁姑娘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宁红叶现在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对苏河挤出一个笑脸,点着下脑袋:“我知道了,你把手松开。”
苏河松开手后,宁红叶看着苏河,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身上一股蜀绣的味道!明天记得洗澡!”
随后便回到了自己床上,苏河傻愣愣回味着宁红叶这最后的一句话。
觉得不对劲!
但看宁红叶转过身面朝着墙壁睡觉,不看自己,他也无奈,摇摇头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罢。
其实宁红叶并没有困意,她背对苏河只是心里有些不开心,不想让他发现。
在蜀绣没来之前,宁红叶都没这种感觉,从前几天跟苏河回家,到苏河忽然生病她在床边照顾,以及两人在床上说的那些话。
就连自己送他礼物那事也在内,一件件小事堆积起来,虽然短短几天两人经历过的这些事有好有坏,但过程宁红叶心里却一直都被填的满满的,并无任何失落沮丧。
她这些年来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
可当蜀绣一出现,当那个丫头一口一个苏河哥哥的叫着对方。
宁红叶心里竟然真的有种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去的感觉,那种滋味很不好受,宛如内心缺了一块。
宁红叶在被窝里伸出自己那被刚刚苏河握住的手掌。
心念道:“他握自己手的动作好像越来越熟练了,而且自己也鬼使神差的一点都没抗拒的意思。”
如果这样下去..
宁红叶慢慢翻身看向在地板睡觉的苏河,少年眉宇如剑如锋,虽不算那种惊世骇俗,可也秀气无比,忍不住让人想多看几眼。
她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现在跟他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宁红叶啊,宁红叶,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对他不在意,又何必表现的这么吃醋。
如果在意,是不是又应该早点斩断这道姻缘,不要再害他了呢?
第63章 倒计时
一夜的时光,三人里估计也就蜀绣睡得舒舒服服,没心没肺,苏河半夜里醒过来好几次。
这一道禁制加一个汤婆,好家伙,足可以赶得上现代社会地暖加暖水袋,以及空调混合在一起的超级奢华配置了!
别说窗外寒风一点吹不进来,他现在都热的浑身是汗!
而当每次苏河因为灼热睁开眼后,他都会下意识的看向宁红叶的床铺。
宁红叶眼睛微闭,侧躺在床上看起来睡得很安详,然而等苏河伸出一只脚,好容易凉快一点再次睡着后。
却是宁红叶又睁开眼看着地面的苏河出神。
两人一来一回,少女跟少年今晚都没有丝毫睡意。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河跟宁红叶就都忍不住,很有默契的都从自己床铺上爬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同步,二人彼此还傻愣愣的看了对方一会,有些尴尬。
苏河张着嘴,喉咙里没有声音,但嘴型却在说:“起这么早?”
宁红叶已同样的说话方式反驳过去:“你不也是?”
苏河笑意盈盈:“走,我带你到山顶上练剑去!传你绝世剑招!”
宁红叶点头。
二人因为害怕吵醒蜀绣,便是没有整理被子,再加上昨晚没脱衣服的缘故,爬出被窝后直接就踮着脚尖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出了老竹屋。
冰凉的空气在苏河迈出屋子的一刹那如透心凉般扑面而来。
他幸福的呼出口气。
“好爽,感觉浑身都通透了!”
宁红叶见苏河额头有一点点小的汗珠,疑惑:“昨天晚上这么热吗?”
苏河看向宁红叶,诉苦道:
“何止是热!我简直在被窝里都快成人干了!还是你们的世界厉害,这老竹屋看着漏洞百出,实则是一点寒风都进不来,比土墙还严实,真长见识了。”
宁红叶也在苏河的房间里睡过几天,她当然知道那个世界的保暖措施虽然先进但其实远不如自己的世界。
便带无奈的笑意说:“还不是怪蜀绣对你太好,又是汤婆又是给你加厚被子,昨天你还穿着衣服睡,不热才怪。”
苏河摇头:“那丫头,哎,不提也罢,对了,宁姑娘你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
宁红叶指了指老竹屋外的一个临时的小房子。
“在那里,不过你不是要跟我去后山练剑?练完之后再洗就行。”
男人拉着自己衣领在鼻子上闻了闻,可能一晚上皮肤都被腌入味了,并未闻到什么所谓蜀绣身上的味道,但还是对宁红叶道:
“宁姑娘昨晚的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反正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趁我洗澡,宁姑娘也可以热热身,我很快的。”
宁红叶记起她昨夜的确这么对苏河说过。
不过那话她当时也是临时起意,单纯觉得苏河盖蜀绣的被子心里烦闷,没想到苏河竟然真记在心上了。
心里浮现一抹讲不清楚的暖意,点头。
“好,那你去吧,我等你。”
苏河往老竹屋里看了看那少女,确定没醒的迹象,这才嗯了一声,甩甩袖子。
“那我去了。”
宁红叶看着苏河快步走到那竹屋外的小房间,刚拔出剑,却是苏河忽然从竹屋拐角探出一个脑袋。
他想起一个问题:“话说,有没有热水?我总不能大冬天的用凉水..”
宁红叶冲着他摇头,苏河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吧,那我就壮实一回!”
于是苏河从浑身出汗到冻得变成一条狗,不过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等他打着哆嗦颤抖的从小屋里走出来,宁红叶实在是没忍住,用手不好意思的挡了下嘴。
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苏河用发颤的脑袋往山顶上动了动:“我洗完了,走吧宁姑娘去山顶!”
宁红叶把手里的长剑递给他。
“拿着!”
苏河疑惑:“干什么?”
“让你拿着就拿着。”
苏河不知所云的接过宁红叶的剑柄,却是拿在手里的一瞬间,眼睛亮起来。
“好暖和!宁姑娘对我越来越好了啊!”
原来刚刚宁红叶热身练剑的时候,他念及苏河洗完澡后定会与冻狗无异,便是特意将袖口包裹手掌。
手掌再握住剑柄,这样手心的温度便可尽量保留在剑柄上。
看着苏河将那留有宁红叶手心温度的宝贝剑柄贴在自己脸上,男人幸福的浮起一抹笑意。
宁红叶就觉得这男人还真是..有点可爱。
她脸色平静的说:“我本来对你就不差,咱们走吧。”
两人去到后山山顶,天空从一开始昏黑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但始终还是不见太阳,苏河在上山的路上,脚步匆匆忙忙,蹦蹦跶跶的像是在暖着身子。
两人回到了以前练剑的那棵树下。
宁红叶练剑前问苏河今早起来有没有心脏拉扯的感觉,究竟还能不能回去他自己的世界了。
苏河苦笑摇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看至少这几天是够呛。”
宁红叶知道再说无益,免得对方心烦,便不废话,在地上捡起了一根合适树枝。
先是习惯的走了几遍折柳剑法的第一重,虽然宁红叶这两天都没有练剑,可在心里她也是一直默念步子,记着这事的。
第一遍剑走得生疏,第二遍就恢复如初,第三遍苏河开始给她提了点小细节小建议,外加手把手指导。
那手握的就跟他自己的手一样,宁红叶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吭声,只专注在练剑上。
苏河天赋太好,宁红叶连着几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实力便突飞猛进。
也就是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她便很轻松点将折柳剑法给走下来了。
“宁姑娘天赋越来越好啊!”
“托你的福,而且我练这东西也够久的了”她笑道。
苏河摇头:“不不,我其实早发现了,宁姑娘对剑势这一块天赋并不差,差的方面不过是修仙所需的灵力,所以咱们干脆扬长避短,也没必要非得抓着什么灵力不放。”
宁红叶心里还是有些小担心,不过仍然点头。
“反正已经练到现在了,相信无论是用剑势或者灵力,一月后的宗门考核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苏河嗯了一声:“那咱们就只剩下比武大会,距离考核还有一个月不是?一个月的话我先把..”
宁红叶看苏河说得起劲不想打断他,但想了想,还是一脸疲惫的笑道:
“不是一个月,只有十二天了。”
苏河愣住片刻,皱眉惊讶:
“多少?!十二天?!可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他见宁红叶脸色奇怪,忽然记起来一些事,笑着咳嗽一声:
“你不是跟我说的一个月吗?”
那天晚上的事情,宁红叶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燥。
这男人趁着自己伤心抱自己也就让他占便宜了,谁知他的手竟然还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往下去!
摸到后面还得寸进尺捏了一下!把当时好好的气氛楞的弄得有些尴尬。
别说当时想踹他,现在想起来,仍是脚底发痒,有股冲动。
苏河挠挠头,眼神看向别的地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
第64章 七杀
这男人装傻也是一把好手。
宁红叶道:“那晚上我也是有点急了,反正宗门考核跟比武都是在同一天举行,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苏河重重嗯了声,双手环胸,左手虎口摸着下巴。
“那时间的确是有点紧。”
他提了提精神,忽然奇怪的问:“我能不能问宁姑娘一个问题,蜀绣在你们这些同门里,大约处于什么位置?”
宁红叶几乎脱口而出:“在新人里毫无意外是第一,但如果放到所有同门里的话,只能算作中上。”
女人原本是想说就算把蜀绣放到所有同门里面,也能进个前十左右。
可嘴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她跟蜀绣私底下的一战。
那场战斗,自己倒也并非一点不能还手,所以深思熟虑之下才吐出那句“只能算作中上”。
可这却也给了苏河很大的信心。
因为他很清楚,蜀绣是打不过他的!
如果她都能中上,那自己岂不是中上上?或者中上上上!放到整个云山宗小辈里自己进个前五没问题吧?
“那就好,宁姑娘,我接下来教你的这套剑招,你千万要记得,只能用剑势跟剑意,身上一丝一毫的灵力都不能催动!可若是你完全学会之后,又必须要将外界的灵力融合到剑身上!”
宁红叶一开始听苏河说不用灵气,她还明白,可后来怎么又需要把灵气融合到剑身上?
脑子就彻底浆糊了。
苏河也知道解释理论无用,于是一步一步的教着宁红叶练习。
他握着宁红叶的手,宁红叶握着剑。
“我自创的这套剑法,叫做七杀,顾名思义只有七步!因为剑势跟灵气不一样,剑势讲究爆发,是在你发力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在剑身身上的,而不是与灵力一样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剑身上面。”
“所以这套七杀,便是要你在七步之内,把身上所有的剑势剑意全部挥斩出去!劈完最后一剑如果身体短暂力竭就算成功!”
宁红叶挥动几剑之后,一听“力竭”二字,大感意外。
“力竭?就是说你这套剑法用完之后,身体就没一点力气了吗?”
苏河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宁红叶皱眉道:“那如果这样的剑诀在比武大会中用出来,我一旦力竭,对手岂不是会立马将我击倒在台下?!”
苏河早就知道宁红叶会这么想,事实大于雄辩。
他伸出手,看向宁红叶握着的那把长剑。
对方心领神会的递过去。
于是苏河在宁红叶的面前先用尽全力将云山宗的折柳剑法给走了出来。
以前宁红叶觉得蜀绣就是她见过的所有人里,天赋最好的那个,可直到看到了苏河练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河跟蜀绣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不为过,苏河的身影不似六门师尊刘离婷那么轻柔。
他更像是结合了一点男性的舞剑特征,将折柳剑法用的如鬼魅般无影无踪,好似从少女折柳变成了一条蛟龙缠绕在柳树上。
每次挥剑都有一些看不见的细小剑气婉转盘旋在苏河的身上,地上绿草,树上枝丫被剑气带动着摇晃。
折柳剑法第一重全部走完之后,宁红叶还迟迟没从那优美的剑舞中缓过神来。
苏河道:“这就是我目前折柳剑法能用出来的全部威力,然后我再用七杀,给你看看!”
他这次站直身体,没有刚刚折柳剑法般还是要迈步做出第一个动作。
他这次动作尤为简单!真就如他所讲,第一次出手,身上所有剑势一股脑全部涌现了出来!
猛地一个斜劈,宁红叶只觉得一道寒冷劲风在将自己脸割的奇痛!
然后一道巨大几乎能看到实体的剑气竟然如猛龙摆尾,迅速飞了出去!
那剑气斩出之后,地上青草竟然生生的被剑气分成两半,埋藏在青草李的砂石泥土霹雳扒拉的在地上飞溅弹跳!
剑气斩过,空气忽然安静,可苏河却缓缓迈出右脚,斜劈之后是一记横斩!
气势庞大,剑气之大之宽,比刚刚第一次的更胜几分!于是他就这般简单的动作从斜劈,到横斩,到上挑,再下劈,练剑七个基础动作,全部做了一遍之后。
最后一剑是一招巨大的飞身斜砍,那最后一道没有剑气挥出,宁红叶却觉得站在苏河不远处。
身体脸面都像是承受着寒风呼啸。
好似无数剑意朝着四面八方涌现而出,不久后,苏河斜砍方向,地面竟然砰的炸起一大片!
青草砂石乱飞,好好的青草地硬的被剑气爆出了巨大的一道泥土深痕。
宁红叶站在原地,眼睛睁大,下巴微张。
她真的看傻了,折柳剑法虽然说是讲究与敌人战斗之时破招最为有用,可若是遇到这种根本就没有招式,纯纯用剑气攻击的蛮横法子,折柳压根就没法办法!
而且看苏河这几剑的威力,她不敢说如果自己现在是苏河的对手,她会不会变得跟那些砂石一样,已经粉身碎骨,变为齑粉!
但这样威力巨大的杀招,恐怕是连师父都要小心躲闪,不敢硬扛吧?!
要真是这样,师父刘离婷修炼百年,苏河呢?练剑才练了几天?
这..这般天赋,真就会是好好练剑的普通人,看到他后恐会一下子失去了道心。
差距太大了!
“不会吧?麻烦了麻烦了,好好的草坪被我给炸毁了!”
苏河落地之后,赶紧跑到自己砍出的那道深痕附近,蹲下身体,把炸出来的泥土一点点的用手给埋回去。
虽然那些草已经粉身碎骨,但苏河还是将他们捧着重新填回他们刚刚的地方。
此番滑稽样子,跟刚刚挥剑时的磅礴豪迈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不免让人怀疑,现在的苏河跟方才拿剑的苏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河回头对宁红叶尴尬笑道:“我刚刚练得很慢,宁姑娘应该都看清楚了吧?反正就是把剑势跟剑意最大化,用力向前砍就行!”
他见宁红叶竟然呆呆的站在那,盯着自己,也不点头,也不说话。
“宁姑娘?宁姑娘!“
苏河喊了两声,宁红叶才麻木的回过神。
“嗯,我都看清楚了。”
苏河笑了出来:“那就好,那宁姑娘就先练着,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宁红叶看着苏河扔过来的长剑,接住后低头小心翼翼的观察剑身。
刚刚威力那么强大恐怖的几剑,真的是这小小剑身所打出来的吗?
第65章 男女有别
山上少女一笔一划,一招一式的练着,因为苏河自创的剑招与以往那些繁杂招式大不相同。
他的招式,无非就是最基本的斩,刺,劈,但七杀厉害也就厉害在这里,将剑势意全部融入到剑身上。
简单来将跟太极拳的道理差不多,无根无极,等你把脑海里所有繁杂的招式全都忘却。
七杀自然而然也就练成。
只不过或许是苏河之前想漏了点什么,她发现宁红叶在练习七杀时,气势偏柔,七次招式非但一次都没有斩出剑气。
反而舞剑时还有种剑气回流的奇怪感觉!短短一炷香时间,女人从肉眼可见的疲惫,到最后手背手心,还有胳膊衣袖,竟然凭空的被什么东西给割破!
好像是她剑势化作的剑气没有向外飞舞,反倒是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剑身上,反噬割伤了自己!
“宁姑娘!”
苏河匆匆跑到宁红叶身边,看着她手心手背密密麻麻十几道细小伤痕,有的地方只是破皮,但大部分伤痕却开始有点点细密血珠想要从伤口中溢出来。
苏河握着宁红叶那张原本漂亮的手,如今却被自己所创的剑招割的面目全非,眉头皱的死死的。
满脸愧疚。
“怎么会这样?”
宁红叶喘着粗气,因为七杀需要用剑势出招,剑势出招又需要比平时挥剑数十倍的力气。
所以练了短短片刻,她的手脚便几乎麻木,如今连疼痛都快感受不到了。
“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这个。”
苏河看到宁红叶发红发热的脸,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有些发烫?!
越发感觉事情不对。
“先别练了,我扶你到树下休息一会!”
“好。”
苏河扶着宁红叶来到树下,女人一放下剑,整个人好似如一滩烂泥,一下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苏河的身上。
她想说“我腿没力气了”可动了动嘴,都使不上劲。
“宁姑娘?!”
苏河一点点小心蹲下身子,她将宁红叶的身体依靠在树干上,再次试探她的体温。
身体温度的确比刚练剑那会高上许多。
少年一脸担心样,这是怎么回事?七杀自己试过整整一晚上,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宁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宁红叶跟吊着一口气一样,用力睁眼看着苏河。
“很累,感觉身体里好像有很多气流在乱窜,为什么会这样?。”
她刚说完,喉咙里猛然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巴,可还是没控制住,只得将脑袋瞥向一旁。
哇的吐出几口。
可这呕吐几口,没有血迹,没有饭渣,只有一些喉咙里的泔水。
吐完之后她还没坐直身体呢,又是一股股不知道是不是跟刚刚一样的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她使劲在旁边干呕着,这次连泔水都没有了,真的只是干呕。
苏河慢慢用手在宁红叶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他发现,随着宁红叶不断往外呕吐,对方的身体竟然也开始慢慢恢复了正常。
不再那么炽热,接连几次呕吐之后,宁红叶整个人虚脱,身体毛孔渐渐有了汗珠。
女人虚弱的仰靠在树干上,眼睛转向苏河位置,满脸疑惑。
“你这剑招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练起来会这么怪,我现在身体又变得有点冷了。”
“冷吗?”苏河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宁红叶身上。
“有没有好一点?”
宁红叶抱着苏河衣服,缩在那里,轻轻点头,但还是能看出来她气息变得很乱。
苏河也奇怪,七杀不应该会对身体造成这么大负担啊!
他无意望向插在地上的长剑,注意到长剑剑头落地的那一小快,约有杯子口范围的青草,光秃秃的,不知什么时候全消失了!
他奇怪的握住剑柄将剑从地上拔出,手指刚刚触摸到剑身,却是手指肚在触碰的时候,被缠绕在上面的什么东西给生生割破!
苏河疼的发出撕的一声,大感意外。
“这是剑气?!怎么这剑气会停留在上面这么长时间?”
他将长剑向外用力一挥,并没有庞大的剑气斩出,只有一小道气流将青草斩的摇晃了几下。
这次再用手触碰剑锋,就跟平常一样了。
苏河看向宁红叶:“宁姑娘刚刚练七杀是什么感觉?”
宁红叶回忆起刚刚练剑的状态。
“其实也并没什么特殊的,但是与折柳相比一点都不轻松,越练身体越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麻痹感,手脚发麻,再之后就是我现在这样,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那剑势呢?我看你刚刚气质很足,剑势所产生的剑气一点都砍不出去吗?”
宁红叶摇摇头:“砍不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按照你刚刚演示的做了,可那些剑势变为剑气后,非但砍不出去,反而”
她忽然想明白了那种感觉:“反而像是剑气从身上传到剑身之后,力量变得越来越小,剑气就停留在了剑身上,而且有的剑气还往身体里回流了!”
苏河发愁的嗯了一声,也一屁股坐在宁红叶身边思索起来。
剑气回流?刚刚宁红叶练剑的时候,苏河就发现她练剑方式虽与自己相同,可应该是身体结构的关系。
腰部臀部外加上身,无法跟自己一样跟形成一条笔直的直线来宣泄剑气。
宁姑娘的身体曲线更像是一种曼妙美丽的s形?
身体结构的不同,导致让剑气转了两个缓坡,这样一来,动能减少,剑气无法顺利排出,最终停留在了剑身上。
等等!
剑气能留在剑身上?!
苏河眼前一亮!
对啊!虽说七杀的主要作用就是用剑气伤人,可也不一定非得挥出剑气。
将剑气缠绕在剑身,与敌人对招,不是同样可以伤人,增强剑招的威力吗?
只不过宁红叶刚刚说,如果她自己产生的剑气太重,到最后剑气会反噬一些回到身体,这就是宁姑娘手掌受伤的原因。
那么是不是只要把制造的剑气精准控制,做到既能让长剑包裹剑气,又不伤到主人,不就行了!
宁红叶看苏河的表情从刚刚的迷惑困扰,在想到什么后忽然又转为兴奋激动。
她忙问:“你想到什么了?”
苏河回过头,赶紧把自己心中所想一点点的说给宁红叶听。
宁红叶这次破天荒的竟然听得很明白,因为刚刚那种堵塞的感觉太明显,她也觉得这七杀需要浪费力气太大,控制剑气,说白了就是挥剑时控制力道。
她有些疲惫笑道:“的确可能成功,那我再试试!”
女人扶着自己膝盖,刚想站起来,却是忘了自己如今脱力,腿脚软到几乎没一点力气。
身体刚刚起来一点点,就猛地向前扑倒,这下苏河连动都没动。
宁红叶就整个跑到他怀里,柔软的身体加上女人特有的香气。
女人脸色浮现一抹异样的绯红,想要重新坐起来,谁知苏河抿珉嘴。
手臂忽然抱住宁红叶,女人吓得心头一惊。
苏河道:“不用着急练,休息一会。”
第66章 神兽黄鸟
就这样,两人第二次拥抱突如其来,谁都没想到。
宁红叶其实不想这样,她倒不是怕苏河占了自己便宜,而是怕自己内心不坚定。
昨晚她对苏河究竟是怎样的想法,整整想了一晚,最后还是一团乱麻,没有结果。
眼下两人拥抱在一起,脖子上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又怎么能让人平静?
女人很虚弱的吐出句:“你把我扶起来。”
可苏河哪有这么容易放手,抱都抱了。
“扶你你不是还要倒?你就把我当大树,靠在我身上好了。”
宁红叶脸上越发暖红,以前苏河有这么不要脸吗?
她冷冰冰道:“你如果再不放手,信不信我一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苏河眨眨眼,看宁红叶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这招在宁红叶身上苏河不敢用啊。
他松开双手,帮着宁红叶慢慢从怀里搀扶身体。
宁红叶离开后,手臂猛地抬起,正欲要给苏河一巴掌,苏河下意识的闭上眼将脸瞥向一旁。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惜郎有情妾有意,这么多记忆过往都在心头,女人又哪舍得打他?
便是那巴掌在半空中变得无比缓慢,最终只是使劲的推了苏河一下!
她装出不耐烦的样子,昨晚那些缠绕在心头的话也不知怎么就说了出去:
“你刚想对我干什么?!忘记我说过什么了?!我跟你没有可能的!因为我曾经..”
苏河心里本来还很平静,可听到那句“我跟你没有可能”身上忽然就冷了下来。
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随后还鬼使神差的接了话茬:
“因为宁姑娘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对吗?”
刚说完苏河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这么一句?可话说都说了,也收不回去。
宁红叶眼睛有些发红,狠狠的瞪着并没有摔倒的苏河,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狠狠扔给对方。
“还你!你现在离我远一点!”
山上的气氛莫名其妙,山下同样也有个少女急急忙忙,烦恼郁闷。
蜀绣大早上原本还在梦里跟她那个苏河哥哥不知在哪个世外桃源私会呢,谁知道一只金黄色的麻雀忽然飞到老竹屋的窗边。
用她那小小的翅膀,跟人一样用力拍打着窗户。
得亏金黄麻雀不能说话,要不然它指定扯着那跟鹦鹉一样的嗓子。
对在白日梦的蜀绣,连喊几声:“起床了秀秀!起床了秀秀!”
她爹以前在府上就是这么叫她起床的。
蜀绣被一阵阵敲打窗户的声音吵醒,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迷迷糊糊。
“谁呀,这么烦人?!”
她眯缝着眼睛看向窗户的位置,发现竟然是自己昨夜放出去的那只宝贝麻雀。
“原来是你这只臭鸟!我什么时候把你给放出去的?别吵我了!”
少女刚刚打算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却猛地想起了什么,霎那间睁开眼,转头看向地面。
“苏河哥哥?!”
可地面哪还有什么苏河哥哥,只有那被掀开了被子,还在早被踢出被子里的汤婆。
蜀绣又看向宁红叶床上,她的床铺跟苏河的床铺一模一样。
都是只有被子不见人,蜀绣赶紧坐起来。
因为昨晚脱的太干净了,现在只有一道粉色抹胸留在身上,浑身上下暴露一大片春光。
“该死的二师姐!整天都起这么早,弄得苏河哥哥也要起这么早!”
她看向窗户外的金黄色麻雀,大喊了声:“进来就行,大早上敲什么敲!要敲你倒是早点敲啊!”
麻雀委屈的眨着眼睛,点点头后,绕着老竹屋飞了一圈。
这畜生随后竟自己用翅膀打开了门,飞到了蜀绣的床铺上。
那少女白嫩如玉的身体轻轻一动,两条看着就无比魅惑男人的大长腿也不怕冷的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上身微微下压,抹胸哗啦掉下来半截。
金黄色麻雀看到这抹春色,鼻子忽然流出两道鲜血。
蜀绣眉头皱的更紧,她瞪大眼睛:“死麻雀,我身子好看吗?你信不信我让爹把你煮了炖汤喝?!”
金黄色麻雀知道蜀绣可不会开玩笑。
它是蜀春秋养了近六十年的神兽黄鸟,大大小小什么事情没见过,这姑娘蛮横性子可了不得。
而且蜀绣就是它看着长大的,除了那对夫妇,世上只剩黄鸟最懂少女了。
眼下那麻雀用翅膀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但眼睛却还是瞥向蜀绣的脖子下面。
美丽景色弄得血迹好像又要流出来的,麻雀低下头,用翅膀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这动作倒是把蜀绣给逗乐了,她把抹胸重新穿好。
“行了行了,你那翅膀羽毛跟漏风一样,看就看了,反正你又不是人,说吧,我爹查苏河哥哥查的怎么样?”
黄鸟放下翅膀,这才飞到蜀绣耳边,喉咙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蜀家特有的暗号。
蜀绣眉头皱起,觉得气愤:“什么?!一点都没查到?!我爹到底有没有认真查呀!”
麻雀站在蜀绣肩头,点着脑袋,也是疑惑,又是叽叽喳喳的说了什么。
大致意思就是。
“老爷能动用的人都动用了,可是这整个东南大陆却压根没有一个人认识苏河,更别提他到底住在哪,现在正派人到北方查呢。”
蜀绣一脸苦恼:“还要去北方?那得多久,再说苏河哥哥前几天还带着我师姐回老家了,就那么两天,他怎么可能住在北方呢?!爹爹到底!”
麻雀摇头,意味深长:“老爷可不敢骗大小姐您。”
蜀绣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用手烦躁的拍拍肩膀上的畜生。
吓得黄鸟拍打着翅膀飞起来。
“行吧行吧,继续查,不过你回去提醒爹爹,他可是跟我说好的三天,现在就只剩一天啦!”
黄鸟点头,又叽叽喳喳,这次是在告别。
蜀绣摆摆手。
麻雀最后看了眼蜀绣那精致的身材,想入非非,趁着鼻子刚有动静,赶紧拍打着翅膀想飞走。
可蜀绣又不傻,人的心思她都知道,更别提一只鸟。
拿起枕头狠狠的朝着还没飞出去的黄鸟砸过去。
“死鸟!再看我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第67章 男人
屋外麻雀啪啦啪啦的拍打着翅膀,屋内蜀绣眼睛颓然失落的望着苏河昨晚睡过的床铺。
空荡荡的,苏河哥哥真的一点都没叫自己起来的想法吗?
不,不对,苏河哥哥不会这样,一定都是宁红叶,是她蛊惑了苏河哥哥!
少女气恼的娇哼了一声,纤细手臂一锤床铺。
目光下意识看向窗外后山,两人大早上能去哪?
怕是连说都不用说。
蜀绣将披在肩头的青丝简单扎起来一点,麻溜穿上云山宗女弟子的红衣。
简单的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后,确保还跟往常一样可爱,才拿着剑,毫不犹豫去了后山山顶。
而就在蜀绣上山不久。
于宗门里闭关两日的六门师尊刘离婷也是终于从主殿里缓缓走出来,六门下女弟子众多,可刘离婷却也就唯独宠爱这两女。
天资聪颖的大小姐蜀绣,坚韧不拔毅力非凡的好友之女宁红叶。
出关第一件事这位师尊便是想要去后山菜园看看两人。
刘离婷一路步子并不快,因为今天是春节放假的最后一天,这两个可爱徒弟现在兴许不在山上。
当然,他们也许在屋子里睡懒觉,又或者在练剑?
总之刘离婷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两个徒弟正在因为某个男人爱恨情仇就是了。
只是当刘离婷真正来到老菜园,望着空荡荡安静无比的老竹屋。
心头不免有些疑惑。
人呢?还没起床?
刘离婷走进菜园,敲了敲老竹屋的门。
“蜀绣?红叶?”
屋内没有声音,没人在?
蜀绣或许回家没来还说得通,红叶那孩子如今无亲无故大早上会到哪里去?
刘离婷推门而入,一路走到两女寝室,忽见得在地上竟然还有第三人的床铺。
这让刘离婷大吃一惊。
有外人来过云山宗?而且看这外人盖的被褥金丝缠绕,跟蜀绣的被褥一模一样,应该是一个女娃,估计还是蜀绣的朋友。
这个孩子!
刘离婷脸色表现出不悦,虽然今天还算在假期,可带外人来云山宗不免也太大胆了些。
她走到蜀绣的床铺位置摸了摸,发现里面还有余温,显然并没有走远。
刘离婷赶紧走出老竹屋,看看周围,想着如果按照蜀绣的性子,她跟她朋友会去哪?
今日云山宗弟子尚未全部返回宗门,料她胆子再大应该也不会去那种人多的地方瞎晃悠。
宗门规矩毕竟严厉,到时候若被其他师尊或同门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刘离婷目光忽然望向后山方向,微微皱眉,虽然不确定,但去确认一下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后山山顶上,蜀绣一路小跑来到大草坪,果真看到苏河跟宁红叶都坐在树下。
两人瞅着像是休息。
她朝着苏河挥挥手:“苏河哥哥!”
少女如清铃般的声音映入两人耳中,树下一男一女同时抬头看向蜀绣,心头一惊后,彼此对视。
宁红叶刚想说什么,却是念及如今她正在跟苏河赌气呢,嘴角动动没有说话。
苏河也同样张开嘴,一个宁姑娘的宁字还没吐出来,见对方脸色阴沉冷漠,又把嘴给闭了回去。
宁红叶更气了。
苏河站起身看着跑过来的红衣少女,露出无奈笑容。
“蜀绣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蜀绣双手滞后,见到苏河立马变得可可爱爱,得亏麻雀没在这里,不然它可是真羡慕。
少女抿着红红嫩嫩的嘴唇:“苏河哥哥你跟二师姐在山顶上练剑呐?怎么早上都不叫我呀?”
苏河尴尬的笑道:
“这不是快宗门考核了吗?我就想先帮宁姑娘通过考核再说。”他回过头,想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再陪宁红叶练一会,刚刚那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一句“宁姑娘”是说出口了。
却是宁红叶看着蜀绣,完全不理苏河:“蜀绣师妹也是来找苏河练剑的?”
蜀绣啊了一声,瞥了眼苏河,人畜无害摇摇头:“没有没有,师姐你跟苏河哥哥练就好了,我在旁边看你们练。”
她眼睛盯着苏河:“苏河哥哥,蜀绣很懂事的,不会打扰你们。”
苏河应付着点头:“嗯,谢谢你,那宁姑娘..”
宁红叶看苏河对蜀绣那犹犹豫豫的样子,还谢谢?心里烦闷的感觉更重。
她站起身:
“我今早练得有些累了,你让你的苏河哥哥陪着你练吧,我回菜园整理休息一会。”
她不声不响的瞪了一眼苏河,便是迈着大步向前行走,可因为还是有些腿软,便是踉跄一下,差点跌倒。
苏河赶紧过去扶住她。
语气温柔:“没事吧?还是没力气吗?”
宁红叶眼睛盯着苏河,像是在问,为什么不早跟我讲话呢?
你若跟我说一个字,理一下我,我也就不生你气了。
如今等到蜀绣过来了,你再开口,这是何意?
“我没事,你放开我罢。”
苏河一脸苦水没地方吐,这架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就因为刚刚擅作主张抱了她一下?
哎,该死的!自己当时为什么就这么忍不住,苏河你个笨蛋,你又没跟宁姑娘到那种程度!也太着急了!
你要是一个姑娘,别人平白无故的就想抱你,你能忍吗?我这贱手!
“我扶你回去吧,看你虚弱成这样,下山我不放心。”
蜀绣疑惑:“二师姐怎么了吗?”她看到宁红叶手背大大小小的伤痕,惊讶道:“二师姐受伤了?!”
宁红叶瞥了眼蜀绣,但注意力还是在苏河身上。
“我真的没事,你放手罢。”
一句没事刚刚说完,大草坪外忽然就听到一道威严夹且带怒气的熟悉声音冷冰冰的传来。
“没事?!蜀绣,红叶!云山宗没有经过允许,不能带外人上山你们不知道吗?!”
两人身形宛如雷击,在意识到说话之人是谁之后,都是冷汗从额头冒出。
望向来者,双双跪在地上!
这突然的下跪连苏河都平白无故的多了丝危机感。
什么情况?
两女异口同声:
“师父!”
“师父!”
苏河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容貌上等女人穿着一身老红色的仙侠长衣,腰佩配有一把冰蓝色的宝剑。
女人年纪约摸着只有三四十左右,不怒自威,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苏河吓得咽了口唾沫,站在宁红叶身边。
刘离婷一步步的向着前方迈出,发现这外人竟然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男人?!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在老竹屋里的床铺是这个男子睡过的?!
和自己的女徒弟在同一个房间里?
她怒目狰狞的望向蜀绣:“蜀绣,此人是谁?!”
第68章 婚约外门
蜀绣整个人身子哆嗦一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微笑道:“师父?”
可刘离婷哪会给她好脸色看,她虽是不信,可刚刚那床铺明明白白。
这男人连蜀绣的被子都盖上了!
“别嬉皮笑脸,快说他是何人,怎么回事?!”
蜀绣一脸讨好的样子,她看看宁红叶,眼珠转了转,古灵精怪的说道:
“师父,他叫苏河,是弟子的远方表哥,不是亲的那种。”
宁红叶仿佛知道了什么,脸色苍白了一点。
刘离婷却皱眉:“远方表哥?”她盯着苏河,像是在质问:“是吗?”
现在这种情况,苏河再傻也不能说不是。
使劲点头:“对对,我这次来贵派就是想探望一下蜀绣妹妹的。”
蜀绣趁着苏河说话赶紧站起身子,很顺理成章的挎着苏河的手臂,少年真是感觉身旁有一股杀意传来。
他都吓得咽了口唾沫。
这次彻底完蛋了。
“师父,其实我跟苏河哥哥是有婚约的,所以这次他才来山上特意看我,您别生气,我原本想跟您说来着,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时间嘛。”
又是一记杀招,杀人不见血,砍人不露肉,伤到某个姓宁的姑娘心头。
蜀绣用胳膊碰了碰苏河:“苏河哥哥,你快跟师父道个歉。”
苏河心领神会嗯了一声,点了下头:“抱歉..”
刚说完他觉得气氛觉得不对,又重新拱手行礼,学着古人的样子:“师尊抱歉,我也是因为太想念..”
他眼睛看到宁红叶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也是因为太想念那谁,所以才来看她的,今日我便会下山离开!绝不会打扰贵派安宁!”
刘离婷眉头皱起,随后叹息一声,原来是有婚约,怪不得。
她看着蜀绣:“还用得着你说嘛?!为师都在你房间里看到此人的被褥了,但即使有婚约,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将人带到山上来!云山宗的规矩岂能儿戏?!”
蜀绣吐了吐小舌头,满脸愧疚歉意,她不舍的松开苏河的胳膊,跑到刘离婷身边。
“师父,师父,蜀绣知道错了嘛!蜀绣给师父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要不..”她噘着嘴:“您小小的惩罚弟子一下也是可以的,只要您舍得的话。”
她这般可爱认错样子,是人都起不来责骂的心。
不过蜀绣的身份,刘离婷可是知道不少,这女娃可是朝廷五品官员蜀春秋的独女,家大业大。
而且在朝廷中据说也有不少暗线关系,如果眼前这位上山男子是蜀绣的未婚夫。
凭蜀绣的惊艳绝伦,他便更不会是寻常人。
刘离婷看着蜀绣跟自己讨好样子,抬手让她作罢,看向苏河,对着苏河也行了礼。
苏河受宠若惊呐!
“在下云山宗六门师尊刘离婷,小兄弟既然与我徒弟蜀绣早早有了婚约,想必应是朝廷中人?”
苏河心里问号都快堆满了。
啥呀这是,怎么跟蜀绣有婚约就成朝廷中人了?!
但看到蜀绣不断的在给自己使眼色,嗯了一声。
“对对,真的打扰了!”
刘离婷心中确定,态度顿时和蔼了一些。
“即是朝廷中人,不知者不罪,那这事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小兄弟能在正午之前下山,刘某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河眼睛瞥了眼宁红叶,无奈只能同意。
刚想说一声好。
可是蜀绣却不跟苏河一个想法,她哪会这么容易的放苏河走啊!
好容易才见着他一次,现在苏河这么受制于人,估计说什么话都会答应,不狠狠的想个办法多靠近一下苏河哥哥。
那蜀绣就不叫蜀绣!
于是她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对着苏河大声道:
“苏河哥哥,反正师父都来了,咱们也别再装了!你不是想加入我们云山宗吗?你跟师父说呀!她肯定会同意的!”
此话一出,别说苏河震惊,就连跪在地上的宁红叶都猛地抬起头,三道目光齐齐望向那可爱丫头。
这个蜀绣她到底想做什么?!
刘离婷也是无比惊讶,朝廷的人想加入云山宗?
什么意思?虽然云山宗跟朝廷并非敌对关系,可谁也知道朝廷每年给云山宗跟各个门派发放福利,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监视控制。
以求天下能尽数掌握在朝廷手里,现在朝廷的人想加入他们?
刘离婷道:“万万不可!”
她吐出口觉得自己说的急了,又是模样温和了一些。
“小兄弟,你既身为朝廷中人,应该也或多或少的知道天下的一些事情,我们云山宗与朝廷之间恐不允许收您做徒弟这种事。”
刘离婷话都没说话,却是蜀绣来一招破一招,招招毙命。
她揽着刘离婷胳膊:
“哎呀师父,苏河哥哥跟那些朝廷的人不一样的,苏河哥哥对蜀绣很好的,蜀绣也很喜欢苏河哥哥,等他入门只会帮我们云山宗,不会帮朝廷!”
她将头瞥向苏河:“是吧苏河哥哥?”
这话可了不得,虽然蜀绣像是随口说说,但接触到上层关系的刘离婷却是心中宛如惊雷。
自己徒弟直接就当着这个少年的面,说要他不帮朝廷?!帮云山宗?
且看着少年脸上也没吃惊样子,显然早就跟自己这宝贝徒弟商量好了。
苏河一脸迷茫,不对,应该说他已经完全看不懂剧情怎么发展了。
刘离婷想了想这事事关重大,自己恐不能做主。
谁知蜀绣又来了一记杀招!
“就算进不了六门,苏河哥哥也可以从外门做起的!”
为了苏河,蜀绣也是拼了,无论什么门,能让苏河不离开自己视线就算成功!
再说了有自己罩着苏河,外门里谁能欺负苏河哥哥?!
到时候她还可以整天黏在苏河哥哥身边,已未婚妻的名义!日久天长,不怕他不动心!
“外门也可以?小兄弟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么想加入我们云山宗,是为了什么?”
蜀绣没等苏河开口,直接抢过话语权:
“苏河哥哥就是想多陪陪我,因为再过几年我们就要成亲啦!”
刘离婷望向苏河。
对方本来没什么加入云山宗的想法,可一想到要是加入了云山宗自己岂不是能跟宁姑娘每天在一起?
反正自己现在也回不去现实世界,就权当是找了个睡觉的地方。
他点头:“是,我的确很想加入。”
宁红叶大惊,看向语气坚决的苏河,脑袋一团浆糊。
苏河你跟蜀绣到底在搞什么?!
而刘离婷听这少年语气,心中的确动摇。
因为外门跟内门弟子差距最大的就是无法接触到宗门内部的消息,这样就算把这事汇报给掌门师兄也能名正言顺。
只是外门那些人几乎每天都在打杂跟整理琐事事宜,内门弟子考核不全都是为了不去外门吗?
这位朝廷少年真的会接受那种卑劣工作?
刘离婷看到身旁徒弟蜀绣痴情模样,一想如果这少年果真如蜀绣这般要好。
说不定真会为了他这个未来媳妇妥协一下。
于是刘离婷犹豫望向苏河:“小兄弟真的想加入我们我们云山宗外门?外门的话倒是可以,但我得提醒小兄弟,那里可接触不到半点云山宗的剑法修为,而且每天会很辛苦!”
刘离婷想到此人或许会成为云山宗跟朝廷的桥梁,多说了句:
“当然,念在你与蜀绣尚有婚约,我可以托人照顾一下,不会让你太过劳累。”
第69章 下山
苏河拱手行礼:“那拜托师尊了!”
刘离婷见此人坚决,重重点头。
蜀绣也是说了声“谢谢师父!’
便是可爱少女重新跑回苏河身边,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破天荒的在苏河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远比什么春雷,天劫,地动要厉害的多得多。
那嘴唇与皮肤所产生的啪叽声。
让在场四个人,三个人都感觉心脏骤然停止!
“苏河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这是奖励你哒!”她脸颊微红,心脏蹦蹦跳着。
可苏河却目光呆滞,看向旁边少女,那眼神像是在问,你刚刚对我干了什么?
你不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吗?!宁姑娘跟你师父都在这里!
蜀绣一副装傻样,只是脸颊滚烫无比,她即使再顽皮也毕竟是第一次亲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眼下如何不会紧张?
宁红叶跪在地上,整个人身上的力气忽然在刚刚的那一下亲吻中荡然无存。
她眼前发黑,忽然不知怎的,重重摔倒在地。
“宁姑娘!”
“红叶!”
突然起来的意外让师父刘离婷赶紧跑到宁红叶身边,苏河其实离得她更近,可是刚一转身,就被蜀绣给使劲的的拉了回来。
少女故意的用眼神警告苏河,摇摇头。
“你别去,不然让师父看出来,咱们刚刚撒的谎不就都被识破了吗?!”
苏河里外为难,担心的看向宁红叶,眼下刘离婷已经将她扶了起来。
她用手抚摸宁红叶脉搏,恐慌的神色一下便松懈许多。
苏河急忙问道:“宁姑娘她怎么样?“
刘离婷对着蜀绣跟苏河微笑:“不过是有些劳累困乏,并无大概。”
众人这才放下心。
只是号脉时候,刘离婷低头看到了宁红叶手背上那密密麻麻十几道细小伤心,心中疑惑。
宁红叶这两天是如何练剑的?怎么练习折柳剑法会把自己伤成这样?
心中疑虑未减,脑海中又想起刚刚蜀绣淘气的动作。
刘离婷便有些愤怒的看向蜀绣:
“蜀绣!就算你跟这位苏河兄弟有了婚约,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如此随性,女孩子要知守妇道,尤其是我云山宗弟子,更要作为正道人士的榜样,你明不明白?”
蜀绣愧疚的点头,其实心里窃喜。
“知道了师父,弟子一时没忍住而已,以后都不会了。”
苏河脸色发白,耳朵已经完全听不见两人再说什么,目光只紧盯着倒在刘离婷怀中的宁红叶。
刘离婷对苏河道:“既然这位小兄弟想要进入外门,蜀绣你现在就领着他去报名吧,师父在这给红叶调节一下气息。”
蜀绣点头:“好的师父!那我跟苏河哥哥就先走了!”
蜀绣拽着苏河肩膀,见男人不动,声音温柔娇艳:“苏河哥哥!咱们该走啦!”
苏河这才缓过神,看向身旁蜀绣。
蜀绣笑道:“我陪你去外门报名吧,师父会照顾二师姐的,不用担心。”
他看看蜀绣又看看宁红叶,没完全回过神来呢,就被蜀绣再次拽了拽。
苏河这才向刘离婷郑重行礼:“拜托师尊好好照顾一下宁姑娘,她如今虚弱无比,还望您多上心,那我跟蜀绣妹妹就..就先去了。”
刘离婷点点头:“去吧,这里有我呢。”
她看着这一男一女走下山头,虽然苏河的表现让刘离婷感觉有点奇怪。
刚刚他那眼神,看宁红叶的神情,如果自己没猜错,他跟红叶也肯定是认识?并且还不是普通关系。
因为那眼神自己曾经亲眼在另一个人的眼里也见到过..
刘离婷脑海里正胡思乱想呢,忽然意识到什么。
自嘲的松了口气。
哦,也对,蜀绣跟红叶交情甚好,想必苏河的事情,红叶便也是早早就知道的,不过是这两个徒儿故意瞒着自己而已,自己又多想什么?
刘离婷将自己的宝贝徒弟扶好。
她用身上极其柔软棉和的灵力慢慢滋养宁红叶的身躯。
无论苏河有多天才,刘离婷毕竟在云山宗修行百年,对于自己身体灵力的掌控无论如何也比苏河优秀的多。
眼下不过一小会,宁红叶苍白的脸色在刘离婷的温养中便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下山的小路上,离开了刘离婷之后,蜀绣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慢慢松开苏河的胳膊。
微微抬头,满脸愧疚加委屈的看着他。
“苏河哥哥,刚刚对不起,我也是因为师父在那,所以才那么说的。”
苏河不解的看向这道歉的少女,张张嘴,把斥责的话咽回去,重新换了套说辞。
“你那些话我不怪你,可你刚刚为什么要对我..”他想起宁红叶刚刚昏倒时的样子就心中不快,“要对我那样呢?!”
苏河语气严厉,虽然声音并不高,可被心爱之人训斥跟被普通人斥责终归是不一样的。
蜀绣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从眼眶里掉出来。
“对不起苏河哥哥,蜀绣..蜀绣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少女这样,任谁也没法继续斥责,苏河真觉得自己有心无力,他现在多想回到宁红叶身边。
跟她道歉,自己方才在大草坪上究竟要跟她置什么气呢!
自己先道歉不就行了?!想什么呢到底在?!
蜀绣委屈的哭起来,苏河抿着嘴,从口袋里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便用袖口给她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别这么做了好吗?”
蜀绣见苏河表情缓和很多,抽抽鼻子点头。
“嗯,蜀绣一定会听苏河哥哥话的。”
苏河叹了口气:“走吧,先去刚刚你师父说的什么外门。”
蜀绣点点头,声音如蚊子哼哼。
“那,那我能拉着苏河哥哥的手吗?刚刚我都跟师父说了你是我未婚夫,要是一下山就松开手的话,其他同门看到了我不好解释。”
苏河眼前又浮现出宁红叶的那张脸。
“现在不是还没人,有人的时候再说吧。”
蜀绣也不着急,她对眼前之人势在必得。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后山,苏河没走几步,便回头望去,但显然这些都是马后炮。
该道歉的时候不道歉,过去了再后悔也不过是无用功。
苏河知道,今天下午,或者今天晚上,他必然要再回一趟菜园,把自己的想法跟宁姑娘说清楚,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第70章 外门大殿
路上,蜀绣跟苏河大致解释了一下关于外门的一些特殊地方。
外门虽然对外说是云山宗内部的一个小殿,但其实云山宗内部弟子都非常很清楚。
宗门内无论是讨论天下事宜,还是举办各类的比赛,或者派发弟子下山历练,从来都只有一到六门弟子参与,一切行动跟计划都是与外门没有关系的。
外门说好听了点是没入门的外行弟子,说不好听就是云山宗所有打杂人员的去处。
在那里的弟子大多都是因为不想离开云山宗,但因为天赋差,悟性低等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不得不被宗门所淘汰,固这些鸡肋弟子统称为外门弟子。
不过纵使是外门,也至少能在这乱世之中活命,且每月还有一辆的酬劳银子,想想至少也比山下贫苦百姓活得舒坦许多。
“苏河哥哥,虽然外门里面待遇不好,可我会跟她们多说点好话,让你不用太守里面的规矩,晚上也可随意出来。”
苏河问道:“不守规矩?能行吗?”
蜀绣可可爱爱的点着小脑袋:“可以的,苏河哥哥别看我这样,其实蜀绣可厉害啦,只要是关于苏河哥哥的事情,苏河哥哥放心交给蜀绣就行!”
蜀绣拍拍自己傲人的小胸脯,很是自豪。
身材权力都自豪。
两人穿过菜园,来到六门真正的所处范围,只有离开了后山,苏河才真正明白。
为什么六门会叫做六门,云山宗又为什么会被称之为云山宗!
因为站在六门专属的大院子里,望向远处。
能依稀看到远处加上自己这座,一共是六座高耸山峰,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山脉,威严霸气!
六座山峰就像是六个守卫,均匀的分布在中间那巨大山脉的周围。
山下大河溪流穿过,通向千万里之外。
往下往上看去,六座山脉加主峰之间又有铁索桥通路,那铁索桥每根铁索都至少有一个壮实男子的手臂粗细,几百根铁索交错在一起形成桥梁,坚硬无比。
门中弟子无需下山,只需穿过这神人所建造的铁索桥便能直通主山大殿。
六座山峰加主山一座一共七座,远望,高耸入云,仿佛身在天外,远离人间,云山宗,不得不让人心生敬畏。
蜀绣看着苏河望着景色惊叹出神,笑眯眯的说道:
“云山宗是不是很好看呀,我去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被这里的风景好一阵吸引,到底是天下第一的修仙门派,还是很有气量的。”
蜀绣重重吐出口气:“就是可惜今天回宗门的弟子不多,不然平时这个时辰站在这里,能隐约看到六座山峰所有弟子都齐聚在各自山头的大院练剑,尤为气派!”
苏河点头,这般场景,在都市世界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就是有这样的山,也不会有这样的水,就算有这样的水,也不会有这么离奇古怪壮观的巨大铁索桥。
“的确是很气派,嗯,咱们继续走吧。”
“好。”
两人穿过六门大院,来到六门通往山腰处的青石板台阶,蜀绣边走边说:
“因为外门弟子数量大,占地多,他们又不练剑,所以往往为了腾出空间都住在半山腰上,只有白天干活的时候才会来到山顶。”
说着说着,忽然有一位六门的漂亮女弟子从家中返回宗门,正好撞见了两人。
这位女弟子是蜀绣跟宁红叶的同门师妹。
对方抬头见到六门之中竟有男子上山。
大觉吃惊。
蜀绣眼疾手快,直接拉着苏河的手,真的跟一个小媳妇一样,对着那女弟子摆摆手。
“过年好呀!莉莉!”
那名女弟子看看苏河,又看看蜀绣,最后眼睛停在两人拉着的手上。
苏河无比尴尬,他眼下真是不愿多说。
名为莉莉的少女道:“蜀绣师妹过年好,这位是?”
蜀绣笑道:“这是我未婚夫苏河哥哥,这次专门来宗门看我的!”
那女弟子惊讶的捂着嘴:“未婚夫?!蜀绣师妹你有婚约了?!我们都不知道呀!”
蜀绣幸福道:“早就有啦,我只是一直没跟大家说而已。”
那女弟子看苏河眉清目秀,知道蜀绣身份,便也能猜出能配上蜀绣的男人必然身份不低。
很礼貌的对着苏河拱手行礼。
“苏哥哥好!我是蜀绣的同门,叫严莉莉”
苏河呵呵点头;“你好。”
那女弟子对着蜀绣抿嘴:“蜀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我先回宗门了,有时候来大宿舍找我们玩!”
蜀绣点头,脸颊微红的看着苏河。
“苏河哥哥,我们继续走吧。”
“嗯。”
那女弟子看着两人与自己擦肩而过,大感吃惊。
“哇,蜀绣师妹竟然都有婚约了?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还很有身份,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姐妹们去!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女弟子一离开,蜀绣主动松开苏河的手,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要到了,外门里面规矩多,不过都是些无用规矩,苏河哥哥都不用管,如果看着谁不顺眼,你就跟我讲,我为苏河哥哥出气!”
蜀绣刚刚说完,脸颊再次红了。
声音顿时变得很低很低。
“当然啦,苏河哥哥这么厉害,其实也没人敢欺负你,毕竟连蜀绣都打不过苏河哥哥呢。”
苏河无心答复。
“没有,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两人走了一炷香左右,终于穿过长长的石头台阶,来到山腰地方。
要说外门虽为外门,但毕竟是云山宗的归属地,倒也没苏河想象中的那么破烂。
这地方建在半山腰,占据一大快位置,走到门口,还能看到两个巨大刻着云彩图案的石柱,跟两尊狮子一样。
位于两侧,威严耸立。
穿过石柱就算进了外门内部,眼前先是一个大院子,地上一溜的铺满了青石板。
然后院子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外门主殿。
院内有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穿的也是云山宗弟子的衣服,不过身上云彩花纹肉眼可见比蜀绣身上的少了许多。
他们正在打扫跟擦拭院子里的犄角旮旯。
那些人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云山宗女弟子竟然来了外门。
都是投过去一阵阵羡慕的眼光,有人好像还认出了蜀绣。
“哇,好漂亮俊俏的姐姐!”
“这不是六门新生一代的天才,蜀绣吗?她今天怎么来咱们外门啦?!”
“不清楚,话说他身边这个男人是谁?也是云山宗弟子?那为什么穿的衣服是..”
苏河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立马回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快干活的,别让他们给听见了!”
蜀绣自然是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自觉跟苏河凑得更近。
在他耳边悄无声息道:“苏河哥哥,既然我都在师父面前说了你跟我有婚约,别人问起来你也这么说就行,免得让她们嘴碎传到师父耳朵里徒生议论。”
苏河含糊答应,他知道既然那位刘离婷师尊都已经把这种关系印在了心里。
恐怕自己不说,应该也很快会传到蜀绣认识的那些人里面。
只是宁姑娘如果听说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一点点吃醋呢?
他正想着呢。
步子就莫名的跟着蜀绣,迈进了外门大殿。
蜀绣高高兴兴的来到大殿内。
看到大殿里面,有一老者正跪在大殿中央的云山宗祖师爷石像前,嘴里默念着什么。
蜀绣喊道:“林爷爷!林爷爷!”
石像前面的三炷长香飘出悠然的三道青烟。
那从背影分不出年龄的老者缓缓转头,见到是蜀绣,常年威严的脸露出笑意:
“绣绣来了?!快过来!”
蜀绣拉着苏河的手跑了过去,那老者脸色一僵,脸色可见一斑。
“林爷爷,这是我家苏河哥哥,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在外门生活了,你给他安排个管理的职位吧!”
第71章 高瘦老人
老人听闻蜀绣说话语气,好奇看向苏河:“这小兄弟要加入外门?”
苏河点头:“是,不过不用给什么职位,正常待遇就好。”
林姓老者呵呵一笑,像是嘲讽:“不是不用给,是我这里本来也没什么职位。”
蜀绣哎呀一声,蹲下身子,与老者平视,她两只手捧着自己的小脑袋。
“林爷爷,你们外门每天不是需要有人给大家分布任务吗?你让苏河哥哥干那个就行,反正怎么清闲怎么来!”
老者对蜀绣说话的语气明显要比对苏河好上许多。
“绣绣呀,你理解错了,那分配任务的活不是什么职位,是云山宗每年钦定的外门执事长老,只有他们才能分布任务,我做不了那个主。”
蜀绣眼眉慢慢皱起。
老者略微长处口气,看了眼苏河:“还有,你跟这位小兄弟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刚才连手都?”
蜀绣毫不掩饰:“苏河哥哥是我未婚夫,我以后要嫁给他的!”
老人眼瞳宛如地震,直直对视苏河,苏河却只能尴尬笑着回应,对于外人,他实在不想说自己以后会娶蜀绣。
是什么未婚夫。
她不会娶,也从来没这个想法。
林姓老者细细端详眼前少年,却是短暂审视之后摇摇头。
面貌姿色,天赋魄力全都不满意,当然,他所谓的不满意是就他来看不满意。
任何天赋都看不出来当然会不满意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只能说,鱼不知地广,虫不知天阔,自以为是!
于是这自以为是的老者担忧的对着蜀绣道:“这事你爹爹知道吗?”
蜀绣毫不犹豫:“快知道了,我马上就告诉他。”
老人更加烦躁,心中以为这苏河,不过是仗着蜀绣年纪小,少女对感情懵懂无知才用花言巧语将其哄骗。
对方多半知道蜀绣些许身份,功于心计,想找个富家女一步登天。
可惜,哼哼,有些人是万万碰不得的。
老人缓缓站起身,别看他蹲着不过蜀绣半个个子,可是一站起来。
好家伙!
将近三米高的巨大祖师爷石像,从下往上看老人仿佛与石像齐平!
比一米八的苏河还高出小半个身子!
苏河心想这老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
不过老者人虽然高大,但身体却骨瘦如柴,刚刚跪在地上,云山宗的衣服便如蓑衣斗笠,如稻草人穿衣,现在站起来,真就只剩骨架了。
老人目光直视苏河,用自己那唯一的灵力法门轰击苏河天灵盖位置!
不过苏河体内灵气充裕,这等威压还没碰到苏河身体呢,就被灵气给抵消了。
老人见苏河不作声,脸色阴沉,认为他应该受到了自己的威压,所以脸色才这么不好看。
便微笑道:“小兄弟,天生就算掉馅饼,那也肯定是个金饼子,寻常人若头铁去接,只能自作聪明,自毁前程。”
老人语气平平,目光却狠辣,若此刻真有个普通人站在他面前听到这番话,可能会直击心灵。
只是苏河与老人心中的“以为”差距太大。
一来苏河不想娶蜀绣所以这话听了也白听,二来他也压根不怕这老者。
因为老人看着气势不错,可在苏河这种天生的超级灵气体眼里,老人不过外强中干,虚张声势,比起刚刚的六门师尊刘离婷道行修为可差太远了。
他哦了一声,说了句谢谢您提醒,高瘦老人顿时气了个半死。
蜀绣用手拍了拍老者大腿,少女只能够到那里。
“反正林爷爷我都跟你说了啊,照顾着我苏河哥哥点,要不然改天我要看到苏河哥哥跟其他人一样,也给人端屎端尿的,我让爹爹找你算账!”
老人一听蜀绣这话,嘴角咧了咧,能看出是真害怕了。
他目光转到蜀绣方向,低着头,脸色和蔼可亲:
“绣绣,你这不是为难我这个老头吗?你若真不想此人受苦,便别带他来外门,既来了外门,受苦受难是无法避免的呀!”
蜀绣抬起手,做了个让老人弯腰的动作。
太高了,她懒得抬头看人。
高瘦老人皱皱眉,随后竟然真的弯下腰,这场景说起来很奇怪。
就好像蜀绣,老人,前者才是那个尊位,至于后者...充其量也就是个后者了。
蜀绣将嘴巴靠在老人耳边,眼睛却盯着苏河:
“林爷爷,苏河哥哥在这里我可给足您面子啦,要不然我真生气,您可会跟以前一样,被爹爹镶在墙上当衣架用,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您懂吧?”
老人脸色发白,眼睛盯着这明明口吐利刃,模样却人畜无害的可爱少女。
思虑之后,重重点头。
“我尽力。”
蜀绣摸摸老人不多毛的头顶:“林爷爷乖,这才对嘛!”
说完后,她便跑到苏河身边,想去拉他的手,又不太敢,只能靠在苏河身边。
抬头崇拜的看着苏河:
“苏河哥哥,我都跟林爷爷说好了,他是这里的管事长老,肯定不会给你安排什么脏活的。”
蜀绣对着老人莞尔一笑:“那林爷爷,苏河哥哥还需要去填写什么东西吗?或者说这样就算报名了?”
老人活了七八十年,什么事情没见过。
但唯有这个蜀家的绣绣,真是长了见识,此人小小年纪,若论坏心眼毒心肠,恐怕许多朝廷妇女都赶不上。
因为当年老人被当衣架一事,就是这个女娃跟她爹提的,那整整半个月,老人在蜀家脸都丢尽了。
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此女,他是真不敢多言。
“哎,你们去旁边的偏殿,找执事长老孙龙写下此人来历身份,然后就将你这位苏河哥哥留下吧。”
蜀绣嗯了一声,害羞的看着苏河:
“苏河哥哥,云山宗做事谨慎,你别嫌麻烦,填完表应该就没其他事了。”
她看向老人:“是吧?”
老人心中苦闷,新来的外门弟子本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比如体能,学识,基础修为,这些都需要检测观察。
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
但想了想,老人也不敢跟蜀绣说这些事:“你就带着他去填个表,剩下的我就都自己处理了。”
“嗯,谢谢林爷爷!”
苏河也跟着说了声谢,拱手行礼。
两人便走出外门主殿,去到大院西边的偏殿报名填表。
谁知,等两人刚一走,老人便极快的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把刚刚蜀绣说的话如数汇报给了那位朝廷的五品官员,蜀春秋蜀大人。
信封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一大片,老者还害怕蜀春秋发怒不够大,加了句:
“我看此人连小姐手也碰过了,老爷砍他手是小,主要是那双脚跟那张嘴,我看最容易生事,总之这事您多考虑考虑。”
写完之后他信封叠好,用手敲了敲门框,一只信鸽飞来,信送出去。
老人才觉舒心。
第72章 不该惹的人
执事长老孙龙长得对于苏河来说有些熟悉。
古代的奸诈贼师爷,现代的工厂小线长,他们长什么样,这孙龙就长什么样。
此人印堂狭窄,面广鼻成,眼睛又稍小,明明瞅着想要让别人觉得他气质威严。
却就是感觉里里外外缺了点什么东西。
有个不好听的词叫..什么仗人势。
可能用在这里不妥,但这的的确确就是他给苏河的第一印象。
总之瞅着此人面目苏河就知道对方必然会在今后的日子里,能找自己不少麻烦。
不过这个孙龙在苏河报名的时候倒是对自己跟蜀绣态度良好。
他那张奸诈的脸一笑起来,让人觉得尤为渗人怪异。
“苏河兄弟你就把这些里写一下,对写个名字就行,身份的话得写清楚,哦当然,你要不让别人知道这肯定不行,得写明白一些,这样大家以后也知根知底,云山宗规矩在这。”
苏河在蜀绣的建议下,胡乱编了个朝廷小官员的少爷身份。
那孙龙瞥了眼资料,不置可否的笑着,将苏河跟蜀绣领出偏殿,来到大院说:
“鉴于苏河兄弟是刚来这里的第一天,云山宗规定外门弟子是要有基础考核的!”
他指了指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脏的大墙角。
“呐,苏河兄弟看那里,这数百块青石板边边角角不是有许多尘土碎屑吗?你今天下午就先把这一块的地板给清理出来,我晚上会去检查,合格后就算正式入门了!”
苏河脸色还没怎么变化呢。
却是蜀绣漂亮的眉头慢慢皱起,她冷不丁的瞥了眼执事长老孙龙。
“你让苏河哥哥去打扫砖缝?”
孙龙知道蜀绣乃是内门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里面的天才,他招惹不起,便笑着说。
“这个工作很轻松的,就用扫帚慢慢打扫,一个下午怎么也能..”
话说到一半,却是看着这小女娃的眼睛里的杀气愤怒越来越浓郁。
吓得咽了口唾沫。
声音哆哆嗦嗦:“要是,要是一个下午不够的话,我给他一天时间总..”
苏河眼瞅气氛不对,抓住蜀绣肩膀。
“蜀绣妹妹,既然孙长老都说了,我老老实实做事就好,你就先回去吧。”
蜀绣回头看着苏河,再次气愤的瞥了眼孙龙。
“苏河哥哥,今天下午你不回菜园了?我还想让你陪我聊会天呢。”
她又要去看罪魁祸首,却是孙龙已经将头瞥向天边,掩耳盗铃感叹道:
“今天天气好好,太阳真大。”
苏河看着好笑,对蜀绣道:“回去吧,顺便帮我看看宁姑娘怎么样了,我现在还是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蜀绣又听到这个讨厌的名字,低迷的嗯了一声。
“行吧,那苏河哥哥我先回去看看师姐,你..”
她翘起脚尖,用手挡着嘴巴,在苏河耳边道:
“你要是不想干的话扔下不管就行,外门的规矩都是他们自己搞得,云山宗根本就没规定过外门还需要什么考核不考核的!”
少女这么一说,苏河再从刚刚那个高瘦老人,加上这个孙龙的行为看来,大体就预料到了这个所谓的外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也怪不得没人想来这里了。
“我知道了!”
蜀绣点点头,之后少女眼睁睁看到苏河跟着孙龙去仓库领扫帚准备打扫那片角落的青石板。
她脸色逐渐可怕。
冷哼一声后快步走出外门,出了那两根柱子不远。
这位大小姐便将两指弯曲含在嘴里,一声惊鸣口哨传遍山野。
天空不一会便有只金黄色的神兽麻雀飞了过来。
麻雀在蜀绣眼前拍打翅膀,最后落到少女肩膀上。
蜀绣冷冰冰道:“去告诉那些藏在云山宗里的蜀家人,外门执事长老孙龙,明天早上我要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别搞出人命,其他都可以。”
金色麻雀点点头,它知道少女语气一变,事情就不会那么好结束了。
蜀绣又道:“还有,他家里也别放过,不用杀人,放把火就行,另外苏河哥哥进外门了,我拖他一天是一天,你把这事告诉我爹爹,让他快想办法!不然等苏河哥哥再离开,我就在爹爹面前,哭给他看!”
麻雀汗颜,叽叽喳喳的回答了一句。
便是拍打着翅膀快速飞走。
后山山顶的大草坪处,力竭昏迷的宁红叶在树下苏醒,朦胧中见到有人守着自己。
刚要露出笑意,可看到眼前之人竟是自己师父。
顿时眼里满满的失望落寞。
刘离婷看到自己宝贝徒弟苏醒:“红叶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宁红叶嗯了一声,一下觉得自己态度不对,想要站起来给师父行礼认错。
却是刘离婷用手按住宁红叶肩膀:“不必,你身体虚弱,这里也没什么外人,礼数就免了吧。”
蜀绣点点头,脑海中却是想到了在自己昏迷前,蜀绣跟苏河的那一幕,语气低沉。
“谢师父。”
刘离婷面色温柔,用手拉过宁红叶手腕,再次给她号了号脉象。
“嗯,比刚刚好多了,不过你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气色从刚刚就很不好,而且手上还有这么多的小伤。”
宁红叶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事她也不能对刘离婷如实相告。
便是胡乱说了个最近有些心烦的理由,把事情全推给了十天后的宗门考核跟比武。
刘离婷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红叶你不要有压力,比武一事无须担心,只要过了考核,师父便心满意足了。”
宁红叶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精神,她其实想问刘离婷苏河去哪了,可知道这话不能这么说。
就换成了:
“蜀绣师妹呢?怎么不见她人?”
刘离婷:“蜀绣带着那个叫苏河的小兄弟去了外门报名去了,哦对,为师还想问你这事呢,这个苏河,你知不知道此人的详细情况?我听蜀绣讲此人与她有婚约,且还是且朝廷中人。”
一人心里埋着一件心事,刘离婷完全没看到她在说蜀绣跟苏河有婚约的时候。
宁红叶的脸色简直白的可怕,眼睛也无神的盯着地面。
刘离婷继续道:“为师倒是信任蜀绣,但是这个苏河,此人看着不错,我就怕朝廷中人目的不纯,蜀绣小小年纪性子纯良懵懂..”
宁红叶忽然抬头道:“没事的师父,蜀绣妹妹不会被人骗的,她可比我聪明多了。”
刘离婷也不知道宁红叶为何要说这话,以为她只是身体虚弱,自己确实不应该多问。
便笑道:“好了,你也很不错,至少师父是这么认为的,看你气息不稳,先在这休息会吧,师父也该回去处理一下明天六门的事宜。”
她表情变得坚决:“至于十天后的宗门考核,为师相信你能成功。”
望着师父走下山顶,宁红叶依靠在大树下。
“师父..”
她闭上眼睛,疲惫的呼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眼前,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全部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全部都是..
第73章 天才女婿
上云山宗的大路上,有一身穿华贵服饰的中年男人大步踩着上山的台阶。
他脸色焦急,双目观望山上风景,像是在思索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调查不到自己女儿心上人的消息呢?!
自己明明已经动员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情报人马,按理说整个西南大陆,东北大陆三日来大大小小的地方已经都查遍了!
除非这少年住在深山老林!打小不问世事!一个人都没有接触过!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根据女儿那日的描述,这叫做苏河的少年并不是那种封闭沉闷之人。
琴棋书画,剑法刀法样样精通!且既然能随时来往云山宗,家门按理说离得山下不远才对。
怪哉怪哉,不愧是女儿看上的人,身世竟然也这么扑朔迷离。
中年男人上山的脚步更快,走着走着,忽然间看到有一只腿部帮着信封的白鸽从头顶飞过。
中年男人认出了那鸽子是自己府上的,两指含在嘴里,吹了声口哨。
天上的白鸽稍微一愣,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中年男人,缓缓飞了下来。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了蜀绣的那只神兽黄鸟竟然也在不远处听到哨声,拍打着翅膀,从一只母麻雀身边恋恋不舍的飞了过来。
神兽黄鸟虽不喜欢同类,只喜欢人类少女,但却莫名爱好那些母麻雀对自己表露心意。
尤其是每次来到云山宗时,总会有大量的母麻雀对着它搔首弄姿,于是这只金灿灿的神兽便会留在对方身边。
听对方对自己的深情告白,听完之后拥抱对方,再拍拍翅膀离去,只留其他母鸟白白伤心,思念断肠。
眼下中年男人,也就是蜀绣的父亲蜀春秋,看着朝着自己肩膀上飞过来的两只小鸟。
脸色越发疑惑。
他先是解下了鸽子腿上的那个信封,看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女婿去外门了?!”
随后他粗狂的嗓音骂骂咧咧:“这个瘦竹竿,当年我留你一条命是让你在云山宗外门混个管事长老,暗地里多帮帮绣绣,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诋毁我女婿?我看你这阳光大道是不想要了!”
它将白鸽放走,气愤的将手里信封撕毁,随后瞅着肩膀上的金黄色麻雀。
“老伙计,你又是怎么回事,是绣绣让你给我传信的?”
金黄色麻雀张着嘴叽叽喳喳,又用一只翅膀拍拍蜀春秋的脑袋。
然后又摇头晃脑,仿佛再说。
“你这女儿也太野蛮了,我刚听其他母鸟说,那个叫孙龙的执事长老只是让叫苏河的少年打扫一下院子,结果你女儿就要让我传信,说非要弄得别人家破人亡!”
蜀春秋哈哈大笑,脸色稍微好了点。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同样金色的小玉瓶,麻雀看到后兴奋的瞪大眼睛,张着大嘴。
就等着蜀春秋把里面的灵液喂给自己。
这次蜀春秋倒也大方,滴了两滴给对方,黄鸟喝完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叽叽喳喳:
“不过绣绣还是可爱,既然可爱,那野蛮点也就野蛮点了!谁还没点脾气呢不是!”
蜀春秋道:“那除了这个呢?她还让你跟我说什么了?”
黄鸟把刚刚蜀绣说的话全部叙述一遍,蜀春秋脸色凝重。
“他进了外门,绣绣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好时机,如果这次再让我女婿跑了,以后找他可不好找。”
蜀春秋盯着黄鸟:“对了老伙计,这几天我让你一直盯着这小子,他资质品行什么的到底怎么样?”
黄鸟高兴的点着头,叽叽喳喳,意思是:
“天赋非常高!而且不是一般的高,就算是你蜀春秋比起他来,都要逊色许多,假以时日,前途无法估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蜀春秋惊喜:“天人之姿?!当真这么逆天!这是老天爷让我们蜀家得到了个宝贝啊,那我更得上山去亲自看看他了,老伙计,你自己逛逛吧,我有事再叫你。”
黄鸟叫了一声,重新找母鸟聊天去了。
蜀春秋重新迈起步子,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到达六门山顶,却是刚一露头,就看到从后山返回的刘离婷师尊朝着自己走来。
蜀春秋正好想去找她呢!
刘离婷也远远见到了蜀春秋,两人快步碰面到一起。
几乎是一同行礼。
“刘师尊!”
“蜀王爷!”
刘离婷好奇问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特意来看蜀绣的?”
蜀春秋点头,刘离婷更加疑惑:“这两天蜀绣没回家嘛?”
蜀春秋应付道:“回了回了!”
他呵呵笑起来,靠近刘离婷,弄得刘离婷还有点紧张,这蜀王爷今天看着有点奇怪啊。
“师尊,找个无人处,我找你商量点事呗!大事!好事!”
刘离婷笑着看向蜀春秋,点头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要问问蜀王爷,您随我来吧。”
刘离婷带着蜀春秋走到自己的六门大殿,其实今天宗门里的弟子少。
很多地方都没什么人,不过考虑到对方身份,刘离婷还是不敢怠慢,找了个绝对安静的去处。
“这里没有我的允许,旁人是不会进来的,您有事就说吧。”
蜀春秋撕了一声,随后哈哈大笑,他捂着自己肚子。
“其实我还挺不好意思说的,师尊,您见过一个叫苏河的少年吗?”
刘离婷呜了一声,惊奇:“见过,而且是刚刚见过,才过了不到半日!”
她将刚刚在后山上的事情跟蜀春秋交了个底。
蜀春秋脸色刘离婷一直看在眼里,听说了这事只有高兴,并非愤怒。
显然蜀绣跟苏河的事情这位大王爷是早就知道的。
蜀春秋点着脑袋,嘴上说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刘离婷问:“所以这苏河,王爷可否能告诉我,到底是朝中何人之子啊?既能配得上蜀绣,我想他家在朝廷中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蜀春秋看刘离婷这认真模样,她竟然还真信了自己女儿的鬼话,哈哈大笑。
悄悄靠近刘离婷的耳边轻声说:“不瞒师尊,连我都不清楚这小子的底细是什么!”
刘离婷震惊。
“王爷当真?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朝廷之中还有王爷不知道的人吗?”
她看着蜀春秋笑意未落,脸色肉眼可见的严谨起来,又问了一句。
“这少年真的这么神秘?!可蜀绣说她与苏河是有婚约的啊!”
蜀春秋解释道:“是有,不过是刚刚有的,我女儿看上了嘛!”
刘离婷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上了这一家的套,摇着头:“王爷一家还真是财大气粗,随性而为,原来这都可以。”
蜀春秋笑哎一声:“师尊觉得这个叫做苏河的少年,资质潜力如何?”
“很好!真的很好,王爷这次可是找到宝了!”刘离婷真不是开玩笑,刚刚在大草坪上她就看出来了。
这少年身上灵气充裕,显然不是寻常修仙人士所能比的。
不过当时她念在苏河背后的身份,所以也并不敢擅自窥探对方底子,刘离婷也怕自己的轻举妄动给云山宗招惹事端。
蜀春秋:“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我蜀某就信了!”
不远出的一根树枝上面,神兽黄鸟听到蜀春秋跟刘离婷的对话,不屑一顾的切了声,用翅膀拍了拍树枝。
这老家伙竟然不信自己!可恶的人类!
蜀春秋郑重其事:“所以您既然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我想找您的事情,师尊想必也猜到了,我蜀某也想加入你们云山宗外门!”
第74章 又一位外门弟子
“啊?!”
刘离婷大吃一惊,后仰身子,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但看蜀春秋样子不似寻自己开心。
她呢喃道:“王爷可真是太抬举刘某了,我是真没猜到您竟然想加入云山宗外门,我还以为..”
她下意识的看看大殿外,害怕这事会被其他人给听了去,低声道:
“我还以为您今日来只是想见见这位少年呢!”
蜀春秋砸了下嘴:“这不一个样吗?我正是想跟未来的姑爷亲密接触,想多找他交流交流,所以才想加入贵派的呀!”
刘离婷笑着摆手。
“不不不,此事绝对不妥,绝对不妥!”
她见蜀春秋闭上嘴,脸上难堪,便更是笑意盈盈:
“王爷不是我说,您贵为朝廷五品官员,又是蜀绣的亲生父亲,明面上这事有多荒唐我就不谈了,咱们就说背地里,这事..
哎,您就算想见苏河,去看看跟他聊聊天也就行了,为了一个女婿,这事说不过去啊!”
蜀春秋哎呀一声,耍皮无赖倒是颇有蜀绣的样子,爷俩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师尊呐!您刚刚不也都说了那少年资质甚好,我什么身份您也知道,连我都查不出来的人,您猜猜这少年背后的势力得有多大,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再说了!”
他笑呵呵道:“这姑爷姑爷,都叫爷了!就是上辈子我欠人家,这辈子来跟我女儿一起讨债的!我得跟这小子混熟了,先在这里考验难为他一下,不然以后等他娶了绣绣,两人就只剩一起难为我了!”
说完之后,蜀春秋怕刘离婷还是不同意,板起脸。
“您若听了这些还不同意,那我之前说好的每年多给云山宗三千两银子当做对我女儿培养的谢礼,明年我可不再交了,毕竟已绣绣的天赋,我想就算不给你们好处,你们也不舍得赶她下山!”
刘离婷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过这也难怪,眼前之人所说理由借口荒诞无比,堂堂蜀大王爷。
在天底下的名号何其可怕,梧桐镇狮王!但其实混熟络之后,你会发现此人比起传闻中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完全没有半点狮王的风范也就罢了,眼下模样分明就是耍皮无赖。
刘离婷道:“这银子的事可跟我没关系,那是王爷您自己要上交的,而且云山宗壮大之后,绣绣平时的饮食起居不也会更好吗?”
蜀春秋脸色仍然那样,刘离婷无奈叹息。
“这,王爷你真是铁了心想要加入我们云山宗外门?”
蜀春秋觉得有戏,又变成笑脸:“只是名义上而已,您刚才不也说了我的身份不妥吗?我就想考验一下这小子,等他跟我女儿成了,我也就离开了,您别真把我划入你们云山宗弟子里啊!”
刘离婷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您权当是一个隐形的门客,已外门弟子的名义?!”
蜀春秋一拍手:“对喽!”
“那您要是加入了外门,梧桐镇怎么办?”
对方都快没耐心了。
“师尊您就别管这么多了,我家夫人不是还在梧桐镇守着吗?我离开个十天半月的没什么关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报名,您给我找身云山宗的破烂衣裳我换下来!”
刘离婷眼神异样。
蜀春秋立马改口:“是云山宗的好看衣服,给我找身云山宗的好看衣裳!”
于是没一盏茶的功夫,这位来时还穿的富丽堂皇的梧桐镇蜀王爷,现在忽然摇身一变。
成了一位沧桑落寞的中年男人。
蜀春秋把自己价值百两银子的头饰都摘下来扔到垃圾堆里,用手将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又在刘离婷的眼前,趴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把刘离婷都看傻眼了。
弄完这些,他这才站起来,笑呵呵的对着刘离婷一拱手:
“谢谢师尊,我蜀春秋去也!”
外门院子里,太阳都快落山了,苏河发现这青石板里面的泥土碎屑还真是不好打扫。
一下午才弄干净了十几块,主要是有的地方会有坑洼,扫帚根本就碰不到里面,而且一刮风,里面又重新都是尘土。
他正苦恼,怎么在太阳下山之前完工呢。
谁知道同样在院子里打扫的外门弟子,忽然目光齐齐向外门大门看去。
嘴里说的话也是奇怪。
“这今天怎么又来了个人?”
“是啊,而且这个还灰头土脸的,跟个乞丐一样!”
苏河也顺着众人目光看到来人,门口头发糟乱,身上沾满泥土的蜀春秋环视四周,如果他所料不错。
自己未来的姑爷应该就在这个大院子里!
可是这里面的人也太多了,可能是刚刚进入新的一年,擦玻璃的,抹墙面的。
扫地面的应有尽有,哗啦哗啦几十人,这让自己该怎么去找..
他心里的话念都没念完,目光却看到那个扫地的少年正在与自己对视。
此刻此时,此情此景,蜀春秋才彻底明白,黄鸟跟刘离婷所说的天赋异禀,人中龙凤到底是怎么回事!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在蜀春秋这种大能人的眼睛里。
他能清楚看到苏河身上的灵气如冲天的倒流瀑布一般,蓬勃且汹涌的在他身上不断灌溉环绕!
“这就是天才吗?”
