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在火红年代悠闲度日》 第1章 转业重回四九城 脑子寄存处,虽迟但到! 以下正文。 ……………………………… 啪~ “王建军,你小子转业回去之后可别落下队伍里学的东西,下次见面,老子可是要好好考校你的。” 一位身穿军装大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一拍桌子,指着一位年约20出头,面容冷峻,身穿军装的青年喝道。 王建军差点腿一软,一脸谄媚笑: “嘿嘿,首长,看您说的,咱老王好歹是您手下的兵,怎么会把您教的给忘了。 就算咱老王忘了吃饭睡觉,也不能忘了您教给咱的啊,不能忘不能忘!” 这话刚一说出口,王建军一蹙眉头: 靠,这会儿说话怎么云里云气的,还特么差点给首长跪下,丢人! 我也不是老李啊,虽说咱这张脸也不差。 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建军,一脸嘚瑟地摸着脸,中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声惊雷。 啪~ “王建军,你小子又在干什么?” “嚯嚯嚯,首长,这不是想起你我的相处的日子,情不自禁红了眼吗? 我这是擦眼泪,擦眼泪呢?” 王建军一阵激灵,说话的同时,双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 “嘿,你小子。 要是少这么不着调的话,凭你小子的军功以及战场上从死人堆里被人扒出来的份上,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是一个营长!” 中年首长一脸恨铁不成钢。 “哎,首长,这可不能赖我啊!我也想上升,我也想进步啊! 但您这一会儿升,一会儿降,老是这么上上下下来回折腾我,我也很委屈啊!” 说到这,王建军一脸冤枉。 “嘿,你委屈,说到这,老子还委屈呢! 你说说,这么些年来,我给你擦了多少回屁股,要不是看你小子够卖命,老子早亲自把你给送军事法庭了!” “知道,知道,咱老王也不是分不清好赖的人,首长的大恩大德,咱是都刻在心里!” 王建军一脸正色道。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屁话。看见你小子就烦,赶紧给我滚蛋。 老子劝了多少回了,我这小庙就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碍眼。 你赶紧给我滚!滚!”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首长,眼中伤感一闪而逝,随后一言不发,回身带上东西退出了营地。 中年首长回头看着离去的王建军,也是慢慢入了神,只留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此处不断回响。 …… 呜呜……呜……呜呜……哐当~哐当。 王建军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那如电影般不断变换的画面。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渐渐飘远,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王建军本来是21新世纪新时代的人,从小到大生活无忧。 大学毕业后,毫无压力的情况下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做起了美食直播。 在料理完父母的身后事之后(意外身亡)更是把直播事业做到了国外。 成为了拥有众多粉丝的超级大v。 他跑遍了世界各个国家,每到一处,都会探寻那些隐藏在市井之间的美味佳肴。 但就在一天晚上直播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被几个非常嗨的友人不小心送了一程。 最后,变成了死在战场上的王建军。 被打扫战场的人发现后,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在空间的帮助下才慢慢恢复过来。 一想到这,王建军就咬牙切齿,国外不比国内。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怎么就突然犯蠢一个人走夜路呢? 这下好了,直接就省了投胎的环节! 虽然之前自己就独自一人,不怕有人为自己伤心难过,但自己名下那些资产实在太可惜了。 自己兢兢业业攒了那么些年,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叮叮~叮,呜呜~呜…… 火车到站后。 王建军带好随身物品下火车后,五十年代的四九城模样也随之映入眼帘。 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城内的建筑以平房为主,胡同是城市街道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还有四九城最具代表性的传统住宅四合院,每个院子都有独特的布局和风格。 人们步行或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如自行车,马车、电车等出行。 大多数男女差不多都是一身工装,一些还围着条白毛巾,整体看上去脸色虽然显得营养不良,但那精神气可真叫一个昂扬! 王建军虽然还想看看四九城其他地方,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武装部报到落实好工作,再去街道办把自己的户籍那些弄好。 从武装部出来后,他长舒一口气。 再经过一阵兜兜转转,王建军总算是站在街道办大门处。 王建军掏出兜里特意准备的大前门,双手递给了门岗的大爷。 “大爷,我是队伍里刚退下的,来街道办办一下户籍户口证明,劳您老人家指个路。” 大爷接过烟,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王大爷现在虽然退下来有段时间了,但眼力还在,上下打量了王建军几眼,随即点头让他进去。 “办理转业关系转移之类的都是王主任在负责,进门直走然后左边第一间,你自己进去找找。” “诶,大爷,谢谢您嘞,我这受伤还没全好,这烟也抽不了几根,您老拿着抽。” 听到这话,大爷本来往回推的手也顺势接过烟,乐呵呵地把耳朵上的烟又放回去。 虽然自己工资补贴都有,但还有几个老战友家需要帮助,这烟也不是想抽就能抽的。 何况,这烟又不是白拿他的。 王建军和大爷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人了,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一包烟开路,不亏。 王建军找到地方,从敞开的大门看去,里面正坐着一个齐耳短发,面容严肃的一个中年妇人,整体给人一种干练而利落的感觉。 笃笃笃~ “同志,您好,我是来办理转业手续的,请问办理关系转移和户籍证明是在这里吗?” 王主任循声望去,心中暗赞一声。 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他身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那里挺拔如松,散发出军人特有的坚定和刚毅以及一种独特的魅力! “是的,小同志,办理转业的相关证件你带了吗?” 王主任赞叹归赞叹,谈到工作时,又回到那一丝不苟的状态。 第2章 街道办主任认亲,王姨 王建军放下背上的包,从包里拿出首长给的介绍信递给王主任。 嚯,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姓名,职务,单位这些没什么问题,但个人履历和荣誉就让人吃惊了。 个人履历这方面,王主任看了后,也只奇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很调皮的小伙子! 荣誉这方面就多了。 个人特等功一个,一等功勋章三个,团体一等功四个,个人二等功五个,个人三等功六个,其他荣誉也都很多。 王主任看到这,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曾经上过战场的她,当然知道这些荣誉的含金量有多大! 王主任面无表情微微平复一下心情,要端住,然后又接着往下看。 当看到介绍人名字时,王主任就再没有之前天塌不惊的处之泰然了。 她语气微颤,试探地问王建军。 “王建军同志,你,你能跟我说说你之前的所在部队番号吗?” 王建军1950年入伍上战场,战争结束后并没有立刻回城,而是分配在了东北乌龙江附近。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3兵团39军**师**团一营营长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王主任的要求一阵诧异,但也还是双脚微拢,立正,昂首挺胸响亮地报出了自己的番号。 不说战争都已经胜利了,而且王建军也看得出王主任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有啥不能说的? 更何况,整个一营除了他一个人,其他人都没了,要不是他阴差阳错魂穿王建军,一营应该一个不剩了。 想到这里,王建军眼眶泛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虽然已经过去三四年,且此建军非彼建军,但王建军还是放不下。 这也是他选择转业的原因之一。 王主任此时并没有注意到王建军的情况,因为她现在正处于亢奋当中。 王主任确认了,王建军口中的程首长就是她当年的老首长以及救命恩人。 她当年也只能打听到部队番号,要说去找人的话,那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王建军见王主任那激动的模样,小声地叫了几声。 “王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回过神来,见王建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哑然一笑。 “哦哦,哎,我刚刚想些事情呢。小同志,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程首长的事情吗?” 王建军眼睛一眯,目光直视王主任。 王主任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 “哎,你看我,今天真是净干糊涂事。 都怪我没跟你说清楚,程首长是我以前部队的老首长,同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因为战争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再见老首长一面。 今天在你这听到他的消息,我实在高兴坏了,所以才想向你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王建军听到这,也理解王主任的心情, 所以,他也就乐意做个顺水人情,挑一些能讲的讲了。 至于不能讲的! 王建军表示:不好意思,俺也不知道! 王主任从王建军口中得知老首长一切安好后,也算是暂时放心了。 同时,从与王建军的交谈之中,她也能感受到老首长和王建军之间的感情,对王建军也有了亲切之意。 更何况,王建军又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小伙子。 王主任想了想,笑着看向了王建军。 “建军,既然你从入伍就跟着老首长,老首长又是我的老领导和救命恩人,那咱也算是就是一家人了。 就别王主任长,王主任短的,以后管我叫一声王姨吧!” 王建军一听这话,那他可就不困了。 连忙上前两步,就是一大声王姨。 他生怕声音太小,王主任听不见。 不怪王建军任姨速度太快,实在是建国初没几年的街道办太香了。 刚建国初,军管会接管了四九城,权责非常之大。 但随着社会的稳定,军管会也渐渐放权了给了其他机构。 俗话说:一鲸落,万物生。 吃得最好的其中之一就属街道办了。 这里大概总结一下,那时候街道办的牛逼之处。 对于普通人来说,从出生上户口,吃饭买东西找工作找房,直到死了之后找墓地,都离不开街道办! 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时间很多,基于此,王建军才毫不心疼的用一包烟开路。 就是为了和街道办进一步打好关系。 现在,街道办主任要认亲,对王建军来说,慢一步都生怕王主任把话收回去! 王主任嗔怪地睇了王建军一眼。 “哎,你这孩子。这嗓门,门口大爷都怕会被你吓一跳!” 王建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呃,王姨,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吓到你了吗?” “大惊小怪,你把你王姨当什么人了。 想当初我也是从小日子的枪林弹雨中淌过来的,这算得了什么!” 王建军立马一阵彩虹屁,把王主任哄得眉开眼笑的,完全没有一丝初见时的严肃干练模样。 “好了,你少拍马屁,把你这些证明办好之后,我还要带你办理其他事情,抓紧时间。” 说到这,王主任突然抬头问王建军: “建军,像你这种转业回来的,比较适合你的工作有公安系统和厂保卫科,这些王姨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当然,其他工作单位也不是不可以,主要看看你想去哪里工作?这样王姨也能帮你走动走动。” 以王建军这种情况,王主任说这话也不是啥大话。 王建军一阵挠头,最后给王主任说了一下他在武装部的遭遇。 其实他的工作本来应该是武装部的安排的,但是看过他的资料和他本人确定后,接待人员换成了武装部的领导。 武装部领导与他亲切交谈,最后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安排工作的事情可以先不用着急,等他办理好其他手续再说,或者可以先慢慢找嘛! 王建军发呆,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临了,那领导递给了他一张条子,王建军看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王建军怎么怎么优秀,作风怎么怎么优良,还望贵单位予以接收! 所以,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可以选择自己想干的岗位,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句话,听从组织安排就行了! 现在听王主任这么一说,王建军仔细想了想,其他工作岗位首先排除,自己还是想选一个熟悉的。 至于熟悉的前职业,如果以这种天胡开局去做一个厨子的话,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这关。 公安系统的话,大小事一堆,对想当咸鱼苟过一段时间的自己来说,不太适合。 还是厂保卫科适合自己,以自己的军功,那肯定安排一个副科长或者副科长之上的职位。 虽说,王建军前后两辈子对这些没怎么关注,但营级军官对标科级干部待遇,这应该没啥错吧? 思虑之后,王建军最后选择了保卫科。 王主任对王建军的选择也没做过多干涉,只是看着手中的条子若有所思。 之后就帮他把其他东西诸如户口本,粮本这些弄好,就带着王建军出门了。 “王姨,咱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想到保卫科工作吗?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是红星轧钢厂。 轧钢厂也算是四九城很不错的单位。 而且啊,我和他们厂的杨厂长也比较熟悉,王姨现在没啥事,顺便带你认认门。” 王主任一边带路,一边对王建军解释,但走路的速度确是丝毫不见减慢。 王建军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想想自己种在空间里,那些在乌龙江找的人参,药材,还有养的野味。 王建军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 “王姨,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王主任轻拍一下王建军手臂。 “哎,这孩子,都说了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姨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第3章 王建军震惊!禽满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王建军刷脸进入轧钢厂后,王建军在王主任旁边仔细打量自己以后工作的地方。 现在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保卫科能比的。 现在的保卫科人人配枪,五六式自动步枪小儿科而已,厂库里还有迫击炮之类。 战争来临时,这就是一支随时能上战场的队伍,全民皆兵绝不是夸张。 看了个大概。 以王建军的眼光来看,整个厂区显得有些简陋。 只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轧钢厂绝对够够了。 保卫科,医务室,还有几个食堂,厂区,妇女联合会,广播室……应有尽有。 …… “哎,这不是王主任吗,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轧钢厂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建军思绪被打断,看向说话的人。 一个大约30出头的青年男子,五官看得过去,穿着一身略显小的棉衣,脖子上挂着一双连线手套。 此时正一脸笑容和王主任打招呼。 “哎,你是,我想想。我记得你,但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你叫啥名。” “嘿,王主任,是我,我傻柱啊!” 傻柱指了指自己。 王主任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哦,对对对,你是何雨柱同志,我之前见你和易中海同志一起呢。 你这是有事来迟了吧,快抓紧时间工作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傻柱笑容停滞了一下。 “哎,是啊,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这就去了。那王主任我就先忙去了,回见啊。” 傻柱就一路向着食堂一路小跑过去。 而此时的王建军,还在迷迷糊糊当中。 不是王建军不中用,而是信息量有点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要好好捋一捋。 当王建军听到傻柱这名儿的时候,也就稍微多看了傻柱一眼就没在关注了。 就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当王主任说出的易中海三个字的时候,王建军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靠! 是曾经那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王姨,刚刚那人是……” “那人叫何雨柱,但是人都叫他傻柱。他是四合院的一个住户,在这轧钢厂里做厨子。” 王建军一脸好奇。 “那你刚刚说的易中海又是啥人啊?” 王主任奇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了然,只能搪塞说,反正路上也没啥事,就随便聊聊解解闷子。 王主任也就接着王建军的问题回答。 “易中海是南锣鼓巷95号院推选出来的一大爷,同时他也是这轧钢厂的7级钳工。 几次去他们四合院的时候做工作,他和贾东旭,傻柱都在一起。” 王建军用只自己能听见的小声嘟囔,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养老人选,是他心中的好大儿,得经常拴在身边教育。 而傻柱则是养老的备用人选,同时也是易中海物理管制四合院的头号打手。 他们经常凑一起那还真不奇怪。 那傻柱可还真够老相的,他好像跟我同年吧?都能当我叔了!” 王建军在后世,有幸被情满四合院以及其同人轰炸过一段时间,具体情节不大清楚。 但其中主要人物和大体情节还是了然于胸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出入。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精打细算,阎埠贵 亡灵法师,贾张氏 清纯小花,秦淮如 老实憨厚,何雨柱 德高望重,聋老太 …… 想到这一个个boss,王建军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 接着发扬阿q精神安慰一下自己: 情满四合院只是电视剧,衍生同人也是基于电视剧写的,主观性太强。 真实情况有待商榷。 所以,对于禽满四合院。 王建军决定能不沾边就不沾边,要是粘上了,那先暗中观察一下。 看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丧心病狂。 要是情况大差不差的话,而且他们惹到我的话,那就别怪咱老王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 咱老王里外挂满的勋章,还没提现呢! 要是谁不长眼,非要试试我这30年功力的八极拳,那咱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对,没错,30年功力的八极拳! 八极拳好理解,原主1935年生人,和傻柱同岁。1945年,10岁时和一位抗战胜利后受伤退下来的老兵开始学。 原主读书不行,但对习武一道那是天赋拉满,所以机缘巧合下才老兵相中。 原主战场上牺牲的时候,满打满算也才8年,参军前5年加参军后3年。 王建军魂穿牺牲在战场上的原主身上,运气拉满,被我方打扫战场的人扒了出来,但也是命悬一线。 医院里,医生做完检查治疗之后。表示,现在还吊着一口气是个奇迹,就看这两天能不能醒了。 要是醒不过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默然无语。 ……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王建军正在享受系统给他做的全身大检查。 其实王建军魂穿那一刻,系统爸爸就立马上线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救王建军,那只能说系统太人性化了。 毕竟,气若游丝被扒出来和战场身受重伤,那是两回事。 以后王建军都能底气十足地指着他那一身伤痕,说咱老王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底气能不足吗?毕竟人是真死了! 经过系统爸爸有控制的洗筋伐髓和精心的照顾,王建军也是慢慢恢复了过来。 对于自己这个系统,王建军也只能在心里破声惊呼:系统,牛逼! 因为系统缓慢的改造王建军的身体,以前那些内伤都在慢慢恢复。 伤势还没痊愈那段时间,医生是要每天例行询问加检查的。 要是一下生龙活虎,暗疾全消,那王建军可就要准备跑路了。 而且,对于外伤,系统爸爸只是淡化了疤痕,对身体完全不影响。 这点是甚得王建军欢心,对于上过战场的战士,一身疤痕那代表的荣誉和洗礼! 以后谁惹到我,别让老子占着理,不然外穿勋章甲,内搭一身疤,直接拿枪突突了你! 耶稣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一身军功,满身伤痕,战场存活,祖上贫农,想想这些王建军都按捺不住激动。 这buff叠满了好吧! 这下好了,龙卷风来了都不怕! 第4章 空间和灵泉,老虎和军火! 再说另外20多年的八极拳,那是系统顺带的。 毕竟系统强化,伤势痊愈更胜从前,身体素质大大提升,八极拳略有精进很正常吧! 王建军的八极拳本来就有说法,天赋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都能把功夫练出来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更别说,在战场上需要赤膊上阵的时候,还有大美子舍命陪练。 王建军那八极拳更是进步神速,也更狠辣,几乎招招致命。 王建军现在自认兵王也没啥问题。 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打不赢他还可以躲进空间,性命无忧,可以即兴皮一下。 虽然在哪儿进入的空间,出来的时候也在原来那个地方。 有人在的时候还得继续待在空间里,毕竟王建军也不能像那些前辈考验别人的智商啊。 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轻描淡写跟别人说,你眼花了!这就很无语。 好在在空间里有吃有喝,王建军完全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在出来。 空间附近有人没人,王建军是能通过空间知道的。 所以,他就不知道装神棍那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总是喜欢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系统自带的一大片空间,里面有山有水,有森林湖泊有小溪,还有一口灵泉。 这片空间没有一只动物,王建军连只蚊子都没发现。 当初王建军看到这灵泉的时候,眼睛发亮,一个恶狗扑食趴在就狂炫了几口。 嗯~没啥味道,和水没区别。 王建军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股恶臭和浑身刺痛。 就连当初系统爸爸大检查时候的浑身暖洋洋的感觉都没有! 王建军一个恼怒就把旁边写着灵泉两字的木牌给踹了。 狗屁! 王建军痊愈后的一段时间,除了日常军队生涯,就是在这片空间挥洒汗水了。 在这片空间,他就是唯一,想去哪就去哪,一个瞬移的事。 在此期间。 王建军发现,这灵泉除非长时间饮用,才会有效果,目前他感觉到的只有去除疲劳,对身体各个方面都很有益处。 至于灵泉其他方面,目前还在继续探索。 你说问系统? 要不是有大检查和这片空间的存在,王建军都怀疑有没有系统这回事。 叮~,一声都不存在 王建军想到这又是一阵恼火。 别的系统,不是签到什么生死九转针,什么涅盘丹,探查之眼各种高大上,一听就很牛逼的东西。 再次也是日签,月签,年签,还能签到票子之类,就算是签到食物,人还能打打牙祭。 但我呢?你喵的,老子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想吃肉还得偷偷摸摸进山里去打猎,运气不好的时候,还只能想想自己做主播时的日子,流口水了随便抓一把雪塞嘴里。 想想其他穿越者,再想想自己,王建军在空间里不由泪流满面,仰天长叹:我过得好苦啊! 所以,王建军对吃肉那是念念不忘。 这几年来,通过王建军不懈努力,这个空间也是越来越有动物气了。 各种野味,包括但不限于: 飞龙(榛鸡) 、 野鸡 、 獐 、 狍子 、 羚羊、梅花鹿、马鹿、野猪等一大堆…… 尤其是兔子,满山跑都不夸张。王建军寻思,是不是兔子天敌还不够多? 各种鱼也有一大堆在空间养着。 这个空间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一比十。而且温度适中,植物长得很快很好。 王建军特意也撒了一些种子,完全不担心会吃成荒漠。 所以,动物对王建军来说,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另外,在森林深处还有几只熊,几只东北虎,其他杂食性动物也放进去不少。 对于熊和老虎来说,这两种货得吃肉,不然饿瘦了,掉秤! 老虎和熊可是王建军费尽心思才弄到的,好不容易养到现在,可不得小心伺候。 野生的成年老虎和熊,王建军也试过抓活的,他有空间,只要能接触到,他就能把动物带到空间里。 那时候,我为刀俎,它为鱼肉,还不是随便拿捏。 但有一次捕虎行动让他只能做出选择:小的可以带空间里养,大的一律死活不论。 王建军找好下手目标,做好陷阱之后,闪身进入空间准备守株待兔。 他准备在东北虎掉进陷阱的情况下,立刻闪身骑在它背上,然后一个心神一动,带进空间就地调教,美滋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看到老虎掉进陷阱,王建军心情激荡。 就在王建军闪出空间张开双腿正准备骑上去那一霎那,大猫咪突然就是一个回身,张嘴虎啸,再一个飞跃虎扑就要咬向他。 王建军见此情况,那是差点没一魂升天,二魂出窍,三魂就差哭爹喊娘了。 没真正面对的时候,最深刻的印象也就是一猪二熊三老虎。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王建军心底就一个念头:草,俺再也不敢了! 王建军当机立断,又闪回了空间。 王建军惊魂未定地坐在灵泉旁,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把水洗洗脸,大口喘着粗气。 当时真的太惊险了,谁知道这东北虎反应这么快,他才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回身做出反击了。 当时,王建军也不敢赌是他碰到老虎带它进空间的速度快,还是老虎对他下嘴的速度更快。 对王建军来说,赌赢了也就一只虎鞭,一张虎皮加一副虎骨和肉。 赌输了,那也还是一只虎鞭,这是王建军对自己的自信。 现在想起来,王建军不由得暗戳戳地想到那应该是只母老虎。 在那之后,王建军也就放弃活捉成年老虎和熊之类的想法了,不值得! 反正打死了也能吃肉,虎骨虎鞭分别泡酒,虎皮先攒着。 值得一说的是,王建军进山打猎途中,不止采了很多药材人参种在空间。 空间就是早点好,空间大,种啥都成,动物自由发挥,随便造,随便浪。 王建军还找了一些小日子遗留下来的军火库,王建军每次发现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 大的上报,小的看情况,有重要发现也上报,该上交就上交,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他都亲自跑部队去摇的人。 单纯就军火物资的话,他就留着自己用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多的军火还不如生活物资来的重要的多。 而且,别看留下军火很多,虽然理论上可能用不完,但火力不足恐惧症那是深入人心啊! 万一用完了呢? 所以,王建军在空间整理了一下,毕竟方便嘛,一个念头的事,虽然有些费精神。但总比在外面一箱箱慢慢抬要好得多。 不然,铁打的兵王也遭不住哦! 第5章 实职副科?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空间这些军火。 小日子的单兵装备如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等,以及迫击炮如九七式90mm迫击炮等若干。 前三种就是电视剧中常见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和鸡脖子机枪,另外还有手枪王八盒子。 当然还有其他如冲锋枪之类的枪械。 让王建军意外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朗宁m1910手枪的将佐手枪,这枪比较小巧,弹容七发,王建军不怎么喜欢。 以及特殊设计的枪械如38式卡宾枪。 还有瑞士造的sig 1920自动手枪。 看着这些外国造,王建军把玩着手中的自动手枪的同时,也不由暗骂一声。 所有枪支都配有子弹若干! 还有火焰喷射器,迫击炮这些数量也不小。 小日子装备的九五式跨斗摩托车、九四式军用卡车等,其中部分型号如五十铃九四式六轮卡车,汽油也都有。 王建军看着这些车,也是咧开了嘴。 虽然目前开不出去,但以后总有机会找些理由过瘾,这是一笔非常丰厚的资产。 王建军突然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爽! 可惜,没有里面没有小汽车,要是能有辆大美的威利斯mb吉普车也好啊! 不过看着那一辆辆侉子,王建军也心满意足了。 在如今一辆自行车堪比后世豪车的情况下,现在直接单车变摩托,骑上去溜一圈那就是最亮的崽。 “建军,傻笑什么呢?快到厂长办公室了,你快把口水擦一擦,多大的人了!” 虽然想了很多,但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王建军听完,立马严肃脸,吸溜一口,嘴巴一抹,眼神坚毅,加上一身笔挺的军装,任谁看到都要夸一句人模狗样。 王主任看到王建军这样,眼神怪异,也是哭笑不得。 这新认得的侄儿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的样子。 笃笃笃~ “请进!” “杨厂长,你好!打扰了,我王春华啊!” 王主任上前两步。 “哎,原来是王主任,真是稀客啊。来,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杨厂长就要起身。 王主任连忙走过去,摆摆手。 “嗨,不用了,这就不劳烦您了,我这现在是有一点事要麻烦您,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找您讨碗水喝。” “哈哈哈,王主任说笑了,你到我这来,那是蓬荜生辉啊! 别说水了,我还要带你尝尝我们厂的伙食。我们厂有个厨子那一手川菜很地道,保证你不虚此行啊!” “好好,那到时候就谢谢杨厂长的招待了。” 杨厂长爽朗一笑,王主任也微微一笑。 “哎,这小伙子是?” 杨厂长这才看见快要隐形的王建军。 王主任一把拉过身后的王建军。 “杨厂长,这是我一个侄儿,王建军,刚从队伍上退下来。 这不,我帮他办理完一些琐碎的手续后,现在不来你这报道接收嘛!” 杨厂长一听,心里有数。 这转业接收,一般先到武装部报到,再去街道办办理落户之类,找到工作后要在原单位办理组织关系转移。 这王主任一直跟着忙前忙后,到厂里也不去厂劳资科,而是直接找到他,还一口一个侄儿,这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不过,他也要看看这个人成色,才能借此做判断,看他适合哪个岗位。 “哦,刚退伍!你今年多大?你哪年的兵啊?怎么年纪轻轻就退了。” “领导,我1935年的,今年22岁,15岁入伍,1950年的兵。” 嘴角含笑的杨厂长,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建军,上前双手紧握他的双手微微摇晃。 “小同志,是我刚刚失礼,你们都是大英雄啊!你们辛苦了。” 王建军连连摆手。 “杨厂长,您过奖了,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可称不上,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杨厂长还没说话,旁边的王主任就有话说了。 “建军,你这话王姨就不认同了,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好样的,都是人民的英雄,王姨为你感到骄傲!” “是啊,小同志,你就不要过分谦虚了,你们人人都是好样,你们都是这个!” 杨厂长竖起了大拇指。 王建军也就不说话了,直接一个军礼:“一切为了祖国!” 接下来三个人就相谈甚欢了。 过了一段时间。 “杨厂长,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把工作落实了,我这侄儿还没回家看看呢!” 杨厂长一拍大腿。 “哎,这怪我,一时兴起,拉着建军聊了这么久。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劳资科。” …… 三人直奔劳资科,劳资科科长是一个中年妇女,也是充满时代特色的一身工装。 “林科长,我带这位小同志来落实工作,咱们厂副科以上的的岗位还有缺吗?” 杨厂长也从王建军口中得知,他退役前是营级干部,所以直接就开口副科的工作岗位。 本来照王建军正营级转业到地方,应该安排主任科员职务,享受正科工资待遇。 杨厂长觉得,这里给他安排一个副科实职,也总比主任科员好。 就在这时,王主任神情古怪地叫住了林科长,然后让王建军把介绍信递给了杨厂长。 “哎,等一下。杨厂长,建军还有东西还没拿给你看呢?” 杨厂长神情一肃,心中颇为疑虑。 介绍信的主要目的是向收件人介绍被介绍者的身份、背景、技能、荣誉,经历等方面的信息,希望予以接待。 难道这介绍人比较特殊? 看完介绍信的杨厂长精神一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个荣誉仿佛一把把重锤一般不断敲击着他的心。 尤其是那特等功和一等功,那可不是在战场活下来就能得到的。 基本也要对战争有重大贡献或卓越表现才有可能。 更何况后面那一堆荣誉也不遑多让。 难怪王主任那般表情,杨厂长觉得他自己现在的表情可能也不怎么好看。 咳嗽一声,慎之又慎地把介绍信装好,还给王建军。 “杨厂长,我这还有张条子忘了拿!” 杨厂长接过一看,内心震撼可想而知。 “建军啊,你这差点误了我啊!” 民族英雄,荣誉加身,又在战场上去地狱走了那么一遭,这还有特批的条子! 就这样的人,这差点被他用一个实职副科就给打发了。 说轻点叫渎职,重点就是亵渎民族英雄,无视其对国家和人民所做出的贡献。 王建军大呼冤枉:那你也没问啊! 第6章 副厂长?回家! 杨厂长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要是有可能,他恨不得把王建军再推回他办公室。 指着那位置说:来,你来坐! 王建军年龄是个问题,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下棒的太高,厂里面的人难免会有些非议。 杨厂长头疼之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建军同志,你看,我跟书记商量一下跟上面推荐你去做代管保卫科的副厂长怎么样?” 这句话也是基于王建军的整体情况,以及那张占比心里更重的特批条子考虑的。 这条子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批下来的! 所以这张特批的条子就说明了武装部的态度,上面以及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吧。 王建军和王主任听到这话齐声拒绝。 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王建军出声了。 “厂长,副厂长就算了,我现在还年轻,还需要向厂里的各位前辈学习,保卫科的科长就行了。” 保卫科的副科长或科长,是王建军优先考虑的。 一是专业对口。 二是起风之后,保卫科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在厂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毕竟,凭着自己功劳,只要不犯政治上的错误,应该没有人能把保卫科抢过去。 三是,厂里保卫科虽然有与公安协同办案的责任,但那种情况一般很少。 所以,保卫科一般没啥事,除了有时带队拉练和保卫厂子外。 这正好对咸鱼王的胃口。 王主任听了也是不断点头。 “是啊,副厂长这个担子对建军来说实在太重了,就先保卫科科长担着。 他现在还年轻,还需要时间锻炼。” 杨厂长对此满意点头,这下对王建军就更满意了。 许诺副厂长也是他的试探之言,王建军年纪轻轻,荣誉加身,应该是志得意满才对。 可他在此情况下还能如此保持理智,看清自己,知进退,可以说前途无量啊! 站在旁边的劳资科林科长,就这么看了一出大戏。 当听到杨厂长让王建军做副厂长的时候,她差点大声叫了出来。 听到王建军最后挑了保卫科科长一职,林科长眉头一皱,保卫科科长好像还有段时间才退休啊! 在林科长的帮助下,王建军的入职和持枪证及其他一些手续不一会儿都办好了。 虽然空间里一大堆武器,但能光明正大掏出来的机会不大。 持枪证一办,枪一掏,绝对能解决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 王主任和王建军向杨厂长打声招呼后,,双双离开了轧钢厂。 “厂长,刚那小伙子是什么人啊?你说给他当副厂长是认真的吗?” “一个好小伙,副厂长只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上说的,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当。 而且,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成不成得看书记意见以及上面考虑。再说,以这个小同志的……咳咳,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今天的事情你就别往外说了,不然王主任找我要说法的时候,那我也只能再卖她个面子,你明白吧!” 话毕,杨厂长直盯盯地看着她。 林科长在杨厂长的目光下,十分别扭。 “厂长,那保卫科科长怎么办?” 杨厂长思虑一会儿。 “你让老徐来我办公室一趟!” 最后,这位还有一段时间才退休的保卫科科长提前回家共享天伦去了。 但这段时间工资福利照领,直到办理退休。 老徐也美滋滋地回家含饴弄孙去了。 …… “王姨,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你帮忙,我都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王主任不喜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叫我一声王姨,我也是真拿你当自己侄儿看待,你再这么客气,那姨可就不高兴了。” 王建军立马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您以后就是我亲姨。” 王主任这才作罢。 “王姨,我待会儿要回家,你能带我到供销社看看吗?我想买些东西回去。” “应该的,你在部队这么些年,这次回来,的确是要好好看顾家里。”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两人又急急忙忙朝供销社的地方赶。 王建军看着这充满时代气息的供销社,到处打量。 要不是身上那身军装和那张脸,柜台的售货员早就赶人了。 “王姨,我妈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她的东西。” “行,我帮你看看,你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一齐跟我说了,到时候也方便找找。” “我家里爷爷奶奶还健在,父母,姑姑姑父,大哥大嫂,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有俩小侄儿。” 王主任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大采购。 在此期间王建军还问售货员有没有大白兔奶糖,因为他看所有年代文小说好像都离不了大白兔奶糖。 然后王建军尴尬了,因为没有。 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在珠海才开始生产的,现在还没到1958,想吃大白兔还得等段时间。 王建军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些水果糖和麦芽糖。 给老爹和爷爷各买了一条大前门,大前门3分钱一根,如果以一包20根计算,一条烟十包就六块钱。 可不要觉得六块钱便宜,大前门可不是普罗大众抽的。 普通人抽最多的还是羊群烟和白皮烟,分别是9分钱一包,7分钱一包。 这两种一条分别才9毛和7毛,也就一包大前门的价格。 想到这,王建军还是又拿了羊群烟和白皮烟各两条。 因为照两位老爷子的脾气,他们可能会因为大前门贵而留着送礼或招待客人。 他们自己大概率是不会动的。 那还不如多买几条便宜一点的,有了对比,抽点便宜的烟总比抽那旱烟好。 以后有的是时间掰正他们的消费观。 对,有烟怎么能没有酒呢? 现在的茅台,两块七毛九一瓶,其他汾酒,西凤酒……也大差不差。 王建军一寻思,先来两瓶茅台给俩老爷子喝着,反正以后要经常回家。 其他糕点,女士用的物品,小孩子的小玩意儿都买了。 占大头的烟酒一共花费20块六毛,其他杂七杂八算下来差不多是40块左右。 王建军看到这个数字,也不由感慨,这年代的钱可真值钱啊。 其中酒票用了三张,酒票有专用酒票,有通用酒票,但质量不一样,一市斤,三市斤等等。 烟票用了八张,烟票分等级,也是购买数量参差不齐,有的票能买两条烟。 糖票,糕点票,其他票也用了不少。 生活在这个时代,就没啥不要票,什么粪票,白菜票,粉丝票……还有月经带票,现在还没有卫生巾。 有的票还有时间,单位,地市限制。 言归正传。 他现在正科级干部,工资加上福利补贴,一个月都100左右了。 买这么多东西才小半月工资。 他的一大笔退伍费福利加补贴看来还够花一段时间。 王建军照着王主任买给王妈的礼物,又去拿了一份,又加了一些糕点才结束采购。 “嗬,建军,你怎么又去拿了,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拿吗?” 王主任看着眼前一堆东西,发出疑问。 “没事儿,王姨,我这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待会买辆自行车,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去派出所砸钢印。 有了自行车,就轻松多了。” “你小子,你属貔貅的,买这么多东西了,还有票!” “这不是平时自己攒的,有的和队友换的,还有来自老首长的关爱。 这次差不多就把我家底掏空了,想买都没了。” 第7章 秦家村,王母 王建军这句话就是欺负王主任见识太少了。 他除了刚开始打猎有些波折之外,后面都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尤其是开始捉到空间里的动物都开始大量繁衍,不缺肉吃后,王建军就偷偷摸摸地打起了别人的主意。 生在票据时代,他也得未雨绸缪啊! 之前身为一个美食主播,虽然调料没有之前那么丰富,但这都不是问题。 牛逼的厨师就是能用少量的调味做出鲜美的食物,调味料太多了反而会掩盖食物本身的味道。 就这样,王建军打着养伤的借口,生意是越做越大,老首长也王建军的客户之一。 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一段时间的积累,王建军空间里还有不少票证,油票都有不少。 …… 等王建军骑着上牌的二八大杠回来,王主任帮着把东西放在车上绑好。 “诶,建军,这儿还有呢,你怎么没放一起?” “哦,不好意思,王姨,我没注意。 你看,地方不够用了,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装一下。” 王主任闻言,转身就往供销社走去。 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王姨,别去了,那都是我给你留的,下次来再给你带点好东西。” 王主任一回头,王建军在离很远的地方笑着看着她。 王主任这才反应过来。 这混小子,难道还怕我拽着车不让他走嘛? “王姨,我走了,再见!” 王主任一回神,王建军早已骑着车跑出老远。 看着地上的礼物,会心一笑。 …… 王建军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从市区到秦家村差不多60公里左右的路程。 没错,王建军不止和傻柱同年,还和秦淮如同一个村,有过几年同窗之谊。 为了尽快到家,且保证礼物的完整性。 王建军找到没人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反手就是一个召唤,九五式挎斗。 95式挎斗摩托车最高速度70千米\/小时,可载重500千克,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准一流的东西了。 王建军加大马力,油门一轰。 良久,王建军终于看到了村子。 看看手表,差不多花了半小时。 这手表是王建军死皮赖脸从另一个许姓首长手里薅的。 接下来,王建军可能还要去接着薅。 王建军收起挎斗,手扶大杠,先给自己点了根烟。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人都22岁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父母,心里有点慌。 充分感受烟雾环绕新肺一周带来的刺激后。吐出烟圈,大长腿一甩,跨上大杠,王建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啦! …… 秦秀兰提前上完工,就急匆匆地赶紧回家准备生火做饭。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上工时间也会相应提前。 秦秀兰是秦家村本地人,经媒婆介绍与同村的王青相识,然后结婚。 结婚第二年就生了老大王建国。 之后第五年生了老二王建军,对,就是原主。 后面今年又有了如今18岁的老三王爱国和13岁的老幺王爱佳。 老大前些年托老二的福,在邻村找了一门亲,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 51年的时候有了老大王援朝,53年的时候又有了老二王胜利。 秦秀兰平日最放不下的就是老二王建军,当初死活要参军上战场,她拉都拉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郁郁寡欢,天天以泪洗面,生怕下一秒就接到儿子的阵亡通知书和遗物。 战争胜利之后,又担心他在外面是否吃饱穿暖等一系列问题。 现在好了,从他上回寄来的信里得知,他这个月就能转业回家了,具体时间倒是没说清楚。 但秦秀兰总算是把那颗心放下了。 现在又开始操心起了老三王爱国。 一个半大伙子,他二哥这么大的时候都上战场了,可老三平日里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秦秀兰虽然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但对于家里唯一的女孩老幺,还是要更偏爱一些。 老幺也比较争气,学习成绩不错,不像她三个哥哥学习稀烂。 这孩子现在在城里中学念初二,自从去城里上学之后,家里就给她在城里租了一间便宜的房子。 秦家村离城里60多公里,来回非常不方便,一来一回都大半天了。 老幺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孩子,路上也不太平,她自己也不方便一个人骑车上学。 所以,家里用她二哥每月寄来的钱,买了一辆自行车。 每个周末,她爹和她两个哥哥,谁有空谁就骑车去接。 一来一回五个小时左右。 对此,虽然有村里人嚼舌根,但秦秀兰也不在意,自己的儿女自己疼。 心中愁绪伴随灶里的火焰上下起伏,万般无奈化作一身叹息消逝在迸裂的火花中。 邦邦邦~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还不待秦秀兰出声询问。 外面已经先出声。 “开门啊,我,王建军回来了。” 王建军看着被销上的院门,现在还不到下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在家里面。 邦邦邦~ 里面的准备起身秦秀兰,听到王建军三个字突然模糊了一霎。 又是一阵敲门声,秦秀兰马上三步并两步。 拉开院门一看,一个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外。 虽然分别了七年之久,但秦秀兰确定,那就是他家二儿王建军。 除了长高了很多,模样显得成熟和坚毅之外,他好像和分别之前没什么区别。 秦秀兰双眼瞬间模糊,泪眼朦胧地上前死死抓着王建军的手臂。 “建军,你是建军,真的是建军,你回来了?呜呜呜,建军……” 王建军此前的所有不安和慌张都在秦秀兰一声声深切呼唤中消失了。 心中有的仅是舐犊情深的母子亲情。 “娘,你别哭,儿子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我以后都不走了。” 秦秀兰呜呜咽咽。 “对,对,娘应该高兴,我的建军健健康康回来了。娘不哭,娘不哭了,娘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秦秀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来,赶紧进屋,我快做好饭了,你爹他们也快下工了。 你说你,你这来的时候怎么不来个信,我叫你爹他们去接你啊!” 王建军把自行车抬进院子,将车上的礼物解下。 “娘,我都多大了,还让爹来接我,难道你还怕我走丢啊? 再说了,我自己骑车,这不是没多久就回来了。” 王建军进屋,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家。 “娘,你和爹,大哥他们这些年还好吧?” “好,怎么不好,你每个月都把钱寄家里来,日子也算宽裕。 倒是你,也不想着给自己留点。” 第8章 新房,家人回来! 1955年之前,部队普遍实施供给制。 由国家直接免费供给工作人员以生活必需品的一种分配制度。 就是伙食,被装等以低于标准的实物免费发放,每月发少量现金作为零花钱。 当时排级现金发放是6.6,正连级是9.5,正营级是15.6,正团级是28…… 1955年,干部薪金制度建立,当时军官工资由级薪和军龄补助构成。 当时,正连级干部的工资是99。大大高于当时全民所有制职工的平均收入44.5。 王建军参军入伍,部队大体能满足生活所需,自身花不到什么钱。 于是,在原主来信同意的情况下, 入伍时部队给的补助加上每月寄回的零花钱(因客观原因,可能会晚上一段时间)再加上家里的积蓄。 王父王母找人给王建国说了一门亲。 当时这个时期,娶媳妇的大概花费在14块钱左右。 之后原主寄回来的钱除非急用,不然都被秦秀兰给存起来了。 用她的话说,这是她儿子拿命挣的,她要攒给他以后娶媳妇用。 后来随着薪金制度的实施,王建军也非彼建军,不仅把自己营级干部工资100多全寄回去,另外还寄了一些票回来。 家里的自行车就是这样来的。 这就样,日积月累,秦秀兰手里也积攒了一大笔钱。 这不,王建军前月前脚刚来信,后脚王父王母召集一大家子商量了就要修房子。 这住的老房子本来是自己建的三间房外加一个四周立柱,茅草加顶的小厨房。 王建国结婚后又给在老房子旁边盖了一间。 这些年来不断修修整整,一大家子挤挤也住得过来。 老爷子老两口一间,王父王母一间,王建国夫妻带俩小孩一间,还有一间老三和老幺住。 但随着老三老幺年纪大了,初中之后,老幺放假回来就跟王母睡,老三跟他老爹睡,不然平时都老三一个人睡一间。 现在王建军要回来了,这么一大家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老王一家是往年逃难来秦家村的,所以建的房子比较偏僻,和村里说一声,打个证明后就能朝外扩了。 所以决定在老房子旁边另外起一间新房,这新房就给即将回来的王建军住。 虽然村里的支书和其他人都说了,王建军可能回来就是城里人了。 但王父王母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修。 他们表示不能让回来的二儿没地方住,就算他以后是城里人,这里也是他的家,在这儿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终在王建军回家之前,就修起了一间青砖大瓦房。 村里修房子人工不管钱,给顿饭吃就行,贵的是材料,青砖和瓦花费较多。 不然像其他一些木材,泥沙,石块等,乡下地方多的是,随便挑! 王父建的是18墙,30平大小的房子,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青砖,两分钱一块。 18墙,差不多96块青砖一平方,青砖的花费就是57.6,加上损耗大概58左右。 其他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花了100左右。 另外多花的钱,更多是花在吃食和瓦上,还有王建军的被褥,衣服这些王母也考虑给他做一套。 王父王母也不是小气的人,再说,青砖大瓦都修了,还能在吃食上斤斤计较。 这不是找闲话吗? 结果就是,来帮着修房的人,一个个彩虹屁夸得王父王母眉开眼笑的。 …… “我自己有,不然你以为你儿子凭什么长这么大个?” 秦秀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个屁,你以为你能糊弄我。 一开始收到你寄的钱,我都找人问了。 像你这种才去的一个月根本没多少钱,你还都给寄回来,你又怎么生活?” 秦秀兰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她觉得王建军对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15岁的半大小子就要背着行囊远赴战场,每个月还都把钱全寄来贴补家里。 王母想到这里,更是情难自抑。 王建军看到王母这样,急得抓耳挠腮。 挪着凳子坐在王母旁边,轻拍王母的背连忙转移话题。 “娘,您怎么又哭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这个家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我这不生龙活虎地回来了,。 娘,爹他们快要下工了吧?” 王母不哭了,想起自己灶上的锅。一拍大腿,着急忙慌就要出去。 “哎呀!我的锅!” 王建军起身跟上,起身的瞬间一块肉跟带来的礼物混在一起。 王建军看着王母做好的饭,玉米糊糊,加点野菜,锅里蒸的是很黄二合面馒头,还有屋里摆出来的一碟咸菜。 这就是王母他们吃的东西,对比村里其他人,不算好也不算差。 王建军想不通,他后面两三年每个月寄来100多块钱,还有一些票,怎么还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懂就问,这是王建军之前上幼儿园的一贯作风。 “娘,肉呢?” 好吧,不愧是你! 王母诧异。 “什么肉?” “呃,我是说,你们都吃这些?” 王母头也不回。 “对啊,我们吃的就这些,这不挺好的吗?之前我们家还吃不到呢!” 王建军咋舌。 跑进去把肉拿出来。 “娘,我在供销社买了点肉,你去歇着,我来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王母也只是看了王建军手中的肉一眼,,并没有问什么。 毕竟,她手里的钱票都是王建军寄来的。 王建军买肉,很奇怪吗? 他会做饭倒是引起了王母的好奇。 不过,节俭了半辈子的王母还是要说他两句的。 “嗨,现在肉多贵啊,如今你又退役了,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要省着点。 过段时间娘找人给你说媒,找个媳妇。 你现在也22了,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你哥这个时候都有胜利了……” 王母本来想敲打一下的,没想到越说越多,巴拉巴拉一大堆。 王建军一听,头都大了。 啪啪啪~ “奶奶,开门,开开门啊,我回来了。” 一道稚嫩的童声伴随响亮的拍门声从门外传来。 “娘,我们回来了!” 王母瞅了一眼发呆的王建军就开门去了。 “奶奶,饭做好了吗?我好饿啊!” “奶奶,奶奶,我也好饿哦!” 秦秀兰满脸慈爱地轻抚两个小孩子的脑袋。 “哎,乖孙子,饿啦? 饭都做好了,等太爷爷他们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王建军刚刚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即将见面的亲人,这才呆了一下。 现在看着两个抱着王母的两个小孩子,王建军嘴角也不由翘起。 尤其是小的那个,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这应该就是他小侄子胜利。 第9章 家人的震惊! 王建军目光上移,正好和王爱国对视,他参军的时候,王爱国才11岁。 王建军现在还记得王爱国当初抓着他不放,那倔强的样子让他心中一暖。 王爱国和王建军的感情最好,老大长相性格像他们老爹。 感情比较内敛,急性子,脾气有点火爆,但对亲人绝对没得说。 剩下三个娃长相都随娘,长得好。 毕竟秦家村是出了名的出美人。 熟悉的秦淮如和秦京如,还有他老娘和她两个妹妹都出落地水灵。 村里其他大姑娘大多也是不愁嫁的! 除了老幺有点王母的性子,老二老三确是与王母性格大相径庭。 老二有股冲劲,韧劲,有想法,当初练武和参军就是一拍脑袋就自己决定了。 王父王母都拧不过他。 老三在王建军在时就是充当小尾巴,因为王建军当时是村里的孩子王。 王爱国最佩服的就是王建军了。 王建军走了之后,因为之前家里没钱供他读书,只能跟着家人去地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后一年,有了王建军寄来的钱,王父又把兄妹俩一起送进了学校。 妹妹倒是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平时在学校力争上游,努力学习。 回家后做完作业,又是做家务,又是烧火的,当时她才七岁,勉强与灶一样高。 老三在学校就是坐不住的,有事没事就喜欢到处溜达,只有饭点了才会回来。 这个时候,可没人有多余的饭给他吃。 勉强小学毕业了,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去城折戟沉沙之后,又回来跟着上了一年的工。 现在18了,身无所长,又眼看着到成家的年纪,王父王母也是急在心里。 二老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王建军了,看看他回来能不能管的住老三。 …… 再说哥俩这一对视,因为是一家人,以前也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忽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咳咳,王建军可不习惯这种感觉。 “老三!” “二,二哥?” “嗯,是我。老三,我回来了。” 王建军上前两步拍了拍王爱国的肩膀。 正要给他小老弟来个爱的抱抱。 “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干啥呢?孩子早就喊饿了,还不进去?” 声音由远及近,王父身后的老大夫妻俩,老爷子夫妇俩都来了。 “老三,堵门口当门神啊,还……” 王父话没说完,目光越过王爱国就看到了对面的王建军。 王父脚步一滞,目光紧盯王建军,胸口起伏不定,接着嘴巴张了张,而后却是一阵无言。 王建军见此,忙上前接过老爹手中的家伙什,一个个点名。 “爹,爷爷奶奶,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众人也十分欣喜地连声应答。 王父递给王建军手中东西后,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王建军也是三下五除二,用家里能找到的材料和放灶上的肉做了一锅大锅烩。 做菜的时候还得时刻注意身旁拿着糕点吃的两个小家伙。 小嘴巴吃东西的时候,还能叽叽喳喳地向王建军问东问西。 王建军之前把买来的东西分给了众人。 其中老爷子和王父看到烟酒的反应与王建军猜想的不一样。 老爷子是老怀大慰,他也知道他这孙子是个有本事的,孙子特地买来孝敬他的,他也是欣然接受。 王父则是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这让王建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菜装进一个找来的大盆里,齐活! “援朝,胜利,走,咱们开饭了。” 桌子是十人桌的大圆桌,王父和王建国特地坐的。 一大家子加两个小不点刚好能坐下。 “来,爷爷,爹,这是我买的酒,你们尝尝看怎么样? 大哥,老三你们俩能喝吗?来一点?” 王父王母也没说啥,今天儿子回来了,喝点酒庆祝一下是应该的。 王建国点头表示他能喝。 王爱国摇头又点头表示他想尝试一下。 结果,吃了第一口菜之后,除了老爷子和王父开始能和王建军喝一两杯。 王母还要对王建军展示一下来自母亲的关爱,时不时与奶奶一起对他嘘寒问暖。 王建国媳妇可能第一次见王建军,碰了一杯后,也不好意思向其他人一样。 脸埋碗里就没抬起来过。 对,就是老大三父子,还有老三。 王建军的厨艺那是没的说。 家里白菜,土豆能煮的都在锅里,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最后,每个人都吃满足了。 王父抹了一嘴,小酌了一口。 “老二,你这手艺可以啊。凭你这手厨艺,去城里都能找到个好活计。” 王建军差点没朝老爹翻个白眼,你老人家真会想啊! 啪~ “你个死老头子,喝了两杯你就不知道姓啥了,我儿子好歹是个军官,这下转业了也要做干部的,做什么厨子。” 王父被拍了一下,没来得及呲牙咧嘴,连忙问王建军。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 建军,你这转业,部队里有啥安排没有?” 这话一出,全家目光转移,两小的在玩玩具,不懂事不算。 王建军一瞬间有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今天刚下火车就去落实工作了。” “怎么样了?” 这是王父。 啪~又是一巴掌。 “你等建军自己说,别插嘴!” 这是王母。 王建军看着老父亲双目圆睁,瞪着王母的样子一阵好笑。 他也不担心王父会恼怒对王母动手,这要换成别人,王父早上手了。 也就王母能管得住他,老爷子夫妇俩可不会像王母这样直接动手,毕竟王父现在也算一家之主。 “我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做科长,因为今天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来得及去分房子,我明天再去看看。” “好,好好,太好了,我儿子以后也是城里工人了,领工资吃饭。” 全家人都为王建军感到高兴,至于保卫科科长,那是什么? “二哥,那你这保卫科科长是做什么的?” 老三发现了华点。 王建军对老三满意点了点头,马上开展王建军小课堂。 王建军这也是为了加深家人对自己的了解,他以后是要找机会慢慢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来的。 这把自己说的牛逼一点,以后带点东西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为了让父母印象更加深刻,他还特地把提前放包里的勋章都拿了出来。 看着那堆染血的勋章,这下一大家子泪奔了(王建军打发王爱国带两小的玩去了) 从这一块块勋章里,他们仿佛看到了王建军每次在枪林弹雨中险死还生的样子。 就连王建军他大嫂也忍不住红了眼。 第10章 计划,到学校接小妹 王建军真的是太不喜欢这种场景了,于是马上启动头脑风暴。 “爷奶,爹娘,轧钢厂除了给我安排工作外,厂长又补偿了我两个工作名额。” 这是他刚想到的,本来杨厂长要让他做副厂长,但他选了保卫科科长。 一个副厂长换科长,亏大了好吗? 所以他决定明天去看房子的时候,要向杨厂长再要些补偿,一个工作名额是必须要有的。 老爷子老两口年纪都快六十过半了,直接排除。 王父王母44左右,还有俩大孙子,一时要他们进城也不可能,排除。 老大两口子倒是有可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两人都走了,家里就留下老人孩子也不合适。 老三王建军是一定要带走的。 听说他参军走了之后,老三有点飘,他要带在身边把他捋直了。 小妹还有一年多时间才毕业,现在都快58年了,那就是59年初中毕业。 高中三年后62年,再加上大学4年。 嘶,也不知道小妹能不能考上大学,这情况有点悬啊! 算了,王建军明天去小妹学校问问她的学习情况,到时再来考虑这些。 所以,满打满算也就老三确定能走。 王建军不动声色筹划着。 而其他人也顾不得王建军是否险死还生了,工作也是件大事! 毕竟王建军人都在这跟他们一起喝过酒吃过饭了,还能怎么着? 当时主要是情绪到位,忍都忍不住那种。 王父赶忙低头擦了擦眼角,抬头咳嗽两声,敲两下桌子然后开始主持会议。 会议由王父主持,王建军旁听,参会者是王家一家老小,包括两小只都喊了回来。 一家人就这样围着桌子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就连四岁的王胜利小朋友也在会议上奶叫了几声,以示参与。 此次会议结果,王父王母表示不想离家; 老大夫妻俩随即表示,他们俩要照顾一家老小; 老三表示,二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王家两小只:&*?%#~ 王建军:…… 王大嫂赶紧把娃拉走,他们往嘴里各塞了颗才安静下来。 “建军,那你就带老三去就行了。 老大和老大媳妇等孩子大点再说,我和你妈就在乡下了,我们都习惯了。” 王建军只能点头同意。 反正他才回家,还有几个月村里就要吃大锅饭了,那时他应该也安定下来了,有的是理由把父母带走。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把人都带走,老两口留下,看他们怎么办。 老父母不在,儿子女儿不在,就连俩宝贝孙子都不在,看你俩还不动。 什么习惯了,喜欢乡下,都是借口。 你要说故土难离,那这也不是故土啊! 咱是逃难来的,二十多年而已。 王父王母就是怕给王建军添麻烦。 晚上,王母把王建军带到他的新房里。 家具,被褥,鞋这些都是新的。 对此,王建军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家具都是王父和大哥老三找木头自己做的。 被褥,千层底这些都是王母和大嫂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王建军辗转反侧。 之前的他,大学毕业没多久,父母意外离世后,他就再没有了亲人。 现在,爷爷奶奶,爹娘,弟兄妹妹,小侄子都有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深吸一口气,全是阳光和亲人的味道。 睡觉! …… 王建军习惯了早起,有灵泉的滋养,完全不存在什么萎靡不振,睡眠不足之类。 王建军精神杠杠的! 对了,空间里灵泉泡的虎骨酒找个机会拿出来给老爹和老爷子喝。 也不知道大哥需不需要虎鞭酒,老爹?老爹都做爷爷好几年了,他应该不需要……吧? 至于自己,嚯,王建军表示,你不要侮辱我!喝一口算我输。 找了处空地打了一套八极拳和自己瞎琢磨的军体拳,浑身暖洋洋的。 吱~门开了。 “你这拳打得倒是像模像样的,难怪你师父当初都对你赞不绝口。” 王父虽然不懂拳法,但王建军打拳时一声声破风声他还是听得见的。 何况,王建军这拳看着就杀气腾腾的。 王建军他爷爷一路逃来这里的时候,王父都十七八岁了。 那时的天还没全亮呢? 所以,一路走来,王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杀气腾腾?小场面而已。 “爹,我师父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王建军的师父在他入伍没多久就死了,王建军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收到信的时候还是不免悲痛。 王建军的师父是抗战胜利后,伤势太重一个人默默来到秦家村的。 据王建军平日的了解,他师父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可惜全家遇害,就剩下他一个人。 于是,他师父散尽家财,投身军武,既为国仇也为家恨。 胜利之后,心气就没了。 加上一身伤,要不是偶然发现原主,想把本事传下去,不然早就想了此残生了。 他师父去了,对他师父也算是种解脱。 王建军祭拜完师父后,回家做好了饭,锁了门就准备出发去学校找小妹了。 老爷子俩人都跟着去上工的,虽然六十过半但身体依然硬朗。 有了王建军灵泉泡的酒,长命百岁应该能实现。 王建军争取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建立一个长寿小家族。 不过,羽化飞升,位列仙班那是不可能的。 系统不允许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 王建军这回倒是没有在召唤侉子。 骑着自行车一路吞云吐雾,慢慢欣赏五十年代的风景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突然,王建军一拍脑袋。 心神一动,手中就出现了一只麻袋,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 昨天王主任帮了这么多,今天又要去麻烦她,不带点东西说不过去。 要是问的话,那就是来的路上遇到人,直接买下来的。 王建军也想拖只猪给王主任去吃啊! 这不是时间上不允许嘛,总不能一个晚上就从深山老林里打了一只猪吧! 兔子和野鸡正合适,反正有不少人打了偷摸去鸽子市卖。 把袋子绑自行车后,继续向学校进发。 …… 一六一中学,初二一班。 叮叮叮~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老师话音刚落,学生就乌央乌央地跑出了教室。 王爱佳仔细地把自己的书本,文具整理好放挎包里,这是王母给她做的军绿色挎包。 她很喜欢,很珍惜。 王爱佳此时很高兴,因为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还有上次王建军来信说快要回来了,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很想念王建军,虽然王建军入伍时她才六岁,对王建军的印象很模糊。 但这并不影响王建军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知道,她们家今天的生活都是二哥王建军给的。 王父王母他们也经常这样念叨。 所以,她非常期待早点见到二哥! 第11章 带小妹吃全聚德,全家桶? 王建军本来想在外面等王爱佳放学的。 但他又不知道小妹长啥样,小丫头估计也不记得他的样子。 王建军还是香烟开路,让门口老大爷帮忙看下自行车,他提着麻袋去班级去了。 看到下课之后出来的任课老师,王建军立马上前表明身份。 一边询问王爱佳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一边关注刘老师的情况。 这时,王爱佳挎上包就准备回去做饭,走到门外才看到老师在和一个男的说话。 正巧,刘老师也看到了她。 “诶,王爱佳同学,这位同志说他是你二哥,他来学校看看你呢。” 王建军在刘老师出声的一刹那,就把目光移向了刚出门的王爱佳。 王建军和王爱佳同时看向对方。 王建军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妹,不由感慨,当初流鼻涕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小妹,好久不见,你都这么大了。”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那和王母有几分相似的脸,随即露出暖人的笑容。 “二哥!” 刘老师和两人匆匆交代几句后,就留下了兄妹俩人。 兄妹俩也没什么疏离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王建军从没离过家一样。 王建军带着王爱佳谢过老大爷后,骑车就往全聚德走了。 王爱佳连忙揪揪王建军衣角。 “二哥,我住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王建军脚下不停。 “你才放学,下午还有课,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送你回来。” “不用了,二哥,我昨天晚上特地留了今天的饭。 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去看房子吗? 你送我回去吃完饭,我可以自己回学校的。 再说了,你办完事儿之后,下午放学之后就可以来接我了啊!” 王建军给王爱佳说了看房子的事。 “没事儿,看房子用不了多少时间,二哥时间很充裕,你不用担心。” “二哥……” “小妹,听二哥的!” 王建军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总算打消了王爱佳劝说的念头。 到地方停好车后,王爱佳看到全聚德三个字,又忍不住拉了拉王建军袖子。 “二哥,我听说这好贵的,一只鸭子三四块呢,咱换个地方吧!” 王建军双手回身,扶着这个王建军小课堂的漏网之鱼,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小妹,二哥回来了,以后咱家有我。 哥给你买的东西你就接着,带你吃你就带张嘴吃就行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妹妹,我是你二哥。” 王建军顿了顿,又接着道。 “我知道你懂事,你是为了二哥好,二哥不都跟你说了,二哥有工作,待会还要看房去呢。 而且,你知道二哥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吗?” 王爱佳一阵迷糊,下意识就问。 “多少?” 王建军把手搭王爱佳耳朵边, “二哥一个月工资100多呢,带你来这吃顿饭绰绰有余。 这下不用替二哥操心了吧?” 王爱佳张大了嘴巴,随后连忙用手挡着,小声惊呼。 “哇,二哥,真的有这么多吗? 我们班二柱他爹也是工人呢,不过工资才40多块呢。” 王爱佳知道王建军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但具体数目王母确是没有告诉他,连老大媳妇和老三都不知道。 王爱佳好歹在城里念了一年多的书,平时在住的房子里也会和其他人交流一下。 她可不像王父王母他们对这方面一概不知。 王爱佳清楚了王建军的经济实力之后,也就不再为他担心了。 她刚开始还怕把王建军家底吃没了。 在农村,三四块,要干好久的工分才有这么多呢。 在城里,一只鸭子也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生活费,这一般人还真不敢往这来。 王爱佳开始还有些拘谨。 在王建军给他卷了几个后,烤鸭的美味占据了她的味蕾,小丫头吃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王建军坐在王爱佳旁边含笑看着她吃。 手上的动作确是不慢,卷鸭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王爱佳的嘴巴就没停过。 王爱佳虽然懂事,但她也还是个孩子。 如果有可能,谁又愿意在天真烂漫的年纪懂事呢?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没怎么吃,自己动手卷了一个递到王建军嘴边。 王建军张嘴吃了,嗯,味道不错! 亲妹亲手卷了上手投喂的,嗯,味道真的很不错! 王建军点了一只鸭子就没点了,不是舍不得,他是担心王爱佳鸭子吃多了拉肚子。 他点了一些其他的素食。 王建军笑着把手里的汤递给王爱佳。 “这烤鸭好吃吗?” 王爱佳喝了一口汤,闻言满足一笑。 “好吃。” “好吃,那以后有机会再来吃。” “嗯~”王爱佳。 “嗯?”王建军。 “嘻,那好吧,以后哥再带我来。” 嗯,王建军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送王爱佳回学校后,王建军就到轧钢厂去找杨厂长了。 杨厂长得知王建军来意后,有些无语,副厂长本来就是他试探之言,但他又不可能跟王建军这么说。 杨厂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两个名额就两个名额吧。 他这个厂长还有几个工作名额,本来还想关照一下自家侄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两个工作名额都送出去了,杨厂长索性送佛送到西,又带王建军亲自去安排房子。 呃,筒子楼在这个时候是抢手货,轧钢厂里已经没有空房了。 杨厂长也是为王建军感到惋惜。 王建军可不知道杨厂长的想法,他现在正在考虑选哪处四合院合适。 在王建军的计划中,他是要一步步把家人全弄到城里的,房子要尽可能大点。 至于为什么不把父母他们一起接来,还是那句话,时机不合适。 他在等机会,现在稳一手。 当然,此稳非彼稳。 如果有人想要捋捋王建军虎毛,那他可不管对方什么背景,该莽莽,该出手时就出手。 王建军也想试试他的八极拳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王建军占理,拿枪崩了对方可能影响不好,但问题不大。 想到这,王建军突然觉得他刚开始的计划好像想岔了。 他们家拢共十一口人,能当工人直接上班的,也就他自己,大哥王建国,大嫂秦玉莲,老三王爱国。 老爹老娘四十过半,老娘在家照顾老小,老爹看看能不能找个轻松的活。 老幺还在念书,两小的,嗯~ 所以,除了他自己外,王建军只要三个工作名额就能把老爹他们全部打包带走。 这样算来,三个工作名额以及带些人进城与开枪杀人比起来,好像前者高调程度要比后者更小一些。 后者都能解决,没道理解决不了前者啊。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垃圾小说,误我! 第12章 计划改变! 王建军目前要解决的问题主要就是:三个工作名额,王父王母的后顾之忧。 房子的话,一家老小暂时跟他住,以后成家了再看情况分出去。 现在这个家,暂时王建军来当。 当然,当着王父的面,他可不敢这么说。 大哥王建国他们入职后就是双职工,就算是新人,杨厂长应该能帮他们弄到房子。 对此,王建军也只能感慨一句,能者多劳,谁叫他是轧钢厂厂长呢? 可这样一来,房子的选择范围就小了。 选来选去,王建军就是找不到满意的。 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太小,要么就在95号院,这他表示十分抗拒。 王建军是来好好过日子的,可不是来和满禽斗智斗勇的,纯属浪费时间。 虽然他目前只见到了傻柱。 但他也不想拿自己的未来去赌,赌其他人是否与剧情演绎有所出入。 思来想去之下,王建军暂时放下手中的房屋资料, “杨厂长,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哪有独门独院的房子!我想看看那种。” 现在的房子,只要房屋房契证明齐全,没有涉及其他一些特殊情况,双方是可以协商买卖的。 王建军想先看看房子,后面回家再问问王母,手中的钱还够不够。 本来他是准备先住厂里给的房子。 然后再在这段时间里,偷摸处理一些空间里的东西,加上自己的工资,再去找独门独院的屋子。 但现在,只能回家求助王母了。 同寄给战友家属的钱一样,寄回家里的钱,他也没打算要,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现在很穷啊,退役补贴的那笔钱也不够买一座好的四合院啊! 现在,四九城一个好点的四合院都要5000,6000左右。 一进的暂时够用了,十多个房间。 稍次的一进四合院建筑面积大概120多平,算上院落,可能在260到1300平之间。 现在不是买四合院的时候,四合院接手的最佳时期是改开后。 那时候,在有些人眼里,国外的月亮那是又大又圆又香啊! 引得众人为之向往,不惜散尽家财,好些好的四合院都是在那时候出手的。 嗯,找机会攒点外汇。 “嗬,你小子还看不上我轧钢厂的这些房子?怎么,这些房子跟独门独院的有啥不一样吗?” 杨厂长很惊讶,现在单位分的房子,除非工人工作调动,房子会收回。 不然在普通工人眼里,这房子分的房子跟自家的没啥区别。 要是被人知道,王建军不要厂里住房,要自己买房的话,那不被一堆白眼堆死。 白捡的房子你不要,你要自己出钱买? 家里有矿都没这么糟践的。 王建军翻白眼,那区别可大了。 改开一段时间后,工厂职工住的房子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厂里收回,要么自己出一笔买断费,房子归你。 虽然这儿还有一二十年的时间。 看看情满棒梗,那妥妥人生赢家,天命之子!啥都没干,白得这么多房。 那可是一三进四合院啊,王建军想想都快眼泪口水一起流了。 “这不是想着我爷奶,爹娘一大家子十多口人,房子太小住不下嘛!” “你小子,你确定要把他们带进城? 算上我给你的两个名额加上你自己,这三个的定量都不够十多口吃吧! 怎么,你准备用你工资去买议价粮?” 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诫。 “第一,那不是你给我的,那是厂里补偿我的,这点很重要,你要牢记! 第二,不是三个人的定量,是五个人,虽然另外两个定量不多。 第三,谁说要买议价粮才够吃的?” 王建军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竖起的第四根指头又收了回去。 “行,不是我给的,是厂里补偿你的,但你后面两个什么意思?” 杨厂长一阵气苦,那是我的,我的! 王建军没有满足杨厂长的好奇心,反而先酝酿情绪准备和他拉关系。 “杨叔,你相信一见钟、一见如故吗?” 王建军一脸庆幸,差点咬到舌头。 杨厂长眼睛一眯,头微向后仰。 “别别别,现在上班时间,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请叫我杨厂长!” 杨厂长根本不接招,腹诽: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 “好的,杨叔。 杨叔,小侄我家十多口人呢,三个人的定量根本不够吃啊!” 见杨厂长不接招,王建军就单刀直入了。 杨厂长反问, “你刚不还说是五个人定量吗?” “另外两个刚断奶,也没多少啊!” 杨厂长语气笃定, “你不买议价粮都能吃饱!” “那不是想着有杨叔你吗?” 杨厂长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差点吐血。 杨厂长遭不住了,满脸无奈。 “行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就直说,能满足我尽量满足。 说到这,我就奇了怪了。 你杨叔就一个小厂长,你总折腾我干嘛? 你可以去部队,去公安局,去武装部,你哪儿都能去,为什么就不放过我呢?” 王建军也是要脸的,有点臊。 “嘿嘿,这不是不拿杨叔你当外人嘛。 我就想着,杨叔你看能不能再给我匀一个名额,其他的我去找他们,就不麻烦你了。” 杨厂长自动忽略半句,就听后半句了。 “好好好,好小子,你在这等我是吧? 我就奇怪怎么还特地给我强调一下。” 最后,杨厂长能怎么办?还是又给了王建军一个名额。 他们俩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像杨厂长说的,王建军可以去的地方很多,要几个工作名额也非常轻松。 杨厂长也很高兴王建军能来找他帮忙。 对他来说,王建军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他很欣赏他,愿意帮他。 虽然拢共才见了两次面,但他真有种对王建军一见如故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付出的也就三个工作名额,对他不算什么。 而对王建军来说,轧钢厂可能是他往后很多年,自己和亲人工作生活的地方。 杨厂长这个厂长就很有必要发展成自己人,就是单纯的和王建军保持一致。 现在使劲薅羊毛,也是为了以后有理由走动。 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正好可以通过杨厂长来出手。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每个厂或多或少都有些计划外的东西,如纺织厂的瑕疵布,自行车厂的报废车等。 还有一些食品厂的临期食品。 这些东西在后面找个由头都能换! 第13章 老赵头,军区首长! 杨厂长在王建军离开的时候,递过介绍信的同时,还表示他会帮忙注意房子的。 王建军千恩万谢地找王主任去了。 要说民生信息这方面,关键还是得街道办啊! 哪家哪户,人有几口,家庭收入如何,这些王主任都心中有数的。 扶贫工作现在也有。 王建军考虑手中拿的三只野兔两只野鸡,还要不要还去买点烟酒什么的。 1960年的猪肉价格一般7毛左右一斤,而50年代价格在0.21元左右,昨天还卖过呢,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 他手中的鸡兔来自空间,虽然没有家养的重但也比一般的野鸡大。 家养的鸡兔都比野生的大。 估摸了一下,五只差不多20斤多了。 有票猪肉二毛一,五只鸡兔这应该五块左右。或许还不止,这毕竟是肉,应该还有上涨空间。 第一次上门拜访,这野味还是自己的,王建军心里过意不去,又去供销社买了烟酒和一些糕点。 现在去找王主任,太扎眼,对她影响不好,王建军只能等下班时间接了小妹再去。 无事可做,王建军只好骑着车到处熟悉一下环境,现在的四九城区别可大了。 顺便去把心心念念的车给开个证明,这辆自行车就给老爹或者老三用了。 对了,现在是不能私人用车的,要么是级别到了,单位给你配车。 要么车在单位,要用的时候给单位打申请,领导给你打条子。 最后一种,想开车就去做司机。 这时候的货车司机可是顶好的差事。 …… 离军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王建军就下车了,但没等走两步,就有人来了。 “你好,同志,前方军事重地,请勿过于靠近,请问你到这有什么事吗?” 王建军放好自行车,向面前三位士兵敬了一个军礼并自报家门。 三个小兵回礼,然后眼神奇怪看着他。 中校营长? 营长一般不是上尉或少校吗? 中校?中校和上校一般担任团长一职。 1955年部队正式施行军衔制,一共四等14级,现在还有大元帅和元帅。 55式制服可配有军衔,1965年取消。 之后,1988年正式恢复,但取消了大元帅和元帅,在将级新增一个一级上将。 王建军看着眼神不善的三小兵,连忙说自己是来找军区的赵晋东首长。 三人一阵思量,两人看住王建军,一人去通知。 王建军有心和两人聊两句家常,但两人一直不冷不热。 “哈哈哈,王建军,果然是你小子! 咱俩快两年多没见了吧!”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王建军一口嘬完剩下的烟,吐出烟雾。 含笑看着迎面走来一个,看着年过半百,精神奕奕的中年军官。 “嘿,老赵头,还真就是我,我昨天刚回来,屁股还坐热呢,这不想起你在这军区任职,今儿不就来看看你来了。” “狗屁,你王建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想当初老子当初半身不遂躺医院,向你讨口吃的,你还在我身上摸了个遍。 现在你说你前脚当到家,后脚就来看我?我赵晋东那是一百个不信。” 赵晋东说的口沫横飞。 “嘿,你这老赵头,我说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想着你以前比较喜欢吃我做的肉。 路上正好遇到一卖野味的老同志,屁颠屁颠就想带来给你开开荤,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走了啊。” 王建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脸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另外拿出放在车上的麻袋,作势就要上车走人。 赵晋东一听王建军提到的肉,口齿生津,咽了咽口水,忙上前一把拉住王建军。 “哎,我说你小子,既然东西都带来了,还拿回去做什么? 你要走也行,先把肉给我做喽,你爱滚哪儿滚哪儿。” 王建军就奇怪,他以前也是一个别人一夸就脸红的人,皮薄得很呐。 他王建军变成现在这样,老赵头起码负有很大责任。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用这么理直气壮地语气说出来。 “滚蛋,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赵晋东也不介意,脸上仍是一脸笑容。 “哎,这不还是你小子害的嘛? 是你自己说的,脸皮厚,吃得够! 为了一口吃的,我赵晋东这张老脸早就跟你一起在医院丢完了。” 说起这段往事,赵晋东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当初他被王建军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谁救的他。 过了几天后的一晚,医院里突然一阵鸡飞狗跳。 他那时除了眼睛能动外,其他地方都缠满了绑带,他啥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他的救命恩人昨晚也被送进了医院。 那给他激动的啊,嘴里一阵呜呜呜。 再不久,他就在他那病房里见到了和他一般无二的王建军。 两人通过主治医生的了解,也都清楚了对方的情况,本来就同病相怜,这下感情更是再进一步。 王建军在系统的帮助下,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那时赵晋东就在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因为王建军伤得比他重,治疗比他晚,结果这小子恢复还比他快。 王建军能走出病房了后,时不时偷偷摸摸带些吃的回来。 赵晋东也时不时接受王建军的投喂。 身上的东西被王建军摸完了后,他也就不管了,直接缠上了王建军。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恢复得不错。 心思也就野了。 两人一起偷摸跑出了医院,组队上山。 那天回去医院晚了之后,被一直照顾他俩的小护士一顿批啊! 两人也不能发火,毕竟他俩是过错方,而且人也是为了他俩好,只能在众人面前装孙子被批了。 那次之后,王建军也不偷偷去了,大模大样地带赵晋东组队出去打野。 两人就这么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 王建军恢复快,先回了部队。 没了王建军,赵晋东一个人在医院也过得没滋没味的。 于是,在他执意要求下,众医生也给他检查了下身体,最后开了出院证明。 回部队的一年多时间后,王建军收到了赵晋东的来信。 信中大概意思就是,王建军什么时候想换换环境了,就去军区找他。 第14章 一锅肉的战斗! 对于赵晋东对他的指控,王建军可不认。 “你少说那些废话,就一句话,这肉你还吃不吃?” “吃!走走走,我带你去小灶,今天这顿饭就靠你了。” 赵晋东怎么可能不吃呢? 他馋王建军这口已经很久了。 赵晋东也奇怪,这两年来,他也吃过很多好东西,虽然味道不差,但和王建军做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滋味。 赵晋东拉着王建军还没没走几步,旁边三小兵小心翼翼出声了。 “首长,这是军事重地。这突然带人进去,您看要不要和钱首长他们打声招呼?” “扯淡,他王建军都不能进的话,还有什么能进?老钱他们知道了也会同意的,这事你先别管了,我待会儿会去找他们。” 三小兵不知道王建军的身份,赵晋东也没有为难他们。 三小兵一听,接着回去站岗了。 他们尽到了他们的责任,刚刚那例行询问也是经过心理抗争的。 正在厨房忙活的老班长,看见赵晋东来了连忙擦了擦手,上前迎接。 “诶,首长,您怎么来了?这饭点还没过去多久,这是来客人了还是怎么着? 您有需要叫人招呼一声就成,怎么还亲自到这来了还!” “哎,老周啊,你这说话有问题啊!我自己想吃点东西,还不能进厨房了?啊? 你这把我当什么人了?” 赵晋东笑呵呵和老班长寒暄。 老周闻言连忙拍了自己嘴巴两下。 “啊,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了。 这样,待会儿我给首长您来个新学的绝活,保证您满意。” 赵晋东连忙拒绝,让他忙自己的事去。 赵晋东是为了王建军的肉来了,可得抓紧时间让他做了。 虽说他没让哨兵和警卫员去通知其他人。 但他这么大摇大摆地带了一个陌生人进来,消息应该很快传到老钱他们那里。 都是一群粗汉子过来的,就那么点东西可不够这么多人分呐! 想到这,赵晋东连忙打发了老周。 王建军把几只兔子和野鸡处理好,把自己带的香料拿出来。 都说特意来给首长做肉,自己顺带带点调料材料这些没问题吧? 兔子做个爆炒兔肉,鸡就来个黄焖鸡,多整点配菜。 王建军稍微也了解赵晋东的想法。 最后又整了些下酒菜。 现在可没不准喝酒的说法。 最早的禁酒纲要是在2008年,更为明确的禁酒令是在2012年出台。 赵晋东闻着味从门外进来了,看着那一大锅黄焖鸡和旁边的爆炒兔肉。 “哈哈哈,我就说咱俩投缘吧,你小子简直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老赵心里想的啥,你都给整明白了。 对对对,多整点下酒菜,老钱他们那可有几瓶好酒,配你这菜那是相得益彰啊!” 说完,直接把小的那盆兔肉装盘,然后找地方藏了起来。 王建军在旁边看得目瞪狗呆。 “我现在觉得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赵晋东,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懂,你是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啊!我太知道他们了,你……” “老赵,老赵,我听说你这有好东西啊,路上刚好遇到老孙他们,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你这准备什么好吃的了?让我瞅瞅。” 一行几人,其中一人刚进门就大声嚷嚷。 “嘿,我说你们属狗的,我这刚做好你们就来了。闻着味来的吧?” 赵晋东暗自庆幸,还好藏得早! 就在这时,看着王建军一身围兜,正要起锅装菜,另一个人开口了。 “咦,老赵,这小同志是你什么人啊? 难道是你专门请来的厨子? 你别说,这味儿闻着还不错,嗬,这卖相也馋人啊!” 说着还意犹未尽,四处瞅瞅就找筷子。 等这人转身之际,一只无情铁手已经伸锅里了。 “嘶~不错不错,嚯,小同志,你这手艺不赖啊!” 肉没吃完,就被拿筷子那人挤开了。 “哎,老孙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还当着人小辈的面上手,你这不嫌寒碜呐?” 话一说完,筷子已经到嘴里了。 肉有点烫嘴巴,这人只能边呲牙,一边给王建军竖了个大拇指。 赵晋东看着这两人的模样,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哎呀,丢人啊!老钱,老孙你们俩能不能学学老李,斯文一点,净给我丢人!” 赵晋东正想表扬老李一两句,回首一望,一声惊呼响彻天际! “你个王八蛋老李,你在干什么?” 而此时的老李把藏着的肉端出来放桌上,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接着还用手捞起一块肉就吃。 “哼哼,我就知道,老赵,你这下被我拿捏住了吧?啊?哈哈哈。 你居然还藏私加独吞啊! 这么当兄弟的吗?当初老子在战场上捡到一根大点的烟屁股,都想着要给你留一口。 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吗?” 赵晋东一阵沉默。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身为老赵头的知心好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打破沉默。 但赵晋东用行动证明,他的觉得完全有些多余了。 赵晋东自己就能打破沉默,话不多说,跟他们挤在一起,围着桌子也跟着上手。 王建军看着大快朵颐的四人,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拿筷子夹花生米吃。 “你个王八蛋,你今天上厕所洗手了没有?那有筷子,快去拿几双过来!” “你他娘的少放屁,我什么时候上厕所不洗手了,老子天天都洗的。 倒是老孙,你今天没扣你那臭脚丫子吧!” 此话一出,几人一滞,连王建军都停下了手中筷子。 被点名的老孙就要急眼。 “你们瞎说什么呢?我老孙现在也是一个体面人。 我虽然就是一个粗人,但有了孙女后,我每天都洗澡的,不信你们来闻闻。 有没有味儿?有没有味儿?” 几人闻了,确实没味儿,对老孙是刮目相看。 知道老孙现在是个体面人后,几人继续他们的未完的战斗。 嗝~一顿肉吃完,打了个饱嗝。 几位首长对今天这顿饭很满意! 虽然吃满足了,但交代还是要要个交代的,这吃完了才想起来。 “老赵,你这不讲究啊,把人带这来,做了锅肉,我们几个大口吃肉。 而这小同志,你就这么一盘花生米就给人打发了?”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想起了正事,连忙附和。 赵晋东抹了把嘴巴,起身找布擦了下手。 “行了,想问啥就问呗,还拐弯抹角的,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这不是等你主动交代嘛,万一误会了这位小同志那就不好了。” 老李接口道。 第15章 有小汽车了,苏制嘎斯69 接下来,就是赵晋东小课堂时间了。 赵晋东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和王建军的过往,以及他了解到的情况都给讲了。 他后来查过王建军,以他的身份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还查不到! 是的,查不到。 所以他就断了继续查的心思。 就他目前了解的情况也够他惊叹的了。 赵晋东才看到王建军那些资料的时候,也是一阵感叹,果然不愧是他小老弟,深藏不露啊! 坐着的几位军区大佬,时不时看看中央挺直站立的王建军。 了解得差不多了,老钱率先起身收拾干净,整理军装。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司令员钱正平。”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政委李啸云。”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副司令员孙武。”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哎,老孙你推我干嘛?” 孙副司令整理一下弄乱的军装。 “你说你,你都和建军小子都这么熟了,你还整这出?” 赵晋东一脸理所应当。 “这不是为了和你们保持一致嘛?再说了,你们都报了,那我不报不爽!” 众人一阵无语。 赵晋东重新整理一下军装,咳嗽一声。 “咳咳,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参谋长赵晋东。” 啪~王建军一个标准响亮的立正。 “各位首长好,我是原*军团*军*团四营中校营长王建军。” 最后一个军礼收尾,五人都给对方了最崇高的敬礼。 赵晋东觉得这气氛有些压抑,又再一次主动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搞那么严肃干嘛? 王建军,现在吃也吃了,喝也……擦,老钱,你不老实啊! 这么好的菜,没你那珍藏的好酒喝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一阵惋惜。 惟有钱司令急忙岔开话题。 “建军同志,你到这来找老赵是有什么事要办吗?你说说,我们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王建军就等这句话了,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这吗?也是急忙说出自己的需求。 他一个战友用报废的材料给他攒了一辆侉子,希望大佬给开个证明,挂在军区名下,油费之类他自己解决。 老大哥赵晋东还没出声,孙副司令就一拍大腿。 “嗨,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这样,你就别麻烦你那战友了,老钱就能给你搞一辆。 以你的资历和那身伤,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制嘎斯69吉普车怎么样?” 钱司令闻言还没做声,王建军就上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感激涕零啊! 钱司令抽了抽嘴角,看向孙武。 你那脸怎么这么大呢,出手就嘎斯69吉普,他那也没几辆啊。 他也不是舍不得,其实就是有点小心疼。 老孙这说得好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说的难听点就是崽买爷田心不疼。 不过,话都到这了,他也格外爽快。 “当然,等会儿给你打个证明,我叫人带你去开,顺便带点油。 后面的油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我们这里的汽油也是非常紧缺,希望你理解。” 王建军连连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一旁的李政委,看着王建军,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 “王建军,之前39军的王建军!我早该想到的,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也没几个。” 其他几人闻声都看向他。 李啸云笑着用手推了一下眼镜。 “我之前去军委开会的时候,偶然听起人说过。 之前39军的程向前同志向军委提了申请,想要给王建军同志保留军官资格,上面应该还在考虑。” 王建军的军官证退役回来的时候已经上交了。 说到这,李啸云顿了顿。 “不过,关于你的另一项讨论已经通过了,你退役前不是中校营长吗? 经上面讨论后,你的职位已经做了更改改,上校团长,退役后享正师级待遇。” 王建军闻言心情颇为复杂。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但他更没想到老首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做了这么多! “哈哈哈,你小子,看了你的履历后,我老赵都自叹不如啊! 你小子够调皮的啊,要不是你小子自身够硬,现在早扫大街去了吧!” 赵晋东想起王建军的任职履历就高兴。 这小子是个好的,了解领导的苦处啊,每次立大功之后,就时不时去撩拨一下各首长的胡须。 要么就是带着手下的兵搞东搞西。 也就他们首长了,不然这种刺头兵,在他手下的话早就给他刺给拔了。 这起起落落的,还真有点他当初的样子。 王建军闻言也是呵呵一笑。 他功劳够多了,足够他受用一生。 他也没兴趣做什么大佬,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过小日子什么的。 “各位首长,这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要去找房子呢,不然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王建军看时间不早提出了告辞。 众首长很诧异,这不能吧,王建军这还能分不到房子? 王建军急忙解释,他家十多口人,需要的地方有点大,另外需要点私人的空间。 众首长了然。 赵晋东想着,老钱和老孙送了辆车和油,老李送了个人情。 他这做老哥的在旁边看了半天也不能没有表示。 “你小子先别急,过两天你再来这里一趟,就两天时间,不成到时候你再找也不迟。” 王建军一听,这是老大哥准备出手了吗? 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反正赵晋东不可能去买了房子又转送他,这简直乱搞。 钱司令叫人带王建军去仓库挑车去了。 最后,开着苏制嘎斯69吉普离开军区的时候,王建军简直开心到起飞。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武器,侉子,军用卡车也有几种,但就是没有吉普车。 当初本想有辆威利斯mb吉普就行了,没想到弄到了这辆嘎斯69。 嘎斯69是1954年苏联生产,比威利斯mb吉普大,四座,四四方方,颜值也高了很多。 后面本来还拉着几桶油,但被王建军给收进空间了。 这下王主任那不用麻烦她了,不过,礼还是要送的。 车后座又出现了一口麻袋,里面还是原本给王主任准备的。 他去学校接了王爱佳后,一起去王主任家一趟,反正又不准备在她家吃饭。 开车在四九城里,王建军也不得不感叹,现在开车就是爽,没有后世那种拥堵。 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六一中学门口。 第16章 激动的小妹! 初二一班。 此时的王爱佳以前还从没有过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待会儿二哥来接她回家,她就恨不得现在就放学。 叮叮叮~放学铃声敲响。 虽然见兄归家心切,但她还是把书本文具都整理好放书包里。 王爱佳一路小跑出学校,一眼看到她二哥和马大爷蹲在一起看着过往的学生抽烟。 旁边还有一些人围着一辆崭新的小汽车指指点点。 “二哥!” 王爱佳语气透着轻快。 王建军看到小妹出来了,和马大爷打个招呼,起来拍拍屁股,驱散众人上车启动。 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王爱佳,王建军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上来。 王爱佳木然地上了车,王建军伸手关好她没关紧的车门后,开车走人。 “啊!” 王建军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小妹,你这是干嘛,吓你哥一跳。” 话是这么说,但王建军手还是很稳的。 王爱佳看着缓缓开动的汽车,这才如梦初醒。 “哥,这是真的吗?这是小汽车?” 王建军一阵好笑,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刚得到车的时候,他也差不多。 “你掐掐自己,看看疼不疼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王爱佳狠狠掐了自己脸蛋一下。 “嘶~二哥,好疼!啊,真的啊,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还会开小汽车呢。” 王建军偏头看这傻妹妹,居然还挺用力,脸都红了一片。 “这就厉害了?那我如果说这辆车是你老哥我的,你怎么说?” 短暂的寂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果然。 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使得王建军也不暂时张张嘴巴,掏掏耳朵。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的动作,连忙道歉。 “对不起,哥,我真的……我真的是太激动了,你没……你没事吧,哥。” 看的出来,脸都涨红了,说话都语无伦次的,的确很激动。 王建军云淡风轻。 “淡定一点,不就一辆车吗? 就算是大炮,坦克,飞机哥都能把它开来,让你上去坐坐!” 王爱佳瞬间化身迷妹,连连点头。 王建军见此也不想说什么了,这傻妹妹说啥她都信,一点不经逗。 虽然坦克他能开,但开飞机纯属是那啥上瘾了。 兵王?兵王就要会开飞机吗? 抱歉,王建军还真不会! 地上跑的,他还能玩得转,但这天上飞的,的确没啥机会试试。 一路上,王爱佳也渐渐接受了自己二哥有车的这一事实。 王建军也没特意叮嘱王爱佳什么。 这就是他的车,谁想查查,爱查查。他又不是经不起考验。 拿命拼了一辈子了,他还不能开辆车了! 是的,原主的确一辈子都拼了。 所以,现在的王建军要享受一下生活。 王爱佳坐在车里打量着车内的一切,突然想到了什么,歪头询问。 “二哥,你车呢?” 王建军奇怪。 “车?车不正开着呢吗?” “我不是说这个,你自行车呢?” 王建军沉默。 对啊,我自行车呢? 嗯~是不是在没人的时候随手扔空间了。 这是他长久保持的好习惯,绝不在人前使用空间。 此时的军区。 “首长,这是刚才那位小同志的自行车,这车怎么处理?” 赵晋东看了一眼车。 “找个地方放一下,过两天他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是!” 王建军管他车不车的,有了大吉普谁还管自行车? 王建军随口对王爱佳说,自行车被他换这辆吉普车了。 王爱佳对此深信不疑。 车没了,车在这,为什么不信呢? 滴滴~ 车开到王主任家附近,熄火,下车。拿起车上的礼物,敲响王主任家的门。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一次声音比一次大,院内没有一点反应,应该是人还没回来。 王建军只好带着王爱佳在门口等一会儿了。 王主任家这是一个小院子,附近挨着几家人,喇叭响的时候就有人在朝屋外张望。 一个大妈看着远处的车,在看看王建军他们手里拿的东西。 “同志,你这是来找王主任的吧? 王主任现在应该还在街道办工作,他爱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你看要不先进我家喝碗水歇歇,王主任他们回来了,这也注意得到。” 王建军婉拒了大妈的好意,从带来的礼物中,抓了一些糖给附近的小孩子。 一个吃糖的小孩子眼尖,眼睛一亮就抓着王建军的袖子。 “大哥哥,吴大叔,吴大叔回来了!” 王建军纳闷,什么吴大叔? 吴春来还没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蹲他了,接着告诉他有人开着漂亮的小汽车,带着好多东西来他家了。 吴春来当时也纳闷,他们家没有这么壕的亲戚啊!难道是来找他爱人办事儿的? 可这也不对啊,人都开小汽车了,也不至于来找她爱人那个街道办主任啊! 想到这,吴春来加快回家步伐。 “你好,请问你是……?”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吴大叔。 “你好,我叫王建军,是来找王姨的,也就是王春华同志。” 吴春来没想到她王大主任居然在外面认了这么一个大侄子。 这人看着倒挺正派,帅气,也不知道脾气这些怎么样? 吴春来暗自琢磨。 “你好你好,我是王春华同志的爱人,我叫吴春来。” 王建军听着这名字还挺奇怪,吴春来,吴春来,要不是不合适,王建军还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字或者号叫三季! 吴春来,没春只剩夏秋冬,这不是三季是什么? “你好,吴叔,这次我来是为了感谢王姨对我的照顾。 这在路上遇到了些野味,还带了些烟酒,也不知道您抽不抽!” 吴春来看着这些礼物也是咋舌,这差不多他小半月工资了,他还没那么多票。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这还是拿回去吧,你王姨照顾你是觉得你这人能处,可不是为了这个。 我要是收下了,你王姨回来还不训死我?你就不要为难你吴叔了。” 就在两人极限拉扯的时候,王春华王主任神兵天降。 “前面那小子,你这在干嘛?你难不成还想像昨天一样把东西扔下就跑!” 王主任说这话,那是真生气啊! 王建军一听情况不妙。 “哈哈哈,王姨,这怎么能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干出这种事儿吗?” 王主任闻言话也不说,靠近仔细打量王建军的脸,一阵啧啧称奇。 王建军:…… 你这样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17章 小汽车进村,小妹报信 “吴老师好!” 刚刚跟小孩跑出去玩的王爱佳一回来就看到她的语文老师,连忙打招呼。 “你好,王爱佳同学,你怎么会在这?” “吴老师,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 王建军也没想到吴春来居然会是小妹他们学校的老师,真是太巧了。 “吴叔,我是她二哥,昨天才从来的。今天我去接她一起回家的,这不带她一起先到你这来认认路。 爱佳,快叫人,这是王姨。 这王姨的爱人,以后你在学校叫吴老师,私下就跟我一起叫吴叔!” 王爱佳看了吴春来和王主任一眼,得到他们的点头同意后,乐滋滋地叫了两声。 吴春来本来就挺喜欢王爱佳这小姑娘。 这姑娘学习好,还懂事,讲礼貌,现在看她就像看自家后辈一样。 连带着看王建军也亲近了一些。 “行了,要聊回家去聊,堵在门口成什么样了?” 王主任看着周围的人,围着她们窃窃私语,这才看到那辆扎眼的69吉普。 “建军,这是你小子开来的?” 虽是疑问,但语气倒是颇为笃定。 “嘿,王姨,怎么样?以后有事您招呼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王主任觉得王建军能弄到辆车也不是不能,但得到确认,她还是有些欣喜。 “行,你倒是好本事,昨天才提了辆自行车,今儿又去哪弄来一辆小汽车,明儿你是不是还有惊喜等着我?” “嘿,王姨,这你倒是高看我了,这辆车,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的。” “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从你小子嘴里就没一句痛快话。” 王建军又是一顿叫屈。 王爱佳看着他二哥的样子有些发呆。 从中午放学到下午放学,这段时间王建军成功在王爱佳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认为她二哥王建军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大丈夫,是个大英雄,是个好哥哥! 可现在,怎么感觉还没她大! 神经兮兮的! 王爱佳看了都一阵摇头。 妹妹都这样,还更别说受害者了。 王主任被王建军缠得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叫了! 这样,这吃的我就收下了,烟酒你带回去,我和老吴都不抽。 这鸡兔,你给留下两只鸡就行,剩下的你带回去,这事儿没得商量。 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全带回去。” 王建军也是遇到对手了,王主任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要么全收,要么不收,怎么收一半,留一半? 不过,王建军还是照王主任说的做了。 但他最后还是和王主任提了一嘴。 他打猎有一手,以后要是再带东西过来,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只收一半了。 掰扯了一段时间后,王主任两口子在门口目送王建军兄妹离开。 王建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供销社进货去了。 王爱佳不解。 “天啊,哥,你这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这么多糖?这得花多少票啊……?” 王爱佳一路絮絮叨叨,嘴巴就没歇过。 王建军一敲王爱佳脑袋。 “少一惊一乍的,这玩意儿是你该操心的吗?你哥买的你放心吃就行,其他一律不用你操心。 才13岁怎么跟个小老太婆一样。” 王爱佳捂着额头,瘪嘴侧头看风景。 王建军一路开得飞快,虽然快但很稳。 王爱佳同学一路饶有兴趣看着一路疾驰的风景,还好,看来她不晕车。 到家,熄火下车,抬手一看,30多分钟左右。嘎斯69最高时速是90千米\/小时。 上次骑侉子花半小时是因为骑自行车走了一段路,半路没人了才召唤的侉子。 王爱佳神采飞扬的跳下车,从王建军手中接过钥匙就去开门,之后帮着搬东西。 王建军此刻老怀大慰。 我妹真懂事! 帮王建军搬完东西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她要去地里通知她爹娘他们。 王建军看着一下就没影的王爱佳摇头失笑。 他开车这么赶,是因为要在王父王母来的时候就能吃上饭,不然今天可能会很晚。 虽然他家住的偏僻,但也不是没人经过。 来的路上也遇到一两个村里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了。 那些糖就是用来招呼客人的。 王建军手脚麻利地洗锅做饭。 饭刚做好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惊呼。 时间回到之前。 …… 王父一大家子正在做最后的收尾,把工具交给保管员清点后,等大家一起记完工分再一起回去。 之前都是王母提前回去做饭的,但今天王建军提前说了,他会回来做。 王母对此也没有推让,昨晚那顿饭她也没少吃,王建军一直在给她和奶奶夹菜,她也很认可老二的厨艺。 正当众人还在等剩下的王建国两口子和老爷子俩。 蹲地上数蚂蚁的王胜利小朋友用他那刚出厂还没多久的大眼睛,发现了远处跑来的王爱佳。 “姑姑,小姑姑,奶奶,小姑姑!” 小手指着王爱佳跑来的方向,嘴里还不停喊着秦秀兰。 王父王母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大闺(孙)女儿(小妹)来了。 王母一看小女儿来了,连忙小跑迎向直奔而来的王爱佳。 “囡囡,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二哥呢?” 王爱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的厉害。 王母见状,帮她轻抚胸口顺顺气。 “你这孩子,怎么跑成这样,是不是你二哥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弯腰手撑双膝歇了会儿。 现在差不多了。 “娘…娘…我二……我二哥他……” 王母心里一慌。 “你二哥他怎么了?是不是你二哥真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甩甩脑袋。 “没,我二哥没事!” 王母松了口气,只要王建军没事就好。 “你还是先歇歇了再说吧,你这样说话有点急人。” 王爱佳这下倒是不喘了。 “娘,我哥自行车丢了!” 好嘛,这比刚才还急人。 “什么,自行车丢了!哎呦,我的天老爷哟,这才买的新车怎么就丢了呢? 票加车差不多200多块钱呢。” 王母一想到这个数字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怎么丢的?在哪丢的?你哥说什么了没?” 王母来个三连问。 “我哥没啥都没说。” 虽然王建军说了,他用自行车换小汽车了,但现在王爱佳智商在线,怎么会信他的话? 现在想想,之前那是她信了他的邪! 呃,他哥好像也没说自行车丢了。 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不等王母连续提问,她就直接开大。 “我哥有了一辆小汽车!” 王母一听下意识回道。 “车?你不说车丢了吗?现在怎么又说你哥有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说话颠三倒四的。囡囡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说完就要去摸王爱佳额头。 王爱佳抓住王母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娘,没不舒服,我说我哥有小汽车了,四个轮的那种,不是自行车。” 王母看着王爱佳那清澈的眼神,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王母迷迷糊糊中,王父他们已经走到了她们这里。 第18章 全村轰动 “囡囡,你怎么跑来这了,你二哥呢?” 不愧是夫妻俩,开口第一句话一毛一样。 王爱佳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王父。 “你娘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你气着她了?” 王爱佳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她一直都很乖,很懂事好不好。 “不是,是我跟娘说,我二哥有小汽车了,娘就成现在这样了。” 一旁的王母回过神来。 叫住还要继续叭叭叭的王爱佳。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今天上工很累了,想回家休息,咱们快走吧!” 说完,王母一马当先,当下就蹿出去老远。 王父他们面面相觑,就你这矫健的步伐,很难不怀疑你这话的水分有多大! 本来还想问问啥小汽车的,这下人都走了,没辙,只能跟上。 他们可没想过王建军第一天回家骑自行车,第二天回家开小汽车。 就这样,好好的一家人,硬是走出了队列的感觉。 王母一马当先走前面开路。 王爱佳之前狼奔豕突,现在暂居第二。 一路跑着来没歇几口,现在还能第二,只能说是小汽车给了她力量。 王建国家两个小家伙嘻嘻哈哈跟小姑玩接火车,吊在王爱佳后面。 而小两口则紧跟在后面看着孩子。 打尾的居然有王爱国这个年轻小伙子。 爷爷奶奶都比他快一个身位。 王父呢?王父是个孝顺孩子,在他老爹老娘身后照应着。 王父看着和他一起的老三,欣慰地点点头,感觉老三一夜之间长大了。 现在都知道跟我一起看顾他爷奶了。 他老王家的种就没一个孬的。 都是孝顺孩子,这点随我! 王爱国感受到王父突然的父爱,心中一阵别扭,连忙上去追他小侄儿去了。 留下傻眼的王父一个人。 最后就是王母打前锋,王父压轴。 秦秀兰脚步生风,看着越来越近的家心里也越发急切。 这辈子还没见过小汽车呢? 这还是她二儿开回来的小汽车! 她看到了院门口那一团军绿朦胧。 接连闪现,终于到家了。 看着院门前停着的嘎斯69,王母也不进门,也不叫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不过,其他人可不像王母这么沉得住气。 “哇,车车,小车车,爸爸,小车车!” “爸爸妈妈,车车,快看!”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家伙,眼睛放光又蹦又跳地看着屋外的小汽车。 王建国两口子看着停在这里的车也是惊疑不定,这是客人带老二来了? 王建军出门来,招呼大家洗手吃饭。 可惜,没一个搭理他的。 就连平时这个时候喊饿的两个小侄儿都围绕小汽车目不转睛。 还是后面来的老爷子发话了,先进去吃饭,有什么问题到屋里再说。 这下,两只都被他们爸妈抱进去了。 大家急急忙忙洗手围坐一起。 但没一个人动筷子,王建军只能拿碗先给俩小家伙夹点菜让他们先吃,流口水了都。 王父自觉作为一家之主,咳嗽两声。 “老二,这外面的车怎么回事? 要不要老三出去吃饭,帮你看着点。 不小心蹭坏了,那可是要不少钱啊!” 王建军叹气,放下筷子。 “爹娘,你们快吃饭吧,有啥问题饭后再说,不然待会儿人来了不方便。” 众人一听,这也是。 只能压下心中的疑问,大口干饭。 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今天的晚饭。 碗筷待会儿收。 见此,王建军也不磨叽。 直言这是军区给他开的车。 王母疑惑,你不是退役了吗? 王建军又换了一种通俗的说法。 因为他功劳够,军区奖励给他开的,军区开了证明,这点不用担心。 其他的细节王建军也没说,因为说了他们也可能不懂,还会有更多疑问。 众人心里有数,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他们来说军区两个字就够了。 任何时候的人民子弟都能镇压一切牛鬼蛇神,好使! 搞清楚外面的车是王建军的后,众人那是一片欢腾呐。 两小只吵吵嚷嚷着要出去坐车车。 老三和老幺也跃跃欲试。 王母连忙镇压。 王建军瞥到一旁的王父屁股都起来了,但又被王母一句话给拍了下去。 这下好了,碗筷也不收拾,一家人整整齐齐出去试车。 一家人分三波上去,让王建军载着溜了一小段。 停车熄火。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地回家收拾去了。 剩下小的大的还在爬上爬下。 王父王母,王建国夫妻俩差点上演夫妻双混合双打。 这新车王父都想着,今晚是不是他睡到车上去,帮他家老二看着点。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 王父还想能不能赶赶,加盖个棚子什么的,还能让你们这样糟践,碰了磕了怎么办? 自家的更要爱惜! 王建军刚要劝出口的话也收了回去。 现在的王父王母惹不得,不能转移矛盾,这样挺好。 …… 此时的秦玉莲娘家,也就是秦瘸子家。 “他爹,你说咱啥时候去秦秀兰家啊?” 秦瘸子抽了口旱烟,吐出烟雾。 “瞎着急什么?之前都没见你这样,现在看人二儿回来了,有本事了,你又想起你这个亲家了?” 秦张氏不以为然。 “嗨,谁知道他老王家还能发达呢? 当初他们家到这来的时候,米糠都吃不上呢?要不是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哼……!” 秦瘸子点点头,语气捉摸不定。 “这王建军当年读书不成,跟个老兵学了点假把式,整天耀武扬威的。 谁知道去参军,还真让他走对路了呢。 你看看,自从他入伍之后,老王家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老幺去城里读书,买了自行车,砌了新房,现在还开了小汽车回来。” 秦张氏也是一脸表情变换。 “是啊,这玉莲那赔钱货倒是捡着便宜了。 要不是当初王家给了20块钱,比一般人家给的都多,不然我还不让嫁给王建国那傻小子呢?” 秦张氏话头一转,说起了王建军。 “哎,他爹,你说那王家二小子应该还没说媳妇吧?” 秦瘸子闻言,算了算王建军的年龄。 “不知道,不过他今年有22了。” 秦张氏闻言一阵激动,一拍双手。 “哎呀,这岁数正好啊! 要是他还没着落的话,我家那边刚好有个远房亲戚,他家那姑娘哟,那可真叫一个水灵。” 秦瘸子不可置信。 王建军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你想给他说亲,还要看他愿不愿意。 第19章 村里来人 此时村里其他家里情况也差不多,都在讨论王建军一家以及小汽车。 因为老王家逃难来,除了王建军他外公外婆家,也就秦玉莲娘家搭了点亲戚关系。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理由上门去!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跑去了村部。 大家一起去看热闹,也省的带东西了。 王建军他们收拾好后,就在家里聊他今天的收获,房子的事还没说。 反正也就两天的事,本来还想把房子找好了就去上班,但现在,好像也能上班。 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来回都方便。 王建军跟王父王母他们商量,明天就去把小妹那房子退了,反正快到月底了。 以后小妹就跟着他了。 小妹上学,他也要上班,下班回来后还是去学校接了一起回来。 总比小妹一个人在那租的房子好。 以后他找的房子了,小妹还是跟他住。 王爱佳对此倒是喜闻乐见,在那笑笑不说话。 王爱国对此羡慕极了,他也想每天坐小汽车,他也想跟着他二哥一起。 王母一直在那感叹,老幺是个有福的,他哥哥回来了,啥事都他哥给他操心了。 王父他们也是一阵附和。 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的。 “二哥,二哥,有人来了,好多人!” 刚出去没多久的王爱国从外面跑进来朝大家大喊道。 王建军,王父全都出门。 嚯~ 虽然看不大清,但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乌央乌央的身影。 这是全村老少除了不能动的都来了吧! 王建军今天买的东西暂时也不用拿了。 王老爷子身子虽然硬朗,但也是奔着70去的人了。 和人打交道,迎来送往这些事都交给了王青来做,一一和人打过招呼后就找秦贵唠唠了。 “爹娘,村长,支书,队长,亲家,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快进屋,囡囡,快去烧水,拿碗来给你叔,外公外婆倒水喝。” 王青把村里一些该请的都请到屋里去了,剩下那些看热闹的,就让老大和老三他们看着,只要不要弄到车,随他们看。 村支书他们跟着问候了一句王老爷子,跟着王青进屋去了。 “这是建军吧?不错,当初那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也有出息了!” 村长看着王建军赞叹道。 这话王建军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矜持一笑。 这下一伙人就有话题了,以王建军为引子,村里孩子为话题,巴拉巴拉聊了一大堆。 王建军在旁边有些无聊,真能扯啊! 村支书抽着王父给的烟,吐出一口烟,含笑看着王建军。 “建军,你这次回来后,部队有什么安排没有?你看你,连小汽车都开起来了。” 整个屋子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看向王建军,尤其以秦张氏目光最为热切。 王建军不急不缓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现在在厂里保卫科工作,至于车嘛,那是我军区的的车,暂时我先用着。” 支书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轧钢厂是个好单位啊,你去了那里以后好好干,你爹娘他们也算是熬出来了。 这军区的车能让你开回来,说明你有本事啊,每年那么多退役军人,也不见人人都能从军区开辆车。” 这是村里一个老人,说话分量还行。 “是啊,建军你是个有本事的,当初就觉得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现在都能开上小汽车了。 老王,建军怎么有出息,老大也成家立业,你现在又有两孙子。 你家老幺学习成绩又好,以后大概又是领工资吃饭的,我看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喽。” 村长帮助过老王家,要不是村长家和王父老泰山秦贵的帮衬,老王家也不会这么快缓过来并在秦家村立足。 王父脸上笑容盛开,嘴上却不客气。 “嗨,什么享不享福的,我那段时间都过来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过成啥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对了,建军啊,你这昨天这么晚才回来,今儿也没来去你外公家看看,这人都到这了,还不快叫人?” 王建军看向和王母说话的外婆,还有和爷爷哥俩好的外公。 王建军外公叫秦贵,当年老王家日子难过的时候就靠他帮忙挺过来的。 后来两家一熟络,干脆结成了亲家。 外公外婆有五个孩子,老大秦卫国,老二秦秀丽,老三秦秀秀,老四秦卫东,老幺就是王母秦秀兰。 其他一堆表兄妹太多了,王建军这还缺席了几年,他也搞不清楚。 王建军向他们打个招呼后,忙把自己从供销社买来的糖,瓜子花生拿出来招待。 招待不了全村人,但屋里这些人还是有必要的,不是村里老人,就是亲戚关系。 “哎呦,建军,你买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这又是烟酒,现在又拿这些东西,这太破费了!” 看着王建军一把花生瓜子一把糖地抓在桌上,村长也是对王建军的大手大脚有意见。 王父抓起糖就要塞给老村长。 “哎,村长,你这话就见外了。 不说我们家这块地还是你帮忙弄的,再则,我爹和我们当初初来乍到,也多亏了你和在座诸位以及村里人的照应。 他今天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要不是前段时间我和他娘也攒了一些票,不然还买不到这么多东西呢。 我记得你还有个小孙女儿吧,这些糖你带回去给她甜甜嘴。” 秦张氏在一旁说话了,手还不干净,净抓糖揣兜里了,花生瓜子还看不上。 现在家家日子不好过,你抓点回去给小辈尝尝味儿也没人说什么。 但秦张氏那是兜都鼓起来了,还有人还没吃到呢,她就下手了。 “是啊,村长,要我说你就甭客气了,我们帮了秀兰妹子她们这么多,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嘛?” 旁边的秦瘸子老脸一红,想把她的手拉回来,却被她一把甩开了。 就在王建军考虑要怎么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 王建军也顾不得这里,快速跑出屋去。 …… 屋里的王建国招呼了众人一声后,就被他老爹叫出来跟老三一起出来盯着。 让他们注意别让人把车弄坏了。 屋外这些人都是听说王家有小汽车,过来看热闹的,然后又吸引了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过来。 其中就有秦家村的一些刺头。 整天无所事事,干活就是偷奸耍滑,也不知道在这种年景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闻讯赶来,看见王家真有小汽车后,一个个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就像是他们家的一样。 王建国兄弟俩看着他们都皱了皱眉头。 两人想着,也只能多注意一下他们几个了,不然,总不能现在去赶人吧? 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第20章 冲突,拔枪! 对于小汽车,秦家村众人那是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这东西金贵,不敢乱摸,弄坏了听说要不少钱呢。 所以刚开始只能远远看看。 但人一多,他们胆子就大了,不知谁起的头,离车越来越近,王建国他们的提醒也没人在意。 后面就发展成,每个人这摸摸那摸摸,你摸一把我摸一把。 毕竟,谁能拒绝近距离接触小汽车呢? 王爱国见状,身形一动就要上去拉开他们,却被王建国拦住。 “大哥?” “你想过去干嘛?靠嘴就让他们离开?还是你去一个个把他们拉开,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 王爱国一想也是,但又很不甘心。 “可那是二哥的新车,看着被他们那样摸,我就觉着心里别扭!” “随他们吧,只要他们不要想着上车去,或者把车弄坏就行。 对了,援朝和胜利他俩还在车里吗?” 王爱国刚还委屈巴巴,现在嘴巴一咧, “对,吃完饭看到有人来了,就要我把他们抱车里去,现在还在上面呢。” “这黑灯瞎火的,不要让他们在车里乱翻,快把他们抱出来。” 王爱国不以为然,小孩子能干啥? “没事,我问过二哥了,他说没事儿。 而且他们兄弟俩很乖,我刚看过没多久,乖乖在里面玩玩具吃糖呢。” 王建国闻言也放下心来,既然老二都说没事了,他也就不担心了。 再说正在车里玩得正高兴的两小家伙,车外嘈杂的环境也没影响到他们,小嘴巴嘟嘟囔囔玩着玩具。 因为在车里,天色较暗,也没人发现还有两个目击证人坐在车里看着他们对车的猥亵行为。 就在这时,我们的侦查员担当王胜利小朋友,又用他那大眼睛发现了什么! 连忙抓住他哥,一只手还指着外面。 “哥,哥哥,哥哥,看!” 王援朝刚开始没听到他弟的声音,但胳膊一被抓他就马上看向了弟弟。 王援朝比王胜利大了两岁,不像他弟那样还有些懵懂,目光随着王胜利的手指望去。 当即身子一探,小手就往那只作案的手抓去,嘴中还不断喊着爸爸,小叔。 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小手抓着的秦二狗,差点没尿奔。 但伴随着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秦二狗也知道车里面有小孩子。 稳住心神一看,果然一个小屁孩胳膊从车里探出来抓着他的手。 心里着急,一慌,用力一巴掌就朝那小胳膊拍去。 啪~一声脆响! 小援朝也被这一下打得一哆嗦,随之大哭,小胜利也跟着哥哥一起哇哇哭。 早在小援朝出声的时候,王建国和王爱国就已经赶过来了,看到这一幕。 兄弟俩目眦欲裂。 “秦二狗,我干你娘!” 王爱国一个助跑一脚踹在秦二狗身上,王建国迅速也跟上一脚飞踹。 “你个王八蛋,小孩子你都下得去这么重手!”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都还有点懵,直到看他们扭打在一起才急忙想起上前劝和。 秦二狗从被吓一跳到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急忙摇人。 “草,王爱国,你个狗日的,你敢打我。 铁柱,大栓,你们是死人吗?就这样站那看着他们打我,你们还不快来帮我!” 被cue的铁柱,大栓等人有些迟疑,但在秦二狗一再催促之下还是动手了。 王爱国虽然跟着王建军练过一两下子,但根本不顶用,还是他哥王建国给力。 不过,两个人还是吃了不少亏。 其他人就在他们周围,这个拉一把劝一句,那个拉一把劝一句。 但都没用,干上火的小年轻一把甩开拉着的手就接着奔赴战场,继续打作一团。 除了王建军的小老表还想着去叫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这样想过。 更多的,还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热闹,更有甚者,还在旁边指导那些二流子。 王建军暂时放下对秦张氏的想法,就要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才到门口,他小表弟就急吼吼地来了。“小姑父,爷爷,二表哥,大表哥和小表哥他们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打得可凶了,我刚还看见小表哥都被他们打流血了。” 众人一听,就要出门。 王建军率先跑出屋外,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不禁一阵皱眉,随后右手一掏。 砰~砰砰,朝天连放三枪。 这下好了,除了有人叫了那么一嗓子。 所有人,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纷纷寒蝉若噤,都看向持枪而立的王建军。 这把五四式还是到轧钢厂保卫科领来的,他空间里不是外国货,就是王八盒子,还是自己产的用的顺手。 虽然有些不足,但够用了。 1954年,仿俄手枪正式定型并且大量生产装备部队,取名为54式手枪。 后面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54式手枪也被同胞亲切地称呼为:黑星和大黑星。 这也是王建军的梦中情枪,当初第一次知道这种枪的时候,他就一种感觉,帅! 王爱国此时也觉得持枪而立的王建军,在屋内灯光的照应下贼帅。 目若朗星,面容冷峻,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的气势,让众人不敢直视。 “谁开的枪,哪个王八犊子敢在这开枪,民兵队长呢? 怎么管的枪械?给老子拉去关他个几天禁闭,反了天了还。” 姗姗来迟的村长支书等人听到枪声急忙出声呵斥,而后才看到手持大黑星的王建军。 村支书出来一看是王建军开的枪,不问原因,开口就是斥责。 “王建军,你这是干什么?你在部队学的就是怎么拔枪指向你的同胞吗? 还不快把枪放下,然……” “说,怎么不继续了?” 村支书看着那黑压压的枪口和王建军那渊渟岳峙冰冷的眼神,用手指了指他,没有再说话。 “建军,胡闹,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把枪指着支书呢?他也算你的长辈,快放下枪。” 老村长和王父王母等纷纷发话了,王建军看了一眼支书,把枪放下。 此时王建国和王爱国一人拉着一个小人儿来到王父他们面前。 “大哥,爱国,发生什么了?” 王父王母王爱佳都去看他们的伤,尤其是王爱国,额头上都打破了头,身上全是脚印。 王母和王爱佳看着就要掉眼泪,王老爷子两口赶紧去找布和药来止血。 王建军看得更是火大,他看看到底什么原因,要是真有人故意找麻烦,那他可不管村长这些年来是否对他家有恩。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个村子,除了村长和秦贵家对王家往来亲近之外,其他人不过点头之交。 就算有一两个合得来的朋友,他们帮忙拉一下人对他们来说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也是刚才打架兄弟俩没人帮忙的原因。 毕竟,秦二狗他们再怎么混,那也姓秦,秦家村的秦! 这个时候的村子,有时候打架全村老小一起上,对村里人来说这很团结。 但对外人,他们也是排外的。 王建国脸上和身上挨了几下,呲牙咧嘴跟王建军他们解释打架的原因。 老村长村支书等听完眉头紧锁。 第21章 废了一人 “秦二狗,秦大栓,秦铁柱,秦……你们几个给我滚过来。” 老村长发火了,老村长是老资格,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担着秦家村的村长。 通俗地说,老村长可以说是秦家村的秦姓族长!他说话比支书还好使。 支书在一旁想说什么,但看了一旁的王建军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说,建国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大栓和秦铁柱他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啥情况啊,他们看到王家兄弟打人,秦二狗招呼几声,他们就上了。 老村长看他们这样更是气得不行。 “来,秦二狗,你说,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建国家的援朝?” 秦二狗头一缩,嘴巴微动,惨兮兮的。 “我这不是看车的时候被他从车里用手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打下去了嘛。 王建国他们俩兄弟看到了,二话不说就来打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才叫人的。 不然我就让他们俩给打死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点头,然后又开始为秦二狗解围。 大体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小援朝在车里突然吓到秦二狗,秦二狗也不会出手,更不会有后面的打架。 秦二狗家给王家付医药费,再赔一些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个村的。 就这么个意思。 王家人没心思听他们叨叨。 他们一家正在看小援朝的伤。 嚯,小小的一只小胳膊,青了一截。 看到这青紫,王建国和王爱国恨不得再去打过,王家其他人也义愤填膺,恨恨地看着秦二狗。 王建军挤出微笑,问埋在他娘怀里还在哭哭噎噎的小援朝。 “援朝,告诉二叔,你为什么要去抓那个人的手啊?” 哭唧唧的小援朝,从他娘怀里偏过脑袋。 “因为我和弟弟看到他在划二叔的车,我不想他划车,所以才伸手去抓他。”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炸了。 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二狗。 秦二狗连忙出声。 “不是,他在乱说,我就在那看车,我碰都不敢碰,怎么可能还去划车呢?” 小援朝哭的更厉害了,直说他没有乱说,他就是在划车。 一旁的小胜利也在流眼泪,闻言也不断附和哥哥的话,口齿不清地说。 “呜呜,划了,我也看见了,哥哥没有乱说,呜呜呜!” 王建军看着哭作一团的两小只。 一丝狠辣从眼中闪过。 转身,跨步,一下就到秦二狗身前,一个大逼斗反手再一枪托把他牙都打掉几颗。 在众人反应不及之时,又是一脚把秦二狗踹出三四米。 王建军没用全力,全力秦二狗就嘎了。 众人一看,不得了了,居然在我们秦家村当着我们秦家人的面打人,这不能忍。 “王建军,你干什么?” “小崽子,你敢动手?” “干你娘,当着我们的面打人?” “……” 王建军这下就引发了众怒,一下就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存在。 不过,王建军丝毫不慌。 手中还未放回的枪,再那么一抬。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威压全场! “你们在叫什么?我哥和我弟被他们围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激动? 不求你们帮着揍秦二狗一伙,至少也得拉拉人吧,劝一劝吧! 可你们tn的在干什么?就那么看着我哥我弟被他们一伙围殴?站着看戏?” 说到这,用枪环指一圈。 “现在就因为我打了这二流子,你们秦家村的人就不爽了是吧?啊!” 见老村长他们也没有说话。 王建军上去指着被人扶起来的秦二狗。 “你说,为什么要划我的车?” 秦二狗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这下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我,我没有,我没有划你的车,我,我只,只是摸了一下车而已。” 好不容易在王父王母他们安慰下没有哭的小援朝和小胜利又激动了。 王建军连忙安抚,问他们看到秦二狗在哪里划的车。 小胜利自告奋勇,跑到车前,指着车上的那道划痕,说了当时的情况。 末了,小胜利还补上一句。 “爷爷和爸爸他们都跟我和哥哥说了,在车上要看好车车,不能让他们弄坏了。 这是二叔你的车!” 看着眼前这张泪眼朦胧的小脸,王建军心中一阵温暖。 摸摸他的小脑袋,让他回他妈妈那。 砰~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头一转,手一抬,一枪打在了秦二狗手臂上。 啊~啊啊…… 啊~啊啊…… 秦二狗一声惨叫。 周围的人跟着发出一声声尖叫! 这下,老村长和支书他们也不能在那装聋作哑了。 “建军,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王建军,你到底要干什么?就算秦二狗划了你的车,你刚才也教训过他了,你怎么还开枪废了他的手?” 五四手枪威力大,子弹贯穿力强,王建军专打薄弱处,如果没能及时就医,这只手就废了。 “你先别说话!” 王建军说完,叫人舀了一瓢水,泼在昏过去的秦二狗身上。 再次用枪指着他。 “你说,为什么要划我的车?” 还是一模一样的问话,还是一成不变的淡漠语气和持枪动作。 可秦二狗现在可没刚才那种勇气了。 秦二狗带着哭腔,一脸后悔莫及的样子。 “我就是一时脑袋犯浑,我真没想故意划你的车啊。 建军,我们从小也一起玩过的,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建军可没管谁和他小时候一起玩。 “所以,我两个小侄儿没冤枉你喽!” 秦二狗此时感到一阵心悸,而后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老村长他们也钝感不妙。 砰~ 又是一声枪响,秦二狗再也说不了话了。 呃,别误会,秦二狗没噶,王建军只是又废了他另一只手,他又痛昏过去了而已。 “王建军,你是不是以为你真的能为所欲为,巡逻的民兵队呢?都死哪去了?听不到这里的枪声吗?” 支书和一些秦家村人目眦欲裂。 在王建军开枪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偷偷去通知了,可是现在还没见到来人。 “来了,支书,来了,民兵队来了!” 有人看到了带枪过来的民兵队。 这下他们心中稍安,民兵队也有枪,还这么多人,王建军应该也嚣张不起来了。 秦二狗的家人这时候也出来了。 “我的儿啊,二狗,二狗啊!” “王建军,你好狠的心啊,二狗怎么说也和你玩过一段时间,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二狗爹二狗娘一家人挤在秦二狗身边,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指责王建军。 民兵队到来之后,看到持枪的王建军,再看看躺在那流了不少血的秦二狗。 目前明确,纷纷抬枪指着王建军。 带民兵来的头头看见控制现场后,才到村长他们那询问情况。 “村长,支书,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村长继续保持沉默,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 支书现在对王建军很火大。 本来王建军打了秦二狗,他也没什么,毕竟秦二狗做错了,该打! 但后来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对秦二狗连开两枪,这是什么行为? “你管他个狗屁,你去把王建军那小子给我押了,找地方把他看好,其他的你们就别管了。” 王父王母一阵着急,上前就要求村长,支书网开一面。 毕竟,王建军只要一被民兵队抓去,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第22章 全家离村前! 王建军看着王父王母低三下四地对支书求情,当即就要过去和王父王母谈谈心。 “站住,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王建军看着眼前激动的民兵。 “你们不用担心,也别这么激动,我又不是土匪恶霸,秦二狗不也还没死吗? 更何况,我爹娘我一家人在这,你们怕个什么?” 本来听到枪声后,来的是一个民兵排,连炮都拉上了。 但遇到跑来通知的人,得知就一把枪一个人后,人又都回去了,这才来了十几个。 王建军说刚完就在十多条枪口下镇定自若地走到了王父王母旁边。 “爹娘,不用担心,你们忘了,你儿子是有军功有底气的,他们想抓我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王父王母还没说话,支书就指着王建军火冒三丈。 “有军功有底气?这就是你王建军开枪的底气?来,老子告诉你,老子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 老秦他们谁没上过战场?就显你能? 军功,荣誉老子也有,那老子是不是也可以朝你开几枪,把你废了?” 因为上辈恩怨,秦支书本来就看王建军是鼻子不是眼的,现在闹成这样,对王建军的意见更大了。 连老村长也一脸复杂地看着王建军。 是他当年力排众议,在村里安排了王老爷子一家安家落户,这些年来也没少帮助老王家。 可是现在,面对老王家和秦家村的冲突,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听着秦二狗一家像号丧一样,老村长听着也不舒服,一切都是秦二狗惹出来的事儿。 “号丧等人死了再嚎,再不把人送去医院,我看没多久就可以披麻戴孝了!” 秦二狗一家如梦初醒,没怎么招呼,周围一群人就马上把秦二狗安排得妥妥的。 老王家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五味杂陈,个中滋味,无以言表。 王建军脸色更加冰冷,看来这次也不要他怎么劝,王父王母也会同意和他一起离开了。 在秦家村里,无论老王家为村里人做了多少,对村里而言,他们都是外人。 支书侧头问村长,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要怎么处理王建军,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大家都会有意见。 能不有意见吗?今天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结果看了这么一出,还被人拿枪指着,是谁都不乐意。 老村长点了旱烟,嘴巴咂巴咂巴。 “那我们村上就这个事儿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其他人也没意见。 王建军有。 “村长,支书,这件事我想单独和你们谈一下!” “王建军,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挟持老村长和支书吗?” 王建军一脸嫌弃,看着说这话的人。 “你是不是被我吓傻了,脑袋糊涂了?这种话都能从嘴里说出来。” 周围人也是一脸王建军同款表情。 那人看着一双双仿若关爱智障的眼神,也是面红耳赤,连忙躲后面去了。 老村长和支书也不担心,跟着王建军进屋里,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呼。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就想要冲进去。 老村长和支书急忙出声表示无事发生。 没一会儿,里面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对视时眼中光芒闪烁,但最后还是偃旗息鼓。 吱~门开了。 三人一起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没打起来。 老村长还是那一脸复杂的样子,众人也理解,因为村长今天好像一直都这个表情。 但支书那一脸复杂又是怎么来的? 众人不解,支书此时比他们更不解! 他不明白,同样是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亏他刚刚还在王建军面前大声吹嘘自己,现在想想都替自己脸红。 老村长和支书两人看看对方,都在等对方开口,但没一个人吱声。 最后还是老村长无可奈何地说出他们三人刚才商量的结果。 老村长他们商量的结果一出,又是一颗炸弹投放,瞬间引爆全场。 王建军屁事没有! 秦二狗家赔偿也没有! 其他打人者要赔王建军他们家医药费和汤药费,还有王建军说的什么精神损失费! 这还是老村长和支书据理力争的结果。 不然王建军还想废了他们一只手。 但村民们可不认为这是村长和支书为他们争取的啊,还据理力争? 在他们看来,王建国兄弟俩也就点皮外伤,秦二狗则是支书所说的,手都废了。 这两者之间本来就很不公平。 结果,王建军家屁事没有还有钱拿,秦二狗家则是自己承担一切费用。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这个理!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村长和支书怎么安抚都没用,一群人吵吵嚷嚷,支书转头到处找找有没有啥东西能摔摔。 找了一遍,无东西可砸,情急之下,一把拿过民兵的枪,又朝天放了一枪。 静~ 支书松了一口气,这招还挺好用! “这件事情就按我和村长说的办,没得商量。 另外,村长还没说的是,在我和村长的劝导下,王建军已经同意,他们一家过几天就会离开我们秦家村!” 大悲大喜,村民们没有心思去深思这其中的猫腻。 他们只知道,王建军一家即将被老村长和支书赶出村了。 这是他们从支书的话里领悟出来的。 王父王母也不知道什么个心情,王建军没事了,但他们一家却被赶出村子了。 王建军则挑眉,这老东西,明明是他要求村里给他大哥大嫂和小弟开介绍信。 开了介绍信才能到城里落实工作。 王建军不准备让王父王母他们继续呆在这了,找到房子立马就走。 可到了这老家伙嘴里却变成了他俩劝他一家老小离开? 这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过程和原因确实天差地别好不好? 在有心人曲解之下,一个是如丧家之犬般被人赶走。 一个是高高兴兴地离开村里进城做工人,这前者说出来都不好听! 嗯~为了以后不让人看扁他王建军,离开的时候找个机会把秦铁柱他们教训一顿! 把他大哥和老弟打成这样,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以后再找机会回来看望外公外婆他们,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小表弟能照顾一下的。 他记得当时跑来报信那个就很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于外公外婆他们一家,王建军倒也不担心会被他连累。 那个时候他老人家都有余力拉王家一把,更别说他在村里也是老辈子了,对秦家村影响力还是有的。 可能有些闲言啐语,但谁这辈子怎么可能还没有被人背后说几句呢? 第23章 结束,过年了,大爆! 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除了王建军以外的老王家以及秦二狗家,其他人对此都比较满意。 老王家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忐忑,虽说王建军之前说了他有工作有房子,还给老三也找了个。 但那对整个老王家来说,杯水车薪。 秦二狗家,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结果被别人看了自己家的热闹。 二狗两只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医药费又是一大笔钱。 这该死得王建军哦! 还有村长和支书,他们也老糊涂了,居然帮着姓王那家人,胳膊肘往外拐。 其他如秦铁柱他们那些参与打架的人,他们家里虽然也有些心疼,但还是咬牙回家准备钱去了。 一来,今天王建军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那小犊子是真胆大啊! 二来,秦二狗活生生的例子还在那呢?他们现在想想还觉得渗人,秦二狗音容宛在啊,尤其是那惨叫声。 三来,王建军一家也快被村长他们赶出去了,也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这么想想,他们还觉得挺值! …… 王建军家,四位女同志都去照顾两小的了,尤其是王援朝小朋友。 王建军从他带来的背包里摸了一瓶用灵水自制的药酒,让他们给小朋友擦擦。 他除了用灵泉泡药酒,还酿了一些其他酒和饮料,果汁,都是他以前做直播学来的。 前面说了空间温度适中,温度起伏不大。 所以,他还在空间里挖了一大个地窖,大冬天去挖冰建了一个大冰窖。 里面还有酿好的啤酒! 没事烤烤烧烤,喝碗冰啤,美滋滋! 经过王建军这么些年来的不断探索,灵泉水不管是用来酿酒,烧菜,煮汤等都有效。 当然,前提是长期饮用! 有人没事来王建军这蹭个饭都没问题,除非他天天来,来个大半年灵泉水才能发挥作用。 但又问,谁能这么厚脸皮呢? 王建军以后没事在家就做做饭,烧烧汤,再不济,酒总能喝几杯吧! 总之,老王家从他爷爷开始,家里每个人都要做个老寿星。 长寿家族从爷爷开始! 王建军对王父王母说了他的打算,三个工作名额加他一共四个工人,他也有办法弄来粮食,吃饭不是问题。 只要找到房子,他们就一起搬进城去。 这里的东西该收拾收拾,房子暂时让王父老丈人秦贵来住着,以后除了走亲戚,应该是不会怎么来这了。 老王家所有人听后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老二(二哥)真有本事,这又是两个工人指标。 这下他们倒是稍微放心了,至少有工作不担心饿死了。 商量好事情后,大家各自回房睡了,老三和王建军一起去他新建的房子去睡。 之前他睡那间,留给王爱佳睡。 惊心动魄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王建军第二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饭,等王爱佳吃完之后就载着她去学校了。 王建军没再让王父他们去上工。 这两天是必须要走的,就算赵晋东那边没有消息,他自己也会去找找看。 两天后。 这两天里,气氛虽然有些紧张,但无事发生,毕竟眼神不能当飞刀使。 王建军开车前往军区,估摸着距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弄空间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着去。 他后面仔细想了想,自行车应该是忘在军区了,开车来不方便,回去的时候就直接把车骑走了。 这次王建军还是被哨兵拦在外面,不过态度比前两天好多了。 王建军等了一段时间,烟都抽了几根了,赵晋东才姗姗来迟。 王建军递上根烟帮忙点上,调侃道。 “老赵头,你这日理万机啊?” 赵晋东美美地来上一口。 “那当然,你以为都像你小子,随便什么时候到哪都能逛逛?” “哎,您可别这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使驴还得搁前边喂把草呢?” 赵晋东斜眼看着王建军,然后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份资料。 “行了,要不是为了你小子,我也不至于现在才来。 呐,这是老子给你跑了好几趟才跑下来的,一个二进的院子,就算你再生几个崽也够住了。 可惜啊,我还想给你找个三进的!” 王建军一听这话,差点没被带走! 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三进! 那是我能住的吗? 就算能住,那也得往后一段时间才敢啊。 二进四合院现在这个时间正合适。 “嘿嘿,我就知道还是你老赵够意思。 没说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那里我给你好好整上一顿,跟你好好喝一杯。 对了,你应该知道这院子的地址吧?” 赵晋东扯了扯嘴巴,对王建军有些无语。 “那是我亲自跑去帮你看过的,我当然知道了,那院子,我看着都眼馋!” “那我到时要好好看看了,那是房契是吧,那这玩意儿又是什么?” 赵晋东拿出着那小本本,得意地看着王建军。 “小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苦后甜,这是前辈们总结的经验。” 王建军直接表明态度,来个苦的试试。 “好吧,上次老李跟你说的那事,黄了! 上面也觉得你于国有功,但先例不可开,在其他地方可以适当给你一点补偿。 那你现在猜猜好消息是什么?” 看着王建军不接话,赵晋东有些无趣地继续道。 “经过讨论,你可以继续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另外挂职公安局分局副局长。 轧钢厂保卫科也可以破格升级为保卫处,高职低配,你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需要配备的人员你不用担心,最近有一批受伤退伍的老兵需要轧钢厂接收。 所以说,你这个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也算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你不要以为是为了你才做的这些。 还有,可以给你留两个保卫科正式工名额 ,你要抓紧时间准备准备。” 我擦! 王建军有种过年的感觉,大爆啊! 这么说来,轧钢厂保卫处以后他说了算? 那论级别他也是副厅了,轧钢厂作为冶金工业部下属单位,杨厂长差不多是正厅级,就比他低半级。 那么,要是遇到了李怀德像电视剧里一样搞风搞雨,那么是不是可以先把他给弄掉。 反正他不是啥好人,弄他王建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要抓他小辫子太简单了。 打算在轧钢厂苟十来年的王建军要先把轧钢厂不稳定的因素排除。 不过,也不知道没有了李怀德,许大茂和刘海中还能不能实现他们做官的梦想! 嗯~从电视剧及众多同人文的经验来看,刘海中是个好下属。 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 是把好刀,只是看谁来使,怎么使。 或许可以利用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俗话说得好,风浪越大鱼越贵。 王建军是越想越激动! 再不行,刘海中也是一个背锅好人选。 第24章 二进四合院? 王建军换回自己的小吉普,一路朝着四九城东城区猫儿胡同进发。 他车上除了那出二进四合院的房契证明,还放着赵晋东给的那本证件。 这本通行证是赵晋东特意给他办的,以后有事来军区找他就不用再被堵在外面了。 赵晋东在他神游天外时,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他啥都没怎么听到。 最后赵晋东还总结了今天见面的重点, 简而言之,具体任命还要看公安系统那边,赵晋东今天告知他是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王建军边开车边思索,杨厂长那边已经有了三个工作名额,这里又来了两个轧钢厂保卫处指标,一共五个。 难道真要让王父继续上岗,发光发热? 在后世四十多岁还是当打之年。 但王建军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他不好给王父安排工作,难道去看大门? 一路思思索索,没一会儿就到了猫儿胡同95号。 是的,猫儿胡同95号,隔壁那个是南锣鼓巷95号,两者之间没啥联系,就是相邻而已。 两条巷子都在东城区。 说起这猫儿胡同,明代称文昌宫,供奉文昌帝君的地方。 这还有两个客园,以及几个名人故居。 1950年还建立了一个猫儿胡同小学。 老王一家如果真的搬到这来,倒是方便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朋友。 离家近,随时可以回家吃饭。 停车熄火,根据地址来到四合院外。 王建军定睛一看。 这座二进四合院看上去比这附近一些四合院要保存得更好一些。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上镶嵌着一对金光闪闪的铜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王建军缓缓走近,拿出赵晋东给的钥匙打开院门,这锁是房管局的,王建军准备把它换了。 没有信不信任的问题,单纯就是要换。 走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精美的影壁墙,墙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色彩鲜艳夺目。 绕过影壁墙,便是宽敞的前院。 院子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一阵微风吹过,花香四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穿过前院,便来到了庭院。 映入眼帘的是高大宏伟的三间正房,中间那间王建军准备把人接来后,留给他老爹老娘两位老人家住。 因为老爷子老两口大概率是不会住的。 左右两间分别由老爷子夫妻俩和他住。 以后有什么事,他也方便照看。 东西厢房分别位于正房两侧,与正房相互呼应。 其他人,就看他们自己了,反正这院子大,房子多,就挑自己喜欢的。 现在是新时代新天地,老王家没那么多规矩,全看个人喜好。 看着现在的这一切,虽然都很完美,但他始终觉得还差点啥,认真想想后,原来还差个女主人! 其实说起来,王建军两辈子加起来到现在还没结过婚有过娃。 他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那种萌萌的,说话奶声奶气的那种。 看着这宽敞的庭院,想着孩子以后也有去处,这里随便撒欢,夏天没事儿还能在这儿聚餐烧烤炫啤酒。 王建军想想都觉得美好,这就是他为之向往且努力实现的生活啊! 所以,处理完杂事之后王建军就要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了。 大家族大家族,他还得趁早开枝散叶。 后院相对较小,但在王建军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一口古井位于后院中央,井水清澈见底。 后院好像是在原来二进的基础上重新拓宽出来的,要是这么算的话,这也算的上是一个小三进了。 从这拓宽的后院构造看得出来,这院子之前的主人还挺有雅兴。 井边院子角落有个凉亭,凉亭附近又搭建着一个葡萄架。 虽然现在光秃秃的,但王建军也能想到这上面爬满葡萄的样子。 王建军看其他一些房屋也没啥问题。 其实想想前院那些花团锦簇也明白,这院子不止外面看着保存好,里面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再次确定这房子没啥问题后,王建军就锁门去接王爱佳了。 因为王建军是掐着点去的军区,现在看房子又耗费些时间,王爱佳恐怕都等急了。 王爱佳租的房子早已经退了,因为快到月底,房子也便宜,所以房东查看完房子也爽快答应了。 王建军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王爱佳脸带焦灼在那不断走来走去。 王爱佳上车后又是一顿唠唠叨叨,王建军只能把他找到房子的事情给她说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惊雷! 还好他有心理准备,不然又像上次一样,还需要张大嘴巴以防耳朵出问题。 在王爱佳不断声波折磨之下,王建军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里。 家里人都在,连外公秦贵都在。 因为要把这里的房子托秦贵照看,所以他们这是在商量房子的事情。 其实按王建军的想法,反正除了回来看外公外婆,这里也不怎么住了,还不如直接给他们,省的麻烦。 但被王父王母一顿批之后,他也没再吱声,反正又不是他老丈人,他这属于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父不知道他的好大儿正在编排他。 王父他们现在压力有点大,要是王建军不能带回好消息,那他们就只能厚着脸皮接着住几天了。 反正这房子一砖一瓦都是他们自己建的,没沾着村里一丝一毫。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王建军的回归。 现在好不容易把王建军盼回来了。 王老三率先沉不住气,一看他哥回来,还不等他歇口气就开口了。 “二哥,怎么样,你那个朋友帮你找到房子了吗?” 王母再一次伸出她的神之一手。 王母没管王老三那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招呼王建军坐下,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王建军茫然,连连摇头表示不需要。 他也知道王父王母他们现在关心什么,也不卖关子。 直说房子找着了,现在就可以去找村长和支书开介绍信。 所有人包括早知道消息的王爱佳都高兴极了,尤其是王母差点掉眼泪了。 没办法,生死存亡之际,王母心里也是着急,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建军去开村里介绍信。 王母他们一起处理王建军带回来的食材,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王建军一家包括王父老丈人在家里开开心心地欢聚一堂。 谈笑间把该处理的事情都谈好了,明天王建军一家就收拾好东西直接出发了。 家里两辆自行车加上王建军的小吉普,一趟还不够,还得多跑几次才能拿完! 拿的都是家里人的东西,其他一些锅碗瓢盆在王建军的强烈要求下倒是没带了。 按他的说法,新家新气象,这些东西可以换新的,此话一出引得王母频频白眼。 不过王母还是如当初王建军要参军一样,没拗过他,还是让他换了。 第25章 进城和安家! 话分两头,再说村长和支书他们这。 烟雾缭绕的屋子里,一个年迈老头加一个面露老相的中年男子。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默默抽烟。 这时若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一定会被里面的烟雾再熏出去。 从王建军开完介绍信他们就在放毒了。 “哎,老了,真是老了。 在之前自己还有些不服老,觉得自己虽然年纪上来了,但如果上战场还能再跟小日子比划两下子。 但自从王建军那小子回来那天后,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现在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老村长抽着烟,语气寂寥。 “是啊,谁又能想到呢?王家那老爷子还真是好运道,临了临了土都快埋半截了还能享到他孙子的福。 可是,一想到王青那家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他王青当年那样,饭都吃不饱,全靠秦叔平日的救济他才勉强活下来。 我就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王青了,秦叔当年居然会把秀兰嫁给他!” 说到这秦支书就一肚子火。 本来他当年就中意秦秀兰,但秦贵却把她许给了王青,这让他心态有点炸裂。 你要说秦贵把秦秀兰许给比他优秀或者比他差点的人也行,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王青?他根本没想过他还能找媳妇。 但人家不但找了,还找了村里一枝花! 老村长一听支书那颠三倒四的糊涂话就知道他又在瞎琢磨了。 支书后面那番话也证实了村长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人孙子都有了,你还想真多干嘛? 要不我现在帮你去问问秦贵为什么不把秀兰许给你,去问问秀兰为什么不答应你?” 秦支书:…… 他也有儿子都结婚了,孙子也应该快了。 想到这,秦支书又是一阵恼火。 他年龄比王青还大一点,当年的事情影响下,结婚也比较晚。 现在,王青孙子都能上学了,他孙子还正在计划中! 村长见他不说话,再次开口绝杀。 “也幸亏秀兰没许你,不然你以为你能生出建军这样的儿子来?” 秦支书再次遭到来自老村长的暴击。 先是恼火,然后脑袋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是啊,万一我和秀兰成了,那……后面是秦支书的一系列联想。 “你别想了,你想再多也不可能是你的。 哎,我现在比较后悔的是,没有管教好村里的后辈,对他们放任自流,以至于今天这个局面。 你说,当初我要是好好关注一下,对他们严格一点,会不会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了,建军也不会想要离开村子?” 老村长想想当初王建军给他俩看的那些东西,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心在绞痛。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王建军还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以后再娶一个村里的姑娘。 那他以后不就是他们秦家村的人了? 可惜,老村长在想这个的时候,没想过王建军他爹娶的也是村里的姑娘,但村里人似乎从没把王建国他们兄弟当做秦家村人。 随后,两人望着王建军家的方向久久不语,独留两声叹息伴随缭缭烟雾经久不散。 ……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他们就开始搬家之旅。 东西打包好后,留在这里给小表弟他们帮忙看着,王建军还要开车回来拉一次。 王建军载着王老爷子两夫妻,两小孩再加上王母和王爱佳。 嗯~现在不查超载,而且还有小孩子,不占座,稍微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王建军也不复之前开车开得飞起的状态,一路平平稳稳。 王建国载着他媳妇,老三载着王父。 一家人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王建军开得不怎么快,不只是他要对车上家人的安全负责,他还要在前面带路。 何况,自行车也不慢啊,尤其是以前的二八大杠,载着个人加些东西丝毫不影响它的前进速度。 更别说,王建国和王爱国一心想尽快进城看看他二弟(哥)的房子,那小腿蹬得。 要不是不认识路,哥俩怕是早就蹬在开车的王建军前面去了。 没错,王建军的家!这是王父王母发起的家庭会议上一致通过的。 此次会议,明确了王父一家之主的地位,老爷子和奶奶就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还指出,王建军为老爷子和王父王母养老,等王建国和王爱国兄弟俩有了房之后尽快要搬出去。 对此,王建国有些异议,他提出赡养父母应该由他来做,最后还是在王父强硬态度下才勉强同意。 一路奔波之后。 终于到了众人心心念念的新家了。 等人准备好之后,王建军轻拧钥匙。 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王父王母眼含热泪,扶着两位老人慢慢跨进了院门。 身后其他人也是激动异常,但他们没有王父王母那样情感丰富,眼泪说来即来。 不过现在也很兴奋,有种还在梦里的感觉,尤其是王爱佳感受最深。 对他们来说,现在这道门不止是简简单单一道二进四合院的大门,那更是一道他们通往未来美好生活的桥梁。 “哇!好漂亮的房子,爷爷奶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王援朝小朋友吊着一只手臂,只能蹦蹦小短腿来表达他内心的雀跃。 王父王母还没出声,孩子妈秦玉莲就说话了。 “援朝,这是二叔的家,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我们的新房子还没修好,到时候妈妈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王建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大嫂,什么这是我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援朝,你和弟弟以后就住在这里,待会去看看喜欢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 小援朝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看妈妈在看看二叔,最后还是和弟弟一起去房间了。 王建国一看孩子离开了,就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建军。 “建军,你就不要太惯着他们了,以后你也要成家,也会有妻子孩子,到时候难免会让你为难。” 王建军一摆手,毫不在意。 “那我就找个不会让我为难的不就行了!大哥大嫂,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就给王父王母指路去了。 王建军这个四合院占地差不多快1000平米了,这是最大的二进了。 因为一般的三进四合院都是900多平。 他这四合院,正房(北房)三间,已经有主了,东西两侧厢房也各有三间,还有两侧一共二房六间。 其他倒座房,加上后面拓宽的那个畸形后罩房加起来十多间,足够老王一家人用了。 参观完选好房间之后,王建军开车拉东西去了,王父王母他们还要打扫一下院子和房间。 两个小朋友正如王建军想的那样,在院子里撒欢跑,王援朝被警告了好几次,但他浑不在意。 尽管没有乡下那么跑得欢实,但兄弟俩还是乐此不疲。 第26章 供销社大购物,入职 王建军神清气爽地回来了,打了他大哥和小弟,怎么可能赔点钱就算了。 不过秦大栓他们比秦二狗好多了,也没太严重,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他下手有分寸。 王建军若无其事地回来跟着打扫卫生。 事后,留几个人做最后收尾工作后,王母就带着他直奔着供销社去了。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吃的用的买了一大堆,要不是王建军做了三年多的小松鼠,还真凑不齐那么多票。 对他来说,还是票比较难弄,钱倒是小事,毕竟他是有空间的人,随便偷偷卖点什么都洒洒水啦! 自从空间里的生物自行繁衍之后,他就没再往里面捉了,主要是太多了。 除非空间里没有,他才有兴趣。 保证空间物种多样性也很有必要! 要不是不能带人进空间,不然他也想指着那成片的动物群,自豪地对别人说,那些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至于空间不能带人,是他曾经偷摸试过,想要以此验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毕竟,有许多前辈打样。 有带人进空间像使奴隶一样为其打理空间,有利用空间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抹除仇人,还有利用空间救了许多人…… 例子太多了,不胜枚举。 他曾经也想致敬前辈,但事实告诉他,他的空间除了他,是个人都不能进! 他还捉过小猫小狗之类的,这也能进,他还接触过猴子、类人猿,也能进! 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他都偷摸试过,这个还是不能!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人尝试,王建军胆子小。 所有一切想法在那一刻都随风飘逝。 在供销社一番采购,王建军搬进搬出引得众人频频侧目,再看到他把东西放在那辆小吉普上更是稀奇。 这不,这还没过多久,就有几位大妈过来拉着王建军上下打量,口中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看,小伙子长得真俊啊,个儿也高,不错不错,你今年多大了?” “小伙子,这车是你们单位的吧?你们领导知道你把车开来干这活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最后一位大妈更是重量级。 “小伙子,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马上给你送来!” 王建军看着大妈一脸惊讶。 要给他找媳妇做月老的人他见多了,但还没一个像这位大妈一样这么简洁明了。 直接直奔主题! 吓得王建军连说自己不要,不要。 这时王母一脸兴奋地从供销社出来了,这次大采购她是买的酣畅淋漓啊,过瘾。 结果没高兴多久,就看到儿子身陷囹圄,被几个大妈重重包围。 王母提着东西立马快步上前,双方人马一碰面就火花四溅,但得知双方身份后,那情况可不一样了。 这属于是双方双向奔赴。 王母本来就着急王建军的婚事。 开了年那就23了,他哥王建国比他大三岁,但小儿子都快满五岁了。 可他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没想到来买个东西还能遇到这种好事,王母决定跟她们聊聊再说。 王母把东西交给王建军后,回身和几位大妈聊得热火朝天。 王建军无奈去放东西,等了一会后催促王母回家,王母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她新认的姐妹们。 王建军听着王母的絮絮叨叨,回家后马上把老三叫来顶上,实在顶不住了。 厨房在西厢房右侧耳房旁边,王建军在厨房里左右开弓,旁边还有两氛围组选手在为他拍手鼓劲。 在一声声喝彩和加油声中,王建军这次超水平发挥,全家老小一起实施光盘行动。 两两小只在饭桌上都吃得跟小猪似的,哼哼唧唧吃一碗,呼哧呼哧又一碗,最后连干三大碗! 然后,所有人都吃完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吃太撑,要缓一缓。 趁大家都在消食,王建军说了那两个保卫科名额的事情。 老王家的人对此已处变不惊,或者说麻木了,家里接二连三的变化都无不验证着王建军的不凡。 大家都大致讨论了一下名额的归属。 讨论完后也没聊太多,这几天心力交瘁,大家都去休息了。 老三和老幺选了西厢房,还剩一间。 王建国夫妻俩选了东厢房,两个小孩子跟着他爸妈住东厢房。 至此,老王家新家第一晚就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 “科长,我听说咱们那位新上任的科长今天就要来了。” 几个身穿保卫科制服的青年男子正围在一起抽烟吹牛! 被人群围在正中的是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彪型大汉,看着一脸凶相。 郑伟闻言一脸不屑对众人道, “咱们科长?话不要说太早,到时候谁是这个科长还说不定呢? 再说,那正式任命不还没下来吗? 任何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急着下结论,这还是我叔经常对我说的。” 其他人一脸好奇。 “科长,难道您在厂里那位表叔能把他的科长给下了,然后你坐再上去?” 郑伟心底更是不屑,虽然他表叔是后勤主任,但想要弄下去一个保卫科科长还真是有点异想天开。 “嘿嘿,那当然,不过我也不能让我叔落人口实,让他难做。 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听我的,我保证,咱们新来那位科长自己就会离开,到时候这保卫科不还是我们兄弟说了算。 等他来了,我们让他看看,这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应该是我郑伟来做才对。” 这话刚说完,所有人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他们继续纵横保卫科的画面了。 这些人,郑伟和其他人当过几年兵,但没啥亮眼表现,通过他叔的运作才把他给弄进来。 其他几个要么是走郑伟的路子,要么就是顶的父辈的班,要么就是花钱在其他人手里买的,所以他们才能混在一起。 如果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怎么可能在工作时间全围在这里无所事事。 王建军可不知道有人已经准备针对他。 他现在正在带他老爹和大哥大嫂,还有老三一起办入职。 大哥和大嫂一开始就准备干钳工,虽然有些吃力气,但农村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老三想跟王建军去保卫科,王父也想去钳工,因为只要考过工级,那工资也能相应提升,那工资可太馋人了。 老三想去保卫科,他说他一想到二哥那天拿枪的姿势就非常激动。 可他们两个的要求,王建军一个没听。 王父,王建军准备带他去保卫科。 老三年轻,王建军准备让他去干钳工,再加上他的督促,只能说未来可期。 带王建国他们三个办入职去劳资科,这里的林科长是熟人,非常顺利给办了入职。 王父由王建军亲自办理,保卫科分为内勤或秘书以及对外联络的科员若干及负责安保全副武装的警卫班。 其实说起来,轧钢厂保卫科有点名不副实,对于轧钢厂来说,保卫科有点小了。 自1956年末公私合营基本完成,轧钢厂完成的同时也接收了其他几个单位。 到目前为止,轧钢厂在厂职工加上家属数万人。 保卫科也随着增加了一些人员配置(如郑伟那堆人就是这种情况下进厂)前后差不多有三四十人的保卫科。 还得加上科长一人,副科长两人,其他保卫干事七人,但这根本不够满足轧钢厂的日常需要。 基于种种原因,上面特意批复轧钢厂保卫科破格升级,让王建军担任保卫处处长。 这些除了少数人,其他人还不知道。 第27章 来自副科长的挑衅,王建军不惯着! 办好所有事情后,王建军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他那三把火烧起来。 这是他以后的基本盘,得把根基打牢了,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不惧。 王建军看着桌上那些资料,对科里每个人都做大概了解,其中郑伟和其党羽成功吸引了王建军的注意。 王建军嘴角微翘,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好好计划和操作一下,掌握保卫科简直易如反掌。 这可得好好想。 王建军放下手中资料,叫人去通知除有任务外的所有保卫科人员到训练场集合。 一名保卫科员应了声后跑去叫人了。 轧钢厂保卫科训练场。 王建军一到这里,就叫他们列队报数。 保卫科另一个副科长董阳升走出队列,回复王建军: “报告科长,轧钢厂保卫科除有任务人员外,应到40人,实到32人,请指示!” 王建军望向那个通知的保卫科员, “你通知的时候,全部通知到了吗?” 那人一脸焦急对王建军解释, “科长,我按照您说的,除了今天有任务的人员外,其他我都通知了。” 王建军环顾一周,仔细观察这些人的表情,随即对一人开口道: “另外8个人是怎么回事?” 董阳升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听到王建军问话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报告科长,我不知道!” 王建军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你不知道? 那你们有谁知道另外八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还是一阵沉默。 王建军在旁边暗暗记住这些人的样子。 这些人里,有些人面带嘲讽,有几个面露难色,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人一嘘。 大多数则是一脸疑惑和焦急,不时东张西望。 更有甚者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王建军也不说话,就这么陪他们站着。 现在大早上,又是临近十二月,天气倒是不怎么热,王建军就是单纯这么耗着,看谁耐性比较好。 看着王建军那一副一直站下去的样子,其中一人狡黠地一笑,举手报告他要上厕所。 王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话不多说,扭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王建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思量是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表演了。 人家舞台都已经搭建好了,不能让人家白费功夫不是? 果然,没一会儿,上厕所那人不见踪影,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保卫科八个人倒是整整齐齐地来了。 一伙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来到王建军面前不断道歉。 “抱歉,科长,我们来晚了,临时有事所以耽搁了一下。” “是啊,科长,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见其他人还要说话,王建军挥手打断。 “你们先别说话,我就想问问,你们临时都有事吗?八个人一起,这么巧?” 王建军说到这,郑伟就来劲了,一脸眉飞色舞。 “科长,你是不知道啊,这还真巧了,这可不是我们哥几个故意给你难看啊!” 给了王建军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继续他的表演。 “本来我们都在来这的路上了,结果狗剩这小子突然叫肚子疼。 然后疼的他满头大汗,你不知道啊,那是在地上捂着肚子到处打滚。 我们几个一看,这不行啊,狗剩是我们的好兄弟啊,连忙把他送医务室。 这医生检查了下,啊,科长您猜怎么着,这小子是昨儿晚上饭吃多了积食! 医生叫他去拉个屎就好了,我们哥几个也只好跟他一起去了上了个大的。 这不是才从医务室那边赶过来嘛!” 王建军饶有兴趣地点点头,脸上带笑, “我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啊!对了,那个检查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张伟一脸不屑,他还以为王建军要去找医生来对质呢。 “哈哈哈,科长,那医生叫牛波,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叫他来问话。” 王建军突然严肃。 “郑科长,你知道确定要我叫牛波来跟你对质吗?” 郑伟讥笑:“随时可以,要不现在就去?”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见你这么笃定,这下我倒是放心了。” 郑伟疑惑:“什么放心了?” 王建军一勾手:“你走近点,我告诉你。” 郑伟不疑有他,走近两步。 王建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郑伟一个侧倒,脑袋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不少灰尘。 郑伟被这一击打得头昏眼花。 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痛呼出声。 “嘶~啊!王建军,你个小畜生,你居然敢打我? 狗剩还站着干嘛?你们给我上啊,出了事我兜着!” 狗剩几人持续傻眼中,从郑伟被一巴掌甩翻在地到现在都还张大了嘴巴。 他们都听到了郑伟的话,但也没啥动作,他们虽然不聪明但绝对不傻。 笑话,你兜着,你拿什么兜? 不说王建军这个科长是要公安局任命,公安局和厂党委双重领导,打了王建军这个后果你副科长也承担不起。 除非你那个叔在这里倒是可以考虑! 更别说他们这些人都还只是工人编制,王建军这个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编制,身份天差地别。 要他们跟着郑伟动动嘴可以,但对王建军动手,想想还是算了吧。 郑伟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平时凭着他表叔的名头,谁不给他个面子? 结果刚来就被王建军朝脸一个大逼兜。 现在,跟他一起吃饭的兄弟都指挥不动了,这叫他以后怎么在轧钢厂混。 王建军可没管这些,其他几个人每人一个大逼兜,没一会儿都躺下捂脸哀嚎了。 事实证明,这一巴掌三十年的功力,他们挡不住! 既然打了那就一起打,反正其他也要把这些人清出去,不闹大点怎么把他们弄走? 现在的工人可是真的铁饭碗,还是可以当传家宝一代传一代的那种。 躺下这些人中就有不少受益人。 目前这情况,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但把他们弄到其他地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止躺下这些,站着那些也混进去几个不入流的货色,他也要一并清除。 “王建军,你好,你很好,刚来保卫科就耍这么大威风,我一定要向厂里汇报。 你给我等着!” 郑伟捂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其他人同款造型陆续跟上。 王建军瘪嘴,就这?他还没开始呢,刚才连热身都算不上。 转身看向剩下这些目瞪口呆的人,他知道这里面还有些害群之马,他心里有数。 不过并没有像对待那几个人一样。 毕竟站在这里这些人又不像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还与其他人编造谎言蒙骗上级。 刚才多问郑伟一句,也是确定那个牛波可以作为突破口。 适当亮一下肌肉,只要他不是智障就该知道怎么选。 然后,把郑伟他们的罪名坐实,再把牛波也弄走,轧钢厂里这种人是越少越好。 今天这第一把火已经点起来了,能不能烧着烧旺就看郑伟搭的台子有多大了。 这接下来关键的出招,王建军必须一击致命。 不管郑伟后台有多硬,他都要把他啃下来。 畏威而不畏德这是人的本性,所以他要展示霸道强势的一面。 再说郑伟这边,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后勤处去了。 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办公室,还没进门郑伟就已经嚎上了。 “叔,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王……”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因为这女人蒙着脸跑,郑伟也没看清。 “鬼叫什么,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鬼哭狼嚎的,你又怎么了?” 李怀德很火大。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女员工来找他汇报工作,他正要上手指导,这倒霉侄子就在外面嚎上了。 你就算晚个几分钟也行啊! 第28章 轧钢厂震动! 李怀德调整下坐姿,整了整衣服,衣冠楚楚地坐在办公桌前。 “说吧,你这又怎么了?鬼哭狼嚎个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在叫了。” 李怀德点根烟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抬头看向郑伟。 这时他才看到郑伟脸上那血红的巴掌印。 “嗯?你那脸是怎么回事,在这轧钢厂应该没有人会把你打成这样吧!” 郑伟哭丧着脸:“就是在这轧钢厂被人打的,就今天刚来的那个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立马坐直:“你说的是那个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是啊,是他,就是他王建军。 叔,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你是我叔啊? 这当着保卫科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脸打成这样,这不单是打我的脸,也是在抽你的脸啊,叔!” 李怀德眼睛微眯,狠狠吸了一口烟,手指在办公桌上不断轻叩着。 “你给我说说,他为什么要打你?” 还没等郑伟开口,李怀德就紧盯着他: “你不要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就行。 你可别跟我耍什么心眼子,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李怀德的表侄儿!” 郑伟闻言神情一滞。 紧接着讪讪笑道: “呵呵,怎么可能呢?叔,我最尊重的就是您了,我有今天全靠您的帮助,您这不是看低侄儿了吗?” 李怀德没有说话,静坐在椅子上看他的表演,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很清楚郑伟的德性。 郑伟只能稍一加工,没有歪曲事实,把前因后果跟李怀德说了。 “呵呵,白痴! 就你这种智商,居然还去找他麻烦! 你以为他敢下手是凭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你还有没有把上级的话放在心里?” 李怀德以听完就被郑伟气得拍起了桌子,要不是他的帮助,这样的人也能做保卫科副科长? 郑伟很委屈,他也没做错啊! 李怀德对这侄儿很无奈,坐在那里静静推敲,反复琢磨。 良久之后,他吩咐在那数蚊子的郑伟。 “你快叫人去把牛波给我叫来,快去快回,至于你们几个,问起来就说是我找你们有事。 还有,你那狗屁理由就不要再说了。 你过来,到时候你就这样说……”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保卫科这个科室很特殊,保卫科科长公安局直接任命,厂里能伸手的就两个副科了。 本来就一个董阳升的,但他以保卫科人手不足,又给了几个人情才把郑伟塞进去。 保卫科一直是他拉拢的目标,结果这新来的王建军一来就这么大下马威,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别有意味! 听说这王建军和杨卫东走得很近! 看在他老丈人的份上,杨卫东也没有怎么跟他发生冲突,只要对厂里没有影响,杨卫东这个厂长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这个王建军一来,杨卫东就跟他勾搭在一起,为此还搭上了几个工作指标,这王建军凭什么? 李怀德设身处地想了想,还是觉得杨卫东要对保卫科下手,要提前拉拢王建军。 这下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利益,他都不得不动了。 所以,他这次不仅仅是为了帮郑伟,还要借此试探一下杨厂长的反应,再看看王建军的跟脚。 至于那些人和牛波为什么要配合他?凭他李怀德的老丈人是冶金工业部的领导! 就算杨卫东也得在他老丈人面前毕恭毕敬,王建军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战场上混了几年,不知搭上了谁的路子,不然能年纪轻轻就任科长? 呵,听说才20出头,倒是挺有脾气! 李怀德再次点上一支烟,吐出一股烟雾,锐利的眼睛在那烟雾朦胧之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轧钢厂后厨。 “哎,大家伙快来,我跟你们说个特别劲爆的消息!” 后厨的八卦小能手刘岚从外面兴冲冲地跑回后厨,一脸兴奋地对众人道。 “切,你有那个闲工夫去打听八卦闲话,还不如来帮帮我们,这马上等着开饭呢。” 在一旁洗菜的胖子撇撇嘴说道。 刘岚没管胖子的酸话。 每次她去打听什么八卦回来,这里面哪个没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哎,我跟你们说啊,我听后勤处的小刘说,郑伟被人打了,一巴掌就被撂倒了,在地上躺半天才起来呢!” 嚯~ 此话一出,连坐在一旁端着水杯喝水的傻柱都一脸惊讶。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准备好好吃这个瓜。 胖子也不忙了,连忙提出质疑。 “我说刘大嘴巴,你确定你没听错?或者说你没说错? 这郑伟还能在这轧钢厂让人给打了?” “是啊,在这轧钢厂只有郑伟打人的份,哪有别人打他的啊!” “是啊,胖子说的没错啊,刘岚是你听错了吧?” 众人纷纷附和胖子。 傻柱杵着水杯敲敲桌子,打断众人。 “嘿,人刘岚还没说完呢,你们在那说个什么劲儿,都别说话,好好听。” 傻柱说完,向着刘岚轻抬下巴,表示你可以继续说了。 刘岚那大嘴巴就是叭叭叭一阵输出。 众人不时脸上潮红,激动异常,就连胖子都在一旁不断颤抖,这也太刺激了。 好不容易等刘岚说完,众人也都和刘岚一样长舒一口气。 “打得好,就该打他这孙子,什么玩意儿,早看他不爽了!” “这王建军是不是练过啊,没几下那些人就趴下了,不过真他娘的解气!” “哈哈哈,郑伟这王八蛋活该,揍得好啊!” “嘿,这王建军是个爷们,就该好好收拾一下那王八蛋,看他还嚣张。 哎,你们都给我听着,这王建军来咱这打饭,到时候可别给我犯病啊! 给我满满地给他满上。” 傻柱一脸郑重地对众人交代着,众人一脸赞同,都说何师傅做得对。 由此看来,轧钢厂众人苦郑伟久矣! 不止食堂,其他地方科室,整个轧钢厂都在讨论这件事。 他大哥大嫂一脸担忧,老三和王父则是在工作岗位上努力上进,他俩相信王建军不会吃亏。 王建军彻底出名了。 在此那几天,听说保卫科来个年轻的新科长之后,就有不少人等着看戏呢。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郑伟有靠山。 听有人说好像是后勤处李主任,还有人说是杨厂长,还有说是副厂长华厂长…… 总之,不管是谁,反正郑伟就是有大靠山就对了。 这些年来,郑伟一路从科员干到现在的副科长。 平时在厂里作威作福,不少人告到厂长那里,最后也是轻拿轻放。 总而言之,在轧钢厂众人眼里,郑伟就是个刺头。 王建军想要当好这个保卫科科长,他们觉得悬,以后保卫科就有热闹看了! 没成想,这才第一天正式上岗,王建军就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厂里的决定,看看王建军这过江龙能不能压住郑伟这个地头蛇。 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带着牛波和郑伟一行人找厂长要说法,来之前他们已经统一口径。 李怀德正襟危坐,看着对面的杨厂长。 “厂长,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做决定吧!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伤了同志们的一腔热忱。” 杨厂长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不时扶一下鼻上的眼镜,而后一脸郑重地对李怀德他们说: “这个事情,我还没问过王建军同志的意见呢,你说这要是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第29章 初战李怀德 “这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郑伟他们几个来帮我办点事,路上因为个人原因耽搁了一下,这王科长就不依不饶。 你看,这巴掌印可不是我印上去的。 现在还在渗血丝呢,他下这么重的手,像是误会吗?” 李怀德一把拉过他们几人,指着脸上的印子对着杨厂长质问道。 “那总要王科长过来说明一下情况嘛! 我们要充分听取每一位同志的意见,也不能偏听某些同志的一面之词。 再说,王科长也是当事人嘛,把他叫过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再讨论也不迟。” 杨厂长依旧不急不缓。 李怀德自无不可。 反正他把该做的都做了,相信杨厂长和王建军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王建军也没闲着,在这期间他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随时准备应邀登台唱戏。 笃笃笃~ 王建军精神一振:“请进!” “王科长,厂长叫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建军收拾一下东西跟着就走了。 没一会儿,厂长办公室就到了。 “厂长,您找我?” “建军同志来了啊,来,快坐!” 杨厂长招呼王建军坐下,然后分别为两人介绍起来。 “建军同志,你今天才正式上岗,对厂里的人还不熟悉。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同志。 李主任,这位是咱们轧钢厂保卫科的新科长,王建军同志。 你们俩相互认识一下吧!” 王建军和李怀德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到位的,一来就商业互吹。 李怀德身显长者风范,起身相互握手后他拍拍王建军肩膀。 “哈哈哈,你就是小王吧?我早就听杨厂长说起过你。 现在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年纪轻轻就是正科级干部了,我在你这年纪还背靠长辈余荫才能勉强立足! 年纪稍长,才算是真正做到独立自主。 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不容易啊!” 李怀德内心独白:小王八,我听说你和杨卫东走得很近? 你还很年轻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惹我,我后面有人! 王建军一听这话脸上笑容更胜三分。 “哈哈哈,李主任说笑了,不敢当,不敢当。 什么科级干部,在你李主任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可没有什么余荫可靠,那都是我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当时就想着,贱命一条,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凭这一身狠劲才混了个干部编制。 哪像李主任你。 我听说,咱们轧钢厂能有今天,那全靠你和杨厂长两人,以后还希望你能多指导一下我的工作。 虽然我这保卫科是公安局直管,厂党委代管。 但你作为老领导,我还是需要听一下的,毕竟同为轧钢厂嘛!” 王建军独白:小王吧?你才是小王八,你应该是老王……不对,你这个小王八蛋。 我知道你有背景,你很牛,但是我怕你吗?惹急了我我跟你拼命。 还有,我虽然是个科长,但老子不归你管,你的话我想听听,不听拉倒。 李怀德听完,脸一黑。随后就当无事发生,朝王建军笑笑就一屁股坐下了。 杨厂长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呼过瘾。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真想拍手鼓掌再来句,精彩精彩! “行了,你们俩都别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必太生份。 王科长,我叫你来是为了了解一下今天在保卫科发生的事,你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出声打断。 “厂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需予以重视,我们还是叫上其他在厂同志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杨厂长用手推眼镜的时候,挡了一下那皱起的眉头。 “李主任,真的要开会讨论吗?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了吧!” “厂长,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影响到轧钢厂的工作,上边领导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李怀德态度很坚决,他认为已经试出了王建军的跟脚:一个拿命才拼出来的科长。 再加上之前他叫人查了一下,也已经确定王建军毫无背景可言。 毕竟,其家人今天才在王建军的帮助下入职轧钢厂,走的还是杨卫东的路子。 他李怀德怕杨卫东吗? 只要召开厂委会,他把王建军今天的所作所为加以修饰。 要是处理得当,不止能碰碰杨卫东,公安局那边应该也会重新考虑一下保卫科科长人选。 一举数得,李怀德今天势在必得! 杨厂长瞥了一眼王建军,王建军微不可察地向他点了点头。 最终,小型厂委会在会议室召开。 厂长,厂党委成员,以及其他科室主任,科长都有不少在坐。 杨厂长看到众人已然准备就绪。 话不多说,一段套话张口就来,之后说了召开这个会议的前因后果,最后叫在座的诸位畅所欲言。 李怀德先声夺人,率先发难。 “各位同志,王建军同志今天在保卫科的所作所为简直无法无天! 尽管是郑科长他们几个理亏在先,但那也不是他动手打人的理由。 牛医生,给大家你说说他们几个伤势情况。” 牛波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 他知道郑伟牛逼,也知道他叔也牛逼,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牛,他牛波要发达了。 李怀德一招呼,他立马跳出来,拿着一份伤情鉴定结果在那大声念给大家。 专业术语太多,众人听得一阵皱眉。 李怀德见状,假意咳嗽两声。 牛波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但这在李怀德看来还是愚蠢! 李怀德恨铁不成钢,只得开口。 “牛医生,你跟我们简单说说他们伤得怎么样就行了,不用照着那个念。” 牛波闻言,脑中又是一团浆糊。 伤得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啊!他之前也只是看到脸上一个充血的巴掌印,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那就按李主任说的办,往严重了说。 听到牛波那伤情鉴定后,王建军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他自己打的,伤得怎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 在那牛波的嘴里,郑伟他们什么脑震荡,什么内脏破损之类都出来了。 后世碰瓷都是你教的吧?就离大谱。 看来有些高估敌军战力了,王建军心头一松,坐在那里给自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看得李怀德又是心头不舒服。 牛波好不容易秀了一把他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这才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差点没想起来,这下李主任交给我的任务应该圆满完成了吧! 李怀德虽然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同志们,你们也听到了牛波同志的汇报,这王科长是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手足同胞的吗?” “王建军,你说,你有没有把组织教给你的东西放在心里!” 王建军正坐,神情严肃。 “有,我记得,我记得组织教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在战场上,我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辈交给战友!” 李怀德一拍桌子,大声怒斥。 “所以,这就是你对待战友的态度? 你这样,组织怎么放心你来带领他们工作,他们又怎么敢把背后交给你?” 王建军丝毫不受影响,脸上戏谑道: “他们不敢相信我?我还不敢相信他们呢。李主任,你就不问问我这样处理事情的依据吗? 就凭他们几个一面之词和这个假医生的胡言乱语,你就断定是我的过错? 这不会是组织教你的处事方式吧?” 李怀德在桌下揉了揉手掌,皱眉道: “什么一面之词,什么胡言乱语,这些也是我亲自调查得出的结论。 怎么,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是胡言乱语。” 王建军露出大白牙:“你怎么知道?” 李怀德大怒:“你……” 厂党委书记陈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好了,这是开会讨论,不是给你俩开台唱大戏。 建军同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第30章 召开会议,对簿公堂 王建军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回答问题,对于这些老前辈他还是很尊重的。 “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就是,我觉得做的一点也没错,也不知道李主任是基于什么原因,一直咬着我不放。” “你……” “嗯?” 李怀德看到书记一脸不悦,也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好,你们俩说的我们都大致明白了。 李主任,你是觉得王科长对保卫科众人的处理方式不对吗?” 李怀德:“对,我认为王科长的处理方式简直儿戏,轧钢厂保卫科不适合交给这种人来领导。” 陈宏:“王科长适不适合不是你我说了算,现在你要说的是,你质疑王科长的理由是什么?”。 李怀德成竹在胸,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怀德对众人说的理由不外乎就是以下几点。 王建军在不明事实真相且相关人员做了解释的情况下,对郑伟在内的几人实施强制措施,造成几人受伤严重。 在厂长和他找其规劝和教导的情况下,屡教不改,光然顶撞上级领导。 在会议期间,态度不端正,完全没有丝毫悔过之心,视上级为无物。 李怀德最后还说了句,据此来看,王建军年纪太轻,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做事毛毛躁躁,实在不适合担任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话音刚落,会议室中的人就议论纷纷,尤其是以李怀德为中心的一伙人为主,皆是义愤填膺,又列数了王建军种种恶行。 王建军:…… 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不纯睁眼说瞎话嘛! 他王建军今天才来上班,他怎么不知道他在这轧钢厂已经罪行累累了。 众人议论完,互相谈了下看法。 陈宏再次把眼光放在了王建军身上。 “王科长,你对李主任提出的质疑有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王建军身形一正,端坐在椅子上。 “陈书记,李主任说来说去,这一切的根由不还是因为我打了郑伟在内的八人吗? 所以,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情,我相信李主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众人皆点点头,包括李怀德也没说话。 王建军让人叫郑伟他们几个进来。 那人得到厂长和书记的同意后就去叫人了。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几个包着半边脸的滑稽人,当时应该再给一巴掌的,这样不对称,不好看。 “李主任,我作为保卫科科长,第一天主持工作,想认识一下大家没问题吧!” 看到李怀德还是没说话,王建军继续道: “我叫人通知他们几个,他们也都答复会准时到,但我和其他人在训练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姗姗来迟。” 李怀德面无表情:“就因为他们迟到,所以你就要下这么重的手?” 王建军可没管这白痴,他可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搁着装。 要不是他想捞大鱼,才没时间在这跟他耗呢。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知道李怀德和郑伟的关系及想法,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和王建军也不熟,帮他?呵。 王建军突然笑了一下,环顾四周。 “就像李主任说的那样,就算是迟到了,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我问他们为什么迟到,李主任,你猜猜看他们跟我说的理由是什么?” 郑伟他们几个在旁边突然头冒冷汗。 李怀德心头一动,皱眉依旧不做声。 “郑副科长跟他们几个笑嘻嘻地对我说,他们有个同志半路肚子疼,要死要活的,郑副科长他们几个看不下去就把那个同志送医了。” 李怀德:“这有什么?都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同袍有难,他们帮一下怎么了?” 其他在座的人也都一致赞同。 王建军笑得更加灿烂。 “郑副科长跟我说,那位同志就是晚上吃多了,去厕所拉个屎就好了,郑伟他们几个也陪着一起去了! 所以,他们才一起来晚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扑哧~ “不好意思,厂长,我是刚想到好笑的事情,我保证不笑了。” 扑哧~ “啊~抱歉抱歉,书记厂长,我也是刚想到好笑的事情,我也不笑了。” 这下好了,又有几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厂长叩了叩桌子,众人才收敛一些。 李怀德可就没他们这样的心情了,他像是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 侧头扫了一下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郑伟,随后对着王建军也是呵呵一笑。 “呵,王科长讲笑话倒是一把好手,刚才还严肃沉闷的会议室被你这么一说,你看看,这气氛都好了很多。” 王建军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哦!李主任觉得我刚刚是在讲笑话逗闷子吗?” 李怀德皮笑肉不笑:“难道不是吗?不然就这么拙劣的理由,是个人能想出来的吗?” 王建军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站我面前的真的是个人吗?” 李怀德脸黑得厉害,郑伟心虚得厉害。 “我当时也不信,我也以为郑副科长在跟我讲个笑话。 我还特意问了他哪个医生检查的,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是医务室的牛波医生!” 王建军说到这还看了牛波一眼,牛波也被王建军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李怀德这时候真的是好气啊! 他没想到郑伟这个猪队友,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给他玩心眼! 他当时只对他说,想给王建军一个下马威,他就随便说了个借口去看医生之类,王建军就对他动手了。 李怀德完全相信他这个侄子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所以就信了,亏他还帮他完善了一些计划的漏洞。 李怀德也顾不得这些了,不能再让王建军说下去了,不然情况不妙。 当即一拍桌子,对着郑伟几人喝道: “郑伟,牛波,王科长他说的是真的吗?要是有一句假话,你们就等着吧!” 李怀德说完,对着他们几人就是一记眼色。 郑伟牛波几人也接收到信号,心中大定,只要李怀德还没放弃他们就说明还有救。 郑伟和牛波对视一眼。 两人之中,智商相对较高的牛波紧皱眉头,脑中持续头脑风暴,最终福至心灵。 “王科长,你这确定不是郑科长跟你开玩笑? 当时郑科长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但他当时走得急,我都还没给他看仔细呢?” 牛波在心里给自己竖了大拇指。 没开药,没来得及看仔细,问他郑伟哪不舒服,他也有理由推脱。 郑伟也是眼睛一亮,大声开口道: “是啊,我这不也是想着科长你找我们集合嘛,所以就匆匆回训练场了。 至于你刚才那些话,都是我和你开玩笑的,这么白痴的理由谁会用啊! 我们不是想着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这么久,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想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郑伟心中无语凝噎,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他七人也都和郑伟说得差不多。 这下好了,李怀德兴奋了。 他不能再让王建军说下去了,反正有些事情只看结果,不重过程。 只要他赢了,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王科长,你也听到了吧? 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迟到了,身体不舒服这也没法控制。 人还考虑到你王科长的感受,跟你联络一下感情,结果你倒好。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你就是借他们几个杀鸡儆猴,耍你科长的威风,这是赤裸裸的官僚主义作风!” 王建军坐在椅子上看着唾沫横飞的李怀德,不着痕迹地对杨厂长点了点头。 杨厂长也一直在注意王建军,看到他点头后,他就开口了。 “李主任,这其中还有一些问题还没说清楚呢,你这么说也太武断了吧!” 李怀德正愁没机会拉杨卫东下水呢,这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杨厂长,我知道你和王科长私交很好。 是你给亲自带着办的入职,而且还把自己的三个工作指标给了他的家人,但这不是你徇私的理由! 你是轧钢厂的厂长,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这其中一但出了什么事,对轧钢厂的工作会造成很大影响。 我作为轧钢厂的一份子,有必要为整个轧钢厂和轧钢厂的同志负责。” 第31章 李怀德被打懵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亲自给人办入职也没什么,就当杨厂长看好王建军,但这三个工作指标就不一样了。 在座不少人还打过那主意呢,但都没成,没想到用在王建军身上倒是舍得。 不少人在王建军和杨厂长的脸上看来看去,这也长得不像啊! 陈宏和其他几位主要领导也是神情凝重。 “杨卫东同志,李怀德同志说的是事实吗?” 杨厂长对此也大方承认,李怀德说的都是对的,他亲自办的入职,工作指标也给了,他能做有什么不敢承认? 王建军之前就来找过他了,他也同意了王建军的计划,现在就看这些人的选择了。 随后,李怀德给他们那方的人打信号,杨厂长给和他志同道合的同志打信号。 两边一场骂战就此展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王建军作为当事人倒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看热闹,还不断观察着在场的人。 这下整个会议室就像菜市场一样突然喧闹起来。 砰砰砰~ “安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到书记在拍桌子,众人也没在说话。 陈宏也是有些头疼,杨厂长是轧钢厂老大,李怀德虽然是后勤处主任,但他那老丈人又是他领导,他有些为难。 另外,他也清楚王建军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郑伟那些人什么德性他也略有耳闻。 但事情不是这么看的,在他看来,王建军只是李怀德和杨卫东争夺保卫科的棋子。 整个轧钢厂大致上可以分为三个团体。 一个以杨厂长为首,一个以李怀德为中心,紧靠他老丈人的,一个以陈宏为中心的轧钢厂中立派 本来杨厂长他们的情况就不妙。 一是李怀德老丈人这个轧钢厂直属领导加分太大; 二是李怀德很会做人,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三是李怀德及郑伟也没做什么有损轧钢厂利益的事,最多就是以权谋私,私德有亏那种。 所以杨厂长和中立派才会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不然早收拾他们了。 现在有不少人倒向了李怀德他们那边,王建军他们岌岌可危。 最终,还是民主决议。 绝大多数赞成,先暂停王建军在轧钢厂的一切事务,随后上报公安系统那边再做打算。 李怀德提议王建军临时扣押在保卫科,等待上级处理意见,也得到了赞同。 会议达成一致后,李怀德便迫不及待地要叫人把王建军抓起来。 “郑伟,现在你暂代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一职,你马上叫人把王建军给抓起来。” 郑伟一听代科长一职,瞬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下意识就要去保卫科叫人来。 “你干什么?我叫你马上抓人,你还往外面跑什么?” 郑伟停住脚步,回头尴尬不已。 “这,主任,我们不是他对手啊!” 李怀德一听火冒三丈,一是对这个郑伟的不争气,二是对王建军。 “你们不是他对手,你们是猪吗,这么多人还怕他?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当着这么多轧钢厂领导,他王建军还敢动手不成? 会议一致通过,将他临时关押在保卫科,他敢动手就说明他不服组织决定。 到时罪加一等,看他怎么办?” 郑伟一听,这说的也有道理啊! “王建军,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 王建军还是雷打不动的态度,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你还是去叫人吧!我就坐在这,对了你得多叫点,不然我怕你们不够我打!” 此话一出,连心怀愧疚的陈宏都忍不住皱眉。 李怀德:“好好好,你王建军能耐了是吧?郑伟,你去把他给我拷上,我看他敢不敢动你?” 郑伟:…… 郑伟不知道王建军敢不敢动他,但他自己的确是不敢动王建军。 对他来说,那一巴真是记忆犹新。 李怀德:…… “好好,你不敢是吧?好,我来!” 李怀德说完怒气冲冲扯下铐子就要去铐王建军。 “诶,李主任,这种事还是让年轻人来算了,你年纪大了,我怕我不小心打死你!” 李怀德还就不信了,他王建军胆子这么大,敢冒大不韪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 啪~ 清脆的一巴掌把李怀德打懵了。 其他人也是被王建军的胆大包天给惊了。 郑伟牙一酸,好像他的脸比刚才更疼了。不过他没管这些,赶紧偷偷跑去保卫科叫人。 王建军看到他的动作,不仅没阻止,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王建军,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好好好,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你王建军都敢殴打上级领导,你简直胆大包天。 你很能打是吧,郑伟,郑伟,人呢?还不快去给我叫保卫科的人来。” 话音刚落,郑伟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宏几人刚要开口也只能闭嘴。 杨厂长在那都没说话,他们也不掺和了。 “来了来了,主任,我这不是叫人去了吗?差不多都来了。” 看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杨厂长也心里犯嘀咕,这王建军要是不小心玩脱了那小命可就没了。 不过看着王建军那镇定自若,天塌不惊的神情,他也松了口气。 年纪大了,以后还是少玩这些刺激的。 李怀德摸着脸,一脸激愤地叫人把王建军给抓起来。 保卫科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在训练场大杀四方的新科长,怎么就成了他们要抓捕的对象了。 他们可不是厂里职工,他们是公安局直属,厂里代管。 虽然厂里领导的话也要听,但也分什么时候啊!抓他们的直属上级? 保卫科众人一阵迟疑。 王建军一看这些人里有几个还有的救,随即开口道: “我才是你们的直属上级,我没有叫你们来你们来干什么? 日常训练和任务都做完了吗?还不快回去。” 李怀德怎么可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不要听他的,王建军的科长本来就还没有下达正式任命文书,所以他还算不上你们上级。 你们的上级是郑伟,他现在暂代科长一职,你们目前就听从他的指挥就行。 郑伟,还不快叫人把王建军抓起来?” 王建军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不要来淌这趟浑水,就算你们现在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李怀德?他凭什么指挥你们? 我再说最后一次,回去!要是不回去,想掺和这些事,那后果一切自负!” 董阳升不明白王建军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看着王建军那掌握一切的神情,他还是带着几个人回去了。 李怀德和郑伟有些傻眼,不过留下来的人已经够了。 “王建军,看到了吗?你能打,你打得过几个,看你能打还是我手里的枪能打!” 王建军摇了摇头,根本不在意郑伟拿着枪在那洋洋得意。 “我劝你还是把枪放下,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打到了谁,有你受的。 至于我能不能打,要不咱俩练练。” “少说废话,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李怀德打断两人的谈话。 保卫科众人也在慢慢逼近王建军。 听了王建军的话,他们也害怕枪走火伤到其他人,他们这么多人,有信心空手制服王建军。 看着不断围来的人,王建军心里一阵叹息,好话赖话听不进啊! 一个闪身,手一伸一拽一个人倒下。 第32章 连开两枪,一死一伤! 看到王建军要和保卫科众人打起来,陈宏和杨厂长同时出声,都叫住手,别打了。 但李怀德现在可不管这些,对他们俩直言,王建军目无法纪,今天他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看他们俩欲言又止,李怀德再次搬出他背后那座大山便当即镇压。 再说另一边,虽说除了几个顶岗和几个花拳绣腿外,其他人还是正儿八经从队伍退下来的,但还是不够王建军打的。 没一会儿就全趴下了。 李怀德一看此景,瞬间怒上心头,看到放在旁边的枪,拿起就上膛举枪。 “王建军,你去死吧!” “建军,小心!李怀德你敢?” “李主任,别开枪!” “王科长,快躲啊!”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练武的基本要求,在李怀德拿枪那时候,王建军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就在几道大喝声同时响起时,李怀德和王建军同时开枪对狙。 砰~ 砰~ “啊!” 李怀德开枪那一刻突然觉得胸口一痛,随即惨叫一声,手上的枪也掉落在地。 王建军一个侧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一枪,李怀德可没有他这样的身手。 陈宏和杨厂长看到李怀德中枪,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两人松了一口气,还没死但得赶快救治,于是叫人送李怀德去医务室,另外叫人去医院叫医生。 先保住命,再送到大医院去,不然怕还没到医院就失血过多死了。 王建军冷眼旁观,保卫科的人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是个狠人啊,居然敢对李主任开枪,惹不起惹不起,早知道应该跟董科长他们一起闪的。 此时的郑伟和牛波几人就麻瓜了。 他们真没想到王建军胆子这么大,真怕他发疯突然给他们几个也来上一枪。 郑伟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李怀德这一遭跟他有很大关系,他怕自己会被恨上。 想到自己将来的结果,郑伟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头满眼阴鸷地看了王建军一眼,都是他! 瞬间恶从胆边生,悄悄摸向枪套。 “王科长,小……” 砰~ 有人看到郑伟躲后面放冷枪,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郑伟就领了盒饭。 王建军其实一直在注意他们那一波人每一个,作为敌对方,时时刻刻要小心对面各种阴招,尤其是冷枪。 这是以往脑残剧看多了积累的经验。 全场所有人看着郑伟那头上的那个血洞,全都目瞪口呆。 杨厂长也叹了一口气。 “哎,建军,你真是太冲动了。刚才那个还生死未卜,你怎么,你怎么又把他打死了呢?” 陈宏见作为厂长的杨卫东居然还在那跟王建军卿卿我我,当即下令。 “来人,把王建军给我抓起来!” 作为厂党委书记的陈宏下令,保卫科众人的表现与之前可谓天差地别。 行动迅速,整队,拿装备,然后隔离无关人等,控制现场,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王建军转业回来后第二次体验到了被十几二十多杆枪包围的感觉。 “王建军,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上岗第一天,不仅打人还敢开枪,现在更是直接杀人?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王建军眉头一皱,转身看向陈宏。 “你没看到他要朝我开枪,我难道连自卫都不行?” 陈宏一指躺地上的郑伟,大声呵斥。 “自卫?像之前那一枪,形势危急,你说你自卫伤到了人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呢,你看看,真是好枪法!正中眉心,我看你不是自卫,这就是谋杀!” “我这不是谋杀,我这是正当防卫,当他要举枪朝我射击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敌人。 对待敌人,就该一击毙命,我没错!” 嘭~ “好,好,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放任李怀德和你们。 把王建军押下去,等待处理意见。” 就在保卫科众人要上前的时候。 一行几人出现在了会议室。 “呵呵,老杨,老陈,你们这这么热闹啊!嚯,都动枪了?” “老康,我就说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你没见都死人了,动枪都是小的了。 杨卫东同志,陈宏同志,这是发什么什么?谁来解释一下。” 杨厂长和陈书记及轧钢厂其他人看到来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老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做吗?” “是啊,老康,这你来的突然,我们也没做好迎接准备啊,还让您看到这一幕,说来惭愧,实在是丢人啊!” 冶金工业部领导龙康一身天蓝色工装。 “来,各位同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安部人事局的同志,司正阳。” 众人一听急忙上前问候。 公安部最开始内设机构一厅六局,包括办公厅和人事局在内,后续又增设了其他一些业务局。 看和龙康熟稔的样子,级别应该不低,这时候不上去混个熟脸还等什么? 一行人又一阵寒暄。 郑伟:…… “行了行了,本来我们两边一起来轧钢厂是有事要通知,但目前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个事再说。 现在,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杨厂长和王建军相熟,陈宏质疑一下之后还是上前回答龙康的问题。 就这样,一问一答,不时还有人在旁边做补充,龙康一行人听了个大概。 听到眼前被人围着的人就是王建军后,知悉情况的几人脸上爬满无奈。 今天的主角都被你们围了,那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完了完整的叙述之后,他们虽然觉得王建军有点冤,但还是不如地下躺着那个。 也不知道另一个怎么样了?这王建军还真是个狠人啊! 现在王建军杀人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开两枪,一死一伤。 这个不管怎么说,王建军都是要被处理的。 几人在一边商量过后,龙康对陈宏他们直言。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司局长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完再说。” 陈宏他们也还不知道龙康这些人来这到底什么目的,当下只能埋下心底疑惑。 “王建军,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只要你愿意好好配合,我们会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王建军一言不发,他在等人。 他在等王父去摇人。 王父是他带到保卫科入职的,保卫科发生这样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当他看到保卫科全副武装这么多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焦急地站在后面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朝他摇了摇头后,他才想起王建军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要是有什么意外,可以去四九军区找一个叫赵晋东的人。 想到这,王父见没人注意他,就悄悄溜走去军区报信了。 王建军见此也是长舒一气。 王父这边也是一个后手,对于李怀德这种老阴比,王建军自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李怀德和郑伟想要直接拔枪杀他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原本是打算就郑伟一行人小惩大诫就行了,但他无意间得知郑伟居然是李怀德表侄儿。 这就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在郑伟去找李怀德那段时间里,他去找了杨厂长,问了关于李怀德和郑伟的一些事情。 之后,又把他的计划给杨厂长说了一下,让他做好一些配合,他也不怕杨厂长不同意或者把他卖了。 第33章 军区来人 首先,杨厂长对李怀德本来就有不少意见,只是碍于他那个老丈人罢了。 其次,杨厂长也知道王建军的底牌,他也不怕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最后,为了李怀德这个理念不和的人而出卖王建军,他能得到什么? 另外,这个计划也需要杨厂长的配合,才能收益最大化。 所以,这才是他为什么敢找杨厂长合作的原因。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郑伟把李怀德给咬出来,把事情闹大也是顺意而为,因为他要看看轧钢厂有多少人是和李怀德一头的。 先接管保卫科,接下来几年中慢慢把这些人清理出去,保持轧钢厂的纯洁性。 但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到李怀德去拿枪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各种处理方式,最后还是选了个最省事的,一枪噶了他。 结果没成想,差点阴沟里翻船,差点被他打到,要不是及时避开,李怀德也不至于还能有机会去医院。 王建军在这里惋惜不已,陈宏他们可没这么多耐心。 “上,要是他敢抵抗,活着的就行。” 杨厂长闻言嘴角一抽,看看王建军再看看保卫科众人,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王建军听到这话就是一个激灵,这么狠。 但陈书记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到这一步,我肯定能先把你噶了。 “哎,陈书记,没这个必要吧!我也没说我要抵抗啊! 李怀德和郑伟他们两人是先心怀不轨,我才出手反击的,不然你看看其他人不也没事吗?” 陈宏现在也恢复冷静,面无表情。 “好,那你就乖乖让他们把你拷上,我会保证你毫发无伤地走出保卫科。” 王建军一笑。 “陈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让他们先把枪放下,我们坐着好好谈一下。 那边还有几位同志等着你们呢? 或者你先把他们招呼好了,再来讨论我的事情也不迟啊,我人就在这,也跑不了。” 王建军就是要拖延时间,他估摸着时间也应该快来了。 陈宏和杨厂长他们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么多人在这,他也跑不了。 陈宏苦口婆心,想要王建军省心一点,他今天真的是经历了太多,心力交瘁。 “那你可别耍什么花样,我说你,反正早晚都要来这么一遭,你又何必呢?” 王建军不以为然呵呵一笑。 “呵呵,那可说不动!” 陈宏见王建军油盐不进,只得放弃。 “龙处长,司局长,这边我们暂时处理完了,请问你们俩今天来我们轧钢厂是……” 龙康几人诧异地看了看王建军,眼神颇为古怪地盯着陈宏。 “既然你都说了,你们轧钢厂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我就跟你们说说。 其实说起来,今天这个事和这位王建军同志还有很大关系!” 轧钢厂众人瞅了一眼王建军,真是神通广大啊,不仅把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还把冶金工业部和公安部的人也招来了。 他们这下也好奇了,究竟什么事? 司正阳几个公安部的人对龙康几人说道:“这里是轧钢厂,冶金工业部的下属单位,还是龙处长你来宣布吧! 更何况,我们公安部这边还要上报上面,重新讨论一下,你们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龙康开始本想推辞一下,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公安部主要来下达任命通知,但王建军这个情况,当不当得成这个保卫处处长还说不定呢? 但轧钢厂保卫科破格升级为保卫处那是不受影响的,到时在等那边任命一个就行了。 龙康斟酌一番,咳嗽两声: “因为轧钢厂突发情况,也顾不得那些了,轧钢厂大部分领导干部都在这里了,直接就在这宣布吧!” 其他人闻言脸色一肃,正襟危坐。 虽然仪式没有,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龙康在上面巴拉了一大堆,后面才到讲到重点。 “经……批准,同意冶金工业部下属单位轧钢厂撤销保卫科,设立保卫处,相关更改工作由轧钢厂配合相关部门完成。” 龙康的话刚说完,厂里的人还没反应,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就惊呼出声了。 能不激动吗?保卫科改保卫处不仅仅意味着单位机构级别的上升,他们这些人级别也能相应上升。 理论上来说,要是郑伟没有出事,只要公安系统讨论通过,他就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副处级,单单工资就能涨一大截。 可惜了,他没这个福分,之前想方设法求保卫科科长而不得,现在人死了,保卫处副处长却唾手可得。 这让保卫科众人有些唏嘘不已。 造化弄人啊! 只是一会儿他们又高兴了。 轧钢厂保卫科这下没了一个科长和一个副科长,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也有机会去坐一坐哪个位置? 众人瞬间陷入幻想,但也只是幻想。 他们也不想想,工人编制到干部编制就是一道天堑,好多人穷极一生都跨不过去这道坎,更别说一来就这么高级别! 王建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自己应该是保卫处处长的,看那伙人的样子,好像不打算宣布了。 王建军也不急,该他的就是他的,跑也跑不了,虽然打死了一个人渣,打伤了一个老人渣。 陈宏他们也上前紧握着龙康的手激动不已,虽然保卫科不归他们管,但他们的话保卫科还是要听一下的。 保卫处的设立对轧钢厂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安保力量大增一条就很值得高兴了。 更别说还有其他一些可以操作的点。 这不,还没多久就有人动脑筋了。 “龙处长啊,你说这上面怎么也没个前兆啊,这说来就来,一时之间,我们还真找不到人来把这保卫处给拉起来。” 龙康闻弦而知雅意,侧头看了看是哪位勇士这么勇敢。 看清人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呵呵,这个记不牢你们费心了,保卫处的一应人员,上面都会给你们配齐的。” 一些人一听,眼中的光瞬间没了。 王建军一看这情况差点乐出了声。 就因为这一哆嗦,他就被人抓包了。 “王建军,我们的事处理完了,现在该你的事了,你可以跟着他们走了吧?” 王建军撇嘴,就两字,不去。 “哼哼,看来王科长即将要成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第一位客人了。” 嘭~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厂长,厂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军车,正停在我们轧钢厂大门外。” 陈宏本来还想怒斥是谁这么不长眼,有这么推门的嘛?没看到有人在? 结果听到后面那句,连忙追问来人: “军车?来了几辆,你看到来了多少人了吗?有没有带武器装备?” 来人一脸懵逼,表示不知道。 他说他一看到军车停在大门外就赶紧来报信了。 王建军听到军车来了就彻底放心了。 叫王父去军区叫人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其他如龙康和司正阳也紧皱眉头。 军区一般可不随意出动,而且还是这般规模,几辆军车那也是不得了了。 几人还在这思考怎么做,王父已经带着人往会议室赶来了。 他腿都还是颤抖的,为了赶路,自行车轮子都快蹬冒烟了。 嘭~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门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力量。 第34章 王建军震惊众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将官服,肩扛两颗将星,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进了会议室。 在人群中的司正阳看着赵晋东的样子有些惊疑不定,有些想不通他怎么会在这里。 军区和轧钢厂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作为东道主,杨厂长和陈书记代表轧钢厂上前问候。 “首长,您好,请问你到轧钢厂是有什么公务要事要处理吗?” 赵晋东和他握了握手并未说话,而是扫视一周,看见王建军还在那悠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来在军区忙得好好的,结果哨兵来他办公室,跟他说有个自称王建军父亲的人来军区找他。 事关王建军,他也没有迟疑。 待出去看到王父那狼狈的模样,确认对方身份和来这缘由后,就随便带了两个排过来,60多人应该够用了。 我国军队实行三三制,一个班8到10人,三个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 在车上,王父也把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但王父就看到保卫科要抓王建军,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也没时间去了解那么多,他急着到军区报信呢。 赵晋东心里气归气,但看到王建军生龙活虎的样子,那他也放心了。 看着眼前的轧钢厂众人,爽朗一笑。 “哈哈哈,这不是来你们轧钢厂看个老朋友嘛!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哎,对了,跟你们道个歉,是我老赵不讲究。刚刚走得急,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没吓到你们吧!” 在场的人都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是心中却是一惊,嚯,眼前这位肩膀上那两颗星星可是晃得众人眼晕啊! 轧钢厂有点级别的都在这了,也没听说谁有这么硬气的朋友啊! 嘶~众人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李怀德老丈人的朋友,听说李怀德出事了,所以才来这看看?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最大,这种级别,其他人就算是想摸也摸不着啊。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时,司正阳上前一步跟赵晋东问好。 赵晋东摸了摸脑袋,他好像有些不太认识这人啊! 司正阳连忙解释。 “赵首长,您当初和几位军区老首长一起到我们公安部开会的时候,是我给你们引的路。” 赵晋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对对对,我就说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那时候见过啊!” 司正阳一脸激动,正要说话,就被赵晋东打断了。 “咦,你是公安部的同志,你来这是……哦,是为了王建军那小子的任命吧?” 众人再是一惊,这首长认识王建军! 再有,王建军什么任命?哦,可能首长说的是保卫科科长的任命,虚惊一场。 司正阳和杨厂长可不像他们一样,想得这么简单。 司正阳从一开始就觉得王建军很奇怪,但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他更觉得王建军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等眼前这位,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刚才做那些应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位老将军可真是爱兵如子啊! 就为了这么个刺头还特地从军区带兵过来护犊子,对此,他心里实打实羡慕。 杨厂长则更简单了,因为他相信王建军,要说这不是王建军招来的他都不信。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口中的任命是什么情况,他可不认为任命个科长值得这位特别注意,那是什么呢? 难道是让王建军直接上保卫处处长! 嘶~这个猜测一出,杨厂长瞬间头皮发麻。 就为了一个王建军,上面应该不可能特意把保卫科升级成保卫处吧? 要是真是这样,那王建军可就牛掰大了,他也没必要吊死在大领导一棵树上,王建军这棵也不是不能考虑啊! 杨厂长带着眼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无法从他眼睛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陈宏心中起伏不定,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首长,您也知道王建军任命的事?” 赵晋东不疑有他,人都在这了,应该是传达了吧,至于为啥闹成那样,他一会儿还得问问王建军。 “是啊,我当然也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让王建军担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兼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一职就是我们四九军区向那边建议的。” 我擦!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脸目瞪口呆表情。 在心底也不约而同爆了句粗口。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么接二连三的爆点,他们脑子暂时有点捋不清。 王建军,保卫处处长,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他们四九军区建议! 这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这里面除王建军外,任何一个人占了其中一样都算得天之幸了。 可他王建军居然全占,军政警是一点不落啊!他是要上天吗? 二十出头吧,就爬到这步了? 知道任命消息的几人也一样,知道归知道,但从这位口中说出那么一连串,他们也很吃惊啊! 难怪开枪杀了人还这么嚣张! 嗯?杀人,对啊,这位应该还不知道王建军在轧钢厂开枪杀人了吧! 就凭这一点,上面那些与他王建军全都无关。 不知是什么心理,想通这一点的挺聪明的一个人,开口就向赵晋东表明了情况。 赵晋东听完一脸诧异表示,没了? 那人一脸懵逼,杀人了啊,在轧钢厂当着这么多人面开枪杀人了!这还不够吗? 赵晋东古井无波,心里却骂开了,这王八蛋,真比我还嚣张啊,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 以前在部队都是程老二给他擦屁股,现在到了这,难道以后都由我来擦? 虽然骂了几句,但他也知道王建军的性子,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他也不好处理,一个处理不好,对王建军以后来说有点隐患。 “小赵,去市公安局跑一趟,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叫人来处理一下。” 警卫员小刘虽然不解,但脚上动作丝毫不慢,一个行云流水的立正敬礼就向外面跑去。 王建军除了给刚进门的赵晋东一个笑容外,现在还没搭过话,既然老赵都没过来找他,他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其实他也清楚,老赵是为了避嫌。 今天这个事,还是让公安局来人处理比较好,至于王建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找公安局? 找了公安局又怎么样呢,公安局还是会找到赵晋东了解王建军的情况,所以还不如直接让他过来镇场子。 主要是他比较信任老赵,信不过别人。 所有人一看这状况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是走是留?是继续站着还是坐下来算了? 王建军就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就点上。 看着王建军在那吞云吐雾,周围的人那是看着眼热啊! 他们不是馋烟,又不是抽不起。 他们馋的是王建军那份底气! 纵观整个会议室,自从赵晋东一进来,谁还敢继续把屁股放凳子上,谁不恭恭敬敬地起身以示尊重? 连赵晋东自己也没坐上,就王建军一个人在那悠闲自在乐无边。 其实他们也好奇王建军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轧钢厂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面的杨厂长。 第35章 公安局来人 杨厂长不止给王建军站台,还把自己的工作指标给了他,这所作所为无不说明杨厂长是知道他身份的。 可惜现在不方便问话,不然早就上去和杨厂长搭话了,有路子也不带我一个,老杨不厚道啊! 众人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赵晋东也不表态,就那么陪他们站着。 想当初年轻时候被罚,就那么站上他一天一夜军姿他也不怵。 他觉得他现在也能做到。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众人精神一振,视线纷纷转向门外。 警卫员小赵首先跑过来向赵晋东汇报。 紧随其后的是一堆警察,会议室里面有些站不开,只能把人分散到外面让警察看着。 公安局带头的是一个身着警服,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正气的中年人。 一进门就和赵晋东互相来了个敬礼。 “赵晋东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乔元希。” “乔元希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参谋长赵晋东。” 虽说公安局和军区有些业务上的往来,对方各级领导都差不多都认识,但总有例外。 这乔元希就是刚调来四九城不久,还没和赵晋东打过照面。 换言之,他俩不熟。 本来这有人报案也轮不到乔元希这个副局长出马,但报案人是军区参谋长的警卫员,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乔元希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对于这个公安局新面孔,赵晋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这样也挺好,还蛮合赵晋东心意。 公事公办,以后省得有人扯皮。 双方相互寒暄一阵就开始办案了。 首先是一波一波分开给人录口供,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包括军区来人控制现场以及公安局到来。 轧钢厂里的人也没有时间去串供,每个人只能实话实说,虽然有些掺杂了私人感情,但这些感情对案情的帮助毫无作用。 王建军和王父也同样被叫去例行问话。 一段时间过后,乔元希带着人过来就案情报告跟赵晋东相互交流了一下。 其实事情也很明了,李怀德郑伟两人与王建军之间有矛盾冲突。 在保卫科众人实施抓捕过程中,李怀德意欲拔枪射杀王建军,却被其反伤。 而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郑伟因拔枪偷袭王建军,却被对方直接击毙。 轧钢厂方面领导以此认为王建军是谋杀,想要抓捕王建军,双方就此产生矛盾。 王父看到此情况后,根据王建军所说找到军区参谋长赵晋东来轧钢厂救援。 之后一系列他们差不多都知道了。 另一个当事人,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因伤势颇重送入医院治疗,现已度过危险期,等待观察。 王建军这情况说简单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首先,一死一伤的两人事先意欲拔枪射杀,王建军是被迫反击。 结合在场目击证人证词,公安局方面是认可王建军属于正当防卫的。 再者,王建军是公安局管辖任命的。 就算王建军有任何问题,李怀德等人应上报轧钢厂领导,由其与公安系统方面沟通,再行处理。 但李怀德和郑伟等人在此期间多次带人强行实施抓捕,且有否认王建军科长一职之类的行为,他们已经有了严重的违规行为。 所以,王建军大概率没事,轧钢厂领导单方面认为王建军的谋杀行为,公安局不认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还没提到,王建军可以说是是公安局的。 轧钢厂领导如陈宏和李怀德那派的人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王建军被带到赵晋东面前。 “首长,这次可要谢谢您了,不然我现在怕是已经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了。” 赵晋东闻言哈哈一笑,拍了王建军一巴掌。 “哈哈,你小子,怎么突然叫首长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礼貌啊!” 一旁的乔元希稀奇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看这个情况,这两人交情不一般啊! 王建军揉了揉被拍的肩膀,翻翻眼睛。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面子吗?既然你自己不要,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赵晋东闻言满意一笑,他就喜欢王建军这不拘一格的性格,和他很像。 “乔局长,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老弟,王建军,才转业回来没多久。 对了,他以后可能还是你下属,你可要好好关照他一下啊!” 乔元希也看出两人交情不浅,他如今初来乍到,朋友多了路好走,也乐得给赵晋东一个面子,当即笑着点点头。 放心,他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关照他还不简单? 一旁的小同志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正想对乔元希说一句:我有个情况不知当讲不当讲,但看着几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想想还是算了吧。 几人聊得差不多了,其他警察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见此情形,几人也纷纷拜别,相约下次再聊。 就在乔元希临走的时候,那位警员同志正要说话,却被一旁蹿出的司正阳出声打断了。 “您好,乔局长,我是公安部人事局的司正阳,因为有些情况想要您指点一下,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司正阳看着眼前的乔元希一脸抱歉,却不看他旁边那一脸不爽的警员同志。 乔元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脚步听听这人要说什么。 “乔局长,是这样的,我和公安部的几位同事来轧钢厂只有人事任命需要传达的,但中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暂时停下。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但对于那个人事任命我还有些疑惑,所以才想着问问您。” 乔元希有些无语,这是在浪费时间嘛! 你直接说你的疑惑不就行了,还在这掰扯这些。 司正阳一看也是有些懵逼,你怎么不接话啊?但眼下连忙继续道: “我们传达的是让王建军同志担任轧钢厂新设立保卫处处长一职,兼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 但刚才因为王建军同志开枪杀人事件,所以我和几位同事商量了一下,准备回去上报上级再做决定。 现在王建军同志已经证明几身,那他这任命我们是继续传达还是回去上报上级再说?” 司正阳说完一脸忐忑地站在一边,而他面前的乔元希则是有些傻眼。 一旁的警员同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 他也想说这事的,但一直被人打断。 这么想着,又狠狠地瞪了司正阳一眼。 “你说你们来这是任命王建军保卫处处长兼分局副局长的!” 说到这,乔元希的声音都不由大了几分。 他当时真没看出来啊,还以为只是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他心里也冒出来一个疑惑,王建军究竟是谁呢,是什么身份? 司正阳看着乔元希那变脸一样的神情。 心神一动,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乔局长,您该不会不知道吧!” 乔元希嘴角一抽,他还真不知道。 第36章 轧钢厂哗然 他刚调来四九城不久,所有的工作都在适应当中,这不,为了加快适应的步伐,来到了轧钢厂办案。 结果到这来自己倒是没啥表现的机会,却给自己揽了个麻烦。 乔元希内心很无奈,但脸上神色一肃。 “既然我们都已经查清王建军同志没有问题了,说明他还是值得组织信任的,就继续你们的任务吧!” 这么大阵仗,牛波和除郑伟外的其他人都已经如实交代了,这件事情中,王建军并没有什么违法乱纪行为。 那一切都是他工作范围之内应做的。 至于连开两枪,皆属于正当防卫范畴。 他居然还在这来问要不要继续? 不继续难道你回公安部被领导批一顿然后再回来接着传达? 说完不等司正阳回话就走了。 司正阳也只能满腹心事回去和同事一起宣布了关于王建军的一系列任命。 轧钢厂一行人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今天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虽然之前都已经知道王建军的任命通知,但现在看着台上的王建军,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这就副厅了,还是不一般的实职副厅,轧钢厂的天要变了啊! 王建军客气地与众人热情寒暄。 站在这里的一些人可都是以后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先打好关系,还有好几年时间,慢慢来。 从早上上班到现在下班,已经有段时间了,杨厂长和陈宏等厂领导邀请工业部和公安部的同志们尝尝轧钢厂的饭菜。 一是代表轧钢厂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二是庆祝轧钢厂设立保卫处。 三是庆祝王建军王处长的升迁。 司正阳和龙康等人也不好拒绝,只能欣然接受,这是特有的酒桌文化,谁都免不了俗。 王建军跟王父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一起去了,今天是轧钢厂领导一起吃个饭,同时他作为这顿饭的主角之一也不好不去。 至于赵晋东,事情办完早就回去了,日理万机不是空话,他是真的忙! 所以赵晋东对他真的是太够意思了。 酒不能断了,回去找个机会给他续上。 王建军和众人一路向着轧钢厂食堂走去,一些吃完饭或正在去食堂的路上的人看着这群人议论纷纷。 虽然他们都被车间主任之类的主管安抚在工作岗位上,交代过不准乱来乱跑乱嚼舌根。 他们虽然也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门外的军车警车和稍纵即逝的枪声还是被眼尖耳灵的注意到了。 扒耳朵人传人,不少人就知道了。 一些轧钢厂工人内心好奇得像猫抓一样,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却没有现场八卦的机会,人都散了。 他们只能陆陆续续回来吃饭,有时间再找其他人问问,看能不能聊点热乎的八卦。 在食堂内部招待客人的小食堂里,王建军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既不过度热情,也不过于冷漠,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笑话,这可是他做主播时经过众多网友和粉丝千锤百炼锻炼出来的。 刚才他来的路上也看到了王父和王建国夫妇,王爱国在一起吃饭,远远朝他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让不少人注意到王父他们,当即有人上去套近乎,王父他们随便应付两声就当起了干饭人,也不再管其他。 见状,来人撇了撇嘴也不敢说什么。 杨厂长招呼着众人,还不断吹嘘着他们轧钢厂的手艺。 “老康,司局长,还有各位同志,你们稍等片刻,我刚才已经叫人去厨房叫菜了。 等会儿你们可要好好尝尝我们轧钢厂食堂的饭菜。 我们食堂有个师傅的川菜那叫一个地道啊,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其他人闻言连连保证一定要好好尝尝。 只有王建军在一旁那白眼翻的,差点连他自己都翻不过来。 杨厂长才说出口,他就知道说的是谁。 果不其然,门外来人验证了他的猜测。 原来是傻柱上菜来了。 “厂长,您叫的菜来了,今儿这菜我可是超常发挥,绝对不丢您的面儿。” 众人一听皆哈哈一笑,纷纷调侃杨厂长,同时表示要好好试试这位师傅的手艺。 杨厂长见此也是无奈摇头失笑。 傻柱在一旁不断上着菜,来到王建军旁边时,侧头看到他的样子就想起什么来了。 看着傻柱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顿感奇怪,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他也是穿越大军的一员了。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第二次见到傻柱了,以后和他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 “你好,这位就是是何雨柱何师傅吧?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众人注意力顿时被王建军吸引过来。 杨厂长也是好奇。 “王处长,你跟何师傅认识?” 傻柱听到王建军开口就知道他没有看错,眼前的王建军就是当初和王主任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 “呵呵,厂长,有次我在轧钢厂里面见到这位小同志和王主任在一起。” 杨厂长了然,应该就是王建军和王主任第一次来轧钢厂的时候碰到的。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与别人不一样的点。 “哎,傻柱,这位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王处长,可不是什么小同志。” 傻柱脑袋短路了一下,他还想了想。 琢磨了好久他也没搞清楚这保卫处处长是什么个情况,不过保卫科科长他熟。 傻柱也是个成年人了,随即故作惊讶, “嚯,王处长年纪轻轻就做了保卫处处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虽然啥都不知道,但捧就对了。 接下来众人就是一个个彩虹屁向着王建军崩去,还不断有人来跟王建军喝一个。 王建军开始还能招架,但渐渐也疲于应付,连忙给了杨厂长一个求救的眼神。 杨厂长当做没看到,今天他受了这么大刺激,全托王建军所赐 ,现在想起他了? 在王建军他们推杯换盏的时候,外面已经快闹翻天了。 虽然厂领导有交代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往外传,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杜绝得了? 第37章 养老天团首次登场! 八卦是人的天性,从轧钢厂工友们不吃饭都要去吃第一手八卦就可见一斑。 还有,不要小瞧那些八卦属性的人。 这才刚过不久,就有人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然后再加上自己独特的理解,绘声绘色地与众位工友分享八卦的快乐。 下班时间,工友们正愁没乐子打发时间呢?总不能有事没事钻仓库吧! 就连刚出来没多久的傻柱也端着他那从不离手的水杯,翘着二郎腿搁那听呐。 王父虽然也是当事人,但是他只经历了后半段,再加上老三王爱国的蛊惑,一家人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 随着那人口若悬河的讲述,加上跌宕起伏的故事发展。 一阵又一阵的高潮迭起,在场众人听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如痴如醉啊! 不时还有一阵阵叫好声。 要是王建军在这里看到如此境况,那他高低得给李怀德和郑伟竖个大拇指。 他们是怎么弄得整个轧钢厂天怒人怨的? 在那人的讲述中,他王建军似乎成了不向黑恶势力低头,与其抗争到底的正面人物。 叫好声最大的时候就是讲到李怀德和郑伟中枪的时候,还不乏有人鼓掌。 傻柱正在聚精会神听得正起劲呢。 不时还忍不住想想王建军,他还真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没成想手黑着呢。 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傻柱心头一恼,反手就往后拍去。 “哎哎哎,傻柱别,是我,是我贾东旭,你贾哥啊!” 贾东旭本来想像以前一样跟他师傅来傻柱这边多整点饭菜,结果一看窗口人没在。 一问,人说傻柱在后厨给领导做菜呢。 吃完饭就跟他师傅易中海在这听人吹牛逼,是的,他贾东旭半点不信,在这说话本呢? 人保卫科人人带枪,结果那人说得就像是小猫三两只一样,一拳一个小猫咪。 正无聊着,到处转转,结果看到傻柱那啥玩意儿在那听得摇头晃脑的。 眼珠一转,贾东旭本想悄眯过去吓傻柱一跳,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傻柱打许大茂的时候,他大多数可一直都在现场呢。 看得他一阵挤眉弄眼夹紧双腿,只能说傻柱不当人啊,专朝下三路招呼。 傻柱一看是贾东旭,双眉紧皱。 “嘿,你看你,你这是干嘛呢? 还好收的及,不然有你好受的。” 傻柱拍拍衣服,坐下喝口水。 他其实不怎么看得上贾东旭,要不是看在一大爷易中海的份上,他都不带搭理的。 这种情绪到秦淮如嫁给贾东旭时才更加明显。 想他何雨柱,上无老,下面只有一个妹妹还在念书。 身为轧钢厂食堂主厨,一个月工资37.5,在四合院有两间大房子,人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找不到像秦姐那样的呢? 再看看贾东旭,顶他老爹的岗,在学徒工厮混了三年,还是在一大爷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考过了一级。 一个月31块钱,一家人住一间房,还有贾张氏那样的妈,也不知秦姐当初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正想着,人群里突然传来阵阵惊呼以及嘈杂的议论声。 傻柱急忙上前一把抓过一个人,问这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情绪这么激动。 那人正激动着,突然被人一把薅住,正要发火时却看到是傻柱,只得回答问题。 原来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关于保卫科撤销,设立保卫处的事情。 更让人炸裂的还是关于王建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后面的人事任命。 傻柱只听到王建军开枪大杀四方,造成一死一伤就被贾东旭打断了。 后面公安部和工业部来人,接着军区来人,最后公安局来人,简直让人目不暇接,这让他懊恼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震惊。 这下他算是明白那隐隐约约的枪声和其他人说看到军车和警车是怎么回事了。 哦,对了,难怪刚才在小食堂里那人说王建军是保卫处处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东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想到这,傻柱也不免有些心酸,那王建军看着还没他大呢,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了。 对了,那局长和处长那是多大的官啊?看来有时间得找一大爷问问。 人群一旁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在低声交流着,他俩作为南锣鼓巷95号院二大爷和一大爷,对彼此都很熟悉。 正愁找不到人说说内心的想法,这不,刚看到对方的同时,两人相视一眼就不约而同地凑到了一起。 刘海中此时真的震惊异常,这刚才讲述的一宗宗,一件件都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公安部,工业部,军区,公安局。 对于这些,他相信在这轧钢厂没人更比他了解这其中的含金量了。 他觉得自己一身才华,在轧钢厂做锻工有点浪费了,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没有机会让领导看到他的才能。 要是他有王建军一半的机遇,那他刘海中就是鸟枪换炮了,也不至于还在轧钢厂车间里混混度日。 作为一大官迷,寻求进步是他的人生理念,父慈子孝只是他的生活日常。 对于职务的了解,他刘海中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想到这,他在人群中不断找着什么。 他想找找王建军,看看能不能搭上他的路子,要是不能,那他也没啥损失不是。 易中海倒是不想刘海中这么多心思,他的心思都在他的养老大计上。 这段时间没见着贾东旭,他这心里怪想的,还有傻柱,这也是他在观察的人选。 小食堂。 王建军和其他人都差不多吃饱喝足了。 果然像杨厂长说的那样,不虚此行啊。 王建军也觉得差不多,虽然与他自己做的还有点距离,但是跟其他人的比起来那也好的多。 杨厂长心中顿感骄傲,这傻柱可是他他们轧钢厂的招牌。 兄弟单位之间有什么合作之类的,拉到这来吃吃喝喝,有事好说。 杨厂长连忙对众人说,大家有机会再来,轧钢厂永远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轧钢厂领导送两个部门的同志出食堂,刚出小食堂就被不远处的工友们看到了。 第38章 易中海和刘海中 众人蜂拥而来把一众领导围在一起。 另外两个部门的一些小同志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有点慌,毕竟在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工人打领导的例子。 杨厂长他们这些轧钢厂的领导就显得老道很多了,以前定工级定岗也不是没被唾沫横飞围过,现在这些小场面而已。 “各位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你们的上级主管,或者有问题反馈到我们这里,我们也会竭尽所能帮你们解决。 但是我们现在还要招待另外两个部门的同志,这样吧,你们选几个代表留下来陈述,大家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请你们不要再围在这里了,杨厂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事等我们忙过再说,你们可以先明确自己的要求。” 一个个轧钢厂领导都接二连三发话。 话里话外不外乎:我们现在很忙,现在还有外人在大家给个面子,有事你们先找你们主管主任。 轧钢厂职工闻言一阵面面相觑,我们也没说啥啊,你们一个个的就巴拉巴拉。 还是人群中有人出声问出了他们的疑惑。 “厂长,听说郑伟死了,李主任住院了,我们轧钢厂保卫科也升级为保卫处了是吗?” 杨厂长循声望去,但在这的人太多他也不知道是谁问的。 “关于这两件事情,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影响大家的工作吧? 今天的确是有点小事发生,之后我会通知各车间主任以及其他部门,会让大家了解事情始末的。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你们还不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一些人听到这已经往回赶了,毕竟八卦不能当饭吃,但还有人仍在蠢蠢欲动。 刘海中看着眼前这一群领导,再想想之前那个想法,仿佛看到了他以后也是这其中一员的样子,下意识就开口。 “厂长,你看,我们大家不也好奇嘛? 听说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来了位新处长,这我们大家不寻思着好认认人,以后也好配合工作是吧!” 剩下的人也是连声附和。 王建军看杨厂长左右为难,索性直接走到杨厂长旁边面露笑容迎向众人。 “呵呵,轧钢厂的工友大家好,我就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以后在轧钢厂日常工作中还望大家能够予以支持,我在此感激不尽。” 众人一看王建军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样子,对此都满意地点点头。 好个好小伙,长得还怪俊嘞! 王建军很符合他们心中除暴安良,不畏强权的正面英雄形象。 人群中的刘海中看到王建军之后,鬼迷心窍就要上前准备搭话,易中海在一旁看到就直接伸手拦住。 心中不免有些恼火,他也知道刘海中的毛病,但现在这是什么场合,你就上去? 刘海中胖脸一脸焦急,这挡人官路犹如杀人父母,老易这是干什么呢。 不过易中海就一直抓着不放手。 虽然刘海中是锻工,又每天雷打不动两个鸡蛋,还一直在家拿俩孩子锻炼,力气方面可能比较占优,但易中海是谁? 易中海不仅工级上比他高,工资比他高,同时还是他梦寐以求的院里一大爷。 刘海中作为一个官迷,官本位可是深入人心,所以他心里对易中海还是有点怵的。 这一耽搁,王建军和杨厂长已经渐行渐远,刘海中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易中海也没在纠缠,乘势放开。 “老易,我说你这是干嘛呢? 你说这多好的机会啊,这王处长这么年轻,还刚来轧钢厂,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我刚刚能搭上他,那我以后不就鱼跃龙门了!” 易中海一脸微笑,对此不做评价。 暗中却不断腹诽,还鱼跃龙门,你也不看看就你这体型跃得过去吗? “嗨,你看你又急! 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你说突然你上去算是怎么回事?他跟你又不熟,你也没什么理由上去啊! 要我说,就算你想和王建军打好关系走他的路子,那也得从长计议。 你得想好方式方法啊,哪有像你这么脑袋一热就直接撞上去的。” 刘海中暗自琢磨,好像老易说得对啊。 随即腆着老脸憨憨一笑,又有说有笑地和易中海一起去车间准备工作了。 王建军除了早上惊心动魄之外,下午就比较跟他以前想象中的工作日常差不多了。 有事先办事,无事坐在办公室喝茶,或者出去遛遛弯,找王父吹吹牛等。 其实他更想进空间去继续他的大业,但可惜,空间好像只能人进去,意念或精神之类的不能行。 一下班,王建军就去找王父王爱国了。 王父和王建国夫妇,王爱国第一天上岗,几人都是激情满满,斗志昂扬的。 王父因为年纪大,而且也不是退伍军人和顶岗来的,综合考虑,王建军也就不给他排班了,工资都可以少拿点。 王建军也不指望王父那点养家。 他也是想着王父现在才44上下,家里有老爷子夫妻和王母操持已经足够了。 王父又是个闲不住的,不给他在轧钢厂找点事做,他还是会去操其他的心。 思来想去之后,王建军觉得还是把他留在眼底下要放心一点。 所以以后下班,只要王建军没有紧急任务,大概率是和王父,王建国夫妇一起。 王爱国,以后保卫处有排班就不带他了,给他留辆自行车自己回家。 在轧钢厂一行人艳羡的目光中,王建军载着王父和王爱国回家了。 王建国两夫妻恩恩爱爱共乘一骑。 王建军刚把车稳稳当当地停下来,大老远就看见王老爷子精神奕奕朝这边走来。 他那矍铄的身影显得格外精神,身旁还跟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援朝和胜利这俩小子一左一右紧紧跟着王老爷子,嘴里还不停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见此,王建军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开门下车迎上去搀扶着老爷子。 “爷爷,您这带着俩孩子去哪逛去了?” 王老爷子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闻言宠溺一笑。 “这俩小家伙吵着说要去等你们下班。 我看你奶奶和你妈都快做好饭了,我想着也没啥事就带他们出来走走。” 第39章 易中海和阎埠贵 王父和王爱国拿好东西下车后,就被俩小家伙缠上了,问他们爸爸妈妈呢? 两人一人抱一个,解释起原因,说他们爸爸妈妈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小家伙挣扎着下来要等他们。 几人也陪着一起等王建国夫妇回来。 没过一会儿,王爱佳同学先回来了。 之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上。 看着桌上这一桌好菜,王建军还以为王母总算舍得在吃得上面花钱了。 没成想,王母说这只是为了庆祝五人第一天上岗才特意做的这么丰盛,平常想这么吃,王母表示门儿都没有。 王母一个人关心不过来这么多人,就让两小家伙亲香他爸妈去,给他们老爸老妈夹菜送关爱。 她则是一边给王建军几人夹菜,一边询问几人今天入职顺利吗,工作怎么样等等。 尤其还点了王父和王爱国的名。 王父脾气比较暴躁,王母担心他在厂里惹麻烦,最后还是要王建军去解决。 至于王爱国,这就是个混不吝,要不是王建军能管束住他,不然王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父一听王母的话,那叫一个激动啊,他这时候感觉自己比戏文里的窦娥还冤呐。 今天他不止没像王母担心的那样给王建军惹麻烦,他还帮了一个大忙呢。 饭都来不及扒两口,就想对全家述说他今天在轧钢厂的英勇表现。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 王建军一看王父那激动的样子,连忙夹了一点菜放他碗里。 “爹,来,多吃点菜,你今天辛苦了。 娘,爹怎么可能会给我惹麻烦呢,他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王父一看,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吃他的饭,虽然他比较倔,但关于王建军的事情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王母看着王父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怀疑地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哦,他能帮你什么忙?” 王建军轻描淡写地说了,他今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走不开身,还是让王父去叫的人来了,才能顺利解决。 王母在和王建军说这话,老爷子和王爱佳几人扒饭的同时还竖起耳朵仔细听。 家长里短,家长里短,不就是这个味吗?说说各自在家里在外面的趣事,食不言就失了人味儿。 王建军也没管他们,说了自己又升职了,还兼着公安局的职。 其他的他倒是没说,因为在王母他们眼里,可能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和致远街派出所副所长差不多。 老王家晚上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南锣鼓巷95号。 “老易,我听人说你们轧钢厂今天可是发生了件大事儿。 那人说的乱七八糟的,我听都听不大明白,你能给我说说吗?” 一大妈去接水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轧钢厂员工的闲聊,她听得时候那真叫一个心惊肉跳啊。 开了两枪,一个被送医院估计快死了,一个当场就被打死了。 其中一个还是轧钢厂领导,其他啰里吧嗦一大堆,当时她又听得不太真切,只好抓紧干好活,回来问易中海。 易中海刚擦完脸,随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侧头看了一眼一大妈。 “我说你好奇这干嘛?” 一大妈一边给易中海准备碗筷一边说:“嗨,这不是听到了一些,觉得他们说的真有点悬,我就挺好奇的。” 没等一大爷说话,她就继续说道: “哎,老易,打死人的那个人真的没什么事吗?我刚才听说,他不但没事,还当上你们厂的领导了。” 一大妈说到这顿了顿,一脸怀疑。 “我还听说,军区和公安局的同志都来了,好多军车,炮都拉来了,差点和公安局的人打起来。” 易中海嘴角抽搐,手上筷子一放。 他再不说话,也不知道一大妈最后能说出些什么来,要是被人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你就别听人在那瞎说,我就在厂里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谁在这么乱说话,你也是,一天就别听人在那瞎传了。 要是传出去,人家说是听你说的,就是你开的头,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一大妈被吓了一跳,慌张看一眼屋外。 “哎,老易,你可别吓我,这哪是我说的啊,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易中海抬头瞅了一眼一大妈。 “你还知道害怕啊,以讹传讹懂不懂。 一件事情被人传来传去,说来说去那就可能变成毫不相干的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你以后听别人说说可以,但你听了之后,到时候可别又去跟别人八卦。” 一大妈连连点头。 “那老易,你还没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真的呢。” 易中海无奈,在轧钢厂里一群人也是好奇的紧,追到人厂长那里去问,回到家了,自己想安心吃个饭也还有人好奇。 想罢,易中海还是满足了一大妈。 一大妈听完,一阵惊叹。 然后又王建军衍生出了一系列问题,想没问出口,易中海吃完饭筷子一放就出去了。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易中海准备到院子里走走再回去,还没走多久就被人拦住了。 “老易,老易,嗨,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在后边一直在追你。” 阎埠贵喘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说道。 易中海就好奇了,这阎埠贵作为一个老师,却没有无私奉献,与人为善的精神。 嘴上整天就挂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也是他的人生理念,一天到晚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算计别人的路上。 没事就浇浇他的花,同时还时时关注院门处的人来人往,一看来人就要上去黏糊一阵,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今儿可倒好,没去守着他的大门,专门来这来找他,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老阎,你这找我什么事儿啊!” 阎埠贵笑了笑,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老易,你看这优秀四合院评比,咱们院不是确定选上了吗? 那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街道的奖励什么时候才下来啊?” 易中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四合院评比是这个街道的传统,评上优秀四合院的院子,街道办会给予一些奖励。 上一次就是奖励了他们这个院子一点香油和杯子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第40章 北海钓鱼 那些奖励都被易中海和院里其他两位大爷商量着分给大家了,一家也没分到多少。 阎埠贵还多顺了一个水杯,大家也都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对此也默不作声,一个杯子而已拿了就拿了。 易中海看阎埠贵这样,暗中腹诽他不会是又惦记上什么了吧,上瘾了还? “这你得去问王主任啊,这我哪知道,不过估摸着应该也快了。 怎么着,你家里又揭不开锅了?” 阎埠贵作为小学老师,对外都说自己一个月工资27.5,四合院里也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总说自己养活一家老小也不容易,对此大家也不否认,这也是大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阎埠贵大义凛然,当即就有话说了。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搞不定易中海,他还准备去刘海中那里转转。 “嗨,这不是我们院里那家子,我刚在路上看到了,几个小孩子……哎,可怜呐。 我当时灵机一动,不就想着这不是还有优秀四合院的奖励吗。 也许还能帮人熬过一些日子,这不就来找老易你来问消息了吗。” 易中海不置可否,你阎埠贵能有这心思,那也不至于得个阎老抠的靓号。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那些奖励吧? 易中海眼睛一眯,对阎埠贵露出一个笑容。 “老阎,你说你,你这出发点是好的。 你这是为他人着想,同时也是为街道办开展工作,你直接去向王主任反映的时候不就能问了吗?” 阎埠贵闻言有些难为情。 他能不知道去问王主任吗?那不是听人说上门不还得带点东西,但他这哪舍得啊! 他平时去跟人搭伙喝酒,带的酒还都是喝一半,剩下一半掺水,再喝一半再掺水,如此反复。 搞到现在,他阎埠贵现在已经很少能在这院里找到愿意跟他搭伙喝酒的人了。 可他要是不带,万一惹恼了人王主任怎么办? 没了四合院奖励是小,但以后他想再去找到王主任帮忙那就难了。 他家老大眼看就要到年龄了,到时找工作找房子不都还要仰仗王主任吗? 所以,他不是想着找易中海去问问王主任,在一个院里还方便,同时还省了带礼物的环节,也不得罪王主任。 对了,还有刘海中,刘海中比易中海要好拿捏一点,只是人有点不太靠谱,不过只要掐住他的七寸,那就什么事都好办。 阎埠贵对自己这个计划很满意。 易中海一看阎埠贵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一扭头回家去了。 一天天尽想美事! 阎埠贵回过神,眼见易中海已经走远,只能拍拍大腿去忽悠刘海中了。 ……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王建军起了个大早,去军区给赵晋东送了一坛灵酒(文中用灵水泡的酒)和几坛偏听酒,接着又去王主任家送了点东西。 回来和大家吃过饭,他就准备去北海钓鱼去了,今晚他准备做些川菜给大家试试。 什么水煮肉片,回锅肉,东坡肘子,干烧鱼,酸菜鱼等等,他都会做,他是辣党。 这些天看了家里的吃食,见家里人都比较能吃辣,所以他才会有这个想法。 同时没事钓钓鱼,打打野,让家里人看看他的本事,以后隔三差五带点东西回来也不用遮遮掩掩。 距离那段时间也没多久了,他还得找个机会攒攒粮食在家里。 王建军刚刚提出饭后要去北海钓鱼,其他人都跃跃欲试。 女同志除了王爱佳其余都表示有事忙外,就连王老爷子也想跟着王建军去钓鱼。 王母见状,觉得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于是纷纷给他们几个分配任务,主要还是针对王父他们三父子。 王母说要修修家里的一些家具,还要把后边那些空余的地给翻一下。 王爱国一阵哀嚎,眼睁睁看着王建军王老爷子带着老幺和两小侄儿扬长而去。 王建军车上带着他专门制作的鱼料,再加上有灵泉这个buff加成,那钓鱼对他来说还不手拿把掐。 空间里的鱼就是靠这手才抓到这么多。 虽然空间里鱼养着老多,但他也得有机会和理由见光啊! 两个小子对钓鱼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跟王建军坐车到处转。 两人在车里一直乐个不停。 一路吵吵嚷嚷,王建军一行人来到北海,嚯,人还真多啊! 王建军他们来得还晚了,好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了,只剩下一些没人注意的小角落。 王建军也不在意,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不是位置好就能钓到鱼的。 看着这么多人,他也不禁感慨这年代想吃点肉是真的难啊,一票难求。 有的时候买肉还得去鸽子市才能买到,要是胆子大可以去黑市试试。 所以,来北海这钓鱼就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钓到鱼的话既能满足肉食之欲,有富余还能贴补一点家用。 至于钓鱼是种爱好?那就别想那么多了。 王建军和王老爷子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打窝挂饵抛竿一气呵成,王爱佳的主要任务则是看好两个小家伙。 王老爷子也是第一次来北海钓鱼,看着周围竟然有不少和他年纪一般大的老人,他心里还有有种莫名的惊喜。 毕竟对他这种在地里忙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突然闲下来没事干,心里还是有点硌得慌。 所以一听王建军要来钓鱼,他也有点小心思,现在他这把年纪,家里大事干不了,小事没多少。 想着跟王建军来这看看他能不能钓到鱼,要是能钓到也算是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现在又看到了不少同龄人,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跟他们说说话什么的。 王老爷子正对周遭满是好奇,就在这时,突然手一个下沉,鱼竿差点脱落。 “阿祖,阿祖,你的#@在动!” 一旁的王胜利小朋友没理会远处玩耍的老哥和小姑,他对钓鱼也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王建军和王老爷子之间徘徊。 就在鱼上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顿时一个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才四岁左右。 王老爷子心里一着急,双手握紧鱼竿就想把鱼拉上来。 王建军在一旁赶紧出言制止,然后教他怎么做,说说溜鱼的技巧,要是硬来,这竿非得断掉不可。 要是水里真是一个大家伙,那他还怕王老爷子一不留神就被拖下水去了。 “哇,小姑,哥哥,你快来看,鱼,鱼,大鱼,爷爷钓到鱼了。” 王胜利一看到刚出水面的鱼就激动得大呼小叫,连忙跑去喊大哥小姑来看鱼。 第41章 神秘老者! “哇,二叔,你又钓到了一条!” “二叔,快快,你的鱼竿又动了。” “爷爷,你的鱼竿也动了,又有鱼上钩了,来,我来帮你一起。 我来我来抓,嘻嘻,又是一条大鱼。” 自从看到王老爷子钓到一条大鱼后,王爱佳和王援朝也不去远处玩了,就跟在两人旁边转悠。 一看到有鱼上来就要闹着去装鱼。 因为王建军鱼料打得窝好,一条又一条的鱼被钓上来。 几人每次看到鱼都是大呼小叫的,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们钓鱼了。 因为钓的鱼多,带的桶已经不够用了,所以王建军准备叫三人把之前钓的那些稍小的鱼放回水里。 旁边有人看到连忙制止,急忙对王建军说,他可以拿东西跟他们交换。 这些鱼对他们来说其实也不小了,只是跟王建军他们上的货相比起来确实是有些小了点而已。 王建军自无不可,反正也是要放的,还不如换点东西来的实在。 王建军想着,反正都换了,还不如把桶里那些大的也换了,换完了他也还能再钓,有空间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接下来,王建军一人两条杆换着来,王老爷子怕三小只拎不清,让王建军看着点就跟着去换鱼了。 就这样,王建军一边钓,王老爷子他们一边拿鱼跟人换,换了许久,人都换了很多茬了,他们桶里的鱼还不见少。 王老爷子也是笑开了花,大收获啊。 其他三小人也差不多,虽然另外两小只有时也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他们也帮忙了,很有参与感,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王建军这里一开始只有周围的人在,但是人一多,人全往这挤,其他地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小刘啊,你去看看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挤在那。 你快过去看看,要是那里出事了你也能帮帮忙。” 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对着旁边一稚嫩的年轻人说道。 那年轻人闻言一阵迟疑。 “首长,队长离开前叫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您,这我要是离开了,您这边……” “你这说什么话,我这边,我这边还能有什么事,要是宋前进那小子问起来,你就叫他来找我。” 老者看见小刘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次劝说道: “你看,就这么点距离,你快去快回,看看那边有没有出事,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赶紧回来。 不然一出事,要是别人知道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的话,那他们就有的说了,你也不想我一把年纪还被人说教吧?” 小年轻小刘看了看老首长,再看看那片乌央乌央的人,抿了抿嘴唇。 “首长,那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啊,我这就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小刘说完不等老者回话,一个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老者见此,抚须摇头失笑。 这小刘啊,毛毛躁躁的,不过我喜欢。 阎埠贵是北海的常客,只要周末没事,他就雷打不动地提着桶来这钓鱼。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在这钓到一条鱼那就相当于他白捡的一样,纯赚! 今天他照常呆在他以往的位置,这是他从另一个人手里买来的,花了他一毛钱,当时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早就盯上这个位置了,这个位置上鱼多,花了点小心思再加一毛钱才换过来的。 不过这一毛钱也没白花,心思也没白费,当天他钓了不少鱼,全给他换东西了。 带鱼回去吃?那是不可能的。 一条鱼能换多少东西啊,把鱼都换给别人,再去换粗粮之类的能顶好几天呢! 但好像那天就是他的高光时刻,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回到了往常一贫如洗的状态。 今天他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小拇指大小小杂鱼倒是钓上来两条,他也没嫌弃,这可以拿回家煮汤喝。 阎埠贵思绪万千之时,手中鱼竿一动,他立马气沉丹田,聚气凝神,目光一凝,手慢慢往回那么一划拉。 一只鞋子露出了水面。 阎埠贵一下就没了兴致,不过他还是准备把鞋拖上来看看。 嗯~烂得不成样子了,已经不能再用了。 阎埠贵心中一阵惋惜。 丢掉手中的鞋子,把他自制的鱼饵挂上去,抛入水中继续等待。 要是有人看到钓鱼用的鱼饵的话,非得当面请教阎埠贵一番不可。 那就是一把简简单单的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亦或是阎埠贵在上面加了料? 其实都不是,简而言之就是扣,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他又怎么会舍得放鱼饵呢? 那天的高光还多亏了那人临走打的窝。 也是他运气好,人家临时有急事,不然就凭他那一毛钱也能换到?亏他想得出来。 阎埠贵又静静看着水面发呆,突然远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眼神施法。 阎埠贵心里好奇,看看远处的人群,再看看这宝贵的位置和自己的钓鱼装备,一阵纠结之后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没多久,又有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阎埠贵这下可就真坐不住了,收起鱼竿提上桶,对了,他还收起了他的鱼饵,也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到地方后,阎埠贵看着里一圈外一圈的人,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啥。 至于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问就是好奇,就是八卦,就是天性! 阎埠贵在后面想挤进去看看,眼镜突然被人挤掉了,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寻摸。 嘴里还不断喊着别踩着人啊,别踩着人啊,最终还是让他给摸到了。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没怀,不然又得花不少钱! 背后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又吓得他一哆嗦,下意识摸摸眼镜还在。 心里一松,随后转身望去。 一个板正的小年轻一脸笑容看着他。 “老伯,请问你在这干什么呢?” 阎埠贵也不知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来这干什么啊!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有人提着大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两人见此,连忙上前询问那人。 这里面是在干什么呢?你这鱼是自己钓的吗?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 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笑了笑,指了指身后,说了这群人聚在这里的原因。 两人听完恍然大悟,阎埠贵当即一拍脑袋,就要去人挤人,这里这么多人换鱼,说明这个地方鱼多啊! 别人能钓他自己也能钓,钓到了他也能跟人换东西,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想到这,阎埠贵心中就更加急迫了,一个劲往前挤,就马上想挤进去。 一分一秒都是鱼啊,还有钱啊,这都是他的命啊!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这一刻他想了他在学校对学生的谆谆教导。 小刘在后面看着阎埠贵这个样子,不由双眉紧皱。 第42章 阎埠贵被踢水里了! 小刘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团,也没多管,他也没时间多管。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前因后果,这里也没事发生,那他就立即转身回去了。 他们这趟出来老首长可不能出意外。 真正意义上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阎埠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挤到王老爷子他们这里。 王建军还隔着一段距离,不然在水边人挤人太吓人! 王建军还在心无旁骛地对鱼下手,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打起了他的主意。 阎埠贵看也不看老爷子他们一眼,就要拿着他的鱼竿和桶去碰瓷王建军。 王老爷子看着他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北海又不是他老王家的,直接说不准人在这钓也太霸道了点吧? 王爱佳和另外两个傻孩子可没注意到阎埠贵,他们还在欢欢喜喜地给人递鱼呢。 王建军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 一个身高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单薄的中年男子,戴着不知修过多少回的的眼镜,手上拿着破损的鱼竿和一个破损小桶。 看着王建军突然回头,阎埠贵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容,一脸亲切的看着他。 “小伙子,你也觉着这地好啊?” 王建军觉得他说话有些别扭,本来还想打声招呼,这下索性直接回头继续钓鱼。 阎埠贵见王建军不搭理他,他也不觉尴尬,他还是继续凑上去说道。 “这地方本来是我一直在这的,今天有事来晚了,这不,现在才过来。 小伙子,我看你我也算是有缘分,要不你往那边挤挤,咱俩在这儿一起?” 王建军一听就觉着无语,他来的时候,这地方杂草丛生,下脚的地都没有,还是他处理完了才有如今这地的。 结果,随便冒出来个人就想把这占为己有,王建军不禁对此做出检讨:心里想着是不是他长得太和善了。 王建军指指周边这些清理的杂草。 “这些是我今儿来这里,自己动手清理的,咯,新鲜着呢!” 话也不说透,要是是个要脸的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红脸离开了。 但阎埠贵他可不一般地不要脸啊! 只见他浑不在意地笑笑,豪爽地挥下手。 “呵呵,那就是我记差了,不过到都到这了,我也就在这将就一下吧!” 末了,他还侧头微笑地问了王建军一句。 “小伙子,你应该不介意吧?” 王建军把再次上钩的鱼丢进水桶,脸色有点不好看。 不过还是那句话,北海不是私人的! “我介意!不过,你想在这钓也行,离我远一点,不要惊了我的鱼。” 阎埠贵也不在意王建军的说话态度,得到允许后喜笑颜开地摆开阵势就要抛竿。 可他一看手中的鱼竿和桶。 没一件是好的,鱼竿在刚才被人挤断了一截,用来堵桶的塞子也掉了。 不过这些对阎埠贵来说都不是问题。 就地取材就能完美解决这些小瑕疵。 随地抓起一把丢弃的杂草那么往木桶一塞,在找截枯枝往鱼竿上给绑上,齐活!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得意之作,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还是他会过日子啊! 接下来,阎埠贵靠着他那草饵,再借着王建军的东风,还是钓了一两条小孩巴掌小的鱼,要是平时他也就满意了。 可看看不远处的王建军,一条又一条的大鱼,一茬又一茬的人,看的阎埠贵眼热不已。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思一动,身下的屁股也跟着心思移动。 王建军斜视着旁边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想做个好人。 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往阎埠贵周边和脑袋上扫了一圈。 出手的理由这不就有了。 谁教你钓鱼不戴头盔的? 阎埠贵的心思全放在手中的鱼上了,随着跟王建军的距离不断缩近,他钓的鱼也在不断变多变大。 害得他又不得不去找了更结实的树枝来继续绑上,鱼桶也快有一半了。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啊,丝毫没发现在他旁边的王建军早已经不见踪影。 哗~ 又是一条大鱼被他钓起来。 啪啪啪啪~ 哗~ 阎埠贵取鱼的时候一个飞扑就跟着他的水桶和鱼掉进水里了。 阎埠贵在水里扑棱扑棱不断挣扎着。 “救……救命,我……我,我不会,不会水,嘟嘟嘟~救命……” 周围的人群也从沉迷中清醒过来。 “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快快,快去找一下有没有长一点的木头或者竹筏之类的。” 有的直接一个秤砣扎进水里,有讲究的还先把衣服一把扯下甩在一旁。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救一个阎埠贵愣是演变成阎埠贵争夺战! 王老爷子站在岸上洞若观火。 看着立于一旁的王建军,他也满意地点点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泥于形式! 他也盯着阎埠贵很久了,要是他再年轻个几十岁,他非得亲自上手不可,太气人! 阎埠贵因为抢救及时,上岸缓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去看他今天的鱼获。 果不其然,进水前看到的木桶就是他的。 临近冬季的寒冷气候再加上浑身湿透,丝毫不影响阎埠贵心中的怒火燃烧。 今天刚钓的鱼没了,比他掉进水里没了命还重要! “是谁?究竟是谁?谁把我的鱼都给丢水里了? 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 路人大惊失色,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你有没有看到谁把我的鱼丢进水里,是不是你把我的鱼丢进水里的?” 另一路人也目瞪口呆,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就这么看着阎埠贵发疯似的。 一阵寒风吹过,阎埠贵打了个冷颤,他的怒火也稍稍地被那么浇灭了一点点。 他在脑中仔细回想着,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额头滴落在眼睛上,他下意识眨了下下眼,眼中有一瞬的模糊。 嗯~ 阎埠贵双手一摸,我眼镜呢? 他感觉自己心头在滴血,今天损失惨重啊! 就在他抱头蹲下那一刻,他看到了依然在那恪尽职守的王建军。 是了,一定是这个小王八蛋,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啊! 阎埠贵快步上前,走到王建军身边就要上手朝他衣领薅去。 啪~ 一声脆响。 啊! 一声惨叫。 王建军看着抱手哀嚎的阎埠贵,拍了拍手对他说:“说话就说话,别乱伸手,谁敢乱伸手,我就把他手剁了!” 阎埠贵响彻天际的惨叫也变成了期期艾艾的呜咽,他怕王建军再过来给他两大嘴巴子。 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黑啊! 他之前或许只是猜测,但王建军狠话一放,他稍微品品,那味儿就出来了。 他心里一阵哀怨,不就过来跟他一起钓个鱼嘛,他一个人又钓不完。 第43章 老者的身份! 王建军也不再管他,钓了这么多鱼,也够他一家老小吃几天了,他准备打道回府。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身影带着破风声快速从他背后攻来。 “啊!哥小心。” “叔,叔,二叔,坏人……” “建军,小心后面!” “小伙子,小心呐!” 王建军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握拳上举屈肘格挡,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来脚,往前用力一拉的同时,迅速调整身位。 左脚往外一踏搭弓,右手握拳提肘就要发力。 发力的对象小刘,此时早已汗流浃背。 虽说交手就在瞬息之间,但他已经摸不到王建军的深浅了,他太低估对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打得小刘一个措手不及,身体一僵。 此刻,在他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全力发动的汽车正朝着他冲来。 小刘心中一阵胆寒。 千钧一发之际。 “停手!” 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但听在王建军耳中却是重若万钧,不由身形一滞,全身力道尽泄,动作也慢不少。 噗~ 小刘几个踉跄,最后还是摔倒在地。 王建军一阵懵逼,刚才怎么回事? 小刘也懵逼,我还活着? 老王家人连忙上前查看,看看王建军有没有伤到哪,连两小只都一人一只腿,到处捏捏,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待说话时,一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双眼却炯炯有神的老者缓缓来到他面前。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老者,瞳孔瞬间瞪大,后世今生的记忆犹如一卷胶卷飞速在脑中交替飞逝。 恍惚间,双眼早已不知不觉湿润。 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上仿若施有万钧之力,只余脸上两道泪痕不断滑落。 其余人看得莫名其妙,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唯有场中老者一脸慈祥,神色不变。 王爱佳有点害怕自己老哥是不是魔怔了,小心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王建军侧头擦掉眼泪,神色一肃,立即向老者敬了个军礼。 这是一个来自后世人的绝对敬仰! 老者看着王建军前后表现,心中难免各种猜测。 “小伙子,看你这身手和这身杀气,了不得啊,你哪当的兵啊?” “报告首长……” 王建军还处情难自抑当中,一张嘴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声音嘶哑,仿佛好久未开口说话一样。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唾沫,回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片刻后。 “报告首长,我是第13兵团39军**师**团一营营长王建军。” 这个番号这个名儿,让老者无需稍作沉思就想起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你啊,难怪这么好身手,我刚才看你那架势,要是我不出声,小刘这会儿怕是生死难料喽!” 王建军闻言一脸尴尬,挠挠头。 背后偷袭还带破风声,这不朝死里打那他不白混这么多年了! 小刘也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脸崇拜地对王建军道歉。 “建军同志,对不起啊,我不是看到你对那人太过分了吗? 我就想着给你一点教训,没有其他意思,你相信我。” 小刘诚挚的向王建军道歉,王建军还未说话,一旁的老者也开口了。 “说起这个,也怪我,小刘在那等半天了,我也没有反应,是我先入为主了,要是我开口阻止,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建军和小刘可不敢,连连摆手,一个个都说是自己的错。 啊~啊~啊嚏! 小刘口中的那人,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阎埠贵在一旁瑟瑟发抖,既有物理层面的寒意刺骨冷风吹,也有精神方面的王建军隔空施法。 王建军给阎埠贵的压力太大了,要不是忍不住,他都不会打这个喷嚏。 老者看到可怜兮兮的阎埠贵,连忙叫警卫给披上一件大衣,还捎带嘘寒问暖了几句。 阎埠贵感激涕零,这么冷的天全身湿透,还在那站了半天,谁还想过他啊? 老者这时也问起了王建军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还抽空问了阎埠贵的名字。 王建军听到阎埠贵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抽的同时不由多看了阎埠贵几眼。 人和他看的电视剧还有点区别,难怪刚开始他谁都没认出来,傻柱也是没认出来。 不过这阎埠贵还真不愧阎老抠之名啊,这精明算计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王建军在那头脑风暴,阎埠贵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他那个版本的解释。 因为王建军就在跟前,他没敢大改,只是稍微修饰了一点点遣词造句而已。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不由嗤笑一声。 老者听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建军注意到了,忙做正经状。 不说人老成精,就老者年轻时的智慧就已是常人所不能及。 阎埠贵这点把戏在他眼里,小儿科。 王建军也不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下。 老者思绪片刻,摸摸自己的口袋,没钱!随而转头看向王建军。 王建军心领神会,自掏腰包把他的眼镜,鱼桶和鱼竿都赔了,也没多少。 也是看老者在这里,不然阎埠贵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看到手中的钱,阎埠贵喜极而泣。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防止王建军临时变卦,他拿了钱就赶紧溜了,顺道还把那件大衣也顺走了。 王建军对着老者无奈摊手。 老者没在意这些,反而关注起了其他。 这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留下了老王一家和老者一行人。 老者向老爷子他们打招呼。 老爷子也从王建军的态度上看出些东西来了,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两句。 王爱佳倒是歪着脑袋瞅了老者半天。 另外两个小娃娃也得了老者的小礼物。 王建军看得有些眼馋啊,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帮他们保管一下。 虽然不是什么宝贵东西,但意义深远呐! 小侄子你们把握不住的,还是让叔来。 打定主意的王建军就要和老者告别。 谁知两小只在一旁欢呼回家吃鱼,还把王建军之前教他们的菜名报了一遍,王爱佳在一旁做补充。 走了几步的老者突然回头,又来到王建军他们身边。 摸摸两小只的头,微笑着对王建军说: “他们俩说的那些菜怎么我有些还没听过,听着倒像一回事儿的,也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怎么样?” 王建军眼睛一亮,继而光芒大盛。 “嘿嘿嘿,那都是我没事瞎琢磨的,味道嘛,尝过的都说还行。 首长,要不您去我家,我给您来几个拿手的尝尝,味道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厨,但绝对是您没见过的! 保管您耳目一新,不虚此行!” 王建军说完就一脸期待地看着老者。 老者还未表示,一旁的警卫员都不乐意了。 第44章 老者做客老王家! “首长,今天我们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何况,在外面也不太安全,我们很担心您的安全问题,这……” 警卫员后面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老者出声打断了。 “我们今天是去看老朋友,回来的时候顺道在这歇一歇,恰巧就碰到了建军同志,我刚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至于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叫个人回去跟他们报个信,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 警卫员的职责就是为他的生活日常和安全负责,他也不能一个不带,以免其他人担心,只能让人回去知会他们一声。 就这样,一行人跟着王建军回家了。 王建军这一路上开心得飞起。 两小只受到二叔的感染,一路上也是哼哼唧唧,童言童语惹得老王家三个长辈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俩哪学来的调子。 王老爷子和王爱佳开心的同时则是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也都在猜测老者的身份。 王建军这个样子可不多见。 …… 南锣鼓巷95号。 因为今天周末,大院里人差不多都在。 因为大家都在前院用水,洗菜洗碗之类,阎埠贵一脸狼狈的模样一进院门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傻柱正偷摸看他秦姐洗菜呢,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阎埠贵这模样。 他一脸惊讶地大声问道: “嗬,阎老……阎老师,三大爷!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周末您一般不是都去北海钓鱼的吗? 啊,我明白了!” 傻柱突然一声大喝,周围的人都被他吸引过来,他们也好奇阎埠贵为什么会这样。 手中活计不慢,但都纷纷侧耳倾听。 傻柱对阎埠贵瑟瑟发抖的模样视而不见,围着他转了一圈才高深莫测的说道: “您今儿是不是因为有鱼多吃了你点鱼饵,你就不依不饶下水跟它干了一架?” 此言一出,瞬间寂静。 随后人人发出一阵爆笑。 大家都仔细想了想,这的确有点像是阎埠贵能做出来的事儿。 秦淮如也在旁边一脸嗔怪,眉眼带笑,风情万种白了傻柱一眼。 傻柱刚好也下意识去看秦淮如,刚好看到这千娇百媚的一幕,傻柱一个身形不稳就差点摔倒。 嘿嘿,秦姐是在给我抛媚眼吧, 嘶~有点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傻柱甩甩头,赶紧冷静冷静,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那是贾东旭媳妇儿。 这时,三大妈刚好听到动静,出门就看到在那犹如雕塑般的阎埠贵。 “哎呦,老阎,你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成这样啦? 傻柱,你看你,你怎么还挡着你三大爷,没看见他冷成什么样了吗? 来,老阎,赶紧回家换件衣服,嘶~这天杀的,怎么冻成这样了。 傻柱,傻柱,快来帮忙,你三大爷冻僵了,走不了了,快帮我把他背回家。”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上前查看阎埠贵的情况,顺便搭把手。 在这院里差不多相处好几年了,调侃归调侃,总不能见着人在面前出事吧? 傻柱一脸严肃,上前摸摸阎埠贵身上。 “嘶~这么凉!你说这三大爷还真好本事啊,冻成这样还能走回来!” “傻柱,你别说了,你没看三大妈急成什么样了吗,还在这说风凉话。” “就是,傻柱,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就你这嘴巴,你也就有个好手艺有杨厂长顾着你,不然你早被人收拾了。” “嗨嗨嗨,说哪里去了,这帮三大爷呢,怎么还扯到杨厂长那里去了。” “大家都让让,一大爷和二大爷来了。” 众人一听,除了给阎埠贵搓手搓脚摩擦生热的人,其他都让开了。 一大爷双手也不再伸袖子里了,还是先摸摸阎埠贵身上。 “你们这样太慢了,把人抬到屋里去,傻柱,去和你三大妈一起多抱点柴来。 解成,带着你弟弟去把你家里的被子衣服都拿来给你爹穿上。 ……”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这就是他想象中自己做领导样子。 统筹兼顾,运筹帷幄。 刘海中刚张嘴高低也想整两句为大家鼓鼓劲,结果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 刘海中只能自己甩甩手,挠挠脑袋。 有了一大爷的调动指挥之后,众人也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其他没事的也跟着打打下手,大家也不急回家。 饭可以随时吃,八卦可不随便有。 三大爷今天这模样,让众人心里好奇无比,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后续。 一阵忙活后,阎埠贵晕晕乎乎从床上一醒来就看到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醒了,醒了,三大爷醒了。” “哎呦太好了,总算是醒了。” “老阎,老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阎埠贵看着三大妈一脸关切的模样,嘴巴一张就:“水,水……” “三大爷要喝水,快把水端来!” “来了来了,还是温的,不烫可以喝。” 三大妈接过水,把阎埠贵扶起来喂他喝水。 易中海在旁边一脸微笑,看着阎埠贵喝完了水,上前给他拉好被子。 “老阎,你这一遭可把我们吓得够呛。” 阎埠贵一脸后怕,他其实也清楚事情的经过,包括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也有迷糊的印象。 阎埠贵靠在三大妈身上,一脸感激对大家说道: “这次真是谢谢大家了,要不是你们的帮忙,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着跟你们说话。” 傻柱正站在火旁伸手烤火,闻言毫不在意地一笑。 “嗨,三大爷,你这甭客气,大家都住一个院子里的,互相帮忙应该的,你们大家伙说是吧?” 阎埠贵一看傻柱,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其他都是模糊印象,傻柱拿他说笑那几句他可是记忆犹新啊! 但傻柱刚才好歹也帮了他出了大力。 想到这,阎埠贵只好勉强一笑 “呵呵,是我说错话了。 咱们大家院里邻居一起这么久,早就像是一家人了,以后有用得着我阎埠贵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大家呵呵一笑,对阎埠贵的话没放在心上,也就现在说说,没几天该算计还是继续算计。 傻柱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比较好奇阎埠贵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还有那件大衣,好衣服啊! “三大爷,您看你这也能说话了,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众人精神一振,眼冒绿光。 “是啊是啊,三大爷您这怎么回事啊?” “给我们讲讲呗!” “三大爷……” “行了,三大爷会跟大家讲的,都别吵吵,安安静静地听三大爷讲。” 阎埠贵:…… 看着易中海和众人一脸郑重的样子,他动了动嘴,也不知该怎么说出拒绝的话来。 …… 一阵安静。 “咳咳咳,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这件事还要从……” 阎埠贵作为小学语文老师的功底还是有的,一段简简单单的碰瓷故事被他娓娓道来。 啪~ “这个王建军真不是个东西,我家老阎不就跟他在一起钓个鱼吗,怎么还能把人踹下水去呢,差点就把老阎给……” 三大妈刚听完,一巴掌拍在床上,怒气冲冲地对大家说道。 众人这时没理会她,听完后都各自扎堆在窃窃私语。 这王建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傻柱和易中海皆是紧皱双眉,唯有刘海中是喜不自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这几个当事人一听王建军这个名字年龄和那霸道的行事作风就想起来是谁了。 那不就是他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吗? 其他人或多或少是道听途说听说过,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哎,我就说我怎么觉得王建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和之前你们说的那个轧钢厂的王建军一个名儿啊!” 第45章 易中海的小心思 这下有人提醒,众人这才想起来王建军这个名字,但他们也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年头,建军,建国,胜利之类一大堆,他们也没当一回事。 但阎埠贵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他作为受害者,现在他是越想越气,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报下水之仇的。 他之前让三大妈给他垫高了,然后靠坐在床上,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看到易中海眉头紧皱的样子,他随即问道:“老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易中海含蓄一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烦心事。” 阎埠贵心中不喜,随即看向傻柱,笑道:“傻柱,你也是想到什么烦心事了?” 傻柱一愣,转头看一眼一大爷,一大爷给他使了个眼色,傻柱心领神会。 “嗨,哪有什么烦心事,这不,这不没看到许大茂,有点担心他嘛!” 阎埠贵这下倒是有点尴尬了。 傻柱和许大茂什么关系他再清楚不过,傻柱这借口找得,他是在替傻柱尴尬。 抿抿嘴,随即看向最后一个突破口。 “老刘,你说这王建军会报复我吗?” 刘海中从遐想中清醒,他也不知道易中海在干嘛,下意识就道: “哎,那不能,王处长那多大的干部啊,他哪有那闲心来报复你一个小学老师。” 易中海一声叹息,心中暗恨刘海中误事。 他是轧钢厂老员工了,在轧钢厂职工里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他对厂里的人和事也算是了解得挺透。 厂里的一众领导中,厂长和书记或许会看在他是厂里老人以及厂里为数不多能有机会考上八级钳工的人份上,卖他一份情。 李怀德之类就更简单了,只要不碍事一般也不会管他,有事明码标价,找他也能帮着处理了。 其实他和李怀德相处起来更安心。 其他一些领导,他也差不多摸到了一点门道,他自觉能在其中如鱼得水。 但自从王建军来了后,他就有些搞不懂他的路数了,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跟各方好像都关系莫逆。 最可怕的还是他那不按路数出牌的性格,太暴躁,一言不合就伤人,一想到死去的郑伟和生死未卜的李怀德,易中海就有些牙疼。 跟这种人工作在同一屋檐下,需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然他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王建军,那小子也给他来一枪。 不把王建军的底细给打听清楚了,他是一点也放心不下啊! 背景大,胆子大,这让易中海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去探探王建军的底。 现在的他只能说是谨小慎微。 可刚刚这阎老抠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想怂恿阎老抠上其他地方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再把王建军的底给弄清楚一些。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未知! 只有把他整个人搞清楚了,他才能对症下药,也就是看人下菜碟。 可没成想,这刘海中是真不争气啊! 听到心中猜测成真,阎埠贵这下坐不住了,急忙爬起来。 “这我遇见的王建军真是前些天你们说的那个轧钢厂王建军?” 刘海中也不敢打包票。 “听你这描述,大概率是没错的。” 阎埠贵心凉了半截,前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有我阎埠贵报仇未始而床上心塞。 阎埠贵心灰意冷,他也是前些天八卦的一份子,知道那王建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啊! 易中海想给阎埠贵打打气,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老阎,就算他王建……” 话没说完,易中海止住话头,警惕地看看众人,见没人注意自己刚才说的话才松了一口气。 稍微走近一点,挨着阎埠贵坐下,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老阎,就算王处长是轧钢厂的领导,但他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现在是新时代新气象,我们应该勇于出声,敢于与硬势力作斗争。 他只是轧钢厂的领导,我不相信还没有地方管得了他。” 阎埠贵奇怪地望了易中海一眼。 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大点儿声,让人知道你易中海嫉恶如仇,一身正气。 想是这么想,但说不能这么说。 “老易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其实也没多大损失,我刚才还没说,王建军赔我一些钱了,足够了。 我刚刚想了想,这事儿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是一个老师,为人师表怎么能那样做呢? 我也不好意思再去跟别人说了。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要是老易你看不惯他,你可以去啊,我帮你措措辞什么的。” 易中海闻言拂袖而去,心中气愤难当。 竖子不足与谋! 一场交谈不欢而散。 众人八卦也听了,于是都慢慢散去了。 良久之后,阎埠贵家里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我大衣呢?” “哪个缺德冒烟的孙子把我大衣拿走了!” …… 王建军家。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首长,爷爷,爹娘,别再聊了,饭菜都好了,快过来尝尝。” 其他几人不用喊,一直在厨房旁边盯着呢,看他起锅装菜就已经自觉洗手摆碗。 王建军做了很多,给外面的警卫员也原模原样的来了一份,他们吃不吃是一回事。 王建军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老者看着外面一众偷摸吞咽口水却一本正经的警卫员也是摇头失笑。 “吃啊,你们都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嘛! 今天难得吃到这么好的伙食,也算是沾了建军同志的光。” 班长一听老者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假装矜持,这味道是真香! 班长分别安排了两波,一波继续站岗警戒,一波坐下来吃完后再换回来。 王建军和老者也回到了屋子里,年轻小伙血气方刚,在外面吹吹冷风也不会咋样。 更何况,今天王建军做得大多数都是川菜,有些菜他还特意多放辣,这样过瘾,保管他们吃的满头大汗。 王老爷子一家对老者是敬重异常,不只是王建军对老者的态度和王父的交代。 更多是与老者相处交谈这段时间里,老者自身的人格魅力和素养,让一家人不得不打心眼里敬重和佩服。 饭桌上,除了两小只能愉快用餐,其他人都有点拘谨地看着老者动筷子。 “唔,果然不错,你这手艺在你这个年纪了不得啊。 你们都尝尝,都吃,别客气。 呵呵,搞得像你们来我家里做客一样,我才是你们家里的客人呐!” 众人一笑,这才拿起筷子夹菜。 除了一开始的拘谨和不自在,气氛到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众人皆是吃得额头冒汗,但还是舍不得停下,老者倒是感觉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就停筷了,有时还会给两小只夹夹菜。 王建军给老者倒了点灵泉酒,虽然灵泉只有长期饮用才会有效,但这些酒里单位药材可也是好东西啊! 想到这,王建军突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老者这身份,应该也不会缺这些东西。 他再一次为自己的空间而感到憋闷。 其他什么高大上的丹药没有,灵泉也没有什么像隔壁一样。 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两口永不疲劳,喝三口长生不老,灵泉,味道好…… 咳咳,灵泉没啥味道,跟水差不多。 他想为老者做点什么都做不到。 ps:读者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评论下说哦,有好的建议我也可以采用的,目前就是看读者朋友的反馈!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第46章 激动的王家人 就在王建军和老者吃完在一旁聊天的同时,王父他们不一会儿也全都吃好了。 看到王母他们收拾桌上的东西,老者刚想起身帮忙。 王建军见状赶忙拦住。 “哎,老首长,这您歇着就行了,我们一会儿就忙完了,没多少。” 王老爷子也在一旁劝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让他赶紧歇着。 老者慈祥一笑,对着王建军他们说: “哈哈,我今天真的是来你们这混了顿饭啊,这些我也能帮帮忙,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啊,别看着我年纪大,但我这身子骨可跟老哥哥你差不多,现在跟你下地干活照样行啊!” 王老爷子大老者几岁,老者喊他声老哥哥,他可不敢当真,还是一口一个领导。 老者和王老爷子也是相谈甚欢,虽然王建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聊到一起的。 屋外的警卫员突然进屋在老者耳边说了什么。 老者面色一凝,随即朝王老爷子笑道: “老哥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跟建军同志交代几句,就先不跟你聊了。” 王老爷子也笑着回应,有事你就先忙,以后他再去找他喝茶! 老者笑而不语,连连应是。 王建军在一旁不知什么表情,你想找人喝茶那可难了。不说人有没有空,就算有空闲,你也得找得到人再说啊! 王建军动身虚扶着老者去了他的书房。 当初王母他们得知他想弄这个书房时,脸上那表情让他一度无语凝噎。 都是前任造的孽啊! 王建军只好含糊其辞对他们解释说,部队中有文化课程,他这几年功课不错,现在弄个书房也是想继续学习。 再者,以后有个地谈事也方便嘛! 王母他们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其实王建军要弄就弄呗,反正这是他的房子,房间还剩挺多。 王建军搀扶着老者去书房的途中,王爱佳同学看着老者的背影有些挠头。 她第一次见就觉着这老人有点熟悉,但是她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囡囡,明天就要上学了,你的功课完成没有,今天和你哥出去玩一天了都。” 王母这句话突然提醒了她,王爱佳快速跑回她的房间。 “这孩子,还好有我提醒,不然功课没完成明天上学还不得被老师打手心啊!” 王母说完一阵摇头。 “啊~” 王母他们听到王爱佳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事了,正想出门看看去,结果就看到王爱佳一脸激动拿着一本书跑过来了。 “爹娘,他…他…他是……那个老爷爷是……” 众人一脸懵,他?他是谁?你在说什么? 王爱佳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她现在心情激动,索性直接把书放在他们面前,指着书上那个人: “来我们家那个老爷爷,就是这书上的这个人,他就是秦国忠爷爷!” 王父王母他们一脸呆愣,忙拿过老幺儿手中的书看看这上面的图片。 人倒是这个人,不过这老幺为啥激动成这样? 王爱佳看着他们一脸不解的样子,跺跺脚焦急地脆声道: “哎呀,就是你们嘴里一直念叨的秦安民秦爷爷啊!” 这时,显眼包王爱国挤了过来,拿起王母他们手上的书。 虽然以他那小学毕业的水平也不能完全把字都认清,但连蒙带猜倒也大差不差。 “秦国忠,字安民,1896年出生,我国……,……奠基人之一。” 接下来一段磕磕碰碰的介绍也没打断老王家人心中的震惊。 之前总是到处听人传唱其真名,他们对这位也有过无限发自内心的的敬仰和崇拜。 今天这位就这么突然地来到家里,他们还与其同桌吃饭,但他们居然也没把人给认出来! 现在想想都恨不得给自己几嘴巴。 因为对这位的保护,所以百姓中并没有大面积传播他的照片之类。 就算有也是别人专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王母他们没见过也正常。 老百姓传颂的都是老者的字,熟悉的人才知道其真名。 所以他们才会对秦国忠这个名字感到迷茫。 但他们现在和王爱佳一样。 彷如置身梦境,迷迷糊糊中! …… 带秦老进入书房后,王建军接着去给他倒杯水,秦老自己去书架上翻了翻书。 “你这么大的书房,怎么连书都没有几本呢?” 王建军把水杯放在老者桌前,讪笑道: “这才刚弄好呢,还没有开始呢,过几天就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书。” 秦老不置可否,虽然他不知道王建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理由也的确太烂!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搞个样子货,但多读书总是不会错的!” “呵呵,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好了,刚刚警卫员跟我说有人来接我了,所以我就和你长话短说。 你也别在那站着了,赶快坐下来。” 秦老调整了一下坐姿,腿上还放着那本从书架上的书,见王建军无动于衷他也就继续开口道: “你是国家的英雄,本来不该这样默默无闻,你为国家所做的事情应该被世人铭记。 但由于特殊原因,又不得不对此保密,以至于不能明面上给予你应有的嘉奖,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鉴于此,我其他几位以及你的直属领导之内的知情人都觉得有些亏欠于你,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士。 所以,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有特殊情况可以向那些人汇报,而且我们都交代过下面了,看情况可以特事特办。” 秦老一直看着王建军,看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后,继而接着道: “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一下,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我可以批准。” 王建军内心一阵激动,这是来自老者对他的肯定,高兴是肯定的。 他一脸严肃地对秦老道: “首长,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作为一个华国人应该做的,相较于你们做出的丰功伟绩,我这点功绩实在不值一提。” 王建军整了整思绪,站直身子继续道: “更何况,我和那些牺牲在战场的同志相比已经够幸运了,首长你们为我做的也够多了,我并没有什么要求。” 秦老见王建军言辞恳切,欣慰点点头。 “既然我都这么跟你说了,那这个承诺依旧有效,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王建军皱眉,他是真觉得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突然,王建军脑袋一转,一脸谄笑。 “首长,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秦老眉头一挑,点点头。 “条件范围内,都可以。” 王建军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您看我这书房也没什么书,你看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些。 要不然,您把您看过那些书给我几本也行啊!” 秦老听到王建军的要求哑然失笑。 “就这个?” “就这个!” 秦老起身,拍拍王建军的肩膀。 “行,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来。说好了,我给你那些书,你可要好好看看啊!” 王建军欣然应诺,搀扶着秦老往外走。 第47章 野外拉练 王建军搀扶秦老一出书房,就看到老王家一家老小全在屋外站着。 看到秦老出来,王老爷子他们几个热泪盈眶,上前作势就要跪在秦老面前。 秦老连忙上前拉住王老爷子。 “哎哎,王老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老爷子情难自抑,红着眼说道: “秦首长你是活菩萨啊,老汉今天能见你一面,咱就算死也是笑着闭眼的。 老汉今天没能认出你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却连自己恩人都认不出,实在是……” “是啊,咱们能有今天就全靠你们了,我们庄稼汉,也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感激。 还希望秦老您不要推辞啊,这已经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其他人也在一旁诉说着内心的感激。 秦老动容,一脸感慨对众人说: “你们大家太客气了,我就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高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如今的生活,那都是党和组织带来的,我只是尽了自己一些绵薄之力。 为我、为大家、为国家,实在不值得你们如此赞誉,大家就不要再这样了。” 秦老好说歹说,才把众人劝起来。 警卫员再次来到秦老身边。 王建军见状连忙对家人解释,秦老还有事要忙,得赶紧回去了。 王家众人闻言急忙纷纷让开,并和王建军一起将秦老送出院外。 众人目送秦老上车,看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未能回神。 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侄儿,王建军只好先把他俩带回屋去了。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节奏,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 王建军带着王父和王爱国开车先走了,王建国夫妻俩骑一辆自行车后面来。 一到轧钢厂保卫处,王建军就叫来一人说道: “今天的训练任务改为拉练,去通知今天除值班和有任务外的所有保卫处人员到训练场集合。” 王建军第一把火烧得还行,起码让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处长不好惹。 第二把火就要开始了。 王建军在轧钢厂大发神威,现在的威望如日中天,也没人敢跟他闹别扭迟到或者不来。 “报告处长,保卫处除值班和出任务人员,应到43人,实到35人。”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出列的董阳升。 董阳升秒懂,随即做出解释。 这次出任务和值班的人比上次要少一些,其中那八个人里七个还在等上面处理意见。 不过,他们已经不怎么参与保卫处的训练和日常工作了。 所以这次到的人数比上次多了几个。 王建军了然,七个等上面处理意见,另外一个是直接被他当场噶了。 全副武装,目标四十公里左右的野外。 因为王建军这次带他们拉练另有目的,既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 太远了,他空间里的猪一个来回怕是没时间带回来。 太近了,这次拉练的效果就少了一半。 所以,轻装简行,无需过多负重。 一个士兵负重二十公斤跑四十公里一般需要四五个小时左右,他这给他们减轻了点负担,应该还能早点。 打定主意,叫人去交代一声,今天他们中午不回来了,然后就带人出发了。 一路上,虽然有不少人指指点点,但基本都目不斜视,一直跟上节奏。 跑出城后,王建军就渐渐开始加速了。 这次拉练他主要有四个目的。 第一,要让保卫处这些人彻底归心。 上次第一把火让保卫处这些人见识到了他的背景、威势。 这次想要让他们心悦诚服,王建军就得堂堂正正地从各方面碾压他们,所以这次拉练就要给他们上点压力。 第二,威势展现了,自身实力也体现了,接下来就得给点好处了。 萝卜加大棒嘛,经验之谈! 野外嘛,就是野味多,就算不多,王建军也都得给他整多了。 保卫处留一部分,剩下的给轧钢厂职工也分点。 别说不值得或者说要钱之类的。 王建军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动物,用一些自己用不完的东西来换人心,就算有一个人那也是赚的,反正不花钱不费劲。 第三,把他打猎高手的名头打响了。 以后没事再带保卫处人拉练,或者自己出来打打猎带点东西回去很正常吧! 第四,他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保卫剩下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水平。 上次就有不少人跟郑伟他们眉来眼去,他也把那些人记在心里,这次要特别注意一下他们。 能力不行,可以给你机会,有时间去积累,人品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尤其是后面那一段时间,他必须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心思辗转之时,他身后有些人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王建军速度不减,头也不回,中气十足地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怎么,这才到哪,这就有人不行了? 你们是不是安稳日子过多了,忘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光了?” 众人也不说话,有些掉队的也慢慢加速跟了上来,不时还有人拉一把落后的。 王建军没看见,他后面可没长眼。 又过了一段时间,三十多个人除了王建军和董阳升以及一个年轻人,其他人都跑得稀稀拉拉的。 突然,王建军一个大喝出声。 “董阳升,你们平时野外拉练怎么练的,到底有没有按时拉练?” 董阳升差点摔倒,稳住步伐,随即在王建军身后也大声回答道: “报告处长,我们保卫科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既定计划完成日常训练。” “那你告诉我,我们身后还有多少人?” 董阳升一个无语,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没几个了。 虽然王建军看着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是步频一直在不断加快,饶是他也有点吃不消,更别说其他人。 王建军虽然从没回过头,但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通过呼吸声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报告处长,我叫聂文涛!今年18岁。” ps:因为有些地方做了些改动,请各位读者放心观看。 另外,女主马上就要出场了,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评论区说说哦! 第48章 放火进行时 王建军听着这略显稚嫩的嗓音,心头稍感诧异,侧头一看。 嚯,这长得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聂文涛呼吸急促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得益于他老爹平时的督促以及占了年轻的便宜才能勉强跟上王建军他们。 他已经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感觉时间和距离差不多后,王建军转过身对董阳升和聂文涛叮嘱,行进速度可以先慢下来一点,但是不能停。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往后面跑去了。 往后跑的过程中,王建军也看到了一路上保卫处人员的各种状态。 对方也都惊异地望着王建军,不知道这位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又想收拾谁了? 王建军一路数着人头,在后面跑了一段才找到了最后几人。 几人互相轮换搀扶着一个人停在原地,看到王建军找来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这位保卫处处长刚来第一天就敢开枪杀人,杀完还屁事没有,依然晋升。 他们此时也还摸不准王建军的性格,所以心中忐忑不已。 看着几人满头大汗,其中一人还不时痛苦皱眉,王建军面无表情对他们道: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勉强跟上,而你们却落下一大截。” 王建军话音刚落,被搀扶的那人还以为王建军要发火,就急忙开口为众人解释。 “处长,是我的问题,是我耽搁了他们,你要罚就罚我,不关他们事。” “不,处长,赵来富的脚因为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伤了,今天不小心伤口复发,所以我们才想着帮他一下。 如果真要罚,就罚我们吧!” “是啊,处长,来富的脚不方便,要罚就罚我们,我们愿意帮他受罚。”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互相开脱,王建军脸色一沉,一声暴喝。 “你们也知道你们该罚,赵来富也情有可原,可你们呢?还在这等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 几人看着赵来富,又看看王建军,一时纠结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 看着王建军脸色越发不好,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只好咬咬牙追前面的人去了。 赵来富一个人面对王建军,有点发怵。 看着他一步一步渐渐向他逼近,他本来就稳不住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赵来富想着王建军刚来轧钢厂的战绩,心中一阵颤抖。 也顾不得滴落在眼上的汗,眼睛一闭,静待审判。 “你在做什么?” 王建军看着闭眼的赵来富一脸懵逼,搞不清楚他在干嘛? 心中似乎想到什么,不由一阵恶寒。 两步上前,蹲在赵来富身前。 “抓紧时间上来,我背你,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慢慢磨。” 赵来富愕然,下意识就听从王建军的话,随即就上了他的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王建军一抖,就把他想说的话给抖了回去。 王建军背着赵来富一路风驰电掣。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的人,从后面撵着他们走。就像贪吃蛇一样,队伍变得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多。 董阳升带着聂文涛几人不紧不慢地跑着,本来就两个人,减速之后又有几个人跟了上来。 他们一开始谈了了几个关于王建军的话题后就没再交谈,就这么默默地跑着。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几人听着身后传来的激昂歌声,转身望去。 只见王建军身上背着一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跑步前进的同时还在哼唱着麻先生作词、周先生作曲的志愿军战歌。 几人喜出望外,等到王建军来到身边,随即跟上他们的步伐,途中也跟着唱了几首脍炙人口的红音赞歌。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跟着王建军这一路跑来,也让他们对他刮目相看。 这从保卫处出发一路就没见他怎么歇过。 后面背上还背着个人,不时还给他们打气鼓劲,虽然话不中听,但气倒是很足。 跑到现在只是有些脸红冒汗而已,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站没站样坐没坐相,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趴下。 王建军把赵来富放下,擦擦额头的汗。 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汗流浃背,大汗淋漓,但他的确是有点累,出了点汗。 虽说有过系统的强化,且这个过程还在不断继续,但他觉得强化的结果应该能达到人类的极限,能不能打破他也说不准。 他赶紧过去把那些躺下的叫起来,都别坐着,人扶人也勉强能站稳。 王建军让场上除他以外唯一一个能站稳的人赵来富,顾着点他们,他去周围看看。 他慢慢远离了保卫处众人,深入丛林。 王建军看看四周,空间里那么多动物,大概什么习性他也都有点数。 顺着水源摸过去,再稍微深入一点,果然看到了几只可爱的小家伙。 找个地方做好陷阱,对着那疑似一家子的羚羊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两大一小三只全放倒! 接着把空间里的野猪也放出来一些,跑吧,能不能跑掉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砰砰砰砰~ 被放出来的野猪被枪声吓得匆匆逃窜,这声音它们可太熟了,跑慢点就回不来了。 王建军换个弹夹,继续来上几枪,刚放出来的有几只运气不好,被他放倒了。 看到野猪都在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跑他也就放心了,看着一路上混乱的猪蹄印也不禁哑然失笑。 他这应该算脱裤子放屁了吧! 不过为了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再次回到陷阱,直接把空间里的几只野猪丢到里面,顿时响起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王建军就在这里等着,刚才的枪声应该很快传出去,他们也快过来了,顺着他特意留下的那些痕迹应该能找过来。 果然不出王建军所料,没一会儿,保卫处除了个别都带上家伙来了,就连赵来富都跟着来了。 “处长,听到这有动静,我们大家就都来了,本还以为您出什么事儿了,没想到这是遇到了大家伙啊!” “嘿,可不是嘛,刚在那条小溪看到那三只羊,我就跟你们说了,没准处长碰到好事儿了,结果你们还不信。 现在看看,嚯,处长你这是捅了野猪窝吗,这下面有多少只猪啊!” “我*,你们大家快过来看,好多野猪,好肥啊!处长这下您可发财了,这得值不少钱吧?” 最后说话这人,几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见。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刚才出声的那人,是之前的保卫科副科长董阳升。 第49章 五人作案团伙 到董阳升那句话后,众人神色各异。 这句话就看个人怎么理解,所以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基本体现了他们的心思。 只有聂文涛这个傻孩子还在乐呵呵,王建军看到他那样子也只能感慨一声,无知真好啊! 其实王建军之前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出,他最开始计划的是无私奉献,却没想到这个老董有点东西哦! 一句真言打得妖魔鬼怪原形尽显啊! 这下他倒是要好好想想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了。 场上的人并不都像董阳升这样明事理的,王建军居然还看到有人对董阳升表达不满,那眼里的不满都快把他烧成灰了。 王建军自问,就这样的人,配吃他的肉吗? “你们快过来帮把手,把下面那些猪给弄上来,虽然我也补了枪,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别被伤到了。” 那些人心里纵有万千心思,在这一刻也得对着王建军小心陪笑,听从指挥。 王建军走到聂文涛和董阳升身边,问他们俩谁还能跑得动,去轧钢厂通知其他人开车来拉。 因为明面上看来就他们俩体力还行。 董阳升和聂文涛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能这么神采飞扬,那是看到了这些肉疙瘩的应激反应。 要是快去快回再来一遭,那这腿今天怕是遭老罪了。 更何况,这么多猪,看着都喜人啊,虽然他俩都觉得跟他们无关! 见两人都没有表态,王建军开口还是他自己去吧,只是侧面表达了有些担心董阳升能不能看好这些人和物。 董阳升拍拍胸脯,直说没问题。 王建军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聂文涛。 “文涛,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准备把这些猪肉带回厂里拿出一部分给大家加菜。 其他的我会全捐给街道办,这不是还有一些日子困难的家庭吗,这些肉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心意。 所以,待会你可得帮我记好这些人的表现,因为我要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决定回轧钢厂后谁能大口吃肉。 当然,前半句可以稍微透露一点,这后半句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懂吗?” 聂文涛一听这话就乐了,也是连连保证没问题,小事一桩。 王建军看着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满意极了,这也是为什么要找他的原因。 这傻孩子的保证他一点不信,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老油条给套出来不过没关系,这毕竟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王建军把人叫到一起,单独留下那看起来几个心眼子比较多的人收拾陷阱里的野猪。 剩下的人得把其他猎物抬到空旷的地方,这么多的猪,大车开不进来。 交代完毕后,王建军就出发了。 众人见王建军走后,顿时闹开了。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聂文涛这家伙虽然守信用,但是老油条的话术防不胜防啊,还更别提要同时应付这么多老油条。 所以,王建军那一番叮嘱还是被众人知道了,众人反应各有不同。 有的人喜笑颜开,觉得今天回去有肉吃了,有的人强颜欢笑,觉得王建军太不尊重他们了,怎么能一个人就擅自做决定了呢? 有的人心怀鬼胎,嘴上附和着其他人,王处长真是大好人啊巴拉巴拉一大堆。 董阳升没忘记王建军交代他的事情,连忙带着其他人去把野猪之类抬到路旁,只留下王建军分配的那几个人抬陷阱里的野猪。 “老三,你说这王建……” 牛老二话还没说全,就被马老三伸手堵住了嘴巴。 牛老二打下马老三的手,连忙往地上呸呸呸了几下,一手的腥臊味儿。 “老三,你这是干嘛呢?” 马老三一脸无语,你就没看到这有外人。 “老牛,你可当点心吧,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王处长的名字也是你能这样叫的?” 说着还别有意味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牛老二见马老三这番姿态,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朝马老三大大咧咧道: “老三,你就放心吧,李娃子他俩对那姓王的也很不满,你就别瞎操心了。” 马老三心头一动,看向李娃子两人。 李娃子苦涩一笑,朝三人解释道: “李怀德是我远亲的远亲,我们能进来也是他帮的忙。” 李娃子这一解释,胜过千言万语。 马老三和另一个杨老大拍拍他俩的肩膀以示安慰。 “哈哈,老三,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那姓王的一来就这么霸道,不仅把郑科长杀了,今天还自作主张把咱们保卫处的猎物就那么分配了,他哪来这么大脸?” 其他几人没有说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马老三看了看远处,找个地就地坐下。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牛老二眼睛一眯,瞅瞅远处,这才小声地向四人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按照这一路上的痕迹,这姓王的应该是不小心才发现了这个野猪群和其他动物,我们听到枪声就马上往这赶了。” 话头到这,见其他人都凝神仔细听他讲,他才继续道: “所以,按照时间上来推测,我觉得我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猎物。 尤其是这个陷阱里面,底下不知道压了多少,我们几个就算偷偷拿走几只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众人一听有点头疼,你这是在赌啊! 牛老二也知道四人在想什么,因为他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担忧。 不过现在他的心都被猪给攻占了,只能急切地继续开口劝说几人。 “不说他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们鼓动其他人跟他闹起来。 我们保卫处一起到这来发现的猎物,凭什么他王建军一个人就擅自分配了。 其他人也是碍于王建军的威慑不敢妄动。 只要有我们几个打头阵,他们还有猪肉拿,你觉得他们会不要吗,或者说你们还怕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吗?”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这么多肉,就算每人分一点也有不少啊,总比王建军一顿肉就把他们打发了好啊! 杨老大突然想到什么,对大家发出疑问。 “你说后面那个计划万一成了,那我们不是被王建军记恨上了,我可不想踏上郑伟的后尘。” 此言一出,心情澎湃的三人就冷静了。 是啊,这样得不偿失啊! 牛老二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杨老大怎么就这么轴呢? “怕什么?郑科长和李主任那是先对姓王的拔枪才给了他机会,我们只是拿我们应该得的东西,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在这么耽搁下去,董阳升他们就要回来了。” 几人心中急切,他们总觉着牛老二的说辞太理想化了,完全就是在赌啊。 但是看着陷阱里的那一头头肥猪,他们又忍不住无限遐想。 被牛老二用董阳升这么一激,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 第50章 鱼上钩 牛老二几人马上行动起来,一人注意放风,其他几人也不挑,逮着一只猪就上手。 一人抓着一只蹄,不能在地上拖,他们藏的地方与他们放猪的地方正好相反,只能抬,这样才能不留痕迹。 几人本来打算拿两只就够了,但五个人两只好像不够分啊,又继续拖了三只。 见还没有人来,几人又去仔细打扫一遍现场,牛老二看着其他几人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他慢慢从一侧溜走了。 杨老大和李娃子他们见时间还早,就把陷阱中的猪都给拖了上来,这是王建军临走之前分配给他们几个的任务。 “咦,牛老二呢,我说怎么忙活这么一阵有点不对劲,原来是那家伙不在,你们看到他去哪了吗?” 干得满头大汗的马老三擦擦汗,这是才注意到牛老二怎么没在这,于是疑惑地对几人道。 “不知道啊,你不说我也还没注意呢。 嘿,这家伙,看着一脸憨厚老实,实际鸡贼着呢,一正经干活就不见影了。” 杨老大闻言挤挤眼睛,汗水滴到眼里有点难受,随后在四周扫视一番。 “懒驴上磨屎尿多,这小子就这尿性。 小虎,你去找找看,让他赶紧回来,董阳升他们回来还不见他人影那就遭了。” 李娃子因为李怀德的事情有些抑郁,不过今天占了王建军的便宜白得一大头肥猪,这么想想,快乐加倍。 于是,他也语气轻快地对他旁边的年轻人道。 “啊,李哥,我这才歇一会儿,要不我们在这等等吧,没准他自己就回来了。” 李娃子一脸不喜,这事儿能等吗? 小虎见李娃子脸色一沉,随即强笑道。 “好好好,李哥,我这就去!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转身后,小虎神色间多有不满,嘴巴嘟嘟囔囔就想要随便找个地方歇一歇。 找人,找个屁! “哎,你们这么快就忙了? 我刚刚方便了一下,这裤子还没系上呢就急着来跟你们一起,没想到你们还挺快啊,里面还有吗?” 小虎看到牛老二从林间突然冒了出来,随即随便找了个地就躺了下去,嘴中还大声喊道: “李哥,牛老二回来了!” 李娃子看着躺下的小虎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又不瞎不聋。 马老三看着一脸笑容的牛老二,他总觉得有些怪怪,毕竟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牛老二的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老二,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牛老二不紧不慢系着裤带,往马老三他们走去。 “不都说了,去方便了嘛,怎么,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相信兄弟我?” 马老三扯下树上的一截枯皮,用手把他碾碎,双眼微眯斜视牛老二。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多想想,别脑袋一热就做决定。” 牛老二闻言,双眼微凝,但是随即右手摸摸脑袋憨憨笑道: “是啊,咱们都是好兄弟,有啥事我不都跟你们一起商量着吗,你们也知道我脑袋不好使,嘿嘿嘿!” 众人:…… 众人一阵腻歪,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他们还真就信了,搁这装什么蒜。 也不知道偷猪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李娃子深深看了牛老二一眼道: “行了,都别说了,老二,底下还有几只,你快帮忙把剩下那些收拾收拾,人应该差不多快来了。” 牛老二二话不说跳下陷阱就开始忙活。 …… 王建军先是走了一段路,然后又在路上歇了一段时间,一来他也有些疲惫,二来他骑车回轧钢厂肯定要快上很多。 果然骑车没一会就快到了,照例找个没人地方把车扔空间,然后腿回轧钢厂。 王父上班也没什么事儿,所以他现在在和轧钢厂大门口的大爷吹牛打屁。 “哎,老王,那是不是王处长?” 看门的大爷老柳看到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由远及近,扯了扯唾沫横飞的王父问道。 王父一听,什么王处长? 随着老柳方向望去,定睛一看,哦,原来是这个王处长,我家老二啊! 王建军过来看到王父和老柳也不惊讶,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俩老头凑一起了。 从兜里拿出烟分别散给两位老人家。 “爹,柳叔,今天又聊什么呢?” “嗨,还能聊什么,还不就是聊聊以前那些事儿吗? 别说我们了,我不是听说咱们保卫处今天拉练,不回来吃饭了,你这什么情况?” 老柳在一旁吞云吐雾,任俩父子唠嗑。 王建军跟两人说明原因后,说完就跑去进去叫人了。 老柳和老王面面相觑,合着他们轧钢厂待会儿就能大口吃肉了? 别看老王在王建军回来后不缺肉食,但有肉吃谁又能不期待呢? 