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独宠,魔妃戏邪王》 楔子(关于背景和设定) 自从盘古开天地以后,成就了诸多神灵,万物也得以滋生,有了所谓三界的说法(仙界、人界和冥界)。 然而同一个传说在不同的时空里却有不同的诠释,那里的人们把三界分为神界、魔界、红尘之界。 所谓红尘之界,是万物滋生的初始之地,无数的生灵在红尘之中繁衍生息,得以延续。 在红尘之中每一个物种生而平等。 万物初生之时充满灵性,拥有与生俱来的内丹,通过不懈的修练历劫,悟性极高的或成神或成魔,最终都将脱离红尘之外。 然而修练之路既艰辛险恶,能通过考验成仙成魔的是少之又少,那些悟性不高却又坚忍不拔的生灵,虽通过了艰险的修练,最终还是无法超脱出红尘之外。经过修练的他们或强健体魄,或可长生不老,也不泛习得浅薄仙术者。 剩余那些既不肯吃苦也没有悟性的生灵,他们的灵性会日渐消失,最终进入六道轮回,周而复始。 数万年前,万物之中天狼、雪狐、灵蛇和灵猴四个种族尤具灵性,随着修练这四个种族越发昌盛起来,在红尘中形成了四股巨大的凝聚力。 天狼、雪狐和灵蛇天生好斗,三族之间摩擦不断,虽不至于引发大斗,却也他们无法专心修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灵猴好静,远离战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不仅修道还渐渐学会使用工具,发展出了自己的文明。 等其他三个种族蓦然回首时灵猴已完成了由猿向人的演变。不幸的是这样人之中大多数忙碌于文明的发展而忘却了修道,等他们发现时大部分的人早已失去了灵性,不得不放弃修行。 尽管如此天狼、雪狐和灵蛇仍然极羡慕人类的文明,那些修为较高的妖怪开始反思其身,后又悄悄幻化成人形混居于人群之中。 历经上万年的生息繁衍,在红尘之中出现了拥有着天狼、雪狐、灵蛇血液的人类后裔。他们除了长相秀美,拥有高深的修为之外,其相貌和生活习惯早与普通的人类无二,或者说他们只是拥有少许兽族隐性基因的人类罢了。 然而正是血液里流淌的一丝好斗因子,五千年前因为一件神兵装备,在天狼人族、雪狐人族和灵蛇人族后裔中爆发了一阵毁天灭地的战争。 这一场战争中,神界、魔界、和红尘之界全都牵涉其中,数不尽的神、魔、生灵因此而消逝。 最终以天狼族的族长之血息灭了战火,而灵蛇一族的首领则被压于浮屠塔之下,雪狐一族也元气大伤,仅有几个人跟着族长在茫茫人海中隐去。 一场战事平定。 战争中若不是神界和魔界先后出手,本不该如此惨烈,于是神界和魔界达成一至协议,红尘中事在红尘中解决。 自此以后除了历劫,神、魔将不得插手于红尘中修道之事。 同时在这一场战争中诞生了一位超脱于三界之外的蓝眸婴儿。 他天生灵力超凡,又拥有极高的悟性却拒绝成神、成魔,独自留在了喧嚣的红尘之中。 直至数千年后…… 第一章 成为活祭的祭品 时逢朔月,抬头不见月光,大地一片漆黑,却并不影响好战的人们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 五千年了! 五千年前息灭的战火因为天狼族新一任魔妃的即将降临,而蠢蠢欲动,曾有预言魔妃的出现将使三大族的势力重新划分。 灵蛇、雪狐和天狼三族之间五千年来仍然充满着硝烟,所不同的是这三族已经融入到人类的骨血之中。 当年消失的雪狐依附着天狼正悄悄地卷土重来,重焕新生的雪狐需要一场强有力的胜利来彰现其实力。 朔月之夜,那是一场关于雪狐与灵蛇之间的战争,最终于以灵蛇的失利而告终。 所谓成王败寇,灵蛇被逼交出了一个女子的身躯做为雪狐一族活祭的祭品。 这**注定是不眠之夜…… 北风呼啸悲鸣,刚收到消息的小丫环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苏府,她不敢声张,不敢大声哭泣,唯有默默地抹泪。(..info) “小姐,不如我们逃吧。” “逃?能逃到哪去?”苏菲的眼泪早已在听闻父亲战死时哭干,绝望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婢女,“爹已经战死却还要背负一世污名,娘也不知所踪,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能逃到哪里去?”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那些小人上门,把你送去雪狐做祭品吗?难道你不想再见凌大哥一面么?”那可是活祭!连元神都会被吞噬,即便再世为人也无法修行。 紧咬着唇角,血顺流而下,苏菲却麻木得失去了痛觉,在听到凌大哥的时候,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慕容你马上离开苏府,去找凌天,帮我找我娘。” 苏菲转身从红木书案上拿出一个卷轴强塞到那婢女怀里,“趁他们还没有过来,你马上离开苏府,有多远走多远……” 苏菲把自己的婢女推出门外,落下门栓,然后背靠在门上做最后一次的道别,“你一定要活着,找到凌天,帮我跟他说一声今生无缘,但愿来世……”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心如刀割,她自己知道根本不会有什么来世,无论是被活祭还是她即将要做的事,哪一件都不得善终。 她从怀里掏出偷来的咒语卷轴,既然那些人非要她死不可,不拖一些人垫背,她是断然不甘心的。 从沉重的梨花木箱底翻出一套大红色衣裙穿上,又寻来一双大红色的绣花小鞋穿上。 据说穿着一身红衣死去的冤魂会化身为厉鬼回来报仇。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苏菲的闺房而来,门外的婢女哭断了肠,她擦干眼泪朝房内磕了三个响头,毅然地跳上房顶,她的命必须留着,找到凌大哥,找到小姐的娘。 很快灵蛇族的人冲进了苏府,闯进苏菲的闺房,不由分说欲将其拖走。 苏菲静静地坐在那里,无喜无悲唯剩一身怨恨,当那些人的手像地狱的厉鬼向她伸来时,她的双眼迸射出狠绝的戾气,陡然大喝一声:“不要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我自己会走。” 已经决定不再忍让,不再退缩,她高贵地昂着头,像一位天生的王者走在前面,卑微了近二十年的生命,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盛气凌人。 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冷眼看着自己的族人把自己交给雪狐一族,毫不反抗地任人五花大绑。 主祭祀的人看到她一身红衣,心里一阵发怵,动手把她的红衣剥掉。 圣火燃起,雪狐一族的后人穿上祭祀的圣衣,祭祀的舞蹈跳起…… 爹惨死胜名被污,娘失踪,自己也将死无全尸,或许将永世不得超生,然而她一点也不悲伤,她也没有时间去浪费在悲伤这件事上。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情要做,尽一切可能凝聚起丹田内真气。 但是祭祀已经开始,她被送上了祭台,四周干燥的木柴早已被淋上了油。 主祭祀拿来火把,往地上一扔,嚯一声,火苗飞快地吞噬木柴,火光在她的四周飞快燃起,像一只张着血盘大口的猛兽朝她扑去…… 这些她已经无暇理会,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凝神静气,咒语轻念,紫光逐渐浮现,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报仇!杀了他! 第二章 超越时空的召唤 “一定要替我报仇,杀了他!杀了他!” 恍惚中展沁柔的耳边听到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那么不甘充满怨恨。一阵声嘶力竭的挣扎之后,那个声音仿佛流失了生命般失去生气,可仍然执着地喃喃自语就像临死的遗言。 黑暗中她缓缓地睁开眼,只见一道不知名的文字像魔咒一般直冲向她,把她紧紧缠绕起来。 那道文字把她勒得全身发痛,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那些咒语文字散发出来,越来越紧使她动弹不得。 她只觉心脏猛力收缩,痛苦促使她本能地挣扎,然而汗流浃背却无法撼动那道魔咒一分一毫,只能任由那道文字把她缓缓向上升起。(..info) 此间,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猛然出现在展沁柔的眼前,抬头往上一看竟是一个女人的小脚。这女人脚上是红色绣花鞋,大红色的罗裙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水蓝色流彩暗花云锦上裳。她披散着头发遮去大半边脸看不清相貌,从下往上看去特别像吊死的怨妇,悬在展沁柔的头顶。 任谁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都会吓出一身冷汗,展沁柔猛吞一口口水,瞪得眼珠子都脱窗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动弹不得。 两人一上一下慢慢接近,当她们的视线相接时,展沁柔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女子虽披散着头发,但是肤白若雪,细致的瓜子脸上,唇红如玫瑰,明眸大眼挺鼻梁,确是一张绝世的容颜。 还好她的脖子上没有假想中的绳子,展沁柔惶恐的心才稍稍落回地面。 尽管此时那女子的眼里释放出的恨意仿佛吃人一般,让人难以靠近,但是展沁柔竟然莫名地怜惜起她来。 如此一个美丽女子本该是绝代风华,是遭受了怎么样的不公才让她如此愤恨? 展沁柔几次张口欲言又止,然而那看似满身冤屈的女子却只带着满满的恨意,死死地瞪着下方,看着自己缓缓下沉却不曾开口。 出于好奇展沁柔低头向下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是一片沼泽,如果那个女子一直向下必定沉没于淤泥之中,也许即将灰飞烟灭。 当二人面对面在同一高度时,展沁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勉强伸出手脚把那女人紧紧抱住,希望能阻止那女人往下沉入淤泥。尽管两人素未谋面,那个女人也并未开口求她,展沁柔却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死在她面前。 然而展沁柔使出了混身的解数,虽抱住了那个女人却没能阻止她下沉,所有的力气像是打在一堆棉花上面找不到着力点,那女人仍然持续地下沉着。 展沁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得直冒汗,“喂,我使不上力,你倒是用力抓住我呀。” 那女人倏地伸出手猛抓住展沁柔的手臂,像刚从恶梦中醒来,恶狠狠地瞪圆了眼:“报仇!杀了他!” “他是谁呀?”展沁柔还没来得及问明白,那个红衣女人便快速地沉入了淤泥里。 展沁柔看着空荡荡的手,一股无力之感在心底蔓延,各种悲伤的情绪涌入她的思绪里。 疯了! 这算个什么事呀? 谁来告诉她,她在哪? 展沁柔崩溃了,发泄似地大叫出声:“啊――” 随着尖叫声,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淡淡的紫光与缠绕在她身上的奇怪文字互相呼应,紫色的光越来越强…… 第三章 死前走马灯惊现美男 展沁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冲去,突然眼前一道强烈的火光让她睁不开眼,她本能地想伸出手去挡住光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结结实实地捆着,动弹不得。 好热!她的身体像被火烧一般的滚烫,皮肤被烤得滋滋作响,一阵毛发烧焦的味道直冲鼻子。 用尽吃奶的力气,她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细小的缝儿,入眼尽是火光,柴火噼叭地响,浓烟和腥红的灰烬在眼前弥漫。 火光中隐约地倒映着一群身穿兽皮的人,他们围着她又叫又跳,古老的舞蹈像正在进行一场大型的祭祀,而她正是祭品。 不会吧! 这么倒霉? 在火海的中央,展沁柔被架在火柴堆上,欲哭无泪。她绝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一群不明生物是在拍什么鬼怪大片,因为她没有看到任何摄相机器,而此时这些穿着古装的半兽人正打算把她当成鸭子一样烤了! 难道她穿越了? 卧艹!这么悲崔! 一般的穿越不都是白富美遇见高大上的么,她肿么这么倒霉一穿就穿成一只面临死亡的烤鸭!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诡异的地方。漫天的火逼着她本能地挣扎,就是像刚才听到那个红裙子女子一样死命地挣扎,嘶喊,然而睁开眼皮就已耗尽她所有的精力,如此虚弱的身体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眼看自己命不久矣,展沁柔心里一阵悲凉,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大吼,老天爷我特么诅咒你!我是造了多大的孽你才这样整我? 虽然她习惯性地把身边的帅哥画到她的故事里,顺便在画里tiao戏他们一番,但她从来没有对他们做过任何超越道德范围的事呀。 难道就因为这,就莫名其妙地把她送到这种鬼地方,被活祭? 她才24岁正是大好年华,连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她还不想死呀! “天爷呀,别这么绝情好吧。随便来个人救救我吧,即使是阿猪阿狗,哪怕是要以身相许,我也认了!”她在心里暗暗祈求着老天爷给她一个机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浓烟不断灌入口鼻,大火烧裂了肌肤,使她本就很虚弱的身体再度陷入了弥留状态。 她知道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奇迹发生了,人生毕竟不是童话,哪里来的那么多解救灰姑娘的白马王子,绝望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了她。 心如死灰的双眼合上的一刹那,一个穿着白色云狐裘(1)的男人,雍容华贵地向她走来。 一头银发,无法直视的俊美脸庞,更令人过目不忘的是那条几乎把他半个身子缠绕住的雪白尾巴。 那尾巴像雪一样纯静无暇,从他的身后绕过肩头一直垂到腰间,那么的蓬松柔软,使人忍不住上前摸一把的冲动。 “杀殿……”她的嘴角嚅动几下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苦中带甜的笑,心想自己都快死了,还能在临死前的走马灯里看到自己最喜欢的漫画角色,也算了无遗憾了。 展沁柔的眼皮才合上,黑白无常如约而至。 白无常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毛笔,在生死溥中找出一个名字,黑无常例行公事般向着火海中央走去,引渡亡灵是他们二人的工作。 ****** (1)云狐裘:一袭及地白长衫,明黄色腰带水蓝绣花镶边,在袖口和肩头处辅以红色面料点缀,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条完整的雪狐尾巴。它从身后缠过肩头垂至腰部,走起路来狐尾随风轻轻摇摆,无比优雅雍容,衣服亦因此而得名。 第四章 冷面狼王出手 白无常手中的笔停在空中还没落下,那个穿着白色云狐裘的男人,眼皮微微地掀动一下,一双冰冷若霜的蓝瞳轻轻向着黑白无常刷了一眼,从鼻子里弱有似无地哼出了一个音音节。 “哼……” 那白无常手中的笔震了一下,画错了旁边的名字,黑无常才迈出的脚立时无措地顿了一下,二人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但凡是被那样冰冷深邃的双扫上一眼,哪怕是在盛夏也使人不由自地背脊一寒,手脚僵直。 这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让在场的人立即嗵地一声,全跪倒在地,三呼狼王。 那个一脸寒霜的男人敛尽眸中的蓝光,眼皮一合一掀之间,那条缠在他肩头的雪狐之尾嗖一下飞了出去,直奔火海而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已将展沁柔的躯体圈住,从火海中救了出来。.info[] 雪狐之尾飞向火海时,火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避出一条路,当它毫毛无损地从火中央退去,那些火又嚯一下恢复到原样,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众人噤若寒蝉,被那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冰冷之气怎冻僵,眼瞧着他救人却不敢出声阻拦,其中包括黑白无常。 那个冷峻的男人用柔软的雪狐尾包囊着晕迷的展沁柔,若无其事地走过众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给他们制造的压力,抿着溥唇头也不回地走远。 他这一走不论是人鬼均是长吐一口气,险些瘫坐在地,无力感由里而外地涌出来。 虽说阎王要人三更死,无人敢留人到五更,但是这个比冰还冷上三分的男人却是阎王也要惧怕他三分,黑白无常哪敢去拦,更别说那些小人物了。 说来也奇,这个冷得像冰一样的男人向来以冷酷无情,以不管闲事闻名,今天怎么会主动出手救人。 出手救人的正是天狼一族的后裔号称冷面狼王――冷俊。 平时天狼族内就算众人打破头,小命休矣,他也懒得掀开蓝眸看一眼,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出手去夺别人的祭品,这可是会被一整族人恨上的,普通人哪敢这么做! “雪狐一族和天狼族不是结盟吗?为什么狼王要破坏雪狐族内的祭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子可是个灵蛇族后裔,是天狼的宿敌吧?狼王不惜得罪同盟也要救一个灵蛇族的人,究竟是为哪般?”一向号称身上绝对没有好奇因子的白无常也忍不住好奇,可见冷俊的出手有多么的不合常理。 “去,我管他是发什么疯,咱也没有能力管。我们是来拘魂的,现在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阎王爷交差吧。”黑无常略烦恼地揉乱自己一头黑色,很是苦恼。 “直说便是,即便阎王爷亲自来了也不见得能把人留下。”白无常倒是很看得开,话不多说立马隐身离去。 “唉,等等我。”黑无常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雪狐一族失去此次祭祀的祭品,实在是心中有怒不敢言,打不过,众人暗暗压住怒火,心中道一句来日方长,他日誓报此仇! 被救的展沁柔若此时知道这个她最喜欢的,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出手救她的真正原因,她八成会气得从棺材里蹦起来咬他两口以解心头之恨。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五章 开启tiao戏模式 “嘻嘻,好痒……”洁白蓬松的绒毛轻柔扫过展沁柔高蜓的小鼻头,惹得她爱娇地嗔两声,下意识地把这条尾巴当成了自己养的那只萨摩耶犬。 “萌萌别乱动,让我抱着再睡一会。”展沁柔嘟囔一声转个身抱着松软软的大尾巴,继续呼呼大睡,神情像极了一只满足的猫儿,早把之前经历的火海画面忘到脑后。 松软软的大尾巴嫌弃地摇晃了两下,试图挣脱她的桎梏。 无奈她抱得太顺手,柔软舒服的触感让她舍不得放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嗔怪自己的小狗太小气。 她的娇态落在冷俊眼里,却是眉头轻敛,冰蓝的眸子微微一冷,身体顺势压低,悬浮于她的上空。 堂堂天狼族之王,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伸手摸他衣服上的雪狐之尾,更别说是被当成**物一样抱着不还,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chong物狗。 贯注真气,雪狐尾微微一振,两只白嫩嫩的小手被震开。 “萌萌别吵,等我睡醒了给你肉骨头吃。”尾巴被夺,某女不甘地伸手一阵乱摸。 肉骨头? 真把他当成**物狗了! 冰蓝色的眸子暗恼,抄起雪狐尾,狠狠地抽她一尾巴。 不堪其扰的展沁柔先是大喝一声,“萌萌?” 猛然可爱的小pp一阵疼痛终于使她的理智回笼,一个激灵回想起晕迷前的种种情景,吃惊地睁开双眼。 瞬间一双盈盈的漾水秋眸撞入了一片冰蓝的海洋。 “喝!杀殿!”展沁柔倒抽一口冷气。 美男! 帅哥! 360度无死角美男! 无数个俊俏的形容词飞过她的脑海,以她阅美男模无数的双眼来说,眼前这个冰一样的男人绝对是史无前历的美男,他若认了第一绝无人敢认第二! “好帅!”她本来就大的双眼瞪得更加圆溜,双眸中泛起了粼粼水波,亮光闪闪。 银发冷颜蓝眼珠,密长的眼睫毛如蝶翼微颤,雪白的狐尾把他的俊颜衬托得越加脱俗,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雍容华贵,帝王般的气势。 难怪临死那一眼她错将他当成了漫画中的杀殿,因为这两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尤其那条雪狐之尾让人印象深刻。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爬上他的俊脸,眼前这个男人刀削一般的五观,深邃立体,那又长又翘的睫毛比女孩子还美上几分,眼皮半垂时流露出的性感模样,让她几乎痴迷。 俊美得如此无法无天,恐怕这世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可以与之比美。 而且他是个人,一个活生生存在的男人,并非来自漫画或者某人的幻想。 展沁柔看得痴了,美男她见过无数,长得这么妖孽,无疑戳中了她的死穴,瞬间她的抵抗化为负一千。 她捧着那冰山男的脸猛吃冰淇淋,双眼持续地发出爱心泡泡,嘴角的口水就差没当着他的面滴落。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近距离地捧着脸猛看,那冰蓝眸子的主人眉头深皱,像嫌弃一只臭虫似的,极其厌恶地一手挥开她的手。 第六章 帅哥让我画吧 冷俊紧抿着溥唇,淡淡地抬头看一眼窗外初升的圆月,冰蓝的双眼如湖水般宁静,心里却有另一翻计较,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或许他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展沁柔并不知他的想法,完全着魔似地盯着他的俊颜,沉醉之余心中不由地涌起一丝惆怅。 俗话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若日后看不到这张俊脸岂不可惜,蓦然间一个主意闯进她的脑海,她兴奋起来,“呐,让我画你吧?” 嘿嘿,她双眼闪闪发光,径自发出一阵歼笑,只要到了她的事故里,要如何**还不是她说了算。 冰蓝的眸子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很难理解她说的话,但很快又平复无波,再望了一眼窗外慢慢爬升的明月,继续闷不吭声地悬浮于她的上空。 “做我故事的男主角如何?如何?如何?”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她自动忽略掉冰山男一脸的面无表情。 在画里既可以尽情tiao戏帅哥又不必负责任,如此想来她越发兴奋,猛地抱住那毛茸茸的雪狐尾,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 冷俊对展沁柔的兴奋不置可否,冰蓝的眸子不见丝毫风浪,冷冷地睨了一眼抱着那条雪狐尾的双手,又是那种超级嫌弃的眼神。 嗖!只一眨眼间那条柔软的尾巴已挣脱她的双手,安然回到他的肩上。 展沁柔不死心,不怕死地再次上前欲抱住那条雪白的长尾巴,然而那冰蓝的双眼微微一眯,她立即感觉到一阵寒风从脚底升起,手僵在半空中始终没有勇气再上前去。 见她停止了动作,冰蓝的双眸又看了一眼将要升到中天的圆月,心想时间不多了。 他从容地从嘴里吐出一颗赤红的珠子开始就地盘腿,闭目运气,渐渐地他的四周萦绕着一层溥溥的冷雾,他的脸上也是一副我非善类生人勿近的气势。 展沁柔自认也是美女一枚,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接地甩冷脸,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创伤。 “哼!”她对着他吐舌头撇嘴,心里愤愤不平,帅哥了不起呀,姐姐我见多了! 见他自顾自紧闭双眼,展沁柔的色胆又大了起来,起初只是蹲在他的面前挥舞着小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那人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眼皮都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去,我就不信了!”他越是不动如山,展沁柔越是想看一看藏在那张冰山脸下的人性。 跟他较上劲了,她卷起袖子张开小嘴狠狠地咬在那人的脖子上,深深的一排牙齿印几乎可以见得到血冒出来了。 那颈间的血珠滚动一下,突然从冷俊身上哧哧喷出一股冰冷的冰寒之气,同时他的四周冒出一片火焰烧得极旺。 展沁柔大惊失涩域往后退去,心里直叫救命呀!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逼她的门面而来。 她心想,完蛋了! *********** 亲们,求收藏!各种打滚各种求。 第七章 陌生的世界 砰!一股真气将展沁柔整个弹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娘耶,痛死姐了,展沁柔揉着小pp从地上爬起来,“我了个去,要不要出手这么狠!” 空气中回荡着她的声音,虽然冰山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却可以明显地在他的脸上看到,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她不服还想再上前给他一口,可是她才上前,那冰蓝色的眸子猛然张开,仿佛一道冰冷的箭直射心窝。 这货怒了! 展沁柔的身体不由地抖了一下,一身的冷汗,猛吞一口口水,原来这就是玩火的感觉。 “没劲!”实在没趣得紧,初见美男的兴奋劲儿刷地一下从最高处跌落低谷,心里恨恨地想,你不给我画我就偷偷画,你吹我呗! 百无聊赖,她讪讪地蹲在他身边画着圈圈,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像是一个处在地下的窑洞。(..info) 窑洞上方开着两扇气窗,可以听到窗外的风声,可以看到随风摇曳的花草,还可以欣赏朗月星空。 扫视一眼窑洞内,空间并不大,展沁柔估摸着约四十评的样子。 洞呈圆形,石壁上挂着数个火盆以作照明,奇怪的是洞里随处可见那种又尖又长,像獠牙般的怪石,上下两排像极了一个张着大口的妖怪。 在窑洞的最里面有一张巨大的青绿色宝坐,上面铺盖着一整张完整的白色虎皮。它的扶手像是某一种动物的手臂,那尖细的爪子白骨森森使人心生畏惧。宝坐的两边分别蹲着两具巨形的石像怪兽,它们双眼闪着红光,龇牙咧嘴面相狰狞。 在青绿色宝坐下面铺出一条长长的腥红地毯,此刻那个冰蓝眼珠的男人正坐在地毯上打坐。 若那些长得像獠牙的石头是牙齿,那处于里面的宝坐和守在两旁的巨兽就像咽喉,腥红的地毯就是红色的舌头。 展沁柔打从心里渗出一股寒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里是哪? 从她被一阵怪风吸走,然后见到陌生的女人,之后就是被人放在火柴堆上烤,最后被带到这种莫明其妙的地方,各种凌乱害她都来不及思考,直到现在安静下来了,她才反应过来。 “天!这里是哪?现在是什么朝代?”她胡乱地抓着头发,把原来就不整齐的头发弄得像个鸡窝。 这人是谁?为什么救她? 她死盯着那冰山男,之前一直把他当成了漫画里的人物,所以不害怕。 现在想想,如果他学之前那些人一样把她烤了,或者把她卖给谁谁谁,或者干脆把她关起来作奴隶…… 那些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在她脑子里一一闪过,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穿越者想跑又不知道路,说不定跑了之后会更惨,她又无亲无故,死了都没有人会追究的…… 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她越想越害怕,悄悄地向着门口退了几大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如果他真的出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先跑了再说。 不过展沁柔转念又想,他应该不会跟她一般计较的吧,就算他真的要计较,大不了小命一条呗,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尽管心里多少有些后怕,她还是大着胆子问他,“喂,现在是什么朝代?” 此时她急需找个人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无奈坐在面前的冰山就像睡过去了一样,对她毫不理睬。 她苦笑,仍然弃而不舍地捡起地上的枯枝远远地戳着冰山的后腰,“喂,你为毛要救我?” 第八章 被强吻 四周一片寂静,仍然没有回答的声音响起。.info[] 此时浮在空中多时的珠子,环绕着冷俊,随着他的调息时红时蓝,最后在几次明明灭灭中忽然没了光彩完全暗淡了下来。 而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在此时微微掀开了一条小缝儿。 展沁柔见他有所动作,忘了害怕,急冲冲地扑上去,欲问个明白,谁料一个刹车不及,整个人撞到了他怀里,像撞到墙壁一样痛。 嗷! 刚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不敢再像之前一样器张,唯自在暗自叫苦,心想惨了,如果这家伙生起气来,会不会把她大卸八块呀? 不曾想那人不但没生气,冰蓝的双瞳微微一暗,一手勒住她的小蛮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倾身便朝着她的小嘴儿吻去,电石火光之间那一颗灰暗的珠子嗖一下飞入她嘴里。(..info好看的小说) 展沁柔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般大,虽然帅哥主动吻她是很爽,可是嘴里被喂进不明物体则另当别论,她本能地推开他,急忙伸手去抠喉咙想把那珠子吐出来。 可是那冰山似乎不想给她这个机会,结结实实地吻住她的唇,还顺手在她的小蛮腰上用力地点了一下。 “啊!”展沁吃痛,尖叫一声,那颗珠子咕咚一声被她吞下了肚子,“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难道这是他报复她之前肆无忌惮用树枝戳他后腰? 展沁柔的心中升起一团疑问,这个家伙态度这么恶劣,为什么当初要出手救她? 不及多想,她的身体在吞下那颗珠子之后突然变得好冷,牙齿不由自主地打架,“格格格……好……冷!” 她抱住双臂取暖,然而身子越来越冷,冰冷的气息甚至开始从她的身体内向外散发,渐渐地在她的身体四周形成一层溥溥的雾气,而她的手脚和脸上都开始出现了冰霜,在眉毛处集结成了霜花,此情此景就像冷俊刚开始打坐的情形一样,不过她的情况要严重得多,因为她根本没有与那股冰冷的寒气相抗衡的内力。 “冷……”她的舌头已经僵直,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本能地向着那唯一的温暖躯体靠过去。 像是早已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形,那冰蓝眸子的主人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拥在怀里,奇怪的是那人居然动手脱她身上的衣服。 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货想要来个合体双修?虽然心中暗爽,可这展开也特么太快了吧,姐接受不能呀。 展沁柔惊得说不出话来,忘了要反抗,愣愣地任由他为所欲为。 此时天际的圆月已升至中天,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半人高的草相互拍打着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平静的冰蓝眸子漾起一丝波纹,耳朵警觉地坚了起来。 十里之外,狼群远远地坚起耳朵警戒着,数十条蛇聚集之后又悄悄地潜行于草丛,消失于夜色之中,把这一切尽收于眼底的雪狐,眯着眼睛露出狡猾的笑。 一场阴谋正在夜幕中悄悄展开…… 第九章 灵珠被夺 展沁柔吞下那颗珠子,身体开始发冷,寒气在她身上形成一层溥霜,难以抵挡寒气的她唯有把身子整个缩在冷俊怀里。 冷俊一边用自己的双唇封锁住她的唇,持续地向她体内渡去温暖的真气,一边剥去她的衣服,同时雪白蓬松的长尾巴紧紧缠绕着二人,用自己的体温去抵挡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寒气。 二人几乎是衣不遮体,抱在一起,可是她早已冻得嘴唇发紫,没有勇气拒绝他的体温,更没有办法拒绝那比貂皮大衣还温暖的雪狐之尾,若不是从他身上持续不断地传送热气,她可能只有等死的份。 她安静地不再挣扎,悄悄张开眼偷瞧着那两排扇子一般的浓密睫毛,心间立时充满了温暖和甜蜜,心被慢慢融化。 她并没有留意到,若不是他把那个珠子往她肚子里送,她也不至于受这份罪。(..info无弹窗广告) 而那个珠子进到展沁柔的肚子先是一阵恶寒,在吸收了冷俊身上的温暖之源后慢慢地安静下来,散发出一种温润的淡淡红光。 这珠子散发出的光芒像太阳之光,温暖而柔和,能使生命焕发出青春。它像一个生命的种子,在冰山的气息引导之下,慢慢沿着展沁柔的身体一路向丹田而去。 当珠子沉入丹田,展沁柔仿佛能听到从自己丹田深处发出一声轻响。 叮咚! 一滴温水滴落平静的湖面,湖水一圈圈地漾开波纹,波纹所及之处每一个气海变得通畅,人也因此而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这一声正是灵珠沉入丹田的声音,从这一刻起灵珠的灵力将为她所用。(..info无弹窗广告) 也正是这一声轻响,惊醒了囚困于黑暗沼泽中的贪婪灵魂。 “什么声音?”听到声响一张惨白的脸从黑暗沼泽中抬起头来。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被枷锁钉在木桩上的少女,一身的怨气,穿着水蓝色流彩暗花云锦上裳,红裙红鞋,这一身正是展沁柔此刻的装束。 这个女人是谁? 她名叫苏菲是灵蛇族的后裔。 当她见到那颗散发着温润红光的灵珠时,眼中的怨气立即变成狂喜,绽放出贪婪的惊艳目光,“五行赤练珠!” “哈哈哈……”她歇斯底里地疯狂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每一个修仙的人都有一颗本命丹,修练的时间越长,本命丹也会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变化。换言之,灵珠的五行变化意味一个人的修为高低。 然而灵珠的每一次五行炼化需要等待千年,并且要历劫,若成功,修为可更上一层楼,若失败,本命丹消失,而修练之人随时会可能灰飞烟灭或者身受重创。 这五行赤练珠乃天狼族后裔狼王――冷俊的本命丹。 它之所以叫赤练珠是因为它成功经历了金、木、水、火四个阶段,蕴含着四千年的修为,只要再一次历劫便能成为名符其实的五行灵珠,它的法力将有一个质的跃升。 得此珠者可横行三界! 也难怪苏菲如此兴奋,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一旦拥有此灵球等于一下子拥有了四千年的修为,纵使她与天下苍生为敌也不足为惧,报仇简直比吃生菜还容易。 苏菲狂笑着将赤练珠吸入体内,一阵光芒之后,她身上的枷锁和黑暗的沼泽一并消失。 “我的身体……”灵珠在她体内冉冉发光,她的四肢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不久身体随之腾空慢慢向上升去。 苏菲欣喜若狂,“哈哈哈,我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了。” 与此同时,展沁柔正享受着从冷俊怀中传来的温暖,突然一阵心慌,虚汗如雨一般滴落,一阵强烈的无力感由内而生,“好晕。” 才说完两个字她的手便软软地从冷俊的肩头上垂下来无力地耷拉下来,陷入昏迷之中。 冰蓝的眸子激起一层轻浪,赤练珠被夺! 看来是他大意了。 第十章 命在旦夕 哼! 区区一介蛇女也敢对他的赤练珠出手,简直不知死活! 冷俊不紧不慢地把展沁柔放在窑洞里唯一的椅子上,就地盘腿,慢悠悠地打起坐来,仿佛灵珠被夺,展沁柔命在旦夕均与他无关。 再说展沁柔,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后,她只觉得身子被某种沉重的东西不断地拖着往下跌落。 而夺得赤练珠的苏菲此刻正不断地往上升去,她坚信自己将重获自由。 当二人处于同一个高度,展沁柔与苏菲再次以同样的方式见面,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上升和沉落的两人对换了位置,而苏菲并不打算对展沁柔伸出援助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又是你?”不明所以的展沁柔非常震惊,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个红衣女人发出盈盈的红润光泽,而自己的双手却异常惨白,精神不济,顿时她心里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为什么你一再地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苏菲一点也不意外,心里虽有些歉意,不过既然她将要重获自由,告诉她也无防,“是我用自己毕生的修为把你召唤出来的,不过……”苏菲压难掩兴奋之情,“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我的仇我将亲手去报。.info[]” “什么?你……” 展沁柔咬牙切齿气得想骂爹,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造成她穿越的罪魁祸首。 这个女人害她差点死掉,却毫无愧疚之心,不管是什么原因,绝对不能轻易放她离开。眼看着那个女人就要慢慢向上升去,情急之下展沁柔又像初次相见一样,双手双脚扒在苏菲身上,誓死不松手。 展沁柔恨恨地说:“你当我是什么?召唤?你以为我是猫还是狗?你需要的时候把我招来,不要的时候挥挥手就让我走!” “哼!”面对展沁柔的质问,苏菲冷哼一声,眼里满是蔑视的冷笑,“否则,你还想怎么样?凭你一介凡人之身,也妄想阻止我么?笑话!”她长袖一甩,轻易就把展沁柔甩了出去。 “想走?”展沁柔越想越气,说什么召唤,问过我的意见了么?想过我也有家人么?这么凭空地穿越了,造成别人家的骨肉分离不说,还让她差点被活祭,说一句不需要了,就想拍拍pp走人! 门都没有! 展沁柔气得头顶冒烟,眼看着苏菲的脚就要升到她触及不到的高处。把心一横,她猛地向上一跃,死死地抱住苏菲的身体,并把她的身体当成杆子向上爬,同时又用力地把苏菲向下蹭。 “想走,没这么容易!”此时展沁柔还想着或许这个女人能把她送回去她的时空。 经展沁柔这一通拉扯,两人的身体都停止了移动。 苏菲见此双眼发出一道狠厉的青光,嗖一下出手掐住展沁柔的喉咙,“我一定要出去,挡我者死。” 她既然得到了四千年的道行,就算要下地狱也得在大仇得报之后,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她出去报仇。 不可以! 女子十指的指甲涂上蔻的花朵,显出鲜艳的红色,此时那纤纤十指却就个恶灵狠狠地掐着展沁柔的喉咙,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喉骨碎裂的声音,但是她绝不放弃回家的希望! 第十一章 离魂泣 “救我!”展沁柔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那个人必定在暗中看着她,不管他之前为何救她,既然救过一次,那再救一次也没差吧。 然而迟迟没有等到冷俊出手,展沁柔的脸已转成了猪肝色,她感觉到体内似有一股真气正慢慢向那个女人身上聚集。 展沁柔气弱游丝之时,苏菲的脸上却是红光焕发,她心里暗道,别怪我心太狠,身体只有一个,今天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苏菲一旦动了杀机,眼色变得狠厉,手上更是运足了劲,欲将展沁柔一举毙命。 展沁柔不甘,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 “不!”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大吼一声竟然使那股外流的真气猛然倒流。 砰!突然平地一声巨响,那颗赤红色的灵珠似在呼应着展沁柔,竟然在苏菲体内快速流转,然后爆出一声巨响,而后从苏菲的小腹砰一声窜了出来,珠子落地竟然显出了冷俊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菲腹中猛然一阵撕裂的痛,手劲松开。 展沁柔软软落。 不料冷俊竟然趁此机会迅速转身,一掌打向苏菲的后背心。 噗!一口鲜血从苏菲口中狂喷而出,眨眼间她已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她倒下的一瞬间由地面上咻地升起一带着镣铐的木桩。 看到那个木桩,苏菲大惊失色,恐慌地摇头踉踉跄跄向后爬去,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俊眼也不眨一下,面无表情地大手一挥,瞬间那个娇弱的躯体被钉上了木桩,数条铁镣铐穿过甲骨,在木桩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血迹。 “啊---”痛彻心扉的嘶吼回荡在空气中。 情势急转直下,苏菲双目怒突,着实难以置信,一眨眼之间她从天堂**地狱,甚至伤得比上之前还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跌坐在地的展沁柔也被吓得六神无主,这也太狠了些! 看着那女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惨状,展沁柔心里直发怵,暗自庆幸着,还好之前那男人没有对她出手,不然凭她那小身板真的是渣也不剩一点。 想想就脊背发凉,展沁柔不由地打从心里产生一股谦恭之意,“那个……谢谢,你救,救了我。” 她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眼神飘忽,手脚不知所措,言语不顺。 冷俊冷冷地转过头,用冰蓝的眸子睨了展沁柔一眼,再次默不作声地举起双手,继续未完的动作。 结印,离魂泣(1)! 这一招下去,苏菲的修为尽毁,想要依附在这个躯体也力不从心。而她的灵魂一旦失去真身也只能飘荡在红尘中之中,三界不入,无法轮回,成为真正的无主孤魂,比死还惨。 “救我!”猛见冷俊的起手势,苏菲心里一哆嗦,急忙向展沁柔哀求,“求求你不要让他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请你看在占了我身体的份上,救救我。” “那个……”展沁柔不明白这女人在说什么,虽然那个女人刚才还想杀她,也并不值得她同情,不过既然她是因为这女人才穿越的,那她必定也有办法把她送回去才是。 (1)离魂泣:魔界顶级法术,五千年前三界混战之后被列为禁止修练的法术之一。施法者利用自身强大的法力强制分离被施法者的灵魂与真身,使其修为留在真身内,灵魂失去依附真身的能力。 被施法者灵魂一旦受到外界冲击,百分之九十的会离体,而失去真身的灵魂不属于三界之内,不能继续修练亦不能进入六道轮回,永远做为一颗看不见的尘埃,飘浮于红尘之中,终日因孤独而哭泣,因此得名。 第十二章 密室 太迟了! 还没等展沁柔把话说完,冷俊早已将一道咒文打入苏菲的额心,一声尖厉的惨叫之后,苏菲的身体慢慢地沉没于黑暗之中。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仅余一丝凄凉余音缭绕,展沁柔一时间百感交集,各种无力,现在她的命还是由她说了算吗? 毕竟在展沁柔眼里,这个冰一样的男人是面冷心热,没想到他一出手就如此狠绝,与之前,她tiao戏他时,四大皆空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真有点适应**。 苏菲隐没的同时冷俊的身体也像流沙一般飘散于空中,仅剩下一颗闪耀着赤红火焰的珠子环绕着展沁柔。 细看之下,赤练珠之中隐约显出一个狼字,她伸手想拿过来看个仔细,不料它咻一下朝着她的门面飞来,没入额心,并且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像火字一样的额纹。 受此冲击她猛地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展沁柔的身体嚯地一下着起火来,把她身上仅有的衣服都烧了个精光,可是她的皮肤却完好无损。 一直坐在她边上打坐的冷俊竟然在这时倾身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自己坐上了青绿色宝座。 只见他伸出左手密合地贴上宝座的手指骨扶手,稍稍一用力,青绿色宝座发出轰一声沉响,慢慢地向墙内转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墙的另一面,是一间近五百坪的宽阔密室。 但是这里除了一张石桌、两个石墩和一张石chuang以外,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全是檀香沉木书架,就连石室的四壁也被凿成了一层层的书架。 书架上整齐整齐地排列着数万卷不知名的古书。 冷俊抱着展沁柔,径直向室内唯一的石chuang走去。 如果可以冷俊并不想那么早就与她扯上关系,但是他也没有料到赤练珠会被苏菲夺去,直接导致赤练珠五行中的阳火爆走。 如今为了压制赤练珠的阳火,他不得不提前做出双修的决定,以调和她体内的阳火,达到阴阳平衡,方能保住小她的小命。 话虽如此,冷俊并非没有犹豫,也许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意义特殊,但还没有到让他献身的程度。 不过她这胆子可够大的! 三界之内敢抱着他的雪狐尾不放,还趁着他运功打坐时又掐又扯的人仅此一个绝无第二人,想到这他不禁莞尔。 就在此时展沁柔恍惚地半睁开双眼,瞬间冷俊那张俊俏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那个男人敛去满脸的冰霜,花一般的男子,蔚蓝色的眼珠像午后微风拂过大海轻轻漾起涟漪。仿佛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环绕着他,可是身上竟然无一物,视线所及之处丝毫不受阻碍。 那样完美的身段和肌理可以用晶莹剔透四个字形容,展沁柔的眼前顿时星光点点,忽隐忽现地闪烁着光芒。 嘿嘿!这一定是在做梦啦! 既然是做梦,那么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么? 白嫩嫩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才下定决心,白玉般的藕臂自发自动地缠上他的脖子,吻上那片稍嫌冰凉的溥唇。 第十三章 没脸见人 展沁柔的主动让冷俊先是微微一楞,之后倒也淡然,化被动为主动。 冰冷的脸上带着些许暖意,那密长的睫毛低敛,轻刷过她的额际,怎生的xing感妩媚,使得人整个醉了,融化了。 这一光景,即使只是光看着也是很享受的。 她陶醉的手指穿过如丝的银发与之纠缠,灵舌在他口中与之起舞。 双修当然是以肌肤相亲的方式来调和她体内的阴阳平衡,以压制住四处乱窜的五行阳火。 具体的过程,少儿不宜请自行脑补…… (流鼻血中……) 两人的汗水交织着滴落在强健的手臂,肌肤得以滋润,闪现出红润的光泽,这就是阴阳平衡达到极致时所散发出的生命之光。 待一切过后,他的唇角线几不可见地往上提了一下,蔚蓝的眼里尽是一片和风煦日。 那个冰山男人肿么可能露出如此梦幻的表情,绝对是在做梦,展沁柔如此肯定着。 经过一场体力大消耗,她实在是累极了,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经此一事,赤练珠已显现了五行中的水和火两行,并且在冷俊的细心调和下已渐渐与展沁柔的身体融合,至于五行中的金和木两行什么时候会显现,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与展沁柔融的身体产生碰撞,还是未知之事,且行且调和吧。 天将破晓之前是黎明前的黑暗,此时正是人们好梦,魔物横行的时间。山里的风呼呼作响着,风声中夹杂着悉悉嗦嗦的草木之声,严然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尽管隐藏在风声的杂音很小,展沁柔还是警觉地醒转,敏锐的动物本能告诉她,危险正在靠近。 许是经过了充分的休息,虽是初醒她觉得精神气爽,身体也从未有过的轻松,不自觉地伸一个懒蛮,正准备来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不料她刚伸手去摸石chuang,手下却空空如也,低头去看大惊失色。 “啊……” 猛然暴出一声尖叫,她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衣物,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不着寸缕地飘浮在半空中。 这绝对不符合地心引力呀! 蓦然想起,刚才似梦非梦的梦境,她的脸刷地一下烧红了,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噢!她居然主动对那个冰山男人主动投怀送抱…… 她,展沁柔居然真的做出tiao戏男人的举动来,虽然平时在画里她也没少画调*教的戏,可是仅止于纯粹的臆想,而今天她居然主动了…… 看来白日梦做多了,终有一天也会实现的。 冷俊听到她的尖叫,从石chuang上坐起来,唯一的锦被滑落,暴露他肌肉纠结的上半身。 他,他,他,不着寸缕! 而她她她亦如刚出生的婴儿! 一切都显示刚才发生的事绝非梦境! “啊……”无可否认的事实,让她差点崩溃,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该有多好。 倒是那个被占了大便宜的冷俊不动声色,抱着双手斜靠在chuang头,蓝眸一片风平浪静,等着她的下一个动作。 她蜷缩着身子抱着头,躲避他的视线的同时也遮住自己的重点部位,闷闷地道,“衣……衣服。” 第十四章 非礼勿视 展沁柔那副羞愧至死的模样,让冷俊有点摸不着头脑,既然敢面不改色的投怀送抱,还会怕面对他? 这是演哪出? 不过她演哪出与他无关。 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轻易改变他对她的看法,说好听了他这是坚持已见,说难听了他就是天生的偏执狂,一旦他认定的事不管对错,坚决不改,就是错也一错到底。 展注柔哪知道他这些心思,见他盯着自己的光秃秃的身子半天没个声响,只好苦哈哈地再开口求他。 “帅哥,大爷,我叫你大爷行么,你行行好,给我找个能挡风的衣服呗。(..info无弹窗广告)”被一个同样衣不遮体的男人直愣愣地瞅着,她尴尬得想一头撞在石壁上,视线也小心翼翼保持在他下巴以下肩膀以上。 冷俊也不为难她,修长的手在空中曲指一抓,原先铺在青绿宝座上的白色虎皮竟然隔空飞到了展沁柔的身上。 那虎皮从她的腋下绕了一转,刚刚好遮住从胸口到膝盖的重要部位,露出个小肩头还挺撩人。 有了遮羞的衣物,展沁柔一高兴忘了自己还悬浮在空中,猛地蹦起来准备给人家道个谢,谁知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他脚下,半跪着脸一抬,好死不死地刚好碰到了冰山男最最重要的部分。 噢!碰到了! 真的碰到了,让她死了吧! 展沁柔捂着快要烧着了脸在地上打滚,“我,我,我真真真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行为得让别人怎么想她? 她是有多急色呀!竟然跑去非礼人家的小地弟。 “咳!”冷俊千年冰山的脸上罕见地飘过一丝红晕,不过他仍旧十分淡定的拾起地上的云狐裘穿上。 “下不为例。”淡淡的极具磁性的男中性,像一道冰凉的山泉水在耳边略过。 咦?不是她听错吧,这货会说话呀!她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暗中为他惋惜来着,没想到声音这么好听。 惊讶使她忘却了羞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的溥唇,“什么?” 额际青筋隐约微现,耐性尽失,冷俊转身向檀木书架走去,不再答理她。 展沁柔还欲再问,忽然一声嗦嗦嗦的响声传进密室内,两人的耳朵本能地竖立,闭眼凝神细听。 嗦嗦嗦,那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响尾响蛇,那庞大的身躯能一口活吞下一头成年的大象。此时它迅速地向他们游来,尾巴不停地抖动着尾巴发现嗦嗦的声音,突然它向前蹿起,哈,大口一张向她猛扑过来。 “啊----”被那张腥红的蛇口吓出一身冷汗,展沁柔猛然张开双眼,身体本能地向后飘去,一个不慎又那么刚刚好跌进冷俊的怀里,再一次投怀送抱。 可这也怪不得她,有生之年,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响尾蛇,何况那蛇还张开大口向她扑来,害怕也是难免。 不对! 环视四周,这里分明是在密室之内,冰山男依然双目紧闭,而她坐在他怀里,哪里有什么蛇?可是那蛇那么真实,绝对不是她能凭空想象出来的。 第十五章 巨蟒来袭 展沁柔猛然想起,自己正是被那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吵醒的,不料一醒来就被一连串的意外吓忘了。 “三里之外,数量一百三十二。”此时清冷的声音响起,证实了展沁柔绝非幻想。 种种迹象表明她可以透过石室的墙看到三里之外的情况。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她自己也不知道。 “蛇是冲着你来的?”展沁柔不敢肯定,更不敢想若是冲着她来的,一百多条巨蛇她该如何面对。 冷俊默默站起来,凭空取出一件粉绿色的斗篷,把她遮了个严严实实,而后又把自己肩头的雪狐之尾取下来,绕在她的肩头,最后顺手从就近的檀木书架上抽起一本砖头那么厚的古书丢给她,沉声道:“一天之内,修练完。” 啊? 展沁柔跟不上他的节奏,两人的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 也不给她机会再问,冷俊径直走向青绿色宝座,转头出了石室。 什么呀? 她气得想骂爹,好歹给她解释两句会死呀。 你爹的,看个毛线书呀!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准备去与那一百多条巨蛇搏斗,让她留在里面看书?虽然她是很害怕没错,可也不能看着他去送死,自己却心安理德地躲在里面看书。 她展沁柔岂是这么没意气的人。 二话不说她也跟在冷俊身后冲了出去。 刚一出石室,她便往气窗外张望,试图先探一探敌人的虚实,不曾想头还没探出去。 哧!一条冰凉的长舌头从她的脸上掠过。 哈!血盘大口张开,巨蟒尖利的毒牙在她头上方不足半臂,它的头低头钻进气窗向展沁柔袭去。 千钧一发之间,冷俊嗖一下把她拉至自己身后,只听咣一声那两只守在青石宝座两旁的石兽,化为两道金光直冲向那条巨蟒。 咔嚓一声手起刀落,巨蟒的头掉在地上,蛇身还在地上不停抽搐翻转。 此时其他的蛇也尾随而至,两头石兽与一百三十一条巨蛇展开生死大战,场面非常血腥残酷。 展沁柔双手发抖,背冒冷汗湿了虎皮,刚才若非有冷俊挡在她前面,她早已成为巨蟒的腹中之食。 万万没想到那些巨蛇动作如此之快,从石室内到石室外不过几步路的时间,它们已从三里之外蹿至眼前,此时她才深刻地明白这些怪物根本不是凭她的力量可以处理的。 可是冷俊并没有给她平复的时间,冷冷地指着窗外的众多蟒蛇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布,“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今天日落之后,它们就是你的对手。” 展沁柔难以置信,“你疯了吧!” 不,还是直接让她疯了吧,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何呀。 啊-- 冷俊可不管她有什么反应,朝她坚起三个手指,凉凉地道,“这个数。” 展沁柔以为这是他有意安排的,气得一蹦三尺高,“三条?一条就够可怕的了,你还指望我同时对付三条,你是不是人呀?” “不!”他淡淡地摇头,“是三倍。” “我……”展沁柔差点背过气去,好一会才缓过来,“我了个去!”她的脸色发白,三倍就是三百六十,将近四百条巨蟒,让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去对付? 第十六章 生死抉择 我勒个去! 管他的,展沁柔就不信到时候这个冰山不会出手,他那么厉害,大不鸟就躲在他身后逃过一劫再说。 小女子能屈能伸,活命才要紧,咬我呀!展沁柔如此想着。 冰蓝的眸子仿佛洞悉一切,溥唇不经意地牵动一下,他又向她宣布一个噩耗,“今天日之后,我会失去所有的法力,自身难保。” 实际上这天的日落之后,冷俊的第五次度劫将要启动,满月升起之时他的功力和法术全部归零。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展沁柔前所未有的沮丧,她还指望他送她回家,没想到遇到这么多破事,难道她注定要客死异乡? “要么生要么死,全在你。(..info)”冷俊人如其名,话语中没有半点感情起伏,仿佛将自己的生死交给别人决定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 “靠?我?那我……”她瞪圆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却接不下去话,心下暗自腹诽,你还不如直接让那些蛇把我吞了呢。 “天一亮那两尊巨兽就会石化,从日出到日落是你仅有的时间。”冷俊黑下了脸,就地而坐运气调息,拒绝再与她说话。 “你……”大爷的,展沁柔看他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差点爆粗口,虽然她不信他会白白地坐着等死,可她也绝对不敢轻易地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她还要回家,还要画很多各式各样的帅哥。等她从这里逃出去,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冰山男画到自己的故事里,然后各种虐,各种tiao戏,笔在她手里还管他愿意不愿意。 话虽如此转头看到那冰山黑着脸,展沁柔也不敢再多话,默默地拿出那本砖头厚的古书翻看。 古书的封面上四个大字:云山升龙,然而才翻开第一页,她的头顶就聚起一团乌云。 书里面全是古文。 妈呀,别说是一天内修练完了,就是给一个月她也未必看得完,还说什么修练。 她努力研究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半猜半看地看完第一页,总结出一句话,从头到尾修练这本书少则三百年多则上千年。 那货居然要她一天内完成修练! 坑姐呀,这是。 展沁柔真心想摔书走人,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前有冰山郎,后有三百多巨蟒环伺,衡量再三还是觉得冰山比较可靠,虽然冷了些,总算没有伤害过她。 想到这她期期艾艾拉了一下冷俊的衣角,“呐,我说,有没有捷径?” 那货仍然闭着眼,淡漠地摇头。 看他那种置生死于度外的鸟样,她一把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把书往地上一摔,“你妹呀,坑你姐呐吧,这些字一半以上我不认识,修练个毛线呀!” 他不动如山冷冷地丢给她四个字,“凝神静气。” 凝神静气是道法修练的根本。精神凝聚,使心气平和,放松肢体,使气息顺畅,缓缓达到凝聚精神的地步,进而达到思想的空灵境界,才能开始潜心的修练。 展沁柔如此心浮气燥,别说修练,能看懂那本古书上的字就已是耗尽精力了。 第十七章 意外出现一只小小狼 求助无门,展沁柔气哼哼地,却又发作不得,想要静下来,偏偏窗外的打斗又异常激烈,巨蟒的残破身体时不时地撞击着要窑洞的外墙,一阵阵的地动山摇。 她毕竟不是冷俊,从没有修练过,如何能说静就静得下来。 时间迫在眉睫,静不下来,她急得在屋子里蹬蹬蹬地来回踱步,可越是这样越是适得其反,徒让她的气息更加凌乱。 冷俊虽然一直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但光从空气的流动,他也能感觉到她明显起伏不定的气息,这对一个修练之人而言是大忌中的大忌,一个弄不好就会走火入魔。 实在看不过去,冷俊伸手一把把她拽到怀里,见她想挣扎,双手密实地贴着她的双臂,强制她双手合十。 “我心一切皆已为空,忘我,摒除杂念,进入冥想境界。” 清冷的声音仿佛一道清泉洗涤尘世中一切杂念,让她的心寻着那丝清凉奇迹般地静了下来,喧嚣浮世中的杂音亦变得详和安宁。 当她渐入冥想境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那摆在她面前的古文书竟然自己一页页地翻开,书中的文字像一道道咒文从书里飞出,围绕着她,最后全都消失在她额间那道火形额纹,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火形的额纹渐深,她的四周也慢慢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久久不散。(..info) 另一边,窑洞外的战争于天际微明时明朗化,巨蟒们的损失惨重渐生退意,石兽也并不轻松,没有深追的打算。 这一仗可说是两败具伤。 “今天先撤,等到今晚月圆之时,他没有了法力,还不是任我等鱼肉。”领头的巨蟒率先恢复人形,化身成蛇的众人也逐一恢复成人的原貌,消失在黎明的晨光之中。 两个石兽被他们重创,此行的目的已达成。 好戏将在今晚圆月升起之时拉开帷幕。 完全不知情的展沁柔专心于个修练,忘却了时间,待她再度睁开眼时已是月上中天。 首先印入眼帘是两具残破的石兽,她想今晚他们已经无法再为谁而战了。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空气都停滞一般的死静,但是展沁柔却嗅到了气流中隐约浮动的一丝腥味儿。 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的脑海中浮现这句话的同时,下意识地四处寻找着那双冰蓝的眸子。 然而她把窑洞里里外外包括密室都翻遍了,却没有看到那个可以让她安心的身影。 “去哪了?人呢?”。 她心急如焚,更担心他的安危,他说他今晚将失去法力,先前他对她说过的话历历在目,现在她已彻底相信他说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尽管她如他所期望的完成了修练,可是在没有看到他之前,所有的欣喜如同随时破灭的泡沫。 “啊――呜――”突然不知从哪蹦出来一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犬,它不怕生,前来唿一下跳入她怀里。 小家伙仅有布娃娃大小,雪白的皮毛,微笑的脸和冰蓝色的眼睛,在额头中间有一个黑色的狼字,长毛松软松软的抱起来非常舒服。 “原来是一只小狼呀。”萨摩耶犬素有长毛狼之称,狗和狼的外形相似度很高,难怪展沁柔会错把小小狼当成小小狗。 第十八章 现学现卖云山升龙 就一只一小小狼而言,它非常可爱。(..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总让人不经意间想到夜间狼群所散发出的幽绿色光芒,充满野性和危险,就像一名捕猎者随时蓄势待发。 可是一只小小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出现? 这里应该是冷俊的势力范围,修练之后展沁柔才发现以窑洞为中心方圆一公里之里都没有生灵胆敢靠近,除了昨晚那些专门找碴的家伙。 这只小小狼在这里出现,那货却不知所踪,该不会是他派来帮她的吧? 不可能! 展沁柔摇头,这想法也太不切实际,它那么小能帮什么忙呀? 那只小小狼窝在展沁柔怀里,幽蓝色的小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越升越高的圆月。(..info无弹窗广告)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后,皎洁的月亮爬到了最高点,远远望去不仅亮而且特别的圆。 不一会儿,天边铺天盖地的乌云向着满月聚拢,月光不再,眨眼间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呜……”小小狼朝着圆月的方向长啸,猛然挣脱展沁柔的双手,咬着她的裙脚往外跑。 展沁柔不明所以,又不敢轻易离开窑洞,就怕冷俊回来找不到人,再者此时外面危机四伏,鲁莽往外跑说不定下一刻就直接葬身蛇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小狼见她不肯走到窑洞外,嗖一下跳上她的肩头张口咬住颈间的雪狐尾,拔腿就往洞外狂奔。 “哎!不行,你不能咬那个。” 惨了!展沁柔心想,那冰山把雪狐尾当宝似的,要是弄丢了,他肯定扒了她的皮,她可是见识过他的狠绝的。 情急之下,她追了出去,可那小小狼一阵风似的无论她怎么追,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不知不觉间一狼一人已离开那窑洞几百米开外。 嚓!突然一声巨响,从天空中落下四道天雷,直直劈向窑洞。 轰!蓦然转身便见那窑洞轰然倒塌,扬起一阵蘑菇云似的烟尘。 凭着刚练就的惊人眼里,展沁柔发现留在窑洞里的两只巨大石兽已经身首异处,彻底地碎掉了。 “天呀!”她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还好跑得快,否则她也成了那垃废墟里的碎片。还真多亏了那只小小狼,她正想转头去寻找那只小狼,却发现乌云密布的天空再次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嚓一声又落下一道雷。 “小心!”不及多想,她奋身向前一扑,抱着小狼就地滚了两圈,险险躲过。 轰!轰!轰! 一连四十三道天雷,逼得她现学现卖的翻滚跳跃凌空微步,若不是她体内有冷俊的赤练珠,又在他的帮助下潜心修练完一整本的云山升龙,她和这只小小狼早就被轰成渣渣了。 即使她已使出浑身解数,但是四十三道天雷对一个初学者而言还是太恐怖的存在。 轰,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她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真气,已经没有力气再跳起来。 死就死吧! 牙一咬,她把小小狼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柔弱的脊背为它挡下最后一击。 “啊……” 雷落下,前所未遇的痛,她脑中一片空白,一抹红色的影子唿一下从展沁柔体内飘飞出去。 第十九章 熟悉的陌生人 “小狼,再见了。”能帮的只能帮到这里了,展沁柔的手无力地松开,强大的电流冲击使她瞬间晕了过去。 小狼被抛出一丈开外,但它一个利落的翻身,平稳地四脚着地了。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已过,小小狼前迈开了轻松的步子,可是跑了几步之后它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一眼。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展沁柔。 “呜――”低低地悲鸣,犹豫着又向前慢慢走三步,稍稍停顿一下蓦然转身朝着她身边奔去。 它趴伏在她的身边,用舌头慢慢舔过她背上因天雷击中而裂开的伤口,口中呜呜低鸣似在安慰又似感谢。 说也奇怪,本来展沁柔被雷击中的地方,皮肤大片灼伤,严重的裂开了一道口子正汩汩地流着血,经这小狼一舔,不但血止住了,伤口也在飞速地愈合。 展沁柔舒醒过来就看到小小狼正在为自己舔伤口,心中莫名感动,感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难道传说中满月时狼族受到潮汐的影响而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是真的? 不管真相如何,她和小小狼都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她伸出手去正想把小小狼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翻,不料那小狼见她醒了,蹦起来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雪狐尾叨来还给她,之后就独自跑得不见影踪了。 展沁柔找不到冷俊又人生地不熟不好乱走,唯有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可是小小狼前脚才刚走,又凭空冒出来一群怪人团团把她围住。数一数得有百来号人,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一袭青衣长衫,有的持剑,有的持扇,当中还有几个光头的和尚手持法杖。 纵然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敌众我寡,展沁柔唯有静制动,假装视而不见。 “狼王,在哪?”人群中一个头带凤凰步摇,手持金色羽扇的女人,高傲地对着她仰起鼻子。 暮元影,一个熟悉的名字从展沁柔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她一一扫过眼前的这些人,无论男女每一个都能在她脑海里寻到一个相对应的名字。 展沁柔确实不认识眼前的这些人,可是胸口暗暗涌动的恨意是为哪般?那股陌生的熟悉感究竟所为何来? “你耳聋了?还是被毒哑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鄙视地推了展沁柔一把,“你倒是说话呀。” 展沁柔本能地举手格挡,一个反手顺势将那壮汉摔倒在地,“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她只觉胸口恨意翻涌,更加心浮气燥,若换了平时她断然不会贸然出手。 众人一见她敢还手很是意外,平时谁都能随便欺负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还手!他们感到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愤怒非常,于是百来号人七手八脚地就要上前来群欧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吆喝,小妮子几天不见长脾气了呀。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的女儿,有爷生没娘教,看我怎么替你爹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这一行人是正灵蛇族的后裔,推展沁柔的男人叫苏木然,按关系她得叫他一声叔叔。 第二十章 小丫头大战百人 “对,她要是不肯说,就扒她一层皮,看她说是不是。”众人见有人出头纷纷附和。 展沁柔生平最恨这种有事没事就把别人家娘挂在嘴边的烂人。 架,怎么吵都可以,就是不能骂她的家人,如此挑衅必定上火,反正她也看这群人不顺眼,权当找个机会试试刚学会的云山升龙的威力。 “哼,少说费话,要打架就一起上。” 数目众多的巨蟒还没出现,展沁柔就先和百来号人先干上了架,冷俊又失去消息,残局该如何收拾。 “慢着,找狼王要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时不再来。”一个手持长剑的花白胡子老者大手一挥,阻止了众人,继而转头对着展沁柔皮笑肉不笑地道:“只要你把狼王的行踪告诉我们,你就是族里一大功臣,过往你所犯的种种罪行,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个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身为一族之长却为老不尊,陷害我爹娘,看我哪日扒了你的皮给我娘当坐垫。 展沁柔内心里无端地一阵厌恶,不知为何竟然在心里偷偷地骂起这老头来,仿佛亲身经历过似的。 “哼,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展沁柔挑眉瞪眼,心想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按说她应该不认识这些人,为什么她会对他们如此反感? 苏木然十分蔑视地跳出来,“族长别跟她废话,这小践人一定知道狼王的下落,昨天夜里我分明看到狼王把她护在身后。让我先教训这个小贱……” “小践人在骂谁?”啪!不等那人说完展沁柔一掌打向他的门面,一颗门牙当场被打落,众人还没看清她怎么出的手,那人已飞出一丈开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皆是又惊又怒,要知道被打的这个人可是族里公认的狠角色。而她在过去连小孩也可以欺负的人,今日竟然打得苏木然还不了手! 但是他们也不笨,看出来展沁柔已非昔日那个可以让他们随意践踏的小女人,于是不顾廉耻地群起而攻之。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话间一行十五个青壮年立即操长剑向她逼进,同时手起剑落。 展沁柔一跃跳上半空,脚下轻点几下,粉绿色的身子轻灵地油走于众人的长剑之尖,像一只在花间翩翩起舞的粉绿色蝴蝶。 十五个青壮年大汗淋漓,纵然拼尽了全力非旦伤不了她一分一毫,还被她出其不意的一个上升回旋踢,嗵嗵嗵放倒七八个人。 展沁柔也略意外,没想到这个云山升龙竟然如此好用,她越打越起劲。 那十五个人面色渐渐发青,要知道他们几个在年轻一辈里可算数一数二的精英份子,现在十五个人联手,可是招招被她轻而易举地化解,怎能不叫人心惊胆战。 几日不见这小丫头竟然如此了得!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加入战局。 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与百来个手持各式武器的男女老少展开大战,也算极为罕见的场面。 第二十一章 背腹受敌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展沁柔以前只是个拿着画笔挥舞的柔弱女子,论打架实战的经验值为零,怎么是这些老江湖的对手,何况对方人还有上百人之多。 撑不了多久,她便渐感吃力,由原来的剑不沾衣到粉绿色斗篷被划破数道口子,她心疼得不得了,欲反击又有点力不从心。 对方使用人海战术,纵然没有高深的道行,凭她一个负伤的人,精力有限,被撂倒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那十几个一直翘首旁观的白胡子老道还是有些修为的,若他们出招,她恐怕连渣都没得剩。 展沁柔的判断没错。 人海战术之后,那个白胡子族长很快摸清了她的底细,趁其不备猛的从她背后拍出一掌。 实战经验不足,展沁柔躲避不及,这一掌结结实实地被拍在之前受天雷击中的部位。 痛! 从受伤撕裂的背脊处,钻心的痛一路向大脑窜去,霎时间大脑就像被一个尖锐的锥子猛烈敲打,痛得她气都喘不过来。 噗―― 气血翻涌着从嘴角流出,脚下虚浮,面对持续不断的人海招术,展沁柔已是疲于应付。 白胡子族长见此,趁胜追击一连挥舞长剑使出白云出岫、天绅倒悬,顿时剑花连成一片将她逼得步步倒退…… 而此时她的身后,暮元影手持金羽扇刷刷几下使出风云再起、红莲业火,暴风伴着火光直扑向展沁柔,使她退无可退。 腹背受敌,还要对付无数从各个方向联手攻过来的小贼,她已然成了笼中之鸟,毫无胜算。 如此好机会,最早被打翻在地的苏木然怎会错过,他急忙抓起地上的七尺长剑直直逼向展沁柔门面而去。 天要亡我! 分身乏术,纵然躲过了所有的攻击,定然躲不过苏木然的七尺长剑。 既然注定躲不过,展沁柔也非贪生怕死之辈,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昂起头,双眼正气凛然地直视那一把直逼过来的七尺长剑。 死有什么好怕,不过一皮囊,哪有下跪求饶的理由。 就在长剑逼进她眼前一个手指的距离。 叮! 一声轻灵的剑鸣,一个雪白轻灵的身子,像一片雪花一般落于剑尖,使剑停止了前进的趋势。 此刻世间一切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人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无法动弹。 如王者般君临天下,鄙睨万物的超然,蓝眸微暗溥唇轻启,“在我的地盘,杀我的人,问过我吗?” 那一道声音如千年冰山融化的雪水,灌进耳膜使人不由自主地颤抖,寒气由心而生,脚不听使唤地弯屈。 “狼、狼王!”白胡子族长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强自镇定地指挥吓破胆的族人,“别,别怕!今夜他是七七四十九个满月之夜,他的法力已经退尽,只要我们合力定能达成所愿。” “对,我们不用怕他!”暮元影暗咬着颤抖的红唇,勉强上前一小步,“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武道会上排名前一百名的精英,如今他失去法力无法使用赤灵珠,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一拥而上必定能一举拿下他,夺取灵珠。” 第二十二章 神兵玄妙之剑 “哼!”冷俊轻哼出声,别说武道会排名前一百,就是武道会第一的汤云暗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仅一眨眼的功夫,他一个闪身来到展沁柔的身后,轻轻一提把她带出重围,“就凭你们,还不值得我动手。” 说话间冷俊缓缓从袖间抽出一把七尺长剑,把它塞到展沁柔手里,不紧不慢地说,“在路边随手捡的破剑,将就着用。” 此剑,双凤以翼为剑柄,镶着大小七枚红宝石,剑长七尺三寸,剑身泛着蓝色冷光,刻有玄妙二字,其剑气可大大增长使用者百分之两百的功力,更以杀人不沾血而闻名。(..info) 冷俊口中所说的破剑――玄妙剑是初级修道者求之不得的极品。 展沁柔才接过那把剑,双凤之翼猛然伸长,双双缠上她的手臂,体内真气自动灌注于剑身,使其亮起一团蓝色荧光,嗡嗡作响,仿佛人与剑合而为一。 展沁柔初时并不知这玄妙剑的厉害之处,但一拿上手便感觉源源不断的真气在她体内与剑身之间流转,在她的四周形成一道强大的剑气屏障。 她只是轻轻一挥,砰砰砰数十道剑气连发,百步以内飞沙走石,修为稍微不足的都会被剑气震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哗!真神了!”展沁柔得此神器,甚是意外,如此一来她再也不怕这些挡道的混帐了。 那些吵嚷着要拿下冷俊和展沁柔的人,本就被冷俊的气势压得没了胆气,又加上展沁柔露的这一手,更是吓得手脚发软。 他们怎么想都不明白,展沁柔的功力怎的就突飞猛进了呢? 事实上,展沁柔还不能灵活发挥赤练珠的灵力,加之手上没有称手的武器,赤手空拳当然诸多顾忌。 可是玄妙剑一旦到了她手上,能发挥她百分之两百的功力,再加上赤练珠四千年的修为,即使只发挥了十分之一,那杀伤力,别说是排名前一百就是前二十也不一定能打赢现在的展沁柔。 一把好剑加上冷俊从旁指点,即使展沁柔实战经验为零,那一百多人全都上阵也耐何不了她。 慢慢地出现一边倒的局势,展沁柔打他们跟玩似的。 冷俊则跳上百年松树,居高临下悠然观战。 谁都知道只要除了冷俊,要杀展沁柔并非难事,可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先对他出手。 那白胡子族长眼见着百来人即将以惨败收场,心中又烦又恨,这回不但夺不了冷俊的赤练珠,还被一个小丫头狠狠地教训一番,这要传了出去,他们灵蛇一族的脸面要往哪搁。 “哎呀!”牙一咬,心一狠,那白胡子老头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白胡子老头不见了,一条百米巨蟒腾空而起,尖锐的倒钩利牙闪着寒光,直扑向展沁柔而去。 众人见此巨蟒纷纷效仿,上百人瞬间化成百来条巨蟒,同一时间又从各各方向涌来三百多条同样巨大的响尾蛇。 眼之所及化成巨蟒的海洋。 如此一来他们压根就不怕什么狼王了,众人狂呼,“杀了狼王!夺取灵珠!” 第二十三章 不死蛇灵 四百多条百米巨蛇,响尾蛇们口喷洒着毒液,蛇尾撞击着大地,空中的月光被它们巨大的身影遮挡,天地开始动摇,漆黑一片的大地飞沙走石尘土飞扬,使人睁不开眼。 展沁柔傻眼。 如此场面,纵然武功再厉害,上百个人好对付,可是三百多条喷洒着毒液的庞然大物,她一介小小人类仿佛蝼蚁,如何下手。 “嗷呜……”没等展沁柔向他求救,冷俊已跳下百年松树,化身为比巨蟒更大的巨兽,朝着满月狂啸。 它通体雪白的蓬松长毛,冰蓝**眸散发出弑人的凶光,额间有一抹赤红的火纹,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霸气,毛茸茸的长尾一卷便把展沁柔甩上了它的背。(..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开始才是正直的拼命大战,而且得速战速决。 展沁柔知道冷俊的决意,更清楚他们的处境,这一次他们能否全身而退,尚是未解之数。 毕竟冷俊曾说过,月圆之夜他将失去法力,单凭她一介弱小的人类是否能打倒这些修练千年的妖。 嗷呜…… 山那么大的雪狼,仰天长啸,四脚跺一跺,山摇地动,巨蛇统统都被他踩在脚下。展沁柔骑在雪狼身上,英姿飒爽地挥舞着玄妙剑,剑气光影在天地间连成一片,所过之处巨蛇纷纷倒下,血花飞溅。 昏天暗地一阵混战之后,巨蛇倒下的不少,然而战局并没有出现一面倒的情势。 “云山升龙,龙啸四方!”展沁柔猛然向上跳起,又使出一招绝技之后,轻盈跳回雪狼的背上。 轰!剑影把巨蟒一分为二。 没有血,不对劲! 展沁柔心惊地发现,虽然手上的剑没有停过,不断有巨蛇倒下血流量却越来越少,而且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不断地向他们攻过来。 她不解地拍拍身下的雪狼,“呐,你不觉得有点诡异么?无论我们怎么打,它们的数量好像都没有增减,而且大多不会流血。” “死灵是不死之身!”雪狼微蓝的双瞳轻漾,他早已发现,却懒得开口,徒增她的紧张感。 “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展沁柔才发现,那些巨大的响尾蛇虽然被砍得身首异处,但是不用多久那些零碎的部件又会慢慢地聚合,半盏茶的功夫又会重新张着血盘大口攻过来。 “不死之身还打个p呀!”她非常不淡定了,索性停下手,一屁股坐下,不打了。闹了半天,居然和一些已经往生的死灵在搏斗,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么。 “别停!”冷俊依旧淡然,“它们的毒牙可不是假的。” 换言之,响尾蛇的毒可以对他们的身体造成致命攻击。与之相反,他们对响尾蛇的攻击却是不痛不痒,因为他们早就死过了。 哈!一张血盆大口迎面扑过来,她本能地举起剑,削去响尾蛇的毒牙,顺便一脚狠狠踹开它。“他大爷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死灵滞留在阳间,这些恶畜死了不是应该下地狱去了么?” 冷俊略一沉吟,“有人躲在暗处操纵蛇灵。” 第二十四章 咬死他们 “哈哈……”那白胡子族长听后纵声歼笑,“你们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了。”苍老的手一挥,得意地下令,“别管什么战术,统统给我一起上,咬死他们。” 这一声令下,那些眼球闪着绿光的响尾蛇们,倏一下全都向两人围了过去。白胡子老头则带着暮元影一行人唿地全都退出了战斗圈外。 两人已极默契地摆开架势迎战,不曾想那老头虽说不管战术,发令的手指却独独指向了展沁柔。 哈!数百张血口齐张,闪亮的幽黑色毒牙,有志一同地扑向了展沁柔。 此时暮元影一行人早已还原了人形,远远地使起手中武器对着她又一阵猛攻。.info[]展沁柔挥起长剑,剑气如光影密不透风,筑起一道强大的防御剑墙。 雪狼张口嘶咬着蛇身,四脚各踏着数条巨蛇,长长的尾巴不断地来回扫荡,全神贯注地护她周全。 没有料到那白胡子老头一改手势,所有的攻击猛地又向着冷俊而去。 展沁柔冷不丁地失去阻力,精神一松,背上被天雷击中的地方一阵钻心地疼,伸手一摸背后一片润湿。 满手的血,看来她的伤口已经裂开很久了,只是她太过专注在战斗中所以一直没有察觉,意识到自己的伤势她的脚下发虚,眼前一黑差点从雪狼背上倒头栽下来,浑然不觉暮元影一把柳叶飞刀咻照着她的后脑勺而去。 冷俊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及时用长尾定住她的身体,才想转头看看她的伤势,猛然看到月光下一闪而过的锐利。 “吼――”千均一发之间,被所有人集中火力对付的他,急忙转过头来硬硬生生为她挡下了那支飞刀。 那些被它踩在脚下的响尾蛇逮住此机会,同时张大嘴狠狠地咬在雪狼身上。 展沁柔心肝一颤,步伐大乱,急忙提剑去砍蛇,但还是晚了一步,不但冷俊多处被咬中,她自己也不能幸免被咬的命运。 冷俊不敢告诉她,这些恶灵不仅保有其生前的修为,而且功力均在千年以上,若被它们咬中一口,后果可不是一般的毒发身亡这么简单。 “速战速决,冲出去。” 没有时间了,再一柱香,冷俊仅剩的法力都将耗尽,到时…… 攻击持续不断地涌上来,两人连交谈的时间也没有,逼得他们不得不运起真气全心对敌。然而真气越是流转,蛇毒在体内流窜的速度越快,尽管冷俊已极力压制蛇毒,但是血液加速流动却使得蛇毒暴走,他的脚下已然微乱。 展沁柔暗自咬牙,虽然她背上的伤也不轻,可是她更担心冷俊。 他不仅是两人中的强力输出,同时也是她的精神支柱,若他一旦倒下,她必然崩溃。 一定得想一个法子突破重围,否则两人都得死在这。 道理两人都清楚,然而伤势和毒素在加深,响尾蛇的攻攻势不减。 展沁柔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头脑昏沉,脚下虚浮,手只是本能地挥舞着玄妙剑,她用力拍打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不行! 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第二十五章 突围,乘风而去 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啊――”展沁柔大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提起长剑,狠狠地往大腿上扎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血如泉涌,痛像闪电一般快速传到脑子,如锥子凿在脑仁上,终于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暮元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远远地看着展沁柔近乎自残的行为,火上加油地舞动金色的羽扇。 “寒冰盖世!” 铺天盖地的冰柱如利剑,以万马奔腾之势,咻咻咻地朝着展沁柔门面飞去。 面对势如破竹的杀人利器,展沁柔神情越发坚定,溜圆的眼眯成一条直线,目光如刃,如捕猎的工猎鹰死死地盯住暮元影的方向。 “狼!”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他,于是她想到了这个最贴切的名字,“掩护我,突破!” 向他粲然一笑,以绝美之姿,抱着必死的决心,她不顾一切地向前飞奔,直冲向那些尖利的冰剑。 哧!哧!哧! 迎面而来的冰剑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数不清的伤口,巨蟒和响尾蛇一口又一口烙下无数的牙印,血一片片地洒落,在草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腥红血路。 与此同时雪狼四脚扬起向反方向跑去,长尾横扫大地为她吸引去所有的攻击,震天动地的嚎啸在天地间回荡。.info[] 两人向不同方向突破,不断冲撞着层层围住他们的巨蛇。 展沁柔以利箭之势在层层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以不要命的方式,不顾一切的攻击,直冲到最外围。 放弃了防御,黑色的秋瞳里是一片深沉的执着,迸射出不死不罢休的狠厉,死死地盯着她的目标,仿佛居高临下的雄鹰一般俯冲向暮元影而去。 喝! 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进攻方式,暮无影被展沁柔的狠劲吓得猛然倒退一步。 其他人更是被她气势汹汹的杀意吓得楞住,一时之间既然回不了神。 也就是这一楞神之间,展沁柔出手快如闪电,一掌拍倒暮元影,又急速转身使出一个天绅倒悬一剑了结了白胡子老族长的性命。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雪狼极有默契地呼啸着冲了过来,而她早已等在那里,一个飞身蹿上了刚好来接应的雪狼背上,大喝一声,“走!” 雪狼庞大的身影猛然向前一跃,仿佛一道白色的流星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切来得太快,灵蛇一族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结束了。 展沁柔原以为是暮元影在暗中操纵蛇灵,没想到一掌拍下去那些巨蟒并不受影响,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剑了结了族长,让他们处乱阵脚。 灵蛇族族长当场被杀,灵蛇族人手忙脚乱,而那些受人控制的响尾蛇毕竟是死灵,无法自主地寻人,这才让两人轻松逃远。 这一次灵蛇一族夺取灵珠失败,族中高手死伤无数,并且失去一位族长,损失惨重。 雪狼驼着展沁柔在空中一路飞奔。 展沁柔坐过飞机,骑过小马,可从没试过骑着一只雪狼朝着满月飞去,她心里是既紧张又兴奋,如果不是被追杀中,她说不定会尖叫着张大双手乘风而立。 第二十六章 吸血鬼乱入? 不过说也奇怪,才走了没多久,展沁柔身上的各种伤口竟然在慢慢自动愈合,连蛇毒似乎都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好神奇的身体! 展沁柔暗自赞叹着,心想暗自寻思着,既然她都没事,那匹狼更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才这么想着,雪狼的身体强烈地晃动几下,两人猛然往下坠去。 嘭!急速下坠的身体已经无法维持雪狼的外形,冷俊还原成人的俊朗模样。 噗!喷出一口黑红色的血,他的脸色青黑,几乎半昏迷地向下**。 “哇!”展沁柔急忙伸手捞住他下坠的身体,在快着地的一瞬间,利用高大的树木几个空翻利落着地。.info[] “狼,你没事吧?”她心慌意乱地拍打着他黑透的脸,真的被吓到了。 原以为他应该没事,可细看之下,他不仅脸色发黑,连手和脚全身没有一处不是青黑色的,蛇毒对他竟然如此致命吗? “血清,中了蛇毒,尤其是响尾蛇这种神经性毒素极强的毒,要是没有血清很快就会没命的,可是我连这是哪都不知道,上哪去弄血清呀。”她急得六神无主,看他脸色越发地黑,眼睛就要慢慢地合上,她只能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别睡呀,这个时候一睡就过去了,千万不能睡呀。” “咳,咳,咳……”因她剧烈摇晃,冷俊痛苦地咳出几口黑血,冰蓝的眸子微恼,“吵死了!” 说完他一把压低她的头,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张口向着她的颈间动脉狠狠咬下去。 “啊……痛痛痛……”展沁柔微微挣扎,想反抗又怕他伤上加伤不敢太用力。 冷俊不顾她的挣扎,一手固定她的头,一手制住她的双手,整个身子死死地压住她,使她动弹不得。 展沁柔暗自腹诽,莫非这货在报她之前咬他的仇,真小气,居然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吓她! 不料冷俊双眼泛起冰蓝色的幽光,口中的虎牙寒光闪现,竟然一口咬破了她的大动脉。 耳边响起咕咚咕咚的饮水之声,展沁柔惊觉冷俊正在喝她的血。 “啊――” 好痛,展沁柔全身无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从自己身体里流失。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昏昏沉沉地想起似乎有某个人正在大喝特喝她的血。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做,不过她肯定他绝对不会杀她,他若要对她不利易如反掌,不会等到现在。 蓦然一个想法撞入脑海,我了个去,莫非这货其实是个吸血鬼乱入吗? 这也太玄幻了吧! 不知咋的,她竟然想到他光溜溜的好身材,并暗自后悔着在密室的时候,怎么没有多吃点他的豆腐,真想再一次看个够本摸个够本,要不然她的血岂不白流了,展沁柔如是想。 啪!冷俊从她的脖间抬起头来,就看到她流着口水的色相,知道准没好事,一掌拍在她的脑门,“抹掉你脑子里的臆想。” “我了个去,痛死姐了。你个臭男人,还好意思嫌弃我。”心事被揭穿,反正他的豆腐都被她吃过了,再三矫情也不是她的性格,索性厚着脸皮认了。 “怎么样,姐的血好喝吧?不用付钱的吗?借我幻想一下你会少块肉呀!有种的就别压在我身上呀。” 第二十八章 鸠占鹊巢非我所愿 “啊――”展沁柔手脚发颤惊叫出声,水里倒映的这张脸确实很美,却不是她自己的脸,“这这这不是那个见过两次的红裙子女人么?难道说,难道说……”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她震惊不已又是一阵心慌意乱,这比比听到她是灵蛇族的后裔还要无法接受。 听到她的叫声,冷俊咻一下像风一般飙了过来,见她慌慌张张地跌坐在地,眉头轻拧,“怎么了?” 她颤巍巍地指着湖面,词不达意,“那个女人,被你钉在木桩上的女人,脸,脸是她……” 冷俊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地道,“笨女人,不自量力召唤异世之人,身体作为对等的交换是必然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info无弹窗广告)” 怪不得那女人一直喊着还她身体,原来真是她展沁柔占了别人的身体,是她鸠占鹊巢,最后那个女人还被冷俊打得那么伤,她会不会死掉? 冷俊说过那些灵蛇族的人是这个女人的族人,之前遇到灵蛇族的种种不快,想想那个女人也真是不幸,有那样的族人,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如此怨恨,一股歉疚涌上展沁柔的心头。 她抱起冷俊修长的手,眼睛里盛满希冀地问:“既然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那你一定也有办法让我们各归各位是不是?” 冷俊冷然,两指捏着她小巧的下颌,把她的脸按向湖面,“看清楚,回不去了。她已经不在这个身体里了。” 回去无望了! 展沁柔激动,使起小性子伸脚踹他,“我不管,我要回去!来到这里特么遇到的都是疯子,你们这样召来唤去的,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了?” 她看得再清楚不过,水面那张脸确实不是她的,她不敢追问那个女人最终会不会死。虽然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找的,她却无法心安理德地占着别人的身体安然过活。 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没有家人,也有想回去的地方,像一缕孤魂。先前还十分唯美的风景此时看来却是一片清冷,就像她的世界杳无人迹,一片凄凉。对各种未知的害怕、惊惶、矛盾和对家人的深切牵挂,一切她心里交织着,煎熬着。 展沁柔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湖边,脸色一片苍白,泪水盈满眼眶欲落未落,显得尤其脆弱,对于未来她脑中一片空白。 冰蓝色眸子微微漾起涟漪,他把手伸向她,“你是我的解药,不得擅离我三步之外。” 那伸出的手,莹白如玉,握在手里微凉,传到心里却是微微的温。 她猛然扑上前,紧紧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小腹,带着少许的鼻音却还倔强道:“我累了,借我靠一下。” 一阵刺骨的冷风从湖面吹来,他稳稳地站着,悄悄地用宽阔的背为她挡去满目冰冷的世界。 蓦然抬头,皎洁月光之下,他的身上撒满月光,金灿灿的一片,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一团雪白的身影咻一声向着展沁柔扑过来。 什么东西? 展沁柔受到惊吓,赶紧抹一把脸,推开冷俊,怀中多了一团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第二十九章 萌萌哒小狐狸 一只赤红色毛绒绒的小家伙,比兔子大不了多少,长得像一只迷你小狐狸,尖尖的耳朵,松软的红色尾巴,三根手指那么大的小脸,一双黑溜溜的眼几乎占了脸的三分之二,水光灵灵的眼睛闪烁着细碎的星光,满怀哀求望地向展沁柔。(..info好看的小说) “好萌!”展沁柔立即被那双圆溜溜的闪亮眸子收买了,当下就决定要养它,不过她可没忘记,自己也是刚被某人收留的流浪狗,于是转头向某人确认,“我可以带着它么?” “呜……”低低呜鸣,小家伙卷起长尾巴缩成一团,两个小小爪子抱着下颌,仅露出大大的黑眸望着冷俊,仿佛明白他才是那个决定它去留的人。 萌翻了!看到小家伙的模样,展沁柔决定不管冷俊同不同意,她一定要带上它。 冷俊眉头微拧,冰蓝色的眸子划过一抹非同寻常的狠色,溥唇微启,“雪狐一族……” “慢着!”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展沁柔急忙捂住他微凉的唇,水光闪闪的双眸与那只小狐狸如出一辙地恳求着,“求求你啦,就让我玩几天,玩几天我就把它放生。” 他瞪着那双闪着淡淡水光的黑眸,和那微微鼓起的腮绑子,良久,冰蓝色的眸子缓缓合上,留给她两排密长的性感睫毛,“它是一个麻烦。(..info无弹窗广告)” 展沁柔被那两排性感的长睫毛挠得小心肝直跳,听到他明显松动的口风,整个心都被他微熏的温柔彻底收买了。 “我保证自己照顾好它,绝对不让你费心……” 展沁柔误会冷俊的意思,信誓旦旦地保证,可话还没说完麻烦就来了。 咣!咣!咣! 沉重又笨拙的脚步声,一听就是个庞然大物。 随着声音越来越沉重,在白茫茫的地平线处,看到一座白色的小山在缓慢地向他们移动,仔细看一下,竟然是一只白臂雪猿。 它的四肢和身体都是一层雪白的毛发,唯有头顶和脚掌的毛发偏深色,一面凶神恶煞地盯着小狐狸,又不断地回过头去张望。 白臂雪猿后面紧追不舍地追着一群农夫,他们举着锄头、镰刀、木棍等各式的农具。 冷俊一看这阵仗调头就走,他可不想与那些手持武器的农民扯上关系。 展沁柔见情况不对,也想脚底油开溜,没想到那只白臂雪猿突然被绊了一下,轰然倒下,那些拿着生产工具的农民们,逮住它一顿好打。 此时走又于心不忍,不走吧,若因此泄露行踪,被灵蛇族的人盯上会超麻烦。 她正犹豫,那只小狐狸却是比她更快一步,猛一下挣扎她的手,哧溜一下蹦到雪猿身旁。 “啊!别过去!”展沁柔急忙去追,却见有一个农民高高举起锄头,正要朝那小火狐身上落下,“不要呀,别伤害它。” 她飞奔过去,伸长手想挡,却已经来不及了,锄头已经悬在小狐狸头顶上方。 “呃!快闪开!”她捂住眼不忍再看。 可是那小家伙不知是听不懂,还是吓傻了,直愣愣地等着那锄头落下。 完了,展沁柔心想这下小火狐必死无疑了。 第三十章 实战秘宝之灵宠 展沁柔心想这下小狐狸必死无疑了。 然,就在那锄头离小狐狸头顶一寸的距离时,那小狐狸的尾巴轻轻地左右晃动一下,而后锄头随之落下,十几个农夫却同一时间被反震出去,摔倒在地。 “呃?”展沁柔愣住,一只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狐狸,居然把一群牛高马大的农夫都震退出去。 农夫们都莫名其妙,也不知打哪来的一股力量,把他们使出的力量全都反弹回来,紧接着就全倒在地上了。 小狐狸看似什么也没做,但是展沁柔却看得很清楚,那小家伙的尾巴左右晃动一下之后,在它的四周,分明出现了一个像太极一般的浅绿色光环,正是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环,保护了它和白臂雪猿。(..info无弹窗广告) “嘿!有点意思,这小家伙不简单嘛。”展沁柔没想到小家伙暗藏两把刷子,转头去问那个明白人,“狼,小家伙刚才使的是什么招术。” “防御术。”冷俊根本不屑去看,悄悄用密语之音把有关灵**的相关信息传送给她。 一般来说在武道会或实战中,修道之人常会带上某些灵**加以辅助,从而增加自身的实力,不同的**会带来不同的辅助效果,这个得看个人需要。 因此灵**的好坏往往也是衡量一场战斗输嬴的关键因素之一。 灵**按照其灵性又为普通(白色)、杰出(绿色)、优秀(蓝色)、完美(紫色)和无双(金色),灵性越高其悟性越高,使用辅助效果越好。 小狐狸用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防御术,说白了就是太极中的借力打力。 这招用在实战中做为辅助的手段,可减低敌人所造成的伤害。 不过以小狐狸的修为,只可以划出浅绿色光芒,对付普通人还能凑合着用,若是用来对付有些修为的人,至少得紫光以及金光才能发挥较好的作用。 “如此甚好!”展沁柔听了冷俊的解说后情绪高涨,一把抢过小狐狸,“我决定要把小这家伙培养成世上无双的好宝宝,这样打起架来就事半功倍了。” 不料冷俊听了,只是冷冷地摇头,“它不适合你,不用白费力气。” 要把一只普通的灵**培养成一个无双品质的灵**,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毅力和金钱,还不如找一只天生灵性高的灵**来得快。 世界上也是有那种灵性极高,一出生就是无双品质的灵**的,但是这种灵**是极为罕见的,所谓僧多粥少所以人人都想争夺。 高长成高品质的灵**除了要看个人实力以外,也要看机缘,人品大爆发时路边随手捡的,稍加训练就是一个无双**,人品不好的时候万贯家财散尽也未必能培养出一只极品灵**。 总归一句话看人品。 纵然如此,像冷俊这样,在三界内极少有对手能之与抗衡,他是根本不屑带灵**的,所以他身边压根没带过灵**,连养都不屑为之。 当展沁柔说要培养那么普通的小狐狸时,他当下的反应就是皱眉,在他看来要培养灵**怎么也得无双品质才值得花费心神。 第三十一章 侠路相逢 “如果你一定要养的话,那只白臂雪猿可以考虑。”冷俊一眼看出雪猿的成长比较高,对她来说比较容易培养。 “切!”展沁柔与冷俊呲牙咧嘴,无视他的意见,抱起小狐狸转身走,“我就喜欢它,凭什么你一句不适合我就要放弃它,却要领一只笨家伙回家。” 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关键那小家伙好萌呀,看着也赏心悦目,这就够了。 劝不动,冷俊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哦,你们就是这两只孽畜的主人吧,打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那些被摔倒在地农夫们,岂肯让他们轻易走了,从地上迅速起来又把两人团团围住。 噢!倒霉! 展沁柔在心里哀号,特么她这是什么命呀,总有麻烦不断找上门,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我以后会是它的主人,既然只是两畜牲,你们又何苦跟他们计较。有什么损失由他来赔,就饶了两个不懂事的呗。” 展沁柔赔着笑脸把冷俊推到众人面前,问也不问就把他给卖了。 “休想!”那些农夫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具,激动起来,“糟蹋了我们辛苦种出来的庄稼,又伤了我们的人,不让两个孽畜吃些苦头,难解我们心头之恨。(..info)” “嗷……”白臂雪猿仿佛听懂了众人的话,也被激怒了,双手捶着胸口大吼一声开始攻击农夫们。 小狐狸趁着展沁柔劝架的空隙再次跳离她的控制范围,与那雪猿并肩而战,一个攻一个防倒也默契十足。 展沁柔既不想农夫们受伤,更不想两个小家伙受伤,于是她夹在农夫与两个灵**中间左隔右挡。 此时有四个人正行色匆匆往这里赶来。 四人当中有两个手持蓝色羽扇的年轻少侠,细皮嫩肉的虽有些阴柔却是异常的俊俏,另外两个身披袈裟,剃着大光头,一身正气十分阳刚,虽是和尚却别有一翻滋味的俊朗。 四人均是满脸焦急地左顾右盼,似乎正在寻找某样东西。 远远地他们看到一群人与两只灵**在混战,而那两只小动物正是他们急切寻找的对象。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一群人欺负两只小动物,太过份了。”那四人想也不想飞奔过来加入混战。 “红莲业火。”身穿白衣的少侠扇子一挥凭空出现了一团火球直扑向混斗中的人群。 “风云再起。”穿灰衣的少侠也不落人后,耍起扇子平地卷起一阵狂风,让火球的威力剧增。 “伏虎听风。平地飞龙。”两个和尚几乎是同时出招,只听得一阵虎啸又见龙腾,众人纷纷倒下。 本来一直袖手旁观的冷俊一见这四人参战,脸色微变,本能地警戒起来。 这四人非一般的修道之人,他们在武道会上可是叫得出名字的人物,若换了平时冷俊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法力可以用。 若这四人联手,展沁柔能否以一敌四? 第三十二章 白臂雪猿出手相助 风卷火烧,虎啸龙腾,四招招齐发,应该倒下的全都倒下了,唯一幸免的人,几个纵跃一个凌空微步逃出升天。 展沁柔哪是吃亏不还手的人,她一个飞身远跳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猛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白衣少侠身边,道一声,“看招!” 啪,她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那白衣少侠的胸口。 “咦?”掌心触到一片柔软,展沁柔大吃一惊,以为有诈连忙收手向后退去。 然而那个白衣少侠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展沁柔,他翩然一笑,略显纤细的手臂如影随形地缠上了她的手臂。 展沁柔甩手转身凌空飞踢,那人白衣少侠也不甘示弱,同样甩出一记飞踢。 啪啪啪,两人拳来脚往,瞬间已交手百余招。 赤手空拳打还不过瘾,两人又祭出武器。 展沁柔将一声抽出玄妙剑,一记白云出岫使出,剑气直逼着白衣少侠的胸膛而去。 “好剑!”白衣少侠暗赞一声好,身子不退反进,运起真气贯注于扇端,与展沁柔硬碰硬。 当!扇子和长剑相撞,哧啦啦地在两人之间蹦出一串串火花。 展沁柔气势汹汹地把压剑到他的胸口,凌空飞速向前逼进,使他不得不双脚离地快速向后退去。 两人在空中的速度都极快,一个步步逼进一个极速倒退,虽然展沁柔在气势上略胜对方一筹,但那白衣少侠也不简单,面对压力毫不畏惧,慢慢拉开两人的距离展开游斗,远远地向展沁柔抛去一个法术火球又立即跑开,牵制住展沁柔的进攻。 所谓酒缝知己棋缝对手,人生一大乐事,这两人功力不相上下,又都那么不服输,打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解。 与那白衣人同行的另外三个人倒也磊落,只是旁观而没有出手。 冷俊见此亦没有插手的意思,所谓实战经验是要亲自上阵去打才会慢慢积累下来的。 那些农夫本想围过来群欧这四人,但见两人在空中打得风云变色,他们明白就算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人家一个人,于是众人默契地放弃了反抗静静围观。 两人正打得浑然忘我,白衣少侠渐渐认真起来,出招也越发狠厉,他不仅近身招术精妙而且擅于游斗,使得展沁柔手中的玄妙剑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原来他一开始时的处处忍让竟是在暗中研究展沁柔的出招套路,等一切了然于心时自然招招制敌,这都是在长期实战中累积下的经验。 而缺少实战经验正是展沁柔的致命伤,冷俊不支招的情况下,白衣少侠一旦主动攻击,展沁柔处处被动,只有招架之力,何况白衣少侠的修为本就在她之上。 眼看展沁柔开始节节败退,那白臂雪猿急得一边拍打胸膛,一边原地转圈圈,突然它猛地跳出来,朝着展沁柔身后左右划圈,虚晃一招后落回地面。 此时一个金色的五角星芒在展沁柔脚下显现,她摸不着头脑,见那白衣少侠又近身攻了过来,她急忙提掌一拍。 白衣少侠本能接下那一掌,不曾想本来力道不大的一掌却使他弹飞了出去,轰一声撞到他的同伴身上。 展沁柔愣住,奇怪那一掌只是临时起意,根本不重呀,为什么? 第三十三章 不打不相识 展沁柔那一掌完全是临时起意,可是却把那人成功击退了。 她左睢右看,一低头才发现脚下出现一个金色五星芒写着‘幸运一击’,四个金色大字。 幸运一击:招术使出后,有一定的机率强制击退敌人,并增加伤害程度。 哗!好招! 高手过招时,这幸运一击可是能让人反败为胜的妙招呀! 第一次尝到带灵**的好处,展沁柔暗爽,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很挺实用的。 那两只灵**见展沁柔打胜非常高兴,小狐狸噌一下跳到她怀中,软绵绵的小身子在她脸上蹭来蹭去,而那只白臂雪猿刚是围着她边叫边跳,俨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以后你俩就跟着姐姐我混,保准你们餐餐有肉吃。”意外得到两个灵**的欢心,展沁柔难掩兴奋之情。 冷俊闻言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嫌人家是笨家伙不讨喜不想养。 “哟!小姐儿,身手不错嘛,不如跟小爷回家,我养你。”那白衣少侠被打飞出去,竟然也不生气,一骨碌爬起来,勾过展沁柔的肩膀朝她挤眉弄眼。 “噗!”展沁柔非旦不生气,还伸手去捏她的粉颊,流里流气地说,“小*妞儿,你的身手也不错,可惜白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偏要扮成个假小子。” “嘿嘿……这不是方便嘛,出来****小*妞,打打架多惬意呀。”她爽朗一笑,拍拍胸口豪迈道,“你的修为虽不及我,但是身手却是极好,我服了。我叫韩小╰ゞ丶妞,交个朋友吧。” “展沁柔。”展沁柔也不扭捏,伸出手来与其击掌,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与她同行的三人也欣然靠近前来,忙不迭地自我介绍。 “我叫乐乐,幸会。”那个手持蓝色羽扇的灰衣少侠,淡雅地微微含首,身上有着大家闺秀独有的矜持,应该也是女扮男装。 两个俊郎非凡的光头和尚,前面那位略斯文显得比较稳重,后面那位则是大大咧咧,声如洪钟,一开口就是约架,“他是展翅,我叫蔡袅,有时间大家可以切磋一下。” “噗!”菜鸟!展翅! 这两哥们可真绝呀,展沁柔一听两人的名字便忍俊不禁,如果他们知道菜鸟二字在他们那个时代是什么意思,一定恨不得磕死自己吧。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两位也是性情中人,实在不太像皈依佛门之人。”展沁柔胡乱搪塞过去,当着别人的面取笑别人的名字终究不是很好。 韩小╰ゞ丶妞撞一下展沁柔的手臂,仿佛遇到知音,“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两,白长这么好看的脸,偏偏出家当和尚,行为却一点也不像出家人。” “嗯。”展沁柔点头如捣蒜,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当真把自己所想告诉他们,说不定会集体围欧她。 “别看他们这样,展翅可是我们的大师兄,是令湖派的实际掌管者哦。”对于这一点韩小╰ゞ丶妞不无自豪。 呃?看她一脸的自豪样,展沁柔不用想也知道,那应该是个大帮派,只可惜她初来乍到的,认识的人全都在面前了,所以对令湖帮的强大压根没有什么概念。 第三十四章 伪君子与真小人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众人一阵寒暄,虽然四人对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相看的男人很是好奇,但他本人似乎不太愿意加入,也不好勉强。 说话间不知众哪又冒出来两批人,一批人由一个青衣锦衣少年领着,看他手持一把蓝紫色绣金边扇子,面如冠玉气质非凡,虽然相面上稍逊展翅和蔡袅一些,但也是个俊俏的。 另一批人领头的则是个手持长剑,相貌中上,表面上看似老实,骨子里却透着几分邪气的男人。 这两批人一出现就冲着展沁柔而来,那俊俏的男人先施一礼,才道:“姑娘可否割爱,这小狐狸艾某着实喜欢得紧。” 展沁柔看到俊男,双眼又开始闪闪发亮,兴冲冲地回了礼,刚想张嘴。 “咳!”冷俊适时地清了一下嗓子,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该走了。” 虽然他之前是说过这小狐狸不适合展沁柔养,可是即便不适合,也总比送其他男人好。 展沁柔想劝说冷俊留下来结识几个朋友,以后行走江湖办起事来也方便。 谁知话还没出口,那后来的邪气中年男子直接撞开挡在前面的青衣少年,更鲁蟒,直接撂下话:“姑娘,爷看上那白臂雪猿了,割爱吧。(..info)” 特么那语气,跟大爷似的,好似别人欠他几千万,他想要别人就得给似的。 展沁柔嘴角抽搐,美少年也不看了,直直地给他顶了回去,“姐,不喜欢给!” “我看你是找抽了是吧?乃查大爷我看上的东西,还轮到你不给的。”那男人横肉一拉,挥挥手,五六十个人就把展沁柔团团围了起来。 那个自称艾某的英俊少年,好似没看到眼前的情形似的,径自立在一旁,既不打算与展沁柔动手,也不打算帮她一把。 哼!想做渔翁之利,在利益面前,狐狸尾巴终究露出来了。 可惜了那一身好皮相,却是个伪君子,展沁柔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与他说上话,免得亏了自己的嘴。 “失礼了众位。”沉稳的展翅向众人轻轻作揖,波澜不惊地微微一笑,星目中仿佛吹出一阵温润的暖风轻轻拂过众人心头,使人不自觉变得柔和,下意识地也回以他一笑。 展翅一行四人穿过那群威胁展沁柔的男人,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他才又缓缓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姑娘不愿意给,何苦为难与人。”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第二帮令湖帮的帮主呀。失礼了。”那邪气的男人轻浮地回了一礼,又不屑地说,“展帮主今天来不也是为了那两只灵物,何必装清高。” “没错,我们确实是为了灵物,可盗亦有道,不像某些人,一个明摆着是来抢的,另一个欲作壁上观以图渔翁之利。可真是绝配,伪君子与真小人。”韩晓妞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一上来就把两群人都骂了进去。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留余地。”一言不和那邪气的男人,挥剑就砍向展沁柔。 双方展开一场恶战,敌众我寡,场面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第三十五章 打的就是小瘪四 韩晓妞一行人与展沁柔并肩而战,他们人虽只有五个,但那邪气的鲁男人所带的人,终究只是一群亏合之众,别说是他们五人联手,就算是展沁柔一个人独自面对他们也还是有胜算的。 是以冷俊早早地就跳离了战斗圈,只远远地看着他们火拼,而未出手。 眼看着那中年男人即将落败,那青衣少年郎也有些着急了,在外围来回踱着步子,扇子不停地扇动,好似心头有一把火烧着似的,焦燥难忍。 又走了几招,那中年男人被展翅一掌拍飞,喔哇鬼叫地摔倒在地,青衣少年郎站不住了,身形一晃急忙加入了战局。 还别说,这青衣少年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他的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每一招每一式出手都非常稳健,而且他带来的三十多人也是厉害非常,不像是一般的修道人士。 不妙,高手一出招便知有没有。 展沁柔与那为首的展翅对一下眼,只见他也是面色凝重,看来对方并非普通人,小心为妙。 五人略感吃力时,那青衣少年玩起了心理战,“我劝你们别挣扎了,乖乖把灵物交出来,我不会与你们为难。天下第一帮不是你们能轻易惹得起的。” “特么的!第一帮了不起呀,姐就是不交,看你能奈我何。.info[]”展沁柔翻一个大白眼,这特么就是那些xx二代的在显摆呗,她偏不吃这一套。 “第一帮又如何?别人怕你们,我们第二帮还怕你不成?不过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绣花枕头小瘪四,还敢跟姑奶奶摆道道。你个不争气的小瘪四,回去把奶断了,再来认一认你姑奶奶是谁。”韩晓妞启动嘴炮模式,骂嘴架什么的,她最乐意奉陪了,从她嘴里说出的话,保准让青蛙都气得翻肚皮。 噗,展沁柔被韩**的一通嘴炮,惹笑,若不是正在打架,她真的给点狠狠地点个赞,这货的嘴真毒。 耍嘴皮子谁不会,不过那青衣少年和他的三十个手下确实修为了得,再加上他们手上的武器也是精品中的精品。 持久战耗下来,展翅一行人没怎么样,展沁柔却有点吃不消了。 冷俊一见她脸上渐露疲态,从衣袖里摸出一个五角形的红色飞镖直射向那个青衣少年。 那青衣少年明知有飞镖却躲避不及,直愣愣地让那支镖插在头顶的发髻上,吓出一身冷汗,从头顶摸下那飞镖一看,差点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碰上高手了,还是第一帮的人,青衣少年哆嗦着朝冷俊那边看去。 不料冷俊也正望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那冰蓝色的眸子滴水成冰,仿佛射出一把冷箭直穿透那青衣少年的心窝,冷冷地道一声:“滚!” 只一个字,那青衣少年便带着人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了。 “呃?”除了展沁柔,其他四人都没有发现冷俊的小动作,均是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 展沁柔当下就想,莫非这匹狼和第一帮有什么关系?不过有展翅他们在这话还是不方便问的。 众人不知今天这一仗竟然是第一帮和第二帮惨烈混战开始的导火索。 第三十六章 俊男们成为我的主角吧(红包加更) 展沁柔非常感激这四人出手相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面对着一座冰山,难得逮着几个投契的人,于是越聊越投机,尤其是与韩晓妞,两人简直是一见如故,恨不得当下就义结金兰。 两只灵**感觉到被主人忽略了,小狐狸窝在展沁柔怀里倒还有些存在感,可是白臂雪猿则完全被晾在一旁。 “呜――呜――”白臂雪猿围着展沁柔又跳又叫,强烈求观注。 如此一来众人的目光不得不专注于两只灵**,展翅那目光停注于白臂雪猿身上,从此移不开眼。 乐乐和韩晓妞的眼光也粘上了小狐狸,满是依依不舍。 就连大大咧咧的蔡袅也是欲言又止,几次胡乱摸着油得发亮的脑瓜子,不知从何开口。 展沁柔看着这四人的眼神,哪有不明了的道理,冷俊说过好的灵**在实战中很重要,而培养一只极品无双**又需要耗费大量金钱和心力。 如此眼前就有一只现成的,极为罕见的无双极品白臂雪猿,但凡有点上进心的都会打它的主意,展沁柔如是想。 “怎么?看上这只白臂雪猿了?” 展沁柔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再者对她而言朋友更胜于一切,只不过是一只稍好一点的**,也不是不可以让,索性就直接问了。 “呵呵……沁柔妹子果然冰雪聪明,不瞒你说,还真的看上了。”蔡袅挠着头与展翅对视一眼,难得红着脸低下头,却还是坦然地承认了。 再怎么一见如故,开口就问别人要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纵然脸皮再厚也难免不自在,何况他们只是初识,并且展沁柔对这灵**似乎也挺喜欢。 “君子有成人之美,一只小小的灵**罢了,你若真喜欢送你又何防,权当交你们这些朋友了。” 人贵在坦诚,展沁柔倒是觉得蔡袅这名字挺有意思,为人够坦荡,若一个小小灵**能换一个真诚的朋友倒也划算,再者这蔡袅性格豪爽,长得也是眉宇宽阔俊朗非常,一身的刚阳正气男儿气十足,做为朋友拉出来溜溜也是十分有面子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展沁柔别有深意,滴溜溜的眸子在祭袅和展翅之间流转,那颗看到帅哥蠢蠢欲动的色心又开始发作,她搓着双手笑米米地道,“让我画你们吧,成为我故事中的角色如何?” 蔡袅一听如此简单的要求,摸着油亮的光头哈哈大笑,“画,随便画,你喜欢的话,站着让你画一天也可以。” 说完自千奋勇跑去农夫家借笔墨纸砚。 “没想到展姑娘还有如此雅兴,旦画无防。”展翅亦是欣喜,内心里完全把展沁柔那别有深意的笑当成了她的体贴。 他们平白无故的拿了她的心头好,反过来展沁柔也对他们有所要求,表面上这算交换,各不拖欠,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是给众人找台阶下。 这四人是如此想的,却不知展沁柔另有所图。 第三十七章 绝世风华展现惊世之美 展沁柔的笑中诈,所有人当中唯有韩小╰ゞ丶妞心领神会她的笑意不同寻常,手肘暗中撞了展沁柔后腰一下,双眼闪闪发光,仿佛大灰狼逮着了小白兔,以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低问,“你打的什么主意?” 展沁柔眼梢儿微挑,回她一抹灿如朝阳的笑,意味深长地道,“待会你便知道了。” 乐乐见这二人细声说大声笑,好似不怀好意,知道她向来爱玩,遂扯了一下韩小╰ゞ丶妞的袖子警告她,“那可是你的大师兄,你准备伙同小柔给他下套不成?” “不过画一幅画,能闹出什么妖蛾子,你说是不,小柔。”韩小╰ゞ丶妞笑语盈盈,猛眨着眼色装可爱。 展沁柔旦笑不语,接过蔡袅借刚回来的笔墨纸砚,立即铺画纸张着手作画。 毛笔对有漫画功底又擅长水墨丹青的她来说,挥毫作画几乎已成了她灵魂本能的动作。那一枝狼毫一握上手,心中已是百转千回,昨日的种种近在眼前,家乡的人家乡的事,一幕一幕涌上心头眉间,眼儿一闭仿佛还能听到昨日父母絮絮叨叨的叮咛。 泪意毫无预警地漫过咽喉,翦水秋眸微漾,神情仿如雨打芭蕉的凄美,似乎正在沉静中酝酿着暴风雨欲来的绝世风华。 闪闪的泪珠在眼眶中轻轻地晃动,水汪汪地转了一圈,几欲落下时,眼帘一落一张之间,密长的睫毛化蝶微动,泪光尽散,精光毕现,笔落尤如行云流水,气势磅礴,惊现一身绝世风华。 做画时的她,好似置身于一个人的世界,无人能进入无人敢打扰。 她的全身笼罩在一片淡淡光晕之中,那是极致的浑然忘我,才华所涣发的莹光,美得叫人胆颤心惊。 在场的人无不被她的美震惊,那种美无关于外貌,那是一种能够使人目不转睛,一直吸引人往她身边汇聚的惊为天人之美。 就连一向自许淡薄,内心坚硬如寒冰的冷俊,此时也被她所散发的光吸引,移不开视线。 千年不曾憾动的心,微微颤动,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真切地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缓缓地流淌。 心正缓缓的回暖,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冷俊惊觉自己的视线被她吸引,猛然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皆如他一般只能盯着那样美不胜收的她,无法自已。 韩**和乐乐双目盈盈闪光,便也就罢了,展翅与蔡袅竟然也用那种发热发光的盈润眼神看着她,这绝对不是一个和尚应该有的眼神。 冰蓝色的掀起风浪,轻咬牙关,拳头收紧凑到溥唇边,“阿哼!阿哼!” 连续两声清咳终于使过于沉醉的某些人唤醒。 展沁柔亦于此时收笔,仿佛置身于美梦的幻象被破除。 *********** 亲们,某月打算这几天加更,把堆积下来的各种打赏数消一消,所以亲们也请给力收藏。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各种打滚各种求。 第三十八章 惊世之作暗藏玄机(美妞们的红包加更) 画还未看,韩小╰ゞ丶妞第一个向展沁柔翘起大拇指:“哗!厉害!本以为你身手了得擅长舞刀弄枪,没想到你舞文弄墨也如此了得,简直神了!” “不,晓妞此言诧异,应当说展姑娘的画功在其武功之上,真是允文允武才华横溢,小生佩服。(..info)”展翅也是赞不绝口。 “嗯嗯!展小姐真是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就连根本不懂画的蔡袅也是极力点头,连用两个惊为天人来强调。 “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尽快一睹两位的芳容呀。”大家闺秀的乐乐罕见地丢掉了矜持,拨开众人一睹为快。 “你们谬赞了,哪有那么好。只是个人爱好,平时比别人多练了两幅罢了。” 展沁柔淡淡地笑,悄悄用画纸把展翅的画像遮住,待众人看过蔡袅的画像之后,又用另一张纸遮住蔡袅的画像,这才掀开展翅的画像让人观赏。 对于自己的画功展沁柔自然是十分自信的,无论是漫画还是国画丹青,在现代她的丹青红极一时,一直以来的漫画连载也都受到多方追捧。 “果然好画!”乐乐确实是个懂行的,一看便知其实力所在,一一点出画像的独到之处,“下笔如行云,蔡袅的阳刚粗狂,展翅的细致含蓄,无论是神韵还是形貌都十分传神,更甚者画比本人还俊郎几分。” 可是众人皆不明白为何展沁柔要故弄玄虚地半遮半掩。 “为什么只让我们看其中一幅而遮住另一幅,莫非两幅放在一起还有别的玄机?”别人或许不懂,但是乐乐却是听说过,某些人的画单独看时是并无特别,若两幅放到一起时却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嘛……”展沁柔笑得极为**,“是我的个人爱好,你们就别问了。”她卖了个大关子,不想让众人知道自己的小小嗜好。 “小柔你没义气,亏得我们一见如故,我还把你当成好姐妹。我这样待你,你却那样待我,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韩小╰ゞ丶妞早就知道展沁柔的笑容里有诈,这会好奇心更是撑到无限大。硬是发挥无厘头死缠烂打的功力,跳上跳下纠缠着她,死皮赖面地非看到画不可。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展沁柔被缠得无力还击,“不过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其他人都不许看。” 众人点头。 展沁柔把韩**拉到一边,把十分正常的两张画像放到一起,顿时绝世唯美的画面出现了微妙的改变。 “哇!哇!”领会到画中的意思,韩**惊呼连连,一向厚脸皮的人,脸刷一下地红到耳根,“小柔,你真坏呀!绝了,真的绝了!” 韩小╰ゞ丶妞边看边用怪异又**的眼神在展翅和蔡袅两人之间流转,虽然脸红得不能再红,仍然频频点头,“你别说还真是像你所画的那样,佩服佩服。” 被韩小╰ゞ丶妞这么一说,其他三人就更想看了,然而展沁柔打死也不肯给他们看。 第三十九章 为朋友舍得下心头好(依然是红包加更) 谁会料到,正是这两幅分开看,再正常不过的画像,成就了日后展沁柔美男图册的一绝,惹得千千万万的少女们争相抢阅,看美男赏美男竟然形成为一种风潮。(..info无弹窗广告) 而自许为美男的众家少年们,争破头地追着展沁柔,只为能进入她的法眼,成为她笔下的美男,列入美男图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三人见无法改让展沁柔松口,唯有改变策略向韩小╰ゞ丶妞严刑逼供。 韩小╰ゞ丶妞被逼无奈,可怜兮兮泪汪汪地向展沁柔求救,结果展沁柔横着眉朝脖子一抹,意思是说,若她敢泄露半点,杀无赦! 最终三人还是没能知道那两幅画的秘密。(..info无弹窗广告) 展沁柔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画中的秘密除了她和韩小╰ゞ丶妞再无第三人知道。 不曾想冷俊此时一脸乌黑,暗自咬牙,凭着过人的眼力,画中的秘密在韩小╰ゞ丶妞看画时,已然被他窥知,并暗暗发誓日后绝对绝对不允许展沁柔画他的画。 更让冷俊没想到的是,今日之事居然成为日后展沁柔威胁冷俊的一个强有力的手段。(..info好看的小说) 两位俊男的画到手,展沁柔心情大好,索性把小狐狸也送给了韩**。反正冷俊也说小狐狸不适合她,与其自己留着用处不大,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韩小╰ゞ丶妞,还多得了一份人情。 日后若被冷俊欺负了,她好歹也有个去处,天下第二大帮貌似是一个相当牢靠的靠山呢,就算不长住,偶尔去耍耍也是极好的。 若冷俊知晓展沁柔此刻的想法,必定打死也不愿让她与这几个人结识的。 “你真的把小狐狸给我?”听说展沁柔要把小狐狸送给她,韩小╰ゞ丶妞简直不敢相信,紧握着展沁柔的手,感激之情洋溢于表,“那我就不客气了。刚才与你对阵,估计你也看出来我的软肋就是无法持续近战。若得了这小家伙相助,我的防御力得以提高,那么近战将不再是我的弱点,远可攻近可守,近乎完美。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韩小╰ゞ丶妞也看得出来展沁柔实在是很喜欢这小爱伙的,没想到她居然肯割爱,真真是感动。 尤其她伸手去接过那小家伙时,它还死死地扒着展沁柔肩头的雪狐尾,一双大眼泪意盈盈,一副被坏人强行分开的可怜相,可见小家伙早已认定了展沁柔就是它的主人。 这么一来韩小╰ゞ丶妞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坏人,“要不,我还是不要了,你瞧它那小可怜的样,只怕跟了我也不开心。虽然我十分想要它,不过强扭的瓜不甜。” 展沁柔摇头,“我确实对它喜欢得紧,可是既然它对我的作用不大,跟着我只会埋没了它,与其这样不如让它跟着你,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这样于你于它都是好的。” 展沁柔缓缓地顺着小狐狸的长尾巴,轻声细语的道,“小家伙我很喜欢你哦!可是你也舍不得跟白臂雪猿分开吧?只要跟着你的新主人好好修练,如果有缘分,我们一定还会再相聚的,到时候你可别不认我哦。” 第四十章 回报——绝世神兵 展沁柔把小狐狸移到胸口亲亲地捂了一下算作告别,这才正式把小狐狸正式交到韩小╰ゞ丶妞手里,这次它没有再抓着她的衣服,只是不断的扭头看她,水汪汪的眼万分不舍。 四个人都被展沁柔的真诚所感动。 展翅与另外三人互看一眼后,决定告知展沁柔一个惊天秘密作为回报。 “既然你如此慷慨,我们也不好让你太过吃亏,作为回礼我们告诉你一把神兵的下落,至于能不能取到手,就看你个人的本事了。” 不等展翅说完蔡袅接过话茬,“在镇南山之颠有一把神兵名唤不灭,传说拥有此剑者可提升百分之三百的功力。江湖上擅使剑的人都在极力寻找它的下落,目前除了我们还没有人知道此剑的正确位置,本来我们打算找到小狐狸之后就去寻这把名剑,不过既然小柔你擅长使剑,正好借花献佛。” “另外,”乐乐细心地补充,“镇南山之颠道路艰险,切勿一人前行。”她看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冷俊,语气真挚地道,“若我没看错,冷公子是个难得的能人,请他陪你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别的我不多说,有空到令湖帮来玩,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姐妹了。”韩小╰ゞ丶妞从腰间拿出自己那一枚檀木令牌,上面除了雕着雄鹰展翅,在檀木令牌左下角还刻意雕上了水仙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它代表的是我。”韩小╰ゞ丶妞说完,以指为刀在令牌的右边雕上一朵墨兰,而后把令牌交到展沁柔手里,“以后右边这朵墨兰就是你。” “如果以后谁欺负你了,你来找我,不管是谁,我帮你百倍欺负回去。”韩小╰ゞ丶妞豪气万丈地拍着胸口向展沁柔保证,无论何时都站在她身后顶她。 “好,我一定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听这一翻话,展沁柔抱着韩小╰ゞ丶妞差点当场飙泪,久违的一种叫做亲情的感觉暖暖地让人鼻酸,从此她不再孤单,在这里她也算得上有个朋友了。 接下来韩小╰ゞ丶妞等人要返回风卫城令湖帮的总部,而冷俊则要赶回狼堡所在的俊赢城,一在个西一个在东,方向正好相反。 众人再三依依惜别,这才分道扬镳。 冷俊与展沁柔踏上了回狼堡的路。 两人浑然不知,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远远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暗自咬饮恨。 那个获得狼王灵珠的人,那个与灵蛇族百人大战的人,那个收服灵兽又结交天下第二大帮派的人,所有的这一切本应该是属于她苏菲的。 那个躯体在几日之前还是灵蛇族的后裔受尽族人的践踏,爹爹冤死,娘亲不知所踪,就连她自己都成了一个孤魂野鬼,修不得正果入不得轮回。 只是一念之差,她的躯体换成了名叫展沁柔的女人,反过来教训灵蛇一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高深的修为、强力的灵**、真挚的朋友,被人温柔地呵护着。 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待我如此刻薄! 苏菲怨怼着上天的不公,却不曾反省过为何展沁柔会获得她所想要的一切。 难道这一切不是展沁柔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滴争取而来的么?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第四十一章 心底细语(红包加更) 没错!天下确实没有白吃的午餐。 虽然冷俊使用了离魂泣,强行将苏菲的灵魂与她的躯体分开,致使展沁柔被天雷击中苏菲的灵魂飞出体外,但是那个苏菲在那个躯体里十余载,利用心念影响自己曾经的身体,这种小事即使是没有任何灵力的灵体也是可以做到的。 这天冷俊和展沁柔来到一个繁华的小镇名唤都郡,这条路是回狼堡的必经之路。 小镇恰缝赶集之日。 集市上各种小摊小至针线胭脂水粉大到牲口家禽无所不有,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饭馆茶寮门庭若市,车龙水马好不热闹。 成群结队的赶集人,忙碌的商家们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半来用。 古香古色的街道集市,鳞次栉比的低矮瓦房,泥土的鲜香,笑意相迎的随意站在街边闲聊的人们,比起现代都市的繁华毫不逊色,更添一翻古韵悠长。 置身于一片古建筑当中,展沁柔第一次那么强烈地认识到自己鲜活地生活在另一个时空。 既来之则安之,向来是展沁柔的人生信条。 “狼,我们到前面的客栈去歇歇脚吧。”她兴奋地拉着冷俊的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强行把他往前拉。 连日来的赶路冷俊几乎滴水不进,也不见半丝倦意,展沁柔虽然有些修为却还是做不到不吃不喝的,况且她也真的想尝尝古时候那种纯天然绝无添加的吃食。 两人来到一个挂着天下第一家锦旗的客栈,莫名地展沁柔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不停地催促着她进去进去进去。 冷俊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冰蓝的眼眸稍稍往后扫了一下,眼尾瞥见转角处一抹红色的身影快速地拖回裙脚往后缩去。 性急的展沁柔哪里等得到他那慢郎中的性子,蹬蹬蹬几下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上二楼,捡了张靠窗户的四方桌子坐下。 “小二,来一壶碧萝春,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赶紧介绍一下。”她敲着筷子筒呼唤小二,也不管冷俊有钱没钱,点了吃饱肚皮再说,这许多天来一直风餐露宿地赶路着实让她吃了不少苦头,若吃完了没钱,大不了给人家洗盘子呗。 “哎,来咧。” 小二吆喝着过来,一见展沁柔的打扮立即笑脸相迎,流露出阿谀奉承的嘴脸。 他心想这姑娘貌美如花,一件绿色绣金丝小斗篷已是价值连城,再加上那条绕在肩头的罕见雪狐尾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他当即断定此姝家中必是富甲一方,这看人的眼力劲是他招揽生意的绝活,定然不会错。 小二极献媚地把店里华丽的菜都介绍了一通,他说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那些难懂又花哨的名字,展沁柔却一个也没记住,正为难之际,冷俊施施然而来。 “你问他吧,给钱的是大爷。”她赶紧地把难题推给了他,自已却东张西望地贪看窗外的风景。 此时上来一男一女两人,男的大约四十岁左右一副凶残的样子,女的约摸十六七岁,长得极标致却低着头不言苟笑。 两人边走边说,一言不和那男人便对那小女子拳脚相向,也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早已麻木了,那小女不哭也不笑,冷着一张脸默默承受着一切。 **** 红包累积一千加更三千字,使劲地砸过来喂!亲们的收藏不给力,你们都不爱某月了么,伤心。 第四十二章 他乡遇旧识 那个少女抬起头来,淡漠的视线与展沁柔对上,两人具是一震! 慕容涵! 这个女人,展沁柔不认识,但是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切感涌上心尖,她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女子的名字。.info[] 这太不对劲了,就像上次她遇见灵蛇族一般,身体里自主涌现各种感情,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女人必定和她身体的原主苏非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那女子露出如此淡漠的脸,这样的拳脚相加是否早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才会这般忍气吞声。.info[] 一顿好打之后,慕容涵冷漠地向众人行一个礼,而后走向大堂前方临时搭起的一个小方台坐下,眼神空洞地拿起琵琶唱着小曲。 “烟花那个女子,叹呀么第一声,为只为家贫寒,才卖那小奴身……”玉指轻拨细弦,声音凄婉动人,这小曲如同为她所作。 “嘘!我们是来吃饭的,你唱这样的小曲岂不让我们食不下咽,来陪爷喝一盅,再唱个开心的,爷就不跟你计较。”三杯马尿下肚那蟒汉已经面红耳赤,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上前去拽她,苦涩的酒灌了她满身满脸,又被人摸上摸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忍无可忍她轻轻地推了那蟒汉一把,那男人本已喝得烂醉被她这一推,砰然跌坐在地。 与那蟒汉同行的食客拍桌而起,骂骂咧咧,还有人直接动了手,而那个与她同行的四十男子更是拿出一米来长的木棍狠狠地打她,边打嘴里边念着,“让你不好好唱,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要不是我可怜你,收留你,你连饭都没得吃,你却这般和我对着干。” 那女子如此被人期凌,她的脸却淡漠,眼神空洞,这一切狠狠地刺痛了展沁柔的心。 “我怎么难让你落到如此地方。”牙银咬碎,强压住心头的火,展沁柔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看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拳脚相向,却无人上前阻拦,她气得想拍桌子揍人。 “岂有此理!”桌子一拍,她噌一下蹦了起来,却被冷俊轻轻地一挑脚跟,跌坐在长木板凳上。 “你为什么拦我,像这种人渣不揍他们一顿难解我尽头之恨。”展沁柔不服又欲起身。 冷俊一手压在她的肩头一手端起茶杯,淡然道,“清官难判家务事。” “我无法看着她被人如此欺凌,却默不出声。”展沁柔拨开他阻拦的手,奔过去把那些臭男人通通踢飞,尤其是那个一开始就打慕容涵的四十男子,她揪起他的衣襟重重的拳头就要砸下去。 慕容涵在关键时刻扑过来,用大半个身子挡在那个男人面前,为他求情,“不!求你别打他,你要打就打我吧。” “他都这样打你了,你还替他求情,慕容你傻了吗?”恨其不幸怒其不争,展沁柔高举着拳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慕容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她痛心疾首地拉起慕容涵的手就要往外走,气得自己是进来吃饭这事都给忘记了。 **** 求收藏!收藏是某月的动力,多收藏多加更。 第四十三章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不,我哪也不去,谢谢小姐仗义出手,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慕容涵不卑不亢地拨开展沁柔的人,径直上前去扶起那老男人,还小心翼翼地拍去他衣服上的灰尘。 “你……”展沁柔气得鼻子都歪了,想骂她又见她眼中空洞无神,终究狠不下心去,牙关一咬,气呼呼地夺门而去,临行前放下狠话,“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 “我说,你认错人了。”慕容涵眼神变得坚定,倨傲地昂起头来到她跟前,打断展沁柔未完的话,“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凄凉,你也别把自己当成英雄,妄想着什么行侠仗义,显得你有多么伟岸似的。对不起,事实就是如此,你并不高大我从来不是弱者。” “够了!”展沁柔感到深深地受伤了,她想帮慕容涵从来不是为了彰显什么,更不图她的回报,只是很单纯的想帮她。 “随便你!”展沁柔冷冷地说,“既然你不是弱者,就别摆着卑微的姿势,让我看看你当初的傲骨。” 说完展沁柔毅然与慕容涵擦肩而过,冷俊说得对,这事她本不该管。 交错的刹那一滴清泪悄悄落下,慕容涵闭上双眼,感谢上天再次让我见到你,若有来生,希望还能陪伴你。 冷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看着一切在他面前上演,冰蓝的眸子不见一丝波动仅是眼观鼻鼻观心,世间的悲欢离合都不过是一声过眼云烟,他从前不曾在乎,现在也不会多管,将来更不打算插手。 展沁柔这段日子以来常以野果充饥,原来是打算进来好好地吃一顿,结果憋了满肚子的委屈又空着肚子冲了出去。 “小二,两间上房。”只有半天路程就到狼堡,冷俊却顺手丢出一锭银子要了两间上房。 “客官,那这些饭菜?”见他起身欲走,这刚上桌的好饭好菜好几百两银子,可是一口也没动。 冷俊看着门口,背在身后的手捏了一下又展开,清浅地道:“撤了,钱照算,包两个馒头。” 另一边受了满肚子火没处发泄的展沁柔一口气冲到了集市上,本以为那匹狼会跟出来,没想到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气得她站到人家卖牲口的地方,对着一只小马驹指桑骂槐。 “你个臭狼,畜牲,**,让你不出来,茶那么好喝啊!这么多天不见你喝,偏偏今天学人家品铭,咱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她越说越气,噼里啪啦地臭骂一顿还觉不过瘾,对那小马驹的耳朵又拉又扯,各种揉脸,当正了它就是那匹冰山狼王。 噗――小马驹压根听不懂她的话,直朝她的小脸吐气。 她生起气来,抱正那小马驹的脸,顶着它的额头,睁圆了怒气腾腾的眼,近距离地瞪着它瞪着它瞪着它…… 那卖牲口的小贩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见她长得这么漂亮又正在气头上,他也不好意开口赶人,唯有在心里暗自腹诽,小姐我这是卖牲口,可不是卖玩物的。 冷俊远远就看到展沁柔在和一匹小马驹大眼瞪小眼玩儿。凭他的耳力哪怕她只是掀动一下嘴皮子,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她骂他的那些话,自然一句不漏地传到他耳朵里。 第四十四章 面冷心善的某人(红包加更) “拿去。”冷俊板着脸,递给展沁柔两个馒头,把她刚才骂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左边进右边出。 展沁柔嘟着嘴,斜着眼瞥了一眼那两个碍眼的馒头,赌气道:“让我饿死算了,谁让我明知前面是墙还死命地往前撞,就该我疼。” 冷俊一言不发,冰蓝色的眸子半垂,默默地举着那两个碍事的馒头。 看着他那副风清云淡的欠抽样,展沁柔恨得直咬牙,依然抱着小马驹的脸,恨恨地道,“小马驹呀小马驹,你说我怎么如此不幸,交上这种没心没肺的朋友,明知前面是墙也不知道拉一下,这种朋友应该给他一脚,疼死他个没良心的。.info[]” 说穿了她这是赤果果地牵怒,吃定了他不会跟她计较,才敢如此撒泼。 冷俊朝天翻个大白眼,真的想抱起她,狠狠地揍她一顿小pp,他怎么就没拦了?那也得拦得住呀。 最终他只是一脸正经地拍拍小马驹的头,学着她说话的语气告诫小马驹:“小马驹你要是和牛做朋友,她要做什么你千万别拉她,等她一头撞到墙上,疼死她个没良心的。” “噗――”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损人的话,展沁柔被他逗笑,伸手夺过一直等着她的馒头,扬起脚直扫向他的小脚肚,“丫的,你才是头牛呢。(..info好看的小说)” “谁是谁知道。”他边说边向左倾斜45度。精准无比地躲过她那一脚,连地都没挪过,就这样的武功要拦谁拦不下。 她撇嘴叉腰和他秋后算帐:“你敢说你是有心拦我么,凭你的力气和武功,要拦下我还不是动一下手指头的事,还说敢说你不是成心的。” 话说回来又有些伤感,现在就是给她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食物于她不过果腹,而他只给她带了两个馒头,还真是…… 体贴入微? 切!这样的就算了吧,分明就是小气,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总之就是要挑他的错处。 “你能帮她一次,下次呢?”她的心结他解不开,也无法解,“这是她的命,她既已认命,你又何苦多事。” 这句话看似冷酷无情,却并无偏颇。 她哪里会不明白冷俊所说的道理,若对方是个不认识的人便也罢了,偏偏这个人小女人和原主有深切的感情,就算她不想管,她的思绪却是不断翻腾。 一种受制于人,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她十分气恼,虽是被原主强加的感情,她却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那个小女人,对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好感。 那样倨傲的冷漠,超凡一切的坦然,仿佛某人的影子。 展沁柔用眼尾瞥一眼那个某人,暗叹是不是自己中毒太深。 “我们会在镇上休息一晚。”冷俊独自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稍停顿一下,又道,“想办的事尽快,我时间不多。” “咦?”展沁柔先是一楞而后恍然大悟,明明是心花儿朵朵开,嘴上却得理不饶人,“臭狼,死鸭子嘴硬。” 某人呀! 分明是面恶心善,谁说他冷若冰霜来着。 第四十五章 你可想赚大钱么 展沁柔目送着冷俊的背影走远,直到他进了客栈看不到了,才又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info[] 慕容涵的事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使她得有些心不在焉。 略沉思一会她试探性地拍那小贩的马屁,“老板您是走南闯北的人,见识也多,我想向你打听那客栈里卖唱的慕容姑娘是何身世?为什么被那男人如此欺负却还是帮着他?” “唉!”那小贩摇头,客栈里发生的事,他还没听说,不过听展沁柔提到慕容涵却是满脸的同情。 “不瞒姑娘您说,那慕容姑娘与我家就隔一条巷子,她娘早死,自幼被她爹卖给遥慕城的大户小姐当丫环。听说生活过得很是逍遥,她也常可是拿些银钱接济家里。可是好景不长,一个月前慕容的小姐犯了事,走前把她被送回了家。她家里头还有四个弟弟妹妹,光景本就不好,她回了家一下没了收入,不料她爹又好赌成性,把慕容赌输给了客栈里的男人。那丫头也是个顾家的,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那男人竟然同意只要她在客栈唱小曲赚钱,仍然准她拿钱回去接济家里。” 小贩边摇头边叹气,“可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以后想要找个好的清白人家嫁,已经不太可能了。” 展沁柔了然点头,难怪慕容不肯跟她走,冷俊说得没错,帮得了她一次下一次她爹不定又把她卖给谁。要解决问题就得从根源上着手,她那个好赌成性的爹就是问题的根本。 “姑娘,你是不是要买马呢?这小马驹和您有缘,脾性也温和,倒是十分适合姑娘这样娇小的人。”卖马的小贩很会察言观色,见她站在小马驹旁不走,立即笑脸相迎为自己兜揽生意。 展沁柔并非有意买马,小贩如此一问,她不好意思说不买,若有所思地拍拍小马驹的头,自言自语:“老板说得对,小家伙你和我挺投缘的。唉,可是我没钱,怎么办哟。” “……”那卖马的小贩一听她没钱,心里虽然不乐意,但看她长得水灵灵的又一身昂贵的衣着,心理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看那小贩左右为难的脸,展沁柔心想无论是要帮慕容涵或是买马都需要钱,而她一贫如洗,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冷俊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赚到最多的钱又可以帮到慕容涵呢? 她边给小马驹顺鬓毛边想着心事,小马驹儿棕红皮毛,额头宽有一月牙白印,眼睛亮而有神,蹄子大而端正,身无杂毛,通体油亮,柔顺的脾性,还真是越看越顺眼。 滴溜溜的大眼一转,展沁柔计上心头,她压低声音在小贩耳边问:“老板,我有一个既能赚快钱又安全的好法子,你想不想大赚一笔?” 说到赚钱小贩的眼睛立马就闪闪发光起来,“钱谁不想赚,倒是姑娘能比我更有法子,赚到比我更多的钱吗?” 他们这些马贩子,常常要长途跋涉,把牲口从远方运回来,若一招不慎很能在途中便断送了自家性命,每一次远行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每一笔都是血汗钱,展沁柔看中的便是这一点。 第四十六章 设计慕容爹1(红包加更) 展沁柔神秘兮兮地在那贩马小哥耳边低声说:“你听我的,保准你赚到大把的钱,不过赚到的钱咱们对半分,而且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不准问为什么。” “真能赚大钱?”贩马小哥仍然有些不信。 “你若不信,我把手上的剑押给你。你把这匹小马驹给我,再借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若赚了钱,不仅把买马的钱给你,还可以多还你三百两银子。不过既然是我借的钱,分成自然也没有了,你也别怪我没有道义。” 展沁柔自信得很,她手上这一把玄妙剑,光剑柄上那一颗红宝石就够买下他所有的牲口,这一笔买卖对马贩子来说可是无本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好,既然姑娘如此自信,五五分便五五分,我都听你的。”贩马小哥也是个精明的人,立马就爽快答应了。 “这样,你先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慕容姑娘他爹,想办法把他带到这里来,然后再找几匹……”展沁柔低声把自己要的东西和人细说了一遍。 那贩马小哥听完她的计划赞虽不明就理,还是按着她的意思去做了。 慕容爹你就等着接招吧。 展沁柔左手拉着小马驹儿,右手高高抛起百两银子,站在集市中心扯开嗓子大声喊,“赛马啦!赛马啦!谁要能赢了本姑娘和小马驹一百两银子免费奉送,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图个热闹,赢了输了你也不亏,还可以观赏一场高水准的赛马。” 她这么一吆喝,众人齐刷刷地对她行注目礼,一看那小马驹明显比别的马差一头,她居然想拿这种马来比赛,不会是钱太多没处花吧。 好奇的人潮慢慢聚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展沁柔围了个水泄不通。 “各位看清楚哦,我这可是真金白银,童叟无欺,不管是谁只要赢了我和我的小马驹就可以拿走这一百两,若输了只要您留下区区十两银子做为小妹的辛苦费,这么划算的买卖上哪找去?快来快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仅此一天。” 展沁柔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大力鼓动那些有钱又贪财的人,十比一的赔率太吸引人,她根本不担心没人跟她比。 “小姑娘,这大话可不好乱说,若你真输了有那么多银子赔么?”持续观望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答话。 “哎,这位大哥,您也看见了这一百两银子货真价实,咱先亮一下银两再赛马,如果小妹拿不出银两大不了不赛,您也没损失不是。” 展沁柔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兴致也提上来了。 恰好此时那贩马的小哥拉着几匹精良的骏马回来了,一眼看去这几匹马高大、精壮、皮毛乌黑油亮,与展沁柔的小马驹并排一站,明显这些马比小马驹好一倍不止。 