蜀春秋呢喃一声,眼瞳缩小,痴痴的走向苏河。
院子里干活的人看到这今日新来的两人,好奇他们怎么还看对了眼。
都是跟看好戏似的齐齐望过去。
却是现在,在主殿里的高瘦老人也感觉到一些不对,站起高大的身体,慢慢走出大殿。
然后他就在见到如乞丐一般蜀春秋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腿脚连应该怎么动都忘得一干二净。
院子里,蜀春秋来到苏河面前,眼里倒映出的磅礴灵力,实在让他兴奋!
此子这种天赋,别说自己,就是连自己义父当年怕是也没有这么好的资质身躯!
“好眼光,真是的好眼光!”
不过既然这少年身上的灵气这么肆无忌惮的环绕在身边,显然他还并不能有效的隐藏自己的实力。
而且看灵力波动,也强弱忽变,接触修炼一行恐怕也不会太久。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叫苏河吗?”
苏河刚刚就觉得这中年男人有些古怪,尤其是他刚刚痴痴看着自己,还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
就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
“您认识我?”
第75章 干脆利落蜀王爷
蜀春秋嘴角扬起,然后他忽然张开怀抱用力的抱了抱苏河。
嘴里还自言自语“终于见到你了!太让我满意了,哈哈哈”
苏河被男人这么亲热的举动吓得了半死。
他挣脱开蜀春秋的怀抱推开他!
“你干什么?!”
蜀春秋哈哈大笑,豪爽道:
“年轻人别怕,我这不是想跟你混得熟络点吗?你也是今天外门新来的弟子对不对?”
苏河点头,啊了一声。
蜀春秋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啊!我叫,我叫魏冬夏!从今天开始咱爷俩就是好朋友了,我先报名去!你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蜀春秋大袖一挥,完全不管苏河痴呆表情,快步走向站在大殿门口的高瘦老人。
那老人眼看这位高权重的蜀春秋蜀王爷,竟穿着这样的衣裳向自己大步走来,脸上汗都流到了脖子里。
蜀春秋中途还回头看了看苏河,发现对方仍在瞅着自己,对着少年呵呵一笑。
少年毛骨悚然。
蜀春秋却不管不顾正对着身前的高瘦老人胡乱的抬手行了礼,装模作样道:
“您就是林长老吧!我是云山宗新来的外门弟子魏冬夏,咱们进去聊聊?!”
高瘦老人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尤其是蜀春秋刚刚拥抱苏河的时候,他真的脑袋里嗡鸣一片。
蜀王爷既然现在在山上那他就应该收到了自己的信封才对。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明知道这少年沾了蜀绣的便宜,非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跟那少年拥抱亲密?
这实在让人瞠目结舌,无法理解啊。
蜀春秋看高瘦老人还在盯着自己,脸上的笑落下一点,喉咙放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竹竿!你还不让我进去,在这傻愣愣的盯着本王作甚?!”
高瘦老人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对蜀春秋行礼,却是蜀春秋眼疾手快,赶忙把对方抬起的手给按下去。
不然被苏河发现自己身份,自己还怎么演这场试探女婿的戏?!
于是在众人眼中,这位新来的中年乞丐就这么拉着高瘦老人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殿。
外门弟子一个个互相望着彼此,好奇又疑惑。
“好怪的人!”
“是啊,跟上午来的这个少年一样,这两个人看刚刚如此熟络,莫非认识?!”
苏河环视那些说闲话的弟子,他们便立马回过头去,假装自己还在认真工作。
虽说苏河现在已经加入了外门,可刚刚谁也看的清清楚楚,他分明与那六门女弟子蜀绣十分熟悉。
一个个一时间便也不敢招惹苏河。
大殿里,蜀春秋一跟高瘦老人私底下说话,这位梧桐镇的大老爷便立马恢复了那股威严气质。
直逼得高瘦老人想要下跪行礼,却是蜀春秋扶住了老人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大腿。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让你在这跪啊跪的,快跟我说说外门怎么报名,我得找那少年聊天去!”
高瘦老人眨眨眼,艰难问道:
“这,王爷能否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来了云山宗外门,而且还穿成这样?!”
蜀春秋对待寻常人根本没什么耐心。
眉头皱着,眼睛瞪大宛如一只雄狮!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蜀春秋做事难道还得给你们一个个的先汇报?!我再重复一遍,怎么报名!”
高瘦老人真是害怕这对父女,他向着旁边的偏殿指了指。
“王爷去那里找执事长老孙龙记个名字就行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来给您处理。”
蜀春秋哦了一声。
“这么简单?好,那我现在就去!”
他转过身刚刚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
高瘦老人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王爷还有事?!”
蜀春秋想了想,走到老人身前,做了个跟蜀绣一样让他蹲下的手势,太高了说话不方便。
随后就蜀春秋指着他说:“第一以后在外门不要叫我王爷,我在这里的名字是魏冬夏,你就喊我夏水沟子!再者从现在开始,我会用眼神示意你!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夏水沟子?!这..这是否有些?”他看向蜀春秋不怒自威的脸,只得点头。
“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蜀春秋笑道:“这就对了,还有不要把我的事告诉给任何人,也别胡乱猜,要不然你小命难保!”
留下这些警告的话,蜀春秋就甩着袖子大迈着步子从大殿进了偏殿。
这位蜀王爷马不停蹄,遇到偏殿见风使舵的执事长老孙龙,对方一看蜀春秋这幅乞丐模样,那是一点都没好脸。
嘴里碎道着“今天来报名的人挺多啊!”
指着报名册子:“这里,这里,这两个地方写上名字,话说你会写字吗?写的清楚点!“
蜀春秋跟鬼画符一样在报名册上写了个魏冬夏。
家住梧桐镇,自小乞讨为生。
“行了吧?”
孙龙一看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让他重写!
蜀春秋瞪了一眼孙龙,但想到院子里自家女婿还在等自己呢,便耐着性子把名字又给重写了一遍。
蜀春秋道:“这次行了吧?那我就去打扫卫生了!”
说完他刚要出去,却是孙龙一把拉住了蜀春秋。
“哎哎哎,干嘛去干嘛去?!谁说你能去打扫卫生了?!你先告诉我你这是写了个屁,我告诉你我们云山宗外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
他话说了半截,蜀春秋再没了耐心,反正这里别人也看不到。
一巴掌扇在孙龙脸上,男人顿时便被一股排山之力给扇飞出去,身体撞到墙上口吐血腥白沫。
死肯定是没死,但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蜀春秋很烦躁的说了句:“啰里吧嗦的,跟只蚊子一样!”
他整了整衣服,走出偏殿,笑呵呵的走到苏河身边,这位大王爷此刻真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想要问这少年。
只是没人在意,高瘦老人眼下就站在大殿门口,他看到蜀春秋这么快就从偏殿出来了,也猜到孙龙肯定是没落着个好。
赶紧去到偏殿去看看这位云山宗的执事长老还有没有含着一口气。
死了就麻烦了。
院子里,苏河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中年男人,他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眼前如乞丐一般的中年男人,从去大殿到偏殿再出来,用了总归也就两分钟?!
两分钟就把整个流程给走完了?!
比自己都快!
蜀春秋见苏河正在打扫卫生,自己手里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没有。
于是瞅着旁边一位拿着扫帚的外门弟子,大步去到那人身前,伸出手。
“把你的扫帚给我,你玩去吧。”
那外门弟子看这中年乞丐怎么如此蛮横?他又不认识此人!
也没好脸色。
“你谁啊你!我还要打扫卫生呢,谁会把扫帚给你!”
蜀春秋声音高了一些。
“拿过来!”
狮王毕竟是狮王,那说话声音震到对方心坎,外门弟子腿立马软的不行,害怕的把手里的扫帚递过去。
蜀春秋这才握着扫帚,心满意足的回到苏河身边。
一见了少年,蜀春秋压根与旁人就不是一个说话语气。
他晃晃手里的扫帚,眯着眼笑呵呵道:
“小兄弟!巧了吗这不是,那位孙龙长老也让我来打扫这一块,看来咱们爷俩还真有缘!”
第76章 老前辈的绝招
苏河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闭上嘴悄无声息的想要离着这位中年男人远一些。
他总感觉此人不怀好意。
蜀春秋却以为这少年腼腆!
心里直呼与自家女儿的性格完美匹配,一个腼腆一个蛮横,这样也不怕自己女儿以后受欺负!
于是蜀春秋主动靠近苏河,苏河吓得再退,他再靠近,苏河继续退。
来来回回七八次,苏河忍不住了:“大哥,您到底想干什么?我先说好,我对男人没兴趣。”
蜀春秋眉头微皱,哈哈笑了两声,这两声笑,可是把院子里其他的外门弟子给吓的不冷。
冷不丁哈哈哈的,这任谁也觉得中年男人不正常。
“这人神经病吧?“
“我也看也是,从刚刚开始就疯疯癫癫的,今年咱们外门挑选弟子的标准难道又降了?”
“算了算了,离这两人远点,别被疯子咬到!”
苏河看到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将自己跟这中年男人当做异类,没一会墙角附近几乎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蜀春秋将扫帚杵在地上整个人立在那里,一只手拍拍少年肩膀,抓抓他的手臂,像是在试探。
少年如满身毒虫,一身起皮疙瘩。
蜀春秋今日却实在是太高兴!这少年天赋,怕是几千年几万年都遇不上一位!
想来就算自己女儿没有看上这少年,他自己若是在大路上与对方萍水相逢,恐怕也会招揽到自己身旁,认真培养。
“真好啊,这样,我刚刚介绍自己介绍的不好,我重新说!”
蜀春秋清了清喉咙:
“我呢叫魏冬夏,你叫我夏水沟子也行,直接叫我沟子也行,但最好加个叔字!比如沟子叔!然后我是梧桐镇人,打小乞讨,无父无母,够详细吧?”
苏河完全听不懂此人再说什么,谨慎哦了一声。
“挺详细的,不过沟子叔我真对男人没兴趣。”
顺春秋砸了下嘴,干脆把话就给挑明了。
“什么兴趣不兴趣的,我的意思是说,咱俩既然都是同一天加入的外门,大家就多熟悉熟悉,我都把自己名号老家的都说清楚了,你难道不需要礼尚往来?!”
蜀春秋眼中充满好奇,他是真想知道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河叹了口气,他今天遭遇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现在心里本就乱的很。
但莫名其妙的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事非但一件都没解决,如今竟然又冒出个沟子叔来?
一事接着一事,啥呀这都是。
苏河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山,自己今天打扫院子的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
蜀春秋看苏河神情忧郁,若有所思的呜了声。
“你有心事?关于女人的?”
苏河后仰脑袋,有些害怕。
“您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
蜀春秋嘶了一声,觉得自己猜对了:“真是关于女人的?!”
他郑重其事的微笑道:“哎小兄弟,你是不是喜欢一个姑娘,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不敢跟他表露心意”
平日呢也假装不亲近,可心里实则喜欢的紧,所以你就在这种来回腾挪之间十分烦恼?!不知如何处理?”蜀春秋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还随着话边说边做来回状。
生动形象。
说完蜀春秋抿了口唾沫继续问:“我说的对不对?”
苏河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蜀春秋见苏河看自己眼神越发不对,提醒道:“你别害怕,我也是瞎猜的,不过看你这表情我是不是都猜对了?!”
一句瞎猜的,让苏河松了口气,也是,宁姑娘的事情对方不可能知道才对。
刚刚他还真以为,这男人能知道自己想什么呢。
不过此刻,中年男人刚刚开始的一举一动,到如今说的这些话,倒是让苏河忽然对眼前之人有了兴趣。
作为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在仙侠世界生活他可不认为这所谓的外门就全都是一些普通的弟子才会来的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都在民间。
苏河道:“你到底是谁?既能叫出我的名字,又能猜到我的事!刚刚报名还那么快,你..是不是有人特意让你来找我的?!”
蜀春秋忽然眨眨眼。
自己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能吧,自己明明表现的很含蓄了才是。
苏河想到今天上午在大草坪上,刘离婷说要会让外门照顾一下自己,于是脱口而出。
“你是刘师尊派来的人!不过她所谓的照顾,竟然是特意派个人来守在我身边吗?”
蜀春秋闭上嘴。
心想,刘离婷为啥会派人来照顾你?
等等,他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刘师尊今天上午知道了这小子跟自己家绣绣的婚约,所以说了句会照顾这小子的话。
蜀春秋眼睛一亮,顺势而为,认认真真的胡说八道:
“没错,小兄弟你猜的一点没错!”
他压低声音,用手挡住嘴巴,在苏河耳边轻声说:
“我就是特意被派来照顾你的,刘师尊不放心你在外门,所以就让我来了。”
苏河看着蜀春秋:“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
蜀春秋想了想,忽然抬起一只手,跟算命先生一样掐着手指。
“我会算命!家传的!你知道,来云山宗修行总归也要有些本事才能被这种级别的门派所看上嘛。”
他看苏河不信,继续说:
“这样吧,除了刚刚那事,我还能算出来你身世神秘,恐打小便很少与外人接触!并且,你资质天赋很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最最重要的是,你最近与一位姑娘非常暧昧!桃花运相当不错!”
与一位姑娘十分暧昧?!他说的是宁姑娘吗?
苏河眼睛亮起来。
同时心里越发古怪。
这人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虽说苏河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如刘离婷一样浓郁的灵气。
但是他说这些事却也有几条是非常精准。
“除了不对的,剩下的都对!”
他跟个救命稻草一样握住蜀春秋的手,死马当作活马医!毕竟宁姑娘那事苏河都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自己本打算是晚上找个机会跟宁姑娘表露心意的,但后来又想到宁姑娘早就跟自己说过了终身不嫁,再表露心意不是故意难为宁姑娘吗?
可如果自己现在不明说,又如何能让宁姑娘不再为今天上午的事生气?!
“沟子叔!我不管你到底什么身份,总之我觉得你就是我今天的救星,不瞒你说,我现在的确是为了一位姑娘烦恼!我今天跟她吵架了,现在对方正生气呢!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蜀春秋疑惑的嗯了一声。
吵架了?跟绣绣?绣绣没跟自己说啊。
“吵架了?为什么事情吵架?”蜀春秋看到苏河表情,也知道男女的事情不应该问的太过详细。
“吵架了你道歉去不就行了,我觉得对方不会不原谅你!”
苏河点头:“我知道要道歉,问题在于这个歉该怎么道!我对女人的心思其实不太了解。”
蜀春秋若有所思点点头,这小子看来招架不住女人啊!
他原本以为按照女儿绣绣的说法,对方会是个情场老手,结果竟是个雏?
那还被女儿吹的神乎其神的,以为自己要下大功夫检测这小子是否真心,眼下这不水到渠成了嘛?!
他微笑:“哎小子,就冲你喊我这一声叔,我把男人追女人最厉害的方法传授给你!”
“最厉害的方法?是什么?”苏河疑惑。
蜀春秋:“这最厉害的方法啊就是。”
他在耳朵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两句。
苏河脸有些绿,因为这位大叔告诉自己,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脸的去抱对方!而且这种抱是那种对方无论如何反抗,都不松手的那种抱!
可自己就是因为这样做才跟宁姑娘吵架的啊!
“这..这方法不行吧?怎么感觉跟耍流氓一样。”
蜀春秋砸了下舌头;“怎么不行?叔多大了!我见过的小姑娘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女人要是挣扎那只能是她们矜持的一种表现!你只要确信她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这法子不会错!”
“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蜀春秋心想这少年怎么这么笨呢,明明长得挺聪明,不过在感情上面,世上人人都是拖泥带水的,也不能全怪他。
耐着性子说:“喜不喜欢你自己想想不就知道了?!如果你跟一个姑娘做过一些,类似夫妻的行为,比如无意识的默契!牵手,或者没事送送礼物,这些都是证明!
你得知道,一个姑娘要是不喜欢你,她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你说的,看到你都觉得恶心!这不难分辨啊!”
他看苏河还在木讷,一下脑海中冒了火气。
直接把苏河手里的扫帚夺了过来。
“你喜欢的姑娘是不是住在山上菜园?!你现在就麻溜的给我去,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
苏河被中年男人往前推了一把,疑惑道:“她住菜园,这您都能算命算出来?!”
蜀春秋骂道:“废话,我这可是祖传绝学!快去吧,相信我,只要按照我说的法子去做,不会失败,万一失败了我把我闺女嫁给你!”
第77章 水天一色
或许是就差中年男人这使劲的一推,犹犹豫豫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好像终于有了决定。
他回头看看蜀春秋摆摆手已经对自己的那张笑脸,点点头。
反正打扫卫生,进不进外门,这些都在苏河心里没有重量,他来这座世界,本来也不过是想见一个姑娘。
想与这位姑娘说说话。
在后山的那颗大树下,当少年第一次见到那身红衣。
苏河告诉宁红叶说,自己不会喜欢她,对她没有想法,那都是假的!
谁不喜欢漂亮姑娘,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能娶到一个好看又贴心的老婆?!
尤其是经历了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早就认定宁红叶,心中越来越记挂她了。
今早她生自己气,或许不是因为那擅自的拥抱,而是宁姑娘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并没有一定要娶她的决心。
也许自己会猜错了,但万一,万一也在等自己呢?等自己把话讲清楚!
苏河鬼使神差的对着蜀春秋一抱拳,少年大大方方转过身,在一众外门弟子看傻子的目光中。
离开了外门大院。
上山的路上,苏河脑海中还是会不断的冒出许多可能。
他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对自己有好感。
少年用手拍打了几下脸颊,让脑海中那些犹豫不定的想法短暂的离开自己!
天已经昏暗,星星还没出来,一切都昏沉沉的。
苏河回到菜园的时候,天地间好像都被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
他站在菜园外,能看到那位自己日思夜想的少女正在院子里一遍一遍的练着自己白天传授给她的七杀剑。
宁红叶剑步踏实稳定,几次出剑都给人一种凌厉决绝之感,随后她忽然也感受到了有什么人站在菜园外盯着自己。
她知道那是谁。
少女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放下提着剑的手臂,转头看向苏河。
四目相对,默默无声。
默契这种东西有时是说不清楚的。
白天各自赌气的两人,眼下已然并肩前行,他们这次没有去后山山顶。
因为心里都清楚,那地方已经不再单单的属于他们两个人了,没人想在这时候被扫兴。
半山腰的小路,周围碧草连天,少女抿着唇,忽然停住脚步,看向天空。
星星出来了。
“你这次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她低下头,看向已经紧张无比的苏河,少年虽想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样。
可心脏蹦蹦蹦的跳着,根本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宁姑娘..白天的事情。”
宁红叶忽然打断对方的话:“蜀绣带你把进入外门的手续都办好了吗?”
苏河突然觉得宁红叶此刻有些悲伤,说不出来的感同身受。
“嗯。”
宁红叶笑道:“能看出来,蜀绣挺喜欢你的,守着师父竟然把有婚约这种事都胡扯出来了。”
她语气平淡,眼睛却并不敢直视苏河:“今天下午我其实想了很多事,我虽对蜀绣师妹有些偏见,但她人至少对你还是挺不错的,若是..”
宁红叶手指慢慢用力,使劲的想将喉咙里的那句话给讲出来。
“若是你也对她有感觉,便..”
少女忽然身体周围被一股大力包裹,苏河一把抱住了她。
这一次宁红叶只感觉自己酝酿了一下午的决定顷刻间崩塌,她再没有上午时说让苏河松开自己的勇气。
因为她也想对方抱着自己,很早就这么想过了。
“宁姑娘,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那声音并不震耳欲聋,却直勾勾的钻进宁红叶心尖。
她睁大眼睛,随后皱着眉,用力咬着下唇。
苏河咽了口唾沫,仿佛顶着一座大山的压力。
“我不知道宁姑娘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应不应该跟你说这种话,但我觉得如果今天不说,可能以后也没有勇气再说了!我喜欢你,从第一面见你就喜欢你了!”
“前几天我带你回家,嘴里虽一直强调我跟你是假装情侣,可那话是假的!都是我骗你的!我多希望那才是真实!我多希望我们永远都是那种身份!
“所以我想让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想让你能开心,想让你做我..”
“够了..”苏河感受到怀里的想要挣脱的力气,他慌乱中念起那位中年男人的话。
抱紧对方!无论对方怎么想要挣脱,只要你不松手,就能成功!
于是苏河便第一次有这种胆子,不松手,只是没来由的,宁红叶今天晚上反抗的力气并不大。
他并未用多少力气,女人便根本离不开自己的怀抱。
宁红叶挣脱无望之后闭上眼睛,呼吸都变得颤抖了不少。
“你先松开我罢,我这次保证不会生气。”
苏河愣了愣,也不知道眼下到底是继续抱着还是松开,只是宁红叶语气特别温柔。
他根本没办法继续用力。
女人离开苏河怀抱,苏河竟然看到,宁红叶流泪了,她在死死盯着自己。
“宁姑娘..”
啪的一声!
这刺耳声音仿佛响彻在整个广袤无垠,让时间停在此刻。
后山少年脑袋撇向一边,脸颊多出了一抹滚烫感觉。
“混蛋!”
“什么?”
他木讷转过头,不解的盯着宁红叶。
对方却已是眼眶湿红,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声嘶力竭道:“我说你是个混蛋!如果你喜欢我,又为什么不在上午的时候,跟师父说,你跟蜀绣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你为什么不说呢?!”
苏河心中乱做一麻,想要解释:“我,上午的时候是因为那种情况..”
宁红叶气到脸上都有些发红,她从没感觉这么委屈过:
“苏河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根本就不喜欢蜀绣!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不喜欢你教她练剑,不喜欢你对她那么温柔!也不喜欢她喊你苏河哥哥!”
滚烫的泪水从宁红叶的眼眶里流出来。
她抿了抿嘴,语气带着自嘲:“我今天心里很乱,也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矫情的一天,明明一遍遍的跟自己说不会喜欢你,可我最近偏偏就是眼里,脑海里,心里全都是你!
全都是今天上午你跟蜀绣在后山上的样子!她凭什么想从我身边夺走你!我没几个在意的人!你跟蜀绣在一起的时候,你难道就看不出我生气吗?!就看不出!”
她皱着眉:“看不出我喜欢你嘛。”
少女再次抬起手掌,苏河吓得闭上眼睛,正等着一声惊鸿。
却是惊鸿不见,怀抱中只有一抹温柔扑来,她扑倒苏河怀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为什么会遇到你呢,你让我原本的生活乱成一团,我已经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苏河,我以后要怎么办,你告诉我..”
宁红叶将头埋在苏河怀中,那哭声比上一次来的更加猛烈。
苏河没法安慰宁红叶,因为在此之前,他的确没想过自己跟蜀绣的一举一动,会让宁红叶变成这样。
他只能紧紧抱着对方,就这样,寒风拂面,空气虽然冰冷。
心里却很温暖,一点都没感觉到不适。
宁红叶:“如果在这次的宗门大会里,我如你所言,真赢了的话,你我就在一起吧。”
苏河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那话竟是真的。
“宁姑娘你说什么?”
宁红叶两只白嫩手掌抓着苏河衣服,脸依然埋在对方胸膛,轻声道:“我想好了,与其守着那没有意义的誓言,我还不如诚实一回。”
她忽然抬头看着苏河,这一刻的宁红叶苏河从未见到过,她的脸被月光照耀的楚楚动人,眼睛里像是有水有光,那么美。
“只是我要真的跟了你,你以后也是跟我去到蛮荒杀敌的,你真的不后悔?到时候你跟我随时都会死。”
苏河当下是这么的信心满满,美人在怀,死又何妨呢?
人活着无非就是为了那么点念想,若畏手畏脚,只为了没有希望的活着,那还真不如此刻这般快活。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我也不会死,等以后蛮荒的那些敌人杀完了,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
宁红叶温柔的微笑起来,一行泪划过。
苏河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擦拭宁红叶眼角的泪水,那抹红唇似是能看到一些红晕,他慢慢低下头。
可是女人却好像是故意的一样,赶紧把头埋在苏河怀里,重新抱着他。
女人知道自己很自私,因为此刻如果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谁死,那一定就是苏河。
可是..看着蜀绣的出现,感受着自己没日没夜这样的煎熬,她也是个女人,也有挺不住的时候,尤其是对于苏河。
索性不如自私这一次。
就跟苏河说的一样。
她们不一样是去赴死,也会她们会一直活下去。
因为她很信任他。
小路的草坪上,苏河跟宁红叶并排坐在那,女人看着苏河,用手轻轻抚摸苏河脸颊。
“脸还疼吗?”
苏河摇头:“宁姑娘打的不疼。”
宁红叶忍着笑,脑袋轻柔的靠在苏河肩头,几千青丝垂下去。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也是个小气鬼,以后你别跟蜀绣那么亲密了,要不然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我会很难过。”
苏河转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宁红叶,那语气带着吃醋,赌气。
跟梦一样。
“我本来就对她没什么,不过既然宁姑娘说了,我以后都不跟她说话了。”
“少说就行了,没必要不说。”
宁红叶慢慢的长出口气,她望着天空。
“离大会举行还有十天,我今天下午练了一下午你教给我的七杀,有些地方感觉还是不太懂,你再给我看看怎么样?”
苏河附和道:“好啊。”
宁红叶坐直身子,将放在身边的剑拔出来。
红衣少女提着剑在天际与地面之间如风如凤。
那身影或许只有亲自见过,才会知道到底是有多么能让人动容。
水天一色,美人与明月共存。
第78章 蜀道难
苏河看了一会,便也直接走过去帮着宁红叶改正修炼。
宁红叶还是如往常一样细细倾听。
就这样少女一直练到身体无力,才让苏河扶着自己回到草地上休息。
中途那两双眼睛好几次都无意识的对在一起,但最后也没什么话说,只是少女脸红。
少年也满是羞涩。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怪事,对宁红叶问道:
“对了宁姑娘,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你们六门是不是只有女弟子啊?”
宁红叶提起一抹警惕,苏河意识到了,刚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对方就提前开口:
“是只有女弟子,怎么了?”
苏河若有所思的嗯了声:
“是这样,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外门报完名后,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告诉我说他刘师尊派来照顾我的..”
他将下午遇到那人,以及他说的话全部都跟宁红叶交了个底。
因为苏河不傻,从在外门开始,他就感觉那个中年男人奇奇怪怪。
以至于自己后来随便说了个他是不是刘师尊派来的,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轻易认可了?!
更是觉得离奇。
宁红叶皱起眉头,也大感疑惑。
“他说他是我师父的人?”
“嗯。”
宁红叶摇头:“这不可能,我们六门的所有弟子我都知道,压根没有你说的什么中年男人,不过既然他能够顺利进入外门,又肯定是经过宗门同意的,因为今天按理说还不到报名的日子,你也只是特殊而已。”
苏河重重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明白了,看来宁姑娘所在的六门,里面还藏着很多有意思的事啊。”
宁红叶有些担心:“你觉得那人有危险没有?要不我明天去问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苏河想了想道:“不必了,这人既然这么想接近我,肯定是我身上有利可图,问别人,不如我自己调查清楚。”
说完后她看着宁红叶的漂亮的脸,刚想再抱他一下,却是一动身子,宁红叶就瞪着眼睛,带着不动声色的笑。
“别太得寸进尺,我说过是等我赢下大会我才会跟你在一起,你得先跟我兑现承诺,我知道你没骗我,我才能对你兑现承诺,毕竟天下谁都可以不让着我,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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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昏暗,却又有星光点点,今天下午蜀绣在六门的大食堂找做饭的师父软磨硬泡。
又是给好处又是说好话,好容易才让他们做了一些好吃的出来。
这不刚做好就用饭盒装起来,赶紧的拎着饭盒去到六门山腰,想去给她的苏河哥哥尝尝。
可惜外门的弟子如今这个时间已经结束了工作,基本上都在大宿舍里聊天休息。
蜀绣看到外门大殿里还亮着烛光,赶紧走过去。
她白天兴奋过头,都忘记问苏河哥哥他被分到哪个宿舍就走了。
“林爷爷?”
蜀绣走进大殿,却是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尊云山宗的祖师爷石像依旧千年如一日的杵在那。
“林爷爷!”少女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声音,她皱着俏皮的眉头自言自语:“没人吗?算了,那我自己挨个宿舍找好了。”
结果少女刚一转身,就听到一声熟悉声音从大殿内传来。
“我这个做爹的养了女儿十几年,可好像某人还从没有特意给我送过饭吧?”
蜀春秋从大殿一侧走出来,蜀绣都惊呆了。
“爹爹?!你怎么在这里!”
蜀绣笑着跑过去,蜀春秋也满脸欢喜。
“还我怎么在这里?那个叫做苏河的小子爹爹答应你三天之内查出他的底细,爹爹失败了,所以这不就只能亲自来找他,顺便给我家绣绣道个歉,赔个不是。”
蜀春秋看到女儿拎着的饭盒,他今天也没吃饭,正好饿着肚子呢。
想要伸手去抓,却是蜀绣眼疾手快将装饭的木盒藏在身后。
“爹爹,这是我给苏河哥哥准备的,你不许吃!”
“这..”蜀春秋抿着嘴,颇感无奈:“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没想到咱们家绣绣还会这么照顾人呢,那苏河是没长手啊还是没长脚啊,要你给他送饭!”
蜀绣皱眉,愤愤盯着蜀春秋,这位狮王就不敢再调侃那小子。
所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老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看这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么向着一个外人。
其实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的。
蜀绣看到父亲表情,又重新嬉皮笑脸:“爹爹,你是不是为了多了解了解苏河哥哥,也加入外门了啊?”
蜀春秋点头,父子俩想法还是很一致的。
蜀绣微笑道:“那等我今天给苏河哥哥送完之后,明天也给您带一份行了吧?反正我估计十天半月的您肯定是不走了!对了,您快告诉我苏河哥哥在哪个房间,我先把饭给他送去!”
话说到现在,蜀春秋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说什么,眨眨眼。
“那个叫苏河的下午走得急,还没分宿舍呢,他说他去找你了呀!”
蜀绣一愣:“去找我了?!”
第79章 师姐
苏河哥哥去找我做什么?
蜀绣虽然花痴,但她脑瓜子可不笨,少女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没有到那种会主动找自己聊天的地步。
蜀春秋看女儿表情不对:“这是什么表情?他去找你你还不开心?不过下午的时候苏河跟我说,你跟他吵架了?有这回事?”
蜀绣整个人一愣。
“吵架了?没有啊,苏河哥哥今天下午..”
忽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抹讨厌红衣。
宁红叶!苏河哥哥不是去找我,他是去找宁红叶了!
少女将手里的饭盒迅速递给蜀春秋。
“爹爹我回去一趟!”
“啊?嗯行,那我还用在这等你吗?”他望着女儿奔跑的身影,见到对面没回话,低头看看手里的饭盒,提醒道:“这些菜爹吃了啊,要不然等那小子回来,菜都凉了!”
蜀绣回头看了蜀春秋一眼:“你吃吧。”
少女回山的路上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一路狂奔,蜀春秋的那句吵架了,真是让蜀绣的心变得无比慌乱。
她怎么就忘了,今天上午自己对着师父说了那些与苏河哥哥有婚约的话后,苏河哥哥会回去跟宁红叶解释清楚!
自己真是太自以为事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眼下的宁红叶并非跟之前的她一样,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
在苏河哥哥这件事上,她的优势明显是大过自己的!
少女一路小跑回到后山菜园的时候,她意外的看到院子里的宁红叶正蹲在一个小木盆前。
慢慢洗着头上的三千青丝,那些乌黑亮丽的发线顺着肩膀垂落下来,被清水浸泡。
木盆里还有一些云山宗特有的带着香味的花瓣做点缀。
虽然眼下环境漆黑,但蜀绣很确定宁红叶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她看了宁红叶一眼,目光并未多做停留,便赶紧跑进菜园的老竹屋,往里面寻找心爱的男人的身影。
可惜屋里什么都没有,难道苏河哥哥没有过来?亦或者已经回去了?
蜀绣疑惑的走出屋子,看着蹲在院子里的宁红叶。
还没开口,宁红叶却很轻柔的说道:“你是来找苏河的吧?他回去外门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蜀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愤愤的走到宁红叶身边:
“你胡说,我刚刚就是从外门回来,路上明明没碰上苏河哥哥!”
宁红叶微笑的看了眼蜀绣,或许这位向来骄横无比的少女,也察觉到了今天自己那默默无闻的二师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来。
“你当然碰不到,他是从小路回去的。”宁红叶用木勺装满水,慢慢淋着头发,语气温柔。
蜀绣气息却变得慌乱,她眉头越发紧致。
只盯着宁红叶那修长的手指不断攥着长发上挂满的清水。
宁红叶:“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她看着蜀绣,一字一句,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却仿佛一把把刀子插在她心上:“因为你的苏河哥哥今晚是特意来找我的。”
“他..”蜀绣鼓起勇气:“他找你做什么?!”
宁红叶笑了一下,她拿起木桶外的毛巾将头发慢慢擦干,脸颊稍显红晕。
“他说他喜欢我。”
这一刻,那娇小少女的心宛如被长剑穿过,一股剧痛从心头传遍全身,若不是因为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丢脸,怕是现在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宁红叶见到蜀绣这难受表情,心中竟莫名感觉舒畅。
擦完头发之后,宁红叶端着木盆站起来,与对方对视。
“蜀绣师妹今天的话很少啊,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继续问我,我有没有答应他呢。”
蜀绣慢慢攥紧拳头,手指的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宁红叶看到了她攥紧的拳头:“也是,答应不答应的其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在后山山顶守着师父连婚约那种谎话都编了出来,却依然没有留住他,你猜这是为什么?”
宁红叶向前走了两步,两女几乎身子只差一个拳头就贴在了一起。
她能看到这个向来自傲的天才少女,眼里好像有些红色,她很难过。
宁红叶慢慢说道:“因为她压根就不喜欢你!他是我的!”
她笑了一下,语气变得冷了些,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上许多的漂亮师妹:
“为了抢走我的东西,蜀绣师妹也是拼尽全力了,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认输了,可惜..”
宁红叶转头,无视蜀绣一样,将木盆里的水顺着蔬菜的地一点点的浇灌进去。
长出口气:“当他说他喜欢我,很喜欢我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原来一直都是我想错了,这两年来你们取笑我,挖苦我的时候,我原以为你们只是看不起我才想找我麻烦,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
她回头看了蜀绣一眼:“原来你们是羡慕?羡慕我明明天赋家境都不好,都比不上你们,可我却非但能跟你们在同一个门派里修炼,还能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房子!而且我还比你们有毅力,师父也更宠我爱我!”
宁红叶语气带着无奈,悲痛,却又在转瞬之间欢快起来。
“尤其是师妹你,你甚至还羡慕我身边的男人,所以才费尽心机的从我身边抢走他!可惜,他跟其他东西不一样,他是抢不走的。”
她舒展开漂亮的长眉,眼前仿佛凝聚出一副容颜。
平静的说:“他救了我。”
木盆里的水浇完,宁红叶将木盆放回老竹屋角落,然后回到蜀绣身边。
“蜀绣师妹,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呢?”
蹭的一声!
寒芒在月光下顷刻间出窍,长剑比在宁红叶的脖子上,因为距离贴的太近,甚至还割出了一点点的血痕。
可宁红叶此刻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是高兴。
她是真的高兴,毕竟这次她急了,这证明自己没说错。
蜀绣恶狠狠的道:“你在找死!”她眼睛发红,有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苏河哥哥早晚会喜欢我的,早晚会的!”
宁红叶冷哼一声,随后质问:“你敢杀我吗?杀了我苏河他会恨你一辈子,就说我脖子上的这一抹剑痕,明天你就会看到你的苏河哥哥在这里关心我,而不会跟你说一句话!”
蜀绣听到此话手臂有些发软,宁红叶便伸出手指捏住蜀绣比在她脖子上的剑身,用力的下压推开。
少女蜀绣发现今天的宁红叶力气好像比自己大上不少。
还是说,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要拿宗门大会的四强?还扔下什么要死要活的话,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这次的比武大会我非但不会死,而且还要拿冠军!要让你们心甘情愿的把师姐这两个字给讲出来。”
宁红叶伸出手,蜀绣竟然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却是女人用手指擦了擦蜀绣的眼泪。
柔声说:“别哭,你的眼泪对苏河都不管用,更何况是我呢?”
第80章 雄鹰
宁红叶此刻的眼神蜀绣这一年来从没有见过。
但她或许明白为什么今天晚上的宁红叶看着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就好像这个女人以前一直缺少的某样东西,它忽然找到了。
如一只折断翅膀的雄鹰终于再次飞向天空,内心便突然有了追上甚至超越同伴的自信,变得强大!可怕!
于是以前那些嘲讽过它的同伴纷纷开始感到畏惧。
她记起了,当日在这个菜园里,她曾与宁红叶的那一战。
虽然蜀绣自己一直在刻意逃避那场战斗,可后来每次当她回忆起那一幕,心里却都是清清楚楚的明白。
在那场战斗里,如果最后没有袖口里寒霜剑的意外偷袭。
她那天压根赢不了这个讨厌的女人。
宁红叶,不,眼前的这位师姐或许早就已经比自己,甚至比云山宗的很多弟子要强了,只不过她以前一直在避其锋芒,就如她所说的一样。
女人以前只是没想明白,而苏河的出现却恰好给了她这种拨开迷雾的力量。
蜀绣望着宁红叶回到老竹屋的身影,那湿漉漉的发丝反射回一点点洁白月光。
让人觉得异样冰冷美丽,不似人间女子。
宁红叶回头看了一眼蜀绣,语气再度变得温柔,微笑起来:
“蜀绣师妹,今晚还是早点进屋休息吧,外面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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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宗六门山腰,外门大院里。
苏河开开心心的从山顶返回,刚刚宁红叶对自己说的话,露出的表情。
一路始终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
蜀春秋坐在院子的台阶里吃着女儿带给苏河的晚饭,见到本尊回来了。
抬起手:“苏河小兄弟!这里!”
苏河看到蜀春秋,回忆起跟宁红叶说过的话,却装模作样的摆摆手:“沟子叔!”
他跑过去蹲在蜀春秋旁边,看到他眼前饭盒里的鸡鸭鱼肉,疑惑:“这么多好吃的?外门待遇不错啊?”
蜀春秋哎了一声“外门哪有这种口福!”,二话不说递给他一双筷子。
“一起吃点?”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苏河倒不客气,接过筷子后,赶紧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
今晚的他格外有胃口,鱼肉格外的好吃!
蜀春秋盯着美滋滋的苏河,疑惑:“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高兴,跟你下午那股丧气劲可是判若两人,那位姑娘原谅你了?”
苏河抬头看了眼蜀春秋,继续吃菜:“嗯,原谅了,谢谢沟子叔!你的办法还真管用!不愧是经历过红尘的人,我现在是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蜀春秋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女儿回去的时间也不长啊,这小子难道真是抱一抱就回来了?两人之后也没再聊什么?
他问道:“这么点时间就原谅完了?那她原谅完之后,你们俩也没再你侬我侬一会,这就回来了?!”
苏河嚼着嘴里的肉:“马上?不马上啊!我这不都出去一晚上吗?”
他擦擦嘴,放下筷子:“沟子叔我不吃了,你在这慢慢吃吧,我去问问孙龙长老我的房间在哪,我得早睡觉养好精神!明天还得练剑呢!”
中年男人见苏河风尘仆仆的样子,来去匆匆的,显然是高兴过了头。
只不过这是啥情况到底?
现在的小年轻他怎么有点搞不明白了?绣绣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这事到底是成还是没成啊?
离开蜀春秋之后,苏河去找偏殿找到孙龙长老,却发现对方右脸好像肿了一块,跟个包子似的贴在脸上一样。
所以眼下正拿着一块冰冷石头在发肿的位置不断搓揉,苏河问他这是怎么了,对方也不回答,也不说话。
只是给了他一把房间钥匙,摆摆手,要他自己去找。
苏河觉得这地方真有意思,离开后就按照孙龙钥匙上的房间号,一点点循着外门大院寻找自己住的房间。
一盏茶的功夫,房间倒是看到了,却是一推开门,苏河意外发现自己住的地方竟然还是个双人间?!
他眨眨眼,迷惑间走出房间往远处看了看。
他记得刚刚找房间的时候,明天别人住的都是集体宿舍,七八个人住在一起的那种。
怎么自己还有特殊待遇?
果真,少年一走出们,他没看过,目光所及,离得这个双人间不远处就是一排外门弟子的集体大宿舍。
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一个房间里的人七七八八的不少。
他自言自语:“这么照顾我?还单独给了我个小房间啊!”
苏河重新走进屋子,把发放的被褥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看到旁边的那张空床。
还没来得及猜测自己这位未露面的室友会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却是蜀春秋吃饱了饭,上完了茅房,忽然一脚蹬开了房间大门。
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少年,笑呵呵的说:
“真巧啊苏河兄弟,你刚刚走的太急,我都忘记跟你说了,孙龙长老安排咱们俩在一个房间!”
苏河目瞪口呆的看着蜀春秋关上门,回到自己床铺上铺展被子。
中年男人嘴里还喃喃自语:“这破地方真冷!果然这大冬天人还是要躺在被窝里才最舒服啊。”
说完后,他蜀春秋便缩进被窝里,冻得跟个孙子似的,打着如雷鸣般的鼾声睡着了。
苏河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这个中年男人,这个宁姑娘所在的云山宗,究竟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少年侧身躺在被子里,听着隔壁床的雷鸣,望向窗外,纵使雷声阵阵,可他并不觉得心烦。
反倒是想起刚刚在小路上的场景,少年嘴角莫名弯曲。
“宁姑娘,她腰好细,身上也好香。”
他闭上眼,抛开一切杂念,按照宁红叶所说,只要十天后自己陪她拿了云山宗的大会冠军。
那宁姑娘就彻底变成了自己的人!每每想到这,苏河都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充满生机。
日子特别的有盼头!
深夜,少年熟睡之后,完全没察觉到有一缕青烟不知何时在房间里已经彻底弥漫开。
蜀春秋的鼾声骤然停止,他睁开眼睛,喉咙沙哑的哎呦一声懒散坐起身。
中年男人揉了揉脖子,笑着瞥了眼熟睡的少年后,便起床找孙龙长老“聊天”去了。
第81章 为难
那位白天挨了一巴掌的执事长老,自从知道了从高瘦老人嘴里知道了蜀春秋的真实身份后,一下午都目瞪口呆的在暗地里盯着那位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
任谁能想象出来,这不着边幅,大大咧咧的糙汉子竟然会是一位地方王爷!
而且这位王爷在外好像还特别的有名头,向来在人情世故里生活的孙龙,已经知道自己上午时的那副嘴脸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正当他打算从明天开始,好好的对此人客客气气时,却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刚脱了衣服准备上床。
就听到窗外好像有什么动静,孙龙以为是风声,没在意,结果一转头。
看到一把匕首悬在自己眼前,对方下一刻仿佛便要一刀刺进自己眼睛里!
他吓得大叫一声,尿都顺着大腿流了下来,还好在在匕首刺刀孙龙眉心的那一瞬间,一根粗壮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控制住了刺客的手。
熟悉的中年男人道:“停手!”
刺客脸上蒙着黑布,见到拦截之人竟然是蜀春秋蜀王爷,立马瞪大眼睛半跪下来。
“王爷!”
蜀春秋对那刺客道:“这人还不能出事,我留他有用,你去告诉今晚所有来找事的蜀家人,让他们别过来了,少给我在云山宗惹事。”
刺客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低:“那小姐那边..”
蜀春秋道:“我自有分寸,回去吧。”
刺客说了声是,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蜀春秋转过看向浑身光溜溜,已经尿了裤子的孙龙,埋汰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胆小吗?”
可孙龙眼下还能管什么胆小不担心,他咣当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王爷,王爷白天是小人有眼不是泰山,惹怒了王爷您,小的狗眼看人低!我给您磕头了,您就绕我一命吧,我求求您!”
他哐哐哐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蜀春秋都觉得此人可怜无比。
“行了,我刚刚既然救你,就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但是明天你得帮我做几件事!要不然那些刺客我可就不再管了。”
孙龙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抬起头:“王爷您说,只要您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蜀春秋让孙龙站起来,在他耳边说了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对方有些震惊。
“王爷当真想要如此?”
蜀春秋点头:“按我说的做就行,接下来的几天你就使劲难为我跟那个叫苏河的少年,但难为的时候又一定要把我们跟人群分开,让我们两人单独在一起。”
孙龙点头:“明白明白,小的照做就是!”
这位王爷苦心设计的局还是有些用的,至少六门山腰的这个外门大殿,仅有的两位长老如今都听蜀春秋的命令行事。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当苏河昏昏沉沉从寝室里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右脸还有些肿的孙龙,一脚把门给踢开,闯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蜀春秋,对方眨眨眼。
于是孙龙直接走到苏河床边,将少年的被子掀开,骂道:
“别跟大爷一样继续在这里养老了,今天我要吩咐你们两个一些事情做,现在起床赶紧给我出来!”
苏河疑惑这大哥到底是不是犯了神经病,昨天他对自己不是态度还挺不错的吗?怎么这一大早就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向旁边的蜀春秋,对方竟然也一脸无奈,当然了蜀春秋肯定是装的。
中年男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从床上爬起来:
“哎呀,这觉都没睡利落就要起床,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兄弟,快起来吧,不然待会孙龙长老可要生气了!看此人刚刚脸色,我心里可害怕!”
苏河真没看出来他怕,但还是老老实实起床,不久后穿好衣服便跟蜀春秋走出了房屋。
现在天还没亮,其他的外门弟子还没起床,两人就已经并排跟在门口,跟犯人似的站在那里。
孙龙挺直胸膛说道:
“因为你们两个是新人,所以云山宗对新人立得规矩,你们是跑不了的,从今天开始,往后十天里我要对你们二人做魔鬼特训,只要合格!你们才能顺利待在外门!不然的话只能被宗门淘汰离开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有没有信心?!”
蜀春秋跟苏河站的笔直,齐齐回答:“有信心!”
孙龙:“很好,很有精神!那今天上午你们俩的任务就是把外门跟六门的男女茅厕都给我打扫干净!下午再把茅坑里的粪便全部给我挑到山下去就行了!都听懂了吗?!”
苏河心里愣了一下,挑大粪?他没听错吧?!
蜀春秋看到少年表情,心里想笑,但还是憋住:“没问题孙长老,我们两个现在就去!”
他拍拍苏河的肩膀:“小兄弟,走了走了,打扫茅厕去!”
苏河啊了一声,看着孙龙瞪大的眼睛,心里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还是乖乖跟着蜀春秋去到仓库拿着铁铲,扫帚,又领了几张能捂着鼻子的布料。
去往外门茅厕。
结果这还没开始打扫呢,刚走到离茅厕不远处,就看到茅厕门口站着一大堆人在那。
有人在捏着鼻子,有人做干呕状,还有人骂骂咧咧。
“这是哪个缺德干的蠢事?!”
“是啊,这不是神经病嘛?!拿厕所当画卷!”
“哎,希望我今天不要分到打扫茅厕,不然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河疑惑的跟蜀春秋走过去。
却是众人一看到这两人是昨天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而且手里还拿着铁铲,扫帚。
互相对视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苏河越发觉得奇怪。
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些人已经一溜烟离开了厕所,嘴里还说着:“我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呢,结果第一天就要收这种为难!”
苏河懵懵懂懂的走进了厕所,他一脚刚踏进厕所大门,脸色骤然变得扭曲。
那眼前场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只见宽敞无比的茅厕里面,竟然有人拖把沾屎在地面跟墙上,写了一副对子!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这洋洋洒洒的十四个大字被人用极其恶心的笔法写满了整个墙面地面。
而且看其他地方无意间被挥洒的“笔墨”沾染,显然,此人在写这几个大字的时候,那当真豪气无比!天下无敌!
苏河眼下只感觉一阵反胃,鼻腔里莫名涌进一大股酸臭味道,他捂着嘴去到厕所外门使劲呕吐。
却是蜀春秋不动声色,嘴角藏笑。
心念道:“要是不经历点苦难,老子还能让你把我家绣绣这么简单的娶回家?
好女婿,可别怪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现在恶心好强过以后丧命,至少在遭遇强敌追杀时,你还能在肮脏地方多隐忍几天。”
第82章 真英雄
于是等苏河吐够了,胃里已经干净了的连苦水都吐不出来。
他这才在一遍遍想要逃离的心态中跟着蜀春秋把茅厕给打扫了出来。
虽然蜀春秋也装作恶心样子,但苏河却总感觉对方没有自己这么夸张。
果然是历经沧桑,见过大世面的人啊!
打扫完了茅厕,时间便也到了下午。
两人又要去六门的女弟子厕所里挑大粪。
不过女厕所终归是女厕所,仙家地界,里面比外门的厕所简直干净的不是一点半点,晚上都能拿个被子直接住人了。
前提是你不嫌恶心的话。
但也正因为是在女厕所,所以苏河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些尴尬场景。
挑大粪,这种纯力气活。
他们需要先用铁铲将茅坑的大粪装进小车里,然后再统一推着小车去到山下掩埋,因此两个人一整个下午都需要待在女厕所里面。
这就造成了,打扫途中,不免会有女弟子无意间跑进去上厕所。
结果裤腰带刚解开就看到女厕里站着两个男人,全都是尖叫红着脸跑出来。
苏河每次听到那叫声,都觉得脸上是又青又绿,得亏宁姑娘不来这里,要不然他人可糗大了。
蜀春秋倒是很喜欢看那些女弟子们慌乱的反应,每次甚至还会点评。
这个女娃娃胆子大,那个女娃娃胆子小之类的。
而在打扫完茅厕之后,中年男人也毫无顾忌的,直接站在茅坑前,脱掉裤子。
对一旁的苏河说:“苏河兄弟,你帮我看着点,我在这里撒个尿!”
苏河吃惊:“沟子叔,这是女厕!你在这里撒尿?!”
蜀春秋哎一声:“江湖中人嘛,在哪里尿不是尿,难道以后你被人追到荒郊野外,没有男厕所你还不撒尿了?!”
他看苏河一脸难堪,忽然又问:“你是不是也憋着呢?要不一起?反正那些女娃娃进来后也会再跑出去,没人看我们!”
苏河摆摆手:“别了别了,还是你尿吧,我在外面给你把着门!”
从白天到黑夜,这一天时间苏河也算是见识到了外门的恐怖,当他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找宁红叶。
宁红叶本还打算练剑时与苏河亲近一下,却是一靠近,恶臭扑面而来,她好看的眉头皱起,脸色难看的捏住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女人退后几步。
这小小的动作伤害那么大。
苏河欲哭无泪,最后只得远远指导着宁红叶练了会剑,没等天完全黑就回外门去了。
这样的日子不止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接连五天!
茅厕,下水沟,厨房墙面,任何脏乱粘,苏河跟蜀春秋能去的地方基本全都去过了。
他的精神也从一开始宁红叶答应在一起的兴奋,变成了每次晚上睡觉前都对明天孙龙布置任务的心里恐怖。
直到这种恐怖期,在第六天的时候,开始有减退迹象。
第六天,孙龙让苏河跟蜀春秋去整理后山脚下的动物尸体,因为偶尔山上的野兽杀死猎物时,会留下一些恶心东西被大雨冲刷下滚落下来,六门的女弟子看不了那些。
他们两人在去后山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宁红叶,这是宁红叶跟蜀春秋的第一次见面。
两人看到对方后,其实并非有多大反应。
心里最多也就莫名的感觉不喜欢对方,宁红叶听苏河说他们要去干这种工作。
一脸嫌弃,但看苏河脸色竟然还有些欣慰。
有些怀疑这短短几天,他究竟是在外门经历了些什么..
“那些东西清理时会有味道,你最好多戴几层布料蒙住口鼻。”少女说这话时表情温柔,若不是蜀春秋在,或许还会亲自给少年找几块先用着。
苏河呵呵笑了两声,心想比起这几天的遭遇,清理点小动物尸体算什么啊!
“小意思而已,小意思而已,那宁姑娘我跟沟子叔先去了。”
“嗯去吧,记得弄完了洗个澡。”
上山,又是勤勤恳恳的劳动了一整天,蜀春秋的法子虽然极端,但就今天来看苏河对待尸体的反应显然还是有用的。
他们把那些腐烂的尸体装进小铁车里,两人天黑坐在树下休息,只等着待会推下山。
蜀春秋见苏河脸色如常,笑问道:“怎么,今天看你没以前那么大反应啊!”
苏河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没有,只是这两天精神变得有些麻木,都快习惯了,弄这些总比挑大粪好。”
蜀春秋哈哈大笑。
他忽然揽住苏河肩膀,眼睛望向天边,感慨道:“现在像你这样能迅速适应环境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你还挺厉害的!”
苏河不置可否。
“厉害?在哪?我这几天感觉精神都快崩溃了!”
蜀春秋忽然收起笑意,望着远处喃喃自语:“你知道吗?虽然现在天底下杀人越货,妖人相残还是很多,可那都是在别人嘴里的故事,大多数百姓的生活里,他们是没有见过血,也没见过同类肚子里的内脏!”
他指着小推车里的动物尸体:“甚至连最平常的恶心东西都接受不了。”
蜀春秋看向苏河:“苏河兄弟,你知道我以前都经历过什么嘛?”
苏河摇头。
蜀春秋道:“我其实打小没什么受过苦难,生活里大大小小的脏活累活也都是那些下人给我干的!直到那年我遇到了我义父,他将一个犯人压在我面前,让我把那人的四肢头颅砍下来!”
苏河光是听到蜀春秋描述,就觉得那场景无比恐怖,但见对方却脸色如常,显然是见多了那种场景。
蜀春秋回忆起当年,感慨道:“那时我才五岁,也是我第一次杀人,你知道当我拿着那把短刀,一点点砍下男人头颅,鲜血脑浆溅射到我嘴里的时候,我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吗?
我几乎崩溃!连着一星期脑海中都不断重现我杀人时的场景,那一星期我连一滴水一点米都吃不下去,就算吃了也会再吐出来,因为无论冲洗多少次嘴巴,那股腥甜味道却好像还徘徊在喉咙里,挥之不散,
直到后来我义父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才渐渐开始理解,江湖中的你死我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河虽然没有体验过,但或许能想象中那种场景,便更加好奇道:“说了什么话?”
“他说,天底下多的是会说大话的剑仙,但却少有人能真正的泡在尸山尸海里,可是说大话的上不了战场,只有从尸山尸海里爬出来的,才能是真英雄”。
蜀春秋平常说道:“当然,普通人往往没有经历过这些,听了,最多来一句不过如此,可其实就跟你这几天的遭遇一样。”
蜀春秋笑着伸出手指,也不知在指着谁:“如果连挑个大粪都要死要活,说这不行那不行,真让你去战场杀人除妖,把敌人头砍下来,你还不哭爹喊娘,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话是简单的话,但对于打小在都市世界成长的苏河,他的确是从男人说完这句话后才终于意识到。
自己原来也是要杀人除妖的!
而且以后恐怕还会杀人不少,如宁姑娘所说,当他们二人去了蛮荒,
可能血液脑浆溅到嘴巴里,不过是些寻常事,只是自己从没有想到过这些罢了。
蜀春秋从始至终都在观察苏河脸色,他能看出来这个少年从小衣食无忧,并未伤害过什么生命,也正是这样所以他才让孙龙安排这些恶心差事。
虽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试探一下这少年的忍耐度。
“怎么样?我这么一说,以后你就有准备了吧?”
苏河脸色稍显苍白的看向蜀春秋,皱着眉:“沟子叔,你到底..是谁?”
第83章 人还是神
对于苏河,蜀春秋并未对其有一直隐瞒身份的意思,毕竟他在云山宗外门顶多也就待个十天,十天之后还是要回去梧桐镇管理事务的。
到时自己前几日所说的刘离婷弟子身份便会真相大白。
再说了,姑爷就是姑爷,现在跟他混好了,以后女儿也能更受待见。
“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害你的!”
蜀春秋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个好听的词:“苏河兄弟,你听说过贵人这个词吗?”
苏河傻傻点头。
蜀春秋拍拍自己胸脯:“那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你苏河的贵人!经过这五六天的相处,我发现你小子还是很讨人喜欢的,这样吧,你若信得过我!”
他虽指着苏河,手指头却一下下的在空气中点着:“那么我就稍微提点你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下,帮助你迅速成为绝世高手,如何?”
苏河此刻半信半疑,但的确,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也早就确定眼前之人对自己并无威胁。
要不然就从刚刚他所描述的经历来看,此人的往事身份,修为进境显然比六门师尊刘离婷只强不弱!
因为刘离婷苏河尚且能看出对方身上隐隐所散发的浓厚灵气,可在蜀春秋身上。
他什么都察觉不到,瞅着与寻常人无异。
虽然现在仍不知对方目的,可听语气,此人大概率就是修仙小说中最常见的喜欢藏在普通人堆里的隐世高手了!
确定自己得到了大机缘,于是苏河直视蜀春秋,他慢慢抬起手忽然一巴掌拍在蜀春秋胸口位置。
弄得蜀春秋迷迷瞪瞪。
苏河不动声色道:“我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啊,沟子叔!咱们两个是兄弟嘛!”
随后他将手掌做抱拳状:
“那就请沟子叔指点晚辈一二!”
蜀春秋皱着眉,嘴角扬起,笑意盈盈:
“你小子还真有意思!不过我喜欢你这个性,男人就是要敢做敢想!犹犹豫豫畏首畏尾便不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听我好好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无论你脑海中有什么问题也要先做一遍试试,试试之后若是成功不了,你再问我!”
苏河点头,不说一个字。
蜀春秋:“首先你身上的灵气比平常人充裕很多,相信你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像你这种情况,按理说是早已经迈入了修仙界的大门,
可惜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你却还是用普通人的法子做事休息,如此太浪费你身上的浓厚灵气了。”
他抬起两只手,慢慢做成一个法决:“这样,你现在跟着我的动作一步步的做,让全身上下的灵气先慢慢滋润身体,首先达到灵气入体境界,只有灵气入体,为己所用,才算是真正踏过了修仙界的门槛!”
苏河看到蜀春秋手上已经开始变化动作,便赶紧学着他的样子,尝试感应身上的灵气。
蜀春秋嘴上不停:“寻常人想要达到灵气入体境,也是十五境里最基础的第一境,基本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这一步也是直接区分普通人跟修仙者的关键,你的话天赋比他们要好,我传你这套修炼技巧,给你..”
他刚想说,先给你一年时间,按照苏河天赋,蜀春秋认为一年时间他应该可以完全到达灵气入体境,也就是修仙界的第一境。
结果蜀春秋话还没说完呢,苏河就感觉身上灵气在按照蜀春秋的动作做完后。
它们仿佛沙漠中的求生者遇到了绿洲,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自己的身体里,灵气不断与体内五脏器官相结合。
这种求贤若渴的感觉,让苏河实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攀升!
“等一下!”
短短一句话的时间,苏河已然步入这普通人需要修炼五到十年才能修行完成的灵气入体,也就是最关键的第一境!
“沟子叔我好像成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把灵气融入体内了!”
少年低头看着手掌,他能清楚察觉到身体各处,血液里不断窜流的灵气。
蜀春秋却目瞪口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凭这位梧桐镇狮王的修为足可以能够观察到苏河身体外的灵力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
而眼下的的确确如少年所讲,这些天来一直盘旋环绕在他身边的巨大灵气眼下竟然大部分都在这短短一瞬便冲到了苏河的五脏六腑里,养育着他的身体跟筋骨。
“这就成了?!这么快?!”
苏河笑看向蜀春秋。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身体舒服极了!身体轻盈,力气好像也大了不少!”
蜀春秋心里震惊,看着这少年正在乐此不疲的凭空挥拳,心想不亏是天地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
书里说天才就是普通人付出百倍努力才能与之匹敌的同类。
可看眼前少年,旁人十年时间还不如他喘口气的功夫,这对普通的修仙者来说也太打击心境了。
蜀春秋解释道:“灵气入体境可以带给你很多好处,力量速度提升只是基本,最主要他们能够养育你的五脏六腑跟筋骨,可以让你达到长生,延年益寿的作用!你现在..的确已经修成了灵气入体境。”
他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为笑意,毕竟五到十年的第一境喘息间便能达成。
那后面的境界又会如何?若是境境都有这般速度?那天下修炼千年的神仙妖魔,道家佛陀也不过这少年的脚底之物罢了..
蜀春秋道:“好了!既然你第一境已经成功,那我现在便干脆教你第二境的修炼技巧,第二境控灵境!顾名思义控灵境只要练成,你就可以熟练操控身体里的灵气,而灵气熟练操控后你又能用灵气另外操控其他物体!”
他抬起手,身上灵气催动,远处一根如剑长短的树枝便直接被吸附到了蜀春秋的手里。
“看到了没?这就是控灵境,寻常人修炼大约是到十五年到二十年,我现在传授你修炼技...”
中年男人那“巧”字又没说完,谁知苏河也照着蜀春秋的动作抬起手,他之前练七杀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实现过用外界灵气操控剑身了,因为剑气说白了就是气体的实体表现。
眼下这蜀春秋口中所讲的控灵境,对于苏河而言,简简单单。
于是也就在苏河抬手的瞬间,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根树枝也迅速飞到了苏河手里,与蜀春秋一模一样!
他高兴的看着自己的能力,跟他妈超人一样!
这完全就是都市电影里的超人力量啊!
苏河兴奋的瞅着手心的树枝,撕了一声,想到某些场景对着蜀春秋道;“那也就是说,那些大剑仙喊一声剑来,剑就直接飞到手里的效果,也是同样的道理?”
少年的表现已经让蜀春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简直是怪物!!
他痴痴点头,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是,操控自己的兵器就是控灵境最常用的功能,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自己基础能力的提升?每次拔高一个境界后,灵气在身体里是能明显感受到越发纯粹的。”
谁知苏河这时却疑惑的眨眨眼:“纯粹?有吗?好像没有,感觉纯粹了,但没有完全变得纯粹。”
他皱着眉:“不太明显!”
蜀春秋觉得有些奇怪,不明显?不应该啊,难道是实力提升太快,基础灵力没跟上?
正当他心存疑惑,打算还是直接检测一下脉搏比较好时,却是一摸到苏河手腕。
顿时间一股如大海般汹涌无比的巨大灵力竟然向蜀春秋的身体里扑面而来!
吓得蜀春秋赶紧松开苏河手腕。
好家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少年没感受到灵力有没有变的更加纯粹了,因为他身体里的灵气实在是太多!
多大无法估量!
打个比方,假如普通人身体里的灵气具现化后是一条三四丈宽,千八百米的小河。
那蜀春秋身体里的灵气则是一条巨大河畔,能将几座大山掩埋的那种。
可苏河身体里的灵力呢?与两者都不一样,他更像是这世界彼岸那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灵力巨大且近乎无穷无尽,已然是普通人的数十万倍!
普通人灵力少,于是每次提高境界都能感觉体内灵力愈发纯粹,可是苏河灵力实在太多了,同样的纯粹程度,对于他来说,便是几乎没有什么显着变化。
“老天爷,我活了一百多年,今天真算是长了见识!”
蜀春秋嘴角僵硬在那,看着少年丝毫没有压力的样子。
便也不客气,一口气把第三境巨大境,第四境凝脂境,第五境霸气境,整个下五境全部都跟苏河说了个遍。
一境入门,苏河用了一句话的时间,二境控物,苏河用了两句话的时间,三境巨大境,苏河一盏茶的功夫彻底完成,而从第四境凝脂境开始,他的修炼速度才终于开始减慢。
从晚上八点一直打坐到凌晨一点,“勉强”突破了凝脂境,至于第五境就“费力”了,少年则是从凌晨一点一直修炼到第二日清晨时分。
随着后山山脚,太阳出来的那一刻,这妖怪少年一句成了。
蜀春秋真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都已经分不清眼前少年究竟是人是神。
第84章 空叶祖师
修炼界一共十五重境界,每种境界的修炼难度几乎都要比上一层境界翻上几倍。
所以修仙这种东西,在大部分的寿命之内,即使灵气入体给他们增加了一点阳寿,他们这一辈子也不过在三境初期,或者二境巅峰徘徊。
可是苏河呢?
别人要用一百多年才能修成的三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而那几乎在江湖中足可以称作高手的“下五境小圆满”他也只用一个晚上就完成了!
苏河睁开眼时看到天不知不觉已经亮了,随口道:“这修炼时的感受还挺不错,就是浪费时间挺多的。”
蜀春秋真想现在扇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耳朵知道它到底在听些什么鬼话。
中年男人伸出大拇指,口中直呼:“牛哇兄弟”。
不过纵使苏河修炼速度快,蜀春秋也不再继续教他第六境的技巧。
他如今突破了五境巅峰,这种大的等级,需要一段时间让来身体适应力量,天赋再好终归也不能一日成神。
只是苏河今早突破至五境巅峰的时候,云山宗六座小山脉,外加主山一共七座高山。
处于他们山腰上的那些外门大殿里,祖师爷石像几乎全部在同时发出了刺眼亮光。
云山宗主殿内,正在跟戒律堂师尊李素生讨论三日后比武安排的掌门徐长生,也下意识的往远处看去。
他脸色变得严肃兴奋,李素生同样感受到了那七道从石像中传出来的浓厚气息。
口中喃喃自语:“祖师爷显灵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匆忙走出主山大殿,赶紧去到山腰下的外门查看石像情况。
而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他几位师尊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祖师爷灵气的呼应,纷纷去到各自山腰的外门大殿查看原委。
确认七座石像真的金光遍布,几位师尊这才刻不容缓的来到云山宗主山大殿集合。
想要汇报给掌门徐长生。
自祖师爷石像出现异常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六位外门师尊加上云山宗掌门徐长生已然全部聚集在一起。
他们坐在大殿内,徐长生向众人询问情况,再次确认大家在外门所供奉的祖师爷石像情况都是一致,方才重重点头。
不可置信道:“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刘离婷跟其他几位师尊显然听不懂这话意思,迷茫询问:“传说?掌门师兄,这石像到底怎么回事?”
徐长生看了眼戒律堂师尊李素生,两人面色都很奇怪,像是有些不知道此刻究竟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还是徐长生看了看众人好奇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诸位师尊,我们云山宗的祖师爷可能回来了!”
此话宛如惊雷!大殿内人人目瞪口呆。
徐长生便向众人解释了原委,如此剩下几人这才了解到此番异像究竟代表着什么。
原来云山宗当年的创派祖师爷空叶祖师,一开始只是一位天赋极其妖孽的江湖小辈。
当时的天下格局还很混乱,朝廷尚未成立,更别提什么这啊那啊的修仙门派,最多也就是些正派之人凑在一起算作同伴罢了。
而空叶祖师的出现,几乎让当时的世界彻底翻了样子。
空叶祖师三岁开始悟道修炼,别的娃娃还没学着走路说话,他便已经创立出了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
而这套修炼体系也一直在江湖中沿用至今,就是后来人们口中常说的一到十五境!
创建完修炼体系之后,空叶祖师并不闲着,他按照自己的修炼方法,在某处山脚下闭关修炼到二十三岁!
二十年的时间!这位祖师爷一举从第一境直接突破至中五境巅峰,也就是第十境天人境。
当修仙者突破至天人境时肉体可跟灵气达到完美合一,实现御空行走,短暂控制天气的力量。
于是这位刚刚才二十出头的祖师爷从这时起便开始游历天下,他用了三年时间,把当时威胁百姓最大的十大妖魔杀得只剩下其三!
最后这三位妖魔因为力量强大,虽不抵空叶祖师却也可以将其打伤,后来三只妖兽一同逃离去了北方极乐尽头,也就是现在朝廷跟修仙界一直都头疼无比的妖族大本营“蛮荒边境”。
空叶祖师大战十大妖魔受伤后,在天地间找了一处灵气宝地恢复身体,这处灵气宝地便也就是现在的云山宗了!
第85章 孽
虽然有灵气宝地可以加快伤势的恢复。
可剩下那三大妖魔,空叶祖师很清楚凭他现在的第十境修为还不足以杀死他们。
于是他用了三百年的时间继续修炼,这三百年的时间,人间因为空叶祖师的影响变化很大。
没了妖兽首领,人类逐渐开始在大陆占据主权,朝廷也是在那时起便开始创立,之后天底下各种各样的修炼门派创始人。
几乎也全是来找空叶祖师讨教了一二,才在十五境原有的基础上,又分散出了很多剑招,武道,文境等修炼方法。
世界虽然在变好,可最大的隐患仍未排除,空叶祖师原本是想凭借一己之力修炼到上五境的巅峰。
第十五境无尘之境!
再去北方极乐世界将最后的三大妖魔抹除消灭!
可是因为一个意外,导致空叶祖师后来非但没有成功突破至上五境。
他还为此事名声受损,元气大伤,彻底失去了去往北方极乐世界的心思。
而这件事,便是就那十大妖魔中,有一只修炼千万年的魅惑狐妖,本来空叶祖师在当年力战这只狐妖时,已然将对方打的灰飞烟灭,神念尽毁。
可谁知这只狐妖竟不知在哪学会了转世借体之术!短短五十年之后,它竟已同样的修为重生到了一只小狐狸的身上。
狐妖本想着趁空叶祖师还没有完全恢复伤势,借机报仇,可惜空叶祖师实力实在太强,她三番五次的偷袭之下都没能顺利得手。
空叶祖师受伤未愈,又不能一味追击,便也无奈只能等着每过一段时间,这只千万年狐妖便来找自己一次麻烦。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打的时间越久,两人之间的仇恨便愈发淡漠许多。
终于有一次这只狐妖在偷袭后又被空叶祖师所打伤,然而这位修仙界的鼻祖非凡没有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彻底将其抹杀,反而是用自己研制的丹药治好了狐妖的伤势。
狐妖大感不解,空叶祖师却道:
“你这十年之内虽然戾气依旧很重,可这戾气几乎全用在我身上了,其他生灵鱼虫,皆没受你半点伤害,此次我救你,是念在你心中仅存的善意,今日我不杀你,以后你也便别再来了,找个地方好好活着,我权当这些年从没有见过你!”
空叶祖师说这话时是无心的,可谁知就是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那只狐妖情窦初开,它当日离开灵山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心系起百年前这只除掉自己肉身的人。
日思夜想,辗转反侧。
可能是十年如一日的打斗早就让她变了心思,也可能是这只狐妖已然察觉到了空叶祖师根本就不想杀她。
毕竟这些年空叶祖师的伤势在灵气宝地早已完全恢复,实力甚至比当年还进境不少,杀自己根本不在话下。
于是这只狐妖便自以为空叶祖师也喜欢自己,后来她多次去找空叶祖师,便不再是去报仇,而是让他接受自己了。
可惜空叶祖师告诉她,自己一心除魔,并未有此心思。
狐妖三番五次真情流露都打不动此人的铁石心肠,得不到心上人她心中就越发急躁。
于是狐妖心生一计!
散播谣言!她亲自去往各个门派,说是当年空叶祖师贪恋自己美色,饶了自己一命,现在已然跟自己混在一起,她肚子里还有了空叶祖师的子嗣。
正派人士听说此事,人人震惊。
狐妖原本想的,是当天底下所有人都唾弃这位昔日的救世英雄,那么他便不再一心想要拯救天下苍生。
能够留出一点精神来看看自己。
狐妖的计谋是有用的,空叶祖师果然在很短的时间就被天下人唾弃谩骂,很多人都找上了这块宝地询问此事缘由。
可他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选择闭门不见,依然潜心修炼,只求三百年后能够一举突破十五境,去往北方极乐完全拯救天生苍生的任务。
人们毕竟还是念着这位祖师爷曾经的功绩,可是这种功绩随着时间流失是会越来越不顶用的。
光阴似箭,一直到那年,流言蜚语终于是弄得人尽皆知,正派人士也再不念这位老英雄的旧情,忍不住齐聚云山宗。
想要找他讨个说法。
甚至他们还抓住了那只狐妖。
想要让空叶祖师杀掉这只妖兽,以证清白。
谁知空叶祖师依旧视而不见,死活就是不出山。
正派人士便在山门前提议:“今日你若仍是不见,我们便在你眼前杀掉这只狐妖,但从此刻起,你便也不再是我们正道人士的信仰,以后无需你再去往北方!只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就好,我们自会替你除掉那三只妖兽!”
说完之后,那些正道人士手起刀落,其实狐妖修为远远大过他们,可这些年受到空叶祖师熏陶。
却也早就没了杀人的心思,若是心上人都得不到,她死了也就死了。
就在那长剑悬起!即将斩落狐妖头颅之时,空叶祖师却忽然破关!一掌将那举刀之人打飞出去!
当日人人望着这位闭关了一百多年的祖师爷,他容颜未老,傲立在山头,可是眼神中却多了一抹惆怅。
空叶祖师缓缓走到那狐妖身边,蹲下身子。
语气带着难受煎熬:“刚刚他们想杀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空叶祖师其实早就知道他也对狐妖有了情意,但他不忘自己使命,犯了如此大错,只想着杀掉那三只大妖后再向天下谢罪。
刚刚这些正派人士砍杀狐妖之时,空叶祖师在山里其实已然纠结到了极点。
他甚至冒出一个,若是狐妖在危急关头,只要打伤他们任何一人,自己便有理由出手将其击杀的念头。
可惜狐妖却始终没有反抗的心思。
望着心上人痛苦的表情,右眼角下有颗小痣的狐妖伸出玉手抚摸空叶祖师脸颊。
温柔道:“因为他们是你要救的人,我总不能不听你话,去伤他们。”
空叶祖师一念据毁。
他知道自狐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此生便必然无法再迈入无根无极的第十五境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我已这身十四境修为发誓!如果还有下辈子,就算你整天在我眼前,我也绝不会再动你动心!”
空叶祖师在最后,选择以死谢罪。
他守着天下人,半跪在狐妖面前,枯死之时,眼中尽是柔情。
第86章 以前跟以后
云山宗主山大殿里。
掌门徐长生语气落寞,仿佛此刻便能清楚看到当年空叶祖师在山门前的无奈。
其实几位师尊听到这里,更也是隐约猜到了什么。
徐长生长出口气道:“没错,虽然空叶祖师最后以死谢罪,但根据一些后来者的传闻,那日妖狐在看到空叶祖师圆寂时,她竟也心甘情愿的自断长生桥,在天下人面前,用了转世之术!”
刘离婷道:“也就是说,如果传说都是真的,今天石像所发出的异样,是证明空叶祖师已经转世成功了?!”
戒律堂堂主李素山莫名笑道:“是啊,而且不只是咱们祖师爷,恐怕那只千万年修为的大狐妖现在也已经转世成功了!”
徐长生看到李素山表情就觉得头疼,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些传言,所以云山宗才始终没法真正成为天下第一的大门派。
眼下还得借着朝廷之力才勉强有第一宗门的名头。
现在若是那只狐妖再出来,这么多年,后人好容易平静下的风波,怕是又要死灰复燃。
他对着李素山抬了抬手:“李师尊好了好了,狐妖的事咱们暂且不谈,至少祖师爷石像亮起,这证明转世之术或许真的已经成功,眼下祖师爷可能就在某处等我们接他回来呢!”
李素生砸了下嘴,摇摇头:“没有这么简单,你忘了传闻中还有一事吗?”
其他几位师尊睁大眼睛,异口同声:“还有?!”
徐长生啊了一声笑道:“你们别这么担心,这个可能就是真的谣言了,是有人几年前曾在江湖中胡说,说是空叶祖师若转世成功,天底下必会出现一场浩劫,因为转世之术乃是违抗天命,哎!”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你们就当没听过,现如今天下太平,魔教这些年也没什么动静,能有什么浩..”
他话还没说完,大殿外忽然有一云山宗弟子前来禀告。
七人齐齐看去,大眼瞪小眼。
那弟子行礼道:“禀告各位师尊,掌门,魔教最近好像有动静了!”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停住片刻,来报信的弟子没听到回应,以为几位师尊没听清楚,抬起头又重说了一遍。
“禀告各位师尊,掌门,魔教最近..”
徐长生尴尬的咧咧嘴:“魔教最近怎么了?”
那弟子道:“根据信人传报,说是最近他们见到许多魔教弟子正在各个集市山头征兵买马,至于目的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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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突破至五境巅峰的苏河在山脚上正慢慢调和着一夜间修为拔高所带来的巨大能量。
蜀春秋让他在这里多休养一会,说是自己先去把昨天弄得这些小动物尸体给推到山下去埋了。
“谢谢沟子叔”苏河问蜀春秋:“不过外门那里咱们一夜都没回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孙龙长老万一一生气又让我们..”
蜀春秋摆摆手:“放心吧,从今天开始咱们就不用再干这种脏活累活了,你就好好在这里休养,中午回外门的时候,记得,路过菜园去那里多逛逛!”
“菜园?”苏河疑惑看向蜀春秋,他怎么知道菜园?
蜀春秋额了一声,呵呵笑道:“前段时间我不是看有个很可爱的妮子一直去外门找你吗?这些天也没见她再来,你去看看人家也好,说不定对方很想你呢。”
说完之后,蜀春秋没给苏河再问的机会,再问他就露馅了。
只不过这些天观察下来,蜀春秋自己也奇怪,怎么从自己加入外门后的这几天,女儿就只找过这苏姓少年两三次?
最近三天更是压根没有去外门找他的意思,她不会厌烦了吧?不再喜欢这少年了?
蜀春秋推着装满动物尸体的小车,难受的皱着眉头。
不行不行,这次可不能由着绣绣再任性,这么好的修仙苗子,任其成长的话,以后谁得到他怕是谁就能得到这大半天下。
自己岂能放手?!
中年男人走后,苏河又从早晨一直适应修为稳固筋骨到中午,却是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远处有一红衣少女朝自己走来。
苏河眉眼有了精气神,喊了声:“宁姑娘?!”
宁红叶腰间悬着一把粉色佩剑,慢慢走到苏河身边。
“早晨我看到那位大叔回外门了,你怎么在这里没回去?”
虽只是一日不见,可宁红叶能隐约感觉到苏河带给她的感觉好像跟昨天下午不太一样了。
苏河想要站起身,却是宁红叶抬了抬眉,示意让他坐在那里别动。
少年道:“沟子叔说是让我在这休息一会,他自己先回去了。”
宁红叶不解:“他让你休息?我看他今早还推着那个小车下的山,你体力应该比他好吧?”
苏河眨眨眼,忽然觉得这话哪里不对,话里像是有话又像是没话。
他急忙说:“我体力当然比沟子叔好,主要不是那回事,我..”
宁红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蹲在少年身前,慢慢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昨天下午干了一下午活,晚上又不眠不休的修炼了一整晚,眼下少年身上的味道其实好不到哪去,脸上也脏兮兮的。
少女却不嫌弃伸手细心帮他将脸上那些明显的脏污给擦掉,只是有些地方的脏污像黏在皮肤上了一样,弄不下来。
“在外门是不是很累?”
苏河觉得今天宁姑娘的语气怎变得如此温柔?
连手上动作也很轻。
苏河感觉脸有些发烫:“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工作不太好干。”
宁红叶擦了半天也不见干净多少,手帕倒是变得黑乎乎,他有些失望的将手帕叠了叠收起来。
端详了一会苏河,在他身边坐下:“有没有考虑一下离开外门,在山下另外找个地方住?这样我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去看看你。”
苏河皱起眉头,转头看着对方。
宁红叶抿着嘴,瞅了她一眼道:“别多想,我只是觉得还有三天就要宗门比武了,万一我真拿到了这次的冠军,你可是我的功臣,我总要犒劳你一下的。”
她慢慢将脑袋靠在苏河肩膀上,女人身上的香气让周围的风景都变得漂亮起来。
“其实我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你,明明以后是我要嫁给你,现在却反倒让你连家都回不去,这么多天我都有点想叔叔阿姨了。”
第87章 大战在即
念及父母,苏河脸忽然变得忧愁许多,本来他跟宁红叶之前的状态是每天见面十二小时,从没出过意外。
七天前忽然的回不去,苏河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总是不舒服的,也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几天,爸妈怎么样了,应该都担心死了吧。
宁红叶柔声问道:“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苏河看向靠在自己肩膀的宁红叶,站在她的角度,回不回的去其实是自己的事,但这一句“我们”却让苏河明白了宁红叶一些没说出口的想法。
“你,还想再跟我回去?”
宁红叶微笑望着前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说了等大赛结束我们就在一起,以后再解决完蛮荒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向苏河:“我肯定是要跟你走的。”
四目相对,眼下再多的话显然都不如两人目光来的更为直接。
苏河默默攥住宁红叶玉手,忽然发现她手掌竟然在抖,她在紧张吗?