老柳现在想想也是口齿生津,他得走动走动,现在走走没准还能多吃几块肉呢。 大点的厂子里一般都有自己的车队,但保卫科的车不算在里面。 因为有时临时有紧急任务,或者消防需要,这些都是他们保卫处的活儿,两边的车不混用。 不过这会儿,王建军也就不管这么多啦,谁在叫谁。 肉是所有轧钢厂职工都有份,猪又是保卫科拉练时围猎的,所以两边好像都可以找,也不冲突。 留在那里的保卫处人员再加上猪,王建军算算五辆车应该差不多了。 他自己也开了一辆,五辆车就出发了。 保卫处人员都在路边等着王建军,所有的猪和那三只羊都被搬到这儿了。 “来了,车来了,快,兄弟们,搬肉回轧钢厂,回去吃肉了。” “哦,哦,马上吃肉喽,太好了!” “嘿嘿,这么多野猪,这下我可要吃美了。” “做梦吧你,人王处长说了,要捐给街道办一部分,你还想全吃了,想屁吃哦!” 小虎此言一出,大部分人激情稍退。 董阳升见状赶紧打圆场。 “哎,别说这么多了,车快到了,想这么多干嘛,咱们就是来拉练的,白混一顿肉吃,还想怎么着? 处长把肉都分给了咱们轧钢厂和街道办,人处长都没说啥呢!” 一部分人点点头,此言有理! 一些人面露不屑,狗屁不通! 哧~ 哧~ …… 五辆汽车接连停下。 王建军跳下车,看看路边摆放的明显少了的野猪和那三只羊,脸上微笑明显。 “来,兄弟们帮把手,把猪都给搬车上,咱们马上回厂吃肉了!” 人多力量大,吃肉的信念无穷大。 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搬完了。 众人上车一路欢声笑语回轧钢厂。 没办法,都到这时候了,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用。 就像董阳升说的,反正怎么算他们也算是白混了一顿猪肉吃。 这下厂里职工倒还欠他们保卫处情嘞,到时候请帮忙也好说话不是? 至于杨老大他们五人那倒是真的喜笑颜开,从王建军下车就紧绷的心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 心情激荡之下,众人又一起合唱起了歌,王建军在前面听到心里也很高兴。 只要想到有人快要倒霉了,他就开心。 第51章 街道办来人,事发 王建军等人回轧钢厂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其中不乏杨厂长和一些其他领导。 不在不行啊,听说王处长一回来就叫上五辆汽车出去拉猪了,要不是陈宏和王建军有过不愉快,不然他都要来看看。 在这个吃肉要票,有票还可能买不到肉的年代,五辆汽车才能拉下的猪,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敢想象。 哧~ 车刚停下,王建军刚下车,杨厂长就上前去握着他的手激动地大声询问道: “哈哈哈,王处长回来了,真是辛苦你了,听说这五辆车都是你叫去拉猪的?” 刚从车上跳下来的董阳升:…… 后面下来的众人:…… 是不把我们当人,还是真把我们当猪? 杨厂长笑容一滞,有些尴尬。不过这暂时不重要,他焦急地看向王建军。 “啊,真是嘴欠,我向各位道歉啊! 我不是说你们,是我听说王处长把车都叫去拉猪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车上,所以这才说错话。 王处长,所以那些车上并没有猪吗?” 王建军有些无语,你也别急啊,我这刚下车你就急吼吼地来问我。 “有,另外三辆车里都是猪,还有三只羊,我提前说好啊,这肉不只是轧钢厂的,还有一部分要留给街道办的。” 杨厂长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本来抱着极大的期望,结果看到车上下人便成了失望,现在峰回路转又是一喜一悲,街道办是什么情况? 杨厂长一脸迷糊,这其中还有街道办? “你们是和街道办的人一起打的野猪?还是说你们来的路上遇到街道办的人了?” 王建军:“没,肉是我一个人打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怎么敢相信。 一个人打三车的野猪,怎么听起来就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呢。 最佳辅助董阳升再一次站出来了。 “没错,这些野猪都是处长一个人打的。 我们当时听到枪声赶往处长那边就看到处长设下的陷阱里全是猪,路上也有不少,我们就是帮忙搬运而已。” 保卫处有些人挺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不说董阳升说的是事实,再说了现在这里是王建军的地头,谁敢这么不长眼?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最后一阵惊呼。 王处长牛逼! 杨厂长也是笑意连连,但还是不解。 “王处长,既然这些猪是你打的,保卫处的人搬的,我们厂的人拉的,这为什么还要分一些给街道办呢?” 王建军有些微恼,他都说是他自己打的了,就算他现在卖给其他厂里都没问题。 但考虑到一些其他原因,分给轧钢厂一部分已经是很讲良心了好吧? “我想着这冬天不是快来了吗,街道有些家庭生活困难,我就想由街道办出面,每家分点,至少也能尝个肉味儿。” 杨厂长闻言皱皱眉,推一下眼镜说道。 “既然王处长你想帮街道做做帮扶工作,那也不用分肉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肉都留在轧钢厂,轧钢厂另外给你一些东西去送给他们怎么样?” 王建军张嘴就要拒绝,可话没出口就被远处一道怒斥打断。 “好你个杨卫东,我街道办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给我们做主了?” 王建军看着王主任骑着自行车带着街道办的人怒气冲冲地来到轧钢厂门口。 王主任能听到的话,聂文涛自然也能听到。 在这一路上,他可是十分清楚街道办对这些猪的宝贵程度,所以他就提前闪人了。 希望杨厂长没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 果然,王主任之后的一声怒斥让他心中大急。 虽然进城时是王建军叫他去的街道办叫的人,但被当场抓包还是会有点难为情的。 他现在心头惴惴不安,只好小心翼翼地偷偷溜到保卫处队伍董阳升他们那里。 杨厂长一心都是猪,的确是没怎么注意到聂文涛。 “呵呵,王主任啊,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轧钢厂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杨厂长头疼,这猪怕是留不住了。 王主任停好车,笑着跟王建军打个招呼后,就要去和杨厂长掰扯掰扯。 “杨厂长,你这做事可不地道啊。 人王处长心里念着我们街道办的扶贫工作,有心要为那些家庭困难,生活不易的家庭送点肉,结果你这直接就把肉给截了!” 杨厂长一脸陪笑,急忙解释。 “哎,我这也不是通盘考虑吗?” 王主任和王建军等人等着杨厂长的解释,看他是怎么个通盘考虑法。 “你看啊,我们轧钢厂是工业部下属单位,承接的活那都是重体力活,工人们没油水可不行啊,这不是耽误大事儿吗? 再则,那些肉我也没说白拿啊。 我可以把它换成一些杂粮,粗粮,或者其他一些常用的东西,对那些家庭来说这不比一顿肉吃了还划算吗?” 王主任听完也没这么生气了,毕竟杨厂长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对那些家庭来说,一顿肉还不如换成更多的粮食,这样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王主任打定主意,脸上不动声色。 “话是这么说,不过肉可不是想吃就吃的,粮食我们街道办会想办法解决。 所以,你想要这些肉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按照市价给足,也不能全换,还要留一点给我们街道办。” 杨厂长心疼,一来一去,感觉亏了好多啊,不过想想这肉是白得的他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行,那就按照王主任你说的办!” 王主任和杨厂长之间的谈话,让他觉得以后想混这行也不容易啊。 这些东西他还有得学,也还有时间学! 不过还有件事没解决呢! 看着众人已经把猪全给拖下车来了,他装作不经意地围着猪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王主任他们旁边。 王建军立马出声阻止了杨厂长和王主任排排坐分果果的行为。 “等等,王主任,厂长,在分肉之前我还有件事得当着你们的面解决。” 杨厂长和其他人纷纷看向王建军,都快要杀猪分肉吃席了,还有什么比这还重要? 王建军笑着走到保卫处队伍那里,就这么看着牛老二他们一行人。 牛老二几人本来就做贼心虚,虽然来的路上暂时松了口气,但现在心又提了起来。 “王主任,杨厂长,我刚才说过这些猪都是我一个人打的,也曾说过,我会留给轧钢厂和街道办分,我一点也不会留。 现在有人私吞了咱们轧钢厂和街道办的东西,你们说该怎么处理才好?” 王建军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除了牛老二他们几个都是震惊异常。 “什么,你说有人私吞咱们轧钢厂的猪?” 现在的猪杨厂长可是宝贝的紧,刚刚已经被街道办挖去了一块,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再来克他的肉? 王主任脸色也是一凝,这行为可以算的上是侵吞国家资产了。 对,在王建军许诺那刻起,他们就当那些猪是他们的了,那是他们单位的临时战略物资,谁敢动歪脑筋就拿谁开刀。 “王处长,你说,谁那么大胆,居然敢侵吞国家财产?”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事关国家,他们绝不含糊。 牛老二几人心如乱麻,一时之间满头大汗。 董阳升最开始已经品出些味儿来了,这时候瞟到这几人的神情,也差不多确定了心中猜想。 ps:各位读友,因为发错章节顺序,又改了被卡在审核中,现在才改过来,给大家造成不便,还请大家见谅! 第52章 小虎自爆 王建军站在保卫处队伍面前,不怒自威,众人看着他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尤其是牛老二他们几人,心里总感觉王建军的目光就是在看他们。 小虎不自觉低头避开他的眼睛,目光在李娃子和牛老二他们身上游离。 “王处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和王主任说说,我们保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 任何有损国家的事情我们一定从严从重处理,就算我们处理不了,也希望你能向公安局那边汇报一下。” 王主任在一旁颔首点头。 王建军点点头后,回头见人群里牛二几人抖筛糠一样的腿,戏谑一笑。 然后就把他怎么打到野猪,对着保卫处众人承诺,接着又回轧钢厂叫车拉猪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说到最后,王建军声音变得低沉: “但是,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的数目和我打到的野猪数目根本不一致。 回来之前我也问了保卫处的人,也都说打的猪已经全带回来了,所以那几头不翼而飞的野猪去哪儿了?” 杨厂长一听几只猪,那又是一阵皱眉。 他还以为一两只顶天了,没想到还是几只,这胆子不是一般大啊! 听到这话的牛老二看见小虎差点就要摔倒在地,连忙一把抓住,然后再稍微挪过去撑了他一下。 小虎倚靠在牛老二身上,脸色苍白,嘴巴颤抖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马老三他们虽然没有小虎这么狼狈,但心里也慌得不行,几人只是在硬撑着。 因为他们都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出去承认就死,不承认或许还有点机会。 万一王建军是诈他们,或者说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他根本找不着任何证据。 牛二几人陷入遐想中。 而在场众人却窃窃私语,保卫处人员更是眼神狐疑地看着周围的人,似乎看上去每个人都有嫌疑。 这时保卫处中有人说话了,对现在的牛老二几人来说,这声音犹如天籁! “处长,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呢,我们保卫处的兄弟一直都在一起,应该没人会做出这种事的。” “是啊,处长,我们都是一起帮忙搬猪的,谁有时间去把你那几只猪给拖了去啊?” 牛老二,李娃子等人也赶紧跟在人群里喊几声,似乎这样能减轻一下他们心里的压力。 “安静,我自己打了多少只我会不知道吗?在你们找到我之前我就已经清点过了,猪整整少了七只!” 所有人都震惊了,七只野猪! 如果照放这里的这么大个头来算的话,现在猪肉用票大概六七毛一斤。 这样的一只猪除掉内脏下水那些估摸着差不多还有一两百斤,那差不多能卖大好几千块钱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想到此处,杨厂长和王主任都不能淡定了。 “王处长,你确定你没记错?” “当然没记错。” 这下有想法的不止他们俩了,特别是李娃子和马老三他们。 听到王建军这么笃定的语气,他们第一时间也很震惊。 因为他们藏起来的就五只,根本不是王建军所说的七只。 要么就是王建军随便说的,要么就是牛老二之前消失那段时间又背着他们藏起来两只。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牛老二,只见牛老二先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到几人望着他又变得满脸焦急。 他想要解释,但现在又不是说话的时候,最后只能恨恨地看着王建军。 “大家也都听到了王处长的话了,坦白从宽,揭发有奖。 若是想要瞒天过海,到时候上报公安局查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各位同志,就像杨厂长说的,只要现在出来承认错误,可以从轻处罚,不要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各位同志好好想一下。” 现场一阵寂静,就在王建军想要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小虎居然从人群中踉跄着挤了出来。 “杨厂长,王处长,我要检举,我举报,是牛老二杨老大马老三和李娃子我们几个人一起干的。 我是被他们威胁了啊,不跟他们一起做,我就会被他们针对,我一时害怕,所以才做了糊涂事啊! 不过我们没有藏了七只,只有五只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哦,对了,处长,我们藏好猪之后,牛老二就消失了一段时间,过了好久才回来,那另外两只应该是他藏起了。” 哗~ 人群里一片哗然。 没想到还真是保卫处的干的,还是老熟人啊,没想到郑伟还没死多久,他们几个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牛老二看着冲出去的李小虎,目眦欲裂。 “李小虎,我*你,没想到你这么没种。 好,好,这次就当我牛二认栽,是我识人不清连累了老大和老三他们。 亏我当时还把你当兄弟一样介绍给他们,现在看来,就你也配?” “老二,你别这么说,我当初就觉得这李小虎不是个好东西。 只是李娃子后面说的那番话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放下戒心,这也不能怪你。” 杨老大也想说点什么,王建军出声及时打断。 “行了,既然你们认了就好,有什么话先到保卫处禁闭室再说吧。” “呸,姓王的,你别太得意,要不是老子一时大意,没认清这小子的脉,不然就凭你也想抓到你爷爷我?” 牛老二见王建军出声,立马调转枪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道。 杨厂长和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 这犯事被逮住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保卫处的人看着干什么,难道还要他们自己走进禁闭室啊?” 董阳升朝保卫处点点头,其他人一拥而上把五人全给押上了。 “哎,哎,科长,是不是抓错人了,厂长和王主任刚才还说只要检举就免罚啊,这怎么还把我拷上了啊? 厂长,王主任你们说句话啊!我可是听了你们的话才检举的啊!” 王主任没吱声,杨厂长看了看王建军,毕竟他才是保卫处的处长。 王建军看着不断挣扎的李小虎,大声对他说道: “你听错了,王主任他们说的坦白从宽,可以从轻处罚,可没说不罚。 你也算是团伙作案人员之一,想要靠一次举报就想免罚,你也想得太多了吧!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不乱套了。” 李小虎闻言双目涣散,一下瘫倒在地,任由保卫处的人把他拖走。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听到的就是不用处罚啊。 “王主任,真是让你见笑了。” 王主任摇摇头没说话。 过一段时间后,其他人都招了,牛老二也说了另外两只猪的位置。 除了一些人去把牛二藏起来的猪带回来,其他人就帮忙处理猪了。 杨厂长还特别叫人去食堂叫了几个师傅过来,宰猪剃肉他们也拿手啊。 就这样,刚刚凝重的气氛全然没有,有的只是热热闹闹杀猪吃肉的欢快和喜悦。 第53章 准备前往聂文涛家 轧钢厂食堂后厨内。 “听说了没有,保卫处今天去拉练的时候,王处长打了一窝野猪呢?” “嗬,真的假的,那保卫处这下不是发财了吗,这卖给厂里得不少钱呢?” “你什么耳朵啊,都说了是王处长一个人打的,不过他把猪都分给了街道办和我们厂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对啊,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说错,就是把肉分给厂里和街道办了,我还听说保卫处有人想偷猪呢,结果被他们自己人举报了。” “呵呵,这还真挺有意思啊,那你听人说是哪些人做的了吗?” “嘿嘿,说出来你也认识。” “谁啊?嘶~看你这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不会是牛二他们几个吧?” “哈哈哈,你猜对了,就他们几个王八蛋,哼,上次居然还想占我便宜,活该他们倒霉。 我听说他们可能要被开除呢?” “开除?这不可能吧,你说多罚几个月工资我还相信,这开除有点过了吧!” “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听人说的,他们这次偷了七只猪呢,好像说能卖几千块钱呢。” 这时傻柱终于看到了这边窃窃私语的几人。 “几千块!什么几千块钱,你们俩在这不好好干活说什么几千块呢?” 女同志和其他人一脸尴尬,只好抓紧时间,好好清洗各自锅里的菜。 胖子则是神色如常地跟在傻柱身边,顺道分享一下刚刚听到的八卦。 “猪,这不对啊,这厂里要是有猪怎么会不叫我去帮忙呢?我傻猪杀猪可是不比我做菜的手艺差。” 胖子这才想起这一茬。 “对啊,何师傅,您怎么没去帮忙啊,这不会是谣传吧?” 傻柱双手紧握杯子,若有所思摇摇头。 “应该是真的,我刚刚看到二食堂的师傅带着家伙去了,我还寻思着他要去哪呢,原来是去杀猪啊。” 胖子眼珠一转,看看四周,凑到傻柱旁边低声道: “那这为什么不叫何师傅你一起去啊,难道要您等一会儿单独给领导做一桌。 我平时就总听厂里人说,咱们何师傅那是深得厂里领导喜爱啊。 只要一有招待,或者什么好东西那肯定就是找您出手,只有您才能做得好” 傻柱闻言乐呵一笑,不禁有些得意。 这胖子做菜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挺讨人喜欢的,尤其是这人说话太中听了,他就喜欢这喜感的小脸蛋。 “哎,你这话可别瞎说啊,要是被别的师傅听到了,心里还不得产生什么想法?” 胖子一脸绉媚:“是是是,还是何师傅你说得对。” 傻柱被胖子那么一捧,心里忽然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啊。 今儿是杀猪菜,自己好像的确是有必要压轴出场,专门为厂里领导做一桌好菜,谁叫咱手艺好呢? 这么乐呵地想着,傻柱捧着杯子一步三摇的哼着小曲就走了。 他要准备家伙什和佐料,今天肉菜可得多做点,要想想做些什么好。 …… “建军啊,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下就把这么多猪给抛出去了,你不活了?” 王建军正津津有味地看食堂师傅杀猪呢,结果就被王主任一把给揪过来了。 “嗨,王姨,这都是意外收获,我人才到轧钢厂,借这个机会拢拢人心,倒是也方便开展工作不是? 至于那你街道办,一是给王姨你买个好,二嘛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为那些困难户尽一点绵薄之力。 王姨你尽管放心,这肉都是野外白得的,大不了下次我再打过,拖一两只给王姨你尝尝。” 王主任被王建军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还再打过,你以为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王建军一脸不服气,急忙辩解道: “这怎么能说是运气呢,这也是我的本事好不好,也没见别人遇到野猪都能打下来啊对不对?” 王主任不想跟他谈论这个话题。 “你只要打猎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你这么高工资,家里也算过得去,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这可得不偿失。” 王建军点头,连连说懂。 突然,王建军眼睛瞟到了聂文涛在一旁鬼鬼祟祟向他招手。 “王姨,你还不去看着点猪肉,你就不怕杨厂长给你短了一些去。” 王主任皱眉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和王建军打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聂文涛见王主任走了才敢冒头。 他走到王建军身边就开始卖惨。 “处长,您这次差点把我害惨了,要不是我机灵早点溜走,恐怕就被杨厂长逮到了,你看你就见不到我了。” 王建军听到这夸张的说法不禁头疼。 “行了,你找我什么事儿,有事说事儿,别拐弯抹角扯这些。” 聂文涛闻言看着王建军突然一阵扭捏。 “哎,我说你,你又不是娘们儿,怎么还这样一副小女儿态,我看着都别扭。 有事直说,不说我就走啦,我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呢!” 聂文涛想想他家里的情况,索性一咬牙,直接朝王建军开口道: “处长,我那份肉我能不能就不吃了,您叫人给我一点肉我带回家可以吗?” 王建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家里是有什么人需要吃肉吗?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了解一下,看给你多少肉合适,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看着聂文涛身体突然紧绷,好像有些激动,王建军以为碰到敏感话题了,连忙对他解释。 “没事儿处长,这有什么不能问的,我爹生病好长时间了,家里所有的钱差不多都用在治病上了。 这不是想着我爹需要滋补一下身体,就想把我那份肉给我,我带回家去。” 王建军看着聂文涛双眼泛红,想了想又接着问。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厂长单独给我留了一些,我可以多匀你一点。” 这样做也不是爱心泛滥,主要是他觉着聂文涛这人目前看着还不错,虽然年纪小阅历不足,但人品方面是没啥问题的。 再说,他又不缺肉,杨厂长给他留了很多,毕竟厂里这肉本来就是他的。 “处长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用给太多,就给我一个人的那份就行了,我怎么能白拿你东西呢。 就算拿回去,我家里人也不会吃的。” 王建军一阵卧槽。 有肉都不吃,这又不是偷来抢来的,这是他人道赞助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就说是你今天表现好,领导奖励你的也不行吗?” 聂文涛一阵语塞,还想说啥。 “行了,你就别说啦,你带我去你家,就说保卫处的领导去看看你爹怎么样?” 聂文涛这会倒是没在说啥。 第54章 路上 王建军跟王父他们说了一声就带着聂文涛开车走了。 聂文涛看着车上放着的那些猪肉有些不可置信地对王建军问道: “处长,你带的这些都是要带去我家的吗?” 王建军开车头也不回:“谁说那是给你的,我之前都说了,那是给你爹的。 你爹为了轧钢厂而落下病根,我这个做领导的不得代表轧钢厂去慰问一下?” 王建军之前就了解过,聂文涛是顶他老爹的岗,他老爹因为在一次行动中受伤。 轧钢厂也付了治疗费和药费,还让聂文涛顶了岗,他家里就他一个合适人选。 厂里除了聂父以前的熟人不时会去看望看望,其他人倒是没怎么去了。 聂文涛听完不知什么滋味,他心里也知道这是王建军的托词,就是为了让他老爹老娘接受王建军送的肉。 就在聂文涛陷入沉思时,开车的王建军突然一拍方向盘,大声问道: “哎呀,文涛,我都忘了问了,你家在东城区哪儿啊?” “处长,就往前一直开,然后左转……” “这一片我熟,我家也住东城区,你就告诉我你家地址就行了,我找得到。” “呃,好吧,我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啊!啊~处长,你这是……” 聂文涛差点一个前冲撞到车上,坐稳后有些纳闷的朝着王建军问道。 王建军面不改色,虽然刚才有点小震惊,没有回答聂文涛的话,也不管他的一惊一乍。 他不露声色想再次确认一下。 “就易中海和傻柱他们住的那个大院?” “是啊,就是那个,处长你怎么知道?”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有点感慨世事无常,他都有意识离众禽远一点了,没想到还是要去打个照面。 也不知道秦淮如在洗衣服没? 王建军这时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饶有兴趣地问他旁边的聂文涛。 “文涛,你住在那大院里,觉得院子里面那些人怎么样?” 聂文涛侧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王建军,不知道他问这些干嘛。 “院里那些人啊,怎么说呢,反正处长待会儿遇到他们都甭搭理,有我就行了。” 王建军精神一振,坐直身子。 目前为止,他就在轧钢厂见过傻柱,在北海见过阎埠贵,其他人或许见到了,但是他不认识啊! “哦,怎么听你这意思,院里人都不好相处啊? 你能给我说说嘛,反正待会儿也要碰到,你说了也好让我有个准备不是?” 聂文涛一阵迟疑,这在外面跟人说人家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哎,处长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对人说是我跟你说的啊!” “这点你放心,快说,别浪费时间。” “既然你都知道傻柱和易中海了,那我就给你说说其他的。 我们院是一个三进院,当初为了应对特务的问题,我们院也选了三个管事大爷。 他们分别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后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聂文涛说到这,侧头看见王建军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只得无奈继续。 “本来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日里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可坏就坏在中院的贾家。” 王建军一听,肉戏来了。 “我好像在哪听人说过,这贾家的贾张氏是个老泼妇是不是,撒泼打滚滚刀肉?” “泼妇?泼妇那都是对她的夸奖。 总之,这人就是一言难尽啊。 我姐都经常对我念叨,这院里要是没了贾张氏,那麻烦能少九成九。” 王建军捧哏一笑:“这么夸张!” 聂文涛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 “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有点好奇了。” 聂文涛听到王建军这话,急忙出声。 “您可别,到时候惹出麻烦我怕被揍。” 王建军侧头,疑惑不解。 “怎么,有我在你还怕打不过她?我说你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还连个中年大妈都打不过。” “不是,我说的是我怕我姐揍我。” 王建军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好聂文涛当即就解释了。 “您刚来第一天就和郑伟他们呛上,还开枪打死了人。 你说你要是去我们院里遇到了贾张氏,我怕你倒时也会忍不住给她吃一颗枪子。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嘴臭啊,要不是我姐拉着,我都忍不住上手给她来几下。 你这要是出了人命,那我姐知道是我带你去的院子,我肯定会挨揍。” 王建军一听,有道理啊,纵观所有小说,谁都有洗过,唯独就贾张氏没白过。 按照贾张氏那没理闹九分的性子,聂文涛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从他来到这,他就暗暗对自己说,绝不会允许有人对他大小声,贾张氏的鬼哭狼嚎大召唤术刚好撞他枪口上。 “处长,处长,王处长早到了。 哎,过了过了,车开过了!” 王建军回神,再把车给倒回去一点。 找个地方停好车,肉拿不拿是个问题。 王建军站在车前想了想,还是决定拿。 他之前就觉得贾张氏好吃懒做,嘴欠且贪婪,昏招尽出。 就连他这种在黑粉高压下的都能活着的小强都止不住地血压飙高。 要是这院里的贾张氏真来粘上他的话,那他可就不客气啦! 这双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 “文涛,走,前面带路。” 聂文涛看着王建军提着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着,嘴角也不自觉抽抽。 这有点嚣张啊,万一把贾张氏招来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聂文涛感觉上前开路,顺便瞅瞅贾张氏还有没有坐在屋外纳鞋。 “咦,这不是聂家小子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三大妈看到走在前面的聂文涛纳闷道。 聂文涛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想拉着王建军快走。 三大妈突然被那一抹血红的颜色刺了一下眼睛,下意识拦在前面出声道。 “哎,小涛,这位同志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手里这块肉得少钱吧!” 聂文涛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说一下王建军的身份。 “哎呦,小涛,这位同志是什么人啊? 是你家亲戚还是客人啊,这么大块肉你们一家这怎么吃的完哦。 这位小同志,你好啊,你看看这大个子,这脸蛋,瞅着真是个俊小伙啊。” 第55章 暴打贾张氏 王建军看着突然出现的妇人,在看旁边臭着脸的聂文涛,不禁试探出声。 “请问您是文涛……” 那妇人一笑,伸手就要去拉聂文涛的手。 “哎,我都忘了介绍了,我是小涛的婶婶,我家老贾和他爹可是好兄弟呢,你叫我张婶就行了。” 老贾,张婶,触发关键词。 王建军心中确定了,眼前这有些肥胖的妇人就是贾张氏。 张婶?你还真会想,跟你在这唠会已经是莫大的毅力了。 “文涛,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看完你爹我还要回去接我爹他们下班呢。” 王建军不想搭理贾张氏,直接就叫聂文涛闪人。 聂文涛话也不说,就走在前面。 “哎,这孩子,怎么到张婶这也不进屋喝口水呢。 来来来,小同志,走,我带你去我家坐坐,顺便喝口水再说。 小涛,你先去跟你爹娘说一下,这位小同志现在我家里坐会儿再去你家啊。” 贾张氏一见两人要走,立马上前就要去拉王建军提肉的那只手,还张嘴就要打发聂文涛回家去。 一旁的三大妈暗自可惜,可惜他家老阎还没下班,不然这肉还有她家一份呢。 现在好了,贾张氏这滚刀肉出来了,啥也捞不着了。 三大妈眼不见心不烦就要回家做饭。 这时,王建军躲过贾张氏伸过来的手。 “这位大妈,我要先去文涛家里,办完事儿我还要回厂里呢。 文涛,走吧。” 贾张氏怎么可能会让送到眼前的肥肉溜走呢? “嗨,小同志,听你这意思你也是轧钢厂的人吧,我儿子贾东旭和他师傅一大爷也在轧钢厂上班呢。 你说这就是缘分啊,这不来我家坐坐都不行了。 再说了,等我家东旭回来还能陪你喝几杯呢,你们年轻人之间聊得来你说是吧?” 王建军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心中打定主意,贾张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耳刮子。 话不多说,眼神示意聂文涛快走。 “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就不……” 啪~ 一声脆响。 “唔~” 趴。 贾张氏一声闷哼,随即摔倒在地。 “啊~你这小畜生,你敢打人?” 贾张氏捂着脸,一脸愤怒。然后双腿一摊坐在地上,手拍地,口中大声呼唤摇人。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畜生打人了啊,有没有人管我这老太婆啊。 哎呦,我的脸啊,这小畜生打人啊!” 随着贾张氏的大喇叭摇人,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前院。 看到人越来越多,贾张氏开始日常吟唱老贾真名。 施法前摇:只见贾张氏侧趴在地上,以头抢地,一只手还不断拍打地板,口中吟唱: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给人欺负啊。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把这小畜生也带下去啊。 老贾啊……啊!小畜生,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不要不要啊,我错了。” 贾张氏还在沉浸式吟唱老贾真名,忽然被人拉住衣领拽起来。 看到王建军那面无表情的脸,贾张氏有点害怕,下一秒,就见王建军啪啪啪给了她几巴掌。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也没谁去拉拉王建军或者帮贾张氏说两句话。 聂文涛看着贾张氏被王建军持续风暴输出,听着那一声声脆响,心中爽快地同事也不免有些担忧。 于是连忙上前拉住王建军。 “处长,处长,算了吧算了吧,你在这样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这几巴掌已经算是给她一些教训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三大妈你们都被愣着了,快点过来把贾张氏扶回家去啊!” 三大妈和其他大妈如梦初醒,赶紧把脸上血肉模糊的贾张氏扶起来。 众人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伙子下手可真重啊,可看着贾张氏这模样怎么心里还有点痛快呢? 别人在想什么王建军也不知道,刚刚聂文涛拉他的时候,他也是顺势饶了贾张氏。 不然的话,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让他停手。 “处长,我说你还真动手啊?” 两人走在去后院的路上,聂文涛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王建军一脸无所谓。 “怎么,你看看她刚才那模样,我要是不动手的话,她怕是已经开始上肉菜了。” 说到这,王建军倒是有些疑惑。 “贾张氏家里没人吗?刚才就她那嗓子,恐怕周围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怎么没见她家里人出来。” “哎,还真是啊,平时我都看见贾家小媳妇秦淮如不是洗衣服就是洗衣服,今天怎么没见人呢?” 王建军一脸无语,我是在问你。 两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直朝着后院去了。 …… 聂母正在洗菜,家里的钱都被用来治病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家过得有些拮据。 第56章 聂家小丫丫 聂母也是刚从郊外挖野菜回来没多久。 “娘,爹爹刚刚睡觉的时候又咳嗽了,你要给他喝药药了吗?” 一个年约三四岁头上扎着小辫,脸色略微苍白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靠在聂母腿边。 聂母低头看着这小女儿,对她温柔一笑。 “是啊,药我已经熬好了,等会儿娘就端去给你爹喝。” 丫丫闻言,皱皱小眉头,小手捏住鼻子奶声奶气好奇道: “娘,爹爹什么时候才能不喝药,药药好臭臭啊,呕~” 聂母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样子,内心的烦闷也稍褪了许多。 “快了快了,爹的病马上就会好了,病好了就不用喝药了。” “嗯~那为什么不打针呢?” “什么不打针?” 小丫头痛苦面具一戴,小手指指自己。 “就像丫丫生病一样,去找老爷爷打针,打针就好了。” 聂母现在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丫丫身体棒啊,只打了一针病就好了。爹的身体不好,所以还要喝药病才能好。” 小丫头闻言嘻嘻一笑。 “丫丫棒棒的,姐姐也这么说我。” “那丫丫自己过去玩好不好,娘待会儿做好了饭再叫你。” “娘,要丫丫帮你做饭饭吗?我要等哥哥姐姐回来一起吃饭饭。” 聂母一脸慈爱,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说不用了,然后让她到旁边自己玩耍。 看着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小屁股扭得可爱,聂母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郁气,回身继续做饭去了。 “娘,我回来了,我们处长跟我一道回来的,代表厂里来看看我爹。” 聂母还在做饭,聂文涛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了。 聂母朝门外看去,就连小家伙丫丫也跑到聂母旁边,好奇地看着门外。 一个高高大大的,长得和她家聂文涛一样俊的小伙子拿着一块猪肉就跟着进她家门了。 “阿姨,打扰您了。 我叫王建军,今天保卫处打到了几只野猪,特地代表厂里带点肉来给聂叔补补身体,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聂文涛在王建军旁边连连附和。 聂母有点奇怪,老聂刚出事那会儿厂里还隔三差五来这看看,后面好久都没来过一次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聂母手一紧,低头一看,小丫头直盯盯地看着王建军手里的肉,小手还一直拉着她的手。 聂母一阵为难,收也不是,这王建军来的太蹊跷了,他们家虽然生活拮据,但也还没到乱收东西的地步。 虽然小女儿很乖,也没吵着闹着要吃肉,但那渴望的眼神看得聂母揪心。 还有他家老聂,钱都治病买药了,家里也没钱买点好东西给他补补身体。 不然这身体应该早就养好了,所以聂母这不收也不是。 王建军见聂母神色纠结,索性直接把肉交给聂文涛去做肉了。 聂母张张嘴就想要说话,王建军则直接走到她身前来到小丫头身边蹲下。 “好可爱的小女娃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丫丫吞吞口水,抬头大眼睛望向聂母。 聂母看着聂文涛已经磨刀霍霍,也只好随他了,伸手摸摸身边小丫头的脑袋。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哥哥不是坏人,他是你二哥的朋友哦!” 丫丫闻言大眼睛勇敢地看向王建军,有气无力地奶声奶气: “我叫聂文娟,爹娘他们都叫我丫丫,我今年,我今年快要四岁了。” 小丫头说完,快速瞟了一眼聂文涛那个方向,又声音小小地询问: “大哥哥,我二哥是要去做肉肉吃吗?” 王建军见她那小心翼翼的小馋猫模样,不禁嘴角上扬,温柔地看着她: “是啊,你二哥说他家里有个小妹妹很乖,所以他想带点肉回来给他吃。 我也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就跟着你二哥来你家啦。” 丫丫大眼睛充满迷茫,前半段她听得懂,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想不通就不想了。 小丫头神色雀跃,语气飞扬: “嘻嘻,我就是我二哥家里的小妹妹,我很乖!所以二哥给我带肉肉吃吗?” 王建军上辈子无儿无女无女票,看着眼前这个小奶娃,现在他心里生小孩的欲望越发强烈。 “是啊,对了丫丫,你在这等等,哥哥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王建军起身对聂母也招呼了一声后就跑出去了。 聂母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疑惑,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不知道他要干嘛去。 “娘,大哥哥走了吗?他不留下来吃肉肉吗?肉肉很好吃的。” 小丫头对那次吃肉的滋味念念不忘,现在想想都忍不住跑去看她二哥做肉去了。 聂母一听也是连忙去看聂文涛,这傻孩子还没做过饭哦,这肉可不要糟践了。 王建军出门上车准备去买点东西。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从供销社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些点心和糖果,这次他总算买到了传说中的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叫这名,现在叫abc米老鼠糖。 王建军出于好奇,在车上尝了一颗。 这玩意儿吃着味道还不错,奶香四溢,难怪每个小孩子都对它念念不忘。 王建军一想到丫丫的惊喜小模样,有些迫不及待地拿上东西就进去了。 “娘,还要多久啊?丫丫肚肚好饿啊!” “嘿,你这小馋猫都问几遍了,马上就好了,你快过来哥哥这,别挡着娘做饭。” “哼,哥哥真笨,肉肉都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只是我做的没娘做得好吃而已。” “才不信嘞,姐姐做饭就好吃,你笨。”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揍你屁屁了啊!” “啊~~娘,哥哥要揍我。” 聂母要看顾着锅里的肉,只能交代聂文涛要让着妹妹,同时还教育小丫头不能这样说哥哥。 小丫头一脸乖巧说好,马上又和聂文涛黏在一起去了。 这时,王建军在屋外敲门,小丫头立马屁颠屁颠就要跑去自己开门。 “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聂文娟,你是不是想屁股开花? 谁教你去自己开门的,小不点儿一个。 不说你够不够得到,你这行为就不值得提倡。 你说万一敲门的是个陌生人,你把门打开了人把你抱走怎么办? 再说了,姐姐现在还没下班呢。” 聂文涛在小丫头跑的时候就快步把她一把抱起,去开门的路上还不忘教育一下她。 丫丫趴在聂文涛怀里闷闷不乐,不是聂文涛的说教,而是姐姐还没回来。 “嗬,处长,您这是去供销社了? 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那些肉就让我们家过意不去了,你这还……” 王建军眼里没聂文涛的存在,他满脸笑容地抓了几颗糖递到丫丫面前。 “丫丫,你看这是什么?” 丫丫一脸好奇,闷闷出声道: “这是什么?” 王建军这时也不好在卖关子,丫丫可能也没见过这大白兔,更别说吃了。 想到这,王建军撕开一颗递给她。 “这是米老鼠糖,丫丫你尝尝看。” 丫丫看着手里白白胖胖的米老鼠,听到王建军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吃到嘴里,而是转头看看聂文涛。 米老鼠糖聂文涛之前是吃过的,只是自从聂父出事到现在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聂文涛一脸怜爱地看着丫丫。 “你可以吃的,丫丫快吃吧,很好吃的哦,你还没吃过这糖呢?” 丫丫得到聂文涛的许可,再听到他说很好吃,馋虫马上就被勾起来了。 她先是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才塞到嘴里舔了一下,丫丫眼睛瞬间大亮。 “哥哥,糖,这是糖吗?好甜啊! 妞妞说糖就是甜甜的,真的好甜啊! 哥哥你也吃。” 聂文涛连忙把头伸远一点,让她自己吃,他说他不喜欢吃甜的。 丫丫闻言一脸奇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甜的呢? 随即小手握着糖,身子往王建军那边探。 “大哥哥,你吃糖,糖好甜啊!” “大哥哥刚刚吃过了,这是留给丫丫你一个人吃的,快吃吧。” 王建军也是笑着拒绝了。 一路上,丫丫就这样趴在聂文涛怀里,有滋有味地舔着糖吃,也不放嘴里化开。 王建军看着聂文涛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只,有心想要上手抱一抱,但又不好开口。 第57章 聂母的误会 聂文涛也没注意到王建军的神情,要是他知道了王建军的心思,就算知道打不过也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处长,这肉的事我都跟我娘说了,她说我们家不能白拿你的。 今天做的肉就算给你买的,让我把钱算给你,剩下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王建军心里那个气啊,这个猪队友,才出去一趟你就把我卖干净了。 “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缺肉,轧钢厂和街道办这么多肉我说让就让了,也不多你家里这点。” 聂文涛调整了下姿势,让丫丫趴在他肩膀上,这也让王建军有机会和丫丫大眼瞪小眼。 “我也说了啊,但我娘说,这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钱是一定要给的,我娘的态度很坚决。” 王建军一边挤眉弄眼逗得丫丫眉开眼笑,一边还不忘教育她老哥。 “我说你,你是猪吗?怎么就全招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娘一问话,就让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当时脑袋一空就全说了。” 王建军无语,这算什么? 难道聂母还会催眠,还是说这傻孩子连说谎都不会? “嘻嘻~哈哈哈~” 这时,聂文涛听到了丫丫的嬉笑声。 “丫丫,你在笑什么啊!能不能跟哥哥说一说,我也想高兴高兴。” 丫丫重新坐回聂文涛手臂上,对着他学王建军刚才挤眉弄眼的样子。 “哈哈哈,丫丫,你这是在干嘛?” 丫丫小手一指王建军: “这个哥哥……” 王建军见状,立马接过话头: “哦,丫丫,你要大哥哥抱是吗? 好,来我抱你。 你小子看着干嘛,快把我手上的东西接过去啊,没听见丫丫要我抱她吗?” 聂文涛:…… 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把丫丫递给王建军,再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王建军得偿所愿,抱着手上这一小只。 小身子有点凉,软趴趴的,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怀抱全世界一样。 用脸碰碰丫丫的小脸蛋,丫丫应该是营养不良,但底子很好,养好了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 当然,现在的丫丫也很可爱! 王建军和丫丫在后面逗趣,聂文涛则是一脸郁闷地提着东西先进屋了。 “王处长,你看你,刚才我都跟文涛说过了,这肉我家不能白拿你的,这还没一会儿功夫,你就又买来这么多东西,这……” 聂母一脸难色,她也不知道王建军这是图什么,送这么大一块肉不说,还又去买了这么多东西。 她家也没啥好图的啊,难道说这王建军是为她家大闺女来的? 聂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理由靠谱一点,不然她想不通王建军做这些是为了啥。 再说,她家大女儿从小到大就长得好,模样俊俏,个子还高,中专毕业条件好,以前那上门说亲的排都排不过来呢。 王建军看上她大女儿也不是没可能啊。 要不是她家老聂出了事,大女儿为了这个家,恐怕早就嫁了个好人家。 现在眼瞅着都二十多块二十一了,见到她还没有一点想要嫁人的影子,他们夫妻俩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阿姨,我就是见文涛跟我合得来,我又是才到轧钢厂工作不久,这不想着跟文涛交个朋友嘛。” 聂母一脸不信,交个朋友就送肉送东西,那以后谁还交得起朋友啊! 他的这些说辞这让她越发笃定王建军是冲着她家大女儿来的。 这么想着,聂母不由换了另外一种眼神不断上下打量着他。 王建军被聂母看得有些发毛,抱着丫丫,又急忙把丫丫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手里的柔软。 要是王建军了解聂母此时的心思,他就应该知道聂母那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王、王处长,你……” “阿姨你还是叫我建军吧。” “啊,行,那我就叫你建军了。” 聂母也觉着王处长这个称呼有些别扭,这万一大女儿和他要是成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叫处长太见外了。 “建军,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啊?” 王建军和聂文涛懵了,这是干嘛呢?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不过王建军反应也不慢,立马回道: “呃,我家里有很多人,爷爷奶奶健在,父母大哥大嫂,还有弟弟妹妹加一双侄儿。 我快23了,还没有婚配。” 聂母不动声色点点头,心里却在不断盘算。 “那你成家以后打算在哪住啊?你对以后的……” 聂文涛都感觉出不对劲了。 “哎呀,娘,人王处长就是来做个客,你问这些干嘛呀?” 聂母一脸高深莫测, “嗨,你懂什么,我也不知道你除了那张脸,怎么哪都不像你爹和我啊!” 聂文涛很受伤,来自亲娘的二次伤害。 “行了,你就别再说了,我爹应该快醒了,药都熬好了没有,我端去给爹喝。” “行,你是你爹的好大儿,还好我还有两个好闺女儿。” 丫丫被王建军抱着,听到亲娘在召唤,立马挣扎着下地就去抱着聂母的腿。 “娘,我是好女儿,姐姐也是!” 聂母把丫丫抱在怀里一阵亲香,一时之间母慈女孝,王建军也不好再呆这儿,借口出去抽了根烟。 没过多久,丫丫就一颠一颠地跑来叫王建军去吃饭了。 王建军本来送完东西就要走的,但是想想院里的贾张氏,还是留了下来。 他走了倒好,就怕贾张氏来聂家撒泼。 所以,他决定在这混一顿饭吃,顺便把收尾处理一下。 把烟头找个地方一丢,过去一把抱起丫丫就准备进屋了。 烟味?这王建军倒是没怎么注意。 只不过他被系统强化过后,不仅抽烟没问题,好像还不会有异味! “丫丫,你肚子饿了吗?” “饿,丫丫肚肚早饿了!” “是吗?,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别把小肚肚饿坏了。” 这时丫丫一脸羞怯,嘻嘻笑道: “嘻嘻,其实我现在不怎么饿,我刚才吃了糖和糕糕,我想吃肉肉。” 王建军了然,小家伙吃了他买的糖果和糕点已经不怎么饿了,只是小家伙想吃肉了。 王建军哈哈大笑:“没事,待会儿吃点肉,要是吃完了,哥哥下次再给你带来。” 丫丫满脸惊喜,想到什么脸又垮下去。 “娘说,不能再拿哥哥你的肉肉。” 王建军悄悄凑在她的耳边: “那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丫丫疑惑:“出去吃什么?” 王建军一脸诱惑:“哥哥带你出去吃肉肉啊,吃烤鸭,吃羊肉,还有其他好吃的,你想不想去啊?” 丫丫大眼睛里满是向往,小手擦擦嘴巴,神色纠结。 “可,可是,可是娘说不准丫丫一个人出去外面。” 王建军大手一挥,无所谓道: “没事,我们带上你哥哥不就行了。” 丫丫大眼睛笑眯了,还有个明显的卧蚕,可可爱爱稀罕人。 “嗯! 不对不对,还要带姐姐,嗯~ 爹娘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吃好吃的。” 看着一样小脸皱成一团,王建军心都要化了,老夫的少女心啊!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听到王建军肯定的回答,丫丫这才又恢复刚才嘻嘻笑的样子。 王建军抱着丫丫刚进屋就看一个身体虚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 “你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我是聂永元,之前身体不适,没能亲自招待你,还请你别见怪。” 王建军一放下挣扎的丫丫,她就跑去依偎在她老父亲的身边了。 王建军无奈。 “呃,我就叫你一声聂叔吧,我也是拿文涛当朋友,所以才上门拜访,聂叔你身体重要,不用客气。” “哎呀,别说话了,你们俩没看丫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上桌吃饭吧!” 聂母端菜过来,连忙招呼众人。 她之前脑补一番后,也问了聂文涛一些王建军的事情,再结合他到家里来的表现,她心里也差不多接受了王建军。 只要她女儿没意见,那就不是外人了。 几人看着慌忙擦口水的丫丫不由一笑,丫丫见状忙把脸埋在聂母腿上。 几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起来饭,你来我往,气氛融洽。 王建军也问起了另一个女儿怎么不在。 聂母解释说她上班地点有点远,要很晚才回来。 今天就先不等她了,王建军吃完等会儿还要回家呢,所以就先吃了。 砰砰砰~ “开门,姓唐的,快开门,让那小畜生出来。” 第58章 贾张氏叫门 砰砰砰~ “快开门,聂文涛快开门,赶紧让那小子出来,居然把我妈打成这样! 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还有你,你竟然没经过几位大爷的允许就敢带外人进来,万一那人是坏分子怎么办? 快开门,开门!” “唐芸,文涛,快来把门开一下,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当面说清楚嘛! 闹成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王建军几人听着门被敲得砰砰响,还有人在外面叫嚣,皆是心中恼火。 丫丫都被吓得一下躲到聂母怀里。 “是贾张氏那个泼妇!还有她的好大儿贾东旭以及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哎,文涛建军,你们怎么惹到那个疯婆子了,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聂母和聂父一听到贾张氏在外叫门的声音,都是非常头疼。 要说以前聂父没受伤还好,贾张氏也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聂父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啥老好人。 惹急了,他是真上手的,贾张氏又不是没被聂父教训过。 自从聂父受伤之后,家里的人也不是院里人的对手,尤其是易中海还偏帮的情况下。 他们家不比以往,动手打赢了三位管事大爷要求他们家赔钱,打输了钱没有不说,还得自己出钱看病买药。 这对他们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现在面对贾张氏,他们家是能避就避,聂文涛他们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得乖乖听他老娘的话。 他也知道他们家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王建军和聂文涛安抚好几人就去开门了。 吱~ 门一打开,两人就看到门外全是人。 门外贾张氏和贾东旭、易中海几人打头阵,刘海中他们都在后面看热闹。 而轧钢厂里工作的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其他几人看到聂文涛旁边的王建军有点傻眼。 “王,王处长?” 王建军似笑非笑看着几人。 “哟,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啊! 你们这是干嘛?难道闻着肉味上门来讨吃的来了!” 几人还未搭话,贾张氏仗着人多势众上前就要去抓王建军的脸。 易中海大声叫道:“别!” 贾东旭急忙出声:“娘,不要!” 刘海中旁边惊骇:“王处长小心!” 贾张氏被王建军扇了几巴掌被人扶回家后,她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看着王建军手中那一大块肉,她还想着能不能占点便宜,能分点肉给她们家。 这一去不仅肉腥味都没闻到,还被王建军给一顿揍,她的脸都肿成猪了。 好不容易熬到贾东旭和易中海他们下班,她就哭天喊地把吸引过去。 然后添油加醋把王建军说得十恶不赦。 贾东旭看着他娘的脸愤怒不已,现在一听贾张氏这话就更急了,二话不说就想直冲聂家大门而去。 易中海在一旁无奈拦住他,虽然对贾张氏的话从来是只信三分,但谁让她是他养老人选的亲娘呢? 更何况,贾张氏这脸好像的确挺严重。 所以他只好带头一家一家把人召集起来,做好准备后带着人才来到聂家门口。 贾张氏也顾不得疼痛,上门就骂,看到王建军出来后也没注意贾东旭他们的愕然。 她现在只想报仇,然后把那块肉带回家,再让王建军赔她点医药费。 首先,先报仇给自己出口恶气才是。 所以一个健步就想给王建军挠花脸。 王建军看到贾张氏的动作,站在原地不动直接提腿一脚踢在贾张氏肚子上。 贾张氏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个踉跄就坐在地上。 “啊~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娘,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哎,东旭娘,你没事吧?” 一些人连忙去扶起贾张氏。 易中海愤怒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贾嫂子一个老妇人,你怎么能动手打她,还把她打成这样?”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虽说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但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不然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他上下打量着,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是贾张氏的丈夫,你是老贾?”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一脸郁闷地反驳王建军: “你可别乱说,我是易中海,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 王建军正欲说话,站他旁边的刘海中这时有话说了。 只见他稍微上前两步,面露微笑,矜持地看着王建军: “王处长,我是刘海中,这院里的二大爷,刚刚提醒你的人是我!” 王建军:…… 好嘛,加上北海钓鱼遇到的阎埠贵,四合院的三位大爷算是齐活了。 王建军没搭理刘海中,他知道这人什么德性,得志便猖狂的小人一个。 他走到易中海跟前,疑惑问他: “你刚刚是不是没看到她要来抓我脸?我出于自卫防守反击怎么了?” 易中海无奈,这他自己刚才都出声了,现在说啥都不合适,只能指着贾张氏的脸: “那贾嫂子这脸是怎么回事?” 王建军惊讶地看着易中海: “她的脸被谁打成这样了,啧啧啧,真可怜!不过你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之前的人:…… 贾张氏在贾东旭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你、哎呦,你这个小畜生,就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你还敢不认账,当时三大妈和其他人都看到了。” 贾张氏一贯输出靠吼,才喊出一个字就疼的要命,只好细声细语说话。 三大妈之前几人看到易中海的目光,有些害怕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然后点点头。 易中海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眼前的王建军不是以前他应付的那些人。 之前不外乎就是扯大旗,举大义,行武行,实在不行他再身先士卒带头冲锋。 对他来说,这一套下来基本无往不利。 可面对王建军,以前的招数对他都不适用,再说,听人说傻柱今天帮厂里杀猪,现在还没回来。 嗯~傻柱好像也不是王建军的对手啊! 所以,他现在能站的也就一个理字。 “王处长,你现在也看到了吧,他们都承认是你打了贾嫂子,你还否认?” 王建军看了看贾张氏和三大妈他们。 “那你怎么也没问我这个当事人为什么要打她啊?” 易中海犹豫一阵,还是回头看看贾张氏。 贾东旭也在一旁低声询问她,虽然之前贾张氏说了原因,但他们也没想太多。 在这个院子里,之前理由不重要。 但如今面对王建军,理由很重要。 要是贾张氏无理,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贾张氏不仅白挨一顿打,他们还得考虑一下王建军的感受。 要是贾张氏有理,他们那可不管他王建军什么处长不处长,说法是要有一个的。 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这番模样,贾张氏心里也在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最后她还是说了,因为三大妈也在那看着,那种人她可不指望会替她说话,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 不过她刚开始说起来还断断续续,嗫嗫嚅嚅,说到最后却是义正言辞。 “不就想让他拿点肉给我孙子补补嘛,那么大一块肉,稍微拿点怎么了? 这小畜生还真是小气!” 贾东旭听到他娘还在口吐芬芳,吓得他急忙捂住贾张氏的嘴。 之前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现在事情一清二楚,他可不敢再捋王建军胡须啊! 易中海一边听完经过,也不免头疼。 你看看你那膘肥体壮的模样,怎么还这么馋,王建军的东西你都敢伸手? 现在还在那里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都说奸懒馋滑,可后三样你是全占,奸你是一点不沾边啊! 第59章 初见秦淮如 易中海和贾东旭还在思考对策,刘海中就从王建军身旁走到了大家中间。 “咳咳,各位邻友和工友,大家听我说一句啊,今天这事大家也都听到了。 这一切啊,完全是贾张氏咎由自取,王处长也是迫于无奈才出的手。 依我看,王处长赔点钱给贾张氏。 贾家呢,也别再这样闹下去了,赶紧去医院看看脸,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听到刘海中的建议,众人颇为不屑。 他们都知道刘海中是个官迷,可就你刚提的建议就决定了你就是个锻工的料。 你说你要靠王建军,那么你就别怕得罪易中海和贾家,居然还想让人赔钱? 你要是想站易中海和贾家,那你就别说话,人正主还没吱声呢,人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再从旁协助不更好? 这家伙居然还想两边靠,但又靠得不明显,众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贾张氏也不知道,所以她直接输出。 “好你个刘黑子,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你家里两个娃还没教育明白呢,搁着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贾啊,你看看啊,刘海中这个烂良心的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你在下面孤孤单单怎么不把刘黑子给一起带下去啊?” 贾张氏又开始了日常吟诵,不过因为王建军那一脚以及脸上的伤,她只是在那呜呜咽咽,没有动作戏。 刘海中看到王建军面无表情,众人也没应承,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他觉得照他理解,这么处理没错啊。 王建军一个月工资他大概清楚一点,赔那点钱给贾家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他是轧钢厂的领导,这还有一些厂里职工,贾家这么闹下去对王建军影响不好,赔点钱早点结束这一切不好吗? 至于贾家,人家王处长什么身份,再闹下去贾家可别想好,他都提议王建军赔钱了,贾家不就是想要钱吗? 有了钱再找老易凑点票还怕买不到肉吗?所以,这建议对两边都有好处啊,怎么都还不同意呢? 现在见贾张氏实施精神攻击,刚刚好像还把王建军的得罪了,刘海中现在也只能先回家躲一阵了。 王建军见刘海中灰溜溜溜走了之后,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你们还想说什么,还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了我还有事儿要办呢。” 他记得贾张氏嘴巴不太干净,他要帮她清理清理。 易中海看向贾东旭,这事还是他娘搞出来的,得看他的意见。 贾东旭收到易中海的信号,心中烦闷不已,只得劝劝他老娘赶紧回家了吧! 贾张氏被猪肉蒙了心不依不饶,就是要王建军那块肉,还要求他赔钱。 “不行,这小畜生把我打成这样,他必须把那块肉赔给我,还得赔我医药费。” 众人绝倒。 贾张氏刚刚是不是忙着在和老贾沟通,没注意到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对王建军的态度? 王建军这时已经没耐心了。 还一口一个小畜生,当老子耳聋了。 当即冲到贾张氏身边,一拳照她嘴巴来了一下。 啊~ 啊~~ 王建军看着贾东旭站在一旁惊声尖叫,有些无语。 你娘贾张氏被我一拳打掉几颗牙捂着嘴巴叫叫也就算了,你在这嚎个什么劲? 王建军想着是不是也给他来一下子,易中海就跑过来怒气冲冲吼道: “贾嫂子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你不要以为你是轧钢厂领导就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 易中海愤怒不已,他不是为贾张氏而是为他自己。 自从他当选这个院里一大爷以来,他就习惯了掌控一切,这个院子里可以说是他当家做主,说一不二。 今天王建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当着他的面连续暴打贾张氏。 他这个一大爷要是再不作为,以后这个院里恐怕就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事关他的养老问题,谁都不能动摇。 王建军心中毫无波澜,既然易中海选择在这装聋作哑,那他也不用给他面子。 “老畜生,你在这狗叫什么?” 易中海怒不可遏,双眼一鼓,指着王建军: “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 易中海这一刻啥都不关心了,红了眼,失了智,一巴掌向王建军扇来。 王建军见状不惊反喜,这是送人头来了。 一只手抓住易中海手腕,另一只手原模原样就给了易中海一巴掌。 啪~ 除了贾张氏和易中海被打醒外,所有人都被王建军这一巴掌打懵了。 聂文涛在门口看得那叫一个过瘾,有几次差点没拍手叫好了。 现在王建军也算是从他家里走出去的,他也不怕他姐回来揍他。 所以他现在心情很轻松,正在学习王建军的打人手法,怎么就能打得这么响亮呢? 易中海被一巴掌打醒了,理智慢慢恢复。 现在想想也是一阵后怕,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刚刚没直接拔枪算他运道好。 易中海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你敢打我?” 易中海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另一边来一嘴巴,人都能开枪杀人了,还有什么是他王建军不敢的。 你为什么要打我?好像也不对,是他自己先对王建军动手的,想到这里。 易中海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质问道: “你为什么骂我?” 场中所有人包括贾张氏也都看向王建军,他们也想知道什么原因? 王建军在屁股蹲后面擦擦手。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易中海不需要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你先骂我,所以我才对你动手的。” 王建军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我骂你你能对我动手,而你的贾嫂子骂我我就不能对她动手?” 众人一听,再仔细回想贾张氏之前的确是一口一口小畜生,着实嚣张,再挨一拳也活该。 贾张氏默然流泪,她现在也不敢再骂了,这小畜生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无话可说。 王建军见他没说话,又继续道: “至于我为什么骂你,这不是也想有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再说了,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才有说服力嘛! 不然就像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又打她。 怎么样,被我叫老畜生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也想像我打贾张氏一样给我来一拳?” 易中海无语,这一下看来是白挨了。 “嗬,这是做什么呢?我和秦姐一起回到院里都没见着人呢,原来都跑这来了。” 傻柱和秦淮如带着孩子进院里就没看见一个人,听到中院这有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秦淮如之前有事出去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碰到了傻柱。 这会儿看到她婆婆在那哼哼唧唧,脸肿得像猪头,着急忙慌地就过去看看。 “旭哥,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贾东旭邪瞟了一眼王建军,没有说话。 “哎,贾婶子,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得像猪头似的?” 傻柱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秦姐,这也看到了贾张氏,当即开口打趣道。 贾家一家人对傻柱怒目而视,就连易中海也皱了皱眉。 傻柱见状,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哎哎哎,错了错了,是我嘴贱,说错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贾婶子你这怎么弄得啊?” 秦淮如这会儿才有时间看向王建军,刚刚贾东旭就是在看这个人。 王建军这时也在打量秦淮如,看看她美成什么样才能把傻柱迷得三迷五道的。 第60章 王建军心动 秦淮如因为生了孩子,所以身材方面显得有些臃肿,孩子绝对饿不着可能还会有盈余,脸蛋看着也还行。 尤其是那双眼睛,似嗔似喜,眼波流转,看着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傻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了秦淮如,没准曾经还扒过贾家墙角呢。 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傻柱会对秦淮如产生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了。 再加上贾东旭意外身亡,为了老贾家秦淮如后面也进化成了吸血白莲花。 各种拿捏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也难怪傻柱一生都被她很很拿捏住了。 以王建军的眼光来看,总的来说: 秦淮如整体看上去,她算是个美女,但和他想象中的样子还相差甚远,还远远不如电视剧演的那位呢。 王建军暗暗观察秦淮如的同时,她也把目光投向了这位院里的不速之客。 傻柱随他秦姐目光望去,惊诧莫名。 “哟,这不是王处长吗,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您要是办完事或者方便的话还可以去我家里坐坐,我给你做两个好菜尝尝。” 秦淮如听到这话疑惑地看着傻柱,这可不像是她认识的傻柱啊!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傻柱,你刚才叫他王处长?就是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那个王建军王处长!” 这话一出,众人才算想起这个问题,除了轧钢厂里见过王建军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之前也是热闹太精彩,也没来得及跟人解释,现在可算是想起这茬来了。 “哎呀,你说我这脑袋,刚才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一直在喊王处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位就是你们厂里的领导呢?” “啊,对对对,我也想这么说,只是被贾大妈一打岔全给忘了。”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看稀奇一样看着王建军,领导不是没见过,但像他这么盘条亮顺的可没见过几个。 更何况,王建军在之前的八卦闲聊里可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啊。 这下看到正主,他们还不得好好瞅瞅。 不过一旁的贾张氏可没他们这个心情。 她这下人都麻了,她也是之前八卦大军的一员,甭管当初的传言再怎么离谱。 她心里也很清楚一点,王建军是她惹不起的存在这点是肯定的。 想想当初关于王建军的各种传言,她肉和医药费也不想要了,拽着贾东旭的衣服就想悄悄溜了。 贾东旭察觉贾张氏的意图,刚想叫上秦淮如一起就被她使劲往回拉了一把。 贾东旭疑惑,贾张氏朝人前的秦淮如使了个眼色,他当即了然。 秦淮如和傻柱站在王建军面前,他要是叫上她一起走就太扎眼了,于是两人就这样悄悄走了。 王建军婉言谢绝了傻柱的邀请,吃人嘴短,他怕他吃了傻柱的饭以后不好朝他下手。 再说刘海中,自从他回家后在家里一直等着,那心里就像蚂蚁爬一样。 思考再三后,他又摸回人群里观望。 刚好看到贾张氏两母子走了,他又想着出去在王建军面前露个脸。 “嘿嘿嘿,傻柱,人王处长稀罕你那点吃食吗。 你不看看你那屋子像猪窝一样,除了你自个儿谁还能吃的下饭去。 王处长,刚才我已经和贾家母子谈过了,他们现在都已经回家去了。 正主都已经回家了,所以今天这件事应该是结束了,您看您现在要是没事的话要不去我家吃个饭? 顺道我再给您汇报一下工作,说说我这些年在轧钢厂一些工作的经验,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傻柱被刘海中那么一挤兑本来就心里不痛快,听到他这么一说,他可就来劲了。 “呵呵,我说二大爷,您这算盘打得,不是跟三大爷学的吧? 还好意思说跟王处长汇报工作,总结经验,你那锻工的经验人家用得着吗? 再说了,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吗?我看你呐还是甭白费力气了,您这也不是当官的料啊! 大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乐不可支,但却没一个人出声。 刘海中怎么说也是院里二大爷,气性又大,他们可不想被他记恨上。 刘海中见众人好像说了,又好像都没说的样子也不由一阵黑脸。 秦淮如看到了扯了扯傻柱的衣服,见他回头后便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这么让二大爷下不来台。 傻柱不耐烦捋了捋衣服,但也没对刘海中火上浇油。 “哎,傻柱我说你这什么意思啊,我这不就想着……” 王建军看着刘海中急成什么样,连忙打断他: “刘海中是吧?饭我就不吃了,我还急着回家呢,所以……” “嘿,听到了吗,人王处长要回家了。” 刘海中心中一阵可惜,强颜欢笑: “嗨,没事没事,下次有机会再来。” “嗬,还想有下次,您还是少做梦吧。” “傻柱!” “傻柱~” 傻柱看到秦淮如一脸嗔怪,朝王建军笑了笑就摇头晃脑回家去了,也不搭理一旁恼羞成怒的刘海中。 刘海中本来还想在王建军面前展现一下他四合院二大爷的风采,结果这傻柱居然就这么跑了。 这也太不给她这个二大爷面子了。 “这傻柱,王处长您别在意啊,他这人就是这样,我已经教训他好几回,还是屡教不改,有机会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王建军深以为然,你不止收拾了他,你还收拾了好多人呢。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就纷纷回家了。 秦淮如和刘海中也各回各家。 聂文涛见状连忙叫上王建军去他家继续吃饭。 刚才好不容易等到开饭,这天杀的贾张氏就上门来闹了,肉都还没吃上呢。 王建军想了想还是要去跟聂父聂母打一声招呼,当然,主要是他还想抱抱丫丫。 抱着丫丫一阵亲昵,然后跟她拉钩承诺了下次带她去吃好吃的,王建军这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聂家。 聂父聂母虽然也一再挽留,但王建军还是走了,买的东西也都以给丫丫的名义留下了。 聂母现在也不知道他和她家大女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王建军都说了是给丫丫买的,他们也只好无奈收下。 今天王建军和丫丫相处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他们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丫丫这小家伙。 不然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是收下的。 王建军离开聂家,出来开车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清新脱俗的女人迎面而来。 坐在车里的王建军也有一霎的愣神。 作为后世美食直播做遍世界的直播大v,可以说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先天自然,后天科技,清新的,妩媚的,冷艳的,国内的,国外的…… 不管是争奇斗艳还是群魔乱舞,总之,美女他见过太多了,但令他一眼惊艳的还是今天这个。 王建军心扑通扑通地跳。 或许是冬天了,春天不远了,王建军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找个媳妇儿了。 之前他也有过几段感情经历,但大多是为了填补内心感情深处的空虚,并没有实实在在的动过心。 今天这会儿,他反复确定他是恋爱了。 不是见色起意,就是一见钟情。 当然,如果单相思也算恋爱的话。 王建军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擦,人呢?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刚刚那会儿不会是他单身太久所以看花眼了吧? 想到这里,王建军下车在周围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那女人的一点影子。 王建军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可tn的居然是大白天做梦。 王建军也无不遗憾地上车往家奔了。 第61章 聂家聂文君 笃笃笃~ 老聂家正在吃饭。 外面的敲门声刚传来。 坐在桌上和肉肉较劲的丫丫仿佛忘记了刚才贾张氏那一遭,屁股一弹,蹦跶在地就要跑去开门。 “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姐姐长姐姐短的文涛快跟去看看去,文君应该是这时候回来。 哎,你说我怎么就忘了说这呢,多留建军一会儿不就等到你姐了吗?” 聂文涛:王处长等我姐干嘛? 他带着满脑疑惑去追丫丫了,这小家伙跑得一颠一颠的,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哥哥,哥哥,快来,是姐姐,姐姐叫我了,快点快点,快开门让姐姐进来。” 丫丫一跑出来就急不可耐地对着外面大声叫姐姐,聂文君也回应了她,这把她激动得啊,踮起脚尖就要去扒拉门栓。 可惜她太小了,距离门栓还有些距离,只能回身叫跟来的哥哥帮忙了。 聂文涛把门一打开,只见门外一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明艳,面容清冷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一身工装穿在她身上也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姐姐,姐姐,抱抱丫丫!” 看着小家伙揪着她的裤子在那蹦跶,聂文君展颜一笑,弯腰将丫丫一把抱在怀里。 还不待聂文君说话,丫丫就抱着她的脖子,小脸蛋贴着她的脸撒娇。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丫丫好想你啊,你又想我我吗?” 聂文君宠溺地和她贴贴脸蛋,抱着她往家里走,声音婉转清脆: “姐姐也很想妹妹,今天妹妹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娘的话啊?” “嗯,丫丫很乖,很听话,我今天还帮娘挖野菜做饭饭。” 丫丫听到姐姐这样问,小表情可骄傲了,奶声奶气回答她今天干了些啥。 小家伙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就赶忙催促聂文君赶紧抱她回家。 聂文涛在一旁无语凝噎,怎么每一个人都好像看不到他似的。 “姐,我还在这呢,你就不能……” “那你还在那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难道还要像我抱丫丫一样抱着你?” 声音同样清脆悦耳,但与聂文君对丫丫的温柔不同,对待聂文涛就显清冷了许多。 聂文涛在后面一阵嘀咕。 前面两位径直回家,也没理会他。 “娘,姐姐回来,快把我收起来的糖给姐姐吃,嗯~还有肉肉和糕糕!” 刚进门,丫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姐姐分享她今天得到的好东西。 聂文君放下丫丫,问了聂父今天的情况才疑惑地问他们什么肉肉和糕糕? 聂母和聂父好笑地看着丫丫对她说: “今天轧钢厂的王处长过来了,带了些肉,中途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糖和糕点。 小丫头心心念念想要分你一起吃,这才刚坐下没多久,一听到敲门声一下就跑出去开门去了。” 聂文君看着上下翻找的丫丫心中温暖,不过这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轧钢厂的王处长?我爹以前的朋友? 今天怎么会突然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 聂母纳闷了,怎么你不认识他吗?那他今天买这么多东西难道真是为了和文涛交朋友,亦或是为了小丫头? “什么我以前的朋友,我以前的朋友已经没几个了,这王处长是文涛的朋友。” 聂父在意兴阑珊地回道。 聂文君、聂母均看向刚进屋的聂文涛。 “哎呀,我不都跟娘你说过了,我说了你自己又不信。 我现在再说一遍,啊,最后一遍啊!” 接下来聂文涛就把他和王建军之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交代了。 说到最后,聂文涛还表明自己的态度。 “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聂家众人:…… 你好大的脸啊! 肉可能是看你面上拿的,不过他们更愿意相信王建军是为了小丫头中途才去供销社买的东西。 这时,丫丫抓了几颗糖跑了过来。 “嘻嘻,姐姐,你看,好吃的糖糖,你吃吃,很甜的!” 聂文君看着这熟悉的糖纸,心里也不由感慨,她也有好久没吃过这糖了。 不过丫丫这小家伙还从来没吃过呢,今天倒是让她尝了个鲜。 聂文君接过丫丫手中的糖,也没有撕开再重温一下当初的味道。 反而是叮嘱小丫头叫她不要吃太多糖。 不然嘴里会长虫然后把她的小奶牙都吃掉,这样她以后就不能吃东西了。 丫丫听到捂住小嘴巴,瓮声瓮气地问道:“没牙以后就不能吃糖了吗?” “不能哦!” “那,那肉肉呢?” “也不可以哦!” “嗯,那饭饭可以吃吗?” “嗯~还是不行。” 小丫头委屈极了,带着哭腔: “我不吃饭会饿死吗?” 一旁含笑看着的聂家众人惊诧不已。 “丫丫,以后这话不要再说哦,娘和哥哥姐姐怎么会让你饿肚子呢,所以你不会挨饿的。” 聂母这话说的倒是是真的。 虽然聂家的家底都给聂父治病买药了,有时候还得靠野菜来添补。 但家里还有三个劳力,其中两个还在上班,怎么可能会把小家伙给饿着? 见丫丫歪头想了想,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他们才不动声色地继续套小丫头的话。 丫丫才三岁多四岁不到,这年头的小孩子虽然懂事比较早,但丫丫还不至于连饿死这个字眼都说得出来。 经过几人的联合行动,事情真相大白。 生活在这大院子里,丫丫有时也免不了会去院里找其他孩子玩,这话就是贾家的棒梗对丫丫说的。 丫丫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说得也是磕磕绊绊的,但他们还是能听出一些东西来。 据丫丫说的,棒梗有时候还会欺负她,说聂父怎么样,她姐姐怎么样,总之老聂家没一个落下。 聂家人听到这些都气得不行。 这话一听就知道了是贾张氏那个毒妇教的,棒梗才多大的孩子,居然就教他这些? 看来以后还要多注意一下小丫头,不能再让她单独去院子里玩了,至少也得有个人看顾一下才行。 聂文涛年轻气盛,率先按不住怒火。 “这老泼妇,看来今天处长还是把他打轻了,我当时知道这些的话,我非得把她嘴巴打烂了。” “行了,你也得有王处长那样的本事才行啊,你不也说了,那贾张氏被打了后面话也不说就偷偷走掉了。 你说说,换成了你去这样打了她,你觉得她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她的亏,怎么还不长记性,你不会偷偷从背后给她……” “咳咳,文君,丫丫在看着你呢,你少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小家伙机灵着呢。” 聂父看着聂文君点点她身旁的丫丫,及时打断她要说下去的话。 不说这样会教坏小孩子,万一丫丫听到了不小心说出去被贾张氏知道了那还得了? 再机灵那也是个三岁多的小萝卜头。 第62章 书到了,传家宝! 聂母则是一脸头疼的看着聂文君。 她对她这个女儿那是一万个满意,不管是哪方面! 唯独就这性子有点野,这些年随着年纪稍大了还收敛了些,也不知道随了谁。 刚才这件事她也是听文涛说漏嘴才知道的,当初老聂家出事之后贾张氏就一直想找他们家的麻烦。 对此,聂文涛还是挺生气的,聂文君倒是一言不发,聂母看着她那文文静静的样子,心里还想着女长大了懂事了。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她才从聂文涛那里得知她的好大女竟然摸黑套贾张氏的头,用的还是一大爷家的篮子。 聂母刚听说时那是一万个不信,看看她女儿现在这模样,虽然小时候是有些顽皮,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结果,聂文君亲口向聂母坦白了,聂母听到这话时心中的郁闷和震惊可想而知。 “对,你少在丫丫面前说你那些事情,不要再把我们丫丫也给教成你这样的。” 聂文君不以为然,摸摸丫丫的小脑袋: “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至少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丫丫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好好保护自己。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不要怕哦!” 丫丫连连点小脑袋,连亲娘刚才说的话都没听见一样,嘻嘻应是。 聂母无奈,这小丫头天天跟她在家里,怎么就是喜欢跟她姐姐黏在一起? “行了,也别说这么多了,你也下班才回来,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们这也刚上桌不久,今天这肉我没做多少。 好久没吃荤腥了,不能吃太多,不然肠胃受不了会拉肚子。” 聂母给聂文君和丫丫夹菜的同时,嘴上还在不停说话。 “哎,可惜啊,要是你能早来一会儿就能见到王处长了,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今天他不是前脚肉,后脚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你来的呢? 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你俩可以见一见。 今天他和丫丫相处的时候,我感觉他人还是挺不错的,你俩可以试试啊。” 聂文君正吃着饭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惊讶地望着聂母,怎么是个人您老都觉得跟我合适了?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之前都说过,要把爹的病养好才会想这些事情。 再说了,之前那些来说亲的,我不也明确的跟他们说了。 我自己的工资是要留给爹买药的,然后人家就不同意了我有什么办法? 至于这王处长,您不都说了他刚走我就回来了,这不正好说明我们俩没有那个命。 所以,您还是省省吧,该来的总会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不来的,来,给您吃块肉。 您还别说,这猪肉不错,也不知道这肉怎么吃起来和以前吃的那些不一样。” 丫丫这时也一脸油腻看着聂母,刚刚是在说今天陪她玩的那个大哥哥吗? “大哥哥好玩,他说要带我吃好吃的。” 小家伙在那跟大家说她和王建军的约定,小嘴巴巴拉巴拉的,还挺能说! 因为小家伙人小再加上之前也吃了不少东西所以没一会就饱了,聂父帮她擦了擦嘴巴她就自己跑一边玩去了。 一旁的聂文涛当时就奇怪。 王建军第一次上门做客,怎么他娘会问他那么突兀的问题,原来是他娘想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嘿嘿,姐,娘这不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吗? 你今天没见娘那样子,差点没把人家家里人都问遍了,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不过我觉得娘这话说得有道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王处长的确跟你挺合适的,您要不考虑考虑?” 聂文君也不说话,转头只给聂文涛留了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 聂文涛:…… …… 老王家。 王建军刚一进门就看见那天在北海对他出手的的警卫员小刘带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正和老爷子他们聊天。 小刘这坐得也是如坐针毡,王老爷子聊的话他俩没法接也接不了啊,正为难时就看到王建军回来了。 小刘立即起身,几步走到王建军身边: “首长,您终于回来了。” 王建军先是疑惑,再是满脸惊喜。 “你这是……难道是老首长之前说送我的书到了?” 小刘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是的,老首长叫我们把书给你送来。 同时还有几句话要我们转述给您,您看这些书要我帮您搬到书房吗?” 王建军心中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小刘话中的意思,当即带他去书房。 王老爷子他们也没等多久,就看到小刘率先一个人出来了。 王母连忙迎上去,客气说道: “刘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还特意给我家建军送书来,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这会儿建军也回来了,要不我再给你们加个菜,吃完再回去?” 小刘他们连连拒绝,声称要赶紧回去复命,这会儿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本来他俩就是估算着下班时间来的,没想到王建军去办事费了点时间。 现在任务也已经完成,他们俩也要抓紧时间回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没在勉强。 王父和王建国将小刘两人送走后,王父一回去就要跑到书房去找王建军。 王母见状连忙拉住他, “哎,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去看看那小子在干什么,人家帮她把书送来还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人家要走了也不见他人影,我去问问。” 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 “行了,你看看你那样,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你就先别去打扰建军了。” 王父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孙子,心中无奈。 他想着,当俩孩子的面怎么着也得给老爷子个面子,所以他乖乖回到桌上,在老爷子面前坐下,一起和他吞云吐雾。 再说书房中的王建军,小刘跟他进来后,放下手中的书。 接着他不止交代了老首长的几句话,最后还递给了他另外一样东西。 王建军好奇问小刘这是什么? 小刘说他也不知道,这是老首长亲自交给他的,说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王建军一时也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只得拿到一旁的桌子上把盒子打开,看样子里面装的一卷字画? 王建军小心翼翼把它摊开,一手浑然天成的好字令他眼前一亮,不由心头暗赞。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这些字眼仿佛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看到后面的落款,王建军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这居然是那位老人亲自写的墨宝。 上书“铁血丹心”四个大字,落款人就是那位老人的名字。 王建军此时心中的激动丝毫不亚于他当初得知自己穿越重生的时候。 这是得天之幸,他老王家以后的家族底蕴,压箱底的传家之宝啊! 小刘站在一旁看着王建军犹如变脸一样的表情心中也十分好奇。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他的任务就是送书传话带东西,其他一概不管。 第63章 蓦然回首 王建军慎之又慎地将这墨宝放好,然后又去看了秦老给的其他书。 都是一些《***宣言》《三国志》《资治通鉴》等一系列耳熟能详的着作。 将这些书都翻了翻,每本书上都做了一些批注,尤其是《资治通鉴》差不多每字每句都有秦老的心得体会。 王建军最后还发现了一本《天工开物》这是单独放在一边的,并没有和其他书混在一起。 他拿起书打开扉页就看到上面写着秦老的赠语,后面还有时间1957年12月22日。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份重宝! 王建军抚摸着这本书,想想前身真是为他不值得,好不容易拿命拼回来这些,但却让他给鸠占鹊巢了。 王建军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家里人,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会少很多。 看着这些书王建军也不知道该烦恼还是喜悦,他本来就想随便来点书充充门面,结果秦老送来这些又太贵重。 难道放在书房吃灰?这个念头刚在脑海浮现就被王建军及时掐灭了。 看来以后有时间还要是翻翻,不说这是秦老的一番好意,这也都是智慧的结晶啊! 王建军整理一番后就出门了。 王母他们都知道小刘两人是来送书的,所以也没问他为啥在屋里待这么久。 王建军也没跟众人多说什么,反正对他们来说知不知道应该也没多大区别。 得知王建军还没有吃饭,王母赶紧去把菜热热,一家人就他一个人在吃饭,其他人都在闲聊。 两小孩跟他三叔在那闹哄哄的。 如今几人的工作都已经差不多进入正轨,都在聊厂里听的一些八卦。 王母也听得起劲儿,这时她对王父他们聊起她刚刚的事情: “对了,我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了才想起来再过不久就是腊八节了,我们家今年要做腊八粥吗?”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腊八粥对他们而言这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儿。 虽然年年这个时候都能听见哪家哪户做了腊八粥,但老王家却是很久很久没做过了。 久到不是王母提醒,他们都想不起来这事儿了。 刚逃来秦家村的时候,怎么生存都是难事,更别说做劳什子腊八粥了。 这么些年都习惯了,这突然被王母一说,大家也随即都表示肯定要做。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老王家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这些年忘却的习俗还是要把它捡起来。 “那就做呗,需要哪些东西我去买。” “这哪用得着你,我带老三和老幺去一趟就行了。 我待会儿还要去隔壁的大姐家一趟,顺便问问她这个腊八粥要怎么做。”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王母,没想到她老人家已经打到隔壁内部去了。 “这还要去问人,我也知道怎么做。 等会儿我去把买东西回来教你做一次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 “这也是你在部队里学的?” 王建军表示这么简单的东西那不是看人做一遍就会了吗? 王母就当他是在部队里看人做过,看着王建军一脸感慨。 “这部队还真是锻炼人啊,这当初那个皮猴子不仅长本事了,还学得一手好厨艺。 哎,娃他爹,你说咱把老三也给弄去当兵你看怎么样?” 一旁逗两侄子王爱国连忙出声制止。 “娘,我这工作干得好好的,我也没说我想去当兵,你怎么净想一出是一出啊。” 王母见到王爱国回话,立马怼了回去。 “你,要不是你二哥回来给你找了这个工作,我都担心你以后找不找得到媳妇。” 两个小侄子也学着奶奶说话,一直在说三叔找不着媳妇,然后就被他们老妈教训了。 在吵吵闹闹中吃过饭后,又坐着聊了一会天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职工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肉了。 之前因为杀猪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来不及做,就只能等到今天。 所有人吃着饭盒里那油亮荤腥的肥肉,吃得那叫一个美啊。 吃的时候,轧钢厂所有人包括贾东旭和易中海他们都笑着夸王处长仁义啊! 当然,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轧钢厂所有人欢欢喜喜地吃了个饱饭,王建军在轧钢厂职工心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差不多一月左右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也来到了1958年1月26日,马上就要到腊八节。 王建军想着今天周末,刚好有时间去买点材料来熬粥,明天过节喝。 为了庆祝新的一年到来,元旦时王建军把一家人都叫上去咚来顺吃羊肉。 这可把王父王母他们心疼坏了。 去的路上还一路念叨挣点钱不容易,还得攒着娶媳妇儿呢,怎么能这么糟践呢? 一到地方后,所有人都吃美了,包括王母也一样,然后回去的路上也没在念叨他了,毕竟吃人嘴软嘛! 在此期间,王建军也跟着王母去买了些冬储白菜,本来是在十一月左右就已经可以准备了,可惜那时候王建军都还没回来呢。 所以前段时间刚好有稍晚一点的大白菜胡萝卜土豆之类的。 王母就叫王建军推上推车再带上换来的冬储白菜票,白萝卜票去买菜了。 值得一说的是,王母为了这次冬储菜,特地叫王父做了一辆推车,反正以后每年都有他发光发热的时候,做了也不浪费。 在买冬储菜时,幸好有王主任的关照。 所以王建军也没和其他人一样排得老长老长,他直接就去挑了一些好的就回家了。 “二哥,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王建军刚要出门,王爱佳同学就急急从屋内跑出来大声喊道。 “我昨天晚上还问你,你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嘿嘿,我本来打算想多睡一会儿的,但是被老娘给叫起来了。 反正也没事我就跟你一起出去转转。”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这次去供销社也一起给你买了。” “不用了,我没啥买的,我就是跟你转转而已,你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我缺啥我自己会买。” “行吧,你要是没有票可以跟娘要,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嘻嘻,我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王建军揉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到供销社之后,王建军和王爱佳目标明确,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主要是人太多,挤进来费劲儿。 王建军正在采买,旁边的王爱佳突然拉着他的衣服扯了扯,语气惊叹道。 “哇,哥,你快看,那女的好漂亮啊!” 王建军心中毫无波澜,头也没回。 “嗯,是吗?我觉得她跟你差远了,你以后肯定比她漂亮多了。” 王爱佳呆呆地看着那女的,也没注意王建军没有回头,听到这话有些羞涩。 “哥,你什么眼神啊,她比我漂亮多了好不好。我觉得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的都漂亮呢!” “哥,你看都没看,你就说人家比我差,你快看看啊,真的很好看。” 王爱佳见他老哥头也没回,就知道他刚刚是在随口敷衍她。 王建军这下有些好奇了,能让王爱佳说出这种话,那说明那女的可能真的挺漂亮。 抽空朝王爱佳指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确定了那天不是黄粱一梦。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那一脸痴呆的样子,不禁有些得意。 “看吧,是不是很漂亮?” 王建军下意识呢喃道: “嗯,真的很漂亮,小妹,你说让她做你嫂子怎么样?” 王爱佳:…… 前一秒还不屑一顾,后一秒就单方面私定终身。 见王建军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王爱佳有些不知所措。 脑袋一转,只能尽量用委婉一点的语气劝诫道 “哥,要不咱先打听打听,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你看怎么样?”。 第64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王建军一听马上回神,也是啊,万一人家是有夫之妇怎么办? 王建军此刻心里陷入天人交战。 如果她已成家,那他到底要不要做一次曹丞相,毕竟这位真的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不过曹丞相这种事,以前还从没干过这事呢。 王建军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这么做不道德,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不说,这年代在这方面他也不敢以身试法啊。 耍流氓严重一点是一样要被挨枪子儿的,可别以为是十几年后严打才有的罪名。 王爱佳不知道她老哥头脑风暴已经在脑海里闪过不少狗血剧情,她已经朝着那女的方向去了。 王爱佳走近了之后再看看那女的, 一张精致无暇的俏脸加上那空谷幽兰的气质也惹得一旁不少人偷偷摸摸地不时瞟上一眼。 真的是令人为之惊叹! 聂文君对旁人的指指点点早已习以为常,她今天是跟着聂母出来买东西的。 聂母刚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办,就留她一个人在这,等聂母回来后两人马上就要回去了。 聂文君正在想着事情,突然听到一道略显稚嫩的女音从身旁传来。 “姐姐,你真好看,你好漂亮啊!” 聂文君一看,只见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子一脸艳羡的看着她。 这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现在看上去也算是个小美人胚子。 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有莫须有的好感。 所以聂文君对她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也出声夸赞她: “嗯~谢谢小妹妹,你真会说话,你也很好看啊!” 王爱佳乐不可支,刚才她老哥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位姐姐也这么说,那就真的说明她长得还行。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呀,你家里人呢?他们没陪你一起来吗?” 聂文君虽然气质是清冷型的,但并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这个人还是比较健谈的。 两个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王建军也不知道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能聊得这么起劲儿。 看这妹妹应该是把他这个哥哥给抛在脑后了,王建军也只能主动上前搭话了。 “小妹,原来你在这啊!我刚刚还寻思你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位是……” 王建军装模作样地上来和王爱佳搭话,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聂文君,然后就是一阵失神。 不过感慨这女的漂亮的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怎么这女的看着这么熟悉? 难道是我梦里梦见过她?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愣神同时,聂文君也在偷偷打量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王建军。 王建军今天穿着王母给他做的一身板正的新衣服,头发也是他让老师傅给剪的板寸,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剑眉星目大长腿,英姿勃发熠生辉! 这就是王建军给人的真实写照,身材相貌精气神都是顶尖。 至于脸上那几道淡淡的伤痕,对别人来说可能觉得有些别扭,但对聂文君来说这都不是事。 他父亲就是一名军人,脸上和王建军一样也有一些伤痕。 她有时候就觉得像她父亲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聂文君看着王建军,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王建军和她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但就觉得他身上有股异于常人的别样气质。 两人一时之间就这样心思各异,谁也没有说话。 王爱佳见她哥那样子简直没眼看。 赶紧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为他介绍一下她这刚认识的姐姐。 “哥,这位姐姐是文君姐,她叫聂文君。 文君姐,这是我二哥王建军!” 王爱佳话刚说完,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了。 “王建军!” “聂文君!” 听到聂文君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他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看这聂文君这么眼熟了。 原因就出在聂文涛身上,那家伙和眼前的聂文君长得有几分相似,难怪长得这么妖孽,就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王建军就高兴了。 他上次去聂家的时候,聂母他们都说了聂文君还在上班工作,也没听他们说嫁人之类的,这样说来他还有机会。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但想到他是聂文涛带去的就想得通了,聂文涛和她有几分相似。 王建军看着那张令他目眩神迷的脸,带着一丝迷人微笑柔声问道: “你就是聂文涛的姐姐?” 聂文君同样还已微笑,脆声道: “嗯,我是文涛的姐姐,你就是上次和文涛去我家的王处长吧。 我上次上班回去得晚,没来得及见你一面。 谢谢你上次买的那些东西,我的妹妹很喜欢,她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王建军想起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心头一暖,好像她和他还有个约定呢,现在是不是找个时间去她家里一趟。 “你说丫丫,我跟她说过要带她出去吃好吃,她和我拉钩上吊。 我这么久了还没去找她,她不会生我气吧?” 聂文君想想小丫头瘪嘴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不过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这些。 “没有啊,你给她买的糖还没吃完呢,每天吃两颗,她还不知道多开心呢?” “那我下次再给她买点!” “哎,别了,吃多了糖也不好,你还是别买了,太破费了。” “那听你的,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到时候去你家找你?” 聂文君:…… 一旁被忽略的王爱佳:…… 老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也别这么急啊!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的神色,心头一慌,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他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我不是说要带小丫头去吃好吃的吗? 她说你娘跟她说过不能跟其他人出去,我说可以带文涛和她一起去,结果小丫头想了想。 她说想你们一家人都一起去吃好吃的。 这不是想着约个时间,把我对小丫头的承诺兑现了。 唐阿姨他们说你下班挺晚的,我就想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说一声,我到时去你家带上小丫头,大家一起去吃个饭。 文涛跟我在一起工作,时间方面倒是不用考虑。” 说完王建军一脸期待地看着聂文君。 聂文君也略微感受到了王建军的别有用心,她之前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对此有些敏感也是正常。 所以她稍稍迟疑,还是没有做出肯定答复,婉言谢绝了。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你们去就行了,有我爹娘他们陪着她,她也会很高兴的。” 王建军心中可惜,不过也不气馁,这才刚见面,他好像的确有些心急了。 “没事,我下次去看看她,要是可以的话,多带她去几次也是可以的。” 王爱佳在一旁有些心塞,怎么感觉她在她老哥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眼前这位看她老哥的表现就知道,这位可能是她未来嫂子,但他嘴里的小丫头是谁啊? 想到这里,王爱佳气鼓鼓的盯着王建军。 “哥,你说的小丫头是谁啊?” 王爱佳不开口,他都忘了她这个妹妹了,听到问话连忙回应: “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奶娃,是文君同志的妹妹。 非常可爱,下次我带你去见见,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听到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王爱佳也就放心了,并且也对那素未谋面的小可爱产生了好奇。 姐姐就长得这么好看,妹妹应该也不差吧?而且还是个小奶娃,想想都有些期待呢。 “那就说好了哦,你一定要带我去,要是不带我去。 我就,我就……我就把你小时候干的丑事都给文君姐说说。” 王爱佳一时间发现她没有拿捏王建军的把柄,突然瞥到一旁的聂文君。 福至心灵下意识就说了一句,就这一句话把几人整得都有些尴尬了。 王建军脸皮厚,且目的不纯,听了也就听了。 但聂文君不一样,她还是个女孩子,王爱佳说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时,救星来了。 “哎,这不是王处长吗?你来这是……” 王建军一看聂母过来,那态度可跟当初第一次见面大不相同了。 这说不准还是他丈母娘呢! 第65章 老树开花,铁树发芽 聂母在一旁积极地为王建军介绍聂文君。 那天晚上她是越想就越觉得王建军跟她家文君很般配。 所以她要为两位小年轻多撮合撮合,尽量让他们俩相处试试。 “君君,这位就是上次去我们家的王建军王处长。 上次你们俩没见着,没想到这次还搁这遇上了,这不巧了吗? 对了,王处长,这是我大女儿,文涛他姐姐聂文君,今年21,应该比你还小点。” 王建军回应着聂母的话,又看到聂母手上拿的东西。 “唐姨,你就叫我建军就行了。 我们俩刚刚认识了,你今天来也是买材料回去熬腊八粥的?” “是啊,随便买一些回去熬点。 一年到头来也没啥盼头,文涛他们都念着我做的这一口,所以我想给他们做点。” 几人就这么相互认识一下,王爱佳也和聂母混了个脸熟。 王建军跟聂母没聊几句就准备回去了,家里人都还等着呢。 王建军也趁此机会向聂母提出他过段时间想去她们家看望一下丫丫。 对此,聂母那是一万个愿意啊,盛情相邀王家兄妹到聂家做客。 就这刚刚一通闲聊,聂母就察觉到王建军对她家文君应该是有想法的。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家文君是怎么想的,待会回去的路上得问问她。 王建军就带着聂母一行人来到车旁,得知这辆车是王建军的后,又引得聂母和聂文君一阵侧目。 从那天王建军出手的豪横她们就大概了解这王处长家里应该不差钱,不然哪能第一次上门就像他这么造的。 不过哪能想到人这哪里是不差钱,这简直突破了聂母他们的想象。 这么漂亮的小吉普就这么开出来了,难怪年纪轻轻就是轧钢厂的领导,这家里怕不是有钱有势哦! 想到这里,聂母心中又不禁有些忐忑,这年代讲究门当户对,这种人家会看上她们家吗? 聂母满腹心事,聂文君倒是没想太多。 王建军一再相邀想要送两人回家,但聂母和聂文君还是拒绝了,连说这都没多几步,就不用麻烦了。 于是,聂母带着聂文君急匆匆地就走了。 王建军看着远去的那道倩影久久不能回神。 王爱佳在一旁的白眼翻出天际,不过她也没打断她老哥那一副依依不舍的深情模样。 老王家的铁树开花了,王母心中的老大难问题就要得到解决,她怎么敢去捋王母的虎须,回家不得挨收拾。 王建军看了一会儿后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车上,准备开车走人。 早在副驾等候多时的王爱佳看着王建军语气揶揄: “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人背影还看得见呢,不等人家没影了再走啊?” 王建军被说得有些脸上发烧,他也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痴汉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毕竟也算是两世为人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萌动,不过怎么降智的是他? 虽然心里对自己也很鄙视,但是嘴巴上气势却很足。 “这不是想着早点把你和东西送回家,我就可以马上去她家见她了吗?” 王爱佳一脸不服:“刚才唐阿姨也叫我去她家做客的,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哥去是有正事的,你就好好在家帮娘做腊八粥,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王建军不说还好,一说这她就来气。 “什么正事,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是惦记着文君姐。 哼,我什么都知道,你也不想想你之前看文君姐那样子,我都替你尴尬脸红。” 王建军老脸一红,一直盯着前方的眼睛终于狠狠刮了王爱佳一眼, “你个小丫头才多大啊,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是跑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王建军的说教王爱佳不以为然,语气得意地对他说: “嘻嘻,那你可没机会喽,人家成绩好着呢,每个老师都夸我聪明呢。” 王建军这下是真侧目了,这老王家两小只还没上学还看不出来。 他家兄妹四人三个哥哥都不是读书的料,严格意义上来说,哥仨就老三王爱国文化最高,至少小学毕业了。 但就这王家小老幺,怎么着,老王家还出了个异类? 王建军想着即将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动声色继续旁敲侧击。 “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有了一点小成绩就翘辫子。 你现在才初二,还得稳扎稳打,继续努力奋进。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要不我找人弄来初三的课本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王爱佳不疑有他,直接痛快答应。 “这么干脆?都不考虑考虑,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可以,我挺喜欢学习的啊。 我觉得学习很快乐,尤其是每学到一个知识我就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点,我就很满足。” 王建军真没想到她居然说她喜欢学习,他还真没看出来小妹还是个学霸体质啊? 他这个妹妹或许可以好好为她规划一下未来的路怎么走。 不过这得问问她的意见再好好想想。 两兄妹就这样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王建军刚停车,王爱佳一下就没影了。 “娘,娘,铁树开花老树发芽了,我二哥今天遇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姐姐。” 王建军:…… 希望他这个妹妹能多为她二哥的以后想想,八卦过程中不要做过多赘述。 王建军拿着东西刚进屋,就看见一家人围着王爱佳满脸好奇和八卦。 王爱佳也是在那兴致勃勃地向众人讲述她们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其中主要还是围绕聂文君怎么怎么漂亮,王建军怎么怎么一脸猪哥样。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一阵牙疼,这妹妹要不就是白疼了,要不就是她情商都加智商上面去了。 “咳咳……” 王建军咳嗽两声,希望王爱佳注意一点。 众人听得起劲,王爱佳也说得起劲,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王建军见状只能叫妈了。 “娘,东西我都回来了,咱们快去厨房吧,我这就教你怎么做这腊八粥,以后你就能自己做了。” 王建军一出声,王母看都不看一旁买来的东西,直接问询道: “建军,你妹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让王建军怎么回答? 他刚才也听了不少,这丫头是真实诚啊,既不缺斤少两也不添油加醋,就这么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 他也只能敷衍含糊了事。 “啊?哦,她刚刚说什么了,我刚进来没听到她说啥。” “你妹妹跟我们说,你们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非常俊的小姑娘。 你看到人家都差流哈喇子了,是吗?” 王建军大声叫屈:“哪有啊,娘,我就是突然想到要做的腊八粥才流的口水。” 王母双眼睁大,一脸惊讶。 “那这么说,你真流口水了?” 王建军:…… “建军啊,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把人带回来给娘看看,听你妹妹这么一说,我好真有点好奇这姑娘长得啥样了。” 其他人也齐齐点头,王爱佳将人说得就像天上有地上无的,他们的确是很好奇。 “娘,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拿什么带啊?” 王建军也想把人领回家来,但才第一次见面总得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吧! “那你就抓紧时间啊。 你哥19岁左右就有了援朝了,可你眼见就要奔23了对象还没影呢我也是为你急啊!” 王建军见王母一脸上火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慰: “好了好了,娘,这不是有影了吗,再说了,像我这条件你还怕我找不着对象? 你信不信,放出风去我们家这门槛都能被人给踏破了。” 王母看着王建军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语气嫌弃道: “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还等着人来踏破门槛? 那我们家也搬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有人来给你说过啊?” 第66章 再去聂家 王建军:“这……我觉着应该可能是自卑不敢来吧? 毕竟像我这种身材相貌气质俱佳,条件还好的人一般人应该是不敢上门的吧。” 众人除了王父听着这话颇为别扭,但仔细想想好像又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王父在一旁听到王建军这般不要脸的话,则是当即虎目一瞪,大声斥责: “你还要不要脸,脸都是父母给的,长得差就不能成家了是吧? 再说了,你一个男人长得好有什么用,还得有真本事能扛起一个家才算这个。” 王父放下竖起的大拇指,接着道: “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要以为领上工资住进城里就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 你不要忘了我们一家都是逃难来的,祖上代代贫农,你不要有了现在的日子就忘了咱们农民的根!” 王建军听着前面的话嘴角一阵抽搐,我长成这样和您关系不大吧。 至于王父后面那句祖上代代贫农那是深得他心啊,这也是未来的立身之本之一啊。 只要buff叠得够多,麻烦就找不上他。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您骄傲的资本吧? 王母听到王父说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那双眼睛瞪这么大是不是要吃人啊? 我家建军就是长得俊怎么了,建军长得像我还不好,非得长你这样你才好是吧? 我们一家能有现在的日子,就连你能当上厂里工人都是靠的建军,他怎么就没本事了? 我看你就是一天天闲得没事,老了忘性大是吧?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是谁带我们一家住进城里的了?” 王父被王母这么一怼,气势瞬间大减。 瞪大的双眼也微眯,身子微耸,坐在一边不说话。 王爱佳和两个小家伙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这种事情他们曾经见过,王父被王母吃得死死的。 王建军忙拉过护崽的王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再说老爹就要缩地上了。 王母见王父这副样子也就没有再继续补刀,不然继续说下去还有得他受的。 众人被王母这么一打岔也没心情再聊下去,王建军当即带着大伙一起做腊八粥,一家人有力出力,全都参与。 …… “囡囡,你跟着去你哥人家里做客可要乖乖听你哥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啊!” 王母对车上的王爱佳千叮咛万嘱咐,事关好大儿的终身大事,她总是要多唠叨几句。 王爱佳在车上抱着带去聂家的礼物,对王母的唠叨很是无奈。 “好的,娘您就放心吧,您都跟我说了好几遍啦。” 王母看着小女儿俏皮的样子,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一副感慨的语气: “哎,一转眼我的囡囡都这么大,再过几年你也得找个人家了。” 王建军在一旁听到直呼受不了,他妹妹才多大啊,王母这就想到她嫁人了。 “娘,快别说了,您快回去吧。 我们要走了,等会还要回来呢,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啊!” 王母看着疾驰而去的小吉普,低头看看跟着他们出来的两个小萝卜头,一只手牵一只往家里带。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好福气啊,沾了你二叔的光。 你们爹和你二叔他们像你们俩这么大的时候,衣服都没像样的,天一热就光屁股。 你们俩可得记住你二叔的好知道吗?” 两小只虽然懵懵懂懂,但是谁好谁坏还是分得清的,当即点点小脑袋,大声喊道: “知道了奶奶,我爸爸妈妈都跟我们说了,要我们长大了好好孝顺二叔。” “嗯嗯,孝顺二叔!” 王母看着这两张天真稚嫩的脸蛋,心里也很高兴,老大和老大媳妇还算是知冷热。 再说王建军他们俩,这会儿已经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兄妹俩又去供销社跑了一趟买了点东西才来的。 “哥,文君姐家离我们家还挺近的啊,平咱们时都能走过来串串门呢。” 王建军赶紧出言打断,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有都别想有,这什么地方? 就你小胳膊小腿也能来这串串门? 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你哥当初知道有这么些玩意儿都吃了一大惊呢。 “我说你没事别往这边跑啊,这个院子邪乎的很,你过来吃亏了可别回家哭唧唧哦。” 王爱佳疑惑地看着他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院子怎么了,老哥这么讳莫如深? 面对王爱佳的探寻,王建军也没多说。 说的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先带她进去看看,经历过了也就不会这么单纯了。 现在还小不吃点亏,以后吃大亏! 王建军在后面停车拿东西,看她急匆匆就进了院子也没阻止。 王爱佳一个人走在前面,先进到了院子,然后就被前院镇守使阎埠贵看到了。 “哟,这谁家小姑娘啊,这怎么没见过啊,你是谁家亲戚啊?” 王爱佳看着阎埠贵戴个眼镜衣冠楚楚,三好学生的良好教养让她给阎埠贵问了个大爷你好。 阎埠贵笑笑连连点头,说他是这个院里的三大爷,没等回应他接着又问。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怎么以前我都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大院吗?” 王爱佳还在思考这三大爷是姓三呢还是他排行老三? 这又突然听到他的问话,来不及深思,下意识开口: “是啊,三大爷,我叫王爱佳,我跟我哥第一次来你们院子做客呢。”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推一推眼镜,尽量显得和蔼一些。 “呵呵,原来是来我们院做客啊,那你要去哪家,这个院子里的人我都熟,你告诉我,我带你过去。” 王爱佳心头一喜,忙不迭点头答应,她感觉这院里的人还是挺热心的嘛。 “我要去聂文君家,三大爷他们家是住在这吗?” 阎埠贵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老聂家,他家大女儿就叫聂文君。 那丫头长得那叫一个俊啊,当初可不少人因此上门啊。 他有时候也在想什么时候也带着解成去说说,万一成了呢? 后面看来他家老大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跟人姑娘说句话都磕磕绊绊的,他见了都觉得丢人。 目前抛开这些不谈,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在之前,阎埠贵或许已经开始忽悠王爱佳,就算不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部留下也得刮下个三瓜两枣的。 但现在,他心里还真有点虚。 那天他下班回来后,三大妈绘声绘色地着重讲述了王建军在聂家闹得那一遭。 通过她的描述,他也知道此建军就是彼建军,这他可惹不起。 听院里不少人都在说王建军那小子和聂家那姑娘相看上了,那天就是来认门的。 他想想曾经在王建军身上吃过的大亏。 在想想那天他暴揍贾张氏,掌掴一大爷这样的战绩,那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不过看着王爱佳手里那些东西他真的是很眼馋啊,他十分不情愿地笑着问她: “小姑娘,你哥哥叫什么名儿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你哥来啊?” 王爱佳不疑有他,对阎埠贵直言: “三大爷,我哥哥叫王建军,他等一下就进来了。” 看着王爱佳那人畜无害的模样,阎埠贵这下是心如死灰,彻底放弃了。 “啊,啊,小姑娘,既然你哥哥等会儿就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这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办呢。” 阎埠贵说完不等王爱佳说话就急匆匆跑回家躲着去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忽悠了也就忽悠了,可王建军太老了! 王爱佳看着回家紧闭家门的三大爷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要带我去的是你,说有事的也是你,你在把我当小孩子逗着玩? 王建军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见阎埠贵这番表现也把事情的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也就不在暗中观察,直接现身了。 唱戏的人都跑没了,还搭台干嘛? “哥,你怎么才来,刚刚有位大爷好奇怪啊,本来说得好好的要带我去文君姐家,结果后面又说自己有事。 把我丢下就自己跑回家了!” 第67章 先下一城 王建军对王爱佳的表现不做评价,直接带她去了聂文君家,路上还把带她来的目的也说了。 总而言之,一切行动听哥指挥。 两人就这么带着东西去了中院,路上还遇到了不少人,这些人看见王建军也客客气气地问好。 王建军也笑脸迎人,一点也看不出当初那出手狠辣的样子。 贾张氏自然如往常一般也坐在中院家门口纳鞋,一抬头就看见远处徐徐走来的王建军。 贾张氏心中大惊,默不作声收起东西然后进屋紧闭门窗,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王健军就当没看见,不来招惹我大家都相安无事。 笃笃笃~ 王建军上前轻敲聂家房门。 没过多久就从屋里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喊声。 “来了,来了,我来了,外面是谁啊?” 王爱佳听到这声音,侧头看了他哥一眼,这就是他老哥为之不惜“豪掷千金”的小奶娃? 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应该不会差吧,毕竟有文君姐和唐阿姨这样的例子在。 吱~ 门开了,王爱佳循声望去。 大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比他哥差多少的俊脸,王爱佳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他哥。 王建军心中不爽,他大概知道他老妹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当初刚见聂文涛的时候也差不多这表现。 她这是在比他俩谁更帅一点。 不过王建军可没这瞎功夫,他已经看到了躲在聂文涛身后的那一小只。 只见他一个跨步进了屋将东西递给聂文涛,一把就把丫丫给抱了起来。 “丫丫,大哥哥抱抱,你还记得我吗?” 王爱佳这时也没兴趣比较谁更俊了,她现在已经和她哥一样被丫丫俘获了。 “啊,好可爱啊,哥,你看她,这大眼睛,哇,这小手好软好好捏啊! 哥,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也想抱抱她,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面对王爱佳的苦苦哀求,王建军也只好不舍地把丫丫递给她抱一会儿。 而此时的丫丫和他二哥一样懵逼。 丫丫听到有人敲门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所以王建军他们才听到了她的声音。 只不过还是人小摸不到门栓,还是聂文涛来开的门,还没看到来人是谁,结果就被人抱起来了。 没等一会儿又换了一个人抱,丫丫睁大大眼睛就看到一个抱着她笑嘻嘻的姐姐。 聂文涛也差不多,他娘和他姐回来的时候还说起王建军他们呢,这才没多久怎么就来他家里了。 来他家也就算了,怎么还没把自己当外人,抱他心爱的妹妹问过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 丫丫这会儿回过神来了。 虽然抱她这个小姐姐很友善,但她不认识她呀,当即挣扎着就要朝聂文涛伸手。 “哥哥,哥,抱,抱!” 一旁的王建军闻言一喜,还以为小丫头是在叫他呢,随即就要伸手接过,结果却被小丫头无情无视。 王爱佳看得好笑,见小丫头不依,也只好把不断挣扎的她递给她亲哥。 回到熟悉的怀抱之后,丫丫也放心了些,旋即重新打量起了来人。 “大哥哥,糖糖,糕糕!” 王建军见丫丫认出了他,又重新对着丫丫示以和善的笑容。 “是啊,丫丫,我是上次的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呀,真棒! 这次大哥哥又给你买了一些点心和糖果,你想尝尝吗?” 丫丫想起大哥哥后也不害怕了,面对糖果和糕点的诱惑她还是对王建军伸出了那双小手。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顺手拿了一颗宝塔糖给她吃。 这玩意儿还是可以吃的,他看小丫头有些营养不良,老聂家也没饿着她,大概率应该是有虫了。 就算没有偶尔吃一颗也行,吃多了好像会腹泻,这玩意儿有点甜,小孩子吃了没节制就会腹泻。 丫丫接过王建军给的宝塔糖,她先是仔细看了看,玩了玩,然后才塞到嘴里。 甜味在舌尖绽放,小丫头大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那笑容真是暖死人了。 王爱佳在一旁看着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丫丫小脸蛋,惹得她小眉头皱起,嘴巴微嘟。 “去,你干什么?你喜欢捏你捏你自己不好吗,干嘛来打扰丫丫。” 王爱佳也不在意,她还在回味那滑嫩的小脸蛋触感,好像比小手还好捏诶! 聂文君和聂母也从厨房那边过来了。 这中院聂家因为聂父的缘故所以占了一间大的厢房加一间耳房。 聂文君单位也给她分配一间房子,经过几番折腾后,也算是换在了老聂家旁边。 老聂家在原来的厢房做了隔断,一间做聂母他们的房间,一间做客厅,招待客人吃饭都在这里。 聂文君带着妹妹住单位分给她的那间,聂文涛住耳房,顺便还在那搭了个厨房。 之前她们都是在厨房忙活,忙完了厨房的活计才过来。 王建军本来还想逗逗怀里的小丫头的,但一看见聂文君就心就飞远了。 王爱佳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拿了好吃的诱惑丫丫,丫丫口水直流随即也就另寻她抱。 王建军也没在意,直接干脆利落地放手,反正将妹妹带过来也是要发挥作用的。 看到王建军使得眼色,王爱佳撸娃的同时也没忘记她来的目的,当即抱着丫丫朝聂文君走去,三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王建军对王爱佳的表现大为赞赏,总算智商在线,不像在家里那般坑哥了。 “唐姨,听说我们要来您这做客,我娘就让我们带了点东西过来,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聂母一听王建军这话,再看看他那笑意盈盈的样子瞬间感觉这话里话外透露的东西有点多啊! 聂母心思微动,摆摆手推脱道: “你看你,上次买的东西还没吃完呢,你这又带这么多东西来,这也太破费了。” “哪有,这也没多少,你别看着东西多,但其实也没几样,花不了多少钱,您就收着吧!” 聂母没听到她想要听的,当即再继续发力: “你娘还真客气啊,这还没怎么见过呢,怎么就让你们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王建军把心思从聂文君身上放下,他现在要先把未来丈母娘解决了。 不过他现在也有些麻瓜,他要怎么回答聂母呢? 这要是在后世,他大可直接说我看中你女儿了,非她不娶。 可这年代,他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啥规矩或者门道,万一不小心说错话了那他不得哭死,早知道应该先问问王母他们。 苦想无果,王建军只能先看看聂母对此事的态度怎么样,当即试探出声: “呃,我妹妹和我娘讲了我们遇到的事情,我娘很高兴,非要让我带着来。” 聂母心头欣喜,再更进一步: “哦,你娘没有说什么吗?” 敌进我也进! “哦,说了,我娘还叫我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两家可以多聚聚。” 王建军一脸期待地看着聂母。 聂母见王建军一脸忐忑的样子,也知道了他自己的态度。 她也不想把这个好女婿人选给吓跑了,大女儿老大不小了,的确该找个人家了。 “可以啊,以后有时间咱俩两家可以多聚聚,你也多来我家走动走动,可以多跟文君她们聊聊。” 王建军心中稍定,这下聂母应该稳了。 他索性也就不装了,看看远处的聂文君几人,他小声的询问聂母。 “嗯~唐姨,文君她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聂母一看王建军这样子还觉得蛮有趣,现在这个年代,哪有像他这样的? 聂母想着反正她都是要撮合两人的,现在王建军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也就不掺和两人之间的事了,一切都看他们俩的了。 聂母给了王建军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第68章 抱得美人归 聂母叫上兄妹俩一起尝尝她做的腊八粥,老聂家几个人可都爱这口。 王建军尝了下,的确不错。 王爱佳和丫丫更是多来了一碗。 饭后,聂母就开始给王建军他们俩创造机会。 之前她抽空问了一下聂文君的意见,她也不抵触跟王建军相处。 所以聂母这也不算是自作主张。 两人在丫丫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远了。 “文君同志,我相信你也应该能感受到我的一些想法,我也不浪费时间就直说了。 我承认,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看上你了,你父母也不反对,现在就看你对我的态度。 所以,咱俩现在可以随便聊一聊,不管你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好赖不分的人。” 王建军的一番正正经经地直白表态把聂文君逗笑了。 从她见到王建军开始就感觉他和其他人的不同,但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同。 聂文君站直身子,目光直视王建军。 “建军同志,你大我两岁多,我叫你一声建军哥没问题吧?” 王建军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忙答应下来,顺便还提出他也叫她文君,叫同志太生疏了。 聂文君眼含笑意点点头,将一缕垂落在额间的秀发揽到耳后,这才继续开口。 “建军哥,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不过,有几个要求我要先说清楚。” 王建军听到前半句就已经欣喜若狂,也不在乎那几个要求,当即询问。 聂文君整了整思绪,目光紧紧盯着王建军,这才开口道: “第一,我嫁到你家之后,我可能会经常回我爹娘家这边来看看。” 王建军还以为啥要求呢,就这? “没问题,到时我陪你一起过来,反正两家也离得近,都可以随时走动走动。” 聂文君也和王爱佳聊起过这件事,她也知道两家的距离也不远,不过该说还是得说。 在这个大院里她已经见到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了。 秦淮如之前想回趟娘家被贾张氏刁难的心酸模样一直让她如鲠在喉。 说到下一个要求,聂文君就显得有些犹豫了。 “第二,我上班的工资要留给我爹治病买药,直到他的身体好转。” 这个要求她之前也跟上门那些人说过,可惜没一个人愿意答应。 现在这世道,脸还真没钱来得重要。 聂文君这么一操作,这不仅意味着男方家里要多养一个人,人还没能得到她的半分工资,还有可能要贴补女方娘家。 那些本来就奔着她工作和工资来的人一听这条件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另外,老聂这病殃殃的情况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以上种种加起来,也是聂文君这么久还没成家的原因之一。 或许有人愿意答应这个条件且找上老聂家,但聂文君也没看上以前那些人。 换句话说,还得聂文君看对眼了她才会对别人提要求。 之前那些是她被接二连三上门的人弄烦了才放出风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心思不纯的人。 之后,上她家门的的人才少了些。 听到这个要求,王建军也是毫不犹豫,直接答应。 要不是风险太大怕招摇,我都想多给你一点彩礼你留着自己用。 咱啥都缺,就是不缺钱,虽然这钱还得找路子光明正大拿出来。 聂文君之所以犹豫也是被之前那些人的表现误导了。 现在见王建军胸口拍得啪啪作响,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实她挺中意王建军的,因为相处时间还短,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面还不明确,但其他方面真的是不可挑剔。 聂文君面容稍缓,对王建军脆声道: “那我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成亲两年内我不想要生孩子。” 见到王建军脸色古怪,聂文君还以为他对此有意见,于是连忙解释。 “建军哥,我不是不生孩子,只是想晚两年而已,要是你不同意,一年也行。” 王建军见聂文君一脸焦急的模样,连声安慰。 “文君,你别着急,我没说不同意,我刚刚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既然你说晚两年那就晚两年吧。” 王建军的确是想到些事情,不过那都是一刹那间的胡思乱想。 他当时听到聂文君说的话,立马就想到了那场活动和孩子的年纪,但后面感觉自己是真想多了。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呗,他又不是吃干饭的。 再说了,现在孩子他娘都还没拿下,现在就开始想娃以后事情也太早了。 聂文君一脸狐疑看着他,见他的确不像是说假话,当即羞涩一笑。 “那既然建军哥你都答应,那我也……” 王建军见聂文君娇俏动人的样子,心中不由浮现徐诗人的那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虽然这朵花更像是一朵雪莲花,但也和她此时的状态恰如其分。 聂文君话说一半,但王建军也明白她想表达的什么。 他好像是脱离单身狗这一序列了。 王建军也不是这个时代青青涩涩懵懂无知的纯情少年,当即想趁热打铁上前拉拉小手。 聂文君见王建军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瞬间脸飞红霞,美艳不可方物。 没给王建军近身的机会,转身就往家里走。 王建军在她身后悻悻摸摸鼻子,也不在意,就那么跟在聂文君身后看她背影。 果然,人长得好看不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那么赏心悦目。 聂文君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火辣辣的目光。 强忍羞涩,只能加快步伐。 回到家,聂母还在跟王爱佳打听情报呢,看到两人回来惊讶问道: “这也没出去多久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建军见聂母探寻的目光,有心想给她比个ok的手势,但她也看不明白呀,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朝聂母点点头。 聂母心中当即一喜,这小伙子做事还挺利落的。 聂文君也不说话,哄走要黏着她的小丫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聂母见大女儿一声不吭回房间了,给王建军使个眼色带着他走向一边。 “建军啊,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王建军一言蔽之,你大女儿同意嫁我了。 聂母没想到王建军下手挺快,本来她想着按她闺女的性格,应该是先同意跟他相处一段时间。 这没想到还没出去一会儿功夫,这就被人拐跑了? 这也太快了吧? 聂母现在没了刚才喜悦的心情,心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没成之前吧,总想着找个好人家早点嫁出去,现在有影了,她又说不清到底啥心情。 聂母也没了和王建军说话的心思,急急忙忙就奔着大闺女的房间去了。 王建军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转头一看一个奶娃子正好奇看着他。 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贴贴小脸蛋。 “丫丫,你在看什么呢?” 小丫头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才小手一指王建军。 “看我啊,我有什么好看的?” “姐姐,你抢姐姐。” 说到这,小丫头一脸委屈,她现在还记得聂文君和王建军一起出去的画面。 王建军一脸惊讶,随即看向一旁看戏的王爱佳。 “你是不是跟小丫头说什么了,她怎么知道我……” 看着小丫头大眼睛直盯盯的盯着他,他才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小孩子可爱是可爱,但哭起来是真难哄。 王爱佳鼻子一皱,翻了个白眼。 “我才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多了,丫丫说的是你刚才和文君姐出去的时候。” 王建军朝妹妹尴尬一笑,然后向她道了个歉,这才继续逗丫丫。 “丫丫,等会儿我带你去大哥哥家玩怎么样,大哥哥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哦。” 丫丫瞪大明亮的大眼睛,半响后才委屈地摇摇头奶声奶气地吐出了一个: “不去!” 王建军很受伤,这还是第一次邀请小朋友去家里做客呢,妹妹还在一旁看着呢,给个面子好不好? “呃,为什么呀,大哥哥就带你去玩一会儿,吃了好吃的马上就回来了。” 丫丫张张小嘴巴,叽里咕噜一大串,说到做后艰难摇头。 “爹娘说不能去!” 王建军迷糊了,看看一旁同样蒙圈的王爱佳,他也没打算问她了,看情况问了也白问。 第69章 丫丫做客老王家 “哎呦,你们俩这怎么还抱着个小孩子回来,这孩子长得怪好的,就是瘦了些。 这谁家的,呃,这位小同志是……” “妹妹,小妹妹,小姑你把妹妹放下来,让我们陪妹妹玩好不好?” 王爱佳没搭理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怀里的丫丫还有些害怕呢,小手紧紧抓着她衣服,脑袋埋在她怀里不敢看人。 她赶紧拍拍小丫头的后背哄了哄。 王建军和王爱佳一抱着丫丫进屋就被人一眼注意到了,准确来说是王爱佳怀里的丫丫。 “娘,这是聂家的聂文涛,那小丫头是聂文娟,小名丫丫,她们来我们家做客。 援朝,胜利,快把你们家里好吃的拿出来给……给小妹妹分享。” 两兄弟一听急忙拉着王母的手就要往外走,丫丫这时也听到王建军在叫她的名字。 小脑袋从怀中抬起,直溜溜盯着他。 聂文涛也赶紧和老王家人打招呼,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回家还得仔仔细细交代情况呢,所以显得格外认真。 王母见聂文涛跟王父他们聊着,拉过王建军就问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去人家做客,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那姑娘你怎么不带回家来看看呢? 王建军连忙出言安慰焦躁的老母亲,接着跟她说,你的儿媳妇已经稳了,这不把人叫来打前站吗? 王母一脸不可置信,这也太快了吧! 这大早上才见姑娘第一面,这才去了没多久怎么就成了呢? 生怕王建军在和她这个老母亲说笑,她赶紧问问这其中关窍,自己捋捋。 王建军巴拉巴拉就简略说了一些。 王母听完也有点不理解,不过她还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的好大儿。 “这,行吧,反正以后都是你们俩过日子,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不过这孩子的事情就不能在跟她说说了吗?两年的时间你就25了,这么大年纪。 你个今年25,你没见援朝都6岁了,胜利也快4岁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怎么劝王母,难道他还对她说,以后三十多岁生孩子的大有人在,我这25算什么年纪大? 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口,并且为了避免以后的婆媳矛盾,他还是把矛盾转移到他身上。 王母被王建军一阵pua,不仅不再说他这点,还答应帮忙说服其他几位老人。 王建军高兴得当即给王母竖了个大拇指。 老聂家派人来考察,王母为了表达老王家的诚意,又带着老三跑了一趟供销社。 回来又让王建军亲自做了两道菜,可把丫丫和聂文涛吃美了。 丫丫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坐在王母身边一口一个阿姨叫着,可把王母稀罕的。 不停地嘘寒问暖,给她夹菜喂饭。 王家两个小子见着小妹妹后,吃饭也不老实,硬是要跑到王母身边给小妹妹夹个菜。 王建军看得无语,别看现在你们一口一个小妹妹叫的欢,可能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得改口叫姨了。 饭后,王建军把他之前拿出来的饮料拿出来一桶,几人一人一碗润润肠。 王母他们之前喝过,现在再喝依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喝,就更别提第一次尝试的聂文涛和丫丫了。 “丫丫,这是最后一杯喽,喝完就没有了哦!” 丫丫睁着大眼睛看着王建军,听到他的话皱皱小眉头,小手一指桶里还有大半呢。 “有,还有,你们也喝。” 王建军赶忙挡着她的面,让聂文涛把天桶换了。 “没有了,没有了,丫丫你看,是不是没有了,刚刚我们这么多人喝,已经喝完了。” 丫丫抱着杯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咂咂小嘴巴,歪着头看一眼桶里。 然后,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众人看着想笑。 “妹妹,二叔骗你的,还有,地窖里还有好多呢,你喝,你喝完了我再去给你拿。” 王援朝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只是个人心思各异。 “嘿,你小子,不知道妹妹喝多了小肚子会不舒服吗,你忘记你和弟弟那回了? 你说,你是不是想害妹妹肚子疼。” 看着丫丫的目光,小援朝摸摸脑袋,一脸委屈。 “没有,我只是见妹妹想喝,所以想给她多喝点。” “行了,援朝也是好心嘛,不过下次没大人可不能像这样了。” 王援朝点点头,王胜利也跟着点头。 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不胜欣慰,当即对着王建国夫妻。 “我说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你看援朝多喜欢妹妹啊! 你们俩要是生个女孩,援朝肯定会是个好哥哥是不是?” 王援朝大声回答:“是,我是好哥哥!” 王胜利也在一旁:“我,我是好弟弟。” “好好,你现在是好弟弟,以后有弟弟妹妹你就是哥哥喽。” 王母见一家子的话题都在老王家身上,现在还有重要客人呢,可不能冷落人家。 “小涛啊,你今年多大了?” 聂文涛正看得正乐呢,没人关注他他还松了口气呢,还没高兴多久听到王母的问话,这心就提了起来。 “呃,阿姨,我今年18岁多了。” “是吗,那你这可得抓紧时间找媳妇了。 不过你这条件应该不难找,倒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建军会帮你的。” 聂文涛连连应是。 嗝~ 此时有人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看到众人的目光,丫丫不好意思笑笑,小手捂住小嘴巴,眼睛又眯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小星星,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王母走过来,把丫丫抱进怀里。 “哎呦,这丫头真疼人啊,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这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丫丫当即晴转多云,小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 “不要不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爹娘,我要姐姐!” 丫丫吃饱喝足本来也想多玩耍,结果被王母这么一说,嘴里再念叨,越念叨就越想回家。 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留人家住一晚,结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丫丫吵着想姐姐要回家了。 王母他们立马哄哄,可吃饱的丫丫哪是这么容易被哄住的。 没辙,王母也只能让王建军送两人回去了。 临别之际,丫丫看着王母还指了指桶。 “好喝,给姐姐,给爹娘喝喝。” 王母这下真的是有种把小孩子强留下来的冲动,懂事又可爱的小奶娃谁又能不爱呢? 王母自然也不会不满足丫丫的小愿望,找了几坛给王建军让他带去聂家给人尝尝。 丫丫心满意足,最后还给王母来了个爱的抱抱,小小的身子大大的暖心。 王建军带着两人走了后,王母还颇为感慨。 “哎,一看到这丫丫我就知道这聂家姑娘应该是个好的,这么小的姑娘就这么懂事了。 你别说,这小涛长得跟你哥差不多,我见了他们兄妹俩还真有点想见见聂家大闺女儿了。” 王爱佳当即当起了君吹,吹得王家人心痒难耐,看来是得让建军加快步伐了。 …… “阿姨,我们刚吃过,我就不吃了,我这马上就要走了。” 聂母还想再留王建军一阵,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文君~文君,建军要走了,你送送人呗。” 千呼万唤始出来,聂文君擦擦额头的汗水,她刚才在厨房收拾东西呢。 “行了娘,我知道了,你快去看着丫丫一点,那小家伙在厨房打着主意呢。” 聂母一听也顾不得两人,小丫头还小,厨房里瓶瓶罐罐的,被伤到哪就不好了。 “建军哥,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就没几步路,哪用得着你送啊,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不行,要是让我娘知道我没送送你,那我非得让她唠叨不可。” 看着聂文君宜嗔宜喜的模样,王建军也就不再推辞,两人一起走出聂家大门。 就在两人出院门不久,中院出来一道模糊的人影看着两人的背影一阵出神。 第70章 约会看电影 一月二十七日,腊八节。 “建军,来尝尝,这是我照着你教我那法子做的,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老王家除了王爱国在保卫处值班其他人都在了。 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也早在上个月就已经配齐了,王爱国也要跟着去巡逻值班。 一家人勉强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王母盛了碗腊八粥让王建军给给意见。 别的不说,老二做菜的本事王母还是肯定的。 “嗯,好吃,娘,你怎么做的,怎么我感觉你比我做的还好吃呢。 是吧,小妹?” 王建军尝了尝味道,对着王母就是猛夸,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拉上刚没喝上几口的王爱佳。 王爱佳无奈,只能和王建军一起把王母哄得喜笑颜开。 “是吗?这么好吃那你们就多吃点,来,老王,你也再来点。” 就这样,一家人喝粥都喝了个浑圆。 “对了,娘,我今儿个遇到一老伯,他说家里遇到困难了,想把下蛋的母鸡抱来卖了,今天只是来问问价。 我让他给我留着,明天去他们村里一趟,把他家母鸡买了,再顺便看看还能不能再多买些。” 王母几人听到王建军的话,一脸惊讶。 “还下蛋的母鸡那可是好东西啊,这可金贵着呢,你这运气还真不错,这都能给你遇上。 不过,你这还要多买,这不会有问题吗,建军,你可不要犯错啊。” 王建军跟王母解释,他买鸡就放家里后院偷偷养,再说了,小心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王母他们见王建军信誓旦旦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毕竟王建军从回来到现在做事还是靠谱的。 这其实也是王母他们多心了。 要是王建军记得不错的话,马上就要进入人民公社时期,肥猪赛大象也近了。 那时期除了以集体经济为主,家庭副业也是重要的经济支柱。 因为对老百姓来说,养猪养鸡是较为稳定,投入较低的一项副业。 那时还划有专门的自留地,老百姓可以根据需要养猪养鸡,种菜之类。 政府也大力扶持这些副业的,不仅有发放饲料,还教人防疫疾病等。 所以,现在在家里养些鸡鸭还是可以的,等真正到了那段时间就要谨慎一点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民公社的即将到来,没过多久就进入那三年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多存点粮食,养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小松鼠屯粮,能搬一点是一点。 这一切还得慢慢来,不能让别人注意到,谁也不知道人在饿急了的情况之下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些,王建军心情颇为沉重。 明明他的空间经过几年,空间里几十年的发展资源已数不胜数,但就是没办法将之变现。 不过王建军也没办法,毕竟事关空间必须小心,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我就让你爹和大哥做几个鸡舍,这好好的院子可别弄得到处都是鸡屎这些。” 王父和王建国表示一会就可以找木料来做,这鸡舍很简单,没多久就可以做好。 时间匆匆,又是一个周末。 今天王建军特地约了聂文君去看电影。 早早地去聂家接上聂文君,对着屋外眼中星光点点的小丫头摆摆手,赶紧开车溜。 不溜不行啊,但凡再多待那么一会儿小丫头就要哭出来了。 “看来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还得给小丫头买点东西,你没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聂文君嘴角含笑,偷偷瞥一眼王建军。 “可能丫丫从小就我带她最多,所以特别黏我,我娘总说她年纪大点就好了。 另外,我娘会哄妹妹的,你就别再买了,你之前买的那些都还没吃完呢。” “没事,给丫丫买吃的我乐意。小孩子还是这个年纪的最好,多稀罕呐。” 说话的同时,王建军侧头看着聂文君完美的侧脸,话头一转,声音温柔。 “文君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也给你买点。” 聂文君当即就要拒绝,看电影的时候还吃什么东西啊。怎料一转头就碰上王建军灿若星辰的双眸。 “我不要,你……” 四目相对,感情在两人的对视中传递升温,两人不知不觉间向着彼此靠近。 近了,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嘭~ 啊~ 看到聂文君的头就要碰到车顶,王建军连忙稳住身形,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聂文君拍拍胸口,颤颤悠悠,这才惊魂未定地嗔了王建军一眼。 “建军哥,你还是好好开车吧,还好撵过的是石头,要是撞到人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王建军的目光落点。 聂文君瞬间霞飞双面,灿若桃花,羞不可耐羞怒叫道: “建军哥~你,你看什么呢?” 王建军这才收回目光,一阵悻悻,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呃,这,我……我好像看到你衣服上面有点脏东西。” 聂文君给了王建军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这衣服是她早早换好了的,哪来的脏东西。 刚才暧昧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 王建军为了暖场,也跟她讲一些后世的笑话,逗得聂文君捂嘴娇笑不已。 电影院到了。 两张电影票一共花了两毛多,再加上王建军又买了一些零嘴又是几分钱。 电影是经典老电影,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经典就是经典,永不过时。 就算是王建军都看得津津有味,更别提一旁的聂文君了。 此时她仿佛化身成为了其中一员,随着电影的高潮迭起而激动不已。 王建军此时的注意力也从电影转移到旁边的佳人身上。 见聂文君的注意力全在电影上面,他悄悄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聂文君的双手十分紧致修长,但是因为经常干家务活和工作略显粗糙。 就在王建军碰到她手的时候聂文君就浑身一颤,被他紧紧握住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她只能装作依然沉浸在电影中的样子。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装鸵鸟的样子轻笑。 既然已经唐突了佳人,佳人也不反对,那再进一步又何妨呢? 王建军将得寸进尺诠释得淋漓尽致。 聂文君的手被王建军握在手中一阵把玩,她浑身鸡皮疙瘩竖起,随即一把将手给抽了出来。 见聂文君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王建军看着她满脸笑容。 聂文君见王建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恼地在他身上轻敲了一下。 然后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王建军见此也没再做小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聂文君被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别扭,索性扭头大胆跟他对视。 王建军下巴轻点,示意聂文君把手交出来,她一声轻哼转头不予理会。 就在王建军失望之际,一只手主动握住了他的大手。 一人得意至极,一人羞涩不已。 相同的是,两人嘴角都有化不开的笑意。 第71章 王建军的情敌 电影一放完就散场了,聂文君急得一下把王建军的手放开。 王建军见人来人往的,小心跟在她身边,尽量保护她不被人挤到。 两人出来后长舒一口气,在此过程中王建军还教训了两个想过来蹭聂文君的家伙。 想到淹没在人群里的两声闷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踩扁? 电影看完了,看电影的目的也实现了,他还得想想聂家的心肝宝贝聂文娟小朋友。 意识到王建军要做什么,聂文君苦口婆心的劝诫,结果却被他拉着走了。 最后聂文君实在拗不过王建军,只能跟着他去了,跟着去还能看着他少买点。 相处这些日子她算是发现了,王建军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这习惯可不好。 两人下车进入中院正要回家,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道喊声打断。 “文君,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循声望去,一个斯斯文文一身蓝色工装的青年正双眼狂热地看着聂文君。 聂文君看着眼前的青年,紧蹙眉头。 “杨向北,你来这干什么,还有,还请你叫我的名字。” 杨向北仿佛没有听到聂文君的话,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建军。 “你就是那个姓王的?你离文君这么近干嘛,还不离她远点。” 王建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另外,我和文君怎么样关你屁事。” 杨向北一看到紧挨着聂文君的王建军。 再想到来这之前那人跟他说的话,看向王建军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 “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我今天来这只想告诉你,你要是在敢继续纠缠文君可别怪我不客气。” 聂文君在一旁被杨向北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着院门方向,朝着他大喝道: “够了,杨向北,我说了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也不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王建军本来蠢蠢欲动的拳头也停了下来,听意思这是一个痴缠文君的主。 杨向北听到聂文君这番话,满脸不可思议,一脸悲戚看着她。 “文君……” “聂文君!” 见聂文君一脸决然的的样子,杨向北张了张嘴,只好咽下刚准备说的话又重新组织语言。 “聂文君,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 王建军看着这小子一脸深情的模样,就要上前跟他掰扯掰扯,现在的聂文君可算是他女朋友了,你这算什么? 这当着他这男朋友的面来这个,他再不有所行动那不是让老少爷们儿们笑话嘛。 但还未待他有所行动,聂文君上前拉住他的手,急忙出声对几人都表明态度。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早跟你说过让你要再来烦我,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还有,这是我对象王建军,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聂文君一想起这个烦人的杨卫东就恼火,从初中开始就在他身边献殷勤。 她一直都不怎么对他假以颜色,但不管她怎么说杨向北也不听就这样我行我素。 王建军乐得眉头一挑,反手紧紧抓住聂文君的手,反观杨向北心中早已妒火中烧。 他今天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火来的,因为搪瓷厂出差工作的原因,他有些日子没来找聂文君了。 所以才没怎么在这里露面,没想到这才多久,居然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出差刚回来没多久,他还想着缓一缓就带着他给她带的礼物来看看她。 结果今天就有人跑来告诉他,聂文君不检点,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一听还不怎么相信,一把薅住来人衣领就要教训一下他,聂文君什么性格他清楚,怎么可能会像来人说的一样。 但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把事情起因经过和结果都解释了一遍。 杨向北听了也半信半疑,有些不敢相信聂文君居然就移情别恋了。 在那人的再三鼓动之下,他这才赶到聂文君家想看看这到底怎么个事。 杨向北独自来到聂家找聂文君,却被聂母告知她出去了,让他别等了。 杨向北来都来怎么可能回去,于是就在这里等了下来。 没等多久就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看到两人亲热的模样,杨向北这下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看到聂文君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巧笑倩兮,两人之间好不融洽,他就很不舒服。 这么多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都没见她给过他一个笑脸,如今却…… 想到这,再看看两人紧握的双手以及那张令他日夜辗转反侧的脸庞。 杨向北双眼猩红,咬牙切齿,一个疾步举手就向王建军扇来。 因为是周末,还有这动静和众人八卦属性,中院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围观了。 连平常见着王建军就躲屋里的贾张氏都藏在人群里眼含兴奋,激动不已。 看到王建军要遭殃了,不只是她,就连易中海和三大爷都兴奋不已。 尤其是易中海,他之前还以为没机会了,可没想到他们俩居然会闹矛盾。 这接下来,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关注王建军他们的情况下,有道身影悄悄摸了出去。 聂母带着丫丫在屋里没出来,就一个聂文涛在外面。 “建军哥!” “处长……” 王建军见聂文君看到杨向北挥手过来那一刹那下意识就挡在他身前,心中也来不及感动。 因为杨向北那一巴掌带过来的凉风他远远都能感受到,这逼崽子下手还真狠呐! 当下一个转身将聂文君揽在身后的同时,一脚踢出,杨向北啊的一声应声而倒。 看着杨向北弯成一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不屑,我还能让你给撅了? 小样,这就叫一寸长,一寸强。 当然,如果你是长臂猿还另说。 王建军想着一脚太便宜他了,不待旁人反应,快步上前又给他脸上啪啪来了几下。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但杨向北刚才都在他脸上反复横跳了,不给他几个耳刮子王建军心头不顺。 “哎,建军,你……” “呀,向北同志,你没事儿吧,快来几个人搭把手把人扶起来啊!” 聂文君还还想跟王建军说说杨向北的情况,结果就被易中海出来打断了。 还急忙叫人将杨向北给扶起来,还在旁边对他嘘寒问暖。 王建军见易中海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地下的是贾东旭呢? 他这表现太不正常了。 深知他老阴比属性的王建军,稍稍退后两步,俯首附在聂文君耳边悄悄问道: “这杨向北什么人,见易中海这样子,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难道他是易中海的……” 聂文君觉得耳旁一阵酥痒,稍稍挪开放下心中担忧,嗔了一眼还在说笑的王建军: “你还在这不正经,这杨向北是杨厂长的儿子,你说易中海能不紧张吗?” 王建军有些反应不过来: “哪个杨厂长?” 聂文君无奈叹了口气: “还能哪个杨厂长,就是你们轧钢厂的那个杨厂长!” 王建军头大,他把老杨的儿子打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疑惑问道: “这杨向北是不是还有其他兄弟,其中还有个叫杨向民的?” 聂文君看着场中凄凄惨惨的杨卫东: “是啊,他还有个堂弟就叫杨向民,怎么,你之前不是不认识他吗?” “哦,这个,我跟杨厂长闲聊的时候我听他说过,但我还真没注意他儿子叫啥。” 场中的杨向北在众人的搀扶下坐在凳子上。两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和鼻子还流着血迹,肚子上留着鞋印。 王建军想着老杨对他还是关照的,想着是不是上去慰问一下,虽然这小子该打。 “哟,杨厂长来了。” “快让开快让开,杨厂长来了。” “让让,别挡着道,让一下啊!” 杨厂长此时也着急忙慌地放下自行车从院外进来,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穿过人群来到杨向北身边。 第72章 王杨矛盾 他本来还有事要出去一趟,结果路上就遇到一小伙说他儿子杨卫东快被人打死了。 杨厂长自行车一偏差点摔倒在地。 事关他老杨家香火,什么问题都要往后排一排。 问了那人具体地址后,他道了声谢就急急忙忙上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这地方他也熟悉,自己就能去。 一进来就看见他儿子,他老杨家独苗苗杨向北被人打得不成样子。 杨向北一看老爹来了,本来就呜咽的他立马嚎啕大哭,这把杨厂长急得手足无措。 “向北,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我……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伤势吧。” 杨厂长本来想轻触杨向北脸的手,看到他颤抖了一下急忙伸回来放在他的肩膀上。 杨向北拒绝了杨厂长的提议,捂着肚子的手艰难地抬起,指向一旁的王建军。 “爸,就……就是他,他打的我!呜呜,你,要为我,为我做主啊!” 杨厂长义愤填膺,循着杨向北指的方向望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对他儿子下这么重手。 杨厂长和王建军目光交汇。 王建军神色有些不自然。 虽说杨向北该打,但老杨刚开始对他属实不错,这把人打成这样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杨厂长就复杂了,看到王建军那一刻,先是惊喜刚要张嘴打招呼。 可身旁儿子的哀嚎让他眼中的惊喜变为不可置信,最后是愤怒。 这让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接着杨厂长将杨向北安抚好,起身来到王建军身前。 看着王建军旁边的聂文君,他心里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家向北对这老聂家的闺女可是念得紧啊,可见她和王建军这模样…… 心思辗转,杨厂长强忍心中怒火: “王处长,这怎么回事,向北做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要是他有错,别说你把他打成现在这样,我都会教训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所以王处长,你能告诉我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样我回家也好对他娘有个交代。” 王建军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得要和他好好说说,刚要张嘴。 院里有人大喊: “公安同志来了。” 众人望去之间几个头戴大檐帽,身穿上白下蓝的55式警服的警察同志来到中院。 “白痴,人家是警察同志。” “你才白痴呢,公安不就是警察吗?” “你是不是傻,这公安……” 就在热心群众要给好奇的围观观众科普的时候,一大爷站了出来。 “行了,都别说话,大家都安静一下,等公安同志说话。” 之前叫公安的那位给了那人一个眼神,看吧,人一大爷都叫公安同志。 那人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没理会。 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靠在别人身上仿佛奄奄一息的杨向北。 走上前去查看情况,随即轻声询问: “同志你没事吧,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见杨向北摇摇头他也不勉强,继续道: “有人到岔道口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快打死人了,这位同志,谁打的你?” 杨厂长看到这情况刚想出声,结果杨向北就情绪激动地指着王建军。 “警察同志,是他,是那个王建军把我打成这样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啊!啊~” 为首警察看向王建军就朝他走去。 他这一动可把一些围观群众激动坏了,尤其是贾张氏和易中海这些在王建军手上吃过亏的。 他们真是巴不得这警察同志直接拿枪给王建军吃几颗枪子儿还简单省事。 聂文君则是担忧地看了王建军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只能稍稍靠近他一点。 陈大彪走近一看,虽然他是个粗人,但眼前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就像画一样,尤其是这位女同志。 思绪有些飘飞,他赶紧咳嗽两声。 “咳咳,这位同志,刚才那位同志说的情况属实吗,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 “警察同志你还问他干嘛啊,我们这儿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他打的。 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啊!” 这声音藏在人群里,王建军循声望去也不见人影,都被前面的人给挡着了。 易中海心中纠结不已,还在不断思量。 谁知,站人群里的贾张氏憋不住了。 只见她站在人群中,那不矮的身高加上显胖的的身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刘海中身边倒是应该相差无几。 就见贾张氏唾沫横飞地控诉王建军。 “是啊,警察同志,这小畜生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啊,你不知道啊,我以前也被他像这样打过,脸肿了好久,吃饭都是问题。 我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啊,对了,这小畜生打我的时候,在这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都能作证的,警察同志你还是赶紧把这小畜生抓了去,狠狠教训他一下。” 警察诧异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再望望其他人,见一些人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一些人眼神闪烁急忙低下头。 看见这些人神色各异的表现他算是心里有数了。 “这位同志,你是只跟我们走一趟,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聂文君和聂文涛一脸着急就要过来为王建军解释。 “警察同志,这一切都是……” “行了行了,你先别说话,你们有什么话都到派出所去说。” “警察同志,我是这位伤者的父亲。 咱们要不还是在这说吧,要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了也好,也免得麻烦你们不是?” 杨厂长说话了,他刚才就想不让警察掺和到这里面,毕竟他和王建军有什么事两个人之间也好沟通。 不过这警察掺和进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也不知道是谁到派出所报的案,动作怎么这么快呢。 他知道现在这些事儿对王建军来说都是小事,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失。 要是他真的就这么看着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他之前为王建军做的一切就白做了。 杨向北和其他人傻眼,有些不理解杨厂长心里怎么想的。 你儿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为他说话? 只有易中海在那古井不波,心中还在暗自庆幸刚刚没有急着出手。 杨向北一脸不解:“爸?” 杨厂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看着陈大彪,看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陈大彪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厂长,见他衣着干净得体,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也没有任何拘谨,心念一动: “你是哪个单位,做什么工作的?” 杨厂长露出一个微笑,慢条斯理地伸手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 王建军见他这一番做派差点笑出声。 “警察同志,他是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 陈大彪一听这话,看向杨厂长的目光立马郑重了许多。 “杨厂长你好,您刚才提的,一般来说,只要伤者同意原则上没问题。” 杨厂长一听就连忙伸手握着陈大彪的手连连感谢。 杨向北在那懵逼,我这伤者同意了吗? “建军,现在也好,当着这么多人和警察同志的面,咱们把话说清了,也免得你我以后心里有疙瘩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 王建军真没想到啊,刚刚还一脸生气地叫着王处长,现在到冷静期了,又变回建军了? 他有些怀疑这杨厂长适不适合当队友,这在以后的日子里猪队友可是很要命的。 王建军不动神色,脸上露出公式化微笑: “那当然,杨叔,其实我之前也没想到向北是你儿子,要不然我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杨厂长嘴角抽了抽,意思是知道了你还要出手? 第73章 杨厂长的选择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是杨叔您觉得我这样做的不对那我也无话可说。” 王建军向众人解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杨厂长听王建军说完了前因后果。 虽然之前也想到有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但听着王建军说得如此直白他还是难以接受。 就算是向北先动的手,不过你王建军是什么人,我儿子怎么可能伤得到你呢? “不,那,那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你看看这人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儿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伤不着你,你稍微教训一下他不就好了吗,何必……” 王建军心中腻歪,你家好大儿之前那手劲儿可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你得庆幸还好那人是我,换个人你这时候就该在医院跪求家属原谅了。 “是啊,你说说人家小同志也没想着把人怎么着啊。 没准就是想吓吓他而已,可你看看他居然把人打成这样。 造孽哦!这脸怕是要破相了,以后找媳妇儿都成问题。 杨厂长,你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不然以后他怕是敢杀人放火哦! 还有,你可是轧钢厂的厂长啊,他王建军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你,我看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要是我是厂长,我早让他滚蛋了。” 王建军疑惑地看着贾张氏,他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底气招惹他的? 贾张氏也是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如果她早知道杨厂长这种态度,刚才就不应该开口。 既然刚刚已经又得罪了王建军,这下也只能在一旁给杨厂长拱拱火了。 希望把杨厂长能收拾王建军一下,最好把他弄进去,这样她也不至于担惊受怕躲躲藏藏的。 旁边的贾东旭则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末时间他正在家里睡着觉,结果就被秦淮如给火急火燎地给叫了起来。 他还想冲着她发火呢,秦淮如一说他娘又去捋王建军虎须了。 他连滚带爬急急忙忙就来这了,结果还是没拦住这口无遮拦的娘啊! 三大妈见贾张氏这么勇,心思一动,就要上前继续加点油,阎埠贵被她这一动差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急忙一把将她扯回来,贾张氏闹就闹呗,你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啊? 三大妈也是想着那次他家老阎差点被王建军给折腾得只剩半条命,想着痛打落水狗才忍不住想开口。 见阎埠贵一脸难看,她赶紧闭上嘴巴。 刘海中这时也赶了过来,之前炒鸡蛋下酒喝高了,这会儿才被吵醒。 他这过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王建军和杨卫东。 “哟,杨厂长,王处长,今天什么风把你俩给吹来了,怎么都站这儿啊! 要不去我家坐坐,我让娃他娘弄几个菜一起尝尝怎么样?” 杨厂长和王建军都没作声,现场一片寂静,除了时不时有人嚎两嗓子。 有人隔老远都能闻到刘海中浑身的酒气,这位是不是酒劲还没过啊。 易中海真的是头疼,要是平时他也就在旁边看着了,管你什么四合院二大爷。 可现在正在处理王建军的事情,你在这捣什么乱啊? 只能走过去将他拉到一边。 “哎,哎,老易你别拉我啊,我还想跟杨厂长他们喝几杯呢。” 杨厂长见这么多人在这看热闹,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带杨向北去医院看看,这伤可耽误不得。 想罢,他还是觉得要征询杨向北的意见,毕竟被打的人是他。 让王建军等人稍作等待,他扶着杨向北走向角落,小心问询问他是什么看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稍微透露了一点王建军的来历,其他并没有多说。 目的就是让他好好斟酌,不要瞎说什么条件,说了你爹可能也办不到。 杨向北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是保卫处的处长,还在公安局挂职。 这让他心里又酸水直冒,难受至极。 皱眉想了许久才提了唯一一个条件。 众人见杨厂长和杨向北在那沟通了许久,杨厂长才满腹心事的来到王建军身边。 “建军,你看我们俩要不单独谈谈,毕竟也就你我双方当事人。” 王建军自无不可,拍了拍聂文君的肩膀,然后跟着杨厂长来到一边。 “建军啊,你看我也跟向北谈过了,他也说今天这件事情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所以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知道你这,哎,我……” 王建军听着杨厂长说的话,再见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看来就这一个条件也是很不好实现呐! 杨厂长最后咬咬牙看了聂文君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建军,你跟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王建军双眸一凝,直视杨厂长: “您问这什么意思?” 杨厂长看着王建军这模样心里直打鼓。 不过一想到杨向北刚才跟他说的话,他最终还是选择偏向他儿子。 “建军,我听说你和那女同志也没认识多久。 要不……要不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人家了,这传出去对人女同志的名声不好。” 王建军嗤笑出声,看着杨厂长摇摇头便不再搭理他,直接走回聂文君身旁。 我来找人就对人家名声不好,那你那好大儿可比我过分多了,你就没想过对人名声不好。 杨厂长看着王建军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见两人交谈完毕,心里好奇得紧。 王建军看向跟来的杨厂长,直言道: “杨厂长,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赶紧带您儿子去医院看看吧,再晚怕是…… 您放心,人是我打的医药费我出。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没打错,那小子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王建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打了我儿子一声道歉一丝愧疚都没有,居然还这样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能为所欲为?” 杨厂长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先跟王建军缓和一下关系,可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什么态度? 你说个软话道声歉,给个台阶下这件事他也就这么算了,至于刚才提的那事,的确是他做差了,不提也罢。 可没想到,这说话语气这么冲,说这话跟直接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本来看着这么多人在这围观,其中还不少轧钢厂职工,想着两人就单独解决算了。 可没想王建军还是这么不识抬举,他刚才这一番话可就是把他架起来了。 要是王建军把他儿子打成这样还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要是还对他再三容忍的话,他以后还怎么领导轧钢厂? 以后在轧钢厂里谁还把他杨卫东当回事? 更关键的是,他杨卫东自认待他不薄,可他现在居然这样对他。 杨卫东心里想着是不是刚才那胖女人说的那样,王建军真的不把他放眼里。 杨卫东这时想起给王建军的那几个工作指标,他现在感觉有些肉疼了。 见到杨厂长对王建军发火,贾张氏简直乐开了花,一旁的阎埠贵和易中海等人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这么有种。 本来杨厂长之前语气都软了下来,只要稍微服服软这件事儿就算完了。 可两人谈了一会儿就谈成这样了,难道是谈崩了,可那也不至于这样? 这王建军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一群人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不过王建军自己倒是想明白了。 电视剧中老杨被李怀德弄去扫地他就下意识的认为老杨是好人,所以前面选择跟他处好关系。 可他现在仔细想想老杨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正,是个有心思的。 其他事情主观性太强暂且不说,就说他看好的傻柱几次让他从轧钢厂拿东西,都是扯的他的大旗。 可他知道了傻柱做的事情后,也没什么表示,还是在其他人强烈不满下才不得不对傻柱做一些表示性处罚。 傻柱之后依然该吃吃该喝喝该拿拿,要不是得罪的人太多,有杨厂长在恐怕也不至于一直都是27.5的工资。 还有,他能被李怀德给搞下去,也说明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迟钝。 再加上刚刚居然对他说出那种话,他那一瞬间都怀疑杨厂长是不是被突然降智了。 第74章 分道扬镳,反目成仇 王建军决定以后和杨卫东划清界限了。 既然这以后就是两路人了,那他也不用对他客气,想想都生气。 你儿子纠缠,惦记上我媳妇不说,你这当老子的不好好管教居然还给他递话? 更何况他思来想去,好像他和杨卫东其实也没什么交情。 他和杨卫东之间更多的是两人相互利用而已,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至于那两个名额,那是他该得的,他拿得心安理得,算起来他还是亏了。 那么多猪,够买几个工作了? 虽然他那个猪给得不是那么单纯,可那又有谁知道呢?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些猪也是他在看杨厂长的面子送给轧钢厂的。 这么算起来,两人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聂文君侧头看了王建军一眼,晶莹明亮的大眼睛中透出来的全是担心。 他笑着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贾张氏在一边早已经急不可耐了。 “警察同志,你看是不是可以抓人了。” 陈大彪皱眉,当即就要有所行动。 “王处长,你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我也要求也不高,你只要跟向北道个歉就完了。” 王建军一脸奇怪看着杨卫东。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之前那是什么行为,到人家家门口纠缠女同志,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就想当众行凶。 我打他这一顿还算轻得了,要是较起真来你可能就得去北大荒去见你的好大儿了。 再说了,当时看着这一幕的人也有不少,你怎么就只看到杨向北身上的伤呢?” 杨厂长心中有所犹豫,但一转头看见他儿子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一如小时候那样,眼神中有着渴望与期盼。 作为一个父亲,而且他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当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说我儿子纠缠人家女同志是吗? 据我所知,杨向北和这位聂文君同志是初中同学,他们之间或许只是正常的同学之间寒暄,可能只是你敏感了一些而已。 所以,你这纠缠一说根本站不住脚。” 杨卫东说完,目光一转,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旁边的聂文君。 “你就是文君吧,果然长得标致。我和你爸是好朋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可能都不记得我了,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是你同学杨向北的父亲。” 王建军听到杨卫东这胡搅蛮缠的说法,双眸凝聚在他身上,脸都不要了是吧? 这会儿居然还打起了聂文君的主意。 杨卫东想的很好,可惜人不给他面子。 “我和杨向北根本就不是什么同学之间的寒暄,他就是在纠缠我。” 听到聂文君这掷地有声的回答,周遭所有人一片哗然。 杨厂长之前那意思你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着? 人家和王建军较劲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你老爹在家躺着,可你弟还在轧钢厂呢,以后不过日子了?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和幸灾乐祸,聂文君一脸平静,心中也不后悔。 不说她已经和王建军的事情差不多快定了,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而且这件事也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她这么做无可厚非。 至于弟弟聂文涛,她这个姐姐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可能以后他在轧钢厂的日子会不好过了。 得罪杨厂长她也不想的,之前那几年都忍过来了,可没想到最后还是给得罪了。 王建军在一旁满脸欣赏地看着聂文君,至于他们担心的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儿。 他和杨卫东之间,谁虚谁还不一定呢。 杨卫东笑容凝滞,眼神微凝。 “文君,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我说的是事实,根本不用想。”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 杨厂长怒极反笑,刚要说话。 “聂文君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这些年来对你不够好吗,你就为了一个还没认识多久的男人这么对我。” 杨向北见聂文君一门心思维护王建军,捂着肚子艰难走到她前面。 聂文君还想说话,王建军一把拉住她的手看向脸色难看的杨卫东。 “杨厂长,你看到了,如果你再不好好看好你儿子的话,我就再帮你管教管教。” 杨卫东这下脸更黑了,看着杨向北一脸痛苦,只能上前扶着杨向北苦口婆心安慰。 杨向北看着聂文君那仿若看陌生人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这多年来的苦恋化作满腔怨忿。 杨向北佝偻着身体,双眼猩红看着聂文君两人,声音嘶哑: “聂文君,你这个贱人,臭婊子,这个杂种有什么好,我们俩同学一场……”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瞬间响起。 “啊!” “王建军,你……向北,向北你怎么样,向北你醒醒啊,向北。” 众人皆惊。 所有人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地上的杨向北。 贾张氏也被这一脚吓得浑身哆嗦。 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在地,贾东旭和秦淮如在旁边见状赶紧搀扶着她。 贾张氏腿抖如筛糠,小声叫两人把她扶回家去,这地方她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这么大个壮小伙,一脚飞多远啪的一声躺地上,要是她挨上这一脚…… 这么想着,她腿也不抖了,立马甩开贾东旭和秦淮如,健步如飞躲回家中。 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贾东旭也跟他老娘一起躲起来了,秦淮如回去继续看热闹。 王建军收回脚,活动了一下踝关节,这一脚也不知道踢哪儿了,还有点硌脚。 杨卫东看着昏迷过去的杨向北,双眼垂泪,而后转头怨恨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你……” “你想说什么?之前我都提醒你了,可没想到他嘴巴这么脏,我这是应激反应。 我这一脚我有数,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诶,对了,应激反应你懂吗?” 看着王建军一脸看白痴似的眼神,杨厂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当即对一脸沉思地陈大彪喊道: “警察同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把这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陈大彪还在回味王建军刚刚那一脚,作为一个练家子他也有点功夫在身上。 可刚刚王建军怎么出的腿,什么路数,他都没看清,更别说提前阻止了。 听到杨卫东那不客气的话,他也不怎么感冒。他又不瞎,刚才什么情况他又不是没看到。 虽然他站王建军这一方,不过王建军把人打成这样倒是事实,这倒是有些麻烦! “同志,你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刚刚那情况我也看到了,他辱骂妇女同志,按照女同志所说之前还有不当行为,你们完全可以报案,这一脚完全没必要啊。” 王建军倒是没想到这个院里除了老聂家,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他们说话。 见此人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心中对他不由心生好感,当即便笑道: “哎,我这人就听不得别人骂脏话,尤其是骂女同志,这不没控制住嘛!” 陈大彪见王建军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好奇,这把领导儿子打成这样还能这样不当回事儿? 是真没放心上还是心态好? 杨卫东见两人在那说说笑笑,心中恼火,快步冲到陈大彪面前怒气冲冲说道: “你还跟他废什么话,他当着你们的面把人打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更别说陈大彪了。 陈大彪眉头紧皱,目光一凝: “你在教我做事?” 杨卫东被陈大彪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发作,但看到那一身白和配枪,只能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见杨卫东不再说话,他就走上前去欲要带走王建军。 聂文君见状,一把拉着王建军的手。 “建军~” 杨厂长看到这一幕,一想到他儿子是为了聂文君才出的事,当即开口: “警察同志,还有聂文君也要抓起来,不能放过他们两个!” 聂文君一听也只是微微皱眉。 随即就和王建军紧挨在一起,用行动表明不管去哪她都要跟在王建军身边。 周围的人看得心头大呼过瘾,反正不关他们事,谁遭殃都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只是看热闹罢了,毫无心理负担。 王建军本来就想掏出去公安部给他办的证件,结果还没来得及就听到杨卫东的话。 这下他是真的怒了!一声怒喝: “杨卫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第75章 升官发财抓建军 杨卫东和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王建军是要跟杨厂长干起来啊,这么莽的吗? 杨卫东一指王建军: “王建军你,你,你说什么?” 王建军走到他身前,脸色阴沉。 “我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杨卫东,你是不是忘了,我王建军把你当领导你才是领导,我要是不拿你当回事儿,你就是个屁!” 哗~ 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他们都震惊了,这话是你能对杨厂长说的吗? 王建军怕不是在破罐子破摔,毕竟杨厂长儿子都打成那样了,债多了不愁。 众人心中不免都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王建军毕竟是轧钢厂的职工,虽然是个劳什子处长,不过再大也打不过厂长啊! 而杨卫东是轧钢厂的厂长,他这么跟领导对着干,他以后在轧钢厂的日子怕是要跟聂文涛一样,难过喽! 屋内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听着外面的哗然心里直痒痒,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啥。 母子俩对视一眼,贾张氏率先开口: “东旭,要不你出去看看?” 贾东旭一脸纠结,不过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怯懦,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贾东旭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偷偷摸摸地回到了秦淮如他们身边。 贾东旭看着周围的人一脸兴奋,神色激动,只能拽拽秦淮如衣袖,小声询问: “淮如,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说王建军要倒霉了?” 秦淮如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听到贾东旭问话当下也兴致勃勃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贾东旭一听,再看看场中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的兴奋不亚于之前的他们。 突然想到什么,贾东旭又急忙跑回屋子,秦淮如满脸疑惑,这又是干啥呢? 没多久,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哈哈哈,这小畜生该啊,一直这么嚣张霸道,这下我看他是要完蛋了。 东旭,这处长是多大的官啊,你说这王建军完蛋了,你有没有机会去做一下?” 贾家还在那边展望未来,杨厂长这边则是彻底疯狂,也就是完全失了智。 “好好好,那现在看来你王建军就是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是个屁了是吧?” 杨厂长这话一出,莫名逗笑了围观群众,众人也不敢笑得太过分,他们可不是王建军这么有种。 杨卫东见他又成所有人的笑话,这下心里就更怨恨王建军了。 既然惹都惹了,那也不差这一遭。 王建军直接喊话: “对,从你是非不分,妄图利用自己的身份颠倒黑白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屁!” 杨厂长怒极,就要上前跟王建军较量一下,却被人群中的易中海出声阻止。 “厂长,不要,王建军出手太重,你要是挨上一下怕是会撑不住啊!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向北同志带去医院看看。” 杨厂长脚步一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似乎都很好奇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我还就不信他王建军今天真敢对我动手,你们都不要再劝。” 说完就作势继续往前。 “嘿,这是干嘛呢,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哟,这不是杨厂长和王处长吗?” 傻柱带着饭兜和饭盒走了进来,一看到围着这么多人心里挺惊讶的。 杨厂长停下脚步,其实他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毕竟他儿子的下场还在那摆着。 可就这么停下来,他脸上又挂不住。 兴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声,傻柱来了,他也顺势停下,转头看向傻柱计上心来。 “傻柱,你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把这王建军给抓起来。” 还有这几个警察,刚刚气糊涂了,都没想起来让警察先上。 “还有几位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还不把人给抓起来,像你们这种工作态度,组织还怎么放心把百姓交给你们?” 被突然喊话的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柱,你,快来,把王建军抓起来,回轧钢厂我升你做食堂主任!” 众人闻言,一下就议论开了。 这傻柱傻人有傻福啊,这不知道从哪里才回来居然就捡这么大一个便宜,这就要升官了? 贾张氏一听,拉过贾东旭急忙出声: “杨厂长,我家东旭帮你抓王建军能不能也升官啊,这不升官升级也行啊!” 贾张氏这一开口,周围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尤其是以刘海中最为积极。 他刘海中就像捞个官当当,别管官大官小,只要有机会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一定会扶摇直上。 当即也跟着众人声讨起王建军。 王建军这下是推倒众人墙。 众人的想法是,以前敬你让你是因为你是轧钢厂的领导。 可你王建军王处长的身份在杨厂长面前屁都不是,你还能不能继续做领导还不知道呢。 而且现在杨厂长都开口了,既能卖杨厂长个好还能升官,这事儿哪找啊? 一时之间,人人喊打,群情激愤。 就连之前在王建军身边处之泰然的聂文君都有些害怕了,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群妖魔鬼怪,心中波澜不惊,拍拍聂文君手臂,给聂文涛一个眼神,让他将聂文君带回家去。 她在这里他有些放不开。 聂文涛还想着跟王建军一起分担下火力,结果却被后者打击得体无完肤,只能灰溜溜拽着聂文君回家去了。 “乖乖在家等我,就凭这些人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吧!” 聂文君还以为这只是他宽慰她的话,只是她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太方便,双眼深深盯着王建军。 “嗯,你要小心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看着聂文君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王建军只能先转身应付眼前这些小麻烦。 王建军走到众人面前,摆开阵势: “咳咳,请不想升职加薪的同志站到一边去,不然我怕我待会儿不小心伤到你们。” 此言一出,一旁的警察面面相觑。 “大彪哥,你说咱们就这样看着不好吧,这要是出点啥事咱们也落不了好啊!” 其中一名警察看着前面的陈大彪小心翼翼建议,其他三个也连连点头。 陈大彪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盯着人群中的王建军。 看着众人摩拳擦掌,杨厂长之前的郁郁之气也散了很多。 这才是他一厂之长该有的威势。 “好,只要抓住王建军,一切都好说。” 只是好说,没说一定啊! 刚才给傻柱的承诺也只是一时嘴瓢,这轧钢厂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想做食堂主任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而未来的食堂主任傻柱则是一脸茫然。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他还没搞清楚这怎么一回事,怎么杨厂长和王处长还不对付了呢,之前不是听说两人关系还可以。 “傻柱,你还愣着干嘛,快上啊,作为我们四合院最能打的男人,你现在不上更待何时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睛怂恿愣神的傻柱。 “嗬,三大爷,你这话说得,您怎么不上啊,把你家解放叫来一起啊!” 阎埠贵一脸笑眯眯的。 “我又不是轧钢厂的职工,我去了也升不了职加不了工资啊,这可把我馋坏了。” “您可别,我看你这一脸笑的样子就心里直打鼓,我还是再看看吧!” 傻柱说完就去找一大爷他们去了。 “一大爷,这啥情况啊?” 易中海咧嘴一笑,满脸深意。 “这还是儿子好啊,要是我有一个儿子,我比杨厂长还做得好。” 傻柱傻眼,这怎么又扯到您儿子身上去了,您有儿子吗? 一旁的秦淮如见傻柱这傻样,一把拉过他在他耳旁低声解释。 贾东旭看着他们俩这样心中不喜。 贾张氏则是更为直接,直接上去掐了一把秦淮如,然后嘴里一堆脏话。 秦淮如眼中含泪,满脸委屈。 第76章 掌遍南锣鼓巷九五院 傻柱感觉他秦姐的呢喃还在耳畔回响,那股热气似乎还在耳边流转,突然就被贾张氏给打断了。 他这还在回味呢,你说气不气人? “嗨,你瞎说什么呢,你就算不为秦姐和我想想,也得为你儿子贾东旭想想啊! 这到处说秦姐我俩坏话,你儿子名声就好听了是吧?” 贾张氏还没继续发作呢,易中海就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打圆场。 傻柱一脸不爽地看着贾张氏,不过看在一大爷和秦淮如的面子上还是没再说什么。 傻柱又想起秦淮如给他说的那些事。 满脸惊讶的看着场中的两人。 “这么说杨厂长是为了他儿子跟王建军闹掰了,看这事儿闹得,至于吗?” 一说王建军倒霉,贾张氏就兴奋了。 “那可不是,要我说还是聂家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这两人也不会闹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下就能解决两个问题。 我们家正愁房子不够住呢,这下王建军倒霉了,东旭就可以坐他那个位子。 老聂家的房子也有了眉目,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我们贾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傻柱见贾张氏越说越离谱,还提到了聂文君,就忍不住想说话刺她几句。 “贾大妈,醒醒,别做梦了,人还在那好好的呢,你就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易中海听傻柱对贾张氏说话的态度不禁脸色一沉,直接出言呵斥。 这傻柱可是他养老考察人选,可不能让他用这种态度对长辈说话。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拿捏傻柱。 “傻柱,你怎么跟贾嫂子说话的,对待长辈要尊重,赶紧跟她道歉。” 傻柱一脸不忿,碍于一大爷从他爹走后一直帮助他兄妹的面上,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给贾张氏道了个歉。 易中海见傻柱道了歉语气也软了下来。 “傻柱,待会儿你跟厂里那几个人一起把王建军抓起来。 这杨厂长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你承诺了,你也别怕他不认账。 他要是敢不认,你一大爷就算不要这工作也会去厂里给你讨个说法。” 傻柱听后满心感动,这易中海对他们兄妹俩是真没话说,连亲爹何大清都比不上。 旁边的贾张氏则是眼睛都快翻上天去了,易中海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吗? 打她家东旭养老的主意还不够,居然还想搭上这傻柱子,她想想都心里腻歪。 不过她也没说啥,毕竟易中海没有亲人,这老家伙的一切最后不都是她儿子贾东旭的吗,现在惹恼他得不偿失。 万一易中海转头真去找傻柱养老,他家东旭这么些年不是白干了,那她不得哭死。 傻柱感动之余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得劲。 他跟王建军没仇没怨的,这好端端地没必要去跟着去瞎掺和吧? 嘴巴一动就要拒绝时,他下意识就看向贾东旭身旁的秦淮如。 秦淮如见傻柱的目光看向她,似乎能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当即对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秦淮如对王建军没什么好感,不说之前贾张氏被打成那样,再说傻柱这次帮忙也能得到好处不是? 傻柱能拿好处,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他也不会亏待她这个做姐姐的。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聂文君和王建军站在一起那样子心里也说不清是哪种情绪。 傻柱看到秦淮如点头,再一看站那的王建军,心中只能跟他说声对不起了,爷们! 一大爷和秦姐都要我动手,杨厂长还有这么多人也要对付你,多我一个也不多。 贾东旭在一旁总感觉秦淮如和傻柱之间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啥根据,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 见傻柱准备进场,他脚步一动就想要跟上,却被秦淮如和易中海同时拉住。 贾东旭疑惑地看向两人,就连贾张氏都急了,这不是耽误他儿子升官发财吗? 秦淮如和易中海相看一眼,还是易中海说话: “东旭啊,这么多人去就够了,你还是就别去了,万一王建军发疯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这一个理由可不能阻止贾东旭上进。 易中海见母子俩还蠢蠢欲动,只能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小声在他们面前低语道: “这事纯属吃力不讨好,你以为杨厂长真能以此答应给你升官发财啊。 我看他也就在那急眼了胡说的,你信不信,完事之后他有各种理由搪塞你。 就你一大爷在这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其他事情不说,就这领导啥样,什么人,没人比你一大爷更清楚了。 就你去了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万一被伤到了那不是还得自己出钱看医生。”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 “那他们……” “嗨,都不了解情况瞎起哄呗,反正这么多人,乐得卖杨厂长一个人情。 所以东旭啊,你就在这跟我们一起好好看戏就成,别一天听人瞎撺掇就想些有的没的。” “你……” 贾张氏听到这话张口就要对易中海一顿输出,结果却被场中一声清脆和惨叫吸引。 啪~ “哎呦!” 刘海中用脸硬接了王建军一巴掌,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脑中一阵轰鸣。 他往后踉踉跄跄几步,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口中哀嚎不断。 只见他一张略显黢黑的胖脸有些不对称,一边脸被王建军那一下扇得肿起老高。 “老刘,老刘你没事吧,老刘,光齐,光天你俩快来帮我把你爸扶起来啊。”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受创,连忙蹲在地上看他伤得怎么样。 二大妈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使了半天劲刘海中动都没动一下,最后还是呼唤刘光齐和刘光天两人帮忙。 刘光齐正发着愣,这突然被老娘点名,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看向王建军。 直到看到刘光天去帮忙,他这才反应过来,脚步慌乱地也跟了过去。 娘三也还差了点,阎埠贵也过去搭了把手这才将刘海中给扶起来。 王建军没注意到刘光齐的异样,他现在与众人激战正酣。 其他人见刘海中打了样,杨厂长还在看着,心里也没了顾忌,一个接一个就上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打脸这个习惯,左右开弓,一人一巴掌,实在耐揍的在另一边再补一下。 陈大彪还在一旁想着王建军这底气从何而来,没成想就一会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片。 他带着四人就来到众人面前厉声道: “王建军,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警察的面打架,是不是把我们腰上别的这玩意儿当摆设。” 王建军没理会陈大彪几人,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正欲出手的傻柱。 “傻柱,你也要来淌这趟浑水?” 傻柱老脸一红,神情尴尬,张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不过一想到他秦姐还在后面看着他呢,当即也是面色一肃,双手一背。 “王建军,你看看这大院里所有人对你喊打喊杀你心里还没数吗? 一个两个这样还能是错怪你,可总不能这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冤枉你吧? 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就跟杨厂长他们回去好好接受惩罚,免得大家伙跟你动手伤了和气。 这样,我傻柱还能高看你一眼。” 傻柱这一表态,令一旁七上八下的杨卫东喜不自胜,还让其他人也都为他叫好。 王建军看向傻柱身后的易中海,再看看眼前的傻柱,之前贾东旭,易中海之间的动作他也注意到了。 这傻柱被易中海卖了还不知道,原来是已经被他洗脑成功了。 不仅如此,这傻柱居然还深谙道德天尊的道德绑架大法。 不过这功力还不到家啊! 这么想着,王建军感觉手又有些痒了。 伸出右手,四指一勾,语气不屑: “哦?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伤和气法?” 傻柱还沉浸在众人的鼓掌声和叫好声中有些飘飘然,这下却被王建军气得够呛。 第77章 聋老太出场 傻柱当即就要让王建军见识一下,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才是那个最能打的男人! 王建军也想看看这个网友封的四合院战神有多少斤两,心里不断思量应该用几柱之力来应付傻柱。 看着傻柱冲过来的同时,一个右勾拳就要朝他帅脸上招呼。 王建军摇摇头,就这?太慢了。 我这脸你嫉妒是吧,来而不往非礼也。 王建军随即左手格挡傻柱,右手握拳还以对方一个勾拳,一拳打到傻柱左脸上。 傻柱感到一阵剧痛,突然觉得天昏地暗,然后一个侧摔就躺地上了。 “傻柱!” “傻柱~” 易中海几人过来看着傻柱嘴角流血,脸也在冒血水,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给他止血。 “东旭,淮如你们俩来帮我扶着傻柱。” 几人恨恨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就扶着傻柱到一旁去了,至于放狠话? 放了没准又得多躺一个,那有何必呢。 杨卫东看着几人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易中海几人就转身走了。 陈大彪几人:…… “王建军,你……” 陈大彪接连几次被人无视,正要发飙。 王建军伸手入怀。 几人如临大敌,也要往腰上去。 王建军拿出公安部给他办的证件。 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副局长,公安部特批,那几位大佬签字盖章。 陈大彪看王建军没掏枪,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证件当即就打开。 一旁的杨卫东见王建军从怀中掏出一本证件,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才想起来王建军好像还挂着公安局的职呢。 这下杨卫东笑容不再,愁容满面,脚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他感觉天塌了。 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 见陈大彪打开证件,王建军一脸笑容地看着他,满心期待。 结果陈大彪看着证件满脸疑惑,然后拉着其他几个警察到一旁嘀嘀咕咕。 王建军皱眉,杨卫东柳暗花明心中一喜,两人心中都不由疑惑,这证件有问题? 剩下的围观群众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什么,你能确定这个字你没认错吗?” “没,这个字我被罚了好几遍呢,肯定不能认错的,大彪哥。” 陈大彪惊讶之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陈大彪带着几人满脸恭敬地走了过来,双手还回王建军的证件。 见王建军收回证件,陈大彪立正敬礼: “东城区公安分局岔道口派出所治安大队队长陈大彪见过王局长,请您指示!” 其他四人也紧跟着敬了一礼。 陈大彪看着眼前高高大大长得还俊的王建军,没想到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了。 想起刚刚的事情他现在还在冒冷汗。 几个人加起来认本证件还费了好大功夫,还好把字儿都认全了,不然这后果…… 难怪这王建……哦不,王局长从一开始就看不出一点担心,原来底气出在这啊。 见本来站他们一边的警察同志此刻居然恭恭敬敬地给王建军敬礼,还喊他局长! 除了杨卫东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他们有种友军突然叛变的感觉。 王建军见原来是虚惊一场,就先让陈大彪他们几人先到一旁等着。 他走到杨卫东身前,看着他大声喝到: “杨卫东,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你儿子杨向北惹出来的。 没想到,你这当老子的不仅不明辨是非,居然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他。 最后居然还想利用职务之便企图颠倒黑白,让众人为你驱使,你简直胆大妄为。 国家和组织给你权利是让你这样用的吗,我会将此事如实上报轧钢厂,你如果还心中还有不服,我乐意奉陪。” 众人见他们的杨厂长被王建军说的像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心下暗自悔恨。 早知道杨厂长这么不中用,他们就应该站王建军这边了。 现在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王建军打了一顿,目前看来这应该是被白打了。 不止被白打,还得罪了连杨厂长都不敢对之大声说话的王建军,这下他们可惨了。 众人不禁想起了之前的聂文涛,现在他们这种情况与他何其相似,可惜他们没有长得像聂文君那样的一个姐姐。 秦淮如几人在旁边照看着傻柱,看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谁能想到王建军还有这样的身份。 易中海更是暗自庆幸,他就隐约记得有这么一遭,可见众人重心都放在轧钢厂领导这层身份上,他也就没提这事儿。 当初谁也没觉着这事儿是真的,在他们看来这两身份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看来,王建军是公安局局长这事儿还真是真的,不过王建军这好好的局长不做还来轧钢厂折腾干嘛? 易中海满腹心事不说,贾张氏直接傻眼,不禁看了一眼杨卫东,小声问易中海: “这,王建军不是轧钢厂的处长吗,杨厂长可是厂长啊,那厂里不他最大吗? 怎么王建军还是公安局的局长啊,我看杨厂长怎么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你要是问易中海钳工之类的问题他没准都能回答得上来,可这保卫科和公安局,他实在是不知道啊! 在场除了杨厂长和王建军或许也没人了解这些,但他俩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些。 不管众人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杨卫东现在则是肠子都悔青了 刚刚陈大彪他们那一行礼,他也想起来了王建军刚来轧钢厂时的情况。 这王建军可不仅仅是轧钢厂和公安局两重身份,他最大的背景是来自军方,来自上面,这可是一条粗大腿啊。 现在杨卫东再听王建军这么一说,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里满是委屈,你浑身上下又没吃一点亏,这怎么还要闹到轧钢厂去呢? 只不过他大势已去,王建军声势浩大,当下也只能先稳住王建军。 今天这事儿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看王建军怎么说,要是他不想进步舍下这张老脸找找老领导也不是不可以解决。 不过他现在正值当打之年,心里还是期望想再进一步,挪挪位置的。 杨卫东想通之后,一脸讨好之色。 “建,建军,这还是算了吧。 今天这事儿是杨叔一时犯了浑,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跟杨叔计较! 向北今天这事干得不地道,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父子俩。” 看着杨卫东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王建军心中也不是滋味,不过这杨卫东是不能再留在轧钢厂了。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今天让杨卫东落了这么大面子,他不信他心中不恨。 这杨卫东又是特别个看重脸面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王建军让他下不来台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弄走杨卫东后,他也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他得先稳住他,最后想到办法,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杨厂长,看在你我以前的情分上,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以后还得请你看好你儿子,今天这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听着王建军这丝毫不客气的话,杨卫东心中恨极,脸上不得不扯出笑容: “行行行,只要你愿意原谅向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了,建军,还请你帮我给聂文君同志带句话,就说今天是我杨卫东做岔了,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王建军自是点头。 杨卫东握紧双拳,转身回到杨向北身边,就要带他离开。 正巧杨向北这时也醒了过来。 “爸,你怎么在这,嘶~我的肚子好痛,还有我的脸好疼。 对,王建军,这都是王建军打的,爸,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叫人把他抓起来?” 杨卫东之前还有着想打死这孽子的想法,但见杨向北此刻满脸痛苦,不时哀嚎,他心中又被无限的父爱所充斥。 看到杨向北眼含期待的样子,杨卫东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杨向北看着杨卫东这样子,偏头一看毫发无伤的王建军,当即炸毛就要发作。 杨卫东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以免他再出言不逊惹恼王建军。 王建军见众人也不再找他麻烦,转身就要找陈大彪他们谈谈。 “傻柱,我的傻柱子,是谁敢打我的傻柱子? 哎呦,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打成这样,真是丧良心的东西。” 王建军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矮小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杵着拐杖朝傻柱走去。 第78章 对决聋老太 王建军看着这老太太,再见她对傻柱那上心的模样,差不多知道她是谁了。 传说中给红军做过鞋,支援过抗战,烈属家属的五保户聋老太太。 对了,她还是这四合院的老祖宗! 想到网上议论纷纷,王建军特地朝她脚上瞟了一眼,的确是缠的小脚,这下能排除她年轻时跑到南方去送鞋了。 因为红军那时候根本没来过北方,除非她腿着去南方送鞋再回来四九城。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说她那小脚能走多远,再说那时候路途艰险,一不留神就没了,为了送鞋就跑这么一趟,他可不信。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王建军在一一排除聋老太太的身份。 而聋老太太看了傻柱脸上的伤,再看看掉的几颗牙,立刻咬牙切齿地问是谁把她大孙子打成这样的。 众人本来都要打道回府了,没想居然把这四合院的老祖宗给惊出来了。 这下众人又开始期待这位四合院老祖宗能不能收拾一下王建军。 这老太太年纪都这么大了,以前不仅给红军做过鞋,家里人还全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凉王建军胆子再大,他应该也不敢对老太太动手吧。 这么想来,好像老太太的胜算还是蛮大的,众人心里更激动了。 …… 没人回答聋老太太的话,包括杨厂长和贾张氏这两位恨王建军入骨的人都没开口。 聋老太太见没人回答,只能转身看回傻柱和易中海他们。 “好啊,一个个都不吱声是吧。中海,你说,究竟是谁把我的傻柱子打成这样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易中海和老太太算是养老攻守同盟。 两人都没有后,都需要物色人选给他们养老,所以他们两人在这四合院里心照不宣地合作给众人进行洗脑。 这也好方便他们以后好控制养老的人。 易中海一天到晚就尊重长辈,孝敬父母挂在嘴边,经常这样教育院里的年轻人。 没错,在他看来,这院里每个小伙子都是他们养老人选的备选人员,只不过亲疏有别而已。 他嘱意的是老贾家的贾东旭,而且收他做徒弟有些日子了,平日没少救济老贾家。 他现在也多少感觉贾东旭的确好像不如傻柱,但沉没成本太大了,他赔不起。 虽然深知前方是临渊之海,但易中海也不得不闷着头往前走。 聋老太太则更看重傻柱,她一直觉得老贾家的贾东旭不成事,尤其是还有个整天闹幺蛾子的母亲贾张氏。 所以易中海和老太太之间还是有分歧。 聋老太太则是时常在院里念叨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在老刘家两个儿子被打时候她就叫得更欢了。 念叨的同时,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埋汰刘海中呢,儿子她和易中海皆求而不得,这刘胖子却是弃之如履。 刘海中家三个儿子,除了老大刘光齐, 其他两个每天就是非打即骂,听刘海中打孩子都成了四合院的保留项目之一。 这四合院里的人,差不多都曾在暗地里腹诽过,这刘海中以后怕是要遭报应。 就这种态度,那两个被从小打到大的孩子能亲他给他养老就有鬼了。 老刘家的老大刘光齐看着也不像是个会孝顺的孩子,这刘海中是看走眼了。 总之,这四合院弯弯绕绕太多,尤其是几年后成了小寡妇的秦淮如,那可真是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被pua了几十年,妹子闹翻,亲爹不认,最后孑然一身。 他自己这辈子全给贾家发光发热了。 年纪大了后,还被他视如亲自的贾棒梗给赶出了四合院,最后冻死在天桥底下,还是宿敌许大茂给他收的尸。 pua害死人啊,不过也是傻柱自己缺心眼,一门心思想钻寡妇门,再加上身边一群白眼狼,想过安生日子都难。 想起傻柱的结局,王建军心中也是为他感到不值,不过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王建军想着这四合院的人差不多都见到了,怎么不见许大茂和何雨水呢? 他也来这几次了,好像都没见过两人。 面对老太太的问话,易中海现在也很为难,尤其是王建军还一直盯着这边看。 最后还是老太太忍不住了,看向老刘家的位置,上前几步。 “光福,过来,告诉龙奶奶,是谁把柱子叔打成这样的?”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刘光福不禁缩了缩身子藏在刘光天身后,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刘光齐。 王建军看着这刘光齐顿时有些好奇。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奇怪,他总感觉刘光齐的目光时不时会停留在他身上。 虽然时间短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刘光齐见刘光福看他,心里气得不行。 这猪啊,不早跟他说了就说你自己看到傻柱被打了才去后院叫人的吗? 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一家人身上,他也不敢有所动作,想想这所做的一切应该没有任何纰漏,他索性直接开口: “老太太,可能是光福见傻柱被王处长打出血了,心里着急所以才去找你的。 咱们这院里谁不知道您最疼傻柱,所以光福这么做也没错,您就别难他了。” 聋老太太看着刘光齐一脸关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呢。 这刘海中打两小子时,这家伙可没少在一旁煽风点火,还看得乐呵呵的。 聋老太太也没兴趣追究他想干什么,当务之急就是为他大孙子傻柱讨个公道。 老太太巡视一周,扫视众人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王建军身上。 这院里她住了几十年了,院里什么时候来人,来的什么人她当天就给打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大院里的人直接排除。 这杨厂长和杨家的小子她也认识,前者是以前有些交集,后者是以前经常来找聂家大丫头,她也见过几回。 现在只剩下场中的王建军和几个警察了,这下目标显而易见。 聋老太太慢慢走向王建军,步子不紧不慢,但众人却觉得此时的老太太步伐异常有力,一步一步都仿若踏在他们的心上。 老太太离王建军不远处驻足,上下打量一番,时不时还点点头。 “你就是王处长?” 王建军对这四合院所有人都没啥好感,更别说这还是他们主动招惹的他。 当即毫不在意道: “对,我就是刘光齐口中打了傻柱的那个王处长王建军。 你要是想找我算账,那还是算了吧。你年纪大了,我怕你不小心有个好歹。” 说完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刘光齐。 刘光齐也被这一下吓得后背发凉。 要不是他心中实在是接受不了现实,不然他也不会偷偷在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还好,不管是找杨向北还是杨厂长,亦或是警察,他都是托人传话的。 除了最后叫刘光福去后院找聋老太太是他自己出面,相信王建军应该不知道是他在后面做的这一切。 刘光齐在心底不断安慰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想着这今天这件事情的始末。 他就比聂文君小了一岁,两人差不多也认识好多年了,自从他见到聂文君的那刻起他就很喜欢这个姐姐。 随着年龄的增长,聂文君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刘光齐的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旖旎。 可惜他如杨向北一般,根本没得到聂文君的另眼相看,随后只得改变方式,就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 结果有一天,他回到四合院突然听人说起聂文君和王建军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顿时怒火中烧,还好最后克制住了自己,这才没冲到聂家去质问聂文君。 从那天以后,他就格外关注王建军和聂文君,那天晚上看到两人同进同出,他才知道什么叫空穴不来风。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样子,刘光齐目光阴狠地看着王建军。 随后他才想起了杨向北这个厂长之子。 相较而言,还是王建军的威胁比较大。 所以他选择跟杨向北一起先把王建军排除,要是做得好,没准还能将杨向北也一起挤掉,那时他还能趁虚而入。 刘光齐本来这计划得好好的,但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找杨厂长,找警察这些都是临时决定。 没想到这找来的人一个不如一个,心一横直接让刘光福去把聋老太太叫来。 现在他也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想到此,他急忙将目光投向场中。 第79章 伤痕累累的王建军 聋老太太本来见王建军生得一副好皮囊,长得也高高大大,英武不凡,还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结果王建军这一开口就给她气得不行。 看来这王建军的确是个丧良心的,他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 这么些年来,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被易中海和院里人捧得太高了,真以为自己是老祖宗,是个人都得敬着她。 “我看你也不像是不识礼数的人,怎么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叫人吗? 你爹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难怪我家柱子心眼这么好的人都能被你打成这样,你真是个畜生啊,你!” 聋老太太骂人还犹不解气,说着就要用她那根陈年老拐杖去敲王建军。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精神一振,所有人都在等待王建军接下来的反应。 傻柱等年轻力壮的壮小伙都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一个裹脚小老太太。 王建军一把将陈年老拐握在手里,一个巧劲,聋老太太就被甩开,情不自禁退后了几步。 王建军看着手中这根棍子,稍微使劲。 喀嚓~ 嘭! 聋老太太看着被王建军折断扔在地上的拐杖,嘴唇颤抖,手指着王建军你你你,半天没说出话来了。 被聋老太太忽悠瘸的易中海和四合院众人现在终于敢说话了。 “王建……王处长,你这是干什么,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打她呢?” “王处长,我说你这,老太太好歹也是烈属家属啊,家里人都牺牲了,你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你这……哎!” “是啊,王处长,老祖宗多好一人啊,你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对老祖宗动手呢?” “……” 就连一旁的陈大彪看着老太太那随时要摔倒的样子也想说两句,不过看看王建军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时之间,王建军又回到了刚才千夫所指的状态。 此时的老聂家。 聂家三姐弟正在扒房门,暗中观察。 “姐,姐夫这怎么还对那老东西动手了呢,这老东西可难缠得紧啊。 你说我们要不要冲出去帮姐夫说句话,那老东西以前还想让你嫁给傻柱呢? 我呸,亏她说得出这种话,就傻柱那傻样配得上姐你吗?” 聂文涛还在一边义愤填膺,结果旁边身下就传来一道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 “配不上!” “你看,你说她还没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懂事,丫丫乖啊,回去找娘好不好。” 丫丫一双大眼睛正看得起劲儿,被聂文君捧着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不,看大哥哥打坏人。” 聂文君双手捧着身下小丫头的小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透过门缝看着人群中的王建军怔怔出神。 此时的王建军面对众人指责丝毫不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嚓~ 火柴一划。 点燃烟深吸一口,让烟充分在肺中环绕一周,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不管众人怎么恨王建军,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是真帅。 等众人反应过来接着就是恼怒,这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啊,居然还在那抽烟。 “那你们说来说去不就是她年纪大了,是你们院里的老祖宗,她还是烈属家属。 所以,我应该给予她尊重嘛对不对?” 众人见王建军之前无视他们还在那吞云吐雾心底还恼怒着,王建军这一问话,他们就是下意识地点头。 随后仔细想想好像总结的也没啥问题。 见众人同意他的说法,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一条一条跟他们捋一下。 “第一,她年纪大不是她倚老卖老的理由,年纪大了没事就到处溜达溜达,要是累了就待在家里不好吗? 更何况她骂我这么过分还想打我,我只是撅了她根棍子没碰到她吧,这过分吗? 第二,她是你们院里的老祖宗,你们愿意头上多个老祖宗那是你们的事情,少把我跟你们扯一起。” 听到王建军说到这,易中海和聋老太脸色不太好看,这可是他们多年来经营的成果,可不能让王建军给破坏了。 “王处长,这老祖宗……” “你闭嘴,先听我说完,到时候有你说话的时候。” “这第三,你们都说她是烈属家属,不说她这个烈属家属有没有问题,今天我王建军还真就在这放话了。 要是她那牺牲的家人在这儿我还能好好跟她说几句,但就她……” 王建军虽然没说完,但众人还是从他那不屑的语气和表情理解他的意思。 众人傻眼,这是王建军刚才是在说老太太还没资格跟她对话吗? 聋老太太这时有些心慌意乱,这王建军太乱来了,怎么跟她平时见的人不一样。 “你,好好好,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老祖宗我说话了。 我一会儿倒要去街道办和武装部去问问,我老太太究竟还有没有人管了。” 易中海见老太太有些稳不住了,急忙出声声援一下。 “是啊,这老太太一门忠烈。 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受这份气,老太太您别担心,倒时我陪您一块去。 我相信人间自有正气在,这天还正当晴呢,他们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深受两人pua毒害的四合院众人也连忙上前表示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看着眼前众人这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模样,王建军都有些佩服老易和老太太了。 这功力,深不可测啊! 不仅连旁人深信不疑,居然连自己都给pua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王建军看着闹哄哄的一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众人一见,满脸疑惑,这是干啥?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见老太太穿的少准备脱衣服给老太太披上? 聂家姐弟也搞不懂他这是唱哪一出? “姐姐,大哥哥脱衣服,羞羞脸!” 见王建军就要脱光上衣,秦淮如等女同志还有些羞涩不敢直视,而结婚多年的老大姐倒是满眼放光。 前面所有看得真切的人,看清王建军上身后,皆是不由自主狠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建军身上各种伤痕纵横交错,他们就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尤其是其中几道致命伤,让上过战场的杨厂长和陈大彪几人都狠抽了几下眼角。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瞪大了双眼,这视觉冲击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这,这……” “这是个狠人呐……” “乖乖,这王建军居然能活到现在,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还真是……” “咦~我不看了,怪吓人的。” 聂文娟新出厂的大眼睛好用,一眼就看到了对她来说丑陋无比又吓人的伤痕。 当即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反身扑到聂文君身上,奶声奶气叫道: “大哥哥吓人,好怕怕!” 聂文君和聂文涛反应慢了一点,被小丫头这莫名其妙的稚语和动作搞得一脸懵。 待两人仔细看清后,聂文君双手捂着嘴巴,眼中含泪,心疼地看着王建军。 聂文涛和众人反应差不多,看着如泣如诉的聂文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到众人的反应,王建军心中还是颇为满意。 这身上的伤看着挺唬人,其实在系统的强化下已经完全痊愈了。 只不过这疤痕没有完全消失而已。 这对他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更胜以往。 王建军声音低沉,却能让场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听见。 “我王建军,15岁时就参军上战场。 在战场上那三年里,次次出生入死。 最后一次还是让人打扫战场时,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在医院养了大半年才得以活命。” 众人听到这又是一阵不可思议,这王建军真是牛人啊,这么大年纪就上战场了? 15岁!他们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刘海中家的刘光福身上,这小子也差不多十五了。 包括恢复过来的刘海中夫妇也一样。 看着刘光福眼神躲闪怯懦,瘦瘦小小的一小只,他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反正这一刻,他们心中对王建军还是极为钦佩的。 不管是15岁就敢上战场保家卫国,还是那一身杀敌留下的伤痕。 是个爷们儿! 王建军见众人表情变化,重新穿上衣服,问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你们现在还要去街道办要说法吗,要是你们坚持的话,我这个当事人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一趟。” 看着他穿上衣服,众人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个状态的王建军给人压力太大了。 这会儿听到王建军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两人。 第80章 佳人入怀 聋老太太见王建军一直盯着她,面对这种上过战场险死还生的狠人,没准还是个战斗英雄,她不由心虚下了头。 她这个烈属家属什么情况她自己还不知道吗,骗骗院里那些人和自己也就够了,在往外说那就不是丢人现眼的事了。 面对王建军她还是心里有些发怵。 当初聋老太太就是听别人说这烈属招牌好用,而且平时她又和别人接触不多,也不怕被人知道底细,所以才跟易中海这么一说。 结果这易中海为了加强他在四合院中的影响力以及跟聋老太太绑在一起,便迫不及待地讲这件事宣扬了出去。 事已至此,聋老太太也不好推翻之前的话,只能顺水推舟做好她烈属该做的事。 不过此事她也用一些理由搪塞了众人,让大家别都往外宣扬,她只想低调过日子。 得益于易中海对四合院的洗脑,再加上聋老太太这个四合院老人,所以两人对四合院的掌控还是够的。 不然,她怕是早被人调查个底朝天了。 聋老太太只想到了烈属牌子好使,但没想过这好使是好使。 可这冒充烈属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严重点的话直接喜提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聋老太太不知道这罪名有多大,但她知道她是假的就够了,面对王建军的质询,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行,我老太太平日里就佩服像你这样的人,就凭你王处长上战场保家卫国以及那身伤,我老太太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中海,扶我回屋,傻柱子,你还能走吗,走,跟奶回屋,我给你看看。”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傻,事到如今连老太太也没奈何得了这王建军,当即听从她的吩咐,一溜烟走了。 其他人也风紧,扯呼! 杨卫东还以为老太太能力挽狂澜呢,没想到期待了半天就这? 他也趁此机会和王建军打了个招呼就要带着杨向北就走了。 “杨厂长等等!” 杨卫东被王建军这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现在的他实在是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啊,建军~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啥事儿,就想问问你们俩,你们还记得是谁把你们叫来这的吗?” 杨卫东和杨向北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愣。 杨向北不含一丝感情不情不愿冷漠道: “一个年轻人!” 杨卫东思考良久,半响才出声: “我是被一个小伙子半路拦下来的。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这一切的确是有些太巧合了。” “你们俩不认识来人?” 杨氏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不认识!” 王建军也不意外两人的答案。 当即让两人走了。 王建军暗自思量:刘光齐是吗? 见人也走完了,陈大彪一行人来到王建军身边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指示,要是没有他们就要回所里了。 王建军也没啥事要指示,当即给每人散了根烟,然后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 王建军见现在人都没了,转身就要去敲老聂家的门。 刚准备抬手。 吱~ 门就打开了。 王建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一阵香风袭来,佳人已入怀。 看着门后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王建军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就要试着将手搭在聂文君的腰上。 啪! 一声脆响,聂文君将头从王建军肩上抬起,给了王建军一下。 刚才只是情难自禁,趴在王建军肩上时她才反应过来身后有人看着呢。 聂文君察觉王建军不老实的手,当即就给他打下去了,一脸嗔怪地看着他。 王建军搓搓手掌,一脸陪笑。 刚刚的确是有些唐突佳人了,她想靠就给她靠呗,你乱伸什么手啊,这下活该! 丫丫看着两人一脸好奇。 王建军绕过聂文君刚想过去抱抱她,结果小丫头一个转身就躲到聂文涛身后。 王建军懵逼,聂家姐弟哭笑不得。 没过多久,藏聂文涛身后的小丫头又将小脑袋从后面伸了出来。 看着门外保持张开双手动作的王建军。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想了一会儿,挪着小步子,一点一点来到王建军身前,将小手放在他手心。 “大哥哥,抱!” 王建军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抱着丫丫就进屋去了。 “丫丫,刚刚为什么不让大哥哥抱啊?” 小丫头坐在王建军手臂上,闻言用小手小心戳了戳王建军的胸膛。 “大哥哥身上,吓人,丫丫害怕!” 王建军看向身旁的聂文君,聂文君跟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建军了然,原来是躲在门后看到了,难怪刚才聂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那你后面怎么又不怕了呢?” 丫丫皱皱小眉头,嘟嘟嘴巴奶声道: “因为,因为大哥哥买好吃的,我,我还想吃!” 听到这个理由,几人好笑地看着丫丫。 王建军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合着你就是为了吃的啊? 我对你的好你都视而不见的吗? 你个小渣女! 王建军捏了捏丫丫逐渐养起来的脸蛋。 软趴趴地,但是又很有弹性,触感棒极了,又接着捏了一把,小丫头不依了。 王建军连忙认错: “行了,行了,哥哥认错,我不捏了,不捏了,你别扭了好不好?” 屋内。 聂母正在照顾聂父,她之前一直在看着小丫头,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一知半解。 当下也是问了刚刚的事情。 聂文涛听到聂母问话,顿时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给两人讲了起来。 聂母聂父听完,这对王建军更满意了。 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点东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后院,聋老太太家。 “中海,这王建军什么来路,你们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 回到屋内坐下,聋老太太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易中海疑惑出声。 易中海仔细想想,是啊,他们怎么就和王建军发生矛盾了呢,以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还让王建军跟他们闹成这样,老死不相往来是轻,就怕不死不休啊! 傻柱坐在一旁倒是没吱声,他这顿打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早就跟一大爷他们说了别去瞎掺和,现在好了,脸肿了,牙也掉了好几颗。 秦淮如和贾东旭也在思考,但不多。 他们俩都是被贾张氏给支使来的,用她的话说就是,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跟一大爷和聋老太太绑在一起。 易中海思绪良久,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王建军就是这么个脾气,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初他一来轧钢厂就大闹了一回。 今天这事儿,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说说,人向北同志来咱们四合院看看老同学怎么了,他就在那老不得劲儿。 最后,还出手把人给打了。 哎,可怜杨厂长,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却不得不屈服于王建军的淫威。 这王建军实在可恨!” 面对易中海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贾东旭是叹为观止,他可是亲眼目睹的目击证人之一啊,易中海这不胡扯吗? 不过他和易中海是利益结合体,易中海之利益就是他之利益,他又凭什么帮王建军说话呢? 贾东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添油加醋地说了他母亲是怎么被王建军欺压的。 聋老太太本来就对易中海说的话半信半疑,被贾东旭画蛇添足这么一说,她真还有点怀疑两人说话的真实性了。 贾张氏那人什么德性她太知道了。 更何况她之前跟王建军说那些也不是场面话,她是真佩服王建军这种人。 要不是王建军先把傻柱打成这样,她非得拉着他来她屋里坐坐不可。 对了,傻柱! “哎呦,我的傻柱子哦,你怎么都不吱声呢,我还说给你看看这伤呢。 哎呦,这王建军下手可真狠啊,牙都没了,脸也肿成这样。 贾家小媳妇儿,你别愣着了,赶紧去烧水,我去拿鸡蛋来煮了给我大孙子滚滚。” 傻柱看着跟着忙前忙后的秦淮如,突然感觉这脸上的也没那么疼了。 “哥,哥,我听说你被人打了。 啊,哥你这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柱哥,你等着,我去聂家找那王建军去,他是领导就不起,就能随便打人啊!” 何雨水44年人,和王建军妹妹王爱佳差不多年纪,也是在读初二。 今天她如往常一样,去同学家一起学习,快到点了就回来了。 今天才进门就听到好些人在说今天的事,刚开始她也兴致勃勃地听着,这王建军她可听过多少回了。 可她听着听着就觉着不对劲了。 这里边儿怎么还有他哥的事儿? 他不还和她说他和王建军关系好吗? 何雨水一把揪住一个大妈,才从大妈口中得知他哥被打伤的事情。 她急忙回家去找,却没找到人,略微思索就跑到后院聋老太太这里来了。 第81章 嫌隙的引子 聋老太太见到何雨水过来了,手中拿着的鸡蛋又赶紧不动声色放回去几个。 这鸡蛋都是她平时攒的,要不是看傻柱现在确实需要,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因为聋老太太可是个嘴刁加贪嘴的,她自己还不够吃呢,为了傻柱她也是下本了。 现在的傻柱还是比较在乎何雨水这个妹妹的,聋老太太想打傻柱给他养老的主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鸡蛋拿出来了,又不可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干看着,所以只能少拿两个。 以后有机会再给傻柱补补。 “哎,雨水,你回来了,这…… 对了,哎呦,我的饭兜和饭盒呢? 秦姐,一大爷,你们看到我饭盒了吗?我记着我回来的时候还提着呢。 里边是我给人家做席,特意给雨水带的饭菜,这怎么就忘了带回来了呢。 不行,我得再回去找找看。” 听到傻柱要找饭盒,贾东旭连忙把脸撇向一边,上下打量,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傻柱的饭盒和饭兜在他去找王建军的时候被他娘贾张氏给趁乱摸走了。 他也不是一个人看到贾张氏这么做,一旁的秦淮如和易中海也都看见了。 不过两人都当没听见傻柱的话,就在那装傻充愣,也不说话。 一个是她婆婆,而且她作为自家儿媳妇要是向着外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贾张氏非得让秦淮如体验一下她的手上功夫。 易中海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想法。 贾张氏是他徒弟的亲娘,想要贾东旭给他养老,贾张氏这关是必须要过的。 现在还得顺着贾张氏。 “行了,刚才那会儿这么多人在,就算在那,这会儿也应该被人拿走了,你一家一家上门去问啊? 人家死不承认你怎么办?” 傻柱被易中海这一问支支吾吾,他刚才也就一激动,现在想想也的确不大可能了。 “哎,雨水,这样,等会儿哥回去给你做,对了,你现在饿了没?” 何雨水摇摇头,看着傻柱的脸上的伤势一脸担心和心疼,心中愤怒不已。 她是越想越气,而后直接跑出屋子。 “嘿,这孩子,这怎么回事,这怎么突然就跑了呢,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傻柱看着没影儿的妹妹,不知所措地看着一大爷和聋老太太,茫然问道。 易中海想了想,嘴角露出一闪而逝的笑容,随即脸色微沉毫不在意地对傻柱说道: “嗨,这雨水也算是个大姑娘了,文化水平也不低,没见你现在伤这么重吗?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给她带饭,只是不知道被谁给拿了去,这又不能怪你。 要是这点事情她都想不明白,那你这些年对她的好也算是白费劲儿了。” 聋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她也脑子一转就知道何雨水应该是去聂家了。 不过这会儿听易中海这么一说,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聋老太太从来只看重傻柱一个人,就算何雨水是傻柱的妹妹,她也没怎么在意。 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在何雨水饥肠辘辘的时候,连面都不露一下 何雨水找上门来,还将馒头偷藏起来。 这兄妹俩之间误会,关她啥事? 傻柱再次被易中海带歪,心中也不免对他这个妹妹有些失望。 他爹何大清刚走那年,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大,他也找了他爹好久。 他那时候就憋着一股气,想就算没了何大清这个爹,他自己也能把这个家当好,也能把妹妹何雨水照顾得好好的。 在一大爷的救济下,他们兄妹俩总算是熬过去了,现在兄妹俩也算是各有前程。 他是轧钢厂大厨,一手厨艺深得杨厂长喜爱,他妹妹在读初二,没准还能上中专当干部。 所以傻柱对易中海是真的尊重,这院里能对他们这么掏心掏肺的也就一大爷了。 易中海说话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现在看着何雨水这么对待他,傻柱心里说不失望和难受是假的。 傻柱忍住疼痛,咧嘴笑笑: “嗨,没事儿,雨水年纪还小,她懂什么啊,我得赶紧去给她做饭去了。” “哎,傻柱,你这还有伤呢。” “没事儿,我是厨子,这脸受伤还能影响我做饭呐?” 众人见傻柱执意要走,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还得先把这伤给处理了。 聋老太太还是给傻柱用鸡蛋滚了滚,鸡蛋也让傻柱就地解决。 聋老太太满口笃定地说,这样好得快! 贾东旭看傻柱大口吃鸡蛋的样子有些眼馋,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淮如扭头,有些不忍直视,害臊。 易中海在心底也深深叹了口气。 看着旁边的傻柱若有所思。 …… 嘭嘭嘭~ 嘭嘭嘭~ 王建军和聂文君刚走到门前,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门一打开,一只手正巧朝他胸口拍去。 王建军一把抓住,看见是个小姑娘赶紧把人手甩开。 何雨水正拍着门呢,结果门刚打开,她这手就刚好拍下去,看见就要打到人,心中大急。 见没打到人身上,心里一松,结果这人居然抓住她的手然后又一把甩开。 她现在正恼火着呢,抬头正欲怒斥。 呃~ 正是青春懵懂的何雨水第一眼看到王建军不由弄了个大红脸。 心里也扑通扑通个不停。 “啊,你,刚才真是对不起啊,刚刚我是在敲门,没看到你把门打开了。” 王建军见一脸羞涩的何雨水,他也不认识这人啊,难道是来找聂文君的? 见王建军疑惑地看着自己,聂文君看了看何雨水,开口询问道: “雨水,你来我家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聂文君问话,何雨水这才想起她来聂家的目的。 何雨水看着两人,突然想到什么。 瞬间惊呼出声:“你就是王建军!” 王建军这还在回忆何雨水的剧情呢,这突然被人点名,下意识回应: “对,我就是王建军。” 何雨水立马清醒了,刚刚的躁动瞬间被愤怒所替代。 “你就是王建军,你今天为什么要把我哥打成那样,你这个坏蛋!” 王建军一脸迷糊的样子看着何雨水。 “呃,这位小妹妹,你哥是谁? 主要是我今天打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啊。” “你……” 何雨水一阵气急。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我哥何雨柱,我叫何雨水。” “何雨柱?不认识,我没打过他。” “噗嗤!” 见王建军和何雨水都看着自己,聂文君有些害臊,丢了一记白眼给王建军。 何雨水气鼓鼓地看着两人,委屈极了。 “何雨柱就是傻柱,这下你总该知道是谁了吧,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惹你了吗?” 王建军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傻柱姓何啊,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何雨水受够了王建军这番态度。 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王建军,你别岔开话题。” 见何雨水真的快哭了,王建军也不好再继续逗她。 不管她后面怎么样,现在的何雨水还跟他妹妹一样,是个14岁的半大丫头。 “你听谁说是我打了你哥?” “哼,你别管那些,你就告诉我原因就行了,我就是来给我哥讨个公道的。” 王建军看着略显倔强的何雨水,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兄妹俩。 你还在这给你哥哥讨公道,可能你都不知道你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饱一顿饥一顿还都算好的。 不过谁又能想到作为轧钢厂大厨的傻柱同志居然差点把自己妹妹给饿死在这大院。 傻姑娘哟,你傻哥以后自己都给贴补隔壁小寡妇去了,你就是个小透明啊。 可怜的娃! 眼中透着对何雨水的可怜,继续道: “那你既然都能打听到是我打了你哥,那我能问问你听人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何雨水有些傻眼。 她听到她哥被打,就问了那位大妈是谁打的,得到是王建军打的后,就急匆匆去看她哥哥去了。 王建军见她那傻眼的模样继续引导: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哥挨打的原因,你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何雨水又是一阵苦恼,是啊,她能相信他说的话吗,万一她被骗怎么办? “所以啊,要不你还是先去问问其他人,也别太刻意,就当好奇问问就行。 我只能告诉你,傻柱这顿打活该!” 何雨水:“王建军你……” 聂文君拍了王建军一下,走上前拉着何雨水的手臂安抚道: “雨水,他这人说话不太中听你别在意。 不过,今天这件事全院人都看见了,你多问几个人总能问出些东西,我相信到时你自己心里有数。” 第82章 悄媳妇见公婆 王建军见四周无人,快速亲了下聂文君的脸,在聂美人嗔怒之下一溜烟跑没影了。 聂文君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刚才被亲的脸颊,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她怔怔望着王建军跑的那个方向,突然露出一丝浅笑。这一笑,犹如凛冽冬日里的一抹骄阳,暖得令人心醉。 何雨水这时也找人打听了今天的事情。 还别说,今天这事不止这整个四合院知道,当时连周围都有人凑过来看了个热闹。 有没有人也被打这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王建军就成了今天众人的谈资,何雨水也听了不少版本,但情况都大差不差。 毕竟亲眼见过的人不少,有人讲错了立马就有人纠正接着话茬就继续讲了下去。 完事后,何雨水满脑子浆糊回到了家。 傻柱坐在屋里面无表情。 “你回来了,饭在桌上,趁热吃吧。” 何雨水没有去吃饭,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傻柱旁边。 “哥,你今天这伤是怎么回事儿啊?” “人给打的。” 何雨水:…… 不是别人打的还能是你自己撞的吗? “我是说,人为什么打你啊?” 傻柱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管这些做什么,你现在就是好好吃饭然后做功课,好好学习以后考中专。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何雨水听傻柱这话也不生气,她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不过她就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 因为她听见有人说,是一大爷故意叫傻柱去找王建军麻烦的,她有些不相信,所以想亲自来问问她哥。 “哥,你就跟我说嘛,我也是关心你啊,要是真是那王建军的错,我一定会帮你找他算账的。” “嘿,听你这话这意思,这要是是我的错,你就站王建军那边了是吧?” 傻柱今天很窝火,本来早上高高兴兴给人家做席去,回来给妹妹带上饭菜。 这刚回来就被王建军打了一顿,饭还被人偷了,也不知道饭盒还能找回来不。 因为易中海那时的一通话,让傻柱曲解了何雨水当时的意思。 他还以为这妹妹因为带回来的饭被人拿了,一生他的气就跑没影了 他强忍疼痛急忙给她生火做饭,生怕饿着她,嗨,这么晚才回来。 让他白等这么久,饭也热了几回了。 回来了,也不知道关心他这个哥哥,现在问来问去居然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说话才有些控制不住火气。 何雨水看着突然冒火的傻柱有些委屈。 她真的不明白傻柱这是为啥发脾气。 看着何雨水发红的双眼,傻柱也心软了,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怎么又能为了这些小事吵架呢。 “行了,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吃饭早点休息吧!” 傻柱说完就背着双手出去了。 何雨水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一阵出神。 …… 王建军带着聂母自己采了晒干的蘑菇回来,顺便把聂父聂母的态度也说了。 老爷子他们大喜,两个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大人在高兴些什么,但还是跟着笑嘻嘻。 王母连忙问王建军这他们需要做些什么,以前在村子可没什么讲究,也不知道这城里人是怎么做的。 现在儿子这么有本事,好不容易成次亲,非得好好操办不可,而且王母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 王建军一听,连忙劝说王母放下她那危险的想法。 王建军的意思是,聂文君她们俩也相互认定了对方,而且双方父母都很开明。 所以就两家先聚一聚,然后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就成,不用大费周章。 事情不必大操大办,反正两家亲戚也不多,就在这院里就差不多行了。 王母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但王建军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索性就听他的。 就这样王建军作为两家沟通的桥梁,约了下周末两家一起吃个饭。 值得一提的是,王母见两家都快坐到一起商量婚事了,她还没见过未来儿媳妇儿长什么样呢? 当即在吃饭的之后勒令王建军想办法让她见见这好大儿整日魂牵梦绕的人儿。 王建军一想也是啊,他这有事没事就往聂家跑,小丫丫也来过几回老王家,聂文君不来一次有点说不过去啊。 当下一拍胸口信誓旦旦地向王母表示,明晚就把儿媳妇给你带过来。 王母立马喜笑颜开地给王建军夹菜。 还问问聂文君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她明天早起去附近的东单菜市场去买。 王建军心中一阵腹诽,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简单说了两三样。 他空间里啥没有,他都跟王母说了以后去买菜,可王母就是不听,天天早起,但东西也没见买了啥。 王母不知道王建军在心里编排她,她还在跟王爱佳讨论聂文君的模样性格等。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两人说起聂文君是怎么怎么漂亮了,就连丫丫那小人儿一说起她姐姐也是眼睛发亮。 老王家一家人都很期待聂文君的到来。 第二天如约而至,王建军去了聂文君单位接她下班,顺便到他家来吃个饭。 王建军这一亮相,可把棉纺厂门口人过往的职工给吸引了。 这开着漂亮的小汽车,挺拔修长的身材,剑眉星目,脸上几道淡淡的伤痕更增添了几分冷峻,再加上那显得另类的板寸。 这时的王建军整个人显得尤为吸睛。 不少女同志都向他投来灼热的目光,有的不时瞟一眼王建军然后害羞地低下头去。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可惜我已经名草有主,你们就别瞟了。 王建军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聂文君,这不是贬低,这只是突出她的与众不同罢了。 聂文君也同样看到了人群中另一个她! 心中惊喜莫名,她没想到王建军居然还会到她工作单位来接她。 不过欣喜之后就是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究竟要不要过去跟他打招呼呢?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问题了,王建军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文君,我来接你了,走吧。” 王建军也想没挑战这个时代的底线,就只是站在她身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聂文君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王建军也瞬间感觉到了情敌的气息,这还好我先下手了,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两人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疾驰而去,留下一群刚刚失恋的失意人。 聂文君不知道身后留下了多少破碎的心和八卦,她只知道她被王建军的话吓到了。 “什么,伯母她们想见我,你要带我去你们家吃饭,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有什么突然的,下周末他们都要坐一起商量我俩的婚事了,你这还没见过我家里人呢,这去见见也好。”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无言以对! 聂文君最终也只能同意。 不过看着身上上班这一身,她觉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得给未来公婆留下一个好印象。 “啊,这,行吧,不过能不能先送我回家,我先洗漱一下,我这一身实在是……” 王建军侧头瞟了一眼,尤其是在那不可言说之地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 “你这身怎么了? 你就算去换身衣服也没用啊。” 聂文君感受到了侵略的目光,嗔了王建军一眼,听了他这话后打量了一下自己: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王建军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人衬衣,又不是衣衬你,你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啊! 主要是你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聂文君心中甜蜜,嘴上却依然反驳道: “这不是第一次见伯父伯母他们吗,我还是回去换身衣服比较合适。” 王建军想了想,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然后就先去老聂家了。 这可不像后世一等就等几个小时那种。 王建军感觉自己还没坐下多久,聂文君就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衣服。 虽然不是新衣服,但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看上去莫名感觉和聂文君那一身气质很配。 “行,唐姨聂叔,那我和文君就走了。” “嗯,你们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聂文君和王建军正要出门,一只小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裤子。 她低头一看,一张精致圆润红彤彤的小脸蛋正一脸倔强地看着她。 第83章 初到王家 猫儿胡同老王家。 老爷子,王母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严阵以待,静候聂文君这个准媳妇儿的到来。 他们一家对王建军媳妇也是期待已久啊,今天终于要见上面了,不容易啊。 哔哔~ 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王母立马起身就要出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王母一出屋子就被王建军身旁的聂文君聂大美人一眼惊艳。 王母当即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撼,反正好像从来就没见过像聂文君这么俊的姑娘。 这闺女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 难怪他们见过的都把人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家建军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 这闺女这般模样都能让他给捡着了。 王母也不由感慨王建军运气之好。 连王建军怀中之前一来老王家就被她稀罕的聂文娟小朋友也让王母抛在脑后了。 老王家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看到了聂文君,心里差不多都和王母一样想法。 唯独两个小家伙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对见到王建军怀中的另一个小奶娃高兴不已。 丫丫伸着小手也一阵奶叫奶叫的。 聂文君看见老王家居然这么多人站那一直看着她,心中不免紧张,悄悄拉了拉王建军的衣服。 王建军会意,连忙对众人开口劝道: “爷奶,爹娘,你们怎么还都出来了,都快进去吧,这外面太冷了。 走,进去再给你们介绍人,说实话,你们这阵势有点吓着人了啊。” 其他人都听王建军的话转身回屋了,就王母单独留在后面去看儿媳妇了。 王建军看着像看稀奇一样的王母心中无奈,聂文君也是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娘,这是文君,文君,这是我娘。” 准婆媳俩相互打了个招呼,王母拉着聂文君就进屋了,王建军只能抱着小的跟上。 王建军进去的时候,王爱佳和王母已经围坐在聂文君两边嘘寒问暖了,看得出来王爱佳是挺迷她这个未来二嫂的。 王母现在应该也很喜欢这个未来二儿媳,至于以后嘛,这个王建军就不知道了。 王母见王建军进来,赶紧让王爱佳给她哥让位置,这小两口还能让你给分开了? 王爱佳也不在意,看到窝在她哥怀里的小奶娃伸手就去接过来抱怀里一阵亲香。 而王建军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家里人给聂文君一一介绍。 两个小家伙也跑到这边来和她打了和招呼,然后就跑去和小姑跟小妹妹一块玩,一时之间老王家热闹至极。 王老爷子夫妻俩作为长辈,脸上都挂着和蔼的笑容让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然后又亲切的问候了聂文君的家人,让她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在家里一样。 其他人也接连开口,其中包括王父,王建国夫妻俩和王爱国,王父都破天荒悄悄的给王建军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建军也回应老父亲一个嘚瑟的眼神。 聂文君见老王家人都这么和蔼可亲,又见妹妹在一旁也玩得开心,一直咯咯笑。 她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们老聂家一家五口,也没啥亲戚。 加上四合院的人又是一堆奇葩,所以老王家这氛围让她感受到了不同的家的味道。 她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 王母听到老爷子这话,一拍额头,连忙叫众人开饭,话音未落就给聂文君夹了一筷子菜。 “文君呐,来,我听建军说你挺喜欢吃这个菜,我今天早起特地去买的。 而且这还是建军教我做的,味道不比他做的,但也很不错,你快尝尝看怎么样。” 聂文君闻言心中感动不已,尝了尝碗中的饭菜又是惊讶地看着一旁的王建军。 王母这饭菜她觉得味道很不错,很好吃,可她居然说没王建军做的好吃? 王建军看着聂美人怀疑的眼神,给她夹了一筷子,然后就照顾旁边两小的,也没给她过多解释。 今天没时间进厨房,反正以后有很多机会再承包她的胃,他也不急。 王爱佳一个人照顾丫丫有些吃力,王建军只能帮着分担点,让妹妹先去吃饭。 他看到王爱佳眼睛都没离开过桌子。 今天因为聂文君上门的原因,王母特意多做了几个菜,还有他时不时借口猎到的野味也都给上了些。 地上跑的,湖里游的,还有他特地拿出来的一些时蔬再加上王建军的厨艺指导。 总之,这可以说是老王家目前以来做得最丰盛的一顿了,个个吃得赞不绝口。 就连王建军这个饕餮看着都食欲大动,也难怪王爱佳顾不上这个小的。 众人清理战场,都坐在客厅里消食。 王母和秦玉莲收拾碗筷,聂文君也想跟着去,最后也没劝动,所以也只能由着她一起忙活,反正也不是外人。 王建军看着丫丫这样一小只窝在椅子里可爱的样子,他不禁想逗弄一下她。 “丫丫,你很喜欢跟姐姐在一起吗?” 吃得浑圆正坐在椅子里怔怔出神的丫丫闻言,转过小脑袋疑惑地看着王建军。 她想到什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奶牙,小手指着王爱佳叫了一声姐姐,然后又指了指外面也叫了声。 “姐姐?” 王建军只能指明聂文君,丫丫听了咯咯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然后点点小脑袋。 王建军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捏捏: “是啊,以后你姐姐可能就不在家了,到时候你可要乖乖的哦。 有时间我们会回去看你的好不好?” 丫丫愣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坐直小身子,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让旁边看着的人忍俊不禁。 不过他们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丫丫突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珠。 王建军和众人连忙哄,但都不顶用。 丫丫小小的人蜷缩在椅子里,也不出大声哭,就那样独自呜咽,谁都不理。 王母她们收拾完进来看到丫丫这小可怜,立马质问是谁干的。 王父几人也纷纷甩锅给王建军,就连王援朝和王胜利都在脚下强烈谴责他们的二叔被妹妹逗哭了。 王建军见惹了众怒,只能赶紧认错。 另一边,聂文君将泪流满面的小丫丫从椅子里抱在怀里安慰,将她的小脸蛋擦擦。 王建军摸过来看着丫丫一脸笑容。 “丫丫,刚才哥哥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姐姐就在这那也不去就在这陪你噢。” 面对王建军的陪笑,丫丫小脑袋埋在聂文君怀里理也不理,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小后脑勺。 王建军只能向聂文君投去求救的眼神,谁料她直接就视而不见,还给了他一个该的眼神。 聂文君将丫丫哄好了后,两个小家伙也将自己的稀奇玩意儿拿出来要跟妹妹一起玩。 丫丫还是没能抵挡住玩具的诱惑,让聂文君将她放下来,一直跟着他们俩跑来跑去,嘻嘻哈哈,再不复之前小可怜的样子。 因为王建军之前逗哭她的原因,面对他的百般示好,小丫丫也不搭理他,嘟了嘟小嘴侧过小脑袋就往另一边跑去。 王母见王建军跟跟屁虫似的跟在丫丫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聂文君说道: “嗨,建军这孩子,就喜欢跟小孩子闹着玩,就像没长大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们俩有小孩也不怕建军……” 聂文君本来还好好跟王母这个未来婆婆好好聊着天呢,结果这弯转的,差点没把聂文君给羞死。 王母看着一脸羞涩的聂文君,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还没过门呢,说多了也不合适。 大家就一起随便聊聊家常之类。 就这样,聂文君在王建军家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临走之际,王母还不舍地将两人送到院外。 “丫丫,真不打算跟大哥哥说话了?” 王建军开车送两人回家,打算趁这个机会再挽救挽救他在丫丫心目中的形象。 丫丫坐在聂文君怀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嗨,小丫头个头一小只气性倒挺大,这都多久了,真不打算原谅哥哥了是吧?” 丫丫还是嘟嘟嘴不说话,翘翘脚丫子。 王建军还要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聂文君抱着丫丫拍了一下他,劝解道: “行了,丫丫就是这样的,我有几次也是惹到了她,她也是第二天才跟我搭话。 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对吧丫丫?” 丫丫抬头望着姐姐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撅起小嘴巴点了点小脑袋。 “哈哈,我们家丫丫真可爱啊!” 一旁的王建军深以为然。 同时也在想着明天要不要过来看看,不能让丫丫记仇啊,嗯,带点好吃的! 聂文君谢绝了王建军要送她回屋的好意,连说不用这么麻烦,她自己抱着丫丫就回家了,还省得他来回跑。 王建军和她们告别,见她们进院子后就走了,相信现在也没人敢去找聂家的麻烦。 第84章 聂文君遇险 聂文君抱着丫丫刚走到中院,就看到刘光齐从院墙另一侧走了出来。 “诶,这不是文君姐吗,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是去哪了?” 聂文君跟刘光齐不熟,虽然住一个院子里,但是两家基本没怎么往来。 聂文君嗯了一声,就要回屋去。 刘光齐见聂文君对他和王建军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禁握紧双拳,暗自生恨。 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王建军接聂文君去他家吃饭了。 院里好多人都在说他们两人好事将近,其中不乏羡慕老聂家好运气的。 在他们看来这王建军简直就是属于那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啊。 人长得好,工作好,又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这简直完美女婿好不好。 不少人也说了一些酸话,可这些都和刘光齐没关系,他听到这些心中只有恼火。 不是还没认识多长时间吗,聂文君不是对人从来不假以颜色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今天就突然要谈婚论嫁了呢,刘光齐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发展得这么快。 想起聂文君的样子,想起这些年来暗中的痴恋,刘光齐心中还是放不下。 所以他就想来问问聂文君到底是什么想法,要是实在不行,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刘光齐刚才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王建军他们两人一回来他就知道了。 现在还不知道聂文君心中的想法,他怎么可能让她走,连忙出声: “文君姐,听说你和王处长都要商定婚期了,恭喜你们啊,不知道到时我能不能去喝一杯你们的喜酒?” 聂文君听到这话眉头紧蹙,不过看到眼前一脸笑意的刘光齐她也没问什么。 只是敷衍说,到时候再看吧。 刘光齐心中不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到时候再看? 刘光齐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文君姐,你是真的喜欢王建军吗,还是说他条件比较好,你是……” 聂文君听到刘光齐这么说当即就炸毛了,低声喝道: “刘光齐,我和建军哥之间有你什么事,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对我指手画脚?” “文,文君姐,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一时口不择言,还请你不要见怪。 我……我其实就想问问你, 你,要是我有王建军那样的条件,你……你会喜欢我吗?” 刘光齐吞吞吐吐地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聂文君有点后悔没有让王建军送她进来了,刘光齐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交集好不好。 就算两家住一个院子,而且都住中院,但两家真的没有什么往来,尤其是她和他。 聂文君皱眉冷声道: “无可奉告,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刘光齐没有听到答案,怎么可能罢休。 “聂文君,我只要一个答案,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不再阻拦你。” 聂文君见刘光齐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索性直言: “不喜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你。” 刘光齐听到这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几年来的坚守就在这句话下变得支离破碎。 聂文君见他浑浑噩噩的样子,当即抱着睡着的丫丫迅速绕开他向着家里走去。 听到动静的刘光齐回过神来,痴迷地望着聂文君的背影。 眼中颓废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阴狠。 想到之前那个想法,再想想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他心里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刘光齐:“文君,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 第二天一早,聂文君早早起床,因为她工作单位离家还是有点远的,所以要早点起床出发。 之前有自行车方便点,后面又给卖了。 所以,聂文君每天上下班都很晚回家。 昨天晚上在家的聂父聂母见她回来,将睡着的丫丫接过去,然后就问起来了老王家的事情。 包括王建军的长辈对她什么态度,有没有说到以后他们俩是怎么安排云云。 聂文君也事无巨细地给三人讲了,不过其中一些不该讲的的她也没讲。 听了聂文君的讲述,几人都很高兴,他们都觉得王建军和她之间应该是成了。 聂文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昨天晚上大半夜了才睡着。 昨天晚上那点小插曲一点没影响到聂文君的好心情,她梳洗穿戴好就准备出门了。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出院门的那一刻,就有人悄悄地盯上了她。 现在路上也有行人,但是也不多,稀稀拉拉的,这时候的确太早了。 聂文君一如既往地按照平时的速度向棉纺厂走去,脑中还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脚步显得越发轻快。 滋滋~ 身后传来一阵响声,聂文君心中惊疑,刚想要回头去看。 唔~ 这时突然从她背后伸出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一只手就要捂住她的嘴巴,这手中还拿着一块手帕。 聂文君心中大惊,当即挣扎起来。 “救命,就……唔~” 突遭危机,聂文君强制自己要冷静下来。 聂文君这时想起她爹以前教过的那些招式,随即竖起两根手指立马向脑后插去。 “啊,我的眼睛。” 身后之人传来一声惨叫,身份也随着这声音而随之曝光。 “杨向北!” 聂文君惊呼出声。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毕竟在以前他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展示一下。 杨向北也没想到聂文君居然给他来这手,他脸上伤还没好呢,刚才那一下戳到他伤口上了。 所以这才没忍住一下叫了出来。 杨向北现在就想先把聂文君给解决了再说,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聂文君见他不说话,手上动作也不慢,还在努力抗争,精上还在给他施加压力。 “杨向北,快放开我,你这样做就不怕有人看到去报案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要是让你爸和建军哥知道了,你就完蛋了,你要是聪明就赶紧放了我。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追究你的。” 杨向北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忍不住了。 他歇斯底里朝聂文君吼道: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些鬼话还想糊弄我? 我已经被你糊弄这么多年了,我告诉你聂文君,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聂文君,你也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的到。 这都是你和王建军逼我的!” 杨向北闻着鼻尖拂来的清香,感受着聂文君挣扎时相互接触的触感,兴奋不已。 “哈哈哈,聂文君,等会儿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对了,你跟王建军睡过了没有,我想你们应该是睡过了吧。 不然你们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准备结婚了,怕不是野种都有了吧?” 越说杨向北就越是激动,一想到多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马上就要匍匐在他身下…… 聂文君听着杨向北那侮辱性的话语,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杨向北你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有没……,救命啊~ 救……唔~” 杨向北见聂文君挣扎得厉害,只能用力捂住她的嘴巴,这人是少,但又不代表没人。 万一就被人听到了呢? 杨向北伤还没好,此刻已经感觉快没力气了,心里不由暗骂卖药那家伙。 不是说见效快吗,这都这么久了,聂文君怎么还没晕过去,是不是卖他假药了? 药效再不见效,他就要撑不住了。 或许是听到杨向北的祈祷,聂文君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浑身乏力,一下就没了劲。 杨向北感觉聂文君挣扎幅度小了很多,心中不由大喜,当即拖着她走向一个角落。 “哈哈哈,聂文君没想到吧,这是我特地问你准备的好东西,你是不是没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嗯?” 聂文君听到这话,心中感到绝望。 她想大声呼救,可是她再怎么用力喊,这声音怎么也大不起来。 “杨向北,你放了吧,我求你~” 杨向北见平日里清冷婉约的聂文君居然用这么软绵绵的语气跟她说话,他不禁更加期待了。 他挑起聂文君的下巴,靠近仔细打量。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加上刚才用力挣扎的缘故,额间细汗显得她更加娇媚。 “啧啧啧,真不愧是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儿啊,我本以为远远地看着你那样子就够美的了。 没想到今儿这凑近一看,还要美上三分呐,我很期待你待会儿一丝不挂的样子。” 聂文君用力挣脱杨向北,想想来时路上没几个人,这个角落也很偏僻, 在想到接下来自己的下场。 聂文君心中悲痛不已。 她不禁想到她的亲人,爹娘,弟弟妹妹,还有王建军,还有…… 再见了! 聂文君眼角滑过两行清泪,就要用力。 第85章 神兵天降王建军 啪! 一声异响打断了聂文君咬舌的动作。 聂文君正待睁眼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人揽在怀里了。 “文君,文君,你没事吧,是我王建军,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王建军将聂文君从地上扶起来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她,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果然是她刚才心里想的那个男人。 聂文君一下就紧紧地抱着王建军。 趴在他怀里伤心不已大哭,她刚才都想一死了之了,没想到王建军突然神兵天降。 大悲大喜之下,聂文君情绪激动不已。 抱着还在伤心的聂文君,王建军看着地上被打打昏过去的杨向北陷入了沉思。 是现在在这就地一枪解决还是…… 这次王建军绝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轻描淡写地放过他,吃过一次亏就够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昨晚他不小心惹哭了丫丫,想一早来给小丫头带点东西趁机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恐怕就…… 王建军来的路上想到聂文君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去单位的路上,索性先把媳妇送去单位然后再回聂家。 本来他都走了一段路了,但王建军想想聂文君走路怎么可能走这么快,而且来的路上他也没见到她。 王建军心里不断思索,果断掉头回去。 一边开车一边将意识分出一点进入空间,用空间来查探周围的情况。 他在空间里能查探周围方圆一里之内的情况,这差不多就是一心二用了。 他的精神意识也能进入空间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只能整个人进去。 这情况还是他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后,后来进入空间时才偶然发现的。 从那天开始,王建军以后有事没事就去那四合院转转,不过好像已经不顶用了。 王建军一路开着车小心探查,没一会儿他就“看到”杨向北和躺地上的聂文君。 见聂文君除了有些狼狈,身上没什么其他不妥王建军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了解聂文君的性格,要是发生那种事恐怕她会永远走不出来,这一辈子就毁了。 看到一旁正欲脱衣的杨向北,王建军心中怒气上涌。 他没想到上次他都已经放过杨向北了,这次居然还敢对聂文君做这种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她救下来。 王建军小心翼翼摸到杨向北身后,一下就朝他后脑勺来了一个手刀,聂文君听到的异响就是他倒地的声音。 王建军抱着聂文君小声在她耳边安慰着她,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以免造成以后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王建军轻声细语安抚之下,聂文君也慢慢恢复了,只不过身体还是酸软无力,只能躺在他怀里。 聂文君看着王建军的脸,感觉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她伸出手掌抚摸着王建军的脸颊,他也轻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脸上。 “建军哥,真的是你,你……我,我刚才……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王建军见聂文君泪眼朦胧又要回到之前那种绝望的情绪当中去,只是眼下也没什么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王建军看着这眼前的美人儿,心思一转福至心灵,话不多说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两唇相接,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 聂文君双眼睁大,瞳孔放大,刚刚那悲伤的情绪也没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她。 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因为之前眼泪的湿润,他这才知道盈盈秋水不只是形容词。 感受着唇边的温润,聂文君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要给王建军一巴掌。 王建军心头一跳,不会适得其反吧? 就在这时, “唔~” 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聂文君才想起身边还躺着个人。 王建军见此只能心中暗道一声侥幸,随即转头看向醒来的杨向北。 杨向北头晕乎乎地醒来,脑中还在回想之前的事情,他随即朝旁边的地上看去。 原来躺着的聂文君此刻已经在王建军身边,杨向北看着脸色阴沉的王建军不禁张大了嘴巴。 然后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王建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建军已经没兴趣跟他说话了,浪费时间,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是要确定一下。 他刚刚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问你,你回答问题就好。 我问你,你这药哪里来的?” 杨向北看着王建军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也知道他刚才做的事情有多严重。 当下也不敢心存侥幸,只能老实回答。 希望王建军能够看在他听话和他爹杨卫东的份上饶他一次。 杨向北咽了咽口水,小心回道: “一个小贩,我和他只是偶然遇到的,就在东直门那条街的小巷里,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 “那你怎么会到在这半路上来抓文君?” 听到这话,杨向北心中大颤,这到底是实话实说呢,还是稍微润色一下再说? 王建军脸色微沉:“嗯~” “哦哦,这个,这个,我就是想吓唬一下文,哦,聂文君同志而已。 我并没有想做其他的,你看聂文君同志这不也没事儿吗,王处长,真的,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 王建军看着激动异常的杨向北,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 “刘光齐或者其他人没有去找过你吗?” 杨向北听到这话满是疑惑,这怎么突然提到刘光齐了呢? “没有啊,我这几天从来没有见过他。” 聂文君此时的情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听到王建军问到刘光齐这个名字,她就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况。 王建军不知道昨天晚上刘光齐和聂文君之间的事情,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刘光齐心里到底什么想法。 刘光齐对他有想法他是很肯定的。 只是他按照那天发生的事情去查了一下,查到的情况和刘光齐之间没多少牵连。 今天杨向北突然来这出,他也想从他这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没想到又没他刘光齐啥事。 难道那天我感觉错了? 王建军在那思索,杨向北则是忐忑地在那如同一个正待审判的犯人一样。 “那你今天做的这事儿你爹他知道吗?” 杨向北一听此话,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连连否认。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让杨卫东知道。 王建军暗自可惜,要是杨卫东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一颗花生米也不是不行。 “行,那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找你爹。 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事儿该怎么办。” 杨向北听到这话立即大喜,他以为王建军良心发现要放他一马,忙不迭点头答应。 聂文君在一旁没有插话,从王建军将她从杨向北手中救出来那刻起,她就无条件相信他,相信他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王建军让杨向北先走,他在后面将聂文君扶起来,让她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王建军一脸温柔让她将耳朵堵上,聂文君心中一颤,刚想说什么,结果嘴也被堵上了。 聂文君羞涩难耐之际,只听一声枪响。 砰! 扑通! 杨向北一声惨叫未发就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看着地上那道身影心中毫无波澜,当杨向北选择对聂文君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王建军一把将聂文君横抱起来,缓缓走向车子,然后饶有意味的看了后面一眼。 在此过程中聂文君也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杨向北。 毕竟同学一场,聂文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她很快就将这种想法压下去。 不说王建军这么做是为了她,就是一想到刚刚她和亲人即将天人永隔,她就再也对他产生不了一丁点同情。 或许是因为大黑星枪声太过响亮,亦或是那个枪响的时代还未过去多久。 枪声响起还没多久,听到动静的一群老少爷们已经闻风而来,快速赶到这里。 一群人来到这枪响事发地点,当即就看到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杨向北。 他们急忙过去查看,发现杨向北被人一枪从后面打中心脏,已经没救了。 看着杨向北一身工装,年纪不大的样子,他们心中已经衍生了不少猜测。 “你们快来,那边有辆小汽车,咱们快过去问问。” 他们自发留下一个人,其他人皆朝着刚才那人所指的方向跑去。 没跑多远,果然有辆小汽车停在那里。 第86章 父子团聚 王建军刚把聂文君扶到车上坐好,此时正站在车外,看着一群人向他跑了过来。 他们其中一个汉子上下打量王建军,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这位同志,你知道刚刚那声枪响是怎么会回事吗,你有看到是谁开的枪吗?” 王建军脸上波澜不惊,轻描淡写地对众人说,那枪就是他打的。 众人神情一肃,瞬间身体紧绷,保持戒备防御姿态只要王建军稍有动作,保证立马冲上去将他拿下。 刚才那人语气沉重,眼神锐利盯着他: “你是什么人,被你打死的那个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王建军看着这人一身铁血气质,随后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一趟。 这人心中思虑不定,看着王建军年纪比他小很多,可身上那股气势可比他强多了。 其中那辆小汽车为王建军加分不少。 那人考虑再三后向着王建军走去。 “魏大哥,你别去,万一有诈怎么办?” 被人叫做魏大哥的那人向众人轻摇了摇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王建军身边。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汉子,朝他露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掏出烟问道: “抽烟吗?” “不抽!” “我叫王建军,请问这位同志大名?” “我叫魏中华!” “啧,哪个wei?” “魏延的魏!” 嚯,这名字大气,寓意深远,好名字! 他还以为是姓那个卫呢,那不更好? 王建军自己点上一根烟,刚才聂文君出事他也着急不已,现在抽根烟压压惊。 何况,他也得给人留点时间去报信啊! “看大哥你这架势,身上有功夫?” “识字吗?” 见魏中华神情不善地盯着他点了点头,王建军也没再废话,掏出那本证件递给他。 魏中华看完大惊,神色一肃双手还回证件,不过他有些有些好奇。 小心翼翼地打探,询问王建军死者什么身份,居然还需要他亲自动手? 最后委婉地提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帮忙。 王建军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魏中华,心中有些无语,这就是个臭流氓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这么想着,他赶紧让这些人都散了。 另外请人帮忙去派出所报个案,再到轧钢厂请一位叫杨卫东的人,他在这里等着。 那人万一不去那不是白等了,保险起见还是叫个人去轧钢厂通知一下。 魏中华将来人遣散后让一人去轧钢厂,而他便自告奋勇去附近派出所报了案。 过了一会儿,就见他很快回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警察,其中居然还有两个熟人。 陈大彪今天正好在所里暂时没有事情处理,见到有人来报案说是杀了人。 心中有些惊讶,这可不是小案子了,他立马叫上几个兄弟跟着魏中华匆匆赶来。 来到事发地点看看现场,留下一个人在这盯着又跟着去了另一个地方。 陈大彪几人老远就将目光聚集在那辆小汽车和车前的人的身上。 怎么说呢,王建军的气质和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很吸引人。 加上高配的身材和脸,简直老少皆宜。 “王局长?王局长好!” 陈大彪认出了王建军,立马敬了个礼,跟着来的其中一人也跟着打样,后面的人照样学样敬礼。 王建军也回礼,笑着跟陈大彪寒暄。 “我记得你,你是陈大彪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没几天吧?” 陈大彪看着他,这心里觉得很不得劲。 虽然才见过王建军两次,但上次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之后,他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啊。 这才上岗第一天就开枪杀人一死一伤,关键人家屁事没有还升职了,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兼东城分区副局长。 那天在四合院他就知道这位是个不好惹的主,那天差不多一个院的男人都被抽了。 今天又遇上他了,刚刚那人不会是…… 想到此处,陈大彪不由小心翼翼询问: “王局长,您在这是……” 王建军向一旁的魏中华道了声谢,然后才对陈大彪说道: “是我请这位同志去报案的,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剩下的等待会儿人来齐了再说。” “那您是目击者还是……” “人是我杀的!” 好嘛,一语成谶,好的不灵坏的灵。 陈大彪心中腹诽,但也没忘了他的本职工作,当即向王建军了解案发情况。 王建军跟他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杨向北在路上绑架了聂文君,但是被他来的路上发现,然后一枪就把他嘎了。 聂文君也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 陈大彪震惊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卫东就一脸迷糊地来到了他们身边。 “咦,建军,你怎么也在这? 我这正在处理事情呢,没想到就有人到厂里找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建军看着杨卫东一脸唏嘘: “陈同志,你带杨厂长过去看看吧!” 杨卫东感觉王建军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只是身穿警服的陈大彪已经站在他身前要带他走的样子,他也只好按捺心中异样。 王建军这边看着杨卫东的身影还在想要怎么处理他呢,杨卫东就已经在抱着杨向北的尸体崩溃大哭了。 他在陈大彪的带领下,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越是走近就越是觉得熟悉。 杨卫东额头开始冒汗,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前进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 陈大彪一看杨卫东这样,也不怕让他直观感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与悲伤。 “杨厂长,您请节哀,杨……” 杨卫东本来心中就顿感不妙,结果陈大彪这话一出,他就绷不住了。 心中的期盼让他选择对陈大彪动手。 “你说什么,我儿子已经去厂里上班了,怎么可能……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陈大彪躲过杨卫东甩过来的耳刮子,心里也不奇怪杨卫东会有这样的行为。 家里独子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要原谅。 所以,陈大彪不介意撕开他的伪装。 “杨厂长,我没胡说,那地上的尸体就是您儿子杨向北,请您过去认领一下。” 杨卫东先是愤怒地盯着陈大彪,然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最后化作满脸的悲伤与痛苦。 杨厂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去。 一点一点慢慢地掀开盖在上面的竹席。 杨向北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唰! 掀起来的席子一下就掉了下去。 杨卫东眼中含泪,不时摇头,口中呜呜咽咽,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晌后! 杨卫东过去将杨向北的尸体抱在怀里。 “向……向北!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怎么就…… 是谁?是谁杀了向北,是谁杀了我儿子,呜呜呜~我的向北啊! 警察同志,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我儿子,我要为他报仇,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陈大彪看着涕泗横流,伤心欲绝的杨卫东,心中也满是不忍。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出真相,毕竟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儿子想半路绑架人姑娘,你就算知道了还能让王建军给你儿子赔命吗? 虽然王建军和聂文君也都说了绑架,但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那点事儿呢? 尤其是你儿子可是痴缠得很呐! 陈大彪对杨向北的死毫无波澜。 只是看着杨卫东这个样子心有不忍罢了,唯一的儿子没了,传宗接代也断了。 要是王建军知道他的想法,高低不得感叹一句,养老天团又迎来一位新成员了。 杨卫东看着陈大彪满是为难的样子,再想想王建军当时看他的眼神,他不由福灵心至,一下脱口而出: “王建军!是不是王建军杀了我儿子,你告诉我,是不是王建军杀了我儿子?” 杨卫东的问话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用力,仿佛要用尽力气将嘴下的王建军碾压嚼碎。 既然他都猜出来,陈大彪也很是干脆: “是!” 杨卫东得到肯定答案,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王建军生吞活剥。 杨卫东立马跑去找王建军,陈大彪嘱咐那人看好尸体,随即跟了上去。 王建军正和魏中华回忆往昔岁月稠。 “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一声夹杂着无限恨意与怒火的怒吼,侧头望去,只见杨卫东一路向他疾驰而来。 杨卫东看着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一切理智都淹没在往日单位父爱当中。 他握紧拳头就要向王建军打去。 王建军躲开,反手一巴掌让他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巴掌打得杨卫东往后踉跄几步。 杨卫东心思辗转,看了一旁跟过来的陈大彪,于是顺势退到他身边倒在地上。 “啊~向北,爹对不起你啊,是我无能啊,爹不能为你报仇了,你死,死……” 杨卫东的声音戛然而止,昏迷了过去。 陈大彪见昏迷过去倒在地上的杨卫东,皱了皱眉蹲下就要看他怎么样了。 陈大彪刚蹲下,就被杨卫东一下从他腰间取下枪来,打开保险就要朝王建军开枪。 砰! 扑通! 倒在地上的杨卫东眉间一点红心熠熠生辉,流下的血迹却又显得触目惊心。 王建军手握大黑星,擦了擦枪口。 这下你们父子团聚,你应该高兴了吧? 第87章 现场第四人? 魏中华和陈大彪几人看着慢条斯理擦着枪的王建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刚才还好好的杨卫东突然一下就躺地上了。 陈大彪想起自己的枪,连忙从杨卫东旁边将枪捡起来,这种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枪也太容易被抢了。 看着和杨向北一样死不瞑目的杨卫东,陈大彪心中唏嘘不已。 刚才还在感叹父子俩天人永隔,现在好了,你们父子俩可以在下面团聚了。 王建军收起了枪,让陈大彪叫跟来的几个警察留在这里处理一下后续问题。 他要带着这些目击证人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再怎么说,今天开枪杀了两人。 其中一人还是轧钢厂的厂长,说什么都要去公安局走一遭的,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轧钢厂那边王建军也要报告上去,事情都后续处理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人走了,只留下几个警察和路人依然还在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津津乐道。 几人来到公安局后,陈大彪连忙上前跟人接洽,其他警察听说眼前的王建军开了两枪杀了两个人之后也郑重了许多。 当即就要把他们带到一旁盘问。 陈大彪一看,连忙拉住那人,然后跟他们说了王建军的身份,他们的顶头上司。 几人当即一脸惊讶,他们也算是这东城区公安局的老人了,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上司,狐疑地看向陈大彪。 要不是身上那身警服,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都有人敢骗到公安局里来了。 陈大彪无奈,王建军这时也搀扶着聂文君走上前来,拿出证件给几人看。 为首的警察拿过证件一看,上面的盖章签字倒是挺唬人的,可他们也没听说分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副局长啊! 为首警察客气地请王建军他们坐下来,还让人给他们倒几杯水,他自己去了局长办公室。 王建军扶着聂文君坐下,还关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问她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聂文君摇摇头,说除了还有点头晕乏力,她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魏中华和陈大彪也在一旁侃大山。 这边正说着,刚才离开那警察带着一位四五十岁左右身着警服的男子来到他们这。 看这样子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这公安局的局长了。 王建军他们起身,还未有所动作,那中年男子就已经快步走到王建军身前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晃动。 “哎呀,你就是王建军同志吧,目光如炬,身姿不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叫马青山,你也可以叫我声马大哥。 想当初我接到上面这个通知,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 为此,我还特地向我以前的战友打听了一下王局长的情况。 嘿,没想到,还真让我知道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迹,真叫我大开眼界。 所以,我也很想跟王局长你见一面啊。 不过可惜的是,可能是王局长你太忙了,居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来过我们这分局。 王同志,你这局长可有些失职了啊?” 见马青山如此热情洋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也很纳闷。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能满脸笑容与他寒暄一二。 “哈哈,马局长您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而已,可没您说得那么好。 至于这么长时间没来过您这,我这不是想着不给您添麻烦嘛!” 马青山听到王建军的称呼也没什么反应,随即挥手摆摆,拉着王建军就要走: “嗨,别说那些了,来,去我办公室坐坐好好聊聊,这人来人往的咱们就这么在这站着也不方便。” 王建军见此连忙说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办完了他还得回趟轧钢厂呢。 马青山闻言恍然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带他来的那个警察: “啊,对对对,都怪我,我一时兴起,居然忘了你们还有事儿没办了。 对了,王局长他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吗,要是可以的话就赶紧帮他们处理了。” 旁边那警察闻言,连忙跟马青山说了王建军他们来这的原因。 马青山一听当即好奇地问王建军击毙的是什么人。 得知死的是一对父子,其中还有一位轧钢厂厂长时,马青山神色一凝。 “王建军同志,我想知道你击毙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王建军还未回话,聂文君就站了出来。 聂文君给了王建军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还有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冲突也说了。 她在车上也问了王建军这个问题,毕竟她是当事人,肯定是要询问她的。 她原本想把杨向北的死因再说得顺理成章一点,但王建军让她实话实说。 众人听完皆是义愤填膺没想到这杨向北行事居然如此肮脏龌龊。 能让众人如此感同身受,王建军觉得聂文君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毕竟一想到这么个大美人差点被杨向北那种小人得手,还差点导致她香消玉殒,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众人都觉得王建军杀得好。 虽然王建军在那样的情况下直接将他击杀有些不合适,不过也说得过去。 反正杨向北抓回来不是被打靶就是吃一辈子牢饭,这一枪也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马青山也看了一眼王建军身旁的聂文君,心中暗呼:难怪能为了她闹出人命。 马青山看了一眼后转移目光,这杨向北的死因说了,但还有那位杨厂长呢? 这下也用不着王建军出声,一旁老老实实立正的魏中华和陈大彪两人相互补充,将杨卫东的死因也讲了个大概。 其中一些细节也没怎么细说。 他们又不是傻,王建军能在那种情况下一枪正中眉心,很难说得清王建军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有意杀人。 反正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杨卫东因儿子杨向北的死受了刺激,一心想要为他报仇。 最后更是装晕抢了陈大彪的枪意图对王建军开枪,在那种情况下后者才不得已向杨卫东开枪,导致其死亡。 杨厂长的死这一切都说得通,因为一个心思不正意图侮辱她人的儿子的死,想要枪杀王建军为其报仇而被反杀。 这谁也挑不出毛病。 除了杨向北的死因显得有些……苍白。 马青山听完问了两人当时的情况是否属实,还有多少人看到,两人也毫不犹豫一口肯定。 马青山见两人信誓旦旦也放下了心。 这前面杨向北的死,就王建军和聂文君他们三个当事人,现在杨向北死了,谁也不知道王建军他们俩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以马青山才如此郑重其事的再三询问两人。 王建军看着他,心里也清楚他的想法,因为他自己之前也想过这些。 当即向马青山开口道: “局长,其实杨向北的事情,在场的不止我和文君两人,还有第三个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发生的一切。” 王建军这话几人听了反应各有不同。 马青山听到现场还有第四人,心中大喜,只要找到那人再去叫人盘查一下。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是否是在自说自话相互维护也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那所谓的第四人不是王建军提前找来的托。 聂文君则是被王建军这话吓了一跳。 现场居然还有第四个人,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那个角落。 要是是在王建军到那之前就在的话,那她呼救的时候那人为什么没有站出来? 这么一想,聂文君不禁紧握双手。 王建军发现了,当即将她的手握在后手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仿佛在对她说:一切有我,别怕! 魏中华则是无感,他是后面才到的,具体发生什么事也都是王建军一张嘴说的。 陈大彪比他好点,毕竟做了段时间的警察,他多少也知道在杨向北这件事情上王建军他们有些站不住脚。 “那个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吗?” 面对马青山的一连串问题,王建军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记得,我不止记得,我还很熟呢!” 第88章 刘光齐准备出手 当听到王建军说出那人的名字后,聂文君当即惊呼出声: “什么,傻柱?怎么会是他?” 众人见聂文君这反应,心中奇怪不已。 这难道还是熟人团伙作案,杨向北只是其中一人而已? 王建军简单跟他们说了一句,傻柱就是跟聂文君他们住一个院里的邻居。 这下众人心里更好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同一个院里的邻居都这么冷漠吗? 还是说真像他们刚才想的那样? 马青山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让刚才那警察带王建军他们都去做了一下笔录。 做完笔录和几人都聊了聊后,王建军就准备带着聂文君回四合院了。 傻柱那边,公安局这边会派人去处理。 其实王建军心里的好奇不比他们少。 当时他用空间看的时候,傻柱居然就躲在一旁看着杨向北和聂文君两人。 他一时也搞不清这傻柱到底在想什么。 王建军带着聂文君就要上车,聂文君突然拉住了他,说她现在不想坐车就想走走。 王建军一听这话,得,连忙回公安局找人借了辆自行车。 车请人先看着,待会回来换车的时候正好开回去。 这里离四合院还是有些距离的,要是就走路的话那得走到啥时候才能回去。 王建军推着自行车,两人就这么一路慢慢走了回去,就当散散心了。 更何况,这样不是更有恋爱的感觉吗? ……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刘海中家。 刘光齐今天早早地去了单位请了假,手中还拿着刚去供销社刚买的米老鼠糖。 兜里还揣着他去黑市高价从人手里买的蒙汗药,他当时听那人吹得天花乱坠。 为保险起见,他还特意找人试了一下。 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糙汉子,刘光齐满意点点头,别说,这药效果的确不错! 刘光齐此刻正紧紧盯着老聂家的屋子,心中想着那个计划的每一环。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他带上糖果就去找妞妞去了。 刘光齐找到妞妞后一顿忽悠,然后妞妞就跑去聂家要找丫丫玩耍。 儿子女儿都去上班了,聂母过段时间就要去郊外挖野菜了。 虽然现在二月初,但是还是能找到不少野菜的,聂母这些年来也总结了一些心得。 再说,她在家里除了给聂父熬药和做饭做家务外也没其它事情可做,她也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每次她出去的时候,都会把门给带上。 让丫丫一个人呆在屋里玩,要是聂父醒了两人也正好作伴。 想着待会儿丫丫就要一个人,聂母也没阻止要跑出去玩耍的两人,让她们就在院子里玩,不要跑远了。 聂母把门敞开,这样她忙事情的时候也能注意到外面的丫丫她们。 旁边的贾家,秦淮如在一旁操劳家务,贾张氏在纳着千年不变的鞋底。 听到外面丫丫咯咯笑的笑声,贾张氏一脸阴毒地咒骂: “哼,一个赔钱货而已,亏他们聂家还当成宝,你没见一天天给娇惯得…… 尤其是王建军那个小畜生,每次一来就带一大堆东西,那小赔钱货把每次我们棒梗馋得…… 你说他也不知道给我们棒梗带一点。 给那那赔钱货吃,长大了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你说他图什么? 要我说,这小畜生就是有钱烧的。” 秦淮如看着外面无忧无虑的丫丫怔怔出神,看着看着她突然感觉有些恶心,赶紧跑到一旁呕吐。 贾张氏一见秦淮如这样有些嫌弃,然后想到什么,她一脸惊喜地跑到她身边: “淮如,你这是……又有了吧?” 秦淮如听到这话,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贾张氏,仔细想想月事好像是有些日子没来。 想到这,秦淮如摸摸肚子,好似能感受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只是我月事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支支吾吾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哎呦,我说淮如啊,你这都当了一次娘了,这怎么还会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呢? 我看你这样子十有八九是有了,这样,这些活你歇歇再干,不要累着了我孙子。”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楚。 她当年因为贪图便宜,嫁到了贾家,本以为从此可以做个城里人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这好日子也仅限于出嫁当天。 而且那天贾张氏也没少折腾她。 嫁进来第一天,她就成了贾家的仆人,每天当牛做马不说,还得不到一句体恤。 现在看到贾张氏一天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她差点脱口而出让她帮忙把家务做了。 不过想想怀着棒梗那时候的那段日子,她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秦淮如只能认命般的继续干活去了。 秦淮如正忙着呢,结果就有一只小手抓住了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她家小棒梗: “棒梗先过去玩啊,娘现在正忙着呢。” 棒梗也不听,当即指着外面的丫丫和妞妞,准确来说是她们手上的糖果。 秦淮如看了一眼蹲下身子对棒梗说道: “棒梗乖啊,等会儿你爹回来了叫他给你买去啊!” 贾张氏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呢,一听到秦淮如想打她儿子的主意她就炸毛了: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 我儿东旭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养你,你居然还想打他的主意,你……” 秦淮如见贾张氏这样连忙向她解释: “娘,这不是棒梗想要吃糖吗,我这身上又没钱,不是只有让东旭给他买了吗?”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她一脸阴沉地看着秦淮如,指着外面的丫丫和妞妞: “你是猪啊,你不会自己出去跟两人要点来给棒梗吗? 反正她们俩也吃过了,分点给我家棒梗怎么了?” 秦淮如傻眼了,她还是低估了她婆婆的脸皮。 这居然支使让她去跟两小娃娃要吃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一阵为难: “娘,这两个小娃娃,这不太好吧?”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反正不是她去要: “那我可不管,反正棒梗要吵着吃糖,你也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一旁的棒梗见这么久还没吃到糖,又蹦又跳地就要哭闹: “娘,我要吃糖,奶奶,糖,吃糖!” 秦淮如本来就被贾张氏弄得窝火,现在见棒梗也在撒泼打滚,当即就要教训他。 贾张氏可一直盯着她呢,见秦淮如居然要对她的宝贝孙子下手,她那肥硕的身体一下就矫捷了。 贾张氏跑过去抓住秦淮如的手: “秦淮如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动我大孙子一根手指头,你还能耐了你。” 秦淮如委屈得都要哭了: “娘,棒梗他吵着要吃糖,你说这要吃糖也行,我这不在想办法吗? 但可不能让他养成这种动不动就想撒泼打滚的坏习惯啊!” 贾张氏听到这话,总感觉别有意味。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总是听人说起过她不少坏话。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吗? 我让你指桑骂槐骂我,还动不动就撒泼打滚,还坏习惯…… 我让你打我大孙子……” 秦淮如被贾张氏的二指禅掐得哀嚎不断,闪避的同时还不断向她求饶。 “娘,别掐了,我错了,娘,好痛啊!” 棒梗见娘和奶奶在追逐打架,一下吓得不敢再哭闹,就这样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 正在外面玩耍的丫丫和妞妞听到动静,相互对视一眼,丫丫就要上前去看看。 妞妞被丫丫的动作吓得一激灵,一把抓住她的衣服,一脸紧张地对她说道: “丫丫不去,棒梗奶奶吓人,会打你!” 丫丫被妞妞这一提醒,当即想起了那些不太好的回忆,往后退了好几步,小脸上满是后怕和恐惧。 就在俩小人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刘光齐见现在刚好没人注意到这里,连忙躲在一旁向妞妞招招手。 妞妞看到刘光齐的动作。 她也想起来之前刘光齐跟她玩的游戏。 以及她兜里装着的糖果,舔舔嘴唇。妞妞立即抓着丫丫的手向刘光齐跑去。 丫丫不明所以,还以为妞妞在带她一起玩耍,傻乎乎笑呵呵地跟着一起往那儿跑。 刘光齐见此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急中生智找到了妞妞,不然这丫丫出不出得了门还说不定呢。 想到马上就要成功的第一步,他心中就激动不已:聂文君,你准备好了吗? 第89章 丫丫不见了 王建军载着聂文君骑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俊男靓女组合引得路人侧目不已。 聂文君头一次这样,害羞得不敢抬头。 她在后面时不时能听见王建军在前面嘀嘀咕咕,但是又听不清他到底说些什么。 王建军此时正小声地哼唱着甜蜜蜜。 他觉得这时候唱这首歌还蛮应景的,不过这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王建军想着聂家小丫丫那可爱的小模样,突然想起给她带的好吃的全在车上。 王建军眉头一皱一松,回聂家的自行车龙头直接就要拐弯去供销社。 黑市里换的一些票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走了一段路聂文君这才察觉到异常。 “建军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建军没敢说话,说了就得挨批,虽然等会儿也会挨训,但晚一会儿也行啊。 聂文君看着这熟悉的道路还有王建军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当即恍然大悟。 她刚想开口,但想了想还是闭口不言。 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她差点与世长辞,这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王建军看着越来越近的供销社,心中也在不断打鼓,这姑娘怎么还不吱声呢? 王建军最终还是以大毅力走进了供销社,没一会儿就悲壮地走了出来。 王建军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到来,聂文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见他呆愣的样子不由娇嗔一笑: “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走了!” 王建军这才如梦初醒,两人上车就走。 路上王建军也曾问聂文君这其中原因,不过她只是在后面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 突然,王建军发现不远处刘光齐背着个竹篓,身边还带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不就是丫丫的小伙伴吗? 这对组合,王建军怎么看怎么怪! 不过他也没多想,带着聂文君慢悠悠往四合院赶。 …… 此时满怀心事的刘光齐并没有发现王建军已经发现了他,而且聂文君也跟他在一起。 他现在正朝着自己的预定计划实施。 刘光齐小心颠了颠竹篓,看着身边亦步亦趋的妞妞笑着对她说道: “妞妞,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可得好好记得啊。 要是之后有人问起你来,你可得帮刘哥哥说说好话哦!” 妞妞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光齐,她也听不懂刘光齐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妞妞看了一下竹篓,有些小担心问道: “刘哥哥,丫丫什么时候醒啊,我们要去吃好吃的要叫醒她吗? 嗯~还有,还有,我们出来也没跟娘说,回去会被娘骂的。” 刘光齐连忙安慰妞妞,现在都走到这步了,可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岔子。 再说王建军俩人。 两人下了自行车还没进院子呢,就见聂母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娘,你这怎么了?” 聂母现在正是六神无主之际。 一看到王建军和聂文君也没空想他们为什么在一起,现在也没到下班时间。 当即就带着哭音对他们焦急道: “文君,丫丫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到处都找遍了,你说她……” 一想到丫丫有可能被拐子掳走,聂母情绪即刻崩溃,立即泣不成声。 聂文君赶紧安慰,王建军一听到丫丫不见了,心神大震,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镇静。 “唐姨,你什么时候发现丫丫不见的,你最后见丫丫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聂母断断续续地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王建军这时也冷静下来了,结合聂母说的情况,在想到之前刘光齐身边的妞妞,他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唐姨,你说妞妞把丫丫叫了出去,那妞妞在家没?” “没有,妞妞爹娘也在找她。 丫丫这么乖,没有问过我得到我的允许,她是绝对不会自己跑出去的。 丫丫她一定是出事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看好她的,呜呜呜~” 聂文君看着捶胸顿足的聂母连忙上前抱着她,还不断安慰她: “娘,你不要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结论你不要想这么多。” 话虽然如此,但聂文君的话中也隐含哽咽声,双目泛红。 王建军想着之前的一切,向聂母两人说了去警察局报案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建军回到之前见到刘光齐的地方,然后就这么一路问过去。 一个年轻人背着个竹篓牵着个小女孩,目标还是很明确的,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 王建军悄悄靠近刘光齐那个位置,距离够了之后意识进入空间,然后果然感觉到竹篓里有微小的呼吸声。 意识退出空间后,王建军脸色苍白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 这玩意儿一天还是不能用得太频繁。 既然知道丫丫不是被拐,他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 王建军摇摇头稍微缓了缓后,就在思考刘光齐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到之前在四合院发生的一切以及那道仇恨的目光,难道是为了他? 王建军想想觉得这不是不可能。 不过今天经历了杨向北的事情,王建军觉得这刘光齐是冲着聂文君来的也说不定。 王建军越想越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毕竟刘光齐对他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只要加上聂文君就说得通了。 因为爱慕所以嫉妒,现在居然搞这个。 王建军不禁感叹,又是一个走入歧途的聂文君爱慕者啊! 想到这,他不由想到了早上的傻柱。 四合院里还有一个他至今还没有见过面的一血收割机许大茂! 啧啧啧,还真是群狼环伺啊! 都怪你太美! 既然想通了这些,王建军也得好好想想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个刘光齐了。 现在王建军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都敢瞒着聂母偷偷把丫丫带出来了,相信也没憋什么好屁。 要是真让他知道刘光齐没安好心,那他也不介意再送一人,今天反正都已经嘎了两个了,再顺手嘎一个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得好好计划才行,不然在一天之内连杀三人,就算是王建军心里也有点慌。 看着不远处带着妞妞吃东西的刘光齐,王建军眯了眯眼睛,一个不成熟的计划逐渐形成。 …… “建军,你来了,你找到丫丫了吗?” 看到王建军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聂母和聂文君一阵失望。 看到王建军身后跟来的几个警察,她们又仿佛在绝望之际看到了曙光。 “警察同志,还请你们帮帮忙,一定要把丫丫给找回来啊!” 几个警察是王建军去分局找来的。 当时去到警局时,王建军二话不说。 直接就去局长办公室找到马青山就开门见山说他小姨子被人绑了,要借几个人去找找。 马青山闻言立马从椅子山站了起来。 当即表示几个哪够,警局里没事的都出去找。 不说他对王建军很欣赏,就说四九城脚下,居然还能发生小孩被拐事件,而且还发生在他的辖区,这说明他工作没有做到位。 这于公于私都得大力支持啊。 王建军见马青山这么给力,脸上的愤怒也不像作假,于是不经意地问了句,要是他找到那绑匪直接嘎了行吗? 马青山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心中不喜。 这傻柱那边还没找,杨向北的事情还有待商榷,可这会儿他居然又跟他说想动枪。 马青山对王建军很无奈,现在什么时代了,还以为是之前那暗无天日动荡不安的年代吗? 你说有罪就有罪,你说动枪就动枪? 不过想想王建军好歹挂着个副局长的职,执法权是有,但也不能胡来啊! 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凡事讲究律法公正,不要搞以前那些乱七八糟。 马青山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一句:尽量活捉吧! 第90章 triple kill 王建军让众人分头行动,他自己也找个方向就装作去找丫丫的样子。 丫丫藏在哪儿他知道,只是刘光齐还没有出招,也只能先委屈丫丫睡一会儿。 聂文君在照顾聂母和聂父,聂母哭昏厥了过去,聂父也到了喝药的时间,所以她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估摸着聂文君这时候应该快到家了。 刘光齐急匆匆地就要向着四合院那个方向去,王建军一直跟在他身后盯着他。 见刘光齐的方向果然是要回四合院,他猜测应该是要去找聂文君了。 王建军抓紧时间一路飞驰,赶在他到四合院之前先到了四合院。 …… 现在院里不少人都在帮忙找丫丫和妞妞,之前还有人还抱着不会出事的态度,但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 连上班的人都回来了,这丫丫和妞妞这么久还不见影子,是个人都急了。 除了少数人,院里大多人都跟着一起找人,不管他们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总之,人人都在帮着出那份力。 那少数人里,就有贾家和阎埠贵家。 秦淮如倒是想跟着去找人,但棒梗在哭闹,贾张氏在咒骂,贾东旭在喊累。 她只能先顾好家里人才能再想其他的。 至于刘海中家一家老小齐上阵,刘海中想当官的心思压过了对王建军的仇恨。 他只要一想到能找到丫丫就能得到王建军的友谊,当时也顾不上刚下班,当即就叫上老刘家人一起找人去了。 易中海在院里一直扮演老好人的角色,这院子里的孩子丢了,他怎么着也得跟着去啊,就算是顺便溜一圈做做样子也行。 就连从未露面的许大茂也跟着帮忙。 刘光齐见院里都没亮灯觉得应该是没什么人了,当即快速跑到聂家找到聂文君。 进到聂家四处打量,见王建军没在她身边,刘光齐这下心中更是有底。 聂文君现在正心慌意乱着,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刘光齐。 可刘光齐小声地对她说他知道丫丫在哪里时,聂文君当时惊喜可想而知。 聂文君当即就问丫丫的下落,刘光齐眼神示意聂文君跟他出去。 聂文君一阵犹豫,跟着他到了院子。 “刘光齐,丫丫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刘光齐转过身去,见聂文君驻足不前。 他左右仔细看了四周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上前两步走到聂文君面前柔声道: “文君,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吗? 尤其是你后面长得越来越漂亮,我对你的心动和喜欢也是与日俱增。” 见刘光齐滔滔不绝想要再说,聂文君紧蹙眉头立即怒声喝道: “刘光齐,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快告诉我丫丫在哪里,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可就回去了。” 刘光齐见聂文君作势要走,当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扯住她的手: “王建军,王建军,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比我好,你还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一直对我冷冷清清,一个笑脸都不给我。 而他呢,你们才认识多久,现在居然就要谈婚论嫁了。 聂文君,你知道我看到你和王建军在一起时卿卿我我的样子有多难受吗? 你知道吗?” 聂文君被癫狂怒吼的刘光齐吓了一跳,心中彷徨就往后退。 “你不是想知道丫丫在哪吗?好,我告诉你,丫丫是我带走的。” 刘光齐此言一出,聂文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她不可思议地问他这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带走丫丫。 刘光齐很满意聂文君此时的惊讶。 “你知道为什么,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要不是你一直对我视若无睹,对王建军又是另眼相看,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文君,我问你一句话,对你来说,王建军重要还是丫丫重要?” 聂文君还没从刚才那句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满是祈求希望刘光齐放了丫丫。 刘光齐见聂文君双眸含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情不自禁就要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聂文君又是一退,刘光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恨恨地将手收回紧握成拳: “你想要我放了丫丫是吧?行,没问题,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聂文君刚一听到刘光齐会放了丫丫不由一喜,可是听到后面刘光齐有三个要求,脸上的喜悦还未展现,当即就是一脸凝重。 刘光齐这么大费周章,她可不相信这三个要求这么好答应。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她迟疑开口: “什么条件?” 刘光齐见聂文君果然没有拒绝,这丫丫就是她的死穴。 “第一,我要你明天跟我登记结婚,我的介绍信已经开好了,就只差你了。 当然,再此期间你也可以试试去找王建军帮忙,看他能不能找到丫丫。 不过,要是他找不到,那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丫丫了,啧啧啧,三岁多的小孩子。 其实我还真舍不得走到那一步,毕竟丫丫真的很可爱,你说是吗?” 聂文君听到刘光齐这么说,快步走到他面前扇了她一耳光,泣不成声: “你这个混蛋,丫丫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不是人。” 刘光齐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冷声道: “别说这么多,丫丫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我警告你,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你不要想着去做那些愚蠢多余的举动。 只要你跟我结婚了,丫丫就是我的妹妹,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聂文君看着刘光齐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她强忍心中悲痛继续问道: “还有两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我要你帮我做出戏,我要王建军身败名裂,他不是很能吗? 至于这第三嘛……” 刘光齐说到第三,并未说完,还是一脸痴迷的打量着聂文君。 聂文君满脸寒霜,抱胸怒斥: “刘光齐,你无耻!” 面对聂文君的斥责刘光齐不以为意。 “文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自从我想到这么对付你时,我就已经……” “你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吗?” 刘光齐哈哈大笑,好不得意。 “哈哈哈,后果?只要丫丫在我手上,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 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也不在乎。 再说了,今天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算你说出去,那也两败俱伤而已。 到时候,你也什么都没了,名节和清白,我就不相信王建军还能要你一个破鞋。” 聂文君羞愤欲绝:“你!” “文君,这也是你不配合的后果。 要是你配合的话,咱们俩喜结连理,永结同心,我跟你一起撑起这个家也行啊! 今天的事情只要你不说,完事之后我就把丫丫带回来,事情我都计划好了,绝不会出错的。 所以文君你的决定是……” 砰! 一声枪响! 刘光齐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腿上的血洞,然后转身向后看去。 附近几间屋子陆陆续续打开。 只见王建军抱着熟睡的丫丫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易中海,贾张氏,秦淮如,还有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刘光齐目瞪口呆,他来的时候明明都仔细看了,这周围没有人的,不是都出去找丫丫和妞妞了吗? 王建军快步上前拥住聂文君,然后将丫丫递给她,让她先回屋去。 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她看。 易中海,阎埠贵等四合院的人看着场中的王建军和刘光齐心思复杂。 刘光齐打小就被刘海中娇惯惯了,但他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刚才他们在屋子里听到刘光齐的话都很震惊。 还有王建军,这人不仅把丫丫和妞妞都找了回来,还能让刘光齐的阴谋公之于众,这份心机和定力……嘶~ 众人为之胆寒! 王建军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光齐,想起之前他们的对话,手中的大黑星再次举起。 第91章 废了刘光齐 刘光齐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和丫丫,心态一度炸裂,满是癫狂地捂着腿叫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直到看到王建军那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他,想起腿上的疼痛他这才噤声。 王建军只要一想起之前刘光齐那些非分之想就极度恼火。 还真别说,要不是他早就一直跟着刘光齐,他还真找不到藏丫丫她们的地方。 要是他找不到丫丫,按照聂文君对丫丫的喜爱程度没准还真可能让他得手。 一想到此处。 砰!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枪声给吓了一跳。 “啊~我的腿。” 刘光齐惨叫一声,另一条腿也中一枪。 那几个警察见王建军的枪还在对着刘光齐,想起局长临时交代他们的话,他们急忙上前劝住他。 他现在也算是废了刘光齐的两条腿。 另外刘光齐绑架小孩,企图胁迫她人。 还试图陷害国家公职人员,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他这辈子算是废了,开枪打死他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就当废物利用,让他一辈子在北大荒发光发热,还能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几人轮番上阵劝说,再加上今天好像的确是不适合再杀人了,王建军也不得不将枪收了起来。 再说一旁的贾张氏和老阎家人,本来在家里好好的,结果王建军突然来敲门让他们熄灯别出声。 贾张氏刚想出声反驳,结果一看到那黑黝黝的枪口,便是闭口一阵沉默。 相比之下,阎埠贵就配合多了。 王建军一说要求人家二话不说照办。 几个警察对每个人例行询问完之后就要带着刘光齐走,老刘家人都不在,只能先把他带走了。 几人正要出院时,院外来了一群人。 老刘家除刘光齐外的一家子,许大茂、傻柱等人也在。 傻柱一进来看到王建军就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躲闪,也不像往日那般活跃。 许大茂大量四周,一眼就看到与众不同的气宇轩昂的王建军。 他小跑来到王建军面前露出一脸笑容: “您好您好,您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我是轧钢厂才上任不久的放映员许大茂。 我之前就听说过您,可是这些日子一直在乡下照顾我爹娘,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见上一面。 如今这一见面,果然就像人说的,目光如炬,贵不可言呐! 王处长,以后您有什么事,或者要看电影给我知会一声,我给您留个好的座儿。” 王建军打量着许大茂,他和傻柱差不多,一个是长得老,少年老成。 一个是毛发旺盛,而且,这许大茂这么点年纪就开始蓄胡子了? 这看着比王建军还大了不少呢。 见许大茂一脸笑容,他也只能冲着他点点头,表示以后有机会再说。 许大茂这边还在跟王建军联络感情,刘海中这边则是已经天翻地覆了。 “干什么,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儿子,我儿子没犯什么事儿啊。 哎呦,光齐,光齐,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刘光齐见到他爹娘来了,声音虚弱: “爹娘,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 刘光齐夫妇见到刘光齐被扣,双腿拖拉着还在流血,当即就要上前查看。 “后退,嫌犯刘光齐现在失血过多,要先去医院医治,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对对对,我们是刘光齐的父母。 警察同志啊,我们光齐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警察同志,你问问这个院里人,谁不知道我家光齐是个好孩子啊。 你们要不还是先把他放了行不行?” 面对刘海中夫妇的接连劝说,几名警察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 还是之前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们不要再啰嗦,在啰嗦下去耽误他的治疗,恐怕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刘光齐了。 还有,刘光齐绑架孩童,还以此来要挟胁迫她人,更想要陷害国家公职人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海中一听,先是茫然后是震惊: “这,这不可能啊,警察同志。我家光齐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聂家那小丫头。 他怎么可能会是绑架她的凶手呢? 光齐,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啊。” 傻柱在一旁本来想一直做个透明人。 可他没想到今天这瓜有些太大了。 他实在是八卦心理发作,忍不住想要上前凑近几步想听得更确切一点。 为首的警察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可他旁边那见过傻柱的警察当即精神一震。 “队长,他就是傻柱!” 为首警察也是诧异地看了傻柱一眼。 之前去轧钢厂找他没找到,后来忙着找小孩没顾得上他,没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傻柱见着警察向他冲来突然傻眼,我不就好奇听个八卦吗,怎么还上手抓人了呢? “警察同志,我不听了我不听了,别动手别动手,哎呦,轻点轻点!” 许大茂见王建军好像兴致不大,现在有听到傻柱在哀嚎,立马冲了过来: “哟哟哟,这不是傻柱吗? 你今儿又犯事儿了,警察同志,这人就一傻子,你们可得注意点别被他伤到了。” 傻柱这正窝火呢,本来因为早上的事情他就在外面躲了一天。 没想到刚一回来这院子就遇到这种糟心事,这时候许大茂居然还在旁边挑事儿。 这傻柱能忍吗? 不能忍。 傻柱当即摆脱两名警察的纠缠,上前两步就要给许大茂上点武艺。 “哎呦哎呦,警察同志,你们快救我啊,傻柱要杀人了,快救我啊!” “别跑,孙贼,是不是回乡下这些日子忘了你傻柱爷爷的厉害了,居然敢当我的面儿编排我,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这个大院一时之间杂乱喧闹,打闹声,叫骂声,哀嚎声,不一而足。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有趣。 “够了,谁再吵,一起压回去!” 众人见警察发火也不敢再继续闹下去。 几名警察见众人老实下来,也是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两个警察走到傻柱跟前冷声道: “傻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今早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傻柱听到这警察的话,这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抓他,可应该没人知道是他啊! 傻柱想罢,装作一脸无辜疑惑道: “警察同志,我今早感觉身体不舒服一直躺在家里休息呢。 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出去溜一圈这才回家,今早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啊?” 警察可不管傻柱说得天花乱坠,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傻柱带回去调查。 见面前这两位油盐不进地样子,傻柱有些气闷,情不自禁地朝王建军那边看了一眼。 王建军心有所感,也给了傻柱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和笑容。 傻柱心虚一下子低下头,双眉紧皱。 “警察同志,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他刚刚都说了他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他啊。” 刘海中夫妇还在这边纠缠不清,为首的警察被惹毛了直接让他们去找王建军。 两人听到这话也想到了王建军还是个公安局局长,这是公安局的领导啊。 两人当即心中一喜,还以为这警察是要让他们去找王建军说说话。 他们夫妻俩没看到那警察诧异地眼神,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趁刘海中夫妻俩去找王建军的机会,他也抓紧机会带着刘光齐和傻柱走了。 易中海见傻柱真要被带走,刚要迈开脚步,就被一旁的贾张氏眼疾手快拉住了。 “哎呦,他一大爷别急着回家啊,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易中海眼看着傻柱被带走,现在追去也是晚了,只能耐着性子听贾张氏所谓的好消息。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无比得意,有我在你还想去找傻柱? “东旭他师父,淮如又有孩子了!” 易中海正在神游天外之际,听到这句话还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 他一脸高兴地看着贾东旭旁边的秦淮如,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说什么,淮如又有了。真的吗,淮如你又怀上了,那真是太好了!”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的样子有些心酸。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的样子有些郁闷。 “嗨,这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呢,你媳妇儿又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这副模样?” 面对易中海的责问,贾东旭闷闷不乐: “师父,我也是刚才知道,可是这动作表情都被你做完了,那我该做什么?” 贾张氏、易中海几人:……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模样,秦淮如怀孕的好消息带来的喜悦瞬间去了大半。 贾张氏赶紧拍了一下贾东旭。 “嗨,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你师父不也为你们俩高兴嘛。” 秦淮如也赶忙打圆场,过了一会儿,几人才恢复之前其乐融融的状态。 第92章 审问傻柱 王建军此时被刘海中夫妻两人盯上了。 “王局长,刚才那位警察同志叫我们来找您,这说明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家光齐。 请您一定要帮帮忙啊,我求求你! 我家光齐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一直都很疼丫丫的,怎么可能对她做这种事呢? 王局长,您一定要为他说说话啊!” 见刘光齐他娘一脸祈求,王建军真的很无语,事情始末都没弄清楚就来找他帮忙。 你要是真知道你儿子做的那些离谱事情,你怕是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 刘海中在一旁见王建军无动于衷,想到他之前总结的那些为官之道,不由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 只见他观察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这边,他凑近一点悄悄对王建军挤眉弄眼说道: “王局长,您说个数,要是你能帮我我儿子光齐说说话,我刘海中一定一口唾沫一个钉保证一分不少的给你。” 王建军突然侧头紧紧盯着刘海中,正想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话锋一转: “你能给我多少?” 刘海中见王建军终于松口,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终于开口愿意帮忙,忧的是不知道这王建军的胃口有多大。 刘海中想想自己几年积攒的积蓄,说了一个他觉得自认为很大的数目。 “1000块钱怎么样?” 