贩马小哥的身后跟了一名脸色腊黄,干干瘦瘦的四十岁看似老实的汉子,这人就是慕容涵的爹了吧。 展沁柔微眯了眼打量着那个干巴巴的男人暗自磨牙,原来就是这人把慕容涵坑得这么苦,等着吧,我一定让你后悔你所做过的一切。 第四十七章 设计慕容爹2 展沁柔眼神不离那个干瘦如柴的中年男人,又抛出一个香滑无比的诱饵。 “小妹是言而有信的人,您随意在这良马当中挑一匹,能赢小妹的小马驹,二话不说一百两就是您的。不过小妹精力有限,在场的高手那么多,总不能一一应战,为表诚意收取报名费每人一两银子,报名后以抽签为准,仅赛十场。抽不中也别灰心,咱们来一场众人赛,谁夺了第一的头彩,同样也会有一百两银子。要报名的赶快去找那位贩马的小哥,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阿!” 展沁柔这么一说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尤其最后一场众人赛,只要交一两银子报名费,赢了就有一百两,这不是等于天上掉馅饼么。 世上竟然有如此好事,那个干瘦的慕容爹双眼闪闪发光,摩拳擦掌恨不能也参于到比赛中去,那神情就好比看到牛屎的屎克朗,口水都快溢出来了,恨只恨他不会骑马。 那些稍有些实力的人蜂拥而上,排队报名的人看不到尽头,人流量比任何一家商铺都要多。贩马小哥赶紧去向客栈借来了笔墨纸砚和桌椅,现场就摆起小摊来,忙得他汗如雨下却没时间擦,收银子收到手软。 好不容易挨到报名结束,贩马的小哥累得手都抬不起来。.info[] 慕容爹看着那些个白花花,快堆成一座小银山的雪花银,馋得双眼发红,舌头不停地舔着唇才能阻止口水哗啦啦滴到地上。 他鬼差神使想上前去偷偷摸一把,此时展沁亲正好抱着一个签筒回来,看到那伸出的狗爪子,她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一下拍下去,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叔,这可是大家的血汗钱,轻易动不得。” “我只是想帮忙,帮忙。”红了老脸,慕容爹仍厚着脸皮懒在那堆银山旁边。 有你帮忙的时候,展沁柔心里暗骂,不过脸上仍然保持着笑意,“行,您帮我去主持抽签。” 展沁柔把签筒塞到他怀里,巴不得他帮忙,越帮就会越馋,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他。 很快抽出了十名高矮胖瘦不一的汉子。 坏心眼的展沁柔故意让这十个人每人牵上一匹精良的马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她一上前,那些马与她那小马驹一比立见高下。 众人一看这样实力悬疏的比赛不是稳赢吗? 人群中更多的人跃跃欲试,而慕爹的眼神都已经能烧出火来了。 人们的赌性如此坚强,展沁柔索性再加上一把火,“场面如此热闹,旁观的各位也别闲着呀,有没有下注赌本姑娘赢的?不管钱银多少通通以一赔十哦!或者你看中哪位勇猛的大哥,也可以下注哦。不管钱银多少以一赔十了喂!” 在她极力怂恿下,集市中又排起了另一条长龙。 忙得贩马的小哥,数银子都差点数到哭,他长这么大还没一次性数过这么多银子呢。 而那慕容爹此时完全是魔怔了,看着那堆银子,双眼通红只会傻傻地边笑边流口水。 第四十八章 设计慕容爹3 由于人手极度不够用,展沁柔索性跑回客栈把冷俊也拉了出来凑数,主要是让他盯着那慕容爹不要让他做乱,现在还不是时候。(..info) 场内场外人人参与,永不落空。 展沁柔暗自得意,看看她又为大众寻到一个除了劳动睡觉以外的绝佳娱乐项目,为古人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一份色彩。 看见慕容爹那魔怔的样子,细心的她俯首在贩马小哥的耳边悄悄交待,“小哥,升头小民的赌资最多不得超过五两,那些有钱的地主嘛则是多多益善。” 她是想赚钱,可也不想把寻常百姓害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更不想慕容涵的事再次上演,因此事前她特意问了贩马小哥,五两是一个寻常百姓可以承受的娱乐消遣费用。 贩马小哥频频点头,寻思着这姑娘不仅精明而且为人善良,不由心里越发佩服。 交待完贩马小哥,展沁柔又转身去与调戏那魔怔的慕容爹,“大叔,您不去下两把吗?以一赔十哦,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哦。” “我我我没钱。”那魔怔的人终于在梦中醒了过来,赌不成,一个大男人竟然当街嘤嘤地哭了起来。(..info) “要不,您看看有什么可以抵挡的,我可以适当地借给你一些。如果您赢了,银子归您,不过您若输了,这抵押之物可得无条件归我。”展沁柔适时提出条件,这无疑是想睡觉的遇上个递枕的,正合他意。 慕容爹一听展沁柔肯借银子给他,双眼立马贼亮贼亮的,马尿也不留了,毫不犹豫地就把女儿给卖了:“我那个有个女儿,很能干能的,细活粗活样样精通,而且长得也是水灵灵的,你看……” 特么的无耻!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般无耻的爹! 展沁柔恨不能立即上前撕了前眼那张贪婪的嘴脸,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在心中默念,好,我忍你! 她展开如花一般的笑容,越恨笑得越发明媚,在她有心诱导下,那慕容爹以三百两的价格把慕容涵的后半生卖断给展沁柔了,不过因为慕容涵的与上一家的契约还没到期,展沁柔还需要等上一些日子。 终于得手了,展沁柔拿着那张两个月后才生效的卖身契,对于慕容爹这种卖女求荣的行为甚是不耻,不整他一下于心不安。 “大叔这钱借给您不是问题,不过你看那贩马小哥忙不过来,不如你去那位公子那里下注吧。”展沁柔指着冷俊半威胁地道,“如果你不去那下注的话,我很为难呀,我的钱都在他那里呢。” 贩马小哥忙到手抽筋,而在冷公子面前空出大大一块空地,与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强烈对比。一阵冷风吹过卷起树叶儿转了一圈飘远了,冷俊的面前只响着呼呼的风声,空无一人。 慕容爹壮着胆子靠近两步,却是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眼神也四处乱飘就是不敢与冷俊对视,这还没到跟前呢,就牙齿打架颤颤微微地,生怕冷对俊化身为野兽把他吃了似的。 四个字无胆匪类! 第四十九章 设计慕容爹4(红包加更) 注一下完慕容爹就风一般地逃出冷俊的视线之外,下注单都忘了拿。 “哎,大叔您的下注单。” 展沁柔一脸焦急地拿着下注单追上慕容爹,内心里早已笑到内伤,等着吧这只是一个开始而以。 回头去,展沁柔又忍不住手痒,扯着冷俊两颊的肉往外拉,“这位兄台,咱们是为大众找一项娱乐,上门的客人都是来玩的,你多少有点服务精神,不要求你笑,但也别摆着一张阎王脸,想吓死人家啊?” 冷俊轻挥一下手,拍开她做恶的爪子,冰蓝色的眸子毫无起伏,冷如冰霜地甩出一句:“想玩就别怕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沁柔无语,果然真相了,这句话真应该说给那慕容爹听。 反正也没有人敢再到冷俊面前下注,展沁柔忙里偷闲条戏他,“狼,不如你也下注吧,买我赢,保管你稳赚不赔。” “你?”冷俊从怀里抽出一千两银票拍在她的桌子上,凉凉地吐出四个字,“我买你输。” “才一千两?”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溥溥的银票,不屑地抖了两下,十分嫌弃地说,“你也好意思拿出手。怎么也得一万两吧,我还以为你会拿出十万两来吓死我呢!” “若跟我比,一千万两黄金。(..info好看的小说)”冷俊轻点着她的额头,居高临下地道,“你输。” 我了个去! 展沁柔在心里大骂,你个渣渣大土豪,一千万两黄金,岂不真的可以盖一座名符其实的黄金屋了。 有钱人呐!你信不信我打劫你,居然若无其事地说这么大声。 “好!”她桌子一拍,腾一下站起来,“我跟你赌,两千万两黄金,赌你赢。” 嘿嘿净赚一千万两黄金。 “无耻!”遇上个不要脸的女无赖,冷俊难得露了回人性,瞪着她哑口无言。 展沁柔难得见他露出情绪,这回还不逮住他不放,“技不如人,大方承认,我以为这种行为算是坦诚。” 第一次冷俊觉得自己遇上个难缠的对手,伶牙俐齿的他见多了,如此坦然又机智的还是头一次见,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他也能与人自在地闲聊,这还是头一遭。 言语于他只不过是一种生存时的必要技能,如非必要他绝少开口,聊天尤其还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闲聊,在他长达几千年的生命中从未出现。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微微一动,仿佛有一根羽毛轻轻刷过心尖,那种异常的感觉,就像常喝的白开水中带着一点点微妙的甜,你能意识得到却捕捉不准。 那究竟是什么? 双眉轻聚,冰蓝的眸子出现一丝丝困扰之色。 “喂,大野狼,想什么呢?”见他微微发怔,展沁柔再问,“你确定真的要买我输吗?这可是一千两,若我赢了,这可就全归我了。” 很快冰蓝色的眸子恢复到原先平静无波的样子,嘴上却是十足的鄙视口吻,“别输了,你赔不起。” 以一赔十,一千两就得赔一万,她确实赔不起。 特么的炫富,展沁柔在心底暗骂,“哼,你走着瞧!” 两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赛马还没开始就先杠上了。 第五十章 设计慕容爹5 对于赛马这事,展沁柔还是相当自信的。 若说在展沁柔二十五年的岁月中,除了画画她还有什么别的痴迷,那就是赛马和帅哥了。她从三岁学会骑马以后,每天风雨无阻地练习从未间断,若她愿意参加比赛完全有实力拿下一届奥运冠军,想要赢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哟。 这场里场外那么多下注的人,就算数目再小,怎么的也得好几千白花花的银子哪!展沁柔乐得做梦都偷笑。 冷俊说她只能帮慕容涵一次,那么她就要强大起来,不管是下一次还是下下下次,她展沁柔都要帮慕容,一帮到底…… 比赛的场地是由参加比赛的众人一齐选定的,离小镇不远,一块空旷之地。(..info好看的小说)时间在傍晚时分,那时天色尚早,柔和的夕阳,又不影响观赛。 小镇难得有那么大的赛事,忙碌了一天的商人农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难得的忙里偷闲,拖家带口地一齐前往观赛,小镇中几乎是万人空巷。 有此项爱好的富甲人家,更是把一家老小妻妾儿女、骑师和好马都带上前往观赛,跃跃欲试在赛后再来比一场。 这一场惊世豪赌,赌注并不大,参加的人却前所未有的多,整个小镇有人八成以上的人都参加其中,有下注的没有下注的都滔滔不绝地讨论着。 以往也不是没有赛马,只不过那些赛事都是富贵人家之间进行的攀比,斗的是气,讲究的是彩头。诸如比赛的两家或数家拿出一定的银两钱财,赢了的人就把所有的钱拿走一类的。这种比赛一般赢了也就赢对手的钱。 而这一次如此平民化,几乎全镇的人都参与其中,更加新增加了做庄这种玩法。 所谓做庄就是按照赔率,比如一赔十,如果你买的某人一两银子赢了,庄家就按照十两银子给你,若输了钱就归庄家所有。 赛前展沁柔详细地了解了过下注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买她赢的人寥寥无几,仅有的一个人所下的赌注也是极少的,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十两银子,一场一两,最后那一场这个人也没有下注。 由于是不记名的方式,对方只要拿着相同编码的下注单就能领到钱,所以展沁柔也不知道这个下注的人究竟是谁。 她对这个人很好奇,毕竟她的赔率达到了一赔一百,若她全羸了,至少这一千两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也怪不得那些人没有眼光。 她一个小女人和一群真汉子,她的小马驹比那些高头大马矮一个头,正常的人都不会买她羸。她心想那仅有的一个人不过是心存侥幸,输了只当看了一场马赛的费用,并不十分认真。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展沁柔手上这一匹小马驹外表看来虽个头不大也不够华丽,内里却是韧性极力耐力非凡,能够通人性而日行千里的,真正的千里马。 古人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即便是贩马小哥这样常与马为伍的人也难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第五十一章 大杀四方(红包加更) 若不是展沁柔练了二十几年的马术,对马儿的品性极为敏锐,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星,她说不定也会看走眼。 有了千里良驹,加上她稳扎稳打二十几年练就的成熟骑术,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慕容爹所下的注更成为她重点关注的对相,让他无一倒外地输了个精光。 展沁柔凭着精湛的骑术大杀四方,近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仅一天就成了她囊中之物。 绝就绝在她每一场都控制得很好,凭着二十几年的经验每一场都那么刚刚地只赢对方一个马头的位置,使那些参加比赛的壮汉们坚信下一场自己一定可以赢,令观赛者为她大捏冷汗之余又直呼过瘾,整个赛程惊喜不断,高嘲迭起。 到了最后一场众人赛展沁柔仅以半个马头之差,输了比赛,令众人为之扼腕。 无论是赢还是输,她都做得不露痕迹,那么从容不迫的自信,从她身上散发出一道光,吸引着众人围在她的身边,只观注着她,为她的自信、为她策马扬鞭的霸气,赛场上的英姿飒爽所折服。 她一下赛马道,便被众人团团住,人们争相与这位奇女子交淡,而那些有自家骑师良驹的富甲殷商们,纷纷向她约赛,恨不能立马与她比个高低,虽然她一再推脱,无奈那些富商们根本就不想放人。(..info) 多少年了,这个小镇从来未曾如此热闹过。 在他们这个时代,男女老少皆可以修道,以实力为尊,虽说男女有别,但是民风倒是很开化,只要你真正有能力,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同样受到万人敬仰。 别的不说,那举世闻名的每年一次的武道会上,名列前茅的女子就不在少数,所以展沁柔如此跳出来与男子赛马也没有被当成异类,反而获得不少赞赏。 “众位,众位!听我说。”展沁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喧闹的人群稍稍平息下来,“听我说,听我说,我向你们保证赛事还会有的,不过……” 她稍停顿了一会,看到冷俊一路向她走来,所经之处众人皆自动向后退去几步,给他让出一条道,生怕被他的冰寒之气冻伤。也多亏了他的到来,使她的身边的人唰一下退开十步以外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形,终于得以喘息,她感激地向他投去一眼,才又继续未完的话。 “赛事还会再有,不过不是现在。我相信高手在民间,你们当中一定有更多的高手在暗中潜伏,光看我一个人的赛事没什么意思。请大家给我三个月的时间筹备自己的马队和骑师,一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再来一场更大的更高水准的比赛,让大家一次看个过瘾。如何?” 众从一听一年后还有同样精彩的赛事可看,无不雀跃,纷纷振臂高呼。 趁着兴头,展沁柔把人群中兴奋得红光满面的贩马小哥推到了众人面前。 “这位小哥……呃?”她急忙低头小声地询问,“怎么称呼你?” “于修”贩马小哥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老实地回了话。 “这位小哥叫于修,以后将负责马队和骑师的组成,若有人想报名,欲与小妹站在同一阵线奋斗的也可以去找他。”展沁柔这下算是把贩马小哥合伙人的地位定下来了。 第五十二章 跟着姐混保证风声水起 于修小哥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蒙了,事前也不跟他商量一下,忽然撩下这么大一个摊子,他急忙扯几下她的斗篷悄声说,“我,我,我不行,选马我在行,这选人我完全是外行。(..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你行,你就行,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她需要有个人为她出面打理事物,毕竟这里民风再怎么开放,一个女人家在外行走还是不方便的,总得有个人出面打理应酬,她认识的就那么几个人,冷俊她是绝计指望不上的,他一出现人家躲都躲不及还谈什么生意。 “那好吧,既然姑娘如此看得起我,跑前跑后的我还是有两分力气的,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定照做。”于修免为其难地接受了。 “具体的事,我回去再与你详谈。(..info)”展沁柔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的实在很满意,而且他为人为商也算真诚,是个值得一用的好合伙人,暂时就这样吧。 赛事结束众人尽兴而归,许久之后这一阵沸沸扬扬的赛事仍然被人们津津乐道,成为小镇茶余饭后回味无穷的话题。 更有甚者,说书的先生把这一段编成了书,着实把展沁柔的事迹好好地宣扬了一翻,她被传为一个富有神奇色彩的奇女子。 来年的赛事俨然成为了小镇居民们翘首以待的盛事。 展沁柔在人群中寻找着慕容爹的身影。 他一个独自猫在角落里,赛前还十分意气风发的人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地垂着头,头发被他自己抓得一团凌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而无神,就像一只刚被斗败的落魄公鸡。 可是展沁柔一点也同情他,若他不那么贪心,慕容涵也不会被他一卖再卖。 “大叔,慕容涵的卖身契我收下了,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招,就算跑到天边海角,我一样有办法把你揪出来。” 展沁柔是十分不放心的,这斗败的人就是一个光脚的,什么倚仗都没有了也舍得命去,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我女儿,我不想卖了,我还指望着她挣钱养家。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你别带走我女儿……” 展沁柔还是高估这人了,一个如此懦弱的人,哪有勇气去死,看他当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酸样。 她只想给他一脚,特么早干么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慕容涵我迟早是要带走的,我希望经过这一次你能知道什么叫做十赌九输,别到时候身边的儿女一个个离开,落了个晚景凄凉。” 展沁柔苦口婆心,听说慕容涵家里还有弟妹,无非是希望这人多少积点德,别再把主意打到几个小的身上去。 或许是晚景凄凉把他吓住了,慕容爹扑上去抱着展沁柔的脚,哭道:“我求你了,把女儿还给我。” 展沁柔只觉心口堵得慌,明知道不该同情他,狠一狠心,把脚抽开:“家中还有四个,待他们好点,算是为你自己积德。” 慕容爹还想上前纠缠,往前一扑却发现自己抱住的是一个男人的脚,抬头看到冷俊滴水成冰的霜脸,立即飞快退到十步开外。 众人散去后展沁柔让冷俊把于修领到他房里,给了于修一批名单。 都是经她仔细挑选,在比赛时骑术表现极好的骑师,又交待他若这些人主动来报名极好,若没有来报名就要主动去接洽,尽量把他们网罗到他手下。 另外训练骑师、良驹以及赛马的场地,都需要于修去洽谈,最后才找她来拍板确认。 这一场比赛最大的赢家是展沁柔,输得最惨的是慕容爹。 除了展沁柔比赛羸的一百两,和应该支付给唯一下注赌展沁柔赢的那个人的奖金,按五五分帐,两人净赚五万两白银。 于修长这么大还没有一次赚过那么多钱,当下瞪得眼都直了,拼命咽口水,“这这这是真的么,姑娘您大力掐我一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去!”展沁柔不客气狠狠踩了他一脚,笑着说,“放心吧,这绝对不是梦,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五十三章 撞见街头杀人(红包加更) “是是是……”于修内心里不断地翻腾,心想他这是遇上贵人了,以后她要说东他绝不往西,高高地把她贡着。 展沁柔只拿了一百两银子傍身,另外把慕容涵的终身契也收进了口袋,剩下四万多两银子全都给了于修当做马场的发展经费。 临走前于修又提出一个问是,“姑娘有位神人下注赌你赢,一连十场总共赢了一千两。” 奇怪的是那个下注赌展沁柔会赢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奖金一直没有人领。 “我真的没有印象写过这张下注单,按理这是唯一下注姑娘您赢的人,若是我经手,应该印象十分深刻,可是我却全无印象,偏偏字迹又是我的,真活见鬼了。” “行了,若一直没有人来领,就当我私人赏你的吧。”这事展沁柔心里大概有底,夜已过半,即便是三个人,也不好一直留着于修在房里。 展沁柔把于修送到客栈门口,刚想转身却突然看到对面的街头,一个窈窕的黑衣人与一个彪形大汉打得难分难解。 那窈窕的身影分明是个女子,怎么看着如此熟悉! 无来由地,展沁柔心头一阵心慌,看着女人几次险些被那大汉的钢刀砍中,她不由地越靠越近,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着她出手帮那个女人一把。(..info) 事实上,展沁柔也真的出手了,身不由已地,就是想帮她,然而她才而加入战斗圈,咻一下从空中降下十几条黑色人影。 那个女人见到展沁柔先是一愣,如鹰般的利眼在接触到展沁柔的眼睛时又马上别了开去。 十几个黑衣人落地的同时,那彪形大汉愣了一下,那黑衣女人立即毫不犹豫地一刀结果了那汉子,而后与那十几条黑色身影一齐沉入黑暗之中。 展沁柔还想追上前去确认一下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刚才那一眼那种熟悉,是慕容涵。她为什么会在这黑夜之中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22!这个数字猛然窜入展沁柔的脑子,对了,慕容涵在武道会排名是22,这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天呀,现在的慕容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这样一头栽进去帮她究竟值不值得? 想要帮慕容涵的究竟是她自己真实的愿望,还是原主强加给她的感觉? 展沁柔心里一片混乱,犹豫了一下没有追上去,便失去那女人的身影,再也无法寻到半点蛛丝马迹。 冷冷的夜风吹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却徘徊在吹着冷风的黑夜街头,久久不肯离去,仿佛失去的不止是那一个身影,还有她心里最深切的依赖。 “我这是怎么了?”她变得连自己也不懂自己了,迷失在黑夜的街头,像个孩子似地不知所措。 “回来。”冷风中传来一个比凉风更冷千倍的声音,展沁柔却有一种想扑到那声音怀里痛哭的冲动,每当她迷茫时,他总是那么适时地出现。 展沁柔毫不犹豫地奔回客栈,飞向那个她期望已久的人身边。 第五十四章 粗暴的码赛克登场(2000+其中一千为红包加更) 展沁柔飞奔着跑回客栈,直接推开冷俊的客房,只见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埸边凝神打坐。 又见到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山脸,她竟然觉得心中一阵暖流刷过,小心肝儿微微一颤,突然兴起一股作弄他的念头,想看到他不一样的表情,不一样的动作。 她慢慢悠悠地从怀里取出一张千两银票,那是之前冷俊说要买她输的那一千两。 她举着那大额的银票当扇子,挥得呼啦啦响,冷俊却不动如山,仍然盘着腿双眼紧闭,仿佛早已梦周公去了。 他却不知道他越是这般无动于衷,展沁柔越是想调戏于他。 展沁柔慢悠悠走近冷俊打坐的榻边,以最优美的姿势蹲在他身前半臂远,以仰视45度的角度仰头,轻托香腮,细细地审视着他毫无表情的俊脸。 从她的角度看去,刚毅的薄唇抿成一字形,吻上去有点凉凉的却意外的柔软,曾听说唇形单薄的人多数薄情寡义,就不知道这样薄幸的人一旦陷入爱情里是怎样的光景。 他的鼻子,丰隆有势微微带点鹰勾,面相学上说鼻子代表本我,拥有这种鼻相的人代表其先天充足,体质与智慧都很好,而且具有临危不乱,化解危难于无形的能力,是一个天生喜欢发号施令,不听命于人的领导者。(..info) 嗯,别人她是不知道,但是冷俊的鼻相根本就是他本人性格的代言,高智商、高能力、喜欢发号施令,能差遣他的人估计还没出生。 紧接着就是那双常年冰霜封锁又勾人心魄的蓝色双眸,像一片蔚蓝的冰海,被他瞧上一眼哪怕是盛夏也会由头到脚的冰爽爽,可惜此刻他双眼紧闭,只能看到密密的睫毛又翘又长轻垂在眼睑,在烛光下留长两排细长的阴影。 好性感! 360度无死角美男,就连阅美男无数的展泌柔亦看得有些入迷,视线粘在他的俊颜上移不开眼,心头小鹿砰砰乱撞,又想起初见时两人曾坦诚相见,顿时她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长得如此妖孽能力又好,这样的男人是女人都会想把他吃了,先下手为强占为已有。 她边想边流着口水,傻呵呵地差点笑出声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他一步,越来越近直到两人的唇近在咫尺。 突然冷俊的长睫毛扑闪了两下,毫无预警地张开双眼,一对冰蓝色的眸子在她的眼前瞬间放大,蔚蓝的冰海上窜起一簇幽幽的小火苗。 猝防不及的她跌进了一片冰蓝色的海洋,身体唿一下烧着,发烫,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热!” 无意识地舔一下红唇。 下一瞬,她跌入一片宽阔的胸膛,小蛮腰被结结实实的勒紧,稍嫌冰凉的唇如期而至,一如她曾尝过的那般,仿佛置身于云端飞升到天堂的美妙。 展沁柔的脚一软,两人双双跌入帷帐,翻滚了两圈,那双修长的手轻轻一挥,烛火尽灭惷光尽掩。 两人的距离能闻到对方的鼻息,被那双水光灵灵的黑瞳如此妖娆的烧着,身体发肤火辣辣地痛,暗香浮动,此情此景若还不出手的就不是男人。冷俊自认很正常,所以做出一些正常的举动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 一切都是她的错,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打扰他的静修,不惩罚一下她,难以平复萦绕在心头的火苗。 幽蓝的冰眸深不见底,眸中碎光闪过,趁着她一个闪神,低头伏在她的颈间,一个深深的…… “啊——”一声隐忍着痛苦的叫声,紧接着传来两人肉搏的声音,“该死的,你丫的又咬我。” 本该美好的,原来气氛也不错的,应该是无数粉红色泡泡的,不知怎的却变成了两人近身搏击术。 展沁柔捂着颈间动脉大呼小叫,而冷俊虎牙闪着森森白光,嘴角则残留着诡异的鲜血。 “还没到你毒发的时间,干嘛咬我?” 冷俊却一副你自找的表情,欠抽地回了一句:“你自己送上门不就是为了让我咬么?” “去死!”她恼羞成怒曲膝向前一提冲着某人重点部位而去,一点也不留情面。 冷俊是什么人,岂能让她轻易得手。 他一个快闪转身不仅单手把她双手反剪于身后,另一个手亦稳稳接住她的膝盖,使她像一张欲发箭的弓,弯着背手朝后脚向前却动弹不得,所有的动作仅在一个呼吸之间完成,可见冷俊的动作之快。 “臭狼,趁我不备偷袭我,有本事你放开我,再打过。”瞬间脸红心跳变成了怒火中烧,展沁柔不服输的个性使然,想尽一切办法挣扎,不达目的不罢休。 手和脚都没有办法使用,只剩下一张嘴了,那么…… “唔!”冷俊浑身一颤痛苦地闷哼一声,千防万防独独把胸口重要的两点漏掉。 展沁柔弓着身子,头刚好贴在某人胸口两点处,当下想也不想一口咬中其中一个,但又思及那处是比较脆弱毕竟不敢用力,于是急急收口,舌头刷过某处绝对是无心之过。 冷不丁遭遇如此大招攻击,纵然如千年冰山冷俊也要悄然融化,但是不教训她又拉不下脸的某冰山一个转腕把她翻身趴在膝上,煞有其事地揍了她pp两下以作充数。 “下不违例。” 那两下无关痛痒,但是这句话却让展沁柔想到那次,她倒栽在他脚下抬头碰到某人的重要部位,也是说的这么一句,下不违例。 当下她就想吐槽,兄台,你言外之意究竟是,下次不违此例呢?还是下次不违,以此为例呢? “放心吧,我一定不遗余力下不违,例。”展沁柔故意断开来说,而后闷着头在被子里笑到差点内伤,她必定会照做的,毕竟调戏天下美男乃是她终生宏愿。 冷俊初时一愣不明白她在笑什么,待意会过来立即明白被她作弄,于是欺身压上去,危险地在她耳边低语,“玩火?” 他会告诉你什么叫引火自焚。 粗暴的码赛克登场,那啥不宜,各位围观的请自行回避,非礼勿视! 第五十五章 强压,两座冰山对阵 大战三个回合过后,月沉西方东方露出鱼肚白,展沁柔香汗淋漓,几乎累到散架,体力过人的某位却是神清气爽。 看他已起身着装,她却半瘫着,连穿衣服的力气也提不起来,暗自嘀咕,“切,没道理在下面的反而比上面的还累,这体力好得也太过头了吧。” 恰在此时,隔壁本应该展沁柔住的那间房间传来一声细小的动静。 有人去她房里? 是敌是友? 两人坚起耳朵肌肉紧绷立即进入警戒状态,展沁柔轻手轻脚地摸来衣服穿上的同时,冷俊已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堵在那间房门等着来人从房间里出来。 晨曦微露,第一道阳光带着些许的朦胧从窗外透入室内,落在一身雪白剔透的身影上。 她背光而立看不清长相,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腹前,白衫长裙纤尘不染,仅在袖口和裙摆处绣镶着一指宽的红色绣边,长袖飘飘裙摆如波流转翻出一道红色的浪花,阳光在她身上折射出一道七彩雾光似梦还真,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悄然落入凡尘。 冷俊悄无声息地推开客栈的房门,一睁眼便看到如此美景,冰蓝的眸子仍然无风无波好似这般的风景早已习以为常,默默地站在门外,等着她发现自己。 静!落针有声。 时间在两人静默地对持中悄然流逝,谁也没有出声,却毫无违和感。 展沁柔匆忙穿好虎皮短裙,披上粉绿色小斗篷,时刻不忘把雪狐尾巴绕上肩头,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个密不透风,才冲到自己的客房门前,见到的就是如此诡异的画面。 她的加入使得静如止水的空气中有了一丝丝微妙的波动。 那个女人眼皮掀动,密长的羽睫如蝶翼轻扇,叮,带着杀意的气流如冰刃直射向展沁柔肩头的雪狐尾,冰冷的眼波只停留了一秒的时间,便又折回到冷俊面无表情的脸上。 好强的杀气! 如此不经心的一瞥,甚至只是停留在展沁柔的肩头,展沁柔却感觉一股冷彻心骨的寒意直钻入心底,汗毛倒坚鸡皮立起。 “你不应该来。”樱唇微启,那个女人声音凛冽如清泉,透着一股恶寒,仅仅简短的几个字便使人如置冰窖。 “天下,任我行。”三界之内还没有哪个地方是他冷俊去不得的。 冰冷的蓝眸静如止水,同样的冷言冷语,比那女人更甚,仿如千年寒潭深渊最厚重的冰川碰撞而发出的寒极之音,比冷,还没有人比得过冷俊那厮。 说话间同样冷利如刃的目光在空中接火,空气中隐约感觉到无形的火花哧啦啦地迸裂,令人窒息的压力使人喘不过气来。 本能告诉展沁柔这个女人是个绝世高手,即使没有冷俊高深却也是她遥不可极的星辰。 空气仿佛静止一般,隐隐流动的肃杀之气迫使她胸口一阵阵地闷痛,呼吸也难以顺畅,她暗自咬牙,真是够了,这两人的冷锐气场相接,好歹也想想她这个普通人的立场,还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两座大冰山持续用眼神对阵中,展沁柔想打破抑郁的沉闷,却没有勇气,因为她明白高手出手往往只是一眨眼一呼吸之间的一刹那。 第五十六章 遇上个白富美炫富(红包加更) 在冷俊强大的魄力下,终究那女人还是败阵来,犀利的凤眼瞪向展沁柔,“什么人?” 那女人一开口,停滞的空气开始缓慢流动,冷俊也收悄然收回向外释放的压力,展沁柔暗暗松一口气,不自觉间背后已是冷汗淋漓。 冷俊气死人不偿命地甩给对方两个字,“女人。” 我戳,这什么欠抽的回答。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展沁柔听到这个回答都想揍他两拳,鬼不知道母亲是女人,她是女人还用得着他说吗! “既然如此,”那女人背在身后的手挪到胸口,刷地打开一把金黄色的扇子,这才慢里斯条地迸出三个冷如剃刀的字眼,“让她滚!” “办不到。”只见那冰眸静若湖面,那女人的话,冷俊置若罔闻,两人互瞪着又是一阵僵持不下。 展沁柔很快习惯了两人的气场不再感到害怕,不由地好奇两人的关系,仔细打量那女人。 重点在那把金光闪闪的扇子,扇面由金色丝线织成金绵扇面,在边缘处细细的缀着极小的银珠,扇子骨均是由最硬的赤金石打造而成,两边的大骨也镶满了各式各样细小的碎钻,闪烁着七彩光芒,扇柄处坠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翠玉,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尤其扇面那一幅高山流水的画再配以刚劲有力的文字,向外释放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震摄力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其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尼玛,玉石、珍珠、黄金、钻石,真特么有钱有呀! 一把随身的扇子能把人眼都闪瞎了,这货居然把那些贵得要死的奢侈品通通往那小小的扇子上点缀,不是一颗两颗,钻石都是一堆一堆的,特么的你是富二代来炫富的吧。 “你不想动手,就由我来。”不给冷俊反对的时间,说话的同一瞬间那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身攻向展沁柔,她手腕一转刷一道金光越过冷俊直冲向展沁柔的门面。 展沁柔一直盯着那把金色的扇子,因此那女人起手还未发招,她已知道不妙,身体本能地向后倒下45度,险险地躲过,若不是她早有提防,那女人又轻敌,那样的速度展沁柔断然躲不过去的。 “丫的,欺人太甚!叔叔能忍姐姐不能忍。”展沁柔被那女人盛气凌人的语气激怒,再加上冷俊在一旁,纵然明知打不过她仍然大着胆子提起玄妙剑砍向那女人。 电石火光之间,冰蓝的眸子微眯,兴起些许涟漪,冷俊猛然身型一闪冲入两人中间,一手揽过那女人的小蛮腰轻轻一旋身,百般呵护地用背挡开那女人,另一只手徒手接住展沁柔落下的剑刃,“住手。” 蓝紫色的玄妙剑身划过他的手心,血顺着从他的掌心流过手臂湿了白色的云狐裘,一滴滴落在展沁柔的脚下。 顾不得自己的手还流着血,冰蓝色的双眸起伏不定,他急忙转头询问那女人,“没事吧?” 你大爷的! 没想冷俊居然空手接白刃,展沁柔瞪直了眼,惊出一身冷吓,流的是他的血痛的却是她的心,她急切地想问他是否安好,却被他忽略,亲眼见着他那双冰蓝的眸子洋溢着温暖的关切,展沁柔的鼻头一酸,关心的话堵在咽喉无法成言。 第五十七章 被选中的人 你大爷的! 莫名的心痛、嫉妒和滔天的醋意,各种情绪在展沁柔心里翻涌,化为一句隐忍的骂词,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瞬间冷俊打翻了她对他的所有认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一直以为那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应该是寡情的淡然的对谁都不在乎的,可是他却为了那个女人,不惜以身试刀。 她曾一直以为他没有任何情绪,就连两人滚成一团,那双冰蓝的眼也只是闪现着些许火苗,从未像刚才那样流露出关怀和温暖。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竟然让那座冰山融化,像个正常人一般流露出那样温暖的眼神,她好妒忌,她与他都这种关系了却从未见过他如此人性化的一面。(..info无弹窗广告) 顿时,展沁柔心中一痛,泪光闪烁,胸中怒意更甚,不顾一切用蛮力推开挡在中间的冷俊,大喊一声,“滚开!” 那女人在展沁柔出手的同时一掌推开冷俊,猝防不及二人同时出手,他被前后夹击逼出战斗圈。 少了冷俊居中调和,那女人出手更狠,纤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攻击已出手。 “雷动九天。” 轰!快如闪电,千斤真气沉如雷落下。 对方的速度太快,展沁柔还没出手攻击已到根前,她大惊失色,只来得及提起玄妙剑挡在胸口以期能护住心脉。 砰!那道雷落下,把展沁柔整个抛飞出去,逼得她双脚离地飞起,直直撞向身后的泥墙。 她没想到那女人如此厉害,自己连一招也没能挡下,两人之间的差距尤如云泥之别,难怪冷俊要阻止她出手,想来是怕她吃亏。 结结实实吃下这一招,展沁柔恐怕不死也要失掉半条命。 千钧一发之间,冰蓝色的双瞳掀起疾风,冷俊身影一晃来到她的身后,一个无极推手上下划出一个圆,不仅稳稳地接住展沁柔的身体,还把她所受的攻击尽数化于无形,幸好这一击只是物理攻击,若是法术攻击,就是冷俊也救不了她。 那女人起手扇动欲再次发动攻击。 “冷倩!”蓝色的冰瞳掀起急浪,紧绷的声音充满危险,仅仅两个字警告的意味深厚,若他出手可不是一条人命就能解决的。 “哼!”冷倩从鼻孔里十分不甘愿地哼一声,虽然乖乖地收了招式,凌厉的眼神却始终不离展沁柔肩头那条雪狐尾。 冷俊种种反常的举动,冷倩略一思量得出了答案,“她是被选中的人?” “算是。”冷俊点头,承认了冷倩的猜想。 什么被选中的人? 展沁柔听着两人的对话满头雾水,难道这和冷俊救她有什么关系么? 听到一声心碎的声音,一丝委屈的晶莹溢满了眼眶摇摇欲坠,虽然她早就知道冷俊是绝对不会吃饱了撑得无故出手救她,然而知道了真相,仍然免不了感觉到一丝丝的受伤,亏她一直那么喜欢他。 咚!冷俊一个弹指落在展沁柔的额头,淡然的冰蓝色海洋轻晃一下,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我的女人。” 简短的四个字让展沁柔的天空立马变成阳光普照的春天,尼玛的,一句话非要分成两话来说,吓死姐姐了,差点喜极而泣,好丢脸! 第五十八章 潜行跟踪者(红包加更) 展沁柔的心情在冷俊一句话间大起大落了两回,她恨恨地在冷俊手臂内侧掐了一下狠狠地转上一圈,为她被吓死的无数脑细胞报仇。 冷俊面无表情地回以一记向上翻的大白眼,纵然手臂内侧估计已然青黑一片,却像没事人似的面不改色。 眼波在两人间流转,看似无情却有情。 唉,爱情总是轻易便让人患得患失,所以她轻易不沾染,可是一旦陷进去了,便是一生一世难以从容抽身,就不知道冷俊是怎么看待两人的感情,他总是做得多说得少,她无从得知。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俊赢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强势地打破两人间的梦幻泡泡,将两人拉回现实。 此该无论是狼堡还是俊羸城恐怕早已埋下了重重陷井,只等他一回来,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便会群起攻之,杀人夺灵珠。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冷俊抬手表示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轻轻道一句回城,已经先一步走出客栈。 他一旦决定一件事便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谁说都没有用,毕竟他天生就是个喜欢对别人发号施令的人。 展沁柔还想问那个冷倩与他是什么关系,不过这二人均冷着一张面,却没有与她解释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这冷倩肤白若雪,媚眼如画,唇红赛樱桃,尤其一头乌黑柔亮的发梳成朝云近香髻,发髻上简单别一个冰蓝色铃兰花金镶玉流梳步摇,长发飘飘扬扬,立领双襟白色长裙一圈红边随风起舞,如风中仙子迎风而来。 冷倩如冷俊一般人如其名,除了冷以外,更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冷艳两个字仿佛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这两人都姓冷,都喜欢一尘不染的白衣,道行同样深不可测,性格也如出一辙的冷若冰霜,眉目间不见有情却又对彼此多一丝关怀,按他们相处的方式更像是一家人,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他们两有血缘关系没有人会不信的。 这冷倩何许人也? 说到她,大有来头,她的威名可不比冷俊小,说出来也是使人闻之变色,跺一跺脚就能使武林为之震颤的厉害人物. 冷倩武林盟主,武道会排名第二,天下第一大精英帮派红颜的创始人兼帮主,冷俊的大姐人称夺命红颜,但凡她想杀的人没有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展沁柔万万想不到这个名叫冷倩的女人将会成为她此生最大的敌手之一,对她又爱又恨却又爱不得恨不得。 都郡小镇与狼堡不过半日路程,冷倩的出现说明冷俊的行踪已经暴露,出于安全考量三人不得不即时启程赶回狼堡。 临行前展沁柔拉着帮她赢了第一桶金的小马驹,匆匆忙忙留下一封信请店小二转交给于修,请他代为转交一些银钱给慕容涵,又一再叮嘱他在慕容涵有困难时请他施于援手云云。 三人踏出客栈的同时身后尾随着一大串潜行者,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时隐时现的时近时远的脚步声其中还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细细碎碎的交谈声若有若无的传来,却没有一人敢真正靠近他们三人。 第五十九章 路遇黑衣人 被人跟踪,连修为最低的展沁柔都发现了,冷俊和冷倩又如何没有发现,但他们仍然视若无睹慢悠悠地以龟速在前行。 特么的这简直是对那一堆跟踪者的大侮辱呀,这速度好像在蔑视他们,叫器着你们有胆倒是干脆点放马过来呀,别净做些藏头露尾偷鸡摸狗的勾当。 出了热闹的都郡小镇,冷俊脚跟一拐带着两人走到一处了无人烟的荒郊野外,放眼望去三里之内尽是一人多高的翠绿篙草再无其他。 这会他的脚步几乎是在原地踏步,明显是在等着那些人跟上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流*氓。.info[] 五六十个黑衣蒙面的家伙,手舞着紫色长剑紫扇子冲过来,明显是被发现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然而那而微微颤抖的武器却说明了存在他们心中的畏惧。 此时那一双一直跟着他们的红色绣花鞋悄悄地缩了回去,跟狼王对上是不明智的,尤其她亲身验证过他的狠绝之后,更是不敢轻易尝试。 冷倩那把金色的扇子一合,拿在手里轻轻地掂了几下,不屑地扫一眼那些人,言出讥讽:“哼,不过一些杂碎也敢出来献丑。” 冷俊则是直接闭上了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戳在原地,不发一言。 展沁柔汗颜,暗自腹诽这货特么也太侮辱人了,他那意思是根本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么。 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也断断续续地从冷俊那里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比如说这个世界不管男女老少以强者为尊,比如说这个世界的灵虫、修为、武器的品质分为普通(白色)、良好(绿色)、优秀(蓝色)、完美(紫色)、无双(金色)、至尊(红色)六种品质。 这群人的武器清一色的紫色。 展沁柔手里的蓝色玄妙剑虽然也算是极品却只是初级的,与这群人手里的武品不在同一个阶段,所以她是断然不敢小瞧这些人的,至少现阶段她没有那个本事这么做。 “兄弟们一起上,不成功便成仁。”领头的黑衣人大放厥词,虽然他的手一直抖个不停,话尾的音调也明显地起伏不定,但是他们这一回出来也是领了死任务的,上不上都得死,何不死得壮烈一点。 “上呀上呀,砍死他,夺取灵珠。”那些做小的们挥舞着武器也大吵大嚷,看起来激奋不已,搞得多么热血沸腾似的。 冷俊的脚轻轻地移动了一下。 喝!那些叫嚣着要壮烈的人,脸色刹那通白,有致一同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舌头像被猫叼走一般p都不敢放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冰山狼王要出招了,然而他只是垂低眼帘,轻轻地弹了一下云狐裘的灰尘,而后那货居然就地闭眼盘腿,自顾自地调息打坐起来。 别说是那些黑衣人,就是展沁柔也被他欠抽的样子气到内伤,心里真想朝那些黑衣人大吼,特么的你们不是叫器着要做掉他么,倒是上呀! “蠢货!就凭你们还想让狼王出手,你们还不配。”冷倩脚下一个轻点,径直就往黑衣人里冲去,砰砰砰几下出拳,衣不沾灰就把黑衣人放倒了七八个。 第六十章 特么,阴险小人(红包加更) 冷倩出手快准狠,展沁柔在一边暗自吞着口水,庆幸着还好今天早上没有和冷倩动手,否则倒霉的倒是她了。 这些人其实早就暗中跟着冷俊和展沁柔了,迟迟没有出手是因为冷俊故意隐藏自身的震摄力,他们一直无法确定狼王的身份,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狼王的真面目,一直是以他那袭云狐裘为标志认人,所以冷俊把雪狐尾巴给了展沁柔,这些人就不太确定了。 再者对方可是名振天下的冰山狼王,虽说有传言他的法力因为历劫已暂失,可是谁也没有亲身验证过,尤其月满之夜灵蛇一族大败而归这些人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但是冷倩的出现反倒让这些人确认了冷俊狼王的身份。 冷俊虽不常见,冷倩却是武道会鼎鼎大名的人物,除了天下第一帮的帮主,还是武林盟主,更是狼堡对外交涉的代表,这个世界上能使得动她的人除了冷俊不做第二人想。 展沁柔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的,见冷倩打得正欢,不由地热血起来也跳入战局与那些黑衣人撕打起来。 她的加入,冷倩一愣,唇角斜勾,露出诡异的一笑,讥笑道:“不知天高地厚。” 话一说完身形一扭如风中柔柳漂亮地跳出了战局,瞬间展沁柔被黑衣人围住,成了瓮中之鳖。(..info无弹窗广告) 我戳,这货人品大大的坏呀! 展沁柔在心底默默流泪,特么的今儿个早上没打成,敢情在这种时候来试探她的修为,特么的你不是人。 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喊而已,冷倩越是想要看她出丑,她越是不给她机会,尽管她不一定能赢但是也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黑衣人虽然不明白冷倩为何弃同伴与不顾,却懂得捉住机会毫不留情地向展沁柔各种出招。 展沁柔咬紧了牙一个凌空飞身旋转,非常狼狈才躲过大多数攻击,但是仍然有为数不和少的攻击直追在她的身后,果然是不同等级的较量,落了下峰也属正常。 阴险小人! 展沁柔暗骂冷倩,明明是她先挑起黑衣人的愤怒却要她自己独自面对。尽管已疲于应付持续不断的强力攻击,但是她绝对不会向冷倩求救,若是在这里低头她就算输了。 冷俊就罢了,展沁柔的自尊断然不允许自己在冷倩这样的小人行径面前也低人一等。 好几次紫色的剑气贴着她光滑的脸颊刷过去,无数次她都险些被人刺中要害,幸好这些黑衣人不知她的底细稍稍地留了一手,所以才她才得以在剑林雨扇中逃出升天。 然而数十招走下来,黑衣人终于探清了她的底,各人拿出自家绝招,一时间火花四射剑气乱飞。 看来是绝对躲不过了,展沁柔索性双眼一瞪,目光不闪不避直视着前方,正气凛然地站在原地不动。 死就死吧!大不了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女,说不定她还能趁机穿回去自己的时代呢。 紫色剑气已到眼前,展沁柔已做好就义的准备。 第六十一章 美男救驾 叮! 一阵剑鸣,横空出现两把赤紫色长剑,两个淡紫色的身影如蛟龙出海,仅用一招就把有的攻击击退了去。 呼,好险! 冷汗湿背,展沁柔其实就是在赌冷俊有没有后招,她不相信他会看着她身处险境却不出手。 没想到他淡定得狠,说不出手就是不出手。 托那两个卓越的淡紫身影的福,展沁柔得以全身而退,再不敢轻易加入战斗圈。 细看之下,那两人均是紫色劲装,一个是玄色宽腰封另一个是杏黄色宽腰封,那一对紫色长剑,剑上镶嵌着一排蓝绿相间的宝石,在阳光下耀眼非常,每划出一道剑气都伴随着七彩的虹光。 关键是,美男呀! 那两位是难得一见的旷世美男,谪仙一般的容颜只比冷俊差那么两三点,胜在笑脸相迎和颜悦色,虽然修为略逊冷倩一畴,但是对付这些所谓的精英也够用了。 展沁柔眼前顿时冒起粉红色的泡泡,又两个美男,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好,倒是美男多呀。 嘻嘻嘻!这二人要找个机会画出下来,不可多得的素材呀!她的画册又要添上两抹绝色了。这时的展沁柔早就把之前自己的狼狈模样抛到脑后,完全的踌躇满志,心里想的全是如何安排这两个角色的故事。 那两个淡紫色的人几十招就把五六十个手持紫色武器的所谓精英打散,身手卓越可见一般。 那些黑衣人被修理得不成人形,一个二个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地夹着尾巴逃跑了。 没人去追,这种角色即使捉到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狼王四千年的赤练珠。 黑衣人一走那两个淡紫色的身影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冷俊跟前,“参见狼王,属下来迟,恳请狼主责罚。” 原来他们身后一直细细碎碎的声音就是这两个俊男发出来的,好幸福呀有美男一路陪同,虽然她一直不知道却还是倍感荣幸。 密长的羽睫轻轻的扇动一下,冷俊只是抬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却不发一言。 那两个人默默地跪着,额头频冒冷汗,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就怕狼王真的要罚他们。 展沁柔看帅哥迷了眼,才不管冷俊什么想法,巴巴地凑上前去,“帅哥让我画你们呗。” “……”两个美男诧异地抬头看一眼展沁柔,惊为天人才想道一声美女,忽觉颈脖一道冷风如刀锋刮过,二人脖子一缩互看一眼后又默默地把头低下,目不斜视地盯着脚下那一片黄土地,不敢再多看展沁柔一眼。 “休想!”冷冷地甩出两个字,冷俊总算结束了打坐,站起来走到她的跟前,以二指捏着她的俏下巴,使她视线无法回避,修长的食指点着展沁柔贴身收藏在腰间的那两幅俊男图,淡淡地道,“这样的画不许再画。” “切!”展沁柔第一反应是想反驳,她又不是要画他,他反对个什么劲!不对,他说这样的画,稍一琢磨,她恍然大悟,这货什么时候看过她的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表示他看的绝对是两幅画放在一起的画面。 第六十二章 土豪中的战斗豪1(红包加更) 靠之!她就这么一点点小嗜好,看看美男,臆想一下,做做小画,这也要剥夺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info) “我不要!”听到此生最大的嗜好将要被剥夺,展沁柔叉起小蛮腰,鼓着小脸,可爱的小脚丫不小心一滑,那么刚刚巧踩在冷俊的脚面,气势恢弘一字一顿地用力反抗,“我偏要画!” 那一双可爱的脚丫基本被冷俊无视,深不见底的冰蓝色眸子惊现一抹戾气,冰凉的食指轻敲她光洁的额头,溥凉地吐出四个字,“你试试看!” 两个人互不相让,不顾看直了眼的三人,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好胆色! 那两个淡紫色的立即临阵倒戈,不得不佩服展沁柔的勇气,她一介小女人尚敢如此,他们两个大男人却如此憋气,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天生少一根经。 就连同样气势逼人的冷倩也不得不小小地为她喝彩一声,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她,平时也不敢这般和冷俊说话的。 展沁柔一手叉腰,拇指抹一下鼻头恨恨地咬牙,“试就试,我还怕你不成,咱们走着瞧。” 冷俊眼中释出明显的戾气,仿佛一面无形的高山迎面压下来,展沁柔不可能不怕的,只是她也猜高傲如狼王断然不会对她这个无名小辈动手所以才有持无恐。 展沁柔错了,在冷俊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不欺弱小这一条,尤记当初他一招离魂泣毫不犹豫地打在苏菲身上便可见一般。 冷俊心中根本无善恶,凡事旦凭他喜欢,若是展沁柔知道这一点,怕是断然不敢跟他吵的。 这根本是找死的节奏呀! 所以那三个见到小小一个展沁柔居然敢公然对着他们的狼王叫嚣,惊诧已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表情,没人不敢上前去劝架,只是默默地在心里为她祈祷。 冷倩暗自咬碎一口银牙,她认识冷俊四千余年,从没见过他这么容忍一个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女人。 她尚不曾被冷俊如此对待过,这个半路蹦出来的女人算什么回事,就算她是那个被选定的人也绝饶不了她,冷倩如是想。 展沁柔完全不知自己已被冷倩惦记上了,一路上径自与冷俊龇牙咧嘴,他越不理她,她越生气越是变本加厉地挑衅他,惊得那两个紫衣的少年一路默默擦冷汗。 没有软轿没有高头大马,那四人是用脚走的却比展沁柔的小马驹千里马跑得还快,半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一个半时辰,还是特意放慢了速度等着展沁柔。 特么的,跑得快了不起呀,展沁柔心疼死那只累得喘不过气来的小马驹。 好不容易挨到了狼堡城门,抬眼一看展沁柔的嘴巴塞得下一颗鸡蛋,道一句真特么有钱,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那高高的城墙,每隔几步就挂一盏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就像一条红色的飘带,曲折绵长,简直看不到尽头。 走进城堡内高高低低、层层叠叠的屋舍楼宇犹如一片波涛起伏的海洋。这情景会教人即刻想到杜牧《阿房宫赋》的名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 在众多的楼宇间,一座名曰“狼舍”的巍巍高楼拔地冲天,直插云霄,展沁柔估摸着这座楼必是肩负着整个狼堡警卫重任的碉堡。 展沁柔紧跟冷俊的脚步膛目结舌地巡了一段路,数不尽的城楼、厅堂、厢房、内府、书院、花园、小姐楼、管家院等,无不安排得宜人得体,构建得错落有致。 其中一个小花园里建的摘星楼、飞仙阁、八卦亭等景观,更是赏心悦目,别开生面。尤其是那一座座庄严肃穆的牌楼,坊额上雕刻的龙凤,基座上环拥的瑞兽,无不栩栩如生,逼真传神。 这真的是只用于居住的,叫做“家”的地方么?普通的家都是什么院落,豪华点叫做府呀什么的,冷俊的家叫做堡,是一座货真价实的真真切切的城堡。 这绝不是普通的富商或是权贵人家可以拥有的叫做家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土豪中的战斗豪2 展沁柔感叹着土豪这个词已经不适用于冷俊了,这简直就是土豪中的战斗豪呀! 从进入城门起,整个俊赢城以及周边的领地总共是三百万公里,相当于一个中小型国家的面积,全都是冷俊名下的产物,若展沁柔知道便不会感叹狼堡如何的宏伟。(..info) 要知道存了近五千年的资产,即使每天只有一两银子也不是普通的土豪能够比的。 即使是见惯了现代大都市的展沁柔也被眼前气势恢宏的狼堡震慑住,圆溜溜的眼被迷得眼花缭乱仿佛进了大观园一般。 特么的,终于做了一回刘姥姥了,展沁柔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的土鳖行径。 一踏进狼堡,花花黑黑的跪了千百号人,那阵仗与皇帝临朝一般二无了,若不是冷俊十分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估计这伙人必定要三呼万岁的。 “恭迎狼王回到狼堡。”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小跑步奔向冷俊,脸上笑成一朵花似的谦卑,额头上却是冷汗淋漓。 四个绝色美人春香、秋色、冬雪、夏荷迎了上来,四人各有各的美一字排开盈盈而礼,那景色不比皇宫的妃嫔逊色多少。 “把人都撤了。”人还未到跟前,冷俊皱眉不耐地挥一挥手,让总管事把人都撤了,若不是他明令禁止众人到城门接他,场面应该更壮观一些。 千百号人匆匆地磕了个响头有秩序地散了,还剩下几个女眷和几个看似管事的重要人物,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到展沁柔肩头的雪狐尾时浑身一震,心里暗自思量着这个女人竟然能得到狼王的贴身之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管她是何身份已然引起狼堡所有人的关注,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羡慕嫉妒恨的各种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展沁柔顿时有一种深入狼穴,被那些绿幽幽的群狼之眼虎视眈眈的感觉,若一朝不慎就会被瓜分食之的滋味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伶俐小丫环领着两名绝世美女向冷俊款款而来。 展沁柔不由一阵发怔,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绝色,果然冷俊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美得过份,先不说那冷倩的冷艳绝尘仿佛云中仙子,单就眼前这个小丫环也是倾国倾城,冷俊身边的四大丫环更是人间不得多得的绝色。 展沁柔只把这四位美人当成冷俊的贴身丫环,还直赞叹着狼王才是真正的土豪呀,连个丫环也养成小姐的样子,却不知其中另有奥妙。 这个前面领路的小丫环一身娥黄色高腰襦裙,梳一个双平髻,耳则两边各留一条小辫用鲜绿色彩带编制其中十分俏丽。 她的身后跟了两位绝世佳人,左边那个一身纷嫩的樱花粉色交领齐腰襦裙,纤纤弱弱;右边那一个荷花红色直领双襟侠女劲装,柔中带刚。 那小丫环领着两位来到冷俊跟前,盈盈一福,声如黄鹂清脆,“参见狼王,南宫姑娘和吴姑娘听说大小姐与狼主回来顺道过来拜见。” 这两人左边穿粉红交领襦裙的是南宫菲菲,武道会排名第六,右边穿直领劲装的叫吴奈武道会排名第五,这二人均属于红颜帮众,是冷倩的得力助手。 第六十四章 惊现谪仙(红包加更) 南营菲菲和吴奈两位侠女美人上前正正经经地做楫行礼,冷俊却是眼不斜视,轻轻一挥手表示无需多礼。(..info) 一翻寒暄过后,那个俏丽的小丫头退到冷俊的身后与展沁柔并排而立,她侧着头扑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直愣愣地打量着展沁柔,对她的身份十分好奇。 众人心中虽然也是万分好奇,只敢私下时不时偷偷溜一眼,却不会像小丫头一直勾着人家瞧,毕竟能跟在狼王身边,又是如此出尘不俗艳冠群芳的女人必然不简单,但是狼王不说,也没有人敢大胆开口询问。 众多惊艳的眼神中夹着嫉妒猛盯着展沁柔瞧,她自己却不自觉,自顾自地欣赏着一干俊男美女,暗自赞叹。 冷俊蓝眼儿微眯,睫毛轻扇两下化蝶飞舞,转身抬脚欲将人带离现场。 “狼主……”见他要走,那总管事急得满头大汗,这如花似玉的姑娘金贵非凡,看这势头今天是要住下,要如何安排,狼王也不给个数他很是为难。 那俏丽的小丫环看透总事的窘况急忙出声,“狼主,这位姐姐……” 小丫环很是聪明,点到为止既提醒了冷俊却又不会唐突客人。狼堡还没有正式的主母,平时后院的事都是由冷大小姐处理,但是从先前接到的线报看来这位娇客似乎不一般,所以总管事才会不知所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纵然知道冷俊对展沁柔比较上心,冷倩还是不死心,欲试探于冷俊,于是抢先一步道,“安置在彩云轩吧。” 彩云轩那是专供客人居住的院落。 刚起步的脚在空中顿了一下才又踩实落下,而后清冷的声音传来,“凌云轩。” 简短的三个字,众人的嘴巴差点掉到地下去,当中也不乏银牙咬碎之声。 这凌云轩不正是狼王的院落么,迄今为止除了月妍丫头连狼王身边的四大丫环也不能进入,却让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女人住了进去。 “是,月妍稍后把西厢房收拾一下,让姑娘住进去。”这说话的小丫环正是那唯一一个可以踏进狼王院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大着胆子问狼王话的人。 “带到我房里。”冷俊又丢出一个让众人站不稳脚的句子,这会不仅大家的下巴,连眼珠子都彻底掉到地板上了。 冷倩暗自咬牙,先前那四个绝色美人更是脸色沉黑,有意无意地阻挡住展沁柔前进的步伐,四人连成一气小动作不断,迫使展沁柔落后于冷俊几步。 冷俊那句带到我房里,连展沁柔这个拥有现代人思想的人也略受惊吓,虽说他们已行过周公之礼,但是这不是古代么,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孤女总得避嫌什么的吧,这货倒好,居然敢这么光明正说得理所当然。 刹时间一道道哀怨的毒箭咻咻地直射向她,若眼光可以杀人,展沁柔已经尸骨无存。 尤其那四个排成一排跟在冷俊身后的女人,展沁柔怎么会错失她们眼里的醋意。但转头一想俊男嘛总有那么几个死忠的粉丝,尤其像冷俊这种帅得天地都为之变色,又是土豪中的战斗豪,有几个脑残粉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展沁柔倒也不甚在意,一个凌空微步欲甩掉她们,却在转身的一瞬间不经意扫向人群。 哇!一个谪仙美男! **** 到此七月份的红包加更已清,八月份还没有红包,求打赏求收藏! 第六十五章 美男不让画 哇!一个谪仙美男! 翩翩书生,绝色佳人。(..info好看的小说) 自动忽略那些年轻美貌的女眷,展沁柔双眼闪闪发光地看向一干人中鹤立鸡群的美男子。 那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五观深邃,眉宇间一双漆黑的眼深不见底,一头金色的飘逸长头简单以万字巾束在头顶,一袭儒雅流沙长袍,再披上一件绣金丝兰边的及膝长卦,一股浑然天成的书生气息,怎生的一副翩翩俊公子。 哇!这货绝逼要画下来,活生生一个诱受呀。 展沁柔看得眼都直了,一时间各种漫画中小受的影相粉粉从脑子里冒出来,却无一人比得上眼着这个男子的绝色。 好多题材,好多故事一段一段地飘进她的脑海。 “咳!”一声不高不低的咳嗽,不轻不重刚刚好把某人从幻想中拉回现实,而那个某人浑然不觉某冰山等不到她跟上来,已然转身,就那么巧地看到这一幕,当下脸色沉如锅底,说不得下一刻就要把众人都冻成冰棒鸟。 “咳――”那个身穿淡紫色劲装杏黄色宽腰封的俊男,用脚尖踢一下展沁柔的脚跟,而后向冷俊阴沉得可怕的脸使了一个眼色,提醒某女,某男内伤中。 “没劲!”展沁柔悻悻然,暗自嘀咕一声,又悄悄伸手摸了摸贴身收藏的美男图,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也不能画了。 卧艹,借她画一下既不会死又不会少块肉,有那么严重么。他不是也有一堆的死忠粉丝,漫天都是亮瞎眼的粉色泡泡她不也没支声,只不过看一眼美男就在那唧唧歪歪,还有没有人生自由了。 “再说一次!”冰蓝色的眸子终于兴起了一丝血腥沫儿,某冰山男露出五千年以来的第一次笑容,微微向上勾起的溥唇,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达眼底的笑却是潋滟生姿,仿佛能夺人魂魄的美。 要了亲命了! 当那银发无风扬起时,以谪仙之姿勾起那抹红唇,所有人当场就石化了。 熟知冷俊的人感觉天地都要崩塌了,心里拼命地狂吼着快逃命呀,手脚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一步也踏不出去。 唯有展沁柔脑子里电石火光地撞成一片,人都看得痴傻了,居然还伸出手去捋着冷俊鬓边的一缕银发,醉红了脸低着头扭扭捏捏地又旧事重提,“呐,其他人我都可以不画,请你一定一定务必务必要让我画你,好不好!” “休想!”无视她水波荡漾的双眸,仍然是那两个字,不过冰蓝色的眸子已经不复见半丝的血腥沫儿,换成了一片睛空万里的大海。 嘤嘤嘤不带这么拨撩人的,把人搞得心痒难奈,小心肝儿乱颤,握笔的手又痒又痛,这货一句休想,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呀,她哀怨地想。 哼,不让画,看我今晚就把你八光,在你身上画个过瘾,如此一想展沁柔的心情顿时又变得明媚起来。 冷俊不知她的想法,却无端地一声喷嚏,眉头轻拧看着她陷入沉思。 第六十六章 秀恩爱死得早 秀恩爱死得早! 这两人在那边你浓我浓,完全把众人凉在一边,那些自认貌如天仙的女眷们,平时巴巴地期望着狼王眷顾一眼,他却总是冷冷冰冰的不甚上心,如今这展沁柔也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却能让千年冰山一展笑颜,众女们如临大敌,纷纷在心里把展沁柔的先人问候了个遍。 狼堡绝不养闲人,能在狼堡进出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些男管事们纷纷猜测这美得过火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竟然获得了狼王的青眼。 出于好奇那鹤立鸡群的儒雅男子,不由地多看了展沁柔两眼,却换来他身边的女子一个凌厉的眼刀。 “她有那么美吗?比我还美么?”那声音婉如夜莺鸣唱,三千青丝用梅花白玉簪子素绾,粉面含春威自露,丹唇轻启笑意显,可比明球生晕,美玉莹光。 “世间女子最美莫过于梅子,其他一切皆是浮云过眼即忘。”那金发俊男一句话立即使那梅花女子梨窝轻漾,如梅花绽放,骨子里透出一股子傲气。 展沁柔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俏丽小丫环,“月妍那两位是个什么来头?” 月妍一脸怪异,寻思着竟然有人不识得这二位。(..info) 月妍不敢回答,先是仰着头看一下冷俊的脸色,见他微微颔首,才仔细地道:“那位金发的男子叫做泽东,武道会里的常胜将军,排名第四仅在飞雪之后,是大小姐的帮众。泽东旁边那位则是他的青梅竹马名叫梅青红,武道会排名第九,别你看她这样,她发飙时,常能出奇制胜,有时候连泽东都会输给她呢。” 众人当中唯有这个叫月妍的小丫头,似乎对展沁柔并无敌意。她有一又滴溜溜的圆眼睛一看就是一副聪明相,她对展沁柔的打量出于好奇的成份居多,但她又不会刨根问地的点到为止,难怪冷俊会这么倚重她。 说话间外面急勿勿来了个仆人,他与那个淡紫色玄色腰封的男人低低说了几句话,淡紫色身影听后脸色煞白,赶紧趋前在冷俊耳边一阵嘀咕。 “议事厅。”只听了一半冷俊面无表情地挥手,赶苍蝇似的把人遣走,“月妍,给她找一身衣服。” 事务缠身的他无法一直呆在这里,唯有把展沁柔暂时先交给身边最信任的小丫头月妍。 他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味十足的剜了一眼那金发男子。 那凌厉的眼神使金发男人颈后一凉,如芒在背,也就出于好奇多看了那么一眼,不至于这么认真吧,惹恼了女人是小事,惹恼了狼王可是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呀。可这事也没处申冤去,他唯有摸一摸鼻子,自认倒霉。 众人散去,月妍尽职地领着展沁柔沿着弯弯曲曲的抄手走廊向冷俊的凌云轩而去。 *********** 有没有人在看文,给某月一点动力,留个言呗,求收求收。 第六十七章 武道会榜首(为暮雨林的大红包加更) 展沁柔悠闲地走着,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暗滩汹涌,冷俊要处理事务她也不好拦着,百无聊赖中免不了关心一下俊男帅哥的动向。 “那么,那两位呢?”展沁柔指一指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十步远的两个淡紫色身影,显然他们是被冷俊指派了任务的,所以才会一直跟着她们。 “杏黄色腰封的那一位是狼堡的管事,我们大家都叫他力哥,武道会排名十一,目前负责一些商铺的经营,而另一位玄色腰封的男子则是狼族的巡护卫名叫吴语,武道会排名第七,他就是刚才那位吴奈姐姐的大哥。” 在红尘界中不知道武道会排名的人,月妍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有了前面的事展沁柔再问什么月妍小丫头也不再奇怪了,加之她对展沁柔略有好感,所以知无不言。 “哦,原来如此。”展沁柔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她对个所谓武道会的排名根本没有概念,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对这个叫做月妍的小丫头好感度直线上升。 多亏了她,展沁柔对这个世界又多了解了一些,她在脑子里把人际关系悄悄地理了一遍,他们叫冷倩大小姐,也就是说她和冷俊果然是兄妹啰。 “泽东排名第四,吴奈第五,南宫菲菲第六,吴语第七,梅青红第九……”这冷氏兄妹两还真是牛叉呀,排名前十的人有一半在给他们打工,“咦?那么前三甲都是些什么人?” “第一的自然是阿汤哥啦,排第二的是我们家大小姐,大小姐虽然是武林盟主,可是她与汤大哥对打也总是输的呢,第三的则是飞雪。”提到武道会的榜首,月妍小丫头脸上飞红霞,猛然发现自己用错词赶紧地把阿汤哥改成汤大哥。 展沁柔的小眼神明显一亮,显然分辨出那称号的可爱之处。 月妍赶紧低了头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向展沁柔,深怕自己的心事被她发现。 此地无银三百两,展沁柔了然,小姑娘惷心动了,看着小丫头红得快滴出血来的脸,她忍不住想使坏。 她很三八地贴身挨着月妍小丫头蹭啊蹭,满是调侃地道,“阿汤哥?你和他很熟吗?他人长得帅不帅呀?他的全名叫什么?” 一听是个男神还是武道会榜首,根据冷俊身边都是俊男美女的定律来看,这人必定也是谪仙级别的人物。 “当然,当然很帅的啰。你没有听过汤大哥的事迹吗?”月妍震惊得忘了脸红,那语气仿佛不知道她的阿汤哥是多大的罪似的,瞪得圆滚滚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唔,那个,”展沁柔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随口胡诌,“我住在世外桃园与外界隔绝,第一次下山所以什么都不懂。” 月妍半信半疑地点头,继续回到原先的话题:“汤大哥名叫汤云暗,他可厉害了,武道会上还没有人能赢过他呢。除了狼主以外,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哦……” 第六十八章 情比金坚 提到那个人小丫头一时兴奋过头又忘记了害羞,接触到展沁柔打趣的眼神,红唇一咬,小脚一跺无措地扭过身去,“不来啦,你好讨厌,戏弄人家。.info[]” “噗,”展沁柔忍俊不禁,这小丫头真好懂,没什么心机,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怪不得能让冷俊看上眼。 “好了嘛,你不要生气嘛!”展沁柔摇晃着月妍小丫头的手臂,有模有样地学着她娇憨的样子,状态甚是亲昵,“轮家是真的很好奇那个阿汤哥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让月妍如此上心。你说要是你们家狼主和阿汤哥打起来,谁输谁赢啊?” 其实展沁柔想问的是这两人要打起来,小丫头会帮谁呢?不过月妍羞得快滴血的脸,她有点担心月妍小丫头会当场暴毙,为了得到帅哥的信息就暂且放过她吧。 “谁赢?”月妍一愣没想到展沁柔会有此一问,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略为难,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谁赢?汤大哥多年来未缝敌手,狼主虽然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公开的比试,但是不可否认狼主是无比强大的,他们真打起来月妍真不敢想像会是什么光景,自然也无从得知谁输谁赢。”月妍小丫头十分认真地纠结上了,她双手握在一起,十指拧成麻花,眉头也皱得死紧,摇摆了好一会才犹豫地道,“一定要给个答案的话,我想应该是平手吧。” “嗯?”得到这样的答案,展沁柔很是意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冷俊不相上下的高手存在么?比冷倩还强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她认识冷俊一天,他便没了法力,自然无从见识到冷俊强大到什么bt的程度,但他是很强大的这点无可置疑,从人们对他的态度便可见一般。 “他们两个真的从没有交过手?”展沁柔还是甘心,她打心底里不认**然有某个人有可能战胜冷俊。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娃娃肯定是最漂亮的,自己的父兄总是最厉害的,之类的感情。 “没有,至少我们都没亲眼见过,也没有相关的只言片语流出,不过汤大哥对狼主倒是十分敬重的,那种恭敬的态度达到了特别严重的程度。”月妍拧着眉十分认真地想把那种程度形容出来,“这么说吧,但凡狼主的命令,汤大哥没有不从的,我想即便有一天狼主对他说今天不想看到你了,你去死吧,汤大哥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死,而且不问原因。” “啊!这么严重!”病得不轻呀。虽然有个人对冷俊如此忠诚,展沁柔内心里暗自窃喜,可是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是一种病,得吃药了吧。 这太不寻常了,一般人哪会做到那种程度,莫非冷俊和这汤云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展沁柔脑子里转过各种两人亲密无间的画面。 不对!她摇头,冷俊是没有问题的,这个她自己最清楚,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那个汤云暗了。 第六十九章 美女叫阵(红包加更) 展沁柔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第一高手汤云暗越来越好奇,连她最关心的帅不帅的问题都要先搁一边,恨不得马上见到他本人,问一问他和冷俊的私密度到底去到哪个程度。 当然了,冷俊本人她是不敢亲自去问的,即使他不会伤害她,那把刀子眼真的刷过脖子的时候也是很恐怖的,光用想的就已经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小女人边走边聊,沿着抄手走廊向左转入一个百花齐开的大花园,穿过了花园的洞月门,抬头一看‘凌云轩’三个大字赫然在前。 洞月门由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砌成,门楣上‘凌云轩’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隐隐中透出一股冰凉的冷硬,这字并非像普通人家写在匾上,亦非字画镶裱,而是凭着手指的力道强硬写上坚硬的大理石,字迹凹进去三公分有余,字里行间还能看出指关节的深浅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 好字! 好指力! 单凭着那股透心凉的冷硬,展沁柔便知道这字绝壁是冷俊的杰作。 她情不自禁地驻足多看了几眼。 就在她驻足的少许时间里,冷倩暗中遣走了一直紧跟着展沁柔的吴语和力哥。 一干娘子军把展沁柔堵在了凌云轩的外院门口。 仔细数下来,除了冷倩和四大婢女春香、秋色、冬雪、夏荷之外,还有冷倩的左右手南宫菲菲和吴奈,以及赶来看好戏的梅青红,总共八个人,比七仙女还多一个呢。 咋一看去八个人衣裙飘飘,个个貌比天仙,冷艳妖媚清纯天真可爱一样不缺。 唔,冷俊确实是高人一畴,天天面对这大八仙女确实需要莫大的定力。 展沁柔暗笑,冷俊前脚才刚走她们就开始对付她,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好歹也观察一两日再下手,让她喘口气不是。 “凌云轩,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得的,今天你即使进去了,也难保不会很快被扔出来。”冷倩上前一步把展沁柔的去路堵个正着,她身后那七个女人有志一同地瞪着展沁柔,啐了毒的双眼狠不得扑上前把展沁柔咬个千疮百孔。 “哼。”展沁柔轻笑一声,在心里道,跟我斗,姐最不怕的就是仗势欺人,姐的靠山硬着咧,有本事的咬他去呀! 展沁柔满不在乎地看着冷倩说,“会不会被扔出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故意顿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可以进去,冷俊说的。” 按理说她一个客人不应该如此嚣张,但是那冷倩实在可恶,之前故意设陷井,害她差点被黑衣人痛扁,这会又带着一群女人给她难堪,叔叔可以忍,姐姐不能忍。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当她好欺负,不仅展沁柔是这样想的,冷倩和那七个拦路的女人也是这样想的。 “岂有此理!”南宫菲菲见冷倩脸色黑了大半,立马跳了出来拍马屁,“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贱丫头,就凭你也敢这样和我们冷帮主叫阵,你有几个脑袋够掉。” **** 求收藏,各种求呀。 第七十章 要么打扫要么滚 “哎,你们别吵……”月妍赶紧上前劝架,却被展沁柔一把拉到身后。 “哈!哈!哈!”展沁柔仰头大笑三声,阴沉着黑眸冷冷地道,“我这是客随主便,我也不知道狼堡的待客之道竟然如此特别。” 她冷倩一个做主人的,堂堂武林盟主都不怕被人家说待客有失礼仪,她展沁柔一个无牵无挂的异世孤女,怕什么被人说喧宾夺主。 “你……”一身侠女劲装的吴奈上前一步扬剑欲拔,那四个婢女躲在冷倩后面正偷偷地捂着嘴笑。 “慢!”一触即发之际,冷倩一手把吴奈拦了下来,“没错,冷俊是让你住进他的院落,但是现在狼堡是我在主持中馈,狼堡绝不留无用之人,你既然要留下来,便要按我的规矩来。” 展沁柔双手抱在胸前翻个大白眼,别人怕冷倩她可不怕,“若我不按你说的做,你能奈我何?” 冷倩斜勾起一边嘴角,笑不及眼底,凑近展沁柔的耳边轻道:“冷俊最讨厌不劳而获,不思进取之人。如果我跟冷俊说,你拒绝付出劳动,是一个好吃懒做之徒,只想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猜他会怎么想?” 展沁柔皱眉,冷俊确实是这种人,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极短,但他确实是一个极端低调,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不喜欢铺张的冷硬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 若展沁柔一味抵触拒绝,冷倩确实可以拿着这件事在她与冷俊之间行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 “那么大小姐你打算如何安排我?”展沁柔并非服软,只是不想冷俊为难。 反正凭自己双手的劳动,换来头上有瓦遮顶、穿衣、吃饭也不是多丢脸的事。暂且听听看冷倩要如何对付她,再决定要不要做,如果太过份了她再拒绝,到时纵然冷倩再嚼舌根,她也有理有据,即使是冷俊也会站在她这边。 啪啪,冷倩也不管展沁柔同意与否,拍掌使人拿来一件灰布衣服,丢到她的脚边,轻蔑地说,“要么穿上衣服乖乖去打扫彩云轩,要么你就滚出狼堡。” “大小姐怎么可以……”月妍看不过去欲抢过那灰布衣服,却被展沁拒绝了。 打扫?也不是多难的事,她身上的衣服确实也不太适合打扫,展沁柔大大方方弯腰拾起那件灰布衣服,拍拍上面的灰尘,不计前嫌地笑笑,“行,打扫罢了,我还能做得来,靠自己的劳动换来一个栖身之处倒也合情合理。” 众人狐疑,怎的展沁柔一会就改变了态度,莫非其中有诈? 众女警戒,四大婢女齐声提醒,“大小姐看她如此干脆,小心有诈。” “我提醒你一句,冷俊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你想告状的话只管去。”冷倩又岂是毫无心机之人,她巴不得展沁柔主动去向冷俊告状,如此一来便有好戏可看了。 “放心,姐姐我大度的很,不像某人,更不屑做那些暗地里告状,见不得光的事。大小姐您请了,好走不送。”展沁柔拿着衣服大摇大摆地走进凌云轩,无视那些拜高踩低的小人嘴脸。 第七十一章 狼窝凌云轩 “你换了衣服赶快给我过去打扫,别以为拖拖拉拉的就可以不了了之。”南宫菲菲愤慨地瞪着展沁柔的肩头,那条雪狐之尾是冷俊的心头好,从未离过身。 狼堡的女人们是极端妒忌展沁柔的,她轻易就得到了她们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难得冷倩肯出来给她们撑腰,还不抓紧机会辍一辍她的锐气。 “哼哼哼……”展沁柔踏进院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过头一阵冷笑,“没错,我是答应了要去打扫,可我没说要马上去,至于什么时候去,得看我心情好不好了。” 说完再也不看她们一眼,得意洋洋地往凌云轩迈进去,进了这个门看有谁还敢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女石化,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等她们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月妍适时地咳一下,提醒她们这里是凌云轩。 想起冷俊的禁忌,谁也不敢踏进凌云轩一步。 冷倩向众女悄悄地打了一个眼色领头往回走。 “噗!”月妍捂着嘴偷笑,转身跟上展沁柔的脚步。 这一局展沁柔完胜。 在月妍的引领下展沁柔走进凌云轩。 过了月洞门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阔,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两边是抄手走廊,走过穿堂,往南是议事厅,还有两进花厅,大院内正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各有数十间穿山游廊厢房,便是月妍之前说的东西厢房。.info[] 院中随处可见绿树成荫假山流水,游廊上鸟儿自由停落觅食不受拘束,没有人来人往好一个自由自在的院落,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绿荫下睡去而不被打扰,清静自在。 冷俊不让过多的仆人进出这里,保有了这一片小小的安宁,仿佛在繁华喧嚣中偷得一片安详,真真是明智的。 “姑娘请紧跟着奴婢的脚步,狼堡尤其是凌云轩,若没有下人领着,请姑娘处处小心谨慎。”月妍边在前面走边心细地嘱咐着展沁柔。 展沁柔点头,像这种古堡式的大型建筑,像天狼这样的千年族群,没有一点秘密是不可能的,她自不会去刨根问底。 她简略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属于冷俊的院落,便转身随着月妍走进紧挨着正房的一间净房,先进行一翻洗漱换上衣服再说。 一进净房便是一座一丈多高的紫檀木嵌白脂玉云龙落地屏风,进入到屏风后,地面是用整块金丝楠木铺就,内放双耳铜壶、铜浴盆、搓背用的浮石,以及木屐、铜灯、浴凳等一整套沐浴用具,当中一个需三人才能合抱的,可坐可卧的沐浴盘。 特么土豪,展沁柔再次在心里暗骂,只不过一个洗澡的地方用得着这么铺张么。 一翻洗漱过后,月妍拿了上好的丝绸襦裙过来,展沁柔却没有穿,而是把冷倩给的那件灰布衣服穿上了。 打扫嘛,穿得太好了白白糟蹋了好衣服。 “姑娘,你真的要去打扫吗?虽说狼堡不留无用之人,但是姑娘不去狼主也断然不会说什么的。”月妍一脸的担忧,趁机说服展沁柔放弃打扫的工作。 第七十二章 好狗不挡道 展沁柔拍拍月妍的小脸盘,安慰她:“你只管照着你家主子的话去做,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虽然展沁柔说过什么时候去打扫得看她的心情,不过还是想尽快过去的好。 毕竟冷倩主持中馈,后院的事她说了算,若她存了心要整自己,在鸡蛋里挑骨头是轻而易举的,何况人无完人谁还有没出点小错打个瞌睡的时候。 她初来咋到,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还是暂时不要和她撕破脸皮的好。 其实她完全可以倚仗着冷俊,无视冷倩那厮,但是他事务缠身,近日又屡遭围攻成为众矢之的,想来他已是自顾不暇,她不想再拿自己的事去烦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况即使把这事与冷俊说了,她不可能一天到晚地跟在他身边,与其依赖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既然做得他的女人就要当一个强大的后盾,让他无后顾之忧。 古人云,行军打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她绝不会给冷倩任何机会捉住她的把柄,不仅如此她还要打入到狼堡的最基层去笼络人心,腐食其根本,等时机一来揭杆而起一举拿下。 理想都是很丰满的而现实往往很骨感。 展沁柔到了狼堡第一件事就是擦彩云轩的地板,连个中午饭也被冷倩很故意地忘了,幸好月妍暗中给她偷渡来两个馒头。 她也懒得与那些小人计较,一边叼着馒头一边卖力擦地板,权当是自我锻炼了。 不过她这么想,可不代表别人也会这样想。 这不,她不找麻烦,麻烦自动找上门来了。 那个女人身披银狐披风,素净的冰蓝色半袖交领高腰襦裙拖到地面,头上挽一个单螺鬓,斜插一只淡紫色蝴蝶震翅步摇,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典雅又不失端庄。 那女人正是四大婢女之一的**,她得意洋洋站在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着擦地板的展沁柔。 “麻烦让让。”看到那小女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展沁柔就想笑,这么容易就志得意满了,终究是个难成大器的,勾践尚且卧薪尝胆,她只不过打扫罢了,有什么忍不得的。 那秋香不曾挪开她的尊脚半分,展沁柔也不恼,自发自动挪开水桶绕过她继续擦擦擦! “好好好!”秋香拍了三下手掌阴阴地笑着,蹲下来用手抓住水桶边沿,“几个时辰前你不是还挺横的么?怎么,现在像只狗一样叼着一只干馒头,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秋香掬起一把脏水直往展沁柔脸上泼去,把她嘴里叼着的馒头弄脏了,还胜气凌人地说,“狗就应该吃狗食。” 啐,展沁柔索性把那馒头吐到水桶里,一双漆黑的利眼直直地望着秋香反击回去,“好狗不挡道!” 她来这边打扫,只是不想给冷俊带到更多烦恼,不表示她就低人一等,更不表示她就软弱,更不会任人欺凌而不还手。 “你骂谁?”秋香本以为展沁柔乖乖过来打扫就是低头了,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 恼羞成怒秋香把装着脏水的水桶提起,兜头照着展沁柔泼去。 第七十三章 棒打落水狗 “谁是狗谁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展沁柔也不是吃素的,嗖一下站起来,纤手一扬把水桶转了个方向。 整桶的擦过地板的脏水就那么直直地兜头淋了秋香一身,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湿了个透透的,水淋淋的头发上还挂着刚才展沁柔叼在嘴里的馒头。 “哈哈哈!”瞧秋香那狼狈样,展沁柔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捧打落水狗,“哦,成了落水狗啰,这回真真的名符其实啰!” “啊——”秋香带着一身脏水尖叫着扑着向展沁柔,她不得好过也绝对不让展沁柔好过,要湿就大家一起湿个痛快,也不去打听打听她秋香岂是这样好欺负的。.info[] 一闪凌空微步身影一闪而过,冷倩她打不过一个丫环她还打不过么,展沁柔自信满满。 不曾想秋香那丫头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回身跃起在手中便多了一把蓝色的羽扇,趁着滞停在空中那一瞬间使出一招‘风云再起。’ 展沁柔见秋香招家伙也不动声色地祭出玄妙宝剑,两人打成一团,一时间难解难分。 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的,既然入得了狼堡又被选做狼王的丫环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的。 展沁柔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修为也有待提高,但胜在她体内藏了一颗冷俊的赤练珠,百招一过秋香便只有败下阵来的命运。 秋香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连武道排名也没有的野丫头,她跺着脚边哭边骂,“你给我等着,后面的日子长着呢,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姐姐是吓大的,我等着你给我磕头呢,有种别跑呀。”展沁柔收了剑,不屑地瞥了一眼门外那抹绿色劲装的身影,“怎么,戏还没看够么?你是不是也想被淋一回呀,我不介意立马再去打一桶水来。” “哼!就凭你还不够格跟我动手,我可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来人正是冷倩的得利助手吴奈,她的武道会排名第五,跟一个没有排名的人动手确实落了下乘。 若吴奈真的动手,展沁柔知道目前自己是完全没有胜算的,既然她不是来打架的,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既然没事,您请咧,好走不送。”她弯腰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桶转身就走,自己实力不如人计策性撤退是有必要的。 “站住!”吴奈大喝一声,气势磅礴,凌利的双眼犹如捕食的猎鹰,仿佛随时准备着把她的对手撕碎,“谁说你可以走了。” 展沁柔双手抱在胸口拽拽地问:“那你还想怎么的?” 臭不要脸的,既然人家有意要找碴,她也没有乖乖被人打不还手的道理。 吴奈鼻孔朝天,用下巴示意她往左转去东边的书房,“我的耳环掉了,你给我去彩云轩的收房找找。” “既然你知道是在哪掉的,自己去找不就好了。”没错此刻吴奈的右边耳朵确实少了一只雨滴形的耳环,可天知道是在哪掉的。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展沁柔心想你丫的已经知道是在书房掉的,还要我找个毛线呀,分明就是设好了陷井就等着她去踩。 第七十四章 幽灵原主追上门 “放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这样和我说话,我叫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信不信我让你们大小姐来处置你。”吴奈端起架子来训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彩云轩的主人。 万分不幸运呀,这彩云轩是准备给客人住的,而吴奈不过是冷倩的手下,连个客人都不算,所以想做她展沁柔的主人,还早八百年咧。 “去就去,您在这等着,我不回来你可千万别走。”她没有在怕的,明知是陷井展沁柔义无反顾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房内一张檀木书案一张玫瑰交椅,案头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搁了一把紫沙茶壶。(..info无弹窗广告) 展沁柔并不是十分认真地随手乱翻,根本没打算认真找的,索性一p股坐到玫瑰交椅上,把脚翘到檀木案头,拿起一本杂记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她书看得很认真,可是书房外面那双若隐若现的红色绣花鞋,她却也没有漏掉。 果然不出展沁柔所料,她只看了一会书,只听咔嚓一声门在书房外面上锁了,秋香那个女人得意洋洋地拿着钥匙在外面得瑟。 “你就在里面继续嚣张吧,关你几天,饿你个七昏八素。” 展沁柔无奈摇头,心想这些人故意把她引到书房是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把她锁在里面不让她吃晚餐再来一个恶人先告状,到冷俊那里把她一阵抹黑。 可是她有什么损失呢?就算被冷俊说个两句也不会掉一块肉,她脸皮厚得很,这种小事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被锁在这里她倒乐得清闲,不用做苦功还有书看。 等着吧,别忘了,她可是被安排与冷俊同一间屋子的,如果自己半夜都没有回去,是谁倒霉呢? 此刻展沁柔是有持无恐的,她甚至期待着某人找上门来,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由于彩云轩是为客人准备的客房,平时除了打扫的下人,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秋香走后四下里一片清冷,展沁柔心想可算静下来了。 就在这时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再次出现在门外,展沁柔以为秋香那货重新又折回来,不由地皱眉,“你丫的倒是有完没完,是不是还想叫我揍你一顿呀。” “你揍我,我也不会感觉到痛的,何不省一点力气,听我说一个故事。”那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女主人终于现身了,上一刻是在门外,说话时却已经是身在书房里。 这女人脚上是红色绣花鞋,大红色的罗裙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水蓝色流彩暗花云锦上裳,半透明的身影像一抹幽灵一样,仿佛随时都会化为一道轻烟随风而去。 “噢!”展沁柔感觉头被凿子一下下地敲打着,虽然她已经慢慢适应了这具身体的相貌,乍然看到她出现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的身体,冷俊说已经没有办法还给你了,就算你纠缠着我,也于事无补。说起来这事也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硬要使用那劳什子的召唤术,我也不会莫名其妙地被穿越到这里。”说起这事展沁柔也是诸多怨言。 那半透明的灵体便是苏菲,展沁柔现在所处的身体的原主人。 第七十五章 原主的身世 苏菲来到展沁柔的跟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里泪水婆娑,像是打碎的镜子反射出破碎的阳光,我见犹怜,“我只是想讲一个故事,你随便听一听,至于要不要帮我,我不会强求也强求不来。” 唉,展沁柔心里堵得慌,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话一点不假,但是看到她那样委屈的样子,思及她的族人是如何的对待她,展沁柔的心不禁变得柔软。 “你且说吧。”罢了,罢了,听一听也无妨,帮不帮是一回事,至少她有权知道是什么缘由使得她背景离乡的。 “谢谢你肯听我说。”苏菲卑微地全身伏地,行了一个大礼,才缓缓起身开始讲叙她的故事。 忧怨的眼神带着缥缈,仿佛又回到那些惨淡的年月。 苏菲是灵蛇一族的后裔,20年前她爹和娘都是威震四方的修道人士,本是极有希望双双问鼎神界的,可是在即将登神前夕不知何故她娘失踪了,翻遍三界都不到。 她爹郁郁寡欢,无心修练也无心照顾襁褓中的苏菲,为了照顾年幼的她,她爹再娶了。 苏菲的后母带着前夫的三岁的女儿嫁入苏家,起初倒也合乐融融,随着苏菲慢慢长大,族人发现苏菲居然没有灵力无法修道,而她那没有血缘的姐姐却是天纵奇材,于是灾难开始了。 苏菲受尽族人的欺凌排挤,她爹为了保护她,从族外买来一位灵性极好的侍女贴身保护她,那个侍女便是现在的慕容涵。她成了苏菲唯一的朋友,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然而好景不长,半年前灵蛇族与雪狐族展开一场大战,最终以灵蛇族惨败收场。苏菲的爹牺牲了,却被污陷是她爹走漏消息给雪狐一族,才导致了灵蛇一族的惨败。 一个没有灵根的孤女四处求处无门,甚至还被当成活体祭品送给雪狐一族,以保全族人的性命。 在被送去雪狐祭台前她意外偷听到事情的真相,从那没有血缘的姐姐与后母的交淡中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母女所为。母女两不仅栽赃她爹,就连她的灵力也是被她们暗中使了手脚封住的。 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事实被揭开的时候那么残忍,她的心被连皮带肉地撕开,鲜血直流。 苏菲不服不甘心,决心要报仇。 她求慕容涵帮她解开灵力的封印,又悄悄从慕容涵那里偷走了召唤术的口决才把她送走。 苏菲原以为会召唤出强大的人物帮她报仇,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苏菲的灵力虽然极高这些年却没有正式修练过,强行使用召唤术的下场便是只召来了展沁柔的灵体。 本来展沁柔与苏菲可以相安无事地共享一个躯体,只不过一个苏醒另一个便会沉睡,无奈冷俊看上的却是展沁柔,所以苏菲就成了被舍弃的那个。 “所以说到底你就是希望借我的手帮你报仇?” 展沁柔摇头,她不会做别人复仇的工具,纵然苏菲的身世再可怜,难道她无端被牵扯进来就不可怜? 展沁柔的心口堵着一口气,苏菲怎么敢开口要求她为她报仇,那种丢性命的事,别说她没有能力,即使有能力也应该慎重,何况她和苏菲的交情还没好到可以为她舍弃自己性命的程度。 第七十六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苏菲点头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这样的希望去做的。” “只是你机关算尽却没想到召唤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于是你决定自己来,所以想夺取冷俊送给我疗伤的灵珠……”展沁柔冷冷地替苏菲把话说完,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众人一直想要争夺的那颗赤练灵珠就在她体内。 “是。”苏菲艰难地点头,她这么做也是逼不得以。 “你以为我凭什么会帮你?凭你够可怜吗?还是凭你无故把我召唤来到这个非亲非故的世界。”展沁柔拍着胸口心中气愤难平,想起自己孑然一身不由悲从中来,“我现在只是一个孤女,无亲无家,你没看到吗,狼堡里每一个人都对我虎视眈眈,现在的我自身都难保,我还能拿什么帮你?” “对不起,对不起!”苏菲匍匐在地不断地朝展沁柔磕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敢奢望你帮我报仇,我只想求得你的原谅。请你看在我也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份上,不要怨恨我。” 听到伤心处,展沁柔眼眶微红,强忍着泪背过身去,不忍看苏菲的泪水,反正她现在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孤魂野鬼感觉不到痛,多磕几个头也没差。 不作就不会死!她很想这么说,可是内心里又一阵阵地抽痛,忍了一下还是把这话留在了肚子里。 苏菲见展沁柔略为动容,更加忧心忡忡地说,“现如今我已无法入轮回,没有修为没实体,飘飘荡荡地徘徊在红尘之中,天地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归处。我知道这是我自己个儿造的孽,我受得心甘情愿,只是我不忍看着你又一步步走上我的老路。” 展沁柔闻之变色,“什么你的老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陷害我爹把我送到雪狐族做祭品的人是谁么?”不等展沁柔问,苏菲又自顾自接下去,“我那没有血缘的姐姐此刻就在狼堡里,你要处处小心,别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住口!”都这个时候了苏菲竟然还想着利用她,展沁柔怒目相瞪,拍桌而起,“你口口声声说怕我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我可没忘记灵蛇族与雪狐族开战?怎么又变成了狼堡的人陷害你爹?” 苏菲无奈道出众人皆知的事实:“你还不知道吧,天狼族和雪狐是同盟,而天狼族则是灵蛇一族的宿敌,天狼族的人为了帮助雪狐一族,暗中混入灵蛇族做细作,这又有什么奇怪?” “同盟?宿敌?”好沉重的字眼,既然是宿敌冷俊当初为什么要出手救她?她不想相信苏菲的话,可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苏菲说的都是真的。 顿时展沁柔只觉得这一池水越搅越浑,覆巢之下无完卵,她能否安然躲过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不!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走吧,你的仇我帮不了你。”展沁柔强行将脑子里赞同的声音驱除,她自己也不敢保证那些是苏菲的想法,还是她自己的,总之她不会轻易便信了苏菲的话,让她当枪使。 第七十七章 双双陷入危机+上架感言 苏菲慢慢站起来,她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展沁柔都听不进去的,但是她还是想提醒展沁柔:“有时候你不找别人麻烦,不表示别人不会找你麻烦,何况你还顶着我的躯体。(..info好看的小说)总之,小心冷倩。如果可以的话,离开狼堡吧,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说完不等展沁柔反应过来,那缕半透明的身影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于空气中。 “冷倩?”一提这个名字展沁柔心中警铃大响,这事又和冷倩有什么关系?“喂,你回来,给我说清楚。”书房里回荡着展沁柔的声音,那一抹孤魂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苏菲这招很厉害,既不明说要展沁柔帮忙,也不说明真正的敌人是谁,留着展沁柔自己去猜。 不过有一句话苏菲说的没有错,展沁柔顶着苏菲的样子,她不帮苏菲找她的仇人,苏菲的仇人迟早也会找上展沁柔。 展沁柔一筹莫展,连看书的兴致也没有了,心里绕来绕去全是苏菲的事,还有关于冷俊当初救她的事,究竟躲在幕后的那个黑手是谁。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该怎么做才能把幕后的人给揪出来。 独自沉思的人眉头深锁,浑然不觉天色渐暗又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 狼堡各个院落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灯光在夜色的映衬下,仿佛天上的星子,一道弯弯曲曲的抄手游廊把各个院落的灯光连成一个整体,狼堡瞬间成了天上的宫阙,闪烁的灯光,流成一条星河。 咚咚敲门声把沉思的人儿拉回现实。难得有人来,展沁柔赶紧把玫瑰交椅搬到窗下,站上去隔着窗棂向外探望。 “姑娘,你里面吗?”来人正是冷俊的小丫头月妍,她翻遍了整个彩云轩都没有找到展沁柔,此时正心急如焚。 “月妍,月妍,我在,我被锁在书房里了,你赶快去找管事的把钥匙拿来帮我开门。”展沁柔赶紧出声,这时她已顾不得和冷俊的婢女斗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出苏菲的敌人。 “好的,姑娘稍等。想必姑娘也还未用晚膳,月妍顺便帮你把吃食准备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寻到了展沁柔月妍便放心地走开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展沁柔抬头,此时窗棂上多了一盘精致的桂花糕点。 她不敢大意仍旧爬上玫瑰交椅向外探视,月妍的身影背对着她匆忙地向外走去,很快就没入夜色之中。 月妍如此匆忙,估计是怕她等急了,又怕她饿着了,所以先给她送吃的,就急忙去找管事拿钥匙了。 真贴心! 既然是月妍送来的桂花糕点,展沁柔就放心地拿来吃了。吃过糕点有些渴,嘴巴干干的很难受,檀木书案上摆着个紫沙壶,有现成的茶水,不过她是不敢喝的。 那些女人故意把她引到这里,怎么会如此好心地留给她茶水,分明有问题。 怪不得展沁柔草木皆兵,刚才苏菲说的话还在她脑海里盘旋,以防万一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她再次站上玫瑰交椅想看看月妍回来没有,猛然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她喘着大气跌坐在椅子上。 一个激灵,展沁柔心知不妙,桂花糕点被人动了手脚。 终归是大意了! 刚才那个背着她的女人必定不是月妍。 她把这狼堡的女人想得太过简单,千防万防看到月妍的背影就松懈了,没想到敌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她套住了。 “该死的!”展沁柔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眼皮子却越来越沉,纵然她能抵制蛇毒的巨毒却无法逃过千日醉这样烈性的mi药。 我了个去,下三濑的招术,甭管是谁,若让我逮到你绝对让你好看。 可惜此刻展沁柔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狼堡也遭遇了上千黑衣人的围攻,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了得,手上所拿的武品竟然还有几把金色的极品。 这些黑衣人对狼堡的地形极其熟悉,他们分成上百组每组十个人把狼堡中的高手一个个单独圈开,准备来个逐个击破。 冷俊忙于应付,无法分身去照顾展沁柔。 而冷倩此时在狼堡之外也被武道会排名第三的飞雪死死缠住,无暇分身照应冷俊。 所有的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早有预谋,仿佛演练了成千上万次一般,每一个人的出招套路,每一个人的脾性都准确地预料到,仅半个时辰的时间狼堡便陷入了黑暗当中。 黑夜像一张铺开的网,黑衣人就是那撒网的人,井然有序地展开,不一会就把狼堡攻陷,又巧妙地收网。 此时彩云轩那个小书房里展沁柔睡得昏天暗天,锣打不醒,突然隔壁浓烟滚滚,燃起冲天大火,仿佛想把一切生命都吞食尽殆。 ****** 上架通知:文文将会于8月12号(本周二)上架,12号当天某月准备了五万字的首更。如果成绩还行的话某月八月份都会日更万字。因为首日订阅各种重要,决定着更新的力度和推荐的好坏,所以看到某月这么努力的份上,请各位看文的亲们务必在12号(本周二)前来订阅。某月保证上架之后的文文各种精彩,各种转折各种斗,各种帅哥谈情说爱,各种升级打怪,各种**。各种打滚各种求**。 第七十八章 忍人所不能忍,方能强 一切的确是早有预谋! 狼堡遭遇了上千黑衣人的围攻,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了得,他们所持的武品紫色以上,竟然还有少数的金色极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黑衣人对狼堡的地形极其熟悉,他们巧妙的躲过了高耸入云的侦查碉堡‘狼舍’,以十人为一组分成上百组冲入狼堡,按原先拟好的计划路线进入不同的院落。 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吴语和力哥分别处于六个相距遥远的院落,这些院落中居住了大批的管事、奴仆、婢女和婆子,他们每一个人均要面对十个紫色武器的黑衣人,以一敌十,还要顾着站在他们身后的大批人群,纵然是高手也是倍感压力,唯有边打边退。 黑衣人很快就得了手,那些武道会上叫得上排名的高手们要护着堡中的女眷,打起架来束手束脚,而无所顾忌的黑衣人数量众多占有优势,他们把那些精英高手们一个个围堵拦截在各个院落中,准备来个逐个击破。 那一座威名远扬,高耸入云,以覆盖整个狼堡的视线范围而著称,堪称绝无死角的侦查碉堡‘狼舍’,今日成了一个讽刺,那上面此刻全换成了黑衣人当值。 传说中牢狼堡的防御牢不可破,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 高手们且战且退,有些狼狈,被黑衣人从不同的院落一直逼到广阔的狼堡的中央,形成六个主要攻击圈,怪异的是这六个圈竟然在同一直线上。一切都太过顺利,使黑衣人放松了警惕,一时间只见上千黑衣人与狼堡的高手、巡护卫在狼堡中央激烈火拼,刀光剑影地打成一片,唯独不见了冷俊。 他才是今夜黑衣人发动奇袭的目标。 高手们被步步紧逼,狼堡被重重围困陷入危机。 黑暗中一双幽蓝的冰眸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亮光,溥唇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丝嗜血的寒光,冷俊的身影惊现在‘狼舍’碉堡的最顶端,仿佛一只优雅的随时蓄势待发的野狼之王,正用幽幽的蓝眸盯着他的猎物。 只听夜空中冷俊的声音清冽地响起,“鹤翼阵!”山寒水冷,淡淡三个字滴水成冰。 一听到指令,前一刻还狼狈不堪的六大高手们,立即冲破了黑衣人的重围,此时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一群狼堡的巡护卫,以六个高手为中心站成左右两个阵式,形成仙鹤羽翼之势。 阵式一成,六大高手脚下闪起一道紫色星芒仙鹤光圈,顿时所有狼堡的巡护们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功力倍增,而且变得勇猛无比。 站在‘狼舍’碉堡上的黑衣人,同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狼堡巡护卫们放倒,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狼舍’的监控权再次换人。 冷俊的凛冽之声又一次在黑暗中传来,“左翼攻其共不备,右翼防守,攻守有序!” 瞬间仙鹤阵形亮了起来,人们的脚步井然有序地移动都着,仿佛一只巨大的仙鹤扇动翅膀,左边有六大精英主动出攻,右边有巡护们兼固防守。 鹤翼阵,古代阵法,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以重兵围护,左右张开如鹤的双翅,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 左右包抄是鹤翼阵的战术思想。鹤翼阵要求大将应有较高的战术指挥能力,两翼张合自如,既可用于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之敌,大将本阵防卫应严,防止被敌突破;两翼应当机动灵活,密切协同,攻击猛烈,否则就不能达到目的。 一阵刀光剑影的火花飞剑的交锋之后,又听到冷俊大喊一声,“各走其位,偃月祭出。” 狼保的精英们听着口令,快速地变换得阵法,把那些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击之力。 “撤!”那为首的黑衣人望着高高站在‘狼舍’上的冷俊,纵然不甘心纵然不愿相信,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大势已去,为了避免全军覆灭,他果断地向空中放了一道烟火下了撤退的命令。 此一役黑人衣彻底地领悟一件事,狼王冷俊哪怕没有了道法,没有了武功,仍然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狼王,因为他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头脑。 今夜即使再多十倍的黑衣人,他们也未必能得手,狼王之所以可怕,在于其强大的气势、强悍的内心和无可匹敌的头脑,不在于其道法或武功。 可惜他们领悟得太晚,注定要失败。 大约一个时辰后所有的刀剑声渐渐平息了下来,而此时狼堡的最东边突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永不知满足的巨兽,要将世间一切的生灵吞食于腹。 那是彩云轩的位置,起火点就在与书房临近的小厢房里,火势吞噬着干燥的原木家具,快速地向展沁柔所在的书房蔓延而去。 大难临头犹不知,展沁柔此时睡得天昏地暗,锣打不醒。 一个身形苗条的蒙面黑衣人,放火之后快速向外撤去,她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为准备撤退的黑衣人打开一条生路。在经过书房时,不经间向里瞧了一眼,正好看到窗棂上露出的半截白玉兰花镶金头簪。 那黑衣人大惊失色,运起十成的攻力一掌拍破书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进得屋来,看到展沁柔歪靠在玫瑰交椅上,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抱起她,一阵风地向彩云轩外跑去。 另一边月妍看到那冲天的火龙时,惊惶失色大叫一声不好,立即小蛮腰一扭脚下轻点,一眨眼间就冲到冷俊的身边,急切地道:“狼主,彩云轩,姑娘被锁在彩云轩的书房。” “什么?”冷俊闻言变色,冰蓝色的眸子映着火光回来地晃动,咻一声火急火燎地飞身向彩云轩而去。 他本应留下指挥的,他本应该要把这些黑衣人一网打尽的,他的原计划是一举揪出那些幕后的黑手把他们一窝端掉永绝后患。 可是此刻他的脚步是那么凌乱那么急切,甚至没来得及留下只言半语让别人接替他,继续指挥作战,更加没有时间去细想下一步的计划,唯怕那大火会毫不留情地吞食一切,吞食那条被选定的生命。 在他近五千年的生命里似曾相识地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有生之年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急切,有多少年他的心脏已经察觉不到跳动,这一刻他那么真实地体验到原来他的心脏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地跳动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这已然不像他。 她是否能等得到他? 那个苗条的黑衣人刚把展沁柔抱出书房还没离开彩云轩,远远地便听到有脚步声赶往彩去轩而来。 糟糕,抱着一个人不好跑,迟早会被追上的,可是她也不能把展沁柔丢火海中不管,左右为难之际,她牙一咬背上展沁柔从彩云轩的后门出去,直奔冷俊的凌云轩而去。 这是兵行险着,要知道前门才是离开狼堡的路,往后门只会越走越深,最后被困死在狼堡里。但是她没有其他办法,展沁柔的命不能不顾,以目前这一片混乱来说,唯有人烟稀少的凌云轩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若是中途狼王回到凌云轩,她们两个,不管是展沁柔还是她都必死无疑,而且会死得很惨。 那黑衣人背着展沁柔来到凌云轩门前,刚踏入大门不久就遇到一大片齐腰高的花海。那些花在夜里仍然姹紫嫣红地开成一片,煞是好看,轻轻一阵晚风吹过,一阵阵的花香随风飘送令人心旷神怡,不由主地想多吸几口。 “好香。”黑衣警觉起来,才踏入花纵一步的脚赶紧退出去,不料只移动了一步,从那些花纵中喷出了片冰蓝色烟雾,之后花儿竟然自己动起来瞬间形成一个迷宫,把她困在花宫中,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半盏茶的功夫,那黑衣人的忽觉脚步虚浮,双脚一阵无力,踉跄着跪倒在地下,“不好,这花有毒。” 没错,看似美艳无双却全都有毒,若只吸入少许并无大碍,但是这一片花地是按照八卦图来种植的,若不知道破解之法,在阵中滞留过久便会吸入过多的花粉导致中毒身亡。 此毒就像温水煮鱼一般,开始是不知不觉等到发现时已是中毒很深,必然很难全身而退。 这个八卦阵式就是冷俊设计出来专门对付乱闯凌云轩的人。凌云轩中机关众多,这个花海八卦阵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所以只有狼堡中人才知道狼堡中唯独凌云是不能乱闯的,否则轻则中毒残废重则小命不保。 这也是为什么月妍一开始就叮嘱展沁柔,必需要在她的带领下才可以进凌云轩。 那黑衣人跪倒在地呼吸急促,却死死地抱住展沁柔的身体不肯放手,她把脸上的黑布往下一拉,露出一张心型的小脸。 黑衣人竟然是慕容涵,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焦急,纤细的手不停地轻拍着着展沁柔的小脸,“小姐,小姐,快醒醒。” 展沁柔毫无醒来的迹像,那桂花糕点里下的是千日醉,若没有解药就是天塌下来,她也照睡不误,雷打不醒。 迫不得已银牙一咬,慕容涵从怀中掏出唯一的一颗能解百毒的清心露,药只有一颗,展沁柔吃了,慕容涵必不能活,可是慕容涵依然毫不犹豫地喂到展沁柔的嘴里。 不过一息的时间,展沁柔悠悠从梦中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慕容涵的脸色发黑,呼吸短促,嘴唇青紫,冷汗布满她的头脸如雨水一般滴落地面,显然已然中毒很深。 其实慕容涵大可以自己用了那瓶清心露,然后自己逃走,但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把唯一的解药给了展沁柔。 “慕容?”展沁柔明明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书屋,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回到了凌云轩,而一身黑衣的慕容涵居然在此时此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涵的毒开始发作,小腹如刀绞一般翻天覆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唯有捡重点的说,“小姐,我今晚的任何是刺杀狼王。” “什么?”展沁柔尖叫出声,又怕引来狼堡的人,急忙压低声音,“你疯了?什么时候居然做起杀手的行当?我让于修交给你的银子呢?不够用么?” “不,小姐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这里是狼王的院落太危险,若他回来,我们两个必定死无全尸。你快……逃……”慕容涵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就痛晕了过去。 展沁柔手脚发凉,看着慕容涵那黑到发青的脸,不由地一阵心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慕容!慕容,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她有点六神无主,抬眼又看到彩云轩那边冲天的火光,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你怎么这么傻,如果被冷俊发现你的命……唉……”正是逃命的紧要关头,慕容涵却不愿把自己丢下,展沁柔的内心感动得无以名状,从来没有如此深切地体会到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连命都不顾,这样的深情厚谊她有点难以承受。 管不了那么多,展沁柔决定先把慕容涵拖进凌云轩藏起来再说。 按着记忆中月妍带她走的步子,展沁柔小心翼翼地背着慕容涵走到内院。不料她还没想到要如何安置展沁柔,冷俊的跟步已经朝着凌云轩而来。 惨了,如果被他抓到,不知道会如何处置慕容涵。 冷俊的狠劲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苏菲现在已经是游荡在红尘中的一抹孤魂,入不了轮回修不了道,更加不能再世为人,她不想慕容涵也遭受同样的命运。 无论如何慕容涵在生死关键还惦记着她这个前主子,这种情义不容抹杀,如此有情有义的人更不应该遭到苏菲那样的对待,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慕容涵。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个院子里机关重重展沁柔不敢乱闯,被逼无论之下,她唯有把慕容涵拖到她之前唯一进过的净房。 才刚把慕容涵拖进去,门口已传来冷俊的脚步声。 没办法了,展沁柔深吸一口气把慕容涵推到她之前洗过澡的大浴盘里,只是那里面的水已冷又还没倒掉,还是十二月的天气有点刺骨的寒凉。 咿呀,一声,门开了。 隔着紫檀木镶白玉云龙落地屏风,冷俊冰眸微颤,脸露寒霜,如神抵一般傲然而立。 屏风后,香肩全露如玉圆润,肤若凝脂白若雪,可惜唇色青紫脸发白,黑发半湿犹滴水,双眼朦胧那是冻的――想哭,虽说香汤美人却冷得人骨里子都开始打颤,正是美不胜收高处不胜寒,啊呸,是凄惨无比水中不胜寒。 “什么人?”风凉水冷的四个字,他便要迈脚进门。 “啊――”为了阻止他,展沁柔尖声惊叫,双手急忙护住胸前,故意虚张声势地道,“该死的,你不知道这里是净房呀,没礼貌出去!” 冷俊挑眉,冰蓝眸子里刚才还起伏不定的波浪瞬间平静了下来,重见到她的那一刻,理智回笼,心跳渐渐隐去,脑子又开始正常动作,冷俊又成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冷冰冰的狼王。 看到展沁柔那洽北北的样子,他索性抱着双手倚在门上欣赏着她的惊惶失措,“听说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净房。” “那又怎么样?”展沁柔说不过就来横的,胡乱一通嘴炮朝着冷俊发射,“就因为我借用了你的房间,你的净房,所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你娘没教过你进门之前要敲门的么?夫子没教过你应该非礼勿视么?” 冷俊一个闪身咻一声来到大浴盆前,修长的手捏着她的下颌,理直气壮地道:“我的女人我的房间我的净房,我当然可以为所欲为。我连我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自然没有教过我什么敲门的礼仪。有生之年我从没进过学堂哪来的夫子。” “呃!”我错了,展沁柔内心里泪充满面,这货特么整个一个未开化的野蛮人,你上哪跟他说理去,她被堵得哑口无言。 怕他会发现自己的身后的慕容涵,展沁柔猛然一下站起来,用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挡住他视线,由于浴盆下面垫着一整块的金丝楠木把浴盆抬高,所以她站起来时,刚好与冷俊的视线持平,险险地挡住了他往后探视的视线。 虽然她平时tiao戏过的帅哥不在少数,但也仅限于言语,像这样yi丝不gua地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她还是头一遭,做出如此孟浪的事,脸热辣辣地发烫,此时若磕一个鸡蛋上去说不定真能煎成荷包蛋,若非不得以,她也不想这么做。 目光接触到那具温润如莹玉般细致的身体,冰蓝色的眸子先是微微一暗然后渐渐燃起一簇火光,起初只是影影绰绰地跳动,后来便越燃越旺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吞了似的,冰蓝色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那是动情时的红。 潋滟俊颜微微发热,闪着朦朦胧胧的细光,那一瞬间勾去人的魂魄夺去人的呼吸,他低首,密长的睫毛幻化成蝶翼扑扇着飞进展沁柔的眼底。 被他动情的模样迷得七昏八素,展沁柔暗吞一口口水,那眼里的盛情吓得她脚软,但是她已然没有退路,狠一狠心,一股作气地扑上前去,抱着他的脖子,红唇随之他的溥唇纠缠。 一件粉红色的斗篷凭空落到她的身上,紧紧地包裹着她冰凉的身子。一只滚烫的手伸到斗篷里抚过细腻的肌肤,引起一阵阵颤栗,忘记了彼此最初的目的,双手紧拥,口水交融,紧紧的相拥想要把对方揉入自已体内的紧绷,两颗心不停地颤抖,感觉彼此的眼眸只剩下一个人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许久之后冰蓝的眸子微启,那两排密长的羽睫轻扇一下,略带点沙哑的冰泉之声响起:“月妍说你被锁在书房?” 展沁柔的眼四下飘浮不定,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更怕他会进一步发现身后的浴盆里另藏玄机,唯有先想办法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溜溜的黑眸骨碌碌一转,轻咬一下红唇,展沁柔委屈地别过头去,期期艾艾又略带讥讽地道,“你这狼堡据说不养闲人,连婢女也是道行极深的,武功了得,心眼也不少,锁在书房里,只不过是玩儿了罢了,我不会当真的。” 她这是明里暗里告诉他,她不仅被他的人锁了,还跟人动武交手了。 这是告状呐,没错就是告状了,展沁柔就想看一下冷俊对这事怎么看的。 听了她的话,冰蓝色的眸子变得有些阴沉,他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的眼带着些许凌利地逼进她,“狼堡不养闲人,你有意见?” 你大爷,感情被欺负的不是你呀!她咬牙,听他话里话外的这意思,分明就是她被人欺负是她无能,怪不得人。 特么的见过护短的,没见过这么护短的,终于展沁柔深刻地理解当初冷倩如此有持无恐是为哪般。 她低着头咬着唇默不作声,刚才的委屈是假装的,此刻的委屈倒是真真切切的了。 修长的手指欲抬起她的脸,却被她故意躲过,阴沉的小脸撇开,翦水秋眸里闪过一抹倔强,王八蛋,她才不稀罕他的怜惜。 回复冰凉的手用蛮劲,强势地把她的脸掰正,滴水成冰的眼逼视着她,溥唇轻启,“忍人所不能忍,方能强,强则胜。” 呃?他这是教训她要自立更生么? 第七十九章 大快人心 呃?他这是教训她要自立更生么? “滚,我不懂。”明明就是懂了,心里的委屈消失大半,却强装不懂,捂着耳朵耍着小性子,就是想为难他,“帮不帮我,你给句痛快话,少在那里拽文的,姐学识有限。” “底下人的你都压不住,怎么做主母。”冷俊如她所愿地给了她一句大白话。 言下之意,若这点小磨难你都对付不了就不配称为狼王的女人。一个要做当家主母的人就应该在人前立威,日后方能站得住脚,担当起统领狼堡后院的重任。 “哼!”她不屑地轻哼出声,仍然别扭地别过头去,嚣张地仰起45度角,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那弧度早就出卖了她。 “你那姐姐敢如此纵容手下的人,明目张胆地欺负我,难道不是倚仗着你在背后给她撑腰?我不管,总之你不得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想再见到你。”展沁柔越发不怕他了,义正词严地指责他,不着痕迹地把他往门外推。 为了慕容涵的安危必须要把他尽快赶走。 “沁柔!”冷俊转过身,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冰蓝色的眸子变得越发的幽青就像深沉的海底迷谷,无法窥探又看不见一丝温度。 这样的冷俊,展沁柔从未见过,她不禁有点害怕起来,身子不同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又别过头去,在他那强大的压迫下,她无法与之直视。 他再次冷冷地捏着她的美人尖儿,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半响,视线移向她身后的浴盆,贴近她的耳朵几不可闻地说出四个字:“欲盖弥彰。” 简单的四个字,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分明是温热的,展沁柔却感到如置冰天雪地的寒冬,身子明显一震,她知道已经瞒不住了。 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气,他转身要走,展沁柔心下一慌,手脚发软地拖住他的手,强忍许久的泪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放过她吧。”她有气无力,几尽哀求的语气,“求求你。”双脚一软,她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膝盖竟然也这般软弱,这般没有骨气,“只要你肯放过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细密的蝶翼轻轻盖下,双眼紧闭猜不出他的情绪,不一会净房里冷酷无情地回落着凛冽的声音,“给我一个理由。” “在书房里我吃了一个桂花糕点然后就不醒人世,若不是慕容背着我逃出那里,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她不得不把事情说得更严重一些,只盼着冷俊看在她的面子上放慕容涵一马。 他冷冷地看着展沁柔,似乎铁了心地坚持已见,“她就是纵火者,何来救人之说?若不是她,你又如何会身处险境?” 冷俊可不糊涂,只不过一句话,就猜出了是慕容放的火,更不打算因为慕容涵救了展沁柔便对她有所容忍。 “好,就算今天火是慕容放的,可就算不是她,也必定会是别的什么人,若纵火的人换成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阿猫阿狗,我尚有命否?” 展沁柔强自镇定下来,以退为进,她不得不据理力争,冷俊是个厉害的对手,虽然平时极少言语却是头脑冷静,思路清晰,虽只是只字片语却是字字犀利,一旦稍有退缩或是表现出些许的惊惶就会落入他的陷井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用多说,这事已决定了。”他冷酷地拨开她的手,大步迈出净房。纵使对她再容忍,他也绝对不会让一个想杀他的人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不闻不问。 “你给站住!”展沁柔发起狠来,腾地一下站起来,冲到他前面张开手拦住他的去路,她已顾不得什么后果,今天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下慕容涵,“追根究底,若不是某人纵容她的手下为所欲为,我也不会遭此大祸,退一万步说你此刻不是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了么,饶她一命对你而言并不是多难的事。” “你……”冷俊一口气堵在喉咙,心口猛然抽痛一下,展沁柔不惜顶撞自己也坚持要救慕容涵,这点他很不能接受,“若今晚黑衣人得手了,你可想过后果?可会有人像你为她这般为我求情?” “我……”这一回展沁柔结结实实地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光是想到那样画面,她就浑身发抖,她一心想着要救慕容涵却没有想过冷俊的处境。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继续下去,无论什么多么强大正当的理由到了他的跟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一捏就碎。 一种无力感由心底涌上来,她面色煞青颓然倒坐在地,脑海里两个画面不停地来回播放,一个画面是慕容涵为了救她而舍弃自己性命,另一个画面是冷俊身处险境浑身是血的样子,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看到。 终究是两难的决定,展沁柔把自己困在两个预设的画面里,举步为艰无论怎么走都是四周碰壁。 “狼王,请你不要为难小姐。”不知什么时候慕容涵醒了过来,从浴盆里水淋淋地爬了出来,她的脸色青黑,唇已接近黑色,仍然不离不弃地爬到展沁柔的身边,把她护到怀中。 慕容涵抬起头,目光坚毅地对上狼王布满寒冰的眼,在接触到那一处冰蓝之原时,她的身体竟然无法自已地颤抖,纵然如此她仍然用那具湿淋淋的身子护在展沁柔身前,坚定地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我慕容涵绝无半句怨言,你莫要为难我家小姐。” 展沁柔只觉喉头紧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仅用苍白的手无言地拽住云狐裘的衣摆,眼睛里泪花闪成金光地望向他。 冷俊的脸色铁青,用力地拨开展沁柔的手,大步向净房门口迈出去,临到门口一徐不急地传来四个字:“下不违例。” 紧接着一个青花瓷净色小药瓶,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展沁柔的手中。 解药! 给慕容涵的解药! 两人抱成一团喜极而泣,谁会想以狠绝闻名的狼王,竟然放过一个企图刺杀他的敌人。 下不违例这四个字,对展沁柔而言既熟悉又窝心,他总是这么出奇不意,以自己的方式纵容她。 冷俊在踏在门槛的一瞬间又丢出一句话:“还有,冷倩纵有不是也是我姐姐。下不违例。” 呃!果然是个护短的货! 都这种时候了还记得这茬…… 肿么就不去跟你姐姐说,叫她少招惹我! 呃?姐姐,哦嗬嗬嗬,原来是只千年的老妖呀,她原以为应该是兄妹呢,没想到居然是姐弟呀。 瞬间,展沁柔觉得自己挽回了一城,所谓长姐如母嘛,难怪他要维护她了。 尊老爱幼嘛,应该的应该的。(展沁柔又犯二了,请原谅她!) “小姐,你怎么会和狼王在一起?”慕容涵吃下解药后,气色慢慢和缓,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污黑了。同时她也认出了冷俊正是上次和展沁柔一起出现在都郡小镇那个人,所以有此一问。 “说来话长,倒是你怎么会来到狼堡刺杀冷俊?”展沁柔隐隐觉得这和慕容涵不肯认她有很大的关系。 “自打小姐把我送回家,我那好赌成性的爹把我卖给一个叫做暗杀的杀手组织,期限是两年。我拼了命地出任务,什么难度最高就接什么任务,目的无非是为了尽早脱离那种阴暗的地方。由于这次任务风险太大,他们答应我,只要出了这次任务,无论成败都会把卖身契还给我。我原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小姐,还差点害你……” 慕容涵羞愧难当,低下头去双手合十纠缠着,不再言语。 她们主仆一场,原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重聚,毕竟她有那么一个不光彩的爹,有一个如此污秽的身份,她已无法再度沐浴在阳光下,更加不想拖累已经一身坎坷的小姐。 “我不怪你!”展沁柔拍拍她的手,把那伤痕累累的手解放开来,“各人有各人的路,即使你不跟我走,也是被逼无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即使你能活着拿回自己的卖身契,那下一次呢?难道你甘心一辈子这样被你爹卖来卖去么?” “不甘心又如何?他是我爹,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等着吃饭,如果不卖我,就要卖他们,我尚有一已之力可以自保,可是他们只有五六岁,明知前面是火坑,我如何能忍心看着他们去跳。”说着说着慕容涵已是泪流满面,她捂着脸背过身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不堪,包括她视为知已的小姐。 纵然历尽艰辛,她仍然保有一身的傲骨,纵然再如何亲密无间,也有不想被人碰触的伤痛。 “你的事,我会替你想办法,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苦。不过我也希望你紧记一件事。冷俊是我看中的人,如无意外,他会是我将来的丈夫,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我更加不想再像今天这般夹在你和他中间无法抉择。”展沁柔说这话时非常认真,像对她也对自己发誓一般的严肃。 “可是小姐……”慕容涵听展沁柔这么一说神情略为激动,泪珠子掉了一半都停下来了,她一把抓过展沁柔的手,连指关节都泛白了。 “可是小姐您已经有未婚夫了!” “哈?未未未婚夫?”展沁柔比慕容还激动,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特么的什么狗血剧情,肿么就突然蹦出个未婚夫来了? “啊,哦,我当然记得了,可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呀,你知道……我们那啥……嗯,你明白吗?”明白个毛线,展沁柔自己吐槽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说词,只好含糊其辞,让慕容涵自己去想象。 “唉――”慕容涵长长地叹一口气,有点悲伤地说,“小姐能主动把凌天忘了也好,你和凌大哥终究只是有缘无份。” 耶?展沁柔猜不到开头也猜不到结尾,这又是神马神展开? 戳!展沁柔在心里暗骂,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原主是给她留了个什么烂摊子呀。不过凌天两个字,倒是给她一抹很熟悉的亲切感,这原主和凌天绝壁有jian情。 “凌天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总之我的丈夫人选就是狼王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展沁柔故作深沉地唉声叹气,时不时还用眼尾偷偷瞄一眼慕容涵的反应。 慕容涵忧心忡忡,“小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狼王是很好,可是他现在正值历劫时期,至少要七七四十九个满月之后才会完全恢复法力,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赤练珠,狼堡正是多事之秋,您跟在他身边真的没问题吗?” “这最凶险的一个满月夜已经过去了,以后每经历一个满月他的法力便会回升一些,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既然选择了他,就算要面对刀山火海我也会倍在他身边,即便最后会玉石俱焚我也绝不后悔。”展沁柔目光坚定地说出自己一翻肺腑之言。 她断然料不到正是这一番话使命运的轮齿悄悄向前推行,今天她的决心早已注定了她和冷俊一生的命运。 凌去轩里,一个孤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里与鸟为伍,一阵凉风袭来,呜呜的风声中仿佛夹带着某人的絮絮低语,风虽凉拂过心间却陪感温暖,他的嘴角因着风过而微微地向上弯起,密长的睫毛缓缓地垂下,掩盖他所有的思绪。 那一笑潋滟生姿,胜过世间美景无数,连世间最美艳的女子都要自叹不如。 得了冷俊的首肯,展沁柔悄悄把慕容涵送出了狼堡,再让她待下去,自己必定会露出马脚。 在送慕容涵离开的时候,她在狼堡城门遇见了冷俊。 抬眼望去,他抱着双手,一脸寒冰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下观望,风吹过雪白的云狐裘咧咧作响,那居高临下仿佛谪仙临位的模样,展沁柔不由地看痴了。 他在看什么,如此认真?她拾阶而上一步步登上古老而沧桑的千年古城墙,默默地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 城墙下,冷倩与一个手持金色长剑的白衣男人相战正酣,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同样白衣飘飘,手持金色羽扇的女人在一旁观战。 那一男一女是谁?那个飘逸的白衣男人居然能与武道会排名第二的冷倩不相上下,而且看他们两个的衣衫多处有破损的样子,似乎已经打了很久。 这男人莫不会就是月妍之前提到过的武道会排名第三的飞雪吧? 展沁柔唯一想得出能与冷倩抗衡的人,除了榜首的汤云暗就是第三的飞雪了。武道会前几名的人物都在狼堡,汤云暗又是冷俊的手下,按他护短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让自己的手下欺负自己姐姐的道理,那么这个白衣男人除了飞雪不作其他第二人想。 既然冷俊如此淡定地站在城墙上观战,说明冷倩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展沁柔略观察了一下,城墙下那位远远观战的白衣女人似乎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那么冷俊在这里观战是防着那位白衣女人出手么? 果然是亲姐弟呀,一般人冷俊哪会如此上心。 “狼,那两人什么来历?”不说话展沁柔会憋死,按这白衣男子的飘逸程度和身手来看,她猜其长相必也不凡,所以不禁有些好奇,只是这一点她绝计不会在冷俊面前说的。 冷俊用眼尾梢儿轻轻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留给她两排细密的睫毛,风凉水冷地道:“不该问的别问。” 戳!这要怎么聊?他的话茬一如既往的难接。 展沁柔轻咬红唇,这货太特么小气了,给解说一下又不会死,还是小月妍好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算了,不说拉倒。哼!我回房睡觉。”改天问小月妍去。展沁柔打定注意,便下了城头。 那*听说冷倩和那白衣男人整整打了*,临到天亮时才收了手,破天荒地冷倩居然以一招之差输了! 输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傲得跟只花孔雀一样的冷倩居然输!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呐! 展沁柔那个恨呀,怎么当时她就没留下来看到最后呢!当时冷俊那种表情,她以为冷倩绝壁会赢的呀。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冷俊怕冷倩会输,所以才担忧地战在城头上观战。 尼玛,冷俊这货的表情也太难读了些。 不过冷倩输了,展沁柔总是觉得大快人心的,毕竟冷俊护着她,展沁柔不敢拿她怎么样。没想到这飘逸的白衣人倒是好好地给她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爽! 话说回来,展沁柔现在不仅很好奇这白衣男人的身份,还特别想与他结识一翻,要知道能让冷倩吃了哑巴亏,而且又让冷俊出不了手,这样的人真是不可多见呀。 “那个人果然是飞雪么?他是何许人物?”一大早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心情无比舒爽的展沁柔立马就把小月妍捉来一顿逼问。 “确实是飞雪,他与大小姐的修为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上次武道会小姐也是险胜他一招。他本是天下第二大帮派令湖帮的成员,而且为人低调内敛是个极神性的人物,所以关于他的个人信息流传在外的极少。不过他每次出现,身边必然跟着另一位白衣女子,据说那是他的娘子名叫清风。坊间对于她的传言极少,她也从没有参加过武道会,不过单凭她手上那一把金色羽扇就知道她是个厉害人物。那扇子不输大小姐那一把,这两人若真的动手,真的很难说谁输谁赢。” 昨夜因为狼堡被围攻,所以月妍没法抽身顾及展沁柔,所以她此刻心中多少有点愧疚,对展沁柔更是有问必答。 “令湖帮?”太好了,一听到那两个厉害的人物居然是令湖帮的人,展沁柔不由一阵暗喜,飞雪清风,好,她记住了,日后寻个时间去令湖帮玩,必定要去会一会这两人的。 “嗯,令湖帮是第天下第二大帮派,或者是一山难容二虎的缘故吧,这令湖帮与小姐创立的红颜帮时常有些小摩擦,略有王不见王的意味。”月妍又详细地补充了一些令湖帮众的信息,诸如展翅是令湖帮的主事者武道会排名第八,乐乐排名第八,其中还提及了祭袅、和韩晓妞的一起事迹等等。 展沁柔在月妍提到韩晓妞一行人时,双眼闪闪发亮,没想到展翅和乐乐在武道会排名中也是个叫得出名堂的人物,顿时她觉得自己的靠山又稳妥了一些。 月妍边帮展沁柔布菜边说:“姑娘用过早膳之后请您先过去大小姐的黎云轩一趟,狼主交待,今ri起您不用再去彩云轩了,不过您还是要到大小姐那边,听一听她怎么个安排。” “嗯。”展沁柔点一点头,心想去就去,她没有在怕的,原想说那冷倩一嘴的,但思及月妍是狼堡的人,看她对冷倩也是极尊重的,总不好在她边面说冷倩的不是,以免落下个小家子气的坏印象之余还要让月妍难做人,于是展沁柔只是嗯了一声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不过冷倩窝了一肚子火,她现在过去必讨不了好的吧。 第八十章 查凶手,秋后算帐 昨夜冷俊*未归,想也知道他干嘛去了,那么知道心疼自己的姐姐,肿么就不见他多迁就自己一点,不过他肯为了自己去跟冷倩交涉,已实属不易了,看在这点上就原谅了他吧。.info[] “你们狼主……”犹豫了一下,展沁柔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还没用早膳吧?他平时都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么?” 月妍如实回答:“狼主与我们不一般,他的修为已是极为清心寡欲的,对吃食已少有要求,平时偶尔进一点只是尝一尝鲜。” 是呀,展沁柔都快忘了那货活了近五千年,早已是可以登神界的人物,哪里还需要这些个凡尘俗物。 早膳过后,月妍领着展沁柔去了冷倩的黎云轩,通过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沿路一棵棵红白相间的梅花迎着寒风傲然而立,就像某冰山的傲骨一般,轻易不能让其折服。 两进两出之后来到一个别致的院落,这里的梅花品种更多,开得更加繁华艳丽,尤其那股子傲气,硬是把其他花花草草都比了下去,就像这个院落的女主人一般盛气凌人。 此刻在冷倩的书房里,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和冷俊的四大婢女春香、秋色、冬雪、夏荷一干人等排成两排,全都直挺挺地面对墙站着,面壁思过,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只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会成为冷倩下一个修理的对相。 “说!这事是谁做的?”冷倩与那飞雪打了*,最后输了飞雪一招,心头火气正旺着呢,偏偏这时候冷俊找上她,让她另外安排展沁柔的工作。 这本也没多大点事,偏偏冷俊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狼堡虽不养闲人,也绝不姑息养歼。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他那意思就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我的女人欺负了,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们如果不想被同样对待的就给我安份着点,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仅是很一个轻微的警告,却是日后最严厉的惩罚的依据。 话都讲到这份上了,冷倩熟知冷俊的脾性,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然而正是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她才更生气。 有生之年,冷俊从未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也从未插手狼堡后院的事,更不会对她处理的事有任何不满,这展沁柔昨日才进到狼堡,她隔日便被冷俊一次警告,即使是最轻微的,高傲如她也无法忍受。 深知冷俊护短的个性,如此一来这事就变得更为严重一些,以往即使明知是她的错,冷俊也会不由分说地维护她,早已养成了冷倩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次冷俊也会维护她到底。 当冷俊所做的事超出她的期望时,哪怕只是一句不关痛痒的话,冷倩便是无法接受的。 在冷俊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展沁柔和冷倩的梁子算是结死了。 所以此刻冷倩把人全都叫到了书房正大发雷霆呢。 月妍领着展沁柔过来的时候,好戏正开锣呢,展沁柔自是不会错过如此好戏。 冷倩的书房有一个后窗,离那窗下十步开外有一个花圃,密密麻麻地种了一圈半人来高的一品红。那一品红在十二月到二月这段时间里正值花期,也是开得最美的时候,宽大的绿叶片片相连,把顶端的红叶衬托得尤其娇艳。 如此繁花盛景,即使躲个人进去,一蹲下便是蛛丝马迹也寻不到的。 这时有恰好有仆人过来整理花圃,展沁柔心眼一转,寻了个借口让月妍把那仆人打发走了,趁着四下无人她强拉着月妍在躲在那一品红后面听起壁角来。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事能让冷大小姐,如此大动肝火。 “姑娘……”听壁角这种事,月妍不赞成,这要传到冷倩耳朵里,必是要罚的。 展沁柔可不管,对着月妍着了个闭嘴的手势,心安理得地偷听。 由于黎云轩里常有仆人走动,加之展沁柔和月妍刻意放低地脚步声,屋里的人正被训着,所以听到这两人的脚步声时,只把他们当成是来整理花草的仆人。 冷倩正在火头上,更是无心理会窗外那点小动静。 “好,你们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手段,一旦让我查出来严惩重罚绝不姑息,轻则发卖重则杖毙。”冷倩强压着一肚子火,虽然在言词上犀利些,可也没有摔茶盏花瓶,算是有些修养的。 春香一听这话,脚一软扑通一声立即跪倒在地,身子像抖筛子似地爬到冷倩脚,哭喊道:“大小姐饶命!奴婢只是按您的意思小小吓一吓她,辍一辍她的锐气,奴婢只是不小心把她反锁在书房里再没做过任何过份的事,请您明查。” 这秋香自作聪明的把冷倩拖下水,如此一来就变成了冷倩授意的,如果要罚冷倩自己就罪当其冲。 “再说一次。”砰!一声冷倩重重地把手上的青花瓷茶盏放在红木小茶几上,她心里本就窝着一把无名火,被秋香这么一说就等于自打嘴巴了,顿时她脸上的寒意更堪,“我让你们辍一辍她的锐气是没错,可我让你们杀人放火了吗?”冷倩略有点搬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戏正演到*时,冷俊却不知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经过黎云轩。 他从月洞门经过,不经意间眼尾扫到窗台下一品红的后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眯着眼像一只捕猎的猎豹,悄然无声地靠近展沁柔。 他伸手一摸,喝,全神贯注听壁的展沁柔吓了一跳。她转身一看到来人是冷俊,立即按下他的肩头,让他一起听戏。 冷俊原是不肯的,张嘴想要出言提醒冷倩有人偷听。 展沁柔料定他会有此一举,怎会让他坏事,只见他嘴刚张开立即被展沁柔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几乎整个人坐进冷俊怀里,张开口的牙齿,用锋利的眼神警告他,若他敢出声就咬断他的喉咙。 不知是意外居然有人敢威胁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冷俊安静下来了。 房里好戏继续进行中…… “请帮主息怒,这事得怪属下。昨天下午属下去了一趟彩云原想寻一两本杂记看看,不曾想把耳环弄丢了,于是差了那人帮我找一找,这中间春香去了一趟把门锁了。想来必是那女人精于偷懒,悄悄在书房中睡熟了,所以才导致春香把人锁在里面。事情断没有去到杀人放火的程度。” 这时吴奈见势头不对,立马站了起来避重就轻地自请其罪,又把事情替春香圆了一遍,免得最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自己头上,那就不太妙了。 “是的,是的,事情就像吴姑娘说的那样。”*点头如捣蒜,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听到这已经没有什么好听的了,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罢了,只要她们一口咬定事情就是这样的,就算对质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毕竟放火的那个人是慕容涵,不是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展沁柔回头仔细想想,她被关又差点命丧火海这事透着诡异。这幕后的人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预先就设好了连环局? 若是临时起意,事情就像吴奈说的,这些人只是想辍一辍她的锐气。 但若说是临时起意,又未免太巧合了些。 从她误吃下千日醉昏迷不醒开始,到狼堡遭黑衣人围攻,再到冷倩被飞雪拖住,最后的慕容涵放火烧彩云轩,如果最后放火的不是慕容涵那么展沁柔是必定活不过昨夜的。 这一件件一桩桩若说是巧合,那这种巧合也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件事展沁柔直觉地认为是一个预告设好的连环局。 这个连环局的启动应该还要更早一些,从她与春香动手开始,她便已经一步步踏进这个连环局里。她被反锁之后吃下千日醉,狼堡被困冷俊和冷倩都被拖住,大火一起睡得不省人世的她必死无疑。 简直是料事如神,不仅把狼保被围攻算了进去,甚至把冷俊、冷倩、慕容涵等人的行为通通算了进去。 这件事是冷倩一行人布属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无法柔料到慕容涵会放火这件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非有一个人既可以知道狼堡的动向,又能获得黑衣人的计划,也就是说狼堡内有歼细! 