少女望着对方炽热的目光,那双红唇在日光下显得如霜如冰,鼻尖下缓缓吐出的热风让苏河都不免咽了口唾沫。
他尝试着伸出手揽住宁红叶的腰,对方没有半点反抗,喉咙里反倒还因为抱住了腰从而发出一点细微哼声。
苏河大胆了一些,慢慢向前靠近,两人眼看就靠贴在一起,他闭上眼睛,柔软的唇终于是触碰到了什么。
可是,这感觉好像不太对?
他睁开眼,见到贴在自己嘴边的并非是宁红叶的红唇,而是她纤细的两根手指。
女人笑着弯曲嘴角。
为男人的大胆感到特别有意思。
语气尽量斥责,可话却是温柔的:“说过了要等大会结束,到时候再让你做些过分的事,现在还不准!”
苏河点点头,笑着嗯了一声。
看着宁红叶收回手指,他也想松开抱着宁红叶腰肢的手,重新坐好,却是手掌刚刚移动少女却忽然瞪了自己一眼。
“没说让你连手也松开!最近你这么辛苦,抱一抱还是可以的。”
没等苏河主动,宁红叶整个人就已经慢慢贴到苏河怀里,抱着他。
“还有三天了,这最后三天时间我最多把你教给我的七杀跟本派的折柳剑法再熟悉一下,但这么短的时候绝不可能再有大的突破,若到时候我拿不了冠军,你会不会生我气?”
苏河也抱住宁红叶,摇摇头:“不会,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赢,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比赛,给你加油。”
宁红叶嗯了声,浮躁的心沉下去很多,她慢慢闭上眼睛,苏河身上味道是有些怪。
但只有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或许再怪,她也不会太过讨厌。
宁红叶和苏河分开的时候,已是下午,两人方才又聊了一些听着好像没意义,但很开心的话。
望着苏河离开后山回到外门,宁红叶摆摆手也返回菜园方向。
下午太阳已经不如正午时分温暖,少女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也消失的很快。
她向前走着,未到菜园,先见杀气,宁红叶只是刚刚走到距离菜园不远处的小桥,就已然能见到院子里的蜀绣正在一遍遍的练着折柳剑法!
她的步子跟宁红叶的可不一样,剑招剑势充满着戾气与杀意!
七天前,自从宁红叶跟蜀绣说了那些引战的话,这位骄横少女之后再去找苏河,苏河全部对她视若无睹。
然而即使对方这样,右眼下有颗痣的少女仍不会把错归类到她的苏河哥哥身上。
她一心认定,苏河不喜欢自己,不跟自己说话,一切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的这位二师姐,也就是宁红叶挑拨离间的关系!
只要自己能在三天后的比武大会战胜了宁红叶,到时苏河哥哥自然会对自己改变态度!
红衣少女脸色平静的走进菜园,练剑的蜀绣看了她一眼。
两人简单的对视,并没有多说什么,直至宁红叶想要走进老竹屋。
蜀绣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次的比武大会你别想赢,我会胜过你,把苏河哥哥给抢回来!”
宁红叶在老竹屋前停住脚步。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胜算的话,随你。”
蜀绣的眉头皱起,却是鲜有的并没有发火,她嗤笑道:
“我进门的这一年来,师姐你跟我也切磋过不少次,可你从来没赢过我,这次我也不会让你赢我!”
宁红叶没心情在跟她斗嘴,但当她走进竹屋的瞬间,却听到菜园外一声巨响!
只见菜园里的蜀绣狠狠一剑向着地面斩去,那一击落地之后,竟然如苏河一样,一道竖直剑气被她挥出!远处菜园栅栏轰然炸裂。
宁红叶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已经分崩离析的木栅栏,半空中还有些碎屑正在慢慢落下。
蜀绣邪笑的看着站在老竹屋内的宁红叶,默不作声。
宁红叶如果没看错的话,蜀绣刚刚的那一剑竟是..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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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大院里,苏河从山上缓缓走来,这里天黑时总是没什么人的。
即使是外门弟子也都有固定的时间段可以休息,白天辛苦一天,晚饭之后,除非是云山宗还有什么紧急工作需要处理。
不然外门弟子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寝室跟室友聊会天,睡会懒觉。
苏河去食堂打了一快干粮,两份咸菜,算是今天的晚饭。
这仙侠世界什么都好,就是这菜的味道吧,简直无语,没咸味的咸菜你们敢信?
少年得亏打小是在农村长大,要不然这东西还真咽不下去。
他拿着干粮去到寝室,无意发现寝室的门竟然上了锁!
“沟子叔没回来吗?!干嘛去了这是..”
苏河把馒头含在嘴里,腾出一只手摸摸自己身上各个口袋,片刻之后,少年皱起眉头。
完了,自己昨天下午出门以为当天晚上就会回来,所以没拿钥匙,放在屋里了!
现在进不去寝室了可怎么办?
他咬了一口干粮,细细咀嚼,加入了云山宗外门七天,除了沟子叔。
几乎也没跟其他人交谈过,去别人宿舍不现实,要不干脆闲逛一会。
或许吃完手里的干粮,沟子叔就会回来了。
苏河迈着小步子,慢慢穿梭在外门的这几个偏殿附近,要说外门就是外门。
虽然一进入大院之后仍觉得挺气派,可这几天苏河也算是边工作边把这地方看了个遍,没什么特殊。
他逛着逛着不自觉的就又回到大殿附近,无意间看到大殿里的祖师爷石像竟然浮现出一抹刺眼亮光。
苏河好奇心驱使他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再三确认高瘦老人不在里面后。
这才迈过门槛,抬头与大厅中央的石像对视。
云山宗的祖师爷石像被后人雕刻的栩栩如生,气质威严,苏河来了这么多天,倒是头一次细细端详这创派祖师爷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瞅着瞅着,苏河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
呢喃道:“这祖师爷长得不咋地啊,还没我一半好看呢?”
他走到祖师爷石像面前,发现石像里面的光芒未有散去迹象,便是伸出手好奇抚摸。
谁知道这一摸,苏河整个人便如那石像一模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与精气神,只剩一副肉体呆在在那。
他的意识莫名其妙的竟钻入了石像内部..
第88章 两界树
此处没有边际,没有天上地下,只有一方看不到尽头的草地平原。
苏河的身旁有颗参天大树。
他眨眨眼,迷茫的看着周围。
“这是哪?”
少年回头看看,总觉得这地方熟悉,却又说不出到底在哪见过,直至看到了眼前的这颗参天大树。
才发觉;“这是云山宗的后山山顶?”
再次回头,却还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根本没有平日里山顶的感觉,甚至站在此处连远处的云山宗基本雏形也看不见。
他正迷茫着呢,大树后面恍然传出了一点声音。
苏河好奇的走过去,却见到树后有一抹熟悉的红衣正握着那柄粉红色的剑在艰难且不停的练着。
不过眼下宁红叶的练的剑法,并非是最近几日的折柳或者七杀。
而是一开始的十步剑道?!
“宁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河惊喜之余赶紧走到宁红叶身边,可惜少女却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一样,仍是在一停不停的练着。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女肩膀,可惜手掌竟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苏河猛地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尝试着摸索了几下宁红叶,两人竟好像不在一个位面,苏河能看见她,可她却看不见自己。
片刻后,树下练剑的宁红叶忽然察觉到了远处的一点动静,她放下手臂,警惕的转过头。
“谁在那?!”宁红叶厉声厉色道。
苏河也疑惑的跟着宁红叶的视角望去,结果只见在远处的草丛之中!
竟然又有一个苏河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是的,这个从草丛里走出来的人真的跟苏河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语气也一模一样!
他慢慢向着宁红叶走来,脸色稍显尴尬。
真正的苏河看着这个假的苏河在跟宁红叶说话。
从两人交谈之后,他就听不到双方到底在聊些什么了,只是看宁红叶那警惕的样子。
显然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假的自己。
空间在此刻忽然如梦幻泡影一样,恍惚了一下。
还是同样的大树,同样的平原..
同样的宁姑娘,她仍然看不见真正的苏河就在她身边,于树下又练了一会剑之后,再次看向草丛里。
那个假的苏河再次出来了。
“又是你?!”宁红叶呢喃一声。
双方又一次开始交谈,还是从这里开始,真正的苏河又听不到这两人在说些什么了。
这样的轮回,一直到了第六次..
苏河痴痴的看着眼前场景的变化,还是有草地,大树,然而这次。
树下没有了宁红叶,他好奇的看向远处草丛,疑惑另一个假的自己还会不会继续从那里走出来。
果真片刻之后,那模样与自己一样的假苏河真的又从草丛中冒了出来。
只不过他这次没有在跟宁红叶交谈,因为树下已经没有宁红叶了,他望向了自己!
微笑:“你好!你是叫苏河吧?我叫空叶,认识一下?”
空叶?苏河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等等,空叶!云山宗的创派祖师爷!
他皱眉盯着对方:“你是空叶?你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样?!”
空叶祖师笑了笑,走到苏河身边,原本异常严肃的祖师爷忽然用手拍了拍苏河肩膀。
“因为我就是你嘛,少年郎,转世之术听说过没有?”
他见到苏河疑惑表情,呵呵笑道:“算了算了,不懂就算了,反正我现在只是石像里的一抹神识,跟你说完之后我就不复存在。”
苏河:“石像?神识?”他恍然大悟:“啊,原来我是在石像里面吗?”
空叶祖师点点头:“是啊,是我把你叫进来的,想告诉你一些重要事情,我觉得作为现代人的你应该能相信我说的话吧?”
苏河瞪大眼睛,这人连自己是现代来的都知道?
他点点头,的确,虽然脑子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死机,可如今把这位祖师爷的话捋顺一下后,倒也明白了不少东西。
空叶祖师一甩手,树下便凭空变出了一副茶椅。
“坐下说吧,虽然用不了几分钟,但很久之前我就想跟自己喝一壶了,如今也算是完成心愿!”
苏河鬼使神差的跟对面这位空叶祖师对坐到桌椅上。
空叶祖师给苏河倒了一碗茶,不过这茶,苏河抿了一口发现竟是黄酒..
好恶趣味的祖师爷。
空叶祖师笑道:“怎么样,刚刚让你看的五日幻象,应该看懂了吧?就是你刚刚认识宁红叶的时候,她不是说早见过你五次了吗?还把名字也告诉过你五次了,其实那五次她都是见得我,并不是你!”
有了对方这么一说,苏河想起来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宁红叶的确是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他还疑惑呢,自己那时明明是第一次来,为什么宁红叶说已经见过自己很多次了!
眼下便大为震惊。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见..见宁姑娘?这五天里你跟她说了什么?”
空叶祖师喝了一茶碗黄酒后,叹了口气,他看向两人身旁的大树,答非所问。
“这棵树是当年我创建云山宗时,亲自用法力修为种下的,我给他命名为两界树,用以穿越仙侠世界跟与都市世界的法宝,至于目的。”
他笑了一下:“其实是想让我,啊,应该说是你吧,让你来这个世界见一位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
苏河不假思索便开口:“您说的是宁姑娘?”
谁知空叶祖师摇摇头:“不是,并不是宁红叶,我想让你见得姑娘另有其人,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天意弄人,连通两个位面的两界树在时间上产生了偏差,你本应该见得那位姑娘结果晚了几天你才见到。”
他又喝了口酒水,神色间充满感慨:“宁红叶不过是个美好的意外。”
空叶看苏河这幅傻傻表情,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也太玄乎了。
他摆摆手:“不重要不重要了,总之我知道你现在喜欢那位叫宁红叶的姑娘,喜欢就喜欢罢,可能这就是我跟她的命,两次错过,天意可见。”
空叶祖师继续道:“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你能来回穿越两个世界的能力是我给你的,可主要原因却不是为了让你谈恋爱,谈恋爱只是其一,真正目的实则是想让你帮我解决一下这个世界所存在的大麻烦。”
他把当年北方极乐也就是如今蛮荒边境的事跟苏河大致一说。
脸色惆怅:“如今住在蛮荒边境的这三只大妖,修为已然暴涨到连我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你的时间没有很多,最多百年!百年之内你就需要去往蛮荒,将这三只妖兽斩杀抹除,要不然到时天下必将生灵涂炭,人间再无希望。”
空气忽然的安静,空叶祖师挺了挺身子,用手在苏河面前晃了几下。
“少年?你听得懂吗?”
他心道:怎么自己转世之后变得这么傻傻呆呆了,以前自己挺聪明的啊,这臭狐妖,转都转了,智商也不给自己继承一下。
第89章 龙鳞
苏河缓缓举起一只手:“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空叶祖师点头:“你说。”
“如果我的能力是你给我的,那这段时间我连自己的世界都回不去了,也是你故意的?”
空叶祖师抿着嘴,忽然嘿嘿嘿的笑起来。
苏河脸色奇怪。
他道:“其实那天是我跟你开了一个小玩笑,你应该懂吧?老子活了三多百年都没谈过恋爱,你才二十多岁就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还又拉又抱的,对方又给你送了定情信物!”
空叶祖师皱着眉砸着嘴:“我心里那个酸劲啊,本来就看你们不顺眼!结果你那个女朋友竟连我定的规则都敢破坏!”
他伸出手指,比出六的手势:“说好的六个时辰就是六个时辰!时间限制我都是用修为算好了的,一旦超过这个时间,两界树的内部就会混乱,宁红叶跟你将会永远留在都市世界!那天我见你们俩迟迟也没回来的意思,无奈只能亲自动手!”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用当天那种沙哑的语气,装模作样的说道:“区区凡人,也敢破坏我的规则!”
空叶祖师笑道:“现在两界树因为我的擅自干预,和你女朋友的自作主张,灵气不足,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使用。”
苏河听完了真相,脑袋里一团黑线,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的?!
比自己想的神秘莫测,简单多了。
哎,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是如今已经知道原因,那就还有回去的可能。
苏河:“你这颗两界树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好?我倒是不急,就是担心我爸妈那边,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
空叶祖师是能看清楚都市世界现在发生了什么事的,不过他肯定不敢跟苏河说。
二老现在正因为自己当日的过错在那边受苦呢!
他便很努力掐着手指算账,笑呵呵道:
“再过个十天左右应该就行了,这次也算是我对不起你们俩,你放心等我今天跟你聊完之后,我会把自己最后的这一缕神识变为两界树的养分,以后你穿越两界便无需再有什么时间限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河眼睛冒出金光:“真的?这么好?”
空叶祖师点头:“不过宁红叶还是只有十二个小时,毕竟她不是你,这颗两界树只能以你我作为载体才能使用。”
空叶祖师一甩长袍,站起身:“行了,该聊了的咱们都聊完了,接下来就是开挂的正常程序,临走之际,我传你一套内力功法,你就在此处修炼,这套功法能帮你把体内无穷无尽的灵力融为一点!”
苏河眼前的茶椅慢慢消失,他要不是快点站起来还险些跌倒。
“功法的好处呢是可以让你不再随意被其他人看破灵力,我见这几天别人对你张口这天赋好那天赋好的,言多必失,惹人嫉妒,你万不能在去蛮荒之前就提前死在这方世界!”
他低下头,伸手自己怀里摸索什么,嘴里还继续说:“然后等灵力融为了一点,你的境界也能往上拔高几层!对你有益无害。”
祖师爷从怀里拿出一方不大的鳞片铁甲,那鳞片蓝光通亮,放在眼前都能让人感受到内部所充盈的巨大能量。
空叶祖师解释说:“这套鳞甲是当年我用四只大妖身上的皮肤做成的,我取名为龙鳞,坚韧无比,你也且收着,
它可保你在面对八境以下的敌人时不受伤害,对付那三只北方大妖是没什么用,但在成长路上至少可顺利一些!哦我这里还有一些滋润身体的丹药,基本能够百毒不侵的妖兽内胆,你现在全都给我服下。”
这位祖师爷说的话让人听着异常简单,丹药,内胆,铠甲,尤其是那件铠甲,若是苏河真的明白八境以下不收伤害,到底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一定会震掉下巴。
比如若是让六门师尊刘离婷,或者云山宗的掌门徐长生过来,站在一旁听说此话,恐会当场双眼冒绿光。
惊喜的连站的站不稳!
要知道那位前几天还被苏河说修为看着极为高深的师尊刘离婷,如今也不过才七境中期啊!
苏河收下了龙鳞,服下了丹药,那套龙鳞铠甲很切合的附身到了苏河身上,冰蓝色的铠甲紧贴着皮肤,可从外观来看却没什么变化,宛如隐形。
也是,当年空叶祖师为了打造这套铠甲做了诸多准备,跟他自己的身体是一比一完美契合,这才有了形不外漏的功能。
其他人的话就算得到这套铠甲,穿不穿的上另说,但行不外漏的功能万万是办不到的。
紧接着,他根据空叶祖师传授的口诀在这方世界中,盘腿坐在地上慢慢修炼,比起蜀春秋传授的那些并不能称之为技巧的技巧。
空叶祖师的这套口诀才是稳扎稳打的修炼方式。
“这个蜀春秋,一天之内让你境界攀升这么快,身体压根就适应不过来,灵气全都浪费了,还得让我出手助你加快吸收。”
空叶祖师用掌心靠在苏河背后,一股柔和之力便顷刻间钻到了苏河身体里,帮助他将讲那些游离的灵力给聚拢合并。
他道:“少年记着,虽然你我天赋逆天,可也不要心浮气躁想着一步成神,要不然前期感受不出,越到后期,尤其突破十境之后,前面基础没打好会让你未来吃很多时间亏!”
苏河点头:“我记着了!”
“好,从现在开始心里默念我传你的口诀,让身体周围的灵气先集中到身体里,再把聚集后的灵气汇聚到丹田位置,使用之时灵气就会重新扩散至各路筋脉了!”
修炼的过程异常迅速,在苏河眼里自己不过在这方世界小坐了一会,并没有过去多久。
可在石像外面,时间却是整整度过了三天三夜。
当第五境修为成功突破至第六境,少年成功的将灵力聚体,迈入中五境的第一境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手掌做气沉丹田状,身体舒畅的同时,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成了!”
他回过头,发现空叶祖师的身体已经变得模糊不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当场消散。
“祖师爷..”
空叶祖师眼神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抹不舍:“临走之前,我能不能嘱托少年你一件事?”
苏河能感觉到对方气数已尽,点头:“您说。”
“云山宗不是有个叫做蜀绣的小姑娘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希望日后等你拒绝她的心意时,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几分薄面给她,不要太惹这小姑娘伤心,好吗?”
苏河虽不晓得这云山宗的祖师爷为何对一个蜀绣竟然还这般在意,但对方这段时间不但告诉了自己这么多事,还传了心法给自己,境界也拔高了一层,应该是答应下来。
可宁姑娘那边..
“祖师爷,感情这种事我不太懂,但有些话我觉得到时候还是说清楚点好,不然说一半留一半,光为了薄面,反倒对她不好。”
空叶祖师笑着点点头:“也是,也是,行,那便这样吧,少年郎,后会无期!”
话音刚落,祖师爷身影顿时化作几颗点点星光,这方世界便从苏河周围开始剧烈摇晃,崩塌!
他站起身,竟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焦急嗓音,不知从哪发出。
“苏河,苏河!你醒一醒!快醒醒!”
第90章 修罗场
“苏河哥哥?!苏河哥哥?!”
这个声音是宁姑娘?还有蜀绣..
世界崩塌之后,周围变得黑暗混沌,在持续的呼喊声中,眼前终于开始浮现一抹亮光。
苏河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确是宁红叶那副美丽如霜的脸蛋。
“苏河,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脸色在苏河睁眼的那刹变得欣喜,苏河动动嘴角,尽可能摆出一副笑脸:
“宁姑娘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苏河才逐渐看清,自己这是在哪,周围到底有些什么人..
外门的双人寝室内,宁红叶,蜀绣,蜀春秋,孙龙长老,高瘦老人,还有刘离婷皆是站在狭小屋里。
一双双眼睛全部都在盯着刚刚苏醒的苏姓少年。
“苏河哥哥,你吓死蜀绣了!我还以为你,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右眼有颗痣的可爱少女,两眼不知何时已然泪汪汪的趴在苏河身上。
蜀春秋在一旁看到苏河醒过来,重重松了口气:“这一天天真是胆战心惊,还好人没事。”
苏河见到蜀绣对自己这么亲热,赶忙看了眼宁红叶,竟然也没察觉到她有多少生气,只是皱了皱眉头。
显然焦急的心情在此刻已经掩盖过了其他情绪。
苏河想要慢慢坐起身,将身体依靠在床头,刘离婷见到苏河身体移动,赶忙扶着趴在苏河身上的蜀绣,安慰她。
“好了好了,别哭,人这不是醒了吗?”
宁红叶全程倒是坐在苏河身旁,不管身旁少女那娇滴滴的样子,还帮少年把枕头放在身后,这样他靠着能舒服一些。
“我这是怎么了?”苏河边问,脑海中在石像里的记忆同时也慢慢浮现出来。
孙龙长老道:“三天前的晚上,我照常在外门巡逻,发现你竟然无缘无故的昏死在了大殿内,呼吸脉搏变得极其微弱,这不赶紧将你扶到这里休息!”
“三天前?”
孙龙啊了一声:“是啊,你都昏迷三天了!你没感觉自己这觉睡得很久吗?”
苏河一脸震惊,三天了!随机他想到三天?那今天不应该是!
宁红叶仿佛心有灵犀,眉眼间也有些发红,温柔道:“明天就是宗门考核跟比武的日子,你差点睡过头知道吗?”
苏河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笑。
“明天啊,那还好还好。”
蜀春秋接着孙龙的话说:“我那晚得知这件事后,想要赶紧救你来着,却发现你当时身体的经脉状况尤为奇怪,别说是我了,就连刘师尊都拿你没办法,无奈我们就只能在这守着你!一遍遍观察你的身体情况。”
刘离婷想起三日前的晚上就觉得有些担心,毕竟此人可是蜀王爷的女婿,要是死在了云山宗,到时候怕是什么理由都没法解释。
刘离婷道:“当时大家的确都吓坏了,好在经过我跟蜀..嗯跟这位前辈的观察,发现你虽然脉搏气息微弱,却是这些天也在不断的恢复中,并未有持续减弱,大家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孙龙哼了一声:“是,真是稍微放心,当天你昏迷的时候啊,不说我们这些老人,就这两位小姑娘,一听说你出事,那真是什么都不管的就跑下山来,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两人连觉都没睡过!”
苏河微微啊了一声,同时看向蜀绣跟宁红叶,两女也是有些羞涩的盯着自己。
像是被道破了心思。
刘离婷觉得气氛奇怪,说起这事十分离奇,苏河昏迷,蜀绣焦急她能理解,因为苏河是蜀绣的未婚夫,可是自己这宝贝徒儿宁红叶,三天来也是寸步不离的照顾苏河,却真是让人不免往坏处想。
别说自己了,这两天外门说闲话的人都有不少。
他们说六门的某个女弟子,看中了别人家的女婿!
旁人也就罢了,可要知道这是蜀王爷看中的女婿!此人身份何其尊贵,万一红叶真对这少年有情!那可真..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所以眼下看到三人这种怪怪的氛围,便赶紧观察了一下蜀王爷,趁他脸色还没有生气迹象,打破尴尬道:
“好了好了,小辈们都是朋友,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既然现在苏河已经没事了。”
刘离婷对着蜀春秋一行礼:“那前辈,明天便是云山宗考核比武,我六门还有许多事宜等着处理,便是先回去了!”
蜀春秋嗯了一声,对着刘离婷也行了礼:
“这些天谢谢师尊的帮忙,改日必有重谢!”
刘离婷笑道:“不必不比,举手之劳而已,红叶!”
刘离婷喊了一声宁红叶,本想感觉拉着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见宁红叶此刻竟还在问苏河身体到底还有没有事,神态间关心的紧。
她只得声音高了一些:“红叶!”
宁红叶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自己师父。
“师父您叫我?”
刘离婷脸色已然不好,这可是在人家眼皮底下:“明天不是要考核了吗?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宁红叶恍惚中嗯了一声,重新回头看向苏河。
轻声道:“再有什么不舒服就跟外门的人说,我跟孙龙长老也说好了,到时候会再来看你!”
少女这一句轻轻话语中,包含的浓浓情谊那在场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一旁的蜀春秋满脸黑线加尴尬。
蜀绣则是气的仿佛听不见,只关心的盯着苏河,只有孙龙跟高瘦老人觉得气氛不对,匆匆对着蜀春秋跟刘离婷行了礼,赶忙退了出去。
屋里气氛太怪,再待下去,恐怕命都要交代在这。
而宁红叶说完这句话后,刘离婷更是已经气愤到了极点,转过身鲜有的没有在理宁红叶,便率先走出了寝室。
宁红叶站起身离开时,屋里人剩下的三人,只有苏河一直目送宁红叶离开。
房门重新关闭,蜀绣把刚刚宁红叶做过的木凳,直接干净利落的扔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搬着自己的凳子去到刚刚宁红叶坐着的位置。
“苏河哥哥,我让魏大哥再给你检查一下吧,这样能确保万无一失!”
苏河刚想摆手说不用了,却是蜀春秋已经上了床。
嘴里道:“这位小姑娘说的不错,苏河兄弟你坐到前面一些,我用内力再给你检查一下全身。”
苏河见两人这么热情,也不好说什么。
掀开被子,乖乖往前挪了挪身体,蜀春秋运起灵气两掌慢慢打入苏河后背。
只是少年望着紧闭的木门,想起祖师爷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这里的时间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三天,明天就是宗门考核跟比武的日子,宁姑娘这三天也不知道练剑练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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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路上,天已经黑的只能隐约看到路边路廓,刘离婷跟宁红叶走出屋外后,两人一前一后,这位六门师尊始终没跟自己的宝贝徒弟说话。
一直等到两人来到了后山脚下,临近菜园无人时,刘离婷才忽然停住脚,语气严厉愤怒:
“跪下!”
第91章 莫强求
宁红叶自母亲离世跟着刘离婷后,这些年也看惯了人情世故,当然晓得自己这三天犯了什么过错。
以及师父为什么生气,她大大方方的跪在刘离婷身后,一声不吭。
刘离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再那么愤怒。
她转过身,盯着这位明明自己异常上心的女徒弟:“你知道为师为何让你跪吗?”
宁红叶平视远处:“弟子知道。”
“知道?”刘离婷皱着眉头:“知道是吧,知道好啊,那此事是不是我压根就不用问了,你对那叫做苏河的少年,动心了对不对?!”
宁红叶对刘离婷没有隐瞒意思,这些年来,整个云山宗也就只有刘离婷是真心照顾她的。
“是,徒儿的确喜欢苏河。”
刘离婷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简直恨铁不成钢:
“红叶啊红叶,你!你糊涂啊!你知不知蜀绣的身份,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中年男人的身份?!”
宁红叶抬起头,听到刘离婷一字一句的解释说:“那是蜀绣的亲爹,梧桐镇的蜀王爷!蜀春秋!朝廷的人!苏河也是朝廷的人!而且人家还是蜀王爷亲自看中的女婿,你,你怎么敢呢?!”
虽然有些吃惊,但向来敏锐的宁红叶其实也早已觉得那中年男人身份不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蜀绣的亲生父亲。
如此说来,这位蜀王爷靠近苏河,完全就是为了...
刘离婷苦口婆心道:“为师知道你这几年的不容易,或许你是很压抑,但整个六门之中,只有蜀绣跟你关系最好,
为师照顾你,还特意在考核之前将你们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居住,就为了让你安心修炼,可你..可你这算弄得什么事情?!守着那么多人,你连蜀绣的东西都要..”
宁红叶皱起眉头,她这次直视刘离婷,语气全然没有从前的小心翼翼。
“师父!苏河不是蜀绣的,他本来就跟蜀绣没有关系,苏河和徒儿两情相悦,他也喜欢我!”
刘离婷一脸惊讶:“你在说什么?!”
宁红叶不想再忍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忍的已经够多,以前忍是因为她的确不够资格。
可自从苏河向她表明心意,如今的宁红叶并不认为自己跟别人差到哪去。
至少前途再凶险,还有苏河在她身后。
“师父,徒儿知道您可能有些话不信,但徒儿接下来说的话句句属实,蜀绣一直都在骗您!她和我的关系根本就不好,还有苏河也不是她的未婚夫,他是我喜欢的人,也是徒儿先认识他的!”
“你..”刘离婷知道宁红叶不会对自己说谎,可这话她真是从未想过。
她眉头紧紧皱着,满脸不可思议:“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蜀绣跟你,为师明明这一年来..”
宁红叶低下头:“师父日夜操劳六门事宜,有些事哪能看得清楚?徒儿不是故意诋毁蜀绣师妹,只是想告诉师父,蜀绣师妹在您面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可信!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至少比徒儿精明的多,上次在后山跟您说谎,骗您说苏河是她未婚夫,也是为了想从徒儿身边抢走苏河罢了。”
宁红叶长出口气继续道:“这三天来,外门里的闲言碎语徒儿也是知道的,红叶并不傻,可是师父,徒儿如今已没有什么东西能失去了。”
她语气变得格外正经认真,甚至刘离婷都觉得眼下的宁红叶真的是自己这些年若认识的宁红叶吗?
“苏河是真心对待弟子的,弟子能看得出来!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他,若是其他事物我让也就让了,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徒儿总不可能再宽宏大量到拱手送人!”
刘离婷望着宁红叶此刻的坚定目光,或许再三十年,四十年之前,这位六门的刘离婷师尊压根不会听进去这些话。
诋毁同门,挑拨离间,也许她还会以六门师尊的名义让宁红叶去忏悔崖待上几天。
毕竟无论蜀绣到底是不是骗了自己,人家一来没做什么大的错事,二来她的背景身份就摆在那,一个普通人想去跟王权贵族抢东西,最后只能落得横尸街头。
可如今,看着自己徒弟坚毅的神情,刘离婷忽然想到。
若是当年自己也能如宁红叶这般无怨无悔,也许她现在压根不会出现在什么云山宗,当什么六门师尊。
她也早已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子孙满堂,在某处小山村安享天伦之乐了。
可当时的刘离婷知道自己没有这份坚毅,她选择了不争不抢。
把心爱的男人拱手让给了宁红叶的亲娘,虽说最终那男人跟她母亲也阴差阳错的没有在一起就是。
刘离婷的脸色在听完这些话后,从刚刚的愤怒变得柔和很多,她抿着嘴,犹豫着开口问她。
“可你想过没有?蜀绣的身份,压根就不是你能比的,若她真心喜欢那少年,想让他当蜀家女婿,凭蜀王爷的本事,你根本就没有可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宁红叶道:“徒儿当然知道这些,可莫强求,便真是一点都不求了吗?”
她目光灼灼,眼下气势竟然有几分压过了刘离婷!
“师父您总说徒儿毅力好,能坚持,弟子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那些现在做不到以后又想做到的事吗?!红叶只想换一个不后悔。”
宁红叶低着头,坚定不移道:
“师父您想责罚徒儿便责罚吧,今日红叶破了六门规矩,说了蜀绣师妹的坏话,但关于苏河的事,红叶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若世人皆跟师父说的一样,知难而退无欲无求,我娘当初便也不会为了整座天下而死在蛮横战场上。”
她顿了一下,默然道:“师父您不也常说,我娘是英雄吗?!”
短短的一句话,正中刘离婷眉心,如一根小针准确无误的刺中了她的心头。
原来,自己一直觉得不如那个女人,终其原因,竟是因为这样..
这晚刘离婷没有责罚宁红叶,反倒是将他扶起来后,语重心长的看了她一眼。
“此事是师父考虑不周,为师的确是老了,有些事情看不太透,蜀绣的事我不会责罚你,可刚刚他们父女俩的眼神你也看到了。”
她叹了口气:“当真后患无穷,你若坚持,便从今晚开始就切切实实的想好,今后的路要怎么走,有些东西有些人,我们想要得到,很难很难。”
宁红叶露出笑容:“是,但红叶不会放弃,我会以师父跟娘为榜样的!”
刘离婷告别宁红叶,待到这位故人之女进了老竹屋,她才重重叹了口气。
像是在跟某人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窦姐姐,你的女儿跟你当年很像,很有骨气。”
刘离婷转过身,忽然苦笑着摇头。
活了一百多年,倒是被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教训一通。
窦姐姐啊窦姐姐,七十年前叫你的这声姐姐,当真是离婷这辈子最心服口服的事。
第92章 商量个事
外门的双人寝室里,蜀春秋又检查了一边苏河的身脉,身体各处经脉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检查的身体时候他意外发现苏河体内的灵气自己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了。
本想开口询问,但又一想,这少年三天前刚刚突破了五境门槛,一连破了五个大境界。
他本身就跟别人不一样,灵力有波动并不奇怪,便没在意。
再说了蜀春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蜀绣扶着苏河躺下。
问她爹爹:“苏河哥哥的身体怎么样?”
蜀春秋点点头:“已经没事了,今晚再休息休息,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哦对。”
他念起刚刚那位红叶少女,拍了一下女儿肩膀:“你跟我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苏河,微笑道:“苏河兄弟可以再睡一会,晚上咱们哥俩聊会天!”
苏河点头:“好!”
蜀绣回头了眼爹爹,对苏河道:“苏河哥哥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她见到苏河点头,才起身紧跟在蜀春秋的背后走出了房屋。
房门关闭,外面的蜀绣疑惑看着父亲:“爹爹干嘛呀?我还想多跟苏河哥哥说说话呢!”
夜空照的屋外锃光瓦亮,蜀春秋心里却有些添堵,他语重心长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
“说什么话?你看不出来这小子跟刚刚那姓宁的女娃眉来眼去的吗?这三天我自看到那女娃的神色,才总算想明白了一些事!”
蜀春秋很厌烦的呼出口气,转头看着自己女儿。
“那日我刚来外门,问你怎么跟苏河吵架了,你没回我,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你俩压根就没吵过架?!”
蜀绣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天的场景,那抹红衣在菜园里跟自己说过的话记忆犹新,不耐烦的哦了一声。
忽然娇横道:“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了!再说我本来就不会跟苏河哥哥吵架啊!爹爹你到底想说什么?!”
蜀春秋使劲叹气,他忽然用力拍着自己额头,真是想把自己一掌拍死!
自己果然没猜错!如果那日苏河跟自己所说的姑娘压根不是自己女儿,那便一定方才是那姓宁的女娃子。
也就是说自己来云山宗的第一天,非但没帮自己家绣绣,反而还转身推了这小子跟那女娃娃一把?!让她俩好了?!
“我的老天爷,这都是办的什么事。”他声音变得很低,自嘲几句后,才放下手,看着蜀绣:
“绣绣,总之这个少年爹爹很支持你跟她好,可爹刚刚也看出来了,你这样下去不行,得重新换个法子!让他注意到你!”
“换个法子?换什么法子?”蜀绣问。
这话真是难倒了蜀春秋,苏河这少年说聪明不聪明,说笨不笨,抛开天赋不谈,脑子那简直是一根筋。
要让他移情别恋,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蜀绣看蜀春秋磨磨唧唧不说好,心里焦急。
“爹爹你有什么法子,说呀!”
蜀春秋哎呀一声:“你别急,我这不是在想呢吗?!”
蜀绣皱着眉:“什么呀,你话说一半,还什么都没想好,叫我出来做什么!我回去陪苏河哥哥了!”
她愤愤的转过身,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蜀春秋伸出手,哎了一声,想说自己这不是想知道那天的真相嘛!这事弄得,天底下难道还真有跟自己闺女一样优秀的女娃?
不不不,不会不会,那姓宁的女娃是很漂亮,但也绝不会比自家绣绣好!
他想着想着差点也走进屋子,却是手停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
心想还是别进了吧,让她俩有个二人空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或许感情还能有点长进。
蜀春秋离开寝室,在外面那是左逛右逛,最终也没想出什么有用的办法,作为男人他太熟悉刚刚苏河的眼神了!
恐怕这小子喜欢那姓宁的女娃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叫他重新喜欢绣绣,难如登天!
这位梧桐镇的蜀王爷一直晃晃悠悠了一两个时辰,直到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外门的弟子全都睡了,大院里灯也都灭了。
这才胆战心惊的回到了寝室门口,看到屋子里一片漆黑,将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里面没什么声音后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却是这木门一开,还没踏过门槛呢!就看到一张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把蜀春秋吓得抖了几抖!
苏河皱眉望着这位连刘离婷都喊作前辈的中年男人:“沟子叔,大半夜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蜀春秋看清楚是苏河,这才拍着胸口,把自己悬在嗓子眼里的眼咽了回去。
“你小子吓死我了!”
他偷偷往屋里瞄着,尤其是着重看了看床上,自己女儿有没有脱光衣服躺在上面,确认无人后。
心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失望还是开心。
“那位漂亮的小姑娘呢?回去了?”
苏河疑惑道:“你是说蜀绣妹妹?她早就回去了,明天不是云山宗的宗门考核?她跟宁姑娘都需要好好休息,话说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蜀春秋抿着嘴,也不想解释:“你别管我干嘛去了,这大半夜的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当门神?!”
苏河挠了挠头,觉得今天沟子叔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想去尿尿,你总不能让我尿屋里吧?”
蜀春秋长出口气,摆摆手:“行行行,去吧去吧。”他抬起头“你尿完快回来,叔今晚跟你商量点事!”
苏河哦了一声,麻溜的跑了出去。
等到苏河舒畅完了,哆哆嗦嗦的从茅房里跑回来,却发现蜀春秋的床上又没了人影?!
他皱着眉头,心想这又是跑哪去了?
刚脱完衣服,想抹黑钻进被窝,却是大半个身子上床之时,忽然发觉被子里有只手猛地抓住了自己大腿!
他差点就给那藏在被子里的怪物狠狠一拳!谁知蜀春秋却忽然从被窝里露出脑袋。
做出一个禁声手指。
“别说话,快躺好,叔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苏河望着蜀春秋抓着自己大腿的手。
“沟子叔,你..你钻我被窝里干什么?你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
蜀春秋砸了下嘴:“我这不是穿着衣服呢吗?!你先上床,真是有事!”
苏河抱着忐忑的心情,咽了口唾沫。
“行吧。”
在被窝里,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苏河哆哆嗦嗦:“沟子叔,到底什么事,你说呗?但我事先说好啊,我真不喜欢男人,你想强也没用的。”
蜀春秋瞪了苏河一眼,随后忽然嘿嘿笑道:
“苏河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娶两个媳妇啊?比如说今天喜欢你的那两个姑娘,叫做蜀绣的当你大老婆,宁红叶当小老婆,考虑过没有?”
第93章 死犟
“哈?”
苏河一脸迷惑。
蜀春秋皱着眉头:“哈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过还是没想过?!”
苏河摇头。
蜀春秋迅速追问道:“那你赶紧想啊!两个老婆,而且还长得都如花似玉,我看这两人各有各的好,以后一人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岂不美哉!我都羡慕了!”
苏河难为道:“沟子叔你到底什么情况?没事关心这个干嘛?!”
蜀春秋真是服了,非得把话挑明不行,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然后还没等苏河反应过来呢。
就一把用手臂卡着苏河的脑袋,差点让对方喘不过气!
“沟子叔你干嘛?!”
蜀春秋道:“我不跟你废话了,人家两个小姑娘在你昏迷这三天日夜操劳的照顾你,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在这跟我磨磨唧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道:“我问你,那个叫宁红叶的你喜欢不喜欢?!”
苏河眨眨眼,蜀春秋却等不了了,胳膊的力气大了些,差点弄得苏河一口气上不来。
“喜欢不喜欢!快说!”
苏河拍着他的手臂,声音沙哑:“喜欢,喜欢!你轻点,我快给你勒死了!”
蜀春秋又问:“那蜀绣呢?喜欢不喜欢?!”
苏河道:“蜀绣?我对蜀绣妹妹真没那种想法!”
中年男人脸色顿时黑下来:“没想法是什么意思?你很讨厌那个小姑娘?讨厌到饭都吃不下去?!”
他胳膊力道又加大了一些,苏河只得道:“怎么会讨厌成那样!”
蜀春秋宛如狮吼:“那还是讨厌了!”
“不讨厌不讨厌!但我真的对她没想法!”
蜀春秋嘿嘿一声,手臂刚一松懈,苏河就干净利落从他卡位钻了出来,喘着粗气不解的瞪着蜀春秋。
蜀春秋倒是脸色和睦,弯着嘴角,语重心长的说:
“不讨厌就是喜欢嘛!还没想法?怎么会没想法?那小姑娘前凸后翘,身材好长得又可爱,哪个男人不心动?以后你回家还能给你暖暖被窝,她不香吗?!”
他一板一眼的跟苏河讲着理论,边说手上还边比划:
“你看啊,蜀绣当你大老婆,毕竟人家家里是有身份的,你就是现在没那么喜欢,总也得给她个大老婆的名头,宁红叶呢就先当小老婆娶,反正两人你一样对待,也少不了宁红叶什么东西,你说我讲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苏河张大嘴巴,大感无奈。
“沟子叔,有些事你根本就不清楚!我跟蜀绣妹妹我俩,算了算了”他摆摆手:“你快回你床上去,我要睡觉了!”
中年男人脸色阴沉:“你!行!犟!真犟!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就继续身在福中不知福吧,等那个叫蜀绣的小姑娘哪天不喜欢你了,嫁了别人的时候,到时候别眼巴巴的来求我!叫我帮你!”
“求您?为什么到时候要求您?”苏河更不解。
蜀春秋懒得跟他解释,气的掀开被子,回到自己床上,气喘如牛。
结果面对自己这一番狠话,少年片刻后竟然毫无感觉躺在他自己床上,打起小呼噜来了!
蜀春秋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当场暴毙在云山宗。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那话,根本就不成立,这少年性子犟,自己家的绣绣又何尝不犟呢?
从小到大,她看中的东西,还真没有说没得到便不喜欢的。
“蜀道难啊,难于上青天..”
今天的夜其实比想象中过得艰难,苏河跟蜀春秋这边如此。
菜园里的宁红叶跟蜀绣这对冤家又能好到哪去?
两人这三天为了照顾苏河,少有吵架,但如今苏河醒了,老竹屋里的气氛便顿时又剑拔弩张起来。
几次对视,两个漂亮女人都只是用“哼”字来回应对方。
娇哼,冷哼。
一夜无话,却是压力颇大,谁也不知道今晚到底会有几个人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河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一睁眼看到蜀春秋已经穿好了衣服在桌上那里啃着干粮。
苏河疑惑:“沟子叔起这么早?”
蜀春秋又想搭理又不想搭理的,扔下句“睡不着”便把桌子上一块干粮扔给苏河。
他实则一夜没睡。
苏河接过后,刚刚啃了一口,蜀春秋便说。
“再过个两三天我可能就要离开云山宗了,昨晚跟你说的那些话,”
苏河疑惑:“过两天你就要走了?去哪?”
蜀春秋看苏河这样,都觉得语塞,摆了下手:“罢了,估计你也听不进去!”
男人郑重其事的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小子,人生世事无常,最怕的就是将来后悔,你随口说的一句话,在我耳朵里可能听过就算,可在某些人耳朵里,她能为了你这句话搭进一辈子去!好好想想!”
使劲啃了口干粮,觉得这少年也不可能听懂这些,年纪终归太小。
瞥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向屋外:“孙龙长老刚刚说,要我们今早在大院集合,穿上衣服赶紧起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苏河点点头,他知道今天日子特殊,从自己认识宁红叶第一天起,两人就一直在准备今天的考核跟比武。
总算是要见证成果的时候了!
少年将手里的干粮,三口两口的囫囵咽下,穿好衣服跟在门口等着自己的蜀春秋去到外门大院。
来到院子里时,那里果真已经整齐划一的站满了人。
苏河跟蜀春秋走到队伍里,笔直的站在自己原本待的位置。
又过了一会,外门弟子终于陆陆续续的都齐了。
高瘦老人跟孙龙长老才从大殿里走出来。
老人声音略显干渴沙哑,但神情严肃:
“诸位同门,今日是我们云山宗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也是两年一届的入门弟子考核大会,两件重要事凑到了今天一天,大家务必不要在会场出任何乱子,免得让内门笑话咱们外门弟子办事不利,你们要给外门争光争脸,都知道了吗?!”
外门弟子齐齐呼喊:“知道了!坚决维护云山宗声誉,不给同门拖后腿!”
高瘦老人点头,看了眼孙龙,孙龙便向前走了两步道:
“好,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安排一下大家待会要处理的工作,安排完了的弟子现在赶紧去就行了,王五,张六!”
“在!”
“在!”
孙龙:“你们两个再去把这两天弄得会场桌椅检查一下,清点一下数量,千万不要有任何疏漏意外!”
名为王五,张六的外门弟子异口同声说了声“是!”赶紧离队去处理自己工作。
孙龙继续说:“离一,王慧,你们去现场守着,没到时间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先进去,顺便检查一下现场卫生!
还有苏河跟魏冬夏!你们两去后厨把昨天准备好的水果,茶叶都摆到师尊们的桌子上去!不够的赶紧去六门领!”
两人同样立正喊了声是,之后孙龙又给众人乱七八糟的安排了一大堆任务。
外门弟子们也是根据自己今天该干的事情,赶紧去到会场各个地方,忙碌起来。
第94章 会场
云山宗六门山上。
内门弟子的时间比外门充裕的多,因为他们只需等到时间,按照秩序通过铁索桥到达云山宗主山的大殿前进行考核比武就行了。
不过毕竟今日情况特殊,很多内门弟子也是早早就提前起了床,坐在寝室内收拾妆容跟擦拭佩剑。
“李姐姐,今天的宗门考核你觉得咱们这么多姐妹都能通过吗?”
一名姓李的红衣少女跟一众姐妹提着剑在收拾完后齐齐走出女宿,笑道:
“考核不用担心,虽说咱们六门都是些女弟子,可除了已经离山的某个笨蛋,旁人也没不过的时候,你们啊,与其担心考核,倒不如担心担心等会的比武,我可是听说这次大会奖励不少好东西呢?!”
“好东西?有什么好东西!”
少女声音放低,仿佛有些神往的笑道:“至少我从小道消息听说,今年比武大会的冠军是从几件神兵里面挑选,其中就有神剑诛邪!那可是云山宗的镇派神器之一!”
众女吃惊。
“神剑诛邪?!这种宝贝师尊们都割痛在大会上拿出来啊!看来今年的比武掌门师尊下了血本呀!”
某个少女咂咂嘴,倍感可惜:“就是那种宝贝跟我们无缘,今年冠军大概率又是云邸师兄了吧?”
“嗯,十年前的那场比武据说就是一门的云邸师兄拿的冠军,力压群雄!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二十年前的冠军好像也是他!”
“哎,真想亲眼看看这种天才长啥样,据说玉树临风,长得可俊啦!”
几个姐妹笑了出来:“看看你花痴的那样,不过万一云邸师兄看上了咱们六门姐妹里的某个人,那人可是要请大家去山下吃饭的!”
这边的众女闲话不断,另外几个寝室的女宿也安静不了多少。
近百名女弟子最后按照昨天刘离婷吩咐的时间,陆续赶到六门的练武大院。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讨论声便也越来越旺,直至在临近站队前,于这热闹非常的商讨声中,一名可爱少女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
很多人都齐齐望过去,刚想与这天才少女打招呼,却是某些人手刚抬起,就愣在那,脸上满是惊讶意外!
他们不是惊讶那天才少女今天脸色莫名不好,而是惊讶少女身后的另一位高挑女子。
大家都认出了这位曾经在六门的二师姐。
“宁红叶?!她怎么来了?!”
众女互相看看彼此,大感不解。
“对啊,她不是一个月前被师父给赶下山了吗?!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都一个月没见她了,今天她来做什么?!”
宁红叶跟蜀绣一前一后来到人堆里,蜀绣一走过去就有很多人迎接,不过话题倒仍多数是关于宁红叶的。
有人甚至还直接去问蜀绣:“蜀绣师妹,宁红叶怎么跟你在一起?她不是已经..”
蜀绣没心情跟她们解释,她看向身后那孤僻女子,整个六门的近百名姐妹,无一人站在她身旁。
但她仿佛早有预料,只望着远处的主山,默不作声。
蜀绣道:“别问这么多了,师父待会不就来了,她自然会跟你们解释的。”
刘离婷一大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匆忙来了六门大院,见到人群里气氛有些怪,倒也没太过在意,意料之中。
大师姐徐永年在人群里一声吆喝,声音不高不低:“师父来了,快站好队!”
大家伙赶紧按照以前排的位置站好,只是宁红叶原本站的地方如今一月后早有其他人顶替。
那人见到宁红叶想抢位置,本不给她让,若是以前宁红叶看旁人脸色定会主动站在队伍后面,不争不抢。
但现在,她只瞅着那比她辈分小的女师妹,语气平淡。
“这是我的位置,你去旁边。”
女弟子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似乎大家的眼睛里都在说不要给宁红叶让。
对方质问宁红叶:“这个位置是师父一月前让我站的,我凭什么..”
宁红叶道:“那要不你跟我都站在这里,看师父待会是让我去后面,还是让你去后面,李师妹,别搞得太难看。”
“你..”
两人正在僵持着一时半会没答案,却是刘离婷已经走了过来,看在宁红叶站在队伍外面,疑惑:
“红叶你怎么不进队?快进去!里面的人给你们二师姐让个位置!大会都要开始了等什么呢?!”
那姓李的师妹听到师父都这么说了,只等无奈的往旁边靠了一个身位,旁边的人又往外靠了一个身位。
宁红叶这才站到队伍里。
蜀绣全程看着宁红叶,她很确定自十天前的那晚,这个女人的确有些不同了。
变得更加让人讨厌!
刘离婷缓缓站在队伍前面,环视门下百名弟子。
“我知道今天红叶跟蜀绣的到来大家都很意外,她们二人这一月来都在后山闭关,所以跟大家才没过多接触,以后便会重新回到队伍。
其他闲话今天早上我就不多说了,今日的宗门考核跟比武,一个月来为师已经强调太多遍,你们只需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考核通过后,比武能胜几场是几场,实在胜不了也没什么,但要尽量避免受伤,都清楚了吗?!”
人人同声回应:“清楚了师父!”
刘离婷点头,看向大师姐徐永年:
“永年你出列在前面带队,带着诸位师妹过铁索桥去主山大殿!”
徐永年走出队列,一行礼:“好的师父!”
她回过头目光不知道为何对上了宁红叶,无视她对大家说:“待会会场人多都跟在队伍后面,不要落单,后面的师妹紧跟前面的人,右转!走!”
六门弟子一队队过铁索,同一时间其他五门也是相同,都陆续通过自家山门前的铁索桥。
进入了主山大殿院前。
苏河因为跟蜀春秋来得早,提前一个时辰就看到了这大殿外的壮阔风景!
巨大的擂台,地面铺满了青花石板,擂台中央不但有一巨大的云彩图案。
连擂台周围也还有六根带着云彩花纹的几丈高石柱围绕其边。
殿外加上掌门的位置一共七张大的桌椅在擂台前方的大殿外并排摆着。
说句实话,这般壮观场面,或许只有亲眼所见,兴许才能体会到其中意境。
两人按照孙龙长老的意思弄好了水果茶叶热水,正站在场外聊天呢。
就看到远处一到六门的师尊,带着自己门下的队伍,整齐划一如排山倒海般走了过来!
而苏河也看到已刘离婷为首的那队里,那位穿着红衣站在对面第二排的漂亮姑娘!
蜀春秋见到苏河兴奋样子,真替自己女儿觉得心疼无奈,拉着他胳膊:
“走了,别占地方,咱们俩先去场外,待会一开始比武,给各位师尊补充水果的时候再回来。”
第95章 入门考核,十步剑道
宁红叶在队伍自然是也瞧见了苏河,嘴角淡淡扬起。
而在女人身后,第五排的蜀绣见到心上人向自己这边望过,脸上一红,随后又下意识望向第二排的宁红叶。
“我一定会继续赢你的,一定会!”可爱少女心里暗暗发誓。
云山宗一门到六门,只有刘离婷这边全是女弟子。
其他的宗门大多都为男性,所以一等到六门进来,其他五门的男弟子都是很好奇的朝着这边看望审视。
“你们看,六门好多漂亮的师妹!”
“真的,尤其是第五排中间那个,好可爱!”
“我也喜欢第五排那个,她叫什么名字?!”
刘离婷气愤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对方便立马站直身体,仿佛并未参与刚刚讨论。
六支队伍站齐,足以承载上万人的广场眼下已经被云山宗六支队伍占了大半空间。
时辰一到,随着主山大殿外的一声钟鸣,所有宗门弟子同时望向前方大殿。
六位师尊也在最后强调了一下队伍纪律,一同向着擂台前的大殿走去。
迈过一百三十七块台阶,见到站在上面的云山宗掌门徐长生。
刘离婷等六人在殿前对着徐长生行礼。
“掌门师兄!”
着白袍,黑白发,大有仙家气质的徐长生回应礼数,对着六位师尊点头。
“各位师尊先去自己的位置坐下吧,我到台上说一下规则,大会马上开始。”
众人齐声:“是!”
徐长生在几千弟子眼中,脚步轻轻一踏,顿时便飞到擂台中央。
场下一阵隐隐的惊呼。
徐长生双手负后笑道:“诸位同门,今日云山宗在这主殿前举行宗门考核跟比武大会,相信各位都已经从几位师尊的口中听说了比赛规则!我在这里最后强调一下!
比武是参与为主,不是死斗,但凡可能会对别人造成死伤的招式,我会跟其他几位师尊在台下进行讨论,如果确定违反了规则,则取消此人比赛成绩!
其余的,本次比武兵器不限,剑法招式不限,掉出擂台或者投降则由对方获得胜利,比赛跟往年一样,采用抽签制!只要能够顺利通过入门考核的弟子,今天都有参与抽签的资格!接下来我将此次大会的奖品给各位同门先行查看!”
徐长生大手一挥,顿时间,四件绝世法宝散着不同的光芒漂浮在半空中。
有蓝,有金,有黄,五彩缤纷,尤其是那冒着蓝光的神剑诛邪,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奖品一出,底下又是一波隐隐惊呼声。
“那便是神剑诛邪吗?!好漂亮的蓝色宝剑!”
“我感觉那个山河扇也不错,据说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
徐长生将四件宝物轻轻一推,它们便一起飞到了擂台下的一张奖品桌上。
徐长生笑道:“这四件宝物呢就是此次比武大会四强的奖品,奖品一人只能获得一件,冠军先选然后是亚军,以此类推,为激励士气,四件宝物直到大会结束,都将全程放在奖品台,供各位观赏!
那么如果没其他问题!我已云山宗掌门的身份宣布,入门弟子考核现在正式开始!”
又是一声巨大钟鸣!
徐长生退回到殿前的师尊席位上。
这位云山宗的掌门左边坐着的是戒律堂堂主李素生,右边坐着的是情报堂师尊唐一山。
刘离婷的六门因为主要负责云山宗后勤,所以是坐在七张桌子最右边的位置。
徐长生看了看几人,觉得气氛有些严肃,便先开口道:
“各位师尊,今天上午的入门弟子考核,你们门下的新晋弟子应该都没问题吧?”
其他人点点头,徐长生特意多看了眼最后侧的刘离婷,她特别记得两年前六门的某个女弟子在台上没有走完十步剑道的尴尬场景。
刘离婷察觉到了徐长生的目光,也是冲她笑笑,显然并无紧张意思。
徐长生这才放心。
入门考核开始,由云山宗一门的某个外门长老负责站在台上进行指挥队列。
“一门,二门,三门,入门一年的弟子依次出列到擂台展示十步剑道!走后完等待诸位师尊评判结果,合格便可退场继续下一队!”
会场旁边,一颗大柳树下,苏河跟蜀春秋站在那里,前者紧张的手里捏着一把汗,蜀春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偷了两个会场上的苹果,在树下咔嚓咔嚓的咬起来。
“苏河兄弟,这苹果还挺甜的,吃一个不?”
苏河敷衍笑笑,目光盯着擂台上已经上去的一队。
“不用了沟子叔,你吃吧!”
蜀春秋看着少年紧张样子,颇感无奈:“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个蜀绣,一个宁红叶,她俩难道十步剑道还走不下来?!不可能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走下来!”
苏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主要一队开始齐齐的走动时,他发现所有云山宗的弟子。
无论是几门,他们一举一动仿佛都有灵气的影子在内,也就是说,十步剑道对于云山宗的弟子不过是用来操控灵气的基础方法。
可是宁姑娘,因为当初不善操控灵气,十步剑道练习困难,两人走的时候是用了剑势的路子,也不知道等会能不能顺利通过。
几杯茶的时间,一队的十步剑道已经走完,七位师尊对着等待结果的外门长老统一点头。
那长老才喊道:“通过,下一队!”
又一队上台,时间过得很慢,但队伍却是一队一队的都顺利走了下来。
一直等到快将近正午,外门长老才终于喊道:
“四门,五门,六门,入门一年的弟子依次出列到擂台展示十步剑道!”
听到六门字眼,苏河心脏忽然都停了下!他真的太紧张了!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
蜀春秋看这少年如临大敌的样子,便也不自觉的好奇向擂台上看去。
只见四门五门的弟子都顺利通过后,六门的队伍里,蜀绣跟宁红叶等十几人一起走上擂台。
虽然在台下看不清楚台上之人的表情,可苏河却总觉得现在宁姑娘一定在队伍里慌张的不行。
那十几名女弟子往大殿行礼之后,外门长老喊了声“开始!”
便抽出手中佩剑,整齐划一的在台上开始走动十步剑道。
擂台上方,刘离婷目光紧盯着在走剑的宁红叶,她说是不紧张,但手指却随着宁红叶的步子不自觉紧握,念着一定要顺利通过才好。
正当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的时候,徐长生旁边的戒律堂堂主李素生忽然莫名皱起眉头,转头对着刘离婷道:
“刘师尊,你队伍中间那名高挑弟子,走得步子是不是有些奇怪?!”
第96章 二年考核
这句打破寂静的话,当真让刘离婷的心都猛地停了一瞬,她看向李素生:
“李师尊说的是哪位?”
李素生重新看向擂台上的宁红叶:“就是站在队伍第二排第三个的那名女弟子,我觉得她十步剑道的步子走的不太对。”
情报堂师尊唐一山眯起眼睛:“哦,李师尊这么一说倒也是,我刚刚也觉得这女娃步子哪里不对,但统一来看却又整齐划一,话说这女娃我怎么觉得眼熟?莫非..”
徐长生听到三人议论,定睛望了望,脸色也是严肃起来:“宁红叶,刘师尊,这名弟子就是两年前在入门考核里没通过的那个对不对?!”
刘离婷眉头隐隐皱起,左手在桌下已经不自觉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她艰难笑道:“是,就是她。”
李素生冷哼一声,眼睛只瞥了一眼刘离婷:“那看来过去了两年,这名女弟子还是没有多少进展啊,今日的入门考核,估计她又无法通过了。”
此话一出,六位师尊皆是看向李素生,刘离婷额头已经渐渐有了汗水,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刘离婷性子如此,本就不善言语,眼下又哪能为自己徒儿找到什么借口。
她只有使劲盯着擂台上的宁红叶,脑海中一团乱麻。
的确,虽然红叶的步子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可其他人都是灵气随着剑走,唯独她..
空气仿佛安静下来,台上的十步剑道走到了后期,徐长生却忽然开口。
“咦?这宁红叶别看她身上灵气控制仍是不足,但步子竟然一点没落,我每次觉得他下一步即将要灵气不够时,却意外的都走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有位姓肖的师尊觉得瞧出了一点门道:“这名弟子是用了剑势吧?我以前下山带着弟子历练时,曾在很多江湖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练剑方法,已剑为主,灵气为辅。”
徐长生好奇的哦了一声,望向刘离婷:“这是刘师尊教她的?”
刘离婷摇摇头:“并不是,不瞒各位,宁红叶这个孩子天生对于灵气就不如旁人,不过她善于发现坚持,便是自己找出了这条剑势之路。”
李素生听不下去了,在他耳朵里这些话明显都是借口:
“可这仿佛不是我们云山宗的路子吧?云山宗乃是修仙大派,专攻灵气修炼,若是运用剑势来走云山宗的路子,怕是违反了此次大会跟云山宗的规则。”
姓肖的师尊看了眼刘离婷,默默叹了口气,他有心帮助,不过戒律堂当属云山宗第一大门,地位颇大,李素生已经当众说了这话,这名弟子怕就是已经..
正当众人以为次女已无望之时,掌门徐长生却淡淡开口:
“其实这宁红叶也可视为新晋弟子中的奇才,两年前入门考核之后我曾特意向刘师尊打听过她,娘亲遇害,自小便是孤儿,后来来了云山宗也是勤勤恳恳的修行,虽然灵气不足,但在两年后她能自己走出剑势路子,显然还是不错的!”
李素生看向徐长生,面对这位掌门,显然他语气要和蔼很多:“可是掌门师兄,这不合规矩!”
徐长生嗨了一声:“哪有不合规矩?咱们云山宗的门规是不准弟子偷学其他门派的武义功法,尤其是魔教功法最不能碰,这名弟子虽然走得是剑势,但一无偷学,二无违规,没什么不可以的。”
肖姓师尊附和道:“毕竟只是十步剑道而已,这种基础剑法用剑势或者灵气,只要走完都无区别。”
李素生脸色有些发黑,但也没有再反驳。
刘离婷松了口气很感激的看了看肖师尊跟徐长生,那两人也是互相点头。
于是等到台上的十步见到走完,宁红叶紧张的站在那等着擂台上的考核结果。
徐长生等人都是一一点头,表示通过,只有李素生沉默了一会,才不情不愿的点头认可。
台下的外门长老一声吆喝:“通过!下一队从二年入门的弟子开始,一门,二门,三门二年弟子准备依次上台!”
宁红叶在台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一点,她随着队伍下去擂台之时,远远看到在那颗柳树下的苏河,正在高兴的对着自己摆手!
宁红叶真想现在就跑过去!不过她要等,等到一切都结束才行。
队伍后面,蜀绣抿着嘴,可爱少女自然也看到了柳树下的苏河跟爹爹,可显然自己心爱的男人眼下却并不是在给自己庆功。
入门第二年弟子的考核正式开始,比起新晋第一年统一需要练习的十步剑道,第二年弟子台上的剑法就显得花哨许多。
一到六门,用的都是不同的修炼剑法,比如一门的剑法名为长虹剑法,专供力量速度,二门名为遮霞剑法,专供敏捷躲避,
这两种剑法苏河都看出了一点门道,完全就是男性才能修仙的剑法,不如刘离婷的折柳更为高深一些。
于是随着每门的考核剑法一练完,蜀春秋跟苏河竟然在柳树下还都跟评委似的评判几句。
蜀春秋道:“这其他几门的剑法虽然看着不错,可其中并不精妙啊!太俗了,太俗了!”
苏河点头道:“的确,以前我还以为六门的剑法水平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可就现在来看,折柳剑法的技巧跟高度显然比其他几门厉害一些,力量速度虽不及,可胜在能够兼容其他招式。”
蜀春秋意外的看着苏河,夸奖的说:
“哎呦,不愧是苏河兄弟,折柳剑法的精妙完完全全被你给看明白了呀,当初我选刘师尊果然是对的,这云山宗有才之人比我想象中少上许多。”
苏河刚点头认可,却哪里觉得不对,疑惑:“你选刘师尊?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又多说话了,哈哈笑道:“没事没事,别在意,马上就等到六门,看看你那位宁姑娘练得如何!”
“嗯。”
时间来了下午,外门长老一声“六门上台!”十几位女弟子便陆陆续续的走了上去。
这次队伍里没有了蜀绣,台下其他几门的男弟子们便不再议论六门女弟子的容貌如何,反而是对这又上了场的宁红叶颇为关注。
“啊?这个瓜子脸的姐姐怎么又上去了?她不是一年的弟子吗?”
“是啊,为什么她需要同时考核一年跟两年的?”
“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两年前六门有个女弟子没有通过入门考核的事,后来他们的刘师尊给掌门求了情说是再给她两年时间,不会就是她吧?!”
“真的?!看来这位姐姐还挺特殊啊!”
“特殊什么呀,这么短的时间十步剑道学会就不错了,本门剑法能行吗?”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气氛也不会好到哪去,诸多议论声,弄得六门的关注度明显比其他几门要高很多。
大师姐徐永年跟其他二年姐妹站在宁红叶身边,都一脸嫌弃。
“丢死人了,这么多人都在说咱们六门的事!”
“真是,这个宁红叶到底回来干嘛?这待会要是没过,不是又给我们六门丢人了吗?!”
第97章 险境
六门队伍里,某个少女靠在蜀绣身边:“蜀绣师妹,你说宁红叶待会要是没过,她是不是以后都羞的没法见人了啊?!”
其他人捂着嘴笑颜如花:“这也算她活该了,还闭关?蜀绣师妹天赋好才闭关,她天赋这么差,闲的没事闭什么关,早下山不比在这里丢人强吗?!”
“就是就是,蜀绣师妹,师父说这一个月你们俩都在一起,你最清楚了!你说宁红叶能不能过?蜀绣师妹?”
蜀绣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台上的宁红叶,其他人不清楚,可她却知道的紧,凭宁红叶现在的本事,六门之中怕是除了自己,连大师姐徐永年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不过她走得路子不一样,二年的入门考核倒也不一定通过,可万一通过了,那宁红叶必然将是此次比武大会中的一匹黑马!
蜀绣冷声道:“别吵了,看考核吧,通过不通过的,又跟你们有何关系?!”
其他人顿时噎住,都在心想今天的蜀绣师妹到底怎么了,好像从一大早她的心情就不太好..
大殿上,再次看到了宁红叶上台,几位师尊也是默契的都看向李素生跟刘离婷,那位戒律堂堂主与六门的刘离婷一样,眼睛此刻一直在紧紧盯着宁红叶。
仿佛想要窥探她的一举一动。
“考核开始!”
外门长老一声令下,十几名女弟子同时拔剑,她们身形如少女折柳,轻盈步子伴随着诸多剑鸣在台上缓缓走动,外人来看真就如跳舞一般。
只是其中宁红叶身影并不似其他人一样,她身上没有充盈明显灵气,以旁观者的角度,这女人在队伍里实在显眼。
旁人都是走剑时灵气随着身体移动,一走一停,灵气始终与身体重影,可宁红叶却真就只是身影走动,身上完全没有半点灵气影子。
见到这幕,台下许多六门弟子都笑了出来。
“果然,宁红叶还是宁红叶,身上仍是一点灵气都没有!”
“是啊,她这样怎么通过考核啊?这上去真的是丢人了!”
“不过你们发现没有?没有灵气,她竟然还能把折柳剑法走得这么顺畅?好奇怪的样子!”
其他的几门的男弟子也看的有些呆了。
“这漂亮姐姐怎么感觉走得跟别人不一样?”
“我也觉得,说不出来的奇怪..她身上灵气这么微弱的嘛?!”
大殿之上,一直在看着宁红叶走剑的李素生始终不曾出声,但刘离婷却隐隐觉得他好像有些按奈不住了。
脸色越发阴沉严肃。
终于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六门的折柳剑法走完,十几名女弟子行礼等待结果,却是李素生忽然站起身!
“其他人都下去,那个叫宁红叶的女弟子你留在台上!”
此话宛若天降惊雷!
宁红叶,苏河,蜀绣,刘离婷,众人皆是身体猛地一震!
齐齐看向大殿之上。
大师姐徐永年等人更是很埋汰的看了身旁人一眼,低低说了声:“活该!丢人现眼!”
她们走下台,只剩下宁红叶脸色苍白,守着近万名云山宗弟子独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素生重新坐在位子上,转头望向满脸疑惑的掌门徐长生。
“掌门师兄,这个宁红叶根本就不能通过,她这样练下去,以后出了山门谁能判断她到底是云山宗弟子,还是江湖人士?!身上半点灵气没有,这也能通过?!”
徐长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尴尬笑道:“这,可刚刚我们不是说过这事了吗?她走的步子还是不错的,折柳也走完了。”
李素生摆起那种吓人的脸,转头质问刘离婷:
“刘师尊,掌门说这个叫宁红叶的把折柳剑法走完了,你说她是走完了吗?!这是你门下的折柳剑法吗?!”
刘离婷咽了口唾沫,强顶着李素生那股戾气:“是走完了没错,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李素生冷笑:“没问题?呵呵,到底是自己门下弟子,那其他师尊呢?也觉得让这女弟子通过能行?!”
某个师尊深思熟虑张口道:“的确是不太妥当,我也觉得次女今日不可。”
李素生勾起嘴角,刘离婷脸色却更加阴沉。
肖姓师尊见这气氛,有心提议道:“刘师尊,这位叫宁红叶的弟子如果不用剑势的话,还能不能顺利把折柳走下来?”
刘离婷顿了一顿,摇摇头:“恐怕不行,她最近一直都是练习剑势,灵气不是她的强项。”
李素生冷哼道:“恕我直言,折柳剑法第一重对于入门者的难度并不高,现在她用剑势或许还能勉强应付,但要以后呢?
等她真正的开始修炼灵力,折柳练到第二重,第三重,莫非也还能继续用剑势糊弄?你们就不怕她这样练下去走火入魔?!”
徐长生也是难为,现在李素生这般强硬,如果你没有一个绝对能让他认同的说法,宁红叶怕是今天已无法通过二年的入门考核。
徐长生问刘离婷:“刘师尊,李师尊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第一重可以允许,但以后怎么办?我们云山宗的剑法都是已灵气为主,第二重第三重她难道以后真的都要用剑势来走偏路吗?”
“这个..”刘离婷目光望向宁红叶,看到自己心爱弟子如今也是始终在盯着大殿上。
她心中此刻定当慌乱紧张的不行。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刘离婷眉头皱的死死的,李素生看了看大家,正要对台下长老说出结果,却是从大殿后面传出一阵对于苏河来说极为熟悉的声音。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要是想知道她用剑势对以后的修炼有没有影响,便是现在就把折柳剑法的第二重交给她,看看她用剑势还能不能继续练下去,只要能确保继续练下去不出意外,考核不就可以通过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回头,却见穿着云山宗外门弟子衣服的中年男人面带笑容的从大殿右侧的台阶上缓缓走了过来。
徐长生站起身:“蜀王爷?!您怎么来了?!”
这位穿着云山宗衣服的中年男人不是蜀春秋又能是谁?他自出现在台上之时,连柳树下的苏河都吓了一跳!
“沟子叔?!”
第98章 选择
少年疑惑的看看自己身边,果然刚刚啃着苹果的蜀春秋已然没了身影?
“他什么时候跑到大殿上面的?!这么快?!”
苏河吃惊望向台上,发现云山宗的掌门徐长生眼下好像正在对着沟子叔拱手行礼?!
这到底什么情况?!沟子叔苏河知道他身份不菲,要不然前些天也不会把修为境界的技巧交给自己。
可不菲归不菲,少年却从没想过会不菲到这种程度!连云山宗宗主都要对此人起身行礼的吗?!
见到了蜀春秋,大殿上的刘离婷虽然不解他为什么会对宁红叶出头,但刚刚那番话的确如救星一般。
让刘离婷心中浮现感激之意。
刘离婷站起来对着蜀春秋行礼,几位师尊也是全都起座,一一拱手。
“蜀王爷!”
台上突然的变化,让台下的弟子也是深感疑惑,人人好奇议论。
“这大殿上的人是谁啊?怎么面子这么大?!”
“是啊,而且还是穿着咱们云山宗外门弟子的衣服!”
热闹声之中,只有那位站在六门队伍里的可爱少女眉头皱起,不知自己爹爹是何用意。
万人眼中,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的蜀春秋对着眼前诸位师尊回礼道:
“各位师尊好,各位师尊好!蜀某已经好久不见各位了!”
掌门徐长生笑道:“的确是好久不见,蜀王爷是何时来我们云山宗的?怎么也没让人先给个信,我们云山宗也好好招待一下您!”
他吸了口气:“而且您这身穿着是?”
蜀春秋一手在前,一手附后挺直胸膛哈哈大笑道:“说来话长,主要今天这不是宗门比武吗?就想过来看看我家绣绣在贵宗练剑练得如何!”
李素生疑惑:“绣绣?”
徐长生看蜀春秋也无隐瞒意思,便笑着解释道:“就是刚刚六门那位叫做蜀绣的女弟子,她乃是蜀王爷的亲生女儿,蜀家的大小姐。”
李素生啊了一声,其他几位师尊也是大为吃惊。
蜀春秋赶紧解场道:“几位师尊别这么惊讶,这事蜀某也是以前跟徐掌门说过,不让他外传,这不是我看绣绣已经在门中两年了嘛?便也不必再瞒着大家了。”
李素生嘴角少有弯曲,大有感悟的哦了一声:
“怪不得刚刚那六门女弟子中有个练剑练得十分不错的漂亮少女,闹了半天原来是蜀家的小姐?!真是容颜出众,天赋异禀,蜀王爷有个好女儿啊!”
蜀春秋再次哈哈几声,心想这群人也是够叽歪。
他道:“过奖过奖,那个..咱们也先别说闲话了,台上不是还有个女娃在等着呢?要我说刚刚我提的意见诸位师尊觉得如何?
若是可以的话,刘师尊现在就去教她第二重折柳剑法,一切结果便都能马上见真章了!”
徐长生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他看向其他几位师尊,尤其目光在李素生李师尊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诸位师尊觉得蜀王爷的提议如何?”
肖姓师尊道:“有理有据,若是这位弟子可以证明,用剑势修炼折柳对她以后没有影响,倒也可以,
不过蜀王爷的提议是现在就让刘师尊去教那女弟子第二重剑法,凭她的天赋我想怕是无法一遍学会吧?如此一来,今日这个结果恐还是得不出啊!”
刘离婷看到众人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的确,她现在不敢马上接下蜀春秋的这个话头。
恰恰就是因为她作为宁红叶的师父实在太了解这个徒弟了,宁红叶天赋资质比其他人差上太多太多,能走到今天全靠勤能补拙,若是现在去台上教她第二重折柳。
别说她了,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第二重!到时万一红叶连自己走得步子都记不住,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就只剩出丑?
李素生看出了刘离婷脸上的为难,笑了笑,对蜀春秋道:
“蜀王爷,我看此事您也不必再费心,一名默默无闻的女弟子而已,考核不过便不过吧,或许将她发配至外门也算是她命里的因果跟福报!”
蜀春秋听完这话,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动,只是看着刘离婷:“刘师尊,其他人不了解这位弟子,您作为她的师父最是明白了,这里还得您拍板才行!”
刘离婷咽了口唾沫,再次拱手解释说:“蜀王爷,虽然在下身位红叶师父,今日是特别想她过关,可您提的建议实在是有些不现实,红叶的资质别说是我,就是刚刚走剑的时候大家也都能看得出来,现在去台上教她第二重她肯定是学不会的。”
蜀春秋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没想过刘离婷会这么评价那位叫做宁红叶的女娃。
之前在与苏河的接触中,他觉得刘离婷应该对宁红叶是很有信心的才对,怎么眼下却..
气氛再次安静,蜀春秋沉默片刻,不再指望刘离婷,对着徐长生道:
“徐掌门,我看要不把决定权交给台下的当事人如何,她若是同意,便让刘师尊现在去台上教她一遍,能够学会,并且证明用剑势练习折柳对身体没影响便算通过,
但如果当事人自己也觉得不行,或者她答应下来后现下学不会,都算淘汰,您意下如何?”
徐长生看蜀春秋坚持的神色,虽然疑惑他为什么会对这位毫无关系的女弟子如此坚持,
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蜀春秋也三番两次的为她求情了,自己再不同意怕是会影响到门派一些其他的背后关系。
徐长生重重点头:“好,既然蜀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便就如此吧!就让这名弟子自己决定!”
李素生,刘离婷,肖姓师尊几人都看向答应下来的徐长生,尤其是李素生此刻竟也少有的不再坚持自己之前的意见。
或许他也看出来这位蜀王爷对这女弟子太过在意,再反驳那才是真的不看脸色。
再说了,寻常人,不,甚至说就算那些特别有天赋的弟子,也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门下的第二重剑法给学会并且顺利的表现出来。
所以既然无论怎样都是不能通过,眼下便不如卖给这位蜀王爷一个人情,至少也让人家有点脸面。
蜀春秋眼睛瞥了眼在柳树下的苏河。
心想:“女婿啊,本王可是为了你这小老婆连老脸都不要了,人家师父都说不行了,我还强行给她争取了一个机会,接下来就看你这小老婆自己到底争不争这口气了!”
徐长生转过身,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台下一直在等待结果的宁红叶。
厉声厉色道:“宁红叶,经过几位师尊讨论,我们发现你的折柳剑法有些差尽人意,本想直接淘汰掉,看念在你修行不易,便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接下来你的师父刘离婷刘师尊将会到台上亲自传授你折柳剑法的第二重,你需要马上学会,并且在诸位师尊眼前顺利的走一遍,
如果我们确定你的修炼方法不会对身体心智产生影响!今日考核便可通过,反而则不然,
现在你是想要接下这个机会呢?还是选择直接退下台去?!”
第99章 后盾
宁红叶听到对方给出的选择,她不愿意承认,可心中却在此刻又的的确确生出了一些退怯之意。
尤其是徐长生在说完这句话后,台下的那些弟子们议论声更加肆无忌惮。
“你们听到了吗?掌门说现在让她学会第二重剑法才算通过!”
“我听清楚了,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吧,她天赋得多好才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第二重给学会啊?!”
“哎,我要是她,现在估计已经下台了,这明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毕竟连一门的云邸师兄学剑也得需要一个月才能走完并且熟练学会!普通人不可能的!”
六门的女弟子里,那些曾经的同门,脸色也是似笑非笑,捂着嘴明明声音很大,却装作窃窃私语。
“我看宁红叶今天这个考核是悬了,早知如此你说她当初又何必回来呢?真是可怜。”
“哼,现在她是进退两难了,选了学不会丢人,不选直接下台也丢人,总之怎么选她以后都没脸再回六门了!”
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让宁红叶脸色的神色越来越苍白。
她望着大殿上的徐长生,又求助似的看了眼站在徐长生旁边的刘离婷,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
在这种最难选择的时候,那位刘师尊竟是已一种极为可怜的目光望着自己这位门下弟子,宁红叶仿佛看到了师父那失望的眼神。
她在叹气..她也觉得自己已经不可能再通过了。
宁红叶握剑的手一点点的加重力气,手指关节都因为大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随后不知怎的,少女忽然像是泄了气,别说手掌,就连身体都开始慢慢放松。
也是..自己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第二重的。
连第一重自己都练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走到这种程度,现在让自己这么快的学会折柳第二重并且在擂台上顺利走完,这根本就不可能。
是件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
正当少女已然绝望,差点就要行礼当众说出那句“我退出”。
谁知宁红叶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发现在擂台的右侧一角,苏河竟然正在朝着自己摆手。
他用口语说出了那句:“别担心,接下挑战,我会帮你!”
两人隔着几十米远,他的嘴型都是模糊的,可是宁红叶却就是能清清楚楚的听到那句话的声音!
仿佛就在自己耳边!仿佛就像是在亲口的对着自己说!
宁红叶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了莫大的力量!
她的手指重新有力气握住那把佩剑!
片刻后出神后,冲着远处少年露出一个淡淡微笑,然后宁红叶抬头对着台上已经对她不抱希望的众人,开口道:
“我想试试!”
蜀春秋,徐长生,或许那些观察力敏锐的师尊都看到了这位云山宗的晚辈,忽然从绝望变成充满希望的眼神!
尤其是徐长生跟刘离婷大感不解!
为什么她能有这样的勇气?这个机会听着虽然是机会,但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充其量只能是一个被称之为机会的噱头而已。
唯有那站在一旁的蜀春秋猜到了一些原因,笑了一下后,默默走下大殿,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徐长生面对这位答应下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弟子,点点头说了声:“好!”
于是便看向刘离婷。
“刘师尊,那就请您辛苦一下,现在去台上传授这位弟子第二重剑法吧!”
刘离婷没明白宁红叶为什么会答应,现在的坚持并不代表接下来一定会成功!
反而是她大概率,不!她几乎一定会失败,为什么要无谓坚持逞强?这样做,最后难道不是会惹来更大的嘲笑吗?!
徐长生见刘离婷像是出神,再次重复喊了一声:
“刘师尊?”
刘离婷这才缓过神来,强忍着露出一个笑:“好,那我现在就去!”
刘离婷拿着佩剑飞到擂台中央,师父徒弟近在迟尺,刘离婷眉头紧皱,可是宁红叶的脸色却带着淡淡微笑。
她的信心不是装的?
可她的底气来自哪里?!
刘离婷看了看台下仍在议论的众人,最后对宁红叶问了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宁红叶行礼:“还请师傅劳累传我第二重剑法!红叶定当尽力而为!”
刘离婷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嗯了一声,拔出长剑!宁红叶也跟着拔出长剑。
而此刻拔剑的远远不止这二人,在擂台的那一角无人在意的地方,现在全场目光都聚集在擂台上宁红叶的时候!