一旁的刘母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呆了,这这个数字在这年代不亚于一笔巨款。 刘母皱眉,上前两步抓着刘海中。 “老刘,这太多了吧,要不……” 刘海中甩开二大妈拉着他的手,看也不看她,一脸笑容地等待王建军的答复。 王建军听到这个数字看向刘海中的眼神有些奇怪,看来在老刘心里好大儿还是没有钱重要啊! 不说公私合营之前刘海中攒的家底。 就说1956年老八级工的实施,这刘海中现在应该是六级工吧,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这两年怎么着也都有一两千块了。 这一千块钱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这又不是做买卖讨价还价,而是在救你的好大儿。 这刘海中现在还有些拎不清轻重啊。 刘海中见王建军作势要走,立马拉住他,再次爆出了一个数字: “哎哎哎王局长,你别走,有话好说。 两千!两千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 “刘海中,你这是在救你儿子的命啊。 你没听见警察说你儿子多大罪啊,你还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可以讨价还价,啊? 刘海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口价四千块钱,当然,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王建军这狮子大开口可把刘海中夫妇震得不轻,这差不多要了他俩的命啊! “王局长,您这……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要不您……” 王建军伸手打断刘海中要说的话: “我说了,愿意就拿钱,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全凭个人自愿。” 见王建军态度坚决,刘海中心在滴血,但想想他好大儿,那个他从小到大的骄傲。 他当即答应了王建军的要求。 王建军问他什么时候拿钱,两人说明天去银行去取,现在家里也没多少。 王建军也给了两人时间去筹钱,至于这钱究竟拿不拿得到,他也不在乎。 反正这钱也到不了他手里。 他时刻牢记作为一名组织中人的本分。 ……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早早地来到四合院接了聂文君送她去上班。 之后去轧钢厂和陈书记说了杨卫东的事情就直接回到南锣鼓巷。 聂文君上班之前交代他来看看丫丫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到。 现在事情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聂文君怎么说是要去上班的,至于王建军…… “唐姨,丫丫,早上好啊!” 聂母一想到昨天要不是王建军的帮忙,她的两个好闺女儿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一想到此,她就对王建军充满感激。 “建军啊,昨天的事多亏了你啊,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都不知道……” 见聂母又要情绪激动,王建军连忙抱起丫丫连声宽慰: “唐姨您太客气了,反正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 “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你先在这歇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王建军都没来得及叫住聂母,她放下话就急冲冲去准备烧水去了。 留下王建军和丫丫大眼瞪小眼: “丫丫,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丫丫有些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今天醒来的时候聂母已经问过她好多遍了。 见丫丫噘嘴,王建军只能诱之以利: “丫丫,你跟哥哥说,哥哥待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王建军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丫丫的小嘴就撅得更高了。 王建军有些迷糊,这又是怎么了? “丫丫,怎么了,能告诉哥哥吗?” 丫丫侧过小身子,奶哼一声也不说话。 王建军见状直接掏出几颗糖果。 “来,丫丫,甜甜的糖果哦,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米老鼠哦,要不要?” 丫丫看着王建军手中的糖果目不转睛。 她很想转过身体不搭理他,可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王建军撕开递给她,还不忘套话: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回哥哥的话?” 丫丫本来眯成月牙的大眼睛立马瞪大: “哼,大哥哥骗人。” 王建军懵逼:“我什么时候骗丫丫了?” 丫丫见王建军居然不认账急了: “你,你,你说带我吃好吃的。” 此话一出,王建军也想起来之前两人还拉过钩的承诺。 “对不起啊,丫丫,是哥哥忘了。 为了弥补你,哥哥待会儿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丫丫见王建军跟他道歉,笑得糖水都流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她原谅他了。 王建军擦擦她的嘴巴,趁此机会问了之前那个问题。 丫丫磕磕碰碰地将昨天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刘光齐对丫丫用的药有点多,小丫头也刚睡醒没多久。 所以刚才是有起床气吗? 丫丫说她只记得昨天她和妞妞一起玩,然后遇到了刘家大哥哥,之后她就睡着了。 王建军听完之后心想也好,起码这样丫丫也没啥心理阴影之类的。 王建军陪着丫丫说着话,喝完聂母倒的水,和聂父打声招呼后就要带丫丫出去了。 “建军,你一定要看好丫丫啊!” 王建军见聂母一脸后怕的样子,当即给她保证不会让丫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丫丫也乖巧地说她不会到处乱跑,她会乖乖听哥哥的话,还给她们带好吃的回来。 两人挥手向聂母告别。 两人刚出院门就遇到了两个警察。 王建军好奇两人来这干嘛? 两个警察看到王建军当即大喜。 原来是傻柱昨天带回去后拒不承认他昨天早上就在案发现场。 众人无奈只能来找王建军,毕竟傻柱在现场也是王建军跟他们说的,或许他有什么线索和头绪也说不定。 结果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辗转到了这里才找到他,也难怪两人刚才那副表情。 王建军听完两人来意,低头告诉丫丫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先玩一会儿再去吃好吃的,丫丫躲在他怀里也乖巧说好。 然后王建军载着几人就去了公安局。 傻柱在审讯室里待了一晚上,人警察同志也没亏待他,所以他现在还悠闲得很呐。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呢,结果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没一会儿,就看见王建军进来了。 “王局长您怎么来了,您这是不在轧钢厂干了,准备在公安局好好做你的局长?” 王建军兴趣在这看傻柱装疯卖傻,他直接单刀直入道: “傻柱,你和杨向北是不是一伙的?” 听到这话,傻柱这下真有些懵: “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就和杨向北一伙了?” “好,那你跟文君平日有恩怨吗?” 这话一出,傻柱一阵沉默。 第93章 傻柱的骚想法 傻柱沉默良久后才摇摇头慢悠悠道: “没有啊,我和聂文君同志相处得很好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王建军前面只是试探,现在才刚开始。 “傻柱,你也喜欢文君,对吗?”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他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腿也不抖了,在身上擦擦双手,笑笑道: “嘿,我说王局长,您这话可不能乱说,院里人不都说你们俩快要结婚了吗? 怎么您这时候还怀疑起聂文君同志和我俩的关系来了还……” 王建军和傻柱都自说自话,他继续道: “你昨天早上眼睁睁看着文君有危险却还躲在一旁无动于衷,你这么做无外乎几种可能。” 傻柱见王建军根本不搭他的话,听到他刚才这句,不禁双拳紧握,然后转头看向王建军下意识就问道: “哪几种可能?” 傻柱见王建军对他似笑非笑,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辩解道: “呵呵,王局长,我人一直在家里躺着休息呢,连轧钢厂都没去过,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王建军走到傻柱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第一种可能,你是跟杨向北合谋的同伙,你躲在暗地里负责给他放风。 第二种可能,你早知道杨向北要对文君动手,所以一直跟着文君或他。 要不就是提前蹲点,要是这样的话,你或许是想来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以此来获得文君芳心,最不济还能得到我们俩的友谊。 第三种……” 说的这王建军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锐利: “第三种就是,你也想和杨向北一样对文君下手,只是你动作没他快而已。 最后一种不外乎就是想报复我,或是文君,这两者皆有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王建军还有一种可能没说。 那就是万一杨向北奸计得逞,傻柱当时大可跳出来将两人现场抓住。 这样一来,杨向北是铁定吃枪子了,但聂文君这辈子的清誉也就没了。 这样一来傻柱也不是没有可能接手! 可惜他看错了王建军。 傻柱听到王建军这么说脸上笑容不再。 他的心里十分忐忑,因为王建军说的几种他都有想过,甚至还想过更多。 他猜到杨向北要对聂文君动手时就想了很多,比如要不要去告诉聂文君和王建军。 但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聂文君出门跟在她身后。 见杨向北冲出去对聂文君下手的时候,他下意识也想冲出去帮她。 可是只要一想到昨天想了一晚上的那些想法,他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直到王建军来了开枪打死杨向北,他就一直躲在暗处不敢吱声,后面人走了他才敢离开。 轧钢厂也没去上班,在外面待了一天。 傻柱坐直身子,脸上面无表情: “王局长,你这说得很有道理,可我确实是不像你说的在那儿啊!” “我听说,你们院聋老太太之前撮合过你和文君,你对文君到底是什么想法?” 傻柱有些拿不准王建军这说来说去到底想干什么,这杨向北也杀了,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 “我那聂文君同志当妹妹的,这么些年来都住一个院里,怎么说也有些感情吧?” 啪~ 王建军一拍桌子,冷冰冰地看着傻柱。 “你居然有脸说你把文君当妹妹?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都能袖手旁观如此冷血,你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把她当妹妹? 你知道要是我当初不及时出现的话,文君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绝境? 你知道文君跟我说要是我再晚出现一秒她就要咬舌自尽了吗?” 傻柱听到这瞪大双眼,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文君她一直很坚强的,她怎么会有种想法?” “你是真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吗?尤其是文君性格刚烈,更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亏文君之前还跟我说你的好话,让我不要跟你计较之前那些事。 还经常跟我说你以前很照顾她,她也拿你当哥哥看待,可万万没想到,哼……” 傻柱被王建军一说,好似想起了聂文君她们一家初到四合院时的情景。 那时的聂文君虽然年纪小却也机灵可爱。 但因为是外来人的原因,经常会被院子里的人欺负。 傻柱当时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所以都是他帮着打跑了那些小孩。 他也有过少年慕艾的时候,可惜随着聂文君年纪越来越大,越发俊俏的同时性格也变得清冷。 傻柱心中自卑,加上聂文君学业繁忙,两人渐行渐远逐渐生疏。 想到小时候的美好,再想想聂文君居然因为他一时的歪脑筋差点寻了短见,傻柱一拍自己脑袋气恼不已。 王建军意见傻柱上套,赶紧趁热打铁: “现在就是要你配合一下,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才能合理合法地将杨向北定罪。 你以为警察是怎么知道你在现场的,那是我告诉他们的。” 傻柱心里也决定要配合警察,听到王建军这话他一脸惊讶: “这不可能,我是在杨向北他们之前就躲在那儿了,你后面才到根本不可能发现我。” “你终于肯承认你在现场了?” “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杨向北也被你杀了,文君也没事儿了。 我现在只不过是想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行动,这样我心里的愧疚感会少一点。” “你会愧疚?” 嘭! 嘭! 王建军一拳打在傻柱脸上,门外一直听着动静的警察也一下打开门冲了进来。 “王局长,是局长叫我们看着你点,千万不要再闹出人命了,您见谅,见谅啊!” 王建军见拉着自己的警察,还有对面被扶起来的傻柱,示意他们松开手: “傻柱已经承认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走了,我看见他就来气。” 几名警察赶紧应承下来,让王建军消消气,还有一个小朋友在等着他呢。 目送王建军出了审讯室之后,几名警察开始了对傻柱的盘问。 王建军深吐两口气,脸上挂上和煦的笑容,推开门走进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丫丫了,我这就带她走了。” 马青山正在处理公务,时不时侧头看一下乖乖坐在一旁独自玩耍的丫丫。 听到王建军他们就要走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被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的丫丫: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再多坐一会儿嘛。” “算了算了,我还要带丫丫出去一趟,就不打扰您了,你还有事要办呢。 丫丫,跟马……” 马青山见王建军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才想起来王建军说过这是他妻子的妹妹。 “哈哈哈,既然是你的妹妹,那就跟你一样叫我一声马大哥嘛。” 马青山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好奇看他的丫丫,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个三四岁的小妹妹。 呵呵,你别说,还挺不错的,这么一想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 王建军抱着丫丫出门,丫丫摆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马大哥再见,马青山也冲她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 …… 聂文君个性坚强,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没影响到她。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聂文君笑着跟几个女同志走出了棉纺厂大门。 “哎,君君,你家那口子来了。” “哎,对啊,咦,他怎么还抱着个小孩?君君,那个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啊,真的诶,君君,他不会是……” 聂文君看到不远处的王建军和丫丫,还没来得及向两人打招呼就被周围一堆问号包围了。 聂文君不得不大声喊停。 “停,你们不要乱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吗? 咯,他抱着的那个就是啊!” 聂文君一记白眼没给几位女同志造成任何伤害,她们现在对对面那两人比较感兴趣。 第94章 刘海中的后手 好不容易打发完求知欲旺盛的女同志,聂文君接过一直伸着小手求抱的丫丫。 “建军哥,你怎么会带着丫丫来这儿?” “哥哥带我去吃,好吃的,丫丫给姐姐带好吃的,所以来找姐姐。” 看着王建军无奈撇嘴的样子,聂文君看向怀里一张笑脸满是认真的丫丫: “谢谢丫丫噢,给姐姐带什么了?” 丫丫扯着聂文君的手臂,小手一指车。 三人上车后,王建军在前面开车尽量开得平稳,因为后面两人在分食。 “我带丫丫去西来顺吃了涮羊肉,味道很不错,丫丫你喜欢吃刚才的涮羊肉吗?” 丫丫正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王建军的问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大眼睛里有些许迷糊。 王建军见状稍微提醒: “烫烫,羊肉肉,你吃了不少呢?” 丫丫听到提示词,眼睛放光,小嘴巴语无伦次地向聂文君说着她去吃了什么。 王建军从镜子里看到聂文君一脸温柔地听着丫丫小嘴巴巴拉巴拉个不停,柔声道: “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吧,我觉得他家的涮羊肉味道是真不错,带上唐姨他们一起。” “嗯嗯,不错不错,涮肉肉,好吃。” 聂文君虚扶着丫丫看着王建军脆声道: “好啊,听你和丫丫这么一说,我也很想尝尝。 其实我和爹娘他们也去过一次呢,只是我已经忘了涮羊肉是什么味道了。” 王建军开车稳如老狗,抽空还转过头看一眼后座: “没事,以后想吃了我带你们去。” “说什么呢,偶尔尝尝就行了。”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 “你……丫丫,别吃了哦,你看看你的小肚子都圆圆的了,歇一会儿好不好?” 聂文君被丫丫的动作打断了想说的话。 丫丫看着被姐姐放到一边的糕点,刚嘟起没多久的小嘴巴就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原来这小家伙被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吸引了,现在玩得正开心呢。 …… 笃笃笃~ “来了来了,谁啊?” “哥哥,开开门,是丫丫姐姐,哥哥。” 聂文涛被丫丫这一喊话喊得有些懵,这谁教她的这些古怪称呼。 吱~ “姐夫,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见到外面的三人颇有一家三口的味道,聂文涛不禁挠挠头有些纳闷。 “怎么,我们就不能一起回来吗?” “呵呵呵,哪有哪有,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丫丫,来哥哥抱,昨天你可急死哥哥了,哥哥跑老远都没找到你。 你以后……嘶~” 聂文涛正抱着丫丫唠叨,可没想到被人突然袭击,他想看看是谁出的手。 “文涛,丫丫昨天睡了一天,今天刚醒没多久我就带她出去了。 昨天的事情丫丫好多都不记得了,你就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了。 以后多注意一点就行了,这次要不是刘光齐有些小聪明,丫丫可不会跑出去。” 丫丫一只手抱着聂文涛的脖子看向几人,小眉头一皱,好像是在说她啊。 丫丫想起聂母和王建军问的那个问题,再次把早上说的那段话磕磕碰碰地跟哥哥姐姐再说了一遍。 王建军不由对丫丫刮目相看,说的基本上大同小异,比早上说得顺溜多了。 几人说说笑笑就要进屋关门。 王建军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说他要回家了,家里人都等着呢。 聂文君和聂文涛挽留了一下,连丫丫都鹦鹉学舌挽留了几句,只不过王建军最后还是走了。 王建军看着关上的房门,随即走向一旁鬼鬼祟祟的刘海中。 “嘿嘿,王局长,打扰你了别见怪啊。 光齐他娘早就把钱取出来了,我这刚下班还说去找你呢,没想到就在这遇上你了。 你看这,要不去我家坐会儿?” 王建军怎么可能去他家呢,要的就是人多眼杂且大庭广众之下。 “还是算了吧,你把钱包起来拿出来给我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儿要忙。 要不是昨天晚上答应过你们了,我这还真不想趟这趟浑水。” 刘海中听王建军这语气有些不对,觉得他该不会是过了一晚就想反悔不答应吧。 还是说他觉得少了,这样说只是为了好抬价? 想到这里,刘海中决定不能给王建军太多时间,当机立断跑回屋子没一会儿就抱着一摞被纸包着的钱出来了。 “王局长,您点点,四千块钱不多不少,还都是从银行里刚取出来的呢。” 说到最后刘海中越说越不是滋味,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一句话的事情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王建军打开纸看了一眼,嚯,一张张大黑十叠在一起,看着还挺有冲击力的。 王建军拿钱就要走人,刘海中看着欲言又止: “王,王局长,您这就这么走了?” 王建军疑惑地看向刘海中,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字据什么的?这,这万一……” 刘海中是真怕王建军拿钱不办事儿,他这么做只是迷惑王建军而已。 他真正的手段不是这个,毕竟人又不傻,留下证据任你拿捏。 王建军看着刘海中似笑非笑: “万一,万一我拿钱不认账是不是?” 刘海中胖脸一脸为难,露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不是?王局长,您可要体谅一下我啊,这都是我一家全部的积蓄了。” 王建军看着有些真情流露的刘海中,面上不为所动,当即就要把钱退回去: “既然你刘海中这么不相信我,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这钱你拿回去吧,你想给我还不想要呢,我本来也不想管这破事儿。” “诶诶诶,王局长使不得,使不得,这都说了是给你的,这怎么还能拿回来呢? 刚才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钱您拿着,之前说的话你就当我放屁就行。” 王建军见刘海中不是伪作,将钱抽回回头就走了。 刘海中看着王建军身影咬牙切齿。 “老刘,你说这王建军会不会帮我们把光齐救出来啊,毕竟光齐对他……哎。” 二大妈从侧面出来站在刘海中身旁。 刘海中一直看着王建军离开的方向。 “要是他收了钱能帮我们把光齐救出来这事也就算了,毕竟是光齐不对在先,这件事就这么扯平了。 王建军这小畜生不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还是公安局的局长,位高权重。 我们这样无权无势怎么跟他斗?” 二大妈听到刘海中这一分析,脸上担忧更胜以往,他们俩还是今天才知道刘光齐不止绑了丫丫这么简单。 他居然还想打聂文君和王建军的主意。 “那他要是不帮我们呢?” 刘海中转身向屋里走去: “要是他敢收了钱不办事,那我就和他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老刘,你这,这能行吗?” 面对一直说着丧气话的媳妇儿,刘海中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正心烦呢。 “哎呀,你把那张纸藏好了就行,其他的你就别管了,一切有我就行了。” 二大妈见刘海中发了脾气,当即也不敢再发牢骚,去将刚才写的纸条藏好了。 刘海中一张胖脸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还眯起眼睛看向二大妈手中纸条。 第95章 贾张氏偷听 贾家。 一直扒窗户的贾张氏看着王建军已经走了,连忙问站立一旁若有所思的两人。 “哎哎哎,东旭淮如,你们刚才看清刘海中给王建军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那好像就是一摞纸,我有些看不清,淮如你看清了吗?” 秦淮如在他们身后也如两人一般: “离这么远,我也没怎么看清。”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对着两人猜测道: “你们说说里面会不会是钱啊?” 贾东旭和秦淮如满是惊讶: “不可能吧,那得多少钱啊?” “嗨,你们还不知道那刘胖子多宝贝那刘光齐吗,这次刘光齐被警察抓了去还不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照我看啊,那里面包着的就是钱,刘胖子这次可是割肉了,王建军可真狠啊。 啧啧,你说这钱要是给我们家多好。” 贾东旭有些不理解: “那他干嘛给王建军钱啊,这刘光齐不就是惹到他才被抓进去的吗?” “这你都不知道……” 贾张氏就要给贾东旭说道说道里面的关窍,结果一转头居然看到傻柱回来了。 “哎,你们快看,那不是傻柱吗? 他昨天晚上不是被王建军叫警察抓起来了吗,这怎么就给放出来了。 这样,东旭你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哎呀娘,他出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怎么这么笨啊,刚才那刘海中可能真的是给王建军钱了。 我怀疑傻柱应该也给他塞东西了,你去打听一下傻柱有没有给王建军送些什么。” “那送了又能怎么着呢?难道你也想被他叫警察抓起来然后给他送东西啊?” “你……好,你不去,那淮如去!” 秦淮如没想到扯来扯去又回到她身上: “啊!我,不太好吧!” 傻柱才从外面回来,昨天晚上到现在差不多都一整天了,刚回屋准备弄点吃的。 门被秦淮如推开,就当她自己家一样: “哟,傻柱,你这还没吃呢? 来,你看你刚从公安局出来,你先去收拾收拾,姐来给你做。” 傻柱看着秦淮如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睛,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惦记秦淮如了。 她这眼睛娇嗔的时候太像聂文君了。 傻柱回神,看了看自己身上,再看看秦淮如已经开始在动手了,只能随她。 “呃,那行吧,我先去洗洗,秦姐你随便做点就行了,不用太麻烦。” “行行行,知道了,你快去忙你自个儿的事儿吧,啰嗦。” 傻柱看着秦淮如娇俏的模样,便也不再想其他,笑了笑就出门打水去。 没一会儿,傻柱端着一碗糊糊,就着一碟小咸菜和窝头就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秦淮如见傻柱吃得香,笑着让他慢点吃然后又给他倒了杯水。 “傻柱,你昨儿怎么会被警察抓去啊?” 傻柱筷子一顿,诧异地望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一个小误会而已,这警察同志调查清楚后不就把我放了吗?” 秦淮如可是带着贾张氏的任务来的,可不能就让傻柱这么给糊弄过去。 “傻柱,你是不是拿姐当外人啊? 我看你昨天被抓走的时候我这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好不容易看你回来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担心你还没吃饭,连家里都没顾上就来帮你做饭,姐就想关心关心你,可你……” 傻柱看着刚还好好的秦淮如现在居然眼睛通红就要快哭的样子,他放下筷子: “嗨,秦姐,你这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秦姐看的,你可别哭了啊。” 秦淮如也不说话,就在那自顾自地侧着身子抹眼睛。 傻柱见自己劝没什么作用,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将碗筷放好,拍拍手: “秦姐行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你赶紧擦擦别哭了,你看你这像什么话?” 秦淮如眼泪说收就收,双眼通红梨花带雨地看着傻柱: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在想糊弄你秦姐,不然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傻柱打开柜子,抓了点花生米再倒了点酒,就这么喝了起来: “我下午跟警察同志去黑市抓人去了,抓到人又去公安局录了一下笔录。 要说这事还得从前些天说起。 其实这事儿也简单,我给轧钢厂领导炒菜的香料一般都用自己的秘制配方。 我前些天不是还去黑市找以前卖我香料的小贩买香料吗。 结果我在那碰到了一个人,秦姐,要不你猜猜这人是谁?” 秦淮如娇媚地白了傻柱一眼开口道: “三大爷阎埠贵? 我没少听人说他喜欢往鸽子市和黑市那些地方跑,就为了把细粮换粗粮呢。” 傻柱丢了颗花生米下酒,摇摇头。 “不是三大爷,难道是王建军?” 傻柱没想到这居然还能扯到他,当下也不卖关子,索性直接开口: “都错了,我当时看到了杨向北。” 秦淮如精神一振,胸口一挺,着实吸引了傻柱不少隐晦的目光。 “就是以前缠着聂文君,前不久还追到院子里来的那个杨向北?” “嗯!” “你遇到他怎么了?” “我当时偷偷地听到他在问那小贩有没有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然后那小贩悄悄带了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也跟在他们后面。 我当时听到了他们隐隐约约在说什么姑娘,药效好,见效快。” 秦淮如这下好奇了: “这杨向北弄这药干嘛?” 傻柱也不说话,就在那喝酒。 秦淮如思索良久,突然捂住嘴巴,凑到傻柱身边小声说道: “难道是聂文君?” 傻柱毕竟单身二十好几年了,这刚刚还又喝了点酒。闻着秦淮如身上传来的馨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嗯,刚开始我也想到了这点,然后我就等聂文君上班的时候跟在她后面。” 秦淮如越发好奇,也越发靠近了。 “然后呢?” “杨向北果然是对她下手了……” 秦淮如惊呼出声: “啊,真的啊,他怎么敢的?” 傻柱已经喝了不少,有了些许醉意。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敢的,不过杨向北以后再也干不了这种事儿了。” 秦淮如一时之间心中涌现各种猜测,但她没出声,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傻柱。 傻柱打了个酒嗝: “嗝~,就在杨向北动手的时候王建军及时赶到,杨向北被他一枪打死了。” 秦淮如感觉自己这次是来对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八卦。 “啊,他可是杨厂长的儿子啊,王建军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听到秦淮如这话,傻柱嗤笑了一声。 “怕,呵呵,杨厂长也被他当场打死了,你说他还怕什么?” “啊!” “啊!”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傻柱愣了一下,甩了甩头,跑去打开窗户。 只见贾张氏趴在墙角偷听。 “傻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没想到贾张氏被他当场抓到扒墙根居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娘你怎么在这儿?”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 “傻柱,你别管这些,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杨厂长真被王建军打死了?” 傻柱是因为秦淮如要听才说的,这贾张氏他才没兴趣搭理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可能是喝多了说醉话呢,贾大妈你可别到处去瞎说啊。 这要是被穿成什么样被王建军知道了,我可不认为你比得上杨厂长。” 贾张氏听傻柱这会儿给她装疯卖傻有些气恼,但一听王建军这名字她也不由心中打鼓。 “嗨,傻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到处乱嚼舌根的人吗?” “嘿,您是什么人您自个儿知道。” 傻柱说完就把窗关上了。 也不搭理秦淮如就准备躺床上休息了。 秦淮如还想听后续呢,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傻柱继续说下去。 贾张氏可不像她这么认为,秦淮如前脚一走她左脚就跟在她身后了。 一想到两人之前那说的话,她就气得牙痒痒: “秦淮如,你在站那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给傻柱暖好被窝才出来啊?” 秦淮如见贾张氏发飙只能按捺心中好奇,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好你个秦淮如,我儿子哪儿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跟那个傻柱眉来眼去的。 你们刚才说的话听得我都恶心死了。 快走,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如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以往被她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一脸哀求: “娘,我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啊。 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您千万不要再那样对我,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哼,居然还想用孩子压我,不过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保证不会伤到我的宝贝孙子。 快点走,不要磨磨蹭蹭的。”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条路心中绝望,此她时多么希望能一直走下去。 第96章 王建军十宗罪 王建军拿着钱直接去了公安局报备之后就回家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倒是无事发生。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在此期间,王建军跟聂文君双方亲人相互见了面,双方也定下了日子。 反正两人情投意合,这事儿越快越好。 双方父母都想早点把事定下来,日子都已经提前偷摸找人算好了。 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初二,现在春节放假只放三天,初一初二初三。 王建军感觉这日子选得挺好,毕竟现在不抓紧时机成亲,以后就不好办婚宴了。 大公社就在今年,那三年大灾几年也会有些许先兆,所以这结婚是宜早不宜迟啊。 而且王母偷偷找人算过了,算命先生说初二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再说,老王家和聂家也没什么亲戚,也不存在什么拜不拜年的说法。 反正王建军的意思就是两家亲朋好友一起聚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大操大办。 这样那时候大家也都有时间来参加婚宴,王父他们也觉得这日子选得不错。 所以,两家商量后一致决定在初二这天为王建军和聂文君举办婚宴。 …… 又是一个周末,王建军一家除了两个老人和两个小孩都准备一起出去买年货了。 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春节,今天来采买也是为了感受一下第一次城里过春节的气氛。 那些该买的王母王建军他们早就买好了,毕竟春节之后就是结婚的大喜之日,马虎不得。 王建军他们人挤人艰难地前进着,因为过节的原因,所以多了不少小摊。 各种对联,年画娃娃,红烛等过年用的东西应有尽有。 其中还有不少是王建军没见过的,王爱佳紧紧跟在他身旁看得津津有味。 “还好没把援朝他们俩带出来,不然被人抱走都不知道。” 王母在人群之中大声朝几人喊话。 因为人太多太嘈杂,声音小点听不到。 “二哥,你快看,是文君姐她们,她们也来市集了,我们要过去吗?” 王建军随着王爱佳视线看去,果然看到聂文君聂母三人在另一边。 他居然还看到了南锣鼓巷的一些人。 也是,两个巷子相邻,距离也不远,这个市集最热闹,能在这里碰见也不意外。 “哎呀,二哥,我兜被划了。” 这时,王爱佳突然翻着自己已经被人划开一个口子的衣服兜子朝王建军喊道。 “什么,你兜里装什么东西没有?” 王母他们听到连忙询问王爱佳。 “没有什么东西,就刚刚抓了一把瓜子,可是现在一颗都没有了。” 众人一听稍微松口气,没丢东西就好。 王建军还想多叮嘱众人一句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他的口袋里。 王建军稍一用力,只听一声脆响。 喀嚓! “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一声惨叫响彻,瞬间就有几人围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老彪你怎么了?” 扒手托着自己耷拉着的手,满头大汗地朝那些人叫着: “老大,那小子把我手弄断了。 啊~我的手,老大你要帮我报仇啊!” 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王建军他们周围居然神奇地空出来一片空地。 王建军他们面前出现一伙人。 为首一人穿着一件看不清本色的大袄,鼻子通红地打量着王建军他们。 他们是这集市中的扒手团伙之一,王建军他们一来就被他们注意到了。 毕竟身上穿的不错,脸色也比其他人好了很多,据他们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一头肥羊啊。 王爱佳的包就是他划开的,结果屁都没有,然后他又盯上了王建军。 结果他还没出手呢老彪就出事了。 “小子,你把我兄弟的手弄成这样,今天你不给个几十块钱这事儿没完。” “几十块钱?你确定?” 见王建军没什么反应,范四也不禁有些嘀咕,这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应该不傻啊。 “对,嗯~你给个50块钱就行了。 其实也没占你什么便宜,毕竟我这兄弟以及老小都靠他养活呢,他现在手成这样了,治疗费生活费杂七杂八加起来…… 你看,这么一算好像还不够啊,不过四爷也不跟你计较,其他都给你免了。” “你……” 王建军拦住想要开口的王爱军等人。 “行,五十块是吧?你过来,我拿钱给你。” 王建军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议论纷纷,引得众人颇为不屑。 这范老四一伙人是老油子了,好像后面也还有些关系,平时小偷小摸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毕竟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 不过不想惹麻烦不代表他们不想看到范四一行人倒霉啊,可这年轻小伙子居然……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范四也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王建军: “跛子,去把钱拿过来!” 范四一招呼当即有人就到王建军面前。 王建军看也不看这人,目光直逼范四: “我说过,想要钱你就自己过来拿。” “小子,你是在耍我是不是?” “对,你真聪明,我就是在耍你。” “你……” 范四正要叫人收拾王建军,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声。 “警察同志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人群里好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让开了一条道,一群人却直接朝王建军走来。 其中一人出示一张证件: “请问你是王建军王局长吗?” 范四听到这话差点没给跪了,还好这些人来的及时啊,不然他那堂哥都救不了他。 局长啊,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啊! 王建军这时在想着他什么时候犯事了,居然还出动纪律委检查员会。 不过这来的人怎么还都穿得不一样呢。 “我是王建军。” “你好,我是四九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戴安民,因为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核实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聂文君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动静,刚过来就听到了戴安民的话。 “建军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 王建军只能跟她们说,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一下。 让她们别担心,很快他就会回来。 戴安民也没有催促,等王建军交代好话后才带他走。 贾张氏看着王建军被警察带走的身影心中激动不已,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范四怔怔地看着聂文君的样子一阵出神,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王母王父他们匆忙跟聂母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家,但聂文君最后也跟着去了。 …… 纪律检查委员会大院。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阵仗也有些吃惊。 这怎么这么多人呢,他犯天条了? 他居然还看到了之前在轧钢厂见过的冶金工业部的龙康和公安部的司正阳。 好像军区的人也有。 这是干啥? 还没想明白,王建军就被戴安民带到一间房间去了。 王建军看着桌子对面的人,不认识。 坐在中间的一人向王建军示意开口道: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负责此次调查,本次调查主要涉及你在……等几个方面的行为。 你放心,你的回答我们会严格保密,我们会根据调查结果依法进行处理。 接下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建军坐下脸上毫无惧色: “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坚决服从组织的处理结果。” 见王建军这么上道,几人相互点点头就开始进入程序: “王建军同志,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上面列举了你几条违法违规的行为。 其一,擅用公安局局长等职权,多次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身体多处损伤。 其二,擅自使用公家车辆,公车私用。 其三,故意脏脏陷害他人,且利用职权将人无故扣押。 其四,从转业之始,多次开枪射击,现已造成三死两伤,其中不乏轧钢厂后勤主任和厂长。 其五,作为组织干部与人争风吃醋,最后动辄杀人灭口。 其六,打击报复,利用职权企图屈打成招,瞒天过海。 其七,不敬老弱,不敬烈属,不敬先辈,持强凌弱。 其八,利用职权大肆收受钱财。 其九,豪奢放逸,奢靡无度。 最后,玩忽职守。” 等那人念完最后一条,王建军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写举报信这人不容易啊,其中几条再拆一拆还能再数出几条来罪状来。 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见王建军擦汗,还以为他是心虚了。 这刚一接到举报信他就叫人去找王建军了,举报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说了,叫来也是例行调查,要是无事发生那大家就相安无事,就当无事发生。 可王建军这个样子,他可得打起精神。 这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以后说不得还能走得更高呢。 所以他这一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是龙是蛇还得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第97章 范大海上门 第二天调查结束,王建军回猫儿胡同。 要不是秦家村和聋老太的事情需要时间调查不然他早就可以回来。 因为收到举报信的不只是纪律检查委员会,公安部和工业部。 居然连街道办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单位都收到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全面开花。 这还闹得挺大的,是怕他死不了吗? 要是让他找到证据,非得让举报的人看看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虽然那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始终不开口,还说他也不知道,不过王建军也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另外,他想着司正阳和龙康他们昨天说的话,还有赵晋东也特别叫人给他带话。 王建军看着稍显的阳光若有所思,按照他们说的,接下来是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毕竟他转业回来闹的动静的确是有点大了,尤其还有几条人命。 就算这次调查清楚了事情始末并且无事发生,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不过王建军对此也没什么想法,要是别人不惹到他他还巴不得就这样低调过日子。 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得熬了。 这次调查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那十条罪状有些牵强附会了,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其他暂且不说,就说开枪造成三死两伤。 王建军当时还特地想了一下,把之前在秦家村的废了的秦二狗加上才算是对上了。 但这一切事情的始末王建军都是出于自卫反击,并无主动惹事伤人之意。 至于个人生活方面,他自己工资高,而且想找个媳妇儿买点礼物上门总没错吧。 不敬烈属不敬长辈这更好解释,正好查查聋老太这烈属的身份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己嫌麻烦费事儿没有去调查过。 还有依仗职务之便收受钱财的事儿,说的应该就是刘海中那天给的四千块钱。 不过那钱他手都还没捂热就都上交了。 反正这几条罪状都是牵强附会,根本没有丝毫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 再加上他提前去公安局报备过,公安部和工业部的领导也在,所以这些事情都能解释。 只有调查秦家村和聋老太的事情费了点时间,一弄清楚原委后他就急着想要回家。 虽然之前叫人给家里带过口信,但他这一天没回去他们心里应该很着急。 …… “王大爷王大娘,你们要知道你们的儿子王建军这次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多个部门一起带去调查的。 这后果有多严重你们可以自己想想。 而且我要这么多钱也不是我自己装在兜里,我得请人家吃个饭送个礼才能帮你们打探消息啊,你们说是吧?” 范大海坐在主位喝着茶看着焦急无比的王父王母两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大夫妻俩和老三都去上班去了,王父因为王建军的事情没去轧钢厂,这没消息他这上班也不安稳。 王父心中焦急不已,本来昨天那人带来了王建军的口信,他们还以为他应该没事能很快就回家。 可没想到王建军没等回来,这个自称街道办科长的范大海就找上门来了。 王父和王母对视一眼,王父开口道: “这位,范科长,先不说我们现在不知道建军的情况怎么样。 就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啊! 再说了你这一上门就开口向我们要五千块钱,我们家又是穷苦老百姓出身。 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呢?” 范大海皱眉,这范四昨儿晚上找到他,说今天在集市的时候遇到一条大鱼。 范大海对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堂弟很看不过眼,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帮衬他一下,不然早被人收拾了。 范大海本来还不以为然,可听到范四说的王建军三个字立马站了起来。 因为他手里有份举报信,是他前些天刚巧碰到要递交的那人才拿到的。 那人说王建军因职务之便设计陷害他儿子,事后还向他索要了四千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的范大海心里跳了两下。 四千块钱,就以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三四年啊! 范大海瞬间来了兴趣,问了那人详细的事情经过。 举报王建军的人正是刘海中。 他也不是没脑子,各个地方他都递交了举报信,他相信总有人能收拾这个王建军。 要不是恰好被范大海碰到他也不会直接现身说法,他可不想真正的鱼死网破。 刘海中想到王建军和街道办王主任的关系,也没提王建军的身份,就说他是一个有关系的小警察。 当然,他说的事情也魔改了大部分。 范大海看着手中的举报信眼珠一转微微一笑,他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他跟刘海中打着哈哈接着一顿敷衍,但是自己并没有将这举报信交给王主任。 范大海还想着找个机会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外快,现在听到范四这么说,他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等确认王建军的确是被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带走后,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一个人拿着那封举报信上老王家了。 范大海来到老王家后自报家门,接着再打发其余闲杂人等。 本来他只想跟王父一个人谈的,毕竟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没想到王母也要跟着一起。 听到是王母管钱后范大海无奈同意。 最后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范大海见说这么久王父王母还不相信他,直接甩出证件递给他们看。 王父王母与他相互看了一眼,直言他们俩都不识字儿。 范大海最后一点耐心被消耗光了。 嘭! 范大海一拍桌子,大声呵斥: “我范大海不说家喻户晓,但在附近这几条街道上谁不知道我范大海的名字? 你们还贫苦人家出身,你们看看这大院子,像是贫苦人家人家能住的吗? 我告诉你们,本来街道办也是要去拿王建军的,但是被我给拦了下来,举报信也还在我手里。 识相的话你们就不要磨蹭,赶紧去拿钱,王建军收受贿赂我不信这些钱这么快就这么没了。 要是再继续这么一推三五六,可别怪我把这信交上去,那王建军这次可就真的是祸福难测了。” 王父王母昨天就只是看到许多人带走了王建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听范大海这么一说立马着急了。 “范科长,我们家建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他的工资就够平日里的花销,怎么可能会收受贿赂呢?” “是啊,我们建军根本不是这种人。 我相信他,那举报信你想交就去交吧,想要钱我们一分都没有。” 刚才两人的确是有些着急,但现在想想也逐渐放平心态,王建军什么人他们清楚。 虽然刚转业回来没几个月,但平日里的人格品行他们还是了解的。 要说其他他们可能还会担心,但这收人钱财他们是万万不相信王建军会这么做的。 范大海没想到信心满满而来得到的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禁有些恼怒: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在意王建军的死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这就将这封举报信交上去,我看看王建军究竟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 范大海说完尤不解气,起身在这屋子里走走到处大量接着开口道: “王建军既然敢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我看这院子的来路也不怎么光彩。 我回去就叫人好好查查,让你们滚回乡下老家去,这院子给你们住浪费了,我看你们到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骨气。” 王父王母现在才算是看明白这范大海就是小人一个。 这是看他们建军遭了难,没想到居然找上门来趁火打劫来了。 当下也不用对他客气,王父指着他: “你爱查查,不过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滚!” 王母连忙拉住王父,生怕他脾气一上来就要动手,一边回头叫范大海赶紧离开。 “范科长,你也看到了,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家什么都没有。” 范大海见两人铁了心要赶他走,眼神阴鸷,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要朝院外走去: “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唯一的依仗现在是自身难保。 这次落在我范大海手里,我看谁能救得了你们,不识抬举,哼!” 第98章 亲人被打,家被砸! 猫儿胡同外。 范大海走在路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想想在王家遭到的冷遇是越想越气。 既然钱也捞不到他手里,那他也不介意叫上范四那伙人先去王家闹上一闹。 到时他还可以想办法把那院子弄在手里,要是到这一步他们还不识相。 那他这街道办科长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王建军,从他了解的那些消息来看,完全不值一哂。 更何况,他能不能走出来还两说呢。 想做就做,范大海去了范四他们经常活动的那一带找到了人,然后交代了几句就跟在他们身后去了王家。 此时的王父王母还在谈着刚才的事,两位老人和两个小孩子也在一旁。 嘭嘭嘭~ 嘭嘭嘭~ 听到这么激烈的拍门声,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此时的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现在王建军不在家,王父他们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情况。 还是老爷子稳了稳心神,让王父到前院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谁来了?” “开门,我们是街道办的,上门调查。 快开门!” 嘭嘭嘭! 王父听到街道办三个字不由想起了刚刚离去的范大海,他心中担忧不已。 他很不想开门让他们进来,但这街道办来人却又不得不应。 再三思考后,王父还是打开了院门,这里毕竟是四九城,应该不会出问题。 吱~ 门一打开。 王父还没来得及看向来人就被人一脚踢中肚子,王父退了几步踉跄摔倒。 来人还不解气,又上去狠踹几脚,边打边骂: “老东西,居然让哥几个等这么久,你活腻了你,来,给我打。 昨儿你儿子驳了我范四的面子,不给你们个教训以后谁还拿我范四当回事儿? 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打!” 王父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王母他们听到动静连忙跑来查看情况,看到几人在打王父,王母急匆匆跑去拉开他们。 “老王老王,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啊。 人都快被你们打死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了。” 跟着王母跑来的两小只看到爷爷被打,奶奶护着爷爷泪眼婆娑。 他们俩也上前想要帮王母拉开他们。 范四一脚一个踢开两个小孩,连带着王母也一顿拳打脚踢。 老爷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急火攻心,他双眼猩红大声呵斥: “够了,你们是什么人,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你们闯进我家还打人,你们难道不怕我去报案吗?” 范四见王父身上狼狈不堪,脸上全是血,当下也没再继续。 他听到老爷子的话,和一旁的几人对视一眼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报案? 老东西你去啊,爷爷要是拦你一下,那我范四这名字倒过来写。 你以为我范四在这混这么久白混的啊,你要报案就赶紧去,别浪费时间。” 老爷子没心思听范四夸耀他的风光伟绩,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王父他们身上。 两小孩子在王母旁边哭得泪眼朦胧,王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查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父。 王父脸上全是血,身上也全是脚印。 范四见几人在那哭天抢地,没兴趣在这看,招呼几人就跑王建军家里砸东西。 王建军奶奶见势不妙,还想上前去拦着他们,结果被人一推就倒在地上。 老爷子还没将王父这边理顺,见此情况又跑去看老伴儿的情况。 王父见家里人伤的伤,哭的哭,还有一群强盗在家里横行无忌不由老泪纵横: “哈哈哈,我王百川在当初那时候都熬过来了,没想到会在家里…… 你们打人,你们砸,尽管砸吧。 我这岁数也活够了,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看着范四等人居然还想带走家里东西,老爷子左右看看,在不远处拿起一把锄头就要冲上去。 王母看到心中大惊,起身大呼: “爹不要啊!” 范四等人去厨房里看到王建军平时带回来的东西不由大喜,就要拿走。 这时却听到小弟出声:“范爷小心!” 范四回头,只见老爷子提着锄头就要找他拼命。 可惜老爷子岁数大了,最后不仅没碰到几人一分一毫,还被几人一顿痛打。 王母一看,尖叫一声上前抓住一人就打,那人稍没注意被王母抓到了脸。 于是狠狠一巴掌甩在王母脸上,王母被打倒在地,又被踹了几脚。 “呜呜呜,奶奶,不要打奶奶。” “坏蛋,你们都是坏蛋,呜呜呜,二叔回来了会教训你们的,奶奶。”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孩子紧紧抱住几人的脚,结果又被踢开。 院外。 王家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观望。 只是范四团伙还留了几人站在院外阻止想要进去的人,众人只能留在外面观望。 与王母亲近的隔壁大姐见此情形,悄悄地跑去公安局报案了。 其他人还在窃窃私语,说王建军昨天被抓了,应该是回不来了。 现在街道办应该是要收回这间院子。 然后众人对此展开了一系列猜想。 王建军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猫儿胡同,只是家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他心中顿感不妙,放下自行车就跑。 范四小弟见王建军想要进去,连忙过来拦住: “你干什么,现在里面正在办事,你不能进去,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建军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哭声,见来人将他往外推,直接一拳给他打出血。 其他几人一看,就要动手,王建军因为着急里面的情况,也没留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倒在地。 王建军一进院里,看到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怒气冲天。 面对敌人,王建军出手毫不犹豫。 王建军犹如猛虎出笼,招招致命。 范四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看到王建军一拳就将一人打出血倒在地上,他也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范四壮了壮胆,让小弟都一起对付王建军。 王建军对付他们的同时,也看到了院里的所有情形。 王父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两个小侄子嚎啕大哭地坐在王母身边。 老爷子两位老人也躺地上,王母还拖着一身伤呆在他们身边。 王建军这下是彻底怒了。 什么低调,什么纪律,什么…… 这下所有的一切他都抛在了一边,他只知道原主抛头颅洒热血死在了战场上。 结果呢? 他王建军只是没在一天,这家里人居然都被人欺辱上门还被打成这个样子。 王建军双眼猩红,含恨出手招招狠辣。 所有人都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最后只剩下范四一个人。 范四早已经被王建军吓得瘫倒在地了。 看到王建军一步步向他走来,他哆哆嗦嗦想要说些什么: “王……王建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哥是……” 王建军直接诈了一句:“谁叫你来的?” 范四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由自主地说了是范大海叫他们来的。 随后还讲了范大海的落脚处。 王建军没想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居然没在这,当即一脚踢在范四心口。 嘭! 范四嘴角流出一丝血液,指着王建军一阵颤抖,最后永远地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解决这些人也没花了多少时间,现在也不是去找范大海的时候。 “娘,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们去医院,援朝胜利你们俩乖乖地待在这儿啊。” 十万火急,王建军也没浪费时间,说了一句就将王父先抱到车上去。 王建军刚一出院门,范大海就带着人赶过来。 刚刚王建军回来的时候他恰好不在,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人说王建军回来了。 范大海一听说王建军回来了心中疑惑不已,去了那个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为了弄清楚事实,他先按兵不动,听到旁人说抱着人的那个就是王建军,他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带着人回去。 王建军都已经回来了,再继续闹下去也捡不着什么便宜。 走了几步之后,范大海才想起范四。 这范四也是他叫来的,而且还是他堂弟,要是就这么不管也说不过去啊。 范大海当即叫人去院里看看情况。 那人跑进院里没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到范大海跟前满是震惊地对他喃喃道: “科长死人了,范四死了,还有另外四个人也没气了,其他人也进气多出气少。” 范大海及他身边的人听到这人说的话没反应过来,皱眉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人现在也回神,朝着他们大喊,死人了,死了五个,另外五个也快了。 这一声震得周围人头昏脑涨。 范大海更是气血上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死了五个? 那范四呢?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科长,范兄弟死了。” 范大海身体一晃,摇摇欲坠。 他打开几人要来搀扶的手,一脸愤恨: “王建军!” 第99章 范大海之死 王建军先将王父放倒在车上,就要去院里再将其他人接上。 这时,范大海带着几名街道办的办事员气势汹汹地来到他面前。 其中一人看见王建军的样子大吃一惊,他当初跟着王主任去轧钢厂领猪肉的时候见过王建军。 他正想跟范大海说一下王建军的身份,还有他们街道办的王主任跟他也很熟。 结果这话还没到嘴边呢,范大海就迫不及待地拦住王建军开口质问: “王建军,谁给你的胆子杀人的?” 王建军现在心急如焚,没空理会这些,看也没看一眼,绕过就要去接王母他们。 范大海见王建军对他视若无睹,加上早上受的气以及范四的死,他直接失去理智。 给其他人使眼色就要对付王建军。 街道办几个办事员没动,笑话,里面十个全躺着呢,还有五个已经醒不过来了。 他们又不傻,只能当做没听见。 范大海气极反笑,指着他们怒不可遏: “哈哈哈,好,你们行啊,都给我装聋作哑是吧,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几人还想拦一下,别去自寻死路啊。 可范大海已经跑到王建军身后,向着他的脑后就要一记重拳。 王建军回身看也不看直接一拳。 卟! 范大海应声倒地,躺在地直哼哼。 “范科长范科长,你怎么样?没事吧?” 几人见王建军向前走了这才敢去扶他。 王建军耳朵一动,心念一动,当即回到范大海身边。 “你叫他范科长,他叫什么名字?” 被问的人见王建军又回来了,听到问话也支支吾吾:“这,这……” 王建军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提起: “快说,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 一旁的人连忙出声,他们怕再不出声又地上要躺一个。 “范大海,范科长的名字是范大海。” “范大海,我们科长叫范大海。”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范大海听到此话心中狂跳,意识到什么,立马就要开口说话: “王建军,你不能……” 一听仇人就在眼前,王父现在生死未卜,王建军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还是一脚直击心窝。 嚓~ 范大海的表情与范四如出一辙。 只见他双目圆瞪,指着王建军: “我,我爹,是,是……” 话没说完手臂就垂在地上了。 旁边几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或许只是口中的一个数字,而现在则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发生的。 王建军一路奔跑直奔院子里。 现在王奶奶已经清醒了,拉着两个小的王建军背着老爷子,扶着王母向外走去。 王建军刚出屋就见和王母交好的隔壁大妈带着警察向他们走来。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王建军杀人了,杀了好多人啊!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我们是街道办的办事员,我们科长已经被他打死了。 里面还有十个人,我之前进去看的时候有五个已经死了,还有两个也快不行了。” 几个警察有几人认识王建军,来到他跟前向他敬礼打招呼。 然后再询问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王建军见来人认识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熟人就好办了,要是真来几个不认识他的愣头青,那他又得多一项罪名了。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留在这里取证,还有保留现场,不要乱动那些东西。 我先将我爹娘他们送去医院后再说。” 看到叫来的警察叫王建军局长。 街道办除了那一人知道王建军一些情况,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为首警察也看到了王母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不少伤痕,就连两个小孩子也有脚印。 当下也不敢阻拦,只是叫上两人跟着王建军去了医院。 剩下几人连忙控制现场,找人取证。 这几条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建军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 医生见到一家子全身带伤,而且王父更是一身伤势狼狈不堪也不耽误。 叫人一起将王父推进治疗室,其他几人也有医生为他们检查。 王建军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待王父的治疗结果,两个警察跟王母他们去了。 这边王建军还在等消息,范家这边就炸了。 范大海和范四的父亲是亲兄弟,范四父亲为了救范大海父亲死在了战场上。 听到来人说范大海和范四都死了,范大海的父亲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待醒转之后,问来人具体情况,但街道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只说他们到的时候范四已经死了。 再后来王建军问了范大海的名字然后就一脚把他踢死了。 范父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惊诧莫名,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恨声道: “王建军?” 医院。 看到医生出来,王建军小跑上前询问: “医生,请问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王父身上多处创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后续还是要继续住院观察。 王建军满是感激地送走了医生,这会儿两个警察也带着王母他们的检查结果来了。 老爷子伤得不轻,毕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因为长期劳作身体本就不好,这下更是伤筋锤骨。 除了王奶奶摔倒磕碰了一下,王身上也有很多淤青,脸上一片青紫。 两小只也挨了不少打,伤势不轻。 王建军看了尚在昏迷的王父后就去另一个病房找王母他们。 他到的时候,医生替他们治疗完正在叮嘱他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娘,爷爷奶奶,你们感觉怎么样? 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和医生说清楚。” 王母看着进来的王建军,眼睛不由红了,医生赶紧劝她现在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尽量放轻松。 王母点点头擦擦眼睛,看向王建军的同时还不忘跟他说今天事情的始末。 小小只躺在床上也哭哭唧唧地补充。 听王母说完前因后果之后,王建军一巴掌拍在墙上,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一群畜生,居然连几岁的小孩子和头发花白的老人都下得了手。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真不知道王父王母他们会是什么后果。 一旁的两个警察和医生也是义愤填膺。 他们刚才在医生看伤的时候也都看到了两个小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王父和老爷子更不用多说。 王建军到病床前摸摸两小侄子,还夸了他们今天很勇敢,是个小男子汉。 不过随后又说他们俩现在还小,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先躲起来,等大人回来再去找大人解决。 两人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点小脑袋。 王母听到王建军这么说,也想起来之前两个乖孙子的暖心之举,现在想想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他们俩没有什么事情,不然她这个做奶奶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的父母。 知道几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后,王建军连忙嘱咐他们躺好休息,自己去外面买点东西给他们吃。 王建军刚出声,那两警察就说话了,让他在这里陪几人,他们俩去买就行了。 听两人这么说,再看看可怜兮兮的两个小侄子,王建军给了他们钱和一些票,让他们多买一些东西回来,大家一起吃。 王建军跟王母他们简单说了昨天那件事情的始末,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他没事了。 王母和王奶奶听后一个劲儿在那说她们就知道王建军是清白的云云。 王建军还在陪几人说说话,结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护士急匆匆进来就要说话,王建军连忙阻止,让她到外面去说。 到了外面也不用那护士说了。 王建军看到走廊上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朝他走来。 其中一人还是昨天刚认识的熟人。 “王建军,你真是胆大包天,你……” 还不待那人说完,王建军轻声打断: “有什么话咱们到外面去说,现在是在医院,不要吵到别人以及妨碍医生护士。” 众人看了看周围,带头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不远处。 “王建军,你这刚从纪律委员会办公室走出来不久吧? 这才多长时间,你现在居然又闹出这么多人命,你究竟想干什么?” 王建军面无表情,也不知何种心情: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是没有什么要问的,那就先跟我去几个地方再说。” 对面几个人还未作答,就见王主任骑着自行车载着王爱佳就急匆匆地朝这边来了。 不过她们身后还有跟着两辆小汽车。 王爱佳一下车就跑到王建军身边眼中含泪,满脸焦急地问王父王母他们怎么了。 今天范大海来的时候王爱佳一听到街道办这三个字就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去了。 可谁知王主任在外办事,她也是兜兜转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 两人一回家就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还有白布盖着的几具尸体。 王主任和王爱佳在隔壁大妈的提醒下才急匆匆地赶来医院。 王建军告诉她房号,也叮嘱她不要在王母他们面前多说什么,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哼,好大的口气,杀了这么多人还想回来,我看你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王爱佳听了王建军的话还没转身呢,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吸引。 王爱佳听到这话紧紧盯着他哥,可怜巴巴的模样,王建军笑着帮她擦去眼泪。 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跟她说着什么,王爱佳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进了医院里。 第100章 王建军发飙 王建军转身看向刚才说话那人,只见那人站在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人身后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身旁也站着几个人。 局长马青山和公安部司正阳也在,那么前面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一位大佬了。 “请问您是?” “小同志你先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 十一个人,只有四个抢救了过来。 两个还在危险期,我听他们说你不是才从纪律检查委员会那里出来吗?” 王建军听完还是之前那句话,说完了就先跟他去几个地方。 那领导一个眼神止住了还想说话的范父,跟着王建军看看他想干什么。 王主任上了王建军的车,其他人除了公安部的领导,只能骑自行车了。 王建军带着众人来到了猫儿胡同王家。 院里除了人不在,其他地方都没动。 众人见了王建军院里一片狼藉,就没一件好的物件,地上还有很多血迹。 “正如你们所见这是我家,昨天我被带去配合调查,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一群畜生在殴打我的家人。 我的两个小侄子小的快满五岁,大的也才七岁,身上全是伤痕。 我来的时候正抱着我娘嚎啕大哭。 爹爷爷奶奶也头发花白六十过半了,我奶奶被他们推到在地。 我爷爷被他们拳打脚踢,骨头也断了几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王建军看着周围的一切,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我爹,我爹满被他们打得内脏出血,满身伤痕,现在还昏迷不醒。 还有我娘……” 王建军说完,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告诉我,他们做错了什么?” 众人看着这一片狼藉,听到王建军的陈述也皱眉不已。 “你别胡说八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在胡乱编造谎言意图脱罪。” 王建军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那人,他也不再说话,接着又带他们回到了医院。 “娘,这些是我单位的领导,他们听说你们出事了,特别来医院看看你们的。 援朝胜利,你们别怕啊,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是来把坏人抓起来的。” 安抚众人情绪后,又掀起两小孩的衣服,衣服下遮掩的伤痕触目惊心。 那老人见了心中气愤不已。 众人又去病房外看了浑身绷带的王父。 总之,现在的众人也没了之前来时的那种心情,眼前这一幕让他们不是滋味。 小的小,老的老,全躺在病床上。 “小刘,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小刘赶紧出去收集资料,王建军还在一旁和王母他们说着话。 没一会儿,小刘就回来了。 王建军见几人吃了东西略显困乏就让他们好好休息,让王爱佳看着他们点。 王建军带人出病房让众人稍微等一下,他出去一下再带他们去南锣鼓巷。 或者众人先去南锣鼓巷等他也行。 说完王建军就大步流星走了。 他可没忘记,这一切都是谁惹出来的。 王主任有些不放心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刘看着老人,老人点头示意跟上去。 路上,后面老人坐的那辆小汽车上。 范父听完小刘的情报急忙向老人表态: “老首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听到那小同志来告诉我,我儿子和侄子死了,但王建军又是上面定的副局长,我拿他没办法,我这才求到您的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怪我,是我平时没有时间管教他们。 如果知道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不用王局长动手我自己也会清理门户。” 刚才小刘在车上把刚刚收集到的情报做了一个汇总都给老人说了。 范四昨天和王建军在集市上发生冲突,范大海上门勒索王父王母。 之后叫范四等人上门去打砸,殴打王家人,被回来的王建军看到含怒出手。 十个人五个当场死亡,另外五个送去医院有一个没救回来。 后面范大海又和王建军发生冲突,直接被王建军一脚踢中心脏,当场死亡。 范父听到这老泪纵横,直言王建军心狠手辣,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啊! 然后恳求让老人为他做主。 老人一言不发,突然开口问范四他们那伙人的情况。 小刘看着范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范四带去的那一群人都是一些没有正当工作,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 他们在这附近几条街道坑蒙拐骗,其中还有不少扒手,这附近的人深受其害。 范四和王建军同志之间发生的冲突也是因为他们那伙人摸到了他身上。” 老人听到这直接怒声: “那警察和其他人员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没有采取行动。” 见小刘欲言又止的模样,老人再问: “不要吞吞吐吐,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采取相关措施。 只是范大海同志也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范局长和范大海同志的缘故,范四一伙人被抓住后训几句就被放出来了。 严重的时候也只是关了几天。 因此,范四一伙变得更加猖獗,行事越发嚣张,附近百姓对此敢怒不敢言。” 嘭! 范父吓得急忙自证清白,他们做的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啊! “所以,这一群都是社会的毒瘤,国家的蛀虫,死得好。 坑蒙拐骗还满足不了他们了是吧,居然敢大张旗鼓闯进人家里犹如强盗一般行事。 王建军同志是公安局的一员,他有权利有义务为人民清除这一群毒瘤。 小刘,你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给我汇报一下,像这样的害群之马决不能姑息。” 范父听到老人这番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也绝了给儿子报仇的心思。 这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他儿子和侄子。 他是一名父亲和长辈的同时,他还是一名当初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军人。 如今的一切来之不易自当倍加珍惜。 他真不愿相信他的儿子居然会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们在他面前的温良恭俭让都是装出来的? 不禁想:他这做父亲做长辈的真无能。 一行人就这么跟在王建军的车子后面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锻造车间。 刘海中现在还只是一个六级锻工,离电视剧里的七级锻工还有不少差距。 他现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抡着膀子。 心中却想着事情,这王建军虽然被抓了,但他儿子刘光齐也没落个好下场。 等伤势差不多之后就要跟着其他人去北大荒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刘海中一想到他们父子就要天各一方,就越发痛恨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 现在王建军已经被抓了,还剩一个。 “哎哎,老刘老刘,你快看,那不是王处长吗,你不说他被抓进去了吗? 这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轧钢厂了呢。” 刘海中被旁边工友打断心中思绪。 听到王建军居然来到轧钢厂,他不可思议地抬头朝工友望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 刘海中心神恍惚,一个没注意差点把锤砸到自己身上,他连忙将锤放下。 王建军没管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看到了刘海中,直接朝着他那个方向走去。 “各位工友,还请大家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不要东张西望,要是不小心伤到自己或别人就不好了。” 王建军这么一吆喝,众人也没敢再看。 听说杨厂长父子也被他干掉了,这下王建军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不亚于洪荒猛兽。 刘海中见王建军带人朝他过来有点慌。 “刘海中,我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你跟我出来一趟。” 刘海中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叫道: “不,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王建军就提着刘海中就出去了。 众人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 这刘海中这么大一胖子,居然被王建军像捏小鸡仔一样提溜出去了。 王主任等人也只再次能跟上。 众人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王局长您怎么回……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王建军也不说话,直接上手。 王主任连忙上前拉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连老人都在一旁出声了: “小同志,有话好说不要动手,要是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王建军向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看向刘海中: “傻柱跟你说了什么?” 刘海中捂着肚子满是迷茫地看着王建军:“什么傻柱说了什么?” 王建军见他不似作伪,再问: “秦淮如呢,贾张氏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听到贾张氏三个字,刘海中肚子也不疼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 “我,这,她们,她们也没说什么。” 嘭! “刘海中,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最好老老实实地配合我。 不然,我不介意你和你儿子一起去陪范大海他们。” “什么,你什么意思?” “哦,看来你认识范大海,这就更好了,他已经先你一步下去了。 你想下去陪他吗,要是你觉得孤单,我还可以送刘光齐下去陪你。” 听到王建军说这种话,身后几人脸色难看,想要说什么却被老人挥手阻止。 有事他会制止,现在看着行了。 刘海中一听王建军不拿人名当回事,还拿刘光齐威胁他,当下急忙出声: “别别别,王局长,我全说我全说,你千万不要对付我家光齐啊。” 第1章 转业重回四九城 脑子寄存处,虽迟但到! 以下正文。 ……………………………… 啪~ “王建军,你小子转业回去之后可别落下队伍里学的东西,下次见面,老子可是要好好考校你的。” 一位身穿军装大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一拍桌子,指着一位年约20出头,面容冷峻,身穿军装的青年喝道。 王建军差点腿一软,一脸谄媚笑: “嘿嘿,首长,看您说的,咱老王好歹是您手下的兵,怎么会把您教的给忘了。 就算咱老王忘了吃饭睡觉,也不能忘了您教给咱的啊,不能忘不能忘!” 这话刚一说出口,王建军一蹙眉头: 靠,这会儿说话怎么云里云气的,还特么差点给首长跪下,丢人! 我也不是老李啊,虽说咱这张脸也不差。 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建军,一脸嘚瑟地摸着脸,中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声惊雷。 啪~ “王建军,你小子又在干什么?” “嚯嚯嚯,首长,这不是想起你我的相处的日子,情不自禁红了眼吗? 我这是擦眼泪,擦眼泪呢?” 王建军一阵激灵,说话的同时,双手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 “嘿,你小子。 要是少这么不着调的话,凭你小子的军功以及战场上从死人堆里被人扒出来的份上,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是一个营长!” 中年首长一脸恨铁不成钢。 “哎,首长,这可不能赖我啊!我也想上升,我也想进步啊! 但您这一会儿升,一会儿降,老是这么上上下下来回折腾我,我也很委屈啊!” 说到这,王建军一脸冤枉。 “嘿,你委屈,说到这,老子还委屈呢! 你说说,这么些年来,我给你擦了多少回屁股,要不是看你小子够卖命,老子早亲自把你给送军事法庭了!” “知道,知道,咱老王也不是分不清好赖的人,首长的大恩大德,咱是都刻在心里!” 王建军一脸正色道。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屁话。看见你小子就烦,赶紧给我滚蛋。 老子劝了多少回了,我这小庙就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老子现在看见你就碍眼。 你赶紧给我滚!滚!”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首长,眼中伤感一闪而逝,随后一言不发,回身带上东西退出了营地。 中年首长回头看着离去的王建军,也是慢慢入了神,只留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此处不断回响。 …… 呜呜……呜……呜呜……哐当~哐当。 王建军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那如电影般不断变换的画面。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渐渐飘远,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王建军本来是21新世纪新时代的人,从小到大生活无忧。 大学毕业后,毫无压力的情况下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做起了美食直播。 在料理完父母的身后事之后(意外身亡)更是把直播事业做到了国外。 成为了拥有众多粉丝的超级大v。 他跑遍了世界各个国家,每到一处,都会探寻那些隐藏在市井之间的美味佳肴。 但就在一天晚上直播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被几个非常嗨的友人不小心送了一程。 最后,变成了死在战场上的王建军。 被打扫战场的人发现后,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在空间的帮助下才慢慢恢复过来。 一想到这,王建军就咬牙切齿,国外不比国内。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怎么就突然犯蠢一个人走夜路呢? 这下好了,直接就省了投胎的环节! 虽然之前自己就独自一人,不怕有人为自己伤心难过,但自己名下那些资产实在太可惜了。 自己兢兢业业攒了那么些年,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叮叮~叮,呜呜~呜…… 火车到站后。 王建军带好随身物品下火车后,五十年代的四九城模样也随之映入眼帘。 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城内的建筑以平房为主,胡同是城市街道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还有四九城最具代表性的传统住宅四合院,每个院子都有独特的布局和风格。 人们步行或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如自行车,马车、电车等出行。 大多数男女差不多都是一身工装,一些还围着条白毛巾,整体看上去脸色虽然显得营养不良,但那精神气可真叫一个昂扬! 王建军虽然还想看看四九城其他地方,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武装部报到落实好工作,再去街道办把自己的户籍那些弄好。 从武装部出来后,他长舒一口气。 再经过一阵兜兜转转,王建军总算是站在街道办大门处。 王建军掏出兜里特意准备的大前门,双手递给了门岗的大爷。 “大爷,我是队伍里刚退下的,来街道办办一下户籍户口证明,劳您老人家指个路。” 大爷接过烟,放在鼻下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王大爷现在虽然退下来有段时间了,但眼力还在,上下打量了王建军几眼,随即点头让他进去。 “办理转业关系转移之类的都是王主任在负责,进门直走然后左边第一间,你自己进去找找。” “诶,大爷,谢谢您嘞,我这受伤还没全好,这烟也抽不了几根,您老拿着抽。” 听到这话,大爷本来往回推的手也顺势接过烟,乐呵呵地把耳朵上的烟又放回去。 虽然自己工资补贴都有,但还有几个老战友家需要帮助,这烟也不是想抽就能抽的。 何况,这烟又不是白拿他的。 王建军和大爷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人了,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一包烟开路,不亏。 王建军找到地方,从敞开的大门看去,里面正坐着一个齐耳短发,面容严肃的一个中年妇人,整体给人一种干练而利落的感觉。 笃笃笃~ “同志,您好,我是来办理转业手续的,请问办理关系转移和户籍证明是在这里吗?” 王主任循声望去,心中暗赞一声。 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他身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那里挺拔如松,散发出军人特有的坚定和刚毅以及一种独特的魅力! “是的,小同志,办理转业的相关证件你带了吗?” 王主任赞叹归赞叹,谈到工作时,又回到那一丝不苟的状态。 第2章 街道办主任认亲,王姨 王建军放下背上的包,从包里拿出首长给的介绍信递给王主任。 嚯,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姓名,职务,单位这些没什么问题,但个人履历和荣誉就让人吃惊了。 个人履历这方面,王主任看了后,也只奇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很调皮的小伙子! 荣誉这方面就多了。 个人特等功一个,一等功勋章三个,团体一等功四个,个人二等功五个,个人三等功六个,其他荣誉也都很多。 王主任看到这,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曾经上过战场的她,当然知道这些荣誉的含金量有多大! 王主任面无表情微微平复一下心情,要端住,然后又接着往下看。 当看到介绍人名字时,王主任就再没有之前天塌不惊的处之泰然了。 她语气微颤,试探地问王建军。 “王建军同志,你,你能跟我说说你之前的所在部队番号吗?” 王建军1950年入伍上战场,战争结束后并没有立刻回城,而是分配在了东北乌龙江附近。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3兵团39军**师**团一营营长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王主任的要求一阵诧异,但也还是双脚微拢,立正,昂首挺胸响亮地报出了自己的番号。 不说战争都已经胜利了,而且王建军也看得出王主任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有啥不能说的? 更何况,整个一营除了他一个人,其他人都没了,要不是他阴差阳错魂穿王建军,一营应该一个不剩了。 想到这里,王建军眼眶泛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虽然已经过去三四年,且此建军非彼建军,但王建军还是放不下。 这也是他选择转业的原因之一。 王主任此时并没有注意到王建军的情况,因为她现在正处于亢奋当中。 王主任确认了,王建军口中的程首长就是她当年的老首长以及救命恩人。 她当年也只能打听到部队番号,要说去找人的话,那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王建军见王主任那激动的模样,小声地叫了几声。 “王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回过神来,见王建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哑然一笑。 “哦哦,哎,我刚刚想些事情呢。小同志,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程首长的事情吗?” 王建军眼睛一眯,目光直视王主任。 王主任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 “哎,你看我,今天真是净干糊涂事。 都怪我没跟你说清楚,程首长是我以前部队的老首长,同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因为战争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再见老首长一面。 今天在你这听到他的消息,我实在高兴坏了,所以才想向你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王建军听到这,也理解王主任的心情, 所以,他也就乐意做个顺水人情,挑一些能讲的讲了。 至于不能讲的! 王建军表示:不好意思,俺也不知道! 王主任从王建军口中得知老首长一切安好后,也算是暂时放心了。 同时,从与王建军的交谈之中,她也能感受到老首长和王建军之间的感情,对王建军也有了亲切之意。 更何况,王建军又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小伙子。 王主任想了想,笑着看向了王建军。 “建军,既然你从入伍就跟着老首长,老首长又是我的老领导和救命恩人,那咱也算是就是一家人了。 就别王主任长,王主任短的,以后管我叫一声王姨吧!” 王建军一听这话,那他可就不困了。 连忙上前两步,就是一大声王姨。 他生怕声音太小,王主任听不见。 不怪王建军任姨速度太快,实在是建国初没几年的街道办太香了。 刚建国初,军管会接管了四九城,权责非常之大。 但随着社会的稳定,军管会也渐渐放权了给了其他机构。 俗话说:一鲸落,万物生。 吃得最好的其中之一就属街道办了。 这里大概总结一下,那时候街道办的牛逼之处。 对于普通人来说,从出生上户口,吃饭买东西找工作找房,直到死了之后找墓地,都离不开街道办! 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时间很多,基于此,王建军才毫不心疼的用一包烟开路。 就是为了和街道办进一步打好关系。 现在,街道办主任要认亲,对王建军来说,慢一步都生怕王主任把话收回去! 王主任嗔怪地睇了王建军一眼。 “哎,你这孩子。这嗓门,门口大爷都怕会被你吓一跳!” 王建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呃,王姨,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吓到你了吗?” “大惊小怪,你把你王姨当什么人了。 想当初我也是从小日子的枪林弹雨中淌过来的,这算得了什么!” 王建军立马一阵彩虹屁,把王主任哄得眉开眼笑的,完全没有一丝初见时的严肃干练模样。 “好了,你少拍马屁,把你这些证明办好之后,我还要带你办理其他事情,抓紧时间。” 说到这,王主任突然抬头问王建军: “建军,像你这种转业回来的,比较适合你的工作有公安系统和厂保卫科,这些王姨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当然,其他工作单位也不是不可以,主要看看你想去哪里工作?这样王姨也能帮你走动走动。” 以王建军这种情况,王主任说这话也不是啥大话。 王建军一阵挠头,最后给王主任说了一下他在武装部的遭遇。 其实他的工作本来应该是武装部的安排的,但是看过他的资料和他本人确定后,接待人员换成了武装部的领导。 武装部领导与他亲切交谈,最后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安排工作的事情可以先不用着急,等他办理好其他手续再说,或者可以先慢慢找嘛! 王建军发呆,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临了,那领导递给了他一张条子,王建军看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王建军怎么怎么优秀,作风怎么怎么优良,还望贵单位予以接收! 所以,理论上来说他现在可以选择自己想干的岗位,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句话,听从组织安排就行了! 现在听王主任这么一说,王建军仔细想了想,其他工作岗位首先排除,自己还是想选一个熟悉的。 至于熟悉的前职业,如果以这种天胡开局去做一个厨子的话,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这关。 公安系统的话,大小事一堆,对想当咸鱼苟过一段时间的自己来说,不太适合。 还是厂保卫科适合自己,以自己的军功,那肯定安排一个副科长或者副科长之上的职位。 虽说,王建军前后两辈子对这些没怎么关注,但营级军官对标科级干部待遇,这应该没啥错吧? 思虑之后,王建军最后选择了保卫科。 王主任对王建军的选择也没做过多干涉,只是看着手中的条子若有所思。 之后就帮他把其他东西诸如户口本,粮本这些弄好,就带着王建军出门了。 “王姨,咱这是去哪儿?” “你不是想到保卫科工作吗?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是红星轧钢厂。 轧钢厂也算是四九城很不错的单位。 而且啊,我和他们厂的杨厂长也比较熟悉,王姨现在没啥事,顺便带你认认门。” 王主任一边带路,一边对王建军解释,但走路的速度确是丝毫不见减慢。 王建军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想想自己种在空间里,那些在乌龙江找的人参,药材,还有养的野味。 王建军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 “王姨,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王主任轻拍一下王建军手臂。 “哎,这孩子,都说了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姨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第3章 王建军震惊!禽满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王建军刷脸进入轧钢厂后,王建军在王主任旁边仔细打量自己以后工作的地方。 现在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保卫科能比的。 现在的保卫科人人配枪,五六式自动步枪小儿科而已,厂库里还有迫击炮之类。 战争来临时,这就是一支随时能上战场的队伍,全民皆兵绝不是夸张。 看了个大概。 以王建军的眼光来看,整个厂区显得有些简陋。 只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轧钢厂绝对够够了。 保卫科,医务室,还有几个食堂,厂区,妇女联合会,广播室……应有尽有。 …… “哎,这不是王主任吗,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轧钢厂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建军思绪被打断,看向说话的人。 一个大约30出头的青年男子,五官看得过去,穿着一身略显小的棉衣,脖子上挂着一双连线手套。 此时正一脸笑容和王主任打招呼。 “哎,你是,我想想。我记得你,但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你叫啥名。” “嘿,王主任,是我,我傻柱啊!” 傻柱指了指自己。 王主任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哦,对对对,你是何雨柱同志,我之前见你和易中海同志一起呢。 你这是有事来迟了吧,快抓紧时间工作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傻柱笑容停滞了一下。 “哎,是啊,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这就去了。那王主任我就先忙去了,回见啊。” 傻柱就一路向着食堂一路小跑过去。 而此时的王建军,还在迷迷糊糊当中。 不是王建军不中用,而是信息量有点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要好好捋一捋。 当王建军听到傻柱这名儿的时候,也就稍微多看了傻柱一眼就没在关注了。 就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当王主任说出的易中海三个字的时候,王建军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靠! 是曾经那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王姨,刚刚那人是……” “那人叫何雨柱,但是人都叫他傻柱。他是四合院的一个住户,在这轧钢厂里做厨子。” 王建军一脸好奇。 “那你刚刚说的易中海又是啥人啊?” 王主任奇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了然,只能搪塞说,反正路上也没啥事,就随便聊聊解解闷子。 王主任也就接着王建军的问题回答。 “易中海是南锣鼓巷95号院推选出来的一大爷,同时他也是这轧钢厂的7级钳工。 几次去他们四合院的时候做工作,他和贾东旭,傻柱都在一起。” 王建军用只自己能听见的小声嘟囔,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养老人选,是他心中的好大儿,得经常拴在身边教育。 而傻柱则是养老的备用人选,同时也是易中海物理管制四合院的头号打手。 他们经常凑一起那还真不奇怪。 那傻柱可还真够老相的,他好像跟我同年吧?都能当我叔了!” 王建军在后世,有幸被情满四合院以及其同人轰炸过一段时间,具体情节不大清楚。 但其中主要人物和大体情节还是了然于胸的,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出入。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精打细算,阎埠贵 亡灵法师,贾张氏 清纯小花,秦淮如 老实憨厚,何雨柱 德高望重,聋老太 …… 想到这一个个boss,王建军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 接着发扬阿q精神安慰一下自己: 情满四合院只是电视剧,衍生同人也是基于电视剧写的,主观性太强。 真实情况有待商榷。 所以,对于禽满四合院。 王建军决定能不沾边就不沾边,要是粘上了,那先暗中观察一下。 看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丧心病狂。 要是情况大差不差的话,而且他们惹到我的话,那就别怪咱老王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 咱老王里外挂满的勋章,还没提现呢! 要是谁不长眼,非要试试我这30年功力的八极拳,那咱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对,没错,30年功力的八极拳! 八极拳好理解,原主1935年生人,和傻柱同岁。1945年,10岁时和一位抗战胜利后受伤退下来的老兵开始学。 原主读书不行,但对习武一道那是天赋拉满,所以机缘巧合下才老兵相中。 原主战场上牺牲的时候,满打满算也才8年,参军前5年加参军后3年。 王建军魂穿牺牲在战场上的原主身上,运气拉满,被我方打扫战场的人扒了出来,但也是命悬一线。 医院里,医生做完检查治疗之后。表示,现在还吊着一口气是个奇迹,就看这两天能不能醒了。 要是醒不过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默然无语。 ……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王建军正在享受系统给他做的全身大检查。 其实王建军魂穿那一刻,系统爸爸就立马上线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救王建军,那只能说系统太人性化了。 毕竟,气若游丝被扒出来和战场身受重伤,那是两回事。 以后王建军都能底气十足地指着他那一身伤痕,说咱老王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底气能不足吗?毕竟人是真死了! 经过系统爸爸有控制的洗筋伐髓和精心的照顾,王建军也是慢慢恢复了过来。 对于自己这个系统,王建军也只能在心里破声惊呼:系统,牛逼! 因为系统缓慢的改造王建军的身体,以前那些内伤都在慢慢恢复。 伤势还没痊愈那段时间,医生是要每天例行询问加检查的。 要是一下生龙活虎,暗疾全消,那王建军可就要准备跑路了。 而且,对于外伤,系统爸爸只是淡化了疤痕,对身体完全不影响。 这点是甚得王建军欢心,对于上过战场的战士,一身疤痕那代表的荣誉和洗礼! 以后谁惹到我,别让老子占着理,不然外穿勋章甲,内搭一身疤,直接拿枪突突了你! 耶稣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一身军功,满身伤痕,战场存活,祖上贫农,想想这些王建军都按捺不住激动。 这buff叠满了好吧! 这下好了,龙卷风来了都不怕! 第4章 空间和灵泉,老虎和军火! 再说另外20多年的八极拳,那是系统顺带的。 毕竟系统强化,伤势痊愈更胜从前,身体素质大大提升,八极拳略有精进很正常吧! 王建军的八极拳本来就有说法,天赋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都能把功夫练出来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更别说,在战场上需要赤膊上阵的时候,还有大美子舍命陪练。 王建军那八极拳更是进步神速,也更狠辣,几乎招招致命。 王建军现在自认兵王也没啥问题。 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打不赢他还可以躲进空间,性命无忧,可以即兴皮一下。 虽然在哪儿进入的空间,出来的时候也在原来那个地方。 有人在的时候还得继续待在空间里,毕竟王建军也不能像那些前辈考验别人的智商啊。 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轻描淡写跟别人说,你眼花了!这就很无语。 好在在空间里有吃有喝,王建军完全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在出来。 空间附近有人没人,王建军是能通过空间知道的。 所以,他就不知道装神棍那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总是喜欢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系统自带的一大片空间,里面有山有水,有森林湖泊有小溪,还有一口灵泉。 这片空间没有一只动物,王建军连只蚊子都没发现。 当初王建军看到这灵泉的时候,眼睛发亮,一个恶狗扑食趴在就狂炫了几口。 嗯~没啥味道,和水没区别。 王建军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股恶臭和浑身刺痛。 就连当初系统爸爸大检查时候的浑身暖洋洋的感觉都没有! 王建军一个恼怒就把旁边写着灵泉两字的木牌给踹了。 狗屁! 王建军痊愈后的一段时间,除了日常军队生涯,就是在这片空间挥洒汗水了。 在这片空间,他就是唯一,想去哪就去哪,一个瞬移的事。 在此期间。 王建军发现,这灵泉除非长时间饮用,才会有效果,目前他感觉到的只有去除疲劳,对身体各个方面都很有益处。 至于灵泉其他方面,目前还在继续探索。 你说问系统? 要不是有大检查和这片空间的存在,王建军都怀疑有没有系统这回事。 叮~,一声都不存在 王建军想到这又是一阵恼火。 别的系统,不是签到什么生死九转针,什么涅盘丹,探查之眼各种高大上,一听就很牛逼的东西。 再次也是日签,月签,年签,还能签到票子之类,就算是签到食物,人还能打打牙祭。 但我呢?你喵的,老子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想吃肉还得偷偷摸摸进山里去打猎,运气不好的时候,还只能想想自己做主播时的日子,流口水了随便抓一把雪塞嘴里。 想想其他穿越者,再想想自己,王建军在空间里不由泪流满面,仰天长叹:我过得好苦啊! 所以,王建军对吃肉那是念念不忘。 这几年来,通过王建军不懈努力,这个空间也是越来越有动物气了。 各种野味,包括但不限于: 飞龙(榛鸡) 、 野鸡 、 獐 、 狍子 、 羚羊、梅花鹿、马鹿、野猪等一大堆…… 尤其是兔子,满山跑都不夸张。王建军寻思,是不是兔子天敌还不够多? 各种鱼也有一大堆在空间养着。 这个空间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一比十。而且温度适中,植物长得很快很好。 王建军特意也撒了一些种子,完全不担心会吃成荒漠。 所以,动物对王建军来说,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另外,在森林深处还有几只熊,几只东北虎,其他杂食性动物也放进去不少。 对于熊和老虎来说,这两种货得吃肉,不然饿瘦了,掉秤! 老虎和熊可是王建军费尽心思才弄到的,好不容易养到现在,可不得小心伺候。 野生的成年老虎和熊,王建军也试过抓活的,他有空间,只要能接触到,他就能把动物带到空间里。 那时候,我为刀俎,它为鱼肉,还不是随便拿捏。 但有一次捕虎行动让他只能做出选择:小的可以带空间里养,大的一律死活不论。 王建军找好下手目标,做好陷阱之后,闪身进入空间准备守株待兔。 他准备在东北虎掉进陷阱的情况下,立刻闪身骑在它背上,然后一个心神一动,带进空间就地调教,美滋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看到老虎掉进陷阱,王建军心情激荡。 就在王建军闪出空间张开双腿正准备骑上去那一霎那,大猫咪突然就是一个回身,张嘴虎啸,再一个飞跃虎扑就要咬向他。 王建军见此情况,那是差点没一魂升天,二魂出窍,三魂就差哭爹喊娘了。 没真正面对的时候,最深刻的印象也就是一猪二熊三老虎。 但真正面对的时候,王建军心底就一个念头:草,俺再也不敢了! 王建军当机立断,又闪回了空间。 王建军惊魂未定地坐在灵泉旁,颤抖着双手捧起一把水洗洗脸,大口喘着粗气。 当时真的太惊险了,谁知道这东北虎反应这么快,他才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回身做出反击了。 当时,王建军也不敢赌是他碰到老虎带它进空间的速度快,还是老虎对他下嘴的速度更快。 对王建军来说,赌赢了也就一只虎鞭,一张虎皮加一副虎骨和肉。 赌输了,那也还是一只虎鞭,这是王建军对自己的自信。 现在想起来,王建军不由得暗戳戳地想到那应该是只母老虎。 在那之后,王建军也就放弃活捉成年老虎和熊之类的想法了,不值得! 反正打死了也能吃肉,虎骨虎鞭分别泡酒,虎皮先攒着。 值得一说的是,王建军进山打猎途中,不止采了很多药材人参种在空间。 空间就是早点好,空间大,种啥都成,动物自由发挥,随便造,随便浪。 王建军还找了一些小日子遗留下来的军火库,王建军每次发现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 大的上报,小的看情况,有重要发现也上报,该上交就上交,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他都亲自跑部队去摇的人。 单纯就军火物资的话,他就留着自己用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多的军火还不如生活物资来的重要的多。 而且,别看留下军火很多,虽然理论上可能用不完,但火力不足恐惧症那是深入人心啊! 万一用完了呢? 所以,王建军在空间整理了一下,毕竟方便嘛,一个念头的事,虽然有些费精神。但总比在外面一箱箱慢慢抬要好得多。 不然,铁打的兵王也遭不住哦! 第5章 实职副科?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空间这些军火。 小日子的单兵装备如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等,以及迫击炮如九七式90mm迫击炮等若干。 前三种就是电视剧中常见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和鸡脖子机枪,另外还有手枪王八盒子。 当然还有其他如冲锋枪之类的枪械。 让王建军意外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朗宁m1910手枪的将佐手枪,这枪比较小巧,弹容七发,王建军不怎么喜欢。 以及特殊设计的枪械如38式卡宾枪。 还有瑞士造的sig 1920自动手枪。 看着这些外国造,王建军把玩着手中的自动手枪的同时,也不由暗骂一声。 所有枪支都配有子弹若干! 还有火焰喷射器,迫击炮这些数量也不小。 小日子装备的九五式跨斗摩托车、九四式军用卡车等,其中部分型号如五十铃九四式六轮卡车,汽油也都有。 王建军看着这些车,也是咧开了嘴。 虽然目前开不出去,但以后总有机会找些理由过瘾,这是一笔非常丰厚的资产。 王建军突然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爽! 可惜,没有里面没有小汽车,要是能有辆大美的威利斯mb吉普车也好啊! 不过看着那一辆辆侉子,王建军也心满意足了。 在如今一辆自行车堪比后世豪车的情况下,现在直接单车变摩托,骑上去溜一圈那就是最亮的崽。 “建军,傻笑什么呢?快到厂长办公室了,你快把口水擦一擦,多大的人了!” 虽然想了很多,但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王建军听完,立马严肃脸,吸溜一口,嘴巴一抹,眼神坚毅,加上一身笔挺的军装,任谁看到都要夸一句人模狗样。 王主任看到王建军这样,眼神怪异,也是哭笑不得。 这新认得的侄儿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的样子。 笃笃笃~ “请进!” “杨厂长,你好!打扰了,我王春华啊!” 王主任上前两步。 “哎,原来是王主任,真是稀客啊。来,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杨厂长就要起身。 王主任连忙走过去,摆摆手。 “嗨,不用了,这就不劳烦您了,我这现在是有一点事要麻烦您,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找您讨碗水喝。” “哈哈哈,王主任说笑了,你到我这来,那是蓬荜生辉啊! 别说水了,我还要带你尝尝我们厂的伙食。我们厂有个厨子那一手川菜很地道,保证你不虚此行啊!” “好好,那到时候就谢谢杨厂长的招待了。” 杨厂长爽朗一笑,王主任也微微一笑。 “哎,这小伙子是?” 杨厂长这才看见快要隐形的王建军。 王主任一把拉过身后的王建军。 “杨厂长,这是我一个侄儿,王建军,刚从队伍上退下来。 这不,我帮他办理完一些琐碎的手续后,现在不来你这报道接收嘛!” 杨厂长一听,心里有数。 这转业接收,一般先到武装部报到,再去街道办办理落户之类,找到工作后要在原单位办理组织关系转移。 这王主任一直跟着忙前忙后,到厂里也不去厂劳资科,而是直接找到他,还一口一个侄儿,这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不过,他也要看看这个人成色,才能借此做判断,看他适合哪个岗位。 “哦,刚退伍!你今年多大?你哪年的兵啊?怎么年纪轻轻就退了。” “领导,我1935年的,今年22岁,15岁入伍,1950年的兵。” 嘴角含笑的杨厂长,一听这话,沉默了一下。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建军,上前双手紧握他的双手微微摇晃。 “小同志,是我刚刚失礼,你们都是大英雄啊!你们辛苦了。” 王建军连连摆手。 “杨厂长,您过奖了,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可称不上,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杨厂长还没说话,旁边的王主任就有话说了。 “建军,你这话王姨就不认同了,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好样的,都是人民的英雄,王姨为你感到骄傲!” “是啊,小同志,你就不要过分谦虚了,你们人人都是好样,你们都是这个!” 杨厂长竖起了大拇指。 王建军也就不说话了,直接一个军礼:“一切为了祖国!” 接下来三个人就相谈甚欢了。 过了一段时间。 “杨厂长,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把工作落实了,我这侄儿还没回家看看呢!” 杨厂长一拍大腿。 “哎,这怪我,一时兴起,拉着建军聊了这么久。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劳资科。” …… 三人直奔劳资科,劳资科科长是一个中年妇女,也是充满时代特色的一身工装。 “林科长,我带这位小同志来落实工作,咱们厂副科以上的的岗位还有缺吗?” 杨厂长也从王建军口中得知,他退役前是营级干部,所以直接就开口副科的工作岗位。 本来照王建军正营级转业到地方,应该安排主任科员职务,享受正科工资待遇。 杨厂长觉得,这里给他安排一个副科实职,也总比主任科员好。 就在这时,王主任神情古怪地叫住了林科长,然后让王建军把介绍信递给了杨厂长。 “哎,等一下。杨厂长,建军还有东西还没拿给你看呢?” 杨厂长神情一肃,心中颇为疑虑。 介绍信的主要目的是向收件人介绍被介绍者的身份、背景、技能、荣誉,经历等方面的信息,希望予以接待。 难道这介绍人比较特殊? 看完介绍信的杨厂长精神一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个个荣誉仿佛一把把重锤一般不断敲击着他的心。 尤其是那特等功和一等功,那可不是在战场活下来就能得到的。 基本也要对战争有重大贡献或卓越表现才有可能。 更何况后面那一堆荣誉也不遑多让。 难怪王主任那般表情,杨厂长觉得他自己现在的表情可能也不怎么好看。 咳嗽一声,慎之又慎地把介绍信装好,还给王建军。 “杨厂长,我这还有张条子忘了拿!” 杨厂长接过一看,内心震撼可想而知。 “建军啊,你这差点误了我啊!” 民族英雄,荣誉加身,又在战场上去地狱走了那么一遭,这还有特批的条子! 就这样的人,这差点被他用一个实职副科就给打发了。 说轻点叫渎职,重点就是亵渎民族英雄,无视其对国家和人民所做出的贡献。 王建军大呼冤枉:那你也没问啊! 第6章 副厂长?回家! 杨厂长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要是有可能,他恨不得把王建军再推回他办公室。 指着那位置说:来,你来坐! 王建军年龄是个问题,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下棒的太高,厂里面的人难免会有些非议。 杨厂长头疼之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建军同志,你看,我跟书记商量一下跟上面推荐你去做代管保卫科的副厂长怎么样?” 这句话也是基于王建军的整体情况,以及那张占比心里更重的特批条子考虑的。 这条子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批下来的! 所以这张特批的条子就说明了武装部的态度,上面以及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吧。 王建军和王主任听到这话齐声拒绝。 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王建军出声了。 “厂长,副厂长就算了,我现在还年轻,还需要向厂里的各位前辈学习,保卫科的科长就行了。” 保卫科的副科长或科长,是王建军优先考虑的。 一是专业对口。 二是起风之后,保卫科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在厂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毕竟,凭着自己功劳,只要不犯政治上的错误,应该没有人能把保卫科抢过去。 三是,厂里保卫科虽然有与公安协同办案的责任,但那种情况一般很少。 所以,保卫科一般没啥事,除了有时带队拉练和保卫厂子外。 这正好对咸鱼王的胃口。 王主任听了也是不断点头。 “是啊,副厂长这个担子对建军来说实在太重了,就先保卫科科长担着。 他现在还年轻,还需要时间锻炼。” 杨厂长对此满意点头,这下对王建军就更满意了。 许诺副厂长也是他的试探之言,王建军年纪轻轻,荣誉加身,应该是志得意满才对。 可他在此情况下还能如此保持理智,看清自己,知进退,可以说前途无量啊! 站在旁边的劳资科林科长,就这么看了一出大戏。 当听到杨厂长让王建军做副厂长的时候,她差点大声叫了出来。 听到王建军最后挑了保卫科科长一职,林科长眉头一皱,保卫科科长好像还有段时间才退休啊! 在林科长的帮助下,王建军的入职和持枪证及其他一些手续不一会儿都办好了。 虽然空间里一大堆武器,但能光明正大掏出来的机会不大。 持枪证一办,枪一掏,绝对能解决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 王主任和王建军向杨厂长打声招呼后,,双双离开了轧钢厂。 “厂长,刚那小伙子是什么人啊?你说给他当副厂长是认真的吗?” “一个好小伙,副厂长只是看在王主任的面子上说的,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当。 而且,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成不成得看书记意见以及上面考虑。再说,以这个小同志的……咳咳,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今天的事情你就别往外说了,不然王主任找我要说法的时候,那我也只能再卖她个面子,你明白吧!” 话毕,杨厂长直盯盯地看着她。 林科长在杨厂长的目光下,十分别扭。 “厂长,那保卫科科长怎么办?” 杨厂长思虑一会儿。 “你让老徐来我办公室一趟!” 最后,这位还有一段时间才退休的保卫科科长提前回家共享天伦去了。 但这段时间工资福利照领,直到办理退休。 老徐也美滋滋地回家含饴弄孙去了。 …… “王姨,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你帮忙,我都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王主任不喜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叫我一声王姨,我也是真拿你当自己侄儿看待,你再这么客气,那姨可就不高兴了。” 王建军立马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您以后就是我亲姨。” 王主任这才作罢。 “王姨,我待会儿要回家,你能带我到供销社看看吗?我想买些东西回去。” “应该的,你在部队这么些年,这次回来,的确是要好好看顾家里。”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两人又急急忙忙朝供销社的地方赶。 王建军看着这充满时代气息的供销社,到处打量。 要不是身上那身军装和那张脸,柜台的售货员早就赶人了。 “王姨,我妈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她的东西。” “行,我帮你看看,你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一齐跟我说了,到时候也方便找找。” “我家里爷爷奶奶还健在,父母,姑姑姑父,大哥大嫂,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还有俩小侄儿。” 王主任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大采购。 在此期间王建军还问售货员有没有大白兔奶糖,因为他看所有年代文小说好像都离不了大白兔奶糖。 然后王建军尴尬了,因为没有。 大白兔奶糖是1959年在珠海才开始生产的,现在还没到1958,想吃大白兔还得等段时间。 王建军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些水果糖和麦芽糖。 给老爹和爷爷各买了一条大前门,大前门3分钱一根,如果以一包20根计算,一条烟十包就六块钱。 可不要觉得六块钱便宜,大前门可不是普罗大众抽的。 普通人抽最多的还是羊群烟和白皮烟,分别是9分钱一包,7分钱一包。 这两种一条分别才9毛和7毛,也就一包大前门的价格。 想到这,王建军还是又拿了羊群烟和白皮烟各两条。 因为照两位老爷子的脾气,他们可能会因为大前门贵而留着送礼或招待客人。 他们自己大概率是不会动的。 那还不如多买几条便宜一点的,有了对比,抽点便宜的烟总比抽那旱烟好。 以后有的是时间掰正他们的消费观。 对,有烟怎么能没有酒呢? 现在的茅台,两块七毛九一瓶,其他汾酒,西凤酒……也大差不差。 王建军一寻思,先来两瓶茅台给俩老爷子喝着,反正以后要经常回家。 其他糕点,女士用的物品,小孩子的小玩意儿都买了。 占大头的烟酒一共花费20块六毛,其他杂七杂八算下来差不多是40块左右。 王建军看到这个数字,也不由感慨,这年代的钱可真值钱啊。 其中酒票用了三张,酒票有专用酒票,有通用酒票,但质量不一样,一市斤,三市斤等等。 烟票用了八张,烟票分等级,也是购买数量参差不齐,有的票能买两条烟。 糖票,糕点票,其他票也用了不少。 生活在这个时代,就没啥不要票,什么粪票,白菜票,粉丝票……还有月经带票,现在还没有卫生巾。 有的票还有时间,单位,地市限制。 言归正传。 他现在正科级干部,工资加上福利补贴,一个月都100左右了。 买这么多东西才小半月工资。 他的一大笔退伍费福利加补贴看来还够花一段时间。 王建军照着王主任买给王妈的礼物,又去拿了一份,又加了一些糕点才结束采购。 “嗬,建军,你怎么又去拿了,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拿吗?” 王主任看着眼前一堆东西,发出疑问。 “没事儿,王姨,我这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待会买辆自行车,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去派出所砸钢印。 有了自行车,就轻松多了。” “你小子,你属貔貅的,买这么多东西了,还有票!” “这不是平时自己攒的,有的和队友换的,还有来自老首长的关爱。 这次差不多就把我家底掏空了,想买都没了。” 第7章 秦家村,王母 王建军这句话就是欺负王主任见识太少了。 他除了刚开始打猎有些波折之外,后面都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尤其是开始捉到空间里的动物都开始大量繁衍,不缺肉吃后,王建军就偷偷摸摸地打起了别人的主意。 生在票据时代,他也得未雨绸缪啊! 之前身为一个美食主播,虽然调料没有之前那么丰富,但这都不是问题。 牛逼的厨师就是能用少量的调味做出鲜美的食物,调味料太多了反而会掩盖食物本身的味道。 就这样,王建军打着养伤的借口,生意是越做越大,老首长也王建军的客户之一。 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一段时间的积累,王建军空间里还有不少票证,油票都有不少。 …… 等王建军骑着上牌的二八大杠回来,王主任帮着把东西放在车上绑好。 “诶,建军,这儿还有呢,你怎么没放一起?” “哦,不好意思,王姨,我没注意。 你看,地方不够用了,你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装一下。” 王主任闻言,转身就往供销社走去。 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王姨,别去了,那都是我给你留的,下次来再给你带点好东西。” 王主任一回头,王建军在离很远的地方笑着看着她。 王主任这才反应过来。 这混小子,难道还怕我拽着车不让他走嘛? “王姨,我走了,再见!” 王主任一回神,王建军早已骑着车跑出老远。 看着地上的礼物,会心一笑。 …… 王建军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从市区到秦家村差不多60公里左右的路程。 没错,王建军不止和傻柱同年,还和秦淮如同一个村,有过几年同窗之谊。 为了尽快到家,且保证礼物的完整性。 王建军找到没人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反手就是一个召唤,九五式挎斗。 95式挎斗摩托车最高速度70千米\/小时,可载重500千克,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准一流的东西了。 王建军加大马力,油门一轰。 良久,王建军终于看到了村子。 看看手表,差不多花了半小时。 这手表是王建军死皮赖脸从另一个许姓首长手里薅的。 接下来,王建军可能还要去接着薅。 王建军收起挎斗,手扶大杠,先给自己点了根烟。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人都22岁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父母,心里有点慌。 充分感受烟雾环绕新肺一周带来的刺激后。吐出烟圈,大长腿一甩,跨上大杠,王建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啦! …… 秦秀兰提前上完工,就急匆匆地赶紧回家准备生火做饭。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上工时间也会相应提前。 秦秀兰是秦家村本地人,经媒婆介绍与同村的王青相识,然后结婚。 结婚第二年就生了老大王建国。 之后第五年生了老二王建军,对,就是原主。 后面今年又有了如今18岁的老三王爱国和13岁的老幺王爱佳。 老大前些年托老二的福,在邻村找了一门亲,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 51年的时候有了老大王援朝,53年的时候又有了老二王胜利。 秦秀兰平日最放不下的就是老二王建军,当初死活要参军上战场,她拉都拉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郁郁寡欢,天天以泪洗面,生怕下一秒就接到儿子的阵亡通知书和遗物。 战争胜利之后,又担心他在外面是否吃饱穿暖等一系列问题。 现在好了,从他上回寄来的信里得知,他这个月就能转业回家了,具体时间倒是没说清楚。 但秦秀兰总算是把那颗心放下了。 现在又开始操心起了老三王爱国。 一个半大伙子,他二哥这么大的时候都上战场了,可老三平日里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秦秀兰虽然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但对于家里唯一的女孩老幺,还是要更偏爱一些。 老幺也比较争气,学习成绩不错,不像她三个哥哥学习稀烂。 这孩子现在在城里中学念初二,自从去城里上学之后,家里就给她在城里租了一间便宜的房子。 秦家村离城里60多公里,来回非常不方便,一来一回都大半天了。 老幺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孩子,路上也不太平,她自己也不方便一个人骑车上学。 所以,家里用她二哥每月寄来的钱,买了一辆自行车。 每个周末,她爹和她两个哥哥,谁有空谁就骑车去接。 一来一回五个小时左右。 对此,虽然有村里人嚼舌根,但秦秀兰也不在意,自己的儿女自己疼。 心中愁绪伴随灶里的火焰上下起伏,万般无奈化作一身叹息消逝在迸裂的火花中。 邦邦邦~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还不待秦秀兰出声询问。 外面已经先出声。 “开门啊,我,王建军回来了。” 王建军看着被销上的院门,现在还不到下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在家里面。 邦邦邦~ 里面的准备起身秦秀兰,听到王建军三个字突然模糊了一霎。 又是一阵敲门声,秦秀兰马上三步并两步。 拉开院门一看,一个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外。 虽然分别了七年之久,但秦秀兰确定,那就是他家二儿王建军。 除了长高了很多,模样显得成熟和坚毅之外,他好像和分别之前没什么区别。 秦秀兰双眼瞬间模糊,泪眼朦胧地上前死死抓着王建军的手臂。 “建军,你是建军,真的是建军,你回来了?呜呜呜,建军……” 王建军此前的所有不安和慌张都在秦秀兰一声声深切呼唤中消失了。 心中有的仅是舐犊情深的母子亲情。 “娘,你别哭,儿子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我以后都不走了。” 秦秀兰呜呜咽咽。 “对,对,娘应该高兴,我的建军健健康康回来了。娘不哭,娘不哭了,娘真是太高兴了。” 说完,秦秀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来,赶紧进屋,我快做好饭了,你爹他们也快下工了。 你说你,你这来的时候怎么不来个信,我叫你爹他们去接你啊!” 王建军把自行车抬进院子,将车上的礼物解下。 “娘,我都多大了,还让爹来接我,难道你还怕我走丢啊? 再说了,我自己骑车,这不是没多久就回来了。” 王建军进屋,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家。 “娘,你和爹,大哥他们这些年还好吧?” “好,怎么不好,你每个月都把钱寄家里来,日子也算宽裕。 倒是你,也不想着给自己留点。” 第8章 新房,家人回来! 1955年之前,部队普遍实施供给制。 由国家直接免费供给工作人员以生活必需品的一种分配制度。 就是伙食,被装等以低于标准的实物免费发放,每月发少量现金作为零花钱。 当时排级现金发放是6.6,正连级是9.5,正营级是15.6,正团级是28…… 1955年,干部薪金制度建立,当时军官工资由级薪和军龄补助构成。 当时,正连级干部的工资是99。大大高于当时全民所有制职工的平均收入44.5。 王建军参军入伍,部队大体能满足生活所需,自身花不到什么钱。 于是,在原主来信同意的情况下, 入伍时部队给的补助加上每月寄回的零花钱(因客观原因,可能会晚上一段时间)再加上家里的积蓄。 王父王母找人给王建国说了一门亲。 当时这个时期,娶媳妇的大概花费在14块钱左右。 之后原主寄回来的钱除非急用,不然都被秦秀兰给存起来了。 用她的话说,这是她儿子拿命挣的,她要攒给他以后娶媳妇用。 后来随着薪金制度的实施,王建军也非彼建军,不仅把自己营级干部工资100多全寄回去,另外还寄了一些票回来。 家里的自行车就是这样来的。 这就样,日积月累,秦秀兰手里也积攒了一大笔钱。 这不,王建军前月前脚刚来信,后脚王父王母召集一大家子商量了就要修房子。 这住的老房子本来是自己建的三间房外加一个四周立柱,茅草加顶的小厨房。 王建国结婚后又给在老房子旁边盖了一间。 这些年来不断修修整整,一大家子挤挤也住得过来。 老爷子老两口一间,王父王母一间,王建国夫妻带俩小孩一间,还有一间老三和老幺住。 但随着老三老幺年纪大了,初中之后,老幺放假回来就跟王母睡,老三跟他老爹睡,不然平时都老三一个人睡一间。 现在王建军要回来了,这么一大家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老王一家是往年逃难来秦家村的,所以建的房子比较偏僻,和村里说一声,打个证明后就能朝外扩了。 所以决定在老房子旁边另外起一间新房,这新房就给即将回来的王建军住。 虽然村里的支书和其他人都说了,王建军可能回来就是城里人了。 但王父王母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修。 他们表示不能让回来的二儿没地方住,就算他以后是城里人,这里也是他的家,在这儿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终在王建军回家之前,就修起了一间青砖大瓦房。 村里修房子人工不管钱,给顿饭吃就行,贵的是材料,青砖和瓦花费较多。 不然像其他一些木材,泥沙,石块等,乡下地方多的是,随便挑! 王父建的是18墙,30平大小的房子,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青砖,两分钱一块。 18墙,差不多96块青砖一平方,青砖的花费就是57.6,加上损耗大概58左右。 其他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花了100左右。 另外多花的钱,更多是花在吃食和瓦上,还有王建军的被褥,衣服这些王母也考虑给他做一套。 王父王母也不是小气的人,再说,青砖大瓦都修了,还能在吃食上斤斤计较。 这不是找闲话吗? 结果就是,来帮着修房的人,一个个彩虹屁夸得王父王母眉开眼笑的。 …… “我自己有,不然你以为你儿子凭什么长这么大个?” 秦秀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个屁,你以为你能糊弄我。 一开始收到你寄的钱,我都找人问了。 像你这种才去的一个月根本没多少钱,你还都给寄回来,你又怎么生活?” 秦秀兰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她觉得王建军对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15岁的半大小子就要背着行囊远赴战场,每个月还都把钱全寄来贴补家里。 王母想到这里,更是情难自抑。 王建军看到王母这样,急得抓耳挠腮。 挪着凳子坐在王母旁边,轻拍王母的背连忙转移话题。 “娘,您怎么又哭了,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这个家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我这不生龙活虎地回来了,。 娘,爹他们快要下工了吧?” 王母不哭了,想起自己灶上的锅。一拍大腿,着急忙慌就要出去。 “哎呀!我的锅!” 王建军起身跟上,起身的瞬间一块肉跟带来的礼物混在一起。 王建军看着王母做好的饭,玉米糊糊,加点野菜,锅里蒸的是很黄二合面馒头,还有屋里摆出来的一碟咸菜。 这就是王母他们吃的东西,对比村里其他人,不算好也不算差。 王建军想不通,他后面两三年每个月寄来100多块钱,还有一些票,怎么还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懂就问,这是王建军之前上幼儿园的一贯作风。 “娘,肉呢?” 好吧,不愧是你! 王母诧异。 “什么肉?” “呃,我是说,你们都吃这些?” 王母头也不回。 “对啊,我们吃的就这些,这不挺好的吗?之前我们家还吃不到呢!” 王建军咋舌。 跑进去把肉拿出来。 “娘,我在供销社买了点肉,你去歇着,我来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王母也只是看了王建军手中的肉一眼,,并没有问什么。 毕竟,她手里的钱票都是王建军寄来的。 王建军买肉,很奇怪吗? 他会做饭倒是引起了王母的好奇。 不过,节俭了半辈子的王母还是要说他两句的。 “嗨,现在肉多贵啊,如今你又退役了,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要省着点。 过段时间娘找人给你说媒,找个媳妇。 你现在也22了,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你哥这个时候都有胜利了……” 王母本来想敲打一下的,没想到越说越多,巴拉巴拉一大堆。 王建军一听,头都大了。 啪啪啪~ “奶奶,开门,开开门啊,我回来了。” 一道稚嫩的童声伴随响亮的拍门声从门外传来。 “娘,我们回来了!” 王母瞅了一眼发呆的王建军就开门去了。 “奶奶,饭做好了吗?我好饿啊!” “奶奶,奶奶,我也好饿哦!” 秦秀兰满脸慈爱地轻抚两个小孩子的脑袋。 “哎,乖孙子,饿啦? 饭都做好了,等太爷爷他们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王建军刚刚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即将见面的亲人,这才呆了一下。 现在看着两个抱着王母的两个小孩子,王建军嘴角也不由翘起。 尤其是小的那个,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这应该就是他小侄子胜利。 第9章 家人的震惊! 王建军目光上移,正好和王爱国对视,他参军的时候,王爱国才11岁。 王建军现在还记得王爱国当初抓着他不放,那倔强的样子让他心中一暖。 王爱国和王建军的感情最好,老大长相性格像他们老爹。 感情比较内敛,急性子,脾气有点火爆,但对亲人绝对没得说。 剩下三个娃长相都随娘,长得好。 毕竟秦家村是出了名的出美人。 熟悉的秦淮如和秦京如,还有他老娘和她两个妹妹都出落地水灵。 村里其他大姑娘大多也是不愁嫁的! 除了老幺有点王母的性子,老二老三确是与王母性格大相径庭。 老二有股冲劲,韧劲,有想法,当初练武和参军就是一拍脑袋就自己决定了。 王父王母都拧不过他。 老三在王建军在时就是充当小尾巴,因为王建军当时是村里的孩子王。 王爱国最佩服的就是王建军了。 王建军走了之后,因为之前家里没钱供他读书,只能跟着家人去地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后一年,有了王建军寄来的钱,王父又把兄妹俩一起送进了学校。 妹妹倒是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平时在学校力争上游,努力学习。 回家后做完作业,又是做家务,又是烧火的,当时她才七岁,勉强与灶一样高。 老三在学校就是坐不住的,有事没事就喜欢到处溜达,只有饭点了才会回来。 这个时候,可没人有多余的饭给他吃。 勉强小学毕业了,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去城折戟沉沙之后,又回来跟着上了一年的工。 现在18了,身无所长,又眼看着到成家的年纪,王父王母也是急在心里。 二老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王建军了,看看他回来能不能管的住老三。 …… 再说哥俩这一对视,因为是一家人,以前也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忽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咳咳,王建军可不习惯这种感觉。 “老三!” “二,二哥?” “嗯,是我。老三,我回来了。” 王建军上前两步拍了拍王爱国的肩膀。 正要给他小老弟来个爱的抱抱。 “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干啥呢?孩子早就喊饿了,还不进去?” 声音由远及近,王父身后的老大夫妻俩,老爷子夫妇俩都来了。 “老三,堵门口当门神啊,还……” 王父话没说完,目光越过王爱国就看到了对面的王建军。 王父脚步一滞,目光紧盯王建军,胸口起伏不定,接着嘴巴张了张,而后却是一阵无言。 王建军见此,忙上前接过老爹手中的家伙什,一个个点名。 “爹,爷爷奶奶,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众人也十分欣喜地连声应答。 王父递给王建军手中东西后,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王建军也是三下五除二,用家里能找到的材料和放灶上的肉做了一锅大锅烩。 做菜的时候还得时刻注意身旁拿着糕点吃的两个小家伙。 小嘴巴吃东西的时候,还能叽叽喳喳地向王建军问东问西。 王建军之前把买来的东西分给了众人。 其中老爷子和王父看到烟酒的反应与王建军猜想的不一样。 老爷子是老怀大慰,他也知道他这孙子是个有本事的,孙子特地买来孝敬他的,他也是欣然接受。 王父则是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这让王建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菜装进一个找来的大盆里,齐活! “援朝,胜利,走,咱们开饭了。” 桌子是十人桌的大圆桌,王父和王建国特地坐的。 一大家子加两个小不点刚好能坐下。 “来,爷爷,爹,这是我买的酒,你们尝尝看怎么样? 大哥,老三你们俩能喝吗?来一点?” 王父王母也没说啥,今天儿子回来了,喝点酒庆祝一下是应该的。 王建国点头表示他能喝。 王爱国摇头又点头表示他想尝试一下。 结果,吃了第一口菜之后,除了老爷子和王父开始能和王建军喝一两杯。 王母还要对王建军展示一下来自母亲的关爱,时不时与奶奶一起对他嘘寒问暖。 王建国媳妇可能第一次见王建军,碰了一杯后,也不好意思向其他人一样。 脸埋碗里就没抬起来过。 对,就是老大三父子,还有老三。 王建军的厨艺那是没的说。 家里白菜,土豆能煮的都在锅里,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最后,每个人都吃满足了。 王父抹了一嘴,小酌了一口。 “老二,你这手艺可以啊。凭你这手厨艺,去城里都能找到个好活计。” 王建军差点没朝老爹翻个白眼,你老人家真会想啊! 啪~ “你个死老头子,喝了两杯你就不知道姓啥了,我儿子好歹是个军官,这下转业了也要做干部的,做什么厨子。” 王父被拍了一下,没来得及呲牙咧嘴,连忙问王建军。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 建军,你这转业,部队里有啥安排没有?” 这话一出,全家目光转移,两小的在玩玩具,不懂事不算。 王建军一瞬间有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我今天刚下火车就去落实工作了。” “怎么样了?” 这是王父。 啪~又是一巴掌。 “你等建军自己说,别插嘴!” 这是王母。 王建军看着老父亲双目圆睁,瞪着王母的样子一阵好笑。 他也不担心王父会恼怒对王母动手,这要换成别人,王父早上手了。 也就王母能管得住他,老爷子夫妇俩可不会像王母这样直接动手,毕竟王父现在也算一家之主。 “我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做科长,因为今天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来得及去分房子,我明天再去看看。” “好,好好,太好了,我儿子以后也是城里工人了,领工资吃饭。” 全家人都为王建军感到高兴,至于保卫科科长,那是什么? “二哥,那你这保卫科科长是做什么的?” 老三发现了华点。 王建军对老三满意点了点头,马上开展王建军小课堂。 王建军这也是为了加深家人对自己的了解,他以后是要找机会慢慢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来的。 这把自己说的牛逼一点,以后带点东西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为了让父母印象更加深刻,他还特地把提前放包里的勋章都拿了出来。 看着那堆染血的勋章,这下一大家子泪奔了(王建军打发王爱国带两小的玩去了) 从这一块块勋章里,他们仿佛看到了王建军每次在枪林弹雨中险死还生的样子。 就连王建军他大嫂也忍不住红了眼。 第10章 计划,到学校接小妹 王建军真的是太不喜欢这种场景了,于是马上启动头脑风暴。 “爷奶,爹娘,轧钢厂除了给我安排工作外,厂长又补偿了我两个工作名额。” 这是他刚想到的,本来杨厂长要让他做副厂长,但他选了保卫科科长。 一个副厂长换科长,亏大了好吗? 所以他决定明天去看房子的时候,要向杨厂长再要些补偿,一个工作名额是必须要有的。 老爷子老两口年纪都快六十过半了,直接排除。 王父王母44左右,还有俩大孙子,一时要他们进城也不可能,排除。 老大两口子倒是有可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两人都走了,家里就留下老人孩子也不合适。 老三王建军是一定要带走的。 听说他参军走了之后,老三有点飘,他要带在身边把他捋直了。 小妹还有一年多时间才毕业,现在都快58年了,那就是59年初中毕业。 高中三年后62年,再加上大学4年。 嘶,也不知道小妹能不能考上大学,这情况有点悬啊! 算了,王建军明天去小妹学校问问她的学习情况,到时再来考虑这些。 所以,满打满算也就老三确定能走。 王建军不动声色筹划着。 而其他人也顾不得王建军是否险死还生了,工作也是件大事! 毕竟王建军人都在这跟他们一起喝过酒吃过饭了,还能怎么着? 当时主要是情绪到位,忍都忍不住那种。 王父赶忙低头擦了擦眼角,抬头咳嗽两声,敲两下桌子然后开始主持会议。 会议由王父主持,王建军旁听,参会者是王家一家老小,包括两小只都喊了回来。 一家人就这样围着桌子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就连四岁的王胜利小朋友也在会议上奶叫了几声,以示参与。 此次会议结果,王父王母表示不想离家; 老大夫妻俩随即表示,他们俩要照顾一家老小; 老三表示,二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王家两小只:&*?%#~ 王建军:…… 王大嫂赶紧把娃拉走,他们往嘴里各塞了颗才安静下来。 “建军,那你就带老三去就行了。 老大和老大媳妇等孩子大点再说,我和你妈就在乡下了,我们都习惯了。” 王建军只能点头同意。 反正他才回家,还有几个月村里就要吃大锅饭了,那时他应该也安定下来了,有的是理由把父母带走。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把人都带走,老两口留下,看他们怎么办。 老父母不在,儿子女儿不在,就连俩宝贝孙子都不在,看你俩还不动。 什么习惯了,喜欢乡下,都是借口。 你要说故土难离,那这也不是故土啊! 咱是逃难来的,二十多年而已。 王父王母就是怕给王建军添麻烦。 晚上,王母把王建军带到他的新房里。 家具,被褥,鞋这些都是新的。 对此,王建军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家具都是王父和大哥老三找木头自己做的。 被褥,千层底这些都是王母和大嫂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王建军辗转反侧。 之前的他,大学毕业没多久,父母意外离世后,他就再没有了亲人。 现在,爷爷奶奶,爹娘,弟兄妹妹,小侄子都有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深吸一口气,全是阳光和亲人的味道。 睡觉! …… 王建军习惯了早起,有灵泉的滋养,完全不存在什么萎靡不振,睡眠不足之类。 王建军精神杠杠的! 对了,空间里灵泉泡的虎骨酒找个机会拿出来给老爹和老爷子喝。 也不知道大哥需不需要虎鞭酒,老爹?老爹都做爷爷好几年了,他应该不需要……吧? 至于自己,嚯,王建军表示,你不要侮辱我!喝一口算我输。 找了处空地打了一套八极拳和自己瞎琢磨的军体拳,浑身暖洋洋的。 吱~门开了。 “你这拳打得倒是像模像样的,难怪你师父当初都对你赞不绝口。” 王父虽然不懂拳法,但王建军打拳时一声声破风声他还是听得见的。 何况,王建军这拳看着就杀气腾腾的。 王建军他爷爷一路逃来这里的时候,王父都十七八岁了。 那时的天还没全亮呢? 所以,一路走来,王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杀气腾腾?小场面而已。 “爹,我师父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王建军的师父在他入伍没多久就死了,王建军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收到信的时候还是不免悲痛。 王建军的师父是抗战胜利后,伤势太重一个人默默来到秦家村的。 据王建军平日的了解,他师父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可惜全家遇害,就剩下他一个人。 于是,他师父散尽家财,投身军武,既为国仇也为家恨。 胜利之后,心气就没了。 加上一身伤,要不是偶然发现原主,想把本事传下去,不然早就想了此残生了。 他师父去了,对他师父也算是种解脱。 王建军祭拜完师父后,回家做好了饭,锁了门就准备出发去学校找小妹了。 老爷子俩人都跟着去上工的,虽然六十过半但身体依然硬朗。 有了王建军灵泉泡的酒,长命百岁应该能实现。 王建军争取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建立一个长寿小家族。 不过,羽化飞升,位列仙班那是不可能的。 系统不允许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 王建军这回倒是没有在召唤侉子。 骑着自行车一路吞云吐雾,慢慢欣赏五十年代的风景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突然,王建军一拍脑袋。 心神一动,手中就出现了一只麻袋,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 昨天王主任帮了这么多,今天又要去麻烦她,不带点东西说不过去。 要是问的话,那就是来的路上遇到人,直接买下来的。 王建军也想拖只猪给王主任去吃啊! 这不是时间上不允许嘛,总不能一个晚上就从深山老林里打了一只猪吧! 兔子和野鸡正合适,反正有不少人打了偷摸去鸽子市卖。 把袋子绑自行车后,继续向学校进发。 …… 一六一中学,初二一班。 叮叮叮~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老师话音刚落,学生就乌央乌央地跑出了教室。 王爱佳仔细地把自己的书本,文具整理好放挎包里,这是王母给她做的军绿色挎包。 她很喜欢,很珍惜。 王爱佳此时很高兴,因为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还有上次王建军来信说快要回来了,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很想念王建军,虽然王建军入伍时她才六岁,对王建军的印象很模糊。 但这并不影响王建军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知道,她们家今天的生活都是二哥王建军给的。 王父王母他们也经常这样念叨。 所以,她非常期待早点见到二哥! 第11章 带小妹吃全聚德,全家桶? 王建军本来想在外面等王爱佳放学的。 但他又不知道小妹长啥样,小丫头估计也不记得他的样子。 王建军还是香烟开路,让门口老大爷帮忙看下自行车,他提着麻袋去班级去了。 看到下课之后出来的任课老师,王建军立马上前表明身份。 一边询问王爱佳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一边关注刘老师的情况。 这时,王爱佳挎上包就准备回去做饭,走到门外才看到老师在和一个男的说话。 正巧,刘老师也看到了她。 “诶,王爱佳同学,这位同志说他是你二哥,他来学校看看你呢。” 王建军在刘老师出声的一刹那,就把目光移向了刚出门的王爱佳。 王建军和王爱佳同时看向对方。 王建军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妹,不由感慨,当初流鼻涕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小妹,好久不见,你都这么大了。”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那和王母有几分相似的脸,随即露出暖人的笑容。 “二哥!” 刘老师和两人匆匆交代几句后,就留下了兄妹俩人。 兄妹俩也没什么疏离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王建军从没离过家一样。 王建军带着王爱佳谢过老大爷后,骑车就往全聚德走了。 王爱佳连忙揪揪王建军衣角。 “二哥,我住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王建军脚下不停。 “你才放学,下午还有课,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送你回来。” “不用了,二哥,我昨天晚上特地留了今天的饭。 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去看房子吗? 你送我回去吃完饭,我可以自己回学校的。 再说了,你办完事儿之后,下午放学之后就可以来接我了啊!” 王建军给王爱佳说了看房子的事。 “没事儿,看房子用不了多少时间,二哥时间很充裕,你不用担心。” “二哥……” “小妹,听二哥的!” 王建军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总算打消了王爱佳劝说的念头。 到地方停好车后,王爱佳看到全聚德三个字,又忍不住拉了拉王建军袖子。 “二哥,我听说这好贵的,一只鸭子三四块呢,咱换个地方吧!” 王建军双手回身,扶着这个王建军小课堂的漏网之鱼,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小妹,二哥回来了,以后咱家有我。 哥给你买的东西你就接着,带你吃你就带张嘴吃就行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妹妹,我是你二哥。” 王建军顿了顿,又接着道。 “我知道你懂事,你是为了二哥好,二哥不都跟你说了,二哥有工作,待会还要看房去呢。 而且,你知道二哥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吗?” 王爱佳一阵迷糊,下意识就问。 “多少?” 王建军把手搭王爱佳耳朵边, “二哥一个月工资100多呢,带你来这吃顿饭绰绰有余。 这下不用替二哥操心了吧?” 王爱佳张大了嘴巴,随后连忙用手挡着,小声惊呼。 “哇,二哥,真的有这么多吗? 我们班二柱他爹也是工人呢,不过工资才40多块呢。” 王爱佳知道王建军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但具体数目王母确是没有告诉他,连老大媳妇和老三都不知道。 王爱佳好歹在城里念了一年多的书,平时在住的房子里也会和其他人交流一下。 她可不像王父王母他们对这方面一概不知。 王爱佳清楚了王建军的经济实力之后,也就不再为他担心了。 她刚开始还怕把王建军家底吃没了。 在农村,三四块,要干好久的工分才有这么多呢。 在城里,一只鸭子也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生活费,这一般人还真不敢往这来。 王爱佳开始还有些拘谨。 在王建军给他卷了几个后,烤鸭的美味占据了她的味蕾,小丫头吃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王建军坐在王爱佳旁边含笑看着她吃。 手上的动作确是不慢,卷鸭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王爱佳的嘴巴就没停过。 王爱佳虽然懂事,但她也还是个孩子。 如果有可能,谁又愿意在天真烂漫的年纪懂事呢?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没怎么吃,自己动手卷了一个递到王建军嘴边。 王建军张嘴吃了,嗯,味道不错! 亲妹亲手卷了上手投喂的,嗯,味道真的很不错! 王建军点了一只鸭子就没点了,不是舍不得,他是担心王爱佳鸭子吃多了拉肚子。 他点了一些其他的素食。 王建军笑着把手里的汤递给王爱佳。 “这烤鸭好吃吗?” 王爱佳喝了一口汤,闻言满足一笑。 “好吃。” “好吃,那以后有机会再来吃。” “嗯~”王爱佳。 “嗯?”王建军。 “嘻,那好吧,以后哥再带我来。” 嗯,王建军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送王爱佳回学校后,王建军就到轧钢厂去找杨厂长了。 杨厂长得知王建军来意后,有些无语,副厂长本来就是他试探之言,但他又不可能跟王建军这么说。 杨厂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两个名额就两个名额吧。 他这个厂长还有几个工作名额,本来还想关照一下自家侄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两个工作名额都送出去了,杨厂长索性送佛送到西,又带王建军亲自去安排房子。 呃,筒子楼在这个时候是抢手货,轧钢厂里已经没有空房了。 杨厂长也是为王建军感到惋惜。 王建军可不知道杨厂长的想法,他现在正在考虑选哪处四合院合适。 在王建军的计划中,他是要一步步把家人全弄到城里的,房子要尽可能大点。 至于为什么不把父母他们一起接来,还是那句话,时机不合适。 他在等机会,现在稳一手。 当然,此稳非彼稳。 如果有人想要捋捋王建军虎毛,那他可不管对方什么背景,该莽莽,该出手时就出手。 王建军也想试试他的八极拳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王建军占理,拿枪崩了对方可能影响不好,但问题不大。 想到这,王建军突然觉得他刚开始的计划好像想岔了。 他们家拢共十一口人,能当工人直接上班的,也就他自己,大哥王建国,大嫂秦玉莲,老三王爱国。 老爹老娘四十过半,老娘在家照顾老小,老爹看看能不能找个轻松的活。 老幺还在念书,两小的,嗯~ 所以,除了他自己外,王建军只要三个工作名额就能把老爹他们全部打包带走。 这样算来,三个工作名额以及带些人进城与开枪杀人比起来,好像前者高调程度要比后者更小一些。 后者都能解决,没道理解决不了前者啊。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垃圾小说,误我! 第12章 计划改变! 王建军目前要解决的问题主要就是:三个工作名额,王父王母的后顾之忧。 房子的话,一家老小暂时跟他住,以后成家了再看情况分出去。 现在这个家,暂时王建军来当。 当然,当着王父的面,他可不敢这么说。 大哥王建国他们入职后就是双职工,就算是新人,杨厂长应该能帮他们弄到房子。 对此,王建军也只能感慨一句,能者多劳,谁叫他是轧钢厂厂长呢? 可这样一来,房子的选择范围就小了。 选来选去,王建军就是找不到满意的。 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太小,要么就在95号院,这他表示十分抗拒。 王建军是来好好过日子的,可不是来和满禽斗智斗勇的,纯属浪费时间。 虽然他目前只见到了傻柱。 但他也不想拿自己的未来去赌,赌其他人是否与剧情演绎有所出入。 思来想去之下,王建军暂时放下手中的房屋资料, “杨厂长,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哪有独门独院的房子!我想看看那种。” 现在的房子,只要房屋房契证明齐全,没有涉及其他一些特殊情况,双方是可以协商买卖的。 王建军想先看看房子,后面回家再问问王母,手中的钱还够不够。 本来他是准备先住厂里给的房子。 然后再在这段时间里,偷摸处理一些空间里的东西,加上自己的工资,再去找独门独院的屋子。 但现在,只能回家求助王母了。 同寄给战友家属的钱一样,寄回家里的钱,他也没打算要,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现在很穷啊,退役补贴的那笔钱也不够买一座好的四合院啊! 现在,四九城一个好点的四合院都要5000,6000左右。 一进的暂时够用了,十多个房间。 稍次的一进四合院建筑面积大概120多平,算上院落,可能在260到1300平之间。 现在不是买四合院的时候,四合院接手的最佳时期是改开后。 那时候,在有些人眼里,国外的月亮那是又大又圆又香啊! 引得众人为之向往,不惜散尽家财,好些好的四合院都是在那时候出手的。 嗯,找机会攒点外汇。 “嗬,你小子还看不上我轧钢厂的这些房子?怎么,这些房子跟独门独院的有啥不一样吗?” 杨厂长很惊讶,现在单位分的房子,除非工人工作调动,房子会收回。 不然在普通工人眼里,这房子分的房子跟自家的没啥区别。 要是被人知道,王建军不要厂里住房,要自己买房的话,那不被一堆白眼堆死。 白捡的房子你不要,你要自己出钱买? 家里有矿都没这么糟践的。 王建军翻白眼,那区别可大了。 改开一段时间后,工厂职工住的房子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厂里收回,要么自己出一笔买断费,房子归你。 虽然这儿还有一二十年的时间。 看看情满棒梗,那妥妥人生赢家,天命之子!啥都没干,白得这么多房。 那可是一三进四合院啊,王建军想想都快眼泪口水一起流了。 “这不是想着我爷奶,爹娘一大家子十多口人,房子太小住不下嘛!” “你小子,你确定要把他们带进城? 算上我给你的两个名额加上你自己,这三个的定量都不够十多口吃吧! 怎么,你准备用你工资去买议价粮?” 杨厂长苦口婆心地劝诫。 “第一,那不是你给我的,那是厂里补偿我的,这点很重要,你要牢记! 第二,不是三个人的定量,是五个人,虽然另外两个定量不多。 第三,谁说要买议价粮才够吃的?” 王建军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竖起的第四根指头又收了回去。 “行,不是我给的,是厂里补偿你的,但你后面两个什么意思?” 杨厂长一阵气苦,那是我的,我的! 王建军没有满足杨厂长的好奇心,反而先酝酿情绪准备和他拉关系。 “杨叔,你相信一见钟、一见如故吗?” 王建军一脸庆幸,差点咬到舌头。 杨厂长眼睛一眯,头微向后仰。 “别别别,现在上班时间,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请叫我杨厂长!” 杨厂长根本不接招,腹诽: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 “好的,杨叔。 杨叔,小侄我家十多口人呢,三个人的定量根本不够吃啊!” 见杨厂长不接招,王建军就单刀直入了。 杨厂长反问, “你刚不还说是五个人定量吗?” “另外两个刚断奶,也没多少啊!” 杨厂长语气笃定, “你不买议价粮都能吃饱!” “那不是想着有杨叔你吗?” 杨厂长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差点吐血。 杨厂长遭不住了,满脸无奈。 “行了,你小子有什么事就直说,能满足我尽量满足。 说到这,我就奇了怪了。 你杨叔就一个小厂长,你总折腾我干嘛? 你可以去部队,去公安局,去武装部,你哪儿都能去,为什么就不放过我呢?” 王建军也是要脸的,有点臊。 “嘿嘿,这不是不拿杨叔你当外人嘛。 我就想着,杨叔你看能不能再给我匀一个名额,其他的我去找他们,就不麻烦你了。” 杨厂长自动忽略半句,就听后半句了。 “好好好,好小子,你在这等我是吧? 我就奇怪怎么还特地给我强调一下。” 最后,杨厂长能怎么办?还是又给了王建军一个名额。 他们俩这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就像杨厂长说的,王建军可以去的地方很多,要几个工作名额也非常轻松。 杨厂长也很高兴王建军能来找他帮忙。 对他来说,王建军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他很欣赏他,愿意帮他。 虽然拢共才见了两次面,但他真有种对王建军一见如故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付出的也就三个工作名额,对他不算什么。 而对王建军来说,轧钢厂可能是他往后很多年,自己和亲人工作生活的地方。 杨厂长这个厂长就很有必要发展成自己人,就是单纯的和王建军保持一致。 现在使劲薅羊毛,也是为了以后有理由走动。 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正好可以通过杨厂长来出手。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每个厂或多或少都有些计划外的东西,如纺织厂的瑕疵布,自行车厂的报废车等。 还有一些食品厂的临期食品。 这些东西在后面找个由头都能换! 第13章 老赵头,军区首长! 杨厂长在王建军离开的时候,递过介绍信的同时,还表示他会帮忙注意房子的。 王建军千恩万谢地找王主任去了。 要说民生信息这方面,关键还是得街道办啊! 哪家哪户,人有几口,家庭收入如何,这些王主任都心中有数的。 扶贫工作现在也有。 王建军考虑手中拿的三只野兔两只野鸡,还要不要还去买点烟酒什么的。 1960年的猪肉价格一般7毛左右一斤,而50年代价格在0.21元左右,昨天还卖过呢,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 他手中的鸡兔来自空间,虽然没有家养的重但也比一般的野鸡大。 家养的鸡兔都比野生的大。 估摸了一下,五只差不多20斤多了。 有票猪肉二毛一,五只鸡兔这应该五块左右。或许还不止,这毕竟是肉,应该还有上涨空间。 第一次上门拜访,这野味还是自己的,王建军心里过意不去,又去供销社买了烟酒和一些糕点。 现在去找王主任,太扎眼,对她影响不好,王建军只能等下班时间接了小妹再去。 无事可做,王建军只好骑着车到处熟悉一下环境,现在的四九城区别可大了。 顺便去把心心念念的车给开个证明,这辆自行车就给老爹或者老三用了。 对了,现在是不能私人用车的,要么是级别到了,单位给你配车。 要么车在单位,要用的时候给单位打申请,领导给你打条子。 最后一种,想开车就去做司机。 这时候的货车司机可是顶好的差事。 …… 离军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王建军就下车了,但没等走两步,就有人来了。 “你好,同志,前方军事重地,请勿过于靠近,请问你到这有什么事吗?” 王建军放好自行车,向面前三位士兵敬了一个军礼并自报家门。 三个小兵回礼,然后眼神奇怪看着他。 中校营长? 营长一般不是上尉或少校吗? 中校?中校和上校一般担任团长一职。 1955年部队正式施行军衔制,一共四等14级,现在还有大元帅和元帅。 55式制服可配有军衔,1965年取消。 之后,1988年正式恢复,但取消了大元帅和元帅,在将级新增一个一级上将。 王建军看着眼神不善的三小兵,连忙说自己是来找军区的赵晋东首长。 三人一阵思量,两人看住王建军,一人去通知。 王建军有心和两人聊两句家常,但两人一直不冷不热。 “哈哈哈,王建军,果然是你小子! 咱俩快两年多没见了吧!”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王建军一口嘬完剩下的烟,吐出烟雾。 含笑看着迎面走来一个,看着年过半百,精神奕奕的中年军官。 “嘿,老赵头,还真就是我,我昨天刚回来,屁股还坐热呢,这不想起你在这军区任职,今儿不就来看看你来了。” “狗屁,你王建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想当初老子当初半身不遂躺医院,向你讨口吃的,你还在我身上摸了个遍。 现在你说你前脚当到家,后脚就来看我?我赵晋东那是一百个不信。” 赵晋东说的口沫横飞。 “嘿,你这老赵头,我说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想着你以前比较喜欢吃我做的肉。 路上正好遇到一卖野味的老同志,屁颠屁颠就想带来给你开开荤,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走了啊。” 王建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脸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另外拿出放在车上的麻袋,作势就要上车走人。 赵晋东一听王建军提到的肉,口齿生津,咽了咽口水,忙上前一把拉住王建军。 “哎,我说你小子,既然东西都带来了,还拿回去做什么? 你要走也行,先把肉给我做喽,你爱滚哪儿滚哪儿。” 王建军就奇怪,他以前也是一个别人一夸就脸红的人,皮薄得很呐。 他王建军变成现在这样,老赵头起码负有很大责任。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用这么理直气壮地语气说出来。 “滚蛋,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赵晋东也不介意,脸上仍是一脸笑容。 “哎,这不还是你小子害的嘛? 是你自己说的,脸皮厚,吃得够! 为了一口吃的,我赵晋东这张老脸早就跟你一起在医院丢完了。” 说起这段往事,赵晋东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当初他被王建军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谁救的他。 过了几天后的一晚,医院里突然一阵鸡飞狗跳。 他那时除了眼睛能动外,其他地方都缠满了绑带,他啥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他的救命恩人昨晚也被送进了医院。 那给他激动的啊,嘴里一阵呜呜呜。 再不久,他就在他那病房里见到了和他一般无二的王建军。 两人通过主治医生的了解,也都清楚了对方的情况,本来就同病相怜,这下感情更是再进一步。 王建军在系统的帮助下,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那时赵晋东就在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因为王建军伤得比他重,治疗比他晚,结果这小子恢复还比他快。 王建军能走出病房了后,时不时偷偷摸摸带些吃的回来。 赵晋东也时不时接受王建军的投喂。 身上的东西被王建军摸完了后,他也就不管了,直接缠上了王建军。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恢复得不错。 心思也就野了。 两人一起偷摸跑出了医院,组队上山。 那天回去医院晚了之后,被一直照顾他俩的小护士一顿批啊! 两人也不能发火,毕竟他俩是过错方,而且人也是为了他俩好,只能在众人面前装孙子被批了。 那次之后,王建军也不偷偷去了,大模大样地带赵晋东组队出去打野。 两人就这么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 王建军恢复快,先回了部队。 没了王建军,赵晋东一个人在医院也过得没滋没味的。 于是,在他执意要求下,众医生也给他检查了下身体,最后开了出院证明。 回部队的一年多时间后,王建军收到了赵晋东的来信。 信中大概意思就是,王建军什么时候想换换环境了,就去军区找他。 第14章 一锅肉的战斗! 对于赵晋东对他的指控,王建军可不认。 “你少说那些废话,就一句话,这肉你还吃不吃?” “吃!走走走,我带你去小灶,今天这顿饭就靠你了。” 赵晋东怎么可能不吃呢? 他馋王建军这口已经很久了。 赵晋东也奇怪,这两年来,他也吃过很多好东西,虽然味道不差,但和王建军做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滋味。 赵晋东拉着王建军还没没走几步,旁边三小兵小心翼翼出声了。 “首长,这是军事重地。这突然带人进去,您看要不要和钱首长他们打声招呼?” “扯淡,他王建军都不能进的话,还有什么能进?老钱他们知道了也会同意的,这事你先别管了,我待会儿会去找他们。” 三小兵不知道王建军的身份,赵晋东也没有为难他们。 三小兵一听,接着回去站岗了。 他们尽到了他们的责任,刚刚那例行询问也是经过心理抗争的。 正在厨房忙活的老班长,看见赵晋东来了连忙擦了擦手,上前迎接。 “诶,首长,您怎么来了?这饭点还没过去多久,这是来客人了还是怎么着? 您有需要叫人招呼一声就成,怎么还亲自到这来了还!” “哎,老周啊,你这说话有问题啊!我自己想吃点东西,还不能进厨房了?啊? 你这把我当什么人了?” 赵晋东笑呵呵和老班长寒暄。 老周闻言连忙拍了自己嘴巴两下。 “啊,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了。 这样,待会儿我给首长您来个新学的绝活,保证您满意。” 赵晋东连忙拒绝,让他忙自己的事去。 赵晋东是为了王建军的肉来了,可得抓紧时间让他做了。 虽说他没让哨兵和警卫员去通知其他人。 但他这么大摇大摆地带了一个陌生人进来,消息应该很快传到老钱他们那里。 都是一群粗汉子过来的,就那么点东西可不够这么多人分呐! 想到这,赵晋东连忙打发了老周。 王建军把几只兔子和野鸡处理好,把自己带的香料拿出来。 都说特意来给首长做肉,自己顺带带点调料材料这些没问题吧? 兔子做个爆炒兔肉,鸡就来个黄焖鸡,多整点配菜。 王建军稍微也了解赵晋东的想法。 最后又整了些下酒菜。 现在可没不准喝酒的说法。 最早的禁酒纲要是在2008年,更为明确的禁酒令是在2012年出台。 赵晋东闻着味从门外进来了,看着那一大锅黄焖鸡和旁边的爆炒兔肉。 “哈哈哈,我就说咱俩投缘吧,你小子简直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老赵心里想的啥,你都给整明白了。 对对对,多整点下酒菜,老钱他们那可有几瓶好酒,配你这菜那是相得益彰啊!” 说完,直接把小的那盆兔肉装盘,然后找地方藏了起来。 王建军在旁边看得目瞪狗呆。 “我现在觉得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赵晋东,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懂,你是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啊!我太知道他们了,你……” “老赵,老赵,我听说你这有好东西啊,路上刚好遇到老孙他们,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你这准备什么好吃的了?让我瞅瞅。” 一行几人,其中一人刚进门就大声嚷嚷。 “嘿,我说你们属狗的,我这刚做好你们就来了。闻着味来的吧?” 赵晋东暗自庆幸,还好藏得早! 就在这时,看着王建军一身围兜,正要起锅装菜,另一个人开口了。 “咦,老赵,这小同志是你什么人啊? 难道是你专门请来的厨子? 你别说,这味儿闻着还不错,嗬,这卖相也馋人啊!” 说着还意犹未尽,四处瞅瞅就找筷子。 等这人转身之际,一只无情铁手已经伸锅里了。 “嘶~不错不错,嚯,小同志,你这手艺不赖啊!” 肉没吃完,就被拿筷子那人挤开了。 “哎,老孙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还当着人小辈的面上手,你这不嫌寒碜呐?” 话一说完,筷子已经到嘴里了。 肉有点烫嘴巴,这人只能边呲牙,一边给王建军竖了个大拇指。 赵晋东看着这两人的模样,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哎呀,丢人啊!老钱,老孙你们俩能不能学学老李,斯文一点,净给我丢人!” 赵晋东正想表扬老李一两句,回首一望,一声惊呼响彻天际! “你个王八蛋老李,你在干什么?” 而此时的老李把藏着的肉端出来放桌上,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接着还用手捞起一块肉就吃。 “哼哼,我就知道,老赵,你这下被我拿捏住了吧?啊?哈哈哈。 你居然还藏私加独吞啊! 这么当兄弟的吗?当初老子在战场上捡到一根大点的烟屁股,都想着要给你留一口。 结果,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吗?” 赵晋东一阵沉默。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身为老赵头的知心好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打破沉默。 但赵晋东用行动证明,他的觉得完全有些多余了。 赵晋东自己就能打破沉默,话不多说,跟他们挤在一起,围着桌子也跟着上手。 王建军看着大快朵颐的四人,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拿筷子夹花生米吃。 “你个王八蛋,你今天上厕所洗手了没有?那有筷子,快去拿几双过来!” “你他娘的少放屁,我什么时候上厕所不洗手了,老子天天都洗的。 倒是老孙,你今天没扣你那臭脚丫子吧!” 此话一出,几人一滞,连王建军都停下了手中筷子。 被点名的老孙就要急眼。 “你们瞎说什么呢?我老孙现在也是一个体面人。 我虽然就是一个粗人,但有了孙女后,我每天都洗澡的,不信你们来闻闻。 有没有味儿?有没有味儿?” 几人闻了,确实没味儿,对老孙是刮目相看。 知道老孙现在是个体面人后,几人继续他们的未完的战斗。 嗝~一顿肉吃完,打了个饱嗝。 几位首长对今天这顿饭很满意! 虽然吃满足了,但交代还是要要个交代的,这吃完了才想起来。 “老赵,你这不讲究啊,把人带这来,做了锅肉,我们几个大口吃肉。 而这小同志,你就这么一盘花生米就给人打发了?”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想起了正事,连忙附和。 赵晋东抹了把嘴巴,起身找布擦了下手。 “行了,想问啥就问呗,还拐弯抹角的,别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这不是等你主动交代嘛,万一误会了这位小同志那就不好了。” 老李接口道。 第15章 有小汽车了,苏制嘎斯69 接下来,就是赵晋东小课堂时间了。 赵晋东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和王建军的过往,以及他了解到的情况都给讲了。 他后来查过王建军,以他的身份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还查不到! 是的,查不到。 所以他就断了继续查的心思。 就他目前了解的情况也够他惊叹的了。 赵晋东才看到王建军那些资料的时候,也是一阵感叹,果然不愧是他小老弟,深藏不露啊! 坐着的几位军区大佬,时不时看看中央挺直站立的王建军。 了解得差不多了,老钱率先起身收拾干净,整理军装。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司令员钱正平。”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政委李啸云。”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副司令员孙武。”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哎,老孙你推我干嘛?” 孙副司令整理一下弄乱的军装。 “你说你,你都和建军小子都这么熟了,你还整这出?” 赵晋东一脸理所应当。 “这不是为了和你们保持一致嘛?再说了,你们都报了,那我不报不爽!” 众人一阵无语。 赵晋东重新整理一下军装,咳嗽一声。 “咳咳,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参谋长赵晋东。” 啪~王建军一个标准响亮的立正。 “各位首长好,我是原*军团*军*团四营中校营长王建军。” 最后一个军礼收尾,五人都给对方了最崇高的敬礼。 赵晋东觉得这气氛有些压抑,又再一次主动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搞那么严肃干嘛? 王建军,现在吃也吃了,喝也……擦,老钱,你不老实啊! 这么好的菜,没你那珍藏的好酒喝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其他两人闻言也是一阵惋惜。 惟有钱司令急忙岔开话题。 “建军同志,你到这来找老赵是有什么事要办吗?你说说,我们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王建军就等这句话了,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这吗?也是急忙说出自己的需求。 他一个战友用报废的材料给他攒了一辆侉子,希望大佬给开个证明,挂在军区名下,油费之类他自己解决。 老大哥赵晋东还没出声,孙副司令就一拍大腿。 “嗨,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这样,你就别麻烦你那战友了,老钱就能给你搞一辆。 以你的资历和那身伤,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制嘎斯69吉普车怎么样?” 钱司令闻言还没做声,王建军就上前紧紧抓着他的手,感激涕零啊! 钱司令抽了抽嘴角,看向孙武。 你那脸怎么这么大呢,出手就嘎斯69吉普,他那也没几辆啊。 他也不是舍不得,其实就是有点小心疼。 老孙这说得好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说的难听点就是崽买爷田心不疼。 不过,话都到这了,他也格外爽快。 “当然,等会儿给你打个证明,我叫人带你去开,顺便带点油。 后面的油就要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我们这里的汽油也是非常紧缺,希望你理解。” 王建军连连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一旁的李政委,看着王建军,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 “王建军,之前39军的王建军!我早该想到的,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也没几个。” 其他几人闻声都看向他。 李啸云笑着用手推了一下眼镜。 “我之前去军委开会的时候,偶然听起人说过。 之前39军的程向前同志向军委提了申请,想要给王建军同志保留军官资格,上面应该还在考虑。” 王建军的军官证退役回来的时候已经上交了。 说到这,李啸云顿了顿。 “不过,关于你的另一项讨论已经通过了,你退役前不是中校营长吗? 经上面讨论后,你的职位已经做了更改改,上校团长,退役后享正师级待遇。” 王建军闻言心情颇为复杂。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但他更没想到老首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做了这么多! “哈哈哈,你小子,看了你的履历后,我老赵都自叹不如啊! 你小子够调皮的啊,要不是你小子自身够硬,现在早扫大街去了吧!” 赵晋东想起王建军的任职履历就高兴。 这小子是个好的,了解领导的苦处啊,每次立大功之后,就时不时去撩拨一下各首长的胡须。 要么就是带着手下的兵搞东搞西。 也就他们首长了,不然这种刺头兵,在他手下的话早就给他刺给拔了。 这起起落落的,还真有点他当初的样子。 王建军闻言也是呵呵一笑。 他功劳够多了,足够他受用一生。 他也没兴趣做什么大佬,他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过小日子什么的。 “各位首长,这时间不早了,我等会儿还要去找房子呢,不然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王建军看时间不早提出了告辞。 众首长很诧异,这不能吧,王建军这还能分不到房子? 王建军急忙解释,他家十多口人,需要的地方有点大,另外需要点私人的空间。 众首长了然。 赵晋东想着,老钱和老孙送了辆车和油,老李送了个人情。 他这做老哥的在旁边看了半天也不能没有表示。 “你小子先别急,过两天你再来这里一趟,就两天时间,不成到时候你再找也不迟。” 王建军一听,这是老大哥准备出手了吗? 但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反正赵晋东不可能去买了房子又转送他,这简直乱搞。 钱司令叫人带王建军去仓库挑车去了。 最后,开着苏制嘎斯69吉普离开军区的时候,王建军简直开心到起飞。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武器,侉子,军用卡车也有几种,但就是没有吉普车。 当初本想有辆威利斯mb吉普就行了,没想到弄到了这辆嘎斯69。 嘎斯69是1954年苏联生产,比威利斯mb吉普大,四座,四四方方,颜值也高了很多。 后面本来还拉着几桶油,但被王建军给收进空间了。 这下王主任那不用麻烦她了,不过,礼还是要送的。 车后座又出现了一口麻袋,里面还是原本给王主任准备的。 他去学校接了王爱佳后,一起去王主任家一趟,反正又不准备在她家吃饭。 开车在四九城里,王建军也不得不感叹,现在开车就是爽,没有后世那种拥堵。 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六一中学门口。 第16章 激动的小妹! 初二一班。 此时的王爱佳以前还从没有过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待会儿二哥来接她回家,她就恨不得现在就放学。 叮叮叮~放学铃声敲响。 虽然见兄归家心切,但她还是把书本文具都整理好放书包里。 王爱佳一路小跑出学校,一眼看到她二哥和马大爷蹲在一起看着过往的学生抽烟。 旁边还有一些人围着一辆崭新的小汽车指指点点。 “二哥!” 王爱佳语气透着轻快。 王建军看到小妹出来了,和马大爷打个招呼,起来拍拍屁股,驱散众人上车启动。 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王爱佳,王建军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上来。 王爱佳木然地上了车,王建军伸手关好她没关紧的车门后,开车走人。 “啊!” 王建军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 “小妹,你这是干嘛,吓你哥一跳。” 话是这么说,但王建军手还是很稳的。 王爱佳看着缓缓开动的汽车,这才如梦初醒。 “哥,这是真的吗?这是小汽车?” 王建军一阵好笑,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刚得到车的时候,他也差不多。 “你掐掐自己,看看疼不疼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王爱佳狠狠掐了自己脸蛋一下。 “嘶~二哥,好疼!啊,真的啊,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还会开小汽车呢。” 王建军偏头看这傻妹妹,居然还挺用力,脸都红了一片。 “这就厉害了?那我如果说这辆车是你老哥我的,你怎么说?” 短暂的寂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果然。 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使得王建军也不暂时张张嘴巴,掏掏耳朵。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的动作,连忙道歉。 “对不起,哥,我真的……我真的是太激动了,你没……你没事吧,哥。” 看的出来,脸都涨红了,说话都语无伦次的,的确很激动。 王建军云淡风轻。 “淡定一点,不就一辆车吗? 就算是大炮,坦克,飞机哥都能把它开来,让你上去坐坐!” 王爱佳瞬间化身迷妹,连连点头。 王建军见此也不想说什么了,这傻妹妹说啥她都信,一点不经逗。 虽然坦克他能开,但开飞机纯属是那啥上瘾了。 兵王?兵王就要会开飞机吗? 抱歉,王建军还真不会! 地上跑的,他还能玩得转,但这天上飞的,的确没啥机会试试。 一路上,王爱佳也渐渐接受了自己二哥有车的这一事实。 王建军也没特意叮嘱王爱佳什么。 这就是他的车,谁想查查,爱查查。他又不是经不起考验。 拿命拼了一辈子了,他还不能开辆车了! 是的,原主的确一辈子都拼了。 所以,现在的王建军要享受一下生活。 王爱佳坐在车里打量着车内的一切,突然想到了什么,歪头询问。 “二哥,你车呢?” 王建军奇怪。 “车?车不正开着呢吗?” “我不是说这个,你自行车呢?” 王建军沉默。 对啊,我自行车呢? 嗯~是不是在没人的时候随手扔空间了。 这是他长久保持的好习惯,绝不在人前使用空间。 此时的军区。 “首长,这是刚才那位小同志的自行车,这车怎么处理?” 赵晋东看了一眼车。 “找个地方放一下,过两天他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是!” 王建军管他车不车的,有了大吉普谁还管自行车? 王建军随口对王爱佳说,自行车被他换这辆吉普车了。 王爱佳对此深信不疑。 车没了,车在这,为什么不信呢? 滴滴~ 车开到王主任家附近,熄火,下车。拿起车上的礼物,敲响王主任家的门。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一次声音比一次大,院内没有一点反应,应该是人还没回来。 王建军只好带着王爱佳在门口等一会儿了。 王主任家这是一个小院子,附近挨着几家人,喇叭响的时候就有人在朝屋外张望。 一个大妈看着远处的车,在看看王建军他们手里拿的东西。 “同志,你这是来找王主任的吧? 王主任现在应该还在街道办工作,他爱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你看要不先进我家喝碗水歇歇,王主任他们回来了,这也注意得到。” 王建军婉拒了大妈的好意,从带来的礼物中,抓了一些糖给附近的小孩子。 一个吃糖的小孩子眼尖,眼睛一亮就抓着王建军的袖子。 “大哥哥,吴大叔,吴大叔回来了!” 王建军纳闷,什么吴大叔? 吴春来还没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蹲他了,接着告诉他有人开着漂亮的小汽车,带着好多东西来他家了。 吴春来当时也纳闷,他们家没有这么壕的亲戚啊!难道是来找他爱人办事儿的? 可这也不对啊,人都开小汽车了,也不至于来找她爱人那个街道办主任啊! 想到这,吴春来加快回家步伐。 “你好,请问你是……?”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吴大叔。 “你好,我叫王建军,是来找王姨的,也就是王春华同志。” 吴春来没想到她王大主任居然在外面认了这么一个大侄子。 这人看着倒挺正派,帅气,也不知道脾气这些怎么样? 吴春来暗自琢磨。 “你好你好,我是王春华同志的爱人,我叫吴春来。” 王建军听着这名字还挺奇怪,吴春来,吴春来,要不是不合适,王建军还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字或者号叫三季! 吴春来,没春只剩夏秋冬,这不是三季是什么? “你好,吴叔,这次我来是为了感谢王姨对我的照顾。 这在路上遇到了些野味,还带了些烟酒,也不知道您抽不抽!” 吴春来看着这些礼物也是咋舌,这差不多他小半月工资了,他还没那么多票。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这还是拿回去吧,你王姨照顾你是觉得你这人能处,可不是为了这个。 我要是收下了,你王姨回来还不训死我?你就不要为难你吴叔了。” 就在两人极限拉扯的时候,王春华王主任神兵天降。 “前面那小子,你这在干嘛?你难不成还想像昨天一样把东西扔下就跑!” 王主任说这话,那是真生气啊! 王建军一听情况不妙。 “哈哈哈,王姨,这怎么能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干出这种事儿吗?” 王主任闻言话也不说,靠近仔细打量王建军的脸,一阵啧啧称奇。 王建军:…… 你这样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17章 小汽车进村,小妹报信 “吴老师好!” 刚刚跟小孩跑出去玩的王爱佳一回来就看到她的语文老师,连忙打招呼。 “你好,王爱佳同学,你怎么会在这?” “吴老师,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 王建军也没想到吴春来居然会是小妹他们学校的老师,真是太巧了。 “吴叔,我是她二哥,昨天才从来的。今天我去接她一起回家的,这不带她一起先到你这来认认路。 爱佳,快叫人,这是王姨。 这王姨的爱人,以后你在学校叫吴老师,私下就跟我一起叫吴叔!” 王爱佳看了吴春来和王主任一眼,得到他们的点头同意后,乐滋滋地叫了两声。 吴春来本来就挺喜欢王爱佳这小姑娘。 这姑娘学习好,还懂事,讲礼貌,现在看她就像看自家后辈一样。 连带着看王建军也亲近了一些。 “行了,要聊回家去聊,堵在门口成什么样了?” 王主任看着周围的人,围着她们窃窃私语,这才看到那辆扎眼的69吉普。 “建军,这是你小子开来的?” 虽是疑问,但语气倒是颇为笃定。 “嘿,王姨,怎么样?以后有事您招呼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王主任觉得王建军能弄到辆车也不是不能,但得到确认,她还是有些欣喜。 “行,你倒是好本事,昨天才提了辆自行车,今儿又去哪弄来一辆小汽车,明儿你是不是还有惊喜等着我?” “嘿,王姨,这你倒是高看我了,这辆车,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的。” “你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从你小子嘴里就没一句痛快话。” 王建军又是一顿叫屈。 王爱佳看着他二哥的样子有些发呆。 从中午放学到下午放学,这段时间王建军成功在王爱佳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认为她二哥王建军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大丈夫,是个大英雄,是个好哥哥! 可现在,怎么感觉还没她大! 神经兮兮的! 王爱佳看了都一阵摇头。 妹妹都这样,还更别说受害者了。 王主任被王建军缠得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叫了! 这样,这吃的我就收下了,烟酒你带回去,我和老吴都不抽。 这鸡兔,你给留下两只鸡就行,剩下的你带回去,这事儿没得商量。 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全带回去。” 王建军也是遇到对手了,王主任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要么全收,要么不收,怎么收一半,留一半? 不过,王建军还是照王主任说的做了。 但他最后还是和王主任提了一嘴。 他打猎有一手,以后要是再带东西过来,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只收一半了。 掰扯了一段时间后,王主任两口子在门口目送王建军兄妹离开。 王建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供销社进货去了。 王爱佳不解。 “天啊,哥,你这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这么多糖?这得花多少票啊……?” 王爱佳一路絮絮叨叨,嘴巴就没歇过。 王建军一敲王爱佳脑袋。 “少一惊一乍的,这玩意儿是你该操心的吗?你哥买的你放心吃就行,其他一律不用你操心。 才13岁怎么跟个小老太婆一样。” 王爱佳捂着额头,瘪嘴侧头看风景。 王建军一路开得飞快,虽然快但很稳。 王爱佳同学一路饶有兴趣看着一路疾驰的风景,还好,看来她不晕车。 到家,熄火下车,抬手一看,30多分钟左右。嘎斯69最高时速是90千米\/小时。 上次骑侉子花半小时是因为骑自行车走了一段路,半路没人了才召唤的侉子。 王爱佳神采飞扬的跳下车,从王建军手中接过钥匙就去开门,之后帮着搬东西。 王建军此刻老怀大慰。 我妹真懂事! 帮王建军搬完东西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她要去地里通知她爹娘他们。 王建军看着一下就没影的王爱佳摇头失笑。 他开车这么赶,是因为要在王父王母来的时候就能吃上饭,不然今天可能会很晚。 虽然他家住的偏僻,但也不是没人经过。 来的路上也遇到一两个村里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了。 那些糖就是用来招呼客人的。 王建军手脚麻利地洗锅做饭。 饭刚做好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惊呼。 时间回到之前。 …… 王父一大家子正在做最后的收尾,把工具交给保管员清点后,等大家一起记完工分再一起回去。 之前都是王母提前回去做饭的,但今天王建军提前说了,他会回来做。 王母对此也没有推让,昨晚那顿饭她也没少吃,王建军一直在给她和奶奶夹菜,她也很认可老二的厨艺。 正当众人还在等剩下的王建国两口子和老爷子俩。 蹲地上数蚂蚁的王胜利小朋友用他那刚出厂还没多久的大眼睛,发现了远处跑来的王爱佳。 “姑姑,小姑姑,奶奶,小姑姑!” 小手指着王爱佳跑来的方向,嘴里还不停喊着秦秀兰。 王父王母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大闺(孙)女儿(小妹)来了。 王母一看小女儿来了,连忙小跑迎向直奔而来的王爱佳。 “囡囡,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二哥呢?” 王爱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的厉害。 王母见状,帮她轻抚胸口顺顺气。 “你这孩子,怎么跑成这样,是不是你二哥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弯腰手撑双膝歇了会儿。 现在差不多了。 “娘…娘…我二……我二哥他……” 王母心里一慌。 “你二哥他怎么了?是不是你二哥真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甩甩脑袋。 “没,我二哥没事!” 王母松了口气,只要王建军没事就好。 “你还是先歇歇了再说吧,你这样说话有点急人。” 王爱佳这下倒是不喘了。 “娘,我哥自行车丢了!” 好嘛,这比刚才还急人。 “什么,自行车丢了!哎呦,我的天老爷哟,这才买的新车怎么就丢了呢? 票加车差不多200多块钱呢。” 王母一想到这个数字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怎么丢的?在哪丢的?你哥说什么了没?” 王母来个三连问。 “我哥没啥都没说。” 虽然王建军说了,他用自行车换小汽车了,但现在王爱佳智商在线,怎么会信他的话? 现在想想,之前那是她信了他的邪! 呃,他哥好像也没说自行车丢了。 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不等王母连续提问,她就直接开大。 “我哥有了一辆小汽车!” 王母一听下意识回道。 “车?你不说车丢了吗?现在怎么又说你哥有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说话颠三倒四的。囡囡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说完就要去摸王爱佳额头。 王爱佳抓住王母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娘,没不舒服,我说我哥有小汽车了,四个轮的那种,不是自行车。” 王母看着王爱佳那清澈的眼神,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王母迷迷糊糊中,王父他们已经走到了她们这里。 第18章 全村轰动 “囡囡,你怎么跑来这了,你二哥呢?” 不愧是夫妻俩,开口第一句话一毛一样。 王爱佳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王父。 “你娘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你气着她了?” 王爱佳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她一直都很乖,很懂事好不好。 “不是,是我跟娘说,我二哥有小汽车了,娘就成现在这样了。” 一旁的王母回过神来。 叫住还要继续叭叭叭的王爱佳。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今天上工很累了,想回家休息,咱们快走吧!” 说完,王母一马当先,当下就蹿出去老远。 王父他们面面相觑,就你这矫健的步伐,很难不怀疑你这话的水分有多大! 本来还想问问啥小汽车的,这下人都走了,没辙,只能跟上。 他们可没想过王建军第一天回家骑自行车,第二天回家开小汽车。 就这样,好好的一家人,硬是走出了队列的感觉。 王母一马当先走前面开路。 王爱佳之前狼奔豕突,现在暂居第二。 一路跑着来没歇几口,现在还能第二,只能说是小汽车给了她力量。 王建国家两个小家伙嘻嘻哈哈跟小姑玩接火车,吊在王爱佳后面。 而小两口则紧跟在后面看着孩子。 打尾的居然有王爱国这个年轻小伙子。 爷爷奶奶都比他快一个身位。 王父呢?王父是个孝顺孩子,在他老爹老娘身后照应着。 王父看着和他一起的老三,欣慰地点点头,感觉老三一夜之间长大了。 现在都知道跟我一起看顾他爷奶了。 他老王家的种就没一个孬的。 都是孝顺孩子,这点随我! 王爱国感受到王父突然的父爱,心中一阵别扭,连忙上去追他小侄儿去了。 留下傻眼的王父一个人。 最后就是王母打前锋,王父压轴。 秦秀兰脚步生风,看着越来越近的家心里也越发急切。 这辈子还没见过小汽车呢? 这还是她二儿开回来的小汽车! 她看到了院门口那一团军绿朦胧。 接连闪现,终于到家了。 看着院门前停着的嘎斯69,王母也不进门,也不叫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不过,其他人可不像王母这么沉得住气。 “哇,车车,小车车,爸爸,小车车!” “爸爸妈妈,车车,快看!”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家伙,眼睛放光又蹦又跳地看着屋外的小汽车。 王建国两口子看着停在这里的车也是惊疑不定,这是客人带老二来了? 王建军出门来,招呼大家洗手吃饭。 可惜,没一个搭理他的。 就连平时这个时候喊饿的两个小侄儿都围绕小汽车目不转睛。 还是后面来的老爷子发话了,先进去吃饭,有什么问题到屋里再说。 这下,两只都被他们爸妈抱进去了。 大家急急忙忙洗手围坐一起。 但没一个人动筷子,王建军只能拿碗先给俩小家伙夹点菜让他们先吃,流口水了都。 王父自觉作为一家之主,咳嗽两声。 “老二,这外面的车怎么回事? 要不要老三出去吃饭,帮你看着点。 不小心蹭坏了,那可是要不少钱啊!” 王建军叹气,放下筷子。 “爹娘,你们快吃饭吧,有啥问题饭后再说,不然待会儿人来了不方便。” 众人一听,这也是。 只能压下心中的疑问,大口干饭。 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今天的晚饭。 碗筷待会儿收。 见此,王建军也不磨叽。 直言这是军区给他开的车。 王母疑惑,你不是退役了吗? 王建军又换了一种通俗的说法。 因为他功劳够,军区奖励给他开的,军区开了证明,这点不用担心。 其他的细节王建军也没说,因为说了他们也可能不懂,还会有更多疑问。 众人心里有数,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他们来说军区两个字就够了。 任何时候的人民子弟都能镇压一切牛鬼蛇神,好使! 搞清楚外面的车是王建军的后,众人那是一片欢腾呐。 两小只吵吵嚷嚷着要出去坐车车。 老三和老幺也跃跃欲试。 王母连忙镇压。 王建军瞥到一旁的王父屁股都起来了,但又被王母一句话给拍了下去。 这下好了,碗筷也不收拾,一家人整整齐齐出去试车。 一家人分三波上去,让王建军载着溜了一小段。 停车熄火。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地回家收拾去了。 剩下小的大的还在爬上爬下。 王父王母,王建国夫妻俩差点上演夫妻双混合双打。 这新车王父都想着,今晚是不是他睡到车上去,帮他家老二看着点。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 王父还想能不能赶赶,加盖个棚子什么的,还能让你们这样糟践,碰了磕了怎么办? 自家的更要爱惜! 王建军刚要劝出口的话也收了回去。 现在的王父王母惹不得,不能转移矛盾,这样挺好。 …… 此时的秦玉莲娘家,也就是秦瘸子家。 “他爹,你说咱啥时候去秦秀兰家啊?” 秦瘸子抽了口旱烟,吐出烟雾。 “瞎着急什么?之前都没见你这样,现在看人二儿回来了,有本事了,你又想起你这个亲家了?” 秦张氏不以为然。 “嗨,谁知道他老王家还能发达呢? 当初他们家到这来的时候,米糠都吃不上呢?要不是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哼……!” 秦瘸子点点头,语气捉摸不定。 “这王建军当年读书不成,跟个老兵学了点假把式,整天耀武扬威的。 谁知道去参军,还真让他走对路了呢。 你看看,自从他入伍之后,老王家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老幺去城里读书,买了自行车,砌了新房,现在还开了小汽车回来。” 秦张氏也是一脸表情变换。 “是啊,这玉莲那赔钱货倒是捡着便宜了。 要不是当初王家给了20块钱,比一般人家给的都多,不然我还不让嫁给王建国那傻小子呢?” 秦张氏话头一转,说起了王建军。 “哎,他爹,你说那王家二小子应该还没说媳妇吧?” 秦瘸子闻言,算了算王建军的年龄。 “不知道,不过他今年有22了。” 秦张氏闻言一阵激动,一拍双手。 “哎呀,这岁数正好啊! 要是他还没着落的话,我家那边刚好有个远房亲戚,他家那姑娘哟,那可真叫一个水灵。” 秦瘸子不可置信。 王建军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你想给他说亲,还要看他愿不愿意。 第19章 村里来人 此时村里其他家里情况也差不多,都在讨论王建军一家以及小汽车。 因为老王家逃难来,除了王建军他外公外婆家,也就秦玉莲娘家搭了点亲戚关系。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理由上门去!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跑去了村部。 大家一起去看热闹,也省的带东西了。 王建军他们收拾好后,就在家里聊他今天的收获,房子的事还没说。 反正也就两天的事,本来还想把房子找好了就去上班,但现在,好像也能上班。 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来回都方便。 王建军跟王父王母他们商量,明天就去把小妹那房子退了,反正快到月底了。 以后小妹就跟着他了。 小妹上学,他也要上班,下班回来后还是去学校接了一起回来。 总比小妹一个人在那租的房子好。 以后他找的房子了,小妹还是跟他住。 王爱佳对此倒是喜闻乐见,在那笑笑不说话。 王爱国对此羡慕极了,他也想每天坐小汽车,他也想跟着他二哥一起。 王母一直在那感叹,老幺是个有福的,他哥哥回来了,啥事都他哥给他操心了。 王父他们也是一阵附和。 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的。 “二哥,二哥,有人来了,好多人!” 刚出去没多久的王爱国从外面跑进来朝大家大喊道。 王建军,王父全都出门。 嚯~ 虽然看不大清,但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乌央乌央的身影。 这是全村老少除了不能动的都来了吧! 王建军今天买的东西暂时也不用拿了。 王老爷子身子虽然硬朗,但也是奔着70去的人了。 和人打交道,迎来送往这些事都交给了王青来做,一一和人打过招呼后就找秦贵唠唠了。 “爹娘,村长,支书,队长,亲家,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快进屋,囡囡,快去烧水,拿碗来给你叔,外公外婆倒水喝。” 王青把村里一些该请的都请到屋里去了,剩下那些看热闹的,就让老大和老三他们看着,只要不要弄到车,随他们看。 村支书他们跟着问候了一句王老爷子,跟着王青进屋去了。 “这是建军吧?不错,当初那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也有出息了!” 村长看着王建军赞叹道。 这话王建军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矜持一笑。 这下一伙人就有话题了,以王建军为引子,村里孩子为话题,巴拉巴拉聊了一大堆。 王建军在旁边有些无聊,真能扯啊! 村支书抽着王父给的烟,吐出一口烟,含笑看着王建军。 “建军,你这次回来后,部队有什么安排没有?你看你,连小汽车都开起来了。” 整个屋子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看向王建军,尤其以秦张氏目光最为热切。 王建军不急不缓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现在在厂里保卫科工作,至于车嘛,那是我军区的的车,暂时我先用着。” 支书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轧钢厂是个好单位啊,你去了那里以后好好干,你爹娘他们也算是熬出来了。 这军区的车能让你开回来,说明你有本事啊,每年那么多退役军人,也不见人人都能从军区开辆车。” 这是村里一个老人,说话分量还行。 “是啊,建军你是个有本事的,当初就觉得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现在都能开上小汽车了。 老王,建军怎么有出息,老大也成家立业,你现在又有两孙子。 你家老幺学习成绩又好,以后大概又是领工资吃饭的,我看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喽。” 村长帮助过老王家,要不是村长家和王父老泰山秦贵的帮衬,老王家也不会这么快缓过来并在秦家村立足。 王父脸上笑容盛开,嘴上却不客气。 “嗨,什么享不享福的,我那段时间都过来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过成啥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对了,建军啊,你这昨天这么晚才回来,今儿也没来去你外公家看看,这人都到这了,还不快叫人?” 王建军看向和王母说话的外婆,还有和爷爷哥俩好的外公。 王建军外公叫秦贵,当年老王家日子难过的时候就靠他帮忙挺过来的。 后来两家一熟络,干脆结成了亲家。 外公外婆有五个孩子,老大秦卫国,老二秦秀丽,老三秦秀秀,老四秦卫东,老幺就是王母秦秀兰。 其他一堆表兄妹太多了,王建军这还缺席了几年,他也搞不清楚。 王建军向他们打个招呼后,忙把自己从供销社买来的糖,瓜子花生拿出来招待。 招待不了全村人,但屋里这些人还是有必要的,不是村里老人,就是亲戚关系。 “哎呦,建军,你买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这又是烟酒,现在又拿这些东西,这太破费了!” 看着王建军一把花生瓜子一把糖地抓在桌上,村长也是对王建军的大手大脚有意见。 王父抓起糖就要塞给老村长。 “哎,村长,你这话就见外了。 不说我们家这块地还是你帮忙弄的,再则,我爹和我们当初初来乍到,也多亏了你和在座诸位以及村里人的照应。 他今天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要不是前段时间我和他娘也攒了一些票,不然还买不到这么多东西呢。 我记得你还有个小孙女儿吧,这些糖你带回去给她甜甜嘴。” 秦张氏在一旁说话了,手还不干净,净抓糖揣兜里了,花生瓜子还看不上。 现在家家日子不好过,你抓点回去给小辈尝尝味儿也没人说什么。 但秦张氏那是兜都鼓起来了,还有人还没吃到呢,她就下手了。 “是啊,村长,要我说你就甭客气了,我们帮了秀兰妹子她们这么多,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嘛?” 旁边的秦瘸子老脸一红,想把她的手拉回来,却被她一把甩开了。 就在王建军考虑要怎么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 王建军也顾不得这里,快速跑出屋去。 …… 屋里的王建国招呼了众人一声后,就被他老爹叫出来跟老三一起出来盯着。 让他们注意别让人把车弄坏了。 屋外这些人都是听说王家有小汽车,过来看热闹的,然后又吸引了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过来。 其中就有秦家村的一些刺头。 整天无所事事,干活就是偷奸耍滑,也不知道在这种年景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闻讯赶来,看见王家真有小汽车后,一个个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就像是他们家的一样。 王建国兄弟俩看着他们都皱了皱眉头。 两人想着,也只能多注意一下他们几个了,不然,总不能现在去赶人吧? 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第20章 冲突,拔枪! 对于小汽车,秦家村众人那是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这东西金贵,不敢乱摸,弄坏了听说要不少钱呢。 所以刚开始只能远远看看。 但人一多,他们胆子就大了,不知谁起的头,离车越来越近,王建国他们的提醒也没人在意。 后面就发展成,每个人这摸摸那摸摸,你摸一把我摸一把。 毕竟,谁能拒绝近距离接触小汽车呢? 王爱国见状,身形一动就要上去拉开他们,却被王建国拦住。 “大哥?” “你想过去干嘛?靠嘴就让他们离开?还是你去一个个把他们拉开,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 王爱国一想也是,但又很不甘心。 “可那是二哥的新车,看着被他们那样摸,我就觉着心里别扭!” “随他们吧,只要他们不要想着上车去,或者把车弄坏就行。 对了,援朝和胜利他俩还在车里吗?” 王爱国刚还委屈巴巴,现在嘴巴一咧, “对,吃完饭看到有人来了,就要我把他们抱车里去,现在还在上面呢。” “这黑灯瞎火的,不要让他们在车里乱翻,快把他们抱出来。” 王爱国不以为然,小孩子能干啥? “没事,我问过二哥了,他说没事儿。 而且他们兄弟俩很乖,我刚看过没多久,乖乖在里面玩玩具吃糖呢。” 王建国闻言也放下心来,既然老二都说没事了,他也就不担心了。 再说正在车里玩得正高兴的两小家伙,车外嘈杂的环境也没影响到他们,小嘴巴嘟嘟囔囔玩着玩具。 因为在车里,天色较暗,也没人发现还有两个目击证人坐在车里看着他们对车的猥亵行为。 就在这时,我们的侦查员担当王胜利小朋友,又用他那大眼睛发现了什么! 连忙抓住他哥,一只手还指着外面。 “哥,哥哥,哥哥,看!” 王援朝刚开始没听到他弟的声音,但胳膊一被抓他就马上看向了弟弟。 王援朝比王胜利大了两岁,不像他弟那样还有些懵懂,目光随着王胜利的手指望去。 当即身子一探,小手就往那只作案的手抓去,嘴中还不断喊着爸爸,小叔。 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小手抓着的秦二狗,差点没尿奔。 但伴随着一道稚嫩的童音传来,秦二狗也知道车里面有小孩子。 稳住心神一看,果然一个小屁孩胳膊从车里探出来抓着他的手。 心里着急,一慌,用力一巴掌就朝那小胳膊拍去。 啪~一声脆响! 小援朝也被这一下打得一哆嗦,随之大哭,小胜利也跟着哥哥一起哇哇哭。 早在小援朝出声的时候,王建国和王爱国就已经赶过来了,看到这一幕。 兄弟俩目眦欲裂。 “秦二狗,我干你娘!” 王爱国一个助跑一脚踹在秦二狗身上,王建国迅速也跟上一脚飞踹。 “你个王八蛋,小孩子你都下得去这么重手!”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人都还有点懵,直到看他们扭打在一起才急忙想起上前劝和。 秦二狗从被吓一跳到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急忙摇人。 “草,王爱国,你个狗日的,你敢打我。 铁柱,大栓,你们是死人吗?就这样站那看着他们打我,你们还不快来帮我!” 被cue的铁柱,大栓等人有些迟疑,但在秦二狗一再催促之下还是动手了。 王爱国虽然跟着王建军练过一两下子,但根本不顶用,还是他哥王建国给力。 不过,两个人还是吃了不少亏。 其他人就在他们周围,这个拉一把劝一句,那个拉一把劝一句。 但都没用,干上火的小年轻一把甩开拉着的手就接着奔赴战场,继续打作一团。 除了王建军的小老表还想着去叫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这样想过。 更多的,还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热闹,更有甚者,还在旁边指导那些二流子。 王建军暂时放下对秦张氏的想法,就要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才到门口,他小表弟就急吼吼地来了。“小姑父,爷爷,二表哥,大表哥和小表哥他们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打得可凶了,我刚还看见小表哥都被他们打流血了。” 众人一听,就要出门。 王建军率先跑出屋外,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不禁一阵皱眉,随后右手一掏。 砰~砰砰,朝天连放三枪。 这下好了,除了有人叫了那么一嗓子。 所有人,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纷纷寒蝉若噤,都看向持枪而立的王建军。 这把五四式还是到轧钢厂保卫科领来的,他空间里不是外国货,就是王八盒子,还是自己产的用的顺手。 虽然有些不足,但够用了。 1954年,仿俄手枪正式定型并且大量生产装备部队,取名为54式手枪。 后面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54式手枪也被同胞亲切地称呼为:黑星和大黑星。 这也是王建军的梦中情枪,当初第一次知道这种枪的时候,他就一种感觉,帅! 王爱国此时也觉得持枪而立的王建军,在屋内灯光的照应下贼帅。 目若朗星,面容冷峻,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的气势,让众人不敢直视。 “谁开的枪,哪个王八犊子敢在这开枪,民兵队长呢? 怎么管的枪械?给老子拉去关他个几天禁闭,反了天了还。” 姗姗来迟的村长支书等人听到枪声急忙出声呵斥,而后才看到手持大黑星的王建军。 村支书出来一看是王建军开的枪,不问原因,开口就是斥责。 “王建军,你这是干什么?你在部队学的就是怎么拔枪指向你的同胞吗? 还不快把枪放下,然……” “说,怎么不继续了?” 村支书看着那黑压压的枪口和王建军那渊渟岳峙冰冷的眼神,用手指了指他,没有再说话。 “建军,胡闹,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把枪指着支书呢?他也算你的长辈,快放下枪。” 老村长和王父王母等纷纷发话了,王建军看了一眼支书,把枪放下。 此时王建国和王爱国一人拉着一个小人儿来到王父他们面前。 “大哥,爱国,发生什么了?” 王父王母王爱佳都去看他们的伤,尤其是王爱国,额头上都打破了头,身上全是脚印。 王母和王爱佳看着就要掉眼泪,王老爷子两口赶紧去找布和药来止血。 王建军看得更是火大,他看看到底什么原因,要是真有人故意找麻烦,那他可不管村长这些年来是否对他家有恩。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个村子,除了村长和秦贵家对王家往来亲近之外,其他人不过点头之交。 就算有一两个合得来的朋友,他们帮忙拉一下人对他们来说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也是刚才打架兄弟俩没人帮忙的原因。 毕竟,秦二狗他们再怎么混,那也姓秦,秦家村的秦! 这个时候的村子,有时候打架全村老小一起上,对村里人来说这很团结。 但对外人,他们也是排外的。 王建国脸上和身上挨了几下,呲牙咧嘴跟王建军他们解释打架的原因。 老村长村支书等听完眉头紧锁。 第21章 废了一人 “秦二狗,秦大栓,秦铁柱,秦……你们几个给我滚过来。” 老村长发火了,老村长是老资格,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担着秦家村的村长。 通俗地说,老村长可以说是秦家村的秦姓族长!他说话比支书还好使。 支书在一旁想说什么,但看了一旁的王建军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说,建国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大栓和秦铁柱他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啥情况啊,他们看到王家兄弟打人,秦二狗招呼几声,他们就上了。 老村长看他们这样更是气得不行。 “来,秦二狗,你说,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建国家的援朝?” 秦二狗头一缩,嘴巴微动,惨兮兮的。 “我这不是看车的时候被他从车里用手一抓,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打下去了嘛。 王建国他们俩兄弟看到了,二话不说就来打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才叫人的。 不然我就让他们俩给打死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点头,然后又开始为秦二狗解围。 大体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小援朝在车里突然吓到秦二狗,秦二狗也不会出手,更不会有后面的打架。 秦二狗家给王家付医药费,再赔一些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个村的。 就这么个意思。 王家人没心思听他们叨叨。 他们一家正在看小援朝的伤。 嚯,小小的一只小胳膊,青了一截。 看到这青紫,王建国和王爱国恨不得再去打过,王家其他人也义愤填膺,恨恨地看着秦二狗。 王建军挤出微笑,问埋在他娘怀里还在哭哭噎噎的小援朝。 “援朝,告诉二叔,你为什么要去抓那个人的手啊?” 哭唧唧的小援朝,从他娘怀里偏过脑袋。 “因为我和弟弟看到他在划二叔的车,我不想他划车,所以才伸手去抓他。”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炸了。 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二狗。 秦二狗连忙出声。 “不是,他在乱说,我就在那看车,我碰都不敢碰,怎么可能还去划车呢?” 小援朝哭的更厉害了,直说他没有乱说,他就是在划车。 一旁的小胜利也在流眼泪,闻言也不断附和哥哥的话,口齿不清地说。 “呜呜,划了,我也看见了,哥哥没有乱说,呜呜呜!” 王建军看着哭作一团的两小只。 一丝狠辣从眼中闪过。 转身,跨步,一下就到秦二狗身前,一个大逼斗反手再一枪托把他牙都打掉几颗。 在众人反应不及之时,又是一脚把秦二狗踹出三四米。 王建军没用全力,全力秦二狗就嘎了。 众人一看,不得了了,居然在我们秦家村当着我们秦家人的面打人,这不能忍。 “王建军,你干什么?” “小崽子,你敢动手?” “干你娘,当着我们的面打人?” “……” 王建军这下就引发了众怒,一下就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存在。 不过,王建军丝毫不慌。 手中还未放回的枪,再那么一抬。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威压全场! “你们在叫什么?我哥和我弟被他们围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激动? 不求你们帮着揍秦二狗一伙,至少也得拉拉人吧,劝一劝吧! 可你们tn的在干什么?就那么看着我哥我弟被他们一伙围殴?站着看戏?” 说到这,用枪环指一圈。 “现在就因为我打了这二流子,你们秦家村的人就不爽了是吧?啊!” 见老村长他们也没有说话。 王建军上去指着被人扶起来的秦二狗。 “你说,为什么要划我的车?” 秦二狗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这下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我,我没有,我没有划你的车,我,我只,只是摸了一下车而已。” 好不容易在王父王母他们安慰下没有哭的小援朝和小胜利又激动了。 王建军连忙安抚,问他们看到秦二狗在哪里划的车。 小胜利自告奋勇,跑到车前,指着车上的那道划痕,说了当时的情况。 末了,小胜利还补上一句。 “爷爷和爸爸他们都跟我和哥哥说了,在车上要看好车车,不能让他们弄坏了。 这是二叔你的车!” 看着眼前这张泪眼朦胧的小脸,王建军心中一阵温暖。 摸摸他的小脑袋,让他回他妈妈那。 砰~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头一转,手一抬,一枪打在了秦二狗手臂上。 啊~啊啊…… 啊~啊啊…… 秦二狗一声惨叫。 周围的人跟着发出一声声尖叫! 这下,老村长和支书他们也不能在那装聋作哑了。 “建军,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王建军,你到底要干什么?就算秦二狗划了你的车,你刚才也教训过他了,你怎么还开枪废了他的手?” 五四手枪威力大,子弹贯穿力强,王建军专打薄弱处,如果没能及时就医,这只手就废了。 “你先别说话!” 王建军说完,叫人舀了一瓢水,泼在昏过去的秦二狗身上。 再次用枪指着他。 “你说,为什么要划我的车?” 还是一模一样的问话,还是一成不变的淡漠语气和持枪动作。 可秦二狗现在可没刚才那种勇气了。 秦二狗带着哭腔,一脸后悔莫及的样子。 “我就是一时脑袋犯浑,我真没想故意划你的车啊。 建军,我们从小也一起玩过的,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建军可没管谁和他小时候一起玩。 “所以,我两个小侄儿没冤枉你喽!” 秦二狗此时感到一阵心悸,而后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老村长他们也钝感不妙。 砰~ 又是一声枪响,秦二狗再也说不了话了。 呃,别误会,秦二狗没噶,王建军只是又废了他另一只手,他又痛昏过去了而已。 “王建军,你是不是以为你真的能为所欲为,巡逻的民兵队呢?都死哪去了?听不到这里的枪声吗?” 支书和一些秦家村人目眦欲裂。 在王建军开枪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偷偷去通知了,可是现在还没见到来人。 “来了,支书,来了,民兵队来了!” 有人看到了带枪过来的民兵队。 这下他们心中稍安,民兵队也有枪,还这么多人,王建军应该也嚣张不起来了。 秦二狗的家人这时候也出来了。 “我的儿啊,二狗,二狗啊!” “王建军,你好狠的心啊,二狗怎么说也和你玩过一段时间,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二狗爹二狗娘一家人挤在秦二狗身边,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指责王建军。 民兵队到来之后,看到持枪的王建军,再看看躺在那流了不少血的秦二狗。 目前明确,纷纷抬枪指着王建军。 带民兵来的头头看见控制现场后,才到村长他们那询问情况。 “村长,支书,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村长继续保持沉默,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 支书现在对王建军很火大。 本来王建军打了秦二狗,他也没什么,毕竟秦二狗做错了,该打! 但后来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对秦二狗连开两枪,这是什么行为? “你管他个狗屁,你去把王建军那小子给我押了,找地方把他看好,其他的你们就别管了。” 王父王母一阵着急,上前就要求村长,支书网开一面。 毕竟,王建军只要一被民兵队抓去,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第22章 全家离村前! 王建军看着王父王母低三下四地对支书求情,当即就要过去和王父王母谈谈心。 “站住,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王建军看着眼前激动的民兵。 “你们不用担心,也别这么激动,我又不是土匪恶霸,秦二狗不也还没死吗? 更何况,我爹娘我一家人在这,你们怕个什么?” 本来听到枪声后,来的是一个民兵排,连炮都拉上了。 但遇到跑来通知的人,得知就一把枪一个人后,人又都回去了,这才来了十几个。 王建军说刚完就在十多条枪口下镇定自若地走到了王父王母旁边。 “爹娘,不用担心,你们忘了,你儿子是有军功有底气的,他们想抓我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王父王母还没说话,支书就指着王建军火冒三丈。 “有军功有底气?这就是你王建军开枪的底气?来,老子告诉你,老子当年也是上过战场的。 老秦他们谁没上过战场?就显你能? 军功,荣誉老子也有,那老子是不是也可以朝你开几枪,把你废了?” 因为上辈恩怨,秦支书本来就看王建军是鼻子不是眼的,现在闹成这样,对王建军的意见更大了。 连老村长也一脸复杂地看着王建军。 是他当年力排众议,在村里安排了王老爷子一家安家落户,这些年来也没少帮助老王家。 可是现在,面对老王家和秦家村的冲突,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听着秦二狗一家像号丧一样,老村长听着也不舒服,一切都是秦二狗惹出来的事儿。 “号丧等人死了再嚎,再不把人送去医院,我看没多久就可以披麻戴孝了!” 秦二狗一家如梦初醒,没怎么招呼,周围一群人就马上把秦二狗安排得妥妥的。 老王家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五味杂陈,个中滋味,无以言表。 王建军脸色更加冰冷,看来这次也不要他怎么劝,王父王母也会同意和他一起离开了。 在秦家村里,无论老王家为村里人做了多少,对村里而言,他们都是外人。 支书侧头问村长,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要怎么处理王建军,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大家都会有意见。 能不有意见吗?今天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结果看了这么一出,还被人拿枪指着,是谁都不乐意。 老村长点了旱烟,嘴巴咂巴咂巴。 “那我们村上就这个事儿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其他人也没意见。 王建军有。 “村长,支书,这件事我想单独和你们谈一下!” “王建军,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挟持老村长和支书吗?” 王建军一脸嫌弃,看着说这话的人。 “你是不是被我吓傻了,脑袋糊涂了?这种话都能从嘴里说出来。” 周围人也是一脸王建军同款表情。 那人看着一双双仿若关爱智障的眼神,也是面红耳赤,连忙躲后面去了。 老村长和支书也不担心,跟着王建军进屋里,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呼。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就想要冲进去。 老村长和支书急忙出声表示无事发生。 没一会儿,里面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对视时眼中光芒闪烁,但最后还是偃旗息鼓。 吱~门开了。 三人一起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没打起来。 老村长还是那一脸复杂的样子,众人也理解,因为村长今天好像一直都这个表情。 但支书那一脸复杂又是怎么来的? 众人不解,支书此时比他们更不解! 他不明白,同样是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亏他刚刚还在王建军面前大声吹嘘自己,现在想想都替自己脸红。 老村长和支书两人看看对方,都在等对方开口,但没一个人吱声。 最后还是老村长无可奈何地说出他们三人刚才商量的结果。 老村长他们商量的结果一出,又是一颗炸弹投放,瞬间引爆全场。 王建军屁事没有! 秦二狗家赔偿也没有! 其他打人者要赔王建军他们家医药费和汤药费,还有王建军说的什么精神损失费! 这还是老村长和支书据理力争的结果。 不然王建军还想废了他们一只手。 但村民们可不认为这是村长和支书为他们争取的啊,还据理力争? 在他们看来,王建国兄弟俩也就点皮外伤,秦二狗则是支书所说的,手都废了。 这两者之间本来就很不公平。 结果,王建军家屁事没有还有钱拿,秦二狗家则是自己承担一切费用。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这个理!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村长和支书怎么安抚都没用,一群人吵吵嚷嚷,支书转头到处找找有没有啥东西能摔摔。 找了一遍,无东西可砸,情急之下,一把拿过民兵的枪,又朝天放了一枪。 静~ 支书松了一口气,这招还挺好用! “这件事情就按我和村长说的办,没得商量。 另外,村长还没说的是,在我和村长的劝导下,王建军已经同意,他们一家过几天就会离开我们秦家村!” 大悲大喜,村民们没有心思去深思这其中的猫腻。 他们只知道,王建军一家即将被老村长和支书赶出村了。 这是他们从支书的话里领悟出来的。 王父王母也不知道什么个心情,王建军没事了,但他们一家却被赶出村子了。 王建军则挑眉,这老东西,明明是他要求村里给他大哥大嫂和小弟开介绍信。 开了介绍信才能到城里落实工作。 王建军不准备让王父王母他们继续呆在这了,找到房子立马就走。 可到了这老家伙嘴里却变成了他俩劝他一家老小离开? 这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过程和原因确实天差地别好不好? 在有心人曲解之下,一个是如丧家之犬般被人赶走。 一个是高高兴兴地离开村里进城做工人,这前者说出来都不好听! 嗯~为了以后不让人看扁他王建军,离开的时候找个机会把秦铁柱他们教训一顿! 把他大哥和老弟打成这样,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以后再找机会回来看望外公外婆他们,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小表弟能照顾一下的。 他记得当时跑来报信那个就很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于外公外婆他们一家,王建军倒也不担心会被他连累。 那个时候他老人家都有余力拉王家一把,更别说他在村里也是老辈子了,对秦家村影响力还是有的。 可能有些闲言啐语,但谁这辈子怎么可能还没有被人背后说几句呢? 第23章 结束,过年了,大爆! 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除了王建军以外的老王家以及秦二狗家,其他人对此都比较满意。 老王家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忐忑,虽说王建军之前说了他有工作有房子,还给老三也找了个。 但那对整个老王家来说,杯水车薪。 秦二狗家,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结果被别人看了自己家的热闹。 二狗两只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医药费又是一大笔钱。 这该死得王建军哦! 还有村长和支书,他们也老糊涂了,居然帮着姓王那家人,胳膊肘往外拐。 其他如秦铁柱他们那些参与打架的人,他们家里虽然也有些心疼,但还是咬牙回家准备钱去了。 一来,今天王建军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那小犊子是真胆大啊! 二来,秦二狗活生生的例子还在那呢?他们现在想想还觉得渗人,秦二狗音容宛在啊,尤其是那惨叫声。 三来,王建军一家也快被村长他们赶出去了,也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这么想想,他们还觉得挺值! …… 王建军家,四位女同志都去照顾两小的了,尤其是王援朝小朋友。 王建军从他带来的背包里摸了一瓶用灵水自制的药酒,让他们给小朋友擦擦。 他除了用灵泉泡药酒,还酿了一些其他酒和饮料,果汁,都是他以前做直播学来的。 前面说了空间温度适中,温度起伏不大。 所以,他还在空间里挖了一大个地窖,大冬天去挖冰建了一个大冰窖。 里面还有酿好的啤酒! 没事烤烤烧烤,喝碗冰啤,美滋滋! 经过王建军这么些年来的不断探索,灵泉水不管是用来酿酒,烧菜,煮汤等都有效。 当然,前提是长期饮用! 有人没事来王建军这蹭个饭都没问题,除非他天天来,来个大半年灵泉水才能发挥作用。 但又问,谁能这么厚脸皮呢? 王建军以后没事在家就做做饭,烧烧汤,再不济,酒总能喝几杯吧! 总之,老王家从他爷爷开始,家里每个人都要做个老寿星。 长寿家族从爷爷开始! 王建军对王父王母说了他的打算,三个工作名额加他一共四个工人,他也有办法弄来粮食,吃饭不是问题。 只要找到房子,他们就一起搬进城去。 这里的东西该收拾收拾,房子暂时让王父老丈人秦贵来住着,以后除了走亲戚,应该是不会怎么来这了。 老王家所有人听后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老二(二哥)真有本事,这又是两个工人指标。 这下他们倒是稍微放心了,至少有工作不担心饿死了。 商量好事情后,大家各自回房睡了,老三和王建军一起去他新建的房子去睡。 之前他睡那间,留给王爱佳睡。 惊心动魄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王建军第二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饭,等王爱佳吃完之后就载着她去学校了。 王建军没再让王父他们去上工。 这两天是必须要走的,就算赵晋东那边没有消息,他自己也会去找找看。 两天后。 这两天里,气氛虽然有些紧张,但无事发生,毕竟眼神不能当飞刀使。 王建军开车前往军区,估摸着距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弄空间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着去。 他后面仔细想了想,自行车应该是忘在军区了,开车来不方便,回去的时候就直接把车骑走了。 这次王建军还是被哨兵拦在外面,不过态度比前两天好多了。 王建军等了一段时间,烟都抽了几根了,赵晋东才姗姗来迟。 王建军递上根烟帮忙点上,调侃道。 “老赵头,你这日理万机啊?” 赵晋东美美地来上一口。 “那当然,你以为都像你小子,随便什么时候到哪都能逛逛?” “哎,您可别这么说,我好不容易回来,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使驴还得搁前边喂把草呢?” 赵晋东斜眼看着王建军,然后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份资料。 “行了,要不是为了你小子,我也不至于现在才来。 呐,这是老子给你跑了好几趟才跑下来的,一个二进的院子,就算你再生几个崽也够住了。 可惜啊,我还想给你找个三进的!” 王建军一听这话,差点没被带走! 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三进! 那是我能住的吗? 就算能住,那也得往后一段时间才敢啊。 二进四合院现在这个时间正合适。 “嘿嘿,我就知道还是你老赵够意思。 没说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那里我给你好好整上一顿,跟你好好喝一杯。 对了,你应该知道这院子的地址吧?” 赵晋东扯了扯嘴巴,对王建军有些无语。 “那是我亲自跑去帮你看过的,我当然知道了,那院子,我看着都眼馋!” “那我到时要好好看看了,那是房契是吧,那这玩意儿又是什么?” 赵晋东拿出着那小本本,得意地看着王建军。 “小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苦后甜,这是前辈们总结的经验。” 王建军直接表明态度,来个苦的试试。 “好吧,上次老李跟你说的那事,黄了! 上面也觉得你于国有功,但先例不可开,在其他地方可以适当给你一点补偿。 那你现在猜猜好消息是什么?” 看着王建军不接话,赵晋东有些无趣地继续道。 “经过讨论,你可以继续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另外挂职公安局分局副局长。 轧钢厂保卫科也可以破格升级为保卫处,高职低配,你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需要配备的人员你不用担心,最近有一批受伤退伍的老兵需要轧钢厂接收。 所以说,你这个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也算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你不要以为是为了你才做的这些。 还有,可以给你留两个保卫科正式工名额 ,你要抓紧时间准备准备。” 我擦! 王建军有种过年的感觉,大爆啊! 这么说来,轧钢厂保卫处以后他说了算? 那论级别他也是副厅了,轧钢厂作为冶金工业部下属单位,杨厂长差不多是正厅级,就比他低半级。 那么,要是遇到了李怀德像电视剧里一样搞风搞雨,那么是不是可以先把他给弄掉。 反正他不是啥好人,弄他王建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要抓他小辫子太简单了。 打算在轧钢厂苟十来年的王建军要先把轧钢厂不稳定的因素排除。 不过,也不知道没有了李怀德,许大茂和刘海中还能不能实现他们做官的梦想! 嗯~从电视剧及众多同人文的经验来看,刘海中是个好下属。 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 是把好刀,只是看谁来使,怎么使。 或许可以利用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俗话说得好,风浪越大鱼越贵。 王建军是越想越激动! 再不行,刘海中也是一个背锅好人选。 第24章 二进四合院? 王建军换回自己的小吉普,一路朝着四九城东城区猫儿胡同进发。 他车上除了那出二进四合院的房契证明,还放着赵晋东给的那本证件。 这本通行证是赵晋东特意给他办的,以后有事来军区找他就不用再被堵在外面了。 赵晋东在他神游天外时,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他啥都没怎么听到。 最后赵晋东还总结了今天见面的重点, 简而言之,具体任命还要看公安系统那边,赵晋东今天告知他是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王建军边开车边思索,杨厂长那边已经有了三个工作名额,这里又来了两个轧钢厂保卫处指标,一共五个。 难道真要让王父继续上岗,发光发热? 在后世四十多岁还是当打之年。 但王建军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他不好给王父安排工作,难道去看大门? 一路思思索索,没一会儿就到了猫儿胡同95号。 是的,猫儿胡同95号,隔壁那个是南锣鼓巷95号,两者之间没啥联系,就是相邻而已。 两条巷子都在东城区。 说起这猫儿胡同,明代称文昌宫,供奉文昌帝君的地方。 这还有两个客园,以及几个名人故居。 1950年还建立了一个猫儿胡同小学。 老王一家如果真的搬到这来,倒是方便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朋友。 离家近,随时可以回家吃饭。 停车熄火,根据地址来到四合院外。 王建军定睛一看。 这座二进四合院看上去比这附近一些四合院要保存得更好一些。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上镶嵌着一对金光闪闪的铜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王建军缓缓走近,拿出赵晋东给的钥匙打开院门,这锁是房管局的,王建军准备把它换了。 没有信不信任的问题,单纯就是要换。 走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精美的影壁墙,墙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色彩鲜艳夺目。 绕过影壁墙,便是宽敞的前院。 院子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一阵微风吹过,花香四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穿过前院,便来到了庭院。 映入眼帘的是高大宏伟的三间正房,中间那间王建军准备把人接来后,留给他老爹老娘两位老人家住。 因为老爷子老两口大概率是不会住的。 左右两间分别由老爷子夫妻俩和他住。 以后有什么事,他也方便照看。 东西厢房分别位于正房两侧,与正房相互呼应。 其他人,就看他们自己了,反正这院子大,房子多,就挑自己喜欢的。 现在是新时代新天地,老王家没那么多规矩,全看个人喜好。 看着现在的这一切,虽然都很完美,但他始终觉得还差点啥,认真想想后,原来还差个女主人! 其实说起来,王建军两辈子加起来到现在还没结过婚有过娃。 他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那种萌萌的,说话奶声奶气的那种。 看着这宽敞的庭院,想着孩子以后也有去处,这里随便撒欢,夏天没事儿还能在这儿聚餐烧烤炫啤酒。 王建军想想都觉得美好,这就是他为之向往且努力实现的生活啊! 所以,处理完杂事之后王建军就要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了。 大家族大家族,他还得趁早开枝散叶。 后院相对较小,但在王建军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一口古井位于后院中央,井水清澈见底。 后院好像是在原来二进的基础上重新拓宽出来的,要是这么算的话,这也算的上是一个小三进了。 从这拓宽的后院构造看得出来,这院子之前的主人还挺有雅兴。 井边院子角落有个凉亭,凉亭附近又搭建着一个葡萄架。 虽然现在光秃秃的,但王建军也能想到这上面爬满葡萄的样子。 王建军看其他一些房屋也没啥问题。 其实想想前院那些花团锦簇也明白,这院子不止外面看着保存好,里面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再次确定这房子没啥问题后,王建军就锁门去接王爱佳了。 因为王建军是掐着点去的军区,现在看房子又耗费些时间,王爱佳恐怕都等急了。 王爱佳租的房子早已经退了,因为快到月底,房子也便宜,所以房东查看完房子也爽快答应了。 王建军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王爱佳脸带焦灼在那不断走来走去。 王爱佳上车后又是一顿唠唠叨叨,王建军只能把他找到房子的事情给她说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惊雷! 还好他有心理准备,不然又像上次一样,还需要张大嘴巴以防耳朵出问题。 在王爱佳不断声波折磨之下,王建军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里。 家里人都在,连外公秦贵都在。 因为要把这里的房子托秦贵照看,所以他们这是在商量房子的事情。 其实按王建军的想法,反正除了回来看外公外婆,这里也不怎么住了,还不如直接给他们,省的麻烦。 但被王父王母一顿批之后,他也没再吱声,反正又不是他老丈人,他这属于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父不知道他的好大儿正在编排他。 王父他们现在压力有点大,要是王建军不能带回好消息,那他们就只能厚着脸皮接着住几天了。 反正这房子一砖一瓦都是他们自己建的,没沾着村里一丝一毫。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王建军的回归。 现在好不容易把王建军盼回来了。 王老三率先沉不住气,一看他哥回来,还不等他歇口气就开口了。 “二哥,怎么样,你那个朋友帮你找到房子了吗?” 王母再一次伸出她的神之一手。 王母没管王老三那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招呼王建军坐下,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王建军茫然,连连摇头表示不需要。 他也知道王父王母他们现在关心什么,也不卖关子。 直说房子找着了,现在就可以去找村长和支书开介绍信。 所有人包括早知道消息的王爱佳都高兴极了,尤其是王母差点掉眼泪了。 没办法,生死存亡之际,王母心里也是着急,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建军去开村里介绍信。 王母他们一起处理王建军带回来的食材,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王建军一家包括王父老丈人在家里开开心心地欢聚一堂。 谈笑间把该处理的事情都谈好了,明天王建军一家就收拾好东西直接出发了。 家里两辆自行车加上王建军的小吉普,一趟还不够,还得多跑几次才能拿完! 拿的都是家里人的东西,其他一些锅碗瓢盆在王建军的强烈要求下倒是没带了。 按他的说法,新家新气象,这些东西可以换新的,此话一出引得王母频频白眼。 不过王母还是如当初王建军要参军一样,没拗过他,还是让他换了。 第25章 进城和安家! 话分两头,再说村长和支书他们这。 烟雾缭绕的屋子里,一个年迈老头加一个面露老相的中年男子。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默默抽烟。 这时若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一定会被里面的烟雾再熏出去。 从王建军开完介绍信他们就在放毒了。 “哎,老了,真是老了。 在之前自己还有些不服老,觉得自己虽然年纪上来了,但如果上战场还能再跟小日子比划两下子。 但自从王建军那小子回来那天后,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现在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老村长抽着烟,语气寂寥。 “是啊,谁又能想到呢?王家那老爷子还真是好运道,临了临了土都快埋半截了还能享到他孙子的福。 可是,一想到王青那家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他王青当年那样,饭都吃不饱,全靠秦叔平日的救济他才勉强活下来。 我就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王青了,秦叔当年居然会把秀兰嫁给他!” 说到这秦支书就一肚子火。 本来他当年就中意秦秀兰,但秦贵却把她许给了王青,这让他心态有点炸裂。 你要说秦贵把秦秀兰许给比他优秀或者比他差点的人也行,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王青?他根本没想过他还能找媳妇。 但人家不但找了,还找了村里一枝花! 老村长一听支书那颠三倒四的糊涂话就知道他又在瞎琢磨了。 支书后面那番话也证实了村长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人孙子都有了,你还想真多干嘛? 要不我现在帮你去问问秦贵为什么不把秀兰许给你,去问问秀兰为什么不答应你?” 秦支书:…… 他也有儿子都结婚了,孙子也应该快了。 想到这,秦支书又是一阵恼火。 他年龄比王青还大一点,当年的事情影响下,结婚也比较晚。 现在,王青孙子都能上学了,他孙子还正在计划中! 村长见他不说话,再次开口绝杀。 “也幸亏秀兰没许你,不然你以为你能生出建军这样的儿子来?” 秦支书再次遭到来自老村长的暴击。 先是恼火,然后脑袋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是啊,万一我和秀兰成了,那……后面是秦支书的一系列联想。 “你别想了,你想再多也不可能是你的。 哎,我现在比较后悔的是,没有管教好村里的后辈,对他们放任自流,以至于今天这个局面。 你说,当初我要是好好关注一下,对他们严格一点,会不会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了,建军也不会想要离开村子?” 老村长想想当初王建军给他俩看的那些东西,现在还觉得自己的心在绞痛。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王建军还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以后再娶一个村里的姑娘。 那他以后不就是他们秦家村的人了? 可惜,老村长在想这个的时候,没想过王建军他爹娶的也是村里的姑娘,但村里人似乎从没把王建国他们兄弟当做秦家村人。 随后,两人望着王建军家的方向久久不语,独留两声叹息伴随缭缭烟雾经久不散。 ……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他们就开始搬家之旅。 东西打包好后,留在这里给小表弟他们帮忙看着,王建军还要开车回来拉一次。 王建军载着王老爷子两夫妻,两小孩再加上王母和王爱佳。 嗯~现在不查超载,而且还有小孩子,不占座,稍微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王建军也不复之前开车开得飞起的状态,一路平平稳稳。 王建国载着他媳妇,老三载着王父。 一家人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王建军开得不怎么快,不只是他要对车上家人的安全负责,他还要在前面带路。 何况,自行车也不慢啊,尤其是以前的二八大杠,载着个人加些东西丝毫不影响它的前进速度。 更别说,王建国和王爱国一心想尽快进城看看他二弟(哥)的房子,那小腿蹬得。 要不是不认识路,哥俩怕是早就蹬在开车的王建军前面去了。 没错,王建军的家!这是王父王母发起的家庭会议上一致通过的。 此次会议,明确了王父一家之主的地位,老爷子和奶奶就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还指出,王建军为老爷子和王父王母养老,等王建国和王爱国兄弟俩有了房之后尽快要搬出去。 对此,王建国有些异议,他提出赡养父母应该由他来做,最后还是在王父强硬态度下才勉强同意。 一路奔波之后。 终于到了众人心心念念的新家了。 等人准备好之后,王建军轻拧钥匙。 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王父王母眼含热泪,扶着两位老人慢慢跨进了院门。 身后其他人也是激动异常,但他们没有王父王母那样情感丰富,眼泪说来即来。 不过现在也很兴奋,有种还在梦里的感觉,尤其是王爱佳感受最深。 对他们来说,现在这道门不止是简简单单一道二进四合院的大门,那更是一道他们通往未来美好生活的桥梁。 “哇!好漂亮的房子,爷爷奶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王援朝小朋友吊着一只手臂,只能蹦蹦小短腿来表达他内心的雀跃。 王父王母还没出声,孩子妈秦玉莲就说话了。 “援朝,这是二叔的家,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我们的新房子还没修好,到时候妈妈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王建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大嫂,什么这是我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援朝,你和弟弟以后就住在这里,待会去看看喜欢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 小援朝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看妈妈在看看二叔,最后还是和弟弟一起去房间了。 王建国一看孩子离开了,就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建军。 “建军,你就不要太惯着他们了,以后你也要成家,也会有妻子孩子,到时候难免会让你为难。” 王建军一摆手,毫不在意。 “那我就找个不会让我为难的不就行了!大哥大嫂,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就给王父王母指路去了。 王建军这个四合院占地差不多快1000平米了,这是最大的二进了。 因为一般的三进四合院都是900多平。 他这四合院,正房(北房)三间,已经有主了,东西两侧厢房也各有三间,还有两侧一共二房六间。 其他倒座房,加上后面拓宽的那个畸形后罩房加起来十多间,足够老王一家人用了。 参观完选好房间之后,王建军开车拉东西去了,王父王母他们还要打扫一下院子和房间。 两个小朋友正如王建军想的那样,在院子里撒欢跑,王援朝被警告了好几次,但他浑不在意。 尽管没有乡下那么跑得欢实,但兄弟俩还是乐此不疲。 第26章 供销社大购物,入职 王建军神清气爽地回来了,打了他大哥和小弟,怎么可能赔点钱就算了。 不过秦大栓他们比秦二狗好多了,也没太严重,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他下手有分寸。 王建军若无其事地回来跟着打扫卫生。 事后,留几个人做最后收尾工作后,王母就带着他直奔着供销社去了。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吃的用的买了一大堆,要不是王建军做了三年多的小松鼠,还真凑不齐那么多票。 对他来说,还是票比较难弄,钱倒是小事,毕竟他是有空间的人,随便偷偷卖点什么都洒洒水啦! 自从空间里的生物自行繁衍之后,他就没再往里面捉了,主要是太多了。 除非空间里没有,他才有兴趣。 保证空间物种多样性也很有必要! 要不是不能带人进空间,不然他也想指着那成片的动物群,自豪地对别人说,那些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至于空间不能带人,是他曾经偷摸试过,想要以此验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毕竟,有许多前辈打样。 有带人进空间像使奴隶一样为其打理空间,有利用空间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抹除仇人,还有利用空间救了许多人…… 例子太多了,不胜枚举。 他曾经也想致敬前辈,但事实告诉他,他的空间除了他,是个人都不能进! 他还捉过小猫小狗之类的,这也能进,他还接触过猴子、类人猿,也能进! 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他都偷摸试过,这个还是不能!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人尝试,王建军胆子小。 所有一切想法在那一刻都随风飘逝。 在供销社一番采购,王建军搬进搬出引得众人频频侧目,再看到他把东西放在那辆小吉普上更是稀奇。 这不,这还没过多久,就有几位大妈过来拉着王建军上下打量,口中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看,小伙子长得真俊啊,个儿也高,不错不错,你今年多大了?” “小伙子,这车是你们单位的吧?你们领导知道你把车开来干这活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最后一位大妈更是重量级。 “小伙子,你要媳妇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马上给你送来!” 王建军看着大妈一脸惊讶。 要给他找媳妇做月老的人他见多了,但还没一个像这位大妈一样这么简洁明了。 直接直奔主题! 吓得王建军连说自己不要,不要。 这时王母一脸兴奋地从供销社出来了,这次大采购她是买的酣畅淋漓啊,过瘾。 结果没高兴多久,就看到儿子身陷囹圄,被几个大妈重重包围。 王母提着东西立马快步上前,双方人马一碰面就火花四溅,但得知双方身份后,那情况可不一样了。 这属于是双方双向奔赴。 王母本来就着急王建军的婚事。 开了年那就23了,他哥王建国比他大三岁,但小儿子都快满五岁了。 可他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没想到来买个东西还能遇到这种好事,王母决定跟她们聊聊再说。 王母把东西交给王建军后,回身和几位大妈聊得热火朝天。 王建军无奈去放东西,等了一会后催促王母回家,王母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她新认的姐妹们。 王建军听着王母的絮絮叨叨,回家后马上把老三叫来顶上,实在顶不住了。 厨房在西厢房右侧耳房旁边,王建军在厨房里左右开弓,旁边还有两氛围组选手在为他拍手鼓劲。 在一声声喝彩和加油声中,王建军这次超水平发挥,全家老小一起实施光盘行动。 两两小只在饭桌上都吃得跟小猪似的,哼哼唧唧吃一碗,呼哧呼哧又一碗,最后连干三大碗! 然后,所有人都吃完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吃太撑,要缓一缓。 趁大家都在消食,王建军说了那两个保卫科名额的事情。 老王家的人对此已处变不惊,或者说麻木了,家里接二连三的变化都无不验证着王建军的不凡。 大家都大致讨论了一下名额的归属。 讨论完后也没聊太多,这几天心力交瘁,大家都去休息了。 老三和老幺选了西厢房,还剩一间。 王建国夫妻俩选了东厢房,两个小孩子跟着他爸妈住东厢房。 至此,老王家新家第一晚就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 “科长,我听说咱们那位新上任的科长今天就要来了。” 几个身穿保卫科制服的青年男子正围在一起抽烟吹牛! 被人群围在正中的是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彪型大汉,看着一脸凶相。 郑伟闻言一脸不屑对众人道, “咱们科长?话不要说太早,到时候谁是这个科长还说不定呢? 再说,那正式任命不还没下来吗? 任何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急着下结论,这还是我叔经常对我说的。” 其他人一脸好奇。 “科长,难道您在厂里那位表叔能把他的科长给下了,然后你坐再上去?” 郑伟心底更是不屑,虽然他表叔是后勤主任,但想要弄下去一个保卫科科长还真是有点异想天开。 “嘿嘿,那当然,不过我也不能让我叔落人口实,让他难做。 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听我的,我保证,咱们新来那位科长自己就会离开,到时候这保卫科不还是我们兄弟说了算。 等他来了,我们让他看看,这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应该是我郑伟来做才对。” 这话刚说完,所有人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他们继续纵横保卫科的画面了。 这些人,郑伟和其他人当过几年兵,但没啥亮眼表现,通过他叔的运作才把他给弄进来。 其他几个要么是走郑伟的路子,要么就是顶的父辈的班,要么就是花钱在其他人手里买的,所以他们才能混在一起。 如果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怎么可能在工作时间全围在这里无所事事。 王建军可不知道有人已经准备针对他。 他现在正在带他老爹和大哥大嫂,还有老三一起办入职。 大哥和大嫂一开始就准备干钳工,虽然有些吃力气,但农村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老三想跟王建军去保卫科,王父也想去钳工,因为只要考过工级,那工资也能相应提升,那工资可太馋人了。 老三想去保卫科,他说他一想到二哥那天拿枪的姿势就非常激动。 可他们两个的要求,王建军一个没听。 王父,王建军准备带他去保卫科。 老三年轻,王建军准备让他去干钳工,再加上他的督促,只能说未来可期。 带王建国他们三个办入职去劳资科,这里的林科长是熟人,非常顺利给办了入职。 王父由王建军亲自办理,保卫科分为内勤或秘书以及对外联络的科员若干及负责安保全副武装的警卫班。 其实说起来,轧钢厂保卫科有点名不副实,对于轧钢厂来说,保卫科有点小了。 自1956年末公私合营基本完成,轧钢厂完成的同时也接收了其他几个单位。 到目前为止,轧钢厂在厂职工加上家属数万人。 保卫科也随着增加了一些人员配置(如郑伟那堆人就是这种情况下进厂)前后差不多有三四十人的保卫科。 还得加上科长一人,副科长两人,其他保卫干事七人,但这根本不够满足轧钢厂的日常需要。 基于种种原因,上面特意批复轧钢厂保卫科破格升级,让王建军担任保卫处处长。 这些除了少数人,其他人还不知道。 第27章 来自副科长的挑衅,王建军不惯着! 办好所有事情后,王建军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他那三把火烧起来。 这是他以后的基本盘,得把根基打牢了,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不惧。 王建军看着桌上那些资料,对科里每个人都做大概了解,其中郑伟和其党羽成功吸引了王建军的注意。 王建军嘴角微翘,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好好计划和操作一下,掌握保卫科简直易如反掌。 这可得好好想。 王建军放下手中资料,叫人去通知除有任务外的所有保卫科人员到训练场集合。 一名保卫科员应了声后跑去叫人了。 轧钢厂保卫科训练场。 王建军一到这里,就叫他们列队报数。 保卫科另一个副科长董阳升走出队列,回复王建军: “报告科长,轧钢厂保卫科除有任务人员外,应到40人,实到32人,请指示!” 王建军望向那个通知的保卫科员, “你通知的时候,全部通知到了吗?” 那人一脸焦急对王建军解释, “科长,我按照您说的,除了今天有任务的人员外,其他我都通知了。” 王建军环顾一周,仔细观察这些人的表情,随即对一人开口道: “另外8个人是怎么回事?” 董阳升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听到王建军问话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报告科长,我不知道!” 王建军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你不知道? 那你们有谁知道另外八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还是一阵沉默。 王建军在旁边暗暗记住这些人的样子。 这些人里,有些人面带嘲讽,有几个面露难色,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人一嘘。 大多数则是一脸疑惑和焦急,不时东张西望。 更有甚者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王建军也不说话,就这么陪他们站着。 现在大早上,又是临近十二月,天气倒是不怎么热,王建军就是单纯这么耗着,看谁耐性比较好。 看着王建军那一副一直站下去的样子,其中一人狡黠地一笑,举手报告他要上厕所。 王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话不多说,扭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王建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思量是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表演了。 人家舞台都已经搭建好了,不能让人家白费功夫不是? 果然,没一会儿,上厕所那人不见踪影,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保卫科八个人倒是整整齐齐地来了。 一伙人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来到王建军面前不断道歉。 “抱歉,科长,我们来晚了,临时有事所以耽搁了一下。” “是啊,科长,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见其他人还要说话,王建军挥手打断。 “你们先别说话,我就想问问,你们临时都有事吗?八个人一起,这么巧?” 王建军说到这,郑伟就来劲了,一脸眉飞色舞。 “科长,你是不知道啊,这还真巧了,这可不是我们哥几个故意给你难看啊!” 给了王建军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继续他的表演。 “本来我们都在来这的路上了,结果狗剩这小子突然叫肚子疼。 然后疼的他满头大汗,你不知道啊,那是在地上捂着肚子到处打滚。 我们几个一看,这不行啊,狗剩是我们的好兄弟啊,连忙把他送医务室。 这医生检查了下,啊,科长您猜怎么着,这小子是昨儿晚上饭吃多了积食! 医生叫他去拉个屎就好了,我们哥几个也只好跟他一起去了上了个大的。 这不是才从医务室那边赶过来嘛!” 王建军饶有兴趣地点点头,脸上带笑, “我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啊!对了,那个检查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张伟一脸不屑,他还以为王建军要去找医生来对质呢。 “哈哈哈,科长,那医生叫牛波,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叫他来问话。” 王建军突然严肃。 “郑科长,你知道确定要我叫牛波来跟你对质吗?” 郑伟讥笑:“随时可以,要不现在就去?”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见你这么笃定,这下我倒是放心了。” 郑伟疑惑:“什么放心了?” 王建军一勾手:“你走近点,我告诉你。” 郑伟不疑有他,走近两步。 王建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郑伟一个侧倒,脑袋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不少灰尘。 郑伟被这一击打得头昏眼花。 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痛呼出声。 “嘶~啊!王建军,你个小畜生,你居然敢打我? 狗剩还站着干嘛?你们给我上啊,出了事我兜着!” 狗剩几人持续傻眼中,从郑伟被一巴掌甩翻在地到现在都还张大了嘴巴。 他们都听到了郑伟的话,但也没啥动作,他们虽然不聪明但绝对不傻。 笑话,你兜着,你拿什么兜? 不说王建军这个科长是要公安局任命,公安局和厂党委双重领导,打了王建军这个后果你副科长也承担不起。 除非你那个叔在这里倒是可以考虑! 更别说他们这些人都还只是工人编制,王建军这个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编制,身份天差地别。 要他们跟着郑伟动动嘴可以,但对王建军动手,想想还是算了吧。 郑伟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平时凭着他表叔的名头,谁不给他个面子? 结果刚来就被王建军朝脸一个大逼兜。 现在,跟他一起吃饭的兄弟都指挥不动了,这叫他以后怎么在轧钢厂混。 王建军可没管这些,其他几个人每人一个大逼兜,没一会儿都躺下捂脸哀嚎了。 事实证明,这一巴掌三十年的功力,他们挡不住! 既然打了那就一起打,反正其他也要把这些人清出去,不闹大点怎么把他们弄走? 现在的工人可是真的铁饭碗,还是可以当传家宝一代传一代的那种。 躺下这些人中就有不少受益人。 目前这情况,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但把他们弄到其他地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止躺下这些,站着那些也混进去几个不入流的货色,他也要一并清除。 “王建军,你好,你很好,刚来保卫科就耍这么大威风,我一定要向厂里汇报。 你给我等着!” 郑伟捂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其他人同款造型陆续跟上。 王建军瘪嘴,就这?他还没开始呢,刚才连热身都算不上。 转身看向剩下这些目瞪口呆的人,他知道这里面还有些害群之马,他心里有数。 不过并没有像对待那几个人一样。 毕竟站在这里这些人又不像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还与其他人编造谎言蒙骗上级。 刚才多问郑伟一句,也是确定那个牛波可以作为突破口。 适当亮一下肌肉,只要他不是智障就该知道怎么选。 然后,把郑伟他们的罪名坐实,再把牛波也弄走,轧钢厂里这种人是越少越好。 今天这第一把火已经点起来了,能不能烧着烧旺就看郑伟搭的台子有多大了。 这接下来关键的出招,王建军必须一击致命。 不管郑伟后台有多硬,他都要把他啃下来。 畏威而不畏德这是人的本性,所以他要展示霸道强势的一面。 再说郑伟这边,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后勤处去了。 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办公室,还没进门郑伟就已经嚎上了。 “叔,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王……”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因为这女人蒙着脸跑,郑伟也没看清。 “鬼叫什么,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鬼哭狼嚎的,你又怎么了?” 李怀德很火大。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女员工来找他汇报工作,他正要上手指导,这倒霉侄子就在外面嚎上了。 你就算晚个几分钟也行啊! 第28章 轧钢厂震动! 李怀德调整下坐姿,整了整衣服,衣冠楚楚地坐在办公桌前。 “说吧,你这又怎么了?鬼哭狼嚎个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在叫了。” 李怀德点根烟靠在椅子上吐了个烟圈,抬头看向郑伟。 这时他才看到郑伟脸上那血红的巴掌印。 “嗯?你那脸是怎么回事,在这轧钢厂应该没有人会把你打成这样吧!” 郑伟哭丧着脸:“就是在这轧钢厂被人打的,就今天刚来的那个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立马坐直:“你说的是那个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是啊,是他,就是他王建军。 叔,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你是我叔啊? 这当着保卫科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脸打成这样,这不单是打我的脸,也是在抽你的脸啊,叔!” 李怀德眼睛微眯,狠狠吸了一口烟,手指在办公桌上不断轻叩着。 “你给我说说,他为什么要打你?” 还没等郑伟开口,李怀德就紧盯着他: “你不要添油加醋,实话实说就行。 你可别跟我耍什么心眼子,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李怀德的表侄儿!” 郑伟闻言神情一滞。 紧接着讪讪笑道: “呵呵,怎么可能呢?叔,我最尊重的就是您了,我有今天全靠您的帮助,您这不是看低侄儿了吗?” 李怀德没有说话,静坐在椅子上看他的表演,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很清楚郑伟的德性。 郑伟只能稍一加工,没有歪曲事实,把前因后果跟李怀德说了。 “呵呵,白痴! 就你这种智商,居然还去找他麻烦! 你以为他敢下手是凭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你还有没有把上级的话放在心里?” 李怀德以听完就被郑伟气得拍起了桌子,要不是他的帮助,这样的人也能做保卫科副科长? 郑伟很委屈,他也没做错啊! 李怀德对这侄儿很无奈,坐在那里静静推敲,反复琢磨。 良久之后,他吩咐在那数蚊子的郑伟。 “你快叫人去把牛波给我叫来,快去快回,至于你们几个,问起来就说是我找你们有事。 还有,你那狗屁理由就不要再说了。 你过来,到时候你就这样说……” 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保卫科这个科室很特殊,保卫科科长公安局直接任命,厂里能伸手的就两个副科了。 本来就一个董阳升的,但他以保卫科人手不足,又给了几个人情才把郑伟塞进去。 保卫科一直是他拉拢的目标,结果这新来的王建军一来就这么大下马威,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别有意味! 听说这王建军和杨卫东走得很近! 看在他老丈人的份上,杨卫东也没有怎么跟他发生冲突,只要对厂里没有影响,杨卫东这个厂长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这个王建军一来,杨卫东就跟他勾搭在一起,为此还搭上了几个工作指标,这王建军凭什么? 李怀德设身处地想了想,还是觉得杨卫东要对保卫科下手,要提前拉拢王建军。 这下为了维护他自己的利益,他都不得不动了。 所以,他这次不仅仅是为了帮郑伟,还要借此试探一下杨厂长的反应,再看看王建军的跟脚。 至于那些人和牛波为什么要配合他?凭他李怀德的老丈人是冶金工业部的领导! 就算杨卫东也得在他老丈人面前毕恭毕敬,王建军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战场上混了几年,不知搭上了谁的路子,不然能年纪轻轻就任科长? 呵,听说才20出头,倒是挺有脾气! 李怀德再次点上一支烟,吐出一股烟雾,锐利的眼睛在那烟雾朦胧之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轧钢厂后厨。 “哎,大家伙快来,我跟你们说个特别劲爆的消息!” 后厨的八卦小能手刘岚从外面兴冲冲地跑回后厨,一脸兴奋地对众人道。 “切,你有那个闲工夫去打听八卦闲话,还不如来帮帮我们,这马上等着开饭呢。” 在一旁洗菜的胖子撇撇嘴说道。 刘岚没管胖子的酸话。 每次她去打听什么八卦回来,这里面哪个没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哎,我跟你们说啊,我听后勤处的小刘说,郑伟被人打了,一巴掌就被撂倒了,在地上躺半天才起来呢!” 嚯~ 此话一出,连坐在一旁端着水杯喝水的傻柱都一脸惊讶。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准备好好吃这个瓜。 胖子也不忙了,连忙提出质疑。 “我说刘大嘴巴,你确定你没听错?或者说你没说错? 这郑伟还能在这轧钢厂让人给打了?” “是啊,在这轧钢厂只有郑伟打人的份,哪有别人打他的啊!” “是啊,胖子说的没错啊,刘岚是你听错了吧?” 众人纷纷附和胖子。 傻柱杵着水杯敲敲桌子,打断众人。 “嘿,人刘岚还没说完呢,你们在那说个什么劲儿,都别说话,好好听。” 傻柱说完,向着刘岚轻抬下巴,表示你可以继续说了。 刘岚那大嘴巴就是叭叭叭一阵输出。 众人不时脸上潮红,激动异常,就连胖子都在一旁不断颤抖,这也太刺激了。 好不容易等刘岚说完,众人也都和刘岚一样长舒一口气。 “打得好,就该打他这孙子,什么玩意儿,早看他不爽了!” “这王建军是不是练过啊,没几下那些人就趴下了,不过真他娘的解气!” “哈哈哈,郑伟这王八蛋活该,揍得好啊!” “嘿,这王建军是个爷们,就该好好收拾一下那王八蛋,看他还嚣张。 哎,你们都给我听着,这王建军来咱这打饭,到时候可别给我犯病啊! 给我满满地给他满上。” 傻柱一脸郑重地对众人交代着,众人一脸赞同,都说何师傅做得对。 由此看来,轧钢厂众人苦郑伟久矣! 不止食堂,其他地方科室,整个轧钢厂都在讨论这件事。 他大哥大嫂一脸担忧,老三和王父则是在工作岗位上努力上进,他俩相信王建军不会吃亏。 王建军彻底出名了。 在此那几天,听说保卫科来个年轻的新科长之后,就有不少人等着看戏呢。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郑伟有靠山。 听有人说好像是后勤处李主任,还有人说是杨厂长,还有说是副厂长华厂长…… 总之,不管是谁,反正郑伟就是有大靠山就对了。 这些年来,郑伟一路从科员干到现在的副科长。 平时在厂里作威作福,不少人告到厂长那里,最后也是轻拿轻放。 总而言之,在轧钢厂众人眼里,郑伟就是个刺头。 王建军想要当好这个保卫科科长,他们觉得悬,以后保卫科就有热闹看了! 没成想,这才第一天正式上岗,王建军就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厂里的决定,看看王建军这过江龙能不能压住郑伟这个地头蛇。 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带着牛波和郑伟一行人找厂长要说法,来之前他们已经统一口径。 李怀德正襟危坐,看着对面的杨厂长。 “厂长,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做决定吧!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伤了同志们的一腔热忱。” 杨厂长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不时扶一下鼻上的眼镜,而后一脸郑重地对李怀德他们说: “这个事情,我还没问过王建军同志的意见呢,你说这要是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第29章 初战李怀德 “这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郑伟他们几个来帮我办点事,路上因为个人原因耽搁了一下,这王科长就不依不饶。 你看,这巴掌印可不是我印上去的。 现在还在渗血丝呢,他下这么重的手,像是误会吗?” 李怀德一把拉过他们几人,指着脸上的印子对着杨厂长质问道。 “那总要王科长过来说明一下情况嘛! 我们要充分听取每一位同志的意见,也不能偏听某些同志的一面之词。 再说,王科长也是当事人嘛,把他叫过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再讨论也不迟。” 杨厂长依旧不急不缓。 李怀德自无不可。 反正他把该做的都做了,相信杨厂长和王建军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王建军也没闲着,在这期间他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随时准备应邀登台唱戏。 笃笃笃~ 王建军精神一振:“请进!” “王科长,厂长叫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建军收拾一下东西跟着就走了。 没一会儿,厂长办公室就到了。 “厂长,您找我?” “建军同志来了啊,来,快坐!” 杨厂长招呼王建军坐下,然后分别为两人介绍起来。 “建军同志,你今天才正式上岗,对厂里的人还不熟悉。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同志。 李主任,这位是咱们轧钢厂保卫科的新科长,王建军同志。 你们俩相互认识一下吧!” 王建军和李怀德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到位的,一来就商业互吹。 李怀德身显长者风范,起身相互握手后他拍拍王建军肩膀。 “哈哈哈,你就是小王吧?我早就听杨厂长说起过你。 现在一看果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年纪轻轻就是正科级干部了,我在你这年纪还背靠长辈余荫才能勉强立足! 年纪稍长,才算是真正做到独立自主。 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不容易啊!” 李怀德内心独白:小王八,我听说你和杨卫东走得很近? 你还很年轻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别惹我,我后面有人! 王建军一听这话脸上笑容更胜三分。 “哈哈哈,李主任说笑了,不敢当,不敢当。 什么科级干部,在你李主任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可没有什么余荫可靠,那都是我自己拿命拼回来的。 当时就想着,贱命一条,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凭这一身狠劲才混了个干部编制。 哪像李主任你。 我听说,咱们轧钢厂能有今天,那全靠你和杨厂长两人,以后还希望你能多指导一下我的工作。 虽然我这保卫科是公安局直管,厂党委代管。 但你作为老领导,我还是需要听一下的,毕竟同为轧钢厂嘛!” 王建军独白:小王吧?你才是小王八,你应该是老王……不对,你这个小王八蛋。 我知道你有背景,你很牛,但是我怕你吗?惹急了我我跟你拼命。 还有,我虽然是个科长,但老子不归你管,你的话我想听听,不听拉倒。 李怀德听完,脸一黑。随后就当无事发生,朝王建军笑笑就一屁股坐下了。 杨厂长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呼过瘾。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真想拍手鼓掌再来句,精彩精彩! “行了,你们俩都别客气了,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必太生份。 王科长,我叫你来是为了了解一下今天在保卫科发生的事,你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出声打断。 “厂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需予以重视,我们还是叫上其他在厂同志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杨厂长用手推眼镜的时候,挡了一下那皱起的眉头。 “李主任,真的要开会讨论吗?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了吧!” “厂长,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影响到轧钢厂的工作,上边领导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李怀德态度很坚决,他认为已经试出了王建军的跟脚:一个拿命才拼出来的科长。 再加上之前他叫人查了一下,也已经确定王建军毫无背景可言。 毕竟,其家人今天才在王建军的帮助下入职轧钢厂,走的还是杨卫东的路子。 他李怀德怕杨卫东吗? 只要召开厂委会,他把王建军今天的所作所为加以修饰。 要是处理得当,不止能碰碰杨卫东,公安局那边应该也会重新考虑一下保卫科科长人选。 一举数得,李怀德今天势在必得! 杨厂长瞥了一眼王建军,王建军微不可察地向他点了点头。 最终,小型厂委会在会议室召开。 厂长,厂党委成员,以及其他科室主任,科长都有不少在坐。 杨厂长看到众人已然准备就绪。 话不多说,一段套话张口就来,之后说了召开这个会议的前因后果,最后叫在座的诸位畅所欲言。 李怀德先声夺人,率先发难。 “各位同志,王建军同志今天在保卫科的所作所为简直无法无天! 尽管是郑科长他们几个理亏在先,但那也不是他动手打人的理由。 牛医生,给大家你说说他们几个伤势情况。” 牛波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 他知道郑伟牛逼,也知道他叔也牛逼,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牛,他牛波要发达了。 李怀德一招呼,他立马跳出来,拿着一份伤情鉴定结果在那大声念给大家。 专业术语太多,众人听得一阵皱眉。 李怀德见状,假意咳嗽两声。 牛波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但这在李怀德看来还是愚蠢! 李怀德恨铁不成钢,只得开口。 “牛医生,你跟我们简单说说他们伤得怎么样就行了,不用照着那个念。” 牛波闻言,脑中又是一团浆糊。 伤得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啊!他之前也只是看到脸上一个充血的巴掌印,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那就按李主任说的办,往严重了说。 听到牛波那伤情鉴定后,王建军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他自己打的,伤得怎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 在那牛波的嘴里,郑伟他们什么脑震荡,什么内脏破损之类都出来了。 后世碰瓷都是你教的吧?就离大谱。 看来有些高估敌军战力了,王建军心头一松,坐在那里给自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看得李怀德又是心头不舒服。 牛波好不容易秀了一把他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这才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差点没想起来,这下李主任交给我的任务应该圆满完成了吧! 李怀德虽然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同志们,你们也听到了牛波同志的汇报,这王科长是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手足同胞的吗?” “王建军,你说,你有没有把组织教给你的东西放在心里!” 王建军正坐,神情严肃。 “有,我记得,我记得组织教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在战场上,我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辈交给战友!” 李怀德一拍桌子,大声怒斥。 “所以,这就是你对待战友的态度? 你这样,组织怎么放心你来带领他们工作,他们又怎么敢把背后交给你?” 王建军丝毫不受影响,脸上戏谑道: “他们不敢相信我?我还不敢相信他们呢。李主任,你就不问问我这样处理事情的依据吗? 就凭他们几个一面之词和这个假医生的胡言乱语,你就断定是我的过错? 这不会是组织教你的处事方式吧?” 李怀德在桌下揉了揉手掌,皱眉道: “什么一面之词,什么胡言乱语,这些也是我亲自调查得出的结论。 怎么,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是胡言乱语。” 王建军露出大白牙:“你怎么知道?” 李怀德大怒:“你……” 厂党委书记陈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好了,这是开会讨论,不是给你俩开台唱大戏。 建军同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第30章 召开会议,对簿公堂 王建军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回答问题,对于这些老前辈他还是很尊重的。 “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就是,我觉得做的一点也没错,也不知道李主任是基于什么原因,一直咬着我不放。” “你……” “嗯?” 李怀德看到书记一脸不悦,也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好,你们俩说的我们都大致明白了。 李主任,你是觉得王科长对保卫科众人的处理方式不对吗?” 李怀德:“对,我认为王科长的处理方式简直儿戏,轧钢厂保卫科不适合交给这种人来领导。” 陈宏:“王科长适不适合不是你我说了算,现在你要说的是,你质疑王科长的理由是什么?”。 李怀德成竹在胸,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怀德对众人说的理由不外乎就是以下几点。 王建军在不明事实真相且相关人员做了解释的情况下,对郑伟在内的几人实施强制措施,造成几人受伤严重。 在厂长和他找其规劝和教导的情况下,屡教不改,光然顶撞上级领导。 在会议期间,态度不端正,完全没有丝毫悔过之心,视上级为无物。 李怀德最后还说了句,据此来看,王建军年纪太轻,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做事毛毛躁躁,实在不适合担任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话音刚落,会议室中的人就议论纷纷,尤其是以李怀德为中心的一伙人为主,皆是义愤填膺,又列数了王建军种种恶行。 王建军:…… 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不纯睁眼说瞎话嘛! 他王建军今天才来上班,他怎么不知道他在这轧钢厂已经罪行累累了。 众人议论完,互相谈了下看法。 陈宏再次把眼光放在了王建军身上。 “王科长,你对李主任提出的质疑有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王建军身形一正,端坐在椅子上。 “陈书记,李主任说来说去,这一切的根由不还是因为我打了郑伟在内的八人吗? 所以,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情,我相信李主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众人皆点点头,包括李怀德也没说话。 王建军让人叫郑伟他们几个进来。 那人得到厂长和书记的同意后就去叫人了。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几个包着半边脸的滑稽人,当时应该再给一巴掌的,这样不对称,不好看。 “李主任,我作为保卫科科长,第一天主持工作,想认识一下大家没问题吧!” 看到李怀德还是没说话,王建军继续道: “我叫人通知他们几个,他们也都答复会准时到,但我和其他人在训练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姗姗来迟。” 李怀德面无表情:“就因为他们迟到,所以你就要下这么重的手?” 王建军可没管这白痴,他可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搁着装。 要不是他想捞大鱼,才没时间在这跟他耗呢。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知道李怀德和郑伟的关系及想法,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和王建军也不熟,帮他?呵。 王建军突然笑了一下,环顾四周。 “就像李主任说的那样,就算是迟到了,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我问他们为什么迟到,李主任,你猜猜看他们跟我说的理由是什么?” 郑伟他们几个在旁边突然头冒冷汗。 李怀德心头一动,皱眉依旧不做声。 “郑副科长跟他们几个笑嘻嘻地对我说,他们有个同志半路肚子疼,要死要活的,郑副科长他们几个看不下去就把那个同志送医了。” 李怀德:“这有什么?都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同袍有难,他们帮一下怎么了?” 其他在座的人也都一致赞同。 王建军笑得更加灿烂。 “郑副科长跟我说,那位同志就是晚上吃多了,去厕所拉个屎就好了,郑伟他们几个也陪着一起去了! 所以,他们才一起来晚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扑哧~ “不好意思,厂长,我是刚想到好笑的事情,我保证不笑了。” 扑哧~ “啊~抱歉抱歉,书记厂长,我也是刚想到好笑的事情,我也不笑了。” 这下好了,又有几个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厂长叩了叩桌子,众人才收敛一些。 李怀德可就没他们这样的心情了,他像是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 侧头扫了一下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郑伟,随后对着王建军也是呵呵一笑。 “呵,王科长讲笑话倒是一把好手,刚才还严肃沉闷的会议室被你这么一说,你看看,这气氛都好了很多。” 王建军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哦!李主任觉得我刚刚是在讲笑话逗闷子吗?” 李怀德皮笑肉不笑:“难道不是吗?不然就这么拙劣的理由,是个人能想出来的吗?” 王建军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站我面前的真的是个人吗?” 李怀德脸黑得厉害,郑伟心虚得厉害。 “我当时也不信,我也以为郑副科长在跟我讲个笑话。 我还特意问了他哪个医生检查的,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是医务室的牛波医生!” 王建军说到这还看了牛波一眼,牛波也被王建军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李怀德这时候真的是好气啊! 他没想到郑伟这个猪队友,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给他玩心眼! 他当时只对他说,想给王建军一个下马威,他就随便说了个借口去看医生之类,王建军就对他动手了。 李怀德完全相信他这个侄子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所以就信了,亏他还帮他完善了一些计划的漏洞。 李怀德也顾不得这些了,不能再让王建军说下去了,不然情况不妙。 当即一拍桌子,对着郑伟几人喝道: “郑伟,牛波,王科长他说的是真的吗?要是有一句假话,你们就等着吧!” 李怀德说完,对着他们几人就是一记眼色。 郑伟牛波几人也接收到信号,心中大定,只要李怀德还没放弃他们就说明还有救。 郑伟和牛波对视一眼。 两人之中,智商相对较高的牛波紧皱眉头,脑中持续头脑风暴,最终福至心灵。 “王科长,你这确定不是郑科长跟你开玩笑? 当时郑科长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但他当时走得急,我都还没给他看仔细呢?” 牛波在心里给自己竖了大拇指。 没开药,没来得及看仔细,问他郑伟哪不舒服,他也有理由推脱。 郑伟也是眼睛一亮,大声开口道: “是啊,我这不也是想着科长你找我们集合嘛,所以就匆匆回训练场了。 至于你刚才那些话,都是我和你开玩笑的,这么白痴的理由谁会用啊! 我们不是想着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这么久,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想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郑伟心中无语凝噎,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他七人也都和郑伟说得差不多。 这下好了,李怀德兴奋了。 他不能再让王建军说下去了,反正有些事情只看结果,不重过程。 只要他赢了,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王科长,你也听到了吧? 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迟到了,身体不舒服这也没法控制。 人还考虑到你王科长的感受,跟你联络一下感情,结果你倒好。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你就是借他们几个杀鸡儆猴,耍你科长的威风,这是赤裸裸的官僚主义作风!” 王建军坐在椅子上看着唾沫横飞的李怀德,不着痕迹地对杨厂长点了点头。 杨厂长也一直在注意王建军,看到他点头后,他就开口了。 “李主任,这其中还有一些问题还没说清楚呢,你这么说也太武断了吧!” 李怀德正愁没机会拉杨卫东下水呢,这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杨厂长,我知道你和王科长私交很好。 是你给亲自带着办的入职,而且还把自己的三个工作指标给了他的家人,但这不是你徇私的理由! 你是轧钢厂的厂长,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这其中一但出了什么事,对轧钢厂的工作会造成很大影响。 我作为轧钢厂的一份子,有必要为整个轧钢厂和轧钢厂的同志负责。” 第31章 李怀德被打懵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亲自给人办入职也没什么,就当杨厂长看好王建军,但这三个工作指标就不一样了。 在座不少人还打过那主意呢,但都没成,没想到用在王建军身上倒是舍得。 不少人在王建军和杨厂长的脸上看来看去,这也长得不像啊! 陈宏和其他几位主要领导也是神情凝重。 “杨卫东同志,李怀德同志说的是事实吗?” 杨厂长对此也大方承认,李怀德说的都是对的,他亲自办的入职,工作指标也给了,他能做有什么不敢承认? 王建军之前就来找过他了,他也同意了王建军的计划,现在就看这些人的选择了。 随后,李怀德给他们那方的人打信号,杨厂长给和他志同道合的同志打信号。 两边一场骂战就此展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王建军作为当事人倒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看热闹,还不断观察着在场的人。 这下整个会议室就像菜市场一样突然喧闹起来。 砰砰砰~ “安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到书记在拍桌子,众人也没在说话。 陈宏也是有些头疼,杨厂长是轧钢厂老大,李怀德虽然是后勤处主任,但他那老丈人又是他领导,他有些为难。 另外,他也清楚王建军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郑伟那些人什么德性他也略有耳闻。 但事情不是这么看的,在他看来,王建军只是李怀德和杨卫东争夺保卫科的棋子。 整个轧钢厂大致上可以分为三个团体。 一个以杨厂长为首,一个以李怀德为中心,紧靠他老丈人的,一个以陈宏为中心的轧钢厂中立派 本来杨厂长他们的情况就不妙。 一是李怀德老丈人这个轧钢厂直属领导加分太大; 二是李怀德很会做人,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三是李怀德及郑伟也没做什么有损轧钢厂利益的事,最多就是以权谋私,私德有亏那种。 所以杨厂长和中立派才会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不然早收拾他们了。 现在有不少人倒向了李怀德他们那边,王建军他们岌岌可危。 最终,还是民主决议。 绝大多数赞成,先暂停王建军在轧钢厂的一切事务,随后上报公安系统那边再做打算。 李怀德提议王建军临时扣押在保卫科,等待上级处理意见,也得到了赞同。 会议达成一致后,李怀德便迫不及待地要叫人把王建军抓起来。 “郑伟,现在你暂代轧钢厂保卫科科长一职,你马上叫人把王建军给抓起来。” 郑伟一听代科长一职,瞬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下意识就要去保卫科叫人来。 “你干什么?我叫你马上抓人,你还往外面跑什么?” 郑伟停住脚步,回头尴尬不已。 “这,主任,我们不是他对手啊!” 李怀德一听火冒三丈,一是对这个郑伟的不争气,二是对王建军。 “你们不是他对手,你们是猪吗,这么多人还怕他?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当着这么多轧钢厂领导,他王建军还敢动手不成? 会议一致通过,将他临时关押在保卫科,他敢动手就说明他不服组织决定。 到时罪加一等,看他怎么办?” 郑伟一听,这说的也有道理啊! “王建军,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 王建军还是雷打不动的态度,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你还是去叫人吧!我就坐在这,对了你得多叫点,不然我怕你们不够我打!” 此话一出,连心怀愧疚的陈宏都忍不住皱眉。 李怀德:“好好好,你王建军能耐了是吧?郑伟,你去把他给我拷上,我看他敢不敢动你?” 郑伟:…… 郑伟不知道王建军敢不敢动他,但他自己的确是不敢动王建军。 对他来说,那一巴真是记忆犹新。 李怀德:…… “好好,你不敢是吧?好,我来!” 李怀德说完怒气冲冲扯下铐子就要去铐王建军。 “诶,李主任,这种事还是让年轻人来算了,你年纪大了,我怕我不小心打死你!” 李怀德还就不信了,他王建军胆子这么大,敢冒大不韪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 啪~ 清脆的一巴掌把李怀德打懵了。 其他人也是被王建军的胆大包天给惊了。 郑伟牙一酸,好像他的脸比刚才更疼了。不过他没管这些,赶紧偷偷跑去保卫科叫人。 王建军看到他的动作,不仅没阻止,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嘶~王建军,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好好好,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你王建军都敢殴打上级领导,你简直胆大包天。 你很能打是吧,郑伟,郑伟,人呢?还不快去给我叫保卫科的人来。” 话音刚落,郑伟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宏几人刚要开口也只能闭嘴。 杨厂长在那都没说话,他们也不掺和了。 “来了来了,主任,我这不是叫人去了吗?差不多都来了。” 看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杨厂长也心里犯嘀咕,这王建军要是不小心玩脱了那小命可就没了。 不过看着王建军那镇定自若,天塌不惊的神情,他也松了口气。 年纪大了,以后还是少玩这些刺激的。 李怀德摸着脸,一脸激愤地叫人把王建军给抓起来。 保卫科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在训练场大杀四方的新科长,怎么就成了他们要抓捕的对象了。 他们可不是厂里职工,他们是公安局直属,厂里代管。 虽然厂里领导的话也要听,但也分什么时候啊!抓他们的直属上级? 保卫科众人一阵迟疑。 王建军一看这些人里有几个还有的救,随即开口道: “我才是你们的直属上级,我没有叫你们来你们来干什么? 日常训练和任务都做完了吗?还不快回去。” 李怀德怎么可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不要听他的,王建军的科长本来就还没有下达正式任命文书,所以他还算不上你们上级。 你们的上级是郑伟,他现在暂代科长一职,你们目前就听从他的指挥就行。 郑伟,还不快叫人把王建军抓起来?” 王建军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不要来淌这趟浑水,就算你们现在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李怀德?他凭什么指挥你们? 我再说最后一次,回去!要是不回去,想掺和这些事,那后果一切自负!” 董阳升不明白王建军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看着王建军那掌握一切的神情,他还是带着几个人回去了。 李怀德和郑伟有些傻眼,不过留下来的人已经够了。 “王建军,看到了吗?你能打,你打得过几个,看你能打还是我手里的枪能打!” 王建军摇了摇头,根本不在意郑伟拿着枪在那洋洋得意。 “我劝你还是把枪放下,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打到了谁,有你受的。 至于我能不能打,要不咱俩练练。” “少说废话,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李怀德打断两人的谈话。 保卫科众人也在慢慢逼近王建军。 听了王建军的话,他们也害怕枪走火伤到其他人,他们这么多人,有信心空手制服王建军。 看着不断围来的人,王建军心里一阵叹息,好话赖话听不进啊! 一个闪身,手一伸一拽一个人倒下。 第32章 连开两枪,一死一伤! 看到王建军要和保卫科众人打起来,陈宏和杨厂长同时出声,都叫住手,别打了。 但李怀德现在可不管这些,对他们俩直言,王建军目无法纪,今天他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看他们俩欲言又止,李怀德再次搬出他背后那座大山便当即镇压。 再说另一边,虽说除了几个顶岗和几个花拳绣腿外,其他人还是正儿八经从队伍退下来的,但还是不够王建军打的。 没一会儿就全趴下了。 李怀德一看此景,瞬间怒上心头,看到放在旁边的枪,拿起就上膛举枪。 “王建军,你去死吧!” “建军,小心!李怀德你敢?” “李主任,别开枪!” “王科长,快躲啊!”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练武的基本要求,在李怀德拿枪那时候,王建军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就在几道大喝声同时响起时,李怀德和王建军同时开枪对狙。 砰~ 砰~ “啊!” 李怀德开枪那一刻突然觉得胸口一痛,随即惨叫一声,手上的枪也掉落在地。 王建军一个侧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一枪,李怀德可没有他这样的身手。 陈宏和杨厂长看到李怀德中枪,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两人松了一口气,还没死但得赶快救治,于是叫人送李怀德去医务室,另外叫人去医院叫医生。 先保住命,再送到大医院去,不然怕还没到医院就失血过多死了。 王建军冷眼旁观,保卫科的人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是个狠人啊,居然敢对李主任开枪,惹不起惹不起,早知道应该跟董科长他们一起闪的。 此时的郑伟和牛波几人就麻瓜了。 他们真没想到王建军胆子这么大,真怕他发疯突然给他们几个也来上一枪。 郑伟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李怀德这一遭跟他有很大关系,他怕自己会被恨上。 想到自己将来的结果,郑伟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头满眼阴鸷地看了王建军一眼,都是他! 瞬间恶从胆边生,悄悄摸向枪套。 “王科长,小……” 砰~ 有人看到郑伟躲后面放冷枪,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郑伟就领了盒饭。 王建军其实一直在注意他们那一波人每一个,作为敌对方,时时刻刻要小心对面各种阴招,尤其是冷枪。 这是以往脑残剧看多了积累的经验。 全场所有人看着郑伟那头上的那个血洞,全都目瞪口呆。 杨厂长也叹了一口气。 “哎,建军,你真是太冲动了。刚才那个还生死未卜,你怎么,你怎么又把他打死了呢?” 陈宏见作为厂长的杨卫东居然还在那跟王建军卿卿我我,当即下令。 “来人,把王建军给我抓起来!” 作为厂党委书记的陈宏下令,保卫科众人的表现与之前可谓天差地别。 行动迅速,整队,拿装备,然后隔离无关人等,控制现场,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王建军转业回来后第二次体验到了被十几二十多杆枪包围的感觉。 “王建军,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上岗第一天,不仅打人还敢开枪,现在更是直接杀人?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王建军眉头一皱,转身看向陈宏。 “你没看到他要朝我开枪,我难道连自卫都不行?” 陈宏一指躺地上的郑伟,大声呵斥。 “自卫?像之前那一枪,形势危急,你说你自卫伤到了人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呢,你看看,真是好枪法!正中眉心,我看你不是自卫,这就是谋杀!” “我这不是谋杀,我这是正当防卫,当他要举枪朝我射击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敌人。 对待敌人,就该一击毙命,我没错!” 嘭~ “好,好,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放任李怀德和你们。 把王建军押下去,等待处理意见。” 就在保卫科众人要上前的时候。 一行几人出现在了会议室。 “呵呵,老杨,老陈,你们这这么热闹啊!嚯,都动枪了?” “老康,我就说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你没见都死人了,动枪都是小的了。 杨卫东同志,陈宏同志,这是发什么什么?谁来解释一下。” 杨厂长和陈书记及轧钢厂其他人看到来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老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做吗?” “是啊,老康,这你来的突然,我们也没做好迎接准备啊,还让您看到这一幕,说来惭愧,实在是丢人啊!” 冶金工业部领导龙康一身天蓝色工装。 “来,各位同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安部人事局的同志,司正阳。” 众人一听急忙上前问候。 公安部最开始内设机构一厅六局,包括办公厅和人事局在内,后续又增设了其他一些业务局。 看和龙康熟稔的样子,级别应该不低,这时候不上去混个熟脸还等什么? 一行人又一阵寒暄。 郑伟:…… “行了行了,本来我们两边一起来轧钢厂是有事要通知,但目前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个事再说。 现在,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杨厂长和王建军相熟,陈宏质疑一下之后还是上前回答龙康的问题。 就这样,一问一答,不时还有人在旁边做补充,龙康一行人听了个大概。 听到眼前被人围着的人就是王建军后,知悉情况的几人脸上爬满无奈。 今天的主角都被你们围了,那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完了完整的叙述之后,他们虽然觉得王建军有点冤,但还是不如地下躺着那个。 也不知道另一个怎么样了?这王建军还真是个狠人啊! 现在王建军杀人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开两枪,一死一伤。 这个不管怎么说,王建军都是要被处理的。 几人在一边商量过后,龙康对陈宏他们直言。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司局长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完再说。” 陈宏他们也还不知道龙康这些人来这到底什么目的,当下只能埋下心底疑惑。 “王建军,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只要你愿意好好配合,我们会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王建军一言不发,他在等人。 他在等王父去摇人。 王父是他带到保卫科入职的,保卫科发生这样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当他看到保卫科全副武装这么多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焦急地站在后面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朝他摇了摇头后,他才想起王建军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要是有什么意外,可以去四九军区找一个叫赵晋东的人。 想到这,王父见没人注意他,就悄悄溜走去军区报信了。 王建军见此也是长舒一气。 王父这边也是一个后手,对于李怀德这种老阴比,王建军自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李怀德和郑伟想要直接拔枪杀他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原本是打算就郑伟一行人小惩大诫就行了,但他无意间得知郑伟居然是李怀德表侄儿。 这就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在郑伟去找李怀德那段时间里,他去找了杨厂长,问了关于李怀德和郑伟的一些事情。 之后,又把他的计划给杨厂长说了一下,让他做好一些配合,他也不怕杨厂长不同意或者把他卖了。 第33章 军区来人 首先,杨厂长对李怀德本来就有不少意见,只是碍于他那个老丈人罢了。 其次,杨厂长也知道王建军的底牌,他也不怕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最后,为了李怀德这个理念不和的人而出卖王建军,他能得到什么? 另外,这个计划也需要杨厂长的配合,才能收益最大化。 所以,这才是他为什么敢找杨厂长合作的原因。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郑伟把李怀德给咬出来,把事情闹大也是顺意而为,因为他要看看轧钢厂有多少人是和李怀德一头的。 先接管保卫科,接下来几年中慢慢把这些人清理出去,保持轧钢厂的纯洁性。 但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到李怀德去拿枪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各种处理方式,最后还是选了个最省事的,一枪噶了他。 结果没成想,差点阴沟里翻船,差点被他打到,要不是及时避开,李怀德也不至于还能有机会去医院。 王建军在这里惋惜不已,陈宏他们可没这么多耐心。 “上,要是他敢抵抗,活着的就行。” 杨厂长闻言嘴角一抽,看看王建军再看看保卫科众人,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王建军听到这话就是一个激灵,这么狠。 但陈书记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到这一步,我肯定能先把你噶了。 “哎,陈书记,没这个必要吧!我也没说我要抵抗啊! 李怀德和郑伟他们两人是先心怀不轨,我才出手反击的,不然你看看其他人不也没事吗?” 陈宏现在也恢复冷静,面无表情。 “好,那你就乖乖让他们把你拷上,我会保证你毫发无伤地走出保卫科。” 王建军一笑。 “陈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让他们先把枪放下,我们坐着好好谈一下。 那边还有几位同志等着你们呢? 或者你先把他们招呼好了,再来讨论我的事情也不迟啊,我人就在这,也跑不了。” 王建军就是要拖延时间,他估摸着时间也应该快来了。 陈宏和杨厂长他们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么多人在这,他也跑不了。 陈宏苦口婆心,想要王建军省心一点,他今天真的是经历了太多,心力交瘁。 “那你可别耍什么花样,我说你,反正早晚都要来这么一遭,你又何必呢?” 王建军不以为然呵呵一笑。 “呵呵,那可说不动!” 陈宏见王建军油盐不进,只得放弃。 “龙处长,司局长,这边我们暂时处理完了,请问你们俩今天来我们轧钢厂是……” 龙康几人诧异地看了看王建军,眼神颇为古怪地盯着陈宏。 “既然你都说了,你们轧钢厂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我就跟你们说说。 其实说起来,今天这个事和这位王建军同志还有很大关系!” 轧钢厂众人瞅了一眼王建军,真是神通广大啊,不仅把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还把冶金工业部和公安部的人也招来了。 他们这下也好奇了,究竟什么事? 司正阳几个公安部的人对龙康几人说道:“这里是轧钢厂,冶金工业部的下属单位,还是龙处长你来宣布吧! 更何况,我们公安部这边还要上报上面,重新讨论一下,你们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龙康开始本想推辞一下,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公安部主要来下达任命通知,但王建军这个情况,当不当得成这个保卫处处长还说不定呢? 但轧钢厂保卫科破格升级为保卫处那是不受影响的,到时在等那边任命一个就行了。 龙康斟酌一番,咳嗽两声: “因为轧钢厂突发情况,也顾不得那些了,轧钢厂大部分领导干部都在这里了,直接就在这宣布吧!” 其他人闻言脸色一肃,正襟危坐。 虽然仪式没有,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龙康在上面巴拉了一大堆,后面才到讲到重点。 “经……批准,同意冶金工业部下属单位轧钢厂撤销保卫科,设立保卫处,相关更改工作由轧钢厂配合相关部门完成。” 龙康的话刚说完,厂里的人还没反应,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就惊呼出声了。 能不激动吗?保卫科改保卫处不仅仅意味着单位机构级别的上升,他们这些人级别也能相应上升。 理论上来说,要是郑伟没有出事,只要公安系统讨论通过,他就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副处级,单单工资就能涨一大截。 可惜了,他没这个福分,之前想方设法求保卫科科长而不得,现在人死了,保卫处副处长却唾手可得。 这让保卫科众人有些唏嘘不已。 造化弄人啊! 只是一会儿他们又高兴了。 轧钢厂保卫科这下没了一个科长和一个副科长,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也有机会去坐一坐哪个位置? 众人瞬间陷入幻想,但也只是幻想。 他们也不想想,工人编制到干部编制就是一道天堑,好多人穷极一生都跨不过去这道坎,更别说一来就这么高级别! 王建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自己应该是保卫处处长的,看那伙人的样子,好像不打算宣布了。 王建军也不急,该他的就是他的,跑也跑不了,虽然打死了一个人渣,打伤了一个老人渣。 陈宏他们也上前紧握着龙康的手激动不已,虽然保卫科不归他们管,但他们的话保卫科还是要听一下的。 保卫处的设立对轧钢厂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安保力量大增一条就很值得高兴了。 更别说还有其他一些可以操作的点。 这不,还没多久就有人动脑筋了。 “龙处长啊,你说这上面怎么也没个前兆啊,这说来就来,一时之间,我们还真找不到人来把这保卫处给拉起来。” 龙康闻弦而知雅意,侧头看了看是哪位勇士这么勇敢。 看清人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呵呵,这个记不牢你们费心了,保卫处的一应人员,上面都会给你们配齐的。” 一些人一听,眼中的光瞬间没了。 王建军一看这情况差点乐出了声。 就因为这一哆嗦,他就被人抓包了。 “王建军,我们的事处理完了,现在该你的事了,你可以跟着他们走了吧?” 王建军撇嘴,就两字,不去。 “哼哼,看来王科长即将要成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第一位客人了。” 嘭~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厂长,厂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军车,正停在我们轧钢厂大门外。” 陈宏本来还想怒斥是谁这么不长眼,有这么推门的嘛?没看到有人在? 结果听到后面那句,连忙追问来人: “军车?来了几辆,你看到来了多少人了吗?有没有带武器装备?” 来人一脸懵逼,表示不知道。 他说他一看到军车停在大门外就赶紧来报信了。 王建军听到军车来了就彻底放心了。 叫王父去军区叫人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其他如龙康和司正阳也紧皱眉头。 军区一般可不随意出动,而且还是这般规模,几辆军车那也是不得了了。 几人还在这思考怎么做,王父已经带着人往会议室赶来了。 他腿都还是颤抖的,为了赶路,自行车轮子都快蹬冒烟了。 嘭~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门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力量。 第34章 王建军震惊众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将官服,肩扛两颗将星,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进了会议室。 在人群中的司正阳看着赵晋东的样子有些惊疑不定,有些想不通他怎么会在这里。 军区和轧钢厂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作为东道主,杨厂长和陈书记代表轧钢厂上前问候。 “首长,您好,请问你到轧钢厂是有什么公务要事要处理吗?” 赵晋东和他握了握手并未说话,而是扫视一周,看见王建军还在那悠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来在军区忙得好好的,结果哨兵来他办公室,跟他说有个自称王建军父亲的人来军区找他。 事关王建军,他也没有迟疑。 待出去看到王父那狼狈的模样,确认对方身份和来这缘由后,就随便带了两个排过来,60多人应该够用了。 我国军队实行三三制,一个班8到10人,三个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 在车上,王父也把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但王父就看到保卫科要抓王建军,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也没时间去了解那么多,他急着到军区报信呢。 赵晋东心里气归气,但看到王建军生龙活虎的样子,那他也放心了。 看着眼前的轧钢厂众人,爽朗一笑。 “哈哈哈,这不是来你们轧钢厂看个老朋友嘛!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哎,对了,跟你们道个歉,是我老赵不讲究。刚刚走得急,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没吓到你们吧!” 在场的人都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是心中却是一惊,嚯,眼前这位肩膀上那两颗星星可是晃得众人眼晕啊! 轧钢厂有点级别的都在这了,也没听说谁有这么硬气的朋友啊! 嘶~众人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李怀德老丈人的朋友,听说李怀德出事了,所以才来这看看?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最大,这种级别,其他人就算是想摸也摸不着啊。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时,司正阳上前一步跟赵晋东问好。 赵晋东摸了摸脑袋,他好像有些不太认识这人啊! 司正阳连忙解释。 “赵首长,您当初和几位军区老首长一起到我们公安部开会的时候,是我给你们引的路。” 赵晋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对对对,我就说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那时候见过啊!” 司正阳一脸激动,正要说话,就被赵晋东打断了。 “咦,你是公安部的同志,你来这是……哦,是为了王建军那小子的任命吧?” 众人再是一惊,这首长认识王建军! 再有,王建军什么任命?哦,可能首长说的是保卫科科长的任命,虚惊一场。 司正阳和杨厂长可不像他们一样,想得这么简单。 司正阳从一开始就觉得王建军很奇怪,但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他更觉得王建军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等眼前这位,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刚才做那些应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位老将军可真是爱兵如子啊! 就为了这么个刺头还特地从军区带兵过来护犊子,对此,他心里实打实羡慕。 杨厂长则更简单了,因为他相信王建军,要说这不是王建军招来的他都不信。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口中的任命是什么情况,他可不认为任命个科长值得这位特别注意,那是什么呢? 难道是让王建军直接上保卫处处长! 嘶~这个猜测一出,杨厂长瞬间头皮发麻。 就为了一个王建军,上面应该不可能特意把保卫科升级成保卫处吧? 要是真是这样,那王建军可就牛掰大了,他也没必要吊死在大领导一棵树上,王建军这棵也不是不能考虑啊! 杨厂长带着眼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无法从他眼睛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陈宏心中起伏不定,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首长,您也知道王建军任命的事?” 赵晋东不疑有他,人都在这了,应该是传达了吧,至于为啥闹成那样,他一会儿还得问问王建军。 “是啊,我当然也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让王建军担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兼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一职就是我们四九军区向那边建议的。” 我擦!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脸目瞪口呆表情。 在心底也不约而同爆了句粗口。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么接二连三的爆点,他们脑子暂时有点捋不清。 王建军,保卫处处长,东城区分局副局长,他们四九军区建议! 这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这里面除王建军外,任何一个人占了其中一样都算得天之幸了。 可他王建军居然全占,军政警是一点不落啊!他是要上天吗? 二十出头吧,就爬到这步了? 知道任命消息的几人也一样,知道归知道,但从这位口中说出那么一连串,他们也很吃惊啊! 难怪开枪杀了人还这么嚣张! 嗯?杀人,对啊,这位应该还不知道王建军在轧钢厂开枪杀人了吧! 就凭这一点,上面那些与他王建军全都无关。 不知是什么心理,想通这一点的挺聪明的一个人,开口就向赵晋东表明了情况。 赵晋东听完一脸诧异表示,没了? 那人一脸懵逼,杀人了啊,在轧钢厂当着这么多人面开枪杀人了!这还不够吗? 赵晋东古井无波,心里却骂开了,这王八蛋,真比我还嚣张啊,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 以前在部队都是程老二给他擦屁股,现在到了这,难道以后都由我来擦? 虽然骂了几句,但他也知道王建军的性子,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他也不好处理,一个处理不好,对王建军以后来说有点隐患。 “小赵,去市公安局跑一趟,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叫人来处理一下。” 警卫员小刘虽然不解,但脚上动作丝毫不慢,一个行云流水的立正敬礼就向外面跑去。 王建军除了给刚进门的赵晋东一个笑容外,现在还没搭过话,既然老赵都没过来找他,他也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其实他也清楚,老赵是为了避嫌。 今天这个事,还是让公安局来人处理比较好,至于王建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找公安局? 找了公安局又怎么样呢,公安局还是会找到赵晋东了解王建军的情况,所以还不如直接让他过来镇场子。 主要是他比较信任老赵,信不过别人。 所有人一看这状况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是走是留?是继续站着还是坐下来算了? 王建军就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就点上。 看着王建军在那吞云吐雾,周围的人那是看着眼热啊! 他们不是馋烟,又不是抽不起。 他们馋的是王建军那份底气! 纵观整个会议室,自从赵晋东一进来,谁还敢继续把屁股放凳子上,谁不恭恭敬敬地起身以示尊重? 连赵晋东自己也没坐上,就王建军一个人在那悠闲自在乐无边。 其实他们也好奇王建军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轧钢厂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面的杨厂长。 第35章 公安局来人 杨厂长不止给王建军站台,还把自己的工作指标给了他,这所作所为无不说明杨厂长是知道他身份的。 可惜现在不方便问话,不然早就上去和杨厂长搭话了,有路子也不带我一个,老杨不厚道啊! 众人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赵晋东也不表态,就那么陪他们站着。 想当初年轻时候被罚,就那么站上他一天一夜军姿他也不怵。 他觉得他现在也能做到。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众人精神一振,视线纷纷转向门外。 警卫员小赵首先跑过来向赵晋东汇报。 紧随其后的是一堆警察,会议室里面有些站不开,只能把人分散到外面让警察看着。 公安局带头的是一个身着警服,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身正气的中年人。 一进门就和赵晋东互相来了个敬礼。 “赵晋东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公安局副局长乔元希。” “乔元希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参谋长赵晋东。” 虽说公安局和军区有些业务上的往来,对方各级领导都差不多都认识,但总有例外。 这乔元希就是刚调来四九城不久,还没和赵晋东打过照面。 换言之,他俩不熟。 本来这有人报案也轮不到乔元希这个副局长出马,但报案人是军区参谋长的警卫员,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乔元希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对于这个公安局新面孔,赵晋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这样也挺好,还蛮合赵晋东心意。 公事公办,以后省得有人扯皮。 双方相互寒暄一阵就开始办案了。 首先是一波一波分开给人录口供,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包括军区来人控制现场以及公安局到来。 轧钢厂里的人也没有时间去串供,每个人只能实话实说,虽然有些掺杂了私人感情,但这些感情对案情的帮助毫无作用。 王建军和王父也同样被叫去例行问话。 一段时间过后,乔元希带着人过来就案情报告跟赵晋东相互交流了一下。 其实事情也很明了,李怀德郑伟两人与王建军之间有矛盾冲突。 在保卫科众人实施抓捕过程中,李怀德意欲拔枪射杀王建军,却被其反伤。 而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郑伟因拔枪偷袭王建军,却被对方直接击毙。 轧钢厂方面领导以此认为王建军是谋杀,想要抓捕王建军,双方就此产生矛盾。 王父看到此情况后,根据王建军所说找到军区参谋长赵晋东来轧钢厂救援。 之后一系列他们差不多都知道了。 另一个当事人,轧钢厂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因伤势颇重送入医院治疗,现已度过危险期,等待观察。 王建军这情况说简单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 首先,一死一伤的两人事先意欲拔枪射杀,王建军是被迫反击。 结合在场目击证人证词,公安局方面是认可王建军属于正当防卫的。 再者,王建军是公安局管辖任命的。 就算王建军有任何问题,李怀德等人应上报轧钢厂领导,由其与公安系统方面沟通,再行处理。 但李怀德和郑伟等人在此期间多次带人强行实施抓捕,且有否认王建军科长一职之类的行为,他们已经有了严重的违规行为。 所以,王建军大概率没事,轧钢厂领导单方面认为王建军的谋杀行为,公安局不认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还没提到,王建军可以说是是公安局的。 轧钢厂领导如陈宏和李怀德那派的人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王建军被带到赵晋东面前。 “首长,这次可要谢谢您了,不然我现在怕是已经在保卫科的禁闭室里了。” 赵晋东闻言哈哈一笑,拍了王建军一巴掌。 “哈哈,你小子,怎么突然叫首长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礼貌啊!” 一旁的乔元希稀奇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看这个情况,这两人交情不一般啊! 王建军揉了揉被拍的肩膀,翻翻眼睛。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面子吗?既然你自己不要,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赵晋东闻言满意一笑,他就喜欢王建军这不拘一格的性格,和他很像。 “乔局长,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老弟,王建军,才转业回来没多久。 对了,他以后可能还是你下属,你可要好好关照他一下啊!” 乔元希也看出两人交情不浅,他如今初来乍到,朋友多了路好走,也乐得给赵晋东一个面子,当即笑着点点头。 放心,他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关照他还不简单? 一旁的小同志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正想对乔元希说一句:我有个情况不知当讲不当讲,但看着几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想想还是算了吧。 几人聊得差不多了,其他警察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见此情形,几人也纷纷拜别,相约下次再聊。 就在乔元希临走的时候,那位警员同志正要说话,却被一旁蹿出的司正阳出声打断了。 “您好,乔局长,我是公安部人事局的司正阳,因为有些情况想要您指点一下,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司正阳看着眼前的乔元希一脸抱歉,却不看他旁边那一脸不爽的警员同志。 乔元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脚步听听这人要说什么。 “乔局长,是这样的,我和公安部的几位同事来轧钢厂只有人事任命需要传达的,但中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暂时停下。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但对于那个人事任命我还有些疑惑,所以才想着问问您。” 乔元希有些无语,这是在浪费时间嘛! 你直接说你的疑惑不就行了,还在这掰扯这些。 司正阳一看也是有些懵逼,你怎么不接话啊?但眼下连忙继续道: “我们传达的是让王建军同志担任轧钢厂新设立保卫处处长一职,兼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 但刚才因为王建军同志开枪杀人事件,所以我和几位同事商量了一下,准备回去上报上级再做决定。 现在王建军同志已经证明几身,那他这任命我们是继续传达还是回去上报上级再说?” 司正阳说完一脸忐忑地站在一边,而他面前的乔元希则是有些傻眼。 一旁的警员同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 他也想说这事的,但一直被人打断。 这么想着,又狠狠地瞪了司正阳一眼。 “你说你们来这是任命王建军保卫处处长兼分局副局长的!” 说到这,乔元希的声音都不由大了几分。 他当时真没看出来啊,还以为只是一个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他心里也冒出来一个疑惑,王建军究竟是谁呢,是什么身份? 司正阳看着乔元希那变脸一样的神情。 心神一动,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乔局长,您该不会不知道吧!” 乔元希嘴角一抽,他还真不知道。 第36章 轧钢厂哗然 他刚调来四九城不久,所有的工作都在适应当中,这不,为了加快适应的步伐,来到了轧钢厂办案。 结果到这来自己倒是没啥表现的机会,却给自己揽了个麻烦。 乔元希内心很无奈,但脸上神色一肃。 “既然我们都已经查清王建军同志没有问题了,说明他还是值得组织信任的,就继续你们的任务吧!” 这么大阵仗,牛波和除郑伟外的其他人都已经如实交代了,这件事情中,王建军并没有什么违法乱纪行为。 那一切都是他工作范围之内应做的。 至于连开两枪,皆属于正当防卫范畴。 他居然还在这来问要不要继续? 不继续难道你回公安部被领导批一顿然后再回来接着传达? 说完不等司正阳回话就走了。 司正阳也只能满腹心事回去和同事一起宣布了关于王建军的一系列任命。 轧钢厂一行人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今天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虽然之前都已经知道王建军的任命通知,但现在看着台上的王建军,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这就副厅了,还是不一般的实职副厅,轧钢厂的天要变了啊! 王建军客气地与众人热情寒暄。 站在这里的一些人可都是以后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先打好关系,还有好几年时间,慢慢来。 从早上上班到现在下班,已经有段时间了,杨厂长和陈宏等厂领导邀请工业部和公安部的同志们尝尝轧钢厂的饭菜。 一是代表轧钢厂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二是庆祝轧钢厂设立保卫处。 三是庆祝王建军王处长的升迁。 司正阳和龙康等人也不好拒绝,只能欣然接受,这是特有的酒桌文化,谁都免不了俗。 王建军跟王父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一起去了,今天是轧钢厂领导一起吃个饭,同时他作为这顿饭的主角之一也不好不去。 至于赵晋东,事情办完早就回去了,日理万机不是空话,他是真的忙! 所以赵晋东对他真的是太够意思了。 酒不能断了,回去找个机会给他续上。 王建军和众人一路向着轧钢厂食堂走去,一些吃完饭或正在去食堂的路上的人看着这群人议论纷纷。 虽然他们都被车间主任之类的主管安抚在工作岗位上,交代过不准乱来乱跑乱嚼舌根。 他们虽然也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门外的军车警车和稍纵即逝的枪声还是被眼尖耳灵的注意到了。 扒耳朵人传人,不少人就知道了。 一些轧钢厂工人内心好奇得像猫抓一样,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却没有现场八卦的机会,人都散了。 他们只能陆陆续续回来吃饭,有时间再找其他人问问,看能不能聊点热乎的八卦。 在食堂内部招待客人的小食堂里,王建军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既不过度热情,也不过于冷漠,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笑话,这可是他做主播时经过众多网友和粉丝千锤百炼锻炼出来的。 刚才他来的路上也看到了王父和王建国夫妇,王爱国在一起吃饭,远远朝他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让不少人注意到王父他们,当即有人上去套近乎,王父他们随便应付两声就当起了干饭人,也不再管其他。 见状,来人撇了撇嘴也不敢说什么。 杨厂长招呼着众人,还不断吹嘘着他们轧钢厂的手艺。 “老康,司局长,还有各位同志,你们稍等片刻,我刚才已经叫人去厨房叫菜了。 等会儿你们可要好好尝尝我们轧钢厂食堂的饭菜。 我们食堂有个师傅的川菜那叫一个地道啊,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其他人闻言连连保证一定要好好尝尝。 只有王建军在一旁那白眼翻的,差点连他自己都翻不过来。 杨厂长才说出口,他就知道说的是谁。 果不其然,门外来人验证了他的猜测。 原来是傻柱上菜来了。 “厂长,您叫的菜来了,今儿这菜我可是超常发挥,绝对不丢您的面儿。” 众人一听皆哈哈一笑,纷纷调侃杨厂长,同时表示要好好试试这位师傅的手艺。 杨厂长见此也是无奈摇头失笑。 傻柱在一旁不断上着菜,来到王建军旁边时,侧头看到他的样子就想起什么来了。 看着傻柱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顿感奇怪,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他也是穿越大军的一员了。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第二次见到傻柱了,以后和他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 “你好,这位就是是何雨柱何师傅吧?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众人注意力顿时被王建军吸引过来。 杨厂长也是好奇。 “王处长,你跟何师傅认识?” 傻柱听到王建军开口就知道他没有看错,眼前的王建军就是当初和王主任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 “呵呵,厂长,有次我在轧钢厂里面见到这位小同志和王主任在一起。” 杨厂长了然,应该就是王建军和王主任第一次来轧钢厂的时候碰到的。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与别人不一样的点。 “哎,傻柱,这位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王处长,可不是什么小同志。” 傻柱脑袋短路了一下,他还想了想。 琢磨了好久他也没搞清楚这保卫处处长是什么个情况,不过保卫科科长他熟。 傻柱也是个成年人了,随即故作惊讶, “嚯,王处长年纪轻轻就做了保卫处处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虽然啥都不知道,但捧就对了。 接下来众人就是一个个彩虹屁向着王建军崩去,还不断有人来跟王建军喝一个。 王建军开始还能招架,但渐渐也疲于应付,连忙给了杨厂长一个求救的眼神。 杨厂长当做没看到,今天他受了这么大刺激,全托王建军所赐 ,现在想起他了? 在王建军他们推杯换盏的时候,外面已经快闹翻天了。 虽然厂领导有交代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往外传,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杜绝得了? 第37章 养老天团首次登场! 八卦是人的天性,从轧钢厂工友们不吃饭都要去吃第一手八卦就可见一斑。 还有,不要小瞧那些八卦属性的人。 这才刚过不久,就有人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然后再加上自己独特的理解,绘声绘色地与众位工友分享八卦的快乐。 下班时间,工友们正愁没乐子打发时间呢?总不能有事没事钻仓库吧! 就连刚出来没多久的傻柱也端着他那从不离手的水杯,翘着二郎腿搁那听呐。 王父虽然也是当事人,但是他只经历了后半段,再加上老三王爱国的蛊惑,一家人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 随着那人口若悬河的讲述,加上跌宕起伏的故事发展。 一阵又一阵的高潮迭起,在场众人听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如痴如醉啊! 不时还有一阵阵叫好声。 要是王建军在这里看到如此境况,那他高低得给李怀德和郑伟竖个大拇指。 他们是怎么弄得整个轧钢厂天怒人怨的? 在那人的讲述中,他王建军似乎成了不向黑恶势力低头,与其抗争到底的正面人物。 叫好声最大的时候就是讲到李怀德和郑伟中枪的时候,还不乏有人鼓掌。 傻柱正在聚精会神听得正起劲呢。 不时还忍不住想想王建军,他还真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没成想手黑着呢。 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傻柱心头一恼,反手就往后拍去。 “哎哎哎,傻柱别,是我,是我贾东旭,你贾哥啊!” 贾东旭本来想像以前一样跟他师傅来傻柱这边多整点饭菜,结果一看窗口人没在。 一问,人说傻柱在后厨给领导做菜呢。 吃完饭就跟他师傅易中海在这听人吹牛逼,是的,他贾东旭半点不信,在这说话本呢? 人保卫科人人带枪,结果那人说得就像是小猫三两只一样,一拳一个小猫咪。 正无聊着,到处转转,结果看到傻柱那啥玩意儿在那听得摇头晃脑的。 眼珠一转,贾东旭本想悄眯过去吓傻柱一跳,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傻柱打许大茂的时候,他大多数可一直都在现场呢。 看得他一阵挤眉弄眼夹紧双腿,只能说傻柱不当人啊,专朝下三路招呼。 傻柱一看是贾东旭,双眉紧皱。 “嘿,你看你,你这是干嘛呢? 还好收的及,不然有你好受的。” 傻柱拍拍衣服,坐下喝口水。 他其实不怎么看得上贾东旭,要不是看在一大爷易中海的份上,他都不带搭理的。 这种情绪到秦淮如嫁给贾东旭时才更加明显。 想他何雨柱,上无老,下面只有一个妹妹还在念书。 身为轧钢厂食堂主厨,一个月工资37.5,在四合院有两间大房子,人长得也不错,怎么就找不到像秦姐那样的呢? 再看看贾东旭,顶他老爹的岗,在学徒工厮混了三年,还是在一大爷的帮助下才好不容易考过了一级。 一个月31块钱,一家人住一间房,还有贾张氏那样的妈,也不知秦姐当初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正想着,人群里突然传来阵阵惊呼以及嘈杂的议论声。 傻柱急忙上前一把抓过一个人,问这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情绪这么激动。 那人正激动着,突然被人一把薅住,正要发火时却看到是傻柱,只得回答问题。 原来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关于保卫科撤销,设立保卫处的事情。 更让人炸裂的还是关于王建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后面的人事任命。 傻柱只听到王建军开枪大杀四方,造成一死一伤就被贾东旭打断了。 后面公安部和工业部来人,接着军区来人,最后公安局来人,简直让人目不暇接,这让他懊恼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震惊。 这下他算是明白那隐隐约约的枪声和其他人说看到军车和警车是怎么回事了。 哦,对了,难怪刚才在小食堂里那人说王建军是保卫处处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东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想到这,傻柱也不免有些心酸,那王建军看着还没他大呢,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了。 对了,那局长和处长那是多大的官啊?看来有时间得找一大爷问问。 人群一旁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在低声交流着,他俩作为南锣鼓巷95号院二大爷和一大爷,对彼此都很熟悉。 正愁找不到人说说内心的想法,这不,刚看到对方的同时,两人相视一眼就不约而同地凑到了一起。 刘海中此时真的震惊异常,这刚才讲述的一宗宗,一件件都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公安部,工业部,军区,公安局。 对于这些,他相信在这轧钢厂没人更比他了解这其中的含金量了。 他觉得自己一身才华,在轧钢厂做锻工有点浪费了,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没有机会让领导看到他的才能。 要是他有王建军一半的机遇,那他刘海中就是鸟枪换炮了,也不至于还在轧钢厂车间里混混度日。 作为一大官迷,寻求进步是他的人生理念,父慈子孝只是他的生活日常。 对于职务的了解,他刘海中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想到这,他在人群中不断找着什么。 他想找找王建军,看看能不能搭上他的路子,要是不能,那他也没啥损失不是。 易中海倒是不想刘海中这么多心思,他的心思都在他的养老大计上。 这段时间没见着贾东旭,他这心里怪想的,还有傻柱,这也是他在观察的人选。 小食堂。 王建军和其他人都差不多吃饱喝足了。 果然像杨厂长说的那样,不虚此行啊。 王建军也觉得差不多,虽然与他自己做的还有点距离,但是跟其他人的比起来那也好的多。 杨厂长心中顿感骄傲,这傻柱可是他他们轧钢厂的招牌。 兄弟单位之间有什么合作之类的,拉到这来吃吃喝喝,有事好说。 杨厂长连忙对众人说,大家有机会再来,轧钢厂永远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轧钢厂领导送两个部门的同志出食堂,刚出小食堂就被不远处的工友们看到了。 第38章 易中海和刘海中 众人蜂拥而来把一众领导围在一起。 另外两个部门的一些小同志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有点慌,毕竟在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工人打领导的例子。 杨厂长他们这些轧钢厂的领导就显得老道很多了,以前定工级定岗也不是没被唾沫横飞围过,现在这些小场面而已。 “各位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你们的上级主管,或者有问题反馈到我们这里,我们也会竭尽所能帮你们解决。 但是我们现在还要招待另外两个部门的同志,这样吧,你们选几个代表留下来陈述,大家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请你们不要再围在这里了,杨厂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事等我们忙过再说,你们可以先明确自己的要求。” 一个个轧钢厂领导都接二连三发话。 话里话外不外乎:我们现在很忙,现在还有外人在大家给个面子,有事你们先找你们主管主任。 轧钢厂职工闻言一阵面面相觑,我们也没说啥啊,你们一个个的就巴拉巴拉。 还是人群中有人出声问出了他们的疑惑。 “厂长,听说郑伟死了,李主任住院了,我们轧钢厂保卫科也升级为保卫处了是吗?” 杨厂长循声望去,但在这的人太多他也不知道是谁问的。 “关于这两件事情,我想这个问题应该不影响大家的工作吧? 今天的确是有点小事发生,之后我会通知各车间主任以及其他部门,会让大家了解事情始末的。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你们还不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一些人听到这已经往回赶了,毕竟八卦不能当饭吃,但还有人仍在蠢蠢欲动。 刘海中看着眼前这一群领导,再想想之前那个想法,仿佛看到了他以后也是这其中一员的样子,下意识就开口。 “厂长,你看,我们大家不也好奇嘛? 听说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来了位新处长,这我们大家不寻思着好认认人,以后也好配合工作是吧!” 剩下的人也是连声附和。 王建军看杨厂长左右为难,索性直接走到杨厂长旁边面露笑容迎向众人。 “呵呵,轧钢厂的工友大家好,我就是新来的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以后在轧钢厂日常工作中还望大家能够予以支持,我在此感激不尽。” 众人一看王建军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的样子,对此都满意地点点头。 好个好小伙,长得还怪俊嘞! 王建军很符合他们心中除暴安良,不畏强权的正面英雄形象。 人群中的刘海中看到王建军之后,鬼迷心窍就要上前准备搭话,易中海在一旁看到就直接伸手拦住。 心中不免有些恼火,他也知道刘海中的毛病,但现在这是什么场合,你就上去? 刘海中胖脸一脸焦急,这挡人官路犹如杀人父母,老易这是干什么呢。 不过易中海就一直抓着不放手。 虽然刘海中是锻工,又每天雷打不动两个鸡蛋,还一直在家拿俩孩子锻炼,力气方面可能比较占优,但易中海是谁? 易中海不仅工级上比他高,工资比他高,同时还是他梦寐以求的院里一大爷。 刘海中作为一个官迷,官本位可是深入人心,所以他心里对易中海还是有点怵的。 这一耽搁,王建军和杨厂长已经渐行渐远,刘海中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易中海也没在纠缠,乘势放开。 “老易,我说你这是干嘛呢? 你说这多好的机会啊,这王处长这么年轻,还刚来轧钢厂,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我刚刚能搭上他,那我以后不就鱼跃龙门了!” 易中海一脸微笑,对此不做评价。 暗中却不断腹诽,还鱼跃龙门,你也不看看就你这体型跃得过去吗? “嗨,你看你又急! 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你说突然你上去算是怎么回事?他跟你又不熟,你也没什么理由上去啊! 要我说,就算你想和王建军打好关系走他的路子,那也得从长计议。 你得想好方式方法啊,哪有像你这么脑袋一热就直接撞上去的。” 刘海中暗自琢磨,好像老易说得对啊。 随即腆着老脸憨憨一笑,又有说有笑地和易中海一起去车间准备工作了。 王建军除了早上惊心动魄之外,下午就比较跟他以前想象中的工作日常差不多了。 有事先办事,无事坐在办公室喝茶,或者出去遛遛弯,找王父吹吹牛等。 其实他更想进空间去继续他的大业,但可惜,空间好像只能人进去,意念或精神之类的不能行。 一下班,王建军就去找王父王爱国了。 王父和王建国夫妇,王爱国第一天上岗,几人都是激情满满,斗志昂扬的。 王父因为年纪大,而且也不是退伍军人和顶岗来的,综合考虑,王建军也就不给他排班了,工资都可以少拿点。 王建军也不指望王父那点养家。 他也是想着王父现在才44上下,家里有老爷子夫妻和王母操持已经足够了。 王父又是个闲不住的,不给他在轧钢厂找点事做,他还是会去操其他的心。 思来想去之后,王建军觉得还是把他留在眼底下要放心一点。 所以以后下班,只要王建军没有紧急任务,大概率是和王父,王建国夫妇一起。 王爱国,以后保卫处有排班就不带他了,给他留辆自行车自己回家。 在轧钢厂一行人艳羡的目光中,王建军载着王父和王爱国回家了。 王建国两夫妻恩恩爱爱共乘一骑。 王建军刚把车稳稳当当地停下来,大老远就看见王老爷子精神奕奕朝这边走来。 他那矍铄的身影显得格外精神,身旁还跟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援朝和胜利这俩小子一左一右紧紧跟着王老爷子,嘴里还不停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见此,王建军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开门下车迎上去搀扶着老爷子。 “爷爷,您这带着俩孩子去哪逛去了?” 王老爷子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闻言宠溺一笑。 “这俩小家伙吵着说要去等你们下班。 我看你奶奶和你妈都快做好饭了,我想着也没啥事就带他们出来走走。” 第39章 易中海和阎埠贵 王父和王爱国拿好东西下车后,就被俩小家伙缠上了,问他们爸爸妈妈呢? 两人一人抱一个,解释起原因,说他们爸爸妈妈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小家伙挣扎着下来要等他们。 几人也陪着一起等王建国夫妇回来。 没过一会儿,王爱佳同学先回来了。 之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上。 看着桌上这一桌好菜,王建军还以为王母总算舍得在吃得上面花钱了。 没成想,王母说这只是为了庆祝五人第一天上岗才特意做的这么丰盛,平常想这么吃,王母表示门儿都没有。 王母一个人关心不过来这么多人,就让两小家伙亲香他爸妈去,给他们老爸老妈夹菜送关爱。 她则是一边给王建军几人夹菜,一边询问几人今天入职顺利吗,工作怎么样等等。 尤其还点了王父和王爱国的名。 王父脾气比较暴躁,王母担心他在厂里惹麻烦,最后还是要王建军去解决。 至于王爱国,这就是个混不吝,要不是王建军能管束住他,不然王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父一听王母的话,那叫一个激动啊,他这时候感觉自己比戏文里的窦娥还冤呐。 今天他不止没像王母担心的那样给王建军惹麻烦,他还帮了一个大忙呢。 饭都来不及扒两口,就想对全家述说他今天在轧钢厂的英勇表现。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 王建军一看王父那激动的样子,连忙夹了一点菜放他碗里。 “爹,来,多吃点菜,你今天辛苦了。 娘,爹怎么可能会给我惹麻烦呢,他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王父一看,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吃他的饭,虽然他比较倔,但关于王建军的事情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王母看着王父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怀疑地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哦,他能帮你什么忙?” 王建军轻描淡写地说了,他今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走不开身,还是让王父去叫的人来了,才能顺利解决。 王母在和王建军说这话,老爷子和王爱佳几人扒饭的同时还竖起耳朵仔细听。 家长里短,家长里短,不就是这个味吗?说说各自在家里在外面的趣事,食不言就失了人味儿。 王建军也没管他们,说了自己又升职了,还兼着公安局的职。 其他的他倒是没说,因为在王母他们眼里,可能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和致远街派出所副所长差不多。 老王家晚上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南锣鼓巷95号。 “老易,我听人说你们轧钢厂今天可是发生了件大事儿。 那人说的乱七八糟的,我听都听不大明白,你能给我说说吗?” 一大妈去接水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轧钢厂员工的闲聊,她听得时候那真叫一个心惊肉跳啊。 开了两枪,一个被送医院估计快死了,一个当场就被打死了。 其中一个还是轧钢厂领导,其他啰里吧嗦一大堆,当时她又听得不太真切,只好抓紧干好活,回来问易中海。 易中海刚擦完脸,随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侧头看了一眼一大妈。 “我说你好奇这干嘛?” 一大妈一边给易中海准备碗筷一边说:“嗨,这不是听到了一些,觉得他们说的真有点悬,我就挺好奇的。” 没等一大爷说话,她就继续说道: “哎,老易,打死人的那个人真的没什么事吗?我刚才听说,他不但没事,还当上你们厂的领导了。” 一大妈说到这顿了顿,一脸怀疑。 “我还听说,军区和公安局的同志都来了,好多军车,炮都拉来了,差点和公安局的人打起来。” 易中海嘴角抽搐,手上筷子一放。 他再不说话,也不知道一大妈最后能说出些什么来,要是被人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你就别听人在那瞎说,我就在厂里发生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谁在这么乱说话,你也是,一天就别听人在那瞎传了。 