如此一想展沁柔打了一个冷颤,又一次在脑子里响起苏菲昨天的那句话。 “离开狼堡,我不想你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显然苏菲早就知道狼堡有内歼。 一想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展沁柔贴着冷俊的耳边悄悄地说,“我怀疑狼堡有内歼!” 冷俊一听她这话,冰蓝色的眸子明显地有了些许起伏,狼堡有内歼一事,他也是经过昨晚的事才初步怀疑,从没向谁透露过,为什么展沁柔会得知,而且如此肯定的口吻。 “怎么说?”他半眯着眸子,用密语入耳之功试探展沁柔。 展沁柔把昨夜的情形和脑中所想到的,如实地给他分析了一遍,不过她暗中把苏菲那一段跳过了,因为她不想再把苏菲扯进来。 冷俊听完她的分析点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释放出一丝杀气,“把人找出来。” 他如此一说就等同肯定了展沁柔的话,狼堡内确实有细作。 展沁柔一愣,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看来这个人必定也和昨夜的狼堡被围攻一事有关,否则冷俊不会问都不问就说要把人找出来。 如此一来她被害这一件事应该冷倩没有直接关系。若是冷倩是内歼的话就说不过去了,她没有理由为了杀她,而背叛自己的亲弟弟吧。何况这姐弟俩的关系看上去也不坏,确切地说冷俊还是很维护冷倩的。 另外如果那个这幕后的人,能把这一切算得如此天衣无缝,断然不可能笨得让别人看到她的容貌,给人落下把柄。 啊,是她! 展沁柔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唯有那个人最为可疑。 昨天除了吴奈、秋香、月妍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出现在彩云。那个给她送桂花糕点,只看到一个背影的女人。 展沁柔拧眉,关键在于如何能找到那个女人?只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便能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不管如何,有一件事是明确的,这狼堡之中有人想要展沁柔死,而且同时夺得冷俊的赤练珠。 不会话又说回来,今天为何冷倩要搞这么一出三堂会审呀? 看来必定是某人在心地说了什么,才会导致冷倩肝火上升。 展沁柔得意洋洋地向那个某人递去一眼感动的眼神,他还是会护着她的嘛。 冷俊翻个白眼,挣脱展沁柔的束缚,径自站起来准备走人。 展沁柔不想这么快让他走,于是急忙拉住冷俊的手,不想他的动作过快,展沁柔用力过猛,没拉到他的手却把云狐裘的一边袖子拉裂一道口子。 两人之间悉悉嗦嗦的耳语再加上锦布撕裂的声响,声音虽小,却还是惊动了书房里的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冷倩不动声色,拿起原木茶几上的青花瓷茶盏,窗门被推开的同时,一道茶水带着香嫩的碧萝春香茶,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孤度,最终兜头落在了冷俊的头上。 按说冷俊原来可以躲过的,不幸的是,月妍此时发现不对猛在从地上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猛然起身有点晕,于是脚步不稳地向前倒去。 展沁柔一手拉着冷俊又急忙起扑过去拉月妍,于是三个纠缠成一团,冷俊前后都夹着个女人,于是直挺挺地被淋了个透心凉。 望着他头上不断滴水的碧萝春茶叶渣子,展沁柔想笑又不敢笑,使劲地憋得脸都红了。 “展沁柔!”姐弟两有志一同地把展沁柔当成了出气筒。 谁让这事因展沁柔而起,于是她很不幸地被派去了厨房,开始她劳苦的黑暗人生。 冷俊无辜被淋了一头茶水,展沁柔去厨房之前还得亲自帮他洗漱,还是那句话,谁让这事因她而起。 两人回到凌云轩,冷俊寻了个借口把月妍打发出了凌云轩。 展沁柔与冷俊一道回到他的房间才发现她住的那一间正房压根不是他现在住的这一间。这间房与其说是正房还不如说是一间书房更准确一些,房里一张塌一张桌,还有随处可见的书架,以及伸手可及的书,就像是她们初见时那个密室一样,极度的简单,没有任何饰物。 反倒是她现在住的那间房里,多宝格上摆着数都会数不清的各种稀世珍宝。 她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在靠墙角的地方寻到一个小小的紫檀木雕墨兰小衣柜,打开一看。 这货有强迫症吧! 展沁柔瞬间强烈地觉得其实冷俊只有一件衣服,根本没得选嘛。 那衣柜里清一色的云狐裘,除了那一条雪狐尾之外,无论是颜色、款式、绣花、腰带的搭配,和衣角的走线方式都如出一辙。 呃――展沁柔闭着眼,随便就抽了一件出来转手丢给他,反正没差,无论怎么选都是那件,怪不得她老是见他穿同一件衣服,原来这就是奥妙所在。 两人来到净房,她一边帮他洗头一边问,“你怀疑那个人藏在厨房里?” 冷俊微微愣一下,而后抬起头有些怪异地看向展沁柔,说不意外是假的,没想到他只是随便动一动,她便猜了个准,这女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一种被摊开来放在阳光下晒的强烈感觉,没有半点隐私,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也是一种压力。 “不是。”近乎赌气的口吻,微微带了些暗恼。 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展沁柔在空中虚抓一把,小拳头捏得格格作响,踌躇满志地道:“好吧,那我就去把厨房闹个天翻地覆,我就不信逮不到那个女人。” “不要打草惊蛇。”原来并不是猜中他心中所想,他顿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末了他还是再叮咛了一句。 “了解!对了,明天让我出去采买吧,我要去一趟都郡小镇。”她回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事了。 洗完头折回他的房间,冷俊随手从原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丢给展沁柔,“尽快学会它。” 展沁柔看也没看顺手就揣到怀里,“我先去厨房了,有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她不能在凌云轩呆太久,以免引人怀疑,就像冷俊的说的不能打草惊蛇,敌晚我明实不是件好事呀。 冷俊看她向厨房走去,也转身出了凌云轩再次朝着冷倩所在的黎云轩而去。 这二人一前一后行动,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不一会,冷倩见冷俊去复返,她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略意外的。 冷倩招呼着他移步到小花厅,叫下人们把茶点奉上,便静静地不再出声,冷俊也默不作声,小花厅里顿时陷入了沉寂当中,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比平时慢上许多。 这般的相处,两人倒是习以为常,只是苦了那些端茶倒水的仆人们,他们战战兢兢地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就怕一不小心出个错就被这二主子冻成内伤。 冷俊端起青花瓷茶盏,用茶盖拨一拨飘在上面的茶叶儿,轻轻地抿一口茶,又放回茶几上。看到茶几上的桂花糕点盘,他信手拈来一块,优雅地浅尝一口,便又放回到盘边。 他拧眉,淡淡一句,“无糖?” 冷倩自知冷俊断然不会无端问这些芝麻绿豆的事,除非有需要,“这是城里飞月第一家点心行送来的新口味,各个院落都有分发一些,若喜欢晚些我差人送一些过去凌云轩。” “不必。”冷俊轻挥一下手,不经意地说,“年关将近,下人们的衣服也该添新了,丫环们就按月妍现在的样式每人两套吧。” 在旁伺候的小丫听后无不雀跃欢呼,要知道月妍丫头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小姐的规格办的,那样像样的两身衣服得好几十两银子呢。 “月妍的吃穿都是极好的,堡中也就那么几个人有那待遇,可不敢所有人都按这规格来办。”冷倩略为难,心里暗自寻思着冷俊这是怎么了,今天净插手后院的事。 “那便按你的意思去办吧。”说完再喝一口清茶便站起来,临走时又交待一句,“厨房那丫头就和月妍一样吧。” 呃?冷倩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展沁柔那贱丫头。 “晚点让那点心掌柜和裁缝到议事厅来一趟。”说完他就转身出了黎云轩,借着展沁柔的名义,不着痕迹地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另一边趁着展沁柔与冷俊回凌云轩洗漱的空当,南宫菲菲、梅青红和吴奈一行三人结伴亲自到厨房拿了自己的补品。 “哎呀,梅姐姐说起来,今儿个早晨那展沁柔居然躲在书房里听壁角,真真是可恨。”先开了话题的是南宫菲菲,明知道那些丫头婆子都在,偏偏她说得那么大声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梅青红拍拍南宫菲菲的小手,温婉地安慰道:“嗯,那样的行为确实不太可取,不过我想她也只是一时贪玩,咱们大量些别跟她一般计较。” 相比之下吴奈就更硬气些,毫不客气地说:“什么不可取,我看她就是欠收拾。一大早的害得我们被骂也就算了。你是当时没看到帮主的小脸都铁青了,还有狼主的头上,也被泼了一头的茶水,这事搁谁那里不膈应。若不是帮主顾忌着狼王的面子,出手拦着咱,我立马就给她好看。” “活脱脱一个小瘪三的样子,没家教。”有了吴奈助阵,南宫菲菲说起话来更加不客气了。 “讨厌,你们别说了,这话要是传到狼主耳朵里可就不好了,到时候帮主又要难做人了。我们是她的手下应该为主子分忧,这样才能得主子的青眼。”梅青红说完话就领头走了出去,仿佛这里是什么是非之地似的。 “我们不出手教训她,是因为我们排名高不好出手,不过我想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见义勇为的。”南宫菲菲明知道厨房那些个丫头婆子都坚起耳朵听八卦,有意无意的暗示些什么。 “放心吧,世间仗义的人总是多些,咱们帮主最喜欢那些仗义的人了,说不定这厨房里就藏着那么几个仗义的人,就等着咱帮主慧眼识人呢。”看着那些蠢蠢欲动,想立功的人,吴奈索性挑白了讲。 这两人边走边讲,状态似无意,实则狠辣无比,如此煽动那些小人物,自己又没花半分力气,若他日真的闹出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来。 这明里暗里的他们可都没有与这帮子下人有什么联系,就算事发,那些小人物也不能把自己供出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小人物们自己的臆想罢了。 切!晦气! 展沁柔没想到,她这人还没到厨房任职呢,这几个小人倒是比她还快,急着给她穿小鞋了。 姐是小瘪三,你们还小瘪四呢!小瘪四小瘪四小瘪四! 等着吧!姐早晚狠狠地整你们一顿。 展沁柔如此想,只是她没料到这个报仇的机会,那么快就到了。 从这一天起展沁柔就归厨房管。 展沁柔还没到厨房,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明里暗里受到些排挤是难免的,不过她绝对不会轻易被人压在底下打,而不还手的,咱走着瞧吧。 切!不就是一日三餐嘛,有什么了不起,姐以前在家也是会自己动手冲咖啡喝的,像煮饭这种事,虽然她是没怎么做过,但也就是把米放锅里,把菜丢锅里抄两三下的事,能有多难呢? “是吧,月妍。”展沁柔找到小月妍一把揽住她的香肩,说什么也要月妍陪她一块去厨房,说是有个伴。 “呃?”月妍不明白为什么展沁柔执意要拉上她。 不过冷俊倒是不甚在意,他独来独往习惯了,有没有月妍跟着对他而言并无不同,便也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展沁柔拉着月妍屁颠屁颠地往厨房跑去,看来她还没有真正理解厨房两个字在古代所代表的意思。 首先,升火,对她这个现代人而言就是一大难关,这些她也不是全然没有想过,所以才会要求带上小月妍一起来。 第八十一章 睚眦必报,让你们欺负姐 厨房负责狼堡所有人的一日三餐,分成里外三间式的,里面左右两间外面一间,三个房间有门可以互通,房间之的墙也只是半人来高,最外面的那间专门用来洗菜、摘菜和切菜,摘洗完成切好了伸个手就能从墙头上递往里面。里面两间左边是负责煮菜烧饭烧热水的大灶,右边是煎药、煲汤水、补品的小灶。 当然每个院落也会有自己的小灶,但平日里冷俊在的时候通常都是大伙聚在一起用餐的。 升火这件事对一个用惯煤汽电子化产品的现代人而言,真真是一件十分残暴的事情。 厨房里那些婆子丫头个个都是拜高踩低的势力眼儿,经那几个女人明里暗里的挑拨,谁还没有一点小心思。 展沁柔这一大早的不仅把大小姐冷倩得罪了,还害狼主被泼了一头茶水。 狼堡两个最有话事权的人,她一下得罪两,谁还敢靠近她,个个跟躲瘟疫似地避着也就罢了,还把唯一能帮得上忙的月妍也支了开去,让她孤军奋战之余还往死里整她。 这会刚用过早饭还没到中饭的时间点,那管事是个利害的胖婆娘,抖着身上的肥肉指使展沁柔到里间升个火,好烧一锅水准备杀鸡宰鸭。 那一个手脚利落的丫头主动抱了把柴交到展沁柔手里,而后出到外间与身边的婆子偷偷使一眼色,俩人捂着嘴低头偷笑。 升个火罢了,能有多难?甘柴猎火的确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人家故意给你一堆表面看着干,内里实际又潮又湿的新柴那就另当别论了,纵使是个起火的高手你也得趴在地上呛着烟火哭。 展沁柔这个现代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道道,这会正厥着pp,拿着竹筒鼓着腮绑子使劲往灶里吹气,试图用星星之火点燃那些表面干实则又潮又湿的新柴。 无奈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憋得满脸通红,那灶里仍然是浓烟滚滚,火星子噼啪地跳了一阵又灭了。 “咳咳……”用力过度,一口气倒吸回来,烟呛进喉咙又熏了眼,咳得她差点断气,眼泪也跟着哗哗地往外流。 卧艹!展沁柔这不是趴在地上哭了么,虽然是被烟给呛的,可是有生之年她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戳!起个火真特么的这么难么?我就不信了!犹不明真相的展沁柔作死地继续往大灶里吹气,不一会工夫又是一阵咳到断气的声音,眼泪鼻水也跟着一起流。 苍天呐!她内心里哀鸿遍野。 那些个丫头婆子互相使着眼神儿,小声讲大声笑。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展沁柔火了,我让你们笑。 她一口气往灶堂里塞满了干草,结结实实地还嫌不够又往里踹了两脚再塞两把三把四把…… 几乎把大半用于引火的干草都塞进了一个灶堂里,她觉得心满意足了,解恨了,一把火点着那干草,火势轰轰地燃。 干草不比木柴那是一点就着的,而且燃得也快,只用于引燃木柴的辅助手段,谁家也没那么奢侈煮一顿饭一直用干草的,那样既要花费人工去不停添草而且消耗也大,没人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展沁柔这是急火了眼,才会一口气往里塞这么多。 火一点着轰轰地燃着,热气不断地膨胀加温,然而灶堂里的空间本就不大又被塞了个结结实实,瞬间上升的热气流得不到及时的疏散,唯有自己找一个口突破,于是那原就没放多少水的锅,砰…… 热气把锅冲了起来,火星沫子从放锅的口往外喷,溅在那堆引火的干草上,嚯地一下全烧着了,整个厨房陷入一片火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展沁柔的身手那水和火自然是溅不到她身上的,她还乐悠悠地朝外面喊:“不好,走水了。” 那些丫头婆子们一见起火,立马争先恐后地往门口冲去。厨房本来就大,人也多,可是那门口一次最多只能通过四个人,所人一下子涌过去,忙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绊了谁一下,一个人扑下了,哗啦一下子全体扑街了。 展沁柔贼笑着踩在那些人身上向门口走去,心中暗笑,让你们欺负姐,姐是那么好招惹的么,这只是一点利息,后头有你们受的。 那个抱湿柴火给展沁柔的丫头抬起脸来,展沁柔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她脸上,第一通过了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丫头婆子们,嘴里呼天抢地扯开嗓子喊求命。 展沁柔心里那个痛快,让你们欺负姐,姐可是睚眦必报的。 展沁柔在就在起火点中心,首当其冲地被熏了一身黑,不过也因为如此她的反应最为迅速,第一个冲出了火海,虽然满头满脸地熏了个黑却没有真正烧到哪里。 她冲出火海站在厨房门外,抬头瞧向那百米高的大烟囱,只见那烟囱噗吐出一团浓黑的烟雾之后,又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小烟团。 她眯着眼寻思了一会,趁着大家手忙脚乱无暇他顾的空隙,跳上了烟囱看了一眼又快速地落回地面。 她早就知道给她的木柴有问题,在几次反复升火失败之后,再笨的人也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何况聪明如她。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柴火的问题,看来真的有人急不待地想要取她的性命呐! 唉!她伸一个懒腰,既然厨房被烧了,那就先回房睡一觉吧。 至于有得吃没得吃,那已经不属于她的管辖范围了。 “姑娘?姑娘!”月妍慌乱地在人群中寻找展沁柔的身影,看到一个被熏得乌漆麻黑的人,有点不敢相信地叫住她。 哎哟喂,这是钻实灶堂里了吗?月妍偷偷地憋着笑,一边给她拿掉头上的杂草一边给挥去衣服上厚厚的黑灰尘,小小声附在展沁柔的耳边说:“大小姐她听说了厨房的事,这会正满世界找您呢,您小心着点。” “展沁柔!” 展沁柔听那一声寒意彻骨的声音传来,立即缩起脖子,用那黑得看不出颜色的黑手又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展沁柔!”冷倩用烧火棍滴溜着展沁柔的衣领,把她挑出来了。 “嘿嘿嘿,大小姐您找我什么事啊!”展心柔陪着笑脸,乌漆麻黑的脸上基本分不清五观就那排牙齿特别白,特别亮眼。 “你!”冷倩气得不轻,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几个调息之后才压下火气,“今天全狼堡的午餐由你负责。” “可是大小姐,刚少所有的菜都被烧了。只剩下一些瓜果和禽蛋。”冷倩和月妍刚才已经巡了遍,听大小姐这么说,是有意要叼难姑娘。 “那我不管,她既然能把厨房烧了,就有本来给我变出全堡人的午饭,否则就杖打三十,以儆效尤。”冷倩本来就想好好教训展沁柔,如今得了个如此光明正大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好,做就做,还怕你不成。”想打她,门都没有,她还就和冷倩杠上。 话说回来,她敢做,也要她们敢吃!展沁柔贼眼溜溜地闪着,她对自己厨艺可是深信不疑呢。 “姑娘……”月妍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时南宫菲菲、吴奈和四大婢女也闻讯赶来看好戏了,吴奈没有错过展沁柔眼中一闪面过的狡诈,于是提醒冷倩,“帮主,若那厮随便唬弄些难以下咽的,多放一把盐多放一把糖什么的,到时候苦的可是我们。” 展沁柔番个大白眼,牙尖利齿地道:“哎哟,我可没你那么缺心眼,虽然的厨艺不怎么样不过我保证,我煮的饭绝对能下口。” “这饭菜做出来要不能入口,照样逃不了杖打三十。”冷倩也不是这么好唬弄的。 “我保证饭绝对能入口。”至于会不会出口,她就不保证了。 一行人口头约好,展沁柔照旧位了月妍来帮忙,暂时借了凌云轩的小厨房。 这凌云轩好呀,别人进不来,她爱怎么捣鼓怎么弄,别人也无法干涉。 从大火中救下来的瓜果还挺多,一筐筐送到凌云轩门口,那些下人们就离开了。 “月妍你去帮我找一样东西……” 展沁柔神性兮兮地在月妍耳边咬了一阵耳朵,月妍听后面有难色。 “姑娘,这样会不会太过份?” “放心吧,那东西绝对有利身心健康,在我们那里人家还生吃的呢。” 展沁柔拍着胸口保证,月妍免为其难地去了。 离午饭时间还早,展沁柔又悄悄去冷俊那里一趟,听说飞月点心行的掌柜和常给狼堡上下做衣裳的几位老板与冷俊正在议事厅议事。 刚好一个小丫头正准备往里奉茶,展沁柔借过她的茶盘,便大大方方地进端着茶进去了。 她如常地给每个人奉了茶,抬眼一看一抹淡紫色衣裳杏色宽腰封的身影映入眼帘,展沁柔轻轻地向他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才自发自动的站到冷俊身后守着。 密长的睫毛向上抬起,冰蓝色的眸子见是她来了,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地也不发话,让她继续在自己身后站着。 力哥坐在冷俊的下方左手边,正低着头看着帐本,另外那些掌柜的也分左右各自坐到冷俊下方的交椅上。 那些掌柜的轮流着报告了一些商业往来的事宜,冷俊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问一句。展沁柔也听不懂那些掌柜的话,但是对于冷俊问的每一句话都坚起耳朵来听个仔仔细细,懂不懂的都谨记于心。 “今年为狼堡所做的每一件衣裳及其去处全都在这里了。”一个精干的掌柜恭谨地把一本帐交到力哥手上。 “力掌柜确认无误的话,向大总管支取,新添的冬衣,也照着旧例添置。另外今年新添一个人,按冷倩的规格做吧。”冷俊说完,回头递给展沁柔一个眼神。 众人一听按冷倩的规格做,无不齐刷刷地看向展沁柔,原以为只是个奉茶的丫头,没想到这般大有来头,这杯茶的重量可沉了。 展沁柔听说有新衣穿,自是十分高兴的上前谢过冷俊,而后转头直接问那掌柜,“听说月妍的衣服是特别定制的,那身蛾黄的衣裳是最新送来的款式吧,就不知道狼堡中有多少婢女享有如此殊荣?” 这事冷俊是不方便直接过问的,毕竟主持中馈的是冷倩,若他问了便是越权了,所以他只能通过查帐来了解衣物的流向。 可是展沁柔可没有那样的顾忌,既然冷俊说要赏她衣服,她顺便问这一嘴也只当是好奇罢了,没有人会多想。 “回姑娘的话,”那精干的掌柜做一个楫才道:“大小姐房中的贴身丫环都会有一套,还有大小姐帮里的一些得力姑娘也会送一套,这是惯例。” “哦?和月妍那件娥黄色的一模一样的吗?那款式不错。”展沁柔一脸欢喜,上前一步向那掌柜的直眨眼,满脸花痴地道,“我也好喜欢那个样式,不如也给我做一套吧。” “的确是一样的,如果姑娘也喜欢,店里就有现成的,小的再送一套过来。”老板被美人一瞧,却同时收到冰冷的一道眼刀,不由地向后缩去。 “现成的?”展沁柔拧眉,满脸嫌弃地说,“这么说狼堡以外的人也能买到一模一样的款式或者面料么?掌柜的你可不好框我,狼堡就罢了,我可不喜欢走到外面逛街还能撞到一件和我一样的衣服,那样多掉价,你说是吧。”展沁柔这话软硬兼施,她要确定一件事,这衣服这面料是不是随处可买到。 “姑娘无需担心,这面料和款式都是狼堡独有的,外面绝对买不到的,这多出来的一件是大小姐帮中的姑娘退回来的,说是不喜欢这个款式。” “哦?”展沁柔嫣然一笑,“我还是不要了,别人都不要的,我也不稀罕。” 话问到这里已经不能再问了,那个把衣服退回来的姑娘是谁,想必这掌柜是不知道的。 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退了衣服?这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个犯案的神秘人,布下如此精妙的局,断然不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做这么惹人怀疑的事。可是这退衣服的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有此一举? 要知道衣服是谁退回来的,为什么要退? 要么直接问冷倩,要么混入冷倩的帮中暗中调查。直接问冷倩肯定会打草惊蛇,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找出那个退衣服的人。 展沁柔悄悄与冷俊交换一个眼神,几不可见地摇摇头,冷俊又看了一眼力哥,他也摇头。 冷俊状似不经地再问了几人一些问题,才又转回头问了展沁柔,“可有什么想吃的点心?” 展沁柔看向飞月点心行的老板,天真无辜的道:“你们寻有没有那种又甜又绵,入口即化的桂花糕点?我昨天吃到一个超级好吃的。” 她边说边身在舔着唇边,无比回味的样子。 她记得那天,才吃了不过两个,就急着找水喝了,可是相当的甜腻。 “呃?”那飞月点行的掌柜地皱眉,“因为大小姐和狼主的口味都偏淡,所以供应到狼堡的向来都是无糖的点心。姑娘所说的桂花糕点飞月不曾提供给狼堡。” 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说得滴水不露,再问下去也没意思了,“那可能是月妍从外面买回来的吧。” 冷俊也知道暂时不会有什么进展,倒把人送走了。展沁柔趁机把那点心行的掌柜留下来了请教了几样点心的做法,她可是还有一顿大餐没做呢。 “今天的午饭,记得来哦。”展沁柔向冷俊挤眉弄眼,特别交待他,“记住,你只能吃我给你的饭菜,其他的都不要动筷子。” 两人擦肩过而的时候,展沁柔以只有冷俊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句,“派个人盯着厨房。” 说完又把力哥从冷俊那里借过来用,她如此这般在力哥耳边一阵嘀咕。 力哥听完展心柔吩咐他去找的东西,不仅脸变得煞白,还一副快吐出来的样子。不过那位高高在上的可是连眉头也不动一下,做小的唯有认命。 展沁柔回到了凌云开始洗手做羹,刚好月妍和力哥都找来了她要的材料。 月妍把灶里的火起好架起了柴火,便不用怎么看顾灶堂,只需要适时地添加一些进去就行了。 展沁柔衣袖卷起,青菜、苹果、番茄、鸡蛋、茶叶,切切剁剁信手拈来,油盐酱醋茶,锅里浇一圈,喳,烟火缭绕,米饭也已下锅。 为了防止月妍会吐出来,展沁柔把月妍和力哥找来两道菜的原料用水泡着,到了最后又把月妍赶出厨房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倒腾起来。 油锅一下,一道香味由厨房里飘出来,悠远清香弥漫于空气中,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那些早就在凌云轩外探头探脑的下人们,远远地闻到那香味就不停地擦口水。 冷倩听那些回报的人说得有声有色,一屋子的人也不禁有了少许的期待。 菜一道道从凌云轩传出来,传到饭厅的桌上。那些传菜的下人们,眼里全都是惊愕,刚才的菜香难道只是他们的错觉么? 冷俊带着泽东、吴语、力哥和几个狼堡的几个总管事从议事堂来,冷倩领着七个女人,当中有南宫菲菲、吴奈、梅青红、当然也少不了四大婢女春香、秋色、夏荷、冬雪,浩浩荡荡地落坐。 这么一大群人分了两桌,冷俊和冷倩自然坐到一桌上,那些有排名的高手们自然也是与他们一桌的,剩下的便是几个管事和四大婢女这几人也成了一桌。 当菜上桌的时候,众人的下巴差点磕到原木桌上。 月妍一盘盘地接过来放到桌上,嘴里憋着笑,已经满脸通红憋到快内伤了。 首先上来的是番茄炒鸡蛋,也不是多么稀奇的菜式,只不过那番茄如小孩的拳头那般大,整个的,鸡蛋卤过了没剥壳的,也是整个的,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在那深盘子里滚过来滚过去。 这特么是番茄炒蛋呀?更确切地说番茄滚蛋! 第二道,鸡头串串烧,就是一个个的鸡头用竹签子串成一串在锅里滚几滚油,焖着上锅时洒上辣椒粉。那鸡眼睛被她故意用竹签子撑开了,溜溜圆地瞪着食用的各位。 问你敢下筷子么? 第三道,茶叶下面,没错面里都是茶叶的清香,不过吃的时候麻烦点,请自行把茶叶渣渣挑出来。 第四道,油煎小乳猪,整只的被去了首脚连头脸都被削去大半,不过那小猪以一只猪来说有点太小了。 之后还有玉米炒葡萄、清炒桔子、桃子炒豆腐等等。 众人一脸黑,尤其那冷倩,脸色铁青,筷子拿在手上,动还是不动,停在空中犹豫不决。除了冷俊其他人皆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脸。 最后展沁柔手托一个大盘款款而来,虽然那盘子盖着盖子所经之处却是四下飘香,让人口水真流。 “展沁柔!”冷倩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拿在手中的筷子一拍,咬牙切齿地道,“这就是你准备的动吃的东西?” 展沁柔手一叉腰一手举着托盘,“大小姐,哪样不能吃?是桔子不能吃还是鸡蛋不能吃?哦那您是嫌弃那只被我剥了皮,处理得干净利落的小乳猪不能吃吗?那我倒要问问,大小姐只给我一堆瓜果,难道我还能变出一道全鸡宴来?就连那些鸡头也是从厨房的大火里抢出来的。” 第八十三章 保证出口,吐个痛快 南宫菲菲急不可待率先跳出来起咄咄逼人:“哼,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帮主先打她三十杖再说,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沁柔托着那香气四溢的大盘子,晃一晃又是一道饭香,笑着反问:“哈!没错,我们的确约好了,我做出的饭绝对能入口,请问桌上哪一道菜不能入口?” 呃?众人哑然,像吞了一只死苍蝇的表情。 的确样样都能入口,只不过有点诡异罢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失望,那样的菜式我也是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今天的饭嘛倒是有得吃的。”展沁柔一一扫过那一大桌子的杰作,心里笑成内伤,心想这些个都只是配角而以,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呢。 等着吧! 展沁柔托着那个盘子走到冷俊旁边,把那盘子放在他面前,盖子一打开,香味四溢,炒成金黄色的饭粒与蛋花、青豆、葱香,光是看就忍不住流口水。 展沁柔盛了一碗给冷俊、月妍、和力哥,自己也留了一碗,然后,“哎呀,糟糕没了呢。要不你们自己去盛那锅里的,那里的比我这里还香呢。” 不一会月妍叫两个下人抬了一大锅饭过来,那锅饭确实很香,比展沁柔那一盘看起来还诱人。 看白米饭上也不知撒了一层什么,那东西像珍珠一般的水润色泽,还有一些闪着金黄色的光,锅盖一打开淡淡的奶酪香气扑面而来,确实相比那一盘蛋炒粉,这一大锅算是很好的美味。 “放心吧,绝对很好吃,不好吃不要钱。我这一盘也是从那锅里舀出来的米饭,不信你们问月妍。”展沁柔倒是很大方,“你们吃不完就赏给厨房那些丫头婆子呗,她们今天也不容易,这又惊又吓的。” 见月妍点头,各家丫环们开始为各自的主子盛饭,众人吃得津津有味,剩下的那些果真就赏给了厨房那些下人们。 这饭是极好吃的,倒是那一桌子诡异的菜就没有什么人动手了。 展沁柔自己倒是动手去夹那盘番茄炒蛋,哦不,滚蛋,阿呸正确地说应该是卤蛋。她剥了两个一个给了冷俊,一个自己吃。嗯,这蛋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刚刚好入味不咸不淡,正好适中。 月妍和力哥见展沁柔向那卤蛋下手,也就安心吃将起来,虽然这做法诡异了点还是不错了,两人也是边吃边点头。 那众人见展沁人这几人吃得这么香,自然也伸了筷子,慢慢地也有人大着胆子尝试了其他的菜式,虽怪却还能不至于难以下咽,甚至可以说味道还不错。 展沁柔看到他们纷纷伸筷子,眼里闪过一抹皎洁,悄悄地收了手。 只有力哥和月妍知道,其实满桌子的菜,展沁柔只吃了一个卤蛋,其他的都没有动过筷子。 要知道凌云轩的锅她用过之后全都被展沁柔顺手扔掉了。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无限的满足,这一餐虽怪,倒还算可口的。 好了,重头戏上场了。展沁柔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在确认厨房那群丫头婆子们也把饭吃了个精光之后,她拍拍手站起来笑米米地看着众人。 各位既然吃饱饭了,就要做好把饭统统吐出来的准备。 “其实你们一点都不好奇自己刚才吃的美味是怎么做出来的么。”展沁柔的笑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展沁柔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好吧就从最轻的开始说吧,“其实也没什么。鸡头呢是今天厨房剁下来准备扔掉的。而那只油煎小乳猪,你们也知道狼堡里的材料都被烧光了,一时半会的我也买不到只好找些东西替代,这得谢谢力哥帮我去捉了两只硕大无比的地勾老鼠来,去了头脚,你别说还真像,就是小了些。” 她一脸认真的惋惜表情,好像真是十分遗憾那只老鼠不够大。 众人听到这里喉咙已然是隐隐窜动,脸色一片铁青,额头直冒虚汗。 恶!吃得最多的秋色已动开始出心反胃现象。 展沁柔可不管这一干人的表情有多么不适,继续讲下去,“其实这些都只是小事,你们不必太过在意。什么事都要尝个鲜不是,就算是老鼠肉也是肉呀,你们肿么可以轻视它们的生命。” “那个饭……”冷倩此刻已是头冒青筋,手指捏得格格作响,话一问出口,又觉得还是不要问或许会更好一些。 “啊!”展沁柔啊一声,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种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的小眼神,着实让她好好地爽了一把。 展沁柔坏笑一下,双眼里已经看到有星星在闪烁了,却在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时来了一句,“为了你们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倒是说那是什么。”她越是这样遮遮盖盖,众人越是好奇,越加惶惶不安,越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有的人突然感觉肚子已经咕咕地动了起来,仿佛有一只大老鼠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来回地跑。 “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吧。”展沁柔向月妍打个眼色,月妍出得饭厅门外,不一会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一个带有盖的盘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飘满整个饭厅,令闻到的人想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众人脸上已是一片青白,已经有人忍不作想吐了。 展沁柔还觉得不够恶心他们,把那盖一打开,臭气熏天,一只已死去几日的老鼠身上爬满了蛆虫,她拿出来一个碗,碗里放了些面粉和水,仔细一看这面粉糊糊中在不断地蠕动,一条一条的,全是白嫩嫩的蛆虫。 恶——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接二连三吐成了一片…… “嘛,你们不用这么抵触,它们只是一种蛆的幼虫,除了高蛋白之外,并无害处,反而对身体有益。其实就和那青菜上的虫子是一样一样的,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那些人吐得肠子都快出来了,展沁柔还在一边细心地解说。 “啊——”厨房那群人一听到真话,也是上上下下吐成了一片,最后吐到连找展沁柔算帐的力气也没有了。 “展沁柔,我杀了你。”南宫菲菲和吴奈吐够了,脸色发青,气不过,两人一齐拔了剑同时攻向展沁柔。 展沁柔早早做好了防备,一看这两个女人攻过来立即缩到冷俊后面,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出手帮她。 但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因为他可是很护短的。 眼见那两个女人的剑已近到眼前,冷俊却是不动如山,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 突然砰砰两声,南宫菲菲和吴奈被一道劲风甩了出去,谁也没想到出手的竟然是冷倩。 冷倩的脸色灰白,明显的她刚才也没少吐,可是看到有人攻击冷俊,她竟然不顾对方的身份,想也不想地的就出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放肆!谁给你们胆子敢在狼王面前动手。”冷倩这一招可是出了九成的功力,可见她已经动怒。 这姐弟两人果然是亲生的姐弟,都是个护短的。 这一点使得展沁柔都是觉得冷倩其实也不那么讨厌了。 冷俊缓缓站起来,揭开了真相,“饭里只有鸡蛋。” 他站起来转过身,用那冰深深的眼睛睨一眼展沁柔,沉声警告说,“下不违例。” “我发誓,饭里真的只有鸡蛋。你们也不想想这么小半天的时间我上哪找这么多那玩意。不信你们去查看一下锅里的饭。”临走前展沁柔终于善良了一回,那脸上的笑却别有深意,让众人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胖揍一顿。 事实上那饭里,展沁柔什么也没放,那又白又黄的其实就是鸡蛋青和鸡蛋黄再加了些黄油微微地炸了一下,只不过那些人先入为主,以为她一定耍了什么手段,所以才会吐个不停。 也不用脑子想想,那么大一帮子人,她上哪去找那么多蛆虫呀,就算她真的把狼堡的粪坑茅房都掏空也不够煮这么一大锅呀。 听说那晚冷倩回到黎云轩还是发了一通脾气的,她手下那一群女人更是气愤难平,摔盘子推桌子的可热闹了。 嗯,任谁被这样恶整一通谁没有脾气,何况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展沁柔倒是不管这些,反正做之前她已经做好被怨恨的准备了,谁让那起子小人先算计她的,被整也是活该。 “厨房那边的可有回报?”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厨房那边有没有动静,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摔东西骂爹,正是趁机下手的时候,如果她是那个凶手绝对会趁机动手。 她费尽苦心为那人营造的绝好机会,若浪费了,她可就苦恼了。 两人坐在凌云轩里,赏着景,喂着鸟。 冷俊听到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摇头,追问一句:“什么问题?” “今天厨房之所以能烧着,那块堵在烟囱里的大石头,帮了我一个大忙。若有人铁了心要杀我,你说这石头是留着好呢,还是不留着?” 从凶手的角度出发在无人发现时悄然取出石头自然是好的,但是这么一来也就增加了被发现的可能。 展沁柔拧眉,假设自己是凶手她宁愿不动那块堵烟囱的石头,就算被发现石头,只要放的时候够利落被揪出来的机会就降低一半。 取不取两难,如果是前者就是个笨贼,如果是后者这个人绝对心思缜密,也许和拿糕点给她吃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人也未可知。 放这石头的人做何想法,暂且守株待兔看看吧,总归是一条线索。 冷俊略一沉吟,却回句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今晚别睡太早。” 不过展沁柔倒是听懂了,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时,疑心生晚鬼,黑夜确实是个办事的好时机。 想起那餐午饭,展沁柔不得不佩服起冷俊这货的眼光真是毒辣非常,她都什么都没有说,他竟然就发现了那饭里什么也没有,她为了做了出十足效果还特意请教那飞月点心行的师傅的说。 一个激灵,展沁柔心中一动,这倒提醒的了她一个问题,“今天的午餐,确认厨房的人都吃了么?有没有人吃了饭却没有吐的?” 冰蓝色的眸子微眯,似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身朝凌云轩外走去。 “喂,你倒是回个话呀!”展沁柔暗恼,这货也太难聊了,一声不响地就出去了,谁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鬼才知道你想什么。 冷俊闷不吭声地走了,展沁柔唯有自己想办法,先去探一探各院的口风再说,尤其冷倩的院落是重点关注对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脚才踏出凌云轩已经有一个丫头等在那里,见她出来那丫头极有礼地上前一福,“姑娘,小的叫冬梅,大小姐请你过去她的书房一趟。” 看到冷倩按奈不住要先出招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别无他法的,只好迎战了。 冷倩家的丫环和她家的主子一个性子,寒着个脸闷不吭声一个劲地往前走。 唉,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婢女,都不用带标签的。 经过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沿道那一排迎风傲骨的梅花,展沁柔已无心欣赏,心中只挂念着冷倩究竟会出什么招。 答案很快揭晓。 “厨房的事,不许你再插手。”冷倩黑着脸,没有废话直接把话撂下,“明天你到我帮里的镖局打个下手。” “呃?镖局?”这还真是想睡觉的遇上个送枕的,展沁柔正愁没办法混到冷倩的帮里,没想到这就成事了。不过,她的小心眼一转,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这会不会太过凑巧了? 冷倩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莫不是正想着法子准备折腾她吧。 冷倩这么安排自有她自己的道理。 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人,当然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严密地监视着,掌控她的一切言行,看她还能闹出什么妖娥子。 冷倩是个做大事的,不屑于耍一些下三滥的小手段,要么不出招要出招就要狠的,绝对一招致命,让敌人翻不了身。 “你没得选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冷倩不给展沁柔任何反驳的机会,好像她已经决定的事就只能那样走,别无他法。 展沁柔得了便宜还卖乖,扁着小嘴嘟着小脸,不情不愿地说:“我又没说不去,既然是大小姐的吩咐,小的哪有不从的道理。” “哼!”展沁柔那不情愿的态度,让冷倩心中不满,重重把青花瓷茶盏放在书案上,怒极反笑,“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冷俊身边的四大婢女,明明不在凌云轩伺候,却在狼堡有一席之位,你要知道即使是大丫环也不能与主人同桌而食的。” 来了,展沁柔本能地警觉起来,知道冷倩要出招了。 “这是狼堡内的家务事,非礼勿听的道礼我还是懂得一些的。”展沁柔故意忽视冷倩话里话外的暗示,明知道这是一个诱饵,她才不会笨笨地咬着不放。 不过仔细想来,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不用到到跟前伺候,却又养得跟大家闺秀似的,还能与主人同桌而食,再笨的人也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冷俊每年都会有一段日子宿在宜花阁,那是四大婢女所住的别院,你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过去瞧一瞧,那里与别处不同,真真是四季宜花的。不过这种事,你也别太较真的好,多一个不多,早晚还会再添人的。”冷倩也不跟展沁柔打马虎眼,索性直说了。 “男人三妻四妾是多么寻常的事,大小姐以后出阁了迟早也得面对这种事,不是么?”展沁柔垂低漆黑的眸子,不痛不痒地反刺回去,谁让她不痛快,她也同样让那人不开心。 “如果大小姐没有别的事,沁柔就先告退了。”不可否认听到事实的时候,展沁柔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她下意识地选择忽视回避,可要面对的终究还是得面对。 纵然明知是计,展沁柔心中有千百种不开心,她也不愿在冷倩面前示弱。 冷倩的之所以挑破事实,无非就是为了给她难堪,要她知难而退。 “去吧。”冷倩的唇边淡漠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迹,想要收拾一个吵闹的女人,方法有很多,最实用的方法就是在她的后院里放一把火,让她无暇他顾。 不费吹灰之力便让战火烧到冷俊的后院,若能挑拨两人的感情最好,若不能,以展沁柔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四大婢女,反正那四个也不是她的人,她的耳根也可以从此清静,冷倩这一招真是事半功倍。 “哦,对了,冷俊的书房里有一宝,绝对不要碰,否则你会后悔的。”展沁柔临走时,冷倩状似无意的又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谢谢大小姐,提醒。”特么的黄黄鼠狼给鸡拜年,展沁柔暗自咬牙,她知道这事就不能找冷俊私下说,但心里像扎了一根刺似的难受。 冷倩无非就是想挑事,想看她的热闹,只要她绝不在冷倩面前多说一言半语,即使是冷大小姐也拿她没办法。 在冷倩面前吃了个哑巴亏,展沁柔心中不甚爽利。 闷着一肚子气,她不想回凌云轩,于是脚跟一转朝着狼堡的中心城区走去。 一进城门不远,便可望见中心城区那个百米高的假山水池,池子比平常人家一进三间房还大,是不规则曲折的长椭圆形,池子里锦鱼攒动,中心有一假山被做成一匹昂首向天的狼,潺潺流水从假山顶一路缓缓而下。池子边上点缀着各式四季常青的盘栽,由于正值十二月,其中参杂不少黄的白的桔花,增添不少暖意。 中心城区的路向外散开四通八达通向各个小院,想去别的院落常于此借道,因此这里平时也是人流最多最密集的地方,各院落的主子、仆人们经过此处,相熟的不相熟的都会礼节性地点个头,打一声招呼彼此问一声好。 展沁柔虽初到狼堡仅两天,可也经过此处五六次之多,可见此处是狼堡的交通要塞。展沁柔意兴阑珊地漫步于中心城区,却发现今天经过中心区的人特别多,而且分外忙碌,气分也异于往常的热烈,仿佛有什么喜庆的大事降临一般,人人喜不自胜。 展沁柔拧眉,她没有听月妍或是冷俊提起过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为何这来往的人却掩不住的喜笑颜开,按说今天的午餐,才被她一阵折腾,这狼堡上下不应该如此热烈才是。 事出必有因,最近两天她几乎把狼堡的人都得罪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当下展沁柔决定先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人密集的地方,消息也比较容易收集,有时候你不需要动手,消息便会自动送上门来。 这不展沁柔才站在水池边没多久,便碰上了那天在厨房给她递湿木柴的小丫头。 那丫头与另一个绿衣的丫头在水池边打了个照面,看到展沁柔也在,她撇了一下嘴幸灾乐祸地对那绿衣的丫头说:“唉,有些人呀,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等狼族的长老们都回来了,魔妃的人选一定,恐怕有些人得哭啰。” 第八十四章 杀人灭口 “嘻,等长老们回来,狼堡各种喜事会接踵而来,到时候可就忙坏我们了,我不跟你聊了,还得回去跟主子复命呢。”那绿衣丫头甩一下手绢,匆匆地走了。 “哼!”那厨房丫头用鼻子朝展沁柔不屑地哼一声,像只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昂着头走了。 “啧!”展沁柔摇头,一个小丫头罢了,还想跑到了她头上来撒野,真是好笑。 “哎呀,听负责祭祀的长老说,今年当选的魔妃对狼堡而言是至关重要,是这样的吗?”一个粗面蓝衣的婆子与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子打听。 “可不是嘛,天狼族主祭祀还曾预言,这个魔妃将会影响三大种族的势力划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那个年纪稍大的婆子看起来在狼堡也是老资历了,知道的自然比别人多一些。 展沁柔一个下午都在水池边喂着鱼听着闲言碎语,听到的无非都是狼长老们的一些英雄事迹,以及选魔妃的事。 选魔妃? 从来没听月妍提及也没听冷俊说过。 这魔妃是如何个选法?又做何作用? 想起不久前冷倩别有用意的话,展沁柔心里一阵不舒坦,该不会这选魔妃还和冷俊有什么关系吧? 若他对她有所隐瞒,那意味着什么? 心里一阵烦燥,心里堆积如山的疑问,问呢?还是不问呢? 她迈开步子回凌云轩,却觉得路特别长,脚特别沉,心里隐隐地又酸又麻,明明知道不该去在意否则就上了冷倩的当。 她也知道冷倩已经成功在她心里落下了一根刺,这根刺无论拔还是不拔都会让她膈应好一阵子。可是怎么办呢,她自己也不受控制,不断地胡思乱想,果然再聪明的女人一旦碰上爱情都会变傻瓜。 算了,等他回到凌云轩,亲自问他便是,最多忍住不许生气,忍住不吵也不闹,绝对要心平气和。 展沁柔打定了注意要和冷俊来一次深入的谈话,可是眼看着月已至中天,那货却还是没有回凌云轩。 展沁柔在躺着却无法成眠,翻来覆去跟烙烧饼似的,脑海心里总是不停地绕着冷倩的话,还有那些下人们口耳相传的闲言碎语。 展沁柔烦燥地爬起来,坐到金丝楠木圆餐前拿起紫沙壶自斟自饮,试图平复内心的焦急。 想点的别的,不能再想那捞什子魔妃,女人的,这些只会让她更烦燥。 冷俊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也不知道厨房那边有没有逮到那个想杀她的人,搞不好这想杀她的人正是给黑衣人作内应的细作,若能拿下就是一箭双雕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冷倩果然是高手,不过短短两三句话就搅乱她心头一池春水。高手一出招便知有没有,好一招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猛然间有什么东西咻一下钻进她脑子里。 不对劲,厨房那边,不好! 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展沁柔一个激灵,披上衣服就往厨房的方向冲去。 她的心里有一个非常不妙的感觉,但愿是她想多了,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要去厨房守着。 展沁柔飞奔着赶去厨房,还没到近前便瞧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捂着小腹倒下,另一抹黑影正匆忙从厨房冲出来。 一个长相粗糙,肤色黝黑的男人,身穿玄然劲装青色宽边腰封,手里一把紫色极品长剑,见展沁柔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提剑就砍。(..info好看的小说) 将,两把长剑在空中碰撞闪出一道道火花,两人你来我往,一眨眼间已走了数十招。 第一次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出剑方式,那人的的力气极大,展沁柔毕竟是个女儿家,在这样面对面和敌人硬拼气力对打之下,难免有些吃亏。 纵然有些不敌,展沁柔也是个倔强的,打死不肯认输。 这个人大半夜不睡跑到刚烧了大半的厨房来,要么心中有鬼,要么就是杀人灭口,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否则线索就断了。 展沁柔之前一直把那个神秘女子当成逮住幕后黑手的一条线索,却没有想到借刀杀人的技俩。能想出连环局如此周密的计划,断然是不会自己冒险去亲自出马,惯用的技俩便是使手下的某一个丫环出手,事成之后看需要再决定要不要杀人灭口。 没想那个笨的可以,居然自己去取那块堵在烟囱里的石头,这样一来被灭口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若不是今天冷倩在她的面前使了一记漂亮的借刀杀人,她也不会往这方面想,果不其然才来到厨房便出事了。 那个笨的可以的,若不是三更半来取石头也不会被灭口,看来她已经打草惊蛇了。 两人再过十招,展沁柔已渐居下峰,正当她被那个黑壮的男人逼得退无可退的时候。 当一声,一抹淡紫色玄色宽腰封的男人加入战局。 吴语!冷俊身边的那个巡护卫,据说是那个吴奈的哥哥。 展沁柔见到无语加入战局,心下顿时一松,急忙地退了出去,朝刚才倒下那抹身影跑去。 希望还来得及。 那抹纤细的身影远远看去,真的与月妍像了个十足,一定是她了,展沁柔有点兴奋又有点担心。 近到跟前一个身穿嫩黄色襦裙的小女丫头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不停漫出的血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 “喂?”展沁柔蹲下来轻轻推她一下,却不见反应,用手在她的动脉处一摸已经断气。 糟糕,来晚了! 她翻过那女人的尸体,心脏一刀毙命,可真够狠的,如此精准的手法,连冷战也不打,便过去了。 展沁柔脸色发青,上一刻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只一眨眼间便在她面前过去了,还真的有点无法适应。 看来厨房这条线索也断了,如果她推断得没错的话,这个小丫环应该是冷倩帮里的人,那件被退回去的衣服如无意外应该也是她的。 这小丫环一死,两边的线索同时心断了,这幕后的人,真是滴水不留呀。 展沁柔仔细地翻着那个小女人的衣服,希望能在她身上发现一些丝索,可是翻了大半天,她的手上也染上了小丫头的血,却没有任何线索。 另一边,那两个男人过了一招,打个照面不知怎么的也不打了,径直朝着展沁柔走来。 那吴语一过来,扑通一下单膝跪下,顺手把那黑壮的男人一扯,开口便请罪:“请姑娘恕罪,吴语来晚让您受惊了。这一位是天狼族的巡护卫魂千,他刚回狼堡不识得姑娘,又因这婢女在狼堡被杀,所以见到生人便出手,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展沁柔转头看一眼那黑壮的汉子,眉头一拧,心里还是略有些恼的。这人也略鲁莽了些,打个照面连姓名也不问,便朝她动手,不过狼堡正值多事之秋,她便也不再追究,挥一挥手道:“算了,不知者不罪。” “姑娘受伤了?”无语看到她的手上满是鲜血,想到狼王,脸色剧变,心中不由一颤,刚才莫不是魂千把姑娘打伤了吧。 “我没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展沁柔心里猜想吴语大概就是冷俊派来监视厨房动静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人都死了他才出现。 还有那个叫魂千的男人出现得未免也太巧了,给展沁柔的感觉就是这两人在故意阻拦她来救人似的。 “刚才有个黑影一晃而过,属下便追了出去,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您和魂千动手。”无语低头先认错,再抬起眼来一片清明,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小的傍晚才回狼堡,原想过来吩咐厨房烧一锅水,听闻此间有动静,赶过来的时侯那人已得手,属下没多想往外冲去,我跟着那人一转角更与姑娘打了个照会,所以误会了。”这人白天的时候不在狼堡自然不知道厨房被烧一事,也不像是说谎。 展滴溜溜的眼骨碌碌地转着,前后审视这两人好一会才道:“你们两人都只看到一个黑影?” “是的。” “那个黑影是何模样?” “高高,瘦瘦,蒙着脸一身黑衣。”无语道。 魂千却说:“微胖,只看到一黑衣。” 展沁柔这是探他们的口风,这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这两个人说的黑衣人特征不一样,却在听到对方的答案后不见一丝慌乱,可见这二人心中略磊落,说的也是真话。 “好,我清楚了,去通知你们狼主一声,这个人极有可能还在狼堡内。”展沁柔叹一口气,这狼堡中机关重重,若不是熟悉环境的人断然不可能如此迅速引开吴语,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人灭口,又迅速撤离。 “啊!”展沁柔站起身,突觉小腹一阵坠痛,冷汗直流,整个肚子翻天覆地绞着痛,“该死的,肚子好痛。” 特么的又中招了,千防万防原以为回到了凌云轩没有外人也就大意了,回想一下她并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只喝了一杯水。 那壶水…… 展沁柔抱着肚子直挺挺地倒下,吓得吴语和魂千一阵手足无措,急忙伸手想扶她一把。 可就是她倒下去的一瞬间,冷俊咻地一下出现,刚刚好接了个正着。 这二人的手僵在空中,猛然接收到一记寒冰刀眼,脖子一缩,想起这展沁柔是狼王的女人,心里暗自泪流满面,我们可连衣服也没有碰到,请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们。 “痛!好痛!肚子,水。”展沁柔脸色发白,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带着血的双手紧紧地揪着冷俊的衣襟,痛苦不堪。 “叫大夫。” 冷俊抱着人向凌云轩飞奔,这么冷的天气,他的额头竟然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来。 他的脸上寒冰已经足足有三寸厚,每迈开一步冰封万里,脚步杀气腾腾地,连月妍也只敢远远地站在屋外候着,路上偶然撞到的仆人,更是一见那浑身冒着冰寒之气的人影,远远地就屁滚尿流地蹿开了。 大夫被吴语和魂千一左一右提溜着,双脚很离地,嗖一声像坐了风火轮似的,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就被领进凌云轩。 冷俊亲自守着她,除了大夫,谁也靠近不得,也没有人敢靠近。 那大夫也是个好彩的,进门没多久,展沁柔出了一头汗之后,人就没事了,居然还能自己下*蹦蹦跳跳,鲜活得很。 大夫站在门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姑娘自己好了,不用他上前去了,若真要他上前去面对那座千年寒冰,他一定会立即中风倒下,别说他不愿意上前,其实他的脚光站在门口看到狼主青黑的脸色,万里冰封的气势,就已经迈不开脚了。 幸好展沁柔并不是中什么毒,仅仅是她喝的茶水放凉了,她喝了凉水没有加衣服就往外跑,所以肚子有些受不住。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事实上放在那茶里的是一种叫做黑*的蜘蛛毒,这种毒只需要很少的量就把人毒死,而且会使中毒者出现严重的肌肉惊鸾,导致脊柱和大脑麻痹,进而致人死亡。 不过因为展沁柔是灵蛇后裔,所以她的体质可以对蛇虫鼠蚁的神经性毒素产生抗体,肚子痛过一阵之后,很快恢复了。 冷俊铁青着脸,冰蓝色的眸子里波涛起伏不定,“凶手和狼堡的事,你别再插手。” “不行,我受的苦不能白受,这事我一定而且要一查到底。”展沁柔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更别说这回她吃了暗亏,还不让她追查,堵在心口的气怎么能顺。 “我说不行,没得商量。”冷俊却也是十分强硬,那背在身后的手此刻还微微地发颤,看到她满手是血地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心口剧烈地收缩就像被狠狠地捏了一把,呼吸也不太正常,五千年来他头一次尝到了惊吓是什么滋味,他非常不喜欢那种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难受,拒绝再受一次这样的惊吓。 “我才不管你同不同意,总之我就是要查。”展沁柔气闷,今天是什么日子,冷倩给她气受,一个小丫头也给她脸色瞧,现在连冷俊也来参一脚,全世界都和她做对。 她要反抗反抗反抗! “别闹,你不是三岁小儿。”冷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性子本就喜欢发号师令,如今经此一吓更是变得异常坚持。 展沁柔走到金丝楠木圆周桌一屁股坐下,发泄似地边敲着圆桌边恨恨地说,“我闹?你说我闹?我要查害我的凶手,你特么说我闹?”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郁闷之极,不知怎的又想起冷倩的话,那四个婢女尤如一根毒刺在心里疯狂地滋长,之前决定得好好的决计不好冷俊吵,要心平气和的话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那根毒刺让她痛得失去了理智,桌子拍得更响:“我特么就是要闹,你特么在宜花阁都养了四个婢女了,还不许我去查谁要害我。你特么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莫不成你是怕我查出,那个害我的人是你的女人,所以不许我查吧。” “不可理喻!”冷俊被她不分清红皂白的一顿乱说,好意被曲解,担心和焦急双重压迫下使得他有点肝火上升,一掌拍在金丝楠木圆桌上,一个力道没控制好轰一声圆桌散了架。 喝!展沁柔倒抽一口凉气,先是被他释放的戾气惊出一身冷汗,等她从惊慌中缓过神来,所有受的委屈涌上心头,淹没了她,瞬间紧绷的情绪崩溃。 “呜呜呜……”她跳离他的身边冲到*塌上抱着锦被哭了,却不是号啕大哭,而十分压抑的,充满委屈的呜呜的悲鸣。 自从相遇以来,他第一次对她横眉怒眼。 自从相遇以来,她第一次使小性子,第一次哭泣。 看着她起起伏伏的肩头,冰蓝色的眸子时明时暗,一种发自内心的莫名情绪上上下下地翻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痛有点闷有点酸,心头憋得发慌。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绪,不知道该怎么排遣,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上前拍拍她的肩头,“谁会五千年一个女人都没碰过,我亦非圣人。” 显然狼王这货根本没有安慰人的经验,越被他安慰越是气结。 展沁柔一听这话,这不等于直接承认了他和那四个女人的关系,不由地一把火烧得更旺。她腾一下坐起来,泪也不流了,眼眶依旧愤愤地红着,“你还有理了?你觉得自已特别委屈吧?那你再多娶十几二十个回来好了。” 她也知道这话说得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以前的事再拿来现在说多少有些不合理,但是现在那四个人就活生生地在她面前,而且还处处针对她,又想到今天那些人说什么选魔妃,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这心里的毒刺就越扎越深,越长越大。 他点头,一脸严肃地道,“是得再娶一个的。” “你――”他居然敢在这时候点头,居然敢在这时候接这种的话茬,展沁柔一口气堵得差点缓不过来,差点气晕过去,“特么的――滚――” 冷俊被轰了出门,他拧眉暗恼,自认没有说错话,可不是还得娶一个么。 所以说,女人一旦掉进名为爱情的陷井里真的会变傻。 他不再娶一个,难道她打算这么没名没份地跟着他一辈子? 展沁柔聪明一世,只是被气急了一时脑子没有转过弯来,多年以后冷俊还常拿这事取笑于她。 不过在当下,两人肚子里都是憋着一股子气,都有点恼了对方,冷俊更是出了凌云轩连续几天都不回来。 经此一事,展沁柔更加觉得,一个完全信任的人在自己身边是多么重要的事。 于是她决定去都郡小镇向那慕容爹摊牌,把慕容涵要过来再说。 她原想着为慕容涵的事,她少不得又要和冷俊一翻较劲,没想到她只是到议事厅找他提了一下。 他居然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害得她准备了许久的说词竟然一个字也排不上用场。 展沁柔顿觉有些气恼,好歹也让她说上两句不是,如此一来,她竟然一句话也接不上。 特么的,这货真难聊。 “哼!我气还没消呢,你别以为我这就原谅你了,没门!”放完话她才一阵风似地跑了。 两人大吵了一架,展沁柔以为冷俊被她气得离开了凌云轩,却不知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悄无声息地忙碌了一整夜。 第二天展沁柔牵着小马驹,带上慕容涵的卖身契上门找慕容涵她爹。 那又窄又矮的小土坏房,一张拼凑的小木桌,房里摆着三张*仅以破布帘子隔着,一家大大小小的衣服堆在屋内唯一一个缺了一角的破木柜里,连个厨房都没有,吃喝都是在露天煮的。 展沁柔猫着腰走门那小房子,突然间多了个访客,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也没有。四个九至三岁的小孩子吓得抱在一起,用受惊小鹿的眼神直瞧着她,大气也不敢透一下。 慕容涵不在,慕容爹坐在角落里抽着汉烟。 啪!她径直把那张卖身契往小木桌上一拍,玄妙剑往那桌上一搁,毫不客气的说:“我来领人的。” 一听她是来领人的,四个小孩一齐冲过来瞪着展沁柔大声叫道:“我姐姐不卖!”最大的小男孩大经九岁的样子,受惊的小鹿变成了护犊心切的小母鸡,虽然仍然害怕却是眼神坚定。 第八十五章 选魔妃 “姐姐求求你别买姐姐,她她她受伤了,脸色白白白白的好痛痛痛。”三岁的小女娃抱着她的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齿不清仍然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求求你啦。”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四个小孩子先后跪在地上不断地她磕头,咚咚直响,细嫩的头皮破了渗出血来,那个四十岁的男人却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着汉烟。 展沁柔心疼得不得了,心被揪成一团,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亲爹。“你们都别磕了,快起来。” 四个小家伙表情木然像没听到似的不停地朝她磕头。 “我不是来买你们姐姐的。”展沁柔急得不得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跟这几个小鬼解释她的意图,“我是你们姐姐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拿那张纸来?”最大的男孩子指着那一张卖身契,拒绝相信展沁柔的话,看慕容涵被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小孩子都识得卖契了。 “我是苏菲,你们姐姐以前的主子,不信你去问一下隔壁街的于修,顺便帮姐姐请他过来好不好。”为了取信几个小孩,不得不把于修请来,见着慕容涵的几个弟妹,展沁柔不禁拧眉,这几个会不会成为另一个慕容涵。 恰好此时慕容涵回来了,灰布粗衣,背上一捆柴火,头发微乱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水。 主仆两人再相见,两人均是一愣,尔后眼眶泛红。 展沁柔心头一紧,赶紧过去帮她把柴卸下来,“你真不是个省心的,能不能好好让自己休息一下。” 看慕容涵的样子十分虚弱,看来似乎受过重伤,难道是那个黑衣组织的人为难她了。 展沁柔低低地在慕容涵耳边问:“卖身契拿回来了没有?是不是被为难了?” “拿回来了,只是一些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你不必担心。”慕容涵说得风轻云淡,但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必定是吃了大苦头的,否则以她的身手,只是背着一捆柴,怎会如此费力。 “你现在就跟我走。”展沁柔真是不想多呆一秒。 “可是……” 一听说姐姐还是要走,几个小萝卜头,抱大腿的抱大腿,哭晕的哭晕,那场景好不凄凉。 慕容涵左右为难,能跳出火坑自然是好,可是一想到日后这几弟妹将步自己的后尘,不禁泪湿眼眶。 展沁柔笑米米地对几个小家伙道:“你们帮我去把于修哥哥请来,我保证你们回来之前绝不把你们的姐姐带走好吧。” 今天她势必要把慕容涵带走的,可是这四个小家伙也是个麻烦。 “你们去吧,我暂时不会走。” 有了慕容涵的保证,四个小家伙才出门去。 展沁柔冷冷地看了一眼一直不吭声的慕容爹,单刀直入道:“那四个小家伙,开个价吧,反正迟早的都得卖,不如一次性卖断给我吧。” “不,我不卖的,他们还小……”全都卖了他也是不舍得的,他日百年之后连个买棺材的人都没有。 展沁柔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上次与冷俊赌马时赢的一千两,拍在桌上,“一千两,四个都买断了,你就立一张字据吧。” 慕容爹看到那千两银子的银票,双眼变得通红,猛吞口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之多的银子,他不由地犹豫了。 “可是,我死后连个送终的都没有。”他已经被银子迷花了双眼,有此一说并非舍不得,而是人心不足…… 啪,展沁柔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百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这次的声音已是滴水成冰,“这想没有人能比我更大方,若是把他们拉扯大怎么着也得七八年,你若是现在卖还省了不少口粮。(..info好看的小说)”展沁柔本不想把话说到这么伤人的份上,可是那慕容爹实在贪婪得过份,若让孩子们跟着他,日后绝对比现在的慕容涵更惨。 一百两实物要比一千票子更据冲击性,一见那一百两银子,慕容爹的双眼立即亮红亮红地,仅有的一点人性也茫然无存。 “好,我写我写。”提起笔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哀伤而是因为激动,只要字据一立眼前的银钱都是他的,还少了拖累。 慕容涵背过身去,仰着头,几次把欲决堤的泪水逼回去,原还对这个名义上的爹有几分留恋,现在想来这一切还是尽早断了的好。 纵然下了最大的决心,泪水一旦决堤便不可挽回,一泻千里,湿了衣衫,透心地凉。 所谓父亲不过如此! 字据拿到手,展沁柔的脸色更是难看,若他不是慕容涵的爹,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剑了结了他。 “你,拿着这些钱,给我滚出都郡,一辈子不许踏入都郡,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展沁柔怕他日后没钱又去接近那四个小家伙趁机压榨,于是附加了这个条件。 “是是是……”慕容爹揣了钱,屁颠屁颠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女儿在看着。 “滚!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若敢回都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慕容涵情绪有些失控,一把把桌子推翻,夺过他的包袱往门外丢,亲自把她爹赶了出门。 狠心绝情关上门,自己却是泪如雨下哭得肝肠寸断。 展沁柔在一旁看得双眼通红,却想不到一句安慰的话,拍着她的背,能做的仅是借出一个肩膀。 “姐姐……”四个小家伙带着于修回来一看到慕容涵哭成个泪人儿,便一涌而上把展沁柔挤开,两个小的爬上慕容涵的腿上安慰她。 “姐姐不哭,小妹儿吹吹,不痛不痛。”三岁的小奶娃,稚声稚气地安慰自已的姐姐。 另外两个大一点的小男孩,虽然怯怯地却还是鼓起勇气,二人联手推搡着展沁柔把她往门外赶。 “你是个坏人,我们不要你来我们家,你走你走。” 二人边说边用愤怒的小眼神瞪着展沁柔,一副誓死捍卫家的小狠劲让展沁柔有点动容。 慕容涵赶紧把眼泪抹一下,把这二人拉回来,一把抱在怀里,向他们解释:“谢谢你们,姐姐不痛了,也没有被欺负。姐姐只是看到以前的主人有点激动,你们还记得吧,以前姐姐常常跟你们提到的大小姐就是她了。” “真的?”四个小脑袋一致地歪着,待慕容涵点了头,这四人又齐刷刷地跪下朝展沁柔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对不起小姐,谢谢小姐。” 展沁柔赶紧去扶,却被慕容涵拦下,“这是您应该的,您让他们把话说完。” 磕完头,最大的小男孩一脸严肃地代替四人说道:“我们常听姐姐说,小姐是好人。以前姐姐在小姐家常常笑的。可是自从她回来,爹又要把她卖到别的人家,做很辛苦的事,常常被人打又没得吃……” 说着说着几个小家伙又抱头一顿痛哭,九岁的男孩仍然絮絮叨叨地说:“姐姐很疼我们,姐姐是为了我们不被卖才会被卖的。(..info好看的小说)小姐把姐姐带走就不要让姐姐回家吧,不然又要被卖了。”说完他自己也鼻涕眼睛地流了一地,他还有好多话要说的,以后他们看不到姐姐也没关系,但是不要欺负他姐姐…… 慕容听这一番话,抱着几个小的哭成一片,展沁柔也是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连刚过来的于修也偷偷地抹眼泪。 这才多大点小孩,却因为有个这样的爹,肯定也遭了不少罪。 展沁柔向来心窝子软,恨不得把这姐弟几个都齐齐地带在身边,但是她现在在狼堡的处境非常不妙,带着他们只会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抹一把脸,展沁柔私下与于修合计一下,等姐弟几人哭够了才问他们,“你们爹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你们愿意跟着于修大哥一起生活么?” 见他们犹豫,她又补一句,“我会让你们姐姐时常回来看你们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她被卖了好不好?” 四个小家伙不敢自己答应,齐刷刷地望向慕容涵待她点头了,四人才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皆大欢喜,展沁柔把四个小家伙的卖身契还给了慕容涵,让她代为保管,以防日后她爹又打这四个小孩子的主意。 慕容涵无比感动地接了,而后又拉着弟妹几个深深地叩了四个响头。展沁柔原是不让的,慕容涵却坚持,于是倒也让他们去了。 叩完头姐弟五人起身,那四个小家伙却说有一份谢礼要送给展沁柔。 展沁柔原也以为无非是小娃娃们寻常的小布偶小糖果之类的,便也索性爽快地收了。 可是那四个小家伙却说这礼物在一个洞穴里,有点远,需要她亲自走去拿,于是四个小爱伙领着三个大人向洞穴出发。 待展沁柔看到那礼物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世界如此之小,还能再次看到它,真是猿粪啊! 展沁柔欣喜若狂,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萌萌哒。 那是一只大狼,比她的小马驹还大一些,通体雪白,皮毛松松软软,微笑的脸和冰蓝色的眼珠,额头中间一个黑*字。 “哇!小小狼!”展沁柔高兴坏了,扑过去,搂着它又亲又蹭,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它居然长大了这么多。 小小狼见到展沁柔似乎也很高兴,不断用舌头舔她的脸,还发出呜呜的欢鸣。 一人一狼,相见甚欢,早把同行的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同行的于修和慕容涵被那只狼吓傻了,没想到四个小家伙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礼物。 于修并不识得小小狼不知道其珍贵,但是有一定修为的慕容涵却是知道的,这狼大有来头。 被展沁柔称作小小狼的这只,名叫噬血狂狼,这个狼是纯粹的狼族,是没有人类混血的狼族分支,自打五千年前起一直是天狼族后裔的坐骑。 这种狼族有穿云逐月的本领,天生灵性极高,通人言,要获得它的认可只有战胜它,若非实力超强的人随时可能命丧狼爪。 慕容涵不敢小视这只狼,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弟弟妹妹,“你们是怎么发现它的?” 慕容涵的大弟弟慕容智解释:“那天爹爹又出去喝酒了,你不在家,我们四个饿了就到后山踩野果吃,见到它小小只又受伤了,就把它藏到山洞里了。” “小小只变大大只。”小妹妹慕容晨先比一只小狗的大小,然后再画一个大大的圈,表示其前后的变化,连表情也跟着变得很夸张。 听到那只狼并没有伤害弟妹,慕容涵放下心来,可是她家小姐是怎么样收服这种只认强者的野兽的,她记得苏菲的灵性虽然高却并未修练过。 展沁柔回过头来看到众人一脸的疑惑,笑意盈盈地解释道:“我和它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还可以在这里重遇。小家伙们,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十分喜欢呢。” 那噬血狂狼亦步亦趋地跟着展沁柔,看得出来,它也很愿意跟她走。 展沁柔与于修又聊了一些赛马场成立的事,见了几个人之后已是日近黄昏,顺便把慕容家四兄妹托咐给他,便与慕容涵回了狼堡。 那噬血狂狼一下变身巨无霸,两人一骑上狼背,那狼便脚踏详云,仿佛有穿云逐月般的速度,原先从都郡到狼堡要小半天的时间,这会只半个时辰便到了。 到了狼堡城门前,两人从狼背上下来,那噬血狂狼又缩小到一只小小狗的尺寸。 “真是太神奇了。”展沁柔喜欢得不了了,这样携带起来可方便多了。 展沁柔带着慕容涵,抱着小小狼,悠闲自得地就像是刚吃完晚餐去来散步似的。 可是两人刚踏入狼堡便发现不太对劲。 初入城门抬头向上望去,不仅高挂在城头的红色灯笼全亮了起来,还挂上了红色丝带,远远看去就像一条系着红灯笼的巨型飘带。 一入狼堡,更是流光溢彩,灯火通明,成群的婢女们忙碌穿梭着,人人都经过一番精心打扮,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每一个嘴里谈论的都是魔妃的人选。 展沁柔拧眉,这些人兴奋个什么劲?那什么魔妃的昨天她就听说了,似乎很多人都在盯着,那是什么了不起的称谓吗? 二人一路往狼堡中心城区走去,越往里面越是人声鼎沸的热闹,到了中心的水池最为热闹。 放眼往左边一看,那里摆下一个巨大的红色擂台,台上站满满当当地站了十几位名媛,她们个个神彩飞扬,花枝招展。 众多女眷当中南宫菲非和吴奈尤其出类拔萃。 南宫菲菲一身的粉色樱花交领襦裙,吴奈今天也换了一身水蓝色绣兰花直领襦裙,两人皆是衣裙飘飘彩带飞舞,仿若仙子下凡般飘逸。 众人眼神都迷醉了,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便也是这种道理。 奇特的是每位名媛的左边都倚着一条比马还稍高大一些的雪狼坐骑,每一匹狼额头中心都有一个字,有的是紫色的有的是金色的还有红色的。 南宫菲菲身边的雪狼额头上是是金色的‘尊’字;而吴奈身边的雪狼则是红色的‘仙’字。 展沁柔低头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小狼,心中满是疑云,为什么这些雪狼与她手里的小小狼如此相似? 她心觉不妙,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她把小小狼的真面目挡住,她本能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丝绢不动声音地把小小狼的头盖住,由于小小狼的体形缩得很小,咋一看去就像一只小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擂台之上,没有人留意到展沁柔多余的动作。 展沁柔本想与狼堡的下人们打听,不料这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十分古怪,她还没张嘴,人全都躲开了。 这下展沁柔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踮起脚尖左右张望着,试图在人山人海里寻到月妍,或是力哥,哪怕是吴语也行,只要寻到其中一个便能解开她心中的重重疑云。 慕容涵看出展沁柔的焦急,于是稍稍退开几步向一旁的婢女打听。 虽然慕容涵是与展沁柔一道进的狼堡,不过进到狼堡二人并未交谈,加上今日狼堡的生面孔也多,那些下人都把慕容涵当成了那些名媛的婢女,所以她打探起来也方便许多。 一盏茶的功夫,慕容涵便又悄悄回到了展沁柔的身边。 “小姐,听说今天选的魔妃是……”慕容涵看向展沁柔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吞吞吐吐,犹豫着说还是不说。 展沁柔不自在,眉头挤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痛快点。” “唉。”慕容涵咬一咬牙,闭眼直说,“这选的魔妃就是狼王的妻子,听说狼王一辈子只会娶一位正妻。” “什么?”展沁柔脸色泛白,脚下虚浮,身子轻轻地晃了一下,“此话当真?”猛然想起昨夜,冷俊曾提过还会再娶一位,原来竟是这意思么? 她大受打击,不由自主向后退两步,轻咬着红唇,血色从脸上退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姐,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事实上慕容涵的话只说了一半,看她家小家这般受伤的神情,她急忙补救,“听说任何一位拥有雪狼的姑娘都有资格成为狼王的魔妃。” “那又如何?”展沁柔黯然反问,“纵使我成为那个擂台上的一员又能如何?看这阵仗必定是要经过一番激烈斗法的,你我都清楚,台上的人我一个也打不过的。” 展沁柔并非妄自菲薄,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 问题不在于这一场较量谁输谁赢,而是冷俊的态度让她很受伤,既然爱她就不应该再办这一场选妃,若不爱她就别来招惹她,扰乱一池春水。 慕容涵自然不明白展沁柔的想法,只以为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努力地安慰她:“小姐,不争一争怎么知道没有机会,也许狼王看到你……” “别再说了。”展沁柔扯下那盖住小小狼的丝绢,把它放到地上,轻声地对它说,“小小狼,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我是绝对不会利用你站在那台上,去讨他的欢心。” 如果这是冷俊的决定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纵使再爱,她也无法跟一个甚至是多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她有她自己的骄傲。 如果只是宜花阁那四个女人,她可以当成是过去的事不计较,但是在与她有肌肤之亲后,他仍然要再娶一个,她绝对无法接受。 那小小狼似乎听懂了展沁柔的话,脚一沾地就咻一声跑得不见影踪。 慕容涵无比挽惜,眼神一直留恋在那只小小的身影,展沁柔却多看一眼也没有。 若不是她的,她绝不去争,若是她的,即使丢了性命她也会去争,前提是那个男人也如她一般有同样的决心,否则她不稀罕。 身边的喧嚣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身在人海却觉得离人群是那么遥不可及。 展沁柔转身离开,没有半丝留恋。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冷俊带着月妍、吴语和一大群的狼族长老,出现在人群当中,引起一阵强过一阵的喧哗。 然而这一切展沁柔已经听而不闻,一步步的往狼堡外走去,凌云轩已经不是她能留下的地方了。 天下之大总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容身。 即使失了心,她还有一个像慕容涵一般肯为了她连命也不要的姐妹,还有令湖帮的朋友,现在出发去找他们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第八十六章 要撒泼就来个狠的 冷俊面若寒冰,走上火红的擂台,一眼便寻着那一抹落寞的身影,见她背对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阵风浪,稍纵即逝。 密如蝶翼的羽睫轻轻垂下,刚劲的手有力地朝上挥起,在那一抹身影走出他眼底以前,狼堡的城门重重地落下,把人全都困在堡里,插翅难飞。 展沁柔紧咬双唇,破皮了流了血,比不上被背叛的伤更痛,那道逃离的门在她的面前缓缓落下,阻隔了她的去路,却阻隔不了她毅然出走的心。 她绝不会卑微地向谁祈求爱情,即使高贵如狼王也不行。 擂台上比武开始了,分为文斗和武斗,各家名媛使尽浑身解数,琴棋书画刀枪棍棒齐上阵。一番比试过后文斗以南宫菲菲胜出,武斗以吴奈胜出,最后前后文武前三甲当中,由冷俊来挑出。 展沁柔木然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全都是两人相遇的点点滴滴,与如今的一切相比,显得那么讽刺。 最后冷俊点了南宫菲菲。 哗!人群里发起一浪盖过一浪的欢呼声,几乎把她的耳朵都震耳聋了,她却还能如此这般冷静,她应该大闹特闹地闹一场的,可是她却没有,一切那么不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 展沁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月妍悄悄地来到她的身边,拍一拍她的袖子,她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看到展沁柔黯然默默的样子,月妍忍不替自己的主子说话:“狼主他……” 展沁柔打断她:“有话,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或许他昨夜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要再娶一个,可惜那个人不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先回凌云轩吧,回去再说。”月妍表面上轻扶着展沁柔,实际上手中暗暗使力,根本不由得展沁柔说不。 展沁柔咬牙,才想回头向慕容涵睇眼色,不料吴语已先她一步站在了慕容涵的身后。 哈,这一回主仆两人彻底成了笼中之鸟,她今晚真不该带慕容回来的。 很抱歉说过要给你好日子过的,却又把你卷入这一团乱当中。 凌云轩外彻夜歌舞升平,喧闹了*到天亮时分才渐渐地平息。 展沁柔被迫与慕容涵分开,一个人独自在房中等了*,却没有等到他的人影,没解释没有理由。 若她的修为不是那么差,或许以她的性子真的会闹上一闹也不一定,此刻她深刻地理解到一个人的修为,在这个修仙的世界是多么重要。 从怀里抽出几天前他给的那本古书。 书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有凤来仪’四个镏金大字。 听名字就知道是比较大气的招式,如果练会了,修为是不是能精尽一层? 展沁柔盘脚而坐,欲静心凝神,进入冥想境界。 可是她的思绪太乱,不管怎么做都难以静下来,一口真气走差。 噗!气血翻涌,一口腥红的血从口中喷出,她直挺挺地倒下。 不适当的时候,修练不合适的心法,非但无法精尽还会走火入魔。 天际微明,万里无云的天空,露出点点鱼肚白。 因为选出魔妃而彻夜狂欢的人们,在天明时分安静地回了房,唯有一个人彻夜未眠却不是因为狂欢。 风凉水冷的眉头向上轻挑一下,挥一挥手,“暂时这样,都退了吧。” 他理一理云狐裘,抬头看向天空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脚却已大步踏出议事厅,往凌云轩而去。 “狼主。”整夜守在凌云轩外的吴语,见到冷俊毕恭毕敬地行礼。 “回吧。” 冷俊一向的作风不允许多问,只能按着他说的做,吴语纵有再大的好奇也是不敢问的,默默地退了去。 脚步一路沿着回廊来到展沁柔的厢房,欲推门的手忽地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微晃一下,冷如寒霜地对着空气道:“月妍,盯着那个女人,不许踏入这个房门半步。” “是。”一眨眼的时间,月妍的身影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 咿呀,一声推开墨兰雕花门,脚步如落雪无声,气息却不如从前的绵长,心脏居然在此时微微地撞一下胸口,眉头轻拧,唇边一抹苦涩的笑,每当接近她,他的心脏就不正常,这可不好,他非常不喜欢。 撩起粉色的垂帐,苍白的小脸,枕巾湿过了,嘴角尚留一丝血迹,他伸出冰凉的手,为她抹那一丝腥红,不由地又呼出一口气。 不对劲,他今天总是刻意地呼气,心下暗恼,手劲稍重。 啪!怒目瞪圆,银牙咬断,清艳的小脸盛怒,纤手扬起,“滚!别碰我,我嫌脏。” “脏?”冰蓝色的眸子凝起寒冰,二指抬起倔强的小脸,与之对视互不让步:“脏,也得陪着。” “凭什么?老娘凭毛要忍受你三妻四妾,加外宵夜陪宿婢女四个。” 他在面前的时候,憋不住醋意大发,才知道自己想走只是无处发泄,那样软弱的自己,她也难以相信,终于明白即使走了心里也会缺开一个名叫冷俊的大洞。 他的嘴角轻轻向上勾起一丝丝的痕迹,冰蓝的眸子冰化成水,微微一漾,冰凉的手再次抚上她盛怒的小脸:“我是狼族的王,狼族是……” “我不想听你的狡辩。”展沁柔捂着耳朵拒绝听,脸上怒气不减,“我告诉你,你若敢碰别的女人一个根头发,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你做多少我就做多少,反正我绝对不吃亏。” 眸子里的水瞬间化水成冰,手上改扶为捏,咬牙:“你敢碰其他男人一根头发,我保证他们第二天就会被剃成光头,索性再把根去了,以绝后患。” 嗯,他的回答很可爱,她有点想笑,气消了大半,心也不那么痛了,但是她还很生气。 展沁柔一手叉腰,一手戳着他的胸口,咄咄逼人:“你特么都选妃了,还想我给你守身,门都没有!你不是不许我画这个不准我画那个么?我偏要画!我不仅要画无语画力哥还要把泽东也画上,你咬我呀。” 盛气凌人的气息敛尽,密长的羽睫扑扇两下垂下,掩尽眼中光华,轻道一句,“画吧。” 呃?他这么爽快答应,她是要怎么接?突然间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盘冰水兜头淋下了,一丝烟火气也找不到。 “喂!我真画啰?”展沁柔不轻不重地推他一把,他不答应让她画她恨,他真的让她画了,她心里却也没有好受一些。 “画吧。”他低着头默默不语,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排低垂的细密撩人的长睫毛。 尼玛诱受上身呀,这货! 展沁柔咬着手指头,从身后挨近他,贴过脸去,媚眼如丝更进一步试探,“我想画你的果照。” 青筋立即浮现在额际,冰眸张开,戾气涌现,不用说答案肯定是:不! “好呀!”她耸肩瞧着自己的青葱小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让我画的话,给我一张狼堡的地形图,明天我就开始拟定爬墙计划。” “你……”冷俊脸色发青,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嚣张,给他脸色看就算了,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要去爬墙,当他死了么。 展沁柔见他脸色不好看,自己心口无来由地一阵气闷,推着他往门口去:“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给我滚出去,姐现在心情不好,看到你那张臭脸,我就犯堵。”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想把他推出门口,他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框,两人僵持不下,才略有点欢乐的气氛顿时消失无踪,两人又回到最初剑拔弩张的架式。 呼!他从身后把她揽在怀里,呼出好大一口气,再一次退让:“画吧。” 泪无声地滑落,竟然为了一个魔妃一再退让,是因为内疚心中有愧,还是因为你对她也有着爱。 她不敢问,心口痛得无以复加,紧咬着红唇,把哭泣的声音默默地压抑在身体里,她自问不是一个宽容的女人,这个在她之后的魔妃,她必然容不下的,即使心里会有个洞。[..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了决心,她用力地眨两下眼,把眼里的泪花眨掉,换上一张骄傲的笑脸,转过身主动吻上那冰凉的溥唇,用尽此生所有的爱,就此燃烧成灰烬吧。 思念已久的唇一旦碰上便无法分开,如赤焰之火一点便可燎原。 急切的喘息,抛开一切的束缚,虽然已是黎明,却不影响彼此心中的星星之火烧成冲天大火,烧烫着彼此的身和心。 吻,似无止境,每一处每一分都成为点燃彼此的星星之火。 如果注定没有明天,那么便倾尽所有华丽地燃烧一次,用以日后怀念,此生亦无遗憾。 波光粼粼的蓝色双眸烧成了艳丽的火红色,冰蓝与火红相融相交,在他的眼中形成一抹妖邪的美。 她着了魔似地主动吻上那抹奇异的交融之色,献上红唇,献上自已,献上心尖所有的爱恋。 她为他着迷的表情,动作和肌肤,全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粉色,仿佛引人犯罪的魔物,使人无法不*。 会勾魂带媚的眉眼,盈盈水光黑眸闪闪亮亮,小腹一紧一声叹息,就让他醉死在那眸光里吧。有时候太过清醒了,一旦醉倒了便一发不可收拾,倘若有一天没了这熠熠生辉的眸子,他的心是否会回到当初的一片死寂里沉睡不醒。 吻如雨点落下,誓死纠缠,就算仅剩灵魂,你也只能在我的怀中安眠。 极尽*之后,她伏在他的胸口,几近呢喃地问:“你真的让我画么?yi丝不gua的?” “想画就画吧,怎么画都可以。”呼,呼出一口气,遇上个磨人精,唯有投降的份。 “真的?”她用指甲轻轻地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划过,在他心口,寥寥几下勾出一支不可见的妖花。 身体紧绷,一阵颤粟惊鸾,修长的手逮住那只做恶的纤细玉手,无奈又无奈地的声音响起:“真的。” 黑眸璀璨一亮,滑腻的身子哧溜一下钻逃出纱帐,赤脚便奔向书案:“那我现在就去拿笔墨来。” 冰蓝色的眸子红光又起,长手一捞,光溜溜的身子又回到他的怀里,一个翻身压上去:“等我餍足了,你想画什么都依你。” 他低头一口吻上那劲间的动脉,咕咚咕咚一阵饮水的声音传来。 “啊……”她痛叫出声这货又开始咬她。 莫名地身体发软又发热,心里怪异地升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觉,轻飘飘的就像飞上云端的感觉。 她想他是迷上被他咬的感觉,尤其在情mi时,他总是能适时把握好时机,每次都那么刚刚好,有点痛又有点兴奋难奈。 两人十指教缠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凉的冰泉之声:“凝神静气,抛弃杂念,虚幻无我,进入冥想界。” 这个时候?展沁柔瞪大眼难以置信,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她修练,可是好困,只觉眼皮一阵沉过一阵,慢慢地瞌上了眼睛,仿佛被催眠一般不一会便进了冥想界。 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四周一片清明,无半丝杂念,‘有凤来仪’四个大字朝她扑面而来。 这是她之前想自己练,差点走火入魔的招式,在冷俊的协助下却只觉一派轻松。 那天两个人在房里呆到日上中天,这对一向自律甚严的冷俊来说还是头一遭。 狼族的众位长老和昨夜刚被点做魔妃的南宫菲菲,在议事厅足足等到了响午,一群人午饭也没有吃只等着他出现,直到将近傍晚时分,他才施施然出现。 “狼王,您是天狼一族的王,昨夜魔妃已经选出来,今日本是开祠堂祭祀的好日子,可是狼王却久久不现身,究竟欲意为何?”十几个长老怒气冲咬嘴地围着冷俊,义正词严地训斥他的不是。 “呃?”冷俊挑眉,冰蓝色的眸子仿佛冰川深渊散发出的冰寒之气扫向众人,凛冽的声音传来,“是谁给你们这个胆子,不经我的同意便开祠堂祭祀?” 被那样冰入骨髓的寒意扫过,众人不由地一阵颤抖,冷汗直流,一扫之前嚣张质问语气,全都缩着头抖着肩膀讪讪地道:“可,这是这是惯例。” “惯例?”密长的睫毛低垂,用手在云狐裘上扫过,而后抬起头来,凌利的刀子眼扫过所有人的脖子,才又道:“谁的?你的?还是我的?” 经冷俊这一通气势凌人的反问,那群长老们全都缩了脖子不敢作声。 南宫菲菲低着头细细地啜泣声显得那么压抑,收在袖子里的手捏到泛白,心里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上前一步为自己讨个说法。 冷俊走到她的跟前,抬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冷冷地问:“你很期待吗?” 南宫菲菲紧咬着双唇,双眼通红,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个不停,端的一副无限委屈的样子,偏偏就是不说话。 冷倩也听说了冷俊的反常,所以一直派人在议事厅候着,这会听说他到了,便也带着人一起过来了。 才一入门就看到冷俊在欺负她手下的人,心里稍微有些不悦,又把这一桩算到了展沁柔的帐上。 冷倩当然是不会去苛责冷俊半句的,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冷俊向冷倩淡淡地递了一个只有他们两才懂的眼神,轻轻地说:“带着你的人,回去。” 他分明是不想让冷倩趟这浑水。 冷倩扫一眼在坐的五大长老们。 济世堂的执掌越长老,安排照顾天狼一族内孤儿*,老人等弱势群体。 敬嗣堂的执掌胡长老,掌管天狼一族子嗣香火与传承教育。 敬香堂的执掌隶长老,掌管天狼一族的商行运营,为天狼一族活动提供金钱管理。 祭祀堂的主祭祀吴长老,掌管天狼一族神明祭祀活动。 严明堂的执掌柳长老,掌管祖宗家法,握有实权的执法长老。 这一次除了五大长老还有他们拥护的族内势力,冷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转身问冷俊:“需要不需要……” “不需要,把人带走。”冷俊打断她的话,催促着她把人带走。 冷倩向南宫菲菲使一个眼色,领着她匆匆走出议事厅。 冷俊如此不把一群长老放在眼里,这些人本就对他意见颇深,早就想寻个机会教训他一回。 如今冷俊正值历劫,法力大不如前,今日竟然还做出藐视祖宗家法的事来,众人当然不会错过如此好机会。 五人互看一眼一齐喝道:“冷俊,你可知罪!”真是一人气短五人气长。 冷俊淡淡地端起紫檀木茶几上的青花瓷茶盏,慢里斯条地抿了一口,缓缓地放回茶几上,又扫了那五个人一眼才寒凉地开口:“愿闻其详。” 敬嗣堂的胡长老,首先发难:“冷俊,你虽为天狼一族的王,可是在位三千余年,竟然无所出,天狼族的子嗣香火日渐凋零你却不闻不问,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为罪一。” 祭祀堂的主祭祀紧接着道:“冷俊,你虽为狼王却藐视神明上祖,不开祠堂不司祭祀,此为罪二。” 严明堂的柳长老也道:“冷俊,你身为狼王却是带头无视甚至破坏族规,行事无章法,所谓国有国法族有族规,此为罪三。” 而后那两位长老也上前吧啦吧啦给他按了两条莫须有的罪名。 “哼!”冷俊勾起嘴边一抹讥讽的笑,“第一,狼王这个虚名是你们硬塞给我的。第二,我对天狼一族的存亡没兴趣,我的子嗣与天狼族无关。第三,这是我的地盘,想撒野请回到你们的宗祠去。如果想对我指手划脚,我就断了对天狼族内的银钱资助,让你们的族法、子嗣、香火、孤儿寡母全都归为尘土。” 一段话让五个人,全都消了声,冷俊可是言出必行的,在他心中压根没有戒律道德,做事只凭自己喜欢。 “明天日出之前,滚出狼堡。”他弹一下云狐裘上的灰尘,面如寒霜地站起来走出议事厅,压根不把这五人放在眼里,当年他们没有一个人承认他娘,现在也别指望他把天狼族当一回事。 若不是还有事要办,冷俊是绝对不会来议事厅听这些老匹夫叨念之乎者也,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好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狼王。 南宫菲菲和冷倩,两人一起回到冷倩的黎云轩。 小丫头刚奉上茶,人还没出去,冷倩便青着脸训南宫菲菲,“真是不争气!你向来明白,这次却如此糊涂,明知冷俊与那些长老不合,却还跟着他们瞎起哄,是不是想还没进门就先被冷俊休了你。” “帮主,我冤枉呀!今天按惯例本应该是上祠堂的……”南宫菲菲苦侯了一天,粒米未尽,心中本已十分窝火,被冷倩这一通好说,心中更是无尽委屈。 “住口。这里是狼堡,做主的是冷俊,不是天狼族族居更不是由长老们说了算。你回去好好反省错在哪。” 茶也没让南宫菲菲喝一口,冷倩便把她请出了黎云轩。 临走前冷倩又话里有话地交待了一句,“你去一趟凌云轩,让月妍把她请出来,就说我说的,她两天没去镖局的帐,我会找时间跟她算一算。” 南宫菲菲眼睛登时一亮道了一声是,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凌云轩去了。 今儿个她苦候了一天,不但没等到自己应有的风光,还受了冷俊的白眼,最后又被冷倩一顿斥责,她的心中气愤不已,自然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展沁柔头上,尤其在听手下的婢女说,狼主一整天都与她躲在房里,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展沁柔,我与你势不两立!” 南宫菲菲去了吴奈的房里一趟,扯上吴奈,带着十几个婢女下人浩浩荡荡地赶到凌云轩。 展沁柔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再醒来时,神清气爽,脑海一片清明,身子变得轻盈无比,仿佛新生了一般的畅快。 这种感觉,与她初修成云山升龙时的感受非常像,她飞快从怀中掏出那本‘有凤来仪’,一页页翻下来,竟然每一招每式都已经能心领神会了。 看来她的修为又精尽了。 不如哪天找个时间去开道会上试一试身手也不错。 展沁柔心中正暗自窃喜,却不知南宫菲菲已经赶来给她添堵了。 “展沁柔,你个小践人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冶不了你。”现在南宫菲菲算是有了名份,也算半个主人了,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展沁柔的。 月妍本不想让展沁柔出去凌云轩,可惜展沁柔岂是那种让别人踩上门却暗自哑忍的人,要她别出门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于是听到动静的展沁柔带着月开和慕容涵二人一齐出门去迎战。 以前她一个人就不曾怕过她们,这回她带着两个婢女也算是小有底气的,更加不用怕她们了,展沁柔如是想。 “哟,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魔妃大人呀,真是三生有幸呢。怎么了,你家魔王寻不到了么,所以才上我这儿来撒野。” 才一出门展沁柔便奉送了南宫菲菲一个大大的铁钉。 展沁柔因为选魔妃的事被冷倩和冷俊摆了一道,心中正郁闷着呢,南宫菲菲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活该她倒霉。 “你个小践人,那在那里得意洋洋,我现在是正式魔妃,狼王亲自选的正妻!”南宫头昂得高高的,那挑衅的小眼神直直地对上展沁柔的双眼。 “哈哈哈”展沁柔大笑三声再奉送掌声一片,“正妻,你好。请问你们洞房了吗?你知道你们的狼王在*上是如何的风情吗?正妻?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所有人听到展沁柔这一番话皆是脸色又青又红,纵使这里的民风再如何开放,正经人家的闺女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可是展沁柔才不会在乎这些,反正她已打定主意要走了,心已伤爱已死,得不到冷俊,她就没想过会再嫁人,所谓的名声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既然要撒泼,就要来个狠的,堵死敌人的退路,一次性把她打到翻不了身,既使这样同样会让自已受伤,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不在乎了。 第八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你!你!你!你个不要脸的,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子岂会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你就是那*里出来的狐媚子,就应该拉去祠堂里受罚直接烧了,或者浸猪笼。” 南宫菲菲听了展沁柔这话气得心肝脾肺肾全都移了位,直喊着要拉她去祠堂。 “啧啧啧,我是什么,这点你们狼主最清楚,不用你来操心。你若有本事的就去把他给我找到,我倒想问问他,这般放纵一个未过门的所谓正妻来欺压他的现任,就算是小妾,你把他的脸面置于何地?” 展沁柔特强调了未过门的和现任的,气得那南宫菲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细细推敲之下,展沁柔这么说也没错。 南宫菲菲纵然是正妻,是要三聘六礼才能取过门的,但是小妾却是不同,一顶轿子送到后门便是妾了,一个妾地位再差也算是狼堡的人,这南宫菲菲虽然名份是正妻还是冷倩的手下,但只要一日未过门便算不得正正经经的狼堡的人。 这还没过门就欺别人压院子里的小妾,往好了说是善妒,往坏了说就是犯七出之条,夫家是随时可以休的。 还未过门就落了这么个名声拿到哪都是不好听的。 南宫菲菲本来是寻展沁柔的晦气来给自己出气的,没想到自己没占到一分便宜,还被气得差点吐血。 南宫菲菲也知道论嘴上功夫自己明显不是展沁柔的对手,便对吴奈使眼色,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一把把她推了出来。 吴奈人都被推到展沁柔跟前了,若不说点什么,这南宫菲菲肯定跟她没完,略一思量,她抬头与展沁柔平视,满是看好戏的样子,说:“姑娘,大概还不知道狼王这魔妃娶进门后,狼王便算是正式成了家,按天狼族的规矩狼王每年都会纳一名小妾,以繁荣天狼族的子嗣,可无论取多少小妾进门,这正妻却是唯一的,不可动摇的。” 一年一个! “哈!一年一个?正妻都不担心了,我一个小的,有什么好担心了。反正我住的是凌云轩,想什么时候见什么时候见,只可怜了那些独守空房的,还不定一年能不能见上一次呢。” 展沁柔听得那个火呀,心里想着,果然离开才是正确的,可是面上却故作镇定,嘴上更是坚决输人不输阵的。 “你欺人太甚!别以为你一张利嘴我就收拾不了你,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南宫菲菲见吴奈在嘴上也讨不了好,怒急攻心,祭出金色长剑就砍将过去。 这论嘴上功夫展沁柔是厉害,可若是论拳脚功夫,南宫菲菲可是武道会前五的,要完虐展沁柔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特么的?说不过就打,也就这点本事了。 月妍和慕容涵先展沁柔一步迎了上去与接下南宫菲菲那一剑。 展沁柔也加入战局,不过她的嘴可也没闲着,继续刺激她,“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院里也不是没人,别怕把我惹毛了,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 “吴奈,收拾她。”一时半会南宫菲菲也近不了展沁柔的身,怒火遮眼的人便支使吴奈出手。 吴奈的武道会排名可是在南宫菲菲之前,她要出手以现在的展沁柔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 “哼!”展沁柔可没有疯到与吴奈单打独斗,她向后一步退入到凌云轩的范围,一声冷笑:“来人,关门,放吴语。” 话音才落,吴语身影一晃挡在了展沁柔面前,或许道行吴奈是比吴语更高一些,但是这吴语是吴奈的亲哥哥,若真打起来,多少总会手下留情,那展沁柔便可安枕无忧了。 “吴语,你让开。”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所以即使吴奈是妹妹仍然可以直呼哥哥的名字,就像冷俊直呼冷倩的全名是一样了。 “吴奈,别闹了,赶快回去,否则狼主若回来了,谁也无法承受后果。”保护展沁柔是狼王的命令,若今天展沁柔在他手上有个闪失,别说是他,到凌云轩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吴语就是十分清楚狼王的脾性,所以苦心把自己的妹妹劝回去,若换了别人,他才懒得费这口舌。 “那不行,这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过两招,有本事就把我撂倒再说。” 吴奈和吴语这边也打起来了。 两边的人都打得很热闹,嗯很好,反正这些人绝对不会下死手的,毕竟都是狼堡的人。 对,没错。 展沁柔边想边猫着腰往小花园悄悄走去。 慕容,对不起了,你打完架,我再让小小狼来接你好了。 这几个人打成一片,完全不知道展沁柔已经悄悄摸向城门而去。 其实她是很清楚的,冷俊把吴语留在凌云轩就是防着她逃跑,可是就连他也绝计想不到,南宫菲菲会带着人闹上凌云轩。 本来展沁柔经过白天的事,她也几乎就要原谅冷俊,留下来了。吴奈那一句一年一个的说法让她忍不住打一个冷颤,不用想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变成一个成天只会吃醋,斗小三的角色。 她绝对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一定要逃,越早越好。 沿着城角一路溜到中心水池,城门就近在眼前了,她躲在一个巷口向外探一下头,看看有没有巡城卫的踪影。 忽然一个大手在她的背后伸出,轻拍了她肩头一下:“姑娘?” 喝!展沁柔做贼心虚,倒抽一口冷气,转过头一看,呼,摸一把冷汗,“力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淡紫色的劲装杏色宽腰带,肩上背一个钱搭子,看他走的方向,似乎是准备出城。 “出城一趟,钱庄出了点小问题。(..info)姑娘这是要去哪?” 看来力哥并不知道她的事,也难怪,力哥昨天出城去收租了,过了响午才回来。 黑漆漆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我呀,准备给冷俊一个惊喜,可是若出城的时候被他知道了,这个惊喜就没了,所以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一下?” “这个简单。”力哥拍拍胸口不疑有他,转头给展沁柔找来一套婆子的衣衫,待她换了衣衫,又帮她做简易地做了易容。 易容完毕,展沁柔在铜镜里看到一张满是皱纹布满老年斑的老脸。 “哇!太神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吗?若是画成这样冷俊那厮还能把我认出来,我给他写个服字。”她还是第一次见识真实的易容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力哥讨教讨教。 “经这一打扮即使是狼主与您打对面过也不一定认得出你来,放心吧。”力哥倒是对自己的手艺自信满满。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谢谢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展沁柔豪气云天地拍着力哥的肩膀,立即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在力哥的帮助下,展沁柔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出入狼堡,而那些人还在凌云轩门前打得难分难解,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大难临头。 展沁柔易了容,心里乐坏了,心想这回就是与冷俊擦肩而过,他也未必能把她认出来。 “力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以后有机会能不能也教教我?”展沁柔从前就对这传说中的易容之术十分好奇,如今逮着一个活生的,怎么的也要他教一教。 “没问题,姑娘如果有兴趣,可先看看此书。”力哥从钱搭子中拿出一本易容之术递给她。 “哇!真是太好了。以后兄弟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姐姐我一定倾尽所能帮你。”展沁柔见他如此豪爽人又长得俊俏,心里又萌生了为他作画的念头,溜溜圆的眼别有用意的盯着他,“不如你也让我画上一幅如何?” 力哥被她那贼亮的眼盯得浑身发毛,眼前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天狼王看他那种冷嗖嗖的眼神,他连忙摇手拒绝,“姑娘,你饶了小的吧。您也不想小的因为一幅画被狼主给剥皮吧。” “唉,算了。”展沁柔心想以后有的是机会,目前首要的任务是先离开狼堡,于是有些迫不及待,“我们赶快走吧,否则无法在门禁前赶回来呢。” 于是力哥带着易容的展沁柔大大咧咧地向狼堡城门走去,又看到那城墙上数不清的红灯笼,可是此时她已无心风景。 两人边走边聊,眼看城门已近在眼前了,突然二三十巡城卫领着骑着高头大马直冲向城门。 那精壮的马与展沁柔身旁擦身而过,她心里打了一个突,第一次易容心里没底,暗自用袖子遮住大半边脸,低声与力哥咬耳朵。 “力哥,会不会被认出来?” “放心,你只要记住自己现在是个婆子,行动缓慢,目不斜视,包准没人认出来。”力哥不但不怪她,还私下传授她要决。 听他如此一说展沁柔安下心来,想想以前接触到的老人家,现学现卖,微弯着腰走起路来哆哆嗦嗦,时不时地咳两声,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那些巡城卫冲到城门,很快登上了‘狼舍’,不一会城门就在展沁柔面前徐徐降下。 “狼主有令,暂关城门,所有人不得进去。” 我了个去!就差那么几步路,她暗自咬牙,早知道就不要跟力哥拉什么学易容术,白白浪费了那些个时间。 “这是演哪出呀?莫不是进了刺客?前几天厨房的小丫头被暗杀,难道这是要逮人么?”展沁柔明知故问,装得极其无辜。 “有可能。听说这刺客就是狼堡内的人,狼主对这事十分上心。”力哥对这事也是略有耳闻倒也没有怀疑到展沁柔身上去。 两人说话间,一架华丽黑楠车身的马车朝着城门而来,那马车身上以金色雕牡丹花镶嵌红宝石,工艺精练讲究,巧夺天工。 马车停下,门帘一掀车里的竟然是冷俊。 他站在马车上,背着手,冷冷地扫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眼光在力哥身边的婆子暂停了一瞬。 只那么一瞬,展沁柔已感觉到那如刀锋一般的眼神是如何锐利,赶紧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去,尽量避免与他眼神接触。她差点又想举起手来,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但是这样太过惹人注目,尤其是冷俊那么精明,若她真这么做了必然被发现。 那刀子一般的眼神仍然停留在她身上,她双手交握着以阻止自己强烈遮挡的yu望,心里不断地默念,放轻松,他认不出来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仿佛一个咒语一般冷俊果然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呼!悄悄地松一口气,冷汗已湿透后背心,粘腻地贴在背上。 站在展沁柔身旁的力哥接触到冷俊严厉的刀眼,临危不乱,轻轻地向他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如此冷俊才收回可疑的视线,凛冽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我的女人从凌云轩出走,找不到她,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戳!展沁柔内伤,这回力哥会不会主动把她交出去呢? “姑娘?”冷俊的话一出,力哥顿时感觉到头上悬了一把明晃晃的刀,随时准备落下来。 “你别问了,若我这个时候被他捉到,你也难逃关系,你最好是想帮办法帮我,否则你也要完蛋了。”被揭穿了,展沁柔立即捉住他的要害,用力地威胁他。 “姑娘,你这不厚道呀,我这么帮你,你却如此陷害我。”力哥无奈,他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那上面分明写着不宜出门。 “呃,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发现了。我也无心害你,如果一切顺利他根本无从查出我是怎么离开的。”她原以为凌云轩那边还要打上好一阵子,她这边易了容一出了城门,冷俊也是无从查起的,毕竟她又不是以自己的真面目出去。 “现在怎么办?”力哥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关键是要如何善后。 “我哪知道。”展沁柔见冷俊那小眼神又扫过来了,急忙咬牙道:“别说话,要暴露了。” 冷俊眯着眼环视了众人一周,直觉告诉他展沁柔就在人群里,只是一时半会他还无法确认,但是只要给他时间她必定无所遁形。 “展沁柔,你是要我把你揪出来,还是自己站出来。” 这近乎威胁的声音,听出来让人毛骨悚然,展沁柔不由地又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就怕自己无心的一个小动作就被他逮到。 空气变得无比凝重,人人自危,呼吸也变得无法顺畅。 力哥和展沁柔心里都明白,这么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突然力哥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姑娘。” 展沁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力哥伸手往她背后空推一下,她本能地想要躲开,但又顾忌着被冷俊发现,所以动作不敢过大,没想到力哥脚下一踢,动作之快展沁柔来不及防备,右脚勾到左脚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一个不慎居然扑到了冷俊的马车前。 卧艹,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展沁柔不敢回过头去瞪力哥。强自镇定地学着老太婆婆的样子,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又刻意压低声音:“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冷俊垂了眼帘看她一眼,原已把礼线移开,眼尾梢不经意刷过那双手。 他矮下身子,大手迅雷不及掩耳一把摄住那双嫩白的青葱小手,冰蓝的眸子微明,一抹逮到猎物的坏笑在溥唇上浮动,清凉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响起:“狼堡进来容易,想要出去除非我同意。” “切!不好玩。”展沁柔知道已经没办法否认,一把甩开他冰凉的手,径自往回走。 “去哪?”似笑非笑带着一丝调侃。 “凌云轩!”咬牙切齿,满怀郁闷。 冷俊心情大好,往力哥的方向点点头,算是谢谢他仗义出手。 这一次临时起意的出逃计划以失败告终,不过展沁柔岂是如此容易就妥协的人,下一次她必定要好好计划一翻,绝对绝对要成功。 冷倩的黎云轩。 冷俊把几个在凌云轩院前打架的人,和展沁柔一起提溜着到了冷倩跟前。 把人都提来了,他却押着不情不愿的展沁柔,默不作声在一旁悠悠地喝着香茗。 冷倩冷睨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人,冷俊不出声,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事得她亲自处理。 “我想知道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帮主,我们冤枉啊。”南宫菲菲话未出,已泪流满面,爬着抢先一步抱住冷倩的脚,恶人先告状。 “属下领本着好心,去凌云轩转达帮主的话,不曾想那展沁柔牙尖嘴利狠狠地把属下一顿侮辱,说什么我名不正言不顺,还拿出闺房之事来说。属下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羞得无地自容,言语上冲撞了她两句,没想到她一下就让月妍和那个不知从哪来的丫头一起对付属下。吴奈姐姐想帮我,不料她又指使吴语与姐姐为难。于是大家就这么打起来了。” 向冷倩哭诉完,南宫菲菲又转向冷俊扑嗵一下跟跪在他面前,哭道:“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狼主若不信可以随便问那些婢女下人们,看是不是她先说的那些话。” 南宫菲菲懂得避重就轻,而且她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就算问那些人也是她自己带去的,所以她早就算计好了的。 话已说到这份上了,冷倩也不问展沁柔话,只径自看向冷俊,一派公正地说:“让她说说吧,总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说什么了?”冷俊比较好奇展沁柔说了什么话,能让南宫菲菲气得跳脚。 “*#@¥”展心柔快速又模糊地说了一遍。 “听不清。”冷俊拧眉,更好奇了,催促她再说一篇。 展沁柔无聊地翻着小白眼,以手扇风,一本正经地又一字一顿地说:“我就问她,有没有见过你在房里的风情万种。” 噗!冷倩和冷俊把才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那么淡定的两个人都被她那句话吓得不淡定了,可见她这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两双狠利的冰刀杀过来,展沁柔耸肩,摆出一副是你们逼我的无辜样。 这事若再问下去丢脸的可就是冷俊了。 “我不管你和南宫菲菲说了什么。”冷倩目光冷利直扫向展沁柔,桌子一拍,“但是你这两日都没有到镖局去报到,这事半点不假。该罚的总是要罚,否则无规矩不成方圆。” 展沁柔频频点头,“嗯,不假确实不假,要罚的也的确不能免。” 众人听她这话暗自窃喜,以为她自愿领罚。 不过…… 展沁柔喝了一口茶,大喘一口气,扫过那群小人得意洋洋的嘴脸,才恶意地挑一挑眉,笑意怏然道:“可,这不去镖局可也怪不得我,第一天没去我可是是跟冷俊请示过的,我得出城一趟。今天没去,这前因后果,恐怕你们还得问冷俊了,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如此算来我压根没有犯错,何来的罚?” 展沁柔一个反问回去,她说得有理有据,冷倩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南宫菲菲见这展沁柔又要避过不用受罚,心中怒火腾腾,矢口训斥道: “展沁柔你少在那里强词夺理。你骗谁呢,今儿个一整日的,狼王都在凌云轩么?傍晚时分狼主可是出现在议事厅的,还不从实招来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干什么?”展沁柔欲逃包却被逮个正着,正一肚子气,被南宫菲菲这一挑火气又上来了。 “你真是好笑,两个人关在屋里能干什么,你怎么不去问你们家狼王,他在屋里干什么?他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呗。” 展沁柔一句呛死南宫菲菲。 不过南宫菲菲却抓住了大把柄似的,“帮主,你瞧瞧这一个姑娘家,嘴里净是些不干不净的话。刚才在凌云轩门前她说的话可要比这难听百倍,您说我能不生气么。” 敢情按南宫菲菲这话,她带人挑事打架还有理了,不过冷倩自然是偏向她的。 砰!茶盏一放,冷倩面若寒霜:“展沁柔单凭你适才说的这一句话,就应该重罚,但凡一个正经的姑娘家都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戳!又联合起来对付她,反正她原就打算要走的人了,爱说说爱罚罚,她不在乎。 展沁柔噌一下站起来,懒得花时间与她们斗嘴皮子,“我所说的话都是你们一再逼迫才说的。告诉你们,想罚我,先罚冷俊。我的所做所为都是他同意的。”她目露利光,盛气凌人略有点冷俊的风范,仿佛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一一点着人头:“你还有你、你擅闯凌云轩,还在那里打架闹事,通通都得罚,而且要重重罚,以敬效尤。” 展沁柔说完拂袖而去,临走时她还不忘给月妍和慕容涵使了个眼色,这二人也跟着出去了。 众人都被她气势凌人的样子震摄住,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驳,让她带着自己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走出黎云轩。 “我想我的意思,她替我传达得很明白,该罚的还是要罚。”冷俊浅抿一口茶,紧跟着展沁柔的身后出去了,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感情这狼王不是来为她们做主的,根本是来为展沁柔出头的。 冷俊和展沁柔一前一后往凌云轩走去,月妍和慕容涵十分识趣地落后十步远远地跟着。 “姑娘,今儿个真是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小姐让人说到还不了嘴。听说慕容是姑娘以前的婢女,以前姑娘也这般厉害么?”月妍此时对展沁柔好奇得不得了。 在狼堡里敢挑衅大小姐的人,展沁柔是唯一一个。虽然她说的那些话是让人脸红心跳了些,可是那样的人儿活得如此恣意那么张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光茫,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以前的小姐?”慕容涵边走边拧眉低头沉思,今天的小姐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她虽然也很好强,可是绝对说不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 以前的小姐总是委委屈屈,现在的小姐却像一道强烈的光活得那样明目张胆,吸引着人的眼光不由处主地跟着她转动。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种种变故,让她看透了红尘,所以决定改变活法? 然而这些话都是不能对外说的,慕容涵违心地点点头,“是呀,小姐她一向活得洒脱,一向如此随心所欲。” 走在前面的展沁柔与冷俊听不到这二人的对话,不过这两人之间更是暗潮汹涌。 “下不违例。”又是这一句,很严肃的警告,当冷俊不知道该拿展沁柔怎么办的时候,似乎已经很习惯地用这一句了。 “哈!是下不违,例!”皎洁的月光下,展沁柔仰着45度角看他,月光如莹肤润如玉,仿佛神抵一样的俊颜,此刻却让她心生怨怼。 如果他能长得平凡一些,她就不会一见到他便陷了进去,更不会一点点地发现那冰山脸后面的难得温柔,发现他唯独对她好,对她的护短,便不会爱得这么义无反顾,这般死心埸地。 如果他对她再强势一些,再坏一些,再凶狠一些,如此一来就算要走,她便也走得心安理得,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诸多牵挂,放不下,舍不得。 “不要走,可好?”十分诚恳的语气,带了些许的请求,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孤傲五千年之后的请求。 冷俊虽不知她内心里的挣扎,但她心中的委屈他多少有些了解,否则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拦下。 展沁柔只觉得心口无端地极为压抑,深深地叹一口气,凝视着他缓缓地问:“冷俊,她们说从今年以后,你每年都要纳一位妾,为天狼族的香火开枝散叶。这是真的吗?” 他垂下密长的蝴蝶羽睫,在眼睑处留下两排细密的暗影,纵然不愿承认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真的。” 啪!一个巴掌清脆地拍在他的俊脸上,强忍着的分不清是恨还是快要崩溃的情绪。 “无耻!”她怒骂,心里是怎样的五味杂阵,尊严的底线受到了挑战,恨极了又倔强地不想与他示弱,那一巴掌是她内心深处最深切的纠结。 “我之所以教训南宫菲菲她们,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而是她们让我看着很不顺眼,你不要误会了。如果你以为,我会像这个时代所有的女人一样,默不作声,强忍着醋意让你把那些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迎进门,再忍气吞声地看着她们为你生完一个又一个孩子,那你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这件事本身而言对女人就已经是极致的不公平,我更不会为了你与那些先后进门的女人斗个死去活来,那不仅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所人生为女人的侮辱。” 看着那俊脸上的红色五指印,她说不上心痛还是心疼,别过脸去无法面对他倾尽所有的包容。 “我累了。”她转身回房,碰,毫不犹豫地当着他的面前把厚重的雕花木关了,同时也把心上的门也关了。 如果她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会不会少计较一些,会不会容易接受一些,但偏偏她是接受现代教育长大的女人。 两人之间注定要有一个人先妥协,可是先退让的会是谁呢? 她不在身边,连月光都那么清冷,何时他竟然有了这种细腻的感觉。第一次被打耳光还是一个女人下的手,而且手劲不轻,他却没有满腔的愤怒。 他对着月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这种两难的局面,他娘当年是否也面对同样的抉择,她有没有像今天的展沁柔一般又气又恨? 他爹当年又是怎样平衡这两者的关系,以至于他们两人只留下唯一一个儿子,所有的重任都落在了他身上。 其实他也没有多么重视天狼一族的香火问题,所以五千年以来都不曾有过任何子嗣。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上天惩罚他这么多年来一年不重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他放弃她绝对不可能,就看谁耗得过谁! 这*两个人两间房各自辗转难眠。 夜色弥漫,漆黑的夜空,万籁俱寂,一双红色的绣花鞋一条红色的裙子,穿透厚生的木门,走到展沁柔的塌前,看着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她轻叹一声,“唉!你何不放过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展沁柔惊出一身冷身,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上蹦了起来。 尼玛的,大半夜的人吓人吓死人,如果有一个穿着红衣红鞋的女鬼坐在你*前叹息,又该做何感想。 “呼!”展沁柔抬手擦掉满头的冷汗,暗自庆幸着这女人至少脸上的妆没有花,不然真的会被她吓尿。 “大姐,算我求您了,这大半夜的,您就别出来和我唠嗑了好吗?我的小心脏可受不起这般惊吓。” 苏菲无奈地摇头,她也不想这个时候出来吓人,但是也只有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敢出来。 她一脸凝重地说:“你知道不知道,你一日不离开狼堡你的危险便会增加一分。” 展沁柔眯着眼打量苏菲,眼里充满不信任:“如果你是来告诉我是谁躲在幕后害我的黑手,我想我们还可以聊聊,但你若是想说离开的事,我想你不必多费唇舌了。” 尽管展心柔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但是她可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面前这个女人,哦不女鬼。 苏菲用半透明的手按住展沁柔的肩头,带着质问的语气:“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正被人牵着鼻子走,犹不清醒,待到哪日丢了性命,你才来后悔吗?” 展沁柔环抱着双手,极其蔑视地说:“你是想说冷倩就是那幕后的黑手吗?我不会相信你的。” “好,我们先不说冷倩是不是那幕后的黑手。但是请你仔细地想一想,从两天前你独自去见冷倩开始,先是你知道了四个婢女的事,然后你告诫自己要忍。然后从黎云轩出来你知道了选魔妃的事,当天夜里就选出了魔妃,你开始心痛但是选择原谅他。第二天南宫菲菲带着人上门来闹,知道了不仅以―前,哪怕以后也将有无数的女人和你抢一个男人。就在刚才你打了这个男人。她一步一步地麻痹你,在你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完全占了上峰,哪怕你不愿意承认,你却是一步一步地踏进别人早已为你设好的陷井里,这种高超的手段,杀人于无形,你不觉得太可怕了吗?” 展沁柔暗暗吞一口口水,回头一想惊出一身冷汗,苏菲分析得一点也没有错。 冷倩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让她滚出狼堡,她原以为自己处处占了上峰,她的伤心她的难过,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离开,全都是出自自己的意愿,所以不曾多想,如今回过头来看,一切是否太过巧合,她竟然完全被冷倩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 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提醒过自己要时刻警惕着冷倩,可是正如苏菲所说的,她一出手便是杀人于无形的招式。 冷倩不愧为武林盟主,天下第二的人果然不简单,恐怕就连南宫菲菲的鲁莽也是装出来的。 从展沁柔进狼堡的那天,一张无形的网便拉了起来,暗有暗的明有明的,不断地向她出招。 展沁柔抹一把脸,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菲的眼神闪烁不定,一欲言又止的模样,“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黑手。实际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两个人来到我苏府做卧底都做了易容,我只知道那个害我的凶手就是冷倩的帮众。” 展沁柔对这个身体的原主苏菲并非完全信任的,尤其在看到她闪烁的眼神之后,她更是怀疑,“你说你不知道,那我如何帮你报仇?” 苏菲的眼神一转,变得异常坦诚:“你要知道我绝不会害你,毕竟我再也回不到我的身体里面了,我还指望你帮我报仇,所以我来帮你离开狼堡,你来帮我报仇,我们算是互惠互利。” “哼!”展沁柔冷笑,说到底就是想利用她罢了,冷倩是不好惹,可是这苏菲也绝对不是什么善主,如若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藏在暗处偷偷观察,只不过是想伺机而动罢了。“既然不知道那幕后的黑手,我想我还是留下来查清楚的好,否则日后将是后患无穷。” 这个苏菲为什么一直劝她离开狼堡,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她更得留下查个明白。 无论是冷倩也好,苏菲也罢,两人的目的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想展沁柔离开冷俊离开狼堡。 那她偏要留下来。 事后,展沁柔也悄悄问过慕容涵关于黑衣人的事,但是她说,她也只是通过一个蒙面的中间人接任务,组织里的人和秘密她压根一无所知,所以她才得以全身而退。 冷俊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费尽心思,百般阻难都办不到的事情,却因为苏菲的意外到访,而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但谁也没想到展沁柔这一留便留出事来了。 第八十八章 劫全镖 第二天冷俊就收到了展沁柔去冷倩镖局上工的消息,还叫月妍带一句话,说她暂时不走了。 冷俊不放心,又叫来力哥,“你今天也到镖局去,给我盯着她。” 力哥明面上点头称是,私下里内心惶恐不已,心想冷俊莫不是发现上次是他出手帮的展沁柔,所以才会交给他这么一个棘手的任务。 冷俊发话要塞个人进来,冷倩自是不会拒绝的,何况她巴不得有个人时时帮她盯着展沁柔,免得她又捅篓子。 南宫菲菲和吴奈是属于高级的帮众,在小镖局里自然是见不到,听说她们两被冷倩禁足半月。 如此甚好,少了两个人烦她,她的耳根也可以清静一阵子。 展沁柔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镖局,什么都新鲜,镖局里的人见她身后带着一个婢女,又见力哥在她身后毕恭毕敬,镖局里的人倒是个个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镖局故名思意就是帮别人保护财物或人身安全的机构,然后从中收取一定的费用称之为镖银。 力哥一一为展沁柔详细地介绍镖局的工作,又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参观了一下镖局。 这个镖局很大,门口一对威武石狮,挂着天下第一镖局红颜的锦旗。里面是一个大宅院,中间一个大院,有百来间房子,这里面住着上百镖师还有打杂的仆役,五六间兵器库。 空旷的中庭里有不和镖师在习武,平时不走镖的镖师们也是不能闲着的,练武是每天必做的功课,那是他们走镖的本钱,所以谁也不会马虎。 展沁柔在冷倩一行人看来就是肉脚,走镖这样危险的任务自是不会交给她去做的。 她的任务就是帮助镖局的仆役打理好兵器库里的刀枪棍棒等各式武器。 整理兵器库的武器,那是一件体力活,同时是也一件相当沉闷的事,开始时展沁柔还觉得挺新鲜,半日过去,擦得手都酸了,几次差点被武器弄破双手,闷得她只想打瞌睡。 难道她以后一直要做这样沉闷的工作吗? 她所向往的是充满刺激和危险的走镖生活,而不是这样的,整天面对不会说话的冷冰冰的武器。 不行! 她要走镖!她要冒险! 无奈押镖有风险,别说是冷俊,冷倩也不会让她去的。 对她而言若押镖时展沁柔有个万一倒也省心了,但镖局的名声却是不容有失的,所以展沁柔要押镖的想法也只是做做梦而以。 她一边擦着那把明晃晃的刀一边打着瞌睡,特么都擦了一个整天了,眼看着就要日暮黄昏,谁还不走点神开一下小差. “嘶!”一不小心展沁柔的青葱小手指被刀尖划出一道口子,血珠子滚圆圆地滴落,她朝慕容涵猛眨眼,夸张地道:“痛呀!慕容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小姐……”慕容涵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这道口子,轻轻一抹就没有的事,她偏要叫得杀猪一样,以前的小姐可不是这样的。 “力哥,这刀上八成是有毒,我就快要死了,你快点陪我去找大夫。”见慕容涵不上道,展沁柔立马转向力哥求救,那漆黑的小眼神仿佛在说,再呆下去我可真的要死了。 力哥也是闷坏了,嘴角抽搐,却还是一脸严肃地夸大其词:“哎哟,姑娘这可不得了,瞧这血流不止的,真得去找个大夫。” 于是两个人浮夸地用四只手捧着展沁柔小小的手指头,匆匆跟那镖头说了一句请词,也不等那镖头答话就匆匆逃出门去了。 那镖头被他们浮夸的动作怔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早已人去楼空,“哎,我说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呀呼! 展沁柔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振臂高呼,拼命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空气多么新鲜,世界多么美好,太棒了!” 来到这个世界好事坏事不断,压根没有认真地看过这个世界一眼,这一回终于逮着个机会,又有慕容涵和力哥在旁指引,一定要逛个过瘾。 俊赢城最繁华的古城街道,人来人往,大商铺小摊位琳琅满目,从吃穿用度到古董字画珍奇物品包罗万像无所不有。 这繁华的景像不比现代都市差,还多了一份古香古色之美。 展沁柔和慕容涵在力哥的带领下边走边逛,手里时不时拿着小吃边走边吃,真是无比的惬意。 走着走着,突然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闪过一个亮铮铮的光头和一抹鲜红色的身影,她的腰间别着一个紫檀木雕雄鹰的令牌。 展沁柔一愣神,手上的冰糖葫芦掉在地上,惊呼一声:“晓妞!” 那个红色的身影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是展沁柔,欣喜若狂朝着三人奔过来,“小柔,小柔,小柔,可把我想死了。” 两个小女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抱成一团,又笑又跳,兴奋无比。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慕容涵那是力哥,那是展翅。”等两人闹够了才想起要为身边的人介绍一番。 一阵寒暄过后,展沁柔问,“你们不是说回风卫城么,怎么到俊赢城来了?” “我在半路遇到一个相熟的人,托我们送一件物品到俊赢城,没想到在这时又遇见你。” 展翅轻轻一笑,灿若星光的双眸微弯,露出一排雪白的牙,十二月的寒冬顿时春暖花开,连空气中都能闻到淡淡的橘子花香。 特么,美人就是如此的赏心悦目,连一句这么普通的话也说得人如沐春风。 听他这么一说,展沁柔才注意到他们身后有两位镖师模样的人,押着两车货物。 “那我还真要亲自去谢谢你这位熟人,否则还不知道哪天能再见到你们呢。(..info无弹窗广告)”在展沁柔最烦闷的时候,遇到旧友故识,让她顿时心情大好。 “就在前面,我们正想过去,一起去吧。”韩晓妞拉着展沁柔快走几步,穿过一条街一个转角,看到一间兴隆杂货行。 这店面二十来坪,面积不大,店外两位老夫妇笑脸迎人招呼着客人,店里一位十五六的小姑娘忙着收钱点货,一看就是和乐融融的一家子。 “徐大爷大娘,我们给您们送货来了。”韩晓妞朝里一声招呼,那一家三口全都迎了出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千恩万谢的,还拿出银子交给展翅,双方一阵推让,看得出来都是实诚的小商家。 经过一翻询问,展沁柔才知道这夫妇两人儿子前两年死了,家中就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女儿,老两口为了生活不得不出来做点小生意,顺便帮小女儿积攒点嫁妆。 这一家子生活不易,韩晓妞经常四处走镖,无意中发现他们生活窘迫,于是常常帮着护送些米粮而不收钱,所以夫妇两人是十分感激他们的。 展沁柔一行人暗暗为韩*和展翅的侠义行行点头称赞,交友就当交这样的。 没想到护镖的刺激惊险日子离自己原来是那么近,一激动,展沁柔夸下海口,“大爷大娘,晓妞他们隔着远,我就在俊赢也是在镖局里的,日后您们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了,绝对二话不说的。” “小柔也是个信得过的人,大爷大娘有需要尽管说,不用跟她客气。” 在韩晓妞的极力推荐下,这徐家三口对展沁柔的印象也是十分好,也就不客气了。 “如此甚好,三日后小老儿正好有一批米粮想运到雅苑省,刚好展爷和晓妞都没空走这一趟,若展姑娘肯走这一趟,那小老儿自是感激不尽的,至于钱银方面小老儿自是不会亏待姑娘的。” 一听徐老爷子真有镖给她运,展沁柔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就连力哥和慕容涵猛对她使眼色也假装看不到,拍着胸口保证:“徐大爷放心吧,货一定给您送到,说到钱的事就俗气了不是,回头我上您家,让大娘给烧一餐好饭好菜,那便是极好的。” 一群人听她这么一说,人人都说这主意不错,交口相赞。 徐大娘细心地问,“不知道姑娘是哪家镖局,我们好上门去托镖。” 展沁柔略骄傲地说:“就前面最大那一家隔着三条街,拐个弯就是。” “可是天下第一镖局红颜?”一提这名字徐家大小、展翅和韩晓妞脸上均是一僵,气氛有点凝重。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也是今天才到镖局上工。”展沁柔顿时蒙了,他们这表情莫非这红颜镖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徐大爷仍旧笑着,脸上却有几分不自在:“没事,那是个大镖局,咱们这本小利溥的,恐怕不适合。” 听他这话,展沁柔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是现在并不方便问,便宽慰那徐老爷子说:“没事!这事我应承了,私人给您老押镖,顺便溜去雅苑玩一遭,反正那地听我也没去过,听说那里极热闹,是真的么?” “小柔若真想去雅苑省,那里有我们一个分部,乐乐可能在那里,到时候若真去了可别忘了上门找她一道玩。”韩晓妞赶紧的接上话茬,就怕展沁柔尴尬。 “小姐若真是想去,奴婢也是可以给小姐引路的,那里奴婢倒也是去过几次的。”慕容涵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些人,可是展翅这种人物还是略有耳闻的,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叫她家小姐小柔,可小姐能交上江湖上的朋友,哪有不帮衬的理由。 “你看徐大爷,没问题的,交给我吧,三日后我必定按约前来。”展沁柔好不容易逮着一件感兴趣的事,怎么的也得保住才成。 “成!姑娘如此盛情,小老儿求之不得,哪有不肯的道理。”于是这展沁柔与徐老爷子之间算是定下口头协议。 几人告别徐家已是夜暮时分,展沁柔与韩晓妞特别投缘,依依不舍地又提起去临近的一个小镇玩,听说那里正举行一个花灯展可热闹了。 展沁柔听说有好玩的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大家都叫上各自最快的坐骑,展沁柔把小小狼也叫了出来。 力哥看到噬血狂狼的时候,眼珠子瞪得铜铃那么大,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可是狼堡的人,自然是知道这噬血狂狼代表的另一种意义。 噬血狂狼是历代魔妃的坐骑,它是雪狼一族的首领。雪狼灵性极高数量又极稀少,每一代狼王的魔妃首先要得到雪狼一族的承认才有资格成为魔妃,是以那天选魔妃的名缓身边都有一匹雪狼。 力哥咋看这只噬食狂狼,心中暗暗称奇,看来这位才是正主,但为什么狼王却选了南宫菲菲为魔妃? 出于好奇力哥挨过去问展沁柔,“姑娘,狼主知道这坐骑的事么?” “我警告你,你若敢把这事告诉你们狼主,我就告诉他那天是你暗中帮我逃跑的,看他会不会扒了你的皮。”展沁柔可还记得那天是力哥出手,她才会被发现的,如今她绝对要把他拖下水。 力哥若着脸努力为自己辩解:“姑娘,这事也不能怪我,是您不厚道地陷害我在先,再说那天的情况你是绝对出不了城的,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我这么做是逼不得以。” “行了,行了,总之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个人情,我迟早要你还了。” “行,我欠你的,欠你的还不行么。”力哥感觉自己已经被逼着上了贼船,好像很难再上岸了。 哈哈,威胁帅哥什么的,抓住他的痛脚让他为自己办事,那是极好极好的,展沁柔自我感觉满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沁柔玩得很是尽兴,都月上中天了,她还乐不思署。 力哥苦哈哈地求着,再不回去狼主说不定就要发巡城卫来寻了,到时候可不太好看。 真扫兴,她与韩晓妞又依依不舍地聊了放久才各自散了。 可是回到凌云轩倒是没有看到冷俊的身影,只听月妍说还在忙,看到这货的事业真不是一般的大,都这个时辰了还在忙。 “姑娘不用担心,狼堡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城防巡防还有商务都比较繁忙,待迟些过了朔月狼主开始慢慢恢复法力便也就好了。”月妍以为她担心狼主的身体主动解释。 “谁担心他了。”展沁柔嘴硬,早早便把月妍打发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今天就让慕容陪我。” 正好慕容涵也有事想问展沁柔,于是等月妍走后,两人半起门来说悄悄话。 “小姐,您什么时候改了名字?为什么大家都叫您小柔?”苏菲最近不仅性格大变,而且连名字都换了。 “慕容,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过去的苏菲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展沁柔,我再也不想像过去一样过活了。”展沁柔只能以这种隐晦的方式告诉慕容涵,真正的苏菲已经死了。 “嗯,小姐我明白了。”慕容涵若有所悟,默默地点头,小姐的过去太沉重,难得她肯放下过去,重新过活。 “不提这个了,我想问你,为何今日我想为徐大爷押镖时,你和力哥想要阻止我?”她知道其中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辛秘。 “事实上,红颜镖局在民间的声名并不十分好,所以你提到镖局的时候,徐大爷才会面有难色。不过此次小姐既然答应了,私下去走一趟也是好的,这事千万别让冷帮主知道。” 慕容涵支持展沁柔去雅苑省,其实还有其他目的,因为在雅苑有封神台和武道大会,既然小姐已经开始修仙,想要有所成长,这些地方以后是必定要去的。 “为什么冷倩会任其名下的镖局名声不好?还是她并不知道事实?”展沁柔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情非常在意。 “详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以前走镖时候常听人说红颜手下的人,常常强买强卖,对钾镖车的提成也是高于普通镖局。红颜帮名下的产业太多,冷帮主知不知道实情,则不得而知。”慕容涵把自己仅知道的一些事情告知叫展沁柔。 “算了,改天有机会再问一问力哥,今天你也点歇息吧,改天我跟冷俊提一下走镖的事,反正这雅苑省我是去定了。” 两人睡下了,其实展沁柔还另有打算,在图谋着把力哥拉过来为自己所用,这一次出行,她必须好好地计划一翻。 这不仅关系到她以后走路的路线和人脉,还关系到自己能不能成功从冷俊手上逃跑。 回到屋里歇下的力哥无来由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谁这个时候还掂记着他呀,被展沁柔盯上已经够不幸的了,可千万别在他在手底下跑了人,否则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狼堡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冷俊还在和管事们忙得茶也喝不上一口。 听到月妍来报展沁柔已经回到凌云轩,并且睡下了,他抬头看着那弯弯的下弦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睡了就好,睡了就好。 展沁柔一连三天乖乖地去了镖局,没犯事也没捣蛋,和镖局的人和平共处。 就连她要去雅苑省玩的事冷俊也没多问,只派力哥跟着,便同意了。 一切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展沁柔眼皮老是跳,按说这么顺利她应该很开心,可是不知为何心底总是莫名地心慌。 终于挨到了第三天下午,展沁柔一行三人早早出了镖局向徐老爷子的兴隆杂粮店而去。 走过三条街拐一个弯就到了。 可是杂货店招牌歪斜,门前凌乱,店里也空空荡荡的,桌椅东倒丁歪,柜台也被人砸过,一副刚被洗劫一空的景像,徐大爷两老坐在店里唉声叹气。 见势不妙,三人加紧脚步往店里走,听到脚步声徐大爷两夫妇抱着头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展沁柔眉头拧得死紧,光天化日之下,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在此行凶。 “发生什么事了?” 听她的声音,两老抬起来,看到是展沁柔,两老激动得泪流满面。 “姑娘,您来晚了。小老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货物可押运了。”徐大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原来在展沁柔来之前,红颜镖局有几个镖师来过,他们早就听说徐大爷有镖要走,于是强行押了这批货往雅苑省去了。 本来这镖给谁押不是押,只要货物安全到达完成交易,镖银给谁赚不是给。 坏就坏在那几个镖师要的镖银比别人多一倍,一般镖银都是取物货总价值的二成,三成算是比较高的了,可是这些人居然开口要四成。 徐大爷的杂货店本就是小本经营薄利多销,他们却要求四成的镖银,这无异于杀鸡取卵。这四成的镖银,徐大爷不仅没得赚还要往里贴银子。 原还指着这小店给自家姑娘筹备些嫁妆,这回不仅嫁妆没了,连三人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这女子的嫁妆就是她后半生吃穿用度的支柱,这没有嫁妆嫁到婆家,还不得被人欺负死,这不就等于毁了我闺女的下半生么。”徐大娘边说边摸眼泪,却又无力反抗,唯有自叹命苦不如人。 “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他们就常常以势仗人,强卖强卖,不让他们钾镖就打砸破坏。这些年若不是韩姑娘常常帮衬着押镖又不收我们的银子,我们这铺子早就经营不下去了。”徐大爷道出更加心酸的事,“以前我儿子在的时候他们还收敛一些,自从我那苦命的儿子去了之后,他们更是变本加利,常常欺上头来。” 这时徐家姑娘掀开粗布帘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微乱,巴掌大的小脸上泪迹犹在,双眼也是又红又肿,显然刚才哭和相当惨烈。 “爹,娘,你们别太难过了,我们把店关了,我也不嫁了,我陪你们回乡下。我就不信有一双手还能饿死我们。”徐家女儿也是个刚烈的性子,无奈身为女人太过柔弱又不会一招半势,唯有落了个任人鱼肉的下场。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了!”展沁柔最见不得这种事,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么,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力哥,这红颜镖局向来如此霸道么?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展沁柔利声喝问力哥,虽然并非针对他,但这事按那天力哥的反应,他应该是知道这红颜镖局的所做所为的。 “唉,我想这事其实大小姐并不知道,都是那些小人在背后捣的鬼,无非就贪图那些多出来的钱。”