苏河也从地上找了一根三尺树枝,如拔剑一般,随着刘离婷的步子缓缓移动!
于是刘离婷接下来每走一步剑,苏河便跟着走一步剑,而宁红叶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远处的苏河!
耳朵却听着刘离婷传授自己的口诀。
“折柳二重,心随意动,剑法不再简单局限于第一重的剑招,而是需要让自己的步子跟心彻底融入到招式之中!再其搭配身体内的灵力,方可顺利将第二重一步步的走下来!”
刘离婷的步子很慢,她虽然知道宁红叶根本没有希望,但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放慢步子让她加深记忆力。
而苏河在随着刘离婷练剑的同时,竟也很快的琢磨出了一些窍门!
他甚至在刘离婷练到一大半的时候,后面那些步伐剑招连刘离婷自己都没走完,苏河就先无师自通的走下来了一遍!
一点都没出错!
少年顿时对这第二重的窍门恍然大悟,于是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在那个小角落,竟然已奇快的速度迅速练习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短短片刻,竟有五六遍之多!
宁红叶目光紧紧盯着苏河出剑收招,她或许对招式的记忆力比寻常人差上一点,但一遍记不住。
苏河连续的练了四五遍,总是能让脑海加深不少印象!
这般记忆过后,加之苏河利用剑势进行的招式改良,至少就现在来说临时的走完一遍并非是不可能!
于是在这众人眼前,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明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少女竟然慢慢的开始做到了!
她的步子从一开始的拙劣,随之越发变得越发清晰,连大殿上的徐长生跟李素生等人都觉得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李素生呢喃道。
肖姓师尊也是满脸疑惑,怎么这女弟子天赋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好了?不对,已经不能说是好了,简直逆天,竟在这一盏茶的时间里就学了个本门招式第二重的大半?!
带着一丝寒气的清风拂过,少年与少女明明身隔数十米,身影在某一刹却出奇一致。
最终少年单脚提剑刺出,这是折柳剑法第二重的收招!少女也用同样动作一并收招!
台下议论不知何时已然停止,所有人连同刘离婷都目瞪口呆盯着擂台上的那位红衣少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宁红叶收招完成之后,她小心翼翼的落下手臂,转头看了眼刘离婷,紧张问道:“师父,可以吗?”
刘离婷脑海中已经空白一片,来不及思考便痴痴点头:“嗯,你做的很好,几乎没有出错。”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没来由的台下出现了鼓掌欢呼!
第100章 内门弟子
“厉害!好厉害啊!”
“这位姐姐好棒!加油!”
掌声与欢呼声如雷鸣贯耳!除去六门之外,其他五门之中的男弟子在台下见到这幕似乎都异常兴奋!
六门的那些同门一边吃惊于宁红叶竟然真的能够看过一遍后,马上就能将刘离婷传授的折柳的第二重剑法给走下来。
一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她们眼里这位一直都被看不起的二师姐,眼下莫名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大师姐徐永年皱眉不解的望着四周,那些同龄的男生们都一个个在仰慕注视台上的红衣少女。
“这位姐姐好帅啊!”
“真的,我都觉得她不行了,没想到她真的能走下来!完全惊到我了!”
“她是六门的吧?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是叫宁红叶!好漂亮的女人,还这么厉害!”
徐永年嘴角微张,却是想说什么贬低宁红叶也说不出来,迟钝半天只吐出一个“这”字。
其他师妹也是一样如此,可是这掌声又并未马上停止,反而在男弟子们的欢呼鼓励声中,如大浪滔天。
直接影响的连一直都未曾鼓掌叫喊的六门里,都渐渐开始有了掌声。
平日里最看不起宁红叶的那几名女弟子迷茫的听着四周对台上人的掌声,心里满是焦急慌乱不解。
唯有蜀绣,从始至终都在看着那站在台上的红衣女人,紧紧握着手上佩剑。
她心里喃喃自语道:“这个女人是想要翻身了嘛..”
擂台上,刘离婷的表情也是从一开始无法理解,慢慢变为释怀的微笑。
她面对宁红叶,不知作何表情:“你真的做到了?不可思议,不过好样的。”
宁红叶听到台上掌声,见到师父刘离婷的表情,知道自己恐怕应该已经过了这层难关,她对着刘离婷拱手行礼。
“谢谢师父教诲传授,红叶感激不尽!”
少女目光在说完这话之后远远的望着那在远处角落,已经将手中树枝扔到地上的少年。
两人远远对视,微笑,随后少年重新向着宁红叶摆了摆手,然后他做出一个指了指大殿上的手势,意为还是要听到那些人拍板才算成功。
宁红叶轻轻点头,与师父刘离婷一同看向大殿之上。
那上面,徐长生,李素生以及剩下几位师尊都被这少女突然爆发的惊人天赋诧异的没缓过神来。
还是看到了宁红叶那炽热且期待的目光,徐长生才缓神一些,对着一旁的李素生笑道:
“李师尊,我看剑势对她有没有影响,这位女弟子已经亲自像我们证明了,再耽误下去,怕就真的是我们小心眼。”
李素生脸色发黑,但刚刚宁红叶的确是用剑势把本应该用灵力才能走完的折柳第二重给顺利走了下来。
他无话可说。
徐长生看到李素生点头,终于对着台下道。
“六门宁红叶,通过二年入门考核!正式为我云山宗入门弟子!”
掌声犹如雷鸣!
苏河跟宁红叶听到这个结果,都是忍不住的咧着嘴,笑意莹然。
角落里,蜀春秋忽然从后面拍了一下苏河,少年回过头,见到是蜀春秋刚想拱手感谢。
却是中年男人哈哈大笑道:
“不用,不用,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你这位宁姑娘最终还是靠自己的本事才能顺利通过的!”
苏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笑问道:“沟子叔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云山宗的掌门都对你那么恭敬?”
蜀春秋抿着嘴角,故作玄虚:“苏河兄弟真想知道我是谁?这样吧,等过了云山宗的比武大会,我就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到时候保准会让你吓一跳,至于现在嘛..”
蜀春秋从怀里掏出两个苹果,笑呵呵道:
“刚刚我去大殿上找那些师尊们说话的时候,顺手捡了桌子上的两个苹果,一人一个先压压惊?”
身居高位,平易近人。
苏河接过蜀春秋手里的苹果,皱眉之后,无奈一笑,说了声谢谢。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同时咬了一口,蜀春秋才目视擂台上的红衣少女。
“你看中的这个女娃还真挺不错的,不过嘛,好东西不嫌多!”他拍拍苏河肩头“小子,有福分!”
之后在擂台上,刘离婷也跟宁红叶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待会还有一场比武大会的淘汰赛,你虽然通过考核,但实力比起旁人仍有不足,只需尽力,反正今日咱们师徒的目标已经是完成了!”
宁红叶嗯了一声,在达成真正的目标之前,她不会跟师父说什么大话。
“师父的话,红叶记住了!”
刘离婷点点头:“那我就回大殿了,你下台休息一下吧。”
宁红叶望着刘离婷重新飞回到大殿之上,她转过身,靠近擂台比较近的那些男弟子。
他们很兴奋的都在跟宁红叶摆手,呼喊。
“宁姑娘,宁姑娘!我是三门的王贺,咱们交个朋友吧!”
“宁妹妹!我是二门的李斯,你刚刚好厉害,待会比武完成后,能不能赏脸跟我...”
“哎,你们说什么呢,宁姐姐!看我看我!”
众多目光,众多鼓励,可宁红叶看着他们,只是报以微笑。
此刻她真正想见到的人,是那个正在角落里跟蜀春秋啃着苹果的少年。
如果他也站在六门的队伍里,或许宁红叶会直接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去,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下台之后,宁红叶重新站在她本该站的位置,周围的六门弟子说不出的难受。
眼下宁红叶这么受欢迎,她们再说其他言语不过是自找难受,于是也只能默默站在自己位置,看了宁红叶几眼后不再吭声。
唯有蜀绣,两个女人擦肩而过时,她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又像是维护自己的地位:
“我说过我会赢你,无论你多努力都一样。”
宁红叶放慢脚步,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些的少女,低声道:“那你加油吧,只是苏河我绝对不会让给你的,你想都别想!”
光阴似箭,因为今日的大半时间都用来进行了宗门考核,徐长生也是在考核结束后考虑到体力问题,允许大家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吃饭。
并告诉众人说:“晚饭会有外门弟子统一给大家发放,诸位同门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就好。”
于是每座山头的外门弟子都端着早就准备的精美食物去到各自门中弟子的队伍里,分配食物。
而给六门分配食物的外门弟子,不是旁人,正是蜀春秋跟苏河。
第101章 红烧肉
别说六门的女弟子了,就是刚刚蜀春秋端着菜跟干粮一露头,路过其他几门的队伍前时,那些弟子们就纷纷抬首,好奇盯着眼前的神秘男人。
“哎你们看!这不是刚刚那个跟掌门说话的人吗?!”
“没错,就是他!他真的是我们云山宗外门弟子?!”
“不可能吧?明明咱们掌门在大殿上都给他行礼了!”
“他这是往六门去吗?好像真是,他是六门的!”
苏河听到这些言语,看着脸色很不好的沟子叔,尴尬道:“沟子叔我就说不让你来送饭吧,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现在正在话头上呢,一露面,整的跟看猴似的。”
蜀春秋也是一脸无奈,对着苏河小声道:“我当然是有原因的!反正你跟我都不说话,装哑巴就行!他们总不能守着几位师尊围着我问这问那的。”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六门,无视那些男弟子们闲言碎语,两人分好工。
苏河负责给前面三排的六门弟子发放食物,蜀春秋则是负责给后面四排。
这位蜀家的王爷,对待所有人好像都笑呵呵的,女弟子们接过蜀春秋手里的东西。
有些大胆的也会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刚刚在大殿上时又跟几位师尊说了些什么?
不过蜀春秋只是笑笑,他不可能回答那些问题。
直到中年男人跟个闷葫芦似的来到自己女儿身前,将端着的菜跟馒头放在她手里。
方才开口:“这是青菜跟干粮,还有一些咸菜。”
蜀春秋觉着自己这个角度别人应该看不到,就用筷子故意的在青菜的盘子里拌了一下,结果蜀绣就发现。
那盘子底下哪有什么青菜啊!除了上面像是隐藏色一样的几片绿菜叶,下面满满的都是肉快!猪肉鱼肉应有尽有。
蜀春秋笑呵呵道:“趁热吃趁热吃,吃饱了待会比个好成绩出来。”
蜀绣没好气的看了父亲,却不在意那些肉块,压低声音:“你刚刚在上面是不是帮宁红叶说好话了?!”
中年男人脸色尴尬,如石像般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这才瞅瞅周围人的眼色,声音如蚊子哼哼,悄悄说道:“爹爹都是为我们家绣绣!总之你这事就放心交给爹爹,爹爹不会失败的!那小子已经入我套了!”
蜀绣听到父亲这么说,也没其他说辞了,她把手里满是肉的那一碗重新放回到蜀春秋抱着的木盘里,换了个真正只有蔬菜的小碟子。
并道:“我吃这个就行了,要不然胖了苏河哥哥会不喜欢。”
蜀春秋脸色阴沉:“这..我好容易准备的,再说你追她也不能委屈自己啊?他喜欢不喜欢的,到时候你嫁给她,难道他还能有胆子把你休了不成?!”
蜀春秋又将那满是肉的碗端起来,却是蜀绣已经不想再理眼前人了,噘着嘴,坐在地上。
用筷子细嚼慢咽的吃着小碟子里的青菜,视眼前人如无物。
蜀春秋无可奈何,只得叹息一声,摇摇头,继续给下一个六门弟子发放食物。
他这边热闹,可在苏河那边,这位天才少年就没有蜀春秋那么受待见了,最多别人在接过饭菜后,有的会看在苏河长得还算清秀礼貌说一声谢谢,
但更多都是干净利落的接过菜碟子对眼前少年毫不在意。
不过苏河也没打算理会她们,他一位位的将菜送到这些女弟子手里,等到终于轮到宁红叶。
苏河才带着笑把特意准备好的“菜碟子”递到对方手心。
因为周围没人在意他这位外门弟子,所以苏河便不用跟蜀春秋一样那么偷偷摸摸。
声音只需略微压低:“宁姑娘,碟子下面有几块红烧肉,我特意去后厨给你弄的,尝尝看。”
宁红叶脸颊一红,温柔的嗯了一声,接过苏河手里的碗筷。
苏河笑道:“待会比武加油,我就在下面看着你,如果你遇到强敌了,我会给你出主意。”
宁红叶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其他门的男弟子有意无意看到少女这幕,都是心生向往,
一个个心里感叹,这六门的宁红叶简直是美到爆炸啊!
可宁红叶眼里却仿佛只有苏河,盯着对方对他说:“晚上等淘汰赛比完,我在上次的后山小路等你,你一定要来,知道吗?”
苏河点头。
窃窃私语:“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的,那你好好吃饭,我接着发菜了!”
宁红叶嗯了一声,随后便坐在地上,也与其他人一样慢慢吃起饭来。
只是少女边吃菜,眼睛却是一边看着苏河忙碌的身影。
从菜碟下夹起一块被少年切好的红烧肉,宁红叶轻轻放到嘴里,眼中情意浓浓。
原来想嫁一个男人是这种感觉..
她真想现在赶紧比完,去后山小路上偷偷跟他待一会,到时候便可以..
少女脑海中没来由想到一些羞人场景,脸竟然越来越红,连看苏河的目光也越发小心翼翼。
她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羞红的脸颊,连她心里都疑惑感叹道:“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我也变得这么小女人了?不过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发完了菜,苏河跟蜀春秋远离队伍,两人将手里的空木盘重新放到角落,自己端着一些剩菜在柳树下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苏河吃着手里的青菜,意外发现蜀春秋盘子里竟然全都是肉,赶紧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
“沟子叔你吃这么多肉吃的完吗?!话说你哪来这么多肉?又是去后厨偷的?!”
蜀春秋看着少年嘴馋的样,忽然开口道:“什么叫我哪来的肉?这些肉不是我的好不好?是人家小姑娘给你的!”
苏河嚼着可口的红烧肉疑惑的皱着眉:“给我的?谁给我的?”
蜀春秋指了指队伍里的蜀绣:“就是那个叫做蜀绣的小丫头!她今早特意嘱咐我说,让我去后厨给你做了一碗肉,害怕你在外门劳累一天饿着肚子!”
蜀春秋看到苏河迟疑了片刻,继续装模作样的摇着头:“哎,这小姑娘真好啊,人美心善,还知道体贴男人!也不知道谁能有那么好的福气能把这小姑娘娶回家哦!”
中年男人说着胡乱编造的话,注意到苏河不解的表情,迅速动着筷子吃起了碗里的肉来。
苏河还没开始想他那话的意思呢,就看到碗里的肉已经无了大半。
“哎!你不是说这肉是给我的吗?你怎么都吃完了?”
蜀春秋砸着嘴:“大男人真小气!你刚刚不是吃过一块了吗?等以后你娶了那个叫做蜀绣的小姑娘,让她家的佣人天天给你做红烧肉,到时候你还差这点?!”
苏河无语了都,眼睛瞥到队伍里的蜀绣,刚刚停了一秒,目光又跳到了宁红叶的身上。
然后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宁红叶也忽然回头看了眼苏河,双方对着彼此笑了一下。
苏河这才释然的看向蜀春秋,心中畅快道。
“吃吧吃吧,我才不稀罕什么红烧肉不红烧肉的!青菜就挺好。”
第102章 比武开始
中年男人枉然,嘴里的肉都没了香味。
休息时间一过,掌门徐长生又站在大殿中央说了许多振奋人心的言语,宗门比武大会才算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淘汰赛,所有刚刚通过了考核的内门弟子需要轮流到擂台上的箱子里抓阄选择跟谁在一个擂台进行会武。
淘汰赛的人数是二对二,也就是四个人一组进行对决。
宁红叶抓阄抓了个三门的师弟,那师弟长得还算稚嫩,一张脸就孩子一样粉粉嫩嫩,说话方式也相差不大,年纪颇小。
小师弟看到自己竟然幸运到跟刚刚全场聚焦点的宁红叶在一组,兴奋的脸都红了。
他在台下对着宁红叶行礼高兴道:“宁姐姐,待会就指望您了。”
宁红叶回礼道:“师弟客气了,尽力而为就好!”
师弟嗯了一声,点点头,颇有信心。
其他想跟宁红叶在一组的那些男弟子们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简直酸的不是滋味。
一个个咬牙切齿的,说是等淘汰赛结束了要跟那个师弟单挑!
而在蜀绣那边,这位可爱小姑娘显然运气好一些,她第一阄就抓到了同为六门的大师姐徐永年。
徐永年看到自己淘汰赛竟然跟蜀绣是一组,喜笑颜开,看着身旁的可爱少女。
“蜀绣师妹,没想到咱们两个竟然是在一起,那这次的淘汰赛便是稳了。”
蜀绣皮笑肉不笑,回头望向在柳树下站着的苏河跟蜀春秋,对徐永年道:“大师姐,咱们速战速决吧,我想你应该也不只是想赢个淘汰赛而已。”
徐永年使劲点头:“蜀绣师妹果然豪爽,好,那咱们两个就速战速决!为师门争光!”
抓完了组员,后面又要抓哪一组跟哪一组比武,云山宗今日参加会武的弟子至少有八千人。
别看这小小的抓阄流程,却是光排顺序就用了小半时辰,终于等到开始比武。
淘汰赛也不愧为淘汰赛,有些新入云山宗一门的新弟子,遇到辈分大一些的师哥师姐,基本都是很快就被斩于马下。
很多时候甚至连同他们的搭档也要遭殃。
就比如说蜀绣跟徐永年那一队,她们两人面对的一组,就是两个刚刚入门一年的男娃娃。
四人站在台上,还没打,两个男娃就对眼前这两位师姐产生了惧怕之意。
尤其是那个长得像男人的徐永年,男娃娃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母老虎这个词语,当真恐怖!
而徐永年也不客气,一点都不废话,只跟蜀绣对视一眼两人便同时出剑,一招就两个新弟子打的弃剑投降了。
她们顺利,可宁红叶这边运气却是稍微差了一下。
她跟那个小师弟的对手是一个入门两年的新弟子,还有一个在云山宗已经修行了五年的大师哥。
五年的那位别说剑法,就连身体里的灵气凝聚都开始有了雏形。
显然突破一境已是时间问题。
柳树下观战的苏河跟蜀春秋审视台上这幕,都是脸色凝重。
蜀春秋道:“你这位宁姑娘的运气好像向来都不怎么样,抓个阄抓成这样?连进山门这么久的弟子都能遇到?”
苏河也有些担心。
他转头瞥了眼苏河,继续说:“苏河兄弟,你看出了没?那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点,一境已经有苗头了,怕是再过个几年,就能成为正式的修仙者!若是到了那时,宁红叶肯定不是对手。”
他这话说完,忽然想到苏河突破一境的时候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旁人却要用五年,十年,十几年,心中也是无奈羡慕。
老天不公啊!
苏河道:“没事的,至少现在那人还不到一境,宁姑娘应该能赢,此人不强!”
蜀春秋叹了口气,重新看向擂台:“难说哦,宁红叶我倒是不担心,但你看她身边那个搭档,恐怕也是个入门一年的新人,下盘不稳,待会就撑过一个回合就不错了!”
蜀春秋话音刚落,擂台那边就已然刀光剑影。
两个男弟子,拔剑对着宁红叶跟她的小师弟搭档,笑了一声:“宁姑娘,虽然我很想让你赢,但抓阄你遇到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会在尽量不伤你的情况下赢你,抱歉了!”
宁红叶也拔出长剑,他身旁的那个小师弟也学着宁红叶的样子,哆哆嗦嗦的拔剑,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宁红叶道:“既然是比武难免会有受伤,两位师哥使出全力就好,不用对我客气。”
那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笑,说了声:“好!宁姑娘不愧是宁姑娘,今日你这个朋友,我们两个都交定了!”
说完之后,两人同时出剑迅速冲到宁红叶身前!
宁红叶别看内门考核的时候,折柳练的并不被几位师尊所欣赏,可她一旦实战起来,这两年的勤能补拙便也不是开玩笑的!
宁红叶跟旁边师弟,一人阻挡对方一剑,她脚步纹丝未动,可是身旁师弟却被对手击的退后几步!
对于宁红叶挡下的这一剑,那位师哥显然有些意外,要知他可是在云山宗已修炼五年之久,这一剑自己并没留手多少,本想着就算没把对方击下台,但让对方退后几步总要有的!
可谁知宁红叶轻轻松松就挡下了自己的这一剑,别说退了,她仿佛连吃力都不吃力!。
宁红叶嘴角微笑,对自己的胜算更加有把握!少女将剑身猛地向上一胎,顿时弹开师哥的攻击。
她身体前倾,紧接一剑刺出,师哥只有用竖剑格挡!可这一挡对方却也才终于发现,这眼前女人的力气之大,简直前所未见!
一剑顶在自己剑根处,竟然弄得剑跟手臂全都剧烈颤抖,自己也不得不退后几步!
大殿上方,本来就对宁红叶很有兴趣的几位师尊看着这位红衣女子在台上的表现都是有些惊奇。
徐长生道:“这宁红叶还真有点本事,这一剑上面隐约有些剑势浮现,搭配灵气,对手明明不是新人却被她一剑逼得退后,可见一斑!”
肖姓师尊点点头:“掌门说的不错,我原以为这宁红叶用剑势只能勉强练习折柳,没想到连实战也能用的这么得心应手!刘师尊这位徒弟教的是真不错!”
其他人夸赞几声也是偶尔蹦出几句,不过刘离婷却没他们想想中那么有信心。
在她心里,宁红叶的实力大约是在蜀绣一半左右,毕竟这孩子自从来了云山宗实战次数很少,练剑就更不用说,往往一个动作要练上百次上千次,说是坚持,但更多的是对天赋不好而无可奈何。
只是没想到这成百上千次的练剑,倒也导致她对基础剑招理解颇深!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无言的戒律堂师尊李素生却说:
“她是不错,不过你看他那位搭档,脚步不稳,底子虚浮,下一招再接,怕就会直接跌倒台下!到时候这宁红叶可就是一打二的局势了!”
第103章 一对二
好话说了等于没说,这坏话倒是一提就中!
就在李素生刚刚说完宁红叶恐怕马上就要面对一打二的险境,谁知道她还真就在眨眼间变成一打二了!
那位三门的小师弟被对手连续两处斩击弄得不断后退,擂台的边缘都没在意,直接就后仰跌倒退出了战斗!
还是台下的观众眼疾手快在下面扶着这位小师弟才让他没有受伤。
而宁红叶刚刚刺出那一剑,对方虽然退后,但却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回过神来后,用力将宁红叶长剑挥打击退!
宁红叶回头看向台下的搭档。
对方一脸愧疚:“宁姐姐,我输了,你自己要加油啊!”
宁红叶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了,只能勉强扔下句:“你没受伤就好,在台下好好休息吧!”
她重新回头看向面前两人。
那两人嘴角扬起,其中将那小师弟击退台下的师哥对宁红叶说道:
“宁师妹,现在我们二打一,你还是女孩子,要是赢了恐怕别人会说我们胜之不武,便是一对一与你对决如何?!”
宁红叶眉头微皱:“我觉得你们有点太小瞧我了,要真是那样师哥你恐怕会后悔。”
刚刚与宁红叶对剑吃亏的那位五年师哥想要劝说搭档,的确莫要小瞧这位六门师妹,可对方又哪里听得进去这话?
方才轻松就把宁红叶搭档给打下台的他,眼下气势正旺,便是话也不说,直接再次出剑刺向宁红叶!
宁红叶身体迅速倾斜,用剑身竖着挡在身前,两剑相交,擦出亮眼火花!
宁红叶挡住对方刺击后,回头一脚狠狠踹在男人屁股上!
那人没想到自己这一剑竟被宁红叶轻松躲开了,他脚步都没刹住,又被宁红叶的一脚给了助力,毫不犹豫的便在台下摔了个狗吃屎。
台下众人哈哈大笑。
台上那位五年师哥却是一脸黑线,摇头叹息。
大殿之上,肖姓师尊看向左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门师尊徐永昌,调侃道:
“徐师尊,你这位门下弟子看来是心有点急啊,本来二打一的好局势,这一下全都浪费了!”
徐永昌呵呵一笑,额头却已经青筋暴起,看着掉台下的门下弟子,脸上无光,狠狠一拍座椅:
“回去我就让他知道何为门规!面对同门弟子,还讲究什么男人风度,让这让那!简直愚蠢!”
擂台中央,宁红叶也不耽搁,好容易一对一,她得趁着眼下局势迅速进攻,不在这里浪费时间!
五年的那位师哥也是拼尽全力格挡反击,可是他一次两次的对招之中,发现自己明明在云山宗已经修炼五年之久,却是基础剑招,尤其是十步剑道的基础剑招与眼前之人对上时!
竟然自己还不如眼前的这位漂亮师妹来的娴熟!
几次对招,每次都逼得自己连连退后,待到那位师哥察觉到这样下去不行,却也是来不及再反击,宁红叶已经占据了先机,不会给他什么还手机会!
接连不断的招式将对方一直逼到台边。
“师哥,投降吧,你已经输了!”
宁红叶身体下压,最后躲开男人最后的横斩一剑,反转手腕,用剑柄抵在师哥勃颈处!戛然而止!
对方这才不再反抗。
他害怕的咽了口唾沫,轻声颤抖的说:“宁师妹真的是好厉害,这次真是我轻敌了,我输了!”
宁红叶听闻这话,脸上稍微动容,但还是尽量保持神情不变,撤回手里的剑柄,退后几步行礼:
“谢谢师哥成全,承让!”
那师哥也是拱手行礼,自愧不如:“不敢不敢,师妹虽然才入门两年,却是基础剑招磨练到连我都不如,我输的心服口服!”
外门长老一看胜负已定,台下大喊一声:“淘汰赛四人一组,六门弟子宁红叶胜!”
台下哗啦啦一阵掌声,不过还是那些男弟子们才会这么高兴,六门同门早在台下已经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毕竟连宁红叶赢了,可她们..却不是全都凯旋而归。
淘汰赛从下午的五点一直比到第二日早晨九点!整整比了一夜!
因为人数太多,就算后面很多的云山宗弟子都想要早早结束,
可即使他们有意加快打斗节奏,赛程也从一开始的四人一组,变为了八人一组,台上台下都在比试,就这样却也整整比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九点的天已经大亮,所有弟子们也都是累的疲惫不堪。
徐长生等几位师尊看完了正在一晚上的比武,门下弟子赢得多的师尊高兴,赢得少的连话都不想说一句。
尤其是刘离婷,虽说蜀绣,宁红叶,徐永年都胜了,可是其余的近百名女弟子,却很多都在淘汰赛直接腰斩。
至少三分之一没有进行下一场筛选赛的资格。
徐长生站在大殿上:“大家比赛辛苦!今天下午便是诸位同门都各自在门下休息一天,明天上午七点我会通知各位师尊,进行下一场筛选赛,至于昨晚比武时间过长的事情,在下一场筛选赛可能会改变一下比武的总擂台,方便大家进行前期的比武节奏。”
徐长生看向身旁的几位师尊:“几位师尊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带着门下的各个弟子先回去休息吧?”
六位师尊站起身,统一对着徐长生行礼:
“掌门师兄辛苦了!”
徐长生还礼:“六位师尊也辛苦,我们明日再会!”
所有师尊从大殿走到比武大院,刘离婷一回来,六门的女弟子都一个个低着头,仿佛不敢看自己的这位恩师。
因为眼下的刘离婷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
“好,一个最基础的淘汰赛,给我淘汰了将近一半的人,真是好样的!”
她看向徐永年:“永年!”
徐永年走出队伍,她倒是看着不怎么怕:“师父!”
刘离婷道:“带着她们回去吧,先别去休息,都到六门大院等我,跟我说说是怎么输的!”
一对对的人里其实除了六门这样,其他几门也没好到哪去,甚至很多师尊还没刘离婷有耐心,没等到回去门下,就已经在擂台下骂了起来。
第104章 淘汰赛胜
尤其是输给了宁红叶的那个五年师哥,还有那个特别有男子汉气概打算一对一的五门师哥。
五门师尊徐永昌直接就将他们俩拎出了队伍!
守着那么多人破口大骂:“你们平时怎么练得剑?!人家是六门女弟子不说,还只是在门下短短修炼了两年,你们两个打一个人,给我输了?!”
他拍着自己的脸:“你们怎么还有脸站在队伍里呢?!我都替你们丢人!快快快,快都给我滚回去!接下来的一年,你们俩也别跟着队伍练了,都给我去后山闭关特训,修炼不好不准出关!”
六门这里自然是听到了徐永昌师尊的破口大骂,不过她们对那一场也是惊奇,就算对方两位师哥有大意的成分。
可是宁红叶实力也不应该这么强啊!跟那位修炼了五年的师哥,一对一眼睁睁的在大庭广众下给赢下了比赛!
以前她们一直以为宁红叶在六门里只是一个废物,是个入门一年多连十步剑道都练不好的废物。
可没想到人家不但通过了内门考核,甚至就连淘汰赛也意外胜了!实在让那些输掉的弟子们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
六门队伍跟着徐永年的命令转身想要返回山门之时,宁红叶目光不断在会场里搜索着苏河的身影,几经探查,发现他在跟蜀春秋及其他几名外门弟子正在收拾桌子跟擂台下的卫生。
看样子外门弟子要想休息恐怕时间还早。
刘离婷察觉到宁红叶目光望向在整理卫生的苏河,靠近她身边:“红叶怎么了?”
被师父的声音唤醒,宁红叶摇摇头:“没事师父,随便看看而已。”
刘离婷温柔一笑,明白她的心思:“先回去,等大赛全部比完,能见面的。”
宁红叶听到师父这么说,只得报以微笑:“是,师父。”
一对对人马离开会场,主山擂台下面,空荡荡的大院里,苏河跟蜀春秋一人拿着一把扫帚,后者漫步目的的在台下扫着。
中年男人打着哈欠道:“真困啊,都伺候这群家伙们一天了,打扫个卫生还得要我们来!”
苏河倒是心里倍高兴!宁姑娘淘汰赛赢了!
接下里如果顺利的话,再赢几场,到时候她跟自己说的约定,不是近在咫尺?
想到到时的画面心中便充满力量。
于是少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看到蜀春秋没心情打扫,更是主动选择多打扫一点,准备早点去后山小路见她。
蜀春秋当然知道苏河的心思,苦笑摇头:“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本来我是觉得你小子有福气,现在来看,这个姓宁的女娃可比你有福气的多!真是白捡你个大便宜!”
苏河纳闷了,看向蜀春秋,手上动作却不停:“沟子叔,你这两天话里话外除了蜀绣就是宁姑娘,尤其是对宁姑娘,是即挖苦又感叹的,你在想什么啊到底?!”
蜀春秋指了指自己,两只手杵着大扫帚站在那:“我想什么?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小子的子孙满堂?!你快麻溜的吧,两个都娶了就什么都结束了,我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
“你的任务?”
蜀春秋今天一点都没隐瞒的意思:“啊!我说我加入外门就是为了让你小子娶媳妇的你信不?”
苏河挑挑眉,不置可否,沟子叔向来胡说八道。
蜀春秋嘿了一声,挺直胸膛:“你还别不信,我真就是来干这个的,反正过两天我就走了,我劝你小子这两天最好就想想清楚!”
他见苏河没反应,用扫帚戳了戳他:“你听到了没?!”
苏河敷衍点头:“啊啊啊,听到了听到了,我会娶宁姑娘的。”
蜀春秋真想拿着扫帚给这小子脑门来一下:“你听到了个屁!我说让你娶两个,你在这娶一个全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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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大院里,回来了的近百名女弟子整齐划一的站在那。
刘离婷杵在队伍前方,脸色阴沉。
“行了,还站一起干什么?赢了的右边站,输了的去左边站,我看看你们还剩下多少!”
队伍里的人互相看了看彼此,很快的分出两波队伍。
虽然赢的人这边更多,但输的队伍里大致一看也得有二三十人。
刘离婷让徐永年仔细的统计一下人数。
徐永年道:“师父,师妹们在淘汰赛里一共胜出了五十一人!输了的有..”
刘离婷抬起一只手意为让她打住。
她长出口气,看向两拨人,目光在输掉的队伍里尤其多看了会,那些人里尤其是很多已经入门两年,当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刘离婷哼了一声道:“很好,还赢了五十一个?不错,不过你们知道吗?大家的天赋都是比其他几门的男弟子要好上许多的!
咱们云山宗对于女弟子的挑选入门比男弟子要严格许多许多!所以咱们六门虽是弟子数量最少的一门,却也是综合实力最强的一门,可你们呢?一个淘汰赛竟然输了这么多人?!”
她指着右边队伍里的宁红叶。
“你们二师姐!我都不说了,整体私底下说人家这不行那不行,议论纷纷!你们自己好意思吗?!二师姐一打二赢了!而大家输了的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搭档还不错自己给人家拖后腿的,你们给六门丢不丢人?!”
她长出口气道:
“行,我看明天的筛选赛你们这些输了的,也都不用去看了,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六门把已经学会的十步剑道跟折柳剑法再给我练精练熟,
整天给我混日子!等你们以后出师,不要说是云山宗弟子,也不要说是我刘离婷教出来的徒弟!!”
刘离婷厉声厉色,虽然宁红叶很不喜欢这种队伍里拔高个单独表扬的行为,但自己既然本就不想在跟之前一样默默无闻的活着,就势必会有这样的阶段。
刘离婷继续道:“都先去休息吧,赢了的晚上在寝室互相商量商量,交流一下今天对战的经验,输了的今晚继续来大院练剑!红叶!”
宁红叶听到刘离婷叫自己,行礼道:“师父!”
刘离婷微微带笑,语气明显温柔不少:“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其他人都散了吧!”
第105章 上架感言
家人们,周五我要上架了!所以今天两章连发。
其实这本书的上架感言我上一周就想发了。
因为书的成绩很差,毒点也很多。
其实我是尽量避免了,但奈何对情节的把控还是不好,所以写了几个毒点。
能坚持看到上架的各位我是真的很感动。
关于这本书,太监应该是不会太监,虽然成绩不好,但我也想尽量完本,也算给故事里的人物一个交代。
毕竟无论是宁红叶还是苏河,他们能赢都是因为坚持,本书的主旨也是“坚持”两个字。
我可能没他们那么有毅力,但也想尽量的追一追她们的脚步。
上架当天我会尽量爆更,并且上架的第一个月如果成绩有明显提升的话。
这种爆更会持续整整一个月,比如每日更新五章?先更一个月试试?
成绩看到进步的话,第二个月可能会续杯。
所以在这里,《一天三章》想求一个首订,也求一个追订,至少让我知道这本书还是有人看的。
给我点码子的动力。
剩下的其实就是一些废话了,(大家可以跳过剩下的字,去洗个澡,泡杯牛奶睡觉,静静等周五看上架章节)
聊我自己的日常我想你们应该都不想看。
那就聊聊故事里的主要出场的几个人物。
首先是争议最大的大小姐蜀绣。
这个人物,女二,狐妖转世,跟男主有切不断的联系,这种联系用空叶祖师的话来说,是连在骨子里的。
另外在设定上,空叶祖师并不会转世之术。
全天下会转世之术的,只有当年蜀绣的真身,那只千万年的九尾妖狐。
本来这一世,两人会相爱并且在一起,生下一堆小半妖(犬夜叉永远的神)但因为空叶祖师对自己的诅咒,两人只有缘没有分。
(也不一定,因为我只能说到这,说多了纯纯剧透。)
所以不要在纠结什么单女主双女主了,这俩活宝一起娶回家,要你们是苏河,你们受得了吗?
家里永无宁日了各位!
然后是男主,苏河。
人物设定,不算聪明,但也不笨,但过往只能说生不逢时,(人家狐妖也没想过转个世转到其他世界去了,这不闹呢吗?)
没谈过恋爱,尤其是对于感情,很懵懂(好吧,其实三个人都很懵懂)。
关于男主一些行为的讨论,大家很多喷得,毕竟有时候对待女主这家伙脑残的我也想打他,可是没办法,毕竟不是情场高手,给初恋的孩子一点宽容吧。
最后是女主,抛开不幸运的事实不谈,这个女人其实很幸运,多说无益,说多一点都是剧透。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
现实世界男主的爸妈去打工,男主昏迷,那章我知道很多人是带着情绪看的(甚至想对我动手),自然也没在意看我后面的话。
我在这里稍微重复一下..
男主是昏迷十三天之后,韩婷婷才去医院看的苏河(敲黑板!)。
而男主(重点来了)男主现在所在的仙侠世界时间,也就是比武大会的这一章。
才刚刚是男主昏迷后的第十天,也就是说,在仙侠世界的时间线里,三天之后韩婷婷才会去医院看苏河。
而三天后,女主大会应该也就比完了。
到时候才会有都市线的剧情,开始交代男主爸妈那边到底在发生什么,韩婷婷到底是去干啥的。
那些问我为什么不继续写都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处理都市线的烂摊子的家人们。
是因为时间线还没合起来啊..
只有再过去三天,时间线才会重叠在一起,我才能继续写那边的剧情,男主爸妈那边的烂摊子也就处理完了。
好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解释明白,总之无所谓了,往后看一切就都懂了。
其他的有什么细小的问题,在这章后面也能问,我尽力解答(剧透的内容肯定不会)。
剩下的字,水一下加更规则。
这次我打算狠一点。
打赏一个盟主,我加更五章。(尽量当天发货)
一个白银盟,我加更五十章。(尽量十天之内发货)
黄金盟,加更三百章!!!(不要命的,尽量一个月内发货,你敢打赏,我就敢更)
当然了这本书到完结,估计也没个盟主,各位看官看看就好。
最后祝大家就算不给首订,也每天开心一点,遇到困难,想象一下书里这苦逼的女主角,坚持就是胜利。
生活在苦难过后总会雨后天晴的。
宁红叶跟苏河还有蜀绣竖了个大拇指:“啊对对对!”
第106章 非黑即白
队伍里的声音很小,但宁红叶还是能听到许多遭耳的声音。
“什么呀,不就是赢了个淘汰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考核不也差点就给我们丢人了吗?”
“嘘!小声点,你再说师父又要骂我们了!”
“少说点吧,再说人家的确也赢了,咱们还不如她呢,吃饭去吃饭去。”
人群都走远之后,刘离婷才审视着宁红叶上下,问道:“昨天是不是压力很大?”
宁红叶点点头,也不否认:“是有一点压力,不过还好都过去了。”
刘离婷认可到:“不错不错,为师也没想到你当时在擂台上竟然真的可以顺利的把折柳第二重给走下来,着实令我意外!你..你是有了什么特殊的技巧吗?”
她一说完这句话,其实宁红叶脑海中已经冒出来那少年的身影,但她总不可能什么事都脱口而出。
只得礼貌道:“是师父教导的好,徒儿其实当时也差点就放弃了。”
刘离婷欣慰的嗯了一声:“但你还是坚持下来了对吗?看来人不服老不行,为师看东西的眼光有时候是该变一下了,
昨天的比武你打的非常好!虽然一打二的时候为师为你捏了一把汗,可你却又总能让为师出乎意料!
明天的筛选赛好好准备,你的实力现在比他们很多人都要强,虽然到不了顶尖,可下一场筛选赛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太难,总之还是那句话,尽力而为,为师对你的成长真的表示很惊喜!”
宁红叶拱手,义正词严:“红叶谨遵师父教诲,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去吧,去食堂打点喜欢吃的菜,多打点肉,下午好好休息!”
宁红叶嗯了一声,便不再停留,急匆匆的去到餐厅,同门的师妹们一看到了宁红叶来了,仍是有一些挖苦嘲讽的。
说什么不过是过了个小考核,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厉害,下一场还指不定就输掉了的话。
但这次宁红叶却总觉得他们底气不足。
话语仿佛没以前那么锋利,甚至听在耳朵里不痛不痒。
她打了两份肉,一份青菜加上干粮,并没有在食堂里吃,而是直接去了后山的小路。
她想要早点见他,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心情。
几乎同一时间,宁红叶虽都早早的去到后山小路等着了,苏河却还在跟蜀春秋在主山的大院子里扫地,这破地方太难打扫。
弄了几遍一门的那位外门长老都不满意,蜀春秋都差点撂挑子不干,还是苏河说了两句好话。
两人才又弄了大半天,这才收拾好。
只是弄好地面,一门的长老又不算完,吩咐剩余的外门弟子去刷洗盘子,说是最后弄完厨房里的那些杂活事才可以回去休息。
苏河只能加快速度,那盘子在他手里跟光速一样,用水一冲,抹布一擦,立马干净靓丽。
蜀春秋都看傻眼。
难不成这天才练剑无敌,擦盘子也无敌?
就这样,一来一去也不知又过去了多少时间,盘子总算要见底,天却也已经黑了。
蜀春秋觉着这少年为了见个姑娘也没必要这么拼命,然后他就没来由想起了昨天下午时发生在大殿上的那件事,问苏河:
“对了苏河兄弟,问你一个问题呗,你了解你那位宁姑娘的过去吗?”
苏河马不停蹄的干着工作,回答道:“了解一些,怎么了?”
蜀春秋道:“哦这样啊,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那位刘离婷师父?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
苏河觉得这问题问的有点多余,笑着说:“沟子叔我不经常跟你说嘛?宁姑娘跟她刘师尊感情可好了,她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刘师尊在背后鼓励支持她。”
蜀春秋重重的长出口气,擦盘子的动作放慢,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又问:“可我昨天上大殿前为宁红叶说好话的时候,你知道刘师尊对宁红叶的评价是什么嘛?她说她勤能补拙,但天赋毅力不行,无济于事!
也就是说刘师尊虽然一直在支持宁红叶,可其实对她并不好看!”
苏河奇怪的看了眼蜀春秋:“开玩笑吧沟子叔?怎么可能?”
蜀春秋哼了一声,重新刷着手里的盘子:
“我就说你们这些小娃娃,江湖阅历太少,这世上的事不是都非黑即白!人心难测,对你好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一切都有背后的原因!或善或恶,
当然,我并不是说刘师尊这个人不好,只是我总感觉她在纠结些什么!”
蜀春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述自己现在的想法,他只有尽可能的说明白一些:
“就仿佛想一边要宁红叶顺利成长,一边却又不想让她成长的太过强大?或者说刘师尊也觉得宁红叶不可能成长的太过强大,打心眼里有点瞧不起你那位宁..”
蜀春秋这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后面那两个字夹在喉咙里也没吐出来,因为他也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妥,摆摆手。
“算了算了,当我多嘴,反正你天赋这么好,你那位宁姑娘强不强大的,有你保护就行,也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
苏河皱着眉头,其实这话他听进去了一点,不过品味之中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问蜀春秋:“这话有点意思,那沟子叔,你对我这么好难道也是有目的的?!”
蜀春秋嫌弃的看了苏河一眼:“废话!没目的谁跟你做朋友,一来你天赋好我交你这个朋友不亏,二来我也想让你娶两个媳妇,然后让你的俩媳妇给你生俩大胖小子!这就是我的目的!”
苏河笑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跟这家伙聊天,话题每次聊着聊着就莫名会往很奇怪的方向去。
夜晚温度骤降,月亮也渐渐倒映在山川里的水面上。
从下午等到夕阳西下,再从夕阳西下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宁红叶就坐在那大草坪上,目光始终盯着上山方位。
其他的同门姐妹这个时间估计都已经睡完一觉了,正在寝室里唠嗑闲扯呢。
可宁红叶却还在强撑着精神。
抱着早已经凉透了饭盒等着少年。
终于随着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宁红叶的目光忽然往山下泛起一点亮光,心中念着的男人终于是出现了她的视线里。
少年看到宁红叶果然在等着自己,气喘之余,也是赶紧再加快脚步。
来到宁红叶身前,焦急的少年双手按着膝盖,有些愧疚道:
“宁姑娘抱歉,主山那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忙完这个又要忙那个,明明说好的刷完盘子就没事了的,结果那个长老又要让我们..”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宁红叶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咽了口唾沫,愧疚之意更多:
“你是不是等我一下午了?”
宁红叶眉梢隐约有些怒气,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话刚到喉咙就又咽了下去,只重新说了句。
“你现在若是抱一抱我,兴许我还不会生气!”
第107章 患得患失
苏河没想到宁红叶会说这种话,但看宁红叶一副期待的目光,也不见她是开玩笑。
只是谁能想到白天时还那副冰山美人样的少女眼下会露出这种羞人表情。
宁红叶稍红着脸,见苏河痴痴没有反应,像是还没缓过神似的。
问他:“你在等什么?”
苏河轻轻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刚想着坐下,却是宁红叶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了。
她慢慢走到苏河身前,伸出手臂将她的外衣给解开,苏河还以为她要干什么。
谁知道宁红叶马上便跟只快要冻坏的小兔子一样,双手顺着外衣,慢慢钻进了苏河怀里面。
一阵暖意袭来,宁红叶舒服的闭上眼睛,嘴角微笑。
“果然你身上永远都这么暖和,要不是有这点盼头,我或许真要生气了。”
苏河被这么主动的宁红叶吓得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是慢慢把自己楞在半空的手缓缓做拥抱姿势。
抱住宁红叶纤细的后背。
“宁姑娘,你很冷?”
少女无奈嗯了一声,眼睛仍未睁开:“都在这等你一下午了,我说不冷恐怕你也不信。”
苏河看了看周围,发现远处有些小的树木。
“宁姑娘,要不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坐吧,这草坪前后一览无遗的,是不怎么暖和。”
宁红叶蹭着苏河胸膛,摇摇头:“先这样待一会,不过...”
她慢慢睁开眼睛,里面仿佛有一点星星在内,稍微抬头看了看苏河。
“我怎么感觉自从我说要跟你好以后,你胆子越来越小了?那次在你爸妈家,你都敢没经过我允许在床上就抱我,还对我动手动脚的,现在我让你抱你却又不敢?”
苏河尴尬的笑了笑道:“那次不是..”
少年叹了口气,他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可能自己第一次要有女朋友的关系?关系在表白之后发展的这么迅速,尤其是看着宁姑娘这几天越来越主动,苏河真觉的不太好适应。
宁红叶见苏河又不说话了,从少年怀里出来,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跑了这么远,才热的脸有些红。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苏河点点头。
宁红叶主动拉着苏河的一只手。
“走吧,找个避风的位置,我给你从食堂带了点吃的过来,应该能填饱点肚子。”
两人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几颗小树丛下,挑了个尽量能躲避寒风的方向,背靠大树,宁红叶从怀里拿出捂着一下午的小饭盒。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并不完成,菜跟干粮都少了一点,显然宁红叶下午曾提前打开过一次。
她略带怨气的盯着苏河:“你来的太晚了,把我扔在这一下午,我扛不住饿就吃了一个干粮。”
少女用手指碰了碰肉的表面,发现的确已经凉透,她眉头有些失望的皱起,抬头看向山下。
可是现在这个点,厨房的人早就已经回苏河休息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热菜。
宁红叶只得用筷子夹了一点肉,声音淡淡道:
“张嘴。”
苏河乖乖张嘴。
她将那肉喂到苏河嘴里。
关心道:“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凉的没法吃了?要不我陪你再去厨房看看,找点热菜。”
苏河却摇着头,像是终于开始适应今晚的宁红叶了一样。
“不凉,只是外面凉了,肉里面还是热乎的,挺好吃。”
他又张开嘴,欲要宁红叶再喂他一块,宁红叶看着他这幅样子又笑着给他夹了一块。
宁红叶道:“昨天下午的时候,谢谢你,要不是你在那帮我,我肯定会放弃考核。”
苏河嚼着已经凉透的肉,笑道:“宁姑娘怎么可能放弃?你遇事向来都不会认输的,没有我,宁姑娘也会想别的办法不是吗?。”
宁红叶眉眼稍皱,似乎在想在你心里怎么觉得我多厉害一样?
她长长的睫毛被风吹动,盯着苏河道。
“可我现在只想让你帮我,不愿意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她笑了一下,又夹了一块肉放到苏河嘴里:“很奇怪,虽然我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总觉得有你在我身旁我就变得不太一样。”
说着话,少女给自己也夹了一块肉,结果在嘴里一嚼,肉早已经凉透,里面还有什么温度。
她咀嚼的动作变得很慢,愤愤的看了苏河一眼。
于是少女咽下那块肉后,把打开的饭盒收拾起来。
苏河问怎么收起来了?不吃了?自己还没吃饱呢。
少女也不说话,只吐出句:“明天我还是给你带些点心吧,本来我们的饭菜就不如你世界的好,如今还要让你吃凉的。”
她略微低着头,长出口气。
虽然有树木挡着寒风,可眼下却也能看到宁红叶额头肩边的发丝正随着清风一点点的舞动。
她的脸色有些担忧,目光并未如方才那么明亮。
“怎么了?”苏河问。
少女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她拍拍自己旁边,想要让苏河坐的离她近一点。
苏河觉得今天的宁红叶情绪有些敏感,挪了挪屁股,他其实没有将宁红叶往自己这边拉的意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手掌稍稍用了点力。
可是宁红叶整个人就忽软趴趴的靠在了自己身上。
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香味,发丝顺着苏河的胸口流下来,肩膀上能感受到宁红叶脑袋的重量。
少女心里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已经有点上瘾这种感觉,连同脑袋靠的这个地方也上瘾,不愿意离开这地方。
苏河觉得不对,忙问:“你怎么了?今天下午出什么事了吗?”
宁红叶微微摇晃脑袋:“没有,苏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嗯,不是说好了等比武结束我们就在一起吗?我离开你干什么?”
宁红叶声音变得有些低:
“我知道,但我心里莫名就是有些害怕,特别是今天下午我自己坐在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要是我以后没了你我会是怎么样的?”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自从昨天的内门考核,站在擂台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有点离不开你了,
也开始不敢想,要是以后万一你离开我,我还能不能变得跟之前一样。”
苏河眨眨眼:“宁姑娘你怎么想到这些?说了不会离开你就一定不会离开你的,我几乎不怎么撒谎的。”
“几乎?”
苏河额了一声,补充一句:“至少对宁姑娘没撒过谎。”
宁红叶这才抿着嘴,她其实知道苏河不会骗自己,可自从当日苏河跟她表白之后,宁红叶心里就凭空的多了一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危机感。
那种危机感甚至比以前两人还没表白心意时,蜀绣的掺和捣乱更加让人难受担忧。
宁红叶或许明白这种危机感的根源来自哪里,可她一个人解决不了这种感受,只有任由它在身体里继续蔓延扩大。
宁红叶靠在苏河肩头,望着天空。
眼前没来由想到一些场景,想到小时候被母亲独自抚养长大,母亲未参军之前。
小小的自己当时便听多了邻里乡亲对于自己父亲的流言蜚语。
再加上母亲对于那些流言,非但从没反驳过,甚至还告诉过幼时的自己。
“人要靠自己,不要指望别人,尤其是男人,千万不要放太多的精力跟期望在他们的身上,否则只会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宁红叶以前的确是这么做得,靠自己,可这么做太累了,直到遇见苏河,经过了这么多说不上过命的交情,却就是奇怪的让两人越来越靠近。
她便会不自觉的想到,苏河若是有一天也跟她父亲一样,离开了自己,那到时自己会变得如何,会跟娘一样更坚强吗?
她忽然攥紧苏河的手,心里害怕起来。
她不会,大概率自己会一蹶不振吧,她也不想再变得更坚强了。
第108章 不速之客(今天至少还有一章)
“你能不能发誓?”
苏河听到怀里的宁红叶突然开口很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宁姑娘你说了什么?”
宁红叶很纠结的咬着嘴唇,视线仍然放在天上:“你能不能发誓不离开我,就算是骗我的也行,我就想听你跟我说这句话。”
“宁姑娘?”
苏河能感受到宁红叶眼下凭空出现的纠结,她抓着自己的手的力气大了一些。
苏河大大方方挺直身体,右手抬起,伸出三根手指。
“我苏河,今天在这里对着月亮发誓,如果以后辜负或者离开了宁姑娘,我苏河会天..”
少年话没讲完,就感觉一双玉手挡在自己嘴边。
“好了,用不着发毒誓,有这个心意就行了。”
她慢慢坐直身体,看着苏河,手掌仍未放下。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要让那你占些便宜,总不能一直让你看不能你碰。”
说完少女眉眼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她下颚有些缓缓上扬,那种神情,那种动作!
是男人都知道对方想要跟什么,苏河不自觉的睁大一点点眼睛。
宁姑娘这是想..
宁红叶撤下挡在苏河嘴边的玉手,耳边仿佛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
她何尝不是在赌,在赌自己看中的男人不会对自己变心。
苏河也慢慢向前靠过去,两人的唇慢慢靠近,仿佛近在迟尺,呼吸声变得越发炽热,缓慢。
然而就在这时,于不远处一道极快的身影忽然从草丛中传过,那身影迅速穿过之时,或许也才意外察觉这后山的小路怎么还有会人在?
可是无论这不速之客究竟有意无意,却是这声破音,已经破坏了两人暧昧的气氛。
月光变得不再那么妩媚,周围的空气慢慢恢复正常。
宁红叶跟苏河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之后红晕倒是稍有留存,却很默契的齐齐看向远处黑影。
躲在树上同样吃惊的黑衣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紧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就是今天在擂台上极为令人瞩目的六门弟子宁红叶?!
可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还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黑衣人从未见过!
苏河意识到了这不速之客,显然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会在大半夜来后山小路?还穿着一身黑衣?!
尤其是这家伙连刚刚那么好的气氛都给破坏掉了!
他瞥了眼身旁的宁红叶,却见对方脸色比自己更加阴沉。
“你是谁?!”宁红叶厉声喊了一句。
黑衣人意识到自己身形已经暴露,赶紧朝着山下逃去。
宁红叶眉头紧皱,握住身旁佩剑。
“苏河,这个人不是六门的弟子!别让他跑了!”
苏河嗯了一声,宁红叶却已经迈出步子,迅速的追在黑衣人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山下追去,苏河别看起身慢,却是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已经超过了在前面奔跑的宁红叶!
并在片刻之间,窜到了那黑衣人的身前!生生将他逃窜的脚步拦了下来!
苏河速度之快,别说黑衣人震惊,就连宁红叶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河的身影为何变得这么快了?以前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吧?
本来身影就已经暴露的黑衣人,心里就觉得今晚的计划要遭,方才只求能尽快到达下山。
可谁想这穿着外门弟子衣服按理说不应该能修炼的少年,身影竟然如此迅速?!眼下甚至还超过了自己,跑到自己前面了!
大是觉得不妙!
苏河脸色阴沉,微微皱眉道:“来都来了,蒙着面做什么?大家坦诚相见不是更好!”
他猛地伸手去抓黑衣人脸上的黑布,苏河如今的修为境界处于六境,虽说这一抓大开大合,也没用什么灵气。
可是普通人对于这一抓却也不是能简单逃脱的,甚至就是昨天那淘汰赛对着宁红叶的五年师哥都躲不过苏河这一抓。
只是黑衣人接下来却意外用一种极为灵巧的方式弯曲身体!
说是灵巧,其实用诡异应该更贴切,就好像在那一瞬间,对方的脑袋缺了一块似的!
苏河竟然抓了个空!手指倒是蹭到了黑衣人的脸颊。
他吃惊,对方更加吃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我的鬼魅身法都能碰到!”
苏河听到对方的奇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很确定这是个男人。
说话间,宁红叶已经拔剑从后方朝着黑衣人刺来!
黑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宁红叶,但更多的还是堤防苏河出手!
在他看来,这少年实力远远胜过身后女子,甚至跟自己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衣人右手朝着地面凭空猛地一砸,一大团黑烟弥漫!
宁红叶这一剑刺出,却是身子已经冲到了黑烟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自己长剑被人忽然用两指夹住。
身体生生给眼前人拦了下来。
“这个黑衣人这么强?”少女吃惊。
谁知苏河松开手指,轻声道:“宁姑娘,这个人还挺厉害的,你在这别动,把剑收起来吧,看我的。”
宁红叶睁大眼,这才看清夹住自己长剑的原来是苏河。
她脑海没彻底转过弯来,苏河右脚便已然猛地一踏,一阵带着极大劲力的寒风以苏河刚刚踩地的那一脚为中央!
猛地向外扩充,浓浓黑烟竟然被苏河一脚的劲风就给破开了!
宁红叶已经不知道自己眼下是何表情,她只要不傻就能猜到,眼下的苏河肯定跟前几日刚进外门时变得很不一样!
而且这个很不一样还不是一点半点的不一样!堪称质变。
黑衣人也是无法理解,怎么这外门少年如此恐怖?自己的魔教噬魂烟,连两境之内的人都无法轻易散开。
这少年竟然一脚就给破了?!
他眉头紧皱,斜着想飞向树梢,回头却发现黑烟已经不见苏河身影,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一回头,果真苏河已经在自己身前!
“你难道觉得你还能从我手里跑掉?”
苏河嘴角扬起,用手刀轻轻一磕黑衣人胸口,看着弱不禁风的一击,黑衣人却觉五脏六腑都要炸开!
猛地吐在嘴边的面罩上一大口鲜血!
“该死的!”
黑衣人已经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再不用底牌,几年的辛苦埋伏今天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子给一手拦下了!
第109章 魔教妖人
他嘴里在转瞬间不知念了什么奇怪的法咒。
身体犹如梦幻泡影,模模糊糊,苏河发现眼前人欲像是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这半空之中苏河跟对方还未落地,黑衣人已然身影化为四人,宁红叶在下面看的清楚。
意外这黑衣人竟会如此怪术!喊了句:“苏河小心!”
谁知苏河脸不红心不跳,在半空中身体迅速旋转,一人迅速给了一脚!
四个身影皆是被苏河全部踢中胸口位置,口中大呕鲜血,重重摔倒在地,啪啪啪啪四个大坑带着土块碎屑溅起。
“竟然不是幻影?真的能分成四个?”
苏河落到地面,他原以为这一分二,二分四的本事只是障眼法,没想到每一个身体踢中后却都像是实体一样,颇有质感。
想来如果自己不是境界压这人太多,怕是眼下还真会陷入窘境!
那落在地上四个浅坑里黑衣人,都觉得五脏六腑快要炸裂,肋骨恐怕都被这少年踢断了几根!
他们从浅坑中爬出来,没多考虑的时间,实力悬殊如此之大,再打那他们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四人往四个不同的方位逃去。
苏河警告道:“再跑,我就真动手了!”
无人呼应。
苏河长出口气,皱着眉头,只是手上动作在挥动时稍微犹豫了一瞬,毕竟是第一次杀人,苏河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
没曾想真正有了杀人的念头时,却还是短暂的想到了一些后果跟影响。
好在念及蜀春秋之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才坚定的望着远处。
他手指一动,第二境控灵境的本事便发挥了出来,宁红叶手里的长剑嗖的一下飞到空中。
然后掉了一个头,立马冲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射去!
随着一声痛苦呢喃,长剑顿时穿心!
苏河也迈着大步,两步后身体宛如飞起,一拳将第二名黑衣人的脊椎打散,那黑衣人如肉泥一般,瘫倒在地上,顿时便没了意识。
还剩下两个黑衣人,回头看已然逃窜到了远处,苏河手臂一抬,宁红叶飞去的长剑极快的回到了少年的手中。
“七杀!”
苏河左右挥动,两道无形的巨大剑气挥舞扫出!
那两个黑衣人虽然都是实体,可本体的意识却只有一个,便是为了活命。
只能让其中一个身体,被剑气生生劈成两半!最后一人勉强身体一斜,手臂被完整砍下一只!
“这少年!”
他咬着牙受着断臂的剧痛继续向着山下树林逃走。
苏河跑到那条断臂位置,却见地上竟没有鲜血,他抬头看向远处,黑衣人已无影无踪。
知道自己再难追得上,苏河才不再移动,这黑衣人速度不慢,再加上有这种古怪的本事,想来应该不是云山宗里的人。
他回头看向宁红叶,少女已经跑了过来。
“苏河,怎么样了?!”
苏河道:“他跑了,不过就算没跑,也不可能活捉,这人看着是一点都不怕死。”
宁红叶望了望地上那只断臂,断口处因为有一些黑气萦绕,所以并不显得血腥。
只是苏河眼下脸色异常苍白。
宁红叶关心道:“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刚刚难道受伤了?”
苏河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剑还给宁红叶,重新望向那只断臂,还有远处的三具尸体。
他淡淡笑道:“没有,他挺弱的,只是第一次杀人,心里有点犹豫,不然他刚刚跑不掉才对。”
宁红叶松了口气,因为别说苏河了,就算她从小生活在这个动荡血腥的世界,心中早已对杀人尸体有了准备,可刚刚看到苏河一道剑气就把那人给一分为二时,仍也是心里吃了一惊。
后来看到此人身体内竟不见血,心里这才好一点。
“你没事就好。”
苏河抬起头,看向那具被长剑穿心的黑衣人尸体。
苏河道:“咱们过去看看这黑衣人长什么样子,这个人的功法都邪门的很,我估计应该就是你们世界的魔教妖人了吧?”
宁红叶嗯了一声,点点头,她也有同样的看法,而且为了降低苏河眼下第一次对杀人的恐怖,还主动拉着他的手。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刚想并肩走到那黑衣人身前看看结果,却是脚步一动,少年却觉得哪里不对,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极为熟练的将宁红叶抱在怀里,少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苏河就已然脚步一跳,迅速向着远处树枝逃去。
电光火石之间,地面上的三具尸体,加上那只断臂竟然在刹那间发出异样的红色凶光。
然后四声威力不同的爆炸便将后山小路的草坪砰砰砰的炸出了四个大坑!
浓烟与黑气加上灰尘将周围的环境变得朦朦胧胧。
还好苏河早察觉到了危险,现在已经站在远处大树的树梢上,抱着宁红叶。
怀里的女人后知后觉。
睁大眼睛看着刚刚两人所在之处,眼下那里早被炸得烂烂糊糊,要不是苏河救她,怕是这不速之客已经得手。
苏河低头道:“宁姑娘,你没受伤吧?”
宁红叶转头看着苏河关心的模样,越是刚刚面临危险,眼下竟然越是心动,脸上一红。
“嗯,我没事。”
苏河把她放下来,宁红叶奇怪的问: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尸体还会爆炸的?”
苏河无奈的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主要就是刚刚忽然想到如果真是魔教妖人,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给我们留下线索,魔教的人嘛,可不会跟正常人一样,尸体爆炸也是常事。”
宁红叶抿着唇,眼下目光中倒有种蜀绣那样崇拜的意思。
明明不是出生在这个世界,却比这个世界的人观察力更强。
“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河刚刚脱口而出:“哪有,应该的嘛。”
却是感觉脸颊处传来一点水润,那是宁红叶红唇的触感,少年竟然翘起脚跟在苏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河受宠若惊的转头看向宁红叶。
宁红叶目光带着羞涩,语气却莫名严肃:“上次在后山蜀绣亲你,我总是心里有些隔阂,这次我盖过去了,以后你要再被她,或者其他人亲,我绝对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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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门后山处的一棵大树上,黑衣人扯下已经满是血腥味的面巾。
体力已经到达极限的他,咬着牙回头小心翼翼看了看那个外门弟子没有追来。
等了许久,确定没有危险,才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他用独手从胸口里拿出了什么丹药,一股脑的吞下了三四颗。
心中念到:“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六门后山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不过还好没被抓住,要不然教主肯定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
他缺失的那条左臂,在吞下丹药之后,一些血液筋脉开始慢慢的长出,男人脸上带着极大的痛苦。
煎熬了一会后,缺失的手臂终于长了出来。
他欣喜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双手做出一些看不起的邪道咒语。
数百只黑色的蚂蚁随着男人手势从地面慢慢爬出,一个个抬着小脑袋。
黑衣人道:“告诉教主,计划一切顺利,照常进行!”
那些黑色蚂蚁一个个点了下头,重新回到土壤里面,不知道跑到哪报信去了。
黑衣人跳下树梢,把自己身上的黑衣脱下来扔到山下,露出了穿在里面的一身云山宗弟子服饰。
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六门方向。
第110章 方向
后山的爆炸引起了在六门大殿的刘离婷还有许多同门弟子的注意。
包括那位在菜园正在为了击败情敌而用情绪练剑的蜀绣,可爱少女也同样疑惑的看向后山的黑烟。
“苏河哥哥?”
苏河一直跟宁红叶一直等着黑烟灰尘散去,确定地面没有危险才慢慢的回到树下。
只是念到刚刚的那一吻,少年很主动的拉着宁红叶的手,两人轻轻一跃。
携手走到那条手臂爆炸的坑洞位置,小小一只手臂,爆炸范围至少得有两米左右,深度也有小一米。
剩下的那三具尸体更不用说,那坑洞内部看着便能容纳好几个人,这要是当时爆炸的时候站在旁边,怕是尸骨无存。
宁红叶不禁有些后怕:“好强的威力,以前也没听说魔教的人会用这种法术。”
苏河道:“法术倒不是问题,这个人连我都打不过,六门还有刘师尊坐镇应该没什么危险,只是他能明目张胆的在云山宗的地盘乱窜...”
宁红叶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一开始黑衣人出现的方向,思索后便觉得奇怪。
“这个黑衣人是从山顶下来的,那里是内门方向。”
“内门?这黑衣人会不会是下午上的山?”苏河试探性问道。
宁红叶白了苏河一眼,对苏河解释说:“你忘记今天下午我在这等你一下午了?我很确定后山根本没有人来过,要不他就是早上去的山顶,要不她压根就一直待在山上。”
苏河听懂了宁红叶话里的意思:“宁姑娘的意思是说,他是你们云山宗的人?”
宁红叶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他出现的方向太离奇了,明显是想下山,而非上山,可是六门也没男人居住啊,除非是住在山腰的外门弟子..”
两人正说着话呢,后山小路尽头便有穿着老红衣服的中年妇人急速奔跑而来,来人远远看到爆炸位置有两个人影。
更是心里提高了一丝警惕,一只手按在冰魄剑的剑柄上。
蓄势待发。
只是妇人越发靠近之时,才发现那两人竟是自己的爱徒宁红叶还有刚刚加入外门不久的苏河,且两人眼下的手竟然还是握在一起的?!
刘离婷放慢脚步,带着一丝吃惊慢慢走过去。
苏河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见到是刘离婷。
松了口气,口中下意识喊道:“刘师尊,你来了?”
宁红叶听到苏河呼喊的声音也是回头,喊了声“师父。”
刘离婷不可思议的望着两人,虽然前天宁红叶已经跟自己说过她跟苏河是两情相悦。
可亲眼见到跟单纯听到还是大不一样。
那握在一起的手着实吸引人的目光,令人不禁想象大晚上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两个这是在私会?”
两人脸色尴尬,但都是笑笑算是默许。
刘离婷又看了看周围的大坑,对苏河道:“待会估计很多人会来这里,你先回外门吧,免得招惹事端。”
刘离婷说的很多人,特指的是谁,三人心里都很清楚。
苏河觉得没什么事,倒是宁红叶看到师父神情,劝苏河道:“师父说得对,你先回去吧,不然待会来人,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好解释,有时间我再去找你。”
宁红叶语气中的温柔全部看在刘离婷眼里,也听到那话语里用的是与其他人都截然不同的味道。
宁红叶都开口了,苏河自然没拒绝的道理:“好吧”他对着刘离婷一抱拳。
“那刘师尊,我就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你问宁姑娘就行,她都会跟你说的!”
刘离婷一点头,苏河身影便很快消失,果然片刻后,师徒两人还没串气呢。
小路外,右眼下有颗痣的少女便急匆匆的赶过来了,眼睛审视着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里出什么事了?!”
第111章 留情
刘离婷看了眼奔来的蜀绣,庆幸苏河走的还算及时,她看向宁红叶:
“红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具体说一下吧。”
宁红叶嗯了一声,只看了蜀绣一眼,便没在意她那明显在寻人的视线。
“今天晚上时候徒儿路过后山小路,忽然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山顶想要往山下逃走,我见他行为举止,身形体态不似六门中人,便想去拦他,结果此人法术奇怪,我费了好大劲也没留住。”
刘离婷看向地面四处深坑:“那刚刚的这些爆炸是?”
宁红叶回答说:“这些爆炸就是刚刚那黑衣人的法术,他能将身体一分为四,我击杀了三个,并且把他的本体还留下一根断臂..”
一旁越听越不对的蜀绣问道:“你杀了三个?这个黑衣人什么实力?”
可爱少女瞅瞅爆炸地点,越瞅越能想象到其中凶猛,怕是她自己面对威力这么强大的法术都无法阻挡,单凭宁红叶自己?有这种可能性吗?
蜀绣明显不信,继续说道:“我看这爆炸威力,就算二师姐你能战胜他,却也一定是苦战,可你身上。”
她审视宁红叶全身上下,却是干干净净,半点尘土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打斗痕迹了。
“苏河哥哥来过对不对?他出手打伤的黑衣人?”少女语气带着质问,宁红叶若不是因为刘离婷在这当真不想隐瞒。
不然自己这般说辞,听上去总有种偷偷摸摸,不敢见人的意思。
当然,在几人说话间,后山小路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六门的女弟子,人越来越多,都在议论刚刚那几声爆炸是怎么回事。
宁红叶就更无法说出真相了,反而是刘离婷她没预料到蜀绣竟然一猜就猜出了苏河来过这里。
眼下倒显得气氛尴尬,很多话难以理所应当。
宁红叶守着一众人道:“总之,黑衣人是从山顶下下来的,可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很确定,根本没人从后山上过山顶,所以我觉得需要调查一下这个黑衣人的身份。”
今天下午?蜀绣几乎一瞬就听出了宁红叶这话里的意思,她这不是明摆着在跟自己说,她在这里跟苏河哥哥两人整整在一起待了一下午吗?!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这段时间去山顶的大草坪都不见两人!她还以为宁红叶也在为了比武大会继续磨练剑法,没空去找苏河哥哥,谁知道这个讨厌女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你是怎么知道下午的时候没人从后山上过山顶的,你难道在这里整整待了一下午?”这话本应是蜀绣所说,可是声音却是从队伍后方传来,是一个男人声音。
宁红叶抬起头,众人也回头看向来者。
然后刘离婷还对着来人一拱手:“肖师尊!”
来人不是旁人,就是昨天在大会上极力帮着刘离婷说好话的那位肖姓师尊,此人长得略微喜庆,嘴角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笑,一双桃花眼更是让人忍不住觉得此人比起作为一方师尊。
倒不如穿着白衣,做个教书先生更为合适。
而在肖姓师尊后面,还有一个男人也跟着走了过来,男人一身云山宗白衣长袍,腰间悬着一块青绿色的龙纹玉佩,剑眉星目,一副如刀削般的脸庞格外让人瞧着英俊美丽。
“云邸师兄?!”
“云邸师兄来了?!”
“云邸师兄什么时候来我们六门的?!”
“师兄长的好帅,好俊俏啊!”
此人自是从当年加入云山宗之日起,便一举成名到今天的一门首席弟子,云邸长安。
肖姓师尊跟云邸长安一前一后走到宁红叶跟前。
这位师尊询问道:
“你就是宁红叶吧?刚刚我跟你家刘师尊正在大殿叙旧,听到爆炸声,便马上赶了过来,这里发生的事你全程都看到了?。”
宁红叶看着对方审视自己的眼神,行礼道:“肖师尊好,红叶都看到了!那人与弟子苦战之后,断了一臂,现在恐已经逃到山下。”
肖姓师尊嗯了一声:“既然都看到了,那我刚刚问的问题?”
宁红叶很诚实的答道:“嗯,弟子的确在这里待了一下午,本是想在后山看看风景练会剑的,结果就出了这么件事。”
肖姓师尊笑了笑:“旁人都是休息,你却在后山自己练剑?嗯,毅力不错。”
男人走到爆炸的坑洞位置,蹲下身体用手指粘磨了一下土壤,警惕道:
“这是魔教的尸裂,一种专门在情报人员身上下的蛊虫,只要本体死亡断气,尸体就会在原地引发巨大爆炸。”
刘离婷道:“肖师尊的意思是,红叶所说的这个黑衣人是魔教的人?”
肖师尊点点头:“不会错了,不过既然你这位弟子说那黑衣人是从山顶下来的,而非想要上山,便要么他已经拿到了山上的什么东西,要么他得到了山上的什么情报,不然的话,解释不通。”
男人说完话,还特意看了眼宁红叶身上的干净衣服,好奇的皱着眉。
刘离婷想了想:“可最近十几年,魔教教徒在江湖异常安静,也没什么有什么大的动荡,只有前几天咱们在主山开会的时候,情报处弟子说他们正在招兵买马..”
刘离婷忽然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此说来,魔教今日若是来过咱们六门,怕是近来想要对云山宗动手?”
肖师尊站起身,摇摇头:“不一定,这事我看还是速速禀报掌门师兄,让他来定夺,不过我个人倒是觉得,魔教教徒再猖狂,也不至于敢这么直接找云山宗的麻烦。”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挺直身体:
“这么些年了,你我几位师尊,修为进境可都是进步不小!魔教教徒阴险狡诈,若是动手,必先调查我们实力调查的清清楚楚,绝不会像今日一样不会鲁莽行事。”
刘离婷点头:“也对,此事原因的确需要深究,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主山禀告掌门师兄吧!”
“好!”
刘离婷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在蜀绣跟宁红叶身上多留意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对众人道:“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了,都回去休息吧,好好准备明日的比武大会!”
众人齐齐行礼:“师尊慢走,肖师尊慢走!”
刘离婷跟肖师尊往主山方向离去后,那云邸长安却并未紧跟二人脚步。
反而不知道为什么,宁红叶觉得这男人在刚刚肖师尊跟师父说话时,他的视线倒一直时不时的放在自己身上。
甚至眼下,竟还对着自己行了礼?
“宁师妹好,昨天在擂台上宁师妹可是出尽了风头,让我们门下很多男弟子都甘拜下风,其中我也是对师妹格外在意。“
宁红叶看了看同门嫉妒的目光,不愿与他多说话,只笑着答道:“云邸师兄客气了,昨日比武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云邸长安轻笑,他可能也真的对眼前这漂亮女人很感兴趣,便是一点都没客套意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师妹不必过谦,明日比武之后,若是宁师妹赏脸,可否与我到洞庭湖走一走?临近春天,洞庭湖许多花都已开了,甚是美丽动人。”
第112章 是内奸还是外来者
宁红叶皮笑肉不笑:“不必了,我不怎么喜欢看花的。”
云邸长安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宁师妹喜欢什么?我也可带你去看,或许亲自给师妹取来,不为别的,只是真心相交师妹这个朋友。”
宁红叶已经没有耐心了:“云邸师哥是跟肖师尊一起来的吧?肖师尊如今已经走远了,您再不追,怕是就追不上了。”
云邸长安脸色尴尬,他听懂了宁红叶话里意思,知道追姑娘这种事也不能操之过急。
便是点点头:“宁师妹说的是,那我先去了,明天在主山,到时候我再找宁师妹一叙。”
云邸长安一转身,还没走出几步,谁知道这宁红叶不喜欢的男人。
那些六门的小姑娘却是喜欢的紧,一个个赶紧的凑了过去。
“云邸师哥,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六门了呀?”
云邸长安受宠若惊,但仿佛对人对事都十分礼貌:“是我们一门的李师尊要我来的,让我给刘师尊送点东西。”
“啊,是这样啊,那师哥你应该不急着走吧?要不去我们六门玩一会?!”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姐妹刚刚在寝室里还说起师哥了呢,昨天的大会师哥表现真的好棒!”
宁红叶无语的抿着嘴,长得帅就天生惹女孩子喜欢,看着像是好事,但一想到若是苏河也有云邸长安这般面貌,也有他这般对异性的吸引力。
那自己怕是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这种独占鳌头的男人,宁红叶欣赏不来。
少女转头看向外门方向,想起刚刚自己跟苏河说的话,那个黑衣人如果真的是从六门下山的,那他会不会是外门的人?
如果是,如今对方断了一臂,倒也是不难查清此人身份,而且苏河的话比那人强那么多,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少女回头,想先回去菜园,却见蜀绣在身旁愤愤盯着自己,她轻声道:
“回去后,我有话要问你。”
宁红叶不理睬少女,擦肩而过,权当没听到这句话。
山腰处的外门大院,少年回来后,正巧跟蜀春秋在寝室门口撞了个满怀。
蜀春秋大吃一惊:“苏河兄弟?你怎么回来了?”
苏河道:“我怎么不能回来?”
中年人砸了下嘴:“我不是这个意思,刚刚后山方向是不是传出了几声爆炸?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这不刚刚我在茅房里使劲,现在使完劲了,想抓紧过去看看你。”
苏河笑着叹气道:“算了吧沟子叔,就你这个救人的速度,我要真是出事,恐怕等到你来也早就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别跟我贫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
苏河把事情的经过跟蜀春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男人先是一脸疑惑,随后奇怪的看着苏河。
“你一个五境的高手,连这么个人都留不住?当时犹豫了?!”
苏河不置可否,蜀春秋便呵呵笑道:“小子倒是诚实,不过也正常也正常,毕竟是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至少你没因为这点迟疑而受伤,还算不错,不过按你跟宁红叶的说话,你觉得这人有可能是六门山上的?”
蜀春秋看苏河目光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目光还在盯着自己身后,他便也回头看了看外门弟子的寝室。
对苏河道:“你是怀疑外门弟子里有魔教的人?”
苏河点头道:“要不然讲不通,那人是个男的,六门又全部都是女弟子,除非此人一直潜伏在山上,从没有露过面,但那就更不可能了,刘师尊可天天在山上逛来逛去的。”
谁知蜀春秋摇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外门的人我心里都清楚的很,跟她们接触这十天,一个个的武学底子我都给你摸透了,绝不会有那种高手!”
苏河皱眉,疑惑:“真的?”
蜀春秋后仰脑袋:“什么叫真的?!你难道还怀疑我话的真实性?!我看人的眼光可是没错过,而且刚刚后山传出爆炸的时候,外门弟子里的人可是一个都没出去!我太确定了!”
苏河道:“那要按沟子叔这么说,只能是外人了,可能他真是早上来的六门?”
没想到蜀春秋更是摇头:“不会,要是早上来的话,孙龙跟那个瘦竹竿就能观察到了!你真以为云山宗设立这些外门是吃素的?很大一部分外门长老,至少对于敌人的感应力还是可以,能当半个情报处。”
“这..那既不是上山的人,也不是山下的人,此人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蜀春秋像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这样吧,我建议你明天再去问问宁红叶,今天六门有没有其他几门的人来过山顶,如果没有,那可能真的就是孙龙跟那个瘦竹竿没本事,让外人上了山,可若是有!我猜大概率就是此人了。”
苏河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情况,但的确在情理之中。
蜀春秋拍拍苏河胸膛:“行了,别想这么多了,既然你跟宁红叶都没事,回屋睡觉算了,反正那个黑衣人也跑了,你调查不调查的,都是亡羊补牢,没什么用,他要是真是内奸,人家已经成功了!。”
苏河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也是哈。”
蜀春秋嘴角勾起,揽着苏河的脖子:“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在主山大殿要了一点好酒,还有好肉,咱们兄弟俩今晚好好喝点,权当为我送行。”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揽着脖子行走,当真比刚刚宁红叶跟苏河下午时分还亲密。
“沟子叔,你过几天当真要走啊?”
“怎么?不舍得我?你要真不舍的我,就把那个叫蜀绣的小姑娘跟宁红叶都娶了,以后咱们兄弟俩还能见面,要不然再见的机会可难!”
苏河无语:“怎么你一天天三句话不离宁姑娘跟蜀绣?到底啥意思?”
蜀春秋不再泄露天机。
第二日上午时分,云山宗掌门徐长生便公布了筛选赛的跟晋级赛的擂台规则。
这次大家不用统一再到主山的擂台进行比武,宗门将利用抽签的模式,选出比武人数,然后分别在一到六门平日的练武场进行比试。
一来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二来主要还是徐长生在今天早上忽然收到了朝廷的一封密信,需要抓紧召集六位师尊进行商讨会议。
所以即便今天所有弟子都去了主山,几位师尊也没空再进行评判了。
第113章 劈柳
宁红叶抽签抽中了一位叫做李长坤的二门弟子当做对手,比武场地根据外门长老的分配也是要去二门进行比试。
蜀绣则是抽中了一门的一位师哥,比武场地则是在六门本门。
原本苏河想跟着宁红叶去到二门观战的,可惜筛选赛跟晋级赛用的这种擂台规矩,本门的外门弟子根本就不能离开山门。
宁红叶拿着抓到的纸阄,看了看远处还在等待的苏河。
少年现在忙的很,既要给其他几门来比赛的人准备食物,还要打扫一直等着收拾比武后的场地。
宁红叶也无心再打扰她,环视六门的众人。
同门都在商量,今天的比武,她们要去给谁加油,给谁助威。
想都不用想,至少宁红叶的这场比赛,除了苏河,没人想看。
于是少女便自己提着剑,去往了铁索桥方向。
蜀绣这边倒是热闹,尤其是大家看到她抽的比赛场地还是在六门,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蜀绣师妹,在咱们门下比武,这场比试你赢定了!”