要是传出去,人家说是听你说的,就是你开的头,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一大妈被吓了一跳,慌张看一眼屋外。 “哎,老易,你可别吓我,这哪是我说的啊,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易中海抬头瞅了一眼一大妈。 “你还知道害怕啊,以讹传讹懂不懂。 一件事情被人传来传去,说来说去那就可能变成毫不相干的另外一件事情。 所以,你以后听别人说说可以,但你听了之后,到时候可别又去跟别人八卦。” 一大妈连连点头。 “那老易,你还没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真的呢。” 易中海无奈,在轧钢厂里一群人也是好奇的紧,追到人厂长那里去问,回到家了,自己想安心吃个饭也还有人好奇。 想罢,易中海还是满足了一大妈。 一大妈听完,一阵惊叹。 然后又王建军衍生出了一系列问题,想没问出口,易中海吃完饭筷子一放就出去了。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易中海准备到院子里走走再回去,还没走多久就被人拦住了。 “老易,老易,嗨,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在后边一直在追你。” 阎埠贵喘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说道。 易中海就好奇了,这阎埠贵作为一个老师,却没有无私奉献,与人为善的精神。 嘴上整天就挂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也是他的人生理念,一天到晚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算计别人的路上。 没事就浇浇他的花,同时还时时关注院门处的人来人往,一看来人就要上去黏糊一阵,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今儿可倒好,没去守着他的大门,专门来这来找他,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老阎,你这找我什么事儿啊!” 阎埠贵笑了笑,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老易,你看这优秀四合院评比,咱们院不是确定选上了吗? 那我就想来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街道的奖励什么时候才下来啊?” 易中海闻言,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四合院评比是这个街道的传统,评上优秀四合院的院子,街道办会给予一些奖励。 上一次就是奖励了他们这个院子一点香油和杯子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第40章 北海钓鱼 那些奖励都被易中海和院里其他两位大爷商量着分给大家了,一家也没分到多少。 阎埠贵还多顺了一个水杯,大家也都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对此也默不作声,一个杯子而已拿了就拿了。 易中海看阎埠贵这样,暗中腹诽他不会是又惦记上什么了吧,上瘾了还? “这你得去问王主任啊,这我哪知道,不过估摸着应该也快了。 怎么着,你家里又揭不开锅了?” 阎埠贵作为小学老师,对外都说自己一个月工资27.5,四合院里也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总说自己养活一家老小也不容易,对此大家也不否认,这也是大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阎埠贵大义凛然,当即就有话说了。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搞不定易中海,他还准备去刘海中那里转转。 “嗨,这不是我们院里那家子,我刚在路上看到了,几个小孩子……哎,可怜呐。 我当时灵机一动,不就想着这不是还有优秀四合院的奖励吗。 也许还能帮人熬过一些日子,这不就来找老易你来问消息了吗。” 易中海不置可否,你阎埠贵能有这心思,那也不至于得个阎老抠的靓号。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那些奖励吧? 易中海眼睛一眯,对阎埠贵露出一个笑容。 “老阎,你说你,你这出发点是好的。 你这是为他人着想,同时也是为街道办开展工作,你直接去向王主任反映的时候不就能问了吗?” 阎埠贵闻言有些难为情。 他能不知道去问王主任吗?那不是听人说上门不还得带点东西,但他这哪舍得啊! 他平时去跟人搭伙喝酒,带的酒还都是喝一半,剩下一半掺水,再喝一半再掺水,如此反复。 搞到现在,他阎埠贵现在已经很少能在这院里找到愿意跟他搭伙喝酒的人了。 可他要是不带,万一惹恼了人王主任怎么办? 没了四合院奖励是小,但以后他想再去找到王主任帮忙那就难了。 他家老大眼看就要到年龄了,到时找工作找房子不都还要仰仗王主任吗? 所以,他不是想着找易中海去问问王主任,在一个院里还方便,同时还省了带礼物的环节,也不得罪王主任。 对了,还有刘海中,刘海中比易中海要好拿捏一点,只是人有点不太靠谱,不过只要掐住他的七寸,那就什么事都好办。 阎埠贵对自己这个计划很满意。 易中海一看阎埠贵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一扭头回家去了。 一天天尽想美事! 阎埠贵回过神,眼见易中海已经走远,只能拍拍大腿去忽悠刘海中了。 ……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王建军起了个大早,去军区给赵晋东送了一坛灵酒(文中用灵水泡的酒)和几坛偏听酒,接着又去王主任家送了点东西。 回来和大家吃过饭,他就准备去北海钓鱼去了,今晚他准备做些川菜给大家试试。 什么水煮肉片,回锅肉,东坡肘子,干烧鱼,酸菜鱼等等,他都会做,他是辣党。 这些天看了家里的吃食,见家里人都比较能吃辣,所以他才会有这个想法。 同时没事钓钓鱼,打打野,让家里人看看他的本事,以后隔三差五带点东西回来也不用遮遮掩掩。 距离那段时间也没多久了,他还得找个机会攒攒粮食在家里。 王建军刚刚提出饭后要去北海钓鱼,其他人都跃跃欲试。 女同志除了王爱佳其余都表示有事忙外,就连王老爷子也想跟着王建军去钓鱼。 王母见状,觉得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于是纷纷给他们几个分配任务,主要还是针对王父他们三父子。 王母说要修修家里的一些家具,还要把后边那些空余的地给翻一下。 王爱国一阵哀嚎,眼睁睁看着王建军王老爷子带着老幺和两小侄儿扬长而去。 王建军车上带着他专门制作的鱼料,再加上有灵泉这个buff加成,那钓鱼对他来说还不手拿把掐。 空间里的鱼就是靠这手才抓到这么多。 虽然空间里鱼养着老多,但他也得有机会和理由见光啊! 两个小子对钓鱼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跟王建军坐车到处转。 两人在车里一直乐个不停。 一路吵吵嚷嚷,王建军一行人来到北海,嚯,人还真多啊! 王建军他们来得还晚了,好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了,只剩下一些没人注意的小角落。 王建军也不在意,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不是位置好就能钓到鱼的。 看着这么多人,他也不禁感慨这年代想吃点肉是真的难啊,一票难求。 有的时候买肉还得去鸽子市才能买到,要是胆子大可以去黑市试试。 所以,来北海这钓鱼就成了大多数人的选择,钓到鱼的话既能满足肉食之欲,有富余还能贴补一点家用。 至于钓鱼是种爱好?那就别想那么多了。 王建军和王老爷子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打窝挂饵抛竿一气呵成,王爱佳的主要任务则是看好两个小家伙。 王老爷子也是第一次来北海钓鱼,看着周围竟然有不少和他年纪一般大的老人,他心里还有有种莫名的惊喜。 毕竟对他这种在地里忙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突然闲下来没事干,心里还是有点硌得慌。 所以一听王建军要来钓鱼,他也有点小心思,现在他这把年纪,家里大事干不了,小事没多少。 想着跟王建军来这看看他能不能钓到鱼,要是能钓到也算是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现在又看到了不少同龄人,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跟他们说说话什么的。 王老爷子正对周遭满是好奇,就在这时,突然手一个下沉,鱼竿差点脱落。 “阿祖,阿祖,你的#@在动!” 一旁的王胜利小朋友没理会远处玩耍的老哥和小姑,他对钓鱼也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王建军和王老爷子之间徘徊。 就在鱼上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顿时一个激动,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才四岁左右。 王老爷子心里一着急,双手握紧鱼竿就想把鱼拉上来。 王建军在一旁赶紧出言制止,然后教他怎么做,说说溜鱼的技巧,要是硬来,这竿非得断掉不可。 要是水里真是一个大家伙,那他还怕王老爷子一不留神就被拖下水去了。 “哇,小姑,哥哥,你快来看,鱼,鱼,大鱼,爷爷钓到鱼了。” 王胜利一看到刚出水面的鱼就激动得大呼小叫,连忙跑去喊大哥小姑来看鱼。 第41章 神秘老者! “哇,二叔,你又钓到了一条!” “二叔,快快,你的鱼竿又动了。” “爷爷,你的鱼竿也动了,又有鱼上钩了,来,我来帮你一起。 我来我来抓,嘻嘻,又是一条大鱼。” 自从看到王老爷子钓到一条大鱼后,王爱佳和王援朝也不去远处玩了,就跟在两人旁边转悠。 一看到有鱼上来就要闹着去装鱼。 因为王建军鱼料打得窝好,一条又一条的鱼被钓上来。 几人每次看到鱼都是大呼小叫的,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们钓鱼了。 因为钓的鱼多,带的桶已经不够用了,所以王建军准备叫三人把之前钓的那些稍小的鱼放回水里。 旁边有人看到连忙制止,急忙对王建军说,他可以拿东西跟他们交换。 这些鱼对他们来说其实也不小了,只是跟王建军他们上的货相比起来确实是有些小了点而已。 王建军自无不可,反正也是要放的,还不如换点东西来的实在。 王建军想着,反正都换了,还不如把桶里那些大的也换了,换完了他也还能再钓,有空间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接下来,王建军一人两条杆换着来,王老爷子怕三小只拎不清,让王建军看着点就跟着去换鱼了。 就这样,王建军一边钓,王老爷子他们一边拿鱼跟人换,换了许久,人都换了很多茬了,他们桶里的鱼还不见少。 王老爷子也是笑开了花,大收获啊。 其他三小人也差不多,虽然另外两小只有时也搞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他们也帮忙了,很有参与感,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王建军这里一开始只有周围的人在,但是人一多,人全往这挤,其他地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小刘啊,你去看看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挤在那。 你快过去看看,要是那里出事了你也能帮帮忙。” 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对着旁边一稚嫩的年轻人说道。 那年轻人闻言一阵迟疑。 “首长,队长离开前叫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您,这我要是离开了,您这边……” “你这说什么话,我这边,我这边还能有什么事,要是宋前进那小子问起来,你就叫他来找我。” 老者看见小刘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次劝说道: “你看,就这么点距离,你快去快回,看看那边有没有出事,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赶紧回来。 不然一出事,要是别人知道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的话,那他们就有的说了,你也不想我一把年纪还被人说教吧?” 小年轻小刘看了看老首长,再看看那片乌央乌央的人,抿了抿嘴唇。 “首长,那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啊,我这就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小刘说完不等老者回话,一个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老者见此,抚须摇头失笑。 这小刘啊,毛毛躁躁的,不过我喜欢。 阎埠贵是北海的常客,只要周末没事,他就雷打不动地提着桶来这钓鱼。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在这钓到一条鱼那就相当于他白捡的一样,纯赚! 今天他照常呆在他以往的位置,这是他从另一个人手里买来的,花了他一毛钱,当时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早就盯上这个位置了,这个位置上鱼多,花了点小心思再加一毛钱才换过来的。 不过这一毛钱也没白花,心思也没白费,当天他钓了不少鱼,全给他换东西了。 带鱼回去吃?那是不可能的。 一条鱼能换多少东西啊,把鱼都换给别人,再去换粗粮之类的能顶好几天呢! 但好像那天就是他的高光时刻,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回到了往常一贫如洗的状态。 今天他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小拇指大小小杂鱼倒是钓上来两条,他也没嫌弃,这可以拿回家煮汤喝。 阎埠贵思绪万千之时,手中鱼竿一动,他立马气沉丹田,聚气凝神,目光一凝,手慢慢往回那么一划拉。 一只鞋子露出了水面。 阎埠贵一下就没了兴致,不过他还是准备把鞋拖上来看看。 嗯~烂得不成样子了,已经不能再用了。 阎埠贵心中一阵惋惜。 丢掉手中的鞋子,把他自制的鱼饵挂上去,抛入水中继续等待。 要是有人看到钓鱼用的鱼饵的话,非得当面请教阎埠贵一番不可。 那就是一把简简单单的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亦或是阎埠贵在上面加了料? 其实都不是,简而言之就是扣,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他又怎么会舍得放鱼饵呢? 那天的高光还多亏了那人临走打的窝。 也是他运气好,人家临时有急事,不然就凭他那一毛钱也能换到?亏他想得出来。 阎埠贵又静静看着水面发呆,突然远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眼神施法。 阎埠贵心里好奇,看看远处的人群,再看看这宝贵的位置和自己的钓鱼装备,一阵纠结之后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没多久,又有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阎埠贵这下可就真坐不住了,收起鱼竿提上桶,对了,他还收起了他的鱼饵,也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到地方后,阎埠贵看着里一圈外一圈的人,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啥。 至于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问就是好奇,就是八卦,就是天性! 阎埠贵在后面想挤进去看看,眼镜突然被人挤掉了,吓得他赶紧趴在地上寻摸。 嘴里还不断喊着别踩着人啊,别踩着人啊,最终还是让他给摸到了。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没怀,不然又得花不少钱! 背后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又吓得他一哆嗦,下意识摸摸眼镜还在。 心里一松,随后转身望去。 一个板正的小年轻一脸笑容看着他。 “老伯,请问你在这干什么呢?” 阎埠贵也不知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来这干什么啊!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有人提着大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两人见此,连忙上前询问那人。 这里面是在干什么呢?你这鱼是自己钓的吗?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 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笑了笑,指了指身后,说了这群人聚在这里的原因。 两人听完恍然大悟,阎埠贵当即一拍脑袋,就要去人挤人,这里这么多人换鱼,说明这个地方鱼多啊! 别人能钓他自己也能钓,钓到了他也能跟人换东西,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想到这,阎埠贵心中就更加急迫了,一个劲往前挤,就马上想挤进去。 一分一秒都是鱼啊,还有钱啊,这都是他的命啊!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这一刻他想了他在学校对学生的谆谆教导。 小刘在后面看着阎埠贵这个样子,不由双眉紧皱。 第42章 阎埠贵被踢水里了! 小刘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团,也没多管,他也没时间多管。 既然已经知道事情前因后果,这里也没事发生,那他就立即转身回去了。 他们这趟出来老首长可不能出意外。 真正意义上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阎埠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挤到王老爷子他们这里。 王建军还隔着一段距离,不然在水边人挤人太吓人! 王建军还在心无旁骛地对鱼下手,根本没想到居然有人打起了他的主意。 阎埠贵看也不看老爷子他们一眼,就要拿着他的鱼竿和桶去碰瓷王建军。 王老爷子看着他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北海又不是他老王家的,直接说不准人在这钓也太霸道了点吧? 王爱佳和另外两个傻孩子可没注意到阎埠贵,他们还在欢欢喜喜地给人递鱼呢。 王建军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 一个身高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单薄的中年男子,戴着不知修过多少回的的眼镜,手上拿着破损的鱼竿和一个破损小桶。 看着王建军突然回头,阎埠贵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容,一脸亲切的看着他。 “小伙子,你也觉着这地好啊?” 王建军觉得他说话有些别扭,本来还想打声招呼,这下索性直接回头继续钓鱼。 阎埠贵见王建军不搭理他,他也不觉尴尬,他还是继续凑上去说道。 “这地方本来是我一直在这的,今天有事来晚了,这不,现在才过来。 小伙子,我看你我也算是有缘分,要不你往那边挤挤,咱俩在这儿一起?” 王建军一听就觉着无语,他来的时候,这地方杂草丛生,下脚的地都没有,还是他处理完了才有如今这地的。 结果,随便冒出来个人就想把这占为己有,王建军不禁对此做出检讨:心里想着是不是他长得太和善了。 王建军指指周边这些清理的杂草。 “这些是我今儿来这里,自己动手清理的,咯,新鲜着呢!” 话也不说透,要是是个要脸的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红脸离开了。 但阎埠贵他可不一般地不要脸啊! 只见他浑不在意地笑笑,豪爽地挥下手。 “呵呵,那就是我记差了,不过到都到这了,我也就在这将就一下吧!” 末了,他还侧头微笑地问了王建军一句。 “小伙子,你应该不介意吧?” 王建军把再次上钩的鱼丢进水桶,脸色有点不好看。 不过还是那句话,北海不是私人的! “我介意!不过,你想在这钓也行,离我远一点,不要惊了我的鱼。” 阎埠贵也不在意王建军的说话态度,得到允许后喜笑颜开地摆开阵势就要抛竿。 可他一看手中的鱼竿和桶。 没一件是好的,鱼竿在刚才被人挤断了一截,用来堵桶的塞子也掉了。 不过这些对阎埠贵来说都不是问题。 就地取材就能完美解决这些小瑕疵。 随地抓起一把丢弃的杂草那么往木桶一塞,在找截枯枝往鱼竿上给绑上,齐活!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得意之作,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还是他会过日子啊! 接下来,阎埠贵靠着他那草饵,再借着王建军的东风,还是钓了一两条小孩巴掌小的鱼,要是平时他也就满意了。 可看看不远处的王建军,一条又一条的大鱼,一茬又一茬的人,看的阎埠贵眼热不已。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思一动,身下的屁股也跟着心思移动。 王建军斜视着旁边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想做个好人。 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往阎埠贵周边和脑袋上扫了一圈。 出手的理由这不就有了。 谁教你钓鱼不戴头盔的? 阎埠贵的心思全放在手中的鱼上了,随着跟王建军的距离不断缩近,他钓的鱼也在不断变多变大。 害得他又不得不去找了更结实的树枝来继续绑上,鱼桶也快有一半了。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啊,丝毫没发现在他旁边的王建军早已经不见踪影。 哗~ 又是一条大鱼被他钓起来。 啪啪啪啪~ 哗~ 阎埠贵取鱼的时候一个飞扑就跟着他的水桶和鱼掉进水里了。 阎埠贵在水里扑棱扑棱不断挣扎着。 “救……救命,我……我,我不会,不会水,嘟嘟嘟~救命……” 周围的人群也从沉迷中清醒过来。 “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快快,快去找一下有没有长一点的木头或者竹筏之类的。” 有的直接一个秤砣扎进水里,有讲究的还先把衣服一把扯下甩在一旁。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救一个阎埠贵愣是演变成阎埠贵争夺战! 王老爷子站在岸上洞若观火。 看着立于一旁的王建军,他也满意地点点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泥于形式! 他也盯着阎埠贵很久了,要是他再年轻个几十岁,他非得亲自上手不可,太气人! 阎埠贵因为抢救及时,上岸缓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去看他今天的鱼获。 果不其然,进水前看到的木桶就是他的。 临近冬季的寒冷气候再加上浑身湿透,丝毫不影响阎埠贵心中的怒火燃烧。 今天刚钓的鱼没了,比他掉进水里没了命还重要! “是谁?究竟是谁?谁把我的鱼都给丢水里了? 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 路人大惊失色,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你有没有看到谁把我的鱼丢进水里,是不是你把我的鱼丢进水里的?” 另一路人也目瞪口呆,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就这么看着阎埠贵发疯似的。 一阵寒风吹过,阎埠贵打了个冷颤,他的怒火也稍稍地被那么浇灭了一点点。 他在脑中仔细回想着,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额头滴落在眼睛上,他下意识眨了下下眼,眼中有一瞬的模糊。 嗯~ 阎埠贵双手一摸,我眼镜呢? 他感觉自己心头在滴血,今天损失惨重啊! 就在他抱头蹲下那一刻,他看到了依然在那恪尽职守的王建军。 是了,一定是这个小王八蛋,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啊! 阎埠贵快步上前,走到王建军身边就要上手朝他衣领薅去。 啪~ 一声脆响。 啊! 一声惨叫。 王建军看着抱手哀嚎的阎埠贵,拍了拍手对他说:“说话就说话,别乱伸手,谁敢乱伸手,我就把他手剁了!” 阎埠贵响彻天际的惨叫也变成了期期艾艾的呜咽,他怕王建军再过来给他两大嘴巴子。 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黑啊! 他之前或许只是猜测,但王建军狠话一放,他稍微品品,那味儿就出来了。 他心里一阵哀怨,不就过来跟他一起钓个鱼嘛,他一个人又钓不完。 第43章 老者的身份! 王建军也不再管他,钓了这么多鱼,也够他一家老小吃几天了,他准备打道回府。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道身影带着破风声快速从他背后攻来。 “啊!哥小心。” “叔,叔,二叔,坏人……” “建军,小心后面!” “小伙子,小心呐!” 王建军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握拳上举屈肘格挡,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来脚,往前用力一拉的同时,迅速调整身位。 左脚往外一踏搭弓,右手握拳提肘就要发力。 发力的对象小刘,此时早已汗流浃背。 虽说交手就在瞬息之间,但他已经摸不到王建军的深浅了,他太低估对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打得小刘一个措手不及,身体一僵。 此刻,在他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全力发动的汽车正朝着他冲来。 小刘心中一阵胆寒。 千钧一发之际。 “停手!” 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但听在王建军耳中却是重若万钧,不由身形一滞,全身力道尽泄,动作也慢不少。 噗~ 小刘几个踉跄,最后还是摔倒在地。 王建军一阵懵逼,刚才怎么回事? 小刘也懵逼,我还活着? 老王家人连忙上前查看,看看王建军有没有伤到哪,连两小只都一人一只腿,到处捏捏,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待说话时,一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双眼却炯炯有神的老者缓缓来到他面前。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老者,瞳孔瞬间瞪大,后世今生的记忆犹如一卷胶卷飞速在脑中交替飞逝。 恍惚间,双眼早已不知不觉湿润。 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上仿若施有万钧之力,只余脸上两道泪痕不断滑落。 其余人看得莫名其妙,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唯有场中老者一脸慈祥,神色不变。 王爱佳有点害怕自己老哥是不是魔怔了,小心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王建军侧头擦掉眼泪,神色一肃,立即向老者敬了个军礼。 这是一个来自后世人的绝对敬仰! 老者看着王建军前后表现,心中难免各种猜测。 “小伙子,看你这身手和这身杀气,了不得啊,你哪当的兵啊?” “报告首长……” 王建军还处情难自抑当中,一张嘴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声音嘶哑,仿佛好久未开口说话一样。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唾沫,回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片刻后。 “报告首长,我是第13兵团39军**师**团一营营长王建军。” 这个番号这个名儿,让老者无需稍作沉思就想起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你啊,难怪这么好身手,我刚才看你那架势,要是我不出声,小刘这会儿怕是生死难料喽!” 王建军闻言一脸尴尬,挠挠头。 背后偷袭还带破风声,这不朝死里打那他不白混这么多年了! 小刘也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脸崇拜地对王建军道歉。 “建军同志,对不起啊,我不是看到你对那人太过分了吗? 我就想着给你一点教训,没有其他意思,你相信我。” 小刘诚挚的向王建军道歉,王建军还未说话,一旁的老者也开口了。 “说起这个,也怪我,小刘在那等半天了,我也没有反应,是我先入为主了,要是我开口阻止,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建军和小刘可不敢,连连摆手,一个个都说是自己的错。 啊~啊~啊嚏! 小刘口中的那人,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阎埠贵在一旁瑟瑟发抖,既有物理层面的寒意刺骨冷风吹,也有精神方面的王建军隔空施法。 王建军给阎埠贵的压力太大了,要不是忍不住,他都不会打这个喷嚏。 老者看到可怜兮兮的阎埠贵,连忙叫警卫给披上一件大衣,还捎带嘘寒问暖了几句。 阎埠贵感激涕零,这么冷的天全身湿透,还在那站了半天,谁还想过他啊? 老者这时也问起了王建军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还抽空问了阎埠贵的名字。 王建军听到阎埠贵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抽的同时不由多看了阎埠贵几眼。 人和他看的电视剧还有点区别,难怪刚开始他谁都没认出来,傻柱也是没认出来。 不过这阎埠贵还真不愧阎老抠之名啊,这精明算计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王建军在那头脑风暴,阎埠贵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他那个版本的解释。 因为王建军就在跟前,他没敢大改,只是稍微修饰了一点点遣词造句而已。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不由嗤笑一声。 老者听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建军注意到了,忙做正经状。 不说人老成精,就老者年轻时的智慧就已是常人所不能及。 阎埠贵这点把戏在他眼里,小儿科。 王建军也不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下。 老者思绪片刻,摸摸自己的口袋,没钱!随而转头看向王建军。 王建军心领神会,自掏腰包把他的眼镜,鱼桶和鱼竿都赔了,也没多少。 也是看老者在这里,不然阎埠贵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看到手中的钱,阎埠贵喜极而泣。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防止王建军临时变卦,他拿了钱就赶紧溜了,顺道还把那件大衣也顺走了。 王建军对着老者无奈摊手。 老者没在意这些,反而关注起了其他。 这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留下了老王一家和老者一行人。 老者向老爷子他们打招呼。 老爷子也从王建军的态度上看出些东西来了,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两句。 王爱佳倒是歪着脑袋瞅了老者半天。 另外两个小娃娃也得了老者的小礼物。 王建军看得有些眼馋啊,心里寻思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帮他们保管一下。 虽然不是什么宝贵东西,但意义深远呐! 小侄子你们把握不住的,还是让叔来。 打定主意的王建军就要和老者告别。 谁知两小只在一旁欢呼回家吃鱼,还把王建军之前教他们的菜名报了一遍,王爱佳在一旁做补充。 走了几步的老者突然回头,又来到王建军他们身边。 摸摸两小只的头,微笑着对王建军说: “他们俩说的那些菜怎么我有些还没听过,听着倒像一回事儿的,也不知道尝起来味道怎么样?” 王建军眼睛一亮,继而光芒大盛。 “嘿嘿嘿,那都是我没事瞎琢磨的,味道嘛,尝过的都说还行。 首长,要不您去我家,我给您来几个拿手的尝尝,味道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厨,但绝对是您没见过的! 保管您耳目一新,不虚此行!” 王建军说完就一脸期待地看着老者。 老者还未表示,一旁的警卫员都不乐意了。 第44章 老者做客老王家! “首长,今天我们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何况,在外面也不太安全,我们很担心您的安全问题,这……” 警卫员后面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老者出声打断了。 “我们今天是去看老朋友,回来的时候顺道在这歇一歇,恰巧就碰到了建军同志,我刚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至于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你叫个人回去跟他们报个信,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去就行了。” 警卫员的职责就是为他的生活日常和安全负责,他也不能一个不带,以免其他人担心,只能让人回去知会他们一声。 就这样,一行人跟着王建军回家了。 王建军这一路上开心得飞起。 两小只受到二叔的感染,一路上也是哼哼唧唧,童言童语惹得老王家三个长辈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俩哪学来的调子。 王老爷子和王爱佳开心的同时则是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也都在猜测老者的身份。 王建军这个样子可不多见。 …… 南锣鼓巷95号。 因为今天周末,大院里人差不多都在。 因为大家都在前院用水,洗菜洗碗之类,阎埠贵一脸狼狈的模样一进院门就被人给注意到了。 傻柱正偷摸看他秦姐洗菜呢,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阎埠贵这模样。 他一脸惊讶地大声问道: “嗬,阎老……阎老师,三大爷!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周末您一般不是都去北海钓鱼的吗? 啊,我明白了!” 傻柱突然一声大喝,周围的人都被他吸引过来,他们也好奇阎埠贵为什么会这样。 手中活计不慢,但都纷纷侧耳倾听。 傻柱对阎埠贵瑟瑟发抖的模样视而不见,围着他转了一圈才高深莫测的说道: “您今儿是不是因为有鱼多吃了你点鱼饵,你就不依不饶下水跟它干了一架?” 此言一出,瞬间寂静。 随后人人发出一阵爆笑。 大家都仔细想了想,这的确有点像是阎埠贵能做出来的事儿。 秦淮如也在旁边一脸嗔怪,眉眼带笑,风情万种白了傻柱一眼。 傻柱刚好也下意识去看秦淮如,刚好看到这千娇百媚的一幕,傻柱一个身形不稳就差点摔倒。 嘿嘿,秦姐是在给我抛媚眼吧, 嘶~有点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傻柱甩甩头,赶紧冷静冷静,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那是贾东旭媳妇儿。 这时,三大妈刚好听到动静,出门就看到在那犹如雕塑般的阎埠贵。 “哎呦,老阎,你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成这样啦? 傻柱,你看你,你怎么还挡着你三大爷,没看见他冷成什么样了吗? 来,老阎,赶紧回家换件衣服,嘶~这天杀的,怎么冻成这样了。 傻柱,傻柱,快来帮忙,你三大爷冻僵了,走不了了,快帮我把他背回家。”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上前查看阎埠贵的情况,顺便搭把手。 在这院里差不多相处好几年了,调侃归调侃,总不能见着人在面前出事吧? 傻柱一脸严肃,上前摸摸阎埠贵身上。 “嘶~这么凉!你说这三大爷还真好本事啊,冻成这样还能走回来!” “傻柱,你别说了,你没看三大妈急成什么样了吗,还在这说风凉话。” “就是,傻柱,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就你这嘴巴,你也就有个好手艺有杨厂长顾着你,不然你早被人收拾了。” “嗨嗨嗨,说哪里去了,这帮三大爷呢,怎么还扯到杨厂长那里去了。” “大家都让让,一大爷和二大爷来了。” 众人一听,除了给阎埠贵搓手搓脚摩擦生热的人,其他都让开了。 一大爷双手也不再伸袖子里了,还是先摸摸阎埠贵身上。 “你们这样太慢了,把人抬到屋里去,傻柱,去和你三大妈一起多抱点柴来。 解成,带着你弟弟去把你家里的被子衣服都拿来给你爹穿上。 ……” 刘海中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这就是他想象中自己做领导样子。 统筹兼顾,运筹帷幄。 刘海中刚张嘴高低也想整两句为大家鼓鼓劲,结果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 刘海中只能自己甩甩手,挠挠脑袋。 有了一大爷的调动指挥之后,众人也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其他没事的也跟着打打下手,大家也不急回家。 饭可以随时吃,八卦可不随便有。 三大爷今天这模样,让众人心里好奇无比,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后续。 一阵忙活后,阎埠贵晕晕乎乎从床上一醒来就看到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醒了,醒了,三大爷醒了。” “哎呦太好了,总算是醒了。” “老阎,老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阎埠贵看着三大妈一脸关切的模样,嘴巴一张就:“水,水……” “三大爷要喝水,快把水端来!” “来了来了,还是温的,不烫可以喝。” 三大妈接过水,把阎埠贵扶起来喂他喝水。 易中海在旁边一脸微笑,看着阎埠贵喝完了水,上前给他拉好被子。 “老阎,你这一遭可把我们吓得够呛。” 阎埠贵一脸后怕,他其实也清楚事情的经过,包括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也有迷糊的印象。 阎埠贵靠在三大妈身上,一脸感激对大家说道: “这次真是谢谢大家了,要不是你们的帮忙,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着跟你们说话。” 傻柱正站在火旁伸手烤火,闻言毫不在意地一笑。 “嗨,三大爷,你这甭客气,大家都住一个院子里的,互相帮忙应该的,你们大家伙说是吧?” 阎埠贵一看傻柱,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其他都是模糊印象,傻柱拿他说笑那几句他可是记忆犹新啊! 但傻柱刚才好歹也帮了他出了大力。 想到这,阎埠贵只好勉强一笑 “呵呵,是我说错话了。 咱们大家院里邻居一起这么久,早就像是一家人了,以后有用得着我阎埠贵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大家呵呵一笑,对阎埠贵的话没放在心上,也就现在说说,没几天该算计还是继续算计。 傻柱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比较好奇阎埠贵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还有那件大衣,好衣服啊! “三大爷,您看你这也能说话了,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众人精神一振,眼冒绿光。 “是啊是啊,三大爷您这怎么回事啊?” “给我们讲讲呗!” “三大爷……” “行了,三大爷会跟大家讲的,都别吵吵,安安静静地听三大爷讲。” 阎埠贵:…… 看着易中海和众人一脸郑重的样子,他动了动嘴,也不知该怎么说出拒绝的话来。 …… 一阵安静。 “咳咳咳,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这件事还要从……” 阎埠贵作为小学语文老师的功底还是有的,一段简简单单的碰瓷故事被他娓娓道来。 啪~ “这个王建军真不是个东西,我家老阎不就跟他在一起钓个鱼吗,怎么还能把人踹下水去呢,差点就把老阎给……” 三大妈刚听完,一巴掌拍在床上,怒气冲冲地对大家说道。 众人这时没理会她,听完后都各自扎堆在窃窃私语。 这王建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傻柱和易中海皆是紧皱双眉,唯有刘海中是喜不自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这几个当事人一听王建军这个名字年龄和那霸道的行事作风就想起来是谁了。 那不就是他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吗? 其他人或多或少是道听途说听说过,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哎,我就说我怎么觉得王建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原来和之前你们说的那个轧钢厂的王建军一个名儿啊!” 第45章 易中海的小心思 这下有人提醒,众人这才想起来王建军这个名字,但他们也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年头,建军,建国,胜利之类一大堆,他们也没当一回事。 但阎埠贵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他作为受害者,现在他是越想越气,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报下水之仇的。 他之前让三大妈给他垫高了,然后靠坐在床上,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看到易中海眉头紧皱的样子,他随即问道:“老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易中海含蓄一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烦心事。” 阎埠贵心中不喜,随即看向傻柱,笑道:“傻柱,你也是想到什么烦心事了?” 傻柱一愣,转头看一眼一大爷,一大爷给他使了个眼色,傻柱心领神会。 “嗨,哪有什么烦心事,这不,这不没看到许大茂,有点担心他嘛!” 阎埠贵这下倒是有点尴尬了。 傻柱和许大茂什么关系他再清楚不过,傻柱这借口找得,他是在替傻柱尴尬。 抿抿嘴,随即看向最后一个突破口。 “老刘,你说这王建军会报复我吗?” 刘海中从遐想中清醒,他也不知道易中海在干嘛,下意识就道: “哎,那不能,王处长那多大的干部啊,他哪有那闲心来报复你一个小学老师。” 易中海一声叹息,心中暗恨刘海中误事。 他是轧钢厂老员工了,在轧钢厂职工里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他对厂里的人和事也算是了解得挺透。 厂里的一众领导中,厂长和书记或许会看在他是厂里老人以及厂里为数不多能有机会考上八级钳工的人份上,卖他一份情。 李怀德之类就更简单了,只要不碍事一般也不会管他,有事明码标价,找他也能帮着处理了。 其实他和李怀德相处起来更安心。 其他一些领导,他也差不多摸到了一点门道,他自觉能在其中如鱼得水。 但自从王建军来了后,他就有些搞不懂他的路数了,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跟各方好像都关系莫逆。 最可怕的还是他那不按路数出牌的性格,太暴躁,一言不合就伤人,一想到死去的郑伟和生死未卜的李怀德,易中海就有些牙疼。 跟这种人工作在同一屋檐下,需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然他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王建军,那小子也给他来一枪。 不把王建军的底细给打听清楚了,他是一点也放心不下啊! 背景大,胆子大,这让易中海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去探探王建军的底。 现在的他只能说是谨小慎微。 可刚刚这阎老抠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想怂恿阎老抠上其他地方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再把王建军的底给弄清楚一些。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未知! 只有把他整个人搞清楚了,他才能对症下药,也就是看人下菜碟。 可没成想,这刘海中是真不争气啊! 听到心中猜测成真,阎埠贵这下坐不住了,急忙爬起来。 “这我遇见的王建军真是前些天你们说的那个轧钢厂王建军?” 刘海中也不敢打包票。 “听你这描述,大概率是没错的。” 阎埠贵心凉了半截,前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有我阎埠贵报仇未始而床上心塞。 阎埠贵心灰意冷,他也是前些天八卦的一份子,知道那王建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啊! 易中海想给阎埠贵打打气,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老阎,就算他王建……” 话没说完,易中海止住话头,警惕地看看众人,见没人注意自己刚才说的话才松了一口气。 稍微走近一点,挨着阎埠贵坐下,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老阎,就算王处长是轧钢厂的领导,但他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现在是新时代新气象,我们应该勇于出声,敢于与硬势力作斗争。 他只是轧钢厂的领导,我不相信还没有地方管得了他。” 阎埠贵奇怪地望了易中海一眼。 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大点儿声,让人知道你易中海嫉恶如仇,一身正气。 想是这么想,但说不能这么说。 “老易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其实也没多大损失,我刚才还没说,王建军赔我一些钱了,足够了。 我刚刚想了想,这事儿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是一个老师,为人师表怎么能那样做呢? 我也不好意思再去跟别人说了。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要是老易你看不惯他,你可以去啊,我帮你措措辞什么的。” 易中海闻言拂袖而去,心中气愤难当。 竖子不足与谋! 一场交谈不欢而散。 众人八卦也听了,于是都慢慢散去了。 良久之后,阎埠贵家里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我大衣呢?” “哪个缺德冒烟的孙子把我大衣拿走了!” …… 王建军家。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首长,爷爷,爹娘,别再聊了,饭菜都好了,快过来尝尝。” 其他几人不用喊,一直在厨房旁边盯着呢,看他起锅装菜就已经自觉洗手摆碗。 王建军做了很多,给外面的警卫员也原模原样的来了一份,他们吃不吃是一回事。 王建军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老者看着外面一众偷摸吞咽口水却一本正经的警卫员也是摇头失笑。 “吃啊,你们都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嘛! 今天难得吃到这么好的伙食,也算是沾了建军同志的光。” 班长一听老者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假装矜持,这味道是真香! 班长分别安排了两波,一波继续站岗警戒,一波坐下来吃完后再换回来。 王建军和老者也回到了屋子里,年轻小伙血气方刚,在外面吹吹冷风也不会咋样。 更何况,今天王建军做得大多数都是川菜,有些菜他还特意多放辣,这样过瘾,保管他们吃的满头大汗。 王老爷子一家对老者是敬重异常,不只是王建军对老者的态度和王父的交代。 更多是与老者相处交谈这段时间里,老者自身的人格魅力和素养,让一家人不得不打心眼里敬重和佩服。 饭桌上,除了两小只能愉快用餐,其他人都有点拘谨地看着老者动筷子。 “唔,果然不错,你这手艺在你这个年纪了不得啊。 你们都尝尝,都吃,别客气。 呵呵,搞得像你们来我家里做客一样,我才是你们家里的客人呐!” 众人一笑,这才拿起筷子夹菜。 除了一开始的拘谨和不自在,气氛到了,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众人皆是吃得额头冒汗,但还是舍不得停下,老者倒是感觉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就停筷了,有时还会给两小只夹夹菜。 王建军给老者倒了点灵泉酒,虽然灵泉只有长期饮用才会有效,但这些酒里单位药材可也是好东西啊! 想到这,王建军突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老者这身份,应该也不会缺这些东西。 他再一次为自己的空间而感到憋闷。 其他什么高大上的丹药没有,灵泉也没有什么像隔壁一样。 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两口永不疲劳,喝三口长生不老,灵泉,味道好…… 咳咳,灵泉没啥味道,跟水差不多。 他想为老者做点什么都做不到。 ps:读者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评论下说哦,有好的建议我也可以采用的,目前就是看读者朋友的反馈!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第46章 激动的王家人 就在王建军和老者吃完在一旁聊天的同时,王父他们不一会儿也全都吃好了。 看到王母他们收拾桌上的东西,老者刚想起身帮忙。 王建军见状赶忙拦住。 “哎,老首长,这您歇着就行了,我们一会儿就忙完了,没多少。” 王老爷子也在一旁劝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让他赶紧歇着。 老者慈祥一笑,对着王建军他们说: “哈哈,我今天真的是来你们这混了顿饭啊,这些我也能帮帮忙,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啊,别看着我年纪大,但我这身子骨可跟老哥哥你差不多,现在跟你下地干活照样行啊!” 王老爷子大老者几岁,老者喊他声老哥哥,他可不敢当真,还是一口一个领导。 老者和王老爷子也是相谈甚欢,虽然王建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聊到一起的。 屋外的警卫员突然进屋在老者耳边说了什么。 老者面色一凝,随即朝王老爷子笑道: “老哥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跟建军同志交代几句,就先不跟你聊了。” 王老爷子也笑着回应,有事你就先忙,以后他再去找他喝茶! 老者笑而不语,连连应是。 王建军在一旁不知什么表情,你想找人喝茶那可难了。不说人有没有空,就算有空闲,你也得找得到人再说啊! 王建军动身虚扶着老者去了他的书房。 当初王母他们得知他想弄这个书房时,脸上那表情让他一度无语凝噎。 都是前任造的孽啊! 王建军只好含糊其辞对他们解释说,部队中有文化课程,他这几年功课不错,现在弄个书房也是想继续学习。 再者,以后有个地谈事也方便嘛! 王母他们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其实王建军要弄就弄呗,反正这是他的房子,房间还剩挺多。 王建军搀扶着老者去书房的途中,王爱佳同学看着老者的背影有些挠头。 她第一次见就觉着这老人有点熟悉,但是她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囡囡,明天就要上学了,你的功课完成没有,今天和你哥出去玩一天了都。” 王母这句话突然提醒了她,王爱佳快速跑回她的房间。 “这孩子,还好有我提醒,不然功课没完成明天上学还不得被老师打手心啊!” 王母说完一阵摇头。 “啊~” 王母他们听到王爱佳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事了,正想出门看看去,结果就看到王爱佳一脸激动拿着一本书跑过来了。 “爹娘,他…他…他是……那个老爷爷是……” 众人一脸懵,他?他是谁?你在说什么? 王爱佳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她现在心情激动,索性直接把书放在他们面前,指着书上那个人: “来我们家那个老爷爷,就是这书上的这个人,他就是秦国忠爷爷!” 王父王母他们一脸呆愣,忙拿过老幺儿手中的书看看这上面的图片。 人倒是这个人,不过这老幺为啥激动成这样? 王爱佳看着他们一脸不解的样子,跺跺脚焦急地脆声道: “哎呀,就是你们嘴里一直念叨的秦安民秦爷爷啊!” 这时,显眼包王爱国挤了过来,拿起王母他们手上的书。 虽然以他那小学毕业的水平也不能完全把字都认清,但连蒙带猜倒也大差不差。 “秦国忠,字安民,1896年出生,我国……,……奠基人之一。” 接下来一段磕磕碰碰的介绍也没打断老王家人心中的震惊。 之前总是到处听人传唱其真名,他们对这位也有过无限发自内心的的敬仰和崇拜。 今天这位就这么突然地来到家里,他们还与其同桌吃饭,但他们居然也没把人给认出来! 现在想想都恨不得给自己几嘴巴。 因为对这位的保护,所以百姓中并没有大面积传播他的照片之类。 就算有也是别人专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王母他们没见过也正常。 老百姓传颂的都是老者的字,熟悉的人才知道其真名。 所以他们才会对秦国忠这个名字感到迷茫。 但他们现在和王爱佳一样。 彷如置身梦境,迷迷糊糊中! …… 带秦老进入书房后,王建军接着去给他倒杯水,秦老自己去书架上翻了翻书。 “你这么大的书房,怎么连书都没有几本呢?” 王建军把水杯放在老者桌前,讪笑道: “这才刚弄好呢,还没有开始呢,过几天就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书。” 秦老不置可否,虽然他不知道王建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这理由也的确太烂!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搞个样子货,但多读书总是不会错的!” “呵呵,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好了,刚刚警卫员跟我说有人来接我了,所以我就和你长话短说。 你也别在那站着了,赶快坐下来。” 秦老调整了一下坐姿,腿上还放着那本从书架上的书,见王建军无动于衷他也就继续开口道: “你是国家的英雄,本来不该这样默默无闻,你为国家所做的事情应该被世人铭记。 但由于特殊原因,又不得不对此保密,以至于不能明面上给予你应有的嘉奖,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鉴于此,我其他几位以及你的直属领导之内的知情人都觉得有些亏欠于你,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士。 所以,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有特殊情况可以向那些人汇报,而且我们都交代过下面了,看情况可以特事特办。” 秦老一直看着王建军,看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后,继而接着道: “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一下,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我可以批准。” 王建军内心一阵激动,这是来自老者对他的肯定,高兴是肯定的。 他一脸严肃地对秦老道: “首长,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作为一个华国人应该做的,相较于你们做出的丰功伟绩,我这点功绩实在不值一提。” 王建军整了整思绪,站直身子继续道: “更何况,我和那些牺牲在战场的同志相比已经够幸运了,首长你们为我做的也够多了,我并没有什么要求。” 秦老见王建军言辞恳切,欣慰点点头。 “既然我都这么跟你说了,那这个承诺依旧有效,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王建军皱眉,他是真觉得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突然,王建军脑袋一转,一脸谄笑。 “首长,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秦老眉头一挑,点点头。 “条件范围内,都可以。” 王建军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首长,您看我这书房也没什么书,你看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些。 要不然,您把您看过那些书给我几本也行啊!” 秦老听到王建军的要求哑然失笑。 “就这个?” “就这个!” 秦老起身,拍拍王建军的肩膀。 “行,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来。说好了,我给你那些书,你可要好好看看啊!” 王建军欣然应诺,搀扶着秦老往外走。 第47章 野外拉练 王建军搀扶秦老一出书房,就看到老王家一家老小全在屋外站着。 看到秦老出来,王老爷子他们几个热泪盈眶,上前作势就要跪在秦老面前。 秦老连忙上前拉住王老爷子。 “哎哎,王老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老爷子情难自抑,红着眼说道: “秦首长你是活菩萨啊,老汉今天能见你一面,咱就算死也是笑着闭眼的。 老汉今天没能认出你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却连自己恩人都认不出,实在是……” “是啊,咱们能有今天就全靠你们了,我们庄稼汉,也没有什么可报答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感激。 还希望秦老您不要推辞啊,这已经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其他人也在一旁诉说着内心的感激。 秦老动容,一脸感慨对众人说: “你们大家太客气了,我就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高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如今的生活,那都是党和组织带来的,我只是尽了自己一些绵薄之力。 为我、为大家、为国家,实在不值得你们如此赞誉,大家就不要再这样了。” 秦老好说歹说,才把众人劝起来。 警卫员再次来到秦老身边。 王建军见状连忙对家人解释,秦老还有事要忙,得赶紧回去了。 王家众人闻言急忙纷纷让开,并和王建军一起将秦老送出院外。 众人目送秦老上车,看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未能回神。 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侄儿,王建军只好先把他俩带回屋去了。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节奏,该上学上学,该上班上班。 王建军带着王父和王爱国开车先走了,王建国夫妻俩骑一辆自行车后面来。 一到轧钢厂保卫处,王建军就叫来一人说道: “今天的训练任务改为拉练,去通知今天除值班和有任务外的所有保卫处人员到训练场集合。” 王建军第一把火烧得还行,起码让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处长不好惹。 第二把火就要开始了。 王建军在轧钢厂大发神威,现在的威望如日中天,也没人敢跟他闹别扭迟到或者不来。 “报告处长,保卫处除值班和出任务人员,应到43人,实到35人。”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出列的董阳升。 董阳升秒懂,随即做出解释。 这次出任务和值班的人比上次要少一些,其中那八个人里七个还在等上面处理意见。 不过,他们已经不怎么参与保卫处的训练和日常工作了。 所以这次到的人数比上次多了几个。 王建军了然,七个等上面处理意见,另外一个是直接被他当场噶了。 全副武装,目标四十公里左右的野外。 因为王建军这次带他们拉练另有目的,既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 太远了,他空间里的猪一个来回怕是没时间带回来。 太近了,这次拉练的效果就少了一半。 所以,轻装简行,无需过多负重。 一个士兵负重二十公斤跑四十公里一般需要四五个小时左右,他这给他们减轻了点负担,应该还能早点。 打定主意,叫人去交代一声,今天他们中午不回来了,然后就带人出发了。 一路上,虽然有不少人指指点点,但基本都目不斜视,一直跟上节奏。 跑出城后,王建军就渐渐开始加速了。 这次拉练他主要有四个目的。 第一,要让保卫处这些人彻底归心。 上次第一把火让保卫处这些人见识到了他的背景、威势。 这次想要让他们心悦诚服,王建军就得堂堂正正地从各方面碾压他们,所以这次拉练就要给他们上点压力。 第二,威势展现了,自身实力也体现了,接下来就得给点好处了。 萝卜加大棒嘛,经验之谈! 野外嘛,就是野味多,就算不多,王建军也都得给他整多了。 保卫处留一部分,剩下的给轧钢厂职工也分点。 别说不值得或者说要钱之类的。 王建军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动物,用一些自己用不完的东西来换人心,就算有一个人那也是赚的,反正不花钱不费劲。 第三,把他打猎高手的名头打响了。 以后没事再带保卫处人拉练,或者自己出来打打猎带点东西回去很正常吧! 第四,他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保卫剩下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水平。 上次就有不少人跟郑伟他们眉来眼去,他也把那些人记在心里,这次要特别注意一下他们。 能力不行,可以给你机会,有时间去积累,人品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尤其是后面那一段时间,他必须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心思辗转之时,他身后有些人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王建军速度不减,头也不回,中气十足地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怎么,这才到哪,这就有人不行了? 你们是不是安稳日子过多了,忘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光了?” 众人也不说话,有些掉队的也慢慢加速跟了上来,不时还有人拉一把落后的。 王建军没看见,他后面可没长眼。 又过了一段时间,三十多个人除了王建军和董阳升以及一个年轻人,其他人都跑得稀稀拉拉的。 突然,王建军一个大喝出声。 “董阳升,你们平时野外拉练怎么练的,到底有没有按时拉练?” 董阳升差点摔倒,稳住步伐,随即在王建军身后也大声回答道: “报告处长,我们保卫科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既定计划完成日常训练。” “那你告诉我,我们身后还有多少人?” 董阳升一个无语,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没几个了。 虽然王建军看着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是步频一直在不断加快,饶是他也有点吃不消,更别说其他人。 王建军虽然从没回过头,但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通过呼吸声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报告处长,我叫聂文涛!今年18岁。” ps:因为有些地方做了些改动,请各位读者放心观看。 另外,女主马上就要出场了,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评论区说说哦! 第48章 放火进行时 王建军听着这略显稚嫩的嗓音,心头稍感诧异,侧头一看。 嚯,这长得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聂文涛呼吸急促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得益于他老爹平时的督促以及占了年轻的便宜才能勉强跟上王建军他们。 他已经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感觉时间和距离差不多后,王建军转过身对董阳升和聂文涛叮嘱,行进速度可以先慢下来一点,但是不能停。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往后面跑去了。 往后跑的过程中,王建军也看到了一路上保卫处人员的各种状态。 对方也都惊异地望着王建军,不知道这位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又想收拾谁了? 王建军一路数着人头,在后面跑了一段才找到了最后几人。 几人互相轮换搀扶着一个人停在原地,看到王建军找来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这位保卫处处长刚来第一天就敢开枪杀人,杀完还屁事没有,依然晋升。 他们此时也还摸不准王建军的性格,所以心中忐忑不已。 看着几人满头大汗,其中一人还不时痛苦皱眉,王建军面无表情对他们道: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其他人都能勉强跟上,而你们却落下一大截。” 王建军话音刚落,被搀扶的那人还以为王建军要发火,就急忙开口为众人解释。 “处长,是我的问题,是我耽搁了他们,你要罚就罚我,不关他们事。” “不,处长,赵来富的脚因为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伤了,今天不小心伤口复发,所以我们才想着帮他一下。 如果真要罚,就罚我们吧!” “是啊,处长,来富的脚不方便,要罚就罚我们,我们愿意帮他受罚。”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互相开脱,王建军脸色一沉,一声暴喝。 “你们也知道你们该罚,赵来富也情有可原,可你们呢?还在这等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 几人看着赵来富,又看看王建军,一时纠结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 看着王建军脸色越发不好,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只好咬咬牙追前面的人去了。 赵来富一个人面对王建军,有点发怵。 看着他一步一步渐渐向他逼近,他本来就稳不住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赵来富想着王建军刚来轧钢厂的战绩,心中一阵颤抖。 也顾不得滴落在眼上的汗,眼睛一闭,静待审判。 “你在做什么?” 王建军看着闭眼的赵来富一脸懵逼,搞不清楚他在干嘛? 心中似乎想到什么,不由一阵恶寒。 两步上前,蹲在赵来富身前。 “抓紧时间上来,我背你,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慢慢磨。” 赵来富愕然,下意识就听从王建军的话,随即就上了他的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王建军一抖,就把他想说的话给抖了回去。 王建军背着赵来富一路风驰电掣。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的人,从后面撵着他们走。就像贪吃蛇一样,队伍变得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多。 董阳升带着聂文涛几人不紧不慢地跑着,本来就两个人,减速之后又有几个人跟了上来。 他们一开始谈了了几个关于王建军的话题后就没再交谈,就这么默默地跑着。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几人听着身后传来的激昂歌声,转身望去。 只见王建军身上背着一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跑步前进的同时还在哼唱着麻先生作词、周先生作曲的志愿军战歌。 几人喜出望外,等到王建军来到身边,随即跟上他们的步伐,途中也跟着唱了几首脍炙人口的红音赞歌。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跟着王建军这一路跑来,也让他们对他刮目相看。 这从保卫处出发一路就没见他怎么歇过。 后面背上还背着个人,不时还给他们打气鼓劲,虽然话不中听,但气倒是很足。 跑到现在只是有些脸红冒汗而已,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站没站样坐没坐相,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趴下。 王建军把赵来富放下,擦擦额头的汗。 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汗流浃背,大汗淋漓,但他的确是有点累,出了点汗。 虽说有过系统的强化,且这个过程还在不断继续,但他觉得强化的结果应该能达到人类的极限,能不能打破他也说不准。 他赶紧过去把那些躺下的叫起来,都别坐着,人扶人也勉强能站稳。 王建军让场上除他以外唯一一个能站稳的人赵来富,顾着点他们,他去周围看看。 他慢慢远离了保卫处众人,深入丛林。 王建军看看四周,空间里那么多动物,大概什么习性他也都有点数。 顺着水源摸过去,再稍微深入一点,果然看到了几只可爱的小家伙。 找个地方做好陷阱,对着那疑似一家子的羚羊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两大一小三只全放倒! 接着把空间里的野猪也放出来一些,跑吧,能不能跑掉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砰砰砰砰~ 被放出来的野猪被枪声吓得匆匆逃窜,这声音它们可太熟了,跑慢点就回不来了。 王建军换个弹夹,继续来上几枪,刚放出来的有几只运气不好,被他放倒了。 看到野猪都在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跑他也就放心了,看着一路上混乱的猪蹄印也不禁哑然失笑。 他这应该算脱裤子放屁了吧! 不过为了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再次回到陷阱,直接把空间里的几只野猪丢到里面,顿时响起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王建军就在这里等着,刚才的枪声应该很快传出去,他们也快过来了,顺着他特意留下的那些痕迹应该能找过来。 果然不出王建军所料,没一会儿,保卫处除了个别都带上家伙来了,就连赵来富都跟着来了。 “处长,听到这有动静,我们大家就都来了,本还以为您出什么事儿了,没想到这是遇到了大家伙啊!” “嘿,可不是嘛,刚在那条小溪看到那三只羊,我就跟你们说了,没准处长碰到好事儿了,结果你们还不信。 现在看看,嚯,处长你这是捅了野猪窝吗,这下面有多少只猪啊!” “我*,你们大家快过来看,好多野猪,好肥啊!处长这下您可发财了,这得值不少钱吧?” 最后说话这人,几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见。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刚才出声的那人,是之前的保卫科副科长董阳升。 第49章 五人作案团伙 到董阳升那句话后,众人神色各异。 这句话就看个人怎么理解,所以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基本体现了他们的心思。 只有聂文涛这个傻孩子还在乐呵呵,王建军看到他那样子也只能感慨一声,无知真好啊! 其实王建军之前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出,他最开始计划的是无私奉献,却没想到这个老董有点东西哦! 一句真言打得妖魔鬼怪原形尽显啊! 这下他倒是要好好想想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了。 场上的人并不都像董阳升这样明事理的,王建军居然还看到有人对董阳升表达不满,那眼里的不满都快把他烧成灰了。 王建军自问,就这样的人,配吃他的肉吗? “你们快过来帮把手,把下面那些猪给弄上来,虽然我也补了枪,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别被伤到了。” 那些人心里纵有万千心思,在这一刻也得对着王建军小心陪笑,听从指挥。 王建军走到聂文涛和董阳升身边,问他们俩谁还能跑得动,去轧钢厂通知其他人开车来拉。 因为明面上看来就他们俩体力还行。 董阳升和聂文涛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能这么神采飞扬,那是看到了这些肉疙瘩的应激反应。 要是快去快回再来一遭,那这腿今天怕是遭老罪了。 更何况,这么多猪,看着都喜人啊,虽然他俩都觉得跟他们无关! 见两人都没有表态,王建军开口还是他自己去吧,只是侧面表达了有些担心董阳升能不能看好这些人和物。 董阳升拍拍胸脯,直说没问题。 王建军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聂文涛。 “文涛,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准备把这些猪肉带回厂里拿出一部分给大家加菜。 其他的我会全捐给街道办,这不是还有一些日子困难的家庭吗,这些肉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心意。 所以,待会你可得帮我记好这些人的表现,因为我要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决定回轧钢厂后谁能大口吃肉。 当然,前半句可以稍微透露一点,这后半句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懂吗?” 聂文涛一听这话就乐了,也是连连保证没问题,小事一桩。 王建军看着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满意极了,这也是为什么要找他的原因。 这傻孩子的保证他一点不信,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老油条给套出来不过没关系,这毕竟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王建军把人叫到一起,单独留下那看起来几个心眼子比较多的人收拾陷阱里的野猪。 剩下的人得把其他猎物抬到空旷的地方,这么多的猪,大车开不进来。 交代完毕后,王建军就出发了。 众人见王建军走后,顿时闹开了。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聂文涛这家伙虽然守信用,但是老油条的话术防不胜防啊,还更别提要同时应付这么多老油条。 所以,王建军那一番叮嘱还是被众人知道了,众人反应各有不同。 有的人喜笑颜开,觉得今天回去有肉吃了,有的人强颜欢笑,觉得王建军太不尊重他们了,怎么能一个人就擅自做决定了呢? 有的人心怀鬼胎,嘴上附和着其他人,王处长真是大好人啊巴拉巴拉一大堆。 董阳升没忘记王建军交代他的事情,连忙带着其他人去把野猪之类抬到路旁,只留下王建军分配的那几个人抬陷阱里的野猪。 “老三,你说这王建……” 牛老二话还没说全,就被马老三伸手堵住了嘴巴。 牛老二打下马老三的手,连忙往地上呸呸呸了几下,一手的腥臊味儿。 “老三,你这是干嘛呢?” 马老三一脸无语,你就没看到这有外人。 “老牛,你可当点心吧,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王处长的名字也是你能这样叫的?” 说着还别有意味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牛老二见马老三这番姿态,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朝马老三大大咧咧道: “老三,你就放心吧,李娃子他俩对那姓王的也很不满,你就别瞎操心了。” 马老三心头一动,看向李娃子两人。 李娃子苦涩一笑,朝三人解释道: “李怀德是我远亲的远亲,我们能进来也是他帮的忙。” 李娃子这一解释,胜过千言万语。 马老三和另一个杨老大拍拍他俩的肩膀以示安慰。 “哈哈,老三,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那姓王的一来就这么霸道,不仅把郑科长杀了,今天还自作主张把咱们保卫处的猎物就那么分配了,他哪来这么大脸?” 其他几人没有说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马老三看了看远处,找个地就地坐下。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牛老二眼睛一眯,瞅瞅远处,这才小声地向四人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按照这一路上的痕迹,这姓王的应该是不小心才发现了这个野猪群和其他动物,我们听到枪声就马上往这赶了。” 话头到这,见其他人都凝神仔细听他讲,他才继续道: “所以,按照时间上来推测,我觉得我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猎物。 尤其是这个陷阱里面,底下不知道压了多少,我们几个就算偷偷拿走几只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众人一听有点头疼,你这是在赌啊! 牛老二也知道四人在想什么,因为他想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担忧。 不过现在他的心都被猪给攻占了,只能急切地继续开口劝说几人。 “不说他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我们鼓动其他人跟他闹起来。 我们保卫处一起到这来发现的猎物,凭什么他王建军一个人就擅自分配了。 其他人也是碍于王建军的威慑不敢妄动。 只要有我们几个打头阵,他们还有猪肉拿,你觉得他们会不要吗,或者说你们还怕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吗?”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理,这么多肉,就算每人分一点也有不少啊,总比王建军一顿肉就把他们打发了好啊! 杨老大突然想到什么,对大家发出疑问。 “你说后面那个计划万一成了,那我们不是被王建军记恨上了,我可不想踏上郑伟的后尘。” 此言一出,心情澎湃的三人就冷静了。 是啊,这样得不偿失啊! 牛老二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杨老大怎么就这么轴呢? “怕什么?郑科长和李主任那是先对姓王的拔枪才给了他机会,我们只是拿我们应该得的东西,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在这么耽搁下去,董阳升他们就要回来了。” 几人心中急切,他们总觉着牛老二的说辞太理想化了,完全就是在赌啊。 但是看着陷阱里的那一头头肥猪,他们又忍不住无限遐想。 被牛老二用董阳升这么一激,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 第50章 鱼上钩 牛老二几人马上行动起来,一人注意放风,其他几人也不挑,逮着一只猪就上手。 一人抓着一只蹄,不能在地上拖,他们藏的地方与他们放猪的地方正好相反,只能抬,这样才能不留痕迹。 几人本来打算拿两只就够了,但五个人两只好像不够分啊,又继续拖了三只。 见还没有人来,几人又去仔细打扫一遍现场,牛老二看着其他几人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他慢慢从一侧溜走了。 杨老大和李娃子他们见时间还早,就把陷阱中的猪都给拖了上来,这是王建军临走之前分配给他们几个的任务。 “咦,牛老二呢,我说怎么忙活这么一阵有点不对劲,原来是那家伙不在,你们看到他去哪了吗?” 干得满头大汗的马老三擦擦汗,这是才注意到牛老二怎么没在这,于是疑惑地对几人道。 “不知道啊,你不说我也还没注意呢。 嘿,这家伙,看着一脸憨厚老实,实际鸡贼着呢,一正经干活就不见影了。” 杨老大闻言挤挤眼睛,汗水滴到眼里有点难受,随后在四周扫视一番。 “懒驴上磨屎尿多,这小子就这尿性。 小虎,你去找找看,让他赶紧回来,董阳升他们回来还不见他人影那就遭了。” 李娃子因为李怀德的事情有些抑郁,不过今天占了王建军的便宜白得一大头肥猪,这么想想,快乐加倍。 于是,他也语气轻快地对他旁边的年轻人道。 “啊,李哥,我这才歇一会儿,要不我们在这等等吧,没准他自己就回来了。” 李娃子一脸不喜,这事儿能等吗? 小虎见李娃子脸色一沉,随即强笑道。 “好好好,李哥,我这就去!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转身后,小虎神色间多有不满,嘴巴嘟嘟囔囔就想要随便找个地方歇一歇。 找人,找个屁! “哎,你们这么快就忙了? 我刚刚方便了一下,这裤子还没系上呢就急着来跟你们一起,没想到你们还挺快啊,里面还有吗?” 小虎看到牛老二从林间突然冒了出来,随即随便找了个地就躺了下去,嘴中还大声喊道: “李哥,牛老二回来了!” 李娃子看着躺下的小虎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又不瞎不聋。 马老三看着一脸笑容的牛老二,他总觉得有些怪怪,毕竟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牛老二的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老二,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牛老二不紧不慢系着裤带,往马老三他们走去。 “不都说了,去方便了嘛,怎么,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相信兄弟我?” 马老三扯下树上的一截枯皮,用手把他碾碎,双眼微眯斜视牛老二。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多想想,别脑袋一热就做决定。” 牛老二闻言,双眼微凝,但是随即右手摸摸脑袋憨憨笑道: “是啊,咱们都是好兄弟,有啥事我不都跟你们一起商量着吗,你们也知道我脑袋不好使,嘿嘿嘿!” 众人:…… 众人一阵腻歪,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他们还真就信了,搁这装什么蒜。 也不知道偷猪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李娃子深深看了牛老二一眼道: “行了,都别说了,老二,底下还有几只,你快帮忙把剩下那些收拾收拾,人应该差不多快来了。” 牛老二二话不说跳下陷阱就开始忙活。 …… 王建军先是走了一段路,然后又在路上歇了一段时间,一来他也有些疲惫,二来他骑车回轧钢厂肯定要快上很多。 果然骑车没一会就快到了,照例找个没人地方把车扔空间,然后腿回轧钢厂。 王父上班也没什么事儿,所以他现在在和轧钢厂大门口的大爷吹牛打屁。 “哎,老王,那是不是王处长?” 看门的大爷老柳看到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由远及近,扯了扯唾沫横飞的王父问道。 王父一听,什么王处长? 随着老柳方向望去,定睛一看,哦,原来是这个王处长,我家老二啊! 王建军过来看到王父和老柳也不惊讶,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俩老头凑一起了。 从兜里拿出烟分别散给两位老人家。 “爹,柳叔,今天又聊什么呢?” “嗨,还能聊什么,还不就是聊聊以前那些事儿吗? 别说我们了,我不是听说咱们保卫处今天拉练,不回来吃饭了,你这什么情况?” 老柳在一旁吞云吐雾,任俩父子唠嗑。 王建军跟两人说明原因后,说完就跑去进去叫人了。 老柳和老王面面相觑,合着他们轧钢厂待会儿就能大口吃肉了? 别看老王在王建军回来后不缺肉食,但有肉吃谁又能不期待呢? 老柳现在想想也是口齿生津,他得走动走动,现在走走没准还能多吃几块肉呢。 大点的厂子里一般都有自己的车队,但保卫科的车不算在里面。 因为有时临时有紧急任务,或者消防需要,这些都是他们保卫处的活儿,两边的车不混用。 不过这会儿,王建军也就不管这么多啦,谁在叫谁。 肉是所有轧钢厂职工都有份,猪又是保卫科拉练时围猎的,所以两边好像都可以找,也不冲突。 留在那里的保卫处人员再加上猪,王建军算算五辆车应该差不多了。 他自己也开了一辆,五辆车就出发了。 保卫处人员都在路边等着王建军,所有的猪和那三只羊都被搬到这儿了。 “来了,车来了,快,兄弟们,搬肉回轧钢厂,回去吃肉了。” “哦,哦,马上吃肉喽,太好了!” “嘿嘿,这么多野猪,这下我可要吃美了。” “做梦吧你,人王处长说了,要捐给街道办一部分,你还想全吃了,想屁吃哦!” 小虎此言一出,大部分人激情稍退。 董阳升见状赶紧打圆场。 “哎,别说这么多了,车快到了,想这么多干嘛,咱们就是来拉练的,白混一顿肉吃,还想怎么着? 处长把肉都分给了咱们轧钢厂和街道办,人处长都没说啥呢!” 一部分人点点头,此言有理! 一些人面露不屑,狗屁不通! 哧~ 哧~ …… 五辆汽车接连停下。 王建军跳下车,看看路边摆放的明显少了的野猪和那三只羊,脸上微笑明显。 “来,兄弟们帮把手,把猪都给搬车上,咱们马上回厂吃肉了!” 人多力量大,吃肉的信念无穷大。 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搬完了。 众人上车一路欢声笑语回轧钢厂。 没办法,都到这时候了,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用。 就像董阳升说的,反正怎么算他们也算是白混了一顿猪肉吃。 这下厂里职工倒还欠他们保卫处情嘞,到时候请帮忙也好说话不是? 至于杨老大他们五人那倒是真的喜笑颜开,从王建军下车就紧绷的心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 心情激荡之下,众人又一起合唱起了歌,王建军在前面听到心里也很高兴。 只要想到有人快要倒霉了,他就开心。 第51章 街道办来人,事发 王建军等人回轧钢厂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其中不乏杨厂长和一些其他领导。 不在不行啊,听说王处长一回来就叫上五辆汽车出去拉猪了,要不是陈宏和王建军有过不愉快,不然他都要来看看。 在这个吃肉要票,有票还可能买不到肉的年代,五辆汽车才能拉下的猪,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敢想象。 哧~ 车刚停下,王建军刚下车,杨厂长就上前去握着他的手激动地大声询问道: “哈哈哈,王处长回来了,真是辛苦你了,听说这五辆车都是你叫去拉猪的?” 刚从车上跳下来的董阳升:…… 后面下来的众人:…… 是不把我们当人,还是真把我们当猪? 杨厂长笑容一滞,有些尴尬。不过这暂时不重要,他焦急地看向王建军。 “啊,真是嘴欠,我向各位道歉啊! 我不是说你们,是我听说王处长把车都叫去拉猪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车上,所以这才说错话。 王处长,所以那些车上并没有猪吗?” 王建军有些无语,你也别急啊,我这刚下车你就急吼吼地来问我。 “有,另外三辆车里都是猪,还有三只羊,我提前说好啊,这肉不只是轧钢厂的,还有一部分要留给街道办的。” 杨厂长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本来抱着极大的期望,结果看到车上下人便成了失望,现在峰回路转又是一喜一悲,街道办是什么情况? 杨厂长一脸迷糊,这其中还有街道办? “你们是和街道办的人一起打的野猪?还是说你们来的路上遇到街道办的人了?” 王建军:“没,肉是我一个人打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怎么敢相信。 一个人打三车的野猪,怎么听起来就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呢。 最佳辅助董阳升再一次站出来了。 “没错,这些野猪都是处长一个人打的。 我们当时听到枪声赶往处长那边就看到处长设下的陷阱里全是猪,路上也有不少,我们就是帮忙搬运而已。” 保卫处有些人挺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不说董阳升说的是事实,再说了现在这里是王建军的地头,谁敢这么不长眼?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最后一阵惊呼。 王处长牛逼! 杨厂长也是笑意连连,但还是不解。 “王处长,既然这些猪是你打的,保卫处的人搬的,我们厂的人拉的,这为什么还要分一些给街道办呢?” 王建军有些微恼,他都说是他自己打的了,就算他现在卖给其他厂里都没问题。 但考虑到一些其他原因,分给轧钢厂一部分已经是很讲良心了好吧? “我想着这冬天不是快来了吗,街道有些家庭生活困难,我就想由街道办出面,每家分点,至少也能尝个肉味儿。” 杨厂长闻言皱皱眉,推一下眼镜说道。 “既然王处长你想帮街道做做帮扶工作,那也不用分肉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肉都留在轧钢厂,轧钢厂另外给你一些东西去送给他们怎么样?” 王建军张嘴就要拒绝,可话没出口就被远处一道怒斥打断。 “好你个杨卫东,我街道办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给我们做主了?” 王建军看着王主任骑着自行车带着街道办的人怒气冲冲地来到轧钢厂门口。 王主任能听到的话,聂文涛自然也能听到。 在这一路上,他可是十分清楚街道办对这些猪的宝贵程度,所以他就提前闪人了。 希望杨厂长没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 果然,王主任之后的一声怒斥让他心中大急。 虽然进城时是王建军叫他去的街道办叫的人,但被当场抓包还是会有点难为情的。 他现在心头惴惴不安,只好小心翼翼地偷偷溜到保卫处队伍董阳升他们那里。 杨厂长一心都是猪,的确是没怎么注意到聂文涛。 “呵呵,王主任啊,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轧钢厂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杨厂长头疼,这猪怕是留不住了。 王主任停好车,笑着跟王建军打个招呼后,就要去和杨厂长掰扯掰扯。 “杨厂长,你这做事可不地道啊。 人王处长心里念着我们街道办的扶贫工作,有心要为那些家庭困难,生活不易的家庭送点肉,结果你这直接就把肉给截了!” 杨厂长一脸陪笑,急忙解释。 “哎,我这也不是通盘考虑吗?” 王主任和王建军等人等着杨厂长的解释,看他是怎么个通盘考虑法。 “你看啊,我们轧钢厂是工业部下属单位,承接的活那都是重体力活,工人们没油水可不行啊,这不是耽误大事儿吗? 再则,那些肉我也没说白拿啊。 我可以把它换成一些杂粮,粗粮,或者其他一些常用的东西,对那些家庭来说这不比一顿肉吃了还划算吗?” 王主任听完也没这么生气了,毕竟杨厂长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对那些家庭来说,一顿肉还不如换成更多的粮食,这样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王主任打定主意,脸上不动声色。 “话是这么说,不过肉可不是想吃就吃的,粮食我们街道办会想办法解决。 所以,你想要这些肉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按照市价给足,也不能全换,还要留一点给我们街道办。” 杨厂长心疼,一来一去,感觉亏了好多啊,不过想想这肉是白得的他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行,那就按照王主任你说的办!” 王主任和杨厂长之间的谈话,让他觉得以后想混这行也不容易啊。 这些东西他还有得学,也还有时间学! 不过还有件事没解决呢! 看着众人已经把猪全给拖下车来了,他装作不经意地围着猪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王主任他们旁边。 王建军立马出声阻止了杨厂长和王主任排排坐分果果的行为。 “等等,王主任,厂长,在分肉之前我还有件事得当着你们的面解决。” 杨厂长和其他人纷纷看向王建军,都快要杀猪分肉吃席了,还有什么比这还重要? 王建军笑着走到保卫处队伍那里,就这么看着牛老二他们一行人。 牛老二几人本来就做贼心虚,虽然来的路上暂时松了口气,但现在心又提了起来。 “王主任,杨厂长,我刚才说过这些猪都是我一个人打的,也曾说过,我会留给轧钢厂和街道办分,我一点也不会留。 现在有人私吞了咱们轧钢厂和街道办的东西,你们说该怎么处理才好?” 王建军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除了牛老二他们几个都是震惊异常。 “什么,你说有人私吞咱们轧钢厂的猪?” 现在的猪杨厂长可是宝贝的紧,刚刚已经被街道办挖去了一块,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再来克他的肉? 王主任脸色也是一凝,这行为可以算的上是侵吞国家资产了。 对,在王建军许诺那刻起,他们就当那些猪是他们的了,那是他们单位的临时战略物资,谁敢动歪脑筋就拿谁开刀。 “王处长,你说,谁那么大胆,居然敢侵吞国家财产?”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事关国家,他们绝不含糊。 牛老二几人心如乱麻,一时之间满头大汗。 董阳升最开始已经品出些味儿来了,这时候瞟到这几人的神情,也差不多确定了心中猜想。 ps:各位读友,因为发错章节顺序,又改了被卡在审核中,现在才改过来,给大家造成不便,还请大家见谅! 第52章 小虎自爆 王建军站在保卫处队伍面前,不怒自威,众人看着他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尤其是牛老二他们几人,心里总感觉王建军的目光就是在看他们。 小虎不自觉低头避开他的眼睛,目光在李娃子和牛老二他们身上游离。 “王处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和王主任说说,我们保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 任何有损国家的事情我们一定从严从重处理,就算我们处理不了,也希望你能向公安局那边汇报一下。” 王主任在一旁颔首点头。 王建军点点头后,回头见人群里牛二几人抖筛糠一样的腿,戏谑一笑。 然后就把他怎么打到野猪,对着保卫处众人承诺,接着又回轧钢厂叫车拉猪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说到最后,王建军声音变得低沉: “但是,我刚刚看了一下,这里的数目和我打到的野猪数目根本不一致。 回来之前我也问了保卫处的人,也都说打的猪已经全带回来了,所以那几头不翼而飞的野猪去哪儿了?” 杨厂长一听几只猪,那又是一阵皱眉。 他还以为一两只顶天了,没想到还是几只,这胆子不是一般大啊! 听到这话的牛老二看见小虎差点就要摔倒在地,连忙一把抓住,然后再稍微挪过去撑了他一下。 小虎倚靠在牛老二身上,脸色苍白,嘴巴颤抖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马老三他们虽然没有小虎这么狼狈,但心里也慌得不行,几人只是在硬撑着。 因为他们都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出去承认就死,不承认或许还有点机会。 万一王建军是诈他们,或者说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他根本找不着任何证据。 牛二几人陷入遐想中。 而在场众人却窃窃私语,保卫处人员更是眼神狐疑地看着周围的人,似乎看上去每个人都有嫌疑。 这时保卫处中有人说话了,对现在的牛老二几人来说,这声音犹如天籁! “处长,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呢,我们保卫处的兄弟一直都在一起,应该没人会做出这种事的。” “是啊,处长,我们都是一起帮忙搬猪的,谁有时间去把你那几只猪给拖了去啊?” 牛老二,李娃子等人也赶紧跟在人群里喊几声,似乎这样能减轻一下他们心里的压力。 “安静,我自己打了多少只我会不知道吗?在你们找到我之前我就已经清点过了,猪整整少了七只!” 所有人都震惊了,七只野猪! 如果照放这里的这么大个头来算的话,现在猪肉用票大概六七毛一斤。 这样的一只猪除掉内脏下水那些估摸着差不多还有一两百斤,那差不多能卖大好几千块钱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想到此处,杨厂长和王主任都不能淡定了。 “王处长,你确定你没记错?” “当然没记错。” 这下有想法的不止他们俩了,特别是李娃子和马老三他们。 听到王建军这么笃定的语气,他们第一时间也很震惊。 因为他们藏起来的就五只,根本不是王建军所说的七只。 要么就是王建军随便说的,要么就是牛老二之前消失那段时间又背着他们藏起来两只。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牛老二,只见牛老二先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到几人望着他又变得满脸焦急。 他想要解释,但现在又不是说话的时候,最后只能恨恨地看着王建军。 “大家也都听到了王处长的话了,坦白从宽,揭发有奖。 若是想要瞒天过海,到时候上报公安局查出来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各位同志,就像杨厂长说的,只要现在出来承认错误,可以从轻处罚,不要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各位同志好好想一下。” 现场一阵寂静,就在王建军想要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小虎居然从人群中踉跄着挤了出来。 “杨厂长,王处长,我要检举,我举报,是牛老二杨老大马老三和李娃子我们几个人一起干的。 我是被他们威胁了啊,不跟他们一起做,我就会被他们针对,我一时害怕,所以才做了糊涂事啊! 不过我们没有藏了七只,只有五只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哦,对了,处长,我们藏好猪之后,牛老二就消失了一段时间,过了好久才回来,那另外两只应该是他藏起了。” 哗~ 人群里一片哗然。 没想到还真是保卫处的干的,还是老熟人啊,没想到郑伟还没死多久,他们几个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牛老二看着冲出去的李小虎,目眦欲裂。 “李小虎,我*你,没想到你这么没种。 好,好,这次就当我牛二认栽,是我识人不清连累了老大和老三他们。 亏我当时还把你当兄弟一样介绍给他们,现在看来,就你也配?” “老二,你别这么说,我当初就觉得这李小虎不是个好东西。 只是李娃子后面说的那番话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放下戒心,这也不能怪你。” 杨老大也想说点什么,王建军出声及时打断。 “行了,既然你们认了就好,有什么话先到保卫处禁闭室再说吧。” “呸,姓王的,你别太得意,要不是老子一时大意,没认清这小子的脉,不然就凭你也想抓到你爷爷我?” 牛老二见王建军出声,立马调转枪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道。 杨厂长和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 这犯事被逮住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保卫处的人看着干什么,难道还要他们自己走进禁闭室啊?” 董阳升朝保卫处点点头,其他人一拥而上把五人全给押上了。 “哎,哎,科长,是不是抓错人了,厂长和王主任刚才还说只要检举就免罚啊,这怎么还把我拷上了啊? 厂长,王主任你们说句话啊!我可是听了你们的话才检举的啊!” 王主任没吱声,杨厂长看了看王建军,毕竟他才是保卫处的处长。 王建军看着不断挣扎的李小虎,大声对他说道: “你听错了,王主任他们说的坦白从宽,可以从轻处罚,可没说不罚。 你也算是团伙作案人员之一,想要靠一次举报就想免罚,你也想得太多了吧!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不乱套了。” 李小虎闻言双目涣散,一下瘫倒在地,任由保卫处的人把他拖走。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听到的就是不用处罚啊。 “王主任,真是让你见笑了。” 王主任摇摇头没说话。 过一段时间后,其他人都招了,牛老二也说了另外两只猪的位置。 除了一些人去把牛二藏起来的猪带回来,其他人就帮忙处理猪了。 杨厂长还特别叫人去食堂叫了几个师傅过来,宰猪剃肉他们也拿手啊。 就这样,刚刚凝重的气氛全然没有,有的只是热热闹闹杀猪吃肉的欢快和喜悦。 第53章 准备前往聂文涛家 轧钢厂食堂后厨内。 “听说了没有,保卫处今天去拉练的时候,王处长打了一窝野猪呢?” “嗬,真的假的,那保卫处这下不是发财了吗,这卖给厂里得不少钱呢?” “你什么耳朵啊,都说了是王处长一个人打的,不过他把猪都分给了街道办和我们厂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对啊,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说错,就是把肉分给厂里和街道办了,我还听说保卫处有人想偷猪呢,结果被他们自己人举报了。” “呵呵,这还真挺有意思啊,那你听人说是哪些人做的了吗?” “嘿嘿,说出来你也认识。” “谁啊?嘶~看你这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不会是牛二他们几个吧?” “哈哈哈,你猜对了,就他们几个王八蛋,哼,上次居然还想占我便宜,活该他们倒霉。 我听说他们可能要被开除呢?” “开除?这不可能吧,你说多罚几个月工资我还相信,这开除有点过了吧!” “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听人说的,他们这次偷了七只猪呢,好像说能卖几千块钱呢。” 这时傻柱终于看到了这边窃窃私语的几人。 “几千块!什么几千块钱,你们俩在这不好好干活说什么几千块呢?” 女同志和其他人一脸尴尬,只好抓紧时间,好好清洗各自锅里的菜。 胖子则是神色如常地跟在傻柱身边,顺道分享一下刚刚听到的八卦。 “猪,这不对啊,这厂里要是有猪怎么会不叫我去帮忙呢?我傻猪杀猪可是不比我做菜的手艺差。” 胖子这才想起这一茬。 “对啊,何师傅,您怎么没去帮忙啊,这不会是谣传吧?” 傻柱双手紧握杯子,若有所思摇摇头。 “应该是真的,我刚刚看到二食堂的师傅带着家伙去了,我还寻思着他要去哪呢,原来是去杀猪啊。” 胖子眼珠一转,看看四周,凑到傻柱旁边低声道: “那这为什么不叫何师傅你一起去啊,难道要您等一会儿单独给领导做一桌。 我平时就总听厂里人说,咱们何师傅那是深得厂里领导喜爱啊。 只要一有招待,或者什么好东西那肯定就是找您出手,只有您才能做得好” 傻柱闻言乐呵一笑,不禁有些得意。 这胖子做菜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挺讨人喜欢的,尤其是这人说话太中听了,他就喜欢这喜感的小脸蛋。 “哎,你这话可别瞎说啊,要是被别的师傅听到了,心里还不得产生什么想法?” 胖子一脸绉媚:“是是是,还是何师傅你说得对。” 傻柱被胖子那么一捧,心里忽然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啊。 今儿是杀猪菜,自己好像的确是有必要压轴出场,专门为厂里领导做一桌好菜,谁叫咱手艺好呢? 这么乐呵地想着,傻柱捧着杯子一步三摇的哼着小曲就走了。 他要准备家伙什和佐料,今天肉菜可得多做点,要想想做些什么好。 …… “建军啊,你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下就把这么多猪给抛出去了,你不活了?” 王建军正津津有味地看食堂师傅杀猪呢,结果就被王主任一把给揪过来了。 “嗨,王姨,这都是意外收获,我人才到轧钢厂,借这个机会拢拢人心,倒是也方便开展工作不是? 至于那你街道办,一是给王姨你买个好,二嘛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为那些困难户尽一点绵薄之力。 王姨你尽管放心,这肉都是野外白得的,大不了下次我再打过,拖一两只给王姨你尝尝。” 王主任被王建军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还再打过,你以为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王建军一脸不服气,急忙辩解道: “这怎么能说是运气呢,这也是我的本事好不好,也没见别人遇到野猪都能打下来啊对不对?” 王主任不想跟他谈论这个话题。 “你只要打猎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你这么高工资,家里也算过得去,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这可得不偿失。” 王建军点头,连连说懂。 突然,王建军眼睛瞟到了聂文涛在一旁鬼鬼祟祟向他招手。 “王姨,你还不去看着点猪肉,你就不怕杨厂长给你短了一些去。” 王主任皱眉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和王建军打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聂文涛见王主任走了才敢冒头。 他走到王建军身边就开始卖惨。 “处长,您这次差点把我害惨了,要不是我机灵早点溜走,恐怕就被杨厂长逮到了,你看你就见不到我了。” 王建军听到这夸张的说法不禁头疼。 “行了,你找我什么事儿,有事说事儿,别拐弯抹角扯这些。” 聂文涛闻言看着王建军突然一阵扭捏。 “哎,我说你,你又不是娘们儿,怎么还这样一副小女儿态,我看着都别扭。 有事直说,不说我就走啦,我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呢!” 聂文涛想想他家里的情况,索性一咬牙,直接朝王建军开口道: “处长,我那份肉我能不能就不吃了,您叫人给我一点肉我带回家可以吗?” 王建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家里是有什么人需要吃肉吗?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了解一下,看给你多少肉合适,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看着聂文涛身体突然紧绷,好像有些激动,王建军以为碰到敏感话题了,连忙对他解释。 “没事儿处长,这有什么不能问的,我爹生病好长时间了,家里所有的钱差不多都用在治病上了。 这不是想着我爹需要滋补一下身体,就想把我那份肉给我,我带回家去。” 王建军看着聂文涛双眼泛红,想了想又接着问。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厂长单独给我留了一些,我可以多匀你一点。” 这样做也不是爱心泛滥,主要是他觉着聂文涛这人目前看着还不错,虽然年纪小阅历不足,但人品方面是没啥问题的。 再说,他又不缺肉,杨厂长给他留了很多,毕竟厂里这肉本来就是他的。 “处长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用给太多,就给我一个人的那份就行了,我怎么能白拿你东西呢。 就算拿回去,我家里人也不会吃的。” 王建军一阵卧槽。 有肉都不吃,这又不是偷来抢来的,这是他人道赞助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就说是你今天表现好,领导奖励你的也不行吗?” 聂文涛一阵语塞,还想说啥。 “行了,你就别说啦,你带我去你家,就说保卫处的领导去看看你爹怎么样?” 聂文涛这会倒是没在说啥。 第54章 路上 王建军跟王父他们说了一声就带着聂文涛开车走了。 聂文涛看着车上放着的那些猪肉有些不可置信地对王建军问道: “处长,你带的这些都是要带去我家的吗?” 王建军开车头也不回:“谁说那是给你的,我之前都说了,那是给你爹的。 你爹为了轧钢厂而落下病根,我这个做领导的不得代表轧钢厂去慰问一下?” 王建军之前就了解过,聂文涛是顶他老爹的岗,他老爹因为在一次行动中受伤。 轧钢厂也付了治疗费和药费,还让聂文涛顶了岗,他家里就他一个合适人选。 厂里除了聂父以前的熟人不时会去看望看望,其他人倒是没怎么去了。 聂文涛听完不知什么滋味,他心里也知道这是王建军的托词,就是为了让他老爹老娘接受王建军送的肉。 就在聂文涛陷入沉思时,开车的王建军突然一拍方向盘,大声问道: “哎呀,文涛,我都忘了问了,你家在东城区哪儿啊?” “处长,就往前一直开,然后左转……” “这一片我熟,我家也住东城区,你就告诉我你家地址就行了,我找得到。” “呃,好吧,我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啊!啊~处长,你这是……” 聂文涛差点一个前冲撞到车上,坐稳后有些纳闷的朝着王建军问道。 王建军面不改色,虽然刚才有点小震惊,没有回答聂文涛的话,也不管他的一惊一乍。 他不露声色想再次确认一下。 “就易中海和傻柱他们住的那个大院?” “是啊,就是那个,处长你怎么知道?” 王建军没说话,只是有点感慨世事无常,他都有意识离众禽远一点了,没想到还是要去打个照面。 也不知道秦淮如在洗衣服没? 王建军这时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饶有兴趣地问他旁边的聂文涛。 “文涛,你住在那大院里,觉得院子里面那些人怎么样?” 聂文涛侧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王建军,不知道他问这些干嘛。 “院里那些人啊,怎么说呢,反正处长待会儿遇到他们都甭搭理,有我就行了。” 王建军精神一振,坐直身子。 目前为止,他就在轧钢厂见过傻柱,在北海见过阎埠贵,其他人或许见到了,但是他不认识啊! “哦,怎么听你这意思,院里人都不好相处啊? 你能给我说说嘛,反正待会儿也要碰到,你说了也好让我有个准备不是?” 聂文涛一阵迟疑,这在外面跟人说人家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哎,处长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对人说是我跟你说的啊!” “这点你放心,快说,别浪费时间。” “既然你都知道傻柱和易中海了,那我就给你说说其他的。 我们院是一个三进院,当初为了应对特务的问题,我们院也选了三个管事大爷。 他们分别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后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聂文涛说到这,侧头看见王建军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只得无奈继续。 “本来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日里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可坏就坏在中院的贾家。” 王建军一听,肉戏来了。 “我好像在哪听人说过,这贾家的贾张氏是个老泼妇是不是,撒泼打滚滚刀肉?” “泼妇?泼妇那都是对她的夸奖。 总之,这人就是一言难尽啊。 我姐都经常对我念叨,这院里要是没了贾张氏,那麻烦能少九成九。” 王建军捧哏一笑:“这么夸张!” 聂文涛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 “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有点好奇了。” 聂文涛听到王建军这话,急忙出声。 “您可别,到时候惹出麻烦我怕被揍。” 王建军侧头,疑惑不解。 “怎么,有我在你还怕打不过她?我说你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还连个中年大妈都打不过。” “不是,我说的是我怕我姐揍我。” 王建军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好聂文涛当即就解释了。 “您刚来第一天就和郑伟他们呛上,还开枪打死了人。 你说你要是去我们院里遇到了贾张氏,我怕你倒时也会忍不住给她吃一颗枪子。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嘴臭啊,要不是我姐拉着,我都忍不住上手给她来几下。 你这要是出了人命,那我姐知道是我带你去的院子,我肯定会挨揍。” 王建军一听,有道理啊,纵观所有小说,谁都有洗过,唯独就贾张氏没白过。 按照贾张氏那没理闹九分的性子,聂文涛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从他来到这,他就暗暗对自己说,绝不会允许有人对他大小声,贾张氏的鬼哭狼嚎大召唤术刚好撞他枪口上。 “处长,处长,王处长早到了。 哎,过了过了,车开过了!” 王建军回神,再把车给倒回去一点。 找个地方停好车,肉拿不拿是个问题。 王建军站在车前想了想,还是决定拿。 他之前就觉得贾张氏好吃懒做,嘴欠且贪婪,昏招尽出。 就连他这种在黑粉高压下的都能活着的小强都止不住地血压飙高。 要是这院里的贾张氏真来粘上他的话,那他可就不客气啦! 这双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 “文涛,走,前面带路。” 聂文涛看着王建军提着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着,嘴角也不自觉抽抽。 这有点嚣张啊,万一把贾张氏招来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聂文涛感觉上前开路,顺便瞅瞅贾张氏还有没有坐在屋外纳鞋。 “咦,这不是聂家小子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三大妈看到走在前面的聂文涛纳闷道。 聂文涛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想拉着王建军快走。 三大妈突然被那一抹血红的颜色刺了一下眼睛,下意识拦在前面出声道。 “哎,小涛,这位同志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手里这块肉得少钱吧!” 聂文涛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说一下王建军的身份。 “哎呦,小涛,这位同志是什么人啊? 是你家亲戚还是客人啊,这么大块肉你们一家这怎么吃的完哦。 这位小同志,你好啊,你看看这大个子,这脸蛋,瞅着真是个俊小伙啊。” 第55章 暴打贾张氏 王建军看着突然出现的妇人,在看旁边臭着脸的聂文涛,不禁试探出声。 “请问您是文涛……” 那妇人一笑,伸手就要去拉聂文涛的手。 “哎,我都忘了介绍了,我是小涛的婶婶,我家老贾和他爹可是好兄弟呢,你叫我张婶就行了。” 老贾,张婶,触发关键词。 王建军心中确定了,眼前这有些肥胖的妇人就是贾张氏。 张婶?你还真会想,跟你在这唠会已经是莫大的毅力了。 “文涛,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看完你爹我还要回去接我爹他们下班呢。” 王建军不想搭理贾张氏,直接就叫聂文涛闪人。 聂文涛话也不说,就走在前面。 “哎,这孩子,怎么到张婶这也不进屋喝口水呢。 来来来,小同志,走,我带你去我家坐坐,顺便喝口水再说。 小涛,你先去跟你爹娘说一下,这位小同志现在我家里坐会儿再去你家啊。” 贾张氏一见两人要走,立马上前就要去拉王建军提肉的那只手,还张嘴就要打发聂文涛回家去。 一旁的三大妈暗自可惜,可惜他家老阎还没下班,不然这肉还有她家一份呢。 现在好了,贾张氏这滚刀肉出来了,啥也捞不着了。 三大妈眼不见心不烦就要回家做饭。 这时,王建军躲过贾张氏伸过来的手。 “这位大妈,我要先去文涛家里,办完事儿我还要回厂里呢。 文涛,走吧。” 贾张氏怎么可能会让送到眼前的肥肉溜走呢? “嗨,小同志,听你这意思你也是轧钢厂的人吧,我儿子贾东旭和他师傅一大爷也在轧钢厂上班呢。 你说这就是缘分啊,这不来我家坐坐都不行了。 再说了,等我家东旭回来还能陪你喝几杯呢,你们年轻人之间聊得来你说是吧?” 王建军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心中打定主意,贾张氏再这么纠缠下去,直接耳刮子。 话不多说,眼神示意聂文涛快走。 “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就不……” 啪~ 一声脆响。 “唔~” 趴。 贾张氏一声闷哼,随即摔倒在地。 “啊~你这小畜生,你敢打人?” 贾张氏捂着脸,一脸愤怒。然后双腿一摊坐在地上,手拍地,口中大声呼唤摇人。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畜生打人了啊,有没有人管我这老太婆啊。 哎呦,我的脸啊,这小畜生打人啊!” 随着贾张氏的大喇叭摇人,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前院。 看到人越来越多,贾张氏开始日常吟唱老贾真名。 施法前摇:只见贾张氏侧趴在地上,以头抢地,一只手还不断拍打地板,口中吟唱: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给人欺负啊。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把这小畜生也带下去啊。 老贾啊……啊!小畜生,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不要不要啊,我错了。” 贾张氏还在沉浸式吟唱老贾真名,忽然被人拉住衣领拽起来。 看到王建军那面无表情的脸,贾张氏有点害怕,下一秒,就见王建军啪啪啪给了她几巴掌。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皆是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也没谁去拉拉王建军或者帮贾张氏说两句话。 聂文涛看着贾张氏被王建军持续风暴输出,听着那一声声脆响,心中爽快地同事也不免有些担忧。 于是连忙上前拉住王建军。 “处长,处长,算了吧算了吧,你在这样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这几巴掌已经算是给她一些教训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三大妈你们都被愣着了,快点过来把贾张氏扶回家去啊!” 三大妈和其他大妈如梦初醒,赶紧把脸上血肉模糊的贾张氏扶起来。 众人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伙子下手可真重啊,可看着贾张氏这模样怎么心里还有点痛快呢? 别人在想什么王建军也不知道,刚刚聂文涛拉他的时候,他也是顺势饶了贾张氏。 不然的话,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让他停手。 “处长,我说你还真动手啊?” 两人走在去后院的路上,聂文涛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王建军一脸无所谓。 “怎么,你看看她刚才那模样,我要是不动手的话,她怕是已经开始上肉菜了。” 说到这,王建军倒是有些疑惑。 “贾张氏家里没人吗?刚才就她那嗓子,恐怕周围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怎么没见她家里人出来。” “哎,还真是啊,平时我都看见贾家小媳妇秦淮如不是洗衣服就是洗衣服,今天怎么没见人呢?” 王建军一脸无语,我是在问你。 两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直朝着后院去了。 …… 聂母正在洗菜,家里的钱都被用来治病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们家过得有些拮据。 第56章 聂家小丫丫 聂母也是刚从郊外挖野菜回来没多久。 “娘,爹爹刚刚睡觉的时候又咳嗽了,你要给他喝药药了吗?” 一个年约三四岁头上扎着小辫,脸色略微苍白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靠在聂母腿边。 聂母低头看着这小女儿,对她温柔一笑。 “是啊,药我已经熬好了,等会儿娘就端去给你爹喝。” 丫丫闻言,皱皱小眉头,小手捏住鼻子奶声奶气好奇道: “娘,爹爹什么时候才能不喝药,药药好臭臭啊,呕~” 聂母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样子,内心的烦闷也稍褪了许多。 “快了快了,爹的病马上就会好了,病好了就不用喝药了。” “嗯~那为什么不打针呢?” “什么不打针?” 小丫头痛苦面具一戴,小手指指自己。 “就像丫丫生病一样,去找老爷爷打针,打针就好了。” 聂母现在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丫丫身体棒啊,只打了一针病就好了。爹的身体不好,所以还要喝药病才能好。” 小丫头闻言嘻嘻一笑。 “丫丫棒棒的,姐姐也这么说我。” “那丫丫自己过去玩好不好,娘待会儿做好了饭再叫你。” “娘,要丫丫帮你做饭饭吗?我要等哥哥姐姐回来一起吃饭饭。” 聂母一脸慈爱,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说不用了,然后让她到旁边自己玩耍。 看着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小屁股扭得可爱,聂母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郁气,回身继续做饭去了。 “娘,我回来了,我们处长跟我一道回来的,代表厂里来看看我爹。” 聂母还在做饭,聂文涛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门就开始喊了。 聂母朝门外看去,就连小家伙丫丫也跑到聂母旁边,好奇地看着门外。 一个高高大大的,长得和她家聂文涛一样俊的小伙子拿着一块猪肉就跟着进她家门了。 “阿姨,打扰您了。 我叫王建军,今天保卫处打到了几只野猪,特地代表厂里带点肉来给聂叔补补身体,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聂文涛在王建军旁边连连附和。 聂母有点奇怪,老聂刚出事那会儿厂里还隔三差五来这看看,后面好久都没来过一次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聂母手一紧,低头一看,小丫头直盯盯地看着王建军手里的肉,小手还一直拉着她的手。 聂母一阵为难,收也不是,这王建军来的太蹊跷了,他们家虽然生活拮据,但也还没到乱收东西的地步。 虽然小女儿很乖,也没吵着闹着要吃肉,但那渴望的眼神看得聂母揪心。 还有他家老聂,钱都治病买药了,家里也没钱买点好东西给他补补身体。 不然这身体应该早就养好了,所以聂母这不收也不是。 王建军见聂母神色纠结,索性直接把肉交给聂文涛去做肉了。 聂母张张嘴就想要说话,王建军则直接走到她身前来到小丫头身边蹲下。 “好可爱的小女娃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丫丫吞吞口水,抬头大眼睛望向聂母。 聂母看着聂文涛已经磨刀霍霍,也只好随他了,伸手摸摸身边小丫头的脑袋。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哥哥不是坏人,他是你二哥的朋友哦!” 丫丫闻言大眼睛勇敢地看向王建军,有气无力地奶声奶气: “我叫聂文娟,爹娘他们都叫我丫丫,我今年,我今年快要四岁了。” 小丫头说完,快速瞟了一眼聂文涛那个方向,又声音小小地询问: “大哥哥,我二哥是要去做肉肉吃吗?” 王建军见她那小心翼翼的小馋猫模样,不禁嘴角上扬,温柔地看着她: “是啊,你二哥说他家里有个小妹妹很乖,所以他想带点肉回来给他吃。 我也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就跟着你二哥来你家啦。” 丫丫大眼睛充满迷茫,前半段她听得懂,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想不通就不想了。 小丫头神色雀跃,语气飞扬: “嘻嘻,我就是我二哥家里的小妹妹,我很乖!所以二哥给我带肉肉吃吗?” 王建军上辈子无儿无女无女票,看着眼前这个小奶娃,现在他心里生小孩的欲望越发强烈。 “是啊,对了丫丫,你在这等等,哥哥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王建军起身对聂母也招呼了一声后就跑出去了。 聂母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疑惑,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不知道他要干嘛去。 “娘,大哥哥走了吗?他不留下来吃肉肉吗?肉肉很好吃的。” 小丫头对那次吃肉的滋味念念不忘,现在想想都忍不住跑去看她二哥做肉去了。 聂母一听也是连忙去看聂文涛,这傻孩子还没做过饭哦,这肉可不要糟践了。 王建军出门上车准备去买点东西。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从供销社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些点心和糖果,这次他总算买到了传说中的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叫这名,现在叫abc米老鼠糖。 王建军出于好奇,在车上尝了一颗。 这玩意儿吃着味道还不错,奶香四溢,难怪每个小孩子都对它念念不忘。 王建军一想到丫丫的惊喜小模样,有些迫不及待地拿上东西就进去了。 “娘,还要多久啊?丫丫肚肚好饿啊!” “嘿,你这小馋猫都问几遍了,马上就好了,你快过来哥哥这,别挡着娘做饭。” “哼,哥哥真笨,肉肉都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只是我做的没娘做得好吃而已。” “才不信嘞,姐姐做饭就好吃,你笨。”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揍你屁屁了啊!” “啊~~娘,哥哥要揍我。” 聂母要看顾着锅里的肉,只能交代聂文涛要让着妹妹,同时还教育小丫头不能这样说哥哥。 小丫头一脸乖巧说好,马上又和聂文涛黏在一起去了。 这时,王建军在屋外敲门,小丫头立马屁颠屁颠就要跑去自己开门。 “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聂文娟,你是不是想屁股开花? 谁教你去自己开门的,小不点儿一个。 不说你够不够得到,你这行为就不值得提倡。 你说万一敲门的是个陌生人,你把门打开了人把你抱走怎么办? 再说了,姐姐现在还没下班呢。” 聂文涛在小丫头跑的时候就快步把她一把抱起,去开门的路上还不忘教育一下她。 丫丫趴在聂文涛怀里闷闷不乐,不是聂文涛的说教,而是姐姐还没回来。 “嗬,处长,您这是去供销社了? 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那些肉就让我们家过意不去了,你这还……” 王建军眼里没聂文涛的存在,他满脸笑容地抓了几颗糖递到丫丫面前。 “丫丫,你看这是什么?” 丫丫一脸好奇,闷闷出声道: “这是什么?” 王建军这时也不好在卖关子,丫丫可能也没见过这大白兔,更别说吃了。 想到这,王建军撕开一颗递给她。 “这是米老鼠糖,丫丫你尝尝看。” 丫丫看着手里白白胖胖的米老鼠,听到王建军的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吃到嘴里,而是转头看看聂文涛。 米老鼠糖聂文涛之前是吃过的,只是自从聂父出事到现在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聂文涛一脸怜爱地看着丫丫。 “你可以吃的,丫丫快吃吧,很好吃的哦,你还没吃过这糖呢?” 丫丫得到聂文涛的许可,再听到他说很好吃,馋虫马上就被勾起来了。 她先是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才塞到嘴里舔了一下,丫丫眼睛瞬间大亮。 “哥哥,糖,这是糖吗?好甜啊! 妞妞说糖就是甜甜的,真的好甜啊! 哥哥你也吃。” 聂文涛连忙把头伸远一点,让她自己吃,他说他不喜欢吃甜的。 丫丫闻言一脸奇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甜的呢? 随即小手握着糖,身子往王建军那边探。 “大哥哥,你吃糖,糖好甜啊!” “大哥哥刚刚吃过了,这是留给丫丫你一个人吃的,快吃吧。” 王建军也是笑着拒绝了。 一路上,丫丫就这样趴在聂文涛怀里,有滋有味地舔着糖吃,也不放嘴里化开。 王建军看着聂文涛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只,有心想要上手抱一抱,但又不好开口。 第57章 聂母的误会 聂文涛也没注意到王建军的神情,要是他知道了王建军的心思,就算知道打不过也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处长,这肉的事我都跟我娘说了,她说我们家不能白拿你的。 今天做的肉就算给你买的,让我把钱算给你,剩下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王建军心里那个气啊,这个猪队友,才出去一趟你就把我卖干净了。 “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缺肉,轧钢厂和街道办这么多肉我说让就让了,也不多你家里这点。” 聂文涛调整了下姿势,让丫丫趴在他肩膀上,这也让王建军有机会和丫丫大眼瞪小眼。 “我也说了啊,但我娘说,这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钱是一定要给的,我娘的态度很坚决。” 王建军一边挤眉弄眼逗得丫丫眉开眼笑,一边还不忘教育她老哥。 “我说你,你是猪吗?怎么就全招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娘一问话,就让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当时脑袋一空就全说了。” 王建军无语,这算什么? 难道聂母还会催眠,还是说这傻孩子连说谎都不会? “嘻嘻~哈哈哈~” 这时,聂文涛听到了丫丫的嬉笑声。 “丫丫,你在笑什么啊!能不能跟哥哥说一说,我也想高兴高兴。” 丫丫重新坐回聂文涛手臂上,对着他学王建军刚才挤眉弄眼的样子。 “哈哈哈,丫丫,你这是在干嘛?” 丫丫小手一指王建军: “这个哥哥……” 王建军见状,立马接过话头: “哦,丫丫,你要大哥哥抱是吗? 好,来我抱你。 你小子看着干嘛,快把我手上的东西接过去啊,没听见丫丫要我抱她吗?” 聂文涛:…… 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把丫丫递给王建军,再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 王建军得偿所愿,抱着手上这一小只。 小身子有点凉,软趴趴的,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怀抱全世界一样。 用脸碰碰丫丫的小脸蛋,丫丫应该是营养不良,但底子很好,养好了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 当然,现在的丫丫也很可爱! 王建军和丫丫在后面逗趣,聂文涛则是一脸郁闷地提着东西先进屋了。 “王处长,你看你,刚才我都跟文涛说过了,这肉我家不能白拿你的,这还没一会儿功夫,你就又买来这么多东西,这……” 聂母一脸难色,她也不知道王建军这是图什么,送这么大一块肉不说,还又去买了这么多东西。 她家也没啥好图的啊,难道说这王建军是为她家大闺女来的? 聂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理由靠谱一点,不然她想不通王建军做这些是为了啥。 再说,她家大女儿从小到大就长得好,模样俊俏,个子还高,中专毕业条件好,以前那上门说亲的排都排不过来呢。 王建军看上她大女儿也不是没可能啊。 要不是她家老聂出了事,大女儿为了这个家,恐怕早就嫁了个好人家。 现在眼瞅着都二十多块二十一了,见到她还没有一点想要嫁人的影子,他们夫妻俩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阿姨,我就是见文涛跟我合得来,我又是才到轧钢厂工作不久,这不想着跟文涛交个朋友嘛。” 聂母一脸不信,交个朋友就送肉送东西,那以后谁还交得起朋友啊! 他的这些说辞这让她越发笃定王建军是冲着她家大女儿来的。 这么想着,聂母不由换了另外一种眼神不断上下打量着他。 王建军被聂母看得有些发毛,抱着丫丫,又急忙把丫丫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手里的柔软。 要是王建军了解聂母此时的心思,他就应该知道聂母那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王、王处长,你……” “阿姨你还是叫我建军吧。” “啊,行,那我就叫你建军了。” 聂母也觉着王处长这个称呼有些别扭,这万一大女儿和他要是成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叫处长太见外了。 “建军,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啊?” 王建军和聂文涛懵了,这是干嘛呢?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不过王建军反应也不慢,立马回道: “呃,我家里有很多人,爷爷奶奶健在,父母大哥大嫂,还有弟弟妹妹加一双侄儿。 我快23了,还没有婚配。” 聂母不动声色点点头,心里却在不断盘算。 “那你成家以后打算在哪住啊?你对以后的……” 聂文涛都感觉出不对劲了。 “哎呀,娘,人王处长就是来做个客,你问这些干嘛呀?” 聂母一脸高深莫测, “嗨,你懂什么,我也不知道你除了那张脸,怎么哪都不像你爹和我啊!” 聂文涛很受伤,来自亲娘的二次伤害。 “行了,你就别再说了,我爹应该快醒了,药都熬好了没有,我端去给爹喝。” “行,你是你爹的好大儿,还好我还有两个好闺女儿。” 丫丫被王建军抱着,听到亲娘在召唤,立马挣扎着下地就去抱着聂母的腿。 “娘,我是好女儿,姐姐也是!” 聂母把丫丫抱在怀里一阵亲香,一时之间母慈女孝,王建军也不好再呆这儿,借口出去抽了根烟。 没过多久,丫丫就一颠一颠地跑来叫王建军去吃饭了。 王建军本来送完东西就要走的,但是想想院里的贾张氏,还是留了下来。 他走了倒好,就怕贾张氏来聂家撒泼。 所以,他决定在这混一顿饭吃,顺便把收尾处理一下。 把烟头找个地方一丢,过去一把抱起丫丫就准备进屋了。 烟味?这王建军倒是没怎么注意。 只不过他被系统强化过后,不仅抽烟没问题,好像还不会有异味! “丫丫,你肚子饿了吗?” “饿,丫丫肚肚早饿了!” “是吗?,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别把小肚肚饿坏了。” 这时丫丫一脸羞怯,嘻嘻笑道: “嘻嘻,其实我现在不怎么饿,我刚才吃了糖和糕糕,我想吃肉肉。” 王建军了然,小家伙吃了他买的糖果和糕点已经不怎么饿了,只是小家伙想吃肉了。 王建军哈哈大笑:“没事,待会儿吃点肉,要是吃完了,哥哥下次再给你带来。” 丫丫满脸惊喜,想到什么脸又垮下去。 “娘说,不能再拿哥哥你的肉肉。” 王建军悄悄凑在她的耳边: “那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丫丫疑惑:“出去吃什么?” 王建军一脸诱惑:“哥哥带你出去吃肉肉啊,吃烤鸭,吃羊肉,还有其他好吃的,你想不想去啊?” 丫丫大眼睛里满是向往,小手擦擦嘴巴,神色纠结。 “可,可是,可是娘说不准丫丫一个人出去外面。” 王建军大手一挥,无所谓道: “没事,我们带上你哥哥不就行了。” 丫丫大眼睛笑眯了,还有个明显的卧蚕,可可爱爱稀罕人。 “嗯! 不对不对,还要带姐姐,嗯~ 爹娘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吃好吃的。” 看着一样小脸皱成一团,王建军心都要化了,老夫的少女心啊!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听到王建军肯定的回答,丫丫这才又恢复刚才嘻嘻笑的样子。 王建军抱着丫丫刚进屋就看一个身体虚弱,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 “你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我是聂永元,之前身体不适,没能亲自招待你,还请你别见怪。” 王建军一放下挣扎的丫丫,她就跑去依偎在她老父亲的身边了。 王建军无奈。 “呃,我就叫你一声聂叔吧,我也是拿文涛当朋友,所以才上门拜访,聂叔你身体重要,不用客气。” “哎呀,别说话了,你们俩没看丫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上桌吃饭吧!” 聂母端菜过来,连忙招呼众人。 她之前脑补一番后,也问了聂文涛一些王建军的事情,再结合他到家里来的表现,她心里也差不多接受了王建军。 只要她女儿没意见,那就不是外人了。 几人看着慌忙擦口水的丫丫不由一笑,丫丫见状忙把脸埋在聂母腿上。 几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起来饭,你来我往,气氛融洽。 王建军也问起了另一个女儿怎么不在。 聂母解释说她上班地点有点远,要很晚才回来。 今天就先不等她了,王建军吃完等会儿还要回家呢,所以就先吃了。 砰砰砰~ “开门,姓唐的,快开门,让那小畜生出来。” 第58章 贾张氏叫门 砰砰砰~ “快开门,聂文涛快开门,赶紧让那小子出来,居然把我妈打成这样! 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 还有你,你竟然没经过几位大爷的允许就敢带外人进来,万一那人是坏分子怎么办? 快开门,开门!” “唐芸,文涛,快来把门开一下,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当面说清楚嘛! 闹成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王建军几人听着门被敲得砰砰响,还有人在外面叫嚣,皆是心中恼火。 丫丫都被吓得一下躲到聂母怀里。 “是贾张氏那个泼妇!还有她的好大儿贾东旭以及易中海那个伪君子” “哎,文涛建军,你们怎么惹到那个疯婆子了,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聂母和聂父一听到贾张氏在外叫门的声音,都是非常头疼。 要说以前聂父没受伤还好,贾张氏也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聂父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啥老好人。 惹急了,他是真上手的,贾张氏又不是没被聂父教训过。 自从聂父受伤之后,家里的人也不是院里人的对手,尤其是易中海还偏帮的情况下。 他们家不比以往,动手打赢了三位管事大爷要求他们家赔钱,打输了钱没有不说,还得自己出钱看病买药。 这对他们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现在面对贾张氏,他们家是能避就避,聂文涛他们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得乖乖听他老娘的话。 他也知道他们家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王建军和聂文涛安抚好几人就去开门了。 吱~ 门一打开,两人就看到门外全是人。 门外贾张氏和贾东旭、易中海几人打头阵,刘海中他们都在后面看热闹。 而轧钢厂里工作的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其他几人看到聂文涛旁边的王建军有点傻眼。 “王,王处长?” 王建军似笑非笑看着几人。 “哟,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啊! 你们这是干嘛?难道闻着肉味上门来讨吃的来了!” 几人还未搭话,贾张氏仗着人多势众上前就要去抓王建军的脸。 易中海大声叫道:“别!” 贾东旭急忙出声:“娘,不要!” 刘海中旁边惊骇:“王处长小心!” 贾张氏被王建军扇了几巴掌被人扶回家后,她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看着王建军手中那一大块肉,她还想着能不能占点便宜,能分点肉给她们家。 这一去不仅肉腥味都没闻到,还被王建军给一顿揍,她的脸都肿成猪了。 好不容易熬到贾东旭和易中海他们下班,她就哭天喊地把吸引过去。 然后添油加醋把王建军说得十恶不赦。 贾东旭看着他娘的脸愤怒不已,现在一听贾张氏这话就更急了,二话不说就想直冲聂家大门而去。 易中海在一旁无奈拦住他,虽然对贾张氏的话从来是只信三分,但谁让她是他养老人选的亲娘呢? 更何况,贾张氏这脸好像的确挺严重。 所以他只好带头一家一家把人召集起来,做好准备后带着人才来到聂家门口。 贾张氏也顾不得疼痛,上门就骂,看到王建军出来后也没注意贾东旭他们的愕然。 她现在只想报仇,然后把那块肉带回家,再让王建军赔她点医药费。 首先,先报仇给自己出口恶气才是。 所以一个健步就想给王建军挠花脸。 王建军看到贾张氏的动作,站在原地不动直接提腿一脚踢在贾张氏肚子上。 贾张氏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个踉跄就坐在地上。 “啊~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娘,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哎,东旭娘,你没事吧?” 一些人连忙去扶起贾张氏。 易中海愤怒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贾嫂子一个老妇人,你怎么能动手打她,还把她打成这样?”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虽说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但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不然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他上下打量着,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你是贾张氏的丈夫,你是老贾?”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一脸郁闷地反驳王建军: “你可别乱说,我是易中海,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 王建军正欲说话,站他旁边的刘海中这时有话说了。 只见他稍微上前两步,面露微笑,矜持地看着王建军: “王处长,我是刘海中,这院里的二大爷,刚刚提醒你的人是我!” 王建军:…… 好嘛,加上北海钓鱼遇到的阎埠贵,四合院的三位大爷算是齐活了。 王建军没搭理刘海中,他知道这人什么德性,得志便猖狂的小人一个。 他走到易中海跟前,疑惑问他: “你刚刚是不是没看到她要来抓我脸?我出于自卫防守反击怎么了?” 易中海无奈,这他自己刚才都出声了,现在说啥都不合适,只能指着贾张氏的脸: “那贾嫂子这脸是怎么回事?” 王建军惊讶地看着易中海: “她的脸被谁打成这样了,啧啧啧,真可怜!不过你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之前的人:…… 贾张氏在贾东旭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你、哎呦,你这个小畜生,就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你还敢不认账,当时三大妈和其他人都看到了。” 贾张氏一贯输出靠吼,才喊出一个字就疼的要命,只好细声细语说话。 三大妈之前几人看到易中海的目光,有些害怕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然后点点头。 易中海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眼前的王建军不是以前他应付的那些人。 之前不外乎就是扯大旗,举大义,行武行,实在不行他再身先士卒带头冲锋。 对他来说,这一套下来基本无往不利。 可面对王建军,以前的招数对他都不适用,再说,听人说傻柱今天帮厂里杀猪,现在还没回来。 嗯~傻柱好像也不是王建军的对手啊! 所以,他现在能站的也就一个理字。 “王处长,你现在也看到了吧,他们都承认是你打了贾嫂子,你还否认?” 王建军看了看贾张氏和三大妈他们。 “那你怎么也没问我这个当事人为什么要打她啊?” 易中海犹豫一阵,还是回头看看贾张氏。 贾东旭也在一旁低声询问她,虽然之前贾张氏说了原因,但他们也没想太多。 在这个院子里,之前理由不重要。 但如今面对王建军,理由很重要。 要是贾张氏无理,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贾张氏不仅白挨一顿打,他们还得考虑一下王建军的感受。 要是贾张氏有理,他们那可不管他王建军什么处长不处长,说法是要有一个的。 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这番模样,贾张氏心里也在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最后她还是说了,因为三大妈也在那看着,那种人她可不指望会替她说话,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 不过她刚开始说起来还断断续续,嗫嗫嚅嚅,说到最后却是义正言辞。 “不就想让他拿点肉给我孙子补补嘛,那么大一块肉,稍微拿点怎么了? 这小畜生还真是小气!” 贾东旭听到他娘还在口吐芬芳,吓得他急忙捂住贾张氏的嘴。 之前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现在事情一清二楚,他可不敢再捋王建军胡须啊! 易中海一边听完经过,也不免头疼。 你看看你那膘肥体壮的模样,怎么还这么馋,王建军的东西你都敢伸手? 现在还在那里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都说奸懒馋滑,可后三样你是全占,奸你是一点不沾边啊! 第59章 初见秦淮如 易中海和贾东旭还在思考对策,刘海中就从王建军身旁走到了大家中间。 “咳咳,各位邻友和工友,大家听我说一句啊,今天这事大家也都听到了。 这一切啊,完全是贾张氏咎由自取,王处长也是迫于无奈才出的手。 依我看,王处长赔点钱给贾张氏。 贾家呢,也别再这样闹下去了,赶紧去医院看看脸,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听到刘海中的建议,众人颇为不屑。 他们都知道刘海中是个官迷,可就你刚提的建议就决定了你就是个锻工的料。 你说你要靠王建军,那么你就别怕得罪易中海和贾家,居然还想让人赔钱? 你要是想站易中海和贾家,那你就别说话,人正主还没吱声呢,人家需要你的时候你再从旁协助不更好? 这家伙居然还想两边靠,但又靠得不明显,众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贾张氏也不知道,所以她直接输出。 “好你个刘黑子,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你家里两个娃还没教育明白呢,搁着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贾啊,你看看啊,刘海中这个烂良心的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你在下面孤孤单单怎么不把刘黑子给一起带下去啊?” 贾张氏又开始了日常吟诵,不过因为王建军那一脚以及脸上的伤,她只是在那呜呜咽咽,没有动作戏。 刘海中看到王建军面无表情,众人也没应承,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他觉得照他理解,这么处理没错啊。 王建军一个月工资他大概清楚一点,赔那点钱给贾家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他是轧钢厂的领导,这还有一些厂里职工,贾家这么闹下去对王建军影响不好,赔点钱早点结束这一切不好吗? 至于贾家,人家王处长什么身份,再闹下去贾家可别想好,他都提议王建军赔钱了,贾家不就是想要钱吗? 有了钱再找老易凑点票还怕买不到肉吗?所以,这建议对两边都有好处啊,怎么都还不同意呢? 现在见贾张氏实施精神攻击,刚刚好像还把王建军的得罪了,刘海中现在也只能先回家躲一阵了。 王建军见刘海中灰溜溜溜走了之后,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你们还想说什么,还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了我还有事儿要办呢。” 他记得贾张氏嘴巴不太干净,他要帮她清理清理。 易中海看向贾东旭,这事还是他娘搞出来的,得看他的意见。 贾东旭收到易中海的信号,心中烦闷不已,只得劝劝他老娘赶紧回家了吧! 贾张氏被猪肉蒙了心不依不饶,就是要王建军那块肉,还要求他赔钱。 “不行,这小畜生把我打成这样,他必须把那块肉赔给我,还得赔我医药费。” 众人绝倒。 贾张氏刚刚是不是忙着在和老贾沟通,没注意到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对王建军的态度? 王建军这时已经没耐心了。 还一口一个小畜生,当老子耳聋了。 当即冲到贾张氏身边,一拳照她嘴巴来了一下。 啊~ 啊~~ 王建军看着贾东旭站在一旁惊声尖叫,有些无语。 你娘贾张氏被我一拳打掉几颗牙捂着嘴巴叫叫也就算了,你在这嚎个什么劲? 王建军想着是不是也给他来一下子,易中海就跑过来怒气冲冲吼道: “贾嫂子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你不要以为你是轧钢厂领导就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 易中海愤怒不已,他不是为贾张氏而是为他自己。 自从他当选这个院里一大爷以来,他就习惯了掌控一切,这个院子里可以说是他当家做主,说一不二。 今天王建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当着他的面连续暴打贾张氏。 他这个一大爷要是再不作为,以后这个院里恐怕就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事关他的养老问题,谁都不能动摇。 王建军心中毫无波澜,既然易中海选择在这装聋作哑,那他也不用给他面子。 “老畜生,你在这狗叫什么?” 易中海怒不可遏,双眼一鼓,指着王建军: “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 易中海这一刻啥都不关心了,红了眼,失了智,一巴掌向王建军扇来。 王建军见状不惊反喜,这是送人头来了。 一只手抓住易中海手腕,另一只手原模原样就给了易中海一巴掌。 啪~ 除了贾张氏和易中海被打醒外,所有人都被王建军这一巴掌打懵了。 聂文涛在门口看得那叫一个过瘾,有几次差点没拍手叫好了。 现在王建军也算是从他家里走出去的,他也不怕他姐回来揍他。 所以他现在心情很轻松,正在学习王建军的打人手法,怎么就能打得这么响亮呢? 易中海被一巴掌打醒了,理智慢慢恢复。 现在想想也是一阵后怕,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刚刚没直接拔枪算他运道好。 易中海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你敢打我?” 易中海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另一边来一嘴巴,人都能开枪杀人了,还有什么是他王建军不敢的。 你为什么要打我?好像也不对,是他自己先对王建军动手的,想到这里。 易中海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质问道: “你为什么骂我?” 场中所有人包括贾张氏也都看向王建军,他们也想知道什么原因? 王建军在屁股蹲后面擦擦手。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易中海不需要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你先骂我,所以我才对你动手的。” 王建军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我骂你你能对我动手,而你的贾嫂子骂我我就不能对她动手?” 众人一听,再仔细回想贾张氏之前的确是一口一口小畜生,着实嚣张,再挨一拳也活该。 贾张氏默然流泪,她现在也不敢再骂了,这小畜生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无话可说。 王建军见他没说话,又继续道: “至于我为什么骂你,这不是也想有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再说了,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才有说服力嘛! 不然就像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又打她。 怎么样,被我叫老畜生是不是很不好受?是不是也想像我打贾张氏一样给我来一拳?” 易中海无语,这一下看来是白挨了。 “嗬,这是做什么呢?我和秦姐一起回到院里都没见着人呢,原来都跑这来了。” 傻柱和秦淮如带着孩子进院里就没看见一个人,听到中院这有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秦淮如之前有事出去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碰到了傻柱。 这会儿看到她婆婆在那哼哼唧唧,脸肿得像猪头,着急忙慌地就过去看看。 “旭哥,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贾东旭邪瞟了一眼王建军,没有说话。 “哎,贾婶子,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得像猪头似的?” 傻柱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秦姐,这也看到了贾张氏,当即开口打趣道。 贾家一家人对傻柱怒目而视,就连易中海也皱了皱眉。 傻柱见状,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哎哎哎,错了错了,是我嘴贱,说错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贾婶子你这怎么弄得啊?” 秦淮如这会儿才有时间看向王建军,刚刚贾东旭就是在看这个人。 王建军这时也在打量秦淮如,看看她美成什么样才能把傻柱迷得三迷五道的。 第60章 王建军心动 秦淮如因为生了孩子,所以身材方面显得有些臃肿,孩子绝对饿不着可能还会有盈余,脸蛋看着也还行。 尤其是那双眼睛,似嗔似喜,眼波流转,看着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傻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见到了秦淮如,没准曾经还扒过贾家墙角呢。 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傻柱会对秦淮如产生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了。 再加上贾东旭意外身亡,为了老贾家秦淮如后面也进化成了吸血白莲花。 各种拿捏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也难怪傻柱一生都被她很很拿捏住了。 以王建军的眼光来看,总的来说: 秦淮如整体看上去,她算是个美女,但和他想象中的样子还相差甚远,还远远不如电视剧演的那位呢。 王建军暗暗观察秦淮如的同时,她也把目光投向了这位院里的不速之客。 傻柱随他秦姐目光望去,惊诧莫名。 “哟,这不是王处长吗,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您要是办完事或者方便的话还可以去我家里坐坐,我给你做两个好菜尝尝。” 秦淮如听到这话疑惑地看着傻柱,这可不像是她认识的傻柱啊!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傻柱,你刚才叫他王处长?就是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那个王建军王处长!” 这话一出,众人才算想起这个问题,除了轧钢厂里见过王建军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之前也是热闹太精彩,也没来得及跟人解释,现在可算是想起这茬来了。 “哎呀,你说我这脑袋,刚才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一直在喊王处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位就是你们厂里的领导呢?” “啊,对对对,我也想这么说,只是被贾大妈一打岔全给忘了。”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看稀奇一样看着王建军,领导不是没见过,但像他这么盘条亮顺的可没见过几个。 更何况,王建军在之前的八卦闲聊里可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啊。 这下看到正主,他们还不得好好瞅瞅。 不过一旁的贾张氏可没他们这个心情。 她这下人都麻了,她也是之前八卦大军的一员,甭管当初的传言再怎么离谱。 她心里也很清楚一点,王建军是她惹不起的存在这点是肯定的。 想想当初关于王建军的各种传言,她肉和医药费也不想要了,拽着贾东旭的衣服就想悄悄溜了。 贾东旭察觉贾张氏的意图,刚想叫上秦淮如一起就被她使劲往回拉了一把。 贾东旭疑惑,贾张氏朝人前的秦淮如使了个眼色,他当即了然。 秦淮如和傻柱站在王建军面前,他要是叫上她一起走就太扎眼了,于是两人就这样悄悄走了。 王建军婉言谢绝了傻柱的邀请,吃人嘴短,他怕他吃了傻柱的饭以后不好朝他下手。 再说刘海中,自从他回家后在家里一直等着,那心里就像蚂蚁爬一样。 思考再三后,他又摸回人群里观望。 刚好看到贾张氏两母子走了,他又想着出去在王建军面前露个脸。 “嘿嘿嘿,傻柱,人王处长稀罕你那点吃食吗。 你不看看你那屋子像猪窝一样,除了你自个儿谁还能吃的下饭去。 王处长,刚才我已经和贾家母子谈过了,他们现在都已经回家去了。 正主都已经回家了,所以今天这件事应该是结束了,您看您现在要是没事的话要不去我家吃个饭? 顺道我再给您汇报一下工作,说说我这些年在轧钢厂一些工作的经验,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傻柱被刘海中那么一挤兑本来就心里不痛快,听到他这么一说,他可就来劲了。 “呵呵,我说二大爷,您这算盘打得,不是跟三大爷学的吧? 还好意思说跟王处长汇报工作,总结经验,你那锻工的经验人家用得着吗? 再说了,你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吗?我看你呐还是甭白费力气了,您这也不是当官的料啊! 大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乐不可支,但却没一个人出声。 刘海中怎么说也是院里二大爷,气性又大,他们可不想被他记恨上。 刘海中见众人好像说了,又好像都没说的样子也不由一阵黑脸。 秦淮如看到了扯了扯傻柱的衣服,见他回头后便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这么让二大爷下不来台。 傻柱不耐烦捋了捋衣服,但也没对刘海中火上浇油。 “哎,傻柱我说你这什么意思啊,我这不就想着……” 王建军看着刘海中急成什么样,连忙打断他: “刘海中是吧?饭我就不吃了,我还急着回家呢,所以……” “嘿,听到了吗,人王处长要回家了。” 刘海中心中一阵可惜,强颜欢笑: “嗨,没事没事,下次有机会再来。” “嗬,还想有下次,您还是少做梦吧。” “傻柱!” “傻柱~” 傻柱看到秦淮如一脸嗔怪,朝王建军笑了笑就摇头晃脑回家去了,也不搭理一旁恼羞成怒的刘海中。 刘海中本来还想在王建军面前展现一下他四合院二大爷的风采,结果这傻柱居然就这么跑了。 这也太不给她这个二大爷面子了。 “这傻柱,王处长您别在意啊,他这人就是这样,我已经教训他好几回,还是屡教不改,有机会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王建军深以为然,你不止收拾了他,你还收拾了好多人呢。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就纷纷回家了。 秦淮如和刘海中也各回各家。 聂文涛见状连忙叫上王建军去他家继续吃饭。 刚才好不容易等到开饭,这天杀的贾张氏就上门来闹了,肉都还没吃上呢。 王建军想了想还是要去跟聂父聂母打一声招呼,当然,主要是他还想抱抱丫丫。 抱着丫丫一阵亲昵,然后跟她拉钩承诺了下次带她去吃好吃的,王建军这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聂家。 聂父聂母虽然也一再挽留,但王建军还是走了,买的东西也都以给丫丫的名义留下了。 聂母现在也不知道他和她家大女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王建军都说了是给丫丫买的,他们也只好无奈收下。 今天王建军和丫丫相处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他们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丫丫这小家伙。 不然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是收下的。 王建军离开聂家,出来开车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清新脱俗的女人迎面而来。 坐在车里的王建军也有一霎的愣神。 作为后世美食直播做遍世界的直播大v,可以说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先天自然,后天科技,清新的,妩媚的,冷艳的,国内的,国外的…… 不管是争奇斗艳还是群魔乱舞,总之,美女他见过太多了,但令他一眼惊艳的还是今天这个。 王建军心扑通扑通地跳。 或许是冬天了,春天不远了,王建军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找个媳妇儿了。 之前他也有过几段感情经历,但大多是为了填补内心感情深处的空虚,并没有实实在在的动过心。 今天这会儿,他反复确定他是恋爱了。 不是见色起意,就是一见钟情。 当然,如果单相思也算恋爱的话。 王建军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擦,人呢?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刚刚那会儿不会是他单身太久所以看花眼了吧? 想到这里,王建军下车在周围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那女人的一点影子。 王建军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可tn的居然是大白天做梦。 王建军也无不遗憾地上车往家奔了。 第61章 聂家聂文君 笃笃笃~ 老聂家正在吃饭。 外面的敲门声刚传来。 坐在桌上和肉肉较劲的丫丫仿佛忘记了刚才贾张氏那一遭,屁股一弹,蹦跶在地就要跑去开门。 “姐姐,姐姐,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姐姐长姐姐短的文涛快跟去看看去,文君应该是这时候回来。 哎,你说我怎么就忘了说这呢,多留建军一会儿不就等到你姐了吗?” 聂文涛:王处长等我姐干嘛? 他带着满脑疑惑去追丫丫了,这小家伙跑得一颠一颠的,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哥哥,哥哥,快来,是姐姐,姐姐叫我了,快点快点,快开门让姐姐进来。” 丫丫一跑出来就急不可耐地对着外面大声叫姐姐,聂文君也回应了她,这把她激动得啊,踮起脚尖就要去扒拉门栓。 可惜她太小了,距离门栓还有些距离,只能回身叫跟来的哥哥帮忙了。 聂文涛把门一打开,只见门外一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明艳,面容清冷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一身工装穿在她身上也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姐姐,姐姐,抱抱丫丫!” 看着小家伙揪着她的裤子在那蹦跶,聂文君展颜一笑,弯腰将丫丫一把抱在怀里。 还不待聂文君说话,丫丫就抱着她的脖子,小脸蛋贴着她的脸撒娇。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丫丫好想你啊,你又想我我吗?” 聂文君宠溺地和她贴贴脸蛋,抱着她往家里走,声音婉转清脆: “姐姐也很想妹妹,今天妹妹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娘的话啊?” “嗯,丫丫很乖,很听话,我今天还帮娘挖野菜做饭饭。” 丫丫听到姐姐这样问,小表情可骄傲了,奶声奶气回答她今天干了些啥。 小家伙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就赶忙催促聂文君赶紧抱她回家。 聂文涛在一旁无语凝噎,怎么每一个人都好像看不到他似的。 “姐,我还在这呢,你就不能……” “那你还在那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难道还要像我抱丫丫一样抱着你?” 声音同样清脆悦耳,但与聂文君对丫丫的温柔不同,对待聂文涛就显清冷了许多。 聂文涛在后面一阵嘀咕。 前面两位径直回家,也没理会他。 “娘,姐姐回来,快把我收起来的糖给姐姐吃,嗯~还有肉肉和糕糕!” 刚进门,丫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姐姐分享她今天得到的好东西。 聂文君放下丫丫,问了聂父今天的情况才疑惑地问他们什么肉肉和糕糕? 聂母和聂父好笑地看着丫丫对她说: “今天轧钢厂的王处长过来了,带了些肉,中途又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糖和糕点。 小丫头心心念念想要分你一起吃,这才刚坐下没多久,一听到敲门声一下就跑出去开门去了。” 聂文君看着上下翻找的丫丫心中温暖,不过这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轧钢厂的王处长?我爹以前的朋友? 今天怎么会突然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 聂母纳闷了,怎么你不认识他吗?那他今天买这么多东西难道真是为了和文涛交朋友,亦或是为了小丫头? “什么我以前的朋友,我以前的朋友已经没几个了,这王处长是文涛的朋友。” 聂父在意兴阑珊地回道。 聂文君、聂母均看向刚进屋的聂文涛。 “哎呀,我不都跟娘你说过了,我说了你自己又不信。 我现在再说一遍,啊,最后一遍啊!” 接下来聂文涛就把他和王建军之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交代了。 说到最后,聂文涛还表明自己的态度。 “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聂家众人:…… 你好大的脸啊! 肉可能是看你面上拿的,不过他们更愿意相信王建军是为了小丫头中途才去供销社买的东西。 这时,丫丫抓了几颗糖跑了过来。 “嘻嘻,姐姐,你看,好吃的糖糖,你吃吃,很甜的!” 聂文君看着这熟悉的糖纸,心里也不由感慨,她也有好久没吃过这糖了。 不过丫丫这小家伙还从来没吃过呢,今天倒是让她尝了个鲜。 聂文君接过丫丫手中的糖,也没有撕开再重温一下当初的味道。 反而是叮嘱小丫头叫她不要吃太多糖。 不然嘴里会长虫然后把她的小奶牙都吃掉,这样她以后就不能吃东西了。 丫丫听到捂住小嘴巴,瓮声瓮气地问道:“没牙以后就不能吃糖了吗?” “不能哦!” “那,那肉肉呢?” “也不可以哦!” “嗯,那饭饭可以吃吗?” “嗯~还是不行。” 小丫头委屈极了,带着哭腔: “我不吃饭会饿死吗?” 一旁含笑看着的聂家众人惊诧不已。 “丫丫,以后这话不要再说哦,娘和哥哥姐姐怎么会让你饿肚子呢,所以你不会挨饿的。” 聂母这话说的倒是是真的。 虽然聂家的家底都给聂父治病买药了,有时候还得靠野菜来添补。 但家里还有三个劳力,其中两个还在上班,怎么可能会把小家伙给饿着? 见丫丫歪头想了想,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他们才不动声色地继续套小丫头的话。 丫丫才三岁多四岁不到,这年头的小孩子虽然懂事比较早,但丫丫还不至于连饿死这个字眼都说得出来。 经过几人的联合行动,事情真相大白。 生活在这大院子里,丫丫有时也免不了会去院里找其他孩子玩,这话就是贾家的棒梗对丫丫说的。 丫丫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说得也是磕磕绊绊的,但他们还是能听出一些东西来。 据丫丫说的,棒梗有时候还会欺负她,说聂父怎么样,她姐姐怎么样,总之老聂家没一个落下。 聂家人听到这些都气得不行。 这话一听就知道了是贾张氏那个毒妇教的,棒梗才多大的孩子,居然就教他这些? 看来以后还要多注意一下小丫头,不能再让她单独去院子里玩了,至少也得有个人看顾一下才行。 聂文涛年轻气盛,率先按不住怒火。 “这老泼妇,看来今天处长还是把他打轻了,我当时知道这些的话,我非得把她嘴巴打烂了。” “行了,你也得有王处长那样的本事才行啊,你不也说了,那贾张氏被打了后面话也不说就偷偷走掉了。 你说说,换成了你去这样打了她,你觉得她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她的亏,怎么还不长记性,你不会偷偷从背后给她……” “咳咳,文君,丫丫在看着你呢,你少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小家伙机灵着呢。” 聂父看着聂文君点点她身旁的丫丫,及时打断她要说下去的话。 不说这样会教坏小孩子,万一丫丫听到了不小心说出去被贾张氏知道了那还得了? 再机灵那也是个三岁多的小萝卜头。 第62章 书到了,传家宝! 聂母则是一脸头疼的看着聂文君。 她对她这个女儿那是一万个满意,不管是哪方面! 唯独就这性子有点野,这些年随着年纪稍大了还收敛了些,也不知道随了谁。 刚才这件事她也是听文涛说漏嘴才知道的,当初老聂家出事之后贾张氏就一直想找他们家的麻烦。 对此,聂文涛还是挺生气的,聂文君倒是一言不发,聂母看着她那文文静静的样子,心里还想着女长大了懂事了。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她才从聂文涛那里得知她的好大女竟然摸黑套贾张氏的头,用的还是一大爷家的篮子。 聂母刚听说时那是一万个不信,看看她女儿现在这模样,虽然小时候是有些顽皮,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结果,聂文君亲口向聂母坦白了,聂母听到这话时心中的郁闷和震惊可想而知。 “对,你少在丫丫面前说你那些事情,不要再把我们丫丫也给教成你这样的。” 聂文君不以为然,摸摸丫丫的小脑袋: “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至少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丫丫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好好保护自己。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不要怕哦!” 丫丫连连点小脑袋,连亲娘刚才说的话都没听见一样,嘻嘻应是。 聂母无奈,这小丫头天天跟她在家里,怎么就是喜欢跟她姐姐黏在一起? “行了,也别说这么多了,你也下班才回来,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们这也刚上桌不久,今天这肉我没做多少。 好久没吃荤腥了,不能吃太多,不然肠胃受不了会拉肚子。” 聂母给聂文君和丫丫夹菜的同时,嘴上还在不停说话。 “哎,可惜啊,要是你能早来一会儿就能见到王处长了,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今天他不是前脚肉,后脚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你来的呢? 没想到是我想多了。 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你俩可以见一见。 今天他和丫丫相处的时候,我感觉他人还是挺不错的,你俩可以试试啊。” 聂文君正吃着饭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惊讶地望着聂母,怎么是个人您老都觉得跟我合适了?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之前都说过,要把爹的病养好才会想这些事情。 再说了,之前那些来说亲的,我不也明确的跟他们说了。 我自己的工资是要留给爹买药的,然后人家就不同意了我有什么办法? 至于这王处长,您不都说了他刚走我就回来了,这不正好说明我们俩没有那个命。 所以,您还是省省吧,该来的总会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不来的,来,给您吃块肉。 您还别说,这猪肉不错,也不知道这肉怎么吃起来和以前吃的那些不一样。” 丫丫这时也一脸油腻看着聂母,刚刚是在说今天陪她玩的那个大哥哥吗? “大哥哥好玩,他说要带我吃好吃的。” 小家伙在那跟大家说她和王建军的约定,小嘴巴巴拉巴拉的,还挺能说! 因为小家伙人小再加上之前也吃了不少东西所以没一会就饱了,聂父帮她擦了擦嘴巴她就自己跑一边玩去了。 一旁的聂文涛当时就奇怪。 王建军第一次上门做客,怎么他娘会问他那么突兀的问题,原来是他娘想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嘿嘿,姐,娘这不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吗? 你今天没见娘那样子,差点没把人家家里人都问遍了,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不过我觉得娘这话说得有道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王处长的确跟你挺合适的,您要不考虑考虑?” 聂文君也不说话,转头只给聂文涛留了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 聂文涛:…… …… 老王家。 王建军刚一进门就看见那天在北海对他出手的的警卫员小刘带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正和老爷子他们聊天。 小刘这坐得也是如坐针毡,王老爷子聊的话他俩没法接也接不了啊,正为难时就看到王建军回来了。 小刘立即起身,几步走到王建军身边: “首长,您终于回来了。” 王建军先是疑惑,再是满脸惊喜。 “你这是……难道是老首长之前说送我的书到了?” 小刘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是的,老首长叫我们把书给你送来。 同时还有几句话要我们转述给您,您看这些书要我帮您搬到书房吗?” 王建军心中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小刘话中的意思,当即带他去书房。 王老爷子他们也没等多久,就看到小刘率先一个人出来了。 王母连忙迎上去,客气说道: “刘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还特意给我家建军送书来,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这会儿建军也回来了,要不我再给你们加个菜,吃完再回去?” 小刘他们连连拒绝,声称要赶紧回去复命,这会儿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本来他俩就是估算着下班时间来的,没想到王建军去办事费了点时间。 现在任务也已经完成,他们俩也要抓紧时间回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没在勉强。 王父和王建国将小刘两人送走后,王父一回去就要跑到书房去找王建军。 王母见状连忙拉住他, “哎,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去看看那小子在干什么,人家帮她把书送来还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人家要走了也不见他人影,我去问问。” 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 “行了,你看看你那样,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你就先别去打扰建军了。” 王父看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孙子,心中无奈。 他想着,当俩孩子的面怎么着也得给老爷子个面子,所以他乖乖回到桌上,在老爷子面前坐下,一起和他吞云吐雾。 再说书房中的王建军,小刘跟他进来后,放下手中的书。 接着他不止交代了老首长的几句话,最后还递给了他另外一样东西。 王建军好奇问小刘这是什么? 小刘说他也不知道,这是老首长亲自交给他的,说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王建军一时也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只得拿到一旁的桌子上把盒子打开,看样子里面装的一卷字画? 王建军小心翼翼把它摊开,一手浑然天成的好字令他眼前一亮,不由心头暗赞。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这些字眼仿佛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看到后面的落款,王建军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这居然是那位老人亲自写的墨宝。 上书“铁血丹心”四个大字,落款人就是那位老人的名字。 王建军此时心中的激动丝毫不亚于他当初得知自己穿越重生的时候。 这是得天之幸,他老王家以后的家族底蕴,压箱底的传家之宝啊! 小刘站在一旁看着王建军犹如变脸一样的表情心中也十分好奇。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他的任务就是送书传话带东西,其他一概不管。 第63章 蓦然回首 王建军慎之又慎地将这墨宝放好,然后又去看了秦老给的其他书。 都是一些《***宣言》《三国志》《资治通鉴》等一系列耳熟能详的着作。 将这些书都翻了翻,每本书上都做了一些批注,尤其是《资治通鉴》差不多每字每句都有秦老的心得体会。 王建军最后还发现了一本《天工开物》这是单独放在一边的,并没有和其他书混在一起。 他拿起书打开扉页就看到上面写着秦老的赠语,后面还有时间1957年12月22日。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份重宝! 王建军抚摸着这本书,想想前身真是为他不值得,好不容易拿命拼回来这些,但却让他给鸠占鹊巢了。 王建军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家里人,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会少很多。 看着这些书王建军也不知道该烦恼还是喜悦,他本来就想随便来点书充充门面,结果秦老送来这些又太贵重。 难道放在书房吃灰?这个念头刚在脑海浮现就被王建军及时掐灭了。 看来以后有时间还要是翻翻,不说这是秦老的一番好意,这也都是智慧的结晶啊! 王建军整理一番后就出门了。 王母他们都知道小刘两人是来送书的,所以也没问他为啥在屋里待这么久。 王建军也没跟众人多说什么,反正对他们来说知不知道应该也没多大区别。 得知王建军还没有吃饭,王母赶紧去把菜热热,一家人就他一个人在吃饭,其他人都在闲聊。 两小孩跟他三叔在那闹哄哄的。 如今几人的工作都已经差不多进入正轨,都在聊厂里听的一些八卦。 王母也听得起劲儿,这时她对王父他们聊起她刚刚的事情: “对了,我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听人说了才想起来再过不久就是腊八节了,我们家今年要做腊八粥吗?”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腊八粥对他们而言这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儿。 虽然年年这个时候都能听见哪家哪户做了腊八粥,但老王家却是很久很久没做过了。 久到不是王母提醒,他们都想不起来这事儿了。 刚逃来秦家村的时候,怎么生存都是难事,更别说做劳什子腊八粥了。 这么些年都习惯了,这突然被王母一说,大家也随即都表示肯定要做。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老王家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这些年忘却的习俗还是要把它捡起来。 “那就做呗,需要哪些东西我去买。” “这哪用得着你,我带老三和老幺去一趟就行了。 我待会儿还要去隔壁的大姐家一趟,顺便问问她这个腊八粥要怎么做。”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王母,没想到她老人家已经打到隔壁内部去了。 “这还要去问人,我也知道怎么做。 等会儿我去把买东西回来教你做一次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 “这也是你在部队里学的?” 王建军表示这么简单的东西那不是看人做一遍就会了吗? 王母就当他是在部队里看人做过,看着王建军一脸感慨。 “这部队还真是锻炼人啊,这当初那个皮猴子不仅长本事了,还学得一手好厨艺。 哎,娃他爹,你说咱把老三也给弄去当兵你看怎么样?” 一旁逗两侄子王爱国连忙出声制止。 “娘,我这工作干得好好的,我也没说我想去当兵,你怎么净想一出是一出啊。” 王母见到王爱国回话,立马怼了回去。 “你,要不是你二哥回来给你找了这个工作,我都担心你以后找不找得到媳妇。” 两个小侄子也学着奶奶说话,一直在说三叔找不着媳妇,然后就被他们老妈教训了。 在吵吵闹闹中吃过饭后,又坐着聊了一会天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职工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肉了。 之前因为杀猪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来不及做,就只能等到今天。 所有人吃着饭盒里那油亮荤腥的肥肉,吃得那叫一个美啊。 吃的时候,轧钢厂所有人包括贾东旭和易中海他们都笑着夸王处长仁义啊! 当然,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轧钢厂所有人欢欢喜喜地吃了个饱饭,王建军在轧钢厂职工心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差不多一月左右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也来到了1958年1月26日,马上就要到腊八节。 王建军想着今天周末,刚好有时间去买点材料来熬粥,明天过节喝。 为了庆祝新的一年到来,元旦时王建军把一家人都叫上去咚来顺吃羊肉。 这可把王父王母他们心疼坏了。 去的路上还一路念叨挣点钱不容易,还得攒着娶媳妇儿呢,怎么能这么糟践呢? 一到地方后,所有人都吃美了,包括王母也一样,然后回去的路上也没在念叨他了,毕竟吃人嘴软嘛! 在此期间,王建军也跟着王母去买了些冬储白菜,本来是在十一月左右就已经可以准备了,可惜那时候王建军都还没回来呢。 所以前段时间刚好有稍晚一点的大白菜胡萝卜土豆之类的。 王母就叫王建军推上推车再带上换来的冬储白菜票,白萝卜票去买菜了。 值得一说的是,王母为了这次冬储菜,特地叫王父做了一辆推车,反正以后每年都有他发光发热的时候,做了也不浪费。 在买冬储菜时,幸好有王主任的关照。 所以王建军也没和其他人一样排得老长老长,他直接就去挑了一些好的就回家了。 “二哥,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王建军刚要出门,王爱佳同学就急急从屋内跑出来大声喊道。 “我昨天晚上还问你,你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嘿嘿,我本来打算想多睡一会儿的,但是被老娘给叫起来了。 反正也没事我就跟你一起出去转转。”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这次去供销社也一起给你买了。” “不用了,我没啥买的,我就是跟你转转而已,你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我缺啥我自己会买。” “行吧,你要是没有票可以跟娘要,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嘻嘻,我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王建军揉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到供销社之后,王建军和王爱佳目标明确,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 主要是人太多,挤进来费劲儿。 王建军正在采买,旁边的王爱佳突然拉着他的衣服扯了扯,语气惊叹道。 “哇,哥,你快看,那女的好漂亮啊!” 王建军心中毫无波澜,头也没回。 “嗯,是吗?我觉得她跟你差远了,你以后肯定比她漂亮多了。” 王爱佳呆呆地看着那女的,也没注意王建军没有回头,听到这话有些羞涩。 “哥,你什么眼神啊,她比我漂亮多了好不好。我觉得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的都漂亮呢!” “哥,你看都没看,你就说人家比我差,你快看看啊,真的很好看。” 王爱佳见他老哥头也没回,就知道他刚刚是在随口敷衍她。 王建军这下有些好奇了,能让王爱佳说出这种话,那说明那女的可能真的挺漂亮。 抽空朝王爱佳指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确定了那天不是黄粱一梦。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那一脸痴呆的样子,不禁有些得意。 “看吧,是不是很漂亮?” 王建军下意识呢喃道: “嗯,真的很漂亮,小妹,你说让她做你嫂子怎么样?” 王爱佳:…… 前一秒还不屑一顾,后一秒就单方面私定终身。 见王建军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王爱佳有些不知所措。 脑袋一转,只能尽量用委婉一点的语气劝诫道 “哥,要不咱先打听打听,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你看怎么样?”。 第64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王建军一听马上回神,也是啊,万一人家是有夫之妇怎么办? 王建军此刻心里陷入天人交战。 如果她已成家,那他到底要不要做一次曹丞相,毕竟这位真的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不过曹丞相这种事,以前还从没干过这事呢。 王建军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这么做不道德,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不说,这年代在这方面他也不敢以身试法啊。 耍流氓严重一点是一样要被挨枪子儿的,可别以为是十几年后严打才有的罪名。 王爱佳不知道她老哥头脑风暴已经在脑海里闪过不少狗血剧情,她已经朝着那女的方向去了。 王爱佳走近了之后再看看那女的, 一张精致无暇的俏脸加上那空谷幽兰的气质也惹得一旁不少人偷偷摸摸地不时瞟上一眼。 真的是令人为之惊叹! 聂文君对旁人的指指点点早已习以为常,她今天是跟着聂母出来买东西的。 聂母刚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办,就留她一个人在这,等聂母回来后两人马上就要回去了。 聂文君正在想着事情,突然听到一道略显稚嫩的女音从身旁传来。 “姐姐,你真好看,你好漂亮啊!” 聂文君一看,只见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子一脸艳羡的看着她。 这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现在看上去也算是个小美人胚子。 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有莫须有的好感。 所以聂文君对她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也出声夸赞她: “嗯~谢谢小妹妹,你真会说话,你也很好看啊!” 王爱佳乐不可支,刚才她老哥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这位姐姐也这么说,那就真的说明她长得还行。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呀,你家里人呢?他们没陪你一起来吗?” 聂文君虽然气质是清冷型的,但并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这个人还是比较健谈的。 两个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王建军也不知道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能聊得这么起劲儿。 看这妹妹应该是把他这个哥哥给抛在脑后了,王建军也只能主动上前搭话了。 “小妹,原来你在这啊!我刚刚还寻思你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位是……” 王建军装模作样地上来和王爱佳搭话,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聂文君,然后就是一阵失神。 不过感慨这女的漂亮的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怎么这女的看着这么熟悉? 难道是我梦里梦见过她?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愣神同时,聂文君也在偷偷打量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王建军。 王建军今天穿着王母给他做的一身板正的新衣服,头发也是他让老师傅给剪的板寸,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剑眉星目大长腿,英姿勃发熠生辉! 这就是王建军给人的真实写照,身材相貌精气神都是顶尖。 至于脸上那几道淡淡的伤痕,对别人来说可能觉得有些别扭,但对聂文君来说这都不是事。 他父亲就是一名军人,脸上和王建军一样也有一些伤痕。 她有时候就觉得像她父亲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聂文君看着王建军,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王建军和她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但就觉得他身上有股异于常人的别样气质。 两人一时之间就这样心思各异,谁也没有说话。 王爱佳见她哥那样子简直没眼看。 赶紧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为他介绍一下她这刚认识的姐姐。 “哥,这位姐姐是文君姐,她叫聂文君。 文君姐,这是我二哥王建军!” 王爱佳话刚说完,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了。 “王建军!” “聂文君!” 听到聂文君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他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看这聂文君这么眼熟了。 原因就出在聂文涛身上,那家伙和眼前的聂文君长得有几分相似,难怪长得这么妖孽,就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王建军就高兴了。 他上次去聂家的时候,聂母他们都说了聂文君还在上班工作,也没听他们说嫁人之类的,这样说来他还有机会。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但想到他是聂文涛带去的就想得通了,聂文涛和她有几分相似。 王建军看着那张令他目眩神迷的脸,带着一丝迷人微笑柔声问道: “你就是聂文涛的姐姐?” 聂文君同样还已微笑,脆声道: “嗯,我是文涛的姐姐,你就是上次和文涛去我家的王处长吧。 我上次上班回去得晚,没来得及见你一面。 谢谢你上次买的那些东西,我的妹妹很喜欢,她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王建军想起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心头一暖,好像她和他还有个约定呢,现在是不是找个时间去她家里一趟。 “你说丫丫,我跟她说过要带她出去吃好吃,她和我拉钩上吊。 我这么久了还没去找她,她不会生我气吧?” 聂文君想想小丫头瘪嘴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不过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这些。 “没有啊,你给她买的糖还没吃完呢,每天吃两颗,她还不知道多开心呢?” “那我下次再给她买点!” “哎,别了,吃多了糖也不好,你还是别买了,太破费了。” “那听你的,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到时候去你家找你?” 聂文君:…… 一旁被忽略的王爱佳:…… 老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也别这么急啊!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的神色,心头一慌,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他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我不是说要带小丫头去吃好吃的吗? 她说你娘跟她说过不能跟其他人出去,我说可以带文涛和她一起去,结果小丫头想了想。 她说想你们一家人都一起去吃好吃的。 这不是想着约个时间,把我对小丫头的承诺兑现了。 唐阿姨他们说你下班挺晚的,我就想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说一声,我到时去你家带上小丫头,大家一起去吃个饭。 文涛跟我在一起工作,时间方面倒是不用考虑。” 说完王建军一脸期待地看着聂文君。 聂文君也略微感受到了王建军的别有用心,她之前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对此有些敏感也是正常。 所以她稍稍迟疑,还是没有做出肯定答复,婉言谢绝了。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你们去就行了,有我爹娘他们陪着她,她也会很高兴的。” 王建军心中可惜,不过也不气馁,这才刚见面,他好像的确有些心急了。 “没事,我下次去看看她,要是可以的话,多带她去几次也是可以的。” 王爱佳在一旁有些心塞,怎么感觉她在她老哥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眼前这位看她老哥的表现就知道,这位可能是她未来嫂子,但他嘴里的小丫头是谁啊? 想到这里,王爱佳气鼓鼓的盯着王建军。 “哥,你说的小丫头是谁啊?” 王爱佳不开口,他都忘了她这个妹妹了,听到问话连忙回应: “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奶娃,是文君同志的妹妹。 非常可爱,下次我带你去见见,相信你会喜欢她的。” 听到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王爱佳也就放心了,并且也对那素未谋面的小可爱产生了好奇。 姐姐就长得这么好看,妹妹应该也不差吧?而且还是个小奶娃,想想都有些期待呢。 “那就说好了哦,你一定要带我去,要是不带我去。 我就,我就……我就把你小时候干的丑事都给文君姐说说。” 王爱佳一时间发现她没有拿捏王建军的把柄,突然瞥到一旁的聂文君。 福至心灵下意识就说了一句,就这一句话把几人整得都有些尴尬了。 王建军脸皮厚,且目的不纯,听了也就听了。 但聂文君不一样,她还是个女孩子,王爱佳说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时,救星来了。 “哎,这不是王处长吗?你来这是……” 王建军一看聂母过来,那态度可跟当初第一次见面大不相同了。 这说不准还是他丈母娘呢! 第65章 老树开花,铁树发芽 聂母在一旁积极地为王建军介绍聂文君。 那天晚上她是越想就越觉得王建军跟她家文君很般配。 所以她要为两位小年轻多撮合撮合,尽量让他们俩相处试试。 “君君,这位就是上次去我们家的王建军王处长。 上次你们俩没见着,没想到这次还搁这遇上了,这不巧了吗? 对了,王处长,这是我大女儿,文涛他姐姐聂文君,今年21,应该比你还小点。” 王建军回应着聂母的话,又看到聂母手上拿的东西。 “唐姨,你就叫我建军就行了。 我们俩刚刚认识了,你今天来也是买材料回去熬腊八粥的?” “是啊,随便买一些回去熬点。 一年到头来也没啥盼头,文涛他们都念着我做的这一口,所以我想给他们做点。” 几人就这么相互认识一下,王爱佳也和聂母混了个脸熟。 王建军跟聂母没聊几句就准备回去了,家里人都还等着呢。 王建军也趁此机会向聂母提出他过段时间想去她们家看望一下丫丫。 对此,聂母那是一万个愿意啊,盛情相邀王家兄妹到聂家做客。 就这刚刚一通闲聊,聂母就察觉到王建军对她家文君应该是有想法的。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家文君是怎么想的,待会回去的路上得问问她。 王建军就带着聂母一行人来到车旁,得知这辆车是王建军的后,又引得聂母和聂文君一阵侧目。 从那天王建军出手的豪横她们就大概了解这王处长家里应该不差钱,不然哪能第一次上门就像他这么造的。 不过哪能想到人这哪里是不差钱,这简直突破了聂母他们的想象。 这么漂亮的小吉普就这么开出来了,难怪年纪轻轻就是轧钢厂的领导,这家里怕不是有钱有势哦! 想到这里,聂母心中又不禁有些忐忑,这年代讲究门当户对,这种人家会看上她们家吗? 聂母满腹心事,聂文君倒是没想太多。 王建军一再相邀想要送两人回家,但聂母和聂文君还是拒绝了,连说这都没多几步,就不用麻烦了。 于是,聂母带着聂文君急匆匆地就走了。 王建军看着远去的那道倩影久久不能回神。 王爱佳在一旁的白眼翻出天际,不过她也没打断她老哥那一副依依不舍的深情模样。 老王家的铁树开花了,王母心中的老大难问题就要得到解决,她怎么敢去捋王母的虎须,回家不得挨收拾。 王建军看了一会儿后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车上,准备开车走人。 早在副驾等候多时的王爱佳看着王建军语气揶揄: “哥,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人背影还看得见呢,不等人家没影了再走啊?” 王建军被说得有些脸上发烧,他也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痴汉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毕竟也算是两世为人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萌动,不过怎么降智的是他? 虽然心里对自己也很鄙视,但是嘴巴上气势却很足。 “这不是想着早点把你和东西送回家,我就可以马上去她家见她了吗?” 王爱佳一脸不服:“刚才唐阿姨也叫我去她家做客的,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哥去是有正事的,你就好好在家帮娘做腊八粥,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王建军不说还好,一说这她就来气。 “什么正事,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是惦记着文君姐。 哼,我什么都知道,你也不想想你之前看文君姐那样子,我都替你尴尬脸红。” 王建军老脸一红,一直盯着前方的眼睛终于狠狠刮了王爱佳一眼, “你个小丫头才多大啊,你就知道了?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是跑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王建军的说教王爱佳不以为然,语气得意地对他说: “嘻嘻,那你可没机会喽,人家成绩好着呢,每个老师都夸我聪明呢。” 王建军这下是真侧目了,这老王家两小只还没上学还看不出来。 他家兄妹四人三个哥哥都不是读书的料,严格意义上来说,哥仨就老三王爱国文化最高,至少小学毕业了。 但就这王家小老幺,怎么着,老王家还出了个异类? 王建军想着即将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动声色继续旁敲侧击。 “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有了一点小成绩就翘辫子。 你现在才初二,还得稳扎稳打,继续努力奋进。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要不我找人弄来初三的课本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王爱佳不疑有他,直接痛快答应。 “这么干脆?都不考虑考虑,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可以,我挺喜欢学习的啊。 我觉得学习很快乐,尤其是每学到一个知识我就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点,我就很满足。” 王建军真没想到她居然说她喜欢学习,他还真没看出来小妹还是个学霸体质啊? 他这个妹妹或许可以好好为她规划一下未来的路怎么走。 不过这得问问她的意见再好好想想。 两兄妹就这样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王建军刚停车,王爱佳一下就没影了。 “娘,娘,铁树开花老树发芽了,我二哥今天遇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姐姐。” 王建军:…… 希望他这个妹妹能多为她二哥的以后想想,八卦过程中不要做过多赘述。 王建军拿着东西刚进屋,就看见一家人围着王爱佳满脸好奇和八卦。 王爱佳也是在那兴致勃勃地向众人讲述她们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其中主要还是围绕聂文君怎么怎么漂亮,王建军怎么怎么一脸猪哥样。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一阵牙疼,这妹妹要不就是白疼了,要不就是她情商都加智商上面去了。 “咳咳……” 王建军咳嗽两声,希望王爱佳注意一点。 众人听得起劲,王爱佳也说得起劲,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王建军见状只能叫妈了。 “娘,东西我都回来了,咱们快去厨房吧,我这就教你怎么做这腊八粥,以后你就能自己做了。” 王建军一出声,王母看都不看一旁买来的东西,直接问询道: “建军,你妹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让王建军怎么回答? 他刚才也听了不少,这丫头是真实诚啊,既不缺斤少两也不添油加醋,就这么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 他也只能敷衍含糊了事。 “啊?哦,她刚刚说什么了,我刚进来没听到她说啥。” “你妹妹跟我们说,你们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非常俊的小姑娘。 你看到人家都差流哈喇子了,是吗?” 王建军大声叫屈:“哪有啊,娘,我就是突然想到要做的腊八粥才流的口水。” 王母双眼睁大,一脸惊讶。 “那这么说,你真流口水了?” 王建军:…… “建军啊,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把人带回来给娘看看,听你妹妹这么一说,我好真有点好奇这姑娘长得啥样了。” 其他人也齐齐点头,王爱佳将人说得就像天上有地上无的,他们的确是很好奇。 “娘,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拿什么带啊?” 王建军也想把人领回家来,但才第一次见面总得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吧! “那你就抓紧时间啊。 你哥19岁左右就有了援朝了,可你眼见就要奔23了对象还没影呢我也是为你急啊!” 王建军见王母一脸上火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慰: “好了好了,娘,这不是有影了吗,再说了,像我这条件你还怕我找不着对象? 你信不信,放出风去我们家这门槛都能被人给踏破了。” 王母看着王建军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语气嫌弃道: “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还等着人来踏破门槛? 那我们家也搬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有人来给你说过啊?” 第66章 再去聂家 王建军:“这……我觉着应该可能是自卑不敢来吧? 毕竟像我这种身材相貌气质俱佳,条件还好的人一般人应该是不敢上门的吧。” 众人除了王父听着这话颇为别扭,但仔细想想好像又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王父在一旁听到王建军这般不要脸的话,则是当即虎目一瞪,大声斥责: “你还要不要脸,脸都是父母给的,长得差就不能成家了是吧? 再说了,你一个男人长得好有什么用,还得有真本事能扛起一个家才算这个。” 王父放下竖起的大拇指,接着道: “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要以为领上工资住进城里就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 你不要忘了我们一家都是逃难来的,祖上代代贫农,你不要有了现在的日子就忘了咱们农民的根!” 王建军听着前面的话嘴角一阵抽搐,我长成这样和您关系不大吧。 至于王父后面那句祖上代代贫农那是深得他心啊,这也是未来的立身之本之一啊。 只要buff叠得够多,麻烦就找不上他。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您骄傲的资本吧? 王母听到王父说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那双眼睛瞪这么大是不是要吃人啊? 我家建军就是长得俊怎么了,建军长得像我还不好,非得长你这样你才好是吧? 我们一家能有现在的日子,就连你能当上厂里工人都是靠的建军,他怎么就没本事了? 我看你就是一天天闲得没事,老了忘性大是吧?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是谁带我们一家住进城里的了?” 王父被王母这么一怼,气势瞬间大减。 瞪大的双眼也微眯,身子微耸,坐在一边不说话。 王爱佳和两个小家伙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这种事情他们曾经见过,王父被王母吃得死死的。 王建军忙拉过护崽的王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再说老爹就要缩地上了。 王母见王父这副样子也就没有再继续补刀,不然继续说下去还有得他受的。 众人被王母这么一打岔也没心情再聊下去,王建军当即带着大伙一起做腊八粥,一家人有力出力,全都参与。 …… “囡囡,你跟着去你哥人家里做客可要乖乖听你哥的话,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啊!” 王母对车上的王爱佳千叮咛万嘱咐,事关好大儿的终身大事,她总是要多唠叨几句。 王爱佳在车上抱着带去聂家的礼物,对王母的唠叨很是无奈。 “好的,娘您就放心吧,您都跟我说了好几遍啦。” 王母看着小女儿俏皮的样子,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一副感慨的语气: “哎,一转眼我的囡囡都这么大,再过几年你也得找个人家了。” 王建军在一旁听到直呼受不了,他妹妹才多大啊,王母这就想到她嫁人了。 “娘,快别说了,您快回去吧。 我们要走了,等会还要回来呢,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啊!” 王母看着疾驰而去的小吉普,低头看看跟着他们出来的两个小萝卜头,一只手牵一只往家里带。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好福气啊,沾了你二叔的光。 你们爹和你二叔他们像你们俩这么大的时候,衣服都没像样的,天一热就光屁股。 你们俩可得记住你二叔的好知道吗?” 两小只虽然懵懵懂懂,但是谁好谁坏还是分得清的,当即点点小脑袋,大声喊道: “知道了奶奶,我爸爸妈妈都跟我们说了,要我们长大了好好孝顺二叔。” “嗯嗯,孝顺二叔!” 王母看着这两张天真稚嫩的脸蛋,心里也很高兴,老大和老大媳妇还算是知冷热。 再说王建军他们俩,这会儿已经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兄妹俩又去供销社跑了一趟买了点东西才来的。 “哥,文君姐家离我们家还挺近的啊,平咱们时都能走过来串串门呢。” 王建军赶紧出言打断,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有都别想有,这什么地方? 就你小胳膊小腿也能来这串串门? 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你哥当初知道有这么些玩意儿都吃了一大惊呢。 “我说你没事别往这边跑啊,这个院子邪乎的很,你过来吃亏了可别回家哭唧唧哦。” 王爱佳疑惑地看着他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院子怎么了,老哥这么讳莫如深? 面对王爱佳的探寻,王建军也没多说。 说的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先带她进去看看,经历过了也就不会这么单纯了。 现在还小不吃点亏,以后吃大亏! 王建军在后面停车拿东西,看她急匆匆就进了院子也没阻止。 王爱佳一个人走在前面,先进到了院子,然后就被前院镇守使阎埠贵看到了。 “哟,这谁家小姑娘啊,这怎么没见过啊,你是谁家亲戚啊?” 王爱佳看着阎埠贵戴个眼镜衣冠楚楚,三好学生的良好教养让她给阎埠贵问了个大爷你好。 阎埠贵笑笑连连点头,说他是这个院里的三大爷,没等回应他接着又问。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怎么以前我都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大院吗?” 王爱佳还在思考这三大爷是姓三呢还是他排行老三? 这又突然听到他的问话,来不及深思,下意识开口: “是啊,三大爷,我叫王爱佳,我跟我哥第一次来你们院子做客呢。”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推一推眼镜,尽量显得和蔼一些。 “呵呵,原来是来我们院做客啊,那你要去哪家,这个院子里的人我都熟,你告诉我,我带你过去。” 王爱佳心头一喜,忙不迭点头答应,她感觉这院里的人还是挺热心的嘛。 “我要去聂文君家,三大爷他们家是住在这吗?” 阎埠贵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老聂家,他家大女儿就叫聂文君。 那丫头长得那叫一个俊啊,当初可不少人因此上门啊。 他有时候也在想什么时候也带着解成去说说,万一成了呢? 后面看来他家老大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跟人姑娘说句话都磕磕绊绊的,他见了都觉得丢人。 目前抛开这些不谈,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在之前,阎埠贵或许已经开始忽悠王爱佳,就算不把她手里的东西全部留下也得刮下个三瓜两枣的。 但现在,他心里还真有点虚。 那天他下班回来后,三大妈绘声绘色地着重讲述了王建军在聂家闹得那一遭。 通过她的描述,他也知道此建军就是彼建军,这他可惹不起。 听院里不少人都在说王建军那小子和聂家那姑娘相看上了,那天就是来认门的。 他想想曾经在王建军身上吃过的大亏。 在想想那天他暴揍贾张氏,掌掴一大爷这样的战绩,那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不过看着王爱佳手里那些东西他真的是很眼馋啊,他十分不情愿地笑着问她: “小姑娘,你哥哥叫什么名儿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见你哥来啊?” 王爱佳不疑有他,对阎埠贵直言: “三大爷,我哥哥叫王建军,他等一下就进来了。” 看着王爱佳那人畜无害的模样,阎埠贵这下是心如死灰,彻底放弃了。 “啊,啊,小姑娘,既然你哥哥等会儿就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这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办呢。” 阎埠贵说完不等王爱佳说话就急匆匆跑回家躲着去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忽悠了也就忽悠了,可王建军太老了! 王爱佳看着回家紧闭家门的三大爷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要带我去的是你,说有事的也是你,你在把我当小孩子逗着玩? 王建军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见阎埠贵这番表现也把事情的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也就不在暗中观察,直接现身了。 唱戏的人都跑没了,还搭台干嘛? “哥,你怎么才来,刚刚有位大爷好奇怪啊,本来说得好好的要带我去文君姐家,结果后面又说自己有事。 把我丢下就自己跑回家了!” 第67章 先下一城 王建军对王爱佳的表现不做评价,直接带她去了聂文君家,路上还把带她来的目的也说了。 总而言之,一切行动听哥指挥。 两人就这么带着东西去了中院,路上还遇到了不少人,这些人看见王建军也客客气气地问好。 王建军也笑脸迎人,一点也看不出当初那出手狠辣的样子。 贾张氏自然如往常一般也坐在中院家门口纳鞋,一抬头就看见远处徐徐走来的王建军。 贾张氏心中大惊,默不作声收起东西然后进屋紧闭门窗,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王健军就当没看见,不来招惹我大家都相安无事。 笃笃笃~ 王建军上前轻敲聂家房门。 没过多久就从屋里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喊声。 “来了,来了,我来了,外面是谁啊?” 王爱佳听到这声音,侧头看了他哥一眼,这就是他老哥为之不惜“豪掷千金”的小奶娃? 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应该不会差吧,毕竟有文君姐和唐阿姨这样的例子在。 吱~ 门开了,王爱佳循声望去。 大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比他哥差多少的俊脸,王爱佳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他哥。 王建军心中不爽,他大概知道他老妹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当初刚见聂文涛的时候也差不多这表现。 她这是在比他俩谁更帅一点。 不过王建军可没这瞎功夫,他已经看到了躲在聂文涛身后的那一小只。 只见他一个跨步进了屋将东西递给聂文涛,一把就把丫丫给抱了起来。 “丫丫,大哥哥抱抱,你还记得我吗?” 王爱佳这时也没兴趣比较谁更俊了,她现在已经和她哥一样被丫丫俘获了。 “啊,好可爱啊,哥,你看她,这大眼睛,哇,这小手好软好好捏啊! 哥,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也想抱抱她,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面对王爱佳的苦苦哀求,王建军也只好不舍地把丫丫递给她抱一会儿。 而此时的丫丫和他二哥一样懵逼。 丫丫听到有人敲门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所以王建军他们才听到了她的声音。 只不过还是人小摸不到门栓,还是聂文涛来开的门,还没看到来人是谁,结果就被人抱起来了。 没等一会儿又换了一个人抱,丫丫睁大大眼睛就看到一个抱着她笑嘻嘻的姐姐。 聂文涛也差不多,他娘和他姐回来的时候还说起王建军他们呢,这才没多久怎么就来他家里了。 来他家也就算了,怎么还没把自己当外人,抱他心爱的妹妹问过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 丫丫这会儿回过神来了。 虽然抱她这个小姐姐很友善,但她不认识她呀,当即挣扎着就要朝聂文涛伸手。 “哥哥,哥,抱,抱!” 一旁的王建军闻言一喜,还以为小丫头是在叫他呢,随即就要伸手接过,结果却被小丫头无情无视。 王爱佳看得好笑,见小丫头不依,也只好把不断挣扎的她递给她亲哥。 回到熟悉的怀抱之后,丫丫也放心了些,旋即重新打量起了来人。 “大哥哥,糖糖,糕糕!” 王建军见丫丫认出了他,又重新对着丫丫示以和善的笑容。 “是啊,丫丫,我是上次的大哥哥,你还记得我呀,真棒! 这次大哥哥又给你买了一些点心和糖果,你想尝尝吗?” 丫丫想起大哥哥后也不害怕了,面对糖果和糕点的诱惑她还是对王建军伸出了那双小手。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顺手拿了一颗宝塔糖给她吃。 这玩意儿还是可以吃的,他看小丫头有些营养不良,老聂家也没饿着她,大概率应该是有虫了。 就算没有偶尔吃一颗也行,吃多了好像会腹泻,这玩意儿有点甜,小孩子吃了没节制就会腹泻。 丫丫接过王建军给的宝塔糖,她先是仔细看了看,玩了玩,然后才塞到嘴里。 甜味在舌尖绽放,小丫头大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那笑容真是暖死人了。 王爱佳在一旁看着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丫丫小脸蛋,惹得她小眉头皱起,嘴巴微嘟。 “去,你干什么?你喜欢捏你捏你自己不好吗,干嘛来打扰丫丫。” 王爱佳也不在意,她还在回味那滑嫩的小脸蛋触感,好像比小手还好捏诶! 聂文君和聂母也从厨房那边过来了。 这中院聂家因为聂父的缘故所以占了一间大的厢房加一间耳房。 聂文君单位也给她分配一间房子,经过几番折腾后,也算是换在了老聂家旁边。 老聂家在原来的厢房做了隔断,一间做聂母他们的房间,一间做客厅,招待客人吃饭都在这里。 聂文君带着妹妹住单位分给她的那间,聂文涛住耳房,顺便还在那搭了个厨房。 之前她们都是在厨房忙活,忙完了厨房的活计才过来。 王建军本来还想逗逗怀里的小丫头的,但一看见聂文君就心就飞远了。 王爱佳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拿了好吃的诱惑丫丫,丫丫口水直流随即也就另寻她抱。 王建军也没在意,直接干脆利落地放手,反正将妹妹带过来也是要发挥作用的。 看到王建军使得眼色,王爱佳撸娃的同时也没忘记她来的目的,当即抱着丫丫朝聂文君走去,三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王建军对王爱佳的表现大为赞赏,总算智商在线,不像在家里那般坑哥了。 “唐姨,听说我们要来您这做客,我娘就让我们带了点东西过来,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聂母一听王建军这话,再看看他那笑意盈盈的样子瞬间感觉这话里话外透露的东西有点多啊! 聂母心思微动,摆摆手推脱道: “你看你,上次买的东西还没吃完呢,你这又带这么多东西来,这也太破费了。” “哪有,这也没多少,你别看着东西多,但其实也没几样,花不了多少钱,您就收着吧!” 聂母没听到她想要听的,当即再继续发力: “你娘还真客气啊,这还没怎么见过呢,怎么就让你们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王建军把心思从聂文君身上放下,他现在要先把未来丈母娘解决了。 不过他现在也有些麻瓜,他要怎么回答聂母呢? 这要是在后世,他大可直接说我看中你女儿了,非她不娶。 可这年代,他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啥规矩或者门道,万一不小心说错话了那他不得哭死,早知道应该先问问王母他们。 苦想无果,王建军只能先看看聂母对此事的态度怎么样,当即试探出声: “呃,我妹妹和我娘讲了我们遇到的事情,我娘很高兴,非要让我带着来。” 聂母心头欣喜,再更进一步: “哦,你娘没有说什么吗?” 敌进我也进! “哦,说了,我娘还叫我请你们去我家做客,两家可以多聚聚。” 王建军一脸期待地看着聂母。 聂母见王建军一脸忐忑的样子,也知道了他自己的态度。 她也不想把这个好女婿人选给吓跑了,大女儿老大不小了,的确该找个人家了。 “可以啊,以后有时间咱俩两家可以多聚聚,你也多来我家走动走动,可以多跟文君她们聊聊。” 王建军心中稍定,这下聂母应该稳了。 他索性也就不装了,看看远处的聂文君几人,他小声的询问聂母。 “嗯~唐姨,文君她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聂母一看王建军这样子还觉得蛮有趣,现在这个年代,哪有像他这样的? 聂母想着反正她都是要撮合两人的,现在王建军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也就不掺和两人之间的事了,一切都看他们俩的了。 聂母给了王建军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第68章 抱得美人归 聂母叫上兄妹俩一起尝尝她做的腊八粥,老聂家几个人可都爱这口。 王建军尝了下,的确不错。 王爱佳和丫丫更是多来了一碗。 饭后,聂母就开始给王建军他们俩创造机会。 之前她抽空问了一下聂文君的意见,她也不抵触跟王建军相处。 所以聂母这也不算是自作主张。 两人在丫丫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远了。 “文君同志,我相信你也应该能感受到我的一些想法,我也不浪费时间就直说了。 我承认,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看上你了,你父母也不反对,现在就看你对我的态度。 所以,咱俩现在可以随便聊一聊,不管你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好赖不分的人。” 王建军的一番正正经经地直白表态把聂文君逗笑了。 从她见到王建军开始就感觉他和其他人的不同,但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同。 聂文君站直身子,目光直视王建军。 “建军同志,你大我两岁多,我叫你一声建军哥没问题吧?” 王建军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忙答应下来,顺便还提出他也叫她文君,叫同志太生疏了。 聂文君眼含笑意点点头,将一缕垂落在额间的秀发揽到耳后,这才继续开口。 “建军哥,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不过,有几个要求我要先说清楚。” 王建军听到前半句就已经欣喜若狂,也不在乎那几个要求,当即询问。 聂文君整了整思绪,目光紧紧盯着王建军,这才开口道: “第一,我嫁到你家之后,我可能会经常回我爹娘家这边来看看。” 王建军还以为啥要求呢,就这? “没问题,到时我陪你一起过来,反正两家也离得近,都可以随时走动走动。” 聂文君也和王爱佳聊起过这件事,她也知道两家的距离也不远,不过该说还是得说。 在这个大院里她已经见到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了。 秦淮如之前想回趟娘家被贾张氏刁难的心酸模样一直让她如鲠在喉。 说到下一个要求,聂文君就显得有些犹豫了。 “第二,我上班的工资要留给我爹治病买药,直到他的身体好转。” 这个要求她之前也跟上门那些人说过,可惜没一个人愿意答应。 现在这世道,脸还真没钱来得重要。 聂文君这么一操作,这不仅意味着男方家里要多养一个人,人还没能得到她的半分工资,还有可能要贴补女方娘家。 那些本来就奔着她工作和工资来的人一听这条件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另外,老聂这病殃殃的情况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以上种种加起来,也是聂文君这么久还没成家的原因之一。 或许有人愿意答应这个条件且找上老聂家,但聂文君也没看上以前那些人。 换句话说,还得聂文君看对眼了她才会对别人提要求。 之前那些是她被接二连三上门的人弄烦了才放出风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心思不纯的人。 之后,上她家门的的人才少了些。 听到这个要求,王建军也是毫不犹豫,直接答应。 要不是风险太大怕招摇,我都想多给你一点彩礼你留着自己用。 咱啥都缺,就是不缺钱,虽然这钱还得找路子光明正大拿出来。 聂文君之所以犹豫也是被之前那些人的表现误导了。 现在见王建军胸口拍得啪啪作响,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实她挺中意王建军的,因为相处时间还短,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面还不明确,但其他方面真的是不可挑剔。 聂文君面容稍缓,对王建军脆声道: “那我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成亲两年内我不想要生孩子。” 见到王建军脸色古怪,聂文君还以为他对此有意见,于是连忙解释。 “建军哥,我不是不生孩子,只是想晚两年而已,要是你不同意,一年也行。” 王建军见聂文君一脸焦急的模样,连声安慰。 “文君,你别着急,我没说不同意,我刚刚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既然你说晚两年那就晚两年吧。” 王建军的确是想到些事情,不过那都是一刹那间的胡思乱想。 他当时听到聂文君说的话,立马就想到了那场活动和孩子的年纪,但后面感觉自己是真想多了。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呗,他又不是吃干饭的。 再说了,现在孩子他娘都还没拿下,现在就开始想娃以后事情也太早了。 聂文君一脸狐疑看着他,见他的确不像是说假话,当即羞涩一笑。 “那既然建军哥你都答应,那我也……” 王建军见聂文君娇俏动人的样子,心中不由浮现徐诗人的那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虽然这朵花更像是一朵雪莲花,但也和她此时的状态恰如其分。 聂文君话说一半,但王建军也明白她想表达的什么。 他好像是脱离单身狗这一序列了。 王建军也不是这个时代青青涩涩懵懂无知的纯情少年,当即想趁热打铁上前拉拉小手。 聂文君见王建军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瞬间脸飞红霞,美艳不可方物。 没给王建军近身的机会,转身就往家里走。 王建军在她身后悻悻摸摸鼻子,也不在意,就那么跟在聂文君身后看她背影。 果然,人长得好看不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那么赏心悦目。 聂文君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火辣辣的目光。 强忍羞涩,只能加快步伐。 回到家,聂母还在跟王爱佳打听情报呢,看到两人回来惊讶问道: “这也没出去多久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建军见聂母探寻的目光,有心想给她比个ok的手势,但她也看不明白呀,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朝聂母点点头。 聂母心中当即一喜,这小伙子做事还挺利落的。 聂文君也不说话,哄走要黏着她的小丫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聂母见大女儿一声不吭回房间了,给王建军使个眼色带着他走向一边。 “建军啊,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王建军一言蔽之,你大女儿同意嫁我了。 聂母没想到王建军下手挺快,本来她想着按她闺女的性格,应该是先同意跟他相处一段时间。 这没想到还没出去一会儿功夫,这就被人拐跑了? 这也太快了吧? 聂母现在没了刚才喜悦的心情,心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没成之前吧,总想着找个好人家早点嫁出去,现在有影了,她又说不清到底啥心情。 聂母也没了和王建军说话的心思,急急忙忙就奔着大闺女的房间去了。 王建军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转头一看一个奶娃子正好奇看着他。 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贴贴小脸蛋。 “丫丫,你在看什么呢?” 小丫头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才小手一指王建军。 “看我啊,我有什么好看的?” “姐姐,你抢姐姐。” 说到这,小丫头一脸委屈,她现在还记得聂文君和王建军一起出去的画面。 王建军一脸惊讶,随即看向一旁看戏的王爱佳。 “你是不是跟小丫头说什么了,她怎么知道我……” 看着小丫头大眼睛直盯盯的盯着他,他才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小孩子可爱是可爱,但哭起来是真难哄。 王爱佳鼻子一皱,翻了个白眼。 “我才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多了,丫丫说的是你刚才和文君姐出去的时候。” 王建军朝妹妹尴尬一笑,然后向她道了个歉,这才继续逗丫丫。 “丫丫,等会儿我带你去大哥哥家玩怎么样,大哥哥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哦。” 丫丫瞪大明亮的大眼睛,半响后才委屈地摇摇头奶声奶气地吐出了一个: “不去!” 王建军很受伤,这还是第一次邀请小朋友去家里做客呢,妹妹还在一旁看着呢,给个面子好不好? “呃,为什么呀,大哥哥就带你去玩一会儿,吃了好吃的马上就回来了。” 丫丫张张小嘴巴,叽里咕噜一大串,说到做后艰难摇头。 “爹娘说不能去!” 王建军迷糊了,看看一旁同样蒙圈的王爱佳,他也没打算问她了,看情况问了也白问。 第69章 丫丫做客老王家 “哎呦,你们俩这怎么还抱着个小孩子回来,这孩子长得怪好的,就是瘦了些。 这谁家的,呃,这位小同志是……” “妹妹,小妹妹,小姑你把妹妹放下来,让我们陪妹妹玩好不好?” 王爱佳没搭理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怀里的丫丫还有些害怕呢,小手紧紧抓着她衣服,脑袋埋在她怀里不敢看人。 她赶紧拍拍小丫头的后背哄了哄。 王建军和王爱佳一抱着丫丫进屋就被人一眼注意到了,准确来说是王爱佳怀里的丫丫。 “娘,这是聂家的聂文涛,那小丫头是聂文娟,小名丫丫,她们来我们家做客。 援朝,胜利,快把你们家里好吃的拿出来给……给小妹妹分享。” 两兄弟一听急忙拉着王母的手就要往外走,丫丫这时也听到王建军在叫她的名字。 小脑袋从怀中抬起,直溜溜盯着他。 聂文涛也赶紧和老王家人打招呼,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回家还得仔仔细细交代情况呢,所以显得格外认真。 王母见聂文涛跟王父他们聊着,拉过王建军就问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去人家做客,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那姑娘你怎么不带回家来看看呢? 王建军连忙出言安慰焦躁的老母亲,接着跟她说,你的儿媳妇已经稳了,这不把人叫来打前站吗? 王母一脸不可置信,这也太快了吧! 这大早上才见姑娘第一面,这才去了没多久怎么就成了呢? 生怕王建军在和她这个老母亲说笑,她赶紧问问这其中关窍,自己捋捋。 王建军巴拉巴拉就简略说了一些。 王母听完也有点不理解,不过她还是旗帜鲜明地支持她的好大儿。 “这,行吧,反正以后都是你们俩过日子,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不过这孩子的事情就不能在跟她说说了吗?两年的时间你就25了,这么大年纪。 你个今年25,你没见援朝都6岁了,胜利也快4岁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怎么劝王母,难道他还对她说,以后三十多岁生孩子的大有人在,我这25算什么年纪大? 不过他还是没说出口,并且为了避免以后的婆媳矛盾,他还是把矛盾转移到他身上。 王母被王建军一阵pua,不仅不再说他这点,还答应帮忙说服其他几位老人。 王建军高兴得当即给王母竖了个大拇指。 老聂家派人来考察,王母为了表达老王家的诚意,又带着老三跑了一趟供销社。 回来又让王建军亲自做了两道菜,可把丫丫和聂文涛吃美了。 丫丫也不像之前那么拘谨了,坐在王母身边一口一个阿姨叫着,可把王母稀罕的。 不停地嘘寒问暖,给她夹菜喂饭。 王家两个小子见着小妹妹后,吃饭也不老实,硬是要跑到王母身边给小妹妹夹个菜。 王建军看得无语,别看现在你们一口一个小妹妹叫的欢,可能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得改口叫姨了。 饭后,王建军把他之前拿出来的饮料拿出来一桶,几人一人一碗润润肠。 王母他们之前喝过,现在再喝依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喝,就更别提第一次尝试的聂文涛和丫丫了。 “丫丫,这是最后一杯喽,喝完就没有了哦!” 丫丫睁着大眼睛看着王建军,听到他的话皱皱小眉头,小手一指桶里还有大半呢。 “有,还有,你们也喝。” 王建军赶忙挡着她的面,让聂文涛把天桶换了。 “没有了,没有了,丫丫你看,是不是没有了,刚刚我们这么多人喝,已经喝完了。” 丫丫抱着杯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咂咂小嘴巴,歪着头看一眼桶里。 然后,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众人看着想笑。 “妹妹,二叔骗你的,还有,地窖里还有好多呢,你喝,你喝完了我再去给你拿。” 王援朝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只是个人心思各异。 “嘿,你小子,不知道妹妹喝多了小肚子会不舒服吗,你忘记你和弟弟那回了? 你说,你是不是想害妹妹肚子疼。” 看着丫丫的目光,小援朝摸摸脑袋,一脸委屈。 “没有,我只是见妹妹想喝,所以想给她多喝点。” “行了,援朝也是好心嘛,不过下次没大人可不能像这样了。” 王援朝点点头,王胜利也跟着点头。 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不胜欣慰,当即对着王建国夫妻。 “我说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你看援朝多喜欢妹妹啊! 你们俩要是生个女孩,援朝肯定会是个好哥哥是不是?” 王援朝大声回答:“是,我是好哥哥!” 王胜利也在一旁:“我,我是好弟弟。” “好好,你现在是好弟弟,以后有弟弟妹妹你就是哥哥喽。” 王母见一家子的话题都在老王家身上,现在还有重要客人呢,可不能冷落人家。 “小涛啊,你今年多大了?” 聂文涛正看得正乐呢,没人关注他他还松了口气呢,还没高兴多久听到王母的问话,这心就提了起来。 “呃,阿姨,我今年18岁多了。” “是吗,那你这可得抓紧时间找媳妇了。 不过你这条件应该不难找,倒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建军会帮你的。” 聂文涛连连应是。 嗝~ 此时有人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看到众人的目光,丫丫不好意思笑笑,小手捂住小嘴巴,眼睛又眯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小星星,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王母走过来,把丫丫抱进怀里。 “哎呦,这丫头真疼人啊,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这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丫丫当即晴转多云,小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 “不要不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爹娘,我要姐姐!” 丫丫吃饱喝足本来也想多玩耍,结果被王母这么一说,嘴里再念叨,越念叨就越想回家。 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留人家住一晚,结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丫丫吵着想姐姐要回家了。 王母他们立马哄哄,可吃饱的丫丫哪是这么容易被哄住的。 没辙,王母也只能让王建军送两人回去了。 临别之际,丫丫看着王母还指了指桶。 “好喝,给姐姐,给爹娘喝喝。” 王母这下真的是有种把小孩子强留下来的冲动,懂事又可爱的小奶娃谁又能不爱呢? 王母自然也不会不满足丫丫的小愿望,找了几坛给王建军让他带去聂家给人尝尝。 丫丫心满意足,最后还给王母来了个爱的抱抱,小小的身子大大的暖心。 王建军带着两人走了后,王母还颇为感慨。 “哎,一看到这丫丫我就知道这聂家姑娘应该是个好的,这么小的姑娘就这么懂事了。 你别说,这小涛长得跟你哥差不多,我见了他们兄妹俩还真有点想见见聂家大闺女儿了。” 王爱佳当即当起了君吹,吹得王家人心痒难耐,看来是得让建军加快步伐了。 …… “阿姨,我们刚吃过,我就不吃了,我这马上就要走了。” 聂母还想再留王建军一阵,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文君~文君,建军要走了,你送送人呗。” 千呼万唤始出来,聂文君擦擦额头的汗水,她刚才在厨房收拾东西呢。 “行了娘,我知道了,你快去看着丫丫一点,那小家伙在厨房打着主意呢。” 聂母一听也顾不得两人,小丫头还小,厨房里瓶瓶罐罐的,被伤到哪就不好了。 “建军哥,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就没几步路,哪用得着你送啊,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不行,要是让我娘知道我没送送你,那我非得让她唠叨不可。” 看着聂文君宜嗔宜喜的模样,王建军也就不再推辞,两人一起走出聂家大门。 就在两人出院门不久,中院出来一道模糊的人影看着两人的背影一阵出神。 第70章 约会看电影 一月二十七日,腊八节。 “建军,来尝尝,这是我照着你教我那法子做的,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老王家除了王爱国在保卫处值班其他人都在了。 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也早在上个月就已经配齐了,王爱国也要跟着去巡逻值班。 一家人勉强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王母盛了碗腊八粥让王建军给给意见。 别的不说,老二做菜的本事王母还是肯定的。 “嗯,好吃,娘,你怎么做的,怎么我感觉你比我做的还好吃呢。 是吧,小妹?” 王建军尝了尝味道,对着王母就是猛夸,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拉上刚没喝上几口的王爱佳。 王爱佳无奈,只能和王建军一起把王母哄得喜笑颜开。 “是吗?这么好吃那你们就多吃点,来,老王,你也再来点。” 就这样,一家人喝粥都喝了个浑圆。 “对了,娘,我今儿个遇到一老伯,他说家里遇到困难了,想把下蛋的母鸡抱来卖了,今天只是来问问价。 我让他给我留着,明天去他们村里一趟,把他家母鸡买了,再顺便看看还能不能再多买些。” 王母几人听到王建军的话,一脸惊讶。 “还下蛋的母鸡那可是好东西啊,这可金贵着呢,你这运气还真不错,这都能给你遇上。 不过,你这还要多买,这不会有问题吗,建军,你可不要犯错啊。” 王建军跟王母解释,他买鸡就放家里后院偷偷养,再说了,小心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王母他们见王建军信誓旦旦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毕竟王建军从回来到现在做事还是靠谱的。 这其实也是王母他们多心了。 要是王建军记得不错的话,马上就要进入人民公社时期,肥猪赛大象也近了。 那时期除了以集体经济为主,家庭副业也是重要的经济支柱。 因为对老百姓来说,养猪养鸡是较为稳定,投入较低的一项副业。 那时还划有专门的自留地,老百姓可以根据需要养猪养鸡,种菜之类。 政府也大力扶持这些副业的,不仅有发放饲料,还教人防疫疾病等。 所以,现在在家里养些鸡鸭还是可以的,等真正到了那段时间就要谨慎一点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民公社的即将到来,没过多久就进入那三年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多存点粮食,养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小松鼠屯粮,能搬一点是一点。 这一切还得慢慢来,不能让别人注意到,谁也不知道人在饿急了的情况之下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些,王建军心情颇为沉重。 明明他的空间经过几年,空间里几十年的发展资源已数不胜数,但就是没办法将之变现。 不过王建军也没办法,毕竟事关空间必须小心,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我就让你爹和大哥做几个鸡舍,这好好的院子可别弄得到处都是鸡屎这些。” 王父和王建国表示一会就可以找木料来做,这鸡舍很简单,没多久就可以做好。 时间匆匆,又是一个周末。 今天王建军特地约了聂文君去看电影。 早早地去聂家接上聂文君,对着屋外眼中星光点点的小丫头摆摆手,赶紧开车溜。 不溜不行啊,但凡再多待那么一会儿小丫头就要哭出来了。 “看来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还得给小丫头买点东西,你没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聂文君嘴角含笑,偷偷瞥一眼王建军。 “可能丫丫从小就我带她最多,所以特别黏我,我娘总说她年纪大点就好了。 另外,我娘会哄妹妹的,你就别再买了,你之前买的那些都还没吃完呢。” “没事,给丫丫买吃的我乐意。小孩子还是这个年纪的最好,多稀罕呐。” 说话的同时,王建军侧头看着聂文君完美的侧脸,话头一转,声音温柔。 “文君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待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也给你买点。” 聂文君当即就要拒绝,看电影的时候还吃什么东西啊。怎料一转头就碰上王建军灿若星辰的双眸。 “我不要,你……” 四目相对,感情在两人的对视中传递升温,两人不知不觉间向着彼此靠近。 近了,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嘭~ 啊~ 看到聂文君的头就要碰到车顶,王建军连忙稳住身形,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聂文君拍拍胸口,颤颤悠悠,这才惊魂未定地嗔了王建军一眼。 “建军哥,你还是好好开车吧,还好撵过的是石头,要是撞到人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王建军的目光落点。 聂文君瞬间霞飞双面,灿若桃花,羞不可耐羞怒叫道: “建军哥~你,你看什么呢?” 王建军这才收回目光,一阵悻悻,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呃,这,我……我好像看到你衣服上面有点脏东西。” 聂文君给了王建军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这衣服是她早早换好了的,哪来的脏东西。 刚才暧昧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 王建军为了暖场,也跟她讲一些后世的笑话,逗得聂文君捂嘴娇笑不已。 电影院到了。 两张电影票一共花了两毛多,再加上王建军又买了一些零嘴又是几分钱。 电影是经典老电影,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经典就是经典,永不过时。 就算是王建军都看得津津有味,更别提一旁的聂文君了。 此时她仿佛化身成为了其中一员,随着电影的高潮迭起而激动不已。 王建军此时的注意力也从电影转移到旁边的佳人身上。 见聂文君的注意力全在电影上面,他悄悄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聂文君的双手十分紧致修长,但是因为经常干家务活和工作略显粗糙。 就在王建军碰到她手的时候聂文君就浑身一颤,被他紧紧握住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她只能装作依然沉浸在电影中的样子。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装鸵鸟的样子轻笑。 既然已经唐突了佳人,佳人也不反对,那再进一步又何妨呢? 王建军将得寸进尺诠释得淋漓尽致。 聂文君的手被王建军握在手中一阵把玩,她浑身鸡皮疙瘩竖起,随即一把将手给抽了出来。 见聂文君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王建军看着她满脸笑容。 聂文君见王建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恼地在他身上轻敲了一下。 然后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王建军见此也没再做小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聂文君被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别扭,索性扭头大胆跟他对视。 王建军下巴轻点,示意聂文君把手交出来,她一声轻哼转头不予理会。 就在王建军失望之际,一只手主动握住了他的大手。 一人得意至极,一人羞涩不已。 相同的是,两人嘴角都有化不开的笑意。 第71章 王建军的情敌 电影一放完就散场了,聂文君急得一下把王建军的手放开。 王建军见人来人往的,小心跟在她身边,尽量保护她不被人挤到。 两人出来后长舒一口气,在此过程中王建军还教训了两个想过来蹭聂文君的家伙。 想到淹没在人群里的两声闷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踩扁? 电影看完了,看电影的目的也实现了,他还得想想聂家的心肝宝贝聂文娟小朋友。 意识到王建军要做什么,聂文君苦口婆心的劝诫,结果却被他拉着走了。 最后聂文君实在拗不过王建军,只能跟着他去了,跟着去还能看着他少买点。 相处这些日子她算是发现了,王建军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这习惯可不好。 两人下车进入中院正要回家,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道喊声打断。 “文君,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循声望去,一个斯斯文文一身蓝色工装的青年正双眼狂热地看着聂文君。 聂文君看着眼前的青年,紧蹙眉头。 “杨向北,你来这干什么,还有,还请你叫我的名字。” 杨向北仿佛没有听到聂文君的话,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建军。 “你就是那个姓王的?你离文君这么近干嘛,还不离她远点。” 王建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认识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另外,我和文君怎么样关你屁事。” 杨向北一看到紧挨着聂文君的王建军。 再想到来这之前那人跟他说的话,看向王建军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 “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我今天来这只想告诉你,你要是在敢继续纠缠文君可别怪我不客气。” 聂文君在一旁被杨向北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着院门方向,朝着他大喝道: “够了,杨向北,我说了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也不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王建军本来蠢蠢欲动的拳头也停了下来,听意思这是一个痴缠文君的主。 杨向北听到聂文君这番话,满脸不可思议,一脸悲戚看着她。 “文君……” “聂文君!” 见聂文君一脸决然的的样子,杨向北张了张嘴,只好咽下刚准备说的话又重新组织语言。 “聂文君,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 王建军看着这小子一脸深情的模样,就要上前跟他掰扯掰扯,现在的聂文君可算是他女朋友了,你这算什么? 这当着他这男朋友的面来这个,他再不有所行动那不是让老少爷们儿们笑话嘛。 但还未待他有所行动,聂文君上前拉住他的手,急忙出声对几人都表明态度。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早跟你说过让你要再来烦我,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还有,这是我对象王建军,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聂文君一想起这个烦人的杨卫东就恼火,从初中开始就在他身边献殷勤。 她一直都不怎么对他假以颜色,但不管她怎么说杨向北也不听就这样我行我素。 王建军乐得眉头一挑,反手紧紧抓住聂文君的手,反观杨向北心中早已妒火中烧。 他今天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火来的,因为搪瓷厂出差工作的原因,他有些日子没来找聂文君了。 所以才没怎么在这里露面,没想到这才多久,居然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出差刚回来没多久,他还想着缓一缓就带着他给她带的礼物来看看她。 结果今天就有人跑来告诉他,聂文君不检点,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一听还不怎么相信,一把薅住来人衣领就要教训一下他,聂文君什么性格他清楚,怎么可能会像来人说的一样。 但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把事情起因经过和结果都解释了一遍。 杨向北听了也半信半疑,有些不敢相信聂文君居然就移情别恋了。 在那人的再三鼓动之下,他这才赶到聂文君家想看看这到底怎么个事。 杨向北独自来到聂家找聂文君,却被聂母告知她出去了,让他别等了。 杨向北来都来怎么可能回去,于是就在这里等了下来。 没等多久就看两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看到两人亲热的模样,杨向北这下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看到聂文君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巧笑倩兮,两人之间好不融洽,他就很不舒服。 这么多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都没见她给过他一个笑脸,如今却…… 想到这,再看看两人紧握的双手以及那张令他日夜辗转反侧的脸庞。 杨向北双眼猩红,咬牙切齿,一个疾步举手就向王建军扇来。 因为是周末,还有这动静和众人八卦属性,中院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围观了。 连平常见着王建军就躲屋里的贾张氏都藏在人群里眼含兴奋,激动不已。 看到王建军要遭殃了,不只是她,就连易中海和三大爷都兴奋不已。 尤其是易中海,他之前还以为没机会了,可没想到他们俩居然会闹矛盾。 这接下来,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关注王建军他们的情况下,有道身影悄悄摸了出去。 聂母带着丫丫在屋里没出来,就一个聂文涛在外面。 “建军哥!” “处长……” 王建军见聂文君看到杨向北挥手过来那一刹那下意识就挡在他身前,心中也来不及感动。 因为杨向北那一巴掌带过来的凉风他远远都能感受到,这逼崽子下手还真狠呐! 当下一个转身将聂文君揽在身后的同时,一脚踢出,杨向北啊的一声应声而倒。 看着杨向北弯成一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不屑,我还能让你给撅了? 小样,这就叫一寸长,一寸强。 当然,如果你是长臂猿还另说。 王建军想着一脚太便宜他了,不待旁人反应,快步上前又给他脸上啪啪来了几下。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但杨向北刚才都在他脸上反复横跳了,不给他几个耳刮子王建军心头不顺。 “哎,建军,你……” “呀,向北同志,你没事儿吧,快来几个人搭把手把人扶起来啊!” 聂文君还还想跟王建军说说杨向北的情况,结果就被易中海出来打断了。 还急忙叫人将杨向北给扶起来,还在旁边对他嘘寒问暖。 王建军见易中海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地下的是贾东旭呢? 他这表现太不正常了。 深知他老阴比属性的王建军,稍稍退后两步,俯首附在聂文君耳边悄悄问道: “这杨向北什么人,见易中海这样子,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难道他是易中海的……” 聂文君觉得耳旁一阵酥痒,稍稍挪开放下心中担忧,嗔了一眼还在说笑的王建军: “你还在这不正经,这杨向北是杨厂长的儿子,你说易中海能不紧张吗?” 王建军有些反应不过来: “哪个杨厂长?” 聂文君无奈叹了口气: “还能哪个杨厂长,就是你们轧钢厂的那个杨厂长!” 王建军头大,他把老杨的儿子打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疑惑问道: “这杨向北是不是还有其他兄弟,其中还有个叫杨向民的?” 聂文君看着场中凄凄惨惨的杨卫东: “是啊,他还有个堂弟就叫杨向民,怎么,你之前不是不认识他吗?” “哦,这个,我跟杨厂长闲聊的时候我听他说过,但我还真没注意他儿子叫啥。” 场中的杨向北在众人的搀扶下坐在凳子上。两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和鼻子还流着血迹,肚子上留着鞋印。 王建军想着老杨对他还是关照的,想着是不是上去慰问一下,虽然这小子该打。 “哟,杨厂长来了。” “快让开快让开,杨厂长来了。” “让让,别挡着道,让一下啊!” 杨厂长此时也着急忙慌地放下自行车从院外进来,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穿过人群来到杨向北身边。 第72章 王杨矛盾 他本来还有事要出去一趟,结果路上就遇到一小伙说他儿子杨卫东快被人打死了。 杨厂长自行车一偏差点摔倒在地。 事关他老杨家香火,什么问题都要往后排一排。 问了那人具体地址后,他道了声谢就急急忙忙上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这地方他也熟悉,自己就能去。 一进来就看见他儿子,他老杨家独苗苗杨向北被人打得不成样子。 杨向北一看老爹来了,本来就呜咽的他立马嚎啕大哭,这把杨厂长急得手足无措。 “向北,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我……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伤势吧。” 杨厂长本来想轻触杨向北脸的手,看到他颤抖了一下急忙伸回来放在他的肩膀上。 杨向北拒绝了杨厂长的提议,捂着肚子的手艰难地抬起,指向一旁的王建军。 “爸,就……就是他,他打的我!呜呜,你,要为我,为我做主啊!” 杨厂长义愤填膺,循着杨向北指的方向望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对他儿子下这么重手。 杨厂长和王建军目光交汇。 王建军神色有些不自然。 虽说杨向北该打,但老杨刚开始对他属实不错,这把人打成这样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杨厂长就复杂了,看到王建军那一刻,先是惊喜刚要张嘴打招呼。 可身旁儿子的哀嚎让他眼中的惊喜变为不可置信,最后是愤怒。 这让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接着杨厂长将杨向北安抚好,起身来到王建军身前。 看着王建军旁边的聂文君,他心里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家向北对这老聂家的闺女可是念得紧啊,可见她和王建军这模样…… 心思辗转,杨厂长强忍心中怒火: “王处长,这怎么回事,向北做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要是他有错,别说你把他打成现在这样,我都会教训他,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所以王处长,你能告诉我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样我回家也好对他娘有个交代。” 王建军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得要和他好好说说,刚要张嘴。 院里有人大喊: “公安同志来了。” 众人望去之间几个头戴大檐帽,身穿上白下蓝的55式警服的警察同志来到中院。 “白痴,人家是警察同志。” “你才白痴呢,公安不就是警察吗?” “你是不是傻,这公安……” 就在热心群众要给好奇的围观观众科普的时候,一大爷站了出来。 “行了,都别说话,大家都安静一下,等公安同志说话。” 之前叫公安的那位给了那人一个眼神,看吧,人一大爷都叫公安同志。 那人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没理会。 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靠在别人身上仿佛奄奄一息的杨向北。 走上前去查看情况,随即轻声询问: “同志你没事吧,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见杨向北摇摇头他也不勉强,继续道: “有人到岔道口派出所报案,说这里有人快打死人了,这位同志,谁打的你?” 杨厂长看到这情况刚想出声,结果杨向北就情绪激动地指着王建军。 “警察同志,是他,是那个王建军把我打成这样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啊!啊~” 为首警察看向王建军就朝他走去。 他这一动可把一些围观群众激动坏了,尤其是贾张氏和易中海这些在王建军手上吃过亏的。 他们真是巴不得这警察同志直接拿枪给王建军吃几颗枪子儿还简单省事。 聂文君则是担忧地看了王建军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只能稍稍靠近他一点。 陈大彪走近一看,虽然他是个粗人,但眼前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就像画一样,尤其是这位女同志。 思绪有些飘飞,他赶紧咳嗽两声。 “咳咳,这位同志,刚才那位同志说的情况属实吗,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 “警察同志你还问他干嘛啊,我们这儿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他打的。 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啊!” 这声音藏在人群里,王建军循声望去也不见人影,都被前面的人给挡着了。 易中海心中纠结不已,还在不断思量。 谁知,站人群里的贾张氏憋不住了。 只见她站在人群中,那不矮的身高加上显胖的的身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刘海中身边倒是应该相差无几。 就见贾张氏唾沫横飞地控诉王建军。 “是啊,警察同志,这小畜生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啊,你不知道啊,我以前也被他像这样打过,脸肿了好久,吃饭都是问题。 我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啊,对了,这小畜生打我的时候,在这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都能作证的,警察同志你还是赶紧把这小畜生抓了去,狠狠教训他一下。” 警察诧异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再望望其他人,见一些人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一些人眼神闪烁急忙低下头。 看见这些人神色各异的表现他算是心里有数了。 “这位同志,你是只跟我们走一趟,还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聂文君和聂文涛一脸着急就要过来为王建军解释。 “警察同志,这一切都是……” “行了行了,你先别说话,你们有什么话都到派出所去说。” “警察同志,我是这位伤者的父亲。 咱们要不还是在这说吧,要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了也好,也免得麻烦你们不是?” 杨厂长说话了,他刚才就想不让警察掺和到这里面,毕竟他和王建军有什么事两个人之间也好沟通。 不过这警察掺和进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也不知道是谁到派出所报的案,动作怎么这么快呢。 他知道现在这些事儿对王建军来说都是小事,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失。 要是他真的就这么看着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他之前为王建军做的一切就白做了。 杨向北和其他人傻眼,有些不理解杨厂长心里怎么想的。 你儿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为他说话? 只有易中海在那古井不波,心中还在暗自庆幸刚刚没有急着出手。 杨向北一脸不解:“爸?” 杨厂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看着陈大彪,看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陈大彪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厂长,见他衣着干净得体,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也没有任何拘谨,心念一动: “你是哪个单位,做什么工作的?” 杨厂长露出一个微笑,慢条斯理地伸手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 王建军见他这一番做派差点笑出声。 “警察同志,他是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 陈大彪一听这话,看向杨厂长的目光立马郑重了许多。 “杨厂长你好,您刚才提的,一般来说,只要伤者同意原则上没问题。” 杨厂长一听就连忙伸手握着陈大彪的手连连感谢。 杨向北在那懵逼,我这伤者同意了吗? “建军,现在也好,当着这么多人和警察同志的面,咱们把话说清了,也免得你我以后心里有疙瘩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 王建军真没想到啊,刚刚还一脸生气地叫着王处长,现在到冷静期了,又变回建军了? 他有些怀疑这杨厂长适不适合当队友,这在以后的日子里猪队友可是很要命的。 王建军不动神色,脸上露出公式化微笑: “那当然,杨叔,其实我之前也没想到向北是你儿子,要不然我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杨厂长嘴角抽了抽,意思是知道了你还要出手? 第73章 杨厂长的选择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是杨叔您觉得我这样做的不对那我也无话可说。” 王建军向众人解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杨厂长听王建军说完了前因后果。 虽然之前也想到有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但听着王建军说得如此直白他还是难以接受。 就算是向北先动的手,不过你王建军是什么人,我儿子怎么可能伤得到你呢? “不,那,那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你看看这人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儿了?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伤不着你,你稍微教训一下他不就好了吗,何必……” 王建军心中腻歪,你家好大儿之前那手劲儿可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你得庆幸还好那人是我,换个人你这时候就该在医院跪求家属原谅了。 “是啊,你说说人家小同志也没想着把人怎么着啊。 没准就是想吓吓他而已,可你看看他居然把人打成这样。 造孽哦!这脸怕是要破相了,以后找媳妇儿都成问题。 杨厂长,你可不能轻易饶过他,不然以后他怕是敢杀人放火哦! 还有,你可是轧钢厂的厂长啊,他王建军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你,我看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要是我是厂长,我早让他滚蛋了。” 王建军疑惑地看着贾张氏,他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底气招惹他的? 贾张氏也是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如果她早知道杨厂长这种态度,刚才就不应该开口。 既然刚刚已经又得罪了王建军,这下也只能在一旁给杨厂长拱拱火了。 希望把杨厂长能收拾王建军一下,最好把他弄进去,这样她也不至于担惊受怕躲躲藏藏的。 旁边的贾东旭则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末时间他正在家里睡着觉,结果就被秦淮如给火急火燎地给叫了起来。 他还想冲着她发火呢,秦淮如一说他娘又去捋王建军虎须了。 他连滚带爬急急忙忙就来这了,结果还是没拦住这口无遮拦的娘啊! 三大妈见贾张氏这么勇,心思一动,就要上前继续加点油,阎埠贵被她这一动差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急忙一把将她扯回来,贾张氏闹就闹呗,你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啊? 三大妈也是想着那次他家老阎差点被王建军给折腾得只剩半条命,想着痛打落水狗才忍不住想开口。 见阎埠贵一脸难看,她赶紧闭上嘴巴。 刘海中这时也赶了过来,之前炒鸡蛋下酒喝高了,这会儿才被吵醒。 他这过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王建军和杨卫东。 “哟,杨厂长,王处长,今天什么风把你俩给吹来了,怎么都站这儿啊! 要不去我家坐坐,我让娃他娘弄几个菜一起尝尝怎么样?” 杨厂长和王建军都没作声,现场一片寂静,除了时不时有人嚎两嗓子。 有人隔老远都能闻到刘海中浑身的酒气,这位是不是酒劲还没过啊。 易中海真的是头疼,要是平时他也就在旁边看着了,管你什么四合院二大爷。 可现在正在处理王建军的事情,你在这捣什么乱啊? 只能走过去将他拉到一边。 “哎,哎,老易你别拉我啊,我还想跟杨厂长他们喝几杯呢。” 杨厂长见这么多人在这看热闹,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带杨向北去医院看看,这伤可耽误不得。 想罢,他还是觉得要征询杨向北的意见,毕竟被打的人是他。 让王建军等人稍作等待,他扶着杨向北走向角落,小心问询问他是什么看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稍微透露了一点王建军的来历,其他并没有多说。 目的就是让他好好斟酌,不要瞎说什么条件,说了你爹可能也办不到。 杨向北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是保卫处的处长,还在公安局挂职。 这让他心里又酸水直冒,难受至极。 皱眉想了许久才提了唯一一个条件。 众人见杨厂长和杨向北在那沟通了许久,杨厂长才满腹心事的来到王建军身边。 “建军,你看我们俩要不单独谈谈,毕竟也就你我双方当事人。” 王建军自无不可,拍了拍聂文君的肩膀,然后跟着杨厂长来到一边。 “建军啊,你看我也跟向北谈过了,他也说今天这件事情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所以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知道你这,哎,我……” 王建军听着杨厂长说的话,再见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看来就这一个条件也是很不好实现呐! 杨厂长最后咬咬牙看了聂文君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建军,你跟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王建军双眸一凝,直视杨厂长: “您问这什么意思?” 杨厂长看着王建军这模样心里直打鼓。 不过一想到杨向北刚才跟他说的话,他最终还是选择偏向他儿子。 “建军,我听说你和那女同志也没认识多久。 要不……要不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人家了,这传出去对人女同志的名声不好。” 王建军嗤笑出声,看着杨厂长摇摇头便不再搭理他,直接走回聂文君身旁。 我来找人就对人家名声不好,那你那好大儿可比我过分多了,你就没想过对人名声不好。 杨厂长看着王建军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见两人交谈完毕,心里好奇得紧。 王建军看向跟来的杨厂长,直言道: “杨厂长,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赶紧带您儿子去医院看看吧,再晚怕是…… 您放心,人是我打的医药费我出。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没打错,那小子就该好好教训一下。” “王建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打了我儿子一声道歉一丝愧疚都没有,居然还这样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能为所欲为?” 杨厂长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先跟王建军缓和一下关系,可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什么态度? 你说个软话道声歉,给个台阶下这件事他也就这么算了,至于刚才提的那事,的确是他做差了,不提也罢。 可没想到,这说话语气这么冲,说这话跟直接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本来看着这么多人在这围观,其中还不少轧钢厂职工,想着两人就单独解决算了。 可没想王建军还是这么不识抬举,他刚才这一番话可就是把他架起来了。 要是王建军把他儿子打成这样还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要是还对他再三容忍的话,他以后还怎么领导轧钢厂? 以后在轧钢厂里谁还把他杨卫东当回事? 更关键的是,他杨卫东自认待他不薄,可他现在居然这样对他。 杨卫东心里想着是不是刚才那胖女人说的那样,王建军真的不把他放眼里。 杨卫东这时想起给王建军的那几个工作指标,他现在感觉有些肉疼了。 见到杨厂长对王建军发火,贾张氏简直乐开了花,一旁的阎埠贵和易中海等人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这么有种。 本来杨厂长之前语气都软了下来,只要稍微服服软这件事儿就算完了。 可两人谈了一会儿就谈成这样了,难道是谈崩了,可那也不至于这样? 这王建军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一群人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不过王建军自己倒是想明白了。 电视剧中老杨被李怀德弄去扫地他就下意识的认为老杨是好人,所以前面选择跟他处好关系。 可他现在仔细想想老杨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正,是个有心思的。 其他事情主观性太强暂且不说,就说他看好的傻柱几次让他从轧钢厂拿东西,都是扯的他的大旗。 可他知道了傻柱做的事情后,也没什么表示,还是在其他人强烈不满下才不得不对傻柱做一些表示性处罚。 傻柱之后依然该吃吃该喝喝该拿拿,要不是得罪的人太多,有杨厂长在恐怕也不至于一直都是27.5的工资。 还有,他能被李怀德给搞下去,也说明他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迟钝。 再加上刚刚居然对他说出那种话,他那一瞬间都怀疑杨厂长是不是被突然降智了。 第74章 分道扬镳,反目成仇 王建军决定以后和杨卫东划清界限了。 既然这以后就是两路人了,那他也不用对他客气,想想都生气。 你儿子纠缠,惦记上我媳妇不说,你这当老子的不好好管教居然还给他递话? 更何况他思来想去,好像他和杨卫东其实也没什么交情。 他和杨卫东之间更多的是两人相互利用而已,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至于那两个名额,那是他该得的,他拿得心安理得,算起来他还是亏了。 那么多猪,够买几个工作了? 虽然他那个猪给得不是那么单纯,可那又有谁知道呢?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些猪也是他在看杨厂长的面子送给轧钢厂的。 这么算起来,两人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聂文君侧头看了王建军一眼,晶莹明亮的大眼睛中透出来的全是担心。 他笑着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贾张氏在一边早已经急不可耐了。 “警察同志,你看是不是可以抓人了。” 陈大彪皱眉,当即就要有所行动。 “王处长,你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我也要求也不高,你只要跟向北道个歉就完了。” 王建军一脸奇怪看着杨卫东。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之前那是什么行为,到人家家门口纠缠女同志,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就想当众行凶。 我打他这一顿还算轻得了,要是较起真来你可能就得去北大荒去见你的好大儿了。 再说了,当时看着这一幕的人也有不少,你怎么就只看到杨向北身上的伤呢?” 杨厂长心中有所犹豫,但一转头看见他儿子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一如小时候那样,眼神中有着渴望与期盼。 作为一个父亲,而且他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当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说我儿子纠缠人家女同志是吗? 据我所知,杨向北和这位聂文君同志是初中同学,他们之间或许只是正常的同学之间寒暄,可能只是你敏感了一些而已。 所以,你这纠缠一说根本站不住脚。” 杨卫东说完,目光一转,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旁边的聂文君。 “你就是文君吧,果然长得标致。我和你爸是好朋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可能都不记得我了,我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是你同学杨向北的父亲。” 王建军听到杨卫东这胡搅蛮缠的说法,双眸凝聚在他身上,脸都不要了是吧? 这会儿居然还打起了聂文君的主意。 杨卫东想的很好,可惜人不给他面子。 “我和杨向北根本就不是什么同学之间的寒暄,他就是在纠缠我。” 听到聂文君这掷地有声的回答,周遭所有人一片哗然。 杨厂长之前那意思你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着? 人家和王建军较劲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你老爹在家躺着,可你弟还在轧钢厂呢,以后不过日子了?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和幸灾乐祸,聂文君一脸平静,心中也不后悔。 不说她已经和王建军的事情差不多快定了,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而且这件事也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她这么做无可厚非。 至于弟弟聂文涛,她这个姐姐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可能以后他在轧钢厂的日子会不好过了。 得罪杨厂长她也不想的,之前那几年都忍过来了,可没想到最后还是给得罪了。 王建军在一旁满脸欣赏地看着聂文君,至于他们担心的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儿。 他和杨卫东之间,谁虚谁还不一定呢。 杨卫东笑容凝滞,眼神微凝。 “文君,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我说的是事实,根本不用想。”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 杨厂长怒极反笑,刚要说话。 “聂文君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这些年来对你不够好吗,你就为了一个还没认识多久的男人这么对我。” 杨向北见聂文君一门心思维护王建军,捂着肚子艰难走到她前面。 聂文君还想说话,王建军一把拉住她的手看向脸色难看的杨卫东。 “杨厂长,你看到了,如果你再不好好看好你儿子的话,我就再帮你管教管教。” 杨卫东这下脸更黑了,看着杨向北一脸痛苦,只能上前扶着杨向北苦口婆心安慰。 杨向北看着聂文君那仿若看陌生人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 这多年来的苦恋化作满腔怨忿。 杨向北佝偻着身体,双眼猩红看着聂文君两人,声音嘶哑: “聂文君,你这个贱人,臭婊子,这个杂种有什么好,我们俩同学一场……”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瞬间响起。 “啊!” “王建军,你……向北,向北你怎么样,向北你醒醒啊,向北。” 众人皆惊。 所有人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地上的杨向北。 贾张氏也被这一脚吓得浑身哆嗦。 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在地,贾东旭和秦淮如在旁边见状赶紧搀扶着她。 贾张氏腿抖如筛糠,小声叫两人把她扶回家去,这地方她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这么大个壮小伙,一脚飞多远啪的一声躺地上,要是她挨上这一脚…… 这么想着,她腿也不抖了,立马甩开贾东旭和秦淮如,健步如飞躲回家中。 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贾东旭也跟他老娘一起躲起来了,秦淮如回去继续看热闹。 王建军收回脚,活动了一下踝关节,这一脚也不知道踢哪儿了,还有点硌脚。 杨卫东看着昏迷过去的杨向北,双眼垂泪,而后转头怨恨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你……” “你想说什么?之前我都提醒你了,可没想到他嘴巴这么脏,我这是应激反应。 我这一脚我有数,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诶,对了,应激反应你懂吗?” 看着王建军一脸看白痴似的眼神,杨厂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当即对一脸沉思地陈大彪喊道: “警察同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把这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陈大彪还在回味王建军刚刚那一脚,作为一个练家子他也有点功夫在身上。 可刚刚王建军怎么出的腿,什么路数,他都没看清,更别说提前阻止了。 听到杨卫东那不客气的话,他也不怎么感冒。他又不瞎,刚才什么情况他又不是没看到。 虽然他站王建军这一方,不过王建军把人打成这样倒是事实,这倒是有些麻烦! “同志,你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刚刚那情况我也看到了,他辱骂妇女同志,按照女同志所说之前还有不当行为,你们完全可以报案,这一脚完全没必要啊。” 王建军倒是没想到这个院里除了老聂家,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他们说话。 见此人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心中对他不由心生好感,当即便笑道: “哎,我这人就听不得别人骂脏话,尤其是骂女同志,这不没控制住嘛!” 陈大彪见王建军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好奇,这把领导儿子打成这样还能这样不当回事儿? 是真没放心上还是心态好? 杨卫东见两人在那说说笑笑,心中恼火,快步冲到陈大彪面前怒气冲冲说道: “你还跟他废什么话,他当着你们的面把人打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更别说陈大彪了。 陈大彪眉头紧皱,目光一凝: “你在教我做事?” 杨卫东被陈大彪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发作,但看到那一身白和配枪,只能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见杨卫东不再说话,他就走上前去欲要带走王建军。 聂文君见状,一把拉着王建军的手。 “建军~” 杨厂长看到这一幕,一想到他儿子是为了聂文君才出的事,当即开口: “警察同志,还有聂文君也要抓起来,不能放过他们两个!” 聂文君一听也只是微微皱眉。 随即就和王建军紧挨在一起,用行动表明不管去哪她都要跟在王建军身边。 周围的人看得心头大呼过瘾,反正不关他们事,谁遭殃都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只是看热闹罢了,毫无心理负担。 王建军本来就想掏出去公安部给他办的证件,结果还没来得及就听到杨卫东的话。 这下他是真的怒了!一声怒喝: “杨卫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第75章 升官发财抓建军 杨卫东和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王建军是要跟杨厂长干起来啊,这么莽的吗? 杨卫东一指王建军: “王建军你,你,你说什么?” 王建军走到他身前,脸色阴沉。 “我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杨卫东,你是不是忘了,我王建军把你当领导你才是领导,我要是不拿你当回事儿,你就是个屁!” 哗~ 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他们都震惊了,这话是你能对杨厂长说的吗? 王建军怕不是在破罐子破摔,毕竟杨厂长儿子都打成那样了,债多了不愁。 众人心中不免都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王建军毕竟是轧钢厂的职工,虽然是个劳什子处长,不过再大也打不过厂长啊! 而杨卫东是轧钢厂的厂长,他这么跟领导对着干,他以后在轧钢厂的日子怕是要跟聂文涛一样,难过喽! 屋内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听着外面的哗然心里直痒痒,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啥。 母子俩对视一眼,贾张氏率先开口: “东旭,要不你出去看看?” 贾东旭一脸纠结,不过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怯懦,打开房门就出去了。 贾东旭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偷偷摸摸地回到了秦淮如他们身边。 贾东旭看着周围的人一脸兴奋,神色激动,只能拽拽秦淮如衣袖,小声询问: “淮如,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说王建军要倒霉了?” 秦淮如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听到贾东旭问话当下也兴致勃勃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贾东旭一听,再看看场中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的兴奋不亚于之前的他们。 突然想到什么,贾东旭又急忙跑回屋子,秦淮如满脸疑惑,这又是干啥呢? 没多久,贾张氏和贾东旭一起回来了。 “哈哈哈,这小畜生该啊,一直这么嚣张霸道,这下我看他是要完蛋了。 东旭,这处长是多大的官啊,你说这王建军完蛋了,你有没有机会去做一下?” 贾家还在那边展望未来,杨厂长这边则是彻底疯狂,也就是完全失了智。 “好好好,那现在看来你王建军就是不把我当回事,我就是个屁了是吧?” 杨厂长这话一出,莫名逗笑了围观群众,众人也不敢笑得太过分,他们可不是王建军这么有种。 杨卫东见他又成所有人的笑话,这下心里就更怨恨王建军了。 既然惹都惹了,那也不差这一遭。 王建军直接喊话: “对,从你是非不分,妄图利用自己的身份颠倒黑白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屁!” 杨厂长怒极,就要上前跟王建军较量一下,却被人群中的易中海出声阻止。 “厂长,不要,王建军出手太重,你要是挨上一下怕是会撑不住啊!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向北同志带去医院看看。” 杨厂长脚步一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似乎都很好奇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我还就不信他王建军今天真敢对我动手,你们都不要再劝。” 说完就作势继续往前。 “嘿,这是干嘛呢,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哟,这不是杨厂长和王处长吗?” 傻柱带着饭兜和饭盒走了进来,一看到围着这么多人心里挺惊讶的。 杨厂长停下脚步,其实他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毕竟他儿子的下场还在那摆着。 可就这么停下来,他脸上又挂不住。 兴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声,傻柱来了,他也顺势停下,转头看向傻柱计上心来。 “傻柱,你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把这王建军给抓起来。” 还有这几个警察,刚刚气糊涂了,都没想起来让警察先上。 “还有几位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还不把人给抓起来,像你们这种工作态度,组织还怎么放心把百姓交给你们?” 被突然喊话的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柱,你,快来,把王建军抓起来,回轧钢厂我升你做食堂主任!” 众人闻言,一下就议论开了。 这傻柱傻人有傻福啊,这不知道从哪里才回来居然就捡这么大一个便宜,这就要升官了? 贾张氏一听,拉过贾东旭急忙出声: “杨厂长,我家东旭帮你抓王建军能不能也升官啊,这不升官升级也行啊!” 贾张氏这一开口,周围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尤其是以刘海中最为积极。 他刘海中就像捞个官当当,别管官大官小,只要有机会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一定会扶摇直上。 当即也跟着众人声讨起王建军。 王建军这下是推倒众人墙。 众人的想法是,以前敬你让你是因为你是轧钢厂的领导。 可你王建军王处长的身份在杨厂长面前屁都不是,你还能不能继续做领导还不知道呢。 而且现在杨厂长都开口了,既能卖杨厂长个好还能升官,这事儿哪找啊? 一时之间,人人喊打,群情激愤。 就连之前在王建军身边处之泰然的聂文君都有些害怕了,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群妖魔鬼怪,心中波澜不惊,拍拍聂文君手臂,给聂文涛一个眼神,让他将聂文君带回家去。 她在这里他有些放不开。 聂文涛还想着跟王建军一起分担下火力,结果却被后者打击得体无完肤,只能灰溜溜拽着聂文君回家去了。 “乖乖在家等我,就凭这些人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吧!” 聂文君还以为这只是他宽慰她的话,只是她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太方便,双眼深深盯着王建军。 “嗯,你要小心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看着聂文君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王建军只能先转身应付眼前这些小麻烦。 王建军走到众人面前,摆开阵势: “咳咳,请不想升职加薪的同志站到一边去,不然我怕我待会儿不小心伤到你们。” 此言一出,一旁的警察面面相觑。 “大彪哥,你说咱们就这样看着不好吧,这要是出点啥事咱们也落不了好啊!” 其中一名警察看着前面的陈大彪小心翼翼建议,其他三个也连连点头。 陈大彪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盯着人群中的王建军。 看着众人摩拳擦掌,杨厂长之前的郁郁之气也散了很多。 这才是他一厂之长该有的威势。 “好,只要抓住王建军,一切都好说。” 只是好说,没说一定啊! 刚才给傻柱的承诺也只是一时嘴瓢,这轧钢厂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想做食堂主任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而未来的食堂主任傻柱则是一脸茫然。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他还没搞清楚这怎么一回事,怎么杨厂长和王处长还不对付了呢,之前不是听说两人关系还可以。 “傻柱,你还愣着干嘛,快上啊,作为我们四合院最能打的男人,你现在不上更待何时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睛怂恿愣神的傻柱。 “嗬,三大爷,你这话说得,您怎么不上啊,把你家解放叫来一起啊!” 阎埠贵一脸笑眯眯的。 “我又不是轧钢厂的职工,我去了也升不了职加不了工资啊,这可把我馋坏了。” “您可别,我看你这一脸笑的样子就心里直打鼓,我还是再看看吧!” 傻柱说完就去找一大爷他们去了。 “一大爷,这啥情况啊?” 易中海咧嘴一笑,满脸深意。 “这还是儿子好啊,要是我有一个儿子,我比杨厂长还做得好。” 傻柱傻眼,这怎么又扯到您儿子身上去了,您有儿子吗? 一旁的秦淮如见傻柱这傻样,一把拉过他在他耳旁低声解释。 贾东旭看着他们俩这样心中不喜。 贾张氏则是更为直接,直接上去掐了一把秦淮如,然后嘴里一堆脏话。 秦淮如眼中含泪,满脸委屈。 第76章 掌遍南锣鼓巷九五院 傻柱感觉他秦姐的呢喃还在耳畔回响,那股热气似乎还在耳边流转,突然就被贾张氏给打断了。 他这还在回味呢,你说气不气人? “嗨,你瞎说什么呢,你就算不为秦姐和我想想,也得为你儿子贾东旭想想啊! 这到处说秦姐我俩坏话,你儿子名声就好听了是吧?” 贾张氏还没继续发作呢,易中海就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打圆场。 傻柱一脸不爽地看着贾张氏,不过看在一大爷和秦淮如的面子上还是没再说什么。 傻柱又想起秦淮如给他说的那些事。 满脸惊讶的看着场中的两人。 “这么说杨厂长是为了他儿子跟王建军闹掰了,看这事儿闹得,至于吗?” 一说王建军倒霉,贾张氏就兴奋了。 “那可不是,要我说还是聂家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这两人也不会闹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下就能解决两个问题。 我们家正愁房子不够住呢,这下王建军倒霉了,东旭就可以坐他那个位子。 老聂家的房子也有了眉目,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我们贾家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傻柱见贾张氏越说越离谱,还提到了聂文君,就忍不住想说话刺她几句。 “贾大妈,醒醒,别做梦了,人还在那好好的呢,你就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易中海听傻柱对贾张氏说话的态度不禁脸色一沉,直接出言呵斥。 这傻柱可是他养老考察人选,可不能让他用这种态度对长辈说话。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拿捏傻柱。 “傻柱,你怎么跟贾嫂子说话的,对待长辈要尊重,赶紧跟她道歉。” 傻柱一脸不忿,碍于一大爷从他爹走后一直帮助他兄妹的面上,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给贾张氏道了个歉。 易中海见傻柱道了歉语气也软了下来。 “傻柱,待会儿你跟厂里那几个人一起把王建军抓起来。 这杨厂长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你承诺了,你也别怕他不认账。 他要是敢不认,你一大爷就算不要这工作也会去厂里给你讨个说法。” 傻柱听后满心感动,这易中海对他们兄妹俩是真没话说,连亲爹何大清都比不上。 旁边的贾张氏则是眼睛都快翻上天去了,易中海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吗? 打她家东旭养老的主意还不够,居然还想搭上这傻柱子,她想想都心里腻歪。 不过她也没说啥,毕竟易中海没有亲人,这老家伙的一切最后不都是她儿子贾东旭的吗,现在惹恼他得不偿失。 万一易中海转头真去找傻柱养老,他家东旭这么些年不是白干了,那她不得哭死。 傻柱感动之余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得劲。 他跟王建军没仇没怨的,这好端端地没必要去跟着去瞎掺和吧? 嘴巴一动就要拒绝时,他下意识就看向贾东旭身旁的秦淮如。 秦淮如见傻柱的目光看向她,似乎能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当即对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秦淮如对王建军没什么好感,不说之前贾张氏被打成那样,再说傻柱这次帮忙也能得到好处不是? 傻柱能拿好处,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他也不会亏待她这个做姐姐的。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聂文君和王建军站在一起那样子心里也说不清是哪种情绪。 傻柱看到秦淮如点头,再一看站那的王建军,心中只能跟他说声对不起了,爷们! 一大爷和秦姐都要我动手,杨厂长还有这么多人也要对付你,多我一个也不多。 贾东旭在一旁总感觉秦淮如和傻柱之间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啥根据,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 见傻柱准备进场,他脚步一动就想要跟上,却被秦淮如和易中海同时拉住。 贾东旭疑惑地看向两人,就连贾张氏都急了,这不是耽误他儿子升官发财吗? 秦淮如和易中海相看一眼,还是易中海说话: “东旭啊,这么多人去就够了,你还是就别去了,万一王建军发疯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这一个理由可不能阻止贾东旭上进。 易中海见母子俩还蠢蠢欲动,只能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小声在他们面前低语道: “这事纯属吃力不讨好,你以为杨厂长真能以此答应给你升官发财啊。 我看他也就在那急眼了胡说的,你信不信,完事之后他有各种理由搪塞你。 就你一大爷在这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其他事情不说,就这领导啥样,什么人,没人比你一大爷更清楚了。 就你去了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万一被伤到了那不是还得自己出钱看医生。”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 “那他们……” “嗨,都不了解情况瞎起哄呗,反正这么多人,乐得卖杨厂长一个人情。 所以东旭啊,你就在这跟我们一起好好看戏就成,别一天听人瞎撺掇就想些有的没的。” “你……” 贾张氏听到这话张口就要对易中海一顿输出,结果却被场中一声清脆和惨叫吸引。 啪~ “哎呦!” 刘海中用脸硬接了王建军一巴掌,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脑中一阵轰鸣。 他往后踉踉跄跄几步,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口中哀嚎不断。 只见他一张略显黢黑的胖脸有些不对称,一边脸被王建军那一下扇得肿起老高。 “老刘,老刘你没事吧,老刘,光齐,光天你俩快来帮我把你爸扶起来啊。”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受创,连忙蹲在地上看他伤得怎么样。 二大妈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使了半天劲刘海中动都没动一下,最后还是呼唤刘光齐和刘光天两人帮忙。 刘光齐正发着愣,这突然被老娘点名,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看向王建军。 直到看到刘光天去帮忙,他这才反应过来,脚步慌乱地也跟了过去。 娘三也还差了点,阎埠贵也过去搭了把手这才将刘海中给扶起来。 王建军没注意到刘光齐的异样,他现在与众人激战正酣。 其他人见刘海中打了样,杨厂长还在看着,心里也没了顾忌,一个接一个就上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打脸这个习惯,左右开弓,一人一巴掌,实在耐揍的在另一边再补一下。 陈大彪还在一旁想着王建军这底气从何而来,没成想就一会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片。 他带着四人就来到众人面前厉声道: “王建军,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警察的面打架,是不是把我们腰上别的这玩意儿当摆设。” 王建军没理会陈大彪几人,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正欲出手的傻柱。 “傻柱,你也要来淌这趟浑水?” 傻柱老脸一红,神情尴尬,张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不过一想到他秦姐还在后面看着他呢,当即也是面色一肃,双手一背。 “王建军,你看看这大院里所有人对你喊打喊杀你心里还没数吗? 一个两个这样还能是错怪你,可总不能这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冤枉你吧? 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就跟杨厂长他们回去好好接受惩罚,免得大家伙跟你动手伤了和气。 这样,我傻柱还能高看你一眼。” 傻柱这一表态,令一旁七上八下的杨卫东喜不自胜,还让其他人也都为他叫好。 王建军看向傻柱身后的易中海,再看看眼前的傻柱,之前贾东旭,易中海之间的动作他也注意到了。 这傻柱被易中海卖了还不知道,原来是已经被他洗脑成功了。 不仅如此,这傻柱居然还深谙道德天尊的道德绑架大法。 不过这功力还不到家啊! 这么想着,王建军感觉手又有些痒了。 伸出右手,四指一勾,语气不屑: “哦?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伤和气法?” 傻柱还沉浸在众人的鼓掌声和叫好声中有些飘飘然,这下却被王建军气得够呛。 第77章 聋老太出场 傻柱当即就要让王建军见识一下,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才是那个最能打的男人! 王建军也想看看这个网友封的四合院战神有多少斤两,心里不断思量应该用几柱之力来应付傻柱。 看着傻柱冲过来的同时,一个右勾拳就要朝他帅脸上招呼。 王建军摇摇头,就这?太慢了。 我这脸你嫉妒是吧,来而不往非礼也。 王建军随即左手格挡傻柱,右手握拳还以对方一个勾拳,一拳打到傻柱左脸上。 傻柱感到一阵剧痛,突然觉得天昏地暗,然后一个侧摔就躺地上了。 “傻柱!” “傻柱~” 易中海几人过来看着傻柱嘴角流血,脸也在冒血水,手忙脚乱地找东西给他止血。 “东旭,淮如你们俩来帮我扶着傻柱。” 几人恨恨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就扶着傻柱到一旁去了,至于放狠话? 放了没准又得多躺一个,那有何必呢。 杨卫东看着几人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易中海几人就转身走了。 陈大彪几人:…… “王建军,你……” 陈大彪接连几次被人无视,正要发飙。 王建军伸手入怀。 几人如临大敌,也要往腰上去。 王建军拿出公安部给他办的证件。 四九城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副局长,公安部特批,那几位大佬签字盖章。 陈大彪看王建军没掏枪,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证件当即就打开。 一旁的杨卫东见王建军从怀中掏出一本证件,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才想起来王建军好像还挂着公安局的职呢。 这下杨卫东笑容不再,愁容满面,脚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他感觉天塌了。 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 见陈大彪打开证件,王建军一脸笑容地看着他,满心期待。 结果陈大彪看着证件满脸疑惑,然后拉着其他几个警察到一旁嘀嘀咕咕。 王建军皱眉,杨卫东柳暗花明心中一喜,两人心中都不由疑惑,这证件有问题? 剩下的围观群众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什么,你能确定这个字你没认错吗?” “没,这个字我被罚了好几遍呢,肯定不能认错的,大彪哥。” 陈大彪惊讶之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陈大彪带着几人满脸恭敬地走了过来,双手还回王建军的证件。 见王建军收回证件,陈大彪立正敬礼: “东城区公安分局岔道口派出所治安大队队长陈大彪见过王局长,请您指示!” 其他四人也紧跟着敬了一礼。 陈大彪看着眼前高高大大长得还俊的王建军,没想到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公安分局的副局长了。 想起刚刚的事情他现在还在冒冷汗。 几个人加起来认本证件还费了好大功夫,还好把字儿都认全了,不然这后果…… 难怪这王建……哦不,王局长从一开始就看不出一点担心,原来底气出在这啊。 见本来站他们一边的警察同志此刻居然恭恭敬敬地给王建军敬礼,还喊他局长! 除了杨卫东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他们有种友军突然叛变的感觉。 王建军见原来是虚惊一场,就先让陈大彪他们几人先到一旁等着。 他走到杨卫东身前,看着他大声喝到: “杨卫东,今天这事,说到底还是你儿子杨向北惹出来的。 没想到,你这当老子的不仅不明辨是非,居然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他。 最后居然还想利用职务之便企图颠倒黑白,让众人为你驱使,你简直胆大妄为。 国家和组织给你权利是让你这样用的吗,我会将此事如实上报轧钢厂,你如果还心中还有不服,我乐意奉陪。” 众人见他们的杨厂长被王建军说的像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心下暗自悔恨。 早知道杨厂长这么不中用,他们就应该站王建军这边了。 现在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王建军打了一顿,目前看来这应该是被白打了。 不止被白打,还得罪了连杨厂长都不敢对之大声说话的王建军,这下他们可惨了。 众人不禁想起了之前的聂文涛,现在他们这种情况与他何其相似,可惜他们没有长得像聂文君那样的一个姐姐。 秦淮如几人在旁边照看着傻柱,看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谁能想到王建军还有这样的身份。 易中海更是暗自庆幸,他就隐约记得有这么一遭,可见众人重心都放在轧钢厂领导这层身份上,他也就没提这事儿。 当初谁也没觉着这事儿是真的,在他们看来这两身份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看来,王建军是公安局局长这事儿还真是真的,不过王建军这好好的局长不做还来轧钢厂折腾干嘛? 易中海满腹心事不说,贾张氏直接傻眼,不禁看了一眼杨卫东,小声问易中海: “这,王建军不是轧钢厂的处长吗,杨厂长可是厂长啊,那厂里不他最大吗? 怎么王建军还是公安局的局长啊,我看杨厂长怎么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你要是问易中海钳工之类的问题他没准都能回答得上来,可这保卫科和公安局,他实在是不知道啊! 在场除了杨厂长和王建军或许也没人了解这些,但他俩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些。 不管众人此刻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杨卫东现在则是肠子都悔青了 刚刚陈大彪他们那一行礼,他也想起来了王建军刚来轧钢厂时的情况。 这王建军可不仅仅是轧钢厂和公安局两重身份,他最大的背景是来自军方,来自上面,这可是一条粗大腿啊。 现在杨卫东再听王建军这么一说,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里满是委屈,你浑身上下又没吃一点亏,这怎么还要闹到轧钢厂去呢? 只不过他大势已去,王建军声势浩大,当下也只能先稳住王建军。 今天这事儿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看王建军怎么说,要是他不想进步舍下这张老脸找找老领导也不是不可以解决。 不过他现在正值当打之年,心里还是期望想再进一步,挪挪位置的。 杨卫东想通之后,一脸讨好之色。 “建,建军,这还是算了吧。 今天这事儿是杨叔一时犯了浑,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跟杨叔计较! 向北今天这事干得不地道,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父子俩。” 看着杨卫东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王建军心中也不是滋味,不过这杨卫东是不能再留在轧钢厂了。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今天让杨卫东落了这么大面子,他不信他心中不恨。 这杨卫东又是特别个看重脸面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王建军让他下不来台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弄走杨卫东后,他也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他得先稳住他,最后想到办法,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杨厂长,看在你我以前的情分上,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以后还得请你看好你儿子,今天这事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听着王建军这丝毫不客气的话,杨卫东心中恨极,脸上不得不扯出笑容: “行行行,只要你愿意原谅向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了,建军,还请你帮我给聂文君同志带句话,就说今天是我杨卫东做岔了,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王建军自是点头。 杨卫东握紧双拳,转身回到杨向北身边,就要带他离开。 正巧杨向北这时也醒了过来。 “爸,你怎么在这,嘶~我的肚子好痛,还有我的脸好疼。 对,王建军,这都是王建军打的,爸,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叫人把他抓起来?” 杨卫东之前还有着想打死这孽子的想法,但见杨向北此刻满脸痛苦,不时哀嚎,他心中又被无限的父爱所充斥。 看到杨向北眼含期待的样子,杨卫东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杨向北看着杨卫东这样子,偏头一看毫发无伤的王建军,当即炸毛就要发作。 杨卫东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以免他再出言不逊惹恼王建军。 王建军见众人也不再找他麻烦,转身就要找陈大彪他们谈谈。 “傻柱,我的傻柱子,是谁敢打我的傻柱子? 哎呦,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打成这样,真是丧良心的东西。” 王建军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矮小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杵着拐杖朝傻柱走去。 第78章 对决聋老太 王建军看着这老太太,再见她对傻柱那上心的模样,差不多知道她是谁了。 传说中给红军做过鞋,支援过抗战,烈属家属的五保户聋老太太。 对了,她还是这四合院的老祖宗! 想到网上议论纷纷,王建军特地朝她脚上瞟了一眼,的确是缠的小脚,这下能排除她年轻时跑到南方去送鞋了。 因为红军那时候根本没来过北方,除非她腿着去南方送鞋再回来四九城。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说她那小脚能走多远,再说那时候路途艰险,一不留神就没了,为了送鞋就跑这么一趟,他可不信。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王建军在一一排除聋老太太的身份。 而聋老太太看了傻柱脸上的伤,再看看掉的几颗牙,立刻咬牙切齿地问是谁把她大孙子打成这样的。 众人本来都要打道回府了,没想居然把这四合院的老祖宗给惊出来了。 这下众人又开始期待这位四合院老祖宗能不能收拾一下王建军。 这老太太年纪都这么大了,以前不仅给红军做过鞋,家里人还全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凉王建军胆子再大,他应该也不敢对老太太动手吧。 这么想来,好像老太太的胜算还是蛮大的,众人心里更激动了。 …… 没人回答聋老太太的话,包括杨厂长和贾张氏这两位恨王建军入骨的人都没开口。 聋老太太见没人回答,只能转身看回傻柱和易中海他们。 “好啊,一个个都不吱声是吧。中海,你说,究竟是谁把我的傻柱子打成这样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易中海和老太太算是养老攻守同盟。 两人都没有后,都需要物色人选给他们养老,所以他们两人在这四合院里心照不宣地合作给众人进行洗脑。 这也好方便他们以后好控制养老的人。 易中海一天到晚就尊重长辈,孝敬父母挂在嘴边,经常这样教育院里的年轻人。 没错,在他看来,这院里每个小伙子都是他们养老人选的备选人员,只不过亲疏有别而已。 他嘱意的是老贾家的贾东旭,而且收他做徒弟有些日子了,平日没少救济老贾家。 他现在也多少感觉贾东旭的确好像不如傻柱,但沉没成本太大了,他赔不起。 虽然深知前方是临渊之海,但易中海也不得不闷着头往前走。 聋老太太则更看重傻柱,她一直觉得老贾家的贾东旭不成事,尤其是还有个整天闹幺蛾子的母亲贾张氏。 所以易中海和老太太之间还是有分歧。 聋老太太则是时常在院里念叨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在老刘家两个儿子被打时候她就叫得更欢了。 念叨的同时,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埋汰刘海中呢,儿子她和易中海皆求而不得,这刘胖子却是弃之如履。 刘海中家三个儿子,除了老大刘光齐, 其他两个每天就是非打即骂,听刘海中打孩子都成了四合院的保留项目之一。 这四合院里的人,差不多都曾在暗地里腹诽过,这刘海中以后怕是要遭报应。 就这种态度,那两个被从小打到大的孩子能亲他给他养老就有鬼了。 老刘家的老大刘光齐看着也不像是个会孝顺的孩子,这刘海中是看走眼了。 总之,这四合院弯弯绕绕太多,尤其是几年后成了小寡妇的秦淮如,那可真是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被pua了几十年,妹子闹翻,亲爹不认,最后孑然一身。 他自己这辈子全给贾家发光发热了。 年纪大了后,还被他视如亲自的贾棒梗给赶出了四合院,最后冻死在天桥底下,还是宿敌许大茂给他收的尸。 pua害死人啊,不过也是傻柱自己缺心眼,一门心思想钻寡妇门,再加上身边一群白眼狼,想过安生日子都难。 想起傻柱的结局,王建军心中也是为他感到不值,不过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王建军想着这四合院的人差不多都见到了,怎么不见许大茂和何雨水呢? 他也来这几次了,好像都没见过两人。 面对老太太的问话,易中海现在也很为难,尤其是王建军还一直盯着这边看。 最后还是老太太忍不住了,看向老刘家的位置,上前几步。 “光福,过来,告诉龙奶奶,是谁把柱子叔打成这样的?”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刘光福不禁缩了缩身子藏在刘光天身后,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刘光齐。 王建军看着这刘光齐顿时有些好奇。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奇怪,他总感觉刘光齐的目光时不时会停留在他身上。 虽然时间短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刘光齐见刘光福看他,心里气得不行。 这猪啊,不早跟他说了就说你自己看到傻柱被打了才去后院叫人的吗? 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一家人身上,他也不敢有所动作,想想这所做的一切应该没有任何纰漏,他索性直接开口: “老太太,可能是光福见傻柱被王处长打出血了,心里着急所以才去找你的。 咱们这院里谁不知道您最疼傻柱,所以光福这么做也没错,您就别难他了。” 聋老太太看着刘光齐一脸关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呢。 这刘海中打两小子时,这家伙可没少在一旁煽风点火,还看得乐呵呵的。 聋老太太也没兴趣追究他想干什么,当务之急就是为他大孙子傻柱讨个公道。 老太太巡视一周,扫视众人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王建军身上。 这院里她住了几十年了,院里什么时候来人,来的什么人她当天就给打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大院里的人直接排除。 这杨厂长和杨家的小子她也认识,前者是以前有些交集,后者是以前经常来找聂家大丫头,她也见过几回。 现在只剩下场中的王建军和几个警察了,这下目标显而易见。 聋老太太慢慢走向王建军,步子不紧不慢,但众人却觉得此时的老太太步伐异常有力,一步一步都仿若踏在他们的心上。 老太太离王建军不远处驻足,上下打量一番,时不时还点点头。 “你就是王处长?” 王建军对这四合院所有人都没啥好感,更别说这还是他们主动招惹的他。 当即毫不在意道: “对,我就是刘光齐口中打了傻柱的那个王处长王建军。 你要是想找我算账,那还是算了吧。你年纪大了,我怕你不小心有个好歹。” 说完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刘光齐。 刘光齐也被这一下吓得后背发凉。 要不是他心中实在是接受不了现实,不然他也不会偷偷在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还好,不管是找杨向北还是杨厂长,亦或是警察,他都是托人传话的。 除了最后叫刘光福去后院找聋老太太是他自己出面,相信王建军应该不知道是他在后面做的这一切。 刘光齐在心底不断安慰着自己的同时,也在想着这今天这件事情的始末。 他就比聂文君小了一岁,两人差不多也认识好多年了,自从他见到聂文君的那刻起他就很喜欢这个姐姐。 随着年龄的增长,聂文君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刘光齐的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旖旎。 可惜他如杨向北一般,根本没得到聂文君的另眼相看,随后只得改变方式,就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 结果有一天,他回到四合院突然听人说起聂文君和王建军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顿时怒火中烧,还好最后克制住了自己,这才没冲到聂家去质问聂文君。 从那天以后,他就格外关注王建军和聂文君,那天晚上看到两人同进同出,他才知道什么叫空穴不来风。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样子,刘光齐目光阴狠地看着王建军。 随后他才想起了杨向北这个厂长之子。 相较而言,还是王建军的威胁比较大。 所以他选择跟杨向北一起先把王建军排除,要是做得好,没准还能将杨向北也一起挤掉,那时他还能趁虚而入。 刘光齐本来这计划得好好的,但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找杨厂长,找警察这些都是临时决定。 没想到这找来的人一个不如一个,心一横直接让刘光福去把聋老太太叫来。 现在他也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想到此,他急忙将目光投向场中。 第79章 伤痕累累的王建军 聋老太太本来见王建军生得一副好皮囊,长得也高高大大,英武不凡,还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结果王建军这一开口就给她气得不行。 看来这王建军的确是个丧良心的,他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 这么些年来,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被易中海和院里人捧得太高了,真以为自己是老祖宗,是个人都得敬着她。 “我看你也不像是不识礼数的人,怎么见了长辈也不知道叫人吗? 你爹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难怪我家柱子心眼这么好的人都能被你打成这样,你真是个畜生啊,你!” 聋老太太骂人还犹不解气,说着就要用她那根陈年老拐杖去敲王建军。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精神一振,所有人都在等待王建军接下来的反应。 傻柱等年轻力壮的壮小伙都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一个裹脚小老太太。 王建军一把将陈年老拐握在手里,一个巧劲,聋老太太就被甩开,情不自禁退后了几步。 王建军看着手中这根棍子,稍微使劲。 喀嚓~ 嘭! 聋老太太看着被王建军折断扔在地上的拐杖,嘴唇颤抖,手指着王建军你你你,半天没说出话来了。 被聋老太太忽悠瘸的易中海和四合院众人现在终于敢说话了。 “王建……王处长,你这是干什么,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打她呢?” “王处长,我说你这,老太太好歹也是烈属家属啊,家里人都牺牲了,你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你这……哎!” “是啊,王处长,老祖宗多好一人啊,你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对老祖宗动手呢?” “……” 就连一旁的陈大彪看着老太太那随时要摔倒的样子也想说两句,不过看看王建军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时之间,王建军又回到了刚才千夫所指的状态。 此时的老聂家。 聂家三姐弟正在扒房门,暗中观察。 “姐,姐夫这怎么还对那老东西动手了呢,这老东西可难缠得紧啊。 你说我们要不要冲出去帮姐夫说句话,那老东西以前还想让你嫁给傻柱呢? 我呸,亏她说得出这种话,就傻柱那傻样配得上姐你吗?” 聂文涛还在一边义愤填膺,结果旁边身下就传来一道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 “配不上!” “你看,你说她还没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懂事,丫丫乖啊,回去找娘好不好。” 丫丫一双大眼睛正看得起劲儿,被聂文君捧着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不,看大哥哥打坏人。” 聂文君双手捧着身下小丫头的小脑袋,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透过门缝看着人群中的王建军怔怔出神。 此时的王建军面对众人指责丝毫不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嚓~ 火柴一划。 点燃烟深吸一口,让烟充分在肺中环绕一周,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不管众人怎么恨王建军,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是真帅。 等众人反应过来接着就是恼怒,这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啊,居然还在那抽烟。 “那你们说来说去不就是她年纪大了,是你们院里的老祖宗,她还是烈属家属。 所以,我应该给予她尊重嘛对不对?” 众人见王建军之前无视他们还在那吞云吐雾心底还恼怒着,王建军这一问话,他们就是下意识地点头。 随后仔细想想好像总结的也没啥问题。 见众人同意他的说法,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一条一条跟他们捋一下。 “第一,她年纪大不是她倚老卖老的理由,年纪大了没事就到处溜达溜达,要是累了就待在家里不好吗? 更何况她骂我这么过分还想打我,我只是撅了她根棍子没碰到她吧,这过分吗? 第二,她是你们院里的老祖宗,你们愿意头上多个老祖宗那是你们的事情,少把我跟你们扯一起。” 听到王建军说到这,易中海和聋老太脸色不太好看,这可是他们多年来经营的成果,可不能让王建军给破坏了。 “王处长,这老祖宗……” “你闭嘴,先听我说完,到时候有你说话的时候。” “这第三,你们都说她是烈属家属,不说她这个烈属家属有没有问题,今天我王建军还真就在这放话了。 要是她那牺牲的家人在这儿我还能好好跟她说几句,但就她……” 王建军虽然没说完,但众人还是从他那不屑的语气和表情理解他的意思。 众人傻眼,这是王建军刚才是在说老太太还没资格跟她对话吗? 聋老太太这时有些心慌意乱,这王建军太乱来了,怎么跟她平时见的人不一样。 “你,好好好,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老祖宗我说话了。 我一会儿倒要去街道办和武装部去问问,我老太太究竟还有没有人管了。” 易中海见老太太有些稳不住了,急忙出声声援一下。 “是啊,这老太太一门忠烈。 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受这份气,老太太您别担心,倒时我陪您一块去。 我相信人间自有正气在,这天还正当晴呢,他们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深受两人pua毒害的四合院众人也连忙上前表示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看着眼前众人这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模样,王建军都有些佩服老易和老太太了。 这功力,深不可测啊! 不仅连旁人深信不疑,居然连自己都给pua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王建军看着闹哄哄的一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众人一见,满脸疑惑,这是干啥?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见老太太穿的少准备脱衣服给老太太披上? 聂家姐弟也搞不懂他这是唱哪一出? “姐姐,大哥哥脱衣服,羞羞脸!” 见王建军就要脱光上衣,秦淮如等女同志还有些羞涩不敢直视,而结婚多年的老大姐倒是满眼放光。 前面所有看得真切的人,看清王建军上身后,皆是不由自主狠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建军身上各种伤痕纵横交错,他们就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尤其是其中几道致命伤,让上过战场的杨厂长和陈大彪几人都狠抽了几下眼角。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瞪大了双眼,这视觉冲击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这,这……” “这是个狠人呐……” “乖乖,这王建军居然能活到现在,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还真是……” “咦~我不看了,怪吓人的。” 聂文娟新出厂的大眼睛好用,一眼就看到了对她来说丑陋无比又吓人的伤痕。 当即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反身扑到聂文君身上,奶声奶气叫道: “大哥哥吓人,好怕怕!” 聂文君和聂文涛反应慢了一点,被小丫头这莫名其妙的稚语和动作搞得一脸懵。 待两人仔细看清后,聂文君双手捂着嘴巴,眼中含泪,心疼地看着王建军。 聂文涛和众人反应差不多,看着如泣如诉的聂文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到众人的反应,王建军心中还是颇为满意。 这身上的伤看着挺唬人,其实在系统的强化下已经完全痊愈了。 只不过这疤痕没有完全消失而已。 这对他来说完全不痛不痒,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更胜以往。 王建军声音低沉,却能让场中每个人都能清晰听见。 “我王建军,15岁时就参军上战场。 在战场上那三年里,次次出生入死。 最后一次还是让人打扫战场时,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在医院养了大半年才得以活命。” 众人听到这又是一阵不可思议,这王建军真是牛人啊,这么大年纪就上战场了? 15岁!他们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刘海中家的刘光福身上,这小子也差不多十五了。 包括恢复过来的刘海中夫妇也一样。 看着刘光福眼神躲闪怯懦,瘦瘦小小的一小只,他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反正这一刻,他们心中对王建军还是极为钦佩的。 不管是15岁就敢上战场保家卫国,还是那一身杀敌留下的伤痕。 是个爷们儿! 王建军见众人表情变化,重新穿上衣服,问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你们现在还要去街道办要说法吗,要是你们坚持的话,我这个当事人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一趟。” 看着他穿上衣服,众人长舒一口气,刚才那个状态的王建军给人压力太大了。 这会儿听到王建军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两人。 第80章 佳人入怀 聋老太太见王建军一直盯着她,面对这种上过战场险死还生的狠人,没准还是个战斗英雄,她不由心虚下了头。 她这个烈属家属什么情况她自己还不知道吗,骗骗院里那些人和自己也就够了,在往外说那就不是丢人现眼的事了。 面对王建军她还是心里有些发怵。 当初聋老太太就是听别人说这烈属招牌好用,而且平时她又和别人接触不多,也不怕被人知道底细,所以才跟易中海这么一说。 结果这易中海为了加强他在四合院中的影响力以及跟聋老太太绑在一起,便迫不及待地讲这件事宣扬了出去。 事已至此,聋老太太也不好推翻之前的话,只能顺水推舟做好她烈属该做的事。 不过此事她也用一些理由搪塞了众人,让大家别都往外宣扬,她只想低调过日子。 得益于易中海对四合院的洗脑,再加上聋老太太这个四合院老人,所以两人对四合院的掌控还是够的。 不然,她怕是早被人调查个底朝天了。 聋老太太只想到了烈属牌子好使,但没想过这好使是好使。 可这冒充烈属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严重点的话直接喜提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聋老太太不知道这罪名有多大,但她知道她是假的就够了,面对王建军的质询,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行,我老太太平日里就佩服像你这样的人,就凭你王处长上战场保家卫国以及那身伤,我老太太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中海,扶我回屋,傻柱子,你还能走吗,走,跟奶回屋,我给你看看。”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傻,事到如今连老太太也没奈何得了这王建军,当即听从她的吩咐,一溜烟走了。 其他人也风紧,扯呼! 杨卫东还以为老太太能力挽狂澜呢,没想到期待了半天就这? 他也趁此机会和王建军打了个招呼就要带着杨向北就走了。 “杨厂长等等!” 杨卫东被王建军这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现在的他实在是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啊,建军~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啥事儿,就想问问你们俩,你们还记得是谁把你们叫来这的吗?” 杨卫东和杨向北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愣。 杨向北不含一丝感情不情不愿冷漠道: “一个年轻人!” 杨卫东思考良久,半响才出声: “我是被一个小伙子半路拦下来的。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这一切的确是有些太巧合了。” “你们俩不认识来人?” 杨氏父子俩异口同声道: “不认识!” 王建军也不意外两人的答案。 当即让两人走了。 王建军暗自思量:刘光齐是吗? 见人也走完了,陈大彪一行人来到王建军身边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指示,要是没有他们就要回所里了。 王建军也没啥事要指示,当即给每人散了根烟,然后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 王建军见现在人都没了,转身就要去敲老聂家的门。 刚准备抬手。 吱~ 门就打开了。 王建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 一阵香风袭来,佳人已入怀。 看着门后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王建军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就要试着将手搭在聂文君的腰上。 啪! 一声脆响,聂文君将头从王建军肩上抬起,给了王建军一下。 刚才只是情难自禁,趴在王建军肩上时她才反应过来身后有人看着呢。 聂文君察觉王建军不老实的手,当即就给他打下去了,一脸嗔怪地看着他。 王建军搓搓手掌,一脸陪笑。 刚刚的确是有些唐突佳人了,她想靠就给她靠呗,你乱伸什么手啊,这下活该! 丫丫看着两人一脸好奇。 王建军绕过聂文君刚想过去抱抱她,结果小丫头一个转身就躲到聂文涛身后。 王建军懵逼,聂家姐弟哭笑不得。 没过多久,藏聂文涛身后的小丫头又将小脑袋从后面伸了出来。 看着门外保持张开双手动作的王建军。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想了一会儿,挪着小步子,一点一点来到王建军身前,将小手放在他手心。 “大哥哥,抱!” 王建军脸上重新恢复笑容,抱着丫丫就进屋去了。 “丫丫,刚刚为什么不让大哥哥抱啊?” 小丫头坐在王建军手臂上,闻言用小手小心戳了戳王建军的胸膛。 “大哥哥身上,吓人,丫丫害怕!” 王建军看向身旁的聂文君,聂文君跟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王建军了然,原来是躲在门后看到了,难怪刚才聂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那你后面怎么又不怕了呢?” 丫丫皱皱小眉头,嘟嘟嘴巴奶声道: “因为,因为大哥哥买好吃的,我,我还想吃!” 听到这个理由,几人好笑地看着丫丫。 王建军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合着你就是为了吃的啊? 我对你的好你都视而不见的吗? 你个小渣女! 王建军捏了捏丫丫逐渐养起来的脸蛋。 软趴趴地,但是又很有弹性,触感棒极了,又接着捏了一把,小丫头不依了。 王建军连忙认错: “行了,行了,哥哥认错,我不捏了,不捏了,你别扭了好不好?” 屋内。 聂母正在照顾聂父,她之前一直在看着小丫头,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一知半解。 当下也是问了刚刚的事情。 聂文涛听到聂母问话,顿时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给两人讲了起来。 聂母聂父听完,这对王建军更满意了。 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点东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后院,聋老太太家。 “中海,这王建军什么来路,你们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 回到屋内坐下,聋老太太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易中海疑惑出声。 易中海仔细想想,是啊,他们怎么就和王建军发生矛盾了呢,以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还让王建军跟他们闹成这样,老死不相往来是轻,就怕不死不休啊! 傻柱坐在一旁倒是没吱声,他这顿打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早就跟一大爷他们说了别去瞎掺和,现在好了,脸肿了,牙也掉了好几颗。 秦淮如和贾东旭也在思考,但不多。 他们俩都是被贾张氏给支使来的,用她的话说就是,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跟一大爷和聋老太太绑在一起。 易中海思绪良久,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王建军就是这么个脾气,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初他一来轧钢厂就大闹了一回。 今天这事儿,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说说,人向北同志来咱们四合院看看老同学怎么了,他就在那老不得劲儿。 最后,还出手把人给打了。 哎,可怜杨厂长,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却不得不屈服于王建军的淫威。 这王建军实在可恨!” 面对易中海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贾东旭是叹为观止,他可是亲眼目睹的目击证人之一啊,易中海这不胡扯吗? 不过他和易中海是利益结合体,易中海之利益就是他之利益,他又凭什么帮王建军说话呢? 贾东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添油加醋地说了他母亲是怎么被王建军欺压的。 聋老太太本来就对易中海说的话半信半疑,被贾东旭画蛇添足这么一说,她真还有点怀疑两人说话的真实性了。 贾张氏那人什么德性她太知道了。 更何况她之前跟王建军说那些也不是场面话,她是真佩服王建军这种人。 要不是王建军先把傻柱打成这样,她非得拉着他来她屋里坐坐不可。 对了,傻柱! “哎呦,我的傻柱子哦,你怎么都不吱声呢,我还说给你看看这伤呢。 哎呦,这王建军下手可真狠啊,牙都没了,脸也肿成这样。 贾家小媳妇儿,你别愣着了,赶紧去烧水,我去拿鸡蛋来煮了给我大孙子滚滚。” 傻柱看着跟着忙前忙后的秦淮如,突然感觉这脸上的也没那么疼了。 “哥,哥,我听说你被人打了。 啊,哥你这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柱哥,你等着,我去聂家找那王建军去,他是领导就不起,就能随便打人啊!” 何雨水44年人,和王建军妹妹王爱佳差不多年纪,也是在读初二。 今天她如往常一样,去同学家一起学习,快到点了就回来了。 今天才进门就听到好些人在说今天的事,刚开始她也兴致勃勃地听着,这王建军她可听过多少回了。 可她听着听着就觉着不对劲了。 这里边儿怎么还有他哥的事儿? 他不还和她说他和王建军关系好吗? 何雨水一把揪住一个大妈,才从大妈口中得知他哥被打伤的事情。 她急忙回家去找,却没找到人,略微思索就跑到后院聋老太太这里来了。 第81章 嫌隙的引子 聋老太太见到何雨水过来了,手中拿着的鸡蛋又赶紧不动声色放回去几个。 这鸡蛋都是她平时攒的,要不是看傻柱现在确实需要,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因为聋老太太可是个嘴刁加贪嘴的,她自己还不够吃呢,为了傻柱她也是下本了。 现在的傻柱还是比较在乎何雨水这个妹妹的,聋老太太想打傻柱给他养老的主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鸡蛋拿出来了,又不可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干看着,所以只能少拿两个。 以后有机会再给傻柱补补。 “哎,雨水,你回来了,这…… 对了,哎呦,我的饭兜和饭盒呢? 秦姐,一大爷,你们看到我饭盒了吗?我记着我回来的时候还提着呢。 里边是我给人家做席,特意给雨水带的饭菜,这怎么就忘了带回来了呢。 不行,我得再回去找找看。” 听到傻柱要找饭盒,贾东旭连忙把脸撇向一边,上下打量,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傻柱的饭盒和饭兜在他去找王建军的时候被他娘贾张氏给趁乱摸走了。 他也不是一个人看到贾张氏这么做,一旁的秦淮如和易中海也都看见了。 不过两人都当没听见傻柱的话,就在那装傻充愣,也不说话。 一个是她婆婆,而且她作为自家儿媳妇要是向着外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贾张氏非得让秦淮如体验一下她的手上功夫。 易中海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想法。 贾张氏是他徒弟的亲娘,想要贾东旭给他养老,贾张氏这关是必须要过的。 现在还得顺着贾张氏。 “行了,刚才那会儿这么多人在,就算在那,这会儿也应该被人拿走了,你一家一家上门去问啊? 人家死不承认你怎么办?” 傻柱被易中海这一问支支吾吾,他刚才也就一激动,现在想想也的确不大可能了。 “哎,雨水,这样,等会儿哥回去给你做,对了,你现在饿了没?” 何雨水摇摇头,看着傻柱的脸上的伤势一脸担心和心疼,心中愤怒不已。 她是越想越气,而后直接跑出屋子。 “嘿,这孩子,这怎么回事,这怎么突然就跑了呢,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傻柱看着没影儿的妹妹,不知所措地看着一大爷和聋老太太,茫然问道。 易中海想了想,嘴角露出一闪而逝的笑容,随即脸色微沉毫不在意地对傻柱说道: “嗨,这雨水也算是个大姑娘了,文化水平也不低,没见你现在伤这么重吗?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给她带饭,只是不知道被谁给拿了去,这又不能怪你。 要是这点事情她都想不明白,那你这些年对她的好也算是白费劲儿了。” 聋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她也脑子一转就知道何雨水应该是去聂家了。 不过这会儿听易中海这么一说,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 聋老太太从来只看重傻柱一个人,就算何雨水是傻柱的妹妹,她也没怎么在意。 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在何雨水饥肠辘辘的时候,连面都不露一下 何雨水找上门来,还将馒头偷藏起来。 这兄妹俩之间误会,关她啥事? 傻柱再次被易中海带歪,心中也不免对他这个妹妹有些失望。 他爹何大清刚走那年,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大,他也找了他爹好久。 他那时候就憋着一股气,想就算没了何大清这个爹,他自己也能把这个家当好,也能把妹妹何雨水照顾得好好的。 在一大爷的救济下,他们兄妹俩总算是熬过去了,现在兄妹俩也算是各有前程。 他是轧钢厂大厨,一手厨艺深得杨厂长喜爱,他妹妹在读初二,没准还能上中专当干部。 所以傻柱对易中海是真的尊重,这院里能对他们这么掏心掏肺的也就一大爷了。 易中海说话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现在看着何雨水这么对待他,傻柱心里说不失望和难受是假的。 傻柱忍住疼痛,咧嘴笑笑: “嗨,没事儿,雨水年纪还小,她懂什么啊,我得赶紧去给她做饭去了。” “哎,傻柱,你这还有伤呢。” “没事儿,我是厨子,这脸受伤还能影响我做饭呐?” 众人见傻柱执意要走,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还得先把这伤给处理了。 聋老太太还是给傻柱用鸡蛋滚了滚,鸡蛋也让傻柱就地解决。 聋老太太满口笃定地说,这样好得快! 贾东旭看傻柱大口吃鸡蛋的样子有些眼馋,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淮如扭头,有些不忍直视,害臊。 易中海在心底也深深叹了口气。 看着旁边的傻柱若有所思。 …… 嘭嘭嘭~ 嘭嘭嘭~ 王建军和聂文君刚走到门前,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门一打开,一只手正巧朝他胸口拍去。 王建军一把抓住,看见是个小姑娘赶紧把人手甩开。 何雨水正拍着门呢,结果门刚打开,她这手就刚好拍下去,看见就要打到人,心中大急。 见没打到人身上,心里一松,结果这人居然抓住她的手然后又一把甩开。 她现在正恼火着呢,抬头正欲怒斥。 呃~ 正是青春懵懂的何雨水第一眼看到王建军不由弄了个大红脸。 心里也扑通扑通个不停。 “啊,你,刚才真是对不起啊,刚刚我是在敲门,没看到你把门打开了。” 王建军见一脸羞涩的何雨水,他也不认识这人啊,难道是来找聂文君的? 见王建军疑惑地看着自己,聂文君看了看何雨水,开口询问道: “雨水,你来我家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聂文君问话,何雨水这才想起她来聂家的目的。 何雨水看着两人,突然想到什么。 瞬间惊呼出声:“你就是王建军!” 王建军这还在回忆何雨水的剧情呢,这突然被人点名,下意识回应: “对,我就是王建军。” 何雨水立马清醒了,刚刚的躁动瞬间被愤怒所替代。 “你就是王建军,你今天为什么要把我哥打成那样,你这个坏蛋!” 王建军一脸迷糊的样子看着何雨水。 “呃,这位小妹妹,你哥是谁? 主要是我今天打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啊。” “你……” 何雨水一阵气急。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我哥何雨柱,我叫何雨水。” “何雨柱?不认识,我没打过他。” “噗嗤!” 见王建军和何雨水都看着自己,聂文君有些害臊,丢了一记白眼给王建军。 何雨水气鼓鼓地看着两人,委屈极了。 “何雨柱就是傻柱,这下你总该知道是谁了吧,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惹你了吗?” 王建军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傻柱姓何啊,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何雨水受够了王建军这番态度。 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王建军,你别岔开话题。” 见何雨水真的快哭了,王建军也不好再继续逗她。 不管她后面怎么样,现在的何雨水还跟他妹妹一样,是个14岁的半大丫头。 “你听谁说是我打了你哥?” “哼,你别管那些,你就告诉我原因就行了,我就是来给我哥讨个公道的。” 王建军看着略显倔强的何雨水,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兄妹俩。 你还在这给你哥哥讨公道,可能你都不知道你苦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饱一顿饥一顿还都算好的。 不过谁又能想到作为轧钢厂大厨的傻柱同志居然差点把自己妹妹给饿死在这大院。 傻姑娘哟,你傻哥以后自己都给贴补隔壁小寡妇去了,你就是个小透明啊。 可怜的娃! 眼中透着对何雨水的可怜,继续道: “那你既然都能打听到是我打了你哥,那我能问问你听人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何雨水有些傻眼。 她听到她哥被打,就问了那位大妈是谁打的,得到是王建军打的后,就急匆匆去看她哥哥去了。 王建军见她那傻眼的模样继续引导: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哥挨打的原因,你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何雨水又是一阵苦恼,是啊,她能相信他说的话吗,万一她被骗怎么办? “所以啊,要不你还是先去问问其他人,也别太刻意,就当好奇问问就行。 我只能告诉你,傻柱这顿打活该!” 何雨水:“王建军你……” 聂文君拍了王建军一下,走上前拉着何雨水的手臂安抚道: “雨水,他这人说话不太中听你别在意。 不过,今天这件事全院人都看见了,你多问几个人总能问出些东西,我相信到时你自己心里有数。” 第82章 悄媳妇见公婆 王建军见四周无人,快速亲了下聂文君的脸,在聂美人嗔怒之下一溜烟跑没影了。 聂文君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刚才被亲的脸颊,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她怔怔望着王建军跑的那个方向,突然露出一丝浅笑。这一笑,犹如凛冽冬日里的一抹骄阳,暖得令人心醉。 何雨水这时也找人打听了今天的事情。 还别说,今天这事不止这整个四合院知道,当时连周围都有人凑过来看了个热闹。 有没有人也被打这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王建军就成了今天众人的谈资,何雨水也听了不少版本,但情况都大差不差。 毕竟亲眼见过的人不少,有人讲错了立马就有人纠正接着话茬就继续讲了下去。 完事后,何雨水满脑子浆糊回到了家。 傻柱坐在屋里面无表情。 “你回来了,饭在桌上,趁热吃吧。” 何雨水没有去吃饭,而是走过去坐在了傻柱旁边。 “哥,你今天这伤是怎么回事儿啊?” “人给打的。” 何雨水:…… 不是别人打的还能是你自己撞的吗? “我是说,人为什么打你啊?” 傻柱皱眉,有些不耐烦。 “你管这些做什么,你现在就是好好吃饭然后做功课,好好学习以后考中专。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何雨水听傻柱这话也不生气,她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不过她就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 因为她听见有人说,是一大爷故意叫傻柱去找王建军麻烦的,她有些不相信,所以想亲自来问问她哥。 “哥,你就跟我说嘛,我也是关心你啊,要是真是那王建军的错,我一定会帮你找他算账的。” “嘿,听你这话这意思,这要是是我的错,你就站王建军那边了是吧?” 傻柱今天很窝火,本来早上高高兴兴给人家做席去,回来给妹妹带上饭菜。 这刚回来就被王建军打了一顿,饭还被人偷了,也不知道饭盒还能找回来不。 因为易中海那时的一通话,让傻柱曲解了何雨水当时的意思。 他还以为这妹妹因为带回来的饭被人拿了,一生他的气就跑没影了 他强忍疼痛急忙给她生火做饭,生怕饿着她,嗨,这么晚才回来。 让他白等这么久,饭也热了几回了。 回来了,也不知道关心他这个哥哥,现在问来问去居然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说话才有些控制不住火气。 何雨水看着突然冒火的傻柱有些委屈。 她真的不明白傻柱这是为啥发脾气。 看着何雨水发红的双眼,傻柱也心软了,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怎么又能为了这些小事吵架呢。 “行了,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吃饭早点休息吧!” 傻柱说完就背着双手出去了。 何雨水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一阵出神。 …… 王建军带着聂母自己采了晒干的蘑菇回来,顺便把聂父聂母的态度也说了。 老爷子他们大喜,两个小孩子虽然不知道大人在高兴些什么,但还是跟着笑嘻嘻。 王母连忙问王建军这他们需要做些什么,以前在村子可没什么讲究,也不知道这城里人是怎么做的。 现在儿子这么有本事,好不容易成次亲,非得好好操办不可,而且王母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 王建军一听,连忙劝说王母放下她那危险的想法。 王建军的意思是,聂文君她们俩也相互认定了对方,而且双方父母都很开明。 所以就两家先聚一聚,然后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就成,不用大费周章。 事情不必大操大办,反正两家亲戚也不多,就在这院里就差不多行了。 王母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但王建军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索性就听他的。 就这样王建军作为两家沟通的桥梁,约了下周末两家一起吃个饭。 值得一提的是,王母见两家都快坐到一起商量婚事了,她还没见过未来儿媳妇儿长什么样呢? 当即在吃饭的之后勒令王建军想办法让她见见这好大儿整日魂牵梦绕的人儿。 王建军一想也是啊,他这有事没事就往聂家跑,小丫丫也来过几回老王家,聂文君不来一次有点说不过去啊。 当下一拍胸口信誓旦旦地向王母表示,明晚就把儿媳妇给你带过来。 王母立马喜笑颜开地给王建军夹菜。 还问问聂文君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她明天早起去附近的东单菜市场去买。 王建军心中一阵腹诽,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简单说了两三样。 他空间里啥没有,他都跟王母说了以后去买菜,可王母就是不听,天天早起,但东西也没见买了啥。 王母不知道王建军在心里编排她,她还在跟王爱佳讨论聂文君的模样性格等。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两人说起聂文君是怎么怎么漂亮了,就连丫丫那小人儿一说起她姐姐也是眼睛发亮。 老王家一家人都很期待聂文君的到来。 第二天如约而至,王建军去了聂文君单位接她下班,顺便到他家来吃个饭。 王建军这一亮相,可把棉纺厂门口人过往的职工给吸引了。 这开着漂亮的小汽车,挺拔修长的身材,剑眉星目,脸上几道淡淡的伤痕更增添了几分冷峻,再加上那显得另类的板寸。 这时的王建军整个人显得尤为吸睛。 不少女同志都向他投来灼热的目光,有的不时瞟一眼王建军然后害羞地低下头去。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可惜我已经名草有主,你们就别瞟了。 王建军没等多久,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聂文君,这不是贬低,这只是突出她的与众不同罢了。 聂文君也同样看到了人群中另一个她! 心中惊喜莫名,她没想到王建军居然还会到她工作单位来接她。 不过欣喜之后就是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究竟要不要过去跟他打招呼呢? 不过这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问题了,王建军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文君,我来接你了,走吧。” 王建军也想没挑战这个时代的底线,就只是站在她身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聂文君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王建军也瞬间感觉到了情敌的气息,这还好我先下手了,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两人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疾驰而去,留下一群刚刚失恋的失意人。 聂文君不知道身后留下了多少破碎的心和八卦,她只知道她被王建军的话吓到了。 “什么,伯母她们想见我,你要带我去你们家吃饭,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这有什么突然的,下周末他们都要坐一起商量我俩的婚事了,你这还没见过我家里人呢,这去见见也好。”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无言以对! 聂文君最终也只能同意。 不过看着身上上班这一身,她觉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得给未来公婆留下一个好印象。 “啊,这,行吧,不过能不能先送我回家,我先洗漱一下,我这一身实在是……” 王建军侧头瞟了一眼,尤其是在那不可言说之地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 “你这身怎么了? 你就算去换身衣服也没用啊。” 聂文君感受到了侵略的目光,嗔了王建军一眼,听了他这话后打量了一下自己: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王建军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人衬衣,又不是衣衬你,你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啊! 主要是你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聂文君心中甜蜜,嘴上却依然反驳道: “这不是第一次见伯父伯母他们吗,我还是回去换身衣服比较合适。” 王建军想了想,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然后就先去老聂家了。 这可不像后世一等就等几个小时那种。 王建军感觉自己还没坐下多久,聂文君就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衣服。 虽然不是新衣服,但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看上去莫名感觉和聂文君那一身气质很配。 “行,唐姨聂叔,那我和文君就走了。” “嗯,你们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聂文君和王建军正要出门,一只小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她的裤子。 她低头一看,一张精致圆润红彤彤的小脸蛋正一脸倔强地看着她。 第83章 初到王家 猫儿胡同老王家。 老爷子,王母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严阵以待,静候聂文君这个准媳妇儿的到来。 他们一家对王建军媳妇也是期待已久啊,今天终于要见上面了,不容易啊。 哔哔~ 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王母立马起身就要出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王母一出屋子就被王建军身旁的聂文君聂大美人一眼惊艳。 王母当即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撼,反正好像从来就没见过像聂文君这么俊的姑娘。 这闺女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 难怪他们见过的都把人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家建军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 这闺女这般模样都能让他给捡着了。 王母也不由感慨王建军运气之好。 连王建军怀中之前一来老王家就被她稀罕的聂文娟小朋友也让王母抛在脑后了。 老王家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看到了聂文君,心里差不多都和王母一样想法。 唯独两个小家伙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对见到王建军怀中的另一个小奶娃高兴不已。 丫丫伸着小手也一阵奶叫奶叫的。 聂文君看见老王家居然这么多人站那一直看着她,心中不免紧张,悄悄拉了拉王建军的衣服。 王建军会意,连忙对众人开口劝道: “爷奶,爹娘,你们怎么还都出来了,都快进去吧,这外面太冷了。 走,进去再给你们介绍人,说实话,你们这阵势有点吓着人了啊。” 其他人都听王建军的话转身回屋了,就王母单独留在后面去看儿媳妇了。 王建军看着像看稀奇一样的王母心中无奈,聂文君也是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娘,这是文君,文君,这是我娘。” 准婆媳俩相互打了个招呼,王母拉着聂文君就进屋了,王建军只能抱着小的跟上。 王建军进去的时候,王爱佳和王母已经围坐在聂文君两边嘘寒问暖了,看得出来王爱佳是挺迷她这个未来二嫂的。 王母现在应该也很喜欢这个未来二儿媳,至于以后嘛,这个王建军就不知道了。 王母见王建军进来,赶紧让王爱佳给她哥让位置,这小两口还能让你给分开了? 王爱佳也不在意,看到窝在她哥怀里的小奶娃伸手就去接过来抱怀里一阵亲香。 而王建军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家里人给聂文君一一介绍。 两个小家伙也跑到这边来和她打了和招呼,然后就跑去和小姑跟小妹妹一块玩,一时之间老王家热闹至极。 王老爷子夫妻俩作为长辈,脸上都挂着和蔼的笑容让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然后又亲切的问候了聂文君的家人,让她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在家里一样。 其他人也接连开口,其中包括王父,王建国夫妻俩和王爱国,王父都破天荒悄悄的给王建军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建军也回应老父亲一个嘚瑟的眼神。 聂文君见老王家人都这么和蔼可亲,又见妹妹在一旁也玩得开心,一直咯咯笑。 她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们老聂家一家五口,也没啥亲戚。 加上四合院的人又是一堆奇葩,所以老王家这氛围让她感受到了不同的家的味道。 她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 王母听到老爷子这话,一拍额头,连忙叫众人开饭,话音未落就给聂文君夹了一筷子菜。 “文君呐,来,我听建军说你挺喜欢吃这个菜,我今天早起特地去买的。 而且这还是建军教我做的,味道不比他做的,但也很不错,你快尝尝看怎么样。” 聂文君闻言心中感动不已,尝了尝碗中的饭菜又是惊讶地看着一旁的王建军。 王母这饭菜她觉得味道很不错,很好吃,可她居然说没王建军做的好吃? 王建军看着聂美人怀疑的眼神,给她夹了一筷子,然后就照顾旁边两小的,也没给她过多解释。 今天没时间进厨房,反正以后有很多机会再承包她的胃,他也不急。 王爱佳一个人照顾丫丫有些吃力,王建军只能帮着分担点,让妹妹先去吃饭。 他看到王爱佳眼睛都没离开过桌子。 今天因为聂文君上门的原因,王母特意多做了几个菜,还有他时不时借口猎到的野味也都给上了些。 地上跑的,湖里游的,还有他特地拿出来的一些时蔬再加上王建军的厨艺指导。 总之,这可以说是老王家目前以来做得最丰盛的一顿了,个个吃得赞不绝口。 就连王建军这个饕餮看着都食欲大动,也难怪王爱佳顾不上这个小的。 众人清理战场,都坐在客厅里消食。 王母和秦玉莲收拾碗筷,聂文君也想跟着去,最后也没劝动,所以也只能由着她一起忙活,反正也不是外人。 王建军看着丫丫这样一小只窝在椅子里可爱的样子,他不禁想逗弄一下她。 “丫丫,你很喜欢跟姐姐在一起吗?” 吃得浑圆正坐在椅子里怔怔出神的丫丫闻言,转过小脑袋疑惑地看着王建军。 她想到什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奶牙,小手指着王爱佳叫了一声姐姐,然后又指了指外面也叫了声。 “姐姐?” 王建军只能指明聂文君,丫丫听了咯咯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然后点点小脑袋。 王建军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捏捏: “是啊,以后你姐姐可能就不在家了,到时候你可要乖乖的哦。 有时间我们会回去看你的好不好?” 丫丫愣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坐直小身子,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让旁边看着的人忍俊不禁。 不过他们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丫丫突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珠。 王建军和众人连忙哄,但都不顶用。 丫丫小小的人蜷缩在椅子里,也不出大声哭,就那样独自呜咽,谁都不理。 王母她们收拾完进来看到丫丫这小可怜,立马质问是谁干的。 王父几人也纷纷甩锅给王建军,就连王援朝和王胜利都在脚下强烈谴责他们的二叔被妹妹逗哭了。 王建军见惹了众怒,只能赶紧认错。 另一边,聂文君将泪流满面的小丫丫从椅子里抱在怀里安慰,将她的小脸蛋擦擦。 王建军摸过来看着丫丫一脸笑容。 “丫丫,刚才哥哥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姐姐就在这那也不去就在这陪你噢。” 面对王建军的陪笑,丫丫小脑袋埋在聂文君怀里理也不理,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小后脑勺。 王建军只能向聂文君投去求救的眼神,谁料她直接就视而不见,还给了他一个该的眼神。 聂文君将丫丫哄好了后,两个小家伙也将自己的稀奇玩意儿拿出来要跟妹妹一起玩。 丫丫还是没能抵挡住玩具的诱惑,让聂文君将她放下来,一直跟着他们俩跑来跑去,嘻嘻哈哈,再不复之前小可怜的样子。 因为王建军之前逗哭她的原因,面对他的百般示好,小丫丫也不搭理他,嘟了嘟小嘴侧过小脑袋就往另一边跑去。 王母见王建军跟跟屁虫似的跟在丫丫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聂文君说道: “嗨,建军这孩子,就喜欢跟小孩子闹着玩,就像没长大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们俩有小孩也不怕建军……” 聂文君本来还好好跟王母这个未来婆婆好好聊着天呢,结果这弯转的,差点没把聂文君给羞死。 王母看着一脸羞涩的聂文君,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还没过门呢,说多了也不合适。 大家就一起随便聊聊家常之类。 就这样,聂文君在王建军家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临走之际,王母还不舍地将两人送到院外。 “丫丫,真不打算跟大哥哥说话了?” 王建军开车送两人回家,打算趁这个机会再挽救挽救他在丫丫心目中的形象。 