力哥以前确是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事情已经恶劣至此。 “不行,这趟镖是我早早就应承了徐大爷的,这镖还没接到手就被抢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徐大爷,您放心,这镖我一定帮你抢回来,而且我也答应您帮您好好地教训一番那些小人,让他们再也不敢上门欺负你。”展沁柔拍着胸脯铁齿铜牙地保证,一定把货物抢回来。 “真的?”徐大爷欣喜若狂,若她能出手自然是好的,不过他也不由地有些担心,“姑娘,这事你有把握么?而且姑娘与他们同一个镖局这事恐怕与你有碍吧。” “放心!我说到做到,管他们是什么天王老子,敢在我头上撒野,不治一治他们真把我当纸糊的了。” 展沁柔还想发表高见,却被力哥截住话茬。 “姑娘,我看您还是三思而行,徐家大爷说得没错,你若真的出手,这事闹大了,到了冷大小姐那您恐怕也不好交差。” 力哥如此说,自是有他的考量,毕竟是自家人,就算要教训人回到屋子里关起门把人悄悄地训了,或是回头直接把人打发出去也就算了。这么直接去抢回镖车,那就是在打冷大小姐的脸,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的,只怕以后姑娘在冷大小姐面前更不好做人。 “我了个去,我管她好不好交差,这活是我先接的。冷倩纵容她的手下,抢我的生意,欺压平民,强行强卖,她这个上位者不管知不知都是失职。她若真要跟我较劲,我直接跟冷俊讨个说法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如此是非不分,纵容自己的家姐欺压我这个小孤女。” 展沁柔说得气愤填膺,仿佛力哥再敢反对再半句,立马要与他拼命似的。 “你小子是不是怕了?你是若是怕了,你回去跟冷俊说,我和慕容两人去,不用你跟着,我若发生任何事均与你无关。” 展沁柔这是恐吓加威胁,根本不给力哥反抗的机会,誓死要把他拖下水。 力哥摸着脑门上的汗,这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的脑袋还能挂在脖子上么,赶紧地陪着笑脸,“您就是我姑奶奶,您要我往东绝不往西,求求您别跟狼主说那话,我可还想多活几年。” 据力哥所认识的冷俊,他就是如此护短如此是分不清好坏的,他很想告诉展沁柔,以往无论对错,冷俊一定对力挺冷倩,不过以冷俊对展沁柔的维护,这次可就很难说会偏帮谁了。 力哥生了小小的坏心眼,忍不住有了一丁丁的看戏心态,正是这一丝丝的期待让把心里的话悄悄压了下来。 一阵千恩万谢之后,他们辞别了徐家三人,连夜踏上了去往雅苑省的路。 临行前力哥不忘给狼堡的冷俊留了一通消息。 镖局保镖押镖主要有水路和际路。镖师上路,不但要会武功,还必须懂得江湖上的唇典,即行话,以便同劫镖的绿林人物打交道。 走镖时,如果发现路间摆着荆棘条子,必须作好准备和劫路人见面。如果攀上交情渊源,彼此认同一家,便可顺利能过,否则只好任武艺高低决一雌雄。 展沁柔听完力哥的解释,问题就来了,“那你说他们会走路陆,还是走水路?” 力哥嘴里含着一杆麦杆,从后腰拿出一幅地图,一边查看最近的路线和最安全的路线,一边解释,“通常镖师都会挑相对安全的路走,哪怕绕远一点也无所谓。但是有时候为了赶时间,不贵重或是十分轻巧的货物也可能抄近路,节约路上的有效时间。” 慕容涵不用看地图就说出了答案,“从俊赢城到雅苑走水路相对安全,但走陆路比较近,而且路上多数是官道危险性也不大,若是去雅苑省一般的镖师都会走那里。” 另外两人疑惑地问慕容涵,“你常去?” “小姐忘了么,我家在都郡小镇,但是苏府在遥慕城,我每次回家都要经过雅苑省的。”慕容涵发现自家小姐有时候脑子不是很灵光。 “哦!”展沁柔假装恍然大悟,心中一喜,双眼闪闪发亮,“那么由你带路,我们追上去,找个适当的地方伏击他们。” 三人一起上了小小狼,小小狼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再加上那些押镖的镖师还有货物和镖车,所以刚出了俊赢城门不久,就追上了他们。 “城门出去有一段很平稳的大路那里不适合伏击,但是这一条路往左拐有一个小山丘,那里草木苁蓉,也是去雅苑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下坡处那个低洼的……”慕容涵详细地给二人说了那处地形。 他们稍微加速就跑到了镖师的前面。 在下坡路上放了一堆荆棘,然后伏在就近的一个低洼的石坑里等人。 那石坑前面刚好三棵参天大树,草又高,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路上的情况,但是路上的人却很难发现他们。 真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若不是慕容涵熟悉这条路,想要找这个地方真不容易。 他们早早地藏好,但是镖师们似乎还在小山丘下面离他们近到前来还有些时候。 “好刺激!”展沁柔的心情特别亢奋,就算不是为了帮徐老爹抢回货物,光劫镖两个字听起来就很刺激也很过瘾,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做强盗呢。 “一会,我们跳出去肯定会大打一场,按道上的惯例,我们只能劫这些货物一成的镖银,绝对不能赶尽杀绝的。”力哥眉头一直跳,见展沁柔有点兴奋得过头了,有点担心她玩过头,于是出言提醒。 “什么一成,我才不管那么多,我要劫全货,一分都不给他们留。道上的规矩只是针对那些讲道义的人,但是那些做恶的人就应该狠狠地教训他们,让他们永世难道。”什么破惯例,她展沁柔既然来了,就没有只劫一成的道理。 “这是规矩,凡事给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样劫全镖会造成恶性循环。” 力哥的坚持自然有他的道理,平常走镖同一帮派的人是绝对不会动本帮或友帮的镖车,虽然展沁柔现在没有帮派,但是难免日后会需要加入帮派,这样很容易造成帮派之间的帮斗。 “那你的意思就是任由这起子小人强抢徐老爹的血汗钱了?就算我们抢回一成,老爹还要白给他们三成,我不同意。”如果真按力哥的说法去做,那么劫镖根本没有意义,展沁柔怎么可能同意。 “那就劫两成?”力哥见她坚持,不得不退让。 展沁柔斩钉截铁道:“不行!” 两人还在为这事争执,那些镖师们已经上了山丘顶。 “嘘!”慕容涵示意两人禁声。 两人一抬头已经可以看到挂在最前头的镖旗。 马车的车头上挂着一面‘天下第一镖局红颜’的红色锦旗,在红色锦旗旁边又系了一面蓝白相间的小旗,旗上写的是这次押镖镖师的名字‘艾辛梓’。 艾?天下第一帮? 展沁柔歪着头,双眉紧戚,忆起初识韩晓妞的时候,也遇上一个天下第一帮姓艾的人,想抢她的小狐狸。 会是那个小瘪四么? 慢慢地镖师们走上小山丘的最高点,从下往上看,领头的是一个手持蓝色羽扇的青衣少年。 竟然真的是他,小瘪四,伪君子! 别看他长得仪表堂堂,生得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实则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一回,展沁柔肯定也不会把他当坏人看。 跟在那个艾姓少年身后的是八个手持紫色武器的精壮镖师,个个看起来都是身手不凡的狠角色。 展沁柔屏住呼吸看着镖师越来越近,本能地摸着腰间的长剑,手心冒出细汗,这次就暂且拿这些人试一试她新练的‘有凤来仪‘。 人已到眼前十步,展沁柔已经想一跃而起,却还是被刀哥拉住手,向她比了个二的手势。 那意思就是只劫两成,其他的仍旧留给他们。 展沁柔瞪他一眼,朝他做了一个口形,‘门都没有。’ 也不等力哥再跟她讨价还价,展沁柔咻地一声,跳起来在空中轻踏一下小草的叶子借力使力,一下就跳入镖师队伍当中,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涵紧随其后也跳入战局,力哥略无奈不得不加入战局。 按规矩是要等那些镖师发现地上的荆棘,然后双方交涉,能不打自然是不打的好。 可是展沁柔是铁了心地要劫全镖,哪里还等得了力哥在那磨磨唧唧的。 双方打成一片。 艾辛梓本是个修为比较高,悟性又高的高手,他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好的顺手的武器,若他有了好的武器,就算是排名前11的力哥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要对付他也并非一件易事。 其他几个同行的镖师,虽然修为只在中上,他们的手中的武器却是精良的紫色。 三个人当中,展沁柔逮住了艾辛梓,慕容涵缠住两个,虽然力哥的修为比较高但是要他一下对付六个中等级别的镖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展沁柔一上来就朝着那个青衣的艾辛梓发动攻击,两人都是修为偏高,但是武器却不称手的人,如此一来也算得上是公平。 呸!公平个毛线! 展沁柔纯粹就是看这个小瘪四的伪君子不顺眼,上次输他一招,这回她新练了‘有凤来仪’,不拿他来练手拿谁来练。 二人你来我往,从表面上看是险险打成个平手,实际上二人都未尽全力,尚在试探对方。 心知肚明,若稍有松懈便会落为下峰,展沁柔哪还顾得了慕容涵和力哥那边战况如何,只一味心思地对付眼前的人,但求不拖他们的后腿。 两人又是一阵扇子与长剑的较量,而后对拍一掌各自向后退出十步。 “是你!”艾辛梓终于看清和他对打的女人,竟然就是上次和他抢灵物的女人,暗处咬牙,真是冤家路窄。 “是我又怎么样?”展沁柔义愤填膺昂起头,用鼻孔跟他说话,“我还告诉你了,你这镖车我还就劫定了,像你这样阴险狡诈、强买强卖连老弱妇儒也欺负的土匪早就和畜牲无异了,姐劫的就是你。” “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他也不再隐藏实力,朝展沁柔发了一个大招‘寒冰盖世’,铺天盖地的冰刃化成利剑直扑展沁柔而去。 第八十九章 冤家路窄 “哼,姐不但要劫,还要劫个全镖,一次让你血本无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沁柔也不是吃素的提着玄妙剑就迎了上去,那剑身发现紫蓝色的荧光,剑柄的双翼缠在她的手上,她提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起剑念一句‘有凤来仪’。 一声凤鸣,由剑柄处一双金色的翼展开,扑扇两下由剑身飞出一只巨形的金色凤凰,凤凰朝天鸣啼冲向半空,巨大的金色翅膀轻轻一扇,见冰化水,遇风回旋,所有的攻击为化亏影。 又凤鸣三声,凤羽化为金色的尖刺,疾飞直射向艾辛梓。 艾辛梓见此大惊失色,此招他见过无数次,但凡武器都会有灵气,虽知那只凤凰不过是剑气所化,却不曾见过能把凤凰实体化的剑气。 但他的实战经验也是十足的,虽有些吃惊于展沁柔的修为,却也疾速一个闪起跃到空中,滞留在空中时又飞快转身,蓝色的羽扇再挥出,‘风云再起’。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有凤来仪之一鸣惊天!”展沁柔也跃至空中,玄妙剑朝艾辛梓用力一挥,轰轰轰数十道金色光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目标,砰一声,直直打中艾辛梓,使他得一个倒栽葱,从空中掉回地面。 “哈哈!姐赢了!耶!”展沁柔乐得比了个剪刀手,他大爷的,终于报了上次的一招之仇。 呃,不对,应该说终于把这镖师干翻了,劫镖成功,为徐大爷出了一口恶气。 展沁柔的这边的战斗结束了,慕容涵和力哥早早就把那些人收拾了,坐着看她收拾小瘪四呢。 看来她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二人的修为在她之上,怎么会搞不定几个修为中上的镖师。 “输了,就给我滚吧,镖车我通通收下了。” 展沁柔仍旧滞留在半空中,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把那艾辛梓气得不轻。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边拍着衣服边厚着脸皮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即使劫镖也只能劫一成,凡事留个后路的好。” “哈!后路!”展沁柔目光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讽刺道:“我给你留后路,你们怎么不给徐大爷和他闺女留后路,非得逼得人家家破人亡不可,我这是为你们积阴德,免得以后遭报应。” 艾辛梓脸色铁青又摆出第一帮的招牌,恨声道:“你!你知道你劫谁的镖么?今天你把我们逼绝了,他日天下第一帮绝对不会放过你,只要你还在这条道上混,你走一次镖我就劫一次。” 展沁柔朝天翻个大白眼,撇着嘴抖着肩膀说:“哟,恐吓我呀!我就知道你是小瘪四,打的就是你肿么了!你少拿第一帮的招牌来吓唬我。这要真闹到冷倩那还不定谁倒霉呢,识相的就乖乖把镖车留下,给我滚,否则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八个镖师一听这个小女人居然敢直呼帮主冷倩的名字,又一副认识帮主的样子,众人心里不由地发毛,暗自吞着口水,曾听兄弟们说镖局来了个很狂的丫头,该不会就是她吧?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直呼武林盟主的名讳……” 艾辛梓不知道这些,被她气得头顶冒烟,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被旁边一个镖师扯住袖子,低声地在他耳边说:“那两个女的好像是大小姐刚派到局里的那两人,我们才回到镖局里头又马上出了镖,所以没见过,但听镖局里的人提起过。还有那男的看武功套路和打扮好像是狼王手下的管事。” 呃?经那人这么一手,艾辛梓上下打量了一下力哥,心里打了个突,却是拉不下脸子向展沁柔求饶,转身走向一直坐在一旁不吭声的力哥。 他向力哥做了一个楫,面带菜色地问道:“这位兄台好生面善,敢问兄台,可是狼王手下的管事。” 力哥点头,仍旧默不吭声。 见力哥点头,艾辛梓好像抓到救命的浮木,“既然同为狼堡的人,兄台给兄弟一点溥面,高抬贵手,他日兄定必定涌泉相报。” 力哥摇头,摊开双手,依旧不言。 这个时候他已经插不上手了,看来二人此前就有过节,如此一来姑娘断然不可能再放过他的,姑娘铁了心要为难这人,他也爱莫能助。 展沁柔盛气凌人的地挡在力哥面前,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艾辛梓,挑衅地道:“喂!我说你个小瘪四。这里是姐姐我说了算,你求他也没用。今天要么你们把镖车给我留下,自己滚蛋,要么就被我豪打一顿,鼻青脸肿地滚蛋。” “你莫要欺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艾辛梓见自己已经拉下脸了,这女人却如此得理不饶人,心中怒火噌噌噌地直往上涌。 也怪不得艾辛梓要据理力争,这押镖的货要是丢了,按例得不到镖银,还要原价赔偿给托镖的人。 “欺人?”展沁柔瞪大了眼,提剑上前,用那剑柄直戳那艾辛梓的胸口,“你说谁欺人,你把人家老两口逼得饭得没得吃,是谁逼谁?你把人家姑娘逼得不敢出嫁,下半辈子要老死家中,你说谁逼人?” 展沁柔说一句剑柄戳一下他胸口,说完一句在他背后来一掌,打完前胸打后背,直把那艾辛梓逼得举手跺足,又躲又跳,好不狼狈。 最后那八个镖师齐出手,架着艾辛梓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给我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你们,见你们一次劫一次,见你们一次打一次。”艾辛梓被人架着脚腾空了,还在又蹬又踢地叫嚣着必定要再讨回来。 “滚!走得慢点打折你的狗腿,告诉你们这事没完,等回到狼堡我再好好收拾你们。”啐!不过手下败将,展沁柔才不怕他。 “镖车你也劫了,架你也打了,恶气都出了吧?”力哥摇头,明知劝也只是浪费唇舌,索性便省了口水。(..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有错么?歪风不正难免人人有样学样,这天下第一镖局岂不比那土匪还狠毒,谁给他们那样的权利欺负平头百姓。”展沁柔知道力哥或许出于为她考量,才会反对,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原就占了个理字,还怕他们不成。 “怕就怕在他们恶人先告状,我们人不在俊赢城,他们要如何添油加醋,倒打我们一把,我们也阻止不了。” 力哥有力哥的担忧,他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一向做事圆滑,目光长远,从不会图一时之快就忘记为长远的将来打算。 “好了,管他呢。你一个大男人别像个老太婆一样,磨磨唧唧地,受不了。赶快把货送到,有什么事待回到狼堡再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展沁柔挥一挥手跃上马背,长鞭一甩:“驾——” 俊城到雅苑省基本都是官道,除了他们之前埋伏地地方,路途多数平坦无阻——所以这一路下来非常顺利。 雅苑省占地辽阔,他们进的是主城,城内面积较大,有数座独立建筑物。其城墙头上用玻璃嵌壁,在阳光的反射下,整个城镇熠熠生辉。在宫墙上还有无数面小镜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进了雅苑省展沁柔原想游览一番,力哥却催促着她先把货交了,以免日长梦多。 于是三人一进了城就直奔交货地点,交了货大家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也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情。 力哥和慕容涵都不是第一次来,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好奇的,力哥想去封神台瞧瞧,但展沁柔想去令湖帮的分部找乐乐那几个旧识,三人决定分开行动,办完事在城门口等。 展沁柔拿着令湖帮的紫檀木雕雄鹰展翅令牌沿路问人,很快就找到了乐乐和蔡袅所有的令湖分部。 听说她来了,乐乐和蔡袅急忙迎了出来。 蔡袅依然是一个大光头一件袈裟,大大咧咧地走起路来还带着一阵风。 乐乐走在蔡袅身后,她一见展沁柔春风一笑百媚生,今天她换回了女装,穿了一身粉紫色绣幽兰的半短袖直领襦裙,行走间环佩叮咚,婷婷袅袅,煞是好看。 四个人站在令湖帮分部门外一见面自然又是喜出望外一阵胡聊海侃。 咚咚咚,咣——正聊得兴起时,忽闻一阵锣鼓喧天,刚才还安安静静地街道,哗地一下从不同地方冲出人群,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展沁柔初来咋到,不明就里,心想莫不是有什么热闹看了,好奇心使她伸长脖子踮起脚尖,边往外瞧边问:“这是要做什么?” 蔡袅快人快语:“武道大会开啰!” 乐乐见展沁柔一脸好奇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来得正是时候,不如我领你去瞧一瞧热闹。” “好呀好呀!”展沁柔莫名兴奋,武道会的排名什么的,她听得多了,却从来没见过,今天来这一趟雅苑省本就是想一窥究竟的,怎可错过。 “那你们去吧,我留下来,分部里总不能没有个人看着。”蔡袅其实也想去来着,不过一个和尚跟着三个姑娘家总是不太好看,于是自动留下来看家。 三人边说边笑,跟着人群朝雅苑最大的中心广场走去,路很长很远,人群也好似看不到尽头。 三个人骑上小小狼也花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赶到广场的中心。 这里很宽敞,一望无垠的草地,草木扶疏,方圆三里之里都无人烟,只是在中心的地方有一个砚大无比的擂台,擂台四周空无一物,光秃秃的,一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不过那么空旷的地方,大那么的一个擂台,真是给观赛者一个绝佳的视野,360度一眼望去一览无遗,这个设计真是相当的体贴周到。 展沁柔按现代的单位换算了一下大约是两百平方,等于两厅四房那么宽敞,作为一个擂台也太大了一些。 看着人山人海的人头涌动,队伍看不到头,展沁柔更加好奇:“没想到这武道会竟然是如此受到世人关注。” 慕容涵看展沁柔有兴趣,心下十分高兴,详细地解释道:“小姐从前都不太关注,这武道会初选是每七天就举行一次的。每一次排队参加比赛的人都是成千上万的,想要拿得拿得一个有排名的牌子,哪怕是最后一名的牌子也得大战群雄三天三夜。” “那么夸张!那为何你们都不用参加?”展沁柔来到这里也不止七日呀,也不曾见慕容涵他们提到参赛。 “小柔,武道会分为初赛、洗牌赛、巩固赛以及正式赛。第一阶段初赛:只是一个获得排名的比赛,有了排名意味着你有资格进入武道会的比试。第二叫阶段洗牌赛:仅限于100名以下的比试,你得到了排名之后每月就会举行一次,为期三天让那些修为精进神速的人可以挑战更高的名次。第三阶段巩固赛:每隔半年会有一次20至100名的巩固排名比赛,有实力打到前100名的都是高手中的精英,由于修为和武功都在伯仲之间,因此每隔半年就会有一次变动。第四阶段正式比赛:正式的比赛每年一次,只有取得前20名的人才有资格参加。前二十名的人都是些修为、灵性、灵物、武器样样都是极高的神人,争夺异常激烈,是武林一大盛事。” 乐乐人称武林百事通,武道大会的各种规定更是如数年家珍。 “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呢。”展沁柔摩拳擦掌,双眼闪闪发亮,恨不得马上到台上去试一下自己的身手到了哪个阶段。 “要不,小姐,你也可以上台试试。”慕容涵极力怂恿展沁柔上台,她家小姐灵力和修为都是极高的,可惜这些年因为被封住都没有修练过,所以在武道会上连个排名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可以吗?”展沁柔早就跃跃欲试,听慕容涵如此一说有哪不动心的道理。 乐乐见展沁柔眼神泛光,也推她一把,“小柔以你的修为和武功打进前一百名,绝对不是问题。” “那好吧,既然你们如此说,我若不去,岂不是有负你们所望。”展沁柔踌躇满志地跑去报了名,在等比赛的时间里,又兴奋又紧张,手心也不停冒汗。 由于比赛是用抽签的方式,在排名相邻的20人以内进行,例如一个人的排名是在100名,那么他可以跟前面十位90-99名的人挑战,也可以与他后面的101-110名进行切磋,所以也不知道会对上一个什么人。 展心柔还没有打过武道会,所以会得到一个没有数字的白牌子,所有手持白牌子的人会先打一场,胜出的人才有机会上场挑战武道最后一名的人,若赢了两人就会互换牌子,并替代这个人的名次留下。 光听着就好刺激,这报名的人成千上万民,就算以淘汰赛制,一圈打下来人也得累得瘦一圈,而且这比赛是没有中场休息的,直到比赛结束为止,没得吃没得喝没得休息。 这样的赛制好bt好残酷! 可正因为残酷那个从头打到尾胜出的人,必然是武功体力修为都异于常人,否则打倒了前面那9999人却在第一万场败下阵来,肯定会气得内伤吐血。 展沁柔顿时觉得经过了这样残酷的赛制,仍然打到第22名的慕容涵,以及排为第10的乐乐瞬间都变得高大无比。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武道会前十意味着什么,想不到那冷倩以一介女子之身打到第二位,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bt呀! 展沁柔现在心里重新定位了冷倩以及她身边的几员女将,自己以前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挑战她们,还好没有真的和她们打,否则以她现在的小身板…… 她顿时内心里泪流满面,请原谅我年幼无知,呜呜呜…… 随着一声啰响,初赛正式开始。 展沁柔手心汗湿了一片,内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表面上却静静地坐在场边等着比赛的开始。 慕容涵和乐乐并不知道此时展沁柔内心里的想法,悄悄地传授她如何在前期保留体力隐藏实力,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制敌等等。 她认真地听着,以一颗谦卑的心谨记着不敢有一丝半点遗漏。 “第235场擂主对阵展沁柔。”等了一整天,待到日暮黄昏时,滴水未进的展沁柔终于等到了擂台上响起自己的名字。 在场下的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煎熬的,但是待到上了场才会发现场上真正的难熬才刚开始。 尽管展沁柔已经活学活用地按慕容涵和乐乐教的方法保存实力,但是在经历了一天的等待,又与人连续对战了*未曾合眼,她的眼里已经有了些许血丝,露出一丝疲态。 在对战中迎来了第一道黎明的曙光,清晨的一缕青草的香气使人脑低微微地清醒,困意也去了大半,她又重新打起精神应战。 虽然已经苦战*但是她不敢有一丝松懈,乐乐说过凡是参加比赛的对手一开始都会有意保留实力,所有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在对手还未使出全力时把对手打下台,这样既能保持自身的体力,也能给下一个参赛者以压力。 第二天是个烈日当空的日子,尽管还是在十二月的寒冬腊月里,前一天又滴水未进,这暖阳无异烈阳了,何况还要在烈日下与人整日打斗,可见是多么残酷的事,即使是铁人也会疲惫不堪。 到了第二天夜里又利起了北风,呼呼的风声夹着雨雪,擂台上的人不能遮不能挡,仍旧顶着寒风雪持续地战头着。 此时展沁柔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复湿。两宿没合的双眼通红,全身几乎没有多少知觉,出手均是凭着本能,不仅快还带着一股子狠劲,内心里早已麻木,只求一招把对手拍下台,无论如何都打了两天两夜了,一定不能在这里倒下。 当第三天的晨光初露时,她的双眼里已经全是血丝红得快要滴血来,神情木然也快达到了极限。 其实此时的展沁柔已然失去了知觉,本能地看到人近前来就出招,招式凌厉狠绝,只是咬着牙呼吸着最后一口气死顶着,没有倒下。 当最后一名挑战着倒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听到那一声宣布她晋级的声音,主持武道会初赛的公正人拿着那一块有着数字的牌子向她走过去时,她机械地出招把那人打飞出擂台。 这倒霉的公正人被展沁柔当成挑战者打飞了。 “哇!小姐你成功了,你有排名了耶。”慕容涵和乐乐冲到擂台下朝展沁柔喊话,却不敢上擂台,怕被她当成挑战者直接打飞。 她们两喊了不下十次,久久没有看到有人上擂台,展沁柔拧眉才慢慢侧过耳朵反应过来,然后第一反应就是砰!一声倒下呼呼大睡。 “太好了!小姐……呜……”慕容涵激动得当众泪流满面,当天他爹当着她的面卖了她,她都没有这么哭过。 她家小姐因为被封了灵力受了那么年的屈辱,今天这一切都将要洗去了,她家小姐重获新生了,站起来了,以自己的力量。 在展沁柔去打擂台的时同,力哥去了封神台,进入那里是要支付银子和积分的。 封神台是一个悬浮于空中的格斗场,分为十层,每一层都有上百个悬浮于空中擂台。以积分制晋级进入下一层封神台。 那里就是平时高手们切磋过招的地方。正常情况下封神台每天午时一刻就会正式开启,每一次只允许二十个人进入同一座空中擂台,分为红方和蓝方两个对队伍,每个队伍十人进行双方对抗,最终赢的一方可以额外获得积分一百。 封神台上也有公正人员监督,根据各人在竞技中的表现给予记分,例如击倒对方一次获得一分。 力哥没想到他才刚进入封神台红方,艾辛梓也带着九个人跟着进了蓝方。 这两人因为不在同一层封神台,所以从前根本没有机会遇见,不料第一次遇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力哥看到对面那闪着毒蛇一般的眼神阴测测地扫向他,他便知道自己被埋伏了,这个艾辛梓压根就是想借此机会报私仇了。 一声令下,红色的旗子放下,两伍人马在竞技场中间互相作楫致敬。 艾辛梓用眼角的余光阴森森地扫力哥一眼,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兄弟真是山水有相逢呀。既然你不给我台阶下,也不要怪我下心狠绝。” “少说废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力哥知道这个小人已经记恨上自己,现在就算他再说什么都会被这人玩死,那何苦还要向他低头装鹌鹑。 “哼!”艾辛梓子捋起两边袖子,向力哥身边的人使一个眼色,阴测测道:“兄弟做事。” 看那艾辛梓与自己队友的眼神,力哥心下一冷,怪不得他敢如此嚣张,原来不只对手,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早已安排好了。 也就是说一会艾辛梓与那九个队友一起向他发难,他的队友也绝对会视若无堵。 然而实际的情况更加糟糕,当艾辛梓带着队友冲过来一齐向力哥出招时,力哥的队友不旦没有出手帮忙,还不时趁乱以手肘、膝盖顶撞力哥的腰间软肋。 这一场竞技比赛早已变了味,二十个人看似打成一团,实际上是十九个人按着力哥一个人在打。 纵然力哥的修为再高,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能进入同一层封神台的人,其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 很快十九个人齐力围攻下力哥故意受了皮肉伤,按照规定,受了伤是可以回到双方阵营的起点进行体力恢复休息,而对方的人不得再对其出手。 艾辛梓早就知道力哥会有此一招,他向众人使一个手势,两队人边打边向着力哥的位置移去。 待到近了,他们又故意使出带有烟雾效果的招式,再趁机齐齐对力哥出手,逼得力哥不得不跳到竞技中场。 敌众我寡,力哥一咬牙力挽狂澜放手一搏,虽然趁着那众人不备,他打伤三个人,但终究是势单力溥,最终肋下被打断两根肋骨后被送回起点,又因入场时间过久而无法击倒敌方一人而被送出场外。 “岂有此理!咳咳咳……”才简单几个字,他就觉得那断掉的肋骨其痛无比。 力哥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吃了闷亏不算还受了重伤,又想起展沁柔坚持要教训这个人。若换成此时,力哥一定不会多说一句话,姑娘说得没有错那样的阴险小人就应该狠狠地教训他,让他永世难忘。 双方退下阵来,那艾辛梓还不打算就此放过力哥,来到跟前又是一阵言语羞辱。 “哟,这是哪里来的丧家之犬呀,好狗不挡道。”说完艾辛梓向同伙使一个眼色,待那人走到力哥身后,他故意在力哥断掉的肋骨处用力一推。 咔嚓!力哥听一声骨头再次断裂的声音。 嘶!力哥疼得冷汗如雨,大滴大滴地从额头流下来,他却是紧咬着双唇护着胸口,即使再痛也闷不吭声,这群人无非就是想看他痛苦地呻吟,然后向他们曲膝求饶,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得呈的,哪怕痛晕过去,他也不会吭一声。 力哥昂着头,傲然而立,双眼冷冷地直视着艾辛梓的眼睛,眼里没有半丝恐惧。 “哟,还还挺有志气嘛,一个手下败将,傲什么傲!”艾辛梓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给几个同伴使一个眼色,十几个人一哄而上,把受伤的力哥按倒在地,又踢又踹。 力哥倒在地上,咬着牙,双眼如利刃扫向艾辛梓,“有本事!我们单挑,一对一,老子不怕你。” “哈哈哈!单挑?你真天真呀!单挑?你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流浪狗,我怕弄脏了我的手。”艾辛梓用力地拍着力哥的脸又是一阵言语的羞辱。 “你们在干什么?”展翅刚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受伤的人,于心不忍,上前大喝一声,分开众人一看,展翅马上就认出来这个人是那天跟在展沁柔身边的人。 “放开他!”展翅认出力哥来,立即跳到人群中将他从那些恶人手中解救出来。 艾辛梓认出了展翅,也知道他是令湖帮的大当家,但是他仍旧盛气凌人,仰着鼻孔朝天:“这是我们天下第一帮红颜帮的家务事,我劝你少管。” “恕难从命!”展翅挡在力哥跟前,已经摆开了架式,“要打他,那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越过展某去。别说展某以强欺弱,要么你们一起上,要么现在就离开!” 展翅在武道会排名第八,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艾辛梓哪有不识得他的道理,就算他们十九个人一起上都未必是展翅的对手。 艾辛梓带来的人暗暗扯着他的衣袖,低声说:“适可而止,我们不是那展翅的对手,趁机撤了吧。” “哼!惹了我们天下第一帮,即使是第二帮令湖帮,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今天爷我心情好,暂且饶他一条狗命。”临走前艾辛梓还十分挑衅地望着力哥的眼道:“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躲在展翅身后,总有一天老子让你哭着趴在老子面前认错。” 说完就带着一群小喽啰气焰嚣张地走了。 展翅恰好经过救下了力哥,并把他带回了令湖帮分部又请来大夫帮他治疗。 第三天傍晚听说展沁柔也在打武道会初赛将要夺冠,于是大家一同前往,他们到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展沁柔倒下了,让几个人小紧张了一把。 展沁柔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等她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掌灯时分。 她伸一个懒腰,顿时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经过三天天夜未合眼后,她深深地体会到睡觉睡到自然醒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展沁柔慢慢地张开眼,看到慕容涵坐在她的塌边,单手支持着头,双眼紧闭脑袋轻点打着拍子,细看之下才发现慕容涵的眼下一片乌青,看来这三天她必定也是未合一眼,就连睡着了都坚持守在身边。 “你真傻,我不睡你也倍着我不睡,我睡了,你还守着我。”展沁柔的心变得异常柔软,眼里有点点湿意,有一个姐妹如此真诚相待,亦不枉此生。 怕她着凉,展沁柔轻手轻脚地拿过自己的外衣为慕容涵披上。 衣服一落到她的肩头,慕容涵立即就惊醒了,几乎是跳了起来,手着急地来回摸着展沁柔的身体,着急地问:“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 展沁柔拉着慕容涵的手,笑意盈盈地道:“我没事,看你紧张的。我只是从来没试过三天三夜不合眼,又打了那么久,我这身子骨有点受不住。” “姑娘,你没事吧?” “小柔你还好吧?” 听到房里有说话声,一直等在外间的力哥乐乐四人,立马冲进房来,四张同样焦急的脸一齐凑了上来问长问短。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所以贪睡了一会,让你们操心了。”瞧他们一脸急切的模样,展沁柔的心化成了一滩柔和的水,深叹一声有朋友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群俊男美女一环绕在身边真是幸福的事,她一一扫过眼前美得比花还灿烂的脸一阵的赏心悦目,猛然发现力哥的脸怎么变了个样。 力哥原本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此时嘴角破皮,眼角淤青,眼圈青黑,脸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是谁?是谁破坏了那么俊俏的脸,展沁柔顿时火冒三丈,“力哥,谁欺负你了?” 她那心痛的小脸儿拧成一块,打她的帅哥就算了还专挑脸来打,破坏了一张俊脸比她自己被揍一顿还痛。 力哥可不知道展沁柔心里的想法,心里一阵感动,小眼儿泪光闪闪地道:“姑娘,姑娘力哥没事,力哥就当是被一群疯狗咬了。” 看他吐吐吞吞的样子,展沁柔那么聪明的人,眼睛一转便猜出是谁所为。 圆溜溜的大眼眯成一条细长的缝,眼中露出一丝狠劲,她轻轻地问:“是他们吧?那个小瘪四是不是带着人寻你晦气,还专捡你的脸打。” 力哥不肯说,展翅却是有满脸担忧地问:“小柔,你们是不是被天下第一帮的人盯上了吧?前天我回城,看到他被天下第一帮的帮众围着打,莫不是因为上次小柔不给他们灵物所以他们恼上了你,所以处处与你为难?” “什么?他们居然找人围攻你?”展沁柔一听,脸色大变,心里又是内疚又是懊恼。这祸是她闯的,艾辛梓也是她打的,没想到那个小瘪四找不到她,居然拿力哥出气。 “没多大点事,就是在封神台上有点拳脚小摩擦,下了封神台被他们找晦气罢了。”毕竟狼堡和天下第一帮有这么深的渊源,力哥并不想把事闹大。 “小摩擦?”展沁柔不信,伸手拉去拉他,想看清他的伤势,却因为太过急切不小心碰到力哥的胸口。 “嘶!”力哥痛得当下就冷汗如雨直流,却还安慰她:“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痛几一天就过去了。” 展沁柔吓得像触电一般抖了一下手,停在空中不敢再碰他,疼成那样绝对不是皮外伤,她又不是笨蛋。 “断了几根肋骨?”她气得涨红了脸,头顶向乎快冒出烟来,若不是慕容涵一直按着她的肩头,她肯定会立马蹦起来跑出去找那些人干一架。 “小姐,你别冲动,那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现在他们人肯定回俊赢城去了,你冲出去也找不到人。”慕容涵其实是明白展沁柔的,她自小被欺负到大,难得交了几个朋友,却因为自己而被别人打了,她一定很内疚又很自责。 展沁柔咬牙切齿,目光异常坚定地道:“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力哥今天这仇,我帮你记下了,我绝对饶不了他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姑娘,算了。是我们劫他全镖在先,他们打我一顿这事就算过去了。”力哥不想展沁柔因为这事与冷俊为难。 “什么叫算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像那个小瘪四那样的人,不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他是不会痛改前非的。”展沁柔不明白力哥的苦心,坚持一定要狠狠地教训艾辛梓。 “什么?劫全镖!”乐乐和展翅神情怪异地互看一眼,一听展沁柔居然够胆劫了对方的全镖有点难以置信。 行有行规,一般就算有仇也只会劫对方一成最多两成,哪有人会劫全镖的,如此一来押镖的人不旦得不到镖银还要赔货款给托运人,那不等于把镖师的后路给堵了么,难怪对方那么生气,两人不禁有点同情那个镖师。 “你是不知道那艾辛梓那人是有多恶劣……”展沁柔把前因后果一说,听完连展翅和乐乐也不由地恨得牙痒痒的。 “既然如此,那人是要狠狠地教训一下,不过力哥伤得也不轻,不如先留下来住几天,养好伤再走。” 展沁柔原还打算第二天好好地游览一番雅苑省,便也点头答应了。 可第二天天还没亮,力哥就收到狼堡来的飞鸽传书,一看到内容,他脸都青了。 第九十章 错爱 不知情的展沁柔用过早膳后,悠闲地在小石亭里歇饭气,无聊中拿出那个有数字的玉石牌子仔细究竟。武道会结束时她可是看也没看一眼,当下就倒下睡得不醒人世,但是手里却还紧紧地握着块那玉石牌子,掰也掰不开。 无奈之下,展翅只好抱上她一路往令湖帮分部走,他一个和尚抱着个女人在街上走引来无数可疑的眼光,他自己却不甚在意。 她打武道会的三天,以及运镖赶路的三天,他们这一趟总共在外面滞留了七天时间,力哥已经接到狼堡催促他迅归的讯息。 展沁柔才刚醒来就听闻力哥说要回狼堡,她哪里肯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都没有看过呢。 “我不管,我都还什么也没玩没看呢,这马上就要回去,我接受不了。”力哥身上有伤,这个时候走也不方便。 她坐在石亭里,苦着一张小脸,拿着那个大战三天才换来的小玉石牌子,有点嫌弃又有点得意。 为了这么个小东西,她苦战了三天,却是一千七百三十八名,我了个去,这离前100名也忒有些距离了点,敢情她累死累活就为了这一千七百名,离这前十名好遥远。 可是转念一想,她以前可是在武道会里连个名字都找不到的人,有了这个牌子就代表以后她就有资格挑战去晋级了,想到这她又忍不住有点期待、有点兴奋,还有点自得的满足感。 展沁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会拧眉苦着脸,一会又兴奋难奈,眉眼飞扬,完全没有把力哥絮絮叨叨的话听到耳朵里。 “姑娘,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看着展沁柔一脸傻兮兮的笑,力哥的脸都快变成苦瓜干了。 “什么?总之我才不回去。”展沁柔还停留在之前力哥说要回去的话上,完全没听到力哥刚才究竟说了什么。 力哥无奈地抚着额头都快哭出来了,不断地向慕容涵打眼色求救。 慕容涵强忍着笑,她家小姐还是和从前一样自己不喜欢听的就自动跳过,这个倒是一点没变。 “小姐,力哥说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话,狼王便要亲自来雅苑城逮你回去。”见力哥那苦恼到快要撞墙的样子,慕容涵免为其难地帮他说好话。 “他要来?”展沁柔猛地一下从圆木墩上蹦了起来,嘴角不自然地抽搐,马上改变主意:“那不行,我们赶快走吧。” 反正武道大会的洗牌赛每月举行一次,参观雅苑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决不能让冷俊来这里逮她。 力哥一听展沁柔终于肯走了,乐得咧开了嘴,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求助慕容涵,害他浪费这么多口水。 可是慕容涵倒是没有力哥那么乐观,听她家小姐的意思可不是力哥以为的那个意思,说不定这路上…… 展沁柔急急忙忙地拖着两人到前厅与乐乐和展翅他们三人道别,三人一阵挽留,但听得出她去意坚决,三人依依不舍地把送她们出很远。 终于踏上回狼堡的路,小小狼一路狂奔原来押镖需走三日的路程,他们只花了大半日。 才回到都郡小镇展沁柔便拍拍小小狼的头,轻轻地在它耳边道,“小小狼,你想不想慕容兄妹几个,不如我们去他们那里逛上一圈如何?” 力哥一听这话立马垮下了脸,心里十哼哼,我的小姑奶奶咱能不能直接回狼堡。 慕容涵则是一脸的了然,她就说嘛,她家小姐肯定不是为了赶回狼堡才走的,她根本是逃离那里好让冷俊找不到人的。 “哎,我可警告你呀,你要是敢给冷俊传信,我就直接把你上次帮我易容逃走的事告诉他。”展沁柔好似看不到力哥一脸的苦涩,威胁他。 力哥苦哈哈皱眉挤眼,这又是做楫又是求饶地道:“姑奶奶,您又想在这玩几天?” “看我心情呀。”展沁柔并非有心为难力哥,只是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而这件事她还不想让冷俊知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力哥胸口的肋骨断过,这么快回去,少不得两边要吵起来,又要动刀动枪的,万一冷倩不顾冷俊的反对,一定要办他们,那可怎么办。 冷俊也许会护着她不让冷倩动她,可冷俊一定不会护着力哥,毕竟一个是手下一个是自己姐姐,即使那货不是护短的个性,也不会帮着力哥。 何况冷倩动不得她,必定会找一个倒霉的替死鬼,那样力哥绝对会成为两边争吵下的炮灰。 所以在没有想到好办法,又不知道狼堡情形如何的情况下,她是不会随便回去的,至少不会带着力哥回去让他当炮灰。 展沁柔并不打算告诉力哥自己的想法,只是对他说,“我们会先去于修那里一趟,你就在他那里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安排。若你是担心冷俊生气,他那边有我,保证不让他为难你。” 力哥听着虽然心中甚是安慰,可是眉头却没有因此而松开。 展沁柔对他太好了! 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要知道不论是谁,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太过维护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尤其是像狼王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 但是这一点力哥自己是不好当着姑娘家的面说破的,于是话在舌头尖尖上打了一转又吐回肚子里了。 小小狼停在了于修的院子里,展沁柔在慕容涵的搀扶下了狼背,见力哥仍然拧着眉,不由地抻手扶了他一把,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吃任何苦头的。” 听听这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么?这若换成一个壮实的汉子对柔弱的女儿家说,那得多有气势,偏偏展沁柔对着比她还壮的力哥,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力哥和慕容涵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info) “小姐……”慕容涵也是一脸的愁容,自从再遇小姐,她总觉有一种错觉,她家小姐何时变成少爷的? “好了,你们两个别婆婆妈妈地像个女人一样。”这话说得好像她不是女人似的,力哥和慕容涵一脸错愕地对瞧一眼,却不再敢接话,否则展沁柔又不知道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于修,慕容弟弟妹妹,你们的沁柔姐姐来了,快来出接客。” 屋里屋外的人一听这话,直接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这姑娘今天是抽风了么,这一点也不风趣,也不好笑。 还接客,他们不是卖笑,她也不是买笑的,为毛用接客这个词呀? “呃——那个口误一时口误,不用那么在意。哈哈哈”展沁柔自己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因为那个白玉排名牌子,那三天三夜没停过的大战把自己搞秀逗了? 谁知道! “慕容姐姐,沁柔姐姐。”四个小萝卜头看到他们高兴地飞扑了过来,欢乐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听着那些开怀的笑声,看着几个小家伙变得粉红嫩白,身子也圆润许多,慕容涵顿时感动得差点流泪,她从不曾见到几个弟妹如此开怀大笑,她爹在的日子孩子们总是愁云惨淡的时候多,有时候几天都不能吃到一顿饱的,如今虽然爹不在,可是他们却更健康更像个孩子了,只要他们能开心她做什么都是值得。 想到今天她所拥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展沁柔,慕容涵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让她家小姐幸福,今后只要是展沁柔希望的,她都会去做义无反顾。 接收到慕容涵那感激不尽的眼神,展沁柔有些不自在,故作害怕的样子道:“警告你哦,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已经爱上我,准备对我以身相许,我可不要呀。” “噗嗤!”冒着爱心的小泡泡破灭,慕容涵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我倒是真希望小姐是个男儿身,如此一来,倒也随了我多年的心愿。” 展沁柔看慕容涵笑得如此灿烂,不禁调戏起她来,“原来你真这么打算的呀,那好了,我现在就允了你,若来世我生为男儿身必定取你。” “我也要,我们也要。沁柔姐姐我也要嫁给你。”慕容涵开了个头,四个小家伙一致跟地进。 “好,好,好,到下一世,我便把你们五个都娶了,我们就做一家人好吧。”展沁柔跟着疯言疯语。 一直站在边上的力哥和于修嘴角抽搐无法言语,心想若来世这个女子真的成为男儿身,若她还是这样的心性,不知得碎了多少无辜少女的心。 又于几个小家伙闹了一会,展沁柔便把他们留给慕容涵,自己拉了于修和力哥到里屋,借说有生意上的事想要探讨。 到了屋里,于修还真是有事想要展沁柔决定。 “做赛马场的土地我选了几处,姑娘方便的时候可抽空前往观察一下。最近这边的马匹市场我都跑了个遍,但都找不到合适的赛马,所以我决定趁机到塞外去物色一翻,不过若我走了,都郡这边那些骑师我已联系上几个,但是相关的人员编排以及赛马场的建造和银钱的调配还需要人跟进,我正左右为难。”于修把一张列有详细人名和地名的纸交到展沁柔手里。 “用赛马的马必须是精良的马,这是很关键的,塞外你只管放心地去,这边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无须担心。” 话虽如此,展沁柔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下相关的人员资料和土地信息,愁眉不展,于修所说的确是一个大问题,这许多的人和土地,如果一一去见去商讨,绝不是短短几日便能完成的。但是这一时半会的上哪找一个可信任的人,若回了狼堡冷俊也不会允她老是往外跑。 黑漆漆的眼滴溜溜地一转,不经意扫过身边的力哥,豁然开朗,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么。 灯光下展沁柔展颜皎洁一笑,灵光闪闪的秋眸里水花荡漾,烛光在她的身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晕,仿佛天仙般的人儿沐浴在烛火中,顿时春花秋圆也为之失色。 力哥看得整个人都仲怔了,仿佛被那一抹笑勾去三魂七魄一般站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 “力哥?力哥?”展沁柔一连叫了力哥几声,他都没反应,她担忧地微倾身上前,青葱玉指手随即轻扶上力哥的额头,满是关心地问,“力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你可要说。” “没,没,没,没什么。”展沁柔的脸突如其来地在他面前放大,闻到一股淡淡的幽兰香气,力哥猛地偏过头去,刷地一下脸红到耳朵根,他暗自斥责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可是狼王的女人,岂是你能胡乱肖想的么!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活腻味了么? “呃?”展沁柔见他脸刹时红得可怕,逐担心他该不会真是之前受伤的地方发炎,所以发烧吧,“力哥我看不如让于修给你找个大夫瞧一瞧吧,这样也好放心些。” “咳咳咳——”力哥一脸的燥热,急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水,试图降一降燥,一听到展沁柔说要找大夫来,他急忙想阻止,狠狠地呛了一大口水到气管里,咳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小姑奶奶呀,不带这么害人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这大夫若真请来了,他的心思岂不是无所遁形了么。 可这些话,力哥都是不能说出口的,唯有随口胡诌道:“我咳我咳咳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突然,啊,我只是突然想运功试一下看能不能把血液集中到脸上让我的血色看起来好一些。你知道我这几天有伤在身,脸色苍白得可怕,我这不是怕吓坏那几个小家伙么。嘿嘿嘿……” 哦,让我撞豆腐死了吧,力哥在内心里泪流满面,这么蹩脚的谎言谁信呀! “啊?呃?”展沁柔一脸怪异地看着力哥,心想这货把水喝到脑子里了吧,居然有那么离谱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修了然一笑,其实他是略有些懂力哥的想法,不过这事不好当着展沁柔的面戳破,他可是见过展沁柔身边那位冷冰冰的高人的,那如王者一般尊贵的人,必定是不允许别的男人动姑娘的心思的,怕是这位小哥注定要黯然退场了。 力哥推开那只茶壶被呛到不敢再喝,急忙转移话题,“啊,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的视线左右飘浮就是不敢与展沁柔的对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泄露了心中的情绪。 展沁柔却不懂他的心思,哥两好地一手搭上他的肩头,拿出从前调戏帅哥的把试道:“哦,我是想说,你以后不如跟了我吧。我把你包下了。” “咳咳咳……”结果力哥脚一软砰一声,一p股摔倒在地,用看怪物的眼神直瞪着展沁柔,终于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不停,脸色也因为缺少氧气而变得煞白。 展沁柔急忙扶起他,边帮他拍着身上的灰尘边苦笑道:“喂!我有那么可怕吗?你至于这么吓成这样吗?” 力哥在心里开始哀号,喜欢上这么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可真是要命呀! 于修实在是看不下去,力哥的一颗玻璃心被展沁柔的无心之话,弄得如此惨淡,于是仗义出手:“姑娘,您就别为难他了。虽然您这一翻话我们并不当真,但若是给有心的人听去了,可是大祸一件,尤其是传到那位冷冰冰的爷耳朵里,他还不跟您置气么?” “对不住!”展沁柔放手,远远地坐到一把玫瑰交椅上,清一清喉咙把这尴尬的气氛驱散,“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的忙。我看你在冷俊的手下始终是给他打工,在别人手下做事总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如果你来帮我的忙,我便把赛马场一分为三,于修算一份,我一份,你一份,如此一来即使生意不大,也算是我们自己的生意,多多少少的都是凭自己的能力,至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咦,这主意不错!如此一来,我便不用再管银钱上的往来,人员的调配也不用费心,而专心于马匹的挑精,也不用这么累。” 于修听展沁柔这么一说非常高兴,人员和银钱的管理这块他实在是不擅长,尤其听到展沁柔介绍力哥时提到他是狼堡商行的管事,就更加放心,频频点头。 然而力哥却摇头,一脸为难,这般好的条件他没有理由不动心。说实话以他的能力即使是自己出来做商行也是绝对有实力可大赚一笔的。 可是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狼王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救助于他,他便发誓要一辈子追随于狼王,不离不弃,所以纵然展沁柔开的条件再好,他也不会答应的,除非狼王亲自开口,否则他决不另投他主。 “不行,我是狼王的人,只要他不点头,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切!”展沁柔见力哥不肯点头,内心里很是矛盾,既有点替冷俊高兴,又有点不甘心,没想到冷俊如此得人心,更没想心到力哥是个如此耿直的人。 不行,她看上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弄到手,滴溜溜的黑珠子一转,又有计上心头。 “这么说,如果冷俊点头同意的话,你就肯点头答应帮我打理这个赛马场么?”展沁柔挑眉,非要力哥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嗯!”力哥点头,把这一切交给狼主去决定也不错,如此一来他也不必左右为难。 “好,你且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从冷俊手里把你抢过来,所我所用。”展沁柔意气风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展沁柔一不小心又开始浑身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再一次牢牢地吸引了力哥的眼光,令他差一点又迷失在那样华丽的光芒当中陷入失神。 “咳咳咳。”于修适时地清一清嗓子,及时把力哥从迷茫中拉了回来。 力哥惊醒过来脸又红成一片,赶紧把头偏向一边回避展沁柔探究的眼神,而后又向于修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以至于展沁柔离开以后,于修语重心长地提醒力哥,“别想了,她已经名花有主。她身边的那位爷与你我就是云与泥之别,她就像是那遥远的星辰不是你我能够祈及的。” 虽然于修并不知道冷俊的真实身份,却准确地判断出冷俊必是他们所不能及的人。力哥内心黯然,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岂能不知。 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哪里是你知道就能理智地停止的。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便已惊为天人,为她的美所折服,当时之所出手救她,并非因为狼主的命令,而是身不由已。 他不是没有妄想过要与狼主一争,但是他自己也十分清楚她看狼主的眼神是那么的热切,那么的与众不同,带着一丝女人特有的娇羞,时常会为狼主脸红心跳。 那时他便知道绝对自己没有机会,所以才一直劝自己要死心,没想到事世却让他离她越来越近,心也不由自主地遗落在她的身上,感情越陷越深。 “唉!我怎会不知道离她越远越好,可我也是身不由已。但我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断然不会痴心妄想,更不会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来,你放心吧。”力哥没想到自己的心情已经如此明显,连一个旁人也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对她的感情,而那个女人却神经粗壮得一无所知。 唉!于修摇头,拍拍力哥的肩头,表示无能力为。 力哥一阵苦笑,两人正准备转身,却与往屋里而来的慕容涵撞了个正着。 她一脸寒冰地走进屋里,于修寻了个借口匆匆地走了,只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力哥并不知道慕容涵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或者听到了,但听到多少也是个问题。 “我希望你隐藏好自己的感情,不要造成小姐的困扰,你知道她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可能再爱上别人。她的前半生已经经历了太多不平对待,受了很多苦,我不想她的下半生因为任何人的喜欢而造成她的不幸。”慕容涵脸如冰霜,连说口的话也带着刀子,刮得力哥心头血一滴一滴地淌血,却不能喊出痛来。 那么残忍,那么鲜血淋漓。 力哥铁青着脸,抬头看着夜空中如弯刀的下弦月,幽幽地叹一口气,苦涩地道:“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日后也会尽量躲她远一点,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她能获得她想要的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开心幸福地活着,我便已心满意足,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你别怪我心狠。”慕容涵忍不住也叹一口气,“但是我必须要保护她,就算要不择手段,我也会去做。” 说完她站起到身朝力哥深深一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而后满脸凝重地离开。 每个人都以为这些话没有第四个人听到,当他们离开那个花厅,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花厅的小门探了出来。 慕容晨小小的脑袋里不明白这些大人们为什么一脸沉重地聊天,难道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发生了么? 夜色朦胧,月如下弦,弯弯地勾着人的心思,使之变得暗淡曲折。 当众人还在烦恼着谁喜欢了谁,而谁又不喜欢谁的时候,展沁柔悄悄一个人穿上了夜行衣,正准备暗中回狼堡一趟。 回到狼堡附近,她在一棵高高的百年老松后拍停了小小狼,在树后哧溜一下从狼背上滑了下来,如无声落叶地跳到地上,巧妙地避开了‘狼舍’的视线范围。 她拍拍噬血狂狼的头,在它耳边低语:“小小狼,一会看我的手势一打,你就往‘狼舍’前面冲过去吸引那些巡卫的视线,我绕在后面进去,你看不到我的身影就缩得小小的,让他们满世界找你。” 小小狼似乎真的能听懂她的话,侧着头用亮晶晶的蓝色瞳眸瞧了她好一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久久之后许是想通了才点点头。 “goodboy!”展沁柔亲一下它蓝幽幽的眼,不禁又想起冷俊那冰蓝色的眸子,是巧合吗?每次看到这眼神她总忍不住会想起他。 她不是没见过冷俊化身成为雪狼的样子,这二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额头那一个章纹,小小狼的是黑色的‘狼’字,而她和冷俊一样,只有在战斗时,运起全身的真气才会显出一抹赤红色的火形文字。 看来她真的中冷俊的毒太深了,只不过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眸就把它当成他。展沁柔暗笑自己傻气,人类和灵物终究还是不同的,人类哪怕流着灵物的后裔之血终究是无法一直维持着灵物的外形终年不变。 “好了,走吧。”展沁柔在小小狼的脖子上一条亮红色的飘带,她一拍小小狼的头,它便飞奔而去,那条红色的丝带在夜风中闪闪发光,亮得人晃眼。 “有刺客!”‘狼舍’上传来一阵阵的骚动,巡卫们的眼神都被小小狼和它身上那一条红色的飘带吸引住。 小小狼很聪明,它不但成功引开了巡卫们的注意力,还故意朝着‘狼舍’绕了一圈,然后又伸出一只爪子轻轻地碰了一下‘狼舍’的一角,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却成功让那些巡卫们追着它跑。 它不远不近地与巡卫们保持着二十步左右的距离,看那些巡卫们跟不上它的脚步,它又放缓一些,等他们跟上了,它又加快脚步,精得像只猫在逗着小老鼠玩似的。 小小狼,你丫的真是太聪明了!原来刚才侧着头是在想这些事呀。展沁柔在心里大大地为小小狼点了250个赞。 在小小狼带着巡卫们兜圈子的时候,展沁柔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从面后绕了进去。 哈。有一只聪明的灵物相伴真是一件非常省心的事,小小狼出马一个顶两。 展沁柔一过了‘狼舍’身形一转钻入一个黑暗又隐蔽的角落,悄悄地换上了婢女的衣服并且匆匆地换上人皮面具,当她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道道地地的狼堡婢女了。 易了容的展沁柔逍遥地走在去往凌云轩的路上,半点不怕被人发现。 回了凌云轩展沁柔熟门熟路地摸到月妍住的小厢房,原想逮住月妍先问一问狼堡内的情况,却没有寻到她的身影。 展沁柔无奈唯有先回自己住的那间大厢房,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厚重的雕墨兰木门,像做贼似地向向里面悄悄探进半个头,确认里面没有人才闪身进入屋里。 转身关门的一刹那屋里亮起一双幽蓝的眸子,下一瞬间她的纤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身子跌落铜墙铁壁的怀里,一转身冰凉的唇便落了下来。 嗯!她的手有气无力地捶打着他壮实的胸口,漆黑的水眸对上那双冰蓝的瞳子,也不过一喘息的工夫,挣扎便化为一声赞叹,化被动为主动双手缠上他的银白,久久不肯离去。 “啊……”一声痛呼,冷俊以一记痛咬结束了与她口齿间的纠缠。 “你做贼呢?”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一下,稍纵即逝的思念一闪而过,很快消失无踪,让人以为是错觉。 “哼!做贼的喊捉贼。”展沁柔啐他一口,略不服气地跳起来也在他脖子上有模有样地咬下一口,不过只留下了一排清楚的齿印,还不至于破皮,她可舍不得像他那么狠。 “乐不思蜀!”冷俊对于她孩子气的动作不甚在意,倒是开口斥责她没有立即返回狼堡。 “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展沁柔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那一块武道会的排名玉牌,讨赏似地拿着在他面前左右晃动,“我与人大战三天天夜才得到的刻着数字的排名玉牌,怎么样帅气吧?” “破东西。”冰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是一丝不确定的情绪,不过瞧她那满心想得到他赞赏的神情,倒是让他紧抿的溥唇微微向上勾了一下,带点嫌弃的道:“下不违倒。” 虽然角度只是那么一点点却还是被展沁柔瞧见了,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晶莹的眸子微微一漾,就像午后的湖面闪过一片亮眼的光芒,极致的亮眼却又使人忍不住半遮着眼逆光看过去。 “切!”展沁柔厥起嘴,半娇嗔地道:“原来我打算叫人仿着这玉牌子做一块一模一样的,不过你这么嫌弃,我还是送给别人好了。” “仿的?”冰蓝色的眸子轻轻闪过一抹光芒,冷俊一把夺过那玉牌理直气壮地往自己怀里揣,“我只收真的。” 展沁柔还没调戏到他呢,这么快就被抢去自然不甘心,伸手去抢,“小人,刚才谁说不要来着,你还给我。” 冷俊三两下就把她牢牢地扎在自己怀里,使她动弹不得,略有点凝重地问她:“你把冷倩的人怎么了?” 切!果然被恶人先告状了。 展沁柔嘟个嘴不乐意地别过脸去,故意说反话给他听:“反正你根本不听我说,就信了呗,反正你一向都是向着你姐姐的,我一介小小的平头小女子,你想咋的咋的呗!” “那我回房。”冷俊真的放手,干脆利落转过身去半点不犹豫。 “喂!”他若真走了,她向谁打听冷倩那边的动静呀,“冷倩那边的人回来是怎么说的?” 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冷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劫镖、抢生意、故意破坏。” 戳!一词一顿高度概括,真是一个费话的字也没有,却让也让她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来对付冷倩,利害,展沁柔不得不佩服,一个人说话也能节省到这种程度算是极品,看来他是打算保持中立。 好,既然他不打算说,那换她来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张牙舞爪地把前因后果如果实地与冷俊说了一遍。 “你说那个小瘪四是不是很可恶,是不是应该教训他一翻?”说完了,她还非要得到他的意见,仿佛一个想得到称赞的小孩一般,用晶晶亮亮地眼神直瞅着他。 “嗯。”他轻轻地点头表示听到了,但又未表明自己的立场,显然这是想以默默的方式维护冷倩。 “我告诉,这事没完,总之我不会轻易饶了那个小瘪四,光长了一副好皮相,却是一肚子坏水。”说来说去,她只是很讨厌艾辛梓顶着她喜欢的皮相却四处做恶。 这回冷俊索性抿紧了唇一言不发,若说不在意,他又专程到她房里等她,若真的在意却在听了前因后果之后一言不发,似乎真正想维护是的是冷倩。 突然展沁柔觉得眼前这个像冰一相冷硬的男人真的好难懂,看似无心却有心,可是做出来的事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好想剖开他的脑子来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冰渣渣。 “这一趟下来,镖也劫了人也教训了一顿,可是美中不足的是那力哥有些小讨厌。”她故意用手指头比出一丁点的程度,转而愤愤不平地说:“我说什么,做什么力哥都要反对,一直在那里啰啰嗦嗦地说教,什么从大局出发,什么道义规矩,整个一个念佛的老和尚。你说那么年轻的一个人,总得活泼朝气些,一天到晚死气沉沉地说教,真讨厌。” 又加油添醋地发了一阵牢骚之后,展沁柔才又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此行真正的目的,“今天我回到都郡的时候见过于修,他说要到塞外去选马,他这一去,我的赛马场就没有照看着了,所以我想跟你要个人。” 冷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又明知故问,“谁?” 展沁柔露出一个老歼巨猾的笑脸,眼睛里闪闪发亮的是整死人不偿命的狡诈,“力哥。这一路上我说东他非要往西,这回要落到我手里,让他往东他就得往东,不许回嘴,不许讨价还价。我还要让他光着膀子晒在大日头下给小工扛木材,晒脱他一层皮。” 她得意洋洋地边说边笑,还扬起手里看不见的小皮鞭,意得志满地往空中抽了几下。 实际上彼此都明白在狼堡她认识的又肯帮她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人。 怕他会张嘴反对,展沁柔又抢过话头,“于修走了,你总不于让我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与那些男人们到烟花之地谈生意,再与那些打着赤搏的庄稼汉们一道建赛马场吧。” 她不想去做的事,必然要有多难堪说多难堪,不然他怎么会点头把人借给她。 冷俊在她说了一大堆话之后,只是风清云淡地说了四个字,“要就拿去。” 那感觉好像他说是的一件很稀松平凡的东西,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其实展沁柔多心了。 冷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留人,只要是她想要的,别说一个力哥,就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汤云暗,他也是舍得的。 靠之!展沁柔只觉得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早知道一开始就明好说了,何必这么辛苦地绕这么大一圈。 “口说无凭,你总得给个信物什么的,免得日后你反悔。”展沁柔明知力哥根本不是卖身的,却非要为难于冷俊。 “没有。”他与力哥最多只能算是主顾的关系,力哥要走这还不是随时的事。 “那他怎么非说是你的人,死活不同意?”展沁柔不相信,莫非力哥是有意为难她? 冷俊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转告他,尘归尘,土归土。” “什么意思?”展沁柔拧眉,不知道冷俊为什么要为么说。 第九十一章 扒皮伪君子(谢谢xiaoxue7589打赏1888小说币) 冷俊仍然只是淡淡地也不愿多说,只道:“你只管这么跟他说。” 展沁柔又与他纠缠了几句,终还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被冷俊逮了个正着,展沁柔倒也懒得再倒腾,索性在他怀里呼呼大睡,到天明时再让他送她出城去。 待见了力哥,她把原话一传,力哥却脸色沉重地重复了那句话,并且又多说出了下半句。 尘归尘,土归圭,让往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这两货在互相猜什么哑迷,脑子透逗了么。 展沁柔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那是冷俊与力哥过去的纠葛,但是现在狼堡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只等她一回去便要开战的。 “慕容,走了,我们回狼堡。”她专程跑出来这一趟,只是想告知力哥不管他同不同意,现在他已经归她管了。 力哥闻言,也起身准备一起往外走,却被展沁柔伸手拦下,“你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好好养伤。于修一会就要出发去边塞,孩子们也需要一个人来照料,你就留下吧。” 大家的心里都非常清楚,艾辛梓必定有必布置,冷倩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力哥一脸担心,“姑娘,让我也回去吧。” “这是命令!”展沁柔冷了脸,“放心吧,冷俊未必不会帮我。何况你认识我这么许久,可曾见过我被冷倩欺负了去?” 是呀,表面上每次似乎都是展沁柔占尽了上峰,然正是如此才会让才轻易就麻痹大意,一个不小心就会栽倒在最简单的井里,永远番不了身。 这正是冷倩的厉害之处,力哥在狼堡这么多年,多少对冷倩有些了解,所以才会更加担心。 展沁柔带着慕容涵回到狼堡的时候,冷倩领着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和艾辛梓和天下第一帮的一些重要干事,齐整整地坐在大花厅里等着她回来。 才一进狼堡月妍就等在城门下,把她拦下谨慎地道:“姑娘今儿个小心着些,人很多,大小姐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 “你们狼主有没有到场?”展沁柔可不怕,只要冷俊到场压阵,不动武的,光耍嘴皮子,理在她这边,她怕谁。 “这会狼主被商行的事绊住了,一时半会可能无法过去,是以才吩咐小的在这候着姑娘,让您晚个一时半刻再过去。”月妍低声在展沁柔耳边把冷俊交待的话带到。 “不行,我们也绝对拖不了多久的,你去回你们狼主就说我先过去。他若过得来花厅倒是好的,若是过不来,你这样……” 展沁柔扬起诡异的笑在月妍耳边一阵嘀咕,月妍完噗嗤一声笑出来。 “姑娘你真坏!”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也怪不得我,你先去准备一下。” 跟月妍咬完了耳朵,展沁柔又回头对紧跟在身后的慕容涵道:“你也别跟过来了,在这里城门这里守着,一会你自然就明白了。” “可是小姐……”展沁柔独自一人单刀赴会,明知那些人是准备好了将她生吞活剥的,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绝不会任人骑在我头上撒野而不还手,没有后着的话我也不敢一个人过去。再者我若领了一大群人过去,他们反倒有持无恐。” 展沁柔冷笑着向大花厅迈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所以艾辛梓那厮才敢如此胆大妄为,那今天就来比比看谁的胆子比较大吧。 展沁柔只是露了个脸还未踏入花厅那艾辛梓便堵在了她的面前。 他冷眼打量,见她只是空身一人过来,身边连个小厮婢女也没有,想必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物,便昂高头阴阳怪气地道:“原来真是狼堡的人呀,我道是谁,竟然如此胆大,明知是红颜帮的镖车还敢劫全镖。” “哼!”展沁柔趁昂起头趁其不注意脚下的空隙,出其不意地扬起一脚踢在他的膝盖骨上。 扑嗵一声,艾辛梓当下就跪倒在地,跌了个嘴啃泥。 展沁柔赶紧闪到一边去,满是不屑地道:“你倒是别行,那么大的礼呀,我可受不起。要磕头认错赔钱也是给苦主徐老爹磕,拜我也没有用。” “你!你!你!”艾辛梓气得眼冒金星,其实他跌的也并不痛,但是这自尊心倒是当众就摔了个粉碎,身为一帮之主的冷倩,其脸色也是立马刷一下黑得比祸底灰还黑。 但其实展沁柔那一脚并没有用多少力,按理艾辛梓是个修为不错的人,不应该摔得那么狼狈,只见他一骨碌爬起来气得难以成言,猛然一转身就向冷倩告状。 “帮主,你要为小的做主呀,小的技不如人,之前被劫了全镖还要赔钱倒也罢了,这会当着您的面,她也敢如此嚣张,一见面立马就给小的来个下马威,简直是目无帮主,这样的人怎可留在镖局。”艾辛梓边说边捶着胸口,爬到冷倩的跟前,抱着她的脚哭诉,仿佛他吃了亏令冷倩失了脸面,这比他自己受伤还让他痛心疾首似的。 哼!演的跟真的似的。 展沁柔在心里冷笑,原来这小瘪四打的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心眼。 确实冷倩一个堂堂的一帮之主,她都还没出声,展沁柔便当着她的面教训她底下的人,这无疑是一件十分落人面子的事。 这艾辛梓一上来就心机满满地让冷倩先入为主地恨上了展沁柔,现加上他又是红颜的帮众,人嘛难免都有些许护短心理,这一战还没开始打呢,艾辛梓就让自己占尽了先机。 戏,艾辛梓一个人全演完了,展沁柔倒也不慌,也不吭声,冷冷地上到冷倩的跟前,狠狠地一脚踹在艾辛梓的身上,一脚不解恨她连续踹了几脚。(..info好看的小说) 那艾六梓要装可怜断然不敢现在还手的,只嗷嗷地叫着,那声意凄惨得好比杀猪似的。 冷倩本就是个冷情的性子,绝少会亲自动手或是拍着桌子大吼大叫的,即使有再大的火,也就是砰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盏以表示我生气了。 展沁柔就是抓位冷倩这一点,脚下一边用力地踹着地上的艾辛梓,居高临下地挑着眉,眼里满满挑衅地望着冷倩,仿佛在说:“我就是在你面前打你的人,你把我怎么着吧,有本事咬我。” 冷倩坐在金丝楠太师椅上,先是冷冷地扫一眼地上的艾辛梓,而后昂起头冷冰冰地迎着展沁柔那挑衅的视线,反挑衅回去,仿佛在说,“你打,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要把我的威信践踏至何种地步。你打得越久,人伤得越重,往后我越好收拾你,到时候看冷俊如何帮得了你。” 展沁柔卯足了劲毫留情地踹那倒在地上的男人,默不作声地跟冷倩斗气,这一冷一热的两个女人一直默默地对瞪着,仿佛谁若是先出声便是先输了一着。 这可是苦了那个躺在地主被人踹又不敢还手的倒霉货,只能拼命地抱着头嗷嗷地叫着,只盼冷倩能腾出点善心尽快救他于水火之中。 无奈连被踹了好几脚,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冷倩半点没有出声救他的意思,再这么踹下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以展沁柔的脚力和修为,他的脚被踢残也不见得奇怪。想到这里他开始有点心里毛毛地,拼命向那些分坐于冷倩下手左右两排的堂主长老们求救。 然,冷倩身边的人见她铁色铁青,分明就是发怒的前兆,谁还敢求情,一个个的瞪直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帮主都没有出声,哪有他们吭声的份。 那些长老堂主们无一不奇怪,心想着这展沁柔是个什么来路竟然敢当着帮主的面,面不改色地揍人,而他们的帮主倒也奇怪,竟然一声不吭地任由着那个女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展沁柔踹得累了,终于停下了脚,心里直骂着这皮粗肉厚的,居然还一直强忍着不还手,真是不妙呀,早知道就把慕容也一并带进来一齐踹。 展沁柔这次可是下了狠手的,十二月的寒冬腊月里她竟然打人打得挥汗如雨,累得腰都直了。 一个人干踹没意思,大量出汗之后口也跟着渴了,于是她索性一抬脚把那只倒在上的货骨碌着滚了出去,一p股倒坐在冷倩右手边空着的金丝楠木大师椅上,顺手操起冷倩没动过的茶水,大大咧咧喝将了起来。 全然不顾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艾辛梓向她投来一抹欲将她折骨喝血的恨意。 那些在场的堂主长老们更是眼珠子和下巴都掉到地上,捡不起来。 他们何曾见过一个人敢在冷倩面前如此器张,光是被她冷如利刃寒冰的眼看一下,他们就已抖着身子求饶了,哪还敢多半言半句,更别说如此气焰高涨地当着她的面打人打到站不直腰,完了还敢与她平起平座喝她茶。 这哪里是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根本就是蔑视冷倩的存在吧。 然这冷倩今天竟然也出奇地好脾气,连这样的挑衅也能忍得下,可见这冷倩也是个办大事的人,能忍人所不能忍。 展沁柔本想激怒冷倩,若她敢动手那时候冷俊来了就有好戏看了,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闷不吭声,所以就彻底没折了,这样冷倩都能忍,果然有什么样的弟弟就有什么样的姐姐,看来她过去还真是太小看了冷倩。 展沁柔不打人了,艾辛梓没了声气,顿时大花厅里死一般的沉滞,众人只觉一瞬间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也跟着困难。 花厅外不时有仆人路过,时不时地有人探着小眼神往里面瞅上一眼。 有伶俐的婢女见展沁柔拿了茶倩的茶盏,急忙地再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地端进来,放到冷倩的手边。 冷倩黑沉着一张脸不看新上的茶盏,只一味死瞪着展沁柔手里刚被拿去的她的茶盏,从眼里哧啦啦地烧出一串火花来,由此可以看得出冷倩并不是不生气,而是强忍着,就是想看看展沁柔出什么招。 事实上冷倩也没想到的是,展沁柔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招儿,她只是单纯地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全狼堡的人乃至整个俊赢城的人都会关注这事,然后她再把徐老爹的事一讲,利用人们语论的力量让冷倩不得不低头。 所以刚才展沁柔才吩咐月妍把这事宣扬出去,让大家都来看热闹,可冷倩不上当,她一人演独角戏就没法唱下去了,偏偏这时候冷俊又还没来,她倒也不是怕冷倩会与她动武,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冒然去点着冷倩这颗炮仗。 展沁柔一进门就对艾辛梓对手,并非是出自于冲动,她就是想若冷倩动怒。 若冷倩真与她动手了,便会落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名声。 到时候不管展沁柔是否劫了自家的镖车,也不管展沁柔是劫了一成还是全镖,冷倩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坏名声必定是坐实了的。 眼看着双方陷入僵局,谁也不敢先动,以免被对方先捉主痛脚,这使得艾辛梓内心煎熬不已,本想演一出苦肉计,没想到反被展沁柔利用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他恨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烧着了,恨得通红了双眼,只想把展沁柔撕裂吞吃入腹,他岂能让冷倩这么轻易就放过展沁柔。 他的双眼像噬血的恶鬼四下徘徊着,寻找着任何可能拿到手的武器,任何可以让他利用的东西或人。 这时刚给冷倩换茶的婢女,一个转身不知有意或无心,砰一下撞倒了坐在冷倩左下角的梅青红的紫色长剑。 将!剑倒地的声音在落地有针的花厅里分外响亮,那剑身倒地时从剑鞘里露了出来,紫色的反光映照在梅青红雪白的小脸上,显出一抹诡异的腥红。 所有人都被这寂静中响起的剑鞘之声震惊了,屏住了呼吸,暗自吞咽着口腔里的唾液,在这个时候谁若动一下,说不定就会一触即发一场恶斗。 天助我也!艾辛梓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狠戾的微笑,猛然一个前翻滚,一把夺过那把长剑。 他想做什么? 展沁柔和冷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并同时摸向自己腰间的武器,谁也没想到艾辛梓会有此一举。 冷倩是想给展沁柔一点颜色瞧瞧。 展沁柔更是想趁机狠狠地教训一次艾辛梓。 可是艾辛梓受此大辱,又怎么会甘心就此饶过展沁柔。 三人几乎是同时操出家伙,究竟谁会先出手。 正在大家以为艾辛梓会以紫色长剑刺向展沁柔,而展沁柔亦做好迎战准备的时候,艾辛梓却把长剑抵在自己的咽喉,一脸悲愤地表起忠心来:“帮主,小的被劫去镖车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因此害您被小人欺上门,在您面前撒野,害您颜面尽失。这一条条的罪过便够小的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谢罪,来世若有机会做牛做马再来报答。” 说完他奋力以剑自刎。 当!剑被冷倩以真气弹开。 切!展沁柔翻个白眼,这小瘪四的戏可真好呀,真应该给他颁一座影帝奖。 特么明知道冷倩绝对不可能让帮众在她这个帮主面前自刎,还敢一句句地表着忠心,实际上就是一句句地指桑骂槐,每一句就是展沁柔的一条罪状,时时提醒着冷倩应该把展沁柔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好狠,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展沁柔抢在冷倩之前一步,拍一声用力给艾辛梓甩了个响亮的耳光,先声夺人地道:“我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要自刎谢罪,便回家去自刎,你在狼堡这么做岂不是说明你对商家们强买强卖的土匪行为全是狼堡和红颜帮在背后支使的么?你这么做岂不是让你家帮主背上如此不仁不义的罪名么?像你这样的人即使死上一千遍也绝不可姑息的。” 展沁柔这么一说等于直接把冷倩拖下了水,若她直接干涉这件事,包庇护短的行为就太过明显,便难以洗脱她在背后纵容帮众强买强卖的事实。 展沁柔再一次反客为主,不但抢在冷倩之前对艾辛梓甩手打巴掌,还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分明就是有意拖冷倩下水。 此刻冷倩脸上已经青白交错后又转为更深沉的黑,远非初见时的沉黑可比,事已至此她想置身事外,做那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已经不可能了。 再让展沁柔这般胡闹下去,说不定最后脏水真的会泼到她身上来,纵有心维护艾辛梓,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的帮众丢了自己的清誉。 冷倩银牙咬碎,火冒三丈拿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重重地放到紫檀木茶几上,出口的话滴水成冰:“岂有此理!强卖强卖?土匪?你们倒是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艾辛梓手中没有了剑,却仍然死咬住不放,坚持“镖车被那个女人全劫了去,是属下无能,有辱帮主威名但求帮主给我一个痛快,小的愿以死谢罪。” “对,没错我是劫了一个小瘪四的全镖,可放眼天下那么多镖车我都不劫,为何我偏偏劫了自家的镖车,还这般不留情面?难道你们都不好奇么?” 展沁柔没有在怕的,正义凛然地走到冷倩面前,轻轻地做一个楫以退为进,“我相信是冷帮主必是个正直不阿的人,绝不会做出纵容包庇帮众的行为。帮主今日所为必是听了那个伪君子的一面之词,就是不知道冷帮主有没有这个雅兴,也听一听我这劫镖者的说词?” 这一次展沁柔倒是给足了冷倩面子,她已是骑虎难下,断然没有拒绝展沁柔继续说下去的理由,否则就真地落下一个只听一面之词,纵容包庇帮众的坏名声。 冷倩冷冷地瞪着展沁柔,咬着牙从嘴里恨恨地蹦出一个字来:“说!” 她一出声必然是要听个前因后果的,不管是谁也不敢出来多嘴,打断展沁柔的话,否则便坐实了红颜帮强买强卖的土匪行径。 得了冷倩的首肯,展沁柔反倒不着及了,悠哉地坐回冷倩的旁边,拿起青花瓷茶盏又喝将起来。 众人等得一额汗,冷倩的额际也可以看到隐约跳动着青筋。 展沁柔原是打算等冷俊来的,看来是等不到了,喝完茶,她决定自己解决,“这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我想还是请那位被迫强买强卖的徐家大爷来说,比较有说服力。” 冷倩深吸一口气,狠利地扫一眼展沁柔,再睨一眼跪在地上的艾辛梓,气势磅礴地道:“来人,去把人给我请到狼堡来,我倒要看看这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倘若今日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便是红颜和狼堡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艾辛梓听得这话又接受到那凌利如刀的眼神,微微地瑟缩一下,额头细密地冒出一排汗,他从袖子里抽出丝巾抹一把汗,忽地看到袖中之物又强行镇定下来。 “慢着!”展沁柔把那个小瘪四的细微动作表情全都看在眼里,料想这个伪君子怕是早做了准备。 既然他留了后手,展沁柔也不能让自己处于挨打的地位,于是大胆地提出:“狼堡对普通人而言威慑力十足,我怕那徐家老爹胆小,吓得不敢说真话,不如劳烦各位大驾移步到俊赢城中的兴隆杂货店。” 冷倩本已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又要让她腾来腾去自是不愿前往,鼻子一哼道:“好大的架子,一个小小的平民莫非还要我一个堂堂的武林盟主来迁就他不成!” “就是!我们又不是豺狼虎豹,平日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你既要对质,我也不怕的,但你要我们这么一大帮子人劳师动众浩浩荡荡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那徐家老伯怎么样了呢。”艾辛梓连忙帮腔,虽不至于怕,但可以不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在狼堡内都是自己人,就算有什么也是关起门来好说话。 “哈哈……”展沁柔大笑三声,这句话从那个伪君子嘴里说出来真是无比的讽刺。“好一个平日不做违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你说这句话也不亏得慌。” 展沁柔原只是想试探他一番,如此一来她还就非去不可了。 她先对冷倩安抚一番:“我相信盟主大人自是清白的,也坚信红颜帮在您英明的治理之下,大多的帮众都洁身自爱,不过既然俊赢城既然传出于不利于红颜的流言,我们势必要反击。最好的法办就是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摆出来,如此一来流言不攻自破,权当维护红颜帮和盟主的清誉,以正其名。” 而后展沁柔又转头不屑地对艾辛梓说:“你不愿去?莫不是怕那徐家老伯当众把你的丑事抖落出来,所以便不敢前往吧。” “笑话!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休想栽赃给我,只是你敢保证到了那里,你便能拿得出证据么?帮主带着这么许多帮众让别人围观,让平民指指点点,若没有证据,你这么诬陷我,又该当如何?”艾辛梓非但不怕还强势地反客为主,决意要展沁柔做出保证。 “我若拿不出证据来,我便滚出狼堡,还给你赔礼道歉。”展沁柔也是个不服软的,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瞧这小瘪四,这会更是眯了眼,只用眼尾扫他,神情端的百般蔑视。 “去!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去也得去!”展沁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冷倩为了自正其身,即使不愿也得去,何况是艾辛梓 冷倩倒是不担心的,即便最后真的查出什么,这事她当众处置了,便也是给她留了一个自律已身的磊落名声,所以冷倩断不会让艾辛梓说个不字。 于是以展沁柔和冷倩为首,一群人当真浩浩荡荡地出了狼堡,直往徐家老爹的杂货铺而去。 走在前面的人都没有发现,艾辛梓悄悄地落后于众人一步,与身后的某人打一个眼色,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算计的狠笑。 噬血的双眼闪着诡异的光芒,狠瞪着展沁柔的后背,心想你既然要至我于死地,今儿个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来狼堡城门下,展沁柔看到慕容涵面无表情地仍然守在城门口,于是故意落后冷倩两步向她招一招手示意慕容涵过来一起走。 收到示意慕容涵小跑着来到展沁柔跟前,与她并肩而走,而后低头用手拉起展沁柔的手,在她的手上写了一个人名。 展沁柔了然,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暗自决定这一回绝对要把力哥所受的伤都讨回来。 哼!敢动她的人,就要做好双倍还来的觉悟。 展沁柔与慕容涵本以为这小小的动作,即使落入旁人的眼里,只不过主仆两人稍微亲近了些,平日里展沁柔秘慕容涵都是以姐妹相称,这小动作再正常不过的,所以一般人都不会特别留心。 然而这一切却独独落到了走在她们身后的梅青红眼里。她与展沁柔的距离也就三步,所以尽管看不到慕容涵写的什么,却也知道这两人的动作有猫腻,可是她却保持缄默,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众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那些骄子马车什么的根本用不到,运起真气快走几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俊赢城内,走过三条街脚跟一转,绕过一个拐角便看到徐家的兴隆杂货铺。 不过看到那杂货铺的面目,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不怀疑地看向展沁柔,好似在指责她是个十足的骗子,耍着大家玩儿。 “真是这里?展沁柔,你若是想耍花招,我会让你知道惹了我的后果。”冷倩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废墟,脸色变得更加深沉。 “可恶!”展沁柔咬断牙根,额头青筋爆出,闭上眼睛,不忍心去看那被烧面目全非的杂货铺。 小小的杂货店,门楣上的招牌早已被烧为灰烬,店里货架柜台凡是木头的被烧了个精光,四面墙头也是一片乌黑,地上还留着干涸的斑驳血迹。 小店是二进式的三房,外面卖杂货,直到里间的便是一家三口的起居室,此刻这里但凡能烧得着的,家什物件全都被烧得焦黑如炭,凌乱不堪,没有一件完整的,地上恐怖地留有着三个人形的灰烬,看得出痛苦挣扎的痕迹。 一家三口怕是不在了,展沁柔亲眼目睹这番惨景后,胸口一阵阵地发沉。 此时同一条街的商户和行人,看到那么多人一下子聚到被烧个精光的徐家杂货店,不由地也好奇地走过来看热闹。 展沁柔拉住其中一位胖大婶的手,语带哽咽地问:“大婶,这徐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的才几日不见就……” “唉!”那胖大婶见展沁柔如果难过,以为她是徐家的亲戚,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这徐家本是个老实本份的生意人,不知怎的八/九天前被人砸了铺子,之后第二天夜里又遭大火,一家三口……唉……”胖大婶无限同情地摇头,抬头是不经意间看到人群中的艾辛梓,脸色蓦然发白,眼神惊慌不定地撇开去,随后匆匆地离开人群,展沁柔想拦都拦不住。 八天前的夜里?那不就是被她动手劫镖车那天夜里! 虽然没有得到证实,展沁柔却已经明白了一切,内心里不断自责。送完了货,她就去了武道会,耽搁了几日,回来后又没能抽时间及时过来探一探徐家,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却是人事已非。 她也不是没想过艾辛梓肯定会有做点什么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个小瘪四竟然狠心至此。 “展沁柔,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带着我们一大群人来看这被火烧过的店子,你以为我便会相信你了?”冷倩却是不知道这些,恨得磨着牙,感觉到自己又被展沁柔耍了一回。 “这一切,你得问他。”展沁柔狠狠地剜向艾辛梓,刷一声抽剑直接他的鼻头,恨声道:“这杂货店主原是托了我帮他运镖,没想到这个小瘪四居然趁我不备强行从徐老爹手中抢去委托,还要收徐家老爹四成的镖银,我本想教训一下这小人,所以才去劫的镖车。必然是这个伪君子怕我揭发他强买强卖又超额收取委托的事实,所以买凶人灭口。” 艾辛梓大呼冤枉,扑嗵一声跪下,又欲爬过去抱那冷倩的脚,却被冷倩大喝一声:“放肆!” 他也不想想,冷倩即便是武林盟主却终究是个未出阁的,这当街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再者冷倩这么一喝,不但把自己的公正严明的形象摆正了,也让围观的众人知道,她是公正无私的,她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毫不知情,是被这两人蒙在鼓里的,无论谁对谁错,都与她无关,完完全全把自己与这件事摘清了。 更加让大家知道她冷倩是堂堂的武林盟主,是红颜的帮主,之所以站出来只是为了主持公道,维护红颜帮的尊严。 艾辛梓这一记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腿上,不过也不见他惊慌,继续镇定自若地道:“帮主,她为自己劫镖一事找借口,根本就没有什么强买强卖。我所接的委托件件均是正常手续收了正常的镖银。况且我所接的镖……” 他有意地顿了一下,向人群中使了一个眼然,而后阴险的双眼不屑一顾地看向展沁柔,有持无恐地道:“况且我所接的镖,并非这徐姓杂货店所托,何来买凶杀人之说。若帮主不信,我可把那委托人叫出来,当面对质。” 不一会人群中走出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商人,他拘谨地向冷倩行一礼才道:“我是隔壁街商铺的王二,艾公子那天押的镖是在下所托。” 玩阴的!展沁柔听他这话是断不会认了,如今死无对证,他随便寻个人来便说是受他人所托,她也无从辩驳。 她也不是没有留着后着的,展沁柔斜勾起嘴角,邪气地笑问:“你当真以为,人死了,我就没办法办了你是吗?” 展沁柔拍一拍手,一个四十上下,肚子微突的大叔从慕容涵身后走出来,这人正是此行收货的买家。 艾辛梓背着手昂起头面无惧色,即使她把买家叫了来又如何,他早就阿打听过这买家也是通过中间人买的货,所以纵然买家也知道货物多少却不识得卖家的真面目。 一般而言买卖的帐目是商业机秘密,轻易是不会往外说的,别人看到的也就表面的米呀面呀之类的,全用袋子装着是很难得知确切有多少斤两,实物为何的。 然而这趟镖是艾辛梓亲自接过来的,有什么货物多少的斤两,不用问别人,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如此一来买家和卖家两个人一对帐目,自然是天衣无缝绝无差错的。 “没错这帐目是对的,与我所收到的货物数量一致,若不是卖家绝对无从得知。”那个肚子微突的大叔也是个实诚的人,帐目往来对上了,但大方承认了王二的卖家身份。 如此一来便证实了艾辛梓所言非虚,反过来证明了展沁柔是为劫镖找个借口,所以才诬陷他杀人。 艾辛梓无比得意,双手抱在胸前,得瑟地抖着脚对展沁柔挑衅道:“天理昭昭,我一朝沉冤得雪,这回你也算死得瞑目了吧。” 冷倩的脸色瞬间由黑转粉红,眉眼舒展开来,略有点急迫地质问道:“展沁柔!你还有何话好说,这买家可是你自己找来的,可别说是我们有意针对你,事实如何,我想大家都看得很明白了。” 展沁柔不理冷倩地质问,反而走到艾辛梓的跟前,低着头略带点苦闷地再问一次:“这么说,你也承认这位胖大叔确实是买家,买的确实是被我劫去的那批货?” 艾辛梓乐得差点飞上了天,看这情形展沁柔是向他认输了吗? 心里虽然疑惑她为什么要他再确认一次谁才是买家, 可若他现在否认了,等于直接承认了他找来那个人不是卖家,那艾辛梓不就等于自打嘴巴了么,他不得不点头道一声:“是!” 听得艾辛梓道一声‘是’,展沁柔笑了,笑得特别自负,特别开朗,特别高兴。 展沁柔的笑看在众人眼里端的是诡异非常,明明她被证实了是个诬陷别人的恶人,却可以笑得如此开心,众人无不以为展沁柔该不会是疯了吧? 展沁柔好好地,没有疯,她笑得十分甜腻地走到那自称是卖家的王二跟前,再问了一句:“你说这镖是你委托艾辛梓押的对么?” 等那王二点头,展沁柔再问:“既然买家和卖家都不识得对方,那么请问这货物以何为记?如何确认这货便是卖于胖大叔的?” 王二被展沁柔如此一问,答不上来,眼神漂浮不定,在寒冬腊月里额头急出细密的汗珠,唯有猛向艾辛梓打眼色求救。 可艾辛梓哪里知道货物里有什么秘密,遂偏过头去不理那王二。 **** 谢谢xiaoxue7589打赏1888小说币,今天更得有点晚,明天继续为亲w更。么么哒。 第九十二章 狼王霸气护短 展沁柔明知那王二是个冒牌货,于是步步紧逼,气势凌人地道:“你不是卖家么?怎么你对自家的生意如此糊涂,连接头的暗号都不知道么?” 王二被她凌利的气势吓得脚软,吱吱唔唔半天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大手一摊,大声说:“压根没什么暗号,就是一般的五谷杂货。” “哼!”展沁柔冷笑一声,转过身对那位胖大叔说:“大叔,你告诉他暗号是什么。” 胖大叔向众人做一个楫,才道:“与我往来的生意中,从俊赢城送来的杂货最为特别,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卖货的人,所有的货物中均夹着一枚令湖帮的紫檀木雕飞鹰令牌,从无例外,因为这介绍的中间人便是令湖帮的侠士。” 胖大叔一说出秘密,输赢就此见分晓! 怕那艾辛梓从中作梗,展沁柔连忙接过胖大叔的话茬,道:“这个王二自称是卖家,却不知道自家生意往来的秘密,这是不是太可笑了?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是假的!是艾辛梓杀人灭口后找来冒充真正的卖家,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掩饰他从徐老爹手中强抢去委托,还恶意要徐老爹上交四成的镖银。这不是强卖强买又是什么?艾辛梓见自己的恶行被我发现,在被我劫镖后,为了掩盖其恶行竟然连夜返回俊赢城,放一把火,把那可怜的徐家三口一起烧死在屋里,这不是土匪行径又是什么?” 展沁柔一句一步逼向艾辛梓,一句一个厉声斥责,句句都像是催命还债的符咒,吓得艾辛梓六神无主,睁圆了恐慌的眼一步一步倒退,直到撞到那些围观的百姓,一个倒仰跌倒在路中央。 也不知道是谁先伸出一只脚踹向艾辛梓,平日那些被他欺负不少的商行老板更是趁机纷纷出脚,一解多年压在心中的怨恨。 然则艾辛梓的修为并不低,几个平老百姓哪是他的对手,适才是因为被展沁柔迫得慌了神,以至于慌乱中出错,待这些平凡人一出手,他反倒平静了下来。 三两下便把那些围殴他的人放倒,他仍旧站起来,厚着脸皮骂道:“你们大家也听到了,方才她自己也承认我的镖是她劫的,我现在怀疑这个死胖子与她是同谋,是她故意找来陷害我的。” “哈!”展沁柔放声大笑,“适才我可再三问过你,这人可是买家,大家可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你口中所指的胖子就是买家。你现在既然不承认这人是买家,那么就等于承认了那个王二是个冒牌货,是你找来的,是你强买强卖在先,杀人灭口在后。你还有何话好说?” 话兜了一围又回到了原点,无论艾辛梓如何如自圆其说,都无法以证明这王二是真的委托人,因为王二本来就是假的。 这是展沁柔预先设好的局。 货不是艾辛梓送到的,自然也无从得知买家长的什么样,他这是自打嘴巴,若不是艾辛梓自己心里有鬼,他应该明白说出来,不过展沁柔本就知道这一点,就是明摆着要阴他。 “胡说,这两个人都是假的,是你,是你收买他们两个,设了局让我跳的。”艾辛梓双眼通红,又叫又跳,发了疯似地狂吼:“从委托到劫镖全是你一个人事先策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因为从前我曾与你有过夺灵chong之恨,所以你要撂倒我。” “好,你既然不死心,今儿个我索性就让你死个通透。”展沁柔两掌一拍,自信满满地:“出来吧,请你们把事件的真相说给大家听。” 人群被分开,韩晓妞笑颜如花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身后跟了三个人。 识得这三人的人莫不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当中以艾辛梓的表情最为精彩,瞬间脸色煞白,再变青转黑再变为死灰。 只见刚才还又吼又跳,气得满脸通红的人,陡地一下刷白了脸,连一点声息也没了,砰然倒地,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地蔫了。 你道这三人是谁,正是那本应该在大火中丧生的徐家三口。 他们一现身把事情前后的经过都说了出来,这艾辛梓纵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何况这本就是事实。 原来徐家老爹的货之所以要委托给展沁柔来押镖,是因为展翅和韩晓妞在俊赢城中还有事未办完,所以听到徐老爹的货被艾辛梓等人强行押走,展沁柔第一时间就通知韩晓妞让她留意徐家三口的安全。 所以整个事情从艾辛梓强行押走徐老爹的货物开始,展沁柔早就算计好了今天这一步,这才是她真正要给艾辛梓的教训,劫全镖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伪君子的丑恶嘴脸被扒开,事情本应该至此落幕。 然则冷倩岂是个好相与的人,当着她的面教训了她的帮众,落了她的面子,堂堂一个武林盟主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慢着!”冷倩脸色沉黑,从人群中正义凛然地走了出来,拦在展沁柔的面前,冷如剃刀的眼睛,直直地刮过展沁柔的脸面。“没错,艾辛梓如此行为确与强盗无二,做为帮主亦会追究他欺上瞒下,损毁红颜帮清誉一事。请众位放心此事冷倩自会秉公处理,以后会更加严以约束帮中弟子行为,还请大家一起监督我们。”冷倩简单两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清楚,说明自己是被欺瞒的,事前并不知情。 “为了表示我冷倩绝非徇私枉法之人,我不仅会严惩艾辛梓这个恶徒,还会把牵涉到其中的相关人员一并处罚。”冷倩说完话峰一转,阴测测的眼神扫向展沁柔,那眼神分明是噬血毒蛇准备捕食猎物的眼神。 展沁柔头皮发麻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蛇蝎女人,不会狠毒到拿她开刀吧。 “展沁柔!你可知罪!”果然,冷倩凌厉地大喝一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展沁柔身上看去。 惨了!展沁柔一心只想着狠狠教训艾辛梓一番,却忘记提防冷倩,这回事情变得非常棘手了。 展沁柔明知冷倩要拿劫镖车的事来治她,却明知故问:“沁柔不知罪从何来。” “众位,这展沁柔也是我狼堡中人。适才想必大家也确实听到,她自己也承认了她劫自家镖车。劫车也就罢了还劫了全镖,这般不留余地。艾辛梓虽然有错,难道这一切不是因展沁柔做事太过绝绝所致,但凡她肯留些后路给艾辛梓,他也不至于被逼到要做出杀人灭口这等恶事。” 冷倩这一说,就等于把一半的脏水泼到展沁柔身上,明摆着就是要拖展沁柔下水。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将艾辛梓逐出红颜帮会,可是我也绝不会因为展沁柔是狼堡的人便姑息于她,我决定将赏她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冷倩这么这说,便成就了自己公平公正绝不徇私枉法的好名声,在众人看来无论是狼堡的人还是红颜帮的人,两个人都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这绝对是一碗水端平的。 你大爷! 展沁柔恨得在心里骂人,本想把冷倩祖上都先后问候一遍,但转念一想这不是也把冷俊骂进去了,便把骂人的话只针对冷倩放肆了一百遍一百遍! 好你个冷倩,果然够歼诈狡猾!好事我全替你做了,好人你一个人当,我却还落了五十板的下场,这是杀鸡给猴看,替她免费立了威信,又得了公平公正的好名声。 天下哪有这般好的事! 好你个五十大板,既然要打就一人一半! 她绝不吃亏! “大小姐,此言诧异!”展沁柔无视那把像冰刃一般直扫过来的利眼,凉凉地反击回去,“我之所以那么做无非是为了帮大小姐清理门户,艾辛梓所做所为也不是一日两日,也绝不是他一个人所为。这事在俊赢城里早已经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不信你大可问一问这邻里街坊,哪一个不是对红颜帮储多怨言。正是因为我是自家人我才更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永不敢再犯,难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红颜未来的发展着想?难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百姓的利益出发?我又何错之有?反而是帮主,这么些年竟然都没有发现手下的帮众如此目无枉法,难道你自身就一点责任也没有?我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帮你,若我要打五十大板,敢问冷帮主这么些年是有意纵容手下为所欲为,还是真无所觉?一帮之主却不能以身坐侧,您自己又应该打多少板子?” 展沁柔风清云淡的几句话,句句在理,字字顶到冷倩的最痛之处,倾刻间她刚才竖立起来的大公无私的形象,毁于一旦。 冷倩差点当场就背过气去,指着展沁柔咬断了牙根:“展沁柔,你莫要血口喷人!” 展沁柔凉凉地朝天翻个大白眼,我了个去,恶人先告状,真想问问冷倩,这是否是红颜帮的特产? 也不知道是谁先给她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还敢说她含血喷人!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反正你非要栽我个罪名,咱们一人一半就得了。索性这五十大板咱们就各打25,我倒要看看谁敢打我!” 冷倩碰上展沁柔正是针尖对麦芒,彼此互不相让,此时展沁柔更是几句话就把冷倩辛苦坚立起来的正面形象打破,让冷倩的处境变得十分窘迫。 “我管束手下不严,难以自辞其究,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才要更严明,展沁柔既然是狼堡的人,我也有责任,无论如何也不会轻饶,请大家监督。”冷倩索性跳过展沁柔自行朝着围观的群众自说自话,试图重新挽回自己大公无私的形象。 展沁柔自知有错,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只会显得矫情,只会越描越黑。 她低下头,暗暗地给站在身边的韩晓妞使个眼色,便继续沉默不语。 韩晓妞自是意会,向众人拱一拱手,接过冷倩的话头,“冷帮主,在下是令湖帮的堂主韩晓妞。虽然这是你们狼堡和帮内的家务事,不过这事也牵扯到江湖中各大帮派共同的押镖事业,能否也容小的插一句话?” 人家如此客气先礼而兵,若冷倩当众拒绝就成了专断独行的一言堂,如此自毁形象的事,冷倩自是不会做的。 她点一点头,向韩晓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很有大家风范地说:“旦说无防。” 韩晓妞平时是个咋呼咋呼的,可是若办起正事来也是四平八稳,只见她再对众人做了一个楫,才道:“我们都知道,押镖是帮派里最主要的也是最平常的活动之一,也是帮派经费的主要来源,因此各家的镖师都是武功修为极好的行家。但也正因为如此,高手之间兴起了挑战和较量的意味,劫镖似乎也成了略正常的活动之一,成为武道会之外高手过招的另一种途径。因此为了防止恶性劫镖,行里也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即使是个人恩怨再大也只能劫所得镖银的一成,且镖车被劫过一次别的同行便不能再出手。” 韩晓妞向那些不懂行规的商人先如此解释一番,听者莫不点头,连冷倩也出言证实确有此条。 得到大家的认同,建立起自己的信任度,韩晓妞才继续往下说:“按理,以一个帮派的立场来说展沁柔劫全镖的行为确实不可取,但是想更深一层,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艾辛梓的强卖强买、提高镖银把商家往死里逼的行为等同于杀鸡取卵。若她不去制止,那么众帮派纷纷效仿,蔚然成风,长此以往这押镖的活计,还有商家敢委托么?即使商家不计成本咬着牙委托了,那么长期下去商家必然亏本。亏本的生意谁又会继续做?没有人做生意何来的委托?没了委托又何来押镖和镖师?商家和镖局本是唇寒齿亡的关系,这样浅显的道理红颜帮会不知道?” 韩晓妞暗自冷笑把双手一摆,又把棘手的问题抛回给冷倩。 众人听完韩晓妞的分析纷纷点头,就连红颜帮里的堂主长老们都不得不低头,若有所思。 韩晓妞的话还没说完,冷倩的脸色已然铁青,等到最后那句几近于责问的话,狠狠地往她胸口撤了一把盐。 “没错!”冷倩一个深呼吸后,拍拍双掌,一脸的铁青忽地转了明朗的笑颜,这笑却不达眼底,带着一丝丝寒凉之意,“本帮主完全赞同韩姑娘的话,但正是因为商家和镖局是唇寒齿亡的关系,所以我才要严惩展沁柔。按韩姑娘的设想反过来道理也是一样的,若人人都学着展沁柔那般劫全镖,这天下的帮派,这天下的镖师,这个镖局的行当还能否做得下去?” 在一息之间,如此短的时间内,冷倩只不过两句话便用韩晓妞自己的话掌了她的嘴,可见冷倩的聪明和难缠,韩晓妞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既然有了不成文的约定就应当遵守!这一个不遵守不严惩,那么下一次有人劫了令湖帮的全镖,我想请问韩姑娘,我这个武森盟主是不是也可以视而不见?我还想请问韩姑娘,这展沁柔是否应当严惩?这劫全镖的歪风是否应该刹一刹,是否应该趁此机会杀鸡儆猴?” 冷倩一句比一句犀利,逼得韩晓妞一步退过一步,纵然她再舌花生灿,也不敢在这时候大声说展沁柔不当罚。 且不说展沁柔是狼堡的人,狼堡的主人说要严惩,谁敢说个不字,单说帮有帮规,国有国法,天子犯法亦与平民同罪,展沁柔这介平民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围观的人又纷纷倒戈,也赞同展沁柔应当受些惩罚,才不至于让这种劫全镖的事情盛行,到时受损的是做生意的人,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在利益面前大多人都是自私的,像展沁柔这样自损其身为大众的人毕竟是极少极少的。 展沁柔接到韩晓妞抛来求救的眼神,知道她已经顶不住悠悠众口,逼得她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说项。 “冷帮主!”她向冷倩做一个楫才道:“小女子固然犯了错,我自会承当应有的责任离开狼堡。”展沁柔本就打算离开,如今寻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对她而言本不算是罚,冷俊那里也不必多费唇舌,一举两得。 不过这冷倩如此心机深沉,处处与展沁柔为难,不让她吃点苦头,展沁柔哪里甘心。只见展沁柔转过身与众人相对:“我自愿受罚,但我仍旧是那句话,冷帮主不管知不知情,多年来纵容手下,欺压百姓,人当严以律已,方有资格严惩他人。大家说对不对?” 展沁柔这是以退为进。 “对!请帮主自罚!” 韩晓妞趁机吼了这么一嗓子,那些围观的群众平时受了不少红颜大帮的闲气,这时也群起攻之,纷纷喊起口号。 “自罚!自罚!自罚!” 一时间自罚之声面满大街小巷,震天价响,一听说红颜的帮主要自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绵延数条街,可见从前受欺压的人之多。 这一回冷倩彻底地骑虎难下了,几千年以来无论是在狼堡还是在江湖上她从来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高高供着,何时受到过这般委屈。 展沁柔冷眼看着,她倒要瞧瞧聪明绝顶的冷倩要如何自救? “胡闹!”一句冷冽如冰泉之水从平而降,他身着云狐裘,仿佛天外飞仙一般降临人间,冷鼻子冷眼以王者之姿扫一眼底下的众人。 只这一眼,除了展沁柔和本就寒气袭人的冷倩之外,刚才还激情轩昂热血沸腾的人群,一下静了下来,人人脸上都被冻上了寒霜,血液凝结,仿佛结了冰的冰雕没了一丝火气,大街之上冰封千里不留一丝活的气息。 “胡闹什么?”冰蓝的眸子难得显出了一丝火气,冷俊向展沁柔走去,把她提溜过去放在冷倩身旁,瞪她一眼这才缓缓地道:“都给我听着。” 冷俊使一个眼色。 力哥从他身后走了现来,恭恭敬敬地向众人行一个礼道:“在下是狼堡的商行管事,展姑娘劫镖一事在下全程在场。姑娘固然有错,可是她初来乍到,对帮派的规矩不甚清楚,做为她的下属我却没有尽到全力劝说,我愿一力承担她所有的处罚,请大家高抬贵手饶过姑娘。” 众人被冷俊这气场一压,再加上他们原本对展沁柔的侠义行为略为佩服,现如今力哥也出来认罚了,自然没人反对。 唯独,展沁柔极不服气。 力哥原就为了她闯下的祸被艾辛梓打得断了三根肋骨,如今又要替她顶罪,那她之前为了不让力哥做炮灰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么。 她怎么能甘心,可是她才想开口,话还未成语便被冷俊那冰蓝色眸子狠狠地一瞪,害得她怔了一下忘了开口。 他从未以这般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可她有什么错?展沁柔自认问心无愧。 见她安静下来,冷俊才又转身面对众人,轻启溥唇凛冽道:“红颜帮众犯错,当罚,从此逐出红颜不得再入俊赢城。冷倩虽为一帮之主,但帮众众多不可能一一亲自去监管,帮中各长老、堂主本应为帮主分忧,却对部下督促不严监管有疏,各领五十大板以示警醒,日后当严加约束部下。力哥身为部下却不能及时予以上鉴,以至于展沁柔在不知情下犯下错事,既他自请替罚,从今后赶出狼堡,不能再以狼堡中人自居。展沁柔身为狼堡中人,虽自劫镖车且做事冲动莽撞,但念及其为民请命并非为自身利益,故不予严惩,冷倩和展沁柔均禁足半月以小惩大戒。” 冷俊这番话听着似乎合情又合理,表面上看应该罚的人都受到惩罚,不应当受罚的人也领了罚,反倒是这两个掐架半天,争得脸红耳赤的两个小女人,啥事也没有,只罚了个无关痛痒的禁足。 尼玛,这是赤果果的偏私!护短! 可是他却做得如此明目张胆、理直气壮、霸气四射! 那些有意见的人见到最应该受罚的人已遭到了报应,堵在胸口的恶气已出。 而冷倩和展沁柔的争执完全被当成一场斗气来看,他们只是好奇究竟谁会技高一筹压倒对方,谁还会真的指望这两个女人受到什么惩罚,光是被狼王扫一眼,他们就全没了声气了,还说什么意见。 于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闹剧终于到此收了场,各人各回各家,倒是茶余饭后多了不少八卦的话题。 展沁柔冷冷地看着那个高大雪白的背影,如果冷俊没有出现,她必要冷倩付出相对的代价,然而从力哥走到众人眼前,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保不住力哥了。 她没有想到冷俊会如此绝情,为了维护冷倩,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把力哥推到幕前做了替死鬼。 原以为只要不让力哥出现,他就不会成为炮灰,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过天真,也太过低估了冷俊护短的功力。 人怎么可以这般无耻,断送别人的前程为自己的姐姐铺路! 终究力哥还是成了她和冷倩争执下的炮灰。 展沁柔是被冷俊扛在肩头回的狼堡,一路上她大喊大叫,经过的仆役们纷纷交头接耳,一看见冷俊走路散发出的寒气,立即四处寻个地方躲避起来。 “混蛋!王八蛋!你这个小人,护短的渣渣,有种的就把我放下来,我们单挑。”展沁柔倒挂在冷俊的肩头,又踢又吼,气得完全忘了她那点功武全是冷俊教的,若真要单挑她百分之一千必定要输的。 冷俊我行我素,扛着展沁柔回到凌云轩,用脚踢开她住的厢房,反手将门锁了个严实,把她放下后像一尊大佛似地靠在厚实的门上,总之他铁了心不放她出去。 “让开!你这个自私自利、爱护短、又言而无信的臭野狼。”展沁柔气得肺都快炸了。 那一瞬间,被冷俊扛上肩头的一刹那,在倒转的世界里她看到力哥默默地转过身去,眼里有些舍不下的落寞,仿佛欲乘风归去的凄凉和彷徨,差一点就让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样坚强的一个男人,断了三根肋骨都不曾哼过一声,却在听到将要被赶出狼堡而显出了脆弱。 她想狼堡对力哥而言必定是不一样的,就像家一样的所在,所以失去时才会彷徨无措。 想必他在跟着冷俊过来的时候就已知道预想到这样的结果,可还是无法掩饰住心里的脆弱。 越想展沁柔越难过,对冷俊也越发失望,她轻摇着头,沉重地道:“你真的好过分,这件事根本与力哥无关,却不但把他牵扯进来,还让他背负着污名离开狼堡。只因为你要给冷倩一个台阶,所以你让他替了我,冷倩便可以轻松地不受任何指责。可是你有想过他的感受吗?忠心耿耿地为你,却被你赶了出去,你让他日后在商行还怎么混?” 见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跟他闹,冷俊咬牙,冰蓝色的眸子兴起一抹恼怒之色,冷如寒冰地说:“你要他,我给了,早晚都得离开的人,结果有什么不同?” “这能一样吗?”展沁柔气得咋咋跳跳,气得脸都涨得红通通地,叉着腰吼道:“被赶出去的,和主动走的,虽然同样是走,但一个是背负着骂名,往后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一个是可以衣锦还乡,引以为傲的,结果怎么能一样!” 他抱着双手,冰蓝的眸子里漾起一丝恼怒,硬声硬气地道:“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自私自利,小人!你答应过把他给我,却用了这样的办法他赶出去。卑鄙!”对于力哥,展沁柔的心里有着无尽的内疚,却没有站在冷俊的立场想过。 一个是他的姐姐一个是他的女人,两个人当众闹得如此难堪,难道要他看着她和冷倩在那里煸动群众瞎起哄,最后出手大打一场?她打得过冷倩吗? 知道她眼里容不得一粒沙,他几次张嘴,话在舌尖打一个转,又被吞回肚子里,她正在气头上,现在说多亦无用。 罢了!随她吧! 那尊守在门口的大佛把强壮的身子往旁边移开,没头没脑地说:“若想去,便去,记得回来。” 顿时展沁柔心头的气就消了大半,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面前这个男人对别人横眉冷目,对着她却是百般忍让,虽然他对冷倩很是护短,却也不曾对她有过一丝苛责,纵然她对他又叫又闹,他却没有半句怨言,面对这样的男人怎么能气得起来。 展沁柔因为力哥的事开始跟冷俊赌气冷战,在冷俊默许下一个人出了狼堡。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连天上的月亮也偷偷地躲进了云里。 空窗前一张桌一个人一把酒壶一杯酒。 力哥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地仰望着星空,试图在那黑如泼墨的夜空中寻找到那么一点点亮光,一点点安慰。 哈!他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究竟跟在狼主身边多少年了,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跟在他左右,忘记了计算光阴,从前从没想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该离开的终究还是要离开。 姑娘从狼王那里带回一句,尘归尘土归土,这句话还有下半句:让往生者安宁,让在世者重获解脱。 是时候该离开了,狼堡已经不再是他可以栖身的家了。 倒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从今往后应该放下的便放下吧,只身闯天涯快意江湖但求无愧于心。 展沁柔的房间就在力哥的斜对面,她坐在窗台上,双脚吊在半空中晃呀晃呀,脸上有些沉重。 她时不时地往力哥的房间张望一眼,看到那个背对着她的背影,形单影只,落寞和孤单,仿佛欲乘风归去般遥远又不真实,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那强壮的身体有些单薄。 不知为什么她竟觉得心里堵得慌,常在想,如果当初她肯听力哥的,出手不要那绝,给艾辛梓留一条后路,那么力哥必定不会被赶出狼堡,她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内疚。 难道当初所做的一切,竟然是她错了么? 本来她还想劝说力哥跟着自己混的,现在倒好,力哥直接被赶出了狼堡,以后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地劝他留下了。 这一切不是正合她意么? 结果确实是她想要的,可过程却绝对不是她设想的那般,一点也不美好,甚至鼻子还有点酸。 好,就这么办,牙一咬,展沁柔在心里悄悄地下了个决定。 轻巧地从窗台上跳下来,她走到他的窗台,探进去半个身,从他身后轻轻拍一下他的肩头,用略带些沙哑的声音说:“喂,你别难过了,以后你跟着姐混,姐保证让你吃好的喝好的,绝对不比在狼堡差。” 力哥诧异地转过头来,黑如子夜的眸子里落寞未尽收回,被展沁柔撞个正着。 那一抹落寞划过展沁柔的心头,烙下深深的痕迹,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如果当初我肯听你的劝……” 力哥抹一把脸,轻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没有做错什么,我收回之前所劝你的话。艾辛梓用我的三根肋骨告诉我,你所做的都是对的,像他那种人若没有今天这样深刻的教训是断然不会学乖的。” 他摇一摇手里的酒壶,沉思一会才又半嘲弄地道:“你以为我在难过吗?我只是在与过去道别,古人有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谁也不可能一辈了都呆在同一个地方。如今你可真是不得不收留我了,否则我还真的没地方去了。” 他必定也不知道那一声看似爽朗的笑,却没有达到眼底,这般强装出来的笑,更刺痛了她的心。 她双手撑在窗台,托着自己的下巴,似玩笑又似认真地望着他说:“喂,不如我们私奔吧。” 嘭!力哥手上的酒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的脸色陡地苍白得像个鬼一样,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的惊慌,更可怕的是他心底竟然滋长出一丝丝奢望的幼芽。 “瞧你!开玩笑的!”看他终于有了些正常的反应,展沁柔从背后推他一把,感觉他又回来了人间,不会像刚才那般,总是觉得他好遥远,就像天边的星辰一般遥不可及。 刚才燃起一丝火光转眼即逝,他连忙低下头去,沙哑地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可不想被狼王挫骨扬灰。”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即便会被挫骨扬灰,他也心甘情愿,可惜在她的眼里,他半点希望也没有看到,唯有死心。 “不过,也不全然是开玩笑,我想离开他,你敢帮我么?说不定到时候被冷俊抓住了真的会被他挫骨扬灰。”展沁柔说这话时是十分认真的。 从今天冷俊全然维护冷倩的姿势来看,她即便留在狼堡也势必得处处提防冷倩,日子必得难挨。 她其实很简单,只是想找一个爱自己的,自己也爱的人,共首白头。 按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容不下第三者的。 像冷俊那样,院子里一堆女人,以后还每年要娶一个,她一定会天天给他闹到鸡犬不宁,两个再相爱的人,互相折磨,终有一天心里仅有的爱也会被消磨掉,若到那时她还有勇气离开吗?还是干脆与他同归于尽? 那样惨烈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啊! 所以她必须离开,只是时间早晚而以。 “你真的要离开?”力哥半信半疑,冲动地问出口,又怕听到她的答案,急忙地又道,“哪一天你若真的累了,真的想离开,不论哪里,我都陪你,哪怕是浪迹天涯。” 近乎告白的话,让展沁柔一愣,急忙想调头离开,但又怕做得太过明显,让他受伤,于是补了一句,“好呀,到时再给你娶个漂亮的小娘子,我也寻个俊俏的小郎君,咱们一起浪迹天涯。” “好!”力哥点头,微微一笑,心里彻底地明白自己真的没机会了。倒也放开了,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总比闹到对面不相识的好,不管她与冷俊最后如何,至少他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哭一起笑这便够了。 她心里感动莫名,突然脑海里灵感涌动,真诚地对他说:“哎,不如这样吧,难得我今天兴致好,不如让我画你吧。” “画吧,画吧!你想画多少都让你画,就算到七老八十,只要你不嫌弃我一脸的皱纹太丑,还愿意画,我都让你画。” 力哥说这话略有点自我放逐的味道,只是展沁柔听不出来,单纯地以为自己死皮懒脸地纠缠着要画他,让他有点无力。 笔墨纸砚铺开,展沁柔很用心地画了,眼宇之间的传神百分之百,画好后。 力哥好奇地伸过头去瞧一眼,不看还好,看完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九十三章 家有家规 力哥好奇地伸过头去瞧一眼那画,不看还好,看完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那英俊一世的小脸蛋呀,真是被毁了个彻底,力哥在内心里泪流满面,拿起来一看,那脸确实是他的脸,只不过是百年之后,苍苍白发,满脸都是皱皱巴巴的皱纹,还有斑斑点点的老人斑,嘴里的牙齿也只掉剩了两颗门牙。 这神韵倒是抓了个十足,然而正是因为画得太过传神,他一点也不怀疑他老了之后,估计也就是这般模样了吧。 可是正当壮年的他,看着自己晚年迟暮垂垂老矣的画面,真的说不出的诡异,有一种活见鬼的感觉,恨不得立马把那张画张丢开。 “嘿嘿嘿……”展沁柔见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忍不住想要捉弄他,“那个就送给你留念了,可不许丢哦,你要是丢了,朋友都没得做。” 力哥苦笑,嗷嗷地嚎着:“你赶快回狼堡荼毒狼王去折磨你家狼王,别在这儿*我了吧。” 这一幅画让他忘记了所有的苦涩,若他能活到那副模样,哪怕是迟暮晚年,哪怕只是朋友的身份,此生便也足矣! 展沁柔趁着力哥不注意地时候快速地把另一张画收进怀中的美男画册中。 画中的那位美男子,于窗前迎风而立,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夜空,手里默默地握着一把铜壶一只酒杯,地上连个影子也没有,显得那般落寞,那般孤单,像就随时欲飞向天宫的男版嫦娥,端的凄美。 一股莫名的凄苦刷过心头,展沁柔隐隐地觉出画里的力哥看向她的眼神与平日有些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错觉,或者她也许明白,只是不想去深究。 画完画,展沁柔与力哥道一声别,脚跟一转回了狼堡,这一别不到半月是绝出不了狼堡了。 另一边冷倩的黎云轩里,早已冰冻三尺,下人们时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四大婢女,春香、秋色、夏荷、冬雪全都被叫到了冷倩的书房里。 此刻冷倩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黑,所有人莫不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透,只怕一个不小心多呼了一口气,便全被冷倩狠狠地收拾一顿。 今天冷倩的面脸被展沁柔狠狠地扯下来,丢在地上,一顿好踩。 有生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向心高气傲的冷倩,怎么能够吞得下,一直堵在胸口的郁闷之气。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今夜无论如何要把冷俊留在宜花阁。”冷倩说这话时,银牙咬碎,仿佛展沁柔就在眼前似地,狠狠地剜向春香、秋色、夏荷、冬雪四个婢女。 “可是大小姐,那展沁柔如此聪明……”大家都有目共睹冷俊对那个展沁柔百般维护,这个任务对她们四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我不想听到借口,不理过程如何,我只要结果。”冷倩已经气得已经不管不顾了,她原不想用如此高压手段逼这四个小女人,然而被展沁柔逼到这个份上,也休怪她无情。 充满恨意的凛冽之声使四人的小身子抖落起来,如风中的落叶,孤苦无依,如无根浮萍,欲停又无力从心,唯有唯唯诺诺地应一声:“是,奴婢遵命。若没有其他事,奴婢们便退下了。” 春香、秋色、夏荷、冬雪,四个女人几乎是用逃的,离开了冷倩的书房。 四个人四个脑袋,几乎想破了头,却也挤不出一个好的办法使冷俊愿意留在宜花阁过一晚。 要知道冷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凡事都只有他命令与别人,哪有他听命于别人的时候。 四人一合计,最后想出个最笨也最管用的法子。 展沁柔回到狼堡的时候就那么巧地撞上了冷倩,还真的说不好究竟是碰巧还是冷倩专程堵在城门等她。 瞅一眼冷倩身后跟着的那一大串粽子,南宫菲菲、泽东、梅青红、吴奈吧啦吧啦一大串,她懒得一一去看,权当这些人不存在。 看在冷俊的面子上展沁柔不想跟冷倩再起冲突,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便会离开,何苦在这里多留一份怨气。 她假装没有看到冷倩,从她面径直而过。 “站住!” 冷倩很有威胁地喝了一声,展沁柔听而不闻,仍然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冷倩一个眼色丢出去,南宫菲菲和吴奈一左一右夹住展沁柔,硬生生地把她的身子转过去面对着冷倩。 论武功修为,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把展沁柔撂倒,她恨得牙痒痒却无计可施,在这种时候跟他们硬拼等同于自寻死路。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姑娘我忙得很,没空跟你们瞎唠嗑。”展沁柔内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别再惹冷倩,奈何冷倩就是不放过她,看着冷倩那高高在上的的拽样,展沁柔就是忍不住想掐一掐她高涨的气焰。 “我想得很清楚了,你不是说我对属下监督不严吗?既然国有国法,帮有帮规,那么狼堡便也应该有狼堡的规矩。从这一刻起,你――”冷倩冷声严词直指展沁柔的鼻子道,“你既非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也不算正式承认的妾,所以根本没有资格住在凌云轩里。你们给我把她拖到宜花阁去,半个月都不得踏出一步,否则就给我睡到猪圈去。” “帮主,只怕狼主有话要说。”吴奈脸上略显为难之色,并非在同情展沁柔,她只是怕冷俊到时候会责怪到她们这些人身上,她们今天才刚被打才五十大板,不得不谨慎一些。 “若是冷俊来问,就说是我说的,就说是我要严肃整顿狼堡内的规矩。”冷倩居高临下地来到展沁柔的面前,用尖细的手指紧捏着她的下巴,眼里满是蔑视地轻送出一个字:“滚!” 即使展沁柔不愿意走,南宫菲菲和吴奈一左一右夹着她半拖半拉地把她送到了宜花阁。 宜花阁名符其实,才刚踏进小院,迎面一阵阵花香随风而来。虽然是寒冬腊月里仍然能看得到繁花似锦,红红火火的一品红和四季海堂、白的红的腊梅、黄的白的桔花、黄白紫红粉的小苍兰,金黄的佛手掌,真真是一片姹紫嫣红,开得比春天里的花品还艳丽三分。 可惜展沁柔现在正被人一左一右挟持着,哪里还有赏花的心思。 南宫菲菲和吴奈二人合力把展沁柔丢进一个又窄又潮湿的小厢房,屋里除了一张没有帐子的chuang,一张朽木桌子还缺了一角,连张像样的长凳子都没有。 小厢房的斜对面正是那四大婢女住的四间大厢房,那里阳光普照,宽敞又明亮。 这也不无讽刺,以前展沁柔住的是狼堡最好的凌云轩,高*暖枕,身边还有两个婢女跟着,这会冷倩却给了她一间又小又潮湿,家具不全,连一般婢女都不住的小厢房。 这不是恶意整治又是什么,赤果果的公报私仇嘛! 不一会又有一阵响动,慕容涵也被拖着过来,他们把二人往里一推便在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展沁柔和慕容涵两人几乎是被丢着进去的,这会两人滚作一团,相互抱着倒在阴冷又潮湿的地上。 慕容涵顾不上自己,急忙扶起展沁柔,心痛得不得了:“小姐,你没事吧?赶快起来,地上凉。” “死不了,这点小挫折我还受得起有余。”展沁柔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自己爬了起来,她心里一直想走,这出了凌云轩也未必就不好,倒省了她许多心神。 既来之则安之,展沁柔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如果冷倩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难堪,想要压她低头,那就太看不起她了,骨气这东西她展沁柔从来也不缺。 忙碌了一天,展沁柔与冷倩斗智斗勇,之后又东奔四走的,这身子骨着实有些累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往那张破木chuang上一躺,四肢大开呈一个大字形,不一会便呼呼地睡去了。 月已上中天,在别人的地盘上展沁柔睡得没心没肺,慕容涵却睡不着,一直警觉地盯着对面那四间大厢房。 突然黑夜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朝对面四间大厢房而去,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半夜三更他去那边想做什么? 那个一身白衣的高大身影向着四大婢女的厢方走去,那人身影太过特别以至于慕容涵不用费什么眼神,就知道来者是谁。 认出来人,她的脸色变得隐晦不明,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转念又想这也在情理之中,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养几个通房的婢女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尽管一再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私心里仍免不了有些忿忿不平。 她咬着唇,扯着衣袖来回拧巴着,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展沁柔,可她最不愿看到她家小姐眉头轻皱,这事便偷偷瞒着吧,免得她伤心。 慕容涵犹豫不定时,冷俊已经进了中间秋色那间厢房,不一会从其他三间厢房出来三个婢女,也先后进了秋色的厢房,至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慕容涵瞪大得了双眼,四个女人同时? 冷俊深更半夜来到宜花阁,四个女人一起进去了,都没有出来,能有什么事,不言自明。 这狼王可真够狼的,有了她家小姐还不够,还一次四个,若是以后他也这般要求,小姐,按她家小姐现在的性子,不把狼堡掀个底朝天才怪。 慕容涵暗自着急着,趴在窗前监视着斜对面的大厢房,又不敢太大动静吵醒展沁柔,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展沁柔这边探去,生怕她醒过来看到不应该看的事。 或许是心有灵犀,也或许是感觉到慕容涵探究的视线,展沁柔睡到一半意外地醒了过来。 “唉!烦燥。”展沁柔爱困地揉揉脖子,明明累得要死,心里却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回来地瞧着她,本能地醒过来,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 她从*上嗖一下坐了起来,黑夜中窗前直挺挺地站着个人,眯了眼细看,原来是慕容涵,难怪总感觉有一双眼盯着自己,原来是自己的修为提高了,身体也变得警醒许多。 “慕容,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窗前做什么。”展沁柔拍拍chuang让出半边,招手叫她过来一起睡。 慕容涵脸色青白,用眼尾悄悄又瞧了一眼窗外,才又走到chuang前为她轻掖一下被角,道:“小姐睡吧,我还不困。” 不对劲!展沁柔闻到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窗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慕容涵如此在意? “对面厢房有问题?”虽然慕容涵已尽量掩饰自己多余的小动作还是被展沁柔逮到了,并起了疑心。 “没有的事。宜共阁毕竟不比凌云轩,人口繁杂,是人都能随便闯进来,在别人的地盘上总得谨慎小心些。”慕容涵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总之现在不想让展沁柔知道冷俊大半夜地与那四个女人在一起。 展沁柔微眯了眸子细细地瞧慕容涵一眼,如果只是提防着那些人,没必要大半夜的不睡觉,还不累什么的明显是借口,看她眼下都已泛青,这阵子一直忙,两人都没有好好休息,怎么可能不累,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让慕容涵非常在意,却又不愿告诉她。 展沁柔思前想后,几番探试慕容涵,却都被她轻易地圆了过去。 “睡觉吧。”展沁柔素手一扬,缠上慕容涵的细腰,一个转身便拖着慕容涵倒在chuang上,趁势压在她身上,纤指一点,道一句:“乖,闭上眼。” 慕容涵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双眼欲抗挣地挣扎两下后沉沉地闭上。她家小姐的修为何时精进至此,本以为上次打赢艾辛梓纯属偶然,又因那人排名在百名之后,所以并未留意,如今这一交手,她便了解今日的小姐已非从前那个谁都可以随意欺负的小姐了。 慕容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她家小姐终于出息了,虽然是她自己大意在先,然而能放倒她这个武道会上排名22的人,也不简单。 点了慕容涵的睡穴,展沁柔披衣而起,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纸糊的窗子,往斜对面的大厢房望去。 四间厢房只有当中那一间亮着烛光,依稀可以看到有人影晃动,却很模糊看不实际的清楚情况。 慕容涵看到了什么,以至于想要瞒住自己? 展沁柔原想推门出去一探究竟,恰好此时一阵寒风从窗口灌进来,刺骨的寒风中夹着几颗雪花,原来是下雪了。 “嘶,好冷!”展沁柔缩着脖子拉一拉外衣,往破木chuang上一钻,出门的打算就此搁置,还是暖哄哄的*比较舒服,天大的事明早起来再说,这大半夜的又是风又是雪,她才不要出去吹北风。 此时,在那个燃着烛火的大厢房里,春香、秋色、夏荷、冬雪四个婢女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上,泪流满脸,苦苦地哀求着:“狼主,求求你,今夜务必留在宜花阁,否则……” 四个婢女互相看一眼,哭得双眼通红,“否则大小姐一定会把我们赶出狼堡的,求您看在我们姐妹服侍您多年的份上,就留下来吧。” 说完姐妹四个动作划一地磕起头来,原来他们想到唯一管用的法子倒是苦肉计。 冷俊面若寒霜,双眼微闭,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既不张眼也不言语,待她们四个人哭够了,歇了声气,那两排细密的睫毛才缓缓地扇动,慢慢张开双眼。 “冷倩不会这么做,有我一天,狼堡便有你们一口饭吃。”冷俊从不与人解释,却为了冷倩开口,又对四个婢女说出如此一番近似于承诺的话来,实属不简单。 实则,他多少也明白冷倩这么做无非是今儿个红颜帮的事情,展沁柔实在是把冷倩气得不轻,所以才借着整顿狼堡的幌子想挫一挫展沁柔的锐气。 这才使了四个婢女来,非把他留下过夜。 这四个人听狼王的意思是要留下来过夜,自然是千恩万谢,心里燃起希望的曙光,低着头不着痕迹地相互对视一眼后,秋色又期期艾艾地道:“我们愿跟着狼主一生一世,只怕以展姑娘的性子容不下我们。” 冰蓝色的眸子轻轻地扫一眼那四个低着头,只看见发顶的婢女,风清云淡地说:“留或走,不强求。” 冷俊面无表情地吐出六字真言,使刚燃起希望的四人,顿时白了脸,摸不清他的意思,这不强求的对像是特指她们四个还是指展沁柔,还是全都一视同仁? “狼主,这对我们不公平……”她们不甘心,等了数千年,本以为终有一天会有机会,无论如何都想要争取一番。 “歇了吧。”两排密长的羽睫垂下,他便又闭目,再不多言。 **** 天还未亮展沁柔便醒了,她心里有事,昨晚斜对面那厢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几个女人聚到一起? 莫非又在谋划着什么阴谋阳谋准备难付她? 她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屋外一片白茫茫的,树上地上房顶上全都是厚厚的雪,看来这雪下了一整夜。 正看着雪景,突然从斜对面的大厢房里推门走出来一个身穿云狐裘的男人,他的脸比这下了一整夜的雪还要冰冷几分,不是冷俊还能是谁。 “冷俊?”展沁柔瞪得眼都直了,手毫无预兆突然脱力垂下,砰一声窗户失去支力撞在墙头上来回地晃动几下。 一定是我眼花了,展沁柔如此确信着,用有些凉的手揉一揉眼睛,又才推开窗户。 冷俊不仅还在那原地站得直挺挺的,而且冰蓝色的眸子也直直地望向展沁柔所站的位置,看来是已经发现了她。 无需要思考,手已经拉开门,脚也径直朝着他奔去,风和着细雪灌进她没来得及拉好的领和袖,端的冷彻心扉,不顾清晨的严寒她心里凉意更甚,脚像有自主意识似地跑向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来?”质问的口吻,咬着牙,脸色有些许的惨白,凶狠的眼神几乎可以在他身上的白狐裘上烧出个洞来,“你昨晚过来的吗?” “嗯。”他只是稀松平常地点点头,没有解释,没有嘘寒问暖的体贴,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如此,难怪慕容涵要瞒着她。 展沁柔突然觉这凌晨的风雪特别的冷,虽然她穿了一身厚重的衣服,肩头还围着他送给她的雪狐尾,可是她仍然感到有一股冷到骨子里去的风一直不停地吹呀吹,吹得她忍不住直打哆嗦。 他冷冷地面无表情地立在那儿,冰蓝的眸子没有一丝起伏,一言不发地只紧紧地盯着她。 “你没话和我说话吗?”心头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重重地压着,总觉得一息之间呼吸都变成奢侈的事情。 “说什么?”他不明所以,面无表情地反问。 她难以置信地怒瞪着烧着火的双眼,大吼一声:“无耻!” 纤纤素手猛然扬起,响亮的巴掌将要落下,他却不躲不避一脸坦然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盈满水的秋瞳对上那冰冷冷的蓝色眸子,心一软,这一巴掌竟然无法打下去。 咬一咬牙,青葱玉手缓缓落下,垂在身则,闭上眼,别过头去,算了,反正即使不是现在,以后他每年都要娶一位,若真要一一去计较,她必得气死。 “我想,”她轻轻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眼神变得缥缈没有焦距,几近呓语地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猛一下出手掰正她的身子,绊住她欲离去的脚步,沉沉地对她说:“你出不去狼堡。” 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手掌心贴上他的心房,隐隐地感觉到它的跳动,唇边勾起一抹苦涩地笑,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她艰难地问他:“如果我留下来,我便要面对你那些不断增加的燕燕莺莺,和你那难缠的姐姐?” 她可以不在乎名份但绝不允许他三心二意地对待她。她并非古代的女子,接受不了三妻四妾,更别说一大早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从别的女人房间里走出来。 “是!”他那么坦然地给了答案,连回转的余地都不留。 展沁柔气结,眼睛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雾,暗暗磨牙:“妾是没有名份的,进不了宗祠,百年之后也无权合葬,这些你都知道么?” 听到陌生的两个字,冷俊拧眉,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浮现一丝困惑,反问道:“为什么要合葬?” 特么的!还敢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抬起一脚重重地踢向他的小腹,回头转身像风一样跑回那间又湿又窄的小厢房里。 他向后猛退几步,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雪地,原本应该可以轻易躲过的,却没有躲,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其实他也曾去找过冷倩。 淡到展沁柔的事,冷倩硬绑绑地说:“红颜在我的管理下,帮众强买强卖行为沦为土匪强盗,而我居然蒙在鼓里。今日狼堡我若再不整治,日后难免又出现今日的情况。何况上次狼堡被黑衣人围攻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你我是否应该反省?无规矩不成方圆,从今往后无论是狼堡还是红颜帮都必须得严加执行家规帮规,谁也不得例外。展沁柔既不是正妻,她有何资格住在凌云轩?再者你是否也应该尽一尽狼王的职责?香火的延续不是为了天狼族,你是否该对已逝的父亲大人有所交待,至少别让雪族天狼在你这里断了血脉。” 冷俊的脸黑了一圈,“子嗣的事,我自有打算。” 冷倩明白他心里的抵触,却又暗暗施压:“今夜,你去一趟宜花阁吧,你迟早得让她明白她的处境。” 飘着细细雪花的早晨,冷俊被展沁柔一脚踢倒在雪地里。 他没有立即爬起来,也没有去追她,而是枕着双手继续躺在雪地里,用冰蓝色的眸子看着细细密密的雪花飘飘扬扬,仿佛在下雪的早晨躺在雪地里看雪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展沁柔与冷俊争执的时候,慕容涵刚好起身,当她推开窗户时,刚好看到展沁柔跑回小厢房。 她闷头地往前跑,却错过了那一双满是执着的冰蓝色眸子,紧随着她飞奔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只容得下她。 两个同样不肯低头认输的人,可是有什么比一个人把你当成他的全世界更可贵,还有什么不可以托付。 然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即使想帮也有心无力,尤其狼王的身份太过复杂。 慕容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一声叹息。 展沁柔原本打算要先把躲在幕后那个人给揪出来,可如今天她等不到了,她现在只尽快离开这里。 好!你既然如此自信,那我便要你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展沁柔一向是个行动派,虽然她与冷倩一起被禁足了,冷倩又派了四大婢女监视着她,但是慕容涵却没有被禁足。 “慕容,天亮之后你出去一趟,带一个消息给力哥,快去快回。”展沁柔边说边拿出力哥给她的易容术番开,仔细地研究起来。 “小姐,你有什么想法?”慕容涵已经不太了解现在这个小姐的想法了,有时候她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总觉得这样的她让人捉摸不透。 “你去便是了,不要问,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展沁柔怕慕容涵会藏不住心事,在冷俊面前露马脚。 ‘你出不了狼堡的!’每每想到冷俊说这句话时冷静和自信,她就想一巴掌把那些冷静和自信打掉。 四大婢女轮流在屋外守着,展沁柔乖乖在猫在屋里看着书,屋子也没踏出去一步。 冷俊听说她足不出户连一日三餐也在屋里,便差月妍送到了一本书给她解闷。 “放着吧。”月妍进到屋里,展沁柔故意躺在chuang上装死,看也没有多看一眼那本书。 月妍把书放在破木桌上,几次张口欲言又止,见展沁柔一直躺着不肯起身,终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月妍。”她快出踏出房门时,展沁柔咬一咬下唇,还是叫住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展沁柔才说:“那个你午后可闲着?屋里好闷又不让出去,不如你今儿个午后拿上绣绷,来我房里做些针线可好?” “好的,我想即使没空,跟狼主一说也会变得很有空的。”月妍听展沁柔终于肯开口提要求,十分开心,顺带地又帮着冷俊说了一句好话。 展沁柔似假还真地嗔月妍一句:“去,你休要提他,如若不然,我便不让你再来我房里。” “好好好,我不提便是。”说完月妍这才开开心心地出去了,却不知道,在她转身出门时,展沁柔眼里一闪即逝的算计。 月妍前脚刚走慕容涵便回来了,她来去都是骑着小小狼,所以脚程很快。 慕容涵进屋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有些泛黄的古书,以为是展沁柔拿来打发时间的杂记,没想到一拿到手上,书面上‘天绅倒悬’四个字把慕容涵吓了一跳。 “小姐,这本书你哪来的?”慕容涵又惊又喜,漆黑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月妍说冷俊让送过来的。怎么?这本书很了不得吗?”展沁柔见她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由地一个鲤鱼打挺从*上跳下来,凑过去看那本泛黄的古书。 “小姐你擅长使剑,这本书对您来说很实用,您若把这本书里修练完,您的剑灵修为便会更上一层楼,从蓝色转为紫色。”慕容涵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递给展沁柔,生怕自己一个不慎用力过大会把书弄坏似的。 展沁柔一听说紫色两个字,眼光立马闪现出幽幽的亮光,仿佛只要她修完这本书便可以与力哥找成平手似的兴奋。 “是样么?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本书修练完,便可以你像力哥一样换一把紫色的长剑?” “呃。”慕容涵太高兴了,一时忘了这茬,紫色的长剑也不是说换便有得换,那都是极品。 就像那艾辛梓,他修为虽然在蓝色之上却没有寻到合适的扇子,所以他的战斗力只是稍高于同辈,无法全部发挥出他自己的长处。 慕容涵略一思量,“若小姐修完此法又能找到不灭长剑,或许可以与我打成平手,不过这把传世名剑,至今没有人知道其下落。” “不灭长剑?”展沁柔喃喃念着,好像在哪听过。 啊,展沁柔一拍脑袋,尤记得初识韩晓妞时,他们曾向她提到过不灭长剑在镇南之巅。 慕容涵武道会排名22,若能与她打成平手,也算是跻身于高手之列了,展沁柔光听着就兴奋得不了。 如获至宝,她把书往怀里贴身地揣着。 好!决定了,一出狼堡就去这把不灭之剑拿到手再说。