“是啊,蜀绣师妹天赋这么好,又在咱们的地盘比试没有输掉的道理!”
蜀绣抓到纸阄之后也是欣喜,她目光绕过人群,看着在擂台边忙碌的苏河。
心里像是在发誓!
“苏河哥哥,我一定不会的输的!让你知道我比她要强,要听话!”
待到所有人都抓完了阄,擂台比武正式开始!
蜀绣对决的这位师哥,实力不弱,但大家却并没有多么紧张,因为他强,蜀绣更强!
少女稚嫩可爱的容颜光是站在比武场地,对方的师哥就心神一动,好不吃惊自己今天对手的惊世美貌!
“蜀绣师妹长得好生漂亮!”
蜀绣听到对方忽然吐出这么一句,皱着眉,莞尔一笑:“可师哥怕是无福享受这么好看的脸了,蜀绣还是请师哥快快下台吧,我要接着打下一场!”
对面师哥听到蜀绣如此猖狂,更加喜欢:“蜀绣师妹的性子也很凌厉!不愧是刘师尊的首席弟子,在下早有耳闻!那这次比试便得罪了!”
蜀绣:“比试而已,得罪说不上,看剑!”
可爱少女剑步一点,别看蜀绣长得略微比宁红叶矮小,可力量速度却都不比宁红叶慢上多少,甚至某些方面还比这位勤学苦练的二师姐快上许多!
师哥只是挡了一剑,便知道这位好看的师妹是个硬茬。
当下不再多心,要想让这种美人记住自己,你得拿出硬实力才行!
师哥一剑弹开蜀绣力道,两指掠过剑身,说了句:“蜀绣师妹小心了!”
他身子向前倾斜,用的是十步剑道,加上一门特殊的长虹剑法,剑招蛮横,直接,弄得少女只能格挡,三番五次的攻击之下。
竟然真的把蜀绣的气质给压了许多!
但少女也是早有预料一门剑法的力量性,便不再与对方硬碰硬,利用折柳剑法善于卸力的精巧,对手重要的几次挥砍刺击,都被蜀绣给灵巧的躲了出去!甚至躲避之后还加上了几次反击!
台下六门弟子个个惊叹。
“蜀绣师妹的折柳练的好厉害!简直都有几分师父的样子了!”
“是啊,明明才入山门一年左右,却是折柳剑法比两年的几位师姐都练得好!”
连蜀春秋也惊讶女儿的灵巧型。
他还以为按照绣绣的性子,还是硬碰硬的方式更适合她呢。
“苏河兄弟,你看今天这叫蜀绣的小姑娘打的不错啊!苏河兄弟?”
蜀春秋没听到苏河回答,看向身旁少年,却见他正在人群里搜索谁的身影。
嘴里还呢喃道:“宁姑娘呢?她没抽中六门的场地吗?”
蜀春秋狠狠拍了他一下,少年觉得后背生疼。
他道:“哪可能所有人都抽到在本门比武的?!反正你那位宁姑娘实力不弱,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蜀绣正在比武呢,你作为人家心上人就不能支持一下?!”
苏河啊了一声,看向台上,觉得蜀绣对上那位师哥的剑的确灵巧。
可他却没什么兴趣,随口说了句:“蜀绣妹妹这不马上就赢了吗?有什么好看的?宁姑娘都不在这,今天的比武没意思,沟子叔我先去打扫下卫生了,可不能再跟昨天一样下班下的那么晚!”
“你!你怎么!”中年男人大感无语,怎么这少年就这么榆木疙瘩,非盯着那一个姑娘不放,又不是让他放弃那个姓宁的!你都收了还不行吗?!
可想着这话,苏河却已经拿着扫帚走人了,蜀春秋只得自己给女儿助威加油。
只是他加油,却不是台上的可爱少女想看到的。
蜀绣在躲避对方的攻击中,好容易觉得形势有所逆转,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赢。
可是眼睛在无意间往台下撇的时候,竟然看到苏河已经离开了爹爹身边!不知去了哪里。
少女顿时心中宛如被人给一拳击中,又疼又苦,空荡荡的感觉。
她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再不想用什么灵巧的方法躲避前方师哥的进攻,娇呵一声!
折柳剑法的奥妙全给丢弃,光用部分蛮力,竟然三五剑就把对方的长虹剑法给逼退了回去!
蜀绣忽然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让对面男人真是傻了眼,怎么这蜀绣妹妹力气比自己一个男人都大?
而且她这使用的折柳剑法,别说折柳了,简直就是劈柳!
力量强度甚至高于自己一门的长虹!
师哥不再有所保留,长虹剑法,讲究一气呵成,用剑身充满灵气,只需攻击,无需躲避!
便是向后大退几步,重新迈着十步剑道,向前进攻!
蜀绣更是连退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对方如何凶猛,她就是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扛着对方的凌厉剑招,还在一步步的向对方逼退!
那师哥对招间额头已满是汗水,不知道少女这是怎么了:
“蜀绣妹妹好生厉害,不过比武而已,不用这样,我劝你还是用刚刚的方法,至少那样比下去,你不会受伤。”
蜀绣却怒道:“罗里吧嗦,算什么男人?!看剑!”
她挺直手臂,一剑刺出,可长虹剑最不怕这种招式,因为漏洞百出!
男人身体稍稍倾斜,也是同样一剑刺出,按照男人的想法,自己这一剑因为是提前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再出的剑。
所以对方为了不受伤,肯定会进行躲避,随后自己再利用蜀绣躲避时身体的漏洞,用手臂制住蜀绣,这场打斗自己就赢了!
可谁能想到蜀绣仿佛一点都不害怕,她甚至察觉那师哥的剑会生生插进了自己肩膀,也不退缩!
扛着刺入的感觉,鲜血溅出,少女吃痛咬牙,手臂一横斩,剑身比在对方的脖子上。
吓的对方差点没站稳,他现在的情况身子一个晃动,就会被悬在脖子上的给划破血管,一命呜呼。
蜀绣脸色苍白,鲜血从肩膀处流下:“师哥,你输了!”
第114章 痴
台上的那些六门姐妹,见到这幕纷纷惊讶捂着嘴巴,那肩膀上的鲜血沾到对方剑上,又慢慢的顺着剑身滴落在擂台。
蜀春秋更是睁大眼睛,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跑到台上去看看蜀绣的伤势如何。
台下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来到蜀绣身边,关心这位六门的天才少女。
“蜀绣师妹,你怎么样?!”
“蜀绣师妹,你受伤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药!”
蜀春秋看到女儿苍白的脸,她皱着眉头,身上却没有失去力气,而是站在那。
看着台下也在盯着自己的少年。
忽然蜀绣望向台下外门长老,问他:“我不是胜了吗?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人群中突然没有了声音,那孙龙见到这幕也是额头大汗淋漓,喊出那句“六门蜀绣胜”后,赶紧去抓下一场对手的阄。
看着纸阄上的名字道:“你..你下一场的对手是,五门的刘子..”
孙龙甚至连名字都没念完,那刚刚入门一年的男弟子便忽然吓得跌倒在地,看着站在台上,半边身子已经满是鲜血的少女。
他声音颤抖:“我,我认输,我认输!”
孙龙愣了一下,声音越来越低:“六门蜀绣胜..”
蜀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这才有勇气重新望向台下的苏和哥哥,只是那坚韧的目光忽然变得十分柔和,与刚刚在台上对战的那般凌厉完全不同。
苏河拿着扫帚,刚刚蜀绣那幕他其实并没看到,但当人群的声音戛然而止,发出一阵阵惊呼声,苏河才知道擂台上出了事。
蜀春秋听到比赛结果也是抓紧扶着女儿:“绣绣,你怎么样?”
蜀绣看了一眼父亲,她忽然掰开父亲扶着自己的手。
在台上多人的眼里,慢慢的走下擂台,一步一步来到苏河身边,对着眼瞳震惊的苏河道:
“苏河哥哥,我又赢了,你刚刚是不是有事才没看我比赛?现在..现在能夸我声厉害吗?”
以前或许有人听说过苏河的名字,毕竟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蜀绣未婚夫加入了外门一事,也算是女生寝室里的一个大新闻。
可是却没人见到苏河的本尊长什么样,直到如今可爱少女当众说完这句话,人群的视线便全部集中在这一男一女的身上。
没等苏河回答,少女便仿佛要支持不住,眼神迷离,她忽然摇晃起来,重重的向着旁边一侧摔倒..
还好蜀春秋眼疾手快的跑下擂台,提前一步用手臂抱住了蜀绣。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苏河,又盯着自己女儿伤心的脸,迅速用灵力给她延缓了一下伤势的发作。
“我跟这个小姑娘在菜园等你,你一定要来。”
说完后他背着少女,这才离开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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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宁红叶一共赢了两场比赛,这两场比赛对她来说格外艰难,但好在最后也都胜了。
当她疲惫的从二门往回赶,想将赢了比赛的好消息告诉苏河,却发现六门这里的比赛还未结束,可是某些人影却都已经不见。
熟悉的那些人全都不在场。
宁红叶再次看了眼擂台上的比武,意外觉得六门同门里加油助威的姐妹人很少。
是因为六门弟子的那些比武都结束了?
她无人可问,只得先默默向着后山菜园返回,她需要先休息一会,今天这两场比武实在太累。
不久后的菜园老竹屋内。
房间里只有蜀春秋跟蜀绣二人。
少女昏迷了一上午,下午睁开眼时她原以为守在自己身边的会是苏河,却身旁只有父亲关心的面容。
“绣绣,你醒了?!”
蜀绣皱着眉头,感受着左肩膀上的剧痛,慢慢坐起身子,在房中搜索。
“苏河哥哥呢?”
蜀春秋有些语塞:“他在外面呢,没进来。”
一听这话,少女原本失落的心顿时又亮了起来:“苏河哥哥来了对吗?!她就在外面等着我?!那我要去见他!”
蜀绣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是蜀春秋拦住了她的动作。
“好了绣绣,你伤还没好,待会再见也不晚,我叫他进来不就行了!”
蜀绣脸上稍有动容,停下慌张的动作:“嗯,也行,那你把苏河哥哥叫进来吧。”
蜀春秋帮蜀绣把被子给她盖好,脸上却有显而易见的为难:“爹爹待会就去叫他进来,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
“待会?!”蜀绣不理解:“为什么要待会?!”
灵巧聪明的蜀绣多了解眼前的男人,蜀春秋做事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又怎么会说什么待会?
她眉眼皱起来,显得可怜巴巴:“苏河哥哥到底是不是不在外面?爹爹你别骗我!”
蜀春秋看到女儿这心疼样子,叹了口气,点点头。
“他在外面,但是宁红叶回来了!他们俩正在一起聊天呢。”
蜀绣忽然感觉刚刚恢复的力气又彻底一扫而空,瘫坐在那。
“宁红叶?怎么又是宁红叶,怎么又是宁红叶..她怎么老在苏河哥哥身边晃悠,她怎么那么讨厌!”
眼下蜀春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绣绣你别想太多了,今天上午的时候你受伤不轻,这两天先在这里休息,比武的事情就..”
比武?一念到这两个字,蜀绣忽然泪眼懵懂,她转头看向蜀春秋,像是质问。
“上午我比武的时候,苏河哥哥不看我,他是干嘛去了?”
“他.他毕竟现在是外门弟子,有工作嘛。”
“那爹爹为什么有空!是因为宁红叶不在六门,所以苏河哥哥连比赛不想看了是吗?就算比武的人是我也一样?”
蜀春秋张张嘴,也说不出什么来。
“绣绣,我知道你受伤动了气血,心情会不太好,但这事不是你想那样。”
男人是不是说谎,自己女儿难道还看不出来?
少女已然声泪俱下,抽着鼻子,她慢慢抱着自己小腿,肩膀处因为移动,竟然又泛起鲜血。
蜀春秋想让她躺好,却又不敢动手,只能任由自己女儿把头埋在那小小的膝盖里。
“苏河哥哥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她忽然大声的哭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惹得坐在院子外的苏河跟宁红叶也一同回头向着老竹屋内看了一眼。
第115章 资格
“觉得心疼吗?”宁红叶眼睛瞥到苏河,像是随口,也是故意的这么问道。
苏河啊了一声,摆摆手:“没有的事。”
宁红叶抿着嘴,半信半疑还带着一点威胁语气:“没有就好,要不然的话我也哭给你看!”
苏河尴尬笑笑:“宁姑娘不至于吧?”
宁红叶坐在苏河身边,伸出一只手。
苏河心领神会,握住宁红叶的那只玉手,两人十指相扣,少女这才重新看向眼前,虽然老竹屋里传来些许哭声,但少女却权当听不见。
有些人哭宁红叶会难受,可对于蜀绣,这个女人宁红叶仿佛天生就不喜欢她,一年多来也受尽了她的为难。
眼下听到对方哭自己还没有得意忘形,她觉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今天的两场比赛我都赢了,本来以为你听到会很高兴,但现在来看,你这心思怕都是跑到蜀绣身上去了。”
那吓人的语气,苏河楞是不敢接。
“宁姑娘我真没有!就是刚刚蜀绣在擂台上受伤,下来之后还跟我说了那句话,我心里怪怪的,不过心疼不心疼真用不到这个词。”
宁红叶皱着眉头,转头审视着苏河。
苏河一脸冤枉,像在接受什么审判似的,谁知宁红叶接下来忽然抿着嘴笑了一下。
“我信你了,不过即使知道你不会变心,我也要给你提个醒,除了我以外,其他女人就算你觉得难受也不许去安慰他们,知道吗?”
苏河使劲点着脑袋。
宁红叶看苏河这胆小的模样就觉得有意思,毕竟眼前男人的实力可是高出自己十倍百倍,现在却怎么感觉还害怕自己似的?
“行了,你先回外门吧,蜀绣受伤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两天我尽量不跟她吵架。”
苏河哦了一声站起身,刚刚向前走了两步,却是忽然又转过头,把自己很久之前就想问的一件事给问了出来。
“宁姑娘,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你能把你跟蜀绣之间的事都跟我说说吗?”
宁红叶抬头看着他,问:“你真想听?我倒是可以把那些事都告诉你,就害怕你听了之后,会觉得我污蔑了你的蜀绣妹妹。”
苏河感觉今天的宁姑娘怪吓人的,便不再多说,摆摆手,向着外门的方向慢慢走回去了。
自讨没趣。
之后宁红叶一直在老竹屋外坐了很长一会,竹门才被屋里的人打开。
蜀春秋看到屋外只有宁红叶,好奇问道:“苏河呢?他干嘛去了?”
宁红叶站起身,回答道:“他回去了。”
蜀春秋皱眉:“回去了?我不让那小子在这等着呢吗?这家伙!”
“是我让他回去的,蜀前辈,您是想让苏河进去看望蜀绣吧?”
少女的诚实跟突然道出自己的身份,让蜀春秋着实觉得意外,他眉头稍微皱起:“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嗯,是师父跟我说的,不过我没跟苏河提起。”
蜀春秋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女儿,眼下她两只眼睛都红彤彤的,委屈的斜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中年男人把竹门关闭,示意宁红叶稍微离得老竹屋远点再说话。
两人便向外走了几步,蜀春秋才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想必应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吧?说来听听。”
宁红叶也不客气,对着蜀春秋规矩的行了礼数:
“是,蜀前辈,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您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我跟苏河的关系相信您已经看的很清楚了,所以晚辈斗胆想请您成全我跟苏河,不要再把蜀绣师妹牵扯进来,要不然..。”
“要不然?要不然怎么样?”蜀春秋听着有点意思,嘴角动了动。
宁红叶抬起头:“晚辈不是那个意思..”
“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吗?我先给你提个醒,要是我蜀春秋真想执意让苏河当我蜀家的女婿,他又死性不改只喜欢你的话,大概率我会让你直接从这天下消失!让他只能去选蜀绣!”
蜀春秋或许面对外人,向来都是这般威严,尤其是对于宁红叶见过了蜀春秋在外门时那谦卑样子。
眼下气势莫名变得这么强大,意外之外,也感叹这中年男人不俗的实力。
因为自己现在竟然连呼吸都觉得刺痛,身上更是宛如压着一块石头。
蜀春秋一字一句道:“跟我谈条件,你还没这个资格,我留着你是给苏河一个面子,不是给你,别把自己位置抬得太高。”
宁红叶忽然感觉身上威压骤然剧增,她竟下意识的想要下跪认错,好在一直强忍着那股冲动。
可是膝盖随着时间过去越发疲软,蜀春秋看着小丫头还挺有毅力,便卸下了给对方的压力。
宁红叶顿时大汗淋漓,身体一紧一松之间,差点就虚脱过去。
蜀春秋呵呵笑了两声:“行了,小姑娘身体底子不错,苏河那小子也是好眼光,你放心吧,只要苏河还喜欢你,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提前做准备,
苏河以后是一定会娶蜀绣的,至于什么时候娶那是他的问题,你可以选择退出,也可以选择一起跟绣绣嫁给苏河,但前提条件不会变。”
没等少女答复,蜀春秋就看向后山方向:“行了,既然苏河都回去了,那我在这也没意思,你去竹屋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比武呢吗?”
蜀春秋话里话外都不把宁红叶在这段感情中多么看中,连走向后山方向的时候,也是又念起了那个少年的名字。
完全无视身后红衣少女的反应。
“这个臭小子,弄得我这宝贝女儿是天天掉眼泪,你看我回到寝室不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第116章 门派大会
太阳从东升到已快落下,云山宗主山大殿里的六位师尊,仍是愁眉不展的看着彼此。
仿佛拿不定接下来的宗门要做出的行动。
徐长生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便也是再次催促了几人。
“各位师尊想的怎么样的?这次朝廷来密报,说后天要举行全大陆修仙门派大会,每个门派至少都要去两位师尊代表本门参加才行。”
情报堂堂主唐一山皱眉道:
“单纯朝廷开会倒也罢了,可紫殿山十年一次的七大派组织会议,也是定在后天,也需要宗门派两位师尊过去,我是担心,一共四人都离开了云山宗,宗门内部会很空虚。”
肖姓师尊道:“朝廷那边应该是不会通融,那七大派组织会,我们派一个人过去行不行?也没必要非得两个人吧?”
戒律堂李素生摇摇头:“不行不行,是大陆所有武学宗门的,我们云山宗既然身为修仙界的代表自然不能不给予重视,要知道我们一旦放松,身后可是有无数的修仙门派马上就会趁机抢夺这天下第一修仙门派的称号!”
徐长生点头道:“李师尊说的是,我们云山宗创立千年,最近几百年宗门发展迅速才终于把这个第一的名头给夺回来,莫不能再度失去。”
刘离婷愁苦道:“可是掌门师兄,李师尊,我方才也将情况都与你们说了,魔教妖人最近这段时间突然在江湖中开始招兵买马,一定是在计划什么大动作!
昨天那魔教妖人甚至还被我门下一名弟子给发现,也就是说,它们已经开始对我们云山宗采取计划了,这个时候宗门一次参加这么多,我怕是万一魔教忽然偷袭,恐怕...”
李素生严肃道:“可是这我们云山宗都绝对不能不去,如今朝廷势力旺盛,若是我们少派一人过去,便以为我们对朝廷不重视,其中隐患我自不用多说!”
刘离婷道:“可是宗门名声固然重要,但门派根基才是重中之重!要是魔教妖人不来偷袭便罢,若真是来偷袭,宗门当日门中只剩三位师尊,光凭那些弟子如何能守得住他们的进攻?!”
李素生冷哼一声,声音倒是不高,却是嘲讽意味几乎让刘离婷无话可说。
“我觉得刘师尊太过危言耸听了,只是在六门发现了一个魔教弟子而已,也许昨天只是魔教忌惮我们云山宗,派了个弟子来探探虚实,又或者只是无意闯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刘离婷语塞,甚至觉得吃惊:“可万一呢?我觉得李师尊对此事也太不重视,这可是关乎宗门根基!”
徐长生抬了抬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不能不去,不去不妥,魔教那么则更要重视,他们要真是在此期间偷袭的话,有我坐镇,其实妖人也未必敢攻,
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与其大家商量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想想派哪四位师尊前去参加朝廷跟七大派的会议,剩下的两位师尊再加上我,又该如何在这几天做好充足对魔教的防御工事。”
肖姓师尊忽然对着徐长生拱手。
徐长生道:“肖师尊有什么话请讲。”
肖姓师尊道:“我有个问题,既然后天便是举行的日子,那我们这两日的宗门比武,是否需要稍稍暂停?门中硬先加强宗门的防御要事为重?”
唐一山开口道:“这倒是没有必要,经过两日的比武筛选,如今获胜的弟子也只剩一千,再有两日更是直接就比完了,剩下战败的七千弟子,足够让他们去加强戒备,无需停止比武。”
说完后,唐一山站起来对着徐长生道:“掌门师兄,朝廷会议那边,就由我跟二门的张师尊一同前去吧,路上时候我也能搜集最近江湖的情报,以防万一。”
徐长生点点头:“可以,就由肖师尊跟宋师尊前去,李师尊,我,还有刘师尊就留在云山宗,把比赛失利的那些弟子组织起来,进行宗门的防御加固,各位师尊还有其他意见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尤其是刘离婷虽然仍是觉得不妥,毕竟魔教势力这些年如何发展的,兵力有什么更新。
他们已很久没有再查到什么消息,此刻根本就是拿宗门的根基在赌!
不过想归想,眼下却也只能赞同徐长生的意见。
这位掌门看着大家都认同,对着大殿外喊了一声:“进来!”
一位拿着一摞卷宗的宗门弟子便将七份卷宗平均分到几人手里,默默退了下去。
徐长生笑道:“这是今天两场比武大会的结果,明日的精英赛,还望各位师尊今天回去都提前吩咐好门下的弟子,不要影响大家明日两场会议的出行。”
众人站起身,齐齐行礼:“是,掌门师兄!”
大会结束,刘离婷拿到卷宗离开主山后,在路上大致的扫了一眼卷宗里的比赛结果。
目光扫视之间,却忽然看到了大师兄徐永年,竟然在今天下午的晋级赛中败了下来?!
她本来在大会上就被李素生李师尊反驳的心中有火,眼下看到那一个“输”字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收起卷宗,迅速去到六门弟子的寝室外。
天还没暗,今天比赛失利的那些姐妹在寝室里也是大多都在埋怨,说着比赛中的那种失误这种失误。
仿佛只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她们就真的会赢下比赛一样。
“永年,你带着所有六门弟子现在到练武场集合!”
刘离婷外屋外斥责的声音当真如雷声阵阵,吓得屋里刚刚还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众姐妹一阵激灵。
尤其是大师姐徐永年,下午比赛失利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今晚肯定是要挨师父的训斥。
所以从寝室里跑出来的,喊的那声“是,师父”也着实显得底气不足。
甚至刘离婷都只是瞪了她一眼,不再多说,无话可说。
一炷香后的六门大院的比武场里,众多女弟子纷纷赶来。
她们一个个低头丧气,笔直的站好队伍,让宁红叶意外的是,今天两三位六门姐妹竟然到后山菜园来叫自己去大院里开会。
要知道自从她跟蜀绣住到了菜园后,刘离婷基本都是让外门弟子通知自己各种消息。
今日也是一样,的确也有外门弟子喊自己要去大院集合,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有几位姐妹好心叫自己。
在路上,那些姐妹甚至还问宁红叶今天的比赛赢了没?对手强不强。
当宁红叶说出自己赢了的时候,那几个小姑娘都是一脸震惊,而紧接着的也不是以前众人的挖苦嘲讽。
而是听到后都欣喜的靠在宁红叶身边,想要跟她靠近乎似的。
“二师姐,我发现你最近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都赢了这么多场了,我跟你说,今天下午在寝室,很多人都夸你了,说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第117章 狐狸尾巴
这些话听在宁红叶耳朵里怪怪的,似乎这种待遇并不是自己应该享受的。
不过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对她们倒也没有对待蜀绣那样的冷漠。
“没有,我是运气好,你们努努力,也一定可以的。”
回到大院,六门此刻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刘离婷不说话,其他人就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位穿着老红衣服的师尊死死的盯着站在队伍外的大徒弟。
“永年,你比赛的结果怎么样?!”
越是这样的明知故问,徐永年越是无地自容。
声音颤颤巍巍,底气严重不足:“师父,我..我输了。”
刘离婷忽然嘴角翘起,嘲讽道:“输了?输了好啊,永年你进山门也有两年多了吧?”
徐永年低着头:“是。”
“两年多,不算上一任已经学成离开云山宗的那些师姐,现在你就是咱们六门中资质最老的!你输了?单单一个晋级赛就给我输了?这才比了第几场!”
刘离婷的声音越来越大,吓得徐永年竟直接跪在地上。
百口莫辩道:“师父,当时是弟子一时失误,没想到那二门的剑法竟然如此凌厉,便是不小心才被打下台来,若是让我与他再战一场,弟子定能..”
刘离婷疑惑:“再战一场?好一个再战一场!你要是下山之后,不幸与人打斗丢了小命是不是也还能跟人再战一场?!把命给要回来?”
徐永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离婷抬头看着队伍:“行了,我看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刘离婷自己学艺不精,所以才把你们教的乱七八糟的对不对?!啊?!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今天输了有多少,你们自己统计了吗?!”
一片宁静,现在这种情况,哪有人敢讲什么话。
刘离婷把卷宗往前递了递:“永年先起来吧,把卷宗上赢了的名单念一念,把人分开,别让输了的那些人去影响我赢了的好弟子们!”
徐永年双手接过卷宗,说了声“是师父”。
酷似男人的徐永年羞愧的面向队伍,名册上第一个名字就是一个刚刚加入六门一年的师妹。
她没想到这种新的不能再新的师妹都赢了,可是自己却输的这么早。
“昨日比赛,六门胜利名册,徐薇,殷素,张巧霞...”
徐永年边念着名字,队伍里胜利的那些弟子便一个个赶紧站出来去到另一个队伍重新站好。
赢了的人其实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到底有多春风得意。
毕竟随着比赛的推进,赢的人实力跟名声也是在整个宗门中越来越响亮。
其实比赛输了,对于徐永年的感觉只是被人用拳头打了心脏一拳,可直至她念到卷册上一个令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名字时,真觉得五雷轰顶!
完全不可置信,眼前都感觉有些模糊。
“蜀绣,宁..宁红叶。”
当这个名字一念出来,宁红叶慢慢走出队伍里的时候,几乎六门所有女弟子全部都齐齐的抬了抬头,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穿着红衣的二师姐!
“宁红叶赢了?怎么可能?她两场都赢了吗?”
“不会吧,昨天有谁去看她的比赛的?真的赢了?”
“大师姐没念错吧?”
徐永年见到宁红叶站在胜利者的队伍中,咬着嘴唇,头一次没有那么有勇气与她对视。
徐永年看向刘离婷,却没想到师父刘离婷也听到那个名字后感觉不可思议。
她刚刚回山时打开卷宗其实就是想看看,徐永年蜀绣还有宁红叶,三人的胜负情况。
结果没想到第一个徐永年就是战败,她便下意识的觉得,连徐永年都输了,那么练剑本事还不如徐永年的宁红叶自然也是输掉了比赛。
可没想到在念出名字的那一刻,却真真意料之外,完全没有想到。
徐永年道:“师父,昨天赢下两场比赛的人都念完了,一共是十七位师妹留了下来。”
刘离婷目不转睛的盯着宁红叶,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点了点脑袋。
心情都跟着好了一点。
然后她重新数着队伍里的人数,忽然发现有个可爱少女没在其中。
刘离婷疑惑:“蜀绣呢?她怎么没来?”
徐永年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宁红叶说道:“师父,蜀绣师妹在今天的比武中受了伤,现在正在菜园休息。”
刘离婷紧张道:“受伤了?!严重吗?”
宁红叶:“她的肩膀被人刺了一剑,不过外门的那位前辈下午已经去过菜园了。”
“哦,那应该没事了”刘离婷嗯了一声:“行,为师待会再去看看她吧。”
她重新看向队伍:“永年你也回队伍站好,为师说说今天去主山接到的一些任务。”
刘离婷长话短说,队伍里的人听到后也是纷纷行礼接下。
刘离婷道:“这几天为了防止意外,你们这些比赛输掉的人,便是休息时间减少一些,依次轮岗,切莫不要让六门再出现像是昨天那样的事!
至于输掉比赛,我想你们应该趁着这几天好好反思一下,仅仅三场比赛,我们综合实力最强的六门,就只还剩下十七人还站在那里,这事丢不丢人大家心里应该都很清楚!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为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从明天开始该干什么该干什么,认清自己。”
众人一个个低头行礼,离开之时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静极了。
刘离婷之后又走到胜利者的队伍中,交代了她们一些关于明天比赛的事宜,让大家回去之前在这里可以先与同门姐妹商量一下关于比赛的心得,能有助于明天的比赛。
而宁红叶,刘离婷则是直接让她带着自己,一起去菜园看望蜀绣了。
六门山顶热闹,山腰也不差于这般,那位梧桐镇的蜀王爷自从回到了寝室,就跟房间里的苏河玩起了扭胳膊功法。
两人在床上扭打在一起,被子床铺全都弄得乱七八糟。
苏河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极为难受微弱:
“你是蜀绣妹妹的父亲你怎么早点告诉我,还整天让我叫你沟子叔沟子叔的,你这不是整天套路我呢?!”
“我套路你又怎么样?!你个臭小子,我看你真是嘚瑟的不得了,绣绣喜欢你都喜欢的哭鼻子了,你倒好?竟然偷摸的给我回了外门!现在赶紧跟我回山顶去看看绣绣,你不知道她现在多需要你吗!”
苏河撕扯着蜀春秋的一条大腿,蜀春秋用咯吱窝夹着苏河的脑袋。
苏河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放个屁,你要是不去看,老子就不放,还有你那个宁红叶,什么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她明明就已经告诉你了,我看你跟你那个宁红叶简直一个货色,做人忒不实诚!”
“沟子叔我警告你啊,你别污蔑宁姑娘,她可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早觉得你不正常了,整天蜀绣这蜀绣那的,你真以为我傻啊!你狐狸尾巴早漏出来了!”
蜀春秋夹着苏河脑袋的力气大了许多:
“嘿,你小子还跟我来劲了是吧?!我告诉你,你那个宁红叶我刚刚还警告她了!实话告诉你小子,绣绣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这声爷,呸,这声姑爷我蜀春秋是叫定了!
第118章 讲道理
苏河感觉听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什么?你警告宁姑娘?你警告她什么了?!”
“你管我呢,你到底去不去山顶?!”
苏河手指紧握蜀春秋手臂,虽然他知道沟子叔平日里喜欢开玩笑,但刚刚那说话的语气明显不是假的。
少年一着急,便是不自觉用上了灵力。
蜀春秋撕了一声,心想这小子竟然还来真的,便也是慢慢发挥实力,两人别看都不说话,却都是在暗地里较劲。
那手臂跟身体散发的灵力强度也是越来越多。
直到床板开始承受不住两人的玩闹,其中产生了一丝裂痕,不久后便轰得一声!两人同时摔倒在地面上!
床板碎的稀里哗啦!
可这样,蜀春秋却仍是吃痛之后还不松手。
苏河道:“沟子叔,你到底警告宁姑娘什么了?他跟这件事又没关系!你找她麻烦干什么?!”
蜀春秋鼓着力,不让苏河从自己的扭胳膊功法中逃脱:“你~管~我~呢~”
两人体内灵气再次增强一层,连墙体也终于开始承受不住灵力的庞大,墙壁内部发出令人醒目的撕裂声,无数道细小的裂痕开始从墙体慢慢出现。
蜀春秋眼看不好,再这样下去这房子恐怕就要塌了,无奈才松开了少年身体。
可他卸力,苏河却没卸力,那身体被解放后,一拳无意打在蜀春秋的鼻梁上,中年男人的鼻子马上就见了红!
苏河赶紧离的蜀春秋远一点,免得被她再控到死。
却是察觉到自己无意击中了对方,还关心道:“沟子叔,你没事吧!”
蜀春秋捂着自己鼻子,紧皱眉头道:“你个混小子,你打我是吧?!以后我可就是你爸了!你讲不讲理!”
苏河呸了一声:“你别胡扯,我才不认你当爸!我叫你沟子叔就挺不错的,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威胁宁姑娘?!”
两人弯着腰,蜀春秋做进攻状,苏河就做随时逃跑的状态。
中年男人大怒道:“她那个小姑娘,说什么让我成全你跟她,你说她那不是做梦吗?!我家绣绣还在床上躺着呢,这不是欺负人?!我就警告她,让她别管闲事!而且我也没说错,绣绣你怎么也得给我娶回家!”
苏河砸了下舌头,怎么就没明白眼前男人的脑回路:
“不是,人家都是把闺女在家里藏着,你怎么还往外送!你就这么不心疼你家的女儿!”
这话可大戳中了蜀春秋的痛楚,大喊道:
“什么?我不心疼绣绣?!你放屁,全天下谁知道我蜀春秋最心疼女儿!但我能怎么办,她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喜欢到连伤害自己都不怕!我总不能看着她一直这样吧!你也得明白我这做父亲的苦衷!”
苏河听闻这话心里忽然一愣,也收为难:“可这事..这事不是这么着啊,感情的事你不能说一个人喜欢就行了,我可以现在去山顶,但是我是去找宁姑娘,不是去找蜀绣妹妹!”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见到蜀春秋还要往自己身上扑,警告他道:
“你别过来啊!宁姑娘的事情看在你做父亲也不容易,而且刚刚你说的那话还..还挺动人的,这次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你下次可别再对宁姑娘下手了!”
苏春秋道:“那我家绣绣怎么办?!你不管了?!”
“你..你讲道理嘛!我又不是万能的,我要真跟蜀绣妹妹好了,宁姑娘还不得把我撕成萝卜干?!”
“怕老婆,没出息!天下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苏河咽了口唾沫,理直气壮道:“我跟你价值观不一样!我愿意!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冷静冷静,待会我就回来了!”
“你!”
苏河打开门赶紧逃了出去,蜀春秋想去追,却是只迈了一只脚就停了,没有追出去的意思。
他望着屋外已经逃远的少年,重重叹了口气。
“这小子软硬不吃,听你话的不想要,非得找个欺负你的!明明都长得一样好看。”他往屋外大声吼道:“是不是傻啊你!”
苏河离开寝室数十步,发现沟子叔没追出来,松了口气。
心想这老家伙,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还把宁姑娘也扯进来。
一点道理不讲!
苏河正要离开外门,打算去菜园找宁姑娘说说刚才的事,可是等他路过外门大殿时。
少年眼睛无意识的一撇,竟见到一个断臂男人出现在了祖师爷石像后面,苏河整个人身体忽然愣住!
断臂男人?
他一下想到了昨日在后山小路出现的那个黑衣人,心里一惊,难道那黑衣人真是住在六门的外门弟子?!
可今天自己见到所有外门弟子都没有断臂的呀?
苏河看了看周围没人,便是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外门大殿之内。
谁知道大殿里又忽然没了身影,他奇怪的走到石像后面,空无一物。
可自己刚刚明明没有看错!
少年用手摸索着石像后面的石台,忽然手掌在不知道按下一处奇怪的凸起之后,祖师爷石像后面竟然离奇的打开了一扇古怪的大门!
暗道?!这外门还有暗道?
苏河提了提精神,好奇看了看里面,空间有点狭小,漆黑一片,需要侧着身子才能进入,不过高度倒是挺高的。
像是一个长方形的小洞口。
稍微看了几眼,暗道周围都是石头,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这地方会通到哪里去?
苏河艺高人胆大,便也不管其他,斜着身子,一点点的走近。
就这么走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暗道内才开始有了亮光。
空间也逐渐大了起来,不远处是一扇木门,苏河从这边能远远看到木门后的风景。
极为亮堂,像是一大块空地?
他极为谨慎的把门给推开,谁知道眼前忽然就像是变出了一块全新的世界!
这里的空间约有十几平米,周围只是堆砌的石块,角落还有一些草席像是有人常年住在这里。
洞穴正上方有个巨大的孔洞,能够看到上方的天空。
两侧墙壁上挂着许许多多绿色的藤蔓枝丫。
而在这个十几米的空间里,有一个等人高的九尾狐石像竖立在那,九尾狐石像栩栩如生。
那狐狸脑袋的目光虽是石像,却看着充满灵魂与慈爱,极为生动出神。
九尾狐石像前,还有一个独臂男人背对着少年站立在那!
苏河很确定此人就是刚刚在大殿里见到那个独臂怪人,顿时运起修为时刻准备对方的进攻。
“你是谁?怎么会在六门外门的?!”
那独臂男人声音并不显得高深莫测,甚至还很动听。
“我一直在等您..”
“等我?”苏河疑惑:“你认识我?”
男人转过头,那张脸,如果苏河没有看错的,那么他是真的是跟云山宗的掌门徐长生一般模样!
对比徐长生,无非是头发稍微白了一些,又有唏嘘的胡渣在下巴那里,但眼神,脸部轮廓都极为相似。
“祖师爷,我已在这等您一百年了。”
那男人转身之后,忽然跪在地上,苏河顿时傻了眼。
男人仔细审视着苏河的模样气质,喃喃自语。
“不会错,不会错,没想到,没想到当年狐妖的转世之术竟然真的可以实现,您真的回到了云山宗。”
苏河:“你..你说什么呢?你到底是谁?”
男人对着苏河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子:“罪人徐长志,拜见祖师爷!”
第119章 魔教往事
事态的发展总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前几秒苏河还在战战兢兢以为终于看到了黑衣人的真面目。
准备要经历一番打斗。
可下一秒,这位跟徐长生长得极为相似的男人,便是给自己三跪九叩的,让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苏河摆摆手:“我还是站着吧。”
毕竟是现代人,尤其苏河的职业还是网文写手,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是有的。
“罪人徐长志,请求祖师爷能够救我女儿徐子清于苦海之中!”
云里雾里。
苏河一脸迷茫。
“徐子清?你女儿?不是你能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吗?”
徐长志道:“罪人徐长志,是如今云山宗宗主徐长生的孪生哥哥,因为百年前犯下大错,所以被关在这十里洞,永世不能离开外门。”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
徐长志忽然抬头道:“这些年来弟子日夜在这十里洞中忏悔面壁,终于是于七十年前被祖师爷您托梦,您告诉弟子,您会十里洞来找我,并且帮弟子的忙!救这乱世于水火之中!”
苏河指了指自己,大感不解:“你说我给你托梦?说是要帮你忙?”
徐长志点点头,那苏河大概就懂了,估计这一系列操作就是石像里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样的祖师爷干的好事吧。
“那我梦里还跟你说什么了?”
徐长志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秘籍,走过去双手递给苏河:
“这个,这是五十年前,您托梦给我的东西,说是等我再次见到您时,将它还给您。”
“这是什么?”苏河问。
徐长志皱着眉头:“弟子也不知道,祖师爷交代的东西,弟子没有权力查看。”
苏河简单的翻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一种极为古怪的功法秘籍,而且还是用现代语言写的?!
那位祖师爷还挺理解人。
苏河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因为最后一页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
“把这弟子的忙帮了,我都托梦要说帮他了,作为祖师爷咱们对晚辈可不能食言!然后这本秘籍是我当年研究了三百年的修为绝学,名为无相神功,你学会之后能够大大提升你现在的实力,算是给你的报酬。”
苏河呵呵笑了一下,那老家伙,看来这些年在石像里也没闲着,还是干了不少事的。
他将功法秘籍收起来,放在怀里。
便看着苏长志一脸祈求的目光道:
“你先说说你的事情吧,我先看看能不能忙,因为我其实也挺忙的,不一定就有时间。”
徐长志明显感觉为难,但还是点点头,他重新跪在地上道:
“我想让祖师爷,将弟子的女儿徐子清从魔教手中拯救出来,让她重新做人!”
“从魔教手里?你女儿被魔教的人抓走了?”
徐长志摇头道:“不是,她是如今魔教的圣女,罪人妻子左思瑶是魔教如今的教主..”
“啊?!”一张口就是雷击,苏河感觉这是否有些太离奇了。
“这..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先简单说一下?我没弄明白。”
徐长志低着头:“那弟子长话短说,当年弟子下山历练,曾爱上了一位叫做左思瑶的漂亮女子,之后我俩又无意间在一处洞穴里误食了情药,便是..
便是那时我才知道我妻子是魔教教主的女儿,之后我劝她弃暗投明,她一心听我的话,回去便带着一众人打算策反。”
苏河疑惑道:“然后?策反成功了?”
徐长志嗯了一声,目光中仿佛有些愧疚;“她为了我的话,将她父母双亲全给杀了。”
苏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挺狠。
“可..后来她清理完门户来云山宗找我,却是那时候我们相爱的事情也正好被当时我的师父青联道人察觉,他知道后勃然大怒,一生气,
便将当时本应留给我的掌门位置传给我的弟弟徐长生,而我则是被禁足,罚永生永世不得走出云山宗的大门!”
苏河觉得这故事听着有点耳熟,尴尬问道:“故事还没结束吧?”
徐长志点头道:“是,之后我妻子左思瑶因为几次来云山宗都找不到我,便以为我骗了她,根本没想让她加入正道,于是联合剩余的魔教对云山宗发起了进攻,当日进攻,正是我师父青联道人圆寂之时。
我弟弟徐长生放我出来保护山门,可当时我妻子也已怀有身孕,面对宗门跟爱人,弟子左右为难,最终在那场大战里留下了一条手臂,让我夫人不再有所执念,赶紧下山。
我夫人在那场战斗之后说我是负心人,发誓说要杀光全天下的名门正道跟负心汉,
这些年来,弟子虽然不曾出去这外门大殿,可也从偶尔偷偷走出这方洞穴,知道了魔教三十年前曾在江湖中大肆虐杀百姓,我女儿徐子清也成了世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这..”苏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徐长志磕着头:“弟子知道罪孽深重,我妻子左思瑶也已杀人无数,无法相救,若是祖师爷同意,我愿与我夫人共赴黄泉,永世不离开这十里洞!可是我女儿徐子清却是无辜的,她并不知道这些往事。”
“等一下!”苏河脑海中简单一算。
“你如果是百年前犯的错,你女儿到现在也该七十多岁了吧?”
徐长志点点头,回答道:“是,但是魔教有一种极为怪异的功法,能够将人的寿命大幅度提升,容颜更是永生不老,所以比我们普通的修仙人,他们往往能活我们两倍寿命。”
苏河有些明白了,之前他也听沟子叔说起过,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寿命普遍比较长,但也没有长的太过离谱。
基本三四百年也会离去,如果这魔教的寿命是正道人士的两倍,那他们的寿命岂不是接近一千年了?!
怪不得有人投身魔教呢,这好处没得说。
徐长志继续磕了一个头道:“所以弟子请祖师爷能够成全,若是我女儿真的能够脱离魔教,也算是为天下百姓做了一大善事!”
“这倒是..毕竟你这已经不是家事了,直接牵扯到了整个江湖,你给我时间想一想。”
苏河抬头思索时候,忽然看到洞口远处的九尾狐石像,问他。
“你身后这个石像是什么?”
徐长志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弟子也不知道,好像我百年前进来的时候,它就有了,我师父也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只说叫我好好保养,不要让它有所损伤就行。”
苏河嗯了一声:“那我需要放你出来吗?”
徐长志道:“这倒不用,弟子如今出去也已脱离江湖,只求祖师爷以后抓住我夫人之时,能将她带到这里,我便此生再不与她离开半步,直到离世!”
第120章 底线
苏河看眼前人真诚的目光,怎么说自己也得到了好处,而且那位祖师爷留给自己的功法估计也差不到哪去,毕竟是自己人嘛。
便想着先答应下来,有时间再处理。
“我可以答应你,但具体什么时候将你夫人带来,还有救你女儿,我不确定,你可能要等很久。”
徐长志一听苏河竟然答应了,使劲点着头:“是!只要祖师爷能够答应,弟子以后便每日都为祖师祈祷,祝您此生一帆风顺,无病无灾!”
苏河脸色尴尬,这人的性子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既然眼前人都把这些事情跟自己说了,秘籍也拿了出来,那他肯定也就跟昨天的那个黑衣人没有什么关系了。
两人之后也不耽误时间,苏河走时这位在十里洞待了一百年的老人,又是重重叩头。
显得尊敬无比。
苏河重新回到了外门大殿,看着那扇暗门缓缓关闭,走出后,天色已经暗了。
他向着山顶迈出了几步,可是越走越慢,这么晚了,自己再过去菜园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倒不如让宁姑娘跟蜀绣妹妹好好休息,她们明天可是还要比武,总不能一直被人叨扰。
就这样,少年抿了抿嘴,掉头回去了宿舍。
夜晚降临,刘离婷跟宁红叶回菜园看望蜀绣,这位小姑娘别看感情方面显得笨拙固执,却从某个方面看,也很坚持。
即使受伤,明天比武她也执意要参加,对刘离婷说一定要为六门赢得声誉。
刘离婷虽然心疼,但本意也是如此,欣慰的给蜀绣服下了几颗宗门的疗伤丹药,并告诉她。
“这些药吃下去后,明天你在这里多休息一上午,为师会把你的比武推迟到下午进行,到那时候你的身体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蜀绣有些苍白的脸挤出一个笑:“谢谢师父。”
刘离婷也不多做停留,再次交代了蜀绣跟宁红叶一些关于明天比赛的注意事项,也回去六门主殿休息了。
老竹屋里,两个漂亮女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上,明明不想跟对方说话。
可眼睛却又时不时的撞在一起。
“苏河哥哥在外面跟你说什么了?”苏河忽然开口问道。
宁红叶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我觉得你肯定不想听。”
蜀绣气愤的看了宁红叶一眼,然后她说出了一句令宁红叶万万没有想到的话。
“我爹爹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今天我爹爹跟我说,要我跟你一起嫁给苏河哥哥,我起初不同意,但现在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宁红叶本来是在保养佩剑的,结果听后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皱眉望向少女:“你说什么?”
蜀绣像是放下了面子,为了苏河,她愿意受点委屈,即使是让苏河哥哥娶了这个讨厌的女人也行!
只要她能喜欢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这已经是少女最大的忍耐底线了。
蜀绣道:“苏河哥哥是早晚都会喜欢我的!我承认我很讨厌你,但苏河哥哥他就是对你上心,我也没有办法,我同意让你也嫁给他,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服侍苏河哥哥。”
蜀绣的话像是求饶,可如果真正把这话细细思考,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有多么聪明。
她知道苏河现在根本不喜欢自己,便是想先用这种方法,把苏河跟自己牵扯在一起,到时候拜堂成亲之后,蜀绣为苏河生下子嗣了,按照苏河的性子他不会对少女漠不关心。
到时候再让苏河完全宠爱自己,休掉宁红叶就好。
只是蜀绣聪明,宁红叶也不是傻子。
“你觉得可能吗?我说过我不会把苏河让给你。”
蜀绣恼羞成怒,再不能忍,她拖着受伤的身体坐起来:“宁红叶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宁红叶嘴角翘起,重新将自己的佩剑拿起来,慢慢擦拭保养。
“是吗?那你要是不给我面子会怎么样?”
蜀绣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她恨不得马上就将眼前这个女人撕碎!
可爱少女眼睛带着一点愤怒的红。
声音冰冷恐怖:“宁红叶!你欺人太甚,我早晚..我早晚会在大会上让你跪在我脚下,让苏河哥哥看看你有多么无用,让他知道喜欢你根本就是个错误!”
第121章 修炼无相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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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狐妖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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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记忆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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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奇怪的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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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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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要骗我
红衣少女与眼前少年缓缓对视,少女一时无话。
她慢慢坐到苏河身前,将带来的干粮跟菜打开。
“我们好几天都没来山顶了吧?”
苏河嗯了一声:“是许久了。”
宁红叶拿干粮的手一停,但还是继续嘴角笑了一下,将干粮掰下一块。
“张嘴。”
苏河乖乖张开嘴巴。
宁红叶把干粮塞到苏河嘴里,说道:“今天的菜有点咸,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
“没事的宁姑娘,大不了慢一点吃。”
宁红叶嗯了一声,用筷子夹着菜一点点的喂给苏河,其实对方是不适应这样的。
“宁姑娘你不吃吗?”
少女也不吭声,只继续一点点的将菜放到苏河口中,一等他咽下又立马再夹起来一块。
苏河开始觉得不对劲。
“宁姑娘,你别喂这么急,我才刚咽下,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好了。”
苏河将饭盒的第二层打开,却发现里面竟然没第二双筷子。
奇怪道:“宁姑娘?你是不是少拿筷子了?”
“没有,我故意只拿了一双,你先吃饱我再吃。”
苏河尴尬的笑了笑:“不用这样吧?”
宁红叶忽然道;“那应该怎么样?要不我让蜀绣师妹来喂你?”
“这..宁姑娘你生气了?”
宁红叶放下夹着的菜,不解的盯着苏河。
“你是苏河吗?”
少年眼瞳放大,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少年从未想过会在感情上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伤,可是眼下却..
“你是苏河吗?”她又问道。
苏河张张嘴,这个问题,他甚至也无法肯定,说是苏河,倒也是,可三百多年的记忆如今融为一体。
倒不说,以前的空叶跟现在苏河已然变成了一人,难以分开。
“如果你是苏河,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仅仅过了一晚上,为什么你就变成了这样。”
苏河抿着嘴,难以启齿:“宁姑娘..”
“我告诉过你,不要去哄别的女人,你答应过我的..”
她见苏河迟迟没有回答,发红的眼睛暂时瞥向一边,不想继续在盯着眼前的少年。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像是暂时放弃了这个话题,重新将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给苏河。
“张嘴。”
苏河:“宁姑娘你听我说,今天上午我没有对蜀绣妹妹..”
“张嘴!”
苏河把后半句话收回来,感受着宁红叶放到自己嘴里的萝卜干,细细嚼着。
宁红叶不知道眼下在想什么,她从怀里拿了一块古时候的糖果出来。
“今天上午拿饭的时候,食堂里的人说上午赢了的弟子可以每人奖励一块糖果,我能赢都是因为你,所以这块糖你跟我一人一半。”
宁红叶把外面的纸皮剥掉,然后她将糖咬在嘴里,忽然间少女像是鼓起勇气,坐的身体像是呈跪立姿势,慢慢起身,一点点将嘴里的糖果向着苏河嘴边靠近。
少女脸上浮现出一抹红,眼中带着一点担心跟羞涩,可是女人的这个动作,少年却很熟悉,几百年前那位粉红色的小狐狸也做过同样的事。
或者说任何有挑起男人兴致的事情,她或许都做过。
宁红叶咬在嘴里的那颗糖距离苏河的嘴边越来越近,可在近在迟尺的那一刻。
少年却没有感受到了唇边传来的甜味,反而是咸..
有一滴眼泪,有一滴宁姑娘眼泪的落了下来。
因为她注意到了苏河的眼神,在刚刚他眼睛里的并不是自己,他在想别人。
少女嘴里的糖果掉下来,可怜的望着他:“苏河,你说过你不会对我变心的,你别骗我..”
她使劲的咬着唇,忽然用手捂着脸颊眼睛,痛哭起来。
“你别骗我..”
“宁姑娘..”
苏河从没见过宁红叶如此令人心疼的样子,他想赶紧去哄宁红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宁姑娘的哭声越来越大,她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这样过,可是上午的时候,她心真的好疼,去食堂打菜的时候,上山的时候。
那种情绪都越来越大。
苏河靠近宁红叶,只是手臂刚刚触碰到女人的身体,对方便马上的靠在了自己怀里。
苏河听那哭声,眉头死死皱着。
忽然间,少年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在大草坪上格外响亮。
宁红叶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心疼的看着苏河。
可苏河平淡的眼神却忽然像是退散了许多,如现代的意识暂且压过了那位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一样。
他看着宁红叶满是泪水的脸,突然也是热泪盈眶。
使劲的将她抱住。
“宁姑娘,宁姑娘你别伤心了,我没有喜欢蜀绣!今天早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晚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我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我把那些事都告诉你,你别哭了。”
要说人跟人心灵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都是同样一个人,都是同样一个声音。
可听到宁红叶的耳朵里,她却很清楚,到底谁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男人。
他回来了。
少女破涕为笑,漂亮的纤细手指紧紧抓着苏河衣服。
使劲的将头靠在他身上,仿佛一点都不想离开。
说是解释,可眼下场景,两人又是能说出什么话来。
中午休息时间不过半个多时辰,两人从拥抱到结束,这半个多时辰便就已经过去了。
下午的比赛,显得异常激烈。
当宁红叶跟苏河从后山山顶下下来,蜀春秋觉得眼前少年与上午别无二致。
可他看宁红叶的眼神,却又像是回到了曾经。
回来六门的路上,宁红叶要苏河晚上再跟她解释昨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原本以为宁红叶会迫不及待的想听到那些因果,想要听上午自己对蜀绣说的那些话。可少女却似乎对以往的事情漠不关心。
她只在乎眼前人。
下午比赛,刘离婷对于蜀绣跟宁红叶今日的状态都十分满意。
两位少女比起上午的暗中较劲,下午时候都像是有着自己的特有的信念一样,似乎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
刘离婷比赛前站在队伍里,提醒两人。
“蜀绣,红叶,为师真的没想过,你们二人能够一起走到今天,下午原本还有一场比赛的,可掌门师兄那边忽然出来消息,下午比赛变为两场,晚上也要加赛一场,这样明天的赛事才能来得及,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失望,加油。”
蜀绣跟宁红叶齐齐拱手。
“是,师父!”
“是,师父!”
第127章 下山
云山宗一共八千三百名弟子,前面的五场比赛已经将七千多名弟子全部淘汰。
最后剩下的五百,在今天下午的这三场比赛中也能很快决出,到时候赢下的人,他们的名字务必会让整个云山宗的弟子全都记念好久。
于是如今的战场,弟子们每赢下一局,场下观众们的欢呼声都是史无前例的!
尤其是当那位在同龄人之中略显高挑冷艳的宁红叶站在台上,用旁人根本就没想过的厚实剑势,将敌人一步步的逼至台下。
同门师妹们再不能对宁红叶说些什么,从一开始整个六门对这弟子的无视。
无论是蜀春秋还是刘离婷,都眼睁睁的看到了,宁红叶现在随着比赛的进程,她受挫或者激进,都会引来台下一阵跟着紧张的心。
而当宁红叶下午再次赢下一场时,台下的六门姐妹竟然全都高声欢呼。
“二师姐赢了,二师姐赢了!”
“又赢了,又赢了!”
其他几门过来观战的弟子也是满满的怀疑人生,虽然宁红叶从第一天在主山通过考核就一直是热门人物。
可其他几门的人以前在未进行比武大会时,却从未听说过六门还有这种天才!
他们倒是或多或少听说过蜀绣的大名,但宁红叶,当真是第一次见,便让人觉得惊艳,记忆尤深!
说是一匹黑马都不太恰当,她更像是凭空从天上落下的奇女子,带着那张精致漂亮的瓜子脸,短短几天已然俘获无数男弟子们的芳心。
所以等到宁红叶比赛完一下台,六门的女弟子像是忘掉了以前的种种,除了几个还是看不惯宁红叶的特殊弟子外,大部门女弟子都敢主动的靠近宁红叶。
有人还细心的给他拿来水壶。
“二师姐,喝水,喝水!你刚刚那场打的真漂亮!”
“是啊,下一场你也肯定能赢得,咱们六门就靠你们了!”
虽说万众瞩目从不是宁红叶想要得到的,可看着对自己以前并不在意的同门,如今竟都意外的与自己亲近起来。
这种感觉却也说不出的舒心。
“二师姐,今天上午的比赛我输了,待会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
宁红叶嗯了一声,看着周围姐妹:“放心吧,我现在状态还不错,下一场应该也没问题。”
其他人嘿嘿笑着,忽然有个姐妹终于忍不住道:
“那个二师姐,以前在山上我说过你坏话,但那时候我都是无心,等你以后真要是进了前几名,你别记恨我啊。”
其他人见风使舵,虽说的确是有因为宁红叶如今太过吸人眼球,太过出类拔萃才肯道歉的意思。
但毕竟是有了道歉的想法,与以前相比已是大不相同了,一个个道:
“是啊,二师姐,我以前也做过些错事,你就当我们那时是刚入山门不懂事,别怪我们了,以后大家还想让你教我们练剑呢!”
“是啊,是啊,二师姐你折柳用剑势练的这么好,我们也有人想学学看,觉着或许比用灵力更好也说不定!”
对于这些人,宁红叶说完全冰释前嫌,一点都不记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当时受的委屈,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但大多数人毕竟也没做过什么坏事,除了那几个很特殊的,其他人不过就是随波逐流,谁强跟着谁走附和谁而已。
她敷衍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但少女自然不会教她们什么剑势,那可是苏河教自己的东西。
“我是可以教,但这事你们最好是先去问问师父,不然师父若不愿意,我肯定也做不了什么。”
姐妹们笑呵呵,已经明白宁红叶的意思,摆着手:
“没事没事,只要二师姐不生我们气就行了!”
“对对,二师姐你快休息吧,待会不是还有一场呢?”
“好。”宁红叶点点头,去到旁边休息区稍坐一会。
少女这边状态良好,可以前那些对难为宁红叶这事特别有兴趣的几个特殊的女弟子现在却是越看越气不过。
小队伍之中,尤其还有那位酷似男人婆的大师姐徐永年,脸色更是阴沉。
“大师姐,你看这个宁红叶嘚瑟的!赢了几场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好了!”
“就是,就是,她有什么好牛啊,灵力不还是一点都没学会?就只是歪门邪道的用了个剑势,还不知道从哪偷学的呢!”
徐永年哼了一声,却也高傲起来:
“没事,她嘚瑟就让她嘚瑟吧,咱们六门又不是只有她自己还站在台上,蜀绣师妹不也是赢到了现在吗?而且我听说,宁红叶的下一场对战的一门的刘虎,那可是一门的二师哥,实力不俗!”
“刘虎?!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据说跟云邸师哥是同时加入云山宗的,现在开始都开始修炼灵气了!”
徐永年点点头:“对,所以宁红叶下一场必没有什么胜算,她现在爬的多高,以后就会输的多惨。”
“太好了!到时候看她被人打的屁滚尿流,还嘚瑟个什么劲!”
几人说着他们以为的狠话,想着他们的小算盘,却是刘离婷忽然走过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永年,你们聊什么呢?”
几人身子宛如被石头给砸中,齐齐回头,看到刘离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一个个冷汗直流。
刘离婷嘴角冷笑,一字一句道:
“好啊,我跟你的众位师妹们都是念着剩下的人能赢,你跟这几位到念着剩下的同门赶紧输是吧?嫌弃我六门现在还不够丢人?!”
徐永年吓得身子颤抖,赶紧跪下来。
另外那几个姐妹吓得跟着跪下。
“师父,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你当为师人老了,眼瞎耳聋了?!”刘离婷逼问一句。
徐永年低着头,紧张瞪大眼睛。
“师父,弟子..弟子错了,弟子错了,弟子以后再不会说红叶师妹的坏话了。”
刘离婷对这徐永年本就失望,没想到又意外撞见这幕,现在心情如何更不用说。
“云山宗不准侮辱同门!你作为大师姐,知错犯错,且不说你来的比红叶早那么长时间,练剑不如她也就罢了,可为师没想到,连心性你也这么小孩子!”
“师父..”
刘离婷看了看跪着的三四人,一个队伍中总有几个老鼠屎不假,可这颗老鼠屎是自己一直挺看重的一名弟子,着实令她痛心。
“你来山门也有两年之多,已到了普通弟子下山的年份,明天我便起草一书给你父母,你毕业下山吧,以你现在的心性已不适合继续在云山宗修行了。”
第128章 打败妖兽的方法
徐永年完全没有想到刘离婷会对自己说出下山这个词,她觉得自己不过只是说了那个根本没有天赋的宁红叶几句坏话而已。
可对于刘离婷来讲,这座天下,愿意来云山宗修炼的女弟子,她们的目的很少有跟自己一样,是一直修炼到在山门继承师尊,或者练成大业去江湖除暴安良的女子。
大多数的云山宗弟子,还是在云山宗学了一门远超于在世间的手艺之后,继续下山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女子更是直接在下山之后借由云山宗弟子这个名头,方便嫁给那些有钱或者有权的富商。
天底下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大侠,也没有那么多来去自如,心生向往之的剑客。
刘离婷杀鸡儆猴,那一同是跪在地上的几个女弟子始料未及,她们没想过师父今天会如此生气!
如今又大多都是新人,一个个便是赶紧磕头认错,祈求刘离婷的原谅。
而刘离婷也不会一条根刨到地。
“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若是被为师再听见你们侮辱同门,助纣为虐的话,下场也会跟你们的大师姐一样!”
那几人重重磕头。
“是,师父!谢谢师父!”
台上蜀绣比赛激烈,刘离婷这边纵使有些小插曲,但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在意。
蜀春秋看着自己女儿在台上轻灵舞动的身姿,大感欣慰。
“绣绣在云山宗这一年多还是学到了不少本事的,本王这钱也算是没白花。”
苏河看着那少女的身影,片刻后还是看向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宁红叶,两人对视一笑。
苏河道:“沟子叔,你当初加入云山宗外门,真的就只是让我娶蜀绣吗?没有别的目的?”
蜀春秋如今身份暴露,也没什么不敢说的。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好好做我的梧桐镇蜀王爷不香,闲得没事来这里体验生活?我可是连大粪都跟你一起挑过了!为了就是跟你交流感情!”
“沟子叔在这座天下应该还算有钱有势吧?那我要是不娶蜀绣妹妹,您岂不是会很失望。”
蜀春秋哈哈大笑:
“毫不吹牛的说,只要我蜀春秋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小子算是一个最大的意外,不过我倒不急,人间自有真情在,绣绣哪哪都好,你今天眼瞎不代表以后永远都眼瞎。”
“为了蜀绣妹妹,您也是够拼的。”
蜀春秋叹了口气,看着台上蜀绣的一剑,鼓鼓掌道:“所以以后有我这么好的父亲,你现在就偷着乐吧,我跟你说,你要以后真娶了绣绣,就是想当皇帝,我也能给你要来。”
以前的苏河听到这话肯定以为蜀春秋是在吹牛。
可是融合了三百多年记忆的少年,如今的他老气横秋,仅仅一天便想清楚了以前很多都没想明白的事。
“您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开玩笑。”
蜀春秋知道苏河语气认真了,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我蜀春秋从不说大话。”
苏河忽然跳过了这个话题,绕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里:
“我虽然不明白现在天下的局势怎么样,但皇帝应该也没那么好当吧?
你看现在的云山宗,弟子掌门皆是如此闲情雅致,明显怪异,前段时间我听宁姑娘说,这座天下已经平静许久了,当时我还挺欣慰,但现在想来却觉得这不太现实,那些蛮荒妖兽明明都还未消灭,哪来的平静许久?。”
蜀春秋嗯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你说得对,妖族在蛮荒横行,现在这座天下就是当了皇帝也不舒服,你看咱们这里的百姓太平,其实是另一帮人在用生命给我们挑着担子,可不能觉得理所应当。”
苏河问道:“既然如此,云山宗即为如今天下的领袖,为何不派出几支精英队伍,去往蛮荒帮助那些战士杀敌?”
蜀春秋切了一声,瞥了一眼苏河:“你还没懂吗?在云山宗这些人眼里,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为了天下百姓考虑,是为了宗门的声望,只要蛮荒那边还没出事,这边就会永远风平浪静。”
苏河皱着眉头,他记得当年空叶祖师离世时,写下过一封给云山宗后人的信。
那里面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云山宗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正道人士的集合地,切勿不要为了名誉,把创建宗门的当初的目的给忘了。
可如今,显然徐长生刘离婷等人,压根没按照自己的遗嘱把云山宗继续按着初衷发展下去。
“那朝廷呢?如果这些修仙门派都是畏首畏尾,他们岂不是会损失很多人手?”苏河问道。
蜀春秋哈哈笑了两声,不明白这小子今天怎么眼光放的这么长远了,但大男人眼光长远是好事。
“得了吧,朝廷哪有那么多将士都派去蛮荒啊?如今这座天下都是百姓出了力!那些妖兽,二十个百姓就能杀死一个,我们是用数量跟人家换的!”
“二十个百姓换一个?怎么换?”
蜀春秋脸色变得严肃许多:“撑死的呗!妖兽又不是都开了灵智,遇见人类的老弱病残,只会大快朵颐,等他们吃饱了,走不动了,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你真当朝廷的那些人在妖兽饥饿疯狂的时候会与他们战斗吗?”
苏河脸色阴沉,因为蜀春秋这话直接,可说的的确不假。
蛮荒时期,人类没有多少会修仙的人,也用的是同样的招式,趁着那些妖兽吃饱了,再借机偷袭他们或者逃跑,只有这样,人类才可短暂的活下来。
可是..那是蛮荒时期的战术!如今过了几千年,竟仍是没有一点变化,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蜀春秋继续道:“不过我们得庆幸,这妖兽虽然实力强大,可数量稀少,繁殖速度也不如我们,只要派去蛮荒的死侍多,再过几年妖兽早晚会消失的,若非不是如此,天下早就亡了。”
苏河道:“那些妖兽也不是蠢货,他们天生力量体型就大于我们,若是不开灵智还好对付,可对于某些大妖来说,这样拖下去,才是真正的隐患。”
蜀春秋哼了一声,似乎漠不关心:“管那么多干嘛?只要你跟绣绣在这几百年过得舒服,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的人好了,与我们无关。”
苏河愣了一下,却没来由问道:“那要是,绣绣不想这样呢,她想为百姓求太平呢?”
蜀春秋看向苏河:“她不可能那么想,不过估计你或许是,但若真有那么一天,如果妖兽不灭,你跟绣绣便过得不幸福,我蜀春秋到时候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会去蛮荒帮你们杀敌,
我死无碍,但绣绣这辈子不能过得辛苦,她是我的女儿。”
第129章 闹剧
“沟子叔,这辈子能认识您我觉得还挺幸运的,您是个好父亲。”
蜀春秋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把自己给看扁了?
“你现在说话,怎么搞得好像我是你小辈一样?!还整的欣慰起来了!你如今还不是我姑爷呢,别这幅姿态,为时过早了!”
两人正聊着呢,擂台上的外门长老孙龙,忽然传来一声呐喊。
“六门蜀绣胜!”
台下欢呼,这里的蜀春秋也是笑意盈盈,跟变脸似的:“绣绣又赢了!”
蜀绣下午比完两场,宁红叶才比完一场,下一场又有轮到这个女人。
孙龙按照抓阄的顺序继续喊道:
“下一场,六门弟子宁红叶对一门弟子刘虎!”
刘虎的名字一喊出,六门听说过这个名号的弟子一个个都是紧张起来。
“刘虎?!我听说过这个人,据说是跟一门的云邸师兄一起进门的,实力尤为强悍!”
“真的假的?!这个名字我也觉得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当然是真的了,刘虎师哥甚至已经到了修炼灵气的地步,不再只修炼剑招了,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弟子。”
“啊?那..那二师姐这一场岂不是..”
六门弟子这里担心,刘离婷又能舒心到哪去,刚刚才训斥完徐永年,让她去到寝室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下山。
现在又马上听到孙龙念出下一场的对决人物。
蜀春秋跟苏河站在一旁,中年男人看着台下的气氛,撕了一声。
“看来这个刘虎名头不小啊,竟然还有挺多人听说过他的,你家的宁姑娘这场有的打喽。”
苏河盯着宁红叶已经站起身的身影,身材如此纤细的少女,却也是一步一个脚印扛过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走过来的。
在苏河心中,他并不会如其他人所想的一样,那么轻易的就被击倒。
“宁姑娘不会输的。”
蜀春秋笑问:“就这么有信心?这小姑娘身上不会还留着什么底牌吧?”
苏河不说话了。
蜀春秋便明白了其中奥秘:“还真留着底牌啊?你教她的?不过这小姑娘本门的折柳才练完了第一重,得多大的底牌,才能跟已经半只脚迈入修仙者的刘虎打?”
苏河回答说:“技不在多,在于精。”
蜀春秋点头:“好小子,说的有道理!”
宁红叶一步步走到台前,刘离婷在中途拦住心爱徒弟提醒了宁红叶几句:
“红叶,这个刘虎的实力特别强大,这一场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若是输了也没事,不怪你,但万不要受伤!”
虽然徐永年说宁红叶对阵刘虎会输,刘离婷听后很生气。
可那位马上就要下山的大师姐说的也并非不是事实,刘虎在这云山宗已然修炼七年之久。
在刘离婷心中,宁红叶能一步步的赢到今天,已经是让她大感预料。
她原本还以为这我天资差劲人意的徒弟当日通过考核已是不错,最多也就两场就会败下阵来,却是现在不知不觉间,已成为六门最出头的那几位弟子了。
宁红叶说道:“师父没事的,如果弟子真的打不过,会留退路。”
刘离婷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要死战,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这话这几天宁红叶好像听得特别多,除了苏河之外,好像人人都会对她这么说。
少女每次临上台前,都会特意看一眼台下的苏河,因为那双眼睛会给自己勇气跟力量。
这一场也是一样,当宁红叶走上擂台,目视远处少年。
她从苏河的眼睛里看到了信心,他相信自己能赢,那么自己就能赢!
宁红叶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身形十分健壮威猛的刘虎师哥一抱拳。
“刘师哥,得罪!”
刘虎早就想跟眼前少女打一场了,眼下这宁红叶可是云山宗弟子里的话题人物。
人美身材好,关键天赋性子也不错,以前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六门之中还有这种宝贝女子?!
于是刘虎对着宁红叶也抱拳笑道:
“宁师妹不必客气,只是比赛之前,刘虎有件事,能不能跟宁师妹商量一下?!
比赛明明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刘虎却好像不紧不慢的说着这句话,台下围观的弟子们都是一阵唏嘘。
“这个刘虎想干什么?”
“不知道啊,他不会觉得咱们二师姐不是他对手,要留几分力吧?”
“啊?不能吧..不然那也太侮辱人了。”
刘虎面对台下的议论纷纷,也不在意,只看着宁红叶,一直等着少女说出那句。
“刘师哥请讲。”
刘虎才道:“谢谢宁师妹赏脸,是这样的,我大哥云邸长安,传我托话,他说他喜欢宁师妹你!”
一语惊雷!台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六门弟子甚至都是一阵阵尖叫!
“啊!这..刘虎刘虎师哥说的什么?!云邸师兄喜欢二师姐?!”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这也太..”
“二师姐最近好幸运啊!没想到竟然被云邸师哥给看上了?!”
宁红叶皱着眉头,台下的议论声让人本来还紧张的变得一阵急躁。
第一眼便是反问:
“你说什么呢?!”
刘虎却看了看台下,台下云邸长安在队伍里,现在早已被众人起哄的推到了最靠近擂台的前面。
“宁师妹,我大哥真的喜欢你,所以如果宁师妹能够答应我大哥,这场刘虎愿意认输!不会伤害大嫂!”
台下尖叫声不断,人们似乎就喜欢看这种戏曲般的意外场景。
且看云邸长安也是俊俏的脸上有些红色,对着宁红叶一拱手。
显然刘虎现在说的话,就是他要求和希望的。
“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道一门里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然后周围看热闹,看好戏的弟子们竟然都开始喊了起来!
本来事情还闹得不大,可如今这齐齐呼喊的三个字实在弄得宁红叶无比尴尬。
她焦急的看向远处的苏河,少年如今脸色已从刚刚的意外,变为难看到极点。
刘离婷也觉得这闹剧太过突然。
却是刚想说话制止,谁知道浑然不知某处隐藏在小草中已经几年没有移动过的小石头忽然蹦了起来。
然后是它周围的石头也蹦了起来。
一点点的,是无数的石头如遍地走一样,六门山顶地动山摇!
人群有的站立不住,附和声停止,一个个弟子跌倒在地上。
“啊!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地震了吗?!”
地动山摇渐渐晃的越来越厉害,石像铸成的擂台场地,眼下也开始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缝。
蜀春秋看着这周围的灵气怎么躁动的如此厉害?一转头才发现。
身旁少年才是这灵气躁动的源头!他身上的灵气宛如冲天而起。
普通人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刘离婷蜀春秋这种感受却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都明白了这地动山摇就是少年所催动的,蜀春秋知道这事情可不能闹大,立马抓住苏河的手臂。
“苏河兄弟,别激动,那云邸长安不过是个普通弟子而已。”
苏河才忽然回过神,他感受到蜀春秋的手掌,也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只是稍微有些不注意,身体就莫名催动灵力了。
“嗯,我知道。”
晃动突然开始,又忽然停止,好容易站稳的宁红叶紧张的看向台下少年。
突然而来的插曲虽然有些意外,可也侥幸打断了刚才的气氛。
少女不敢再继续拖延下去,要不然,若是这些人万一再跟刚刚一样附和,自己便都不知道待会要怎么跟少年解释。
她拔出长剑,瞬间攻击到刘虎身前。
那壮汉弟子似乎十分小瞧宁红叶,长剑连拔都没拔出来,用剑柄跟剑鞘用抵御着宁红叶的进攻。
“宁师妹,你答应我大哥吗?答应的话,我现在就认输!”
宁红叶眼下心神慌乱,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苏河不行!而且刚刚苏河的脸色明显不好。
她们上午才刚刚闹了那件事,晚上绝不能再被这种乱七八糟的小事情惹得吃不下饭去。
“我不会答应!”
宁红叶的声音不高,台下的人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刘虎看向台下的大哥云邸长安,对方点头后,他脸色才一沉。
“那便没办法了,这场比赛我不能让大嫂你赢了!不过你若是待会打斗的时候反悔,我随时可以认输!”
第130章 七杀紫龙
刘虎身影威猛,便是他的剑法也十分威猛!
整个人便如一头撒开了铁索的猛兽,使劲的用长剑撕咬对方!
重重的力道打在宁红叶剑身上,少女只觉得犹如一千斤力压了过来!
小腿膝盖处都隐隐作疼。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得赶紧把这力道卸下去才可以,于是宁红叶立马身子一侧,躲避刘虎的这一剑后,迅速翻了两个跟头退至后方。
刘虎脸上浮现出一抹警惕,别看他其他东西练得不好,可力量这一项却是十分得心应手。
还没有多少人能从他刘虎的剑下逃开。
“宁师妹不愧是大哥喜欢的人,有意思,在你改变主意前就再吃我一剑!”
刘虎一步一个脚印,重重的踩在擂台上,真如猛虎下山,地动山摇,台下的六门弟子都开始怀疑刚刚山头那几瞬间颤动是不是这个刘虎造成的了!
宁红叶不敢与这男人硬碰硬,对方力量实在太强,只能尽可能躲开对方的砍杀。
只是刘虎别看身体强壮,他的速度却也没有想象中因为一身的肌肉而变的沉重多少。
宁红叶只躲避了两剑,第三剑便已然躲闪不及,只得用力抵御。
刘虎浑圆伦出一剑!那剑在他手里几乎都不是剑了,跟一根铁棒似的,一剑便将宁红叶打飞出去几米!
台下的苏河眉头随着这刘虎的攻击,也是变得越发紧张。
这个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
蜀春秋看局势不好,提醒苏河道:“你这位宁姑娘还藏着底牌呢?再不拿出点真本事来,下一剑她可就真吃不消了。”
苏河不做声。
宁红叶被刘虎打飞数米,弯腰勉强站住后,脚后跟差点就掉下擂台,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刘虎却挺直身体,心不跳气不喘的,声音洪亮:
“最后问宁师妹一遍,您愿不愿意做我嫂子?若是愿意,我刘虎现在就能认输!”
云邸长安欣赏着台上局势,眼下虽说都已这般境况了,几乎是强人所难,但他硬是一声也不多说。
好像就等着待会宁红叶的服软。
刘离婷气愤的看了一眼那名叫做刘虎的弟子,她虽生气,可是弟子比武师尊不能说话影响对手情绪。
只能提醒本门弟子。
“红叶,不要被他说的话所影响!先躲避他的攻击!”
宁红叶听到师父声音,紧紧绷着身体,她也不想被影响,可眼下已经不是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事了。
这男人力气实在是太大,自己刚刚吃下这一剑,左手臂竟然被震得一阵发麻,若不是靠着手指的几分力道。
现在怕是连剑都拿不稳。
“怎么办..”宁红叶盯着眼前男人..
“只能用那一招了?可是现在自己连十六强都不到,此刻就用出来的话,下一场对手岂不是会有所防备?”
她这边在思考犹豫,可刘虎却没有给宁红叶思索的机会,他瞧这师妹也很固执,便是不会再答应刚刚那话。
直接大步迈了过去,单手重重向下砍去。
宁红叶再次躲闪,可是对方的剑招极其古怪,砍下之后几乎没有多余动作,立马便又抬起,然后再次砍下!
一次接着一次,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宁红叶连续躲了几次,终于又是被对方所追上,手臂吃力接住对方一剑,骨头都像是要撕裂了!
整个手腕疼的吓人。
刘虎笑了一声:“如果不愿意,那你就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宁红叶咬着牙,眼神中的慌乱,忽然变为笑意。
“是吗?其实你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强,我想赢你,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刘虎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会对自己说大话?
脸色古怪,差点就要笑出声,结果他想再用力,却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了!
手臂上莫名的开始疼痛!越来越痛!
刘虎低头看着宁红叶手中长剑,发现上面好像缠绕着什么无形的东西一样,正在不断的切割自己的手臂!
如今短短几秒,已有鲜血流了下来。
刘虎哪里见过这么古怪的剑招,一时心慌,想要推开宁红叶,却是这一卸力,正中宁红叶下怀!
她左手掠过剑身,将剑势的剑气全部灌输到剑身上。
“七杀!”
女人声音不大,可在她说完后,剑身上有一道如紫龙一般的小型剑气竟然顺着刘虎的手臂一直缠绕住他的全身!
剑气经过之处,刘虎衣服尽数碎裂,他的皮肉也因为剑气而被不断切割引发剧痛。
最终那条剑气紫龙绕来绕去停在了刘虎的脖子位置,马上像是要睁开血盆大口,咬断他的喉咙!
刘虎惊恐的瞪大眼睛。
他真的察觉到了危机感。
“我认输!我认输!”
第131章 再赢一场
战况的突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满脸的出乎意料。
六门女弟子本以为自己的这位二师姐,几乎已是稳输的结果,毕竟她们可是同门,六门之中除了基础的十步剑道外,却也只有一个折柳剑法能当做比武的底牌。
可谁能想到,这个宁红叶竟然另有杀招,人家的底牌根本就不用折柳剑法!
“这..二师姐这是用的什么剑招?!好帅!”
“是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招?这也是六门的招式吗?!”
在队伍远处,那本来还因为被刘离婷责罚,怨恨云山宗对自己不公的徐永年此刻也睁大双眼,她原本是想等着看宁红叶输掉比赛,自己再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下山的。
可没想到宁红叶这招剑气紫龙一出,局势瞬间便扭转了过来,必输的局势她竟然真的给赢了!
徐永年眼下才清楚己比起这个一直被称为废物的宁红叶,她根本不如。
平心而论,如今这名叫做刘虎的一门男子,在云山宗弟子里已是顶尖战力,别说自己了,连蜀绣师妹都够呛可以取胜。
然而现在宁红叶却赢了,凭实力赢了。
徐永年眉头慢慢落下,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败给了宁红叶,而且败的不冤。
男人婆的大师姐转过身,如今再也没有报复宁红叶的心思,落魄下山。
而在擂台下面,除去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六门普通弟子,刘离婷,蜀春秋,蜀绣,还有那个一直在战况中逼迫宁红叶答应自己条件的云邸长安,皆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刘离婷,几乎是无法理解!
旁人可能是修为弱底子薄,看不清楚那紫龙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可在刘离婷眼里,她能清晰分析出宁红叶如今身体的灵力结构!
她竟是将她身上仅有的那一丝丝灵力全部与方才的剑势所融合,两者合二为一!
白色剑气跟体内灵气混杂,这才产生了几乎可以肉眼看到的紫龙剑气!