丫丫坐在聂文君怀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嗨,小丫头个头一小只气性倒挺大,这都多久了,真不打算原谅哥哥了是吧?” 丫丫还是嘟嘟嘴不说话,翘翘脚丫子。 王建军还要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聂文君抱着丫丫拍了一下他,劝解道: “行了,丫丫就是这样的,我有几次也是惹到了她,她也是第二天才跟我搭话。 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对吧丫丫?” 丫丫抬头望着姐姐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撅起小嘴巴点了点小脑袋。 “哈哈,我们家丫丫真可爱啊!” 一旁的王建军深以为然。 同时也在想着明天要不要过来看看,不能让丫丫记仇啊,嗯,带点好吃的! 聂文君谢绝了王建军要送她回屋的好意,连说不用这么麻烦,她自己抱着丫丫就回家了,还省得他来回跑。 王建军和她们告别,见她们进院子后就走了,相信现在也没人敢去找聂家的麻烦。 第84章 聂文君遇险 聂文君抱着丫丫刚走到中院,就看到刘光齐从院墙另一侧走了出来。 “诶,这不是文君姐吗,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是去哪了?” 聂文君跟刘光齐不熟,虽然住一个院子里,但是两家基本没怎么往来。 聂文君嗯了一声,就要回屋去。 刘光齐见聂文君对他和王建军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禁握紧双拳,暗自生恨。 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王建军接聂文君去他家吃饭了。 院里好多人都在说他们两人好事将近,其中不乏羡慕老聂家好运气的。 在他们看来这王建军简直就是属于那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啊。 人长得好,工作好,又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这简直完美女婿好不好。 不少人也说了一些酸话,可这些都和刘光齐没关系,他听到这些心中只有恼火。 不是还没认识多长时间吗,聂文君不是对人从来不假以颜色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今天就突然要谈婚论嫁了呢,刘光齐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发展得这么快。 想起聂文君的样子,想起这些年来暗中的痴恋,刘光齐心中还是放不下。 所以他就想来问问聂文君到底是什么想法,要是实在不行,他只能另辟蹊径了。 刘光齐刚才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王建军他们两人一回来他就知道了。 现在还不知道聂文君心中的想法,他怎么可能让她走,连忙出声: “文君姐,听说你和王处长都要商定婚期了,恭喜你们啊,不知道到时我能不能去喝一杯你们的喜酒?” 聂文君听到这话眉头紧蹙,不过看到眼前一脸笑意的刘光齐她也没问什么。 只是敷衍说,到时候再看吧。 刘光齐心中不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到时候再看? 刘光齐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问道: “文君姐,你是真的喜欢王建军吗,还是说他条件比较好,你是……” 聂文君听到刘光齐这么说当即就炸毛了,低声喝道: “刘光齐,我和建军哥之间有你什么事,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对我指手画脚?” “文,文君姐,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一时口不择言,还请你不要见怪。 我……我其实就想问问你, 你,要是我有王建军那样的条件,你……你会喜欢我吗?” 刘光齐吞吞吐吐地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聂文君有点后悔没有让王建军送她进来了,刘光齐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交集好不好。 就算两家住一个院子,而且都住中院,但两家真的没有什么往来,尤其是她和他。 聂文君皱眉冷声道: “无可奉告,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刘光齐没有听到答案,怎么可能罢休。 “聂文君,我只要一个答案,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不再阻拦你。” 聂文君见刘光齐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索性直言: “不喜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你。” 刘光齐听到这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几年来的坚守就在这句话下变得支离破碎。 聂文君见他浑浑噩噩的样子,当即抱着睡着的丫丫迅速绕开他向着家里走去。 听到动静的刘光齐回过神来,痴迷地望着聂文君的背影。 眼中颓废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阴狠。 想到之前那个想法,再想想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他心里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刘光齐:“文君,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 第二天一早,聂文君早早起床,因为她工作单位离家还是有点远的,所以要早点起床出发。 之前有自行车方便点,后面又给卖了。 所以,聂文君每天上下班都很晚回家。 昨天晚上在家的聂父聂母见她回来,将睡着的丫丫接过去,然后就问起来了老王家的事情。 包括王建军的长辈对她什么态度,有没有说到以后他们俩是怎么安排云云。 聂文君也事无巨细地给三人讲了,不过其中一些不该讲的的她也没讲。 听了聂文君的讲述,几人都很高兴,他们都觉得王建军和她之间应该是成了。 聂文君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昨天晚上大半夜了才睡着。 昨天晚上那点小插曲一点没影响到聂文君的好心情,她梳洗穿戴好就准备出门了。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出院门的那一刻,就有人悄悄地盯上了她。 现在路上也有行人,但是也不多,稀稀拉拉的,这时候的确太早了。 聂文君一如既往地按照平时的速度向棉纺厂走去,脑中还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脚步显得越发轻快。 滋滋~ 身后传来一阵响声,聂文君心中惊疑,刚想要回头去看。 唔~ 这时突然从她背后伸出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一只手就要捂住她的嘴巴,这手中还拿着一块手帕。 聂文君心中大惊,当即挣扎起来。 “救命,就……唔~” 突遭危机,聂文君强制自己要冷静下来。 聂文君这时想起她爹以前教过的那些招式,随即竖起两根手指立马向脑后插去。 “啊,我的眼睛。” 身后之人传来一声惨叫,身份也随着这声音而随之曝光。 “杨向北!” 聂文君惊呼出声。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毕竟在以前他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展示一下。 杨向北也没想到聂文君居然给他来这手,他脸上伤还没好呢,刚才那一下戳到他伤口上了。 所以这才没忍住一下叫了出来。 杨向北现在就想先把聂文君给解决了再说,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聂文君见他不说话,手上动作也不慢,还在努力抗争,精上还在给他施加压力。 “杨向北,快放开我,你这样做就不怕有人看到去报案吗,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要是让你爸和建军哥知道了,你就完蛋了,你要是聪明就赶紧放了我。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追究你的。” 杨向北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忍不住了。 他歇斯底里朝聂文君吼道: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些鬼话还想糊弄我? 我已经被你糊弄这么多年了,我告诉你聂文君,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聂文君,你也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的到。 这都是你和王建军逼我的!” 杨向北闻着鼻尖拂来的清香,感受着聂文君挣扎时相互接触的触感,兴奋不已。 “哈哈哈,聂文君,等会儿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对了,你跟王建军睡过了没有,我想你们应该是睡过了吧。 不然你们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准备结婚了,怕不是野种都有了吧?” 越说杨向北就越是激动,一想到多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马上就要匍匐在他身下…… 聂文君听着杨向北那侮辱性的话语,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杨向北你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有没……,救命啊~ 救……唔~” 杨向北见聂文君挣扎得厉害,只能用力捂住她的嘴巴,这人是少,但又不代表没人。 万一就被人听到了呢? 杨向北伤还没好,此刻已经感觉快没力气了,心里不由暗骂卖药那家伙。 不是说见效快吗,这都这么久了,聂文君怎么还没晕过去,是不是卖他假药了? 药效再不见效,他就要撑不住了。 或许是听到杨向北的祈祷,聂文君只觉得眼前迷迷糊糊,浑身乏力,一下就没了劲。 杨向北感觉聂文君挣扎幅度小了很多,心中不由大喜,当即拖着她走向一个角落。 “哈哈哈,聂文君没想到吧,这是我特地问你准备的好东西,你是不是没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嗯?” 聂文君听到这话,心中感到绝望。 她想大声呼救,可是她再怎么用力喊,这声音怎么也大不起来。 “杨向北,你放了吧,我求你~” 杨向北见平日里清冷婉约的聂文君居然用这么软绵绵的语气跟她说话,他不禁更加期待了。 他挑起聂文君的下巴,靠近仔细打量。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加上刚才用力挣扎的缘故,额间细汗显得她更加娇媚。 “啧啧啧,真不愧是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儿啊,我本以为远远地看着你那样子就够美的了。 没想到今儿这凑近一看,还要美上三分呐,我很期待你待会儿一丝不挂的样子。” 聂文君用力挣脱杨向北,想想来时路上没几个人,这个角落也很偏僻, 在想到接下来自己的下场。 聂文君心中悲痛不已。 她不禁想到她的亲人,爹娘,弟弟妹妹,还有王建军,还有…… 再见了! 聂文君眼角滑过两行清泪,就要用力。 第85章 神兵天降王建军 啪! 一声异响打断了聂文君咬舌的动作。 聂文君正待睁眼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人揽在怀里了。 “文君,文君,你没事吧,是我王建军,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王建军将聂文君从地上扶起来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她,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果然是她刚才心里想的那个男人。 聂文君一下就紧紧地抱着王建军。 趴在他怀里伤心不已大哭,她刚才都想一死了之了,没想到王建军突然神兵天降。 大悲大喜之下,聂文君情绪激动不已。 抱着还在伤心的聂文君,王建军看着地上被打打昏过去的杨向北陷入了沉思。 是现在在这就地一枪解决还是…… 这次王建军绝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轻描淡写地放过他,吃过一次亏就够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昨晚他不小心惹哭了丫丫,想一早来给小丫头带点东西趁机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恐怕就…… 王建军来的路上想到聂文君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去单位的路上,索性先把媳妇送去单位然后再回聂家。 本来他都走了一段路了,但王建军想想聂文君走路怎么可能走这么快,而且来的路上他也没见到她。 王建军心里不断思索,果断掉头回去。 一边开车一边将意识分出一点进入空间,用空间来查探周围的情况。 他在空间里能查探周围方圆一里之内的情况,这差不多就是一心二用了。 他的精神意识也能进入空间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只能整个人进去。 这情况还是他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后,后来进入空间时才偶然发现的。 从那天开始,王建军以后有事没事就去那四合院转转,不过好像已经不顶用了。 王建军一路开着车小心探查,没一会儿他就“看到”杨向北和躺地上的聂文君。 见聂文君除了有些狼狈,身上没什么其他不妥王建军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了解聂文君的性格,要是发生那种事恐怕她会永远走不出来,这一辈子就毁了。 看到一旁正欲脱衣的杨向北,王建军心中怒气上涌。 他没想到上次他都已经放过杨向北了,这次居然还敢对聂文君做这种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她救下来。 王建军小心翼翼摸到杨向北身后,一下就朝他后脑勺来了一个手刀,聂文君听到的异响就是他倒地的声音。 王建军抱着聂文君小声在她耳边安慰着她,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以免造成以后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王建军轻声细语安抚之下,聂文君也慢慢恢复了,只不过身体还是酸软无力,只能躺在他怀里。 聂文君看着王建军的脸,感觉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她伸出手掌抚摸着王建军的脸颊,他也轻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脸上。 “建军哥,真的是你,你……我,我刚才……刚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王建军见聂文君泪眼朦胧又要回到之前那种绝望的情绪当中去,只是眼下也没什么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王建军看着这眼前的美人儿,心思一转福至心灵,话不多说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两唇相接,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 聂文君双眼睁大,瞳孔放大,刚刚那悲伤的情绪也没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她。 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因为之前眼泪的湿润,他这才知道盈盈秋水不只是形容词。 感受着唇边的温润,聂文君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要给王建军一巴掌。 王建军心头一跳,不会适得其反吧? 就在这时, “唔~” 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聂文君才想起身边还躺着个人。 王建军见此只能心中暗道一声侥幸,随即转头看向醒来的杨向北。 杨向北头晕乎乎地醒来,脑中还在回想之前的事情,他随即朝旁边的地上看去。 原来躺着的聂文君此刻已经在王建军身边,杨向北看着脸色阴沉的王建军不禁张大了嘴巴。 然后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王建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建军已经没兴趣跟他说话了,浪费时间,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是要确定一下。 他刚刚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问你,你回答问题就好。 我问你,你这药哪里来的?” 杨向北看着王建军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也知道他刚才做的事情有多严重。 当下也不敢心存侥幸,只能老实回答。 希望王建军能够看在他听话和他爹杨卫东的份上饶他一次。 杨向北咽了咽口水,小心回道: “一个小贩,我和他只是偶然遇到的,就在东直门那条街的小巷里,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 “那你怎么会到在这半路上来抓文君?” 听到这话,杨向北心中大颤,这到底是实话实说呢,还是稍微润色一下再说? 王建军脸色微沉:“嗯~” “哦哦,这个,这个,我就是想吓唬一下文,哦,聂文君同志而已。 我并没有想做其他的,你看聂文君同志这不也没事儿吗,王处长,真的,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 王建军看着激动异常的杨向北,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 “刘光齐或者其他人没有去找过你吗?” 杨向北听到这话满是疑惑,这怎么突然提到刘光齐了呢? “没有啊,我这几天从来没有见过他。” 聂文君此时的情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听到王建军问到刘光齐这个名字,她就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况。 王建军不知道昨天晚上刘光齐和聂文君之间的事情,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刘光齐心里到底什么想法。 刘光齐对他有想法他是很肯定的。 只是他按照那天发生的事情去查了一下,查到的情况和刘光齐之间没多少牵连。 今天杨向北突然来这出,他也想从他这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没想到又没他刘光齐啥事。 难道那天我感觉错了? 王建军在那思索,杨向北则是忐忑地在那如同一个正待审判的犯人一样。 “那你今天做的这事儿你爹他知道吗?” 杨向北一听此话,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连连否认。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让杨卫东知道。 王建军暗自可惜,要是杨卫东知道这件事,再多给一颗花生米也不是不行。 “行,那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找你爹。 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事儿该怎么办。” 杨向北听到这话立即大喜,他以为王建军良心发现要放他一马,忙不迭点头答应。 聂文君在一旁没有插话,从王建军将她从杨向北手中救出来那刻起,她就无条件相信他,相信他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王建军让杨向北先走,他在后面将聂文君扶起来,让她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王建军一脸温柔让她将耳朵堵上,聂文君心中一颤,刚想说什么,结果嘴也被堵上了。 聂文君羞涩难耐之际,只听一声枪响。 砰! 扑通! 杨向北一声惨叫未发就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看着地上那道身影心中毫无波澜,当杨向北选择对聂文君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王建军一把将聂文君横抱起来,缓缓走向车子,然后饶有意味的看了后面一眼。 在此过程中聂文君也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杨向北。 毕竟同学一场,聂文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她很快就将这种想法压下去。 不说王建军这么做是为了她,就是一想到刚刚她和亲人即将天人永隔,她就再也对他产生不了一丁点同情。 或许是因为大黑星枪声太过响亮,亦或是那个枪响的时代还未过去多久。 枪声响起还没多久,听到动静的一群老少爷们已经闻风而来,快速赶到这里。 一群人来到这枪响事发地点,当即就看到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杨向北。 他们急忙过去查看,发现杨向北被人一枪从后面打中心脏,已经没救了。 看着杨向北一身工装,年纪不大的样子,他们心中已经衍生了不少猜测。 “你们快来,那边有辆小汽车,咱们快过去问问。” 他们自发留下一个人,其他人皆朝着刚才那人所指的方向跑去。 没跑多远,果然有辆小汽车停在那里。 第86章 父子团聚 王建军刚把聂文君扶到车上坐好,此时正站在车外,看着一群人向他跑了过来。 他们其中一个汉子上下打量王建军,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这位同志,你知道刚刚那声枪响是怎么会回事吗,你有看到是谁开的枪吗?” 王建军脸上波澜不惊,轻描淡写地对众人说,那枪就是他打的。 众人神情一肃,瞬间身体紧绷,保持戒备防御姿态只要王建军稍有动作,保证立马冲上去将他拿下。 刚才那人语气沉重,眼神锐利盯着他: “你是什么人,被你打死的那个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王建军看着这人一身铁血气质,随后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一趟。 这人心中思虑不定,看着王建军年纪比他小很多,可身上那股气势可比他强多了。 其中那辆小汽车为王建军加分不少。 那人考虑再三后向着王建军走去。 “魏大哥,你别去,万一有诈怎么办?” 被人叫做魏大哥的那人向众人轻摇了摇头,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王建军身边。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汉子,朝他露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掏出烟问道: “抽烟吗?” “不抽!” “我叫王建军,请问这位同志大名?” “我叫魏中华!” “啧,哪个wei?” “魏延的魏!” 嚯,这名字大气,寓意深远,好名字! 他还以为是姓那个卫呢,那不更好? 王建军自己点上一根烟,刚才聂文君出事他也着急不已,现在抽根烟压压惊。 何况,他也得给人留点时间去报信啊! “看大哥你这架势,身上有功夫?” “识字吗?” 见魏中华神情不善地盯着他点了点头,王建军也没再废话,掏出那本证件递给他。 魏中华看完大惊,神色一肃双手还回证件,不过他有些有些好奇。 小心翼翼地打探,询问王建军死者什么身份,居然还需要他亲自动手? 最后委婉地提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帮忙。 王建军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魏中华,心中有些无语,这就是个臭流氓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这么想着,他赶紧让这些人都散了。 另外请人帮忙去派出所报个案,再到轧钢厂请一位叫杨卫东的人,他在这里等着。 那人万一不去那不是白等了,保险起见还是叫个人去轧钢厂通知一下。 魏中华将来人遣散后让一人去轧钢厂,而他便自告奋勇去附近派出所报了案。 过了一会儿,就见他很快回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警察,其中居然还有两个熟人。 陈大彪今天正好在所里暂时没有事情处理,见到有人来报案说是杀了人。 心中有些惊讶,这可不是小案子了,他立马叫上几个兄弟跟着魏中华匆匆赶来。 来到事发地点看看现场,留下一个人在这盯着又跟着去了另一个地方。 陈大彪几人老远就将目光聚集在那辆小汽车和车前的人的身上。 怎么说呢,王建军的气质和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很吸引人。 加上高配的身材和脸,简直老少皆宜。 “王局长?王局长好!” 陈大彪认出了王建军,立马敬了个礼,跟着来的其中一人也跟着打样,后面的人照样学样敬礼。 王建军也回礼,笑着跟陈大彪寒暄。 “我记得你,你是陈大彪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没几天吧?” 陈大彪看着他,这心里觉得很不得劲。 虽然才见过王建军两次,但上次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之后,他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啊。 这才上岗第一天就开枪杀人一死一伤,关键人家屁事没有还升职了,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兼东城分区副局长。 那天在四合院他就知道这位是个不好惹的主,那天差不多一个院的男人都被抽了。 今天又遇上他了,刚刚那人不会是…… 想到此处,陈大彪不由小心翼翼询问: “王局长,您在这是……” 王建军向一旁的魏中华道了声谢,然后才对陈大彪说道: “是我请这位同志去报案的,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剩下的等待会儿人来齐了再说。” “那您是目击者还是……” “人是我杀的!” 好嘛,一语成谶,好的不灵坏的灵。 陈大彪心中腹诽,但也没忘了他的本职工作,当即向王建军了解案发情况。 王建军跟他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杨向北在路上绑架了聂文君,但是被他来的路上发现,然后一枪就把他嘎了。 聂文君也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 陈大彪震惊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卫东就一脸迷糊地来到了他们身边。 “咦,建军,你怎么也在这? 我这正在处理事情呢,没想到就有人到厂里找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建军看着杨卫东一脸唏嘘: “陈同志,你带杨厂长过去看看吧!” 杨卫东感觉王建军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只是身穿警服的陈大彪已经站在他身前要带他走的样子,他也只好按捺心中异样。 王建军这边看着杨卫东的身影还在想要怎么处理他呢,杨卫东就已经在抱着杨向北的尸体崩溃大哭了。 他在陈大彪的带领下,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越是走近就越是觉得熟悉。 杨卫东额头开始冒汗,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前进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沉重。 陈大彪一看杨卫东这样,也不怕让他直观感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与悲伤。 “杨厂长,您请节哀,杨……” 杨卫东本来心中就顿感不妙,结果陈大彪这话一出,他就绷不住了。 心中的期盼让他选择对陈大彪动手。 “你说什么,我儿子已经去厂里上班了,怎么可能……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陈大彪躲过杨卫东甩过来的耳刮子,心里也不奇怪杨卫东会有这样的行为。 家里独子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要原谅。 所以,陈大彪不介意撕开他的伪装。 “杨厂长,我没胡说,那地上的尸体就是您儿子杨向北,请您过去认领一下。” 杨卫东先是愤怒地盯着陈大彪,然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最后化作满脸的悲伤与痛苦。 杨厂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去。 一点一点慢慢地掀开盖在上面的竹席。 杨向北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唰! 掀起来的席子一下就掉了下去。 杨卫东眼中含泪,不时摇头,口中呜呜咽咽,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晌后! 杨卫东过去将杨向北的尸体抱在怀里。 “向……向北! 我的儿啊,我的儿,你怎么就…… 是谁?是谁杀了向北,是谁杀了我儿子,呜呜呜~我的向北啊! 警察同志,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我儿子,我要为他报仇,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陈大彪看着涕泗横流,伤心欲绝的杨卫东,心中也满是不忍。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出真相,毕竟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儿子想半路绑架人姑娘,你就算知道了还能让王建军给你儿子赔命吗? 虽然王建军和聂文君也都说了绑架,但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那点事儿呢? 尤其是你儿子可是痴缠得很呐! 陈大彪对杨向北的死毫无波澜。 只是看着杨卫东这个样子心有不忍罢了,唯一的儿子没了,传宗接代也断了。 要是王建军知道他的想法,高低不得感叹一句,养老天团又迎来一位新成员了。 杨卫东看着陈大彪满是为难的样子,再想想王建军当时看他的眼神,他不由福灵心至,一下脱口而出: “王建军!是不是王建军杀了我儿子,你告诉我,是不是王建军杀了我儿子?” 杨卫东的问话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用力,仿佛要用尽力气将嘴下的王建军碾压嚼碎。 既然他都猜出来,陈大彪也很是干脆: “是!” 杨卫东得到肯定答案,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王建军生吞活剥。 杨卫东立马跑去找王建军,陈大彪嘱咐那人看好尸体,随即跟了上去。 王建军正和魏中华回忆往昔岁月稠。 “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一声夹杂着无限恨意与怒火的怒吼,侧头望去,只见杨卫东一路向他疾驰而来。 杨卫东看着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一切理智都淹没在往日单位父爱当中。 他握紧拳头就要向王建军打去。 王建军躲开,反手一巴掌让他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巴掌打得杨卫东往后踉跄几步。 杨卫东心思辗转,看了一旁跟过来的陈大彪,于是顺势退到他身边倒在地上。 “啊~向北,爹对不起你啊,是我无能啊,爹不能为你报仇了,你死,死……” 杨卫东的声音戛然而止,昏迷了过去。 陈大彪见昏迷过去倒在地上的杨卫东,皱了皱眉蹲下就要看他怎么样了。 陈大彪刚蹲下,就被杨卫东一下从他腰间取下枪来,打开保险就要朝王建军开枪。 砰! 扑通! 倒在地上的杨卫东眉间一点红心熠熠生辉,流下的血迹却又显得触目惊心。 王建军手握大黑星,擦了擦枪口。 这下你们父子团聚,你应该高兴了吧? 第87章 现场第四人? 魏中华和陈大彪几人看着慢条斯理擦着枪的王建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刚才还好好的杨卫东突然一下就躺地上了。 陈大彪想起自己的枪,连忙从杨卫东旁边将枪捡起来,这种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枪也太容易被抢了。 看着和杨向北一样死不瞑目的杨卫东,陈大彪心中唏嘘不已。 刚才还在感叹父子俩天人永隔,现在好了,你们父子俩可以在下面团聚了。 王建军收起了枪,让陈大彪叫跟来的几个警察留在这里处理一下后续问题。 他要带着这些目击证人去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再怎么说,今天开枪杀了两人。 其中一人还是轧钢厂的厂长,说什么都要去公安局走一遭的,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轧钢厂那边王建军也要报告上去,事情都后续处理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人走了,只留下几个警察和路人依然还在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津津乐道。 几人来到公安局后,陈大彪连忙上前跟人接洽,其他警察听说眼前的王建军开了两枪杀了两个人之后也郑重了许多。 当即就要把他们带到一旁盘问。 陈大彪一看,连忙拉住那人,然后跟他们说了王建军的身份,他们的顶头上司。 几人当即一脸惊讶,他们也算是这东城区公安局的老人了,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上司,狐疑地看向陈大彪。 要不是身上那身警服,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都有人敢骗到公安局里来了。 陈大彪无奈,王建军这时也搀扶着聂文君走上前来,拿出证件给几人看。 为首的警察拿过证件一看,上面的盖章签字倒是挺唬人的,可他们也没听说分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副局长啊! 为首警察客气地请王建军他们坐下来,还让人给他们倒几杯水,他自己去了局长办公室。 王建军扶着聂文君坐下,还关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问她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聂文君摇摇头,说除了还有点头晕乏力,她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魏中华和陈大彪也在一旁侃大山。 这边正说着,刚才离开那警察带着一位四五十岁左右身着警服的男子来到他们这。 看这样子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这公安局的局长了。 王建军他们起身,还未有所动作,那中年男子就已经快步走到王建军身前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晃动。 “哎呀,你就是王建军同志吧,目光如炬,身姿不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叫马青山,你也可以叫我声马大哥。 想当初我接到上面这个通知,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 为此,我还特地向我以前的战友打听了一下王局长的情况。 嘿,没想到,还真让我知道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迹,真叫我大开眼界。 所以,我也很想跟王局长你见一面啊。 不过可惜的是,可能是王局长你太忙了,居然过了这么久还没来过我们这分局。 王同志,你这局长可有些失职了啊?” 见马青山如此热情洋溢的样子,王建军心中也很纳闷。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只能满脸笑容与他寒暄一二。 “哈哈,马局长您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而已,可没您说得那么好。 至于这么长时间没来过您这,我这不是想着不给您添麻烦嘛!” 马青山听到王建军的称呼也没什么反应,随即挥手摆摆,拉着王建军就要走: “嗨,别说那些了,来,去我办公室坐坐好好聊聊,这人来人往的咱们就这么在这站着也不方便。” 王建军见此连忙说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办完了他还得回趟轧钢厂呢。 马青山闻言恍然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带他来的那个警察: “啊,对对对,都怪我,我一时兴起,居然忘了你们还有事儿没办了。 对了,王局长他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儿吗,要是可以的话就赶紧帮他们处理了。” 旁边那警察闻言,连忙跟马青山说了王建军他们来这的原因。 马青山一听当即好奇地问王建军击毙的是什么人。 得知死的是一对父子,其中还有一位轧钢厂厂长时,马青山神色一凝。 “王建军同志,我想知道你击毙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王建军还未回话,聂文君就站了出来。 聂文君给了王建军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还有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冲突也说了。 她在车上也问了王建军这个问题,毕竟她是当事人,肯定是要询问她的。 她原本想把杨向北的死因再说得顺理成章一点,但王建军让她实话实说。 众人听完皆是义愤填膺没想到这杨向北行事居然如此肮脏龌龊。 能让众人如此感同身受,王建军觉得聂文君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毕竟一想到这么个大美人差点被杨向北那种小人得手,还差点导致她香消玉殒,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众人都觉得王建军杀得好。 虽然王建军在那样的情况下直接将他击杀有些不合适,不过也说得过去。 反正杨向北抓回来不是被打靶就是吃一辈子牢饭,这一枪也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马青山也看了一眼王建军身旁的聂文君,心中暗呼:难怪能为了她闹出人命。 马青山看了一眼后转移目光,这杨向北的死因说了,但还有那位杨厂长呢? 这下也用不着王建军出声,一旁老老实实立正的魏中华和陈大彪两人相互补充,将杨卫东的死因也讲了个大概。 其中一些细节也没怎么细说。 他们又不是傻,王建军能在那种情况下一枪正中眉心,很难说得清王建军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有意杀人。 反正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杨卫东因儿子杨向北的死受了刺激,一心想要为他报仇。 最后更是装晕抢了陈大彪的枪意图对王建军开枪,在那种情况下后者才不得已向杨卫东开枪,导致其死亡。 杨厂长的死这一切都说得通,因为一个心思不正意图侮辱她人的儿子的死,想要枪杀王建军为其报仇而被反杀。 这谁也挑不出毛病。 除了杨向北的死因显得有些……苍白。 马青山听完问了两人当时的情况是否属实,还有多少人看到,两人也毫不犹豫一口肯定。 马青山见两人信誓旦旦也放下了心。 这前面杨向北的死,就王建军和聂文君他们三个当事人,现在杨向北死了,谁也不知道王建军他们俩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以马青山才如此郑重其事的再三询问两人。 王建军看着他,心里也清楚他的想法,因为他自己之前也想过这些。 当即向马青山开口道: “局长,其实杨向北的事情,在场的不止我和文君两人,还有第三个人也亲眼目睹了这发生的一切。” 王建军这话几人听了反应各有不同。 马青山听到现场还有第四人,心中大喜,只要找到那人再去叫人盘查一下。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是否是在自说自话相互维护也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那所谓的第四人不是王建军提前找来的托。 聂文君则是被王建军这话吓了一跳。 现场居然还有第四个人,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那个角落。 要是是在王建军到那之前就在的话,那她呼救的时候那人为什么没有站出来? 这么一想,聂文君不禁紧握双手。 王建军发现了,当即将她的手握在后手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仿佛在对她说:一切有我,别怕! 魏中华则是无感,他是后面才到的,具体发生什么事也都是王建军一张嘴说的。 陈大彪比他好点,毕竟做了段时间的警察,他多少也知道在杨向北这件事情上王建军他们有些站不住脚。 “那个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吗?” 面对马青山的一连串问题,王建军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记得,我不止记得,我还很熟呢!” 第88章 刘光齐准备出手 当听到王建军说出那人的名字后,聂文君当即惊呼出声: “什么,傻柱?怎么会是他?” 众人见聂文君这反应,心中奇怪不已。 这难道还是熟人团伙作案,杨向北只是其中一人而已? 王建军简单跟他们说了一句,傻柱就是跟聂文君他们住一个院里的邻居。 这下众人心里更好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同一个院里的邻居都这么冷漠吗? 还是说真像他们刚才想的那样? 马青山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让刚才那警察带王建军他们都去做了一下笔录。 做完笔录和几人都聊了聊后,王建军就准备带着聂文君回四合院了。 傻柱那边,公安局这边会派人去处理。 其实王建军心里的好奇不比他们少。 当时他用空间看的时候,傻柱居然就躲在一旁看着杨向北和聂文君两人。 他一时也搞不清这傻柱到底在想什么。 王建军带着聂文君就要上车,聂文君突然拉住了他,说她现在不想坐车就想走走。 王建军一听这话,得,连忙回公安局找人借了辆自行车。 车请人先看着,待会回来换车的时候正好开回去。 这里离四合院还是有些距离的,要是就走路的话那得走到啥时候才能回去。 王建军推着自行车,两人就这么一路慢慢走了回去,就当散散心了。 更何况,这样不是更有恋爱的感觉吗? ……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刘海中家。 刘光齐今天早早地去了单位请了假,手中还拿着刚去供销社刚买的米老鼠糖。 兜里还揣着他去黑市高价从人手里买的蒙汗药,他当时听那人吹得天花乱坠。 为保险起见,他还特意找人试了一下。 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糙汉子,刘光齐满意点点头,别说,这药效果的确不错! 刘光齐此刻正紧紧盯着老聂家的屋子,心中想着那个计划的每一环。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他带上糖果就去找妞妞去了。 刘光齐找到妞妞后一顿忽悠,然后妞妞就跑去聂家要找丫丫玩耍。 儿子女儿都去上班了,聂母过段时间就要去郊外挖野菜了。 虽然现在二月初,但是还是能找到不少野菜的,聂母这些年来也总结了一些心得。 再说,她在家里除了给聂父熬药和做饭做家务外也没其它事情可做,她也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每次她出去的时候,都会把门给带上。 让丫丫一个人呆在屋里玩,要是聂父醒了两人也正好作伴。 想着待会儿丫丫就要一个人,聂母也没阻止要跑出去玩耍的两人,让她们就在院子里玩,不要跑远了。 聂母把门敞开,这样她忙事情的时候也能注意到外面的丫丫她们。 旁边的贾家,秦淮如在一旁操劳家务,贾张氏在纳着千年不变的鞋底。 听到外面丫丫咯咯笑的笑声,贾张氏一脸阴毒地咒骂: “哼,一个赔钱货而已,亏他们聂家还当成宝,你没见一天天给娇惯得…… 尤其是王建军那个小畜生,每次一来就带一大堆东西,那小赔钱货把每次我们棒梗馋得…… 你说他也不知道给我们棒梗带一点。 给那那赔钱货吃,长大了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你说他图什么? 要我说,这小畜生就是有钱烧的。” 秦淮如看着外面无忧无虑的丫丫怔怔出神,看着看着她突然感觉有些恶心,赶紧跑到一旁呕吐。 贾张氏一见秦淮如这样有些嫌弃,然后想到什么,她一脸惊喜地跑到她身边: “淮如,你这是……又有了吧?” 秦淮如听到这话,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贾张氏,仔细想想月事好像是有些日子没来。 想到这,秦淮如摸摸肚子,好似能感受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只是我月事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如支支吾吾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哎呦,我说淮如啊,你这都当了一次娘了,这怎么还会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呢? 我看你这样子十有八九是有了,这样,这些活你歇歇再干,不要累着了我孙子。”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楚。 她当年因为贪图便宜,嫁到了贾家,本以为从此可以做个城里人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这好日子也仅限于出嫁当天。 而且那天贾张氏也没少折腾她。 嫁进来第一天,她就成了贾家的仆人,每天当牛做马不说,还得不到一句体恤。 现在看到贾张氏一天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她差点脱口而出让她帮忙把家务做了。 不过想想怀着棒梗那时候的那段日子,她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秦淮如只能认命般的继续干活去了。 秦淮如正忙着呢,结果就有一只小手抓住了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她家小棒梗: “棒梗先过去玩啊,娘现在正忙着呢。” 棒梗也不听,当即指着外面的丫丫和妞妞,准确来说是她们手上的糖果。 秦淮如看了一眼蹲下身子对棒梗说道: “棒梗乖啊,等会儿你爹回来了叫他给你买去啊!” 贾张氏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呢,一听到秦淮如想打她儿子的主意她就炸毛了: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 我儿东旭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养你,你居然还想打他的主意,你……” 秦淮如见贾张氏这样连忙向她解释: “娘,这不是棒梗想要吃糖吗,我这身上又没钱,不是只有让东旭给他买了吗?”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她一脸阴沉地看着秦淮如,指着外面的丫丫和妞妞: “你是猪啊,你不会自己出去跟两人要点来给棒梗吗? 反正她们俩也吃过了,分点给我家棒梗怎么了?” 秦淮如傻眼了,她还是低估了她婆婆的脸皮。 这居然支使让她去跟两小娃娃要吃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一阵为难: “娘,这两个小娃娃,这不太好吧?”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反正不是她去要: “那我可不管,反正棒梗要吵着吃糖,你也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一旁的棒梗见这么久还没吃到糖,又蹦又跳地就要哭闹: “娘,我要吃糖,奶奶,糖,吃糖!” 秦淮如本来就被贾张氏弄得窝火,现在见棒梗也在撒泼打滚,当即就要教训他。 贾张氏可一直盯着她呢,见秦淮如居然要对她的宝贝孙子下手,她那肥硕的身体一下就矫捷了。 贾张氏跑过去抓住秦淮如的手: “秦淮如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动我大孙子一根手指头,你还能耐了你。” 秦淮如委屈得都要哭了: “娘,棒梗他吵着要吃糖,你说这要吃糖也行,我这不在想办法吗? 但可不能让他养成这种动不动就想撒泼打滚的坏习惯啊!” 贾张氏听到这话,总感觉别有意味。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总是听人说起过她不少坏话。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吗? 我让你指桑骂槐骂我,还动不动就撒泼打滚,还坏习惯…… 我让你打我大孙子……” 秦淮如被贾张氏的二指禅掐得哀嚎不断,闪避的同时还不断向她求饶。 “娘,别掐了,我错了,娘,好痛啊!” 棒梗见娘和奶奶在追逐打架,一下吓得不敢再哭闹,就这样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 正在外面玩耍的丫丫和妞妞听到动静,相互对视一眼,丫丫就要上前去看看。 妞妞被丫丫的动作吓得一激灵,一把抓住她的衣服,一脸紧张地对她说道: “丫丫不去,棒梗奶奶吓人,会打你!” 丫丫被妞妞这一提醒,当即想起了那些不太好的回忆,往后退了好几步,小脸上满是后怕和恐惧。 就在俩小人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时候,刘光齐见现在刚好没人注意到这里,连忙躲在一旁向妞妞招招手。 妞妞看到刘光齐的动作。 她也想起来之前刘光齐跟她玩的游戏。 以及她兜里装着的糖果,舔舔嘴唇。妞妞立即抓着丫丫的手向刘光齐跑去。 丫丫不明所以,还以为妞妞在带她一起玩耍,傻乎乎笑呵呵地跟着一起往那儿跑。 刘光齐见此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急中生智找到了妞妞,不然这丫丫出不出得了门还说不定呢。 想到马上就要成功的第一步,他心中就激动不已:聂文君,你准备好了吗? 第89章 丫丫不见了 王建军载着聂文君骑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俊男靓女组合引得路人侧目不已。 聂文君头一次这样,害羞得不敢抬头。 她在后面时不时能听见王建军在前面嘀嘀咕咕,但是又听不清他到底说些什么。 王建军此时正小声地哼唱着甜蜜蜜。 他觉得这时候唱这首歌还蛮应景的,不过这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王建军想着聂家小丫丫那可爱的小模样,突然想起给她带的好吃的全在车上。 王建军眉头一皱一松,回聂家的自行车龙头直接就要拐弯去供销社。 黑市里换的一些票再不用就要过期了。 走了一段路聂文君这才察觉到异常。 “建军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建军没敢说话,说了就得挨批,虽然等会儿也会挨训,但晚一会儿也行啊。 聂文君看着这熟悉的道路还有王建军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当即恍然大悟。 她刚想开口,但想了想还是闭口不言。 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她差点与世长辞,这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王建军看着越来越近的供销社,心中也在不断打鼓,这姑娘怎么还不吱声呢? 王建军最终还是以大毅力走进了供销社,没一会儿就悲壮地走了出来。 王建军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到来,聂文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见他呆愣的样子不由娇嗔一笑: “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走了!” 王建军这才如梦初醒,两人上车就走。 路上王建军也曾问聂文君这其中原因,不过她只是在后面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 突然,王建军发现不远处刘光齐背着个竹篓,身边还带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不就是丫丫的小伙伴吗? 这对组合,王建军怎么看怎么怪! 不过他也没多想,带着聂文君慢悠悠往四合院赶。 …… 此时满怀心事的刘光齐并没有发现王建军已经发现了他,而且聂文君也跟他在一起。 他现在正朝着自己的预定计划实施。 刘光齐小心颠了颠竹篓,看着身边亦步亦趋的妞妞笑着对她说道: “妞妞,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可得好好记得啊。 要是之后有人问起你来,你可得帮刘哥哥说说好话哦!” 妞妞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光齐,她也听不懂刘光齐在说什么,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妞妞看了一下竹篓,有些小担心问道: “刘哥哥,丫丫什么时候醒啊,我们要去吃好吃的要叫醒她吗? 嗯~还有,还有,我们出来也没跟娘说,回去会被娘骂的。” 刘光齐连忙安慰妞妞,现在都走到这步了,可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岔子。 再说王建军俩人。 两人下了自行车还没进院子呢,就见聂母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娘,你这怎么了?” 聂母现在正是六神无主之际。 一看到王建军和聂文君也没空想他们为什么在一起,现在也没到下班时间。 当即就带着哭音对他们焦急道: “文君,丫丫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到处都找遍了,你说她……” 一想到丫丫有可能被拐子掳走,聂母情绪即刻崩溃,立即泣不成声。 聂文君赶紧安慰,王建军一听到丫丫不见了,心神大震,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镇静。 “唐姨,你什么时候发现丫丫不见的,你最后见丫丫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聂母断断续续地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王建军这时也冷静下来了,结合聂母说的情况,在想到之前刘光齐身边的妞妞,他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唐姨,你说妞妞把丫丫叫了出去,那妞妞在家没?” “没有,妞妞爹娘也在找她。 丫丫这么乖,没有问过我得到我的允许,她是绝对不会自己跑出去的。 丫丫她一定是出事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看好她的,呜呜呜~” 聂文君看着捶胸顿足的聂母连忙上前抱着她,还不断安慰她: “娘,你不要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结论你不要想这么多。” 话虽然如此,但聂文君的话中也隐含哽咽声,双目泛红。 王建军想着之前的一切,向聂母两人说了去警察局报案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建军回到之前见到刘光齐的地方,然后就这么一路问过去。 一个年轻人背着个竹篓牵着个小女孩,目标还是很明确的,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 王建军悄悄靠近刘光齐那个位置,距离够了之后意识进入空间,然后果然感觉到竹篓里有微小的呼吸声。 意识退出空间后,王建军脸色苍白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 这玩意儿一天还是不能用得太频繁。 既然知道丫丫不是被拐,他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 王建军摇摇头稍微缓了缓后,就在思考刘光齐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到之前在四合院发生的一切以及那道仇恨的目光,难道是为了他? 王建军想想觉得这不是不可能。 不过今天经历了杨向北的事情,王建军觉得这刘光齐是冲着聂文君来的也说不定。 王建军越想越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毕竟刘光齐对他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只要加上聂文君就说得通了。 因为爱慕所以嫉妒,现在居然搞这个。 王建军不禁感叹,又是一个走入歧途的聂文君爱慕者啊! 想到这,他不由想到了早上的傻柱。 四合院里还有一个他至今还没有见过面的一血收割机许大茂! 啧啧啧,还真是群狼环伺啊! 都怪你太美! 既然想通了这些,王建军也得好好想想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个刘光齐了。 现在王建军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都敢瞒着聂母偷偷把丫丫带出来了,相信也没憋什么好屁。 要是真让他知道刘光齐没安好心,那他也不介意再送一人,今天反正都已经嘎了两个了,再顺手嘎一个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得好好计划才行,不然在一天之内连杀三人,就算是王建军心里也有点慌。 看着不远处带着妞妞吃东西的刘光齐,王建军眯了眯眼睛,一个不成熟的计划逐渐形成。 …… “建军,你来了,你找到丫丫了吗?” 看到王建军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聂母和聂文君一阵失望。 看到王建军身后跟来的几个警察,她们又仿佛在绝望之际看到了曙光。 “警察同志,还请你们帮帮忙,一定要把丫丫给找回来啊!” 几个警察是王建军去分局找来的。 当时去到警局时,王建军二话不说。 直接就去局长办公室找到马青山就开门见山说他小姨子被人绑了,要借几个人去找找。 马青山闻言立马从椅子山站了起来。 当即表示几个哪够,警局里没事的都出去找。 不说他对王建军很欣赏,就说四九城脚下,居然还能发生小孩被拐事件,而且还发生在他的辖区,这说明他工作没有做到位。 这于公于私都得大力支持啊。 王建军见马青山这么给力,脸上的愤怒也不像作假,于是不经意地问了句,要是他找到那绑匪直接嘎了行吗? 马青山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心中不喜。 这傻柱那边还没找,杨向北的事情还有待商榷,可这会儿他居然又跟他说想动枪。 马青山对王建军很无奈,现在什么时代了,还以为是之前那暗无天日动荡不安的年代吗? 你说有罪就有罪,你说动枪就动枪? 不过想想王建军好歹挂着个副局长的职,执法权是有,但也不能胡来啊! 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凡事讲究律法公正,不要搞以前那些乱七八糟。 马青山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了一句:尽量活捉吧! 第90章 triple kill 王建军让众人分头行动,他自己也找个方向就装作去找丫丫的样子。 丫丫藏在哪儿他知道,只是刘光齐还没有出招,也只能先委屈丫丫睡一会儿。 聂文君在照顾聂母和聂父,聂母哭昏厥了过去,聂父也到了喝药的时间,所以她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估摸着聂文君这时候应该快到家了。 刘光齐急匆匆地就要向着四合院那个方向去,王建军一直跟在他身后盯着他。 见刘光齐的方向果然是要回四合院,他猜测应该是要去找聂文君了。 王建军抓紧时间一路飞驰,赶在他到四合院之前先到了四合院。 …… 现在院里不少人都在帮忙找丫丫和妞妞,之前还有人还抱着不会出事的态度,但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 连上班的人都回来了,这丫丫和妞妞这么久还不见影子,是个人都急了。 除了少数人,院里大多人都跟着一起找人,不管他们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总之,人人都在帮着出那份力。 那少数人里,就有贾家和阎埠贵家。 秦淮如倒是想跟着去找人,但棒梗在哭闹,贾张氏在咒骂,贾东旭在喊累。 她只能先顾好家里人才能再想其他的。 至于刘海中家一家老小齐上阵,刘海中想当官的心思压过了对王建军的仇恨。 他只要一想到能找到丫丫就能得到王建军的友谊,当时也顾不上刚下班,当即就叫上老刘家人一起找人去了。 易中海在院里一直扮演老好人的角色,这院子里的孩子丢了,他怎么着也得跟着去啊,就算是顺便溜一圈做做样子也行。 就连从未露面的许大茂也跟着帮忙。 刘光齐见院里都没亮灯觉得应该是没什么人了,当即快速跑到聂家找到聂文君。 进到聂家四处打量,见王建军没在她身边,刘光齐这下心中更是有底。 聂文君现在正心慌意乱着,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刘光齐。 可刘光齐小声地对她说他知道丫丫在哪里时,聂文君当时惊喜可想而知。 聂文君当即就问丫丫的下落,刘光齐眼神示意聂文君跟他出去。 聂文君一阵犹豫,跟着他到了院子。 “刘光齐,丫丫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刘光齐转过身去,见聂文君驻足不前。 他左右仔细看了四周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上前两步走到聂文君面前柔声道: “文君,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吗? 尤其是你后面长得越来越漂亮,我对你的心动和喜欢也是与日俱增。” 见刘光齐滔滔不绝想要再说,聂文君紧蹙眉头立即怒声喝道: “刘光齐,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快告诉我丫丫在哪里,你要是再不说,那我可就回去了。” 刘光齐见聂文君作势要走,当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扯住她的手: “王建军,王建军,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比我好,你还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一直对我冷冷清清,一个笑脸都不给我。 而他呢,你们才认识多久,现在居然就要谈婚论嫁了。 聂文君,你知道我看到你和王建军在一起时卿卿我我的样子有多难受吗? 你知道吗?” 聂文君被癫狂怒吼的刘光齐吓了一跳,心中彷徨就往后退。 “你不是想知道丫丫在哪吗?好,我告诉你,丫丫是我带走的。” 刘光齐此言一出,聂文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她不可思议地问他这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带走丫丫。 刘光齐很满意聂文君此时的惊讶。 “你知道为什么,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要不是你一直对我视若无睹,对王建军又是另眼相看,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文君,我问你一句话,对你来说,王建军重要还是丫丫重要?” 聂文君还没从刚才那句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满是祈求希望刘光齐放了丫丫。 刘光齐见聂文君双眸含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情不自禁就要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聂文君又是一退,刘光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恨恨地将手收回紧握成拳: “你想要我放了丫丫是吧?行,没问题,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聂文君刚一听到刘光齐会放了丫丫不由一喜,可是听到后面刘光齐有三个要求,脸上的喜悦还未展现,当即就是一脸凝重。 刘光齐这么大费周章,她可不相信这三个要求这么好答应。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她迟疑开口: “什么条件?” 刘光齐见聂文君果然没有拒绝,这丫丫就是她的死穴。 “第一,我要你明天跟我登记结婚,我的介绍信已经开好了,就只差你了。 当然,再此期间你也可以试试去找王建军帮忙,看他能不能找到丫丫。 不过,要是他找不到,那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丫丫了,啧啧啧,三岁多的小孩子。 其实我还真舍不得走到那一步,毕竟丫丫真的很可爱,你说是吗?” 聂文君听到刘光齐这么说,快步走到他面前扇了她一耳光,泣不成声: “你这个混蛋,丫丫还这么小,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不是人。” 刘光齐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冷声道: “别说这么多,丫丫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我警告你,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你不要想着去做那些愚蠢多余的举动。 只要你跟我结婚了,丫丫就是我的妹妹,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聂文君看着刘光齐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她强忍心中悲痛继续问道: “还有两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我要你帮我做出戏,我要王建军身败名裂,他不是很能吗? 至于这第三嘛……” 刘光齐说到第三,并未说完,还是一脸痴迷的打量着聂文君。 聂文君满脸寒霜,抱胸怒斥: “刘光齐,你无耻!” 面对聂文君的斥责刘光齐不以为意。 “文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自从我想到这么对付你时,我就已经……” “你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吗?” 刘光齐哈哈大笑,好不得意。 “哈哈哈,后果?只要丫丫在我手上,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 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也不在乎。 再说了,今天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算你说出去,那也两败俱伤而已。 到时候,你也什么都没了,名节和清白,我就不相信王建军还能要你一个破鞋。” 聂文君羞愤欲绝:“你!” “文君,这也是你不配合的后果。 要是你配合的话,咱们俩喜结连理,永结同心,我跟你一起撑起这个家也行啊! 今天的事情只要你不说,完事之后我就把丫丫带回来,事情我都计划好了,绝不会出错的。 所以文君你的决定是……” 砰! 一声枪响! 刘光齐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腿上的血洞,然后转身向后看去。 附近几间屋子陆陆续续打开。 只见王建军抱着熟睡的丫丫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易中海,贾张氏,秦淮如,还有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 刘光齐目瞪口呆,他来的时候明明都仔细看了,这周围没有人的,不是都出去找丫丫和妞妞了吗? 王建军快步上前拥住聂文君,然后将丫丫递给她,让她先回屋去。 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她看。 易中海,阎埠贵等四合院的人看着场中的王建军和刘光齐心思复杂。 刘光齐打小就被刘海中娇惯惯了,但他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刚才他们在屋子里听到刘光齐的话都很震惊。 还有王建军,这人不仅把丫丫和妞妞都找了回来,还能让刘光齐的阴谋公之于众,这份心机和定力……嘶~ 众人为之胆寒! 王建军看着趴在地上的刘光齐,想起之前他们的对话,手中的大黑星再次举起。 第91章 废了刘光齐 刘光齐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和丫丫,心态一度炸裂,满是癫狂地捂着腿叫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直到看到王建军那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他,想起腿上的疼痛他这才噤声。 王建军只要一想起之前刘光齐那些非分之想就极度恼火。 还真别说,要不是他早就一直跟着刘光齐,他还真找不到藏丫丫她们的地方。 要是他找不到丫丫,按照聂文君对丫丫的喜爱程度没准还真可能让他得手。 一想到此处。 砰!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枪声给吓了一跳。 “啊~我的腿。” 刘光齐惨叫一声,另一条腿也中一枪。 那几个警察见王建军的枪还在对着刘光齐,想起局长临时交代他们的话,他们急忙上前劝住他。 他现在也算是废了刘光齐的两条腿。 另外刘光齐绑架小孩,企图胁迫她人。 还试图陷害国家公职人员,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他这辈子算是废了,开枪打死他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就当废物利用,让他一辈子在北大荒发光发热,还能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几人轮番上阵劝说,再加上今天好像的确是不适合再杀人了,王建军也不得不将枪收了起来。 再说一旁的贾张氏和老阎家人,本来在家里好好的,结果王建军突然来敲门让他们熄灯别出声。 贾张氏刚想出声反驳,结果一看到那黑黝黝的枪口,便是闭口一阵沉默。 相比之下,阎埠贵就配合多了。 王建军一说要求人家二话不说照办。 几个警察对每个人例行询问完之后就要带着刘光齐走,老刘家人都不在,只能先把他带走了。 几人正要出院时,院外来了一群人。 老刘家除刘光齐外的一家子,许大茂、傻柱等人也在。 傻柱一进来看到王建军就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躲闪,也不像往日那般活跃。 许大茂大量四周,一眼就看到与众不同的气宇轩昂的王建军。 他小跑来到王建军面前露出一脸笑容: “您好您好,您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我是轧钢厂才上任不久的放映员许大茂。 我之前就听说过您,可是这些日子一直在乡下照顾我爹娘,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见上一面。 如今这一见面,果然就像人说的,目光如炬,贵不可言呐! 王处长,以后您有什么事,或者要看电影给我知会一声,我给您留个好的座儿。” 王建军打量着许大茂,他和傻柱差不多,一个是长得老,少年老成。 一个是毛发旺盛,而且,这许大茂这么点年纪就开始蓄胡子了? 这看着比王建军还大了不少呢。 见许大茂一脸笑容,他也只能冲着他点点头,表示以后有机会再说。 许大茂这边还在跟王建军联络感情,刘海中这边则是已经天翻地覆了。 “干什么,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儿子,我儿子没犯什么事儿啊。 哎呦,光齐,光齐,你怎么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刘光齐见到他爹娘来了,声音虚弱: “爹娘,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 刘光齐夫妇见到刘光齐被扣,双腿拖拉着还在流血,当即就要上前查看。 “后退,嫌犯刘光齐现在失血过多,要先去医院医治,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对对对,我们是刘光齐的父母。 警察同志啊,我们光齐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警察同志,你问问这个院里人,谁不知道我家光齐是个好孩子啊。 你们要不还是先把他放了行不行?” 面对刘海中夫妇的接连劝说,几名警察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 还是之前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们不要再啰嗦,在啰嗦下去耽误他的治疗,恐怕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刘光齐了。 还有,刘光齐绑架孩童,还以此来要挟胁迫她人,更想要陷害国家公职人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海中一听,先是茫然后是震惊: “这,这不可能啊,警察同志。我家光齐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聂家那小丫头。 他怎么可能会是绑架她的凶手呢? 光齐,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啊。” 傻柱在一旁本来想一直做个透明人。 可他没想到今天这瓜有些太大了。 他实在是八卦心理发作,忍不住想要上前凑近几步想听得更确切一点。 为首的警察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可他旁边那见过傻柱的警察当即精神一震。 “队长,他就是傻柱!” 为首警察也是诧异地看了傻柱一眼。 之前去轧钢厂找他没找到,后来忙着找小孩没顾得上他,没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傻柱见着警察向他冲来突然傻眼,我不就好奇听个八卦吗,怎么还上手抓人了呢? “警察同志,我不听了我不听了,别动手别动手,哎呦,轻点轻点!” 许大茂见王建军好像兴致不大,现在有听到傻柱在哀嚎,立马冲了过来: “哟哟哟,这不是傻柱吗? 你今儿又犯事儿了,警察同志,这人就一傻子,你们可得注意点别被他伤到了。” 傻柱这正窝火呢,本来因为早上的事情他就在外面躲了一天。 没想到刚一回来这院子就遇到这种糟心事,这时候许大茂居然还在旁边挑事儿。 这傻柱能忍吗? 不能忍。 傻柱当即摆脱两名警察的纠缠,上前两步就要给许大茂上点武艺。 “哎呦哎呦,警察同志,你们快救我啊,傻柱要杀人了,快救我啊!” “别跑,孙贼,是不是回乡下这些日子忘了你傻柱爷爷的厉害了,居然敢当我的面儿编排我,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这个大院一时之间杂乱喧闹,打闹声,叫骂声,哀嚎声,不一而足。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有趣。 “够了,谁再吵,一起压回去!” 众人见警察发火也不敢再继续闹下去。 几名警察见众人老实下来,也是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两个警察走到傻柱跟前冷声道: “傻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今早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傻柱听到这警察的话,这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抓他,可应该没人知道是他啊! 傻柱想罢,装作一脸无辜疑惑道: “警察同志,我今早感觉身体不舒服一直躺在家里休息呢。 休息得差不多了才出去溜一圈这才回家,今早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啊?” 警察可不管傻柱说得天花乱坠,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傻柱带回去调查。 见面前这两位油盐不进地样子,傻柱有些气闷,情不自禁地朝王建军那边看了一眼。 王建军心有所感,也给了傻柱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和笑容。 傻柱心虚一下子低下头,双眉紧皱。 “警察同志,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他刚刚都说了他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他啊。” 刘海中夫妇还在这边纠缠不清,为首的警察被惹毛了直接让他们去找王建军。 两人听到这话也想到了王建军还是个公安局局长,这是公安局的领导啊。 两人当即心中一喜,还以为这警察是要让他们去找王建军说说话。 他们夫妻俩没看到那警察诧异地眼神,他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趁刘海中夫妻俩去找王建军的机会,他也抓紧机会带着刘光齐和傻柱走了。 易中海见傻柱真要被带走,刚要迈开脚步,就被一旁的贾张氏眼疾手快拉住了。 “哎呦,他一大爷别急着回家啊,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易中海眼看着傻柱被带走,现在追去也是晚了,只能耐着性子听贾张氏所谓的好消息。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无比得意,有我在你还想去找傻柱? “东旭他师父,淮如又有孩子了!” 易中海正在神游天外之际,听到这句话还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 他一脸高兴地看着贾东旭旁边的秦淮如,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说什么,淮如又有了。真的吗,淮如你又怀上了,那真是太好了!”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的样子有些心酸。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的样子有些郁闷。 “嗨,这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呢,你媳妇儿又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这副模样?” 面对易中海的责问,贾东旭闷闷不乐: “师父,我也是刚才知道,可是这动作表情都被你做完了,那我该做什么?” 贾张氏、易中海几人:……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模样,秦淮如怀孕的好消息带来的喜悦瞬间去了大半。 贾张氏赶紧拍了一下贾东旭。 “嗨,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你师父不也为你们俩高兴嘛。” 秦淮如也赶忙打圆场,过了一会儿,几人才恢复之前其乐融融的状态。 第92章 审问傻柱 王建军此时被刘海中夫妻两人盯上了。 “王局长,刚才那位警察同志叫我们来找您,这说明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们家光齐。 请您一定要帮帮忙啊,我求求你! 我家光齐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一直都很疼丫丫的,怎么可能对她做这种事呢? 王局长,您一定要为他说说话啊!” 见刘光齐他娘一脸祈求,王建军真的很无语,事情始末都没弄清楚就来找他帮忙。 你要是真知道你儿子做的那些离谱事情,你怕是都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 刘海中在一旁见王建军无动于衷,想到他之前总结的那些为官之道,不由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 只见他观察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这边,他凑近一点悄悄对王建军挤眉弄眼说道: “王局长,您说个数,要是你能帮我我儿子光齐说说话,我刘海中一定一口唾沫一个钉保证一分不少的给你。” 王建军突然侧头紧紧盯着刘海中,正想开口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话锋一转: “你能给我多少?” 刘海中见王建军终于松口,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终于开口愿意帮忙,忧的是不知道这王建军的胃口有多大。 刘海中想想自己几年积攒的积蓄,说了一个他觉得自认为很大的数目。 “1000块钱怎么样?” 一旁的刘母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呆了,这这个数字在这年代不亚于一笔巨款。 刘母皱眉,上前两步抓着刘海中。 “老刘,这太多了吧,要不……” 刘海中甩开二大妈拉着他的手,看也不看她,一脸笑容地等待王建军的答复。 王建军听到这个数字看向刘海中的眼神有些奇怪,看来在老刘心里好大儿还是没有钱重要啊! 不说公私合营之前刘海中攒的家底。 就说1956年老八级工的实施,这刘海中现在应该是六级工吧,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这两年怎么着也都有一两千块了。 这一千块钱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这又不是做买卖讨价还价,而是在救你的好大儿。 这刘海中现在还有些拎不清轻重啊。 刘海中见王建军作势要走,立马拉住他,再次爆出了一个数字: “哎哎哎王局长,你别走,有话好说。 两千!两千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 “刘海中,你这是在救你儿子的命啊。 你没听见警察说你儿子多大罪啊,你还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可以讨价还价,啊? 刘海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口价四千块钱,当然,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王建军这狮子大开口可把刘海中夫妇震得不轻,这差不多要了他俩的命啊! “王局长,您这……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要不您……” 王建军伸手打断刘海中要说的话: “我说了,愿意就拿钱,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全凭个人自愿。” 见王建军态度坚决,刘海中心在滴血,但想想他好大儿,那个他从小到大的骄傲。 他当即答应了王建军的要求。 王建军问他什么时候拿钱,两人说明天去银行去取,现在家里也没多少。 王建军也给了两人时间去筹钱,至于这钱究竟拿不拿得到,他也不在乎。 反正这钱也到不了他手里。 他时刻牢记作为一名组织中人的本分。 ……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早早地来到四合院接了聂文君送她去上班。 之后去轧钢厂和陈书记说了杨卫东的事情就直接回到南锣鼓巷。 聂文君上班之前交代他来看看丫丫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到。 现在事情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聂文君怎么说是要去上班的,至于王建军…… “唐姨,丫丫,早上好啊!” 聂母一想到昨天要不是王建军的帮忙,她的两个好闺女儿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一想到此,她就对王建军充满感激。 “建军啊,昨天的事多亏了你啊,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都不知道……” 见聂母又要情绪激动,王建军连忙抱起丫丫连声宽慰: “唐姨您太客气了,反正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 “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你先在这歇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王建军都没来得及叫住聂母,她放下话就急冲冲去准备烧水去了。 留下王建军和丫丫大眼瞪小眼: “丫丫,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丫丫有些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今天醒来的时候聂母已经问过她好多遍了。 见丫丫噘嘴,王建军只能诱之以利: “丫丫,你跟哥哥说,哥哥待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王建军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丫丫的小嘴就撅得更高了。 王建军有些迷糊,这又是怎么了? “丫丫,怎么了,能告诉哥哥吗?” 丫丫侧过小身子,奶哼一声也不说话。 王建军见状直接掏出几颗糖果。 “来,丫丫,甜甜的糖果哦,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米老鼠哦,要不要?” 丫丫看着王建军手中的糖果目不转睛。 她很想转过身体不搭理他,可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王建军撕开递给她,还不忘套话: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回哥哥的话?” 丫丫本来眯成月牙的大眼睛立马瞪大: “哼,大哥哥骗人。” 王建军懵逼:“我什么时候骗丫丫了?” 丫丫见王建军居然不认账急了: “你,你,你说带我吃好吃的。” 此话一出,王建军也想起来之前两人还拉过钩的承诺。 “对不起啊,丫丫,是哥哥忘了。 为了弥补你,哥哥待会儿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丫丫见王建军跟他道歉,笑得糖水都流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她原谅他了。 王建军擦擦她的嘴巴,趁此机会问了之前那个问题。 丫丫磕磕碰碰地将昨天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刘光齐对丫丫用的药有点多,小丫头也刚睡醒没多久。 所以刚才是有起床气吗? 丫丫说她只记得昨天她和妞妞一起玩,然后遇到了刘家大哥哥,之后她就睡着了。 王建军听完之后心想也好,起码这样丫丫也没啥心理阴影之类的。 王建军陪着丫丫说着话,喝完聂母倒的水,和聂父打声招呼后就要带丫丫出去了。 “建军,你一定要看好丫丫啊!” 王建军见聂母一脸后怕的样子,当即给她保证不会让丫丫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丫丫也乖巧地说她不会到处乱跑,她会乖乖听哥哥的话,还给她们带好吃的回来。 两人挥手向聂母告别。 两人刚出院门就遇到了两个警察。 王建军好奇两人来这干嘛? 两个警察看到王建军当即大喜。 原来是傻柱昨天带回去后拒不承认他昨天早上就在案发现场。 众人无奈只能来找王建军,毕竟傻柱在现场也是王建军跟他们说的,或许他有什么线索和头绪也说不定。 结果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辗转到了这里才找到他,也难怪两人刚才那副表情。 王建军听完两人来意,低头告诉丫丫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先玩一会儿再去吃好吃的,丫丫躲在他怀里也乖巧说好。 然后王建军载着几人就去了公安局。 傻柱在审讯室里待了一晚上,人警察同志也没亏待他,所以他现在还悠闲得很呐。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呢,结果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没一会儿,就看见王建军进来了。 “王局长您怎么来了,您这是不在轧钢厂干了,准备在公安局好好做你的局长?” 王建军兴趣在这看傻柱装疯卖傻,他直接单刀直入道: “傻柱,你和杨向北是不是一伙的?” 听到这话,傻柱这下真有些懵: “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就和杨向北一伙了?” “好,那你跟文君平日有恩怨吗?” 这话一出,傻柱一阵沉默。 第93章 傻柱的骚想法 傻柱沉默良久后才摇摇头慢悠悠道: “没有啊,我和聂文君同志相处得很好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王建军前面只是试探,现在才刚开始。 “傻柱,你也喜欢文君,对吗?”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他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腿也不抖了,在身上擦擦双手,笑笑道: “嘿,我说王局长,您这话可不能乱说,院里人不都说你们俩快要结婚了吗? 怎么您这时候还怀疑起聂文君同志和我俩的关系来了还……” 王建军和傻柱都自说自话,他继续道: “你昨天早上眼睁睁看着文君有危险却还躲在一旁无动于衷,你这么做无外乎几种可能。” 傻柱见王建军根本不搭他的话,听到他刚才这句,不禁双拳紧握,然后转头看向王建军下意识就问道: “哪几种可能?” 傻柱见王建军对他似笑非笑,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辩解道: “呵呵,王局长,我人一直在家里躺着休息呢,连轧钢厂都没去过,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王建军走到傻柱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第一种可能,你是跟杨向北合谋的同伙,你躲在暗地里负责给他放风。 第二种可能,你早知道杨向北要对文君动手,所以一直跟着文君或他。 要不就是提前蹲点,要是这样的话,你或许是想来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以此来获得文君芳心,最不济还能得到我们俩的友谊。 第三种……” 说的这王建军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锐利: “第三种就是,你也想和杨向北一样对文君下手,只是你动作没他快而已。 最后一种不外乎就是想报复我,或是文君,这两者皆有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王建军还有一种可能没说。 那就是万一杨向北奸计得逞,傻柱当时大可跳出来将两人现场抓住。 这样一来,杨向北是铁定吃枪子了,但聂文君这辈子的清誉也就没了。 这样一来傻柱也不是没有可能接手! 可惜他看错了王建军。 傻柱听到王建军这么说脸上笑容不再。 他的心里十分忐忑,因为王建军说的几种他都有想过,甚至还想过更多。 他猜到杨向北要对聂文君动手时就想了很多,比如要不要去告诉聂文君和王建军。 但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晚上没睡就等着聂文君出门跟在她身后。 见杨向北冲出去对聂文君下手的时候,他下意识也想冲出去帮她。 可是只要一想到昨天想了一晚上的那些想法,他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直到王建军来了开枪打死杨向北,他就一直躲在暗处不敢吱声,后面人走了他才敢离开。 轧钢厂也没去上班,在外面待了一天。 傻柱坐直身子,脸上面无表情: “王局长,你这说得很有道理,可我确实是不像你说的在那儿啊!” “我听说,你们院聋老太太之前撮合过你和文君,你对文君到底是什么想法?” 傻柱有些拿不准王建军这说来说去到底想干什么,这杨向北也杀了,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呢? “我那聂文君同志当妹妹的,这么些年来都住一个院里,怎么说也有些感情吧?” 啪~ 王建军一拍桌子,冷冰冰地看着傻柱。 “你居然有脸说你把文君当妹妹?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都能袖手旁观如此冷血,你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把她当妹妹? 你知道要是我当初不及时出现的话,文君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绝境? 你知道文君跟我说要是我再晚出现一秒她就要咬舌自尽了吗?” 傻柱听到这瞪大双眼,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文君她一直很坚强的,她怎么会有种想法?” “你是真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吗?尤其是文君性格刚烈,更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亏文君之前还跟我说你的好话,让我不要跟你计较之前那些事。 还经常跟我说你以前很照顾她,她也拿你当哥哥看待,可万万没想到,哼……” 傻柱被王建军一说,好似想起了聂文君她们一家初到四合院时的情景。 那时的聂文君虽然年纪小却也机灵可爱。 但因为是外来人的原因,经常会被院子里的人欺负。 傻柱当时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所以都是他帮着打跑了那些小孩。 他也有过少年慕艾的时候,可惜随着聂文君年纪越来越大,越发俊俏的同时性格也变得清冷。 傻柱心中自卑,加上聂文君学业繁忙,两人渐行渐远逐渐生疏。 想到小时候的美好,再想想聂文君居然因为他一时的歪脑筋差点寻了短见,傻柱一拍自己脑袋气恼不已。 王建军意见傻柱上套,赶紧趁热打铁: “现在就是要你配合一下,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才能合理合法地将杨向北定罪。 你以为警察是怎么知道你在现场的,那是我告诉他们的。” 傻柱心里也决定要配合警察,听到王建军这话他一脸惊讶: “这不可能,我是在杨向北他们之前就躲在那儿了,你后面才到根本不可能发现我。” “你终于肯承认你在现场了?” “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杨向北也被你杀了,文君也没事儿了。 我现在只不过是想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行动,这样我心里的愧疚感会少一点。” “你会愧疚?” 嘭! 嘭! 王建军一拳打在傻柱脸上,门外一直听着动静的警察也一下打开门冲了进来。 “王局长,是局长叫我们看着你点,千万不要再闹出人命了,您见谅,见谅啊!” 王建军见拉着自己的警察,还有对面被扶起来的傻柱,示意他们松开手: “傻柱已经承认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走了,我看见他就来气。” 几名警察赶紧应承下来,让王建军消消气,还有一个小朋友在等着他呢。 目送王建军出了审讯室之后,几名警察开始了对傻柱的盘问。 王建军深吐两口气,脸上挂上和煦的笑容,推开门走进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丫丫了,我这就带她走了。” 马青山正在处理公务,时不时侧头看一下乖乖坐在一旁独自玩耍的丫丫。 听到王建军他们就要走了,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被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的丫丫: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再多坐一会儿嘛。” “算了算了,我还要带丫丫出去一趟,就不打扰您了,你还有事要办呢。 丫丫,跟马……” 马青山见王建军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才想起来王建军说过这是他妻子的妹妹。 “哈哈哈,既然是你的妹妹,那就跟你一样叫我一声马大哥嘛。” 马青山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好奇看他的丫丫,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个三四岁的小妹妹。 呵呵,你别说,还挺不错的,这么一想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 王建军抱着丫丫出门,丫丫摆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马大哥再见,马青山也冲她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 …… 聂文君个性坚强,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没影响到她。 完成一天的工作后,聂文君笑着跟几个女同志走出了棉纺厂大门。 “哎,君君,你家那口子来了。” “哎,对啊,咦,他怎么还抱着个小孩?君君,那个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啊,真的诶,君君,他不会是……” 聂文君看到不远处的王建军和丫丫,还没来得及向两人打招呼就被周围一堆问号包围了。 聂文君不得不大声喊停。 “停,你们不要乱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吗? 咯,他抱着的那个就是啊!” 聂文君一记白眼没给几位女同志造成任何伤害,她们现在对对面那两人比较感兴趣。 第94章 刘海中的后手 好不容易打发完求知欲旺盛的女同志,聂文君接过一直伸着小手求抱的丫丫。 “建军哥,你怎么会带着丫丫来这儿?” “哥哥带我去吃,好吃的,丫丫给姐姐带好吃的,所以来找姐姐。” 看着王建军无奈撇嘴的样子,聂文君看向怀里一张笑脸满是认真的丫丫: “谢谢丫丫噢,给姐姐带什么了?” 丫丫扯着聂文君的手臂,小手一指车。 三人上车后,王建军在前面开车尽量开得平稳,因为后面两人在分食。 “我带丫丫去西来顺吃了涮羊肉,味道很不错,丫丫你喜欢吃刚才的涮羊肉吗?” 丫丫正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王建军的问话,歪着脑袋想了想,大眼睛里有些许迷糊。 王建军见状稍微提醒: “烫烫,羊肉肉,你吃了不少呢?” 丫丫听到提示词,眼睛放光,小嘴巴语无伦次地向聂文君说着她去吃了什么。 王建军从镜子里看到聂文君一脸温柔地听着丫丫小嘴巴巴拉巴拉个不停,柔声道: “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吧,我觉得他家的涮羊肉味道是真不错,带上唐姨他们一起。” “嗯嗯,不错不错,涮肉肉,好吃。” 聂文君虚扶着丫丫看着王建军脆声道: “好啊,听你和丫丫这么一说,我也很想尝尝。 其实我和爹娘他们也去过一次呢,只是我已经忘了涮羊肉是什么味道了。” 王建军开车稳如老狗,抽空还转过头看一眼后座: “没事,以后想吃了我带你们去。” “说什么呢,偶尔尝尝就行了。”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 “你……丫丫,别吃了哦,你看看你的小肚子都圆圆的了,歇一会儿好不好?” 聂文君被丫丫的动作打断了想说的话。 丫丫看着被姐姐放到一边的糕点,刚嘟起没多久的小嘴巴就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原来这小家伙被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吸引了,现在玩得正开心呢。 …… 笃笃笃~ “来了来了,谁啊?” “哥哥,开开门,是丫丫姐姐,哥哥。” 聂文涛被丫丫这一喊话喊得有些懵,这谁教她的这些古怪称呼。 吱~ “姐夫,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见到外面的三人颇有一家三口的味道,聂文涛不禁挠挠头有些纳闷。 “怎么,我们就不能一起回来吗?” “呵呵呵,哪有哪有,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丫丫,来哥哥抱,昨天你可急死哥哥了,哥哥跑老远都没找到你。 你以后……嘶~” 聂文涛正抱着丫丫唠叨,可没想到被人突然袭击,他想看看是谁出的手。 “文涛,丫丫昨天睡了一天,今天刚醒没多久我就带她出去了。 昨天的事情丫丫好多都不记得了,你就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了。 以后多注意一点就行了,这次要不是刘光齐有些小聪明,丫丫可不会跑出去。” 丫丫一只手抱着聂文涛的脖子看向几人,小眉头一皱,好像是在说她啊。 丫丫想起聂母和王建军问的那个问题,再次把早上说的那段话磕磕碰碰地跟哥哥姐姐再说了一遍。 王建军不由对丫丫刮目相看,说的基本上大同小异,比早上说得顺溜多了。 几人说说笑笑就要进屋关门。 王建军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说他要回家了,家里人都等着呢。 聂文君和聂文涛挽留了一下,连丫丫都鹦鹉学舌挽留了几句,只不过王建军最后还是走了。 王建军看着关上的房门,随即走向一旁鬼鬼祟祟的刘海中。 “嘿嘿,王局长,打扰你了别见怪啊。 光齐他娘早就把钱取出来了,我这刚下班还说去找你呢,没想到就在这遇上你了。 你看这,要不去我家坐会儿?” 王建军怎么可能去他家呢,要的就是人多眼杂且大庭广众之下。 “还是算了吧,你把钱包起来拿出来给我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儿要忙。 要不是昨天晚上答应过你们了,我这还真不想趟这趟浑水。” 刘海中听王建军这语气有些不对,觉得他该不会是过了一晚就想反悔不答应吧。 还是说他觉得少了,这样说只是为了好抬价? 想到这里,刘海中决定不能给王建军太多时间,当机立断跑回屋子没一会儿就抱着一摞被纸包着的钱出来了。 “王局长,您点点,四千块钱不多不少,还都是从银行里刚取出来的呢。” 说到最后刘海中越说越不是滋味,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一句话的事情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王建军打开纸看了一眼,嚯,一张张大黑十叠在一起,看着还挺有冲击力的。 王建军拿钱就要走人,刘海中看着欲言又止: “王,王局长,您这就这么走了?” 王建军疑惑地看向刘海中,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字据什么的?这,这万一……” 刘海中是真怕王建军拿钱不办事儿,他这么做只是迷惑王建军而已。 他真正的手段不是这个,毕竟人又不傻,留下证据任你拿捏。 王建军看着刘海中似笑非笑: “万一,万一我拿钱不认账是不是?” 刘海中胖脸一脸为难,露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不是?王局长,您可要体谅一下我啊,这都是我一家全部的积蓄了。” 王建军看着有些真情流露的刘海中,面上不为所动,当即就要把钱退回去: “既然你刘海中这么不相信我,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这钱你拿回去吧,你想给我还不想要呢,我本来也不想管这破事儿。” “诶诶诶,王局长使不得,使不得,这都说了是给你的,这怎么还能拿回来呢? 刚才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钱您拿着,之前说的话你就当我放屁就行。” 王建军见刘海中不是伪作,将钱抽回回头就走了。 刘海中看着王建军身影咬牙切齿。 “老刘,你说这王建军会不会帮我们把光齐救出来啊,毕竟光齐对他……哎。” 二大妈从侧面出来站在刘海中身旁。 刘海中一直看着王建军离开的方向。 “要是他收了钱能帮我们把光齐救出来这事也就算了,毕竟是光齐不对在先,这件事就这么扯平了。 王建军这小畜生不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还是公安局的局长,位高权重。 我们这样无权无势怎么跟他斗?” 二大妈听到刘海中这一分析,脸上担忧更胜以往,他们俩还是今天才知道刘光齐不止绑了丫丫这么简单。 他居然还想打聂文君和王建军的主意。 “那他要是不帮我们呢?” 刘海中转身向屋里走去: “要是他敢收了钱不办事,那我就和他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老刘,你这,这能行吗?” 面对一直说着丧气话的媳妇儿,刘海中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正心烦呢。 “哎呀,你把那张纸藏好了就行,其他的你就别管了,一切有我就行了。” 二大妈见刘海中发了脾气,当即也不敢再发牢骚,去将刚才写的纸条藏好了。 刘海中一张胖脸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还眯起眼睛看向二大妈手中纸条。 第95章 贾张氏偷听 贾家。 一直扒窗户的贾张氏看着王建军已经走了,连忙问站立一旁若有所思的两人。 “哎哎哎,东旭淮如,你们刚才看清刘海中给王建军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那好像就是一摞纸,我有些看不清,淮如你看清了吗?” 秦淮如在他们身后也如两人一般: “离这么远,我也没怎么看清。”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对着两人猜测道: “你们说说里面会不会是钱啊?” 贾东旭和秦淮如满是惊讶: “不可能吧,那得多少钱啊?” “嗨,你们还不知道那刘胖子多宝贝那刘光齐吗,这次刘光齐被警察抓了去还不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照我看啊,那里面包着的就是钱,刘胖子这次可是割肉了,王建军可真狠啊。 啧啧,你说这钱要是给我们家多好。” 贾东旭有些不理解: “那他干嘛给王建军钱啊,这刘光齐不就是惹到他才被抓进去的吗?” “这你都不知道……” 贾张氏就要给贾东旭说道说道里面的关窍,结果一转头居然看到傻柱回来了。 “哎,你们快看,那不是傻柱吗? 他昨天晚上不是被王建军叫警察抓起来了吗,这怎么就给放出来了。 这样,东旭你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哎呀娘,他出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怎么这么笨啊,刚才那刘海中可能真的是给王建军钱了。 我怀疑傻柱应该也给他塞东西了,你去打听一下傻柱有没有给王建军送些什么。” “那送了又能怎么着呢?难道你也想被他叫警察抓起来然后给他送东西啊?” “你……好,你不去,那淮如去!” 秦淮如没想到扯来扯去又回到她身上: “啊!我,不太好吧!” 傻柱才从外面回来,昨天晚上到现在差不多都一整天了,刚回屋准备弄点吃的。 门被秦淮如推开,就当她自己家一样: “哟,傻柱,你这还没吃呢? 来,你看你刚从公安局出来,你先去收拾收拾,姐来给你做。” 傻柱看着秦淮如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睛,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惦记秦淮如了。 她这眼睛娇嗔的时候太像聂文君了。 傻柱回神,看了看自己身上,再看看秦淮如已经开始在动手了,只能随她。 “呃,那行吧,我先去洗洗,秦姐你随便做点就行了,不用太麻烦。” “行行行,知道了,你快去忙你自个儿的事儿吧,啰嗦。” 傻柱看着秦淮如娇俏的模样,便也不再想其他,笑了笑就出门打水去。 没一会儿,傻柱端着一碗糊糊,就着一碟小咸菜和窝头就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秦淮如见傻柱吃得香,笑着让他慢点吃然后又给他倒了杯水。 “傻柱,你昨儿怎么会被警察抓去啊?” 傻柱筷子一顿,诧异地望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一个小误会而已,这警察同志调查清楚后不就把我放了吗?” 秦淮如可是带着贾张氏的任务来的,可不能就让傻柱这么给糊弄过去。 “傻柱,你是不是拿姐当外人啊? 我看你昨天被抓走的时候我这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好不容易看你回来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担心你还没吃饭,连家里都没顾上就来帮你做饭,姐就想关心关心你,可你……” 傻柱看着刚还好好的秦淮如现在居然眼睛通红就要快哭的样子,他放下筷子: “嗨,秦姐,你这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秦姐看的,你可别哭了啊。” 秦淮如也不说话,就在那自顾自地侧着身子抹眼睛。 傻柱见自己劝没什么作用,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将碗筷放好,拍拍手: “秦姐行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你赶紧擦擦别哭了,你看你这像什么话?” 秦淮如眼泪说收就收,双眼通红梨花带雨地看着傻柱: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在想糊弄你秦姐,不然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傻柱打开柜子,抓了点花生米再倒了点酒,就这么喝了起来: “我下午跟警察同志去黑市抓人去了,抓到人又去公安局录了一下笔录。 要说这事还得从前些天说起。 其实这事儿也简单,我给轧钢厂领导炒菜的香料一般都用自己的秘制配方。 我前些天不是还去黑市找以前卖我香料的小贩买香料吗。 结果我在那碰到了一个人,秦姐,要不你猜猜这人是谁?” 秦淮如娇媚地白了傻柱一眼开口道: “三大爷阎埠贵? 我没少听人说他喜欢往鸽子市和黑市那些地方跑,就为了把细粮换粗粮呢。” 傻柱丢了颗花生米下酒,摇摇头。 “不是三大爷,难道是王建军?” 傻柱没想到这居然还能扯到他,当下也不卖关子,索性直接开口: “都错了,我当时看到了杨向北。” 秦淮如精神一振,胸口一挺,着实吸引了傻柱不少隐晦的目光。 “就是以前缠着聂文君,前不久还追到院子里来的那个杨向北?” “嗯!” “你遇到他怎么了?” “我当时偷偷地听到他在问那小贩有没有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然后那小贩悄悄带了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也跟在他们后面。 我当时听到了他们隐隐约约在说什么姑娘,药效好,见效快。” 秦淮如这下好奇了: “这杨向北弄这药干嘛?” 傻柱也不说话,就在那喝酒。 秦淮如思索良久,突然捂住嘴巴,凑到傻柱身边小声说道: “难道是聂文君?” 傻柱毕竟单身二十好几年了,这刚刚还又喝了点酒。闻着秦淮如身上传来的馨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嗯,刚开始我也想到了这点,然后我就等聂文君上班的时候跟在她后面。” 秦淮如越发好奇,也越发靠近了。 “然后呢?” “杨向北果然是对她下手了……” 秦淮如惊呼出声: “啊,真的啊,他怎么敢的?” 傻柱已经喝了不少,有了些许醉意。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敢的,不过杨向北以后再也干不了这种事儿了。” 秦淮如一时之间心中涌现各种猜测,但她没出声,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傻柱。 傻柱打了个酒嗝: “嗝~,就在杨向北动手的时候王建军及时赶到,杨向北被他一枪打死了。” 秦淮如感觉自己这次是来对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八卦。 “啊,他可是杨厂长的儿子啊,王建军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听到秦淮如这话,傻柱嗤笑了一声。 “怕,呵呵,杨厂长也被他当场打死了,你说他还怕什么?” “啊!” “啊!”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傻柱愣了一下,甩了甩头,跑去打开窗户。 只见贾张氏趴在墙角偷听。 “傻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没想到贾张氏被他当场抓到扒墙根居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啊,娘你怎么在这儿?”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 “傻柱,你别管这些,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杨厂长真被王建军打死了?” 傻柱是因为秦淮如要听才说的,这贾张氏他才没兴趣搭理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可能是喝多了说醉话呢,贾大妈你可别到处去瞎说啊。 这要是被穿成什么样被王建军知道了,我可不认为你比得上杨厂长。” 贾张氏听傻柱这会儿给她装疯卖傻有些气恼,但一听王建军这名字她也不由心中打鼓。 “嗨,傻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到处乱嚼舌根的人吗?” “嘿,您是什么人您自个儿知道。” 傻柱说完就把窗关上了。 也不搭理秦淮如就准备躺床上休息了。 秦淮如还想听后续呢,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傻柱继续说下去。 贾张氏可不像她这么认为,秦淮如前脚一走她左脚就跟在她身后了。 一想到两人之前那说的话,她就气得牙痒痒: “秦淮如,你在站那干什么?难道你还想给傻柱暖好被窝才出来啊?” 秦淮如见贾张氏发飙只能按捺心中好奇,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好你个秦淮如,我儿子哪儿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跟那个傻柱眉来眼去的。 你们刚才说的话听得我都恶心死了。 快走,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如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以往被她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一脸哀求: “娘,我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啊。 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您千万不要再那样对我,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哼,居然还想用孩子压我,不过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保证不会伤到我的宝贝孙子。 快点走,不要磨磨蹭蹭的。”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条路心中绝望,此她时多么希望能一直走下去。 第96章 王建军十宗罪 王建军拿着钱直接去了公安局报备之后就回家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倒是无事发生。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在此期间,王建军跟聂文君双方亲人相互见了面,双方也定下了日子。 反正两人情投意合,这事儿越快越好。 双方父母都想早点把事定下来,日子都已经提前偷摸找人算好了。 成亲的日子就定在初二,现在春节放假只放三天,初一初二初三。 王建军感觉这日子选得挺好,毕竟现在不抓紧时机成亲,以后就不好办婚宴了。 大公社就在今年,那三年大灾几年也会有些许先兆,所以这结婚是宜早不宜迟啊。 而且王母偷偷找人算过了,算命先生说初二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再说,老王家和聂家也没什么亲戚,也不存在什么拜不拜年的说法。 反正王建军的意思就是两家亲朋好友一起聚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大操大办。 这样那时候大家也都有时间来参加婚宴,王父他们也觉得这日子选得不错。 所以,两家商量后一致决定在初二这天为王建军和聂文君举办婚宴。 …… 又是一个周末,王建军一家除了两个老人和两个小孩都准备一起出去买年货了。 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春节,今天来采买也是为了感受一下第一次城里过春节的气氛。 那些该买的王母王建军他们早就买好了,毕竟春节之后就是结婚的大喜之日,马虎不得。 王建军他们人挤人艰难地前进着,因为过节的原因,所以多了不少小摊。 各种对联,年画娃娃,红烛等过年用的东西应有尽有。 其中还有不少是王建军没见过的,王爱佳紧紧跟在他身旁看得津津有味。 “还好没把援朝他们俩带出来,不然被人抱走都不知道。” 王母在人群之中大声朝几人喊话。 因为人太多太嘈杂,声音小点听不到。 “二哥,你快看,是文君姐她们,她们也来市集了,我们要过去吗?” 王建军随着王爱佳视线看去,果然看到聂文君聂母三人在另一边。 他居然还看到了南锣鼓巷的一些人。 也是,两个巷子相邻,距离也不远,这个市集最热闹,能在这里碰见也不意外。 “哎呀,二哥,我兜被划了。” 这时,王爱佳突然翻着自己已经被人划开一个口子的衣服兜子朝王建军喊道。 “什么,你兜里装什么东西没有?” 王母他们听到连忙询问王爱佳。 “没有什么东西,就刚刚抓了一把瓜子,可是现在一颗都没有了。” 众人一听稍微松口气,没丢东西就好。 王建军还想多叮嘱众人一句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他的口袋里。 王建军稍一用力,只听一声脆响。 喀嚓! “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一声惨叫响彻,瞬间就有几人围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老彪你怎么了?” 扒手托着自己耷拉着的手,满头大汗地朝那些人叫着: “老大,那小子把我手弄断了。 啊~我的手,老大你要帮我报仇啊!” 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王建军他们周围居然神奇地空出来一片空地。 王建军他们面前出现一伙人。 为首一人穿着一件看不清本色的大袄,鼻子通红地打量着王建军他们。 他们是这集市中的扒手团伙之一,王建军他们一来就被他们注意到了。 毕竟身上穿的不错,脸色也比其他人好了很多,据他们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一头肥羊啊。 王爱佳的包就是他划开的,结果屁都没有,然后他又盯上了王建军。 结果他还没出手呢老彪就出事了。 “小子,你把我兄弟的手弄成这样,今天你不给个几十块钱这事儿没完。” “几十块钱?你确定?” 见王建军没什么反应,范四也不禁有些嘀咕,这小子看起来人模狗样应该不傻啊。 “对,嗯~你给个50块钱就行了。 其实也没占你什么便宜,毕竟我这兄弟以及老小都靠他养活呢,他现在手成这样了,治疗费生活费杂七杂八加起来…… 你看,这么一算好像还不够啊,不过四爷也不跟你计较,其他都给你免了。” “你……” 王建军拦住想要开口的王爱军等人。 “行,五十块是吧?你过来,我拿钱给你。” 王建军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议论纷纷,引得众人颇为不屑。 这范老四一伙人是老油子了,好像后面也还有些关系,平时小偷小摸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毕竟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膈应人。 不过不想惹麻烦不代表他们不想看到范四一行人倒霉啊,可这年轻小伙子居然……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范四也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王建军: “跛子,去把钱拿过来!” 范四一招呼当即有人就到王建军面前。 王建军看也不看这人,目光直逼范四: “我说过,想要钱你就自己过来拿。” “小子,你是在耍我是不是?” “对,你真聪明,我就是在耍你。” “你……” 范四正要叫人收拾王建军,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声。 “警察同志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人群里好一阵鸡飞狗跳,好不容易让开了一条道,一群人却直接朝王建军走来。 其中一人出示一张证件: “请问你是王建军王局长吗?” 范四听到这话差点没给跪了,还好这些人来的及时啊,不然他那堂哥都救不了他。 局长啊,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啊! 王建军这时在想着他什么时候犯事了,居然还出动纪律委检查员会。 不过这来的人怎么还都穿得不一样呢。 “我是王建军。” “你好,我是四九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戴安民,因为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核实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聂文君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动静,刚过来就听到了戴安民的话。 “建军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 王建军只能跟她们说,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一下。 让她们别担心,很快他就会回来。 戴安民也没有催促,等王建军交代好话后才带他走。 贾张氏看着王建军被警察带走的身影心中激动不已,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范四怔怔地看着聂文君的样子一阵出神,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王母王父他们匆忙跟聂母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家,但聂文君最后也跟着去了。 …… 纪律检查委员会大院。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阵仗也有些吃惊。 这怎么这么多人呢,他犯天条了? 他居然还看到了之前在轧钢厂见过的冶金工业部的龙康和公安部的司正阳。 好像军区的人也有。 这是干啥? 还没想明白,王建军就被戴安民带到一间房间去了。 王建军看着桌子对面的人,不认识。 坐在中间的一人向王建军示意开口道: “王建军同志你好,我是……负责此次调查,本次调查主要涉及你在……等几个方面的行为。 你放心,你的回答我们会严格保密,我们会根据调查结果依法进行处理。 接下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建军坐下脸上毫无惧色: “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坚决服从组织的处理结果。” 见王建军这么上道,几人相互点点头就开始进入程序: “王建军同志,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上面列举了你几条违法违规的行为。 其一,擅用公安局局长等职权,多次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身体多处损伤。 其二,擅自使用公家车辆,公车私用。 其三,故意脏脏陷害他人,且利用职权将人无故扣押。 其四,从转业之始,多次开枪射击,现已造成三死两伤,其中不乏轧钢厂后勤主任和厂长。 其五,作为组织干部与人争风吃醋,最后动辄杀人灭口。 其六,打击报复,利用职权企图屈打成招,瞒天过海。 其七,不敬老弱,不敬烈属,不敬先辈,持强凌弱。 其八,利用职权大肆收受钱财。 其九,豪奢放逸,奢靡无度。 最后,玩忽职守。” 等那人念完最后一条,王建军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写举报信这人不容易啊,其中几条再拆一拆还能再数出几条来罪状来。 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见王建军擦汗,还以为他是心虚了。 这刚一接到举报信他就叫人去找王建军了,举报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说了,叫来也是例行调查,要是无事发生那大家就相安无事,就当无事发生。 可王建军这个样子,他可得打起精神。 这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以后说不得还能走得更高呢。 所以他这一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是龙是蛇还得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第97章 范大海上门 第二天调查结束,王建军回猫儿胡同。 要不是秦家村和聋老太的事情需要时间调查不然他早就可以回来。 因为收到举报信的不只是纪律检查委员会,公安部和工业部。 居然连街道办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单位都收到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全面开花。 这还闹得挺大的,是怕他死不了吗? 要是让他找到证据,非得让举报的人看看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虽然那纪律检查委员会的领导始终不开口,还说他也不知道,不过王建军也有了几个猜测的人选。 另外,他想着司正阳和龙康他们昨天说的话,还有赵晋东也特别叫人给他带话。 王建军看着稍显的阳光若有所思,按照他们说的,接下来是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毕竟他转业回来闹的动静的确是有点大了,尤其还有几条人命。 就算这次调查清楚了事情始末并且无事发生,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点。 不过王建军对此也没什么想法,要是别人不惹到他他还巴不得就这样低调过日子。 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得熬了。 这次调查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那十条罪状有些牵强附会了,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其他暂且不说,就说开枪造成三死两伤。 王建军当时还特地想了一下,把之前在秦家村的废了的秦二狗加上才算是对上了。 但这一切事情的始末王建军都是出于自卫反击,并无主动惹事伤人之意。 至于个人生活方面,他自己工资高,而且想找个媳妇儿买点礼物上门总没错吧。 不敬烈属不敬长辈这更好解释,正好查查聋老太这烈属的身份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己嫌麻烦费事儿没有去调查过。 还有依仗职务之便收受钱财的事儿,说的应该就是刘海中那天给的四千块钱。 不过那钱他手都还没捂热就都上交了。 反正这几条罪状都是牵强附会,根本没有丝毫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 再加上他提前去公安局报备过,公安部和工业部的领导也在,所以这些事情都能解释。 只有调查秦家村和聋老太的事情费了点时间,一弄清楚原委后他就急着想要回家。 虽然之前叫人给家里带过口信,但他这一天没回去他们心里应该很着急。 …… “王大爷王大娘,你们要知道你们的儿子王建军这次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多个部门一起带去调查的。 这后果有多严重你们可以自己想想。 而且我要这么多钱也不是我自己装在兜里,我得请人家吃个饭送个礼才能帮你们打探消息啊,你们说是吧?” 范大海坐在主位喝着茶看着焦急无比的王父王母两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大夫妻俩和老三都去上班去了,王父因为王建军的事情没去轧钢厂,这没消息他这上班也不安稳。 王父心中焦急不已,本来昨天那人带来了王建军的口信,他们还以为他应该没事能很快就回家。 可没想到王建军没等回来,这个自称街道办科长的范大海就找上门来了。 王父和王母对视一眼,王父开口道: “这位,范科长,先不说我们现在不知道建军的情况怎么样。 就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啊! 再说了你这一上门就开口向我们要五千块钱,我们家又是穷苦老百姓出身。 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呢?” 范大海皱眉,这范四昨儿晚上找到他,说今天在集市的时候遇到一条大鱼。 范大海对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堂弟很看不过眼,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帮衬他一下,不然早被人收拾了。 范大海本来还不以为然,可听到范四说的王建军三个字立马站了起来。 因为他手里有份举报信,是他前些天刚巧碰到要递交的那人才拿到的。 那人说王建军因职务之便设计陷害他儿子,事后还向他索要了四千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的范大海心里跳了两下。 四千块钱,就以他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三四年啊! 范大海瞬间来了兴趣,问了那人详细的事情经过。 举报王建军的人正是刘海中。 他也不是没脑子,各个地方他都递交了举报信,他相信总有人能收拾这个王建军。 要不是恰好被范大海碰到他也不会直接现身说法,他可不想真正的鱼死网破。 刘海中想到王建军和街道办王主任的关系,也没提王建军的身份,就说他是一个有关系的小警察。 当然,他说的事情也魔改了大部分。 范大海看着手中的举报信眼珠一转微微一笑,他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他跟刘海中打着哈哈接着一顿敷衍,但是自己并没有将这举报信交给王主任。 范大海还想着找个机会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外快,现在听到范四这么说,他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等确认王建军的确是被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带走后,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一个人拿着那封举报信上老王家了。 范大海来到老王家后自报家门,接着再打发其余闲杂人等。 本来他只想跟王父一个人谈的,毕竟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没想到王母也要跟着一起。 听到是王母管钱后范大海无奈同意。 最后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范大海见说这么久王父王母还不相信他,直接甩出证件递给他们看。 王父王母与他相互看了一眼,直言他们俩都不识字儿。 范大海最后一点耐心被消耗光了。 嘭! 范大海一拍桌子,大声呵斥: “我范大海不说家喻户晓,但在附近这几条街道上谁不知道我范大海的名字? 你们还贫苦人家出身,你们看看这大院子,像是贫苦人家人家能住的吗? 我告诉你们,本来街道办也是要去拿王建军的,但是被我给拦了下来,举报信也还在我手里。 识相的话你们就不要磨蹭,赶紧去拿钱,王建军收受贿赂我不信这些钱这么快就这么没了。 要是再继续这么一推三五六,可别怪我把这信交上去,那王建军这次可就真的是祸福难测了。” 王父王母昨天就只是看到许多人带走了王建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听范大海这么一说立马着急了。 “范科长,我们家建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他的工资就够平日里的花销,怎么可能会收受贿赂呢?” “是啊,我们建军根本不是这种人。 我相信他,那举报信你想交就去交吧,想要钱我们一分都没有。” 刚才两人的确是有些着急,但现在想想也逐渐放平心态,王建军什么人他们清楚。 虽然刚转业回来没几个月,但平日里的人格品行他们还是了解的。 要说其他他们可能还会担心,但这收人钱财他们是万万不相信王建军会这么做的。 范大海没想到信心满满而来得到的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禁有些恼怒: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在意王建军的死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这就将这封举报信交上去,我看看王建军究竟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 范大海说完尤不解气,起身在这屋子里走走到处大量接着开口道: “王建军既然敢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我看这院子的来路也不怎么光彩。 我回去就叫人好好查查,让你们滚回乡下老家去,这院子给你们住浪费了,我看你们到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骨气。” 王父王母现在才算是看明白这范大海就是小人一个。 这是看他们建军遭了难,没想到居然找上门来趁火打劫来了。 当下也不用对他客气,王父指着他: “你爱查查,不过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滚!” 王母连忙拉住王父,生怕他脾气一上来就要动手,一边回头叫范大海赶紧离开。 “范科长,你也看到了,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家什么都没有。” 范大海见两人铁了心要赶他走,眼神阴鸷,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要朝院外走去: “哼,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唯一的依仗现在是自身难保。 这次落在我范大海手里,我看谁能救得了你们,不识抬举,哼!” 第98章 亲人被打,家被砸! 猫儿胡同外。 范大海走在路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想想在王家遭到的冷遇是越想越气。 既然钱也捞不到他手里,那他也不介意叫上范四那伙人先去王家闹上一闹。 到时他还可以想办法把那院子弄在手里,要是到这一步他们还不识相。 那他这街道办科长也不是吃素的。 至于王建军,从他了解的那些消息来看,完全不值一哂。 更何况,他能不能走出来还两说呢。 想做就做,范大海去了范四他们经常活动的那一带找到了人,然后交代了几句就跟在他们身后去了王家。 此时的王父王母还在谈着刚才的事,两位老人和两个小孩子也在一旁。 嘭嘭嘭~ 嘭嘭嘭~ 听到这么激烈的拍门声,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此时的他们犹如惊弓之鸟。 现在王建军不在家,王父他们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情况。 还是老爷子稳了稳心神,让王父到前院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谁来了?” “开门,我们是街道办的,上门调查。 快开门!” 嘭嘭嘭! 王父听到街道办三个字不由想起了刚刚离去的范大海,他心中担忧不已。 他很不想开门让他们进来,但这街道办来人却又不得不应。 再三思考后,王父还是打开了院门,这里毕竟是四九城,应该不会出问题。 吱~ 门一打开。 王父还没来得及看向来人就被人一脚踢中肚子,王父退了几步踉跄摔倒。 来人还不解气,又上去狠踹几脚,边打边骂: “老东西,居然让哥几个等这么久,你活腻了你,来,给我打。 昨儿你儿子驳了我范四的面子,不给你们个教训以后谁还拿我范四当回事儿? 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打!” 王父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王母他们听到动静连忙跑来查看情况,看到几人在打王父,王母急匆匆跑去拉开他们。 “老王老王,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啊。 人都快被你们打死了,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了。” 跟着王母跑来的两小只看到爷爷被打,奶奶护着爷爷泪眼婆娑。 他们俩也上前想要帮王母拉开他们。 范四一脚一个踢开两个小孩,连带着王母也一顿拳打脚踢。 老爷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急火攻心,他双眼猩红大声呵斥: “够了,你们是什么人,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你们闯进我家还打人,你们难道不怕我去报案吗?” 范四见王父身上狼狈不堪,脸上全是血,当下也没再继续。 他听到老爷子的话,和一旁的几人对视一眼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报案? 老东西你去啊,爷爷要是拦你一下,那我范四这名字倒过来写。 你以为我范四在这混这么久白混的啊,你要报案就赶紧去,别浪费时间。” 老爷子没心思听范四夸耀他的风光伟绩,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王父他们身上。 两小孩子在王母旁边哭得泪眼朦胧,王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查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父。 王父脸上全是血,身上也全是脚印。 范四见几人在那哭天抢地,没兴趣在这看,招呼几人就跑王建军家里砸东西。 王建军奶奶见势不妙,还想上前去拦着他们,结果被人一推就倒在地上。 老爷子还没将王父这边理顺,见此情况又跑去看老伴儿的情况。 王父见家里人伤的伤,哭的哭,还有一群强盗在家里横行无忌不由老泪纵横: “哈哈哈,我王百川在当初那时候都熬过来了,没想到会在家里…… 你们打人,你们砸,尽管砸吧。 我这岁数也活够了,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看着范四等人居然还想带走家里东西,老爷子左右看看,在不远处拿起一把锄头就要冲上去。 王母看到心中大惊,起身大呼: “爹不要啊!” 范四等人去厨房里看到王建军平时带回来的东西不由大喜,就要拿走。 这时却听到小弟出声:“范爷小心!” 范四回头,只见老爷子提着锄头就要找他拼命。 可惜老爷子岁数大了,最后不仅没碰到几人一分一毫,还被几人一顿痛打。 王母一看,尖叫一声上前抓住一人就打,那人稍没注意被王母抓到了脸。 于是狠狠一巴掌甩在王母脸上,王母被打倒在地,又被踹了几脚。 “呜呜呜,奶奶,不要打奶奶。” “坏蛋,你们都是坏蛋,呜呜呜,二叔回来了会教训你们的,奶奶。”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小孩子紧紧抱住几人的脚,结果又被踢开。 院外。 王家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观望。 只是范四团伙还留了几人站在院外阻止想要进去的人,众人只能留在外面观望。 与王母亲近的隔壁大姐见此情形,悄悄地跑去公安局报案了。 其他人还在窃窃私语,说王建军昨天被抓了,应该是回不来了。 现在街道办应该是要收回这间院子。 然后众人对此展开了一系列猜想。 王建军紧赶慢赶,总算是回到了猫儿胡同,只是家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他心中顿感不妙,放下自行车就跑。 范四小弟见王建军想要进去,连忙过来拦住: “你干什么,现在里面正在办事,你不能进去,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建军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哭声,见来人将他往外推,直接一拳给他打出血。 其他几人一看,就要动手,王建军因为着急里面的情况,也没留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倒在地。 王建军一进院里,看到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怒气冲天。 面对敌人,王建军出手毫不犹豫。 王建军犹如猛虎出笼,招招致命。 范四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看到王建军一拳就将一人打出血倒在地上,他也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范四壮了壮胆,让小弟都一起对付王建军。 王建军对付他们的同时,也看到了院里的所有情形。 王父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两个小侄子嚎啕大哭地坐在王母身边。 老爷子两位老人也躺地上,王母还拖着一身伤呆在他们身边。 王建军这下是彻底怒了。 什么低调,什么纪律,什么…… 这下所有的一切他都抛在了一边,他只知道原主抛头颅洒热血死在了战场上。 结果呢? 他王建军只是没在一天,这家里人居然都被人欺辱上门还被打成这个样子。 王建军双眼猩红,含恨出手招招狠辣。 所有人都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最后只剩下范四一个人。 范四早已经被王建军吓得瘫倒在地了。 看到王建军一步步向他走来,他哆哆嗦嗦想要说些什么: “王……王建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哥是……” 王建军直接诈了一句:“谁叫你来的?” 范四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由自主地说了是范大海叫他们来的。 随后还讲了范大海的落脚处。 王建军没想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居然没在这,当即一脚踢在范四心口。 嘭! 范四嘴角流出一丝血液,指着王建军一阵颤抖,最后永远地倒在了地上。 王建军解决这些人也没花了多少时间,现在也不是去找范大海的时候。 “娘,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们去医院,援朝胜利你们俩乖乖地待在这儿啊。” 十万火急,王建军也没浪费时间,说了一句就将王父先抱到车上去。 王建军刚一出院门,范大海就带着人赶过来。 刚刚王建军回来的时候他恰好不在,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人说王建军回来了。 范大海一听说王建军回来了心中疑惑不已,去了那个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为了弄清楚事实,他先按兵不动,听到旁人说抱着人的那个就是王建军,他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带着人回去。 王建军都已经回来了,再继续闹下去也捡不着什么便宜。 走了几步之后,范大海才想起范四。 这范四也是他叫来的,而且还是他堂弟,要是就这么不管也说不过去啊。 范大海当即叫人去院里看看情况。 那人跑进院里没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到范大海跟前满是震惊地对他喃喃道: “科长死人了,范四死了,还有另外四个人也没气了,其他人也进气多出气少。” 范大海及他身边的人听到这人说的话没反应过来,皱眉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人现在也回神,朝着他们大喊,死人了,死了五个,另外五个也快了。 这一声震得周围人头昏脑涨。 范大海更是气血上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死了五个? 那范四呢?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科长,范兄弟死了。” 范大海身体一晃,摇摇欲坠。 他打开几人要来搀扶的手,一脸愤恨: “王建军!” 第99章 范大海之死 王建军先将王父放倒在车上,就要去院里再将其他人接上。 这时,范大海带着几名街道办的办事员气势汹汹地来到他面前。 其中一人看见王建军的样子大吃一惊,他当初跟着王主任去轧钢厂领猪肉的时候见过王建军。 他正想跟范大海说一下王建军的身份,还有他们街道办的王主任跟他也很熟。 结果这话还没到嘴边呢,范大海就迫不及待地拦住王建军开口质问: “王建军,谁给你的胆子杀人的?” 王建军现在心急如焚,没空理会这些,看也没看一眼,绕过就要去接王母他们。 范大海见王建军对他视若无睹,加上早上受的气以及范四的死,他直接失去理智。 给其他人使眼色就要对付王建军。 街道办几个办事员没动,笑话,里面十个全躺着呢,还有五个已经醒不过来了。 他们又不傻,只能当做没听见。 范大海气极反笑,指着他们怒不可遏: “哈哈哈,好,你们行啊,都给我装聋作哑是吧,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几人还想拦一下,别去自寻死路啊。 可范大海已经跑到王建军身后,向着他的脑后就要一记重拳。 王建军回身看也不看直接一拳。 卟! 范大海应声倒地,躺在地直哼哼。 “范科长范科长,你怎么样?没事吧?” 几人见王建军向前走了这才敢去扶他。 王建军耳朵一动,心念一动,当即回到范大海身边。 “你叫他范科长,他叫什么名字?” 被问的人见王建军又回来了,听到问话也支支吾吾:“这,这……” 王建军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提起: “快说,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耗。” 一旁的人连忙出声,他们怕再不出声又地上要躺一个。 “范大海,范科长的名字是范大海。” “范大海,我们科长叫范大海。”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范大海听到此话心中狂跳,意识到什么,立马就要开口说话: “王建军,你不能……” 一听仇人就在眼前,王父现在生死未卜,王建军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还是一脚直击心窝。 嚓~ 范大海的表情与范四如出一辙。 只见他双目圆瞪,指着王建军: “我,我爹,是,是……” 话没说完手臂就垂在地上了。 旁边几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或许只是口中的一个数字,而现在则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发生的。 王建军一路奔跑直奔院子里。 现在王奶奶已经清醒了,拉着两个小的王建军背着老爷子,扶着王母向外走去。 王建军刚出屋就见和王母交好的隔壁大妈带着警察向他们走来。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王建军杀人了,杀了好多人啊!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我们是街道办的办事员,我们科长已经被他打死了。 里面还有十个人,我之前进去看的时候有五个已经死了,还有两个也快不行了。” 几个警察有几人认识王建军,来到他跟前向他敬礼打招呼。 然后再询问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王建军见来人认识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熟人就好办了,要是真来几个不认识他的愣头青,那他又得多一项罪名了。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留在这里取证,还有保留现场,不要乱动那些东西。 我先将我爹娘他们送去医院后再说。” 看到叫来的警察叫王建军局长。 街道办除了那一人知道王建军一些情况,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为首警察也看到了王母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不少伤痕,就连两个小孩子也有脚印。 当下也不敢阻拦,只是叫上两人跟着王建军去了医院。 剩下几人连忙控制现场,找人取证。 这几条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建军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医院。 医生见到一家子全身带伤,而且王父更是一身伤势狼狈不堪也不耽误。 叫人一起将王父推进治疗室,其他几人也有医生为他们检查。 王建军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待王父的治疗结果,两个警察跟王母他们去了。 这边王建军还在等消息,范家这边就炸了。 范大海和范四的父亲是亲兄弟,范四父亲为了救范大海父亲死在了战场上。 听到来人说范大海和范四都死了,范大海的父亲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待醒转之后,问来人具体情况,但街道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只说他们到的时候范四已经死了。 再后来王建军问了范大海的名字然后就一脚把他踢死了。 范父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惊诧莫名,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恨声道: “王建军?” 医院。 看到医生出来,王建军小跑上前询问: “医生,请问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王父身上多处创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后续还是要继续住院观察。 王建军满是感激地送走了医生,这会儿两个警察也带着王母他们的检查结果来了。 老爷子伤得不轻,毕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因为长期劳作身体本就不好,这下更是伤筋锤骨。 除了王奶奶摔倒磕碰了一下,王身上也有很多淤青,脸上一片青紫。 两小只也挨了不少打,伤势不轻。 王建军看了尚在昏迷的王父后就去另一个病房找王母他们。 他到的时候,医生替他们治疗完正在叮嘱他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娘,爷爷奶奶,你们感觉怎么样? 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和医生说清楚。” 王母看着进来的王建军,眼睛不由红了,医生赶紧劝她现在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尽量放轻松。 王母点点头擦擦眼睛,看向王建军的同时还不忘跟他说今天事情的始末。 小小只躺在床上也哭哭唧唧地补充。 听王母说完前因后果之后,王建军一巴掌拍在墙上,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一群畜生,居然连几岁的小孩子和头发花白的老人都下得了手。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真不知道王父王母他们会是什么后果。 一旁的两个警察和医生也是义愤填膺。 他们刚才在医生看伤的时候也都看到了两个小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王父和老爷子更不用多说。 王建军到病床前摸摸两小侄子,还夸了他们今天很勇敢,是个小男子汉。 不过随后又说他们俩现在还小,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先躲起来,等大人回来再去找大人解决。 两人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点小脑袋。 王母听到王建军这么说,也想起来之前两个乖孙子的暖心之举,现在想想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他们俩没有什么事情,不然她这个做奶奶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的父母。 知道几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后,王建军连忙嘱咐他们躺好休息,自己去外面买点东西给他们吃。 王建军刚出声,那两警察就说话了,让他在这里陪几人,他们俩去买就行了。 听两人这么说,再看看可怜兮兮的两个小侄子,王建军给了他们钱和一些票,让他们多买一些东西回来,大家一起吃。 王建军跟王母他们简单说了昨天那件事情的始末,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他没事了。 王母和王奶奶听后一个劲儿在那说她们就知道王建军是清白的云云。 王建军还在陪几人说说话,结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护士急匆匆进来就要说话,王建军连忙阻止,让她到外面去说。 到了外面也不用那护士说了。 王建军看到走廊上几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朝他走来。 其中一人还是昨天刚认识的熟人。 “王建军,你真是胆大包天,你……” 还不待那人说完,王建军轻声打断: “有什么话咱们到外面去说,现在是在医院,不要吵到别人以及妨碍医生护士。” 众人看了看周围,带头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不远处。 “王建军,你这刚从纪律委员会办公室走出来不久吧? 这才多长时间,你现在居然又闹出这么多人命,你究竟想干什么?” 王建军面无表情,也不知何种心情: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是没有什么要问的,那就先跟我去几个地方再说。” 对面几个人还未作答,就见王主任骑着自行车载着王爱佳就急匆匆地朝这边来了。 不过她们身后还有跟着两辆小汽车。 王爱佳一下车就跑到王建军身边眼中含泪,满脸焦急地问王父王母他们怎么了。 今天范大海来的时候王爱佳一听到街道办这三个字就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去了。 可谁知王主任在外办事,她也是兜兜转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 两人一回家就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还有白布盖着的几具尸体。 王主任和王爱佳在隔壁大妈的提醒下才急匆匆地赶来医院。 王建军告诉她房号,也叮嘱她不要在王母他们面前多说什么,他一会儿就会回来。 “哼,好大的口气,杀了这么多人还想回来,我看你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王爱佳听了王建军的话还没转身呢,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吸引。 王爱佳听到这话紧紧盯着他哥,可怜巴巴的模样,王建军笑着帮她擦去眼泪。 走到她面前小声地跟她说着什么,王爱佳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进了医院里。 第100章 王建军发飙 王建军转身看向刚才说话那人,只见那人站在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人身后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身旁也站着几个人。 局长马青山和公安部司正阳也在,那么前面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一位大佬了。 “请问您是?” “小同志你先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 十一个人,只有四个抢救了过来。 两个还在危险期,我听他们说你不是才从纪律检查委员会那里出来吗?” 王建军听完还是之前那句话,说完了就先跟他去几个地方。 那领导一个眼神止住了还想说话的范父,跟着王建军看看他想干什么。 王主任上了王建军的车,其他人除了公安部的领导,只能骑自行车了。 王建军带着众人来到了猫儿胡同王家。 院里除了人不在,其他地方都没动。 众人见了王建军院里一片狼藉,就没一件好的物件,地上还有很多血迹。 “正如你们所见这是我家,昨天我被带去配合调查,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一群畜生在殴打我的家人。 我的两个小侄子小的快满五岁,大的也才七岁,身上全是伤痕。 我来的时候正抱着我娘嚎啕大哭。 爹爷爷奶奶也头发花白六十过半了,我奶奶被他们推到在地。 我爷爷被他们拳打脚踢,骨头也断了几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王建军看着周围的一切,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我爹,我爹满被他们打得内脏出血,满身伤痕,现在还昏迷不醒。 还有我娘……” 王建军说完,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告诉我,他们做错了什么?” 众人看着这一片狼藉,听到王建军的陈述也皱眉不已。 “你别胡说八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在胡乱编造谎言意图脱罪。” 王建军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那人,他也不再说话,接着又带他们回到了医院。 “娘,这些是我单位的领导,他们听说你们出事了,特别来医院看看你们的。 援朝胜利,你们别怕啊,他们都不是坏人,他们是来把坏人抓起来的。” 安抚众人情绪后,又掀起两小孩的衣服,衣服下遮掩的伤痕触目惊心。 那老人见了心中气愤不已。 众人又去病房外看了浑身绷带的王父。 总之,现在的众人也没了之前来时的那种心情,眼前这一幕让他们不是滋味。 小的小,老的老,全躺在病床上。 “小刘,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小刘赶紧出去收集资料,王建军还在一旁和王母他们说着话。 没一会儿,小刘就回来了。 王建军见几人吃了东西略显困乏就让他们好好休息,让王爱佳看着他们点。 王建军带人出病房让众人稍微等一下,他出去一下再带他们去南锣鼓巷。 或者众人先去南锣鼓巷等他也行。 说完王建军就大步流星走了。 他可没忘记,这一切都是谁惹出来的。 王主任有些不放心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刘看着老人,老人点头示意跟上去。 路上,后面老人坐的那辆小汽车上。 范父听完小刘的情报急忙向老人表态: “老首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听到那小同志来告诉我,我儿子和侄子死了,但王建军又是上面定的副局长,我拿他没办法,我这才求到您的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怪我,是我平时没有时间管教他们。 如果知道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不用王局长动手我自己也会清理门户。” 刚才小刘在车上把刚刚收集到的情报做了一个汇总都给老人说了。 范四昨天和王建军在集市上发生冲突,范大海上门勒索王父王母。 之后叫范四等人上门去打砸,殴打王家人,被回来的王建军看到含怒出手。 十个人五个当场死亡,另外五个送去医院有一个没救回来。 后面范大海又和王建军发生冲突,直接被王建军一脚踢中心脏,当场死亡。 范父听到这老泪纵横,直言王建军心狠手辣,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啊! 然后恳求让老人为他做主。 老人一言不发,突然开口问范四他们那伙人的情况。 小刘看着范父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范四带去的那一群人都是一些没有正当工作,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 他们在这附近几条街道坑蒙拐骗,其中还有不少扒手,这附近的人深受其害。 范四和王建军同志之间发生的冲突也是因为他们那伙人摸到了他身上。” 老人听到这直接怒声: “那警察和其他人员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没有采取行动。” 见小刘欲言又止的模样,老人再问: “不要吞吞吐吐,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采取相关措施。 只是范大海同志也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范局长和范大海同志的缘故,范四一伙人被抓住后训几句就被放出来了。 严重的时候也只是关了几天。 因此,范四一伙变得更加猖獗,行事越发嚣张,附近百姓对此敢怒不敢言。” 嘭! 范父吓得急忙自证清白,他们做的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啊! “所以,这一群都是社会的毒瘤,国家的蛀虫,死得好。 坑蒙拐骗还满足不了他们了是吧,居然敢大张旗鼓闯进人家里犹如强盗一般行事。 王建军同志是公安局的一员,他有权利有义务为人民清除这一群毒瘤。 小刘,你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给我汇报一下,像这样的害群之马决不能姑息。” 范父听到老人这番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也绝了给儿子报仇的心思。 这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他儿子和侄子。 他是一名父亲和长辈的同时,他还是一名当初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军人。 如今的一切来之不易自当倍加珍惜。 他真不愿相信他的儿子居然会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们在他面前的温良恭俭让都是装出来的? 不禁想:他这做父亲做长辈的真无能。 一行人就这么跟在王建军的车子后面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锻造车间。 刘海中现在还只是一个六级锻工,离电视剧里的七级锻工还有不少差距。 他现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抡着膀子。 心中却想着事情,这王建军虽然被抓了,但他儿子刘光齐也没落个好下场。 等伤势差不多之后就要跟着其他人去北大荒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刘海中一想到他们父子就要天各一方,就越发痛恨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 现在王建军已经被抓了,还剩一个。 “哎哎,老刘老刘,你快看,那不是王处长吗,你不说他被抓进去了吗? 这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轧钢厂了呢。” 刘海中被旁边工友打断心中思绪。 听到王建军居然来到轧钢厂,他不可思议地抬头朝工友望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 刘海中心神恍惚,一个没注意差点把锤砸到自己身上,他连忙将锤放下。 王建军没管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看到了刘海中,直接朝着他那个方向走去。 “各位工友,还请大家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不要东张西望,要是不小心伤到自己或别人就不好了。” 王建军这么一吆喝,众人也没敢再看。 听说杨厂长父子也被他干掉了,这下王建军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不亚于洪荒猛兽。 刘海中见王建军带人朝他过来有点慌。 “刘海中,我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你跟我出来一趟。” 刘海中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叫道: “不,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王建军就提着刘海中就出去了。 众人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 这刘海中这么大一胖子,居然被王建军像捏小鸡仔一样提溜出去了。 王主任等人也只再次能跟上。 众人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王局长您怎么回……王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王建军也不说话,直接上手。 王主任连忙上前拉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连老人都在一旁出声了: “小同志,有话好说不要动手,要是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王建军向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看向刘海中: “傻柱跟你说了什么?” 刘海中捂着肚子满是迷茫地看着王建军:“什么傻柱说了什么?” 王建军见他不似作伪,再问: “秦淮如呢,贾张氏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听到贾张氏三个字,刘海中肚子也不疼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 “我,这,她们,她们也没说什么。” 嘭! “刘海中,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最好老老实实地配合我。 不然,我不介意你和你儿子一起去陪范大海他们。” “什么,你什么意思?” “哦,看来你认识范大海,这就更好了,他已经先你一步下去了。 你想下去陪他吗,要是你觉得孤单,我还可以送刘光齐下去陪你。” 听到王建军说这种话,身后几人脸色难看,想要说什么却被老人挥手阻止。 有事他会制止,现在看着行了。 刘海中一听王建军不拿人名当回事,还拿刘光齐威胁他,当下急忙出声: “别别别,王局长,我全说我全说,你千万不要对付我家光齐啊。” 第101章 贾张氏,两位大妈遭殃 南锣鼓巷。 今天除夕,所有人都在忙着晚上的吃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 辛辛苦苦一整年,今天怎么说也该好好吃一顿祭祭五脏庙。 贾张氏现在心情可美了,不仅今天除夕,更重要的是心中仇敌也被抓进去了。 昨天看到王建军遭殃的那一刻,她差点没跑到他面前大笑出声奚落几句。 贾张氏今天破天荒地帮秦淮如洗菜,看到聂母带着丫丫出来她大声嘲讽道: “哎呀,有些人呐还想着攀高枝享富贵,结果狐狸精女儿被人糟蹋了不说,这也没人给他们攀高枝了。” 二大妈三大妈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是啊,你说没这享福的命就该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女儿被人家糟蹋了,我看啊真是活该。 其实你说说,要是没这出,我没准还能劝劝我家解放吃点亏收了她,可惜啊……” “话是没错,所以这看人呐可不能看外表,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可背地里……” 其他几个在这的长舌妇也连连附和,有人想帮聂母说两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聂母听她们在这指桑骂槐说着满口粗鄙不堪的话,很想上去跟她理论一番。 但看着脚下抱着她腿的丫丫和家里躺床上的聂父,她还是将眼泪憋回去。 聂母深吸一口气抱起丫丫就要出门。 贾张氏见聂母不接话茬还想出去,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呢。 贾张氏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上前挡在聂母她们身前: “唐芸,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很嚣张的吗,啊! 王建军那小畜生进去了你就夹着你那狐狸尾巴做人了?” 聂母还没说什么,丫丫就从聂母怀里露出脑袋,大眼睛瞪得浑圆,奶凶奶凶叫道: “不准你欺负我娘,老巫婆,坏人!” 聂母心中暗道:坏了。 她本想息事宁人,带着丫丫去王家一趟,但没想到丫丫会出声,这下贾张氏该不依不饶了。 果不其然,贾张氏一脸恶毒地看着聂母怀里的丫丫,满嘴脏话连篇。 聂母紧紧将丫丫藏在怀里,打算避过贾张氏。 不是她怕了贾张氏,而是丫丫在她身边,贾张氏又是个没脸没皮的,她怕闹起来贾张氏会伤到丫丫。 “站住,唐芸,你家这小畜生骂了我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聂母这下是真忍不了了,贾张氏再怎么骂她编排她她都无所谓,可牵扯到丫丫那就不一样了。 “张翠花,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丫丫还是一个小孩子,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吧!” “嘿,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我刚刚骂了这么久都没见你吱声。 我骂错了吗,对,我是骂错了。 她不是小畜生,她是小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生的小狐狸精,一家子畜生。” 聂母可不像贾张氏这么能骂,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哪像贾张氏一样骂人都不带重复的。 丫丫一看聂母被贾张氏骂得红了眼,立即就想要帮她娘找回场子。 她一边回忆着王建军跟她说的话,一边躲在聂母奶声奶气指着贾张氏大声叫道: “老巫婆,满口粪,每天都吃肥猪粪。 张翠花,大喇叭,脸丑像只癞蛤蟆。 哈哈哈,癞蛤蟆,躲在被窝呱呱呱!” 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童言童语再配上这恶俗的顺口溜怎么想都让人想笑。 还别说,这说得还挺符合贾张氏形象。 有人来回打量可爱的丫丫和脸色发青的贾张氏,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那人见贾张氏恶狠狠地看着她,止住笑声,摆摆手连说抱歉。 贾张氏指着丫丫想继续再骂,结果丫丫又向她做了个鬼脸还叫道: “嘚嘚嘚~张翠花,癞蛤蟆!” 贾张氏瞬间气炸,以前不管别人怎么骂她也浑不在意,今天突然被丫丫骂破防了。 “好你个唐芸,我就说你家里没一个好东西吧,你还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 你看看,这小畜生才这么点大就会骂人了,我看你平时没少教她吧。 好,既然你教不好她,那就让我来帮你教,看我不把她那张臭嘴撕烂。” 聂母看着猛奔过来的贾张氏心中大急。 骂人她不是贾张氏对手,打架更不是。 “丫丫,快走,躲到一旁去。” 聂母将丫丫放下正面迎上贾张氏。 丫丫也听话,知道她还小,当即扭着小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到远处为聂母加油。 贾张氏和聂母扭打在一起,聂母为了丫丫着想超常发挥,让贾张氏一时无法脱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贾张氏见奈何不得聂母,丫丫又在不远处对她实施精神攻击,她当即拉上一旁看热闹的几人。 其他人还在犹豫,不管是对几岁的小女孩还是唐芸她们都下不了手。 人家家里又不是没人了,她们可不像贾张氏这么勇,只是站在一旁动动嘴巴。 一旁的二大妈就不一样了,她儿子刘光齐因为聂文君的原因伤了两条腿,伤差不多之后就要去北大荒了。 这样一来,基本是见不上什么面了。 所以她现在对聂文君可谓是恨之入骨,要是没有她就什么事儿也没有。 “东旭他娘,我来帮你,他三大妈你还不帮忙,你可别忘了当初那事你家也有份。” 经二大妈这么一说,三大妈想起她们干的事也不再犹豫,当即跟她兵分两路。 二大妈去找丫丫,三大妈去帮贾张氏。 聂母见二大妈要去抓丫丫,一下失了方寸,让贾张氏扯住了头发,打了几下。 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她现在无暇他顾,对着丫丫大声喊道: “丫丫,快跑,快回家去躲起来。” 丫丫见二大妈跑来抓她,她娘也被人围着打,回身跑时吓得张大嘴巴哭了起来。 “呜呜,娘,丫丫怕,呜呜…… 姐姐,我要姐姐,坏人,大坏蛋,呜呜呜……” 聂父躺在床上被丫丫的哭声惊醒,他还以为是做噩梦了,可没想到这声音越来越清晰。 “丫丫!丫丫!丫丫!” 聂父一声喊得比一声大,听到外面丫丫凄惨的哭声,聂父使劲从床上落了下来。 顾不得疼痛,他艰难地朝着屋外爬去。 他要去找丫丫。 王建军开车带着刘海中来到南锣鼓巷,刚停下车就听到了丫丫凄惨的哭声。 停车熄火,直接跑进院里,后面的人也赶紧跟上,他们知道王建军现在就像一桶火药,只需一个引子就能引爆。 众人进到院子就看到聂母被三人压在地上打,丫丫被聂母死死护住。 王建军这下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一个助跑一脚踹在三大妈身上。 她瞬间飞出去老远,一个哀嚎没有就晕了过去。 老人见此连忙叫人去拦住,不过这时的王建军谁也拦不住,想要拦的都被他打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贾张氏和二大妈看到地上嗷嚎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愕看着王建军: “王……王建……王建军!” 两人刚想跑回家去躲起来,就被王建军拉住扯回来,然后一人一脚踢在腿上。 这下两人都躺在了地上惨叫不已。 王建军连忙去将聂母扶起,然后又看了她们的伤势。 聂母除了脸上红肿和血迹,头发也掉了不少,身上同样狼狈不堪。 丫丫小脸上有个巴掌印,手上有些青紫,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此时母女俩正紧紧抱在一起。 老人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母女两人身上的伤也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叫小刘开车带人去医院看看。 聂母抱着丫丫伤心不已,也不搭理小刘,王建军见状让他们赶紧回家去,用他留下的药酒擦一擦。 见母女俩回去后,王建军就要朝二大妈和贾张氏走去。 老人见状连忙伸手制止,虽然他也理解此时王建军的心情,但这不符合程序。 “小同志,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她们应该由组织来处理审判,组织也会给她们一个公道。 你千万不要再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你也是一名军人,我希望你能从大局出发,不要因小失大。” 王建军听到这话感觉心中有股闷气始终发泄不出来,他直视老人眼睛: “老首长,你们境界高,你们站得高看得远,我王建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小人物,我不懂那些大道理。” 他说完再次脱下上衣露出那一身伤痕。 “我知道,您是老前辈,流过的血受过的伤经历的苦难比我多得多。 但我这一身伤既是为了国也是为了家。 我15岁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就为了能让我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 我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我也很害怕,但我不能害怕也不能退缩。 我当时想着,就算有一天死在了战场上,我的亲人也会为我感到骄傲自豪。” 王建军的声音越说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可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活着回来。 一堆狗屁事情又接二连三找上门。 接着一个莫名的举报信,我被带去调查,这我认。 作为一名军人,只要组织有命令,就算让我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王建军刚刚严肃的神色变得愤怒不已: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是,我就离开家一天时间,一天的时间啊。 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闯进我家,将我家人打得遍体鳞伤,上到老下到小无一例外。 现在,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又这样对待我的岳母和小妹,才三岁多的一个孩子啊。 啊~! 我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安生日子,我也不想与人动手动脚,可你们呢?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王建军一声怒吼,一脚将贾张氏的手踩断,贾张氏哀嚎不止,最后痛昏过去。 一旁的二大妈吓得流出一滩不明液体。 刘海中也立刻离得远远的,生怕王建军注意到他。 老人和其他人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第102章 四合院禽兽部分进宫 全场只有贾张氏的惨叫在院内传响。 跟着王建军来这里的人尽皆沉默。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们差不多都是见证者,对此也能感同身受。 他们不是受害者,没立场也没资格站出去指摘王建军,虽然他的做法不合规矩。 老人作为公安部的一位领导,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不过王建军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毕竟他也老了,阻止不了什么。 更别说,他也看不惯这些做事行径。 王建军随手指着场中四合院一人: “你说说刚刚的事情,其他人别多嘴,谁要是敢说一句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被指的人差点吓尿,当下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讲事情都说了。 王建军问其他人那人说的对不对,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没有丝毫遗漏。 王建军又问,聂文君被糟蹋这话又是从哪听来的。 众人也不犹豫,都指了指贾张氏。 王建军将她们洗菜的水泼在贾张氏身上,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手上和脚上的疼痛立即让她痛呼出声。 “闭嘴,再敢叫一声!” 贾张氏瞬间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也不敢再大喊大叫,只能呜呜咽咽忍着。 当听到王建军问她是谁传的聂文君被糟蹋的事情时,贾张氏身上也不疼了。 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难道直接跟他说就是她到处说聂文君的坏话。 贾张氏还没说话,院外传来三三两两的声音,院里的出去小孩都回来了。 阎埠贵也提着他的桶和鱼竿,一进院子就看到躺着的三人,其中还包括他媳妇。 秦淮如带着棒梗去了外面,这回来就看见了躺在地上哀嚎的贾张氏。 阎埠贵注意到了一旁的王建军: “王……王局长?” 王建军没在意阎埠贵,对贾张氏喝道: “你说不说,不说另一只手也别要了。” “不要不要,我说,这……是傻柱告诉我的,这一切都是傻柱跟秦淮如说的。 我只是不小心在门外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随便跟他们说了几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到处乱说啊。” 秦淮如听到这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之前就跟她说过不要在外面乱嚼舌根,可贾张氏根本不在意。 她觉得王建军被举报抓进去就出不来了,毕竟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 他们一群人都分析过了,不管王建军是什么军人领导,他这次在劫难逃。 所以她再也不用在担惊受怕了。 不过贾张氏每次出门一看到聂家她就想起之前被王建军支配过的恐惧。 抱着王建军也进去了,聂家也别想好过的想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去找茬,可聂家人根本不搭理她。 贾张氏就在外面到处造谣胡说八道。 秦淮如心中理清事情的始末,上前站在王建军面前一脸惊讶地打量着他: “建军兄弟,之前我都没敢认你。 我是你小如姐啊,你还记得吗? 以前在秦家村的时候我经常带你玩呢。 要不是回去听我娘他们提起,我都不知道以前那个小男孩都成大领导了呢。” “哎,对啊对啊,建军,我们是亲戚是一家人啊,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姨呢。” 贾张氏这时突然想起来,这王建军大哥的媳妇还得叫她一声大姨呢,她和秦家村的秦张氏可是亲姐妹。 这算起来,她张翠花可不就是王建军长辈了吗。一想到这,贾张氏就突然觉得好像也不那么痛了。 心中欢喜的贾张氏见王建军面无表情的模样,还以为他不知道这其中关系,连忙跟他掰扯清楚。 谁知王建军听了后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她预想的场景也并未出现。 “她说的是真的吗,傻柱跟你们说的?” 谁家亲戚谁爱认谁认,反正他不认。 王建军看向秦淮如,冤有头债有主。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保持理智,这不问清楚事情真相他也不好出手。 秦淮如没想到王建军根本不念往日情分,就连贾张氏都碰了一鼻子灰。 这个问题让秦淮如陷入纠结,看着紧张望着她的贾张氏,再想想傻柱的样子。 “是傻柱跟我们说的。” 听到秦淮如的话,贾张氏长出了口气。 “谁在念我大孙子? 这大过节的大好日子,怎么这么多人在这呢,怎么还听到有人念叨我的傻柱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提着东西走进来,聋老太还是那副四合院老祖宗的派头。 结果穿过人群看到了站那的王主任。 聋老太连忙闭嘴,低下头去。 王建军看着自投罗网的聋老太当即也不客气,对着纪律委员会的那领导说: “咯,那就是举报信上说的烈属,要不您亲自出马再确认确认。” 纪委会领导对着王建军翻了个白眼。 聋老太的资料他们已经查清了,不然王建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 王主任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聋老太什么时候成烈属了,她怎么不知道。 “建军,你说的烈属是谁啊?” 一听到王建军提到烈属二字,聋老太就差点站不稳了,连一大妈都顾不上,就要偷摸回到后院去。 王建军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还能是谁,我被人一封、不对,是好多举报信举报,昨天就被带去调查。 举报的罪名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不敬烈属,不尊重长辈。 而这烈属指的就是这位聋老太太。” 王建军眼睛瞟过贾张氏,刘海中和阎埠贵等人继续讲他被举报的事情说一遍。 他也将这些罪名来由的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下,这都有记录在案所以才这么快。 刘海中和阎埠贵被王建军看得头皮发麻,尤其是贾张氏还趴在地上样子凄惨。 贾张氏和秦淮如也是神色大变。 聋老太太一听原来是这件事,心里就骂开了,她这纯属是无妄之灾啊。 刘海中他们的动作她也知道一些。 毕竟他们当初也不是没来找过他和易中海,但她没答应,易中海她就不知道了。 她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成想他们居然拿她老太太当借口,现在还被王建军带着人找上门来。 这下完了,这么多人,王主任也在这。 “什么,你被人举报了? 爱佳今早去找我的时候累的气喘吁吁。 她只跟我说了你被人抓走,街道办上你家去了,她才想着去找我。” 王主任作为街道办主任,王建军被举报她不可能收不到一点风声啊。 老人在一旁诧异不已,他还不知道王建军居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王建军刚才也说了他被人举报才导致后面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 “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那纪委会领导就一脸难色看着老人: “老首长,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啊。 不过我们也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这么曲折的事情,以至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在王建军同志的配合下,我们也全都调查清楚了,这完全是刘海中肆意攀诬。” “你们既然查清楚了为什么不抓人。” “这不刚连夜刚查清,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就被范兄弟给拉上了吗?” “那还不快抓人?” “那王建军同志他……” “你先不用管,快把那些涉案人员全部抓起来,一个个全都给我调查清楚。 你看看,这弄得乌烟瘴气的。” 那领导赶紧叫人去抓人,王建军见了还想阻止,却被老人一把抓住: “刚才你也发泄过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能原谅,刚才的事情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接下来就交给组织就行了。” 第103章 医院里的除夕夜 三大妈被他重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二大妈则是断了一条腿,贾张氏一条腿还得加上一只胳膊。 其他人如聋老太冒充烈属,阎埠贵和刘海中等人也都被带走。 临走前老人也向王建军承诺了,根据调查的结果会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见老人都这样表态了,所以王建军也不得不放弃自己动手的打算让他们将人带走。 现在贾张氏、刘海中夫妻俩,阎埠贵夫妻俩加上聋老太都被带走了。 除夕夜能在局子里一起吃个年夜饭也算是体验不同的人生百味了。 至于傻柱,他应该不会被关太久。 毕竟他这行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 这件事情结束后,王建军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聂父聂母几人去了医院。 聂父因为病情复发还没爬到门口就昏了过去,而聂母和丫丫也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王建军几人到医院后不久后,王建国他们上班的几人也陆续回来。 本来今天除夕,轧钢厂还给工人们发了这段时间的工资,王建军和王父的也都让王建国给领回来了。 本来三人还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地满心期待这城里的第一个年夜饭,可没想到一回到家就是满地的狼藉。 问了其他人后三人这才匆匆来到医院。 因为两家人伤员加在一起也不少了,为了方便一点,王建军找医院协商一下,能不能换一个大点的病房。 等三人到这里一看,嚯,全是伤员。 再不久聂文涛和聂文君也来了。 等王建军跟他们说了一下今天所有事情的经过后,几人皆是义愤填膺。 在听见王建军杀了好多人后,众人都露出担心的表情,忙问王建军会不会出事。 王建军出声安慰,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聂文君看着小脸红肿的丫丫和昏睡的聂父,对着王建军道了声谢。 王建军朝她摇摇头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晚是除夕夜,本来是高高兴兴一起度过这全家团聚的城里第一个除夕。 可谁也没料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都受伤了,但节还是要过的。 王建军让其他人在这照顾伤员,他和聂文君回家去做一些饭菜来。 反正这个病房里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也影响不到其他人。 打定主意后,王母他们也没什么意见,王建军就带着聂文君走了。 因为大部分都是伤员,王建军也没做太多大菜,就做了几个家常菜和一锅饭。 考虑到他们的情况,他也做了点清粥。 王建军做饭的时候,聂文君在收拾。 家里东西都差不多被砸烂了,厨房里倒是没怎么被破坏,就是东西被搬出去了。 还好那地窖没被他们翻出来,不然被那么多人看到的话,王建军也不好解释。 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小松鼠屯粮,一天拿一点,积少成多。 第一次王建军用他打猎去跟人换的理由打发了王父他们后,后面他们也就不再问。 只是再三强调让他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能乱收人家东西。 王建军当时胸脯拍得怦怦响,向他们保证绝对会坚守底线。 在此之后王建军每次都会从外面拿点东西回来,生怕粮食不够吃饿死。 …… 南锣鼓巷95号院。 “老易,还好当初你没跟他们掺和,不然我看你也得进去跟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你说说,这好好的为什么闹成这个样子呢,大家相安无事地过安生日子不好吗? 老易你先吃着,我去给雨水送点吃的。 这傻柱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多晚了。” 易中海捏着筷子食不知味,听到一大妈问傻柱下意识无奈开口道: “他回不来了,我们下班的时候看到他被警察同志在轧钢厂直接带走了。” “啊,这傻柱应该没掺和这事儿啊。 这怎么还把他也给抓走了呢?” “嗨,这还不是那张翠花闹得。 躲在门外傻柱门外偷听到点消息就到外面去瞎咋咋呼呼的,这不被她连累的吗?” “难怪,我就说我跟老太太进院的时候就听到贾张氏在念叨傻柱的名字呢。 说来也真够倒霉的,老太太就是听到傻柱的名字才出声的。 不然我看她也不会被注意到,毕竟她年纪也大了,应该也不会过分追究她。”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的话心中不以为然。 这聋老太是在她冒充烈属那刻起,就注定了她会有此一遭。 易中海端起的酒杯突然一顿,他想着贾张氏被抓进去,贾东旭两口子和孩子不还在呢,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想罢,他连忙对要出门的一大妈说道: “你把这些饭菜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看看东旭和淮如他们一家。” 一大妈听到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养老这方面她和易中海可是一条心。 “桌上这些够不够,这我准备的也就我们俩的吃食,要不我再去做一点?” 易中海连忙阻止:“差不多就行了。”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何雨水,一个端着饭菜去了贾东旭家。 贾家。 “我说你别在那转来转去的了成吗,你这样转得我头疼。” 嘭! “你还有脸说,我娘被抓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劝王建军。 我刚才在院里不是听人说了你们俩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吗?” 秦淮如和棒梗被这贾东旭一巴掌吓得,她赶紧安抚棒梗,然后朝贾东旭委屈道: “你听说你听说,你难道就没听说人王建军都不搭理我的吗? 你娘还是王建军亲戚呢,没见他下手毫不留情吗,你在这冲我嚷嚷什么啊? 你有本事你去找王建军啊!” 见秦淮如居然还敢还嘴,贾东旭一时气急就要扬起手臂给她一耳光。 “东旭,淮如,你们吃了没有,我想着今天除夕夜,好歹也得把节过了再说。 我把家里菜都端来了,咱们一起吃。” 贾东旭放下手掌,马上迎上易中海。 “师傅,我们这还没吃呢。 来,我帮您,这么多菜可别洒了。” 贾东旭看到居然还有一个肉菜,他娘的事情立即被他抛之脑后,将易中海迎上桌后倒了两杯酒就开吃了。 棒梗也馋虫作祟,摸到他爹旁边去。 秦淮如看着大吃大喝的贾东旭心中凄苦不已,这亲娘还没任何消息呢,这做儿子的却在这里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 在一旁想了一会儿,秦淮如也上桌了。 刚才她只是对贾东旭的作为感到寒心,对贾张氏的遭遇倒是没有任何同情。 相反,她反而乐得这个婆婆不在家。 从她踏进贾家大门那天开始,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不是被贾张氏支配就是在被她支配的路上。 现在好了,没了贾张氏这个家清净了许多。 刘家。 “二哥,鸡蛋好好吃啊!” 刘光福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鸡蛋。 “嗯嗯,好吃你就多吃点,要不是爹娘他们不在,我们俩还吃不到呢。” 刘光天说着就夹了一筷子鸡蛋给刘光福,两兄弟就这么炫了一大碗鸡蛋。 这鸡蛋都是二大妈平时给刘海中攒起来下酒的,刘海中就好这口。 可现在却都进了两兄弟的肚子里。 医院病房。 王建军用自制的食盒提着饭菜进来,聂文君则拿着平时大家吃饭用的饭盒。 把菜摆开围在一起吃有些不合理,王建军索性做一次大师傅。 让他们自己点菜,都盛饭盒里自己吃。 就连两小子和丫丫都有份。 这食盒质量杠杠的,现在买了也不亏,没准以后他们长大了还能接着用呢。 王建军就是用这个理由劝说了聂文君。再说这票也没这么小的啊,只能买大的。 因为早上糟心事太多,王母她们也只是囫囵吞枣吃了一些,再加上王建军精心制作的饭菜。 现在光是闻着味儿众人都觉得饿了。 先给几位老人和小孩顾好,然后王建军他们才盛了自己的。 见众人都没开吃都在等着自己,王建军赶紧擦擦手搬个椅子坐下。 大手一挥,开吃。 早上的事情和身上的伤势并没有成为阻碍大家享受美食的拦路虎。 除了另一个病房还在吊盐水的王父。 就连老爷子都喝了不少粥。 又或许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大家胃口格外的好。 三个小孩子也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凑在一起你吃一勺,我夹一筷的。 王母也招呼着聂母和聂父,然后提起了两人之前商定的初二的婚礼怎么办? 聂父聂母和聂文君相看一眼,看着聂文君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最后还是聂母发话。 意思反正都是粗人,两个孩子也情投意合,总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俩孩子的好事儿。 两人带着单位早开好的介绍信去把证领了,然后买点瓜子糖果的招呼一下就完了。 王母听完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两人: “这不办婚宴是不是太委屈文君了,要不还是等咱们……” “不委屈,秦姨,这已经很好了。 到时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见聂文君都这么说了,王母也不多说什么,她也是巴不得王建军能赶紧成婚。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呀就不多什么了,到时候还省得你们怨我耽误你们小两口的好事儿呢。” 这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连三小只都从饭盒里抬起头咯咯咯笑了几声。 聂文君瞬间一个大红脸,看到王建军也跟着傻笑,不由嗔了他一眼。 众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在医院里度过了1958年的除夕夜。 第104章 打包北大荒,领证了 大年初一。 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过大年。 除了个别几家,所有人都沉浸在春节的喜庆快乐当中。 四合院众禽看似团结,其实都是散沙一盘,被警察同志逐一击破。 只要一个开了口,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今天一早就有消息传来了,好消息是:刘海中夫妻俩和刘光齐可以团聚了。 坏消息是:所有人除了傻柱和聋老太之外,全部喜提北大荒。 本来整件事情也没这么严重,但谁让出了这么多人命呢? 虽然这些人是王建军杀的,但范四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也被披露了出来,当即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团伙。 王建军身为公安局副局长为社会铲除这些毒瘤蛀虫就是为民除害。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有人背锅。 贾张氏她们就成了背锅的最好人选。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不是? 傻柱也要被关上一段时间。 聋老太太因为年纪大了,也没有利用烈属的身份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让她写悔过书,当着众人的面检讨。 和傻柱做个伴再到街道改造三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刘海中一伙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 这小子居然还是投放举报信的主力,贾张氏和刘海中网络罪名,阎埠贵写举报信。 因为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都犯了罪,他们就被认定为了落后分子。 四合院里的房子也没了,轧钢厂那边的到消息也派了人来收回房子。 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时更是喜不自胜。 虽然刘海中和阎埠贵单位遭遇让他有些感慨,但这些又怎么能比得上养老问题呢。 易中海赶紧去找了还在家里床上睡大觉贾东旭,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不禁又冒出了让贾东旭养老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亲娘都被发配北大荒了,他居然还能这样心安理得的睡大觉。 想到这易中海不禁有些迟疑。 还是决定加大对傻柱的帮扶力度。 贾东旭这边不能放弃,傻柱也能试试。 “东旭,快起床了,事情不好了。” 贾东旭昨天多喝了几杯猫尿,现在还睡睡意朦胧,不情愿地抬起头含糊不清道: “一大爷,怎么了,大清早的。”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的称呼,脸色稍变了变,随后还是一脸着急地将他叫起来: “睡,你还睡,你的工作都要没了。 再睡下去,你连睡觉的地都没有了。”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的话吓得睡意全无。 “师,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我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工作呢?” 易中海还没说话,秦淮如就进来了。 她今天去打探贾张氏她们的情况了,也没打听到些什么,现在才回来。 “淮如,你也来了,那正好,你们俩一起听我说说,也好拿个主意。” 易中海把刚才的事情都给两人说了。 最后说到,贾张氏是贾东旭的母亲,但她将要发配北大荒改造,这也意味着她就是一个坏分子,落后分子。 贾东旭作为其亲子肯定是要受牵连的。 两人听完傻眼,他们也不知道有这出啊,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都会拉住她,不让她做出这些事情。 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 两人忙问他们是不是也要去北大荒。 易中海见两人着急地模样心中大定,让他们不要慌,北大荒倒不至于。 只是贾东旭这工作恐怕是…… 贾东旭和秦淮如忙问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贾东旭一脸难色。 在两人再三恳求之下还是说出了他所谓的解决办法。 贾张氏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好大儿已经在贾东旭的诱导之下即将背刺她。 秦淮如听到那解决办法也没有做声。 这或许也是一个远离贾张氏的机会。 …… “老赵头你可真够意思啊。 不过可惜的是不能请你们喝一杯喜酒了,不过这瓜子糖果还是管够。” 说着,王建军就抓了一把瓜子糖果递给了赵晋东。 赵晋东今天特意来医院看望老王家人,知道两人要领证了,顺便向王建军道声喜。 “嘿,你小子也太抠了吧! 婚宴没有也就算了,喜酒也不给我喝一杯,我还想沾沾你们的喜气呢。 我不管,酒我是一定要喝的,我也不多要,就你之前泡的那种给我几坛就行。” 王建军被赵晋东的狮子大开口吓到了。 “我说老赵头,你都觉得那酒不错,你知道那都是用什么泡的吗? 还几坛,你怎么不去死呢?”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那你能给我多少?” 王建军伸出两个手指。 赵晋东眼睛一亮急忙道: “两坛就两坛。” 王建军:“什么两坛,两斤!” 赵晋瞪大双眼:“两斤! 我说你小子也太过分了吧,大年初一我听说你这出事了就来看看你。 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你打发叫花子呢,两斤一下就没了。” 一想起赵晋东那喝酒的方式,王建军就蛋疼,如牛饮水,糟蹋了这么好的酒。 他给赵晋东的酒可都是最好的那种,像他那样的喝法财大气粗的王建军都遭不住。 王建军只能无奈劝道: “我那可是顶好的好酒,你能不能省着点喝,我这还不够呢,都给你了。 大碗大碗喝,你当你喝水呢。” 赵晋东对王建军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知道个屁,男子汉大丈夫喝酒就得大碗喝,你那喝法像娘们儿一样。” 王建军心中腹诽:你清高你了不起。 可你他娘的喝的都是我的酒啊! “行行行,两坛就两坛,之后我给你送过去,顺便给你做一桌行了吧。” 赵晋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得到王建军的承诺当即喜笑颜开。 “哈哈哈,行,那我老赵就等你了。 那行,你先忙着,我还得去拜访一些人呢,晚些时候咱俩再聊。 你小子可千万要记得答应我的啊!” 王建军将赵晋东送走后,就准备带着聂文君去买一些结婚用的东西。 因为双方家长都躺医院呢,他们都向两人交代了很多,两人也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 两人奔着供销社就去了。 看着手中正新鲜的缝纫机票,这是赵晋东的贺礼之一,还说也没提前通知,他也没什么准备。 说着就将刚拿到手的票给了他。 王建军看到缝纫机票也才想起来,家里好像的确是没有啊。 所以也没跟赵晋东客气。 几天后,老王家人和聂家人都差不多出院了,除了王父和老爷子还要住院观察。 王建军和聂文君也正式持证上岗。 拿到结婚证那刻起,王建军心中也是激动异常,两辈子做人,还是第一次领证。 有点小激动? 聂文君也和他差不多表现。 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脸庞,王建军突然非常想念他那还面世的乖儿子乖女儿。 为了能提前见到小棉袄乖儿子,王建军也顾不得要对娃他娘动粗了。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就在两人欢欢喜喜领证的时候,四九城出发北大荒的队伍也已经启动了。 贾张氏这时在车上情绪异常激动。 因为他的好大儿写了断绝关系证明,还在众人面前狠狠批判她这个亲娘。 贾张氏吵吵嚷嚷闹着不去北大荒,却被押送人员一枪托打老实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家人各自抱在一起哭哭唧唧,看着渐行渐远的四九城伤心不已。 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去北大荒就是数年。 第105章 年 1965年2月1日,老王家。 “皓文,快把妹妹带到一边玩去,别让她站这儿捣蛋,大人还在忙着呢。” 王建军手上锅铲挥舞,一手颠勺炉火纯青,正热火朝天地准备年夜饭呢。 只是旁边站着的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他有些无奈地朝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喊道。 “妹妹快来,哥哥带你出去玩。 大哥二哥他们在外面呢。” 王皓文说着就跑过来拉着王婧雯的手。 小靖雯将手藏到背后,撅着小嘴拒绝了哥哥的牵手,退后两步奶声奶气道: “不,我要跟爸爸一起。” 王皓文上前扯着她的衣服耐心劝道: “妹妹,爸爸在炒菜,你在这里会打扰他的,我们一会儿就没饭吃了。” 小婧雯听到哥哥这么说,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菜,小鼻子嗅了嗅咂吧下嘴巴。 她纠结片刻后主动抓起王皓文的手: “那,哥哥,那我们走吧。 等会儿我要吃好多菜菜,好香吖。” 王建军听到小靖雯的声音不由一笑。 这小吃货,和她小姨小时候一个样。 他和聂文君60年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王皓文,62年又有了王靖雯小朋友。 另外王建国夫妻俩也添了一男一女,王爱国也已经成亲并且有了一个女儿。 这猫儿胡同四合院就只有老爷子老两口,王父王母王爱佳和王建军一家四口了。 王建国在两人领证不久后就找厂里分了处房子,王爱国倒是在四合院里又住了几年,成亲后也搬了出去。 两人都住在南锣鼓巷96号院,因为轧钢厂的房屋大多都在这附近。 王爱国也是运气好,他哥那边刚好碰到有人调职,他趁这机会抓紧把房子给拿下。 就这样,兄弟几个住的地方也不远。 没事还能串串门,孩子都是带去王建军家让三位老人帮忙看着的。 一来大人都有工作没时间照顾小孩,二来三位老人也是喜欢这种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感觉。 最后嘛,就是这个院子大够孩子们跑。 王爱佳进厨房端盘子突然对王建军道: “二哥,你看我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我这分配到哪也心里没底,你说我会分配到哪里去啊!” 王爱佳也不见当初青涩稚嫩的模样,早已亭亭玉立,而且早就考上大学快毕业了。 当初综合考虑之后,王建军还是与学校和老师沟通了一下,让王爱佳跳一下级。 反正在他开小灶的情况下,王爱佳也早已经掌握了许多书本知识,她对她哥的安排也没什么意见。 相反,她还乐得如此。 她也想早点工作,一家人一起上下班。 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和王建军的督促和提点,王爱佳不负众望地考上了京城人民大学。 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王父王母他们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说着菩萨保佑。 后来,王母还感慨说道,兄妹四个三个哥哥的读书劲儿都加到妹妹头上去了。 对此,三兄弟也只能傻笑应对。 听到王爱佳的问话,王建军想了想说。 京城人民大学属于全国性重点高校,这毕业生分配也是优先科学研究,学校师资和工业部门需要再是其他。 王爱佳很大可能是就近分配。 这样看来,王爱佳完全是杞人忧天。 王爱佳听了王建军的话后仔细想了想,也是啊,现在还有几个月呢,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有个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每天看她爹和哥哥一起上班时她也很想参与。 放下负担的王爱佳也是开开心心地继续帮王建军忙活年夜饭。 虽然只是帮忙跑腿。 这老王家现在是人丁兴旺,一大家子加起来都快接近20口人了。 “建军,可以了,菜已经够多了,你快擦擦进屋准备吃饭吧!” 聂文君进到厨房,看着还在忙活的王建军急忙开口道。 七年时间过去了,聂文君看上去毫无变化,身上更增添了一丝少妇风韵和知性美。 “行,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吉祥如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较喜欢做菜,这一做起来还真有点越做越来劲的感觉。” 王建军最后一个漂亮的起锅,最后一道菜也完成了。 “爸爸妈妈,快来吃饭了。 太爷爷太奶奶说,就等你们了。” 王皓文一溜烟跑到厨房朝两人大喊。 聂文君看着跑进来的皮猴子满是无奈: “你看你,过来我给你擦擦。 我刚刚不是才给你擦过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出了这么多的汗!” 王皓文乖乖地任由聂文君摆弄,听到她的话后一脸委屈地看着王建军。 “小孩子一年到头也就这天,再说了,小孩子喜欢到处疯跑不是很正常嘛。” 听到王建军为王皓文开脱,聂文君回过身狠狠尅了他一眼。 每次一犯错,都是她这个当妈的在孩子身边唠唠叨叨河东狮吼,他这个做爹的就趁机当好人。 聂文君收拾好后,王皓文就笑嘻嘻地跑到王建军身边要帮他一起端盘子。 王建军夸了他一句婉拒了他的要求,说他现在还小然后就一只手拉着向屋里走去。 王皓文走到聂文君身边时牵起了她的手,一家三口就这么手牵手的进屋了。 一进屋,只见屋内分两个大圆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没办法,人太多了只能这样。 王援朝和王胜利也长大了,是十多岁的小伙子了,但也只能坐小孩那桌。 他们在这边大人也放心,因为平时两个小子把一群弟弟妹妹照顾的有模有样的。 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规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人齐了坐下老爷子讲两句就开席了。 老爷子话一出口,小孩子那桌就闹开了,你要这个我要那个。 哥哥长哥哥短的,奶声奶气好不热闹。 把王援朝和王胜利指挥得团团转。 “援朝胜利,你们两个吃你们的,只要他们不掀桌子不浪费粮食,洒了就洒了,吃完再一起收拾。” 老王家这群孩子, 王建军家两个:王皓文 男 1960年生,王婧雯 女 1962年生。 王建国家除了援朝胜利也还有两个:王婧菲 女 1962年生,王皓东 男 1959年生。 王爱国家就一个王婧瑶 女 1962年生。 三个小女孩同岁,但也就相差几天。 所以老王家长女就是王建国的小女儿王靖菲,依次是王靖雯和王靖瑶。 王皓文在兄弟几个中排老四。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也都成家立业有了孩子。 现在就只剩下你们小妹了,不过我也不担心她的将来。 我们囡囡长得俊又是大学生,马上毕业也要工作了,到时候也不愁找不到婆家。 所以,我这心呐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王母看着屋里围坐一起的一群人,尤其是闹哄哄的那一桌心有感慨道。 第106章 年的春节 另一张桌上。 “哥哥,我还要吃肉肉,猪脚脚。” 王建军早就炖上的猪蹄软烂脱骨,口感软糯肥而不腻,而且还把骨头都给剃掉了。 咬上一口满满的胶原蛋白,很受小孩子的喜欢,尤其是爱吃肉的王靖雯。 小靖雯小嘴流油,油滋滋的手指指着离她有些远,她够不到的炖猪蹄喊道。 王皓文在她旁边正和一块肉做斗争,听到小靖雯的呼叫,下意识就要帮她找肉。 王援朝十四岁左右了,或许是老王家基因好,又或许是这些年来王建军的投喂,现在跟个小大人似的。 他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猪蹄给小靖雯连忙对站起身还在咀嚼的王皓文说道: “皓文,你慢慢吃,我给靖雯夹了。” 再次得到猪蹄的小靖雯笑眯了眼: “谢谢大哥哥。” 小靖雯甜腻腻地向王援朝道了声谢后又坐回老爷子给她们特意做的椅子上。 狠狠咬了一口后,吃得椅子下方的的小短腿晃晃悠悠,时不时摇摇小脑袋。 “哥哥,我也要!” 王靖菲看到妹妹吃的猪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对着她旁边的王援朝就是一声。 对于老王家这几个弟弟妹妹,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哥哥还是都宠的。 但就是他家这个老幺妹,他很无奈。 “行行行,我给你夹,但是你要吃完哦,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了哦。” 王靖菲乖巧地哦了一声。 没多久王靖雯和王靖菲两个小家伙又吵起来了,其实也不算吵,只是两个小家伙互相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说着一堆乱码。 大人这边也没在意,也不是第一次了。 “嗨,娘你放什么呐,你没见旁边吵吵嚷嚷的,还得您老人家出马才能降得住。” 王母听到这话不由慈爱的看了孩子一眼,平时她带得多,这些孩子也喜欢粘她。 不过只要她一板起脸语气稍重一点,这几个小皮猴子也会乖乖巧巧地听话。 王父在一旁嘬了一口酒,一开口就是大嗓门: “什么吵吵嚷嚷,现在大过节的,不就是热热闹闹的才高兴嘛。 再说除了援朝和胜利,最大的皓东也才6岁,其他都是3几岁,还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活泼开朗一点怎么了?” 王建军连忙说她没那意思,然后又给桌上的几人喝了几杯。 一旁的聂文君将小靖雯抱了过来。 小孩子没一会儿就吃饱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兄弟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剩小靖雯一个人还在那吃。 聂文君索性抱她过来在这边一起吃。 “东西你准备好没有,明天还得去爸妈那呢,还得准备几个红包。” 将找爸爸的小靖雯递给王建军后,聂文君擦擦她的小手,全是油: “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诶对了,你说靖雯真的没有问题吗?” 王建军听到这话诧异地回头望向她: “靖雯有什么问题? 你看这体格,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说着还把怀里小口干饭的小靖雯抱着朝向她。 小靖雯吃饭正香呢,这会儿看到妈妈的样子给她露了一个油腻的笑脸后继续干饭。 聂文君微微一笑,然后才说: “我看她一直在吃,援朝他们都吃好了,这小家伙还在吃,这会不会……” 王建军听到这也皱了下眉头。 因为小靖雯平时胃口就很好平时也没啥事,聂文君这不说他还没注意到呢。 让小靖雯吃完碗里的菜后,王建军没再继续给她添菜,他低下头轻声问她: “雯雯,你吃饱了吗?” 小靖雯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王建军,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留下一个小巴掌印: “饱了!” “饱了我们就不吃了好不好,和哥哥姐姐去玩一会儿怎么样?” 小靖雯再次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又抬头望了望桌上的一堆好菜,小眉头皱起: “那我最后再吃一个丸丸。” 王建军给她夹了一个四喜丸子放在她小碗里,小靖雯高高兴兴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这下吃完就吵着要出去玩,王建军将她放下,聂文君接过去带她去换衣服。 这身上全是油渍,抱都不能抱。 牵着她向房间走去的同时还不忘细心叮嘱小靖雯: “你刚刚吃饱,不要跑得太快哦,不然会肚肚疼,肚肚疼可难受了。” 小靖雯小步子慢慢走着,听到妈妈跟她说的她也点头应是: “嗯,妈妈。 我不跑,我小步小步走,嘻嘻!” 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小靖雯很想赶紧去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耍。 但妈妈的嘱咐她也没有忘记,只是小步子加快了些频率。 “哥哥,哥哥!” “妹妹快来。” “妹妹快来,来。” “妹妹来。” “错了,瑶瑶,你应该叫姐姐!” 小靖雯的呼喊得到了小伙伴们的响应。 王建军他们这会儿也都吃完了。 收拾东西碗筷时间也差不多了。 “爸爸,爸爸,放烟花!” 小靖雯迈着小步子向王建军跑来,他看向躲在后面观望的几人笑了笑将她抱起来。 “行,咱们一会儿就放烟花,不过你们小孩子可要离远一点啊。” “嗯,我去找妈妈,跟妈妈一起。”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不快去把烟花搬出来,还会指使妹妹了是吧?”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他们站一起的几个小萝卜头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哈哈了几声。 随着烟花的绽放,1965的除夕就这么结束了。 下次除夕放烟花,或许得等好久好久。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王建军昨晚有些操劳过度,现在正在补充睡眠呢。 嘭嘭嘭~ “爸爸,起床了起床了。” “爸爸~,起床啦~” 聂文君听到声音一下就被惊醒,听到是两个孩子的声音后连忙起床穿衣。 “别睡了,快起来,孩子们都起来了。 等会儿还有几个要来,你就别睡了。” 王建军听到聂文君这话也不再迟疑,吓得连忙是起身穿衣。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被他们堵在屋子里。 今年可不能再被堵了。 吱~ 门打开。 王建军一把将一身新衣服,昂着小脑袋的小靖雯抱起来举高, “嘿,小家伙,不让你爹睡觉是不是。” 小靖雯咯咯笑,指着王建军鼻子说道 “大懒虫,不能睡懒觉。” 第107章 王靖雯的宝贝 大年初一时间尚早,这群小子就闹上门来了,王建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还是像往年一样,由王爱佳打个样排前面,后面王援朝王胜利从大到小依次排列。 一个一句吉祥话一个红包。 王爱佳虽然也20出头了,不过没参加工作没成家也还能拿一两年红包。 作为排队的唯一一个长辈,王爱佳还是有些害羞的,谁让她后面一堆小萝卜头呢。 “祝二哥新春快乐,身体健康。” “我说你可真行,这么多年了就这一句,也不知道换换词儿,咯,给你。” “嘿嘿,谢谢哥。” “祝二叔…… “祝,住二叔……” “祝爸爸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看着站在面前一身新衣可可爱爱的王靖雯,王建军递给她一个红包: “我家靖雯真聪明,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谁教你说的啊?” 拿着红包正满心好奇地小靖雯闻言,小手一指王建军声音软软糯糯: “爸爸昨天晚上说的。” “好吧,你先站一边去,让妹妹来。” 王靖瑶很喜欢这个做饭很好吃的二叔。 “祝二伯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王建军摸摸这个小老幺的小脑袋,一脸慈爱,又从兜里递给她一个红包: “好,瑶瑶真乖,来,这是你的。” 得了红包的一群小子立马跑了,就连跑得还不怎么稳的三小只都跑得屁颠屁颠的。 还有好多红包还等着他们呢。 “快走吧,收拾收拾完就去吃点东西,然后带文文雯雯去他们外公外婆家拜年。” 王建军看着身姿窈窕的聂文君没有回话,而是满脸笑容地走到她身边: “别急啊,我这里还有几个红包,你说一句好听的,我就给你一个红包怎么样?” 聂文君弯腰收拾东西头也不抬道: “你挣的钱不都让我拿着吗,要给也是我给你才对,你平时用钱都还找我要呢。” 王建军身上平时除了留一点给孩子们买点东西应急的零花钱外,工资和挣的外快全都交给了聂文君。 听到聂文君这么说,王建军贱笑道: “那就反过来呗,我给你说一声好听的,你就给我红包呗。” 一听王建军这不正经的语气,聂文君不经意地想起了一些令人害羞的画面。 她啐了一口,声音含羞道: “我才不听呢,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那么多羞人的东西。” 看着聂文君宜嗔宜喜,眉目含情的娇俏模样,王建军这下更来劲了。 只见他过去从背后环住了聂文君的腰: “啧,这都是天赋异禀,哪里还需要学。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我刚刚又想到一些新东西,你想不想听?” 聂文君被王建军这么一抱,再听他说的那些只觉得浑身发软,尝试挣脱: “你别闹,大白天的,昨天晚上这么晚才睡你还不够吗,孩子们也快回来了。 你快放开我,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王建军的双手渐渐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四处游走,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没事,你别担心。她们都去找爹娘他们拜早年去了,这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王建军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道奶音:“爸爸妈妈,我也抱抱!” 聂文君瞬间挣脱王建军赶紧整理衣服。 看着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顿时松了一口气,气恼地瞪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看着跑进来要抱抱的小家伙有些无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询问: “诶,乖女儿,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哥哥姐姐他们呢?” 小靖雯小手放在王建军脸上一脸认真: “我想爸爸妈妈。 哥哥姐姐他们还在外面。” 王建军一听,果然是爹的小棉袄啊。 “诶,爸爸妈妈在这呢,你肚子饿了没,爸爸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小靖雯摇摇脑袋: “不饿。” 说完就伸手在口袋里掏东西,手中拿着几个大红包递给旁边收拾好的聂文君: “妈妈,包包给你。” 聂文君看着眼前差点杵在她脸上的红包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接过。 顺便摸摸小靖雯的小脸蛋逗弄道: “这是靖雯给妈妈的红包吗,这是给我的吗,那我就拿走了,真拿走了哦。” 小靖雯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急忙摇脑袋,急得她一下爆出好多婴语: “不不,我的,妈妈你#_+$#收起来。”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有些迷茫,他听不懂这小女儿在说什么啊。 聂文君倒是有些明白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你的红包。 妈妈不要,你是想让妈妈帮你藏在那个盒子里是不是?” 小靖雯眼睛一亮,拍拍小手连连点头。 “嗯嗯。”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之前我给你做的那个首饰盒? 你后来拿给靖雯让她藏东西了是吗?” “对啊,就是我们靖雯藏东西的那个盒子,妈妈说得对吗,小靖雯?” 小靖雯露出还没长齐的小奶牙: “对,盒子,藏宝贝!” 聂文君带着小靖雯去将她压岁钱放进她放宝贝的盒子里。 王建军也很好奇这里面有些什么宝贝。 两张漂亮的糖纸,他给做的嘎拉哈(非常漂亮)还有老爷子给他编的蚂蚱,还有几颗漂亮的石子。 还有一张她自己两岁生日时的照片。 “哎,我就说我记得还有一张照片,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呢,没想到在这呢。 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拿走的,害妈妈找了好久,你可真调皮啊。” “嘻嘻,雯雯,是我寄几。” “没想到我们雯雯还是个小富娃啊,这都居然都攒了两三块了。” “都是娘平时拿给她的,有时候爹也会带她去供销社买东西再给她一分两分。 这小家伙每次一拿到钱,回来就拉着我的手要我帮她放起来。 现在年龄渐渐大了,有了压岁钱以后会更多,你说要不我帮她收起来一点。” 聂文君拆着红包,将钱理好。 “别别别,还是就给她自己拿着吧。 红包我都和爹娘他们商量过了,也不用包得太大,意思到了就行了。 毕竟大哥大嫂他们那边不比我们。 而且他们现在还小,小孩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有一两毛零花钱就够了。 这就不用再由你来替他们操心了吧。” 聂文君在小靖雯的注视下替她放好盒子,然后没好气的瞪了王建军一眼。 “行了行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她那点钱我还不至于,看你那样。” 王建军抱着没心没肺傻笑的女儿庆幸不已,傻女儿还在笑,你的压岁钱差点不保。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让你们去吃汤圆,对了,还有饺子呢,可好吃了。” “妹妹,快下来,吃好吃的。” 王皓文急急忙忙跑到这来大声喊道。 小靖雯刚刚还说不饿,现在一听哥哥说到好吃的立马就挣扎着要下去。 王建军怎么可能舍得放她下去呢,聂文君刚才想要接手要抱都没给呢。 轻拍了拍小屁股,让她老实一点。 大冷天的,抱着这么一个奶香奶香又软趴趴的小肉丸子不香吗? 现实版暖宝宝,多功能还功效强。 “走喽,吃完汤圆就去外公外婆家了。” “嘻,外公外婆。” 聂文君替两个小孩子整理一下衣服,现在外面有点冷,不要感冒了。 一家四口一起去吃汤圆。 嗯,王皓文和聂文君喜欢吃饺子。 第108章 四合院及聂家近况 南锣鼓巷95号院。 王建军的到来并没有给这个原本的世界带来多大的变化。 虽然在之前成功送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家还有贾张氏,但贾东旭还是在61年的时候死在了工作岗位上。 秦淮如顶上了贾东旭留下的工位,带着贾棒梗,贾当和槐花一起生活。 没了贾张氏之后,秦淮如的生活比原来好了不知多少,傻柱也一如既往对她上心。 只是两人还是若即若离没有在一起。 其中原因个人也不得而知。 几年之前,许大茂也和娄小娥结婚了,王建军也碰到过两人几次。 娄小娥也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漂亮啊,也不知道那些人总想着捅娄子是怎么回事。 反正这娄小娥不是他的菜。 不对,他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还是孩子的父亲,现在想这些也白搭。 何况他心里只有聂文君,敲重点。 王建军熄火下车,将两个小家伙抱下来之后就去帮聂文君拿东西去了。 两个小家伙也不管后面的爸爸妈妈,一下地就撒欢往院子里跑。 今天大年初一,聂父聂母聂文娟和聂文涛一家三口都在。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王建军和聂文涛都会来这给二老拜年,所以他们都在家里等着。 阎埠贵走了之后,前院重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也不复之前阎埠贵在时粪车经过前院都得尝个鲜的境况。 “皓文,看着你妹妹一点,别跑太快,天冷地滑小心别摔跤了。” 聂文君话音刚落,小靖雯就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王建军下意识就要上前,结果这小靖雯摔倒也没哭没闹,那他也就不急了。 一旁的王皓文跑到妹妹身边伸出手: “妹妹,我拉你起来。” 一旁的聂文君快步走上前,将东西放在地上,想扶妹妹起来的王皓文也滑倒了。 “皓文,雯雯摔疼了没有,快起来。” 王建军这时也赶了过来,看两人没啥事的样子对聂文君说道: “没事,你没看他们俩被你和娘裹成什么样了,小孩子重心低摔一下没什么。 只要摔得不重你就别管,小孩子嘛,是得从小摔打摔打,可不能娇惯。” 聂文君拍拍两人屁股后面,听到王建军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 “现在知道要摔打摔打了,雯雯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急成什么样了。” “嗨,那不一样嘛。” “嘻嘻,爸爸妈妈,我不疼,好玩。” 小靖雯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蹲,笑呵呵地昂头看着两人。 “好玩?你是不是小屁股又痒了?” 聂文君好笑地望着地上的小不点。 看着妈妈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小靖雯人虽小但也不傻,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痒不痒,妈妈不打雯雯屁屁。” “啧,你看你,把靖雯吓成什么样了,你要再这样你就不怕她以后可不亲你这个做妈的了。” 聂文君懒得搭理不着调的王建军,提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让两小只跟着她后面。 王建军慢慢地跟在她们后面,满心都是两个孩子,尤其是小靖雯。 这小屁股怎么就摇得这么可爱呢? 小小的一小只,和当初的丫丫差不多。 就这样,一家人来到聂家门前。 “我来我来,妈妈,我来。” 见到聂文君要去敲门,后面的小靖雯连忙出声。 梆梆梆~ “外公外婆小姨,开门,我来了。” “舅舅舅妈,小姨快开门啊,我和妹妹来了。” 屋内的聂家众人。 聂文娟听到外面呼喊的声音,一下就跑没影了。 聂母看着跑去开门的小女儿有些无奈: “这丫头,都十岁多姑娘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聂父在一旁笑着劝道: “这不文君他们来了嘛,丫丫激动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她现在也还是个小孩子嘛。” 聂父经过前些年的调养已经恢复过来了,他跟王父一样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综合考虑下,王建军也托人给他找了一份废品收购站的伙计。 这废品收购站在二环的四九城里差不多每个胡同都有一个,这上班地点近,事儿也比之前的保卫科轻松多了。 更何况,王建军还有其他的想法。 聂家众人对这份工作很满意,聂父当天也让聂母做了几个菜拉着王建军小酌一下。 聂文涛和他媳妇在63年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叫聂永康,永远健康,还行。 “是啊,娘,我感觉丫丫还是当初那个一天乖乖的不哭不闹的小娃娃一样。” “不小喽,马上再过几年就是个大姑娘了。一转眼你和你姐也都成了家有了孩子,当初你爹发生意外……” 聂父一听聂母又要开始回忆往昔,连忙开口,之前他总感觉是他拖累了这个家,现在听聂母这么一说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哎哎哎,你说你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嘛,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咱们家在建军的帮衬下也算是走出来了,你这怎么还对之前念念不忘呢?” “你,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 “啊啊啊,外公外婆,我来了。” 聂母说话被打断但也不恼,这清脆稚嫩的小奶音听着高兴还来不及呢。 聂母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小黑点左右一摇一摆向她跑来。 聂母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抱起小靖雯: “哎呀,这是谁家的瓷娃娃啊? 呦,这身新衣服新鞋子可真好看啊。 雯雯,你想不想外婆啊?” 小靖雯听到外婆夸她的这身新衣服好看,乐得露出几颗小奶牙: “想,雯雯想外婆。” 说完侧头就看到后面几张微笑的面孔,小靖雯再次张嘴大声朝他们喊道: “雯雯想,想外婆外公。 还想,想舅舅……嗯~舅妈,还有弟弟。” 进屋放好的东西的王建军和聂文君都被小家伙逗乐了,聂父聂母他们也不例外: “哈哈哈,这小家伙,一个不落啊? 这聪明劲儿,以后又是个成器的。 来来来,让外公抱抱我的小外孙女儿。 老婆子,你去抱大孙子,让我抱抱。” 聂母本来不想把雯雯转手他人的,但一听到聂父说的大外孙,她也只能分手。 一碗水得端平,可不能让大外孙觉得她这个做外婆的只喜欢妹妹不喜欢他。 “皓文来外婆抱,哎呦,长大了这么多,看来要不了多久外婆就抱不起你了。” 见外婆抱他有些吃力,王皓文挣扎着就要下来,聂母也不勉强,毕竟真的抱不起。 另一旁聂父抱着小小一只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笑得灿烂,还没说两句就有人来到他旁边跟小丫头说话: “雯雯,你不喜欢小姨了吗?” 小靖雯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喜欢,我最喜欢小姨。” 聂文娟强忍笑意,板着脸继续问她: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想了大家,就没想我?” 小靖雯愣了一下,小嘴巴张张合合: “我……我,我说了。” 聂文娟:嗯? “你没有!” 小靖雯现在板着小脸一脸认真: “我,我说了,小姨,我说了。” 看着这一脸认真的小模样,要不是刚刚她认真听了,没准还真被她糊弄过去了。 聂文娟当即就要给这小机灵鬼上点手段。 第109章 拜年 聂文娟最后还是没能给小靖雯上强度。 因为不只是她爹娘对她虎视眈眈,就连平时疼她的姐姐姐夫也频繁看向她。 聂文娟只能对着小靖雯做个鬼脸,谁知小靖雯居然在聂父怀里看着她咯咯笑。 小家伙还以为聂文娟在逗她玩呢。 “丫丫过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是你最爱吃的糖果和点心,来尝尝。” 一听到吃的两人眼睛都亮了。 “哈哈,还是姐你好,看在你和这些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女儿计较了。” 聂文君看着孩子气的丫丫目光满是宠溺。 “你是雯雯的小姨,也是她的长辈,她还三岁多,你可别和小丫头一起人来疯啊。 这小丫头疯起来你可得负责,有时候我拿她都没办法,你姐夫又不管。” 丫丫拿起糕点给每个人都拿了一点。 然后抱起跟在她屁股后面朝她伸手的小靖雯,也给她分了一点。 然后两人就这么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两人吃东西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聂母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笑着道: “哎,你们看,丫丫和靖雯吃东西时的样子是不是很像。 这让我想到丫丫这么点大的时候也跟靖雯一样是个爱吃的。 只不过,丫丫现在长得没靖雯可爱。” 聂文娟受到来自亲娘的一万点暴击伤害,小靖雯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干饭人。 聂文娟不禁低头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这一小只,的确很可爱,但我也不差好不好。 看着那张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小脸,她情不自禁就上手捏了一把。 啧,这手感,难怪小时候经常被捏。 光滑细腻得像刚出豆腐一样,但又很有弹性弹来弹去,她这么想着又再捏了一把。 小靖雯立马抬头一脸呆萌的看着她: “小姨姨?” 听到这个称呼本来还有些尴尬的聂文娟马上垮下脸来,再次拉住笑脸对小靖雯道: “小靖雯,都说了叫我小姨,别叫我小姨姨,再叫我就还要捏你的小脸蛋。” 小靖雯嘴巴上还有些许糕点沫,听到聂文娟这么说,她连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下。 “不行,姐姐,哥哥,妹妹……还有,还有爸爸妈妈,就是姨姨。” 聂文娟:……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不管,反正你只能叫我小姨。” 小靖雯也是个倔脾气,小嘴一嘟: “就是姨姨,不叫小姨。” 聂文君在小靖雯身上到处摸摸吓唬道: “信不信我挠你痒痒?” 小靖雯身子一缩,露出几颗小奶牙: “嘻,不要不要,不要痒痒。” “那还叫姨姨吗?” 小靖雯昂着小脑袋看了看,随即跑到聂文君身边抱住她的腿大声对聂文娟喊道: “姨姨,姨姨,姨姨。” 聂文娟最开始本来只是想逗小靖雯玩玩,没想到居然把自己气得够呛。 她立马就要去抓小靖雯。 身为哥哥的小皓文见小姨生气要去抓妹妹连忙挡在母女俩前面对聂文娟祈求道: “小姨,你别抓妹妹好不好? 嗯~我把我的红包分你一个,你就放过妹妹吧,行吗?” 王建军夫妻俩和聂父聂母他们也都含笑看着,几个小孩子闹着玩也是感情的体现。 是的,十岁左右的聂文娟也是个孩子。 聂文娟见才有她腿长的小不点居然挡在她前面为妹妹求情,她顿时又有了新想法: “哎呦,皓文真是个好哥哥啊。不过小姨不想要你的红包,我自己也有哦。” 小靖雯就这么抱着聂文君的腿从后面伸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他们。 小皓文听到聂文娟不想要红包不禁犯了难,摸摸小脑袋疑惑地问她想要什么。 “嘻嘻,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就留在外公外婆家玩怎么样,康康也很喜欢你哦。” 小皓文一听这个要求傻眼,他长这么大还没在家以外的地方住过呢。 他向后扬起小脑袋望向聂文君和王建军,希望爸爸妈妈帮他拿个主意。 “不行,哥哥要回家。” 聂文君安抚住要跳脚的小靖雯,将小皓文拉到身边跟他说小姨是跟他开玩笑的。 小皓文松了口气,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那我不知道要给小姨什么了。” 聂母手中捏着几个红包走过来: “行了,皓文,靖雯你们都过来,你们小姨跟你们开玩笑呢。 来,这是外公外婆给你俩的压岁钱,快来拿好。” 王建军和聂文君也不喜欢推让婉拒那一套,眼见俩小人都眼巴巴望向他们。 他们也是直接让两人给聂父聂母拜年问声好,压岁钱他们自己拿好就行。 得到父母的准许两人高高兴兴地像在家里一样跟聂父聂母行个礼说句祝福的话。 小皓文已经五岁了,他早就知道压岁钱的好处,不像小靖雯就图个热闹和好玩。 小皓文的压岁钱都是自己拿着的,小靖雯倒是已经让聂文君将她的压岁钱放好了。 见聂父聂母已经给了红包,聂文涛夫妻俩也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人。 两小人也礼貌的道谢。 “谢谢舅舅舅妈。” “谢谢,谢谢舅舅舅妈。” 当然聂文君也给了聂文娟和聂永康。 这个红包就比给小皓文他们的厚多了。 拿到红包的聂文娟喜笑颜开。 因为王建军的缘故,虽然她这些年来不缺少吃食,平时零花钱也不少。 但是之前攒起来的零花钱都被她主动拿出来给聂父买药了。 聂文娟有这样的孝心聂母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所以她的小金库一直是入不敷出。 可谓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为家庭操心。 一直到前两年聂父的病好了之后,聂文娟的小金库才没有像之前一样超支。 现在的每一份收入都是她自己的了,她也有好东西想吃的东西呢。 小靖雯高高兴兴地拿着红包跑过来就递给聂文君:“妈妈,给。” “哟,小靖雯这是主动上交压岁钱啊?” 见众人得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聂文君好笑地看了小靖雯一眼,然后对大家说: “娘,您想多了。你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是小人精一个。 之前拿了多少她心里有数,聪明着呢。 她这是让我帮她先拿着呢,回家还得帮她放起来,之前都是这样的。” 聂父看着跟聂文娟在一旁嬉闹的小靖雯不可思议道: “哦?真的假的,靖雯才三岁多一点吧,这么小的年纪能记得住?” 说到这,聂文君就有话说了。 只见她神采飞扬,一脸骄傲: “爹,是真的。 之前我偷偷拿走了几个小丫头的红包,结果她回来发现不对劲就自己一个个数了起来。 发现不对后就跑来问我,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就让她当着我的面数了起来。 没想到她真能数得清,还知道少了多少个呢。” 这下除了王建军一个人外,其他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连当事人小靖雯也兴致勃勃地张着小嘴巴听妈妈说故事。 聂父聂母他们也挺惊讶和高兴的。 这刚满三岁没多久小孩子能表达清楚,说清楚话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小靖雯还能数数了,听这意思她居然还会算数。 “靖雯过来,快来妈妈这边。” 小靖雯一听妈妈在召唤,二话不说倒腾着小短腿就跑到聂文君身边。 “妈妈。” “哎,靖雯,妈妈跟你做个游戏好不好?” “嘻嘻,做游戏,好。” 第110章 天生神力王皓文 小靖雯向大家展示了她的聪明伶俐后,所有人看向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都打趣她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以后长大了说不得跟她姑姑一样是个大学生呢。 就连聂文娟抱着这一小只啧啧称奇,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有这聪明劲儿呢。 就在聂文娟考小靖雯的时候,聂父聂母他们也把注意力放在了王皓文身上。 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按理说妹妹这么聪明哥哥没道理不赶趟啊。 怎么他们就没听聂文君他们说起过小皓文的事情呢。 王建军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比其他所有人更早发现兄妹俩异于常人之处。 毕竟他自己早就被系统改造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前身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暗疾旧伤都已经全都恢复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强,但是他也不知道究竟达到什么地步了,毕竟没什么参照物能横纵对比一下。 反正他曾经军队里那些兵王练过,他们都不是他一击之敌。 按理说他这个身体基因他的后代或多或少都能有点遗传,所以王皓文一出生他就仔细观察过小家伙。 刚开始就没什么头绪,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家伙也没体现出什么异常情况来。 最多也不过就是小皓文比其他小孩说话早,其他倒是没什么地方值得注意。 王建军还以为系统改造的身体,基因不能遗传后代,这倒是让他觉得有点遗憾。 不过遗憾归遗憾,他相信有他这个老爹在,也不会让他的孩子难过到哪儿去。 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就凭他积攒下来的积蓄,时间到了再给他们买些资产,安安稳稳做一个包租公(婆)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惊喜来得如此之快,就在他快把这件事遗忘的时候。 王皓文三岁多的时候无意中干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你能想象一个小萝卜头拿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实木凳子当玩具抛着玩的样子吗? 王建军过去将王皓文手中的凳子掂量了一下,这凳子对他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很沉。 别说像王皓文刚才那样随便丢来丢去随便玩,就算是挪动一下也要费老大功夫。 他确定没看错,就是王父用实木打的。 可是之前看着小家伙丢这凳子就像丢泡沫塑料一样轻若无物。 他还以为是王父重新给他做的呢。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将凳子还给小家伙,小家伙虽然有些疑惑王建军在干什么,但还是像之前一样玩耍。 王建军这下确定了,王皓文这小家伙力气不小,通俗易懂的说那就是天生神力。 这下可把王建军惊喜坏了,然后急忙交代王皓文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玩。 王皓文虽然年纪小,但也很听王建军的话,在那之后也没再别人面前显露。 王建军这么对小皓文交代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他准备看看王靖雯的情况再来计划。 毕竟他以后有多少个孩子也说不准,万一每个都或多或少遗传点他身上的特殊之处,那不得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 至少要让孩子们的奇异之处不那么突兀,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王靖雯那年刚一岁多,王建军又是暗中观察了许久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想着王皓文的例子,难道要长大一些? 就这样,王建军一边找各种药材给王皓文弄药浴,王父王母和聂文君他们看见了也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建军只能说小皓文遗传了他的天赋,是个习武的好料子,他打算将他一身本事传给小皓文。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王父王母他们也不说了,毕竟他们也大概知道这一点。 王建军他师父当初就是一眼相中了他,对王父他们直言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结果也就像他师父说的一样,没多久那一手八极拳打得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后来去部队参军也有了一番作为。 更别说王皓文是王建军的长子,继承老父亲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聂文君这个亲妈更是没说的,她相信王建军不会拿孩子开玩笑,毕竟王建军宠孩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从那以后,王建军有意无意就到处去找人找药材找药方,人问那就是给他儿子淬炼身体的,从娃娃抓起嘛! 王建军本来只是想找个理由,以后小皓文力气大那就是从小泡药加锻炼练的。 可谁知小皓文居然对练武挺感兴趣。 看到他这小模样王建军这下可来劲了。 每天雷打不动把小家伙叫起来锻炼,当然,必要的的睡眠是足够的。 经过这两年的练习,小皓文一些粗略的套路已经打得像模像样了。 因为小皓文年龄太小了,王建军也只是在给他夯实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 揠苗助长的事情他是没有做的,更别说做一些伤害小家伙身体的事情。 聂文君一见两老把目光投向王皓文,那眼中的骄傲更是不比之前少。 她过去将小皓文拉过来,是的,就是拉不是抱。 抱的话,现在的小皓文就王建军能抱,聂文君现在也就能抱抱小奶娃王靖雯了。 聂文君和王建军都长得盘靓条顺,王建军一米大几的大高个,聂文君也不矮。 父母的基因在这里,再加上老王家不缺吃食,王建军还时不时给他们补一下。 说起来,小皓文五岁多的个子已经长得不比其他七八岁的孩子差多少了。 还有平时锻炼吃的也不少,所以小家伙壮得跟小牛犊一样。 聂文君很早就不怎么抱他了,毕竟后面还有个痴缠的小奶娃整天吵着要她抱。 聂文君蹲下将小皓文揽在怀里: “爹娘,皓文也不比妹妹差哦。 皓文现在的的力气可大了。 因为他一直跟着建军经常锻炼,也学了一些功夫,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哦。” 王皓文待在妈妈怀里脸上有些羞怯: “我要保护妈妈和妹妹,我是男子汉。” 众人都被小家伙这番话暖到了。 尤其是聂文君,她还不知道小家伙这么努力原来是为了保护她和小靖雯啊。 聂文君一时之间眼睛有些湿润: “好好好,我们皓文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我相信你以后会保护好妹妹的。” 小皓文转头一脸认真看着她语气笃定: “还有妈妈!” 小靖雯也跑了过来,靠在聂文君另一边,昂头一脸呆萌地看着聂父聂母: “外公外婆,哥哥很厉害。 他会功夫,这样这样,哈哈,嘿! 外公外婆,我厉不厉害?” 众人都被小靖雯连说带比划的样子可爱到了,聂父聂母哈哈大笑忙说: “厉害厉害,小靖雯也很厉害。” 笑了一番后,才回到正题。 “怎么皓文这么小就跟建军学功夫了,这会不会伤到他,毕竟他身子骨……” 聂父话说一半就没说了,毕竟那是王建军的儿子,他这个做外公的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他以前也是练过的,这其中厉害他也知道一些,还是要提醒一下王建军。 王建军也知道聂父在担心什么。 他笑着对聂父聂母解释了一下,说这只是一些粗浅的基础,不会有什么害处的。 众人听到这,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聂文娟就急不可耐地让王皓文表演一下他跟他爸爸学了些啥。 王皓文看了看王建军,见他点头便走到中央,其他人把东西收拾一下给他腾个地。 第111章 小靖雯的又一buff 小皓文站到收拾好的屋子中央面对众人,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眼神专注得让人忍俊不禁。 “预备——”他稚声稚气地喊道,随即一个马步扎得稳稳当当。 屋里顿时全都安静下来,连一旁逗聂永康的的小靖雯也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哥哥。 只见王皓文一个转身,小拳头带着风声挥出,虽然人小但力道大,架势十足。 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一招一式都打得认认真真。 特别是当他做出顶心肘的动作时,那副严肃的小模样让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聂父突然拍手叫好,把王皓文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聂父也是练过的,虽然不是他练的不是八极拳但也能瞧出几分门道。 他只能说,小皓文果然有他爹的风范。 聂母下意识就要过去扶他,结果小皓文也就小身子晃了一下,马步还有些不稳。 看到小皓文站稳之后,聂母松了一口气,嗔怪地瞪了聂父一眼: “你别一惊一乍的,你吓着皓文了。” 聂父见状只能讪讪说没有下次了。 两人这边的情况没有影响到小皓文。 只见他皱了皱眉,继续忘我地打着拳。 他记得王建军说,打拳要像猛虎下山。 于是他学王建军之前教他打的样子,发出一声稚嫩的“哈”,继续完成后面的动作。 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辗转腾挪,但那股认真劲儿让所有人都满怀欣慰。 不管怎么样这股子劲儿是值得肯定的,还别说小皓文打得着实不错。 就连除王建军和聂父之外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小靖雯还在一边为哥哥加油呢。 小皓文大喝一声,一个转身收势,小脸已经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皓文真是太棒了!” 见王皓文已经打完,聂母第一个鼓掌。 聂父也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有模有样的,小小年纪就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聂文君走到小皓文蹲下身,用随身的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汗水:\"累不累?\" 王皓文摇摇头,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打得好不好?” 聂文君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地笑笑: “好,特别好!” 就连聂文娟和聂文涛夫妻俩都叫好。 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表扬哥哥,小靖雯也不甘示弱就要离开聂文娟的怀抱。 “诶,小靖雯你要干嘛? 快回来,小姨抱着你多暖和啊! 至于谁暖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谁不想抱着一个软趴趴,香喷喷的小奶团子呢,比围着火炉烤火都管用。 面对聂文娟的挽留小靖雯视而不见,直直跑到之前哥哥打拳的地方。 “哈,姐姐姐夫,爹娘你们快看啊。 小靖雯也来给我们来一段呢。” 看到小靖雯学着之前王皓文的样子,聂文娟不禁乐了,急忙招呼其他人快看。 其他人不用招呼,已经注意到了小靖雯这边的动静。 小靖雯小小的一只站在屋子中央,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不禁露出几颗小奶牙冲着他们“嘻嘻”笑一声。 然后,小靖雯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依然像她哥哥一样,只不过一招一式都非常笨拙,但还是能完整的打出来。 等一套打完之后,小靖雯气喘吁吁地站在中央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期待。 王建军不等其他人反应就快步冲过去激动地抱起小靖雯连亲几口。 小靖雯小手抱着他的脖子眼睛都笑眯了,清脆的笑声显得那么纯粹轻快。 “姐夫,知道你疼小靖雯,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小皓文打完也不见你这样。” 聂文娟为小外甥打抱不平。 不等其他人开口,王建军连忙解释: “你们觉得靖雯打得比皓文如何?” 众人不解,但还是仔细想了想。 总结了一下说:小靖雯没有她哥哥打得那么熟练,而且也没有皓文那么有气势。 王建军听了众人的评价,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你们说得没错,靖雯确实没有皓文那么熟练,气势也不如皓文足,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但是什么?” 聂文娟忍不住追问,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轻轻放下小靖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骄傲: “但是,我从来没教过她八极拳!” 王建军的话音刚落,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聂文君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家伙,难以置信地问道: “建军,你说什么?你没教过靖雯吗?” 王建军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小靖雯: “是啊,我从来没教过她。 所以刚才我看她打完一整套拳法我也很吃惊,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的。” 聂文娟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咋咋呼呼地跑过来惊呼道: “天哪,姐夫你说的是真的吗?小靖雯难道是自己学会这些拳法?” 聂文君忍不住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小脸蛋,语气中带着惊喜: “靖雯,你真的太厉害了!告诉妈妈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小靖雯被大人们的反应弄得有些懵。 不过她能感觉到大家是在夸她,于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看哥哥打拳,就学会了!” 好嘛,这下除了聂永康小朋友,其他人包括小皓文都被她这妹妹震惊到了。 聂父上下打量小靖雯忍不住感叹: “看来我们都低估小靖雯了,她这么小就如此了得,将来还得了?” 聂文涛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姐夫啊,我这小外甥女儿可真是不得了!我看啊,她比皓文还有天赋!” 小皓文听了,没有丝毫想法,骄傲地走到小靖雯身边,拉着她的手认真说道: “妹妹,那以后我们一起练拳了吗?”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跟爸爸和哥哥一起练拳!” 王建军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其实,靖雯能有这样的表现,我也很意外,应该是之前看到我教皓文,再加上皓文刚刚打过,她能记得我也不吃惊。 只是能原模原样打出来就不一样了。” 聂父欣慰一笑,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建军啊,你这当爹的可真是有福气!两个孩子都这么有出息! 你和文君趁着年轻,还能多生几个,没准还像皓文和靖雯一样。” 王建军刚想说话就被聂母打断了话头。 聂母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你们还年轻,是得加把劲儿,你们家也有这条件能多生几个。 这样的话咱们家以后可要热闹了!” 聂文君听到聂父聂母这话虽然不至于像当初一样大红脸,但还是有些羞涩。 “爹娘,这靖雯还小呢,等她大一点再说,她到了上学那个年龄就差不多了。 “反正我和你爹也是说说,生不生还是你和建军你们俩的事情。” 被王皓文拉着的小靖雯听到这有话说: “我要弟弟!” 一旁的王皓文也赶紧表态: “我,我也想要弟弟!” 王建军,聂文君:…… 聂父看着举起小手的两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们两为什么想要弟弟啊,再来一个妹妹不好吗?” 小靖雯摇摇小脑袋嘟起嘴巴: “我有妹妹了,是瑶瑶。 我没有弟弟,所以想要个弟弟。” 小皓文也和她一样的理由。 妹妹有三个了,哥哥也有三个,弟弟还没呢。 聂文娟眼珠一转就想逗逗两个小家伙: “皓文靖雯,你们有弟弟了哦!” 听到这话的两人昂头看着她满脸疑惑。 聂文娟手一指聂文涛媳妇抱着的聂永康:“咯,那不也是你们的弟弟吗?” 众人好奇地看着两人。 小靖雯和小皓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可是我还想要个弟弟!” 第112章 温馨 安抚住两个小家伙后,聂文君跟着聂母弟媳她们去厨房了,他们一家在这吃过早饭还要去别的地方拜年。 王建军则是和聂父、聂文涛一起下棋,顺便弄点下酒菜倒点酒就这么喝了。 虽然他做饭手艺非常不错,但聂父聂母怎么说也不让他跟着进厨房。 所以他只好弄点下酒菜就回来了。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这句话后世来的王建军一直都牢记在心,虽然酒精对现在的他毫无作用。 他也只是陪着老泰山和小舅子喝一点。 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就靠他养活,可不敢有什么侥幸心理。 屋外中院。 聂文娟带着两小外甥在这里玩,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令人心情舒畅。 秦淮如从屋里一出来就看到姨甥三人。 “文娟,又带这俩外甥玩呢? 小皓文你还记得我吗? 哎呀,这是靖雯吧,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又长得这么可爱了。” 秦淮如看着奶呼呼的小靖雯忍不住母爱泛滥,就想上前来抱抱她。 聂文娟急忙拦在小靖雯面前: “贾嫂子,小靖雯怕生。” 小靖雯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见状心里不断腹诽,她可没看出这小丫头哪点怕生了。 不过她还是笑了笑没有再往前。 看着在一旁的王皓文,她又继续道: “文娟,我家小当和槐花也在家呐,我去叫她们出来,你带着她们一起玩儿啊。” 聂文娟听到这话连忙摇摇头: “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屋吃饭了,贾嫂子我们就先走了,快走快走,回家吃饭了。” 王皓文和小靖雯虽然还没出来玩一会儿,不过也乖乖跟着聂文娟走了。 进屋后,小靖雯有些好奇: “小姨姨,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玩啊?” 聂文娟拴好屋门,才对两个小外甥交代:“小姨和刚才那女的有矛盾。” “什么是矛盾?” “呃,就是我和那女的吵过架。” “哦!” 小靖雯听了聂文娟的解释,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吵架她知道,她看过别人吵架。 没想到小姨姨居然也跟人吵过架。 于是,她乖巧地拉住聂文娟的手,小声说道:“小姨姨,那我们不跟她们玩。” 王皓文年纪大一些,比妹妹要懂得多,知道小姨和那个贾嫂子之间有些不愉快。 他拍了拍妹妹的小手,安慰道:“没事,咱们回家吃饭,吃完饭再玩别的。” 聂文娟看着两个小家伙懂事的样子,心里一阵欣慰。 她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摸摸小皓文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们俩真乖,不枉我这么疼你们,等会儿小姨给你们拿糖吃,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有糖吃,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点了点头:“好!” 王皓文虽然对糖没那么热衷,但看到妹妹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小声嘟囔着说了句:妹妹不能吃太多糖,妈妈说了会烂牙的。 不过小靖雯和聂文娟都没听到。 三人进了屋,聂母和聂文君她们正在厨房里忙活,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聂文娟走到厨房门口,探头问道:“娘,姐姐,需要帮忙吗?” 小靖雯闻着香味也跟着过来,她深深深吸一口气,想要上前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被聂文娟给一把逮回来了,厨房全是锅碗瓢盆,要是不小心伤到哪儿怎么办? 聂母头也不抬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去坐着等吃饭吧,马上就好了。” 聂文娟点点头,拉着小靖雯转身去到她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糖果。 “来,先吃点糖,等会儿就吃饭了。” 小靖雯接过糖果,开心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王皓文则把糖果放进口袋里,打算等会儿再吃,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吃糖。 他自己的糖都留着给妹妹吃的,虽然他这种行为被聂文君批评过几次。 妹妹已经吃得够多了,你还给她攒着。 这时,聂父、王建军和聂文涛他们也结束了对局,三人说说笑笑地收拾棋盘。 王建军看到聂文娟和小靖雯正在吃糖,笑着对聂文娟道: “丫丫,又给孩子们吃糖了? 不要让靖雯吃太多,小心她牙疼。” 至于王皓文,他没有多说什么,就小靖雯这个小馋猫,平时最喜欢吃糖和甜食。 聂文娟吐了吐舌头,笑道:“姐夫,就给他们吃一颗,没事的。” 王建军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你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些东西。” 正说着,聂母、聂文君和聂文涛媳妇儿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聂母招呼道:“来来来,吃饭了!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 众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皓文和小靖雯坐在中间。 聂母给他们俩各夹了一块红烧肉: “来,多吃点,今天你们表现这么好,得多吃点,这肉还是你爸爸带过来的。 这肉也是你妈妈教我做,你们俩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有你爸爸做得好吃吗?” 王皓文和小靖雯齐声道谢,前者慢条斯理地吃饭,后者迫不及待地开动起来。 然后都大声夸赞外婆做的肉好吃。 聂母欣喜,接着又给他们夹了一些。 对此,俩小家伙倒是来者不拒。 小靖雯是单纯好吃,而小皓文则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有些大。 两人都吃得呼哧呼哧的。 看着他们两个吃得津津有味,桌上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来,这是我给康康单独做的,这孩子现在有些东西还吃不了。 你看看,这看着哥哥姐姐吃得香,口水都流下来了,哈哈哈。” 小靖雯抬起埋在碗里的小脑袋,看了看在舅妈怀里怔怔望着她的小表弟: “弟弟,你想吃吗?姐姐喂你。” 说着就夹着一块肉要喂他。 众人连忙说他还吃不了,弟弟年纪还有些小他有自己的食物,你自己吃就行了。 小靖雯也不勉强,只是稍微有些可惜弟弟居然不能吃这么好吃的肉肉。 饭桌上,聂父突然问道:“建军啊,你们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拜年?” 王建军点点头:“是啊,爸。我们一会儿还得去街道办王主任家一趟。 另外,还要去看看我部队的老领导。” 聂父点点头,叮嘱道:“那你们路上小心点,今天街上人多,开车慢点。” 王建军笑着应道:“放心吧,爸,我会注意的,为了她们娘仨我都会小心的。” 聂母也插话道:“对了建军,你们去拜年的时候,记得带点东西,别空着手去。” 王建军点头:“娘,您放心,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待会儿顺道就去拿。” 第113章 傻柱和许大茂的日常 王建军他们正高高兴兴吃着饭呢,结果屋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见聂母要起身出去,王建军连忙放下碗筷说他去就行,让聂母坐下吃饭。 中院围聚了一大群人,就连吃饱饭的三个小家伙也在一起凑热闹。 看到王建军出来,小皓文就拉着妹妹来到他身边。 小靖雯一来到王建军身边急忙要让他抱,要骑大马,因为她人太小看到里面的动静,但是她又特别好奇。 “爸爸,里面在打架,我要骑大马。” 王建军也只能先将小靖雯抱起来,旁边还有个小皓文呢,要抱一起抱。 两个小家伙被王建军抱在怀里,也能勉强看到得到人群里的动静,连忙和在一旁满脸羡慕的聂文娟转播。 人群里。 傻柱追着许大茂在打,娄小娥和秦淮如在一旁劝架,有时也会偏帮一下自己人。 其他人倒是已经习惯了傻柱和许大茂两人这动静,三天两头肯定得干上一架才行。 易中海在贾东旭死后也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傻柱身上,见到傻柱现在占据优势他也就在一旁动动嘴,拉都不带拉的。 “哈哈哈,爸爸,你看他们……” 小靖雯被两人追赶打架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小身子都笑弯了腰。 王建军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有这么好笑吗?”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和小皓文,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傻柱和许大茂的“日常表演”。 小靖雯笑得前仰后合,小皓文虽然没像妹妹那样夸张,但也被逗得咯咯直笑。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爸爸,傻柱叔叔为什么总是追着许大茂叔叔打呀?” 小皓文仰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小皓文五岁多了,比小靖雯记事。 加上王建军在轧钢厂里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每次来这院里都有很多人逗逗小家伙,他也认识很多人。 王建军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们俩啊,就是这么闹腾,从小就这样,爸爸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天天吵架。” 小靖雯听了,立刻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傻柱叔叔骂了许大茂叔叔,我刚刚都听到了。” 见王建军望着她,小靖雯连忙双手捂着小嘴巴。 王建军无奈,只能再次交代: “靖雯不能学他们说话哦,小姑娘不能说脏话,不然妈妈打你屁屁我可不管哦。” 小靖雯连忙点头答应。 人群中。 娄小娥和秦淮如两人气喘吁吁,终于把傻柱和许大茂拉开了。 傻柱一脸不屑地指着许大茂放狠话: “你小子给我等着,下次再让我逮着,非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一边整理弄乱的衣服,一边回嘴: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才嘀咕了一句嘛,你就追着我满院跑。 我说傻柱你是不是特看我不顺眼啊。 你把我惹毛了,我许大茂还真敢舍下这条命跟你拼了,这太过分了这人。” 许大茂言语中满是委屈。 两人虽然还想再掰扯一下,但各自被娄小娥和秦淮如拉着往家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只有易中海看了人群外的王建军一眼,随即也跟着人群散去。 王建军见事情平息了,便放下小靖雯和小皓文,牵着他们的手往聂家走。 小靖雯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看,嘟囔道:“怎么不打了呀?我还想看呢。”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爱看热闹?走吧,我们要去拜年了,妈妈还等着呢。” 回到屋里,聂母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见他们回来,笑着问道: “外面怎么回事?又打起来了?” 王建军点点头:“是啊,傻柱和许大茂又闹腾了一回,不过已经没事了。” 聂母叹了口气:“这两人啊,听说小时候也不这样啊,这么这岁数了还整这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 王建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随他们去吧,反正大家都习惯了。 再说给大家添点乐子也不错,反正别惹到咱们家就行。” 王建军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告辞了,今天要走的地方还挺多。 “那行,那就不留你们了,反正离得近,要不是皓文他们年纪还小,不然都能像她小姨一样没事就去你家串串门。” 一旁的聂文娟闻言得意地笑了笑。 两小家伙和聂家众人挥手告别。 王建军带着妻儿先去了王主任家,王主任一家人都在,对他们一家的到来都表示热烈的欢迎。 特别是两小孩简直成了团宠,尤其是小靖雯,嘴巴甜长得可爱。 临走时王主任还依依不舍的。 王建军只能承诺有时间就带她来看看,让她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王家做客啊。 接下来,他们一家人接连又去了一些地方,两孩子也收到了不少红包。 差不多几毛几毛的,大的也有一两块。 王建军最后拜访的是赵晋东那里。 赵晋东这里他们一家人也不陌生了,因为经常往来,就连小靖雯都记得了。 “哎呦,这是谁啊? 怎么长得这么俊啊,来赵爷爷抱抱。” 刚进门的瞬间,赵晋东那大嗓门就喊开了,手里动作不慢,一来就要虎口夺食。 小靖雯也不贪恋老父亲的怀抱,小身子一探就要投入赵晋东的怀抱。 “赵爷爷赵奶奶,祝你们新年快乐。” 赵晋东哈哈大笑,连他的爱人也满是微笑地看着小靖雯,还不忘招呼他们: “来,建军文君你们快进来坐,皓文来,赵奶奶给你拿东西吃。” 聂文君将手中的东西找个地方放下,这都是王建军路上找个由头拿出来的好东西。 今天晚饭就在赵晋东家里吃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在赵晋东家里坐下后,因为有两个孩子的缘故气氛变得更加热闹。 赵晋东的爱人忙着端茶倒水,还不忘给小靖雯拿了些零食。 小靖雯坐在赵晋东的腿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听着大人们聊天。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是来了,你婶子还一直念叨着你们怎么还不来呢。” 王建军喝了口水,语气充满无奈: “这不是大过节吗,这有些长辈还是要去看看的,我们也就随便去坐了一会儿。 这不,紧赶慢赶现在才到你这。” 聂文君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是啊,赵叔,赵婶,你们应该等急了吧,我们也没想到居然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对了,你们最近身体还好吧?” 赵晋东的爱人笑着摆摆手: “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 倒是你们,你们既然这么忙,其实不用赶着时间来我们这,每年都要来看我和这糟老头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王建军摇摇头: “不辛苦,顺路的事,再说我们高兴。 老赵头,当当当~你看看这是什么? 嘿,这是我在早就跟人定好的好东西。 等会儿我给你们做一火锅,保证你们吃得美美的,这样吃起来也热闹一些。 酒我也带了一些,都是给你的。” 第114章 辣哭 王建军说干就干,手脚麻利地处理着自己带来的食材,聂文君也在一旁帮忙洗菜。 赵晋东两口子也跟着忙活,就连小靖雯小皓文两小家伙都安排了伙计。 王建军准备做一个地道的川味火锅。 赵晋东和他爱人也是能吃辣的,毕竟那些年经常来,王建军也做过一些经典川菜。 不过在这吃火锅还是第一次。 小靖雯在一帮帮忙的同时,还不忘奶声奶气告诉赵晋东老两口: “赵爷爷赵奶奶,我爸爸做的火锅可好吃了,我……我每次都要吃好多呢。” 王皓文也连连点头,他也吃得不少。 赵晋东也很期待,王建军的厨艺他是知道的,就算随便做一道那都是珍馐美味。 听到这两孩子这么一说,他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快了几分: “哈哈哈,你爸爸做饭的手艺你赵爷爷可清楚得很呐,待会我真得好好尝尝。” 与此同时。 建军手脚麻利地将备好的食材一一摆上桌,火锅底料已经在小火上慢慢熬煮,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赵晋东站在一旁,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忍不住赞叹道: “光是闻着这味道,我就觉得今天得多吃两碗饭,这酒也得多喝几杯。” 王建军笑着擦了擦手,说道:“老赵头,您可别夸我,待会儿吃了再说。 这火锅底料我可是特意带来的,辣椒和花椒都是我亲自选的的,味道绝对正宗。” 聂文君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是啊,建军为了这顿火锅,可是准备了好几天呢,连底料都是自己炒的。 干别的事儿没见他这么细致起劲儿。” 赵晋东的爱人也笑着点头:“建军真是有心了,咱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虽然年纪小,但也帮着摆碗筷、端调料。 “看看,看看,这皓文和靖雯真是好孩子啊,这么小就能帮大人干活了。” 小靖雯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向赵晋东老两口有些不好意思炫耀道: “嘻嘻嘻,其实我是想早点吃火锅!” 小靖雯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聂文君都摇头失笑。 这不愧是和她小姨一样的小吃货,也幸好有这么一个爸爸和家庭,不然…… 聂文君还在那边发散思维,这边的王皓文也同意妹妹说的话跟着点头。 肯定道:“对,爸爸做的火锅最棒了!” 赵晋东伸手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好,好,那今天赵爷爷也要多吃点,看看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吃。”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火锅已经煮得沸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王建军将切好的肉片等食材一一摆上桌,聂文君则端来了几盘泡发的野蘑菇。 这些都是王建军空间里弄来的,新鲜蘑菇不好弄,晒干的也有不少。 赵晋东的爱人还特意为两小家伙准备了几样凉菜,说是可以解辣。 因为小靖雯和皓文的年龄太小了,所以王建军特意给她弄了一个不怎么辣的锅底。 虽然口味不一样,但是味道绝对顶好。 “来,大家动筷子吧!” 王建军招呼道: “牛肉片涮个几秒就能吃,毛肚和黄喉要多煮一会儿。” 吃火锅怎么能不吃毛肚呢,老王家最开始也感觉有些怪异,不过吃了一次之后也爱上了这玩意儿。 赵晋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几秒钟后便捞了出来。 牛肉片裹着红油,香气扑鼻,他蘸了蘸调料,一口吃下,顿时眼睛一亮: “嗯!这味道真是绝了!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王建军笑着点头:“老赵头喜欢就好,婶子,你吃这个,这个味道好多吃点。” 聂文君也夹了一片毛肚,放进另一个锅里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后蘸了蘸调料。 轻轻吹了吹后递给小靖雯: “来,小心烫,慢点吃啊!” 小靖雯接过毛肚,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妈妈,真好吃!” 王皓文也不甘示弱,自己夹了一片牛肉,涮了涮后大口吃下。 突然他趁着大人不注意,捞了大人那个锅里的肉片吃下。 聂文君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小皓文。 虽然辣得直吐舌头,但还是忍不住又夹了一片:“爸爸,我还要!” 赵晋东的爱人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笑着说道: “建军,你这火锅真是老少皆宜啊,连孩子们都这么爱吃。 难怪之前他们俩一直心心念念的。” 王建军笑着点头:“是啊,火锅这东西,热闹又好吃,大家都喜欢。”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赵晋东和王建军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赵晋东的妻子则和聂文君聊起了家常。 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个小家伙则专心致志地吃着火锅,偶尔插上几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火锅的热气腾腾,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赵晋东也吃得满头大汗。 满足的嘬了一口酒:“建军,你这火锅真是越吃越上瘾,我都停不下来了。” 王建军笑着给他满上:“赵叔,多吃菜,少喝酒,别吃得太急了。” 赵晋东接过酒,喝了一大口: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才舒坦。 真是痛快!建军,我怎么觉着你这火锅做得比以前做的那些菜还好啊!” 聂文君笑着说道:“赵叔,您要是喜欢,以后常来,建军随时给您做。” 赵晋东的妻子也点头附和: “是啊,建军这手艺真是没得挑,我和老赵的嘴都被建军养刁了。” 王建军一边照应这两小家伙,边笑道: “只要有时间,我们会经常来您这的。” 赵晋东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还让王建军当着两孩子的面承诺,可不能骗小孩子哦。 这边高高兴兴地畅聊着,一旁的小靖雯有些好奇地问哥哥那个锅里的味道怎么样。 小皓文辣得嘶溜嘶溜的,说那个锅里的味道还要好一些,他喜欢吃大人那个锅。 小靖雯听完大眼睛直溜溜盯着热辣滚烫的红油锅底,下一秒,她就偷偷行动了。 其实小靖雯很早就想试试大人吃得锅了,只是之前在老王家被很多人看着没法付诸行动。 现在见没人注意到她,小靖雯出手了。 只见她快速地学着哥哥的样子,看也不看夹了个啥,捞起来就送嘴里吧唧吧唧。 没一会儿,小靖雯就眼中泛泪,但小嘴巴还是依旧嚼个不停。 小皓文见妹妹辣出了眼泪,急忙给她倒了一杯王建军他们带来的饮料。 聂文君回头一看,好嘛,小靖雯已经嘶哈嘶哈不停地喝着水了。 “靖雯,你这是……” “妈妈,妹妹吃了你们那个锅。” 聂文君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小靖雯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靖雯,你怎么会想着吃辣锅了,那个锅很辣的,你还小,不能吃那么多辣椒。” 小靖雯一边嘶哈嘶哈地喘着气,一边还不忘嚼着嘴里的食物。 可怜兮兮眼泪汪汪地看着聂文君: “可是……可是哥哥说那个锅里的味道更好,我也想尝尝嘛……” 王建军也赶紧走了过来,看着女儿辣得满脸通红,既心疼又好笑: “没事没事,多尝一下其他味道也不是坏事,等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两个小家伙的动静他一直都注意着,但考虑到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没提醒。 小靖雯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我就是想试试嘛……谁知道这么辣……不过这个真的比那个好吃。” 看着自己亲自给他们准备的微辣锅底被嫌弃,王建军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小靖雯就不吃她们那个锅了,和哥哥王皓文一样时不时就吃大人那个锅。 虽然被辣得泪流满面,依旧乐此不疲。 第115章 赵晋东的异常 “哈,好好喝啊!” 小靖雯学着赵晋东喝酒的样子炫了一大口她老爹带来的果汁,然后长舒一口气。 众人都被这娇憨可爱的小家伙逗笑了。 “哈哈哈,这家里还是有些小孩子才显得热闹,来,这里还有,慢慢喝。” 看着赵晋东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小靖雯也不喝,先是瞅一眼聂文君的反应。 平时在家里她也很喜欢喝这些,但是聂文君都对她严格要求,只能喝一点点。 聂文君拿手帕帮她擦擦脸上的油渍: “赵爷爷给你倒的你就喝啊,不过这是最后一杯了哦,你摸摸你的小肚肚。 要是再喝的话你小肚子会难受的。” 小靖雯听到妈妈说的话,好奇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把自己逗得咯咯笑。 一旁的赵奶奶连忙叫住她: “哎,真是傻孩子,怎么能这么拍自己的肚子呢,你这才刚吃饱饭呢。” 王皓文在给他爹王建军夹菜,他已经吃饱了,父子俩不时还碰个杯。 “嘻,赵奶奶,我不拍了不拍了。 妈妈,小肚子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聂文君将她桌上的碗筷放好: “吃饱了就先坐会儿消消食,你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只要吃饱就蹦蹦跳跳的。” 小靖雯被聂文君说得乐不可支。 “咯咯咯,小兔子就是蹦蹦跳跳的。 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小兔子啊。” 小靖雯的话音刚落又引得众人爆笑,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赵晋东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你这小家伙,真是个小机灵鬼。” 聂文君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 “你呀,就是个小调皮,我看你哪里是小兔子,你明明就是只小猴子,一天蹦蹦跳跳的蹦跶个没完。” 小靖雯嘟起嘴巴,据理力争: “妈妈,我才不是小猴子呢!我是小兔子,你看我的耳朵!”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兔耳朵的样子,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赵奶奶笑着走过来,还拿了一些糕点: “来,小兔子,这是赵奶奶特意给你做的,不过要等一会儿回家之后再吃哦。 现在先让肚子休息一下。” 小靖雯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看了看聂文君,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聂文君点点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靖雯还不快谢谢赵奶奶,不过要听赵奶奶的话,现在还不能吃哦。” 小靖雯开心地点点头,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只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糕点,小嘴巴还在动,仿佛在数着时间。 王皓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妹妹,我觉得你是小馋猫才对。” 小靖雯转过头,冲王皓文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是小馋猫呢,我是小兔子!”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气氛温馨而愉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脸上带着笑容。 “报告首长,我回来了。” 来人正是赵晋东的联络员小赵,他刚办完事儿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小孩子的礼物。 小靖雯一看到赵明远,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小赵叔叔,你回来啦!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刚刚吃了火锅,你快来,我爸爸他们还在吃呐。” 小赵看着抱着她大腿的小靖雯一脸傻笑,有些拘谨地弯下腰将小靖雯抱起来: “小靖雯,有没有想小赵叔叔啊?” 小靖雯用力地点点头: “想!我很想小赵叔叔。咦,这是什么?小赵叔叔,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赵哈哈一笑,拿出一袋糖果: “看,这是叔叔特意给你买的,不过要听妈妈的话,不能多吃哦。” 小靖雯接过糖果,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甜甜地道:“谢谢小赵叔叔!” 聂文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靖雯: “好了,靖雯,先让叔叔休息一下,你去和哥哥玩一会儿。” 小靖雯乖巧地点点头,从小赵怀里下来,跑到王皓文身边,拉着他的手说: “哥哥,我们去那边玩吧!” 王皓文放下给王建军夹菜的筷子点点头,牵着小靖雯的手,慢慢向大厅走去。 一旁的小赵放下手里的东西。 赵晋东不高兴地询问小赵: “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多待些日子陪陪家里人吗?” 小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首长,我家里一切都好,我爹娘让我早点回来,说您这边更需要人照看。 再说了,家里也没啥事儿,我还是比较习惯待在您身边,所以这才……” 赵晋东皱了皱眉,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我说你小子这说的什么话,老子是老了不能动弹了需要你总在跟前伺候吗? 老子当年把跟着首长把老财地主给打了,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嘿。 我老赵今天居然也有了老财地主这需要人伺候的毛病,你说这什么道理嘛? 嗨,算了,既然都回来就坐下吧,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多陪陪家里人,知道吗?” 小赵点点头,恭敬地回答: “是,首长,我记住了。” 王建军给他放好碗筷笑着打圆场: “行了,老赵头,小赵也是一片好心。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坐下吃点东西吧。火锅还热着呢,再不吃可就凉了。” 赵晋东这才缓和了脸色,挥了挥手: “去吧,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小赵应了一声,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走到餐桌旁坐下。 王建军还给他倒了杯酒让他暖暖身子。 “来喝点吧,这天也还真奇怪,白天还大太阳阳光明媚的,怎么一到下午就转凉。 来喝点酒暖暖身子,这喝稍微喝一杯酒应该不碍事吧。” 小赵接过酒杯,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建军哥,外面是有点冷,不过还好,比这冷的天我都经历过,这不算啥。” 赵晋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嘿,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算好了时间来的吧,以前就没少跟着我蹭吃蹭喝。 这越想我就越觉得你是奔着这来的。” 赵奶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赵晋东: “你说你这糟老头子,人小赵也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呢?” 小赵连忙放下碗筷摆摆手不好意思道: “首长,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本来赵晋东被赵奶奶一说还有些心虚,但听到小赵这么一说他就有话说了: “哈哈哈,你看吧,我就说嘛! 不过这也不奇怪,就凭建军这小子的手艺,谁吃上两回不得念念不忘啊。 就连我当初独自回来四九城的时候都到处去找过,但就没这小子做的这味儿。” 王建军和赵晋东又开始了第二轮,赵奶奶和聂文君也不时跟他们聊上几句。 赵晋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王建军和聂文君两口子身上: “建军文君,这些年辛苦你们两个了,每年都要来我们这看我们两个老东西。” 聂文君和王建军连忙摆手: “赵叔,您别这么说,不说我和建军。 就算是皓文和靖雯有时都天天闹着要来你们这儿呢,我们怎么会辛苦呢。” “是啊,老赵头,不说咱俩当初在医院的交情,而且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赵晋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哎,我是老了,人老了就喜欢说些有的没的,要是再年轻个几岁,我还非得天天跑你们家门去蹭饭吃。” 赵奶奶也笑着跟王建军他们解释: “嗨,建军,你们也别见怪,这老头子最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神神叨叨。 不过他说这话其实也没错,这么多年你们一直都来陪我们老两口,我这心里……” “哎哎哎,老赵头赵婶您两位今儿怎么了,以前都没这一出啊。 不过我也跟你们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都把你们俩当我的长辈。 所以这些话以后就别再说了。 来来来,喝一口,感情深,一口闷。 全在酒里!” 然后王建军和赵晋东碰了一个一口闷。 聂文君和赵奶奶也双手紧握。 晚饭过后,大家围坐在客厅里聊天。 小靖雯和王皓文在一旁玩着,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只是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赵晋东和王建军则和小赵聊起了之前部队上的事情,气氛融洽而温馨。 第116章 大年初三准备上班 1965年2月4日,大年初三。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冷冽的空气。 现在天还没亮,所以略微有些凉意。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知道那是王母在做饭。 虽然他这一大早就起来了,不过比他更早的还有三个,老爷子老两口和王母。 至于王父,以前在村里上工的时候没准跟王母一道起床,但在轧钢厂工作几年之后他一般也不起那么早了。 老爷子夫妻俩是睡得早起得早,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了,得空就帮家里人弄弄早饭。 更多的却是去隔壁公园遛弯去。 王建军走进厨房,看见王母正忙着往灶里添柴火,灶台上的大锅里冒着热气, 王母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 “咦,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刚蒸上了玉米窝窝,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王建军本来还想弄点白面馒头的,既然王母都已经做好了那他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他空间里的资源虽然在那三年里偷偷摸摸散出去不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实在是用不完,或者说根本用不完。 只是王母他们不知道啊。 现在王建军家里老爷子夫妻俩,王父王母,王建军一家四口再加上妹妹王爱佳。 早些时候,王建军就托关系帮两爷子夫妇和王母的户口迁到四九城了。 至于王爱佳,学习成绩不错,再加上王建军这个哥哥的帮衬端上铁饭碗不是问题。 一家九口的定量,王建军平时也会去山上跑跑和北海去钓钓鱼也能换不少粮票,时不时还会去鸽子市偷偷转一圈。 这就是王母他们眼中,这一大家子所有的粮食来源。 虽说每月的粮食已经够他们一家人消耗了,而且还有不少剩余。 但前几年的的灾荒刚过去没多久阴影还挥之不去,现在王母他们都有存粮的习惯。 要不是王建军据理力争,不然一天三顿饭王母都未必舍得,一辈子精打细算惯了。 “我的娘诶,这还大过节的,我之前弄来这么多肉呢,你给弄个肉呗!” 王母头也不回,王建军什么性子她也清楚,随手将锅盖打开指着里面的肉说道: “我知道你一顿没肉吃就活不下去的,所以把这腊肉切了和这窝窝头一起蒸了。” “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喜欢吃肉吗。” “行了,你该忙就忙,别在这烦我。” 王建军无语,想想还是走开了。 他回到屋子里,聂文君也已经起床了,他走过去一看,一只小猪正睡得正香呢。 王皓文已经单独在另一个房间睡了,有时也会去和他爷爷奶奶一起睡。 “你别弄她,弄哭了你哄啊。 不对不对,这大清早的你就把她弄哭,我看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看到王建军坐在床边刮剐蹭蹭小靖雯,她只能小声提醒,言语中不乏威胁意味。 不过一想到王建军被王母和王父追着跑的情景,聂文君就有些好笑。 “嘿嘿,没事儿,你还不知道你这乖女儿吗,除非睡到点才醒不然雷打不动。” 为了增加说服力,王建军还将小靖雯脸上的婴儿肥弹来弹去。 聂文君在一旁整理着床铺,时不时瞥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聂文君低声问道,生怕吵醒了女儿。 王建军耸了耸肩,笑道: “一想到假期没了,明天就要上班就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不过我到厨房的时候娘早已经把早饭弄好了,我也就没什么事了。” 聂文君点点头,继续整理着房间。 王建军则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望向院子,天际的晨曦已经显现。 微亮阳光洒在院子里,映出一片宁静。 “对了,咱们要不要去街上转转?” 王建军突然提议道。 聂文君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点头: “也好,今天陪皓文和靖雯他们出去走走,上班后应该也很少能这样陪他们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就只是出去到处逛逛,你别乱买东西,家里东西够多了。” 王建军嘿嘿一笑,道: “放心,我就是带你们出去走走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嗯~爸爸妈妈~” 两人还在一旁说这话呢,小靖雯一张口就充满奶味儿,王建军顿时稀罕得不行。 他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摸摸小脸蛋: “哎呀,我们的小靖雯睡醒了,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睡得香不香?” 小靖雯之前喊话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朦胧感: “嘻嘻,香,我睡得好香啊! 爸爸你过来闻闻看我香不香?” 王建军凑过去夸张地抽动了一下鼻翼: “嗯,香,这谁家的小孩子这么香啊?” 小靖雯两只小脚丫子在被子蹬了两下,语气轻快地奶声道: “嘻嘻,大王家的!” 王建军和一旁看着两人的聂文君都被小靖雯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 聂文君也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 “哎呀,我们家的小靖雯可真聪明,都知道自己是大王家的了!” 小靖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只小手伸出来,朝着王建军撒娇道: “爸爸抱抱!” 听到这软萌的声音,王建军心中惊呼: “老夫的少女心啊!” 他立刻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逗得小靖雯咯咯直笑。 聂文君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玩闹,忍不住笑道:“你小心点,别摔着她。” 王建军一边将小靖雯稳稳地抱在怀里: “放心吧,我闺女我可舍不得摔着。” 说完,他又低头亲了亲小靖雯的额头,问道:“乖女儿,肚子饿不饿?” 小靖雯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饿!我的小肚肚咕噜咕噜叫了!” 王建军笑着将她放下,让她自己穿好衣服和鞋子,然后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 “走,爸爸带你去洗洗脸,叫上哥哥他们一起去吃饭,还有腊肉呢,香得很!” 聂文君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快步跟上,轻声提醒道: “小靖雯,还要记得刷牙哦,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偷躲在被子里吃糖了。” 小靖雯一听,小脸闪过一闪而逝的慌张:“我……我只是想尝尝那种糖果。”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那种糖果好吃吗?” “嗯~嘻,好吃!” 小靖雯双手捂住小嘴巴不敢看聂文君。 “那就只能这一次哦,下次可不能再偷偷躲在被子里吃东西了。” “哦!” 王建军帮着倒好热水,看着小靖雯自己忙活,他在旁边注意加指挥。 聂文君去叫王皓文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忙活了一阵,小靖雯他们洗漱完毕,终于坐到了餐桌旁。 老爷子夫妻俩也已经回来,王爱佳和王父都已经在了都在等他们一家四口。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开饭吧。” 王母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玉米窝窝和切好的腊肉,然后先给两孩子夹了。 王建军夹了一块腊肉,咬了一口神色夸张,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娘,您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这腊肉蒸得真香,来,文君你尝尝。” 王母笑着瞪了他一眼: “就你嘴甜,快吃吧,别光顾着说话。” 一旁的王爱佳撇撇嘴,吃自己的饭。 这蒸腊肉居然还扯到厨艺上去了,她上她也行啊,不就切肉就上锅蒸吗? 王爱佳注意到一旁的小靖雯,特意给她夹了一块肥肉多的肉。 小靖雯嘿嘿一笑,说了句谢谢小姑姑就狠狠咬了一大口,埋头吃了起来。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嘴上全是油腻。 王爱佳看得一阵咋舌。 要说以前给她这么吃她没准比小靖雯吃得还香,但这几年顿顿不缺荤腥,她现在一看见肥肉就心里打颤。 王爱佳甩甩脑袋赶紧抛开这油腻的想法。 一家人吃完早饭,王建军帮着收拾了碗筷,随后对王母说道: “娘,今天过节,我带文君和皓文他们出去转转,您要不要一起去?” 王母摆摆手,笑道: “你们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呢。” 听王母这么说王建军也不勉强,点点头道:“那行,我们中午回来吃饭。” 王爱佳急忙举手: “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第117章 热闹的街道 王建军一家四口带着妹妹王爱佳一起去凑热闹,他听说离这不远的街道有表演看。 一行人就沿着这小巷晃晃悠悠地走着。 街道两旁的灯笼高高挂起,红彤彤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喜庆。 “哥,这不是去街道的路吧,咱们是要去大哥三哥家看看吗?” “嗯,反正也没多远路,去把他们也叫上人多热闹些。”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和聂文君悠哉悠哉地走在最后面,看到和小姑姑到处跑的王皓文小家伙也没闹着要下去一起。 她正和王建军兴致勃勃地看着这60年代的热闹场景,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呢。 再说这街上人还是挺多的,小靖雯下去之后还没人腿高,看热闹还担心被别人踩扁,所以小家伙心里还是有数的。 王皓文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着小姑姑王爱佳招手,嘴里喊着: “小姑姑,前面有你喜欢的糖人儿!” 王爱佳一听边跑边回头朝他们喊道: “啊,真的啊,我说这么没在之前那里卖了呢原来跑这来了。 哥,你们快点!再慢糖人儿都没了!” 本来在爸爸怀里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小靖雯看到哥哥他们都跑了,她也有些躁动了。 小家伙在王建军怀里扭来扭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热闹的人群,嘴里嘟囔着: “爸爸,我也要糖人儿!” 王建军低头看了看女儿,见她一直望着前面那个方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好,等会儿给你买。不过你得答应爸爸,不要再想着下去了,知道吗?” 小靖雯乖巧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王建军的衣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前面瞟。 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摊贩们吆喝着,卖着各种年货和小吃。 姑侄俩走到糖人儿摊前,只见这周围围满了孩子,不过买的人倒是不多。 王皓文仗着人小灵活没一会儿就挤到了最前面,眼巴巴地看着摊主手里的糖勺。 王爱佳在人群外边还在努力朝里边挤。 “叔叔,我要那个糖人儿!” 王皓文见小姑姑还没挤进来,只能先指着摊主刚刚做好的一个糖人儿对老板说道。 “好嘞,你先等等,给你。” 王皓文笑着把钱递给摊主,接过糖人儿小心举起来穿过人群递给王爱佳: “小姑姑给你,你小心别弄碎了。” 王爱佳一脸惊讶地接过糖人儿 “啊,皓文你不要吗?” 小皓文摇摇小脑袋: “我现在不想吃甜食。” 王爱佳认真打量他,见他是真的不想要这才高高兴兴地接过糖人儿。 她拿着糖人儿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王爱佳转身跑回王建军身边,举着糖人儿对小靖雯炫耀: “小靖雯,你看,我有糖人儿!” 小靖雯眼巴巴地看着姑姑手里的糖人儿,小嘴撅了起来委屈巴巴: “爸爸,我也要……”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 “好,爸爸带你去买。 这不是正带你去吗,别嘟嘴巴了。”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走到糖人儿摊前,给她挑了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人儿。 小靖雯接过糖人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糖人儿,生怕它掉下去。 王建军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忽然对一旁的聂文君说道: “文君,你也要一个吗?” 正在嘱咐小靖雯小心点的聂文君听到这话就是一愣:“啊?” 王建军见她和小靖雯如出一辙的呆萌表情,直接再向老板又要了一个。 “呐,孩子们都有了,你也不能少。” 聂文君看着递过来的糖人儿有些羞涩: “这小孩子吃的,你怎么还给我买呢?” “诶,你可别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的话,小靖雯又得惦记上了。 你不说让她少吃一些糖吗,要不你吃一半我吃一半怎么样?” 聂文君想想也只能同意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旅程中,王爱佳就觉得今天手中的糖人儿齁甜。 小皓文还是一如既往地前面探路。 小靖雯倒是跟爸爸妈妈一起吃糖儿儿吃得眉开眼笑。 一家人继续在街上逛着。 小靖雯吃完糖人儿再也按捺不住了。 王皓文和小靖雯时不时跑到各个摊位前,好奇地看着各种新奇的东西。 王爱佳跟在他们身后照应着。 王建军和聂文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脸上满是笑意。 走着走着,王建军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一条胡同。 “嘿,你们要跑哪儿去? 不是说好要跟哥哥他们一起去的吗? 快回来,我们先去大伯和三叔家。” 三人听到王建军的喊话,回头一看这才发觉居然已经走过了。 王爱佳连忙带着两小家伙转回来。 “嘻嘻,我们要去找瑶瑶妹妹。 爸爸妈妈,我们快走啊,冲鸭!” 小靖雯完全没有之前忘记去找妹妹的尴尬,直接双腿跑得飞快跑在他们前面去了。 “妹妹,你慢一点,等等我。” 王皓文也急忙追上妹妹。 “你看看这小丫头,小短腿倒是倒腾得挺快,她真的就这么喜欢瑶瑶吗?” 王建军看着地上远去的小身影不解道。 “那当然,小家伙可稀罕瑶瑶了。 我也问过她为什么喜欢瑶瑶多过姐姐,小家伙说瑶瑶是妹妹,她要照顾好她。” 王爱佳在一旁听着哥哥嫂子聊天,听到这突然大笑出声指着前面跑着的小靖雯道。 “哈哈哈,嫂子,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靖雯干的那件事儿。” 王建军和聂文君看着小靖雯和王皓文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的是她为了瑶瑶跟菲菲打架的事吗?” “是啊,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呢。 一想到两个小不点路都还走不稳当呢就为了妹妹打了一架。 更搞笑的事,小靖雯把姐姐菲菲按在地上揍,她居然还哭上了!哈哈哈~” 聂文君两人一想起那个画面也有些忍俊不禁,主要还是两个小孩子都两岁多一点。 可能在他们眼里像这样的小不点随便干什么都显得可爱吧! 三人就在后面回忆了一下小靖雯他们的经典画面,笑声回荡在这胡同里。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家的胡同口。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尤其是小靖雯的笑声太明显了。 王爱国家。 “瑶瑶!瑶瑶!” 小靖雯一进门就大声喊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向院子里的小女孩。 瑶瑶也就是王靖瑶小朋友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 这还是王建军理论知识加上王母和聂文君他们的实践操作才做出来的。 几个小女娃都有,不一样的款式。 听到小靖雯的声音,瑶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姐姐!” 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小嘴巴里巴拉巴拉个不停,主要是小靖雯在说。 小靖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塞到瑶瑶手里:“妹妹你吃,这是我给你留的!” 瑶瑶接过糖果,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谢姐姐!” 王皓文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王建军给他买的糖人儿,递给瑶瑶: “瑶瑶妹妹,这个也给你! 我爸爸那儿还有两个呢,那是留给菲菲和皓东哥的,他们在家吗?” 瑶瑶接过糖人儿,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皓文哥哥! 菲菲姐姐和皓东哥哥在家呢。” 王建军和聂文君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聂文君轻声说道:“看来我们家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把瑶瑶当宝贝了。” 王建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是啊,孩子们的感情最纯粹了。” 王爱国夫妻俩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王建军他们来了不由笑道: “二哥二嫂,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还有爱佳,皓文靖雯快来坐。” 王建军笑着走上前,把手里刚才顺路买的一些东西递了过去: “爱国,淑兰,过年好! 这是我们刚才来的路上买的东西。” 王爱国接过东西,笑着说道: “嗨,二哥你来我这还买什么东西?” 李淑兰也附和着王爱国。 “都是些吃食,花不了几个钱,都是买给瑶瑶吃的,拿着就是。” 两人听到这,他们也没再推辞。 一家人走进屋里,围坐在桌旁。 王爱国夫妻给家人倒了杯水,聂文君和王爱佳则帮着端上了准备好的年货。 这些都还是王建军给他们准备的。 小靖雯和瑶瑶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糖果,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瑶瑶手里的糖人儿你一口我一口。 王皓文则坐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一句,逗得两个小女孩咯咯直笑。 第118章 两只小猪 “二叔二婶小姑姑好! 啊~雯雯,皓文哥哥,我来了!” 王建军他们刚坐下没多久,隔壁的王靖菲就闻声赶来。 “哈哈哈,菲菲,你看这是什么?” 小靖雯看到王靖菲来了,立刻得意洋洋地拿着手中被舔得不成人样的糖人儿嘚瑟。 “小靖雯,叫姐姐,我是姐姐。 你不能叫我的名字,这是不礼貌的!” 王靖菲教训完小靖雯还回头问看戏的几个大人,问她说的对不对? 众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着笑点点头,表示你说的都对。 王靖菲得意地朝小靖雯哼了一声。 小靖雯也不甘示弱大声哼了回去。 王靖菲也回以更大声。 小靖雯亦然。 然后此起彼伏的哼哼声在屋里回荡。 噗嗤! 王爱佳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出去一下……” 王爱佳见两小只对她怒目而视,急忙止住笑声向她们道歉,然后就跑出去了。 在屋里的众人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的王爱佳那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是小猪吗?” 王建军也不隐藏了,大大方方笑了还直接发问。 这下连聂文君都笑得浑身颤抖。 王皓文和瑶瑶也跟着乐呵呵的。 屋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小靖菲和小靖雯两只小猪的“哼哼大战”还在继续。 两人谁也不肯先停下,仿佛谁先停下谁就输了似的,哼哼唧唧个不停。 王皓文和瑶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劝上一两句。 王建军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调侃道: “哟,谁家的两只小猪呢,多少钱呐?” 聂文君稳住心神,恢复情绪: “建军,你别逗她们了,再逗下去,你信不信她们俩能哼到明天早上。” 王靖菲听到大人们的调侃,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叉着腰对小靖雯说道: “哼!算了,我是姐姐,我要让着你!” 小靖雯也不甘示弱,撅着小嘴说道: “我才不用你让呢,你就是哼不过我!” 王皓文在一旁终于逮到了机会插嘴道: “靖雯,菲菲比你大诶!” 小靖雯瞪了王皓文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哥哥,你偏心!你不帮我!” 瑶瑶见状,赶紧跑过来拉住小靖雯的手,软软地说道: “靖雯姐姐,你别生气,我帮你!” 小靖雯听到瑶瑶叫她“姐姐”,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看,瑶瑶叫我姐姐了!我就是姐姐!” 小靖菲过去揽着瑶瑶的肩膀: “瑶瑶,我也是姐姐你要帮我。” 瑶瑶被揽住了命运的肩膀,为难的看着小靖雯和小靖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建军他们看着也没插话,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有时他们大人插话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所以几个小家伙除非闹得实在凶,不然他们是不会插手的。 “来来来,别哼了,吃糖葫芦吧!再哼下去,嗓子都要哑了。” 王爱佳从外面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她手里拿着几串刚买的糖葫芦。 她刚才跑出来笑完之后,刚好看到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她就买了一些。 小靖雯和小靖菲一看到糖葫芦也不纠结叫不叫姐姐的问题了,当即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抢糖葫芦。 王皓文拉着瑶瑶也凑了过来,瑶瑶眼巴巴地看着王爱佳手里的糖葫芦。 王爱佳笑着把糖葫芦分给孩子们,还不忘叮嘱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三个小姑娘接过糖葫芦,开心地啃了起来,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没有什么事是糖葫芦解决不了的。” 聂文君笑着点头: “不过皓文倒是不怎么喜欢吃这些” 王爱佳坐到王建军旁边,笑着说道:“哥,嫂子,你们看,孩子们多可爱啊。 你们还得再加把劲儿,大哥家都四个了,二哥你们才两个。 三哥你们更少了,只有瑶瑶一个。” 李淑兰倒是颇为意动地看着王爱国。 王建军敲了王爱佳脑袋一下: “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居然还想着操心起我们来了。 你等着吧,回去我就跟娘说,你都20出出头了,是得找个婆家了。” 王爱佳大惊失色,连忙求饶: “啊,不要啊二哥,我错了!”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哥大嫂带着王胜利他们三兄弟来了。 “建军,文君,你们怎么来了!我们刚就听到了小靖雯的声音,就赶紧过来了。” 大哥王建国笑着说道。 王建军和王爱国几人连忙起身迎接: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王皓东一进来就看到屋里这么多小伙伴,立刻兴奋地加入了孩子们的队伍。 王建军也把之前在路上买的糖人儿以及王爱佳买的糖葫芦分给了几人。 “大哥,爱国你们吃过饭了没有,我们来这是想问你们去不去看表演。” “吃过了,刚刚就是在吃饭,结果这菲菲饭还没吃几口听到靖雯的声音就过来了。 皓东也想过来,只是被我叫住了。” 聂文君好奇地看了小靖菲一眼: “菲菲没吃饭吗,这不吃早饭可不行要是待会饿了怎么办。” “没事儿,这几天有事没事就吃年货,这建军给我们准备的年货有不少进了她的肚子呢。 你别看菲菲人小,可这饭量还真不小。 她之前已经吃过不少东西了。” 王建军也点点头,赞同道: “那就好,小孩子不能饿着,要是饿出毛病来,以后就遭老罪了。” 王爱国一家三口早就吃过饭了,这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准备出门去看热闹了。 王建国家一家六口,王建军一家四口,王爱华一家三口外加一个小妹。 这加起来一共十多个人大人边走边聊注意娃,还有三个小萝卜还聊得非常起劲。 王建军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在聊糖人儿和糖葫芦哪个更好吃。 一行人就这样朝着热闹的街道走去。 孩子们跑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仅剩的糖人儿和糖葫芦,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靖菲和王小靖雯一左一右地拉着瑶瑶的手,时不时还回头催促大人们走快点。 “爸爸妈妈,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你们快点!表演要开始了!”小靖雯喊道。 王建军笑着摇了摇头,对聂文君说道: “你看这小丫头,急得跟什么似的。” 聂文君也笑了: “孩子嘛,总是对热闹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咱们也走快点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大哥王建国和大嫂走在王建军旁边: “建军,你们家靖雯真是活泼。” 王建军点头笑道: “菲菲也一样啊,这两小家伙差不多。” 王爱国当了几年父亲也稳重了许多,再也没有过去几年的浮躁和轻浮: “瑶瑶就有些害羞,除了她熟悉的人,不然她一般不怎么说话。 哪像雯雯和菲菲胆子这么大。” 接下来又是育儿经验交流研讨。 一行人走到街道上,远远地就听到了锣鼓声和欢呼声。 街道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舞台,台上正表演着传统的舞狮节目。 两只色彩鲜艳的狮子在锣鼓声中跳跃翻滚,引得围观的群众阵阵喝彩。 孩子们见状就想挤到人群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表演。 王建军他们急忙拉住然后把她们各自抱起来或者放肩膀上让她们看得更清楚些。 剩下几个小子就没这种待遇了。 小靖雯和小靖菲他们三个激动地拍着手掌,兴奋奶叫起来:“哇!狮子好厉害!” 王皓东和王皓文则站在一旁蹦蹦跳跳,模仿着狮子的动作,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王建军和聂文君站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聂文君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啊。” 王建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是啊,过年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对嘛,孩子们开心,咱们也开心。” 舞狮表演结束后,台上又开始了杂技表演。 杂技演员们在高空中翻腾跳跃,引得观众们阵阵惊呼。 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发出惊叹声。 表演结束后,街道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王建军看了看时间,对大家说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孩子们也该饿了,回去吃点东西吧。 大哥,爱国带着孩子去我那里吧。” 大哥王建国点头赞同: “那也行,反正你那宽敞,不然还容不下这么多人。” 一行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几个小家伙依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小靖雯拉着瑶瑶的手,兴奋地说道: “菲菲,刚才那个狮子好厉害! 它居然能这样这样,再这样。” 小靖雯放开瑶瑶的手,学着刚才舞狮的样子,小模小样还挺有意思。 王靖菲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虽然舞狮也好看,但我还是觉得杂技才是最好看!” 然后一旁模仿着杂技演员的动作,逗得大人们又是一阵笑声。 第119章 天真无邪 几个小家伙还没见远门就喊开了。 “奶奶,奶奶,我们回来了。 我还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大伯大伯娘和三叔三婶也来了。” 小靖雯第一个一溜烟跑到院里报信,小靖菲紧随其后,最后是瑶瑶这个小家伙。 “哎哎哎,奶奶在这呢。 你们出去这么久饿了吗? 奶奶已经做好饭了,快洗洗手吃饭。” 王母在厨房就听到小靖雯的声音了,把菜端出来急忙叫他们洗手吃饭。 王建军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仓库里去,因为哥几个都走了,所以他又收拾了一间房作为平时堆放东西的地儿。 “娘,这小家伙一路来去嘴都没停过,你应该问她还能吃得下饭不?” 听到宝贝在说自己,小靖雯撅起小嘴巴跑过去狠狠踩了他一脚: “哼,踩你!我才没有吃很多,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再说,你和妈妈也吃了。” 王建军看了看被踩的脚,丝毫感觉都没有,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行行行,那你待会儿可得多吃点。” 小靖雯闻言跑到王母身边嘻嘻笑道: “嘻嘻,奶奶,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了,我等会儿要把饭都吃掉不给爸爸吃。” 王母满脸笑容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宠溺: “哈哈哈,行,小靖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咱们不给爸爸吃。” 小靖菲对小靖雯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雯雯,我来帮你,我也很能吃的,我长高了这么多呢,不信你看。” 小靖菲说着就要站到小靖雯的身边跟她比比,谁叫这个小孩子经常不叫她姐姐? 小靖菲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刚比划完小脸就立刻垮了下来,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嗯~你怎么比我还高? 妈妈,雯雯是我的妹妹吗,为什么她比我还高啊,我不是姐姐吗?” 众人看着小靖菲苦大仇深的小模样也觉得颇为有趣,李淑兰过去蹲下摸摸小脸蛋: “是啊,你就比雯雯大了一天哦! 小靖雯比你高是因为她每次都乖乖吃饭啊,好好吃饭才长得快长得高。 你忘记了吗,今天早上你不是听到妹妹的声音连饭都不吃就跑了吗?” 小靖雯听到自己好像又被夸了,丝毫不顾及身边难过的小姐姐,得意得要出声来。 小靖菲听到妈妈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回想之前吃饭的情景,小靖雯好像的确比她吃的多。 “那,那我以后也要好好吃饭。 我一定会长得比妹妹还高。” 众人闻言也是连忙出声附和。 “行了,站这做什么,都坐下吃饭吧。” 王母笑着招呼大家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小靖雯和小靖菲争先恐后地跑到餐桌旁,瑶瑶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位小姐姐后面,小手扒着桌沿,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来,瑶瑶,跟妈妈坐这儿来。” 李淑兰把瑶瑶抱到椅子上,给她夹了一块软糯的红烧肉: “慢慢吃,别烫着。” 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自己面前的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这腊排骨真好吃啊!” 王建军笑着也夹了一块给聂文君: “你这小馋猫,进你嘴里的好像就没有不好吃的吧,不过这排骨确实不错。 嗯,这野菜也不错啊,清脆爽口。 来,靖雯,多吃点蔬菜。” 小靖雯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 “嗯,真的耶,好好吃啊!” 小靖菲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大筷子野菜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 “我也要吃很多,我要长得比雯雯还高!” 李淑兰笑着摸了摸小靖菲的头: “好好好,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王建军看着两个小家伙争相吃饭的样子,心里一阵暖意。 不过还有一小只吃饭就没这么积极了。 “瑶瑶,多吃点肉,你看两个姐姐吃得多香啊,来,尝尝这个。” 瑶瑶细声细语地谢了王建军,然后吃了一口王建军给她夹得菜,突然眼睛一亮。 “哈哈哈,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 王建军又给王母夹了一筷子菜说: “娘,您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 王母摆摆手: “嗨,这有什么辛苦的,之前那些年在村里上工比这累多了,这不都过来了吗? 这给你们和这些孩子做些喜欢吃的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辛苦呢。” 小靖雯吃得满嘴是油,看到爸爸给奶奶夹菜,她也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猪蹄就要放到聂文君碗里。 “妈妈,你辛苦了,给你吃肉肉。” 聂文君连忙将碗递过去接了猪蹄。 她眼中全是感动,语气温柔至极: “谢谢雯雯,妈妈也不辛苦呢。” 在小靖雯的带动下,接下来小靖菲和瑶瑶也轮番上阵。 不过这次可不仅是她们的亲娘,就连王建军这些长辈一个都没放过。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温馨而热闹。 当然,小靖雯和小靖菲吃饭时嘴巴也不停闲,还是会时不时就斗句嘴。 瑶瑶则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饭菜,偶尔抬头看看大家,露出天真的笑容。 饭后,王建军帮着王母收拾碗筷,聂文君则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小靖雯和小靖菲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瑶瑶跟在后面,虽然跑得慢,但也乐此不疲。 其他几个兄弟伙些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过有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半大小子带着,王建军也不担心人会丢了。 “雯雯,我们来比赛谁跑得快! 虽然你比我高了一点点,但是我跑起来可快了,连我哥哥都跑不赢我。” 小靖菲突然对捉蚂蚁的小靖雯提议道。 小靖雯立刻点头: “好啊!我肯定比你快!” 两个小女孩站在院子的一头,聂文君笑着当裁判:“预备——跑!” 小靖雯和小靖菲像两只小兔子一样冲了出去,虽然是两人的比赛,不过她们俩身后还跟着一只瑶瑶。 小家伙跑得可没两个姐姐那么快,只见她努力地迈着小短腿想要跟上两人。 最终,小靖雯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比赛。她得意地扬起小脸:“看吧,我比你快!” 小靖菲撅起嘴: “哼,下次我一定赢你!” 在一旁看足热闹的王爱佳笑着跑过去把两个小女孩搂在怀里: “哈哈,你们要不要跟小姑姑比一比啊?跑赢了有奖励哦。” 王爱佳一脸诱惑地对着怀里的两个萌物说道,结果两人根本不接招。 “小姑姑,你都是大人了,我和雯雯还是小孩子诶,你羞羞羞。” 小靖雯也学着她的样子刮脸蛋。 瑶瑶这时也凑了过来,趴在王爱佳的背上奶声奶气:“小姑姑,不能欺负小孩子!” 王爱佳重新换了个姿势,一把将三个小家伙一起搂做一团抱在怀里: “哎呀,你们好可爱啊,来姑姑抱抱! 嗯~你们身上好香啊!” 小靖菲突然仰天哀嚎一声: “哎鸭,谁踩了我的脚脚?” 小靖雯抱着两个小伙伴眉开眼笑: “嘻嘻,不知道呢,这好好玩哇!” 瑶瑶弱小无助地被几人抱着,微微挣扎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小靖菲道歉: “姐姐,姐姐对不起呀,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脚,对不起鸭。” 小靖菲豪爽得对她说没关系,然后和小靖雯一样姑侄三个抱做一团。 夕阳西下,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建军帮王母收拾完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或许就是他之前为之向往的生活吧! 第120章 意外来客 王建军到四合院刚下车来,就看到王援朝他们几个家伙从另一处巷子里出来。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好大儿王皓文。 他们几人也看到了王建军,连忙招呼: “二叔(二伯)!” “爸爸你回来了!” 王建军笑着朝他们点点,然后诧异道: “你们几个这是从吃过午饭出去玩,一直玩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王援朝赶紧解释,原来他们是跟王皓文一起去他外婆家叫他们来这吃饭的。 “那你外婆说他们什么时候到?” “外婆说小姨出去还没回来,他们等小姨回来之后就会过来的。” “行吧,来,你们让开一点,我把这车上的东西拿进去。” 今天中午吃完饭,王建军灵光一闪就想着今天晚上干脆就在这里弄个烧烤算了。 跟王母他们说过后在小靖雯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就开车朝着郊外去了。 这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给王母他们看。 王建军开车出城后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里忙活去了。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才从空间里面打了两只野鸡一只羊和一只野猪。 王建军先把猪扛进去再来提羊,两只野鸡被小家伙们拿进去了。 其实这要不是为了不显得那么惊世骇俗,不然王建军一只手一只野猪绝没问题。 看到王建军扛着一只大野猪,还有哥哥们手上提的两只野鸡,在院里追逐打闹的三小只立即跑过来大声惊呼: “哇,爸爸又打回了好多肉肉。” “嗯~二伯我去叫爸爸来帮你。” “哈,二叔你好臭啊!” 小靖菲的一番话惹得小靖雯对她怒目直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跟她打一架的态势。 气势微凝之时,王父他们过来了。 “哎呦,建军,这次怎么打了这么大的家伙,嘶~这么重,你一个人扛进来的? 你这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王建国和王父过来一看地上的野猪,再去使了使劲结果野猪纹丝不动。 “爹,大哥,还是跟之前一样,去后院那里烧水,杀猪取肉。 外面还有一只羊,今天我给你们吃点不一样的,保证你们满意。” 一听到王建军这么说,那就说明待会儿的东西一定很不错,众人不禁有些期待。 聂文君也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建军。 小靖菲率先耐不住性子,着急问道: “二叔,你要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有你上次给我们做的酸菜鱼好吃吗?” 小靖雯看着地上黢黑的野猪,听到小靖菲的话不禁咽了咽口水。 上次王建军做的酸菜鱼她可吃了不少。 见小靖雯他们也想问,王建军急忙转移话题:“行了,吃什么等一会儿不就知道了,现在得先把猪杀了。” 听到要杀猪,小家伙们又来了兴趣。 她们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杀猪杀羊她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就连刚开始有些害怕的瑶瑶最后都和两个姐姐一样看得目不转睛。 众人分头行动,烧水的烧水,准备行头的准备行头,王爱佳则是看着小萝卜头。 聂文君她们都准备素菜去了。 就在众人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时候,聂父聂母也带着聂文娟来了王建军家。 聂文涛一家倒是没有来,王建军见到问了一下原因后就让王援朝去叫人了。 原来是聂文涛觉得自己已经成家了,这也不好拖家带口来这蹭吃蹭喝。 王援朝跑去叫人,后院也已经忙开了。 王建军将野猪扛到后院,王建国和王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大木盆。 王建军熟练地将野猪放在木板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开始处理野猪。 他先在猪脖子上划了一刀,放血后,将猪身浸入热水中烫毛。 烫过的猪毛很容易刮掉,王建军和王建国一起用刮刀将猪毛刮得干干净净。 接着,王建军将猪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将猪肉分割成块。 王父则在一旁帮忙清洗内脏,准备留着以后用来做猪杂汤。 这也是王建军的活,他以前做过,小靖雯也很喜欢,而且他做得要更好吃一些。 王建军将猪肉切成适合烧烤的大小,用盐、酱油、料酒、孜然等调料腌制起来。 与此同时,王爱国和聂父,王老爷子他们已经将羊处理好了。 王建军让他们将羊肉切成小块,用竹签串成羊肉串,他待会儿就去腌制起来。 王母则是带着王胜利两兄弟将两只野鸡则被拔毛洗净,准备用来烤全鸡。 王建军在中院架起了一个简易能用的烧烤架,然后点燃了木炭。 他将腌制好的猪肉串和羊肉串放在烤架上,开始翻烤。 王父他们围坐在王建军周围,满是好奇地看着他,聂文涛一家三口也赫然在座。 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引得孩子们围在烧烤架旁,眼巴巴地看着。 “爸爸,这么久了还没好吗?” 小靖雯忍不住问道。 “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 王建军笑着回答,继续翻动着烤肉。 王建军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孩子们,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开始享用美味的烧烤。 “嘶~好烫,哇,好好吃啊! 妈妈,你快吃,你快吃,爸爸烤的肉肉好好吃啊,你小心烫啊!” 王建军烤的肉一下就征服了小靖雯。 小家伙吃的同时还不忘安利其他人。 其他人闻到这香气也早馋了,见小靖雯已经开动,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烤肉味道太好了,你做东西真挺好!” 王父撸了一串也是赞不绝口。 聂父和王父碰了一个,也撸了一串: “老哥这话不错,建军就算不当兵,就靠着这做饭的手艺也能把这日子过好喽。” 聂母和王母跟聂文君她们照顾着几个小孩子,聂文娟和王爱佳则凑到一起吃吃喝喝。 王援朝王胜利两兄弟倒是没人管。 “是啊,二叔,这羊肉串也太香了!” 王援朝一边吃一边夸赞。 王建军听到大家的夸赞,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见众人吃得香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他又拿过一大串肉串放架子上烤着。 王建军不停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再刷上一层自制的酱料,烤肉的香气越发浓郁。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引得众人胃口大开。 “建军,你这酱料是怎么调的? 是你自己做的吗,味道真不错!” 聂父一边撸串,一边好奇地问道。 王建军笑了笑,对众人骄傲地说道: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用了好几种香料,改天我教您,您也可以在家试试。” 聂父听到王建军的话微微摇头: “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就告诉别人呢,就算是我也不行。 再说了,你就算给我我也用不了啊。 毕竟这肉在平时都买不到多少,我又不能像你一样去野外打猎。 所以还是算了吧,以后没事就来你这聚聚也挺好,我还能跟老哥聊聊天喝喝酒。” 聂父说完又和王父碰了一个。 王母和聂母一直一旁在照顾孩子们。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不时学着大人喝酒的样子喝一口果汁。 她也还不忘给王建军递上一串: “爸爸,你也吃,你自己都还没吃呢。” 王建军接过女儿递来的肉串,心里一暖,笑着说道:“好,爸爸也吃。”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兄弟吃得最快,手里的肉串转眼就没了。 王援朝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二叔,这羊肉串真是绝了!” 看着他那馋样,王建军闻弦而知雅意,吃完爱心肉串嘴巴一抹: “行,你们等着,我再多烤点。” 他说完,又又又从盆里拿出一些腌制好的肉串,放在烤架上。 王援朝和王胜利见状,赶紧凑过来帮忙翻烤,生怕慢了就吃不上。 聂文涛一家三口也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小永康现在只能闻闻味儿。 聂文涛的媳妇一边吃一边紧张地说道: “文涛,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呢!” 聂文涛给她倒满果汁,然后笑道: “那当然,我姐夫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王建军一边烤着肉,一边和大家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小靖雯和王皓文时不时就来投喂一下。 过了一会儿,王建军又拿出那两只处理好的野鸡,放在烤架上慢慢烤制。 野鸡的皮被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小靖雯和其他孩子们围在烤架旁,眼巴巴地看着,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 虽然刚才已经吃过不少肉串了,但这鸡看着也是真香啊! “二叔,这鸡什么时候能烤好啊?” 小靖菲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小家伙就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手里还有肉串呢! “别急,野鸡得慢慢烤,你先吃你的。” 终于,野鸡烤好了。 王建军将野鸡切成小块,分给大家。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哇,好香啊!” 大人们也纷纷尝了尝,赞不绝口。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连续几次敲门声响起。 因为人多,王建军烤肉的同时也在注意小孩子的情况,所以没听到敲门声。 第三次的时候王建军终于听到了。 “你们先吃着,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王建军走在路上都还能听到那连续不停急促的敲门声,他稍微加快脚步。 吱~ 院门一开,王建军定睛一看。 门外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朝他笑了笑还伸出一只手: “王处长,好久不见啊!” 王建军神色凝重语气微凝: “李怀德!” 第121章 一笑泯恩仇? “哈哈,怎么王处长看到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是没想到还是不欢迎我? 难道就因为之前我们那些小误会?” 听到这话王建军心中直呼妈卖批。 几年前李怀德差点被他一枪嘎了,结果捡了一条命不好好过他的小日子。 居然跑到这来跟他说是个小误会? 王建军深深看了眼李怀德,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李怀德手中提着东西,一脸微笑地看着王建军,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呵,李主任消失了这么多年。 您这突然就提着东西上我家里来,我这心里自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主任能来,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不过,不知道就是李主任到这来是?” 李怀德掂了掂手中拿着的东西,朝着王建军爽朗一笑: “哈哈,今天不是大年初三吗,我这不是想着买点东西来看看你。 顺便化解一下我们当年的误会。” 李怀德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 “哎,王处长,要说咱俩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其实就是一点小误会而已。 虽然你那一枪差点让我人没了,但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也不恨了。 刚开始我在重症病房醒过来的时候的确很想找你报仇,但因为一些原因放下了。 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是当初的李主任了。 对了,我特地打听了一下,你家里有几个孩子是吧,我买了一些小东西送给他们。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看着李怀德递过来的东西,王建军眼睛微眯,随即露出笑容接了过来。 “既然李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接岂不是浪费你一番心意。” 王建军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礼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他轻轻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感觉到里面装的东西并不重,似乎真的只是些小礼物。 他心里清楚,李怀德这次突然造访,绝不会只是为了化解所谓的“小误会”。 不过王建军暂时把不着李怀德的脉。 毕竟在他生活里突然消失很久的人又突然回来了,他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热情洋溢地与李怀德客套着: “李主任,您真是太客气了。” “今天您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咱们正好也可以聊聊天。” 李怀德见王建军这种态度,心中欣喜,他这下也算是放下了块心中大石。 王建军答应和解那今天来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他当即连忙点头: “哦,王处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一笑,王建军在前面引着他,两人各怀心思地走进了院内。 王母和聂文君一直在注意这边,一看到王建军带着一个人来了,连忙起身迎客: “哎,建军,这位是……?” 其他人听到王母出声,也循声望去。 王父他们没和李怀德打过照面,只有聂父之前还在轧钢厂的时候见过他。 不过那都是十多年的事情了,他看着李怀德也只是感觉有些眼熟。 场中只有聂文涛见过李怀德几次。 他正吃得正欢呢,听到王母说王建军带人来了,他抬头看去。 噗~ 还好他面前没人,不然肉沫洗脸。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 都当爹了,吃点东西还能呛着。” 聂母满是嫌弃,小靖雯她们几个也在一旁鹦鹉学舌,嘻嘻哈哈笑话聂文涛。 “嘻嘻,舅舅你多大人了,都当爸爸了,吃点东西还能呛着! 羞羞脸,羞羞脸。” 聂文君过来轻敲了一下小靖雯脑袋。 小靖雯才和小姐妹跑到一边玩去。 聂文涛擦擦嘴,看着李怀德结结巴巴: “他……他是……” 只不过聂文涛还没说话,王建军就带着李怀德找了个地坐下了。 “娘,这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您帮我去厨房再拿一副碗筷过来。”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有些诧异,他也没想到王建军家里又有这么多人。 见王母去厨房,他连忙出声: “大……呃,这位大娘,麻烦你了。” 王母笑着摆摆手说不用客气。 转身之后有些不禁看了看自己今天这身衣服,是不是有些显老了? 毕竟李怀德看着也不跟王建军一辈啊。 王父他们见来客人了,也是忙着招呼,什么肉串,烤鸡酒果汁都给安排上。 “李主任,来,你尝尝,这肉串和烤鸡可是建军亲自烤的,外面可吃不到。 你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啊,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王父招呼一声后就回去了。 关于李怀德的称呼,王建军在众人面前也没多说什么,就说他是厂里的李主任。 毕竟这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当年他和李怀德的那点事情,说出来只能徒增烦恼。 还是别让他们担心了。 索性就让他们叫李主任。 李怀德也笑着点头,应下了这个称呼。 小靖雯这会儿神气活现地跑过来依靠在王建军腿上,好奇地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看着小家伙滴溜转的大眼睛笑道:“这是你女儿吧,多大了,长得真俊!” 小靖雯不等王建军回话,直接给他伸出小巴掌数出三个手指头: “李主任,我已经三岁了。” 这孩子把她老爹话听进去了,说叫李主任那就是李主任。 李怀德看着小靖雯那稚嫩的脸庞和天真无邪的眼神,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些。 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小靖雯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已经三岁了啊,你可真聪明!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王靖雯,那是我哥哥王皓文!” 王建军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又恢复了警惕。 他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肩膀,柔声说道:“靖雯,去跟姐姐妹妹们玩吧,爸爸和李主任还有事情要谈。” 小靖雯嘟了嘟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 李怀德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道: “王处长,您一对儿女真是可爱,看着就让人喜欢,儿女双全真是令人羡慕啊。” 王建军淡淡一笑,语气平淡道: “小孩子嘛,哪个不可爱呢?” “哈哈哈,说得也是。” 两人就这么一边烤一边吃,喝喝小酒。 在其他人眼中看来,两人是相谈甚欢。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王建军暗自揣测,李怀德的到来,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拜访。 而他,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李怀德侃侃而谈,仿佛两人就是知己好友,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芥蒂一般。 王建军则一边应付着,一边暗中观察着李怀德的一举一动。 “王处长,您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李怀德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王建军也举起酒杯,微微一笑: “嗨,都是自己平时瞎琢磨的,也就家里人弄着吃一些,上不得台面。” 两人碰杯,酒杯相撞,随即一饮而尽。 喝得差不多了,王建军也不再兜圈子: “李主任,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你之前说的话我实在是有些不相信。” 李怀德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巴: “你放心,我李怀德虽然不是什么人正人君子,但也不屑那些小人行径。 我在重申一次,我今天来就是来化解咱们两人之间的恩怨,顺便跟你交个朋友。 言尽于此,信不信在你!” 王建军看着一脸真诚的李怀德,沉默片刻后突然露出笑容朝他举杯: “呵,那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主任,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喝完酒后,王建军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我俩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你这个朋友我王建军认了。” 李怀德心中大喜,又向王建军敬了一杯,不管王建军说的真假与否,他今天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只要王建军别对他有意见他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两人最后把酒言欢,酒终人散。 王建军将李怀德送出院门,临别之际,李怀德回头朝他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对了,王处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李主任了,再会!” 第122章 新厂长要来了 王建军回到屋里,小靖雯早已经躺在床上睡得跟小猪似的。 聂文君给王建军倒水洗脸洗脚。 “建军,刚才那个人是李怀德?” 虽然聂文涛走之前已经跟她说了,但她还是想在王建军这来确认一下。 王建军擦把脸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嗯,他就是李怀德。” 聂文君心里着急,语气有些急促: “他怎么回来了,又而且还突然上门来呢,你和他不是有仇吗?” 聂文君在那儿替王建军着急,他却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泡着脚懒洋洋道: “你别担心,当时我不跟你们说他的名字就是怕你们瞎想瞎担心。 他说这次来是和我交朋友的。” 听到王建军这话,聂文君这下更急了: “交朋友?你当初差点一枪把他打死了,他不记恨你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找上门来和你交朋友?” 看着聂文君紧皱的双眉,王建军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的眉头抚平: “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聂文君见他心中有数也不再追问。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聂文君的手,示意她不必过于担心。 他泡完脚,擦干后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小靖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聂文君见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女儿,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不安低声问道: “建军,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建军轻轻摸了摸熟睡中小靖雯的小脸蛋,然后看向聂文君,语气平静却坚定: “文君,李怀德这次特地来找我,我相信他肯定是另有目的的。 他表面上说是来化解矛盾、想跟我交朋友,但我怀疑他背后另有图谋。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小心应对。” 聂文君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哎,你说要是别人我也能放心,可李怀德不一样,他当初差点……” 不等聂文君说完,王建军轻轻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文君,你放心,李怀德虽然老奸巨猾,但我也不比他差啊。 再说了,当初我既然能让他栽我手里一次,那就能让他栽第二次,我心里有数。” 聂文君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我跟你好好说话呢,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你可别这这满不在乎的态度。” 王建军连忙认错,不过还是说道: “文君,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这些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李怀德老老实实还好,要是他真想给我打什么马虎眼,想在我身上做文章,那我这次可不回像上次那样放过他了。” 聂文君见王建军信誓旦旦的样子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他们一行人就去上班了,小靖雯倒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人。 经过好一番折腾后,小靖雯才放两人走,自己乖乖跟王母回去。 王父他们先出发去轧钢厂了,他要先把聂文君送到纺织厂才去上班。 轧钢厂。 虽然春节刚过去一两天,但大家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互相道了句新年快乐,然后说句吉祥话就行了。 王建军一来到轧钢厂就有人来通知等他,说厂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来到厂长办公室,敲敲门进去: “厂长,听说您找我? 杨正东死了之后,上面又调来一位新的厂长,也就是面前这位曹厂长。 在这几年了也算是一个有担当有作为的好领导,这不,之前就传出来他要高升了。 曹厂长放下手中的事情,让王建军过来坐下,然后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建军啊,我来轧钢厂这几里,你我之间也算是合作愉快。 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马上就要调走了。” 王建军听到曹厂长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接过曹厂长递来的水杯,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 “厂长,您要调走的消息我之前也听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了。恭喜您高升!” 曹厂长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哈哈哈,这都是外面的人夸大其词,当不得真,也就是一个小兵而已。 建军啊,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好开展工作,我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配合。 说实话,这次调走,我心里其实也有些舍不得,毕竟这里也是倾注我一些心血。” 王建军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厂长,您太客气了。 我只是做我分内应该做的事情。” 曹厂长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建军,我这次找你,除了告诉你我调走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建军放下水杯,正色道: “厂长,您说。” 曹厂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调走之后,上面综合考虑之下会从其他地方派一位新厂长来接任。 这位新厂长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我希望你能继续支持新领导的工作。 保持轧钢厂的稳定和发展。” 王建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厂长,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新厂长的工作。 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你不用担心。” 曹厂长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建军啊,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我希望你能继续发挥你的作用,帮大家伙把轧钢厂给看好看住了。”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厂长,我会的。” 曹厂长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 “好了,正事说完了。 建军啊,咱们也算是老搭档了,临走前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告别吧。” 王建军笑着回应: “厂长,您太客气了。这顿饭应该我请您才对,算是为您饯行。” 曹厂长哈哈一笑: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点你来定,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王建军点头答应: “好,厂长,我安排好了通知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王建军才起身告辞。 走出厂长办公室,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曹厂长的调走意味着轧钢厂的领导层将迎来新的变化,这意味着他也没有多长时间来跟新来的厂长磨合。 也不知道这新厂长为人怎么样,而且李怀德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回到办公室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军一边忙着处理轧钢厂的日常工作,一边暗中调查李怀德的背景和意图。 新厂长的事他也不怎么关心。 反正人来了就知道了。 当然,这轧钢厂新厂长的事情也是传得越来越热闹,各种奇闻八卦层出不穷。 轧钢厂众人还没八卦多久。 新厂长的任命也正式下来了。 新厂长名叫刘志忠,是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背景深厚,但作风强硬。 王建军知道,轧钢厂的未来将面临新的挑战,而他,也必须提前做些准备。 几天后,王建军约了曹厂长吃饭。 就在厂里的小食堂里。 饭桌上,两人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 曹厂长对王建军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新厂长的领导下继续发挥自己的作用。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诶,对了建军,这次上面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拟任了一名副厂长。 这你可得多注意一下,这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副厂长,这里头没准有些猫腻。” “哦,那上面考虑的事情可不是我能管的,我只要管好我的保卫处就行了。” 王建军吃了一口菜,不以为然。 厂长都来了,再来一个副厂长又怎么样呢,要不是怕这新来的领导在未来那段时间搞风搞雨,他还乐得清净呢。 现在他也想好了,他就守着保卫处这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第123章 食堂闲话 “厂长,王处长,这是最后一道菜了。 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傻柱进来将菜放下就出去了。 曹厂长看着傻柱的背影赞赏道: “哈,这傻柱,他不仅做饭的手艺不错,这性格也是独树一帜啊。 所以厂里有什么招待,我也是立马就想到他,没想到建军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王建军笑笑不说话,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和四合院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件事也仅限于四合院周围的人知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人也差不多忘了。 不过这傻柱该说不说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虽说他老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但也把兄妹俩的事情给解决了。 不仅在四合院留了两间大房子给他们,还带着傻柱拜了师学了一门好手艺。 这来到轧钢厂后因为这手艺,还真没少让他碰到不少贵人,这其中最显着的应该就是杨卫东带他去见的那个大领导了。 不过现在杨卫东早已经没了,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跟那大领导见面。 王建军一时想得有点多了,忙笑道: “是啊,他手艺挺不错的。 曹厂长以后要是想吃了,欢迎回轧钢厂来看看,毕竟这里也是你的家嘛。” “哈哈哈,是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也算是我另一个家了。 你放心,以后有时间我会常来看看。” 曹厂长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气氛突然有些沉闷,王建军自顾自地吃着饭菜,这傻柱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还是比不上他这个老油子。 曹厂长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看着王建军: “哈,我还记得我当初来的时候。 就听到厂里的每个人说起你王建军王处长,那都不得不给你竖起一个大拇指啊!” 曹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两下继续道: “这才来上班第一天就把厂里领导给打了,公安局,上面部门,甚至军区都给惊动了,最后还啥事没有。 我当初听到还以为是被人道听途说瞎说的,我还当乐子讲给陈书记听呢。” 说到这,曹厂长突然饶有意味地让王建军猜猜陈书记当时的反应。 王建军看到曹厂长这调笑意味明显,不过也假装很感兴趣的做起了捧哏。 其实不用说王建军也知道。 陈书记应该是满脸复杂,对他各种嫌弃,不过这对事不对人,他只是不认可王建军处理事情的态度。 对于王建军这个人,陈书记还是相当关照的,可以说,陈书记是个人民的好干部。 说起来陈书记也离开轧钢厂几年了。 “哈哈哈,我当时就这么一说,陈书记脸上那表情可相当精彩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脸上能同时做出那么复杂的表情来。” 王建军一想到陈书记一提到他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陈书记老同志了,时刻为厂里工人和人民着想,是个实干家,为厂里做了不少事。 他看不惯王建军整天在厂里无所事事,所以经常会到他办公室来规劝他。 “哎,那我当时不年轻气盛嘛! 做事也顾头不顾尾,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着实不应该这么冲动。” 曹厂长挥手打断了王建军的话: “嗨,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呢。 就说我,我当初当兵的时候那也不比你当时好多少,也没少被老班长教训。 不过年纪大了就不一样了,现在也有了家庭有了牵挂,做事考虑得更多了而已。 