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出得了狼堡再说,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机会很快就到了。 大约一术香的时间,月妍高高兴兴地拿着绣绷和针线回来找展沁柔,三个女边绣边聊天。但其实展沁柔并不会绣的,但只是在旁边看着慕容涵和月妍绣。 三个人聊了一会,气氛正好,不知怎的,展沁柔一个不小心把放在桌上装针线的篮子撞到地上去了,手指也被针扎了一下。 “哎哟,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她急忙弯腰想去捡,却越忙越乱把桌上准备拿来做荷包的面料彩线也一并拉掉到地上,线和布把她的手脚都缠住了。 “姑娘,”月妍赶紧地把她拉离这一团乱,拿来绣墩,压她坐好,才低下身自己收拾。 展沁柔趁月妍猫低腰捡针线的时候,走到她的身后,趁其不备猛一个手刀。 月妍抬起头来瞪着眼看向她,什么也没来得及做,便晕了过去。 “小姐?”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慕容涵可吓坏了,急忙上前扶住倒下的月妍,生怕地上的针线扎到她。 “嘘!”展心柔以食指抵着红唇,压低声音说:“小声点,隔墙有耳。” 两人合力将月妍抬到chuang上装作睡觉的样子,而后展沁柔又拿出易容的工具往月妍的脸上涂涂抹抹。 慕容涵不明所以,才刚想开口问,却听到展沁柔叫她把月妍两人的衣服换一换。 “呃?小姐你究竟想做什么?”慕容涵心里隐隐感觉到展沁柔欲做的事,必定会让冷俊非常不高兴,这让她不禁有点担心。 “你只管照着我说的做,其他的别问。”展沁柔又低头在她耳边一阵嘀咕,慕容涵听了很是为难却又不得不照做。 展沁柔可不给她反对的机会,押着她与月妍的衣服换了,然后又在她俩的脸上一阵涂抹。 一柱香的功夫后,慕容涵和月妍互换了容貌,躺在*上的人成了慕容涵。 “一会我把人都引到厨房,你去把冷俊也引到厨房来。就说我觉得闷要出去耍,那些女人拦着我,于是起了冲突打起来了,最好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 一交待完也不给慕容涵机会反对,展沁柔出其不意,伸手便往慕容涵手臂内侧掐了一下。 “啊――”慕容涵惊叫出声。 展沁柔更是趁机伸长脖子学着月妍的声音急切地喊道:“哎哟,好了流了好多血,姑娘你没事吧?” 四大婢女原本守在屋外,一听展沁柔出事了,心下一凉急忙往里冲。这宜花阁就她们几个,若展沁柔出了事,还不得怪到她们四个头上去呀。 门打开的一刹那,四个女人往里冲,说时迟那时快,展沁柔一个闪身冲出了门外,哈哈大笑三声:“想把我困在房里,门都没有。有本事来抓我呀,笨蛋四人组。” 她把话一撂下,也不和她们过招,拔腿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别跑!让我们抓住你,绝对要你她看。”四个婢女立即转身去追,却在出门口时撞成一团,四个女人齐齐卡在门口,耽搁了追人的绝佳时机。 “别跑!抓住她!”四个婢女边追边喊路过的仆役帮忙,要是大小姐知道她们让展沁柔跑出来了,她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慌什么?慌什么?”四个女人追出宜花阁的时候刚巧碰到南宫菲菲和吴奈,这二人正准备来宜花阁好好奚落展沁柔一番。 没想到人还没见到呢,宜花阁就已经鸡飞狗跳了,看来帮主叫她们过来盯着展沁柔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那个小践人,把我们骗了,跑出来了,快追。” 于是原来追着展沁柔的四个人瞬间变成了六个,慕容涵见到这情形,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若再晚些真打起来了,恐怕她家小姐真会吃亏。 第九十四章 逃出去 展沁柔也不管后面究竟有多少人在追自己,从袖里抽出长剑一路拖着,闷头往厨房那边去。(..info) 那玄妙剑拖在地上,哧啦啦地划出一道道火花,她仿佛恶鬼上身似地瞪着众人,把厨房里的丫头婆子吓出一身冷汗。 “滚!要命的就马上给我滚出厨房,否则就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狼堡里的丫头婆子虽然都不是普通的下人,会武功有修为的也不在少数,可是都只是些皮毛,再加上展沁柔好似夺命恶鬼的气势,早把一干人的三魂七魄吓没了,一个二个只知道逃命,哪还想到什么反抗。 人都走光了,她冲到厨房里拿起几个多汁的番茄偷偷藏到袖袋中。 她才刚藏好番茄,四大婢女、南宫菲菲和吴奈便冲到跟前了,堵在了厨房门口。 展沁柔仿佛被逼到死路,提起玄妙剑便砍向四大婢女中的秋色。 其他人也纷纷出招,逼向展沁柔,但是谁也不敢真正下杀手,出狠招,因为她们都忌惮冷俊。 要知道这展沁柔之所以如此目中无人,无比器张,无非就是因为有冷俊护着,若她真有个万一谁也逃不了责罚,陪上自己的小命是小事,若按冷俊阴冷狠绝的性子,只怕他们家里人也得跟着赔上性命。 所以这六人虽然修为都不低却因为有所忌惮,一时半会也耐何不了展沁柔。 不伤人,这群女人是这么想的,却并不代表展沁柔也是这么想的,见她们久久不敢出大招,她暗中着急。 这可不好,如果没有受伤什么的,她怎么整治她们,更别说趁机溜出狼堡了。 展沁柔心急,飞身一扑故意迎上南宫菲菲的剑。 南宫菲菲见她扑过来,连忙收剑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剑将要穿过展沁柔身体的前一刻,她身子一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mi烟,一把散下去,几个女人急忙捂着脸,趁着众人捂眼之时,她急忙用腋下夹住信南宫菲菲的长剑,然后一个空中翻飞,倒出一丈开外,又趁着mi烟未散,用袖子里的番茄,拍在胸口。 等烟雾散去,六人女人睁开眼时,已经看到展沁柔倒在血泊中,身边正是南宫菲菲的长剑。 “你们真狠……”展沁柔脸色花白地倒在地上,胸口和嘴角流着腥红的血。 其他五个女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瞪向南宫菲菲,眼里全是责备,不是说好不能伤她的么? “我,我没有,是她,是她自己撞过来的了。”南宫菲菲被她们瞪着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为自己辩解。 就在此时月妍急切的声音远远地远来,她边走边高声喊着,“狼主,快,姑娘怕是招架不六个人的攻击。” 狼主! 六个女人一听冷俊居然在这时候来了,若是他见到展沁柔受伤,她们几个水洗也不清呀,被当场抓住,按狼王以往的手段非得扒皮抽筋不可。 怎么办? 六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慌了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没有主意。 慌乱中,吴奈本能地厨房的大门关上,落了门栓,总之不能让狼王抓到她们。 “咳咳……”展沁柔假装以手抚着胸口的伤,咬着牙慢慢地站了起来,苍白的脸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让六个女人顿时毛骨悚然。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开门出去,直接让冷俊一招劈死,要么钻进这灶膛从烟囱里爬出去。要么生要么死,选吧。” “你个践人,敢阴我们。”南宫菲菲甚是不服的,叫嚣着要跳上前去,却被其他五个人拦了下来。 “咳咳咳……”展沁柔猛力地又咳出一大口血,心想着吓不死你,表面上看似十分痛苦,气焰却一如从前地嚣张,冷笑着说:“我就是阴你们怎么样?难道我这一剑,就白挨了么?只是让你们钻烟囱算便宜你们了,否则就等着冷俊来收拾你们。不过你们若是爬进去,姐我出了一口气,只要你们不出来,冷俊见不到人,这事就算了了。你们若是不爬进去,我可不敢保证冷俊会做出什么事来。”展沁柔说完又猛咳几下,气焰嚣张地逼她们就犯,似乎以整她们为乐。 大家都听得出来冷俊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展沁柔心里也暗自着急,表面上却不紧不慢做势要打开门走出去:“要爬就速度点,姐没耐性跟你们玩。” “慢着。”病急乱投医,吴奈不是没有怀疑过展沁柔的目的,所以才迟迟没有出言,不过见她要走出去,心里就慌了,想着她无非是要整人出气,急忙道:“我们爬就是了。” 展沁柔这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与命比起来,钻个烟囱损毁的只有无关痛痒的自尊,确实没什么,于是几个女人一个个猫低了腰钻进那个巨大无比的灶堂里。 由于厨房煮的是上百人的饭食,所以灶堂和烟囱都特别大,容下一个女人完全不是问题。 那六个女人一旦决定了,动作也非常迅速,南宫菲菲一马当先把那煮饭的大锅移开,自己先跳了进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由于人多,前面的人只好爬到了烟囱里,吴奈最后一个也爬到了灶堂里,又把大锅移回原位。 烟囱内里通常每隔二尺会有一个一尺来宽的铁钉,方便清洗烟囱时上下。此时六个女人贴着烟囱的墙,一个一个像叠罗汉似地个顶个地站在一尺多宽的铁钉上。 计划按着她的步调一步一步进行着,展沁柔勾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脸,动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往灶堂里塞,声音里强忍着笑意对灶堂里喊话:“你们尽量往上爬,我要放火了,烧水了。” 嚯!一道火龙冲向烟囱,不等那些女人反应过来,火已经烧了起来。.info[] 一见火光六个女人全慌了神,下面的火烧p股地推着上面的人,一个推着一个向上爬去。 可中午的时候刚做过饭,那烟囱很热,烟灰又黑又厚,白嫩的双手抚上去滋滋地响又烫又辣,不断有黑色的灰尘落在她的脸上身上,黑了衣服黑了皮肤。 偏偏这时候展沁柔又在下面放火,烟和热气不断地上扬,几个人贴在又小又窄的烟囱里面,动弹不得又热又呛,落了一头一脸的烟尘,那样子说多狼狈有多狼狈。 尤其是在最下面的吴奈最热最为煎熬,那火舌不断地舔上来,她踮起脚尖整个人贴着烟囱的墙体,拼命地往上拱,偏偏烟囱内空间太窄,上面的人动作又快不了,她唯有一边嗷嗷地低声叫着,一边催促着前面的人。 火烧p股是什么感觉? 吴奈终于体会到了,必将终生难忘。 让你们欺压我,展沁柔心里那个痛快呀,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经事,一边放火一边动手把自已的外衣换下,那里面居然穿了一套和慕容涵一模一样的衣服。再把事先准备好的人皮具往脸上一按,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慕容涵。 砰!一声巨响门被冷俊踢了开来,一进屋就看到慕容涵急忙把灶里烧了一半的柴火往外拉。 还好来得及! 展沁柔才刚装整装完毕,冷俊就追过来了,幸好刚才慕容涵是用千里传音的功夫,不然她哪里来得及做这许多安排。 “小姐,你在不在里面,别吓我呀。”不等冷俊开口,展沁柔学着慕容涵的声音,趴在地上往灶口里喊话,这就是告诉冷俊人在灶堂里面了。 厨房里四处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一把带血的长剑,还有触目惊心地留着一滩血。 彭!彭!猛然间他只觉得心脏鼓动得特别厉害,失了秩的声音,撞得心口很痛,痛得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冷汗狂飙,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仿佛一瞬间空气都从他肺里全部抽离,几乎以为会就此倒地不起的疼痛传遍全身。 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本以为早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痛的滋味,在看到那滩腥红的血时,他竟然双脚发软,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堪堪扶住门框,艰难又用力地呼吸着,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展沁柔被他的反应吓到,想过去扶他,又怕自己露出马脚,唯有暗暗捏着拳头,远远地问他:“狼主,您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冷彻心骨的声音回荡在厨房里,冰蓝的眸子升起一片冰寒冷烟,刹时将方圆三里之内的人和事物都冻成寒冰,连展沁柔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别说是烟囱里的女人们,听到这话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透一下。 “小姐早上说要学刺绣我去帮她找针线,许是闷坏了,小姐要出来,她们不许,于是打起来了。然后……然后……”她故意不说完,仿佛很害怕地抖着手指,指向灶堂里,颤巍巍地道:“我追到的时候听说小姐爬到烟囱里去了,那些追她的人也一起爬进去了。也不知从哪来个不知情的丫头往里烧火,我听到小姐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胡闹!出来。”一声大吼,冰蓝色的眸子燃起一丝火光,被眼前混乱又诡异的一团乱搞得脑子化成一团浆糊,所谓事不关已,关已则乱,大约说的就是这情形吧。 展沁柔抖着小身板上前阻拦,“可,可是下面火炭还红着呢,拿条软梯,让她们从烟囱上面爬出来吧。” 冷俊咬着牙,青筋在额际若隐若现,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气,像是火山爆发似地朝着她大吼:“还不快去找。” “是!”差点被他的怒火吓死,展沁柔利索转身奔出厨房,正巧在门口十步之遥的地方撞上扮成月妍的慕容涵,便冲她喊到:“月妍姐姐,快,我们一齐去找软绳梯把小姐从烟囱里救出来。” 慕容涵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里知道这应该便是她家小姐,但听她这话又被吓了一跳,被拉着边跑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到烟囱里了?” “你别管,跟我走便是。”展沁柔又加快了脚步,拉着慕容涵几乎快要飞起来了。 两人越走越快,走到中央广场时,展沁柔停下脚步随手逮住一个经过的下人,吓唬他说:“你怎么敢这里闲晃,赶快,赶快找一个软梯到厨房那边去,我去找水桶,狼主正在那边发火呢,再不快点这狼堡上上下下的人都要跟着遭殃了。” 那人一听全狼堡的人都要跟着遭殃自然不敢怠慢,飞快地去找软梯。 展沁柔和慕容涵见那人走去找软梯了,两人脚跟一转直往狼堡城门而去。 城门外远远地停着一辆马车,她们两个才露了个头,力哥便从马车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迎上来,嘴里嚷嚷着:“慕容姑娘赶快,慕容弟弟病了,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恐怕你要跟我回去一趟。” 展沁柔一脸焦急,忧心忡忡地与那守城的大哥求情:“大哥你看我家中弟弟病了,早上我奉我家小姐的命令出一趟城,路上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地又赶回来,也没来得及看弟弟一眼,如今回城向狼主告了假,还请行个方便放我出城。” 说完她把扮成月妍的慕容涵往前一推,示意她说话。 慕容涵意会过来,从腰间拿出一枚出城令牌,含笑递过去道:“确实如此,狼主这会正忙着没有给令牌,刚好我也要出狼堡给狼主跑腿,我就与她一齐出去吧。” 那守卫一看是狼王身边的月妍姑娘,又见这令牌确实是狼主的,便也不怀疑大胆地放了人。 令牌确实是月妍身上拿来的,自然假不了。 展沁柔就这般大摇大摆地当着守城巡卫的面,上了力哥安排的马车,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在厨房那边,下人寻来了软梯,冷俊亲飞上那百米多高的烟囱放下软梯,命里面的人一一爬出来。 六个女人苦着脸狼狈不堪地爬出来,落回地面,个个灰头黑脸乌漆抹黑的根本分不请谁是谁,衣服也早已看不到原来的颜色,全是清一色的黑色。 在最后的吴奈更是头发都烧着了些许,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破了几处。 第一个爬出来的自然是南宫菲菲,冷俊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又朝烟囱里面大吼:“出来。” 一个接一个,一个盼过一个,待所有人都出来之后,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冷俊的脸刷地一下黑沉得更加可怕,脑中灵光一闪,大吼一声:“关城门!” 几乎是最后一个女人一出来,他立即便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吼一声关城门的同时,施展轻功直朝着城门飞去。 冷俊赶到的时候,城门已经落下,可惜展沁柔已先他一步出了城门,早已不知所踪了。 狼堡中央广场跪了一地的人,连正在禁足的冷倩也被惊动,匆匆赶来为那群不成材的手下向冷俊求情。 “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寒着一张活阎王的脸,看也不看那六个仿佛从黑炭堆里爬也来的女人,即便是冷倩开口求情,也只是怒气腾腾地瞪她一眼,便匆匆与她擦肩而过。 冷俊丢下那些跪着的人独自一人去了宜花阁,展沁柔曾住过的小厢房,找到被打晕的月妍。 虽然她顶着一张慕容涵的脸,他却一眼便看穿了伪装,适才若不是听说展沁柔受伤了,他也不至于失去冷静让她钻了空子,所谓关心则乱,便是如此。 “月妍!”他把人叫醒,只希望能在月妍这里找到一些线索:“今日她可与你说过特别的话?” “特别?”月妍拧着眉回想今天展沁柔说过的所有话,“姑娘今天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不过,前些日子选魔妃那会儿,我听姑娘提起过她们家乡,说是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还说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不知道这算不算特别?” “一生一世一双人,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冷俊心中如有琴弦被轻轻拨动,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没想到她的心中竟有着如此单纯美好的执念,若这是她今生唯一所求,他自问是否能如她所愿。 她的笑颜和昨日相处的种种,如流光溢彩的画面,一一掠过脑海,突然他有了答案。 他毅然转身,只留下一句:“不用找我。” 月妍微微一笑,挥一挥手,目送着他离去。 展沁柔那一掌,其实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有力,至少并不至于把月妍打到晕迷不醒的程度。 此时的展沁柔早已乐得快要飞上天了。 臭狼,我让你也尝一尝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什么,我绝对离不开狼堡。 望着越来越远的城门渐渐地消失在眼前,她竟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 说高兴吧,为何总觉得想再看一眼那个高高的城门,说不高兴吧,她又庆幸着终于摆脱了那些难缠的女人们,以后她再也不用为了个男人与她们争个你死我活。 虽然心是遗失了,但至少身是自由的,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再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让她的心隐隐作痛,视线也不会因为他从别的女人房里出来而变得模糊。 嘴角硬挤出的一抹笑,有些苦涩,眼睛里水花盈盈漾漾,她抬起手来轻抚着眼角:“干什么那样看着我,我的眼神进沙子了,慕容快来帮我吹一吹。” 只怕是这尘埃落在了心里,如何吹都吹不去的,慕容涵摇一摇头,无奈的说:“早知如此又何必一心要逃。” “不逃,便没有活路了。”不想再与慕容涵争执这个问题,展沁柔掀起画着蝴蝶斑的竹帘,对着坐在车头的力哥说:“我们去镇南之巅吧,去取不灭之剑。” 情场失意,武道场上总要得意一下,待她把不灭之剑取来,便要去加入韩晓妞她们,几个人同心协力开创一番事业,再把冷倩拖下武森盟主的王坐,称霸武森,成为一代大侠。 哦嗬嗬嗬…… 展沁柔径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什么男人呀、情呀、爱呀,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力哥和慕容涵对视一眼,有点受不了的眼神,不过也真是羡慕展沁柔这种生性乐观的人,就算受到再大的打击她都能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 别人只看到她笑得没心没肺,却不知她强颜欢笑的背后内心里默默流了多少泪,可是这一次她只能悄悄埋藏在心底,没有人可以分享,既然如此又何苦让他们担心。 马车轱辘辘地转着,从白昼转入了黑夜,车里的人摇呀晃呀地昏昏沉沉进入梦。车里暖暖融融地烧着木炭,搁着暖炉,铺着两条厚实的貂皮,还有锦被,即使是腊月寒冬的夜里睡觉也不会感觉到一丝冷意。 夜已深,马车将要离开俊赢城,此时起了一阵风,不久又下起了飘飘扬扬的雪花,力哥坐在车头望着没有星子的夜空,呼出一口气立即化成一阵轻烟。 他转身把画着蝴蝶斑的竹帘掀起一条细细的缝,悄悄地偷瞧一眼两个早已沉沉地睡去的女人。 眼光落在那张绝世风华的小脸上,那小脸醒着时总是那样充满朝气,活力四射到让人难以招架,此刻却是眉头轻皱,眼角残留着一滴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液体。 竹帘黯然落下,惆怅地想到那一滴落在他心里的泪,用力地扬起马鞭。 叭!鞭儿在夜空中抽出一条看不见的痕迹,赶着马儿向心之彼安驶去:“驾!” 将近凌晨时分夜露更重,展沁柔在车里睡得正香,力哥有意地放缓了马车的行进。此时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铃铛声音,丁零地响着,渐渐地一辆黑楠木车身的马车出现在力哥的视线。 这马车上坐着一个白衣的男人,车的前端挂着红色风灯,马身上以金色雕牡丹花镶嵌红宝石,工艺精练讲究巧夺天工。 黑楠木马车慢慢靠了过来,与他们的马车并驾齐驱,只见车上坐着的白衣男人,与力哥交换一下视线,轻轻地点一点头,两输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力哥利落地下了马,把手里的马鞭交到那个白色衣服的人手里,自己却爬上那个黑衣人的马车。 白衣人上了展沁柔的马车,轻轻地掀了一下画蝴蝶斑的竹帘往里瞧了一眼,看到那张熟睡的小脸,他才安心地垂下帘子。 他跳上马车,马鞭儿一扬让那马儿走了两步,又勒住马头调了个方向,这才继续往前赶。 力哥坐在黑楠木马车上慢慢地赶着车,在后面跟着展沁柔的马车,不远不近总保持着百米的距离,就像是一种朝拜的距离,一种尊卑的距离,一种他永远也走不到她心里的距离。 清晨一道金色的阳光透过马车的竹帘子打在展沁柔的脸上,她揉一揉眼,爱困地坐起身来,伸一个懒腰,口齿不清地打着竹帘子问:“力哥,到哪了?肚子好饿,找个地方祭一祭五脏庙呗。” 许久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才刚想掀开竹帘子问一下,不料才刚抬手,一只修长的手递了两只热腾腾的肉包子进来。 “哇!”展沁柔闻到那香喷喷的肉包子味,口水都流出来了,二话不说接过包子一下就往嘴里送,还不忘塞一个给慕容涵。 一口咬下去,喷香的肉汁满口流淌,包子的香味在马车厢里久久不散,好满足! 吃完后她一边舔着手指一边感叹着上天的恩赐,在狼堡里全是锦衣玉食,有多久没有吃过如此简单又满足的食物了,真是怀念。 这大约就是自由的味道了吧,她想。 “还想吃。”展沁柔砸砸嘴总觉得有点不过瘾,纤纤素手一扬掀开竹帘子,兴高采烈地扬起声音:“力哥我还要……” 不经意间撞入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她高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包包包子……” 说到后面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搞了半天自己兜兜转转地还是转不出他的魔掌。 看着他那似笑非似的戏谑模样,展沁柔心中的怒气直线飙升,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辉,中气十足地吼道:“特么,谁出卖我!” 冷俊把她的怒容尽收眼底,冰凉的蓝色眸子升起一丝丝暖意,不顾众人的眼光,一把把她揽到壮阔的怀里,凉凉地说:“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臭狼,小人步数!你说你收买了谁?”展沁柔揪着他的衣襟,不知道心里矛盾的挣扎,究竟是开心或不开心,只觉莫名的情绪尤如一口气梗在咽喉,不上不下地让她有点想哭的冲动。 那样盈盈闪闪的双眸,让那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也变得坚定无比,他用冰泉凛冽的声音却道出一句暖人心肺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非君不嫁非卿不娶,若这便是你的心愿,如你所愿!” 那一句‘如你所愿’,差点让她的眼泪决堤,头急忙埋在他怀里久久不愿抬起。 “为什么?”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令他改变了想法? 他的下巴摩挲着她头顶的黑头,冰蓝色的双眸看向她身后遥远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你想要我就给。” 那么利落干脆的六个字,却没有把展沁柔唬住,她又不傻,她之前求了那么久,这货可都没有动过这心思,难道突然脑子被门夹了? 展沁柔哪里知道,她这诈伤出逃的计划,使冷俊以为两人差点天人永隔,他心境上的变化,又怎么会轻易地说与她听。 “空口无凭,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那院子里的女人?还有南宫菲菲她可是你的正妻。” 太诡异了!展沁柔用手指戳戳戳,不停地戳着他的胸口,无论如何都觉得今天的冷俊有点太过好说话,该不会自己这是在做梦吧? “我们现在就去天狼族的宗庙,把你的名字写入族谱,如果有百年之后,我们合葬。”他还记得当初她说过想与他百年之后,合墓而葬,不过这有点困难,因为他是不死之身。 “呃?”展沁柔心里打个突,真的被吓到,这货当初还问他为毛要合葬来着,为毛现在主动说要与她合葬,果然是她在做梦没有醒么? “你是真的冷俊吗?”她难以置信地扯着他的脸皮,用力往两边拉,这冰凉凉的触感,硬实是冷俊没有错。 嫩白的小手随即贴上他略微偏凉的额头,自言自语地道:“该不会是病了吧?” 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纵容,他无奈地捉住她的双手,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跟我来。” 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不过今天的冷俊特别的俊,也特别的温暖,令她好想就这么一辈子依着他靠着他,就像他说的若真有百年之后,合墓而葬也是极美的。 他化身为雪狼,驮着她冲向云宵,一路与风赛跑。 啊――她站在他的背上张开双手又笑又跳,唯愿此生与他一道乘风而去。 慕容涵和刚从马车下来的力哥相视无言,这女人就这么撇下他们两跟着男人私奔了。 这不灭长剑还去不去找了? 说好的一起浪迹天涯呢? 冷俊带着展沁柔一路乘风追月,不用半天的时间就来到了俊赢城最东边的天狼族宗祠庙。 那是一座小城堡,只是规模和占地面积都只有狼堡的三分之一。规模虽小但内里五脏俱全,亭台楼阁别院花园一样不少,小而精巧,每一样事物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而成,煞费苦心。 在城门口是两座三丈多高的巍峨石雕雪狼,它们通身雪白高昂着头朝天啸,双目通红凶煞无比,在它们脚下有一道巨大的七色星芒光圈,但凡进入天狼宗祠庙者必经此处。 在石雕雪狼身后便是列位天狼族祖先的宗祠庙,前院‘百寿厅’俗称七间,为三进七开间,厅中172根柱子井然并列,端的一股威武霸气逼人而来。 在庙后有一座高耸入云拥有七七四十九层的高塔,名曰‘浮屠塔’。 展沁柔出于好奇比冷俊先行几步,她的脚才踏进那雪狼石雕脚下的七色星芒边缘,天空中便传来一声狼嚎。 刹时从石雕雪狼的两侧跑出两队身着白衣的壮年汉子,左侧的一色手持紫色长剑,右则的人全部都是紫色羽扇,两百来人鱼贯而出,武器置于胸前,齐刷刷地挡在展沁柔面前。 这时从宗祠中走出一位凶神恶煞的禅宗,想必他便是主持祭祀的主祭祀,他手中的金色禅杖往地主一杵,张口喝斥道:“灵蛇族之人不得入内,请速速归去。” 展沁柔递给冷俊一个眼色,无奈地耸肩,双手一摊:“人家不让我进呐,还上个毛线族谱。” 该说这群人目中无人好呢,还是目中无狼王好呢,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居然假装没看到冷俊,直接对着她喊话,要赶她走。 特么狼王就这待遇呀?还是说宗祠庙的人后台特别硬,所以不把冷俊这个狼王看在眼里? “滚!”冷俊也不逞多让,一上来就是一句霸气无比的单音节,让人听了都有点双脚发软。 所有人有志一同地放下手中的武器,扑嗵跪倒之声不绝于耳,齐声高呼三声狼王威武。 礼毕冷俊却没有让人起来的意思,面如寒霜,出语滴水成冰,轻轻问一句:“你们的礼节到哪去了?” 一句话,两百多人齐刷刷地低着头,双肩像抖筛子似的,动作整齐划一,却无人敢抬头回话。 “嗯?”咄咄逼人地挑一下剑眉,看来冷俊今天似乎是来下马威的,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可。 逼不得以,那光头的主祭祀放下手中的金色禅杖,虽是鞠躬弯背眼中却有一抹轻视之意:“回狼王话,今日属下们对姑娘确实有些冒犯,但这是天狼族的宗祠禁地,外族尤其灵蛇一族不得踏出半步,此乃祖训,还望狼王谅解。” “祖训?祖训有没有告诉你,本王乃天狼族正统,我要进谁敢拦我。”冷俊拉着展沁柔与之并肩而行。 “狼王,您请三思。”那群人跟战成两道人墙,随着冷俊前进的步子一步步后退,齐整整地拦在两人面前,虽然不敢正面动手,却看得出来十分坚持。 “滚!”冷俊一意孤行,拉着展沁柔的手一步步踏进两个七色星芒的范围内,眼看着就要直达中心。 那一群白衣的剑侍和扇侍骚动起来,那个禅宗主祭祀也急了,顾不得以下犯上,厉声喝道:“狼王,你若再进一步,休怪我等无礼。” 冷俊置若罔闻,继续前进,当二人达到七色星芒的中心,突然七色昨芒亮了起来,而那些剑侍扇灵们的双眼闪着金光,行为诡异僵硬,后来连那个禅宗主祭祀的双眼也变成两道金光。 “炫光剑阵!”百剑齐发,剑影交织,光影化为剑气,纷飞而至。 “定神幻决无天扇阵。”羽扇挥舞化整为零,变做千千万万羽毛利刃,交织如雨从天而降。 那主祭祀双眼发光身体向半空中升起,滞留在空中,道一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分。” 那两百来支剑扇与人仿佛化为一体,随着那禅宗主祭祀的指挥,时分时合,剑中有扇,扇中带剑,时虚时实,虚虚实实千变万化难以分辨其真假。 他们的目标不是冷俊,而是修为偏弱的展沁柔,被那剑扇合一的阵式困在其中,她动弹不得,频频受挫。 冷俊身为天狼一族的王,自然对这些阵式十分了解,是以他并没有急着去救展沁柔,而直接飞至半空于那禅宗主祭祀对上。 打败那些被操纵的木偶人根本没有意义,此刻他们无知无觉并且暂时获得不死之身,即使打倒仍然会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再战。 “你要我动手,还是自己收手?”冷俊双手燃起一道冰蓝色的亮光,似火非火,面对禅宗主祭祀这等高修为的人物,甚至连武器也没有祭出来,仅凭一双手,如此自信。 那禅宗见此,便也不客气:“狼王,容我提醒你,度劫需经七七四十九个月圆,如今你只不过才恢复一成的功力,我两若真的对阵,你也未必占到好处。” “哼!”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冷俊双手一挥那蓝光似一道利箭一般疾射向禅宗的命门。 金色的禅杖飞起,与两道蓝光在空中缠斗。 虽然冷俊只剩下一成功力,但是气势却绝不输人,出招不仅狠利而且招招霸道非常,稍一不留神但凡被他打中一招半式,必定非死即残。 那禅宗应付起来却略费力,十招过后逼得他不得不把那两百的剑阵和扇阵抽调往空中,顿时那禅宗剑扇缠身,全身密不透风仿佛筑起一道防御之墙。 展沁柔完全只能在地上看的份,心急如焚却根本插不上手。 禅宗主祭祀的四周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之墙,冷俊徒手终究只有一层的功力,对他奈何不得。 第九十五章 幕后黑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狼族两百余人对阵冷俊一人,这等的悬疏,欺人太甚,展沁柔心中愤愤不平,手中的玄妙剑抛向高空,道一声:“接着。(..info无弹窗广告)” 冷俊五指一张,玄妙剑贴飞到他手上,剑到他手上如立即发出一声嗡鸣,闪着朱红色光芒的金凤凰悄然展现。 那道金红色的凤凰与冷俊伟岸挺拔的身体合为一体,人剑合一,闪得人睁不开眼来,溥唇轻启,念一句:“玄螟破空之无边落木。” 电石火光之间,以雷霆万钧之势,人与剑影化做百道分身,剑光浮动,人影纷飞,只看见百道松木从天而降。 不知他如何出招,那两百白衣剑侍与扇灵已如自由落体一般纷纷被拍飞出去,不过一眨眼时间禅宗主祭祀的脚下就倒了一地的白衣剑侍与白衣扇灵。 当他落回原地时,连衣角也不曾沾染一点灰尘,与来时一般不动如风,只是手上多了一把剑,此刻四周又恢复到初时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大家眼花所致。 半空之中又剩下禅宗主祭祀与冷俊对面而立。 禅宗主祭祀的眼里露出了畏惧之色,原想着狼王只有一成功力不至于如此bt,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可如今一个现成的借口摆在眼前不善加利用,待日后狼王的功力恢复过来,想要再整治他必是难上加难。 正所谓趁他病拿他命,如今不起义必定一世被狼王踩在脚下,别无选择唯有放手一搏。 那禅宗主祭祀向天空放出一道狼烟,不一会儿宗祠庙的五大长老,济世堂的执掌越长老、敬嗣堂的执掌胡长老、敬香堂的执掌隶长老、祭祀堂的主祭祀吴长老、严明堂的执掌柳长老,全员到齐。 一看这阵式,便知是冷俊想带人硬闯天狼族宗祠主庙。 “狼王你可知罪!当选的魔妃迟迟不入宗祠庙行祭祀之礼,如今却带上一个灵蛇族的蛇女硬闯宗祠,你难道不知灵蛇一族不可踏入宗祠半步。” 五大长老齐发难,五千年前冷俊的生母便入不入这宗祠庙,如今狼王又想带着灵蛇族妖女硬闯,正好趁他修为没有恢复,好好教训他一番,以免他日这货又目中无人。 冷俊压根不拿正眼看这些人,脸上的寒冰又积深数尺,“本王若想进,你们能奈我何?” 倒是在一旁看的展沁柔暗暗为他捏一把汗,这几个不并非一般的精英。 瞧他们的武器全都闪着亮瞎眼的金色光芒,便可窥知他们的修为,若他们的修为没有达到金色的程度是无法使用这般武器的。 这些长老的修为至少得在金色,或者与冷俊一般达到顶级的红色,那是蓝色的展沁柔无法仰望的高度。 “若狼王要硬闯,就休怪我们无礼。”四个人一跃至空中对面而站,与冷俊成犄角之势。 长老们与那禅宗一般跳到七色星芒之内,修为倍增,全身亮起明黄色的光芒。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起!天罗地网阵。”一道咒语,那些刚倒下的白衣人又忽地一下飞至空中,两百人里三层外三层以五大长老为中心,站成一个怪异的八卦阵式,把冷俊密不透风地围困在空中。 “找死!”冰蓝色的眸子潋滟轻漾,冰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天绝色的笑颜,他坚起二指在剑刃上轻轻一抹,刹时剑光由金红转黑紫,他的唇色以及额间那一道火焰纹也由红转为黑紫,同时一直在他身后的金红色凤凰也变为诡异的黑紫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青山隐隐! 话一落地,千百道身影起化成一座山峰,一息之间一聚一分,千百个人影同时出现在每一个人面前,还未及反应,同一时间那外围的两百白衣人被挑断手筋脚筋,周身各大血位都被玄妙剑挑过。 一个呼吸之间,他又回到原地,不过此次他的呼吸已见微乱。 砰!两百人同时倒地,白色的衣服染成通红,地上血流成河。 玄妙之剑以杀人不沾血而闻名,此刻那剑身竟然源源不断地滴着血,仿佛有流不尽的血蕴含在剑身。 仅剩下六个人与冷俊对面而立,那六人完好无损但是也乱了气息,表面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实则心里已然有些动摇。 仅凭他们几个能撂倒狼王吗? 尽管冷俊仅剩下一成功力,可是一交手之后才知道他的真正可怕之处,然而他们已然没有退路了,既已出手犹如覆水难收,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冷俊面无表情地拖着那把滴血的剑走到禅宗主祭祀面前,好似夺命阎罗直指着他的鼻头,出语滴水成冰:“要么滚,要么等着被我撂倒。” “恕难从命!”五大长老和那禅宗主祭祀一起冲了上去,六道金光齐发。 展沁柔被冷俊一身冰寒的气势和高得可怕的修为吓倒,只有一成功力便如此利害,全盛时会是怎生的可怕模样? 可是那没倒下的六个人才是主菜,现在的冷俊能否以一敌六,展沁柔很担心,却不敢贸然上前,以现在她的修为只会拖累他,让他分神来照顾自己。 五大长老虽没有在武道会有排名,但千年前都曾是叱咤风云,雄据一方的狠角色。虽然这些年来淡出了世人的眼前,退出了武道会的比试,但提起他们的名号在修道之人眼中还是响当当的。 这样的人一个就罢了,但是六个人联手,又有多年的默契,效果绝对是6+6大于一百的存在。 冷俊想仅凭一成的功力与五大长老力拼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果不出所料,在五大长老合力围攻之下,冷俊已然不能悠然自得,他武功虽然精妙无比,但真气明显不足,一招出去收不到理想的打击效果,频频露出可乘之机。(..info无弹窗广告) 展沁柔越看越着急,却又无计可施,暗恨自己没有能力帮不上他的忙。 眼睁睁地看着他几次差点被五大长老的剑气击中,却又险险地避过,她差点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好想叫他别打了,如果这个名份是以他受伤为代价换来的,她宁愿不要。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担心的事越会发生。 以一对六的战斗越发激烈,五大长老见久战不下心急如焚,突然互相使一个眼色,电石火光间六道金色光芒六个方向齐发,却不是攻向冷俊,而是朝着展沁柔而去。 “卑鄙!”冷俊想也不想便飞向展沁柔,玄妙长剑一挥,叮叮勉强击退其中四道金色,却还有两道直冲着展沁柔而去。 “无耻!”展沁柔一个后空翻躲过身前的攻击,却不知其身后还有一道金色眼看就要击中她的后背心。 千钧一发之际,冷俊伸长手臂一揽,将自己的位置与展沁柔的位置对调,又轻轻一掌推开她。 嗤!那道金光由前胸穿过他的后背心,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柱,触目惊心。 当!一声玄妙剑掉落,冷俊的双脚一软,半膝跪地,口出喷出一口腥红的血。 那五大长老见一朝得手,立即乘胜追击,一起联手连发三十六道金光直击向冷俊的心口,索性一不做不二休给他致命一击,重立新王。 “小心!”展沁柔本能地飞身扑过去抱住他,想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那些攻击,即使挡不下所有的,能挡下多少算多少。 冷俊的脸色大变,抱住她又是一个转身,同时发动全身的真气把那些攻过来的金色光逼退,但是功力有限不能完全逼退所有的攻击,仍然有五六道金光穿过他的胸口。 噗!又是一连几口的鲜血吐出,展沁柔的心疼得像被捏碎一般的难受,脑子里一阵一阵嗡嗡嗡地钝痛,她的脸色发白,手脚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就怕他有个好歹。 “不!冷俊,我们不要打了,我什么都不求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急切的声音里忍不住瑟瑟发抖的寒意。 冷俊抹一把嘴角的残血,冰蓝色的眸子里显出异常的坚持,又执起地上的玄妙长剑,用剑身撑起身子,把她推到自己身后道:“我没事,让开。” 他是不死之身,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也许会造成重创,但不足以致命,可是展沁柔却不同,她的修为尚清又是肉身凡胎,若是中招,极有可能就此灰飞烟灭。 “我什么也不求了,咱们走吧。”看到他眼中的坚毅,知道他要力战到底,可是如果得了名份却失去他,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也变得非常坚持,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名份这种事,上族谱这种事,可以等到日后徐徐图之,但是命没有了,却什么也没有了,她不要他拿自己的命来换。 “走开!”他有点反常,双眼通红地推开她,不管不顾地又迎了上去,这一战迟了五千年,反正都撕破脸了,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难解他心头之恨。 索性就打个天昏地暗吧,除了这所谓的宗祠长老也许反倒是件好事,恨意涌满心头,撕杀个痛快吧。 五大长老被冷俊的气势吓倒,主祭祀长老急忙向空中再放出一道狼烟。 信号一毕,四周忽然出现数以百计的黑衣人。 “又是黑衣人?”展沁柔立即摆好架式准备打架,她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说想走就能走得了的了。 “哼!”冷俊冷笑一声嗤之以鼻,“想拿我的赤练珠,还早了几千年。” 听得冷俊这一番话,展沁柔不由地打个冷战,莫非这伙黑衣人就是当初围攻狼堡,欲放火杀她的那群人,谁会想到身为天狼族的狼王却被自己的同族算计。 哈,都说生在帝王家没有亲情,没想到身为一族的王也是同样身不由已! 展沁柔顿时觉得有些心疼他,谁会想到他虽身为一族之王,却是倍受排斥,别人就罢了,同为一族却还时时算计着他的修为,有这样的族人,真不知道幸还是不幸。 “冷俊,你身为天狼族正统,拥有高深修为,五千年来却不务正业,既无子嗣也不曾为天狼族的壮大做过任何贡献。今ri你更是无视祖宗家法,带着灵蛇族的女人公然闯宗祠庙,种种劣行,你已经不适合做为一族之王。若你老实交出你手里的赤练珠,我们倒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的话,休怪我等不念同族之情。” 经此一战长老们与狼王已经彻底决裂,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了,所以他们压根不怕被冷俊知道他们就是狼堡被围攻的黑手,出手也更加不留情面,按目前的情形不是生就是死,别无他法。 “哈……只要我一天没死天狼一族的正统只能是我,想要我的修为,做梦!” 冷俊杀红了眼,仿佛又回到四千年前入魔那*,不停地挥舞着玄妙剑,对那持续飞来的金色剑气视而不见,不躲不避,把压抑了四千年的恨意完全释放出来。 展沁柔一边与那些黑衣人缠斗一边暗自着急,由于冷俊采取不躲避的方法,身上的云狐裘已经由原来的白色被染成艳丽刺目的红色。 五大长老虽然也多处受伤,可是他们毕竟人多,展沁柔独自面对一群黑压压的黑衣人更加是渐感吃力,频频后退。 两人渐渐被逼入了死胡同,想要脱身也实属不易。 该怎么办?展沁柔很是担心冷俊的伤势,更加无法专心应战。 冷俊因救展沁柔重伤在身,五个长老和那禅宗主祭祀却毫不留情,到最后更是招出了强大的灵物助阵,一时间天空中又多了六只巨形的灵物,使这六人的功力猛增。 这些灵物都是既强大又罕见的存在。 执掌越长老身边的是十大上古神兽白泽,它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能问天下鬼神之事,增强主人的物理攻击。 敬嗣堂的执掌胡长老身边的是夔(kui),其形如牛独脚而立,能放出如同日月般的光芒,叫声犹如雷鸣般可帮助攻击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敬香堂的执掌隶长老身边的是凤凰又称不死鸟,附加烈焰攻击。 祭祀堂的主祭祀吴长老身边的是玄武龟,由龟和蛇合体的一种灵物,附加铜墙铁壁防御功能。 严明堂的执掌柳长老身边的是混沌,长毛四足,如犬,有腹无五脏。抵触善人,凭依恶人,附加破甲功能。 禅宗祭祀身边的是重明鸟,其形似鸡,鸣声如凤,此鸟两目都有两个眼珠,故作重明鸟,它的气力很大,能够搏逐猛兽,增加法术攻击。 六个上古的灵物参战,不仅增加了六个人的各方面的实力弥补了他们的不足,更加等同于更加了六个实力雄厚的得力助手。 六个打一个顿时变成了十二个打一个,这对负伤的冷俊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从先前的从容血不沾衣到白衣变成血红,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无奈从前他自视甚高没有养灵物的习惯,否则也可召唤出来抵挡一番。 六大灵物驱前,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死死缠住冷俊。眼见冷俊的步伐微乱已呈现败退之势,六人互相使一个眼色,使出六道金色光芒以六汇聚为一,直朝着冷俊的心脏而去,这一击下来,即使是不死之身,其元神也必定受到重创,想要再继续修仙怕是很难。 展沁柔奋力与黑衣人拼搏,时不时会分神瞧一下冷俊的战况,因此她的身上也留下不少伤口,当她看到他身处险境,脸色死白惊恐地大喊:“冷俊,小心!” 她不顾砍向身体的刀剑,想扑过去救他,无奈身受多处剑伤却还是被黑衣人死死缠住,分身不得,只能在心里狂燥地嘶喊。眼瞧着那一道巨大的金光就要打中冷俊,被逼得欲发狂,她从地上随手拿起一把长剑,不管不顾发了疯似的乱挥乱砍,完全没有招式和套路,一心只想着要去救他。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玄色身影,以天人之姿降临,一把赤红色长剑,闪耀着腥红色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噬食生物的可怕,叮一下不仅把那些六道合一的金光击退,而且长剑一挥刷出千道剑影,剑声嗡鸣剑影由千变百,则百变六,六把巨剑从天而落,直指五大长老的头顶。 在巨剑悬而未落的一瞬间,那玄色的身影瞬间移动到了六位长老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以一化六,砰砰砰成千上万的脚拳如雨点般在不同的方向同时落在他们身上,血花飞溅。 几乎是各个方向同时遭受攻击,以至于五大长老的身体没有倒向任何一个方向,就这么直挺挺地挨打,动作之快令他们无处可躲亦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六大老被打得血花飞溅,这人的衣服上却没有沾到一丝血迹,一顿老拳之后,那玄色身影又疾速退回冷俊的身边,大手一挥以一阵玄风把六只灵物扫出一丈多远。 就在玄色身影退回去的同时,那悬在空中的巨大长剑落下,一切只不过是在一息之间发生,可见这人出手之快,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样的速度即使是修道的高手也不是轻易便能办到的。 这人是谁?以前在狼堡从未见过他,他又为什么出手帮他们? 展沁柔此时已理无心理会那人是谁,但见有人出手助阵,心下一松,不再看向他们全副注意力集中到黑衣人身上。 “狼主,属下来迟,让你受累了。” 那身玄色劲装的男人刚要向冷俊行大礼,却被冷俊及时扶住,“礼免。” 与此同时冷倩也收到信息带着红颜的帮众冲了过来,就连慕容涵和力哥也赫然在列。 原来这天狼族的宗祠庙就在狼堡的正后方,狼堡的巡护卫只需要站在‘狼舍’上便能轻易把宗祠庙的一切尽收眼底。 严密地监视着宗祠庙的一切动向,这也是冷俊当初建这‘狼舍’的主要原因之一。 好嘛,这一会算是齐人了。 冷倩远远看到那些黑衣人,还没到跟前,金色的扇子一挥:“神火燎原!” 嚯!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那些黑衣人而去,巨大的真气冲击,把数十个黑衣人,一下全部击倒在地,立即使展沁柔轻松不少。 冷倩的到来,立即使战事呈现一面倒的的趋势,先别说排列武道会前十的冷倩、泽东、梅清红、南宫菲菲、和吴氏兄妹,光是那个玄色劲装的大侠,他一个人就够那些黑衣人和六个天狼族长老喝一壶的了。 情势得以逆转,展沁柔放下心来,急忙跑到冷俊身边欲看一看他的伤势,没想到冷倩比她更快一步,一个飞身挡在她的面前,把一个黑衣人解决掉。 初时展沁柔并不在意转一个身换一个方向跑过去,可冷倩不着痕迹的再一次挡住展沁柔靠近冷俊。 特么的,若不是现在不是内哄的时候,她绝对要给冷倩一点颜色瞧瞧。 尽管心急如焚,展沁柔不得不放弃靠近冷俊,他身上的伤已经很多了,她不想因为她,再给他新添伤痕。 很快长老们和黑衣人被制服,展沁柔很高兴,正准备往宗祠里走,却被冷倩凌厉喝住。 “灵蛇族之人不得入内。” 展沁柔啐她一口,不服气地道:“切!我就是要进去,你咬我呀。” 冷俊为了让她进到里面成为正式的魔妃,受了伤,流了血,现在胜利已经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即使要进也不是你,你不佩!”冷倩一手扶着满身血流不止的冷俊,眼里漾最真切的关心,却在抬头喝斥展沁柔时毫不留情面,眼里全是蔑视:“要进也是菲菲进。” 冷倩向南宫菲菲使一个眼色,南宫菲菲昂起头朝展沁柔走过去,擦肩而过时故意用力地撞一下展沁柔的肩头,欲往宗祠庙走去。 该死的,痛死姐了! 虽然很痛,展沁柔却一步也不肯退让,漆黑的双眼透着无比坚毅的光芒,横身拦住南宫菲菲,道:“哈!真是好笑!你问过冷俊的意思么?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来这个破地方?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展沁柔也不给冷倩情面,冷俊为了她得到这个所谓的名份,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今天谁要跟她抢,她都饶不了她。 冷倩不屑地勾起红唇,眼睛里都是嘲笑:“你少自作多情,你真以为冷俊这么做是为了你?他不过是……” “冷倩!”冷倩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凛冽的声音急促地打断她。 又是那种带着冷冷的警告,这是冷俊生气的前兆,冷倩咬一咬牙,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过来。”冷俊的伤比他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刚才对战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的真气正在慢慢流散,但是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完,还不能倒下。 他向展沁柔伸出修长的手,示意她过去他身边。 “哼!”展沁柔得意地对着南宫菲菲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快步跑到冷俊的右手边。扶着他右手的同时,不由好奇地用眼尾扫了一眼站在冷俊左边那个玄色劲装的男人,一时间惊为天人。 好一个俊俏的谪仙男人! 他一身玄色劲装,立着高领,红色宽口腰封绑着一条水蓝色双穗,坠之以凝脂白玉,在袖口和领子边缘以明黄丝线点缀。一头丝般黑发随风飘飞,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剑眉入鬓,琉璃星目,眼神犀利若猎鹰,气势咄咄逼人,完全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副我之一出谁与争峰的强大气势。 如此一个人站在俊美无双,仿若冰霜帝王的冷俊身边,竟然丝毫不减其气势,与冷俊相比分毫不见逊色。 如此美貌堪比潘安的美男若是换成平时,展沁柔必定嚷嚷着要画他的,但是今天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冷俊身上,只简单地用眼尾扫了那男人一眼,便又把所有的目光放回到冷俊身上。 冷俊把重力从那个玄色劲装男人身上慢慢移到展沁柔身上,冰蓝色的眸子里寒冰化水闪闪亮亮的光影浮动。 他缓缓站直身体,对着她勾起一丝冰山化暖的微笑,轻轻地对她说:“扶我进去,以我的魔妃的身份。” 展沁柔灵动的黑眸涟漪微漾,展开一抹灿烂的笑颜,令春花秋月都为之动容,她主动勾起他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新婚的新娘跨着新郎的手,意气风发的迈向天狼一族的宗祠庙。 他说的是以我的魔妃的身份,而不是天狼族魔妃的身份,她是他一个人的魔妃而不是族里选出来的,这个让展沁柔听了很是高兴。 此刻那个玄色劲装的美男,别有深意地打量着展沁柔,若有所思。而其他观礼的人有暗自咬牙无奈的,也有真正深切祝福的,不过这两个人眼里只容得下彼此,哪里还管得着别人的眼光。 虽然冷俊的云狐裘已经被他的血染成了红色,虽然展沁柔的一头黑发微显凌乱,衣服各种划破各种流血,但是这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们的好心情。 展沁柔仿佛听到耳边响起婚礼的进行曲,在脑中幻想着梦一般的现代婚礼正在进行着,一切不好的事情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的眼光都只注视着彼此,一步一步地迈过那七色星芒,当他们的脚从那七色星芒的边缘跨过去时,地上的光暗了下去。 一切都那么安静而美好! 轰!突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闪着诡异的光直劈向宗祠庙后面的浮屠塔。 紧跟着山摇地动,那两个七色星芒的陡然间又亮了起来,并且随着地面的居然震动隆起一个大土包,把压在上面的巨形天狼石雕也掀翻倒在地上,那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准备慢慢地破土而出。 “那是什么。”地面的剧烈晃动,展沁柔怕冷俊的伤势加重,急忙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让他把重力移到她的身上。 冷俊眯了眼全力注意着那个正欲破土的东西,这五千年来,他只听族中已逝的老人说过天狼族的宗祠灵蛇一族的人不得入内,却不曾听说过这两个七色星芒下面还封印着什么东西。 “快看,是是是……”南宫菲菲就站在七星芒的边缘,她离得最近也看得清楚。 那欲破土而出的半截身子,那东西是又粗又壮呈圆线状,身体比狼堡煮千人大餐的锅都大,通体乌黑腹部为灰褐色,有黑色线状斑纹,它慢慢地扭动着,每动一下身体便出来越多。 如此巨大的怪物,众人都被惊呆了,由于那身体还未完全显出来,谁也说不准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怎的,展沁柔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非常不妙的感觉,这玩意似乎应该和她有关,脑子里竟然闪现一幅幅关于眼镜王蛇的资料。 眼镜王蛇,被誉为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被咬后最快4-6分钟即死亡,是神经性毒蛇,其毒液在人体内会引致苦、肿胀、四肢麻痹、不省人事,最终死亡。被咬后15-30分钟内出现状态,而没有药物治疗的或血清,被咬者必定死亡。 展沁柔脸色煞白,猛然吞一口口水,若这玩意真是眼镜王蛇,除了她以外的人都会非常不妙,她扶着冷俊悄悄地向后退去,又不停地向慕容涵和力哥使眼色,“走!快走!” 就在展沁柔喊话的同时,轰一声那东西冲破土地的束缚,一条乌黑的巨龙一般的眼镜王蛇抬头冲向天际。 嘭!一声巨向落回地面,地面剧烈地震动,裂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那条巨形的眼镜王蛇太过巨大,它只是微抬起头半直立起身子,竟然比身后那七七四九层的浮屠塔还高一些。 如此庞然大物,纵然你武功再好,也会不由主地心生畏惧,脚下发软。 展沁柔大喊:“快跑!” 然而来不及了,那眼镜王蛇虽然巨大无比,动作却是异常灵活,众人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它那乌黑的尾巴轻轻一扫,砰砰砰,像打保龄球似的拍飞好几十个红颜帮的帮众。 一时间也就还剩下那武道会上前十名的人还有些余力,其他的像慕容涵和力哥都不敢掉以轻心。 数十个人围着那眼镜王蛇群起而攻之,不曾想那眼镜王蛇竟然也是修为深厚,所有的攻击打到它的身上,不仅不痛不痒,还被它反弹回去。 而且其扫出的尾巴竟然带着一道金色劲风,它身上的鳞亦发出一道道红光,一看就是修为极高的灵蛇一族。 由于不知道那眼镜王蛇的弱点,它又不会像人一样出招有套路可寻,寻不到下手的地方,十几个高手使尽所有法力竟然也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连那玄色劲装的男人也略觉得棘手。 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面色泛青的时候,展沁柔心中却是莫名地升起一股熟悉感,总觉得这眼镜王蛇跟她应该有那么一点关系…… 那眼镜王蛇逗着那几个高手玩了一会,不知是觉得无聊还是怎么的,竟然不理那十几个高手,自顾自地朝展沁柔这边看来。 那又大又圆黑溜溜的蛇眼,中间的瞳孔好像一颗又大又黑的哈密瓜,扑楞楞地盯着她,好似在看一件十分好玩的玩具。而且它越看越有趣,居然还向她缓慢游了过来,似乎怕吓到她似地,慢慢伸出分叉的舌头,只在她面前虚晃了两下。 喝!展沁柔鸡皮起了一身,当下就傻眼了,虽然那小眼神又圆又亮十分犀利,她却清楚地知道其实蛇是十分弱视的主要靠舌头感知,可是她就是有一种它在看她的莫名亲切感。 那眼镜王蛇越靠越近,展沁柔傻傻地站着不动,冷俊强撑起身子本能地把她护到身后。 跟在眼镜王蛇身后的冷倩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只见它越来越靠近冷俊,便以为它要攻击冷俊,心急之下,对众人使一个手势,群起攻击眼镜王蛇。 人都说打蛇打七寸,那指的便是蛇的腹部其心脏位置。 冷倩见这眼镜王蛇要攻击冷俊,一急之下群起攻击其心脏位置,但那处刚好贴在地面上,所有的攻击竟然都被它背上光滑的蛇鳞化去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攻击,对它根本是无关痛痒。 但其实蛇脊骨上三寸才是蛇最最脆弱的地方,也不知道冷倩是从哪里知道的,其他人都在攻击眼镜王蛇心脏的时候,冷倩却独自一人对准那三寸最脆弱的脊骨下手。 “雷动九天。”金色的扇子一挥,沉如千斤的力道垂直地落到眼镜王蛇最脆弱的脊骨上。 “嘶……”全身乌黑的眼镜王蛇,猛然一阵钝痛,身子痛苦地翻扭着打滚,被彻底惹恼的毒蛇,不顾一切张大嘴喷出三丈多高的毒液,衣服上但凡沾上一星半点都都会化为一阵轻烟,眨眼的工夫便被完全腐蚀。 高手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忙着躲避毒液,这下可苦了展沁柔和冷俊两人。 那蛇本来就靠他们两人很近,冷倩一下手又把那眼镜王蛇惹炸毛了,巨大的身子扭来扭去引起一阵阵地动山摇,让人站都站不稳。 冷俊受伤太重,要站着已经很不容易,加上这么一颠簸,更是痛苦不已,嘴里只剩下出的气,他身上的冷汗猛飙和血糊成一团。 展沁柔看他虚弱的样子却还一心想着要把自己护在身后,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扶着他悄悄向后退出,他们身后就是宗祠庙的大殿,按展沁柔的想法是想进去帮冷俊止一止血,包一包伤口。 这蛇一痛起来就变得六亲不认,刚才展沁柔也许会天真地认为这蛇不会伤害她和冷俊,可若是被冷倩惹恼了可就很难说了。 再看了一眼那被冷倩激怒的眼镜王蛇,她是顾不上了,只期望那个玄色劲装的男子有法子把它制服。 她半扶半抱着冷俊欲踏进宗祠庙,可是左脚才刚踏进去一半,左脚还没没提起来。 碰!那条巨大的乌黑蛇尾扫倒了宗祠庙的半个门口。 展沁柔扶着冷俊动作有些迟缓一个躲避不及,肩头被扫了个正着,整个人被扫飞出去三丈多远。 冷俊见此强运起丹田中仅有的一口真气,疾速飞过去在她落地前抱住她,翻了个转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以免她落地时遭受强大的冲击而受伤。。 不料眼镜王蛇那似与象身一样粗的尾巴如影随形紧随而至,接二连三地把二人一起拍倒又甩起,连续四五下。 其间冷俊一直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把展沁柔护在怀里,他的血不断地伤口中喷涌出来,流了展沁柔一脸一身。 不,不可以这样的,展沁柔挣扎着,她的泪和着他的血,哭喊着:“别再护着我了,你自己逃吧,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但是冷俊仿佛什么没有听见,只是本能地一味地护着她,她越是挣扎,他便抱得越紧,其实此刻他已经几近失去意识了,只是本能地紧紧地护着她在怀里。 第九十六章 新的威胁 展沁柔越挣扎冷俊便抱得更紧,到后来她已经不敢再多用一分力挣扎了,只是倾尽一生的力气,紧紧地回拥他,即便此刻与他一道,能抱着一起死,能合葬,哪怕最后是葬在蛇肚子里,她也无怨无悔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有夫如厮此生足矣! 那眼镜王蛇又一个翻身把冷俊早已破碎不堪的身子拍到地上,沉重的蛇身又重重往他身上砸下来,两个人被压在千斤重的蛇身下面。 咳,他咳出一口腥红的血,全都喷在了她的脸上,想必他的身子早已痛得没有了知觉。 眼瞧着那张能同时吞下几头大象的蛇,张大了血盘大口就要沉沉地落到他身,展沁柔就在他的身子底下,瞪得眼睛都快脱窗了,却没有办法把冷俊从自己身个移开。 那尖尖的毒牙闪着黑利的光像一把死神的镰刀,朝着冷俊的背颈上挥去,死亡的恐惧像一条毒蛇紧紧地扼住两人的咽喉。 不!她还不想死,他也不能死。 他还要活着娶她做他的魔妃,她还没有来得及画他呢,如果今生没有画成,她死不瞑目啊! 停! 停下来! 停下来!她用自己颤抖的双手密密地护住他的头颈,双眼瞪得大大地瞪视着那条眼镜王蛇的眼睛,心里拼命地大喊着,“停下来!” 她真的喊了出来,那蛇仿佛能听懂她的话,猛地收住了往下冲的势头,嘴一合,收起了毒牙,终于清明地移开了尾巴,不再攻击他们。 哈!这蛇似乎真的能听懂她的话,展沁柔呼出大大一口气,仿佛死过一回,幸好只是在鬼门内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呼!她用手摸一把脸,发现手上脸上全是他粘稠的血液,她惊惶失措发了疯似地喊叫着他的名字:“冷俊,冷俊!冷俊……” 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 那个玄色劲装的美男见展沁柔失心疯地叫着冷俊的名字,也顾不得被那条眼镜王蛇再次攻击的危险,直直冲到他们身边。 “停下!冷静!”冷倩想把二人分开,却发现冷俊虽已经失去意识,但他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扎着展沁柔的腰,怎么掰也掰不开。 “抱着他坐好。”没有办法,那个玄色劲装的美男,唯有让展沁柔抱着冷俊坐好,再把自己的真气渡一部分给冷俊,先稳住他的心脉再说。 众人见那眼镜王蛇竟然听得懂展沁柔的话,不再攻击他们,也停下手,过来关心冷俊的伤势。 “先回狼堡。”那玄色劲装美男过了一些真气给冷俊,见他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止住了血,有的竟然已经在缓缓地愈合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今天有什么恩怨情仇都暂时放下,等冷俊的伤好了再说。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冷俊这一睡,便睡了七天七夜,虽然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可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醒来,一直沉沉地睡着。 展沁柔衣不解带天天守在他的身边,连睡觉也只是伏在他的chuang塌前眯一会,当作休息了。 “沁柔,留下来,不要走……”又是这句话,这几天来他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这句话。展沁柔用热水洗一洗毛巾,细心地帮他擦脸,一个不小心又被他死死地拽住手,久久不愿放开。 那天回来谁也掰不开他的手,直到她看到他唇角微动,低下头去仔细地听,才知道他嘴里一直念着这句话:“留下来,别走,陪我合葬。” 直到她哭得稀里哗啦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不走,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就算死,我也要与你合葬。一生一世一双人,非君不嫁。” 听完了他这句话,他才终于松了手。 但是每每她帮他擦试身体时,一不小心被他抓住,又要费上好半天安抚他,他才会放手,似乎在梦里,他睡得十分不踏实。 这几天他虽然一直没有醒过来,但是他的嘴里却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平时话很少的人,沉睡的这几天却是说了很多模糊不清的梦话。 他一直叫着的除了她的名字,叫得最多的便是娘这个字眼,他似乎对他娘挺依恋的,叫娘的时候唇边还会勾起一抹清清浅浅的笑,那笑是真正的笑,很幸福的像孩子一般的天真灿烂。 这几天,她除了照顾他以为,最好奇的便是他口中的这个娘,好想见一见她,究竟是个怎么的人,竟让他如何依恋。 但是姐弟俩和所有狼堡的人像约好似的,从未提起过冷俊的爹娘,连画像都没有一张。 冷俊受了如此重的伤,原本冷倩是想趁机把展沁柔赶出狼堡的,无奈冷俊虽然沉睡过去,却仿佛到感觉到展沁柔的存在,一旦她人走开一下,他便会做恶梦,满头的冷汗狂飙,嘴里胡乱地喊着,手挥舞着一定要抓住她的手才会安静下来。 鉴于如此,冷倩便没有办法了,一切以冷俊的伤势为重,她与展沁柔的个人恩怨自然是要清算的,不过得等到冷俊的伤势好了以后再说。 至于那条硕大无比的眼镜王蛇,见他们离开了天狼族的宗祠庙,竟然自己缩小了身子,待小到像一条正常的蛇一样,它便张口咬着展沁柔的衣摆,用又圆又亮的犀利眼睛望着她,就如此堂而皇之地一直跟着她回了狼堡赶也赶不走。 展沁柔内心里其实很困扰。 冷俊身上的伤原本没有那么重,后来被这条眼镜王蛇一折腾就成现在这模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但这事,其实也不完全怪那条眼镜王蛇,毕竟是冷倩动手伤它在先,它才会痛得发了狂,才会伤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由,冷俊终究是伤了,所以当它用那又圆又亮的犀利小眼神,直溜溜地瞧着她,泪光盈盈地跟在她身后,一副求带走的小媳妇模样,展沁柔又真的狠不下心去对它下狠手。 本以为来个眼不见为净,把它赶走就算了,哪里想到每次都会被它悄悄又溜回来,又跑到她跟前来,巴巴的小眼神溜溜地缠着她。 唉!展沁柔很无奈,这眼镜王蛇的修为极高,别人根本拿它无可奈何,它一缩小随便找个地卷成一团,便是修为高超如那个玄色劲装的美男也拿它没有办法。 冷俊这次伤得很重,狼堡上下皆因为他的伤势而变得愁去惨淡,从主子到下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厚厚的寒冰,沉重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冷倩看在冷俊的份上没有马上追究展沁柔的责任,但是那后院里的女人们可不会就此放过她。 刚安置好冷俊,南宫菲菲便带着吴奈和四大婢女女来给展沁柔好看。 冷倩说非常时期,凌云轩暂时解除了禁令,以方便众人随时探查冷俊的情况,于是南宫菲菲一群人常常借着来探望的机会对展沁柔各种排挤。 “展沁柔,你给我滚出去。狼主之所以被伤成这样全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留在这里,不得不说你脸皮真是比那城墙还厚上三分。”南宫菲菲抢过展沁柔手中的毛巾,丢到铜盆里,又用肩头狠狠把她撞退出chuang沿三步。 那毛巾在铜盆里荡了几下,水漾了出来,溅到展沁柔的脸上,落到她的身上和脚上,湿了满身满脸。 四个婢女见状急忙上前占据了冷俊塌前的位置,令展沁柔即使想再回到塌前也没有位置。 展沁柔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狠狠地瞪着那几个可恶的女人,若不是她现在只一心想着冷俊的伤势,不想打扰到他,我一定会把这几个娘们整得哭爹叫娘。 吴奈抱着双手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恨不能也上前踹她两脚以解心头之恨。她可还记得,就是昨天展沁柔还设计她们六个,让她们去爬烟囱,搞得她们乌漆麻黑地被狼堡上下笑得脸都青了。 想到这,吴奈胸口的恨意更甚,索性端起那个铜盆,径直把整盆的水全泼到展沁柔的身上,风凉水冷地说:“哎,一不小心,我手滑了。不好意思劳烦你再去打一盆就是了。” 寒冷的一月,昨天夜里才刚下过一场雪,白天里正是融雪最冷的时候,展沁柔却里外湿了个透,脸上的水气形成一层溥溥的寒霜,眉头上挂着的水滴都快成冰了。 忍住!强忍住寒意,压下身子发抖的动作,展沁柔何时吃过这种暗亏,但现在不是反击的好时候,若是想留下来照顾冷俊,必不能与她们闹起来,否则冷倩必定会捏着这个把柄,让她滚出狼堡。 离开狼堡她并不怕,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如今冷俊还徘徊在生死边缘,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留下来。 狠狠地咽下堵在心口的闷气,展沁柔伸手去接那个铜盆,恨极反笑,道:“没什么,水我再打就有,不过……” 咣!展沁柔话还没说完,吴奈器张地把铜盆丢到了门外,举起一双纤纤玉手摇了摇,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今儿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我总是拿不住那铜盆,劳烦你去捡一下了。” 嘶!也不知打那里窜出来一条浑身乌黑的眼镜王蛇,它虽然浑身乌黑却在蛇鳞片之间隐隐散出些许金光来,它立起半米高,冲着那几个女人吐信子,似乎在保护展沁柔。 啊――四大婢女吓得脸青唇白,又叫又跳地抱成一团。 南宫菲菲和吴奈在见识过那条巨大无比的眼镜王镜后,再见这条五六米条的蛇却是不怕,不过南宫菲菲仔细瞧了一眼后,猛然发现新大陆似地尖叫出声。 “它它它,它是宗祠庙那条巨大无比的蛇,缩缩小了。”那时由于南宫菲菲站得最近,所以她也最清楚那眼镜王蛇的模样。 吴奈一听也有点发怯,毕竟当时那么多个人都拿那条眼镜王蛇没办法,不过它似得能听懂展沁柔的话,而且看它这样子,该不会是见她们欺负展沁柔,所以来保护她的吧? “眼镜,”果然没错,展心柔朝它轻喊一声,那条眼镜王蛇咻一声飞到她身上,自发自动地挂在她的脖子上,不过仍然警戒地吐着信子,又圆又亮的犀利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谁敢再欺负她,就拿你们当饭后餐点。 “岂有此理,居然还敢把那条伤害狼主的蛇带回狼堡,我看你就是居心*。”南宫菲菲虽然也怕那眼镜王蛇,但一想到是因为眼前的一人一蛇才让狼王受伤至此,便是怕也要骂上两句。 展沁柔明知这几个人今天是故意来给她下马威的,却没有心思跟她们吵,她瞧一眼躺在chuang上一动不动的冷俊,又意味深长的道,“你们最好祈求他马上就醒过来,否则有你们跪着来求我的时候。” 说完她捡起那铜盆,头也不回地往回到自己的厢房,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病了,否则就不能照顾冷俊了。 南宫菲菲朝着展沁柔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十分解恨地咒骂:“践人,我看你得意到几时。” 事实上,南宫菲菲早就从宗祠庙长老那里听说狼王带着展沁柔过去,是准备以魔妃的身份正式入族谱,做祭祀仪式的。 这件事对南宫菲菲而言,无疑是打脸的行径,是她此生最大的侮辱。 她一个正正经经选出来的正式魔妃还没有入族谱,也没有得到正式的祭祀仪式,展沁柔一个不知打哪来,处处不如她的小贱民,却得了这份她盼也盼不到的厚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怎能不恨! 是以她今天才会不顾冷倩的警告,趁着冷倩忙于处理狼堡的公务时,私下怂恿吴奈、春香、秋色、夏荷和冬梅五个人一起到凌云轩整治展沁柔。 此时门外有一双玄色镶银边的长靴子,静静落在厢房外的树梢上,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手阻止。 展沁柔在自己的厢房里草草地洗了个澡,有那些女人在轮流照应着,她本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她身上的伤也不在少数,虽然都是一些皮肉伤。 然而她人是躺在*上了却翻来覆去像烙烧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而此时冷俊那边,也是水果火热,六个人手忙脚乱,完全慌了神。 展沁柔才走开没多久,冷俊就开始发烧,口中喃喃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却听不清是谁,春香急忙给他敷上冷巾,才一转眼就被他甩掉,仿佛陷入深沉的恶梦一般,手不停地挥舞着,全身惊鸾抽搐,几个女人压也压不住。 不一会的工夫他不发烧了,不过的额头就开始狂冒冷汗,如下雨一般倾盘而下,照这种情况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因为脱水而亡。 六个女急得快疯了,犹豫着要不要把展沁柔叫回来,似乎只有她才能安抚现在的冷俊,虽然她们确实不待见展沁柔,但是她们对冷俊的那份关心却是如假包换的真心实意。 那双一直守在门外的玄色身影仿佛一个黑夜中出没的鬼魂一般,悄无声息地进到房里,“让开。” 六个女人一见是他,便满怀希望,均恭恭敬敬地挪了地,把chuang前的位置腾了出来。 他拉过冷俊的手,搭上他的脉,一大约两息的时间,他收回手低下头凑近冷俊的唇边仔细地分辨他说的话,不一会,他抬起头来,肃着脸对那六个女人说:“两个法子,要么你们去把那位展姑娘请回来,要么你们去把冷倩请过来,不过纵使冷倩来了,最后还是得去请展姑娘。” 六个女人面面相觑,这哪是两个选择呀,根本是只有一个选择,而且如果她们去请冷倩的话肯定会被狠狠削一顿的。 众女把吴奈拱了出去,她唯有硬着头皮,问那身穿玄色劲装男人:“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摇头,又见众女忿忿不平的样子,以往总是略带笑意的俊脸寒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这是心结,除了她,无人可解。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人请回来,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这话一出,六个女人皆抖了一下,低下头暗暗咽着口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包括那个在武道会上排名第五的吴奈,也是一副畏惧不敢不从的样子。 “速去速回,你们等得,狼主等不得。” 留下一句话,他甩一甩袖子走了,可是几个女人却丝毫不敢怠慢,匆匆结伴去把展沁柔请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请回来。 因为那个男人可是言出必行的,尤其这事还牵涉到狼主,他更是雷厉风行,别以为他走了就不管了,实际上他就像是狼王的影子无处不在。 几个女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唯有硬着头皮去求展沁柔,可展沁柔有言在先,要她们跪着求她。 于是展沁柔的厢门外便齐刷刷地跪了六个女人,她懒得跟她们计较,尤其听说冷俊的情况并不好,她立马就回去没有矫情,但是也要她们保证在冷俊没有醒来之前,不许踏进凌云轩一步。 不过一月里天寒地冻,六个女人跪在冰天雪地里,即使展沁柔什么也没有做,也够他们受的了。 这几个女之间的梁子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仇越来越深,究竟还有没有解开的一天,谁也不知道。 展沁柔依旧用那个铜盆打了一盘热水回到厢房里,拧了毛巾刚想帮他擦一擦额头的汗,不料手才靠近就被他猛地一下钳住。 “冷俊?”被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试探地叫他的名字,却见他的双眼仍旧紧紧地闭着,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又抓住她的手后,便不再大汗淋漓了,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唉……”她叹一口气,纤纤素手抚过他的额际,这样子的冷俊真的是让她又心疼又窝心,她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着,他快点醒来,好想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对你如此着迷。”一个低沉的声音凭空出现,那玄色的身影来无影去无踪,让人难以捉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男人明显质问的声音,让展沁柔有些不悦,她和冷俊的感情已经有太多的人搅和进来,为什么连一个初识的男人也要来凑一脚,真是受够了。 那男人也不生气,来到她的跟前,嘲弄地挑起她的下鄂,修长的拇指轻刷过她红艳水润的唇,警告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不管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得呈。” 啪一掌,展沁柔狠狠地拍掉那只轻浮的手,溜圆的黑眸子里跳跃着火苗:“请你放尊重点,像你这般轻浮的举动,我随时可以告你调戏良家妇女。”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律为何,不过在古代尽管再怎么开放,大抵也是男女受授不亲的,像他刚才那般轻浮的动作断然是不被允许的。 “嘻!”那男人轻勾起她鬓边的一缕秀发,唇边展现一抹妖魅的笑颜,狭长的丹凤眼端的风流魅惑,漆黑如子夜的眼睛熠熠生辉,直勾勾地朝她放电,以沙哑感性的嗓子悠悠地道:“论相貌,我并不输于他,说武功修为我俩在伯仲之间。他这一睡不一定还能不能醒来,与其守生寡,倒不如跟着我,保你荣华富贵一生受用不尽。” 那一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黑瞳确实能够动人心魄,展沁柔几乎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闪闪的电光,不可否认他确实有吸引人的本事,是女人都会很容易就陷进那一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展沁柔在他火力全开地勾挑之下,竟也觉得心头小鹿乱撞,只可惜他一开口便让这美好的一切幻灭,光长了这么一副好皮相,却只是个凡会俗子。 她一把夺回自己的头发,朝他番一个大白眼,恶狠狠地道:“他醒不醒得来,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我劝你莫要自以为是到处拈花惹草,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艹,居然敢咒她家冷俊醒不过来,特么的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扯平! 笑容僵在脸上,瞪得眼睛都差点掉到地上,难以置信冷俊居然看上个口没遮拦的,真是真是他难以接受。 “你的话说完了,说完好滚了!你不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吗?”展沁柔可不管他怎么个想法,要不是看在他曾救过冷俊的份上,她早拿扫把赶人了,哪还会让他在这里大放厥词,咒她家冷俊醒不过来。 妖!越想越不平,他再不走,她说不定会放眼镜王蛇咬人。 那条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眼镜王蛇,慢慢地游上她的脖子,抬起头来朝那男人吐出信子,仿佛早已了解展沁柔的想法,只要她一声令下,它便会张口咬人。 “咳!”那男人手握成空心拳放到嘴边,刻意地清了一下嗓子,意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开个玩笑,不必太认真,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便不会让他一直这么睡下去的。” “狗屁,你当自己是谁,华佗在世?还是阎罗殿里的阎王爷?可以随便操纵别人的生死?”这个人在她心理的形象已经彻底地坏掉了,她不要轻易相信他。 “……”一时间那男人顿觉无言以对,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质疑他的能力。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泼辣,不过还蛮对他的胃口的。 两人正剑拔弩张时,冷倩刚巧来到凌云轩门外。 “你们在聊什么?”冷倩拧眉,见这两人靠得如此,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遂对展沁柔起了介心,提防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似乎想从两人间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什么也没聊,就是瞧一下狼主的伤势,狼堡的事务还要大小姐多辛苦一点。”那男人又扬起笑脸,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冷俊的伤势如何了?有没有好好转?”冷倩倒是没有质疑他的话,自然地随着他的话转移到冷俊身上去。 看得出来冷倩对眼前这个男人倒是十分信任的。 “伤势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那男人望一眼展沁柔,似有所指。 冷倩冷冷地睨她一眼,转身对那男人说,“到我房里来吧,我有事与你说。” 看着那二人走远,展沁柔挑眉,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敢公然邀请一个男人到她房中,看来这二人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懒得参和他们的事,自顾自地照顾着冷俊,倒是冷倩那防贼似的眼神让展沁柔非常不舒服,心里猜想莫不是这冷大小姐,喜欢的是这坏痞子? 展沁柔忙着照顾一直沉睡不醒的冷俊,便也由着眼镜王蛇,一直陪在身边跟前跟后了。 这天一大早,展心柔如往常一般打来一盘水为冷俊洗洗擦擦,洗到下半身时,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的大手猛地一下扣住的双手。 她以为他又开始做恶梦了,便放下手里的毛巾,坐下来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那几句重复了几十次的话。 “我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但是你要快点醒来呀,你这样我好担心你。” 窗外一阵微风吹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一缕银发。那银色的发丝像个调皮的小顽童,在他的俊美无暇的脸颊上来回地飘动。 柔嫩的素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抓起那一缕银色的发丝,放到鼻子下闻到那股熟悉的发香,好怀念的味道,俊男就是好,连发香也让人如此陶醉。 她暗笑自己又发疯了,闻了一会顿觉不瘾,她用那缕银色的发丝扫过俊面上乌青的胡茬,悠悠地道:“你快点醒来嘛,我好想念你有力的拥抱,别丢下我一个人独自睡去呀,你答应过我,死了也要与我合葬的,你现在这样,不死也不活的,我若去找了别人,你就别哭。” 展沁柔的声音越说越低沉,心里也变得有点低低沉沉的,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尖上,连空气也变得稀薄,呼吸也变得难以顺畅。为了安慰自己,她倾身上前含住他的溥唇,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认他尚在人世。 过去这几天她做过不少次这个动手,可是这一次她的头被实实地按着,感觉有一条又湿又滑的舌头,溜进了她的嘴里,与她的香she纠缠,留恋着,久久不恨退回去。 “冷俊?”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还趁势偷了一把香窃了一回玉。 他终于醒了,可把她乐坏了,急忙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可是他去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另一只手紧紧地勒着她的纤腰,恶狠狠地说:“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了。” “你醒了,我谁也不会要。这几天把我吓死了你。”她扑到他怀里强忍住眼泪,以免自己一哭起来眼泪鼻涕收不住,弄糊了他才换上的,一身雪白的云狐裘。 冷俊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近乎告白的放在,内心里暗暗爽了一把,嘴上却还是故作无所谓地道:“不过是有点累,贪睡了一会。” “咳咳……”两人正四目相对,你侬我侬时,传来一阵清嗓子的干咳,那么巧的,那个玄色劲装的美男进来了。 被打扰了美好的气氛,冷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玄色衣服的美男,脸色发臭硬梆梆地道:“出去,谁准你进来了。” 然而那美男也不计较,一脸严肃地上前拉过冷俊的手,顺手就搭上他的脉门:“我就来确认一下你好完全了没有,干么摆那么臭的脸。” 冷俊因伤躺了这许多天,再加上那个玄色劲装的男人每天过来给他输送真气,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在确认冷俊的身体已经无碍,那男人的脸上明显地松地了一下:“能打死一只老虎,应该无大碍了。” 只是修为的损耗是无法弥补了,唯有等身体好了再慢慢修练回来。 “滚!”冷俊一脸嫌弃地收回自己的手,直接开口赶人,毫不客气,可见被打扰了二人世界有多不爽。 “见色忘义,早知道我就不该那么早去救你。”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自动发自动地往门口走去,又体贴地为二人带上门。 那玄色劲装美男刚离开没多久,撞到了前来探视的冷倩,看她一脸的担心,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低沉地嗓音响起:“他醒了。” 那男人如来时一般,化作一阵风飘然远去,不挥手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冷俊醒来的消息,像一股龙卷风一般袭卷整个狼堡,不一会儿的功夫,狼堡便陷入了欢声笑语中,一扫这几日以来的沉重和低迷,似乎第一个人都从郁郁寡欢中醒了过来,就差没有张灯结彩地入鞭炮庆祝了。 当然他一醒来,后院里的女人也随着他醒来而振奋不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到凌云轩探望,早就把凌云轩的禁忌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可忙坏了月妍和慕容涵,既要忙着给一大帮子人领路,还要给每一个到访人的端茶倒水。 而展沁柔除了他醒过来那一小段时间以外,这些女人一到便有意无意地把她排剂在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和冷俊接触,别说上说话了,连远远地看着都会被有意的身影挡住两人相接的视线。 展沁柔气鼓鼓地走到屋外,一个人坐在抄手游廊的栅栏上,双脚百无聊赖地晃呀晃呀,心里说不出的惆怅。 其实她可以用计把那些个女人全都哄出凌云轩,但是经过这一次,她也略能体会那些女人的苦处,以及冷俊的为难。 若她想要留在狼堡,必定要容入这一大家子里,以后的可以不去想,但这几个女人怕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存在了。 她不想他为难,至少今天她不想他为难。 至少她们每一个人对冷俊的关心都绝非虚情假意,她至少能天天守在他身边,而她们虽然担心得夜不成眠,食难以下咽,却连来探望一下都不行,难怪她们要把她当成眼中钉,若换了她也许会做得比她们更过份。 她坐在栅栏上,双脚晃呀晃,身子前后摇呀摇,几天未睡的剪水秋眸布满血丝,一股湿意划过眼眶,伸手抹一把眼角的湿痕,却越摸越湿,泪越抹越多。 那条缩小成五六米长的眼镜王蛇,悄悄地缠上她的身体,一圈又圈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体里,用分叉的舌头舔着她湿透的腮边,又圆又亮的犀利双眼仿佛洞悉她的所有情绪,适时的给予恰到好好的安慰。 “呜呜呜……”她张开手抱着那个乌黑的三角形大脑袋,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她真的好担心,他就这样一睡不醒,可是她谁也不能说,也不敢说,就怕自己一说出来,便会一语成谶。苦苦地压抑着,一天过一天,越来越害怕,如果他今天再不醒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因此而疯掉。 这些日子她总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其实是睡不着,每每打瞌睡的时候都梦见他要走了,吓出一身冷汗惊惶地醒过来。即使那么艰难,仿佛一辈子熬不到头的日子,她却咬着牙没流过一滴眼泪,然而在看见他醒来的那一刻眼泪却怎止也止不住。 内心里的委屈无止无境,无法畅快地排泄,唯有借助眼泪排解,可是这眼泪仿佛怎么掉也掉不完。 “谁欺负你了,哭得这般委屈?”一条白色的丝绢递到她的眼前,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的安慰之意,一张俊美至极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愤恨地一把夺过那条丝绢,她抬头狠狠地剜一眼那张俊美的脸,仿佛泄恨似地把所有的眼泪鼻涕一口气全糊在那条丝绢上。 “要你管,你个不安好心,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她抽泣着把擦完脸的丝绢,用力丢还他身上,半点不领情。 他倒也不恼,轻轻漾起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若有所思地望一眼天空,许久之后又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还是离开狼堡吧,否则说不定哪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他一脸风清云淡地说出威胁别人的话,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似的。 展沁柔朝天翻一个大白眼,连眼角梢末都不瞧一眼那完美得近乎妖孽的俊脸,气冲冲地呛回去:“我离不离开,你管不着。冷俊的闲事也轮不到你来管!若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也绝不是因为你才离开,别以为你救了我们一命就可以对我有所要求,我不吃这一套。” 他的唇角勾出的笑意越发明朗,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明明是笑却给人一种一颤栗的感觉。 他逼近她扶着她身后游廊的柱子,把她困在他的两臂之间,言词直戳向她的要害:“以你这三脚毛的功夫,呆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你就是一个会走动的麻烦制造者,再无其他用处。而我对麻烦的处理,向来不会手软。” 第九十七章 被选定之人的命运 展沁柔抬头直直地望进那男人漆黑的眼底,表示不懂这个男人,他有时候很像一个痞子,有时候又很正气凛然,几天前还试图劝说她离开冷俊,现在却又对冷俊百般维护,似乎把冷俊看得很重。 他就像是一个矛盾体,让人捉摸不透,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你要再敢靠近我一分一毫,你信不信,我放蛇咬你。”展沁柔才不怕他,不管哪一个才是他的真性情,总之让她离开冷俊的都是她的敌人,都不可原谅。 听展沁柔如此一说,那眼镜王蛇,果然抬高了头,又圆又亮的犀利双眼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男人的咽喉,仿佛只要她一声令下,它便会立即飞扑过去咬断他的喉咙。 那男人识相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可不想让那眼镜王蛇在他的身上留下两个血色窟窿,他向后退去,仍旧不放弃劝说:“你考虑一下,离开对你对他都是一件好事。” 那男人前脚刚走,冷倩后脚就找来了。 “我希望你离开狼堡。”在确认冷俊安好无事之后,冷倩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展沁柔这个心头大患赶走。 唉…… 这两人还真是有一股子默契,两个人前后脚,完全是两个不同性情的人,却连说的台词都一样,还能不能换其他新鲜的来听一听。 展沁柔无奈的挖一挖耳朵,表示今天这耳朵被强女干了,还是二次强女干。 “如果我非要留下呢?你咬我啊!” 那挂在展沁柔肚子上的眼镜王蛇听到一个咬字,陡地抬高了头,似乎对这个动词很喜欢,威胁的意味十足。 “若你留下,我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冷倩说这话的时候,死死地瞪着那条眼镜王蛇,她的心里对这条蛇不仅不怕,还恨意满满,发誓迟早要它下锅为冷俊报仇。 “好,你的挑战我接下了。你让我生不如死,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放狠话,谁不会,展沁柔又不是吓大的,即使她武功不如冷倩,但是人长着脑子就是用来挑战极限的。 冷倩冷笑一声,出手快如闪电捏住她的下鄂,嘲讽道:“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蝼蚁,真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吗?若不是被冷俊选中,做为赤练珠的容器,你以为你可以在这狼堡里撒野,不用过完就可以丢的人体容器罢了,器张什么……” 冷倩的话还没有说完,嘶……不等展沁柔的命令,眼镜王蛇张开血盘大口,狠狠地咬上了冷倩的手臂,毒液贯注到她的经脉当中,被咬的手臂瞬间淤青发黑,然而它仍旧死死地咬住誓不松口。 冷倩却是不怕,甩手猛然往抄手游廊的石柱上拍打那条眼镜王蛇。 展沁柔看得十分心痛,来不及细想冷倩刚才所说的话,急忙叫它松口,它却不听。怕冷倩会进一步伤害它,她急忙上前捉住那碗口大的蛇身,同时也阻止了冷倩继续把它往石柱上砸。 两人一蛇僵持了许久,冷倩整条手臂地乌黑了,那眼镜王蛇才悻悻然松了口。 此时冷倩已没有什么心思与展沁柔多费唇舌,赶紧地回了自己的黎云轩,找蛇药要紧,毕竟只有自己的小命才是最珍贵的。 展沁柔还没回过神来,冷俊却突然从她身后出现,紧紧地拥她入怀。 呼!展沁柔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清静了,这一个二个的,没有一个省心的主。 此刻她只想在他怀里,静静地享受二人世界。 月朗星稀,轻风徐徐,夜凉如水,两个相拥的一双人,却觉得心头微暖。 他银发披肩,衣襟大敞着露出强健的胸膛,打着赤脚,雪白的脚踩在冰凉的泥地里冻得有些红,他却不甚在意,冰蓝的眸子四处流转,看到她的身影立即扑了上去,紧紧地拥在怀里,轻叹一声:“我看不到你。” 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被那近乎撒娇的话气吓了一跳,展沁柔有点难以置信地揉一揉眼,这真的是她认识那个冰冷无双的狼王冷俊么?莫不是躺在*上太久,病傻了吧? 或许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即使是冷硬如他也没办法避免。 “你把人都丢在里面却一个人跑出来,这样好吗?”展沁柔上下打量冷俊,看着衣衫微乱,又打着赤脚不由地有些心疼,动手把帮把敞开的衣服收拢。 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懊恼的银光,轻抬起她的小脸紧紧地盯着她的黑瞳,更霸道强势的口吻道:“我看不到你。” “你一直沉睡着,狼堡上下都很担心你,好不容易醒来了,他们都替你高兴,这几天我都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总该留一点时间给别人。”她踮起脚尖,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上,炙热的红唇与那稍嫌冰凉的溥唇几乎贴在一起。 强壮有力的手猛地一下收紧,狠狠的吻了上去,强势地攻城略地。 “冷俊……”她的全身发软,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由处主地低叹,舌尖心头全是他的名字,以及对他的爱恋。 情到浓时,他又寻着她颈间的动脉,尖尖的虎牙轻轻地刺破柔嫩的肌夫。 呜……痛啦,可是仿佛电流刷过全身的肌皮,麻麻的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好像很容易上瘾。 “回房。”他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如此直白,展沁柔顿觉脸红心跳,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虚弱小声地抗议道:“不行啦,那么多人在。” “凌云轩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冷俊皱眉,他一醒来就把人全都赶走了,看到一屋子的人却寻不到她的身影,这让他非常不爽。 “你这么做是在为我竖敌呀。”展沁柔无奈摇头,听到再没有人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不禁有点有欢喜。(..info) 他挑眉,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罕见的笑意,反问,“你在乎?” 他绝对不信。 “完全不会在意!”她笑如春风,摇头晃脑,盈水漆眸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呐,你答一定过让我画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 快走几步一个转身越过回廊,大手一挥沉重的雕荷花木门被劲风挥开,回脚一踢门又被稳稳地关上,门栓自动落下。 他别有深意地咬着她的耳朵,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喂饱我,想怎么画都行。” 又是这句话,她记得上次他也是说的这么一句,结果她累得下不了chuang,画也没有画成。 炙热的身体叠了上去,冰蓝的瞳孔猛然收缩变得深不见底,仿佛有一簇冰蓝色的火焰在隐隐跳动,她在他的眼底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仿佛想把她吞吃入腹的凶猛眼神,使她的鸡皮疙瘩一串串地冒出来,不由主地往后退,“冷俊,你……冷静点……” 嗷呜―― 大野狼把小女人扑倒,翻滚翻滚再翻滚……(请自行脑补) 几翻芸雨之后,展沁柔早已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就别妄想什么拿笔做画了。 不行!她咬着红唇,说什么也要爬起来拿笔作画。 那货把她吃干抹净之后,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哪里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反倒是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双脚又酸又软,走起路来直发颤,她才是那个比较像是病人的人吧。 此刻某人心里的那只货正托着托着头半倚在chuang头。完美的身材典型的倒三角身段,背阔、宽肩、细腰、传说中肌肉纠结的八块腹肌,肌肤细腻亮泽,腹勾处明显的倒三角腹肌上残留着汗水闪闪发光,一件白色的纱衣仅遮住了重点部分,雪白有力结实的大腿,完美的黄金比例。 展沁柔毫不掩饰自己的口水,如狼似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具完全的身体,移不开眼。 冷俊被她那样坦承的眼神搔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有点得意又有点满足,男人的自尊被大大地满足了一把。 那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冰蓝的眸子微漾,密长的羽睫微扇两下立时羽睫化蝶,轻轻地勾起唇角便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勾走,参杂一丝取笑的意味,带点凉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还满意你看到的画面吗?” 展沁柔傻傻地点头,一心只想着这货根本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绝佳作画素材。 “再一次。”他转身侧躺半托着头,银白的发丝随意垂落在脸侧,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赛雪的腹侧,冰蓝的眼中有些许的慵懒,仿佛在逗一只心爱地猫儿,悠悠地朝她发送强大的电流。 展沁柔眼里全是粉色泡泡,只觉鼻腔一热,两管鼻血顺流而下。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妖孽呀! “别动!保持那样的姿势,我就要画这样的。” 不行!太美艳了! 一举手一抬眸尽是风情万种,早已跨越了男女之间的分界线,一个人怎么能美得如此妖孽! 绝壁要画下来,她手脚发软地爬起来,越过他,一边昂着头找布巾擦鼻血一边摸索着翻找自己的笔墨纸砚。 这一幅展沁柔画得特别快,几乎是一气呵成,不仅把冷俊那种有点慵懒又带点微微的笑意的风情万种画了个十足。 这一幅画若是拿出去给别人看,绝对以为是展沁柔臆想画出来的,谁能接受那个一向寒冰加身的人,会有如此不同于人前的一面。 但也许这样的冷俊才是真正的,卸下防卫后的冷俊也不一定,如此柔媚的他想必即使是在闺房中也是极少见的,就算是展沁柔也是此生仅见。 所以她才坚持一定要画下来,当宝一样收在怀里。 从画稿中抬起头,鬼灵精的黑眸一转,又有一个主意转上心头,她一脸坏笑地盯着冷俊雪白的身体双眼闪闪发光。 淡定霸气如冷俊也被她那一脸贼笑的样子,盯得头皮发麻,还没等她开口便冷着脸下手为强:“休想!” “不要这样嘛!”展沁柔在笔上沾了些红色的朱沙,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笑得十分邪恶,“求求你就画一次,下不违,例。” “休想!”总有一种已经被她剥光的感觉,冷俊急忙把那件沙衣拉拢,想把美好的一切都尽数藏起来,却不知这样的若隐若现才更勾人。 展沁柔冲了上前,整个人打横压倒在他的胸口,挑起细细的柳眉流里流气地笑道:“冰美人,你便从了我吧。” 话一说完,一吻堵住他的溥唇,左手绕过他的肩头制住他的双手,趁他专注于吻时,右手手腕一转提笔在他雪白的小腹处勾画出一片红色的娇艳花瓣儿。 “嘶!”一股热气冲上头时,一道凉意搔过小腹又痒又麻,竟让他有点发软,使不上劲来。 “别动!”见他想要挣扎,展沁柔使出吃奶的力气压在他的胸口,媚眼如丝万分妖娆地盯着因为特别刺激站起来的某处,邪气十足地出口威胁,“你若是继续动,我便在那处画。” 冷俊生平第一次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讨厌,那种想反抗却又底气不足的无力感,那种明明想反抗却又无能为力的矛盾感,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咬咬牙捂上眼,只盼着那种又酸又软又麻的极刑能够快一点结束:“快点!” 展沁柔笑得很是灿烂,腻歪歪地落下一吻当作奖励,而后又怕他反悔,十分迅速地在那一处雪白的小腹上落笔。 赤红的朱沙落在赛雪的肌肤上,因为人的体温化成一片闪着生命润泽的妖艳花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不行。”终究没忍住,才画了三片花瓣儿,他已然全身酥软,某处却倍儿精神叫嚣着要革命,不得不夺过她手里的笔,就此做罢,实在是太极刑太煎熬了。 “什么事?”砰!一声门板轻晃两下,倒在地上阵亡。 冷俊的房门被那个玄色劲装的男人一掌拍倒,人便径直闯进了内室。 “啊――”展沁柔一声尖叫刺溜一声蹦上chuang,急忙用锦被密密实实地包裹住脖子以下肌肤。 两人都被突出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不过冷俊的动作比展沁柔更快一步,只见他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来人的视线,直直地把那误闯的男人推出门外,衣衫半敞地斜倚在门扉上把室内的无边*遮了个严严实实。 事实上冷俊大喊那一声只是想排解心底那种又酸又痒的感觉,谁知道这男人刚好经过,只听到了冷俊那句急切的‘啊……不行’,便以为冷俊遭了不测,急忙冲了进去。 没想到一进门啥也没看到便被冷俊哄了出来。 呃,也不能算什么也没看到。 至少此刻冷俊银发飘飘,白色的纱衣衫半敞斜倚在门边的样子就很逍魂,尤其他那赛雪的腹上妖艳盛开的半朵红梅更是勾人心魄的美,活生生就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儿。 如此一副美景看得同样身为男人的那位玄色劲装男,也瞪大了眼,暗暗惊艳,心中大叹一声引人犯罪。 尼玛的,看着那宽阔的背影,看那流线的魅惑窄腰,看那又挺又翘的圆满臀线,光凭一个背影就已经很想把他推倒了,这货绝对是傲娇女王受,展沁柔在冷俊的后面看到的风景与前面那个完全不一样,又开始默默地流口水。 不过如果冷俊那货是受的话,谁是攻?谁能把他推倒?此刻门外那个无论修为还是相貌都与冷俊有一拼的玄色劲装男吗? 不不不!绝对不行! 展沁柔剧烈地摇头,完全陷入自己的臆想当中无法自拔,要攻也是本小姐,除了本小姐没有人能把那货推倒,那般的风情万种,怎可让别人轻易瞧了去。 “滚!”霸气十足的凛冽之声响起,冰蓝色的眸子飘起一道寒冷之气,简单的一个字却是威慑力十足。 呃?听到这一声男子汉气概十足的吼叫,展沁柔又全盘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什么傲娇女王受,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一个冰山帝王攻,一听到那声音就会自动给他躺平的帝王攻。 哈,真好,一个可攻可受的俊美冰山帝王,是她展沁柔的私货。 若是冷俊知道展沁柔此番想法必定会想掐死她。 站在门口互瞪的两个男人,犹不知已被展沁柔yy了一番,互相瞪着眼一个暗恼一个暗自惊艳。 “嘶……”那男人一手半捂着眼,不敢直视那具过于完美的躯体,一手又忍不住伸出去,把冷俊的衣襟拉拢,半戏谑地笑道:“麻烦你把自己那过于耀眼的躯体遮严实一些,好歹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平凡老百姓的自尊。” 冷俊挑眉,像嫌弃一只臭虫似地一掌拍开只越矩的狗爪,仍然气愤不平地质问:“谁准你进来的!” “我这不是担心狼主您老人家的安危嘛,我哪里知道……嘿嘿……”那男人尴尬地嬉皮笑脸,即便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也大概明白里面是什么回事了。 “阿哼!”展沁柔穿戴整齐地出得门来,把一件雪狐斗篷披到冷俊的肩头,把完全的身子遮了个密不透风。 “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展沁柔不着痕迹地把冷俊往屋里推,对那人能如此自由出入凌云轩表示不悦,别人都不行,为什么独独这个男人可以。 “你在,正好,解药拿来。”那男人向展沁柔伸手,刚才冷俊的突兀之举,差点让他把正事给忘记了。 展沁柔双手抱在胸前,大约猜到他在说什么,不过他问她就得给,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低头状似无意地瞧着自己的手指甲,有意叼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男人暗自咬牙,仍然不放弃地伸着手,漆黑的眼中涌起一抹狠绝之色:“你别忘了,冷倩是狼主的姐姐,不看僧面看佛面。” “什么是僧面?什么是佛面?是她惹我在先,才会被咬,她但凡有些许悔意,当下她就应该低头,解药什么的,她不说,我自然会给,可她现在差你过来要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并非展沁柔有意为难他,而是冷倩恶意挑拨她与冷俊的感情在先,这会自己不来却又厚着脸皮派个人过来算什么回事。 “你不是不知道,高傲如她,怎么可能向你低头。”那男人固执地伸直手,瞪着她的黑眸里,是发自内心的焦急。 这男人与冷倩的关系果然不简单,不过既然冷倩没有亲自来,便说明她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聪明如她绝不会坐着等死。 展沁柔挺胸昂头,量他也不把她怎么样,至少在冷俊面前,他绝不敢动手,“我不给,难不成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给他。”冷俊不什么时候已经寻到一百零一件云狐裘换好,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是一开口便是让她妥协。 见冷俊原因也不问,便站在别人那边,展沁柔心里舒服,厥着嘴赌气地道:“我偏不!” 冷俊不但不帮她还出声警告:“眼镜王蛇的捕食对像是同族的蛇类,它的毒无人可解,除了它自己的血清,即使是身为灵蛇族的你也要需谨慎。” 展沁柔也知道眼镜王蛇确实是会捕食同类的,而且它的毒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毒蛇中的翘楚,所以才会叫做王蛇,可她以为自己对蛇毒天生免疫,难道还有例外? “你的意思是,即使是我,也会中毒?” 冷俊严肃地点头,语气却有所缓和:“提练一些血青有备无患,听话把药给冷倩送去。” “切!”展沁柔扁嘴,却没有再反驳,性命攸关,就像那个男人所说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冷俊见她不置一词,心中了然,便转身面无表情地对那男人道:“到书房。” 他似乎有事要与那男人商量,径自领着他走身书房,末了又郑重其事地叮咛她亲自把解药给冷倩送去。 “什么玩意和我抢人,这男人是谁呀?”展沁柔之前一直没问是因为冷俊使她无法分心,可是现在冷俊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又对这个男人十分上心的样子,她不由地又好奇起来。 “他是阿汤哥呀。”月妍和慕容涵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听展沁柔如此一问,月妍便理所当然地答了。 “阿汤哥?”展沁柔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听过这号人物呀。 “就是汤云暗,武道会榜首,年年占据着武道会排名第一名的那个人从未输过。”慕容涵说得更加详细一些,苏菲过去从不关心武道会,所以不知道那个声名显赫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武道会榜首!” 展沁柔大吃一惊,终于想起来当初月妍可是把这个男人狠狠地夸了一通,尤记得当初月妍说过他和冷俊的关系不一般,对了当时用的形容词是情比金坚。 没想这汤云暗不仅修为与冷俊在伯仲之间,连长相也不相上下,难怪上丫头当时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对,若没有两三分工夫怎么会入得了冷俊的眼,唯有这样的人才能获得冷俊这般深切的信任,也唯有这样的人才能与冷俊称兄道弟平起平坐。 可是如此不凡的一个人却为何心甘情愿地为冷俊卖命,按理他跟冷俊可以平起平坐,却又以属下自称,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总有一天她会把他的故事挖出来。 汤云暗,她记住了。 展沁柔望着书房的方向若有所思,月妍一连叫她几声都没有听到,直到慕容涵上前悄悄地推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 “姑娘赶紧把药送过去给大小姐吧,否则我怕她撑不过今夜。”月妍也正是因为这事才过来的。 “行,我走一趟。”正好,她有也事要亲自问冷倩,这一趟终归是免不得的。 展沁柔带着月妍和慕容涵顺着曲曲折折的抄手走廊几进几出之后,来到冷倩的黎云轩。 她到的时候整个黎云轩已经乱成一团,冷倩双眼紧闭,全身发黑,满脸死气地躺在象牙木chuangh上,身边几个贴身的婢女偷偷抹眼泪,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哭出声来,怕扰到她的清静,门外的婆子瑟瑟地发抖就怕冷倩真有什么事,要拿她们陪葬。 原来是已经不醒人事了,所以才没有过去向她拿解药。 “去拿个碗来,用温水让她服下。”展沁柔把解药给了冷倩贴身地婢女让她喂药。 待她慢慢地喝下那药,大约半个时辰后冷倩才悠悠地醒转。 她一睁眼便看到展沁柔坐在那里等她,从鼻子里不屑地哼出一声,高昂起头,半点不肯示弱:“我可没有向你求药,别以为你把解药送来了,我就对你感激,告诉你没门。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毒蛇咬,休想我会原谅你。” 汤云暗还真是对冷倩知之甚深,果然高傲如她是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展沁柔嗤之以鼻,反讽道:“原谅?你高贵的脑子里有这一种美德吗?” “滚出我的黎云轩。”冷倩生气地一掌拍开婢女递过来的给她漱口的温水,这回她受了罪,处了下峰,倒是真的恼了,几千年以来,她何时受过这般闲气。 “若不是汤云暗去求我,若不是看在冷俊的面子上,你以为我喜欢来吗?”若不是此行另有目的,八抬大轿抬她也不来的。 “我问你,你早前说的赤练珠容器是什么意思?也不怕你不说。”展沁柔抛高中手中的一个小药瓶,阴邪地扬起一抹有毒的笑:“解药我只给了你一半,你如果不说,我就把这剩下的一半撒到空气中让它随风而去,再过一时辰你就会毒发身残废毁容,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娶你。” 她说过,谁要她生不如死,那她便要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她展沁柔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你们都给我下去。”冷倩一个眼色把左右全都退了出去,好似抓到展沁柔的把柄似的,意得志满地道,“怎么,你怕了吗?” “怕?”展沁柔一个闪身,趁冷倩的还无力还击之时点了她的xue道,不管的她面色如何难看,展沁柔径自寻了一把紫檀木太师椅坐在主位上,悠哉拿起一杯个青花瓷茶盏轻抿一口,悠哉游哉道,“好像应该怕的是你吧。你爱说不说,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如果再废话个不停,被毁容什么的,哼!” 她冷哼一声,故意不把话说全,让冷倩自己去想那后果。 面对展沁柔如此嚣张的态度,冷倩不怒,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看待一件物品似的眼神望向展沁柔,“赤练珠是冷俊的内丹,在完成金木水火土五行修行之前每千年便要历劫一次,每次须经历七七四十九个满月,但是每次历劫历劫者会失去部分法力,越是接近内丹圆满失去的越多。赤练珠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进化,所以冷俊在第一个满月会失去全部法力,为了防止赤红珠被夺,四千年前有一个人想出一个法子,寻一个容器把赤练珠藏起来,找不到,自然也抢不走。” 展沁柔心里咯噔一下,她就是那个容器! 原来这才是冷俊出手救她的真正原因,她就觉得奇怪那货冷得像冰一样,怎么会那么热心地出手救人,原来真的是另有目的。 虽然内心里恨得直磨牙,想直接冲过去揍一顿那货,不过她强忍了下来。前后一分析,冷俊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不让人把赤练珠抢走,但是他就不怕她直接把赤练珠私吞? 冷倩真的会毫无保留地把真相告诉她?退一步说冷倩所言不虚,可为什么又千方百计地把她赶出狼堡,这不是太过自相矛盾了。 她绝对不相信冷倩是那种没头脑的人,会这么毫无保留,除非她有万无一失的法子可以拿回赤练珠。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而且你们就不怕我带着赤练珠一去不复返么?”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直接开口问。 “哼!你真以为赤练珠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带走么?外界只知这赤练珠有极高的修为所以肆意争夺,却不知功得圆满之日,赤练珠便会破体而出,回到原主身上,所以他们所做的争夺都是毫无意义的。” 这个秘密无人知晓也不奇怪,别说红尘界中无人能练得圆满,就是在神界和魔界也仅有一位。 可见能练得内丹圆满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 当然这些话拿去跟那些想抢赤练珠的人说,他们自然是不会信的,因为红尘界中还没有人能证明这话是真的。 “哈!那也得内丹的原主能活到赤练灵珠功成圆满之日。”展沁柔也不是吃素的,一听冷倩的话便寻到了破绽。 “你以为你有机会?哈哈……”冷倩得意地大笑,看向展沁柔的眼神,好似猫在逗弄一只小老鼠,阴沉沉地说,“我可告诉你,现在珠子在你的体内,若是他有个万一,你体内的赤练珠就会砰……” 冷倩停在那里让展沁柔回味那一声砰的意味,许久之后又似笑非笑地摇头:“连个尸首都找不到全的,真是可怜呀。” 也就是说她现在和冷俊,两人根本是一体的,若冷俊安好,她便无事,若他有个万一,她也难以全身而退。 总而言之不管她有没有事,冷俊一定不会有事,大不了再找下一个容器,这就是以前说过的被选定之人的命运。 然赤练球功得圆满之日照样会破体而出,她不相信破体而出,她会毫无损伤。 “既然如此,不管是谁夺了赤练珠,冷俊大可不用理会,只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便好,反正赤练珠定会回到他身边。”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冷倩没有说的,展沁柔才不会被她随便唬弄过去。 “这你就得去问冷俊本人了,你敢么?”冷倩故做不知,即使是知她也不会说的,被一个她视如地底泥,可以任意*的人如此要挟,问什么便答什么,那她身为堂堂一介武林盟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么。 “顺便再提醒你一句,还记得我上次说过那幅画么?在他书房里的那幅,也许秘密就在其中也不一定哦。”末了,冷倩又补了一句。 “哼!咱们走着瞧,以后别在落到我手里,否则我绝不会像今天这样便善罢甘休。”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展沁柔笑得很像偷了鱼吃的猫咪,轻轻走上前去在冷倩耳边挑衅地说:“其实我骗你的,解药你已经全吃了。” 哈哈哈,看到冷倩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展沁柔大笑三声,飞快地拉上月妍和慕容涵跑出黎云轩,她才不会傻傻地留在那里等着冷倩冲破xue道找她算帐。 ***** 与此同时,冷俊和汤云暗在凌云轩的书房里密谈,两人的脸色凝重,似乎谈的是很重要的问题。 冷俊立在窗前,抬头看向夜空中的上弦月,很快又要满月了,展沁柔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两月,可惜因为这一趟宗祠庙之行,他的修为已经无法顺利恢复到两成了。“接头人找到了吗?” 黑衣人与天狼族长老暗中勾结的事,必定有人从中推波助澜,否则蛰伏了这么多年,若没有七八分的把握他们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造反。 “已经在查,尚无头绪,属下会尽快处理” 汤云暗确实已经在查这事,不过他担心的另有其事,“狼主,跟在展姑娘身边的眼镜王蛇出现得太过诡异,唯恐有诈。” “可曾向族里的老人打听过?” 所谓的老人,那是指有六千年以上资历的修道人士,但是这样的人不是已经得道成魔成仙,便是已经入了轮回,留在红尘中仅有三个。 一个是天狼族的前任长老冷无,已经不管红尘中事多年,浪迹天涯行踪飘忽不定;一个是雪狐一族的前任族长艾惜,五千年前便已不知所踪;最后一个是灵蛇族的前任长老苏若,在五前年前的大战中修为尽散,痴痴傻傻基本什么也不知道。 “我从前曾在冷长老那里听说过,大战之前老狼王曾在天狼族宗祠庙内封印了一条千年王蛇,属下担心这眼镜蛇王正是当年被老狼王封印的那条,是否会对狼主有碍……”汤云也是听冷长老喝醉时无意中提起,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再见到那条眼镜王蛇时,突然想起这事,不禁有点担心。 天狼族的人只知道灵蛇一族不可靠近宗祠庙,据说宗祠庙后的浮塔里压着灵蛇族的前任族长蛇姬。 至于眼镜蛇王的事连五大长老也是不知的,他们只知道天狼石脚下的七色星芒一旦有灵蛇族的人靠近便会亮起,但凡天狼族的人站在其上便可增强其修为,借此来拦下硬闯宗祠庙的灵蛇族人,却不知星芒之下竟然还封印着眼镜王蛇。 “不,王蛇认主,她……” 第九十八章 真相很伤人 汤云暗不无担忧地道:“我从前曾在冷长老那里听说过,大战之前老狼王曾在天狼族宗祠庙内封印了一条千年王蛇,属下担心这眼镜蛇王正是当年被老狼王封印的那条,是否会对狼主有碍……” “不,王蛇认主,她……”冷俊拧眉,冰蓝色的眸子在提到展沁柔时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似乎不想多提她的事,把视线调到夜空中的上弦月,舌尖一转换了一个话题:“遥慕城可有异动?” 汤云暗见他望月而思,也抬头望向夜空,面色亦变得沉重:“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但是应该还不知道真相。” 他紧抿着溥唇,稍一沉思,手握成拳轻捶在红木书案上,仿佛下了很重要的决定:“继续监视,务必一网打尽,必要时屠城。” 他一句屠城说得风清云淡,汤云暗却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屠城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或许我们可以想一个折衷的办法……” “照我说的去做!”冷俊强硬地打断汤云暗,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狠戾之气,满脸寒霜地道,“由你亲自去做。” “是。”面对冷俊的强势汤云暗低了头,退让了,他知道冷俊一旦下了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提到这件事冷俊的气场有转冷的倾向,知他如汤云暗,正准备脚底抹油,冷俊却突如其来地说了这么一句,“我的女人,你少管。” 虽然一直沉睡着,但冷俊似乎对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逃出他的掌控。 汤云暗的头低得更低了,不动声色悄悄向书房门口移了两步,郑重其事地声明:“不会有下次了。” 他急忙转移话题:“那几个天狼族的长老要怎么处理?” “关着,自有妙用。”这些天冷俊一直睡着,所以那六个人一直关着,迟迟没有处理。 “揪出躲在幕后的人。没事你可以滚了。”两人正聊着,突然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凌云轩响起,冷俊丢下一句话,便抬脚出去寻人。 汤云暗摇头,看来狼主当真是陷下去了。 冷俊一出书房门远远地便瞧见展沁柔气哼哼地回来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展沁柔的步子踏得又响又急,每走一步仿佛都带着一股子火气,一回到凌云轩见到冷俊劈头就问,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什么故意?”面对她的质问,冷俊那冰蓝色的眸子明显地晃了一下,显然是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却故做不明。 展沁柔气愤难当,咄咄逼人地用食指猛戳着他的胸口,一步一步向他逼进:“你带我去宗祠庙祭祀,说什么入族谱,全都是假的,你根本早就算计好了,正好拿着这事一举把天狼族的长老干翻。” 所以他去追她回头是假,什么选魔妃也是假,他早就安排好了,以她为借口一步步地借着她的事与长老们起冲突,一步步引蛇出洞,不仅把藏在幕后的长老们钓了出来,又让他们以为他无力还击而放手一搏,于是黑衣人的事便浮出了水面。 在黎云轩听了冷倩那番话,她不禁有点怀疑冷俊带她到宗祠庙的初衷,把事情重头到尾再捋了一遍。 一切是否太过巧合,她的出走,他们才到宗祠庙,那些黑衣人也到了,若不是提前安排好的,谁啊! “是!的确是我安排的。”面对怒火冲天的展沁柔,冷俊居然大方点头承认,半点也没有否认意思。 展沁柔暗暗捏起拳头,把牙磨得格格作响:“所以说,你当初救我是因为想给赤练珠找个容器好藏起来,这话也是真的啰!” 冷俊仍然点头,非常欠揍地说:“路过,时辰又刚刚好。” 那语气说得好似他随意在路边捡了个顺手的瓶子,于是只咚一声就把赤练珠丢进去了。 展沁柔忍无可忍,直接送了那俊脸一个直拳:“臭狼,你怎么不去死。” 他单手接下她那一拳,长手一抖,把她转一个圈,把她单手反剪在身后,拉到怀里,试图解释:“起因和过程并不影响我的决定。” 按字面翻译过来,就是他要与她共白头的决定不变,只是过程中耍了些手段,不过这不重要,结果美好就行。 可这话听在展沁柔耳里却完全不一样,不管他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她,他都会做同样的决定,只不过她走了狗屎运刚好在他路过的地方出现,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她拼命挣扎,却是越挣扎手越痛,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冷俊的对手,即使他只剩下一成功力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 “谁说不重要,对你来说不重要的事,对我却很重要。”她脚跟一转反转身走到他的身后,另一只手肘举起击向他的后脑。 怪不得之前他可以如此轻松地说出要一年娶一个,原来在他心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随时都可以弃掉,所以才会理直气壮地说出那样的话来。 一个爱上了,另一个却只是隔岸观火,他又怎么能体会到她的感受。 骗子,大骗子!一切都是骗她的,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而她居然傻傻地被耍着玩而不自知,还以为他真的对她动了心。 冷俊比她更快一步一个转身又跳到她的正面抓住她另一只手,一个反制其身,双手反剪于身后,整个人往他怀里送。 “结果一样,你还争什么?”冷俊不懂,她究竟在计较什么,结局不是都按着她要的那样发展了吗? 她要的名份,她要的合葬,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全都给了,她却还不满意,为什么? “问得好!你利用我的身体做你那个该死的破珠子的容器,却只字未提。你利我对你的信任和爱慕一步步地把黑衣人引出来,把天狼族的长老一网打尽,直到现在若我不问你还想把我蒙在鼓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的心情?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担心和难过?” 一声一声的指责,一句痛过一句,双手不能动,她使劲地用脑袋去撞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是她的头还是他的心比较痛。 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解的困惑,单手抬起她的小脸,难以理解她眼里升起的浓浓哀伤,拧眉:“说了,要做的事依然不会改变,有什么不同吗?” 她心里一阵阵地冒凉气,面前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她气得王脏都移了位,不再跟他争辩,扑上前去一口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直接到口中尝到血腥味儿,才悻悻然地放口。 对这个男人她始终狠不下心。 我扇你一巴掌,和我假装扇你一巴掌一样吗? 虽然也许身体是一样的痛,但心里面一个是被动的承受,一个是心甘情愿地付出。他彻底地利用了她,从身到心,却又背叛了她的信任和爱情。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她顿时觉得和这个男人无法勾通,从前的默契如今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她在乎的是在这过程中,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之处,也正是她的悲伤所在。 看着他手臂上深深的牙印儿直冒着血珠,她只觉全身无力,虚脱般的感觉由开始漫延,总觉得好累,可她还是不死心,再一次开口:“我想,现在你已经不会再阻止我离开狼堡了吧,戏已经演完了,追逐的游戏也应该落幕了吧。” “若你想离开,我不强求。”冰蓝的眸子一闪而逝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甚明了,但若这是她所求的,他都会给,尽他所能地满足她。 “哼哈!”展沁柔顿觉好讽刺,自己仍然这般痴心妄想,明知是这样的答案,竟然还有所期待,这就叫什么? 不做就不会死,好吧,这样也好,彻底地死心了。 以后管他会娶几个老婆,管他会与谁同塌而眠,通通地都去死吧! “你很想我离开是吧?”展沁柔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跳起来顶撞他的心口:“我偏不!我不仅要占着你正妻的名份,还要一辈子在你身边折磨你,让你一世不得安宁。” 他放开她的手,整个往怀里搂住,冰蓝色的眸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些许的暖意,“我等着。” 这话在他看来是一种戏谑的承诺,在她听来却是不屑一顾的嘲讽。 在遇到她时,他五千年平静的生活就注定要被毁掉,从此大家都别想安生了。 展沁柔打定了注意要对冷俊视而不见,这一次她自发自动地搬回了宜花阁,那个又破又窄又潮湿的连下人也不屑住的小厢房里。 慕容涵照常地跟着,每一天冷俊必得去一趟宜花阁,毫无例外地都被展沁柔赶出门外,免费送上一碗闭门羹。********* 展沁柔与冷俊闹翻,整个狼堡开心的不少,尤其是冷倩和后院里的那几个女人。一个二个的莫不翘首以待,只等着看好戏。 然后这些女人也是矛盾的,看到他们两个不和,心理自是高兴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忿忿不平展沁柔对冷俊的冷言冷语,于是针对她的闲言碎语,甚至于当面的指责都不在少数。 慕容涵听到一面倒的流言蜚语心中不满,然展沁柔自己却置若罔闻,言词之所以对人造成伤害,是因为人们在乎,可展沁柔压根不在乎,自然就没有什么可生气的。 与其说她不生气更不如说,她对人的信任已经滑到了最低谷,便以无所谓生气。在现在的她看来,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已经不可信任,没有人不心怀目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是冷俊,他救了她,给了她衣服和修为,她对他也最为信任,不料正是这个她此生最最信任的人,把她此生所有的信任都赌上的男人,却是利用她最彻底的人。 她现在对谁都不能轻言相信,就连慕容涵和力哥此刻在她眼里也变得心机深沉。 逃跑的那天她在睡觉以前明明已经快出俊赢城了,一眨眼又回了城,与她同行又知道她计划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若不是他们其中一个出卖了她,冷俊又怎么可能如此快就掌握她的行踪又追了上来。 虽然那次力哥出卖她的可能性更高,可慕容涵也未必没有可能,她毕竟因为原主的关系才对她百般顺从的。 慕容涵只要稍加留心便会发现她与原主苏菲很多不同之处,对她起了疑心转投冷俊的机会也并非是零。 她是那么全心全意真城以待地与他们相处,无论是谁出卖了她,她都觉得无比心痛,难以接受。 她不是没有想过马上离开狼堡,可天地之大,她竟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根浮萍。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依靠,连身边的慕容涵和力哥,甚至于冷俊这样亲近的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利用得如此彻底,韩晓妞那些人她更是不敢轻易相信了。 此刻展沁柔对外面陌生的世界有了些许的怯弱,只想呆在一个自己还算熟悉的地方作茧自缚。 残破的chuang塌上,一人一蛇默默地呆坐着。 她抱着双膝静静地缩在chuang头角落里,小脸枕在膝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瞬息万变的天空,一动不动,直到月上柳梢天黑如墨。 一双暗红色绣金边长统靴子踏进低矮的门槛,冷如冰泉的声音如期而至:“慕容说你一天未进食?” “我正在修练避谷之术,以净其身,增进修为,你不也经常几天滴米不进么。”她仍然默默地枕在膝上,溜黑的眼珠子当中映不出作何人影,从几天前的又吵又闹就如今的安静淡漠起来,谁问她都会说上那么一两句,只是那些话从未落到她的心上,不带半丝感情。 冷俊没有想到她的抵触情绪会越来越严重,本以为只是闹闹便算了,没想到会发展到今天淡漠身边一切的情形,仿佛世界的一切皆已经她关,水盈灵动双眸里那一抹旺盛跳跃的生命之火悄然熄灭,好似随时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于无形。 他倒情愿她大吵大闹,而不是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头娃娃,他拿这样的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撩开衣摆,人影晃动,大步向她走去。 嘶!全身乌黑的却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镜王蛇,警觉地抬起头,吐出分岔的信子,又亮又圆的犀利眼神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个靠近的人影。 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展沁柔发火还是默默地,它都会陪着她,但凡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它都会变得警戒,严然一副她的保护者的姿态。 若果说在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获得展沁柔仅有的一点点信任,便是这一直陪在她身边却不会言语的眼镜王蛇。 她伸出纤纤素手,拍拍它的头,眼中露出这几天以来仅有的一点点暖意,有时不会言词的动物比人更可信。 看着她的动作,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一抹不同寻常的情绪一闪即逝,迈向她的脚步更加坚定。 “你是不是恨不得揍我一顿?”他把一纸羊皮卷三本金光闪闪的古书丢到她的脚边,尽极嘲讽之能事,说:“这个是个强者的世界,强者为王,弱者只能任由别人欺负的份。以你现在的样子,再修五千年也未必有机会。不过这机会我帮你制造,如果你能把这三本书融会贯通,再拿到不灭神剑,要打败现在的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磨牙霍霍,如死灰般的漆黑眸子闪过一抹不服输的斗气,使那双了无生气的眸子瞬间有什么稍稍亮了起来,仿佛又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生命之光。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丝丝变化,冰蓝色的眸子里凝聚起一丝寒烟,倾身上前,轻拍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不过,我看你是断然办不到的。你的资质太差,若不是有我那颗赤练珠在你体内,别说是打进武道会拿到排名,我看你不到三场就被踢下台了。居然妄想要打败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黑眸里星星点点的火星儿,嚯地一下燃起足以燎原的大火,她一蹦三尺高,揪着他的前襟,气势汹汹地道:“我去你大爷的,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哼!”他轻蔑地拨开她的手,冰蓝色眸子里尽是嘲讽,“那你要赶快了,若过了四十七个满月,待我完全恢复了功力,你再修三万年也是枉然。” 她跳到地上,手脚并用地把他推到门外,砰一声甩上门,又用身子抵在门后,大吼道:“臭狼,自大狼,你给我死出去!” 慕容涵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她亲自把人赶出门外,一颗悬着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 “奴婢,送一送狼主吧。”慕容涵主动上前把冷俊送出去,出了宜花阁的院门,两人稍顿了一下。 慕容远远地轻鞠一躬,语带感激道,“小姐这些天着实有些闷闷不乐,一整日的滴水未尽,真的把奴婢吓得不轻,还是狼主有办法,让小姐多少恢复了些许生气。” “你……”刚抬起的脚放下,冷俊回身上下打量一下她,冰蓝色的眸子飞速地闪过一抹精光,浅声道:“劝她出去走走。” 云狐裘的衣摆飞旋,转身脚步毫不犹豫地往前,他每走一步都那么坚定沉稳,从不犹豫,仿佛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朝着明确的目标前进,从不会对旁的事物多做留恋。 冷俊走后,展沁柔回身,看着遗落在chuang角里的古书和羊皮卷内心纠结不已。 战胜他让他臣服在她的脚下固然很重要,可是这书是他拿来的,自尊心难免有点受损。 多瞧了几眼金光灿灿的书,又强制把目光撇开,如此往返几次,最后强大的好胜心战胜了自尊心,三步拼作两步跳上去把书往怀里藏,再一本一本往外拿着瞧。 羊皮卷是去镇南之巅的地图,那上面仔细地标明了取到不灭神剑的详细细节,以及最快到达的捷径。 另外三本是均是泛着金色光芒,世上绝无仅有的古书原著,三本分别为:白虹贯日,金雁横空,无边落木。 无边落木!展沁柔瞪大了眼,其他两本她并未见识过,但是这无边落木对她而言却是极震撼的。 因为这一招无边落木,正是那天冷俊用来对付五大长老,瞬间解决两百剑侍和扇灵的那一招。此招一出人影和剑影交织,仿佛可以看到无数硕大无比的树木从来而降。 这一用好了可以瞬间秒杀众多敌人于无形,凌厉无比。 然而修练这种事都是循序渐进的,早前的那本倒悬天绅,据慕容涵说学会了就可以用紫色的武器,可惜她还没学会。 如此一来即使拿到了不灭神剑也无用武之地,眼下没有时间让她沉浸在自我怜悯当中,她得继续修练,她要证明即使没有冷俊,她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那么眼前这本无边落木终究只能干看着,作为下下下下一个努力的目标了。 展沁柔拍拍自己的脸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适者生存,既然这是个强者的世界,她唯有不断地变强,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强者。 展沁柔的心绪刚起了变化,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却不期而至,出现在她身后,眼镜王蛇却没有半点反应。 “谁?”几乎是立即的,展沁柔猛然扭过身,一张苍白近乎透明的脸,渐渐在烛光下显现。 特么的!又是这个许久没出现的死鬼,究竟她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别再缠着她。 “你这次又有什么话要说,黑衣人已经被冷俊灭掉了,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了。”这回苏菲又想用什么借口骗她帮忙报仇,真是烦不胜烦,展沁柔索性先发制人。 不料苏菲却不理会展沁柔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那眼镜王蛇面前,想伸手摸一摸它,手却穿过蛇身。 苏菲现在只是个没有实体的灵体,自然摸不到它,而眼镜王蛇本身的视线极差更加不可能看到她。 苏菲期期艾艾地瞪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出口的并不是什么报仇而是警告,“你很喜欢这条眼镜王蛇吧?如果你还想保住它的话,就赶快离开狼堡,离开冷倩越远越好。” “你也认得它?”苏菲的举动太奇怪了,展沁柔眯了眼,那种处处受别人左右的不愉快又漫上心头。 该不会这眼镜王蛇又和苏菲这女人有什么关系吧?难道她初见这眼镜王蛇时感觉到的亲切感是源自于苏菲这个原主么? 苏菲的头摇得像破浪鼓似的:“不,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更准确的说灵蛇族的人都识得它,而且它会自主选择自己的主人。王蛇之所以称为王蛇,是因为它所选的主人都会成为灵蛇族的下一任蛇王,从无例外。五千年前蛇姬被压在浮屠塔下,它就再没有出现过,所以五千年来灵蛇族只有族长,没有立王。” “啥?蛇王!”戳!展沁柔没想到自己随手捡的一条眼镜王蛇,竟然使自己成了传说。 她嘴角抽搐,心想这苏菲莫不会想借着劝她回去灵蛇族继承王位,然后为她报仇吧?这个借口是不是也太扯了些,把她展沁柔当白痴看吗! 她信才有鬼。 许是展沁柔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得太过明显,苏菲苦笑一下,“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不过你不信也无所谓,因为不久的将来狼王有可能会屠城,遥慕城一旦失守,灵蛇族必亡。到那时,你即使是蛇王,也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王,而灵蛇一族被灭,我的仇自然也就报了。” 既然如此,苏菲还特意跑一趟来告诉她这件事,不是太奇怪了么? 展沁柔并不笨,虽然不知道苏菲意欲意为何,却不会轻易信她的话,双手抱于胸前,安静地等待苏菲露出狐狸尾巴。 展沁柔眼里明显的鄙夷,刺伤了苏菲,她咬着下唇,悻悻然地道:“不信我,你一定会吃亏的,总之你若想保住眼镜王蛇的命就尽快离开狼堡,越快越好。” 说完便化做一阵轻烟,随风而去。 呃?展沁柔没想到这次居然不用跟她打嘴架,这么爽脆地就跑了,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小姐,你在跟谁说话?”慕容涵推开门看到展心柔一个人在屋里,不由地疑惑,刚才她分明听到房里有说话声,便以为是宜花阁那几位又来生事。 展沁柔总不能告诉慕容涵她在与苏菲说话,顺势向眼镜王蛇招招手:“没有什么人,你听错了,我自言自语和眼镜说话呢。” 刺溜一声,那眼镜蛇王动作熟练地顺上了展沁柔的身体,头绕了一圈挂在她的脖子上,尾巴则顺着她的腰线在小蛮腰上勾了一圈,活色生香又妖娆的蛇皮腰带。 小姐居然开始一个人在屋里自言自语,她从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该不会这次和狼主吵得太凶,闷出病来了吧,慕容涵满脸担心,又想到冷俊临走前的叮咛,便对她说:“小姐,不如明天去城里逛一逛吧,听说城里明儿个有庙会,还有训蛇表演,我们也可以去瞧个新鲜。” “训蛇?”展沁柔原是打算明天开始修练倒悬天绅那本书的,不过一听有训蛇表演,她不禁又有点好奇,听说灵蛇族的人不仅天生对蛇毒免疫,而且可以做到与蛇心灵相通,指挥操纵蛇类。 如此说来,这眼镜王蛇独独跟着她,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流着灵蛇族后裔的血? 她能不能也对其他蛇类进行操纵呢? 明儿个的庙会上既然有训蛇表演,一定也有很多不同各类的蛇出现吧,她好想去试一下。 “好吧,那就去瞧瞧吧。” 慕容涵原还以为要费些唇舌,没想到展沁柔这般爽快就答应了,不由地又暗暗佩服起狼王,既能如此准确地拿捏她家小姐的心意,想必是下过一番工夫,是真爱的。 慕容涵正为这两人暗自高兴,并且祈祷这两人能有*终成眷属,却不知道展沁柔只不过是纯粹的好奇罢了。 打从这天夜里开始,展沁柔趁着慕容涵睡去之后便悄悄开始研习倒悬天绅的剑谱。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落在小厢房门前,小鸟儿振翅叽叽喳喳地叫声,惊醒了展沁柔。 密长的睫毛如蝴蝶的溥翼,轻轻震动两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张了开来,打坐了一夜未眠,她竟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脸色红粉花绯晶莹亮泽,想来便是修练带来的好处了。 慕容涵张开眼睛便看到展沁柔神采飞扬,以为她是因为可以出去看表演,而变得心情开朗,忍不住也替她开心:“小姐,我们稍微洗漱一下,在院子里活动一会赏赏花便出城去吧。” “你拿主意吧。”展沁柔打坐了一整夜,下到地面稍稍地活动开来,安着慕容涵的安排,用过早膳后把缩成手指大小的眼镜王蛇揣在怀里,随着她出去逛庙会了。 庙会上人山人海,到处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欣鼓舞,各种各样的零嘴小吃,杂耍卖艺,各显神通。 展沁柔从前在电视上没少看过那些走江湖卖艺的庙会,那是相当美好的,但是第一次身在其中与人肩碰着肩,脚碰着脚,满身的汗臭,一点也不美好。 人太多使得她对庙会完全失去了兴趣,主仆两人踮着脚尖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传说中的训蛇。 啪!只见前面人最多的地方,皮鞭一扬锣声响起,表演开始了。 “哎!小姐,是那里,人最多的地方。”听到那一声皮鞭响起,慕容涵指着人最多的地方,示意展沁柔过去。 然而围观的人太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有的男人带着小孩爬上那倚街边的树去瞧新鲜。 而她们两个小女人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来的,站在人群外只听到里面呜呜哇哇的笛子声,哪里能看到里面的表演。 慕容涵自己倒是没什么,倒是怕展沁柔难得出来,没有看到有些扫兴。她抬头望向那临街的小酒馆,若是上得那小酒馆的二楼,从那里往下看倒是极清楚的,可惜他们来得晚了,这个时候那些沿街的茶寮、酒馆、饭庄早已挤满了人,哪里还轮得到她们。 见她一脸的懊恼,展沁柔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计上心头,“慕容,你想看吗?” 慕容涵点头,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已不比从前,现在的她一肚子的主意,溜溜的眼珠儿一转,必是已拿定了主意。 “既然都来了,我当然希望小姐可以看来。” 展沁柔看着那一串几个铜板的冰糖葫芦,有点童心泛滥便对她说:“你去找那卖冰糖葫芦的小哥,把他的冰糖葫芦全都买下来,然后拿碎银把他手里的铜钱全换过来。” 噗嗤!慕容涵开心地笑了,她家小姐从前就对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小零嘴爱不释手,每次撞见总要买上几枝,直到现在也改不了。 慕容涵怕展沁柔等得急,快速地去了,不过几息的时间,便拿着一小袋的铜钱和插满竹签子的冰糖葫芦回来了。 然而展沁柔只伸手接过那小代铜钱,然后抓了一大把握在手,朝慕容涵眨了一下眼睛说:“等一会,人入外面跑,我们就往里面冲。” 慕容涵还没明白过来,展沁柔手里的铜钱往外一撒,大喊一声:“哎呀天上掉铜钱了,有钱捡了喂!” 慕容涵立即心领神会,朝那些看表演的人群大喊,“哎,那边有钱捡,快去抢呀,手快有,手慢没有了。” 那些专心看训蛇表演的人,一听有钱捡,全都顾不上表演一哄而上抢钱去了。 刹时间那训蛇表演的四周空出了好大一片,慕容涵和展沁柔大摇大摆地进到最里面,捡了个最好的视野看表演。 “嘻嘻……”两人站定相视而笑,展沁柔一手扶着一大竹杆的冰糖葫芦,一手扯下来一支递给慕容涵笑道:“慕容好身手。” “小姐,才是聪明绝顶。”两枝冰糖葫芦互碰一下,两个人得意洋洋,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枝冰糖葫芦加一场表演。 远处有一个鹤立鸡群的白色身影,远远地把一切尽收眼底,抬头看一眼临街的茶寮,赫然有一张视野极好的桌子一直空着。他毫不留恋地转身,顺手向路口的小贩买了一串相同的冰糖葫芦,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再说那训蛇表演,那是相当的精彩,看得人尖叫连连之余又直呼难以置信。 最开始先是一个五十上下的大肚子胖老者,他的脸晒得黝黑,岁月仅在他额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布巾,缠成一顶帽子的样式。 按展沁柔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印度阿三,吹着笛子指挥一条眼镜蛇随着笛子扭来扭去。 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展沁柔知道其实蛇听不到音乐,它只是随着那笛子起舞罢了。接下来的表演才叫精彩,一个十三四岁白白嫩嫩的小男孩,他表演的是蛇穿七窍。 四条小手指那么大的小蛇一条条经由小男孩的鼻孔钻入,再从鼻腔钻出口腔,前前后后共四条,在鼻子外留半截尾巴,蛇头通过小男孩大张的嘴钻出来,不停地左右扭动着,那场面震撼无比。 看得人的嘴巴都快惊脱到地上了,有胆小的,直接捂了眼睛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张开手指缝儿,往外偷瞧。 现场还有一条长30多米,重4百多斤的巨蟒,其张大的嘴能把一个活人轻松吞下,表现的便是蛇口吞活人。 这对展沁柔和慕容涵而言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展沁柔怀里那一条缩成小指大小的王蛇,其本体可是上千斤,几头大象都能眼也不眨地吞下去。 让她们不忍直视的是这蛇口吞活人的表演,竟然是由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去表演。小女孩一件小花袄子,身上拴着一根手指粗的绳子,由大人在外面拉着,想来是为了防止蟒蛇一口将她吞下所以才拴的绳子。 她脸色发青,一边紧闭着眼睛一边战战兢兢地从大张的蟒蛇口里爬进去,当那巨大的蛇口合上大嘴的时候,所有人发出惊天尖叫。 虽然围观的人惊叫连连,展沁柔却分明听一小孩气紧急哭的抽泣声,虽然已经被极力压抑,别人或许听不到,但是她与慕容涵两人绝不会听错。 两人相视一眼,她们知道这些训蛇的人没有一个是灵蛇族后裔。 由那小女孩害怕得手脚发抖,却只敢压抑抽泣的情况可以知道他们只是拼运气,其实并不会真正的驱蛇之术。许是之前应该已经有同龄人遭了殃,所以她才会害怕至此,可为了生活讨一口饭吃又不得不拿命去拼。 仿佛一世纪那么长,那蟒蛇终于张开了口,小女孩却早吓得手脚不能动弹,更别说自己走出来了,早前那个五十岁的黑老头上前把她抱出来高高举在空中,向众人展示她并无碍。 节目看似很精彩,可是奇怪的是这表演的眼镜蛇身上多处有伤,皮穿骨露的,有点可怜。还有表演的多数是小孩子,有男有女,从三岁到十三四岁,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虽然长得很惹人怜爱,身上却多少都带着伤。 展沁柔拧眉,这表演看得她浑身不舒服,低身问身边的慕容涵:“这怎么有点拐卖小孩拿来表现的意味,真真可恶,这小孩子才这么点大却要他们做这样吓死人的表演,那老板的心肝真黑。” 