可是剑气跟灵气本身应该是不相融的两种属性,把这两者融合在一起的难度有多大,需要多强的天赋跟多少次的失败才能办到,这些事情是刘离婷根本无法想象的!
若是蜀绣用出这招,她或许只是感慨或者惊讶,可以前那么默默无闻,公认天赋毅力都比不过常人的宁红叶使出来,当真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红叶,你竟然还藏着如此的杀招..”
她这边惊讶,蜀春秋跟蜀绣也同样表情,中年男人紧皱眉头,震惊的脸慢慢变为一个惊奇的笑:
“剑气与灵气合一?这是你小子发明的招式?厉害厉害,这招虽然我能看出宁红叶操控的还不熟练,可不熟练就已是这般威力,若是熟练那得产生多大力量?此招可以深究啊。”
蜀绣站在队伍里,震惊之后却是默不作声,她当然知道宁红叶还留着杀招,也知道她的杀招就是苏河哥哥教给她的,名字叫做七杀!
可这个七杀剑的威力跟形态,为何跟自己琢磨学会的不太一样?
难道七杀剑还有第二种形态吗?还是说苏河哥哥偏心,本身传给宁红叶的这招就不一样?
少女看着台上讨厌女人慢慢站起的身影。
她小小的拳头慢慢攥拳。
明日的比赛或许比可爱少女想象中的要困难许多。
众人之中,只有苏河知道宁红叶这招后的内幕,毕竟当日两人在大树下研究七杀,宁姑娘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男人身所用处的七杀她不适应,所以这招硬生生是靠着自己的理论,跟宁姑娘不断的练习失败才有了如今的女版七杀招式。
擂台上方,自刘虎说出那句认输后,身上缠绕的紫色剑气终于慢慢消失不见,他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女人的实力太过让人意外之外。
他甚至因为轻敌宁红叶,全程连剑都没拔出来,一直再用剑鞘当武器,可放到现在来看,实在是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孙龙咽了口唾沫,在台下一声喊:“六门弟子宁..宁红叶胜!”
....
寂静,那是一种巨大的惊喜降临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寂静,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后。
宛若雷声!擂台下所有弟子的欢呼声!雀跃声,不绝于耳!
这次别说是六门了,连其他几门的弟子看到这稀奇帅气的招式也是欢呼尖叫,因为她是宁红叶用出来的,是那个人人都以为马上要输掉比赛的宁红叶用出来的!
她用这招打赢了一个大家都认为打不赢的刘虎!只是用了一招!
“赢了,二师姐赢了!”
“宁红叶!”
“宁红叶!”
台下有人攥着拳头,大声呼喊宁红叶这三个大字,喊声渲染他人,人人齐声。
可少女却在赢下比赛后只回头看向远处少年,苏河如今脸色欣喜,全然没有刚才闹剧之后的苦恼余韵。
或许少年压根就没有生过气。
因为宁红叶之所以是宁红叶,就是因为她从不会被外界所影响,始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个极为特殊的女人,刚刚的大地颤动,只是苏河心里浮现出的一抹难受罢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当事人到底是如何想的,旁人又如何可知?
于是当宁红叶赢下比赛,走下擂台,仿佛这个女人在今天才终于真正做到了整个六门无人再说他的坏话的氛围。
周围是人人恭维,羡慕,恭喜。
本身这几天的连胜就已经让旁人开始逐渐脱离了对她的偏见,而刚刚这一场极为振奋人心的打斗,更像是一针强心剂,终于将这种观念狠狠按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她们能心服口服的喊出那一声二师姐,再不像以前一样的说宁红叶如何如何。
下午两场比赛打完,晚上还有一场最后的加赛。
因为时间紧迫,剩下的比武人员都没有吃晚饭的功夫,最多就是同门帮着去食堂打点菜什么的,将就的吃上两口。
稍稍填饱一下反抗了一下午的五脏六腑。
局势好像一直在向着顺利的放下发展,直到下一场比赛..
宁红叶再进行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苏河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好像宁姑娘在与刘虎最后的一次对招时。
她的左手臂..受伤了?
这一点蜀春秋也看出来了,夜晚的擂台上,宁红叶跟眼前对手,小心翼翼的对着剑招,她的左手几乎没有移动,全部都是用右手单独进攻或者躲避。
蜀春秋奇怪道:“宁红叶的左手怎么动作幅度这么小?好几次都被对手给钻了空子,她的手臂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河脸上一黑:“应该是下午刘虎最后的那一剑,伤到了宁姑娘,沟子叔你在这看着点,我去外门拿点疗伤的药跟细布来。”
蜀春秋看向苏河:“你不看你家宁红叶的比赛了?不怕她输?!”
苏河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个人的实力明显不如刘虎,宁红叶甚至不用七杀都能赢。”
蜀春秋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这小子今天这么胜券帷幄的,简直跟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似的,太不讨人喜欢。
然而这一次,随着比赛的推进,苏河却猜错了。
宁红叶此次受伤的严重性明显超出了苏河的想象,在苏河去到外门不久,台上的那人终于也观察到了宁红叶左手的不方便。
后面的几次出招竟然都是不要脸的一直攻击宁红叶的左臂,想要钻一个伤势获胜的空子。
蜀春秋在台下骂这小子卑鄙,可作为观众,他也不能插手场上局势。
宁红叶闪躲反攻都无大用,因为手臂只要移动一点就会引发剧痛,没办法,她只得再次用处七杀剑!
紫色小龙第二用用出,缠绕剑身与对手身体!
但这次宁红叶的剑气越微弱许多。
少女连续用已被剑气覆盖的剑身跟对方对上几剑,七杀虽然虚弱一些,可底子却是威力强大的剑招,纵使使用者受伤也能勉强将对方给压倒在台下!
赢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后,人人都看出了宁红叶状态不对,她额头的冷汗直冒,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明明这次的对手比如刘虎,可她的反应却比对刘虎更加厉害。
刘离婷本来还打算夸奖她这两天对比赛的反应跟判断里,顺便告诉她一下明天比赛的事项跟选手情况。
可是看宁红叶的表情,却根本没有力气再听那些话了。
“师..师父,我能先回去休息吗?”
刘离婷见宁红叶这样,使劲点头:“好好,你先回去休息吧,等蜀绣比完为师再去菜园看你,你们几个人扶着你们二师姐点,把她送回去。”
宁红叶看到众多同门涌了过来,摆摆手:“师父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宁红叶远离人员,看到远处只有蜀春秋一个人站在那,走过去疑惑问他:“蜀前辈,苏河呢?”
蜀春秋道;“他去给你拿药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宁红叶嗯了声,笑道:“我知道了,那等他回来,你跟我说我去山顶等他,让他快点过去。”
“好!”
宁红叶脚步并未看出有什么变化,可她的左臂,蜀春秋明显脸色愁苦。
这女娃受伤不轻啊。
第132章 疗伤
慢慢走到后山山顶的宁红叶,直到无人时才虚弱的靠在大树树干上。
刚刚在六门场地那么多人,她绝对不能让其他几门的弟子看到自己受伤,要不然明天的对手若是知道自己底细,气质上胜过自己,比赛怕是凶多吉少。
少女用右手慢慢的将自己左手边的袖口撸上一点,可是手指刚刚触碰到左臂她就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哼。
再次试探性的挽了两下袖口,谁知道一缕极为粘稠的鲜血又从袖口里流出。
显然那一点点血液已在袖口中藏了许久。
宁红叶皱着眉头,筋疲力尽,还好这时苏河已经从山下跑了过来。
“宁姑娘!”
少年二话没说,马上过去扶住宁红叶昏昏欲倒的身体。
宁红叶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低着眉:“你来了?”
“宁姑娘我先扶你坐下。”
两人缓缓坐到草地上,苏河双手画圆为一,宁红叶提醒道:
“你忘记上次你给我补充灵力,差一点补死我?这次可不要再那样。”
苏河却置若无物,画圆为一之后还是将体内温和的灵力输入到宁红叶的身体中。
解释说:“我早就不一样了,以后宁姑娘受了伤,都可以先来找我。”
宁红叶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充盈感觉,完全没有上次如身体被灵力侵蚀一样的感觉,整个人瞬间恢复了不少,虽然她心里也疑惑苏河为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但表情却愈发高兴。
毕竟苏河对于灵气的操控力越来越强,怎么想也是件好事情。
这种能用灵力恢复别人的伤势的本领,在宁红叶的意识里,目前来说只有师父等几位师尊可以做到。
灵力输送完一些后,少年小心翼翼从后面扶着宁红叶。
“感觉怎么样?”
宁红叶温柔的嗯了一声,说了声“好多了”不过紧接着她却答非所问。
“就是你刚刚说的不对,不是以后我先来找你,是我只能找你,天底下我只想让你来照顾我。”
苏河看宁红叶脸上表情并未减退多少,说了声好,便是看向她的左手臂,用手指轻轻触碰。
结果刚一碰到,宁红叶便嘶了一声。
“好疼。”
苏河皱眉:“左手还能动吗?”
宁红叶动动脑袋:“不能了,一动就疼的要命。”
苏河知道自己得想办法赶紧处理一下才可以,要是伤势只会越拖越厉害,他看了看山顶周围,虽然没什么人会过来,但也不能让宁姑娘在这种地方就把上衣给脱掉。
他忽然想到身旁的大树,云山宗灵气充裕,虽然是初春,但是大树上树枝浓密茂盛。
要是藏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苏河心里默念无相神功口诀,用手掌触碰大树树干。
顿时那巨大浓密的树枝中间,竟然有一块地方像是被无形的空间给挤压扩张,苏河硬生生的在树枝中间弄出了足以承载两个人地方的圆形区域。
且无论是从下往上看,还是从任何方向观察,都察觉不到大树树干之中,有这么一个能承载两人的空间存在。
苏河抱着宁红叶,让她揽住自己脖子。
宁红叶问他:“你要做什么?”
苏河回答:“给你疗伤。”
少女便也不多问了,乖乖听话就是,右手揽住苏河脖子,让对方任意抱着,整个人斜靠在他身上。
少年眼睛一闭,无相神功第五重催动,两人的身影便顿时变得如梦如幻。
随后他们竟然在一瞬间就闪现到了刚刚苏河在大树树枝中创造的二人空间。
这是无相神功的瞬移能力。
宁红叶惊奇的看着周围场景的变化,眼下周围全都是树枝跟浓密的树叶,这里几乎是密不透风的,外面全给树枝跟树干挡住了。
“这里是..大树上?苏河你这是..这是怎么办到的?”
苏河将她放下来,因为树上的空间苏河只能用无相神功造出一个球体,所以宁红叶无法躺下,只能坐在里面。
“这是我刚学的新本事,叫做无相神功,待会再跟你解释,你把上衣脱了吧。”
宁红叶脸一红:“脱衣服?”
苏河其实也是有些尴尬的,但好在如今的少年老气横秋一些,有了空叶祖师的记忆后,少了许多以前那种傻傻呆呆的感觉,他解释道:
“你左手大概是骨头断了,我帮你接上,穿着衣服可不好处理。”
其实宁红叶也大体猜到了自己伤势的情况,羞涩的看了一眼苏河,既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倒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点点头:“好,这里应该不会被人看到是吧?”
苏河笑着说:“要不然我做出这么一个空间来干嘛?”
宁红叶知道自己明知故问,接下来慢慢解下自己的束腰,然后是红色的上衣。
那一抹香肩露出,苏河心里还有些动荡,不敢再继续盯着宁红叶,转而是从怀里把刚刚去外门找的药跟细条拿出来。
宁红叶很快脱得上身只剩下一个抹胸,香艳白嫩的肌肤在树中的空间,显得特别有感觉。
宁红叶脸上通红一片,就算平日再冷静,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穿成这样这幅样子,仍是觉得害羞不敢说话。
“你..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她问眼前少年。
苏河瞅着宁红叶左肩膀除去骨折之外,竟然皮肤还有刀剑造成的外伤。
对她说道:“我先把你把骨头接上,但是待会可能会有痛,宁姑娘忍着点。”
宁红叶抬头忽然说:“要是忍不住怎么办?”
苏河没想过宁红叶会这么火,在他心里宁红叶可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子。
只是女人矫情不矫情那是很分人的,对于苏河,宁红叶实在不想端着架子,而且她现在的确是很痛,痛到快要哭出来了。
苏河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找个东西咬着?”
宁红叶白了她一眼:“你还是抱着我弄吧,我应该能好一点。”
“抱着?怎么抱着?”
宁红叶主动的将后背慢慢躺到苏河怀里,微微回头看她。
“就这样就行了,你开始吧。”
苏河笑笑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利用无相神功的特质将宁红叶的左手臂变为虚无。
少年也是刚刚在路上才想到这个作用的,这样做她应该可以将宁红叶碎在肉里的那些小骨头小心翼翼的取出来。
然后观察到宁红叶左臂大骨跟经脉的情况,再将骨头给接回去。
过程还算顺利,确定没什么其他情况后,少年便在宁红叶手臂外面涂抹跌打损伤的药膏。
只是这两个大过程,无相神功虽能够帮助苏河治疗,可却不能帮助宁红叶减轻痛苦。
少女一开始在苏河挑骨头的时候还在咬着牙硬挺,可到后来苏河涂抹药膏。
她直接便挺不住了,如水的眼睛盯着苏河的脖颈,用力的咬了上去。
说是咬,准确的说是亲更合适,她想用这种办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第133章 以后的事
少年身体忽然感到一阵酥麻。
宁红叶害羞的闭着眼睛,牙齿轻轻咬在苏河脖子上。
苏河只得尽快加速手里治病疗伤动作,可是随着他的动作加快宁红叶也是越来越痛苦。
咬着苏河脖子的力气便跟着越来越大。
最后苏河终于是用一根树枝当做承载,再用细条缠绕起来,暂时弄好了伤势。
“宁姑娘好了。”
宁红叶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回答,只是她收回嘴巴的时候,鼻息扑向苏河脖颈,特意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
“我想休息一会,你抱着我。”
少年更是觉得浑身都怪怪的。
“好,你好好休息,我抱着你。”
苏河小小躲避开宁红叶受伤的左手,整个人斜着躺下,这样宁红叶可以方便靠在自己身上。
少年的脖子上有一排很清晰的牙齿印,倒是不疼,却尤为让人记忆深刻。
乌黑的三千青丝黑发顺着苏河的身体洒落在半边树洞中,月亮慢慢显出。
球形空间里的光芒越来越昏暗,虽然也有树叶间隙所透过的月光,可到底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不能用作照明。
就这样,苏河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宁红叶才睁开眼,看着周围昏暗暗的,喊道。
“苏河?”
苏河道:“我在,宁姑娘睡醒了?”
宁红叶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心里想的人就在自己身后呢,继续靠回去。
“嗯,被我靠在后面累不累?”
“还好,宁姑娘不重的。”
宁红叶抿着唇,低头瞅瞅自己左手臂的伤,眼睛之后也不知在盯着哪里。
“宁姑娘伤我给你弄好了,不过就算休息这一晚,明天的比赛你也要多加小心,伤筋动骨短时间内可很难恢复。”
宁红叶轻声道:“没关系,就算我受伤,我也会赢得,不赢怎么嫁给你呢?”
苏河嘴角动了动,犹豫着心里的事情:“宁姑娘,今天早晨的时候,我跟蜀绣妹妹说的话,其实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我就是想让她给你道个..”
宁红叶忽然开口道:“等一会,等一会再提蜀绣,我现在想先聊聊你跟我。”
“我跟宁姑娘?”
“嗯,你说我嫁给你之后,在你的世界里我该干点什么工作比较好?总不能到时候还继续每天练剑吧?”
话题跳的有点严重,苏河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宁姑娘的话,喜欢做点什么?”
宁红叶真是细细的考虑了一下:“你们那个世界有没有香囊?”
苏河点头:“有,宁姑娘还会做香囊?”
宁红叶头往上稍微抬了抬,很多以前的事涌上心头:“我以前跟我娘学过,只是好多年没做了,你们世界的话有卖那东西的吗?”
“有啊,而且宁姑娘要是喜欢针线活,除了香囊之外,很多东西都可以做,不过我倒是没想过,宁姑娘会喜欢做香囊。”
“那你以为我喜欢什么?”宁红叶问道。
“仗剑天涯,我觉得还挺符合宁姑娘的性子。”
宁红叶右手不服气的拧了苏河肚子一下,疼的苏河咧咧嘴。
“那是女人该做的事情吗?”她质问道。
宁红叶继续说:“你别老把我想的多么了不起,我就是个女人,希望的生活其实也挺简单,仗剑天涯什么的也就你们这些男人喜欢。”
宁红叶说完后其实觉得也不太对,自己娘亲好像也很喜欢仗剑天涯,不过自己的确不喜欢就是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
宁红叶脸上莫名羞赧道:“苏河,你以后想要几个孩子?”
苏河楞是被宁姑娘这话给吓到了。
“这事是不是商量的太早了?”
宁红叶盯着眼前的一片叶子,想象着以后的生活:“是有些早,不过早晚要问你,还不如早商量。”
苏河道:“那就一个吧,太多了也不好。”
宁红叶脸色犹豫:“一个的话,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苏河笑着说:“都差不多吧,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宁红叶想想也对,她动动左手臂,感觉能够轻轻移动了,便长出口气后坐起身子。
月光如水,洒在树梢上,漂亮少女心里还需要鼓起勇气才能坐直一些。
苏河以为她要出去,结果宁红叶却是忽然转过身来。
面对着苏河,她的目光变为审视跟严肃,似乎想要在看苏河会不会对她说谎。
“那现在我们开始聊蜀绣,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到底是怎么了?”
该来的早晚要来,且来的总是那么突然,看宁姑娘这严肃的模样,苏河估计待会自己还要挨打。
苏河像是走向刑场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把那些陈年往事都跟宁红叶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宁姑娘,其实这事从头说起来得从那天的石像开始..”
故事其实在苏河记忆里觉得没什么,可宁红叶听起来当真离奇。
完全跟说书一样。
“你说..你是我们云山宗的老祖宗?!”
宁红叶睁大眼睛,下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苏河点点头:“准确的说我是空叶祖师的转世,不过他是他,我是我,我还是苏河,还是宁姑娘的苏河。”
宁红叶感觉眼前人都快变样了,自己竟有种快配不上他的冲动。
“怪不得你天赋这么奇怪,别人那是天赋好,你简直就是妖孽,原来都是这样的,那..那这么说,云山宗现在的师尊岂不全是你的小辈了?连我师父也..”
“差,差不多吧,反正我现在看他们基本就跟宁姑娘想象中的一个感觉。”
宁红叶抿着唇,忽然觉得面前像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而且自己还喜欢上了这个老爷爷,喜欢上了云山宗的老祖宗?
心里怪怪的感觉。
她用手捏了捏苏河的脸蛋,苏河问她干什么。
宁红叶摇摇头:“没事,你继续说吧。”
苏河又开始把关于蜀绣的事情都一一的跟宁红叶说了出来。
情况跟自己想的一样,蜀绣的事情一说,宁红叶的脸色果真变得越来越不好,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紧到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了,这还不算,她眼中的杀意随着故事的推进都快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宁红叶手指紧接着攥拳,然而苏河这才刚说到他跟蜀绣因为那次受伤,空叶祖师救小狐狸的情节。
“宁姑娘?你还好吧?”
宁红叶声音冷淡,脸色阴沉。
“继续说,后来呢?!”
第134章 求全
“后来,后来我,不不,后来空叶祖师和那只小狐狸之间又因为一些小事掺和在了一起,直到那次狐妖在江湖中散播谣言..”
苏河语气说话都变得很慢,因为他在时刻观察着宁红叶的表情。
故事毕竟不是太长,用简单的话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古老的小故事而已。
然而一直等到苏河说到两人因为有缘无分,在云山宗双双殉情化为两具石像,枯死在全天下人眼前时。
宁红叶眼睛竟然落了泪,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其他的什么。
苏河想伸手去擦拭眼前少女的眼泪。
却是宁红叶一巴掌就把苏河的手给打开了。
她问:“然后呢?!”
苏河尴尬的咧着嘴角:“没然后了啊,然后两人就都死了,我就还是我,空叶就还是空叶。”
“所以..”宁红叶吸了一口气:“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你记起来了这些,特意去看看你养的小狐狸现在怎么样了,怀念她去了对不对?”
“宁姑娘我没有..”
苏河其实跳过了当日在石像里,空叶祖师跟自己说,宁姑娘其实是个意外的事实。
因为这话一说出口,那所产生的后果可想而知,宁姑娘不是那么好哄的。
宁红叶道:“我说呢,我说蜀绣怎么当时只是在后山见了你一面,就喜欢你喜欢的那么死去活来,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比我认识你还早了几千年?”
苏河摆摆手:“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不认识她啊,今天早上这不才知道的这些事,而且我现在就算知道也还是喜欢宁姑娘你,又不喜欢蜀绣妹妹。”
“你不喜欢?!”宁红叶盯着苏河,虎视眈眈。
苏河语塞。
宁红叶还再次又问:“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吗?!”
苏河动动嘴角:“我真..反正我都把事情跟宁姑娘能说了,你就别生气了。”
宁红叶不说话,苏河尝试着去拉宁红叶的手,却被少女给拿来。
苏河鼓起勇气再去拉,这次少女倒是没有反抗。
宁红叶看着苏河,以前她都觉得自己因为认识苏河的最早,蜀绣于情于理里没资格掺和进来?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倒有种她才是外来者的感觉?!
简直古怪邪门。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以后打算怎么对待你养的这只小狐狸?”
苏河啊了声:“我养的小狐狸?宁姑娘这个词用的,反正就我跟她没关系了呗,她现在也另外变成人了,没必要再纠结以前的那些事..”
宁红叶开口道:“你觉得有可能?苏河我想听你说实话。”
苏河咽了口唾沫,颓废坐在树洞里:“好吧宁姑娘,实话说我现在心里的确很乱,说一点都不喜欢,那是骗你的。”
宁红叶攥着苏河的手紧了又紧,差点就要动手。
吓得苏河再次抬头道“但我不会做对不起宁姑娘的事啊,只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以后只对宁姑娘好就是了,但是..以后等蜀绣妹妹受伤的时候,宁姑娘能否愿意,我稍微保护她一下?”
宁红叶张张嘴,苏河赶紧道:“当然!宁姑娘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不管她了就是!也没什么的。”
宁红叶的眼睛带着一抹伤心咬着嘴唇,思考前因后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失望道:
“算了,你要真是对她一点没有情谊,那便就不是你了,人也做不到这么无情。”
宁红叶看着苏河脖子上的一排牙印,忽然狠下心扑了上去,没来由再次冲着那地方咬了一口!
这一次宁红叶力气很大,勃颈处真的有鲜血流了出来,但苏河也没有反抗,任由宁红叶狠狠在自己脖子上使劲咬着。
等到血液沾满宁红叶的红唇,她才将整个脑袋靠在苏河胸口处。
“这是对你的惩罚,以后你若真是因为以前的事快要犯下错误,到时候就摸摸这排牙印,别做对不起我的事。”
宁红叶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的。
但事已至此她又能怎么办?
“至于你跟蜀绣,只要你不与她越界,以后对她好点就对她好点吧,上辈子她那么喜欢你,这辈子那喜欢也没减轻多少,只是这个好的分量,你自己掂量,要真是你对好的太过分,甚至大过了我,到时我肯定会生气,而且这个生气还是你很难哄好的那种!”
苏河解释道:“宁姑娘,其实我不会对蜀绣..”
“行了,别说了,再抱我一会,我不想听了。”
苏河没办法只能听话,将宁红叶抱在怀里。
宁红叶抽了一下鼻子,觉得有些委屈,她还不如不听呢,听了完全就是给自己找难受。
这晚两人在树上一直待了很长时间。
宁红叶才恋恋不舍的跟苏河回到树下,一边感叹苏河获得记忆之后,无论是气质还是功力都更胜一层楼。
一边却又因为刚才的事情,弄得不那么舒心。
苏河拉着宁红叶的手。
两人一直走到菜园外的小桥,这才拥抱分开,少年自己回了外门。
宁红叶用细带吊着一条胳膊,临回老竹屋时,她将那吊带拆了下来,垂放着走进了老竹屋。
女人怎么会在情敌面前露出自己薄弱的一面?
只是没曾想这么晚了,已经半夜时分了,蜀绣却还没睡。
屋子里也是亮堂,好几根蜡烛的光在容器里恍恍惚惚。
“二师姐你回来了?”
蜀绣看向门口的宁红叶,也发现了她手臂的伤势。
可爱少女这可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宁红叶打照顾,气氛变得诡异无比。
宁红叶看了坐在床上的蜀绣一眼,想起了刚刚苏河跟自己说过的事,松了口气,不再如往日一样冷漠。
“嗯,回来了。”
蜀绣紧紧攥着小手,她从床上把一盒糕点走过去双手递给宁红叶。
“二..二师姐,我知道你今晚没去食堂吃饭,我特意下山给你买的,能填填肚子。”
宁红叶感觉见了鬼。
她看着眼前的糕点,手最终还是没动。
“不用,我不饿,明天就是决赛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蜀绣看着宁红叶回到床上,低着头,想起白天她答应苏河的事,忽然跪在地上。
宁红叶虽然背对蜀绣,却也听到那双膝跪地的声音。
“二师姐,我错了,我为我以前做得那些事给你道歉,求求你能原谅我。”
第135章 条件
宁红叶不解的看向蜀绣,如果苏河刚刚在树洞中能够跟宁红叶说清楚他今早跟蜀绣说了些什么话,宁红叶或许不会这么意外。
可惜少女从始至终都只是听过那些远古的故事,之后压根没心思再继续深究两人交谈的话题。
眼下才不能理解。
“你说什么?”
蜀绣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她,如此姿态实在让人觉得太阳都从西边升起来。
可爱少女咬着嘴唇,她自己也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有自己跟宁红叶道歉的这一天!
可苏河哥哥不喜欢之前的自己,既然不喜欢,那她就能改!改成苏河哥哥喜欢的样子!
“我说我为以前做过的那些事给二师姐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宁红叶楞在那里半晌,她手指慢慢紧握。
“道歉?为什么?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蜀绣忽然抬头,她动动脑袋:“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求你原谅我。”
祈求的目光带着一些忏悔跟愧疚,可这一幕也太过梦幻。
别说以前宁红叶不知道蜀绣跟苏河的过去,那时候她都不能轻信眼前少女的话。
如今到了现在,她还知道了眼前少女与自己喜欢男人有那么多的瓜葛。
而且还是刚刚知道,对方就摆出这样一副求好的姿态,宁红叶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可能吗?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宁红叶脸色凝重,不解之下,当事人却忽然嘴角翘起,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
此字一出,蜀绣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她本以为会很难的,笑道:“真的吗?!二师姐你原谅我了?!”
可是宁红叶脸色却并不怎么高兴,甚至脸上的痛恨之意能弄。
宁红叶道:“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我也有条件,要么你把之前对我的伤害全都自己都尝一遍,要么你永远离开苏河,再不出现在他眼前,我就原谅你!”
苏河笑脸僵在那。
“我..我不会离开苏河哥哥的。”
宁红叶哼了一声,果然如此:“那便没得谈了,你起来吧,只要咱们两个还都喜欢着苏河,那就永远都是死对头,以前的你我都看对方不顺眼,以后也不会做什么知心的好姐妹。”
蜀绣看着宁红叶回到自己床上,正要脱衣睡觉,完全不理自己。
她皱着眉头纠结,忽然少女脑海中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她咬咬牙。
忽然间从从袖口中拔出了寒霜剑。
那冒着蓝色幽光的匕首握在少女手中,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暗恐怖。
宁红叶却完全无视蜀绣。
“明天我们迟早有一战,不用这么急。”她随口说道。
可是蜀绣却是一狠心,竟然是用寒霜剑转往自己的手背处狠狠的划了一刀!
鲜血直流!那些红色的血迹顿时顺着手背流到刀刃与地面上,这刀之后,且少女还不算完,她反握寒霜剑又在自己受伤的左肩膀位置,再次狠狠划了一刀!
那伤口颇深,宁红叶看到蜀绣忽然对自己划出的这两剑,大感不解。
蜀绣脸色苍白道:
“二师姐,这是以前我在菜园伤你的两剑,现在还你!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事,我没法让时光倒流,但是我愿意以后为我做过那些事给你补偿!一点点的都还给你!只求你..只求你能原谅我以前的所作所为。”
宁红叶没想到这少女会这么认真,那两道伤口她切割的极深,从宁红叶方向看去,都能看到刀刃处切割的血肉。
可宁红叶却忍着脾气道:“那苏河呢?你还是要跟我抢?”
蜀绣咬着嘴唇:“除了苏河哥哥,我什么都能让给你!什么都可以!”
宁红叶道:“我说过我不会把苏河让给你。”
蜀绣脸上浮现出愤怒,这样都不行,她已不知道要如何做这宁红叶才会不再追究以前的事。
少女忽然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非要我死你才同意吗?!”
谁知宁红叶却冷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好啊,你死了我就原谅你。”
蜀绣僵在那,瞳孔缩小,她两道伤口仍在往外流着鲜血,宁红叶表情认真,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想让自己死。
蜀绣看着宁红叶的目光,在那瞳孔中忽然想起白天苏河哥哥对自己说过的话。
“只有你能求得宁姑娘的原谅,以后我才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你。”
蜀绣求的不是苏河保护,她求的是在那个男人心里,能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只要有一个站脚的地方就好了。
于是可爱少女咬牙,眼睛红肿,她一只手颤抖的握着寒霜剑,比在喉咙的位置。
死死盯着宁红叶道:“二师姐你说话算数吗?!只要我死,你就会原谅我!”
宁红叶:“你敢死吗?你死之后,苏河就更不可能会喜欢你,他会很快就忘记你。”
蜀绣大吼:“苏河哥哥不会那么无情的!只要苏河哥哥能喜欢我,心里有我,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蜀绣闭上眼睛,右手的寒霜剑用力向着喉咙一插!
然而当那寒霜剑距离蜀绣喉咙只差半根手指便刺进时,宁红叶却跑过去攥住了她的手臂。
“行了!你若真死,苏河他会记你一辈子,我是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第136章 比武最后一天
蜀绣与宁红叶的脸庞两人距离不过一个手掌,几乎是紧紧贴着彼此。
宁红叶道:“以前的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你死了也不能一了百了!所以我就算原谅你又能怎么样?那些事都已经发生,你要真想道歉,倒不如以后让我看到你的态度。”
她慢慢松开蜀绣的手臂,脸色凝重:“至于苏河,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无论他喜欢不喜欢你,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有我在你就不用想。”
宁红叶站起身,往床铺方向走去,背对着蜀绣继续道:“还有明天的决战,你无需对我留情,我也无需对你留情,就算你我真的不计前嫌,以后也注定做不成什么朋友的。”
宁红叶的这番话算是她的肺腑之言,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长长短短的经历过往中。
已注定不会变为多么好的交情,就算是没有苏河也一样。
更别提现在还有苏河这个惹事精插在中间。
宁红叶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整天跟别的女人整天卿卿我我,然后自己还要跟对方装作好姐妹,她没那么心大。
今夜是无话的,少女那两处伤势十分严重,但宁红叶左手臂的骨头断裂,也几乎与蜀绣别无二致。
于是等到第二天天一亮,两人的气氛在老竹屋内说不上多么好,但的确与几天前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样子相比融洽许多。
今天是云山宗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
整个云山宗八千多名弟子,只剩下的最后的三十二人。
六门山顶处,除了昨天比武失败的那些姐妹可以充当今日比赛的观众,其他的女弟子都已开始分布下去加强宗门的基础防御跟站岗了。
刘离婷站在队伍前方,看着面前的两女。
两人的伤势都比她想象中严重许多,尤其是蜀绣,那手背上缠绕的白色布条,更是让刘离婷疑惑昨天自己在离开菜园之后,老竹屋内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今天都还能继续吗?”
刘离婷目光望向远处的队伍,六门之中,近百名弟子如今只剩下的蜀绣跟宁红叶,她已无心再对淘汰的那些人说些什么。
最后的三十二人中六门还能余下两个已是意料之外。
只是看着两女的伤势,今天这四强怕是不太好进。
谁知蜀绣与宁红叶齐齐拱手行礼:“弟子今日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六门众望。”
刘离婷慎重点头:
“如今六门只剩下你们两个了,而且你们还都受了伤,要是打斗的时候实在觉得身体不行,为师也不会怪罪你们,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心里都有数,注意安全。”
两人异口同声:“是!”
之后刘离婷带着小队伍通过铁索桥,去往主山,宁红叶发现今天队伍中竟然不见徐永年,后来还是站在旁边的姐妹告诉她。
徐永年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昨晚被师父赶下山了。
宁红叶震惊之余,不自觉看向在队伍前领头的刘离婷,显然师父这两天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要不然赶弟子下山这种事除非真是犯了大错,刘离婷很少会真的这么做。
云山宗主山大殿前面,三位留守在云山宗的师尊,看向擂台下那齐齐站队的三十二人。
其中那六门队伍中的宁红叶更是格外吸引云山宗掌门徐长生的眼球。
“此子竟然一举赢到了现在?”
戒律堂师尊李素生也是大感疑惑,这六门弟子宁红叶连当日最基础的内门考核都过得马马虎虎,好不容易才被诸位师尊所同意。
当日本以为那就是她在这次比武大会中最耀眼的时刻,竟没想到在这数千名弟子中,他的实力竟然早已是弟子中的头楚,赢了这么多人,战到了现在。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徐长生道:“各位云山宗的精英!今日的比武将是这次我们云山宗这次比武大会的谢幕,希望今天你们都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不要让你们的师尊师门失望,那么接下来就由一门长老继续给大家抓阄排序,比武开始!”
六门山腰处,当主山的比赛都已经开始了,可是蜀春秋跟苏河却还在外门里忙着收拾一些杂活工作。
蜀春秋看着眼前手脚不停,一脸害怕的孙龙愤怒骂道: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给我跟苏河安排这么多活?!成心不让我们看比赛是不是?!”
孙龙一脸冤枉,他一个外门长老已经看在蜀春秋的面子上,主动的给两人帮起忙来了,眼下被骂,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蜀王爷,苏少爷,今日真是不怪我,咱们六门作为云山宗的后勤部门,这几日宗门又是加强防御,又是增加站岗人数的,所有的物资全都需要由咱们六门的外门做准备,人手实在是忙不开!这才让你们二位..”
蜀春秋吼道:“忙不开你就把我们两个留在这?!你让其他人慢慢干不就好了吗?!”
孙龙吓得皱着眉:“小的也是没办法,刘师尊吩咐今天的物资必须都要给各个门下给发放出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你们二位放心,我昨天晚上已经让人弄了一晚上了!
你们也就再弄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好!半个时辰后该去做什么做什么就行!”
蜀春秋还要再说,苏河却道:
“行了沟子叔,咱们快把这些东西给弄完,待会不就能抽出时间去主山看宁姑娘跟蜀绣妹妹的比赛了吗?你再这样训斥孙龙长老,他反而吓得越容易出错,浪费时间更多。”
孙龙点头,目光之意是还是孙少爷最懂下人了。
毕竟自从蜀春秋跟苏河不再隐藏身份,孙龙也终于是把前几天好容易积攒下的长老面子全给两人丢光了。
这两日他几乎都快成了苏河跟蜀春秋的下人,两人晚上在寝室里睡觉休息。
白天又是能去后山遛弯,又是能在比赛的时候商量战况吃水果零食的。
那其中的活不还是孙龙一边当着比赛裁判,一边帮两人干着呢吗?!
不过还好苏河常常给孙龙说好话,蜀春秋便看在苏河的面子上,也没有太难为孙龙。
这位外门长老心里也愿意。
眼下他被苏河训斥,苏河帮孙龙还了口,中年男人被堵得无话可说。
“苏河兄弟你..得,您老都开口,我就不说了,干活干活!”
苏河哈哈大笑。
颇有种身份互换的样子。
于是小半个时辰,等苏河跟蜀春秋忙完了这边的乱七八糟,终于去到主山看比赛结果怎么样,却是一过去两人就同时一阵惊呼。
宁红叶跟蜀绣在第一场比武中全都胜了,但那胜利来的却着实不易。
第137章 终于到来的一战
宁红叶左臂负责固定的树枝已然碎裂,少女疼的在比赛后坐在椅子上按着胳膊。
蜀绣那边情况甚至更加严重,本来她前几天被刺中那一剑后,左臂伤势就没有完全恢复好,昨晚又用寒霜剑自己划伤了两道。
如今整个左臂更是几乎报废,上一场比赛连动都不能动,结果就被对手给三番五次的打倒在地,还好少女性子刚强,硬生生靠着不屈的意志跌倒后又数次爬起这才赢下了那场比赛。
苏河跟蜀春秋跑过去看着受伤的两人,两人目光都齐齐望向苏河。
“苏河..”
“苏河哥哥..”
苏河道:“怎么受伤这么严重?”
刘离婷虽然身为六门师尊,修为道行也不错,但也只能先给一人用灵力进行伤势修为,如今苏河来了,少年直接二话不说。
也跟刘离婷一样运起修为灵力,可他跟刘离婷不同的是,刘离婷的灵力只能给一个人慢慢输入。
可苏河却是直接可以将灵力同时输送至宁红叶跟蜀绣的身上。
本来还一点点灌输灵力的刘离婷在一旁大为吃惊。
这..这少年竟然一个人能恢复两个人的伤势?!而且看着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毫无压力?!
蜀春秋知道苏河底子,倒没刘离婷那么惊讶,只是询问刚刚那两场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刘离婷把方才战局情况详细的描述了一遍,蜀春秋听完后脸色发黑,尤其是听闻自己女儿竟被对方给三番五次打倒在地。
竟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去到二门那里,找到那名被蜀绣打败的弟子狠狠的训斥起他来!
什么你一个男人,竟然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反正都是输了,你就不会自己认输?!
什么明知道对方已经受伤,你还故意的去攻旁人的左臂,作为男人你要不要脸?!
简直是愧对男人这两个字,不如下辈子直接投胎做女人算了!
那二门的男弟子本来就输掉比赛,心情苦闷,眼下又被这不知道从哪来的男人训斥,脸色更是铁青,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只得不断低头听骂。
台上战况激烈,可大殿那里,徐长生的目光却在见到蜀春秋跟苏河后一脸好奇疑惑。
疑惑是疑惑的那蜀王爷为什么还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在他们云山宗逛来逛去的,前几天他让自己弟子叫蜀春秋来大殿喝茶,他也说是有事没来。
现在却又光明正大的在台下训斥起了自己的弟子,让人实在是难以琢磨,这位梧桐镇的蜀王爷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至于好奇呢,徐长生则是好奇那位同样穿着云山宗外门弟子衣服的苏河,徐长生记起了几日前,刘离婷曾跟自己说过,有个朝廷的少爷因为想来看望蜀绣,所以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他们云山宗外门。
现在想来那位朝廷少爷应该就是台下的这位俊秀少年了,只不过徐长生本以为这位朝廷的少爷就算再厉害,可他也是同蜀绣同样年纪的年轻人,最多也就半只脚踏入修仙界了吧?
却没想到他眼下竟是已经能够用修为来恢复别人的伤势?!
要知道这等本事,首先你得对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得心应手,其次你的修为至少也得达到第二境控灵境才能做到!
可是现在这年轻人却完全不符合逻辑,年纪最多二十出头,就算从小习武,如今也不应该能迈入二境的领域,达到这种高度!着实让人吃惊不解。
外门长老在台下记录着比赛人数,比武大会今天第一轮一共三十二人,最后胜出了十六人,终于到了这最后的十六强选手。
他说让下一场的比赛选手都暂时在台下休息片刻,随后再进行下一场的抓阄比武。
正好这点时间,苏河也能尽全力的让两女恢复一下身体的伤势。
他运起灵气,六境中期的苏河因为有了祖师爷亲自传授的技巧,所以他体外的灵力外人几乎是不可见的,就算能察觉到也只能察觉到轻微的一点点。
可是内在的灵力却又宛如大海黄河,滔滔不绝,很快就将两人上一场比武所缺失的灵力恢复过来。
之后刘离婷再让六门弟子去拿了点疗伤药。
两人脸色这才见好,但苏河也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蜀绣手背处的白色布条。
疑惑:“蜀绣妹妹,你这伤不是刚刚比武对手弄的吧?”
蜀绣听到苏河竟然主动关心自己。
脸上一红,捂着左手道:“苏河哥哥我没事,重新换一下药就好了。”
苏河心里猜到了什么,也不多说,嗯了一声,看向宁红叶,想问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谁知宁红叶看到苏河竟然还问蜀绣这哪那的,吃醋的轻哼一声,转过头不理苏河。
苏河脸色尴尬,虽然昨天他把该说的事情都说明白了,但宁姑娘这个气显然该生还是要生。
休息时间并不长,下一场的抓阄也马上就有了结果。
一门长老将十六人的牌子放在一个箱子里,然后随便打乱,再进行排序。
他按照牌子上的循序,念道。
“下一场一门云邸长安对阵四门的徐志生,六门的蜀绣对阵..六门的宁红叶!”
同门对同门,
这不是比武大会第一次遇上的,可是在今天这种十六强的情况,还出现这种情况,显然是大家都不想听到的结果。
当蜀绣下一场的对手是宁红叶这个结果一出来,六门的几人都是一阵心惊。
宁红叶更是跟蜀绣齐齐对视。
两女二话不说。
只是沉默片刻后,都一同看向身旁的少年。
“苏河。”
“苏河哥哥。”
苏河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虽然无奈,不过两女这一战,其实早晚也不可避免。
“宁姑娘,蜀绣妹妹两个如今都受了伤,千万别伤到彼此了。”
蜀绣忽然问道:“苏哥哥哥希望我们谁赢?”
苏河张了张嘴,目光求助似的看向宁红叶。
宁红叶松了口气道:“你不用看我,我们两个昨天都说好了,会全力以赴的,只是无论谁赢,希望到时候你在台下做好准备,别让赢的那个人反而伤心了。”
第138章 难分彼此
宁红叶这话,其中意思可颇为明显,因为只要当日她跟苏河的赌约还在。
这场比赛就只有她赢,两人才会在大赛结束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话外意思就是说,若是到时候我胜了,蜀绣受伤,你可千万要拿捏好到时候照顾蜀绣的尺寸。
不然若是你俩太亲近,我可是很小心眼!不理你的!
宁红叶警告似的盯着苏河,少年心里明显清楚,重重点头。
对于这一战,刘离婷少有的没有多说什么,都是自己的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赢谁输其实都不是她所希望的。
于是六门队伍里也都是聚精会神,默不作声的等待着自己这两位门中天才少女的一斗。
不过虽说宁红叶与蜀绣接下来的这一战很让人期待,却是如今台上先进行比武的云邸长安跟四门的徐志生一站也很吸引眼球,因为这云邸长安天赋绝伦。
很早就有云山宗百年来最出色天才的称号。
明明都已经到了十六强,可是他面对同门对手,竟还是跟昨天一样,前日一样,只是半盏茶的时间就把对方给打下擂台。
在擂台下看比赛的苏河跟蜀春秋也是同时皱眉。
心里一起暗道:“这个云邸长安,待会应该会是个大麻烦。”
一门的外门长老看到场上局势喊出“一门云邸长安胜,请下一场比武选手六门蜀绣跟六门宁红叶上台!”
两人名字被念。
蜀绣在台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宁红叶倒是没做太多比赛前的动作,简单拿着剑便上了台,蜀绣紧随其后。
比武擂台上,受伤的两女紧紧盯着对方,明明剑拔弩张,却又少了几分本应该在此战中有的怨恨跟愤怒。
蜀绣警惕的脸色慢慢变成一个淡淡的笑。
“二师姐,虽然这一战还是来了,但情况却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宁红叶哼了一声道:“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前段时间,你说过要把我踩在脚下的话,希望那话你此刻不要收回去。”
蜀绣慢慢拔出手中长剑:“放心吧,即使昨天我向你道歉,这一战我也不会留情,为了让苏河哥哥知道我比你强,我也等今天等了很久!”
宁红叶蹭的一声出剑,不客气道:“那就来吧!”
红叶少女一剑刺出,蜀绣的身子灵巧,轻轻一歪便是格挡下来!
蜀绣抿着嘴角,狐狸眼睛微微放低,手中长剑一转马上反击!
她道:“跟我想的一样!那就都分一个胜负出来!”
两人今日一站,若从初始而论,已经是准备了很久很久了,而她们之间的战斗也并不是跟其他的比武者一样,只为了分出一个简单的胜负。
两个女人是要从各个方面都让对方觉得不如自己!
而这个各个方面,首先指得便就是十步剑道!
擂台上方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身子手法同样敏捷,别看左臂都伤了重伤,却丝毫不影响两人之间的出剑比剑。
甚至几次对战之中,他们的左臂也下意识的辅助右手出剑,就为了不甘示弱四字。
打的那是乒乒乓乓。
擂台下,刘离婷跟苏河蜀春秋都看出了,两人对战之中的特别来。
蜀春秋笑道:“这两个小家伙,除了十步剑道之外,其他招式是一点也不打算用?”
苏河解释说:“不是不用,是现在不用,她们想从最基础的剑招开始,依次跟对方比个高下。”
蜀春秋接了话茬:“然后赢了的那个就能嫁给你了是吗?苏河兄弟你现在就是她们两个人的战利品啊。”
苏河再不做声,自找难看。
“沟子叔好好看你的吧,就别给我找难受了。”
蜀春秋切了一声,不过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台上两女谁也不让谁,十步剑道共计十个基础招式,在几个对剑之中,两人竟然坐到平分秋色,一点也没谁压过谁的优势地步!
蜀绣道:“我以前果然小看你了,六门之中,怕是除了我以外,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宁红叶:“你这话太多余!向来自大的你本来就没在意过别人的脚步!”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谁赢了,苏河哥哥以后就是谁的!”
两剑交叉激战,最后已十步剑道的刺击结束比拼,双方全部退后两步。
宁红叶看着蜀绣得意的目光,刚刚那话,她没接,也不会接,不过少女如今的样子倒是比昨天晚上的委曲求全熟悉多了。
刘离婷道:“下一招是折柳了吧..”
果真,下一刻宁红叶跟蜀绣同时摆出折柳剑法的出剑姿势,都是口中一声轻呵!
两人马上便向对方攻了过去!
两方剑招优美至极,虽然宁红叶对折柳剑法稳扎稳打,可蜀绣靠着自己天赋的强大,却也在某种极限上更加的融合了折柳剑法的上等技巧。
一个师父教的招式,虽然出招退招全部相同!可也在某些细节里能察觉到稍稍的不一样!
最终两人在一次交叉的挑击中,一人伤了对方左肩一剑。
两道血迹划出。
台下六门女弟子纷纷捂嘴,跟着场上局势一阵心疼。
可是宁红叶跟蜀绣纵使再次受伤,也不肯在对方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不知第几次出剑迎上对方的攻击。
蜀春秋越看越觉得这一场难分高下。
“苏河兄弟,我看他们实力几乎一样啊,你觉得到底谁能赢?”
刘离婷也好奇看向苏河,因为她也看不出,蜀绣跟宁红叶如今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了。
本来作为她们的师父,刘离婷其实更加看好蜀绣一点的,可是在刚刚的交战中,却发现论起基础,宁红叶却比蜀绣强上不少,而蜀绣呢,在天赋跟感悟上又比宁红叶强上不少。
两女都是在自己的特长上有强有弱,实在不好判断。
苏河看着蜀春秋跟刘离婷好奇的神色,脸色尴尬。
“不知道,再看看,再看看..”
她其实想说宁姑娘应该会赢来着,但蜀春秋跟刘离婷都在这,这话就不太好说出口了。
两女的战斗时间比其他几门的弟子长上太多了,剩下等着比试的那些人,一个个看到台上的两女不分彼此,剑招出剑一模一样。
简直都快看傻了眼,一个个惊讶为何这一战会变得这么离谱,像是要分出个生死一样,她们难道不是同门师妹吗?。
徐长生在大殿上也是细细观察局势,发现这一场比起其他不同门派的技巧站,显然更倾向于体力战。
剑招一样的话,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有赢得可能。
对招无数次!两女又把折柳剑法的招式全都比试了个高地之后,还是不见胜负,脸色都分明可见的看到了汗水。
宁红叶跟蜀绣喘着粗气,比剑之时,全都狠狠盯着对方,两人长剑最后一对!
电光火石之间,又纷纷被对方的剑招给对开,再次退后几步,难分高下。
蜀绣笑道:“二师姐,用六门的剑法看来比不出高低了,还是用苏河哥哥的那招分一个胜负如何?!”
第139章 紫龙对狐妖
宁红叶曾经看到过蜀绣练习七杀,她虽不知道这小丫头究竟是怎么学会的那一招。
可眼下看对方自信满满的神色,显然她对自己练习的七杀招式拥有绝对的信心。
“好!就用那一招!”
宁红叶缓缓抬起左手,手指在剑身处掠过。
一条无形的剑气先是开始慢慢环绕剑身,随后那条无形剑气因为灵气的充盈逐渐有了颜色,像是一条紫色的小龙盘旋在剑上,张着马上就要吞噬敌人的血盆大口。
蜀绣看见宁红叶的出招方式,跟昨天她对战刘虎时一模一样。
那蜀绣便就确定了,她的七杀,与自己以前根据苏河哥哥教宁红叶练剑时,所练习的那个七杀并不一样!
可爱少女没有跟宁红叶一样的用左手掠过剑身,而是站直身体,闭上眼睛,身上的灵气爆发。
随后她的剑尖处竟有股无形的剑势与剑意冒了出来。
台下的苏河睁大眼睛。
震惊道:“七杀?!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教过宁姑娘这一招,蜀绣怎么也会七杀?!”
他惊讶,蜀春秋跟刘离婷就更惊讶了!
昨天他们看到宁红叶用出这一招的时候就觉得好奇意外,本来还以为这一招只有宁红叶自己会。
可是现在看蜀绣身上的灵气爆发,分明与宁红叶的别无二致。
几乎就是相同的招式!
蜀春秋看向苏河:“这两人的招式都是你教的?!”
苏河摇头:“没有,我没有教过蜀绣妹妹,而且她的这招跟我的很像,跟宁红叶的却不一样..”
刘离婷道:“有什么不一样?我看他们对于灵气跟剑势的操控方式都是一样的。”
蜀春秋仔细盯着台上,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也发现了,是有些不同,但我也说不出来,就好像绣绣的这招更加刚硬,而宁红叶的绵软一些?!”
苏河道解释说:“对,因为宁姑娘的这招是独一无二的,蜀绣的却..这一战恐怕要有结果了。”
再次看到蜀绣用出七杀,宁红叶眉头皱的厉害,当日她在菜园见过蜀绣这招的威力。
是跟苏河砍出剑气的方式一样,与自己所研究的并不相同,只是自己用苏河的方式,剑气是发不出去的。
但蜀绣却可以,当真奇怪。
宁红叶道:“这一招,我不知道你是学来的,但你练习时是不是感觉五脏六腑并不好受。”
蜀绣笑着说:“你不也是吗?这招威力这么大,修炼过程艰难些也是应该的。”
宁红叶摇摇头:“不是的,我修炼时并没有这种感觉,蜀绣我劝你认输吧,你练的七杀是错误的。”
宁红叶剑身上的紫龙越来越大,擂台上因为两人的七杀狂风四起!
一边是宁红叶的紫色剑势气流,一边是蜀绣的白色剑势气流。
“你少骗我了二师姐!我们七杀都是从苏河哥哥身上学来的,还有什么对错?!”
宁红叶道:“是真的!苏哥的七杀对于女性身体非但不能完全的发挥威力,甚至还有反噬的可能,你五脏六腑难受就是因为如此。”
蜀绣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可爱少女咬着牙,忽然她长剑在身前横过,剑气跟灵气越发扩大。
“哪有怎么样!既然是苏河哥哥创造的招式,它就一定会适合我!二师姐别说废话了,反正一剑过后,你我的战斗就都结束了!”
宁红叶紧皱眉头:“好,反正我也没打算对你留情,既然你不听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女同时将长剑斜放在身前。
宁红叶身后一条巨大紫龙慢慢浮现,蜀绣这边或许她本人看不到,可在七杀剑用出之后。
竟也是有一只半透明的九尾妖狐缓缓的在她身后浮现了出来。
那狐狸跟紫龙皆是张开大嘴,愤怒的盯着对方。
“七杀!”
“七杀!”
两女脚步一踏,身上灵气与剑势放到最大!纷纷冲向彼此!
两道巨大剑气在擂台中间轰得一声对撞!
白光冲天,似是要把整个赛场都要变成刺眼的白色,擂台上的砂石被剑气所碰撞的碎裂!
巨大的擂台中间分出一条巨大裂缝。
台下所有弟子皆是用手臂挡着眼睛。
“这是什么?!”
苏河在台下说了一声不好。
看向蜀春秋:“沟子叔,救人,胜负已经出来了!”
蜀春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两道巨大的剑气碰到之后,场中就像是发生一场巨大的爆炸,烟尘把周围弄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蜀春秋跟着苏河跑到台上,宁红叶全身的衣服已被剑气弄得破破烂烂,昏昏欲倒,苏河挡在宁红叶身前,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宁红叶身上。
赶紧抱住她的身体,看到蜀春秋抱住蜀绣之后,点了一下头:
“沟子叔,快撤!”
两个男人抱着对自己最重要的女人,离开了台上。
然后在下一刻,对战过的擂台中央,有一只巨大的狐妖虚影便忽然冲天而起!
那狐妖的吼声将六七丈的擂台轰得一声震为粉碎!
徐长生跟李素生见到这般异像都站了起来。
异口同声:“这是..狐妖?!”
尖叫声音之后,狐妖虚影烟消云散,擂台下,蜀春秋看着整整两条手臂都被鲜血所覆盖的蜀绣,紧张的呼喊。
“绣绣!绣绣你怎么了?!”
苏河将虚弱的宁红叶抱到休息区,宁红叶还没从刚刚的吃惊中缓过神来。
“宁姑娘你在这等一会,我先去救蜀绣。”
少年随后赶紧来到蜀绣身前。
在蜀春秋焦急的目光中,迅速用自己修炼剑势的方式,将蜀绣体内那些无形在扰乱她气息的剑气全都提取吸出。
少年向着天上重重一挥,体内的剑气被抽出后。
蜀绣才猛地咳嗽一声,重重的往外呕了一口鲜血,有了生机。
苏河松了口气道:“没事了,没事了,沟子叔你带着蜀绣先去外门服下几个疗养五脏的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蜀春秋完全相信眼前的少年,说了声好。
便赶紧抱着蜀绣,消失在了主山大殿前。
第140章 狐妖转世
李素生看着台下逐渐恢复平静,那刚刚的九尾虚影也逐渐消失不见。
他警惕的对身旁的徐长生道:“掌门师兄,刚刚的那道红色身影是九尾狐妖?!”
徐长生点头道:“应该没错,可是九尾狐妖的虚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其实下一句话想说莫非狐妖已经转世完成?可是想到刚刚比武的那女子是蜀王爷的女儿,这话就又堵在喉咙口没有吐出。
李素生提防着台下,忽然见到蜀春秋跟刚刚那名叫做蜀绣的女弟子已经离开了主山,他焦急的脚步一踩,整个人飞到六门刘离婷身边,问道:
“蜀王爷跟那个叫做蜀绣的小姑娘呢?”
刘离婷拱手行礼:“李师尊,刚刚蜀绣收了重伤,跟蜀王爷去外门疗养伤势去了。”
李素生脸色凝重,回头见到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宁红叶和正在给她疗伤的苏河,走过去。
“宁红叶,刚刚的对战是怎么回事?!那狐妖是怎么出现的?!”
宁红叶抬头看向李素生,感受到苏河正在给自己输送灵气,不能说话。
谁知道李素生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想要伸手拦下苏河治伤的过程。
“你倒是先说清楚!此事严重,若你知而不答,可是重罪!”
宁红叶没办法,刚要站起身行礼解释。
苏河却按下了宁红叶的手,知道她如今伤势未愈,不能起身,便对李素生道:
“她不知道,你作为云山宗师尊的自己不去调查,问她有什么用?!”
“你!”李素生知道对方是朝廷之人,不敢直接大动肝火,只是警告说:
“刚刚那狐妖乃是我们云山宗诸位师尊一直再找的妖兽,跟我千年前的创派祖师爷空叶祖师有着特殊的深仇大恨,你以为是什么小事吗?!”
苏河有着空叶祖师的记忆,现在这般场景,就想看一个小辈在跟自己老祖宗吵架,苏河当然不怕他。
苏河站起身,挡在宁红叶身前:“你这什么语气?我说了宁姑娘她不知道,你若实在疑惑方才真相便自己主动去山腰找蜀王爷,难为宁姑娘作甚?!”
李素生皱着眉头,忽然嘴角一动,像是在笑。
“好好,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朝廷派这么多人来我们云山宗,是早已经知道那蜀王爷的女儿就是当年的九尾狐妖转世!来故意羞辱我们的是吧?!”
李素生说完这话,刘离婷等人皆是震惊。
还好徐长生在大殿上时刻关注李素生的话语,在他说完之句之后,知道不妥,赶忙用修为将他的声音控制在几步附近,其他弟子便无法听到。
苏河道:“我说好几遍了,我们不清楚,想知道真想自己去问。”
李素生身上猛然间泛起巨大灵气,空气杀意凌然。
“还用再问吗?!事实在刚刚已经被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朝廷既已如此,便是不再想与我们云山宗结为同盟!”
苏河转过身,说了句废话真多。
李素生顿时大怒!
他手掌一转,竟然要出手一掌打在苏河身上。
苏河没想到云山宗的这位师尊竟然如此暴躁,这种没脑子人竟然也能当一门的师尊?!
刘离婷跟徐长生见李素生要动手,皆是想去拦下。
毕竟苏河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再有天赋,也不可能抵挡的住李素生这一掌!
“李师尊,不要冲动!”
宁红叶也是看到苏河要被攻击,下意识喊道:“苏河小心!”
谁知道李素生这一掌极为迅速,下一刻已经打在了苏河后背!可是苏河虽挨了一掌却是连动都没动,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周围劲道风力四散,苏河仍然站在那,回过头。
他身上穿着空叶祖师给自己的护体龙鳞,八境之内的高手是完全伤不到自己的。
“你对我动手?!”
少年转身忽然一脚踢在李素生的胸膛上!
这一脚,苏河用了九分劲力,几乎没有留情,那李素生顿时便被少年一脚踢的倒飞出去!
还好是徐长生在后面接住了李素生。
不过这一幕,可是被其他几门来比赛的弟子全给看到了。
尤其是云邸长安,看到自己的师父竟然被这六门的外门弟子给踢了一脚,心里十分震惊。
李素生胸口一阵灼痛,徐长生跟刘离婷吃惊的看着刚刚那一幕。
这小子..一脚就伤到了李师尊?!要知道李师尊可是七境中期的修为!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小小的年轻人给伤到?!
徐长生觉得哪里不对,看向苏河,这次用了尊称:
“前辈到底是谁?”
苏河道:“你们不是说我为朝廷中人吗?那我就是朝廷的人了。”
徐长生脸色警惕,看了眼受伤的李素生,轻轻对他说:“李师尊你先回大殿上,刚刚太冲动了!”
李素生皱眉对徐长生;‘可是朝廷竟然让那九尾狐妖的转世来侮辱我们,掌门师兄你别忘了咱们的空叶祖师当年就是因为!”
徐长生再次警告道:“我知道,你先回大殿,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李素生无奈,看了一眼苏河,冷哼一声便回到了大殿之上,徐长生也觉得今天的李师尊怎么这么奇怪?
平时就算脾气大点,可也不会这么冲动才是。
徐长生走到苏河面前,对他行礼:
“前辈修为如此高强,想必您这幅二十岁的面容,并非您的真容吧?”
作为云山宗老祖,苏河真的对这群后辈很失望,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你不用管那么多,今天的主要事情是比武,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比武结束后你们再问便是。”
徐长生看这少年语气严厉,只能看向刘离婷,问她:
“那蜀王爷之女呢?”
刘离婷拱手道:“去外门拿药去了。”
徐长生嗯了一声:“你去看着他们点,大会结束后,让蜀王爷来大殿一趟,如果他不来。”徐长生说到这里看向又去给宁红叶疗伤的苏河。
“就只能强行把他们留在这了。”
刘离婷门下蜀绣乃是云山宗一只在寻找的远古狐妖,这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虽说有些无法相信,可是刚刚那幕人人都看得清楚,压根不能狡辩。
只得拱手说了声:“是掌门师兄!”
第141章 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刘离婷离去之后,徐长生看到苏河继续给那名叫做宁红叶的六门弟子疗起伤来。
虽说他没搞懂,这少年模样的前辈既然修为如此恐怖,承受李素生刘师尊一掌都丝毫不受半点伤害,想必修为是远在李素生的七境中期之上的。
可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六门的一个女弟子如此照顾?
其中道理,徐长生想问,却也知道即使问了,估计这少年也不会回答。
一门长老看到场下情况变得乱七八糟,悄咪咪走过来对着徐长生谨慎行礼。
试探性的问道:“掌门,比武还照常进行吗?”
徐长生闭上嘴巴,虽说如今狐妖已经现世,但好在那狐妖转世的小姑娘人并没有离开云山宗,而且这少年刚刚也说了,大会结束后自己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问便是。
眼下仓促打断比武,并没什么好处。
“正常比武就行。”
一门长老点头:“那..那刚刚的获胜者?”
徐长生没好气道:“还有说吗?那门叫做蜀绣的女弟子已经去到外门疗伤了,这个叫做宁红叶却只是收了一些轻伤,谁赢谁输,自不用我多说。”
说完这话之后,这位云山宗的掌门望着远处已经被刚刚狐妖的那一吼叫,炸得七荤八素的擂台,手掌一挥。
无数碎石瓦砾尽数便飞起堆砌在无人的一角,暂时的腾出了一个小空地。
“接下来的几场就这样继续比吧。”
一门长老已明白这话意思,又是拱了拱手,徐长生才回到大殿之上重新观看场下情况。
苏河站在宁红叶身后,给她运功疗伤的时候,发现这徐长生一回到大殿上就跟方才的李素生说起了什么悄悄话。
他虽是听不到两人具体在说些什么,可也能大致想得出来,两人应该是在考虑待会要怎么留住自己跟沟子叔以及蜀绣。
少年正思考着待会的对策,宁红叶却忽然开口,关心道:
“苏河,你身体没事吧?刚刚李师尊那一掌..”
苏河笑道:“放心,凭那个家伙还伤不到我。”
一句伤不到我,宁红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说连云山宗的师尊都伤不到苏河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一种何其恐惧的地步,实在让人不敢猜想?!
就算是云山宗的老祖宗转世,可苏河毕竟也才二十来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又不是从小开始修炼,这等修炼速度是否有些太过逆天,不切实际了?!
宁红叶抿着唇:“你没事就好,刚刚蜀绣她..”
苏河开口道:“我感受到了,在你们最后对剑的瞬间,蜀绣刚刚因为将七杀的剑气积攒到了最大,所以剑气反倒伤到了她自己的五脏六腑,最后那一剑他的七杀剑气其实并没有顺利发出来,宁姑娘在那一瞬间收手了是吗?”
宁红叶本来还以为自己很难解释的,没想到苏河倒是看的清楚,那就剩下了很多没必要的口舌。
的确,在最后两人激战的那一瞬间,蜀绣之所以也跟自己一样,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就是因为她本人也清楚的察觉到了剑身所积攒的剑气无法发出。
这才不得已用了近战的下下策,方才若不是她体内的妖狐之力短暂的保护了她一下,现在的蜀绣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苏河看宁红叶脸上带着担忧神色。
温柔说道:“宁姑娘你就别担心了,蜀绣妹妹身体里的剑气方才已被我提取了出来,并无大概,至于刚刚的李素生,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出了错误,他不太正常。”
“不正常?”宁红叶忽然半回过头。
苏河道:“他刚刚一掌击中我的时候,我所修炼的无相神功感受到,他体内好像也有同样的功法,这个李素生,并非完全是我云山宗人。”
“无相神功..”宁红叶记起在树洞里的时候,苏河也跟自己说过,这是他最近才学会的新招式,不过李师尊也会无相神功是什么意思?
宁红叶:“苏河,这个无相神功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河视线盯着大殿上的李素生,对方好像也察觉到了苏河的目光,双双对视,本来还在跟徐长生商量待会事宜的此人,现在正警惕的皱着眉头,目光带着一抹杀意。
苏河道:“宁姑娘还记得当日在后山小路,咱们遇到的那个黑衣人吗?他身体能够变为虚无,有着一分为四的本事,那人所用的正是无相神功!”
少女眼瞳地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苏河这话意思太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说,当日的黑衣人是李师尊?!不可能吧,若是这样的话李师尊他岂不是魔教中人?!”
苏河说:“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魔教的人,但当日的黑衣人应该不是他,那日黑衣人的实力比我还弱上许多,之前沟子叔曾经跟我说过一段话,她说那黑衣人要真是云山宗弟子,他在后山出现那日,就必定已宗门弟子的身份去过六门。”
宁红叶听到苏河这话,细细打量,然后她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两人目光紧接着齐齐望向如今正紧盯着台上即将比武的一门天才云邸长安。
宁红叶跟苏河极为默契的一同开口道:
“云邸长安就是黑衣人!”
苏河笑着继续说:“照这么看来的话,这一门的师父徒弟都很有意思,他们若都是魔教的人,潜伏在云山宗少说几十年了。”
宁红叶问:“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河道:“云山宗这几位师尊,除了刘离婷刘师尊以外,其他师尊你我都不太熟悉,而且就算是刘师尊她也未必就会把云山宗的机密告诉我们。”
少年说完之后,想到一个主意,他靠在宁红叶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宁红叶听后点头:“能行吗?”
苏河笑道:“试试看,至少先让这个叫云邸长安的魔教弟子暴露身份,之后我们再看那位李师尊的演技如何!”
苏河故意明目张胆的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给宁红叶。
宁红叶将那东xz在怀里,对着苏河点头。
这一幕正好被大殿上的李素生给看到,他装作愤怒的用手拍了一下座椅。
实则是给擂台下的云邸长安发暗号,用魔教特有的口语暗号告诉他。
宁红叶怀里有古怪,待会比武的时候定要小心!
云邸长安在台下点点头,李素生这才笑了出来,松了口气。
第142章 身份
随后他转头就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以云山宗师尊的身份跟徐长生议论起刚刚的事情来。
“掌门师兄,这个外门弟子我们待会绝对不能放走,除了狐妖的身份以外,我觉得他肯定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徐长生也是相同的意见:“我明白,只不过这少年实力强大,你刚刚那一掌,我看也没少用几分力,他承受之后却完全就跟没事人一样,强留太难,还是需要想想对策。”
李素生默不作声,的确,他其实也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么会如此厉害?无论是从云山宗的内部,还是魔教那边的消息里,都没听说过朝廷最近几年有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出世啊!
台下,苏河将宁红叶体内的灵力再次补充完成,看着她刚刚在跟蜀绣比武时左肩膀受的剑伤。
用刚刚还余下的一点药膏抹在宁红叶的左肩上,少女疼的咧咧嘴。
苏河问道:“很疼吗?”
宁红叶看到苏河温柔的表情跟语气,脸颊还是会下意识的羞红,嗯了一声。
苏河道:“那我稍微轻一点,待会宁姑娘跟云邸长安比武,你就用我刚刚跟你说的那招对付他,他实力虽然强于你,可方才我踢李素生的那一脚,两人一定会对我有所警惕,不敢贸然将后背全部暴露于我。”
苏河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宁红叶:“当然,要实在敌不过,我也会在台下出手帮你。”
宁红叶却说:“不用了,我可以的,你保留实力就好,不然若是李师尊真是魔教的人想要袭击掌门或者其他弟子的话,你也能保护下他们。”
苏河抹好药膏,再用白色的细带给宁红叶包扎起来:“其他人对我不重要,我就算要保护,也是先保护宁姑娘。”
少女心中无形多出一抹暖意,没有拒绝。
擂台已经销毁,可是比武却正常进行,剩下的几场比武时间不慢,却也并没有给宁红叶多少休息时间。
他很快便以八强的名额,与下一人继续进行比武。
云山宗六门外门处,蜀春秋抱着自己女儿回到他跟苏河的寝室,从床底找了许多从梧桐镇拿来的特质疗伤丹药给蜀绣服下。
“绣绣,绣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蜀绣躺在蜀春秋怀里,睁开眼睛,虚弱道:
“爹爹我没事。”
见到女儿能够开口说话了,蜀春秋悬在嗓子眼的心咽下大半。
“好好!你先坐在床上,爹爹给你治疗一下伤势,应该很快就好了!’
蜀绣嗯了一声,根据蜀春秋的话照做,她在床上呈打坐姿势,蜀春秋便坐在少女身手气沉丹田!
中年男人一身所有本事都跟从他的义父身上学来的。
修为灵气蛮横霸道,也就蜀绣跟蜀春秋同气连枝,血脉相融,不然平常人根本无法承受他体内灵气的蛮横之气。
父女两人在灵气的交互之中,少女脸色逐渐显得缓和许多。
蜀春秋传功的时候也发现,刚刚苏河所分析的情况真是一点没错,绣绣体内的五脏六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如今动荡燥热的十分厉害。
得亏方才及时为她服下了那么多疗养五脏的药,若不然再拖上半个时辰不因病施药,到时候必定会留下不可逆的顽疾。
而两人正在疗伤之时,蜀春秋也意外看到屋子外面,六门师尊刘离婷不知道何时也跟着来了。
只是对方没有进屋。
蜀春秋将蜀绣的伤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先让她床上先躺一会。
才去到屋外,问刘离婷:“刘师尊过来是为何事?!”
刘离婷脸色尴尬:“蜀绣情况如何了?”
蜀春秋道:“绣绣已经暂时无碍了,休息片刻就好,刘师尊有什么话大可现在就说,没必要说一些客套话。”
这位蜀王爷方才自然也是见到那巨大的狐妖虚像,他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云山宗一直流传有空叶祖师跟狐妖之事的传说。
眼下当然知道对方来找自己所谓何事。
刘离婷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对方语气强硬,想必是猜到了不少:
“蜀王爷是这样,我们掌门待会想在比武大会结束的时候,让蜀王爷跟蜀绣去大殿一聚。”
“一聚?”蜀春秋笑道:“聚什么?你们是知道了绣绣是当年的狐妖转世,特意想将她留在云山宗吗?”
“这个..蜀王爷您也知道当年那狐妖与我云山宗祖师爷空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我们实在不能轻视,再者绣绣是狐妖转世的事情,您以前应该也不知道吧?如今即使已经看到了她的身份,大家也好从长计议,商量一下此事的对策。”
蜀春秋脸色凝重:“以前我的确不清楚,不过现在清楚了,但我却不会跟你们商议什么!”
蜀春秋看着刘离婷:“刘师尊,绣绣是我蜀春秋的女儿,无论她上辈子的身份是什么,做了什么事,跟你们云山宗有什么渊源,这辈子却都是我蜀家血脉,当然,我知道绣绣以后是不能继续留在云山宗了,要不然你们恐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回头看向屋内虚弱的可爱少女:“今日比武之后,本王就会带着绣绣回家,不再打扰贵派。”
他对着刘离婷拱手抱拳,语气决绝:“谢谢这一年多刘师尊对绣绣的照顾,蜀某感激不尽。”男人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刘师尊请回吧!”
“这...”刘离婷一脸为难:“这怕是不妥.”
“请回吧!”
刘离婷脚步未动,蜀春秋也不再多说,他这人虽然性子直来直去,却也不是凭空发火。
眼下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刚刚在蜀绣受伤的时候,这刘离婷明明作为自己女儿的师父!
却是还没苏河来的直爽,竟是看到自己女儿受伤也不管不顾,一直站在旁边盯着擂台异样出神!
现在自己才刚将她带到外门,又不要脸不要皮的因为狐妖转世的事情来找自己,也就是蜀春秋念在这一年多来,这个刘离婷还算对蜀绣颇为照顾,两人也能说得上话。
要不然他压根不会理此人的胡说八道。
回到屋中之后,蜀春秋重新坐到蜀绣的床头,可爱少女却道:“爹爹,刚刚我师父在外面跟你说什么了?”
蜀春秋语气变得极为小心翼翼:“没什么事,你就在这好好休息,爹爹在这守着你。”
蜀绣摇头:“不爹爹,你带我去主山吧,我想看这场大会的结果会怎么样。”
蜀春秋有些不理解:“你这场比武都输了,还用得着在意谁是冠军吗?放心吧,你要是惦记苏河那小子,我待会把他叫来就是..”
这话一说完,蜀春秋才有些明白:“你是害怕苏河小子会担心你的伤势?”
蜀绣点点头,其实蜀春秋这话只是说对了一半,可爱少女也担心,自己这一受伤,会不会影响宁红叶接下来的比赛。
因为在刚刚自己受伤的那一刻,当苏河赶忙来到台下看望自己的时候,少女就已经清楚,要想让苏河哥哥在意自己,宁红叶是她永远避不开的一道坎。
而且昨天上午她也跟苏河说好了,以后要做出一些改变,不再做以前那个讨厌的蜀绣。
第143章 喜欢自己的男人
于是主山那边,宁红叶利用七杀,赢下第一场比赛之后,蜀王爷就已经背着蜀绣回到了主山。
正在进行最后四强比拼的宁红叶,一开始就用处了七杀。
这种由苏河所创的强力杀招,除了云邸长安,其他敌人根本无法抵挡,就算有些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能够勉强挡下几招。
却是那条环绕在宁红叶剑身上的紫龙,也给持续的给予对手切割般的痛楚。
让她一直在比赛中占据优势。
苏河看到蜀春秋跟蜀绣竟然回来了,而且刘离婷还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寸步不离。
苏河走过去问:“沟子叔,蜀绣妹妹你们怎么回来了?!蜀绣妹妹的伤不是..”
蜀绣脸色已经好转很多,被蜀春秋放下来,小声回答道:
“苏河哥哥我没事的,是我让爹爹带我过来,我想继续看接下来的比赛。”
蜀春秋倒也直爽,直接点明缘由:“绣绣是怕你担心她的伤势,现在人直接站在你眼前,就不怕你胡思乱想了!”
绣绣听到蜀春秋这么直接,脸上羞涩的一红,在苏河面前,这丫头始终就像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苏河也是不能说什么。
生怕宁红叶听到这话:“那蜀绣妹妹先去旁边坐一会吧,别太劳累了。”
蜀绣嗯了一声,也不耽搁,乖乖去到旁边坐下。
苏河轻轻走到蜀春秋身旁,偷偷摸摸商量道:“沟子叔,什么情况?她都受伤了你还带她来?!你是不是亲爹?!”
蜀春秋看了一眼还脸红的女儿,对苏河无奈道:“我刚不是说了吗?绣绣不想让你担心,此中情意,你小子给我好好珍惜啊。”
得,有跳到这个话题来了。
苏河不再做声,看向刘离婷,两人礼貌的互相点了下头,算是行过礼。
蜀春秋看向台上比赛:“这是第几场了?”
“四强了,如果再赢下这一场,那就是第一与第二的战斗。”
蜀春秋细致观摩着场中的局势,不久后便笑出来:“那看来这一场姓宁的女娃又要赢了,对面那小子,完全不如绣绣。”
中年男人这倒说了句实话,苏河也附和道:“嗯,要不是十六强那外门长老抽中了宁姑娘跟蜀绣妹妹互斗,恐怕她们两人在此次比武大会中拿个第二第三没什么问题。”
蜀春秋怪异看了苏河一眼:“那个云邸长安就这么强?不至于吧?宁红叶的这招七杀,我看这些小辈可根本无法对抗。”
苏河靠在蜀春秋耳边,小声的把刚刚他跟宁红叶猜测的事情说了出来。
蜀春秋眉眼震惊,但之后却又细思恐极,抿着嘴有愤怒的意思:“原来是这样,那这云山宗也太疏忽了!而且若真是如此的话,苏河兄弟,待会可能要有一场大战。”
苏河疑惑:“此话何意?”
蜀春秋也是猜测:“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真被你猜中了,你想他在云山宗埋伏了这么多年,忽然如此急切的做出反常之事暴露身份,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到了无需再隐藏的时候。”
苏河吸了口凉气,这话的确有些道理。
台上打斗的无比激烈,宁红叶在打斗过程中,也是看到了蜀绣又回到了休息区观看自己的比赛,看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并无什么大概。
宁红叶这才放下心来,不过马上便又一想,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轮到开始为蜀绣担心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要不是苏河跟她前世有那么多的渊源,或许两人眼下还是死敌,哪会盼着对方无事?!
一想到这里,宁红叶作为女人又是没来由的吃醋生气,紫龙跟着她的情绪瞬间膨胀放大,一剑便将对方猛地砍倒在地上。
“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一门长老随即喊道:“六门宁红叶胜!”
刘离婷看到宁红叶赢到现在,也是吃惊,想想当日自己甚至还想让蜀绣代替宁红叶赢下四强,去拿奖品中的那颗混元丹,却没想到,自己实在低估了这名爱徒。
她未来的成就可能压根就不会弱于蜀绣多少。
大殿之上,徐长生跟李素生也是见到蜀绣跟蜀春秋又回来,两人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这父女俩会做贼心虚不再回主山。
谁曾想他们这样爽快,省下了诸多麻烦。
比武大赛,经过了这一切一切的种种,终于是到了最后的决战,收官之战。
毫不意外的,这一战也是宁红叶跟云邸长安的最终一战。
比赛前,苏河并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休息时间他只想让宁红叶尽可能多的恢复一些体力就好。
于是等到宁红叶走到场地中央,云邸长安也是对着云山宗如今仅剩的三位师尊行过礼,面对宁红叶。
大战一触即发。
“宁师妹,真是没想到最后跟我抢夺冠军的人竟然会是你。”
宁红叶回答说:“我倒是想到了,云邸师兄不愧是云邸师兄,每次比武大会总是要站在这决战擂台上的。”
云邸长安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是,不过冠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宁师妹还记得当日你与刘虎的那一战时,我让他替我带的话吗?说真的,我很喜欢宁师妹你,若是可以的,我希望我未来的眷恋就是宁师妹。”
宁红叶皱了皱眉,对方深情的告白没有换来少女的慌张无措,她转而笑道:“有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云邸长安很有兴趣:“宁师妹不妨请讲。”
宁红叶心直口快,对这种叛徒再不留什么情面:“云邸师兄连喜欢一个姑娘,都如此畏首畏尾,还需要别人的传话?你这种男人,恕我直言,比起我喜欢的人,可差得太远了!”
此话一落,宁红叶左手迅速掠过剑身,一道紫龙出现,猛地冲向云邸长安!
“受死吧!”
云邸长安没有躲避,反而是战力在那,他脚步猛地一踏,一道巨大的灵气冲天而起!
宁红叶的紫龙触碰到他身上的灵气,竟然生生的被拦在了外面!
“什么?!”
云邸长安笑道:“宁师妹喜欢的男人莫非就是刚刚的那位外门弟子?宁师妹啊宁师妹,你眼光实在是不怎么好,若论资质天赋,我用不了几年就会超越他的修为,可到时候你若反悔转过头喜欢我,可就太晚了。”
第144章 无数的剑气紫龙
宁红叶皱眉坚定道:“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就算我宁红叶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喜欢你这种男人!”
宁红叶身体内剑势灵气剧增,紫龙顿时猛的扩张放大!
云邸长安单凭灵气,果然是无法再阻挡,他右拳握紧,灵力散开之后,一拳竟是与紫龙的血盆大口硬拼起来!
宁红叶完全没有想到这云邸长安的实力会跟自己的差距这么大!
对方仅凭着的肉身一拳就将自己的剑气紫龙给击退消退!
他一拳打散紫龙之后!宁红叶看到云邸长安的拳风仍未消散,甚至不得不向后赶紧退了数步,防止被剩余的拳风给伤到!
只是云邸长安穷追不舍,他好像因为刚刚那话动了怒气,并不想给宁红叶喘息的机会。
男人拔出长剑,一道金色光芒顿时出现在比赛场地上。
大殿上面的李素生神色愉悦:“这是长安的佩剑,空明!”
那神器空明果真不同凡响,他甚至不用什么剑势,只是轻轻向着前方一挥,一道比起苏河略微薄弱的剑气就发了出来!
宁红叶吃惊之余用剑身抵挡,幸亏是剑气威力不大,不然险些就伤到自己。
可是云邸长安的的这一招却跟苏河的七杀不一样,他就像是根本不消耗任何灵力似的,冲到宁红叶身前后,男人又是手臂一挥!