不过这也是好事,因为我们做事凡事不能仅凭一腔热血,还得多考虑考虑后果。” 王建军依然笑而不语,刚才只是客套话,现在谁再来惹他,他也依然还是干! 穿越过来重活一世,对他来说,唯唯诺诺不是本心,重拳出击才是正理。 最后两人喝得差不多了就散了。 临走之时,曹厂长还亲热的拉着王建军的手,说他们以后要多聚聚。 王建军看了一下无事可做,以前的话他会进空间里面辛勤耕作,但现在嘛,回家! 家里还有个奶呼呼的孩子等着他去rua呢,在这冷冰冰的办公室待着干啥。 王建军到董阳升的办公室说了一声就走了,对此,董阳升也习以为常。 毕竟这么多年来,董阳升都习惯了,而他现在也不是当初的保卫科副科长了。 他升职了,现任保卫处副处长。 值得一说的是就连聂文涛都成了副科长,直接鸟枪换炮,工人变干部。 王爱国年前也提了一个副科长。 聂文涛和王爱国一个小舅子一个亲弟弟,王建军平时也时常督促他们。 两小伙子也给力,再加上王建军在后面使劲,这么多年下来也做了一个副科长。 可把他爹娘和聂文君他们高兴坏了。 王父王父他们也很高兴,现在一家子都有出息了,他们做父母的也放心了。 那天王建军也见到了聂文君疯狂的一面,他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觉。 可惜自从那次之后,不管他怎么想尽办法忽悠,聂文君都没答应过他。 每次说到那次,聂文君都会脸红跑开。 “你小子,你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在厂里坐一会儿,以前还到点下班。 现在可好,有事没事就回家,你这让其他人怎么看你,就你还领导呢?” 王父和老柳捞着磕,见王建军又要早退是鼻子不是眼的数落了他一顿。 老柳在一旁笑呵呵地抽着王建军送他对我烟,就这么看着王父训子。 这种戏码,自从王建军有了孩子之后,只要轧钢厂没啥大事儿,隔三差五就会有。 他年纪比王父大,没几年就要退了。 这几年相处下来,他和王父也成了轧钢厂大门出的哼哈二将,除了厂里职工,谁想进厂里不得恭恭敬敬地递上支烟给他们。 他和老王家的几人也算是交情不浅。 老柳在一旁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打圆场:“老王啊,你也别太较真了。 建军这孩子虽然早退,但厂里的事儿可从来没耽误过。 只要厂里有事,哪件事儿没办得漂漂亮亮的,我看你就少说两句。” 王父哼了一声,虽然心里明白老柳说得在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就你会说好话!他这当领导的,整天早退,厂里的人怎么看? 再说了,他要是真有心,就该在厂里好好上班,别整天让人说闲话。” 王建军听到王父的话也不在意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回头说道: “爹,老柳叔,那我先走了啊!您二位慢慢聊,回头我再给您带两包好烟!” 老柳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等王建军走远了,王父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老柳拍了拍王父的肩膀,笑道: “老王啊,我说你也少操心这些事。 建军这孩子虽然有时候看着是有些不着调,但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王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哎,算了,就像你说的,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气人,但做事还算靠谱。 我就是怕厂里有些风言风语会影响他的前程,只是……哎,不管他了。 我们继续聊,咱俩刚才聊到哪儿了?” 王父在后面骂骂咧咧,王建军就当没听到,让他跟着王爱国回家就行了。 家里几个孩子都在王建军家呢,王援朝和王胜利还在上学也不好带弟弟妹妹。 现在寒假还没开学,他们也和弟弟妹妹去了王建军家里,还能帮王母照顾一下家里几个小的。 三个三岁多的小女娃,一个五岁左右的王皓文和六岁左右的王皓东。 王建国他们都是上班顺路将孩子带到王建军家里,下班又顺路接回去。 第124章 红烧牛肉面 王建军上车给自己点了支烟,出了轧钢厂后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家赶。 回到猫儿胡同,王建军熄火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车上呆愣了一会儿。 突然,王建军手中出现了一些新鲜的山野蔬菜和一块新鲜的牛肉。 自从他发现能意念进入空间且在空间里面心随意动,他就不再在空间里提前屠宰了,现吃现杀更新鲜。 虽然有些费精神,但这都只是小事儿。 王建军推开门,一进院里还没到中院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的嬉笑声。 王建军行至院中就看到王母在院里择菜,王爱佳也在一旁帮忙。 让他惊讶的是连聂文娟这小丫头都在。 王援朝几兄弟蹲在走廊下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几个小的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姐夫回来了!” 聂文娟抬头看到王建军,笑着喊了一声。 王援朝他们也急忙起身招呼。 王建军也微笑点头一一回应。 几个小的听到声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爸爸,二叔和二伯。” 小瑶瑶一个人势单力薄,而且她还有些内秀,所以声音不如两个姐姐的大。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 “好好好,你们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尤其是你,王靖雯小朋友,你今天有没有调皮,有没有不乖?” 突然被cue的小靖雯抬起小脑袋,睁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王建军大声喊道: “我最乖了,我今天没有调皮,你不信可以问奶奶,小姑姑和小姨姨她们,哼!” 小家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王建军说的话是对她极大的不信任一样。 可惜,她的小队友不给力,一旁的小靖菲听到她的话立马跳出来拆台道: “没有,雯雯今天调皮了,她偷偷去厨房里吃东西,还把自己弄哭了。” 听到这话的王建军诧异地看了小靖雯一眼,站在一旁的王爱佳向他解释了: “小靖雯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厨房吃了你特意弄来做辣锅的辣椒。 然后就被辣哭了,哭着跑来找我们说她好难受,后面没多久就好了。” 王建军眉头一皱语气严肃: “她吃的是哪一种辣椒?” “就你说专门托人从外地带来的那种小小的,特别辣的小辣椒。” 王爱佳听到这语气,还以为小靖雯要惨了,于是向她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靖雯收到信号,小嘴微微一撇。 厨房里那辣椒可是王建军费了不少功夫找到的种子,空间里种了不少。 这次他特地弄了一些来尝尝味道的。 没有处理过的辣椒那可是非常辣的。 没想到这小家伙这都敢吃! 想到这,王建军将东西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忙走上前在小靖雯身边蹲下。 小靖雯见王建军一脸严肃,还以为爸爸生他气了,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委屈: “爸爸,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不该偷偷去厨房偷吃辣椒。” 之前王母她们就说了小靖雯几句,小家伙也听进了心里,连忙向王建军认错。 看着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王建军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笑着说道:“爸爸不是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靖雯见爸爸没有生气,立刻破涕为笑,小脑袋用力地摇了摇: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王建军有些不放心,让她张大嘴巴: “你喉咙痛吗,就是这里,有没有不舒服,还有小肚子痛吗,想不想吐?” 王建军每问一个问题,小家伙都摇摇头,见她真没什么事,他也就放心了。 虽然不生气,但该说还是得说,这次敢吃辣椒,那下次吃什么? 尤其是她现在还小,有好多东西都不是她这个年龄吃的。 小家伙现在异常乖巧,走过去窝在王建军怀里,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乖巧应是。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对王母和王爱佳说道: “娘,爱佳,今天我来做饭吧。 路上正好碰到这些新鲜的菜和牛肉,我买了一些回来,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王母看看自己已经择好的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上次打回来的猪肉和羊肉都还没吃完呢,你是有钱没地花是吧? 有两蚊钱你就这么使的啊?” 王建军讪讪笑道: “哈,这不一样嘛,这是牛肉,牛肉!” 小靖雯声援它老爹,奶声奶气对着王母道:“奶奶,这是牛肉,不一样的。” 王母见这小家伙叛变,当即也只能点头:“行,你来做吧,反正你就是有理。” 王爱佳也笑着说道:“哥,那我给你打下手吧,正好学学怎么做饭。” 王建军点点头,转身将带来的山野蔬菜和牛肉拿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今天准备做红烧牛肉面,有肉没面怎么行呢?王建军将面发好,然后气沉丹田。 没一会儿,面就揉好了。 几十年的八极拳功力揉一块面团那还不是老奶奶擤鼻涕——手拿把掐吗? 王爱佳跟在他身后,帮忙洗菜、切菜,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小靖雯也想摸进来凑热闹,结果被王建军一个眼神逼退,以前她可没这么好说话,可谁让她刚刚犯错了呢?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阵阵香味,院子里的小家伙们闻到香味,纷纷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小靖雯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王建军,咽了咽口水: “爸爸,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呀?” 王建军笑着回头看了她一眼: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你们先去院子里玩,等饭好了我叫你们。” 小靖雯点点头,拉着小靖菲和小瑶瑶跑回院子里,继续玩起了捉迷藏。 没过多久,王建军就端着一盆面走了出来,一旁的王爱佳则端了一盆牛肉。 王母已经将桌子收拾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准备开饭。 这也是老王家保留项目了,只要小孩子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先吃。 因为王建国他们下班一般不会留在这儿吃饭的,所以只能先让孩子们吃了再回去。 王建军也把肉给分成了两份,聂文君他们的都在厨房里热着呢。 王建军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锅牛肉,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快来,尝尝我做的红烧牛肉面,这肉和面都很劲道,多浇一点冒子,可美了。” 王建军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将面条和牛肉分到每个人的碗里。 小靖雯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动,却被王建军轻轻按住了手: “小心烫,先吹一吹再吃。” 小靖雯嘟了嘟嘴,但还是乖乖地吹了吹面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牛肉的香味和面条的劲道让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喊道:“爸爸,好好吃啊!”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吃就多吃点,不过别吃太快,小心噎着。” 小靖菲的吃相和小靖雯差不多,吃得呼噜噜跟小猪似的,瑶瑶就斯文多了。 其他几个小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母,王爱佳和聂文娟也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 王母虽然嘴上抱怨王建军乱花钱,但吃到这么美味的牛肉面,心里还是高兴的: “建军,你这面味道真不错啊,不过这牛肉换成猪肉,羊肉应该差不多吧!” 王建军没想到吃的也堵不住老娘的嘴: “娘,你说的还真没错,这牛肉还真不能换成猪肉和羊肉!” 王母咽下面条,诧异道: “为什么,这不都一样吗?” 王建军挑起一筷子面条炫了一大口,然后神经兮兮地嚎了一嗓子: “红烧牛肉面,就是这个味儿!” 您说,这要是换了其他肉,那还是红烧牛肉面吗,这就不正宗了啊!” 王母呐呐无言,真能含恨猛吃一大碗。 “姐夫,我以为你做饭好吃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做的面也这么好吃!” 王建军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我这可是专门练过的。再说了,这食材新鲜,做出来的味道自然好。” 小靖雯和小靖菲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小瑶瑶虽然话不多,但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气氛十分温馨。 饭后,王建军帮着王母收拾碗筷,王爱佳则带着几个小的在院子里玩。 小靖雯吃饱了,精神头十足,拉着小靖菲和小瑶瑶玩起了捉迷藏。 王建军见时间差不多就去聂文君单位接人去了,她那里比较远。 王爱国这么些年下来,不仅喜提副科长,而且也买了一辆自行车。 王建国夫妻俩也不遑多让,大嫂秦玉莲现在是四级工,王建国是五级工。 四级工工资55,五级工66,两人加起来一个月工资就一百二十多块了。 买辆自行车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下班就载着王父和王建国夫妻一起。 等到王建军和聂文君回来的时候,王建国和王父他们也陆续回来了。 因为王建军有了新花样,王建国他们也比较好奇,所以也留在这里吃饭。 王建军将厨房里热着的牛肉面端出来。 王建国一边吃一边夸赞: “嗯~爹,你快尝尝,好好吃。 建军,你这……哦,红烧牛肉面是吧?你这做得也太好吃了。” 王建军笑着摆摆手:“哥,你就别夸我了,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聊着家常,气氛温馨而融洽。 王父他们在吃面,而王建军在小靖雯的强烈要求下陪着她们玩了一会儿。 吃过面后也没聊了多久,王爱国他们就各自带着孩子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王建军还用饭盒弄了一碗面给王爱国带回去,让他媳妇也尝尝。 送走几人后,王建军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小靖雯坐在自己的小木椅上有模有样的洗着小脚,虽然她更像是在玩水。 聂文君的声音传来,依然那么温柔。 “雯雯,你洗了好久了,还没洗好吗?” 小靖雯咧着小嘴巴笑道: “妈妈,没有,我今天跑了好久,脚臭臭的,要多洗一会儿。” “哦?是吗,我听说你今天跑去厨房偷吃辣椒了?” 刚才还欢欢喜喜愉快玩水的小靖雯一下就拿起旁边聂文君放好的擦脚布擦擦小脚。 不用聂文君招呼,她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床上躺着去了。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第125章 小疯子 小家伙听到了王建军的笑声,立刻抬起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爪子热情邀请: “哈,爸爸回来了,爸爸你快来,床已经热热了,好暖和呀!快来快来。” 王建军这个老父亲现在心都快化了: “好啊,雯雯快把手放进被窝里,外面冷,爸爸一会儿洗漱完就来。” 聂文君见王建军回来了就想起身倒水洗把脸,他连忙制止说他自己来。 余光瞟到小家伙好像要从床上爬起来,聂文君也顾不上王建军,连忙上前镇压。 捉住那小小只的小手塞进被窝里,顺便摸摸小脸蛋,声音严厉又不失母爱: “现在晚上天冷,快回去躺好!” 小家伙穿着贴身的小衣服,头发披散在脑后,现在看上真的就小小一只。 “可是,可是我想和爸爸玩。” 聂文君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么粘爸爸啊,你爸爸他正在洗脚,一会儿就来了,你乖乖躺好。” “哦!” 小家伙听话仰躺在床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睁着大眼睛盯着聂文君装可爱。 聂文君看着一脸呆萌的小靖雯,俯身亲了一下小脸蛋,小家伙咧开嘴巴笑歪了。 王建军这时洗漱好也过来躺在床上了,和聂文君一左一右将小家伙围在中间。 小家伙不时挪到王建军那边,一下又扭动小屁股到聂文君这边,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这天气昼夜温差比较大,皓文那边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了吗?” 聂文君轻拍了一下小家伙被窝里不老实的手,捏了一把再把她箍在怀里这才说道: “我刚去看了,他今晚没在他房间里,去和他爷爷奶奶一起睡了,你放心吧。 爹娘会照顾好他的。” 王建军听到王皓文跑到爷爷奶奶他们那去了也放下心来,论到照顾小孩,王母可比他们俩专业太多了。 兄弟姐妹几个再加上这么多孙子孙女,王母她们可算是带娃专业户了。 不过几位老人也算是乐在其中。 就两人说话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小靖雯躺在妈妈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聂文君的衣角,眼睛却已经快睁不开了。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道: “困了就睡吧,你一天天到处疯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头。 你要是真想玩,这个周末天气好的话,爸爸带你去爬长城怎么样?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精神头。” 小靖雯迷迷瞪瞪的,她是没有听清楚王建军说的话,不然高低得爬起来蹦跶两下。 聂文君侧过身轻声问道: “建军,你真要带他们出去吗?” 王建军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靖雯的头发: “当然,咱们去转转,听说供销社来了一些好东西,带他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再说了,小靖雯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公园看冰灯吗?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 聂文君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突然嗔怪地说了一句,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小靖雯的肩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建军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正熟睡的妻女。 这时聂文君也醒了,但她没动,只是闭着眼睛听着王建军穿衣的动静。 王建军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母女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聂文君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睁开眼睛。她看了看身边的小靖雯。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聂文君帮小家伙掖好被子后也起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靖雯元气满满地从睡梦中醒来。 她双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奶哈,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眼睛四处打量着房间里面。 王皓文此时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王建军给他们买的小人书,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妹妹。 小靖雯一转头,正好和哥哥四目相对 她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嘻,哥哥!” 王皓文同样回之以微笑,放好小人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哈,妹妹你醒了? 哈哈哈,妹妹你的头好大啊!” 他说完,故意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逗得小靖雯咯咯直笑。 小家伙笑了一会儿,突然发现爸爸妈妈没在屋里,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哥哥,爸爸妈妈呢?” 王皓文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爸爸妈妈在厨房帮奶奶做饭呢。” 小靖雯一听,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找他们。 结果她刚坐起来,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调皮地蜷缩成一团,在床上打滚。 她一边滚一边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王皓文见妹妹只穿着单衣在床上滚来滚去,连忙拿起床边的棉衣: “妹妹,不行,你这样会感冒的!来,哥哥帮你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小靖雯停下翻滚的动作,松开脚丫子,朝王皓文爬过来,张开双手,乖巧地让哥哥帮她穿衣服。 王皓文像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地为她穿好衣服,还细心地帮她整理衣领和袖子。 小靖雯也配合得特别好,兄妹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穿好了。 穿好衣服后,小靖雯伸展一下小身子,然后甜甜地朝王皓文道谢: “谢谢哥哥!” 王皓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 “走吧,我们去找爸爸妈妈他们。” 他牵起小靖雯的手,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小靖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抬头对王皓文说:“哥哥,我饿了!” 王皓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马上就能吃饭了,奶奶做的饭可香了!” 小靖雯笑着点点小脑袋: “嗯嗯,奶奶做的饭很好吃,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爸爸做的饭。” 两人走进厨房,聂文君正忙着装菜,奶奶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菜肴。 爸爸王建国站在一旁把柴劈好。 首先忙活完的王建军一眼就看到王皓文拉着头发爆炸的小靖雯,他忍不住打趣道: “哈哈哈,哪儿来的小疯子? 闺女儿,我看你这发型挺别致的,要不就别换了,也不能一直梳两个小揪揪啊。” 小靖雯小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小家伙的心情本来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现在心情全无就站那斜眼看着王建军。 她刚刚起来的时候头发全炸了,看着跟个小疯子似的,不过依然还是可爱的。 聂文君一听回头看了一眼小靖雯,随即放下手中的碗,擦擦手就准备给她梳头发。 “来雯雯,妈妈给你梳个好看的头发,别听爸爸的,我们雯雯要漂漂亮亮的。” 小家伙朝王建军傲娇地哼了一声,主动拉起聂文君手就走了。 王母也对这个总逗孙女的儿子很无奈: “你说你,好好的没事总逗雯雯干什么?皓文啊,肚子饿了没?” 王皓文好奇地朝厨房里看了看,对王母摇了摇头说他还不饿。 另一边的聂文君和小靖雯也梳好了头发,小家伙满意地拿着镜子左看右看。 聂文君看着她这小模样感觉有些好笑: “行了,我们要赶紧去吃饭了哦!” 小家伙也不再沉迷在自己的可爱当中,放下镜子布灵布灵跑到聂文君身边: “妈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聂文君笑着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小脚:“妈妈给你准备的袜子怎么不穿,快去穿上,今天有些冷。 今天吃咸菜,还有前几天剩下的肉,最后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玉米饼。” 小靖雯欢呼一声,跑回床边穿好袜子。 一家人吃着美味的早餐,小靖雯比较喜欢吃王母做的玉米饼子,现在已经是第三个了,她吃的同时嘴巴还不闲着。 小嘴一直巴拉巴拉个不停。 王建军他们吃过饭后,其他几个小家伙也陆陆续续来到了这里。 “哈,雯雯,我来了。” 小靖菲一溜烟跑进屋里,看到小靖雯还津津有味地吃着玉米饼子,把她也看饿了。 她走上前凑到小靖雯身边好奇道: “雯雯,你吃的是什么?” 王母递给她一个玉米饼子,笑道: “妹妹吃的是玉米饼子,你尝尝看。” 小靖菲道了一声谢,然后毫不客气地接过来跟小靖雯坐在一起吧唧吧唧。 呃,小靖菲之前已经在家里吃过了。 最后,两个小姐妹又把瑶瑶给拉上了。 可怜的小可怜瑶瑶只能含泪再陪两个小姐姐吃一点,她也是吃过来的。 第126章 李怀德李副厂长 王建军每次上班都是掐着点到轧钢厂的,又引得门口的老父亲一阵吹胡子瞪眼。 每次他都风紧扯呼,赶紧溜。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他去会议室开会,说是新来的同志到了。 王建军对这个新来的厂长也好奇得紧,这下也不耽误工夫,连忙向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时,已经坐满了轧钢厂的主要领导,还有冶金部的一些陪同人员。 更重要的是,王建军居然还看到了李怀德。 轧钢厂会议室。 “各位同志,今天上级领导部门为我们红星轧钢厂带来了两位得力干将。 这两位同志分别是厂长刘志忠和副厂长李怀德,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以诚挚的态度欢迎我们的新同志。” 轧钢厂书记说完带头鼓掌,场中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李书记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后,继续道: “啊,当然,这位李怀德李副厂长,我想你们其中一些人对他应该不陌生吧。 他几年前也曾在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履过职,也算是轧钢厂的老朋友了。 虽然之前有些小误会,但是我希望各位能够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将我们红星轧钢厂发展得红红火火。 王处长,你说是吧?” 李书记这话一出,王建军瞬间感觉场中所有的目光都向他投射而来。 他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李怀德,心中也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绪。 这李怀德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就如后世电视剧中的那样,直接昕轧钢厂副厂长! 难怪他那天莫名其妙的跑上门去与他化干戈为玉帛,还要跟他交朋友。 难道是怕他找他茬儿?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感慨。 历史的惯性果然不可能因个人而改变,也不知道四合院那些故人怎么样了。 王建军理清思绪,微微一笑朗声道: “当然,书记这话说得不错,轧钢厂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位同志的努力。 李副厂长虽然离开过轧钢厂一段时间,如今王者归来,作为老同事,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我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团结一致,共同为红星轧钢厂的未来贡献力量。”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掌声,不过这次的掌声中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显然,李怀德的回归让不少人感到意外,不过更多是好奇。 毕竟,几年前的那场“小误会”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李怀德甚至差点丢了老命。 他们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李怀德是否会找王建军报仇呢? 李书记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语气严肃地说道: “同志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齐心协力,把红星轧钢厂建设得更好。 刘厂长和李副厂长都是经验丰富的同志,他们的到来为我们轧钢厂添砖加瓦,我相信轧钢厂会发展得更好。” 刘志忠此时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 “感谢李书记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同志的支持。我和李副厂长一定会竭尽全力,带领大家把红星轧钢厂推向新的高度。 我们不仅要提高生产效率,还要注重技术创新,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大家予以指正。” 李怀德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王建军,随后说道: “感谢大家的欢迎。我虽然离开过一段时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咱们厂。 这次回来,我会尽全力配合刘厂长的工作,也希望各位老同事能够多多指教。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大家有所不知的是,我和王处长早已握手言和,我不久前还去他家做过客一起吃过饭呢。” 这下众人又议论开了,李书记听到李怀德的话后微笑不再,双眉紧皱。 他刚调来轧钢厂时就想把王建军拉到他这边,毕竟保卫处这个部门太过特殊。 可谁知王建军居然一直跟曹厂长眉来眼去,两人打得火热,这让他心中颇为气恼。 不过他也拿王建军没有什么办法,相反,他反而还有些怵王建军。 前些天,当他知道新来的李怀德李副厂长就是之前跟王建军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李怀德之后。 他心里也未尝没有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最好的结果就是李怀德和王建军两个人斗起来,所以他才给两人拱拱火。 结果李怀德这话,直接将他的心思破灭,尤其是想到刚才在王建军面前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 不过在场的不只是轧钢厂的主要领导,还有冶金部的随行领导在座,他也只能憋着火主持接下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王建军正准备离开,李怀德却主动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哈哈哈,王处长,没想到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李主任了。 怎么样,现在我们又成同事了,以后在轧钢厂还请王处长你多多关照啊。” 王建军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李厂长说笑了,咱们都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怀德见王建军不上套,只能接话: “哈哈哈,对对对,互相帮助,互相帮助,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离开。 王建军一边往办公室走着,一边思索着李怀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之前的一系列行为。 他始终搞不明白李怀德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他,好像他不是李怀德的仇人一样。 这更多有点巴结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可巴结的,他又不姓李,他爸也不叫李刚啊。 王建军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这么走着,突然听到一些动静。 他定睛一看,怎么走着走着走到这来了,这是轧钢厂里一处废弃仓库,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 可现在居然有人在,王建军无不腹诽:难道是有人在这打野食? 王建军八卦之心乍起,轻声靠近。 “我说秦淮如,你这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呢,不行,得重来。” 许大茂看着跑到一边已经放下衣服的秦淮如有些气急败坏地小声喊道。 这说好的他用食堂的大馒头换秦淮如大馒头,秦淮如倒是已经拿了他的大馒头。 他将秦淮如带到这来,还想在这好好品尝一下秦淮如的大馒头呢,结果却被那一闪而逝的耀眼晃了一眼眼睛。 等他反应过来时,秦淮如已经把衣服放下来了,许大茂现在心里很窝火。 秦淮如扣好衣服扣子,得意地看着许大茂:“我说许大茂,咱之前就说好的了,我也给你看了,谁让你自己不争气的。” 说到这,秦淮如饶有兴趣地问许大茂: “欸,我说许大茂,你刚刚那样怎么就感觉好像好久没吃过肉一样。 是不是那个资本家大小姐不给你碰啊,难怪你们俩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没动静。” 许大茂本来还想着霸王硬上弓,结果听到秦淮如这话一点心思都没了。 许大茂这下更急了: “哎哎哎,我说你不知道别瞎说啊,我刚才会那样不是因为你的这馒头太大了嘛。 至于娄小娥不让我碰,那简直就是笑话,我许大茂肯娶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那是给她脸了,她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碰?” 看着许大茂那一脸骄傲的样子,秦淮如这下更有兴趣了,她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她让你碰,那你俩为啥现在还没个动静,我当初这时候都有小当了呢。” 许大茂听到这个就烦躁,他也不知道结婚这么多年娄小娥的肚子还是没反应。 他俩也试了很多偏方,别说孩子,就算是胃胀气都没有。 一旁的秦淮如看许大茂脸上的表情跟变脸似的,她也头脑风暴猜胡乱测道: “你说是不是娄小娥的问题,我还奇怪她一个好端端的大小姐怎么会看上你呢?” 正愣神的许大茂听到秦淮如的话心念微动,他其实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 他许大茂干了这么多年的轧钢厂放映员,平时也没少解救那些闺中怨妇。 可只见播种不见收获,他也犯嘀咕啊。 可他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是底线,他顺水推舟顺着秦淮如的思路想,越想越觉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许大茂双手一拍,惊疑不定道: “你说的有可能,我就说我许大茂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没个一儿半女呢。” 第127章 秦淮如和许大茂 “那你打算怎么办,和她离婚然后再娶一个?” 秦淮如这句话让许大茂陷入了沉思。 这究竟是谁的问题,其实他也没底。 刚才那么说也不过就是在外人面前维持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基本的尊严。 总不能跟秦淮如说是他不行吧! 更何况,自从他娶了娄小娥之后,这日子可比以往潇洒太多,云泥之别亦不为过。 许大茂一想着跟娄小娥离婚,这滚滚的财源就没了,他这心中也非常舍不得。 打定主意后,许大茂义正言辞反驳道: “欸,我说秦淮如,在你眼里我许大茂就是这种人啊,我对小娥那是真心实意。 就算她不能生孩子又怎么了?” 许大茂说完拍了一下自己嘴巴: “呸,谁说是小娥的问题了。 我刚才不小心着了你的道被你套进去了,万一只是还没到时候呢。 你没听话本里边都讲,这凡事得讲缘分和时机,没准只是我们的孩子还不想来。 或许哪一天他就来了呢。” 秦淮如看着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对娄小娥疑神疑鬼,现在就把错归结到她身上了? 秦淮如也不想在这跟他浪费时间。 她整理一下衣服,就准备去车间了: “行了,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闲事儿呢,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要去工作了。” 许大茂急忙上前拉住秦淮如: “哎哎哎,我说秦淮如,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我可是真金白银付出了。 可你就撩一下衣服就打发我了? 不行,我今天非要吃一口你的馒头。” 秦淮如拍开许大茂伸向她的爪子,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嗔怪: “许大茂,这是在厂里面呐,虽然这里很少有人会来,但不代表没有人。 你要是再乱来,我可就叫了,到时被人给抓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你……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许大茂对秦淮如这招也是无可奈何,他悻悻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知道秦淮如的性子,若是真把她逼急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更何况,这里是厂区,虽然偏僻,但保不齐有人路过,万一闹大了,传出去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人财两失都算他许大茂运气好。 “行行行,算你厉害。” 许大茂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道。 “我许大茂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不过,秦淮如,你可别忘了,咱们今天的事儿还没完呢。” 秦淮如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哎呦呦,许大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那些花花肠子,我早就看透了。 你要是真想跟我谈什么条件,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别守着宝山还扣扣搜搜的。 就你那俩馒头还想占我多少便宜? 你还想把我秦淮如吃干抹净呐,你真会做你的大头梦,一天天净想美事。” 许大茂被秦淮如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 “哎呀,秦淮如,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何必这么生分呢?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 秦淮如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许大茂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压低声音说道: “秦淮如,你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说不定还能谈出点什么呢。” 秦淮如有些恼了停下脚步看着他: “许大茂,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磨叽。” 许大茂见秦淮如态度强硬,心里也有些发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秦淮如,你看啊,咱们都是明白人。 你帮我个忙,我也不会亏待你。 到时候别说俩馒头,你就算是想吃山珍海味,我许大茂也给你弄来。” 秦淮如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她知道,许大茂这个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他肯帮她,肯定是有条件的。 “你有什么条件?” 秦淮如直截了当地问道。 许大茂见秦淮如松口,心里一喜,赶紧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厂里有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怎么传到小娥耳朵里去了,她最近这阵子总是疑神疑鬼的,你回去之后帮我说说呗。” 其实主要还是娄小娥给他花用的钱少了,这没了钱他还怎么像以前一样潇洒? 所以才不得不找秦淮如帮忙。 毕竟这四合院里也没啥同龄人。 更何况,这娄小娥跟她相处还是可以的,虽然之前傻柱和他打架有过不愉快。 可秦淮如是谁啊,娄小娥在她眼里那就是多宝童子,她怎么可能跟她生分了。 没两下,娄小娥就被哄得淮如姐淮如姐地叫上了,那叫一个亲热。 就凭秦淮如这手段,所以他才想到她。 秦淮如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你跟娄小娥的事儿,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清清白白的,厂里怎么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 许大茂被秦淮如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说道: “秦淮如,你这话可就有点过了。 我许大茂虽然有时候是有点……那个,但我对小娥的心可是真的。 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事儿,我……我给你五块钱,怎么样?” 秦淮如看着许大茂那副讨好的样子,心里总觉着有些别扭,不过五块钱…… “许大茂,你说你……” “十块!” 见秦淮如不见兔子不撒鹰,许大茂也是下了狠心,直接喊出十块。 秦淮如得意一笑:“行,就十块。” 十块钱够她们一家四口吃很久了,不过他跟娄小娥的事儿,她可不想掺和太多。 “行,我可以帮你跟娄小娥说说。 不过你得先把定钱交一下吧,不然我去说了到时候你不认账怎么行。” 许大茂指着秦淮如有些气急: “我说秦淮茹,你钻钱眼里了吧,这事儿还没办呢就想要钱了。” 秦淮如无所谓地道: “呵,那随你呗,反正我也不想掺和你们俩的事儿,我闲的啊?” 见秦淮如真要转身就走,他急忙拦住: “行行行,不过你得在我在的时候才行,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没说。” “这你放心,我秦淮如这点信用还是有的,只要你给钱,事情都好说。” 秦淮如笑着走到许大茂跟前伸出手掌: “给钱!” 许大茂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然后拍在秦淮如手里: “我现在就这么多,只要你把事给我办了,后面的我会给你的。” 秦淮如眉开眼笑地数了一下,一共四块六毛五分钱,这次出来赚到了。 “行,我也不怕你不给我,我既然能帮你在小娥面前说好话,也能……你懂的哦” 许大茂指着秦淮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算你狠,不过你要抓紧时间啊!” 不抓紧时间他连吃饭的钱都不够用了,身上的钱都给了秦淮如。 秦淮如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秦淮如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过只要她能答应帮他搞定娄小娥,那他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既然秦淮如这么喜欢钱,没准还能用娄小娥的钱让秦淮如…… 许大茂摸摸下巴看着秦淮如的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猥琐地笑容。 不过想到自己口袋空空,兴致全无。 “唉,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许大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两人走后,王建军从他们身后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没了贾张氏这个恶毒婆婆,秦淮如的人生际遇会与之前不同。 可谁能想到,没了贾张氏,秦淮如的生活好像也没啥变化。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她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不然贾张氏在的话,可有她受的。 王建军想到这突然摇了摇头,秦淮如过得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他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看看买了许久的深海牌手表,哎,还有几个小时才能下班。 王建军就像一条没了精气神的咸鱼一样,晃晃悠悠地回他办公室去了。 第128章 无奈的王爱佳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位同学正在奋笔疾书写作业,虽然写得过程有些不忍直视。 王爱佳则是临时监管监督他们写作业,而小靖雯三个小姐妹则站在一旁看得起劲。 “小姑姑,大哥二哥他们在做什么?” 小靖雯见两位哥哥投入的样子很好奇。 王爱佳瞥了一眼抓耳挠腮的两人: “嘘,哥哥他们正在写作业呢,咱们不要打扰他们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学着王爱佳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凑到她面前小声道: “小姑姑,写作业是一种游戏吗? 我和妹妹们能不能跟哥哥一起玩啊?” 呆萌的瑶瑶立刻扭头看向王爱佳。 小靖菲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老大,怒气冲冲跑到小靖雯面前大声质问她: “雯雯,我才是姐姐,你,你瞎说。” 小靖雯皱着小眉头,手指竖在嘴巴上: “嘘,菲菲你小点儿声,小姑姑说不能大声说话,不要吵到哥哥们写作业。” 小靖菲双手捂住嘴巴,再看到哥哥没有被她吵到,心里也松了口气。 然后又继续气鼓鼓地看着小靖雯。 王爱佳生怕两个小家伙一言不合又像小时候那样打起来,连忙转移话题: “可以的,你们和哥哥一样都可以玩这个游戏,只不过你们现在年纪还小,要等再大一点才能玩哦。” 三小只闻言有些气馁,小靖雯挣扎道: “那,那我们要多大才能玩啊?” 王爱佳估摸着三人的年纪正色道: “得等到你们六七岁得时候才能玩哦。”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王爱佳就看到小靖雯在那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 三人说完话后,小靖雯垂头丧气地道: “哎,还要三年呢,那好久啊。” 其他两人齐齐点头。 王爱佳看着三个小家伙失望的小脸,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爱。 她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头,温柔地说: “虽然你们现在不能写作业,不过,你们现在可以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啊。 比如说,我们可以玩捉迷藏,或者跳房子,这些游戏都很有趣的。” 瑶瑶和小靖菲听到这些游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让小姑姑带她们玩,却听到: “小姑姑,我们不是小孩子,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们要玩大孩子玩的游戏。” 瑶瑶和小靖菲一想也是啊,他们都三岁多了,然后又齐齐抬头望向王爱佳。 王爱佳刚才的怜爱不再,看着眼前三小只心中无语。尤其是站前面那只小靖雯。 不过谁让她是三小只的小姑姑呢? 高低是个长辈,不能暴躁,要和善。 王爱佳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对她们道: “这些游戏小孩子和大孩子都能玩的。” 小靖雯学着王建军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瘪着小嘴打量着王爱佳: “小姑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可不能骗小孩子哦,我们会哭!” 王爱佳:…… 一旁装作写作业的两兄弟也在憋笑。 王爱佳最后只能举手发誓,说她绝对没有骗小孩子,她说的都是真的。 小靖雯这才兴奋地拉着王爱佳的手: “小姑姑,那我们玩捉迷藏吧! 我最喜欢捉迷藏了!” 王爱佳嘴角微微抽动。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还是笑着点头: “好,那我们就玩捉迷藏。 但是要记住,玩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跑得太快,也不要躲到危险的地方去。” 三个小家伙齐声答应,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王爱佳则站在院子中央,开始数数: “一、二、三……” 小靖雯拉着瑶瑶和小靖菲,悄悄地躲进了院子角落的一堆柴火后面。 她们屏住呼吸,生怕被王爱佳发现。 王爱佳数到十后,开始四处寻找。 她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找不到的样子,让三个小家伙更加兴奋。 最后,她“终于”发现了柴火堆后面的小靖雯她们,三个小家伙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小姑姑,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们! 我们都等不及,差点就出来了。” 小靖雯拉着瑶瑶的手出来。 王爱佳笑着抱起她: “哎呀,是小姑姑太笨了。 你们也藏得太好了!不过下次要记得,不要躲到这里,万一伤到哪里怎么办。” 小靖雯他们仨点点头,认真地说: “我们知道了,小姑姑。”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爱佳陪着三个小家伙玩了各种游戏,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援朝和王胜利这个时候也有了喘息的机会,看着院外的王爱佳深深叹了口气。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王爱佳看了看时间,对三个小家伙说: “好了,今天玩得差不多了,我要去帮奶奶做饭,你们爸爸妈妈也快要回家了。” 瑶瑶有些留恋地拉着王爱佳的手: “小姑姑,明天我们还玩吗?” 王爱佳温柔地点头:“当然,只要小姑姑有时间,我都会陪你们一起玩儿的。” “嘻嘻,小姑姑你真是好样的呀!” 小靖雯跑过去拍拍王爱佳的膝盖。 其他两个有样学样。 王爱佳:…… 三个小家伙这下也心满意足地溜了。 王建军载着聂文君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笑着问: “你们今天干什么了这么高兴?” 小靖雯兴奋地点头: “哈!小姑姑带我们玩了好多游戏!”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有没有谢谢小姑姑?” 小靖雯仔细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 “爸爸,我和妹妹都谢过了。” 王建军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就那么执着当姐姐呢,还是说执着当小靖菲的姐姐? 没多久,王建国他们都下班来到了王建军家,都把各自孩子领了回去。 最后,王建军一家也准备开饭了。 当然,小家伙几个都是提前吃了的。 小靖雯也是,不过有时兴致来了,她也会陪王建军他们再吃一次。 身上的肉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小靖雯可不胖,就是婴儿肥明显,还有些压秤! 南锣鼓巷95号院。 秦淮如今天下班后也没忘记许大茂的嘱托,她其实更多是为了那余下的钱。 她一下班匆匆回了趟家,把中午在许大茂那里弄的馒头给蒸上后就去了后院。 后院许大茂家。 娄小娥现在也没心思弄饭,再说她一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也不会做饭。 她因为徐大茂的事情有些郁郁寡欢。 本来两人结婚这么久了还没个孩子,听到别人说的闲话就让她够难受了。 没想到这许大茂居然还干出那些事儿。 她不禁又一次在心底问了自己,嫁给许大茂究竟是对还是错。 过了许久也没个答案,只余一声长叹。 笃笃笃~ “小娥,小娥,在家吗? 我是你淮如姐,开一下门啊!” 笃笃笃~ 娄小娥惊醒,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上有没有什么不妥,整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吱~ 门一打开。 娄小娥惊讶地叫了一下声: “淮如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淮如跟着娄小娥进了屋,脸上堆着关切的笑容,一把拉住娄小娥的手关心道: “小娥,姐这不是想着你们俩的事儿,心里放不下,特意过来看看你。” 娄小娥看着秦淮如一脸关切的样子,心里一暖,但随即脸色不由得黯淡下来。 她勉强笑了笑,低声道: “淮如姐,你别担心,我没事儿。” 秦淮如拉着娄小娥的手,语气温柔: “小娥啊,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大茂兄弟那事儿,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可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闲言碎语,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瞎编的,你可千万别信。 他们就是嫉妒他娶了你这么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好媳妇儿。” 秦淮如说着这话的时候,满脸真情实意,娄小娥自己都惊讶了。 “啊,这,这应该不是说我吧。” 秦淮如拍了拍娄小娥的手背,语气坚定:“小娥,在姐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 许大茂那人,姐是知道的,他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听姐这过来人一句劝,外头那些话,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当真。” 娄小娥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花: “可……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许大茂也……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 秦淮如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 “小娥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要是夫妻之间没了信任,那就注定走不远。 再说了,他要是真有二心,还能对你这么好吗?” 娄小娥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仍旧有些犹豫: “可……可他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秦淮如心底暗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那几块钱。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男人嘛,有时候工作忙,难免会有些疏忽,你总不能把他拴在你身边吧。 其实他心里的压力也不比你小,你想想看,你家里什么条件,他又是什么条件? 大茂兄弟可能也是想努力工作,尽量让自己配得上你,你说是吧?” 娄小娥听了这话想了想,犹豫道: “淮如姐,你……你说得对。” 秦淮如见娄小娥情绪有所缓和,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小娥,姐今天来,就是想劝劝你,别因为外头的闲话伤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娄小娥点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淮如姐,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淮如见目的达成,心里暗自高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关切的神情: “小娥,你能这么想,姐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秦淮如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小娥,时间不早了,姐该回去了。 家里还有孩子还要照顾呢。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娄小娥将秦淮如送到门口,感激地说道:“淮如姐,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秦淮如摆摆手,笑道: “客气啥,你叫我一声姐,那你就是我亲妹子,你好好休息,姐改天再来看你。” 送走秦淮如后,娄小娥回到屋里,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秦淮如对她说的话。 与此同时,秦淮如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什么时候去找许大茂要剩下的钱。 虽然没有当他面帮他,但她承诺的事情也是做了的,要是许大茂敢不认账。 哼,她秦淮如也不是泥捏的。 第129章 早起的小家伙 又是一个周末。 今天小靖雯也罕见地没有睡到自然醒。 昨天晚上知道今天王建军要带她们要出去玩后,小家伙就精力旺盛得爆棚,一直在床上蹦蹦跳跳。 要不是聂文君和王建军的联手镇压,小家伙说她还想独自一人玩到天亮呢。 当时话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和信誓旦旦。 要是她没躺床上多久就睡得跟小猪似的,王建军还真差点就信了。 熟睡中的小靖雯没有丝毫调皮捣蛋的样子,一脸恬静的小模样硬控了王建军好久。 “行了,别看了,你还能看出花来啊?” 一旁的聂文君都忍不住口道。 听到聂文君略微泛酸的话,王建军也回过神来看着站在他身旁的聂文君一脸微笑。 他轻轻拍了拍聂文君的手背,笑道: “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咱们闺女睡得香嘛,更别说,我们闺女就是可爱嘛。 再说了,她平时调皮捣蛋的,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我就看看而已。” 说话的时候王建军轻抚聂文君的脸颊: “我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怎么着,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还吃闺女的醋呢?” 聂文君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个刚断奶的小奶娃,我吃哪门子醋,我只是想提醒你,天色不早了。”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娇俏的模样,当即也是轻笑道:“好好好,天色不早了。” 然后走过去揽住她,声调怪异: “娘子,夜深了,我们早点歇息吧!” 聂文君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就躺小家伙身边睡下了,王建军也只能跟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王建军早早地起床。 睡倒一旁的小靖雯听到动静后连眼睛都没睁开就一骨碌爬起来了。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迷迷瞪瞪摇摆不定的小家伙有些哭笑不得。 他过去想将小靖雯重新抱回去躺好,结果小家伙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雯雯,现在还早,回去再睡会儿好不好,等爸爸做好了早饭会来叫你的。” 小靖雯还是就这么抱着她,也不说话。 王建军也不知道她究竟睡醒了没有,难道又睡着了?他试着将她放倒在床上,小家伙依然抱着他纹丝不动。 无奈,他也只能将小家伙带着出去。 他穿衣服的时候小家伙也是一直闭着眼睛,但却异常地配合。 等抱着小靖雯出门洗漱完之后,小家伙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 擦完脸后的小家伙得意地对王建军说: “哈,爸爸,我今天起得好早啊! 你一起床我就跟你一起起来了。 嘻嘻,妈妈都还在睡觉觉呢。” 看来小家伙之前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还是记得中间发生的事。 “是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看看,天都还没亮呢。 你要不要再回去陪妈妈睡会儿?” 小家伙才不接招,只见她笑嘻嘻: “嘻嘻,我已经睡不着了,而且我陪过妈妈睡过很多次了,今天我要陪爸爸。” 小家伙看着还微黑的天际,缩到王建军脚边有些好奇地说道: “爸爸,天还没亮呢,你每天起这么早干嘛啊,你要去抓虫子给鸟吃吗?”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小家伙: “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家伙摇头晃脑,声音娇憨: “奶奶常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爸爸你又不是鸟儿,你又不吃虫子!” 王建军一时没搞清楚这里面的逻辑,他抱起小家伙就朝前院走去: “爸爸要在院子里打拳啊,等一会儿我还要把哥哥叫起来呢,你不是也打过吗? 怎么样,以后跟哥哥一起打拳好不好,不说防身,起码练练也没坏处啊!” 王建军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可谁知小家伙根本不接茬,好像没听见似的。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答应哥哥要跟他一起练拳的,女人……女孩啊! 到了前院,王建军带着小家伙热热身,然后摆开阵势直接就打了一套八极拳。 一旁的小家伙看爸爸打得虎虎生,不禁眼睛放光,而且以往的记忆也随之浮现。 然后就跟着王建军像模像样的打着。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王建军带着小靖雯在前院打拳。 八极拳的招式刚猛有力,王建军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拳风呼啸,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动。 小靖雯虽然年纪小,但跟在爸爸身后,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爱。 一大一小,父女俩显得分外和谐。 “爸爸,你看我打得怎么样?” 小靖雯一边挥着小拳头,一边得意地问道。 王建军动作不停,笑着大声回应她: “不错,有进步!不过还得再练练,拳要稳,心要静,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心要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地记下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空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晨曦清晰可见。 小靖雯收手而立,微微喘口气,然后跑去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期待。 “爸爸,我们已经练了好久了,现在要去叫哥哥起床了吗?” 王建军见时间也差不多,笑着点点头: “好,咱们去叫哥哥。” 两人走进王皓文的房间里,王建军轻轻推开房门,小家伙有些吃力地跨过门槛。 房间里,王皓文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王建军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皓文,该起床了。” 王皓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和妹妹站在床边,揉了揉眼睛: “爸爸,嗯?还有妹妹…… 妹妹,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起床了。” “早什么早,太阳都快出来了。” 王建军笑着说道, “赶紧起来,跟妹妹一起去院子里练拳,妹妹都已经跟我练过一会儿了。” 小靖雯闻言屁颠屁颠跑上前,趴在哥哥的床上看着他: “哈,哥哥,我和爸爸已经练过了哦。 你这个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皓文打了个哈欠,正欲起床,可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床,拉着哥哥的手: “哥哥,快点,快点嘛!” 王皓文无奈地笑了笑,捏捏妹妹的小脸蛋:“好好好,我这就起来。” 待王皓文洗漱完毕,聂文君也过来了。 她早上醒来发现不止王建军没在,就连之前一直会躺在她身边的小靖雯也不在。 她起床后随着声音来到这里,然后就看到了几人,小靖雯又跑去跟她得意了几句。 不外乎就是她今天起得好早,还跟爸爸一起练了拳,还去叫哥哥起床云云。 聂文君摸摸她的小脑袋也夸了她几句。 这下可把小家伙得意坏了。 王建军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继续练拳。 聂文君去厨房帮王母做早饭去了。 王皓文已经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八极拳了,比小靖雯还熟练,动作也更标准。 拳风呼呼作响,显得格外有气势。 小靖雯也不甘示弱,虽然打不出拳风,但她能喊啊,清脆的小奶音仿佛要将这沉寂的清晨唤醒。 练完拳,王建军带着两个孩子去厨房,聂文君和王母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看到他们进来,她笑着问道: “练得怎么样?” “妈妈,我今天打得可好了!” 小靖雯跑到妈妈身边,仰着小脸说道。 聂文君摸了摸她的头:“是吗?那以后可要好好练,别半途而废哦。” 小靖雯愣了一下,随即尬笑两声跑到王母那边去了:“嚯嚯嚯,好香啊,奶奶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王建军和聂文君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这个小人儿精! 王建军走到聂文君身边,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起来做饭。” 聂文君笑了笑: “没事,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王父王爱佳他们也起来了,小家伙依旧乐此不疲地跟每个人说一下她今天的壮举。 毫无意外,小家伙收获了很多夸赞,一时之间胃口大开,饭都多吃了几碗。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美味的早饭。一家人其乐融融,气氛温馨而和谐。 第130章 长城见闻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一家四口吃过饭后就准备出门了。 本来还有些东西要准备的,但是小靖雯这个小家伙已经急不可耐了。 王建军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棉大衣,正低头检查着衣领上的扣子。 三十出头的王建军,显得气宇轩昂。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朝屋里喊了一声: “文君,快些,再晚些路上该堵了。” 聂文君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熟食和一壶热水。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服,乌黑柔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走到王建军身边,轻声说道: “娘说怕皓文和雯雯半路上喊饿,所以准备了一些吃食和水,这才耽搁了。 现在已经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王皓文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袄,脚上蹬着一双新做的棉鞋,显得格外精神。 小脸上依稀有他老爹和老娘的影子,现在就能看出是个小帅哥。 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小正太一枚。 他跑到王建军面前,仰着头说道: “爸爸,我要爬到长城最高的地方!”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好,有志气!不过可别半路喊累。” 小靖雯跟在哥哥后面,她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显得更加娇憨可爱。 一件粉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子上还缀着两个小绒球。 随着动作一摇一晃,显得格外可爱。 她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也要爬到长城最高处!”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胡同里的一些人见了他们,纷纷打招呼。 这么多年下来,老王家人也跟周围的邻居相熟了,平时也会互相走动走动。 聂文君一边走一边和邻居们寒暄,王皓文则拉着妹妹的手地走在前面。 小靖雯还时不时回头催促父母快些。 因为出去游玩,具体走到哪里王建军也没个准信儿,所以他就没打算自己开车去。 出了胡同,王建军叫了一辆三轮车,一家人坐上车,朝着城外的长城驶去。 路上,王皓文和小靖雯兴奋地指着窗外的景色,不停地问这问那。 王建军耐心地解答着,偶尔还讲一些关于长城的历史故事。 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两个小家伙却依然瞪大了眼睛,露出满脸崇拜的表情。 这波价值情绪给到位了,王建军也讲得越发来劲,聂文君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车子驶过四九城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墙上贴着红色的标语,写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为人民服务”等口号。 街上行人匆匆,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步行,偶尔还能看到几辆老式的公交车缓缓驶过。 王建军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有些感慨。 这几年来,国家虽然经历了不少困难,但人们的精神面貌却越来越好,大家都在为更好的生活努力着。 聂文君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大家的日子都在慢慢变好呢。” 王建军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是啊,咱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车子驶出城区,道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荫,偶尔能看到几户农家的小院,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王皓文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喊道: “爸爸妈妈,你们看,那边好多牛!” 小靖雯也凑过去,指着远处的一群羊,奶声奶气地激动叫道: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还有小羊呢!” 王建军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说道: “等会儿到了长城,你们还能看到更多好看的风景呢。” 到了长城脚下,王建军付了车钱,一家人开始沿着石阶往上爬。 虽然天气还有些冷,但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更别说还有爬山这体力活。 王皓文今天一反常态,他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一声: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儿!” 小靖雯则紧紧拉着聂文君的手,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摔倒。 小家伙来时的雄心壮志瞬间化为乌有。 爬到一半时,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王皓文果然有些累了,脚步慢了下来。 王建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刚才不是说要爬到最高的地方吗?这就累了?” 王皓文喘了喘,辩解地说道: “我才没累呢! 我只是……只是想等等妹妹!” 小靖雯听了,咯咯笑了起来,说道: “嘻嘻嘻,哥哥,你累了。 你一直在喘气,我都看见了。” 王皓文脸一红,嘟囔道: “你还不是一样!” 一家人笑闹着继续往上爬,王建军和聂文君也不时帮助一下两个小家伙。 最后,一家子终于到了最高处。 站在长城上,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脚下的城墙蜿蜒曲折,仿若巨龙一般。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啊!” 聂文君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是啊,我还是头一回来爬长城呢。 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另一边的两个小家伙现在也满血复活。 兄妹俩兴奋地跑来跑去,指着远处的风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一切心有所感,他伸手搂住聂文君的肩膀,轻声说道: “文君,等孩子们再大些,咱们带他们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还有很多美好的景物等待我们去发掘。” 聂文君靠在他肩上,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你在哪我就去哪。”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长城的壮丽景色中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王建军抬头望去,只见一群年轻人正沿着城墙走来,手里拿着红旗,嘴里唱着革命歌曲。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歌声在空旷的长城上回荡,显得格外嘹亮。 王皓文和小靖雯好奇地跑过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一个年轻人注意到了他们,笑着蹲下身,问道:“小朋友,你也喜欢唱歌吗?” 王皓文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唱《东方红》!” 年轻人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咱们一起唱好不好!” 王皓文兴奋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跟着他们一起唱起了《东方红》。 小靖雯见状,也跟着嚎了几嗓子。 虽然她年纪小,不太会唱,但也跟着哥哥一起挥舞着小手,脸上满是笑容。 重在参与嘛。 王建军和聂文君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聂文君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啊。” 王建军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 唱完歌后,那群年轻人也和王建军一家聊了起来。 原来他们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学生,趁着寒假来长城参观,顺便宣传革命精神。 王建军和他们聊得很投机,大家聊起了国家的未来,气氛十分融洽。 临行前,他们还给两个小家伙一些小礼物,有的还给了他们自带的吃食。 两个小家伙也礼貌道谢,最后挥别。 太阳渐渐西斜,长城上的风也变得更冷了。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对聂文君说道: “咱们该回去了,再晚路上不好走。” 聂文君点了点头,招呼两人准备下山。 两个小家伙还有些意犹未尽,小靖雯上前拉着王建军的手说道: “爸爸,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等春天来了,咱们再来,到时候长城上的花都开了,更好看。” 小靖雯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下次能带瑶瑶和菲菲她们吗!” 王建军笑着抱起她,说道: “当然可以啦。” 一家人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一家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王父王母他们正在院子里聊天,看到他们回来,忙问他们吃过饭没有。 王建军说他们来的路上在外面吃过了。 小靖雯从王建军的怀里跳下来,跑到王父王母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 “爷爷奶奶,我们今天去长城了!我还和哥哥一起唱歌了呢!” 王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哎呀,我们家靖雯真厉害啊!” 小靖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 “奶奶,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王母好像也没拒绝的道理,然后点头。 于是小靖雯又奶声奶气地唱起了《东方红》虽然还是如之前一样断断续续地让人听得不太真切,但胜在可爱啊。 其他人也跟小靖雯的歌声摇头晃脑。 王建军和聂文君看着女儿天真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聂文君轻声说道: “建军,你看,靖雯多聪明,多懂事。” 王建军臭屁地点了点头: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聂文君嗔了他一眼:“德性!” 第131章 秦淮如上门要钱 这天,秦淮如满腹心事走进后院。 自从那天秦淮如去许大茂家里跟娄小娥谈过后,许大茂的日子也回到往日的水准。 不过他答应给秦淮如的钱还没给呢。 她准备去找许大茂要回剩下那几块钱。 秦淮如在厂里都找过了,也不知这许大茂跑哪儿去了,她也只能去他家里堵他。 秦淮如心里清楚,许大茂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答应的事情从不赖账。 结果刚走到许大茂家还有些距离,就被院子里的人看见了。 “棒梗他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一位大妈正端着簸箕出来倒垃圾,看见秦淮如急匆匆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淮如神色如常: “哦,我去找许大茂有点事。” 大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 秦淮如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敲了敲许大茂的门。 许大茂正坐在屋里喝酒,听见敲门声,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谁啊?” 娄小娥回家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家。 他刚逍遥快活回来喝点小酒美滋滋。 “是我,秦淮如。” 秦淮如压低声音说道。 许大茂一听门外的是秦淮如,精神一振,赶紧起身开门。 门一开,秦淮如就闪身进了屋。 许大茂关好门,倒了杯酒嘬了一口,就这么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秦淮如: “哟,秦淮如,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如皱了皱眉,往桌上一拍: “许大茂,你答应我的钱呢? 我可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娄小娥那边你也该满意了吧? 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答应给她的剩下几块钱,递给秦淮如: “给,你放心,我许大茂说话算话。 这是剩下的钱,你拿着。” 秦淮如接过钱,一分一厘数清楚。 她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诶,我说秦淮如,这拿了我的钱就这么走了,要不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看,我刚买的下酒菜,味道好着呢。” 秦淮如看了一眼桌上,转身就走: “你留着自个儿慢慢吃吧。” 许大茂闪身拦住她: “嘿嘿嘿,秦淮如,我这还有个生意你做不做,可比上次还要简单哦。” 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秦淮如来了兴趣: “哦,什么生意?能赚多少?” 许大茂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陪我一宿,我给你三块怎么样?” 秦淮如一听脸色难看: “许大茂,你当我秦淮如什么人,谁稀罕你的臭钱,你给我闪开,我要走了。” 许大茂不让她走,拉着她往回走: “哎哎哎,再聊一会儿。” 秦淮如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于是: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两人就这么拉扯在一起。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好像被人猛地从外面一脚踹开,就见傻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许大茂!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傻柱一进门看见秦淮如和许大茂站在一起拉拉扯扯,顿时火冒三丈。 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揪住许大茂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许大茂猝不及防,被傻柱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手里的酒杯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捂着脸,顿时怒火中烧,嘶声喊道: “傻柱! 你他娘的才在干什么? 你凭什么打我!” 傻柱正在气头上,又是一拳挥过去: “你他娘还敢问!你居然敢打秦姐的主意,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你还是人吗?” 秦淮如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傻柱: “傻柱,你误会了!我和许大茂没什么,我只是来拿钱的!” 傻柱哪里肯听,一把推开秦淮如,继续追打许大茂。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傻柱!你有病吧! 秦淮如自己来我家的,你打我干什么? 哎呦,傻柱,我跟你没完!”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虽然已经看过他俩打过很多次了,但是止不住现在没啥娱乐活动啊。 全靠傻柱和许大茂提供乐子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走过来: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还有你许大茂,你又干什么了?” 傻柱这才停下手,生气地指着许大茂: “一大爷,您评评理! 许大茂这王八蛋,居然敢打秦淮如的主意!我今儿非得教训教训他!” 一大爷这名号早在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举家建设大西北的时候就名存实亡了。 只不过这么多年都喊了,大家也习惯了,更何况易大爷和一大爷听起来也差不多,更别说易中海积威犹在。 所以大家也都继续喊易中海一大爷。 许大茂捂着肿起来的脸,气得直跺脚: “一大爷,您别听傻柱胡说!我和秦淮如根本没什么!她只是来拿钱的!” 易中海看了看秦淮如,又看了看许大茂,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秦淮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道: “一大爷,我只是帮了许大茂一个小忙,他答应给我几块钱。 我是来拿钱的,没想到傻柱误会了。” 易中海听了,摇了摇头: “傻柱,你这脾气也太急了。 听到了吗,还不快给许大茂道歉。” 傻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一大爷,您别听他说得好听。 许大茂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没打什么歪主意,我傻柱跟他姓。”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傻柱!你少血口喷人,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直,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站在傻柱这边,觉得许大茂确实不靠谱; 有的则觉得傻柱太冲动,不该动手打人,还有的人暗搓搓地说秦淮如不检点。 一大爷见场面越来越乱,赶紧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就是一点小事!” 傻柱虽然有心再教训许大茂一顿,但一大爷发了话,他也不好再闹,只能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拉着秦淮如就走了。 许大茂捂着肿起来的脸,气得直咬牙。 “一大爷,这傻柱无缘无故冲进我家门打了我一顿,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要我看,我还是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嘿,孙贼,我刚才打轻了是吧,去派出所报案是吧,你去,谁不去谁孙子。” 易中海连忙站出来拉住他,不让傻柱再刺激许大茂,本来今天这事情他就不占理。 “呵呵,大茂啊,这没必要吧。” 许大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傻柱,你别在这儿跟我硬气! 你无缘无故打我就是不对,要想我不去派出所告你,那其实也简单。 你必须当着大家伙的面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一些医药费!” 傻柱眼睛一瞪,正要反驳。 易中海又在他之前开口道: “许大茂,这事儿我看还得再合计合计。傻柱虽然冲动,但应该也是事出有因。 我来问你,你和秦淮如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孤男寡女怎么会待在一个屋里?” 许大茂皱了皱眉: “一大爷,您这是要包庇傻柱吗? 我现在说的是傻柱打我的事儿,你扯那些干什么?” 易中海摇了摇头: “我不是包庇谁,只是觉得这事儿太片面,我们应该了解一下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知道你和傻柱究竟谁对谁错。” 易中海说完不等许大茂吱声,继续道: “那个,秦淮如,你来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瓜群众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道: “一大爷,我确实是来找许大茂拿钱的,之前到处找不到他人,所以我才特地上他家门来堵他的。 傻柱应该是误会了,所以才会动手。” 外面有人听了秦淮如的话,大喊一声: “秦淮如,不说你一个寡妇来许大茂家里找他拿钱,你这合适吗?” 秦淮如脸色一白,正要解释,傻柱忽然站了出来,走到秦淮如身边看向众人: “谁在说话,是爷们儿就站出来好好说话,别躲在人堆里乱放屁。” 就在这时,许大茂忽然冷笑: “傻柱,你别以为有秦淮如帮你说话你就没事了,你要是再不向我道歉,我马上就去派出所告你你信不信?”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 “呐呐呐,一大爷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傻柱的态度,打了我还这么嚣张。 傻柱,你是不是在这四合院蛮横无理惯了,是不是认为什么事就凭一双拳头说了算? 我告诉你,爷们今天还真就不信了。 快道歉。”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易中海见事情越闹越大,赶紧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事儿咱们再商量商量,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这时,秦淮如忽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大家别吵了!这事儿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来找许大茂拿钱,更不该让傻柱误会打了许大茂。 我替傻柱向许大茂道歉!” 傻柱一听,顿时急了: “秦姐,你道什么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后边站着去。” 许大茂看着秦淮如也有些愣神。 秦淮如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柱,你别说了。这事儿都是我的错,我不想再让大家在这浪费时间了。” 院子里的人见秦淮如这样,顿时安静了下来。易中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散了吧,别再闹了。” 许大茂看着散去的众人也没再说什么。 看着眼前的一脸微笑易中海他也心中恼怒但又不能说什么,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 每次他被傻柱打了之后,就是易中海在那充好人拉偏架,他每次都白挨打。 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屋子,忽然冷笑了一声:“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第132章 恩怨 傻柱家。 傻柱拉着秦淮如急匆匆回了屋,看着抹眼泪的秦淮如,他这心里是愧疚又是心疼: “秦姐,你别难过。这事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对许大茂动手的。” 秦淮如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 “傻柱,你别说了。这事儿不怪你,是我自己当时没想清楚。” 傻柱叹了口气,想上前握住秦淮如的手,临了临了却又摸摸自己的鼻子含糊道: “秦姐,你说你,你有啥困难找我不就行了,我不每天都给你们带饭菜了吗? 再说了,许大茂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少跟他拉扯,这样对你不好。” 秦淮如点了点头,坐在傻柱旁边,她知道,凭许大茂那性子这事儿还有得闹呢。 果然还没几天,许大茂就开始在院子里散布谣言,说秦淮如和傻柱有不正当关系。 其他吃瓜群众也紧跟时事。 随后事情越传越烈,各种八卦都有。 傻柱知道后,悔不当初。 心里暗自琢磨看来之前还是打轻了。 傻柱越想越气,立马起身就想去找许大茂算账,但易中海和秦淮如都劝他冷静: “傻柱,这事儿你别冲动。 许大茂就是想激怒你,你可别上当。” 傻柱点了点头,脸上面无表情,可他这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火。 红星轧钢厂。 傻柱和许大茂都是轧钢厂的工人,虽然许大茂是放映员,傻柱是食堂大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 但红星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人有些时候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食堂打饭的时候两人总能见着。 自从上次在四合院里闹出那场风波后,许大茂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傻柱不是在四合院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横行无忌,动则对他拳脚相加。 更别说四合院里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帮他撑腰和说话。 现在,许大茂不仅要在四合院周围搞臭他们,他还把这股风刮到了轧钢厂里。 看他还怎么翻云覆雨? 许大茂在轧钢厂里没事就去找人唠嗑,散布谣言,说傻柱和秦淮如有不正当关系。 这些话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傻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一言难尽。 傻柱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谣言。 直到有一天上午,他在食堂里监工时,听见几个帮工在背后指指点点。 嘴里还嘀咕着“秦淮如”“寡妇”之类的。 傻柱心里一沉,走过去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 那几个帮工见傻柱突然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其中一个讪笑着说道: “没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傻柱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碰见了秦淮如,见她脸色不太好,便问道: “秦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说道: “傻柱,你别问了。 厂里……厂里有些不好的传言。” 傻柱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傻柱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许大茂那个缺心眼的,也没谁会干这事。 新仇加旧恨,傻柱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许大茂算账。 吃过早饭后,傻柱便偷偷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坐在车间里跟人聊天,见傻柱过来,心里有些发虚,但脸上却强装镇定: “傻柱,你有事?” 傻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在厂里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一听,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嘴上却丝毫不服软: “傻柱,你少在这儿吓唬人! 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喜欢到处说人坏话呢!” 傻柱气得直咬牙,正要发作,车间主任忽然走了过来朝两人说道: “傻柱,许大茂,你们在干什么? 没事别来我这霍霍,赶紧干活去!” 傻柱只好压下心里的火,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转身离开了。 许大茂见傻柱走了,心里暗暗得意。 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他决定再加把火,让傻柱在厂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几天后,厂里忽然传出了一条更加离谱的谣言,说傻柱和秦淮如不仅有不正当关系,贾东旭的死还跟两人有关系。 这话一传开,厂里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议论纷纷,傻柱这次是彻底出名了。 虽然他之前也很有名,不过成名角度不一样,现在是臭名昭着了。 傻柱气得七窍生烟,他知道这肯定是许大茂那个坏种干的,这家伙真是够恶心的。 一天下午下班后,傻柱偷偷跟在许大茂后面,见他一个人往厂区的偏僻角落走去,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悄悄捡起一根木棍,趁许大茂不注意,猛地一棍子敲在他后脑勺上。 许大茂猝不及防,被傻柱一棍子打晕在地。 傻柱冷笑了一声,把许大茂拖到角落里,扒光了他的衣服,只给他留了一条底裤。 然后,他用绳子把许大茂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他顺手脱下来的袜子。 做完这些,傻柱拍了拍手,冷笑道: “许大茂,你不是喜欢散布谣言吗?今儿我就让你尝尝被人笑话的滋味!” 临了,傻柱闻了闻自己的手差点吐了: “嚯,好大的味儿!”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工人们陆续来上班。有人路过那个偏僻角落时,忽然看见许大茂被扒光了绑在那里,顿时吓了一跳。 闻讯赶来的其他工人也连忙围过来一看,顿时哄堂大笑。 许大茂被扒得只剩一条底裤,嘴里好像还塞着他的臭袜子,样子狼狈不堪。 有人赶紧给他松了绑,许大茂一得自由,顿时彻底疯狂: “谁干的!谁干的!” 工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调侃道: “许大茂,你这是得罪了谁啊?怎么被人扒光了绑在这儿?” 许大茂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这肯定是傻柱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 “傻柱!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从那以后,许大茂成了轧钢厂的笑料,工人们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大茂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傻柱,只能暗暗记下这笔账,等待机会报复。 傻柱见许大茂吃了亏,心里虽然痛快,但也知道这事儿没完。他 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得多加小心,免得被许大茂算计。 几天后,傻柱突然得到消息,说是许大茂往外传话,他要去派出所告他。 易中海也在傻柱家里,他摇了摇头: “傻柱,这事儿你得想办法解决。许大茂要是真去告你,你得有个说法。” 傻柱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对策。他知道,这事儿不能硬来,得想个办法让许大茂自己闭嘴。 随后,傻柱找到许大茂,冷笑道: “许大茂,你不是要去告我吗?行,咱们今儿就去派出所,把这事儿说清楚!” 许大茂一听,顿时慌了神: “傻柱,你……你想干什么?” 傻柱冷笑了一声:“你不说我打你吗?到时你一五一十地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到时我看看你到底该不该打。 毕竟猥亵妇女同志,而且人家还孤儿寡母的,追究起来有人少不得要吃牢饭。” 许大茂顿时哑口无言。他赶紧赔笑道: “傻柱,这事儿咱们就别闹大了。 我……我今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 傻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散布谣言,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连连点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在傻柱手里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第133章 闲暇 那天和傻柱谈过之后,许大茂也没在厂里说过他和秦淮如什么闲话。 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什么样,要是真给他背上耍流氓的名声那就完犊子了。 这秦淮如站到时会站哪边他也有点数。 不过傻柱这扒衣之仇可不能不报。 许大茂这一寻思,厂里有傻柱在说不得,那他下乡做任务时傻柱还能管到他啊。 再说了,在许大茂心里他这也是为了帮傻柱啊,傻柱不是喜欢秦淮如那小寡妇吗? 他这也是为了成全这对痴男怨女,到时他俩要是成了,按照秦淮如的性子,也不知道他许大茂有没有可能…… 想到这,许大茂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说干就干,自那以后,城郊周围一些有数的村子都流传着傻柱和秦淮如的传说。 ……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春日的阳光洒在王建军家的四合院里,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王建军今天饭后没出去,一家正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值得一说的是,自从那天起,小靖雯有事没事就爱哼哼几句。 尤其是有人来做客的时候那更是来劲儿,每次都给他们带来许多欢声笑语。 王母她们时常打趣小家伙,问以后是不是做个大歌星,大艺术家。 小家伙听到后还停下仔细想了想,然后点点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她要当大歌星。 王建军在一旁翻了翻白眼,不过小家伙现在才三岁多,没准以后理想就变了呢。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确良白衬衫,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旁是正在玩耍的两个小家伙。 聂文君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手里织着一件毛衣,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他们俩的衣服都是对方给对方买的,虽然不便宜但对他们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刚吃饱的小靖雯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拨弄着一排蚂蚁,嘴里还哼哼着: “东方红,太阳升……” 他哥哥王皓文则在一旁摆弄着王建军给他做的木制小火车,嘴里也在呜呜叫着。 王老爷子和王父最近没事就去公园和其他大爷来两手,现在父子俩正对弈呢。 王母则在一旁择菜,准备着午饭。 王爱佳刚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一大早上去哪儿了,一吃完早饭就没人影。 不过她好歹也算是个快毕业的大学生了,王父他们也只是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没再说其他。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学生吗? 一大早上吃完饭就没人影了。” 王建军打趣刚回来的王爱佳,两个小家伙也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小姑姑。 “小姑姑,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一个……一个姑娘家不要到处去外面乱跑,奶奶说不安全。” 小靖雯蚂蚁也不数了,布灵布灵迈着小短腿跑到王爱佳跟前一本正经说道。 王爱佳都被眼前这个小不点逗笑了,她蹲下将小家伙一把抱起来举高: “哈哈哈,谁跟你说这些的,你个小娃娃居然还知道得挺多嘞!” 其他人也被小家伙吸引了注意力。 小靖雯被王爱佳抱起举高,眼睛直视她,奶声奶气语气骄傲道: “嘻嘻,因为爸爸妈妈说我是个聪明的小孩子,奶奶之前跟你说话,还有外婆跟小姨姨说话,我都记得呢。 奶奶还说,小姑姑你年纪大了,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小姑姑,什么是婆家?” 王爱佳听到小靖雯的话,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小家伙放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假装生气道: “你这小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以后不管是奶奶还是其他大人说的话,你都不能到处乱乱说,知道不。 还有啊,你个小人精不要什么都学。” 小靖雯歪着脑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咯咯咯,小人精,我是小人精,咯咯咯!” 王爱佳急忙将小家伙抱紧一点,在她怀里笑得歪七扭八的。 她这话是在夸她吗? 王建军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手里的报纸,调侃道: “小妹,看来不止家里大人替你着急,就连你这晚辈都开始为你急了。 你这大学生一毕业然后就分配工作,接着可不就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嘛。” 王母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笑着接话: “是啊,囡囡,你也别嫌娘唠叨。 这年头虽然不比以往,但还是不怎么安全。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别总往外跑,多在家待待,也好让爸妈放心。 本来娘也不想说的,想着你也成年了,再不久也毕业工作了,但我这心里……” 王爱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嘟囔道: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一个人出去很晚的,以后可别跟我说什么找婆家了。 我哥那时候不也二十三四才结婚的吗?我现在还不急呢。” 王老爷子听到这边热闹,放下手里的棋子,笑眯眯地插话: “囡囡啊,你看你几个哥哥和嫂子,哪家不是过得和和美美的,这事还是宜早不宜迟,可别拖晚了。” 王建军一听,赶紧摆手: “爷爷,您可别拿我们当例子。 这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和际遇,再说了,小妹这条件你们还怕她找不到婆家吗?” 一家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话题结束。 这时,王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喊道: “囡囡,来帮妈择菜,午饭还得赶紧准备,一会儿你爹和你爷爷还得去下棋呢。” 王爱佳应了一声,赶紧跑去帮忙。 小靖雯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 “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帮忙!” 王皓文这会儿也不摆弄他的小火车了,自然也跟着王母他们一起帮忙。 王母笑着摸了摸她们俩的头: “好好好,咱们家的小帮手都来啦。来,帮奶奶把这豆角掰成小段,好不好?” 小靖雯兴奋地点点头,蹲在地上,学着王母的样子,认真地掰起了豆角。 虽然动作笨拙,但那股认真的劲儿,逗得王母和王爱佳直乐。 相比之下,王皓文就熟练多了。 院子里,王建军重新拿起报纸。 翻了几页,他忽然看到一则新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聂文君注意到他的表情,轻声问道: “怎么了?报纸上有什么消息吗?” 王建军叹了口气,把报纸递给她: “你看,这上面说,最近城里有些不太平,听说有些地方闹得厉害。 咱们这还算安稳,不过也得小心点。” 聂文君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哎,不管怎么说,这年头的日子总比之前好过了很多。 我们多注意下小家伙和家里人就行了。尤其是小妹,可不能再一个人到处跑。” 王建军点点头:“回头我再跟她说说。” 说着他也去了厨房。 正说着,王父和王老爷子的棋局也结束了。王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 “哈哈,老爷子怎么样,我这棋艺长进不少吧,待会儿非得去挫挫老张的锐气。”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摆摆手: “你这小子,赢了一局就得意了? 不用老张出手,吃完饭咱们再接着来一局,看我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一家人其乐融融,午饭很快准备好了。 小家伙早就等得口水直流了,得到奶奶的示意,她一溜烟就跑到院子喊道: “开饭啦!太爷爷,爷爷快来吃饭啦!” 两位老爷子听到乖孙女的喊话,也顾不得杀了多少,棋盘也不收拾: “诶,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菜全上齐了,大家围坐在一起,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院子里。 干饭人小靖雯坐在王爱佳旁边,一边把头埋在碗里扒拉着饭,一边还不忘抬头问: “小姑姑小姑姑,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是婆家呀?” 王爱佳被问得哭笑不得,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的小碗里: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快吃!”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春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第134章 公园显眼 “爹娘,你们和爷爷奶奶吃过饭后,等会儿是要去隔壁那个公园吗?” 王建军给吃得满脸饭粒的小靖雯倒了一杯水,只要她不浪费粮食或者故意捣蛋,在饭桌上随小家伙发挥。 “嗯,对,你爹他们跟老张约好了要在公园里边下棋,我和你奶奶也去走一走。” 王母疑惑地望了王建军一眼: “怎么了,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 还是说你待会儿有什么事。” “嗯,我和文君要出去一趟,这两个小家伙不适合跟着我们一起。 还麻烦您照顾他们一段时间。” 王母还以为啥事儿呢,当即干脆表示: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们去就是了,说的就像你们上班我没带一样。” 王建军连忙认错,只是一旁的小家伙不满意了,也没胃口再吃饭。 小靖雯气鼓鼓地看着王建军夫妻俩: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带我和哥哥,你们是不是想偷偷出去玩,不想带小孩子?” 王皓文虽然五岁,但懂事得多: “妹妹,爸爸妈妈有事出去,不是不带我们,就像他们平时上班一样。” 聂文君也坐过去,擦擦她满是油腻的小嘴巴:“是啊,爸爸妈妈有正事,不是出去玩,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一家老小齐上阵,纷纷安慰小靖雯。 小家伙听完虽然有些委屈,但见爸爸妈妈他们都这么说,也只好撅着小嘴点点头。 不过,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显然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 她喝了一口王建军给她倒的水,夸张地“哈”了一声,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道: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糖葫芦?我好久好久没吃了。” 众人被她这副小模样给逗笑了。 聂文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温柔道: “好,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糖葫芦。 不过,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得听奶奶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小靖雯一听有糖葫芦,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嗯嗯!我一定听话!”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指着王母道: “之前你和爸爸上班都乖乖的跟奶奶在家,我可乖了,没有调皮。” 王皓文在一旁看着妹妹,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声嘀咕提醒道: “妹妹你前天才吃过糖葫芦呢。” 小靖雯耳朵尖,立刻转过头,瞪着大眼睛义正言辞道:“哥哥,你说得不对? 那是糖葫芦老爷爷送给我吃的,又不是我爸爸妈妈买给我的。 而且……而且那串糖葫芦我都分给瑶瑶妹妹她们吃了,我只吃了一颗。 还有你,你也吃了一颗!” 小家伙说完有些担心的瞟了一下王建军他们,生怕他们不给她买。 王皓文赶紧捂住嘴,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最后有些垂头丧气: “我……我……哎,我也吃了一颗。” 既然小家伙才吃了一颗,那也不是不能买,不过这小家伙甜食吃得有点多了。 “雯雯,你说的糖葫芦老爷爷怎么回事儿,他是谁啊? 怎么会给你糖葫芦呢?” 小靖雯见王建军没提不买糖葫芦的事情,心中一喜,听到问话,小脸有些懵: “糖葫芦老爷爷就是糖葫芦老爷爷啊!” 想当小透明的王皓文这时不得不开口: “爸爸,妹妹说的老爷爷就是之前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前天我和妹妹玩的时候看到他在卖糖葫芦,但是我们都没带钱,最后那个老爷爷还是给了妹妹一串糖葫芦呢。” 小靖雯听哥哥说完连连点头。 王建军想着平时看到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心中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将小靖雯抱坐在腿上,严肃道: “是吗,既然都过去了那这次就算了。 不过下次可不能吃别人的东西,还有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也不要接。 有大人在就大声喊人知道吗?” 小家伙见王建军一脸严肃,小脸一板: “嗯,爸爸我知道了。 是不是坏人会偷小孩啊?然后那些小孩子就见不到他们的爸爸妈妈了。” 王建军诧异地看着她: “这你又是听谁说的?” 小靖雯满脸疑惑: “难道不是吗? 我在公园里听那些奶奶说的呢。” 王建军点了点小靖雯语重心长: “她们说的不错,雯雯你现在还小,你看看小小一只,爸爸轻轻就把你抱起来了。 要是没有大人跟着你,你被人一把抱走怎么办?还有皓文也一样。” 小靖雯做出她自认为恶狠狠的表情: “我……我打跑坏人,我会功夫。” 小家伙此话一出,这下她不是招架建军一个人,聂文君他们也忍不住说话了。 这小小的人儿,瞎想什么呢? 你想萌翻对面吗? 如果对面是个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可就怕你面对的是一群畜生。 为了打消小家伙这种念头,众人连带着小皓文也一起来了一场家庭教育。 两个小家伙也听得进去连连点头。 饭后,王建军和聂文君准备出门。 小靖雯刚刚虽然答应了要乖乖的,但还是忍不住跑到门口。 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要早点回来哦!还有,别忘了我的糖葫芦!” 说到最后,小家伙更是着重强调一下。 王建军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爸爸记着呢。你在家要听奶奶的话,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小靖雯一听,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严肃地说道: “雯雯最乖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聂文君也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那爸爸妈妈就放心了!” 等王建军和聂文君出门后,小靖雯立刻跑到院子里,拿起一根小木棍,像模像样地在院子里“巡逻”起来。 王皓文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妹妹,你干嘛呢?” 小靖雯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在帮爸爸妈妈看家呀!万一有坏人来了,我就用棍子打他们!” 王皓文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懒得管她,自顾自地摆弄起了小火车。 王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小靖雯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 “哟,你这小家伙这闹哪一出?” 小靖雯得意地点点头: “对!奶奶,我在帮爸爸妈妈看家呢! 你看,我还找到了一个‘坏人’!” 小靖雯用木棍指了指地上的一只蚂蚁。 王母笑得前仰后合,走过去抱起她: “好好好,咱们家小靖雯最厉害了。 不过,现在我们该去公园了,咱们去看爷爷他们跟人下棋,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要去公园,立刻把看家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兴奋地喊道: “好!我要去看爷爷下棋!” 一行人晃晃悠悠到了公园,王父已经和老张摆好了棋盘,正准备开局。 小靖雯一看到棋盘,立刻跑过去,趴在石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 “爷爷,你要赢哦,加油!” 王父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爷爷一定赢!” 另一边的老张见老王家的小孙女儿来了,也不急着摆弄他们的棋子,反而是一脸笑呵呵地看向小家伙: “呵呵呵,这不是小靖雯和小皓文吗,今儿怎么又跟爷爷奶奶出来玩了。 你那几个哥哥姐姐呢?他们没一起?” 小家伙的注意力从棋盘上转移到老张身上,只见她嘟嘟小嘴纠正道: “我才是姐姐,菲菲是妹妹。” 老张见到小家伙这个样子不由哈哈大笑,王母他们经常带着几个小家伙来这里。 所以他对小靖雯和小靖菲之间的事情也算是有些了解,没想到小家伙还是这么执着想当姐姐。 老张还想逗逗小家伙,可王父现在信心满满,急忙叫他摆开棋局。 小家伙见两位爷爷已经开始了,连忙回头对王皓文喊道: “哥哥,你快来看!爷爷要赢啦!” 王皓文无奈地走过来,小声说道: “妹妹,爷爷还没开始下呢。” 小靖雯理直气壮地回答: “因为爷爷最厉害呀!他一定会赢的!” 王母在一旁笑着摇头,对王父说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对你哪来的信心。” 王父也笑了: “说明在她眼里我比老张厉害啊!” 老张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嘿,我说老王,你上次被我杀得丢盔卸甲,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你居然也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吹牛。 我都替你害臊。 小靖雯你看着,看我怎么赢你爷爷。” 小靖雯看看老张,再看看王父,随后干脆站到石凳上,挥舞着小手喊道: “爷爷加油!爷爷加油!” 王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得意道: “看到了吧,我孙女还是和我亲。” 老张也摇头失笑: “老王,你这孙女可真是个活宝啊!” 小靖雯听到别人夸她,更加来劲儿了,干脆跑到老张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张爷爷,你也加油! 不过,你是赢不了我爷爷的。” 众人被她的童言童语逗得笑声不断,公园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第135章 小靖雯历险记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公园的小径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王父和老张已经摆好了棋盘,准备开始一场激烈的对弈,王老爷子和其他人都围着两人兴致勃勃地看着。 小靖雯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花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在公园里跑来跑去。 因为天气好,聂文君出门的时候带她回屋换下了那一身小棉袄,在小家伙的强烈要求下又给她梳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小家伙现在的心情和笑容就像今天的太阳一样,温暖而又和煦,格外暖人。 小家伙在公园一路蹦蹦跳跳,看到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她还乐颠乐颠地跑到人家面前问这问那。 其他人见小靖雯长得可爱,而且年纪又小,有心抱抱这个可爱软糯的小娃娃。 可小家伙不让啊,咯咯笑着一个蛇形走位避开,然后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跑开了。 王皓文则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褂,虽然只有五岁,但举止间看上去像个小大人似的。 “太爷爷,这个棋子怎么走呀?” 到处浪够了的小靖雯回到王父他们身边趴在棋盘边,指着棋盘上的“马”问道。 王老爷子在一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叫马,走日字,你看,像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棋盘上比划着。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已经飘向了不远处的小池塘。 她拉了拉王皓文的袖子,小声说道: “哥哥,我们去那边看小鱼吧!” 王皓文看了看正在下棋的爷爷和太爷爷,又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织毛衣的奶奶。 再看看眼巴巴看着他的小靖雯。 思考再三后只能点点头: “好,不过要小心点,别靠水太近。” 小靖雯开心地点点头,拉着王皓文的手就往池塘边跑。 王母抬头看了看,笑着叮嘱道: “皓文,看好妹妹,别让她乱跑。” “知道了,奶奶!” 王皓文回头应了一声,紧紧拉着小靖雯的手。 池塘边,在那儿还有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看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小靖雯兴奋地跑过去,蹲下来指着水里的一条红色鲤鱼喊道: “哥哥,你看!那条鱼好大呀!” 王皓文也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 “嗯,是挺大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悄悄靠近了两个小家伙。 他就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拐子。 这个公园里经常有人带孩子来玩,他今天也是没事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几个目标。 思考良久,中年男子还是选择对小靖雯兄妹俩下手。 这两孩子长得机灵可爱,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没准还能卖个好价钱。 四处观察见两个小家伙周围没什么大人后,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笑容。 走过去笑眯眯地对小靖雯两人说道: “好可爱的小娃娃,你喜欢小鱼?叔叔那儿有更好看的鱼,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小靖雯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叔叔,随后眨了眨大眼睛,问道: “真的吗?在哪里呀?” 王皓文却警惕地拉住了小靖雯的手,挡在小家伙身前小声说道: “妹妹,别理他,我们不认识他。” 灰衣男子见王皓文警惕,赶紧笑着道:“小朋友,别怕,叔叔不是坏人。你看,叔叔这里还有糖呢,给你们吃。” 那人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小靖雯听到有糖眼睛一亮,不过想起吃饭时爸爸妈妈还叮嘱过她,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她便摇了摇头拒绝道: “谢谢叔叔,我不要。” 灰衣男子见糖不管用,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周围,很快又堆起笑容: “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呢? 叔叔带你们去找他们,好不好? 小孩子没有大人在身边可不能乱跑哦,要是遇到坏人可就遭了。” 小靖雯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说道: “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灰衣男子一愣,随即高兴点头: “知道啊,你爸爸是不是在下棋? 叔叔带你们去找他好不好?” 小靖雯却忽然捂着小嘴巴笑了,接着指着灰衣男子的身后喊道: “爸爸,这个叔叔说要带我们去找你!” 灰衣男子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等他再转回头时,小靖雯已经和王皓文小手拉小手,飞快地跑开了。 小靖雯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救命,救命啊!有坏人!” 灰衣男子脸色大变,赶紧追了上去。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竟然这么机灵,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了。 但他并不打算放弃,毕竟这两个孩子长得好又机灵,实在是不想就这么错过。 王皓文拉着妹妹跑,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冷静地对小靖雯说道: “妹妹,别怕,我们往爷爷那边跑!” 小靖雯点点头,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 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哥哥,我们这是遇上坏蛋了吗?” 王皓文哭笑不得,但还是认真地说道: “对,那个人就是坏蛋!快跑!” 别看两小家伙年纪小,但小短腿跑得飞快,各种因素加起来灰衣男子一时居然还追不上他们。 灰衣男子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周围人来人往,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眼看两个孩子越跑越远,灰衣男子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见形势不妙他只能匆匆挡着脸走了。 就在这时,王父正和老张下棋下得兴起,忽然听到小靖雯的喊声,王父立刻站了起来。 王老爷子和王母他们也听到了声音,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小靖雯!” 王母脸色一变,赶紧放下手里带来织的毛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王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动作依然敏捷,走得一点不比王母慢。 王父则紧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小靖雯扑到王母怀里,气喘吁吁地说道:“奶奶,有个坏人要抓我们!” “嗯,是个男的,他想骗妹妹呢。” 王母一听,立刻紧张将她搂在怀里: “不怕不怕,爷爷奶奶在这呢” 王老爷子他们在周围见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王父拍了拍小靖雯的头,赞许说道: “小靖雯真聪明,知道大声喊救命。 以后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像今天这样,赶紧跑回来找大人,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趴在王母怀里得意地说道:“我知道!今天爸爸妈妈教过我的! 那个坏蛋还想骗我,哼! 他骗不到我,我可聪明了。” 王皓文也在一旁说道: “妹妹可厉害了,她还吓到了那个坏人,说爸爸在后面呢!” 王母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你们俩今天都做得很好,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尽量待在大人的身边。 不管是不是坏人,只要有不认识的人跟你们搭话,你们一定要喊大人知道吗?” 两小只乖乖点头,刚刚经历的还历历在目,以后他们俩会更加小心。 之后众人围在一起听小靖雯小嘴巴拉巴拉说她们是怎么遇到的坏人。 王皓文也在一旁不时补充两句。 虽然刚才的事情有些惊险,但小靖雯的机智和勇敢让大家感到欣慰。 王父重新坐回棋盘前,笑着说道: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看这棋改天再下吧,咱们还是聊聊天算了。 小靖雯,你快坐在爷爷旁边来。” 小靖雯开心地点点头,坐在爷爷身边,认真地听着大家聊天。 …… 回家后的王建军和聂文君听说了这件事,感到一阵后怕的同时也不免有些骄傲。 聂文君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焦急与惶恐,抱着小靖雯,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们家靖雯真棒,都会保护自己了。”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嘻嘻,妈妈,我可是聪明的小孩子! 我还拉着哥哥一起跑呢!”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对,我们家小靖雯最聪明了。 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点,不能随便再跟陌生人说话了,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 “知道了爸爸!” 王皓文站在一旁寸步不离小靖雯。 他走到小靖雯身边,轻轻拉拉她的手: “妹妹,哥哥会快快长大,以后我保护你,不会让坏人伤害你的。” 小靖雯笑嘻嘻和哥哥抱抱: “哥哥最好了!” 小靖雯对今天发生的事情颇有兴趣,吃过晚饭后看到王老爷子夫妻俩在院子里。 小靖雯跑过去,趴在他的膝盖上道: “太爷爷,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坏人呀?” 王老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哎呦,太爷爷年纪大了,已经记不清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太爷爷小时候可没你这么聪明,遇到坏人也不知道怎么办。” 小靖雯点点头: “没事,以后我保护太爷爷! 我刚刚吃了好多饭和肉肉,长个子,长肉肉,这样就会快点长大了。”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哈哈哈,那太爷爷以后就靠你了。” 王皓文也走过来,认真地说道: “太爷爷,我以后会保护好妹妹,也会保护太爷爷和太奶奶你们的。” 王老爷子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道: “好,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咱们家有你俩,真是福气啊。” 一旁的王奶奶也是满脸慈祥。 第136章 与罪恶不共戴天 “建军,你说这些拐子怎么就这么猖狂? 光天化日,竟然敢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公园里对孩子下手! 要不是咱们家皓文和雯雯机灵,后果真是不敢想……一想到他们,我就……” 聂文君直到现在才在王建军面前愤愤不平说道,之前她怕吓着两个孩子,所以一直在她们面前强颜欢笑。 王建军擦擦手,过去轻拍着聂文君的背柔声安抚道: “行了,没事了没事了,你看两个小家伙不是没什么事儿吗。 明天大哥他们来的时候还得跟他们说一声,可得看好家里的小家伙。” 聂文君也想到了聂文涛家的聂永康。 王建军叹了口气继续道: “现在外头乱得很,这些人渣败类趁着社会动荡,钻了空子。 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公安局反映情况,争取组织一次专项行动,好好整治一下这些社会败类。” 聂文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建军,你一定要跟领导好好说说。 这些拐子不除,咱们老百姓的日子都没法安心过,尤其是家里有小孩的。”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放在心上。” “爸爸妈妈,快来,我们帮奶奶一起泡酸菜!” 小靖雯一溜烟跑进厨房打断了夫妻俩的对话。 “泡酸菜? 这怎么会突然想起泡酸菜来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将刚才谈的事情放下,都露出笑容看着小靖雯。 聂文君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小靖雯面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哟,咱们家小靖雯今天怎么这么勤快,还知道帮奶奶泡酸菜了?”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道: “奶奶说,家里的人都喜欢吃她泡的酸菜,所以才多泡一点,我也很喜欢吃酸菜。 我还喜欢吃爸爸做的酸菜鱼,酸菜炖粉条,酸汤肥牛,酸……” 说着说着小家伙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接着跑到王建军脚下抱着他的腿道: “爸爸,我们明天吃酸菜鱼好不好?” 两人看着流口水的小靖雯有些好笑。 王建军将她抱起,帮她擦擦口水: “行,不过也不知道家里的酸菜还有没有,今天弄的可不能吃哦。” 小家伙闻言急忙出声: “爸爸,有的有的,我问过奶奶了,奶奶说还有呢,只是吃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那好吧,爸爸明天给你做鱼吃,不过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吃饭了哦。” “嗯,嘻嘻,谢谢爸爸。”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便去了公安局。 他找到公安局的一位主要领导,将昨天公园里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那领导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建军,这事儿确实得重视。 你这也不是个例,最近我们也接到过很多类似的报案,都是关于这些拐子的。 这些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孩子下手,简直无法无天!” 王建军沉声道: “周局,咱们得尽快采取行动,不能让这些人再猖狂下去了。” “你说得对。这样,我争取尽快组织一次专项行动,重点打击此类事件。 …… 几天后,公安局果然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专项行动,重点打击人贩子和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 王建军作为公安局的领导,也参与了行动的前期策划,并且主动要求带队。 行动当天,公安局出动了大批警力,对公园、车站、集市等人流密集的地方进行了突击检查。 果然,在公园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警方抓获了一个拐子团伙,解救了几个被拐的孩子。 消息传开后,老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王建军回到家,聂文君赶紧上来问道: “建军,行动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王母他们也知道王建军这几天在忙这件事,听到聂文君问话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抓到了!警方在公园附近的一个仓库里抓到了几个拐子,还解救了几个孩子。 这下咱们可以稍微放心了。” 聂文君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这些拐子真是罪有应得!” “是啊,这些天杀的,怎么那么没良心,这么小小的人他们也下手,抓得好!” 王父他们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靖雯和王皓文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小靖雯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爸爸,你们是去抓坏人了吗?” 王建军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是啊,爸爸和警察叔叔一起抓到了坏人。以后你们出去玩,就不用担心了。 当然,爸爸跟你说的那些还是要记在心里的,你自己也要多小心好不好?” 小靖雯开心地拍起手来: “我知道了,爸爸真厉害!” 王皓文也在一旁认真地说道: “爸爸,我以后也要当警察,抓坏人!”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王皓文的肩膀: “好,咱们家皓文有志气!不过,当警察可不容易,你得好好学习,知道吗?” 王皓文郑重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 又是一个周末,因为之前人贩子的事情,两个小家伙也没怎么出来玩。 今天好不容易叫王建军带他们出来玩,其实还是小靖雯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 家里宽敞的四合院已经挡不住她对外面广阔天地的向往了。 这不,一出门就像是放飞的小鸟一样。 “爸爸,好热闹啊! 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哇,妈妈你看,那个好漂亮啊!” “嘻嘻,哥哥你快来追我啊。” 小靖雯清脆的笑声在街道回响,王建军夫妻俩都叫她跑慢一点小心别摔着。 “咦?” 小靖雯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紧皱着小眉头。 她想起什么往回跑到王建军身边: “爸爸,爸爸,坏蛋!” 夫妻俩一时间没搞清楚她在说什么,王建军还一脸无语,他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坏蛋了。 “雯雯啊,爸爸又怎么了?” 小靖雯双手一摊,王建军将她抱起。 小家伙指着前面的男子小声说道: “爸爸,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上次在公园里想骗我和哥哥的坏蛋!” 小靖雯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王建军一听,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顺着小靖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 聂文君也听到了小靖雯的话,赶紧走过来,低声问道:“雯雯,你没认错吗?” 小靖雯认真点朝聂文君点点头。 王建军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灰衣男子。 他眼神锐利,语气低沉: “看身形和穿着,确实很像。 雯雯记性不错,应该不会认错。” 王皓文也凑了过来,紧紧拉住聂文君的手,小声说道: “妈妈,妹妹没认错,那个人就是上次想骗我和妹妹的坏蛋。”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背,安抚道:“你们俩别怕,有爸爸在。你们先跟妈妈回家去好不好,爸爸有事去处理一下。” 聂文君有些担心地拉住王建军的胳膊: “建军,那你小心点儿。” 王建军点点头,低声说道: “放心,我有分寸。 你先带孩子回家去,路上注意安全。” 聂文君点点头,拉着小靖雯和王皓文快步往回走。 小靖雯虽然有心看看王建军怎么抓坏人,但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聂文君走了。 只是时不时回头看向王建军的方向。 王建军等聂文君和孩子们走了之后,便悄悄跟上了那个灰衣男子。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果然,那个男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目光时不时停留在独自玩耍的孩子身上。 显然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标。 第137章 漏网之鱼 灰衣男子在人群中不断游荡,每次都在不经意间小心观察那些幼童的情况。 王建军本来想出去给他一击致命,可没想到一个看似老实憨厚中年妇女径直来到那男子身边。 手中好像还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 王建军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他原以为灰衣男子是单独作案,他没想到竟然还有同伙,而且还是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妇女。 这种伪装性极强的犯罪团伙,往往更加危险,因为他们更容易骗取他人的信任。 他皱眉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暗中先观察一会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没想到上次行动居然没把这些家伙抓到,这次怎么说也不能再让他们跑掉。 他迅速压低身子,躲在一处摊位后,继续观察两人的动向。 只见那中年妇女走到灰衣男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他。 灰衣男子接过孩子,左右张望了一下,便迅速朝一条小巷子走去。 王建军心中一紧,知道他们这是要转移孩子,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王建军暗自盘算,悄悄跟了上去。 他一边跟踪,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要确定周围没有对方的同党。 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显然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走得很快,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人。 不过王建军也不可能让他们给发现。 走到巷子深处,灰衣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对中年妇女说道: “这次的孩子不错,买家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今晚就送过去。” 中年妇女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那是当然,这个孩子我都盯了好久了,不管哪方面都不错,买家肯定满意。” 王建军听到这里,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同伙,必须忍耐一手,早晚收拾他们。 就在这时,灰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王建军在他们死角处利用空间观察着他们,他没想到这灰衣男子居然还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灰衣男子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中年妇女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太紧张了,这片区域我们熟得很,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再说了,三麻子他们在那边看着呢。” 灰衣男子点点头,但依然有些不放心: “还是小心点,赶紧把孩子送走。” 两人加快了脚步,抱着孩子朝巷子深处的一间破旧屋子走去。 刚才灰衣男子那一眼让王建军不得不谨慎,始终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稳稳跟着他们。 王建军悄悄靠近那间有些残破的屋子。 透过窗户,他看到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正将孩子放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似乎在准备什么。 最终确定这里就是这伙人的窝点后,王建军再次利用空间观察了周围。 果然在这房子不远处还有两人不时朝这边张望,应该是接应的人。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摸到那两个接应的人身后,趁着他们不注意,一记手刀劈在其中一个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察觉到不对劲,刚要转身,王建军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王建军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解决完这两个接应的人后,王建军迅速回到屋前,大黑星突然出现在手上,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木门在巨大的力道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王建军手持大黑星,目光如炬,厉声喝道: “别动,警察!” 屋内的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 灰衣男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似乎想要掏武器,但王建军的枪口已经立马对准了他的脑袋: “手举起来!别找死!” 灰衣男子脸色惨白,缓缓举起双手,嘴里嘟囔着:“别……别开枪,我投……” 灰衣男子还没说完,就想继续朝腰间掏去,王建军一个闪身一拳打在他脸上。 灰衣男子瞬间倒在地上,指着王建军一脸不可思议地断断续续道: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说完就一下昏倒在地。 中年妇女则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王建军嘴里不停喃喃道: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王建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闭嘴!蹲到墙角去!” 中年妇女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蹲到了墙角。 王建军迅速走到床边,查看孩子的情况。孩子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显然是被下了药。 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脸,低声呼唤: “小朋友,醒醒,醒醒……” 孩子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 王建军也不知道这人贩子给他用了什么药,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孩子送医检查。 就在王建军抱着孩子要去医院的时候,几名警察正朝他这边跑来。 “王局,这边什么情况? 局长夫人去我们所里说你这边遇到了拐子,所以就马上带人来支援你了。” 带队的人是认识王建军的,毕竟附近派出所就在这不远,王建军也是这周围的名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再说他们赶来也不是偶然,聂文君并没有马上带两孩子回家,而是去派出所找人。 去到所里一提到王建军,亮明身份,所以派出所里的警察也不敢耽搁。 一边叫人来支援王建军,另一边还叫了人将母子三人送回家去。 “里边有两个拐子被我制服了,那边还有两个人也是他们的同伙,你们把人带回去,我把这小孩送到医院看看。” 听到灰衣男子和中年妇女及其同伙已经被制服,那人忍不住赞叹道: “王局,您这身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真是厉害啊,一个人就搞定了他们!” 王建军摆摆手,语气严肃: “别废话,赶紧把人带回去审讯看看有没有其他同伙,可不能出岔子给我放跑了。 另外,仔细搜查这间屋子,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那人点点头,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王建军则抱起孩子,快步向医院跑去。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必须尽快送医。 …… 回到家后一直放心不下的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回来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迎上来忙问道: “建军,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是谁?” 王母他们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在自个儿屋里呢。 王建军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聂文君听完后连忙说道: “快,把孩子放到床上,我去拿毛巾。” 这时小靖雯和王皓文也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床上的孩子。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爸爸,这个小朋友怎么了? 他是在睡觉觉吗?”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这个小朋友被坏人抓走了,他的家人也不知道在哪,所以我把他带回家来了。 他在休息,你们别吵他知道吗?” 小靖雯点点头,乖巧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王皓文也认真地说道: “爸爸,我也知道了!不过,你待会儿能跟我讲讲你怎么抓坏人的吗?” 一旁的小靖雯也急忙出声: “我也要听。”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等会儿爸爸给你们讲?” 过了一会儿,那个孩子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显得有些害怕,双眼朦胧就要哭出声。 聂文君赶紧走过去,温柔地说道: “小朋友,别怕,这里是警察叔叔的家,你已经安全了。” 孩子看了看聂文君,又看了看王建军,怯生生地问道: “你是警察叔叔?”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坚定: “对,我是警察,你已经安全了。 那些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待会儿叔叔会送你回家的。 对了,你肚子饿不饿?” 王建军的话刚问完,那小孩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几声,把旁边的小靖雯逗笑了。 小靖雯笑得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小靖雯。 “皓文,你和妹妹在这陪弟弟玩一会儿,我去厨房弄点吃的给这个弟弟吃。” 王皓文看了一眼呆坐在床上的小男孩,随即点了点头。 聂文君对今天的事还有些疑虑,见王建军起身出去她也忙说去厨房帮忙。 一时间,这房里就剩下三个小家伙了。 第138章 训人的小家伙 刘文辉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脸怯生生地看着兄妹两人。 兄妹俩也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皓文先过去摸摸刘文辉的脑袋,然后作一副大人模样一脸关切问道: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你想不想喝水,我给你倒杯水?” 刘文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有哥哥打样,小靖雯也上前一把就将刘文辉按到在床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我爸爸说你才从医院出来,你要好好休息,我给你盖被子,别着凉了。 还有,小孩子要多喝热水,来点吗?” 说完还贴心地给他掖一下被子。 刘文辉被小靖雯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她给自己掖好被子。 头一次被这么小的小女孩关心他现在还有些懵圈呢,连之前的紧张感都没有了。 小靖雯见刘文辉不说话,又凑近了一些,奶声奶气地问道: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王靖雯,这是我哥哥王皓文。 嘻嘻,我和我哥哥的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像?” 接着小靖雯笑嘻嘻地骄傲道: “我告诉你哦,我爸爸说我这个‘雯’是指天空中美丽的云彩。 是五彩斑斓的云霞,象征着美好、祥瑞和希望。 怎么样,我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小靖雯说完一脸期待得看着刘文辉。 刘文辉被她的热情感染,终于小声开口:“好……好听!” 然后说出了他的名字:“我叫刘文辉。” “咯咯咯,你也有‘wen’呢?” 小靖雯歪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嘻嘻地说道: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不过,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是不是还害怕啊,你别怕。 我告诉你,我爸爸可厉害了,他是警察还会功夫呢。” 说完小靖雯疑惑地看着刘文辉问道: “功夫你知道吗,就像这样,嚯哈嘿!” 见小靖雯在床前有模有样打了几下,王皓文也走过来,坐在床边,认真地说道: “对,我爸爸是警察,他功夫可厉害了,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刘文辉这会儿突然想他爸爸妈妈和亲人了,情绪低落,声音低不可闻: “我,我……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一旁的两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他们也不认识这小孩子的爸爸妈妈啊! 床上的刘文辉越想越难过,开始的小声呜咽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两小家伙从来都是大人安慰他们,他们还没安慰过别人呢,谁还不是个小孩子呢? 见刘文辉哭得伤心,都急得手忙脚乱。 “哎哎哎,你别哭啊,你是男孩子诶,你怎么可以哭鼻子呢? 我哥哥就从来不哭,你是不是好汉?” 小靖雯看着哭成泪人的刘文辉急忙安慰,王皓文也赶紧说几句安慰一下。 但这些都不顶用,该哭还是得哭。 小靖雯被他哭得烦躁地挠挠小脑袋,最后实在忍不了了,上前指着他鼻子喊道: “小孩,你别哭了,你再哭……你再哭,我就……我就揍你屁屁了哦!” 刘文辉被小靖雯一声怒喝吓住了,再听到后面那句话,这下更是泪眼朦胧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小靖雯。 见刘文辉停止了哭泣,王皓文赶紧拿毛巾给他擦眼泪,小靖雯则小手往前一伸: “给,分你颗糖吃吃,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大白兔奶糖,可甜可好吃了。 你尝尝,你吃一颗就不会想哭了。” 刘文辉下意识接过糖剥开放嘴里,那在舌尖化开的甜意让他暂时忘却了哭泣。 见刘文辉吃糖的模样,小靖雯也有些馋了,悄悄瞥一眼站在旁边的哥哥,然后眼疾手快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和刘文辉一样眼睛甜眯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在哭啊?” 在房间里纳鞋底的王母他们听到哭声急忙循声找过来,还以为是小靖雯他们哭了。 王皓文见妹妹忙着吃糖,所以回道: “奶奶,是这个小朋友在哭呢。 他说他想爸爸妈妈了。” 王父上前一看,一个和小靖雯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坐在床上呢。 “这哪儿来的小孩子,谁家的?” 王母上前瞧个稀奇,她也很好奇。 “皓文,这小孩谁带来的?” 小靖雯三两下将嘴巴里的糖嚼了咽下,然后跑到王母他们面前解释道: “奶奶奶奶,这小孩是爸爸带回来的。 他被坏人抓了,然后爸爸打跑了坏人把他救了回来,爸爸让我和哥哥陪他玩呢。” 王母听了小靖雯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 她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刘文辉的头,语气温柔地说道: “哎呦,可怜的孩子! 奶奶看看,别怕啊,你现在安全了。你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找你的,别担心。” 刘文辉抬起头,刚才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地问道: “奶奶,我爸爸妈妈真的会来找我吗?” 王母点点头,语气坚定: “当然会了,你先在我们家好好休息,之后我们再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刘文辉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王父也走过来,笑着说道: “小家伙,别担心,你先在我们家好好待着,有消息了他们肯定会来接你的。” 小靖雯见刘文辉情绪稳定了,又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对呀对呀,你别怕!我爸爸可厉害了,他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而且,我们家可好玩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我爸爸给我们做了好多玩具。” 王皓文也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对,我们可以一起玩小木马,还有小火车,我们还可以去院子里跳房子。” 刘文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声说道: “谢谢哥哥……姐姐……” 小靖雯见刘文辉居然叫她姐姐,立刻兴奋地拍起手来: “咯咯咯,他叫我姐姐呢。弟弟,你快起来,姐姐带你玩游戏啊。” 王皓文笑着拦住她: “妹妹,他还没吃饭呢,爸爸妈妈去给他做饭了,现在还不能玩呢。” 听到这话的王母立即就向厨房奔去。 小靖雯撅了撅嘴,但很快又笑嘻嘻地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房间里玩! 小弟弟,你会玩翻花绳吗?” 刘文辉摇摇头:“我不会……” 小靖雯立刻得意地说道: “那我教你!我玩得可厉害了!” 然后就不知道跑去哪里找了一根花绳。 两个小家伙在房间里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聂文君和王母他们三人都回来了,王建军手里还端着饭菜。 他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围在一起玩翻花绳,他端着饭菜过去蹲在他们身边: “小朋友,感觉好点了吗?” 刘文辉抬起头,看到是救了自己的王叔叔,心里也不抵触,小声说道: “我好多了,谢谢叔叔。”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别客气,你安心在我们家待着,叔叔一定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的。” 聂文君见状连忙过来白了王建军一眼: “来,阿姨还不知道你叫什名字呢,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 刘文辉张口欲言,结果有人比她更快。 “妈妈,他说他叫刘文辉呢。” 看着活泼的小靖雯,聂文君笑道: “哦,没想到你连他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嘻嘻,其实也没有啦。 他刚才还哭了呢,哭得我好烦啊,我差点就没忍住揍他屁屁了呢。” 王建军,聂文君和其他人:…… 聂文君连忙把她拉到身前叮嘱道: “你是女孩子诶,怎么可以打人呢? 而且文辉弟弟比你小,你要关心他保护他,怎么还……” 看着一脸严肃的聂文君,小靖雯陪笑道:“嚯嚯嚯,我……我只是想吓唬他呢!” 看着一脸尬笑的小靖雯,众人无奈。 随后,其他人就这么看着刘文辉和小靖雯美美地吃着饭菜。 不过刘文辉吃得急了点可以理解,小靖雯你不是已经吃过饭了吗? 这怎么还吃得跟没吃过饭似的。 “哈,好好吃啊,爸爸做饭棒棒的。” 吃完饭的的小靖雯舒畅地叹了一口气,还给王建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聂文君过去细心地给两个小孩子擦擦嘴巴,继而点了点小靖雯的小脑袋: “行了,吃饱了?你看看你,是不是之前妈妈没让你吃饱啊,吃得比弟弟还多!” 小靖雯在聂文君怀里蹭蹭,撒娇道: “嘻,是爸爸做饭太好吃了。 我好想吃啊,啊,好饱啊。” 刘文辉也满足地赞同道: “嗯,叔叔做的饭好好吃。” 饭后,王建军根据从刘文辉那里得到的信息去了公安局一家,不一会儿就回家了。 那边有消息会带人来他们家接人的。 第139章 来人了,还是熟人 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嘻嘻哈哈没多久,王建军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小靖雯还沉迷在游戏中没有注意到,不过刘文辉就不一样了。 自从王建军跟他说过他家里人会来这接他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不,敲门声刚响起,他就立马放下小火车转头看一旁的王建军。 王建军只能起身去开门。 开门见到人的那一刻,王建军惊讶出声:“刘厂长,您怎么来我这了……” “哎,建军同志你好。” 站在门口的正是轧钢厂新上任没多久的刘志忠刘厂长。 刘厂长是新来的厂长,建军虽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没想到今天他会找上门来。 刘厂长满脸焦急,一见到王建军,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 “建军同志,我听警察同志说您救了一个孩子叫刘文辉是不是? 你能先让我看看孩子吗?” 王建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对对对,刘厂长,我今天确实救了一个孩子叫刘文辉,你先进来看看再说吧。” 刘厂长一听,话也来不及说就进院子。 “爷爷~” 刘志忠刚进院子就被早已站在那等候多时的刘文辉看到了,后者急忙朝他奔来。 “文辉!” 刘志忠看着向他跑来的刘文辉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迎上去。 最后爷孙俩都紧紧相拥在一起。 刘志忠抱着刘文辉激动道: “文辉,你有没有什么事? 爷爷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刘文辉把头埋在他怀里哭得跟个泪人,也不说话就微微摇摇头。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看着爷孙俩,然后看看站在一旁的哥哥和爷爷,突然走上前去用手指戳了戳刘志忠的后背。 “你就是文辉弟弟的爷爷吗,他的爸爸妈妈嘞?” 刘志忠擦擦眼泪,回头一看,一个扎着可爱鬏鬏的小女娃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雯雯,注意礼貌,这……这位,你就叫他刘爷爷吧!” “没关系没关系,建军同志,这就是你女儿吧,长得真好真俊啊! 对了,她叫什名字啊?” 小靖雯上前两步认真看着他说: “我叫王靖雯,我爸爸妈妈他们都叫我雯雯,刘爷爷,文辉弟弟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怎么没来接文辉弟弟啊?” 刘志忠看着眼前皱眉的小靖雯忙道: “文辉的爸爸妈妈在外地忙工作呢,他现在是跟我住在一起。” 小靖雯听后撅了撅嘴巴,嘀咕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刘爷爷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丢小孩子啊?” 刘志忠也没把她的话放心里去,不过还是摸着刘文辉的脑袋脸上满是歉意: “是啊,爷爷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把我的乖孙给弄丢了呢? 不过老天有眼,这一切都过去了。” 他当即一脸感谢地看着王建军: “建军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文辉在我这出了点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王建军连忙摆手毫不在意地道: “没有没有,刘厂长你客气了。 首先,这件事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我在抓捕人贩子的时候碰巧碰到了文辉。 顺手把他从人贩子那里救了出来,这完全是举手之劳,实在当不得你这样。 再说了,我也是两个孩子父亲,我两个孩子跟文辉差不多年纪。 为人父母,将心比心,我相信只要有人看到,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出手的。” 刘志忠紧紧拉着刘文辉,对王建军这样的说辞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只知道王建军救了刘文辉,而且也不是那种舌颤莲花的人,以后有机会再用行动来报答他也一样。 想到这,刘志忠也不再过多纠缠,反而是对其他事情比较感兴趣: “哦,我家文辉今年四岁,我看你家小子怎么比他大上好几岁吧!” “嘻嘻,我哥哥五岁,我三岁了哦!” 一旁的小靖雯笑嘻嘻地伸出一只小巴掌,然后又伸出另一只竖起三根手指。 现在情绪稳定的刘文辉静静地待在刘志忠的身边,听到小靖雯的话后,他情不自禁有些委屈道: “你……你比我小,你~叫我哥哥!” 刘文辉一想到之前一直在叫小靖雯姐姐他就一阵气恼。 “哈哈哈,我是姐姐,你之前都叫了我好多次姐姐了,想都别想。”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看着小靖雯赖皮的样子,刘文辉更委屈了。 刘志忠也没想到他家这小子居然被比他小一岁的小丫头忽悠了。 不过看看眼前得意的小靖雯,他也觉得他这孙子被忽悠也不是没有道理: “哎呦,建军同志,你家这小子才五岁啊!这看上去就像七八岁的小孩了。 还有这雯雯,长得比我孙儿还高呢。” 一旁的王父王母他们听到这话也露出一副骄傲的样子。 他们老王家的人就是个个盘靓条顺。 虽然有个别赶不上趟,但那也是少数。 现在这两小家伙年纪虽小,但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到王建军夫妇的影子。 王建军长身玉立,容貌甚伟,聂文君也是亭亭玉立,国色天香。 两个小家伙完美继承了他们父母的优点,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很好了。 所以两个小家伙就能受到众多人的喜爱,这也是为什么王母他们喜欢带两个小家伙往公园跑的原因。 王建军不甚在意,微微一笑: “嗯,我家这俩孩子长得比较快,带出去说出他们的年龄好多人都不敢相信呢。” 刘志忠听了王建军的话,忍不住笑着道:“建军同志,你家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羡慕啊!长得又好,而且又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 王建军谦虚地笑了笑: “刘厂长,您过奖了。孩子还小,将来怎么样还得看他们自己的努力。 我只希望他们一辈子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随缘吧。” 刘志忠听着王建军这一番话哈哈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建军同志居然能有这番感悟,这倒是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这哪是什么感悟,只是心里话而已。” 看着王建军说得认真,刘志忠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刚才那番话,随后叹息道: “哎,这么想想好像也是。 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随后刘志忠拍了拍刘文辉的肩膀道: “文辉,你看看哥哥和妹妹,多懂事!你以后也要多向他们学习,知道吗?” 刘文辉抬起头,看了看小靖雯和王皓文,又看了看自己的爷爷, 小声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小靖雯听到刘志忠夸她和哥哥,立刻得意地扬起小脸,不过那声妹妹她不喜欢: “刘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教文辉弟弟的,以后我会照顾他的!” 刘文辉一听,顿时有些不服气道: “我才不用你教呢!我比你大! 你不能再叫我文辉弟弟了。” 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扮了个鬼脸: “可是你之前还一直叫我姐姐呢! 怎么,现在不认账啦?” 刘文辉被她说得脸一红,气鼓鼓地说道:“那是……那是因为你骗我!” 小靖雯咯咯笑了起来,跑到王皓文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 “哥哥,你看,文辉弟弟生气了!” 王皓文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 “妹妹,你别逗文辉弟弟了。” 刘志忠看着几个孩子斗嘴,忍不住哈哈大笑:“建军同志,你家这小丫头真是机灵,文辉被她逗得团团转啊!” 王建军也笑着点点头: “雯雯这孩子从小就调皮,不过心地善良,就是爱闹,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文辉平时跟着我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你看看你家这丫头。 小嘴叭叭叭的,别提多可爱了。 哎,我倒是想有个这样的孙女儿。” 王建军暗自翻了翻白眼,没接他话茬。 聊了一会儿,刘志忠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连忙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同志,今天真是打扰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文辉这孩子多亏了你们照顾,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王建军摆摆手,语气诚恳: “刘厂长,您太客气了。 文辉是个好孩子,我们也挺喜欢他的。以后有机会,欢迎您带他常来玩。” 刘志忠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一定一定!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文辉,跟叔叔阿姨他们,还有小靖雯、王皓文说再见。” 刘文辉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向众人挥手再见。 小靖雯笑嘻嘻挥挥手大朝他说道: “文辉,下次再来我家玩啊。” 刘文辉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我一定会来找你玩的。” 王皓文则是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道: “文辉,路上小心,下次见。” 第140章 元青花? 王建军今天又在王父的不满声中早早翘班,开车到纺织厂接聂文君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九城上,王建军开着小汽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因为时间充裕,所以他一路不急不缓地欣赏沿途风景。 虽然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但他总觉得每天看到的风景好像都不太一样。 纺织厂门口,聂文君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从厂里食堂带回来的两个馒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 王建军一边帮妻子拉开车门一边问。 聂文君坐进车里,笑着说: “今天车间赶工,多加了会儿班”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拐进了猫儿胡同。 院子里,王母正在择菜,小靖雯坐在小板凳上摆弄着布娃娃,王皓文则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爹、娘,我们回来了。” 王母抬头看了眼,然后就进屋炒菜了: “哎,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好我没炒菜,不然都凉了。” 王建军停好车,接过聂文君手里的馒头,“文君,你先去洗洗,我去帮娘做饭。” 有了王建军的帮忙,厨房里很快就飘出阵阵香气,他在灶台前左右开弓忙活。 聂文君洗漱完后来到厨房挽起袖子就想上前帮忙,忽然听见院门突然响起。 小靖雯小耳朵一动,然后朝厨房大喊: “爸爸妈妈,有人敲门。” 聂文君擦擦手出了厨房准备去开门。 “来了,谁啊?” “建军,文君,你们快出来!” 院外传来聂父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 聂文君一听是他爹来了,连忙快走几步打开院门,只见聂父怀里抱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脸上洋溢着笑容。 “爹,您这是......” 聂文君疑惑地问。 聂父神秘地眨眨眼: “来来来,进里面去说,这应该是个好东西,今天在废品收购站发现的。” 听到聂父如此说,聂文君关上门,连忙带着他进院子。 王建军这会儿也出来了。 “爸,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您来得正是时候,这饭菜刚做好。 您一起跟我们吃点?” 聂父摆摆手拒绝道: “算了算了,我就不吃了,我吃过再来的,我今儿来是给你看个好东西。” 聂父说着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在八仙桌上。 这会儿,其他人也不急着吃饭了。 全家人都围了过来。 王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王父也放下手中的活儿,就连王皓文,小靖雯都抱着布娃娃凑了过来。 小靖雯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道: “外公,这是什么呀?” 聂父摸摸小靖雯的头: “外公也不清楚,不过是好东西。” 蓝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个青花瓷瓶。 瓷瓶通体洁白,釉面莹润,青花发色深沉,绘着缠枝莲纹,瓶口处有一圈回纹装饰。 “哇!” 王皓文睁大了眼睛,一声赞叹: “好漂亮啊!” 小靖雯也是,不过她伸出小手就要摸: “哇,好漂亮啊,让我看看!” 聂父连忙拦住: “哎呦,乖孙女,你小心点一点摸,这可能是古董。” “爹,这是您从废品站找到的?” 聂文君惊讶地问。 聂父点点头: “是啊,今天有人来卖废品,我本来也没当回事儿,我一眼看到这玩意儿就感觉这东西不一般。” 王建军仔细端详着瓷瓶: “这花纹真精致。 爸,要不我请隔壁的张伯来看看?” 聂父连连点头,因为他们也不怎么懂: “好啊,不过别太张扬,就请张老哥一个人过来就行,其他别说太多。” 王建军出门到隔壁去请张伯的时候,聂文君已经给大家都泡了一杯茶。 小靖雯趴在桌边,小脑袋搁桌上,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瓷瓶上的花纹。 “妈妈,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 小靖雯指着上面的花纹问道。 聂文君耐心地解释: “这是莲花,就是公园里开的莲花。” “就是小姑教说的‘出淤泥而不染’吗?” 一旁的王皓文突然插嘴道。 聂父欣慰地笑了: “对对,就是这个莲花,皓文真聪明。” 不一会儿,王建军带着张伯过来了。 张伯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一进门就被瓷瓶吸引住了。 “好东西啊!” 张老掏出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你们看这青花的发色,典型的苏麻离青,浓处如墨,淡处似烟......” 全家人都屏住呼吸,听着张老讲解。 就连小靖雯都安静下来,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会说话的爷爷。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件元青花。” 张伯直起身,脸上带着赞叹的笑容, “而且从纹样和器型来看,很可能是宫廷御用。” “真的?” 聂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一旁的王父就比较直接了: “老张,那这花瓶值多少钱啊?” 张伯摆摆手,嫌弃地看了王父一眼: “文物不能光用钱来衡量。这件瓷器承载着我们的历史文化,是无价之宝啊。” 王建军见张伯对瓷瓶如此推崇,而且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张伯,于是连忙招呼道: “张伯,您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爹也在,咱们边吃边聊。” 聂父也笑着附和: “是啊老张,咱们老哥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儿个正好聚聚。 建军他岳父也在这,一起喝点儿吧。” 张伯推辞不过,便笑着答应了。 王建军赶紧让聂文君多添两副碗筷,他又去厨房多炒两个下酒菜菜。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几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王建军给在座的除王皓文之外的男同志都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 小靖雯和王皓文则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喝酒聊天。 看着爷爷他们喝酒那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啃着猪蹄的小靖雯也不由咂了咂嘴巴: “妈妈,我能喝一杯果汁吗?” 聂文君闻言一愣,不过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就连王皓文也倒了一杯。 小靖雯学着王建军之前样子,招呼几人碰杯: “爸爸,爷爷外公,还有张爷爷,我敬你们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哈’了一下,接着抹了一下小嘴巴。 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老弟,你这孙女可真是有趣得紧啊,这是学的谁呢?” 王父也是被小靖雯逗笑了: “哈哈哈,应该是我吧,毕竟这家里也就我会经常没事喝两杯。 建军因为要经常开车,所以都没怎么喝,谁知道这小家伙居然都给学了去。” 聂文君看小靖雯的眼睛全是小心心。 她先是给小靖雯夹了些菜放在她碗里,然后温柔地帮她擦去嘴边的果渍: “你呀你,你怎么什么都学啊?” 看到妈妈一脸宠溺,小靖雯也不怵,当即又举起她的杯子问聂文君: “嘻嘻,妈妈你要跟我干杯吗?” 聂文君无奈只能跟她碰了一下。 王建军宠溺地看了小靖雯一眼,向张伯敬了一杯酒才好奇问道: “张伯,您刚才说这瓷瓶是元青花,还是宫廷御用的,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其中的门道?” 张伯抿了一口酒,露出回忆的神色: “说起元青花啊,那可真是大有来头。 想当初,我在珍宝阁当掌柜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好东西。 我记得有一回,有个老主顾曾经也拿来一件元青花梅瓶,那釉色、那纹样,啧啧,真是绝了。 比起今天这件也丝毫不差啊!” 聂父听得入神,连忙问道: “那后来呢?那梅瓶怎么样了?” 张伯笑了笑: “那梅瓶啊,后来被一位大收藏家买走了。 那老主顾也是个懂行的,知道那梅瓶的价值,不过可惜最后还是让他给卖了。” 王父听得心痒痒,忍不住插嘴道: “老张,那你觉得建军他老丈人这瓷瓶值多少钱?” 张伯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老王啊,你怎么还惦记着钱呢? 这瓷瓶的价值,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它承载着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和技艺,是无价之宝啊。” 王建军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爹,张伯说得对,这瓷瓶的价值确实不能用钱来衡量。咱们还是听听张伯讲讲他在珍宝阁的事吧。” 张伯点点头,继续说道: “说起珍宝阁啊,我还记得有一回,有个乡下人拿来一件青铜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一看,那青铜器上的纹饰,竟然是商周时期的!” 聂父听得瞪大了眼睛: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 那有多久了?比这元青花还久吗?” 张伯笑道:“那是当然了。” 小靖雯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张爷爷,那青铜器长什么样子啊?” 张伯慈祥地看了一眼小靖雯: “那青铜器啊,是个酒樽,上面刻着精美的纹饰,还有铭文呢。” 王皓文也好奇发问: “张爷爷,什么是铭文啊?” “铭文啊,铭文就是指刻在器物、碑石、金属等硬质材料上的文字。 这些文字通常是为了记录重要的事件、人物、功绩、纪念意义或其他信息。” 聂父在一旁感慨道: “老张啊,你这一辈子真是见多识广,咱们这些普通人,哪有机会见到这些宝贝啊。” 张伯摆摆手: “老聂啊,你这话可就错了。 你今儿个不也捡到宝了吗?这元青花瓷瓶,那也是相当了不得了。” 王建军见气氛又活跃起来,连忙举起酒杯:“来,咱们为张伯的见识干一杯!” 几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伯又讲了不少在珍宝阁的趣事,听得众人津津有味。 夜深了,张伯起身告辞。 王建军和聂父送他到门口。 送走张伯,王建军和聂父回到院子里。 月光下,那件元青花瓷瓶静静地立在八仙桌上,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聂父看着瓷瓶,感慨道: “建军啊,今儿个真是多亏了你请来张伯,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这瓷瓶的来历呢。 我当初也感觉她还不错,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来头。” 王建军笑道:“爸,您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太见外了。” 第141章 聂父的想法 聂父看着桌上的元青花瓷瓶,眼中满是感慨。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建军啊,这瓷瓶,我想送给你。” 王建军一愣,连忙摆手: “爸,这怎么行? 这是您发现的,你怎么能送给我呢?” 聂父摇摇头,语气坚定: “建军,你先听我说完。 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帮衬,我哪有今天? 我生病的时候,是你忙前忙后,帮我找医生、垫医药费,家里也多亏了你。 而且我好了之后,也是你托关系帮我找了废品收购站的活儿。 这些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聂父看着身旁的聂文君和小靖雯等人,感慨地继续说道: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件……” 话没说完,王建军就忙出声打断: “爸,我们是一家人,我做那些都是应该的,您就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收的。” 聂父继续劝道: “我知道我知道,建军你是个好孩子,但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就当是我这个做岳父的补给你的礼物行不行,毕竟我也没送过你点什么。” 王建军还想推辞,聂父却打断了他: “这瓷瓶,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收下,我心里也踏实些。” 聂文君在一旁听着,眼眶有些湿润。 她轻轻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低声道:“建军,爸既然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 王建军看了看聂父,又看了看聂文君,终于还是点点头: “好,爸,那这瓷瓶我就收下了。 不过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它的,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聂父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 建军啊,以后我在废品收购站要是再发现什么好东西,我都给你送来。” 见王建军没有说话,聂父还以为他在担心东西的来路,于是向他解释道: “你放心,这东西都是我自己用钱买的,我问过站长了,是可以的。 我曾经好歹也是个军人,占国家便宜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 王建军听到聂父的解释连忙笑道: “啊,爸,我不是想这个,我在想其他的事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就麻烦您了。 文君,待会儿去房里给爸拿点钱。” 王建军刚刚想的是,反正离那个时间也没多久了,这些文物与其被那些人毁掉还不如放他这来保存。 这么一想,王建军觉着应该去其他地方看看,毕竟现在这价格还不贵,他应该能拿下一些好东西。 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话当即点点头,然后回房去拿了一些钱给她父亲。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聂父起身告辞。 王建军和聂文君送他到门口,聂父挥挥手:“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送走聂父,王建军和聂文君回到院子里。月光下,那件元青花瓷瓶静静地立在八仙桌上,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聂文君看着瓷瓶,轻声说道: “建军,爸就是那样的人。虽然他平时话不多,可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 王建军点点头: “是啊,我知道爸是个实在人。 不过我做这些也没想他记着我的好啊!我只要你记着就行了。” 聂文君依偎在王建军怀里,柔声道: “建军,你真好。” 王建军搂住她的肩膀,笑道: “咱们是一家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这时,显眼包小靖雯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画了一幅画!” 王建军和聂文君低头一看,依稀可见,小靖雯画的是那件元青花瓷瓶。 虽然笔触稚嫩,但神韵十足。 王建军拿着画纸,一脸浮夸夸赞道: “哎呀,这画的是那瓷瓶吧? 雯雯画得真棒!以后咱们家的传家宝,就靠你来守护了。”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那当然!我可是咱们家的小画家” “行,你说你是小画家就是小画家。” 王建军再看了一眼她画的画,继续道: “不过咱们家的小画家,现在已经很晚了哦,你该洗洗上床去睡觉觉了。” 小靖雯拿着话歪头朝窗外看一眼: “不晚啊,天刚刚才黑的呢。 你想骗我睡觉吗?哼!” 看着小靖雯抱手站在那气愤的样子,王建军无奈蹲下指着手表教她: “现在不是冬天了,天黑得很晚,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你看看都九点多了。 你今天已经玩了很长时间了,早点睡好不好,你不是还约了瑶瑶她们做游戏吗?” 小靖雯小手捧着王建军的手掌,皱着小眉头看上面的表: “九点……九点是什么时候呀?”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显然还不太会认时间。 王建军被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九点就是很晚很晚的时候了,你看,这个短短的小针指到9,就说明该睡觉了。 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瑶瑶她们来找你玩,你还在睡觉,那可怎么办?” 小靖雯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我要和瑶瑶玩!都约好了!” 聂文君在一旁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那现在就去洗脸刷牙,乖乖睡觉,明天才能早早起床,好不好?” 小靖雯嘟着小嘴,显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想到明天要和瑶瑶她们玩,只好点点头: “好吧,爸爸妈妈你们也要早点睡哦!”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我们一会儿也要睡了,我们明天也要早起上班呢。 你先进屋去,妈妈待会儿来陪你。”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抱着她的小本子,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 “爸爸,明天早上早点叫我起床啊!” “好,爸爸一定叫你。” 王建军笑着应道。 看着小靖雯跑进屋,王建军摇摇头,对一旁打好水的聂文君摊了摊手说道: “这小丫头,越来越难缠了,以前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啊。 一逗她就咯咯笑,现在嘛,哎……” 聂文君从暖水壶中倒出热水,试了试水温笑道:“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不还是你把她宠成这样的吗? 她现在还小性格不定,要是把她宠坏了,我看你到时怎么办?” 王建军听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而已。 我的孩子我不宠谁宠,不过你看咱们家这俩小家伙像是会被宠坏的人吗?” 两人正说着,王皓文从屋里探出头来: “爸爸妈妈,我也要回房去了,不过我睡觉之前可以看会儿书吗?” 王建军点点头: “行,只能看一会儿,待会儿我要去你房里检查,你也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王皓文乖巧地应了一声,欢欢喜喜地跑到他自己房间去了。 聂文君轻声说道: “皓文最近挺喜欢看小人书的,我看你卖给他的那些书上面还有字儿呢。 他平时遇到不会的字儿都记下来,第二天就去找他小姑教他,有时也会来问我。” 王建军点点头: “是啊,我本来也只是买来给他看看,毕竟他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以后这没作业的日子可就不剩多少了。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还自己学了不少字,我问过他,那些书上看过的内容他基本上都记得。 这小子以后读书没准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 不过最近几年应该是看不到了。 聂文君闻言也一脸骄傲,有感而发刚想说两句,却被里面小丫头的喊声打断了。 “妈妈,我已经刷好了牙,我要洗脚脚了,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聂文君这才想起来,再次伸手试了下水温,有些凉了,重新又倒了些热水。 倒水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小靖雯: “诶,来了,你别光脚在地上跑哦,要是被妈妈逮到你的小屁屁就要遭殃了。” 聂文君话音一落,里面传来急促的小奶音:“没有没有,妈妈,我没有光脚下床。” 聂文君端着水进去就看到小靖雯好像才爬上床的样子不禁问道: “雯雯,你在干嘛?” 小靖雯被吓了一跳,呆愣了一下: “我…嘻,妈妈,我在翻跟头。” 然后在床上给聂文君表演了一个。 聂文君随即上前捉住她的小脚: “行了,别翻了,快来洗脚。” “嘻,妈妈我们一起洗啊!” “妈妈先给你洗完再洗。” 聂文君说完,就蹲下帮小靖雯洗脚。 虽然小靖雯也能自己洗,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她自己洗又得把水踩得到处都是。 没多久屋里传来小靖雯的声音:“爸爸,我洗完脚脚了!你快来给我讲故事!” 小靖雯的问话没有人回答,等了一会儿,她就要按捺不住爬下床去找王建军。 “你做什么,你爸爸不是来了吗?” 小靖雯听到聂文君的话,抬头一看: “爸爸,你刚才去哪里了?” 王建军将她抱起放在床头,再给她盖好被子:“爸爸刚刚去看哥哥了,哥哥也已经睡了哦。” 小靖雯一听哥哥已经睡了后,也不再缠着王建军给她讲故事,当即闭上眼睛睡觉。 小靖雯只要肯闭眼,没多久就能睡着。 “睡着了?” “睡着了。” “那我们也早点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得工作呢。” 聂文君说完刚想躺下休息,结果却被王建军一把揽过去。 聂文君怕吵醒小靖雯,所以也没怎么挣扎:“你别闹,都这晚了,把雯雯吵醒……” 她话没说完就被王建军把嘴巴堵上了。 …… 第142章 刘厂长要请客 陪着小靖雯和王母他们吃过早饭,王建军开车将聂文君送去她们单位之后就回到了轧钢厂保卫处。 董阳升按照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都会来给王建军汇报一下保卫处的工作内容。 对王建军来说今天没啥事,不过也不好现在就翘班回家,只能处理一下一些文件。 就在他沉迷于工作无法自拔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王建军头也不抬说道: “请进!” “哟,建军同志忙着呢,没打扰你吧?” 声音传来,王建军才看到来人的样子。 他放下文件起身迎接: “刘厂长,你到我这儿是因为厂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保卫处处理吗?” 刘厂长连连摆手,然后道明来意: “哈哈哈,建军同志你误会了,我这次来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找你有点私事。 轧钢厂也用不到保卫处的同志。 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建军点点头,示意刘厂长坐下说话。 刘厂长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沉吟片刻,开口道: “建军同志,上次你救了文辉,我一直没好好感谢你。 这次我想请你和你的家人一起去我家吃个饭,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平和: “刘厂长,您太客气了。 我都说了那是我应该做的,文辉又是那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出手相助呢?” 刘厂长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话是这么说,但救命之恩不能忘。 再说了,文辉那孩子一直念叨着靖雯和皓文,说想再和他们一起玩。 你就当是满足文辉的心愿,讲你家那两个小家伙一起带着来吧。” 王建军听到这里,也不再拒绝。 他知道刘厂长平时工作繁忙,这次特意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显然是真心的。 他点了点头,笑道: “那好,既然刘厂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靖雯和皓文那俩孩子可能有点调皮,到时候您可别嫌吵闹。” 刘厂长听王建军这么说,立马就回想起那个得意的小靖雯,当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孩子嘛,活泼点好! 文辉平时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有小伙伴陪着,他肯定高兴。”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厂长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王建军:“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晚上,你们一定要来。” 王建军点头答应,目送刘厂长离开办公室。他坐回椅子上,心里有些感慨。 刘厂长虽然才来轧钢厂没多久,但平时在厂里威严十足,是个实干家。 没想到私下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刘厂长面脸笑容地从王建军办公室出来,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李书记听到这件传闻后,挥手让那人先出去,然后闭上眼睛思考良久。 “刘志忠,王建军,难道他们俩达成合作了,还是说这其中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党委书记,不过这轧钢厂保卫处可不归他管。 这王建军他也试图拉拢过,但每次都铩羽而归,所以他才对王建军这么大怨念。 可没想到,他这么多年都没干成的事儿,这新来没多久的新厂长就成功了? 想罢,李书记大声喊道: “叫刘志忠刘厂长来我这儿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要找他了解一下。” 李书记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门外的工作人员听到后,立刻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刘厂长便推开了李书记办公室的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容。 “李书记,您找我?” 刘厂长走进来,语气平和,似乎对李书记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 李书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刘厂长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刘厂长的笑容依旧如常,李书记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什么东西来。 “志忠同志,你快坐。” 然后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才坐下。 李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热情道。 刘厂长坐下后,李书记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才直视刘厂长,缓缓说道: “志忠同志,你来轧钢厂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或困难。 要是有,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刘厂长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我在轧钢厂工作这段时间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我很喜欢轧钢厂的工作氛围。” 李书记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刘厂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志忠同志你最近和王处长走得很近?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还特意去他办公室找他,不知道你们在谈些什么?” 刘厂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坦然: “原来是这件事啊。 李书记,您也知道,王处长前段时间救了我孙子刘文辉。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他。 这次去他办公室,就是邀请他和他的家人去我家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李书记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他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只是吃饭?没有谈别的事情?” 刘厂长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 “李书记,您这就想多了。 我和王处长也没认识多长时间,再说工作内容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啊。” 李书记盯着刘厂长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刘厂长的目光坦然。 他心里有些疑惑,不过刘志忠也是个老练的人,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给他。 “刘厂长,王建军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李书记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虽然是保卫处处长,但在厂里的影响力可不小。你刚来没多久,可能还不清楚他的背景。” 刘厂长点点头,语气诚恳: “李书记,您说得对,王处长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也正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责任心,才想和他多接触接触。 毕竟,厂子的发展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们要团结一切力量力争上游。” 李书记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悦。 他原本是想提醒刘厂长,王建军并不是那么容易拉拢的人。 但他的话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难道刘志忠真的已经和王建军达成了某种合作? 李书记看着刘志忠语气严肃: “刘厂长,轧钢厂的发展涉及到方方面面,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轻易做出决定,凡事要三思而行。” 刘厂长微微一笑,语气依旧从容: “李书记,您放心,我做事一向谨慎。 这次邀请王建军,纯粹是私人之间的感谢,不会影响到厂里的工作。” 李书记见刘厂长态度坚决,心里更加不安,心烦意乱地跟他说着有的没的。 两人瞎扯了一段时间才结束。 还是提前下班,王父依然嘴巴不饶人。 不过王建军还是走了,接上聂文君跟他说了刘厂长周末请他们一家去做客的事情。 王建军既然都答应了刘厂长,聂文君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问到时需要带些什么礼物上门。 回到家,小靖雯也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守在门口朝他们奔来。 两人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王爱佳在带着他们折纸呢,三个小家伙听得可认真了。 “咳咳,菲菲,雯雯,瑶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几人一听,回头一看,小靖雯放下手中的折纸,一路小跑跑到两人身前要抱抱。 聂文君轻轻抱了抱,然后就将她递给了王建军,她长时间抱还是有些吃力的。 小靖雯指着桌上的折纸高兴道: “我们在和姑姑学折纸。” 其他两个小姑娘也上前抬头跟王建军夫妻俩打了声招呼。 两人微笑回应,聂文君还蹲下摸摸两人的小脑袋。 饭后,王建军也跟两小家伙说了周末要去刘厂长家做客的事情。 他们自然都很高兴,尤其是小靖雯。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 王建军带着聂文君和两孩子就朝刘厂长家去了,车上还有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到刘厂长家时,刘志忠带着刘文辉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见到小靖雯和皓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靖雯,皓文,好久不见,你们还记得我吗,你们俩好像又长高了!” 小靖雯和王皓文见到刘厂长,也不拘谨,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刘爷爷好!” 刘厂长笑得更加开心,弯下腰摸了摸他们的头: “好好好,快进去吧,文辉,还不快叫人,快带哥哥妹妹进屋。” 此时的刘文辉也是一脸高兴看着两人: “皓文哥哥,雯雯,你们终于来啦。” 三个孩子很快就跑到一边玩去了。 刘厂长看着满脸开心的刘文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你看看孩子们玩得开心呐,以后有空还是可以多聚聚的嘛。 来,咱们到那边聊去,这里就留给他们几个小家伙自由发挥了。” 王建军点点头,跟着刘厂长来到客厅。 刘厂长的妻子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呼他们入座。 席间,刘厂长和王建军聊起了厂里的一些趣事儿,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刘厂长特意让王建军留下来喝茶。 两人坐在客厅里,刘厂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 “建军同志,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你救了文辉,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建军一愣,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刘厂长:“刘厂长,您说。” 第143章 刘厂长的邀请 饭后,刘厂长和王建军相对而坐,他沉吟片刻道:“建军同志……” 话没说完,王建军连忙道: “刘厂长,你还是叫我建军吧!” 刘厂长看了一眼王建军,见他神色认真当下也是直接应下: “呵,行,那我就叫你建军了。 建军啊,实不相瞒,我这次到轧钢厂还是带着一项重要任务来的。 而且这任务所需要的一切我也都准备齐全了,我就是想邀请你加入到我们这项任务当中,不知建军你意下如何啊?” 说完,刘厂长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听到刘厂长的话,心里微微有些懵,出于谨慎他还是问道: “刘厂长,我方便问一下你说的任务……具体是指什么?” 刘厂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建军: “你先看看这个。 这本来也是属于保密文件,不过你作为保卫处处长,也有权知道,所以我给你先看看也无妨。” 王建军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技术参数和工程图纸,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设备说明。 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这是……新型轧钢机的设计图纸?” 刘厂长点点头,神色严肃: “没错。 这是部里最新下达的任务,要求我们在半年内完成新型轧钢机的自主研制和生产。 所需的一切资料和人才都已经找好了,只是在这过程中可能需要你们保卫处的配合,所以我索性直接向你说明此事。 这件事做好了,上面可都看在眼里!” 王建军没怎么注意刘厂长说的话,他还继续翻看着图纸,心里有些感慨。 他虽然也不懂这方面的技术细节,但也清楚知道这项任务的艰巨性。 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刘厂长,这项任务确实很重要,但我又能为这项任务做些什么呢? 而且这些我也不懂啊,我就好好管好我的保卫处就行了。 不过只要厂里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通过上面给我们下达命令。” 刘厂长摆摆手,语气坚定: “建军,你可别这么说,我之前就听说轧钢厂有些新的产品还是你给的建议呢。 还有一些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和建议也是你提出的,你就别谦虚了。” 王建军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厂长居然还打听了这些。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随即说道: “刘厂长,那些只是我平时观察到的细节,随便提了一下,算不得什么。” 刘厂长见王建军好像有些动容,连忙趁热打铁道: “建军,这次的任务虽然技术性很强,但我们也需要像你这样有全局观、能发现问题的人。 你不需要懂所有的技术细节,你的任务是协调各方资源,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项任务的重要性,也清楚其中的风险和压力。 但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卷入厂里的权力纷争,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王建军思考再三最终开口说道: “刘厂长,谢谢您的信任和好意。 但我觉得自己在保卫处干得挺好,我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就好,我就不去了。” 刘厂长听了觉得有些可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很快又恢复了和蔼的神色。 他轻轻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建军啊,你是个实在人,我欣赏的就是你这份踏实。 不过啊,这项任务关系到厂里的未来,甚至关系到国家的工业发展。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王建军摇摇头,语气坚决: “刘厂长,还是那句话,我的本职工作在轧钢厂保卫处,你就不用再劝了。” 刘厂长见王建军态度坚决也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劝了。” 两人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起身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只见小靖雯、王皓文和刘文辉正围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刘厂长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样子,脸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建军啊,你看看这三个孩子玩得多开心,以后有时间你可得多带他们来玩啊。” 王建军看着小靖雯他们回道: “行,只要刘厂长你不嫌我们打扰,那我有时间就多带他们来您这儿。” 刘厂长哈哈一笑,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建军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巴不得你们常来呢!有什么打扰的? 文辉这孩子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没个伴儿,看他今天笑得多开心。”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落在小靖雯身上。 小姑娘跑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手里的小风车转得飞快。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哥哥,你看我的风车转得多快!” 王皓文跟在后面,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像个小大人似的。 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妹妹的安全: “妹妹,你慢点跑,别摔着了!” 刘文辉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另一个风车,笑嘻嘻地看着小靖雯: “雯雯,你跑得真快!我都追不上你!” 刘厂长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慈爱: “建军啊,你看这些孩子,多好啊。 咱们这一代人辛苦点没关系,只要他们能过得好,咱们就心满意足了。” 王建军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啊,刘厂长。咱们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个更好的未来吗?” 刘厂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建军啊,你说得对。咱们这一代人,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厂里的任务重,家里的责任也重。有时候想想,真是觉得累。” 王建军看了刘厂长一眼,发现他的鬓角有些发白,脸上的皱纹也有不少。 刘厂长虽然在轧钢厂也算是位高权重,但也是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和压力。 想想他自己,只要厂里没啥大事,不是摸鱼就是摸鱼,还天天翘班回家遛孩子。 想到这,王建军语气诚恳劝诫道: “刘厂长,您也别太操劳了。 厂里的事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您得多保重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刘厂长笑了笑,摆摆手: “建军啊,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暖和。 不过啊,上面的任务刻不容缓啊。尤其是现在,任务这么重,我哪能放松啊?”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刘厂长,您刚才说的任务,我虽然不懂技术,但如果您需要我在其他方面帮忙,我一定尽力。” 刘厂长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建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咱们一步一步来,今天就不谈工作了。” 正说着,小靖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王建军的手: “爸爸,你看我的风车转得多快! 刘爷爷,您看!” 刘厂长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小靖雯: “雯雯真厉害,跑得这么快!”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嘻嘻,我是小兔子! 兔子就是跑得飕飕的,还很可爱呢。” 王皓文也走了过来,将他手里拿着的另一个风车递给刘厂长: “刘爷爷,您也试试,可好玩了!” 刘厂长接过风车,笑着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啊,你看这孩子多懂事。”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王皓文的头: “皓文从小就懂事,比他妹妹稳重多了,平时跟个小大人似的。” 刘厂长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你们家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羡慕。 雯雯皓文,以后啊,你们可要常来刘爷爷家哟,让文辉也多跟你们学学。” 兄妹俩笑着满口答应道: “好的,刘爷爷,我们一定常来。” 烈日当空,孩子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给大人带来些许清爽,同时,仿佛也驱散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烦恼。 这时,刘厂长的夫人和聂文君端着一些洗好的水果朝孩子们喊道: “行了行了,快来吃点水果,这还是人家送的呢,这大热天的这么跑也不热啊?” 刘文辉也不跟着小靖雯疯跑了,擦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到刘奶奶身边: “奶奶,我好热啊!” 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人也跑累了。 前者是疯跑玩累了,后者是一直跟在妹妹身后,紧紧地护着她。 “妈妈,我也好热啊! 我好想喝冰过的果汁啊!” 聂文君拉过她,伸手到她后背一摸全是汗,她边帮小靖雯擦擦身上的汗边说道: “你还知道热啊,吃过饭没多久就一直在跑,现在太阳这么大,不热才怪呢。 咯,果汁没有,只有水果。” 小靖雯站在妈妈身前随她摆弄,看着眼前的水果她有些不怎么喜欢。 她还是喜欢喝家里的果汁,尤其是冰的。 因为天气太热,所以王建军一家也只好向刘厂长他们告辞,三小只依依惜别。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把那件事告诉了聂文君。聂文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建军,那你怎么想的?” 王建军开着车,无所谓道:“ 我还能怎么想,那当然是拒绝了。 我只想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卷入那些复杂的事。” 聂文君抱着小靖雯,轻声说道: “建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怀里的小靖雯拉着王皓文: “对,一家人在一起。”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第144章 解暑 夏日的午后,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热浪。 王建军一家从外面回来,刚推开院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小靖雯听到声音,便急不可耐地从王建军怀里下来跑进院子。 然后就看到小靖菲和瑶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小扇子。 一边扇风一边和小姑姑叽叽喳喳。 “菲菲!瑶瑶!” 小靖雯一见到两个小姐妹,立刻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过去,兴奋地喊道: “你们怎么来了?” 小靖菲和瑶瑶见到小靖雯,也高兴地跳了起来:“雯雯!我们来找你玩呢!” 三个小家伙立刻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们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炎热的天气。 “怎么就这俩小丫头,大哥和爱国他们呢?还有皓东和援朝胜利三兄弟呢?” 一旁用扇子扇风的王母回道: “爱国建国他们一起去扫盲班学习去了,菲菲和瑶瑶就留在这吃过晚饭再回去。 皓东他们几兄弟好像跑出去玩了,他们刚出去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 王建军看着三个孩子玩得开心,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聂文君说道: “这天太热了,孩子们玩得这么疯,别中暑了。我去给她们做点降暑的东西。” 聂文君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啊,正好大家也都热得够呛,你做点凉快的,大家都解解暑。” 王建军当着众人的面走进地窖,进空间里拿出一些冰镇的水果和食材。 顺便把地窖里也清理了一下。 出来后又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煮了一锅绿豆汤,又洗了一些草莓,还特意做了几碗冰镇酸梅汤。 最后,他还用糯米粉做了些清凉的凉糕,撒上糖霜,看起来格外诱人。 不一会儿,王建军就端着一大盘降暑美食走了出来。他笑着招呼道: “小家伙们,别玩了,快来吃点凉快的东西,雯雯瑶瑶快来,有你们喜欢的草莓。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也来尝一尝。” 三个小家伙一听有好吃的,也不玩了,小靖雯立刻拉着小靖菲和瑶瑶跑了过来。 三个小家伙围在石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过小靖雯没先去拿自己喜欢吃的草莓,而是指着凉糕,好奇地问道: “爸爸,这是什么呀?” 王建军笑着解释道: “这是凉糕,冰冰凉凉的,特别好吃。你们尝尝看,还有其他的也试试。”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凉糕,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哇,好好吃!凉凉的,甜甜的!” 小靖菲和瑶瑶也拿起凉糕,吃得津津有味。瑶瑶一边吃一边糯糯说道: “叔叔,您做的凉糕真好吃!” 王建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还有绿豆汤和酸梅汤,你们也尝尝。” 三个小家伙立刻端起碗,先是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小靖雯没几口就喝完一碗酸梅汤,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爸爸,我还要!” 王建军笑着又给她盛了一碗: “慢慢喝,别喝太多,小心肚子疼。” 一旁的聂文君也挺喜欢这酸梅汤的。 王爱佳和王父王母他们也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美食,王爱佳笑着说道: “哥,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你还真啥都会做啊,看着好好吃。” 王建军笑着递给她一块: “尝尝看,解解暑。” 王爱佳接过凉糕,咬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嗯,真好吃!爹娘你们快尝尝。” 王父王母也坐下来,端起绿豆汤喝了起来。王母笑着说道: “嗯,这汤不错,你说这天还没到夏天呢,今天怎么会这么热。 天热得人没胃口,吃这个正好。”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妈,您就别夸我了,就是随便做点,大家解解暑。” 院子里,王建军和王母他们正聊着天,喝着酸梅汤笑声不断。 然而,另外三个小家伙——小靖雯、小靖菲和瑶瑶,却早已被桌上那一盘鲜红欲滴的草莓吸引住了目光。 “哇,好大的草莓!”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抓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草莓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甜中带酸,清爽无比。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好吃!菲菲,瑶瑶,你们快吃,这草莓好甜啊!” 小靖菲和瑶瑶见小靖雯这般模样也不甘落后,纷纷抓起草莓大口咬下。 瑶瑶一边吃一边惊叹: “嗯~这草莓真的好甜好好吃。” 王建军听到孩子们的夸赞,笑着道: “慢点吃,别噎着了。这些草莓是爸爸的朋友送的,喜欢吃我再找他买些。” 其实这些草莓都是王建军以前找了种在空间里的,经过这么些年的培育,已经不输后世那些品种了,甚至犹有过之。 王父王母看着三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她们吃得香,好奇之下,王母也拿起一颗草莓,仔细端详了一下,感叹道: “建军,你这草莓是真好,哪像我以前在野外见到那些,比你这小多了,又酸又涩,还不好看。” 说着就咬了一口,满嘴草莓清香。 旁边的王爱佳也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哥,你这草莓真是……! 比我同学给我吃的好吃多了!” “建军,你那朋友什么时候给你送的草莓啊?我之前都没见你拿回来过啊!” 王建军面不改色笑着解释道: “就前不久,人家来看我特地多带了些,我回来的时候你也没在家。 我本来还想让你们都尝尝,结果这一忙,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 王母皱眉想了半天,最后说道: “哦,是吗? 那人家特意来看你还给你带了东西,你当时就没给人家送点什么?” “送了送了,房里一直挂着的那一扇腊肉我给送他了,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对了,他走的时候叫我去他家乡玩,他那里有很多水果,到时我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弄些果树来种一下。 反正咱家这院里也比较宽敞,要是能种些果树那也能吃上新鲜水果了。” “行吧,反正你也是出过国的人了,我也不好跟你说什么,总之你注意安全。” 王父吃了几个就没吃了,因为他看几个小家伙很喜欢吃,他留给她们吃。 “二叔,还有没有其他水果啊,我喜欢吃西瓜,你有没有西瓜啊?” 小靖菲吃草莓吃得嘴巴都染成了红色,结果她却想着吃西瓜。 “现在还没到吃西瓜的时候呢,等西瓜成熟了,二叔再去给你买。” “咯咯咯,谢谢二叔。” “二伯,我……我就喜欢吃草莓。” 瑶瑶一手一个大草莓,吃相和小靖菲差不多,一张可爱的小脸也红了大半。 王建军摆摆手,笑着说道:“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吃二伯再去买,管够。” 三个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草莓汁,小靖雯还不忘给王建军和聂文君各递了一个: “爸爸,妈妈,你们也吃!” 王建军接过草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谢谢雯雯。” 聂文君也接过草莓,温柔地说道: “雯雯真懂事。” 小家伙嘻嘻一笑,然后又给王皓文拿了一个:“哥哥,吃草莓,好好吃。” 王皓文摆摆手: “妹妹,我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 小靖菲和瑶瑶见状,也赶紧拿起草莓,递给王父王母和王爱佳: “爷爷奶奶,姑姑,你们也吃!” 王父王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 “好好好,孩子们真乖!” 院子里,草莓的香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温馨。 小靖雯一边吃一边好奇问道: “爸爸,我们家院子里也能种草莓吗?” 王建军笑着解释道: “应该可以吧,等爸爸下次去找些草莓种子来种了试试看,要是草莓熟了,爸爸带你们一起去摘,好不好?” 小靖雯立刻兴奋地点头: “好!我要去摘草莓!” 小靖菲和瑶瑶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二叔(伯),我们也能去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你们一起来,咱们一起摘草莓。” 三个小家伙顿时欢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园的草莓在向她们招手。 吃完草莓,三个小家伙现在也不热了,又跑到院子里玩了起来。 小靖雯拉着小靖菲和瑶瑶,兴奋地说道:“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小靖菲和瑶瑶也兴奋地点头: “好啊好啊!我们来玩! 不过,这次雯雯你先抓!” 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随处可听见她们那稚嫩的尖叫声和惊呼声。 王爱佳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笑着说道: “哥,你看她们玩得多开心。 这小靖雯,真是个小机灵鬼,带着两个小姐妹玩得这么疯。”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是啊,只要她们开心就好。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靖菲和瑶瑶的家人也来接她们回家了。小靖雯依依不舍地拉着她们的手道: “你们明天要早点来啊。” 小靖菲点点头: “嗯,明天我早早地就起床。” 瑶瑶也笑着说道: “我……我也早起。”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我一直都起得早,有次天还在黑黑的,我就跟我爸爸一起起床了。” 两个小伙伴顿时向她投以惊叹的目光。 三个小家伙依依不舍地道别,约定明天再一起玩。 送走小靖菲和瑶瑶后,王建军一家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夏日晚风的清凉。 小靖雯靠在王建军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道: “爸爸,我今天好开心啊……” 王建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开心就好,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洗洗脚睡觉了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说道: “好……洗脚脚睡觉觉。” 聂文君看着父女俩,眼里满是温柔。她轻声说道:“建军,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王建军摇摇头,笑着说道:“不辛苦,看到孩子们开心,我也开心。 第145章 回秦家村 “你们几个小家伙,我们要工作去了哦,在家要乖乖的别调皮,跟我们再见!”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王建军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想看看小靖雯她们各自的反应。 “爸爸妈妈再见! 二叔二婶(二伯二伯母)再见!” 看着小靖雯坐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跟两个小姐妹兴致勃勃聊着天,王建军有些郁闷。 一旁的聂文君好笑地拉着他出去了。 去纺织厂的路上,王建军还在有些耿耿于怀,说好的小棉袄呢,怎么有了小伙伴就忘了爹了? 王建军觉得他在几个小家伙的心里还不够重啊,攻坚几个小家伙任重道远。 一路疾驰,送了聂文君后他又回到了轧钢厂,王父现在都和他们两兄弟骑车来的。 毕竟王父也工作这么多年了,一辆自行车的钱那还是能扣出来的。 之前那辆二八被王建军送给王爱国当新婚礼物了,没怎么用还挺新的。 王建军又从他空间里那一堆换来的票据里面找了一张给王父,然后就去供销社买了一辆二八大杠。 接着带着王父欢欢喜喜地去了派出所上牌,自那以后,王建军两口子一起开车。 父子三人,还有两兄弟的媳妇儿一起骑自行车,这几人走在路上那都是昂头挺胸的。 王父那段时间也是高兴了蛮久,虽然王建军都有小汽车了,但这自行车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买的。 至于自行车票则被他直接忽略了。 王建军开车到轧钢厂,刚到自己办公室没坐多久,他办公室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笃笃笃~ “请进!” 联络员小林推门进来,语气有些怪异地说道:“处长,秦淮如在外面说有事找您。” 王建军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文件: “你有没有问清楚她说什么事没有?” 小林一脸为难地道: “我问了,但是她就是要见到您才说。” 王建军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挥手道: “既然她不说,那就让她滚蛋!” 见王建军低头处理事情,小林也不做停留立刻出去顺便将门带上了。 小林找到秦淮如毫不客气地说道: “秦淮如,你找我们处长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赶紧说,你可别拿我逗闷子。” 秦淮如闻言有些不相信,再怎么说她和王建军也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而且在那四合院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没想到他一点情面不讲。 不过秦淮如还想再稍微挣扎一下: “能不能麻烦你再去告诉他一声,就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小林见秦淮如还不死心,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秦淮如,我已经帮你传过话了。 处长交代了,你不说清楚什么事,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你要是再纠缠不休,这里可是保卫处,你可别挑战我的耐心。” 秦淮如一听小林这话,顿时慌了神。 她咬了咬牙,终于低声说道: “好,我说……是王建……哦,是王处长的外公,他……他快不行了。 秦家村他舅舅他们那边托我来传个话,让他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 小林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对秦淮如没什么好感,但这事儿关系到王建军的外公,他可不敢耽搁。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跟处长说一声。” 说完,小林转身快步走回王建军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处长,秦淮如说……您外公快不行了,秦家村那边让她来传话,让您赶紧回去一趟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小林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建军听到这话,手中的笔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小林一眼,沉声问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小林点点头:“是,她刚才亲口说的。”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随即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急促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打发她回去,我要马上回家一趟,董处长那边你帮我去说一下。” 小林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传话。王建军则快步走出办公室,接了王父就往家里赶。 一路上,王建军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外公的感情虽然不算特别深厚,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不管怎么说,小时候,他也在秦家村生活过一段时间。 外公虽然为人木讷话不多,但对他家里人还算照顾。 没想到,如今外公竟然快不行了。 王建军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他刚停下车,就看到院子里坐着几个人,正是秦家村来的人。 其中一个是他的大舅秦卫国,他正一脸着急地和王母说着什么。 王建军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 “大舅,是外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见到王建军和王父回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建军,小青,你们回来了! 你,你外公他……他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别让他带着遗憾走,他老人家就说想见见你们。” 王建军点点头,转头对王皓文说道: “皓文,我现在先带爷爷奶奶他们回秦家村一趟,我们先去看看太姥爷。 你在家里和哥哥带着几个弟弟妹妹,等你妈妈和大伯三叔他们回来知道吗?” 虽然王老爷子夫妻两人也在,不过他们俩毕竟也上了年纪,有些不大方便。 再说,王皓文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可以为大人分担一点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责任。 王皓文临危受命,一脸认真点点头。 小靖雯跨着小步子摸到王建军身边: “爸爸,你和爷爷奶奶他们要去看外祖父吗,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看着小家伙一脸期待的样子,王建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 “雯雯,我和爷爷奶奶是有正事要办,你跟太爷爷太奶奶乖乖在家等妈妈回来。 爸爸和爷爷奶奶会很快回来的。” 见王建军回绝,小家伙也没闹脾气,因为她也能感受到此时凝重的气氛。 小靖雯乖乖点头答应,然后跑到王皓文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 王父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走吧,毕竟是你的外公,咱们就去看看他老人家最后一眼吧。 不过路上要小心点,你也别太着急。” 王母则没有这么好耐心了,着急道: “别聊了,建军咱们快走吧。 再晚,我怕你外公他……” 看着王母双目垂泪的样子,王建军点点头,转身就要上车。 这时,王奶奶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建军,这是我刚收拾的一些东西,你们带上吧。路上要是饿了,就吃点。” 王建军接过包裹,心里一暖,轻声说道:“谢谢奶奶,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王建军带着王父王母和秦卫国就开车走了。 剩下几个人是跟秦卫国一起进城的,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公社的牛车。 现在,他们也只能羡慕地看着秦大舅坐着小汽车一路疾驰而去。 第146章 王老爷子的厨艺 王建军一路疾驰,心里想着外公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重。 一旁的王父王母也没说话,脸色沉重。 等几人赶到秦家村时,时间还不算太晚。刚进村,就看到村口站着几个人,正是秦家村的那些亲戚。 “建军,小妹,妹夫,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农村妇女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你外公他……他刚刚醒了,一直在念叨你和你娘的名字。” 这是他大姨秦秀丽。 王建军点点头,快步跟着他们走进他们之前的家,不过现在是外公秦贵在住。 屋子里挤满了人,气氛有些压抑。 王建军他们走到床边,看到外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外公,我来了。”王建军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 “爹,你怎么会突然…… 我上次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王母看到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秦贵,瞬间哭成一个泪人,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道。 就连一旁的王父也双目湿润,当年他们家困难的时候,还是秦贵帮他们度过的。 而且还把他最小的女儿嫁给了他。 想到这,王父更是情难自抑。 泪水瞬间滑落。 “爹,您……我……” 秦贵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王建军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建军……你来了……好,好…… 这是……秀兰,小青也……来了。” 王建军握住秦贵的手,低声说道: “外公,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我和我爹娘在这儿陪您。” 王母王父也赶紧劝道。 秦贵摇摇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建军……外公有些话……想跟你说……” 王建军点点头,凑近了一些: “外公,您说,我听着。” 外公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 “建军……外公这辈子…… 做得最……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娘嫁给了你爹,我……不后悔。 虽然……外公没什么大本事……但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外孙…… 你出息了……外公也放心了……” 旁边的王父听到秦贵这话老泪纵横,急忙上前握着他的手。 王建军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也有些湿润: “外公,您别这么说。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带您去城里住。” 外公笑了笑,摇摇头: “外公……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建军……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爹娘……” 王建军紧紧握住秦贵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外公,您别说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贵说完,艰难的看向王母和王父: “小青,秀兰,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我真的很高兴。” 王母小心翼翼地将全是皮骨的手放进被子里,悲痛欲绝道: “爹,我求您您别说话了好不好? 你好好休息,我这就让建军送你去城里的医院,那里的医生会治好你的。” 秦贵也不知有没有听到王母的话,已经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最后,秦贵的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爹~” “外公~” “……” 王建军站在床边,看着外公的遗容怔怔出神,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他知道,他再也听不到外公的声音了。 这还是他第二次体会与亲人分别。 上一次还是后世他出车祸的父母。 秦大舅他们和一众亲戚准备处理秦贵的后事,王建军也塞给了他三十张大黑十。 秦大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吓得他立马就要将钱还给王建军。 王建军好说歹说才让他收下来。 不过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 王父王母要留在这里帮忙处理秦贵的后事,而王建军则是担心家里就自己回去了。 他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小靖雯和王皓文他们几个小家伙站在院子里呆坐着。 一看到他,几人叽叽喳喳就说个不停。 “爸爸!” 小靖雯跑过来,扑进王建军的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呀?你不是说你们很快就会回来吗?我们都想你了!” 然后小家伙想起什么,往王建军身后瞟了一眼,奇怪道:“爸爸,爷爷奶奶呢? 他们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 王建军抱起小靖雯,轻声说道: “爸爸有点事,耽误了。 爷爷奶奶在舅姥爷家里帮忙呢。” 小靖菲和瑶瑶走过来,认真地说道: “二叔,雯雯一直都在念叨你呢。 我们叫她玩游戏她都不玩,叫她吃好吃的她也不吃,她说要等你回来。” 王建军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之前的悲伤也淡化了一些,他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是吗,不愧是爸爸的小棉袄。” 小家伙有些害羞,捂着小脸笑嘻嘻道: “嘻,我想爸爸了嘛。” 聂文君他们也听到了动静: “建军,外公怎么样了?” 王建军看着出来的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夫妇,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 众人默然。 王老爷子见气氛有些凝重,便开口道: “行了,秦老哥都快八十了,无病无灾就这么去了也算是喜丧,别绷着个脸。 你看看都吓着孩子了。” 众人想想也是,秦贵怎么说也算是享福了,而且也是没病没灾就去了。 八十岁在这个时代算是高寿了。 王建军看着沉闷的几个小家伙,只要平常时候待在一起,那肯定是又蹦又跳的。 结果现在一个个闷头闷脑的。 王建军用轻快的语气打趣他们几个: “怎么了,一个个蔫了吧唧的,是不是还没吃饭,饿得没力气了?” 小靖菲早就受不了这种气氛了,见二叔开口,她率先出声: “嗯嗯,二叔,你和奶奶走了以后,就没人做饭了,我现在肚子好饿啊。” 王老爷子在一旁也夸张地说道: “嗨,好你个小菲菲,难道你们中午没吃饭吗,说的就像我没做给你们吃一样。” 看到太爷爷吹胡子瞪眼,小靖菲嘎嘎一笑,随即捂着小嘴双眼灵动: “哈哈哈,因为太爷爷做的饭不好吃,所以我没吃多少,我喜欢吃二叔做的饭。” 小靖菲这话一出,其他人好像也颇为赞同,尤其是小靖雯居然笑得前仰后合。 王建军都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悄悄凑过去问了一下,小家伙说得断断续续,但他也大致都听明白了。 主要是他们吃王建军做的饭吃习惯了,就连经常做饭的王母也是王建军教的。 这两人没在家,她们还是头一次吃到太爷爷做的饭,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和王母做得没法比,更别提王建军了。 所以几个小家伙吃了一点就没吃了,后面吃了不少小家伙收藏的零食和零嘴。 看来这小家伙是嘴被养刁了。 站在她身旁的瑶瑶也忍不住说话了。 她先是偏过小脑袋看看太爷爷,然后又看看王建军,最后小声地嘟囔道: “我……我也喜欢吃二伯做的饭。” 王建军怀里的小家伙自然也不甘示弱。 第147章 房子? 王家剩下的小子们哪里敢说话啊,他们不像几个妹妹,只能在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见到自己这么受欢迎,王建军心里也很是受用,当即高兴说道: “哈哈哈,行,那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多做一些,你们可得多吃一点。” 众人一阵欢呼。 随即王建军去了厨房,聂文君和两个连襟也在帮忙洗菜。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瞎忙活。 王建军在厨房里忙活一阵,手段齐出,很快就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几个小家伙闻到香味,早就按捺不住,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 王建军笑着招呼道: “都坐下吧,开饭了!” 小靖雯、小靖菲和瑶瑶立刻爬上椅子,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了起来。 小靖菲一边吃一边赞叹:“二叔,你做的饭真好吃!比太爷爷做的好吃多了!” 王老爷子听了,故意板起脸: “小菲菲,你这话可伤太爷爷的心了!太爷爷做的饭就那么难吃吗?” 小靖菲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太爷爷做的饭可以吃但是不好吃,二叔做的才最好吃,我能吃好多!” 脸上粘上些许饭粒的小靖雯更是重重点头,平时饭量小的瑶瑶此时也胃口大开。 “嗯,太爷爷做的饭没二伯做的好吃。” 用最可爱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吃过饭后,王建军他们坐在一起聊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其他人也说了各自的打算。 王建国两兄弟各自拿了一点钱让王建军带回去这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儿心意。 毕竟这人都没了,他们再去秦家村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他们就不去了。 聂文君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她说她明天请假和王建军一起去,不过王建军没同意。 最后,还是王建军一个人去秦家村。 聊了一会儿后,时候也不早了,小家伙们也玩得累了,瑶瑶都已经睡着了。 将众人送走后,王建军也回到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做饭,送聂文君去上班。 家里的小家伙只能像昨天一样安排了。 不过他今天做的饭菜挺多,要是他中午没回来的话,随便热热就能吃了。 不至于像昨天一样吃零食点心。 送完媳妇后他接着开车直奔秦家村。 到了秦家村,王建军刚进到院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 王父王母脸色难看站在一边。 小舅秦卫东脸色阴沉,语气激动道: “这房子和地本来就是咱爹的,现在爸走了,自然该由我们兄弟两个平分! 凭什么让外人插手?” 王建军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过他刚来,还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也就没说话。 他快步走到王父王母身边,问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脸色这么难看。 秦卫东也注意到王建军来了,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建军,你来得正好。 我们正在商量你外公的东西分配问题。 这房子和地,咱家就我和大哥两个人,我们兄弟两个打算平分,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秦卫东,语气平静: “这是你和大舅的事情,你们俩商量着办就行了,不用问我。” 秦卫东被王建军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随即扯出一丝微笑: “我这不想着你是秦家村最有出息的人,就想让你给我们提提意见嘛。” 这种事情,王建军可不想掺和进去。 “小舅,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问我,我也没什么经验。” 见王建军好像真的不想掺和进来,秦卫东才微微放下心来。 王建军的话让秦卫东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他知道,王建军虽然表面上说不插手,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管。 尤其是涉及到王父王母的利益,王建军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秦卫东眼珠一转,故作轻松地说道: “建军,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兄弟俩的事。不过,你要是有啥想法,尽管说,我们听着。” 王建军淡淡地看了秦卫东一眼,语气平静:“小舅,外公的东西怎么分,你们兄弟俩商量着办就行。 我只希望你们能多想想外公,别让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寒心。” 大舅秦卫国看上去有些疲惫,听到王建军的话他也满是期待地看着秦向东。 他只是被秦向东逼迫的那一方,他也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别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毕竟父亲昨天才走,今天就闹着分家产也太不像话了,可惜不管他再怎么委曲求全,这秦向东就是不满足。 秦卫东被王建军的话说得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王建军不再理会秦卫东,转头对王父王母说道:“爹娘,咱们先回去吧。 外公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王父点点头,叹了口气: “走吧,这事儿咱们不管了。” 王母却有些不甘心,低声说道: “建军,你说他们分你外公的地和房子就算了,可那房是我们给你外公住的啊。” 王建军闻言一愣,下意识回道: “什么房?我们家原来那房子? 小舅还想分我们家的房子?” 王父王母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王建军皱眉,转身走到秦向东面前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小舅,我听我娘说,你想把我家原来那间房也给分了?这是真的吗?” 秦向东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建军有些发怵,不过想想那房子他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建军,你家那房子不是早就给你外公了吗?” 不等秦向东继续说下去,王建军道: “那是给我们给外公住的,可没说把房子给外公。” 秦向东尴尬地笑了笑: “那不一样吗?” 王建军直视他的双眼: “不一样,前者房子还是我家的,只是给外公暂住,后者才是给外公的。” 听王建军这意思,秦向东有些不甘心道:“这……那你们不是住进城里了吗?” “住进城里和我家这房子有冲突吗?” 秦向东被这一问问傻眼了,他也不知道啊,他又没住进城里过。 他支支吾吾,断断续续道: “那……那这房子……” “外公的房子你和大舅怎么分是你们的事,我家的房子你别动。” 王建军说完这句话就带着王父王母走了,丝毫不理会脸上满是不甘的秦卫东。 回城的路上,王建军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秦卫东和大舅之间的矛盾不会这么轻易解决,尤其是涉及到房子和地的分配问题。 但他也不想过多插手,毕竟这是秦家的事情,他一个外孙,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他要是还打他家那房子的主意,那说明他根本不把他这个外甥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他了。 第148章 阴郁的王母 王建军本来还想在留在秦家村看看能不能帮帮忙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将王母送回家后,几个小家伙也不在家里,这个时候应该是老爷子他们带出去了。 “爹,反正我给你准了假,要不你就别去厂里了,反正你去了也没啥事。” 听到这话的王父就不乐意了,虽然事实如此,但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 说的就像他白拿工资一样。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去了也没啥事,我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到你这怎么就得了这么一句话。” 王建军见王父吹胡子瞪眼有些不高兴,赶紧笑着解释道: “爹,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您平时工作那么辛苦,难得有机会休息一下,不如就在家陪陪孩子们。 而且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如就在家里休息休息,还能陪我娘聊聊天解解闷。” 王父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想跟王建军掰扯掰扯,于是道: “你小子懂什么,你可别以为这门卫这工作好做,那可不比其他职工辛苦,我跟你说,那……” “行了行了,你想要去就赶紧自己去。 你之前不都自己骑车去上班的吗,要走就快点,别在这碍眼。” 见到王父张嘴就要指点江山,王母一肚子的气正愁找不到地儿撒呢。 一指院外,朝着王父喝道。 王母这一出声,这下两父子大眼瞪小眼三缄其口,都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王建军和王父转头一看,原来是王老爷子带着几个小家伙从公园回来了。 小靖雯、王皓文、瑶瑶和小靖菲四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爷爷爷爷!” 小靖雯一看到王建军和王父,立刻跑了过来,扑进王建军的怀里高兴道: “爸爸,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要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建军笑着抱起小靖雯,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也说了办完事就会赶回来的嘛。 哎呀,你看看,你身上出了好多汗,都成臭小孩了,赶紧下来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还有菲菲,瑶瑶,你们过来我看看。” 两个小家伙也乖乖走到王建军跟前,他蹲下身看了下,果然和小靖雯一样都是汗。 更让他好奇的是,皓文的额头居然也有些汗渍,他不禁问道:“你们在公园玩些什么啊,怎么跑得一身汗回来?” 小靖雯兴奋地说道: “我们开始玩了捉迷藏,还看了好多花花!爷爷还给我们买了糖葫芦!” 小靖菲和瑶瑶也走过来,兴奋地说道: “二叔(伯),我们今天还在公园看到了一只小松鼠,它好可爱。 爬得可快了,我们追了好久都追不上呢。” 王建军一听恍然大悟,所以王皓文这小家伙也跟着妹妹们追小松鼠了? 难怪了,难怪出这么多汗。 一说起小松鼠这茬,小靖雯也加入群聊,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老爷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孩子,脸上满是慈爱。 就连心情阴郁的王母也好了很多。 “来,过来奶奶看看,你们别看着今天这天气好,但是这天气变化也比较快。 要是衣服潮了可得赶紧换下来,不然感冒了可就遭罪了,还得用针打小屁屁。 就问你们怕不怕?” 三小只噤若寒蝉,瑶瑶更是眉头紧皱摇摇小脑袋连忙摆手道: “奶奶,我们不打针,不打针。” 其他两个也是忙不迭点头。 “娘,我带他们去换就行了。 她们三个年纪差不多,虽然雯雯长得比她们俩快了些,可她以前的那些小衣服都收拾好了放箱子里呢。 瑶瑶和菲菲都可以穿,应该很合身。” 王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还是将三个真‘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拉到怀里一一查看。 果然她们的衣服都已经潮了。 问了王建军衣服在哪个箱子后,王母一手牵一个,身后跟着个小尾巴就走了。 “建军啊,你娘心里现在应该还没迈过去那个坎,你要多体谅一下她。” 王父说完这句话背着手就走了。 王建军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没说什么吧? 房间里。 王母给三个孙女找好衣服后就被她们撵出去了,嘻嘻哈哈说着她们害羞。 王母拧不过她们,出去的时候跟她们说了,有什么问题就叫奶奶。 王母出去后,三个小家伙把上衣脱了下来,瑶瑶穿的有些紧,两个小姐妹帮她才脱了下来。 “菲菲,那是我的衣服,你还给我啊。” 小靖雯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衣服,瞥到小靖菲手上的,就想上手去拿。 “不是,这是我的,你的瑶瑶拿了。” 小靖菲将衣服往怀里一抱,指着瑶瑶大声说道。 “姐姐姐姐,我没有拿,这是奶奶给瑶瑶的,你的在那里呢。” 瑶瑶见小靖雯把目光投向她,摇摇小脑袋抱紧自己的衣服,指着被被子盖住的衣服道。 小靖雯随着瑶瑶的手指一看,果然,床上躺着的是王母给她准备好的红色外套。 小靖雯不好意思地朝小靖菲笑笑,然后连忙跑过去将衣服穿好。 “嘻嘻,我们三个的衣服都一样诶。” 穿好衣服的三个小家伙左看右看,小靖雯突然发现她们三个穿的衣服都差不多。 颜色都是大红,只是细微差别而已。 “哈哈,真的,我们是三胞胎吗?” “嘻,三胞胎。” 小靖雯睇了小靖菲一眼,大声反驳道: “才不是,三胞胎是一个妈妈生了三个孩子,我们都不是一个妈妈。” 小靖菲不服气地撅起嘴:“可是我们穿的衣服一样啊,看起来就像三胞胎!” 瑶瑶也点点头,小声说道: “对啊,我们穿得一样,就是三胞胎。” 小靖雯见两个小姐妹都不听她的,急得直跺脚:“哎呀,你们怎么不明白呢? 三胞胎是要同一个妈妈生的才行! 我们只是穿得一样而已啦!” 就在这时,王母在外面听到她们的动静,忍不住开门进来了。 看到三个小家伙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们在吵什么呢? 衣服穿好了吗,要不要奶奶帮忙?” 小靖雯立刻跑到王母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奶奶,菲菲和瑶瑶说我们是三胞胎,可是我们又不是一个妈妈生的,怎么能叫三胞胎呢?” 王母听了,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雯雯说得对,三胞胎确实是要同一个妈妈生的才行。 不过,你们穿得一样,看起来就像三胞胎一样可爱,对不对?” 小靖雯听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我们只是穿得一样,不是三胞胎!” 小靖菲和瑶瑶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奶奶,我们穿得一样,是不是很好看?” 王母笑着点点头:“好看,好看!你们三个穿得一样,非常可爱,真漂亮! 我们家的三朵小花儿,小红花。” 第149章 带小家伙去学校 三个小家伙听了王母的夸奖,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小靖雯拉着小靖菲和瑶瑶的手,兴奋地说道: “那我们就是三朵小红花!我是最大的红花,菲菲是第二大的,瑶瑶是最小的!” 小靖菲不服气地说道:“我才不是第二大的!我比你大欸,我才是最大的!” 瑶瑶也小声说道: “我……我不是最小的,我比菲菲高一点点。” 小靖雯听了,立刻爬到小靖菲身边,挺起小胸脯:“你看,我比你高!” 小靖菲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 “我才比你高!” 瑶瑶看着两个姐姐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妹妹也很好啊。 王母看着两个小家伙争来争去有些无奈,事关大小她们每次都要争一争。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头: “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两个都是奶奶的小红花,一样高,一样可爱!” 两个小家伙听了,这才停止了争吵,笑嘻嘻地抱在一起:“我们是三朵小红花!” 这时,王建军走了进来,看到三个小家伙穿得几乎一模一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怎么都穿一样的的衣服,还挺好看!” 小靖雯立刻跑过去,拉着王建军的手说道:“爸爸,奶奶说我们是三朵小红花!” 王建军笑着抱抱小靖雯,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你们就是三朵小红花! 走,爸爸带你们去院子里玩,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家的三朵小红花!” 三个小家伙听了,立刻兴奋地嚷嚷着跟王建军跑出了房间。 院子里,阳光洒在她们的红外套上,映照出她们天真无邪的笑脸。 王老爷子他们和王父看见后也是夸赞了一番,可把三个小姑娘得意坏了。 看着四个小家伙在一旁玩得开心,王老爷子也是问起了秦家村的事。 王建军看看王父王母并没有做声。 王母也低头择菜,最后还是王父跟他说了一下在秦家村发生的事情。 听完王父的讲述,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事情是他们秦家的家事,怎么处理咱们就别管了。 秀兰你要看开点儿,不要为这些小事烦心,根本犯不着。 不过建军说的对,这房子是我们辛辛苦苦一二十年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不可能让他一张嘴就要了去。” 王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王母,犹豫问道:“建军,那这房子留着干嘛? 之前咱们除了逢年过节去看看你外公外,这房子也没啥用处啊。” “没啥用处也得要啊,咱周围那么大一片土地不要了啊,放着就放着吧。 过段时间我再想想这房子怎么处理。” “行吧,反正这房子和地也是留给你的,你自己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当时还寻思着你不会要呢,结果你还高高兴兴地收了,我都不知道你咋想的。” “呵,白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此时一旁闷不作声的王母突然出声: “对了建军,你之前是不是拿了三百块钱给你大舅?” 王建军疑惑地看着王母: “是啊,娘你怎么知道?” 王母听到王建军的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低声说道: “你大舅昨天晚上来找我了,说那三百块钱他不能要,让我还给你。” 王建军听了,眉头一皱: “大舅这是什么意思? 那钱是我给他的,我好说歹说他当时也收下了,这怎么又拿给你了?” 王母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他说,这些年,他们已经占了你不少便宜,这钱他不能要,所以就……。 不过我看他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才对。 你说是不是你小舅看到了,然后……” 王建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着说道: “妈,这事儿您别管了。 等这事儿差不多了解了,我再回秦家村看看大舅,到时再问问就行了。” 王母点点头,但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建军,你大舅这人虽然老实,但有时候太固执了,我怕他……” 王建军摆摆手,打断了王母的话: “妈,您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对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打算带几个小家伙去大学找爱佳,您看行不? 顺便把她给接回来,她今天也放假。” 王母一听,脸上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不少,想到小女儿脸上露出微笑道: “行啊,爱佳也好久没见这几个小家伙了。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 王建军转身招呼几个小家伙: “雯雯,皓文,瑶瑶,菲菲,咱们今天去学校找姑姑,好不好?” 几个小家伙一听要去找姑姑,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小靖雯拉着王建军的胳膊,兴奋地问道: “爸爸,我知道学校,姑姑和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他们都在学校念书呢。 这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姑姑每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学校肯定很好玩儿,我让她带我去玩玩儿她都不肯。”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姑姑读书的地方是大学,那里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还有很多书和好玩的东西。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王皓文也兴奋地说道: “爸爸,姑姑跟我说过她们学校很大,那到底有多大啊?” 王建军点点头:“对,非常大,等会儿我带你去学校,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瑶瑶和小靖菲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叔叔,我们也能一起去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我刚刚不叫你们了吗?” 几个小家伙兴奋地跳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转身对王父王母和王老爷子他们说道: “爷爷奶奶,那我们就走了。 爹娘,你们就好好休息一下,昨天晚上在秦家村应该没怎么休息,也别想太多。” 王父点点头,笑着说道:“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几个小家伙乱跑。” 王母也叮嘱道: “建军,看好孩子,别让他们跑丢了。”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个小家伙来到了大学。 王建军先是让小家伙们在车上不要乱跑,他去跟门卫交涉一下。 没多久,王建军就带着他们进入校园。 刚进校门,几个小家伙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半天才走了一小段距离。 小靖雯指着远处的一栋大楼,兴奋地说道:“爸爸,那是什么楼呀?好高啊!” 王建军笑着解释道: “那是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等你们长大了,也可以来这里看书。” 小靖菲则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学生,好奇地问道:“二叔,他们也是学生吗? 怎么都是大人啊,大人还要学习吗?” 王建军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是啊,他们在上课呢。 还有,谁说大人就不学习了,姑姑不也是大人吗,爸爸有时候在家也会学习啊。” 瑶瑶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二伯,那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上学啊?” 王建军憋着笑,对她们点点头肯定道: “放心,要不了几年你们就可以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样了,希望你们那时候还能保持现在这种心态。 而且等你们长大了,如果自己努力学习的话,也可以像姑姑一样来这里上课。” “嗯,我要跟姑姑一起上学学习。” 小靖雯一脸认真道。 其他两个小家伙也点点头。 只有王皓文看着远处的学生出神。 几个小家伙兴奋地在校园里跑来跑去。 王建军则跟在他们后面,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化身讲解员给他们讲解。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带着他们来到宿舍楼旁边的一处凉亭。 现在也不知道王爱佳有没有课,他要去问问宿管员看看情况。 第150章 校园半日游 王建军带着小靖雯、王皓文、瑶瑶和小靖菲四个小家伙来到凉亭坐下休息。 然后从自制的背包里拿出两个水壶,一个是小靖雯三姐妹的,一个是他和皓文的。 “来,瑶瑶过来喝点水,刚才来的路上,你们的嘴巴就没停过,一个一个来。” 三小只也是渴了,瑶瑶先喝了一口。 毕竟瑶瑶也没跟她们俩争做姐姐,所以两个姐姐都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先喝。 接下来小靖雯和小靖菲又因为谁先喝争了起来,都说对方是妹妹要让对方先喝。 王皓文拿着水壶duangduang喝了几口,看着又开始争执不休的两个妹妹,他不禁侧头看了看老爸王建军。 可惜,王建军也是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表示面对这情况,他也没办法。 毕竟这也不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吵了。 他也搞不清这俩到底谁更想当姐姐。 可能是吵累了,又或者是真口渴了。 菲菲最先坚持不住,舔了舔嘴唇,再看看一直盯着她小靖雯,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小靖雯见她喝了,高兴得又蹦又跳: “哈哈哈,我赢了,你是我妹妹。 小菲菲,你快叫我姐姐鸭。” 瑶瑶瞪着大眼睛看了一眼瘪嘴的菲菲姐姐,然后走到小靖雯面前甜甜地喊了她: “姐姐!” “嘻嘻嘻,瑶瑶乖!姐姐给你糖吃。 小菲菲,你怎么回事,还不……” “行了行了,你别蹦哒了,快来喝水。” 本来见两人好不容易结束了姐妹之争,一旁的王建军和王皓文都松了口气。 结果这小靖雯这口气不对啊。 王建军赶紧打断她想要说的话。 不然还得再争,没准要打一架才能完。 小靖雯傲娇地看了一眼菲菲就跑到他爸爸那儿喝水去了。 瑶瑶作为知心妹妹赶紧过去和菲菲抱抱,小声在那和她说说知心话。 没一会儿,菲菲就咯咯笑了起来。 小靖雯也仿佛忘记了刚才两人争执的事,急忙跑过去跟她们凑在一起。 午后的校园里绿树成荫,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手里抱着书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几个小家伙歇够了,又开始探索这新奇的环境,东张西望,你追我赶。 看哪儿都觉得新鲜。 “爸爸,这里好大啊!” 小靖雯突然跑过来拉着王建军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姑姑在哪里呀?” 王建军笑着指了指前方: “姑姑住的地方在那,咱们过去看看。” 本来王建军是想带她们去宿舍楼先看看的,因为他也不知道王爱佳有没有课。 结果就在王建军带她们去宿舍楼路上,小家伙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王爱佳。 小靖雯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激动地道: “爸爸爸爸,小姑姑,我看到了。” 王建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不远处,王爱佳正和她的室友李秀娟站在一起,一脸惊喜地朝他们挥手。 王爱佳穿着一件蓝色的学生装,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看起来青春洋溢。 李秀娟则穿着一件白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王爱佳在说着什么。 “大哥!雯雯!皓文!瑶瑶!菲菲!” 王爱佳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居然一把将小靖雯她们三个揽在怀里,然后又摸摸王皓文的脑袋,主打一个不落: “你们怎么来了?想姑姑了吗?” 小靖雯笑嘻嘻地说道: “想!爸爸说带我们来接小姑姑回家!” 王皓文也凑过来,认真地说道:“姑姑,我们想看看你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之前都去看了大哥他们的学校。 大哥二哥他们的学校没有你的大。” 瑶瑶和小靖菲也眼巴巴地看着王爱佳,脸上满是期待。 王爱佳笑着摸了摸几个小家伙的头: “好,姑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带你们去宿舍看看,好不好?” 几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好!” 王建军看着几个孩子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道:“爱佳,那你就带她们去玩会儿。 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再来接你们。” 王爱佳点点头: “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王建军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几个小家伙则跟着王爱佳和李秀娟,兴高采烈地朝食堂走去。 “爱佳,你家里人长得也太好了吧!” 李秀娟不等王爱佳回话,就激动地继续道:“你长得漂亮也就算了,我没想到你二哥这一家和你两个小侄女也这么好看。” 说完,瞟了一眼张大大眼睛好奇看着她的小靖雯和瑶瑶她们凑在王爱佳耳边道: “尤其是这小……雯雯是吧? 这也太可爱了吧,我好想抱抱她啊。” 王爱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身边可可爱爱的三小只,然后骄傲地道: “哈,我跟你说,这小家伙长得这么可爱也是有原因的。 她的爸爸你刚刚也看到了,多帅气啊!她妈妈也就是我二嫂,那也比我漂亮多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我都看呆了。” 李秀娟看看她那张俊俏的脸蛋,再低头看看小嘴巴拉巴拉不停小靖雯,重重点头: “嗯,我相信你,毕竟事实就在眼前。 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二嫂的事情呗。” 李秀娟对王爱佳口中的二嫂很感兴趣。 “哎,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只有亲眼看了才知道。” “啊,那好吧! 不过你能不能让她们给我抱抱啊,随便哪一个都可以,我不挑的。” 王爱佳给了她一个白眼: “那个小靖雯你就别想了,你想抱她有点难度,这小家伙小的时候可认人了。 而且我可没办法让她给你抱一下,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其他两个,小靖菲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你还是试试最小的那个吧!” 然后李秀娟就凑到三小只身边,各种诱惑加坑蒙拐骗,终于把瑶瑶骗到手了。 其实也不是瑶瑶好骗,只是她感觉这个姐姐人还怪好的嘞,再说她也走累了。 所以就让她抱抱啦。 食堂里,学生们正排队打饭。 王爱佳带着几个小家伙找了个位置坐下,李秀娟则去窗口打饭。 不一会儿,李秀娟端着一盘饭菜走了过来,笑着对几个小家伙说道: “来来来,菲菲雯雯瑶瑶,还有皓文,都尝尝我们学校的饭菜,看看好不好吃。” 小靖雯和小靖菲看着盘子里的饭菜,眼睛一亮:“哇,有红烧肉诶!” 瑶瑶看了一眼也兴奋地说道: “还有炒青菜和米饭!” 这是个不爱吃肉爱吃素的小可爱。 王皓文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等着王爱佳给他们分饭菜。 王爱佳笑着给几个小家伙分了饭菜,又叮嘱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几个小家伙点点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小靖雯一边吃一边说道: “姑姑,你们学校的饭菜真好吃!” 李秀娟试着摸了摸她的头,摸到了,好开心啊:“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打。” 小家伙摇摇头,表示吃完再打。 第151章 王爱佳室友做客王家 吃完饭,王爱佳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往她们宿舍去,一路上又磨磨蹭蹭的。 到了宿舍门口,王爱佳先是大声敲门并提醒里面的姐妹说有客人到。 宿舍里,几个女学生正在看书或聊天,听到喊话都赶紧收拾收拾,然后打开了门。 她们看到王爱佳居然带着几个孩子进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爱佳,这是你家的孩子吗?真可爱!” 一个女生笑着说道。 王爱佳点点头:“对,这是我哥哥家的孩子,今天带他们来学校玩。” 小靖雯看着宿舍里的床铺和书桌,好奇地问道:“姑姑,你们就睡在这里吗?”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对呀,姑姑平时就在这里睡觉、看书。” 瑶瑶指着书桌上的书本,小声问道: “姑姑,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王爱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对呀,这些都是姑姑要学的知识。 等你们再长几岁也要上学了,到时可要好好学习,才能考上大学。” 闻言,几个小家伙重重点头,眼里都充满了向往。 “哈哈哈,佳佳,你家这几个小家伙可真有意思啊,我能抱抱她们吗?” 此话一出,剩下的人也急忙出声。 在宿舍里玩了一会儿,王爱佳又带着几个小家伙去了校园里的操场。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打篮球、跑步,气氛热闹非凡。 几个小家伙看得目不转睛,小靖雯拉着王爱佳的手,兴奋地说道: “姑姑,那是什么?” 王爱佳看了一眼,笑着道: “那是篮球。” “我能去玩玩儿吗?” 王爱佳笑着摇摇头:“雯雯,你还小呢,等长大了再打篮球,好不好?” 小靖雯撅了撅嘴,但很快又被操场上的热闹吸引住了,拉着瑶瑶和小靖菲跑去旁边看学生们跑步。 几个女生连忙跟上,短短一段时间,她们已经被几个小家伙俘获了。 过了一段时间,消失一段时间的王建军终于出现了。 小靖雯一看到他,立刻跑过去,兴奋地说道:“爸爸,你刚刚去哪里了? 你吃过饭饭了吗?” 王建军老怀大慰,蹲下去摸摸小脸蛋: “爸爸还不饿,所以还没吃呢。” 听到爸爸现在还没吃饭,小靖雯小眉头突然皱起,拉着王建军的大手就要走: “爸爸,你怎么能不吃饭呢? 奶奶说了,不吃饭会生病的!” 快走,我们去叫那个阿姨你打饭吃!” 小靖雯小脸上满是担忧。 王建军被女儿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心里一阵温暖。 他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笑着说道:“别担心,爸爸不会生病的。 爸爸每天早上都锻炼的你忘了吗?” 小靖雯一脸怀疑看着王建军: “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 不然我回家跟奶奶和妈妈讲。” 这两尊大佛一出,王建军也得歇菜,他无奈苦笑道:“不骗你不骗你。” 然后小靖雯这才满意地点点。 瑶瑶和小靖菲也跑到王建军跟前问他刚刚做什么去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二叔,食堂的饭菜可好吃了!姑姑给我们打了红烧肉和炒青菜!” 小靖菲兴奋地说道。 瑶瑶也凑过来,小声说道: “二伯,食堂里还有好多大哥哥大姐姐,他们都在排队打饭呢,好好玩。” 王爱佳和她的室友也跟了过来: “二哥,你的事情办好了?” 王建军向她同学微笑点头示意: “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对了小妹,你后面还有没有课,要是没课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还有你这几位室友,可以请她们到家里做做客,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想到这点。” 王爱佳听到王建军想邀请她室友做客,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二哥,我今天下午没课了!不过……”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室友们,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安排。” 李秀娟和其他几个室友互相看了看,笑着对王爱佳说道: “爱佳,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要是方便的话,我们也想去你家看看呢!” 王爱佳听了,眼睛一亮,转头对王建军说道:“二哥,她们说可以!”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那太好了,正好家里人多热闹。 你们几个小家伙也高兴了吧?” 小靖雯、瑶瑶和小靖菲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好耶!姑姑和姐姐们要跟我们一起回家!” 王皓文脸上也满是惊喜。 不过王爱佳还是提醒了几个小家伙,她是小姑姑,那她的同学她们应该叫阿姨。 本来长了一辈她也心里暗爽,不过待会儿就要回家了,她还是纠正了几个小家伙。 不然王母听到了那又有得说了。 因为王建军开车来,这里又有这么多人也坐不下,只能问问她们的意见。 要是可以的话,他再来一趟也行啊。 看到王建军居然开小汽车,王爱佳的室友纷纷侧目不已。 没想到这不显山露水的佳佳居然深藏不露啊,她们还没坐过小汽车呢。 接下来她们就在一旁七嘴八舌商量。 几个小家伙早已经爬上车去等发车了。 最终,众人商议之后,王建军开车载几个,其他人跟在后面骑自行车。 王爱佳这几个同学除了极个别家庭条件艰难之外,其他几个都还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校园。 王建军开车带着几个小家伙,王爱佳和她的室友们则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靖雯还时不时地探头看向车窗外,兴奋地指着路边的风景: “爸爸,你看,那边有好多花!” 王建军侧头看了一眼,连忙大声喊道: “王靖雯,别把头探出窗外,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是不是小屁股又痒了?” 听到王建军这严厉的语气,小靖雯连忙坐回座位,然后乖巧承认错误。 王建军现在开着车不方便,而且后面还有人,嗯,晚上回去跟她妈妈说。 让她妈妈教训她。 到了猫儿胡同王建军家,几位女同学又一次睁大了双眼,几个小家伙一副小主人的样子,一一给她们介绍。 从前院到庭院这一路走来,她们也不知惊叹了多少次,她们是真没想到这佳佳家里居然这么有钱。 到了家,王母和王父看到王爱佳带着几个同学回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王母赶紧迎了上来: “建军,囡囡,你们回来了! 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王爱佳笑着拉住王母的手: “娘,不用忙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这是我同学兼室友,来我们家做客。” 李秀娟和其他几个室友也礼貌地向王父王母问好:“叔叔阿姨好,打扰你们了。” 王父笑着摆摆手: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是囡囡的同学,就是咱们家的客人,快进来坐。” 可还没说两句,就几个刚进院里的小家伙拉着王爱佳和她的室友们就去院子里了。 小靖雯指着院子里的秋千,兴奋地对几个女同学说道: “阿姨,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做的秋千,好好玩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几个女同学都笑着摇摇头: “阿姨不玩,你们玩吧。” 小靖菲则拉着李秀娟的手,小声说道:“阿姨,你会跳绳吗?我们一起跳绳吧!” 李秀娟笑着点点头: “会啊,我们一起跳。” 第152章 热情的小主人 小靖雯见李秀娟不玩秋千,却愿意陪菲菲跳绳,有些委屈地站在原地撅起小嘴巴。 “雯雯快来啊,我们一起玩儿! 你不要站在那里发呆啦。” 小靖菲见小靖雯还站在那里呆愣,不由朝她大喊,今天难得这么多人陪她们玩。 多好的机会啊! 小靖雯原本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结果小靖菲叫她,立刻就咧开小嘴,露出小白牙,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嘻,来啦来啦。” 院子里,几个小家伙和王爱佳的室友们玩得不亦乐乎,不时惊呼尖叫。 王老爷子王父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脸上满是笑容,王老爷子颇为感慨地说道: “哈哈哈,还是家里有些孩子热闹些。 看着她们几个小家伙玩的这么开心,我这看着也打心眼里高兴啊。” 王父脸上的表情也和老爷子差不多: “是啊,爹,家里还是热闹点好。” 说着王父喝完杯中的水就要走。 “诶,你干嘛去?” “啊,刚刚建军不是带回来一些树苗,我去把它给种起来,建军说是啥我忘了。” “是吗,那你快去,别耽搁了,这苗离了地可得赶紧种下去,不然不容易活。” 王建军带回来的东西,王父他们自然是十分重视,其实那些苗子是在人大发现的。 他之前去办的事儿就是这个。 吱~ 听到开门声音的小家伙们从百忙之中回头看看是谁回来了。 “爸爸妈妈。” “二叔二婶(二伯二伯娘)” 几个女同学一听,连忙把目光转向那传说中的王家嫂子身上。 看到聂文君的样子,几位女同学眼前一亮也是很很震惊了一下。 李秀娟悄悄拉了拉王爱佳的袖子,小声说道:“哇,爱佳,你嫂子真的好漂亮啊! 就像画报上的人一样。” 其他几个也纷纷开口表达自己的震惊。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是吧,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像我嫂子这么漂亮的人呢。” 聂文君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微微一笑,朝她们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是爱佳的嫂子,聂文君。 欢迎你们来我们家做客,你们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跟爱佳说就行了。 还有,今天谢谢你们陪孩子们玩。” 李秀娟和其他几个女学生连忙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孩子们很可爱,我们也玩得很开心。”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对王爱佳说道: “爱佳,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这些同学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我去接你嫂子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菜,正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几位女同学一听连忙摆手拒绝。 这年代,可没有空手上人家吃饭的说法,她们来的路上都忘记买点礼物了。 一旁王爱佳看了看几个室友,见她们虽然满口拒绝但眼中却满是期待。 于是她便笑着点点头: “好啊,那就麻烦大哥了。” 王建军无所谓地笑了笑: “不麻烦,反正都一样,顺手的事儿,你们先陪孩子们玩,我去准备晚饭。” “哎,佳佳,你二哥做饭啊?” 王爱佳有些疑惑: “是啊,怎么了?” 她还以为她们是怀疑王建军的手艺,于是连忙向她们夸赞她二哥的手艺。 一位女同学被王爱佳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行,等会儿好好尝尝你哥做的菜。” “爱佳,你这哥哥也太好了吧,人长得高大帅气,说话还那么温柔,还会做饭…… 天呐……” 见室友发花痴,王爱佳急忙看看厨房那个方向,顺便再看看小醋坛子在不在附近: “你别犯花痴了,我侄子都五岁了。” 那女同学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在瞎想什么呢,再说看到你那二嫂我就没底气。” “诶,你们这是……” 出门找好姐妹放松心情的王母回来了。 进门一看到院里站着一群乌央乌央的人,不禁有些纳闷出声道。 “娘您回来了,这是我同学兼室友,今天我哥去接我的时候请她们来做客的。” 王爱佳走到王母身边为她介绍道。 一听面前这几位都是大学生,还都是王爱佳的同学,王母立马喜笑颜开上前招呼。 又听几位大学生要留在家里吃饭,王母也连忙跟王建军去厨房忙活。 紧接着王建国王爱国他们又相继下班来接孩子,不过都被聂文君劝下来在这里吃。 王建国夫妻和王爱国看着不远处跟他们躲猫猫不愿意回家的小家伙都很无奈。 最后只能留下来在王建军家里吃饭。 不过王建国要先回家一趟,去接家里上学的三个孩子。 厨房里,聂文君和王母在帮忙洗菜。 王母一边择菜一边笑着说道: “文君,今天家里可真热闹啊,看这情景连我这心里都好受许多了。” 聂文君点点头: “是啊,娘。爱佳的同学来了,孩子们也高兴,建军今天买了很多菜呢。” 聂文君也没有缺心眼儿地问她秦家村的事情怎么样了,待会儿问王建军也一样。 王母笑着应道: “好,好。我现在去地窖里拿点酸菜,再切点腊肉,让建军都给做了。” 晚饭时间,聂文君和王母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饺子、酸菜炖粉条、腊肉炒蒜苗、还有一盆香喷喷的鸡蛋汤,摆满了八仙桌。 几个女同学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李秀娟虽然家庭条件也不错,但闻着味儿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对王爱佳道: “爱佳,你们家吃饭也太丰盛了吧!” 见其他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王爱佳当即表示: “你们都是大学生高材生,而且又是我的朋友,我大哥他们也是为了款待你们才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平时哪有这么多好吃的,而且这么一大桌子菜,你有钱还没票没处买呢。 这应该是家里留的。 我今天也算是托你们的福了,不然这一大桌我也得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吃到。” 王爱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们别客气,快坐下吃吧。” 闻言几个女同学点点头,这才说得通嘛,要是平时也这么吃那得多少钱啊! 就在几人拘谨不知道怎么下筷子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埋头干饭了。 小靖雯吃得满嘴流油的同时还不忘给聂文君和王建军他们夹菜: “妈妈,这个好好吃,你多吃点!” 然后又招呼几位新认识的大朋友,还一一给她们说了哪些菜好吃,要怎么吃云云。 真是一位热情好客的小主人啊! 小靖菲也想学小靖雯一样,不过话还没出口被她妈一瞪,立马就消停了。 瑶瑶倒是很乖,非常淑女地吃着饭。 聂文君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 “雯雯真乖,你也多吃点。” 王皓文则认真地给王老爷子夹了一块腊肉:“太爷爷,您吃这个,可香了!” 王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皓文真懂事。” 饭后,几个女学生帮着收拾碗筷,聂文君和王母连忙拦住她们: “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呢?快去院子里坐会儿,我给你们倒水。” 李秀娟不好意思地说道: “文君姐,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聂文君温柔地笑了笑: “不麻烦,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 第153章 秦淮如再上门 院子里,王建军和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着孩子们和女学生们聊天打闹。 玩了一段时间后,天色渐晚。 王建军开车送几个女学生回学校。 临别时,李秀娟拉着王爱佳的手。 依依不舍地说道:“爱佳,今天真是太开心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 旁边的小靖雯立马热情开口: “那你们留下来再玩玩嘛,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想和你们玩呢。” “啊啊,不了不了,谢谢你啊。 我们要赶紧回学校了,再晚就进不去了,我们以后再来,雯雯再见啊!” 几人连忙拒绝这个热情过度的小孩子,她们今天已经重温了整个童年的游戏了。 现在已经怕了这个小家伙。 王爱佳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 “好啊,随时欢迎你们来。 王父王母也笑着表示欢迎她们再来。 聂文君看着已经走远的几人,好笑地点了一下小靖雯的鼻尖说道: “你呀你,你看都把人吓跑了。” 小靖雯闻言,好奇地抬起头道: “妈妈,我没吓她们啊,我带她们做游戏,玩玩具,可是她们都不坐我的秋千。” 说到这,小靖雯又想起来她的秋千。 “你那秋千是你爸爸给你做的,你看看那么精致,她们也怕把秋千弄坏了呀。” 小靖雯很稀罕这小秋千,有事没事就喜欢坐上去荡两下,不然也不会因为李秀娟不坐秋千而耿耿于怀。 小靖雯眉头皱了皱,突然抬起头问道: “有一次你和爸爸坐在上面都没有坏。” 小靖雯的话立马让聂文君想起有次她和王建军坐在秋千上你侬我侬柔情蜜意。 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家伙给看到了。 虽然周围已经没人了,但被小家伙这么说,她还是有些羞涩,连忙说道: “你爸爸在修秋千呢,我们俩只是看看能不能同时坐两个人。 这样你和瑶瑶她们就能一起坐啦。” “嘻嘻!那……那好吧。” “好啦好啦,别说了。 人都走完了,你也该洗洗睡觉觉喽。” 小家伙看了看外面,双手背在后面: “我……我想等爸爸回来再睡行不行?” “那先把脚洗了到床上去等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便伸出小手递给聂文君。 “好!” 等到王建军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躺在聂文君怀里呼呼大睡了。 一旁的聂文君也睡着了。 王建军轻轻地帮母女俩盖好被子,再去另一个房间看了王皓文,然后就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王建军已经站在院子里练起了八极拳。 他动作刚劲有力,拳风呼啸,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带起阵阵风声。 练完拳,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先去将王皓文叫起来练拳,然后就走进厨房帮王母准备早饭。 厨房里,王母正在和面,准备蒸馒头。 王建军挽起袖子,熟练地切起了咸菜: “娘,我来帮您。” 王母笑着点点头: “建军啊,皓文已经起床了?” “是啊,我刚才把他叫起来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练拳呢。” 王母手上动作不慢,有些埋怨道: “哎,皓文才五岁多一点,小孩子正长个,应该让他多睡一会儿。 就算练拳也得注意休息啊。” 王建军笑了笑: “娘,您就放心吧,早起练拳能强身健体,打完一套人都会清醒很多。 皓文他每天睡得早,睡眠时间足够,他自己也有毅力和韧劲儿,所以你不用担心。 当初我也跟他说过,让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可他坚持要练我能怎么办?” “哎,皓文是个好的,练就练吧。 我这个做奶奶的也看着心疼,不过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 早饭很快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馒头、咸菜丝和辣椒炒肉摆上了桌。 当然,还有小家伙最喜欢的玉米饼。 其他人也陆续起床,小靖雯眯着眼睛闻着香味儿走进厨房,立刻精神了起来: “奶奶,今天吃什么呀?” 王母笑着摸摸她的头: “吃馒头和炒肉,还有你最喜欢的玉米饼,快去叫姑姑起床吃饭,一会儿凉了。” “好,我这就去叫姑姑。”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就跑了。 吃完早饭,王建军先送聂文君去纺织厂,然后自己又开车回到了轧钢厂。 刚进保卫处的办公室,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秦淮如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王处长,我可算找到你了!” 小林在她后面追进来,忙说道: “处长,我这……我没拦住她。” 王建军挥手打断他的话,转头看了秦淮如一眼,皱了皱眉: “秦淮如,你怎么又来了?” 秦淮如走进来,脸上露出微笑: “王处长,我昨天来找你,结果还没见着你人。所以今天特意早点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 “什么事?” 秦淮如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道: “王处长,你看我这工资,一级工才22块钱,实在不够我们一家花用。 我这不是想着下次考核,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我能通过考核定个级?” 王建军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秦淮如,考核是厂里的规定,凭的是技术和表现,不是靠关系。 你要是真想升级,就好好干活,别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 秦淮如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委屈道: “王处长,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嘛! 我家里还有三张嘴,一家四口就靠我这22块钱,你说这日子怎么过啊?” 王建军不耐烦地看着她: “那你找错人了,我只是负责保卫处的工作而已,我也不是车间的领导。 你要是觉得工资低,可以去车间多学技术,争取下次考核凭本事升级。” 秦淮如见王建军态度坚决,心里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王处长,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厂里人都知道你和新来的厂长关心好,你就帮我说句话就行了,就这一次行吗?” 王建军看着秦淮如,最后说道:“秦淮如,我不是不帮你,但厂里的规定不能破。 傻柱不是每天还给你带饭吗,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那这饭你也别想吃了。” 秦淮如见王建军油盐不进,心里又气又急,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悻悻离开。 一旁的小林见秦淮如走了也松了口气。 “处长,还好您没答应帮她。 我听说这秦淮如最近在车间表现不太好,还经常跟别的人眉来眼去的。 而且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二级工,就这样的人,就算您帮了她,她也过不了考核。” 王建军皱了皱眉: “行了,以后少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下次再让人闯进来你就等着挨罚吧。” 小林一听这话,当即向王建军告退。 王建军想着小林刚才说的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车间的秦淮如还在愤愤不平,心里不断腹诽王建军,手里的活儿却没动几下。 车间主任看到了走过去,冷冷地说道:“秦淮如,你这是在工作还是在发呆?” 秦淮如吓了一跳,赶紧回神解释:“主任,我……我这就干活。” 车间主任看着她,语气严厉: “秦淮如,厂里给你发工资,不是让你来没事找人聊天或者原地站着发呆的。 你要是再这样,别说考核通过,就算是连现在的岗位都保不住。” 秦淮如低着头,不敢说话。 车间主任环视了一圈车间大声说道: “大家都是领厂里的工资吃饭,拿了工资就得端正自己的态度,要是有人偷懒耍滑,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工人们纷纷点头,车间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就连秦淮如也认认真真起来。 不过,做得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154章 秦淮如诉苦傻柱 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轧钢厂的食堂里人却是忙得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食堂之中。 秦淮如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后厨。 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来的路上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她见车间主任不在,偷偷跑出来摸鱼的,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后厨里,傻柱正忙着指挥胖子和马华,其他人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一抬头看到秦淮如,立刻放下手中的大勺,迎了上去:“哟,秦姐,你怎么来了? 眼睛怎么了,出啥事了?”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努力将眼泪憋回去:“柱子,我心里难受,想找你说说话。” 傻柱一听,立马解下围腰擦擦手,赶紧把她拉到角落里,低声问道: “咋了?出啥事儿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们车间那个瘸子又不老实了?” 秦淮如连忙说不是他。 然后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道: “我今天去找王建军,还以为他能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以及我姨的份上,让他在这次定级考核里帮我说说话。 可他一口回绝了,还说这得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来办,他做不了主。 然后就让我回来了,柱子,你说我家里四张嘴,还有棒梗和小当还要交学费。 就靠我这22块钱,日子可怎么过啊?” 傻柱一听这个名字就顿时火冒三丈: “王建军?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保卫处处长吗?在那装什么王八。 早知道我学什么厨子,我他娘的也上战场,到时候谁是大爷还说不定呢!” 秦淮如听了,着急地看看四周,连忙挥手打断傻柱的话: “柱子,你别这么说。 要是被别人听到就麻烦了。 再说了,王建军也是按规矩办事,是我自己没本事,都是我自己太笨了。” 说完,秦淮如眼泪又流了下来。 傻柱一看,想伸手帮她擦擦眼泪,结果却被秦淮如下意识给躲开了。 傻柱尴尬地收回手,又继续道: “秦姐,你别信他说的狗屁话。 我呸,他还好意思说这是厂里的规定,找借口也不找个好听点的。 厂里人谁不知道,他小舅子聂文涛和弟弟王爱国才来轧钢厂工作几年时间啊。 还他娘的这就副科长了,他们家一个个都当官,就欺负咱们这些普通工人! 更别说他大哥大嫂,一个五级工一个四级工,嚯,加起来一百好几了。 真亏他有脸说得出这种话。” 傻猪越想越气,用力一拍墙壁: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他们一家人占着好位置,工资高得吓人,咱们这些一级工才22块钱,连饭都吃不饱,这公平吗?” 秦淮如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柱子,你别生气,也别去找王建军做些傻事,咱们是斗不过他的。 我就是心里委屈,想找人说说而已。” 傻柱见她这样,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秦姐,你别难过。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我找机会帮你出气。” 秦淮如一听,赶紧拉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就是心里难受,跟你说说就好了。你可别为了我去得罪人。” 傻柱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 “秦姐,你放心,我有分寸。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想办法。” 就在这时,胖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师傅,菜炒好了,你快来看看我炒得怎么样?” 傻柱应了一声,对秦淮如说道: “秦姐,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忙一下,待会儿再陪你说话。” 秦淮如点点头,坐在角落里,看着傻柱忙碌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胖子和马华欢欢喜喜迎接傻柱,想听听这次炒菜的评价,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傻柱黑着个脸尝了一下他们炒的菜。 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在他嘴里啥优点没有,完全一无是处。 两人被骂得像孙子一样,还得点头哈腰好好受着,一点脸色都不敢有。 其他人也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忙完食堂的活儿,傻柱端着一碗热汤走到秦淮如身边:“秦姐,喝点汤暖暖身子。” 秦淮如自然地接过汤碗,感激地说道: “柱子,谢谢你。” 傻柱摆摆手:“秦姐,你别客气。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秦淮如喝了一口汤,心里暖洋洋的。她抬头看着傻柱,只能再次轻声提醒道: “柱子,姐跟你说说话现在也没啥事儿了,你就听姐一句劝,千万别为了我去得罪人,这不是我的本意。” 傻柱得脸僵硬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嗨,秦姐,你别担心。 我听你的就是了。” 傻柱话虽这么说,但他那眼睛中透出的阴沉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将秦淮如送走以后,傻柱从食堂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他的脸色阴沉,眼神里透着怒气,心里憋着一股火,越想越憋闷。 秦淮如的委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决定去找王建军,为秦淮如讨个说法。 傻柱大步流星地向轧钢厂保卫处的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工友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没心思多说话。 到了保卫处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笃笃笃~ 王建军的意识立马从空间里出来。 “进!” 傻柱推门进来,王建军看到他还有些惊讶,毕竟在食堂吃饭都说不上两句话。 两人颇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王建军虽然有些意外傻柱的到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跟他交流。 这是工作时间,万一人家家里着火,他们保卫处出于人道主义也不是不能帮帮忙。 所以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问道: “何雨柱同志,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傻柱见到坐在对面的王建军头脑瞬间清醒了一点,不过还是语气生硬地道: “王处长,我有些话跟你说。” 王建军先是皱了皱眉,示意他坐下才开口道:“什么事?” 傻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秦姐是不是来找过你,她家里困难,工资低,想让你帮忙,你为什么不能帮帮她,这又不是多困难的事。” 第155章 傻柱为爱出头 王建军一听,当即了然,原来是这事啊,他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傻柱道: “何雨柱,厂里的考核是有规定的,不是我说了算。秦淮如要是想定级,就得凭本事,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傻柱头脑又拎不清了,冷笑一声: “规矩?王处长,你们家规矩可真多啊,开口闭口就是规矩。 你弟弟王爱国和你小舅子都是保卫科的干部,你们一家人占着好位置,工资高。 可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呢?一级工才22块钱,连饭都吃不饱,这公平吗? 这些你就不讲规矩了?” 王建军听了,反而不生气了,就像看戏一般,身子往后靠,双手抱胸: “哦,是又怎么了,何雨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直,王爱国那两小子的副科长也来得名正言顺,经得起考验。 至于他大哥大嫂,那就是他们自己努力了,毕竟这钳工定级考核,他也没办法。 不过,谁又可能像秦淮如一样,这么些年来一直毫无寸进呢,都不知道她在干啥。 傻柱见王建军这态度,声音高了八度: “怎么没关系?你们家占着好位置,工资高,日子过得滋润,可我们这些工人呢? 秦淮如一个女人,家里还有三个小孩要养活,还得负担他们的学费。 你说说,就靠她那点工资,日子怎么过?你作为领导,就不能体谅体谅?” 王建军也不想跟他墨迹,语气严厉道: “何雨柱,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厂里的规定不是我定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觉得我以权谋私。 你可以去工会,去找厂领导,甚至可以找我的上级反映,你别在这儿跟我闹! 我最后一次警告,我是不是太久没动手,你忘记了我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上前一小步,随即又停了下来,指着王建军的鼻子喊道: “王建军,你别以为你当个处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就去厂领导那儿告你!”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他: “请便,何雨柱,你爱告就告去。 我王建军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告!” 两人正僵持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董阳升进来看到这架势,赶紧问道: “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别吵吵。 还要去告王处长,你又怎么了傻柱?” 傻柱看了董阳升一眼,冷哼一声: “哼,我就是来帮秦姐讨个公道。” 董阳升皱了皱眉,看了看王建军,又看了看傻柱,语气缓和地说道: “什么公道? 你说的秦姐是……秦淮如?” 傻柱脸色难看嗯了一声。 “胡闹,你把保卫处当什么了,我们又管不了厂里的定级考核,秦淮如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董阳升也听小林说过秦淮如找王建军帮忙的事,这下也板起脸对傻柱说道。 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哼,你骗谁呢,王建军大哥大嫂这才几年啊,一个五级工,一个四级工。 我秦姐也这么多年了才一级工,拿着22块钱的工资,有时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扣她工资。 我不信这里边没猫腻。” 董阳升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这怎么好话赖话听不进去,这是一回事吗? “傻柱,回你的……” 一旁的王建军看董阳升也被傻柱震惊了的样子,也是劝道: “老董,这事你别管,他爱上哪告上哪告,这就是个为爱冲昏头脑的家伙。” 傻柱一听,火气更大了: “王建军,你说什么呢,我和秦姐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在这胡说八道呢? 你……这就是你作为一个领导该有的样子吗?” 董阳升在一旁叹了口气: “何雨柱,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厂里有厂里的规章制度,我们保卫处又不能干涉厂里的正常秩序。 秦淮如想要定级考核,那就考呗,厂里又不是不让她考,你在这跟我们闹也没辙。” 傻柱气得直跺脚: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那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留下王建军和董阳升面面相觑。 “嘿,这傻柱,厂里传的那些我本来还不信,可今天这一见。 我只能说……名不虚传。”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拍了他一下,散了一根烟给他,哈哈大笑打趣道: “哈哈哈,老董,你就别操那心了,这夯货也不知道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人家秦淮如那都没说什么呢,他这没名没分地到处瞎唤唤,只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而且,我看他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董阳升吐出一个烟圈,深以为然点点头。 傻柱气呼呼地走出保卫处,他决定去找厂领导反映情况,为秦淮如争取一些便利。 反正他听说李书记和王建军不怎么对付,相信他能还她一个公道。 虽然他知道要办成这事儿不容易,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淮如受委屈。 傻柱朝着后厨去的同时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他准备今天晚上回去就找纸笔。 他要把王建军怎么以权谋私,还有打压秦淮如的事情写上去再交给厂领导。 轧钢厂一处还算安静的地方,秦淮如正和许大茂争执不休。 许大茂不耐烦地甩开秦淮如的手,他这才从乡下回来,结果就刚好被她给逮住了。 说什么都要让许大茂尝尝她的馒头。 可上次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他可不敢保证这秦淮如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所以连忙甩开她的手,这要不是想看看她想说个啥,他还不跟她来这呢。 秦淮如被许大茂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嬉闹声。 几个工人匆匆跑过,嘴里还念叨着: “听说了吗?傻柱去保卫处闹事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顾不得再跟许大茂纠缠,转身就往后厨跑。 许大茂见状,也来了兴趣,当即跟了上去:“哟,这事儿可有意思,我得去看看。” 这傻柱扒他衣服晾他一宿的事情他还没忘呢,这一听傻柱又犯轴了,他不得去看看热闹去,就喜欢傻柱这倔脾气。 嘿嘿~ 后厨里,傻柱正坐在板凳上生闷气,手里的菜刀剁得案板咚咚响。 秦淮如冲进来,气喘吁吁地问道:“柱子,你去找王处长了?” 傻柱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是啊,我去找他讨个说法。可他开口闭口就是规矩规矩的,就是不松口!” 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柱子,你怎么这么冲动!王处长是厂里的领导,还是公安局领导,你这么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傻柱不以为然: “怕什么?我又没做错! 我傻柱为了自己的邻居,为了自己的工友找他要个说法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作奸犯科,他敢拿我怎么样?”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傻柱,你这是要跟王处长对着干啊?有胆量,我许大茂敬你是条汉子。” 傻柱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叽叽歪歪!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扇你。” 许大茂对傻柱的威胁充耳不闻,耸耸肩:“嘿,我就是看个热闹,你们继续。” 第156章 王爱国的担心 与此同时,厂办公楼里,李书记和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也听到了这件事情的传闻。 李书记突然皱着眉头问道:“李厂长,王建军和傻柱的事,你怎么看?” 李书记还是有些不相信上次李怀德说的,他们俩真的已经冰释前嫌了吗? 听说当初这李怀德都进医院抢救室了,这好不容易才捡了条命回来。 他怎么就能那么轻易原谅王建军呢? 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书记,这事儿我也不清楚。 不过王处长一向公私分明,应该不会因为私事为难傻柱,这种事情听听就行了。” 李书记不可置信地点点头: “希望如此。 不过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咱们得尽快处理,免得影响厂里的团结。” 食堂里,王父,王爱国和王建国夫妻俩也听说了这件事。 王父看着手里的饭盒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建军这怎么又惹上麻烦了?” 王建国扒了两口饭,然后叹了口气: “爹,这事儿应该不怪建军。傻柱那脾气您也知道,动不动就闹事。” 王建军大嫂也附和道: “是啊,爹,建军一向稳重,这事儿肯定是傻柱挑起来的。” 王父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儿闹大了,对建军影响不好。 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 王爱国咽下嘴里的饭,看着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三人无语道: “爹,大哥大嫂,你们别担心。 我就在保卫处,这事我还不知道吗,其实这事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这说起来就是秦淮如觉得自己这么些年了还是一级工,所以想找大哥给她说说情,在这次定级考核里帮帮她。 我二哥没答应她,然后这傻柱不知道怎么就掺和进来了,还去我哥办公室闹了。 好多人都听见了,他还提到了我们几个的名字呢,还说要去告我二哥。” “什么,傻柱提我们做什么? 我们又没吃他喝他的,惹他了?” 秦玉莲本来好好吃着饭,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事儿,没好气地朝后厨说了几句。 王爱国看着秦玉莲支支吾吾解释道: “呃,傻柱说我和文涛才干了几年就成了处里的副科长。 说大哥大嫂你们俩也没几年就干到现在……一个月加起来都一百二十多块钱。” 王爱国看着几人越来越黑的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他的话刚说完,秦玉莲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咱们家的工级和工资都是凭本事干出来的,他傻柱凭什么说三道四? 他这是害红眼病了,见不得我们好?” 王建国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抚道: “行了,玉莲,别生气。傻柱那人就是嘴碎,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事儿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对建军影响不好,可惜咱们也帮不了他什么。 只能安安稳稳地把工作干好,这样别人才说不出闲话来。” 几人连忙点头,尤其是被王父一直盯着的王爱国更是点头如捣蒜。 只是他这心里可不像他面上这么风轻云淡。 吃过饭后,王父和王爱国回到了保卫处,王建国夫妻俩也回车间去了。 将王父打发过去后,王爱国一个人偷偷向王建军办公室溜去。 笃笃笃~ “进!” 王建军抬头一看王爱国这做贼心虚的模样,当即没好气数落他一句: “怎么,是你还是我见不得人啊,怎么来我办公室还得躲着人啊?” 王爱国不好意思地笑笑: “哈哈,二哥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咱爹特意交代过呢。” 王建军听到这真是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那你又跑这来干嘛?” 王爱国欲言又止,就是张不开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瞎耽搁功夫,我等会儿还得眯一会儿。” 王爱国不由用异样的眼神看向王建军: “啧,二哥,你这……” 王建军眼睛一瞪: “嗯?” “好好好,我说,嗯~今天傻柱不是来你这说了我和文涛这副科长的事吗?” “是啊,怎么了?” 王爱国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到王建军跟前小声说道: “二哥,我这副科长真的没问题吗?”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问题啊,怎么了? 哦,难道就因为傻柱早上那些话?” 王爱国点点头: “是啊,你说文涛初中毕业,他爹又是为厂里才落下的病,这小子也努力还立了不少功,这副科长做得也名正言顺。” 不等王爱国唠叨完,王建军直接问: “等等,等等,我听你这话,那你这意思是,你这副科长名不正言不顺?” 王爱国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王建军:…… 要不是看在瑶瑶的份上,他非得大耳巴子抽他不可,也没喝酒啊,怎么飘成这样? 或许是看出王建军眼神不善,王爱国退后两步,小心翼翼解释道: “二哥,你看我得的那几个功劳,都是你让给我的,要不是这些功劳,我小学毕业也不至于能做副科长啊!” 王建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满是无奈: “所以,你觉得傻柱那话是在说你,你自己对号入座了?” “这……我觉得他说的对。 要不是二哥你一直照顾我,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副科呢。 二哥,要不你跟厂里说说,我这副科长不做了行吗?” 王建军听到这,这脾气忍不了一点,一拍桌子。 啪~ 王爱国吓了一大跳,后退两步惊恐地看着王建军。 “你是猪吗? 除了我,谁还知道那些功劳是我给你的,再说了,我只是给你说了情报,那功劳也是你自己实打实地立下来的。 也是我打报告,上面给你通过的。 还让我去说你这副科长不想当了,你当公安部是你家开的啊,你说啥就是啥? 我怎么不知道你脸这么大呢?” 说得有点累了,王建军端起茶杯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继续输出: “我说你在这心虚个什么劲儿? 难道你还怕我把你给告了,哦,这算什么?给你功劳升职,然后反手就把你弄了? 你当我闲的啊?” 王爱国被王建军说得头都快缩进脖子里了,脑袋浑浑噩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人家文涛和你一样,但他就不像你一样沉不住气,他……” “姐夫,姐夫~ 呃,爱国你也在啊!” 说曹操曹操到。 聂文涛刚出任务回来,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就听说傻柱在王建军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然后就直奔王建军办公室而来。 王建军看着气喘吁吁的聂文涛抽了抽嘴角,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文涛,你这是来……” 聂文涛喘了几口气,略显迟疑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爱国。 王爱国见他这眼神,瞪大眼睛大声道: “哎哎哎,我说你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二哥办公室我还得出去是吧?” “行了,要吵出去吵,快说你们有什么事,说完就给我滚蛋。” 见王建军发火,聂文涛也不迟疑,说出了和王爱国之前如出一辙的话。 不过他初中毕业,接的聂父的班。 王爱国听了聂文涛说的,有些颇为惊喜地看着聂文涛: “哈哈哈,原来你小子也是……” 聂文涛看着笑得放肆的王爱国,再看看一脸无奈看着他们的王建军。 恍然大悟地指着王爱国: “哦,姐夫,他也是……” 话没说完就没说了,他这小舅子都有的,王爱国这亲弟弟怎么可能没有。 是他着相了。 王建军看着两人无奈道: “既然你们俩都在,而且也知道了,那我就最后说一次。 咱们三个人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们这认命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别听人家瞎吵吵,都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王建军废了一番口舌才将两人劝回去。 第157章 按时做牛马 傻柱今天去王建军办公室这一闹,让平静许久的轧钢厂再次变得喧嚣起来。 轧钢厂职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轧钢厂平静太久了,又或许是王建军和傻柱这两位话题人物的原因。 总之,轧钢厂又热闹起来了。 连忙着完成任务的刘厂长都从百忙之中来了王建军办公室一趟。 看着王建军胸有成竹的模样,刘志忠也是连水都没喝一口,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王建军呢?虽然再次成了别人眼中的焦点,但他还是严格按照以往上班时的工作规律,按时早退。 不过今天他就没以前那么顺利了。 “爹,您这是干啥呢?”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老头,王建军心里真的好无奈。 王父大马金刀地搬个小凳子坐在王建军车前面,一言不发沉着个脸抽着烟。 “今天这事儿怎么还没给你敲响警钟。 哎,建军,不是爹顽固,而是咱们家一大家子都是靠你才有今天这日子。 要是你倒了,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父深深吸了口烟,看向王建军道: “等这段时间过了你再早点下班行不? 至少今天不行,就因为傻柱那番话,我们家这几人是时时刻刻被人注意。 你这属于,那啥……顶风作案了。 你也” 王建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王父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走到王父身边蹲下: “爹,这事儿您别担心。 傻柱今天那话也就轧钢厂职工那些眼红无聊的人说说而已。 轧钢厂里的领导谁当回事儿呢?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合法,你就别听厂里那些人瞎咧咧行不? 这事我会处理的,您就放心吧!” 王父冷哼一声:“处理?怎么处理? 你是保卫处处长,这事儿闹得全厂都知道了,你就不怕影响不好?” 王建军摇摇头,语气坚定: “爹,咱们家都是踏踏实实靠自己的双手,不怕别人说闲话。 傻柱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上面领导反映,但在厂里闹事就是他的问题了。” 王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建军啊,你是咱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毁了名声。 咱们家这么多人都在厂里,要是因为他们的事儿影响了你,那可怎么办?” 王建军听了,心里一暖。他知道父亲是担心他,也担心整个家。 他下意识就想朝王父的后背拍去,结果看到他爹那瞪得跟铜铃大的眼睛急忙把手收回来:讪讪笑道: “嚯嚯嚯,这手就是管不住自己。 爹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事儿的。” 王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这事儿你得抓紧处理,别让傻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建军点点头:“我知道,爹您先去吧,我这就回去。 哦,不是,我说你先回去,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回家。” 王建军急忙改口,才让王父脸色稍霁。 王父站起身,活动活动才拿着小板凳慢慢往大门处走。 王建军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不在意不代表家里人不担心啊! 为了让王父安心,王建军这回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到点下班。 不过王父没坐他的车,让他先去接聂文君了,他自己跟王建国他们骑车回去。 晚上,王建军接到聂文君回到家时,王母也已经差不多做好了晚饭。 几个小家伙围在桌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王母也不时提醒她们小心一点。 这桌上都是汤汤水水的,别被烫到了。 因为今天周六明就天周日了,王建国他们还要去扫盲班进修一下,所以菲菲和瑶瑶两个小家伙就留在这里过夜了。 小靖雯看到王建军回来,立刻跑过来:“爸爸,你回来啦!”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小家伙就看到了后面出来的聂文君,于是乎: “妈妈!” 聂文君笑着从王建军手里她: “今天怎么不要爸爸抱了?” 小家伙侧头看了一眼发呆的爸爸: “我现在要妈妈,等会儿要爸爸,嘻!” 王建军拍了一下她的小屁屁,无所谓道:“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小靖雯点点头: “乖!我还帮奶奶择菜了呢!” 瑶瑶和菲菲也齐齐看向王建军脆声道: “二叔(伯)我们也帮奶奶择菜了。” “二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而且还跟二婶一起回来的。” 小靖菲好奇地仰着小脸问道。 王建军捏了捏她的鼻子: “二叔今天厂里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你们吃饭了吗,饿了没?” 瑶瑶指着桌上那些菜摇摇头奶声道: “二伯,我们不饿,我们要等爷爷和二伯二伯娘回来一起吃饭。” 王建军蹲下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起: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你们今天没打……没吵架吧?” 小靖雯在聂文君怀里立刻摇头: “没有!我们是亲人,不能打架!” 聂文君颠了颠小靖雯,笑着道: “雯雯真棒,妈妈今天给你带了块花布,明天给你们做件新衣裳。”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谢谢妈妈!” 王建军怀里的两小家伙也面露兴奋地想向聂文君道谢。 后面没多久,王父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主要话题还是今天晚上她们要跟谁睡。 但小靖菲这小家伙居然想她们自己睡。 呃,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母端着一大盆白菜粉条走过来,笑着说道:“都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吧。” 王建军拿起筷子,夹了些粉条放进小靖雯她们三个人的碗里: “来,多吃点,长高高。 皓文,来,你也多吃点,长身体呢。” 王皓文端起碗接过礼貌道谢。 小靖雯费劲地从椅子上起身,夹了一块肉放到王建军碗里,笑嘻嘻地看着他: “爸爸吃肉肉!” 瑶瑶和菲菲也不甘示弱,纷纷给王建军夹菜:“二叔(伯),你也吃这个!”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三个小家伙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我吃。 嗯~好香啊。娘,你这厨艺一日千里啊,我感觉跟我做的差不多了。 你们说是吧?” 几个小家伙闻言连连点头。 小靖雯更是连吹了几个彩虹屁,把王母哄得眉开眼笑的。 仿佛前两日的忧郁都不在了。 吃完饭,王母收拾碗筷,聂文君则带着几个小家伙先去洗漱。 王建军坐在堂屋里,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第158章 小龙虾? 聂文君和王母联手将三个小家伙清洗干净后,她们仨现在挤在一张床上,像三只不安分的小猫,翻来覆去地闹腾。 小靖雯站在床中央,手里挥舞着一条枕巾往头上戴,弯着身子嘴里喊着: “妹妹妹妹,我现在是狼外婆,我要来抓你们了,我要吃掉你们!” 狼外婆的故事瑶瑶和小靖菲两人也听过,当即大叫着狼外婆,然后疯狂爬窜。 三个小家伙在床上你追我赶,蹦蹦跳跳,要不是这是特制的床,不然王母还真担心会不会被她们踩坏了。 聂文君和王母站在门口,看着她们闹腾,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王母摇摇头,轻声说道: “这几个孩子,真是精力旺盛,白天就跟着我跑了一路,这么晚了也还不睡。” 聂文君笑着应道: “娘,随她们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王建军走进来。 他看了看床上闹成一团的三个小家伙,走到床前轻声道: “你们三个小家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小靖雯一看到王建军,立刻扑了过来: “爸爸,我们睡不着!” 王建军无奈地抱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时候不早了,你们现在还小,小孩子要好好睡觉,这样才能健康长大。 要不这样,你们今晚早点睡,明天爸爸带你们去找小龙虾,好不好?” “小龙虾?”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睛里纷纷闪着好奇的光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点点头: “对,就是小龙虾。 那可是一种很好吃的美食哦,明天爸爸带你们去河边抓,然后我给你们做。” 一听到美食两个字,小靖雯和菲菲就来劲了,小靖雯兴奋地拍手: “好耶!我要抓好多好多小龙虾!” 小靖菲则好奇道: “二叔,小龙虾是肉肉还是菜菜?” 王建军想也不想:“是肉肉。” 瑶瑶这会儿也凑过来,拉着王建军的衣角:“二伯,我也要去!”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带,大家都去。不过现在你们得乖乖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可就没得玩了。” 三个小家伙一听,立刻乖乖躺下。 不过那眼睛却是一个比一个睁得大,显然还在想着明天的小龙虾。 王母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问道: “建军,你说的那个小龙虾,真的能吃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王建军笑了笑: “娘,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小龙虾是一种河鲜,味道鲜美,以前我朋友带我吃过。 明天我带她们去河边抓,然后再做给你们尝尝,保证好吃。” 王母将信将疑嘀咕道: “这真好吃吗? 小龙虾小龙虾,这又聋又瞎的,给小孩子吃了会不会不吉利啊!” 王建军一脸无语,这居然还扯上不吉利了,又是废了一番口舌才打消王母的疑虑。 王母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吧,反正你说啥都有理,我也不知道这啥是小龙虾。” “爸爸,你重新给我讲个故事吧,要不一样的,不然我们睡不着。” 就在王母和王建军说话的时候,本来闭眼的小靖雯又睁得大大朝王建军喊道。 身边的两小只也连忙睁开眼睛。 王母和聂文君朝他笑笑就出去了。 王建军无奈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想了想说道:“好,那爸爸给你们讲个新的故事。 从前啊,在一间房子里,河里住着一只聪明的小龙虾,他的名字叫张伟……” 他绘声绘色地讲着,三个小家伙听得入神,眼睛渐渐合上,呼吸也变得平稳。 王建军轻轻给她们掖好被子,关掉灯,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就在王建军哄三小只睡觉的时候,南锣鼓巷95号院,傻柱的家里还亮着灯呢。 只见傻柱桌上摆着好些涂抹过的纸,他自己则正在奋笔疾书呢。 不过傻柱的表情就像便秘一样,想了半天拿起笔没写两个字又放下去抓抓脑袋。 要不是这玩意儿不好请人代笔,不然傻柱哪儿会在这伤脑筋。 对,傻柱这是在写王建军和他大哥大嫂他们在轧钢厂里的所作所为。 今天在王建军办公室那番话还真不是唬他的,他傻柱说到做到,说告就告。 他就不信王建军还能在轧钢厂一手遮天,他就不信他秦姐就不能得到应有的待遇,他就不信王建国他们清清白白。 想到这,傻柱坐正身子,拿起笔仔细揣摩,这是想起秦淮如,来动力了。 夜深人静时,万籁俱寂。 唯独傻柱一个人还在不断奋战。 …… 周末。 小靖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又闭上,就那么直挺挺地躺了一会儿。 良久,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眼睛也不睁就软萌奶声喊了一声: “妈妈~” 按照以前的习惯,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只要她一醒,聂文君就会过来将她抱起来。 不过今天小靖雯等了好久也没等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咦,妈妈呢?” 随即睁开双眼,左右看看。 看到身旁熟睡的两个小姐妹,她才想起来,昨晚她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她趴在床上转过头,看到菲菲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瑶瑶则蜷缩在一旁,像只安静的小猫。 “嘻,菲菲睡觉流口水,哈哈。” 她小声笑着,伸手轻轻戳了戳菲菲的脸蛋。菲菲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靖雯又看向瑶瑶,瑶瑶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忍不住伸出手,学着聂文君的样子,轻轻捏了捏瑶瑶的脸蛋。 瑶瑶的皮肤软软的,像一样,q弹红润,小靖雯的眼睛顿时笑眯了。 “瑶瑶好可爱啊,好想捏。” 她心里想着,手上又捏了两下。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昨晚爸爸答应今天带她们去抓小龙虾的事。 她连忙摇了摇瑶瑶和菲菲:“瑶瑶,菲菲,快醒醒!我们今天要去抓小龙虾!” 瑶瑶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声音委屈:“妈妈,我还想睡。” 小靖雯小眉头一挑,捂着自己的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瑶瑶醒醒,我不是三婶呐,嘻。” 菲菲也被摇醒了,打了个哈欠:“小靖雯,你干嘛呀?我还想再睡会儿。” 小靖雯兴奋地说道: “你们忘了吗?我爸爸答应今天带我们去抓小龙虾!快起来,不然他就走了!” 瑶瑶和菲菲一听,立刻精神了起来。 菲菲一骨碌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对哦!我都忘了!快,我们快起床!” 三个小家伙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跑出房间向着王建军的房间跑去。 王建军和聂文君正在院子里准备工具,看到她们跑出来,王建军笑着问道: “怎么,睡醒了?” 小靖雯跑过去,拉着王建军的袖子:“爸爸,我们今天要去抓小龙虾,对不对?” 王建军点点头: “对,爸爸答应你们的。不过你们得先吃早饭,不然没力气抓小龙虾。” 三个小家伙一听,立刻跑进厨房。 王母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今天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和一些咸菜。 小靖雯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奶奶,我们快点吃,吃完去抓小龙虾!” 第159章 抓虾 刚吃完早饭,小家伙们便一刻也等不及了,四处蹦跶发泄她们那无穷无尽的精力。 时不时就跑到王建军身边来问一句,另外旁边也有几双眼睛也一直盯着他。 王建军只好去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家伙什,准备出发去郊外的河边抓河虾。 老爷子王父大概率是要去公园找棋友,而王母则带着王奶奶去公园遛遛弯。 王母看到王建军把家里的锅也给拿着走,不禁有些好奇: “建军,你这拿锅干什么?”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哦,这不是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小家伙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带着口锅,总能自己煮点东西吃。” 众人一听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也没说什么。 “那你们也别太晚,早点回来。” 这次只有王建军一家四口,加上王爱佳、小靖菲和瑶瑶,一共七个人。 “建军,车坐得下吗?” 聂文君有些担心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挤一挤就行。孩子们坐后面,小妹坐前面就行。” 小靖雯、王皓文、小靖菲和瑶瑶兴奋地爬上车,挤在后座上。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们真的能抓到小龙虾吗?”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应该可以吧,这东西没人要的。”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乡间小路开了一会儿,终于到了河边。 王建军停下车,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探探路看看情况再说。” 他走到河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悄悄从空间里放了一些河虾出来。 这些河虾是他之前出差的时候从南方带回来的,养在空间里,繁殖得很快。 这已经形成习惯了,只要到了一处地方,就是先找一些空间里没有的。 他还在浅水区放了一些,方便几个小家伙抓,反正也是亲子娱乐,又不真靠她们。 回到车边,王建军招呼大家: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河边,水草茂盛,河水清澈见底。 王建军蹲下来,指着水草间的小黑点说道: “你们看,那就是河虾。它们喜欢躲在水草里,或者石头下面。” 小靖雯好奇地凑过去: “爸爸,它们怎么这么多脚?” 王建军笑着解释: “河虾有很多脚,还有两个大钳子。它们用钳子抓食物,也会用钳子保护自己。” 瑶瑶怯生生地问道: “二伯,它们会咬人吗?” 王建军摇摇头: “不会,它们的钳子虽然厉害,但只要不惹它们,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 不过你们抓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 小靖菲当即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二叔,我胆子大,我不怕。” 王建军还没开口,瑶瑶就一脸担心道: “姐姐,你要听二伯的话,小龙虾会咬人的,你会哭的。” 王建军当即表扬了瑶瑶一句,然后又再次提醒了几个小家伙要注意安全。 聂文君和王爱佳也蹲下来,仔细看着水里的河虾。聂文君忍不住惊叹: “建军,这些河虾真有意思,我以前从没注意过。” 王爱佳也点点头: “是啊,二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王建军笑了笑: “我前几年去南方出差时看到的。那边的人经常抓河虾吃,味道可好了。” 三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了鞋,卷起裤脚,光着脚丫踩进水里。 当下水,小靖雯就兴奋地喊道: “爸爸,爸爸,我抓到一只!” 王建军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河虾,钳子还在不停地挥舞。 他笑着点点头:“雯雯真棒!不过要小心,别被钳子夹到手。” 瑶瑶和小靖菲小心翼翼地围在小靖雯身边看了看她手上的河虾,然后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在水草间扒拉着。 “雯雯,瑶瑶,你们快看这里!” 小靖菲突然尖叫着扑过去,两只小手直接插进翻涌的浑浊泥水中。 水花溅得她碎花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刘海也黏在额头上,可攥紧的拳头里分明有什么在簌簌抖动。 瑶瑶被她这动静吓得躲在聂文君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姐姐,你有没有被咬到?” “才没有呢!” 小靖菲把拳头举到阳光下,指缝间露出河虾青灰色的背甲。 “它的小钳子像我妈妈的缝衣针似的,你瞧,她都咬不到我,你要不要看看?” 她故意把河虾凑近瑶瑶,吓得小姑娘“呀”地一声又把头缩了回去。 小靖雯好奇地看了一眼小靖菲抓的虾,然后得意道:“嘻,你抓的虾没我抓的大。” 小靖菲抓到虾的喜悦降了那么一丢丢,当即嘟起嘴巴不服气道: “哼,我肯定能抓到更大的虾。” 随即两人又开始了一轮扒水草。 王建军正要把竹篓递给妻子,忽然瞥见芦苇丛里闪过一道油亮的黑影。 他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长臂一揽将半个身子探进芦苇的小靖菲拽了回来。 “二叔你干嘛呀!” 小靖菲挣扎着指向晃动的草茎: “那里有一大只虾,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两指粗的水蛇昂起三角脑袋,鲜红的信子在空中颤动。 聂文君倒抽冷气,正要拉孩子们后退,却见王建军抄起竹竿精准按住蛇头七寸。 “这叫赤链蛇,看着吓人其实没毒。” 他用树枝挑起僵直的蛇身,孩子们既害怕又好奇地围成半圆。 王建军朝周围观察了一下提醒道: “它们最爱吃青蛙,所以咱们抓虾时要注意......” 突然响起的扑通声打断了他的讲解。 众人转头望去,瑶瑶正跪坐在浅水里,面前翻倒的竹篓中蹦出十几只河虾。 小丫头怯生生的脸上绽开笑容: “我……我也抓到虾了!” 原来方才大家看蛇时,有只河虾蹦到她脚边,瑶瑶当时也来不及多想,闭着眼伸手一扑,竟真按住只巴掌大的青虾。 那虾在她掌心蜷成团,细足轻挠的触感让她觉得手心有些痒,逗得她咯咯直笑。 这时,瑶瑶突然又尖叫一声: “啊,姐姐,姐姐!它跑了!” 王建军看到一只河虾从她手里溜走了。 他笑着安慰失落的小家伙道: “没事,河虾跑得快,我们再抓。” 为了避免再次碰到那些东西,王建军把周围这些水域都一一查看了。 果然又找到了几条带皮肤的。 见王建军已经清理这附近的水域,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再次加入了抓河虾的行列。 小家伙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们可不一样,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聂文君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块石头,惊喜地发现下面藏着一只河虾。 她兴奋地喊道: “佳佳,你看!我也抓到一只!” 王建军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捧着一只中等大小的河虾,钳子还在不停地挥舞。 他笑着点点头:“文君,你厉害啊!” “二嫂,你在哪找的? 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啊,她们几个小家伙都找到了,就我还没抓到。” “就这水里的石头下面。” 王爱佳羡慕地看了一眼聂文君手中的河虾,不过她也不气馁,继续蹲在水草边。 仔细寻找河虾的踪迹。 她突然发现一只河虾正躲在水草间,悄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哈哈大笑: “哈哈,我也抓到一只!” 三个小家伙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不时传来兴奋的尖叫声。 小靖雯捧着一只河虾,跑到王建军面前:“爸爸,你看!我又抓到一只!” 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你要小心,别被钳子夹到手。” 瑶瑶和小靖菲也抓到了几只河虾,兴奋地跑过来:“二叔(伯),我们又抓到了!”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现在得把河虾放进桶里,不然它们会跑掉的。” 第160章 虾宴 中午,王建军在河边生了一堆火,用带来的锅煮了一锅河虾汤。 聂文君她们这时也注意到了王建军那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建军,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我看着好像在动诶。” 王建军手中动作不停,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这个啊,你们和几个小家伙都抓了这么多虾,我也不可能落后啊。 这里面都是我抓的虾。” 王爱佳过去打开袋子看了一下,当即傻眼地道: “啊,哥你抓了这么多啊,我还以为我和二嫂两个人抓的已经很多了。 而且,哥,你这虾都好大啊。” “哦,是吗,我都没注意。 抓着抓着就抓到了,我还抓了两只鳖,回去做了给你补补。” 几个小家伙也不再玩虾了,都跑过来想看看新鲜玩意儿。 小靖雯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摆放在一边的两只老鳖: “爸爸,你说的鳖就是这个吗? 这个好不好吃啊?” 王建军摇头失笑,这小家伙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好不好吃,能不能吃? 他一脸宠溺道: “当然好吃了,爸爸做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吃的吗?” 小靖雯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肯定道:“爸爸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其他三个小家伙也纷纷点头。 河虾的鲜味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四个小家伙围在锅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河虾。 “爸爸,什么时候能吃啊?”小靖雯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再等一会儿,等汤煮开了就能吃了。” 终于,河虾汤煮好了。 王建军给每个人盛了一碗,三个小家伙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小靖雯咬了一口河虾,眼睛顿时亮了: “哇,好好吃!” 瑶瑶和小靖菲也连连点头: “真的好吃!” 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尝了一口,赞道: “建军,没想到这河虾汤这么鲜美。”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是啊,河虾的肉质鲜嫩,煮汤最合适了。” 王爱佳也说道: “难怪二哥你说这东西好吃,果然不错。” 王建军摇摇头,也尝了一口: “这才到哪,我这也是让你们先尝尝它的味道,要说美味,那还得回去再做。” 众人一听,不禁更加期待了。 吃饱喝足后,三个小家伙又跑到河边玩水。小靖雯捧着一把水草,兴奋地喊道: “爸爸,你看!我找到好多河虾!” 王建军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捧着一把水草,里面果然藏着几只小河虾。 他笑着点点头:“雯雯真棒!不过现在得回家了,不然就太晚了。” 三个小家伙依依不舍地上了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收获。 小靖雯拉着王建军的袖子: “爸爸,我们下次还能来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当然能,下次我们还来抓河虾。” 太阳当空而挂,王建军一家满载而归。 王建军带着去的麻袋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河虾,竹篓里也装了不少。 早已回家的王老爷子夫妇和王父王母看到这些“战利品”,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建军,这些虾怎么吃啊? 这还有两只老鳖呢,这么大呀!” 王母皱着眉头问道。 王建军笑着放下麻袋:“妈,您别担心。我来教大家处理虾,保证好吃。 这两只鳖就先养着,过两天再吃。” 院子里,王建军搬来几个大盆,开始教大家处理河虾。 他拿起一只河虾,熟练地剪掉虾须和虾脚:“这样处理干净,吃起来更方便。” 王皓文小靖雯、小靖菲和瑶瑶搬来小板凳坐在盆边,说是要给爸爸帮忙。 小靖雯学着爸爸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剪掉虾须:“爸爸,我剪得对吗?”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对,就是这样,雯雯真棒!剪得很干净。” 瑶瑶有些害怕,抓虾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小靖菲见状,抓起一只虾塞到她手里:“瑶瑶,别怕!你不是都抓了好多了?” 瑶瑶接过虾,学着姐姐的样子战战兢兢地剪掉虾须。 随着剪了越来越多河虾,她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处理完河虾,王建军开始准备调料。 他从厨房里拿出辣椒、花椒、蒜末、姜片等,一一摆放在案板上。 “建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做虾还得用这么多东西吗?” 王母好奇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解释: “妈,我准备做麻辣小龙虾和蒜蓉虾。