慕容涵也是一脸的后怕,“小姐,我从前在坊间曾听闻,有些穷人家的小孩会被卖掉,沦落到这些黑心肝的人手里,好一点的就把他们训练出一两手绝活杂耍,跟着卖艺走江湖。不好的便会像今天这般,学一些危险的,随时可能葬身蛇口。听说他们的训练方式相当残忍,才几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便把他们关到蛇堆里让他们与蛇同吃同睡。那些蛇除了那条大蟒蛇以外,基本也得不到好的待遇,被拔了毒牙,很多时候为了训练,生剥皮让它们再长出嫩皮来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戳!这特么太不仁道了吧。展沁柔听得直想反胃,光用想的就很恐怖。 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那黑胖的印度阿三拖着那个吓晕过去的小女孩到了厚重的帆布帐篷里,虽然是看不到,但展沁柔和慕容涵凭着内办把里面的情况听了一清二楚。 那黑胖老头抽死里地抽小女孩,皮鞭啪啪地响,小女孩只一味地抽泣着,连哭出声也不会了。 岂有此理!太特么欺负人了,展心柔忍无可忍,嗖地一下站起来,走到表演场中间,那插满冰糖葫芦的竹杆子往场地上一戳,单手叉腰,大声道:“小妹我也曾学过一两招驱蛇之术,今儿个趁大伙儿看得正兴起,小妹也来露两手。” 展沁柔这种做法无疑是砸场子的行为,那黑胖的印度阿三,听她这么一说,丢下那小女孩,怒目圆瞪,巴巴地赶紧出来圆场子。 “姑娘,恐怕这不合适吧。我们一家老小的在这里耍半天,那可是卖命的活儿,岂容你蛇口夺食。” “不合适?蛇口夺食?”展沁柔一步步地逼到那印度阿三跟前,讥笑道:“卖的又不是你的命,你都敢拿这么小的孩子来表演,恐怕这孩子也不是你亲生的吧?” 看那印度阿三欲张口反驳,展沁柔悄悄向慕容涵使一个眼色…… 第九十九章 一场恶仗即将展开 展沁柔的话才落,慕容涵便极有默契从帐布帐篷里抱出那个饱受摧残的小女孩。 小女孩此刻已然双眼呆滞空洞,衣服一掀,瘦小的身子处处可见长长的鞭痕,新的加上旧的,细嫩的皮肉都翻了出来,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处处触目惊心。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刚才小女孩表演的时候众人已对她寄予无限的同情,咋一看到这些新旧交错的伤,更是把那黑胖的印度阿三恨到骨子里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围观的人群纷纷拿起身边的东西砸向那印度阿三,什么臭鸡蛋烂菜叶,更有甚者当即脱了鞋子就丢上去。 这下别说要到观看表演的银钱了,便是那些蛇也通通抬起头竖起脖子,纷纷盯着他,似乎欲发泄平时遭受到的不公对待。 那黑胖印度阿三气极,甩起鞭子,便往展沁柔身上抽去,却被她接个正着,反手一个用力把他甩倒在地。 她把手里的冰糖葫芦丢给慕容涵拿去安抚那几个受惊的小孩子。 “姑娘我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驱蛇之术。”纤纤素手一伸,那条细手指般大小的眼镜王蛇顺着她的袖子滑落地面,从那蛇口出来,那手指般大小的王蛇忽地一下变大,变得与比正常蛇稍大一些时停下了。 眼镜王镜在展沁柔的指挥下,抬高头用身体连卷成几个圈竖立着,从远处看着就像一只个立体的数字2000,还有用蛇跳绳与蛇亲密接吻等等,她还学那小女孩一样,平躺在张大的蛇口里,半截身子进去了,剩下一双腿露在外做一些滑稽的动作逗观众笑。 她的表演引来一致好评,有说有笑有惊无险,这才是娱乐大众的节目。 从蛇口出来,展沁柔一脸坏笑地瞧着那个印度阿三,别有深意地道:“这些都不算什么,让你们见识一下它的真面目。” 她话音一落,那眼镜王蛇似乎早已心领神会,它的身体越来越大,大得比刚才表演的400斤蟒蛇还要大一些,在展沁柔的指示下,才停住了势头。 那通体乌黑散发着金色光芒,嘴一张满口泛着深蓝色毒液的尖牙,一眼看去便知比那无毒的巨蟒金贵不知多少倍。 那些围观的人群骤然变色急忙向后退去,一退再退,直到退到只远远地看到一个黑影,那印度阿三更是吓得当下就尿了裤子,脚软得爬也爬不起来。 展沁柔过去踢他一脚,啐他一口:“切!只是这种程度你就吓尿了,你还是不是男人,比那小女孩都不如。至少她还敢往那蛇口里爬,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敢不敢往我这蛇口里爬一遭。你若是敢爬我便饶了你,而且保证它绝对不会吞了你。你若不敢,我便直接把你丢到蛇口里,不过若是我丢的话,我可不敢保证,眼镜会不会把你吞了。怎么样,选吧!” “姑娘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给你磕头磕头磕头。”那印度阿三为了保住小命,鼻涕连着眼泪,头也磕得咚咚响,半点不敢马虎。 “不行,我说了,你爬也得爬不爬也得爬,不让你体验一下,你怎能体验到其中的滋味,我保证让你爽到毕生难忘。我数三声,你不过去,便由我动手。” 展沁柔没有因此放过他,像他这样的人就是要给他一次狠狠地教训,要让他亲自体验一下蛇口险象环生的滋味,免得日后他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印度阿三仍然死懒着不肯前去,展沁柔毫不退让,随即开始数数,“一、二……” “我去,我去,我我我自己去。”见展沁柔数着数向他走来,他赶紧的出声,然后像死了爹娘似的,哭得口水鼻水全都流到地上淌了一地。 站是站不起来了,只能爬着一步一步慢慢地挨到了王蛇面前,却怎么也没有勇气爬到那乌漆麻黑,吐着信子的血盆大嘴里。 “切!进去吧你。”展沁柔等及了,扬起一脚送了他一程。 那眼镜王蛇也是个挑食的,那印度阿三一进到它嘴里,嫌弃地用信子舔了两下,在嘴里翻搅几下。 把那印度阿三吓得扒着它的口齿,又哭又叫歇斯底里,不一会儿工夫便喊到失了声,撑不了多久估计就能晕过去。 啊呸!在他晕过去之前,眼镜王蛇嫌弃地一口把他呸了出来。 死里逃生的印度阿三三魂七魄没了二魂六魄,瘫倒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差一点就翻着白眼厥过去了。 展沁柔上前踢他一脚,让眼镜王蛇缩小又收回袖子里,才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拿小孩子来表演。若下次再让我看到,我必让你钻一条更大的。”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印度阿三嘴里念着不敢了,一个劲地猛摇头,估计这辈子他都要对蛇敬而远之了。 看他那可怜样,展沁柔本想就此放过那个印度阿三的,可是一接触到小女呆滞的眼神,漆黑的眸子瞬间又重燃起火花,在心里暗骂自己心太软,若她当真就此罢手,说不定这人一转身就忘了,换个地方又变本加厉地折磨这些孩子。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敢再钻一次我那王蛇的嘴,不过这次可要钻到它肚子里哦,你若有本事就再自己爬出来。” 展沁柔这么说只是纯粹想吓他一号,不料那几个孩子一听她如此一说,都哭着过来求她。 “姐姐,你不要杀班主。虽然班主待我们不是很好,但至少给我们一口饭吃,若是你把他杀了,我们几个连饭都吃不上了。” 唉,展沁柔顿觉心酸,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也没有能力自给自足,没有大人看着迟早不是被转手卖了就是沦为乞丐,如此一来与现在又有何差别,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插手的好。 “你们是乖孩子。”展沁柔摸着几个孩子的头,从竹杆上折下冰糖葫芦,一人一枝分给他们。 几个孩子却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渴望却不敢伸手去接,只是嗫嗫嚅嚅地道:“姐姐我们不要冰糖葫芦,我们只求你放了班主吧。” 展沁柔不得不点头,“好,我放了他们。” “谢谢,姐姐!”听说她终于肯饶了班主,几个欢天喜地的接过了冰糖葫芦,舔将起来。 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天真,如此单纯,不带一丝勾心斗角。如果人能一辈子活在孩童时代的美好单纯里,世界会是多么美好。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感。 成人的世界里总是充满尔虞我诈,才会让人向往童年的单纯美好。 所以她是断然不会就此放过那个印度阿三的,滴溜溜的眸子一转,她从怀里掏出一粒小药丸,一下拍到印度阿三的嘴里,阴测测地笑道:“这个是我独家特治的毒药,由七七四十几咱蛇毒混合而,每年要吃一次解药,若是你敢再让那几个孩子表演他们不想表演的节目,我就不给你解药,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那印度阿三听她这么一说,含着那粒药丸,抵死不愿意往下吞,展沁柔一掌拍在他胸口,他痛呼一声才咕咚一声吞下肚。 展沁柔提起印度阿三的耳朵,在他耳边细声细气地说:“至于解药,我要你每年派几个孩子当中的一人来狼堡取,若是我不能确定他们几个均安好,我是不给你解药的,所以你最好祈祷他们每天都健康长命百岁,否则你的小命,可就很难保住了。” 说完她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走到那群孩子中间低头与那个最大的男孩一阵耳语,并交给他一样可以据说可以保命的东西。 又与几个孩子交待了驱蛇的小绝技,才挥挥手与他们道别。经这一事,展沁柔也没了心情,不想再逛去,索性直接回了狼堡。 “小姐,你给那训蛇班主吃的药丸是什么?”慕容涵是听说过江湖中确有这种毒药,可从来没有听她家小姐提过,她也有如此特别的毒药,还需要一年吃一次解药。 “噗!”展沁柔捂着嘴角偷笑,“我若真有那么好用的毒药,早就给冷倩留着了,还能让她们一个二个的欺到我头上来么。” “小姐,你可真是――”聪明?胆大包天?难以形容,慕容涵张大了嘴,她家小姐以前可不会耍这种小聪明,倒是重遇之后她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聪明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免有些担心,“若那班主发现是你骗他的,那些孩子岂不是要跟着倒霉了?” “我当然有后着了,临走前我不是悄悄给了那小男孩一瓶药丸么,只要他趁着那班主不备,每年给他来一粒,再借故上狼堡来一趟,这事自然不会穿帮,等他们长大就不需要仰人鼻息了,这药也就用不上了。” 展沁柔就是深想到这一层,所以才那么做,否则以那种恶人的性子是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这件事对展沁柔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正是这小件事导致了以后的一系列悲剧的发生。 那班主在俊赢城也是有些脸面的人,大户人家缝年过节办喜事什么的,为图个新鲜,常会请他上府去表演。 人们对他们的表演从来都是赞美和惊叹,打赏也从来没有断过,原想着趁着今天庙会大赚一把,哪里想到竟会受到如此大的羞辱。 当着众人的面,他不仅当街求饶还吓得尿了裤子,这可是在庙会上,有成千上万的民众围着看他的笑话,以后他在这一行就别想再混了。 被人断了财路,等于把他逼到了绝境,他越想越是愤愤不平,非报此仇不可,不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他吞不下这口气。 于是这天傍晚,那个印度阿三用木头车运着一条四百斤重的死蟒蛇,和四个小孩到狼堡门外撒泼。 他把那条死了的蟒蛇往狼堡城门上一放,一边让那四个小孩跪在车旁。 几个小孩子哭不出来,他就悄悄地在背后下狠手,使劲儿地掐他们的大腿内侧。 大腿内侧那是肉最嫩的地方,小孩痛极了哇哇地哭,甚是凄凉。 那印度阿三见此也哭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大意就是展沁柔去看他的表演,不仅把蟒蛇蛇打死了还强喂他吃毒药,要狼堡的主人给他个交待。 冷俊这时刚好与汤云暗出城了还没回来,展沁柔下午一回到狼堡便关起门来练功,慕容涵倍在她身边为弟妹绣衣服,主仆两对外面的风风雨雨不闻也不问,自然也没有多事的人给她们传话。 南宫菲菲一行人早就把展沁柔恨到骨子里了,一听说这上门挑事与展沁柔有关,立即眉开眼笑地把人迎入府里。 这印度阿三见狼堡的人好吃好喝地招待,冷倩一问这前因后果,他便也添油加醋地又恶意抹黑一番。 “放肆!”不曾想冷倩居然冷眉挑一挑,厉声训斥那印度阿三,“狼堡的人狼堡的名声岂是汝等可以随意诬蔑的,你再不从实招来,小心我先扒了你一层皮,再拉你去见官。” 他们也不想想,冷倩是什么人,那印度阿三被展沁柔教训的事早就在俊赢城里闹了个沸沸扬扬,她岂会不知。 没错她的确是很想对付展沁柔,但是狼堡的名声更重要,现如今这人还敢上门来告黑状,表面上看是针对展沁柔,实则等同于抹黑了狼堡的名声。 冷倩如此聪明,岂会不明了这其中的道理,是以她绝不可能姑息那印度阿三的。 “小姐,饶命啊!”那印度阿三身子一哆嗦,压着几个小孩子一起拼命地磕头求饶:“小的再也不敢了,这事确是小的不对,不过那展姑娘也有不对,做事这般狼绝不留余地。(..info)现在蟒蛇也死了,以后我们一家老小还拿什么表演,日子可怎么过呀。” 他原是听说狼堡的大小姐与那展沁柔有过节,上次红颜帮的镖车被劫一事弄得全城皆知,还以为可以趁机挑唆,可以从中捞一把,没想到这冷倩却是个明事理的。 说理不得,唯有扮可怜死懒着求同情,总是他不想空手而回。印度阿三用手捂着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号啕大哭,趁着别人不注意,用狠利地眼神瞪向几个小孩子,示意他们大声大哭。 顿时花厅里哭声震天,让人心烦不已。 “够了!你们把小孩带出去玩一会,还有那条蛇也带走。”冷倩被吵得头疼不已,只好命南宫菲菲一行人先把小孩子和死蛇抬出去,一时间厅里只留了那印度阿三和冷倩两个人。 凌厉的冰眼狠狠刮了那人一顿,若有所思地瞧着被众人搬出去的那条四百多斤重的巨蟒蛇,才又回过头来轻轻冷冷地道:“你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以及那蛇是怎么死的,好好地说,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那印度阿三吓得身子抖得跟筛糠似地,哆嗦哆嗦地把话交待了一番。 两人在单独在花厅里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南宫菲菲和婢女们才又陆陆续续地回来。 也不知道这二人都谈了些什么,冷倩命管事送来一百两银子,只说是看在小孩子可怜的份上把蟒蛇的钱赔了,便把人打发了。 倒是那印度阿三出狼堡的时候脸色飞扬,心情似乎十分不错,不巧刚出了‘狼舍’的视线范围,撞到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身淡雅的水墨色立领劲装,背手而立,见到那个印度阿三走过来,嘴角略为不屑地撇了一下,才冷冷地问:“可都与她说了么?” 印度三见到她快步迎上前去,急忙点头哈腰,邀功似地说:“姑娘放心,妥妥的绝错了。” 那女人确认他已把事情办好,垂下眼睑,随手丢出一个涨鼓鼓的荷包,冷声警告:“滚,越远越好,若敢说出去半句小心你的脑袋。” 印度阿三接过荷包,掂一掂里面的重量,立即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对于那女人的坏脾气却一点不计较:“姑娘放心,我这就滚,远远地滚。” 说完这二人就快速的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事只是路人的一时眼花,这二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南宫菲菲见冷倩按兵不动,虽说是为了狼堡的名声,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十分不高兴,为这事她还专门跑去找梅青红诉苦。 梅青红眼中一丝精光一闪而过,倒只是笑笑,不表示意见,只安慰她,“你且放宽心,不是不报时机未到,何必急于一时。” “呃?”南宫菲菲见她如此一说似乎知道些什么,刚想再追问,泽东适时出现把梅青红带走了。 那么好的机会,聪明如冷倩果真就此放过展沁柔? 是夜,月娘隐入厚厚的云层,天空中的星子也悄悄躲懒去了,顿时夜空中黑如泼墨,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北风吹过,寒意阵阵,吹得那树桠儿乱晃,树影化做张牙舞爪的吃人妖怪,配合着呜呜的风声,好似就要扑向那些早已熟睡的人儿。 展沁柔用过晚膳便又进入了冥想境界,她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练上,没有了冷俊在旁协助,她一个人修练有些不得要领,因此进展也比较缓慢。 这几天正是关键时期,不能有一丝分心,否则前功尽弃。 慕容涵于塌边假寐,只有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起身查看,以免打扰到展沁柔。 风呼呼地吹,风声中伴随着嘶嘶的轻鸣,像是风声又非风声,远远地瞧去地上贴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漆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涌动,却又瞧不真切。 那一片游动的黑悄无声息地向着宜花阁而来,那声音非常地轻,以至于常年修练的慕容涵也没有发现。 猛然眼镜王蛇警戒抬起了头,倏然直立起上半身,又亮又圆的犀利眼睛散发出两道金光,缓缓向四周扫射,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有一种被猎物入侵的感觉。 这些天,每当展沁柔进入冥想境界,它变化成大蛇把小小的厢房整个圈在自己的怀中,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略有一点儿动静便会如现在这般进入警觉状态。 月娘渐渐地从厚重的云层中露出了半边脸,清冷的月光悄然洒在大地上,宜花阁门口陡然惊现成千上万的毒蛇,白的青的黑的黄的花的全都无声无息地游向展沁柔的小厢房而去。 眼镜王蛇松开小厢房,滑到了地上,张开大嘴巴,一口吞下好几条。 毒蛇们纷纷张口咬上眼镜王,不一会它身上便挂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毒蛇。它不敢制造太大的声音,唯有原地抖动身体把毒蛇们抖落地上,翻身用自己硕大的身躯碾压它们细小的身体,就连蛇身纷纷骨折身亡的声音也被它巨大的身体掩盖住。 毒蛇的战斗,喷毒撕咬是免不了的,夜幕下飞溅的毒液弥漫了整个夜空,幸好王蛇无论其毒性还是毒液都是最强大的,并且其本身对大部分的蛇毒免疫,所以并未对王蛇造成伤害。 虽然死伤无数,那些毒蛇仍然勇猛无比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朝它涌过来。 眼镜王蛇似有些不耐,长尾一扫把所有蛇都拨到宜花阁院门,下颚直接放到地上张大了嘴,把所有涌到门前的蛇全都吸入口,倘有漏网之鱼,它便会扭动身体,一一推回门外,让自己的嘴巴成了那些蛇的唯一入口。 正因为眼镜王蛇的这一动作,房中假寐的慕容涵才没有发现异样,进入冥想境界的展沁柔更是没有受到半点打扰。 这场王蛇与众毒蛇的较量,持续到凌晨才结束,在睡眼惺忪的人们醒来之前,王蛇身上因战斗而留下的伤,早已自动愈合。 吞下了数千条蛇,哪怕是千斤重的大胃王蛇,也略有点消化*,不由地打了一个饱嗝。 这一声惊醒了在塌前假寐的慕容涵,她推门出去时,只见眼镜王蛇的嘴外面还露出小半截的蛇尾。 见到慕容涵,王蛇伸一伸脖子,飞快的吞下那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蛇尾,讨赏似地用蛇头蹭向她。 慕容涵不疑有他,平时它也会自己寻些小蛇、小老鼠的小动物吞食,所以他们也没有特别去喂它,倒是展沁柔一得空便会去厨房特意挑最肥的公鸡,煮好了拿来喂它,有时候还会给它喂些水果什么的。 见它蹭过来讨赏,慕容涵拍拍它的头,学展沁柔一般随手拿了一个梨塞给它。 它却只是歪斜着大脑袋,吐出黑长的信子舔了两下,却没有吃。 这大家伙平时只要喂它,什么都吃从来不挑的,慕容涵倒是奇怪了,假装恼怒地推开它:“坏家伙,你是嫌弃我,觉得我不如小姐,所以不吃?” 那眼镜王它似是听懂了,晃了晃大大的脑袋,一口含下慕容涵手中的梨,又蹭到她跟前讨赏。 “这还差不多。”慕容涵露出一个笑脸,心满意中再拍一下它的大脑袋,才迈开步子向宜花阁外走出,临行前又一再叮嘱眼镜王蛇,“我去一趟厨房拿些吃的,你好好看着小姐哦,她还在冥想境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见那眼镜王蛇大力地点点头,她才放心地离去。 慕容涵前脚才离开宜花阁,眼镜王蛇又打了几个饱嗝,整个蛇身因打嗝微微地颤抖,它有些厌厌地垂下大大的脑袋,贴伏在地上,一直含在嘴里没有吞下的梨,从它嘴里滚了出来。 狼堡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惊人数量的毒蛇,显然它们一致的目标是展沁柔。 可展沁柔是灵蛇一族的人,并不畏惧毒蛇,这一点狼堡上下都知道,若有心要害她的话,断然不会用蛇这般无攻击力的武器。 而此时慕容涵和展沁柔还对此事一无所知。 一大早赶到厨房的慕容涵巧遇月妍,两人闲聊了几句。 月妍的脸上盈满担忧,一边把稀饭和小菜装到梨花木雕青松食盒里,一边叮咛着,“姑娘还闷在房里么?你得多劝她出来走走,老是闷在房里对身体可不好。” “我会劝着她。”慕容涵刚张嘴,南宫菲菲的贴身婢女为首的各家婢女们,浩浩荡荡地涌入厨房,还故意撞向她的肩头。 那撞人的婢女们眼高于顶,撇一撇嘴,面带不屑地道:“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好狗不挡道。” 慕容涵咬牙,却不想在这种时候与这些小鼻子小眼的人闹起来,稍往旁边让了一让才又对月妍别有深意地说:“你也知道,小姐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过最近小姐迷上刺绣,如此一来也好,小姐倒是修身养性不少,若换了平时早就闹翻了。不过也难说,小姐那人耐性有限,说不得玩个几日又丢下了,到时又要闹将起来了。” 慕容涵也不是个软柿子,跟了展沁柔这许多日子话里也是绵里带针,分明就是说若有人想挑事,待她家小姐手边那点事一完,自然就有人要倒霉了。 月妍意会,悄悄捂着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带我问声姑娘好,狼主这两日忙得抽不开身,若是有空一准过去宜花阁。对了,小厨房那边今天炖了些银耳燕窝,你也顺道取一些给姑娘送去。” 慕容涵笑笑又与月妍寒暄了几句,而后过去右边的小厨房取了银耳燕窝,这才转身回到宜花阁。 慕容涵回来的时候,展沁柔已然洗漱过,坐到破木桌前用早膳。看到这一大早居然有血燕窝吃,她自然招呼着慕容涵一起吃,不料她随手尝了一口。 “吐!”东西一入口展沁柔立即吐了出来,又一手拍开慕容涵刚到嘴边的东西,连忙喝止她,“别吃,有毒!” “有毒?”慕容涵脸色发青,暗自咬牙把刚才厨房里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该不会是那刚才那几个婢女想害小姐,所以害中动了手脚。” “不!”展沁柔摇头,双眉紧戚,抚着下巴若有所思,这燕窝里的毒和她上次中的蜘蛛毒一样,所以她一口便尝了出来,倒是这毒下得有点蹊跷。 “这毒不是针对我的。”她双眼紧盯着慕容涵,眼里闪过一丝猜测,十分认真会问她,“你最近可与狼堡中的什么人有过节?” 慕容涵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又见她如此一问,拧眉一一回顾近日的事仍然摇头,“没有。难道小姐怀疑这毒是针对我的?” 展沁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破桌面,“你最近出入和吃穿用度上都要谨慎些。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们应该是奈何不了,所以想对我身边的你动手,借以挫一挫我的锐气。” 慕容涵抿着唇,双手暗暗使力握着桌沿,胸口闷气聚而不散:“我谨慎些便是,绝不让他们有机可趁,居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打击小姐真的太过分了。” 展沁柔又拿过食盒翻了一下,发现除了燕窝之外其他东西都没事,便又不放心地道:“你以后拿回来的东西都先给我看看,再吃。” 她边说边四下环顾一周,突然她又拧了下眉,总觉得有些冷清,心里咯噔一下急问:“眼镜呢?” 她脸色煞白,急忙推开门去找那条硕大的眼镜王蛇,由于太过于急切,左脚轻伴了下右脚,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扑倒在门槛上。没有看到王蛇让她心口真发慌,冷倩这么恨它,若真要对她身边的人动手,它应该是首当其冲。 “它没事,没事,我刚回来还看到它在宜花阁东边晒太阳呢。”慕容涵看她急成那样,连忙上前扶起她,边帮她拍身上的尘土边指着门外某处,让她放心。 展沁柔顺着慕容涵所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在宜花阁东边的大地堂上直挺挺地躺着一条遍体乌黑闪着金色光泽的眼镜王蛇。 早晨的太阳暖暖地晒着它身上,它时不时地抖动一下身边,似乎感觉到展沁柔的视线,它转给头来吐一下信子,那又圆又亮的犀利眼神仿佛带着笑意在安抚她。 呃……它打一个饱嗝,全身抖动一下,吃下太多蛇,就连要卷缩身子盘成一团,都有些困难了,只好这般僵直地放直了身子直挺挺地躺着。 若换了平时,一大早的它必定会去缠着展沁柔陪它玩一会,再懒懒地盘在她的身边度过每日的清晨时光。 呼,展沁柔见它转过头来,心下稍微松了一下,可是看它那样直直地躺成一条线,刚放下的心又慢慢地悬了起来,顾不得慕容涵正帮她拍灰尘,一手推开她,使起轻功像发射的箭一般,射到它的身边。 焦急的手抚上它的头,问道:“眼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似是了解她的急切,王蛇伸出长长的信子,舔了一下她灰白的小脸,轻轻地晃一下头,又动作迟缓地用身子圈着她,表示它没事。 展沁柔上前抱着它在怀里,心里莫名地有些感触,喃喃自语,“如果有事你一定回到我身边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担心你。” 自从遇到它,除了伤了冷俊这件事让她有点恼它以外,它总是陪在她的身边赶也赶不走,总让她觉得很窝心。 她难过时它总是默默地安慰她,静静地陪着她,有人上门挑事时,它总是以护卫者自居,高高地抬起头,吐出信子时刻保持警戒,她安全无恙时,它又懒懒地离开躲在一边晒太阳。 它总是这般默默地贴心,让她的心暖暖的,若说经过被冷俊利用的事件后,她心中唯一最后信任的也只有这条贴心的王蛇了。 “小姐,没事的,我会看着它的,再说它那庞大的身子,又有修为护身,从前就是冷帮主几个人联起手来也拿它没有办法,应该不会有事的。”慕容涵拍拍展沁柔的背,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实则心里有些没底,今天这王蛇确实有些反常。 展沁柔的眉头老是跳个不停,心里总是觉得不安,苏菲的话老是回荡在耳边,她身子微震,甚至动了离开的念头。 “要不我们离开一阵子,去江湖帮找韩晓妞他们玩一阵子,或者出发去寻不灭之剑,你说可好?” “小姐和狼主闹得这么僵,却一走了之,真的好吗?”慕容涵眼里有些迟疑有点矛盾,她始终相信冷俊是那个可以带给展沁柔幸福的人,所以心里不免有些犹豫。 就此一走了之,难免有点逃避的嫌疑,可是此刻展沁柔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如果她与冷俊有缘的话,无论她走到哪里最终都会再在一起,若注定无缘,也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她的世界里不能什么也不要,只剩下爱情就太可悲了。 展沁柔要走,慕容涵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心下虽暗自急却不好明说,只好提醒她:“我们是客即使要走也要与狼王打一声招呼吧?虽说他并没有限制咱们的行动,但于情于礼都没有必要一声不吭地便离开。” “也对,我一会就去找他。”展沁柔低头沉思一会,心想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何必偷偷摸摸,即使要走也要光明正大地告诉冷倩那一群人,她之所以走并非是怕了她们。 展沁柔是个行动派,可翻遍了狼堡也没能找到冷俊的身影,月妍只说他是忙生意上的事,抽不开身。 她原想径直去找冷倩打一声招呼便算了,可是心里终究还是对冷俊多少有些留恋,虽恨他利用她,然这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见,也许再无相见之日,若不能再见上一面,心中总觉无比遗憾。 于是又犹豫不前,左右为难,便也无心修练,一个人终日徘徊在宜花阁和凌云轩之间的楼台亭阁,举棋不定甚是煎熬。 这一犹豫又蹉跎了一日的时间,夜幕降临之时,眼镜王蛇的精神已好了许多,又像平时那般缠着她。 展沁柔便也宽了心,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夜里她心里烦闷情绪极不稳定,却又想如往常一般进入冥想境界进行修练,但这一次比平时更困难一些,勉强运功两个时辰,月至中天时才慢慢地放松身心进入冥想境界。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强行进入冥想境界修练的她,额头开始狂冒冷汗,气息急促,心神动摇厉害,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慕容涵暗自着急,又不敢轻易上前,就怕自己一个不慎导致展沁柔入魔更深,自伤修为。 正在慕容涵左右为难之际,宜花阁外又悉悉索索地涌入一大片黑丫丫的毒蛇,这一次数量比昨晚的还多上一倍。 慕容涵正醒着,所以在眼镜王蛇抬起头,竖起半身进入警戒的第一时间,她便发现了不对,急忙推门出去察看。 黑暗之中漫山遍野的毒虫吐子信子的不断地涌动着,朝着宜花阁而来。 不过眨眼的时间,眼之所及已布满了毒蛇,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慕容涵脸色大变,缓缓地从怀里抽出许久不曾用过的紫色羽扇,今晚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一百章 一定要变强 慕容涵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即使要牺牲自己的性命,也绝不可以让这些毒蛇进到屋里打扰小姐,否则处于走火入魔边缘的她,修为尽毁事小,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同一时间长住于宜花阁的四大婢女们也推门而出,四人面对那些毒蛇像是早已知情,却并不打算施以援手,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外面风雨欲来的战事即将爆发,展沁柔却被困在冥想境界与现实的夹缝中间,进不得出不行,急得满额的冷汗。 她的面前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墙挡在冥想境界与现实之间,她能感知到外面所发生的情况,身体却不能从幻境中走出来,暗暗着急着,几次欲运起体能的真气与那一道透明的墙相抗衡,却三番四次被弹了回去,体内气血翻涌,气息非常不稳,体内的灵魂剧烈地摇摆,一波强过一波,似乎要把她的灵体震出体外,这个身体原就不是她的,加上走火入魔,使身体产生了巨大的排斥性。 “啊!”当她运全身真气做最后一次尝试,欲从冥想境界中冲出来,却被一道来自她身体内的强大真气,冲出体外。 一得了自由,即便只是个灵体,她也急忙推门出去,顾不得多想。 门外整个宜花阁都已经被毒蛇占领,那么大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蛇,她心里一下明了,昨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王蛇是如何激烈地与那么多蛇战斗。 怪不得它会直挺挺地躺着,一晚吃下那么多肯定是要消化*的,若不是它有千斤重,胃足够大,吞下那么多蛇,肚子早就爆掉了。 展沁柔心急如焚,急忙想祭出玄妙剑,却发现自己只是灵体被弹出了体外,完全使不上力。 看着慕容涵与王蛇并肩而战,展沁柔暗自咬牙却束手无策。 不行,必须先把这些毒蛇的源头找到,她不喜欢坐以待毙,更不喜欢被动,一旦下了决定,便顺着那些蛇一路向外飘去,连小厢房里倒下的无主躯体也无法顾及。 毒蛇形成一条蛇路,从狼堡外面涌进来的,并且源源不断地往宜花阁涌去,而那些当值在‘狼舍’监视塔上的巡护卫却视而不见。 一路走下来,来到城门,却只见城门大开,竟然一个巡逻的巡护卫也没有看到,再明显不过了,一切早已安排好,这是一次蓄意的安排,目标就是宜花阁。 特么卑鄙! 城墙头下两个女人的身影,在夜风中凛然对立,风打在她们的衣裙上咧咧作响,这二人的脸上均是满脸的寒霜,看不出表情。她们谁也不先开口,仿佛达成某一种默契,对那一直源源不断涌入城的毒蛇都假装视而不见。 那个面朝着狼堡内站立,一身柳烟红立领劲装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紫色的扇子,神情倨傲地开口道:“我们早就应该合作的。” 这两个女人展沁柔都认得,一个是灵蛇族后裔的暮元影,正是冷俊失去修为那*攻击她和冷俊的女人。 另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正是狼堡的主人之一冷倩。 这两人趁着冷俊不在狼堡,夜半在此相会是为哪般? 她们口中所说的合作,莫不是对付她的事吧? 冷倩斜勾半边嘴角,眼里露出喋血的恶光,比那女人更加嚣张,更加倨傲的神态道,“你只管做你的事,不该你说的话,就应该让它烂在肚子里,否则别怪我不留余地。” 这二人的脚下那些蛇都自动绕了开去,轻易不敢靠近一步,能处于如此多的毒蛇之中而面不改色,也不用担心被蛇咬到。 要么这蛇是她们放的,所以并不担心被毒蛇咬中,要么就是灵蛇族的后裔所以不仅会驱蛇之术,而且压根不用担心被蛇咬到。 一般的蛇见到王蛇都只会逃跑或回避,断不会失去理智地冲上前去挑战它,按这蛇的数量之多,断然不可能是谁从哪里捉来的。 暮元影上前逼进冷倩一步,飞快出手一把钳住她的手臂,几乎挑衅地道:“你和我一样都是灵蛇族的后裔,难道不应该为灵蛇族的未来,更进一步合作吗?” 冷倩眼里狠利的光芒一闪,同时反手一扫,砰一声暮元影被扫出一丈开外。冷倩出招之快,几乎让人看不到她是如何出招的,干净利落,眼都没眨停人便已飞了出去。 她仿佛不可一世的女王向暮元影走过去,踩着她的手心,眉眼里尽是不屑的嘲讽:“就凭你,还没有资格与我谈合作。我现在是狼堡的女主人,与灵蛇族没有半点关系。识相的就快滚离这里,剩下的已轮不到你管。” 说完广袖一拂,衣袂随身而动,扬起凛冽劲风,往狼堡里而去,身后厚重的城门随之落。 冷倩居然是灵蛇族的后裔! 如果展沁柔对冷倩灵蛇族后裔的身份尚有一点疑问,也在冷倩手一挥,群蛇舞动之际,没有了疑问。 怪不得那天冷倩被王蛇咬了之后,竟敢明目张胆地离开,只是她没有想到王蛇的毒就算身为灵蛇族的后裔也是无法抵抗的。 感觉到又被狠狠地涮了一回,展沁柔磨着牙,恨得额际青筋满布,双眼发红,特么的,这事若与冷倩没有关系,打死她也不信。 冷俊知道冷倩的真实身份吗? 他是真的被事情绊住回不来还是冷倩故意安排? 她竟趁着冷俊不在狼堡,明知毒蛇对她无用,还要与灵蛇族的人联手,若目的只是想陷害她未免动作太大,也不合常理? 猛然苏菲的话又回荡在耳边,若想保住眼镜王蛇的命,就尽快离开狼堡,原来冷倩要对付的竟然是…… 寒冷之意由心底涌上来,不由自主的连打几个冷颤,顾不得冷倩,展沁柔被鬼追一般拼命地往宜花阁飞去。 希望还来得及。 展沁柔发现事有蹊跷,急忙往宜花阁赶,但是意外地遇到了不该遇见的人。 黑暗的墙角拐弯处,那一直蛰伏在六个人从黑暗中走了月光下,仔细看一看,共六个人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吴语、冷倩,月妍也赫然在列。 喝!展沁柔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她的身边竟然一直潜伏着冷倩的人,怪不得那次她会无端中蜘蛛毒,下手的人除了月妍还能有谁。 她被关在书房大难不死那一次,根本就是月妍本人,她没有看错,只是她从没有提防着月妍,所以才会怀疑其他人,以至于查错了方向。 展沁柔瞬间只觉得这狼堡里的斗争甚比内斗最凶险的皇宫后院,甚至这明争暗斗的比那宫里更甚。 然,她没法花过多的时间去伤心月妍的事,冷倩如此大肆动作,必定有大事发生,而且肯定与她有关,不及多想她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只见冷倩纤手一挥,六个人影同时出现,比展沁柔更快地速度到达了宜花阁。 当展沁柔火急火燎地赶回宜花阁的时候,六个人已经把眼镜王蛇团团围在中间,展开持续的攻击。 此时眼镜王蛇的身上已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毒蛇,那些尖利的毒牙刺破它的肌肤,深入它的骨肉当中,千万条蛇像蝼蚁一般咬在它身上,数不清的血洞在持续不断地淌着血。 它的行动迟缓,体内从昨昨开始就持续不断地吞下毒蛇,却不知为何难以消化,所以它现在已经不能吞下任何一条蛇,唯有以柔体相拼。 仔细一看还会发现它极力在维护慕容涵,小心翼翼地扭动自已庞大的身躯,把她护在中心,为她挡下众多毒蛇的毒液,自己却血流成河。 慕容涵此刻也是已经遍体鳞伤,衣服被鲜血浸透,多处被划破,零碎的破布在夜风中孤傲地飘着却倔强地不肯离去,就像她的主人一般顽强,坚忍不拔。 冷倩带着六大高手一到,更是雪上加霜,若那些毒蛇对他们不足以造成伤害,冷倩的到来,却使他们陷入了危险当中,他们身上八成的伤都是来自冷倩的攻击。 初次在宗祠庙里遇见这条巨大的眼镜王蛇,他们一行人拿它没有办法,一则因为被视见的庞然大物震惊,慌了神所以一时半会想不到好办法对付它。二则这些日子冷倩已暗中观察它的习惯,掌握了它的弱点,所以六大高手齐聚一堂,瞧准眼镜王蛇的弱点狠攻,要拿下它并非难事。 “卑鄙,居然用如此下着的手段对付一只动物,无耻!呸!一帮之主也不过如此。”慕容涵狠狠地啐一口口水,用残破的胳膊擦去嘴角流下来的血迹,双眼通红闪着如狼一般的狠利,扫向面前的六大高手。 稍微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这些蛇全是冷倩的杰作,而且这些蛇必定被做了什么手脚,所以白天一整天眼镜王蛇才会消化*,动作迟滞。 “卑鄙?哈哈,它伤冷俊那么重,我说过决饶不了它。”冷倩扬起一抹比毒蛇还阴狠百陪的笑意,阴测测地道对着慕容涵说,“你以为你能挡得了我多久,识相的就给我立即滚到一边去,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慕容涵对冷倩不屑一顾,手持紫色的羽扇置于胸前,摆出一副要打就放马过来架势道,“少废话,这王蛇是我家小姐的心头肉,要我让步绝对不可能。别以为用武力就可以让我吓倒,要杀要剐,我慕容涵绝对不会吭半声,但是若要伤这王蛇就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冷倩挥着金色的扇子,首先冲了去,还不忘指挥众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吴语给我把慕容涵撂倒,泽东和梅青红打头,其他人对着那眼镜王蛇的肚子重重地打。” 眼镜王蛇现在的肚子里全是吃了雄黄石的毒蛇,我们只要照着它的肚子打,那些无法消化的石头便会撞向它的脊柱骨,即使不死,也要让它骨架散去。 蛇的脊柱骨一但遭到破坏,整个身体便会瘫痪,动弹不得,再加上雄黄石本身就有解毒杀虫的功效,内外双重夹击之下,眼镜王蛇的千年修为被死死地封住,发挥不出应有的功力。 六人常年在一起共事配合十分默契。 收到指令的同时,只见泽东手中的金色长剑出鞘,猛然向空中飞跃而起,使出一招金雁横空,金色的剑气化为巨大的金色鸿雁刺向眼镜王蛇的左眼。 梅青红也不落人后,几乎与他同一瞬间使出一招白虹贯日,金色剑气一分为三化为刺眼的金色光芒直挑向眼镜王蛇的右眼。 这两人一左一右挥着两把金色的剑专攻蛇头蛇眼,引开眼镜王蛇的注意力。 其余四人以冷倩为首从四个方向同时使出一招雷动九天,刹时四道甚比千斤重力的真气垂直砸向眼镜王蛇最脆弱的三寸脊柱处。 带着内力和真气的千斤重力持续不断地落在眼镜王蛇的肚子脊柱,招招都带浑厚的内劲,一次又一次震荡着蛇腹内的雄黄石,牵引着它们来回冲击王蛇的脊柱。 眼镜王蛇虽皮糙肉厚,但是在最脆弱处受到如此重击,便也痛得在地上翻滚起来,挥舞着蛇尾狂刷那六人。 刹时间漆黑的夜中空飞沙走石,火光剑影扇雨交织着拍向王蛇。 慕容涵想要施以援手,却又被吴语死死地缠住无法脱身,唯有看着干着急。 按两人的修为,吴语对阵慕容涵,一个是武道会前十,一个是排名22,自然是轻松应对,加之慕容涵又时有分心,身上多次被吴语的剑尖划下一道道血迹,自己的处境也是危危可及。 眼镜王蛇被六人逼得顾头不顾尾,虽皮厚肉粗,也有修为护身,却经不住腹中雄黄石不断地拍打着脆弱的脊柱。 它首尾受敌,被冷倩那四人一招逆转乾坤打得飞了出去,庞大的身子碰一声落地,雄黄石撞在脆弱的脊柱上痛得它浑身颤抖,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却无力还击。 不要,它会死的,不要再打了。 住手!住手! 展沁柔急红了眼嘶喊着,奔过去挡在那巨大的眼镜王蛇前面,使出毕生的力气狂吼着,却没有人看得到她,也没有人听得到她的愤怒。 任凭她如何地歇斯底里地嘶吼发狂,他们都径直地越过她去,加倍地对眼镜王蛇出手,狠狠的力道再次把眼镜王蛇的庞大身躯掀翻。 砰!它再一次落地,只听到一声一声的咔嚓声,从它那颤抖不停的躯传出来,那是撕心裂肺的断骨之痛,它抖了几下身体依然想翻过身来,张开大嘴想要咬他们。 然,它身体已经无法听从它的指挥,断裂的脊柱使它完全丧失了行动力,只能在地上松松散散地瘫倒,嘴里不涌出暗黑的血液,喘气都吃力无比。 现如今它这副模样,也不过是鱼肉在案任由冷倩宰割。 冷倩一行人正步步紧逼。 展沁柔从未如此惶恐,脸色青白的抱着它巨大的头想安慰它,想把它藏起来,躲避她们的攻击,她的手却透明地穿过了它的头,连抚摸这般轻易的事也做不到了,更别说帮它了。 眼看那眼镜王蛇已是强弩之末,六个人剑光扇影齐出招,威震八方,这最后一招是要取它的性命,绝不留情。 威震八方!冷倩大吼,其他人也同时出手,全都打身那蛇的脊柱,轰轰轰七道金色光芒打在那蛇身上,几乎把它的骨和肉撕扯开来。 “不!”展沁柔心神俱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却因为扑得太过猛力,透明的身体竟然进入了蛇身。 吼!已经瘫痪的眼镜王蛇,竟然直冲云宵,感同身受的痛贯彻大脑,就像有一把巨大的锥子,不停地扎向身体的每一处。 一声巨吼把那几个人震飞,痛和恨使展沁柔红了眼,愤恨地瞪着她们,瞪得眼睛都疼了。 庞大的身躯最终只是挣扎了一下,又从空中掉了下来,皮开肉绽,最后落地时,它体内的金色内丹飞将出来,展沁柔也同时被它从里面弹了出去。 金色的内丹围着她的灵体绕了一圈,微微停了一下,咻一下容入展沁柔的身体。 那个内丹入体之时,空中竟然显出一个俊俏少年缥缈的身影,他朝着她微微一笑,“姐姐,虽然你离开了五千年,尽管隔着时空我依然在你左右,这一回我的尘缘已了,终于要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 “展逸!为什么会是你?”展沁柔震惊急切地伸手去捞他的身影,却只捞到一股冰凉的空气,扑过去,却被他微笑着推开。 “回到你的身体里去,不要怨恨,我很高兴能一直陪着你,但只能到这里了,那颗内丹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再见了!” 他话才落,身体越发透明,如雾似烟,好似随时会散去。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展沁柔的灵体吸进小厢房里,又落回她原来的身体。 不!看着他渐渐淡去的身影,她拼命抵抗,不要走,她还有好多疑问没有来得及问他,然而她再怎么努力却挣不过那股吸力。 为什么她同一个时空的亲弟弟竟然会出来在这里,还化做了眼镜王蛇,难道这才是他的本体真身? 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眼镜王蛇莫名地亲切,原来他竟然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一直都在,总是以一个守护着的身份默默守着她,从来不求回报,哪怕到了最后还把自己的内丹留给她。 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面前痛苦挣扎,直到消失无踪,她怎么敢自称一声姐姐。 一时间悲从中来,喉头一甜她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从冥想境界中回到现实,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欲挽留的谁也没留住,该保护的却让他为了自己牺牲了。 如果她不那么倔强,但凡肯听苏菲一句早些离开,如果她对冷俊少一些留恋,她的弟弟便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之前不知道还没那么悲伤,现在叫她如何面对,自责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涌来,快把她淹没,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使她的心痛得撕心裂肺。 独自沉浸在悲伤中,却不知冷倩早把眼镜王蛇解决,又悄悄地向小厢房逼进,正欲斩草除根。 “小姐,小心……”心急如焚的慕容涵发出一声警告的吼叫,最后被吴语一掌拍在后背心,背过气去,软软地倒在地上,血红的眼不甘心地怒睁着。 展沁柔听到警告猛然一抬眼,正好瞧见冷倩一行人的身影,顿时双眼泛红恨由心生,也不顾是否打得过,气势汹汹地提剑便砍向领头的冷倩。 冷倩唇角一斜,勾起一抹不屑一顾的讽刺,纤手轻轻一挥便把展沁柔的身体挥出了小厢房。 然,展沁柔被弹出了小厢房外,只是一个空中翻滚跳跃,完好无损便轻松便化解了冷倩的攻击。 众人莫不大惊失色,尤其冷倩最为震惊,自己用了多少功力,自然是知道的,没想到展沁柔却能躲了过去。 所有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这展沁柔的修为何时精进至此? 别看冷倩只是这么轻轻一挥,这一招可是凝聚了四千余年的全部功力,若是换了寻常的修道人,受这一招非死即残,以刚才露的这一招,别说是展沁柔就是十大高手也不能如此这般轻松的。 要知道几天前,这一群人还不把展沁柔放在眼底,谁会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她却已经成长到可以与冷倩一战,这般的神速谁能不吃惊。 冷倩除了吃惊之外,更是感觉得自尊心受损,倍觉屈辱,区区一个展沁柔竟敢如此藐视她,这对高高在上的她而言,无疑是打脸的行径。 身随心动如疾驰的箭矢,嗖一下射到展沁柔的跟前,同时一把金色的羽扇已扫到展沁柔的门面前。 展沁柔向后微微倒去,身形一晃,不仅闪开冷倩的攻击还跳到她的身后,同时抽剑向她背后砍下去。 此时,展沁柔的双眼通红,神情冷如地狱修罗,一心只想着报仇,只管出招,哪里还管得了面前的人是谁,有什么后果。 冷倩身子一斜,向后弯腰金鸡倒立,金色的扇子一挥,一道红色的劲道刷了出来直扑展沁柔的肚子。 砰!展沁柔被强劲的真气抛出一丈开外,把秋色那间大厢房的厚重木门也撞掉下来。 展沁柔刚受过内伤的身子又是一阵气血翻涌,虽然感觉到体内有大量的真气在涌动,她却无法控件自如。 这一招功力在十成以上,可见准倩是真的动怒了。 一见展沁柔被倒撂倒在地,更是运起全身的功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展沁柔,既然都动手了,所兴就一招把她灭了,省得日后麻烦。 展沁柔还未及从地上爬起来,冷倩手上那把金色的羽扇,噌一下在扇骨处蹿出一寸多长的尖刺,直刺向她的咽喉。 对方的动作太快,她连想避开都办不到,手脚还没收到大脑下的指令,尖锐的锋芒已到跟前,这时展沁柔才又重新意识到冷倩的可怕之处。 “住手。”声与身同时而至,一道玄色身影神出鬼没,一掌拍出,在扇骨划破展沁柔咽喉前堪堪拦下冷倩的攻击。 展沁柔没有等到想象中的见血封喉,冷倩反而被一股强大的真气弹了出去。 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一直跟在冷俊身边的汤云暗。 再抬头,正向她走来的除了冷俊还能是谁。 “起来。”冷俊的脸上冰霜三尺,却伸出一只手来,欲扶她起身。 “滚!”展沁柔却不领情,狠狠地拍开那只透着寒意的手,漆黑的眼里充满恨意,失去理智地吼道:“你这个帮凶,我不需要你可怜,你和你姐一样都是披着蛇皮的狼。” 就是这个人,若不是他,她不会犹豫不前以至错过了最佳离开的时间,若不是他,冷倩便不会出手,若不是他,她的弟弟也不会死在她的面前。 若他能早一点赶回来或许结果会不一样,也许他并非被绊住而是有意不出现,也许他早就知道冷倩的身份,也许这是新设的一个局,目的是逼出冷倩的身份。 一千种假设也换不回她弟弟的命,铺天盖地的自责把她淹没,她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高墙,无数的猜疑和不信任,彼此已经无法坦然面。 一句披着蛇皮的狼,重重地打在他的心口,那微寒的手臂收回背成身后,紧握成拳,冰冷的蓝眸聚起寒烟,密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盖住眼里的狂风暴雨,滴水成冰的凛冽之声响起:“你走吧,离开狼堡。” 没有听到预期的解释,却换来一话离开,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虽然她去意已决,但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仍然如此伤人。 她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高傲的抬头掩饰心痛,用期待伪装成不屑,硬声硬气地道:“不用你赶,我也会离开,但是今天的仇我一要报……” 话未落,展沁柔刷一下闪过他,操起玄妙剑又冲着冷倩过去,不让冷倩吃点苦头难消她心头之恨。 不料冷俊比她更快,咻一声来到她的跟前,单手制住她,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捏起她的下巴,眯着眼不屑地看向她的眼底,滴水成冰地道:“不自量力!就凭你,要赢冷倩,还早五千年!” 展沁柔打一个冷战,他如此百般维护着冷倩很难不让她另有想法,充满恨意的双瞳面满血丝,带着最后一点期望,问他:“冷倩今天的所做所为是否你的授意?” 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他很想给一个否定的答案,艰涩地张嘴,话却哽在喉咙,最后脸色微青地吐出八个色:“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冷俊知道冷倩必会有所动作,然而结果却在他的意料之外,可是纵然冷倩有一千一百个不是,她如此动作缘起于他,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刚极易折,强极易竭,她那么爱,那么爱…… 爱情总是易让人疼痛,如果你不痛说明你没有爱到骨子里,那是一种让人流泪的痛。 她眼里的恨和怒瞬间全都息灭,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她告诫自己生命里不能只有爱情,结果她还是什么也没剩下,在她为爱情左右摇摆犹豫不决时,等来的却是自己亲弟弟的一条命陨落,在强者面前她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如此可悲。 在这个强者的世界当中,生命好辛苦,爱情只会让人疼痛,她还争什么。 她眼里恨意的火焰息灭,丧失斗志,他却暗自咬牙,微凉的溥唇贴着她的耳窝轻道:“忍人所不能忍,方能强,强则胜,报仇,你最好别光说不练。” 话未落刹那间漆黑的眼里嚯地跳起一簇火苗,储满斗志的火焰跳动着闪闪发光,尖锐的手指甲抠进他手臂的皮肉里,咬牙切齿地道地:“我会让你看到,我有多认真。” 纤长的睫毛再次垂下,掩盖了眼中的情绪,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冷笑,轻道一声:“滚!” 他意有所指地瞥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慕容涵,“识相就乖乖夹着尾巴,离开狼堡,否则连那个你也保不了……” “现在想走,门都没有。”斩草就要除根,冷倩一个手势,与她同行的六个人团团把展沁柔围住,摆起架式便要动手。 冷俊闭着眼背过后身去,周身凝聚起一股寒烟,冷彻心骨地道:“放她走。你们谁敢在我面前动手,休怪我无情。” “王蛇已死,在这个时候绝不能留活口。”冷倩来到冷俊的与他对面而视,眼里透出寒光,坚持已见不肯轻易放展沁柔走。 “冷倩!”冰寒入骨的两个字,浑身散发的恶寒之气化为实体,把周遭的人都冻得瑟瑟发抖,“话,我不说第二遍。” 冷倩暗自咬牙,在心里已经认定展沁柔是个祸害,不除不快,但冷俊这般维护她,却也无可奈何。 争不过冷俊,冷倩愤愤不平,纤手一挥,朝着展沁柔怒吼一声:“滚!” 展沁柔与他擦身而过,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试图想从中看出些许端倪,却寻不到半丝蛛丝马迹。 终究…… 罢了,她还在期待什么,命里无时莫强求,她狠狠地捏了自己的手臂内侧一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忘扶起倒在地上的慕容涵,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所受的一切,我一定会百倍还给你,冷倩你给我等着。 展沁柔扶着摇摇晃晃的慕涵一步一步地走出狼堡。 冷俊站在高高的城头上,目送着她一步一步走出狼堡,走出他的生活,走出他的势力范围,出了这里从此以后或许会是敌人。 同样望着那坚毅的身影,汤云暗忧心忡忡地道;“王蛇已死,恐怕日后终成祸患。” 大手一挥背在身后,风吹着衣摆咧咧作响,衣裙随风旋转,“不会有下一任,她将是最后一任……” “要不要派人暗中监视?”汤云暗仍然不放心,在展沁柔的问题上,他与冷倩的主意倒是不谋而合。 “不用你们多事,我的人,我自有办法。”冷眉横挑,冰蓝色的眸子掠过一抹狠厉,警告道;“倒是你,管好你家的女人,若坏了我的事,就算是她我也不会手软。” 汤云暗自苦笑,心想我的女人不就是你的姐姐么,你自己不去管,反倒把这苦差事推给我,真是活该他前世欠这姐弟两的。 这两姐弟两人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辙,若真是卯起来,不分个高下输赢断然不会轻易放手,他哪里劝得了。 纵然如此,汤云暗表面上仍虚应着,“我不保证没有下次,不过我会尽力。”必要时他会站在哪一边,连他自己都说不准。 展沁柔扶着伤重的慕容涵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狼堡,这一回再也不必担心后有追兵,她回头再看了一眼,住了身两个多月的城堡,原来是他给她的安身之所,现在那里对她已经成了一个伤心之地。 她必需要从这里走出去,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开创一片天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全新的天地。 等她功成之日便是冷倩付出代价之时。 最后再看一眼,她毅然转身,却不曾想目光不期然地撞上一双蔚蓝的双眼,一张像露出笑脸的表情。 粲然一笑,她心中一激动,笑中带泪地扑上去抱着那通体雪白的大家伙,“小小狼,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小狼咧开嘴,蔚蓝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伸出红舌头满头满脸地舔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许是压抑了太久,她埋在那温暖的身体里,号啕大哭,为她那许久不见,再见却成永别的弟弟哀悼,为她自己身不由已的爱情哀悼,为慕容涵一身的伤,为曾经那样守护她的眼镜哀悼,狠狠地哭一场。 小小狼默默地用尾巴把慕容涵圈到背上,又伸出知道轻轻地舔干她脸上的泪水,无言地安慰她。 等她哭够了,才吸着通红的鼻头,拍着小小狼的头,狠狠地发誓:“以后有姐一口饭,绝对对少不了你一口,我绝对不会再让眼镜的事发生。” “咳咳咳……小姐小心。”慕容涵咋然醒来,记忆还停留在刚才的打斗中,眼还未睁开,手却在空中挥舞着,一心只记挂着展沁柔的安危。 “慕容,我没事,倒是你自己一身都是伤,别乱动。”展沁柔语带哽咽,上前握住慕容涵伤痕累累的手,眼泪又威胁着要漫出来,今天她的感官神经特别纤细,一点点细微的动作都能让她莫名感动。 没有了爱情,至少还有她们俩陪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又有什么好悲伤。 她要变强,就算不为报仇,她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变强,今天的痛,她要冷倩连息带利双倍地还回来。 慕容涵睁开眼来瞧见她一脸的坚毅,悬在心里的大石稍稍地落了地,眼镜的离开,她自己也难以接受,小姐与它的感情一很好,心中的痛比之与她更甚千百倍。 慕容涵原想安慰展沁柔却苦于腹中才华有限,见她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心中甚是宽慰。她忧伤地抬头,看一眼那已经在身后变成一个小点的狼堡,心中暗自决定从今往后决口不再提它。 为了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慕容涵提议:“小姐不如我们去找不灭之剑吧。” “我也正有此意。”两人都有默契,不再提起那伤心之事,“不过,是我一个人去,你还是回去于修那边养一养,抽空陪陪慕容弟弟和妹妹。” 慕容涵自然是要极力反对的,不过展沁柔没有给她机会,急忙捂她的嘴,半向往半认真地说:“你别急着反对,我有地图,也有具体拿到不灭剑的方法,此去并无危险。你常提起的那个未婚夫凌天,我需要你去帮我找到他,现在我需要他的帮忙。” 然,展沁柔说谎了,寻宝的路途险阻重重,谁也无法预见此行会发生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身份不明的跟随者 冷俊给了一幅不灭之剑的地图,慕容涵也是见过的,加之从前小姐一直托她查她娘和凌天的下落,却一直杳无音信,对此事也是略有负罪感,是以展沁柔提到,慕容涵便也不再反对,便由着她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展沁柔说谎了,她从来不曾指望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能帮她什么,当初韩晓妞曾警告她千万别孤身前往。 此去想必险阻重重,慕容涵已经满身是伤,她又怎么忍心让她拖着伤病陪自己前去,再则刚经历过一回与至亲的生离死别,所以更希望慕容涵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多陪一陪自己的家人,不要像她一样到了最后才发现事情的真相,悔不当初。 主意一定,展沁柔便把慕容涵送回了都郡小镇,自己带着小小狼一个孤身去了镇南之巅,展开了夺宝剑的旅途。 她照着地图来到一个巍峨的高山脚下。 这座山上终年飞雪,荒芜人烟,据说百里之里不见人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路崎岖危险,再加上终年飞雪封山黑夜里更是对面不见人,山脚下有一处清澈的小溪环流而过,虽然这山上终年飞雪不停,这溪边的树木苁蓉,小溪里的水虽冰寒入骨,却不曾结冰,这也算难得。 展沁柔决定就着水源在山脚下点一堆篝火,等天亮再行上山。 身边有小小狼这只大家伙陪着,野兽什么的基本不敢靠近,往它怀里一钻,它的尾巴比那厚重的棉被都暖和,于是展沁柔睡得也十分安心。 然,夜将尽的黎明时分最为黑暗,此时一群闪着幽绿凶光的不明物体,正慢慢向他们靠近。 听到响动,小小狼竖起尖尖的耳朵,四肢微微地抽动一下,咋然醒来,昂起头用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双眼警戒地巡视周遭的一切。 被那么一大片的幽绿凶光紧迫盯着,甚至还能听到口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展沁柔想要假装不知道,身体却本能地坚起鸡皮疙瘩。 唉!苦命,她抹一把脸慢慢地睁开爱困的双眼,心里暗自诅咒,特么的不知道她正失恋当中么,连睡个觉也不让人安宁,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才睁开眼,便看见大一片闪着幽幽绿光的狼眼,滴着口水的狼群朝着她扑了过来。 狼群的前面,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一身火红的劲装,一枚金色缕空发冠将柔顺的黑发高高束成一束,垂至半腰,在夜风中飘飘扬扬,端的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哇――救命呀,救命呀,好可怕,好可怕的狼群!”不过他却边跑边杀猪似地鬼叫,完全把他美好的形象毁了个彻底。 展沁柔捂脸,有些不忍直视,确实被那么大一群狼追着,是个人都会害怕,但是叫成这样的,真是有损大男人的形象呀。 被那男人杀猪似的呼叫声吵得不胜其烦,展沁柔顺手从篝火里取来一支烧得正旺的树枝,挥舞着杀向狼群,只想平息一下他那鬼叫一般的尖叫。 那些绿眼狼群看到火光也忌惮三分,立即退回去几步,轻易不敢再追上前,但也不散去,远远地瞧着久久不肯离去。 小小狼龇牙咧嘴,虎视眈眈地望着狼群,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声,警告狼群不得靠近。 展沁柔用火把驱赶威吓狼群,她知道天生的野狼不仅聪明还有一种韧性,一旦它们展开捕猎,不成功决不会轻言放弃,甚至还会锲而不舍地展开游斗将猎物困住,等猎物处于崩溃边缘之时便会一涌而上将猎物咬死。 那个男人估计已经被这群野狼追了大半夜,又一直摆脱不了它们,所以才会如此惊惶失措。 那男人见火光对狼群有驱赶的效果,也有样学样地拿起火把挥向狼群。 狼群被火光吓得一步步后退,然,狼群也是十分聪明的,虽不敢贸然上前,却开始悄悄地行动着,慢慢散开向他们的身后弯去,把两个人和小小狼一道圈在了中心。 当他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上千双泛着绿光的幽幽狼眼,团团困在了篝火中间,庆幸的是狼群只是远远地伺机而动。 这下麻烦了,他们的食物和水都有限,若换了寻常人,必定被困死,最后免不了被狼群分而食之。 展沁柔倒不是很在意,见那些狼群不再靠近,便把火把丢回篝火堆里,安抚地拍拍小小狼的头,钻进它怀里取暖,这才悠闲地打量起那个年轻人。 他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正气凛然,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却又闪着灵动幽光,比女人还艳红几分的唇微微一勾,便可将黑夜照亮大半,这和刚才那个叫得惊天动地的男人形象天差地别。 “谢谢,姑娘出手相救。” 他爽朗地笑像是不要钱似地随地泼散,连月娘瞧了都羞得躲回了云层里,半会又偷偷地探出半个头来,把月光散在他的脸上,那俊美的脸上顿时泛起如莹玉一般通透的光泽,肤如凝脂却在那道剑眉下增添几分英伟飒爽。 女性的柔美和男性的刚强同时存在于他的身上却毫无违和感,那样的美就连生为女人的展沁柔也不禁要妒忌几分。 不过认真计较起,他的美与冷俊相比又多一些亲切感,他们一个是活力四射的火,一个是冰冷如霜的雪,而汤云暗则是,中规中矩的俊雅之水。 好想画他。 展沁柔啃着手指头按捺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渴望,心念一转又想起了冷俊,闪亮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也没有了作画的心思。 唉,还想他做什么,再想也不会有结果,展沁柔你可真够可怜的,居然为了他连自己此生最大的嗜好也放弃,这一点也不像你。 她在内心里暗暗嘲讽自己,骂自己不顶用,背过身去对那个能照亮半个夜空的俊男,视而不见。 那爽朗的美男却是锲而不舍地又转到她的面前,在三步之外蹲下来,仔细地研究展沁柔的相貌。 她外面披着一袭水蓝色冰丝滚边雪纱,上身一件对襟云细锦衣,下身一件缕金挑线百褶绣荷花长裙,不仅把她婀娜曼妙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还把那赛雪的肌肤衬得粉红花飞,活生生一朵水中娇荷。 水嫩嫩的瓜子脸上,唇红如玫瑰,鼻梁俏挺,一双翦水秋瞳闪烁着盈盈星光,这张脸如此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看了许久,那男人两道英挺的剑眉往额心中间挤出一个川字,若有所思地问:“姑娘好面善,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展沁柔嘴角抽搐,对那美男的好感度直线下降,怎么这个时代的人也兴用这种套词来泡妞? 可惜现在她没心情,不想答理他,十分不淑女地瞪了他一眼,再次背过身去,冷冷地道:“我对你没有感觉,麻烦你不要打扰我睡觉,否则我就把丢回狼群去。” 那男人急了,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小小狼的毛发,搭上她的肩头,从她的头顶上方探过去半个脑袋,急忙解释道:“你以为我在骗你么?你真的和我一个故人好像,可惜我有六七年没见过她了,我想她长大之后,应该也和你一般美……” “找死!”哪里来的登徒子,还没等他把话说话完,展沁柔猛地跳起来,按住那只搭在她肩头的爪子,一个利落地过肩摔,欲把那男人摔倒在地。 不料那男人被她摔过肩头,却一个凌空翻转,不仅没有被摔倒还顺利地挣脱了她的钳制。 被他轻易逃开,展沁柔又惊又怒,出手更是毫不留情,嘴上也没闲着:“你会武功,却还装作被狼群追,小人!” “姑娘你可冤枉我了。纵然我会武功,也难免会有害怕的东西,被自己害怕的动物追着,逃和呼救都是一种本能,你怎么能怪我?”那个男人轻松地拆招,嬉皮笑脸地反驳回去,一点也不以害怕为耻。 那男人如此轻松,像逗着她玩似的,展沁柔心中的火气更甚,骂道:“妖,早知你是个死痞子,我才懒得救你,让你葬身狼腹正是死得其所,你个死*。” 展沁柔暗自责怪自己太掉心轻心。 镇南之巅属于恶寒之地,终年飞雪不断,以至于人烟荒芜,大半夜的,一个会武功的大男人却被狼群追,还故意被她所救,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这个男人武功修为高深,在这里出理绝对不简单! 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男人莫名出现在镇南之巅,所为何来?莫非也是像她一般来找不灭之剑的? 展沁柔对不灭之剑势在必得,这个男人的出现,使她突然有了危机感。 “姑娘,我想你真的误会了。在下对你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实不相瞒,在下对猫狗这类长毛的动物过敏,所以见到它们只有躲的份,并非有意欺瞒姑娘。”那男人见她认真起来,不得不解释,以免让她误会。 “鬼才信你。你说,你大半夜上来这里做什么?”展沁柔啐他一口,手上功夫越发凌厉,玄妙剑祭出一招有凤来仪,金凤长鸣剑气直冲那男人的门面而去。 那男人一见这金色剑气也不敢掉以轻心,右手往腰间一探,一把紫色的极品长剑赫然出现,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鸿雁横空飞起,那巨大的剑气身形比之展沁柔的凤凰大了数倍不止,把整个夜空照亮如同白昼。 立时高下即分。 碰,两道剑气相撞在空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来。 展沁柔深切地领悟来,这个男人的修为绝对在慕容涵之上,若按武道会的排名来算,他绝对在前10左右,不会掉出前15名。 而他也是使剑,莫非…… 他必定是来与她抢不灭之剑的。 展沁柔立即对他产生了一股敌意,若他真是来夺剑的,就只能是敌人了。 “我只是单纯好奇姑娘的长相,所以特意跟上来瞧一瞧,不知道姑娘可会信?”他不说还好越说感觉越猥琐。 “去死。”当当当,展沁柔怒砍几剑,又重又狠,这个该死的居然的是个色胚,大半夜的绝对不怀好意。 那男人虽不明说,展沁柔可也不笨,略一思索,便在脑子整理出最大的可能性。 但凡宝物必定会有灵物看守,她夺宝的路线图是从冷俊那里拿来的,加上那男人是从山上下来的,若他的目的也是镇南山巅的不灭之剑,肯定是趁着夜色上去过,而这群狼的数目也太多了些,一般的狼群虽是群居却不会如此之多,除非它们就是守护不灭之剑的灵物。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冷俊会有详细的路线路,和具体的取剑方法。 两人越打越起劲,受到二人浮动的气息影响,那狼群身上噬血好战的分子被激起,也都蠢蠢欲动起来。 “啊呜……”狼嚎声不断,此起彼伏,一副随时发动集体攻击的模样。 “呜……”小小狼抖一抖肩头,咧开长着獠牙的嘴,进入戒备状态,与那虎视眈眈的狼群互相瞪视着。 展沁柔听到狼群的骚动,不由分神瞧了一眼,发现小小狼与正被一千多只狼集体围攻,突然间眼镜王蛇被冷倩一行人围攻的场面,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略过,心下一惊,竟然魔魅一般,顾不得与那男人交手,立即收招赶到小小狼身边去。 无论如何,这次她绝不会丢它一个人独自战斗,即使是死,她也不要让它离开她的视线。 那男人与展沁柔打得正投入,他猛然向空中跳起来,使出云山升龙之破空落,从天空中落下一道紫色剑气直逼向她的后背心而去,不想她一声不响,不顾剑气转头就向小小狼奔去。(..info) 剑气一出,那男人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了,若被他强大的剑气劈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小狼闻声,调过头来看到那道紫色的剑气正劈向她,千均一发之际,庞大的身子向前一扑,把展沁柔撞向山边,自己受了那一道剑气。 展沁柔没料到小小狼会有些一动,毫无防备的身体失控地飞向山脚下的小溪落去。 二月这样寒冷的冬天里,若落到冒着寒气的水里,再强健的身体也会大病一场,但是她的双眼只关注着那个庞大的躯体。 当那道剑气劈中狼身的一瞬间,她几乎要惊叫出去,却意外地看到它额间的黑色‘狼’字一闪变为红色。 然而,剑气打下,它却不损丝毫,还有余力在电石火光之间,转头张口叼起快要落到水面的展沁柔。 黎明前的黑夜,冰寒彻骨的小溪里,倒映着天上的月亮,而她整个人倒悬着,就像是水中捞月的猴子,脸与水面仅有一指之隔,丝丝寒气顺着她的呼吸道进入肺部,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嗦,原来生存与死亡也不过是一指之间。 咚,一声,一件物体由她怀里滑出落入水里。 啊!不好,是寻找不灭之剑的羊皮卷地图。 这一回展沁柔真的像捞月的猴子,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捞那个地图,却还是让它落入水中。 不料那地图一落入水中,那小溪里的水竟然咕咚咕咚地冒起泡里,不过一息之间刺骨的寒水居然蒸腾着水气直往上冲去。 冷俊给她的这张羊皮卷地图,必有大古怪! 小小狼唯恐那水有异,头一甩把展沁柔甩到它的背上,才又低下头去含起那卷羊皮卷,还细心地甩头,把地图上面的水气甩干了,才转头递给展沁柔。 不经意间撞上那双蔚蓝色的双瞳,展沁柔怔了一下,忘了伸手接过那头皮卷,径直盯着小小狼额间的‘狼’字细看。 此时那个诡异的‘狼’字又变回了黑色,仿佛刚才救她的一瞬间所改变的颜色,只是她眼花所致。 她拧着眉,扶上小小狼额间那一个‘狼’字,困惑地问它:“小小狼,你的这个字,会变色吗?” 它歪着头,咧开一张嘴,那张好像随时都笑的脸,幽蓝色的双瞳一副天真无邪地样子回望着她,仿佛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展沁柔苦笑,每一次看到那双蔚蓝色的双眸,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看来她病得比自己知道的还重。 “没事!”她安抚似地拍拍它的头,接过那张羊皮卷,迫不及待地打开它。 那湿过水的羊皮卷才展开,猛然从图中冲出一道金光,砰!犹如烟火一般喷向空中,在接触到空气时变成一道七彩的虹光,化作一只七彩的蝴蝶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 哇!好美,这是什么机关? 展沁柔托着下巴惊叹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勾起,眼睛向下弯弯形成一道满足的弯月。 如此美妙的景色却使躁动的狼群,惊惶不已,一看到那道金色的光芒,上千匹狼同时伸直前肢伏低身子半趴在地上,就连小小狼也垂下头去,默默地状似朝拜。 大约三个呼息之后,狼群行完大礼,默默地调头散了开去,完全消失在展沁柔眼前,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耶?居然自动撤退了,这是什么特技?简直碉堡了! 展沁柔不得不怀疑这是冷俊那厮怕她在寻剑的路上遇上狼群,故意做的手脚。她深吸一口气,久久都没办法吐出来。 这个男人真真是可恶,总是在最适当的时候跳出来刺激一下她脆弱的小心脏,却一句话也不留,让她恨也恨不起,想忘也忘不掉。 月色朦胧,虽感觉拿在手里的羊皮卷已经不一样,却看不真切,她从小小狼背上跳下来,走到篝火边,欲借着火光看个仔细。 那个一直看到小小狼便远远躲开的美男,见她终于离开了小小狼的身边,又蹦到她的跟前嘻嘻哈哈地笑。 “哇!姑娘,你用的是什么招术,教一教我。”那个俊逸的男人像狗狗看到肉骨头似的,双眼闪闪发光,腆着脸凑到展沁柔身后,左手顺势搭上她的肩头。 展沁柔本能地一拳挥到向身后,那男人立即捂着右眼,蹲在地上哀号不止,“姑娘,我只是请教个问题,你没必要这么狠,毁我容吧。” 那男人手一拿开,右眼黑了一圈,像个熊猫一样,展沁柔咬着下唇,憋着笑,心里道一声活该,“我这是本能反应,谁让你丫的手脚不干净,岂能怪我?” 实际上她也没想下这个黑手的,本以为他修为在她之上,躲这一拳是轻而易举的,不曾想这货居然没躲。 他是太过天然所以对人不防设,还是扮猪吃老虎,假装看不懂她的脸色? 展沁柔眯着眼,想看仔细眼前这个男人,却不得要领,索性拿起地上烧了一半的树枝朝他逼过去,“说!你来这山座有什么目的?” 他举起双手步步后退,仍然笑嘻嘻地道:“我发誓,我真的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是单纯来寻人的。” “滚!”逼他退出三丈开外,展沁柔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管你的目的为何,但是你若敢靠近我三丈之内,我就放狼咬死你。” 从他远远地躲着小小狼的举动看来,这货真的挺怕狼的,只要他不来跟她抢不灭之剑,她也不是不可以与他和平相处。 然,正是展沁柔的一时心软,使得那个火红色的身影总是不远不近地与她保持着三丈的距离,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搞得展沁柔烦不胜烦,几次拿话试探他都不得要领。 冷俊给的那张羊皮卷在湿了水之后,却显出一条上镇山之巅的捷径来,不过这路是一条曲曲折折的洞岩小道,只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在通往洞顶的最后一段路设有天狼族的结界,任何狼族都不能靠近,否则修为自毁,如此霸道的结界怕是为了防止狼族的人监守自盗。 所以小小狼必定是不能带着前往了。 除此之外,那个男人也一直徘徊在她的身后,虽然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动作,她也不敢贸然当着他的面去取不灭神剑。 他的修为在她之上,若是辛苦拿到了剑,却被他抢去岂不得不偿失。 是以,两个人一只狼在山脚下状似悠闲地过了几日,实则各有打算,她在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不动声色地甩掉他。 在等待时机的日子里展沁柔也没闲着,又拿出那本天绅倒悬慢慢地修练,由于小小狼一直在旁边守着,她倒也不怕那个男人突然闯过来。 然而她上次强行修练,被困在冥想镜界与现实的夹缝里,受了不小的内伤却又一直拖着迟迟没有调养好,以至于体内真气凝滞不畅,这次又强行运起真气与那个红衣男人抗衡,更是伤上加伤。 所以当她再次修练时,胸口的真气久久无法沉入丹田,更别说气行周天滋润四体了。她越是运气越是脸色发青,这感觉就好像血管在某处被人用绳子拴住,以至血行不畅,空气不达而全身乌黑。 那男人拿着树枝,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东划西划,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瞧她一眼,当他发现她的脸色发黑,不由紧张地丢了手上的树枝,大踏步向她那边迈去。 小小狼也发现展沁柔的不对劲,那双蔚蓝的大眼疑惑地转头瞧向那个蠢蠢欲动的男人。 接收那道极具威摄力的目光,那男人猛然顿住脚步,双手齐摇,苦哈哈地道:“不不不,雪狼大人,您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你看她脸色发黑,我只是想过去帮她一把。” 小小狼似乎是听明白了他的话,从那条分界线上,退开三大步,但是那双蔚蓝色的双瞳却是由始至终都紧紧地盯在展沁柔的身上。 那个男人走到展沁柔跟前,毫不犹豫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静气地诊了一会脉。 略沉思一会,他便转到她的身后,衣摆一掀盘腿而坐,而后刚劲的手指在她周身大xue上连点几下,一股真气随之注入她的体内。 外来的真气入侵,毫无心理准备的展沁柔,本能地运气抵制,两股真气在她体内游斗,使得她额际冷汗直飙,脸色乌青更甚。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痛苦,虚弱地质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男人没想到会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也暗暗着急,连忙安抚她,“你早前必定是受过内伤,现在体内气血阻滞,却还强行修练,所谓欲速而不达。你若不想再次走火入魔便听我的话,放弃抵制,随着我的气走,通则不痛。” 此刻展沁柔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唯有放手一搏,放弃抵抗,那股由外界注入的真气打通她体内淤阻的关节,牵引着她的真气直达丹田,流畅地行走了一周天,顿时觉得四肢各主xue活络了起来,不仅疼痛消失无踪,而且脸色也变得粉润,气息顺畅平缓。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展沁柔竟然感觉到之前受到的内伤也慢慢地缓和了许多。 “赤练珠和王蛇的内丹在你的体内,就是两个争糖吃的孩子,互不相让,使得两方都无法完全容入到你的身体里,为你所用,你必须学会用自己的内力将它们两个融会贯通,为所你所用,否则将伤及你的根基。”那男人详细地解释她的伤势给她听。 他这话却使得展沁柔心中警铃大作,嗖地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如临大敌地高举起拳头,厉声问:“什么赤练珠?什么内丹?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赤练珠的事,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慕容涵也不知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却知道得如此详细怎么不令人怀疑。 何况赤练珠人人都想抢,若被人知道这珠子在她身上,那她的处镜就会变得十分危险,她不得不谨慎。 他倒是不怕,反尔咧开一张嘴眉开眼笑,令天地间的小花都失了颜色,才慢悠悠扒开她的小手,解释道:“我对赤练珠的确有那么一丁点感兴趣,但是我也知道无论是赤练珠还是王蛇内丹,若没有原主人的同意,百分之百会被反噬,我不会蠢得为了一点点好奇心而丢掉自己的性命。我也是刚才帮姑娘把脉才碰巧知道,姑娘大可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展沁柔却还是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若是敢到处散播莫须有的谣言,小心我让野狼天天跟在你后面,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那男人瑟缩地瞧了一眼那只一直虎视眈眈的雪狼,见它挪动一下巨大的狼爪,立马没胆地举高双手,眼角抽搐地说:“不敢,不敢,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什么也都没说。” 展沁柔双手抱在胸前,瞧着他那孙子似的怂样,心里不太痛快:“为什么帮我?” 那个男人一直滞留在此间,她绝不相信他之前的说词。 “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姑娘何必太斤斤计较,要知道世间很多事都是难得糊涂。”知道已经无法再回避,那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给了她一句耐人寻味的回答。 “受什么人所托,又忠何人之事?”展沁柔自问在这个世间已算是孑然一身,这身体的原主更是处处受到族人排挤,除慕容涵以外几乎再无其他牵挂。 除非,他是…… 她瞪圆了眼,瞧着他,仿佛想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顺便把他心里那一点曲曲折折的花花肠也瞪得清清楚楚。 那凌厉的小眼神把那男人瞪得浑身不自在,又开始大把地泼撒那不要钱的笑脸,“姑娘时机不对,佛曰不可说。你暂且当做你我有缘,若日后有机会再见,定当和盘托出。”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好勉强。”展沁柔站起来,活动一下肩膀,走到小小狼的跟前拍一拍它的头,暗中向它使一个眼色,而后猛然冷声道,“小小狼收拾他!” 小小狼收到指令立即一跃而起,蹦到那男人跟前追在他pp后面,几次张嘴欲咬却又咬不到。 那男人脸色发白一蹦三尺高,直奔展沁柔而来,求爷爷告奶奶地绕着她转。 她冷笑一声,趁着他全副身心都放在躲避小小狼时,出其不意一掌劈向他的后背心。 “啊--”那男人躲避不及,中了她一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软软地倒在地上。 “对不起了,兄弟。为了免去许多麻烦,我想你还是睡一觉比较好。”展沁柔拍一拍他的脸,确认他真的晕了过去,才掏出怀里的羊皮卷地图,朝小小狼扬一扬,道:“小小狼,给我看着他,一步也不许他离开你的视线,我还有事去办,很快就回来。” 小小狼伸出一只巨大的狼爪按在那个晕过去的男人背上,点一点头,表示一定不负所托。 展沁柔独自一个按着地图上那个捷径走去,她不得不步步小心,现在她对人极度的不信任,尤其是陌生的人。 一路摸索终于寻得岩洞路的入口,她点燃火把,只身走入洞中。 洞中伸手不见五指,阴风阵阵,怪石嶙峋,倒悬在洞顶的钟乳石又尖又长,一排一排地倒挂着长短不一,火光照在上面显出七彩的色泽,水顺着钟乳石滴滴嗒嗒地落在地面,声音被放大,造成无数的回声。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怪石遍地,石头上面满青苔,谁也不知道脚下哪一步一个不慎就会跌个pp开花。 火光惊动了潜伏在黑暗中的动物,突然一群倒挂在她头顶的蝙蝠惊慌地飞了出去,脚下似乎也有一些不明的软体动物蠢蠢欲动。蛇她倒是不怕,就怕那种黏黏糊糊的软体动物,踩上去又滑又粘,恶心地甩也甩不掉,孤身一人前往真的挺慎得慌。 展沁柔心里不无害怕,却不允许自己后退,一步一步地摸着身边的怪石前进,手上、脚上时不时被洞中尖利的怪石划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甚至不知道这条路是否真的能带她找到不灭之剑。 她告诫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前路还有未知的险恶,即使到了路的尽头也许根本找不到不灭之剑,可她只能选择相信冷俊,放手一搏,因为不赌就没有机会赢。 冷俊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的,忍人所不能忍,方能强,强则胜。 她咬着牙,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冷俊的这句话,一步一步地摸索着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抬头终于看到了从岩洞顶部投入的一丝光线。 太好了,只要爬上去,就能看到不灭之剑了,展沁柔忘记了所有的苦累艰辛,欣喜若狂。 可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她的眉头不由地拧成一团麻花。 她目前所站的地方与洞顶至少有三百米的距离,几乎90度的垂直角度,又陡又直,那么高的洞顶,石壁上的石头又湿又滑,也不知道哪一块稳妥,哪一块松动,完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若是不慎掉来了,地上又尖又利的钟乳石就成了穿体而过的利刃,而且不止一把,数以行计。 千刃穿体而过,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光用想的就很可怕。 展沁柔伸展一下筋骨做好热身运动,就跳上了石壁,不给自己时间去过多地设想各种危险的场面,有时侯想得越多越会停滞不前,反而什么也不想,直接去做了,你才会发现,其实很多危险都是自己设想出来,自己吓阻自己罢了。 若不去做,你就不会知道,其实前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过程肯定是艰难的,好几次她找不落脚的地方,停在半空中左右为难; 好几次她脚下的石头松动滑落,只剩下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石,身体在空中晃荡许久,她都以为自己必定会因为力竭而摔下去,才在最后一刻艰难地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好几次,因为抓到松散的岩石,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尖锐的石头在她白嫩的手臂,大腿、胸口和腹部留下无数血痕。 所以说攀岩不仅是一项技术活还是一项体力活,如果体力不够,随时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命悬一线。这种又陡又直又湿又暗,距离又还如此长的攀岩活动对一个老行家来说都是一种极具挑战的运动,对初次攀岩的展沁柔来说,更是一项拿命来拼的,却又不可不做的事情。 她没有放弃,不管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仍然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渐渐地头顶的那一道光越来越亮,能看到的天空也越来越大。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达到了最后的十米峭壁,她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 然而越是到后面越是关键,这时候人最疲倦,因为快要登顶了往往也最容易忽略身边的危险,如此劳累的身体若一个疏忽掉下去,三百米的距离即使会武功也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敢回头往下看,一口气往向上冲,爬上去才是硬道。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她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突如其来的阳光特别刺眼,使得她头晕目炫张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挡那刺眼的阳光,不曾想脚下和右手的石头同时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身边的碎石哗哗地往下滚落,因为阳光的刺激而炫晕的她却有点力不自心。 不好!她心中哀号,莫非她今天注定要葬身于此? 第一百零二章 帮派间的恶斗 身边的碎石哗啦啦地滚动,炫晕便得她的手脚动弹不了,展沁柔可以想象用不了几秒种她便会像一个自由落体一般坠入300米以下的岩洞底,身体被无数尖如利刃的钟乳石穿过身体,然后血流不止,虽然又累又痛的她拼命想要自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移动不了半步,只能在那潮湿阴暗的岩洞底,悄无声息地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她绝对不要那样!她还不能死,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 展沁柔强自镇定,勉强睁开模糊的眼,四下寻找着逃脱的生机,突然她头顶的天空被阴影遮住,一个犹如天籁的声音坐她头顶传来,一条救命的绳子从天而降。 从山巅上垂下一个阳光四射的笑脸,“赶快抓住它,我拉你上来。” 怎么会是他?他是怎么从小小狼身边离开的?又是如何先她一步达到镇南之巅?莫非有更快的捷径? 纵然心里有一堆的疑问,展沁柔却只是默默一手接过绳子,结结实实地绑在身上,然而手和脚并没有完全离开石壁,她对上面那个人还不能完全信任,但是有什么会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显然在这种时候去质疑他是不明智的,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再说。 他的动作很利索,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便已到了山之巅的出口。 他把手伸给她,把她从窄小的洞口里抱了出来,俊逸的脸上笑成一朵花一般,像太阳一样刺目。 相比之下,展沁柔就狼狈得多。 衣服多处破损,浑身是伤,小脸上又污泥又是血污的,好像刚从下水道里打捞出来的小可怜。 看到那干净清爽的笑脸在她眼前放大,展沁柔狠狠地掐自己的手臂内侧一把,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把牙齿魔得格格作响,“为什么你会有这里出现?” “为什么?因为我事先在这里设置了传送符,所以我只要花比你少一倍的时间便达到了。”那男人边说边往身后的麒麟望去,这便是他所说的传说符,原来他早前上来了一趟,把坐骑麒麟留在了半山腰。 镇南山巅的结界对麒麟并无伤害,所以它可以自由地飞上来,而不必担心受伤。 “你既然有这办法上来,怎么不早说!”展沁柔气得牙痒痒的,这个男必岂会看不出她此行的目的,不说,必定是想看她的好戏,可恨又可恶的恶劣男人。 “可你也没说要上来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吧?”那男人唇线微弯似笑非笑,一句话就把她堵死,让她发作不得。 “如此说来,你此行的目真的是来和我抢不灭之剑的了。”展沁柔眯细了眼,跳出三步远,做出防备的架势,无论何时何地随她都能随时进入战斗。 “那把不灭之剑还不看到眼里,呐,要你就自己过去拿吧。”他向后退出一大步,那一把闪着紫色光芒的不灭之剑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悬在峭壁之间,有一个做成莲花祭坛一般的圆形高台,高台的中间凌空悬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宽口阔剑。 咋一看,那一把宽口阔剑,剑柄与普通的长剑无二,但是那雪白的剑身四周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其剑身刚劲有力地刻着‘不灭’两个字,在剑刃处镶着一颗二指宽的紫色宝石,使用者可通过这颗宝石将自身的功力放大百发之三百功力。 这便是她一直在求的那把剑? 展沁柔不由地怀疑起地男人的企图,莫非这剑有什么机关,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旦把剑拔起来,乱箭射死,毒烟弥漫等等等。 是以这男人才会想拿她做小白老鼠,等剑一拿到手,他便在她手上夺过去,如此一来便是百无一失的,总比自己亲身冒险去取轻松得多。 那个男人一眼便看出了展沁柔的想法,走到石壁前一把抽出嵌在峭壁之间的不灭之剑,没有想象中的乱箭没有毒烟,什么也没有发生就这么轻松地取下来了。 展沁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把递到跟前的不灭之剑,这特么也太儿戏了吧,宝物就算没有严兵把守,也不应该如此简单就到手呀,至少要经历点磨难什么的吧? “这是真的,绝无虚假。”那男人执起她的手,把不灭之剑,郑重其事地交付与她。 剑在那男人手上的时候并无变化,但一落到她手上便泛起了紫色的灵光,剑身嗡嗡微鸣,本来光滑无比的剑柄却在此时起了龙鳞,扎在她手心里与她的手容为一体,却不觉得痛。 难以置信,展沁柔水灵灵的双眼瞪得圆滚滚的,怎么这剑到了她手里就会起了变化了呢? “你得感谢你体内的王蛇内丹,不灭之剑用龙的逆鳞所造,是一把只有王者才能操控的剑,普通修道人士拿到了,也发挥不了它的作用,只有到了王者的手里才能发挥百分之三百的威力。”那男人嘴角向上大大地咧开,这也是为什么他不会与她抢剑的真正原因,说完他双手一拱作一个楫,“未来的蛇王大人,后会有期。” 他这是要走了? “慢着!”尽管这不灭之剑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她还是很不安,非要打破沙锅剖到底不可,“你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可是一文不名,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你的。” 习惯性地手搭上她的香肩,那男人依然爽朗地笑着,挤眉弄眼地说,“我此行的任务已了,不过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局时蛇王大人可别忘了,还欠我一个人情。” 展沁柔被他那过于爽朗的笑迷花了眼,愣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他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可疑的男人!什么蛇王大人? 她始终不明白这男人冒着严寒艰难上来这一趟,莫非就为了调戏她一下,要她欠他一个人情? 这是吃饱了,撑的么? 去!管他呢,想不明白便不要去想,反正剑她已经拿到了,其他的事以后再来烦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灭之剑被人从峭壁中拔了出来,周围的结局很快被破坏。小小狼立即赶来接展沁柔下山,这一回她倒是可以悠闲地赏着沿途的风景。 事实上也是她有意放缓脚步,剑已拿到手,除了狼堡一时半会,她竟不知道脚下的路该走向何方。 狼堡是断然回不了,原来打算去天下第二帮找韩晓妞一行人,好歹也算有个朋友照应着,但转念一想,自己与冷倩势同水火,她此去是否会牵连到令湖帮,让他们陷入帮派之战。 若因她与冷倩的个人恩怨,而影响到一个大帮派的发展,把更加多的人牵扯进来,实非她所愿。 可若不去令湖帮,她又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于修那边还有几个孩子,为了他们好,还是能不去则不去吧。 一时之间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毫不顾忌地收留她的地方。 她拍一拍小小狼的头,唏嘘地望着天空,半响后才对它说:“小小狼,你随便走吧,你载着我,走到哪便算哪里吧。处处无家,处处家。” 展沁柔没想到,小小狼竟然像是懂得她的心事一般,把她送回了雅苑省,那个武道会竟争最为激烈的地方。 她苦笑,这些日子以来她故意放散小小狼,任由着它慢慢地走,路兜了一圈又一圈却迟迟没有定下目标,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她做梦也想来的地方。 “小小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们兜兜转转一大圈,竟然又回来了这个地方。也罢,反正一月一次的武道会洗牌赛,也将要开始了,就当给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这段放散在路上的日子,她可以没有闲着,每天都勤奋修练,不仅把自己的内伤养好了,还把天绅倒悬那本书修练完了。 现在的她不仅很好地驾驭手上的不灭之剑,还把体内的赤练珠和王蛇内丹调和到一个极佳的状态,若要认真打起来,一般武道会100名以内的修道之人都不一定能拿下她。 不过这也是她自己大概的感觉,毕竟没有真正地与人对战,究竟去到哪一个层次,她心里还是没有底的,这一回倒是可以借着武道会洗牌赛的名义,好好地摸一摸自己的底牌。 然,事与愿违,展沁柔才刚踏进雅苑省,就看到人潮一窝蜂似地涌到中心城区,封神台之一。 发生什么事了? 瞧这些人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似乎发生了比武道会开赛还热闹的事情。 展沁柔禁不住心中的好奇,拦住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客气地向他打听:“小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们这般慌慌张张地赶往哪里去?” “没听说么?令湖帮和红颜帮在封神台干起来了。可热闹了,赶快去,晚了可看不着了。”那小哥说完,急仲仲地提一下裤头,又撒开腿儿跑去了。 令湖帮和红颜? 展翅什么时候和冷倩正面杠上了? 展沁柔一听这事和两个大帮派都有关,立即也催促着小小狼加快脚步,就怕展翅一行人吃了冷倩的暗亏。 由于封神台按修为分层,每一个擂台又只能同时进二十个人,进行双方对抗,每一个擂台都设有独立的观众席,然而观众席数量有限,所以场外的人无法知道场内的实况如何的。 但是场内参加战斗的人都有一定的修为,因此其呐喊打斗之声却可以通过千里传音等功夫传出场外,让场外的听众窥知一二场内的情形。 展沁柔赶到的时候,在第三层,第五个擂台处,有一个一浑厚的嗓音,张扬地响起:“来呀,你们这群令湖帮的小杂碎,小爷倍你们耍一耍。已经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了,你们能把我放倒几次?一次两次还是三次?哈哈哈哈……” 闷闷的拳头响过一阵,不一会又听到那个张狂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小杂碎们,只有这点能耐么?你们倒是给我用力地打呀,给小爷抓痒呢?全都是些喝尿吃屎长大的渣渣,你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却一次也没有把我打倒,不如回家喝奶去吧。”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听着那人的污言秽语,展沁柔手里捏着新获得的不灭之剑,气得火冒三丈,打架输赢乃是常事,却不带这么出言欺负人的。 可她总感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该不会是正好是冷倩的手下吧。 恰好此时韩晓妞和乐乐领着令湖帮的帮众过来,看一展沁柔也在场,几个人简单地寒暄几句,话题立即扯到了封神台上的战斗。 “令湖帮怎么会与红颜正面杠上了呢?”展沁柔原来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拖累令湖帮,没想到他们自己先和红颜闹开了。 展翅拧着眉头,时不时地摇头,叹气:“这事一言难尽,从前令湖帮帮众和红颜帮帮众就摩擦不断,最近红颜帮更是不断挑事,冷倩单方面向令湖帮宣战,因此这几日来封神台上战事不断。” 这事要从几日前冷倩单方面向令湖帮宣战说起。 自从上次力哥在封神台上被红颜帮众艾辛梓暗害,也不知是哪个令湖帮的人通过这件事把红颜控制封神台,暗箱操作的种种黑幕爆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小帮众在封神台上对骂互掐,这个人也是嘴上不带把门的,把红颜的黑幕都说了出来,于是引起了众江湖修道人的不满,事情便也越闹越大。 这事不知怎地惊动了冷倩,她倒好,索性直接向世人宣布与令湖帮的人势不两立,还放下狠话,以后在封神台上,但凡见到令湖帮的人见一个杀一个,绝不留活口。 冷倩这一发言,在令湖帮中炸开了锅,那些帮众一个二个都是热血的小青年,自然是拍桌子拍板凳地,坚决要与红颜对干到底,于是事情便越闹越大,直到现在的一发不可收拾。 听他们这么一说,展沁柔倒是想起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不是泽东还能是谁。 泽东在武道会可是排名第四,令湖帮那些小喽啰有多少个都不够他蹂躏的,这不是白白上去送死么! “上面的人是泽东,把那些小弟们叫下来,我、展翅、蔡袅、乐乐和晓妞,我们五个人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五个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那一夜冷倩带着他们六七个人,也是这样合起来围攻王蛇,害她弟弟惨死,现在她自然也不必跟他们说什么道义,何况是泽东那样欺负令湖帮的帮众,若她不趁机好好出一口淤积在胸口的恶气,她就不是展沁柔。 “若能上去,我们早就冲上去了,现在冷倩公然把持着封神台,都一个多时辰了还不放他们出来,那几个小的也是倔强,打死不肯认输,我们这不正暗自着急,所以带着人来,如果他们再不放人,我们只能强攻了。”乐乐的眉头此刻已是打死的结,抹也抹不开,为这些帮众的生死,操碎了心。 “其实我更担心清风和飞雪他们两个,”一向开朗的韩晓妞也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他们两个上了第七层便没声没响的听不到一丝动静,虽然清风高深莫测,飞雪也是武道会第三。可他们面对的是武道会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冷倩和汤云暗,这四人放到一块就可以承包一个战场,人人出手都是大招狠招,高来高去的,一旦中招受伤不死也得脱层皮呀。” “什么?汤云暗也在!”这根本就是全员出动的混战,展沁柔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若只是因为小摩擦而起,再怎么着也不到于闹到汤云暗也亲自出手,展沁柔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人居中煽风点火? 是谁在挑事?如果两大帮掐起来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展沁柔试图理出一些头绪,蔡袅却道出一个更为惊人的内幕,“三年一度的武林盟选举又要开始了,以我说,红颜如此大动作无非就是为了冷倩的盟主之位罢了。” 头好痛,这事怎么又和武林盟主选举扯上了关系,不过既然是为选盟主,冷倩却如此不顾惜自己的名声,这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蔡袅所言也并非危言耸听。”展翅听过蔡袅的意见之后,却是频频点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展沁柔却是听得一头雾水,若着脸一副求解释的模样,谁让她之前不是顾着谈情说爱,就是修练,对这武林江湖的事却极少过问。 第一百零三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 原来为了考验武林盟主对团队的指挥作战能力,盟主选举最初是以帮派为单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选举之前会在各个帮派之间进行一场大规模的预选比试,只有胜出前三名的帮派才有参选的资格。然后会在这些胜出的帮派之中各推举数人进行单人的比赛,赢到最后的人便是武森盟主。 令湖帮是红颜最大的对手,只要能够打击令湖帮的士气,即使是手段激进了一点,不光彩了一点,冷倩也不觉为过,是以才会主动挑起与令湖帮的战争,目的无非是在赛前便一口气把令湖帮彻底打跨。 其他那些小帮派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清风和飞雪那边,我们几个插不上手,先暂且放着。我们得先攻进去泽东那边,把小的们解救出来。”展沁柔领了头,摆好架式就要往里冲。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泽东的身边也许还跟着南宫菲菲和吴奈等人,他们这一次冲进去,祸福难料,但人嘛就得有拼一拼的勇气。 当展沁柔一行人硬冲进去的时候,那些令湖帮的小弟们早已头破血流,多数惨兮兮地躺在地上等待救援。 而泽东的脚下则层层叠叠地摞了五个人,他一脸不屑单脚站立,另一只踩在那些伤员的心口上,身上一袭白衣却是纤尘不染。 可见这些小喽啰对他而言,连塞牙都嫌小。 特么的,欺人太甚! 值得庆兴的是,与泽东同行的只有南宫菲菲一个人,梅青红和吴奈都不在。 太好了,六对二! 人在江湖,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展沁柔乐得眉开眼笑,差点想要放鞭炮庆祝,这一回非报仇不可。 “乐乐你和蔡鸟想办法缠住南宫菲菲不让他们两个互相支援,展翅、晓妞你们先去对付泽东,我来清场。”大家明确分工之后,手一扬,走进了擂台里。 封神台的规则是二十人分成两队对抗,展沁柔他们五个强势攻了上去,按规则将会有五个令湖帮的小弟被清出场。红颜那边除了泽东、南宫菲菲还有一个叫魂千的狼堡巡护卫,其他都是路人级别的帮众。 那个魂千是个黑壮的大汉,听说武道会排名18,展沁柔见过,以前在狼堡的时候还与她交过一次手,那一次她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很乐意再拿他来试一试自己的身手有没有长进。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分别把泽东和南宫菲菲逼到一个角落,轮流交替着上前与对方交战,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立即补上。 “你!”展沁柔重重指一下魂千,然后对剩下那几个小的勾一勾手指头,轻蔑地道:“你们通通给我一口气上吧,姑娘我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 等她把这些小喽啰清出场,还要过去给展翅支持,否则他们在泽东手下也讨不了便宜。 “兄弟们,冲呀!” “干掉那小娘们。” 红颜的帮众压根不把展沁柔放在眼里,毕竟她现在还是一名不闻的小角色,谁会在乎她,魂千领着七个小弟大呼小叫着冲上来。 展沁柔冷笑一声,祭出手出的不灭神剑,青葱玉手轻轻抚过雪亮的剑面,嗡一声剑身呜鸣,闪出耀眼的紫色光芒,这把剑还没见过血呢,今天就拿你们来祭剑。 冷眉横竖,道一声,云山飞龙之落空破! 展沁柔的运起全身的真气,贯注于剑身通过剑刃的紫色宝石,化成强大的紫色剑气,剑气化身为龙,腾空而起。 嗷!一声狂啸,龙身翻腾在空中落下一个炸雷,把七个红颜帮的小喽啰炸得横空飞起,落地时已是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仅剩下下一个魂千尚能抵挡一二。 她使的虽然同样是最初级的云山飞龙,可是修为和功力却已比从前精进数倍,再加上经由不灭之剑发挥了百分之三百的功力,一招秒杀小喽啰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魂千悄悄在自己的衣摆抹了一把手心的冷汗,虽然躲过了落空破,却有点后怕,从前与这个女人过招的时候也没见得她有多厉害,没想到只不过匆匆数日,她不单能使用紫色武器,还精进至如厮地步。 “你!”展沁柔对着他招招手,盛气凌人地道,“上来受死吧。” “谁死,还不知道呢。”魂千虽然吃惊于她的精进神速,可他在武道会的排名18,也并非徒有虚表。 只见他丢掉手中紫色的长剑,又祭出一把金色的禅杖,顿时周身漫射出一道淡淡的金光,原来他竟是和尚还俗,习惯用的是禅杖。 铃!金色禅杖一出,无风自鸣,禅杖上的金色光芒与那黑壮的躯体连成一体,不必出招一股刚阳正气扑面而来。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罡正气,佛光普照!”话音一落,他的身体猛然变成一座可移动的巨形大山,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深深地陷下去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千年古树一般粗壮的手臂,挥舞着金色禅杖迸发出强劲的金光,凡被金色触及之物都被化为灰烬。 “你这个酒肉和尚,让姐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浩然正气。” 展沁柔灵巧的身子如紫色雨燕在空中翻飞,远远跳出金光的范围,不料她一个急转回身,一边说一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上前去,到了他跟前又猛一跳到空中,不灭神剑一挥,紫色剑气化为龙与她的身体合二为一,散发着紫光的身体快如闪电一般的攻了过去,每一招都打得又快又狠又沉又稳,逼得那武道会排名18的魂千只剩下招架之力,无力还手。 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出招,只听将将将当当当,剑与禅杖相撞火花飞溅,一紫一金两团光影分分合合,时而交错而过,时而相撞退出数步,很快又冲了上去。 一转眼两人手下便已过百招。(..info无弹窗广告) 百招之后,魂千已是脚步微乱,气喘如牛,再看展沁柔虽然也微微喘着,头发也有几丝凌乱,却是尚有余力,如此一来两人的高低已分。 她一直在试探魂千的套路,还没有把全部实力完全发挥出来,这是她在实战中学到的经验,一开始绝对不可以全力以赴,否则会后力不足,以惨败收场。 待她完全摸清了他的底细,她眼中精光一闪,信心十足的挥出一招白虹贯日,大吼一声,“去死吧!” 刹那间三道刺眼的紫光从不灭之剑发出,在空中互相缠绕着分向三个方向,同时飞向魂千,击中他的胸口,三道剑气在碰到他身体时又以三化作一。 砰!一声把他凌空抛起三丈多高,再落回地面时,他已经手脚抽搐无法自行动作。 “啧!效果还不错。”展沁柔咋然,这威力在她意料之外,不灭之剑,果然不俗。 收拾了一个,可是展翅和韩晓妞对阵泽东却是节节败退,而乐乐和蔡袅也久久攻不下南宫菲菲,她犹豫着要先帮谁。 泽东排名第四虽然厉害,可展翅好歹也是排名第八,身边还有个韩晓妞支持着,勉强还能拖一下。 “哎不管了,先把排名第六的南宫菲菲解决掉,再一举围攻泽东。” 死对头展沁柔的加入,使得原先还占些上风的南宫菲菲顿时有些分神,再一看她手里的不灭神剑,顿时慌了手脚,被展沁柔一招云山飞龙挑个正着。 “卑鄙!”一口腥红的血喷出,南营菲菲捂着心口,不屑地骂道:“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呸!你特么的少给我喷p话,你们当初六七个人围攻我的眼镜,可曾想起过以多欺少的问题?你们不就丈着自己有几下子,任意蹂躏令湖帮的小帮众,这又算不算以大欺小,跟我讲道义,我呸!”展沁柔啐她一口,越骂越上瘾,这淤积在胸口的恶气,只出了七分之一。 “兄弟几个给我上,狠狠地往死里打。”南宫菲菲被展沁柔一剑挑成重伤,加上几个令湖帮的小喽啰一起冲了上去,不一会她也被干翻。 等南宫菲菲也倒下了,展沁柔、展翅、韩晓妞、乐乐和蔡袅五个人联手,虽然过程艰难了些,最终也把他群殴倒下了。 一场混战下来,其他人都累得倒下了,只剩下展沁柔浑身是血,仍然倔强地拿着不灭神剑立在天地之间,放声大笑,“叫呀!高手,特么刚才不是还叫得挺欢的么,现在怎么不叫了!姑奶奶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报仇。” 泽东和南宫菲菲双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泥里,指甲被泥士撕裂,流出血来,金色的头发无风自动,深不见底的双眼通红的瞪着展沁柔,似要把今天的耻辱刻进心底,一生铭记。 想必他心里也是恨极,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向来自持甚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侮辱,一招从云端跌落地底,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你有多恨我?”展沁柔啧啧摇头,学着他先前嚣张的样子,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她之前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相貌不凡,再美的皮囊有一颗黑化的心,倒不如一开始就长得丑陋无比。 她揪起泽衣的衣襟,无畏无惧地望进他眼底,咬牙切齿地道:“你心中那点恨,不及我的万分之一。你觉得我们以多欺少?你放心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一定会给你们机会的,那一夜的债,我要你们一个一个偿还,谁也逃不了。” 展沁柔并非单纯放狠话,要找他们一个个单挑并非易事,不过即使再难,她也要做到,退一万步说,她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耍一些小手段也无伤大雅。 总之,有仇就要报,恶气出一口算一口。 如此一战,展沁柔便正式地加入了令湖帮,在展翅的授意下成了一堂之主。 “耶!胜利了!”几个小的被突如其来的胜利炸蒙了,等反应过来,带着伤发了疯地又吼又叫,走出封神台时,个个神采奕奕。 外面的人自然是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令湖帮把红颜帮打倒,好好地威风了一把。 也有不少的好事者抓住几个从观战席走出来的观众,欲打听一番,却被那些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差点被那人海扁。 因为那些观战的人几乎都是红颜的帮众,原先是想看一场高手教训小喽啰的戏,然后出来好好地给红颜宣扬一番,没想到高手反被小人物给摆了一道。 此刻那些从观众席走出来的红颜帮众,个个脸上青黑,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盟主选举前夕与冷倩硬碰更,并不理智,令湖帮这边向来低调,展翅对众人下了禁令,不许帮众把这事四处宣扬。 整体实力而言,无论是人物修为还是经济支持,红颜都比他们要强得多,养精蓄锐才能在真正的比赛来临时给敌人强有力的一击。 尽管展翅下了禁令,在有心人士的恶意挑拨下事情还是闹得沸沸扬扬。 冷倩强硬地对令湖帮采取武力和经济双制裁。 在武力上,封神台第七层,冷倩和汤云暗亲自上阵,清风和飞雪与这两人同一个阶层,被他们两人合起来压着打在所难免。 其他层次的封神台也如法炮制,红颜与令湖帮的人俨然成了死对头,打得晕天暗地。 令湖帮虽然偶尔有胜出,但还是输的居多,毕竟武道会十前名,红颜占了1.2.4.5.6.7.9共七名,而令湖帮这边只有第3的飞雪、第8的展翅、以及第10的乐乐,其他人都是20以内,双方的实力悬殊差距离太大,吃亏在所难免。 在经济上,但凡令湖帮的镖车,不管走的水路,陆路全都被红颜的几大高手劫镖,无一幸免,而且他们劫镖时出手很重,被劫的人不死但内伤很重,一时半会无法继续走镖。 虽说红颜也确实按行规只劫了一成,但是押镖几乎是令湖帮的主要经济来源,本就人多底子溥的帮派,收入猛然缩水一倍,开销自然要紧张。 一边银子缩水,另一边战事不断,兄弟们大伤小伤地耽误工夫不说,还要开销大笔的医药费,更主要的是对方把押镖的镖师被打成重伤,无法继续走镖,入不敷出,长此以往令湖帮唯有坐吃山空,眼睁睁地等死,更别说什么参选盟林盟主了。 由于展沁柔要参加武道会的洗牌赛,入了赛场消息绝对封闭,对于发生在红颜与令湖帮之间的械斗,她几乎半点不知。 七天之后,她终于结束了武道会的洗牌赛,费尽千辛万苦打进了前一百名,接下来只等半年一次的正式比赛了。 她非常开心地奔回令湖帮的分部,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晓妞他们,好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可还没踏入令湖帮的分部便看到帮众们一个个大伤小伤,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带着疑问,一阵风似地飞奔回去,却见分部门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展沁柔火急火燎地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令湖帮的长老堂主们,问了好几个下人,才知道他们齐聚一堂,又为银子的事发愁。 于是她又转向奔向令湖帮的议事厅。 才进门,刚才还往上的嘴角陡地往下垂,放眼望去一屋子的伤兵,人人的脸上都是愁去惨淡,眉头拧得快打成麻花,剃刀都抹不开。 坐在正位的展翅和蔡袅,一个胸口裹着白色的绷帮,据说断了四根肋骨,一个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纱布都还渗着惨淡的红色。 乐乐右手上了绷带挂在胸前,韩晓妞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其他人断手断脚伤眼,各种各样的伤,惨不忍睹。 “岂有此理!卑鄙无耻无下限!”展沁柔看到这一屋子的伤残人士,再听到大家回报连日来的惨况,气得敲着桌子骂人。 “那有什么办法,情势比人强,我们现在就剩下清风和飞雪还能走镖了,其他全都阵亡了。虽说能者多劳,可这一大家子人就靠两个人走镖,怎么能维持下去?” 韩晓妞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若是换了以前她必定会气得掀桌子踢板凳,但是前天被泽东劫了镖,她的左手右脚也连带地被他卸了下来,现在还打着石膏裹着绑带呢。还好她的伤只是脱臼错位,养一些日子也就好了。 认真算起来,每个人的伤都不会严重到危及性命,但走镖是绝对不成了的。 自从封神台一战后,展沁柔便专心去打武道的洗牌赛,由于赛事规定她回不了分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就连清风和飞雪两个人,也只是听众人口耳相传,他们两的庐山真面目都没有见过。 展沁柔自然也是佩服他们两,迫不及待地想见上一面,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太特么欺负人了!我们得想个法子,治一治冷倩那厮!” 第一百零四章 想个法子治一治冷倩 得想个法子治一治冷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也正犯愁呢,可是想破了脑袋,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现实可行的办法。”乐乐咬着没受伤的手指头,磨得牙格格作响,他们几个要么是不爱动脑子的武夫,要么是没什么见识的小女人,以及不通红尘世事的和尚,还能指望他们想出什么好办法。 “nnd要不老子就找几个杀手,趁着天黑一个个做掉他们,看他们还嚣张。”蔡袅把桌子拍得震天价响,连房梁上的灰尘都刷刷地落下来,可见他的嗓音之大。 “拉倒吧,”韩晓妞用没受伤的手戳他的脑袋,“你真的是脑袋被撞坏了吧?放眼江湖最厉害的人物也莫过于武道会上有排名的人,我们几个合起来,才能把泽东做倒一次,其他那些没排名的人,所谓的杀手恐怕还没到他们家门口就被清出来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被他们玩死?”蔡袅当然知道韩晓妞说的在理,可是被人欺负成这样,哪能不上火。 把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当成耳边风,展沁柔在议事厅里来回地数着步子沉思,许久,灵动的黑眸闪过一抹顽皮,脸上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好了!你们别吵了。” 一直默默不语,观察她许久的展翅见她眉头一动,立即喜不自胜地开口:“小柔,莫非你有办法?” 她笑,艳如朝阳…… 展沁柔信心满满地道:“要教训冷倩不一定要动用武力,这事交给我了,你们等着瞧好了,不出一个月,我便要红颜在地球上消失。” “你真的有办法!”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四个人齐刷刷地盯着展沁柔,听说她有办法顿时喜出望外,暂且别说能否令红颜帮瓦解,就是能教训一下冷倩,他们也是极高兴的。 “具体什么方法我就不方便透露了,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了。”展沁柔卖了个关子,反正这事说出来,他们也帮不上忙。 几个人互看一眼,有些悻悻然,他们不是不相信展沁柔的能力,只是帮里当前的状态容不得大家乐观,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有效地解决银子的开销问题。 “可眼下我们那么多伤员,而且每天都在不断增加当中,天天这么入不敷出,只怕是我们根本撑不到一个月后,到时你就算把红颜给解散了,于我们也无益。”乐乐掌管的是帐房,为了寻找出扭转乾坤的方法,为了一点点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她几乎翻烂了手上的帐本,可惜本本都是红色的赤字,无论她怎么调配资源,都是拆了东墙补不了西墙,她比别人更加担心帮里的财政状态。 “已经揭不开锅了么?”展沁柔没想到会这么快,本以为令湖帮若大个帮派多少有点家底,没到这么快就被掏空了。 “唉!”乐乐把帐本丢给她,无奈地说:“你自己看看吧,千几个兄弟花大量钱看病,却又只出不入,再厚的家底,也禁不住这么败法,何况平时令湖帮就时常开放一些布施的善堂,底子本就不厚,突然这么一大笔支出,连参加盟主预选赛的钱,我都愁着呢。” 展沁柔随手翻了几页,一片的赤字,实在是不忍直视,索性合上不看,省得闹心。 无关能力,这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局面,谁遇上都得头疼,“我看不如这样吧,镖也别走了,那点钱还不够看病的。手下的兄弟们先别上封神台,修养一阵子,除了伤病患的钱不能省,其他的一切开销都降至基本维持运作就成,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这倒是可以解决部分问题,可是如此一来我们不就无法参加武林盟主大会的预选,这不正好中了冷倩的圈套,他们不战而胜了。”这么便宜了冷倩,韩晓妞总觉得不甘心。 展沁柔走到展翅的跟前,拍拍他的肩头,寄予无限厚望:“这盟林盟主做得太久,连一点的怜悯之心都没有了,江湖中需要一位刚正善良的新盟主,把往日那些歪风邪气清扫一番。所以这预选赛,我们肯定是要参加的,不但要参加,咱们还要保准拿下前三,武林盟主这宝座我们抢定了。” 展沁柔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其他人默然,并没有她那么乐观,挡在前面的拦路虎太过强大,他们这一回士气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展沁柔是个行动派,她一旦下定了决心便要马上行动起了,所以当晚她便独自一人,骑着小小狼回到了都郡小镇。 她将以此为大本营,展开一系列的报仇活动。 展沁柔带着不灭神剑归来,使得慕容涵万分高兴,扑着便出来迎接她,虽然之前就收到展沁柔取得不灭神剑,报平安的信,但是心里总是莫名地担心她的安危,如今人在眼前了,便也才真正地安了心。 近日来无论是封神台还是武道会,关于展沁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神呼其神。 在听闻她进入武道会百名时,慕容涵激动得整夜都难以成眠。谁会料到那个常年被族人欺压,处于最低层的人儿,如今不仅有了自保的能力还有余力去保护别人,从一个被保护者到成为一个保护者,这其中的过程是多么心酸。 当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展沁柔不仅安好,还一战成名后,慕容涵内心里的激动难以用言语形容。 慕容涵原来是做展沁柔的保护者,一路走过来,看着展沁柔从被受尽欺凌到一步步变强,一步步展翅高飞,那种心情,就像猎鹰在悬崖上放飞幼仔的心情,担心又不得不放手。 因为唯有放手,她才能为自己开拓出更加炫丽的天空。 两人一见面就聊开了,分别后的种种,武道会的种种,展沁柔说得唾液横飞。慕容涵听得入神,一不小心陷入了回忆中,也不知展沁柔问了她一句什么,叫了她两三回,她才迟迟地反应过来。 “咦?小姐你是说上次从月妍那里换走的衣服么?那里面确实有一条小手绢,还绢秀地绣着她的名字。小姐你突然要那玩意做什么?” 展沁柔不想多说,成与不成还没个定数,现在解释起来太麻烦,只道:“你就别问了。只管找给我,我自有我的妙用。” 怎么的小姐突然提到月妍?慕容涵心里虽然是疑云重重,却还是顺从地翻出旧物,在一推衣服里找出绣着月妍名字的小小丝绢手帕。 “找到了。”慕容涵着实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因为不是自己的东西,但又不方便拿去还给她本人,所以一直搁着,她差点就要忘了还有这么个物件。 展沁柔像捡着宝似的,接过那绣着月妍名字的小丝绢手帕。 那手帕上面绣工精巧细腻,一池荷花开得艳丽无双,碧水绿叶一支并蒂莲就像一对交颈的鸳鸯。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艳。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一茎生双花,同心水芙蓉。 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意境,展沁柔触景生情,自我安慰一番,若人像花一般,从出生到死都不曾分离过,那样的生活该多无趣。 无奈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浓得化不开的相思,只不过一朵并蒂莲便无所遁形。 甩一甩头,把这些负面的情绪甩掉,她又开口问:“慕容涵你能不能绣出一幅一模一样的手绢来?要绣工走针都一样的。” “可以。”慕容涵本想追问缘由,却见展沁柔面色郁结,便也不再多问,着手找材料去绣。 在慕容涵绣手绢的空挡里,展沁柔也没闲着,独自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奔着狼堡而去。 她就这么牵着小小狼大摇大摆地进了狼堡,那些巡护卫们也不敢拦她,毕竟谁不知道她是狼王的女人。 当初她走的时候和大小姐闹得那般不愉快,狼王却亲自上了城头目送她离开,这事狼堡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她若要回来谁敢拦。 展沁柔如此嚣张大气地回归,引起各种的猜想议论,无数双眼睛暗暗盯着她,很快,她回到狼堡的消息传遍了狼堡的每一个角落。 可她本人却不管这些,闲闲地漫步来到狼堡的中心广场,寻到那个水池,懒懒散散地躲在假山后面晒太阳。 这中心广场是到各院落和必经之地,狼堡里的人每天都得经过个十次八次的,只要在这里等,总能遇上她要找的那一个人。 “姑娘?”果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那人便出现了,她的脸色有些发青,额头上冒着微汗,几次张嘴想解释些什么,话却哽在喉头,无法顺利成言。 “好久不见,月妍你可曾想过我。”展沁柔走到她跟前,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素手轻轻地抚过她那细嫩的脸庞,而后又执起她腮边的一缕绣发却一言不发,仅用漆黑的眸子滴溜溜地瞧着月妍,那神情就像是一只逮着老鼠的猫儿。 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展沁柔整人的手段,月妍是见识过的,这会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怵。 “姑娘,月妍有月妍的立场……” “啧啧,瞧你紧张的,权当是旧识,陪聊一会天,我也不会把你吃了不是。”展沁柔嘴上虽没说什么,可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和那嘴边的冷笑,可不是这么说的。 “姑娘……”月妍怯怯地向后退一步,一步,再一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若是以前展沁柔必定会信她,可是在来之前,她早已调查了月妍一番,她在武道会的排名20,倒也不低呀,排在慕容涵之前,从前只当她是一般的小丫头来使唤,还真有点埋没了。 展沁柔的额际隐隐跳动着青筋,皮笑肉不笑地问:“月妍,你喜欢汤云暗的事,他本人知不知道呢?要不要我去帮你给他说一声?” “姑娘,可不好乱说,月妍月妍……”月妍的脸陡地爆红,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一看周围闪闪烁烁的眼神,和悉悉索索的细语,瞬间脸色又刷地变青,这话要是传到大小姐的耳朵里,她的处境…… 展沁柔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自然不会再心慈手软,冷笑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方丝帕,“是我乱说吗?哎呀,看看这手绢上绣的是什么?” 一看到那方手绢儿,月妍的脸刹时转成了煞白,顿时觉得自己黑暗的内心被晒在了光天华日之下。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艳。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这还有落款呢,月妍,难道这不是你绣的?”展沁柔假装不懂,把那手绢儿扬起来,翻来覆去地瞧,好让附近的人都把这手绢瞧个仔细。 月妍上前一把夺回,放回怀里,低低地道:“是我绣的,只是普通的手绢罢了。姑娘若喜欢,他日我再绣一幅送于姑娘便是。” 展沁柔双眼闪烁着戏耍的光芒,慢慢地靠近她,故意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旁人听到,别有深意地道:“是吗?我可不敢拥有一条与你阿汤哥一模一样的手绢,我怕遭人非议。” “你……”月妍想要发作,展沁柔却扬场而去,完全不给她机会辩解。 展沁柔满是期待地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就不知道高傲如冷倩,当她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喜欢上自己也喜欢的男人,会有什么动作。 展沁柔本来是想转身就走的,可是她的脚已经踏上了狼堡的土地,冷俊又怎么会毫不知情。 一转身她撞进一堵微凉的胸膛里,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满怀期待地抬头,漆黑的眸子跌进了冰蓝色的海洋里,心头的小鹿乱撞,叹一口气,始终无法逃出他的魔法陷井。 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捏成拳头,此刻冰蓝色的眸子再难看到一丝情绪,凛冽的声音一如冰泉,从头顶淋下,“兴风作浪。” “心疼了?”展沁柔伸手在他的手臂内侧挑了最嫩的那一块,掐着狠狠地扭了一圈,磨着牙道:“所有背叛过我的人,得罪我的人,与我有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冷俊。 他不动如山,只是冷冷地道:“不自量力,别仇报不了,却丢了小命。” 她掂起脚尖,双手压下他的头,漆黑的眼瞪着他的冰蓝,几乎发誓似地道:“即使没有进宗庙族谱,你仍然是我的人,就算我死了,你也要与我陪葬!”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那冰蓝色的眸子化冰为水,轻轻地漾了一下,可是很快地,那两排密长的羽睫快速地垂了下来,只留给她两排性感的阴影,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其中。 第一次,她觉得那两排密长的睫毛除了,性感之外,也有点讨厌。 “想要我陪葬,有点难度。”他可是不死之身。 额际青筋隐隐作动,又听到了磨牙的声音,某人的另一侧手臂又青了一处,“你告诉冷倩,武林盟主的宝座,我要定了,叫她移开她尊贵的pp。否则,我就照着她可爱的pp一脚踹下去,让她滚着下来。”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忍了许久,那一直躲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出来,狠狠地勒住她的纤腰,仿佛要把她揉到身体里的力度,微凉的唇随之盖了下来。 呼!那些下人和巡城卫们纷纷背过身去,非礼勿视,许多人暗自庆幸着刚才没有阻止展沁柔,否则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死的。 直到抽干了她肺里的空气,他才罢手。抚上那红肿的唇,冰蓝色的瞳孔里有火苗隐隐在跳动,声音沙哑地说:“不要正面撞上,你太笨,吃亏都不自知。” “去,你特么才笨,你全家都笨。”她狠狠地拍开他的手,心里却暗自嘲讽自己,可不是笨么,明知道不该再来招惹他,却还直愣愣地往枪口上撞。 恼羞成怒,她揪着他的衣襟威胁他:“我可警告你,这次你再插手,我和冷倩的事,别怪我把你当炮灰,轰你个灰头土脸。” 远远地听到冷倩带着人朝这边来了,冷俊拔开她的手,风清云淡地道:“你走吧。” “不行!你要先答应我,不许插手。”她却死死揪着他的衣襟,双眼坚定地要他一个承诺。 微凉的手拍一下她的小pp,无奈地道:“不会偏帮冷倩,可满意了?” “哼!这还差不多。”得到他的承诺,她安下心来。 临走前,她猛地拉下他的头,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啃了一口,眼波粼粼地送了一个飞吻,这才奔出了狼堡。 冷俊有一种被女飞贼调戏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展沁柔一身黑衣又悄悄折回狼堡,用小小狼把巡城卫引开后,她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房里。 这大半夜的,她摸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里,想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武林盟主大赛开锣! “谁?”汤云暗一回到房里便觉出有异,一出手不过十招就把对方拿下。 “是我。”展沁柔拉下面纱,毫不客气地说:“放开,要不然我就放开喉咙喊,到时候冷俊来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汤云暗立即就放开了手,谁他都不买帐,唯独冷俊他可不敢惹。 “你究竟想做什么?”汤云暗也听说了白天的事,不过他自认为君子坦荡荡,有女人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他每一个都去计较一番,岂不得累死。 展沁柔故意挖苦他,“谁在我背后算计我,我出一口恶气不行么?你心疼她了么?也对,毕竟是青梅竹马,果然情意不一般。” 月妍与汤云这两人不仅是同乡,还是发小,只不过女神有意襄王无梦,这点她早就调查过了。 “有话就直说,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地来到在下房里怕是不妥。”汤云暗防贼似地,把房门大开,以证明两人之间的清白。 展沁柔倒是不急,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自斟自饮起来:“我要你帮我,把这个送回去给你的月妍妹妹。” 多么明显的陷井,汤云暗会笨到答应才奇怪,不过展沁柔阴阴一笑,不怕他不答应。 “你不愿意也不打紧的,改明儿,我好好跟冷俊说道说道。”展沁柔慢理斯条的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满脸悲痛,吟诗似地与汤云暗忆当年,“我记得,那时候是二月初吧,冷俊受着重伤,躺在*上好几天也醒不来,唉心塞呀。” 汤云暗鼻翼扇动,太阳xue鼓动着,额角青筋跳个不停,心想你丫的大半夜来我房里吟诗不成,“请姑娘说重点。” 展沁柔忍不住内心激动,低头悄悄捂着嘴偷笑,等笑过瘾了,又重回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重重地叹一声:“唉,你可还记得自己当时跟我说了什么来着?” 她状似沉思,直等到汤云暗快要炸毛了,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了,你说叫我离开冷俊,改跟你来着。经过一段时间的慎重考虑,我觉得你当时说的话还是十分在理的,我便从了你吧。” 汤云暗,怒,拳头捏得都快碎了,末了压低声音咬紧牙关道:“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才随便改变决定好嘛,大姐!” “哦!”她故做无辜地托着下巴,朝他猛眨眼,“可是呀,你都不帮人家给小月月送手绢,那如果我自己去的话,我可不保证与她聊起天来,会说出什么话,你知道人家有时候也是很八卦的,也爱想打听一下你的喜好什么的。” “请你不要随便打听。我帮你送。”汤云暗知明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引起冷倩的误会,可他又不得不去,这事若是被冷俊当真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谁让他当时发神经去试探这女人。 冷倩那边以后再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就是了。 “那么就拜托你了。”展沁柔把手绢往他怀里一塞,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汤云暗像是被火烫着一般,飞快地从怀里抽出那手绢往地上扔,他原想毫不犹豫地扭身离去,但一想起展沁柔的话,又蹲在那小手绢面前犹豫着捡还是不捡。 就在汤云暗犹豫着捡不捡的问题时,展沁柔先去了一趟凌云轩,瞧到月妍正换了衣服准备沐浴。 真是天助我也! 展沁柔暗笑,按她对汤云暗的了解,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办到。 现在那条手绢在他手里好似烫手山芋一般,当然是越早还给月妍,被冷倩发现的机率就越低,为了省却日后的麻烦,用不了多久他必定会前来还手绢。 这个如此敏感的时间点,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她得利索点,去把那个东风借来才好。 展沁柔换上了月妍的衣服脚跟一转,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冷倩的黎云轩,在她窗前一晃,便快速地往凌去轩赶。 “谁?”冷倩警觉,看到人影便往外追。 展沁柔毕竟在狼堡生活了几个月,这里每一处她都已驾熟就轻,再加上她是有心要装冷倩,所以路上免不了下几个绊子,一时半会想捉住展沁柔也没那么容易,但也不至于把她的身影跟丢。 与此同时汤云暗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嫌弃地以两个手指拈起,被他丢在地上的小手绢,心想着早还早了,免得夜长梦多。 不料他才刚踏入凌去轩,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净房里突然出现一张鬼面具,月妍一声尖叫,跳起来胡乱扯下一件外衣披在肩头。 月妍的衣服还没披好,汤云暗便破门而入,两人之间仅隔着一道屏风,皆是一惊。 那个带着鬼面具的人,趁着两人分神之际,一掌拍向月妍的后背心,使得她一个踉跄便扑向外间。 救人心切,汤云暗不及多想,便随手一捞把向着他倒下的人儿接个正着,免去她跌个嘴啃泥的尴尬局面。 尾随而至的冷倩,一进门便看见月妍秀发半湿衣衫不整,露出大半个香肩,躺在汤云暗的怀里。 “汤云暗!月妍,你们在干什么!”冷倩大喝一声,毕竟一切太过巧合,心里虽生气却还是勉强忍住。 不过当那条绣着并蒂莲花的手绢,从汤云暗怀里飘出来,冷倩上前拾起,一看到落款写着汤云暗三个字的时候,便再也忍不住了。 被背叛的感觉使冷倩难得地失去冷静,不等汤云暗开口解释,便招招致命地扫了过去。 月妍脸色青白,赶紧的拉好衣服,再回头去看,哪里还有什么鬼面人,这回他们两真是水洗也不清了。 “冷倩,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种时候,就算是汤云暗也不能免俗,虽然心里立即就明白了这必定是展沁柔搞的鬼,想解释,冷倩却不肯听。 所以说再高傲再聪明的女人碰上真爱的时候,都会变成傻瓜,智商也会呈负数形态。 其实展沁柔这一招并不高明,可有一点他们谁也无法否认的,月妍和汤云暗的确是青梅竹马,而且从前月妍总是仰望着汤云暗,连冷俊也不能撼动其在月妍心中的地位。 心细如冷倩怎会不知月妍的心思。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把月妍打发到冷俊身边,省得汤云暗到她院子里时,月妍老是巴巴地望着属于她的男人。 也正是由于这一点,使得冷倩深信,汤云暗和月妍势必有些牵扯,即使没有她看到的那般不甚,也不可能摘得干干净净,所以她怎能不怒,怎能不生气。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在,就会借机疯长,只要稍微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必会引起风浪,当成对方作死的证据。 从这一天起狼堡变得热闹极了,天天鸡飞狗跳的,一个哭一个躲一个骂。 冷俊懒得管,只要事情没吵到他面前,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发生。 红颜帮帮主和副帮主吵起来,红颜顿时群龙无首,如此一来,令湖帮倒是过上几天太平日子。 可是银子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始终要面临解散的危机。 展沁柔一个头两个大,赛马场的生意交给于修和力哥,她已经很久没有过问了,如果想不到其他办法的话,唯有把马场顶出去,先让令湖帮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她做好了卖掉赛马场的心理准备,才把力哥和于修叫过来商量的。 再见力哥,展沁柔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上次若不是他暗中给冷俊传递消息,也就不会有后来他们闯天狼族宗祠庙的事,更加不会遇上眼镜王蛇,以后的一系列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可是若没有遇到王蛇,她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的弟弟竟然陪着自己辗转来到了异世。 一切的一切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力哥默默地跟在于修后面,低着头,眼镜王蛇的事,他多少也从慕容涵那里听说一些,面对展沁柔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自责。 展沁柔有意无意地错过力哥的视线,偏过头去看向于修,“现在赛马场的生意如何?” “赛马场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一行的生意竟然这么好做。”于修一提起赛马场的生意,难掩兴奋,他这一辈子若不是遇上展沁柔绝对不会有今日的风光。 “是吗?如此便好,如此更好。”展沁柔听到这个答案,倒是略为意外,生意上的事她极少过问,看来当初把生意交给力哥来打理是选对人了。 如此一来,要卖掉赛马场的事,她便更加难以启齿了。 力哥看她眉头不展,似有为难,便主动开口,“姑娘是否,等银子用?我听说令湖帮的日子最近不太好过。” 力哥主动提起倒是让展沁柔免去许多尴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令湖帮已经难以维持了,我需要一大笔银子,来帮兄弟们度过难关,所以我想把我的份额卖给你们,或者算我借你们的也成。” 力哥看一眼于修,算是问他的意见,待于修点头了,他才说:“我们的情分还说什么卖不卖的,你要多少,只管开口,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地拔给你,如果不够我就算去借也凑够给你。” 得到他们这般无条件的支持,展沁柔不可谓不感动的,纵使过去有些小隔阂,也因这次的事而风消云散。 力哥出卖她的事,换一个角度来看,他曾经是冷俊的手下,如果他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新朋友便把旧主卖了,那才是很危险的人物。 如此一想,展沁柔便也把心里那点不痛快放到一边去了,两人算是握手言和。 展沁柔在都郡频频出招,让冷倩的后院里火光不断,自然也就没时间理令湖帮的事了,其实这一招她也是跟冷倩学的,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纷纷扰扰转眼大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武林盟主的预选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展沁柔不得不返回雅苑省的分部,顺便也把力哥和慕容涵带了回去。 力哥不仅在生意上有一个好头脑,在武道会上也是排名11的高手,慕容涵这些日子也有了不少的长进。 这两人的加入,虽然不能给令湖帮实力大增,但至少在经济开销上不再吃力了。 话又说到展沁柔身上,自从她说要一个人独自去对付冷倩以后,令湖帮大大小小的人无比担心她,但是她才出去几天,红颜帮真的顿时消停了不少,大家的日子都恢复了平静,这使得她的声望在帮派里水涨船高。 展翅甚至动了把帮主之位传给她的念头。 “你们饶了我吧,我呀,最怕那些大大小小的琐碎事了,偶尔搭把手还行,若真要天天为这些柴米油盐的事心烦,倒不如杀了我吧。” 展沁柔的性子还是比较随意的,有时间她宁愿拿来做画,一提到凡尘俗事,她就头疼。 大家见她坚持也就不再为难她。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兄弟们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武林盟主的选举正式拉开帷幕。 韬光养晦了好些日子,开战之日,众人领了兵器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尽是期待。 尽管大家都清楚,这一战将是无比艰辛,可是并不影响他们参赛的热情,毕竟他们的对手是有那么多高手的第一帮,即使是输也是预料中事。 展沁柔更加是跃跃欲试,这些日子她已经把冷俊给的三书白虹贯日,金雁横空,无边落木全都学完了,这次正好拿来试一试身手。 她笑着安慰有点凝重的展翅:“不打紧的,只要保持在前三名,都还有机会。我们虽然打不过红颜不过拿个第二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展翅勉强笑一笑,其实他心里另外有事,这一次清风和飞雪出去走镖,按理应该昨天就回到分部,到现在却还迟迟不人影,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乱子。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令湖帮的王牌,若他们没能及时回来参加预选赛,这场比赛可不容乐观。 “报帮主,物资已经集体完毕。” “禀告帮主,人员集结完毕。” 手下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小跑步进来回报,事情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展翅在议事厅里来回地踱着步子,时不时向外张望着,却迟迟等不到清风和飞雪归队。 呜……呜…… 预选赛的号角响起,展翅带着最后一线希望伸着脖子望着门口的方向,难道真的等不到了么? “别等了。该来的总要来,不能来的,等也等不到。”展沁柔拍一拍他的肩头,她当然知道他心里的焦急,可是马上就要开赛了,再不进场,就要被当作弃权了。 这一次参赛大大小小帮派总共有两百多个,令湖帮全体精英成员在最后一分钟进场。 大赛刚开始的时候,红颜与令湖帮不会正面对上,清除那些没有实力的帮派,为正式的比赛扫清障碍是必须的。 只花了半天时间,很些没有实力的帮派很快被清出场外,场内只剩下五个比较具备实力的大帮派。 五个帮派当中,除了第一的红颜和第二的令湖帮,艾辛梓新创立的伊楼帮居然也赫然在列,那另外的两个,展沁柔认出其中一个是暮元影带领的新林帮,另一个则不曾接触过。 在这里见到艾辛梓,展沁柔很是意外,想必他在红颜帮时强买强卖的勾当没少做,人脉也积累了不少,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间内让一个新的帮派在众多帮派中脱颖而出。 展沁柔仔细地打量着艾辛梓,此刻他手里的武器已经由普通的蓝色扇子,换成了金色的扇子,看来其修为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真是冤家路窄! 无论是暮元影还是艾辛梓,这两个人展沁柔都非常不待见他们,她暗暗下定决心,断不能让这两人骑到她的头上来撒野。 “小柔,你瞧,那个小瘪四居然也人模狗样地当起了一帮之主,真是笑话。”韩晓妞也在人群中瞧见了艾辛梓,她瘪着嘴,不屑地啐一口,道一声晦气。 展翅展望了一下全局,细心地提醒大家:“大家小心着点,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不仅要提防红颜,其他那三个帮派也不能轻忽了。” “没错,我们尤其要提防艾辛梓那个小人。”展沁柔与身边的慕容涵、力哥打一个眼色,两人齐刷刷地望向对面阵营,在看到艾辛梓时,均是脸色一整。 此时艾辛梓的视线也正向展沁柔他们这个方向看来,这下与展沁柔的视线接了个正着。 刹那间天火花四溅,两道眼神哧啦啦地隔空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工会便打了几十个回合,最后士均力敌,没有输赢地各自移开了视线。 收回视线,展沁柔简单地扫了一下红颜的阵容,瞧来瞧去,居然没有看到汤云暗那厮。 展沁柔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冷倩居然藏着汤云暗这么一个强有力的主攻手不用,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奇怪的男子再次登场 比赛的地图像一个八卦阵式,悬浮在空中。 预选赛的规则很简单,一旦被打出战场掉出场外,有两个选择,一是重新回到出发点继续比赛,二是退出比赛。 地图中心是一个小岛,向外辐射出5个据点,每一个据点像一个孤立的小岛,仅有的唯一的一条路,通向中心小岛,若想到达另一个据点必须经由中间的中心小岛。 每一个据点都有不同种类的稀有矿石资源,这些资源可以用于锻造高级的极品武器,是每个帮派必争的资源。 比赛开始之后,中心小岛上会插上一面锦旗,只要夺得锦旗守住它一段时间,便会触动锦旗下方的七色星芒阵,给予夺得锦旗一方增强真气的支持。 五个帮派各占据一个资源据点,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守住自己的资源的同时,尽可能多地夺得对方的资源,夺得资源最多的一方便是最后的胜利者。 虽然汤云暗没有来,可是令湖帮的主力清风和飞雪也没有来,单是冷倩一个人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更别提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吴语、魂千、月妍,这些人全都到场,况且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暮元影和艾辛梓环伺在旁,随时都可能蹦出来咬他们一口。 展翅仔细观察了大局后,开始布置今天的作战计划:“我们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夺取中心小岛的锦旗,只有夺得锦旗增加我们的实力,才能缩短我们与红颜的差距。但是红颜的人也一定会集中火力去和我们抢,所以我们必须兵分三路。乐乐、韩晓妞、力哥、展沁柔和我,我们组成一组去夺锦旗,蔡袅你带着一组人去清掉那第五个据点,占领那里的全部资源……” 还没等展翅安排妥当,慕容涵瞪着对面阵营的暮元影,想到从前在灵蛇族时,小姐是如何受她的气,便自动请缨:“帮主,让我带着一队人去对付暮元影,想必那艾辛梓也是志在锦旗的,你们要小心。” 力哥也不落于人后,利如猎鹰的眼死死锁定艾辛梓,道:“艾辛梓那厮就交给我,我一定守住通往中心的路口,绝不让他越雷池一步,你们只要专心对付红颜的人便好。” “好,就这么办吧。”展翅动容,身边有这么一群可以互信依靠的兄弟,即使是武林盟主的宝座丢掉了,能与兄弟们同心同德,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也不枉此生。 展沁柔很在意汤云暗的事,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即使他和冷倩正在闹冷战,可是这般重要的比赛他不出现,除非冷倩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即便按现在的情形,不提排名,八对四单从人数上他们就有压倒性的优势,想要抢到锦旗希望渺茫。 迟迟没有到场的清风和飞雪,恐怕和缺席的汤去暗不无关系。 