一道薄弱剑气再次凭空出现,这次宁红叶与对方距离太近,不能再用剑身抵挡!她运气七杀,背后的紫龙只得二次出现,大口将那剑气咬碎!
蜀春秋在台下皱眉道:“这个小子,他手里的武器跟宁女娃手里的剑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苏河紧张道:“细想起来,好像在这次的比武大会中,云邸长安就压根没有拔出来他这把佩剑过,从来都是用剑鞘就将敌人给击败,原来他的佩剑竟然会是一把神器..”
云邸长安在台上大笑道:“宁师妹,你这什么所谓的七杀,还需要浪费你的剑势与灵力,而我的剑气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消耗,单单这把空明本身就已经有了剑气的属性!你对我对战,压根不够资格!”
宁红叶将身上所有的剑势跟灵气全部输送至极点,反驳道:“哪又如何!兵器的本事而已,终归是外物!”
云邸长安脸色再次浮现出一抹怒:“好!好一个外物,那我就让你知道,你辛辛苦苦修炼的这几年,其实连我云邸长安手里的一把兵器都比不上!”
“空明千切谷!”
云邸长安压低身子,忽然间他手臂在刹那间像是分裂成了数十条臂膀,那是虚影,而在虚影之后!几百道剑气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全部向着宁红叶挥砍过去!
虽然这把空明一道剑气的威力不强,可是这成百上千的剑气却着实让宁红叶的心里一惊!
她在心中大喊一声不好!
剑气紫龙环绕住宁红叶的全身,与这纷纷挥出的成百上千剑气厮杀起来!
霹雳巴拉的剑气抵挡声在场地上响彻天空。
观战的弟子们见到这幕,简直疑惑这云邸长安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如此多的剑气,他们甚至连一道剑气都难以抵挡,眼下全部都砸到宁红叶的身上,她一个小小女子又如何能抗的下来!
剑气已经将宁红叶给围的水泄不通,而且云邸长安的手臂还在不断的挥动。
也就是说,这样密密麻麻的剑气他甚至可以一直挥舞制造!
宁红叶眼下只能靠着身体里充盈的剑气紫龙,来不断与周围所袭来的剑气抗衡,强硬抗住云邸长安的这一招!
但她灵力终归有限,于是只扛了不久,便觉得手臂有些支撑不住!
刘离婷焦急道:“红叶要败了!”
蜀春秋也没想到这云邸长安的招式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而且这还是单单凭借了一把武器而已!
苏河紧紧攥着拳头,险些就要出手,就算是他,现在也根本想不出宁姑娘究竟要怎么才能抗得过这一招。
这个人的实力比自己预算中强大太多了!
在剑气的弥漫之下,宁红叶身上的紫龙开始逐渐有了碎裂,她的嘴角慢慢流出血迹,全身上下的衣服皮肤显而易见的已被溅射进来的剑气给划伤!
“怎么办..要输了吗?刚开始便要输了吗?!”
宁红叶紧咬着银牙,此刻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与苏河刚刚见面时,少年在后山山顶的大树上跟自己说起过的一段话。
“剑这种东西,我的理解是不要特意的去操控它,你随着他的性子,自然就能把很多的剑招融会贯通,宁姑娘你灵力虽然不行,但剑势这块天资还是不错的,以后可以多做尝试。”
跟着剑走?
宁红叶这些日子以来,从始至终都在按照苏河传授自己的东西练习,虽说的确也习得了七杀这种威力巨大的招式,可终归是没什么自己特别有理解的地方。
“宁姑娘,你虽然现在多习惯用剑势,但灵力也没必要完全抛弃,一起使用不是很好?!大不了剑势为主,灵气为辅就可以了!”
“一起使用,一起使用..”宁红叶心里默念这句话。
少女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六门的折柳剑法极为讲究阴阳柔和之力,而十步剑道之所以作为云山宗的基础教学,也是因为十步剑道是特别容易融入进其他剑招中的,也就是说,折柳剑法跟十步剑道可以融合这事六门人尽皆知。
可是七杀跟折柳呢?!这两者的出招方式,身体内控制灵气的方法,能不能也可以融合在一起?!会不会也可相融?!
强大的剑气跟折柳的绵柔阴柔之力合在一起,或许真的可以进化变成更为强大的剑招!
宁红叶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觉得简直自己就是疯了,因为这种使用的方式,连苏河以前都没有提出过。
且想想就知道失败几率会有多大!
不过感受着身上保护自己的剑气紫龙越来越弱。
虽然想法疯狂,可万一成功了呢?!在这种时候多犹豫一一秒钟就能可能浪费很多力气灵力,两种功法融合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小。
于是想到这里,宁红叶清空脑子,再不多做考虑。
她这次没有用手指掠过剑身,而且心里想象着使用七杀时的心法,跟使用折柳的剑招心法,把两者一样的地方融合在一起,不一样的地方在合适的地方进行改进修缮。
她谨慎的看着对方。
随即因宁红叶如今操控灵气的变化发生了变动,他身后剑气紫龙很快便在众人眼前消失四散。
云邸长安见到那紫龙虚影消失,心里大喜:“宁师妹,终于认输了是吗?!早这样又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
台下众人也是纷纷觉得失望,看来战局马上就要结束。
谁知台下最了解宁红叶的苏河却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宁红叶怎么可能会认输呢?!他心中浮现一抹震惊:“宁姑娘这是!”
下一刻,宁红叶虽没了巨大的紫龙,却是身体周围,浑身上下,竟有无数的剑气紫龙顺着她微薄的灵气从身体各处冒了出来!
那些灵气紫龙并不比刚刚那光缠绕的剑身上的一条巨大。
甚至可以说极为渺小,简直宛如一条条初生的小蛇!可是这一次宁红叶身上紫龙的数量却是颇多!
多到已经密密麻麻,几乎无法用肉眼来形容其数量!
那些紫龙在出现之后,一部分配合不断冒出的紫龙,像是变为了一对对翅膀,在宁红叶身旁周围不断抵抗着周围的空明剑气!
一部分却又环绕在宁红叶的剑身跟手臂上,那数万条剑气紫龙,似乎已经再次融为了一体,变为了一条紫色的手臂跟长剑!
蜀春秋看着台上场上的变化,细细观察简直让人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
吃惊说:“这是什么招式?!”
苏河看着剑气附着在宁红叶手臂上的形态,简直就如一套紫色的手臂盔甲,跟新的紫色长剑!
他这是刚刚想到的吗?还是说早就自己偷偷研发了这个招式?
比赛场地上,宁红叶自己也意外怎么用折柳剑法跟七杀的方式同时运用剑气,自己身体里的剑气就好像忽然用不完了一样?!能够源源不断的制造剑气紫龙出来!
不过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这样的话,这场战斗,自己赢定了!
宁红叶压低身影,身上,身后所有紫龙不再移动,他们聚合在一起!
化为宁红叶的附着的护盾与武器!
宁红叶这次的脚步也打算再用折柳的步子,十步剑道的步子,而是用苏河以前说过的,最基础的挑,刺,斩,横!
宁红叶身旁的那些紫龙在一边不断的抵御着云邸长安的空明所发出的剑气!
一边又有无数的紫龙围绕在少女的长剑上!然后少女便猛地冲了过去!
她一挥剑,剑身上数万条如蛇一般的龙影便密密麻麻的扩张,然后跟着挥动!
每一条的龙影都有着巨大紫龙近乎一半的威力,一剑斩出!
数万千条紫龙同时切割对手!那云邸长安的所发出的剑气竟然压根不能与这么多的龙影所抗衡!
他手中的空明剑只是冒出抵挡的想法,结果就被这么多的龙影同时锯断碰撞!
最终空明剑,从中间如被无数紫龙咬断,变成两半..
第145章 套路
长剑断裂掉落地面的声音,让云邸长安瞳孔震惊,他从来没想过,这看着弱不禁风,最强杀招也不过一个七杀的宁红叶竟能把自己的神兵空明给生生砍断!
这把宝剑可是跟了他几十个年岁!
云邸长安当下心生怒气,大吼一声!他握着剑柄的手忽然发出一阵凶光!
然后这男人的左手就像是忽然跳过了时间跟空间,直接从刚刚还在躲避的姿态转眼间便来到了宁红叶的脸前!
他想要用手指抓住宁红叶的脑袋!
还好那些密密麻麻的剑气紫龙提前一步,自动的挡在宁红叶的脸前替她挡下了这次的攻击!
不过宁红叶却是后知后觉的看到云邸长安被打退的手掌。
疑惑这家伙动作为什么这么快?!
“你敢,你敢把我的空明剑给!宁红叶!”
云邸长安身体下压!随着一阵风声,他猛地化作一阵极为迅速的虚影,那身影速度之快,常人几乎看不到实质!
男人在这迅速之中攻击!每次云邸长安出手,宁红叶围绕在身旁的无数剑气便会自动格挡。
可是少女本人却根本不知道云邸长安究竟是从哪里发动攻击的!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身后,左侧,右侧,身前,每次反应过来之后,对方就已经进行了下一次的出手!
大殿上的掌门看到这幕也是吃惊,云山宗中可没有这样的法术,不..应该说从宁红叶用出这七杀开始。
比赛中这些弟子用出的招式,就很少有本门的招式了。
他问一旁的李素生:“这招式也是李师尊你传授的?!”
李素生脸色阴沉,这个小子,竟然用了魔教的鬼影虚步,好在这功法乃是魔教的高级功法,寻常人很难看出其中灵力具体是怎么操控的。
更是很少问世。
“掌门师兄,比武大会前您不是说过,这次的比武招式不做限制吗?”
徐长生道:“我知道,可是宁红叶的剑气我好歹能看出他是用剑势修炼的,可这长安的虚步用的是什么?我可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半点灵力!”
李素生默不作声,无法打圆场。
场上情况激烈,别看大殿上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可这边宁红叶却已经承受了至少上千次的攻击!
好在她身体也在远远不断的产生剑气紫龙,每次云邸长安的攻击就算能够杀掉几百只,宁红叶也能这么一直抵挡下来。
身影在宁红叶周围不断跳跃的云邸长安,发现这宁红叶所展示的招式怎么防御力竟然如此强大迅速?!
自己修炼三十几年的鬼影虚步,速度可是寻常修仙者根本反应不了的。
可是这宁红叶身上的剑气却能自动进行防御?!天底下怎么会有自动防御的功法?!
宁红叶尝试着挥动长剑,可是纵使有千万只紫龙同时向着挥剑的方向斩去。
却也只能斩了个空,根本捕捉不到云邸长安的身影!
“宁姑娘,小心上面!”
苏河再也忍不住了,这云邸长安比如宁姑娘强大的不是一点灵力两点灵力的区别,看他这样,修为至少也是一境的巅峰水准。
而且还有这种诡异功法加持。
宁姑娘到现在还没开始进行灵气修炼,光凭剑招根本不可能与对方抗衡!
比武场地上,宁红叶听到苏河声音抬头,发现云邸长安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正上方。
男人右拳虚握!一阵夹杂着黑气与云山宗灵力的拳头重重的锤了下来!
“门杀拳!”
无数的剑气紫龙跑到宁红叶头顶进行抵挡,可是那门杀拳的威力却是非同凡响,那些紫龙形成的防护罩。
宁红叶只得眼睁睁看着被云邸长安的拳法给一点点的瓦解,即将破碎!
宁红叶挥舞紫剑向上一劈,云邸长安的身影又再度消失!
苏河喊道:“宁姑娘!用我跟你说的那招吧,别跟他玩了,早点结束!”
苏河向前走了几步。
宁红叶知道眼下情况,自己几乎已经不可能再战胜这云邸长安,便是点点头。
闭上眼睛,默念刚刚苏河教给自己的口诀。
她眼睛再睁开时,右手握着的紫色长剑便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七杀!斩!”
宁红叶悦耳声音喊出,手臂猛然向前一挥!
从来无法发出剑气的宁红叶,眼下却是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凭空向着前方放出了一道巨大的,足有百丈宽的红色剑气!
并且这剑气呈现圆弧状,还越来越大!
云邸长安身影虽然极快,但眼下面对着这几无死角的剑气,只能跳到少女身后唯一的安全地方!
可是当他回头时,却发现苏河现在也提早的站在了宁红叶的背后,云邸长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大喊一声不好!
宁红叶看这家伙果然吃了苏河的套路,将手摸向胸口,把比赛前苏河交给自己的东西狠狠的朝着身后天空撒去!
苏河在台下也朝着台上一挥。
云邸长安不知道两人扔出来的是什么,可是现在前有剑气,后面又有着不知道什么的暗器,他已无路可走!
“无相神功!”
云邸长安嘴角露出微笑,心想难道你们把我逼到绝路,我就会束手就擒吗?!
可是等云邸长安的身体因为无相神功变为虚影透明后,他才终于看清楚了宁红叶跟苏河撒出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几颗简单的小石子..
无毒无害的那种..
“这是..什么?!”虚幻的云邸长安呆呆看着穿过自己身体洒落在地上的石子,它们在地上霹雳巴拉的弹跳着。
坐在大殿上的徐长生心中猛然一震!他刚刚可看的清清楚楚!!
眼下迅速站起!徐长生大吼一声:
“无相神功?!你是魔教的人!”
第146章 身份暴露的李素生
这一声吼,可把全场无论是观众还是一直在注视战况的刘离婷跟李素生都吓了一跳。
云邸长安目瞪口呆,死死盯着场下的少年。
原来两人身上方才根本就没有什么暗器,他们从始至终也不过是在套路自己,想尽办法让自己用出魔教的神功。
身份泄露后,这场比武便就已经结束了。
云邸长安看向苏河:“你早知道我是魔教的人?!”
苏河笑道:“那天晚上在六门的后山小路,咱们两个不是已经交过手了吗?”
云邸长安脸色阴沉,回头看到宁红叶还站在自己身旁,正要拿她当做人质,借机离开云山宗。
却是苏河早就提前一步,他的身子也跟云邸长安一样变得虚无,忽然就闪现到了宁红叶的身前。
顿时抓住云邸长安的手臂!
云邸长安简直无法理解,吃惊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你怎么..也会无相神功?!”
别说他疑惑了,蜀春秋李素生徐长生见到这幕,也都是瞪大眼睛。
这少年,到底什么身份?什么情况?!
苏河道:“你会的,别人为什么就不会?你还真以为这世界上的功法都是绝密到一点都不外传吗?!云邸长安,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再跟上次一样顺利跑掉了!”
云邸长安咬着牙,他知道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情况必然危险。
无相神功的第三层催动,云邸长安顿时变为四道身影向着四面八方逃离山下。
一门到五门一直在场下看比赛的那些观众,根本没想没想到今日的比武会这么变幻莫测。
尤其是这位云山宗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是魔教的人!
苏河看到四散的四道身影,他方才抓住的手臂也被云邸长安利用无相神功的第一层虚化给跑掉了。
“抓住他!”
徐长生虽然没明白今日场中情况,但他心中已然确定,凡是今天在场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走!
这位掌门修为还是厉害,从大殿之上,一脚便踩到南边一个云邸长安的后背上,脚下男人顿时筋骨断裂。
被徐长生压得的一动也不能动!
苏河身影一闪而过,几次利用无相神功,连续的闪避跳跃之下,苏河竟是比云邸长安刚刚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他先是跑到北方用左手掌抓住一个云邸长安的脑袋,又瞬移到西边,右手也按住了一个云邸长安的脑袋。
双手叩地!将两个云邸长安死死按在地上。
宁红叶听到云邸长安叫喊的声音。
她没想到刚刚自己根本无法应战的云邸长安,在苏河手里竟是如此的弱不禁风,看对方这个样子,恐怕要是他跟苏河真打起来,一个回合都难撑过!
四道身影,还剩一道,苏河回头:“沟子叔!”
中年男人早就准备好了,大吼一声:“放心!”
蜀春秋脚步猛地一踏,逃向东边的那道身影地面忽然出了一个十几米的深坑,宽度至少也有三人环抱大小!
云邸长安掉落深坑!蜀春秋整个人如一头雄狮般也跟着云邸长安跳进了那个深坑,转瞬之后又跟拎着一只小鸡似的把对方给抓了上来。
李素生在大殿上看到这幕心知不好。
云邸长安的身份已经暴露,计划已经不能再延迟了。
他跳到大殿下面的徐长生身旁,看着被徐长生踩在脚底下的云邸长安。
装模作样的发怒道:“长安,你..你竟是我们云山宗的叛徒,投靠了魔教!”
云邸长安穿着粗气,无法言喻。
徐长生冷哼一声,右脚又是加了一些力度,将趴在地面的云邸长安踩得脸上吃痛。
“李师尊,把这个逆徒给我抓起来,我倒想看这小子埋伏在我们云山宗这么多年,究竟想要干什么!”
李素生点点头说了声是。
谁知正当徐长生松开脚掌,却是李素生忽然发难!
他眼中露出一抹凶光,猛然朝着徐长生的后背偷袭打去!
宁红叶就算已经看到了全程,可是这其中事情发生的速度也太快了,以她的修为大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只刚刚喊出那句:“掌门小心!”
徐长生就已经被李素生给一掌打的嘴角流血,他猛地回头看向李素生。
“李师尊你!”
徐长生击出一掌,与李素生对轰一招,可是掌门徐长生刚刚承受的那一掌上面却好像有着什么剧毒一样。
身上的灵力竟是无法全部使用。
这对轰一掌竟然没有打赢李素生!退后了几步。
李素生抓住云邸长安的手臂。
喊了声:“走!”
除去他抓住的这个身影,苏河手里按着的两个,蜀春秋拎着的一个,三个身影都已经凭空消失。
四道身影又再次变为了一具实体。
可是苏河既然早就料到了李素生就是云山宗的叛徒,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给跑掉?!
身影一闪,无相神功第五次发动,再次闪现到李素生的脸前。
“李师尊跟你的大徒弟,就这么着急走?!”
李素生看到苏河大怒:“又是你小子!找死!”
他左手做拳,已然就是刚刚云邸长安用出的魔教门杀拳,这招在云邸长安手里都威力巨大,更别提在李素生手上了。
可是苏河身上有着龙鳞,只要是八境之内的攻击!根本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众目睽睽之下,苏河硬扛下这一击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着反打出拳打在李素生的胸口!
苏河六境中期的实力虽然不如李素生,但旁人修为大多一半用于防御,一半用于攻击,才是均衡。
可苏河呢?他却因为有着龙鳞的优势,如黄河般汹涌的灵力只用于攻击就好,完全不用顾忌防御,自然打出来的这一拳威力巨大!
李素生胸口吃痛,继续向前与苏河对下三招!
可是李素生根本伤不到苏河,可苏河却又总能好巧不巧的在他出招后,没来由的打他几拳。
蜀春秋看局势完全就是苏河占据上风,他没想到这小子实力竟然都这么强了。
脸上兴奋,便是也想来凑凑热闹。
“苏哥兄弟,我也来跟你一起!”
一老一少两人,与这李素生打的有来有回,可一个苏河李素生都抵挡不住,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比他境界还高的蜀春秋?!
没一会这位戒律堂的李师尊便被两人双双一拳,打的口中吐血!半跪在地上。
另一边,徐长生因为没想到李素生竟是叛徒,刚刚挨下他的那一掌,眼下后背竟然异常火辣刺痛。
宁红叶跟刘离婷跑到徐长生身边。
“掌门!你怎么样?!”
“掌门师兄!”
徐长生被两人扶着没有跌倒,但还是脸色极其难看,他盯着在跟苏河蜀春秋打斗的李素生。
皱眉道:“我..我没事,没想到李师尊竟然..竟然跟长安一样都是魔教的人!‘
宁红叶抿着嘴唇,按理说刚刚苏河既然已经知道了李素生的声音,那完全是可以提前让徐长生有所发觉,不让他挨下这一掌的。
可现在..估计是徐长生因为什么事情什么事情惹到苏河了吧,他现在显然只在乎魔教的李素生,并不在乎徐长生的安危。
李素生面对一老一少两大高手,知道自己不敌,今日也无法逃走,竟没来由的大笑:
“好,好!竟然如此,我就让你们这群人今日都永远的给我留在云山宗!”
第147章 突如其来的大战
李素生抬起头,他忽然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嗡鸣,那声音像是要震穿人的耳膜!
宛如妖兽的吼叫!苏河跟蜀春秋等人只得捂着耳朵,暂时不被这声嗡鸣所影响。
“这是什么声音?!”
苏河看了一眼蜀春秋,两人双双点头,为了不再让这家伙继续奇怪吼叫。
两人捏着他的脖子,死死把他卡在地上。
李素生声音停止,喉咙被卡的溢出血迹,可是这位李师尊却还是嘴角带着笑。
“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大殿里面,用来提醒外敌进攻的助阵铃铛突然发出清脆激烈的铃声!
徐长生跟刘离婷齐齐回头看向大殿。
脸色惊恐,因为这道铃声只有他们这些师尊才知道,响了之后,意味着什么..
“山外有敌人来了!”徐长生声音不高,可听得刘离婷身子却像是一震。
而且大殿上的铃声越来越响,听这声音强度,这次的敌人可能还不少!
李素生在地上哈哈大笑道:
“我们魔教计划了这几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什么云山宗!什么天下第一的修仙门派,今日我都要将你们永远的留在这,让这里彻底变成一座只有死尸的乱葬岗!”
这话之后,负责传信的一名弟子忽然从山下赶紧跑了上来,他看到山上情况如此奇怪。
怎么一门李师尊被人打在了地上?而且掌门看着也受了重伤,今天山上不是在比武吗?
徐长生见那弟子磨磨唧唧的,问道:
“什么事情快说!”
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带着一丝慌张!
“掌门,三门山下有魔教的弟子攻上来了,不过他们的数量不是很多,弟子请求让其他几门的师兄弟前去三门支援,定能将对方拦在山下!”
他话刚刚说完,谁知道一门的情报弟子,二门的情报弟子,四门的,五门的,六门的,都是纷纷来到了主山大殿。
且全都是行礼说着同样的话。
“掌门!一门山下有魔教弟子攻上来了!不过他们的数量并不多..”
“掌门,二门山下有魔教弟子攻上来了!..”
……
那些门下的弟子听到对方全都这么说,本来还不怎么担心的脸色,顿时透露出一抹危机感。
今日六座山头,竟然都同时遭到了魔教的攻击!
徐长生觉得当下情况大为不妙,退后一步,气急攻心又是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刘离婷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掌门师兄。”
徐长生看向刘离婷:“刘师尊果真被你给说中了,朝廷跟七大派同时举行会议,魔教真的趁着今日来攻打我们云山宗。”
一旁被苏河两人按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李素生大笑道:
“蠢货,真是蠢货!宗门的根基都不要了,竟然为了徒有其表的名誉把四位师尊都给派了出去,这次是我魔教人员最为齐全的一天,我看你们怎么收得住这个破云山宗!”
刘离婷脸色苍白,看向报信的几位弟子。
“你们先回去让一到六门众弟子死守,务必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先抵御住魔教的进攻,我们这里的人马上就过去帮忙!”
六位报信的弟子齐齐拱手:“是!”
他们便赶紧回到各个山门通报消息去了。
可是刘离婷这话说了其实等于没说,完全就是权宜之计,如今云山宗在位一共六位师尊,四位师尊眼下都因为其他事离开了云山宗。
光靠这些弟子压根就无法守住现在的宗门。
徐长生还收了重伤,李素生又是魔教的人,如今七位师尊甚至是剩下了自己!只剩下了一个刘离婷!
待会魔教的妖人攻打过来,云山宗拿什么去守?!
一步错,步步错。
蜀春秋也是听到了刚刚那些弟子报信的话,不再犹豫,一抓就掐死了奄奄一息的李素生。
不让再他叽叽歪歪。
可是他这一掐,苏河猛地联想到了当日在后山的那一幕!
“沟子叔快跑!”
蜀春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已经被苏河拉着离开了李素生的身边。
巨大的爆炸紧随其后!紧接着还有一声连锁的爆炸,这次是云邸长安的尸首。
主山这里连续的两道爆炸,威力非凡,瓦砾石块烟尘遍布。
便是好好的云山宗主山愣是在中间出现了两个难看的大坑。
蜀春秋看到刚刚的爆炸,心有余悸的看向苏河:
“这..这些魔教人的尸体还会爆炸?”
苏河看着没什么伤亡,松了口气道:“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你杀他好歹跟我说一声。”
结果他这边是躲开了,可是一门到六门山上,随之而来的也是开始连续的出现了爆炸声!
那些负责在各个山头防御的云山宗弟子们,杀死了进攻的魔教妖人之后。
对方的尸体竟然全部都会自爆销毁,强行与云山宗弟子一换三,一换四!
然后等这些自爆的魔教弟子进攻失败,死完了。
第二批也就是真正负责攻山的魔教弟子才正式席卷而来!
今时今日,整个云山宗血流成河..
只是眨眼间,六座山头,其中四座已然全部被魔教妖人给占领。
苏河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去到各个门下帮忙。
就看到大批大批的魔教弟子已经不知道突破了哪几门,攻到了主山。
山下穿着黑衣的人影浩浩荡荡!
蜀春秋震惊看着山下攻来的魔教弟子,心中带着一丝丝的害怕,但更多的却是觉得这次来云山宗看好戏还真是来对了。
“苏河兄弟,我就说待会会有一场大战吧?”
苏河咽了口唾沫:“沟子叔,这事你也得跟我炫耀一下?”
蜀春秋笑道:“反正都这样了,待会你保护好你的宁姑娘,我保护好绣绣,今日即使云山宗亡了,她们两个也不能受伤!”
苏河看向远处的掌门徐长生,能把空叶祖师当年留下的云山宗运营成今天这样。
这位掌门人也真是一个人才。
叹了口气,他挨下那一掌不冤枉。
“放心吧沟子叔,今日别说蜀绣妹妹跟宁姑娘了,你跟我也都死不了!”
蜀春秋嗯了一声,立马回头奔向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出神的女儿蜀绣,背着她。
“绣绣,爹爹把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待会你就躲在那里不要出来!如果情况危急,咱们就离开这里,”
蜀绣眼下神色空洞,没人知道在刚刚人人都在在意李素生和云邸长安的时候。
这位可爱少女的心神竟是在宁红叶跟云邸长安比武的时候,忽然觉得有其他世界的灵魂在刚刚与自己心意相通起来。
她甚至那时嘴里还不自觉的默念了一声:“苏河哥哥。”
只是那声呼叫没人听到罢了。
蜀春秋没来得及在意女儿眼下到底怎么了,只得赶紧将她抱到云山宗大殿里面,走出来后又看到站在徐长生旁边的宁红叶。
“宁女娃,你也进大殿吧,待会别给苏河兄弟拖后腿!”
宁红叶听到蜀春秋声音,又看了眼一旁的刘离婷,她对蜀春秋喊道:
“蜀前辈,我没事的,我还能战!”
蜀春秋哼了一声,不再考究:“那就随你!”
话音刚落,魔教弟子已然攻上山头,苏河二话不说就冲到了魔教的队伍之中,与这千百人厮杀起来。
幸好这一批的魔教弟子死亡之后,身体并不能爆炸,要不然连苏河也会觉得无比费劲。
至于他为什么不逃而是战斗,一来现在四面八方全是魔教弟子无处可逃,二来这云山宗怎么说也是自己曾经创建的门派。
就算今天云山宗真的无了,他起码也要战上一战才甘心!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作为云山宗弟子的宁姑娘,她绝对不会因为宗门受难逃跑,那自己也就只能战了。
于是少年打着打着,宁红叶便也拔剑冲进了魔教的队伍中。
与苏河一前一后,宛如一对神仙夫妇在战场中浴血奋战,提前体验以后去往蛮荒杀妖的场景。
而同时,之前那些在比武擂台下观战比赛的弟子也是早就跟魔教的妖人打了起来。
蜀春秋,刘离婷,还有受伤的徐长生,也是加入了战斗。
霹雳巴拉,雷声滚滚,无数的法宝冲天,无数的法术绽放出七彩的火光。
一时间,大殿下半炷香前还在安静比武的场地,现在却已经成为了魔教跟云山宗弟子厮杀的战场!
场面变化之快,让人始料未及。
第148章 大战
魔教的弟子苏河也不知道为何数量如此庞大,云山宗虽说四位师尊已经离开门派。
可至少这里也是有着八千多人的修仙大宗,却没想到这魔教的数量如今一看,仿佛是云山宗的两倍一样。
密密麻麻都快接近上万人了!
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的宁红叶开口解释道:
“苏河,这些穿着魔教衣服的人,并非全都是魔教的弟子!”
苏河一剑杀死一人,一拳又打死一人。
“什么?!”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一个敌人就用了一种奇怪的修仙剑术朝着苏河一刺,虽然苏河躲开之后将对方给一剑砍死。
却同时也一下明白了魔教今天为何这么多人的原因。
因为这些穿着黑衣服的敌人很多用的并非都是魔教功法。
“莫非有很多的小门派都投靠了魔教?!”苏河大悟道。
宁红叶运起刚刚学会的新剑气紫龙,在战场中也是战无不胜,普通的魔教妖人只要宁红叶身上还有剑气紫龙的自动防御。
他们根本不能近身。
宁红叶跟苏河背靠背,互相杀敌。
少女喘着粗气道:“怪不得刚刚李师尊说他们计划了这么多年,看来今日别说是魔教的人了,江湖中许多小的门派好像今天也想让我们云山宗就此消失!”
她用力一挥,三四个敌人一下子便被宁红叶砍杀。
虽说宁红叶实力在这些魔教弟子当中也算翘楚,可是她毕竟是第一次杀这么多人,身上如今被鲜血溅满,已然是脸色苍白。
慌乱的握剑的手都不稳了。
苏河见她状态不对,一声七杀喊出!
连续七道剑气将数百名敌人击杀于百丈之外!
吓得那些魔教妖人压根就不敢再近苏河跟宁红叶的身,都找那些较弱的云山宗弟子打斗去了。
苏河扶着宁红叶。
“宁姑娘你手臂的伤还没好,别太用全力,交给我就行了。”
宁红叶摇摇头:“我没事的,今日怎么说也不能真的让云山宗这样灭门。”
苏河脸色凝重。
他道:“那你对付这些普通的魔教弟子好了,身上的剑气紫龙别停,主要用来保护自己,有强敌我帮你杀!”
修仙世界普通弟子的人数其实并不太过重要,关键的还是在于队伍之中高手的修为跟数量。
眼下云山宗主山上有着苏河,蜀春秋,刘离婷还有徐长生在。
别看这三四千的魔教弟子跟蚂蚁一样,浩浩荡荡的攻上来。
却是除了杀死那些方才看比赛的普通弟子,对于这几人倒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这样下去,云山宗很快却就成为一座空山了。
打斗之中,魔教里有一位穿着黑红衣服的妇人从远处飞了过来。
徐长生明显认识对方,与对方对上一掌,却没曾想却被这妇人给一掌打飞!
而在妇人身后,还跟着三位高手。
也是齐齐飞来!
那三位高手长得全都无法形容,有个青面獠牙,有个脸上长着鳞片,还有个作为人类身后竟然有条恐怖的蝎子尾巴?!
这三大高手,分别跟苏河跟蜀春秋还有刘离婷对战。
一时竟是让魔教的弟子伤亡降低许多。
那位为首的妇人更是继续与受伤的徐长生厮杀,仿佛她的目的今日就是此人。
“好你个徐长生,当年将我夫君蛊惑害的他弃我们母子于不顾,今日我就让你们云山宗所有弟子都为当年的那件事而陪葬!”
妇人这话吸引了苏河的目光,如果他没猜错,这女妇人应该就是魔教现任的教主。
十里洞中那位徐长志的夫人,左思瑶!
妇人长得的确是风韵犹存,一双桃花眼极为漂亮,修长的手指虽然用的是邪术,但皮肤水嫩,身形出手若是平常人很难移开眼球,太过吸引男人了。
这样说来,徐长志当年的眼光显然还是极好的。
身后一直在盯着苏河的宁红叶无意中看到他的目光,忽然被那妖娆妇人吸引,甚至因此还被魔教的一位高手给打了一拳。
虽说有龙鳞在苏河不会受到伤害吧,可他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出神看其他女人。
心里一直觉得添堵。
“苏河,你在看什么呢?”宁红叶娇呵道。
苏河听到宁红叶的声音,本以为她只是提醒自己,却回头见宁红叶好像吃醋一样的抿着唇。
苏河这才尴尬的眨眨眼。
心想宁姑娘不会想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苏河一招七杀砍到跟自己对战的魔教高手身上,立马回头对宁红叶解释道:
“宁姑娘我没有,你想哪去了。”
宁红叶吃醋道:“专心迎战,别受伤了!”
“好!”
那位魔教的高手看到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虽然也震惊对方小小年纪,怎么会拥有如此高的修为。
但此刻还是大怒,猛地将自己魔教的黑龙爪用了出来。
可惜..龙鳞免疫八境以下修为的所有攻击,即使对方凶巴巴的攻了过来,却还是打了个寂寞。
震惊之后,被苏河一脚踢飞。
魔教高手怀疑人生的看着自己被少年镇麻的手臂,完全无法理解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三人这边难舍难分,徐长生那里却是好像出了结果。
这位云山宗掌门别看受伤,却也是身怀一身云山宗的绝技!
拿着比武大会冠军的奖励神剑诛邪,一下子竟然又把左思瑶的打了回去。
女人应了几招,身上发痛,感叹这位掌门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修为竟然丝毫不退,反而还增强了不少!
要不然是他如今受伤,自己还真不是徐长生的对手。
但是主山这里四个人能拖时间,可云山宗弟子却已经挡不住了。
主山上,随着受伤死伤的弟子越来越多,剩下的那些人刘离婷只得一个个相继救下,将他们全部送到了大殿那里。
苏河跟蜀春秋也是越打越退,尽量保护这些云山庄的小辈。
最后真就整个主山,除了苏河,蜀春秋,刘离婷,徐长生还有一个宁红叶站在大殿前面。
后面的百名弟子已是再无力气迎战。
左思瑶站在队伍前方。
“徐长生!真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害我夫君身亡,害他弃我们母女不顾,今日你便也去黄泉路上陪他说话吧!”
第149章 当年的恩怨
左思瑶飞起一掌,徐长生想要再次接下,可是他刚刚被李素生打的那一掌剧毒发作。
竟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出,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苏河眼看不好,这徐长生虽然自己很不满意他当云山宗的掌门,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里。
少年顿时抓住男人手臂。
无相神功发动,徐长生身体变为虚无,左思瑶一掌竟然打了个空!
苏河这一出手,魔教三大高手加上左思瑶全部呆在那里。
“无相神功第五层?!怎么可能?!这个小子是谁?!”
左思瑶看向苏河,这人穿的虽然是云山宗外门弟子的服饰,可是看他使用的功法,的确是魔教的无相神功没错。
但是魔教的无相神功第五重早就已经失传了啊!
现在的无相神功秘籍,身为教主的左思瑶很清楚,整个宗门也只有一到三层的修炼方法而已!
“你是谁?!”左思瑶警惕的看着苏河。
因为无相神功第五层出现,她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魔教老祖宗写的天书中记载的很清楚。
想要练习无相神功第五重,修炼者修为至少也需要达到九境的水准,要不然普通人定会被这强大的功法弄得神魂俱灭。
然而现在这少年既然用处了第五层的功法!
换句话说,他的修为至少在第九境之上!比在场站着的所有人都要强!
徐长生也是意外,他虽然见过魔教中的无相神功,可却从没见过这功法,还能把别人身体也变成虚无的。
“小兄弟你..”
苏河摇摇头:“别说话了,去后面好好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交给你?”
徐长生作为一派掌门自己都解决不了今日的大战,苏河一个外来人能够解决?
但此时此刻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只得听从这少年所说的话。
点点头:“好,事已至此,徐某相信小兄弟,要是你真能将云山宗今日救于水火之中,其中恩情,云山宗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
苏河给了宁红叶一个眼神,少女便过来扶着徐长生去到后面,其他弟子也是赶紧照顾着。
左思瑶道:“前辈应该不是云山宗的弟子吧?这幅相貌也是易容的?!”
她当然猜不到,苏河因为本就是空叶祖师转世,身上的灵气跟平常人相差甚大,别人九境才敢练习的无相神功第五层。
在苏河这种几乎妖孽的人手里,才不过修炼了短短一个晚上就能接近大成。
“你不用管我是谁,云山宗如今弟子已被你们魔教杀得不剩多少,就算解恨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左思瑶皱着眉头:
“前辈真是说的笑话,我魔教众人既然今日都来到这里,就算剩下一个我也要杀,不会给云山宗留下一人!”
苏河忽然开口:“连你自己的夫君你也要杀吗?!”
此话一出口,徐长生,刘离婷还有左思瑶都是瞳孔地震,有人不敢相信这少年所说,有人疑惑这少年为何知道这么多事情。
左思瑶道:“你说什么?!我夫君?我夫君三十年前就死在云山宗了!”
她用手指着徐长生道:“是这个家伙,是他生生把我夫君给逼死的!他的师父还让我的夫君丢弃了我们母女!”
苏河严肃道:“所以你今日是来报云山宗杀夫之仇的,还是想报徐长志当年负了你们母女的仇?!”
其实话说到这里,刘离婷还有左思瑶徐长生都已知道,这少年绝对不是一般人了。
至少绝对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身份更加复杂许多。
左思瑶印象里完全没有这少年的影子,可是看他的语气,又明显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前辈..认识我夫君徐长志?”
苏河简单明了:“回答我的问题。”
左思瑶忌惮苏河的真实修为,也不敢再过明目张胆,毕竟苏河若真是九境以上的实力,今日这灭门之事却是不太好解决了。
“既抱杀夫之仇,也报负了我们母女之仇!”
第150章 恩恩怨怨
苏河道:“如果你是想报杀夫之仇,那么你夫君压根就没有死,这个仇没必要报。”
话只说了一半,魔教中的那些知情人就已是面面相窥,吃惊不已。
议论纷纷道:“什么?徐长志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是啊,当年明明是云山宗亲自传播的消息!”
苏河不管众人继续说:“如果你是报负了你们母女的仇,如今死掉这几千云山宗弟子也足以洗漱几十年前你对云山宗的那场怨恨了,剩下的因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可以在你夫君身上解决。”
左思瑶眉头皱的死死的:“前辈的意思是说,我夫君徐长志他还..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因为就在前几天他还求我,想让我带他见你一面,如何会死了?”
左思瑶看向苏河身后正在打坐疗伤的徐长生,这位掌门人听到苏河的话也是脸上愁苦,显然这个秘密他根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徐长生望着苏河的背影:“小兄弟,这事..”
可苏河没什么耐心跟徐长生说话,今时今日,此情此景,要不是云山宗这些年来走了错路,也不至于有今天这种因果。
苏河半撇过头对徐长生道:“你要还想天下有云山宗这个门派,现在就不要多嘴了。”
徐长生叹了口气,再不吭声。
左思瑶见到这幕,觉得这少年模样的前辈应该不似说谎,眼中既有惊喜又有恐惧跟纠结:
“前辈当真没有骗我?徐长志真的还活在这世上?!”
话音刚落,在队伍往南的山下一脚,忽然再次传来了苏河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
众人齐齐望着南边看去,只见那里也有个苏河从山下走了上来,而在这个苏河身后,有一位穿着云山宗衣服,头发花白,下巴处留有部分胡须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在十里洞中被关押了近百年的徐长生兄长徐长志。
宁红叶等人看着这在场的两个苏河,一开始还无法相信自己眼睛,但后来少女转念一想。
这不就是无相神功的本事吗?能够将人一分为四..
原来这本事除了逃跑,还能这样用。
徐长生跟刘离婷见到这几十年不见的熟人,更是目光呆滞,那位云山宗的现任掌门甚至下意识的喊了声:“兄长..”
空气在这一刻忽然像是凝固,本来针锋相对的魔教跟云山宗弟子,一个个甚至手里的兵器都放了下来。
带着徐长志走过来的苏河见到苏河本尊,两人一笑,身影便恍然消失。
只剩下徐长志还站在那里。
左思瑶与徐长志痴痴对视,或许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才知道,这相隔了近百年的见面,到底心中有着怎样剧烈且无奈的冲动。
苏河观察到了左思瑶现在的神情动作,他能看出这个女人很思念远处的那位夫君徐长志。
妇人手指颤抖,脚步明明想要迈开,想要顷刻间便扑倒在男人怀里!可她眼下却还在犹豫,还在害怕。
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那边的徐长志见到左思瑶这幕,缓缓开口道:“思瑶,几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清儿她..她还好吗?”
一句话仿佛真真正正的刺入了左思瑶的心扉。
“徐长志..”妇人忽然紧紧攥着拳头,眼眶湿红,愤怒的盯着他:“你没死..你竟然真的没死!”
徐长志满脸羞愧:“思瑶,当年的事我知道是我犹豫不决,才害的你们母女俩变成如今这样..”
刚刚在来的路上,苏河的分身也是把魔教攻山之事都跟徐长志说了。
他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路边随意斜躺着的云山宗弟子的尸体,徐长志从没有想过,百年前的那场恩怨,在百年之后竟然也会连累如此多的宗门后人。
实在是大罪孽。
左思瑶看着徐长志:“你一句犹豫不决就没事了吗?!你一句犹豫不决就能顶的过我们母女这几十年的时光吗?!”
徐长生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思瑶你很恨我,但今日你们袭击宗门却是千不该万不该,我徐长志愿意以死谢罪,来消除你这几十年怨恨,求你如当年一样,下山吧,再不要来云山宗犯下如此杀孽了。”
随后他闭上双眼,像是在等着死亡的降临。
左思瑶愤怒的盯着徐长志,她咬着牙忽然说了声:“好!那我就如你所说,今日亲手杀你,来了却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
左思瑶猛的从身旁手下剑鞘处拔出一把长剑,径直向着徐长志身前飞去!
那剑尖笔直的盯着徐长志的脖子。
仿佛想要狠狠刺下!
苏河疲惫嗯了一声,身形一动,就在左思瑶的剑在马上就要刺进徐长志脖子的时候。
少年却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用手从中捏住了那把剑。
“左夫人,你要真是因为眼下的愤怒杀了他,日后能保自己不会后悔吗?!”
苏河见左思瑶眼红着不说话,她又未尝没在纠结犹豫?
苏河慢慢松开手中长剑,转头看向徐长志:“还有你,别忘了我在十里洞中答应你的话,我带你上来不是让你求死的,今日..今日你先跟着左夫人回去吧,以后不用继续待在云山宗了!”
此话一出,徐长志左思瑶都是瞪大眼睛,看向苏河。
“什么?!”
苏河对徐长志道:“我知道当年你师父说了让你此生不离开十里洞,但我都开口了,就是论辈分你师父今日在这,他也得听我的。”
这话苏河说得不假,作为创建云山宗的老祖宗,别说徐长志的师父在这,就是云山宗历代掌门都在这,现在也都得听苏河的。
徐长志深深望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他又何尝不想跟她离开呢?
只是以前念在云山宗规矩与那些恩恩怨怨,两人之间无法顺利宣泄自己的想法才是真的。
此刻苏河说的便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两人心意。
苏河对左思瑶道:“左夫人,我让徐长志跟着你回魔教,条件是你今日退兵,觉得如何?”
苏河别看现在像是整个场面的主导,其实就以真正的武力来讲,这左思瑶的实力比起徐长生只是低上一点。
可徐长生眼下又受了伤,这个女人要真是不念旧情,铁了心想要灭门,现在还真没人能拦得住她。
左思瑶对这条件的确心动,今日自己所求眼下即将得到,她并没什么好拒绝的。
毕竟她这几十年的计划所作所为虽然都是为了云山宗今日灭门,可在灭门之后的背后原因终究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徐长志而已。
眼下这位神秘前辈既然已经答应徐长志能跟着自己走,女人再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左思瑶忽然放下手中长剑,看向苏河:“好,只要前辈真的可以让徐长志跟我回到魔教,我今日愿意让魔教弟子退兵!”
云山宗在场所有人等得就是这句话,他们虽然全程都听不懂苏河跟这位魔教的教主说了些什么吧。
连之前那些因果王爷也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并不了解全程。
但好在这个结果就是在场云山宗弟子都想要的。
魔教退兵,云山宗今日逃过一劫,可谁知就在这恩怨马上便消散之际。
山脚下面忽然又浩浩荡荡的来了一万多人!且主山那里还随着传来一阵古怪声音。
“你们的事商量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朝廷与云山宗商量了吧?!”
第151章 天子降临
魔教众弟子与云山宗仅存的百名弟子向着远处看去。
只见这次上山的外人,竟无一例外的都是穿着军队衣服,俨然都是朝廷中人!
他们人数甚至比现在主山上的魔教弟子还要多,这才过了片刻,整座主山已经被朝廷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朝廷的人?!’
徐长生跟刘离婷看着周围无数的朝廷士兵。
不明白今日怎么朝廷的人也要来这里凑热闹?!
忽然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军队上山台阶处,他们给那地方让出了一条路来。
仿佛是有什么人正在从山下往走上来。
苏河等人皆是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数,随后有位穿着太监服的老人先走了上来。
周围的那些士兵皆是跪拜行礼。
“天子驾到!”
太监此话喊出后,片刻后就有身着龙袍衣服的年轻人从山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
而在这位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俊俏青年,只是当年轻人身后那位俊俏青年一出,蜀春秋眼瞳震惊,嘴里呢喃道:
“义父?!”
那位俊秀青年,眉角处有一撇很有特殊的发丝顺在眼前,此人身着白衣,腰间带着一块龙纹玉佩。
青年紧紧跟在天子之后,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朝廷之中极为声望,曾经因为蜀春秋一句话就把先皇给砍下人头,活了已近三百七十多岁的朝廷国师-吕忠洲!
身着龙袍的天子跟少年模样的吕忠洲缓缓走来。
徐长志拖着虚弱的身子站起,对于如今朝廷的皇帝,就算他如今受伤,也不敢怠慢。
虽是疑惑为何天子会来,但还是走过去对着那位天子大人一拱手:
“天子驾到,云山宗掌门徐长生有失远迎!”
天子年纪瞅着与吕忠洲当下的年岁相仿,当然吕忠洲是因为修为强大所以故意变成了这幅少年模样,而这位天子眼下的模样却就是他的真实年岁。
天子没理会徐长生的行礼,只是环视四周众人,他好像在找什么人。
目光一个个的扫过在场的男男女女,最终天子的目光停在了一名红衣少女那里,宁红叶的身上!
天子露出欣喜表情!
口中呢喃:“果然没错,果然没错!原来窦将军真的还有一个女儿!”
他这话刚刚说完,脸色表情忽然冷漠许多,回头看了一眼吕忠洲:
“吕叔叔,都杀了吧!这云山宗私藏我大皇朝找了几十年的人,已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世上了!”
吕忠洲嗯了一声,并没多余动作,只是一抬手,手臂却又忽然停住,不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天子疑惑吕忠洲怎么还不动手:“吕叔叔?怎么了?”
吕忠洲看到了队伍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神情中多了一抹惊喜:“小春秋?!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一声小春秋可不了得,至少在苏河耳朵里,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称呼沟子叔。
最神奇的是,少年模样的吕忠洲说完这话之后,那蜀春秋竟然真的从队伍之中走了出去,距离天子跟吕忠洲数十步的时候才停下拱手行礼:
“义父!!您,您怎么来了?”
此话真当雷霆!一声义父,在场众人便大抵明白了这位少年模样的身份。
吕忠洲笑道:“今天我随天子殿下来灭云山宗与魔教,你在这里做什么?”
人群之中一阵惊呼,随后有个魔教的弟子忽然吼道:“你刚刚说什么?!”
谁知道那人刚刚一开口,竟是身子瞬间便爆炸身亡,主山上本来躁动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河是一直在盯着这天子跟那青年的,刚刚他应该并没有出手才对,可是却能做到无形杀人?!
这到底是何种的实力..
吕忠洲发现蜀春秋穿的竟是云山宗的衣服,好奇疑惑:“小春秋喜欢云山宗的服饰?”
蜀春秋很清楚自己这位义父的本事,刚刚那人爆炸恐怕也就他不意外,毕竟在蜀春秋眼里,他知道眼前这名叫做吕忠洲的男人,就是当今全天下人类里修为最高,心境最狠的人!
他的修为在三十年前保守估计就至少在十二境左右!这种境界!甚至超过了几千年前空叶祖师对战十大妖魔时的十境!
蜀春秋面对这位接近神仙般修为的义父,头上有汗:“义父,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孩儿可以一一跟您叙述,只是不知..您今日怎么突然光临此处了?!”
吕忠洲嘴角扬起,看此人气质身影,好像眼下他才是太子一样,真正的天子更像是吕忠洲的一个小跟班。
少年吕忠洲道:“小春秋的耳朵还是这么不好使,我刚不是说了吗?我是随天子殿下来灭云山宗跟魔教的。”
这话声音不高,却好像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尤其是那还在拱手的徐长生,猛然抬起头。
他知道说话这人,必然就是朝廷的国师吕忠洲了,便小心问道:
“国师大人,您..此言何意?!我们云山宗并未与朝廷有..”
吕忠洲看向徐长生,打断他的话皱眉:“我跟小春秋说话也有人敢插嘴?!”
他手臂一挥,旁人甚至感受不到这吕忠洲到底做了什么,就看到那位云山宗的掌门忽然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云山宗大殿的墙头上!
只是一挥袖,人已经死了..
徐长生死了!
刘离婷等云山宗弟子,回头痴痴看着已经撞死在大殿墙壁中的徐长生。
他的表情恐怖,身子就像是镶进了墙里!
苏河等几位修为还算高深者,能感受到徐长生真的已经断了气!
可是徐长生乃是如今云山宗的掌门,就算他已然中了李素生那一掌的剧毒,却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就能被人杀死!这个少年到底..
吕忠洲环视众人道:“我劝你们在场所有人接下来都不要说话也不要移动,不然的话谁动一步,下一个死的就是谁。”
他笑着说完后,还特意看了眼蜀春秋,加了一句:“当然小春秋还有天子殿下除外。”
话平平无奇,可是刚刚这吕忠洲随手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却让众人知道这位国师大人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天子看向主山上木若呆鸡的几千人。
随后他脚步忽然移动,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来到了宁红叶的身前。
苏河疑惑看着这位天子的目光跟脚步,显然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宁姑娘。
天子与宁红叶身高齐平,细细端详她的面容,如在确定心里的猜测一样,嘴上带笑:
“真的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宁红叶不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子,又瞅了瞅远处一直在盯着全场的吕忠洲,声音很轻:
“宁红叶,”
“宁红叶?”天子忽然摇摇头,笑道:“不不不,你怎么能姓宁呢?你应该姓嬴!”
宁红叶疑惑:“嬴?为什么我要姓嬴?!”
天子指了指自己:“因为本天子的名字叫嬴之,你是我的亲姐姐啊!”
“什么?!”
天子嬴之这话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在场人人心中都已明白,只是因为有吕忠洲在,所以场面很安静,他们即使震惊也不能说什么话就是。
宁红叶:“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天子吗?我怎会是你姐姐?!”
嬴之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你跟窦将军长得一模一样,你是窦将军的女儿吧?!”
刘离婷听到此话心中知道此事已然暴露,但此情此景,暴露不暴露似乎真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嬴之看着宁红叶点头,笑道:“这就是了,咱们同父异母!窦将军当年生下的就是我赢家皇室的血脉!姐姐的生父是父王啊!”
第152章 皇室血脉
嬴之忽然扑倒宁红叶怀里,眼里有泪,紧紧的抱着他:
“姐姐,姐姐,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你知道吗?要不是前段时间云山宗下有个官差告诉我,他在大街上好像看到了你的身影,你我二人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宁红叶眼下心里已乱成一团,自己是天子的姐姐?
父亲是之前一统天下天下的皇帝?!
可是母亲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
嬴之用哭腔说着话,他忽然看到了镶嵌在墙壁里已经死掉的徐长生,脸色又忽然浮现出一抹愤怒怨恨:
“这个该死的云山宗,这个该死的徐长生!亏我还每年花这么的银子来让他们成为全天下第一大派,谁知道她们早就找到了你,却知情不报,简直该死!简直该死!”
这位天子脸颊涨的通红,可是宁红叶却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修为灵力。
从天资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嬴之感受着宁红叶身体的温度,再次变为笑:“不过还好,我终于找到姐姐,我终于找到姐姐了!姐姐,咱们回家吧,我回去给你看看咱们真正的家!皇宫可大了!”
他离开宁红叶的怀抱,变为拉着宁红叶的手,想要带她离开这里,可是少女刚刚心里还没反应过来才没说话,如今愣了一会,已经回过神来。
天子嬴之看到宁红叶脚步停住了:“姐姐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宁红叶盯着眼前的天子:“你..让我回去做什么?”
嬴之忽然一拍脑门,长相十六七岁的他,性子却像是个完全没长大的孩子,纵使穿着龙袍也依然改变不了。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跟姐姐说明白,姐姐等你跟我回了皇宫,你做我的夫人吧?!”
宁红叶本来就还没彻底缓神的眼睛慢慢睁大。
连同苏河等人也是一个个吃惊的看着两人。
宁红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姐姐吗?”
嬴之人畜无害的再次说道:“是姐姐啊,所以我才让姐姐做我的夫人啊?只有姐姐跟了我,皇室血脉中的龙血才能发挥作用,姐姐应该也知道吧,你身上的灵气是很弱的,嬴之也是!
可是等我们两个结合了,那你跟我身上的灵力就有无穷尽了!姐姐可是皇室跟战神窦家的血脉之女啊,父王当时让人在皇宫按住了窦将军,强行让她为赢家生下龙女,不就是为了让姐姐长大后跟嬴之结合吗?!姐姐咱们回家吧,我回家收拾喜宴,改日马上就娶姐姐进门!”
这简单一句话的信息量,甚至超过了宁红叶这些年来一切的猜想。
连苏河眼下都瞳孔震惊。
越简单的话,里面隐藏的信息越多..原来宁姑娘的娘亲之所以没有提过她的父亲是谁,背后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窦阿姨是被当时的皇帝在皇宫中给强行..
至于这位天子找宁姑娘的目的,从刚刚的话语中能分析出,显然皇室的血脉是可以觉醒的,而这个觉醒的条件就是就是宁姑娘要与当朝天子相结合?!
宁红叶眉头一皱,忽然间他挣脱开了嬴之的手。
“姐姐?!”
接下来场中忽然传来一声巴掌声音!宁红叶竟是给了这位天子一巴掌!
她愤怒道:“你刚刚..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我娘,我娘是被!”
嬴之委屈的捂着自己发红的脸:“姐姐你为什么打我?我可是天子。”
宁红叶还想再动手,却是一旁的吕忠洲忽然脚步一动!
“大胆!”
苏河知道他要对宁姑娘动手,无相神功发动,瞬间移动到宁红叶的身旁,将她的身影也化为了虚无。
吕忠洲果然抓了个空,国师大人已好几十年没露出震惊表情。
口中呢喃:“无相神功?!九境以上的高手?!”
吕忠洲看向忽然冒出来的苏河,一脚横扫过去!苏河想用无相神功再挡!
可是这一次,无论是护体铠甲龙鳞还是无相神功却好像都没法拦下吕忠洲的这一脚,他的一脚如撕开了虚空一样!
周围的空气苏河都看到在对手踢出这一脚的时候被他的右腿给切割的弯曲变形!
少年瞬间便被对方踢飞!轰的一声撞到大殿之中。
宁红叶目瞪口呆盯着远处。
刚刚事情发生速度之快,宁红叶甚至都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
吕忠洲眉头一皱,身影再次一闪,也飞到了大殿之中,在苏河还未落地之时,用手掐着少年脖子将苏河按在地上:
“前辈是如今魔教的教主吗?”
苏河感受着吕忠洲绝对的力量,此人的修为是目前为止自己见过最恐怖的人!
虽说模样瞅着与自己相差不多,可他刚刚只是随便的一脚,自己现在竟然全身麻痹,一动都不能动!
苏河被对方掐的几乎不能呼吸,他盯着吕忠洲似笑非笑的脸,没法吭声。
吕忠洲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少年的修为应该不到九境..可是他刚刚用出的明明就是无相神功的第五层。
男人正想着这事,忽觉得少年眼睛浮现一抹杀意。
苏河催动无相神功第五层,正在将吕忠洲身后的空间所挤压!
虽说这招施法时间长,但是威力应该是与七杀相仿,可谁知道周围的空间变形之时,却是吕忠洲右手往后一挥!
变形的空间立马便恢复了正常。
“什么?!”
“你果然是把无相神功都给练会了,可是为什么修为这么低,还是说前辈看不起我吕忠洲,在试探我的实力?!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前辈比上一比!“
吕忠洲捏着苏河脖子,猛地脚步一踏,两人甚至突破大殿屋顶,忽然飞到天空。
吕忠洲右手慢慢做拳,他的灵力聚集在拳头中间,苏河发现空间都再次扭曲,头一次苏河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感。
“前辈,再不出手你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大殿上看到这幕的蜀春秋忽然喊道:“义父不要伤他,他是孩儿的朋友!”
“小春秋?”吕忠洲听到主山下蜀春秋的声音,右手这才放下,左手将苏河向着下面重重一扔!整个人才慢慢的飞了下去!
苏河落地后,巨大的轰声伴随着少年嘴角的鲜血,心想这沟子叔的义父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宁红叶看到此状,喊了一声:“苏河!”
便想赶紧跑过去,可惜吕忠洲落地后却是一下子抓住了宁红叶的肩膀。
“刚刚你敢打天子殿下?!”
宁红叶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后背的,可他刚刚伤了苏河,二话不说就拔出手中长剑运起新剑气紫龙。
可惜那吕忠洲只是用手轻轻掰了一下宁红叶的肩膀!
宁红叶便疼的大叫一声,握剑的右手骨头已然脱臼。
吕忠洲转头看向身旁刘离婷,察觉到刚刚在宁红叶受伤时,这个老女人竟然手指动了一下,吕忠洲声音很轻:“我说过不让你们动!你听不到是吗?!”
吕忠洲声音一吼,刘离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向着自己扑面而来。
啪的一声便向着远处飞去,重重撞倒主山院墙,这次吕忠洲没下杀手,可刘离婷却也觉得五脏六腑连同四肢竟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苏河!师父!”
天子嬴之看着被吕忠洲打在深坑里的苏河,喊道:“吕叔叔,刚刚姐姐是不是喊这个少年名字了?你快把他给杀了吧!”
第153章 离别
蜀春秋看吕忠洲脸上表现出犹豫,赶紧喊道:“义父!这个少年杀不得!他真的对孩儿很重要!”
从不被别人左右想法的天下第一吕忠洲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蜀春秋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某些原因吕忠洲此生无子,他这一生最心疼的就是这个两百年前自己收下的义子蜀春秋,眼下情况,吕忠洲只得在两人之中选择其一。
“小春秋,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其实在刚刚简单的交手中,吕忠洲知道这少年大概率没有像自己一样易容换面,可如果这幅皮囊就是他的真实年岁,小小年纪便已经六境的水准,且还学会了无相神功,日后前程让人简直不敢猜想。
若是敌人,定不能留!
蜀春秋显然也猜到了自己义父的想法,但他可是从小被义父养大的,自然知道吕忠洲向来都心狠手辣,你得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不然义父不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义父,这个叫做苏河的少年是我女儿绣绣喜欢的公子,而且过几天他们两个就要成婚了,到时候苏河就是我蜀家人,便也自然是义父手下的人!”
吕忠洲盯着蜀春秋:“与绣绣成婚?绣绣是我小孙女对吗?这少年你了解他的底子吗?他真会心甘情愿娶我孙女?”
蜀春秋紧张点点头:“千真万确,绣绣眼下就在大殿之中养伤,义父可亲自去问问她!”
吕忠洲丝毫不带犹豫,说了声好,立马便进入了大殿之中,来去匆匆,大殿里坐在角落的蜀绣其实也看到了刚刚这个男人跟苏河打斗的过程,眼下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现的事,就看到这人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心里慌张,但蜀绣可天不怕地不怕,知道自己不敌,心里却也只顾得上苏河,问男人:
“苏河哥哥呢?你刚刚把他怎么了?!”
吕忠洲这些年来一直在皇宫中没出去,虽然早知道自己的小春秋有了一个女儿,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眼下第一次看见蜀绣,当真觉得这孩子漂亮美丽,天资也不错,且她这一开口就是那少年名字。
眼中流露真情也不假,吕忠洲几乎没开口,摸了摸蜀绣的脑袋,就猛地又回到了主山大殿前。
看向天子嬴之:“天子殿下,我家小春秋说的的确没错,这少年应该快跟我孙女成婚了,不能杀。”
可嬴之却不服:“可是吕叔叔,刚刚姐姐喊那少年名字了!我看他不顺眼!”
吕忠洲重了一句:“不能杀!”
霸气弥漫,吓的天子嬴之愣在那里,盯着吕忠洲好一会,才低下头:“好吧,这事就听吕叔叔的,那...来人啊!”
几位士兵走过来。
嬴之道:“把山下准备好的凤凰轿抬上来,带我姐姐回家,改日朕就要与姐姐成婚。”
那几人跪拜行礼说了声“是,陛下!”便是齐齐去往山下。
宁红叶听到这群人竟然像一件物品一样随意的安排自己命运,大喊道: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也不会嫁给你的!”她想奔向深坑里的苏河:“苏河!”
却是吕忠洲一脚踢在宁红叶的膝盖处,少年吃痛一声跪在地上。
嬴之心疼道:“吕叔叔你下手轻点,姐姐可不能成了废人!”
吕忠洲道:“天子殿下我心里有数,另外小姑娘,让你去皇宫是给你做皇后,又不是当妃子,你应该高兴才是。”
不一会后,山下有八人便很快抬着一个凤凰花轿慢慢走了上来。
那漂亮的轿子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凤凰图案,可在宁红叶眼里,那东西何其可怕。
仿佛自己只要进去,此生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她脑海中看到这幕,忽然想起了刚刚天子嬴之说出自己娘亲之事。
自己的娘亲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被皇室的人给强行带到宫里去,然后才生下了自己..
不!她不要走自己娘亲的老路!
宁红叶冒出一个想法,少女最后决绝的看了一眼苏河,然后她盯着掉在地上的佩剑。
用自己其实早就已经因为多次受伤而不能动了的左手忍着痛拿起它,就要往自己的喉咙处割去。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被这群人给这么抓回去!
吕春秋发现了宁红叶的意图,眼疾手快,赶紧一脚踢开了宁红叶马上就要割到脖子上的长剑。
他忽然闪现到宁红叶身前,捏住她的脸。
“你想做什么?!”
谁知道宁红叶眼睛丝毫没有半点害怕,她口中漏出一抹血迹。
声音微微说道:“你们..休想如意..”
吕忠洲知道不好,这少女想要咬舌自尽!手上力度加重,用力掰开她的嘴巴,同时一股说不出的修为将宁红叶压制的各个器官连动都不动
吕忠洲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声音很低,低到似乎只有宁红叶能够听到,疑惑道:
“你难道喜欢我孙女的女婿?那个叫做苏河的少年?不喜欢天子殿下是吗?那看来我就算把你带回去,你也不能乖乖跟天子大人相结合,我这人不喜欢强迫,这样吧,我让你选..”
吕忠洲转头看向远处深坑,宁红叶当下便是心里一惊。
他道:“要不你乖乖跟了天子,要不我现在就将这少年打成残废肉沫!”
“不要!”
吕忠洲身影很快,旁人几乎无法看到他究竟是怎么移动的,转眼间男人便来到疼的连眼睛都不开的苏河面前。
吕忠洲攥起拳头朝着苏河左臂狠狠的一击!
那骨骼的碎裂声音,让苏河顿时疼的清醒过来,大叫一声,一睁眼,左肩处已然被吕忠洲的拳头给捶成了肉沫!
蜀春秋大喊道:“义父!”
吕忠洲看了蜀春秋一眼:“小春秋,求情的事一次就够了,我答应你不杀他,可把他打成残废,也不算失言!”
吕忠洲又是抬起一拳,可是刚刚那骨头撕裂的声音便是让宁红叶心都要碎了。
他能看清楚苏河眼下已经半边身子全是鲜血,少年想要阻挡这男人接下来的一拳,可是对方实力太过强大,自己如今根本连动都没法动上一下!
吕忠洲看准苏河右臂,又是一拳砸下,口中还道:“即使没了双臂双腿,我小孙女要真爱你,也不会嫌弃你的!”
“住手!住手!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宁红叶看到那幕已然哭成了泪人。
她可以死,但苏河绝对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还有他该有的生活,他还有家人在等着他。
即使没了自己,苏河也要继续活下去!
吕忠洲拳头在马上就要接近苏河右臂之时,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早这样不就好了,白白损失一条手臂。”
可苏河却听到宁红叶的声音,心中怒气大增,他左手攥拳,已将剑势发挥到最大!
不用剑,也能用出剑招!
七杀一出,手臂一动,苏河忍着剧痛一拳狠狠砸在吕忠洲的右脸上,男人脸庞顿时便被如剑气切割一样,皮肤开裂,流出了一道血迹..
这一幕连那位当朝天子都看傻了。
普天之下,他还从来没见过,竟然还有人能伤到吕忠洲!这位十几境的高手脸色震惊,死死盯着身下少年。
震怒道:“你在找死!”
他抬起拳头,这一击似乎压根没有留情的意思!
宁红叶赶忙喊道:“你要是再伤他,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吕忠洲听到这话这才降下心里的怨气:“小子,你桃花运不错,以后留着这条命好好照顾我孙女吧。”
吕忠洲哼了一声,站起来,慢慢走出深坑。
苏河也想要站起,可是身体里面已经被吕忠洲的摔击弄得无法乱七八糟的五脏六腑,眼下根本任自己操控,整条左臂又被锤成了扁平肉沫状。
神经早已经完全麻木了,少年眼中溢出泪水,他心中不甘!
“宁姑娘!你别跟她们走!”
苏河咬紧牙关,转过头看着吕忠洲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你回来!我要跟你再打!你回来!”
可是吕忠洲又如何会理这少年?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是旁人蜀春秋还能斗上一斗,帮一帮苏河,可是今日自己义父来了,一切无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宁红叶咬着下唇,泪水早已朦胧了她的视线,几位士兵将全身都已脱臼的宁红叶抬到凤凰轿子上。
天子嬴之这才心满意足,笑意盈盈道:“吕叔叔,那我就跟姐姐先回宫了,这些人你都杀了吧。”
吕忠洲看着周围还是一动不动,胆小如鼠的众人。
嘴角微笑:“不用了,这种蝼蚁杀多少也没意义,留着不会对朝廷产生威胁的。”
嬴之环视众人,觉得吕忠洲这话说的也不假:“那就随吕叔叔了,咱们走吧。”
这位天子跟在凤凰轿子后面,一步步优哉游哉的离开了主山。
吕忠洲最后看了一眼蜀春秋,又望了一眼呆滞在深坑里的少年,少年因五脏六腑碎裂伤势进一步扩大,喉咙处已经被血块堵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可他还在张口像是说着什么..
吕忠洲从袖口中拿出一颗丹药递给蜀春秋:
“小春秋,这是天地一品丹药龙凤丹,身体无碍者吃了可提升至少半境修为,有碍着吃了可以让全身恢复伤势,算是我给小孙女的见面礼,我这个做爷爷的也该干点什么不是?”
他虽无情,却对蜀春秋却格外看重,目的达成后,剩下的事该怎么办还是要怎么办的,总不能让自己孙女真嫁给一个残废。
龙凤丹,蜀春秋盯着那颗丹药,以前他就听说过这颗丹药的名字,好像是一位修为极高的离世高人用了三百多年的时间,才练成的神丹。
价值几乎能够买下一整座大城池了。
蜀春秋接下来那颗丹药。
吕忠洲长出口气道:“知道你心疼,不过这少年资质不错,伤势恢复后让他跟我孙女好好过日子,今年你要有时间,带着一家人来朝廷看我,义父在皇宫等着你。”
没等蜀春秋答复,吕忠洲便再不留步,也跟着天子嬴之下了主山,只是离山之前,这位天下第一的高声随口吐了一句:
“天下第一门派,不过一个笑话。”
万人军队跟在吕忠洲两侧,紧随其后。
离去之后,云山宗今日比武大会也终于落下一个圆满。
第154章 幸福
“苏河,等这次比武大会拿了冠军,我们就在一起吧?”
....
“苏河,你说等我嫁给了你,我们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比现在好多了?”
....
“苏河,在你的世界里跟你一起生活想想都觉得美好。”
....
“我们成婚的那天到底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一阵阵熟悉声音,一个个熟悉的场景,苏河好像随时都能听到宁红叶跟自己说以后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甚至被少女这么说着说着,苏河也开始觉得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变得很不错,至少有宁姑娘在自己身边,这世间事就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可是..不知怎么了,苏河只觉得那美妙的声音与幻想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实。
分不清是否为梦境的世界,有一只巨手硬生生的分开了两人,苏河想要跨越那张巨大手心,但奈何自己小小的力气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少女被大手拨开,抓去..
宁红叶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脑海中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在几千年也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也因为某些事,某些原因,两人没有在一起,如现在一样,空留遗憾,只得无奈期盼于后世。
“苏河!苏河!苏河哥哥!”
外门寝室里,苏河听到呼声,好像有人在呼喊自己,他一下猛地坐起身:“宁姑娘!”
苏河握住身前的玉手,那手掌比起宁红叶的小了一点,虽然是一样的柔软细嫩,可那不是宁姑娘手的感觉。
苏河看清楚了眼前的可爱少女是谁,忽然大片大片的记忆涌现,苏河目光呆滞。
昨日场景仿佛尽在眼前,他看着周围的场景,这里是自己的寝室?那宁姑娘呢?宁姑娘去哪了?
蜀绣能感受到苏河已经松开了自己的手,但只要对方能醒过来,她便没什么所求的了。
“苏河哥哥,你没事,太好了。”
蜀绣泪眼朦胧,抱着苏河的身子痛哭。
蜀春秋站在床头,看着少年无神的目光:“苏河兄弟,没事吧?”
苏河看向中年男人嘴里呢喃道:“宁姑娘呢?”
蜀春秋长出口气,脸色阴沉:“别想了,好好休息休息,我刚用龙凤丹修复好了你的伤势,至少这几天你还不能下床。”
修复好了我的伤势?
苏河疑惑的看向自己本应该已经废掉变成肉泥的左手臂,可是现在却发现那手臂完好无存,连同身上的伤也恢复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河记起了什么,那个恐怖的年轻人,蜀春秋叫他义父..
少年猛地瞪向床边的中年男人,伸出手臂想要质问对方!
可是蜀春却好像猜到了少年接下里的行动一样。
提前抓住了苏河的手臂,眼下苏河伤势未愈,根本就不能催动多少灵力,被蜀春秋这一抓,手臂几乎一动都不能动。
苏河道:“沟子叔!宁姑娘是不是被朝廷的人给带走了!他是被你的义父给!”
蜀春秋叹了口气道:“是,而且..宁女娃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以后会作为这座天下的皇后活着,会比现在活得舒服的多!”
“你说什么!”
蜀春秋声音大了一些道:“我还用重复第二遍吗?那天的场景你不是都看见听见了?!宁女娃以后会过得很好,比现在好一千倍一万倍,那是人人都想要的生活!”
苏河咬着牙想要反抗,可是却根本反抗不了如今的蜀春秋:“你胡说,宁姑娘才不想当什么皇后!”
“她想不想重要吗?我义父想就行了,在这座天下还没有人能够反抗我义父!”
义父二字一吐出,苏河眼前好像就浮现出记忆里那张俊俏却又恐怖的脸。
他的修为本领几乎让人绝望,即使是苏河身上灵气无穷,穿着免疫八境以下修为的龙鳞,且还拥有能够将身体虚化,不受别人伤害的无相神功,在那个人的面前却都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蜀春秋看苏河再次变为刚刚的呆滞,轻轻松开他的手掌,可是下一刻苏河却又重新回过神来,忽然从床上站起身。
少年抓住蜀春秋的衣领!勃然大怒!
“苏河哥哥不要!”
“绣绣你别管,我看他想怎么样!”
少年与蜀春秋双双死死对视,两人的目光似乎都没退缩半步,可是过了半晌少年也只能是攥紧蜀春秋的衣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蜀春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语气平静了一些:“你应该也清楚我义父的实力了吧?他的修为保守估计至少在十二境以上,就算你有多天才,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超的过他。”
短时间..
苏河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亮起,像是有了希望,蜀春秋却再次打断了他的想法:
“一个月!一个月后朝廷就会举行天后仪式,到时候宁女娃会顺利成为当朝皇后,母仪天下,你觉得这一个月你能做什么?或者说等几年后你再去找我义父报仇,可那时候也没什么意义了。”
苏河眼眶发红,泪水无声的涌出。
蜀春秋长出口气:“我知道你心中很难受,但你冷静一点,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至少她以后会荣华富贵,且有我义父在宁女娃此生都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幸福吗?。”
苏河抓着蜀春秋衣领的手垂落下来,少年重新瘫坐在木床上。
一旁的蜀绣赶紧把被子披在苏河身上。
声音心疼:“苏河哥哥..”
蜀春秋用手扶了一下蜀绣的肩膀,他知道苏河大概率也听不见自己多少话去:
“绣绣你继续在这照顾他吧,爹爹出去透一下气。”
绣绣嗯了一声,蜀春秋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他没有再看少年一眼,因为男人虽嘴上能这么说,可他心里到底还是有所愧疚。
只是抢走宁红叶的人不是别人,那是吕忠洲,他的义父!蜀春秋心目中的天下第一,任何可能在那个男人面前都将变为不可能。
蜀春秋走后,蜀绣握着苏河的手。
“苏河哥哥你先躺下吧,爹爹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大动的。”
可苏河却好像完全听不进去一样,还是那样。
可爱少女其实昨天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至她从大殿里走出,看着当时半边身子都成了血沫的苏河,看着以前雄伟的主山大殿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还有昏死过去至今未醒的刘离婷,消失了的宁红叶,可爱少女当时便愣在那,身上仿佛都没了力气。
“宁姑娘..”
苏河的目光眼下不知道在看哪里,或许在他的眼睛里还是充盈着少女的身影。
可蜀绣却已泪流满面,忽然抱紧苏河,少年头一次没有反抗的意思,或许他也压根感受不到少女的体温:
“苏河哥哥你别这样,我看着好难受,绣绣求求你了..”
外门大殿外面,今日整个云山宗都在进行宗门的修复工作,墙壁上挂满了白布。
云山宗八千弟子,在昨天一天,死掉了近四千多名,其实昨日云山宗本应是伤亡更多的,可魔教大军进攻云山宗的时候。
很多弟子说他们看到一个外门的弟子也加入了各个山头里与魔教的激战。
现在想想,其实那日从比武决赛一开始,苏河就用出了无相神功第三层,他的本体在主山看比赛,其他三个分身,一个去找了徐长志,另外两个则是帮着宗门弟子抵抗魔教。
只是即便这样,除去宗门弟子的伤亡,云山宗七位长老,昨天一天也离去四位。
被吕忠洲杀死的掌门徐长生,早就是魔教弟子的戒律堂师尊李素生,还有去往朝廷参与大会的两位师尊也都没有幸免于难。
至于最后那两位,朝廷杀死他们的理由很简单。
私藏皇后,知法犯法,若不是念在这些年来云山宗对皇后有所照料,还有昨天蜀春秋在云山宗为这宗门求了情,昨天天下第一的门派已然消失,再不会流传于江湖之中。
第155章 震惊
云山宗主山大殿内,从七大派开会回来的两位师尊肖师尊跟宋师尊满脸愁苦的坐在那。
大殿里还有徐长志跟魔教的教主左思瑶。
四人又是对视,又是呆滞,空气沉重压抑,肖师尊看向站在大殿里的魔教妖女,还是忍不住心中怒意,嘶吼道:
“左思瑶!你昨天既然都已带着魔教杀了我们云山宗四千弟子,如今不走,是在等着看我们笑话是吗?!”
左思瑶虽然答应苏河不再攻击云山宗,但她身为魔教教主,却又不是孬种,听到对方竟然训斥自己,毫不惧怕的反驳道:
“姓肖的你别在这里大言不惭,要不是苏前辈受伤了!你以为我愿意还待在这里?!我警告你你如果再说一句废话,别怪我现在把你的头拧下来晚上当尿壶!”
徐长志听到这等污秽之词,看了一眼左思瑶。
“思瑶!”
女人这才察觉到自己这些年说话说习惯了。
当下脸一红,闭口不言。
昨天朝廷的人离去后,苏河昏迷之际,这一对几十年没有见过面的老夫妻在房间也算是说清楚了很多事,那些年的爱恨情仇,当年徐长志为何会在云山宗抛弃左思瑶母女,当时他的想法是什么。
徐长志都一五一十的跟左思瑶说了,女人毕竟还是对这位喜欢的男人留有旧情,并且对他坦言说,只要以后他不再离开自己,跟着自己回到魔教,听她的话,魔教可以不再对云山宗有所敌意。
徐长志一听条件,自然是答应下来。
宋师尊宋立卜坐在那,他没有肖师尊那般的愤怒,只是望着这位本应该三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师哥徐长志,真是很好奇昨天短短一天时间,主山大殿到底是发生了多少事情!
怎么感觉这所有所有的一切,就凑巧的在昨日一天过完了?
宋立卜道:“徐师兄,其他的话我就不问了,只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位叫做苏河的..前辈,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你为何会认识他,他跟我们云山宗又是什么关系?!”
徐长志没有隐瞒意思,眼下很多秘密已经泄露,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直言不讳:“苏前辈是我们云山宗的祖师爷,他乃是空叶祖师今生的转世!”
坐在大殿上的两位师尊瞳孔睁大,目瞪口呆:
“什么!你说那个六门的外门弟子,他是我们空叶祖师的转世?!”
肖师尊疑惑道:“这怎么可能!”
徐长志道:“千真万确,我在十里洞中闭关百年,曾有幸见到过祖师爷托梦还有他说给我的一些话,我们云山宗的空叶祖师分明与那少年长的一样,身上灵气更是相同。”
说到这里,徐长志其实很好奇一件事,明明空叶祖师长得跟云山宗常年摆放在外门的石像并不相同,云山宗又为何还有做出那种石像供奉呢?
这个问题恐怕除了当年的空叶祖师跟那只小狐狸,再不会有人给徐长志答案了。
肖师尊道:“那昨天朝廷的吕忠洲..”
徐长志跟左思瑶想起昨日场景,现在都觉得害怕,纷纷咽下一口唾沫,徐长志摇头道:
“说来惭愧,昨日那人修为太过恐怖,除了祖师爷能跟他交手一二,我们这些普通人在那个人的面前几乎连动都不敢动,刘师尊更是因为弹了一下手指,如今就全身骨裂,还不知要疗伤多久,还有长生他也..”
徐长志心中悲伤袭来,话到这里就停了。
肖师尊脸色怒气更胜,忽然用手锤了一下椅子:“都怪这个该死的宁红叶!明明她是窦将军的女儿,却瞒了云山宗这么多年!害的如今宗门破烂不堪,连掌门师兄也圆寂离去!简直就是我们云山宗的祸害!”
这话一说出来,知道昨日场景的左思瑶想要为宁红叶开口反驳,可是她才刚刚抬头,大殿外就传来了蜀春秋的声音:
“肖师尊昨日虽没在云山宗,却也不能肆无忌惮满口喷粪!若不是回朝廷路上宁女娃给你们说了好话,你们以为云山宗今日还能继续存在吗?!”
蜀春秋大话一出,两位师尊立马就站起来,徐长志也跟左思瑶看向大殿外的男人。
眼下蜀春秋身为朝廷中人还出现在云山宗之中,地位尴尬,几人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对他行礼,毕竟朝廷昨日差点灭掉宗门,在在场人的眼里,应与他是深仇大恨才对。
“蜀春秋!”肖师尊起身皱眉:“你那义父昨天差点剿灭我云山宗,今日还敢来主山大殿大言不惭?!”
蜀春秋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倒也没什么想解释的冲动。
他直言道:“随你们怎么说,我今日来本身就不是打算跟你们解释的。”
他看向旁边的左思瑶跟徐长志,象征性的行了行礼,两人也只得回礼。
蜀春秋道:“二位,苏河兄弟刚刚已经醒了,没有大碍。”
两人脸色露出惊喜神色:
“祖师爷醒了?!那跟思瑶现在就去看一看他!”