您待会儿尝尝,保证好吃。” 厨房里,王建军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将河虾焯水,捞出沥干。 然后在锅里倒入油,放入辣椒、花椒、姜片爆香,再加入河虾翻炒。 麻辣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香啊!” 小靖雯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她身后的两只小尾巴也点点头,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厨房里飘来的香气。 王建军笑着招呼她: “雯雯,去叫大家准备吃饭了。” 小靖雯眼睛大亮,应了一声就跑开了。 饭桌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河虾摆了上来。王父王母看着这些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麻辣小龙虾红艳诱人,蒜蓉虾金黄酥脆,还有清蒸河虾和虾仁炒蛋。 “建军,这些都是你用那虾做的?” 王母不敢相信地问道。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是啊,妈,您尝尝看。” 王父好奇地夹起一只麻辣小龙虾,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虾一起塞嘴里。 鲜嫩的虾肉混合着麻辣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赞叹:“建军,这虾真好吃!” 王母也尝了一口蒜蓉虾,脸上露出了笑容:“建军,没想到这河虾还能这么吃。” 王建军正在应付几个小孩子呢,这回头看了一眼王父,傻眼道: “爹,您这怎么连壳也给吃了?” 吃得津津有味的王父闻言一愣: “怎么,这不挺好吃的吗? 这壳,有问题?” 王建军扯了扯嘴角,看着王父嚼得嘎嘣脆的样子有些牙疼: “呃,没问题没问题,这虾就是去了壳更好吃一些。” “胡扯,这多糟践啊,这不能吃吗? 我还以为这壳有啥毛病呢。 这样吃不也挺香的嘛。” 说完,王父又夹了一个塞嘴里嚼着。 王爱佳听到王建军的话,也不像她爹一样一口一个嘎嘣脆了。 而是学着王建军教几个小家伙的样子,剥了壳再吃,她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笑容: “二哥,这也太好吃了吧。” 聂文君也笑着点点头。 三个小家伙在小龙虾上桌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小靖雯学着爸爸的样子,剥开虾壳,咬了一口虾肉:“哇,好好吃!” 小靖菲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瑶瑶夹菜:“瑶瑶,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瑶瑶原本不太敢吃,但在姐姐的鼓励下,也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虾肉的鲜美让她眼睛一亮: “真的好吃!” 王建军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果汁,又给自己和王父倒了一杯自酿的啤酒。 父子俩碰了碰杯,王父笑着说道: “建军,这什么小龙虾真是不错。 以后咱们家可以经常吃河虾了。”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是啊,爸。以后咱们可以多去河边抓虾,既好玩又好吃。” 饭桌上,大家吃得热火朝天。 几个小家伙更是吃得肚子滚圆,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聂文君连忙洗洗手,看看几个小家伙。 小靖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道:“妈妈,我吃得好饱啊!” 聂文君笑着摸摸她的头: “吃饱了就好,要是喜欢吃,那下次咱们再去抓虾,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好!” 第161章 送虾聂家 看着三个小家伙瘫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聂文君好笑地摸摸她们的小肚子,王建军也叫她们坐着歇歇。 然后他准备去厨房里装一些做好的虾给聂父聂母他们送去。 小靖雯一听爸爸要去外公外婆家,狠狠叹了一口气,费劲儿地从椅子上爬了下来的同时,嘴里还不断喊着她也要去。 老王家三姐妹向来都是一起的,不可分割。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吵着要跟着一起去。 王建军只能放下食盒,等几个小家伙缓一缓再带她们一起去。 而且这路也不算远,就当饭后消食了。 然后,老王家一家人都准备出门了。 今天吃饭吃得早,傍晚的清风与晚霞正当时,清风徐来,花草摇动。 正是出门散步消食的好时候。 王建军他们一家去老丈人家送龙虾,王老爷子他们依旧雷打不动的去公园遛弯。 傍晚的猫儿胡同笼罩在金色的晚霞里,王建军一家,慢悠悠地走在胡同里。 三个小家伙吃饱了虾,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像三只小企鹅似的跟在大人身后。 王皓文倒是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他吃得可不比三个小家伙吃得少。 小靖雯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仰头问: “爸爸,外公家今天怎么这么远啊?” 王建军笑着指了指前面:“马上就到了,你们要是走不动,爸爸背你们?” 小靖雯立刻摇头: “不要!我要自己走!” 说着,她挺起小胸脯,迈着大步往前走,逗得大人们直笑。 南锣鼓巷95号院。 聂母正要准备晚饭,聂父和聂文涛正在给小小聂做椅子,随着年纪的上来,母亲的怀抱已经容不下他了。 到了聂家,聂文娟正在帮聂母择菜呢。 她一看到聂文君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王皓文和三小只,激动地跑过去挂在聂文君身上,然后又捏了几人一把。 小靖雯倒是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小姨姨,结果又引得聂文娟一阵不满。 又当着她姐姐的面狠狠捏了一把,直到把小家伙捏得奶叫奶叫叫妈妈才放开她。 其他两个小家伙对这位‘小姨姨’也不陌生,跟着小靖雯就喊了一声。 聂文娟也笑着摸摸她们的小脑袋问道: “姐!你们怎么来了?” 聂文君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小脸蛋: “建军今天带孩子们去抓了些河虾,特意给你们送些过来。” 聂文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河虾?好吃吗?” 小靖雯立刻跑过去,拉着聂文娟的手: “小姨姨,可好吃了!爸爸做的麻辣小龙虾,还有蒜蓉虾,我们都吃撑了!” 聂文娟再次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真的吗?那待会儿小姨可要好好尝尝。” 聂父和聂文涛正在院子里给小小聂做椅子,看到王建军一家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聂父笑着招呼道: “建军,文君,快进来坐。” 聂父对王建军一家的到来感到高兴。 聂母也不问他们吃没吃,就转身准备进厨房给他们拿碗筷。 聂文君将小靖雯从妹妹的魔手中解救了出来,然后急忙说她们已经吃过了。 王建军也随声附和,说今天带皓文他们去抓了些河虾,专门带些过来给他们尝尝。 说着就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到在桌上。 根据以往的经验,聂家众人好奇且期待地看着桌上的食盒,聂文娟听到有好吃的也不跟小家伙们逗趣了。 忙跑过来看看,她可是资深吃货,说起来她还是小靖雯学习的榜样呢。 “姐夫,这河虾好吃吗?” “小姨姨,好吃,好好吃,这……” 王建军还没说话,小靖雯就跑到她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聂文君拉住激动得跳脚的小靖雯: “娘,我们吃过了。建军今天做了河虾,特意给你们带了些过来。” 王建军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聂文娟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哇,这就是河虾吗,闻起来好香啊! 姐夫,你真是太好了!” 聂父拿起一只麻辣小龙虾,仔细端详: “建军,这虾怎么做的?闻着真香。” 王建军笑着解释:“爸,这是用辣椒、花椒炒的,味道比较重,您尝尝看。” 聂父剥开虾壳,咬了一口虾肉,顿时赞不绝口:“好吃!这虾肉鲜嫩,麻辣味十足,建军,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聂母也尝了一口蒜蓉虾,脸上露出了笑容: “建军,没想到这河虾还能这么吃。以前我们都不太敢吃,总觉得腥。”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妈,河虾处理干净了,其实一点也不腥。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做送来就是。” 聂文娟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虾,剥开壳就往嘴里塞: “唔,真好吃!姐夫,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厉害!” 小靖雯看着聂文娟吃虾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然后骄傲地挺起胸脯: “那当然!我爸爸最厉害了!” 聂文涛也尝了一只虾,笑着对王建军说道:“姐夫,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以后去抓的时候,叫上我一起。” 王建军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三个小家伙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众人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靖菲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 “二叔,我还能再吃一只吗?” 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不行,你们之前已经吃很多了,忘了你们怎么来的了?” 瑶瑶也小声说道: “二伯,我也想再吃一小口,行吗?” 面对小靖菲他还能说两句,可这瑶瑶他就无奈了,毕竟难得见她喜欢吃一样东西。 王建军无奈地笑了笑,给她们每人分了一只虾:“只能吃一只,不能再多了。” 聂文娟一边吃虾,一边逗小靖雯: “雯雯,你爸爸这么厉害,你以后要不要跟小姨学做饭啊?” 小靖雯立刻摇头: “不要!我要跟爸爸学!而且,小姨姨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你会做饭吗?” 聂文娟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 “哎呀,小姨白疼你了。” 小靖雯手都来不及擦赶紧跑过去,抱住聂文娟的胳膊: “小姨姨,我也喜欢你!等我长大了跟我爸爸学好了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聂文娟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还差不多。” 天色渐暗,屋子里也亮起了灯。 一屋子的人除了小家伙们的喧闹声,就是众人吃虾嗦虾的声音了。 聂文君给聂母剥虾的过程中都没忍住吃了几个,更别说几个小家伙了。 聂父和王建军坐在一边,看着几个小家伙吃虾,他不时也夹起一个虾塞嘴里嚼。 这吃法还是小靖雯跟他说的,说她爷爷就没剥壳,一口一个再来口小酒。 美滋滋! 聂父感慨地说道:“建军,你这手艺真是不错,以后又有得吃了。 这虾就这么嚼着下酒还真不错。 这玩意儿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河里小溪里多的是,也不是没有人吃过。 可做出来不是有股腥味儿就是不好吃。 看来做任何事都得找对方法。”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谦虚道: “哪里,这是我之前出差跟人学的。 这玩意儿其实主要是用料,要是舍得用料,就算不会做饭的人也能做。” 听到王建军这话,聂父无奈摇摇头。 今天这虾的用料,一般人还真不舍得这么用,所以他也是沾了女婿的光啊。 想罢,聂父看向王建军的目光越发慈爱了。 第162章 两小儿打架 院外。 王建军带着一行人提着东西进来的时候,棒梗正带着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玩。 见聂家大门紧闭后,棒梗眼珠一转,就悄悄溜到聂家门前扒在门上朝里面张望。 可惜,除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其他的一概听不到。 不过没多久,棒梗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他深深吸了口香气,然后咽了咽口水。 他身后的小当也同样如此: “哥哥,好香啊,我好饿。” 槐花也只是抽了抽小鼻子,抬起头望着棒梗没有说话。 棒梗拍拍小当的脑袋,拉着槐花带着小当就跑回家去找到了秦淮如,说他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秦淮如此时正在屋里做饭,听到棒梗喊饿了,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棒梗,娘已经在做饭了,饭马上就好啊,你先等等,看好妹妹别再乱跑了。 棒梗见秦淮如做的杂粮,皱了皱眉大为不满,哼了一声后就跑到傻柱屋里去了。 傻柱此时正躺在床上想着事情,结果门就被人大力推开,这动静吓得他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又是棒梗这个小子,他露出一丝笑容: “棒梗,你小子推门需要用这么大力吗,是不是你娘叫你来叫我去吃饭的?” 谁知棒梗看了他一眼话也不回,径直朝傻柱方向的柜子那个方向跑去。 傻柱皱眉,不过也没怎么管,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棒梗找了半天才在柜子里找到一点花生米,心头遗憾也不影响他把花生全揣兜里。 傻柱看到连忙出声制止,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下酒菜了,这个月工资还没见影呢,可不能让他全给霍霍了。 “棒梗,你这来我屋里多少次了,这怎么还给我全拿走了,给我留一点。” 棒梗自然是不依,然后就提到了王建军一家带着东西来聂家的事情。 然后又说他闻到了一股好香的味道,当即指挥傻柱去给他要点吃的。 傻柱闻言,从床上起身坐到板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傻柱稍坐一会儿,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松,放下杯子就要带着棒梗去聂家。 “走,叔带你去看看去。” 棒梗自然高兴地跟在他身后。 聂家,众人正在高高兴兴吃着虾呢。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建军见聂母就要起身去开门,于是便开口让她继续吃,他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打开门,王建军看外面站着的是棒梗和傻柱两人,他面无表情问道: “傻柱,你有什么事吗?” “嘿,王处长,这次可不是我傻柱来找你,呐,找你的人是他。” 王建军低头看了一眼想往里挤的棒梗。 棒梗见王建军低头看他,立刻笑嘻嘻地说道: “王叔叔,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傻柱叔说带我来看看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 王建军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淡淡地说道: “我们也没吃什么,是不是你闻错了?” 棒梗朝屋里瞟了一眼,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香味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不信,你让我进去看看。” 傻柱这会儿也急忙接话,说小孩子不懂事,就是好吃了点,要是正在吃什么好吃的,随便给他一点就行了。 听到两人这话,王建军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有一就有二,更别说棒梗这个四合院未来盗圣了。 这可是个粘人的主,一旦被粘上,那可就祸福难料了,属牛皮糖的甩都甩不掉。 不过他也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人儿脸皮就这么厚了,或许是老王家的孩子让他对其他小孩子有了些许滤镜。 这棒梗闻着味儿了就要来看看,看完了你是不是还得尝尝? 那尝完了之后呢? 基于此,王建军二话不说就直接拒绝。 棒梗想着傻柱之前跟他说的话,当下也大吵大闹,吵着就是要进去看看。 傻柱也就一脸嬉笑地这么看着棒梗跟王建军闹,他就不相信王建军这么丧心病狂,连小孩子都敢动手。 的确就像傻柱说的那样,王建军的确是有些顾虑。 要是他孑然一身,那他自然也不会惯着棒梗,当即就会让他看看闹事的下场。 不过他现在好歹也是身居要职,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以免落人口舌。 更别说这四合院八卦的离谱程度。 看着不断张牙舞爪的棒梗,王建军心里有了主意,当即朝屋里喊了王皓文。 里屋的王皓文听到王建军在叫他,匆忙擦擦手嘴都来不及擦就出去了。 “诶,外面这吵吵闹闹的怎么了?我听着声,怎么像是秦淮如家的棒梗呢?” 聂文涛听了会儿,笃定道: “就是棒梗,管他怎么闹,反正有姐夫在呢,姐夫可不会像你惯着他那烂脾气。” 聂文君听聂文涛这话,有些好奇。 一旁的聂文娟刚投喂完瑶瑶和小靖雯,十岁多的小姑娘很受小家伙们喜欢。 “姐,你都不知道娘……” “咳咳~” 聂文君诧异地看了聂父一眼,若有所思,当即也不再追问。 聂文娟捂住嘴巴,继续她的投喂大业。 王皓文来到王建军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想要冲进来的棒梗和看戏的傻柱。 不知道王建军叫他干什么? 王建军回身帮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指着棒梗说道: “皓文,爸爸有些不方便出手,你帮爸爸的忙,把他拖过去。 要是他不老实,可以揍他一顿。” 傻柱一听这话就恼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建军: “嘿,我说王建军,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吗,居然还叫小孩子打架! 你可真行啊你。” 傻柱说完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王皓文和棒梗,比较两人谁的优势更大一些。 王皓文他也知道,现在应该五六岁,可棒梗现在都上四年级了,十岁多了。 这王建军在想些什么,难道就不怕棒梗把他儿子打坏了? 想到这,他急忙开口: “我说王建军你至于吗,棒梗不就是想吃点东西吗,你给他拿点不就行了? 你家这小子才五六岁吧,你就不怕棒梗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王建军对傻柱说的话充耳不闻,让王皓文去把棒梗拖到一边去。 不过担心小家伙收不住力,他还是让皓文轻一点,不要用太大的力气。 王皓文听了爸爸的话,点了点头,迈着小步子朝棒梗走去。 棒梗正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王皓文,嘴里嘟囔着: “小屁孩,你想干啥?” 王皓文没说话,走到棒梗面前,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棒梗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敢动手,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嘿!你还真敢动手!”棒梗恼了,甩开王皓文的手,瞪着眼睛吼道。 王皓文也不示弱,抬头看着棒梗,眼神坚定: “我爸爸让我把你拖过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 棒梗一听,气得笑了: “就凭你?小不点儿一个,还想揍我? 刚刚是我没注意,再来!” 王皓文刚刚也没用太大力,这才让棒梗一甩手给甩开了,这次他稍微更大力些。 只见王皓文上前两步就要抓住棒梗的手臂把他拖走,可棒梗是谁? 在学校里打架可是家常便饭,看到王皓文出手,棒梗就想打开他伸来的手,想要近身跟他抱在一起缠斗。 可惜王皓文不比他之前打架的那些学生,小家伙一个避让然后直接抓棒梗的手臂一个背摔狠狠将他摔倒地上。 “哎哟~” 一旁看热闹的傻柱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没错,躺地上喊痛的人是棒梗。 他居然被他小几岁的王皓文按地上给揍了,这着实让傻柱有些吃惊不已。 不过他这下也顾不上其他了,上前就想把王皓文扒拉开。 不过王建军又怎么会让他如意呢? 第163章 头铁的棒梗 王建军上前一把捏住傻柱的肩膀,傻柱瞬间惨叫,动弹不得。 王皓文和棒梗两人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其实主要是棒梗在挨打。 而小皓文也是练武后第一次揍人,不禁有些兴奋,一时有些上头了而已。 傻柱虽然疼痛难忍,但还是磕磕巴巴让王建军叫王皓文住手。 棒梗在地上惨叫连连,傻柱听得瘆得慌,要是打出毛病来他不好跟秦淮如交代。 王建军听到傻柱的哀求,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瞥了一眼正在地上挨揍的棒梗,又看了看兴奋得小脸通红的王皓。 见差不多了,终于开口喊道: “皓文,行了,别打了。” 王皓文听到爸爸的声音,停下挥舞的拳头退后两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棒梗,棒梗已经被他重创,捂着肚子哀嚎不止。 “爸爸,他还不听话呢! 要不要再继续揍他一顿?” 王皓文跑到王建军身边有些不甘地道。 王建军笑了笑,松开捏住傻柱肩膀的手,摸了摸王皓文的头: “行了,你已经教训过他了,再打下去就不合适了。” 傻柱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龇牙咧嘴一脸愤怒地看着王建军父子俩: “你们父子俩可真行,一个比一个狠。 棒梗这孩子虽然皮了点,但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吧?” 王建军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棒梗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跟我家五岁多的皓文打架打输了,你居然还有脸开口? 再说了,棒梗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今天让他吃点苦头,也算是给他长个记性。 怎么,棒梗,还要不要进去看看?” 傻柱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棒梗。 棒梗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委屈地说道: “傻柱,他们欺负人! 王皓文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棒梗,你怎么了?” 秦淮如做好了饭正准备叫棒梗他们开饭呢,结果就只见小当和槐花。 虽然两个小姑娘也在喊饿,不过秦淮如还是哄了哄她们,说要等柱子叔和哥哥来了才开饭,让她们先等一会儿。 秦淮如擦擦手就要出门去傻柱家找棒梗和傻柱,这一找准没错。 棒梗只要肚子一饿,家里又没吃的,他准会跑去傻柱家里找东西吃。 这一刚出门,就听见她家棒梗的哭声,她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就看到棒梗一身狼藉,站在傻柱身边哭呢。 秦淮如连忙跑过去着急问道: “棒梗,棒梗,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王建军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 这边的棒梗呜咽地用手指着王建军,不过他也没说话,这让秦淮如一下就炸了。 “王处长,我知道我前两天在厂里给你惹了麻烦,可你也不能拿小孩撒气啊。 你看看把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秦淮如悲从心来,不由掩面而哭。 旁边的傻柱:…… 他小心地朝王建军那边望了望,然后扯了一下秦淮如的衣袖小声道: “秦姐,你误会了,这棒梗……棒梗不是王建军打的。” 秦淮如这边正伤心呢,结果听到傻柱这话,诧异地望向他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傻柱只能用头点了点王皓文: “棒梗是王建军家那小子打成这样的。” 秦淮如擦擦眼泪,看了一眼王建军身边的王皓文,此时爷俩对比起来,王皓文也就毫不起眼的一小只。 秦淮如悲愤地看着傻柱: “柱子,你怎么拿你秦姐开涮呢。 你看看那小孩是像能把棒梗打成这样的样子吗,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呀!” 王建军听到秦淮如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棒梗,又瞥了一眼秦淮如,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秦淮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王建军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动手吧? 你就这么相信你家那小子的话?” 秦淮如被王建军的气势压得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又抬起头,红着眼睛说道: “王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棒梗他……他指着你,我这不是着急嘛……” 王建军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棒梗,语气严厉: “棒梗,你说实话,到底是谁打的你? 别在这儿指手画脚的,冤枉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棒梗被王建军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他偷偷看了一眼王皓文,又看了看秦淮如和傻柱,狠狠地尅了他一眼恨声道: “是……就是你打的……” 棒梗此话一出,除了秦淮如在场的人都傻眼,王建军也被这小子很很震惊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难怪在后世能这么混得开。 傻柱也是深深看了一眼棒梗没有做声。 “你胡说,明明是我打的你,我爸爸才不会打小孩呢。” 王皓文本来乖乖站在王建军身后,听到棒梗这冤枉他爸爸的话,立即就站了出来。 一脸愤怒地瞪着棒梗大声喊道。 棒梗看到王皓文的样子就是一个激灵,往秦淮如身边缩了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秦淮如看着脸色涨红的王皓文,又看看自家的棒梗,她现在也搞不清了。 随即她看向一旁的傻柱: “柱子,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没有骗我?” 傻柱还没开口说话,棒梗就瓮声瓮气焦急看着他道:“柱子叔……” 就叫了一声柱子叔,眼睛里好像又充满了孩童应该有的天真可爱。 这在傻柱看来是这样的。 傻柱看着可怜兮兮地棒梗,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道: “秦姐,我没骗你,棒梗就是他家那小子打的,我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呢。” 傻柱也只能在心底对棒梗说声抱歉了。 你当年还小,不知道王建军的恐怖,你这是把你柱子叔架在火上烤啊。 看着傻柱一脸真诚却又有些心虚的表现,秦淮如一把将棒梗拉到前面来: “棒梗,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到底是被谁打的?” 棒梗哭丧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傻柱: “傻柱,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不是你说带我来他们家要东西吃的吗?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不仅没吃到好吃的,我还被那个小屁孩揍了一顿。 你为什么不帮我?” 这又是众人傻眼的一刻。 秦淮如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好大儿和傻柱惹出来的。 她睁大双眼看着傻柱,傻柱也不敢看她的眼睛,脑袋偏朝一边解释道: “哎,秦姐,棒梗跑到我家翻箱倒柜说他饿了,我……我这不是想着给棒梗弄点好吃的吗” 王建军在一旁接话: “所以你带他来堵聂家的门? 我说傻柱,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你有手有脚的一个大男人,还是轧钢厂的大师傅,你怎么就会这些歪门邪道呢? 轧钢厂是没给你发工资吗? 这小子想吃好吃的你带他去买啊,你带人来堵门算怎么回事?” 王建军一指被秦淮如揪住的棒梗: “你看看这小子,这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当这么多人的面谎话连篇,这不会就是你教的吧?” 傻柱这下急了,这锅他可不背: “嘿,我说王建军,你可别在那瞎胡咧咧,什么叫我教的,我又不是他的谁。” 秦淮如听着两人的话,再看看身前一身狼藉的棒梗,心里是恨铁不成钢啊。 心一狠,就照着棒梗屁股蹲来了一下。 “叫你不学好,小小年纪谎话连篇…… 你想吃好吃?你家什么条件,就你还想吃好吃的,你娘没本事……” 第164章 聂母干的事 刚开始秦淮如的话倒还挺正常,可后面说着说着王建军越听越不对味了。 她搁这儿指桑骂槐呢? 王建军可没兴趣在这看热闹,当即转身拉着王皓文就要回屋去。 不过走之前他又对傻柱说了句: “傻柱,以后棒梗这小子想吃好吃的可别再来堵我家门了啊。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虽然不能对小孩动手,可我家这小子可以代劳啊。” 傻柱这正窝火呢,听到王建军这话当即想怼他几句,谁料王建军已经把门关上了。 傻柱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无可奈何。 王建军回来的时候,聂父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几个小家伙在跟聂文娟翻花绳呢。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父子俩回来,忙问道:“建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王建军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众人听后也是唏嘘不已,尤其是聂母。 “哎,都怪我,之前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这贾家的几个小孩也会来敲门。 我看着想着他们几个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就秦淮如一个人养着他们,所以也会给他们一些吃的……” “那是一些吗,我看一大半都给了吧。 要不是我和我爹回来得早,你怕是连碗都要端他家里去了。” 聂文娟带小朋友玩的同时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地怼了聂母一句。 聂文君刚才就挺好奇的,只是聂父刚刚打断了话题,她也不好再问。 现在聂文娟又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她也是非常好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聂文娟看了聂父聂母一眼,见他们没有出声,就兴致勃勃地说了聂母的事情。 “姐,你是不知道,咱妈心肠太软了。 每次家里做点好吃的,贾家那几个孩子就跟闻着味儿似的,准时就跑来敲门。 棒梗、小当、槐花,一个不落,站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娘,一句甜言蜜语就把娘给叫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咱家这么多小可爱在这呢,你怎么就会瞅上贾家那几个,你什么眼光啊? 是吧姐夫?” 这话王建军可不敢接啊。 聂文娟继续道:“咱娘呢,一看他们那可怜样儿,心就软了,二话不说就把锅里的肉啊、菜啊,分一大半给他们。 要不是有次我和爹回来得早看到了,我们都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呢。” 聂文君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 “娘,您这也太惯着他们了吧? 咱家才好起来多久啊你就忘了?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能经得起这么分啊?” 聂母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文君啊,你是不知道,秦淮如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是真不容易。 棒梗他爹走得早,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撑着。我看着那几个孩子就想到了当初丫丫小时候的样子,这心里实在不忍心……” 聂文娟撇了撇嘴,不满道: “娘,您可别拉上我啊。 不忍心,可咱家也不是开善堂的啊! 您看看,每次咱家做点好吃的,这棒梗准一次不落地来。 分也就算了,可您分给他们一大半,我们回来就只能吃剩的。 上次炖的那只鸡,我连口汤都没喝上,全进了贾家那几个孩子的肚子。” 聂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文娟说得对,你呀,就是心太软了。 咱家吃的都是建军带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军和贾家的情况。 秦淮如自己拿着工资,还有傻柱在旁边帮衬,易中海也时不时救济一下。 这么些人在呢,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聂母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辩解:“我这不是看孩子们可怜嘛…… 再说了,秦淮如平时也挺懂事的,偶尔还会送点自己腌的咸菜过来。” 聂文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妈,她那咸菜能值几个钱? 咱家给他们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肉和菜! 这买卖做的多划算呐。 再说了,您再给他们再多吃的,他们也没见得多感激。 你听听我姐夫刚才说的,都赖上你了,只要问到味儿就想进来尝尝。 棒梗那家伙就是个小白眼狼,整天在学校吆五喝六的不干正事儿。” 聂文涛夫妻俩也深受其害,也跟着劝说了几句。 聂母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叹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承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聂文君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妈,您以后就别给他们吃的了,要是他们实在是饿得,给点吃的也行。 就怕今天这棒梗,家里都做饭了还想来家里蹭吃蹭喝,这不就嘴馋嘛?” 王建军在一旁看着几个小家伙玩耍,这丈母娘干的糊涂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还好聂家其他人都是拎得清的。 夜深了,王建军一行人告别聂父聂母,慢慢走回家。 聂文君在路上还在说着聂母的事情。 三个小家伙今天吃得有点多,来的时候跟回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王建军左右手抱着小靖雯和小靖菲。 瑶瑶则是聂文君抱着。 小皓文就没这待遇了,不过他也自认为是小男子汉了,自己腿着回去。 回去的路上。 小靖雯小手放在王建军脸上问道:“爸爸,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抓虾啊?” 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还没吃够啊?” “嘻,没有呢,小龙虾好好吃啊。” “那等下周末爸爸休息的时候吧,到时我再带你们去,多抓一些。” 几个小家伙齐齐欢呼:“好欸!” 回到猫儿胡同。 王建国已经在这等了一段时间,他来接小靖菲和瑶瑶这两个小家伙回家的。 两兄弟住得近,接两个小孩子也不费什么劲儿,索性就来了一个人。 小靖菲看到爸爸来了,也是欢呼一声跑向王建国。 王建军也是差不多一天没见小女儿,心里想的紧,一把抱起就问想不想他。 瑶瑶也扬起小脑袋脆声叫了句大伯。 王建国笑着回道:“瑶瑶乖!” “大哥,今天我们抓了点河虾,你多带点回去给其他人尝尝。” 王建军早就给王建国和王爱国一家准备好了,就算他大哥不来他也会送去。 提到小龙虾,王建国这会儿也满是回味: “哈哈哈,我吃过了,今天我刚来,娘就给我上了一些,爹又陪我喝了点。 这小龙虾味道的确很不错。” 小靖菲在他爸爸怀里也赞同道: “嗯,小龙虾好吃。 爸爸,我今天吃了好多虾呢。” 王建国老王家同款宠溺脸: “是吗?那有没有谢谢二叔啊?” 小靖菲皱着小眉头思考了一下: “嗯~好像没有诶。” “那现在也可以向二叔说声谢谢啊。” 王建军连忙阻止: “大哥,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 给这些小家伙做好吃的我乐意。” 王建国刚想开口,小靖菲就偏过去再王建军脸上亲了一下,甜甜道: “谢谢二叔!” 王建军满脸笑容,王建国则有些吃味了。 然而,吃味的不止是他一个。 小靖雯嘟起嘴巴,布灵布灵跑到王建军身旁伸出小手求抱抱。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就获得了亲闺女儿的感谢和亲吻。 “谢谢爸爸!” 王建军摸着刚被亲的脸,欣慰的笑了。 低头看着跃跃欲试的瑶瑶,他也不用瑶瑶开口,直接蹲下身。 瑶瑶露出小奶牙害羞地笑了笑,跟两个姐姐一样向王建军说了声谢谢。 第165章 瓷娃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不过这次他先去了小靖雯的房间看了一眼。 推开房门,只见小靖雯睡在中间,瑶瑶和小靖菲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她。 三张小脸贴在一起,他的心都快化了。 他轻轻走近,帮她们掖了掖被角。 三个小家伙睡得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晨风微凉,王建军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练功时刻。拳风呼啸,出招凌厉。 练完拳后,王建军看了看时间,来到王皓文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皓文,该起床了。”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王皓文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嗯,爸爸,我知道了。”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温和道:“去洗漱自己练功,爸爸要去厨房帮奶奶的忙。” 王皓文应了一声,转身自己打水去了。 王建军则径直走进厨房,王母已经早就开始准备早饭了,他走过去看了看。 今天王母煮了一锅小米粥,又蒸了几个馒头,接着炒了一盘辣椒炒肉和一盘鸡蛋。 还有雷打不动的玉米饼。 这样看来,好像没他啥事儿了。 “娘,您今天做饭这么快吗? 我还想着帮你打下手呢。” 王母手上动作不停,将菜都给盛起来: “嗯,今天醒得早,怎么都睡不着了,就想着早点起来给你们做早饭。 这饭菜都差不多了,你快去看看那几个小家伙醒了没有,昨天闹了一晚上了。” 王建军笑了笑,一边看王母装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 “今天瑶瑶和菲菲也在,是得多做点。 她们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快醒了。” 说着,王建军就出了厨房,转身又去了小靖雯的房间。 来到这时,聂文君居然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三小只发呆呢。 王建军走过去轻轻推了她一下: “文君,你这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聂文君看到王建军来了,笑着道: “我不是看着三个小家伙可爱嘛。 你看这小脸蛋,肉嘟嘟红彤彤的,像瓷娃娃一样。” 王建军听了聂文君的话,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三个小家伙。 三张小脸红扑扑的,精致可爱。 呼吸均匀而轻柔,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看着这一幕,他心里不由柔软了几分。 他轻声说道:“是啊,这三个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可爱。 尤其是小靖雯,长得像你,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个大美人。” 聂文君娇俏地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几个小家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建军,你说咱们家小靖雯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瑶瑶和菲菲一来,就非得抱着她睡,连我都插不上手,分都分不开。” 王建军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靖雯的额头,确认她没有踢被子着凉。 他低声说道: “她们是姐妹,是亲人啊。 再说了,她们三个年纪都差不多,又经常在一起吃住玩耍,感情好再正常不过。 不过现在也该叫她们起床吃早饭了。” 聂文君点点头,轻轻推了推最边上的瑶瑶:“瑶瑶,瑶瑶,起床了,吃早饭了。” 瑶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聂文君,便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道: “二伯娘?” 聂文君一脸微笑回道: “哎,我在呢,瑶瑶,太阳都出来了。奶奶做了好吃的,你们赶紧起床了。” 瑶瑶慢慢回了神,然后轻轻点点头,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靖雯和小靖菲: “雯雯姐姐,菲菲姐姐,起床了。 二伯娘叫我们起床吃饭饭了。” 小靖雯和小靖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瑶瑶和王建军夫妇,便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小靖菲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妈妈,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不行哦,再睡就错过好吃的了。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小靖菲吸了吸鼻子,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顿时精神了不少: “哇,好香!是爸爸做的早饭吗?” 王建军摇了摇头: “今天的饭菜是奶奶做的哦,赶紧起来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个小家伙一听,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聂文君帮瑶瑶和小靖菲整理好衣服,又帮她们梳了梳头发。 小靖菲一边穿鞋一边嘟囔道:“二叔,我的鞋子怎么这么难穿呀?” 王建军闻言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你穿错了,那是瑶瑶的鞋。” 小靖菲恍然大悟点点头,尴尬地笑道: “哈哈哈,好好笑哦,我穿错鞋了!” “咯咯咯,我也是,这是姐姐的鞋。” 其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笑了起来。 聂文君带着三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后,她们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大厅。 王母已经将饭菜摆好了,看到她们进来,笑着说道: “快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玉米饼和辣椒炒肉。” 小靖菲欢呼一声,跑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瑶瑶和小靖雯也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夸王母做的饭菜好吃。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吃饭了。 小靖雯咬了一口鸡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建军:“奶奶,你做的鸡蛋真好吃!” 王母笑着又给她加了一些在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长高高。” 小靖菲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奶奶,我以后也要跟爸爸学做饭,像爸爸一样厉害。 然后经常做好吃的给你们吃!” 王建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等你大一点,爸爸就教你。” 瑶瑶也笑着说道: “二伯,我也要学!” 王建军点点头: “行,都教,都教。” 王爱佳在一旁看着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插嘴道: “你们三个小不点,连锅都够不着呢,还想学做饭?” 小靖菲不服气地撅起嘴: “小姑姑,你别小看人! 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厉害!” 王爱佳笑着摇摇头: “行行行,我等着看你厉害。” 王母给每个人都夹了一些菜,最后对王爱佳无奈道: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逗趣儿呢。 吃了你还得回学校呢,你不说今天下午有课吗?” 王爱佳朝小靖雯做了个鬼脸拿了一个鸡蛋就匆匆忙忙走了。 小靖雯看着跑远的王爱佳有些不高兴,大口大口吃着王母给她做的玉米饼。 “奶奶,姑姑不好好吃饭就跑了。” 王母看了一眼这小人精,跟她解释说小姑姑要回学校念书呢,而且啊,小姑姑长大了,她也管不了她了。 小靖雯一听这话,连忙起身撑着小身子给王母碗里拿了个鸡蛋: “小姑姑不乖不听话,雯雯乖雯雯听话,奶奶不生气不生气。 奶奶,给你吃个鸡蛋长高高。” 众人被小靖雯逗得哈哈大笑。 王母看着她也是满脸欣慰。 第166章 处理结果 王建军来到轧钢厂,这还没走到保卫处办公室呢,就听到轧钢厂职工三三两两说着傻柱告状的事情。 原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是后厨的大师傅傻柱,竟然跑到厂领导那里告了保卫处处长王建军一状! 消息一出,整个厂子都炸开了锅。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傻柱把王处长给告了!” “真的假的?傻柱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处长可是咱们厂里的领导啊!” “听说是因为秦淮如的事,傻柱替她打抱不平,说王处长不近人情,还说他家里人都是靠关系升迁的……” 职工甲左右小心看看,好奇道: “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王处长不是不归厂里领导管吗? 这傻柱找厂领导有用吗?” 职工乙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事儿可闹大了,厂里领导肯定不会不管的。” 其他人也是众说纷纭。 就在工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厂里突然通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大会肯定跟傻柱告状王建军的事有关。 大会当天,轧钢厂的礼堂里坐满了人。 工人们交头接耳,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王建军坐在主席台的一侧,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傻柱则坐在台下,低着头,脸色有些阴沉。 昨天王建军倒是一拍屁股关门走人了,他可就惨了。 现在棒梗更不待见他了,就连秦淮如也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 今天看到了也没跟他打声招呼。 李书记走上主席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职工,语气严肃地说道: “今天召开这次大会,是为了澄清一件事。 最近,厂里有人举报保卫处处长王建军同志利用职权为家人谋取私利。 经过厂领导的调查,发现这些举报完全是无稽之谈。” 台下的职工们听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傻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没想到厂领导这查都不查一下,居然这么快就给出结论了。 他心中愤怒,当即就想站起来质问李书记,却被他旁边的易中海给拦住了。 李书记继续加重语气重重说道: “王建军同志家人的升迁和福利待遇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本来厂里领导还以为这只是一件饭后闲谈的小事而已,可没想到居然有人上纲上线,还给轧钢厂带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鉴于这件事情在厂里引发的一系列不利影响,所以我们才决定开这个会。 这里,我再重申一遍,王建军处长自从上任轧钢厂,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还请各位同志能够明辨是非对错,不要以讹传讹,给我们的同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希望某些同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因为一些个人情绪而影响整个轧钢厂的风气和秩序。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说到这里,李书记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职工,语气严厉: “厂里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努力工作,不要搞这些无谓的纷争。 如果有人再在厂里搞风搞雨,厂里绝不姑息!” 台下的职工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傻柱坐在角落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举报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被厂领导当众警告。 他心里一阵懊悔,但更多的是不甘。 一旁的易中海看着傻柱脸色不好看,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紧紧按着傻柱的手,希望他不要在情绪激动之下再次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李书记说完后,示意王建军发言。 王建军站起身,走到台前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 “各位同志,今天的事情让大家见笑了。我王建军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一向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我家里人的升迁和福利,都是按照厂里的规定来的,没有任何违规行为。 如果有人对此还有异议,我王建军可以接受组织的一切审查。” 台下的职工们听了,纷纷鼓掌表示支持。 傻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会结束后,傻柱被李书记叫到了办公室。 李书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傻柱,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王建军同志怎么说也是厂里的领导,你怎么能随便举报他?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厂里带来多大的麻烦?” 傻柱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李书记,我……我也是替秦姐打抱不平。她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王建军一点情面都不讲,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李副厂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傻柱,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厂里的规矩不能破,这也不是你闹事的理由。 秦淮如如果真的有困难厂里会想办法解决,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傻柱点点头,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李书记。” 从李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后,傻柱心里也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儿。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后厨方向走去。 正当他走到轧钢厂一处偏僻的角落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傻柱,等等。” 傻柱回头一看,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傻柱,你今天这事儿干得太冲动了。 我之前不都跟你说过,不要再去招惹王建军,秦淮如不还有我们俩帮衬吗? 你说你这瞎胡闹什么啊?” 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一大爷,我也不想闹成这样。 可秦姐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王建军一点情面都不讲,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傻柱你这次做事太冲动了。 王建军是厂里的干部,你随便举报他,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傻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一大爷,我就是替秦姐打抱不平。 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那么难,王建军一点忙都不帮,还说什么规矩不能破。 他家里人升迁那么快,难道就没点猫腻?”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傻柱,这话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你可不能在人前随便乱说。 刚刚书记都说了,王建军家里人的升迁,厂里都调查过了,是合理合法合规的。 你这次举报,不仅没帮到秦淮如,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傻柱听了,心里一阵懊悔。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一大爷,我知道我这次做得不对。 可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王建军就能高高在上,咱们这些普通工人就得受气?”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傻柱,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以后做事得多想想后果,别总是冲动。” 傻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一大爷,您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易中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工作,别再闹事了。 王建军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要是没抓住他的跟脚,还是不要贸然行动。” 傻柱听了点点头,低声说道: “一大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傻柱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 第167章 无事发生 今天这件事情王建军也没把它放在心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秦淮如在车间工作时心神恍惚,面露忧愁,她想要去找傻柱谈谈。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导致今天两人遇上了她都没给他个好脸色。 现在傻柱又因为她在厂里出了这么大个丑,她这心里也不好受。 想罢,秦淮如便去找了刚回车间不久的易中海,希望他能帮忙在车间主任那说说话,她想到后厨看看傻柱去。 对此,易中海自然是求之不得啊,当即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贾东旭死了以后,他这会儿可把这养老的心思全花在傻柱身上了,对于秦淮如和傻柱这点事也心知肚明。 不过他也没戳破。 而且还时不时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可谁知这傻柱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要不是他身体有问题……哎 想到这易中海看着秦淮如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禁低声自语道:“傻柱啊傻柱,你是真傻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秦淮如匆匆离开车间,心里七上八下。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傻柱的事,心里既愧疚又不安。 她知道,傻柱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完全是因为替她打抱不平。 可她却因为一时气恼,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傻柱,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过分。 她快步走到后厨门口,正巧看到傻柱蹲在角落里,神情恍惚呆滞。 秦淮如心里一酸,轻轻喊了一声: “柱子。” 傻柱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秦淮如,高兴之后就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闷声说道: “秦姐,你怎么来了?” 秦淮如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柱子,我来看看你。 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脸色看。你都是为了我,才闹成这样……” 傻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秦姐,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冲动,没搞清楚情况就去闹事,结果还连累了你。 厂里现在肯定对你有看法了吧?” 秦淮如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柱子,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只是……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好吗?咱们都是普通人,惹不起那些领导。” 傻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了,秦姐,以后我不会再给这么冲动了。 其实也不怕你笑话,我刚到王建军办公室看到他握着心气就下了一半,要不是……” 秦淮如看着傻柱那副颓丧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温柔:“柱子,你别这样。 咱们又不是外人,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憋在心里,跟我说,好吗?” 傻柱抬起头,看着秦淮如那关切的眼神点点头,低声说道: “秦姐,谢谢你,以后会有机会的。” 秦淮如笑了笑,站起身来: “行了,别在这儿蹲着了。赶紧回去干活吧,别让领导看见了又说闲话。” 傻柱站起身来:“秦姐,你也回去吧。车间里活儿多,别耽误了。” 秦淮如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后厨。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和傻柱的对话,心里稍微轻松了点,她的话傻柱还是听的。 另一边,傻柱回到后厨继续忙活。 胖子和马华看到他回来也相继过来安慰他两句,结果傻柱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继续做事去了。 刘岚看到后,不禁嗤笑两人。 说他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见人傻柱都有他秦姐去安慰了吗? 哪里还需要他们俩?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了几分,都竖起耳朵听着呢。 傻柱听到刘岚的话后,不禁皱了皱眉。 手里的锅铲也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刘岚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刘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大喇叭很闲吗?” 刘岚被傻柱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起什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 不就是实话实说嘛。你傻柱有秦淮如关心,哪还需要咱们这些人多嘴?” 傻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放下锅铲,走到刘岚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刘岚,我劝你说话注意点。秦姐是我敬重的人,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刘岚被傻柱的气势压得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哟,傻柱,你这是护短啊? 我说两句怎么了?咱们厂里谁不知道你和她那点事儿啊。 还有啊,秦淮如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好几次看到她和许大茂卿卿我我的。 我还真就奇了怪了,这秦淮如不就是个寡妇吗?你还真把她当宝了?”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刘岚!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后厨里的其他人被傻柱这一拍吓得一激灵,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紧张地看着两人。 胖子倒是看了看傻柱那黑如锅底的脸,然后偷偷溜到没人注意的角落去了。 只有马华还傻乎乎地上去拉住傻柱的胳膊,低声劝道: “师父,别生气,别生气。刘岚她就是嘴快,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岚也被傻柱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傻柱,你凶什么凶?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不信就问问这后厨里的每一个人,也就你没看到秦淮如那勾三搭四的样子,她那是背着你呢。” 见刘岚还在口无遮拦诽谤秦淮如。 傻柱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马华死死拉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甩开马华的手看着刘岚冷冷地说道: “刘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秦姐是我敬重的人,她也是个好母亲,你要是再敢乱说,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岚见傻柱真的动了怒,心里也有些发虚。她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她甩手转身走到一旁,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活儿。 胖子见气氛缓和了一些,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师父,您消消气。 刘岚她就是嘴快,您别往心里去。” 傻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行了,你们也别说了。赶紧干活吧,别耽误了午饭。” 胖子和马华点点头,赶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忙了起来。 后厨里的气氛虽然还有些尴尬,但总算恢复了正常。 傻柱拿起锅铲,继续炒起了菜。可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锅里的菜上了。 他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刘岚刚才说的话,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第168章 李怀德与刘岚 轧钢厂的后厨里,气氛有些压抑。 刘岚和傻柱的矛盾虽然已经平息,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刘岚一边切菜,一边心里盘算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瞥向傻柱的方向。 下班后,刘岚小心观察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便悄悄溜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推门走了进去。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刘岚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满地道: “你来干什么,这大白天的还在厂里,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刘岚关上门,走到李怀德桌前,脸上带着几分娇媚的笑容: “哟,现在急着撇清关系了,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在我家里还满是甜言蜜语呢。 怎么,现在就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李怀德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刘岚,我告诉你,你说话注意点。 这里是厂里,不是你家。咱俩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咱俩谁都落不了好。” 刘岚却不以为意,依旧带着那副娇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李厂长,您这是说哪儿的话? 七八年前我俩就这关系,我本来都以为咱俩都没有机会再见面。 可谁想到你居然又回来了,而且还来招惹我,怎么,现在怕被人知道了?” 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劝到: “刘岚,就像你说的,咱俩不算这离别的几年,也是算是老熟人了。 你说这话还是要注意一下场合。” 李怀德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刘岚。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刘岚,其实咱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你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刘岚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各取所需?您这话说的可真轻松。 我刘岚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不是那种随便让人玩弄的人。”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李怀德转过身,看着刘岚,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行了,我都说了这些话在外面少说。 我李怀德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少不了你的好处就少不了你的好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听话。” 刘岚见李怀德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连忙说道: “说得好听,想起我的时候好话一大堆,可实打实的好处却没见着。 既然你刚才都说了咱俩是各取所需,那我也不跟你客气,给我五块钱。” 李怀德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道: “我前些天不是才给过你十块吗?” 刘岚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当即就要走到李怀德身前: “行,那我陪你在这里来一次,反正咱俩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李怀德见到刘岚说这话就要来扒拉他的衣服,吓得他抓起她的手就甩开: “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是白说了吗,这是厂里,今时不同往日。 我现在是副厂长,而且才来没多久,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的李主任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你不是要钱吗? 呐,给你,你快离开这里回去工作。” 拿到钱的刘岚眉开眼笑。 啥事不用干,就有五块钱,纯赚啊。 不过她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对了,刘厂长,我今天在后厨跟傻柱闹了点矛盾,特意来跟您说一下” 李怀德只想刘岚赶紧离开这,兴致缺缺道:“哦?怎么回事?” 刘岚便把后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怀德,末了还添油加醋地说道: “我不是听说你想拉拢王建军,所以才特意针对傻柱,想帮您出出气。” 李怀德听了,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刘岚,谁告诉你我要拉拢王建军的?” 刘岚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李厂长,你不是一直想跟王建军搞好关系吗?我这不是想帮您……” 李怀德摆了摆手,打断了刘岚的话: “刘岚,你听好了,我的事你别管。 至于傻柱,你更别去招惹他。这人太轴,惹急了谁都拦不住。” 刘岚听了,心里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李厂长。” 李怀德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刘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王建军那边,我自有打算。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管住自己那张嘴就好。” 刘岚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李厂长,我知道了。” 李怀德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以后没事别往我这跑,还有咱俩的事情别乱说。” 刘岚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出办公楼,心里一阵复杂。 以前李怀德还是轧钢厂后勤处主任的时候,她对两人这样的关系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一个寡妇,在厂里有人帮衬总是好的,而且李怀德还隔三差五就给她钱,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后面李怀德消失这七八年,她这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她觉得人生一眼望到头的时候,李怀德居然又回来了,还想跟她重续前缘。 刘岚自无不可,但经历了李怀德消失的事情,她现在是逮着机会就要薅一把羊毛。 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消失不见呢? 以前是李怀德高兴了就给她,她接着。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另一边,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也是一阵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刘岚的话。 “王建军……王建军……”李怀德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 几年前,他老丈人也不是没想过帮他报仇,可没多久他老丈人就去到医院,满是复杂地问他能不能接受调去别的工作单位。 那时候他就猜测,王建军的背景应该不简单,不然他老丈人也不会自打耳光。 虽然他也曾多次问过他老丈人,可他总是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 “王建军……你到底有什么背景?” 他老丈人年纪大了也该退了,所以他跟他老丈人说他想调回轧钢厂。 他老丈人十分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李怀德也随意说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回去轧钢厂。 总不能说,他总感觉冥冥之中总有一道声音叫他回到轧钢厂吧? 他老丈人虽然不理解,不过还是帮他调回了轧钢厂。 王建军身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位高权重,任谁也不能忽视他在轧钢厂作用。 所以李怀德才几次三番向王建军释放善意,不说得到王建军的支持,起码也不成为他的敌人。 毕竟,他老丈人就快退了。 李怀德一时心绪万千,心里一阵烦躁。 第169章 小姐妹闹别扭 李怀德心心念念的王建军今天又提前下了班,他还特意从空间里摘了一些的果子。 家里那几个小家伙最喜欢吃这些了。 他悄悄趁王父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王母坐在院子里择菜,而王母也对王建军早退见怪不怪了。 “娘,我回来了,这是我买的果子,很甜,你尝一尝。” “你之前买的还有一些,怎么又买了?” 王建军拿起一个随手擦了一下就吃了: “家里的人都挺喜欢吃的,这看到不就顺手买了吗,对了娘,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靖雯她们呢?” 以前一进来就能听见几个小家伙的嬉笑声,今天怎么连人影都没见到? 王建军这一说,王母也才想去这一茬,惊疑不定道: “咦,我说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呢! 皓文跟你爷奶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靖雯她们几个小家伙刚刚还在这跑着玩呢,怎么现在就没声了,你快去看看。” 王建军闻言也不敢耽搁,当即先去小靖雯房间。 都说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虽然他对他家这几个小家伙有滤镜,但小靖雯调皮捣蛋的性子还是滤不掉的。 王建军推开门走进小靖雯的房间。 只见小靖雯、瑶瑶和小靖菲正围在一起,三张小脸都气鼓鼓的,谁也不理谁。 见到无事发生,王建军也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撅着嘴?” 王建军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问道。 小靖雯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委屈地说道:“爸爸,我不要和菲菲一起玩了!” 小靖菲立刻对王建军道:“二叔,是雯雯先抢了我的布娃娃! 明明轮到我玩了,哼!” 瑶瑶为难地看看小靖菲也撅着嘴说道: “我想玩小兔子,菲菲姐姐都不给我!” 王建军听了,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三个小家伙这是两两一对闹别扭吗? 他看了看三个小家伙,发现她们手里各自攥着玩具,谁也不肯松手。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靖雯的头,又看了看瑶瑶和小靖菲,语气温柔: “你们三个就因为这点小事闹矛盾了?” 小靖雯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爸爸,我们说好了我先玩的。” 瑶瑶站在一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旁的小靖菲却大声说道: “可是你都玩了好久了。” 原来是三个小家伙玩过家家,一人一个娃娃角色扮演,结果分配不均闹翻了。 王建军笑了笑,把三个小家伙拉到身边,轻声说道: “你们三个是姐妹,对不对?你们想想,平时是不是一起玩得很开心?” 三个小家伙互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王建军继续说道: “娃娃什么时候都可以玩,但是你们这样跟对方闹别扭,不止自己难受,对方也很难受对不对?” 小靖雯嘟起嘴巴瞄了一眼小靖菲,正巧她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又傲娇地哼了一声又偏过头去。 瑶瑶站在她们中间,左右看看出声道: “对,二伯,我……我难过呀。” 小靖雯和小靖菲闻言,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可怜,情不自禁朝她靠近了些。 王建军将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的同时也在继续为她们调解: “是啊,你们两个做姐姐的怎么和妹妹闹翻了呢,妹妹说她心里难受,你们俩是不是也很难过啊?” 三小只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小靖雯首先抬起头,小声说道:“我不该对菲菲和妹妹生气。” 瑶瑶也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我也不该跟两个姐姐吵架。” 小靖菲撅了撅嘴,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是……我不该和雯雯吵架。”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 “这就对了。好朋友之间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来,你们三个都抱抱对方。” 三个小家伙听了,互相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朝另外两人抱去。 三小只就这么抱成一团,王建军觉得他能一把将她们三个都抱在怀里。 小靖雯率先笑了起来,紧接着瑶瑶和小靖菲也露出了笑容。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重新开开心心地抱在一起,心里一阵欣慰。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好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帮奶奶做饭。” 三个小家伙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继续玩起了玩具。 房间里很快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建军走进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心里满是温暖。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王建军估摸着时间就出来了,马上要去接聂文君了。 三个小家伙此时已经跑到院子里来了,她们现在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要玩什么游戏。 笃笃笃~ 王建军听到敲门声一愣,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他家? 吱~ 王建军把门一打开,就看到外面站着的正是王胜利、王援朝和王皓东三兄弟。 “二叔!我们来找靖雯他们玩了!” 王胜利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其他两个也是满脸兴奋。 王建军看到三个侄子,笑着点了点头: “哟,胜利、援朝、皓东,这是放学了 今天怎么会想着来这儿啊? 自从你们上了学,已经很久没有来二叔家里玩了。” 王援朝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 “是啊,二叔,我们这不是想着好久没来找靖雯她们玩了,就过来了。” 王皓东也附和道:“二叔,二哥和我还带了些好玩的东西呢!” 几人刚到院子就被小家伙们注意到了。 她们看到王胜利他们,立刻欢呼着跑了过去: “大哥二哥三哥! 你们带什么好玩的了?” 王胜利神秘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玻璃弹珠,晃了晃:“看,这是什么?” 小靖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弹珠!我们要玩弹珠!” 瑶瑶和小靖菲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胜利手里的弹珠,满脸期待。 王建军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行,你们玩吧,注意安全。” “诶,二叔,皓文哪儿去了?” “皓文跟你太爷太奶出去了。” 第170章 王援朝的未来 王胜利他们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蹲下来开始画弹珠游戏的“战场”。 王胜利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又在中间画了几个小圆圈,作为“堡垒”。 “好了,规则很简单。 咱们每人轮流弹弹珠,谁先把弹珠弹进中间的堡垒,谁就赢了。 你们都听懂了吗?” 王胜利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问道:“二哥,那要是弹珠被别人打出去了怎么办?” 王胜利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那就得重新开始咯!所以你们要小心点,别让别人打中你们的弹珠。” 三个小家伙听了,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握着手里的弹珠,准备开始游戏。 第一轮,王胜利先出手。 他眯起眼睛,瞄准中间的堡垒,手指轻轻一弹,弹珠“嗖”地一下滚了出去,稳稳地停在了堡垒边缘。 “哇!二哥好厉害!” 小靖菲忍不住惊呼道。 王胜利得意地笑了笑: “还行吧,该你们了。” 接下来是瑶瑶的回合。 她蹲在地上,学着王胜利的样子,眯起眼睛,手指一弹,弹珠却歪歪扭扭地滚到了一边,离堡垒远得很。 “哎呀,没中!” 瑶瑶撅了撅嘴,有些失望。 王援朝笑着安慰她: “没事,瑶瑶,多练几次就好了。” 轮到小靖雯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一弹,弹珠竟然稳稳地滚进了堡垒! “哇!靖雯赢了!” 王皓东忍不住鼓掌道。 小靖雯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赢了!我赢了!” 王胜利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不错嘛,雯雯玩得很好啊!” 玩了几轮弹珠后,王皓东提议换个游戏:“咱们玩跳房子吧!我带了粉笔。” 小靖雯好奇: “三哥,什么是跳房子啊?” 小靖菲则是无所畏惧:“好啊好啊!” 瑶瑶小声嘀咕:“跳房子?” 三个小家伙那是立刻响应,虽然她们没玩过,不过不影响她们参与新游戏。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王皓东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房子”,分成了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标上了数字。 “规则很简单,咱们轮流扔石子,扔到哪个格子里,就单脚跳到那个格子,再把石子捡回来。 谁先跳到最顶上的‘天’字格,谁就赢了。” 王皓东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小靖菲眨了眨眼睛,问道: “三哥,那要是踩线了怎么办?” 王皓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得重新开始咯! 所以你们要小心点,别踩线。” 游戏开始了,王皓东先扔石子。 他眯起眼睛,瞄准了数字“3”的格子,石子“啪”地一下落在了格子里。 “好!该我了!”王皓东单脚跳进了格子,捡起石子,又跳了回来。 接下来是小靖雯的回合。她扔出石子,石子却滚到了线外。 “哎呀,没中!” 小靖雯有些失望。 王胜利笑着安慰她: “没事,靖雯,再来一次。” 轮到瑶瑶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扔出石子,石子稳稳地落在了数字“5”的格子里。 “哇!瑶瑶好厉害!” 小靖菲忍不住惊呼道。 瑶瑶得意地笑了笑,单脚跳进了格子,捡起石子,又跳了回来。 见她们玩得高兴,王建军将一旁看着的王援朝叫到了一旁。 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援朝,你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 王援朝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大伯,我读书真的不行,勉强读完初中已经是要了我的命了。 我想着,毕业后找个工作,早点挣钱养家。” 王建军点点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 “援朝,我先去接你二婶,等你爹娘下班后,咱们可以一起商量商量。” 王援朝应了一声,王建军就走了。 没多久,在王建军将聂文君接回来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班了。 而王建国夫妇也从王援朝那里得到了消息,不过两人反应各有不同。 王建国手里拿着一根烟,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秦玉莲则是一脸关切地看着王援朝。 今天因为几个小子都来了,王母也是好久没见着大孙子了,所以特地多做了几个菜,留他们在这里吃饭。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纯属沾光了。 在吃饭的时候,王建军也跟大家说了这件事,一家人商量一下王援朝的事情。 “建军,援朝的事你怎么看?” 王建国刚一坐下,便直接问道。 王建军看了看王援朝,又看了看王建国夫妻俩,语气平静: “援朝读书确实不太行,这点咱们都清楚,接下来继续读书也不是办法。 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现在应该还不到上班的年龄。 爹娘,大哥大嫂,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玉莲急忙问道: “建军,你有什么想法?快说说。” 王父王母也是催促。 其他人也是好奇地看着他。 王建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援朝,你有没有想过……去当兵?” 王援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秦玉莲就急忙说道:“当兵?好啊!援朝,你二叔说得对,当兵是个好出路!” 王父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同: “建军说得对,胜利这性子,去当兵确实合适。 再说了,现在当兵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要是能去,那可是好事。 当初建军不也是去当兵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成就,或许援朝也能有一番作为呢。” 王援朝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二叔,当兵……我能行吗?” 王建军笑了笑,给小靖雯夹了些菜: “援朝,当然行了。 当兵虽然辛苦,但确实锻炼人。 你年纪小,性子也活泼,去了部队,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王援朝听了,心里有些动摇。他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王建军,低声说道: “二叔,我……我愿意去试试。” 秦玉莲见儿子答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援朝,你能这么想,娘就放心了。 你二叔既然愿意帮你,那咱们就听他的安排,快谢谢你二叔。” 王援朝连忙道谢,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 “行,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就去找人安排。 援朝,你毕业后就去当兵。 到时候你小子要好好干,可别给你二叔我丢脸。” 王援朝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 “二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171章 性格各异 王援朝的事情终于谈妥,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都开开心心品尝起了美食。 今天王母特意炖了一锅猪蹄,配料都是王建军教王母搭的,味道非常好。 家里不止小靖雯喜欢吃,就连其他人都很喜欢这道菜。 桌上摆满了其他各色菜肴,香气四溢。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轻松愉快。 聂文君给急得在凳子上抓耳挠腮的小靖雯夹了一块,刚才王建军才给她夹了一块,这才没多久就吃完了。 小靖雯眼睛一亮,抓起猪蹄就啃,满嘴油光,吃得津津有味。 她一边啃,一边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大哥王援朝,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爸爸,大哥要去哪里呀? 我能不能跟大哥一起去玩儿?” 今天王援朝也带着她们玩了好多游戏,而且的确是有些时间没见,小家伙有点粘。 王建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帮她擦掉嘴边沾上的油渍: “你可不能去哦,大哥再过不久就要毕业了,毕业后要去当兵。” “当兵?”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坐在旁边的小靖菲听到“当兵”两个字,立刻兴奋起来,举着猪蹄大声喊道: “当兵?是像二叔一样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油腻腻的小手,像模像样地向王建军行了个军礼。 全家人被她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 王母笑得直捂肚子,王建军也忍俊不禁,连一向斯文的瑶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对对,就像你二叔一样。” 王建国笑着点头: “不过你二叔可是个厉害的兵,是个大英雄,你大哥以后也要向他学习。” 小靖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我以后也要当兵!我要像二叔一样,穿上军装,拿枪biubiubiu!” “你呀,先把嘴擦干净再说吧。” 王母笑着将她的手绢递给她:“你看看你,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 小靖菲接过手绢,胡乱擦了两下,又抓起一块猪蹄啃了起来。 小靖雯见状,也赶紧跟着啃,两姐妹的吃相如出一辙,吃得满嘴流油。 只有瑶瑶吃得斯斯文文,秀秀气气。 “瑶瑶,你怎么不吃猪蹄呀?” 王母关切地问。 瑶瑶微微笑摇摇头,轻声说道: “奶奶,我吃过了,我想吃蘑菇。” 王母爱怜地看了一眼乖巧的瑶瑶: “哎呀,你说这孩子,她怎么不像两个姐姐一样多吃点肉肉呢。 看雯雯和菲菲吃得多香啊。” “是啊,也不知道瑶瑶怎么会不喜欢吃肉,我看雯雯和菲菲就很喜欢吃啊。” 王爱国也很疼瑶瑶,毕竟他们夫妻俩目前就这一个孩子。 有王父王母的亲身教导,还有王建国和王建军两个哥哥打样,老王家人倒是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现象。 反而最小的妹妹王爱佳以及现在的菲菲三个小姐妹比较受宠。 看着两个孙女吃得香,王母看着也很高兴,摇摇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瑶瑶碗里:“那吃点红烧肉,这个不油腻。” 瑶瑶盯着王母放在她碗里的红烧肉看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夹起红烧肉小口小口地吃着。 王援朝看着三个妹妹,忍不住笑道: “菲菲你们三个年纪差不多大,但这性格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靖菲和靖雯像两只小老虎,瑶瑶倒像只小猫咪,不过都很可爱。” “大哥,我是小兔子,不是小老虎。” 小靖雯嘟着嘴辩解道。 小靖菲倒是很乐意这个,嘻嘻笑: “哈哈哈,我是小老虎,嗷噢~” 瑶瑶倒是羞涩一笑,虽然她也很喜欢小兔子,但是小猫咪好像也不错啊。 “啊,好吧,你是小兔子。” 王援朝只能改口。 “大哥,你当兵就像念书一样吗?” 小靖雯突然问道,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王援朝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王建军,他也不知道这些事儿。 王建军了然,随即温柔地回答她: “不一样哦,大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但他可以经常给我们写信啊。” “写信?” 小靖雯眨了眨眼睛: “那我也可以写信给大哥吗?” “当然可以。 不过你现在还不认识字,等以后去学校念书了,你就能给大哥写信了。” “大哥,你当兵以后会不会很辛苦呀?” 瑶瑶轻声问道,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辛苦是难免的,但我不怕。” 王援朝坚定地说: “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再辛苦也值得,我也要像二叔一样建功立业。” “大哥等我!”王胜利竖起大拇指,“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当个勇敢的兵!” 王胜利此话一出,引得在座的众人纷纷都把目光投向他。 王父看着他有些诧异: “胜利,你也想跟你哥一样去当兵?” 王胜利没想到一时兴奋说出了心里话,咽下嘴里的饭菜才开口道: “嗯,我从小就想跟二叔一样做个战士,我一直都在练着二叔教我的拳呢。” 王援朝也在一旁附和他的话: “嗯,爷爷,胜利我们俩每天都在练呢,我们俩还一起约定好要一起当兵呢。” 王建军没想到这读书还行的王胜利居然也想跟他哥一样,当下也再次确认: “胜利,你真的想去当兵吗? 不想像你姑姑一样考大学了?” 王胜利听到王建军的问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二叔,我是真的想去当兵。 考大学……我也想过,但我更喜欢像二叔那样,穿上军装,保护大家。” 王建国这时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 “胜利,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哥不是这念书的料,而且他也快毕业了。 你不一样,你还有时间,一切来得及。 你二叔当年吃了多少苦,你是知道的。 而且,你学习成绩还行,念书也是个好出路,你姑姑不就是读书才有今天的吗?” 王胜利低下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爹,我知道当兵不容易,但我真的想试试。二叔跟我们说过他之前的很多事,我也想跟他一样,我……。” 王援朝听到弟弟的话,忍不住插嘴: “爷爷,胜利是真的有决心。 我们俩每天早上都一起跑步、练拳,他从来没有偷懒,而且还比我认真多了。” “嗯,爹,建军,援朝和胜利说的是真的,我和建国好几次都看到哥俩一起早起锻炼呢。” 秦玉莲也在一旁帮腔,看着两个儿子,突然感觉他们好像已经长大了, 虽然他们之前就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但在她眼里他们依然是个孩子。 可今天这一幕,让她有些感慨。 第172章 王胜利的梦想 王母在一旁听得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胜利啊,你可要想清楚。 当兵是光荣,但也辛苦。你二叔当年可是差点……唉,奶奶也是担心啊。” 王胜利看向王母,语气柔和但坚定: “奶奶,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真的想试试,而且现在不像以前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您就放心吧。” 王建军刚才问了几句就没说话了,毕竟他只是俩孩子的二叔,做不了主。 王援朝兄弟俩这亲爹娘还在这坐着呢。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看王胜利,又看了看王援朝,最后叹了口气: “胜利,爸不是不支持你,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念书不是更好吗? 你看你姑姑现在,还没毕业就已经是香馍馍了,街坊邻居哪个不夸一句?” 王胜利点点头: “爹,我明白,念书的确更好更轻松。 不过当兵是我的梦想,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会坚持下去。” 王父这时也开口了,语气温和但带着几分威严: “胜利啊,既然你决定了,爷爷也不拦你。不过,你得答应爷爷一件事。” “什么事,爷爷?”王胜利连忙问。 王父笑了笑: “你得答应爷爷,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当兵不是儿戏,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到最好,我不求你做到你二叔这样。 最起码也不能当孬兵,做个男子汉。” 王胜利郑重地点头:“爷爷,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不会让您失望。” 秦玉莲听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强忍着情绪,轻声说道: “胜利,娘也支持你。不过,你得答应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娘,您放心,我会的。” 王胜利笑着回答,眼里满是感激。 王援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 “胜利,那我就先去帮你探探路,等你毕业了来找我,咱们兄弟俩一起加油!” “好的,大哥!”王胜利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王建国看着两个儿子,心里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松了几分:“行,既然你们都决定了,爹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援朝,你可得记住,当兵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你要学会在部队里成长,将来无论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自己这身军装。” “爹,我记住了。”王援朝认真地回答。 瑶瑶这时也轻声开口: “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小靖菲和小靖雯也跟着起哄: “大哥最棒!以后我们也要像你一样!” 王援朝被她们逗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呀,还是先把书读好再说吧!” 王父看着桌上的几个小家伙: “是啊,再过几年,这三个小家伙也要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现在想想,这时间过得是真快啊!” 王母笑着接话: “那可不是,我还记得菲菲刚出生的时候,你和建国笑得跟什么似的。” 王父和王建国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时老王家小一辈就三个带把的,这好不容易来了个闺女,这可把众人高兴坏了。 之后小靖雯和瑶瑶的出声也给众人带来了许多欢乐。 聊到这里,所有人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就连聂文君都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 只有三个小家伙还在懵懵懂懂吃着饭。 一家人笑成一团,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 王母擦了擦眼角,笑着招呼大家: “好了好了,菜都快凉了,赶紧吃饭吧。 援朝,多吃点,以后你出去当兵,那时候可不像家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了。” 王援朝笑着点头,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突然说道: “奶奶,您放心,等我当兵回来,一定给您和家里人带好多好吃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哄奶奶开心。” 王母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慈爱。 “哎,一转眼援朝都要去当兵了,一想到这我就想起来你二叔。 他当年也跟你差不多年纪,不过他当年那时候可没你这么壮实,也没你这么高。 瘦瘦小小的,行囊也没多少…… 我当时看着他涌进入人流里,一下就不见了人影,我当时看着这心里也是……” 王母这话,让知情的众人心情沉重。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而且老王家也过得越来越红火,可这一切都是当初十五岁的王建军用命换回来的。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寂。 或许是感受到了现场的氛围,吃饱的三个小家伙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王建军看着气氛有些压抑,连忙开口: “娘,你看你,这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提他干什么呢? 而且这援朝都还没毕业呢,胜利要去当兵都还得有两年左右呢。 这时间还早着呢。” “对对对,我在这看着你们说话也是别扭,不知道还以为援朝和胜利明天就要走了呢?” 王爱国心照不宣,嬉皮笑脸地接话。 不过也跳过了那个沉重的话题,直接说起了王援朝兄弟俩。 王父一看到王爱国这样就来气: “爱国,你这都当爹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样整天没个正形?” 王父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我们再谈援朝和胜利的事情,谈正经事,你倒好,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王爱国被父亲一训,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爹,我这不是看气氛有点紧张嘛,想缓和一下。再说了,援朝和胜利的事确实还早着呢,咱们也不用这么早就愁眉苦脸的。” 王建军也笑着打圆场: “爹,爱国说得也有道理。援朝和胜利的事虽然重要,但也不是马上就要面对的。 咱们今天一家人聚在一起,还是开开心心地吃饭吧。” 王父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你以为我想说他? 以前好不容易小学毕业,结果整天不找个正事做,一天吊儿郎当的。 现在都当爹了,还是个干部,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个正形儿?” 王爱国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 “爹,您就别说了,我当时那不是年轻气盛不懂事儿嘛! 你看瑶瑶还在看着我呐,你就别老提以前的事儿了行不,给我留点面子?” 王父一看,果然瑶瑶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的老父亲,眼里全是诧异和不信。 可能在诧异,王父嘴里说的和她平时见到的王爱国为什么不一样吧。 孩子就这么看着,王父也不可能再当着孩子的面数落她爸的不是。 于是话题就此打住。 第173章 五世同堂? “哎,对了,大哥大嫂,我还忘了问了,你们这工级考核考得怎么样?” 王建军突然想起来最近轧钢厂又开始了一轮考核,他大哥大嫂说过他们俩要考。 “哦,对对对,建国玉莲,你们俩这次怎么样,玉莲上次就差一点考过五级了。 这差一级就是十一块钱呢。” 王建国一脸苦笑: “哎,考了考了,只是我还差了点,玉莲这次倒是考过了五级,和我一样了。” “嚯,五级工工资六十六,那你俩口子这工资加起来不是一百三四了。 这一个月比我们当初一年收入还多。” 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难怪这么多人都想吃国家饭端铁饭碗,比起来,这老百姓的确是难啊。” “是啊,当初背朝黄土面朝天辛辛苦苦干一年还不如工人一个月呢。” 王老爷子的话让餐桌上的气氛稍微沉重了一些。王建军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爹啊,时代不一样了嘛。现在国家发展得快,工人的待遇也好了。 咱们的日子不也越过越红火了吗?” 王母也笑着接话:“是啊,老爷子,您就别感慨了。咱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建国和玉莲都考过五级工,工资也涨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王老爷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是啊,你们这一代比我们强多了。 我们那时候,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敢想什么工资啊、铁饭碗啊。” 王建国笑着给父亲倒了一杯茶: “爷爷,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日子好了,您和奶奶就安心享福吧。” 秦玉莲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太爷爷,我……我也要你享福。 我长大了也要考那个什么五级工。 赚了钱都给你花,想吃什么买什么。” 小靖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这边来了,还听了不少大人的谈话。 小家伙跑到老爷子身边,拉住他那全是皱纹犹如干柴一般的手掌奶声奶气喊道。 王老爷子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不禁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白白嫩嫩的小手,一老一少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好好好,那太爷爷就等着小靖雯你长大以后孝顺我了。 其实说起来,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王老爷子双眼含笑,环视了屋里一周,看着这大大小小十多个人满是欣慰: “我和你奶奶现在七十左右,托建军的福身子骨也算是硬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援朝胜利他们娶妻生子。 咱们家现在也算得上四世同堂了吧? 啊,再过个几年,要是援朝他们真有孩子,那不就五世同堂了?哈哈哈……” 王老爷子说完,自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听这洪亮豪爽的笑声,任谁也不会把它将七十左右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一旁的王奶奶也是慈眉善目笑容满面。 王父也是笑得嘴巴合不拢。 “爹,你听听你这声音,哪里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您呐,好日子还长呢。” 他刚才听了王老爷子的话,心中一动,也是暗自盘算了起来。 他今年是五十出头,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没有什么糟心事。 每天跟着几个儿子儿媳去厂里上班,工作轻松,下班后又含饴弄孙好不快活。 他怎么说应该也不会比老爷子差吧? 想到这,王父也是笑得跟菊花盛开一样,把小靖雯几个小家伙都逗笑了。 王老爷子的话让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更加温馨热闹。 除了王援朝和王胜利两个半大小子有些羞怯之外,其他人都笑得很开心。 “太爷爷,五世同堂是什么意思呀?”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王老爷子笑着摸摸她的头,语气温和: “五世同堂啊,就是说咱们家从太爷爷这一辈,到你爷爷,然后是你爸爸、再到你大哥和你这一代。 以及你们将来的孩子,五代人都在一个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瑶瑶还在消化的时候,一旁的小靖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问道: “太爷爷,我以后也会有孩子吗?” “当然会啦!”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 “等你长大了,也会像你妈妈一样,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小靖菲听了,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秦玉莲:“妈妈,太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秦玉莲被她的天真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会的,等你长大了,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不过你现在还小。” 瑶瑶现在有些懵,看看她妈妈,再看看大伯娘秦玉莲和二伯娘聂文君: “妈妈,可是,可是我们小小的诶。 我们还是小孩子呢。” 王建军看着迷迷糊糊的瑶瑶简直萌翻了,于是耐心地向瑶瑶解释。 小靖雯这会儿也凑到聂文君身边问: “妈妈,那我呢?我也会有孩子吗?” “你也会有!” 聂文君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笑着回答: “不过啊,你们现在还小,这些都是你们长大以后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啦!”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王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他转头对王老爷子说: “爹,您这身子骨这么硬朗,别说五世同堂了,六世同堂都有可能!” 王老爷子听了,笑得更加开怀: “哈哈哈,六世同堂? 那我可不敢想哦!” 王奶奶也笑着插话: “老头子,你不敢想我敢想。 我可是舍不得我这几个乖孙儿,我还得好好保重身体呢,好好看着他们呢。” 王老爷子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老婆子,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放心吧,我这身体好着呢! 再说了,有这些孩子孝顺,我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老张他们还不如我呢!” 王建军笑着接话:“爷爷,您说得对。 心情好,身体就好。咱们家现在日子越过越红火,您和奶奶就安心享福吧。” 王老爷子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是啊,看到你们这些孩子都有出息,我和你奶奶也就放心了。 不过啊,你们也得注意身体。” 其他众人齐声应道: “爷爷,您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几个小家伙也跟着凑热闹: “太爷爷,我也会注意的。” 王胜利和王援朝也点头附和:“爷爷,我们也会照顾好自己,您就别操心了。” 王老爷子看着儿孙们,眼里满是慈爱: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咱们家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王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转头对王老爷子说: “爹,您说得对。 咱们家现在日子好了,孩子们也都有出息,您和娘就安心享福吧。 等再过几年,援朝和胜利也成家了,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王老爷子笑着点头:“是啊,到时候咱们家可就真是五世同堂了!” 第174章 王爱佳毕业 “建军,你说我就穿这个去行吗? 我这样穿……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聂文君正在身上比划着一条蓝色的布拉吉,今天是周末,也是王爱佳毕业的日子。 他们今天要去京城人民大学参加王爱佳的毕业典礼,王父王母和王建军一家,瑶瑶和菲菲也是少不了的。 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夫妇找理由推脱了,其实王建军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也没勉强。 三个小姐妹除了晚上各回各家睡觉,平时是分不开的,所以将她们俩也一起带上。 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曼妙玲珑的身躯和精致的面容有些发愁: “文君,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多虑了。” 聂文君放下衣服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什么?” 王建军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将头放在她的肩上,有些发愁道: “你看看你这气质相貌,你就算是穿得破破烂烂的,我也觉得你魅力四射。 你穿啥都一样,你穿工装都特别漂亮。 所以,你也别纠结这些了,就这件吧,刚才几个小家伙已经催得很了。” 王建军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爸爸妈妈,你们好了吗?” 听到小靖雯的声音,聂文君一个眼神示意王建军去将她打发了,她还要换衣服。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我们要……” 吱~ 门一打开,王建军又立刻从外面给它关上,然后转身一把将小靖雯抱起来: “你不是在吃早饭吗,怎么就跑过来了,菲菲和瑶瑶她们呢?” 小靖雯在王建军的怀里扭了扭,嘟着嘴说道:“我已经吃完啦! 菲菲和瑶瑶还在吃呢,她们说等会儿再来。妈妈还没换好衣服吗?”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妈妈还在挑衣服呢,女孩子嘛,总是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就像你不是也挑了好久的衣服是不是? 你先回去和菲菲、瑶瑶玩一会儿,等妈妈换好了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想了想。 再看看自己今天这身新衣服,然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要快点哦!今天可是小姑姑的毕业典礼,我们不能迟到的! 我昨天晚上都答应了小姑姑了。” 王建军笑着点头: “放心,爸爸保证不会迟到。你先去玩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学校找小姑姑。”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从王建军的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客厅。 王建军关上门,转身回到房间,看到聂文君已经换上了那条蓝色的布拉吉,正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 这衣服的剪裁恰到好处,宽松的裁剪也遮挡不住聂文君曼妙的身材,蓝色的布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王建军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腰,低声说道:“你看,我就说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吧?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聂文君微微一笑,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过……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这件吧。我们快走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王建军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客厅里,小靖雯、菲菲和瑶瑶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王皓文倒是不急不缓的。 看到他们出来,三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发啦!”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 “走吧,我们去学校找小姑姑,一起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王父王母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们今天也是换了一身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 要不是今天王爱佳毕业,怕到学校里给她丢脸,老俩口怕是也不会穿上这身。 王母看着王建军有些局促地开口: “建军,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你带着文君他们去就行了,我……” 王建军赶紧打断王母的话,再让她说下去,信不信王父待会儿就跑屋里躲起来了。 没见他比王母还不如,这还没到学校里呢,这腿就跟抖筛糠一样了。 “娘嘞,您就别再说了。 小妹上学那会儿就是我和文君送去的,这好不容易毕业了您这还啰里啰嗦的。 你没见曹大妈就因为她儿子考上了中专就到处显摆,那家伙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当状元了呢?” 王建军话头一转: “你再看看你,你说家里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而且还是京城人民大学的高材生。 你这不去她们学校看看,你怎么跟你那些好姐妹显……呃……说道说道啊?” 王母被王建军说得有些意动,还未说话,一旁的王父就急忙义正言辞出声了: “咳,老婆子,我觉得建军说的对,囡囡这几年大学生活我们都没去看过她。 这昨天晚上她还特意从学校跑回来交代我们一定要去,你这不去不是让孩子失望嘛,这大喜的日子,你说你……” 王母不耐烦地打断王父的话: “行了行了,你别说得这么好听。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不就听到建军刚才说的,想跟你那些棋友显摆吗?” 王父老脸一红: “咳咳咳,我哪儿像你说的这样。” 王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王父,王父有些招架不住王母的眼神,率先败退。 看到王父王母的样子,几个小家伙看得有趣,在一旁捂着小嘴巴咯咯笑。 尤其是小靖菲,笑得格外豪爽。 王父王母听到笑声,也情不自禁笑了。 王建军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笑着对王母说道: “娘,您看,连爹都觉得该去。 再说了,小妹可是咱们家的骄傲,您不去亲眼看看她毕业时的样子,以后怎么跟街坊邻居聊聊啊? 曹大妈那中专生都能显摆半天,咱们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是京城人民大学的,这不显摆显摆说不过去啊。” 王母被王建军说得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道:“我这不是怕麻烦嘛,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去,还得折腾。” 聂文君这时也走过来,柔声说道: “娘,这些您就别担心了,现在离小妹毕业典礼的时间还早呢。 咱们一家人一起搭公交过去,小妹要是看到您和爹都去了,肯定特别高兴。” 王母看了看聂文君,又看了看王建军,终于叹了口气,笑道: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我说不过你们。去就去吧,就当出去遛弯了。” 王父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嘛!老婆子,咱们也去看看囡囡的学校,顺便让我那些棋友羡慕羡慕,哈哈!” 王母白了王父一眼,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你就知道显摆。” 几个小家伙见爷爷奶奶终于答应,立刻欢呼起来:“我们可以去小姑姑的学校啦!”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那咱们就出发吧,别让小妹等急了。” 一家人欢声笑语地出了门,朝着京城人民大学出发。 路上,王母虽然嘴上还在念叨着“麻烦”,但脸上却掩不住期待和骄傲的神情。 毕竟,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而且还是名校毕业,这在她心里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仿佛也在为这个特别的日子增添光彩。 第175章 即将上岗 “小姑姑,你以后都不用去上学了吗?” 小靖雯跑进房间里歪着小脑袋看正在梳头发的王爱佳好奇问道。 王爱佳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有些无奈,直接上手捏了一把她q弹的小脸蛋: “小靖雯,你放过我好不好?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好多次了,能不能不要问了?” 看着王爱佳苦恼的样子,小靖雯先是小眉头挤成一团,然后又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呵呵呵,小姑姑,我这是问最后一遍了,那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吗?” “对,小姑姑要后天才去工作单位报到。 现在我和你一样,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就跟养小猪仔似的。 嗯~小靖雯你说,你是不是小猪仔?” 说话的间隙,王爱佳还给自己扎了个麻花辫,这是这个时代最时兴的发型。 再配上一件单色衬衫和长裤,完美! 听到王爱佳不用念书不用工作,小靖雯当即就给自己找了个玩伴。 小靖雯嘟嘴,十分不满意喊道: “我不是小猪仔,我是小兔子。” 王爱佳被小靖雯的执着逗笑了,想不明白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小兔子呢?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好好,你是小兔子。那小兔子,你的其他小伙伴在哪里呢?” 说到这王爱佳突然想起来这时候的小靖雯不是应该在屋里睡觉吗? “小兔子,你不是在屋里跟瑶瑶和菲菲她们睡午觉吗,你怎么会跑到我这来。 睡午觉可是你老爸让的哦,要是让他知道你偷偷爬起来,你小心你的小屁股。” 小靖雯听到王爱佳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哼,爸爸才不会打我小屁屁呢。” “那我就告诉你妈,让你妈打。” 王爱佳此话一出,小靖雯不依了: “小姑姑……哼,我只是起来解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所以才来找你的。” “哦,那你找过了,快回去跟瑶瑶和菲菲她们睡觉吧,小兔子回窝。” 小靖雯现在已经不想睡了,当即表示: “你能陪我玩儿一会儿吗,小姑姑?” 王爱佳思索一阵,好像也没什么事: “嗯~好吧,那我们玩什么?” 小靖雯一听有得玩,立刻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拉住王爱佳的手: “好呀好呀!小姑姑最好了! 我们玩跳房子好不好,还是皓东哥哥教我们玩的呢,小姑姑你会玩吗?” “当然,我会的游戏可多了。 我小时候可比你这小家伙能干多了。 还没灶台高就帮着家里生火煮饭了。” 说到这王爱佳就满是骄傲,同样是小孩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眼前这只小兔子,还啥都不会。 两人手拉手走到院子里,王爱佳用粉笔在地上画了几个格子。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捡起一块小石子,跃跃欲试:“我先来!我先来!” 王爱佳退到一旁,看着小靖雯开心且认真地跳着格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慨。 她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 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是同她一样,也在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小姑姑,该你了!” 小靖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王爱佳接过石子,轻轻一抛,稳稳地落在格子里。 她轻盈地跳着,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跳完一轮,小靖雯已经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却还是意犹未尽: “小姑姑,我们再玩一次吧!” 王爱佳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这只小兔子精力可真旺盛。 不过,小姑姑得去准备一下后天去单位报到的东西了,你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你可以去房间里看看你的小姐妹啊,她们醒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小靖雯想想也是,随机点头: “那好吧,小姑姑你去忙吧,我去找菲菲和瑶瑶她们。” 王爱佳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回到房间,她要提前准备好需要的东西。 其中包括毕业典礼后领取的毕业生就业派遣证,户口迁移证和粮油关系转移证明,还有一些其他证明。 她还是农村户口,王建军当时见她学习成绩不错,就没帮她办理转移。 虽然单位离得不远,但她还是想给新同事们留下个好印象。 正收拾着,王母端着一碗绿豆汤走了进来: “囡囡,怎么就你一个人,雯雯那个小家伙呢,她没跟你在这个屋吗? 我看你们俩在那玩的满头大汗,就给你们做了点汤,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王爱佳接过碗,喝了一口,清凉甜润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妈,您煮的绿豆汤还是这么好喝。 小靖雯被我打发回她屋里去了。” 王母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和不舍: 囡囡啊,你后天就要去单位报到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王爱佳点点头:“差不多了,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母叹了口气: “娘不是担心这个,或许娘真的是老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娘就会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小小的小人儿,就比小靖雯她们大点,还没灶台高呢,就踩在凳子上帮娘煮饭。 现在你也工作了,娘现在就盼着你早点找个好人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王母仿佛看到了王爱佳出嫁那天,心有所感,眼眶有些红润。 王爱佳放下碗,坐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娘,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才工作,嫁人还早着呢。 我一到周末就回来陪您。 再说了,单位离得也不远,您想我了,也可以搭车去看我啊。” 王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好,好,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对了,你二哥说没说,等你报到那天,他会不会送你过去。” 王爱佳一听,连忙拒绝: “娘,我都多大的人了,去报到我自己去就行了,就不用麻烦我二哥了。” 王母摇摇头: “不行,你这第一次报到,你二哥跟在你身边我比较放心一点。” 王爱佳心里一暖,还想再坚持一下: “娘,你就别跟二哥说了,上学那时候也是二哥带我,这次让我自己去好不好?” 王母笑着,没正面回答她: “行了,别矫情了,赶紧收拾吧,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王爱佳点点头,看着母亲走出房间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幸福。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整理物品,心里默默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第176章 小小年纪全是心眼 王爱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坐在凳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小靖雯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家伙刚才在她身边巴拉巴拉不停,她还感觉有点小烦躁,觉得耳边嗡嗡嗡的。 可这一会儿不见,听不到小家伙那糯糯的小奶音,她还真有点想了。 想罢,王爱佳起身朝着小靖雯的房间走去。 小靖雯房间里。 小家伙听了小姑姑的话后,乖乖地回到房间等着两个‘妹妹’醒来。 可小靖雯趴在床边等了好久也不见小姐妹要醒过来的样子,她等得有些无聊了。 随即小靖雯睁大眼睛在屋里扫视着,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可找着找着,小家伙最后将目光放到了睡着的两个小姐妹身上。 “嘻嘻~哈哈。”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小靖雯情不自禁咧开小嘴巴笑了起来。 随即又自己双手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 然后,小靖雯脱掉鞋子爬上床后,小心翼翼来到瑶瑶和菲菲身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张精致小脸蛋,小家伙笑眯了眼睛。 她先是伸出小手,然后慢慢地,轻轻放在瑶瑶的脸上摸一摸脸蛋。 再学着大人的样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嘴里还不时小声嘀嘀咕咕: “我的瑶瑶妹妹哟,你这么能睡呀? 像只小懒猪一样,你是不是小猪仔?” 小靖雯又好奇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瑶瑶的脸颊,软软的触感让她有些上头。 情不自禁再戳了瑶瑶几下后,小靖雯忽然朝自己的脸蛋也戳了几下: “哈~没有我的肉肉,爸爸说我这是婴儿肥,嘻嘻,你这都没有。 哼,叫你吃肉肉你不吃,菜菜好吃,但肉肉更好吃,难道瑶瑶你真是小兔子?” 接着,她又转向菲菲,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你这个小菲菲呀,让你不叫我姐姐,哼,掐你脸蛋,捏捏~嘻! 好好捏啊,哇,菲菲你的睫毛好长呀,像小扇子一样。” 说着,她还凑近了些,假装用小手去“扇风”,嘴里还配着音:“呼——呼——” 玩了一会儿,小靖雯觉得还不够有趣,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蹑手蹑脚地背身爬下床,转身后突然就被前面站着的王爱佳吓了一跳。 往后退几步就要跌倒。 王爱佳眼疾手扶住她的同时还捂住她的嘴巴,嘴里吐出各种道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小靖雯,我是小姑姑,小姑姑有没有吓到你啊?” 别看王母刚才还跟她母子情深,可只要一旦涉及到眼前这三个小家伙。 她敢保证,王母绝对能唠叨死她。 下手倒是不会,不说王母从没打过他,就说这高材生的牌面还是有的。 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小靖雯倒是没有被王爱佳吓到,刚刚只是她做贼心虚地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干坏事被人发现自己吓自己。 王爱佳放下捂她嘴巴的手,小靖雯眼珠一转,看着她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我……我,哎呀我的妈妈呀,小姑姑,你……你刚刚差点吓到死我了。” 说完她好像还有些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看着小靖雯这略显浮夸的拙劣表演,王爱佳看不出她哪里被吓到了: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小靖雯据理力争: “我……真的啦,我真的被你吓到了,小姑姑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王爱佳大惊: “什么?补偿?” 小靖雯一脸理所当然: “嗯!” 王爱佳左右打量这小家伙,好奇道: “这谁教你的,不会是你爸爸吧?” 小靖雯背着小手笑而不语,只露给王爱佳几颗洁白的小奶牙。 王爱佳无语了,不过刚刚的确是她的问题,都说人吓人吓死人,更何况还是被吓的那个还是个小鬼头。 心智都还没发育完全呢,她也怕把她二哥的心尖尖儿给吓出问题来。 想到这,王爱佳也认了: “行吧,你想要什么? 我可先说好,我不是你爸爸,你可别提些什么非分之想哦,小姑姑没钱。” 小靖雯也不在意王爱佳的态度: “小姑姑,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看到小靖雯躲闪的眼神,王爱佳眉头一挑,邪魅一笑: “哈哈哈,我早就来了哦,而且我还看到有个小家伙调皮捣蛋了。” 听到这话,小靖雯立马垂下小脑袋: “小姑姑,我……我是帮瑶瑶和菲菲她们打蚊子呢。 不信你看,咯,蚊子。” 王爱佳见小靖雯一拍手就打死一只蚊子,不禁有些对她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身手了得啊! 不过这不是她看到的事情的真相。 见王爱佳就这么看着她,小靖雯也知道自己这理由说不过去,当即开门见山: “小姑姑,你……你也不想奶奶她们知道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吧!” 王爱佳急忙拍拍她的小屁股: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你这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把八个字挂嘴边,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小靖雯嘟了嘟嘴巴,扭了扭小屁股: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姑姑。” 王爱佳当然不愿意了: “你奶奶她们要是知道了还了得? 这个家怕是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怎么,你会帮小姑姑保守秘密吗?” 小靖雯又是小奶牙一露: “小姑姑你帮我保密呀,你不能和别人说我刚才那样!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王爱佳文闻弦而知雅意,她一把拎过小靖雯抱在怀里看稀奇: “啧啧啧,难怪你爸爸他们都说你小家伙聪明伶俐。 小姑姑给你洗过尿布怎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多心眼子呢?” 小靖雯挣扎着离开她的怀抱: “怎么样,小姑姑,你答不答应?” 王爱佳被小靖雯这副模样逗得想笑: “行!我答应了。 咱们互相保密,谁也不说,好不好?”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王爱佳笑着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好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过,小靖雯,你以后可别偷偷摸摸捏菲菲和瑶瑶的脸蛋儿了。 她们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 王爱佳还没说完就被两道奶音打断: “姐姐,你捏我脸蛋了?” “小靖雯!” 小靖雯小身子一抖,脸色难看地和王爱佳一起看向床上坐着的两个小人。 瑶瑶和菲菲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醒了。 小靖雯朝她们俩尬笑,企图萌混过关。 “嚯嚯嚯,呀!菲菲,瑶瑶你们醒了,我都等你们好久了,咱们一起去玩吧。” 第177章 蛋羹 “菲菲和瑶瑶起床了没有啊,现在……呃,菲菲你在干什么,怎么这样对妹妹?” 当王母找来的时候,菲菲正站在小靖雯面前对她的婴儿肥感到惊奇不已。 “呃,哈哈哈,奶奶,好好玩啊。” 菲菲站在小靖雯面前,小手一戳一戳。 小靖雯苦着小脸坐在小板凳上认她拿捏,谁叫她做坏事被人抓到把柄了呢: “菲菲,能不能别再捏了,你都捏了好久了,别再捏了好不好? 再捏我要……我就要生气了,哼!” 小靖雯说到最后还加大了音量。 可惜现在菲菲已经陷进了她那q弹的婴儿肥里了,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甚至还热心邀请,让一旁看热闹的瑶瑶也加入进来: “咯咯咯,瑶瑶,你来捏一下,雯雯的脸蛋好滑好弹好好捏啊。” 瑶瑶闻言看了看苦着小脸的雯雯姐姐,再看看玩得嘻嘻笑的菲菲姐姐。 虽然现在的瑶瑶还不理解人与人的悲欢并不想通这句话,但想了想她们是好姐妹,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她那罪恶的小手。 虽然她也有些跃跃欲试。 “行了行了,菲菲,别再捏雯雯的脸了,你看看都捏红了都?” 王母狠狠刮了一眼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王爱佳,急忙走过来拉开小靖菲。 “哎呦,你看看,这小脸蛋被你戳成什么样了,雯雯,痛不痛啊?” 小靖雯有点想哭,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咧着小嘴强颜欢笑: “呵……呵,奶奶,我不疼。” 王爱佳看到小靖雯这模样笑得更欢乐了。 王母见小靖雯强忍着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她搂在怀里。 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哎哟,我们家雯雯真懂事,奶奶给你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王母正说着,就已经把手放在小靖雯脸蛋上了,这滑嫩q弹的手感。 不知道是不是被小靖菲戳狠了,居然还有些热热的,这手感的确有些让人上头,就连王母也不由暗赞一声。 瑶瑶这会儿也跑过来紧紧盯着小靖雯的脸蛋,一脸着急地问姐姐有没有事。 小靖雯靠在王母怀里,对瑶瑶笑了笑,然后偷偷瞪了一眼还在笑的王爱佳。 小声嘟囔道:“没事没事,我的脸蛋可好了,不过小姑姑最坏了,都不帮我……” 王爱佳听到她的抱怨,笑得更大声了。 随即走过来蹲在小靖雯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哎呀,我这不是见你和菲菲玩得高兴一时忘了嘛,小姑姑也不是故意的。” 小靖雯扭过头,故意不理她。 王母见状,轻轻拍了拍王爱佳的肩膀: “行了,别逗她了,你帮我去看看锅里蒸的东西好了没有,等会你爹他们也快下班了,我还得去做饭呢。” 王爱佳站起身,笑嘻嘻地应道: “好嘞,娘,我这就去。” 临走前,她还冲小靖雯眨了眨眼睛: “小靖雯,一会儿小姑姑请你吃好吃的,算是赔罪,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还是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那……那好吧,不过你不能骗我哦!” 王爱佳笑着连连点头:“行行行,小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馋猫!” 王母看着她们俩斗嘴,无奈地摇摇头,见小靖雯没啥事就转身去厨房去了。 小靖雯摸摸自己被菲菲蹂躏的小脸蛋心里哭唧唧,不过这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拉起瑶瑶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面跑: “瑶瑶,菲菲,我们快出去玩吧,我刚才和小姑姑玩跳房子了呢!” 瑶瑶和菲菲一听玩游戏也兴奋地跟她一起跑。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跑到院子里,看到还留着的‘房子’都很兴奋。 还没等三个小家伙开始,王爱佳端着一大碗蛋羹走了过来,口中大喊: “雯雯,菲菲瑶瑶,你们快过来,奶奶给你们蒸了鸡蛋羹。” 菲菲首先响应,留下两个妹妹就跑到王爱佳身边,剩下的两人也连忙跟上。 “你们先在这里等等啊,小姑姑去厨房拿三个小碗,你们千万别动这个碗哦。 很烫的,烫到会很痛哦。” 三小只齐齐点头。 王爱佳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个小家伙排排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哎哟,我们家今天有三只小馋猫呢!” 小靖雯立刻大声反驳: “我才不是小馋猫,我是小兔子!” 王爱佳笑着把鸡蛋羹分了三份,放在桌上,故意逗她: “好好好,你是小兔子,小兔子吃胡萝卜,那这鸡蛋羹我就自己吃了?” “不要,鸡蛋羹是小孩子吃的,小姑姑你都是大人了,你不能吃。 呃…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分你一点。” 见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模样,王爱佳也不再逗她,将碗放到她面前: “嘿,小姑姑逗你玩呢。 咯,快拿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靖雯立刻眉开眼笑,舀起一勺蛋羹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哎呀,奶奶做的蛋羹真好吃啊!” “嗯嗯,我也喜欢吃。” “嘻,我也一样。”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吃着蛋羹,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三只小仓鼠似的。 王爱佳看着她们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三个小家伙,吃东西的样子可真像,不愧是天天在一起玩的好姐妹。” 小靖雯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羹,得意地说道: “那当然啦!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说完,她还用勺子舀了一小口蛋羹,递到王爱佳嘴边: “小姑姑,你也尝尝,真的好吃!” 王爱佳被她的举动暖到了,笑着张开嘴,吃下那勺蛋羹: “嗯,确实好吃!我们家小靖雯真懂事,还知道分享呢。” 小靖雯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那当然啦,奶奶说过,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更香!” 菲菲和瑶瑶两人听到王爱佳的话,也抢着给她投喂了一勺蛋羹。 王母从厨房端着要择的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哎哟,我们家这三个乖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王爱佳接过王母手里的菜,笑着说道: “娘,您就别夸她们了,再夸她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小靖雯一听,立刻反驳: “小姑姑,我们才没有尾巴呢! 我们是人,不是小动物!” 王爱佳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你们是人,不是小动物。 那你们这几个小人儿,要不要再吃点蛋羹啊,要吃的话小姑姑去厨房给你们盛?” 小靖雯看了看桌上的菜,皱了皱小眉头:“小姑姑,我不想吃蛋羹了。 奶奶,这是今天我们要吃的菜吗,嗯~青菜不好吃,我想吃红烧肉……” 王母动作麻利地择着菜笑道: “小馋猫,你就放心吧,奶奶知道你和菲菲喜欢吃肉,所以肉也有。 不过你和菲菲光吃肉可不行,要多吃青菜才能长得高,知道吗? 还有瑶瑶,也不能就吃素菜,还得跟姐姐们一样多吃肉肉知道吗?” 三小只齐声应道:“知道了,奶奶。” 第178章 财政局 1965年的四九城,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在猫儿胡同的青砖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王建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份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文件。 那是妹妹王爱佳的报到通知书。 身旁两个小家伙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低头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时针刚刚指向七点。 “小妹,该出发了。” 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哎,二哥,来了来了!” 王爱佳从东厢房快步走出来,身上穿着崭新的蓝布列宁装,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团徽。 她的麻花辫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母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爱佳,把这个带上,路上饿了吃。”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王爱佳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鸡蛋。 “小姑姑,你要去哪里啊?” 小靖雯这时候小脑袋还有些懵,今天起的比较早,忘了昨天晚上说过的事了。 “小姑姑要去单位报到了,以后也要工作领工资了,以后我给你买好吃的。” “那……那你是不是就不能陪我玩了?” 小靖雯想起这些天来都是小姑姑陪她一起玩,心里有些舍不得。 “小姑姑现在可比上学方便多了,以后我每天都会回家来陪你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小靖雯才露出了笑容。 “行了,爸爸要带小姑姑去报到了。 你跟哥哥先去吃饭好不好,待会儿瑶瑶和菲菲她们就过来了。” 说完,两人就走出了院子。 因为王爱佳以后每天都要回家,所以王建军这次带她坐公交熟悉一下路线。 王建军看着身旁的妹妹,想起几年前送她去京城人民大学报到时的情景。 那时的王爱佳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国家干部了。 兄妹俩并肩走出胡同,清晨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飘出油条的香气,几个穿着劳动布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车把上挂着铝制饭盒叮当作响。 “二哥,你说财政局的同事会不会很难相处啊?” 王爱佳突然有些担忧地问道。 王建军笑了笑:“这人和人的之间相处是不一样的,我现在也给不了你答案。 不过一般情况下,我觉得你可以放心,毕竟你可是人民大学的高材生。 如果在单位真有人欺负你,你回家可得跟我说,到时候哥给你做主。”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王爱佳心里也有了底,在她心里,她二哥就是她的靠山。 走到公交站,王建军从裤兜里掏出两张车票。 1965年的四九城公交车还是那种老式的铰接车,车厢里挤满了上班的人。 王建军护着王爱佳挤上车,闻到了混杂着汗味、油墨味和早点味道的空气。 “让一让,让一让!”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下一站,冬单!” 王建军护着王爱佳,转头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国营商店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海鸥相机,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肉票和粮本。 街角的宣传栏上贴着‘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标语,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正在认真抄写。 在他心里,这些都是时代的印记。 车到冬单,兄妹俩下了车。 财政局的大楼就在眼前,那是一栋苏式建筑,门前的台阶上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正在低声交谈。 王爱佳跟着王建军正要上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爱佳!\" 王建军听到声音回头一看。 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毛料中山装,胸前别着财政局的徽章,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公文包。 “林老师!”王爱佳惊喜地叫道。 林安快步走过来,目光在王爱佳身上停留了片刻,笑着说: “哈哈哈,之前我就在车站看到你了。 我就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真是你啊,王爱佳同学。” “二哥,这是给我们上过课的林安林老师。林老师,这是我二哥王建军。” 三人站在这说了会儿话,林安就主动带着王建军兄妹俩走进财政局大楼。 刚进里面,王爱佳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敞的大厅里,一排排办公桌整齐排列,每个桌上都摆着算盘和账本。 穿着列宁装的女干部们手指翻飞,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角落里还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这些建筑之类,王建军倒是没怎么在意,就是这工作场景和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两人在林安的带领下走到赵晋东带着他们来到人事科。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干部接过王爱佳的报到材料,仔细检查后盖上了公章。 “欢迎你,王爱佳同志。” 女干部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财政局的一员了。 这是你的工作证和饭票,以后记得按时去食堂吃饭。” 王爱佳双手接过工作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和‘北京市财政局’几个烫金大字,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现在还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这就成为了一名国家干部了? 办完手续,林安提议带王爱佳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王爱佳推脱不了只得答应。 一旁的王建军识趣地说要去办点事,约好待会儿在食堂见面。 “这是咱们的会计科。”林安介绍道:“王爱佳同……志,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 王爱佳点点头,心跳得厉害。 她注意到有几个年轻的女干部正在偷偷打量她,其中一个还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林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这是我这些年总结的工作心得,你拿去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王爱佳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林老师,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怎么还能要你这些东西呢?” 林安直接将笔记本放到她手中: “嗨,这就是我平时瞎写的,又不是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 当初我带你们的时候,我就看你特别合眼缘,要不是突然被调走……” 说到这,林安就没说下去。 王爱佳满是感激地接过笔记本。 不久,王建军在食堂找到了王爱佳。 她正和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看到哥哥来了,王爱佳兴奋地招手:“二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姐,这是……” 看着妹妹这么快就融入了新环境,王建军也欣慰地笑了。 吃完饭,王建军准备回厂里。 临走前,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小妹,好好干。不过你要记住,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 王爱佳重重点头: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走出财政局大门,王建军回头望了望那栋庄严的大楼,小妹这件事解决了他也算又放下了一块大石。 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他这心里也越来越沉重,可他只能看着这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行,他这历史中的尘埃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他的家人。 接下来就是王援朝那小子了。 第179章 庆贺 又是一个周末。 这是王爱佳同志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 王建军昨天向大家提议老王家人一起聚一聚,就当庆祝小妹毕业工作了。 其他人当然也欣然允诺。 虽然他们也时不时会在王建军家里一起吃饭,但是这其中的意义不一样嘛! 周末,四九城笼罩在初秋的薄雾中。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里从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引得小靖雯频频嗅鼻子。 其他人都在忙,就连老爷子老俩口也在帮着洗洗菜啥的,两个小家伙也自告奋勇地帮聂文君摘菜去。 结果没一会儿,小靖雯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这会儿正像小狗子一样不停耸鼻子呢。 聂文君看不下去了,连忙向她招手: “雯雯,快过来,别在那里挡着了,我们不是才刚吃过饭不久吗? 怎么,你小肚子又饿了?” 小靖雯闻言恋恋不舍地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回到聂文君身边继续择菜: “我……我就是闻闻什么的味道而已。” 一旁的王爱佳好笑道: “那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小靖雯眼睛眯起,露出一排小奶牙: “嘻,肉肉的味道。” 其他人都被小靖雯这馋样给逗笑了。 厨房里,王母和王建军正忙的热火朝天。 “建军,去把桌子支起来。” 王母在厨房里喊道,手里麻利地翻动着锅铲:“建国和爱国他们也该到了。” 自从王母出师后,除非王建军想做什么新鲜玩意儿或菜式,不然他都打下手。 这么多年来,王母做饭的手艺也不差了,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王建军应了一声,从厢房里搬出折叠圆桌。 这张桌子还是去年他用厂里的下脚料做的,虽然不够精致,但结实耐用。 他一边支桌子,一边对王父说: “爹,你去地窖里把我泡的那酒搬一坛出来,今天咱们一起喝一点。” 王父放下碗筷,里面笑着应道: “哼哼,还用你说,那酒我早就拿出来了,还特意温着呢。 对了建军,你昨天拿回来的那条火腿,切成片蒸了吧,这玩意儿下酒很绝啊!” 王建军点点头: “是很不错,要是爹你喜欢吃的话,我自己也能打野猪来熏啊。” 王父当即一喜,不过还是推脱道: “啊……这,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也太麻烦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顺手的事儿。” 王母端菜进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当即嗔了一眼王父没好气道: “还火腿切片蒸了下酒呢,当初连酒都喝不上怎么没见你念叨呢。” “嗨,你这老婆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怎么还总揪着以前不放呢? 咱们人呐还得向前看,哪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以前以前的,今天这喜庆日子,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嗬,你再把你那两只眼睛瞪大点,你以为瞪大了眼睛就显你能是吧。” 王父见王母又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只能赶紧投降当即就想撤出这个是非之地。 这边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前后脚到了。 王建国手里提着两包糕点,他媳妇秦玉莲拉着她们的小女儿菲菲; 一旁的王爱国则拎着一网兜苹果,他媳妇李淑兰抱着小可爱瑶瑶。 “爹娘,我们来了。 哈哈哈,建军,这次又让你破费了。 我馋你这酒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建国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的火腿和红烧肉,还有温着的酒不由眼睛一亮。 秦玉莲放开躁动的菲菲,让她去找小靖雯她们了,然后睇了一眼王建国: “你还好意思说呢,建军上次给你的一坛,你每天当水喝呢。” 王建军笑着接过他们的东西:“大哥说哪儿的话,咱们兄弟聚聚,高兴就好。 这泡的酒啊,酒倒是没问题,问题是这泡酒的药材很难找。 还好我这里还有一些现成的,大哥你回家的时候带一些回去吧。 不过这酒你可别拿去送人啊!” 听到王建军的话,王建国大喜: “嘿嘿嘿,建军你这说哪的话,我自己喝都还不够呢,怎么可能拿去送人呢?”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来: “都来了就快坐下吧,菜马上就好。爱佳,去把柜子里的花生米拿出来。” 王爱佳应声去了,不一会儿端出一盘油炸花生米。 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碎花衬衫,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人逢喜事精神爽恰如其分。 一家人围坐桌前,王父举起酒杯: “来,咱们先干一个。 这些年,咱们老王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都是托了党和国家以及主席的福。” “干!” 众人举杯相碰。 “干~” 这是三个小家伙在碰杯,她们喝的是果汁,王母和聂文君她们喝的是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王爱佳作为这顿饭的主角自然是众人谈论的对象。 老王家第一个大学生,现在又成了国家干部,王父一说起这那都是红光满面。 然后又跟一众专心干饭的小辈们语重心长,要向小姑姑学习,要好好读书。 秦玉莲和李淑兰对此倒是十分赞同。 聂文君在一旁笑而不语,专心照顾小家伙,不时给王皓文夹菜。 说着说着,王母又说到了王爱佳找人家这个话题,结果被她随口敷衍过去了。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王母也不想再说些大煞风景的话,扫了大家的兴。 只得专心照看起几个大孙子和小孙女。 正聊得热闹,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我们家?” 王母疑惑地站起身。 王建军放下筷子: “我去看看。” 王建军打开院门,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站在门外,穿着藏青色的列宁装。 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包点心。 “你就是王建军吧?哎呀,真是个好小伙啊,长得多俊啊。” 妇女打量着王建军,一脸笑容。 “呃,我是王建军,请问您是...” “嗨,我是前门大街的李婶,跟你们家老太太是好朋友。” 妇女自来熟地往里走: “听说你们家爱佳大学毕业了,还在财政局工作,我特意来道个喜。” 王建军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引她进屋。 王母见是熟人,也热情地招呼:“李大姐啊,快进来坐。建军,去添副碗筷。” 李婶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众人。 随即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看到丰盛的菜肴,不由得挑了挑眉。 咽了咽口水,暗叹:这什么家庭啊? 虽然她很想上桌,不过她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李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我这次就是来就是看看你们家爱佳。” 王爱佳被点名,有些疑惑地站起来: “李婶好。” “哎哟,这闺女长得真俊。” 李婶走过来拉着王爱佳的手不放:“听说你在财政局工作?那可是个好单位啊。” 第180章 上门说亲?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疑不定。 果然,李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是这样的,” 李婶清了清嗓子: “我有个本家侄子,在机械厂当技术员,今年二十五,还没对象。 我听说你们家里条件不错,爱佳还是个大学生,所以就想来问问...” 王建军和王爱佳正要说话,王母却抢先一步,拉着李婶的手询问道: “李大姐,您这侄子叫什么名字? 在哪个机械厂工作啊?” 王母一边问,一边给李婶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婶见王母接话,立刻来了精神,接过茶杯笑着骄傲道: “哎呀,我这侄子叫李国强,在红星机械厂当技术员,那可是国营大厂呢!他可是正经的技术骨干,厂里领导都看重他。” 王建军皱了皱眉,插话道: “李婶,红星机械厂离咱们这儿可不近啊,您侄子平时住厂里宿舍?” 李婶摆摆手: “可不是嘛,他们厂里有宿舍,条件还不错,毕竟要以工作为重嘛。 不过啊,他家里在前门大街有房子,要是成了亲,小两口住家里也方便。” 王爱佳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王母瞪了王爱佳一眼,示意她别插嘴,接着问李婶: “李大姐,您这侄子家里几口人啊? 父母是做什么的?” 李婶看着王母笑眯眯地继续道: “他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父母都是工人,父亲在纺织厂,母亲在副食店。 家里条件不错,房子也宽敞,要是爱佳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王建军听到这里,见王爱佳好像有些抗拒,所以只好出声:“李婶,我妹妹这才刚毕业工作,谈婚论嫁还早呢。” 李婶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呀,建军啊,话不能这么说。 女孩子嘛,工作再重要,也得考虑终身大事,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吧。 我那侄子条件这么好,像这样的好小伙,错过了可就不好找啊。” 看着李婶那一副你们捡了便宜的模样,王建军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严肃地说道: “李婶,您这话就不对了。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 爱佳是大学生,又是国家干部,她的终身大事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而且我们家里人都支持她的决定。 现在可不像旧社会一样包办婚姻了。” 李婶被王建军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 “哎呀,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你妹妹好嘛,我那侄子条件确实不错了。 他可是正经工人阶级,根正苗红,你们家爱佳虽然是大学生,但也不能太挑了” 见王母王父不说话,王建军再次出声: “李婶,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我们一家人都尊重我妹妹的选择。” 他很讨厌李婶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要是换成几年前的他,这李婶可难了。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他了,王建军也只能耐着性子再说几句。 听了王建军的话,李婶脸色一沉: “你们家爱佳眼光高,我理解。 不过啊,这年头大学生也不稀罕了,别到时候挑来挑去,挑成老姑娘。” 王建军冷冷地回怼了一句: “李婶,您这话就不对了。爱佳的事不劳您操心,您还是请回吧。” 一旁的王爱佳见气氛有些僵,赶紧站起来说道:“李婶,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我现在真的没考虑这些事,工作刚起步,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还是算了吧。” 李婶见王爱佳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站起身说道: “行,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啊。” 王母见状,赶紧起身送客:“李大姐,您慢走啊,有空常来坐坐。” 李婶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王爱佳,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爱佳啊,我再多说一句,你别怪婶子多嘴,婶子这也是为你好。 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别太挑了。”说完,她提着网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母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脸色有些复杂。 她看了看王爱佳,又看了看王建军,欲言又止。 王建军见状,直接说道: “娘,您别听李婶瞎说。 爱佳的事,咱们得尊重她的想法。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 王母叹了口气,坐下来低声说道: “我知道,囡囡是我的女儿我当然支持她的决定,只是我听完李大姐说的。 她那侄子条件确实不错,要不…… 要是囡囡去看了不成也没关系啊。” “娘!”王爱佳直接拒绝且语气坚定: “我现在真的没考虑这些事。 我刚参加工作,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我现在也不大啊,过几年再说行吗?” 王父也在一旁劝道: “老婆子,囡囡是有文化的人,建军也会帮她出出主意,你就别在那添乱了。” 王母见大家都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点头: “行吧,你们说得对。 我就是怕囡囡耽误了...” 王建军笑了笑,安慰道: “妈,您别担心。爱佳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支持她,让她安心工作。” 其他两位哥哥也是帮着说话。 王爱佳感激地看了几位哥哥一眼,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有最坚强的后盾。 “嗯嗯,我也支持小姑姑。” 总算吃好的小家伙一开口就帮她小姑姑镇场子,其他小家伙也连忙出声附和。 王爱佳见状,刚才的不忿不翼而飞,转而是满脸的开心与欣慰: “哈哈,小姑姑果然没有白疼你们!” 王爱佳笑着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家伙,眼里满是温柔。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小姑姑最好了! 我才不要小姑姑嫁人呢,我要小姑姑一直陪我们玩!” 瑶瑶和菲菲也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王爱佳的腿:“对呀对呀,小姑姑不嫁人。” 王母在一旁笑道: “瞎说,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王爱佳被她们逗得笑出了声,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她轻轻捏了捏几个小家伙的脸蛋:“你们这几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哄我开心。”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故意板着脸说道: “你们几个小家伙,就知道缠着小姑姑。小姑姑以后可是要为国家做大事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 小靖雯不服气地撅起嘴:“爸爸,你骗人!小姑姑说了,她最喜欢和我们玩了!” 王建军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行行行,你们小姑姑最疼你们了。 不过啊,你们也得懂事点,小姑姑工作一天很累的,可别让小姑姑再操心了。” 王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王爱佳的肩:“囡囡啊,刚刚是娘有些心急了,不过娘也是为你好。 不过你说得对,现在是新社会,你的终身大事由你自己做主。娘以后不催你了。” 王爱佳感动地抱住母亲: “娘,谢谢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先好好工作。 然后遇到合适的人再说。” 第181章 上路 王爱佳毕业工作就像一个信号一样,王援朝没多久也初中毕业了。 王胜利和王皓东则是相继放假。 小皓文也不再每天跟着王老爷子去公园看一群老头下棋,而是跟着他们俩整天上蹿下跳,有时大半天不见人影。 小靖雯她们也很高兴,因为一放假哥哥们就会带她们玩各种好玩的。 不过得知王援朝过不久就要去东北之后,几个小家伙都红了眼。 虽然之前已经跟她们说得好好的。 四九城猫儿胡同。 今天王建军家的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今天是王援朝去东北当兵的日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准备为他送行。 “玉莲,援朝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王母一边往王援朝的行李里塞着咸菜和腊肉,一边问道。 秦玉莲看着王援朝那一个硕大的包裹,想了一阵才回答王母。 “娘,都差不多了。” 王援朝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奶奶,我娘都收拾好了,您就别再往我包里放东西了。 赵爷爷和我二叔都说,东北那边条件其实也不是很艰苦,您就别担心了。” 王建军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援朝,到了部队好好干。 咱们老王家的人,不能给家里丢脸。” 王援朝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二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家里丢脸的。” 几个小家伙围在王援朝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靖雯拉着王援朝的手,眼泪汪汪地:“大哥,你能不能不走啊?我会想你的。” 王援朝蹲下身,轻轻擦掉小靖雯脸上的泪水: “小靖雯乖,大哥是去为国家做贡献的,这是大哥的荣耀,你应该高兴才对。 等大哥有时间或者放假了,我就马上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小靖雯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可是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王援朝被妹妹的天真逗笑了,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王建军,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靖雯,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大哥是去当兵的,不能带你去。不过大哥不是答应过你会给你写信的吗?” 小靖雯点点头,抽抽搭搭地说道: “那...那你要记得给我寄好吃的!” 王援朝闻言真是既感动又好笑: “好,大哥一定给你寄好吃的。” 瑶瑶和菲菲也凑过来,抱着王援朝的腿不撒手:“大哥,你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我们也会想你的!” 王援朝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妹妹,语气温柔:“好,大哥一定给你们写信。 你们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话,等你们年纪再大点儿就该去上学了,到时你们可要好好学习,别像大哥一样。 等大哥回来考考你们,好不好?” 瑶瑶和菲菲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瑶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王援朝: “大哥,这是我画的画,送给你。 你看到画就会想起我们了。” 王援朝接过画,上面画着老王家一家人手拉手站在院子里,虽然笔触稚嫩,内容抽象,但充满了童真和温暖。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瑶瑶画得真好,大哥一定会好好珍藏。” 菲菲也不甘示弱,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到王援朝手里: “大哥,这是我攒的糖,给你路上吃。你吃了糖就不会想家了。” 王援朝接过糖,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他轻轻抱了抱菲菲,低声说道:“菲菲真懂事,大哥一定会想你们的。” 几个小家伙围在王援朝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有些不舍,毕竟他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知道,王援朝这一去就是几年。他相信,这小子一定能在部队里闯出一片天地。 王援朝出发那天,全家人一起送他到火车站。 站台上,王建军递给王援朝一个小包裹: “援朝,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常用药,练拳的时候搭着用。 到了那边,有空就多练,别荒废了。” 王援朝接过包裹,郑重地点点头:“二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荒废的。” 秦玉莲则是红着眼眶,拉着王援朝的手不放:“援朝,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冻着了。” 王援朝笑着安慰母亲:“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几个小家伙也围在王援朝身边,依依不舍地说道: “大哥,你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王援朝蹲下身,轻轻抱了抱他们:“好,大哥一定给你们写信。” 最后看向一旁的王胜利: “胜利,我先去那边等你,你可得抓紧呐,到时候咱们兄弟还在一起。” 王胜利满眼都是憧憬重重点头: “嗯,大哥,等我。” 火车缓缓启动,王援朝站在车窗边,朝家人挥手告别。 王建军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心里一阵感慨。 火车已经没影了,几个小家伙还在朝着那个方向不断挥手。 王援朝走后,家里的生活依旧平静。 王爱佳在财政局的工作越来越顺利,王建军也在轧钢厂里也是得过且过。 几个小家伙倒是依然无忧无虑,只是有时会提起王援朝这个大哥。 这天,王建军下班回家,看到王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他走过去帮忙,随口问道: “娘,最近还有人来说亲吗?” 王母摇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了,自从上次我搪塞过去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来了。”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自从王爱佳毕业工作,这媒婆和说亲的人是一个接一个,弄得老王家人是烦不胜烦。 王母打发了也好,总算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几个星期后,王援朝的第一封信寄到了家里。全家人围在一起,听王建军念信。 “太爷爷太奶奶……二哥二嫂……还有小靖雯、瑶瑶、菲菲: 我在部队一切都好,因为我二叔的原因,连长和战友们都很照顾我。 虽然这里的生活条件比不上家里,但这些天下来我也差不多适应了。 每天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我从不叫苦叫累。我还经常练习八极拳,连长说我的拳法进步很大...” 念到这里,王建军笑着看了看家人: “援朝这小子,还挺有出息的。” 秦玉莲红着眼眶,低声说道: “援朝长大了,知道报喜不报忧了。” 王建国在一旁拍拍她的手。 王爱佳则是笑着说道: “援朝从小就懂事,咱们不用担心他。” 几个小家伙听到大哥的消息,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哥真厉害!我们也要像大哥一样!” 第182章 发工资了 1965年的四九城胡同里依旧弥漫着槐花的香气,但空气中已经隐隐透出一丝凉意,不像之前那般酷热。 王爱佳从财政局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布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小靖雯正追着瑶瑶和菲菲满院子跑。 “小姑姑!”小靖雯眼尖,第一个看见王爱佳,立刻扔下手里的树枝,扑了过来。 王爱佳笑着接住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你们几个小家伙,玩得这么疯,不怕摔着啊?” 小靖雯仰起小脸,笑嘻嘻地说道: “小姑姑,我们不怕! 你看,我抓到了一只知了猴!” 王爱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知了被拴在树枝上,正拼命地扑腾着翅膀。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知了怎么这么倒霉,落到你手里了?” 小靖雯撅起小嘴: “小姑姑,你不许笑!这可是我抓的!” 王爱佳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好,不笑你。对了,小姑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小姑姑,你有什么好消息啊?” 几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看着王爱佳。 王爱佳神秘地笑了笑: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晚饭时,全家人围坐在桌前。王爱佳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我今天发工资了!” “真的?” 王母立刻放下筷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女儿:“发了多少?” 王爱佳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母:“娘,您自己看。” 王母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有几张崭新的大黑十。 她数了数,惊讶地说道:“六十八块五毛!囡囡,你这工资可不低啊!”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现在是财政局的科员,工资比普通工人高点。 而且单位还发了福利,有粮票、油票,还有布票呢!” 王父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囡囡,你这工作不错啊。 咱们老王家能出你这么一个大学生也算是祖坟冒烟了,哪像这三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窝囊。 你大哥二哥小学还没毕业呢。 咱们家出了个大学生,还进了财政局,真是光宗耀祖了。” 王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指着其他几个小家伙:“我看看皓文他们以后也不会差。 就凭他们现在这聪明劲儿,没准咱家以后还得出几个大学生呢。” “哈哈哈,对对对,我这几个大孙子可比我那几个儿子好多了,以后肯定又是大学生,国家干部。” 桌上众人含笑不语。 王建军这时笑着说道: “其实国家干部不国家干部都一样,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当然,要是他们也愿意朝那个方向发展,那我也是支持的。” 小靖雯虽然在不停扒拉着饭,不过这小耳朵一直竖着听大人说话呢。 她想到小姑姑以前在她这可蹭了不少好吃的,现在小姑姑发工资了,是不是可以吃好吃的了: “小姑姑,你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吗?” 王爱佳笑着点头: “那是当然!我正想说呢,周末我请全家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怎么样?” “真的?” 几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 “小姑姑最好了!” 周末的东来顺,人声鼎沸。 王爱佳带着全家人走进店里,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同志,几位?” 王爱佳笑着说道:“我们人有点多,一共十七位,麻烦给我们找个大桌。” 服务员点点头,领着他们来到一张大圆桌前。 王老爷子夫妇……,还有几个小家伙,热热闹闹地坐了下来。 王老爷子看着桌上的铜锅,笑着说道: “囡囡啊,你这工资刚发就请我们吃这么好的,真是有心了。 不过你这工资怕是要被吃没了。” 王爱佳丝毫不慌,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也被她带了些来,她大手一挥: “爷爷,你甭替我担心,您今天就放开了吃,管够!”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王爱佳笑着给王老爷子倒了杯茶: “就是,爷爷,您别客气。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王母则是有些心疼地说道: “爱佳,你这工资虽然不低,但也得省着点花。以后还要攒钱嫁人呢。” 王爱佳脸一红,低声说道: “妈,您就别操心这个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其他的以后再说。” 王建军笑着打圆场: “妈,您就别催爱佳了。 她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骄傲,工作干得好,工资也高,以后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王母他们在这聊得开心,小靖雯突然大喊:“爸爸,爸爸,水开了。” 铜锅里的水开了,王建军把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片放进锅里,不一会儿就熟了。 王爱佳夹起一片羊肉,蘸了蘸麻酱,递给王老爷子: “爷爷,您尝尝,这羊肉可嫩了。” 王老爷子接过羊肉,笑着点点头: “好,好,囡囡真懂事。” 几个小家伙也迫不及待地夹起羊肉,蘸了蘸调料,大口吃了起来。 小靖雯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姑姑,这羊肉真好吃!以后你发工资还能请我们吃一次吗” 王爱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好,等小姑姑下次发工资,再请你们吃。” 王建军在一旁看了小靖雯一眼,心道: 你爹在家里做的那些不比这的好吃? 还是我老王家亏了你吗? 小靖菲也不甘示弱,夹起羊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夸赞: “小姑姑,这羊肉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瑶瑶则是小心翼翼地蘸了蘸调料,小口小口地吃着,生怕弄脏了新衣服。 她抬头看了看王爱佳,小声说道: “小姑姑,谢谢你请我们吃这么好的。” 王爱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瑶瑶真懂事,慢慢吃,别烫着。” 小靖雯见瑶瑶和菲菲都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夹起一片羊肉,蘸了蘸调料,递到聂文君嘴边: “妈妈,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聂文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张开嘴:“好,妈妈尝尝我们家小靖雯夹的羊肉。”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 “妈妈,好吃吗?” 聂文君轻笑,点点头:“好吃,我们家小靖雯夹的羊肉最好吃!” 瑶瑶和菲菲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夹起羊肉递给李淑兰和秦玉莲: “妈妈,你也尝尝!” 两人笑着接过羊肉,连连夸赞: “好,好,菲菲(瑶瑶)真懂事!” 王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们这几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哄你们娘开心。” 一旁的王爱佳也像三个小家伙一样给王母夹了一片,王母起初有些诧异,有些感动,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看到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王母这心里就更加紧张了,说话都哆嗦: “你,嗨,你这孩子,雯雯她们小孩子给她们娘喂,你多大了还跟她们一样?” 王爱佳把筷子往前一伸: “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当女儿的给娘喂吃的,我大嫂二嫂她们都能吃,你也可以啊。 你们说是吧,小家伙们。” 几个小家伙连忙抬起头,下意识点头。 王母被王爱佳的话说得一愣,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 “爱佳,你这孩子...” 王母声音有些发颤,想要推辞,但王爱佳的筷子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妈,您就别推辞了。” 王爱佳笑着说道: “您看,小靖雯她们都给她们的母亲夹了,我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落后呢? 再说了,您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王母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终于张开了嘴,轻轻咬了一口羊肉。 羊肉鲜嫩多汁,蘸着麻酱的香味在口中化开,王母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好吃吗,娘?” 王爱佳笑着问道。 王母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吃,真好吃...” 小靖雯见状,立刻凑过来,仰着小脸问道:“奶奶,是不是小姑姑夹的羊肉特别好吃?” 王母擦了擦眼角,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是啊,小姑姑夹的羊肉特别好吃。” 瑶瑶和菲菲也不甘示弱,纷纷夹起羊肉递到王母嘴边:“奶奶,我们也给您夹!” 王母被几个小家伙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好了好了,奶奶自己来,你们快吃吧。” 王爱佳笑着接过话头:“娘,您就别推辞了。今天是我请客,您就安心享受吧。” 王母点点头,眼眶依旧有些湿润:“好,好,我的囡囡真的是长大了。” 第183章 临时任务 饭后,一家人走出东来顺,夜色中的四九城灯火通明,与白天的庄重肃穆不同。 夜晚的四九城显得更加热闹一些。 王爱佳看着身边的吃得浑圆的几个小家伙,心里很是满足。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瑶瑶。 一家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大群人还是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尤其是三个小家伙,她们吃饱喝足,跟着大人走了一会儿就耐不住性子了。 小靖雯首先蹦蹦跳跳地跑在了前面,嘴里又哼起了她最爱唱的歌。 瑶瑶和菲菲也屁颠屁颠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小靖雯(姐姐),等等我们!” 小靖雯回头做了个鬼脸: “咧~你们追不上我!”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在胡同里穿梭,小短腿倒腾得挺快。 瑶瑶和菲菲不甘示弱,紧紧跟在后面。 菲菲一边跑一边喊道: “小靖雯,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们!” 瑶瑶则是气喘吁吁地说道: “姐姐,你们跑慢点,我跑不动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立即止住小脚丫子,看了看身后艰难跟随的妹妹异口同声道: “瑶瑶,我拉着你跑吧。” 王爱佳看着几个小家伙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几个小家伙,真是精力旺盛。” 王建军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吃饱了就跑,跟小马驹似的,一下就没影儿了。 文君,大嫂,你你们多注意一下身后那几个小子,我去前面看着小靖雯她们。” 说着,王建军就急匆匆朝她们奔去。 三个妹妹已经跑前面去了,剩下的三个小子却还在后边嘀嘀咕咕呢。 王爱佳放慢脚步,想听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原来他们在聊小人书啊。 “二哥皓文你们说《铁道游击队》里刘洪是不是最厉害的?” 王皓东满脸兴奋问道。 “那当然!” 王胜利立刻接话: “刘洪可是队长,一枪一个鬼子!” 王皓文则摇了摇头:“我觉得李正更厉害,他可是神枪手,百发百中!” 王皓东不服气地说道:“刘洪才是真正的英雄,他带领游击队打了那么多胜仗!” 王胜利也点点头: “没错,我也觉得刘洪最厉害!” 王皓文还想争辩,王爱佳笑着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小子,别争了。 刘洪和李正都是英雄,没有谁比谁更厉害。” 三个小子听了,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王胜利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小姑,你说得对,他们都是英雄。” 王爱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你们要记住,英雄不分高低,重要的是他们的精神。” 王老爷子和王父走在前面,低声讨论着今天早上那盘棋的事。 王母则搀着王奶奶,两人不时低声交谈,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 王建军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练拳,跟大家吃过早饭后,先送聂文君去纺织厂。 聂文君手里提着饭盒,轻声说道: “建军,今天厂里要赶一批货,我得帮忙清点,所以可能会晚点下班。” 王建军点点头,车子稳稳地向前: “没事,我下班了去接你。” 到了纺织厂门口,聂文君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角,回头对王建军说道: “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 王建军笑着挥挥手: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送完聂文君,王建军又回到轧钢厂。 他刚把车子停好,还没走进办公室呢,就看见厂长刘志忠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建军,早啊!” 刘志忠笑着打招呼。 王建军有些意外,上前两步: “刘厂长你怎么来了,我好久没见着你人了,你的任务已经做完了吗?” 刘志忠摆摆手,神色有些严肃: “哎,一言难尽啊! 建军,我有点事找你,咱们进去说。” 两人走进保卫处办公室,刘志忠在后面小心关上门,低声说道: “建军,我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王建军点点头,示意刘志忠坐下: “刘厂长,你说。” 刘志忠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建军: “这是上面临时下来的任务,咱们厂最近要加紧生产一批特殊钢材,任务很重。 所以我想请你们保卫处在这段时间里加强一下保卫工作,确保生产顺利进行。” 王建军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刘厂长,这任务可不轻啊。 咱们厂的保卫工作一直没出过问题,但这次任务这么重要,确实得加强一下。” 刘志忠点点头: “是啊,所以我特意来找你商量。 你们保卫处这段时间得多辛苦一下,尤其是夜班,得加强巡逻。”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刘厂长,你放心,我们保卫处一定全力以赴,确保厂里的安全。” 刘志忠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还有件事...” 王建军见刘志忠欲言又止,问道: “刘厂长,你还有什么事?” 刘志忠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 “文辉最近老念叨小靖雯和皓文他们,说想跟他们一起玩。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两家再一起聚一聚?” 王建军笑着点头: “行啊,文辉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 等这阵子忙完了,咱们找个时间,让孩子们一起玩玩。” 刘志忠大喜: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小子这些天没少在我耳边唠叨。” 送走刘志忠后,王建军立刻召集保卫处的人开会。他把刘志忠交代的任务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开始布置工作。 王建军办公室里,桌上的厂区地图铺展开来,他用手比划着着几个关键区域。 董阳升,王爱国,聂文涛和其他几个保卫处的领导围在桌边听着他的安排。 “老张,你负责白天的巡逻,重点盯住生产车间和仓库。” “尤其是仓库,最近任务重,里面的特种钢材不能出任何问题。” 老张点点头,神情认真: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白天我会加派人手,确保车间和仓库的安全。” 王建军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转向小李: “小李,你带几个人负责夜班,尤其是后半夜,得加强巡逻。 夜班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出了问题我就找你。” 小李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 “处长,您放心,我们一定盯紧。 晚上我会亲自带队,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厂区。”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还有目光灼灼的王聂二人继续说道: “老陈,你负责厂区大门的进出检查。 最近任务紧,外来人员一律严格登记,没有厂里批条的一律不准进。” 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卫,经验丰富,他点点头,声音沉稳: “明白,我会严格把关,绝不让任何闲杂人员混进来。” “老刘,你负责职工宿舍区的巡逻。” 王建军指着地图上的宿舍区: “宿舍区虽然离车间远,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晚上,要防止有人从宿舍区翻墙进来。” 老刘现在显得干劲十足:“处长,您放心,宿舍区交给我,我一定盯紧! 我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王建军满意地点点头。 第184章 巡逻遇贼 王建军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说道: “这次任务很重要,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尤其是王爱国和聂文涛两人。 为了堵住厂里那些闲言啐语,两人在平时的任务和训练中可谓是不留余力。 甚至好几次外出任务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厂里其他人的态度不知道。 反正保卫处的人对两人还是蛮信服的。 晚上,董阳升亲自带队巡逻。 对,王建军早溜了。 玩忽职守也好,擅离职守也罢,反正他是受不了一直在这轧钢厂周围转来转去。 他临走的时候,对董阳升说的一句话就是:老董你经验老道,有你在没问题。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只留下一脸无语的董阳升。 董阳升原地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带队巡逻。 “处长,这边没问题。” 小李走过来汇报。 董阳升点点头: “好,继续巡逻,别放松警惕。” 走到仓库附近时,带着一队的王爱国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立刻警觉起来,示意身后的人跟上。一行人悄悄靠近仓库,发现门锁被人动过。 “有人!” 王爱国低声说道,随即冲了进去。 仓库里,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工具,似乎在撬什么东西。 王爱国大喝一声:“住手!别动!” 那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王爱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拿绳子把他给我绑起来!” 王建军喊道。 其他人赶紧跑过来,只留下一人,剩下的人去看其他地方有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两人合力将那人捆住,王爱国打开手电筒,照在那人脸上,发现是个陌生面孔。 “你是谁?为什么来厂里偷东西?” 王爱国厉声问道。 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爱国皱了皱眉,对那人说道: “把他带到保卫处,好好审问。” 回到保卫处,王爱国找到了董阳升跟他汇报了这件事。 董阳升听完决定亲自审问那人。 经过一番盘问,那人没多久就开口了。 “我叫张麻子,是附近村里的。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来厂里偷点钢材……” 张麻子低声说道。 董阳升眉头紧锁: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张麻子起初还嘴硬,但在董阳升的逼问下以及保卫处众人给的压力太大。 只见他神情慌张道: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那人只说让我来偷点材料,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钱...” 董阳升冷笑一声: “一百块钱?为了一百块钱你就敢来轧钢厂偷东西?你知道偷厂里的钢材,后果有多严重吗?” 张麻子无知地摇了摇头。 董阳升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知道这一百块钱背后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偷的钢材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张麻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惶恐: “我...我不知道...” “这是国家重点项目用的特种钢材!” 董阳升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你知道这些钢材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是用来造机器的!是用来保卫国家的! 你这一偷,耽误了生产,耽误了国家的任务,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麻子被董阳升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赚点钱……” “赚钱?” 董阳升冷笑一声: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是破坏国家财产!是反革命行为!你知道反革命是什么下场吗?” 张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显然被“反革命”这三个字吓坏了。在那个年代,这三个字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董阳升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张麻子的心上。 他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保卫处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墙上挂着的伟人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也在无声地审判着张麻子的罪行。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 张麻子再次出声强调,不过他这次的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他就说让我来偷点材料,事成之后给我一百块钱…我…我一时糊涂…” 王爱国在一旁阴阳怪气搭腔: “糊涂,我看你可不糊涂,你多聪明呐,一次就能赚一百块钱呢,我……” 董阳升就这么盯着王爱国,王爱国讪讪一笑,往后退两步不再说话。 审讯室里,其他保卫处的人也围了上来,目光如刀般盯着张麻子。 老张冷冷地说道: “张麻子,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你要是再不说,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小李也附和道: “你不要以为你就一句简简单单的随时糊涂就能应付了事,赶紧从实招来。 我们处长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你能配合我们抓住幕后主使,或许你的罪责还能减轻一点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的董阳升奇怪地看了一眼小李,不过他没出声,就这么盯着张麻子。 张麻子被众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一脸崩溃地大喊: “我跟你们说了啊,你又不信。 那人根本看不清脸…哦!对了,他是个男的,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啊!” 董阳升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走到张麻子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再好好想想,那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口音、身高、穿着?” 张麻子努力控制自己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回忆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人说话有点南方口音,个子不高,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还有,他左手好像缺了一根手指!” 董阳升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对老张说道: “老张,你马上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特征的人出现在厂区附近。” 老张点点头,立刻转身出去了。 审讯完张麻子后,董阳升也没闲着。 他现在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刻打电话向刘志忠汇报。刘志忠听完,语气严肃: “董处长,这事得好好查查。 这样,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刘志忠赶到保卫处。 他看了看张麻子,又听了董阳升和王爱国的汇报,脸色凝重: “多事之秋啊,董处长,你们保卫处得加强防范,不能再出问题。” 董阳升点点头一脸坚定: “刘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强巡逻,坚决守好厂里一针一线。” 或许是保卫处的一系列动作震慑住了暗处的不轨之徒,几天后,任务顺利完成。 同时,厂里的生产也恢复了正常。 第185章 罚站 王建军不知道他离开后轧钢厂发生的事,此时的他正开着车,慢悠悠地往家赶。 今天厂里的任务有老董和老张他们在就够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现在就想着早点回家陪陪小靖雯她们几个小家伙。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走的这天晚上轧钢厂就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而此时猫儿胡同四合院里的小家伙们也正闹出了一场“大戏”。 王建军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小靖雯、瑶瑶和菲菲三个小家伙委委屈屈地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小靖雯一看到爸爸回来,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跑过去,可王母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她立马乖乖站好,小嘴撅得老高。 王建军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几个小家伙今天肯定又闯祸了。 他放下东西,走到王母身边,笑着问道:“娘,她们这是怎么了?” 王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问问她们自己!” 王建军蹲下身,看着小靖雯: “小靖雯,告诉爸爸,你和菲菲瑶瑶她们今天干什么了,怎么还惹奶奶生气了?” 小靖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道:“我们...我们就是想做饭...” “做饭?”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王母,“娘,她们做饭怎么了?” 王母叹了口气,指了指厨房: “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建军走进厨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灶台上摆满了树叶、树枝和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锅里还放着几片菜叶。 旁边竟然还摆着一把小刀。 “这是...?” 王建军一脸茫然。 王母跟进来,无奈地说道: “这几个小家伙玩扮家家,不知道是谁提议,居然敢去厨房拿刀。 被我发现了,她们还理直气壮地让我教她们做菜。 你看看,她们这是要做菜吗? 这是要把厨房拆了!” 王建军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她们这不是想学做饭嘛,您别生气。” 王母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她们才多大,就敢动刀?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王建军赶紧收敛笑容,点点头:“娘,您说得对,是该好好教育她们。” 王建军走出厨房,看着院子里站得笔直的三个小家伙,心里既好笑又无奈。 他走到小靖雯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小靖雯,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拿刀?” 小靖雯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们...我们想学做饭,给奶奶和爸爸妈妈吃...” 王建军心里一暖,但脸上依旧严肃: “你们想学做饭是好事,但拿刀太危险了。你们还小,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小靖雯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爸爸,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不敢了...” 瑶瑶和菲菲也赶紧点头: “二叔(伯)我们以后不敢了...” 王建军摸了摸小靖雯的头,语气缓和了一些:“知道错了就好。 以后玩过家家,可以跟奶奶说,让她教你们用安全的工具,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点头:“好!” 王母在一旁看着,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她走过来,轻声说道: “行了,知道错了就好。 下次可不能这么胡闹了,你说说,你们才多大啊,万一伤到怎么办?” 小靖雯扑到王母怀里,撒娇道: “奶奶,我们以后一定听话!” 王母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去找你爸爸玩儿吧,奶奶要去做饭了,待会儿爷爷他们就回来了。” 王母去了厨房,王建军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他知道,小家伙们虽然调皮,但本质是好的。可他也明白,王母的担心不无道理。 孩子们还小,安全意识薄弱,万一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王爱国因为要值班,所以瑶瑶和李淑兰母女俩在王建军家吃了饭才回去。 本来小靖雯也热情邀请瑶瑶留下来跟她一起睡,不过瑶瑶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瑶瑶听了小靖雯的话,起初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了起来。 她看了看李淑兰,小声说道:“可是...爸爸晚上不在家,我要回去陪妈妈...” 小靖雯撅起小嘴看向一旁的李淑兰: “三婶,能不能让瑶瑶和我一起睡啊?” 李淑兰还未说话,瑶瑶摇摇头,语气坚定:“不行,爸爸不在家,妈妈一个人会害怕的。我要回去陪她。” 李淑兰听到女儿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瑶瑶的头:“瑶瑶真懂事,妈妈有你陪着,就不怕了。 雯雯,今天恐怕不行了,下次瑶瑶再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小靖雯见瑶瑶坚持要回去,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那好吧,瑶瑶,你下次一定要留下来陪我哦!” “嗯,我会的,还有菲菲姐姐,嘻!” 笃笃笃~ “嗯?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王父有些好奇,去了前院开门。 王建军他们也很好奇,正想着,王父就和王爱国一起走了进来。 瑶瑶看到王爱国十分惊喜,马上放开李淑兰的手奔向她爸爸。 “爸爸!” “哎,瑶瑶,想不想爸爸啊?” “嘻,想。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二伯说你今天晚上要工作,我还想陪妈妈睡觉觉呢。” 王爱国爱怜地摸摸瑶瑶的脑袋: “对,爸爸今天晚上要工作,爸爸有点事要跟你二伯说。 顺便跟你们说一声我今晚不回来,你们要早点休息。” 王爱国说完,就将瑶瑶递给了走到他身边的李淑兰,他立刻走向王建军,低声道: “二哥,厂里出事了。” 王建军一愣:“出什么事了?” 王爱国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厂里进贼了。 保卫处抓到一个偷钢材的,听说那人背后还有人指使。” 王建军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厂里不是一直很安全吗?” 王爱国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那人是个附近的村民,被人指使来偷钢材。 保卫处正在调查,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猜测。 他知道,厂里的特种钢材关系到国家重点项目,而且这任务也是临时下来的,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才对。 这样的话,这调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他站起身,对王爱国说道: “爱国,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我明天一早去厂里看看。” 王爱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夜深了,王建军躺在床上想着厂里的事,又想着家里的小家伙们。 聂文君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建军,你怎么了?” 王建军叹了口气,把厂里进贼的事和家里小家伙们的“做菜”都告诉了聂文君。 聂文君听完,轻声说道:“厂里的事你别太担心,保卫处会处理好的。 至于小靖雯她们,孩子们想学做饭也好还是过家家也罢,确实得注意安全。” 王建军点点头: “我知道,我就是瞎琢磨琢磨。” 聂文君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 “建军,你别想太多。 厂里有你,家里有我,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照顾好这个家。” 王建军心里一暖,握紧了聂文君的手: “文君,谢谢你。”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你妈妈手有些冷,我给她捂捂。” “嗯?爸爸,我好热啊,让我来给妈妈捂。” 小靖雯说着,就挪动小身子往聂文君那边去了。 第186章 一筹莫展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就到了厂里,刚进保卫处办公室,就看见刘志忠正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显然一夜未眠,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厂长,你是还没回去休息?” 王建军走过去,低声问道。 刘志忠摇摇头,神情凝重: “我没事,还撑得住。建军,你知道昨天晚上轧钢厂进贼了吧?” 王建军点点头:“知道,爱国回去跟我说了。” 刘志忠脸色沉重: “建军啊,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咱们厂的特种钢材关系到国家重点项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件事情不解决我这心里不踏实。” 王建军看着脸色沉重的刘志忠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对他们这些老一辈人来说,国家和组织任务大于一切,不是人人都像王建军一样心安理得地在这轧钢厂里窝着混日子。 轧钢厂的大门口。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厂区,看着周围巡逻的人不时低声议论着昨晚的动静。 保卫处的行动让整个厂子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各种猜测和流言已经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后厨里,傻柱现在也不敢像之前一样猫着点儿来了,每天准时上下班。 保卫处的人可不会惯他这臭毛病。 此时,傻柱正忙着切菜呢,手里的菜刀“咚咚咚”地剁在案板上。 他一边干活,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旁边刘岚胖子他们和几个帮厨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保卫处抓了个贼!” 一个帮厨神秘兮兮地说道。 “真的假的?咱们厂里还能进贼?” 另一个帮厨瞪大了眼睛。 傻柱停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汗: “你们别瞎猜了,保卫处的事哪是咱们能打听的?好好干好你们手中的活!” 话虽这么说,傻柱心里却也有些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不过他面上倒是不露声色。 他瞥了一眼门口,正好看见秦淮如端着饭盒走进来。 他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秦姐,你听说了吗? 昨晚厂里保卫处好像出事了,他王建军不是嚣张吗,这次遭报应了吧。” 秦淮如点点头,神情有些紧张: “我听说了,好像是有人偷钢材。保卫处抓了个贼,现在还在审呢。” 傻柱皱了皱眉: “偷钢材?偷个钢材应该不至于吧,咱们厂里又不是没丢过钢材。 这王建军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我看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偷钢材这么简单。 我来的时候,轧钢厂里一层外一层地带着抢到处巡逻,看着都吓人嘞。” 秦淮如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车间里,易中海正和几个工友一起调试机器。他一边拧着螺丝,一边听人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保卫处抓了个贼,听说还审了一晚上。” 一个工友点点头: “听说了,好像是有人偷钢材。” 另一个工友摇摇头: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们想啊,咱们厂保卫处平时多严啊,怎么可能随便进贼,我怀疑有内鬼。 呃,要不就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易中海在一旁皱了皱眉: “别瞎猜了,这种事咱们还是少议论。万一传到保卫处耳朵里,可不好。” 易中海作为厂里的八级工老师傅,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见他这么说,工友们都点点头,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王建国和秦秀莲正忙着工作,突然感觉有人碰了一下自己,秦秀莲回头一看,原来是车间的李婶子。 “秀莲,听说了吗?昨晚厂里出事了!” 李婶子靠过来就神秘兮兮地说道。 秦秀莲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她昨天和王建国下班后就和王父一起回家去了,王父也没多说什么,所以他们两口子现在啥也不知道。 李婶子压低声音: “听说保卫处抓了个贼,还审了一晚上。你两个小叔子不是保卫处的领导吗? 他们没跟你和建国说?” 秦秀莲摇摇头:“我和建国下班就走了 这事我也不清楚。” 李婶子叹了口气: “哎,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嗨,我还想着你小叔子是保卫处的领导,你没准还能知道些什么呢?” 秦秀莲笑了笑: “建军嘴严,从来不跟我们说厂里保卫处的事,我们也从来不问。 李婶子,您也别瞎猜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等厂里通知吧。” 李婶讪讪地点点头,回到自己工位了,但这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好奇。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抓的那个贼,听说是个反革命分子!” “真的假的? 咱们厂里还有反革命分子?” “谁知道呢?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秀莲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种流言一旦传开,对厂里的生产和工作都会造成影响。 也不知道建军那边会不会有影响? 厂里的流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偷钢材的是敌特分子。 有人说厂里出了内鬼,甚至有人说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工人们虽然不敢公开议论,但私下里却议论纷纷。 王建军听说这些后,心里也清楚,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平息厂里的流言。 他之前也去审讯室看了一下张麻子,这人就是一懒汉无赖,他那是问不出什么了。 董阳升这会儿也回来了,他去附近村子和公安局都查过了。 找是找到了一些可疑目标,可经过调查后,那些都不是幕后主使。 紧接着,老张老李他们也回来了。 他们和公安局的同志去查附近的店铺旅社,但他们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目标。 线索到这里一下就断了。 他们对对方一无所知,唯一见过对方的张麻子却是一问三不知。 今天保卫处的行动一无所获。 因为保卫处发生了这样的事,王建军也没好意思早退,按时下班是他最后的底线。 下班去纺织厂街道聂文君后,夫妻俩人都各自说起了双方厂里的一些事情。 不过聂文君身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文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看王建军那紧张的样子,聂文君展颜一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你瞎想什么呢,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了,谁会欺负我。 只是今天我们厂里一批刚到的物资被烧了,我跟着救火而已。 真是太可惜了,上好的料子啊。” 王建军起初也没太在意,见聂文君没啥事就随便安慰了她几句,两人就回家了。 第187章 又是意外? 两人刚到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娘,这是干啥呢?怎么都围在这啊? 咦,大哥大嫂也在呢?” 王父他们也是刚回来不久,连王建国和秦玉莲都还没走。 他们之前都是接上菲菲就走,要是小靖菲要留下来玩,那他们夫妻俩就自己回去。 因为今天厂里的事情,他们不问一下心里不踏实,所以才特意等王建军回来。 “建军,你可算回来了!” 王母一看见王建军,立刻迎了上来: “厂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听玉莲说得挺严重的,我问你爹,他又在那里装聋作哑,真是气死我了。” 王建军心里也不惊讶,这事儿迟早会传出来,更别说他家里人都是厂里职工。 他看了看围在院子里的家人,叹了口气:“娘,爹不说是我特别交代的,这是我们保卫处的事情,哪儿能往外说呢。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屋说吧。” 王父进屋前给了王建军一个表扬的眼神。王建军也朝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进了屋,王建军把厂里进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王老爷子听完,眉头紧锁: “建军,我听你说的,这事可不小啊!” 王建国也点点头,神情严肃: “建军,现在厂里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议论这事。你们保卫处可得抓紧查清楚,别让流言越传越离谱。” 秦玉莲抱着菲菲,轻声问道:“建军,那贼抓到了吗?背后的人查出来没有?” 王建军摇摇头: “人抓到了,但背后的人还没查清楚。 我们正在顺着线索追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问题。” 王母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建军,你可得小心点。这事关系到国家任务,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沉重。 他知道,这次任务不仅关系到厂里的生产,更关系到国家的重点项目。 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平息厂里的流言,确保生产顺利进行。 正说着,小靖雯和瑶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几片菜叶: “爸爸,你看! 我和瑶瑶、菲菲一起做的菜!” 王建军低头一看,发现小靖雯手里拿着的菜叶已经被切得乱七八糟。 旁边还摆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靖雯,你们这是做的什么菜啊?” 昨天才被罚站,今天怎么不怕了? 小靖雯得意地说道: “这是我们做的‘红烧石头’!奶奶说,等我们学会了,就给我们做好吃的!” 王母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 “这几个小家伙,今天可闹腾了。非要学做饭,还说是你让她们来找我的。 你爷爷又给她们削了一把木菜刀。” 小靖雯听到这,忙跑去把王老爷子给她们做的木头菜刀等厨具拿出来给他们看。 果然,菜刀,盘子,还有锅,装备得挺齐全的,而且做得栩栩如生。 王建军摸了摸小靖雯的头,笑着说道: “雯雯,爸爸昨天说的话你可要记得。 你们想学做饭是好事,但得注意安全。 这次表现就不错,值得表扬。” 王建军话题一转: “不过爸爸现在要忙,等不忙了再说。 到时候,爸爸陪你一起做菜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爸爸,你也要尝尝我们做的菜!” 王建军笑着答应:“好,等你们学会了,爸爸一定尝尝。” 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王建军心里沉重的心情都变好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刚到厂里,就看见李书记站在保卫处门口,脸色难看。 “王处长,听说你们保卫处昨晚抓了个贼?”李书记冷冷地问道。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平静:“是的,李书记。我们正在审问,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书记冷笑一声:“审问?我看你们保卫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是不是想瞒着厂党委?” 王建军心里一沉,知道李书记这是借题发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李书记,我们保卫处一直在全力追查,只是案情复杂,暂时不方便公开。 再说了,这是我们保卫处的事儿,公开了让你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徒增烦恼。” “你!哼,随你怎么说。” 李书记冷哼一声:“不方便公开? 我看是你们保卫处办事不力吧!这事要是耽误了生产任务,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王建军正要反驳,刘志忠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李书记,这事是我让王处长做的。 案情复杂,公开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李书记见刘志忠出面,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换做一副无奈的语气说道: “刘厂长,我不是不信任保卫处,只是这事关系到国家任务,咱们得慎重啊。” 刘志忠点点头:“李书记说得对,我们会尽快查清真相,给厂里一个交代。” 李书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王建军后才转身离开。 王建军刚走出保卫处,就听见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快步走过去,看见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陶瓷厂昨天出事了!” 一个工人低声说道。 “真的假的?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工人瞪大了眼睛。 “听说是一批新到的陶坯突然裂了,好像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王建军心里一沉,立刻走过去问道: “你们说的陶瓷厂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工人们看见是王建军,立刻噤了声。 其中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处长,我们也是听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有了些想法。 他想起昨晚聂文君说的纺织厂火灾,再加上今天陶瓷厂的意外。 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事似乎有某种联系。 王建军立刻召集保卫处的同事们开会。他把纺织厂火灾和陶瓷厂意外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开始布置任务。 “爱国,你带几个人去陶瓷厂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建军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王爱国点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文涛,你去纺织厂了解一下火灾的具体情况。”王建军继续说道。 聂文涛拍了拍胸脯: “处长,您放心,我这就去。” 其他人昨天的工作内容暂时不变,老张你放下手里的工作,带些人去打听一下,最近还有哪些厂发生了意外。 老张闻言也是干脆地点点头: “嗯,我马上去办。” 王建军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说道: “好,基本就是这些了,大家各自忙去吧,有任何消息和蛛丝马迹及时上报。” “明白!” 第188章 众人的行动与猜测 聂文涛来到纺织厂直奔厂保卫处,毕竟这是人家的地头,他这来了解情况怎么说也得跟人知会一声。 纺织厂保卫处的领导得知聂文涛的身份和来的目的后,也没过多询问,直接叫人带他去案发现场侦查。 聂文涛蹲在烧黑的锅炉前,手指抹了把焦黑的铁皮:“周同志,这锅炉用了几年?” “才换新不到半年。” 周科长递过检修记录:“起火前刚做过保养,压力表都是新换的。” 聂文涛翻开记录本,眉头越皱越紧: “保养记录上写着压力表是‘红星牌’,可这……” 他指着地上烧变形的压力表残骸: “这是‘永固牌’,而且看编号是两年前的旧货。” 周科长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换的新表!” “有人调包了。” 聂文涛从灰堆里扒拉出半截铜: “你看这断口,像是被酸蚀过。 另一边,陶瓷厂。 王爱国蹲在坍塌的仓库废墟上,手里把玩着块青花瓷片。 “王科长,您看这仓库塌得多蹊跷。” 陶瓷厂保卫干事老马递过烟:“明明承重墙都是新砌的,可偏偏就这面墙倒了。” 王爱国接过烟却没点,眯眼打量着墙根:“老马,这墙基怎么是湿的?” “前阵子下过雨...” “不对。” 王爱国用瓷片刮开墙根的青苔: “这是碱渍,像是被人泼过盐水。 你看这砖缝,水泥都酥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外的车辙印:“老马,仓库塌之前,是不是有车来过?” “对!说是送原料的卡车,可那天根本没卸货...”” 轧钢厂保卫处。 聂文涛和王爱国一前一后来向王建军汇报调查情况,此前已经有人来过一次了。 他现在还在等其他人的消息。 办公室吊扇嗡嗡作响,王建军正用铅笔敲着桌面,老李突然推门冲进来。 “处长!第三棉纺厂出事了!” 王建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丢给他: “这已经是出事的第四个厂了。 算上我们轧钢厂,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对了,老张呢?” 老李接过擦了把头上的汗: “张科长带人去红星机械厂了。” 老李深呼一口气把协查通报拍在桌上: “他们输料带突然断裂,差点砸到技术员。工人说事故前见过穿咱们厂工作服的人,可查了值班记录根本对不上。”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董阳升夹着文件袋进来,衣服后背湿透大半: “处长,这回不对劲。 公安局统计全城二十三家单位出意外,我听那意思好像说这案子要并案处理。” 老李在一旁刚坐下没多久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并案?那咱们.…….”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 “咱们配合调查就行。” 董阳升脱下帽子扇了扇风继续道: “其实这也算好事儿,我看这事也不是咱们轧钢厂能管得了了。 这么多单位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了这么多‘意外’,这谁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建军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老董,你说他们图什么? 就为了制造混乱制造恐慌?” “我看不像。” 董阳升端起搪瓷缸灌了口凉茶: “纺织厂失火,陶瓷城塌房,粮库渗水,包括我们轧钢厂进贼,这些事故看着吓人,可都没造成太大损失。倒像是……” “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王建军接过话头,话虽如此,不过他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转身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文涛在纺织厂发现压力表被调包,爱国在陶瓷城找到盐水腐蚀的痕迹。 这些手法太专业了,不像是普通破坏分子。” 董阳升放下茶缸,压低声音: “建军,你说会不会是……那边的人?”他做了个手势,指向东南方向。 王建军不置可否,在真相大白之前,一切皆有可能,这边正想着。 窗外传来下工铃声,王建军抓起搪瓷缸往外走,边走边招呼两人: “行了,既然公安局接手了,那咱们就稍微缓一缓,喘口气。 我去食堂打饭,你们要一起吗?” 两人有些无语地看着王建军,然后对视一眼,纷纷拿了自己的饭盒跟上去了。 食堂窗口排着长队,王建军打完饭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三个泥猴似的小子突然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嘿,稀客啊,今天这么想着来我这儿了?你们吃过饭…… 嗨,一看你们身上这样我就知道你们还没回家,你们是还没吃饭吧。” “叔!东门槐树结枣了!” 王胜利没回答王建军的话,而是举着根断树枝,青枣噼里啪啦滚了满地。 王皓东裤腿还滴着泥水,王皓文却蹲在地上,盯着枣子排成奇怪图案。 王建军揪住胜利的后领:“又带弟弟们钻防空洞?今晚都跟我回家吃饭怎么样?” 煤球炉上的铝锅腾起白雾,王皓文突然抽了抽鼻子:“爸爸,面汤扑了。” 王建军手忙脚乱揭开锅盖,蒸汽里传来某人肚子的响声以及王胜利的嘟囔: “皓文非说老杨树底下有宝箱,害我们挖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挖到。” “不是宝箱!”王皓文突然提高嗓门: “有人拿铁棍在雷劈木周围戳来戳去,穿着美式胶鞋,可地质队上周就撤走了。” 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王建军盯着王皓文鞋头的青苔:“你们今天去的西郊老林子?” “就雷击木往北二里地。” 王皓东把王建军递给他的面汤喝了一大口:“二叔,我们还捡到这个。” 他从裤兜掏出块生锈的铜片,边缘隐约能看见小日子的标志。 王建军一把抓过铜片,手指摩挲着背后的数字刻痕。 当年他意外截获的密电突然在脑海炸响——“藏宝坐标以雷击木为基准...” “胜利,带弟弟们去供销社买糖。” 王建军摸出两张糖票,钥匙串上的铜哨叮当作响,“买完记得赶紧回家等我回来。” 等孩子们脚步声远去,他抓起电话猛摇手柄: “接公安局老陈! 我要查所有事故当天的运输记录...对,特别是往西山送物资的车队!” 天气热得人心慌,王建军攥着铜片的手心沁出汗。话筒里传来老陈沙哑的声音: “查到了!粮库事故当天,有辆卡车因‘检修’在老林子滞留两小时……” 当年敌军溃退前留下的财物,此刻正在雷击木下等着某些人的挖掘。 第189章 虚晃一枪 挂掉电话后,王建军摩挲着手中的铜片暗中猜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是和他一样意外得知那个情报的人?还是当年那些人又回来了?或者其他原因? 能短时间内在这么多厂里搅风搅雨,说明对方是团伙作案,并且还能知道轧钢厂的特种钢厂,这说明对方来历极不简单。 很有可能是潜藏在组织内部的奸细。 王建军心中揣度,这究竟是多少钱财,才能引得对方出如此大的阵仗! 难道说,还有比那些还要重要的东西?想到这,王建军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王建军双眼突然瞪大,一下就从椅子上面弹起,急忙朝外大声喊道: “小林,快去通知董处长,张科长他们来我这,其他在厂里的干部都通知一下。” 小林还没进屋呢,听到王建军焦急的语气,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没过一会儿,除了在外有任务的保卫处干部们陆续赶到,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王建军站在地图前,手指敲着西郊老林子的位置,脸色凝重。 “各位,情况紧急。” 王建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干部:“根据最新情报,西郊老林子可能有敌特活动。 其他的我也没时间跟你们说了。 老张,老李,你们马上带上治安科,政保科外勤科和交通科的人跟我走。 老董你就带着剩下几个科室的人做好厂内防御安保工作,安心等我们消息。” “诶,处长你……” 董阳升话还没说完,王建军就带着人急匆匆走了,其中包括王爱国和聂文涛两人。 厂区门口。 两辆吉普车和几辆卡车已经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王建军跳上第一辆吉普车,老张,王爱国和聂文涛紧随其后。 “老张,你带外勤科的人从东面包抄。” 王建军指着地图,语气急促: “记住,东面有条小路,直通雷击木的位置,你们从那里切入。 爱国,文涛,你们俩带政保科的人从西面进去,那边地形复杂,小心埋伏。” 王爱国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配枪: “明白,处长。” 聂文涛则眯起眼睛,低声问道: “处长,对方什么人,他们有没有武器?我们抓活的还是死活勿论?” 王建军冷笑一声: “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一群见不得人的臭虫,应该携带有武器。 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尽量抓活的,记住,发现可疑人员先别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车队呼啸着驶出厂区,扬起一片尘土。 王建军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片,眼神锐利如刀。 保卫处办公室 董阳升站在窗前,看着车队远去,眉头紧锁。他转身对剩下的干部们说: “小林,你去通知消防科,今晚加强巡逻,特别是仓库和变电所。 仓库里的那些特种钢材不容有失。 老周,你带生产安全科的人检查所有重点部位,尤其是锅炉房和档案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今晚厂里也不会太平。” 小林点点头,快步跑出办公室。老周则拍了拍董阳升的肩膀: “老董,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董阳升摇摇头,目光深沉: “只是一种直觉。 王处长带走了大部分人手,厂里的防御空虚,如果有人趁机搞破坏,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西郊老林子 王建军的吉普车停在树林外,他跳下车,摸了摸腰间的铜片轻声下令: “按计划行动,注意隐蔽!” 瞬间,保卫处的人迅速散开,像一张大网向树林深处撒去。 王建军带着几个人悄悄摸向雷击木的位置,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他站在西山林子的边缘,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雷击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片。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但他的思绪却回到了那个他还在做美食直播的时代。 那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王建军正在国外的一个小镇上做美食直播。 他偶然听说当地有一位收藏家,专门收集战争时期的文件和文物。 出于好奇,他决定去拜访。 那收藏家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老物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金属的气味。 王建军的目光被一份泛黄的文件吸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 “这是……” 他拿起文件,仔细阅读。 收藏家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用英语说: “嗨,年轻人,你是小日子吗?” 王建军眉头一蹙,用英语回道: “先生,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恶毒的一句话,没有之一。” 那收藏家看王建军一脸不爽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啊~我知道了,你是华夏人! 哦,真是抱歉,我刚刚看到你好像认识那些小日子的文字,所以我以为……” 王建军抬起头,微皱的眉头舒展: “没关系,不过你看文物的眼光可别像看人一样,不然我怕你赔死。 小日子有我这样高大帅气的吗?” 收藏家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很幽默啊小伙子。” 王建军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和地图,忍不住问道: “这文件和地图是真的?” 收藏家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这是他祖父留下来的,他不认识日文,连上面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见那收藏家都不知道这东西的真伪,所以当时王建军并未多想。 可今天在办公室里,他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总觉着西山,雷击木,这些词汇有些熟悉。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听过这些词汇,这也是他知道情报后无动于衷的原因。 毕竟事情都过去好久好久了。 对他来说恍如隔世亦不为过。 随着他不断地回想之前的事情,以前那些没用的记忆突然全都涌上心头。 那份文件上面记载了当初敌军退走时,将带不走的大量财物和军火分别藏在四九城郊外的两个地方。 西山老林这藏的应该就是财物,那军火放的地方咋则藏在与西山相反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总得试一试,试错成本也比较低。 万一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建军匆匆带人来到这里,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真的可能性很大。 “处长,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王爱国凑过来,低声问道。 王建军收回思绪,看了看手表:“再等等,等他们挖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反正都要挖出来,也省得咱们兄弟费劲了,你们注意隐蔽,小心一点别被发现。” 聂文涛不解地问: “处长,你知道他们在挖什么?” 王建军笑了笑,眼神深邃: “我知道? 我知道个屁,反正一伙人在这偷偷摸摸不干人事儿,应该不是啥好事。” 见聂文涛讪讪笑了笑,王建军继续道: “等会我带你们过去抓人,你们可得把握好机会,别放走任何一个。 我还要去另一个地方看一下。” “另一个地方?” 王爱国和聂文涛面面相觑。 第190章 不寒而栗 王建军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西山相反的方向: “对,我要去那边看一下。” 说完,王建军就不再搭理他们俩了,屏气凝神注意前面的动静。 树林深处传来铁锹挖土的声音,还有压低的人声: “快点!天亮前必须找到!” “山本君?这情报准不准啊? 都挖了三处了,这还没找到。 也不知道山口君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王建军听到这,心里的猜测肯定了七八分,不过这小日子说的中国话还挺溜。 他这个念头一出,里面就传来一道日语: “渡边君,这里就我们这些人,你不用再说华夏语,我好久也没说日语了。 这么多年来,我都快忘了……嗯,也不知道故乡的樱花开得怎么样?” “是啊,不过为了大日子,我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山本君,以后我们可以多聚聚,我知道一个地方很不错。” “渡边君,还是算了吧,这样风险太大了,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险。” 里面挖东西同时还有人用日语叽里呱啦一大堆,王建军也再仔细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处长,处长,我叫你好几遍了,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建军瞪了一下打断他的王爱国,他们离那些人的距离有些远,只有王建军能听到对方说话。 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对方是小日子,那这些家伙不得激动得跳起来。 唯一可惜的是没听到啥有用的情报。 王建军抬起手表看时间差不多,立即从腰间抽出大黑星,带着众人慢慢包围过去。 一声哨音在夜空中回荡。 保卫处的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 “不许动!保卫处的!” “不许动!放下武器。” “不许动!” 一声声大喝从他们嘴里发出,树林里顿时一片混乱,几个黑影仓皇逃窜,但很快被保卫处的人按倒在地。 王建军走过去,捡起那人掉落的图纸, 眼神一凝——图纸上赫然标着雷击木的位置,还有一组熟悉的地址。 “带走!”王建军挥了挥手,语气冰冷, “回去好好审问。” 王建军交代老张带着王爱国和聂文涛他们处理现场,然后他就直奔另一个方向。 “处长他这是去哪儿啊?” 聂文涛忍不住问道。 “不该问的不问,你管这么多干啥,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才是正事。” 老张没好气说了他一句,说完就带人去将挖出来的那些黄金封存。 这玩意儿看得他眼晕。 王建军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么多年来,他对王建军的身手还是非常放心的。 王建军独自驾驶吉普车,朝着西山的另一个方向疾驰。 天色将暗,车灯在崎岖的山路上划出两道微弱的光束。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军火具体位置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离山谷还有些距离,王建军就下车了。 王建军跳下车,摸了摸腰间配枪,深吸一口气,像猎豹一般向山谷疾驰而去。 山谷深处,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蔽,四周一片昏暗。 王建军就算不用手电筒,也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周围的环境。 他还在地上发现了几组新鲜的脚印。 “果然有人先到了。” 他低声说道,眼神愈发冰冷。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 王建军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低语声,还有铁锹挖土的声音,隐约传来,不过人倒是不多。 王建军意念进入空间,借着空间看清了对方的的情况。 一行七八人,每个人都穿着美式胶鞋。 其中一人腰间别着金属探测器,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 “果然是敌特组织的人。” 他心中暗道,手中的大黑星突然不见。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悄悄启动了空间能力,这样能让他‘看到’周围一切情况。 敌特组织的人还在埋头挖掘,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山口君,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找到?” 山口十五郎心里也很急躁,不过他倒是不露声色,连忙安抚一旁不耐烦的小野。 “小野君,你别急,马上就能找到了。 只要能找到之前留下的那些军火和毒气弹,我们回归祖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到那时候,我们都是祖国的英雄!” 说到这,山口还有些颇为激动。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就在这时,王建军突然窜出,出现在一个敌人身后,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挥,对方顿时软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他迅速将尸体拖入空间,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活人带不进去,尸体还是可以的。 他下一个目标是一个正在放哨的敌人,王建军悄无声息地靠近,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脖颈上,对方顿时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夏目呢?” 山口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回头四处张望,结果发现少了一个人,连忙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注意。 王建军冷笑一声,再次闪身手刀敲晕一人,这下他也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什么人?” 王建军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辗转腾挪之间,每次都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记手刀解决一人,短短几分钟,敌特组织的人全部被解决。 当然,除了第一个倒霉鬼,其他人都只是晕了过去,毕竟王建军还要审问的。 将几人绑得严严实实的,王建军就独自探索这山谷,想要找到藏于其中的军火。 啪! 王建军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嘭嘭嘭~ 周围突然出现好几挺机枪,密密麻麻的子弹瞬间倾泻而出向着王建军打去。 “曹,有机关!”王建军也不敢大意,直接闪身进入空间规避伤害。 他可吃不了一颗子弹。 过了许久,王建军才从空间出来。 有了前车之鉴,王建军也谨慎了许多,直接利用空间小心查看这里的每一处。 然后很快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他有空间的帮助,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 王建军拨开藤蔓,想了想还是拿出手电筒照了照洞内——里面堆满了木箱,箱子上印着模糊的军火编号。 “果然在这里!”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这些军火如果落入敌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军小心翼翼走进山洞,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眼前的场景让他这种见过世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山洞深处堆满了木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王爱国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步枪,枪管上还涂着防锈油。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成捆的手榴弹,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曹,这……这也太多了吧?” 王建军没想到这居然会有这么多。 然后他又走到山洞的另一侧,发现了几箱炸药和地雷: “这些炸药足够炸平半个四九城了!” 王建军按下心中震惊继续深入山洞,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储藏室。 里面堆放着几门迫击炮和大量炮弹,甚至还有大量的毒气弹。 “这些毒气弹……”王建军脸色难看:“如果被引爆,整个四九城都会陷入灾难。 敌特组织一直在寻找这些军火。 看来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而是制造大规模的恐慌和混乱。” 想到这,王建军就不寒而栗。 第191章 等待的小靖雯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轧钢厂的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 走在路上的同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今天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里,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忙着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小靖雯趴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门口,旁边菲菲和瑶瑶在小声说着话。 三个小子则横七竖八地躺在王皓文床上看小人书呢,不时还讨论几句。 王建军以前除了特殊情况按时下班,不然都是早退早早回家陪她玩。 小家伙在院子里已经等了好久了,可还是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 爷爷,大伯大伯娘,甚至妈妈聂文君都已经下班了,可就是没见她爸爸王建军。 “奶奶,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呀?”小靖雯转过头,撅着小嘴问正在忙活的王母。 王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孙女: “你爸爸今天有重要的工作,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去玩会儿,等饭好了奶奶叫你。” 小靖雯摇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可是我想等爸爸回来一起吃饭。” 王母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孙女的头: “那你去看看小姑姑回来了没有,让她带你们玩会儿。” 小靖雯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小姑姑王爱佳的房间。 王爱佳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小侄女进来,笑着问:“小靖雯,怎么了?” “小姑姑,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呀?”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王爱佳。 王爱佳放下书,把小家伙抱到腿上: “你爸爸今天应该有任务,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跟小姑姑玩会儿,好不好?” 小靖雯摇摇头,从王爱佳腿上滑下来: “我要去外面等爸爸回来。” 说完,她又跑到厨房,拉着正在洗菜的聂文君的衣角昂着头委屈问道: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聂文君放下盆,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蹲下身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汗: “爸爸在工作,忙完了就回来。你先去跟瑶瑶妹妹和菲菲姐姐玩,好不好?” 小靖雯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玩沙包的瑶瑶和菲菲,撅了撅小嘴哼道: “哼,我才是姐姐,菲菲是妹妹。” 突然小家伙想起了什么,一脸好奇: “妈妈,瑶瑶的爸爸也没回来呢。” 聂文君笑了笑: “对啊,瑶瑶的爸爸也还没回来。你先去玩,等爸爸回来了,妈妈再叫你。” 小靖雯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走到院子里。 她看了看瑶瑶,又看了看院子门口,突然灵机一动,跑回屋里搬出一个小板凳,放在院子门口。 “瑶瑶,我们坐在这里等我爸爸和三叔回来吧!” 小靖雯跑过去拉着瑶瑶的手,把她拉到小板凳上坐下。 瑶瑶拿着沙包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最后,两个小家伙并排坐在院子门口,像两个小门神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路。 一旁的菲菲翻了个白眼去找王爱佳了。 王父看着两个小可爱坐在院子大门处,怕她们被蚊子咬,也搬了跟板凳坐在她们身边,不时拿着蒲扇打蚊子。 “爷爷,我爸爸在厂里在干什么? 你和大伯他们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我爸爸和三叔还不回来啊?” 听到这话的瑶瑶立马把头转向王父,看着两颗好奇的小脑袋,王父也跟他们解释: “因为你爸爸和瑶瑶爸爸是领导,都说能者多劳,所以他们要辛苦一点。 不过,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两人听着王父的话若有所思,小手牵在一起看着远处窃窃私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因为王建军今天没回家,王建国他们一家也留在这里吃饭,所以今天开饭的时间晚了点。 很快,院子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王母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还坐在院门那儿,忍不住喊道: “小靖雯,瑶瑶,吃饭了!” 小靖雯摇摇头: “我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瑶瑶看了看姐姐,也跟着摇头: “我也要等爸爸。” 王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盛了两碗饭,夹了些菜,端到两个小家伙面前: “那你们先吃点,别饿着了。” 小靖雯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饭,眼睛却一直盯着院子门口。 她吃一口,抬头看一眼,吃一口,又抬头看一眼,仿佛生怕错过爸爸回来的那一刻。 王爱佳和聂文君她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爱佳走到小靖雯身边,蹲下身问: “小靖雯,你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靖雯抬起头,认真地说: “爸爸答应我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的,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王爱佳摸了摸侄女的头:“爸爸一定会说话算数的,你再等等。”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亮起了灯。 小靖雯和瑶瑶依然坐在门口,碗里的饭已经凉了,但她们还是坚持等着。 王母走过来,轻声劝道:“小靖雯快带着妹妹先回屋里吧,外面凉了。” 小靖雯摇摇头: “我不冷,我要等爸爸。” 瑶瑶也跟着摇头: “奶奶,我也不冷。” 菲菲小声嘟囔:“两个傻孩子。” 只是她的眼睛却一直没从两个妹妹身上移开过。 王母无奈,只好回屋拿了件外套给两个小家伙披上。 她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路,心里也有些着急:“建军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小靖雯猛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是爸爸!” 果然,王建军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身后还跟着王爱国。 “爸爸!” 小靖雯飞奔过去,扑进王建军的怀里。 王建军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 “小靖雯,等急了吧?” 小靖雯点点头,撅着小嘴:“爸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了好久了。” 王建军笑了笑,从袋子里掏出一包糖果:“爸爸今天有重要的工作,所以回来晚了。 这是爸爸特意给你买的糖,快拿去跟瑶菲菲姐姐和瑶妹妹分着吃。” 第192章 后续 小靖雯接过糖果,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谢谢爸爸!” 瑶瑶也跑过来,笑嘻嘻地看着王爱国: “爸爸,你今天和二伯一起回来呢。” 王爱国抱起她,摸了摸瑶瑶的头: “是啊,爸爸跟二伯在厂里一起工作,忙完了就一起回来了。 对了,你怎么跟姐姐坐在这里,外面蚊子很多,你有没有被蚊子咬到? 瑶瑶摇摇头,说她陪姐姐一起等二伯回家,顺便等爸爸。 王爱国看着一脸认真的瑶瑶有些无奈: “呃,行吧,去跟姐姐一起分糖果吃。” 瑶瑶点点头,跟着小靖雯跑到院子里找菲菲分糖果去了。 因为王爱国平时排班也会在厂里值夜班,所以瑶瑶已经习惯了王爱国这么晚回来。 王建军兄弟俩走进屋里,看到一家人都在等他们,心里一阵温暖。 王母端来一碗热汤: “建军,爱国,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王建军接过汤,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坐下来,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笑着说:“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等我这么久。” 王爱国则已经开始干饭了。 聂文君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工作忙,我们都理解。快吃吧,别凉了。” 王爱佳也笑着说:“小靖雯今天可是等了你一晚上,连饭都不肯进屋吃。” 王建军看了看院子里正和菲菲,瑶瑶分糖果的小靖雯,心里一阵怜爱: “这小家伙,没白疼她。” 王母笑着说:“她就是想你了,小孩子嘛,总是黏着爸爸。” 王建军一回来,整个四合院的氛围又不一样了,众人有说有笑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院子里传来小靖雯几个小家伙的笑声。 晚饭后,王建国他们也都各自将孩子带了回去,王建军一家也准备休息了。 房间里,小靖雯抱着王建军的胳膊,撒娇道:“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好,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他抱着女儿坐在床边,轻声讲起了故事。小靖雯听着听着,渐渐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王建军轻轻把女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走出房间,看到聂文君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建军,今天辛苦你了。” 聂文君轻声说道。 王建军摇摇头: “有你们在,再辛苦也值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中,半空的半月明亮而清透。 ……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小靖雯坐在凳子上,美滋滋地吃着早饭。 她的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肉汤。 “爸爸妈妈,再见!” 小靖雯朝王建军和聂文君摆摆手,嘴里还嚼着馒头: “爸爸,你今天要早点回来哦!” 王皓文也站在一旁,乖巧地挥手: “爸爸妈妈,再见。” 王建军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好,爸爸今天一定早点回来。” 聂文君拎起布包,对王建军说道: “走吧,你不是还要去公安局吗?” 王建军点点头,两人一起出门。 他将聂文君送到纺织厂后,并没有去红星轧钢厂,而是直接去了四九城公安局。 四九城公安局。 公安局的大院里,几名警察正在晨练,见到王建军进来,纷纷打招呼: “王局长,早啊!” 这几年来,不说王建军作为分局局长,就算是轧钢厂保卫处也和公安局一起联合行动过几次。 所以,大家差不多都认识。 王建军点点头,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昨天抓的那些敌特分子都被他带到了公安局,这件事情太大了,轧钢厂保卫处没有能力接手这件事,他只能上报。 咚咚咚! 王建军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局长乔元希的声音。 乔元希才调来四九城的时候就和王建军在轧钢厂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七八年过去了,乔元希也更上一层楼,王建军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王建军推门进去,乔元希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立刻笑了起来: “建军,来得正好,快坐。” 王建军在沙发上坐下,乔元希给他倒了杯水:“昨天你匆匆忙忙把人送来,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今天正好,你给我详细说说。” 王建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开始讲述昨天的经过: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得从我们轧钢厂进贼那时候说起。 …… 然后,我带人去西山林子,发现敌特组织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正在挖黄金。 我们当时把他们一网打尽,还找到了他们的地图和军火库。 另一部分则在找那些军火。” 乔元希听得眉头紧锁。 王建军沉声道: “那些军火数量惊人呐,步枪、手榴弹、炸药。如果这些军火落入敌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乔元希点点头,脸色凝重: “这件事确实很棘手。 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上面决定让军队接管。建军啊,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王建军松了口气: “立功不立功我倒无所谓。 有军队接手此事,我也就放心了。 还有,乔局长,西山的黄金还没搬完,这件事也得尽快处理。” 乔元希笑了笑:“黄金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上面已经派了专人负责。 你只要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就行了。” 王建军点点头: “当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与此同时,西山林子里,一支军队正在紧张地搬运黄金和军火。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搬上卡车,每一箱都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金条和武器。 一名军官走到王建军昨天发现的山洞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把这些军火全部运走,一颗子弹都不能留下。”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 山谷里回荡着机械的轰鸣声,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山谷,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军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进行搬运工作。 “报告!发现一批未登记的炸药!”一名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军官接过清单,眉头紧锁:“立刻上报,这批炸药必须严加看管。” 士兵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军官望着远处的山谷,心中暗自庆幸: “多亏了保卫处及时发现,否则这些军火一旦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那就遭了。” 军队将山谷的军火,通通登记搬运,可之前那些大批毒气弹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 第193章 李光耀的无奈 王建军在公安局待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红星轧钢厂,刚下车就有人跑过来叫住他。 “王处长请等一等,李书记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到这人的话,王建军对此也不意外,和王父打了声招呼后就跟着那人去了。 笃笃笃~ 王建军敲响了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来!” “哈哈哈,看看谁来了,咱们厂的大功臣大英雄王处长来了。 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王建军看着场中的众人,除了李书记外,副厂长李怀德也在。 还有刘志忠这个负责那批特种钢材的厂长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甚至其他几位轧钢厂的几位领导。 看着李书记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那天跑到他办公室质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想罢。 王建军脸上也挂起了公式化的笑容,上前两步笑意融融地握着李书记的手摇了摇: “李书记过奖了,这我可不敢居功。” 说着,他环顾办公室一圈,语气诚恳: “这次行动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整个保卫处,甚至是整个轧钢厂所有人的努力。 要是没有大家的全力支持和配合,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当然,这其中也要感谢公安局和其他单位的配合与支持。” 李书记听到这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 “建军啊,你就别谦虚了。 这次行动,你是头功! 你说四九城这么多厂子里都出了问题,可还是你快人一步,及时发现并戳破敌特组织的阴谋。 否则我们轧钢厂,甚至整个四九城,都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李怀德也走上前,站在李书记身旁: “是啊,王处长,李书记说的不错,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这次行动是你料敌机先,带领保卫处的同志们英勇作战,我们也只是尽了我们应尽的本分罢了。 哪有脸在你面前说功劳苦劳的。” 刘志忠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满是对王建军的欣赏。 自从王建军救了他孙子刘文辉后,他对王建军的态度也比较亲近。 所以厂里也有不少闲话,说他是为了拉拢王建军之类的。 对此,他也不屑于解释。 不过这次王建军立了大功,而他现在也是轧钢厂的一份子,而且还是厂长。 于情于理他也应该表个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道: “王处长,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王建军摆摆手,笑着说道: “刘厂长言重了,保卫轧钢厂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再说了,这次行动能成功,离不开大家的配合和支持。” 李书记点点头,转身对在场的几位领导说道:“同志们,王建军同志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这次行动的情况,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处长这次的嘉奖肯定跑不了了。 当然,我们轧钢厂自然也要对其进行褒奖。 我作为轧钢厂的书记,我觉得我们厂里也应该给王处长和保卫处颁发荣誉证书,表彰王建军同志和保卫处的突出贡献。 你们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啊,” 其他人听到刘书记的话不禁一阵羡慕。 一想到王建军这次立下的功劳,他们都不敢想象上面会有什么嘉奖。 虽然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可这次事件的背后,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军火可就在眼前。 想到这,这一时之间,有些人心里不免对王建军有些羡慕嫉妒恨。 不过,他们也不会也不敢在他面前呲牙咧嘴,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 既然打不过那只能接受或加入。 于是,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位领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见众人都附和他,李书记也愈发来劲,接下来就是一篇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 一旁的王建军实在想不明白他这13话怎么这么多,听得他昏昏欲睡。 比他当初的化学老师还能催。 终于,李书记最后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进一步加强厂区的安保工作,确保敌特组织没有可乘之机。 同时,我们也要总结经验,表彰先进,激励全厂职工向王建军同志学习!” 在众人敷衍至极的掌声和叫好声中,此次谈话终于迎来了结束。 王建军办公室。 刘志忠看着对面的王建军颇为感慨: “建军啊,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啊! 让你看好轧钢厂,保护那批特种钢材,可没想到你居然给揪出来个敌特组织。 尤其是那批军火,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一想到这么多炸药,就连我也忍不住心惊胆战呐。 你说要是被他们找到并且点燃了那些炸药,那这西山周围恐怕都得被夷为平地,那时多少人都将尸骨无存……” 啪~ “这些该死的混账,畜生……” 看着双眼通红,头爆青筋的刘志忠,王建军也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还好山谷里那些毒气弹都被他收进空间里了,不然好些人恐怕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刘厂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次我们不是捞了几条大鱼吗?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听见王建军说到这,刘志忠就来气: “哼,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这次行动,四九城多少大厂都引起了骚乱,就说我们轧钢厂,刚批下来的特种钢厂居然都有人知道。 一想到这个,我就不寒而栗啊!” 刘志忠叹了口气继续道: “希望这次能从那些人嘴里撬出些东西来,有些潜伏在内部的蛀虫是要找出来的。 要不是这件事情,我都不敢相信居然还会有这么多敌人潜伏在我们周围。” “你放心,上面那些可比咱们看得远,这些魑魅魍魉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 迟早会收拾他们的。” 刘志忠对此深以为然,那几位的智慧可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 就在两人畅聊的时候,李书记此时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书记,这王建军这次运气可真好,这么大功劳就让他和保卫处拿了?” 李书记现在正恼火呢,听闻此话,当即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那人: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那人脸上眉飞色舞,语气激昂: “书记,刚才王建军不也挺上道的吗? 按我说,这次行动应该是书记你运筹帷幄,指挥得当,你作为轧钢厂的……书记……这次的头功……” 啪~ 李书记将桌上的文件朝那人脸上甩去,指着他气愤难当: “说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啊,你把我李光耀当成什么人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亏你想得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李光耀心里也在滴血。 要是事发当时他没跑到王建军办公室去那一趟,他没准还真能分润分润,可现在…… 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以后关于王建军的事情就不要再多管,以后那些话你也别再到处去说。 本来我就奈何不得他,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我是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李光耀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第194章 嘉奖仪式,副厂长 从那天开始,轧钢厂每个人都在猜测王建军和保卫处这次能得到什么嘉奖。 就连王母和聂文君她们在家里也会好奇地问王建军,不过王建军也不知道。 在众人的猜测中,时间一晃而过。 几天后,轧钢厂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轧钢厂的职工们听说保卫处要接受嘉奖,纷纷跑来围观。 王建军和保卫处的众人站在台上,脸上带着激动和自豪的笑容。 礼堂里挂满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保卫处立下大功”“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等标语,气氛热烈而庄重。 李光耀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轧钢厂的同志,今天我们要为王处长和保卫处的同志们举行嘉奖仪式。 他们这次不仅保护了国家的财产,还挫败了敌特组织的阴谋。 他们是我们的英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工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王处长,好样的!” 李光耀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给众人介绍了今天特别出席的几位领导: “各位同志,今天有几位领导特别出席了我们此次嘉奖仪式,他们分别是: “工业部的副部长张明远同志,四九城公安局局长乔元希同志,以及武装部的政委陈志强同志。 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台下的掌声连绵不绝。 轧钢厂的职工们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领导来轧钢厂。 此刻的他们与有荣焉,脸上满是兴奋。 除了极个别人。 这些领导的到来让整个嘉奖仪式的规格提升了不少。 张明远站起身,微笑着说道: “王建军同志,你们保卫处这次立了大功,不仅保护了轧钢厂的安全,还为四九城的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 工业部决定对你们进行表彰,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乔元希也接过话筒,语气严肃: “王建军同志,你们这次行动不仅挫败了敌特组织阴谋,还缴获大量军火和黄金。 公安局决定授予你们‘先进集体’称号,并给予现金奖励!” 陈志强则郑重地说道: “王建军同志,鉴于你在保卫国家财产和挫败敌特组织阴谋中的卓越贡献,中国人民解放军决定授予你‘八一勋章’!” 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 “谢谢首长!”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些懂行的工人纷纷感叹: “八一勋章! 这可是军队的最高荣誉啊!” 其他不知道的人纷纷打听。 那位军官将八一勋章别在王建军的胸前,金色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建军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枚勋章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保卫处全体同事的认可。 虽然他已经有一枚了,但这东西他也不嫌多,那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嘉奖仪式结束后,李光耀在张明远的示意下宣布了另一项重要决定: “同志们,经过厂领导班子的研究决定,王建军同志将晋升为轧钢厂副厂长,兼任保卫处处长!” 王建军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 “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负众望!” 工人们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纷纷表示祝贺:“王副厂长,恭喜啊!” 李光耀笑着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王处长,哦不,王厂长,你这次立了大功,厂里决定让你挑更重的担子。 希望你继续发扬保卫处的优良传统,为轧钢厂的安全和发展贡献力量。” 王建军郑重地点了点头:“李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李光耀继续说道: “此外,市政府决定授予王建军同志‘四九城保卫英雄’的荣誉称号,以表彰他在保卫工作中的突出贡献!” 王建军接过荣誉证书,心里充满了自豪和责任感,因为这是对他和整个保卫处工作的认可。 台下的工人们纷纷议论:“‘四九城保卫英雄’!这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啊!” 李书记接着宣布: “为了表彰王建军同志的杰出贡献,厂里决定给予他500元现金奖励,并奖励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王建军接过现金和自行车票,对他来说这些东西聊胜于无。 不过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小妹王爱佳每天都坐公交去上班,再添点东西去换张女士自行车票给她买辆自行车。 台下的工人们羡慕地看着王建军,纷纷感叹:“500块钱!还有一辆自行车! 娘嘞,这些要都是我的该多好!” 李光耀没有忘记保卫处的其他同志: “此外,保卫处的全体同志将获得嘉奖。每人奖励100元现金,并颁发荣誉证书!” 小李、老张等人激动地接过奖励,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聂文涛和王爱国也差不多,虽然他们此前也有过嘉奖,不过和这次完全不能比。 小李接过现金和证书,激动地说道: “谢谢组织!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保卫轧钢厂的安全!” 老张也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王处长的领导,我们才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着。 在台下的人群中,傻柱、易中海和秦淮如站在一起,脸色复杂。 傻柱撇了撇嘴,低声嘟囔: “不就是抓了几个敌特分子吗? 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表彰吗? 我看他就是运气好。”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平衡,他上次得了个先进个人,就只得到了一个搪瓷杯,平时视若珍宝,喝水就带它。 可跟王建军这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王建军这小子,没想到这次居然立了这么大的功。 不仅是保卫处处长,而且还是副厂长。 看来以后在厂里,哎……” 秦淮如则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王建军可真是风光啊! 唉,要是东旭还在,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在礼堂的另一侧,王父,王建国和秦玉莲坐在一起,脸上满是自豪。 王父看着台上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好,建军真是好样的!” 王建国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笑着说道: “爹,建军这次真是给咱们家长脸了。您看,连工业部和武装部的领导都来了。” 秦玉莲也笑着说道: “是啊,建军这次可是咱们家的骄傲。等他回家,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跟轧钢厂其他职工一样大惊小怪。 毕竟比上面坐着这些还大的官他们也见过,还坐在一起吃过饭嘞。 想到这,三人心中又是一阵激动。 这个他们能吹一辈子。 嘉奖仪式结束后,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围上来,向王建军和他的同事们表示祝贺。 “王副厂长,恭喜你了!” “王处长,你们保卫处还要人吗?!” “王副厂长,能不能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抓到那些敌特分子的?” 王建军笑着摆摆手:“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一些职工羡慕地看着王建军胸前的八一勋章,纷纷感叹: “要是我们也能立这样的功就好了!” 保卫处会议室。 嘉奖仪式结束后,王建军回到保卫处办公室,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他召集了保卫处的同事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同志们,这次我们虽然立了功,但不能因此骄傲自满。 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加强厂区的安保工作,先进集体这个称号不是挂着看的。 我们必须让轧钢厂的同志们看到我们保卫处的态度和行动。” 王建军严肃地说道。 第195章 庆功宴 等到保卫处众人走了后,王建军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前两天乔元希已经提前找过他,话里话外也透露出此次嘉奖不少。 另外也说了这次被他抓到的那几个敌特经过审讯之后,都如实交待了他们的阴谋。 尽管那些人嘴上信誓旦旦说着效忠某蝗,但当审讯人员拿刀要满足他们切腹自尽的要求后,一个比一个说的快。 当然,这些人里也不是没有硬茬子软硬不吃,他们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在那些人的配合下,这个敌特组织在四九城的据点皆被连根拔起,剩下的人除了几个逃走的外都被抓起来了。 还有其他厂里也抓了不少人,其中不乏身居高位的领导。 不过,那都不是王建军关心的事了。 这件事在他这就到此为止了。 红星轧钢厂这次倒是没有人被抓,之前他猜想有人泄露特种钢厂的事情,调查之后发现其实就是阴差阳错的意外而已。 那张麻子现在应该在唱铁窗泪。 “处长,处……呃,现在应该叫厂长才对,哈哈,我都叫习惯了。 厂长,李书记叫人来通知你,说是你可以先去后厨小食堂了。” 正在王建军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林敲门进来大声喊道。 王建军回神,看着满脸红光的小林不禁打趣道:“呵,难怪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怎么着,升职加薪的感觉还行吧?” 小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傻笑: “呵呵,厂长,我这不是高兴吗? 咱们保卫处这次可是大出风头啊! 要不是今天为了招待部里的那些领导,不然今天咱们厂里就能开庆功宴了。” 小林说到这顿了顿: “不过还好,明天咱们也能吃了。 我听采购科的小三子说,厂里交代他们多采购一些肉食和蔬菜明天要用呢。” “是吗?那还真不错,这次是我轧钢厂的荣誉,的确是该整个轧钢厂热闹热闹。 就我们保卫处独自欢喜有什么意思?” 小林见王建军还老神在在地坐着,不禁有些着急,连忙催促: “处长,咱快走吧,这么多领导都等着呢,要是去晚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王建军想了想好像也是,于是起身朝着小食堂走去。 后厨里,傻柱正忙着准备饭菜。 他一边切菜,一边低声嘟囔: “王建军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就是抓了几个敌特分子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表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旁的马华听到了,不禁说道: “师父,您就别酸了。 王处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没见工业部和武装部还有其他部门的领导都来了。” 一旁的胖子朝这马华不屑地瘪瘪嘴: 这傻子不知道傻柱和王处……王副厂长有矛盾吗,真是缺心眼啊。 果然,听到马华这话,傻柱切菜的刀往砧板上狠狠一拍,哼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我看他就是运气好。要是换了我,说不定也能抓到那些人。” 胖子和刘岚及其他听到这话的人不由心中一乐,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马华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傻柱对王建军一直有些偏见,但这种场合下,还是少说为妙。 当王建军踏入小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摆上了几张大圆桌。 桌上的饭菜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王建军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该说不说,不管傻柱人品怎么样,他这做菜的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不然李光耀也不会劝几位领导留下来吃个便饭,否则不是自打耳光吗? 除了轧钢厂的一些领导还有之前出席过嘉奖仪式的几位部里的领导。 工业部副部长张明远、公安局局长乔元希、武装部政委陈志强。 还有他们带的随行人员,跟轧钢厂其他领导坐旁边桌上。 每个人都脸上都笑意盈盈,整个食堂洋溢着一种喜庆而和谐的氛围。 李光耀原本希望其他几位领导能够发表几句致辞,然而他们纷纷谦让,婉言谢绝。 于是,作为轧钢厂的东道主,李光耀只得亲自举杯,脸上洋溢着笑容,朗声说道: “今日,我们齐聚一堂,既为保卫处的同志们举行庆功宴,也为庆祝王建军处长荣升副厂长一职。 同时欢迎各位领导的到来。 现在,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王处长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也祝愿我们轧钢厂的未来更加辉煌!” 李光耀的话音刚落,小食堂内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王建军站起身,微微鞠躬,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与李光耀短暂交汇,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光耀虽然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对王建军还是有不小的芥蒂与不满。 虽然他都决定以后不招惹王建军了,但这么多年积累的积怨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厂长刘志忠则满脸欣慰地看着王建军。 刘志忠举起酒杯,朗声说道: “建军啊,我虽然才来轧钢厂不久,但我也经常听说厂里能有今天的安定,离不开你和厂里保卫处的努力。 今天你升任副厂长,是实至名归! 来,我敬你一杯!” 王建军连忙举杯回应,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坐在另一桌的副厂长李怀德端着酒杯不时瞥一眼和众位领导谈笑风生的王建军。 心中也对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庆幸不已。 他老丈人年纪大了,用他最后的人脉才重新把他调回到轧钢厂。 现在老丈人已经有些靠不住了,所以他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向王建军靠拢。 在他看来,当初还身居高位的老丈人拿王建军都没什么办法,现在王建军还芝麻开花节节高,混得风生水起。 跟着他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王建军现在真的太年轻了。 再加上他的背景,一切皆有可能! 想罢。 李怀德端起酒杯起身走到王建军身边,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亲热道: “王厂长,恭喜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让我汗颜呐。 你我都是轧钢厂的同事,以后还得互相支持、共同进步。这杯酒,我敬你!”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举杯微微一笑: “李副厂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厂里的发展,以后还请多指教。” 旁边的李光耀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舒服。 他本来还想着李怀德和王建军有仇,想将李怀德拉到他这边来。 可万万没想到李怀德居然早就投了。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作满是欣慰的样子: “哈哈哈,好啊,这才对嘛,大家都是同志,应该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才对。” 其他几位部里的领导看在眼里也纷纷发言,对王建军表示祝贺和勉励。 工业部副部长张明远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建军同志,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升职是对你工作的肯定,也是对你未来的期望。 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再接再厉,为厂里、为工业部做出更大的贡献!” 乔元希和他比较熟,也笑着说道: “建军啊,你别忘了你还是咱分局的副局长啊,以后有事找你你可别推脱啊!” 王建军连忙举杯回应,语气诚恳: “乔局长,你这就见外了,我都也是公安局的一份子,局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武装部政委陈志强则点头附和: “建军同志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上面的一些领导和我们都比较看好你!” 王建军自然又举杯跟他们都喝了一杯。 第196章 结束 “哎哎哎,来了来了,大家都让让都让让,别挡着师傅上菜。” 傻柱推着专门上菜的小推车走进小食堂,看到被众人簇拥的王建军,心里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 “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这才多大啊,就成副厂长了。 想我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厨子,连个副科长都没捞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将菜小心端上桌,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张部长,乔局长,陈政委,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何师傅。 我跟您说啊,何师傅这做菜的手艺可是一绝,一手川菜那叫一个地道。” 几位领导见李光耀对傻柱赞不绝口,心里也不禁有些期待,尤其是乔元希。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我可是好久没吃过地地道道的川菜了。” “哈哈哈,乔局长来试试这道东坡肉。” 东坡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方块,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乔元希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对众人说道: “嗯,这东坡肉做得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来,大家都尝一尝。” 王建军在一旁也笑着点头,夹了一块肉,果然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不止这道东坡肉,还有其他菜式。 红烧狮子头,拳头大小的肉丸色泽红亮,表面微微泛着油光,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宫保鸡丁,鸡肉切成小丁,与花生米、干辣椒一起炒制,口感酸甜微辣。 酸辣汤,选用豆腐、木耳、胡萝卜等食材,加入醋和辣椒熬制。 这是傻柱的拿手菜之一。 他特意为这次宴会准备的。 考虑到有人可能不喜欢吃辣,所以李光耀也安排了其他师傅做了一些其他菜式。 糖醋排骨,排骨切成小块,先炸至金黄,再用糖醋汁炒制,色泽红亮剔透。 桌上还有一道清炒时蔬,选用新鲜的青菜,清炒后色泽翠绿,口感清爽。 另一道清蒸鲈鱼也颇为抢眼,鱼身完整,鱼皮晶莹剔透。 出锅后淋上热油和酱油,香气扑鼻。 这道菜是厂长刘志忠特意点的,他祖籍江南,对清蒸鱼情有独钟。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王建军说道: “建军啊,这鱼蒸得不错,火候刚刚好,你也尝尝。” 王建军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他觉得还行,不过话说出口就变味儿了: “嗯,果然不错!” 接下来就是一顿饕餮盛宴,美食当前,众人也没心思喝酒,就埋头干饭。 饭吃得差不多了,众人纷纷起身,端着酒杯来到主桌,向几位部里的领导敬酒。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发热烈。 众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敬酒的场面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宴会结束后,食堂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帮厨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碗筷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建军站在食堂门口,目送几位部里的领导离开,心里却已经飞向了家里。 马上就要下班了,也不知道小靖雯今天会不会又傻傻地坐在门口等他。 想到这,王建军嘴角微翘心中一暖。 这时,李光耀走到王建军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建军啊,以后你这身上的担子可就重了,没事可以多来我办公室坐坐。 咱俩可以多聊一聊嘛。” 王建军转过头,看着李光耀那张和善的脸,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光耀虽然与自己有些小矛盾,但并非不可调和。 现在看他这意思,是主动在向他示好? 王建军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李书记说得对,以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予以指正多多指教。” 李光耀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 “嗯,建军,你年轻有为,厂里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王建军满脸感激地点头:“谢谢李书记,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光耀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就离开了。 另一边,副厂长李怀德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回想起宴会上王建军的表现,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虑。 他知道,王建军如今风头正盛,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向王建军靠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李怀德连忙起身匆匆来到王建军办公室。 笃笃笃~ “请进!” “呵呵,王厂长,打扰了。” 看到李怀德,王建军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李厂长,快坐。” 然后起身给他带了一杯水。 李怀德接过杯子拿在手里: “王厂长,我这次过来就是跟你聊聊今天宴会上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王建军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 “呃,李厂长,你看明天早上可以吗? 这马上要下班了,我……” 看到王建军的动作,李怀德就想起了眼前这位可是顾家得很啊! 所以他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哦哦……那行,明天早上也可以。王厂长,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出了王建军的办公室后,李怀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虽然他也不知道王建军明天会是什么态度,不过见他之前对他的态度,总之不会太差就是了。 食堂后厨,傻柱正蹲在角落里沉思,他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他回想起刚才宴会上王建军被众人簇拥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 他一拍桌子,低声骂道: “真是老天不长眼啊,王建军这种人都能升官发财,而我……哎。” 正想着,食堂的门被推开,食堂主任刘胖子走了进来。 他看到傻柱蹲在角落里,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冷淡地说道: “傻柱,今天的菜做得还行,不过有几道菜火候过了,下次注意点。” 傻柱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哟,刘胖子,你懂做菜吗?我傻柱就是个厨子,还需要您亲自来指点? 你要是这么能,那李书记怎么不叫你去做呢?你少在这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胖子听到傻柱的话,心里一阵烦躁。 今天这么多大领导来小食堂吃饭,听说对傻柱的手艺都赞不绝口。 这傻柱平时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要是让他知道了那他还怎么管理? 刘胖子为了防止傻柱平时翘辫子,所以这才想来敲打他两句。 结果,好嘛,人没敲打着,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刘胖子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傻柱,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厂里让你在食堂干活,是给你机会。你要是干不好,趁早走人,别在这儿碍眼。 能做菜,做好菜的厨子多了去了,你以为就你能是吧? 红星轧钢厂食堂有多少人想进来,你要是不想干就赶紧给我滚蛋。” 傻柱听了,心里更加愤怒,。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占理,所以只能强压怒火,对刘胖子挑衅道: “哼,你管我! 爷们儿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样?” 见傻柱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刘胖子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食堂。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紧紧攥住,心里暗暗发誓: “死胖子,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 王送走李怀德后,王建军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的宴会虽然顺利,但未来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不说之后那段难忘的时光,就说李怀德的主动靠拢、李书记的示好,还有厂里复杂其他问题,这些都需要他小心应对。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反正也没事,看两下等下班了。 正看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第197章 家人的欣喜 王建军抬头望去,看见来人诧异道: “爹,您怎么来了? 来,快坐,要喝水您自己倒。 我就不招呼你了,反正也不是外人。” 王父背着双手一晃一摇地走进了王建军办公室,也没在意他这敷衍的态度: “建军,你说你今天不仅升职做了副厂长,而且还得了那个什么八一勋章。 我听老董他们说这八一勋章可不得了啊,另外还有其他一些嘉奖。 所以,我寻思着来找你,想让你多买点肉,咱今天好好吃一顿。 或者,等到周末再聚也行,可以叫上赵领导和王主任他们,顺便把你老丈人一家也叫上,人多热闹热闹。 你是什么想法呢?” 王父经过王建军这么些年的熏陶也算是没有了之前那种抠抠搜搜的习惯。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习惯,只是对于王建军来说,那些都没必要。 所以王父现在是该吃吃,该花花,尤其对家里那些小家伙是格外大方。 王建军听了王父说的话,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倒是一阵意动。 算起来家里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王父一眼,语气轻松道: “爹,您说得对,今天确实是个大喜日子。升了副厂长,还得了八一勋章,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不过,今天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 要不这样,这个咱们周末再聚一聚。 叫上赵老哥他们和王主任,还有我老丈人一家,到时候人多热闹。” 王父一听王建军赞同自己的提议,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语气中说不出的高兴: “建军啊,只要你同意就行了,那肉就你自己买了,反正你有路子。 其他东西我和你娘先准备着,到时候要是还差点啥的,我们会及时跟你说。 问我也问了,那我就先走了。” 王父说完就要走出办公室,可还没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一脸认真地提醒王建军: “建军呐,今天你可不能早退啊,按时下班,等会儿我就在大门处看着。 要是你敢早退,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建军本来也没想早退,可被王父这么一说,他那一身反骨可差点就藏不住了。 “行了,您就放心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要走我早走了,还用等到现在?” 王父瞟了一眼王建军手上的手表: “哼,算你还懂点事儿。 我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班工铃响起。 王建军弹射起步收拾好东西立马走人。 这地方是一刻也不想待。 这班也是一秒都不想多上。 王建军匆匆走在路上,遇到他的职工都笑意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王厂长,恭喜啊!” “王厂长,恭喜你啊!” “哟,王副厂长,您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啊?” 说这话的人引来其他人的频频侧目。 那人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当即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讪讪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 他既然敢早退就不怕别人说。 朝众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后,快步走到汽车旁边,上车打火走人一气呵成。 今天按时下班,所以也不用回家等到下班时间再去纺织厂接聂文君了。 他开车直接就去了纺织厂。 …… 现在四九城的天气已开始经渐渐转凉,但王建军家的院子里却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原来是王母他们都知道了今天在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因为王建军今天按时下班,而且还忙着去接媳妇儿,所以比王父他们要晚一点。 更别说王父他们今天就像是跟吃了激素一样不知疲倦地踩着自行车提前到了家里。 几人气都来不及喘一口。 在王母和小靖雯她们迷茫的眼神中,你一言我一语地将王建军升任轧钢厂副厂长。 并荣获八一勋章和一系列荣誉称号的事情都说了。 几小只虽然聪明,但是还有些不懂事。 不过他们倒是听懂了他们的爸爸(二叔,二伯)好像当大领导了。 而且还得到了很多奖励。 傍晚时分,王建军和聂文君一起回来了,聂文君手里还捧着一摞证书和勋章,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聂文君一上车看到了这些东西。 她也知道王建军前几天立了大功,可是还不知道上面和厂里有什么奖励。 看到这些东西,她就知道这应该就是王建军的奖励了,聂文君当即兴致勃勃地拿起了证书和勋章看了起来。 得知王建军升职加薪,聂文君也难掩兴奋,路上还不停问这问那的,又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才晚了一会儿才到家。 小靖雯一看到爸爸妈妈,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扑向王建军: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王建军弯下腰,一把抱起小靖雯,笑着问道:“靖雯,今天有没有听奶奶的话?” 小靖雯搂着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可听话了!奶奶还夸我了呢!” 聂文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靖雯真乖,爸爸和妈妈今天在供销社买了一些好吃的,吃完饭后给你吃。” 这时,王皓文也跑了过来,仰着头看着爸爸妈妈,眼里满是期待: “爸爸,我听爷爷和三叔大伯他们说,你得了好多奖,我能看看吗?” 王建军放下小靖雯,蹲下身把手放在王皓文肩膀上,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啊,你找你妈妈去吧。 爸爸那些奖励都被你妈收起来了。 不过你要是真喜欢,等你长大了以后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获得。” 王皓文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像爸爸一样厉害!” 王父这会儿拿着一坛酒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建军,文君,你们回来了。 今天可是大喜日子,咱们一家人得先好好庆祝庆祝,来来来,快坐下吃饭! 等到周末的时候,咱们再邀请一些客人来家里吃顿饭,就当庆祝建军升职了。” 王母也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脸上笑开了花: “是啊,建军你升了副厂长,还得了八一勋章,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我刚才还跟你爹商量,这个周末要请哪些人来,赵领导和王主任是肯定要的。 还有文君你爹娘他们也要请来。 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 王母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菜盘放在桌上,脸上满是笑意。 她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王建军和聂文君,语气里透着愉悦和兴奋: “建军,文君,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和聂文君还没表示,听到这话的小靖雯和菲菲她们立刻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激动地问王母: “奶奶,有人要来我们家做客吗? 那是不是像上次那样会有很多好吃的? 爸爸烤的肉肉最好吃了。” 看来上次王建军给小家伙烤的烤肉让她印象深刻啊,要是早知道小靖雯一直心心念念的话,王建军早就安排了。 王母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对,那天当然会有很多好吃的! 到时候奶奶让你爸爸亲自烤肉好不好,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小靖雯兴奋地拍着小手: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爸爸烤的肉了!” 菲菲也兴奋地喊道:“对对对,我也超级喜欢二叔烤的肉肉!” 瑶瑶也慢一拍跟着表示她也喜欢。 瑶瑶是不怎么吃肉的,不过王建军烤的肉很受小家伙喜欢,上次她也吃了不少。 王母被三个小家伙的样子逗笑了: “好好好,奶奶这就让你爸爸这周末给你们烤肉吃。不过,你们得答应奶奶,要乖乖听话,不能捣乱,知道吗?” 小靖雯立刻举起小手向王母保证:“奶奶,我一定听话!我还会帮爸爸烤肉!” 王母听到这话就是一阵无言。 心底暗笑,就怕你帮着烤肉。 上次烤的黑乎乎的肉,连她都下不了嘴,也不知道建军是怎么吃下去的。 第198章 咸鱼的想法 菲菲和瑶瑶也学着小靖雯的样子,举起小手:“我们也听话!” 王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都是乖孩子!” 聂文君看着几个小家伙兴奋的样子,不禁笑着对王建军说道: “建军,你看孩子们多高兴。 咱们家好像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温和: “是啊,所以爹找我商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不过,咱们也别太高调了,就请一些亲近的人来就可以了,别弄得人尽皆知的。” 王父不以为然摆摆手,笑着说道 “这是当然,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王老爷子刚从公园回来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现在都还笑得合不拢嘴: “建军啊,你现在升了副厂长,还得了八一勋章,真是给咱们老王家争光了!” 王奶奶也笑眯眯地说道: “建军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有了出息,咱们老两口也跟着沾光!” 王建军笑着连连摆手道:“爷爷奶奶,您二老别夸我了,我这都是应该做的。” 王老爷子语气里满是自豪: “建军啊,你别谦虚。咱们老王家能有你这样的孩子,真是祖上积德了!” 王建军的大哥大嫂王建国和秦玉莲也在,还有王爱国夫妻俩也没回去。 说着说着,秦玉莲就绘声绘色地向大家讲述起了今天轧钢厂嘉奖仪式的过程: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可热闹了!建军站在台上,胸前挂着八一勋章,手里捧着奖状,台下掌声雷动。 领导还特意表扬了建军,说他工作认真负责,是咱们轧钢厂的骄傲!” 一旁的王爱国也笑着补充道: “是啊,娘你都没看见,那家伙,当时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王母没好气地睇了他一眼: “夸张!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毛病?” 王爱国讪讪一笑: “呵呵,这不是不夸张怕你不相信嘛!” 李淑兰看着王爱国不着调的样子,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王建军听他们夸奖的话听得害臊: “大哥大嫂,还有爱国,你们别夸我了,你们在厂里已经跟我说了好几遍了。” 秦玉莲笑着道:“嗨,建军,你就别谦虚了!咱们一家人为你高兴!” 饭桌上,小靖雯和几个小孩子正坐在他们各自父母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听大人们说话。 小靖雯突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道: “爸爸,那个勋章是不是特别厉害?”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着点点头:“是啊,这是国家给爸爸的奖励,说明爸爸工作做得好。” 小靖雯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那爸爸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陪我玩了?”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语气温柔:“爸爸以后会尽量多陪你玩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是怎么把勋章和天天陪她玩儿联系在一起的? 小靖雯开心地点了点头: “好!爸爸最好了!” 一旁的王皓文也不甘示弱,举起小手说道:“爸爸,我以后也要得勋章!” 王建军笑着点头:“好,皓文有志气!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饭桌上,菲菲和瑶瑶也不时插话,童言童语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菲菲指着桌上的红烧肉,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个肉肉真好吃!我要多吃一点!” 小靖雯也跟着喊道: “奶奶,我也要!” 王母笑着给几个孩子都夹了菜: “好好好,都多吃点。 喜欢吃,下次奶奶再多做一点,长大了像你们爸爸或二叔一样有出息!” 王爱佳坐在一旁,眼里满是激动。 她看着王建军,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 “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得这么多嘉奖啊!” 王建军笑着鼓励了王爱佳几句: “爱佳,你有这个志气很好。 不过,得奖不是目的,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明白吗?” 王爱佳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王建军想起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女士自行车票,递给了王爱佳。 “爱佳,这个给你。”王建军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王爱佳愣了一下,接过自行车票,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二哥,这是……自行车票?给我的?”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轻松: “是啊,你上班不是总坐公交车吗?有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也方便些。” 王爱佳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拿着自行车票,眼里满是惊喜: “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啊,你是怎么搞到的?”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平淡: “今天的奖励就有一张自行车票,我垫了点东西又跟人换了一张女士的。 怎么样,喜不喜欢?” 王母在一旁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建军啊,你这当哥的真是有心了。 囡囡,你可得好好谢谢你二哥。” 王爱佳连连点头,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谢谢二哥!我明天就去买自行车!” 小靖雯看着王爱佳手上的自行车票大眼睛乱转:“小姑姑,你也有车车了吗?” 王爱佳眉头一挑朝她嘚瑟: “哈哈哈,是啊,怎么样,明天小姑姑买了车带你出去溜一圈怎么样?” “哼,才不要,硌屁屁。 我就喜欢坐我爸爸的小汽车。” 听到这话的王爱佳一时语塞。 自行车怎么能跟小汽车比? “对了,囡囡,你身上的钱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给你垫一些。 就当是我和你娘,还有你哥给你买的礼物。” 王父看着小女儿突然开口问道。 王爱佳急忙摆手: “不用了,爹,我自己有钱呢,就不用你和娘的钱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想到王建军以前经常给王爱佳和其他几个小家伙零花钱。 而且平时过年的压岁钱也不少,更别说她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工资还不低。 想到这,王父也没再纠结这些问题。 晚饭结束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 王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满是欣慰: “建军啊,你今天能有这样的成就,咱们老王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以后你可要继续努力工作,可不要辜负了上面领导对你的看重。”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王母也笑着说道: “建军啊,你现在是副厂长了,工作忙,但也要注意身体。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媳妇呢。” 聂文君也轻声说道:“是啊,建军,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专心工作就好。” 王建军看着家人,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他知道,王母她们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不过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工作上啊,有那点时间多陪小靖雯玩玩不好吗? 可惜这话他也只敢心里想想,要是他敢这么说出来,别说他是副厂长,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挨收拾。 到那时候,这个家里除了几个小的可能会帮忙拦一下,其他人就有点悬了。 毕竟王建军这思想有些太过超前了。 夜深了,王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嬉戏打闹的小家伙们,心里充满了感慨。 这时,小靖雯突然跑了过来,拉着王建军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你看,天上的星星好亮啊!” 王建军弯下腰,将小靖雯抱起来:“是啊,星星很亮,就像雯雯的眼睛一样亮。” 小靖雯双手捂着小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搂着爸爸的脖子,小声说道: “嘻嘻嘻,爸爸,我最喜欢你了!” 王建军心里一阵温暖,低声说道: “爸爸也最喜欢雯雯了。” 院子里,星光洒在父女俩的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影。 第199章 喜提新车 1965年的四九城,街道两旁的树叶随风摇摆,仿佛炽热的盛夏正在向人们告别。 微风拂过,给人带来一丝凉意。 这个周末,对于王建军一家来说,注定是一个热闹温馨而值得纪念的日子。 对王爱佳来说更是如此。 周末一大早,王爱佳就迫不及待地拿着王建军给的自行车票,兴冲冲去了供销社。 虽然她也算是坐惯了小汽车,但那是她哥王建军的车,又不是她自己的。 现在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王爱佳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本来拿到票的头天她就想去了,可是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能等周末再去。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从日用品到食品,琳琅满目。 王爱佳径直走到自行车柜台前,指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对售货员说道:“同志,我要这辆自行车。” 倒是没有门缝里看人那出戏码,售货员看了看王爱佳手里的票,笑着点点头: “同志,这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刚到的,质量特别好,轻便又耐用,最适合女同志骑了,除了自行车票另外还要160块钱。” 王爱佳把票给了售货员,然后又小心翼翼从内包里数出160块钱递给她。 最后,王爱佳推着自行车走出供销社,心里美滋滋的。 她摸了摸自行车的车把,心里想着: “终于有了一辆自己的自行车,以后上班也不用挤公交了!” 买完自行车后,王爱佳还得去派出所给自行车砸钢牌。 每辆新买的自行车都要在派出所登记,并在车架上砸上钢牌,作为合法的标识。 当初王建军买的第一辆二八杠就是直接从供销社骑到派出所去砸的牌。 王爱佳推着自行车来到派出所,门口的值班警察看到她推着新车,笑着问道: “同志,是新买的自行车吧? 来登记砸钢牌?” 王爱佳点点头,语气礼貌: “是的,警察同志,麻烦您了。” 警察带着她进了派出所,拿出登记簿,仔细记录了自行车的品牌、型号和车架号。 然后拿出一块钢牌和锤子,对着车架铛铛两下,钢牌就牢牢地固定在了车架上。 “好了,同志,这钢牌给你砸好了,以后要是丢了车,凭这个钢牌也好找一点。” 那警察笑着说道。 王爱佳对那警察连连道谢,然后推着自行车离开了派出所。 她摸了摸车架上的钢牌:“这下好了,车也上了牌,以后她也算是有车的人了。” 她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慢慢骑行,感受着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路过一家糖果店时,她还特意停下来,买了几颗水果糖给小靖雯和菲菲她们。 王爱佳推着崭新的凤凰牌女士自行车回到家时,在院子里玩耍的小靖雯和菲菲、瑶瑶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 三只大眼睛满是好奇和羡慕。 “姑姑,这自行车好漂亮啊! 比爷爷的好看多了。” 小靖雯上前两步,小手扒拉着自行车的车架,兴奋地说道。 王爱佳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可是凤凰牌的,花了一百六十多块钱呢!” 王母听到价格,忍不住感叹道: “哎哟,这自行车可真不便宜!建军啊,关键是你这自行车票还很难得。”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轻松: “娘,爱佳现在也上班了,有辆自行车也方便些,出门啥的也方便。 再说了,咱们家现在又不缺这点钱,该花的钱就得花,这钱又不是省下来的。” 王父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建军说得对,咱们家现在不差这点钱。囡囡,你以后骑车可得小心点。” 王爱佳笑着答应: “爹,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然后,王爱佳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三个小家伙:“小靖雯,要不要姑姑带你溜一圈?” 小靖雯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要坐自行车!” 其他两人也满是期待地看着王爱佳,虽然她们经常坐自行车,但王爱佳这辆自行车比他们爸爸的自行车漂亮多了。 三小只从小就是外貌协会会员。 王父王母见王爱佳带着三个小家伙玩,他们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今天有客人上门,还有好些东西需要提前准备呢,可不能闹了笑话。 王建军也要去收拾收东西。 最后,院子就剩王爱佳和几个小家伙。 王爱佳想了想,决定先带小靖雯溜一圈,这个傻孩子好像没怎么坐过自行车。 她把小靖雯抱到自行车的后座上,叮嘱她抓紧自己的衣服,然后骑上车,慢慢地绕着院子溜圈。 刚开始,王爱佳还有点担心身后的小家伙,再三叮嘱小靖雯要抓好她的衣服。 小靖雯也不管王爱佳是否看得到,小脑袋直点:“知道了,小姑姑,我们快走吧。” 王爱佳小心翼翼骑着车,速度不快。 小靖雯坐在后座上,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姑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王爱佳见她不害怕,于是故意加快了速度,自行车在院子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菲菲和瑶瑶也跑了出来,跟在自行车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小姑姑,到我们了!” 王爱佳停下车,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好好好,小姑姑带你们也溜一圈。” 中午,聂文君刚从聂家那边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热闹非凡。 小靖雯正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得像只小麻雀,王爱佳则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聂文君笑着走过去:“佳佳,你这自行车买得不错啊,孩子们都很喜欢啊。” 王爱佳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说道: “二嫂,这还不是多亏了我哥送的那自行车票嘛,孩子们可喜欢我这车了。” 小靖雯看到妈妈回来,立刻在自行车上张开双手伸向聂文君: “妈妈,你刚刚去哪里了? 小姑姑带我骑自行车了,可好玩了!” 第200章 有客来 聂文君走过去抱起小靖雯,笑着说道: “妈妈刚刚去了一趟外婆家,今天晚上外婆他们要来我们家吃饭哦! 对了,雯雯,想不想跟爸爸去供销社? 我和爸爸待会儿要去买点东西,顺便给你和哥哥买点吃的和玩具。” 小靖雯一听,立刻兴奋地点头: “好啊好啊!我要去供销社!” 王皓文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听到要去供销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妈妈,我也要去!” 聂文君笑着点点头: “好,那咱们一起去。 爸爸在哪儿?我们等一会儿就走。” 最后,两个小家伙在地窖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王建军,这里面的东西又该清理了。 在小靖雯的催促声中,王建军也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就清理干净了。 然后,王建军开着小汽车,带着聂文君、小靖雯和王皓文来到了供销社。 菲菲和瑶瑶跟王爱佳在家里看家呢。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靖雯一进门就被糖果柜台吸引住了,她拉着王建军的手,指着柜台里的水果糖: “爸爸,我要吃糖,就是那个!”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糖果票,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给我称一斤水果糖。” 聂文君听到买了这么多,不禁嗔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雯雯就喜欢吃糖,怎么还给她买这么多,吃坏牙怎么办?” 王建军看了一眼现在目不转睛盯着售货员装糖的小靖雯,悄悄凑到聂文君耳边小声说道: “嘘,今天有客人来,每人给他们抓一点糖果就剩不了多少了。 再说了,你不是每次都把糖藏起来了吗,有时候我都找不到你藏哪儿了呢。” 聂文君奇怪地看了一眼小靖雯: “你还说呢,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回事,那小鼻子是不是真有那么好使,每次我藏起来的糖,她都能找得到。” “哦,是吗?这我还不知道呢。” 王建军也很是诧异,他没想到小靖雯居然还有这个本事,以后小家伙可能要化身小老鼠到处在家里找吃的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售货员麻利地称好糖,递给王建军。 王建军从里边拿出几颗递给小靖雯。 小靖雯接过糖,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爸爸!” 王皓文则跑到玩具柜台前,指着一辆小汽车模型说道:“爸爸,我想要这个!” 王建军看了看价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工业品票,对售货员说道: “同志,给我拿一辆这个小汽车。” 那售货员诧异地打量了几人,这小汽车都摆在这好久了,她都以为卖不出去呢。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给孩子买啊! 售货员把小汽车递给王皓文。 王皓文抱着玩具,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谢谢爸爸!” 王建军又买了一些日用品和以及今天要用的材料,又给王皓文买了几本新的小人书,这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供销社。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孩子。 小靖雯和王皓文坐在车后座上,一边吃着糖,一边玩着玩具,脸上满是笑容。 小靖雯正拿着一颗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然后把糖塞进嘴里。 王皓文则专注地看着王建军给他刚买的小人书,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声音。 “咻咻咻~” 遇到不认识的字还会问聂文军。 王建军心里一阵温暖,忍不住道: “雯雯,皓文,今天家里要来很多客人,包括赵爷爷和王奶奶他们。 晚上你们可要帮爸爸招呼好客人。 你们能做好小主人吗?” 小靖雯坐直身子砸了砸嘴巴,咽下糖水,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建军大声道: “能,爸爸,我可以,我能帮爸爸你招待赵爷爷他们,他们可喜欢我了。” 王皓文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王建军这时突然想起来: “诶,对了文君,爹娘那边你去跟他们说了没有,让文涛他们一家也来?” 聂文君时刻注意着身后两个孩子的动静,听到王建军的话也是回道: “说了,我爹娘和文涛他们都会来,文涛也说了了你升职的事。 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来恭喜你。” 王建军听到聂文君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爹娘和文涛他们一家来了,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靖雯和王皓文,发现两个孩子正专注地玩着新买的玩具,似乎对大人的谈话并不太感兴趣。 突然,小靖雯好奇发声了: “妈妈,小姨姨和康康弟弟也会来吗,康康弟弟现在会不会说话了啊?” 聂文军转过头,笑着回答小靖雯: “康康弟弟当然会来啦! 他现在已经会说话了,虽然说得不清楚,但也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雯雯你到时候可以教他说说话。” 小靖雯一听,立刻兴奋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那我要教康康弟弟叫姐姐!” 王皓文也凑了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也可以教他! 我可以教他喊哥哥!” 聂文君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温柔: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姐姐好哥哥,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康康弟弟,知道吗?” 小靖雯和王皓文齐刷刷地点头,脸上满是期待。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温暖。 他笑着说道: “靖雯,皓文,倒是你们可得好好教。 别让康康弟弟觉得咱们家的小哥哥小姐姐不靠谱。” 小靖雯立刻举起小手保证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康康弟弟!” 王皓文也用力点头:“我也是!”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爸爸今天准备了好多食材,给你们多做一些好吃的。” 小靖雯激动地用力点点头: “哦,哦!爸爸最好了!” 王皓文也抬起头微微一笑。 回到家,王建军刚停好车,就看到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摆好了食材。 王母和王爱佳正在厨房里忙活,王父则坐在院子里,和赵晋东、王主任聊着天。 小靖雯和王皓文一下车,就跑到王母身边,兴奋地说道: “奶奶,爸爸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 王母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好好,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王建军走到王父身边,笑着打招呼: “老赵头,王姨,你们来了。” 赵晋东笑着点点头:“我说你小子,好些天没带小靖雯她们去我那看看了吧。” 王建军讪讪一笑说道: “最近忙着厂里的事儿嘛。 再说了,这不请你来家里做客了,你来这和我们去那不都一样吗?” 第201章 形影不离 王母从屋里拿了些水果出来,这些都是王建军隔三差五从外面拿回来的。 王母一边将水果摆放在桌上招呼几人吃水果,一边好奇地朝王建军他们问道: “回来啦,瑶瑶和菲菲刚才一直念叨小靖雯呢,你怎么没把她俩也带着去?” 王母奇怪,这老王家的三个小姑娘除了晚上回家睡觉,基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她们仨平时就算是闹个小矛盾,可没过一会儿保证又黏糊在一起了。 结果今天她们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家里就只剩囡囡带着菲菲和瑶瑶两个人在家里。 她一问才知道王建军带着他家那两个去供销社了,这下她更奇怪了,王建军平时也很宠瑶瑶和菲菲的啊。 今天怎么就落下她们俩了呢? 王建军听到王母这话,也顾不上和赵晋东和王主任他们寒暄,大声解释道: “娘,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当时叫了她们俩了,可她们想和爱佳骑自行车。 你不信可以问文君和这两小家伙。” 聂文君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王母点点头表示王建军说的是真的。 “奶奶,是真的,爸爸叫了菲菲和瑶瑶了,我也想让她们跟我一起,可她们……” 小靖雯小手捏着一颗糖果,还来不及撕开吃进嘴里呢,就着急地替爸爸解释。 王母见小靖雯那着急的小模样也是乐了,小家伙还挺护她爸爸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奶奶就是好奇问问,我还不知道你爸爸吗? 平时把你们宠成什么样了。” 听到王母这样说,小靖雯也松了一口气,朝王母露出两颗小奶牙笑了笑,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扒拉她的糖果。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小靖雯吗? 几天没见想死王奶奶我了。 来来来,来王奶奶这里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这小模样真稀罕人呐。” 王主任看着精致可爱的小靖雯,忍不住将她拉到身边亲香亲香。 看着她那小脸上的婴儿肥,那小小的可爱的模样,是个人的心都会化了。 尤其是王主任这种快上了年纪的人。 “雯雯,给,这是王奶奶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靖雯接过王主任递来的点心刚咬一口,一旁的赵晋东也眼巴巴的开口道: “哈哈哈,小靖雯,来赵爷爷这,你爸爸好长时间没带你去我那里了。 赵爷爷知道你喜欢吃糖果,所以来的时候特地给你带了些,快来尝尝。” 赵晋东之前有一个儿子,可惜当初牺牲在了战场上,也没给老赵家留个后。 考虑到老两口孤单,所以王建军他们一家每年过年都会去他家。 要么就是老两口来王建军家住些日子。 赵晋东是真拿小靖雯当孙女儿看待。 几天不见,心里怪想的。 小靖雯待在王主任怀里,蹙起小眉头。 抬头看看一脸慈爱的王主任,再看看那边朝她张手的赵晋东。 小家伙嘟着嘴巴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只好把目光投向王建军。 王建军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看着小家伙期盼的目光,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雯雯你不是要跟菲菲和瑶瑶分享糖果吗,快去把她们叫过来。” 小靖雯听到爸爸的话,眼睛一亮,立刻从王主任的怀里滑了下来,奶声奶气道: “王奶奶,赵爷爷,我要去叫菲菲和瑶瑶来吃糖啦!你们等我一下哦!” 王主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小靖雯快去,奶奶等你。” 一旁的赵晋东则是没好气瞪了王建军一眼,不过面对小靖雯他还是满脸笑容: “去吧去吧,赵爷爷也等你。” 小靖雯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进了房间,一边跑一边喊: “菲菲!瑶瑶妹妹!快来吃糖啦!” 正在王爱佳房间里的菲菲和瑶瑶,听到小靖雯的声音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 “小姑姑,雯雯(雯雯姐姐)回来了。” 说完不等王爱佳回话,就朝外面跑去。 “雯雯(雯雯姐姐)” “菲菲,瑶瑶妹妹!” 三小只在房间门口双向奔赴,又又又抱成一团,然后各自说起了她们发生的事情。 王爱佳就在她们身后偷听小朋友说话。 听着三人事无巨细地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她不由翻了个白眼。 连菲菲中午拉了几次粑粑这种事情居然都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聊。 三人还聊得贼起劲,咯咯笑。 不过她真的是听够了,当即出声: “行了行了,你们仨别再聊了,小靖雯,你爸爸妈妈买了些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给小姑姑带了好吃的?” 王爱佳突然出声,打断了三小只聊天。 小靖雯看了看突然冒出的小姑姑,然后从两个衣兜里掏出了四颗糖: “看,小姑姑,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糖,可甜了,还有好多呢? 呃,还有王奶奶也给我带了好吃的点心,赵爷爷还给我买了糖。” 小靖雯说着话的同时,将手里的糖分给几人,四颗糖一人一颗刚好分完。 王爱佳看着围在一起吧唧嘴讨论吃的糖是什么味道的几个小家伙。 再看看手中的糖,趁几人不注意撕开包装把糖塞嘴里,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 王爱佳也不由笑眯了眼:真甜啊! 小靖雯发现了王爱佳的异常,当即问道:“小姑姑,是不是很甜很好吃?” 王爱佳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不过她还是含蓄地朝小靖雯点点头。 …… 王建军正和赵晋东他们聊着呢,没过多久,菲菲和瑶瑶就跟着小靖雯跑了过来。 菲菲一进院子就跑到王建军身边,仰着小脸说道:“二叔,雯雯说你和二婶买了好多好吃的,是真的吗?” 一旁的王主任被菲菲的天真逗笑了,连忙从桌上拿了几块点心递给她们: “不止你二叔那有好吃的,王奶奶这里有好吃的点心,你们快尝尝。” 瑶瑶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好吃!谢谢你,王奶奶!” 小靖雯也凑了过来,嘴里含着糖,指着那些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 “王奶奶,您做的点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聂文君跟着王母进厨房备菜去了,不然高低得好好瞅瞅她这乖女儿。 这拉踩式的哄人方式是谁教她的? 王主任被三个小家伙夸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喜欢吃,奶奶以后经常给你们做!” 赵晋东看得眼热,他经常来王建军家里,所以对菲菲和瑶瑶也不陌生: “菲菲,瑶瑶,过来赵爷爷这,赵爷爷这里也有好吃的,快过来看看。” 两个小家伙倒是没像之前的小靖雯一样被王主任抱在怀里,听到赵晋东的话,当即就挪动小脚步朝他那边去了。 赵晋东看着三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那小模样让人总忍不住想逗逗她们: “菲菲瑶瑶,你们觉得是王奶奶做的点心好吃,还是赵爷爷带来的糖果好吃啊?” 菲菲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大声说道: “都好吃!不过赵爷爷的糖果更甜!” 瑶瑶也跟着点头:“是啊,赵爷爷的糖果可甜了,我最喜欢吃!” 小靖雯则举起手里的小汽车玩具,一脸认真地说道: “赵爷爷,我觉得糖果和点心都好吃,但我更喜欢爸爸给我买的小汽车!” 嗯,哥哥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第202章 这可真够硬的 赵晋东伸手刮了刮小靖雯的小脸: “哈哈哈,你真是个机灵鬼!不过,赵爷爷下次给你带个更大的玩具,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赵爷爷,您可不能骗我!” 赵晋东笑着点头:“赵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下次一定给你带!” 另外个小家伙听了,立刻围在赵晋东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赵爷爷,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赵晋东被孩子们的热情逗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好好好,都有份! 赵爷爷下次给你们一人带一个!” 赵晋东的夫人从厨房出来,看到赵晋东哈哈大笑的模样不禁问道: “老赵,什么事儿笑得这么高兴?”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逗这几个小家伙开心而已。” 王建军见赵老太太出来,也不坐着了: “赵婶,厨房里的菜都弄好了吗?” 赵老太太将瑶瑶抱起来抱在怀里,她比较喜欢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小家伙: “是啊,已经差不多了,王姐看活儿没多少了就让我出来了,顺便叫一下你。”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厨房炒菜,今天做些你们之前没吃过的菜。” 赵晋东他们这些知道王建军厨艺的人都表示很期待:“哦,是吗? 那我们可就等着你的新菜了。” 就连几个小家伙都觉得嘴巴里的糖和点心也没那么甜和好吃了。 小靖雯嚼烂嘴里的糖果咽下去: “爸爸,加油。” “知道了。” 王建军来到厨房,王母和聂文君正忙着呢:“娘,文君,你们先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王母将最后一些配料切好,放在碗里,最后擦了擦手解下围裙: “行,那就交给你了,我和文君就先出去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大声叫。” 见两人出去,王建军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熟练地起锅烧油。 他今天特意准备了几道既符合现在物资条件,又融入现代风味的特色菜, 既能让客人们吃得满意,又能展现他作为美食博主的独特厨艺。 因为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像上次那样吃王建军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这次干脆多做几个菜,省得麻烦。 王建军做的第一道就是酱爆鸡丁。 鸡胸肉切丁,青椒和胡萝卜切块。 锅中放油,先将鸡丁炒至变色,再加入青椒和胡萝卜翻炒。 最后调入酱油和糖,炒至入味。 第二道是蒜蓉粉丝蒸扇贝。 虽然四九城靠海较远,但王建军有空间啊,不过也只能一点一点漏。 扇贝洗净,粉丝泡软铺在扇贝上,撒上蒜蓉,淋上酱油,上锅蒸熟,出锅撒葱花。 这东西对王母他们来说可是新鲜玩意儿,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吃。 第三道是糖酥里脊。 王建军选了上好的里脊肉切条,用鸡蛋和淀粉裹匀,下锅炸至金黄。 另起锅,加入番茄酱(王建军用自制的番茄酱代替)、糖和醋调成糖醋汁,倒入炸好的里脊肉翻炒均匀。 第四道是拍黄瓜,黄瓜拍碎切段,加入蒜末、酱油、醋和香油拌匀。 然后又做了一些之前做过的菜,像红烧肉那可是招待客人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当然,这也是对王建军他们这种家庭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 最后,王建军又烤了一些小靖雯她们心心念念的肉串,之前计划吃烤肉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这样了。 王建军忙完之后,将菜端了出去: “来来来,别聊了,上菜了。” 就在王建军在厨房做菜那会儿,聂家人以及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都来了。 晚饭开始,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除了王建军新做的那四道菜之外,还有 红烧肉、清蒸鱼、宫保鸡丁、东坡肉……以及王建军特意烤的肉串。 总而言之,今天这些菜,很硬。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三个小家伙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这些菜。