轰轰轰——呜—— 战鼓与号角齐鸣,每一个人都蓄势待发地站到起跑线上,第二阶段的争夺即将拉开唯幕…… 战鼓擂过第二遍,展沁柔咻地一下,像箭一般射了出去,第一个飙到了中心小岛,纤手一伸,迎风招展的锦旗收入囊中,接下来,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它。 不料冷倩一行人并不急,既没有分出人手去夺资源也没有忙着去夺锦旗,小喽啰被留在据点守门,那八个高手则慢慢悠悠地向着中心岛而来。 “啧啧,瞧这急的,小鼻子小眼睛,就那点能耐,小人物的悲哀。”南宫菲菲一脸的不屑,极尽嘲讽之能事。 吴奈与那南宫菲菲同一个鼻孔出气:“放心,我们不跟你们抢,这差距太多,打起架来也没意思,你们说是吧!” 冷倩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角高高地抬起,压根不拿正眼瞧人,“看在冷俊的份上,我让你一回,就怕你没那本事保住那面锦旗。” “哼!”锦旗向后一挥,不灭之剑祭出,置于身前,坚定不移的眼光,硬声道:“有没有本事,打过便知。” 韩晓妞、乐乐和展翅三个人快速地向展沁柔靠去,四个人背对着背互相依靠着彼此,气势恢宏地吼一声:“旗在人在,誓不低头。” 一听这气势浩荡的吼叫,其他帮众土气大涨,无不充满斗志,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挥舞着刀剑,奋力拼搏。 在震天的叫喊声中,展沁柔脚下的七色星芒渐渐亮了红色的光芒,与此同时,展沁柔的身体也被包裹在一片红光当中,渐渐地红光向外漫出,凡是令湖帮的帮众,都亮起了红色的光芒,顿时身体里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展沁柔看着不灭之剑变成金色,一息之后又变成金红色,剑身嗡嗡微鸣,力量仍然不断地增强,还没出招,那一条带着红色金边的剑气之龙浮现在空中,渐渐与她的身体容为一体。 与此同时,冷倩一行人也催动体内的真气,顿时这八人的衣衫翻飞,长发无风自动。 为了缩短高手与小帮众之间的距离,大赛禁止招唤灵物做战,所以大家都只能各凭本事了。 神火燎原!冷倩一出手便是罕见的绝世绝学,金色的扇子挥出一道火龙,铺天盖地呼啸着冲向展沁柔,所经之处,纷纷有帮众倒下,但凡碰到的物体无一幸免都被火龙吞食。 千里冰封!吴奈挥出一扇子的冰,如利刃满天飞舞,冰过留痕,血满地,无所不在。 金雁横空!白虹贯日!佛光普照!佛门广渡!…… 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月妍、魂千紧跟其后,一招比一招狠,全都向着中心的展沁柔四人逼去。 无边落木!展沁柔也不惶多让,猛然跳起跃至空中,身形化作百人,金色的剑气像无数的巨木从天降,轰轰轰落下,山摇地动尘土飞扬。 她身边的其他三人也分别使出自己的绝招,纷纷抵抗。 一时间火光飞溅电闪雷鸣,天地为之变色,天昏地暗。 场面相当的混乱,百招齐飞,不知道谁出的招,不知从何而来,只知道攻过来就要躲开,再本能地反击回去。 打着打着,梅青红突然从对战中抽身,猛地一下窜到力哥身后,一刀命中其要害。 力哥一心只守着艾辛梓,两个人打得风云变色,不曾防备冷不丁出现的梅青红,被一招击中要害,便开始节节败退,撑不了多久便被艾辛梓打败。 艾辛梓嚣张地踩着力哥的身体,冲过中心小岛,与暮元影前后夹攻慕容涵。 吴语在梅青红出手时也悄无声息地潜到第五个据点,默不作声地便偷袭了蔡袅。 而展沁柔这边虽然夺得锦旗,可毕竟是八对四,一个打两个,对方的修为又在他们之上,八人火力齐开的情况下,他们也没能挡住多久。 先是较弱的韩晓妞中了南营菲菲的金雁横空,被一剑刺破胸口,紧接着乐乐的身体插满了吴奈的冰刃,展翅也被泽东的白虹贯日打中要害,一个接一个在展沁柔身边中招倒下,又紧咬着牙死挺着站起来,血把他们脚下的土地染成了腥红的颜色。 帮中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在她的面前倒下,却又一个接一个顽强地站起来,好不惨烈! 到了后来,几乎就是四个帮派联合起来把令湖帮往死里打。 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场面,四个帮派似乎已形成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阻止令湖帮出赛。 耳边听到无数的谩骂,战火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身体已经麻木,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攻击,只知道倒下就一定要站起来,直到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人们早已杀得红了眼,展沁柔身边的人倒下之后,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满身是伤,仍然倔强地站立着,手中死死地握着残破不堪的锦旗。 乐乐、韩晓妞、展翅三个人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却怒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拿着武器互相背靠着靠,死也不肯倒下。 此时展沁柔就像一匹孤身奋战的孤狼,身边脚下横尸遍野,团团围着她的是无数闪着寒光的野狼群,他们一步步向她逼进,只要她稍微放松警惕,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咬破她的喉咙。 “啊--”她狂喊一声,拖着不灭之剑,抱着必心的决心,冲那群流着口水的恶狼。 啊呜!众人正要对孤身的她齐齐出手之时,一声真正的狼啸响起,猛然一个雪白的庞大躯体出现,轰一声巨响,炸起满天烟尘,趁着混乱,小小狼张口叼起展沁柔便跑。 不!她不要离开,她要和他们一起共赴生死,那么多兄弟留在了战场内,她绝不一个人离开。 她奋力挣扎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几次挣脱又跑回战场。 小小狼争不过她只好任之听之,突然不知从哪里凭空出现一个红色劲装的男人,一掌劈向展沁柔后颈,她软软的倒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走。”那人毫不犹豫地把她放到小小狼的背上,赶它出了战场。 眼看着就能收拾展沁柔,没想到半路蹦出个程咬金,冷倩怒容满面,大喝一声:“谁?” 及腰的黑发在风中飘飞,手中长剑一亮红光闪闪,那个红衣男人轻笑一声:“我。” 看清来人,冷倩脸色微变,试探道:“莫非大侠对武林盟主的座位也感兴趣?” “没兴趣。”他倒干脆,晃一晃手中的红色长剑,嬉皮笑脸地道:“不过,既然我娘子有兴趣,抢一抢也无妨。” 一听他这话,冷倩面色黑沉得吓人,明显是气炸了肺却还强忍着,“现在是帮派战,大侠只身一人无帮无派,怕是不合规矩。” “嗯?规矩?”那男人似乎略烦恼地挠一挠头,考虑好一会后,像下定决心似了的宣布:“那么我从今天起加入令湖帮。怎么样?我够资格了么?” 众人倒仰!如此随意,也不问别人帮主同不同意。 眼见煮熟的鸭子被一个半路跑出来的人放飞了,艾辛梓头一个跳出来反对:“你以自己是谁?你说参加入便加入,把我们几大帮派置于何地?” 这人非要参一脚,落于下峰的暮元影极有可能被踢出前三名,自然要出来争取一番:“少跟他废话,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我们红颜……” 南宫菲菲的话还没说完,那劲装男人手一抖,红色的剑气,刷一声扫过她的脸颊,几根发丝缓缓飘落。 红色的剑气!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在这红尘之中,唯有汤云暗那样的高手才使得出红色的剑气。 “住口!”南宫菲菲刚想开口表明自己的立场,便被冷倩喝住,只见她暗自咬着牙,双手一拱,“既然大侠要参赛,请按照规矩来。” 南宫菲菲还想说什么,“可……” 冷倩狠厉瞪她一下,发下话来:“红颜的人全都给我去挖矿石,其他帮的人,谁爱动手,谁去。” 既然冷倩都不出手了,其他人哪还敢莽撞出手,再者一向高高在上的冷倩何曾一见面就把对方称作大侠,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这个红衣男人的身份好奇得要死。 冷倩却不道破,只是命手下的人努力挖矿石,一个人也不许偷懒。 那红衣男人竟然也收起剑,脱下外衣,自己一个人挖将起来。 刹那间,刚才还风起云涌喧闹不止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丁丁当当挖石头的声音。 挖了一会,那红衣男人喘着大气,一p股倒坐在地上,嘲着背对他的冷倩喊道:“喂,冷倩,借我几个人手,一个人太没效率了,累得要死。” “你……”红颜的帮众气得想冲上去捧他一顿,冷倩咬着牙拦下众人,还真的点了几个人过去给他帮忙。 “帮主!”这算什么事呀!哪有战场上借敌对帮派的人为他服务的道理,就算嚣张也要有个度吧。 “滚回去,挖矿。”冷倩的脸黑得比祸底还黑,一脚踢在那人的p股上,今天汤云暗不在,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这一局,最终以令湖帮的惨败收场。 临结束的时候,令湖帮的矿石还差第三名暮元影十几个矿石。 那红衣男人索性丢下手头的活,直接跑到红颜的地头,当着冷倩的面搬她家刚挖好的矿石。 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气得那些帮众不顾冷倩的反对,一哄而上扑向他,也不知他如何出的招,才靠近他,轰一声巨响,凡上扑上去的人都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冷倩也气得够呛,为保存实力喝止手下的大将不得出手,却让那些小喽啰去瞎折腾。 高手一出招就知道有没有,那红衣男人露了这么一手,谁也不敢再靠近他。 令湖帮这才险险地保住第三的位置,勉强获得武林盟主争夺的资格。 第一的自然是红颜,艾辛梓的伊楼帮渔翁得利,捡了个第二。 三月的风带着些许寒意,有气无力地刮过惨绿的山坡,早春多数的花儿也还没来得及绽放。 展沁柔双眼空洞地坐在山坡上,身边陪着小小狼,她的双眼红肿,鼻头通红,痛得快麻木了,心口压着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小小狼用那双幽蓝的双瞳望着她,呜呜低鸣,似乎在安慰着她。 接触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用双手捂住它的双眼,“不要再用你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恨我自己,也恨这双蓝色的眼睛。” 一看到这双眼睛她便会想到冷俊,进而想到冷倩,还有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兄弟们。 “你这是何苦呢?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又不是它的错。”一身红色劲装的男人,丝般的黑发头发用一个金冠束着,垂到半腰,在风中飘飘扬扬的,像一个风中的精灵。 展沁柔不领情,飙起火来,朝着他大声吼:“要你多事!你没事为什么把我从战场上带走!” 那个俊美如玉的男人,好脾气地扬着笑脸,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那么大一群人同时出手,如果我再不出手,你命都要没有了。” 展沁柔气哼哼地冲上前去,扬起脚来踢他:“你以为你是谁呀,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就算是死,我也死得其所,我要你来鸡婆。” “那可不行。”那个男人轻轻一闪,不仅躲过了她的攻击,还轻松地把她一把揽在怀里,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怎么可能看着自己未过门的娘子,受别人的欺负却来还无动于衷。” “我去你大——”展沁柔话说到一半被惊诧的口水呛到,他那是几个意思? 第一百零七章 突然蹦出来个未婚夫 他说他未过门的娘子? 以前慕容涵曾提过的,传说中是有么这一位人物来着,展沁柔还以为这个人一早被她盖上了打酱油的戳,应该没有机会出场,没想到却以这样华丽的方式再次登场了。(..info) 太过震惊,展沁柔暂时忘记了悲伤,半信半疑地问:“凌天?” “凌天!你的未婚夫,前任武道会榜首,凌天。”他得意满满地回以一笑。 武道会几个字刺中她心中的最痛,在他怀中又蹦又撞,扯开嗓子冲他喊道:“我去你大爷的未婚夫,武道会榜首了不起呀!武道会榜首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么?” 见她那么激动,他只好先安抚她:“你放心吧,他们死不了,不过这次的比赛只能保住最后一名了。”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喜,双手激动地揪住他的衣领,急切再一次求证:“他们真的没事吗?伤得重不重?” “呃……”凌天犹豫了一会,避重就轻地擦一擦眼角,“也没有多重,如果换了我,大不了一个月下不了*,其他人嘛,看他们个人的修为如何了。总之……”他一再强调,“人死不了,明天总有希望,不是么?” 你大爷的,特么把你切八段再给接回去,也一样死不了,问你同意吗?这个人说话怎么那么欠揍,真是个缺心眼的货。 展沁柔有点受不了他的嬉皮笑脸,总觉得那样的他,带着一副面具,面具后面或许藏着一个悲伤的故事之类的。 这样的感觉很讨厌,搞得她就像是一个偷窥成狂的人,老是想去掀开他的面具,看一看后面的故事。 “他们人呢,现在在哪?”她陡地放开他,抱着双腿无力地坐在地上,她很想去看他们,却又有点害怕,就好像她把他们丢在了战场上,一个人独自做了逃兵一般。 “都被送回令湖帮的分部了,力哥和慕容涵还有些意识,其他的……”凌天停顿了一下,挠乱一头黑发,半天才粗声说:“你自己回去看吧。” 他实在是不适合提那些悲伤的话题,一触及这类的话题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所以这也怪不得他避重就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躺在山坡上,双手搭在客前,捂着眼睛,两道晶莹的水光从手臂下顺流而下,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至少没有死就还有希望。” 那黑不见底的眸子,水光漾了一下,凌天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才缓缓地放下又嬉皮笑脸地道:“你要想哭,就到我怀里来吧,我的肩膀很宽可以借给你靠。” 展沁柔顿觉无力,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真的特么好想踹他两脚,“求你,让我安静一会行吗?” 他不再作声,默默地默默地,坐在她身边,顺着风声听着她的抽泣声,假装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木头人。 她猛地转过身去,伏在他的肩头狠狠地号啕大哭一场,这是第二次她如此放纵的大哭,第一次是眼镜死的时候。 待她哭够了,他递给她一条手绢,抱起她:“起风了,回去吧。”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却怎么也挣不开,身心具累,便由着他一路抱着回了令湖帮分部。 一身红衣的男人抱着她回到分部,带伤却坚持守在门口的力哥和慕容涵,吓了一跳,急忙迎上前去。 慕容涵惊得嘴巴都合不上,指着个那红衣的男人,眼里流光溢彩分明是惊喜,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身边的力哥,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嗷,慕容,你想谋杀呀。”不得不说,力哥是妒忌的,慕容涵捏他那一下,让他清醒过来,却还是痛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分不清是伤痛还是心痛,但是胸口的伤确实渗出血来,他还逞强地想从那男人手里抢过展沁柔。 “凌凌凌大哥。”慕容涵没有理会力哥,一向沉静的人,居然脸红心慌犯起口吃,眼神不受控制地四下乱飘,就是不敢对上凌天的视线。 “慕容,你家小姐没事。”凌天只是淡淡地安慰她一句,便把人放下来。 展沁柔一得了自由,急忙里里外外地打量慕容涵和力哥的伤势,见他们有伤还守在门口,便生气地把人赶回房。 这两人见展沁柔平安回来,也就安下心来,乖乖回房里养伤。 经慕容涵再次证实,展沁柔想否认凌天的身份都没有办法了,她开始觉得头有些隐隐地作痛。 凌天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出现,他绝不会是闲闲吃饱了,路过的吧。 算了,不管他,先去看一看其他人的伤势再说。 为了方便照料,伤员们被集中到一个院子,乐乐、韩晓妞、蔡袅、展翅、力哥全都安排住在同心轩相邻的厢房里。 展沁柔一一去敲了他们的房门。 来应门的都是他们平时的婢女,一个个的都是双眼痛红一脸担忧地来开门,使她的心又陷入一片自责当中。几婢女互相安慰她几句,又仔细地报告了他们的伤势,期间韩晓妞醒了过来,只是说了‘我没事’便又虚弱地晕了过去。 虽然只有三个字,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高兴得差点又泪奔当场。 展沁柔坚持留下来,陪在韩晓妞的*前,絮絮叨叨地陪着她说话,为她擦手洗脸,喂汤药,一切都亲为亲为。 第二天下午,清风和飞雪终于回到了令湖帮分部,一回来他们便急忙地赶来看几人的伤势。 那真是一双冰清玉洁的人儿,男的背手而立,女的轻偎在其身旁,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飘逸出尘。男的眉清目秀,女的如出水芙蓉,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世外谪仙的一双美人儿。 这一对壁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美不胜收,令旁的许多人和物都黯然失色。 本应该要好好画下来的,一对白璧无瑕的人儿,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 那样的美景,若换了平时展沁柔必定要拿来笔墨好好画下来,可惜她现在心情不佳,除了眼中出现一抹诧异的赞叹之外,再没有其他举动。 “久仰两位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小妹今天面色稍差,还望两位莫怪。”展沁柔从前一直盼着能见到两位高人,却不曾想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见,心头虽然兴致不高,还是礼数周到地见了礼,只希望他们别认为她高傲才好。 “哪里,发生这样的事,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过,又怎么会怪你。这事也得怪我们,若不是我们半路被汤云暗拖住,这事也……”清风摇头叹一口气,轻轻扶她一把,人如其名,一举一动之间仿佛一阵微风沁人心脾。 “听说展姑娘是凌天未过门的娘子?”飞雪却出人意料地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呃?”展沁柔心里打个突,怎么的飞雪突然问起这话,难道他与凌天认识? 莫菲这原主的未婚未真是前任武道会的榜首?她原以为凌天那货只是随口瞎掰,拿来唬弄她的,没想到是真的。 可是原主苏菲有这么一位强有力的后盾,怎么不去请他帮忙,反倒成了被活祭的祭品,冒着失去性命的危险也要强行召唤她这个异世之人来帮忙? 在两位壁人前面,她不好过份失态,藏住心里的疑问,四两拔千斤地道:“我与他,算是,曾有过婚约。” “凌天兄的眼界果然不是一般的高。”清风与飞雪互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点头,关于展沁柔的种种事迹,两人也多有耳闻,如今一见更是赞赏有加。 展沁柔还想再问,凌天却是风风雨雨刮了过来,把一对壁人一左一右揽了出去,只说叙旧,看得出来这三人的感情略深厚。 “慕容,这凌天究竟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们找了他这么久,一直都找不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蹦了出来?”凌天于展沁柔就像个迷一样,猜也猜不透。 “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传说他原来是灵蛇一族的名门,是与狼王齐名的天才。五千年前,上任蛇王蛇姬被压在浮屠塔下,灵蛇族的王蛇选出了一位新的蛇王,他也被选作最新一任蛇王的夫婿。却不知为何新一任的蛇王无故失踪,他的行踪也变得飘忽不定。十八年前他又突然出现,并亲自上门向小姐求亲,之后又失去了踪影。” 慕容涵所知道的也只是后来的事,之前的那些也是听灵蛇族里的人说的,真相为何,却是一知半解。 果然是迷一样的男人,不过这人居然可以与冷俊齐名,倒是让她很意外。 这天夜里,凌天那张嬉皮笑脸的俊颜,一直浮浮沉沉地霸占着展沁柔的小脑瓜,令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索性起身来,铺开宣纸准备作画。 狼毫沾饱了墨,提笔时脑海里突然交错地出现三张小小的稚嫩脸庞,一冷一热一张天真无邪,而后冷俊和凌天的脸突然蹦了出来。 啊!手中的笔落地,她只觉得头山崩地裂地痛。 “承认吧,在你心底深处,其实你早已爱上凌天,虽然你只见过他两次,却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你对狼王只不过是一时情迷心窍。” 几乎半催眠的语言,一道烟雾涌进展沁柔的房里,一个半透明的灵体又突如其来的出现,仍然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一条红色的裙子。 “胡说八道!我自己的心,难不成你比我更了解么?”展沁柔一看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就不胜其烦,每次一见到她准没好事,苏菲的一些感官总是莫名其妙地影响着她的身体。 她自己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展沁柔怀疑凌天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肯定和苏菲有关。 苏菲来到展沁柔的跟前,用左手覆在她的心口处,勾起一边嘴角斜斜一笑,“真的是你自己的心么?你别忘了,你胸口这颗一直跳动的心,原来是我的,我当然比你更了解它。” 我去,展沁柔想一掌挥开她,手却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 赶不走她,展沁柔恼怒地骂道:“你这一次特么的又想警告我些什么。” 上一次眼镜的事,如果苏菲肯明讲,也许事情不至于去到那个地步,可是她却说一半遮一半,虽然最终责任是展沁柔自己的,可是这种被别人所左右的感觉,就是特么的不爽。 所以要展沁柔完全接纳苏菲不排斥她,很难! “杀了暮元影,她是个祸害。有她便没有你,她的目的是将你取而代之。”苏菲这一回倒是不再顾忌,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其实这才是苏菲正真目的吧,打为着展沁柔着想的幌子,实行却是为了苏菲自己的私欲。 “哈!你说杀,我便去杀,那我岂不是要成了你杀人的工具!说到底暮元影才是你一直说要报复的异姓姐姐吧,她才是你真正的仇人吧!” 一阵怒吼,展沁柔越说越生气,偏偏又耐何不了苏菲,顺手拿起书案上的砚台怒而摔之。 不料那些漆黑的墨竟然渗透了苏菲的身体,将她那红色的绣花鞋和长裙染成了黑色。 一人一灵皆是一惊,为什么这墨水竟然能将苏菲的灵体染上颜色? 这一变化对苏菲更具有威慑力,她感到有些事情已经悄悄地发生了改变,脱出了她的掌控,所以她今天必定要逼着展沁柔答应帮她。 她强势逼进展沁柔:“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暮元影心机深沉,她要将你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的蛇王。这事狼王也知道,你若不信我,你便可以自己亲自去问他。” “她要夺,便让她来夺,我倒要看看她有何本事,从我这里夺走属于我的东西。”展沁柔眯着眼瞧苏菲,她在苏菲眼里看到一种名叫失去的恐惧。 苏菲已经一无所有,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不,不可以,谁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让,唯独这次不行,就是暮元影不行!”苏菲发了疯似地怒吼着,展沁柔似乎踩中了她心中的最痛。 “行不行,姐说了算,你给我呆一边去。”展沁柔不理她,径自猫低身子去拾刚才掉在地上的毛笔。 不曾想苏菲见展沁柔死活不肯帮忙,一时气急攻心,整个人朝展沁柔扑了过去。 这边展沁柔刚拾起那支笔,便见苏菲扑了过来,心下一慌,顺手朝她的身体挥舞了两下。 不知怎的,苏菲的灵体竟然咻一声消息在空气中,下一刻又出现在那张作画的宣纸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苏菲在那宣纸里,又叫又跳,却怎么也跳不出那张宣纸的范围,就像一张被画上去的画。 “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里边呆着吧。”不管如何做到的,终于可以摆脱那讨厌的身后灵,展沁柔有些喜出望外,她用手指戳一下在宣纸上炸炸跳跳的小人影,却没有什么实感,那手感和一张普通的画无二。 展沁柔把宣纸一圈,塞到一个画轴里,这回好了,耳根终于清静了。 她拍一拍手,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脑海里也不再有凌天的身影闪过,一躺到塌上一合眼便到天明。 与此同时,狼堡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在武林盟主的预选赛上,凌天的种种行为无疑重重打了冷倩的脸。 她的胸口郁结着一口气,便前去凌云轩找冷俊,却不巧撞见月妍一脸甜蜜地给汤云暗端茶倒水。 这本也是十分寻常的事,可是冷倩被一肚子火气,平日里就看不惯这两人的默契,现在看来更是一肚子的火。 这汤云暗也是倒霉,刚办完冷俊交待的事,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赶回来向冷俊交差,谁知冷俊在书房里正忙着,没空理会他。 他正口渴时,月妍便及时地把茶送了上来,他便感激地顺手接过来,不曾想,他刚打开茶盏盖一股热气蒸腾而起,茶正热着。 他便对着月妍笑一笑,那意思是说自己太心急了,先放一放等凉了再喝。 月妍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冷倩却看得无名火起三千丈,快速地走到汤云暗跟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青花瓷茶盏,直接摔到地上。 好巧不巧地这茶水全泼到了月妍的脚上,这刚上的茶,水正烫呢,月妍哎一声,疼得叫出声来。 汤云暗当下就黑了脸。 第一百零八章 突如其来,红颜解散 汤云暗伸手扶了月妍一把,脸当下就黑了:“冷倩,你别欺人甚,我只不过喝她一口茶,你至于这样吗?” “我还活着呢,当着我的面就勾三搭四的,你居然还护着她,当我死了么。(..info无弹窗广告)你敢喝她的茶,我为什么就摔不得!”冷倩也是理直气壮,见他扶月妍,更是把整个花厅里能摔的全都摔了。 归根究底,如果那场比赛,汤云暗要是在的话,她又怎么会受那份闲气,他根本是故意不去参赛的。 这会冷倩已然气得糊涂了,把所有的错都归究到汤云暗身上。 “无理取闹!”汤云暗怒气冲冲地甩一甩袖子,茶水也不喝了,直接去书房找冷俊议事。 砰!一声,汤云暗一脚把冷俊书房的门踢开,黑着一张包公脸,一p股跌坐在书案旁边的紫檀木交椅上。 冷俊抬起眉梢,瞟了他一眼,冰蓝的双眸又回到书案上,冷冷地说:“明天起,你去令湖帮,帮忙。” 面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弟两,谁都得疯! 听冷俊这口气根本没得商量的余地,汤云暗气不打一处来,扑到他面前猛敲着桌案怒道:“喂!你还是兄弟么,特么地为了自己的女人已经不折手段了吗?” 冷俊头也不抬,继续低头专注在手上的地图册上,风凉水冷地说:“既然管不好你的女人,我替你管。” 知道他是认真的,汤云暗不由地打一个冷颤:“你想做什么?” 冷俊这是忍不住要出手了,汤云暗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但是冷俊一旦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便不会更改。这可难办了,这小子若认真办起事来,谁敢阻挠他,他都会六亲不认地清理掉,汤云暗不禁有点担心冷倩。 汤云暗还在做垂死挣扎,苦着一张脸问:“真的,非去令湖帮?” 冷俊抬起头来,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放出千支冷箭,风凉水冷地反问:“你说呢?” “……”这话茬要怎么接,这姐弟俩真的要把人搞疯,汤云暗此刻咬牙切齿,一只青花瓷茶盏拿在手里,彭一声捏了个粉碎。 也罢,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眼不见为净,省得心烦! 汤云暗转身出了凌云轩,回房收拾东西,准备投奔令湖帮而去。 武林盟主预选赛结束的第二天,冷倩便宣布解散红颜帮,从此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令湖帮最大的敌人红颜,从此以后将消失在江湖上。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没有人当真,红颜那样盛极一时的帮派,怎么会突然急流勇退? 明明那武林盟主的位置已经是囊中之物,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的冷倩,怎么会舍得那高高在上的盟主宝座? 没有人把这事当真,只当作是一个笑话,一个谣言,听一听,笑一笑便过了。 可是就在当天,红颜镖局的人员全部被清出,连只苍蝇也不留。(..info好看的小说) 同时冷倩还把自己所有的家当搬到红颜镖局当街甩卖,不论消息是真是假,无数的修道人士疯涌而至俊赢城。 不下一百个人打得头破血流,只为争抢冷倩那把最心爱的武器,那一把缀满无数宝石,闪得人眼瞎的金色羽扇,如今却拿出来贱价甩卖。 世间绝无仅有的奇珍异宝,什么古玩字画珠宝首饰应有尽有,对于修道人士来说比那更贵重的,是用于锻造高级武器,世间罕见的珍稀矿石,千年难得一见的疗伤圣药,修道秘籍,全都不要钱似的一两银子送掉。 我戳,那些物品摆出来不到一秒便被人抢劫一空,那么多的珍稀物品,全都是平日里梦寐以求,可遇不可求的圣品,不抢的是傻子。 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一次抢到自己怀里,占为已有。 为了抢到东西,人们拳脚相向,头破血流。 冷倩只是冷冷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傻子们争抢属于她的东西,就像看一出闹剧,看一个笑话。那些争抢的人甚至钱都没给,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这些东西她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就送掉,而她最在乎的东西,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摔碎,再也无法重圆。 这些身外之物,留在身边,只会徒增烦恼,还留来做什么呢。 她唯一求的,已经不在了,这些身外之物还留着做什么呢…… 她随身的冰蝉宝衣,刀枪不入、毒虫不沾,可是要来有什么用呢,她木然地脱下,空洞无神的眼望着远方,对着那些在她脚下争抢她的东西的蝼蚁们说:“想要吗?” 要!无数双黑污的手伸向那件冰雪一般白的冰蝉宝衣,从她手里争抢着,撕扯着。没有了手的蝼蚁们,用脚互相排斥着扭打着。 这就是称作人的蝼蚁们的真实面目。 “哈哈哈……蝼蚁们抢吧,抢吧,都给你们,去抢吧。”冷倩把那件冰雪一般的冰蝉宝衣甩向空中,狂笑不止地看着蝼蚁们,如何不要命地争抢属于她的东西。 东西一抢完,那些人又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地的残败凄凉,又剩下冷倩一个人。 她木然地站在残破不甚的红颜镖局门前。往日的繁盛依然历历在目,此刻红颜镖局的牌匾斜掉了一边,要落不落地斜挂在门眉上,门前的石狮被推倒,摔破了头和脚,无数支写着红颜的锦旗,随地丢弃,被前来争抢的人潮随意践踏。 展沁柔远远地看着冷倩落魄却依然高傲地昂着头,一个人穿着单衣站在瑟瑟的风中,凄凉无比。 她本应该要高兴的,她应该要大笑着看冷倩的笑话,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再高傲再聪明也只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平凡女子。 她没有伟大到去安慰自己的敌人,也没有宽厚到去原谅她的昨日的种种欺凌,她只是深切地体会到,即便冷倩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她依然高兴不起来,她的眼镜再也回不来。 即使冷倩再如何落魄凄凉,都换不回她的眼镜。 她不禁想痛哭,心酸,好痛,即便报了仇,她也没有好过一点,死者已矣,再也回不去了。 冷倩看到了展沁柔,主动地走了过去,尽管落魄仍然从来没有低过头,“怎么来看我笑话吗?你可解恨了?” “解恨?”展沁柔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一般,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她用手指轻抚眼角,反问她:“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可怜了吗?你以为你这般故做凄凉,我就会原谅你吗?” 展沁柔上前一步抓着冷倩的手臂,指甲嵌进她的肉里:“若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又怎么能解恨,你好好活着,等到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那一天吧。” 她甩开冷倩的手,拉开几步的距离,恨恨的道:“我要把你仅有的,你最在乎的,最珍贵的抢到手,然后扔在地上随意践踏。” “没想到你会这般地恨我,可惜你已经抢不到了,因为那样的东西我已经……没有了。”冷倩慢慢地往镖局里走去,把门紧紧地关上,再也没有出来。 树倒猢狲散,曾经嚣张一时的红颜帮众像丧家之犬一般到找别的帮派收留,有不少厚着脸皮要来令湖帮的,均被展沁柔给哄了出去。 艾辛梓一见红颜倒了,动作频频。大量收揽红颜从前的帮众,劝说他们加入伊楼帮,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全都招揽到其手下,就连失魂落魄,发誓不理江湖中事的冷倩,也加入了他们的帮派。 除此之外艾辛梓还大胆张狂地在世界各地散发豪言壮语,“伊楼帮就此接手红颜,称霸红尘界。” 伊楼天下无敌!称雄天下!诸如此类嚣张的消息闹得天下沸沸扬扬。 展沁柔冷眼看着艾辛梓上演小丑跳梁的戏码,却不置一词。 称雄天下? 笑话! 天下岂是你想称霸便能称霸的,不过一个小瘪四能成什么大气侯,即使令湖帮再怎么没人,冷倩全盛时期有汤云暗在时,展沁柔都敢跟她硬碰硬,现在连汤云暗都不在了,她更是不把这些小丑放在眼里。 展沁柔不在乎,可是她手底下的兄弟们听到这样的流言,自然是不服的,纷纷找展沁柔抗议。 自从上次武林盟主的预选赛后,展沁柔又出钱又出力的,在令湖帮里的地位和声誉越发的高涨了。 几位主事的堂主、帮主重伤在身,不能处理帮中日常事务,展翅索性宣布把帮主之位让给展沁柔。 展沁柔左推右挡,推无可推之下,勉强答应做个代理帮主,待展翅身体好了,还是要把这个大摊子的重任还给他。 初接过上万帮众的活计,那么大一摊子的事,使得她每天都在头发麻中渡过,幸好身边有还力哥帮她处理帐房的事,慕容涵在日常的琐事上也帮了不少。 还有清风和飞雪一力承担起帮中的帮务,诸如镖局押镖,组织帮众练功,指点其修,打造武器等等。 尽管如此,展沁柔还是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事。收集情报,关注各帮派的动向,单是筹备武林盟主的事就让她焦头烂额,所以听到帮众过来抱怨艾辛梓扬言称霸武林的事,她压根不想浪费时间去听。 展沁柔不出声,倒是凌天三两句就把兄弟们安抚了,“不过是一出耍猴的戏,你们还当真了?称霸什么的,问过哥的拳再说,长剑底下见真章,你们理他们做甚?待上了比赛场,我看他还能得瑟多久。” “对,我们要保持低调,到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听了凌天的话,兄弟们总算散去了。 呼,展沁柔散自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凌天找她还另有目的,前些天他被某人拉去成了别人的说客,这答应的事还没有做到呢。 他腆着脸,嬉皮笑脸地缠上展沁柔的手臂,甜得发腻的声音道:“小柔柔。” 展沁柔全身一震,被她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嫌弃地扒开缠上她手臂的手,恶声恶气地吼道:“不许这么叫我,要么叫我全名展沁柔,要么叫我姑娘。” 凌天无视她的凶恶嘴脸,又哀怨又娇柔地道:“哪有人叫自己娘子全名的,一点也不情意绵绵。要不叫你小小柔。” “你特么闭嘴!你当我是你家养的小狗吗?”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凌天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她就是无端地一把无名火,一点就直冒三千丈。 “反对!”他半蹲在地上,咬着嘴角举起一只手,像只讨赏的小狗,用黑漆漆的眼,水光盈盈地瞧着她,哀怨地道:“我要抗议!” 一个大男人卖什么萌,可耻! 差点沦陷在他萌萌哒表情攻势下,她咬牙,强逼自己动摇的心回归正轨,又朝他吼道:“反对无效!抗议驳回!” “好,那就决定了还是叫小柔柔。”不顾她的反对,他自己愉快地决定了。 这货特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展沁柔只觉太阳xue隐隐作痛,算了,懒得跟他胡搅蛮缠,免得气死自己。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极力把话题引回正轨,再让这货继续纠缠下去,到天黑也说不到正事上。 “那啥,汤云暗说,要加入咱们令湖帮。”他语出惊人,却说得风清云淡,仿佛汤云暗要加入令湖帮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为毛?”展沁柔本能的反应就是这其中必定有猫腻,“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凌天那货低着头,对着手指头,小媳妇似地说:“我是这么想的,令湖帮正值用人之秋,多一个人自然是好的,小柔柔你怎么看?” 展沁柔盯着凌天那种做错事的模样,分明是已经答应了别人,还敢问她怎么看,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也十分大气地道:“收,怎么不收,他敢来,我就敢收,还怕他不成。” 汤云暗,她倒是不怕的,恐怕这中间冷俊也少不得参一脚,一个二个的这么迫不急待地往她身边添人,不就是想监视她么,来呀,姐还怕了不成。 汤云暗要加入令湖帮,这个消息一传开,令湖帮便炸开了祸,人人脑子里都有一堆的问号,议论纷纷,一逮着展沁柔便问为什么。 展沁柔哪里知道为什么,双眼一瞪,怒道:“问这么多做什么?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别啰里叭嗦地瞎问!” 汤云暗要加入的事,别说一般的帮众好奇,连清风和飞雪都极好奇的,不过他们不会逮住展沁柔问个不停,于其问展沁柔,不如亲自去问汤云暗本人来得实际。 说曹操曹操到,第二天汤云暗那货真的包袱款款来令湖帮上任了。 由于汤云暗平时很少插手红颜帮的事,正面冲突的都是冷倩,所以大家对汤云暗这个人倒是没有多大意见。 武道会的榜首,对小的们来说,那是高高供起来敬仰的神,因为平时都是听到他的事多,真正见过的还真没几个,听说他要来,小的们自然是兴奋不已。 清风、飞雪与汤云暗也没有什么大的仇,只是在封神台上见到交手是免不的,毕竟封神台本来就是竞技场,可是下了封神台,彼此心中倒不如那些小帮众一般看得那么重。 所谓君子之交清如水,封神台下,彼此见了面还是会点个头问声好的,何况飞雪在武道会上与汤云暗也没少交手,两人虽是对手,但也是算得上半个朋友。 于是汤云暗本尊一出现在令湖帮分部的前院门口,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正在扫地的大婶也丢下笤帚前来围观。 汤云暗本以为会受到冷待甚至被为难,最难堪的处镜他都设想过,因此在进来之前好好地做了一翻心理建设,就是没想到会受到如此热烈的追捧,让他有点适应*。 嘴角笑到抽搐,眼尾扫到凌天经过,他赶紧地扑上去,揽着凌天的肩头,朝他挤眉弄眼:“兄弟,赶紧的帮我引见一下帮主大人。” 言下之下意,兄弟赶快救哥一把,哥快阵亡了。 “大家有什么问题先缓一缓,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在把时间,不急呀,不急。”凌天护着汤云暗在身后,边笑边急急地往内院退去,和那夜被狼群追的样子倒有几分相似。 两位大神难得露出这般狼狈的模样,真正是粉丝猛于虎呀。 展沁柔的书房,有一扇窗刚好正对着内院,此时她正和清风、飞雪在书房议事,听到这吵闹的声浪,推开窗向外望去,两人那狼狈的模样便全落在三人眼里。 “据查红颜并没有真正解散,现在真正当家的是吴语和月妍,你想汤云暗这般举动有没有可疑之处?” 第一百零九章 汤云暗与凌天 飞雪问展沁柔,红颜并没有真正解散,汤云暗却真的过来令湖帮了,这你事你怎么看? 展沁柔靠在窗边,看着凌天和汤云暗两个人越走越近,突然改变了话题:“大神么,原来也是普通人罢了。” 清风凑过来瞧了一眼,噗嗤一笑,“没想到凌天和汤云暗也和普通人一般,也会害怕嘛。” “他们也不过是个人罢了,是人自然就会有害怕的东西。我初见凌天那天晚上,那才叫精彩。”展沁柔微微一笑,突然想起初见凌天时,他被狼群追得满山跑的狼狈模样,心里略有感叹,再强的人也会有弱点,还真是一物克一物。 见展沁柔笑得如此ai昧,清风不禁好奇:“那晚上发生什么事?” 展沁柔刚张嘴想爆一爆凌天的窘事,不料凌天却先她一步,扑过来捂住她的嘴,“汤云暗来了,小柔柔你就饶过我吧。” “滚!”展沁柔瞪他,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与凌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汤云暗可是冷俊的人,别看冷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那厮也是十分会吃醋的,看冷倩便可窥知一二。 “展姑娘。”汤云暗拱一下手,不卑不亢地打一声招呼。 展沁柔对着汤云暗做一个请的手势,直接了当地说:“汤云暗,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你给我个痛快话,我可以信任你吗?” 若说汤去暗没有目的,鬼都不信,以他的能力压根不需要任何一个帮派,如果他想混个武林盟主,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汤云暗也没有必要跟她打哑迷,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狼主说,既然姑娘想要坐一坐这武林盟主的宝座,便坐也无妨。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只是听命从事,姑娘应该知道我无法违背狼主的命令。” “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坐武林盟主的宝座了?”展沁柔打个突,她没想过要做什么盟主,只是单纯地看冷倩不顺眼,而展翅又有意争夺,于是一拍即合。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汤云暗的面说,毕竟冷倩是他的女人,听了她的心里话,八成会飙起来宰了她。 汤云暗只把展沁柔的话当成场面话,“姑娘若真不想要,何苦要去争?” 这话倒是带着淡淡的火药味,毕竟冷倩是他的女人,有些心疼了。 “我只是觉得像展翅这般宅心仁厚的人,更适合给江湖做个榜样罢了。我与展翅有些交情,朋友有难,两肋插刀,我并没多想。”这回展沁柔说的半真半假,倒也不把自己与冷倩那点事在众人面前揭穿,给冷倩留着三分面子。 不管是看在冷俊的面子上,或是照顾汤云暗的面子,家务事终归是家务事,若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倒显得不合礼数了。 汤云暗见展沁柔暗中给他留着面子,语气不由和缓许多,不过应该强调的却也没有忘记:“汤某得到的命令是帮助姑娘得夺得盟主之位。” “我知道了。暂且这样吧,先让凌天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帮务稍后再安排。”既然是冷俊的意思,就没有办法了,展沁柔不会傻得去和汤云暗辩解。 “汤某告辞。”该传达的都已传达到了,汤云暗也是个识数的,瞧一眼书房里的清风和飞雪,猜想这几个人应该还有事商量,不方便自己在旁,于是便自己出言告辞。 眼瞅着,凌天和汤云暗一只脚已踏出房门,展沁突然又叫住他,别有深意地问了这么一句:“汤云暗,你应该和凌天很熟吧。” “以命相交。” “完全不熟。” 得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答案。 “我以为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想到汤兄竟然如此看重你我之间的交情,凌某真是感动。”嬉皮笑脸的凌天,当下就抓着汤云暗的双手,夸张地演起来。 汤云暗和展沁柔两人的额际同时青筋爆露,真想上前直接踹凌天那厮两脚。 汤云暗皮笑肉不笑地抽回手自己的手,阴测测地说:“凌天兄,原来我们是这么淡的情谊,那下次汤某下手也不必再顾忌了。” 凌天立即抱着汤云暗的肩头,献媚地再次更正:“噢!不,小柔柔,我错了。我和汤云暗完全是以命相交,出生入死,为兄弟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情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滚!我不是在和你说话。”展沁柔真想拿起院子外面的砖,直接一砖拍死他,让他这么一闹,害她把正事都给忘了。 “汤云暗,你可认好了,这个人自称是我的未婚夫。我想做为一个生死至交,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吧。”展沁柔点破这事,有试探的成份在里面,她很好奇,汤云暗究竟是站在凌天这边,还是冷俊那边。 “我明白了。”汤云暗干脆利落地一个反手捏住凌天的脉门,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寒光,“我会替狼主,把这个君子之交的人毁尸灭迹。姑娘不必烦恼。” “汤云暗,你公报仇,你小肚鸡肠。”凌天炸炸跳跳,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感情可见不一般。 如果这两人的交情真的如汤云暗所说的这般铁,那他应该会把她与冷俊的事告诉凌天,在他陷入未深时劝他放手,这事她自己不好说,若对方没有那个意思,她不就成了自作多情了么。 她不想太多地牵扯到感情的事,一个冷俊已经让她心力憔悴,再来一个凌天,她会被搞疯掉。 凌天真的不是她擅长应付的类型,每次和他在一起,她只有被气得内伤的份。 展沁柔倒在玫瑰交椅上,疲累地捏一捏鼻梁,做一个帮主,真特么累。 “姑娘,这汤云暗可信?”清风和飞雪都知道汤云暗是狼王的人,但并不清楚展沁柔和狼王之间的牵扯。 展沁柔点头,“可信。”犹豫了一会,她又加一句,“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可以尽量开口,但是帮里的机密事,能不让他知道的还是别让他知道。”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穿了既然是冷俊送过来的人,她就直接利用个彻底,汤云暗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或者说汤云暗也知道自己就是要被利用的,如此他才有存在的价值。 “另外,艾辛梓和暮元影那两个帮派找几个人混进去,给我盯死他们。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得防着他们联起手来对付咱们。” 如果说混帮派有什么好处,那就是人多好办事,想收集情报,需要人帮忙的时候,需要资源共享的时侯,帮派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 除了权力,人和信息、资源的交流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再累,展沁柔也要撑起这个帮派,自然有她的道理。 “这件事已经在进行了,我们自己手下的兄弟也需要留心一些。”他们会做的,对手也一样会做,细作是信息战的主要来源。 “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吧。你们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长命工夫长命做,不必把所有事情都堆到一起完成。”展沁柔站起来,三个人一同走出书房。 三人边走边闲聊,临别时候清风提起一件事,“姑娘身边一直没有带灵chong,不知道对培养chong物有没有兴趣?” “呃?当然有兴趣,只是最近一忙,真得抽出时间来跟几位讨教一番才是。”无论是在武道会的比赛当中,还是在实际的战斗当中,带上一个灵chong作战,那是事半功倍。 如果她真的想要在武林盟主的比赛当中胜出,培养一个好的*物是必须的。 “姑娘有兴致的话,倒是可以让凌兄带你到卧龙潭逛一逛,那里时常有各种各样的灵chong出没。在捕捉灵和培养灵chong这方面,凌兄可是个中高手,跟在他身边学习能事半功倍。”飞雪似乎看出来凌天对展沁柔有所图,有意撮合两人。 展沁柔眼角抽搐,免为其难地道:“我会考虑一下的,多谢提点。” 根本不用考虑,她内心里泪流满面地吼道,跟那货一起去,光用想的,她就想用砖头拍死他。 另一边,凌天和汤云暗正躲在一个角落里嗑着瓜子侃大山。 “凌天,你什么时候换了个娘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凌天的未婚妻应该是叫苏菲什么的吧,怎么几年不见又换成展沁柔了,该不会这货还记着当年的仇,成心和冷俊抢人的吧。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少管。管好你家那个冰山仙,她把自己家当都拿出来卖了,你也不知道去关心一下,可真够狠心的。” 凌天还敢说这话,那冷倩有一半是被他气的,另一半是被展沁柔气的,两人合手合脚把人气得个半死,所以才会失去理智跟汤云暗闹,这才导致了后来的事。 凌天倒好撇了个干干净净,还把责任往兄弟肩上推,这算哪门子的兄弟。 那冷俊也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真的把红颜搞了个底朝天。 汤云暗苦哈哈地在心里默默流泪,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身边没一个正常人,一个二个的全特么想着往他身上扣屎盘子,扒不得看他生活艰辛,才心理平衡。 汤云暗在凌天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皮笑肉不笑地道:“兄弟的女人,兄弟心里清楚,她就那股子傲气太盛,也是时候挫一挫她的锐气,否则日后没我好日子过。不过,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看上的可是冷俊的女人,小心他处理你。” 凌天伸过手去一把揽住汤云暗的肩头,抡起硕大的拳头笑着地砸向汤云暗的心口,“你回去告诉冷俊,是他对别人的女人出手,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老子的女人,老子当然要抢回。” 听凌天那意思,早就知道展沁柔和冷俊的关系,却还要去抢。呃,他闻到一股久违的火药味儿,汤云暗愣一下,忘了躲开凌天的拳头,被砸得嗷嗷地叫,立马还回一拳去,“真要抢?” “抢!特么不抢的是孙子,老子不旦要抢,还要抢赢,让冷俊那臭小子一次哭个够本。”嘴上说着狠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那狠劲,好像和汤云暗有多大仇似地。 “哎,我怎么听这话里酸味儿这么重,你该不会一直悄悄爱慕着冷俊那臭小子,所以要抢他的女人来引起他的注意吧。”要比嘴贱,汤云暗也不惶多让。 凌天向汤云暗猛眨着眼,暧mei地说:“你在说你自己吧,这么几千年一直像听话的狗似地,巴巴地跟在他身边,你小子对冷俊没有企图,我特么不信。其实你打他的主意很久了吧。” 两人个无下限耍贱,要是这些话,传到冷俊耳朵里,估计这两人一个会被关到狼群里三天三夜,一个会被丢在老鼠堆里三天三夜。 要问为什么,这两货一个怕狼一个怕老鼠,谁会想到强大如他们竟然会怕这种不起眼的动物,而这一切的起源全都拜冷俊所赐。 唉,提起过去都是泪,两人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不再提及冷俊的话题。 这天夜里,汤云暗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地从令湖帮的后门出去,直奔遥慕城而去。 不一会另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远远地尾随着他的身影而去,这人做得如此不动声色,连汤云暗也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可见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这两人走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黑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真是应了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谁又是谁的敌人。 先不说那两个尾随的人,这遥慕城可是灵蛇一族的领地,汤云暗一个人悄悄瞒着众人去那里,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做什么? 汤去暗马不停蹄地赶了一个时辰的路,终于在遥慕城的城门外停了下来。 此刻城墙之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着月光,一身烟柳劲装,站在城墙上,夜风吹着那衣襟咧咧地打着旋儿,就像是月宫里的仙子降临凡尘。重点是她手里拿着的那把金色羽扇,扇骨上镶满了各种各样的细碎宝石,在月光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这把扇子赫然就是冷倩不久前卖出去的那一把。 “我来了,说出你的条件。”汤云暗抬头望一下城头,便习惯性地走到黑暗的阴影里,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那女人从城头上飘下来,用扇子遮去大半个脸,轻轻地道:“我要你,帮我杀了展沁柔。” “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非帮你不可的理由。”只要理由充足,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只有他想不想做之分。 那女人阴测测一笑,樱唇微启,“展沁柔就是个祸害,这一点你也不得不承认吧。是她用计使你和冷倩失和。这而且这个女人还周旋在冷俊和凌天之间,只要有她的存在,凌天和冷俊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反目成仇。这两人若打起来,啧啧,天下苍生将生灵涂炭,这是你最不希望看到的吧?只要你趁现在一刀把她给结果了,便什么坏事也没有了。” “展沁柔的确是个祸害,这点我同意,生得太美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抢了你的心上人就更该死了对吗?”汤云暗对那女人的一番说词嗤之以鼻,他今天之所以会来,可不是来听废话的。 “好,那我便告诉你一个更惊人的密秘,现在的展沁柔其实是一个抢了我妹妹苏菲身体的异世孤魂,她的目标是冷俊的赤练珠,如果再让她活在世上,她不仅会借机杀了冷俊,连凌天最后也可能死在她手里。”那个女人也不再遮掩,移开扇子,正是原主苏菲的异姓姐姐暮元影。 “我凭什么信你?可有凭证?”汤云暗双眼微眯,这事有一半可能是真的,毕竟展沁柔身体的原主是灵蛇族的苏菲,听说灵蛇族有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可以控制人的心魂。 这事从灵蛇族的暮元影口中说出来,又添了几分可靠性,他不得不防,为了冷俊的安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展沁柔的真实身份,我想是瞒不过冷俊的,这事凌天也可以证实,你只要问他们两其中一个,就可以知道我所言非虚。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至的,我为了凌天,你为了冷俊,要不要动手你自己掂量一下,如果你不动手,我便会亲自动手,到时候你最好别拦我。” 那天在武林盟主预选赛的战场上,暮元影没能第一个认出凌天,这让他忿忿不平许久,不过一个甲子的时间凌天又换了一副模样。 数千年来他总是躲着她,让她找也找不到,他却总是追逐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来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她不甘心,不管是苏菲也好,展沁柔也罢,一定得死! “我会去查证。不过我劝你最好老实点……”狼王已经下了屠城的许可,别逼我走这一步,汤云暗最终也没有把话说完。 展沁柔的事,他得回去仔细琢磨一番。 如有必要,他也是可以下狠手的,初见展沁柔的时候,他就已经如此表明过自己的立场。 第一百一十章 展开捕猎 汤云暗在天亮之前赶回了雅苑省的令湖帮分部,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厢房,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换了衣服继续睡觉。 他回来的时候凌天刚巧起夜去茅房,看到汤云暗一身风尘仆仆,不由地有些好奇,于是走到他的房门抬手欲敲门,房里的灯却在此时灭了。 算了,或许只是赶巧起夜罢了,兄弟真不是盖的,连起夜都这般不约而同,凌天笑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呼呼大睡。 第二天听说展沁柔要去捕捉灵chong,凌天自发自动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去了。 冷俊从来不倒腾灵chong,不表示灵chong不重要,而是那货修为太高,他压根不屑去培养。 但是经过天狼族宗祠庙那一战之后,展沁柔深切明白了灵chong的重要性,若那次冷俊身边有一只灵chong,他也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 据说培养灵chong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昨天经清风和飞雪这么一提,她便想着还是尽早地把灵chong培养起来的好,以免以后在实战中吃亏。 “你跟来做甚?”展沁柔黑沉着脸,恼怒地瞪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凌天,这货也太粘人了些。 凌天身形一闪挡在她的身前,嘴大大地咧到耳后,臭屁地道:“我来做你的临时指导兼贴身保镖,捕猎灵chong这事,我可是行家。” “不需要。”保镖?她拧眉,她再不济捉一只chong物这种事,还是可以自己来的,不需要帮忙。 “要的要的,你一定会需要的。”凌天无视展沁柔的反对,两人一路斗着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卧龙潭。 那是一大片的沼泽地,在地头上立着一个大大的石碑,刻着‘卧龙潭’三个大字。别看它草木苁蓉,脚下一个不不慎一陷下去,任你武功再高也无力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入淤泥里。 卧龙潭是灵chong修练出没的灵地,因此而得名。它有四层每一层都设有独立的入口,灵chong也不是想捕猎便能捕猎到,想要捕猎灵chong的唯一办法就是打败它,让它臣服于你,所谓强者为主。 每天都有很多修道人士来这里,想要捕猎灵chong,但是捕猎不成反而成了灵chong的腹中大餐的也不在少数。 灵chong按修为每一层往上递增,修为越高战斗力越强大,也越难捕猎,第四层的灵chong数量极少,都是一些上古的灵物,哪怕是凌天这样的高手也不敢只身前往,必须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带上足够的药品,邀上兄弟几个三五成群地前往。 这些展沁柔并不知晓,是以才会拒绝凌天的陪同。 卧龙潭不是应该有灵chong出没吗?怎的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沼泽地,毛毛虫都没有看到一只,哪来的灵chong。 凌天这会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底气十足地挺起胸膛,朝着展沁柔挤眉弄眼,卖弄一会风情,那欠抽的小样表情,好像在说,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 青筋微露,展沁柔真想踹他一脚,却又不得不忍住气,磨着牙道:“凌天?” “再等等,还没到时辰,不过也快了。卧龙潭的入口是一个紫色玄光洞,每天的子时和午时才会打开,而且每次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若错过了出来的时辰便会被关在里面,直到下一次紫色玄光洞打开才能出来。” 两人说话的时间里,不断地有修道人士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几个人一群或站或蹲聊着嗑牙,打发着时间,默默地等待着紫色玄光洞的出现。 展沁柔打量了一下那些人,高手和修道初学者形形色色参差不齐,混杂其中。 不多会艾辛梓领着南宫菲菲、泽东、梅青红、吴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卧龙潭而来,气势嚣张霸道,引人侧目。 人群当中几个修道初学者不过多看了几眼,那伊楼帮的小喽啰得炸呼着,“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小爷戳爆你的眼睛。” 我艹,真是有什么样的帮主,就有什么样的帮众,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展沁柔和凌天互视一眼,撇一撇嘴,突然觉得相比之下,凌天虽然臭p了一点,却可爱得多了。 艾六梓的人前脚刚到,暮元影也带着小喽啰们气势磅礴分开人群,横着过来了。 三群人一对上,哧拉拉地火花四溅,尤其暮元影一看到凌天站在展沁柔身边,立即恨不得吞了展沁柔似的。 展沁柔在心里道一句晦气,心想这暮元影应该不会是看上了凌天,所以自己倒霉地成了她的眼中钉吧。 这下捕猎灵chong的时候被半路偷袭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看来凌天今天还真的跟对了,就算打架身边也有个伴。 展沁柔无视那两个瞪穿眼的小瘪四,径直接上刚上被打断的话题:“如果错过了出来的时间,被关在里面,会怎么样?” “若过了个这个时辰,灵chong便会精力不衰而且它们具有自我修复能力,基本打不死,这个时候便会群起而攻之……” 凌天意味深长地留一些想象的余地给她。 若想要命的,还是老老实实地按规矩进出吧。 凌天的话音刚落,啾啾一道紫色之光在空中闪现,就像一个黑洞一般,越长越大,慢慢地紫色玄光豁开一个口子,那些修道之人争分夺秒地冲了进去。 展沁柔和凌天也不落人后,身形一闪穿过了紫色玄光。原来在那紫色玄光后面分别有蓝色、紫色、金色、红色四个颜色的光圈,颜色所代表的是灵chong修为的深浅,蓝色最弱,红色最强。 凌天提着展沁柔的领子,阻止她进那个红色的光圈,挑了个最弱的蓝色,“我们先去参观一下小蜘蛛,凡事一步一步来,别一口就想吃个胖子,虽然你长胖了也很好看,但还是要一点一点胖起来,不然我会一下子接受不了,吓死的。” “你特么才胖,你全家都胖,你前生后世都是胖死的。”哪个女人不爱美,凌天无疑是踩到地雷了,又招来展沁柔一顿好骂。 展沁柔和凌天进去了,艾辛梓和暮元影也紧随其后,似乎捕猎的对象已悄悄改变,反正他们人多势众,正占着优势呢,若能趁此机会悄悄地…… 即使真出了什么事,事后还可以把责任推到那些灵chong身上,偶尔地爆动,也是会有的…… 展沁柔和凌天完全不知道这两群人的黑心肝,不过也或者是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总之这两人依然悠闲地准备捕猎展沁柔人生的第一只灵chong。 一进门,大象那么大一只的红色蜘蛛,呆呆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满山遍野的到处都是。 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挑了一只打起来了,还有的几个人一起挑战一只,人蜘大战慢慢拉开帷幕。 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走进来,那些蜘蛛却一动不动的? 展沁柔上前去拍一掌在那蜘蛛身上,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为什么这些蜘蛛只会被动攻击,却不会主动攻击。” “每天的子时和午时是灵chong最虚弱的时间,基本上进到里面,你不主动攻击它,它不会主动攻击你,所以才会选在这时候开放,不过若是错过了出去的时辰,它恢复了精力之后,基本打不死,而且会群起攻之。”凌天走过去,不过轻轻一掌就解决了它。 展沁柔发现这些大蜘蛛并没有多难对付,不过几下就死了,从它身上掉落一些果子和闪闪发光的石头。 她捡起来粗略看了一下,丢到兜里打算回去再仔细研究。 “跟我来。”凌天拉着她,径直越过那一大片呆呆的红蜘蛛,来到一个大山坡上。 那里有一只比其他蜘蛛大十倍不止的巨无霸蜘蛛,这才是凌天此行的目标。 “小心了!”凌天拉着展沁柔向这里过来的时候,一直潜行的暮元影和艾辛梓也悄悄展开了行动。“这只大家伙的功力是那些小的十倍。” 他向她使一个眼色,一句小心暗示展沁柔,不仅是这个大家伙,两群一直尾随的鼠辈,也得提防。 “先抢先得,动手。”展沁柔朝巨无霸出手,这种事当然是先发制人,速战速决的好。 凌天与她背靠着背,“你的背后由我来守护。” 在她与那只巨无霸蜘蛛动手的同一瞬间,那两群人也同时发起攻势。 几大高手,加再一只巨无霸蜘蛛精,不死也够他们两个喝一壶的。 ****** 通知:9月1号,今天某月只更新三千字,但是会显示六千字,最新章节亲们可以暂不订阅。订了也没关系,某月三号回来会及时补够六千字,三号只要刷新一下便可以看到补齐的文,而且不会重复扣小说币。另外二号暂时停更一天,三号恢复正常更新。四号会万字更补偿大家,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某月。 *****以下内容请无视 “其实你们一点都不好奇自己刚才吃的美味是怎么做出来的么。”展沁柔的笑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展沁柔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好吧就从最轻的开始说吧,“其实也没什么。鸡头呢是今天厨房剁下来准备扔掉的。而那只油煎小乳猪,你们也知道狼堡里的材料都被烧光了,一时半会的我也买不到只好找些东西替代,这得谢谢力哥帮我去捉了两只硕大无比的地勾老鼠来,去了头脚,你别说还真像,就是小了些。” 她一脸认真的惋惜表情,好像真是十分遗憾那只老鼠不够大。 众人听到这里喉咙已然是隐隐窜动,脸色一片铁青,额头直冒虚汗。 恶!吃得最多的秋色已动开始出心反胃现象。 展沁柔可不管这一干人的表情有多么不适,继续讲下去,“其实这些都只是小事,你们不必太过在意。什么事都要尝个鲜不是,就算是老鼠肉也是肉呀,你们肿么可以轻视它们的生命。” “那个饭……”冷倩此刻已是头冒青筋,手指捏得格格作响,话一问出口,又觉得还是不要问或许会更好一些。 “啊!”展沁柔啊一声,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种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的小眼神,着实让她好好地爽了一把。 展沁柔坏笑一下,双眼里已经看到有星星在闪烁了,却在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时来了一句,“为了你们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倒是说那是什么。”她越是这样遮遮盖盖,众人越是好奇,越加惶惶不安,越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有的人突然感觉肚子已经咕咕地动了起来,仿佛有一只大老鼠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来回地跑。 “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吧。”展沁柔向月妍打个眼色,月妍出得饭厅门外,不一会她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一个带有盖的盘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飘满整个饭厅,令闻到的人想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众人脸上已是一片青白,已经有人忍不作想吐了。 展沁柔还觉得不够恶心他们,把那盖一打开,臭气熏天,一只已死去几日的老鼠身上爬满了蛆虫,她拿出来一个碗,碗里放了些面粉和水,仔细一看这面粉糊糊中在不断地蠕动,一条一条的,全是白嫩嫩的蛆虫。 恶——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接二连三吐成了一片…… “嘛,你们不用这么抵触,它们只是一种蛆的幼虫,除了高蛋白之外,并无害处,反而对身体有益。其实就和那青菜上的虫子是一样一样的,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那些人吐得肠子都快出来了,展沁柔还在一边细心地解说。 “啊——”厨房那群人一听到真话,也是上上下下吐成了一片,最后吐到连找展沁柔算帐的力气也没有了。 “展沁柔,我杀了你。”南宫菲菲和吴奈吐够了,脸色发青,气不过,两人一齐拔了剑同时攻向展沁柔。 展沁柔早早做好了防备,一看这两个女人攻过来立即缩到冷俊后面,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出手帮她。 但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因为他可是很护短的。 眼见那两个女人的剑已近到眼前,冷俊却是不动如山,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 突然砰砰两声,南宫菲菲和吴奈被一道劲风甩了出去,谁也没想到出手的竟然是冷倩。 冷倩的脸色灰白,明显的她刚才也没少吐,可是看到有人攻击冷俊,她竟然不顾对方的身份,想也不想地的就出手了。 “放肆!谁给你们胆子敢在狼王面前动手。”冷倩这一招可是出了九成的功力,可见她已经动怒。 这姐弟两人果然是亲生的姐弟,都是个护短的。 这一点使得展沁柔都是觉得冷倩其实也不那么讨厌了。 冷俊缓缓站起来,揭开了真相,“饭里只有鸡蛋。” 他站起来转过身,用那冰深深的眼睛睨一眼展沁柔,沉声警告说,“下不违例。” “我发誓,饭里真的只有鸡蛋。你们也不想想这么小半天的时间我上哪找这么多那玩意。不信你们去查看一下锅里的饭。”临走前展沁柔终于善良了一回,那脸上的笑却别有深意,让众人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胖揍一顿。 事实上那饭里,展沁柔什么也没放,那又白又黄的其实就是鸡蛋青和鸡蛋黄再加了些黄油微微地炸了一下,只不过那些人先入为主,以为她一定耍了什么手段,所以才会吐个不停。 也不用脑子想想,那么大一帮子人,她上哪去找那么多蛆虫呀,就算她真的把狼堡的粪坑茅房都掏空也不够煮这么一大锅呀。 听说那晚冷倩回到黎云轩还是发了一通脾气的,她手下那一群女人更是气愤难平,摔盘子推桌子的可热闹了。 嗯,任谁被这样恶整一通谁没有脾气,何况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展沁柔倒是不管这些,反正做之前她已经做好被怨恨的准备了,谁让那起子小人先算计她的,被整也是活该。 “厨房那边的可有回报?”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厨房那边有没有动静,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摔东西骂爹,正是趁机下手的时候,如果她是那个凶手绝对会趁机动手。 她费尽苦心为那人营造的绝好机会,若浪费了,她可就苦恼了。 两人坐在凌云轩里,赏着景,喂着鸟。 冷俊听到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摇头,追问一句:“什么问题?” “今天厨房之所以能烧着,那块堵在烟囱里的大石头,帮了我一个大忙。若有人铁了心要杀我,你说这石头是留着好呢,还是不留着?” 从凶手的角度出发在无人发现时悄然取出石头自然是好的,但是这么一来也就增加了被发现的可能。 展沁柔拧眉,假设自己是凶手她宁愿不动那块堵烟囱的石头,就算被发现石头,只要放的时候够利落被揪出来的机会就降低一半。 取不取两难,如果是前者就是个笨贼,如果是后者这个人绝对心思缜密,也许和拿糕点给她吃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人也未可知。 放这石头的人做何想法,暂且守株待兔看看吧,总归是一条线索。 冷俊略一沉吟,却回句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今晚别睡太早。” 不过展沁柔倒是听懂了,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时,疑心生晚鬼,黑夜确实是个办事的好时机。 想起那餐午饭,展沁柔不得不佩服起冷俊这货的眼光真是毒辣非常,她都什么都没有说,他竟然就发现了那饭里什么也没有,她为了做了出十足效果还特意请教那飞月点心行的师傅的说。 一个激灵,展沁柔心中一动,这倒提醒的了她一个问题,“今天的午餐,确认厨房的人都吃了么?有没有人吃了饭却没有吐的?” 冰蓝色的眸子微眯,似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身朝凌云轩外走去。 “喂,你倒是回个话呀!”展沁柔暗恼,这货也太难聊了,一声不响地就出去了,谁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鬼才知道你想什么。 冷俊闷不吭声地走了,展沁柔唯有自己想办法,先去探一探各院的口风再说,尤其冷倩的院落是重点关注对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脚才踏出凌云轩已经有一个丫头等在那里,见她出来那丫头极有礼地上前一福,“姑娘,小的叫冬梅,大小姐请你过去她的书房一趟。” 看到冷倩按奈不住要先出招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别无他法的,只好迎战了。 冷倩家的丫环和她家的主子一个性子,寒着个脸闷不吭声一个劲地往前走。 唉,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婢女,都不用带标签的。 经过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沿道那一排迎风傲骨的梅花,展沁柔已无心欣赏,心中只挂念着冷倩究竟会出什么招。 答案很快揭晓。 “厨房的事,不许你再插手。”冷倩黑着脸,没有废话直接把话撂下,“明天你到我帮里的镖局打个下手。” ****8 某月三号回来补全到时不会重扣小说币,请大家放心。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闹翻 看着展沁柔左右为难,凌天便笑得更加欠抽:“不亲也没关系,你可是我的亲亲娘子。凭咱两的关系,谁还敢说些什么,你说是吧?” 展沁柔咬得牙根都痛了,嘲他大吼,“我特么和你什么关系?我们啥关系也没有。” “那哪能什么关系也没有呢!你说谁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掏心掏肺呢?若不是看在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才不会……”凌天那语气老委屈了,反正就算是凹不到名份凹个一吻定情什么的,也不亏。 “好了!”展沁柔大吼一声,实则已经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不就是一个破吻嘛,多大点事,不过沾一下脸皮,那外国友人都只当吻面颊是一种礼仪,她一个生在现代,接受现在教育长大的现代女汉子,一个吻而已有多么了不起的。 说话虽然,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在心里嘀咕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作。 凌天却也不急,蹲在一边以手托着腮半戏谑半认真地道:“不必着急,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只要你一回过头来,就会发现我一直都在。” 死就死吧,展沁柔心中一动,受不了他这般ai昧的调调,她的世界里,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没有这般模糊不明的界线,是以她决定绝不欠他的人情。 她粗声道:“闭上眼睛。” 凌天笑,一种甜得化不得的美腻的笑,一种正中下情的暗爽,他果然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轻如羽毛的吻香香软软地轻刷过他的脸颊,还恶声恶气地附带一句:“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这事。” 意境一点也不美好,尤其她那句恶声恶气的话,完全破坏了一切美好的幻想。 可是却有那么一刹那,在他的耳边,世界一切的声音全都静止了,仿佛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地鼓动着,一下急过一下,好似在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那是一种心的跳动之声,他已经好几千年未曾如此清楚地听到过,原来以为已经不会有了。 她一靠近,他便已睁开了眼。 她的脸近在咫尺,脸上细小的绒毛像天鹅绒一般反射出一片细腻莹润的光泽,那细密的睫毛刷过他的脸颊又痒又酸,好想就此一个手反抱住她,好好地品尝一下那红艳的香唇。 咚一声,他听到自已的心陷落的声音,这便是动心了吗? 看来是他自作受了。 凌天的手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揽住展沁柔的腰时,她已非速地闪身离他十步之远。 虽然只是轻刷过脸颊的轻吻,虽然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一吻便已过去,可是那一吻的美好距离,却永远地留在了凌天的心里。 那心跳失序的感觉,总是不经意便让他回想起他那始终无缘的未婚妻,像他第一次爱上她的甜蜜,还有她那义无反顾的笑脸,永远都留在他的心中。 唉!心中一痛,涌起无数的惆怅,这一生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不!错过的已经错过,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想放手。 “呸呸呸……”展沁柔跳得远远地,一边擦着嘴一边呸个不停,一抬头却见凌天似乎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心痛当中,那样凄哀的眼神躲在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后面,她总觉得这样的凌天才是真实的凌天。 她不由地好奇,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痛才会戴起那张面具。 展沁柔一不小心看得入了神。 凌天那货眨着闪闪发亮的黑眼珠子,脸上又恢复了习惯性的嬉笑,仿佛刚才他眼中流露的情绪只是别人一时眼花所致。 “是不是我太俊了,所以你看得入了神,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不作就不会死! 展沁柔只觉眼角抽头,又兴起了拿砖头拍他一下的念头。 两人之间的这一翻互动落在了暮元影的眼里。 她站在三丈开外,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烧向展沁柔,手指骨一使劲捏碎了一只神雕的颈骨。 艾辛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悄悄来到暮元影的身后,拍一拍她的肩头:“再忍一忍,待你的威震八方练成了,再佐以心法所向披靡,凭着你手里那把金色扇子,到那时候即使是汤云暗你也不怕的,那时候就真的是所向披靡了。” “你离我远点,少用你的脏手碰我。”暮元影却极不领情,反手一抬,重重叠叠的扇影便飞到艾辛梓的面前,下手毫不留情。 不料那艾辛梓也不是省油的灯,摆起架式来,两人一眨眼便已走过百招,出手之快,连那后面跟过来的南宫菲菲也暗暗吃惊,自问若这两人与她打,自己能打得过他们吗? 正确的答案,连南宫菲菲也不知道,她可是武道会排名第六,可见这两人的修为精进神速。 跟在南宫菲菲身后的泽东,看这两人虽然走招极为凌利,却都还有余力,看来即将开始的武道会排名就要来个大洗牌了。 展沁柔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尾随而来的人全都这样想。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两个头头掐架有感而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两队人马都没有再轻举妄动,只是暗暗观察着展沁柔和凌天之间的发展。 展沁柔和凌天还以为是这些人识数不再来打扰了,倒也懒得去理他们,却不知展沁柔早就被锁定目标了。 自打那以后,展沁柔就时常跟在凌天后面,两人一起去刷第一层的灵chong,两人的默契不知不觉之间建立起来。 这天展沁柔又带着无双蜘蛛,在院子里仔细研究凌天教给她的一些培养的诀窍,正好慕容涵端来一碗小米粥过来给展沁柔。 慕容涵江是羡慕地望着那只蜘蛛道:“小姐的运气越来越好了,一出手就是一只无双品质的蜘蛛王,还有凌大哥手把手地教小姐培养,这样的好福气,真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小姐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来过?” 说完想到凌天俊郎的笑,慕容涵不由地脸一红,急忙低下头欲掩藏已然发烫的脸蛋儿。 慕容涵那副小女儿的羞态惹笑了展沁柔,忍不住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哎……” 展沁柔推慕容涵一下,明媚的黑眼儿眨呀眨地打趣道:“这究竟是我有他陪着福气好,所以捉到一只无双灵chong呢,还是有你的凌大哥亲自教我,比较有福气呢?” “当然都很有福气呀。”慕容涵说完,突然猛地意识到展沁柔这是拿他打趣呢,脸猛地一下爆红,又忽地一下刷白,一向淡定的人儿慌里慌张地摇着双手,急切地澄清:“小姐,你别误会,我对凌大哥并无非分之想,只是――只是――只是在替小姐高兴,这般好的人陪在小姐身边,我能一辈子呆在小姐身边也倍感荣幸……” 慕容涵越解释趁乱,越解释这觊觎凌天的嫌疑越是抹不清,越说越急,就差没当场抹脖子飙泪以示自己的清白。(..info无弹窗广告) 噗嗤!展沁柔忍俊不禁,拍一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慕容,我把你当自己的姐妹一般。我的心早已遗落了,不可能再为谁而改变,这点你早就懂的,不是吗?你如果真的看他上,便去追,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我一点都不介意,反而会在你背后默默鼓励你支持你,因为他真的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值得你为他反被为主动,值得你为他抛弃世俗的一切传统观念。你若跨得出去,你便有机会获得你想要的希望,我希望至少你们两个能有个美好的结果。” 至少自己的结局不美好,总希望身边的人能够获得她得不到的幸福。 “小姐,你别胡思乱想,凌少爷只把小姐看在眼里,估计我长得是圆是扁凌大哥都没有印象……”有时候并不是你想去争就能争得到,也有的时候即使你再主动也不可能得到,自从她再次见到凌天的时候,便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并非慕容涵不想尝试,只是凌天的眼里早已容不下第二人女人,他向来专情,她早已知道,却不敢向苏菲提起这事。 在慕容涵的心里藏着一个关于凌天的秘密,一个连苏菲和展沁柔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你们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慕容长得既不圆也不扁,反而长得一张好看的瓜子小脸,有一双闪闪动人的漆黑的迷人双眼,我还知道你平时一副沉静的模样,其实私底下特别容易脸红。现在你还敢说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么?”凌天抬起慕容涵的小脸,大胆地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眼里皮皮的笑意盈漾而动,笑意直眼底甚是迷人。 慕容涵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扭过头去,不敢拿正眼瞧他,嘴里期期艾艾地求饶:“凌大哥,别别别拿慕容涵开玩笑了,小姐若是误会了可不好。” 展沁柔托着香腮看着那两人的互动,在凌天眼里看到那一抹真诚的笑意,心想这两人真是后知后觉,哪个女孩子被自己喜欢的人,这般调戏不脸红才奇怪吧。 展沁柔决定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撮合这两人。 这天夜里,汤云暗的房里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 一看见来人,汤去暗便要关门赶人,不料那女人和一把金以的扇子抵在门框上,先他一步溜入屋里。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展沁柔的消息要卖给你们狼王,就不知道你敢不敢传达。” “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我传达。”汤暗云没想到暮元影居然胆大到直接上令湖帮的分部来找他,如果被展沁柔逮到,他少不得一翻解释,若是因此误了冷俊的事,他的一顿板子准少不了。 “展沁柔公然在光天化日这下吻凌天,不知道这消息值不值得?”暮元影撇着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却不是针对汤云暗,而是针对展沁柔。 汤云暗眯起眼,认真地盯着暮元影的双眼问道:“你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暮元影微仰起头,神太倨傲,仿佛说谎对她是一件侮辱的事怀。 不知为何汤云暗一反常态,狠厉地道:“你可以滚了。以后不用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只会是敌人,永远不可能合作。” 暮元影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汤云暗竟然无端地反翻脸不认人。 展沁柔的为人如何,汤云暗暂时不予评论,不管这事是不是无中生有,光想象一下冷俊和凌天打起来那画面就叫人浑身颤抖,直觉告诉他这事还是别让冷俊知道为妙。 当下汤云暗便决定先观察展沁柔一阵子,再决定把要不要把这事传达给冷俊。 然而汤云暗才一转身,被便窗边一抹白色云狐裘的身影吓出一身冷汗。 啧,这臭小子永远这般神出鬼没,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迟早要被他吓出失心症不可。 “我要确切的消息。”冷俊寒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刀子眼,剃过汤云暗的门面,顿了许久才又开口:“凌天是不是有话带给我?” 这人的思维好跳跃,前面说的大约是说展沁柔吻凌天的事,他要证实是否直有其事。后面的字面的意思,不过不用想冷俊也大约能猜到凌天所说的内容。 汤去暗倒是很了解冷俊的脾性,抱手一楫简洁地道:“他说,女人他抢定了。” “我的女人。”冷俊轻轻拍了一掌身边金楠木茶几,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冷俊走后,只听到咔嚓一声细响,汤云暗急忙扑上前去一把捞起金楠木茶几上的紫沙壶,轻轻一个呼息之后,那金楠木茶几哗啦一下全都整整齐齐地散开来了。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切口整齐,看来冷俊的功力已大约恢复四成了。 这时候凌天和冷俊打起来,冷俊未必占得到好处,不过冷俊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之地的,除非他故意的。 汤云暗瞧着那白色的人影径直朝着展沁柔的房里而去,心里知道已经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了。 这时展沁柔刚想睡下,忽地一个白色的身影飙到跟前,那种凌利到让人脚软的气势,即使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孔,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来,出口便是质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我的女人。”他个手欲揽她入怀,却被她轻巧一偏,躲了过去。 意识到她不让他碰,冰蓝色的眸子泛起一层寒烟,朝他伸出稍凉的手,出言滴水成冰:“过来。” “不要!你半夜三更地来到我的闺房,请你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我已经离开狼堡,而你现在是站在我的地盘上,请你也多少尊重我一下。”她倔强地稍抬高下巴,对着那朝她伸出的手,那朝思暮想的手说不。 从走出狼堡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高墙,她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也许这道墙随时都可能面对崩塌的困难。 可是王蛇死后,帮武林盟主预选赛之后,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当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关系,虽然她自己也清楚,这些事都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远远地看着彼此,知道彼此安好已经无法满足,可是也不能做得比那更多了。 就这样吧,远远地站着,远远地看着,便好,至少心不会那么痛。 “不管是谁,休想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女人,即使是你自己也不可以。”修长的手隔空抚上她的肩头,爬上她的发,冰蓝色的眼珠子里一潭冰化成了水。 她闭一闭眼,闪了过去,躲开他的身影:“冷俊,这句话如果是在我离开狼堡那天从你嘴里说出来,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但是今天已经有点晚了。” 连影子都不给他碰,真够绝情的。 倔强的女人,他的。 “没有不同,我的决定不变,结果也不会变。”冰蓝色的眸子里一如既往地坚定不移,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拦他的意志。 他仍然不懂她要的是什么,过去不知道现在不明白,将来她还能有所期待吗? 好累! “呼……”展沁柔叹一声气,身心都有些疲累地说:“不,冷俊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当初天真无邪的我,是冷倩让我变成今天这样的,是你们让我变成今天这般的,回不去了。你回吧,也许我们不要再相见才是对的。” 每次一见冷俊,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王蛇,想起她的弟弟,以及那些无辜躺下的帮众人,乐乐、韩晓妞、蔡袅还有展翅,他们现在还躺在屋里养伤。 至少现在她还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冷俊。 扭不过她的倔强,唯有让步,咬着牙道:“你给我离凌天远点。” “我和凌天不是……”展沁柔下意地想要解释,忽地想起从前冷俊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娶别的女人时,一口恶突然堵在喉咙,心想不趁此机会出一口气,更待何时。 于是她话头一转,理直气壮地叉起腰故意气冷俊:“我和凌天怎么了?要正经说起来,凌天才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即使我俩真有什么也是理所应该的,你有什么理由要让我离他远一点。这管到我们的家务事来了,即使你是狼王,是不有点过了呢?” 他额上的青筋爆动,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忽地一下燃起火来,三步作两步来到展沁柔的跟前,一把勒住她的小蛮腰把她提离地面几寸,微凉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厉声道:“有种,再说一遍。” 赤果果的威胁。 倔脾气一上来,展沁柔怒,“再说一千遍也一样,你特么再敢威胁我,我明天立即就与他拜堂成亲。” 这话自然是唬弄冷俊的,即使凌天肯,她也是不肯的,可是在冷俊面前被他一威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既然舍不得她,为什么当初又要开口叫她走。 展沁柔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所以冷俊一被激,体内的反叛因子就蠢蠢欲动起来。 “你敢!”一听说要成亲,冷俊有点不淡定了,气势也弱了一些,严格算起来,他与展沁柔还没有正式地拜堂成亲,他们之间一直都只存在于口头的约定。 冷俊被展沁柔气得内伤,也卯起来和展沁柔斗气:“我这就去把凌天了结了,我看你要和谁成亲。” 爱上一个人真的会使人变笨,即使聪明如冷俊也会有发蠢,直冒傻气的时候。 展沁柔把凌天那种吊二郎当的口吻学了个十足,气死人不偿命地说:“我了个去,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凌天一个男人,要不然汤云暗怎么样?我觉得他的人品也还行既然你姐姐冷倩能看上他,说明他是万里挑一的。现在正好,他和你姐姐闹翻了,我看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勉强点反他收了得了。” 气氛变得剑拔驽张,两人死死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冷俊脸色铁青,想让她,却又觉得上不了台,一口气堵在喉间下也下不去,出也出不来,唯有冷冷地吼一声:“闭嘴!” “去死!”展沁柔蔡起手中的不灭神剑,提剑砍砍起他,他不是一直嫌弃自己的武功和修为弱么,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来让他试一试她的进步如何。 自打认识以来,两人第一次陷入如此僵局,仿佛不打死便不罢手的架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试一试汤云暗 第一次展沁柔卯起劲来想要干掉冷俊,并不是说她有多恨他,而是若她不拿出全部的本事来肯定要被他放倒,而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即使明知是输,使尽全力了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冷俊这厢倒是有些在逗弄小母狮的感觉,虽没多认真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若一个不慎可真的会被狮子反咬一口。 看着她一步步地在自己的手心里成长,那一点一滴的进步用尽了他全部的心力,冒着或许会被她反噬一口的危险,或许不会有收获,全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还在他的手心里,他不在乎有多冒险。 “喂!是个男人就拿出本事来,别老是躲躲藏藏的。”几次用尽全力的攻击,到了他身上,都被软绵绵地化去,展沁柔心生恼怒。 “就这点长进?”能在短短十几招内几次碰到他的身体,虽不是要害,却也算是成长神速,冷俊暗自点头,面上却是十分不屑,语带讥讽,“就这点本事就想放倒我,你还早一千年。” “特么的。啊……”展沁柔有点上火,扬一脚踢过头顶,砰一声上好的金丝楠木茶几被她一脚劈开,不料脚下一滑,脸朝着那尖锐的木头扑上去。 冰蓝色的眸子涌起一片急浪,身型随心动,千均一发之际,冷俊一把捞起她,带到怀里。 岂料她眼中精光一闪,一把不灭长剑已到他的胸前,却在剑尖没入胸口的一瞬间,心一软,猛然改变了方向,仅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总算出了一小口鸟气,她得意地翘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兵不厌诈,若我有心放倒你,你还有命否?” “是吗?”不知何时他修长的手指,已然扣在她颈间动脉,若他有意随手一捏,她还没出剑,便已命殒,“把自己的身体往敌人的怀里送是最愚蠢的行为。” 切! “滚!”这人就不能稍微弱一点,展沁柔愤愤不平,一把抓在他那一道伤口上,“你的话说完了吧,说完就滚,姐现在的心情特别不美丽。” 轻轻浅浅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赶来,估计是刚才的打斗声,把人惊醒了,她可不想去向那一大家子人解释来解释去的,麻烦。 “离凌天远点。”冷俊却不着急,冰蓝色的眸子一味地盯着她,坚持要得到她的回应。 展沁柔却不肯给他一个爽快的回复,有心要磨一磨他的性子:“你有本事,就一直守着,否则的话就别对我诸多要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心若要变的时候谁也阻止不了。” 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漾,唇角向上勾起一抹绝世之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简洁的几个字使展沁柔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整个人陷入了魔怔当中,久久回不了神。 “小柔柔,小柔柔,快回魂咧。”来人正是凌天和飞雪,隔着一个院落的两人原来在房顶晒月光,突然听到打斗声飞快地跑了过来。 没料到一进门就看到桌椅歪斜,茶几破损,地上还有一小滩血迹,展沁柔魔怔似地两眼瞪圆,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口发呆。 展沁柔不想与他们解释,便随口扯了个借口:“我没事,遇到一个飞贼,过了两招,让他逃了。” 凌天与飞雪互看了一眼,二人心中雪亮地,明知道这事并不如展沁柔说的那般简单,然展沁柔不想说,二人也不好继续追根问底,于是叮嘱她几句小心门户之类的话,便转身出去。 不料展沁柔却开口留凌天。 飞雪别有深意地向凌天使一个眼神,咬着下唇口齿不清地在他耳旁道:“兄弟,你机会来了。” 凌天立马双眼放光,像一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涎着脸,满怀期待地上前去讨赏。 展沁柔知道他误会了,却不好明说,“凌天,我想拜托你指导一下慕容涵,她的资质不错,奈何没有明师指导,所以修练进展缓慢。” 她曾听慕容涵说起过,凌天曾经教过她武功,还指引过她修练,是以展沁柔才会提起这事。 凌天满怀期待却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事,瞬间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意兴珊阑,“哦,难道你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不然咧?”她怎么会错过他期待的眼神,只是他们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彼此,注定没有结果,“我可告诉你,这个责任很重大。你看眼下盟林武盟主的正式选比赛很快要开锣了,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只倚靠你和汤云暗,必须要建立自己帮中的中坚力量,令湖帮才能走得更远。待展翅他们的伤都好全了,我也会拜托汤云暗指引一下各人的修行。” 那天在卧龙潭发生的事,展沁柔并非全无心眼,她当然也发现了艾辛梓和暮元影等人的极速成长。这使得她心中的危机感大增,并且不断反省自己,是否汤云暗和凌天的加入,使自己过于麻痹大意。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她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内部的中坚力量好好地整顿一番。 “那你自己呢?不如让我……”双眸再次亮起灿若星辰,美腻的笑容动人心魂。 “我另有打算,你不必操心。”展沁柔一瞧他那闪闪生辉地眼神,立即泼下一盘水去灭火,不要给他希望也不能给他希望。 陷得越深伤得越深,她自己便身陷其中,深知那种求而不得的苦恼,更知道越是给他希望,当真相揭开时越是残忍。 “凌天,武林大会的排名,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一次大的洗牌,既然不能避免,我希望大家都能有所长进,至少不能再让他们一枝独秀,否则平衡一旦被打破,红颜的局面又会重演,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她望着遥远的窗外,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回房了。”凌天笑着,洒脱地离开了。 那么沉重的事,似乎不合似总是笑意盈盈的凌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然明了,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两人都难看。 对不起,要怪只怪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你。展沁柔看着那孤单的背影,默默地道别,这一辈子只能是朋友,再好也不过是兄弟,不能再好了。 他们走后,慕容涵从小院的树荫下走了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姐,你这是……” “慕容你太天真了。”展沁柔摇头,想劝她两句,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把心底掏心窝的话说给她听:“我怕我的真心话会吓到你,但我不得不说,我与凌天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私心,但是令湖帮的情势并不乐观。人们常说一个好汉十个帮,真正站在高处的人,并不一定是最强的那个人,但他的身边必定围绕着一群有志一同的人。你记得曾经盛极一时的红颜么?它之所以称为第一帮并不是因为冷倩一个人有多么强,而是因为围绕在她身边那七八个武道会前十名的人。如今那些人多数都跟着去了艾辛梓那边,反而我们这边,来了一个汤云暗便整日的沾沾自喜不思进取。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需要你们都变强,站在我身后给我强而有力的支持。我这一次的安排并非完全出自于私心,当然如果你能好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成功获得他的心,于你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展沁柔这一翻话若是传到凌天耳朵里,会做何感想,但他显然是理解的,也是默许的,所以才默默接受她的安排,不作争辩。 也许别人听了会觉得她展沁柔的手段不够光明,这就等于在利用凌天对她的感情,为她做事。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不知其苦。 过去冷俊曾说过,只要结果美好就行,即便中间耍了些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的展沁柔也很难接受冷俊说的话。 现在自己何尝不是做着同样的事,为了大局不得不放弃一些个人的立场,甚至有时候你也不确定你所放弃的是不是你最在乎的。 人生就是这么多无奈。 “我……”慕容涵心中激动,自家小姐为她费尽心思地规划将来,若她再不争取岂不浪费小姐的一番苦心,不过才说了一个字,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咬一咬牙,像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我会努力的。” 一阵微凉的风吹过,几片叶子落在慕容涵的肩头,虽然已是春天,夜里难免余留一丝寒意。 展沁柔上前拍一拍落在慕容涵肩头的树叶,“回去睡吧,别大半夜杵在我门前,虽然我平生不做亏心事,但是有个人一直盯着我瞧,我也难以入睡。” 展沁柔知道,虽然慕容涵身上有伤,但自从眼镜王蛇的事后,她时常半夜起来守着自己,虽说过她好几次,也不见她改,便也由着她去了。 这般贴心的人,她这个倍受关爱的主人,怎能不为她的将来多做打算。 这*,展沁柔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脑子里一直想着冷俊的事,为什么他会如此突然的出现,该不会她白天里对凌天做的事,那么快就传到他耳边里了吧。 可是白天的时候倒也没瞧出来汤云暗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莫非这令湖帮里还有冷俊其他的眼线,是连汤云暗也不知道的? 要么就是这汤云暗太过深藏不露,以至于她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看来她得再找个时间试一试这汤云暗。 那天苏菲的话还回荡在展沁柔的脑海里,使她步步谨慎,毕竟嘴上说不怕,可毕竟对方想取的是自己的项上人头,她输不起。 武道会半年一次的正式比赛开锣在即,按理那暮元影早该出手,却迟迟没有动静,究竟包藏着什么的祸心? 没有让展沁柔等太久,暮元影很快就出手了。 一大清早,展沁柔才刚起身,拿过慕容涵送过来的手巾洗了一把脸,便有帮中的兄弟匆匆来报出事了。 早膳也没来得及用,手下的兄弟们已把吵得把令湖帮的分部都掀翻了。 “展姑娘,这事您真得管管,再这么下去,兄弟们手中资源都被他们抢去了,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就是,那些资源倒还是其次,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天下第一大帮派,却被那些三流的帮派欺到头上来了,这脸面还往哪里摆。” “更气人的是,他们东西抢去了,便也罢了,居然还放下话来,要凌天大哥和汤老大亲自出面,他们什么身份敢这般嚣张。” 哥们十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愤愤不平,言语激烈,不管说的什么最后都与自己的脸面挂上勾。 红颜帮才几散去几天,这些帮众的尾巴已然高高地翘了起来,以第一帮自居,看不起其他帮派的人。 这是十分危险的信号,这帮子人这么快就被贯坏了。 只听了一会,展沁柔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是时候让这些人看清楚情势,学会自立了。 她喝一声:“吵什么,这般不服气就凭自己的本事去把他们拿下,别什么事都拉上汤云暗和凌天,让别人说咱是只懂得躲在汤云暗和凌天的背后喝五吆六的庸材。他们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咱们?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除了那一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够强大的原因么?你们给我听着,一个强不算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们要上下团结起来,从上到下武装起来,强大起来。武道大会就快要到了,从今儿个起,我们加强刻苦修练,在武林大会上好好扬一扬威,接下来还有武林盟主大赛,我们用自己的实力将那些人打趴下,让那些人见识一下,我们自己的能力,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那些人被展沁柔说了一通,先是一个二个红着脸低下头深深地反省,听到后面又说要大干一场时,情绪又变得激昂起来,纷纷喊着口号:“我们去修练,一定要让那些龟儿子们,瞧一瞧我们真正的实力。” “修练修练……”那些人喊着口号走了。 展沁柔坐在议事厅的玫瑰交椅上,仍然头疼着,适才探子回报,艾辛梓和暮元暗中动作频频,似乎已有了合作的趋势。 看来他们是想借着资源抢夺掀起一层巨浪,想趁着令湖帮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便把他们拍死在海崖线上。 然而这事也不能真正放着不管,她刚才只是为了安抚帮众的情绪才说了那番话。 他们的话看着虽肤浅,但也有一些道理,那些极稀有的资源都被他们强占去,他们便少了许多锻造极品武器的机会,相对地令湖帮的装备便会落后于他们,如此一来打起架了便不容乐观,自然是没得混了。 展沁柔暗暗捏着拳头,她一定不会让这两个小人如愿的,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先把这两人拆散,他们太有默契了,就该令湖帮头痛了。 “慕容,你去把汤云暗给我叫来,我有事找他。”这种时候要试探一个人,正是最佳时候。 “清风、飞雪你们手头上指导团练的工作先放一放,镖局那边的事,你们要多费一些心思,别让他们再有机会对我们的镖师出手,押镖的路线也再盯紧一起。” 另外展沁柔还暗中把收集情报的事交给这两人。走镖的路上各路消息错踪交汇,但是真假难辨,整理和利用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这两人是帮中的元老而且尽心尽力,论信任度和修为都是最合适的人,这样的安排极大地避免了情报的泄露。 说完展沁柔又地转向凌天交待他:“凌天,兄弟们团练的任务你暂先担着,顺便再粗略地教授一些灵chong的培养方式给他们,免得他们浪费资源,如此一来就可以保留更多的资源,集中起来,更有计划地最大限度地利用。另外再给你一个任务,挑几个拔尖的形成一个梯队,帮助你管理其他帮众,如此一来,你也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这个任务,还真是非凌天不可,虽然团练的事飞雪也可胜任,但是说到培养灵chong还是凌天更适合一些,展沁柔可是亲自领教过他培训灵chong的独特方法。 一盏茶的功夫,汤云暗随着慕容涵来了,“姑娘,听说你找我。” 展沁柔点一下头,对慕容涵说:“慕容从今儿个起,你就跟着凌天,我想那么大一家子人,他身边也需要一两个人手照应着。” 说完抿一口茶才又对汤云暗说:“资源点那边由我和汤云暗亲自压阵,绝不能再给他们机会夺去我们的资源。汤云暗你可有问题?” 也许把凌天留在自己的身边更安全一些,汤云暗更适合去指挥帮众团练修道,但如此一来,展沁柔便没有机会试探汤云暗的底细,不管是敌是友,先把他的真面目扒开,能用不能用,一试便知。 汤云暗拱一拱手道:“只要与武林盟主之位争夺有关,姑娘可以随时差遣,汤某不会有半句怨言。” 展沁柔几个命令下来,安排得有条有理,快速而准确,而且每个位置都安排了更加适合的人选,使得每一个人的功能都发挥到最大。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调动,这里面的学问却很大,不仅要做知人善用,还能让每个人互相照应各司其职,又绝不让别人有机可趁。 几个人莫不点头,就连一向爱贫嘴耍贱的凌天也没有支声,暗暗佩服展沁柔滴水不漏的安排。 单从管理的角度来说,展沁柔也算是一个极佳的管理者,只是平常她都是极怕这些琐碎事情才懒得去管。 “好,既然没有问题,就这么安排吧。我今天便和汤云暗到资源点看一看情况,再决定要怎么处理。” 展沁柔刚从玫瑰交椅上站起来,凌天那厮却笑嘻嘻地贴了过来,“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去资源点我也陪同一起前往,响午过后我再回来教他们灵chong的培养。” 展沁柔朝天翻个大白眼,她就觉得这货安静得有些过头了,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不行,慕容涵一个人管不来那一群粗汉子。”展沁柔拍拍凌天的肩头,故意语重心长地道地,“凌天,这可是个重责大任,令湖帮能不能强大起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叭啦叭啦地说了一大通道理,说得凌天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最后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展沁柔转过身去,偷偷地捂着嘴笑,她终于找到一个有效的方法,专门对付那一张假不正经的笑脸。 “要不,小姐……”慕容涵一看到凌天的脸拉了下来,下意识地就想出言帮他求情。 展沁柔赶紧地阻止她,冷着脸喝道:“慕容涵,你要给我争气些,过几天我可要考验你的武功修为,你若是输给了我这个后来者,我可要拿凌天问罪。” 她这么一说,凌天和慕容涵都没有再反对,倒是汤云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笑在心里,没想到那个玩世不恭的凌天也有人收拾他的时候。 一切安排好了,各人按固有的安排去执行。 不料,展沁柔和汤云暗前脚才踏出令湖帮分局,后脚便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找上门来。 这女人梳着一个坠马髻,一袭交领石榴红的及地襦裙,手里拿着一把金色长剑,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子温柔婉约。 看到来女人,慕容涵惊得把手里端着的盆子都掉在了地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切安排好了,各人按固有的安排去执行。 不料,展沁柔和汤云暗前脚才踏出令湖帮分局,后脚便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找上门来。 这女人梳着一个坠马髻,一袭交领石榴红的及地襦裙,手里拿着一把金色长剑,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子温柔婉约。 看到来女人,慕容涵惊得把手里端着的盆子都掉在了地上,拔腿便去追刚出门的展沁柔,边跑边喊着:“小姐,不得了,小姐……” 慕容涵为什么如此着急? 慕容涵追上前,猛吞一口水,一手抓着展沁柔的手臂一边气喘吁吁地道:“小姐,小姐,娘娘娘回来了。” 展沁柔听得一头雾水,拍一拍慕容涵的背,帮她顺一顺气,问她:“什么娘?你这般急急忙忙的赶什么呢?” 慕容涵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索性拉着展沁柔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说:“小姐的娘,回来了。” “什么?”这回换成展沁柔不淡定了,心中道一下惨了,“你说我娘?” 完蛋了,原主的娘找上门来了,听说原主的娘还是一个可以登神界的人物,若是让她知道她女儿已经易了主,她还不完蛋呀。 展沁柔有点不想去见那个娘,可是这么做的话必定马上被慕容涵怀疑。 为了不露出马脚,她一路跑回令湖帮分部。 花厅里站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眉宇间竟然原主有几分相似,不用想了这人必定是原主的娘了,不等她反应过来,展沁柔便扑上去抱着她一顿豪哭。 即使心中哀号不止,为了不被发现也要硬装出一份激动来,她边抹眼泪边问:“娘,这些年来,您上哪去了,让女儿好找。” 那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见到展沁柔,地并不十分激动,只是很淡然地问:“你真是我女儿?” “呃?”展沁柔猛地一下停住了收住了眼泪,莫非失忆了?早说呀,害她流那么多眼泪。 她不放心试探道:“娘不记得女儿了?” 不料那女人仍旧只重复着那句话:“你真是我女儿?” 展沁柔不知她是何意思,心里打个突,该不会是这人认出她不是苏菲,所以观念怀疑以。 不管如何先混过去再说,她打定主意要一混到底,于是放声大哭起来:“娘,我当然是你女儿啦,您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那女人手忙脚乱地帮展沁柔擦眼泪,自责地安慰她:“哎,你别哭呀,从前的事我全不记了,对你这个女儿更是没有什么记忆,希望你不要怪娘。” “呃?”早说呀,这回展沁柔彻底地停了眼泪,心下道一声太好了,这回再也不用担心妈妈揭穿我的真面目了。 “不,女儿怎么会怪娘。是女儿不孝,这些年来女儿一直在四处打听娘的下落,却一直找不到您。如今连爹也不在了,还被人陷害,毁了一世英名,背负着污名离世。女儿实在是不孝。” 展沁柔把从原主苏菲那里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想试一试这女人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并非展沁柔疑心重,一个寻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间自己蹦了出来,还说自己失忆了。不记得女儿,却记得来找女儿,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若非偶然便是其中必有阴谋。 “你爹?死了?”不料那女人一听到爹这个字眼,神情却是略有些激动,眼里泪花花地涌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浪,边哭还边喊着:“我的郎君呀,我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情真意切的哭声一阵紧过一阵,眼泪鼻涕地湖了一面,使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这感情不像是作假。 展沁柔心中一软,不由地扶了她一扶,轻声安慰她:“娘,您要节哀,我想爹爹他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到您今日这般悲伤。从今往后,有女儿一口饭就少不了您的,您安心地住下,让女作好好地孝顺您。” 可疑之人,既然她已寻上门来,必定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地监视着,才能安心。 “娘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展沁柔不得不又问这么一句,这个女人太可疑了。 “我也不知道,我练功练着练着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了,再醒来时,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最近的事我也是迷迷糊糊,只记得有我有夫君还有个女儿,其他的都已经不太记得了。昨天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来告诉我,说令湖帮的暂代帮主叫苏菲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就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女人前言不对后语,眼神时而浑浊时而清醒,仿佛她的身上真的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 “吓米?”展沁柔眼角抽痛,只觉得乌云满天飞,看她一副苦恼的那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这究竟是肿么回事呀? “那个十七八岁的女人是什么样子?”既然无法从她嘴里问出什么,只好从那个指引她过来的女人那里着手了。 “你!”苏菲她娘突然指着展沁柔惊喜地说,“啊,不就是你么?姑娘你真是我的女儿么?” 呃!吖吖吖,展沁柔只听到头顶飞过一群乌鸦,看来必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既然慕容函说她是苏夫人,而且单凭两人的长相也不可否认,没办法,留住,日后再说吧。 “慕容你先把她安顿一下,我先处理一下资源点的事。”展沁柔把那个自称她娘的女人交给慕容涵便直接去了资源点。 她到的时候,汤云暗抱着两双手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打打呵欠。 基本上汤云暗只要往那里一杵已经没有人敢上前招惹他了,这就是现任武道会榜首的威摄力。 知道凌天的人不多,可是知道汤云暗的威明的人多如牛毛。 放眼江湖即使没见过他本人,也听过他的威名,尤其是那些从红颜出来的帮众,更是深知汤云暗的厉害,一个二个的,只要远远地看到他的身影,便缩着脖子猫着腰躲开了,连留在边上徘徊的也没有。 妖,早知道汤云暗这么好用,她就在资源点坚上一个大大的汤云暗画像,这样一来不就省下许多麻烦。 当然这只是展沁柔在心里丫丫的,不能当真。 展沁柔忍不住调侃他道:“没想到汤云暗的威名这么好用,索性我过来做我的私人保镖得了。” “狼王的威名,更好用,姑娘要不要也借来用一用?”汤云暗嘴角抽搐,第一次被人当成一个廉价的劳动力,心里有点郁闷,即便是保镖,他的出场费也是很贵的,不是每个人都请得动的。 展沁柔挑衅他,“怎么,你以为我不敢么?” “不,您敢,您一定敢,小的这不就是被他调过来给您做保镖了么。”汤云暗立马点头哈腰,这个女人记仇,他不敢惹。 他上次只不过趁着狼王病时,试探了她两句,她便记恨至此,把他和冷倩闹了个天翻地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在记恨冷倩的事?”展沁柔知道汤云暗的心中多少会有些怨言,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在怕的,“你确实应该要恨的,换了我也不可能不恨,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要她十倍偿还。反过来也一样,别人对我的好我也会十倍的奉还。所以……” 展沁柔猛地一下逼近汤云暗,拍着他的衣领,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即使是冷俊来保你,你也会比冷倩更惨。” 展沁柔这算是跟汤云暗摊牌了,她做事一向磊落,先礼而后兵,日后即使大家撕破了脸皮,也没有什么好怨的。 既然展沁柔都摊牌了,汤云暗也不甘示弱,凉凉地顶了一句:“我只服从冷俊的命令,其他的我一概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那意思,即使他汤云暗以后做了什么也是冷俊的授意,不是他本人的意思。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至少她不必担心他会为了冷倩,做出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来。 现在的展沁柔对每一个人都提防着,即使是冷俊也无法完全信任的,何况是汤云暗的口头承诺。 不过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不能把对方逼进死胡同里。 “汤云暗,你对灵chong的捕捉了解多少?”展沁柔立即转了一个话题,既然今天那些人早早地散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不如有效地利用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汤云暗挺一下胸膛,傲然地道:“不比凌天知道的少。” “非常好!既然如此你便陪我去捕猎灵chong吧。”展沁柔也老实不客气,既然要利用就利用个彻底的吧。 “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灵chong?”除了冷倩那事,基本上汤云暗与展沁柔并没有什么过节,再加上冷俊早就认定了这女人,做小的也不能有什么意见,于是便也乖乖地从了。 展沁柔用那黑溜溜的睛,瞧着汤云暗,故作天真无邪地问:“你说呢?什么样的灵chong更适合我?” 本来她是打算去第三层看一看的,前面的一层和二层她和凌天都去过了,所以目前对第三和第四层比较好奇。 不过听说第四层的灵chong,即使是凌天也不敢单独一个人前往的,于是她便退而求其次,先去三层瞧一瞧再说。 汤云暗一眼便看穿展沁柔的意图,便也顺着她的话说:“去第三层,那里的灵chong倒是可以给慕容涵和清风增加不少战斗力。” “汤云暗,真有你的。”展沁柔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惊人的观察力,这货单单从她的眼神里便能洞查到她的意图,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展沁柔并没有向谁透露过她想给清风和慕容涵增加战斗力的事,不过只要稍加留心也很容易想到。 目前令湖帮要大范围地提高战斗力,首先就要在从那些有能力的中流砥柱做起,这样效果才会更加卓越。 所以即使她没提过,不过只要稍加留心一下她最近的动作,想要猜到她心里的打算也不难,只不过需要很犀利的洞查力。 很显然,汤云暗不仅拥有这项能力,而且能灵活运用,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在不是一项明智的决定。 “听凌天说过你们已去过第一二层,所以猜想你想到第三层,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汤云暗心下一惊,立即意会到展沁柔是在探自己的底,这时开口解释,却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并不能怪汤云暗一时嘴快,不知不觉地说出心中的想法,展沁柔便是有这种能力。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那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好像有魔力一般,只需要坦然地望着你,你便会不自觉地对着她卸下防卫,全盘托出。 汤云暗这下倒是对展沁柔起了戒心,轻易不再说话。 展沁柔见他防贼似地防着自己,心里暗笑一下,也不再试探他,于是两人一路默默无言地来到卧龙潭。 才一进紫色玄光洞门口,毫无例外地又撞上了艾辛梓和暮元影一行人。 “唉,我说,你们就是要跟踪我,也不必这般明目张胆地吧,也不知道害臊一下。”展沁柔见到他们就不爽,忍不住就是想亏他们一下,谁让他们竟然敢对令湖帮的资源点出手。 “不过一个下作的践人,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里第个修道人士都能来,难不成大家都跟踪你不成?”暮元影见今天凌天没有跟来,不禁有点失望,却也不用像以往一般装淑女,明目张胆地张口便骂。 “那可说不定呢,谁叫无魅力无法挡呢。”展沁柔耸一耸肩,把凌天的溅样,学了个十足,欠抽地道:“唉,妈,真是近朱都赤近墨者黑,最近跟得凌天走得有点近,把他欠抽样的个性也不知不觉地学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你……”一提到凌天,暮元影被她气得脸色发青,心中就堵着一口闷气,却又无处发泄。 “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凌天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你等着,武道大会上,我要你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 “我好怕!你赶快放马过来。”展沁柔是故意的,明知道暮元影对凌天有意思,却偏偏故意气她。 展沁柔已经等不及了。 她不想再一天到晚,辛苦地去猜暮元影将会对她如何出招,既然暮元影没有出招就说明她的准备还不充分,她就是要逼得暮元影在准备不充分地时候出招,如此一来,化被动为主动,或许她还能避过一劫也不一定。 是以展沁柔才会故意去激怒暮元影,只要暮元影气得失去冷静,提前对她出手,她便有机可趁。 “展沁柔你也太嚣张了!别以为有汤云暗给你撑腰,我们便拿你没有办法,若是惹急了我们,大家联起手来你也讨不到便宜。”艾辛梓急忙跳了出来,声援暮元影,这是一个拉拢盟友的大好时机,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便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盟友的感觉,何乐而不为。 展沁柔岂会不知艾辛梓的那一肚子坏水,打的什么主意。 她冷笑一声,双眼闪闪发亮,眼里的斗气想藏也藏不住,索性不藏。霸气侧露的她走近艾辛梓跟前,绕着他走了一圈,凌厉的双眼上下打量他一下,才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公子在红颜解散那天,可是对着全世界宣布要取代红颜,称霸武林的,怎么这么快您老人家又要与别人联手了么?” 展沁柔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暮元影,幸灾乐祸地道:“别不是想把那些小帮派圈起来,利用完就扔吧。” 展沁柔一句话,把战火烧到艾辛梓身上,把他完全孤立起来。同时也是警告暮元影,如果想要和艾辛梓合作,可要好好考虑后果,那人的野心这么大,别到最后得不到好处还惹了一身腥。 艾辛梓哪肯承认,破口便骂:“展沁柔你别血口喷人,你这完全是对帮主人格的诬蔑。你这是怕我们合作把你们打倒,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哦哟,生气了?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吧?”展沁柔倒是不生气,反尔笑着一张脸,反正话已说明,艾辛梓怎么想,人人的眼睛都是透亮的。 艾辛梓涎着笑脸朝暮元影靠过去:“暮元影,你别听她胡说,只要我们联起手来……” “滚!”暮元影啐了艾辛梓一口,又狠狠地瞪了展沁柔一眼,“你也别得瑟,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尽管等着。”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卧成潭第三层走去,虽然这两心里嫉恨着展沁柔,却碍着汤云暗在场不敢对她出手。 “去!没种。”展沁柔在心里小小地得瑟了一下,这下那两个人要合作也不是轻易的事了,毕竟谁也不愿意急着去给别人当垫脚石的。 汤云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多少对展沁柔的小聪明有些赞赏,那么短的时间,三言两语便让两个欲合作的人,反目成仇,这本事不可小嘘。 归根究底,冷俊的眼光还真是够毒的,一眼便挑中这么叼钻的人,也只有冷俊那货才有那本事。 反正在汤云暗这里,不管是不是,冷俊都是对的。 展沁柔哪管汤云暗想些什么,一进到卧龙潭第三层就被那一大片的七彩鸟儿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 卧龙潭第三层,同样分为两个区域,左边的是玄武龟,皮甲坚硬,主要功能是增加防御能力。右边的是一群光灿灿的七彩鸟儿,有九个头,像凤凰却又不是凤凰。 展沁柔极力回忆凌天给她说过了灵chong图鉴,这个像凤凰一样,却有九个头的灵物,似乎叫做鬼车,又称九凤,它有九个头,色赤,像鸭子,人首鸟身,传说是一种能收人魂魄的妖鸟。 它有一个很赞的附加功能,能在短时间内猛然增加主人一倍的功力,虽然时间极短,但是这对一个高手而言,即使是一招也是致命的,尤其是像清风和慕容涵这样擅长远距离强势攻击的人,更是如虎添翼。 ***** 猛然发现,我还差五百字才够一w二,好吧,原谅我时间不够了,还差五百字,晚一点再修改补上来。 展沁柔岂会不知艾辛梓的那一肚子坏水,打的什么主意。 她冷笑一声,双眼闪闪发亮,眼里的斗气想藏也藏不住,索性不藏。霸气侧露的她走近艾辛梓跟前,绕着他走了一圈,凌厉的双眼上下打量他一下,才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公子在红颜解散那天,可是对着全世界宣布要取代红颜,称霸武林的,怎么这么快您老人家又要与别人联手了么?” 展沁柔别有深意地看一眼暮元影,幸灾乐祸地道:“别不是想把那些小帮派圈起来,利用完就扔吧。” 展沁柔一句话,把战火烧到艾辛梓身上,把他完全孤立起来。同时也是警告暮元影,如果想要和艾辛梓合作,可要好好考虑后果,那人的野心这么大,别到最后得不到好处还惹了一身腥。 展沁柔岂会不知艾辛梓的那一肚子坏水,打的什么主意。 要我们联起手来……”展沁柔岂会不知艾辛梓的那一肚子坏水,打的什么主意。 她冷笑一声,双眼闪闪发亮,眼里的斗气想藏也藏不住,索性不藏。霸气侧露的她走近艾辛梓跟前,绕着他走了一圈,凌厉的双眼上下打量他一下,才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公子在红颜解散那天,可是对着全世界宣布要取代红颜,称霸武林的,怎么这么快您老人家又要与别人联手了么?” “暮元影,你别听她胡说,只要我们联起手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个新郎的婚礼 而左边的玄武龟捉两只回去给展翅和蔡袅这样两人也是不错的。.info[] 展沁柔就是冲着它们才来的,那么大一片,免不得有些激动了,可是她进来得晚了,那暮元影和艾辛梓早早地便冲过去,一人占了巨无霸九凤,另外一人占了巨无霸玄武龟。 展沁柔哪里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抢了去,自然是要前去与他们抢上一抢的,不曾想汤云暗却悄悄地截住她。 “不急,我们先等一会,先把这些小妖清一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去等收渔翁之利。” “什么意思?”展沁柔不明白汤云暗的意思,她和凌天来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便冲上去抢过来的,这汤云暗却反其道而行之。 汤云暗悠闲地打着小妖们,顺手捡起它们掉落的精华,高深莫测地笑一笑,“你放心,只要你按我所说的去做,今天这灵chong必定是我们的。只要你听我的话,不仅能把灵chong抢过来,还能让他们气得内伤。”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看他如此自信,想必是极有把握的。 展沁柔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一下,他们辛苦了半天,却被她抢走时的错愕表情。 想必是气得肺都要炸掉了吧! 光用想的就暗爽。 汤云暗押着展沁柔悠闲地打了一会九凤小妖,而没有去抢那只巨大的九凤妖王,展沁柔心里正奇怪。 看她着急,汤云暗低声在展沁柔耳边说了这么一句:“留心一下观察,用心去看。” 汤云暗不说她还真没有发现,原来这九凤的修为比起第一、二层的小妖们已经高了数倍,那妖王更是比他们的修为都要高出许多,所以想要一个人单独收服它是一个很艰巨的任伤。 再加上妖王身边有许多的小妖护驾,一旦对妖王动手,小妖便会群起攻之,为了安全着想不得不把妖王引到一个没有小妖的角落,慢慢清除妖王身边的小妖,再解决妖王。 然而妖王的修为在他们之上,所以想单独战胜它,除非像是汤云暗这样的,有几千年修为的高手,才能办到,其他人根本是痴心妄想。 汤云暗估计的没有错,等他们慢慢地把小妖清得差不多的时候,艾辛梓和暮元影也终于把妖王身边的小妖们清完了,这时候正在慢慢地磨妖王呢。 展沁柔欲上前去,却还是被汤云暗拦住:“现在上去,只会帮他们攻克妖王,我们现在只要慢慢等,就行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眼看着这妖王就要不行了,再等下去,我们就只能看着他们把妖王捕猎成功了。”展沁柔心里像有一只小猫似的,不停地上下挠着,却又不能出手。 “急什么。”汤云暗走到暮元影身后五步,眼看着她越打越吃力,渐渐显出退势,却只是抱着手在一旁看好戏。 久攻不下妖王,眼看就要屈居下峰,汤云暗又在一旁虎视眈眈,陪感压力的暮元影又气又急,嘲着展沁柔大吼一声:“你不准抢我的鸟。” “呃!”展沁柔一额头挂满黑线,她早就做好准备动手,只等汤云暗一声令下,却听到暮元影这般任性的话,心中不觉好笑,反讽回去:“那鸟的额头上刻了你的名字不成?什么时候就成了你家的?” 汤云暗却更狠,放下话来:“我不仅要抢,我还要两个一起抢,你有本事来咬我。” 呃,别说是暮元影,就是展沁柔也不由地吓了一跳,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汤云暗还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 这一句话颠覆了汤云暗在展沁柔心中的高大形象,变得亲近许多,一直以为他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成熟沉稳,与世无争的个性。 看来,从前她还真是高看了他,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与人斗气,与人结仇。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暮元影嘴上虽如此说,心中纵有再多不平,也无法掩饰她节节败退的劣迹,被暗汤云暗这一分神,更是忙中出错,露洞百出。 那九凤妖王趁机呼扇一下芭蕉扇一样的翅膀,强大的气流把暮元影,砰一声弹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山壁上。 噗!暮元影喷出一口鲜红的血,看来受的内伤略重,这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汤云暗嘴角勾起一抹销魂的笑,在暮元影飞出去的同一时间,对展沁柔轻道一句:“上!” 展沁柔笑得花枝乱颤,心里腹诽这人可真够腹黑的,手下却马不停蹄地朝着九凤出招。 眼下这九凤也已经是剩下一两口气苦撑着,不等暮元影恢复过来,它早已成了展沁柔的囊中之物。 汤云暗没有亲自出手,却把视线转移到了与玄武龟苦战的艾辛梓身上,阴测测地笑着,却一言不发。 然而正是这样意义不明的举动,更是让人想入非非,头皮发麻。 那艾辛梓的修为与暮元影不相上下,暮元影已经被弹飞,加上汤云暗如影在侧,他撑不过三招也被玄武龟放倒。 汤云暗轻笑一声,远远地朝那玄武龟放了一支飞镖,那玄武龟便朝着他扑过来。 他轻易便把两只大家伙兜到一起。 两个人集中火力,不过两个呼息的时间便解决了两只大家伙。 时间计算得一丝不差,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硬生生地从艾辛梓和暮元影的眼皮子底下,抢了他们辛苦了大半天的劳动成果。 这梁子可结大了! 看那两人气得内伤吐血的样子,展沁柔可解气了。 这汤云暗,有点意思,洞查力一流,精于计算,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还是那句话,能别惹他还是别惹他的好,与他为敌太恐怖了。 近来展沁柔时常与汤云暗一起行动,本意是想试探一下他,没想到几天相处下来,却让她整个人对他改观。 在封神台的时候,他若与她在不同的阵营,他会体贴地给她使一个眼神,让她躲开他,然后猛地冲到对面一阵乱打,把人全都放倒下又跑起点处,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让别人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若他与她同阵营,在冲到对面之前,他又会邀上她,“走,一起去冲过去。” 两人在实战中逐渐形成了默契。 这天夜里汤云暗一个人抱着一坛阵年桂花酿,躺在屋顶晒月光喝酒。 展沁柔路过,刚好瞧见,身子一轻跳上屋顶,“怎的,你也有烦恼的时候?” 他抛给她一个酒杯,把头一仰,像灌水一般地牛饮,“喝酒,不一定就是有烦恼。好的酒喝一口之后就会上瘾。” 她接过酒杯,坐在他的身边,踢他一脚:“再好的酒,像你那般牛饮也没有味道了吧,还嘴硬。该不会是在烦冷倩的事吧?” 没想到她心细如尘一猜便中,汤云暗怔了一下,苦笑,没好气地道:“拜你所赐。” 展沁柔却是不服:“冷倩有什么那么好?让你这般痴迷,这般烦恼?” 汤云暗仰望着闪亮的天空,叹一气,缓缓地道:“她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不过就是活得久了一点,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一点,高冷了一点,聪明了一点,爱护短了一点,爱吃醋了一点,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你何不干脆说,你就是看上她这一点那一点。”展沁柔扁嘴,对汤云暗的话却是不信的,*眼里出西施,即使冷倩再坏在他眼里也会变得很可爱吧。 “她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眼镜王蛇的事,她也是逼不得以。在冷倩动手前,我从天狼族前任长老冷若,那里解到眼镜王蛇之所以被封印,是因为它的身上被下了一种叫做夺魂的符咒。这种符咒会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瘴气,使天狼族的后裔在不知不觉中日渐衰弱。” 眼镜王蛇身上的符咒原来是五千年前灵蛇一族发明,针对天狼族的前任族长使用的,幸好被冷俊的爹先发现,所以才会把它封印在天狼族宗祠庙里。 汤云暗再次强调冷倩的好:“它的存在对冷俊而言是一种威胁,她没有办法把你从冷俊身边赶走,所以只能对王蛇出手。冷俊是她的至亲,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你胡说!”展沁柔捏紧了拳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胸口的郁闷之气凝结,难以散去,“你只不过想帮冷倩开脱,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来唬弄我。” “若我要找借口,也会找个漂亮一点的。别的不说,冷俊是不死之身,按理那天与五大长老一战并不足以使他长睡不起,然而他在接触了眼镜王蛇之后,一直晕迷七天不醒。这你又做何解释?” 展沁柔打死也不信,据理力争:“可后来冷俊不是好好地醒来了么?” “如果没有我和冷倩轮流输送真气给他,你以为他能像醒过来吗?你知道为什么他醒来后,却不阻止你搬到宜花阁吗?因为他要避开那条王蛇,却不忍心告诉你真相。” 如果不是冷俊的自我愈合能力够强,又有人持续不断地给他输送真气,他那些天是断然醒不来的,这些冷俊都不允许他们告诉展沁柔。 太多的信息一下冲击过来,展沁柔无法接受,激动地揪着汤云暗的衣服反问:“那么说,冷倩要杀王蛇的事也是冷俊默许的,甚至是他安排的?” “不,别说是冷俊,连我也不知道冷倩会在那晚动手。所以说冷倩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弟弟,又何错之有?冷俊夹在你们两个之间左右为难,他又何错之有?”汤云暗豁出去了,索性倒豆子似地把事实全都倒了出来。 展沁柔心里纠结,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不过如今已经死无对证,他们要说什么都好,总之她不会轻易原谅冷倩。 “算了,现在争来又有什么意义。”不想与汤云暗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话头一转扯到了凌天身上:“你和凌天认识很久了吗?我总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说一说你们的事呗。” 一听她提及凌天,汤云暗用一种想吃人的诡异眼神瞧她:“你该不会,看上凌天了?” 展沁柔挑眉,故意气他似地呛声:“我看上他又怎么了,你还想把我吃了?” 最近她一直烦着,要如何逼暮元影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先出招,没想那个女人的脾气和忍耐力倒是变好了,无论她怎么挑衅暮元影都能忍住不出手。 她心头有事,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若她当真动了心,断然不敢直说,汤云暗看她那神情,反倒平静下来,“不,该闹心的是冷俊那厮,我要操心也是操心冷倩的事。” 展沁柔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物,伸手又叫他满上一杯,半开玩笑地道:“你我都是失意之人,男未婚女未嫁的,索性你就娶了我,我们两个失意人结伴了却下半生算了。” 噗――汤云暗脸都青了,一口老酒喷出来一半,另一半呛到了气管里,咳得他面红耳赤。 “哈哈哈……”他那反应把展沁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抹眼泪一边亏他:“瞧你那怂样,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至于吓成那样嘛。” “姐姐,我求你了,别折腾我。”汤云暗心想,你比那老虎可怕多了,单凭你这句话,冷俊得把我吊在树上爆晒三天,再鞭尸。 汤云暗吓成那样,展沁柔却是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红艳艳的唇的微微向上一勾,潋滟生姿,妩媚地朝着汤云暗勾一勾手指头,压低声音说:“呐,我说,你娶我……” 也不知道展沁柔在汤云暗耳边说了什么,汤云暗先是瞪圆了眼,不过一个喘息之后,他又咬着牙,脸色诡异地点头答应了。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住在隔壁院子的凌天,听到屋顶上有说笑声,抬头一看,月光下展沁柔和汤云暗正举杯对饮。 兴致一来,他也跳上了屋顶,随手抢过汤云暗手里的酒,当即灌了一口:“在聊在什么?这么高兴。” 桂花酿入口柔滑,酒味香醇,展沁柔不由地贪了两杯,此时已有些醉意,听凌天这么一问,没心没肺地傻呵呵地搭上汤云暗的肩头,笑道:“我和汤云暗要成亲了,你要不要也一起来,你若有兴趣的话,我们三个人一起拜堂得了。” 噗―― 汤云暗和凌天互喷了一脸酒。 哎妈,这消息太刺激了。 凌天有点受不住,内心里泪流满脸,她居然自己提到了成亲,免去他许多烦恼,可为毛要叫汤云暗也一起呀? 汤云暗刚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展沁柔的求婚,没想到她这么快改变了主意,想玩三人行,这实在是有点太刺激了。 汤云暗在心里苦嚎,冷俊你知道你家娘子要造反了么? 展沁柔踉跄地扑过去凌天那边,瞪着他问:“怎么,不行呀?你敢嫌弃我,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问你是从是不从。” 凌天见她脚步不稳,明知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便不十分认真地附和道:“好好好,从,我从,我从还不行么。” 汤云暗捂脸,心想这展沁柔是不是也醉得忒快了些,该不会是想要借酒行凶吧? 还没等汤云暗理出个所以然来,展沁柔又大声嚷嚷开了,“胡说,你肯定,肯定是敷衍我的,不行你们两个得立张字据,发誓你们今天所说的都是真心话,绝无虚言。” 怕展沁柔这一闹,会把分部的人全都吵醒,汤云暗和凌天分别拿了纸,立了字据按上指印,她这才安静下来。 事后,凌天怎么想都不对劲,他们两个醒着的大活人,为什么要和展沁柔一起玩这么一出闹剧? 他就罢了,反正他和她本来就有婚约在身,可是汤云暗不像这么没理智的人,他不仅没醉而且心有所属,他为什么也跟着瞎起哄? 凌天心想,这两人必定有什么瞒着他。 展沁柔要成亲的消息很快被传了出去,闹得沸沸扬扬,至于新郎官的人选则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汤云暗,有人说是凌天。 消息传到冷倩的耳朵里时,听说这新郎官是汤云暗,当下就跌坐在红酸枝交椅上,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原以为只是闹一场,时间一久总会过去的,如今看来是过不去了。 再也过不去了,难道两人千年的情素竟抵不过一个相识数月的女子? 也罢也罢,如此脆弱的感情,要来也无益,何必多做留恋。 冷倩此时的心已冷,情已绝,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然而一想到展沁柔曾说过,要把她最在乎的一切夺过去,扔在地上践踏,冷倩不由地全身发冷,一股打从心底的恨油然而生。 暮元影收到这消息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版本,新郎官换成了凌天。 “岂有此理!展沁柔抢我男人,我与你誓不两立。”暮元影拿起一个紫沙茶杯,刚喝一口茶,却被烫了一下,气得她把一整套的紫沙茶具全都摔了个粉碎,尤不解恨,把屋里的桌椅杯盏,能摔的全都摔了个精光。 吓得那些丫头婆子全都远远的躲了开去,就怕一个不慎惹祸上身。 可是消息传到狼堡时,冷俊听到的版本更为诡异,新郎官人选有两个,新娘只有一个。冷俊却是很淡定的,眼观鼻,眼观心,照常处理日常的一切事物,步调不见一丝凌乱。稳稳妥妥……个p呀! 他手上的纸质东西,不管是卖身契、房契、银票,但凡有空白的地方,通通都印着展沁柔三个大字,而且那些墨水是在一摞纸上一层层往下渗了好几十层,可见这人写的这几个字,用力之猛,差点没把那可怜的毛笔写成了秃头笔。 不管什么原因,展沁柔居然敢拿婚姻大事来玩,她死定了。 诡异的是,尽管冷俊如此生气,却还托汤云暗给展沁柔暗中送去一本古书,上曰‘青山隐隐’。 由于各方的反应激烈,消息传得越来越夸张,展沁柔却全然不管这些,每天安心地处理完帮务便吃饭睡觉,让那些消息尽情地在人群中渲染。 这会连慕容涵也如坐针毡,一脸困扰地展沁柔:“小姐,事情都传成这样了,你也不出来解释一下,再传下去,小姐您的名声……” 展沁柔却十分镇定,拿着画笔,一笔一画地勾勒出人物的线条,慢悠悠地道:“少安毋躁,慕容你管他们做甚,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这事原来就是真的,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真真真真的?”这回慕容涵只觉得头隐隐地痛,展沁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话茬要怎么接? “我的事我自会处理,你且安心去忙你的事。明天举行的武道大会才是重点,可别输了。”展沁柔不想多说,只命慕容涵好好参加武林大会比赛。 第二天,每半年一次的武道大会比赛,第三阶段的巩固赛,在展沁柔的婚事疑云中吵吵嚷嚷地开始了。 第三阶段巩固赛:每隔半年会有一次20至100名的巩固排名比赛,有实力打到前100名的都是高手中的精英,由于修为和武功都在伯仲之间,因此每隔半年就会有一次变动。 经过前段时间的不懈努力,大家的修为都有了相当的进步。 此时一百以内的排名当中,展沁柔、慕容涵、艾辛梓、暮元影,这四人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这就意味着这四人都有可能对上。 展沁柔和艾辛梓是老对手了,她倒是不怕他的,虽说他也有所长进,可她这些日子以来也没停过修练,若真的对上了展沁柔倒还有几分把握。 至于暮元影,这个女人反倒很难判断了。 