左思瑶点点头,别看当下形势混乱,这两人倒是鲜有的重归于好,对苏河也十分敬佩。
蜀春秋却抬起手:“不必了,苏河兄弟虽然身体没事,但昨天那一幕想必你们也看到了的,对他的心灵刺激挺大,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我告诉你们二位这事,只是想让你们放心。”
说完后蜀春秋又看向大殿上的两位师尊,当日七大师尊在位的场景,估计以后恐怕都很难再见到了,就算再见,新人上位也大概率不如这些老人。
“二位师尊,今日过后,我跟我家绣绣还有苏河就会离开贵派,日后我们两家再不往来,还望二位珍重!蜀某告辞!”
话音刚落,肖师尊跟宋立卜便是脸色震怒,他们方才刚知道了苏河就是云山宗的空叶祖师转世,眼下便马上听到这朝廷人要带着自己祖师爷离开?!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等一下!蜀春秋,这苏河乃是我们云山宗的空叶祖师转世,岂能让你带走?!”
蜀春秋刚刚打算转身,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疑惑:“空叶祖师转世?!”
恍惚之间,中年男人看了看一旁的左思瑶跟徐长志,两人显然知道实情,蜀春秋这才大彻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苏河兄弟天赋这么好,还与我家绣绣这么有缘,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更要将苏河带走了!”
宋立卜道:“你说什么?!”
蜀春秋笑道:“二位还不知道吧?我家绣绣就是当年与你们家空叶祖师相恋的那只狐妖转世,眼下两人再续前缘,实乃大兴!不日后苏河更是要与我家绣绣成婚,你们觉得难道本王没资格将他带走吗?!”
昨天没看比赛的左思瑶跟徐长志听到这话,又是露出了跟两位师尊同样震惊的嘴脸。
左思瑶:“什么?!王爷之女是当年那只狐妖的转世?!”
徐长志道:“蜀王爷此话当真?!”
震惊,震惊,又是震惊,当下大殿离谱之事层出不穷,随着真相掀开,就像是所有所有的巧合,现在都聚在了一起,众人神情迷离,几乎无法接受这一个个接着一个的巨大信息。
第156章 春风
眼下日子已快到春天,春风开始浮现,白日之下,阳光明媚,连天气也逐渐变暖。
可在某个地方,某个少年的心却变得比年末时更加寒冷。
外门寝室里少年抱着蜀绣,两人泣不成声,他脑海中皆是宁红叶当日离去的目光。
直至某一瞬间,无助的苏河忽然感觉心头有些动荡,后山的山顶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自己!
他猛然抬头,看向山顶方向,两界树?等等两界树!我还有希望,两界树里面有空叶祖师的灵魂!他应该能帮我。
少女发现苏河忽然坐起身想要下床,一时慌乱。
“苏河哥哥,你别起来!你身体还没好!”
可少年却好像没有听到蜀绣的话,还是慢慢下床后,打开门向着后山山顶痴痴走去。
蜀绣拦不住他,只得拿着苏河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嘴边关心问道:
“苏河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去?你别吓蜀绣啊!”
小姑娘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别管我。”
“苏河哥哥!”
“不用你管我!”
少年忽然大吼一声,他盯着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小姑娘,蜀绣委屈的眼角流出眼泪。
苏河目光颤抖几下,或许心里有些心疼,但他还是没有再管蜀绣当下的样子,正过头望向山顶,脚步越发加快!
“苏河哥哥!你到底要去哪!”
小姑娘紧紧追在苏河身后,最后看着他竟然是向着后山山顶跑去。
疑惑之余,却也没有停步,只是苏河修为高深,速度何其迅猛?
蜀绣就算用出全力,也很快便被苏河拉的只远远能看到个身影。
后山山顶的大草坪上,春暖花开,草坪中竟然意外的有了许多漂亮的小花,苏河记得前几天这里还是光有青草的。
他奔向那颗当年空叶祖师种下的两界树。
停在那里,期盼道:“空叶祖师?”
树中没有回应,只是树木却在苏河靠近时发出微微的亮光。
他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伸出手慢慢的触碰树干,结果却是与他所想的一样,空叶祖师并没有再次苏醒。
而是他那种被原本世界拉扯的感觉回来了,过去了十几天在今天回来了,且不只是回来,那种被原本世界拉扯的感觉甚至异常强大!
“我能回到我的世界了?”
苏河觉得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回去。
可是..
他腿脚发软,忽然跪在那棵树下。
脸色麻木,眼中甚至几乎已经黯淡无光。
“我现在回去还有什么用,宁姑娘不见了,还有什么用..”
“苏河哥哥!”
蜀绣追了上来,在大草坪上喘着大气,她看到苏河跪在那棵古树前,两只小手紧张的在胸前攥着,慢慢走了过去。
“苏河哥哥?”
少年忽然痛哭起来,蜀绣听到那哭声跟着泪眼朦胧,她抽着鼻子,也跪在苏河身旁,抱着他: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怎么把宁姑娘带回来..”
可爱少年今年一十七岁,她活了一十七年,有喜有悲,可所有事情从前皆是为了自己。
直至遇到苏河,少女才开始对以前理解不了的一些事情感同身受。
尤其是此刻,看着苏河脆弱无比的样子,她宁可不要一切,宁可让苏河不理自己,也不想看他这样。
“苏河哥哥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苏河转过头看着蜀绣,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可那愤怒不是冲着蜀绣,而是自己:“怎么好起来!我根本战胜不了那个人,你爹他说的对,宁姑娘不会回来了,我根本什么都办不到..”
蜀绣恍惚看着苏河懦弱的目光,她突然皱眉咬着嘴唇吗,声音变得很慢,却是语调不断加高:
“怎么能..苏河哥哥能变成这样!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认识的苏河哥哥不是这样的!”
少女的喊声之大,这一声甚至镇住了苏河沉没进深潭的心!
苏河忽然看到眼前人换了一身行头,穿着是一身魅惑的狐狸衣服,如几千年前某个身影一样。
“在蜀绣眼里苏河哥哥是无所不能的,你要是真想她,就去带她回来!就算打不过别人又怎么样!就算战胜不了又怎么样!你去不就好了嘛!”
蜀绣忽然低着头,眼睛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我不喜欢这样的苏河哥哥,苏河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爱少女的身影之外,那只小狐狸的身影忽然从蜀绣身上离开,向着远处走了两步。
她趴在地上,苏河发现那里好像还有一个人,是空叶祖师?
男人正在闭目养神打坐,像是没有感受到身旁过来了一只小狐狸。
狐妖双手捧着下巴,很爱慕的盯着眼前人:“空叶,你说要有一天你真喜欢上了我,但是却因为某些事你跟我不能在一起,到时你会怎么样?”
远处的空叶虚影闭目养神,似乎并不在意:
“我不会喜欢你。”
“万一呢?”狐妖眨着漂亮的桃花眼问。
“万一..”空叶哼了一声:“那我会解决掉那件事,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狐妖想了想:“若是这个麻烦你解决不了呢?敌人你打不过呢?”
“你怎这么啰嗦?若是这样我便死在敌人手里好了!你我共赴黄泉,没什么好害怕的。”空叶斩钉截铁的说。
狐妖笑着抿着嘴,脸上一红似乎很喜欢这个答应,摇着九条尾巴: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死。”
虚影渐渐在苏河眼前消失,转而是蜀绣不知何时抬起的漂亮脸蛋,她几乎同时说出了句:
“大不了苏河哥哥死在那人手上,绣绣陪你一起死就好了!至少这样苏河哥哥还是苏河哥哥!”
少年整个人一顿,然后少年忽然咬牙。
用力抱住了身前的蜀绣。
少女受宠若惊,目光睁大眼睛脸颊绯红的感受着苏河用力的拥抱。
古树下,一阵清风拂过,几片落叶纷飞。
少年闭着眼睛,眼角有些湿润,他像是用出了全身力气:“谢谢你..谢谢..”
第157章 选择
“苏河说好了,这辈子你是绝不能离开我的!要不然我到时候生气!你会很难哄好我!”
宁红叶那日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苏河目光变得坚定许多,他低头听着怀里的小姑娘越来越大的哭声,忽然用手擦了擦她眼睛的泪。
“走吧。”
蜀绣疑惑:“走?去哪?”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像是知道了答案:“现在就去吗?那我去寝室收拾一下东西。”
苏河露出微笑,摸摸她的脑袋:“不是,是去大殿,先找沟子叔去,他现在肯定去大殿了。”
少年的微笑让蜀绣清楚知道,曾经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回来了。
可爱少女眯着眼睛甜甜的笑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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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宗主山大殿里人声鼎沸,别看就五个人。
却是气氛格外严肃跋扈,比一千个人挤在里面争吵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立卜震声道:“蜀春秋你不要太过分,别说刚刚你带不走苏河,现在我们知道了你女儿的真相,更不能让你把我们祖师爷带走!”
蜀春秋双手负后,也不惧怕:“那我要是硬要将他带走呢?!”
肖师尊身上灵气已然催动:“蜀春秋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然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蜀春秋不甘示弱的也催动灵气,声音明显带着愤怒:“好啊!我蜀春秋倒是要看看你们云山宗今日要怎么个不客气法,看看这云山宗最后仅存的两位好师尊到底能不能留下我未来女婿!”
肖师尊脸色阴沉:“口出狂言,污蔑我们祖师爷!这是你自找的!”
他从旁边的剑匣中拔出佩剑,直直飞向蜀春秋!
徐长志看场中气氛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要劝架,可惜嘴上无论说什么:“不要动手,大家好好商量!”
还是:“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嘛?!”
却是肖师尊根本不听,直接便跟蜀春秋在大殿下打了起来。
宋立卜眼看这样,只得拔剑动手,便也飞了下去。
肖师尊跟蜀春秋对着招,嘴上仍然不停:“蜀春秋,你义父杀我掌门,毁我大殿,今日我们宽宏大量让你在云山宗来去自如已是很给你面子了,可是你给脸不要脸,当真是自寻死路!”
蜀春秋不擅用长剑,用掌风跟对方对轰:“自寻死路?行!我就想看看你们云山宗有什么本事来让我蜀春秋自寻死路!”
蜀春秋修为不差,可是对面毕竟是两位师尊,一时间也占不到什么上风。
左思瑶看着战场激烈,好奇问向夫君徐长志:“我要不要帮忙蜀王爷?”
徐长志砸了下舌头:“这..思瑶你就别去添乱了吧!”
左思瑶哼了一声,眯了眯眼睛,欲要动手:“男人说不要就是要,那我去帮蜀王爷了,你在这等着吧!”
“哎,思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左思瑶右手黑气冒出,已然是用出魔教功法,参与到这场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的混战之中。
只是看着左思瑶加入打斗,那肖师尊竟还觉得兴奋:
“好!你这个魔教妖女也来添乱,今日我便将你一起灭在此处!”
左思瑶跟蜀春秋与对面战在一起,对着面前的两位师尊道:“什么狗屁云山宗,我早看你们不顺眼了,得亏你们有个明事理的祖师爷,要不然这破茅房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妖女满口胡言!欺人太甚,受死!”
两方人拼搏在一起,打的轰轰烈烈,直至对招之中,忽然不知怎的,大殿的门忽然开了。
蜀绣扶着苏河,少年身子本就没有恢复,刚刚运起修为去到后山,眼下马上就觉得浑身酸痛肿胀。
只是两人进来之后,却是对战的四人看到来者,皆是目光出神。
赶紧的互相分开。
蜀春秋跟左思瑶还有徐长志更是看到苏河虚弱的样子,立马便跑过去想要帮忙扶着他。
“苏前辈!”
“祖师爷!”
“苏河兄弟,你怎么下床了?”
蜀春秋看着苏河盯着自己的眼睛,意外发现他目光中的神采竟然又回来了,猜想刚刚在外门寝室里莫非发生了什么吗?
“沟子叔,左夫人,还有徐前辈我没事,你们刚刚,刚刚在那里打什么呢?”疑惑虚弱问道。
蜀春秋跟左思瑶面面相窥,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倒是远处的那两位师尊见到苏河,竟然毫不犹豫的双双跪地,对着苏河行礼。
因为有了徐长志刚刚的说辞,再加上眼下苏河因为伤势,身上灵力不能很好控制,那冲天般的灵力一出来,更是让两人确认了徐长志的说法。
“祖师爷,求您给我们做主!”
“祖师爷您要为什么做主啊!”
双人齐声,倒弄得苏河一脸迷茫迷惑。
左思瑶更是回头看着两人,心想这两人变脸变得够快的。
肖师尊道:“祖师爷!您如今既然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想必也知道云山宗如今是有多需要您来重振门派神威,眼下这蜀春秋想要带您离开本宗,您是决不能同意的!’
宋立卜也是看着蜀绣关心苏河的身影道:“还有这个女人,您也不能跟她在一起,您难道忘了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吗?!那是害了我们云山宗之根本啊!”
蜀绣因为不知道自己身份,所以听到这群人好好说着说着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一头雾水。
她想跟苏河在一起宁红叶现在不掺和了,这两人倒是胡说起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能跟苏河哥哥在一起了?!”
蜀春秋小声把刚刚的事告诉了苏河,少年这才明白了是这么个情况。
他对几人道:“你们不用扶着我了,我能自己走,今天我来这里也是想跟大家说这件事。”
蜀绣其实不想松手的,但看苏河的目光,也只得听话。
蜀春秋长出口气,自以为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行了,这下我们都不用吵了,苏河兄弟如今来了,就听听他自己的看法吧!”
两人知道情况不好,这祖师爷如今是少年模样,记忆会不会也是少年模样的他为主体。
眼下云山宗被朝廷跟魔教毁成这样,要是他真跟着蜀春秋走了,那云山宗究竟何日才能复兴?!
“祖师爷,三思啊!”
“祖师爷,三思啊!”
苏河疲惫道:“两位师尊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跟着沟子叔回蜀家的。”
蜀春秋附和笑道:“就是,他是不会跟着我..啊?!苏河兄弟你说什么?你不跟我回去?!”
中年男人大吃一惊:“你..你真的假的,你难道还要留着这破宗门?跟这群迂腐不讲理的家伙们继续共事?!”
苏河摇摇头:“不是的沟子叔,我也不会留在云山宗,最多明天我就要走了。”
几人同时看向苏河,都是疑惑,不去蜀家,不留云山宗,那他要去哪里?
左思瑶作为女人莫名浮现一个念头,吃惊道:“莫非苏前辈!”
苏河点点头,果然还是女人心思细腻一些,对着几人道:“我要去朝廷,将宁姑娘带回来!”
第158章 上路
“这..”
大殿里众人听闻这句话已不知道是何表情。
苏河露出一个微笑:“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待会我会再去拜见一下刘师尊,以后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他对着所有人行礼“各位前辈保重。”
蜀绣听懂了少年的意思,但眼中并无对未来的害怕,重新搀扶着自己的苏河哥哥,两人转过身慢慢离开。
蜀春秋眼睛望着苏河转身背影,终于是忍不住,迈开步走了过去!
“等一下!你疯了吗?!”
苏河跟蜀绣已经走出了大殿,阳光照耀在少年身上,如沐春风。
“苏河,你要去朝廷救宁红叶,你这是在送死!”
蜀春秋快步抓住苏河手臂,少年回过头,蜀春秋从未见过那种眼神,决绝,强大,不带一丝犹豫..
这个少年想要去皇宫赴死!
“沟子叔,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救人。”
蜀春秋咬紧牙关:“胡闹,简直是胡闹!我刚刚不都在外门跟你说了吗?有我义父在宁红叶不可能回来的!你怎么这么..”
苏河打断对方的话道:“能不能回来我不清楚,但我总得试一下,宁姑娘还在等着我呢,沟子叔,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方才在房间里,抱歉。”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如此执念,他竟是一时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苏河挣脱蜀春秋的手臂,继续向着大殿外走去,男人皱眉:“那绣绣呢?你真的到了现在,都不管她吗?就愿意让她为你守活寡守一辈子?!”
蜀绣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父亲,少女天真可爱:
“爹爹,苏河哥哥答应让我跟他一起去,你就别担心了,苏河哥哥不会不管我的!。”
蜀春秋愣神,苏河回头看了眼蜀春秋,没有说什么。
两人离开了主山大殿后,苏河让蜀绣先回去,他说自己要去看一下刘师尊。
蜀绣想跟苏河在一起,不想分开。
少年只得摸了摸蜀绣的脑袋:“蜀绣妹妹放心,你先回房间,晚上记得收拾下出行用的东西,我看完刘师尊之后就回房了,明天早上我们出发。”
苏河如此温柔,温柔到蜀绣无法决绝。
她只得点点头:“那..苏河哥哥你小心点。”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苏河拖着疲惫的身子与少女在主山山顶分别,从前少年也有过迷茫时被解救的时候,但那时与今日又不一样,他还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无所畏惧。
苏河去到六门大殿,师尊房间里有两个正在伺候刘离婷的女弟子看到苏河来了,都是下意识的站起身。
“苏哥哥来了?!”
“苏哥哥您是来看望刘师尊的?”
这群人自从知道苏河是蜀绣的未婚夫后,好像就一直这么叫他,少年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苏河嗯了一声。
“刘师尊醒了吗?她身体怎么样”
“上午的时候刚刚醒了,不过师父状态很不好,那..”
那两个伺候的姐妹互相看了一眼:“那苏哥哥您陪刘师尊聊一会,我们两个先出去了。”
两人很识趣的离开了六门的大殿,苏河走进大殿寝室。
当少年见到刘离婷的时候,真觉得像是几年不见对方,刘离婷容貌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头发大片花白,鬓角处更是没有一丝黑色。
这位年老的师尊转头看了看来者,意外的盯着他。
“苏河?”
“刘师尊,您还好吗?”
刘离婷因为昨日承受了吕忠洲的那一掌,全身筋骨寸断,不过好在云山宗中秘药不少,刘离婷说就算以后能留下一点病根,也不会影响日常的生活。
苏河坐在凳子上,听到眼前人这么讲,顿时放心不少。
刘离婷望着屋顶,脸色忽然僵硬:“你今天应该应该不知道过来看我的吧,红叶她,还会回来吗?”
苏河笑了一下:“我打算去朝廷找她,想办法带她回来。”
刘离婷歪了歪脑袋震惊看着少年。
“你..可想好了?”
苏河点头:“刚刚才想好的,试试看吧,也许真的能带回来呢?”
刘离婷其实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抿了抿嘴:“但愿。”
“刘师尊,事到如今,有件事我能否问您?”
“什么事你问。”
“刘师尊很讨厌宁姑娘?”
刘离婷整个人愣了一下,先是皱眉疑惑为什么苏河会这么问,但后来又慢慢放松下来,没有吭声。
苏河倒是语气平和,也并没有生气:
“很久之前宁姑娘第一次带我去她所住的老竹屋,我就发现了竹屋里有打斗痕迹,那时候蜀绣说她跟宁姑娘关系很好,宁姑娘没说话,后来又因为一些事,宁姑娘逐渐跟我表明了真相,蜀绣也把事实都告诉我了,可是..”
苏河长出口气,笑道:“可是我永远记得宁姑娘的那句话,她说刘师尊虽然很照顾她,但因为您不了解她跟蜀绣的关系,宁姑娘在蜀绣来的一年多是吃了很多苦的,但她又不想给你添麻烦,便没有把她与蜀绣的关系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刘离婷眉头皱的更紧了,那真相似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所以事实上,您很早就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不好对不对?您是故意让宁姑娘被蜀绣欺负的?”
刘离婷抿着嘴角,少年虽然语气平静,可他的目光却像是能穿入人的内心。
刘离婷忽然笑了出来,声音带着自嘲:“是,你猜的不错,我的确不喜欢宁红叶,甚至很讨厌,准确的说是我是很讨厌她的母亲,凭什么那个人就有资格做一个女人?而我却没有。”
刘离婷没有跟苏河说明白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她说完这句话却是脸上露出无限的伤心。
甚至眼眶跟着湿润起来。
“不过我答应过红叶她娘,这辈子要照顾好那孩子,所以一来一往我始终纠结,纠结着纠结着,倒也开始喜欢这个孩子了,红叶别看年纪不大,却总能说出一些连我都不明白的道理,我为了不让她察觉我的心思,为了让她吃一吃我心里对她娘的恨,花了多少心思!”
刘离婷摇摇头:“但那孩子太坚强了,往往在六门被欺负一天,傍晚我再偷偷给她一颗糖,她又能高兴好久,每次看到她那样,我心里的罪恶感倒也少上很多。”
女人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下来;“我根本不配做一个师父..”
苏河嘴角动了动:“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宁姑娘吗?尽可能..尽可能让我传递的简单一些,我怕我记不住。”
刘离婷闭上眼睛。
“我的冰魄剑你带着吧,大殿的柜子上方还有折柳剑法的总纲心法,也不知道对你有没用,如果有用你也一并带着好了。”
苏河点头:“那宁姑娘呢?”
沉默,无言。
直至苏河离开,她再没有说一句话,刘离婷对宁红叶已经无话可说,或许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但这一声对不起,又能抹平多少宁红叶这些年受过的伤。
便是如果抹不平,干脆不开口。
苏河拿上了冰魄剑跟那本折柳剑法的心法秘籍,走出六门大殿的那一刻。
中年男人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
苏河脸上带笑,慢慢向着蜀春秋走过去。
这次蜀春秋人来了,却没有说话,苏河与他擦肩而过时,中年男人才将手里的一幅地图交给苏河。
两个男人也都只说了一句心里的话。
“这是去往朝廷的地图,认识你小子,我蜀春秋这辈子倒也长了见识,若你能活着回来,我跟你拜把子做真兄弟!”
苏河道:“好,照顾好蜀绣妹妹,再见了沟子叔。”
少年拿着一把剑,一张地图,一步步离开云山宗的山头。
前途一片荆棘,但少年脚步坚定。
下山之时,他昂首胸膛望向天空,目光明亮:
“宁姑娘,等着我!”
第159章 光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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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难过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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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妖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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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妖娆女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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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住店
苏河强拉着女人回到了客栈,屋内的老板小二还是呈呆滞状,直到苏河把银子赔给对方,那两个人才缓和了一下。
接过银子后哆哆嗦嗦道:“谢...谢谢客官。”
苏河重新找了个好的桌子坐下,女人因为被绑的楞直,所以只能站在苏河身旁。
“把我的八宝鸭做得快一点,我有点饿了。”
掌柜的点点头,用手拍了拍小二肩膀,两人便赶紧去到后厨,把刚刚几人点的那些百宝鸭很快端上了桌子。
苏河品尝这肉菜的时候发现味道竟然意外的还挺好吃,甚至超越了自己在都市世界吃过的很多鸭食。
徐子清从刚刚开始就低头瞪大眼睛看着苏河,疑惑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刚刚他将自己手下扔过来的时候,是又如何将他们一人一脚踢向天空的?
那种反应速度,几乎都不是人了吧?
徐子清皱着眉头,忽然间她嘴角动了动,打算再试一下。
苏河用筷子将一块鸭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后咽下:“不要觉得我不会杀你,我很快也是一个死人了,你要让我在最后这段日子过得也不顺心,我或许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女人嘴角一顿,但随即还是舌头一抿,向着苏河的后脖颈吐出了一根银针!
她非要试试这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速度那么快,是不是真的自己所想的一样,并不会对她下死手!
那根银针极其细小,寻常人其实都在白日看不到其身影,可苏河却能感受到了脖颈边的凉风。
他没有用手去接,身影只在银针即将插进自己脖子时,利用无相神功变为虚无躲避了过去。
徐子清瞪大眼睛。
看到银针穿过苏河插在桌子上,桌子被插到之后,甚至还流出了一点点紫色的液体,这根针上面显然有一种奇怪的剧毒。
“无相神功?!你怎么会我们魔教的...”
苏河一转头,忽然用手抓住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的往桌子上一磕,女人慌张吃痛的啊了一声,惊恐看着坐在板凳上的男人。
苏河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我说了你别太过分。”
“不..不敢了!”
看到女人这个样子,苏河又想起了左夫人跟徐长志的模样,觉得这么对她们女儿也不好,于是又放开了手掌。
他用手刀将女人屁股上的绳子给切开,这样对方可以稍微的弯曲一下身体。
苏河:“坐吧,有什么事情等我吃完这顿饭再说。”
女人愣了愣,看到苏河旁边的位置,还真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刚的无相神功,莫非你不是云山宗弟子?”
苏河迅速的吃着八宝鸭,又喝了一口米酒:“管那么多干嘛?你跟我也就是一面之缘,我刚刚本来其实想把你放了的,让你自己乖乖回魔教,现在看来已经不现实了。”
苏河喊了一声:“掌柜的。”
那掌柜的屁颠屁颠跑过来,有了苏河之前的那打斗一幕,这掌柜显然知道眼前少年绝不是好惹的善茬。
“客官,您还有什么事吗?”
苏河道:“给我拿点纸笔过来,我写封信你给我送到..”
说到这里少年一愣,看向徐子清,问她:“左夫人平时在哪住?”
徐子清完全不懂眼前人究竟想做什么,不过因惧怕对方武力,还是如实道:“蛇岭”
蛇岭?好瘆人的名字。
苏河重新看向掌柜:“你派人给我送到这个蛇岭就行了,银子我照常付给你。”
掌柜的点点头:“好好,没问题,那我现在给您拿纸笔来!”
掌柜的手脚麻利,很快就从后方拿了笔墨过来,苏河用毛笔写上了几个简单的字。
大致就是,左夫人徐前辈,你们的女儿我找到了,但她很不老实,我怕让她自己回去,她肯定不肯,便特意给你们写了这封书信,
你们派人沿着云山宗往朝廷的方向一直走,我之后还会给你们写一封信,告诉你们我把令女具体放在哪个客栈,到时你们直接来接人便罢。
信封的后面备注上苏河的名字,那掌柜的便让小二赶紧去到信差地方,将这封信送了出去。
八宝鸭也吃完了,因为之前徐子清的那些手下也点了几只,没吃上的鸭子苏河干脆就让掌柜的打包起来。
临走之前问对方:“掌柜的,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客栈?要最大一点的那种。”
大客栈?
掌柜看到苏河将这徐子清绑成这幅模样,大白腿,大山岳都极为明显魅惑,顿时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
点点头:
“有的有的,客官您从这里一直往北走,最北头有一个蓬莱客栈,里面的房间都不错,而且那里人少,不会有人打扰您的兴致。”
其实掌柜这里本身就能住店,但刚刚他们这一闹腾,他可不敢让这尊佛住在自己这里。
苏河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然后便继续用绳子拉着徐子清离开了。
可是苏河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才表现的这么平静,可徐子清却不知道,她又没看到苏河信上写的是什么,眼下一听对方要带着自己去客栈开房?
心中顿时害怕的不行,别看少女穿的这么暴露,可这只不过是少女的风格,对于男人,总归是没有男女之间的接触。
“你..你想带我去客栈做什么?!我不是认识我娘吗?我可告诉你,你要把我那什么了,我娘她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苏河哦了一声,没搭理女人。
徐子清害怕的汗都快出来了:“真的,我告诉你,我可..”
苏河打断她的话道:“你怎么这么叽歪?刚刚见面时,那副浪荡样子呢?现在怕成这个鬼样?你要真觉得自己不想被男人看,就正常穿衣服,不然就凭你这点实力,对于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人来说就是白给。”
“我!”徐子清面对这人无话可说,可是少女本身修为其实并不错,她至少也是二境左右的水准,在这片江湖中,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谁知道这少年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修为本领却如此恐怖。
自己刚刚踢了一脚,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河看到她嘴不老实,就从地上捡了个布条使劲塞到了女人嘴里,女人瞪着大眼睛眼泪都吓得快出来了。
之后苏河沿着刚刚店家的话一直往北走,还真找到了那个蓬莱客栈。
就是这客栈看着不太怎么正经,粉粉嫩嫩的,门口竟然还有一个女掌柜的亲自迎客。
那掌柜见到苏河竟然随身带着一个绑好的女人,而且还是大白天就这么在身后拽着。
必不是常人,便小心翼翼问道:“客官,您是住店对吗?”
“嗯,开个大点的房子吧,最好是隔音好点的,再拿点吃的喝的进来。”
第164章 回到都市世界
“好的客官,那我给您开一个上等的包房,隔音好点的那种。”
苏河嗯了一声,其实少年何尝不明白这老板娘心里想的什么,只是自己无心解释,便也就敷衍的带着徐子清上了楼。
来到楼上,少年看着徐子清害怕的样子,虽然大白腿大那啥都明明白白的在外面露着,被绳子一勒紧更是暴露出了一大片春光。
但苏河看到那幕却还真没什么歪心思,尤其是一想到宁姑娘眼下还在朝廷那边受苦,脸色甚至还落寞许多。
“好好在这里待着,过几天估计你娘应该就派人把你带回去了,别耍什么花招。”
被绑的紧紧的徐子清发现这男人虽然刚刚来的路上嘴里一副要把自己扒光的样子,可此刻却竟然没对自己有什么歪做法,他先是跟老板也要了一副纸笔,在不知道写了什么后让对方给蛇岭送了出去。
之后苏河便坐在房间里,等着老板娘送来的食物。
在这段过程中,徐子清发现这个少年行为异常奇怪,短短半个时辰,他有时候会坐在桌子上闲着没事思考什么,有时候又会盯着自己上下审视起来。
每每苏河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徐子清便都会吓得身子一抖,尽量不让自己的大白腿去勾起男人的邪心。
直到老板娘让人将饭菜什么的都进来了,苏河才松了口气。
“客官,这东西都给您弄好了,那您就慢慢玩,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老板娘讨好的伸了伸手,苏河便毫不留情的将刚刚那个大宝身上剩余的银子都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一看这么多呢,别说吃饭了,就是租这里租半个月都够了,高高兴兴的拿着银子退了出去,再不打扰苏河。
苏河关上房门,看到徐子清又是害怕的脸,慢慢走过去,女人蜷缩着腿,摇着脑袋。
嘴里呜呜呜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苏河蹲在少女身前,此刻对方已经吓得闭上眼睛,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结果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少年亵渎自己,只是感觉对方好像用什么东西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想干什么?
苏河将一块黑布折叠两层,将少女眼睛蒙起来,因为刚刚在老板娘送来东西的时候,苏河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今天好容易找了个清净地方,正好他也刚吃完饭,撑得难受不宜走动,去往朝廷之前,不如趁着现在,先回一趟现实世界看看爸妈。
毕竟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最后一次了。
念着心里的想法。
苏河走回床边,呈现打坐姿势,自从空叶祖师种下的那颗两界树发出微光之后,苏河就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如今应该可以随意的穿越两界,再不用需要什么其他比如睡觉之类的无聊前缀。
但因为他是第一次这样凭空穿越,也得确保自己必须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才能行,不然要发生意外回不来了之类的,少年会连死的心都有。
他闭上眼睛,身体在床边逐渐开始泛着光点,最后整个人凭空消失。
只留少女在角落害怕的扭捏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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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世界,春天即将到来之际,温度开始回暖,路上有的行人都已经脱下了厚厚的棉衣。
某家市医院的病房里,有位可爱少女正趴在一个植物人少年的病床旁,呼呼的睡着午觉。
长发飘落,被窗外时不时吹进的微风弄得发丝摇摇晃晃。
她叫韩婷婷,自从三天前偷偷来医院看望苏河被对方父母看到,之后便以朋友的名义,每天都拿着东西名正言顺的来看苏河一会。
虽然韩婷婷跟苏河之间明明并不是什么熟络关系,但少女为何还会乐此不疲的来照看苏河。
她本人也说不出什么具体原因,只是在那天当韩婷婷第一次看到苏河的时候,就觉得他好眼熟,眼熟到像是很久很久之前自己曾经就在哪里见到过他一样。
甚至眼下这男人都已经变成植物人了,韩婷婷脑海中却总是时不时的想起对方。
回到家辗转反侧,便没办法,第二天,第三天都来医院再看看对方,稍微帮着照顾他一下。
所以她这种白给的行为,令韩婷婷的闺蜜感到无法理解,她搞不懂这位曾经大学的美女校花那么多人舔着追着都不肯跟对方说一句话,现在却被一个植物人弄得魂不守舍?!
被一个不会说话的植物人追到手了?
别说韩婷婷的闺蜜看不懂了,韩婷婷自己也是看不懂,但她心不懂,身体却很诚实,三四天了,天天都来。
这不是刚刚苏河的爸妈打完工来医院看望苏河,又发现这个女孩趴在苏河的床边累的睡着了。
老两口奇怪的看了看自己儿子跟少女如今的样子。
两人摇摇头,都没有再打扰。
“走吧,别打扰她们了。”
苏河父亲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虽然奇怪,但离开时还是问自己老婆:“他娘,这孩子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她喜欢咱们儿子?”
“我也不清楚,这个韩婷婷过年相亲不是还不跟咱们儿子见面吗?为啥儿子生病了又忽然来的这么勤快?”
苏河父亲疑惑道:“他娘,你还记得当时这女孩为啥不跟咱儿子见面来着吗?”
苏河母亲摇头。
父亲吸了口气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记不记得过年的时候,咱们儿子曾经带一个女孩回过家?”
苏河母亲疑惑看向丈夫:“带女孩回家?咱们儿子不是没女朋友吗?怎么会带女孩回家?”
苏河父亲奇怪挠挠头:“也是,可我这几天就是觉得过年的时候好像还有个人来过咱们家,但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楚了。”
母亲白了丈夫一眼:“我看你是老年痴呆了,儿子病重,脑子出现幻觉了是不是?咱们儿子又没对象能带谁回家?你下午不是还有班吗?吃饱饭快去吧,别整天做梦了!”
苏河父亲点点头,叹了口气:“哎,也是,现在只要儿子能醒过来,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前还要求他找什么媳妇,现在..”
老两口沉默不语,而在他们离开医院之后,谁也没有发现,在病床上,那个已经沉睡了半个多月的少年。
忽然在片刻后手指动了一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65章 三世的缘分
周围的环境让苏河有些迷惑,白色的床单,滴滴作响极有规律的心跳仪器,白色的窗帘。
还有一股陌生的花香味。
这是哪?
苏河睁开眼,以前在仙侠世界修炼剑术,锻炼身体都并不能影响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可是现在苏河却觉得他对自己身体熟悉的很,无相神功跟七杀好像也能在这个世界继续使用了!两个世界的连接感变得越来越清楚。
少年转头看了看周围,短暂的迟钝过后,大体明白这应该是在医院。
可是自己怎么会在医院?
他慢慢坐起身,忽然听到腿边有一声悦耳的微哼,韩婷婷打盹的可爱脸蛋动了动,抿了抿嘴角,仍趴在苏河腿上继续睡着。
她昨夜因为小说,连夜赶稿码子,以前韩婷婷都不会这么累的。
可是自从三天前,少女来看望苏河之后,就发现了苏河手机上的作者后台软件。
于是少女便连苏河断更的那本仙侠小说也一起继续更新着,一个人写两本书,这让少女实在是力不从心。
尤其是苏河的那本仙侠书,里面的女主角韩婷婷还不喜欢,这两天硬着头皮写了几章,读者都快把她骂惨了。
说全是毒点!简直就是把读者当神农!
苏河此刻也发现了趴在自己腿上的少女,黄色的长发,穿着一个简单的白色毛衣。
漂亮的大腿被一抹亮眼的黑色丝袜所包裹,外加一个小裙子,尤其是那张脸,那张脸最吸引苏河的眼球!
他绝不会看错!
“蜀绣..妹妹?!”
苏河下意识说了出来,韩婷婷整个人眉头一皱,苏河赶紧捂着嘴巴,她这才慢慢放下眼皮,继续呼呼睡着。
只是因为刚刚苏河移动身体,韩婷婷的几根头发不小心被她含在了嘴里,搭配上对方这张熟悉的脸。
眼下几乎可爱到了极致,苏河小心翼翼的将韩婷婷嘴角的发丝给挪开。
忽然间,叮的一声响。
桌子上少女的手机亮了起来,苏河吓得转头看了看。
这女孩睡得还挺死,这么多声音躁动她都仍然美美的眯着眼睛。
苏河便好奇的拿起她的手机看了看,韩婷婷手机没有密码,一打开就是她跟闺蜜的聊天记录。
闺蜜:“婷婷,你昨天晚上让我给你查的资料,我都查到了,网上说植物人苏醒概率得看他的伤势部位,具体的网站链接我给你发过去,你自己看吧。”
闺蜜:“还有婷婷,你不会真喜欢这个苏河了吧?他现在可是个植物人啊,你可要清醒一点!”
婷婷?苏河皱眉,这个女孩叫婷婷吗?
还有植物人是什么意思?自己成植物人了?真的假的?!
苏河仔仔细细的把这两天韩婷婷跟她闺蜜的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
要不说女生的聊天记录,总是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脸红心跳的,肆无忌惮的,还有一些苏河从没有想到过的真相!
特别是当苏河往前翻阅,发现了对方一个作者笔名时。
苏河简直大吃一惊!
“散华礼弥!这个韩婷婷就是散华礼弥?!那天跟我在网站大战的那个作者?她还真是个女的啊!”
“而且我的书,她这几天都在帮我更新?为什么?”
苏河震惊之余也渐渐明白了自己不能回来的这半个月,现实世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简直让他无法相信,不过之后苏河看了看桌子上,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跑哪去了。
爸妈也不在,整个房间里就只有趴在腿上的这个女人,明白了一切,他现在该干点什么?
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脑海中一阵天人交战,苏河最终松了口气。
靠在床头边,盯着熟睡的少女。
“算了,这样也挺好,要真是我因为救宁姑娘死在了那边,这边应该也就变一辈子植物人了吧?”
在聊天记录中,苏河发现爸妈这段时间为了给自己凑手术的钱,也是日夜操劳。
他便用韩婷婷的手机记事本,写下了自己银行卡的密码,毕竟这段时间自己书的成绩还算不错,钱应该够补上手术跟住院的费用了。
另外他还把自己小说剩下的一些基本大纲也在韩婷婷的手机里写了出来。
以至于让她尽量不要把以后的剧情写的太歪。
写完这些之后,苏河看着少女,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蜀绣,自己那天晚上在云山宗就那么偷偷走了,她第二天肯定会哭的非常伤心。
“对不起啊..”苏河盯着韩婷婷好一会,想想要是这辈子自己没有遇到宁姑娘。
阴差阳错之下,眼前这个女人或许会变成自己老婆也不一定。
当然这只是苏河胡乱想的。
之后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窗外一阵微风,苏河再度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韩婷婷终于被一阵刺耳的铃声给吵醒,可爱少女很不情愿的睁开漂亮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去摸桌子上的手机。
“喂?谁啊?”
闺蜜在电话里吼道:“婷婷,你怎么还在睡觉啊,我说刚刚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韩婷婷啊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看着苏河的脸,抿着嘴道:“发消息?什么消息?”
“就是你让我查得关于植物人的资料啊!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医院呢,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因为要写两本书熬夜到很晚吗?亲爱的不要吵我了好不好?”
闺蜜:“医院?你又去医院了?!而且你知道熬夜你还要给他写?!你不会真喜欢上一个植物人了吧?”
韩婷婷不耐烦的说了声:“我愿意,我就是喜欢上植物人了,你管这么多呢!挂了啊,别影响我睡觉!”
“哎!哎别挂啊!”
嘟嘟嘟的电话尾音,韩婷婷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好奇的看了看苏河那顺眼的脸蛋,忽然笑了笑,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无比的熟悉,就仿佛上辈子,上上辈子便有无数的缘分将两个人牵扯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真喜欢上你了啊?”
韩婷婷一只手撑着脑袋,因为是面对植物人,她几乎什么话都敢说。
就这么盯着苏河一会,韩婷婷再次将头趴在苏河身上,眯了眯眼睛。
她散漫的打开手机,想看看闺蜜给自己发的消息,结果一打开就看见了备忘录的界面。
备忘录?韩婷婷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自己从没有用备忘录的习惯啊,什么时候打开的。
少女发现备忘录上面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韩婷婷只看了几个字,她就顿时睡意全无!
猛地站起身,吃惊的捂着嘴,红色的美甲下是苏河那张沉睡的脸,韩婷婷低头看着苏河。
“护士护士!这个人刚刚好像醒过!护士!”
她喊着话,赶紧跑了出去..
第166章 继续上路
回到仙侠世界的苏河,身影慢慢在床上浮现出来,确认了一眼还蹲在那里的徐子清,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
便拿着剑带着没吃完的八宝鸭打算继续赶路。
“我要走了,你自己在这等人吧。”
说完话后苏河正想离开,可谁知听到苏河声音的徐子清使劲的开始呜呜着什么,发现呜呜之后不管用,又害怕的用脑袋撞着墙壁。
少年看这女人的确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自己要是再不过去看看她估计早晚要撞死自己,便走过去,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料。
一开口,女人便吼道:“喂!你真就打算这么把我扔在这?!‘
“不然呢?”苏河问。
女人黑布下的眼睛皱着眉,急切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把我绑成这样扔在这,万一有其他男人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苏河眨眨眼,看看女人如今的样子,别说这此她说的倒还真有可能,这地方毕竟不是都市世界,修仙世界鱼龙混杂,这女人又穿的如此妖娆,实在很难不让旁人动歪心思。
徐子清道:“你就要让我等,也要把我的绳子解开吧?这样别人万一对我有想法,我好歹还能反抗一下。”
虎狼之词,反抗一下是什么鬼?不应该多反抗几下吗?
“这不可能,我不会松开你的,重新说个办法。”
“那要不..”徐子清抿着嘴:“要不你让我跟着你走得了!遇到魔教的人再让他们带我回去。”
苏河斩钉截铁:“不行!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为什么?!你又不是去自杀,有什么不能去的?!”
苏河:“我可能真的是去自杀..”
女人语塞,想起刚刚在饭馆里的时候他好像也这么说过。
“你..你身上有大病快要死了啊?”
苏河不想跟她说话了,看了看房间,忽然发现床底下有个大箱子,眼前一亮,动动嘴角。
然后便拉着女人。
“你干什么?!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苏河打开箱子,将女人整个扔了进去,又用冰魄剑在箱子上戳了几个小洞供他呼吸,关上箱子。
对她道:“你在里面最好别出声,要不然真有男人发现你,把你给上了,大了肚子你也是活该。”
“你!你说什么呢!”
徐子清脸一红,这男人说的是什么浑话?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苏河弄完这一切,为保守起见,还是用布条重新塞住了女人的嘴。
然后再没有理会对方,拿着剑离开了客栈。
行路匆匆,这一次苏河身上有了食物,除去腿脚劳累过度需要偶尔休息,其他事再不会让苏河浪费多少时间了。
打开地图,上面显示距离皇宫,自己还需要穿过一大片山川,以及七八个小城镇,一个大城镇。
苏河腿脚充斥灵气,快步疾走,就这样,少年一个人拿着一把剑,靠着身上带的这几只鸭子。
穿山越岭,偶尔走得累了也会在路边练一会折柳剑法,把自己身上的修为提升一下。
一转眼,路途不知不觉便又过去了七日,而在这七日之间,少年无意发现自己可以逐渐把无穷尽的灵力永远保持在有限的身体里了,再不用有那种慢慢浪费灵力的感觉。
想起当日那个在云山宗跟在天子旁边的恐怖少年,他的修为比自己大上那么多,却从外面察觉不到丝毫浪费灵力的样子,显然也是学会这种控制灵气的方法。
而江湖中控制灵气的方法,统称为七境中期,简单点说,苏河短短七日又突破了。
第167章 举国欢庆
朝廷即将加冕皇后的事情,在天子嬴之回到皇宫之后,短短三天,整个皇城百姓官员便人尽皆知。
消息也如海纳百川般,迅速向着全天下的各个地区散布。
皇城中央的官道,也开始慢慢出现举着红色凤凰纹龙纹的旗子军队。
他们从官道出发在皇城大街小巷游离。
无数的街头路边,都早早就弄好了鲜红的红布,红花,铃铛。
为了举行这加冕皇后的重大仪式,天子嬴之说光有形式还不够,今年这一年以后还要被称之为凤年,皇城百姓县衙的俸禄每当凤年都可以比往年少交三分之一。
另外这几天皇宫还会有很多小的礼品发送,会随机在游街的过程中下赠送给看热闹的百姓居民。
于是在这两大政策的发布下,三天之内,几乎每次有举着凤凰纹或者龙纹旗子的队伍经过,街道两侧都是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你们看,这个凤凰旗好漂亮啊!”
“是啊,不愧是皇后加冕,我估计现在全天下都在给皇后庆祝吧?”
“我听说在皇后加冕那天,咱们皇城很多大市区都要举行舞会呢!到时候还会有很多的狮舞表演,可气派了!”
“真的吗?到时候我肯定要去看!”
.....
大街上伴着噼里啪啦,滴里当啷的声响,摇铃声马蹄声,连很多会看行情的小商贩甚至都在路边卖起了喜庆的红糖食物,红色衣服。
因为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游街军队每次游街发放礼品都是看谁穿的越鲜艳,礼物到谁手里的机会便会越大。
于是皇城中,街道百姓几乎已是满城红了。
而在那些熙熙攘攘的百姓队伍之中,有一个俊秀模样的少年站在角落,看着喜庆无比的军队从道路中央走去。
他穿着一身棕黑色的衣服,云山宗的那套服饰,少年早在离开林城时,就已然换了下来。
本来一路上这种服饰都不会多么显眼,可等今天早上苏河一到了皇城,才发现这平日看着普通的黑棕色衣服,在满城红里面是多么刺眼。
好在人们如今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不断游街的喜庆队伍中,并未注意到站在不起眼巷子口的少年。
从云山宗一路来到皇城,少年将近二十天,路途说不上一帆风顺,可也的确没耽误多少时间。
他站在巷子口皱眉望着渐渐离去的军队,又转头看了看远处位于皇城中央的皇宫,那地方壮观雄伟,苏河光是远远望去就能看到皇宫的独树一帜。
这几日皇城中为了预防有人捣乱,守卫什么的也加强了不少。
苏河长出口气,在显眼喜庆的道路角落慢慢朝着皇宫方向行走,黑色的衣服穿过无数的红色,苏河握着冰魄剑的手慢慢用力。
“宁姑娘,我马上就来接你了..”
---------
绚丽富饶的皇宫之中,后宫东侧方向有一前段时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专门为赢皇后建好的凤凰阁。
凤凰阁富贵惊艳,大院子里别说树了,那是花花草草,全都是从许多稀有地方采摘种下的。
皇宫中但凡好看的东西,皇上都让人给栽种到了此处。
另外宫中还给即将到来的皇后专门配备了几十名丫鬟太监,用以随时照顾皇后的衣食住行。
宁红叶三天前被人安排到里面,之后就一直未曾出门。
人们都说这位新进宫的皇后娘娘特立独行,与其他所有的妃子都不一样。
丫鬟小太监想要进去伺候她,莫名其妙的都会被她给赶出来。
甚至别说是这些下人了,就是如今掌管天下大权的天子嬴之想来凤凰阁看看未来的皇后。
每日都得在门口敲好几下门,毕恭毕敬的,连门也不敢推开。
“姐姐,今天外面太阳挺不错的,您不出来逛一逛吗?”
...
“姐姐,皇宫的路线你还不熟悉吧?我让她们带你逛逛好不好?遇到好的花草你要看上,我让人多在凤凰阁的院子里给你种点”
....
“姐姐,今天晚上的晚宴你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布料衣服,要是想要的,随便跟丫鬟们开口就行了。”
....
“姐姐你在听吗?我能不能进去跟你说话?”
然而无论这位位高权重的天子大人如何献殷勤,如果说好话,这位未来的皇后都油盐不进,最多换来一句。
“滚!”
天子嬴之脸色难看,站在凤凰阁外面的小丫鬟们瑟瑟发抖。
她们进宫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敢骂皇上的女人,佩服这位皇后娘娘的胆量不说,主要皇上还不生气,实在是让她们长见识了。
嬴之被这一个滚字弄得头皮一阵发麻。
只能自己摇着头安慰道:“姐姐骂人的声音其实也挺好听的。”
丫鬟们更加无法言喻。
嬴之看了看两侧的丫鬟,提醒说:“要是皇后这两天愿意出来了,你们就让人告诉朕一声,朕马上过来看皇后。”
四个丫鬟行礼:“是,皇上!”
“哦还有,五天后加冕仪式的凤凰衣,锦绣坊已经做出来了,到时候朕会派人给你们送来,这个你们一定要看着皇后穿上,如果皇后不愿意穿。”
嬴之叹了口气:“你们这近百人就都等着砍头吧。”
丫鬟太监个个心中一颤,但也只能行礼,异口同声道:“是,皇上!”
天子嬴之之后又深情的看了眼凤凰阁内,这才一步两回头的转身离开。
丫鬟们互相低着头,直到嬴之走远了,才终于传出了一点点的议论声。
“皇后娘娘之前到底什么身份啊?怎么连皇上都如此怕她?”
其中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摇着头,甚至都不敢有所评价。
那问问题的丫鬟只得抿着嘴。
“那五天后,皇后娘娘要是不穿新衣呢?咱们真要都被砍头?”
有个在一旁跪着的太监砸了下舌头:“你怎么那么多话?不想死的话咱们只能想办法呗,要不然还能怎么办?”
那丫鬟切了一声,再不出声。
凤凰阁内,宁红叶一动不动的坐在铜镜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这几日,天子已经不知道讨好宁红叶多少次了,可惜对她来说,女人只觉得厌烦。
再过五天,等到第五天皇后加冕的日子,她就会在结婚当日自刎。
来让天下对这位曾经欺负过苏河的天子,在结婚那日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嘲笑当朝皇后宁愿死也不肯跟他好!
宁红叶咬着下唇,目光中在这番恨意下忽然露出一抹柔情:
“苏河..我有点想你了。”
第168章 茶老板
白日游街舞狮子,晚上灯红通明买卖闹市,要说皇后一事皇上的确看中。
苏河下午来到皇宫门口附近的茶馆时,硬是喝茶从下午等到了晚上,结果这皇宫里的百姓,竟然还真一点没疲惫样子?
路上仍是行人不断,军队游街虽然是没有了,可是路边又出现了许多军队买卖小物件的摊位,摊位上的东西便宜不说,甚至还都是平常百姓从未见到过的小玩意。
根据那些军队亲自描述,这些物件是前几日皇上出游,特意在游山玩水之时买的稀奇珍宝,这次皇后加冕趁着喜庆,权当已低廉的价格送给城中百姓。
苏河坐在茶馆里,看着客人一批一批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看着街边军队商贩从一开始的热闹,慢慢变得人越来越少,终于等到了一点点时机。
“那个客官,我们店可能要打烊了,您看您还喝点什么吗?”
茶老板寻思这茶馆里已经没其他人了,就亲自走到苏河身边,对于这种能喝茶喝一下午的人,苏河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无一例外绝对不是城中的平民百姓。
因为平民百姓没这么多的休闲时间。
苏河听到老板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打烊了?那我不喝了。”
茶老板望着苏河身前那只喝了一半的茶水,又看看他随身带着那把长剑,抿了抿嘴,忽然问道:
“客官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这次来皇城是特意来看皇后娘娘加冕的?”
苏河一听到皇后加冕,其实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为了不让人怀疑,但还是笑着点头:“是,不过我可能来的早了一点,皇后加冕应该还有几日吧?。”
茶老板语气平静,到底是瞅着年过半百的老人,没有年轻人那样的浮躁,心平气和的说。
“的确是来的早了一些,皇后加冕仪式还得五日后才正式举行,客官您别看今天咱们皇城就如此热闹了,可这些都只是前菜,五天后才是真正的大喜庆呢!到时候街道会挂满红条,舞狮踏路!皇上对这位皇后娘娘很看重啊!”
苏河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茶老板观察到了苏河的情绪,知道他并不是真高兴,但脸上非但笑意未减,甚至还慢慢的跟苏河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同他一起看向外面已经有些安静的街道。
茶老板说:“我猜客官应该娶妻了吧?或者说心头有非常喜欢的女子。”
苏河看了看茶老板,敷衍说了声是。
茶老板感同身受的皱皱眉:“所以此次您来皇城独自看皇后加冕,可夫人却不在您身旁,她..出事了?”
苏河又点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不瞒客官所说,我夫人也是早年离开我的,不过我的经历比较离奇。”
茶老板笑道:“我的夫人她是山贼给抢走的,如今据说在山寨中也混了个压寨夫人,给当年抢我的夫人的那个强盗生下了一窝小山贼。”
苏河眉头一皱,诧异的看着对方。
茶老板笑意大胜,望着外面道:“所以说有些人走了便走了吧,或许人家前程似锦,我们也没必要太过执着,就如五日后即将加冕的皇后,或许皇上从其他手里抢走她,皇后也会跟我夫人一样给皇上生下..”
苏河脸色阴沉,听到这里,这老板有没有问题已是非常明显了。
少年忽然用手抓着茶老板的衣领。
“你说什么?!”
他看到茶馆里早已经没了人,眼前老者也面容恐惧。
“客官你做什么?现在军队可还都没撤走,您要是动手,我可要喊人的!”
苏河用力的将茶老板胸口的衣服一扯,随后那明明是老者的老板竟然凭空在脖下出现了两座大的山岳?!
白嫩无比,女的?不对!
苏河想到了一个人,他随便的在老者脸上一抓,对方皮肤果然没见血,反而是破掉了一层像是伪装的皮。
对方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想要还手,大长腿一下踢起。
苏河已经确定对方是谁了。
无相神功躲避这一脚,然后顺带把对方胸口的布料完全扯开,顿时那边春光乍现,茶老板惊慌的捂着自己暴露的胸口。
伪装下的真容脸红道::
“你是不是变态?!大晚上扒别人衣服!”这是徐子清的声音。
“就知道是你!”
苏河再不客气,将桌子的茶碗一打,门口被茶碗一磕顿时关上,苏河又用茶水把油灯也顺道关了。
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将对方狠狠的按在桌子上。
徐子清吃痛啊了一声。
苏河害怕路边巡查的官兵听到,转而是用手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是怎么出来的?!”
徐子清呜呜叫着,苏河把对方假的脸皮都撕了下来,露出下面漂亮的真容,继续问道:
“宁姑娘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其他事我可以忍,但宁姑娘的事情你要是跟我开玩笑,我虽不会杀你!但你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苏河大胆的将徐子清上身的衣服直接一只手全部撕掉,这下对方无论两只手再怎么挡也挡不住了。
春光乍现,她眼泪都吓得冒了出来。
苏河道:“用我把你卖到春楼吗?然后再让魔教的人接你回去?!”
徐子清眼泪呼呼冒着,使劲摇头,嘴里虽然还在呜呜,但能听出来我错了我错了的意思。
苏河这才松开手掌。
“再耍花招,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徐子清堂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委屈的看着苏河:“你至于对一个女人这样吗?还要把我卖到春楼,你真就对女孩子这么狠心?”
“你算女的吗?”苏河问。
徐子清从地上捡起布料挡住自己上身的春光。
苏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跟着我?还有你是怎么离开那客栈的?!”
徐子清长得就像一个漂亮的成熟大姐姐,但表情又如一个小姑娘。
她看了苏河一眼:“你刚刚不是都用出来了吗?我无相神功也学会第一层,挣脱个绳子还是不难的”
苏河抿了一下嘴,他还忘了这茬。
徐子清擦了擦眼角的泪:“你的事情我都已经从魔教听说了,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为了一个姑娘竟然敢来皇宫抢亲?怪不得前几天你跟我说你是来求死呢,够厉害的。”
苏河没说话,拿着剑就要走。
徐子清看着苏河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哎!我认识皇宫的里的一个小公主,可以帮你救你的宁姑娘!前提是..”
苏河停住脚步。
徐子清忽然笑道:“以后你要带我跟嫂子闯荡江湖,我给你当小弟!”
第169章 离谱的关系
“什么?”苏河皱着眉头。
徐子清想起身的,可她上身如今什么遮挡也没有,便是脸稍微一红,用手拿着布捂着胸口道: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吧,我看上你了!喜欢上你了!”
苏河皱的更紧了,毕竟这话简直离谱。
“你脑子有病?”少年问。
徐子清却脸更红了:“真的,虽然前几天你又绑我又揍我的,但是我后来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觉得你是个真汉子,至少比我那个死爹可好太多了,重情重义,我一直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徐子清咬了下嘴唇:“再者反正你这次来皇宫抢亲,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的,这几天你就让我当你小弟,要是之后你成功救出姐姐了,我以后就继续跟着你和姐姐闯荡江湖,到时候无论我给你当小老婆或者什么都可以!”
她眼珠转了转:“要是救不出来的话,那咱们俩就一起死在皇宫好了,我这人喜欢刺激的事情,越刺激我越喜欢!去皇宫抢亲听着就很好玩。”
苏河忽然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道:“您老今年八十多岁了吧?”
徐子清皱了皱眉:“是啊,但我这个年龄在魔教里还不算老吧?。”
苏河实话实话道:“我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四岁,你给我当小老婆?你说你脑子不是有病?!”
少年不想再理会身后这个疯女人,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可徐子清本来还以为眼前人应该是个易容的老怪物,谁知道一听苏河才二十四岁!
眼睛顿时亮出精光,她甚至忘了自己上身如今的样子,直接站起身道:
“你说你多大?!二十四?”
她伸出手嘴里嘟囔着什么:“二十四岁!然后你还会我们魔教的无相神功,寿命是常人的两倍,二十四的一半是十二岁,十二岁便能打的我这个二境的高手跟玩一样,神..神仙啊!”
徐子清成熟的脸露出震惊表情,然后她忽然笑意盈盈,本来在少女心里她自己是很吃亏的。
毕竟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底子里指不定是个几百岁的老怪物,结果现在对方比自己小这么多?
老牛吃嫩草的心理一下就在脸上暴露出来了!
双眼放光道:
“夫君!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我决定了!我一定要给你做小老婆!”
苏河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徐子清。
左夫人徐大哥,家门不幸啊!
他摇摇头,脸色阴沉,走到客栈门口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谁知道打开门,结果就发现门外有个穿着华贵衣服的少女站在那里。
眼前少女脸颊羞红,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人觉得分外奇怪。
苏河疑惑的看着对方,瞧这小丫头身形服饰也不像是城中百姓,便回头看了看脸上兴奋无比的徐子清。
重新正过身子道:“你又是谁?”
徐子清对着苏河咧着嘴角,然后她给了站在门口的少女一个眼神,那个小丫头便立马向着苏河一鞠躬:“老大好!我叫闫雪,是赢国的二公主,以后还请老大多多指教闫雪!。”
“赢国的二公主?”苏河一脸震惊:“你要是赢国的二公主,当朝天子是你什么人?”
闫雪站起身红着脸扭捏道:“他是我亲哥哥老大。”
“亲哥哥..”
徐子清趁着这个功夫回到茶馆里面,赶紧找到自己之前穿的衣服换下来,又是那件红色的艳丽衣服,大长腿露在外面的那种。
随后徐子清跑到闫雪身边,摸着她的脑袋,对着苏河笑道:
“夫君,我给你介绍一下,闫雪是正儿八经的赢国二公主,就是我刚刚说的能帮你的人了,有她在救姐姐的事情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苏河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
对面这俩女人,尤其是那个矮个子的小丫头身份的确是让他有些吃惊,但更多的他还是认为徐长志跟左夫人生的这个女儿,脑子有点问题。
苏河张张嘴,然后看了看两个女人一个扭捏的不敢看自己,一个朝着自己傻笑。
要这个扭捏的小女生真是赢国的二公主,对自己或许真有大用。
“先把门关上吧。”
徐子清跟闫雪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互相看了看对方,麻溜的把门的给关上,重新跟苏河坐回到了之前喝茶的桌子那里。
闫雪长得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孩子样,年龄瞅着也就十三四岁,可可爱爱,徐子清呢用苏河的眼光来说,大约就是都市世界里那种三十来岁的大姐姐模样,只是性子有些男人了。
现在两人坐在自己身前,那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先回答我,之后咱们再说正事。”
徐子清点头:“夫君你问就行。”
苏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能别这么叫我吗?”
徐子清吐了一下舌头,没有说话。
苏河叹了口气道:“如果这位妹妹真的是赢国二公主,你一个魔教的小姐她一个朝廷的公主,你们怎么认识的?”
闫雪本来就红透了的脸,眼下变得格外奇怪。
她低着头,手指在桌子下面慢慢转着:“我跟子清姐姐,我们两个..我们两个..”
徐子清道:“闫雪是我小老婆。”
...
安静,诡异..
苏河本来都有些麻木眼睛慢慢放大。
“什么?”
谁知道紧接着那名叫做闫雪的小公主害羞的点点头:“是,我是子清姐姐的女人,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也做过羞羞的事了。”
闫雪又害羞又害怕的看了一眼苏河:“然后今天子清姐姐跟我说,她以后想给你当小老婆,那我自然也就是老大的小小老婆了。”
徐子清听到这话,宠爱的摸了摸闫雪的小脑袋:“嗯,就是这么一个关系,还挺好理解的吧?因为我想帮你,所以我老婆肯定也要帮你了。”
“好理解?”苏河咽了口唾沫:“你们两个..没在跟我开玩笑?”
闫雪跟徐子清同时摇头:“没有开玩笑,我们是认真的。”
苏河深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徐子清身上盯了一会后,又转到闫雪那里: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赢国的公主?我凭什么相信你?”
闫雪从腰间将一块玉佩拿出来,那是一块龙纹玉佩,苏河觉得这玉佩眼熟,好像当时那个恐怖少年吕忠洲还有天子嬴之腰间都有这么一块玉佩。
闫雪道:“这就是证明了,龙纹玉佩只有我们皇室的人才有,还有如果夫君老大不信的话,待会我可以直接带着你进宫,守门的那些士兵不会不听我话的。”
苏河震惊了:“你说真的?”
闫雪咬着嘴唇点头道:“是真的夫君,我都带子清姐姐进去过好多次了,只要不被哥哥发现就可以,是吧子清姐姐?。”
徐子清嗯了一声,自信道:“我可以证明!我们两个真的进去过很多次了!”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张 赢国公主
面对两人的话,苏河沉默半晌。
闫雪跟徐子清面对这般寂静,互相看了看对方,小公主闫雪在桌子底下偷偷拉起闫雪的手手。
紧张的看着她,意为:“夫君老大他在想什么呀?”
徐子清回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说话道:“估计在想今晚上的事情吧。”
闫雪眼睛都吓害怕的欲滴水了,小脸红扑扑的:“真的吗?子清姐姐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人都会有第一次的嘛。”
“子清姐姐之前也跟男人睡过吗?”
徐子清的脸蹭的一下也红了,瞪了她一眼,意为:“怎么可能?我就只有跟小雪睡过,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然后夫君是我第一个男人。”
闫雪这才松了口气:“那..到时候子清姐姐你一定要拉着我的手手,我真的怕怕。”
“嗯嗯,放心吧,有姐姐在呢,姐姐保护你!”
苏河看着她俩眼神不断交互,虽然两人嘴上一句话都没说,但苏河却觉得两人好像谈了许多话一样,而且看两人羞红的脸,大概率那些话还不是什么正经话。
“你俩?”
苏河缓缓张口,吓得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身子一颤,同时开口。
“夫君!”
“夫君老大!”
苏河尴尬的张着嘴,愣了愣道:“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背着说我坏话?”
两个女人同时摇头。
再次异口同声:“我们没有!”
“那你们眉来眼去的,什么意思?”
两个女人脸红的更厉害了,又是异口同声:“女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苏河瞧见她们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也没时间多做考虑了。
便站起身,两个女人也同时齐齐看着苏河。
苏河道:“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走吧,能进了皇宫我就信你们的话!”
徐子清兴奋道:“那要是真进去了皇宫,我们以后就能跟着你了对吗?”
苏河顿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徐子清心领神会的看了一眼闫雪,两人站起身,徐子清对闫雪说道:“一..二..三!’
三秒之后,两人一同向着苏河鞠躬:
“夫君,以后我们两个人就跟着你混啦!”
“夫君老大,以后我们两个人就跟着你混啦!”
一个成熟知性,一个可爱懵懂,两个声音齐齐发出,苏河脸上一块青一块紫。
闫雪直起身子道:“不过夫君老大,你跟子清姐姐穿这种衣服应该不行的,我带你们先去旁边的衣服铺子买几件正常点的吧,不然这样太显眼。”
苏河也知道自己这身跟徐子清那身都不太正常,便是点头。
之后三人跟着这个看起来根本就是不成熟的小丫头去到衣服铺子。
路上的时候苏河还一直在想,这个徐子清喜欢女人他倒是没意见,但是这么小的一个丫头她竟然都能下去手,羞羞的事情也做过了就有些很离谱。
徐子清跟闫雪拉着手两人走到路边,前者回头看到苏河怪异的脸色,就像是知道了她的心事一样,开口道:
“夫君,小雪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哦,她今年二十五岁啦!”
苏河瞪大眼睛愣在那;“多大?二十五?!”
特别矮的小丫头,害羞的攥着小拳头,回头瑟瑟发抖的看着苏河:“嗯,所以说夫君老大应该叫我姐姐才对,但我既然是你的小小老婆,那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了。”
三人快走到衣服铺子的时候,徐子清提议道:“对啊,夫君要不你给我们两个起一个爱称吧,有爱称显得咱们三个人亲近一点。”
苏河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叫你们名字吧,咱没必要多亲近。”
闫雪撅着小嘴道:“可是要是进了皇宫夫君老大还叫我们名字的话,会被军队发现的,军队又会告诉哥哥,咱们就救不出大姐姐了。”
她说完后求宠似的看了一眼徐子清,显然这个小丫头也不是真的笨,她说这话都是故意的。
徐子清便用手摸摸闫雪的脑袋,小丫头才心满意足。
苏河无奈的抿抿嘴,虽然这丫头懵懵懂懂的,但说的话倒也不错。
“那..给你们起个外号也行,不过最好简单一点,闫雪我就叫你小白吧,毕竟..”
苏河看她穿着一身显白的衣服:“这个名字挺符合你气质的。”
徐子清赶紧问道:“那我呢夫君?我也要外号!”
“你?小青吧,一个小青一个小白,挺好的。”
“小青?好呀,这个名字我喜欢!”徐子清低头看向闫雪;“小白妹妹!”
闫雪红着脸嘟嘟囔囔道:“小..小青姐姐。”
“小白妹妹!”
“小..小青姐姐!”
“小白妹妹,小白妹妹!”
“小青姐姐,小青姐姐!!”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开心,在苏河眼里跟神经病无异。
不过这位赢国的小公主虽然看着蠢萌蠢萌的,但她这种蠢萌好像只对徐子清这样,因为等到三人进到了衣服铺子,闫雪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个子还是小小的。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翻天覆地,当下脸色瞬间冷漠,脸上也不见半点羞红。
差点就要关门歇业的店铺老板一看到来人,立马吓得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苏河都看呆了。
闫雪声音冷漠道:“我要给我的这两个侍卫一人买一套衣服,你给我挑两件。”
那店铺老板额头有了冷汗,赢国公主,据说这位小公主看着模样人畜无害,实则是在这座天下出了名的毒蝎心肠!
当朝天子的后宫曾经三十多位妃子娘娘,就是被这位闫雪公主,要不逼着服毒自杀,要不逼着用白绫上吊,整整死了二十多位,总之是宫中没有人不怕这位闫雪公主的。
那位老板不敢怠慢的去后房找了两件衣裳双手递给徐子清。
然后重新跪在地上道:“公主殿下您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闫雪脸色跟僵住了一样,宛如冰山:“不用了,不过我今天来这里买东西的事情任何人问你都不能说,不然的话我会让皇帝哥哥诛你九族。”
店铺老板使劲点着头:“是是,公主殿下放心吧!小的绝对闭口不提今日事!”
第171章 再见吕忠洲
离开了衣服铺子之后,苏河跟徐子清将买来的衣服迅速换下来。
闫雪离了外人又变成了那副羞羞模样,可可爱爱奶里奶气的说着:“小青姐姐,你穿这衣服的样子也好好看。”
她说完后又红着脸看了一眼苏河:“夫君老大穿着也挺秀气的。”
苏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就是一身最普通的略显喜庆的红色百姓衣服,不过衣服材质的确是比平常人的要好那么一点。
秀气的话,他总觉得这话跟自己现在的模样怎么也对不上。
闫雪红着脸,攥着小手,全然没有方才的冷漠高傲:“那..小青姐姐,夫君老大,咱们三个现在就进宫吧!不然太晚了也不好,大姐姐那边我就不好过去了”
苏河一听要进宫,心里其实有些兴奋,当然这种兴奋里面实则夹杂着不少的紧张,他嗯了一声。
说了句“好。”
徐子清看着倒是没什么异样,两人跟在闫雪身后,这位看着可爱的小公主就跟两个人格似的,一转身又再次换了张脸,恢复成了那副冷冷冰冰的样子。
皇宫外的守卫远远看到大晚上的有三人走了过去,警惕的拿着长枪:
“谁在哪!”
结果闫雪的脸一露出来,那几个侍卫便脸色发白,赶紧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您怎么出宫了?”
“把城门给我打开。”
闫雪也没理会他们,只是那些守卫看到闫雪后面的两幅生面孔,还是出于职位的考虑问了一声:
“公主殿下,这两位是?”
闫雪瞪了他们一眼:“我朋友,你有问题吗?”
那些守卫冷汗都下来了:“没有,不过公主殿下,皇上让人传消息说这几日皇后娘娘加冕,宫中一律不准让外人进去,特殊时期还请公主殿下..”
“砍了。”闫雪忽然蹦出平淡这么一句,其他说话的人都愣了一下。
苏河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闫雪看着他们:“我说的话你们没听清吗?把他头砍了扔到池子里喂鱼,你们要是现在不动手,我让皇帝哥哥把你们所有人的头都砍了!’
众人一听这话立马跪了下来,连苏河都有些吃惊,这小公主看着脾气还挺好,结果私底下竟然这么狠?
“公主殿下,属下知错了!”
“公主殿下,属下只是奉皇上的话再次查人,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我说砍了!”她这话一说完,苏河忽然用手按了一下闫雪的肩膀,公主怒气冲冲的回头看了苏河一眼。
这种恐怖带着愤怒的表情,让苏河都觉得差点认错了人。
结果闫雪好像意识到不应该对苏河这样,脸又在转瞬之间红了,重新咬了咬嘴唇。
“干..干嘛?”
苏河咽了一口唾沫,眼前人反差之大实在让人惊奇:“小..公主殿下,要不算了吧,他们也是履行职位,没必要这样。”
闫雪皱着眉头:“可..可是我话都说出去了”她看向徐子清,对方也对着闫雪摇摇头,小丫头这才失望的哦了一声:
“那好吧。”
她看着城门:“把城门打开,这次就算了,饶过你们。”
那几个守卫刚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眼下怎么还敢忤逆这位赢国公主?那是立马就将城门给打开,一点都不含糊。
甚至本来还不想让苏河进去的那个守卫,临苏河进宫前,也非常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毕竟追其原因那是因为眼前这人一句话救了自己的命。
“谢谢大人为属下求情!”
苏河回给对方一个笑,并没有说什么。
进宫的道路比苏河一开始从云山宗离开时想象的差太多了,他原本的打算是既然自己要强行去皇宫救出宁姑娘,那么白天肯定无法下手,只得等到了晚上自己偷偷溜进皇宫,利用无相神功躲过大部分的士兵。
进到皇宫后,慢慢的在宫里找宁姑娘的身影。
苏河其实不想打斗,但宫里有那个恐怖少年在,他们迟早也免不了会有一场大战,如果遇不到那就是烧高香,不过苏河没觉得自己运气有那么好。
结果现在他没来由的遇到了一个赢国公主,如今看自己这么顺顺利利光明正大的就能进宫了,而且小白闫雪还很熟悉地形,别说,倒还真有能不打架的前提下就救出宁姑娘的可能!
三个人,后面俩一直跟着闫雪慢慢走着,因为苏河这是第一次来宫里,虽然少年也惊叹皇宫里的建筑装饰就是跟普通的百姓城镇有着天差地别,华丽宏伟,可他不敢跟游山玩水一样的胡乱查看。
只得始终正视前方,闫雪这时开口道:
“夫君老大,小青姐姐,我先把你们放到我房里,然后大姐姐的话,我还没去看过她呢,今天晚上我先去跟大姐姐说,夫君老大来找她来了,咱们慢慢救她出宫。”
苏河点头,心中带着无限喜悦,看样子他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宁姑娘了。
三人一直向前走着,谁知道在路过一个巨大的拐角路的时候,远处忽然走过来了一批人,皇宫之中是有巡逻队伍的,苏河这走了半天也遇到了几波,不过有闫雪领头,倒也没什么好害怕。
可是直到远处的这一批人来到苏河跟前,少年看到对方的领头人,心却忽然冷了半截。
因为那领头之人长得是一副少年模样,来人腰间带着一块龙纹玉佩,额头处有一缕极具个性的显眼发丝。
而且气质出众,不用说,这位少年正是赢国如今的大国师,全天下当世修为最高的人,吕忠洲。
吕忠洲带着一众下人在夜晚的皇宫中遛弯赏月,苏河一见到此人心脏都像是要停了几秒。
赶紧的低下头,不敢正视即将到来之人,生怕被对方给认出来。
“吕叔叔?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皇宫里呢?!”
闫雪却不知道苏河的心思,小跑着走过去,吕忠洲远远看到三人往自己这走,一抬头才发现是闫雪,顿时笑意莹然:
“是公主殿下啊。”
他身后下人一同半跪行礼,齐齐喊了声公主殿下。
唯独少年,仍是站在在那,甚至一动不动不动,闫雪非但不生气,甚至还给吕忠洲行了礼:
“吕叔叔,闫雪好久不见你了!”
第172章 大结局
当闫雪与吕忠洲正在说着没意义的闲话,那位远处的恐怖少年,忽然抬了抬手,眼睛瞅向苏河的位置!
少年汗流浃背。
“爸爸,爸爸!我跟双双去外面玩一会,妈妈待会要是回家,你就说雪雪出去给爸爸买东西,马上就回来!千万别让妈妈生气呀!”
都市世界,苏河因为噩梦懵懵懂懂的从床上爬起来,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急急忙忙的说了撂下这么一句,便跟门外一直在等着她的玩伴跑下了楼。
苏河额头上的冷汗还未消失,少年喘着粗气,迷茫之间忽然记起去皇宫救宁姑娘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眼下虽然已过去三十多年,苏河却仍记忆犹新,当年他因为闫雪的帮助,只差一点就在皇宫顺利救出宁姑娘,随后还是被吕忠洲给发现,将自己打得致死。
得亏沟子叔跟蜀绣在皇宫及时出现,帮助自己短暂拦下了吕忠洲,他才得以跟宁姑娘顺利的离开了皇宫。
那一天,苏河在仙侠世界的肉身死了,灵魂重新回到了都市世界,是宁姑娘,宁姑娘不愿意离开自己,硬生生破开了空叶两界树留下的规矩,重新来到这里,找到了自己。
之后两人又经历重重劫难,去到蛮荒,蜀绣觉醒了狐妖记忆,一命抵一命换回了在蛮荒大战中即将身死的宁姑娘。
苏河坐在床上头,许许多多的记忆涌上心头,心中正五味杂陈之际门却突然开了。
少年以为是自己女儿落下了什么东西,结果一眼望去,那是一个带着发扣,留着披肩长发,穿着一件黄色大衣的漂亮女人。
女人将自己的包挂在门口,她还得是谁?
宁红叶精致的脸还是跟当年一样,甚至在这都市的这些年她变得举止更加端庄了,作为女主人的她回到家后习惯性的脱掉长靴。
“雪雪?雪雪妈妈回来了,给你买的好吃的!雪雪?”
宁姑娘没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眉头一皱,只得抬头看向卧室位置:“老公?你在屋里吗?雪雪呢?”
宁红叶穿着拖鞋试探性的走进卧室,却看到苏河坐在床上发呆,疑惑的看着他:“你在干嘛呢?”
苏河愣了愣:“宁姑娘..”
“什么?你叫我什么?”宁红叶眉头皱的更紧,随即她忽然甜甜的一笑,脱掉拖鞋大衣,慢慢爬到床上。
漂亮的眼睛盯着苏河,两人近在咫尺:“老公,你刚刚喊我什么?宁姑娘?”
苏河还没反应过来,宁红叶便忽然亲了苏河的嘴唇一下,然后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身上。
“你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还没从梦境中彻底脱离的苏河默不作声。
宁红叶长长的睫毛在即将落下的阳光下遮挡着细微的光。
“我都嫁给你十几年了,好久没听到你喊我宁姑娘了,雪雪呢?她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玩了?”
苏河嗯了一声,听着宁红叶温柔的语气。
“她不让我告诉你。”
宁红叶微哼一声:“这个死丫头!回来看我不揍她!”然后她重新坐起身看着苏河。
“你在想什么呢老公?”
苏河有些迷惑的看着宁姑娘现在的样子,的确,记忆告诉自己,他已经跟宁红叶结婚十多年了。
自从蛮荒一事了结之后,宁红叶便跟着自己回到了都市世界,再也没有回去。
这些年两人结婚,度蜜月,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宁红叶现在正在努力考教师证,她是一名幼儿园的实习老师。
“老婆,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苏河忽然这么开口问道。
宁红叶乖乖的嗯了声,又再次亲了一下苏河嘴唇:“问呗老公,是关于以后的还是以前的?”
苏河犹豫着说:“当年在云山宗的后山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刘师尊?当时我非但不是云山宗弟子,而且言行举止也很怪异,你那时是怎么想的?”
宁红叶似乎没想到苏河会问自己这么古老的问题,想了想:“其实以前的事我早有些记不清了..”
宁红叶语气变得十分柔和,这十几年在都市世界的相处,宁红叶跟苏河这两个名字似乎早就已经融为一体,不再分开。
“不过我记得,当时我在宗门里整天受欺负,虽说看着坚强,实则好几次都快挺不住,是你,是你及时出现在山头上,告诉我说我会成功的,人要有志气,有志气的人以后总会变得幸福。”
“这是我说的?”苏河没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然后我就脑袋一昏,稀里糊涂的没把你擅入云山宗的事告诉师父,之后还稀里糊涂的每天跟你在一起练剑。”
她语气越来越幸福,越来越甜蜜:“稀里糊涂的喜欢上你,最后就稀里糊涂的嫁给你了,咱们还有了个小女儿,当然主要是..”
宁红叶的脸一红,她慢慢脱掉自己上衣,毛衣,苏河脸颊也随之红起来,因为眨眼间对方在自己眼前脱的很快只剩一件内衣了。
宁红叶将手放在后背,随后将内衣也解开。
盯着苏河道:“好在你没有辜负我,就算在蛮荒那时候,我即将离开人世让你娶蜀绣的时候,你也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老公~雪雪应该不会很快回来吧?”
宁红叶慢慢吻上苏河的唇,抱住它的脖子。
亲了一会后,两人脸贴着脸。
“之前你不是商量跟我说要二胎吗?今天正适合!”
苏河看着宁红叶主动的样子,嘴又靠过来了,嘴里呜呜道:“老婆!老婆门没锁!”
宁红叶将苏河按倒在床头上,脸早就红了。
“又不会有什么人来,老公这次换我问你,娶我你有后悔过吗?”
苏河皱皱眉,她看到了宁红叶眼里的柔情与那片刻的犹豫,随后少年忽然伸手抱住宁红叶的腰肢,少女花枝乱颤的害羞低着眉,苏河盖上被子。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了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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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的某片土地上,有个可爱少女旅游途中看向远处。
长长的黄色发丝顺着她单薄的肩膀流下来。
韩婷婷趴在大桥栏杆上,星光明亮。
她今年三十四岁,这辈子就只谈过一次恋爱,是一个叫做苏河的人,之后便再没有喜欢过别人。
那是一个自己喜欢了三辈子的男人。
韩婷婷这辈子的记忆其实挺混乱的,但再混乱,那些记忆里也一直有某个人的身影。
记忆最清晰的地方,是在上一世,宁红叶对抗三大妖兽身死之际,自己作为云山宗弟子蜀绣替她献出了一颗心脏救她的事,因为在那时候自己跟苏河说过一句话。
“第一次你因为天下苍生不敢爱我,第二次有宁红叶插手你也没法跟我在一起,那第三次呢?第三次你总该喜欢我了吧!不能再不理我了吧?!”
想到这里,韩婷婷眉头皱了皱,下意识的撅着小嘴吐出句:“渣男!”
自己这一世还能作为韩婷婷活着,是爹爹当时用了他义父吕忠洲三个愿望里的最后两个愿望,一个是留魂魄,一个是再一次的转世之术。
就是可惜..
韩婷婷释怀的露出一个微笑,自从宁红叶从仙侠世界回来后,她便离开了苏河,一直在全国各地旅游。
“苏河哥哥,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带你来看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韩婷婷在大桥上盯了许久,最后重新伸了个懒腰。
她转过身,拉着行李箱继续自己下一趟的旅途。
“无论轮回几世,你我总归有在一起的那一世,婷婷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