最近两人没有单独交手的记录,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她精尽到何种*地步,不过倒是略有耳闻,据说暮元影在练一招传神绝术――威震四方,再加上她手上拿的那把金色的扇子,简直是如虎添翼。 要知道这是冷倩亲手打造的极品武器,若没有几分实力,连控制好它都成问题,就别提打架了。 既然暮元影拿了这扇子来用,而且似乎非常顺手,足以说明其实力。 还没开打了,三个人的眼神早已打成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展沁柔眼中透着不屑和冷笑,艾辛梓眼中是阴沉的算计,暮元眼看向展沁柔时满是怨恨,和志在必得,看来这三个人都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武道会上众人之间势如水火,台下展沁柔所带领的令湖帮、艾辛梓掌控的伊楼帮、以及由暮元影当家的新林帮,这三大帮派的帮众之间也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一切好戏即将开锣,即使是没有帮派的修道人士也忍不住期待。毕竟这三人所代表的不仅是他们自己,还有其身后帮派的实力。 ***** 由于昨天欠五百字,后来修改了可责编请假所以一直没有更过来,为了大家看文方便,某月只好在这一章前面多加了上一章的五百字,这多出来的五百字不足一千是不会收费的,请大家放心订阅。 第一百一六章 武道大会生死对决 20-100名就那么几个人和谁遇上都不奇怪,只是展沁柔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居然是慕容涵。 既然遇上了,就认真地较量一番吧。 “慕容可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展沁柔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果真出手毫不手软。 慕容涵出招也不惶多让,步步紧逼:“别小看慕容,虽然您是小姐,可是慕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在这武道会的比武场上,没有主仆贵贱之分,只有对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一局展沁柔只走了百招便以一招金雁横空取胜,成功取代慕容涵成为第22名。 接下来她又一口气拿下排名20的月妍,但是排名18的魂千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如此一来,展沁柔等于已经成功晋级武道会排名前20,半年后正式的比赛,她已夺得了一席之位。 接下来她只要守住这20的排名就算是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过艾辛梓和暮元影同相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已久,他们会让她如此顺利守住吗? 绝对不会。 赛事过半,展沁柔终于碰上了艾辛梓。 艾门梓和暮元影都同样是使用扇子,擅长远攻,他们两个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这一场对展沁柔来说就是对战暮元影的提前彩排。 艾辛梓与展沁柔是老对手了,几次较量各有输赢,彼此也知道清楚对方习惯用的招式和根基都比较清楚,展沁柔自然有些把握的。 不过艾辛梓比暮元影又不同,虽然两人都有突飞猛进的表现,但暮元影显得更神秘一些,并且似有保留,展沁柔对她倒是多有提防。20-100名就那么几个人和谁遇上都不奇怪,只是展沁柔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居然是慕容涵。 既然遇上了,就认真地较量一番吧。 “慕容可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展沁柔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果真出手毫不手软。 慕容涵出招也不惶多让,步步紧逼:“别小看慕容,虽然您是小姐,可是慕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在这武道会的比武场上,没有主仆贵贱之分,只有对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一局展沁柔只走了百招便以一招金雁横空取胜,成功取代慕容涵成为第22名。 接下来她又一口气拿下排名20的月妍,但是排名18的魂千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如此一来,展沁柔等于已经成功晋级武道会排名前20,半年后正式的比赛,她已夺得了一席之位。 接下来她只要守住这20的排名就算是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过艾辛梓和暮元影同相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已久,他们会让她如此顺利守住吗? 绝对不会。 赛事过半,展沁柔终于碰上了艾辛梓。 艾门梓和暮元影都同样是使用扇子,擅长远攻,他们两个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这一场对展沁柔来说就是对战暮元影的提前彩排。 艾辛梓与展沁柔是老对手了,几次较量各有输赢,彼此也知道清楚对方习惯用的招式和根基都比较清楚,展沁柔自然有些把握的。 不过艾辛梓比暮元影又不同,虽然两人都有突飞猛进的表现,但暮元影显得更神秘一些,并且似有保留,展沁柔对她倒是多有提防。20-100名就那么几个人和谁遇上都不奇怪,只是展沁柔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居然是慕容涵。 既然遇上了,就认真地较量一番吧。 “慕容可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展沁柔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果真出手毫不手软。 慕容涵出招也不惶多让,步步紧逼:“别小看慕容,虽然您是小姐,可是慕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在这武道会的比武场上,没有主仆贵贱之分,只有对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一局展沁柔只走了百招便以一招金雁横空取胜,成功取代慕容涵成为第22名。 接下来她又一口气拿下排名20的月妍,但是排名18的魂千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如此一来,展沁柔等于已经成功晋级武道会排名前20,半年后正式的比赛,她已夺得了一席之位。 接下来她只要守住这20的排名就算是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过艾辛梓和暮元影同相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已久,他们会让她如此顺利守住吗? 绝对不会。 赛事过半,展沁柔终于碰上了艾辛梓。 艾门梓和暮元影都同样是使用扇子,擅长远攻,他们两个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这一场对展沁柔来说就是对战暮元影的提前彩排。 艾辛梓与展沁柔是老对手了,几次较量各有输赢,彼此也知道清楚对方习惯用的招式和根基都比较清楚,展沁柔自然有些把握的。 不过艾辛梓比暮元影又不同,虽然两人都有突飞猛进的表现,但暮元影显得更神秘一些,并且似有保留,展沁柔对她倒是多有提防。20-100名就那么几个人和谁遇上都不奇怪,只是展沁柔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居然是慕容涵。 既然遇上了,就认真地较量一番吧。 “慕容可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展沁柔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果真出手毫不手软。 慕容涵出招也不惶多让,步步紧逼:“别小看慕容,虽然您是小姐,可是慕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在这武道会的比武场上,没有主仆贵贱之分,只有对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一局展沁柔只走了百招便以一招金雁横空取胜,成功取代慕容涵成为第22名。 接下来她又一口气拿下排名20的月妍,但是排名18的魂千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如此一来,展沁柔等于已经成功晋级武道会排名前20,半年后正式的比赛,她已夺得了一席之位。 接下来她只要守住这20的排名就算是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过艾辛梓和暮元影同相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已久,他们会让她如此顺利守住吗? 绝对不会。 赛事过半,展沁柔终于碰上了艾辛梓。 艾门梓和暮元影都同样是使用扇子,擅长远攻,他们两个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这一场对展沁柔来说就是对战暮元影的提前彩排。 艾辛梓与展沁柔是老对手了,几次较量各有输赢,彼此也知道清楚对方习惯用的招式和根基都比较清楚,展沁柔自然有些把握的。 不过艾辛梓比暮元影又不同,虽然两人都有突飞猛进的表现,但暮元影显得更神秘一些,并且似有保留,展沁柔对她倒是多有提防。20-100名就那么几个人和谁遇上都不奇怪,只是展沁柔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居然是慕容涵。 既然遇上了,就认真地较量一番吧。 “慕容可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展沁柔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果真出手毫不手软。 慕容涵出招也不惶多让,步步紧逼:“别小看慕容,虽然您是小姐,可是慕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在这武道会的比武场上,没有主仆贵贱之分,只有对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一局展沁柔只走了百招便以一招金雁横空取胜,成功取代慕容涵成为第22名。 接下来她又一口气拿下排名20的月妍,但是排名18的魂千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如此一来,展沁柔等于已经成功晋级武道会排名前20,半年后正式的比赛,她已夺得了一席之位。 接下来她只要守住这20的排名就算是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过艾辛梓和暮元影同相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已久,他们会让她如此顺利守住吗? 绝对不会。 赛事过半,展沁柔终于碰上了艾辛梓。 艾门梓和暮元影都同样是使用扇子,擅长远攻,他们两个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这一场对展沁柔来说就是对战暮元影的提前彩排。 艾辛梓与展沁柔是老对手了,几次较量各有输赢,彼此也知道清楚对方习惯用的招式和根基都比较清楚,展沁柔自然有些把握的。 不过艾辛梓比暮元影又不同,虽然两人都有突飞猛进的表现,但暮元影显得更神秘一些,并且似有保留,展沁柔对她倒是多有提防。20-100名就那么几个人和谁遇上都不奇怪,只是展沁柔没想到第一个遇上的居然是慕容涵。 既然遇上了,就认真地较量一番吧。 “慕容可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展沁柔一边说一边冲了上去,果真出手毫不手软。 慕容涵出招也不惶多让,步步紧逼:“别小看慕容,虽然您是小姐,可是慕容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在这武道会的比武场上,没有主仆贵贱之分,只有对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切以实力说话。 这一局展沁柔只走了百招便以一招金雁横空取胜,成功取代慕容涵成为第22名。 接下来她又一口气拿下排名20的月妍,但是排名18的魂千曾是她的手下败将,如此一来,展沁柔等于已经成功晋级武道会排名前20,半年后正式的比赛,她已夺得了一席之位。 接下来她只要守住这20的排名就算是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不过艾辛梓和暮元影同相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已久,他们会让她如此顺利守住吗? 绝对不会。 赛事过半,展沁柔终于碰上了艾辛梓。 艾门梓和暮元影都同样是使用扇子,擅长远攻,他们两个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这一场对展沁柔来说就是对战暮元影的提前彩排。 艾辛梓与展沁柔是老对手了,几次较量各有输赢,彼此也知道清楚对方习惯用的招式和根基都比较清楚,展沁柔自然有些把握的。 不过艾辛梓比暮元影又不同,虽然两人都有突飞猛进的表现,但暮元影显得更神秘一些,并且似有保留,展沁柔对她倒是多有提防。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险现环生 展沁柔对上艾辛梓,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对方现在可是使用金色武器,按理其修为较之过去必定大为长进。(..info好看的小说) 她先是试探性地使出一招金雁横空,只见她凌身跳到空中,不灭之剑一挥,金色的剑气化成巨大的鸿雁,一声长啸,雁身回旋垂直从天而降,巨大的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着艾辛梓头顶而去。 三番几次在展沁柔手上吃亏,艾辛梓自然也是不敢小瞧她,一上来便使出一个大招逆转乾坤,企图在一出场便先镇住对方,给对方来一个下马威。 金色的剑气从他的头顶挥下,他举扇一挡,一个逆转乾坤,不仅化去展沁柔所有的剑气,还把这金色剑气双倍增强,转为已用,反身攻向展沁柔。 没料到他会用这一招,展沁柔急忙召唤出玄武龟。 只见它头一抬,尾巴一摆,脚下立即出现一个金色星芒阵,刹时间在展沁柔的四周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那道被艾辛梓双倍打回来的金色剑气撞在那道铜墙铁壁上面,四周的空气激烈地晃动,嗡一阵轰鸣,仿佛可以看到空气被激起千层浪花,一浪强过一浪,层层向展沁柔推进。不过有了玄武龟的铜墙铁壁阻挡,展沁柔只需稍微运起真气,便可以把那伤害化于无形。 艾辛梓见自己的绝招都耐何不了展沁柔,心下焦急,也把自己引以为傲的九凤鸟召唤出来助阵。 九凤鸟一出,像凤凰一般的七彩斑斓,亮得人眼都睁不开,紧接着一声高亢的凤鸣,紫色星芒亮起,一道紫色光把艾辛梓的包裹住,刹时他的功力倍增。 别看艾辛梓这只九凤鸟只是五星的紫色品质灵chong,可一点也不影响它在战斗中发挥实力。 此时哪怕艾辛梓只是轻轻挥出一扇子的普通招式,也能将三人合抱的参天巨树轻易剖开。 “哈哈哈……”他恣意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深不见底的黑眸翻滚出滔天的巨浪,狠厉地道一道:“展沁柔,拿命来!” 雷动九天!金色的扇子重重一挥,瞬间天地风云变色,天雷夹着闪电滚滚而至。 轰轰轰,一连九道金色的雷电化成九凤鸟的形态,以比平时多两倍的功力,轰向展沁柔而去。 这已经是艾辛梓的压箱底之作,成功于否在此一击,若被展沁柔成功躲过,他便无法绝地fan攻,输赢在此一招。 展沁柔冷笑,就这点能耐?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既然无法躲过,展沁柔索性直接冲上去迎上那九道来势汹汹的紫色天雷。 只见她以百米冲刺的再度向前奔去,同时嘴里一声大喝,召唤出同样能增加剑气攻击的上古灵chong睚眦。这是凌天和汤云暗为了今天这一战,专门为展沁柔准备的秘密武器。 赤青色的睚眦外貌身形像龙,是龙之九子之一,睚眦之一出有仇必报,因此而得名。 嗷!一声龙啸,睚眦的身影在空中翻腾,空中的云朵亮起一个金色星芒阵,而后化为一道金光注入展沁柔的身体。 双倍法术攻击遇上双倍的物理攻击,谁也不吃亏,谁输谁赢就要看个自的修为到不到家了。 “无边落木!”全身发着金色光的展沁柔将全身的真气灌注于不灭剑的剑身,嗡一声鸣,剑气化为无数道赤金色的参天巨木,轰轰轰砸向那九道凤鸟雷电。 紫金相撞,火花四溅,余威四散,天地都为之震颤,相撞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轰鸣,使得众人不得不运起内力抵挡,修为稍微差一点的便会被那强大的气流影响,使得体内的气血翻涌,被其余威震伤。 九道凤鸟天雷对阵无数道落木,单从气的数量来说,艾辛梓已稍逊一畴。当展沁柔召唤出睚眦之时,他已心知不妙,无论是灵chong、招式、还是修为,展沁柔处处显出略比他优胜。 两人的差距已经非常明显,艾辛梓非常不甘心,落木一下,他急忙向后跳开,又接连使出千里冰封和神火燎原。 这又是火又是冰的双重攻击,可不好对付。 然而此时展沁柔还处于双倍攻击的有效时间里,而艾辛梓的九凤鸟已然无法支持,这么一来双方的距离越见明显,输赢几乎已经毫无悬念。 所谓睚眦必报!其厉害之处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 艾辛梓苦苦地撑了五十招之后,终于还是被展沁柔打落擂台。 按理说艾辛梓的修为在慕容涵之上,不应该如此快便败下阵来,然而高手过招本来就是一招定输赢,之前展沁柔可没有动用灵chong,这灵chong一出,双倍崔化在对阵的质上已非慕容涵那一场可比,艾辛梓能撑到五十招之后才败下阵来,已属不易。 过五关斩六将,剩下的赛事对展沁柔而言,基本都是稳赢,不用动用灵chong的情况下让对方一只手也无妨,现在她的唯一目标只剩下那个暮元影。 而此时的暮元影早已大获全胜,也同样等着与展沁柔一决雌雄,但是碍于赛事的进程,这两个最大的赢家注定要等到大赛的最后才能碰上面。 20-100的巩固赛比初时的洗牌赛以及争排名的淘汰赛要人性化许多,一场比完之后不仅可以休息吃喝恢复体力,还允许友人一起陪同,并且是几个队伍同时进行比赛。 所以暂时胜出的展沁柔和暮元影还要等待所有的赛事完成,再由前十名抽签决定出赛顺序。 趁着展沁柔中间休息的时间,凌天和汤云暗一起来了。 凌天怀里抱着一个黄花梨木的八角食盒,屁颠屁颠地小跑到展沁柔跟前,脸上笑得一朵花似地,拿出食盒里的天山雪莲炖雪蛤交递到她手里,献媚地说:“娘子辛苦了,小柔柔我看好你哦,你以现在的实力,怎么也得打进前十。” “是吗?”展沁柔挑眉表示怀疑,并非她妄自菲薄,眼前还有一个暮元影挡着,能不能保住前二十名,这得看暮元影是否暗藏实力。 汤云暗也看了几场暮元影的比赛,略中肯地道:“现在的暮元影尚欠一点火侯,可放手一搏。但也不排除她故意隐藏实力,所以不可轻敌。” “英雄所见略同。”展沁柔点头,称赞汤云暗的同时也不忘抬高一下自己,却丢给凌天一个嫌弃的眼神。 纵然如此,她还是放心地接过凌天手里递来的天山雪莲炖雪蛤,打了半天消耗太多体力,确实有些渴了,抬手正准备往嘴里送。 凌天脸色有点古怪,突如其来的,托了一下展沁柔的手,迟疑地道:“慢着!” “呃?”展沁柔拧眉不明所以,感情这货拿来补品只是给她看的么?“怎么了?” 凌天脸色一整,又笑得无比灿烂地道:“慢点吃,我怕你烫着嘴。” “去,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事你就不必担心了。”不疑有他,展沁柔把一碗补品吃了个底朝天。 她嘴上不说,却还是很感激凌天这番体贴的举动,心想真真是个好男人,可惜认识得有些晚了。 “恶……”汤云暗十分不给凌天面子,当下就吐槽他,“凌天,你能别当众恶心我么?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害别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也不觉得害臊。” “我说我的,我心疼我家娘子,光明正大,你若不喜欢可以不要听。”凌天却是理直气壮,脸皮比那城墙还厚。 “好你个不要脸的,麻烦你也多少为我们这些男人们留些面子。”连飞雪也忍不住挤兑凌天两句。 一群人嘻嘻哈哈像一家人一样,不分你我,聊得无比开怀。 倒是汤云暗悄悄把展沁柔拉到一边,细致地分析了一下她刚才几场的优点与缺点,指出她的不足,并且给出改进的方法。 展沁柔托着腮细细地听着,频频点头,做为朋友和导师,汤云暗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精,做他的朋友很幸福,做他的敌人很不幸。 快乐的时光在朋友们的环伺下如梭飞逝,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展沁柔和暮元影的正式对决。 比赛开始时,展沁柔的眼不经意地扫过凌天,却见他眼神古怪地闪烁了一下,避了开去。 呃?展沁柔心里打个突,她怎么觉得今天的凌天怪怪的,究竟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的却又说不上来。 呜――比赛的号角响起,展沁柔不得不把注意力从凌天身上移开,把眼光专注在她的对手暮元影身上。 一开场,天生主频率不相容的两人,免不了相互呛声。 暮元影高高在上,一副施恩般的口吻道:“展沁柔,记住今天吧,今天这一战我将把你踩在脚下随意蹂躏,我会用行动告诉你,谁才是这场比赛真正的主宰者。” “笑话!”展沁柔冷笑一声,压根不拿正眼瞧她,嗤之以鼻,“真功夫,强将手下见真章。谁主沉浮打过便知,何必在此多费唇舌。” “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是退缩便是孙子。”不与暮元影多废话,展沁柔一开始便召唤出了玄武龟,在不知对方的虚实之前,她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我怎么能不成全你。今天就拿你来祭一祭我新练成的威震八方第十层。”暮元影也毫不客气,当下就召唤出她最强大的无双品质十颗星九头凤灵chong。 同样是九凤鸟,暮元影这只十颗星的无双金色九凤鸟,与艾辛梓那只五颗星的紫色品质灵chong却有天差地别的战斗效果。 暮元影这是想速战速决,要么她就是有十足的把握,要么就是压根不把展沁柔看在眼里,否则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底牌,等对方摸清自己的路数无异于自寻死路。 “哼!”展沁柔冷哼一声,“那我就来领教一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废话不多说,真气贯注在不灭剑身,强大的真气通过剑尖紫色的宝石,嗡一声剑鸣,真气瞬间增强到原来的百分之三百,展沁柔一出手就是一招白虹贯日。 紫色的剑气一化为三,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空中一阵互相缠绕,三化为一,直飞向暮元影的门面。 “小菜一蝶,展沁柔你也未免太小看了我,别怪做姐姐的不留情面,敢跟我抢人,只有死路一条。” 暮元影见展沁柔竟然便出如此简单的招式,不禁有些气恼,这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她。 只见暮元影向前纵身一跳,全身的真气往金色的扇子送去,与此同时呼唤着金色的九凤鸟,一人一灵chong同时出招。 金色九凤鸟脚下亮起金色星芒阵,一道金色包围在暮元影身上,瞬间她的功力猛增至原来的三倍。 暮元影手上的武器是原先冷倩使用的金色扇子,真气通过这扇子可将原来的功力猛增到原来的百分之六百,再加上九凤鸟的三倍效果,现在的暮元影相当于复制了冷倩的修为。 暮元影冷笑着,眼里涌现出阴森森的可怖之意,狠厉地道一声:“去死吧!” 一招千里冰封放出去,不仅化解了展沁柔的白虹贯日,还留有余力连发数招,神火燎原,寒冰盖世,雷动九天。 “小儿科,这样就想要我称你一声姐姐,你这姐姐也未免太过便宜了,不如换你叫我一声姑奶奶如何?”展沁柔嗤之以鼻,快速启动玄武龟的铜墙铁壁防御,之后又召唤出睚眦灵chong。 既然暮元影都拿出杀手锏,展沁柔不还以颜色,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睚眦一出,赤青色的金光笼罩着展沁柔全身,此时不拼尽全力更待保时。 连续三招金雁横空、无边落木、青山隐隐一齐使了出来,瞬间人影与剑气,分分合合,鬼影重重,用肉眼已经很难分辨出,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展沁柔对每一招每一式的纯熟不亚于冷俊,又因她体内同时有冷俊的内丹和眼镜王蛇的金丹,因此其修为也不在冷倩之下。 两个实力相当的女人,拼尽全力一战,同样强大的修为和灵chong,招招致命,连在场外观赛的众人也不由地为两人捏一把冷汗。 看来这一场比赛,轻易是无法分出胜负来了。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两人手底下已走过百招,却难以分出高下,又一个时辰仍然无法分出胜负。 此时斗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已是香汗淋漓,呼息微喘,衣衫和头发已然凌乱不堪。 展沁柔是想过暮元影必定有所保留,却没想到会难缠至此,以她估计现在的暮元影恐怕与冷倩一战也难分高下。 暮元影这边对展沁柔也是略为诧异,从前苏菲虽有极高的修为,却从来不曾修练过,没想到短短数月展沁柔却用那具身体,做到如此地步,早知道如此,在一开始就应该毫不手软地把苏菲一笔抹杀,也不至让展沁柔来坏她大事。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心念一动,暮元影眼里的杀意更甚,原来她也没有非杀展沁柔不可,现在看来非杀不可,“心法,所向披靡!” 刹那间,围饶着暮元影的金色光芒突然一转变成红色,金色的羽扇也突然闪耀着诡异的红光。 暮元影使出一招犀利无比的威震八方! 台下的观众无不瞪圆了眼,心想这回展沁柔死定了。 就连汤云暗和凌天一见暮元影身上的光芒由金色转到红色不由地倒吸一口气。 放眼天下,当今武林也只有凌天、汤云暗和冷俊三个人可以做到,就连冷倩也还欠一点点火侯,没想到这暮元影却在众人眼前使了出来。 看来这次展沁柔真是棋差一着,难以力挽狂澜了。 台上的展沁柔比台下的众人更能体会到暮元影的这股力量的强大,可是她没有退缩的余地,唯有咬紧牙关,ying侹。 看来她也不不得不拿出所有本事,拼尽所有了,无论如何,她还不想在这里败下阵来。 “心法,排山倒海!”谁也没有料到,展沁柔居然也展出示了前所未有的强势,话语一落,她的紫色身影化为金红色,紫色的剑气亦同时变为赤金,散发出噬血的腥红。 她使出一招不久前冷俊才交给她的千年绝学,古柏森森。 剑气剑影与身体数影化为一体,无数的身影和剑气时而像林,时而连成一座山,时而化作一片森林,瞬息万化,看不到出手的方向,看不到对方如何出手。 这一招继承了无边落木和青山隐隐两门绝学开发出来的新的绝学,是冷俊自创的独门绝学,目前会这一招的,除了冷俊本人只有汤云暗会,现在再加一个展沁柔。 是以当汤云暗看到展沁柔使出心法,排山倒海,剑气变成红色,心下一惊,再看到这一招古柏森森时,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想当年他练这本绝学时,足足用了一千年的时间,而展沁柔却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便掌握住窍门,虽然她使得还不够纯熟,但是这样的进步,已非人类的能力所及。 想当初冷俊托他把这本绝学交给展沁柔时,汤云暗还曾暗笑冷俊是不是太过操之过急,没想到只是数日,展沁柔便在他面前使了出来。 想到自己不分酷暑严寒地苦练了千年,汤云暗真的有点想撞墙的冲动,他的一千年约等于展沁柔的几日,特么的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展沁柔的这一招,自然更是惊吓得,差点晕过去。 凌天心中的疑问比天还大,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自打认识展沁柔以来,她压根不会什么心法,如今却能使得出来如此奇幻的招数,究竟是为哪般? 这排山倒海的心法,自然也是冷俊教展沁柔的。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那天夜里冷俊亲自到展沁柔房里警告她,离凌天远一点,临走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便是这心法排山倒海的口决。 台上,展沁柔和暮元影都使出了超乎人们想象的招数,两相较量之下展沁柔明显地占了上峰,反观暮元影却越见疲态渐趋下峰。 这是当然的,心法和真气的使用是非常耗费修为和内力的。 展沁柔有冷俊的千年内丹和眼镜王蛇的内丹做强有力的后盾,内力和真气几乎是源源不断,反而是暮元影什么也没有,自然就落了下乘。 打到这里,胜负已分,暮元影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台上的展沁柔突然脚步一个踉跄,额头开始大量地冒汗,像下雨一般流下来,猛然间只觉喉头一甜,一股带着铁锈味味儿的血,涌出咽喉从嘴角流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台下的汤云暗见展沁柔忽地脚下虚浮,心知有异暗自着急不已,却没有办法帮得上她。 凌天此时却是一脸慌乱,浮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有惊、有悔、有心疼。 展沁柔回头扫到台下凌天的表情,心中不由一惊,想到她唯一吃过的天山雪莲炖雪蛤,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心中暗恨,“凌天?为什么?你要对我暗下毒手?” 莫非凌天之前所有的示好都只是为了今天这一战? 不,她不相信!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却又使得她不得不信,凌天居然出卖她。 是呀,她怎么忘了凌天也是灵蛇一族的人,慕容涵曾说过他还是名门之后。 哈哈哈,好一个名门之后,当初苏菲被逼至如此地步,他却连个人影也不曾出现,难道不是因为他也参与其中?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就算拼上性命我也绝不退缩。”展沁柔抹一把从嘴角流出的黑血,尽管脚下已然虚浮不稳,却还咬着牙强撑着身体,绝不允许自己输在这些小人身上。 暮元影见机不可失,出招越发狠厉步步紧逼,她咻一下像离弦的箭矢一般冲到展沁柔面前,轻声道在展沁柔的耳边嘲讽道,“你没想到吧,居然是凌天对你下的手。你以为你真能赢了我么?下辈子吧。” 暮元影连发威震八方和雷动九天两招,又用自己的身体冲撞向展沁柔的身体。同时暮元影的左手死死地钳住展沁柔的腰,左手掌上贯注全身的真气,亮起腥红的光,猛然一掌拍向展沁柔的丹田。 此时展沁柔腹中巨痛无比,脚步不稳,真气已然无法聚集,一直包裹着她的赤金色光晕渐渐淡去,虽强咬着牙勉强躲开暮元影连发的两招威震八方和雷动九天,却无法避开暮元影身体上的冲撞,以至于被她死死地钳制住。 当暮元影那一掌,聚集了她此生修为的那一掌拍向展沁柔的丹田时,展沁柔想奋力反抗,却已力不从心。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展沁柔的丹田,她只觉下腹一阵翻江倒海的痛,真气在丹田里四处爆走。 砰――她被打下擂台,身体身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飞出三丈多远。 汤云暗与凌天同时凌空飞起,跃到她的身边,不料小小狼突然出现在空中张嘴一叼,先汤云暗和凌天一步把展沁柔接个正着。 噗--展沁柔喷出一口腥红的血,丹田内一阵绞痛,赤练珠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咻一下飞到暮元影的手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暮元影头一仰已先发制人地把赤练珠吐到了肚子里。 原来暮元影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展沁柔身上的赤练珠。 “滚!”看到凌天还有脸过来,展沁柔一口血喷在他脸上,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撕心裂肺地吼道:“卑鄙,无耻!” 汤云暗这会恍然大悟,怪不得暮元影不仅知道展沁柔的事,还知道赤练珠在展沁柔身上,原来是凌天出的手。 “你听我说……”凌天的脸沉黑,漆黑的眸子里翻江倒海的心痛。 “还有什么可说的,事情就是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展沁柔,你死也不会想到凌天是我的人吧。今天我就让你一命归西,现在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暮元影阴测测地笑着,一步一步像展沁柔逼过来。 暮元影本身就有强大的修为,再加上冷俊的内丹赤练珠,一瞬间猛然飙升四千年的功力,这会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荧光由金色转为红色,红得发黑。 这颜色,展沁柔见过一次,冷俊与五大长老对战时,曾发疯似地飙技能,那时他虽然只有一成功力,却用自己的血抹在玄妙剑上,使它发出黑色的光芒,把两百多剑侍和扇灵一招瞬灭。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展沁柔、汤云暗和凌天他们却是极清楚,这真气的颜色所代表的意义,现在哪怕是合三人之力也未必是暮元影的对手。 暮元影这是要赶尽杀绝,想趁机取展沁柔的性命,情势危急谁也顾不得去恨凌天。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汤云暗一脸凝重,祭出金色战神之剑,真气贯注其中,嗡一声红色的剑气熊熊燃起。 几乎是同一瞬间,凌天也祭出金色的灭神之剑,沉黑的脸不比汤云暗好看多少:“汤云暗,你若敢暮元影一根头发,不要怪我不客气。” 这两人打了起来,便无人能挡住暮元影步步进逼的脚步。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资格!”不服输的展沁柔强行运起真气,却被体内的真气反噬,噗又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已然摇摇欲坠。 暮元影一心要杀展沁柔,猛地使出一个威力无比的威震八方,出招的一瞬间天地都为之变色,刹那间黑色的劲风刮得天地一片昏黑,日月无光。 此招一出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汤云暗也未必能挡得住,何况是摇摇欲坠的展沁柔,然而面对那一道夺命的黑暗之光,她却傲然而立,毫无退缩的念头,就算从此化为尘土,她也要站得直挺挺地面对,誓不低头。 眼看着那道黑色的光就要打到展沁柔身上,谁也没有空抽出身来救援,千均一发之间,小小狼的身体猛地一闪,挡在了展沁柔面前,那一道威力无比的黑光全数打在了小小狼的身上。 轰!一声小小狼被打飞出三丈多远,雪白的身子虚晃一下,它额间的‘狼’字忽地一下变成红色,咻一下又飞回到展沁柔面前。 嘭,一声,那巨大的雪白身影一晃,忽然小小狼的身子化身一袭飘逸的白衣,一条巨大的雪狐尾巴倒挂在肩头绕一圈,一直垂到他的后腰,端的雍容华贵,俊逸非凡。 一袭独一无二的云狐裘加身,不是冷俊还能是谁! 噗,腥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暮元影的攻击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不过他的内丹赤练珠忽然脱离他的掌控范围,一时不慎他的本体遭到赤练珠的反噬,所以才会导致了内伤。 冷如寒冰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来自地狱的冷笑,冰蓝色的眸子里寒烟涌动,怒意聚集,浑身散发出使人不由自主颤抖的冷意,溥唇轻启:“想动我的人,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一把通体黑色的宽口巨剑陡然出现在冷俊的手上。 那是一把闪着黑光的剑,它的剑身铭刻着双龙教缠,黑色的剑身上靠近剑柄处‘轩辕宝剑’四个字红光闪闪,在剑橼处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星钻,在它的周围散布着大大小小七种色泽的宝石,每一种色泽代表一种生命能量。 这剑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并无剑柄可供使用者掌握,那一把剑仿佛从冷俊手里长出来一般。 虽然他现在只恢复了四成功力要对付暮元影是绰绰有余,但是暮元影手上掌握了他的内丹赤练珠,则另当别论。 他正气凛然地挡在她的身前,只留给展沁柔一个高大完美的白色背影。 鼻头一酸,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意,有夫如厮,死又何憾,她扶着他的脚慢慢地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站。 此时她的眼里只剩下一个洁白无瑕的俊颜,盈着星光的眸子对上那一片冰蓝,她又咳出一口污血,气若游丝地道:“对不起,我把你的内丹弄丢了,你想必很烦恼吧。” “闭嘴!”冷俊一手环过她的纤腰,贴在她的丹田处,悄悄地助她聚集四散的真气,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冰蓝色的眸子低下来看向她的时候,冰化为水萦绕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散。 “都这个时候了还只顾着打情骂俏,就让我来送你们一起去地狱吧。”暮元影在一旁看着二人如胶似漆情意绵绵,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完全当她死了一般。 受此大辱,暮元影眼里冒出一团火来,扇子重重一挥,又使出一记心法所向披靡,雷动九天。 刹时间飞沙走石,黑色的诡异闪雷滚滚而至,这一招夹着赤练珠的四千年的功力,相当于冷俊自己出手,接下这一招,即使是不死之身,冷俊仅有的四成功力恐怕也会耗损尽殆。 “心法排山倒海,无双无对。”黑色的阔口巨剑扬起,剑身上的宝石星光闪闪,毫不犹豫地挥出足以抵挡黑色闪雷的一击。 这一招又是冷俊的独门绝学,虽仅有四成功力,却是名副其实的无双无对。 只见冷俊的身影忽然变大数倍,仿佛天神的白色身影突然整个变得黑如沉墨,漆黑的手刚要抬起发招。 “住手!”人群中惊现冷倩的身影,轻盈的身形一闪,一把将冷俊推到一旁阻止他发招的同时为他挡下暮元影的黑色攻击。 冷倩被打飞的同时,汤云暗顾不得与凌天对招,疾身飞扑过去接住冷倩,垫在她的身下,为她挨了那一下碰撞,两人双双吐一口血。 众人一阵错愕,怎的冷倩突然就蹦了出来,以身试招,这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不料冷倩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怒发冲冠,瞬间由冰仙变成母老虎,冲着冷俊和汤云暗就是一顿吼:“冷俊你脑子撞坏了?你和赤练珠本是一体,你对着暮元影出招就等同于对自己出手。汤云暗你居然看着他做傻事,也不出手阻止。” 冷倩叉着腰,直戳着汤云暗的胸口,骂一句就进一步,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冷冰仙女的高处不胜寒,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母夜叉。 展沁柔见此差点虚弱地笑出声,呃,也许汤云暗是对的,或许冷倩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坏,只是那两人处在敌对的位置,所以看不清真相。 一个人能高高在上,对所有的事都不屑一顾,不过是因为她对这些事并不在乎,才能冷眼旁观,一旦遇上自己切身关心的人,即使冷傲如冷倩也无法保持无动于衷。 冷倩抹一把嘴角的血迹,推开站在她前面的汤云暗,高傲冷绝地道:“暮元影,识相的,你就赶快夹着尾巴滚蛋,否则我们连起手来,只怕你也无法招架。你若妄想对冷俊出手,除非你也不想活了,赤练珠现在在你的体内,冷俊一发功他承受多少你便要受承多少。” 暮元影自然是不信冷倩这一说法的,同样昂高头,与冷倩比嚣张:“冷倩,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退缩,对你们手下留情了吗?” “信不信由你。”冷倩与汤云暗极有默契双双摆开架式,大有夫妻同心要上便一起上的决心。 “不到黄何心不死。”冷俊嗖地一下往暮元影身前一闪,运起真气,往自己的心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血从他溥凉的唇逸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无人对暮元影出掌,她却猛地一下飞出去一丈多远,嘴角如冷俊一般逸出血来,这下不用谁说明,事实胜于雄辩。 “哼,即使如此,除狼王以外,你们谁也奈何不了我,我要杀的人,看谁能阻止。”暮元影犹不死心,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扑向展沁柔。 “暮元影!”凌天上前架住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咬牙道:“放弃吧,放眼天下,除了冷俊已经没有人能与你为敌,你还有何不满。” “我当然不满,只要你心里还有那个女人,我就无法满足。”暮元影几乎陷入疯狂,黑色的眼突然染上一层红雾,双目欲裂地瞪着展沁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把揪住凌天的前襟,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盯着冷俊道:“你去杀了冷俊,从前你不是与他齐名吗,以你的能力,杀只有四成功力的冷俊必定不成问题。” 凌天无限忧伤的眼一直定定地瞧着展沁柔,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的痛,像是站在悬崖边的对话,只对着展沁柔一个人说:“那是从前,现在的我只能勉强与汤云暗打成平手……” 展沁柔避开凌天的目光,强撑起虚弱的身体,视若无睹地越过凌天,对着暮元影道:“我对你们的家务事没有兴趣,今日之耻,我一定会武林盟主大赛上双倍还给你们。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我拿定了。” 当着暮元影的面,展沁柔与冷俊一行人,嚣张地离去,总之只要留下小命,以后一切皆有可能。 今日这场比赛,暮元影一战成名,甚至成了越过榜首汤云暗的风云人物。 这一赛,武道会排名将会大换血,因为这一场比赛之后五天内排名20-25名的人,将有机会挑战排名1-20的风云人物。 想当然耳,暮元影挑战的第一个人就是榜首的汤云暗。 毫无玄念汤云暗也败下阵来,毕竟赤练珠有了冷俊那bt四千年的修为,再加上暮元影自身的修为,放眼天下,除了冷俊本人之外,暮元影还真的找不到对手。 经过这一次洗牌,武道会排名前十的人换了大半。 暮元影由原先的20开外一跃成为第一,汤云暗屈居第二,展沁柔内伤未愈只争了个第三,飞雪降至第四,泽东降至第五,梅青红却一声不响地由原来的第九,赢了吴奈和南营菲菲等人,跃以第六,艾辛梓第七,突然冒出来的清风出人意料地拿了个第八,便不再参赛,慕容涵第九,力哥第十。 冷倩弃权,展翅和乐乐等人因伤无法出赛,他们和南宫菲菲、吴奈、吴语等人被挤出了前十,凌天和冷俊也没有参与比赛,无排名。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展沁柔与汤去暗再提起那日的武道大会一事,她尚留有疑问:“冷俊,既然能够限制住暮元影,何不趁此机会,永除后患?” 没想到展沁柔当真信了冷倩的话,汤云暗嘴争抽搐,脸上的表情古里古怪地反问:“你没看出来?” 呃?“看出来什么?”展沁柔脑子里灵光一闪,眼角抽搐地道:“该不会是这姐弟两合起来骗暮元影的吧?” 汤云暗摸一摸鼻子点点头,“如果冷倩不出此下策,恐怕冷俊会与暮元影来个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也不一定。” “那,冷俊打自己那一掌……”展沁柔瞪大了眼,没想到自己随意瞎掰,居然真的就猜个正着,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姐弟两的默契。 “隔山打牛。”汤云暗倒也干脆,直接揭晓答案。 我了个去,暮元影要是知道被这姐弟两狠狠地摆了一道,估计会气得内伤狂吐血不止。 “你们和冷俊还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展沁柔听了事实的真相,只觉得太阳xue隐隐抽动,总觉得冷俊瞒着她的肯定不止这一件事,或许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密秘,正等着给她惊吓。 汤云暗眼尾跳动,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女人的直觉真的是非常可怕,但是这事还真不能现在说,否则说不定会引起三界大战。 汤云暗皮笑肉不笑地跟展沁柔耍起太极:“你看我也不知道狼主跟了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所以我自然无从知道狼王有没有对你隐瞒了什么,你说是不是?你又何苦为难我。” 有猫腻! 展沁柔似乎闻到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她眯着眼直愣愣地盯着汤去暗,今儿个若不从他嘴里挖出些什么,她誓不罢休。 “说,凌天和暮元影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出卖我们?凌天和冷俊是不是曾经有什么过节?”凌天的身上似乎很有故事,她非要把他身后的故事挖出来不可,竟然敢背叛她,她决不放过他。 “凌天,其实……唉……”说起凌天,汤云暗叹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多话在喉头打转,几次三番又咽了下去,不知该从何说起。 “凌天他曾经与冷俊齐名,几乎差一点就有成为灵蛇一族的王,可是后来因为……”汤云暗的话才开了个头,窗外突然闪过一抹身影。 有人偷听,展沁柔举手暗示汤云暗,两人对视一眼,猛地冲出门外。 “谁?” 不等两人冲出来,那个窈窕的身影一晃,慌不择路,疾速地向着展翅等人所住的同心院跑去。 不好,那里住着一大批伤员,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别出什么事才好。 展沁柔和汤云暗在那个人身后紧追不舍。 从背影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女人,身穿一袭及地石榴红及地襦裙,修为极高。 她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一直潜伏在令湖帮想要做什么? ******* 昨天那一章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亲们无法看文,虽然某月马上就修改过来了,但是责编不上班,没法改过来,会在周二责编上班之后修改好的,今天这一章把两天的都放到一起了。不会重复扣小说币的。请暂时等待一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亲娘不亲 没有追到人,那个女人溜得太快,一会就没了影踪,看起来她对令湖帮分部的院落地形十分熟悉。 能够自由出入令湖帮分部却不被人发现,如入无人之境,除非这个人本身就在分部里,所以他们才找不到人。 “最近令湖帮分部有没有什么陌生的女人出入?”汤云暗这么问,其实已经不言自明了,只是他聪明地不点破,让展沁柔自己去想。 展沁柔意会,点点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让我去探一探她的口风。” 最近来的最可疑的女人,除了那个自己找上门的娘以外,没有什么生人。 展沁柔说完就往自己的厢房走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又猛地停了下来,转过头对汤云暗说:“你回狼堡一趟,帮我带一句话给冷俊,他还欠我一个解释,欠我的,我迟早要上门讨,你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是几个意思? 汤云暗不明白她的意图,不过这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主,汤云暗秉持着少问少惹事,不问没有事的原则,道一句:“一定带到。” 果断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汤去暗消失的身影,展沁柔悄悄运起真气,试图让真气在手掌汇聚成形,拼尽吃奶的力气,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勉强聚起一小团淡紫色的光晕,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又豁然散去。 “唉,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凝聚所花的时间越来越长……”也抬头遥望着黑如泼墨的天空,今晚的夜空月亮不知到哪去了,找不到半个星子就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暗淡无光,前途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也许再过几天,我就完全不能凝聚真气了。继续修练恐怕只是一种妄想……” 展沁柔不想让别人担心她的事,其实自打武道会的比赛之后,她的身体每况越下,开始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只是受伤太重以致影响了发挥,日后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现在她已不能用受伤这个借口来自欺欺人了。 如今,每当她想发动真气,丹田便会持续地疼痛,而且越来越严重,每况越下,那天若不是冷俊运功助她聚集真气勉强撑过了比赛,恐怕她连那天的比赛也无法坚持到最后。 想到冷俊,她的脑海里又出现小小狼的身影,冷俊究竟是何时与小小狼调的包,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小小狼,一直都是他暗中做的手脚。 他还欠她好多的解释,可是那天比赛一完,他又与冷倩一阵风似的刮走了,了无痕迹,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若不是她的丹田一直隐隐作痛,一再提醒着她,那天的事并非做梦,否则她还真的以为自己相思成灾,以至于错把小小狼当成冷俊。 冷俊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展沁柔从夜空中收回目光,脸色一整,眼里又燃起坚毅的光芒,无论如何,眼下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越是在这个当口,她越不能自我放弃,否则就是低头先认输了。 撩起长裙,大踏步走回厢房,从墙头取下挂着的画轴,拿出那一幅被她尘封许久的画。 画轴展开,惊现一个活灵活现的妙龄女子,如花似玉的年纪美得不可芳物,却是眉头紧戚,眼神哀戚。 展沁柔轻点一下那个美人的额头,风清云淡地道:“如果让你见到你娘,你可有办法确认她的身份?” “你说什么?我娘,你找到我娘了?”那画上的美人自己动了起不,急切地追问,她正是被展沁柔无意封印的苏菲本人。(..info) “我不确定是不是你娘本人,不排除有冒名顶替的嫌疑,所以我才问你可有办法确认她的身份。”展沁柔没有心情跟苏菲兜围子,现在必须想一个办法抽丝剥茧,查出苏菲的娘是否可疑。 苏菲迫不急待想要从画里跳出来却不得其法:“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请你让我见她一面,见到她,我就有办法确认她的身份。” 展沁柔不是没有犹豫,毕竟这事倏关她的性命,现在知道她身份的人越来越多,谁也不保证那些人会不会用这件事来大作文章,万一让苏菲泄露了给她娘,她若闹起来说不定展沁柔会被当成怪物烧死,或是被处以某一极刑,总之一句话,展沁柔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人,我可以让你见,不过你要与我约法三章,你若无法做到,这事就此做罢。” “好,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我全都答应你。”还没等展沁柔说出条件,苏菲就急不可待地点头答应,生怕展沁柔反悔,不让她见她娘。 “第一你不得向你娘提起你我身份交换之事。第二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幅知晓过去的神奇的画。第三你的任务是帮助我试探出这女人的身份,以及她此行的目的为何。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得多说,若违反,你娘现在在我的手里,大不了我杀人灭口,再一把火把你烧了,让你灰飞烟灰。我虽非心狠之人,若你逼我,也别怪我无情。”展沁柔条理清楚地说出她的要求,并把违反的后果说出来,威吓于她。 “我答应。”被锁在这幅画里,完全没有自由,哪里轮得到苏菲不答应。 两人谈好条件,展沁柔卷起画轴,来到那个女人所住的宜心苑。 咚咚,轻敲两下房门,缓声道:“娘,女儿睡不着,想来找娘叙一叙旧,不知娘可睡下了?” 咿吖,一声门响从里面打开来,苏夫人衣带整齐地来开门,她身上穿着一袭宝蓝色的短袖交领及地襦裙。 “娘,今天这一身果真不凡,好似天女下凡。不过娘若穿了那套石榴红的及地襦裙,才真真是好看极了,简直是人比花娇,连女儿都有些自愧不如。”展沁柔一进门,便笑脸盈盈地上前挽上苏夫人的手臂,极尽体贴亲密之能事。 “你呀,嘴跟抹了蜜似的,娘再好看,怎能比得过你们这此年轻人。”苏夫人轻点一下展沁柔的额头,一副慈爱的模样,略顿了一会又道,“那套衣裙,是你爹当年送给娘的,他的眼光向来高,不过今天刚洗过,还没干,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天天穿不是么。” 展沁柔笑笑,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她扬一扬手里的卷轴神秘兮兮地道:“娘,我有一件稀奇玩意,带过来给你瞧瞧。据说这画能倒映出看画之人的心情,显现出看画人最在乎的人,而且能够与画里的人对话,听说它还能知晓过去哦。” “当真有如此神奇的画?那娘可要瞧瞧。”苏夫人一副稀奇地探过头去,还没等展沁柔把画打开便急切切地伸手过去。 “瞧,娘急的。”展沁柔笑嘻嘻,讨赏似地道:“女儿就是知道你肯定会稀罕,所以一到手马上就给你送过来,便是明天也等不到了。” 展沁柔不着痕迹地解释自己如此突兀造访的原因。.info[] “我女儿果然孝顺,深得我心。”苏夫人笑得十分开朗,也不知道这笑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那娘可要睁大眼睛瞧好了。”嗦嗦一下,展沁柔意有所指地展开那一幅封印着苏菲的画,打量的眼神始终不离眼前的苏夫人,试探地问:“娘,您在画上看到了谁?” 画一展开,苏菲的身影立即现了出来,一脸的愁苦,眼睛里有期待,有害怕。 许是母女连心,这母女两人不过照了个面,话还未说,便双双泪目交流。 看到苏菲那悲情的小脸,一股凄凉涌上心头,苏夫人突然泪如雨下,“我的菲菲,我的菲菲呀,娘对不起你。” “娘……”苏菲只叫了一声,便已泣不成声,再也无法成言。 展沁柔趁机上前拍拍苏夫人的肩头,安慰道:“娘,不管你看到的是谁,那都是过去的人,现在我好好地活着,娘无需为过去菲菲所受的苦难悲伤。你要切忘,眼前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现在我的不仅能自立,而且坚强到让可以让娘依靠,娘若有什么心事,可一定要对女儿说。” 展沁柔徐徐诱导,试图打探出苏夫人心里潜藏着的秘密。 苏夫人双眼混浊,一双泪眼欲仔细地打量一下展沁柔,却是泪眼模糊,颤抖的手扶上展沁柔的脸,满怀愧疚地哭道:“是娘没用,这些年,苦了我的女儿。” “娘,您好好欣赏一会画,过去的事女儿无法一一仔细地讲述与娘听,但是女儿希望您能通过这幅画略微体会到一点点女儿的成长,以弥补这些年来女儿不在您身边的遗憾。”展沁柔安慰苏夫人两句,就背过身去,留一点空间给这母女俩。 “娘。”待苏菲强自平复心中的起伏,这才能勉强说出话来,想到展沁柔交待的任务,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旧得重提:“只要再看到娘,女儿这些年来所受的苦都值了,只是爹却再也等不到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了……” “你爹……”一提到苏菲的爹,母女两人又哭成一团,而后又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的贴心话。 展沁柔不想打扰这母女俩,径自走到院中晾衣服的花架下,那里确实如苏夫人所说,晾了一件石榴红的及地襦裙。 这石榴红的及地襦裙半湿,布料留有些不自然的皱折,显然是极力拧过,地上有一滩未干透的水迹,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其边上留下少许细细的干沙,这是仔细吸干湿地过后,不慎留下的细小痕迹,显然这晾衣的人极力想掩饰这件衣裙刚晾出来的事实。 可越是这般不露痕迹越是让人怀疑,只需要稍微留些眼力劲,想要发现并不难,毕竟在古代没有现代那些方便的工具,地又都是泥地,痕迹毕竟不是那么好处理掉的。 哼,苏夫人也算是有些心机,若说她自动寻上门来不带半点目的,展沁柔断然是不信的。 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展沁柔又回了苏夫人的厢房里,这母女两说了一会掏心窝子的话,她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重点。 只听苏菲说:“娘,不是女儿对灵蛇族有偏见,实在是这些年来女儿在族里受过太多苦,前几个月还被他们送去雪狐一族,差点被送活祭……” 展沁柔及时接上,“娘那时候女儿被活祭,是天狼族的狼王救了女儿一命,况且爹虽是战死,却被污一世英名,所以这灵蛇族,女儿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 一灵一人画里画外轮番夹击之下,苏夫人终于开始动摇,她看了一会展沁柔又看几眼这画中的苏菲,回来两三次之后重重地叹一气:“菲儿,你终究是灵蛇一族的后裔,而且还是被选中的蛇王,你终将……” “娘!难道你还看不清事实么?如今灵蛇族的当家人是暮元影吧?近日武道会的种种您应该也听说了吧,难道您认为以暮元影为道的灵蛇族还能容得下女儿吗?”展沁柔打断苏夫人的话,将眼前的严峻形势一一分拆给她听,而后以退为进徐徐诱导:“娘,若你认为,灵蛇一族的命令比女儿的性命更重要,女儿便也无话可说。反正爹也已经仙逝了,为了灵蛇族的命运再牺牲一个女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娘怎么舍得。”一提到苏菲的爹,苏夫人神情激动,上前使劲握住展沁柔的手,担忧地道:“为了女儿,即使要娘背叛灵蛇族,娘也毫无怨言,可是那天狼族的狼王,实在不是可靠之人。” “娘,灵蛇一族的人三番四次地要害女儿,恰恰相反,正是你口中不可靠的这个人,每一次都救女儿与危难之中,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怕是三岁的小儿也不会弄错的吧。”展沁柔并非要为冷俊说项,她所说的都是事实,不参半分私情,至少她眼睛看到的就是如此。 “你懂什么!”苏夫人急起来,捏紧了展沁柔的手,直到她叫痛,苏夫人才猛地一下意识到自己过激,放开她的手,平复了一会缓缓地道,“天狼一族的人阴险狡诈,娘是怕你识人不清。五千年前我们灵蛇一族的蛇王蛇姬,正是因为过于相信天狼族的人,才会被压在浮屠塔下受苦。天狼族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灵蛇族的人,尤其是你,身为下一任的蛇王,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地把你除去,如此一来我们长期群龙无首,天狼族就能把我们灵蛇一族灭族。他们的目的是要灭掉灵族全族呀!女儿,你这些年受的苦,不是娘不替你委屈,但这攸关灵蛇一族的生死存亡,娘不敢也担不起这个罪名呀。”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苏夫人果然是领着使命而来的。 “哈哈哈……”展沁柔放声大笑,摇头咬牙恨道,“灵蛇族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却做着龌龊下流的事,既然明知道我是下一任的蛇王,为何却又处处于我为难,难道他们不是应该八抬大轿把我请回去么,怎么现在却处处置我于死地?” “不,这只是计划……”苏夫人一时嘴快说漏了嘴,当她意识到时,脸色发青立即捂嘴,不由地倒退一步,后又急忙上前拉着展沁柔的手,几近哀求地道:“女儿你和凌天尽早择日成亲吧。” 计划?尽管只有轻轻的两个字,还是被展沁柔抓个正着,心中一凛,微眯着眼打量起苏夫人,她口中所说的计划指的是什么? 是针对冷俊的? 还是针对她的? “什么计划?”不理会苏夫人提到的成亲一事,展沁柔揪着计划两个字,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苏夫人略为难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她,只道:“等你和凌天成亲了,你就会明白,我们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女儿,你要相信娘,相信我们,我们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灵蛇一族,为了你着想。” 为了她着想?为了她着想,就拿她的命当儿戏? 展沁柔咬牙,额际的青筋若隐若现,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捏紧了拳头,心想他们让她去死就是为了她着想,这原主苏菲的命运也真够悲崔的。 “好,既然你们都觉得是为我好,为了整个灵蛇族好,那我也不好一直忤逆你们的好意,成亲是吧,那就成亲吧。多大点事,你让凌天亲自来找我,我们好好把这事说道说道。” 既然他们一直巴不得她成亲,那她索性就嫁了吧。多大点事,身为一个现代女性,成亲之后看对方不顺眼离婚是多么正常的事,即使是洞房花烛夜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让新郎进洞房呢。 她倒要看看这些神棍又要耍什么神剧给她看,不精彩,她绝对要砸他们场子。 特么有种就放马过来,姐又不是第一次油走在生死边缘。 “咳咳咳……”展沁柔一激动,胸中一口气堵得慌,急忙拿起罗汉桌上已凉掉的茶水,还没入口,口水呛得进了气管,咳起来脸红耳赤,丹田处又隐隐抽痛起来。 既然要娶她,不可能一点代价也不用付,等着吧! 苏夫人见她咳得这么辛苦,心疼地上前拍着展沁柔的背,帮她顺气。 “我没事!只是夜里有些凉,刚才又喝凉水喝得有些急,不慎呛到了气管。”展沁柔抬手,防备地挡下苏夫人伸过来的手,既然已经知道她一心向灵蛇族,更加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伤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夫人默默地低下头,心里知道母女二人因这一番争执,又拉开了距离,想说些什么重新修复二人的关系,话到嘴边几次打转,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展沁柔见留下也无益,收起画来,道一声早些歇息,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扭过头来,再次交待苏夫人:“婚事我已经允了,帮我通知凌天,我要亲自见到他来给我求亲,否则一切都不算数。” 她和凌天之间的事,也是时候好好地清算清算了。 展沁柔气哼哼地回到自己房里,顺手又要把封印着苏菲的那幅画放回画轴里。 “慢着。”苏菲似有话要说,“展沁柔,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听我娘一句劝吧,冷俊绝非善良之辈。” 展沁柔心烦地把画一卷,略粗鲁地塞回画轴里,心里忿忿不平,特么的那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冷笑一声,一拳打在墙头上,对着那卷画轴道:“苏菲你放心,这回我便也做一回好事。好好收拾暮元影那厮,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你不用太感动,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欠我的,我一个也不会过,我不主动招惹她,她既然主动惹上门来了,不还以颜色,我就不叫展沁柔。” 翌日 汤云暗从冷俊那里带回了话。 “解释会有,但不是现在,再给我一些时间,待一切就绪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狼主的原话,我可一字也没有加减,姑奶奶您能别再为难小的么?夹在你们两个中间,传话来传话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汤云暗故作嘻笑,苦哈哈地求着,脸上虽有笑容,却难以掩藏眉头的轻愁。 难道冷俊的那边情况并不乐观? 展沁柔的第一反应就是冷俊肯定有事正在悄悄地进行着,且事情与她有关,却又不想让她参与,否则不会这么藏着掖着,不让她知道。 同一天夜里,凌天避开令湖帮的众人,摸着漆黑的路找到了展沁柔的厢房。 啊……人影一闪而过,展沁柔的房里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声惨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嫁不嫁得成? 同一天夜里,凌天避开令湖帮的众人,摸着漆黑的路找到了展沁柔的厢房。(..info无弹窗广告) 灵蛇一族的办事效率可真够快的! 展沁柔不得不感叹,前一天夜里才说好的事,第二天凌天便自动送上门来了。 可不是迫不急待么,难道这些人真的这么想让她去送死么! “凌天,咱俩的破帐也是时候要好好算一算了。” 展沁柔把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何况她现在的内伤,越发的严重了,不好好报一报这个老鼠冤,她难解心头之恨。 “小柔柔……你听我说………”看到展沁柔那种要笑不笑,却带着一股寒意的斜扯起半边嘴角,凌天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心中暗暗叫苦,才刚进门便有一种夺门而逃的的*,脚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一步一步地朝门口退去,双手挡在胸前可怜兮兮地求饶,“别别……看在我曾救过你一命,看在我帮你找到不灭之剑的份上,饶了小的吧。” “饶你?”展沁柔挑斜挑起一边眉头,咄咄逼人地反问,“你当初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也给我一个机会?” “我也是逼不得以的,你听我把话说完呀……啊……”凌天话还没说完,人影一闪而过,展沁柔的房里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声惨叫。 “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慕容涵在展沁柔的厢房外回来地踱着步子,双手捂住耳朵,自欺欺人地假装没有听到从展沁柔厢房里,不停地传出的惨叫声。 等展沁柔打得手软了,实在没力气了才喘着粗气丢下手里的长鞭,坐到回罗汉圆木桌前,给自己倒一碗茶,头一仰痛快地喝下去之后,才狠狠地剜了一眼凌天,又自顾自地喝起水来,半点没有打算招呼凌天的意思。 再看凌天。 他一身衣衫早已被皮鞭打成一条条的布条,身上大大小小的鞭痕有的已经渗出血来,可见展沁柔一点也没有手软。 他抱着手臂缩成一团猫在角落里,除了脸上四处是伤,神情就像是长期被人狠狠蹂躏的小媳妇,敢怒不敢言地吸着鼻子,那样子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展沁柔瞧也不瞧他那可怜兮兮地样子,待喝水喝过瘾了,茶碗砰一声拍在汉罗圆桌上,咬牙切齿地道:“好,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如果你的解释不能令我满意,我今儿个就在这里把你碎尸万段。”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凌天的眼光遥看远方,眼神悠悠地想讲一个故事。 “我不想听废话。”展沁柔十分烦燥地拍一下桌子,莫名地火冒三丈,“重点,挑重点说,我只想听真正的原因。” “重点就是冷俊为了一把上古神器,要灭了灵蛇族。而我想保住灵蛇族,为了保住灵蛇族我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为了得到冷俊的赤练珠,削减他的实力,牵制住他,所以我们故意把苏菲送给雪狐一族活祭,在他回家的路上,当一切按着我预先设想的那样发生时,我却后悔了,所以我想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凌天越说脸色越沉,说到后面他自己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啪,展沁柔如他所愿,兜头给了他一巴掌,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同时也痛了她的手和心。 她一直真诚以待,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仍然想给他一个机会,想要原谅他,在心里无数次为他找各种借口。 可是事实却是这么残酷,令她想恨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摇头,心已经彻底地寒了,有气无力地指着门口道:“我不想再听了,你走吧,以后你我还是不要再遇上的好,若再遇上,我定不手软。” 虽然被甩了一巴掌,凌天却不以为意,眼神反而坚毅了起来。 趁着展沁柔不留意,一把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一脸心疼地道,“我话还没有说完。灵蛇族里有一个人也很想得到冷俊想要的上古神器,这两个人在暗中较劲。这个人一直潜藏在灵蛇族中,暗中操作着数以千计的千年蛇灵,这些蛇灵生前修为极高,死后不落黄泉滞留在阳间被有心人操纵。眼镜王蛇身上那一道针对天狼族的符咒,也是此人所为。我一直试图找出这幕后的人,却不得其法。据说这个人的道行极高,他不仅可以操作蛇灵,甚至可以操纵人的灵魂,他一直在利用灵蛇族的人欲除掉狼王。我好几次差点捉他的影子,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让他逃了。我知道王蛇的死,对你而言可能会很难过,可是对它而言终于可以摆脱那人的掌控,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展沁柔嫌弃地甩开凌天的手,许是心里一直想着凌天必然有不可言语的理由,如此这理由反倒让她安心了一些,心里也没那么恨,但是要她马上拉下脸说原谅他,又不太可能。 于是仍旧恨恨地道:“其他的我都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你怎么忍心下得手去。” 凌天无奈地地问她:“小柔柔,你和灵蛇族之间,若我只能选一个,你说我应该要选谁?” 唯独暮元影,他不能让她出事,至少在那个人露出水面之前,他一定不能让她出事。(..info无弹窗广告)暮元景是他安排了千年的一颗棋子,她不能有事,否则他将功亏一篑,这些都是凌天不能说出口的话。 “所以你选择了后者?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灵蛇族而牺牲我。”展沁柔狠狠地推凌天一把,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只不过兜了一圈又回来了原点罢了,徒让自己心生期待又希望幻灭,带来的只有更加伤心。 何苦来者,与其一直痛苦不如让一切都随风吧。 “不!”凌天用力地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从未有过的凝重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一定要在你和灵蛇族之间做一个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你。” 展沁柔扒开凌天的手,一脸冷然地道:“我谢谢你的抬爱,但愿真有那一天的时候,你也能像今天这样坚定地做出选择。”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张婚书,那是那天夜里她和汤云暗在屋顶喝醉时,让凌天立下的字据。 她把那纸婚书丢在凌天的脸上,背对着他冷冷地道:“你不是一直很想与我成亲么?我现在成全你,有种的就抬着八抬大轿把我抬回去灵蛇族。” 她倒是真的很想瞧一瞧,一直想置她于死地的灵蛇族究竟是有多么煞费苦心地想保护她,那潜藏在灵蛇族里的最神秘的人究竟和冷俊在争夺怎么的一件武器,以至于要做到不惜把对方灭族的地步。 总之就算灵蛇族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凌天抬起手来欲搭上她的肩头,末了犹豫一了会又把手缩了回去,恹恹地道:“请你相信我,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 他原是想把她远远地推出灵蛇族的范围,那时候他想着即使有一天灵蛇族被灭族,至少她能安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情势发生了改变,他必须要把她保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能安心。 所谓枪打出门鸟,在这一场风景暴当中,越强的人越有价值,反过来如果她已没有了任何利用的价值,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把歪脑筋动到她的头上。 既然她已没有了自保的能力,保护她,用自己的翅膀为她撑起一片天,为她挡去外面的风风雨雨就成为他的责任。 “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我成全你想要的,你们也别拦着我,既然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我要在灵蛇族里做什么也请你别过问,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柔柔……”凌天知道劝也无用,展沁柔一旦决定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总之他会誓死保护她。 在武林盟主大赛的前夕,两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这事不过半天就传到了冷俊的耳朵里,但他却全无反应,一心只专注在自己的事务上。 传话的人除了汤云暗,不做第二人想,他不仅不着急,反而有点看好戏似的心态。 汤云暗半倚在门框,手里悠闲地端着茶,嘴里叼着一片香叶,要笑不笑地问:“冷俊,你媳妇就要跟人跑了,你倒是能不能也着急一下嘛。” “是不是我着急,她就会改变主意不嫁凌天?”冷俊挑眉,从众多的宗卷里抬起头,按奈多时的冰蓝色眸子,此时正凝聚着一阵前所未有的风暴,仿佛谁不小心,只要一句话一个字,就能让他发飙,把对方冻个三生三世都解不了冰。 一向见贯大场面的汤云暗也不淡定了,手不由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他都无心顾及。 尽管心里有一个大大的声音喊着,赶快逃命吧,五千年来某人要发飙了。 心中警铃大作,然而汤云暗的脚却一寸也没有移动过,虽然冷俊发飙真的很恐怖,不过错过今天这一次,下次想要看到冷俊吃瘪不知道又要等上几千年,这么难得的机会,若错过了还不得后悔几辈子。 即使后来要被冷俊挫骨扬灰,看到他这么精彩的表情也值了,汤云暗有点自虐地如此想,脚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一般牢固。 “你如果很闲的话,不如我帮你找点事做如何?”冷俊磨着牙,几乎没有张嘴,话虽含在嘴里,却每一个字都极为清晰,若不知道的还以为冷俊会腹语,不必张嘴就能说话。 “不用,不用。”汤云暗赶紧地摇手,看着冷俊的脸已经黑得比祸底灰还黑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五千年来除了展沁柔谁敢给冷俊受这翻苦头受。 汤云暗内心里暗爽,没想到冷俊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这些年被他ya迫所受的鸟气,在看到冷俊那吃瘪的表情之后,都值了回票价。 “我回去令湖帮,帮助展沁柔准备婚礼,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帮手了。”汤云暗临走之前不忘在冷俊血淋淋的伤口上,再狠狠地撒上一把盐,然后狂笑着扬场而去。 不知道的人,准会错以为这汤云暗和冷俊是仇人,而不是生死相之交。 砰!一个手感极厚重的宝贝墨砚台砸在门框上,留下一道黑色的墨迹,若不是汤云暗溜得快,估计这会这砚台就砸他脑门上了。 捋了一把虎须,心中只觉一阵暗爽,汤云暗一路小跑回了令湖帮分部。 没想到一回来就与抱着一大匹红布,正准备做嫁衣的展沁柔撞了个满怀。 动作如此之快,难道真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人? 布掉在地上,滚了开来,刺眼的红,汤云暗急忙蹲下来去帮她捡。 展沁柔也同时伸手,两人的手叠到了一起。 触及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湿滑冰冷一片,汤云暗脸色一整,急忙反过她的手腕,本能地搭上她的脉搏。 喝,他倒抽一口冷气,居然找不到半丝真气在她的身体里流动,伤及脉门,损及根基。 展沁柔的脸刷地一下变得煞白,手像被烫到似地赶紧甩开汤云暗的手,虎着脸骂他,“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居然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动手动脚,你就不怕冷倩把关到小黑屋。” 汤云暗却是一脸凝重地看身她,审视她许久才缓缓地问:“有多长时间了,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大家?若是他知道了,我恐怕得会落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 “这事与你无关,你若不想引火上身的话,最好别告诉他实情。我想这事即使是冷俊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已经把他最珍贵的赤练珠内丹都搞丢了,如今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跟他说,她的伤势,是她咎由自取。 但凡她自己留点心,暮元影就没有机会抢到赤练珠,确实是她粗心大意了。 汤云暗拧眉,展沁柔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必定会对冷俊有所损害。 在这种敏感时期,冷俊也经不起折腾,汤云暗咬一咬牙,“即使我现在假装不知,你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冷俊依然会找我秋后算帐,这个买卖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划算。” 展沁柔不想跟汤云暗打哑迷,但又担心他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冷俊,如此一来她的计划必定要泡汤,然而她的身体恐怕已经等不到下一次机会了。 “谁造的孽,谁就要付出代价,这事你自不必操心。我现在好得很,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汤云暗矛盾至极地双眼一闭,“我没有看到你抱着红布嫁衣走过,你也没有碰见过我,既然你打算做别人的新娘,就用心地做好,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她与汤云暗擦肩而过,轻轻道一句:“谢谢!” 这一场婚礼能否如她所愿地顺利进行? 第一百二十章 旧患成伤 听说展沁柔当真当了这婚期,暮元影气得内伤,吐血三升不止。 “为什么?你一定非她不可,我哪一点不如她?”暮元影知道凌天去夜会展沁柔,他前脚刚走,她便早早地守在凌天的门前,不等一个让自己的心鲜血淋漓的答案,她就无法彻底死心。 “这不是我们一早就商量好的事吗?事到临头,我们都没有了回头路,早知道结局是这样的,现在还来问我理由,不觉得太矫情了吗?”凌天难得冷下一张脸,在二两人之间拉筑起一道墙。 “我以为……”原以为这么多久了,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却原来他的心比石头要还冷硬几分。 “哼。”暮元影暗笑自己傻,二十几年她蝇营狗苟以为会有所改变,原来变的一直只有她,他从来都不曾改变。 “没什么,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我们是否会还会按原计划行事。”暮元影悄悄地低下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劲儿。 凌天也不是傻瓜,早就想她了牵制暮元影的办法,他脸色一整,警告道:“你娘的三魂七魄还握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想她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话,最好别做什么多余的举动,只要事成,你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你,如若不然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暮元影暗暗咬牙,她娘就是她的软肋,纵有一身功夫,纵使天下无敌,她仍然无法置自己的亲娘不管,仍然无法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一直爱着别人而不心痛。 这天下第一要来又有何有? 真不知道这天下的人争破头,究竟是为什么。 “你坚守你的承诺,我也兑现我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管。”暮元影眼神迷离,黯然离去,即使有泪,心再痛也只能默默地留在心里一个人痛。 “把该做的做好,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出手,虽然我们只是彼此利用,我也不希望你死在我的面前。”两人擦身而过,凌天忍不住说出一句类似安抚的话。 暮元影的脚顿了一下,嘴解几不可见地勾勒出一抹邪气的笑,心里默默地道,凌天你放心,我不全让自己先死的,就算全世界都死在你的面前我也不会先死的,没有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在前面我怎么舍得死。没看到你们悲痛欲绝的脸,我怎么舍得死。(..info无弹窗广告) 与此同时,展沁柔的厢房里,慕容涵涵沉默着,面对面地对坐了一个时辰。 慕容涵手里的手绢被她扯又揪地,皱得不成样子,眼瞧着就要阵亡了,墨迹了半天,嘴唇咬了又咬,又一柱香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慕容涵艰难地问道:“小姐,你真的,真的要嫁回去吗?小姐不要误会……”她连忙摇头摆手,急忙解释道:“我是觉得凌天竟然舍得向小姐下手,您现在却要嫁回去,我怎么想都觉得很危险。经过武道会的事,我也看出来了,这个世上对小姐最好的人莫过于狼王,慕容以为,只有狼王才能真正让您过上幸福的日子。我深信,狼王日后必定会疼您疼到骨子里去。所以……” 虽然这些话由她来说,真的很容易不让人往那方面想,但是为了小姐的幸福,慕容涵也顾不得展沁柔心怎么看她的了。 展沁柔睨慕容涵一眼,瞧她那紧张的样子不由地想逗弄她一下,“你这么说,是觉得狼王现在对我不够好吗?” “不不不……”慕容涵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额头上急出一额细密的汗珠来,“怎么会,狼王当然是对您最好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相信他都是一个可以托负终身的人。小姐你要相信我,我这么说绝非出自于私心……” 噗嗤!展沁柔屈起食指,敲一下慕容涵的额前,笑道:“逗你一下罢了,瞧你急的。我当然知道谁对我最好,不用你来提醒我。”她揽一下慕容涵的肩头,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我是什么人,怎么肯让自己吃亏,认敢欺负我,我必要十倍地还回去,看谁还敢惹我。” 慕容涵尤不放心,忍不住再一次确认:“真的?” “嗯!”展沁柔用力地点头,坚起三个手指发誓:“我展沁柔今儿个,对着灯火发誓,我绝不让自己受一丁点的委屈。你可满意了?” “你要说到,做到才好。” “好了,你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再说下去,你就快要成我娘了。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冷俊身边派来监视我的小间谍。”展沁柔边说边把慕容涵推出门外去,她现在需要一点时间静静地呆一会,她的伤又要发作了。 把慕容涵匆匆送走,门才刚在展沁柔的身后合上,她整个人往门上一靠便瘫软地往地上滑去。 丹田处一阵一阵地抽痛,豆大的汗珠如雨一般落下来,昨天还能勉强地越起一口真气稍微抵抗一阵子,现在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只能死咬着牙硬撑过去。 这一次的痛楚比以往来得都要强烈,她咬破了嘴唇死撑着,一阵强过一阵的痛让她几乎想一头撞在墙上,了却残生。 再这样下去,下一次发作难保不被谁发现,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她现在只是想趁着自己的身子还能瞒一阵子,尽可能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痛,实在是痛了。痛到手脚发凉,全身冒冷汗,身子一阵一阵地抽搐,头皮渐渐在发麻,失去支觉。 砰一声,展沁柔倒在地上,她艰难地想要爬到回到chuang上去,门口到她的chuang塌平时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可今儿个同样的距离,她却觉得好遥远,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却怎么也够不到chuang沿。 不行呀,得赶快回到*上去,地上太凉,虽然已经是快要到夏天的天气,可是她现在的身子极已经经不起一丝丝的风吹雨打,若是躺在地上昏过去了,不用等她醒来告诉大家她的伤势,明眼的人只需要看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可是好累呀,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伸长了手想要够到那一张近在眼前的chuang塌,却怎么也够不到,它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仿佛长了脚一般,远远地笑着,越走越远。 突然门咿吖一声打开了,倒在地上的展沁柔愣了一下,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回过头去瞧谁来了。 她驼鸟似地把头埋在手臂里,不愿意抬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来的这个人会是冷俊。 尽管自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他发现她的伤势,但是人在最脆弱的时候真的会很矛盾,再苦再难都好,总想着自己心里最渴望的那个人能陪着自己。 “小姐?你怎么躺在地上?”可惜来的是慕容涵,她走的时候发现展沁柔的脸色不太好,又见她如此迫不及待地赶她走,所以不放心又回头瞧一瞧。 没想到一回头真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慕容涵暗自庆幸着,自己有回头再看一看,否则她不知道她家小姐打算瞒着她多久。 慕容涵万分焦急地上前把展沁柔扶回*上,帮她盖好被子,又仔细地去打来一盘水,准备帮展她擦去一身的冷汗。 幸好,来的是慕容涵而不是冷俊。 展沁柔此时心里有一半失望,有一半感激,两种端的感情在心里天人交战。 今儿个这事若换了是冷俊,想必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要追究到底,然后再费尽功力来救他。 如此一来她欠他的就会越来越多,多到她无法忍受的地步,两人之间就已经不能平等地相处了。 一份不对等的爱,注意要以悲惨收场。 展沁柔看着慕容涵忙碌的身影进进出出地为自己奔波着,脑子里胡思乱想,那种害怕被发现,又希望被发现,希望有人关心的矛盾在此时达到了矛盾的巅峰。 “小姐,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去嫁人,你当真忍心什么也不告诉狼王?若有一天狼王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他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永远都活在悔恨当中。”慕容涵拧了一把毛巾,轻柔体贴地为展沁柔擦去额头上又粘又腻的冷汗,眼睛里充满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担忧。 展沁柔的唇已经没有了血色,满脸苍白,有气无力的手扶着慕容涵的手,气若游丝地问她:“慕容如果你快要死了,你会不会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你身边最最爱你的,也是你最最爱的人?” “小姐……”慕容涵只道一声小姐,话语哽咽,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扑漱漱地落了下来。 “傻瓜,我不会有事的,我吓你罢了。”展沁柔抬手为慕容涵抹泪,硬撑着一口气安慰她,“我只是伤得有些重有些累了,只要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只是一时有感而发,我想你能明白的吧。” 慕容涵拼命的点头,泪水止也止不住,展沁柔的情况,两人心中都有底,只是不去点破罢了。 “你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冷俊,也不可以告诉凌天,我们得防着他,要有所保留……咳……”话说得太急,一口气上不来,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展沁柔咳个不停。 每咳一下丹田处就越发地痛了,冷汗也越冒越多,好像天上的无根之水,怎么擦也擦不完似地。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了。你快躺下,快躺下。”急煞了慕容涵,连忙应声是是是,唯恐展沁柔又勉强自己爬起来。 看到慕容涵点头,展沁柔心下一松,猛然一阵白晃晃的光闪到眼前,她只觉得好累,她想睡觉,“我先睡一会……不要告诉……冷……” 展心柔支持不住,晕了过去嘴里还喃喃念着冷俊的名字。 慕容涵看得一阵一阵心醉,眼泪也跟着哗哗地流。 这一天夜里慕容涵一宿没睡,整夜整夜地照顾着展沁柔,听着她嘴里的相思,一句一句地,让慕容涵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第二天,展沁柔还没醒,冷俊那边却传到了坏消息。 听说昨晚冷俊*未归,将近黎明时分才被冷倩找着,据说是被抬着回的狼堡。 是什么人,有这种本事将闪狼王冷俊伤到如此地步,甚至连走都不能走了,要人抬着回付出,骄傲如他怎么能让自己如此狼狈。 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无从证实,展沁柔现在的情况,慕容涵也不敢告诉她真相,只是让分部里的人都小心谨慎着些,别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展沁柔的伤势慕容涵自然也不敢和帮里的兄弟们说,只说展沁柔的伤尚需要调养一阵子,帮里的事务就请清风、飞雪和汤云暗多担待着些。 说是,既然展沁柔身上有伤又要为出嫁的事做些准备,帮里的事务就暂且搁下一阵子,专心准备嫁人。 令湖帮这些人里都不会怎么怀疑,但是汤云暗心里却是明镜似的,关于展沁柔的伤,他也在矛盾着究竟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冷俊。 不料展沁柔的事还没个头绪,冷俊又传出受伤的事来,汤云暗这会更不敢把展沁柔的伤实情相告了。 如此一来可就忙坏了汤云暗,他不这两边地跑,白天忙着令湖帮的事,晚上又要回到狼堡,为冷俊忙前忙后,一颗心都快要操碎了。 一听说话冷俊受伤的事,汤云暗恨不能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立即地赶回狼堡去瞧个究竟。 虽然冷俊只有四成功力,但即使是夺了赤练珠的暮元影也没有办法把冷俊伤成那样的。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冷俊伤到如此地步?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请务订yue 看着展沁柔左右为难,凌天便笑得更加欠抽,“不亲也没关系,你可是我的亲亲娘子。凭咱两的关系,谁还敢说什么,你说是吧?” 展沁柔暗自咬牙,嘲他吼,“我和你什么关系,我们啥关系也没有。” “那哪能什么关系也没有呢!你说谁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掏心掏肺呢?若不是看在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才不会……”凌天那语气老委屈了,反正就算是凹不到名份凹个一吻定情什么的。 “好了!”展沁柔大吼一声,实则已经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不就是一个破吻嘛,多大点事,不过沾一下脸皮,那外国人都只当吻面颊是一种礼仪,她一个生在现代,接受现在教育长大的现代女汉子,一个吻而已有多么了不起的。 说话虽然,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在心里嘀咕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作。 凌天却也不急,蹲在一边以手托着腮半戏谑半认真地道:“不必着急,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只要你一回过头来,就会发现我一直都在。” 死就死吧,展沁柔心中一动,受不了他这般ai昧的调调,她的世界里,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没有这般模糊不明的界线,是以她决定约不欠他人情。 她粗声道:“闭上眼睛。” 凌天笑,一种甜得化不得的美腻的笑,一种正中下情的暗爽,他果然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轻如羽毛的吻香香软软地轻刷过他的脸颊,还恶声恶气地附带一句:“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这事。” 意境一点也不美好,尤其她那句恶声恶气的话,完全破坏了一切美好的幻想。可是有那么一刹那在他的耳边,世界一切的声音全都静止了,仿佛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地鼓动着,一下急过一下,好似在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那是一种心的跳动之声,他已经好几千年未曾如此清楚地听到过,原来以为已经不会有了。 她一靠近,他便已睁开了眼。她的脸近在咫尺,脸上细小的绒毛像天鹅绒一般反射出一片细腻莹润的光泽,那细密的睫毛刷过他的脸颊又痒又酸,好像就此一个手反抱住她,好好地品尝一下那红艳的香唇。 咚一声,他听到自已的心陷落的声音,这便是动心了吗? 看来是他自作受了。 凌天的手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揽住展沁柔的腰时,她已非速地闪身离他十步之远。 虽然只是轻刷过脸颊的轻吻,虽然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一吻便已过去,可是那一吻的美好距离,却永远地留在了凌天的心里。 那心跳的感觉,总是不经意便让他回想起他那始终无缘的未婚妻,像他第一次爱上她的甜蜜,还有她那义无反顾的笑脸,永远都在他心中。 唉!心中一痛,涌起无数的惆怅,这一生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不!错过的已经错过,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想放手。 “呸呸呸……”展沁柔跳得远远地,一边擦着嘴一边呸个不停,一抬头却见凌天似乎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心痛当中,那样凄哀的眼神躲在那具玩世不恭的笑脸后面,她总觉得这样的凌天才是真实的凌天。 她不由地好奇,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痛才会戴起那张面具。展沁柔一不小心看得入了神。 凌天那货眨着闪闪发亮的黑眼珠子,脸上又恢复了习惯性的嬉笑,仿佛刚才他眼中流露的情绪只是别人一时眼花所致。 “是不是我太俊了,所以你看得入了神,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作死! 展沁柔只觉眼角抽头,又兴起了拿砖头拍他一下的念头。 两人之间的这一翻互动落在了暮元影的眼里。 她站在三丈开外,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烧向展沁柔,手指骨一使劲捏碎了一只神雕的颈骨。 艾辛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悄悄来到暮元影的身后,拍一拍她的肩头:“再忍一忍,待你的威震八方练成了,再佐以心法所向披靡,凭着你手里那把金色扇子,到那时候即使是汤云暗你也不怕的,那时候就真的是所向披靡了。” “你离我远点,少用你的脏手碰我。”暮元影却极不领情,反手一抬,重重叠叠的扇影便飞到艾辛梓的面前,下手毫不留情。 不料那艾辛梓也不是省油的灯,摆起架式来,两人一眨眼便已走过百招,出手之快,连那后面跟过来的南宫菲菲也暗暗吃惊,自问若这两人与她打,自己能打得过他们吗? 正确的答案,连南宫菲菲也不知道,她可是武道会排名第六,可见这两人的也是修为精神神速。 跟在南宫菲菲身手的泽东,看这两人虽然走有为凌利,却都还有余力,看来即将开始的武道会排名就要来个大洗牌了。 展沁柔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尾随而来的人全都这样想。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两个头头掐架有感而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两队人马都没有再轻举妄动,只是暗暗观察着展沁柔和凌天之间的发展。 展沁柔和凌天还以为是这些人识数不再来打扰了,倒也懒得去理他们,却不知展沁柔早就被锁定目标了。 自打那以后,展沁柔就时常跟在凌天后面,两人一起去刷第一层的灵chong,两人的默契不知不觉之间建立起来。 这天展沁柔又带着无双蜘蛛,在院子里仔细研究凌天教给她的一些培养的诀窍,正好慕容涵端来一碗小米粥过来给展沁柔。 慕容涵江是羡慕地望着那只蜘蛛道:“小姐的运气越来越好了,一出手就是一只无双品质的蜘蛛王,还有凌大哥手把手地教小姐培养,这样的好福气,真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小姐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来过?” 说完想到凌天俊郎的笑,慕容涵不由地脸一红,急忙低下头欲掩藏已然发烫的脸蛋儿。 慕容涵那副小女儿的羞态惹笑了展沁柔,忍不住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哎……” 展沁柔推慕容涵一下,明媚的黑眼儿眨呀眨地打趣道:“这究竟是我有他陪着福气好,所以捉到一只无双灵chong呢,还是有你的凌大哥亲自教我,比较有福气呢?” “当然都很有福气呀。”慕容涵说完,突然猛地意识到展沁柔这是拿他打趣呢,脸猛地一下爆红,又忽地一下刷白,一向淡定的人儿慌里慌张地摇着双手,急切地澄清:“小姐,你别误会,我对凌大哥并无非分之想,只是――只是――只是在替小姐高兴,这般好的人陪在小姐身边,我能一辈子呆在小姐身边也倍感荣幸……” 慕容涵越解释趁乱,越解释这觊觎凌天的嫌疑越是抹不清,越说越急,就差没当场抹脖子飙泪以示自己的清白。 噗嗤!展沁柔忍俊不禁,拍一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慕容,我把你当自己的姐妹一般。我的心早已遗落了,不可能再为谁而改变,这点你早就懂的,不是吗?你如果真的看他上,便去追,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我一点都不介意,反而会在你背后默默鼓励你支持你,因为他真的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值得你为他反被为主动,值得你为他抛弃世俗的一切传统观念。你若跨得出去,你便有机会获得你想要的希望,我希望至少你们两个能有个美好的结果。” 至少自己的结局不美好,总希望身边的人能够获得她得不到的幸福。 “小姐,你别胡思乱想,凌少爷只把小姐看在眼里,估计我长得是圆是扁凌大哥都没有印象……”有时候并不是你想去争就能争得到,也有的时候即使你再主动也不可能得到,自从她再次见到凌天的时候,便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并非慕容涵不想尝试,只是凌天的眼里早已容不下第二人女人,他向来专情,她早已知道,却不敢向苏菲提起这事。 在慕容涵的心里藏着一个关于凌天的秘密,一个连苏菲和展沁柔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你们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慕容长得既不圆也不扁,反而长得一张好看的瓜子小脸,有一双闪闪动人的漆黑的迷人双眼,我还知道你平时一副沉静的模样,其实私底下特别容易脸红。现在你还敢说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么?”凌天抬起慕容涵的小脸,大胆地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眼里皮皮的笑意盈漾而动,笑意直眼底甚是迷人。 慕容涵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扭过头去,不敢拿正眼瞧他,嘴里期期艾艾地求饶:“凌大哥,别别别拿慕容涵开玩笑了,小姐若是误会了可不好。” 展沁柔托着香腮看着那两人的互动,在凌天眼里看到那一抹真诚的笑意,心想这两人真是后知后觉,哪个女孩子被自己喜欢的人,这般调戏不脸红才奇怪吧。 展沁柔决定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撮合这两人。 这天夜里,汤云暗的房里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 一看见来人,汤去暗便要关门赶人,不料那女人和一把金以的扇子抵在门框上,先他一步溜入屋里。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展沁柔的消息要卖给你们狼王,就不知道你敢不敢传达。” “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我传达。”汤暗云没想到暮元影居然胆大到直接上令湖帮的分部来找他,如果被展沁柔逮到,他少不得一翻解释,若是因此误了冷俊的事,他的一顿板子准少不了。 “展沁柔公然在光天化日这下吻凌天,不知道这消息值不值得?”暮元影撇着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却不是针对汤云暗,而是针对展沁柔。 汤云暗眯起眼,认真地盯着暮元影的双眼问道:“你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暮元影微仰起头,神太倨傲,仿佛说谎对她是一件侮辱的事怀。 不知为何汤云暗一反常态,狠厉地道:“你可以滚了。以后不用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只会是敌人,永远不可能合作。” 暮元影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汤云暗竟然无端地反翻脸不认人。 展沁柔的为人如何,汤云暗暂时不予评论,不管这事是不是无中生有,光想象一下冷俊和凌天打起来那画面就叫人浑身颤抖,直觉告诉他这事还是别让冷俊知道为妙。 当下汤云暗便决定先观察展沁柔一阵子,再决定把要不要把这事传达给冷俊。 然而汤云暗才一转身,被便窗边一抹白色云狐裘的身影吓出一身冷汗。 啧,这臭小子永远这般神出鬼没,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迟早要被他吓出失心症不可。 “我要确切的消息。”冷俊寒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刀子眼,剃过汤云暗的门面,顿了许久才又开口:“凌天是不是有话带给我?” 这人的思维好跳跃,前面说的大约是说展沁柔吻凌天的事,他要证实是否直有其事。后面的字面的意思,不过不用想冷俊也大约能猜到凌天所说的内容。 汤去暗倒是很了解冷俊的脾性,抱手一楫简洁地道:“他说,女人他抢定了。” “我的女人。”冷俊轻轻拍了一掌身边金楠木茶几,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冷俊走后,只听到咔嚓一声细响,汤云暗急忙扑上前去一把捞起金楠木茶几上的紫沙壶,轻轻一个呼息之后,那金楠木茶几哗啦一下全都整整齐齐地散开来了。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切口整齐,看来冷俊的功力已大约恢复四成了。 这时候凌天和冷俊打起来,冷俊未必占得到好处,不过冷俊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之地的,除非他故意的。 汤云暗瞧着那白色的人影径直朝着展沁柔的房里而去,心里知道已经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了。 这时展沁柔刚想睡下,忽地一个白色的身影飙到跟前,那种凌利到让人脚软的气势,即使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孔,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来,出口便是质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我的女人。”他个手欲揽她入怀,却被她轻巧一偏,躲了过去。 意识到她不让他碰,冰蓝色的眸子泛起一层寒烟,朝他伸出稍凉的手,出言滴水成冰:“过来。” “不要!你半夜三更地来到我的闺房,请你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我已经离开狼堡,而你现在是站在我的地盘上,请你也多少尊重我一下。”她倔强地稍抬高下巴,对着那朝她伸出的手,那朝思暮想的手说不。 从走出狼堡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高墙,她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也许这道墙随时都可能面对崩塌的困难。 可是王蛇死后,帮武林盟主预选赛之后,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当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关系,虽然她自己也清楚,这些事都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远远地看着彼此,知道彼此安好已经无法满足,可是也不能做得比那更多了。 就这样吧,远远地站着,远远地看着,便好,至少心不会那么痛。 “不管是谁,休想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女人,即使是你自己也不可以。”修长的手隔空抚上她的肩头,爬上她的发,冰蓝色的眼珠子里一潭冰化成了水。 她闭一闭眼,闪了过去,躲开他的身影:“冷俊,这句话如果是在我离开狼堡那天从你嘴里说出来,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但是今天已经有点晚了。” 连影子都不给他碰,真够绝情的。 倔强的女人,他的。 “没有不同,我的决定不变,结果也不会变。”冰蓝色的眸子里一如既往地坚定不移,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拦他的意志。 他仍然不懂她要的是什么,过去不知道现在不明白,将来她还能有所期待吗? 好累! “呼……”展沁柔叹一声气,身心都有些疲累地说:“不,冷俊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当初天真无邪的我,是冷倩让我变成今天这样的,是你们让我变成今天这般的,回不去了。你回吧,也许我们不要再相见才是对的。” 每次一见冷俊,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王蛇,想起她的弟弟,以及那些无辜躺下的帮众人,乐乐、韩晓妞、蔡袅还有展翅,他们现在还躺在屋里养伤。 至少现在她还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冷俊。 扭不过她的倔强,唯有让步,咬着牙道:“你给我离凌天远点。” “我和凌天不是……”展沁柔下意地想要解释,忽地想起从前冷俊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娶别的女人时,一口恶突然堵在喉咙,心想不趁此机会出一口气,更待何时。 于是她话头一转,理直气壮地叉起腰故意气冷俊:“我和凌天怎么了?要正经说起来,凌天才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即使我俩真有什么也是理所应该的,你有什么理由要让我离他远一点。这管到我们的家务事来了,即使你是狼王,是不有点过了呢?” 他额上的青筋爆动,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忽地一下燃起火来,三步作两步来到展沁柔的跟前,一把勒住她的小蛮腰把她提离地面几寸,微凉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厉声道:“有种,再说一遍。” 赤果果的威胁。 倔脾气一上来,展沁柔怒,“再说一千遍也一样,你特么再敢威胁我,我明天立即就与他拜堂成亲。” 这话自然是唬弄冷俊的,即使凌天肯,她也是不肯的,可是在冷俊面前被他一威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既然舍不得她,为什么当初又要开口叫她走。 展沁柔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所以冷俊一被激,体内的反叛因子就蠢蠢欲动起来。 “你敢!”一听说要成亲,冷俊有点不淡定了,气势也弱了一些,严格算起来,他与展沁柔还没有正式地拜堂成亲。 一睁眼就看到慕容涵的脸色发黑,呼吸短促,嘴唇青紫,冷汗布满她的头脸如雨水一般滴落地面,显然已然中毒很深。 其实慕容涵大可以自己用了那瓶清心露,然后自己逃走,但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把唯一的解药给了展沁柔。 “慕容?”展沁柔明明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书屋,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回到了凌云轩,而一身黑衣的慕容涵居然在此时此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涵的毒开始发作,小腹如刀绞一般翻天覆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唯有捡重点的说,“小姐,我今晚的任何是刺杀狼王。” “什么?”展沁柔尖叫出声,又怕引来狼堡的人,急忙压低声音,“你疯了?什么时候居然做起杀手的行当?我让于修交给你的银子呢?不够用么?” “不,小姐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这里是狼王的院落太危险,若他回来,我们两个必定死无全尸。你快……逃……”慕容涵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就痛晕了过去。 展沁柔手脚发凉,看着慕容涵那黑到发青的脸,不由地一阵心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慕容!慕容,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她有点六神无主,抬眼又看到彩云轩那边冲天的火光,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归于好 听说冷俊受伤了,而且伤势还比较严重,汤云暗不顾令湖帮的帮务,在大白天里急忙赶回狼堡。 汤云暗如此举动难免令湖帮众发现他是狼堡的人,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流言非议了,赶快回去了解一下冷俊的事才是上上之策。 现在狼堡只有冷倩一个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手忙脚乱,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担心过头了,以冷倩那种强势冷硬的性格,想要看到她惊惶失措,恐怕有点难。 汤云暗边想边笑自己担心得有点多余,匆匆地赶回狼堡,经过狼堡的城门时,那些巡城卫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一闪就径直冲向冷俊的凌云轩。 不想却在凌云轩的院门前撞到冷倩。 两人一打照面,不禁一时相对无语。 之前因为月妍的事,两人闹得这么僵,就连在武道会匆匆见上一面,这两人连话也没有说得上,这会再见,虽然彼此心时都有一堆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况两人闹僵之后,心里多少都憋着一口气,心里各自都有些怨言,突然撞见,更加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避开两人的事不谈,汤云暗艰涩地开口,“听说冷俊受伤了?” 有生以来仅有一次冷俊的受伤是在预见之外的。冷俊就是那种人,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受伤也必定是有所计算,否则他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平白受一些无谓的皮肉之苦。 明显的,冷俊这一次的受伤并不在计划之内,冷公汤云暗甚至听也没有他听过相前的事,所以当他听到冷俊居然受伤了,心里也是莫明不安。 “嗯!”冷倩也是一脸不自在,僵硬地点了一下头,便撇过头去,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突兀,于是加了一句强调,“冷俊已经睡了,不过他的伤势不容乐观,而且这事恐怕不简单。” 连冷倩都这般说了,恐怕事情真的很棘手,汤云暗忘了彼此之间的尴尬,上前一步急切地捉起冷倩的手问道:“谁下的手?” 是谁,居然有这本事可以让善于算计的,喜欢让掌控一切的冷俊失了准头? 曾经有一次,冷俊失却了全部的修为,连武功也被废了,即使是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也没有让自己受到一丝丝的皮肉之苦。 纵然是这样伟大的狼王,这般高冷的冷俊,居然可以让他意外受伤,可见这让他受伤的人有多么高明,多么厉害。 “不是一个,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那个女人与我过了几招,她所使的招术并不像是红尘中人,这件事透着一股着奇怪……”提到那个下手的人,冷倩也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不快,急忙把汤云暗迎进了凌云轩的议事厅,与他仔细地探讨这不同寻常的事。 “你也不知道那人的来历?”汤云暗这回不仅仅是震惊而已,放眼红尘界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人物,除了像展沁柔这般默默无闻的人,哪所只是稍微叫得出名堂的人,冷倩没有不知道。 听冷倩如此一说,恐怕这个女人并不简单,难道她的修为在冷俊之上,所以才会让冷俊受伤至此? 世界居然有这样的人存在,汤云暗一直以为冷俊已经是这红尘界的主宰,莫非是红尘界之外的神界或是魔界之人插手此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和冷俊手上的轩辕剑脱不了干系。”冷倩大胆向汤云暗递上一杯茶示好。 两人之间的恩怨,日后再来算,现在他们面对的可是三界的生死存亡问题。(..info) 何况冷倩自己也有心趁些机会,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主动地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倒了一杯碧萝春香茗双手亲自奉到他面前。 汤云暗虽有些气恼冷情之前如此对待月妍,但他心里始终是有冷倩的,见她肯如此放下身段,自然心里暗自高兴,一点也不矫情地接过那杯碧萝春,二人的关系因为这一杯茶又悄悄地合好了。 真是成也香茗败也香茗。 “轩辕……剑……”汤云暗的眉头打成了死结,慢慢地抿一口茶,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自从五千年前因为千古神器轩辕剑,引起三界大乱,生灵涂炭,神界和魔界已经一致决定不允许再插手红尘界中事。 虽说中是口头约定,但是神界和魔界也是彼此牵制,互相监视着,所以这五千年来红尘界才得以喘息,繁衍生息。 若真是神界或是魔界之人插手,三界又会因此大乱,冷俊手里一直掌握的神兵利器,恐怕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一场三界的大战才平覆了五千年,又开始蠢蠢欲动,可以预见的将来。 汤云暗忍不住打一个冷颤,儿时经历的那一场天地无光的,几乎寸草不生的战事,就是他午夜梦回的恶梦根源…… “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你倒是听到没有?”冷倩轻拧了一下眉头,推一把汤云,暗恼汤云暗在与她说话时魂不守舍。 “唉……”汤云暗吧一口气,心事重重地道:“冷俊的受伤也太蹊跷,我的眉头老是跳个不停,有一种风雨欲来花满来的感觉。对了,你说两个女人,那另一个人是谁?” “你还说呢。”冷倩也是一脸的愁容,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不是正跟你说这事么,你身为他的手兄,怎么也不劝劝他,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糟蹋自己,像是失心疯了似的。我真有点害怕,他迟早得为了那个女人把命都搭上。” “什么?这回冷俊的与展沁柔扯上关系?”汤云暗一听心下吃惊,现在冷俊现在还有四成功力,就连他自己要想把冷俊放倒也是不可能的。 何况现在的展沁柔理应没有那能耐把冷俊伤成那样,再则她都伤成那样了,恐怕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人士也能把她放倒,更不用说是冷俊。 冷倩咬牙,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盏刚递到嘴边又猛地一下放下,犹豫了许久,不情不愿地瘪着嘴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到追着冷俊的踪迹到的时候,他已经受了重伤。但是那个引他出狼堡的女人,虽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但我肯定绝对是展沁柔,她化成灰我也认得,绝对错不了。” 冷倩非圣人,心里若是不记恨展沁柔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一个展沁柔,冷俊一声令下,她辛苦建立起来的红颜帮没有了。连她自己的男人也差点离她而去,两人还因此留下隔阂,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鄙弃。 她生命里最重视的两个男人,两个最亲密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肌肉至亲,一个是自己心头最爱的人,两个男人,同时为了展沁柔与她生了间隙,她怎么能不恨! 然而恨归恨,冷俊爱展沁柔如此深,冷倩也看透了,她已经无法阻止两人在一起,若若自己一味固执硬要拆散这一双人,恐怕到时只会逼着冷俊与她翻脸,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冷俊可是番王之王,他若是番起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以想明白之后,冷倩倒也看开了,但是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仍免不了抱怨一下,撒撒娇,毕竟再如何高冷,冷倩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陷入爱情的女人,也难免想要得到心上人的呵护与维护。 听冷倩说出手的是展沁柔,汤云暗不由地拍着额头苦笑,“唉,我就说谁有那么大本事,可以让那个高傲冷绝的高大上受伤,原来居然是他的心头肉……” 但是不对,这事太过蹊跷,汤云暗嘴角的笑凝在唇角,“展沁柔在那些武道会上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痊愈,按她现在的伤势别说要对冷俊出手,就是凝气打坐她也做不到,为何她竟然能伤冷俊至此?” 冷倩虽不知道展沁柔的伤势程度如何,但是能将冷俊打成那样,绝对不像是个受伤的人,所以她自己也一直在纠结着,“这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事冷俊自己怎么看?”既然冷俊已经睡了,汤云暗虽担心也不至于去把他吵醒,问他这事。 “唉……”冷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无意识地转着青花瓷茶盏,略忧怨地道:“他什么也没说,三缄其口。明明已经虚得站也站不稳了,却还是硬倔着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书房里那一幅画,直到我威胁着要把他那宝贝画给烧了,强架着他去休息,他才肯躺下。” “那一幅?”汤云暗脸色煞白惊到手一抖,茶水泼出来,散在他手上,他却不去理会,脑子里又是一阵山摇地动。 今儿个的冷俊也太反常了! 那画冷俊可宝贝得很,平时连别人碰一下也不肯的,直接用结界封印了起来,他自己也是非不得已绝不会去碰,只怕又会勾起从前的伤心往事。 可是如今他居然自己去拿碰了那画,难道他受伤的事,真的和五千年前的事有关? 死定了!三界要大乱了! 汤云暗只觉太阳xue一阵一阵地抽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全世界都不好了。 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 他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冷俊的房里,把他摇醒问一问他究竟是不是神界或是魔界的人插手了? 如果真的是神界或是魔界的手暗中插手,五千年前的惨剧必定又要重演一次。 然而按冷俊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个性,想必即使是真的,他也不会开口。 汤云暗突然觉得好累,闭上眼睛,猛一下往紫檀木太师椅背靠过去,疲累地说:“看来,今天必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我可不在乎红尘界会变成什么样,我只在乎我的冷俊会不会有事。我听说展沁柔要嫁给灵蛇族的凌天,原想着两人之间的孽缘总算有个了结了,没想到又发生这样的事。我总觉得展沁柔这个女人太不详了,谁和她走近谁倒霉,再这么下去,冷俊迟早得出大事,所以我才要你劝一劝冷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既然她自己都决定要嫁给别人了,也离开了狼堡,冷俊为何还要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天下的女人全都死光了不成。” 一提到展沁柔,冷倩总是有一肚子的怨言,一肚子的苦水。 这两个女人从一见面就火花不断,大大小小的斗争打过无数次,总以她棋差一着而略逊一成,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怨。 “他是你亲弟弟,他什么脾性你会不知道么?连你都劝不动他了,我一个下属兼外人,他能听得进去?再说了,他一向高高在上发号施令,要他听我的,那不是本末倒置吗?”汤云暗何曾不想过劝冷俊,可也要劝得动才成呀。 冷俊那个死倔的脾气,向来只有别人听他的,要他听别人的,简直是白日做梦,除非哪天太阳改变轨迹打西边出来。 此时汤云暗的脑海中想起展沁柔讲过的一个笑话。 从前有一位无所不能的大神不慎落了难,不幸地被一个二货救了起来,大神感动地夸下海口说,“亲,我是无所不能的大神,这交到下界视查,你如此幸运,竟然救了我。你二虽二了些,但是胜在有一颗天真善良的心。说吧,你有什么愿望,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都会满足你。” 二货咬着手指头,犹豫了一会,果然天真无邪地问道:“什么都能实现么?” 大神骄傲无比地挺起胸膛道:“是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二货眼神闪闪发光,马上道:“真的呀,那我要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从东边落下。你要知道我家有西斜,每到夏天我家的*总是很热很热,这着实让我好生烦恼。” “呃……”大神,眼角抽搐额角狂冒瀑布汗,超级想吼一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但是一接触那个二货闪闪发亮的崇拜小眼神,一股火硬是被大神压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问道:“哪啥,你能不能换个愿望,那种大一点的,更贴近实际一点的?” “呃?”二货咬着手指头,眉头皱成死结苦苦凝思,许久之后双眼又闪着亮瞎眼的崇拜光芒问大神,“既然太阳不能打西边出来了,那我把让狼堡的狼王变成一个温和的,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的好商量的男人。因为他每天总是要从同一道门槛走过中院,跨过同一棵小树,风雨不改。由于他的坚持我就得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上同一品种的小树,五千了,他竟然一直没有改变过。他不烦,我也已经快被这件事烦死了。你能帮我改变他固执的头脑吗?” “呃……”提到冷俊这一人的固执,大神也是一脸为难,立即改变了主意,郑重其事地道,“那啥,二货你前面那个愿望是什么来着,你再说一次,我决定帮你实现那个愿望,时限是五千年。虽然只有五千年,难度也比改变冷俊的性格来得容易得多了。” 于是托冷俊的福,这个二货的世界五千年以来都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这个故事生动地告诉了我们冷俊的性格有多么固执,展沁柔用一个故事精准地概括出来了,真是无比精辟,可见她对冷俊的了解有多深。 要这两个相知甚深的人分开,呃,就像那大神说的,可能也许太阳打西边出来要容易一些。 所以冷倩要汤云暗劝冷俊放弃,根本是痴人说梦,谁劝得动呀! 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听汤云暗这么一说,冷倩抿紧了唇,努力按捺自己的忧心,有心无力地说:“算了,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听过就算了,别太在意。我只是抱怨一下。” 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冷俊这种感觉谁都有。 汤云暗深有感触,上前一步把冷倩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安慰道:“别太担心。相信冷俊自己能把这件事处理好,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如果聪明如他都办不到,我想我们也只是白操心,只能静静地等着事情发生,而束手无策。” 我们合好吧,不要吵了,我再也不争了不闹了,你就原谅我吧。此时冷倩的心里有无数话呐喊着,想要对汤云暗说,可是由于性格使然,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只是枕着汤云暗的肩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说完一向高冷的冷倩猛一下把脸埋到汤云暗的怀里,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抬也抬不起来。 她的脸涨红,羞得无地自容,完全成了一个害羞的难为情的小女人,小女儿的娇态展露无疑,哪里还有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 那一抹艳红,虽然只有一瞬间被她藏了起来,却使得汤云暗的心头一阵荡漾,犹如万马奔腾,起起伏伏难以平息。 小女儿的柔和与甚比男儿的刚强,两种极端在冷倩的身上展现了一种极致的美,正是那种刚强中带着的一丝丝娇柔让汤云暗心动不已。 汤云暗本就很讨厌现下那种娇娇弱弱的小女人,那种故作的柔弱只会让他觉得矫情恶心,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谁,所以在初见的冷倩的那一刻,他惊为天人从此陷入爱情再也无法自拔。 注定他只能爱上她一个,三千水弱只取一飘饮,此生足矣。 尽管冷倩身上确实也有不少缺点,但是她的优点,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别人最好都不要知道,这样一来他便可以私下把她的好,全都收藏起来,谁也不会再爱上她,与他为敌。 她所有的美好只留给他一个人,他独占她的一切,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好,只专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样便够了。 正是因为汤云暗的有心纵容,正是冷俊的不管不顾,才会让冷倩养成这种高傲冷艳,目空一切的嚣张性子,如此难以让人靠近。 如果说今天的冷倩长成这样子,完全是汤云暗的责任,而冷俊则是帮凶,两个人都是极护短,又霸道纵容女人的男人。 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汤云暗和冷俊能走得这么铁,并非完全毫无理由的。 汤云暗和冷倩又腻歪了一会,他还是不放心,亲自去给冷俊把了一次脉。 令他意外的是冷俊的伤其实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可是表现出来的却并非如此,貌似比上次昏睡那一次更严重。 “没有想象中严重,只是皮肉之伤,恐怕是心病多于皮肉之伤……”汤云暗沉吟一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却又拧着眉头得不到答案,反正叨念着:“心病还需心药医。……。”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冷倩担心不已,若是为了冷俊,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做,即使要她亲自出面去抢亲也在所不辞。 她霸道非常道,“若展沁柔出嫁是他的心病,即使是抢,我也要把那女人给抢回来。既然冷俊喜欢她,她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可是,昨晚对冷俊下手的人,真的是展沁柔的话,你还敢把抢回来吗?”汤云暗拍拍冷倩的肩头,沉声安慰她,“别太担心,他只是累了,想暂时休息一会。倒是我有个办法,我们这样……” 也不知道汤云暗在冷倩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突然她的双眼闪闪发亮,笑了。 莫非,他们真想替冷俊去抢亲? 这是不是也太疯狂了此,虽说按冷倩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冷俊的动作 冷倩与汤云暗这一番对话,莫非,他们真想替冷俊去抢亲? “不行。”一只冰凉的手突然猛地一下拽住冷倩的手,冷俊及时醒了过来,出言阻止二人。 汤云暗和冷倩也不知道冷俊听到多少自己的计划,有点心虚,便也默默着,不发一言。 “咳咳咳……”冷俊自顾自艰难地挣扎着坐起来,冰蓝色的眸子里稍稍起了一层冷雾,脸上的表情有点生硬,坚决地说,“我和她的事,自有安排,你们别插手。” 说完又是了阵猛咳,看来似乎真是伤势有些沉重。 “你自己都这样了,她还要嫁人,你还管什么?还有什么放不了手?”冷倩听冷俊的意思早已有了安排,虽然已经打算不管他们俩的事,可是听他那样坚决的语气,心里仍然忍不住一阵一阵地犯触,嘴上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嘘!”汤云暗轻拍冷倩的肩头,安抚她一下,才又转头严肃地问冷俊:“你老实告诉我,对你动手的人是不是展沁柔?” 现在汤云暗和冷倩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这将决定他们往后对待展沁柔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问题。 若当真是展沁柔所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冷俊哪会不明白这两人的想法,是不是展沁柔他都不会实话实说的了。 “你们放心,不是她,这事我早有安排。”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两排密长若蝶翼的睫毛轻轻扇动两下,随之匆匆地往下垂去。这冰蓝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仅只有算计,还是数不清的,难以言语的感情,都被他悄悄地掩藏在一垂眸之间。 汤云暗和冷倩心里自然明镜似地,却不好当着他的面戳破,有些人只能心照而不能说出来,否则大家撕破了脸皮,面子上都不好看。 汤云暗嘴上虽说不会劝也劝不动冷俊这厮,可事到临着还是语重心长地道:“你有什么样的安排,好歹给我们多少透露一些,你这样掖着藏着,我们怎么能安心。若只是朋友我们自然不好强求你非得给我们交待一些什么,可是我们是手足,是家人,纵然你再强大,那份关护和担忧并不会因此而少半分。” 汤云暗讲到喉咙都干了,冷俊仍然冷着一张脸,风清云淡地四两拨千斤:“到了应该告诉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讲与你们,否则多说无益。你们不必操那份闲心。” 轻轻一句话,将一切责难化解于无形,可见功力之深厚。 汤云暗与冷倩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脸无奈,看来这厢是抵死不会告诉他们,他的计划了,有手足如此只能干着急。 两人黯然,无奈苦笑,纵有万千担忧,他不愿意道与你,你又能如何,唯有放弃一途,听之任之。 汤云暗拍一拍衣袖站起来,走到chuang外三步之远恭恭敬敬地向着冷俊做了一个揖,含着牙根道:“也罢,我也乐得清闲,有需要的时候你自会召唤我。我这就回去令湖帮,那边狼主交待的任务,属下还未完成。属下这就告辞。” 冷倩知道汤云暗主动拉开与冷俊的距离,这般做法算是他表达自己也是略有脾气的,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心尖尖上的男人,帮谁都不妥,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她叹一口气。 “我去送送他。”她边说边起身虚扶了汤云暗一把,实则是有意把人往外送,由此可见,这冷倩也是个护短的。 姐弟两人一样的脾性,自己的家人自己如何说都成,就是容不得别人置疑半句。(..info) “汤云暗!”二人已转到门外,又听到里屋传到冷俊严肃的警告,“这事你别管,需要你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支声。” “是。”汤云暗挺拔的身躯微微僵了一下,背对着冷俊冷硬地回了一个字。 冷倩拍一拍汤云暗的手安抚他,在他耳边轻声地道:“你别与他计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天生就那个性子,我们都唯心操心的分。” 汤云暗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像是安慰冷倩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不用送我,我知道自己的职责,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我想他早已有所安排,只是不方便现在说。” 目送着汤云暗离去,冷倩摇头,别说冷俊是个冷性子,她自己不也如此。 若是换了寻常女人必定会借机好好撒娇一番,修复一下二人的关系,然而她终究是做不到,只能睛睁睁看着他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 送走了汤云暗,冷倩又回到了凌云轩。 适才谈话时冷难向她打了一个只有姐弟两才懂的眼色,是以送走了汤云暗,她又匆匆地赶回凌云轩。 果然,她的脚才踏入冷俊的厢房便听到冷俊稍具凉意的声音响起。 “冷倩,你去我书房,把那幅画拿来。” 呃,冷倩心里打一个突,无端端的冷俊要那画做什么? 平时宝贝成那人,别人看都不让人看一眼,如今却要她去拿,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心里一堆疑惑,冷倩却并不多问,因为她知道问也无益,他不想说的时候谁也翘不开他的嘴,因此径直去了一趟书房,很快就拿了回来。 她作势把那幅画递到冷俊手里,冷俊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从*侧拿到一个三尺多长三寸宽的绣云龙金色锦盒,递给她。 “与这个锦盒一道送过去。”冷俊言意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稍迟疑一会又补上一句,“按寻常人的脚程送过去,这事不急。” 冷倩却硬着脖子不肯去接那个锦盒,冷硬地问:“她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你把如此重要的东西都送出去。” 平时这幅画他连年都不让人看,直接封印了起来,如今却要送出去,这画虽然悲伤,却有无数的回忆,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幅画而已。画所代表的意义远重于画本身。 冷俊更是强势,毫不留余地,“送去!我要你确保一定送到。” 言下之意,便是要冷倩亲自去送了。 冷倩暗自磨牙,既然有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适才不直接让汤云暗去办,非要折腾她一回不可。 冷俊仿佛看穿冷倩的想法,风凉水冷地道:“这事,只能你去,汤云暗不合适。” “我去,我去便是。”冷倩磨断了牙根,却拿他没办法,忍了一忍,想想叫她去,东西肯定送到,可是她会不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就不得而知了,谁让他非要让她送的。 “狼堡的事你也别管,只管去,最好现在启程,用寻常人的速度。”冷俊不放心又强调了一遍叫她用寻常人的速度从狼堡走到雅苑省。 寻常人的速度? 冷倩哑然,瞪着冷俊却不发一言,她平时出门不是坐骑就是轻功,她哪里会知道寻常人的速度是什么速度。(..info无弹窗广告) 冷俊也没有个明确的表示,他这是要她一步一步用脚去量的么?自打出娘胎以来,她已经五千年没有用过那样的速度走路了,这是成心为难她么? 逼于无奈,冷倩随手抓了个下人打听,得到的答案却是从狼堡所在的俊赢城出发到雅苑省,寻常人得花上七八天。 七八天?冷倩眯着眼,她以为只要半天就可以到了。 冷俊这是要开始布局了吗? 冷倩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冷俊一定是有意想要支开她,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计划。 纵然明知道冷俊有所动作,她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留下来,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她自是不能破坏的。 暂且当作出门游览一番吧。 继汤云暗走了之后不外,冷倩跟着他的后脚也出了狼堡,按着寻常人的脚步,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出俊赢城。 冷俊寒着一张脸背着手,远远地看着天边满天乌云电闪雷鸣,冰蓝色的眼里风起云涌,丝毫不比天边的风暴逊色半分,此时全身笼罩在一团杀气之中,不用再刻意掩藏,仿佛从地狱来的使者,比那骇人听闻的阎罗王还要恐怖七分。 汤云暗说得没有错,其实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 他所料不到的是,这一场风暴一旦启动,比之五千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令人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汤云暗探过冷俊的伤势又匆匆赶回了雅苑省的令湖帮分部,一天之内,仅用两个时辰,他便可在两之地之间做一个往返,常人是必定做不到了。 若换做普通人,雅苑省与俊赢城之间往返一次必定得十三四天,可见汤云暗的修为之高。 回到了雅苑省的令湖帮分部,汤云暗又瞧了一眼展沁柔,又详细地问过慕容涵她的情况。 慕容涵却一脸担忧地告诉他:“小姐这*都没睡好,一个晚上冷汗如雨下,翻来覆去地连做梦都是又怒又痛地喃喃自语,她的伤势真的这么严重了吗?” “你一晚都在这里守着她,寸步不离?”汤云暗拧眉,冷倩说昨晚出手的是展沁柔,可是按理她不可能同时在那里出现。 慕容涵大力地点头,再次拍着胸脯保证,“寸步不离!” 这就奇怪了,是谁说谎?又或者是谁冒充了展沁柔去见冷俊? 凭冷俊那双火眼金星也没有发现疑点,可见这冒充的人之高杆,或者根本是去就是展沁柔,慕容涵说谎骗他? 然而按他的诊断,汤云暗更愿意相信有人冒充了展沁柔。 汤云暗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表面上却不动生声,淡淡地吩咐慕容涵:“没事了,你好生照顾着你家小姐,按我的方子给她抓几副药,吃几天看有没有好转。” 千恩万谢地把汤云暗送地门外,慕容涵扶着脖子哼了一声。 她从前也不是没试过熬夜,昨晚却特别累,不心趴在chuang塌边眯了一会眼,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脖子却难受得紧,比过去一个晚上趴在chuang塌边睡还难受。 看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慕容涵感叹一声,又匆匆回到房里照顾展沁柔,把这事抛到脑后。 冷倩在赶往雅苑省的这七八天里,雅苑省也是各种暗潮涌动。 自从红颜帮散了之后,一向做事低调的吴语和月妍突然接过了红颜帮做起了帮主。 这几天却不知道怎的一反常态动作频频,做事高调不说,在运镖押镖的路上却大声叫嚣着,“爷押镖了,来劫镖呀!来呀来呀……” 那嚣张的态度,引得无数人尤其是高手的额际青筋隐隐跳动,但凡是有些能力都都扑上去劫他的车,暂且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打一架解解气,灭一灭他的威风再说。 然而吴语虽被挤出了武道会十大高手之列,那是因为他没有去参赛,若要认真计较起来,真正有能力打得过他的,还真没有几个。 随着战败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态度越发地嚣张,叫得更加大声,不仅如此他还大张旗鼓地到处劫别人的镖车,不分帮派不论大小,只要路过被他瞧见的,他都不放过。 由吴语牵了这个头,一时之间,各大帮派之间大动干戈,气血旺盛的各路汉子一时手痒,互相大飙技能,于是在运镖这条路上各地风起云涌,杀声成片。 战火一路从押镖劫镖的路上开始逐渐漫延到封神台,最后连武道会也没有幸免。 在押镖的路上受了气到了封神台上,各路帮众也在暗中较着劲。 也不知怎的速度成长成第二和第三帮派的艾辛梓和暮元影之间突然起了摩擦,互相之间竟然都看不顺眼对方,在封神台上更是略有点王不见王的格局。 反观令湖帮的帮众被展沁柔一再告诫不许惹事,低调做人,不过他们不惹事并不代表事不会找上门。 红颜帮的旧众,以泽东、梅青红、南宫菲菲、吴奈等人为道,一直不断地找令湖帮的麻烦。 毕竟令湖帮与红颜的旧帐不是一天两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况在这战事不断锋火连天的局势之一,谁又能真正地独善其身地置身事外。 只不过几天的时间四下风烟群起,战意不断烧着,局势越来越乱,越发不可收拾。 所谓混水摸鱼,水太清了就不好摸鱼了。 天边滚滚的乌云电闪雷鸣,仿佛有千军万马的黑色骷髅兵拿着尖锐的武器,鬼哭狼嚎地叫器着,撕咬着,拨起一阵一阵的风起云涌,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的大雨还没有来临,不过看这局势也已不远矣。 展沁柔一脸苍白地站在窗前,看着云展云舒,这黑压压的一片,却别有一番风味,就像当前的局势让人摸不清,看不明。 这事的开端是由旧时的红颜帮吴语挑起的,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可清楚得很,现在的红颜帮应该是掌握在了冷俊手里。而且自从上一次解散事件之后,这红颜帮里剩下的都是他的心腹之人。 看来冷俊已经展开动作了。 展沁柔虽看出来这是冷俊的有心之作,却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目的为何。 冷俊于她就像是一个猜不透的迷,她猜得到开始却猜不到过程,更别说结局了。 展沁柔看着天边的乌丫丫的黑云越压越低,她忍不住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冷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容涵看到展沁柔又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心事重重地自言自语,自打她答应下凌天的婚事这后便常常像今儿个一样,默默地坐在窗前,有时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一动不动地让人看着心里惨得慌。 慕容涵不明白展沁柔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但一瞧见她又坐在窗前,立即拿了一件披风,急忙上前披到她的肩头,像只护幼的老母鸡一般絮絮叨叨:“要变天了,起风了,小姐你的身子弱,别再老是守在窗前,虽然已是盛夏,可你也别太念凉。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从前,才吃了汤云暗几副药,稍有点起色,你便又这般折腾自己,就不能多珍惜着点自己的身子。” 展沁柔一脸无奈,有时候她倒觉得慕容涵比她那个娘更像她的娘,忍不住打趣她:“慕容,这些日子喝下那么多又苦又黑的汤药,身子骨没怎么见好,倒是你的念功见长,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坐一会么。” 慕容涵倒是不怕的,反而叉起腰来义正严辞地道:“你若是乖乖听话在歇息,好好的珍惜身子骨,活个长命百岁的,我又何苦去叨念你。” “瞧,你们姐妹两人又斗上嘴了,看来要把你们两个拆开来,你们还真得寂寞上阵一阵子。” 展沁柔才想与她斗上几句,韩晓妞、乐乐、展翅和蔡袅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过来瞧她了。 经过将近三个月的休养,这些人的伤倒也好了五六成,虽然还不能做太多劳累的事,但是窜窜门子这种小范围的活动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韩晓妞这么些日子一直躺在*上骨头都快要生锈了,若不是几个人一起在同心苑养伤,她早就憋疯了,纵然有几个有在旁作伴,她仍然每天每天地吵着要出门去走走。 如今听说展沁柔就要准备嫁人,更是吵个不休,非要下*来亲身操持展沁柔的婚事。 几个有心的朋友一合计,虽然现在的身子骨还不能太劳累,但四个人窜窜门,与展沁柔商量一番婚礼的事,像这样只要动动嘴巴的事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若真有需要吩咐小的们去做便是了。 于是几个人相约一起来了。 “可不是么,她在的时候觉得她烦,若身边没了慕容,我想我会多很多烦恼。”展沁柔笑笑,别有深意地瞧一眼慕容涵再次取笑道,“无聊的时候也没个人与我拌嘴,耳根也倒也从此清静了,可再也没有人像我娘一般给我送披送,叨唠个没完,可不是真真无聊了么。” “哼,你们聊,我这个遭人嫌弃的人,这就下去了。”慕容涵虽嘴上这么说,却是下去给各人准备了上好的碧萝春,顿时一飘起一室的茶香。 几个人品着茗聊着倒也一片合乐融融。 “听说你和凌天订的是娃娃亲,他对你可好。”无论凌天不是展沁柔的事,这几个人都略有耳闻,尤其听说凌天是前任武道会的榜首,几个人更是好奇得不得了。 “我们很早就失去联系,只知道他是灵蛇一族的名门之后,其他的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们多。”展沁柔似乎并不想多提起凌天的事,不咸不淡地一句带过,幸好这年头不知道夫家情况几何便嫁过去的也没有不妥,毕竟是盲婚哑嫁的年代,倒是省去了展沁柔不少唇舌。 乐乐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不同见解,有点的担心地说:“据我所知,灵蛇的凌氏一族是有一种操控人心的法术,而且五千年前的战事正是由灵蛇族凌氏一族最先挑起的。小柔,你是否要仔细考虑一下?” “什么?凌氏一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并未向我提起此事。”展沁柔没有想到凌天说过的那种魅惑人心的法术,竟然是由凌氏一族自己传出的,可是他竟然没有对她说出全部的真相,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是否凌天想把展沁柔娶过门,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