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见小靖雯和菲菲已经快要魔怔了,王建军只能笑着先给孩子们分烤肉,语气温柔: “好好好,都有份,别急。” “哈哈哈,姐姐,你看小靖雯那样子好好笑啊,口水都流下来了,哈哈哈。” 聂文娟看着眼睛快要落在碗里的小靖雯,对一旁的聂文君悄悄笑道。 可不敢让那小家伙知道她在笑她,不然待会儿吃完饭得和她打一架。 她刚来的时候就和小靖雯吵了一架。 现在姨甥俩正闹矛盾呢。 聂文君看着长大的妹妹有些无奈: “你说你老逗她干嘛?逗得她满院子追着你跑你才开心是吧?” 聂文娟挑挑眉不说话。 王父满脸兴奋地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聚在一起,庆祝建军升职得奖。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除了聂永康这个小家伙,其他小家伙都举着自己的杯子和大家碰了一个。 王建军看着满桌的菜肴和热闹的场面,心里感到一阵满足。 他身无所长,所求的只是安安稳稳的平凡日子而已,只要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很好了。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还有王援朝这家伙,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边怎么样了。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围坐在桌边吃完烤肉,王建军又给她们碗里夹了一些糖醋里脊和几块酱爆鸡丁。 这应该比较合雯雯和菲菲的胃口,至于瑶瑶嘛,他也不知道。 要说她不吃肉吧,他烤的烤肉瑶瑶倒是非常喜欢吃,说她吃肉吧,其他肉菜她也就吃一两口就不吃了。 难道这就是小家伙没两个姐姐长得快的原因? 小靖雯让聂文君擦干净手后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爸爸,这肉肉也好吃诶! 酸酸甜甜的,好好吃啊!” 菲菲也夹了一块鸡丁,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道: “二叔,这是什么肉啊,好好吃!” 赵晋东也夹了一块鸡丁,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鸡肉吧,没想到还能这样做。 这味道还真不错,你们快尝尝。” 瑶瑶吃完了烤肉,碗里的糖醋里脊和鸡丁没吃多少就被她分给两个姐姐了。 她则吃着王爱国给她夹的凉拌黄瓜,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 “爸爸,这黄瓜真好吃!我还想要!” 王爱国就知道,他家这小家伙肉都是不怎么吃,就喜欢这些蔬菜。 这可把他愁的,明明三姐妹没差多少,可瑶瑶明显比两个姐姐小了一号。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给瑶瑶夹菜。 只要闺女喜欢就够了。 王建军看着大人和孩子们吃得都很开心,他心里也感到一阵满足。 他笑着摸了摸身旁小靖雯的头: “好吃就多吃点,不过别吃太撑了,待会儿还有点心呢。 赵晋东放下筷子,笑着说道: “建军啊,每次吃你做的饭,我都得说两句,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以后可得让你多露两手,你可别懒。” 王主任也笑着点头: “是啊,建军,你这菜做得真是色香味俱全,咱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王母和聂文君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王母笑着说道: “建军这孩子,从小就爱琢磨,做什么事都认真。 今天这顿饭,可真是让他费心了。” 聂文君悄悄在王建军耳边轻声说道: “建军,你今天辛苦了。待会儿我来收拾,你好好陪赵叔他们聊聊天。” 王建军摆摆手,笑着说道: “没事,文君,你们先吃,我看这菜还不够,我再去炒个青菜,马上就好。” 第203章 长身体的王建军 “嚯,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还跟你家俩小孩一样,还在长身体啊? 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这还剩下这么多菜呢,你就觉得不够了?” 众人听到赵晋东这话不由抿抿嘴偷笑。 就连一向稳重的王主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赵大哥,你这嘴可真不饶人,建军这是怕咱们吃不饱,想再多做一点。” 王建军被赵晋东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赵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这不也是怕大家不够吃嘛,再说了,孩子们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这时,小靖雯从碗里抬起小脑袋,满是饭渍的小脸上全是疑问: “妈妈,爸爸还在长身体嘛? 那他还要长多高啊,他都这么高了。 我也吃多多的,可我为什么长不高?” 聂文君本来还想给王建军留点面子,没像众人一样笑出声,但小靖雯这天真的问题一出口,她也绷不住了 聂文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轻轻擦了擦小靖雯的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雯雯,爸爸这么大人了,不会长了,他是怕咱们吃不饱,所以才做了这么多菜。 你呀,多吃点,以后也能长高高的。”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又抬头看了看王建军,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那你以后别做这么多菜了,太好吃了,我都吃不完了。” 王建军被小靖雯的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好好,爸爸下次少做点。 不过,你得答应爸爸,要好好吃饭,不能挑食只吃肉肉,知道吗?” 聂文娟听到这话不由瘪了瘪嘴: “姐夫,你看看你做的这些,都是小靖雯爱吃的肉肉,她还挑什么食啊!” 王建军看着这一桌子硬菜沉默良久,然后挑了一些拍黄瓜给小靖雯: “谁说的,这不还有个拍黄瓜吗。 来,雯雯吃一点,解解腻。” 小靖雯端起小碗接过菜: “我也喜欢吃这个拍黄瓜,不挑食!” 她说完就夹了一块放嘴里嚼得嘎嘣脆,小眉头一挑得意地看着聂文娟。 周围全是敌军,聂文娟也懒得跟她计较,夹起一大块糖醋里脊美美地吃了起来。 一旁菲菲和瑶瑶也来不甘寂寞,两个小家伙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二叔,我也好好吃饭! 我也要长高高,长得比雯雯还高!” 瑶瑶努力嚼着嘴里的饭:“二伯,我……我吃不了多少,可我也想长高高。” 王建军看着两个小家伙,满是笑意: “好好好,你们都会长高高的。不过,吃饭的时候可不能说话,小心噎着。” 菲菲和瑶瑶立刻乖乖地低头吃饭。 小靖雯则偷偷抬起头,冲着王建军咧开小嘴巴嘻嘻笑。 小家伙那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狠狠击中了王建军这老父亲的心脏。 王胜利侧着耳朵听了许久,现在才抢到接话的机会,当即满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二叔,那我呢? 我以后会长得跟你一样高吗?” 王胜利十多岁的小伙子了,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他也知道臭美了。 王建军看了他爹王建国和他娘秦玉莲一眼,他爹也是大高个。 他娘看着没到一米六的样子,不过这么些年来老王家不缺营养,还有灵泉水的作用,王胜利将来也不会太矮。 王建军肯定道: “能,没准你能长得比我还高呢?” 王胜利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挠挠头傻笑,随即又低头吃饭。 赵晋东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道: “建军啊,你这家里真是热闹,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机灵,真是让人羡慕。” 王建军摆摆手,语气谦虚: “赵叔,您过奖了。孩子们调皮着呢,平时没少让我操心。” 赵老太太也笑着说道: “你这说哪的话,我看这些孩子都很懂事,都是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教得好。” 聂文君听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其实我也很少在家照顾孩子,主要还是她太爷太奶,奶奶教得好。” 一旁的王老爷子夫妇听到这话心里很高兴,虽然他们也只是带孩子出去遛遛弯。 王母则是满意地看着聂文君: “还是小靖雯和菲菲,瑶瑶她们乖,我平时也没费什么心,也没教她们什么。 你看看小靖雯前些天粘建军那样就知道了,还是你们做父母的教得好。” 王建军见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是不是结束不了了,于是连忙打断: “来,爹娘,王姨,赵叔赵婶……爱国你们尝尝我做的这个扇贝味道怎么样? 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他说着就将凉了些的蒜蓉粉丝扇贝推到众人面前。 赵晋东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扇贝,笑着说道: “建军,你这扇贝可是稀罕物啊!咱们四九城可不靠海,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王建军笑了笑,语气轻松: “赵叔,这是我托人从天京那边带过来的,新鲜着呢。您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赵晋东将扇贝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建军,你这扇贝做得真鲜!蒜香味十足,粉丝也吸满了汤汁,真是难得!” 赵老太太也夹了一只扇贝,尝了一口: “建军,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咱们厂食堂的大师傅还厉害!” 王父和王母也好奇地各自尝了一只,王父满意地说道:“我说这是什么东西呢? 我问你娘她说是你带回来的,你这扇贝做得真不错,不过味道有点奇怪,还行。” 王母则笑着说道:“你这老头子,自己吃不来就别赖,这可是很少吃到的。 我就觉得很好吃。” 聂文娟吸了吸沾满汤汁的手指: “大娘,我也觉得这扇贝很好吃啊。”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扇贝。 小靖雯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角:“爸爸,这个扇贝是什么呀?好吃吗?” 王建军弯下腰,将她抱起来,笑着说道:“扇贝是一种海鲜,可好吃了。 来,爸爸给你夹一只,你尝尝。” 小靖雯张开小嘴,咬了一口扇贝,眼睛一亮:“爸爸,这个扇贝真好吃!我还要!”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二叔(伯),我们也想尝尝!” 王建军笑着给两个小家伙也各夹了一只扇贝,叮嘱道:“慢慢吃,别烫着了。” 菲菲咬了一口扇贝,最后指着贝壳问道:“二叔,这个不能吃吗?” “这个不能吃哦,吃里面这个就行了。” 瑶瑶也点点头,嘴里还嚼着扇贝,含糊不清地说道:“二伯,好吃。” 话虽如此,可王建军想再给她吃一个的时候,瑶瑶紧闭小嘴巴摇摇头不想吃了。 哪像菲菲和小靖雯,这会儿已经吃了几个了,这会儿又上手了一个。 第204章 茶叶 王建军这一次出手,再次让大家吃了个酒醉饭饱。 桌上的菜肴几乎被一扫而空,就连几个小家伙也喝了不少果汁,小肚子圆滚滚的。 现在也没像往常一样满院子疯跑,而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小脸上满是满足。 王建军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来,大家喝点茶,解解腻,歇一歇。” 赵晋东今天吃得也有点多了,他接过茶杯,闻了闻茶香,满意地点点头: “建军,你这茶泡得不错,香气扑鼻,看来你这手艺不仅限于做饭啊!” 王建军笑着摆摆手: “赵叔,您过奖了。这茶是文君特意准备的,说是饭后喝点茶有助于消化。” 赵老太太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文君真是细心,这茶喝下去,胃里确实舒服多了。” 聂父聂母在一旁也抿了一口,看到大女儿如今的生活,他们俩也为其高兴。 聂文君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赵婶,您太客气了。 这茶是建军买的,味道还不错吧?” 赵老太太点点头:“确实不错,清香回甘,喝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了。” “诶,建军,你这茶在哪买的,这茶确实不错,应该很贵吧?” 吴春来作为一个老师,这茶他平时也比较喜欢喝,不过喝的都是碎茶。 “啊,这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在外面遇到点啥好东西就想买回来。 这茶也好存放,我记得都买好了吧。要是你喜欢的话,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装点。” “啊,这……那我就厚着脸皮向你讨要一些了,我这个人平时就喜欢喝茶。 你这茶确实不错。” 王主任看了眼吴春来没说什么,这么些年来他们和王建军一家也经常互送东西。 他们都没拿对方当外人。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王皓东和王皓文几个小家伙也各自捧着一杯温热的茶。 见这每个人都有,她们也吵着要。 小靖雯喝了一口茶,皱了皱小眉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这茶有点苦。” 聂文君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茶是有点苦,但喝了对身体好。你要是觉得苦,妈妈给你加点蜂蜜,好不好?” 小靖雯一听有蜂蜜,立刻开心地点头: “好!我要加蜂蜜!”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聂文君:“二婶(伯娘),我也要加蜂蜜!” 王皓东看了看喝得开心的王皓文,他动了动嘴巴还是没有像三位妹妹一样加蜂蜜。 聂文君笑着给三个小家伙的茶里各加了一勺蜂蜜,叮嘱道:“慢慢喝,别烫着了。” 小靖雯喝了一口加了蜂蜜的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妈妈,这茶变甜了!”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捧着杯子喝了起来。 茶香袅袅,饭后的闲谈也渐渐接近尾声。 王主任、赵晋东,还有聂父聂母都喝了几杯茶,坐了一会儿,便准备起身回家了。 王父王母,王建军和聂文君连忙起身,准备送客。 小靖雯看到大人们准备离开,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赵晋东身边: “赵爷爷,您这就要走了吗? 再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赵晋东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靖雯啊,赵爷爷和赵奶奶今天也累了,改天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靖雯嘟着小嘴,眼里满是不舍: “那赵爷爷你们下次来,一定要给我带玩具哦!您答应过的!” 赵晋东笑着点头:“好好好,赵爷爷答应你,下次一定给你带个大大的玩具!”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跑到王主任身边,仰着小脸说道: “王奶奶,您也要走了吗?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再给我带点心?” 王主任被小靖雯的话逗笑了,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王奶奶下次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小靖雯开心地拍着小手: “谢谢王奶奶!您最好了!” 这时,聂父聂母也准备离开了,聂母拉着聂文君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 “文君啊,你们俩平时工作忙,但也得多注意身体,你看你们是不是再要一个? 我看你们……” “娘,皓文和靖雯他们还小呢,我和建军现在还不想继续要孩子。” 见聂文君态度坚决,聂母也不多说,而是说起来了小靖雯她们: “皓文和靖雯多懂事儿的孩子啊,他们现在还小,你和建军得多陪陪他们。” 聂文君点点头,眼里满是幸福: “娘,您放心,我和建军会照顾好孩子们的。您和爹要多保重身体,有空常来。” 一边的聂父也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建军啊,今天这顿饭,真是让大家吃了个痛快。我这些天又淘到几件好东西,等有空我就给你送过来。”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 “爹,您太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常来常往,说这些话干啥。 至于你说的那个,也不用麻烦您了,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去拿就行了。”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还在跟赵老太太说话,结果听到聂父他们也要走了。当即跑到聂父聂母身边仰着小脸问道: “外公外婆,你们也要走了吗?” “是啊,天色不早了,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都要回去了,要早点休息呢。” 小靖雯有点难受,本来这么多人开开心心的,怎么突然就全都要走了呢。 不过小靖雯也知道每个人都有家,所以只能委委屈屈朝聂父聂母问道: “外公外婆,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去公园玩?我想去看小鸭子!” 聂父聂母自然满口答应:“好,外公外婆下次来,一定带你去公园看小鸭子。 要不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去外公外婆家玩怎么样,你可以和你小姨一起睡。” 听到这话的姨甥俩突然就是一激灵: “啊?” “啊~我不!” 小靖雯用力地摇了摇头,全身上下都在抗拒:“我不要和小姨姨一起睡。 她……她趁我睡觉的时候欺负我。 把我的脸蛋捏……捏这么长!” 小靖雯把手摊开,表示她的脸受创了。 这可是有前科的,她早已经记事了。 一旁的聂文娟看到爹娘向她射来死亡射线,急忙往前跑两步避开,惹不起。 聂父聂母见小靖雯满是抗拒,心里无不可惜,都怪丫丫这小丫头,没个长辈的样。 最后,王建军去地窖里包了四包茶叶,吴春来,赵晋东,聂父和聂文涛各一份。 要不是这茶叶现在也是稀罕物,尤其是他这种,不然他每人百八十斤都是小意思。 没办法,空间里移植的茶树都快成精了都,他以后就算只卖茶叶都能卖发财。 送走了客人,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也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不舍。 小靖雯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赵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再来啊?” “赵爷爷他们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爸爸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就今天这样的,好吃呢!” 第205章 堵人的小家伙 第205章 堵人的小家伙 小靖雯正沉浸在刚才与赵爷爷、王奶奶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中,心里还满是不舍。 这时,她听到王建国和王爱国也说要走,小小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不满。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王建国和王爱国面前,张开小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家伙小脸上满是委屈与倔强大声喊: “不行,我不准你们走!” 这么一个小不点挡在王建国和王爱国面前,把小家伙衬得像小小一只。 小小的人儿今天经历了太多离别。 王建国被小靖雯的举动逗笑了,弯下腰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道: “雯雯,大伯和大伯娘也得回家啊,明天还要上班呢,菲菲也得回去睡觉了。” 菲菲站在秦玉莲身边,拉着妈妈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她突然跑到小靖雯身边,拉着她的手,大声朝众人喊道: “雯雯,我不走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菲菲的妈妈秦玉莲,小脸上满是期待: “大伯娘,让菲菲留下来吧! 我可以把我的床分她一半! 之前我们也是一起睡的呢。” 秦玉莲被两个小家伙的天真逗笑了,蹲下身摸了摸菲菲的头,温柔地说道: “菲菲,今天不行哦,你得跟妈妈回家。明天早上再来找小靖雯玩,好不好?” 菲菲嘟着小嘴,双手背在身后: “可是我想跟雯雯一起睡……” 小靖雯见状,立刻跑到秦玉莲面前,仰着小脸,语气坚定: “大伯娘,你就让菲菲留下来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我还会给她讲故事!” 秦玉莲被小靖雯的“豪言壮语”逗得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靖雯,你真懂事。不过今天菲菲得跟大伯娘回家,明天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小靖雯见“谈判”失败,小脸上满是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明天一定要来哦!” 菲菲见此路不通,只好上前拉着小靖雯的手说道:“雯雯,明天我一定早点来!” 另一旁的瑶瑶看着姐妹情深的两位姐姐,然后抬起小脑袋看看爸爸妈妈,: “妈妈,我……我也要回家吗?” 听到瑶瑶的话,一旁的王爱国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对小靖雯说道: “靖雯,瑶瑶也得回家睡觉了,明天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听到老爹发话,瑶瑶也只好乖巧地点点头,拉着小靖雯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雯雯姐姐,你别难过。 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小靖雯看了看菲菲,又看了看瑶瑶,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大声说道: “那你们明天一定要来! 不然我就不理你们了!” 王建国和王爱国被小靖雯的天真逗得哈哈大笑。王建国一把将她抱起来: “好好好,大伯明天一定把她们俩带来。不过,你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玩吗,今天怎么这么舍不得?” 小靖雯歪着脑袋想了良久,最后皱着小眉头:“哼,你不懂,我们是好姐妹。”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哈哈哈,行,你们是好姐妹,那我们也该走了,菲菲跟爷爷奶奶他们再见。” 王爱国也笑着摸了摸瑶瑶的头:“瑶瑶,跟雯雯姐姐说再见,咱们明天再来。” 瑶瑶乖巧地点点头,拉着小靖雯的手说道:“雯雯姐姐,明天见!”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明天见!” 送走了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小靖雯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小脸上满是失落。 她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着:“脸菲菲和瑶瑶也走了……” 聂文君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问道: “雯雯,怎么了? 是不是舍不得菲菲和瑶瑶?” 小靖雯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妈妈,菲菲和瑶瑶都走了,都没人陪我玩儿……” 聂文君蹲下身,将女儿搂进怀里: “菲菲和瑶瑶明天还会来的。 今天大家都累了,得回家休息。 你也该睡觉了,明天才能有精神和他们一起玩,对不对?” 小靖雯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明天要早点起床,等菲菲和瑶瑶来!” 聂文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好,那现在跟妈妈去洗漱,早点睡觉,好不好?” 小靖雯乖乖地牵着妈妈的手,往屋里走去,嘴里还念叨着: “妈妈,明天我要和菲菲玩捉迷藏,还要和瑶瑶玩过家家!” 聂文君笑着点头: “好,明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王皓文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失落的样子,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雯雯,别难过了。 明天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靖雯抬头看了看哥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哥哥你不是每天都要跟太爷爷太奶奶去公园吗。” “是啊,我今天跟太爷爷他们去公园的时候,发现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只小松鼠了。 它好像有崽了呢,很可爱的。” 小靖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那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去公园看小松鼠,还有菲菲和瑶瑶也一起去!” 王皓文学着大人的样子摸了摸妹妹的头:“嗯,明天我带你们去找小松鼠。”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妻子和孩子们的互动,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他走到聂文君身边,轻声说道: “文君,皓文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聂文君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是啊,皓文从小就让人省心,现在跟个小大人似的。 还有小靖雯也很乖啊,她虽然也调皮了些,但心地善良,对身边的人也很重感情。 你看看人走了,她伤心成什么样?” 王建军握住聂文君的手,语气坚定: “是啊,文君,你放心,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靖雯,也会经常带你们出去走走的。 呃,也带上菲菲和瑶瑶,现在她们仨是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干什么都得一块了。” 聂文君笑着点头:“嗯,孩子们在一起玩,也能互相学习,互相成长。” 王父他们也忙了一天收拾完就回房休息去了,王建军也烧水带两个孩子洗漱。 夜深了,小靖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念叨着:“菲菲,瑶瑶,明天见……” 聂文君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抚摸她的脸蛋,低声说道:“雯雯,晚安。”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爸爸妈妈,晚安……” 第206章 找鸡蛋 第206章 找鸡蛋 “啊~哈!” 小靖雯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奶哈,揉了揉眼睛。 她坐起身,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床铺,爸爸妈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小靖雯嘟囔着,小脸上满是疑惑。 接着,她又继续奶声奶气对自己说道: “雯雯长大了,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用爸爸妈妈帮忙穿衣服,我自己能穿,嘻!” 说着,小靖雯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跳下床,跑到衣柜前,踮着脚尖够到自己的小裙子,笨拙地套在身上。 接着,她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双小布鞋,歪歪扭扭地穿好,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准备去找爸爸妈妈。 小靖雯披头散发地走到院子里,清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她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往厨房跑,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叫声。 这是王老爷子做的鸡舍,里面有十只老母鸡,这都是王建军从空间里提溜出来的。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外面两只母鸡回家去,热惹得王母一阵埋怨:有几只就够了,买这么多来干嘛? 对此,王建军也不怵,美其名曰: 家里这么多,一人一个鸡蛋刚刚好,剩下的存着给小家伙们做蛋羹。 王母听到这,也不再说什么了。 天大地大,老王家几个小家伙最大。 此时听到鸡叫的小靖雯眼睛一亮。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家里的老母鸡正昂首挺胸地在鸡窝边踱步。 时不时低头啄一啄地上的谷粒。 “是鸡妈妈!”小靖雯兴奋地小声说道。 她猫着小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鸡窝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鸡窝。 她每天早上都看见奶奶在鸡窝里找鸡蛋,知道那里一定有很多鸡蛋。 想罢。 小靖雯伸出小手,轻轻扒拉开母鸡,果然看到鸡窝里躺着几颗圆滚滚的鸡蛋。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声嘀咕道: “真的有鸡蛋诶! 嘻嘻,我要给奶奶一个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一颗一颗捡起来,兜在怀里,生怕摔碎了。 正当她准备站起来时,母鸡突然“咯咯咯”地叫了起来,吓得小靖雯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鸡蛋差点掉出来。 “哎呀,鸡妈妈,你别吓我! 再吓我,就不吃你的蛋了,讨厌。” 小靖雯拍了拍胸口,小脸上满是委屈。 她抱着鸡蛋,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小靖雯正准备往厨房那边跑,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 “雯雯,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王母站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小靖雯转过身,看到奶奶,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立马跑上前邀功: “奶奶,你看!今天鸡妈妈又下了好多蛋,我都找到好多鸡蛋了!” 王母走近一看,发现小靖雯怀里抱着几颗鸡蛋,小脸上满是得意。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孙女的头: “靖雯真能干!不过,下次可不能自己来捡鸡蛋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小靖雯嘟着小嘴,不服气地说道:“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您干活了!” 王母被小靖雯的天真逗笑了,接过她怀里的鸡蛋,放进竹篮里,笑着说道: “好好好,靖雯长大了,能帮奶奶干活了。不过,现在咱们得先把鸡蛋放好,然后去洗脸刷牙,好不好?”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奶奶,我还要帮您做早饭!” 王母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好,咱们一起做早饭。” 走着走着,小靖雯才想起来她爸爸妈妈:“奶奶,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啊?” “他们正在厨房里忙活呢,奶奶带你去洗漱完就去找他们好不好?” “嗯,奶奶,那我们快走吧。” 王建军正在厨房忙活最后一个菜呢,就看到了小靖雯和王母走进厨房。 他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 “雯雯,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靖雯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得意: “爸爸,我刚刚找到鸡蛋了! 我还要帮奶奶做蛋羹呢! 奶奶说要用我找的鸡蛋给我做蛋羹。” 王建军也没打击小家伙的积极性,于是笑着点点头: “雯雯真棒啊!那你们可以多做一点,一会儿菲菲和瑶瑶来了让她们也吃点。” 小靖雯一听,小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说了呢,让奶奶多做一点。” 王建军蹲下身,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那你和奶奶在这做蛋羹,要听奶奶的话,不要随便动厨房里的东西哦。” 小靖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爸爸,我知道,我会乖乖的!” 王建军笑着站起身,对王母说道: “娘,那我去叫爷爷奶奶他们去了。” 王母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应道: “嗯,去吧,你们先吃吧,你们待会儿还要上班呢,不用等我和雯雯。” 王建军负责做饭,聂文君则是将菜端出去,这会儿进到厨房才看到小靖雯: “雯雯,谁给你梳的头发啊,真好看。” 小靖雯摸摸小脑袋,眼睛笑眯起: “嘻,这是奶奶给我弄的。” “那你有没有跟奶奶说谢谢呢?” “说了,我还亲了奶奶呢。” 一旁听着母女对话的王母,想到刚刚那一幕,此刻的她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聂文君听说小靖雯要跟王母做蛋羹时,和王建军一样也是细心嘱咐她。 随后,夫妻两人端着菜,拿着碗筷就出了厨房。 小靖雯见爸爸妈妈走了,上前拉着王母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奶奶,你不是说要给我做蛋羹吗?我们现在就做,好不好?” 王母笑着点点头: “好,咱们现在就做。” 她刚刚切了些葱花,鸡蛋都还没打呢。 王母从篮子里拿出几颗鸡蛋,敲开蛋壳,把蛋液倒进碗里。 小靖雯站在一旁,踮着脚尖看着奶奶的动作,小脸上满是好奇。 “奶奶,我也要帮忙!” 小靖雯举起小手,兴奋地说道。 王母笑着把碗递给她: “好,你来搅拌蛋液,奶奶去烧水。” 小靖雯接过碗,拿起筷子,笨拙地搅拌着蛋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王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 蛋羹做好后,王母把碗端到桌上。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着说道: “奶奶,蛋羹真好吃!” 王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吃就多吃点。 奶奶做了很多,吃完了也还能再做。” 王皓文匆匆吃完早饭就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小靖雯在吃蛋羹,立刻凑了过来。 他好奇看着小靖雯端着的蛋羹:“妹妹,这是你和奶奶一起做的蛋羹吗?” “对啊,我帮奶奶做的,可好吃了。” 小靖雯点点头,舀了一勺递到哥哥嘴边:“哥哥,你也尝尝!” 王皓文张嘴吃了一口,夸赞道: “嗯,真好吃。” 王母端起碗就要给王皓文盛一碗: “皓文你也要吃吗,这里还有很多呢,奶奶给你盛一碗。” 王皓文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奶奶我刚刚跟爸爸妈妈一起吃过早饭了,我吃不了了。” 王母放下碗,笑着点头:“行,你要饿了,就叫奶奶,奶奶给你做饭吃。” 就在小靖雯大快朵颐的时候,王建国也带着菲菲和瑶瑶来到了这里。 “哈,雯雯,我来了,啊哈哈。” “雯雯姐姐,我……我也来了,嘻。” 小靖雯这下也不吃了,放下碗和勺子就一溜烟跑出去,只留下了王母和王皓文。 第207章 刘志忠任务完成 第207章 刘志忠任务完成 王建军和王建国一脸含笑地看着抱在一起转圈圈的三个小家伙: “大哥,你和这俩小家伙吃过早饭了没,要是没吃的话,进去再吃点。” 王建国连连摆手推脱: “我们和瑶瑶都吃了来的,你大嫂和爱国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就先走了。” 随后,王建国又看向从厨房出来的王母:“娘,菲菲和瑶瑶就麻烦你照顾了。” 王母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你这说什么话,菲菲和瑶瑶都是我乖孙女儿,我稀罕她们还来不及。 再说了,一只羊是放,三只羊也是放。” 感觉突然被cue的小靖雯抬起小脑袋懵懵地看了一眼奶奶,刚刚是在说她们吗? 不过这不重要,小家伙刚刚听到了啥,奶奶稀罕瑶瑶和菲菲,她小靖雯怎么没提: “奶奶,你不稀罕我吗?” 王母低头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抱腿小家伙也是哭笑不得,连忙抓着她的小手: “稀罕,稀罕,你们都是奶奶的好孙女儿,奶奶都稀罕,哈哈哈。” 王建国走了之后,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吃好饭出来了,王建军上前接过媳妇儿布包: “娘,那我和文君就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 “雯雯,菲菲,瑶瑶,皓文再见! 你们在家要乖乖听奶奶话哦!” “哦,爸爸妈妈(二叔二婶,二伯二伯娘)再见。” 王建军送聂文君到纺织厂后开着车来到轧钢厂,王父已经站在岗位上了。 厂区里已经热闹起来,工人们穿着工作服,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 王建军停好车,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人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王厂长,李书记让您赶紧去会议室,马上要开会了。”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会议室。 等王建军来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李光耀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刘志忠厂长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兴奋和满足。 王建军见到刘志忠在这,还有他脸上的表情,之前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王建军在刘志忠旁边坐下,低声问道: “刘厂长,我总算又见到你的人了。 我看你也在,我想这次会议应该是关于特种钢厂任务和机器升级任务的吧?” 刘志忠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是啊,任务圆满完成,李书记要上报上面,对厂里的人进行嘉奖。” 王建军笑了笑: “恭喜你了,刘厂长。” 李怀德跟他隔了些距离,看到王建军坐下后笑眯眯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王建军自然微笑回应,那天他俩也谈过,知道李怀德的意思后,他也没拒绝。 也不知道这李怀德能不能像剧情发展那样,成为轧钢厂的主任把李光耀搞下去。 王建军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其他几位厂领导也陆续到场,大家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李光耀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开口说道: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是总结一下我们厂最近完成的两项重要任务——特种钢厂任务和机器升级任务。 这两项任务都是由我们轧钢厂刘志忠厂长负责的,现在已经圆满完成。 下面,请刘厂长给大家说下情况。” 刘志忠深吸一口气咳嗽两声,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语气沉稳: “同志们,特种钢厂任务和机器升级任务是我们厂今年的重点工作。 在上级领导的指导下,在全体同志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按时完成了任务。 具体来说,特种钢材任务中,我们成功生产出了符合国内标准的特种钢材。 机器升级任务中,我们对厂里的老旧设备进行了全面改造,生产效率提高了30%以上。” 他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李光耀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都是刘志忠负责的任务,不过他这轧钢厂的书记是怎么也越不了的。 刘志忠汇报完毕后,李光耀接过话头,语气严肃: “同志们,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离不开大家的辛勤付出。 特别是刘志忠厂长,他带领团队日夜奋战,克服了技术难题,确保了任务的顺利完成。 我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情况,上级决定对我们厂进行嘉奖,具体奖励方案会在近期公布。” 他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志忠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这任务的圆满完成多亏了大家的支持,这是我们全体同志共同努力的结果。” 李光耀点点头,继续说道: “除了刘厂长,我们还要特别表扬几位同志。 王建军同志在任务中负责安保工作,确保了特种钢材的万无一失; 技术科同志在技术攻关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还有一线的工人们,他们加班加点,毫无怨言。 这些同志的表现,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王建军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心中倒是古井无波。他站起身,语气谦虚: “李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厂里的每一位同志都付出了很多,功劳是大家的。” 现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李光耀举手示意安静,最后总结道: “同志们,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不仅为我们厂争了光,也为国家建设做出了贡献。但是,我们不能因此骄傲自满。 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在年底前完成更多的生产任务。 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为厂里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他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王建军和刘志忠走在最后。 走出会议室,王建军笑着说道: “刘厂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任务圆满完成,你也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这段时间你可是没怎么休息的。” 刘志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是啊,这段时间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看到任务顺利完成,我这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也无所谓累不累了。”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坚定: “是啊,一切为了祖国建设和服务人民,再多累再多苦都是值得的。” 看着王建军那一脸坚定的样子,刘志忠也不由摇头失笑。 要是他刚来没准还以为他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人呢。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王建军是个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可惜…… 要是他能全心全意投入在工作上,刘志忠相信王建军远远不止现在这点成绩。 刘志忠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点点头: “是啊,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08章 战友来了 第208章 战友来了 就在王建军在轧钢厂兢兢业业坚守岗位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门。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家伙吃饱饭后正在院子里嬉闹。 小靖雯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气势汹汹的样子,菲菲和瑶瑶则跟在后面跃跃欲试。 “冲啊!我们要打败坏人!” 小靖雯挥舞着木棍,奶声奶气地喊道。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喊:“冲啊!冲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小靖雯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屋门口,朝里面大喊: “奶奶,奶奶,有人敲门!” 王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小靖雯的喊声,连忙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 “诶,来了来了,谁啊?” 她一边朝门外喊,一边快步走向院门。 院子里的三个小家伙相互对视一眼,大眼珠子乱转,随后纷纷跟上王母。 小靖雯和菲菲一马当先跑在前面,瑶瑶则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小脸上满是好奇。 院门外,何文和何武两兄弟正站在门口。 何文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闪耀着几颗星,显得英姿飒爽。 何武则穿着一件略显旧但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他看了看眼前的四合院,有些不敢相信地低声问道: “大哥,你会不会找错人了?这么大个院子,这……你确定上面地址没错吗?” 何文笑了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放心吧,地址没错。我营长他家条件不错,住这样的院子应该……很正常吧。 我跟你说,就算他不转业,就凭他那一手厨艺在哪儿都能混得开,你是不知道…… 他给我们做的那菜,肉……嘶,不行了不行了,再想就要流口水了。” 何武看他大哥那副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正说着,院门被打开了。 王母探出头来,看到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两位是?” 何文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请问这是王建军的家吗?” 王母下意识点头。 “那您应该就是伯母了,伯母,您好!我是王建军的战友何文,这是我弟弟何武。 今天特意来看看建军,顺便认认门。” 王母一听是王建军的战友,再打量两人一番,随即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建军的战友啊! 快请进,快请进!”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萝卜头站在王母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何文和何武。 小靖雯胆子最大,走上前一步,仰着小脸问道:“叔叔,你们是谁呀?” 何文看着这可爱的小姑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小朋友,你爸爸是王建军吗?” 小靖雯听到问话,第一反应就是看看站在一旁的奶奶。 见奶奶含笑看着她,她也大起胆子:“我爸爸是王建军,叔叔你认识我爸爸吗?” 小靖雯刚才的表现都被何文看在眼里,他对眼前这小家伙更喜爱了。 此刻想回家生个女儿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家里那俩小崽子就知道气他。 哪像这小姑娘一样可可爱爱的。 不说他,就连一旁刚才还有些不自在的何武都看着小靖雯满脸姨父笑。 “是啊,我是你爸爸的战友,也是好兄弟,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小靖雯瞅瞅何文,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好哥们儿!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种,哈~” 何文先是一怔,然后就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对对对,好哥们儿。” 一旁的何武也是肩膀不停耸动。 菲菲和瑶瑶站在小靖雯旁边窃窃私语。 王母跟着笑的同时,心里也在埋怨王建军,这都教给小靖雯些什么啊? “我爸爸上班班去了,要……要好久好久才回来呢。” 不等何文何武他们回应,王母急忙出声: “没事没事,你们先进屋里坐坐喝杯水,建军他们也没多久就要下班了。” 何文何武对视一眼,就想告别,但听到小靖雯说话,他们又改变主意了。 只见小靖雯眨了眨大眼睛,继续问道: “你们要跟我们一块儿玩游戏吗?” 何武也被小靖雯的天真吸引了,蹲下身说道:“小朋友,我们是来找你爸爸的。 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陪你玩一会儿。”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菲菲拉着何文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 “叔叔,你们会讲故事吗?” 瑶瑶则躲在菲菲后面,小声说道: “叔叔,我想听故事。” 何文和何武被三个小家伙的热情逗得哈哈大笑。何文笑着说道: “好,叔叔给你们讲故事。” 下午稍晚,王老爷子带着王皓文回来了,也是非常热情地招呼着两兄弟。 王皓文也尽到小主人应尽的义务,时不时嘘寒问暖,要不要添水,饿不饿之类。 何武现在才算是彻底放心了,他之前还一直担心会不会不被待见或者其他的。 毕竟他大哥这营长一直都是只闻其名。 可这几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懂事,想来这家里大人应该也不差。 傍晚时分,王建军、聂文君,王父,王建国以及王爱佳陆续下班回家。 王建军因为刚上任厂长,这也不好现在翘班,所以只好耐着性子熬几天再说。 一进门,王建军就看到何文和何武正坐在院子里,被三个小家伙围在中间,讲着故事。 “小蚊子?你怎么来了?” 王建军惊喜地走上前,拍了拍何文的肩膀。 何文站起身,笑着说道: “哈哈,惊喜吧!营长,好久不见了! 我今天带弟弟何武过来认认门,顺便看看你。”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好,好!你们来得正好,今天咱们好好聚聚。” 聂文君他们这时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一一向众人介绍。 何文何武看到聂文君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不过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移了。 聂文君走上前,笑着说道:“何文,何武,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 你们千万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嗯嗯,好的,嫂子。” 王爱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对于某人的目光也是有所察觉。 何武刚看到王爱佳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所以有些挪不开眼。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人真长得好,小孩子这么可爱,大人也是男俊女靓。” 晚饭时,何武坐在王爱佳对面,一桌好饭好菜都吸引不了他。 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放王爱佳身上了,还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王爱佳察觉到何武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专心吃饭。 第209章 王八看绿豆? 第209章 王八看绿豆? 这两人微妙的气氛,除了啥都不懂还在哼哧哼哧干饭的几个小家伙外,在座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嗅到了一些。 王爱佳旁边的王母看看两人,再仔细打量了何武几眼,随即福至心灵开口道: “何文同志,你们这次来四九城是做什么,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何文炫了几大口饭,这饭菜虽然没有营长做的好吃,但也相当不错了。 不过他作为大哥,现在不着急干饭,现在弟弟何武的终身大事好像要有点眉目了。 何文擦了擦嘴,瞥了一眼身边的何武: “伯母,我这不是刚好有空吗,所以就想着带我弟弟何武来看看营长。 哦,对了,我弟弟他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现在在铁路局工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母听到这一拍大腿: “哎呀,这……” 虽然王母话没说完,但知母莫若女。 一旁的王爱佳心有所感,朝王母瘪了瘪嘴,又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何武。 嗯,人长得倒是浓眉大眼,方方正正的,精神气还行,还是铁道学院的…… 王建军接过话头笑着点头: “好啊,何武年轻有为啊,以后可以多来我家里坐坐,我和你哥可是老交情了。” 何武听到大哥的话,脸上有些发烫。 此时听到王建军夸赞的话,他急忙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 “哎,我听说那些老哥们说铁路局可是个好单位啊,小武同志可真是了不起啊!” 两兄弟听到王老爷子这么说,心里也还是比较高兴的,这时何文才想起来问道: “欸,营长,咱这老妹子看着年纪也不大,这是还在读书呢还是已经工作了?” 王建军正欲张口,一边的王母就喜滋滋地骄傲道: “哎,你说我们佳佳啊,她今年刚从京城人民大学毕业,在财务局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京城人民大学?” 何文眼睛一亮,扒饭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可是咱们国家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啊!” 王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给何文添了勺红烧肉: “哎呦,可不是嘛,我们家佳佳从小就懂事,读书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小靖雯嘴巴还在嚼着饭呢,就一直瞪大双眼盯着何文看了好一会儿。 吃红烧肉她还没见过有谁比她还能吃的,结果今天就见到了。 可真能吃啊! 菲菲和瑶瑶也在一旁张大了嘴巴。 何武低着头扒着白米饭,心中对王爱佳的评价却是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偷偷瞄了眼坐在对面的王爱佳。 这会儿,她正专注地给三个小丫头分糖醋排骨,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把排骨肉剔下来,然后又分给望着她的两个小家伙。 瑶瑶这小家伙已经吃不下了。 “小姑姑,我还要!” 小靖雯举着小碗,奶声奶气地喊道。 聂文君拉过小靖雯举起的小碗: “来,妈妈给你弄,小姑姑还要吃饭呢。你都吃多少了,小肚子还吃得下吗?” 小靖雯放下碗筷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嗯?还能再吃一点点,就一点点哦。” “好好好,就再吃一点点。”王爱佳温柔地笑着,又剔了一块排骨肉。 然后转头对聂文君说道: “没事儿,嫂子,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你吃你的,我来照顾几个小家伙。” 王爱佳的侧脸在电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 何文见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弟弟: “小武,你也别光顾着吃,帮咱老妹去照顾照顾几个小家伙。” 何武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直接……不好吧! 他慌乱地抬头,正对上王爱佳含笑的目光,顿时结巴起来:“我、我那个……” “不用不用,”王爱佳连忙摆手,“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动手。” 王母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哎呀,都是革命同志,客气什么。小武啊,你在铁路局是搞技术还是其他的?” “是、是的伯母,” 说到这个,何武立马挺直了腰板: “我在信号控制室,主要负责列车调度系统的维护。” “这可是个重要岗位啊!”王父也来了兴致,他端着茶抿了一口: “现在国家建设正需要你们这些人才。” 王建军满脸惊讶地看着王父: “嚯,爹,您还知道这个啊?” 王父见王建军那表情就不高兴了: “怎么,我听别人说的怎么了,哦,我就不能懂这个是吧?” 看到老爹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王建军急忙认怂:“嚯嚯嚯,能能能! 都说活到老,学到老,爹您与时俱进,孜孜以求的精神实在是难得。 我为您高兴还来不及呢,真的。” 王父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王母,当即没好气地朝王建军哼了一声:“哼!” 三个小丫头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现在只剩小靖雯和菲菲还在埋头苦吃。 瑶瑶已经吃不下了,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酱汁,乖乖地坐着看两个姐姐大快朵颐。 王爱佳看着她们可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帮瑶瑶擦了擦小嘴巴。 何武看着她恬静的笑容以及那温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出神。 何文见状,轻咳一声:“佳佳同志这么优秀,在财务局工作得怎么样?” “还好啦,”王爱佳轻声说:“就是做些基础工作,还在向老同志学习。” 王母立刻接话:“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上个月还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呢!” 王爱佳对王母很无奈:“娘~” 王母笑呵呵地摆摆手: “呵呵,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就在这时,小靖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尤其是瑶瑶笑得乐不可支。 菲菲趁机戳了戳瑶瑶的小肚子,瑶瑶坐在凳子上,摇头晃脑想要避开,可还是被菲菲戳了几下。 瑶瑶咯咯咯笑了几声后,王爱佳就赶紧出声制止了菲菲的暴行: “菲菲,不可以哦,妹妹刚刚吃完饭,不能戳肚子,会痛的。 而且妹妹要是摔下凳子怎么办?” 菲菲听了若有所思,然后挪挪小屁股跳下凳子,跑到瑶瑶身边: “妹妹,对不起呀。 你肚肚现在痛吗?” 瑶瑶怔怔看了菲菲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摇摇头:“嘻,姐姐,不痛呢。” 小靖雯这会儿也吃饱了,聂文君帮她擦完嘴,小家伙也一蹦跶就跳下了凳子: “菲菲,妹妹,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王建军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小家伙们跑出屋子,银铃般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聂文君与他相视一笑,尽显温馨。 第210章 想上学的王皓文 第210章 想上学的王皓文 王建军起身给何文添了杯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妹妹和何武,若有所思。 众人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 过了一段时间,何文和何武起身告辞。 王母见两人去意已决,也不做挽留,只是含笑道:“何文同志,何武同志,以后有时间就常来这里坐坐。” 何文点点头: “好的,伯母,我们会常来的。” 何武则偷偷看了王爱佳一眼: “伯父伯母……爱佳同志,再见。” 王爱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再见,何武同志。” 王建军送两人经过院子时,小靖雯她们看到了,急忙跑过来奶声喊道: “叔叔,你们是要走了吗? 现在还早呢,再坐会儿嘛。”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学着王母他们招呼客人那一套,套用在何文何武两人身上。 面对三小只一言不合就抱腿的热情,何武显然有些吃不消,急得手忙脚乱的。 另一边的何文就不一样了,作为两个小崽子的爸爸,他可是乐在其中。 这男孩和女孩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可惜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只能含泪拒绝了三个小家伙。 最后,三个小家伙朝两人挥手告别: “叔叔,下次再来玩儿哦!” “下次再来玩儿~” 瑶瑶双手捂住小嘴:“嘻!” 王建军看她们这样也是忍俊不禁,摸摸她们的小脑袋:“行了,走吧。” “走吧!” “走吧!” “走吧。” 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尾巴回到屋子里时,一屋子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爱佳。 “囡囡,你老实跟娘说,你觉得今天这个何武怎么样?” 此话一出,王爱佳瞬间觉得自己万众瞩目,这屋里的唯一焦点。 “娘,你上次不是都说了不催我了嘛?” 见王爱佳没反对,王母继续苦口婆心: “哎,我是答应过你不催你。 可今天这不是正巧了嘛,你看看,何文跟建军是战友,现在还是军官。 家里的情况,人家第一次上门,我也不好开口问,不过应该也差不了。” 说到这,王母看了一眼坐回聂文君身边的王建军: “你看看咱家就知道了,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鸡犬什么来着?” 王母冥思苦想,然后双手一拍: “对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咱们就因为你二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然你爹和我现在还得带着你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下地干活儿挣工分呢?” 突然被cue的王建军听着这话一阵腻歪,不得已打断正滔滔不绝的王母: “呃,那个,娘,你这样用不对吧! 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的。” 王母大手一挥:“你别管好听不好听,反正就是这个理。”随即重新看向王爱佳: “囡囡,再说回这个何武。 我刚才也看了,举止得体大方,人长得也周正,虽然有些害羞,不过也不是大事儿,以后多经历就行了。 人家大学生,还在铁路局工作,工作也体面,当时听到这我那个高兴啊。 你说你,你们学校的你也没瞧上,我也不知道你中意什么样的,所以只能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你看看。” 说了这么一大堆,王母也有些口渴了,端起王父的陶瓷缸就喝了一大口: “刚才那个何武,我是越想越觉得合适,你说呢,囡囡,你到底怎么想的?” 聂文君几个妯娌坐在一边也不敢随意开口。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万一说错话搞砸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这小姑子在这老王家可是很受宠的。 而且又是高材生,还在财务局工作。 王爱国倒是有心替小妹说两句,可刚有所动作,王母心有所感,侧头向他看去。 见状,王爱国立马缩了缩脖子,只能绝了心中的想法。 现在王母的战力max。 换王建军来都不一定接得住,所以他正在一旁装死,目光没离开过小靖雯她们。 王爱佳见屋里这么多人都被王母震慑,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 “娘,这才第一次见面,我和他都不怎么了解,不过可以先接触一下。” 王母当即大喜,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好,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是好的,只要你不反感就行了。 到时让你哥多请他们来家里做做客,多给你们接触的机会,你好好看看。” 王爱佳被王母说得脸色一红,不吱声。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见事情圆满解决,心里也松了口气。 王建国站起身,笑着对王母说: “娘,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我们明天还得上班呢。” 王母看了看屋外,确实不早了,当即点点头:“行,路上小心点。” 小靖雯一听大伯和三叔他们要走,立刻跑到王建国腿边抱住他的腿: “大伯,三叔,今天就让菲菲和瑶瑶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一起睡。 昨天她们就没留下来了。” 菲菲和瑶瑶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王建国夫妻俩以及王爱国夫妻对视一眼,想到昨天确实拒绝了孩子们,今天再拒绝也不合适,便笑着点头: “行,那菲菲瑶瑶,你们今晚就留在二叔家,要听话不要调皮,知道吗?” 三个小丫头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欢呼起来,手拉着手在屋里转圈圈。 坐在一旁的王皓东看着快乐的三个妹妹不由心生羡慕。 他看了身边的王皓文,想鼓起勇气说什么,可一想到自己明天还要上学就只能垂头丧气走到父母身边。 看到儿子无精打采的模样,秦玉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抚王皓东的后脑勺: “妹妹她们不用上学,你要回家跟二哥一起睡觉一起上学哦。 不过,等到明年皓文应该就要上学了,到时你们就可以在一起学习一起玩了。” 听到这话的王皓东这才精神一振,王胜利则无声翻了个白眼。 他就这么不受小老弟的待见? 不是说小孩子喜欢和年纪大一点的孩子玩儿吗,难道是他年纪太大了? 不过这也没大多少啊。 王胜利陷入了沉思。 众人走后,王母和聂文君也烧起水,带着三个小家伙洗漱。 王建军则在王皓文这边帮他铺床。 “爸爸,我明年就要去上学了吗?” 王建军正铺着被子,今天刚拿出去晒过,闻言侧过头看着他: “那你想不想上学呢?” 王皓文不假思索,当即肯定道: “想!” “那就去上呗,不过你在学校要多注意自己的力道,可别伤了你那些同学。” 王皓文,听到这话,脸上满是骄傲: “爸爸,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了,不会伤到他们的。” 王建军被子也不铺了,直接转身看着王皓文,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没多说什么,找个时间试试不就知道了。 免得打击小家伙积极性。 “行了,床也铺好了,你早点休息。” 王皓文脱鞋爬上床自己盖好被子: “嗯,谢谢爸爸,爸爸晚安!” 见小家伙被子没盖好,王建军走过去重新给他整理一下,然后掖了掖被子: “嗯,晚安!” 第211章 小松鼠 第211章 小松鼠 王建军关了灯,在回房间的路上还想着刚才的事情。 皓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去上学,还有这他的力气也不知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能够基本控制。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就得重新评估一下小家伙的天赋了。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嬉闹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哈哈,小姑姑,你快来抓我啊!” 是小靖雯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啊,瑶瑶快跑!小姑姑抓你来了!” 菲菲大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啊,姐姐救我,小姑姑别抓我!” 就连瑶瑶这个平时乖巧的小可爱也玩得兴起,听这声音应该跑得很急。 “都给我站住,你们该上床睡觉了! 小靖雯,快乖乖爬到床上去,你妈妈等会儿就来了,你小屁股是不是又痒了?” 王爱佳看着这三个小家伙有些无奈,聂文君和王母将三小只洗干净后就去洗漱了。 她被拉壮丁来照看一会儿。 可现在,三人大呼小叫吵得她头疼。 王建军在门外听到这动静忍不住笑了,转身朝小靖雯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俊不禁: 三个小丫头穿着聂文君和王母特意为她们做的小背心和短裤,光着脚丫在床边蹦来蹦去,像三只欢快的小兔子。 王爱佳站在床边,想要把她们赶到床上去。 “爸爸!” 小靖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建军,立刻扑了过来: “爸爸,你快来帮我们! 小姑姑要抓我们,这个小坏蛋。” 王建军一把抱起小靖雯,笑着道: “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你说谁是小坏蛋呢,我看你才是小坏蛋。 你们怎么还不睡觉?都几点了?” “我们睡不着嘛!” 小靖雯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爸爸,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 “对!二伯(二叔)讲故事!”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 王爱佳无奈地摇摇头: “二哥,你看她们,一点都不听话。” 王建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孩子活泼一点好,现在时间也还早嘛!” 聂文君这时也走了进来,一条毛巾包着头发,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你们在闹什么呢? 我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既然还没睡,我就洗了点水果,来,吃点水果,吃完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三个小丫头立刻被苹果吸引了注意力,围在聂文君身边,像三只小鸟一样张着嘴: “妈妈,我要吃!” “二婶,我也要!” “二伯娘,还有我!”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坐到床边,把捻着苹果吃的小家伙揽在怀里,轻声问:“你们想听什么故事?” “听《小英雄雨来》!” 小靖雯立刻举手。 “不要,听《小兵张嘎》!” 菲菲连苹果都不着急拿,大声反驳。 “二伯,我……我要听《雷锋叔叔的故事》!”瑶瑶小嘴巴一拱一拱小声道。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好好好,一个一个来,咱们先听《雷锋叔叔的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三个小家伙安静下来,爬上床围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王爱佳和聂文君也坐到床边,静静地听着。 故事讲到一半,小靖雯突然问: “爸爸,雨来为什么不怕坏人啊?”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因为他勇敢啊,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 “那我也要像雨来一样勇敢!” 小靖雯握着小拳头,一脸认真。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点头: “我……我也很勇敢!” 王建军笑了: “好好好,你们都是勇敢的好孩子。” 王建军这故事还没讲完呢,三个小丫头就已经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 聂文君轻轻拍着她们: “好了,该睡觉了。” 小靖雯揉了揉眼睛,嘟囔着: “妈妈,我要你陪我睡。” “好,妈妈在这陪你。” 聂文君温柔地答应。 菲菲和瑶瑶也拉着王爱佳: “小姑姑,你也陪我们睡吧。” 王爱佳笑着点头: “好,小姑姑也在这陪着你们。” 王建军看着她们躺下,轻轻掖好被子,低声说:“晚安,小家伙们。” “爸爸(二伯二叔)晚安。” 三个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回应。 见三个小丫头已经闭上了眼睛,聂文君和王爱佳对视一眼笑了笑就起身了。 “爸爸!” 小家伙一声把三个大人直接定在原地。 三人回身,只见睡中间的小靖雯强睁着眼睛,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呢喃道: “爸爸~我……没看小松鼠。 明天,我们要跟哥哥……一起去~” 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小靖雯沉重的呼吸声响起,他们才长出一口气。 王爱佳拍拍胸口,小声说道: “这小家伙,吓我一跳。” 聂文君满脸慈爱地看了一眼睡得沉的小靖雯,拉着王爱佳走出了房间。 身后的王建军关掉灯,轻轻带上门。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聂文君躺在他身边,轻声问: “想什么呢?” 王建军叹了口气: “我在想,咱们家现在多好啊。孩子们健康快乐,佳佳也有了着落,娘也高兴。 大哥他们也都生活得很好。” 聂文君握住他的手: “是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一夜无话,隐隐约约只有小老鼠啃床的声音:咯吱咯吱~ …… 第二天一早。 昨天晚上早早就睡的王皓文一大早练完功就跑到小靖雯的房间,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几个妹妹: “小靖雯,菲菲,瑶瑶妹妹,起床啦,今天带你们去看小松鼠!”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小松鼠三个字,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真的吗?哥哥不许骗人!” 王皓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是真的,快把菲菲和瑶瑶妹妹叫起来。” 小靖雯摇醒了左右两边菲菲和瑶瑶: “菲菲,妹妹快起来!哥哥要带我们去看小松鼠和她的孩子!” 三个小丫头兴奋地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等王皓文和王老爷子他们。 王建军和王母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听到动静,聂文君探头出来问: “雯雯,你们今天起这么早干嘛?” 王皓文一边带妹妹们洗漱,一边回答: “妈妈,我前两天答应过带她们去公园看小松鼠,今天天气好,正好去。” 王建军擦了擦手,走出来说: “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让她们乱跑。” 王皓文拍拍胸脯: “爸爸放心吧,我会一直看着妹妹的。” 第212章 中秋宴 第212章 中秋宴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该上班上班,该遛弯遛弯,该玩玩儿。 三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跟着太爷太奶,奶奶和哥哥出了门。 公园离得不远,步行没多久就到了。 一路上,小靖雯不停地问: “哥哥,公园里的小松鼠和它的崽崽真的会吃我们带的瓜子吗?” 王皓文笑着点头: “当然会,它们可喜欢吃瓜子了。”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 “那我们多喂它们一点,可不可以?” 王皓文摸了摸她们的头:“可以,不过要听我的话,不能吓到小松鼠。” 三个小家伙连连点头。 三个大人皆是含笑看着,没有插话。 到了公园,三个小丫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夏末的公园里,树叶红彤彤一片,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小靖雯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忽然朝着王皓文脆声道: “哥哥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一把小扇子?” 王皓文笑着点头:“欸,真的欸。” 菲菲和瑶瑶也弯着小身子到处找漂亮的叶子,互相比较谁的更漂亮。 这时,王皓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她们:“来,拿着,等会儿看到小松鼠就可以喂它们了。” 正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从树上跳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小靖雯屏住呼吸,轻轻地把瓜子放在地上,小声说:“小松鼠,快来吃呀。” 小松鼠犹豫了一下,慢慢地靠近,抓起瓜子飞快地爬回了树上。 三个小丫头看得目瞪口呆,菲菲兴奋地拍手:“它真的吃了!” 瑶瑶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心翼翼把瓜子放在地上:“小松鼠,再来吃呀!” 王皓文站在一旁,看着妹妹们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心里暗做决定,以后要多带她们出来。 时间缓缓流逝。 几天后,何文带着何武再次登门。 这次,何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几样礼物: 一包大白兔奶糖、几本崭新的连环画,还有一盒从友谊商店买的糕点。 三个小丫头一看到礼物,眼睛都亮了,围在何武身边叽叽喳喳地问: “何叔叔,这是给我们的吗?” 何武笑着点点头: “是啊,给你们带的。”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拆开连环画,翻了几页,兴奋地喊: “是《小兵张嘎》!我最喜欢了!” “不对,你不是最喜欢《小英雄雨来》吗?我才最喜欢《小兵张嘎》”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看,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像三只小麻雀。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对何武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注意到何武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何文这次来是告别的,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王建军说: “营长,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 小武一个人在四九城,我也有些不放心,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帮忙多照顾。” 王建军看着他点点头: “放心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何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何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就先谢谢王大哥了。” 王爱佳站在一旁,脸上微微泛红,轻声说:“何同志,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何武连忙点头:“好,好。” 送走何文后,王建军心里盘算着,中秋节快到了,得好好准备一下。 王母也提起了这事: “建军啊,中秋节把何武叫来家里过吧,何文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怪孤单的。” 王建军点头: “娘,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赵叔赵婶两口子,他们也是孤零零的,不如一起叫来热闹热闹。” 王母笑着点头: “好好好,都叫上,人多热闹。” 中秋节这天,王建军起了个大早。 他作为一个美食主播,脑子里装了不少后世的美食点子,这次又突然想到一个。 他先和聂文君一起蒸了一锅桂花糯米藕,又用有限的材料做了几个月饼。 馅料是红豆沙和枣泥的,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精致,但胜在真材实料。 三个小丫头在院子里闻到味道,围在厨房门口看热闹。小靖雯吸了吸鼻子,问: “爸爸,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这是桂花糯米藕,等会儿让你第一个尝。”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我们也要尝!” 王建军故意板起脸:“那可不行,得等客人来了才能吃。” 三个小丫头立刻蔫了,嘟着嘴又一溜烟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中午时分,何武和赵晋东夫妻俩陆续到了。 何武手里还提着一瓶茅台酒,说是给王父的礼物。 赵晋东则带了一包特供的中华烟和几块精致的月饼,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王建国,王爱国他们也陆续到来。 此时老王家除了在外当兵的王援朝,全齐了,还有何武以及赵晋东夫妻俩。 王母招呼大家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腊肉白菜……还有王建军特制的桂花糯米藕和月饼。 三个小丫头早就等不及了,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瑶瑶是馋月饼,这月饼挺符合小家伙口味的。 王建军给她吃了一块就爱上了。 王建军举起酒杯,笑着说: “今天是中秋节,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来,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何武坐在王爱佳旁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脸上都带着笑意。 赵晋东两口子也难得放松,和王父王母聊着家常,偶尔关注一下三个小家伙。 吃完饭,王建军提议去院子里赏月。 大家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则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萤火虫玩。 王建军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感慨万千。 虽然这个年代物质匮乏,但家庭的温暖和节日的氛围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王母突然说:“建军,你不是会讲故事吗?给孩子们讲个月亮的故事吧。” 王建军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就讲个《嫦娥奔月》的故事。” 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了过来,坐在他脚边,仰着小脸认真听着。 王建军讲得绘声绘色,不止王胜利哥三个,就连大人们都听得入了神。 故事讲完,小靖雯问:“爸爸,嫦娥姐姐一个人住在月亮上,会不会很孤单啊?” 王建军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她有玉兔陪着呢。” 菲菲和瑶瑶也问: “那我们以后也能去月亮上玩吗?” 王建军笑了: “等你们长大了,就能去了。”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213章 轧钢厂要放电影 第213章 轧钢厂要放电影 “建军,别忘了带孩子们来看电影啊,我把文辉也带来,让他们几个一起玩儿。 之前叫你带她们来我家里聚一聚也没有时间,文辉都向我抱怨好几次了。” 会议室刚出来,刘志忠就走上前两步跟王建军并步走,生怕他忘了带小靖雯她们。 李书记刚才在会上表达这几次轧钢厂表现优异,所以特地让轧钢厂家属职工来轧钢厂看电影。 当然,那也是下班之后的事情了。 “行,我知道了,不会忘的。 要是知道轧钢厂放电影,你信不信那几个小家伙饭都可以不吃就催我带她们来?” 刘志忠想起小靖雯那可爱的样子,不由呵呵一笑:“哈哈,看电影嘛。 别说她们这些小孩子了,就连咱们厂里那些职工家属恐怕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建军深以为然,现在不像后世,电视啥的都放着吃灰,各种娱乐活动层出不穷。 这看电影可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娱乐方式,王建军也只带小靖雯她们去电影院看了几次,更别说其他人了。 主要是电影院龙蛇混杂,很不方便。 和刘志忠分别之后,王建军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觉得今天没啥事,下午应该可以早点下班。 …… “爸爸的小汽车!” 王皓文像颗小炮弹冲出院子,小靖雯趿拉着小虎头鞋在后面追。 菲菲和瑶瑶见状急忙跟上。 王建军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水果的网兜,还有搪瓷饭盒。 这真是他吃饭的家伙。 “哟,建军回来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这是又想闺女儿了?” 隔壁张婶正在晾尿布: “我听我们家小子说你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了,这可真了不起啊!” 王建军将网兜里装的苹果拿几个出来,这是空间里摘的,又大又圆,清脆可口。 “哈哈哈,张婶说笑了。 我这不是想着轧钢厂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嘛,轧钢厂里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回家呢,你说是吧?” 张婶见王建军递过来的苹果,眼睛一亮,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王建军才肯收下: “你说你这孩子,嗨,那张婶就谢谢你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苹果呢。” 王建军微微一笑: “是吧,我也是路上刚巧碰到的。” “是吗,那真是可惜,这苹果一看就甜,我还想问问你,然后也去多买一些。” 听到张婶这么说,王建军作势又要将手伸进网兜里:“那要不,我给你再拿两个?” 张婶见状连忙制止,颇有些哭笑不得: “哎呦,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张婶那还能再要你的,你也不看看你这一大家子,都不一定分得过来呢。 张婶那你这几个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再拿你的。” “爸爸,你回来了?”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王皓文终于跑了出来,因为几个小家伙还矮,摸不到门闩,所以又去叫了王老爷子才把门打开。 更别说,大人千叮咛万嘱咐,没有大人的情况下小孩子不能自己打开门出去。 小家伙们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的。 “嘻嘻,爸爸你回来了。” “二叔(二伯)” “行了,你家小子和闺女都出来了。 你那苹果留给他们吧,赵婶有这几个就够了,你先去忙你的,我还得晒尿布呢。” “行,张婶,那我们就先回了。” 王建军刚转身,小靖雯就像闻到腥味的小猫咪一样:“哇,好大的苹果啊。 爸爸,我能吃一个吗?” 看小靖雯馋嘴的模样,王建军微笑地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小靖雯下意识就要踮起脚尖去扒拉王建军手中的网兜,可突然反应过来: “爸爸?” 看小靖雯那一脸不可置信和泫然欲泣的小模样,王建军也不敢玩过火,急忙解释: “爸爸还没说完呢,你看看这么大的苹果,你一个人吃得完一个吗? 待会儿我们可就要开饭喽,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你要是吃不下怎么办?” 小靖雯听到王建军的话,一改刚才的委屈,想也不想大声答道: “奶奶烧了肉肉,鱼汤,还有好吃的菜菜,嗯~爸爸,那我吃一点点行不行? 我等会儿要吃多多的肉肉。” 最后,王建军拿了一个苹果,也不用洗,空间里也不用担心什么农药之类的。 一个苹果几下就掰成八瓣,王建军这一手,顿时引得‘哇’声一片。 “哇,二叔,你好厉害啊。 这个苹果,你就这么一下就掰开了,我都掰不开呢!” 王建军被菲菲这话逗笑了,将手中的苹果分给了她们,四个人刚好一人两瓣。 几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吃苹果,王建军也只能跟着她们慢慢磨,半天走不了几步。 来到院子,王老爷子已经早回来躺在摇椅上了,随手指了指倒好的茶: “回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太爷爷,你要吃苹果吗? 爸爸今天带来的苹果好大好甜啊。” 王老爷子向小靖雯招了招手: “太爷爷年纪大了,可吃不了苹果喽,这苹果还是留给你们吃吧。” 王建军见她们和老爷子聊得兴起,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溜到厨房去。 厨房飘出醋溜白菜的香味。 “娘,做什么呢,这么香?” 王母被突然出声的王建军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摔地上: “哎呦,你这死孩子,这突然吱声吓我一大跳,怪吓人的。” 王建军连忙道歉,王母这才没再叨叨。 见王母做得也差不多了,王建军也不在这厨房里晃荡了。 他出去听小家伙们说了一会儿今天看小松鼠的趣事就去纺织厂接聂文君了。 纺织厂下班的铃声刚响没多久,聂文君就听见熟悉的引擎声。 “文君姐,你家王处长又来啦!” 新来的中专生小刘梳着长辫子,扒着窗户一脸羡慕道:“这小汽车真漂亮啊!” 聂文君红着脸把饭盒塞进帆布包,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王处长真疼媳妇!” “文君好福气啊!” 聂文君在一堆起哄声中大方地向王建军走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厂里开会结束得早。” 王建军替她拉开车门: “李书记说今天轧钢厂要放电影,咱们早点吃完饭早点去看看。” “啊,真的吗? 那雯雯她们不是高兴坏了!” 聂文君也很喜欢看电影,虽然和王建军去电影院看过几次,但每次看总能看到不一样的地方以及新的惊喜。 所以,她对电影的期待不亚于小孩子。 “我还没跟她们说呢,要就让她们知道了那还了得,饭都不吃就想去守着了。” 聂文君嗔了一眼王建军,然后是噗嗤一笑,显然她也觉得王建军说的很有可能。 第214章 看电影 第214章 看电影 两人回到家,瑶瑶和菲菲也没回去,王建国他们今天就没人来接这俩小家伙。 他们之前已经跟王建军说过了,反正都是要去轧钢厂看电影的,索性就留在四合院吃完饭再一起带去得了。 王父见两人回来,也是连忙叫开饭。 刚刚这三个小家伙已经馋得嗷嗷叫了。 八仙桌上热气腾腾。王母给瑶瑶挑着鱼刺:“慢点喝,刺卡着又要上卫生所。” “今晚上轧钢厂放电影,建军你什么时候带小靖雯他们去轧钢厂?” 所有人正吃着饭呢,王父突然放下筷子问出了这么一句。 四双筷子齐刷刷掉在桌上。 小靖雯的汤匙“当啷”滚到地上: “爷爷,真的吗? 我们今天晚上要去看电影吗?” 菲菲则直接从条凳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看嘎子!!” “我……我也要看嘎子!” 就连王皓文此时也有些小激动。 王母在桌下狠踩王父的脚: “吃饭的时候跟她们说这些,你存的什么心?” 王父呲牙咧嘴,诧异地望向王建军: “你没跟她们说?” 王建军慢条斯理喝着鱼汤: “没啊,我这不是想着吃完饭再说吗。” 王父:…… “啊~爸爸……” 小靖雯放下饭碗就要找王建军。 “嗯~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不然就不带你们去了。” 不等小靖雯把话说完,王建军先直接表明态度,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小靖雯她们见王建军板着脸一脸严肃,也不再说话,一心把脸埋碗里扒饭。 摇摇也一改往日斯文秀气模样,学着两个姐姐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别急别急。” “吃慢点,别呛着了,来喝点汤。” 王母和聂文君见她们仨这模样也是放心不下,当即把碗放下先将她们照顾好。 三小只吃完后,她们才重新端起碗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在小靖雯她们再三催促当中,聂文君她们也终于收拾好了碗筷。 “妈妈,我们要出发了吗?” “奶奶,我可以带小汽车去吗?” “二婶,我穿哪件褂子?” 此起彼伏的尖叫中,王建军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嗡,只好摸出个铁皮盒: “谁安静谁得南瓜子,掺了白糖炒的。” 这可是他刚刚趁着间隙去厨房弄的。 王建军用南瓜子换得了暂时的平静。 可没过一会儿,小靖雯又等不及了: “爸爸!快点儿!” 小靖雯扒着门框探头,两条羊角辫随着蹦跳一翘一翘。 聂文君给她换上了用碎布头拼的格子裙,胸前别着王建军出差带回来的蝴蝶结发卡,活脱脱像朵向阳花。 菲菲和瑶瑶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和小靖雯差不多的款式。 要不是瑶瑶有些瘦小,不然三小只站在一起就是活脱脱的三胞胎,可爱极了。 老王爷子夫妻俩年纪大了,也不跟王建军他们去凑热闹了,留在下家里喝喝茶听听评书也不错。 王建军带着王爱佳,王母,聂文君以及四个小家伙一路晃晃悠悠地朝轧钢厂进发。 一路上,小靖雯她们也暂时忘了初时的激动,再路上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等他们到时,礼堂门口早已排起长龙。 有的拎着马扎,有的抱着孩子,几个青工蹲在台阶上嗑瓜子,瓜子壳在暮色里划出抛物线。 许大茂正指挥着人往槐树上挂幕布,看见王建军一家,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王厂长,给您留着前三排呢!” 许大茂抹了把汗,特意亮出手腕上锃亮的上海牌手表——这是上个月他和娄小娥去娘家时“顺带”捎回家的。 王建军刚要摆手拒绝,可小靖雯她们仨已经拖着王母往幕布前走了: “奶奶,爸爸妈妈,我们快走吧,已经没位置了。” 三个小家伙别看她们人小,王母还被她们仨拖着走,一时还真拿她们没办法。 事已至此,王建军也只能朝许大茂笑了笑,然后向他道了声谢。 三张长条凳被擦得发亮,中间那张铺着许大茂从工会办公室“借”来的碎花桌布。 王建军刚坐下,怀里就多了个温软的团子——小靖雯蜷在他膝头,小脸蹭着他胸前的毛主席像章: “爸爸,刚刚有人说今晚有坦克车轰隆隆!” “是喀秋莎火箭炮。” 王皓文挺直腰板纠正。 而菲菲正和刚过来的秦玉莲讨价还价: “妈妈,再给我吃点,就一口!” 就在这时,突然全场灯光熄灭,放映机射出的光柱穿透飞舞的尘粒。 银幕上跳出“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红星时,两百多号人齐刷刷鼓起掌。 小靖雯她们也瞪大双眼目光紧盯幕布。 几个半大小子蹿到幕布反面,在投射的逆光里扮起皮影戏。 “看!王成哥哥!” 小靖雯突然抓住王建军的手。 当王成手握爆破筒跃出战壕时,瑶瑶突然‘哇’地出声,攥着王建军的衣襟往他怀里钻。 聂文君忙掏出帕子给她擦脸,却发现小丫头是在假哭,睫毛上挂的泪珠还没掉下来,黑葡萄似的眼珠正偷瞄银幕。 王建军摸出牛皮纸包,窸窸窣窣的声音引得前排孩子都扭头。 纸包里是炒得金黄的南瓜子。 往常闻到香味就扑上来的孩子们,此刻却都盯着银幕上的烽火连天,连最馋嘴的小靖雯和菲菲都忘了伸手。 电影放到战火中演唱《英雄赞歌》时,后排突然传来板凳拖动的刺耳声响。 傻柱带着秦淮如一家四口大大咧咧走到王建军他们身后,惹得众人皱眉不已。 “哟,领导席就是舒坦哈?” 傻柱故意把铝饭盒往地上一墩,咣当声惊得前排几个孩子一哆嗦。 他歪头跟秦淮如嘀咕,嗓门却大得全场都听得见: “咱累死累活的时候,人家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现在放个电影还要搞特殊化,这不是资产阶级做派吗?” 王建军正欲回怼,结果就有人说话了: “王处长之前被上面多个部门联合嘉奖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不是被狗吃了? 这就是你说的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你要是不想看电影就赶紧走,不要当在这里妨碍其他同志观看。” 傻柱意见刘志忠说话,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 “行了,柱子,咱们就在后边看吧。 对不起啊,刘厂长,王厂长,柱子就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我们这就走。” 秦淮如说完就强拉着傻柱走了。 刘志忠和王建军打了个招呼就坐回了原位,只是刘志忠身边的刘文辉早就等得就不耐烦了,一溜烟跑到小靖雯面前。 “哈,文辉弟弟!” 刘文辉苦着小脸: “雯雯,我……我比你大,你不能再叫我弟弟。” “嘻,文辉弟弟,文辉弟弟。” 见小靖雯耍无赖的样子,刘文辉也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沉默以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王建军一大家子也安安静静地全身心投入在电影当中。 当剧终字样浮现时,小靖雯还有些难过:“王成哥哥真的回不来了吗?” 王建军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再从聂文君带的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用古巴糖熬的麦芽糖,拉出金黄的丝。 绝对是哄娃利器。 “别难过,王成一直都在呢,他变成了星星,一直陪伴着我们。。 别再哭了哦,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下,小哭包秒变小馋猫。 也不再继续追问刚才那个问题。 散场的时候,几个小家伙正吃得欢呢。 回家的石板路上,小靖雯骑在王建军脖子上舔着手指的同时数星星。 “爸爸,王成哥哥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吗?” 第215章 抽泣的小靖雯 第215章 抽泣的小靖雯 “是啊,他变成了这漫天繁星中的一颗,与其他前辈英雄一同指引我们前行。” 小靖雯低头看了一眼王建军,不懂。 继续专心完成她未完成的‘大业’。 王建军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一只手抱住小靖雯小短腿,一只手伸去找她的小爪子ruarua,结果刚碰到就立马缩回来。 他看着手上的口水,刚想说什么,又连忙把嘴闭上。 然后见身旁的聂文君没有注意到他,不着痕迹地往小靖雯裤子上抹了一把。 反正这小家伙今天玩的疯,裤子也脏了,而且口水是她自己的,应该没啥问题。 虽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原主当兵那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是之前的王建军啊,能不将就还是不将就。 见把手擦干净了,他才咳嗽一声: “咳咳咳,文君,你看看你女儿在干嘛,她是在嘬手指头还在舔小爪子?” 还沉浸在电影中的聂文君听到王建军的话下意识抬头一看: “呀,小靖雯,你在干嘛? 啧,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埋汰呢?” 小靖雯把口中的小手拿出来,一把就放在王建军额头上,丝毫不顾她老爹的感受。 小家伙舔了舔嘴唇,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聂文君:“嘻,妈妈,好甜啊!” 王建军感受到额头上那只湿滑的小手,情不自禁一颤,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这是闺女儿,这是闺女儿! 聂文君也注意到了小靖雯的动作和王建军的异常,她急忙拿出手帕先给王建军擦干净额头。 做了这么些年的枕边人,王建军的一些习惯她还是知道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有些小洁癖。 一边给王建军擦额头,还不忘教育小家伙:“爸爸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不能吃手指不能吃手指,你是不是想你的小肚肚里面长虫子?” 小靖雯嘟着嘴巴小脑袋疯狂乱甩: “不要不要,不要长虫子。” 小靖雯一个没扶稳就要往后倒,还好王建军反应及时扶住了小家伙。 其他人和聂文君也被这小家伙吓了一跳,她急忙伸出一只手揽着小家伙的背。 见小靖雯好像也被吓到的样子,聂文君只能深吸一口气,向她说道: “你……你还是让你爸爸抱着你吧!” 王建军双手往后一伸,举起小家伙,小家伙也非常配合地抬起小脚落在爸爸怀中。 小家伙入怀,王建军也怕她刚刚吓到了,于是顺手捏了一把小靖雯的小脸蛋,一脸笑容轻松道: “你可真调皮啊! 舔手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你那黏糊糊的小爪子放爸爸头上?” 王建国肩膀的菲菲没看到小靖雯刚才那一幕,现在听到这话,立刻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雯雯吃手指呢!” 王爱国抱着的瑶瑶立马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握了握小爪子,黏黏的。 瑶瑶趴在王爱国肩上,小脸有些羞红。 王爱国看了小家伙也动作只是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没有说什么。 现在二嫂在教育小靖雯,相信瑶瑶也能从中学到些什么,小家伙这方面倒是不用他和她妈妈操心。 小靖雯刚刚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有些突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听到王建军这样说,才知道刚刚做错事了,于是小家伙一脸憨笑又要将双手抱向王建军脖子: “嘻嘻,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伸来的小手,王建军连往后仰: “不行,你看看你的小爪子,全是口水,让妈妈给你擦擦才能要了。” 小靖雯见王建军往后躲,这下也来劲了,直接伸手朝王建军脸上招呼。 “不,不擦擦也能要。” 啪~ 这一声脆响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王建军也没想到聂文君真下手啊。 看到小靖雯一脸委屈的样子,聂文君也有些心颤,不过还是一脸严肃地问她: “你看看你这手,上面全是口水,怎么能往爸爸脸上抹呢?” 小靖雯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挨过打,也记不清妈妈有多久没发过火了。 她在王建军怀里摸着被打的小手,大眼睛愣愣盯着聂文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我…我错了。 你别…你别生气好不好?” 看着小靖雯泫然欲泣的样子,聂文君的语气也有些颤抖,她还从来没打过小家伙呢。 “那…你下次还吃不吃手指了?” “不……吃,吃……了。” “以后在爸爸肩膀上,还要像刚才那样乱动吗?” “不……了,妈妈~” 瑶瑶听到小靖雯的抽泣声,立马从王爱国肩上抬起小脑袋看向她的雯雯姐姐。 一旁的菲菲也有些愣神。 其他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因为聂文君在教育小家伙,王建军在一旁也没有做声,所以他们也没有开口。 连平时脾气火爆的王父也没说话。 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二叔二婶,雯雯知道错了,你们原谅她好不好。” 挣扎着从王建国肩膀上下来的菲菲跑到王建军夫妻二人面前,俏生生道。 王皓文和王皓东也跟着开口求情。 察觉到瑶瑶也想下去的王爱国也立马将她放下,瑶瑶跑到他们面前看着小靖雯: “姐姐,不哭不哭,抱抱~” 王建军瞅了一眼双眼泛红的聂文君,再看看怀里哭唧唧的小靖雯: “妹妹要跟你抱抱呢,你要下去吗?” 小靖雯闻言,把头埋在王建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王建军朝瑶瑶摇了摇头,笑了笑: “雯雯姐姐现在很伤心,你去找菲菲姐姐好不好,嗯~要不我抱着你?” 见瑶瑶点点小脑袋,王建军也不含糊,蹲下就把瑶瑶抱在怀里,一边一个。 瑶瑶看着不断抽泣的雯雯姐姐,伸出一只小手握住小靖雯的一只手。 小靖雯歪头看了另一侧一脸关心的瑶瑶妹妹,继续埋头痛哭,不过却是跟瑶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菲菲在下面听着小靖雯还在哭,急得围着王建军绕圈圈,不时抬头望向两人。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这样子,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小靖雯的后背: “好了好了,妈妈不是真的生气。” 聂文君这时也低下头擦了擦眼睛,走过来用袖子轻轻擦掉小靖雯脸上的泪珠: “雯雯,对不起,妈妈刚刚是不是打疼你了?” 小靖雯抽抽搭搭地扑进聂文君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襟: “妈…妈,我…我以后听话…” “嗯嗯,这次是妈妈不好,妈妈不会再打你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第216章 乖巧 第216章 乖巧 瑶瑶一只手抱着王建军的脖子,另一只手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包得皱巴巴的水果糖:“姐姐,给你吃!” 菲菲也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干: “雯雯不哭,这个给你。” 小靖雯看着菲菲和瑶瑶递来的零食愣了愣,随即眼泪汪汪地看向聂文君:“妈妈~” 聂文君现在是无奈又好笑: “吃是可以吃,但是要答应妈妈,以后不能随便吃手指了,知道吗?” “嗯!”小靖雯用力点头,破涕为笑,接过瑶瑶的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 王建军看到小家伙又笑了心头一松。 转头对聂文君眨眨眼:“看来咱们家小宝贝们比咱们会哄人。” 王父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行了行了,孩子们都饿了吧? 今天吃饭吃得早,而且几个小家伙还没吃多少,回家让奶奶煮碗面给你们吃。” “我要加荷包蛋!”小靖雯立刻举手脆声道,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伤心事。 “我也要!” 瑶瑶和菲菲异口同声地喊道。 王母笑着揉了揉瑶瑶和菲菲的脑袋: “好好好,都加荷包蛋。” 夜色中,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去。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一大家子回到家,王母和王建军联手做了一大锅面,人人有份。 当然,王母也没忘了答应给三个小家伙卧的荷包蛋,孙子辈的每人两个。 其他人,包括王老爷子和王奶奶也都是一个,卧多了也是进小家伙们的肚子里。 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吃多了不好。 众人一阵稀里哗啦吃得满足不已。 就连平时胃口不怎么行的瑶瑶都炫了一大碗,更别提干饭人小靖雯和菲菲了。 她们妈妈的荷包蛋也被她们给吃了,爸爸的荷包蛋倒是给了王皓文和王皓东。 王胜利只有旁边干瞪眼的份,十多岁的小伙子了也好意思跟弟弟抢食? 吃完面,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也走了,包括菲菲和瑶瑶都走了。 小靖雯今天也没缠着大伯三叔让他们留下小姐妹,她现在特别稀罕爸爸妈妈。 所以王建军从王皓文房间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靖雯穿着小短卦和小短裤窝在聂文君怀里,聂文君也侧躺着将小家伙搂在怀里,母女俩小声说着悄悄话。 王建军咳嗽两声,母女两人一起转头,小靖雯立即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招呼道: “爸爸,快来,快睡觉觉了,妈妈说时候不早了,你们明天早上还要上班班呢。”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暗暗发笑。 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小家伙要么就是在他们床上滚来滚去,精力旺盛; 要么就是在隔壁房间和小姐妹叽叽喳喳谈天说地,哪像今天这般乖巧? 王建军走过去拍了拍小家伙的小屁股: “行,你和妈妈先睡,爸爸去洗漱一下就来。” 小靖雯从床上爬坐起来: “嗯,爸爸你快点,我和妈妈等你哟。” 等王建军回来的时候,小靖雯已经躺在聂文君怀里呼吸绵长,睡得香甜。 王建军躺到床上,摸了摸小家伙红润的小脸蛋,再ruarua小靖雯的小手小脚。 小小的,软软暖暖的,一时让王建军有些爱不释手:“小家伙什么时候睡着的?” 聂文君侧躺,满是甜蜜地看着父女两人:“你刚出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你轻一点,别把雯雯吵醒了。” 听到媳妇儿这么说,王建军也只能讪讪松手:“呵,这小家伙。” 就在这时,聂文君突然又开口道: “建军,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建军抬起头看了一眼玉体横陈的聂文君,越过中间躺成大字型的小家伙,握住聂文君的手安慰道: “没事,咱们闺女儿你还不知道吗,活泼开朗,乐观大方,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聂文君仔细想想点点头,王建军说的她还是很认可的,可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哎,当时这小家伙那一下可把我吓得够呛,要不是担心那一下吓到了她,不然我早就揍她小屁股了。” “呃,这也不是你的错,就连我也没想到小家伙会来这出,这也是我的问题。 我检讨,还请领导原谅。” 聂文君脸红着扯开王建军伸来的手,不过她也不敢太大动作,生怕吵醒某只小猪。 “你瞎说什么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都不知道平时这些怪话哪里学来的,听着怪让人脸红的。” 王建军露出一脸和相貌不搭的不知名笑容:“嘿嘿,不只能让人脸红哦!还有其他用途,再说你又不是没试过?” 见王建军越说越离谱,聂文君也不由想起了那几次让人脸红心跳的经历。 随后她索性一转身,直接背对王建军。 王建军看着家人窈窕的背影,本想乘胜追击,结果睡着的小家伙居然还知道护妈,直接一巴掌呼他脸上。 噗嗤~ 聂文君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来,结果看到小靖雯的小巴掌还放她爹脸上呢。 “该,叫你好好睡觉你不听,小家伙这下都有意见了,看你还敢不敢!” “嚯嚯嚯,行行行,睡觉睡觉。” 王建军将脸上的小手握在手里,给母女二人盖好被子这才躺好。 …… 第二天一早,小靖雯元气满满地从床上醒来,聂文君都还在睡得沉呢。 王建军也试图让小家伙再睡一会儿,可她怎么说都不想再睡了。 无奈,王建军只能给小家伙找好衣服,让她自己换好后就抱着她出去洗漱了。 “哈~爸爸,好凉快啊!” 一出门,小家伙就跑到院子里深呼吸一口,然后又吐出一口浊气。 “哟,雯雯今天这么早啊?” “嘻,奶奶早上好,我昨天晚上睡得早早的,我还做梦了呢,梦到好多好吃的。” 王母闻言也被这小家伙逗笑了,这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馋猫啊! “行,你先跟你爸爸去刷牙洗脸,奶奶去给你做好吃的,你今天想吃什么啊?” 嗯?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发现想吃的东西太多了,随后仰起头朝王母大声道: “奶奶,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王母一阵眉开眼笑,摸摸小家伙的头: “哈哈哈,好,那奶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玉米饼和蛋羹好不好?” 小靖雯舔舔嘴唇,忙不迭点点小脑袋。 初秋的晨曦非常美,小靖雯兴致来了又跟着哥哥王皓文打了一套八极拳。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 王皓文不用说,天天勤学苦练加上本有的天赋,出师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让他感到满意的是小靖雯。 就算按照小家伙这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功夫,等她长大了也有起码的自保之力。 他现在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生女儿就是这样,从小捧在手里,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想到这,王建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三胎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第217章 棒梗偷油 第217章 棒梗偷油 王建军坐在办公室里,一部分意识进入空间。 他不像以前一样,一进来就急着查看空间又有了多少新生命。 现在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了,空间里到底有多少动植物,说实话王建军也不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他可能还每天兢兢业业查看一下每天的收获,每当看到空间里有了新的生命出现他都会高兴好久。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无感了。 因为空间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虽然他也搞了些生物天敌进去,但这繁衍速度实在是太快。 里面的猎物实在是多得他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或许再过几十年,有濒危物种这个说法的时候,只要他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出去,什么濒危物种都没了。 到时候人手一只孔雀加熊猫或许都能安排一手,这绝对不是夸张。 来到一处古色生香的木屋前,这是他没事的时候进来搭的,现在已经颇具规模。 “喵~” 推开古色古香的木屋门,一只橘色的小奶猫‘喵’地一声扑到他脚边。 这是半年前他无意间收进来的几只野猫的后代,现在空间里已经繁衍好几代了。 “又多了几只啊……啧,还好遇到了我,不然还真养不起你们这些小东西啊。” 王建军蹲下身,看着角落里挤在一起的六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母猫警惕地盯着他,但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毕竟在这个空间里,王建军就是主宰。 他轻轻抱起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小家伙在他手心瑟瑟发抖。 “别怕……”王建军用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很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他之前就感觉这母猫没多久就要生了,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不过也好,应该能带回去养在家里了。 笃笃笃~ “王厂长,您在吗?”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喊声,王建军赶紧把小猫放回去,意识回归现实。 办完了事情,见差不多就下班时间了,王建军也不想耽搁时间,立马上车走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棒梗正鬼鬼祟祟在轧钢厂门外张望。 见他这模样以及这时间地点,王建军不由得想起原着中那个偷鸡名场面。 “这小子,贾张氏都去支援国家建设了,秦淮如还没把他掰回来。” 不过想想也仅仅是想想而已,王建军可没兴趣去管这些闲事儿,回家不香吗? 一个加速只留下一道疾驰而过的车影。 至于棒梗,看他运气吧。 运气好,偷得到酱油还好说,运气不好,要是被人逮住那就有的看了。 轧钢厂后厨飘着炖白菜的香气,傻柱正抡着大勺尝咸淡。 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溜进来,鼻子像狗一样抽抽:“哟,今儿这菜里搁香油了吧?” “许大茂,你来这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蛋!”傻柱一勺子敲在锅沿上毫不客气: “厂领导招待用的香油你也敢惦记? 你许大茂什么级别,你就没那命!” 许大茂对傻柱的怒视视而不见,背着手施施然走到傻柱身边朝锅里嗅了一口,然后得意朝傻柱道: “嘿,你别说,我许大茂还真就吃过,不仅这招待的香油,比这更好的我也吃过。 倒是你,傻柱,自从王厂长来了保卫处,你吃过啥好东西没有? 以前还能偷偷从厨房带点尝尝鲜,现在呢,贾家那几个小崽子都还喂不饱吧?” 傻柱一直听着许大茂絮絮叨叨,直到现在才没忍住把铲子一砸: “嘿,孙贼儿,你是不是找抽呢?” 许大茂一见傻柱这模样赶紧后退几步: “哎哎哎,我说傻柱,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动手你就等着被批评吧。” “嘿,你就站那儿看我敢不敢。” 就在两人斗嘴追赶的工夫,棒梗像条泥鳅似的从后门钻了进来。 他踮着脚,眼睛直往调料柜上瞟。 后厨的人要么就是忙着手上的活计,要么就是看傻柱和许大茂的热闹,根本没注意到棒梗偷溜进来偷酱油。 “哎,傻柱,马上就下班了,你这饭菜还没做好,你就不怕你们主任收拾你!” 许大茂边跑边喊话傻柱,对这个从小的对手,他还是打心眼里发怵的。 虽然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刺他两句。 “你甭管,我今天不揍你一顿,我是你孙子,孙贼儿,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见傻柱根本不听劝,急得慌不择路,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偷酱油的棒梗。 许大茂心头一喜,就想跑上前抓棒梗。 紧跟在身后的傻柱也注意到了许大茂的动作,看到偷油的棒梗心中一急: “嗨,许大茂,你敢!” 许大茂此时眼中只有前面那小子,根本听不见傻柱一点儿声音。 傻柱见状,跑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左右看看正好看见旁边桌上有根擀面杖。 “呔,前面那小子,你居然敢来这偷东西,好大的胆子!” 棒梗被许大茂这一喊吓得不轻。 倒着的酱油也落在了地上,流了不少。 棒梗现在也不想要什么酱油了,他现在只想跑,可许大茂已经来到身前正欲出手。 呼~呼呼~ 一阵破风声响起。 嘭~ “啊!” 许大茂被傻柱扔来的擀面杖正中后脑勺,一下就摔倒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傻柱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棒梗,棒梗回身,犹豫了一会儿,跑去拿起掉地上的酱油一下就冲出了后厨。 傻柱见棒梗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嘿,这小子,也不知道拿酱油去干嘛? 至于一旁哀嚎的许大茂则当看不见。 厂后头小河沟飘着焦香。 棒梗坐在一个石块上用树枝扒拉着火堆,两只裹满泥巴的";土球";正冒着热气。 刚三岁多小槐花穿着一身花棉衣,带着一个小花头帽直盯盯盯着面前的火堆。 她旁边的小当眼巴巴地数着数: “哥,够二十分钟了吗?” 棒梗头也不抬便回道: “再等等。” 棒梗小心地翻动着土球,却突然听见草丛沙沙响。 抬头正对上傻柱似笑非笑的脸,吓得一屁股没坐稳,从石块上摔了下来。 “傻……柱子叔?” 傻柱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泥团: “哟,叫花鸡?挺会吃啊。”小当嘴里的野果子啪嗒掉在地上。 只有小槐花依然不动如山处之泰然。 …… 第218章 空间出品小猫咪 第218章 空间出品小猫咪 王建军回到家后。 “爸爸!”小靖雯听到声音第一个冲出来,还老远就张开小手要求抱抱。 王建军提着竹篮,一手将小靖雯抱起来:“哎,想爸爸了呢?” 小靖雯抱着王建军的脖子,撒娇道: “想,我好想好想爸爸呀。” “二叔!” “二伯!” 两只手上都有东西,王建军只能朝两个小可爱点点头笑笑:“哎。” “喵~” “喵~” 三小只立马被这软萌的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望向王建军手里的篮子。 小靖雯被王建军抱着,刚好可以看到篮子里面的猫咪,小家伙立刻尖叫起来: 啊~猫猫,是小猫是小猫欸!” 菲菲和瑶瑶也扒拉着王建军的腿,两个小家伙好想从他腿上爬上去看一眼啊。 王建军见状赶紧将猫和小靖雯放到地上,然后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篮子里毛茸茸的小家伙。 “哇,真的是猫猫欸,好小只啊!” “嘻,喵喵!” 三个小人儿,就这么蹲在篮子边眼中满是小心心地望着里面的小猫咪。 “一人一只,不许抢哦。” 王建军提前跟她们打好招呼:“你们也可以摸摸它们,不过要轻点,它们还小。” 菲菲首先探出小手放在了一只黑色的小猫身上:“哇,好软,好可爱呀。” 小靖雯和瑶瑶也不甘示弱纷纷上手。 “爸爸,我…我们能不能抱抱它们啊?” 王建军看了看篮子里的猫咪想了想: “嗯~可以,不过注意:要轻一点。”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橘色的小猫:“我的!我要叫它...叫它小太阳!” “我要这只黑的!”菲菲把脸埋在小猫柔软的毛发里:“它叫…它叫小黑!” 瑶瑶则选中了那只花猫: “嘻,花花...花花好听呢!” 王母闻声出来,看到三个孙女怀里的猫,眉头一皱:“建军,这猫哪儿来的? 养猫多费粮食啊,这年头……” “娘,猫能抓老鼠,咱们家地窖里的确是该有只猫,省得咱家粮食被祸害。” 王建军对此早有准备,已经打好腹稿。 随后又向王母示意看蹲在地上玩得正开心的几个小家伙:“再说孩子们都很喜欢。” “行,那随你吧,反正这个家是你当,你自己都没意见我还能说什么呢。” 王母见几个小孙女的确喜欢,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王建军还是要呛几句的。 没过,多久王建军就连忙去接媳妇儿下班回家,聂文君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喵喵”声。 推开门一看,三个小姑娘正排排坐在台阶上,每人怀里抱着一只喵星人,比赛谁的猫叫得最响亮。 “我的小太阳最厉害!” 小靖雯信心满满。 “才不是!” 一旁的菲菲大声反驳: “小黑的声音最大,不信你听。” 瑶瑶不说话,只是眯着大眼睛轻轻揉着花花的肚子,小花猫被揉得直打呼噜。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你们这是要把小猫累坏啊?” 聂文君也一眼就喜欢上了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咪,上前各摸了一把: “这是你找来的?” “对,这不想着给三个小家伙找个伴。” 王建国他们也陆续也下班回来了,看到女儿菲菲正用碎布条逗猫玩,不由得笑了: “这猫看着挺精神啊。” “大哥,你要不要也养一只? 我这里还剩一只呢。” 王建军指了指篮子里最后一只小白猫。 王建国摇摇头: “我就算了,菲菲有一只就行。” 王爱国倒是很感兴趣,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猫:“这猫真干净,不像野猫啊?” “朋友家猫生的。”王建军随口应付。 “爱国你要养吗?” “我倒是想…” 王爱国挠挠头想了想还是狠心拒绝了: “二哥,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像是会养猫的人,我自己都还养不明白呢。” 几人正说着,王爱佳也下班回来了。 刚推着自行车进门,她就看到三个侄女怀里的猫咪,她眼睛都直了: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呀,小靖雯,你们怀里的猫咪哪里来的?” 小靖雯露出几颗小奶牙满是开心与骄傲,小手一指王建军: “嘻,我爸爸送给我们的。” 王爱佳立即看向王建军: “二哥!还有吗,我也想要一只!"; 王建军笑着把最后一只小猫递给她:“正好,还剩下一只,这只给你。 不过你可得自己照顾,娘可不管。” 王爱佳如获至宝,把小猫抱在怀里:“我一定好好养!就叫它…雪球怎么样?” 王建军双手一摊: “这是你的猫咪,你喜欢就好。” “哈哈,那就雪球了,小雪球!” 晚上,聂文君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着女儿和小猫玩耍:“建军,这猫真不是你从哪顺来的?” “你看你说的,想什么呢。” 王建军压低声音指指小靖雯:“真是朋友送的,你看小靖雯玩得多开心。” 小靖雯正用碎布条逗“小太阳”玩,小猫扑来扑去的样子逗得她咯咯直笑。 菲菲的小黑猫和瑶瑶的花花都已经跟着它们的主人回家去了。 “那可不,这小家伙挺喜欢小动物的。” 聂文君温柔地笑了。 王建军看着温馨的一幕, 夜深了,该睡了。王建军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间门。小靖雯抱着猫睡得正香。 小靖雯的新宠橘猫“小太阳”看见他进来,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小家伙想抱着猫咪睡,但聂文君不许,最后小家伙就带着小猫咪来到了自己房间。 王建军心想:这样也好,反正过不了多久,小靖雯也差不多该分房睡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聂文君跟进来,给女儿掖了掖被角:“也不知道这小家伙能坚持多久单独睡。” “是啊。”王建军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轻声道:“就是不知道这猫能活多久……” 聂文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这话也不能瞎说: “别满嘴胡说八道的。” 聂文君拍了他一下: “孩子们会伤心的。” “咳咳,我瞎说的瞎说的。” 窗外,月光洒在院墙上,两只小猫的呼噜声为这个普通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 第219章 小家伙又回来了 王建军躺在床上闻着身旁传来的阵阵清香,心中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这不正是夫妻交流感情的好机会吗? 想罢,王建军轻轻拨弄着聂文君散在枕上的发梢,手指卷着乌黑的长发绕到鼻尖,嗅到一股茉莉头油的清香。 “媳妇儿,你看小家伙今天晚上好不容易不在这儿,要不我们……” 他刚凑近妻子沁着馨香的颈窝,门外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咚咚咚~ 三下轻轻的敲门声,像小猫用肉垫拍门似的。 接着是小靖雯奶声奶气慵懒朦胧的呼唤:“爸爸……妈妈……” 聂文君被吓了一跳,连忙扣上被王建军解开从肩头滑落的睡衣。 王建军无奈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去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一团暖烘烘的小东西就撞进他怀里。 穿着小短褂和小短裤的小靖雯抱着橘猫闷头跑到王建军身边。 嘴角还有些口水的印子,睡眼朦胧,两根翘起的小辫上还粘在一起。 橘猫在她怀里抻了个懒腰,尾巴尖上的红头绳扫过孩子下巴。 “爸爸,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小靖雯揉着眼睛往屋里蹭,小拖鞋在青砖地上留下如斑斑点点般的小脚印。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闻到一股痱子粉混着麦乳精的甜香。 这是王母给小家伙擦的,虽然王建军觉得没有必要,但王母坚持也就随她了。 谁叫他和聂文君做父母的日子没王母时间长,经验足呢。 毕竟老王家十多个孩子都是王母一手养大的,这点无可辩驳。 聂文君这时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掀开凉被,拍了拍中间的位置: “雯雯快过来,你看你穿这点衣服就跑出来了,小心感冒哦。”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就要将她放到床上: “快把你的小太阳放下,咱们的床太小了,只能睡三个人哦。” 小靖雯刚耷拉着的眼睛立马睁大: “不,爸爸,我要和小太阳一起睡!” “那我就只能把你抱回你的房间去了。” 王建军作势就要抱着小靖雯往屋外走。 “妈妈~妈妈~” 小靖雯见爸爸真要把她抱回去,连忙向聂文君伸出小手,向妈妈求救。 聂文君起身,将小靖雯抱在自己怀里: “没事没事,爸爸逗你玩呢。 不过小太阳不能和我们睡在床上哦。” 小靖雯闻言瘪起小嘴,聂文君见状立即补充道: “不过,今天晚上可以让你爸爸找件旧衣服给它睡一晚。 明天你去找太爷爷给小太阳重新做个窝好不好?” 小靖雯顺了顺小太阳柔顺的毛发,看着爸爸妈妈坚决的态度最后点点小脑袋: “好吧,菲菲和瑶瑶也要做个窝。” 小家伙现在都不忘她的两个小姐妹。 见媳妇儿和闺女儿都商量好了,王建军从柜子里找出一件他不怎么穿的衣服,给小太阳做了一个暂时的家。 “来吧,让你的小太阳睡这儿。” 小靖雯立马将猫放下,橘猫立刻跳上王建军给它做的窝,爪钩勾出几根线头。 “行了,我们该睡觉了。” 聂文君将小靖雯放倒在床上,夫妻两人也都睡在她两侧。 可小靖雯却扭着身子往爸爸妈妈中间挤,热乎乎的小脚丫踩在父亲肚皮上。 “我要睡大船!” 本来就睡着的小家伙,现在经历了这么一出怎么可能睡得着? 小靖雯这会儿突然来了精神,把凉被扯成波浪形状。 王建军配合地晃动身子,木床发出吱呀声响。 聂文君摸出蒲扇轻轻给小靖雯摇着,满是笑容地看着父女两人温馨互动,扇面上“劳动光荣”的红字在月光下忽隐忽现。 玩着玩着,小靖雯的睫毛渐渐垂下来,却还强撑着嘟囔:“妈妈……猫猫……” 正在新家闭目养神的小太阳抬起猫脑袋看向床那个方向,疑惑地喵了一声。 “爸爸……”小靖雯突然翻身,小手“啪”地拍在他脸上:“黄瓜……给猫咪……” 聂文君憋笑憋得发抖。 王建军握住女儿的小拳头,摸到掌心黏糊糊的——枕套下赫然躺着半根蔫黄瓜,不知什么时候藏的。 初秋的晚风是凉爽的,给人带来舒爽的同时还带来丝丝槐花香。 小靖雯终于睡熟了,蜷成只小猫崽,呼吸间还隐隐带着奶香。 橘猫也趴在那,随呼吸一起一伏。 王建军轻轻擦掉女儿鼻尖的汗珠,发现聂文君也阖上了眼睛。 母女两如出一辙的长睫毛在月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院外的槐花悄悄落了一地。 王建军一家倒是很快进入梦乡,可南锣鼓巷95号院可就有很多人睡不着了。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 轧钢厂下班的响声刚响过第三遍,许大茂就拎着两瓶二锅头急匆匆往家走。 走路的同时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嘶~我的头啊,傻柱你个王八蛋,敢拿擀面杖扔我,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来气。 他刚在轧钢厂后厨被傻柱一根擀面杖正中后脑勺,也就是他运气好,就脑后起了个大包。 要是运气再差点,他指不定躺那儿了。 许大茂再次摸了摸脑后的大包: “嘶~看来得吃点好的补补了,吃点啥呢,嗯?好像上次养的两只鸡不错。 嗯对,伤好了再找傻柱那孙子算账。” 许大茂一路呲牙咧嘴回到四合院,他特意绕到傻柱家窗户底下,冲着里面喊: “傻柱!你个孙子给我等着,你今天这一棍子,老子迟早要你好看。” 后厨里正在刷锅的傻柱头也不抬:“滚蛋!老子没空伺候你这孙子!” 傻柱回来的路上看了一下棒梗他们就回家了,走了一段路突发奇想想给秦淮如买只鸡补补身体。 可他紧赶慢赶,到了菜市场最终也只买了一只公鸡。 公鸡就公鸡吧,傻柱兴高采烈地就提着鸡忙活起来。 晚饭的时候,给他亲爱的秦姐一个惊喜,想到这,傻柱手中的动作更快了。 所以对许大茂的挑衅也不做理会。 问就是高兴,放他一马。 被傻柱回怼的许大茂也不恼,哼着小曲往家走。 一想到家里的老母鸡,他就高兴。 养在鸡笼下里的两只老母鸡可是他的心头肉,每天下班都要喂一喂。 这两只鸡是他半年前从乡下公社弄来的,特意选了会下蛋的母鸡。 每天早晨,娄小娥都能从鸡窝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这可是四合院里独一份。 “娥子,我回来了!” 许大茂提着酒喜气洋洋推开房门,却没看见娄小娥的身影。 这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退回去看了一眼,鸡笼的门怎么开着? 第220章 名场面 “娥子!娥子!” 许大茂的声音都变了调: “咱家鸡怎么不见了?” 娄小娥从聋老太太家串门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许大茂在嚷嚷。 她小跑过来,看见许大茂正蹲在鸡笼前,手里攥着几根鸡毛。 “许大茂,你干啥呢? 怎么了这是?” 娄小娥问道。 “咱家鸡没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看着只剩鸡毛的鸡笼:“啥都没有了,就剩这几根毛了!” 娄小娥仔细看了看鸡毛,突然说: “哎,不对啊,我这出门的时候都还给鸡喂了点水呢,这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这时,隔壁有人从屋里探出头来: “我之前看见棒梗在你家这里转悠,你们说该不会是他给弄走了吧?” 许大茂一听,眼睛都红了: “好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这次秦淮如也保不了他,我说的!” 言罢,许大茂正要往中院贾家冲去的那会儿,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许大茂停下脚步,狐疑地抽了抽鼻子,这香味分明是从中院飘来的。 “这是鸡肉,傻柱家炖肉呢?” 娄小娥也闻到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 “该不会是……”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中院,傻柱家的窗户大开着,肉香味更浓了。 许大茂一脚踹开傻柱家的门: “傻柱!你他妈还敢偷老子鸡!” 傻柱正往砂锅里撒最后一把葱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许大茂,你瞎放什么屁呢! 老子这是正经从菜市场买的!” 许大茂抄起门边的板凳就冲了上去: “放屁!我家鸡毛上沾着红油漆,你锅里这鸡……” 傻柱抡起炒勺就砸: “滚蛋!老子买的是公鸡,没你说的什么红油漆!” 两人扭打成一团,砂锅被撞翻在地,鸡汤泼了一炕。 秦淮茹正好来送缝好的工作服,见状赶紧拉架:“柱子!许大茂!别打了!” 一大爷易中海闻声赶来,黑着脸往两人中间一站:“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娄小娥从地上捡起根鸡毛:“许大茂,咱家鸡毛上是不是沾着红油漆?” 许大茂一愣:“对啊!我上个月刷电影幕架时留了一点给鸡刷上的。” 傻柱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古怪。 他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棒梗三兄妹蹲在废料堆后面,地上好像有些红点点...... 他看了一眼看热闹的秦淮如,心里暗腹:嘶,棒梗那小子的鸡不会就是许大茂家的吧? “我可不知道什么红油漆不红油漆的,反正我没拿。 没准是有人看你整天干那些见不得人儿的事,遭报应了也说不定。” “嘿,傻柱,你怎么说话呢?” 娄小娥怒视这傻柱。 “你……” 一旁的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又想冲上去跟傻柱干一架。 “行了,开全员大会。” 易中海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两人心中也是恼怒不已。 大喝一声召开全员大会后,就背着手率先扭头走了。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傻柱偷偷溜到秦淮如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淮如就关心道: “柱子,姐相信你,相信一大爷也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傻柱心中一暖,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秦姐,你快回家看看,看看棒梗和小当他们回来了没有。” 秦淮如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 “哎呦,你别啊了,我回家来的路上看到棒梗带着两个妹妹烤鸡吃。 我怀疑这鸡就是许大茂家的。” 秦淮如这下傻眼了: “啊!这……谢谢你柱子,你自己先过去吧,姐就回家了。” “行,秦姐你快去吧,可的交代他们别说漏嘴了。” 老聂家。 “哎,这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哄哄的?” 聂文娟放下饭碗就要往外跑: “娘,我帮您去看看。” “站住,文涛你出去看看,丫丫你赶紧回来吃饭,你个小孩子大晚上不要乱跑。” 聂母急忙叫住聂文娟,这小孩子三岁那年丢过一次,这搞得聂母都有心理阴影了。 聂文涛将怀中的儿子递给媳妇儿,擦了把嘴就出去了。 聂文娟不情不愿回来继续吃饭,嘴里还嘟囔着:“我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聂母给她夹了一块腊肉: “快点吃饭,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周末去你姐夫家,他要请我们吃饭。” 聂文娟这下精神了: “哈,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聂母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还得都跟你说啊?” 聂文娟不好意思朝众人笑了笑。 “娘,外面开全员大会呢,听说许大茂家老母鸡让傻柱给偷了。” 百无聊赖的聂文娟立刻跑到她老哥身边目光灼灼看着他。 聂文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回来拿个凳子,我去院里听听,回来再给你们说。” “二哥二哥,我也去我也去。” 聂文涛可不敢做主,看了一眼父母,最终还是聂父开口道: “行吧,你去可以,但是得听你哥的话,不要乱跑哦。” 聂文娟得到许可,立马跳了起来: “耶,好耶。我一定听哥哥的话。” 傍晚时分,中院里已经摆好了八仙桌。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傻柱蹲在台阶上啃着半拉冷馒头,时不时往地上啐一口。 许大茂则倚靠在柱子旁,手里攥着几根沾着红漆的鸡毛,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都到齐了吧?” 易中海敲了敲搪瓷缸问道。 “都到了都到了。” 易中海瞥了一眼坐在板凳上看热闹的聂文涛姐弟,虽然心中奇怪但也不再废话: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就为许大茂家丢鸡这个事。” 路人甲嗑着瓜子插嘴: “要我说啊,保不齐是黄鼠狼……” “放你娘的屁!” 许大茂‘啪’地把鸡毛拍在桌上: “咱们这院子里谁看到过黄鼠狼? 再说了,黄鼠狼能把这麻绳解得这么利索?那麻绳断口整齐,明显是被利器割断的。” 傻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哟,许大放映员这是要当青天大老爷啊?” “傻柱!”易中海重重放下茶缸: “你少说两句!许大茂家的鸡确实丢了,这事得查清楚。”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手指绞着衣角。 她刚才回家时,看见棒梗三个孩子躲在里屋,小当嘴边还油光光的。 炕席底下露出半截鸡翅膀,吓得她赶紧用被子盖住。 这是三个孩子特地带回来给她的。 第221章 四合院大会 秦淮如看着眼前这三张懵懂无知的小脸上满是期待,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先搞清楚这鸡是哪儿弄来的。 面对秦淮如的询问,一开始棒梗还支支吾吾搪塞秦淮如。 急得秦淮如差点就动手了,最后还是小当经不住唬,老老实实说了这鸡的来历。 得知这鸡真是许大茂家的后,秦淮如差点没被气死。 她举起手想给棒梗一巴掌,可最后还是下不了手。 秦淮如匆匆交代他们一些事情,恢复一下情绪就急忙来到院子里。 “要查就查!”傻柱突然站起来,把嘴里的树叶往地上一吐: “我今天买的是公鸡,菜市场的大妈可以作证,爷这儿还有收据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许大茂一把抢过收据: “三块五?就你这抠门样舍得花三块五买鸡? 再说了,你居然还有钱吗?你的钱不都补贴给你秦姐家里了吗?” “你甭管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愿意!” 傻柱梗着脖子,随后阴恻恻地看着许大茂:“不像某些人,整天惦记别人家东西。” “你……” 易中海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赶紧拍桌子:“都闭嘴!” 见两人都消停了,易中海才继续道: “咳咳,许大茂,你家丢的鸡是母鸡是吧,可傻柱收据什么的都还在这呢。 那鸡我也看了,的确是公鸡。” 易中海笑着看向许大茂: “所以,我想,你是不是误会傻柱了?” “哎,一大爷,这……” 许大茂拿着手中的收据,再看看一旁洋洋得意的傻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娄小娥看了一眼呆愣的许大茂,只能自己开口道。 “那我家的鸡丢了,你作为一大爷应该帮我们查一下吧。” 易中海很满意娄小娥的态度,点点头: “呵呵,那是当然,想当初,我们这四合院可是优秀四合院。 我作为院里唯一的大爷,为院里的人做些事是应该的。” 然后就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看现在也真相大白了,傻柱炖的鸡也不是你家里丢的。 而且现在也不早了,大家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明天大伙儿再给你找找?” 许大茂当然不同意易中海的话,当即拒绝: “不行,今天丢的鸡怎么能明天再找,万一找不回来怎么办?” 易中海皱眉,傻柱的事情解决了,他可没兴趣跟许大茂在这扯。 “那你想怎么办?” 许大茂一看这这么多人,也是毫不客气开口: “这儿这么多人,也省得一个个去找了,要不一大爷你就帮我挨个问问。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大家帮我去找找鸡也行啊。” 许大茂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不乐意了,各种各样的说法都冒了出来。 “许大茂,你这什么意思?把我们当贼啊?” “哎,鸡被偷要么卖了要么就是被吃了,现在找个屁啊,没事找事。” “回去歇着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周末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 “许大茂,你……” 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的聂文娟靠近他哥悄声道: “二哥,你说许大茂家的鸡是被谁偷的?” 聂文涛听着周围人吵吵闹闹的声音,突然感觉没意思,他是想来看人干架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院里的事情咱们别跟着瞎掺和,看看热闹就行。” 聂文娟从兜里摸了颗糖出来递给聂文涛,见他摇头后,她自己剥了塞嘴里: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说会不会是棒梗那个坏小子干的?” 聂文涛闻言愣了愣: “应该,不会吧,这小子要是偷人家东西被逮到,那他可就废了。” “哎,我想起娘干的事儿就生气,帮了个白眼狼,哼。” “行了,别唠叨了,自从上次姐夫他们来过后,不是没给了吗? 你可别再在娘面前说这些了。” “嗯嗯,我知道了,二哥。”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见院里人想走,他不禁有些着急。 这时,他突然想起有人说起棒梗在他家附近晃悠,再想想那小崽子去后厨偷油…… 他立即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如,你家棒梗在哪里?” 秦淮如心中一跳,尽量语气平静: “你找我家棒梗干嘛?” “我刚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看见你家棒梗在我家附近转悠,所以……” 傻柱见秦淮如双手紧握,神色紧张,急忙在一旁开口: “所以,所以什么? 许大茂,你不会是想说,你听人说棒梗在你家那转悠转悠,你就觉着是棒梗偷你家的鸡吧?” 许大茂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可他这表情动作无一不告诉众人他就是这样想的。 傻柱自然也看出来了: “嚯,许大茂,你行啊,咱们邻居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霸道啊? 就因为在你家附近转悠,所以就成小偷了,你这什么狗屁道理?” 秦淮如见傻柱帮她说话,这下也稍微冷静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我家棒梗年纪还小,还在上学,要是你再敢凭空污蔑,毁他清白的话,咱俩没完。” 许大茂见秦淮如那要跟他拼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俗话说抓贼抓赃,棒梗偷鸡这事儿毕竟是他听别人说的,他也不敢确定。 易中海也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棒梗的事,虽然他啥也不知道,不过也不妨碍他帮腔: “许大茂,你可不能就凭两句谣言就怀疑是棒梗偷了你的鸡。 咱们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得讲究证据,空口白牙可不行啊。” 许大茂隔壁那屋的人:…… “秦姐,一大爷,你们也别急,许大茂不会说话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娄小娥见局面僵住再次站了出来: “秦姐,我们也不是怀疑棒梗偷了我家的鸡,我们就是想问问他,他那会儿看到我家的鸡还在没。 这样咱们也好找一点,你们说是吧?” 听到娄小娥这话,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秦淮如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小娥妹子,我家棒梗今天学习太累了,所以已经早早上床休息了。 要不明天再问吧,你看行吗?” 噗嗤~ 噗嗤~ 听到秦淮如这番话,聂文娟一不小心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憋不住笑了。 就棒梗那样,这院里谁不知道啊,还学习学累了,也不知道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众人的笑声让秦淮如有些窘迫。 在她眼里,棒梗一直是个好孩子,她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 “秦淮如,就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搁你家棒梗睡觉的。 再说了,你没见老聂家小姑娘在这儿呢,人家孩子学习成绩这么好都没休息呢。 棒梗晚睡一会儿也没事的。” 许大茂一开始被几人接连出招有些打昏头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还有秦淮如和傻柱这种表现,再加上之前的所见(棒梗偷油)所闻(棒梗在他家附近晃荡)她他越发肯定这棒梗肯定有鬼。 第222章 聂科长,你得为我做主啊 “是啊,人聂家小姑娘学习成绩这么好都还在这坐着呢,你家棒梗……呵呵。” 四合院众人说起聂文娟那是一阵夸啊! 夸得聂文娟坐在那眉开眼笑的,听到这些人的夸赞,聂文涛心里也很高兴。 这是他妹妹,与有荣焉啊。 老聂家基因还是不错的,不仅男俊女靓,而且还聪明。 聂文君中专毕业,要不是聂父突然出事,她想要早早工作帮助家里,否则也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聂文涛比聂文君差点,也是因为聂父和聂家的原因初中毕业就没读了。 聂文娟本身就聪明,加上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被王建军投喂,学习成绩不好就怪了。 当然,王援朝除外,虽然也是早早被王建军投喂,不过这小子对读书不感兴趣。 王胜利学习成绩还行,只不过他的理想是成为和他二叔一样的人。 易中海,傻柱,秦淮如等人听着众人的夸赞,再看看坐在一边的聂家兄妹俩,心情可不怎么美妙。 “大茂,真不是秦姐不让你去找棒梗,而是棒梗和他两个妹妹真的已经休息了。 槐花年纪还小,她好不容易睡着了,这要是把她吵醒可就不好哄了。” 许大茂心中冷笑,现在他越发笃定,他家这丢的鸡肯定和棒梗有关系。 不然这一个两个怎么推三阻四不让他去找棒梗问话呢? 许大茂眼睛一转,心里就有了想法: “行,既然们大家都忙了一天,我许大茂也不是不知冷热的人,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许大茂,就连死对头傻柱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只有易中海皱着眉紧盯着许大茂。 秦淮如心中一喜,笑着道: “嗨,大茂兄弟果然是个知冷热的人,那秦姐就先回去了。 明天姐一定帮你把鸡找回来。” “二哥,这就完啦?” 没看到热闹的聂文娟大失所望。 聂文涛眼睛微眯,看了一眼笑得开心的许大茂:“没,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哈,还能再看看?” 院里其他人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不再客气,跟易中海打了个招呼就要回家睡觉。 就在众人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这道声音对秦淮如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我家这鸡是被谁偷了,那我也就不劳烦大家了。 待会儿我就去派出所报案,麻烦警察同志帮我查查了,我就不信抓不到那个贼。” 秦淮如听到警察和贼这两字眼,下意识转身大声叫道: “不要!” 这场中的一波三折让众人应接不暇,那些要回去睡觉的人连忙回到院子里来。 许大茂心中暗爽不已,不过还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秦淮如,你刚刚说什么,不要?” 傻柱一见秦淮如这样心疼不已,虽然心中有些烦躁,不过谁让她是他最爱的秦姐呢: “咳咳,秦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伤到哪了?” 秦淮如后知后觉,听到傻柱的话后,立马接过话头: “哎呦,是啊,我刚刚不小心扭了一下脚,不过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许大茂能想到的事,易中海这老狐狸自然也能想到。 易中海看着傻柱和秦淮如的表现,再捋捋刚才发生的一切,不难猜到棒梗在这其中也扮演着一个重要角色。 贾东旭是他徒弟,这棒梗就是他徒孙。 更别说他还想撮合秦淮如和傻柱在一起,这样他以后的养老才有保障。 所以,这棒梗是怎么也不能出事的。 想到这,易中海整理一下思绪,咳嗽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咳咳,许大茂,这么点小事儿我看就不用去派出所报案了吧。 都这么晚了再去麻烦警察同志也不好。 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帮你去找一找,要是找不到再说,你看怎么样?” 秦淮如和傻柱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大茂,希望他赶紧点头答应,不过这许大茂可不好糊弄,当然不可能答应。 虽然许大茂不知道易中海他们想做什么,但只要是他们想做的一律反对就行了。 “不行,你们今天累了一天,我实在于心不忍再让你们帮我跑,还是算了。 我自己去趟派出所找警察同志就行了。 大不了这鸡我就要一只,剩下那只我给他们炖锅鸡汤给他们送去。 总之一句话,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了那偷鸡的贼。” 说到这,许大茂还别有意味地瞟了一眼秦淮如。 秦淮如被这一眼看得心一跳一跳的: “呵呵,大茂兄弟,你这说的啥话。 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明天周末呢,除了几个要值班的外,其他人都休息呢。” 易中海也一脸微笑: “是啊,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你去派出所报案,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四合院里的人干的,这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四合院其他人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这年头,名声比啥都重要。 “是啊许大茂,你就别麻烦警察同志了,我们大家伙帮你找找。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你媳妇儿娘家随便漏漏不就有了吗?” “是啊,我儿子马上就要说媳妇儿了,这会儿可不能传出去点啥。 许大茂,别去了啊,我们帮你找找。” 其他人接二连三开口,无一例外都是劝许大茂别去派出所报案的。 许大茂也没想到易中海一句话就立刻让他成为四合院众矢之的。 看着周围乌央乌央的人,许大茂双眉紧皱,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微笑。 聂文涛远远地看着他就觉得恶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人一个!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易中海将目光从许大茂转移到了聂文涛身上。 易中海和聂文涛对视了一眼,随即朝两人笑了笑点点头。 聂文涛面无表情直接将头转开。 他忘不了当初这些人对他家做的那些事情,一笑泯恩仇?笑话。 聂文娟倒是没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许大茂他们身上呢。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福至心灵想到了坐在院子里的聂家兄妹二人。 许大茂咧嘴一笑,朝着聂文涛走来: “聂科长,你作为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科长,可得为我做主啊!” …… 许大茂此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来这出。 第223章 赔了五块钱 见许大茂这动作,聂文涛也是一怔。 用他姐夫的话来说他就是来吃瓜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事儿他可不想多管,自从他爹出事那年起,他就看透了院里这些人了: “咳咳,许大茂,这种院里纠纷你们应该找街道办居委会。 要是你想找偷你鸡的小偷,你可以去附近派出所报案。” 聂文涛也没注意周围人的脸色变化,直接直言不讳继续道: “轧钢厂保卫处就负责厂里安保,消防等工作,这……这院里这些事情不在我们职责范围之内。” 听到聂文涛的拒绝,易中海和秦淮如几人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是啊,许大茂,我说你就别病急乱投医了,人家工作一天都累了。 要我说,你就当花钱挡灾得了,你许大茂缺德事干多了,丢两只鸡怎么了? 哎,大家该散散散了,都回去吧。” 傻柱说完就要赶人回家。 可许大茂两口子就不认了: “哎,我说傻柱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家大茂缺德事干多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 许大茂诧异望了娄小娥一眼,这媳妇儿平时没看出来啊,能处: “就是,傻柱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你和秦淮如这在这推三阻四的,我看我这鸡八成就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偷的。” 傻柱一指许大茂怒喝道: “许大茂你王八蛋,你再说一次!” “哎,要是不是棒梗那小子偷的,那你们拦我干什么? 居然连那种离谱的理由都出来了。” “许大茂,棒梗这只是一个孩子啊,你这样污蔑他,他……” 秦淮如眼眶泛红就要说话,却被许大茂挥手打断: “哎哎哎,甭跟我说这些。 你们只要让我问问棒梗,我就不再说棒梗偷我鸡之类的话了。 你们敢不敢,你们敢吗?” “这……” 秦淮如和傻柱被许大茂逼到了墙角。 这要是没棒梗事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可关键是棒梗真拿了许大茂家的鸡啊! 现在这年头,名声大过天。 这要是传出去棒梗是小偷之类的话,那棒梗这辈子也就废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聂文娟想回家了: “二哥,傻柱许大茂他们又要打起来了,要不咱们走吧,我不看了。” 聂文涛见许大茂和傻柱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点点头拿起小板凳就准备回家: “行,走吧,回家,也没啥看头。” 见到聂文涛要走,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动,这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就在这时…… 众人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声响,像是搪瓷盆摔在地上的动静。 秦淮如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一个箭步向贾家那个方向冲去。 “嘿,许大茂你个孙子……” 傻柱立马跟上。 剩下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两人跑。 聂家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哥,要不再看看吧!” “嗯,行,先看看再说。” 聂文涛提着板凳就带着聂文娟跟上去。 贾家门前,小当正慌慌张张地踢着一堆鸡骨头,棒梗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隐约露出半只鸡翅。 “这……” 看到这一幕,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鸡肉她不是都拿去藏好了吗?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油纸包: “好啊!这是不是人赃并获?” 他揪住棒梗的衣领: “小兔崽子,说! 我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棒棒被许大茂这动作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梗着脖子不说话。 小当‘哇’地哭出声: “哥说......哥说这是傻叔给的……” “放屁!”傻柱暴跳如雷: “老子什么时候……” 啪~ 话没说完,秦淮茹突然冲上来,猛地给了棒梗一耳光:“作死的玩意儿! 学会偷东西了是吧?” 她转身就要给许大茂跪下: “大茂兄弟,我实在是不知道……” 许大茂侧身避开,冷笑道: “秦淮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教的好儿子!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仨都睡了吗? 好家伙,你这是给他们打掩护呢?” 易中海这会儿黑着脸走上前: “棒梗,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鸡是你大茂叔家的?” 然后疯狂给眼神。 秦淮如和傻柱一脸紧张地望着棒梗,希望他能聪明一点。 可棒梗就是捂着脸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当在一旁抽抽搭搭,害怕地看着许大茂说: “哥说许叔家的鸡……鸡快病死了……” “胡说八道!”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我那两只鸡天天能下蛋,比你们仨都精神!” 这时傻柱突然阴阳怪气地插嘴: “哟,许大茂,你私养家禽还有理了?要不要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年头私养家禽可是要挨批的。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吧,秦淮茹赔许大茂五块钱,这事儿也就算结束了。 许大茂,你也别嚷嚷了,这真要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秦淮如一听,连忙从自己包里掏了一把钱出来,数了数还差两块三毛多。 缺钱找傻柱,这是她的本能。 秦淮如红着眼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你看秦姐这还差两块三毛四分,你看能不能先借……” 不等秦淮如把话说完,傻柱从兜里数出钱直接递给她: “秦姐,你先拿去吧,这钱不着急,先把棒梗的事情解决了。” “傻柱,谢谢你,秦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 “哎哎哎,我说你们俩这是干啥呢?” 许大茂见傻柱和秦淮如和两人腻歪的样子有些受不了: “我都还没同意呢,你们就凑钱了?” 随后他又看向易中海,满是无语: “一大爷,这不对吧,傻柱一只公鸡都能花3.5,我这两只老母鸡……” “呸,许大茂,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傻柱将许大茂抓着棒梗的手打开: “先不说你私养家禽这一条,就说你这鸡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真要闹大了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许大茂张了张嘴,最终狠狠“呸”了一口,拉着娄小娥扭头就走。 可没走两步他又回来将秦淮茹手上的五块零钱一把抓走。 “行了行了,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不过,今天这事儿就别往外说了,这都是一个院里的,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好受。” 易中海最后说了两句,看了秦淮如母子一眼就拉着傻猪走了。 见正主都不见了,众人都各自回家。 聂文涛也带着聂文娟回家去跟聂父他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第224章 周末的早晨 贾家。 啪~ “我不是已经把鸡藏起来了,还叫你们早点睡吗,为什么这鸡还在这里?” 秦淮如看着站在中央低头不语的三个孩子厉声喝道。 “来,棒梗你最大,你说。” 棒梗支支吾吾: “娘,我……我饿了。” 秦淮如差点就脱口而出让他坐下吃饭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你饿了?那正好,你就饿着吧,正好反省反省一下自己。 你小小年纪居然都敢去偷东西了。” “不是的,娘,是哥哥饿了想吃带来的鸡肉,可是槐花不准他吃,说是留给你的。 然后她们就吵了起来,槐花不小心弄翻了盆,接着你们就进来了。” 秦淮如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小当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更来气。 说好留给她的呢,结果就这? 有点孝心,但不多。 “我们说的是你哥哥偷鸡的问题,不要扯其他的。” 棒梗不服气地冷哼一声: “哼,就偷他家的,许大茂是大坏蛋。” “你……” 秦淮如举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可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还是朝他屁股拍了几下: “你还犟嘴,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 叫你不争气,我辛辛苦苦工作都是为了什么啊,叫你去偷人家东西。” 屁股挨了几下,棒梗也不哭,只是眼眶泛红鼓着嘴巴瞪着秦淮如。 “行,看来你还是没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你就站着吧。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睡觉,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说完,秦淮如就拉着懵懵的小槐花和小当走了。 只留下棒梗一人站在屋子中央。 看到娘和妹妹都走了,棒梗这才落下眼泪,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咒骂。 随着时间渐晚,南锣鼓巷家家户户都闭灯休息了,可秦淮如一家,易中海和傻柱以及许大茂等人则是彻夜难眠。 …… 第二天一早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王建军刚睁开眼,就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小靖雯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他的胸口上,正抱着她的小太阳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橘色的小猫听见动静,抬起脑袋冲他‘喵’了一声。 这小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王建军轻轻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 小家伙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躺在床上看了一下唇红齿白,精致可爱的小闺女儿后,心中一阵温馨。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想起床,却被突然醒来的小靖雯一把抓住:“爸爸不许走!” “醒了啊?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还早呢,爸爸要去帮奶奶做饭。” 王建军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那我也去!” 小靖雯一骨碌爬起来,头顶翘着一撮呆毛,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小猫。 见小家伙精神奕奕的样子,王建军也不勉强:“嘘,小声点,妈妈还在睡觉呢。 来,爸爸抱你去你房间找衣服穿上。” “嘻,好,我也要帮奶奶做饭。” 两人相视一笑,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父女俩走了后,聂文君就睁开了眼睛。 夜风拂过院子,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来到她的房间,房间里飘着痱子粉的甜香。 王建军打开衣柜,里面全是小靖雯的衣服,菲菲和瑶瑶的也有一些。 王建军手指在一叠小衣服上划过。 现在这个时候的四九城,早晚温差大。 他给小家伙挑了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又找出条灯芯绒背带裤。 “爸爸,我想要穿花裙子!” 小靖雯撅着嘴,指着柜子最底下那件碎花连衣裙。 那是聂文君用她们厂给职工的福利,一些‘残破’的料子,特意给小靖雯做的。 “早上冷,穿裙子会感冒的。” 王建军蹲下来,耐心地给女儿系扣子。 小靖雯却不老实,扭来扭去地躲闪,嘴里还学着昨天收音机里听到的: “不要不要,奶奶说我身体棒棒哒!” 王建军被逗笑了,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是啊,就像小猪猪一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小靖雯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对,应该是爸爸在夸她,当即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我棒棒哒!” 父女俩玩闹了一会儿,王建军就出去拉上门,让小家伙自己穿衣服。 没等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小家伙的声音:“爸爸,衣服穿好了,快来扎辫子!” 王建军推门而入,就看见小靖雯坐到梳妆台前,晃着两条小短腿。 这花梨木的梳妆台是王建军去年特意从信托商店淘来的老物件,镜面擦得锃亮。 他还按照小家伙的身高做了一只凳子。 这让王父王母他们不免唠叨了几句,就连聂文君都有些不理解。 王建军熟练地拿起木梳满脸温柔地为女儿梳着头发: “小家伙,爸爸今天给你梳个新发型怎么样?” 小靖雯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和爸爸,当即脆声答应。 王建军麻利地给小家伙梳了个公主头,还系上了聂文君买回来的红头绳。 “好看吗?” 小靖雯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臭美得不行,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好看,像个小仙女。” 王建军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走,去洗脸刷牙,然后我们晨练去。” 院子里,晨雾还没散尽。 王建军在樱桃树下打起了军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往常小靖雯都会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今天却蹲在花坛边,对着一丛月季花嘀嘀咕咕。 “雯雯,在看什么呢?” 王建军收了势,走到小靖雯身边。 “爸爸,花花在说话!” 小靖雯仰起小脸,认真地说: “她跟我说早上好!” 王建军蹲下身,果然看见几朵沾着露水的月季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是吗?那你要不要问问它们吃没吃早饭,然后给花花浇点水?” 王建军指了指墙角的水壶。 小丫头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欢呼一声,拎着小水壶就跑去接水。 咣当! 结果力气太小,水壶一下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布鞋。 王建军正要帮忙,却见小靖雯已经自己捡起水壶,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走到花坛边,嘴里还念叨着: “花花吃饭饭了,来喝水啦……” 阳光渐渐爬上了院墙,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时,厨房里也飘出玉米面贴饼子的香气。 小家伙一下直起了身子,提着水壶站在原地耸了耸小鼻子。 第225章 玉米饼 小靖雯眼睛一亮,高兴地朝王建军喊道: “好香啊爸爸,是玉米饼!” 王建军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吃玉米饼。 “对,就是玉米饼。 你这小鼻子,这么远都能闻出来啊?” “嘻嘻,因为我喜欢吃玉米饼啊! 花花吃了饭饭啦,雯雯也要去吃饭饭喽,先洗手手。” 小家伙放下水壶,从缸里舀了点水倒在陶瓷盆里,像模像样地洗着手。 “那走吧,先跟爸爸去看看哥哥起床了没有,然后咱们再去厨房看看奶奶做了哪些好吃的。” 王建军拉着小靖雯去到了王皓文的房间。 兴冲冲想叫哥哥起床的小靖雯一推开房间,就看到王皓文已经穿戴好了。 “咦,哥哥你怎么起来了! 你今天怎么没等爸爸来叫你呢?” 王皓文没回答小靖雯的问题,反而很惊讶问道: “妹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 “我……我昨天晚上睡得香香的,所以我今天起得早。” 小靖雯说完又好奇地上前两步: “哥哥,你昨晚梦到我了吗?” “什么梦到你了?” 小靖雯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嘻,我昨天晚上做梦了呢,我梦到我们一起去公园看小松鼠。 哥哥你说要抓住小松鼠送给我,然后你就一直追,我怎么都追不上你。 我都摔倒了,然后我就醒了。” 随后又再次确认道: “哥哥你昨晚真的没做梦吗?” 王皓文摸摸小靖雯的小脑袋: “我好像从来没做过梦诶。” 王建军见两个小孩子越聊越起劲,连忙出声打断: “雯雯,既然哥哥已经起床了,那我们就走吧,你不是要吃玉米饼吗? 皓文,你是先和我们吃饭还是要先去练拳?” “爸爸,我要先练拳,你和妹妹先去吧,不用等我。” 小靖雯这才抬起小脑袋看了看王建军,随即对王皓文说: “哥哥,你快去洗脸脸,然后吃饭饭,奶奶做了玉米饼呢。” 说完就走到王建军身边握住他的小拇指,跟王皓文说拜拜。 阳光渐渐漫过垂花门,给院子里的沾上露水的花花草草镀上一层金边。 王建军拉着小靖雯快到厨房的时候看了看腕表,却听见厨房方向传来咣当一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 王母的惊呼声传来: “这精白面是留着包饺子的…” 王建军赶紧抱着女儿往厨房跑。 只见灶台上一片狼藉,半袋富强粉洒了一地,小靖雯养的那只橘猫正得意地甩着尾巴,爪子上还沾着面粉。 “咦,小猫咪,是我的小太阳!” 小丫头挣扎着要下去气势汹汹地跑向那只橘猫: “坏猫咪,你是不是惹奶奶生气了!” 王建军刚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聂文君倚在门框上,晨光给她姣好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怎么了,你们父女俩,一大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小靖雯现在也追不到猫咪,立刻转身张开手臂:“妈妈!爸爸给扎的辫子!” 聂文君接过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亲:“真漂亮!” 抬头看向丈夫时,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爸爸这扎头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他第一次给你梳头发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呢。” 小靖雯蹙起小眉头看了看爸爸,随即急忙为她老爸说话: “爸爸不笨,爸爸扎的头发可好了!” 王建军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另一只小猫“雪球”也来了厨房。 王母收拾好刚刚被小太阳弄洒的面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对着王建军说道: “我就说不该养的,你看看,又来一只。 这是饿了吗,闻着味儿来的?” 随即看向聂文君母女又眉开眼笑: “文君起来了,雯雯饿了吗? 奶奶做了葱花饼,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玉米饼,等会儿就能吃了。” “奶奶,我闻到了,好香啊!” “哈哈,是吗? 你这小家伙白面做的大馒头不吃,怎么就喜欢吃玉米饼呢?” 小靖雯懵懵地看着王母,大馒头她也喜欢吃啊! 聂文君和王母一起忙活早饭,本来一早起来准备帮忙的王建军倒成了闲人。 还好他给自己和小靖雯找了个活儿: “走吧,咱们去把碗筷放好,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哈,爸爸我帮你!”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餐厅时,老王家的红木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王建军正往搪瓷杯里倒着刚煮好的豆浆,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聂文君将一碟刚出锅的葱油饼放在桌上,金黄的饼面上还滋滋冒着油花。 当然,还有几张金黄酥脆的玉米饼! 王老爷子和王奶奶也坐在上首喝着稀粥就着王母腌的小咸菜吃。 “雯雯,不许用筷子喂猫!” 聂文君突然轻喝一声。 小靖雯讪讪地缩回小手,她刚偷偷用筷子夹了块鸡蛋,正往桌下的橘猫嘴边送。 橘猫急得直蹭她的小腿,一直不停地叫着。 “妈妈,花花吃了早饭喝了水,我们也在吃早饭,小太阳也饿了嘛.……” 小丫头撅着嘴辩解,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父亲。 王建军微微一笑,接着严肃地摇摇头: “这猫咪现在还小,而且人吃的东西太咸,对它不好。” 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他自己做的鱼味猫粮。 “爸爸偏心!” 小靖雯不依不饶: “昨天你还给小太阳它们吃鱼尾巴呢!” 聂文君正要说话,王爱佳揉着眼睛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爷爷奶奶,爹娘,哥,嫂子,早……” 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佳佳今天起得倒早。” 王建军给妹妹倒了杯豆浆: “今天周末不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王母给王爱佳剥了个鸡蛋放她碗里: “是啊囡囡,怎么不多睡会儿,你平时这么忙,可要多休息休息才行啊。” 王爱佳撇撇嘴: “还不是你家小靖雯吵醒的。” 她指了指正在喂猫的小靖雯: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给猫咪唱歌。” 小靖雯可不知道她打扰了小姑姑的美梦,闻言立刻献宝似的唱起来: “小太阳,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小太阳猫粮没吃多少,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歌声吓得一哆嗦: 一下钻到了大圆桌底下。 众人皆忍俊不禁。 王母给王父夹了些酱黄瓜,见状摇头: “建军啊,你太惯着她了。 农村养猫,哪有什么专门猫粮,剩饭剩菜就打发了。” “娘,这不时代在进步嘛。” 王建军给女儿擦了擦沾到豆浆的小手: “现在讲究科学养猫。对吧,雯雯?”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趁大人们不注意,又偷偷往桌下丢了块鸡蛋。 第226章 可爱不能当饭吃 一家人说说笑笑,在小靖雯童言童语的逗趣中慢慢吃着早饭。 没一会儿王胜利就带着弟弟妹妹来到了老王家。 “诶,谁带他们过来的,人呢?” 见到王建军去开门就带回来三个小家伙,王母有些好奇地问道。 王建军问瑶瑶,菲菲和王皓东有没有吃过饭,然后让他们上桌再吃一点。 忙着三个小家伙的同时也没忘记回答王母的话: “是胜利带他们过来的,把人交给我就跑了,说是去同学家玩儿。” “菲菲瑶瑶,把你们的猫放下,让它们跟小太阳一起吃。 你们就吃你们自己的就行了。” 菲菲和瑶瑶有些不舍地将手中的小黑和花花放下,喝口粥就看一眼地上吃猫粮的小猫咪。 早餐过后,王建军看了看腕表,已经八点多了。 他起身收拾碗筷,对聂文君说:“我去准备中午的食材,你跟娘收拾收拾。” 聂文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昨天泡了些香菇,在厨房的搪瓷盆里,那是娘之前在野外拣的。” 王建军刚走进厨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透过窗子,他看见小靖雯正拉着刚起床的王爱佳,在院子里逗四只猫咪过家家。 菲菲的小黑猫蹲在石凳上当‘班长’,瑶瑶的三花猫不情不愿地扮演‘调皮学生’,而自家那只胖橘猫,正被小靖雯按着爪子‘写作业’。 王爱佳则抱着雪球撸猫。 摇头笑了笑,王建军系上围裙,从橱柜里取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刀刃在磨刀石上\"唰唰\"蹭了两下,开始有节奏地剁起肉馅来。咚咚的声响惊动了窗外的麻雀,也拉开了这个忙碌上午的序幕。 “建军,排骨要先用料酒腌上。” 王母从五斗柜里取出几个大瓷盆: “几个小家伙挺喜欢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我多弄点。” 王建军擦了擦手,又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八点半,他约的是中午,时间还算充裕。 王建军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而窗外传来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小靖雯正抱着她的橘猫,在院子里给菲菲和瑶瑶显摆。 “看!我的小太阳会握手!” 小丫头捏着猫咪的爪子上下晃动,橘猫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菲菲的黑猫蹲在石榴树上,高冷地舔着爪子;瑶瑶的小花猫则和小雪球追着一片落叶,在青砖地上打滚。 王建军刚把腌好的排骨放进搪瓷盆,就听见院门笃笃笃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聂父一家提前到了,擦了手正要迎出去,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 “姐,姐夫!我来了!” 王爱佳和几个小家伙跑去开门。 “佳佳姐姐好,菲菲,雯雯瑶瑶你们好啊!” 聂文娟穿着的确良连衣裙,两条麻花辫上扎着红头绳,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 她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北冰洋汽水和一包动物饼干。 “丫丫?”聂文君从厢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正在缝的衣裳: “不是说好中午和爹娘一起来吗?” “我昨天晚上一想到今天要来吃饭就睡不着,刚才要不是我求了娘好久,娘还不让我来呢。 呐,这是爹娘让我带过来的东西。” 聂文娟把网兜往石桌上一放,蹲下身张开手臂:“雯雯,想小姨没?” 小靖雯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聂文娟怀里:“想,小姨姨!你看我的猫咪!” 她献宝似的举起橘猫: “这是爸爸送我的小猫咪,它叫小太阳。 还有菲菲和瑶瑶也有呢。” 菲菲和瑶瑶也连忙举起怀中的小猫咪给聂文娟看。 聂文娟一一看了,怎么看怎么可爱: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啊,你们三个一人一只吗?” “嗯嗯,小姑姑也有一只呢。” 聂文娟瞬间转头看向聂文君,眼中满是希冀。 “不行,你那院子里能养猫吗?” 聂文娟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一幕,也觉得在那个院里养猫有些困难,当即也不再纠结这些。 一把将小靖雯怀中的小猫抱过来: “嘻嘻,雯雯,让小姨抱抱你的小猫好不好。” 小靖雯看着已经被聂文娟抱在怀里的小太阳撅了撅嘴: “好……好吧!不过你要轻轻的哦。” 聂文君给妹妹倒了杯茶,嘱咐道: “你和佳佳带着三个小的玩会儿,我去帮你姐夫准备饭菜。” “放心吧姐!” 聂文娟拍拍胸脯保证道。 王爱佳看到有聂文娟带着三个小家伙玩,她也是忙里偷闲抱着雪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家伙可爱是可爱,但是…… 王爱佳看着一旁闹腾的三个小家伙长舒一口气,躺在他哥的摇椅上抱着小猫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另外一边,四个小脑袋凑到了一起。 聂文娟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几个小家伙立刻欢呼起来。 随后又玩起了她们百玩不厌的过家家。 主要是现在有了新成员,可选择的太多了。 “我是医生!”菲菲举起小黑猫: “小黑是病人!” \"“那我当老师!”瑶瑶把三花猫按在石凳上,“花花要乖乖听课!” 小靖雯眨着大眼睛想了想: “我是……我是食堂阿姨! 我要给小太阳做大餐!” 聂文娟忍俊不禁,帮她们用砖头搭了个‘灶台’,又捡来槐树叶当‘菜’。 三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橘猫被逼‘品尝’了无数道‘美味佳肴’。 厨房里,王建军正在处理鲤鱼。 这条鱼足有三斤重,活蹦乱跳的,是他昨天从空间里弄来养在盆里的。 “建军,丫丫来了。” 聂文君系上围裙,接过丈夫手里的刀: “我来帮你处理吧,你去弄其他的。” 王建军点点头,刚要出门,却听见院子里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小靖雯的哭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只见小丫头坐在地上,橘猫惊慌失措地窜上了枣树。 “怎么了?” 王建军赶紧抱起女儿。 “小太阳…小太阳不听话…” 小靖雯抽抽搭搭地说: “我想给它戴小花儿……” 王建军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猫,又看了看女儿手里刚摘的月季花,哭笑不得。 聂文娟在一旁憋笑:“姐夫,雯雯非要给猫打扮,结果被猫吓到了。” 其实根本没挠着,但王建军还是配合地检查小靖雯那白白嫩嫩的小爪子: “哎呀,好险好险,差点就受伤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要是它们真的抓到你,那我只能把它们送走了。” “不要不要,爸爸我不会了,你不要把猫猫送走好不好。” 一旁菲菲和瑶瑶也抱着自己的小猫,眼睛直盯盯地盯着王建军。 “不送不送,但是你们要注意安全好不好,被猫猫抓到是很疼的哦。” “嗯嗯!” 三小只忙不迭点头答应。 见几个小家伙终于安分下来,王建军起身朝厨房走去。 第227章 学霸聂文娟 王爱佳眯着眼睛,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跟她怀里的懒猫一个样儿,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嘻,佳佳姐姐,你这样躺在太阳底下晒,你不热吗?” 聂文娟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手里还捏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王爱佳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哎,年纪大了就喜欢晒晒太阳,怎么样,我给你的那些笔记还行吗?” 聂文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王爱佳旁边,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太行啦!佳佳姐姐你太厉害了! 有了你那些笔记,我感觉学习太简单了!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哦!” 王爱佳一愣,诧异地看向她。 她给聂文娟的笔记,不过是自己以前读书时随手整理的学习方法和重点归纳,虽然有用,但也不至于让人次次考第一吧? 这小丫头,好像……有点东西啊! “是吗?那你爹娘是不是很高兴啊?” 王爱佳饶有兴趣地问道。 聂文娟闻言,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 见旁边三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炒菜”,玩得不亦乐乎,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王爱佳,压低声音道: “佳佳姐,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啊。” 王爱佳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嗯,我答应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聂文娟眼睛弯成月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嘻,每次考试成绩一出来,我爹娘、二哥,还有姐姐都会给我奖励哦!” 王爱佳:“……” 她盯着聂文娟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沉默了两秒,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好啊,你这是吃三家?” 聂文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什么叫‘吃三家’?” 王爱佳嘴角抽了抽,心想:好家伙,小小年纪,无师自通,这丫头前途无量啊!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聂文娟的脸蛋: “你这个小机灵鬼,还挺会给自己谋福利啊?” 聂文娟嘿嘿一笑,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佳佳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在学高年级的知识哦,所以我现在考试就像玩儿一样,好简单的。” 王爱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学得明白吗?” 聂文娟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了,有佳佳姐你给的笔记,还有你的书,我觉得挺好学的啊!” 王爱佳:…… “既然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让你爹娘给你跳级?” 聂文娟小心翼翼看了四周: “不行不行,那要是跳了级,那我不还得再学习高年级的知识? 那不是跟现在一样了吗,没区别啊?” 王爱佳忍不住扶额: “那你这有意思吗?” 聂文娟理直气壮: “有意思啊!” 王爱佳:“……”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年考上人民大学时,都没聂文娟这么……厉害。 “那我嫂子呢?她也给你奖励?” 聂文娟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 “姐姐最疼我啦!每次我考第一,她都给我买糖吃,还有其他好吃的。” 王爱佳挑眉:“那你爹娘呢?” “爹娘给钱!”聂文娟眼睛亮晶晶的,伸出两根手指:“两毛!” 王爱佳:“……” 好家伙,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利益最大化了。 她忍不住揉了揉聂文娟的脑袋:“你呀,这么聪明,小时候怎么……” 聂文娟歪着头看她,突然问道: “佳佳姐,那你呢?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王爱佳一愣,随即笑了: “我啊?我当年可没你这么机灵。” 聂文娟一百个不相信,当即质疑: “我不信,我问了,京城人民大学可是很好很好的大学呢。 佳佳姐姐你肯定比我还厉害的。”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平时学习就靠死记硬背。” 王爱佳耸耸肩: “我可没你这么聪明。” 聂文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凑近她,小声道:“佳佳姐,要不……我教你?” 王爱佳头上瞬间布满了问号: “……?” 她很想问她一句:你认真的吗? 只见聂文娟一本正经: “你看,你现在在财政局工作,肯定要算账吧? 我可以教你一些‘快速计算法’,保证你以后算账比别人快一倍!” 王爱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聂文娟的脑袋: “行啊,小老师,那你教教我?” 聂文娟立刻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首先,你要学会‘四舍五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大一小。 一个懒洋洋地躺着,一个兴致勃勃地讲着,院子里时不时传来三个小丫头的嬉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而美好。 当然,这是在不被破坏的前提下。 不远处的小靖雯老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窃窃私语的两人。 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就抱着她的小花猫“小太阳”蹲在月季丛前,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她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声嘀咕: “小太阳,小姑姑和小姨姨在说悄悄话呢……我们俩过去听听怎么样。” 小家伙说完把小太阳举到耳朵附近: “嗯~嗯,就是这样,我们悄悄过去。” 小太阳“喵”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了出去,径直朝石凳跑去。 “哎呀!”聂文娟被突然出现的小猫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在地上。 王爱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抬头就看见小靖雯扭扭捏捏地从花丛后面走出来,头上还沾着片树叶。 “雯雯?”聂文娟有些心虚: “你在这里做什么呀?什么时候来的啊?” 小靖雯绞着衣角,小脸满是好奇: “我、我想和小姨姨玩……” 她的大眼睛却一直往聂文娟和王爱佳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王爱佳忍俊不禁,蹲下身拍拍小靖雯的脑袋: “你小姨在教小姑姑学习呢,小朋友听不懂哦。” “我不是小朋友!”小靖雯急得直跺脚, “我都三岁多快四岁了! 奶奶和妈妈都说我是大孩子了!” 聂文娟和王爱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第228章 她是真懂啊! 聂文娟上前两步,故意板起脸: “要像小姨这样的才是大孩子,你看看,你这么小小的。” 说着还把小靖雯拉到身边,用手比了比。 小靖雯昂起小脑袋,看自己才到小姨姨的腰那个位置有些不服气: “你……你……小姨姨,你是长辈,是小姨姨,不是小孩子啦。” 两人看着急得蹦脚的小家伙暗笑不已: “好好好,我是长辈,那你要不要听长辈的话?” 小家伙小嘴巴微张,警惕地看向聂文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嗯,我是乖孩子,要听大人的话。” 聂文娟满意点头,蹲下身扶住她的小肩膀: “那你能不能叫我小姨,别叫我小姨姨了好不好?” 小靖雯眉头一挑,小脑袋往四周看看: “哎呀,小太阳,我的小太阳哪里去了,快来姐姐这里。” 然后挣脱了聂文娟的双手,举起头看着她: “小姨姨,我要去找小太阳了,这个小家伙太调皮了。 我找到它要揍它屁屁,哼!” 说完甩着小屁股一溜烟跑了。 噗嗤~ 剩下的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家伙跟谁学的这是?” 王爱佳看着小家伙的背影痴痴笑道。 聂文娟看着王爱佳望着小靖雯远去的背影出神,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忍不住凑近了些: “佳佳姐姐,你很喜欢小孩子啊?” 王爱佳收回目光,大方地笑了笑: “是啊,我们家这几个小家伙天真可爱,看着他们心情都会变好。” 随即又想到什么又继续补充道: “嘿,当然,那是她们乖乖的前提下,要是她们一直吵吵闹闹的,我也受不了。” 她将刚刚小太阳弄乱的桌子收拾了一下,动作利落干脆。 “哈哈,你有时候是不是也想把她们按凳子上揍她们一顿?” 王爱佳下意识朝几个小家伙看了一眼: “你胆子这么大的吗,就不怕她们听到跟你过不去? 而且,你就不怕家里的几座大山?” 这几个小家伙可是家里老人的宝,她王爱佳想动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聂文娟下意识捂住嘴巴,见小家伙们没注意到这边才降低音量: “嘻,那我就趁他们爸爸妈妈不注意的我时候再揍她们一顿。” 嚯~ 王爱佳赶紧拉着聂文娟坐下: “你什么时候揍过她们,怎么也没听她们说过啊,揍哭了吗?” 聂文娟兴奋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就是去我家里玩儿的时候,这小家伙居然敢跟我皮,然后我就没忍住揍了她。 呃,下手倒是不重,不过也不轻。 嘻,佳佳姐,那小家伙不仅脸蛋好捏,就连小屁股的手感也不错。” 王爱佳有些意动,不过她更好奇地是她怎么解决的小家伙。 要想小家伙不告状,这就有点困难。 听到王爱佳的疑问,聂文娟一副你好笨的眼神: “小靖雯喜欢吃啊,我那天揍了她后,又带着她们去了我房间把我收藏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啊啊啊~那是我留给自己吃的,平时都舍不得吃呢,这几只小猪全给我霍霍了。” 看到聂文君抓狂的样子,王爱佳才想起一件事: “你……你不会也揍了瑶瑶吧? 你要说菲菲和小靖雯调皮捣蛋揍揍也没事,瑶瑶可是乖宝宝一个。” “没有没有,我就揍了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我都没动她。” 瑶瑶那么乖,怎么会揍她呢? 聂文娟眨了眨眼睛,突然压低声音: “哎呀,佳佳姐,我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 咳,那个……我听说……你有对象了,还是铁路部门工作的一个大哥哥?” 王爱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 “你这都听谁说的,这事儿都还不确定呢。” 她的声音平静,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了红晕。 “姐姐姐夫去家里的时候,他们说话我听到的,姐夫好像挺看好这个人呢。” 聂文娟故意拖长了音调。 王爱佳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聂文娟: “小丫头,你才多大啊,小小年纪,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有些闪烁。 聂文娟笑嘻嘻地凑得更近:“我就是好奇嘛,听说他经常来找你?” “他来看我哥而已。” 王爱佳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他哥和我哥是战友,他哥临走前让他多来我家坐坐。” “那他……” “丫丫,”王爱佳打断她的话,眼中带着几分警告,“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聂文娟撇撇嘴: “我都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再说,姐姐姐夫都觉得这个不错。” “真的吗,他们说了些什么?” 王爱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掩饰道: “我是说,别听他们乱说。” 聂文娟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追问,院子里突然传来王母的声音: “囡囡,过来帮娘一个忙。” “来了!” 王爱佳如蒙大赦,快步往屋里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聂文娟一眼: “不许乱说话!” 聂文娟看着王爱佳略显慌乱的背影,捂着嘴偷笑。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葡萄叶,自言自语道: “哎,佳佳姐都有对象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这时,小靖雯抱着小太阳又跑了回来,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小姨姨,小姑姑为什么跑那么快呀?” 聂文娟神秘地眨眨眼: “因为小姑姑有心事呀。” “心事我知道,多吃好吃的就不会有心事了。” 小靖雯天真地道 聂文娟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呵呵,你这小家伙懂什么是心事吗?”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那小姑姑是不是在想何武叔叔?” 聂文娟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会这样想?” 小靖雯摇了摇小脑袋,言之凿凿: “奶奶说,小姑姑和何武叔叔是一对,就像我爸爸妈妈那样。 何武叔叔好几天没有来了,小姑姑是不是想他了?” 葡萄架下,聂文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牵起小靖雯的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小家伙: “哎呀,你这小家伙居然还真知道!我真是小看你了,小靖雯。” 小靖雯抱着猫咪得意一笑,要不是抱着猫咪,她非得蹦两下才能表达心里的嘚瑟。 “嘻,我都说了我是大孩子了,我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夸你胖你还喘上了。” 小靖雯大声反驳: “我才不胖呢,爸爸说我这是肉肉的,健康!” 聂文娟两只手捧着小靖雯的脸蛋,狠狠地感受了她的肉肉: “行,你是肉肉的。” 此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香气。 “哇,好香啊,小靖雯,你知道你爸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吗?” 小靖雯抽了抽鼻子,懵懵地道: “肉肉?” 聂文娟:…… 她站起身,拉起小靖雯的小手: “走,咱们去厨房看看怎么样?” “好!” 小靖雯欢快地应着,蹦蹦跳跳地跟着聂文娟往厨房跑去。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个秋日里萌发的心事而微笑。 第229章 其乐融融1 王建军正在厨房忙碌,聂文君帮他打下手,王母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厨具在王建军手里是耍得出神入化。 “哇!这是什么味道呀?” 聂文娟牵着小靖雯的手,两个小姑娘像小鹿一样蹦跳着来到厨房。 小靖雯怀里的小太阳“喵”地一声,灵活地从她怀里跳下来,率先钻了进去。 聂文君拿着一个盘子站在一旁: “诶,你们俩怎么来这了。” 小靖雯先是朝锅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才跑到聂文君身边撒娇: “嘻,妈妈,好香啊,小姨姨带我来看看爸爸做什么好吃的了。” 聂文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啊,姐,我带小靖雯来看看有啥好吃的,我感觉好久没吃姐夫做的菜了。” 说完就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灶台上的铁锅里,一块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姐夫,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聂文娟踮着脚尖往锅里看,忽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是……” 王建军神秘一笑,用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的肉块: “红烧肉,不过今天这个红烧肉跟以前吃的可不一样,我加了一点特别的调料。” 小靖雯已经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爸爸腿上了:“爸爸,我能看看嘛?” 聂文君将小靖雯拉过去笑道: “你姐夫今天可下了血本,连珍藏的调料都拿出来了,好些我都不知道呢。” 聂文娟凑近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香味……有点像……蜂蜜?” 王建军赞许地点点头: “小丫头鼻子挺灵。 这是我从一个老农那儿换来的野蜂蜜,加了一点在红烧肉里。” 小靖雯已经急不可耐地拽着爸爸的围裙:“爸爸,让我尝尝嘛好不好?” 王建军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递到小靖雯嘴边:“行,来,小心烫。” 小靖雯“啊呜”一口咬住,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好甜!好好吃!” 聂文娟看得直咽口水。王建军笑着也给她夹了一块:“你也尝尝。” “嘻嘻,谢谢姐夫!” 聂文娟接过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瞪圆了眼睛: “天哪!这肉里还有水果的甜味!这是……这是……” “这是你姐夫特制的蜜汁红烧肉。” 聂文君笑着接话: “里面加了一点南方才有的水果。” 这还是王建军刚才告诉她的。 聂文娟惊讶地看着王建军: “姐夫,你连南方的水果都能弄到?” 王建军头也不回地道: “你姐夫朋友遍四方,这点小玩意儿算什么,以后请你吃好吃的。” 这时,蒸笼里的白汽“噗噗”地往外冒。 王建军掀开笼盖,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出现在眼前,薄如蝉翼的皮儿下隐约可见粉红的虾仁。 “哇!”两个小姑娘同时发出惊叹。 “姐夫,这是小龙虾做的小笼包?” 聂文娟深吸一口气: “这看着好像很好吃啊!” 小靖雯和聂文娟动作一模一样: “嗯嗯,闻起来也好香。” 王建军得意地点点头: “尝尝看,这是我做的广式虾饺。” 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爸爸给我一个!” 王建军夹起一个虾饺,轻轻吹凉: “慢点吃,小心烫。” 聂文娟接过虾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甜的虾汁立刻在口中爆开: “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 聂文君笑着擦擦手: “是啊,我刚才吃了也觉得很好吃呢。” 王建军又从橱柜里端出一盘金黄色的炸物:“再来尝尝这个,椒盐蘑菇。” “蘑菇还能这样吃?” 聂文娟惊讶地拿起一块,酥脆的外皮咬开后是鲜嫩多汁的蘑菇: “这也太神奇了!”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突然指着灶台边的一个小碗: “爸爸,那个碗里的是什么啊?” “这是爸爸调的一点料汁,可以喝,你要不要喝一点?” “要喝,爸爸做的肯定好喝。” 王建军笑着将小碗里的料汁一分为二,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份。 “哈~好好喝啊!” “嗯~姐夫,好喝诶。” 这时,院子里传来王爱佳的声音: “开饭啦?怎么这么香啊?” 聂文娟还没喝完,小靖雯就端着碗跑了出去。 “我要给菲菲和瑶瑶喝。” 王建军拿起一个大碗,装了几块红烧肉和虾饺: “丫丫,你把这些带上,给瑶瑶和菲菲也尝一尝,我还没小靖雯想得多。” 聂文娟将碗中的料汁一饮而尽,端着王建军递过来的碗就去追小靖雯了: “雯雯等等我!” …… 王建军刚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装盘,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聂文君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应该是爹娘他们来了。” 还没等他们迎出去,院子里就传来王爱国洪亮的声音: “二哥,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呢?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紧接着是王建国温和的声音: “老三你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 小靖雯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第一个冲了出去:“大伯大伯娘!三叔三婶!” 她怀里的小太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喵";了一声,灵活地跳到地上。 王建国提着两瓶二锅头走了进来。 该说不说,他和王父一直觉得王建军那酒不如这个二锅头。 对此,王建军也很无奈。 要不是是一家人,他真有句形容词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好东西不会享受啊! 王建国身后跟着妻子秦玉莲,手里还拎着一网兜苹果,王皓东亦步亦趋跟着她们俩。 王爱国和李淑兰则一把抱起跑过来的瑶瑶对其嘘寒问暖。 菲菲这会儿还在操心她的满汉全席呢。 见爸爸妈妈哥哥来,抬头看一眼喊两声就算完了。 紧接着,聂父一家也来了。 小靖雯又朝着她们冲了过去: “外公!外婆!小舅舅小舅妈!” 聂母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外孙女,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哎哟,我们雯雯又长高了!” 聂父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北冰洋汽水: “建军啊,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一旁的王爱国不由看了一眼王建国。 王建国看懂了,朝他笑笑没说话就转身找女儿去了。 第230章 其乐融融2 聂文涛抱着的聂永康一看到小靖雯就挣扎着要下地。 聂文涛见他扭得厉害,只能将他放下。 一下地就步履蹒跚朝小靖雯走去: “接……接!” 小靖雯让聂母将她放下,连忙跑过来拉着他,小脸上满是认真: “康康你喊错了,是姐~姐~” 聂永康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接~接~” 小靖雯顿时小脸一垮。 聂文涛媳妇儿好笑地摸摸小靖雯的小脸蛋: “康康弟弟还小哦,话还说不清楚。” “那康康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 “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他就能说清楚了。” “哦,是这样吗?” 聂文娟从厨房探出头来:“爹娘,哥哥嫂子!姐夫今天做了好多新鲜菜!” 小靖雯闻言,立马骄傲地昂起小脑袋: “嗯嗯,外公外婆,我爸爸今天又做了好多的菜菜,还有肉肉……” 聂母先是笑着夸了王建军两句,把小靖雯逗得眉开眼笑,然后才看向聂文娟: “你这小丫头,让你跟我们一起你还不乐意,有没有给你姐夫他们添麻烦?” “没有没有,丫丫很勤快的,帮我哥他们干了不少活儿呢。” 小靖雯刚开始有些发蒙,看到聂文娟朝她挤眉弄眼,当即跟着连声附和: “嗯嗯,小姨姨很乖,干了不少活儿。” 聂母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聂文娟朝王爱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爱佳笑笑没说话。 众人说笑着往堂屋走。 这时,王建军总算是把菜都弄出来了。 然后又赶紧搬出几张凳子: “爹娘,你们先坐坐,等会儿就能开饭了。” 聂父聂母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对了,建军,你还有什么没忙完的,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就行。” “大哥,爱国,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王建国把酒往桌上一放: “嗨,事情忙完了就一起来了呗。” 秦玉莲把苹果递给聂文君:“自家树上摘的,给孩子们当零嘴。” 李淑兰则从篮子里拿出几包点心: “这是我自己做的绿豆糕,带来给大家尝尝。” 聂文君接过东西正欲说话…… “哈哈哈,人都来了,聂老弟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下棋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王父王老爷子带着王皓文总算是赶着时间回来了。 “哈哈哈,我们也刚来,要是再慢一点,没准还能一起进门呢。” “你这老头子,不知道今天一起吃饭吗?怎么还这么晚回来。” 面对王母的唠叨,王父那可有话说: “嗨,这不是一家人吗,聂老弟一家又不是客人,讲究那些做什么。 再说了,我这不也赶回来了吗?”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不讲究那些。 来,把菜端出来咱们就能开饭了。” 王建军说着就朝厨房走去,王母没好气地白了王父一眼也跟着去了。 没一会儿,堂屋里顿时热闹非凡。 大圆桌上很快摆满了各色菜肴: 晶莹剔透的广式虾饺、色泽红亮的蜂蜜红烧肉、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鲜嫩可口的香菇青菜…… 总之一句话,非常丰盛。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盘晶莹剔透的虾饺,薄如蝉翼的皮儿下粉红的虾仁若隐若现。 聂永康,王皓东和三个小姑娘围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那些诱人的美食。 聂文娟像个称职的小管家,给每个孩子都系上小围嘴: “都别急,等大人们坐好了再吃。” 王皓文见聂文娟朝她过来,连连摆手: “小姨,我就不用了吧!” 聂文娟很喜欢这个小大人一般的小外甥: “呵,行,不用就不用。诶,对了,皓文,你在公园里玩些什么啊?” 王皓文帮小靖雯系好围嘴: “看爷爷他们跟人下棋啊,还有看其他人练拳锻炼身体……” 聂文娟脑子里想了想,觉得那些有什么好看的? 王皓东踮着脚尖,好奇地指着问: “二叔,这是什么呀?好像小月亮!” 李淑兰也惊讶地看向王建军:“这是……广式虾饺?我只在画报上见过。” 王建军笑着点点头: “昨天刚学的,大家尝尝看好不好吃。” 聂父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虾饺,对着阳光看了看: “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师傅都不差。” 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椅子上: “妈妈,我要吃那个像小月亮的!” 聂文君连忙给她夹了一个: “慢点吃,小心烫。” 聂文娟之前跟小靖雯在厨房吃过了,现在一本正经地给大家介绍: “这个虾饺可好吃了,皮儿特别有弹性,里面的虾仁又鲜又甜!” 聂文涛给聂永康夹了一个,小家伙咬了一口,汤汁立刻顺着嘴角流下来: “唔……好……好呲!” 大人们都被几个小家伙的反应逗笑了。 王母注意到旁边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建军,我看你这红烧肉怎么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 王建军神秘地笑了笑: “娘您尝尝看。” 王父父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突然眼睛一亮: “这肉……有股甜香味?” “我加了一点蜂蜜。” 王建军解释道: “这样能让肉质更嫩,味道也更丰富。” 聂文涛连吃了两块,也是赞不绝口。 这时,小靖雯发现了她最爱的糖醋排骨,立刻举着小碗: “爸爸,我要那个甜甜的排骨!” 王建军给她夹了两块: “小馋猫,就知道你们最爱这个。 奶奶特地让我多做了一些,管够!” 菲菲见状也嚷嚷着要,两个孩子比赛似的啃着排骨,小脸上很快沾满了酱汁。 王爱佳一脸温柔地拿着手帕给她们擦脸:“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李淑兰尝了口椒盐蘑菇,惊讶地问: “这蘑菇味道怎么这么鲜? 市场上买的都没这么香。”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笑道: “这是我娘给我们送来的野生蘑菇,确实比一般的要香。” 聂母闻言微微一笑: “嗯,这蘑菇的确很好吃,要是不够的话,我回去再给你们拿点过来。 反正我没事就会去郊外转转。” 王母夹了一点蘑菇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哎,芸妹子,你别说,这蘑菇确实不错,你在哪儿捡的? 下次没事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去啊。” “就在城外往西那个方向上找的。” “不过这蘑菇好是好吃,就是不好认。” 聂母闻言立马放下筷子,热情地向王母传授认蘑菇的技巧。 第231章 意图 经过聂母的一通科普后,王母不禁感叹道: “没想到这捡蘑菇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芸妹子你懂得真多啊!” “嗨,这是就熟能生巧,在我们滇南那边,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 王建军诧异地抬头看了聂母一眼,没想到他这岳母居然还是滇南人,完全看不出来啊! 后世的滇南那可是上分大省! 包括但不限于‘朝你大胯捏一把’和‘老司机带带我’之类的广为流传。 嘶~ 王建军一个激灵,看向大腿上的那只小手,随后找着这只手的主人: “你干嘛?” 小靖雯吃得像小花猫似的,看向爸爸一脸无语的望向她,当即咧开小嘴: “爸爸,我要吃虾虾!” 王建军松了一口气,夹了一个油焖大虾就给小家伙剥了起来。 刚刚那恐怖的旋律差点攻占他的大脑。 聂母看着满桌的菜,感慨道: “建军啊,每次吃你做的饭,我都觉得你这手艺真是……太绝了。 文君嫁给你,真是有口福。” 王爱国先给王父聂父满上,接着王建军他们,最后才给自己倒了杯散装白酒: “来来来, 爹,聂叔,咱们碰一个。” 一行人连忙举杯,小靖雯手中的排骨还没啃完呢,就着急地拿起自己的小杯子: “干~杯~” 王父他们也低下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个。 然后几个小家伙又各自碰了一下。 “哈~好……喝啊!” 小靖雯喝了一大口长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小靖雯跟他们碰杯的样子,但总能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笑。 小靖雯喝完饮料啃完排骨,又盯上了那盘虾饺,伸出油乎乎的小手就要拿。 王爱佳赶紧拦住她: “先擦手!小脏猫。” 菲菲有样学样,也把小手伸到王爱佳面前:“小姑姑,我也要擦!” 王爱佳哭笑不得,只好给两个小家伙都擦了手,又给他们各夹了一个虾饺: “慢慢吃,要细嚼慢咽。” 聂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抿了口酒,对王父说: “王老哥啊,你可真是有福啊,我看爱佳这孩子,将来准是个贤惠的。 她又是个高材生,还在财政局工作。” 王爱佳听到这话,立刻红了脸: “聂叔,你过誉了!” 王母也夸一旁照顾聂永康的聂文娟: “嗨,我看丫丫这丫头也不错啊! 现在这么懂事,而且学习成绩也不错,将来肯定比囡囡出息多了。” 说起聂文娟,那可是老聂家的骄傲啊! 只见聂母眉开眼笑的: “哪有,要是丫丫能有佳佳一半的出息我都谢天谢地了,比佳佳还出息,那我可真不敢想。” 聂文娟在一旁撅了撅嘴,只能埋头苦吃干苦力,继续帮小靖雯她们剥虾。 吃人家的东西,小靖雯也难得为聂文娟说句话:“小姨姨棒棒哒!” 看着吃得又糊一脸的小靖雯,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王母夹了块红烧肉放到聂文娟碗里: “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小靖雯突然举起沾满酱汁的小手: “外公外婆,我爸爸还会做会发光的小饼干!” “哦?”聂父来了兴趣: “什么会发光的小饼干?” 王建军连忙打圆场:“就是加了点食用色素的饼干,在阳光下看着亮晶晶的。” “哦,那有机会可得尝尝。”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大人们聊着家常,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道菜最好吃。 王爱佳像个称职的小保姆,一会儿给小靖雯擦嘴,一会儿帮菲菲剥虾。 饭后,聂母帮着收拾碗筷的间隙,悄悄对聂文君说: “文君啊,建军这孩子真不错。你看他多疼雯雯,对咱们家人也这么上心。” 聂文君看着院子里正陪着孩子们玩的丈夫,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啊妈,我真的很幸福。” 饭桌上,糖醋排骨的甜香和红烧肉的醇厚交织在一起。 王建军给王父聂父他们倒了一杯酒,不经意似的突然叹了口气: “哎,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王父和聂父喝了一个,诧异地看向王建军: “你又怎么了,你看看你这日子过得跟以前老财地主似的,这还叫不好过?” 小靖雯抓着大虾啃的同时也好奇地盯着她爸爸。 王建军见状又给她剥了一个大虾放进她碗里: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以后上下班可能没现在这么自由了,而且……” 王建军这早退的陋习,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不过见他这么多年来都没事,也没怎么过多关注这些。 除非特殊情况才会提醒一下他。 “而且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建军顿了顿,这才解释道 “哎,最近厂里学习会上,领导特别强调要精简生活作风,紧抓工作态度。” 王父抿了口酒,眉头微皱: “精简?什么意思?” 王建军夹了块蘑菇放进小家伙碗里: “就是提倡朴素,说太讲究吃穿容易脱离群众。” 他环视一圈饭桌: “像今天这桌菜,以后怕是不能常做了,就算做也得避着点儿。” 聂文君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话里有话,轻声问道: “建军,是不是有什么新精神?” 王建军看了眼正在喂小靖雯吃虾饺的聂文娟,压低声音: “我听上面的朋友说,最近要严查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他特意在“资产阶级”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建国放下筷子,脸色变得严肃: “建军,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王建军斟酌着词句: “大哥,我之前给你们那些从国外进口的机器说明书,最好都收起来。 我听说……有人因为用外文资料被批评了。” 王爱国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这、这也太……” “爱国。” 王建军打断王爱国的话,目光扫过三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孩子们用的识字卡片,最好都用简体字版的。还有那些带拼音的,最稳妥。” 聂父若有所思地摸着酒杯: “建军说得对,稳妥一点好。 毕竟他交往的那些人都是我们平时触碰不到的,或许听到什么风声也说定。” 王母点点头,随即看向聂文君: “哎,文君,你那些旗袍是不是……” “我等会儿回去就收起来。” 聂文君立刻会意: “现在上班都穿列宁装。” 聂母担忧地看着王建军:“建军啊,你在保卫处工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建军给聂母盛了碗汤,避重就轻地说:“娘,我就是觉得,咱们家这些年的好日子,得珍惜。 就算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咱们也得留个心眼多注意一下。 毕竟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啊,就是稍微重视一点就行了。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该收的收,该藏的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书房的抽屉,那里可是他淘来的存货。 第232章 急!急!急! 小靖雯突然跑过来,举着个虾饺:“爸爸,这个真好吃!明天还能吃吗?” 王建军把女儿抱到腿上,柔声道: “雯雯,以后这种好吃的,咱们在家悄悄吃,出去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为什么呀?” “因为……”王建军想了想, “因为这是咱们家的秘密。 就像你和小姑姑的秘密一样。” 聂文娟突然插话: “姐夫,那我那些课外书……” “课本以外的都先收起来吧。”王建军温和地说:“特别是外国文学。” 王建国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哎,你说为什么莫名其妙搞这出啊,现在都……” “大哥!” 王建军急忙制止:“喝酒,喝酒。” 不是他太小题大做,以后的日子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被批斗。 所以,他要尽快让大家保持这种谨言慎行的风格。 总比事情临近发生了再来找补好。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 聂父看了看众人,突然笑道: “建军提醒得对。 来,咱们把这点红烧肉都消灭了,以后啊,就多吃些白菜豆腐,也挺好。” 王爱佳会意,连忙附和: “对对,简朴是美德。娘,你腌的咸菜特别好吃,下次可以多腌一点。” 聂文君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盘窝窝头: “尝尝这个,我新学的,纯玉米面的。 这小家伙平时喜欢吃玉米饼,我就想着看看做成窝窝头她喜不喜欢吃。” 小靖雯好奇地张嘴接过聂文君掰下来的窝窝头,入口有点微甜,跟玉米饼差不多。 小靖雯还是比较喜欢吃的。 聂文君直接掰了一半给她。 大人们默契地转移了话题,但眼神交流间都明白了王建军的暗示。 孩子们依旧无忧无虑地玩耍着,丝毫没察觉大人们的心事。 院子里,见气氛不如之前那么热闹,王建军把几个孩子叫到一起,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做成小动物形状的饼干: “这是今天的奖励,给最乖的小朋友。” 小靖雯立刻举手: “我最乖!我今天帮爸爸……试菜了!” 菲菲也不甘示弱: “我、我吃得最干净!” 王建军看着他们争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啦好啦,每人都有份。” 随后他又看向众人: “爹娘,文涛,你们都试试,这是我新做的,为了哄这几个小家伙。 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 聂父率先回应,当即大笑着: “哈哈哈,行,我们也来尝尝看。 不过,其实不用尝也知道,建军你做的东西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其余人也放下心中的不安,纷纷含笑附和着。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快尝尝吧,呐,给你们吃个小猪。” 小靖雯从她手里左跳右跳,最后挑了个她最不喜欢的小猪出来。 菲菲就比较调皮了: “奶奶,给你们吃个小兔子!” 果然,小靖雯一下就挑起脚来: “不行不行,不能吃小兔子,小兔子那么可爱!” 菲菲问小靖雯是不是没吃过小兔子饼干,小靖雯狐疑地看了菲菲一眼还是点点头。 然后,菲菲就各种哄小靖雯,让她试试,味道比其他饼干好吃多了。 小靖雯在小兔子和好吃之间徘徊不定。 最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小恶魔,浅尝了一下。 然后小家伙就一发不可收拾,专找小兔子饼干吃。 王建军瞅了瞅她那圆鼓鼓的小肚子,也不知道这小肚子,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酒足饭饱后,大人也尽量谈些轻松的话题,聂文娟是个乐天派,现在带着几个小家伙再在院里疯玩儿呢。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飘荡着欢声笑语。 这顿充满爱与美味的团圆饭,将成为每个人心中最温暖的记忆。 夜深了,送走所有客人后,聂文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声问: “建军,情况真的这么严重?” 王建军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 “做好准备总没错。明天我把书房那些书都处理了,你也把贵重首饰收好。” 聂文君握住丈夫的手: “没事儿。” 院子里,秋风吹落一片梧桐叶,轻轻落在石桌上。 王建军知道,更大的风雨即将来临,但至少,他让家人们都有了心理准备。 …… 这天下午用过饭后。 王建军蹲在后院枣树下,用小铲子翻着土。 几个小家伙也拿着几根棍子哼哧哼哧地在一旁刨着土,秋日的晚霞与她们脸上的红润相互映衬。 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更灿烂。 “哥,你找我?” 王爱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扎着两条整齐的麻花辫,蓝布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王建军没抬头,继续挖着土坑: “佳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觉得何武这人怎么样?” 王爱佳的耳根“腾”地红了。她蹲下身,假装帮忙拨开土里的碎石: “挺、挺好的啊。工作认真,待人真诚……” “我是问你觉得他这个人。” 王建军终于抬起头,目光炯炯: “当对象处,怎么样?” 一片枣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王爱佳揪着辫梢,声音细如蚊呐: “哥……” 王建军把铲子插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眼瞅着要入冬了,有些事得抓紧办。”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院墙上新贴的标语,“我听说何武他们单位要分房了。” 王爱佳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但有个条件。” 王建军压低声音: “得是已婚职工才能排队。” 王爱佳揪下一片枣叶,在指间揉得粉碎:“可现在提倡婚事简办,我们……” “所以才要快。” 正说着,聂文君抱着洗净的床单从房间里出来: “佳佳,正好要找你。供销社新来了批红绸布,要不要去看看?” 王建军对聂文君使了个眼色: “去吧,扯块布做件新衣裳。对了,要那种最普通的款式。” 等王爱佳走远,聂文君压低声音: “建军,真要这么快,这是不是太急了?” 王建军望向胡同口新贴的大字报: “有些部门开始查家庭成分了。爱佳是大学生,又是财政局干部,再拖下去……” 聂文君倒吸一口凉气:“我这就去找娘商量,把之前准备的嫁妆都换成实用的。” 第233章 商议 聂文君说完都不等王建军回话就急匆匆去找王母商量了。 不过这事儿,两个正主这才解决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呢。 枣树梢头,最后几颗红枣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建军抬头看了看天色: “要变天了,得抓紧收枣了。” 他本以为还有段时间,可前几天看到的那一幕幕让他也心里犯怵。 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铁路局大院还笼罩在薄雾中,王建军将吉普车停在门口的梧桐树下。 门卫老张一看是开小汽车来的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敬礼: “这位同志,请问你到这来是~” “哦,我找你们信号处的何武同志。” 王建军递过一支烟: “有点急事 。” 何武正在检修室里擦拭信号灯,见到王建军时手里的棉布掉在了地上。 “王~王大哥……”他紧张得结巴起来,脸上泛起红晕。 王建军顺手带上门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你和爱佳的事,怎么想的?” 何武的耳朵瞬间红得透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服下摆: “我…我…” 何武支吾一阵,突然挺直腰板: “报告王处长,我想娶王爱佳同志!” 声音大得把窗外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好小子。”王建军拍拍他肩膀: “现在形势你也知道,要办就得快。” 他从内兜掏出张纸: “这是爱佳的证明材料,你今天就打结婚报告。” “啊!王大哥,这么急吗?” 何武接过材料的手在发抖: “可我哥和我爹娘他们……” “联系得上何文吗?” 何武摇摇头: “我哥上周来信说要去边境演习,通讯中断……” “那就别等了。” 王建军斩钉截铁: “你联系你父母我来接,何文那边我想办法递消息。” 他给何武指了指墙上的日历: “这周日,就请两桌至亲。” 何武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布包: “王大哥,这是我平时攒的……” 打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布票和工业券。 王建军把布包推回去: “你自己留着过日子吧。” 他顿了顿: “结婚用的新衣裳准备了吗?” “备了。” 何武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就穿这个,更……更精神。” 检修室外传来脚步声,王建军压低声音: “记住,跟谁都别说具体日子。” 临走时又回头: “对了,把《毛选》放聘礼最上头。” 接着,王建军又来到邮局。 作为这里的老熟人,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值班的老赵。 “老赵,发加急电报。” 老赵推了推老花镜: “嘿,王局长,往哪发?” “乌龙江军区,何文收。” 王建军掏出钢笔,在电报纸上写下: “事急,速回,王建军。” 老赵看了眼内容,压低声音: “要不要走军线?更快。” 王建军看了看这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然后掏出军官证: “那就麻烦您了。” 回到轧钢厂,他直接去了保卫处办公室。 作为副厂长兼保卫处长,他有专用电话。拨通公安局值班室: “老周,帮我查趟车次……” 下班回家时,王建军手里多了张纸条。 何文和他联系后回电: “父母乘明日146次抵京,望接。” 晚饭桌上,王建军敲了敲桌子: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先停一下筷子,我有件事要说。” 老王家人都放下筷子,小靖雯和王皓文也学大人一样。 只是小家伙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 王父抿了口酒:“什么事?” 王爱佳心有所感,连忙低下头。 “爱佳和何武的事。” 王建军看了眼低头扒饭的小妹: “何武父母明天到。” 王母的筷子一下就掉在桌上: “这么快?嫁妆还没…” “娘!”王爱佳轻声打断: “现在提倡婚事简办。” 王父皱眉: “建军,这也太仓促了吧!” 王建军正色道: “爹,我听说有些部门开始清查干部家属背景。 爱佳在财政局,何武在铁路局,都是重点单位。 这种事情他们两人都你情我愿,在我看来宜早不宜迟,早点办了好。” 王老爷子坐在主位,抿了口散酒道: “建军啊,何家的事,你仔细说说。” 王建军给小靖雯夹了块鱼肉: “何文在部队走不开,他父母坐明天146次火车来。” 他看了眼把头埋碗里的王爱佳: “不出意外的话,要不婚事就定在这周日怎么样?” “这么快?” 王母给小靖雯盛的汤汁溅在桌布上。 王老太太连忙用抹布擦拭: “慢着点……” 小靖雯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沾着饭粒: “小姑姑要结婚啦? 像小姨姨说的那样戴红头绳吗?” “嘘。” 聂文君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 “乖乖吃你的饭。” 王老爷子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家人: “现在是什么形势,建军比我们都清楚,咱们听他的就行了。” 他看向王爱佳: “囡囡,你真的已经想好了……” 王爱佳总算抬起了头: “我今天也悄悄去打听了一下,我有同学的确是像我哥说的那样,在审查。” 她看了眼王父王母: “这件事情,我也赞成快办。” 听到王爱佳自己这么说,众人也就放心了,她自己愿意就成。 王父突然想到什么: “囡囡的那些外国书……” “埋在后院了。” 王建军接过话头: “何武那边,铁路局下周开始政审家属。” 王老太太突然红了眼眶,颤抖的手摸着孙女的头发:“我们囡囡……” “奶奶!”王爱佳急忙握住老人家的手: “我挺好的,何武他...” 小靖雯突然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王爱佳身边,小手捧着一颗红枣: “小姑姑不哭,吃枣枣!” 王母一看哭笑不得: “你这小家伙,你不说这要给太奶奶的吗?” 小靖雯捧着大红枣: “可是…可是小姑姑难过得要哭了……” “这是喜极而泣,不是难过,你长大就知道了,是好事儿。”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 “是吗?” 一桌人都被逗笑了。王老爷子趁机举杯:“来,为爱佳的好姻缘干一杯!” 王母却突然想起什么: “嫁妆怎么办?要不还是……” “算了,就用文君攒的那床新被面。” 王建军在一旁建议: “蓝色的,不扎眼。” “我那对暖壶...” “我存了张自行车票...” 大家七嘴八舌时,小靖雯已经爬回座位,正偷偷把肥肉挑给桌下的小花猫。 王建军看见了,轻轻敲了下她的碗边: “好好吃饭。” “爸爸!”小靖雯突然大声问: “何武叔叔真的会开火车吗?” 王建军笑着擦掉女儿脸上的饭粒: “会,还会给你讲火车的故事。” 小靖雯闻言欢呼雀跃,就连处变不惊的王皓文也眼睛一亮。 毕竟,铁道游击队扒火车可是天天听呢,小人书也没少看。 夜深了,小靖雯抱着小猫睡得正香。 大人们的低语还在继续,商量着如何在这特殊的年代,给新人一个体面又安全的婚礼。 第234章 到来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何武就穿着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站在了王建军家门口。 他不停地搓着手,时不时往手心哈气。 “来得真早。”王建军穿戴整齐打开院门,“进来喝口热茶?” 何武摇摇头: “不...不用了,我跟工务段的老张换了个班。”他压低声音: “说是家里有急事……” 吉普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何武紧张地抓着车门把手: “王大哥,这么早去接……” 王建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 “抽一根?” 何武连忙摆手: “谢谢王大哥,我不会…不会。” 王建军自己也没点,只是把烟拿在手里把玩: “你父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我在信里简单提了,不过没具体说。” 何武越说越精神: “就是说要快些办。” 车子转过一个弯,王建军突然问: “你之前看的那些书……” “都处理了!” 何武急忙回答: “就留了《毛选》和《铁路信号手册》。”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新贴的标语:“最近单位学习会多吗?” “每周三次。”何武老老实实回答: “昨天刚学了''反对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王建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没再接话。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结着薄冰的河水泛着冷光。 火车站前,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学生正在往墙上贴大字报。何武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最近好像到处都在……” “到了。” 王建军打断他,把车停在了站前广场。 站台上,146次列车喷吐着白烟缓缓进站。 何武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突然眼睛一亮: “爹!娘!” 一对穿着簇新蓝布衣裳的老夫妇从人群中挤出来。 老汉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老妇挎着蓝布包袱,两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拘谨。 “这位就是王建军王处长吧?” 何父仔细打量了一下何武身旁的王建军,这才放下麻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才伸出来: “我是何斌,何文何武他爹。 一直就听何文说起你,多亏你之前照顾他,这真是……” 何斌话没说完又拽了拽身旁的老伴: “这是孩子他娘。” 王建军立即放下麻袋,双手握住何父粗糙的手掌: “何叔何婶好,对的,我是王建军,是何文的战友,也是佳佳的二哥。” 他微微欠身,“在轧钢厂保卫处工作,您二老叫我建军就行。” 何母局促地攥着包袱带子:“建军啊,这一大早的,真是麻烦你了。” 王建军轻笑一声摇摇头。 “您二老路上才辛苦了。” 王建军重新提起麻袋,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就在前面,咱们车上慢慢说。” 何父却突然按住王建军的手臂: “等等。” 他转身解开麻袋,取出一个用蓝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这是……” 何武急忙插话: “爹,先上车吧,这儿人多眼杂的。”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是啊何叔,咱们车上再说。”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 “最近站前查得严,有些话不方便在这儿说。” 何父闻言,立即将包裹塞回麻袋,警觉地环顾四周。 何母则下意识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白了。 猫儿胡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枣树枝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靖雯穿着妈妈新做的碎花小褂,蹲在枣树下认真地扒拉着落叶堆。 她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发梢上还沾着几片金黄的落叶。 “菲菲!瑶瑶妹妹!快来呀!” 她清脆的嗓音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小太阳。 小猫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毛,好奇地凑到小主人身边。 菲菲像阵风一样从厢房跑出来,红格子罩衫的衣兜撑得鼓鼓的: “雯雯找到多少枣子啦? 我这儿能装好多呢!” 她的大嗓门吓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几片树叶随之飘落。 瑶瑶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细声细气地说:“姐姐,等等我,你轻…轻点儿声。” 她手里攥着块洗干净的小手帕: “要先擦干净才能吃呢。”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小靖雯神秘兮兮地扒开厚厚的落叶层: “快看!小麻雀的家!” 一个精巧的鸟窝出现在眼前,里面还躺着几根细小的羽毛。 “哇!” 菲菲伸手就要去摸,瑶瑶赶紧拉住她的衣角: “不行!小鸟妈妈会着急的。”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二伯说…要爱护小动物。” 王母从厨房端着一笼馒头出来: “三个小淘气,又在玩什么呢? 该洗手吃饭啦!” “奶奶快看!” 小靖雯高高举起一颗红彤彤的枣子: “这颗最大最甜,这次我要留给太奶奶吃!” 王奶奶今天没出去,她从堂屋慢慢走出来,阳光照在她银白的发髻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又在祸害这棵枣树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老人家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慈爱。 “太奶奶!” 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喊道,争先恐后地跑过去献宝。 小靖雯举着那颗最大的枣子,菲菲捧着几片漂亮的羽毛,瑶瑶则乖巧地帮奶奶拍打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好好,都是奶奶的乖孙儿。” 王老太太挨个摸摸她们的头,从大襟衣服的暗袋里掏出三块水果糖: “来,一人一块。 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王母回来的路上看到了: “老太太,这都要吃饭了,你怎么还给她们吃糖呢?” 王奶奶笑了笑: “嗨,没事儿,就一颗甜甜嘴而已。” 王母也不是怪王奶奶,只是怕小家伙吃坏牙而已,说了一句就去厨房了。 小靖雯接过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太奶奶,我的这块能给小太阳尝尝吗?” “傻孩子!” 王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猫儿不吃糖。 走,太奶奶带你们去洗手。” …… 中午稍晚,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小靖雯第一个跑到院门口,小辫子随着奔跑一跳一跳的: “爸爸回来啦!” 王建军稳稳地把吉普车停好,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干净的蓝布。 “猜猜今天爸爸买什么了?” 他故意把篮子举高。 “肉肉!” 小靖雯踮着脚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我闻到味道啦!” “小机灵鬼。” 王建军弯腰把小靖雯抱起来,把她沾着草屑的辫子清理了一下: “今天咱们做红烧……” 话未说完,他突然瞥见院墙上新贴的‘勤俭节约’标语,话锋一转: “做红烧炖土豆怎么样。” 菲菲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一听这话立即撅起嘴: “二叔,上次那个红红的肉肉可好吃了,我们不能再吃了吗。” 瑶瑶轻轻拽了拽菲菲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 “姐姐,我们要听二叔的话,乖乖的。” 第235章 何父何母的惊讶 王建军摸摸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哈哈,行了,二叔跟你们开玩笑的。” 然后对几个小家伙正色道: “不过咱们俩家吃了什么可不能在外面说哦,知道吗?” 三小只连连点头保证不乱说。 这点王建军对几个小家伙也比较放心,虽然她们年纪小,但是还是听话的。 随后,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回屋。 “哎,建军,你不是接人去了吗?” 王老爷子和老太太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看到王建军一个人回来不禁有些奇怪。 “咦?对啊,爸爸,何爷爷何奶奶呢?” 小靖雯昨天晚上可听大人说了不少,她知道爸爸早上去接何武的爸爸妈妈了。 王建军把带来的肉放桌上: “何武他爹娘经过供销社的时候,说要买点东西。” 王母这会儿收拾完厨房出来了,闻言有些不理解: “哦?不会是买东西才上门吧? 没这个必要啊!” 王建军解释了两句: “这人家才来可能有话说,我这不给他们点交流机会和空间吗? 不然人家两眼一抹黑,他们心里应该也不得劲儿。” 王母忙问是不是还没吃过饭,得到肯定答复后,又急忙回到厨房做几个菜。 这准亲家第一次上门,可不能让人家看低了。 “娘,现在就简单吃一点吧,晚上再好好做一顿。” 王母脚步一顿: “啊!这……这不好吧~” “没事没事,我看何武他爹娘还是好打交道的,到时候跟他们说说就行了。 这不是时间来不及了吗,相信他们也会理解的。” 就在王建军回来的时候,此时的供销社里弥漫着酱油和咸鱼混合的气味。 何父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用手绢仔细包裹的小包,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钞票。 “同志,称二斤白糖。” 何父指着柜台里红纸包装的糖块: “要那个。” 售货员是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姑娘,她斜眼打量着这对衣着朴素的农村夫妇: “农村来的?要糖票。” 何武赶紧掏出自己的工作证: “我是铁路局的,用我的票。” 一听何武铁路局的,这售货员眼睛一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他。 趁着售货员称糖的功夫,何父把儿子拉到货架后面: “小武啊,你跟爹说说,这王家……” “爹,您别担心。” 何武压低声音: “王处长是战斗英雄,立过很多功。这院子是组织上特别奖励的,差不多三进的四合院呢。” 何母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包袱带子绞得紧紧的:“那…那他家里…” 何武也想跟父母说说王家的情况,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王处长爷爷奶奶还健在。 父亲在轧钢厂工作,母亲在家照顾老人孩子。” 何武掰着手指数: “大哥大嫂也在轧钢厂,三弟是保卫处的一个小领导,小妹王爱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是京城人民大学毕业的,现在在财政局当干部。” 何父手里的麻袋“咚”地掉在地上,引得几个顾客纷纷侧目。 何母急忙弯腰去捡,却听见售货员尖着嗓子喊: “糖称好了!三块二!” 何父颤抖着手数钱时,何武注意到父亲的手掌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泥土痕迹。 他皱了皱眉然后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虽说何父何母农民出身,不过大哥何文现在是部队军官。 现在他又从铁道学院毕业进入铁路部门,按理说何父何母也算是熬出头了。 可何父何母依然还是每天下地挣个工分,没少操劳。 何文何武也说过不少次,可没用。 想到王家王父王母,何武觉得自己有必要向王建军取一下经。 买好东西后三人朝猫儿胡同走去。 看到眼前那精致朱漆大门的瞬间,何母拿着包袱的手有些颤抖。 何武上前两步敲门。 笃笃笃~ 王建军打开大门。 何武提着两包桃酥站在王家院门前。 何父何母手上提着东西拘谨地站在他旁边。 王建军过去帮两人拿一下东西,一边招呼道: “何叔何婶,快进来!” 何武现在也很紧张,不过父母就在旁边,他也只能暗暗给自己打气。 然后笑着跟何父何母点了点头。 何父何母只能愣愣地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跟着王建军走进王家院子,这以前他们哪儿见过这种房子啊,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吸引他们的东西一样。 王建军见状,走在前面也不急不催,就这么慢慢走着。 院里的枣树下,王老爷子正在石板上看小靖雯写字,阳光透过树叶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靖雯第一个发现客人,丢下粉笔就跑了过来大喊:“爸爸……何叔叔!” 然后就靠在王建军腿边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父何母两人: “你们就是何叔叔的爸爸妈妈吗?” 这会儿菲菲和瑶瑶也跑过来了,就连在屋里看小人书的王皓文都闻讯而来。 王建军将手放在小靖雯的小肩膀上: “雯雯,不能没礼貌,快叫何爷爷何奶奶!” “不碍事不碍事。 哎,王处长,这是你家的小孩吧,这长得真俊啊,养得可真好。” 看到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小靖雯,何父何母两人紧张的心都不由放松了些。 小家伙好奇地看着他们脆声喊道: “何爷爷好!何奶奶好!” 她的小花猫也跟着“喵”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陌生人。 “好,好,多懂事儿的孩子啊!” 然后从网兜里抓了一把糖给小靖雯。 菲菲这个傻大胆突然冲过去,站在人家面前: “何爷爷何奶奶,何武叔叔真的要娶小姑姑吗?” 她直白的问话惹得一院子人都笑起来,何武脸色一红。 瑶瑶则是躲在王建军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脸偷偷打量着陌生的客人。 王建军摸摸她的小脑袋鼓励道: “瑶瑶,叫何爷爷、何奶奶。” 这小家伙的胆子和两个姐姐比起来的确是有些小了。 “何…何爷爷好,何奶奶好……” 瑶瑶的声音细若蚊呐,说完就跑过去牵起两位姐姐的手。 王老爷子早已经放下茶杯,关掉收音机缓缓起身,看着几个小家伙说完才含笑道: “哎呦,这是亲家来了,快进屋坐。” 老人虽然须发全白,但精神奕奕红光满面,嗓门也不小。 第236章 何父何母的答复 何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老爷子您慢着,别起身……” 七十多岁的老人,在这个时候可算是老寿星了。 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老人的胳膊,王老爷子也没拒绝。 王母听到动静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哎哟,怎么这个点到了? 我这锅才刚烧开呢,你们饿不饿,要不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 “不碍事,我们……” 何父话没说完,肚子就“咕噜”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王母忍俊不禁:“我去下点面条,把昨儿剩的卤子热一热!” 何母局促地站在院子里。 虽然之前何武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大概情况,但她也不知道这老王家居然…… 她这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她悄悄拉了拉何武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这...这真是你未来丈人家?” 何武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母正在案板上麻利地擀着面条,后面进来的何母挽起袖子: “他大姐,我来帮忙切葱花吧。” “使不得!”王母连忙阻拦: “您是客人……哪儿能让你跟着忙活,你出去跟老爷子说话去。” 何母执意拿起菜刀: “没事儿没事儿,我在这帮你。” 她手法娴熟地将葱切成细丝,刀工竟和王母都差不了多少。 “哎呦,妹子你这切的葱丝真不错啊!” 何母手上动作不停: “哦,我在乡下是给生产队的驴啊牛啊切草料,这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 王母听到这话,也和何母说起了她之前在乡下上工的时光。 这一下就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就这么边忙边唠,两人也渐渐熟悉了。 王母往滚水里下面条,蒸汽模糊了她的面容: “爱佳那孩子从小就乖巧,但性子倔,心眼实诚。” 何母的手微微一顿: “我听小武说…是大学生?” “嗯,这孩子出息,京城人民大学毕业的,现在在财政局上班。” 王母搅动着锅里的面条: “建军说了,婚事简办,不讲究那些虚礼。 亲家,你家何武应该都跟你们说了吧,你们这边是个什么想法?” 菜刀“当”的一声落在案板上,何母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大姐,我们小武……” “叫啥大姐,叫老嫂子就行!” 王母拍拍她的手,发现何母的手冰凉, “您别多想,我家佳佳看中的是姑爷的人品和踏实。” 就在两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院子里,小靖雯正拉着何父看她画的“全家福”: “这是太爷爷,这是爷爷奶奶,这是大伯大伯母,这是三叔三婶……” 她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画上的小人,每个都歪歪扭扭但特征鲜明。 何父数着画上的小人,再看看一旁围在桌子上的三个瓷娃娃,心里也有了底。 这一家子从老到小,都是好的。 何父下意识瞥了一眼跟王皓文讲故事的何武,心里也不得不给何武竖个大拇指。 这小子,真让他拣着了。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生怕弄皱了这珍贵的“作品”。 何家一家子在老王家三小只的陪伴之下吃完了面。 因为王母用的料子以及深得王建军真传的厨艺,吃过几次的何武都吃得稀里哗啦。 这让一旁玩耍的三小只频频侧目。 小靖雯和菲菲居然还吞了吞口水。 一旁的王老爷子发现了暗笑不已,问王母厨房里还有没有面。 王母诧异看向他,随后随老爷子目光看去才发现目不转睛的三小只。 王母一拍大腿笑笑,然后进厨房给三小只各来了一小碗。 看到面的小靖雯还愣了愣。 得知是给她们盛的后,小靖雯撸了撸袖子咧着小嘴巴:“哈~吃面面!” 所以,小靖雯长这么“肉肉”不是没有原因。 菲菲虽然也吃得多,但看着挺壮实,不过还是很可爱,就是瑶瑶光吃不长肉。 “这厢房都收拾好了。” 王母领着何母穿过回廊: “被褥都是新拆洗的。” 何母摸着细棉布的被面,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 “这…老嫂子,随便给我们一床被子就行了,这太贵重了……” “都是自家织的粗布。” 王母拉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衣裳: “这几件是我的,您先凑合穿。” 何母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大姐…不,老嫂子,我们这……” 王母握住她粗糙的双手: “晚上让爱佳来陪您说话。那孩子面皮薄,但心地好着呢。” 正屋里,王老爷子和何父的象棋已经下到中盘。 “将!”老爷子落子如飞: “亲家啊,孩子们的事……” 王老爷子天天公园里偷师,这对半吊子的何父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何父擦了擦汗,恭敬地回答: “全听您老的安排。” 王老爷子点点头,感觉虐菜也没啥激情,于是就带着何父参观他的宝贝菜园。 “这边种的是晚白菜,过冬吃的。” 老爷子骄傲地指着整齐的菜畦: “都是老婆子和建军他娘一手打理的,我可插不上手啊。” “太爷爷,还有我!” 小靖雯起身挺直了小胸膛,刚吃饱的圆鼓鼓的小肚子颇具喜感。 “哦!啊,哈哈哈,是是是。 还有你这个小家伙,有你一份功劳。” 拔拔草之类的活儿小家伙还是能干的。 何父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松软的泥土: “这地养得真好。”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老叔,这婚事……会不会太仓促了? 当然不是我们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们是农村人,怕委屈了爱佳……\" 王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了看西斜的太阳,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 “孩子们乐意就成。现在这世道……” 话没说完,就被小靖雯银铃般的欢笑声打断了。 “太爷爷!何爷爷!” 小靖雯举着一把花跑过来: “送给你们花花!”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同时弯下腰接过这份纯真的礼物。 院外,一阵小汽车的声响传来! 依然还是小靖雯率先反应过来: “车车!是爸爸回来了!” 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第237章 下班 王建军将小汽车稳稳停在院门口,下车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沉甸甸的竹篮。 篮子上盖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隐约能看出下面鼓鼓囊囊的形状。 小靖雯这会儿也跑出来站在门檐边直盯盯盯着那篮子好奇道: “爸爸,你又买什么东西回来了?” “爸爸买了些肉招待何爷爷和何奶奶,走吧,咱们回家了。” 王建军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拉着小靖雯进了院子。 “建军回来啦?”王母正在院子里忙碌,看见他回来便招呼道: “你这又弄些什么东西来了?” 王建军笑着掀开蓝布一角: “今天弄了两条鲫鱼,当当当~ 看,还有几把菠菜呢。” 只见篮子里整齐地码着两条活鲫鱼、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还有几把翠绿的菠菜和一小包干香菇。 何母从厢房出来,看见那翠绿的蔬菜不由得瞪大眼睛:“这…这都秋末了…” 王母见怪不怪地接过篮子,转头对何母解释道: “这孩子找熟人买的,自打他转业回来,家里就没缺过这些。” 厨房里,王建军见这里没人,借着整理篮子的工夫,又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新鲜虾仁和几个鸡蛋。 “今儿做个红烧肉,再炖个鲫鱼汤,然后再包点虾仁饺子。” 王建军系上围裙大声朝外喊道: “何叔何婶难得来,得好好招待。” 何父蹲在院子里帮忙择菜,看着那些水灵灵的蔬菜,忍不住小声问儿子: “小武啊,你知道这哪来的青菜吗?” “爹,您就别打听了。” 何武压低声音: “王处长在部队时认识不少人。” “雯雯,过来帮爸爸一个忙。” 正在和菲菲数蚂蚁的小靖雯屁颠屁颠就朝厨房跑去: “爸爸,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会烧火哦,烧得可好了!” 洗着苹果的王建军闻言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这小家伙会烧火: “来,把这几个苹果端出去给何爷爷和奶奶他们吃。” 小靖雯盯着手上端着的苹果看了一眼,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 “爸爸,不够呢,不够呢。” “嗯?什么不够?” “这苹果不够呢,才六个,太爷爷太奶奶……还有我,不够呢。” 王建军这才知道小靖雯说的什么,他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高兴道: “爸爸要做饭现在还不吃,太爷爷太奶奶年龄大了也吃不了。 你和菲菲吃一个,哥哥和瑶瑶吃一个,让哥哥给你们分一分。 奶奶和何叔叔他们一人一个够了。” 小靖雯动了动小嘴巴: “爸爸,我…我也能吃一个!” “呵,你看,爸爸已经在做饭了,你吃了苹果就吃不了饭了。 爸爸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哦!” 然后,小靖雯乖乖端着苹果出去了: “奶奶,奶奶,吃苹果了。 又大又甜的苹果。” “哎呦,你爸爸怎么让你端这么多苹果,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嘻,奶奶,我端得动!” 王母欣慰地接过苹果: “来,亲家,何武,吃个苹果,这苹果老甜了。” 何母接过苹果,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果皮,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时节还有这么新鲜的苹果……” “嗨,听建军说,那什么气候不一样,所以有些地方还能吃到。 这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有吃的就行了,这也不用我操心。 我啊,只要帮他们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 何母咬了一口苹果,果然很甜。 她看了一眼围在王父旁边等着分苹果的几个小家伙,不由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大孙子: “老婶子,我真是羡慕你啊,这孙子孙女一大堆,还这么懂事……” 说别的王母或许还会谦虚一两句,这要说到她乖孙,那她就骄傲了: “哈哈哈,妹子你是想孙子了吧,我听何文说过,他是有两个儿子吧?” “嗯,对,都留在他们娘那里呢。” 说起孙子,两人又有了新的话题。 傍晚时分,院子里陆续热闹起来。 先是王胜利带着放学的王皓东过来,接着是上班的众人。 包括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夫妇。 这事关小妹对我终身大事,他们也得过来把把关撑撑场子。 最后回来的是王爱佳,她一进门就躲进了厨房,任凭小靖雯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小姑姑害羞啦!” 小靖雯大声宣布,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这时,王爱佳房门打开了: “小靖雯,你小屁屁是不是又痒了?”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辫子上系着小小的红头绳。 小靖雯现在可不怕她,笑嘻嘻跑到王母身边大声叫道: “嘻,奶奶奶奶,小姑姑出来了。” 王母还没出声,何母赶紧站起来: “哎,你就是佳佳吧,长得真俊啊!” 对了,佳佳来,尝尝我做的芝麻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我来的时候连夜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王爱佳羞涩地接过,小声道谢: “谢谢何婶!”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靖雯她们仨在一旁捂嘴偷笑,被王爱佳狠狠瞪了一眼。 王母见状,故意岔开话题: “哎呦,我去看看锅里的水开了没?” 小靖雯这会儿非要挤在何母身边坐: “何奶奶,您家的芝麻糖比供销社的还甜!” 她的小嘴周围还沾着糖渣。 何父何母也很喜欢老王家的这几个小家伙,一个个的像瓷娃娃一样。 “你喜欢吃吗,那何奶奶下次多做一点,让你何武叔叔给你带来怎么样?”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呢。” 小靖雯嘟嘴想了想还是摇摇小手拒绝了,不过还是继续问道: “何奶奶,你能教我做这个芝麻糖吗?我也会做饭的呢。” “啊?” …… 王建军夫妻俩今天是最后一个到家的,毕竟做好了饭才去接的人。 王建军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 “何叔,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就当是为你们接风了! 我和何文是好战友好兄弟,更别说以后还是一家人,你们两位不要客气。 还有何武,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就不多说了。” 何父看着满桌的老王家人,突然觉得手里的酒杯有千斤重。 何母在桌下悄悄握住老伴颤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泪光。 第238章 感触 猫儿胡同四合院,王建军家。 屋里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满了家常菜肴。 虽然王建军嘴上说要简朴,但今天这桌上还是又摆满了一桌好菜。 必不可少的红烧肉,酸菜鱼,还有虾仁饺子,只是做得比之前更朴素了些。 此外还有清炒菠菜、醋溜土豆丝、葱花炒鸡蛋和一盆冒着热气的鲫鱼汤。 都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碗,分量很足。 见人齐了,王老爷子也招呼着开饭。 众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商议着王爱佳和何武的婚事。 一旁的几个小家伙也竖着耳朵听。 菲菲嘴里塞满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 “二叔,我娘说,结婚要穿红衣裳!小姑姑为什么不穿?” 饭桌上顿时一静。 王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手中的酒杯轻轻放下: “现在提倡新事新办,你小姑姑是干部,要带头响应号召。” 王皓东在一旁大声地接话: “学校老师说,要艰苦朴素……” 他左右看了看,再看看身旁的父母,见他们点头鼓励,才继续说道: “不能...不能铺张浪费!” “东东说得对。” 王建军给几个孩子各夹了块肉: “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靖雯晃着两条小腿,突然冒出一句: “我也有红裙子! 像年画上的娃娃那样!” 何母听到这话,突然红了眼眶,悄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王母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亲家尝尝这个红烧肉,这个可是我家建军的独门配方。” 王父举起酒杯: “来,亲家,何武,走一个。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的声音洪亮,看似豪爽,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知道了。 家里唯一的未成婚的小女儿也有了归宿,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人了。 想到这,王父心中也不免有些酸涩。 何父满是感激地举起酒杯,何武也是激动异常,只有王爱佳又遭到了几个小家伙的嘲弄。 “是,是,以后一家人……” 他仰头一饮而尽,呛得直咳嗽。 何母连忙帮他拍拍后背,也免不得抱怨一两句,喝不了逞什么能,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王建国说起厂里的趣事,王爱国也讲起出任务时的一些见闻。 三个小姑娘吃饱了,也不去院子里疯玩,就坐在凳子上听着大人聊天。 何武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王爱佳。 每当两人的目光相遇,他就赶紧低下头,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王建军看在眼里,笑着给何武倒了杯酒:“来,咱俩也走一个。” 何武连忙举杯。 夜深了,院子里只剩下蟋蟀的鸣叫和偶尔的树叶沙沙声。 小靖雯趴在王建军宽厚的背上睡得香甜,手里还攥着半块没舍得吃完的芝麻糖。 何父何母今天也累了,何武也准备回去,何母突然塞给王爱佳一个小布包: “我这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这还是何武他奶奶留给我的,你留着……”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 王爱佳刚要推辞,何母就按住她的手: “不值钱的玩意儿,留给你讨个吉利。” 见何母态度坚决,王母也朝她点了点头,王爱佳这才将东西收下。 月光下,王爱佳打开一看,是枚小小的银锁片,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隐约可见“长命百岁”四个字。 何武告别何父何母,望了王爱佳一眼就跟着王建军走出了院子。 王建国他们也刚走不久。 来到外面车旁,王建军从怀里掏出张纸:“别的话不多说。” “这是爱佳的出生证明和工作证明。你明天就去开介绍信,越快越好。” 何武重重点头,突然从内兜掏出个小红本:“我也都准备好了。 这是单位开的证明,还有分房申请表。” 王建军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有了准备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爱佳。” 何武一听这话差点就赌咒发誓: “王……” 王建军上车发动汽车: “行了,怎么说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看你以后的实际行动。 你别以为你成了我妹夫我就不会跟你动手,天太晚了,赶紧上车吧!” 渐渐远去,聂文君抱着小靖雯站在院门口,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灯。 聂文君紧了紧小靖雯的小棉袄,轻声对一旁的王爱佳说: “何武是个好孩子。 你们结婚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 要是有什么心里话,或者想我们了,你都可以回来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 王爱佳心中温暖,重重点点头: “我知道了,嫂子。” 聂文君怀中的小靖雯突然看向王爱佳: “小姑姑,你和何武叔叔结婚了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王爱佳上前,轻轻捏了捏小侄女的脸蛋: “怎么会呢?小姑姑只是搬去铁路局的家属院住,离这儿也不远啊。” 她从兜里掏出个子弹壳做的小哨子:“ 你看,何叔叔说了,以后你想坐火车玩,随时可以来。” 小靖雯接过哨子,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能带着菲菲,瑶瑶和小太阳一起去吗?” 她怀里抱着的橘猫玩偶在夜色和屋里的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当然可以。” 王爱佳笑着站起身,帮小侄女拢了拢散开的围巾: “到时候让你坐火车头,拉汽笛。” 小家伙仿佛想到了自己当时的样子,眼中满是憧憬: “嘻,好啊!” 聂文君望着小姑子年轻的脸庞,想起自己刚嫁到王家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王爱佳才十多岁的一个半大丫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小靖雯都快要四岁,连她都要嫁人了。 想到这,聂文君不由把怀中的小靖雯抱紧了点。 小靖雯心有所感,伸出一只小手放在聂文君的脸上: “妈妈?” 聂文君回神对她笑了笑: “回屋吧,外头凉。” 三人转身往院里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院子,看到何父何母那个房间已经熄灯,王爱佳在廊下站定,突然说: “嫂子,明天我想带何叔何婶去百货大楼转转。 何武给了些布票,想给二老做身新衣裳。” 聂文君会意地点头: “正好,我认识个老裁缝,手艺特别好。” 她怀中的小靖雯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子弹壳哨子。 夜更深了,四合院里只剩下秋虫的鸣叫。 王爱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每一处角落都那么熟悉。 窗台上的搪瓷缸里插着几支月季花,那是小靖雯昨天从院子里采来送给她的。 以后,她就要开始新的人生了。但正如嫂子说的,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第239章 出嫁 清晨五点半,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凝着露水。王爱佳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推开樟木箱,那件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制服整齐地挂着,领口别着锃亮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章,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佳佳,这么早就起了?” 聂文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麦乳精: “喝点热的,今天可有的忙。” 王爱佳接过杯子,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制服袖口精致的金线花纹: “嫂子,这衣裳太贵重了,我……” “傻丫头!” 聂文君放下杯子,帮她整理衣领: “你二哥特意找后勤处的关系批的条子,这可是将校呢的料子。” 她压低声音: “何武那孩子你二哥和我都瞧着不错,你又是家里唯一的妹妹。 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心意,你这有什么不能收的?” 两人正说着贴己话,院子外边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王建军正在擦拭他那辆嘎斯69吉普车,车头上系着朵鲜艳的大红花。 小靖雯穿着睡衣睡裤睡眼朦胧地跑出来,怀里抱着那只胖乎乎的橘猫: “爸爸,小太阳也要坐花花车!” 王建军和聂文君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昨天晚上就缠着他们俩一直问这问那的,很晚才睡着。 没想到,才这个点她居然也醒了。 “今天可不行。” 王建军弯腰抱起小靖雯,胡茬蹭得她咯咯直笑: “今天是你小姑姑的大日子,爸爸这车得接新娘子。” \"小姑姑?\" 小靖雯歪着头,看着眼眶泛红的王爱佳,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小姑姑,奶奶说新娘子不能哭的。” 王爱佳上前,紧紧握住小靖雯有些发冷的小手,声音有些发颤: “小……小姑姑没哭,是……是雪花飘进眼睛里了。” “那,我帮你吹一吹。” 呼~ 院子里,王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枣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王奶奶正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整理着孙女的红棉袄,嘴里念叨着: “嫁过去就是大人了,要懂事……” “囡囡啊!” 王父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布包: “这是爹用自己的工钱给你攒的手表,现在留给你当嫁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一向以严父示人的老父亲,现在也两眼微闪。 王母正往女儿的嫁妆箱里塞着各种东西: “这是新做的棉被,这是绣花枕套,还有这个……” 她突然顿住,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这是娘给你绣的荷包,里面装着咱们院里的枣树籽。” 王建国和王爱国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匆匆赶过来,车把上都挂着个网兜: “佳佳,这是给你买的雪花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哎,看着雯雯,菲菲他们一天天长大还没觉得怎么样,可…… 你长大了,都要嫁人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在乡下的样子,一转眼居然就……” 王爱佳泪如泉涌: “大哥~” 王建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看你,这大喜的日子,把眼睛哭花了怎么办?”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走过来: “佳佳,何武要是敢欺负你,跟哥哥们说,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和: “而且,铁路局那边我也有熟人,你可别怕给你哥添麻烦。 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小靖雯也伸出小手帮王爱佳擦干眼泪,小脸满是认真地看着她: “小姑姑,你也永远是我的小姑姑。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我帮你。” 王爱佳看着那稚嫩却又异常坚定的小脸,心中温暖至极,从王建军手中接过小靖雯抱在怀里。 王爱国最后一个,手里拿着个崭新的笔记本: “小妹,给,你不是最爱记账吗?”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记着,咱们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王爱佳接过笔记本,指尖发颤。 她环顾着这个生活了七八年的四合院,每一处都刻着熟悉的记忆: 屋檐下那个被雨水冲刷出花纹的瓦当,是她小时候最爱盯着看的; 院子里那口老井,夏天时她总爱把西瓜吊在里面冰着; 西厢房窗棂上还贴着她剪的喜字,红得耀眼…… “爹娘!”她突然放下小靖雯,然后跪了下来,给王父王母重重地磕了个头: “女儿……女儿……” 王母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泪水打湿了王爱佳的衣领: “我的囡囡啊……” 小靖雯被这阵仗吓到了,怯生生地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小姑姑要去哪儿呀?” 王建军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姑姑要嫁人了,要住到何叔叔家去了。” “那小姑姑以后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小靖雯天真地问。 这个问题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可是,可是小姑姑不是说,她出去的地方离我们这儿不远吗?” 刚刚凝固的气氛瞬间破冰。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 “吉时到了,该出门了。” 王老爷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进了屋。王奶奶抹着眼泪跟了进去。 一家人簇拥着王爱佳往外走。 小靖雯突然挣脱王建军的怀抱,跑到王爱佳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 “小姑姑,给你!这是昨天大伯给我的,可甜了!” 王爱佳再也控制不住,蹲下来紧紧抱住小靖雯,泪水打湿了孩子的衣领: “雯雯要乖,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爱佳,走吧。” 王建军抱起女儿,声音有些发紧: “别误了吉时。” 在胡同口,王爱佳上了扎着大红花的吉普车。 王母突然追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给女儿: “差点忘了,这是后来给你戴的长命锁,你也带上吧!” 车子缓缓启动,王爱佳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站在路边的亲人们越来越远。 站在最前面的是搀扶着彼此的王父王母,两个哥哥站得笔直,像两棵挺拔的青松。 小靖雯被王建国抱在怀里,正用力挥着小手,大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或许她不知道王爱佳这一出嫁意味着什么,但她也清楚: 每天和她一起玩闹的小姑姑离开了! 第240章 生日 转过街角时,王爱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王建军这会儿也难受,不过还是打起精神安慰王爱佳,在她一旁的聂文君也连忙出声安慰。 回到四合院,所有人都沉默着。 小靖雯抱着橘猫坐在门槛上,小声问:“小太阳,小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呀?” 橘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小脸。 王母走过来,摸了摸孙女儿的头: “明天就回来了……” 夕阳西下,将四合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屋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曳,映照着窗棂上崭新的喜字,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另一边,铁路局家属院。 何武和王爱佳在王建军的提醒下,已经去民政局登记了,然后还帮何武分到了房子。 此时,何武家里早已张灯结彩。 虽然不比王建军家里,但也不失喜庆。 何武不停地调整着铁路制服的领口,崭新的制服浆洗得笔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紧张,你们证都领了,这只是走个仪式而已。” 何文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我也大概了解。 爱佳妹子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我都饶不了你。\" 何武下意识站直身体,手指微微发抖:“大哥,我……” “来了来了!” 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王爱佳挽着聂文君的手臂缓步走来,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上系着鲜艳的红头绳,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何父何母站在最后一排,老两口脚边放着个蓝布包袱,里面是连夜蒸的喜馍馍,还冒着热气。 “下面请新人向伟大领袖主席像鞠躬!” 王爱佳和何武面向画像深深鞠躬。 婚礼结束后,王建军和王爱佳交代了几句就开车载着聂文君回家了。 家里办喜事,虽然不宜太张扬,但自家亲戚还是要请的。 所以他要回去帮着张罗。 猫儿胡同。 王主任和他先生吴春来最先到,王主任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建军啊,这是人家给我送的特供龙井,我家老吴留了一些,剩下的就给你带来了。” “嚯,好东西啊,王姨,这玩意儿我也没多少,正愁不够喝呢。 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王建军话是这样说,其实他空间里的龙井跟树叶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人王主任一番好意,而且这可是贵礼了,他情绪价值要给足嘛。 “哈哈哈,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格,不做作,随性!” 王主任很高兴王建军这不把她当外人的举动。 紧接着是赵晋东夫妻俩。 “嘿,贺喜恭喜……” 聂家除了聂永康母子都来了。 隔壁张伯夫妻俩最后到,张伯手里拿着一个红布盖着的盒子: “老王,恭喜啊,今儿个可得喝痛快!” “呵,你别跑就行!” 早上的情绪已经稳定了,王父现在也高高兴兴地招呼着客人。 小靖雯现在可高兴了,王爱佳离开家也被她抛在脑后。 “小姨姨小姨姨,快来啊……” 聂文娟带着老王家的几个小家伙疯玩。 老王家也渐渐热闹起来。 王建军看了看表,对聂文君点点头。 聂文君会意,转身去了后厨。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酒菜。 王建军首先站起身,举起茶杯: “今天是我妹子王爱佳和何武同志的大喜日子。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希望各位不要见怪,同时感谢各位赏光。” 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只有几个小家伙一个劲在那拍着小巴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吃得差不多也就散了。 房间里,王建军正在清点这个月的粮票。聂文君端来洗脚水: “今天花了多少?” \"肉票用了十斤,工业券……” 王建军突然停住,握住妻子的手: “文君,这些年辛苦你了。” 聂文君愣了一下,笑着拧干毛巾: “说什么傻话,要说辛苦也应该是你才对,我都没做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 时光匆匆而过。 这期间,王爱佳在何武的陪同下回了几次老王家,小靖雯每次都缠在王爱佳身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因为她觉得小姑姑还是那个小姑姑,但总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末,天还黑着,王建军就骑着自行车去了东单菜市场。 那车自从了给王爱佳当了婚车后,他就还回去了。 虽然军区领导让他放心使用,但他还是感谢了对面一番把车留下了。 这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他这心里也越来越压抑,总感觉憋着一股气。 但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与稳定。 王建军长吐一口气。 寒露过后的清晨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听着耳边呼啸的寒风,他下意识裹紧棉袄。 从内兜掏出的肉票换了半扇排骨,又用工业券称了一斤白砂糖。 售货员老张笑着打趣:“哟,王厂长,家里要来贵客啊?” “我们家三个小丫头明天过生日。” 王建军把糖包好,又买了半斤芝麻: “孩子就馋这口甜的。” 回到家时,小靖雯已经醒了,穿着新做的大红棉袄像只花蝴蝶似的扑过来: “爸爸!你去哪里了?” 王建军将手上的糖给她一下: “今天你们要过生日,爸爸出去买糖了,等会儿给你们做蛋糕吃。” 或许是上一次过生日还有些印象,小家伙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舔舔小嘴巴,然后就原地蹦跶了一下: “嘻,蛋糕!” 想到什么,小家伙稳住脚步。 她摊开手心,几颗鹅卵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嘻嘻,爸爸,这是小太阳给我捡的生日礼物呢!” 聂文君从厨房探出头,脸颊上沾着面粉:“建军,快来帮我揉面。” 灶台上的蒸锅正冒着腾腾热气: “我想给雯雯蒸个蛋糕,可这面老是发不好。” 王母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剥核桃,脚边堆着山核桃壳。 “奶奶,为什么要放核桃呀?” 小靖雯在厨房觉得看爸爸妈妈做饭没意思,就跑到王母身边蹲下,好奇地看着她。 “吃了核桃,你跟菲菲姐姐和瑶瑶妹妹就能长得更聪明。” 王母抹去孙女脸上的碎壳,从盆里挑了一个品相完好的核桃递到小家伙面前: “来,要不要尝尝?” 送到嘴边的东西哪有不吃的道理,小靖雯接过一把塞嘴里: “嗷噢,嗯,好吃!” 看着小靖雯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王母脸上也全是笑容。 这么些天过去了,现在她也从王爱佳出嫁的情绪里缓了过来。 女儿走了,她还有三个可爱的小孙女和大孙子呢。 第241章 帮忙,烧火 厨房里,聂文君正和面糊较劲,王建军见她搅得费劲,过去接手了这项工作。 聂文君站在一旁看王建军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禁有些好奇: “建军,你这搅面糊有什么诀窍吗,我看你怎么感觉好轻松的样子。” 王建军抬头看了一眼看入神的聂文君: “诀窍嘛,我觉得还是得有点力气。 只要你能动作连贯不停滞,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 看了一会儿,聂文君觉得自己又行了: “嗯~要不你再让我试试?” 没过一会儿~ “算了,还是你来吧,我去帮娘剥一下核桃,这里就交给你了。” 成熟知性的大美女走了以后,厨房里又跑来了个可可爱爱的小美女。 “嘻,爸爸,我来帮你!” 王建军含笑看着跑去搬小凳子的小靖雯也没拒绝。 虽然不能帮忙干活,但有个奶娃子在身边唠唠叨叨好像也不错。 “那你小心一点哦,不要碰到了。 嗯~你可以先把小太阳放下来。” 小靖雯头也不回大声回应: “嗯!” 面糊在王建军有力的搅拌下渐渐变得蓬松,泛起细腻的泡沫。 小靖雯坐在小板凳上看得入神: “爸爸好厉害啊!” 王建军见搅得差不多了,把盆往灶台上一放: “行了,差不多了,爸爸现在要烧火起锅烧水,给你做个蛋糕。” 小靖雯又一次举起小手自告奋勇: “爸爸,我会烧火!” 王建军不是第一次听小家伙这么说了,想着他在这里看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就答应了她。 王建军先是将火引燃,然后又去柴房抱了一些柴放到离灶远点的地方。 见王建军还在旁边看着,小靖雯不耐烦地坐在小凳子上朝他挥挥小手: “爸爸,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儿看着呢,走吧走吧。” 这小家伙还以为王建军不相信她呢。 看着噘嘴挥手的小家伙,王建军无奈笑了笑只能向一旁走去。 走到一半,小靖雯突然哼起了歌。 王建军侧耳仔细听了听那旋律,这哼唱的好像是……《歌唱祖国》 这是1950年王老前辈写的,歌曲脍炙人口,经久不衰,是永远的经典。 王建军回头,小靖雯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盯着灶火。 时不时摸摸趴在她怀里的小太阳,然后再添一把柴火。 一只手拿不起来,就把小太阳放在板凳上,改成双手抱,小心翼翼把柴放到灶里。 然后拍拍小手,抱起小太阳又继续坐在小板凳上。 在灶台前的她显得是那么小小一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刹那间,王建军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他也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 他好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他也不清楚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小靖雯,亦或是其他…… 小靖雯心有所感,转过小脑袋和王建军对视,然后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奶牙: “嘻,爸爸~” 王建军在恍惚中下意识应道: “哎,我在!” …… 王建军回复一下心情,见小靖雯干得有模有样,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出去之前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不要碰到,也别玩火。 小靖雯乖巧点头。 王建军也不敢留小靖雯一个人在这太久,出去拿了王母她们剥好的核桃仁就马上回来了。 突然,王建军感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端着的核桃仁。 王建军重新拿个小碗倒了一些,然后洗了一块干净的帕子: “来,烧完柴火要吃的时候在这擦擦小手哦,不然不干净。” 小靖雯连连点头,见王建军回身后,先是给自己擦擦小手,这才捏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巴里。 王建军取出一些核桃仁,用擀面杖细细碾碎,和进面团里。 小靖雯在一旁看着爸爸变戏法似的揉捏着面团,撸撸小太阳小声嘀咕: “爸爸在做什么呀?” 然后吸了吸鼻子: “嗯,好香!像点心,甜甜的。” 东升的太阳透过窗棂,在灶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王建军把做好的小饼放进烤炉,不一会儿,香甜的气息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爸爸,这是什么呀?” 当金黄色的核桃酥出炉时,小靖雯已经早早来到王建军身旁好奇地看着。 王建军笑着掰开一块,热气裹挟着核桃香扑面而来: “这叫核桃酥,是新点心哦。”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捧着热乎乎的核桃酥,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真甜!比冰糖还甜诶!” 王母和聂文君也被味道吸引进来。 聂文君尝了一口,惊讶地说: “这是核桃仁吗,没想到还挺好吃!” 王母也连连点头: “嗯,就是核桃仁,味道的确不错。” 见三人吃得开心,王建军也很高兴: “你们喜欢就好,我做了很多。 我给爷爷奶奶留了一点,这是我特地为他们做的,他们也能尝尝。” “嗯,待会儿给老太太送去给她尝尝。” 聂文君吃完点心,这才发现王建军刚刚取出来的竹篮。 她蹲下身掀开被布盖着的竹篮子,半扇排骨在晨光中泛着粉色的光泽: “哟,这么好的肋排!” “这是我特地叫人留的,今天她们仨小家伙过生日嘛,高兴!” 正说着,院门被人敲响。 笃笃笃~ “你们吃,我去看看。” 说着王建军就将围腰取下,快步向大门走去。 吱~ “哟,大哥大嫂,小菲菲来了!” 王建国拎着个竹篮子打头进来,身后跟着妻子秦玉莲和菲菲。 小姑娘穿着崭新的蓝布棉袄,两条小辫上扎着红头绳。 说起来,这小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今天的小寿星呢。 过两天是小靖雯,再过几天才是瑶瑶。 不过,三个人一起过热闹些,还省得麻烦。 “诶,大哥,胜利和皓东俩兄弟呢?” 王建军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王胜利和王皓东,当即纳闷道。 “二叔,我二哥三哥说是要去给我们准备礼物呢,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菲菲!” 小靖雯之前忙着吃东西呢,还没吃完就火急火燎地跑到这来了。 看到菲菲,大老远就张开了双臂跑。 虽然小靖雯一直不承认她姐姐的身份,但也不像对瑶瑶一样,句句不离瑶瑶妹妹。 所以,两人算是心照不宣! “雯雯!” 两个小家伙又难舍难分地抱作一团。 嗯~没准下一刻两人也能因为其他问题又吵起来。 第242章 礼物 “大哥大嫂来啦!”聂文君这会儿也来了,赶紧迎上去。 看到王建国手里沉甸甸的篮子: “这是……” “这是我和玉莲平时捡的山货。” 王建国摘下解放帽,吐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初冬清晰可见。 “蘑菇、木耳,还有一包干菜。” 菲菲放开小靖雯,像只小狗子似的一蹦一蹦扑向聂文君: “二婶,还有我呢,你都没问我!” 或许是颜值原因吧,聂文君很受几个小家伙喜爱,虽然她带的时间不算多。 聂文君抚摸着抱着她腿的菲菲,满脸宠溺:“好,是二婶错了,二婶给你道歉好不好?” 菲菲把头埋在聂文君腿上撒娇不吱声。 一旁的小靖雯撅了撅小嘴,哼了一声,然后跑过去抱住了聂文君另一只腿。 王建军在一旁无奈扶额,他就知道。 好是真好,吵也是真吵,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打一架。 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他不得不开口: “来来来,菲菲,二叔做了好吃的桃酥,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吃哦。” 菲菲转过脑袋看着王建军: “我要!” “行,走,二叔带你去拿吃的……”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敲响。 吱~ 王爱国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军挎包鼓鼓囊囊的。 李淑兰牵着瑶瑶跟在后面,小姑娘被裹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二哥!” 王爱国把挎包往石桌上一倒,五六个大梨子滚了出来: “嘿嘿,给孩子们解馋。” “菲菲姐姐,雯雯姐姐!” “瑶瑶(妹妹)!” 因为瑶瑶看着比个姐姐瘦小,所以她娘给她多穿了一些。 外面虽然有太阳,但还是有点冷。 三个小姑娘一见面就叽叽喳喳闹成一团,瑶瑶神秘兮兮地打开布包: “姐姐,看!我攒的糖纸!” 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靖雯现在对这不感兴趣: “瑶瑶,你想吃桃酥吗?我带你去吃。” 瑶瑶一愣,接着点了点头。 “嗯?对对对,桃酥桃酥,二叔呢?” 厨房里,王母带着三个儿媳妇儿忙得热火朝天。 拣菜的拣菜,洗菜的洗菜,王母承担大厨的责任,在案子上剁着排骨。 李淑兰洗着菜看着这上好的排骨问道: “娘,这排骨是要用来做什么?” “今天三个小丫头过生日,建军说给她们做些糖醋排骨。” 秦玉莲将择好的菜放好: “诶,娘,爱佳何武她们来不来啊?” 王母嘴角含笑: “来,怎么不来! 她这次敢不来的话,下次三个小家伙就得把她拦门外了。” 王母此言一出,几人都笑了。 虽然王母说得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别看瑶瑶乖巧,但也是有小脾气的。 更别提另外两个小调皮蛋了。 婆媳正聊着,厨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奶奶,奶奶!” 听到小靖雯的声音,王母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想出去看看。 聂文君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驻足倾听。 “哎,奶奶在这呢,怎么了?” 三个小家伙跑进来,左顾右看,随后跑到王母面前: “奶奶,菲菲和瑶瑶妹妹还没吃过桃酥呢,能给我们拿一点儿吗?” 菲菲和瑶瑶在一旁连点小脑袋。 “行,等奶奶擦擦手再给你们拿。” 王母多拿了一些,按照小靖雯的习惯,刚刚应该是没吃足的。 看着三姐妹跑出去的身影,王母摇头失笑:“哎,这三个小祖宗!” 院子里,三兄弟围着石桌喝茶。 王建国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建军,听说咱们厂要搞技术比武?” “嗯,这事儿是李怀德提出来的。” 王建军划着火柴点燃一根,三兄弟坐在院里吞云吐雾: “就在下周三。” 他瞟了眼正乐呵吃着桃酥的三个小家伙:“这次一等奖是永久自行车票。” 王爱国突然压低声音: “二哥,最近风声紧,你……” 嘘——王建军使了个眼色,三个小姑娘正往这边跑来。 看到她们向这跑来,王建军一下把烟掐灭,剩下的哥俩当做也不慢。 “爸爸,爸爸!”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 “我们过生日是不是有生日礼物啊?” 不等王建军回话,菲菲就挤过来: “二叔,你能帮我梳一个像雯雯那样的头发吗? 瑶瑶也是瞪着那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王建军:“二伯,给我也梳一个吧!” 王建军挨个摸摸小脑袋: “好,不过咱们先吃饭好不好,今天有你们最爱吃的……” “糖醋排骨?” 三个小姐妹异口同声地问道。 得到王建军肯定的答复后,三人在院子里又蹦又跳,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不断回响。。 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瑶瑶还是很喜欢吃的,只不过没有两位姐姐吃的那么多。 临近正午,何武拎着个铁皮盒子和王爱佳风尘仆仆地进门: “菲菲,雯雯,小瑶瑶,看姑父给你带什么了?” 盒子里是铁路局发的苏联巧克力,金箔纸包着,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一共六块。 “你们一人只能吃一块哦,因为等会儿要吃饭了。” 王建军跟王母在厨房炒菜,聂文君她们这会儿都出来了: “剩下的留给三个哥哥,刚刚好。” 闻言,三小只都没意见。 这时,王爱佳从兜里拿出三件红毛衣: “嘿,小靖雯,菲菲,瑶瑶,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小姑姑给你们织的毛衣,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王爱佳带着三人进屋换衣服。 三人都套上毛衣转圈,毛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只有瑶瑶的稍显大了些,小靖雯和菲菲的刚好差不多。 秦玉莲看着穿着毛衣,衣服也不穿就出来嘚瑟的菲菲,连忙抓过来拍一下小屁股,把她衣服给穿上。 随后看向拉着瑶瑶出来的王爱佳说道: “佳佳,这是不是太小了啊?” “啊?小了吗?我觉得正合适啊!” 小靖雯和菲菲忙不迭点头,很合适啊,她们对这件小毛衣很满意。 瑶瑶慢了一拍,也跟着点头。 “可以再织大一点,小孩子正长身体呢,过了这个冬天可能就穿不了。” 王爱佳一愣,想想好像是哦。 “啊,大嫂,我这……” “没事没事,这小毛衣她们穿不了,可以留着给佳佳的孩子穿啊!” 李淑兰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姑姑,小姑姑,你有孩子了吗?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菲菲和瑶瑶也连忙围在王爱佳身边,不停问这问那。 王爱佳这会儿脸红如血,又被几个小家伙围着叽叽喳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243章 孩子的问题 “你们这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王母才刚端着菜出来就看见小靖雯她们仨围着王爱佳蹦跶。 小靖雯放开小姑姑跑向奶奶: “奶奶……” “诶~” 王爱佳刚想阻止最快的小靖雯,可没想到她还是没来得及。 “奶奶,小姑姑有小孩子了呢,我们问她小孩子在哪儿呢。 我可以帮她带小孩子的。” 其他人都含笑看着,何武也被几个小家伙弄了个大红脸。 “呀,真的?” 王母菜也顾不上,随手放在一边,上前两步拉起王爱佳的时候手关心道: “哎呦,囡囡,你这……什么时候发现的,多大了,你……” 王爱佳这会儿满脸幽怨地盯着地上一脸无辜的小家伙: “娘~你别听她瞎说,就一个小不点,她知道什么啊? 我……我,反正她瞎说的就是了。” 王爱佳说了半天,也不好明说,只好一跺脚就背过身去。 王母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是啊,就算怀孕应该也没这么快啊。 想罢,她低头看向懵懂的三小只: “你们是不是又欺负小姑姑了?” 王爱佳听到王母此话张口欲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娘诶,你这么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三小只有些懵,而后齐齐摇头。 “没有啊,伯娘说小姑姑有小孩子了呢,还要我们把小毛衣给妹妹穿呢。” 王母这才看到三小只身上一模一样的红毛衣,她也不由暗赞一声: 闺女手艺不错,孙女儿也长得可爱。 王母拉过她们仔细看了看: “嗨,我说呢,不过你伯娘说的也有道理。 你看看你们一年一个样,囡囡这毛衣织得有点小了,来年的确穿不了了。” 说到这,王母话头一转,看向三个儿媳: “不过也不只是囡囡,玉莲你们也还可以再生啊,给菲菲她们弟弟妹妹穿!” 好嘛,秦玉莲没想到话头会回到她身上,作为儿媳妇儿有些话她不好跟婆婆说。 当即朝王建国使了一个眼色,王建国会意:“娘,胜利援朝都多大了? 而且,我们俩都多大岁数了? 我和玉莲已经有了四个孩子,我俩都觉得差不多了。” 王母皱了皱眉,这年头讲究多子多福,人多力量大。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强势的母亲,王建国他们的意愿还是要尊重的。 “行,随你们了,不过建军两个孩子,爱国才一个,你们可不能学你哥一样。” 王爱国没脸没皮嘻嘻笑点头,坐在一旁的李淑兰也一脸微笑。 只有聂文君有些臊得慌。 王建军在厨房等了王母老久,没见人就来到了院子里,刚好听见王母的话。 再看看一旁头快埋胸里的聂文君,他急忙开口: “娘~这事儿不……” 啪~ 王建军话没说完就被王母拍了一下。 “哎呦,你这死孩子,走路怎么没声儿呢,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看到王母那惊魂未定的样子,王建军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小靖雯见爸爸被奶奶训了,顿觉有趣,当即笑得乐不可支。 在场众人都被小家伙逗笑了,就连王爱佳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就是个傻孩子,就不跟她计较了。 王建军瞅了瞅这个喜欢看老爸被训的黑心小棉袄,见王母镇定后才继续道: “娘,孩子的事情还不急,您这才把小靖雯她们几个带大,等她们上学你也可以歇一歇不是吗?” 呃,这只是劝说王母的一个理由,上不上学王建军还得看具体情况。 “哎,你这么一说,小靖雯她们好像的确是再过一两年就要上学去了啊。 这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初,她们三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要么不嚎,要么就全嚎,现在都能跑能跳,快要到上学的年纪了!” 王建军见王母神情有些恍惚,当即笑着说道: “是啊,等她们上学的年纪,你也可以帮衬帮衬佳佳,再过几年,援朝那小子也该娶妻生子了,那时候,您就是太奶奶了。 胜利,皓东也应该能赶上趟。” 听了王建军这番话,除了陷入幻想的王母,其他人都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可真远呐! 王母长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乐呵呵的状态: “这些都太远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我宝贝孙女儿过生日。” 然后上前两步蹲下拉起瑶瑶的小手: “菲菲,雯雯,瑶瑶,你是不是饿了,咱们马上就开饭了哦。” 见三个小家伙笑得灿烂,王母脸上的笑容还没扩散就立马收了起来: “这老头子,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上次请人吃饭也是掐着点来,这次我非……” 笃笃笃~ “老婆子老婆子~开门呐!” “奶奶,奶奶,是爷爷回来了。” 王建军看了怒气值加满的王母,可不敢让她去开门: “大嫂,文君,你们和娘把厨房里的饭菜都端出来,我去看看。” 王母没好气地看了王建军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去了厨房。 今天是个好日子,暂时忍一下。 “哥哥,爷爷,太爷爷你们回来了!哇,二哥三哥,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 王胜利和王皓东手上各拿了一些东西。 “妹妹,这是……这是我给你编的小兔子,摇摇的小猫咪,菲菲的小老虎。” 菲菲拿着手上的“小老虎”左看右看,然后又跑到瑶瑶面前瞅了一眼她的“小猫咪”,不禁疑惑出声: “二哥,我的小老虎怎么和瑶瑶的小猫咪一模一样?” 噗嗤~ 王爱佳笑得眉眼弯弯,姑侄俩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她还给他洗过尿布呢,不用给他留面子。 王胜利看着菲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编的老虎怎么就成了猫咪了。” 王建军站在一旁也有些忍俊不禁,手艺不错,但细节还需雕琢: “行了行了,这是哥哥的一番心意,小老虎和小猫咪都差不多。 你不是也挺喜欢你的小黑吗?” 听到小黑,王皓东有话说了,连忙递上手中的罐头瓶子: “妹妹,妹妹,这是我和哥哥给你们逮的小鱼,给你们的猫咪吃。” 王皓东在王胜利的启发和帮助下,找了不少小杂鱼装在罐头瓶子里。 三小只好奇地拿着瓶子观察。 “来来来,开饭了,都饿了吧?” 王母和聂文君她们把菜都端了出来,看也不看一旁陪笑的王父。 见王母不搭理他,王父一改往日作风,殷勤地帮王母摆碗筷。 第244章 生日 完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王建军精心蒸的生日蛋糕,虽然没有那么精致,但插着四根蜡烛,衬着周围的红烧排骨、蘑菇炒肉、醋溜白菜等,却又显得格外隆重。 过生日做生日蛋糕是王建军提出来的,最开始王父王母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 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早上起来吃碗长寿面,煮几个鸡蛋吃了就得了,哪像王建军这么费事儿。 “来,你们仨一起许个愿,然后再一起吹蜡烛。” 话一说完,三个小家伙就双手合十,口中低语,这一套流程她们三岁生日的时候已经熟练了。 小靖雯:“我希望每天都能这么多人陪我和雯雯,瑶瑶过生日。” 菲菲:“让小靖雯叫我一声姐姐吧,嗯~让我长得比她高!” 瑶瑶看了看两位姐姐,这才小嘴巴微动:“我想和菲菲姐姐和雯雯姐姐在一起玩。” 许完愿,三个小家伙一起吹灭蜡烛。 呼~呼~呼~ 王建军带头鼓掌,生日快乐歌就免了。 “祝我们的三朵小金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嘻,快乐呀!” “嘻!” 三个小姑娘站在凳子上,小脸被烛光映得通红,眼中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连平日乖巧的瑶瑶也差点没忍住跟两位姐姐站在凳子上蹦跶了。 何武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 虽然有些新奇和陌生,但老王一家的其乐融融以及活泼可爱的几个小孩子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旁的王爱佳或许也想到了,给他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何武一愣,随即一笑。 此时的情绪气氛是那么的和谐温暖。 不过,分蛋糕时两姐妹闹了个幺蛾子。 菲菲非要带花纹的那块,小靖雯闻言一愣,然后手疾口快一口咬了下去。 “雯雯~” 眼看两位姐姐又要开始了,瑶瑶突然把自己那块推过去: “姐姐,姐姐,我的给你吃吧!” “哎呦,瑶瑶真是太懂事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做姐姐的,都……” 王爱佳本想借题发挥挫挫两人的锐气,可王母一记眼神就让她无力招架。 王母见小女儿不吱声后,才满脸含笑地看着瑶瑶: “哎呦,真是奶奶的好乖孙,来,吃个蘑菇,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 菲菲看了看瑶瑶,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瑶瑶你吃,我吃我这个。” 随后又朝小靖雯冷哼一声: “哼!” 见菲菲姐姐不要,瑶瑶也不勉强: “哦!” 尝一口二伯做的蛋糕,好甜啊,甜得小家伙眼睛都看不见。 三个小寿星今天坐在一起,考虑到菲菲和小靖雯的问题,所以瑶瑶坐在了她俩中间。 王爱国很满意瑶瑶的表现,要不是有左右护法在,他都想过去抱抱她。 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纸包: “来,这是我送你们的生日礼物。” 纸包里是野鸡毛做的毽子,五颜六色非常漂亮。 三个小姑娘果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蛋糕都不吃了,小声讨论起这个东西是什么,应该怎么玩? 众人美美吃完也不着急收拾,今天周末还是大中午,刚吃饱有些困倦。 所有人都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三个小家伙则缠着几位哥哥跟她们一起踢毽子。 悠闲的时光很快过去。 夜色渐晚,三家人依依惜别。小靖雯抱着菲菲不肯撒手。 菲菲也是紧紧抱着小靖雯,两人又开始难舍难分了。 好在众人都习惯了,她们自己聊几句就会松开了。 瑶瑶已经趴在王爱国背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糖纸。 聂文君往两家人的包里各塞了块没烧完排骨:“你们留着自己吃。” 送走众人后,王建军刷洗餐具。 聂文君清点着收到的礼物: 李淑兰给的绣花手绢、秦玉莲织的小袜子、王老爷子给的红包,王父给的…… “建军!”聂文君突然笑了: “你看这个。” 她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着老王家大大小小十几口人: “这是皓文偷偷塞给我的。” 王建军仔细看了看,还挺不错,人物特点鲜明,很好认: “我就纳闷,胜利和皓东他们都送了东西,怎么皓文没点动静,原来在这儿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呢,皓文这画得还挺不错的。” 聂文君看着这张画,觉得越看越好。 夜色越来越暗,天空中也稀稀落落地飘起了雪花,没一会儿就给黑夜中的大地盖上了一层白毯。 院子里三个小木凳还保持着下午时的位置,仿佛在等待明天继续那未完成的游戏。 夜深了,聂文君给睡着的女儿掖好被角。王建军轻声道: “今天我花了一斤糖票,还买了半斤芝麻,其他七七八八的票也花了不少。” “没事,我这票还有不少呢。”聂文君关了灯钻进被窝:“雯雯开心就好。” 寂静了一会儿,王建军突然出声: “今天娘说的那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嗯?什么……” 借着窗户透过的光芒,王建军侧头看看睡得正香的小靖雯: “这小家伙也四岁了,等过了这个冬天应该让她自己睡了。” 聂文君听王建军这么说,她就知道王母今天说的啥了。 “我都行,随你。 主要还是娘,她会不会太辛苦了,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帮我们带孩子,要是……” “没事儿,你要是不给娘找点事儿做她还不乐意呢。 再说了,一堆孙子孙女承欢膝下,娘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这也不是王建军瞎说推诿责任,按照他对王母的了解,其实也大差不差。 “那……你是想等小靖雯上学再要,还是……” 嗯? 听着这细弱蚊蝇的声音,要不是王建军耳朵好,他还听不见聂文君说的啥。 王建军精神一震,借着小声道: “要不……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聂文君一下把头从被子里放出来,依然轻声细语,语气温柔: “嗯,那就睡吧,早点休息!” 王建军抽了抽嘴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 “咳,我把小靖雯抱到她房间里去吧!” …… 见聂文君不吱声,王建军意兴阑珊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就在这时: “随……随你!” 听到这话的王建军如蒙大赦。 不过这下他可不敢再乱说话了,当即小心翼翼下床,将小靖雯裹成一团就走。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急吼吼地回来了。 看着王建军急不可耐的样子,聂文君也满脸含春,眸中春水荡漾小声提醒道: “诶,建军,门!” 王建军急忙回去把门关紧,然后就开始了今晚的夜跑。 外面冬日寒风呼啸,雪花飘零,此时却另有一处春光明媚之景。 此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245章 王建军的大致想法 王建军依然如往日般早早醒来,经过昨晚一夜厮杀,他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毫无疲惫之感。 他侧头看了身旁睡得深沉的聂文君,眼中满是柔情。 小心下床后,他轻轻替聂文君盖紧被子,却没想到居然她居然醒了。 聂文君语气中尽显慵懒柔媚: “几点了?” 又或许是昨晚太过劳累,聂文君的声音略显沙哑,像小猫踩过绒毯的脚步声。 又软又挠人! 王建军微微一笑,绕过床尾坐到聂文君身旁轻抚如丝秀发: “还早,还不到六点,你继续睡吧!” 想到昨晚那场厮杀,虽不激烈,但是却悠久而绵长,王建军不禁脱口而出: “你今天上班没问题吗?要不……” 聂文君本来还有些困顿,听到这话立马睁大眼睛嗔怪道: “讨厌,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去上班呢,你快出去。” 见自己又惹恼了佳人,王建军只能狼狈逃窜。 “噗嗤~混蛋!” 看着王建军狼狈逃窜的背影,在想想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聂文君不禁有些痴了。 一出房门,就算天还不亮,但是这一地厚厚的白雪已然清晰可见。 王建军来到小靖雯房间,轻手轻脚地推开的房门。 借着微弱的晨光看见小家伙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粉嫩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这长睫毛跟她妈妈的一样,像把小蒲扇一样紧紧盖住小家伙的眼睛。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角就转身要走。 “爸爸妈妈,小太阳不乖……” 小丫头在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王建军心头一软,轻笑着摇摇头,这才轻轻带上门。 他来到回廊上开始练拳,至于为什么不到院子里? 那是他准备留给小家伙冬日记忆。 王建军舒展筋骨,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拳风扫过时,屋檐下的冰凌微微颤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爸爸,你这拳法越来越厉害了。” 王皓文不知何时已经自己起床并且站在走廊尽头,正往手上呵着热气。 王建军收势吐纳,笑道: “你比爸爸有天赋多了,只要你不懈怠,我相信你早晚会比我厉害。 快去洗漱,今天雪厚,多穿点衣服。” “嗯,爸爸,我过了这个冬天就能去上学了吗?” 王建军闻言动作一滞,随后肯定道: “当然了,翻了年,你就六岁了,是差不多到了上学的年纪。 到时候爸爸妈妈带你去报名。” 王皓文小脸上笑容绽放: “嗯!” 然后一蹦一跳跑去洗漱去了。 别看王皓文平时像个小大人一样,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看着现在才有点小孩子样的儿子,王建军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对他的承诺。 那些事情对当年的他来说实在是…… 他也只记得一些大概时间,事件或相关人物,一些细枝末节他可记不清了。 王建军叹了一口气: “哎,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王母正在灶台前忙碌,见王建军进来便说: “正好,把这盘葱花饼端出去。 文君起了没?” “呃,应该快了……吧。” 王建军刚接过盘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聂文君披着棉袄站在厨房门口,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漱完。 她瞪了王建军一眼,却在对上王母视线时立刻换上温柔笑容: “娘,我来帮您。” 王母笑眯眯地摆手: “不用不用,你先把这碗姜汤喝了。 这么冷的天,可别着凉,你现在可得多注意休息。” 话里有话地瞥了眼王建军。 不过这倒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他儿子也是为了他们老王家开枝散叶。 这一开始的十多口,老大家出去了,老三也出去,现在老幺也嫁了…… 王母突然觉得这院子一下就静了下来。 她还是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 王母巴不得两人现在给她生个十七八个大孙子孙女儿。 王母这边还在发散思维,王建军这边就遭殃了,低头摆碗筷时,忽然感觉腰间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假装龇牙咧嘴地抬头,正对上妻子微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 聂文君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出了厨房。 “妈妈,爸爸说我过了年就能去上学了!” 跟在聂文君身后的王建军不由侧目: 看来王皓文这上学的心思是真重啊,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学霸? 按照小靖雯和他往日的表现来看,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老王家其他孩子好像也比较聪明。 灵泉的效用还是可以相信的。 王建军心里暗暗估摸着大概时间,几个小家伙应该是能赶上第一次恢复高考。 要是能出几个像她小姑一样的高材生,那老王家牛逼大发了…… 之前,王建军心里也过大致计划,只是要看这几年怎么发展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坐镇老王家大后方的定海神针了。 以他这身体素质,长命百岁只是小问题,活到后面那就妥妥的…… 以他后世美食大v的手艺以及空间里无穷无尽的资源,发家致富也不是问题; 加上家里这群小家伙,也不是不能往其他方面发展…… 以他身上这些功勋和资历……嗯~王建军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功劳有点少了! 王建军站在原地仔细回想: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他这老兵发光发热,三印?猴越?” 草!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得小心行事。 这军功章一不小心…… 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将积雪照得晶莹剔透。 小靖雯的欢笑声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小家伙已经自己穿好棉袄,正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踩脚印。 王建军被小靖雯笑声惊醒,随即循声望去,什么事情都不如眼前的家人重要。 “这孩子!” 聂文君急忙要往外走,却被王建军拉住手腕。 “让她玩会儿吧。” 他低声说,手指悄悄划过妻子掌心: “昨晚我可是把她,你现在去找她,就不怕她找你麻烦?” 聂文君一把拍开他的手,红着脸快步走向院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 看着小靖雯在雪地里滚了一圈,聂文君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 “你看看这个小家伙,都是你给惯的。 看我抓到她不打烂她的小屁股。” 王建军笑笑不说话,聂文君对小靖雯的宠溺不下于他。 打小家伙屁股?我看是帮她拍雪花吧! 想到这,王建军笑得越发灿烂。 晨光中一家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交织,温暖得化开了檐下最后一根冰凌。 第246章 雪中嬉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早饭。 小靖雯已经被聂文君逮住了。 这会儿正坐在凳子上,小手捧着碗,小短腿晃晃悠悠的,哼哧哼哧吃着早饭。 衣服也重新给她换了一件。 突然,小靖雯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疑惑道: “妈妈,我昨天晚上明明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的呀,怎么早上醒来是在自己房间呢?”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噗——咳咳!” 王建军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连忙低头假装呛到,使劲咳嗽。 王母正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只是嘴角微微抽动。 王父则淡定地喝了口粥,眼睛却悄悄瞥向儿子,眼神意味深长。 两位老人倒是若无其事喝着粥。 最尴尬的是聂文君,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桌上。 她猛地站起身,匆匆扒拉完碗里最后两口饭,含糊地说: “我、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厨房,连外套都差点忘了拿。 “哎,文君,你的外套和手套没拿。” 王建军急忙帮她送出去。 聂文君恶狠狠地刮了一眼王建军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上滑,天气冷,你路上骑车小心点儿!” …… 王建军讪讪摸了摸鼻子。 王建军的小汽车交上去了后,他们一家子,父子几个就一起去上班了。 王建军也想先将聂文君送去纺织厂再回轧钢厂,可聂文君怎么也不同意。 说他两边跑太耽搁时间了。 王建军本想说耽搁就耽搁,可还是将后面这话咽了下去。 无奈,王建军只能又买了一辆自行车给聂文君自己上班用。 小靖雯一脸茫然,歪着小脑袋看着妈妈匆匆离开的背影,疑惑地问: “奶奶,妈妈怎么跑那么快呀? 她饭饭都没吃多少呢!” 王母一脸温柔,伸手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你妈妈赶可能时间去上班呢。” 小靖雯皱了皱小眉头: “是吗?” 王皓文倒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给小靖雯夹了一块腊肉。 众人又继续吃饭。 王建军回来坐下,可小靖雯那频频投来的小眼神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咳嗽两声: “咳咳,娘,这院子里的雪,我给你铲出一条道来吧。” 王母给两位老人盛粥,头也不抬: “铲出一条道?为什么不全铲了?” 王建军还没说话,小靖雯就急忙咽下嘴里的肉开口道: “奶奶奶奶,不能铲不能铲。” 王母想到刚刚小家伙踩雪的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故意问道: “不铲雪的话,万一太爷爷太奶奶走路滑倒了怎么办?” 小靖雯一愣,抬头看了看一脸慈眉善目看着她的两位老人,嗫嗫道: “我……我可以扶着……” 她话说一半,突然想到自己小小一只,小靖雯不由丧气地低下小脑袋: “那……好吧!” 看着小家伙纠结的小模样,王建军这个慈爹还没表现,就被王老爷子抢了先。 只见王老爷子笑呵呵: “呵呵,小靖雯喜欢玩雪就让她玩儿吧,我们今天也不去公园了。 这天还在下雪,路又这么滑,想来那些老伙计也不会去。 我和老伴就留在家里听听评书就行了。” 王奶奶在一旁附和。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靖雯惊喜地抬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王母,也不说话。 “玩是可以玩,不过不能玩太久,太久了雪化之后就会弄湿衣服。 到时候,奶奶可就要带你去医院打针喽!” 听到打针,小靖雯和王皓文同时一愣。 他们几个小家伙虽然没有生过病,但是现在是有儿童疫苗的。 老王家几个小家伙都打过。 小靖雯只要一想到当初那个场景就情不自禁甩了甩小脑袋: “不要不要,不要打针。” 王皓文也想说两句,但一想到自己作为哥哥,作为小男子汉,居然跟妹妹一样怕打针。 这不免让他有些丧气。 所以,他坐在凳子上动了动嘴巴最后却没有说话。 王建军在一旁倒是将王皓文的一举一动看得真切,心中暗笑不已。 王母靠近小靖雯:“所以啊,到时候你要听奶奶的话好不好?” 王母就是跟她打好预防针,不然小家伙跑起来,她这老胳膊老腿可追不上。 当时聂文君追这小家伙时,她在一旁又不是没有瞧见。 这小短腿跑起来可有劲儿了,聂文君废了好大劲才把她逮住。 “嘻,好,我乖乖的,听奶奶的话!” 小靖雯咧嘴一笑,爽快答应。 只要给玩雪,什么都好说。 众人吃完早饭,其他人也来了。 王建国和王爱国各自抱着自家女儿进门时,小靖雯正趴在窗台上看雪。 一见两个小姐妹来了,立刻欢呼着跳下凳子,连棉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往外跑。 “菲菲!瑶瑶妹妹!”她张开小手,像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扑过去。 王建国笑着把菲菲放下,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慢点儿跑,别摔着。” 菲菲怀里抱着她的小黑:“雯雯,我带小黑来找你玩啦!” 瑶瑶也抱着她的花花从王爱国怀里溜下来,兴奋地拉着小靖雯的手: “雯雯姐姐,好大的雪啊,我们去堆雪人吧!” “嘻,我已经堆了一个了,你们看!” 两人跟随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圆球堆放在院子中央,具体是什么她们也看不出来。 菲菲和瑶瑶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咬耳朵。 里屋的王母赶紧拿来围巾和手套,一边给三个小丫头裹得严严实实,一边念叨: “外头冷,玩一会儿就进来,别冻着了。” 王建军套上棉袄,对王父说: “爹,咱们走吧,再晚该迟到了。” 王父点点头,又回头嘱咐王母: “看着点孩子,别让她们摔着了。” “我知道,还用得着你说。” 不过还是交代了一句: “建军,路上注意安全,你爹这腿有些毛病,你要多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了。” 等王父他们都出门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三只小猫一落地就撒欢似的在雪地里打滚。 小靖雯的小太阳最淘气,扑腾着往雪堆里钻,弄得浑身是雪。 “哈哈哈,小太阳变成小雪球啦!” 菲菲拍着手笑。 瑶瑶想起了王爱佳的那只小猫咪: “小雪球,嘻嘻,小姑姑的小雪球!” 瑶瑶蹲下来,轻轻捏了个雪球,递给小靖雯: “雯雯,我们给猫咪堆个小房子吧!” 三个小丫头蹲在雪地里,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在乎,专心致志地垒着雪块。 王皓文靠在门边看着她们,要是妹妹们有拿不动的雪球,他也会下去帮帮忙。 屋里,王母和两位老人坐在炕上喝茶。 透过窗户望着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第247章 年的除夕 王奶奶轻声说:“哎,你看看这几个小家伙玩得多高兴啊!” 王老爷子抿了口热茶,眯着眼笑: “可不是嘛,这雪一下,她们就跟撒欢的小狗似的,拦都拦不住。” 院子里,小靖雯突然“哎呀”一声,一屁股坐进了雪堆里。 王皓文连忙起身,两位老人也连忙望过去。 菲菲和瑶瑶都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也跟着扑倒在她旁边。 站定之后,一屁股蹲坐下就是一个屁股印子,三人乐此不疲。 见三个小家伙没事儿,两位老人和王皓文这才继续坐下。 王母走出厨房,看到之后: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们这样不把裤子弄湿了吗?” 说完立马走到三人身边看看她们的小屁股,果然有些许水印。 王母一人给了一巴掌。 瑶瑶乖乖认错,小靖雯和菲菲倒是小猪不怕开水烫,依然咯咯笑。 王母无奈,只能带着三人进屋。 三只小猫见状,也凑过来蹭她们的脸,喵喵叫着,像是在笑话这几个小主人。 白雪、笑声、猫儿的呼噜声,冬日的小院,暖得让人心里发烫。 时间匆匆而过,没多久就到了1966年1月20日这天。 这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爸爸妈妈,爷爷,大伯(二叔,二伯)三叔再见!” 老王家几个小孩子今天都齐了,当然,除了王援朝。 他们一身干净的衣服,小脸上满是兴奋地和王父他们告别。 因为今天是除夕了。 当昨天得知今天就是除夕过大年的时候,小靖雯高兴疯了。 一个晚上觉也不睡,滚滚这边滚那边,小嘴巴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最后还是两人各伸手将她按住,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结果第二天一早,小家伙醒得比王建军还早! 王建军醒的时候,小家伙正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小嘴微动。 王建军有些好奇,悄悄把头偏过去一些,只听小家伙: “恭喜恭喜恭喜你啊,恭喜恭喜恭喜你……” 王建军:…… 小家伙这声音像蚂蚁叫一样,要不是他耳朵好,还真不听得真切呢。 察觉王建军醒了在看她,小家伙立马伸出两只小手捂住小嘴巴笑得眉眼弯弯,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王建军。 看着这小家伙的可爱模样,王建军心都快化了。 咱闺女就是可爱,随她妈! 看她样子,这小家伙应该是睡不着了,王建军只能小心给她穿好衣服抱她出去。 其实,别说小靖雯激动兴奋,就连王父他们去上班的路上都喜气洋洋的。 几人骑着车高兴地不断说着今天能拿到多少工资,要买些什么东西。 王建军也一脸微笑附和着,不过心中何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谁又能想到过了这个除夕,能正大光明举国欢庆共度佳节却是要等好几年呢? 哎!王建军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 “哈,奶奶,我爸爸说今天是除夕诶,我们又要过年了吗?” 菲菲看到人走了后就撒欢了,立即跑到王母身前背着小手问道。 “嗯嗯,我爸爸妈妈也说了,今天就是过大年,我们有好多好吃的呢。” “嘻,新衣服新鞋子!” 瑶瑶作为王爱国目前唯一的女儿,还是非常受夫妻俩的疼爱的。 院子里,王母已经生起了炉子,铁锅里热油滋滋作响。 王胜利正帮着搬柴火,十二三岁的少年已经能顶半个大人用了。 王皓东和王皓文也没闲着,一个在剥蒜,一个在择菜,时不时还要盯着三个小丫头,防止她们捣乱。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简直像三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瑶瑶只要跟两个姐姐在一起立马化身小话痨。 “姐姐,这个不可以……” “姐姐,奶奶说我们不能……” “嘻,姐姐不要……” 看到菲菲在收拾瑶瑶,小靖雯跑到王母身边好奇问道: “奶奶,我能帮你搓丸子吗?” 然后扒着桌子踮着小脚,努力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王母手里的肉馅。 王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啊,不过得先洗手,手上沾了面粉可不许往脸上抹!” 菲菲也不和瑶瑶玩闹了,立即朝着她也要搓丸子。 然后,三个小丫头立刻排着队去洗手。 连她们的小猫也跟在后面,尾巴翘得老高,仿佛也要参与这场年度盛宴。 早饭简单吃了点粥和咸菜,王母就开始为年夜饭做准备了。 王母指挥着几个孩子贴春联、挂灯笼,王胜利踩着凳子,王皓文在下面扶着。 王皓文力气大,这是老王家人都知道的,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大到什么地步。 小靖雯则负责递浆糊——虽然大部分都糊在了自己手上。 “左边高点……再高点……哎哟,二哥,歪了歪了。 哎呀哟,二哥你怎么这么笨啊!” 菲菲急得直跳脚。 王胜利:…… 瑶瑶抱着小猫“花花”,仰着头指挥: “三哥哥,你再往右边挪一点点!” 然后又是小靖雯炸毛的小奶音。 王母在厨房里忙碌含笑听着,要是吵得狠了,她也不时朝外边喊两句。 这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期盼和希望以及欢乐与温馨。 胡同里其他人家也都在忙碌着,空气中飘着炸丸子的香味,偶尔还能听到谁家孩子的笑闹声。 张婶从隔壁院子喊道: “老王家的,你们今年做的什么馅儿的丸子啊?香得我家小子直流口水!” 王母笑着回应:“猪肉白菜的!待会儿炸好了给你们端一碗过去!” “哎呦,成,那我也多弄炸一点小鱼,给你家那几个小家伙尝尝。” “哎,那就谢谢你了!” “嗨,这说的什么话。” 中午,王建军和王父他们从轧钢厂提前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厂里发的年货。 几斤猪肉肋排、几包白糖,还有几条大鲤鱼,富强粉十多斤。 这些是王父和王建军都有的。 王建军作为副厂长兼保卫处处长还有干部特供的香烟,茶酒。 尤其是还有四斤带鱼,工业券几张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奶奶,爷爷和二伯回来了!” 瑶瑶正在后院找棍子呢,结果就看到王父和王建军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其他人闻声而来。 “哟,这鱼可真肥!” 王母接过鱼,掂了掂, “正好晚上炖了,年年有余!” 第248章 激动 站在一旁的菲菲扯了扯王母的衣袖: “奶奶奶奶,这还有好多排骨呢。” “你这小馋猫,那就再弄一些排骨,让你们吃得饱饱的好不好?” 小靖雯和菲菲满意了: “嘻(哈),好,谢谢奶奶。” “娘,这是厂里发给我的围巾,你拿去戴吧,我不需要这东西。” “怎么了,我看着围巾很不错啊! 你看看,这给干部的就是不一样,这线多好啊!” 这时,小靖雯凑过来,小手偷偷摸了摸塌下来的一截围巾一脸认真道: “嗯嗯,的确不错!”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 送完年货,两人又去了一趟厂里,保卫处还有些事情需要王建军交代。 至于王父,他纯粹是跟着瞎跑的。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聂文君和王爱佳也回来了,两人也拿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王爱佳在财务局工作,这年货跟王建军这副厂长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特供香烟酒茶,还有两斤花生油,富强粉,肉那些自是用多说,还有特制日历和工业票。 她看了看这些东西,好像老王家都不缺。 所以她就带了些小孩子的吃食以及部分特供香烟,茶酒来猫儿胡同。 聂文君作为纺织厂财务科的领导,也是领了不少东西,其他东西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多了一些她们厂有些瑕疵的布匹而已,颜色大红喜庆,聂文君想着,刚好可以给小靖雯兄妹俩做件衣服。 来的路上刚好遇见王爱佳。 “奶奶,奶奶,又来人了,这次是小姑姑和我妈妈。” 小靖雯急忙布灵布灵跑到院子里喊人,可把她激动坏了。 今天怎么总有人带好吃的来啊!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王建军王父带东西来了后,王建国夫妻俩也拿了一些年货来了,毕竟要在这过节,索性就将吃食拿了过来。 接着是王爱国夫妻俩。 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俩面面相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也不跟几个哥哥瞎窜了。 装了一点王母拿出来的年货和丸子花生,坐在前院背风的地方吧唧吧唧。 大冬天的几个小家伙也不嫌冷! 王母也来劝了几次,可就是不听,王母只能让她们再加点衣服。 然后,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聂文君进门,一眼就看见摆放在那的几根小凳子和剩下的吃食。 难怪刚敲门小家伙就喊人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聂文君吃力地把东西拿进来,看着被王母裹成球的三个小家伙: “你们怎么坐这儿,不冷吗?” 三个小家伙昂着头嘻嘻笑: “嘻,不冷,看,奶奶给我们穿的衣服,可暖和了。” 见三个小家伙脸色红润有光泽,精神气十足,聂文君也就不管了。 反正这么些年来,老王家的小孩子都没怎么生过病。 另一边王母看着王爱佳带来的这些东西,有些担忧道: “你这孩子,这单位给你发的福利,你怎么全给带这来了。 要是让人知道,那还不得……” “哎呀,娘,这是单位发给我的,我自己的东西带回来给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我就只拿了几包烟酒茶,其他东西还留在家里呢。” 听到王爱佳这么说,王母也就放心了。 然后又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囡囡,那你和何武打算……今年的除夕在哪过?” “娘,我和何武商量过了,这次我嫁过去他家的第一次除夕,无论如何都是要去他老家过的。” 王爱佳何尝不想跟老王家人一起过除夕,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王爱佳心情不由低落。 “哎,那你们这时间赶得上不?” 王爱佳打起精神,含笑安慰: “赶得上赶得上,何武就是铁路局的,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是啊,她家姑爷是铁路局的,想到这,王母这心里也踏实不少。 “小姑姑,小姑父呢?他怎么没来?” 小靖雯她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王爱佳。 “哎呦,来来来,让小姑姑抱抱,几天不见,可想死小姑姑了。 啧,又长大了,也变重了。” 王爱佳本想像以前一样一搂三,结果没搂过来,连改为摸摸小脑袋。 “嘻,当然了,吃肉肉长高高!” 王爱佳她们因为事情不多,也不用再去工作单位,帮着王母忙了一阵就走了 临走前,王爱佳偷偷将几个红包塞在小靖雯枕头底下,每个红包都是一样的数。 她怕她再留下去会舍不得走,所以藏好红包后,跟众人说了一声就走了。 至于几个小家伙,她可不敢让她们知道,这几个小家伙还在前院等呢。 傍晚,年夜饭终于上桌了。 红烧鲤鱼、炸肉丸子、白菜炖粉条、蒜泥白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王父端起酒杯,感慨道: “今年咱们家人都齐了,就缺援朝那小子……希望他在部队里也能吃上顿好的。” 王建军给众人倒饮料倒酒: “爹,援朝来信不是说他们在部队也包饺子吗?您别担心。” 小靖雯可等不及了,小手抓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菜: “爷爷,我能吃了吗?” “吃吧吃吧!” 王父笑着给她夹了个大丸子。 三个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光,连小猫们也分到了几块鱼肉,满足地趴在桌下舔爪子。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收音机旁听广播。 王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孩子们欢呼着接过来,连王胜利都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小靖雯捏着红包,突然跑到王建军面前,小手一伸:“爸爸,压岁钱!” 王建军故意逗她: “刚才奶奶不是给过了吗?” “那是奶奶的!” 小靖雯理直气壮: “爸爸的还没给呢!” 聂文君在一旁偷笑,王建军只好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好好好,小财迷,给你!” “嘻嘻~菲菲,瑶瑶妹妹快来!” 菲菲和瑶瑶闻声而来,昂着小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二伯(二叔)新年快乐新年好!” “哈哈哈,来,这是你们的。” 又是一轮派红包环节。 没了往日那站在排头带着小家伙们领红包的那个妹妹,王建军这心里真不好受。 不过他可不敢表露出什么来,不然这家里可要有得闹腾了。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熬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哈欠。 小靖雯强撑着不肯睡,小脑袋却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王建军怀里睡着了。 第249章 大坝子公社 王建军轻轻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聂文君轻声说: “这小丫头,白天闹得挺欢,晚上倒是睡得香。” “过年高兴嘛,别说这几个小家伙了,你看我爹就知道了,跟小孩似的。” 两人正说着话,李淑兰和秦玉莲抱着瑶瑶和菲菲进来了。 “建军,文君,这俩小家伙也睡着了,今天就让她们仨一起睡吧。” 聂文君连忙把小靖雯给挪到中间一点,小家伙睡得沉,不管聂文君怎么动她她都没任何动静。 李淑兰和秦玉莲将菲菲和瑶瑶分别放在小靖雯的两侧。 就在聂文君拿枕头的时候,王爱佳藏里面的红包全洒在了床上。 众人一愣,秦玉莲轻声笑道: “哎呦,这小家伙,这收了红包居然藏这儿啊,跟菲菲一个样儿!” 李淑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她家瑶瑶藏红包也是这样。 只有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感觉有些奇怪。 小家伙收的红包聂文君都给她放包里了,这红包是谁的?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秦玉莲出声了: “哎,建军,你快看,这是佳佳给家里几个小家伙准备的红包。” 秦玉莲拣红包的时候发现了里面夹杂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大概说了这是王爱佳这个做长辈的对家里几个晚辈的心意。 看完之后,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王建军出声: “明天等她们起床的时候再给她们吧,具体情况到时候再看。” “哎,也不知道佳佳她们到了没有?” 聂文君想起那个小姑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担忧和惆怅: 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其他几人尽皆默然。 …… 望云县,大坝子公社何武家。 王爱佳捧着粗瓷碗,碗里的红糖水冒着热气。 她坐在糊了新窗纸的东屋炕沿上,听见外头雪地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接着就是一群人压着嗓门的嘀咕: “哎呦,没想到这何武这小子平时看着闷声不做气。 现在不仅当了干部,还娶了个这么俊的姑娘。” “是啊,何文他爹娘以后算是享福了。 老大在部队也有出息,现在老二大学生毕业,还当了干部……啧啧啧。” “哎哎哎,你们听何大哥他们说过这个姑娘是哪人吗? 这一身打扮,我看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何武的同学?” 刚吃完年夜饭,众人估摸着时间凑在何武家附近三三两两磕着瓜子聊着八卦。 山野之地,现在也没啥娱乐项目可看,最多就是公社之人之间相互走动窜窜门。 过得去的就抓点瓜子花生,亦或是煮的红薯干之类的零嘴分分。 现在这些大妈就对何武家的新媳妇儿感兴趣,一听说新媳妇儿来了。 她们吃年夜饭都没这么激动。 何武家里。 “佳佳啊,这……你不要介意啊,这乡亲们没啥心思,就是想看看……” 何父何母看着外边熙熙攘攘围着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王爱佳解释道。 看着这些熟悉而陌生的脸庞王爱佳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她以前也经常跟着王父他们下地干活呢,拣麦穗,拣谷粒这些。 王爱佳回过神,微微一笑摇摇头: “爹,娘,我没事,哦对了,我跟何武带了一些点心,我给他们分点。” “哎,别!” 不等王爱佳有所动作,何父何母异口同声阻止道。 “傻闺女,你说说你,你这拿出去,够多少人分呐? 这人拿多了,那人没拿到,这不平白遭人埋怨嘛。 明天何武去县里多买一些花生瓜子,到时候再请人来家里坐坐就行了。 待会儿进屋倒是可以给她们分分。” 王爱佳一愣,透过新糊的窗纸看了外面越聚越多的人,这才知道她想岔了。 正在灶间洗涮的何文媳妇张秀兰擦了擦手: “佳佳你是城里人,这乡下人啊可跟你们城里人不一样。 不过大家心还是好的,就是这穷闹得的,有些人见不得好东西,你别介意。” “大嫂说笑了,什么城里人乡下人的,我小时候还跟我爹娘下地挣过工分呢。” “哦,是吗?这我倒是没听娘提起过。” 张秀兰和何母把屋里收拾一下,然后对着窗外喊道: “婶子们进来说话呀,外头多冷啊。”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声音传来。 门帘一挑,裹着蓝布头巾的妇女主任刘婶带头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挎着针线筐的小媳妇。 她们的眼睛齐刷刷落在王爱佳身上。 只见她穿着城里人才有的翻毛皮鞋,呢子大衣兜里要是再别着支钢笔就差不多了。 “来来来,坐,都坐!” 何母往炕桌上抓了把瓜子: “这是小武媳妇儿,来咱们这过年。” 王爱佳站起身,把碗轻轻放在炕桌上:“婶子们好。” 她这一开口,屋里更静了。 那口标准的普通话像广播里传出来的,跟公社小学老师带着土味的官话完全不一样。 刘婶突然拍了下大腿: “哎呦!我想起来了!上个月公社放《青年鲁班》,里头有个女技术员说话就这个调调! 不过小武媳妇儿这声音比那好听多了。” 满屋子哄笑起来。穿红棉袄的小媳妇凑近王爱佳:“妹子,你在厂里上班吗?” “在城里做文书工作。”王爱佳抿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包水果糖: “尝尝这个。” 花花绿绿的糖纸在煤油灯下闪着光。扎羊角辫的小闺女刚要伸手,被她娘一把拽住: “傻丫头,没礼貌!” 正热闹着,外头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 何武裹着满身寒气闯进来,手里举着封信:“娘!哥来信了!” 何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接过信。 王爱佳注意到,坐在角落招呼客人的张秀兰突然挺直了腰。 “大哥说……”何武眯着眼凑近煤油灯: “他们部队要搞战备值班,今年回不来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秀兰手中的篮子啪一下掉在地上,滚出几个缠着红线的木陀螺——那是何文去年探亲时给儿子做的。 王爱佳弯腰去捡,突然听见何武说: “不对不对,大嫂,后面哥说了,年初三能回来一趟,还能待些日子。” “真的?” 张秀兰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来看热闹的乡亲们又炸开了锅。 刘婶一拍大腿: “这可好了……” 煤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何父蹲在门槛上突然说了句:“等文子回来,咱们照张全家福。” 夜深了,乡亲们陆续散去。 王爱佳站在院子里透气,看见何武正在井台边打水。 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250章 吃到了 1966年1月21日,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猫儿胡同的老王家还沉浸在除夕夜的宁静里。 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映着微光,屋檐下的冰溜子像水晶帘子似的垂着,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珠。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暖乎乎的被窝里。 左边是菲菲,右边是瑶瑶,三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得像小麻雀窝。 小靖雯先是躺床上静静躺了半晌,接着爬坐起来,小脑袋接收昨天的记忆。 突然,小家伙精神一振: “菲菲!瑶瑶妹妹!快醒醒!” 小靖雯一骨碌爬起来,小手推搡着两个姐姐,“今天是大年初一!” 菲菲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咕哝: “天还没亮呢……” 瑶瑶却已经一骨碌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去给爷爷奶奶拜年,要红包!” 看来三个小家伙还没完全睡清醒,已经忘了昨晚给过她们红包了。 三个小丫头窸窸窣窣地爬下炕。 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上,又赶紧缩回来,互相推搡着找棉鞋。 小靖雯的左脚塞进了菲菲的右鞋,瑶瑶的右脚踩到了小靖雯的袜子。 三个小家伙咯咯笑着,像三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滚成一团。 “嘘——小声点!” 小靖雯竖起手指,神秘兮兮地说: “我们先去找小姑姑,她肯定有红包!” 瑶瑶愣了愣正欲张嘴,结果就被两位姐姐拽着走了。 三个小家伙踮着脚尖,像做贼似的溜出房门,穿过静悄悄的堂屋,直奔王爱佳的房间。 此时,王建军立马睁开了眼睛。 小靖雯轻轻推开门,探进小脑袋: “小姑姑,新年好——”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整齐齐,桌上的书本摞得一丝不苟,窗台上的小镜子映着微弱的晨光,唯独没有小姑姑的身影。 “小姑姑呢?”菲菲歪着头问。 这时,瑶瑶小声说道: “小姑姑走了呢。” 小靖雯也想起来,小姑姑已经嫁人要去别人家了,昨天晚上好像就没回来过年。 她的小嘴一瘪,眼眶顿时红了: “小姑姑不在了……” 瑶瑶赶紧拉住她的手: “别哭别哭,我们去问二伯娘!” 三个小家伙又蹑手蹑脚地溜到聂文君和王建军的房门口,轻轻敲门: “妈妈!爸爸!”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建军已经穿戴整齐,一看三个小丫头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这么早就醒了? 昨晚不是睡得跟小猪似的?” 小靖雯没在意王建军的调笑当即昂着小脑袋问道: “爸爸,小姑姑呢?” 王建军蹲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姑姑回小姑父家过年了呀,昨天不是告诉过你吗?” 小靖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 可是她还没给我红包呢……”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点头: “对呀对呀,小姑姑答应过我们的!”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想安慰她们,身后传来聂文君的声音: “谁说的?小姑姑的红包在这儿呢!”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回头,只见聂文君手里捏着三个红纸包,笑眯眯地晃了晃。 “哇——!”小靖雯瞬间忘了难过,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过去: “妈妈快给我!” 菲菲和瑶瑶也扑过去,三双小手争先恐后地去够红包。 聂文君故意举高,逗她们: “先说什么?” “新年好!恭喜发财!”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喊。 聂文君温柔一笑,把红包一一分给她们: “小姑姑特意托我带给你们的,说等她回家来再补上糖。”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里面是一张崭新的五毛钱和一颗糖。 “小姑姑的字真好看!”小靖雯骄傲地举着纸条给菲菲和瑶瑶看。 瑶瑶和菲菲的红包里也是一模一样的五毛加块糖。 三个小家伙兴奋得叽叽喳喳,像三只小麻雀似的满屋子乱窜。 王建军笑着摇头,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雯雯,菲菲,瑶瑶,你们是想吃饺子还是汤圆?” “汤圆,爸爸我要吃芝麻馅的。” “二伯(二叔)我也一样。” “行,你们先去玩会儿,等会就能来吃了。” 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已经跑到雪地上,举着红包互相炫耀。 小靖雯突然停下来,仰头望着天空: “菲菲,瑶瑶,你们说小姑姑现在在干嘛?” 菲菲想了想: “肯定也在吃汤圆,小姑姑和我们一样喜欢吃芝麻馅的汤圆!” 瑶瑶摇头: “不对,小姑姑肯定在发红包!” 小靖雯点点头,突然对着天空大喊: “小姑姑——新年好——!” 清脆的童声在清晨的胡同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 咕噜——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厨房里冒着白汽的大铁锅。 “奶奶,什么时候能吃汤圆呀?” 瑶瑶揪着棉袄边边问道,袖口上还沾着早上放鞭炮时蹭的灰。 原来小靖雯嚎那一嗓子让院外玩闹的一群小子听见了,然后让三个小家伙出去跟他们一起玩。 后面王建军找到她们的时候,三个小家伙还撅着小屁股玩鞭炮呢。 王母掀开锅盖,香甜的糯米味顿时飘满整个屋子。 木勺在锅里“哗啦哗啦”地搅动着,白白胖胖的汤圆在滚水里上下翻腾。 “再等三分钟。” 王母故意板着脸说,这三个小家伙居然敢去玩鞭炮了。 小靖雯和菲菲这两个傻大胆也就算了,可瑶瑶这个平时乖巧伶俐的小丫头怎么也…… 看来是和两个姐姐待惯了,也沾染上了一些两人的毛病…… 王母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聂文君从外面拿来热毛巾给孩子们擦脸,小家伙昂着小脑袋一动不动让她擦。 王母见煮得差不多了,找了几个小碗给她们盛上放凉。 “哇!”三个小丫头欢呼着围住小方桌。 随着王母一声令下,瓷勺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小靖雯的汤圆咬开时,芝麻馅“滋”地流到棉袄上; 菲菲被烫得“嘶哈嘶哈”直哈气; 瑶瑶则把汤圆分成四瓣,非要喂给脚边“喵呜”叫的小花猫。 “慢点儿吃。”王母给每人碗里添了勺甜汤:“咱们家汤圆管够。” 突然小靖雯“啊”地叫出声,举起黏糊糊的小手:“奶奶!我吃到铜钱啦!” 第251章 路上见闻 见到小靖雯都吃到代表好运的铜钱后,菲菲和瑶瑶也有些眼馋。 然后就一个汤圆咬一口,没一会儿芝麻汤圆就变成了黑芝麻糊了。 终于。 “奶奶,我也吃到了!” 菲菲和瑶瑶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喊道。 王建军朝聂文君得意地挑挑眉,后者丢给他一个白眼就继续吃着碗里的汤圆。 王建军包汤圆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一出,特地做了记号 所以,三个小家伙吃到的铜钱都是他暗箱操作的结果。 “哈哈哈,看来咱们家三个小家伙今年都是有福的人。 不过,你们汤圆吃成这样可得吃完哦,浪费粮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会不会,奶奶你看我,呼噜噜~” 菲菲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后,用筷子三两下把碗里的汤圆戳个稀巴烂,然后抱着小碗一口就干了一口碗里的“汤圆”! 众人:…… 瑶瑶和小靖雯两人跃跃欲试,几人连忙制止,然后聂文君去厨房拿了几个调羹来给三个小家伙。 王建军看着吃得唏哩呼噜的三人: “看你们喝的这么香,那要不下次不要煮汤圆了,直接这么加糯米和芝麻一起煮,这样还省得麻烦。” 瑶瑶和小靖雯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碗里的糊糊吃,第一次这种吃汤圆他们觉得还蛮有趣的,当即点点小脑袋: “好,爸爸,就这样吃,好吃呢!” “吃什么吃,赶紧把你们碗里的汤圆吃完才是正事。 是汤圆就是希望这一年甜甜蜜蜜,团团圆圆,吃糊糊成什么了?” 聂文君看着三人嘴边那一圈黑色的汤圆糊,强忍笑意嗔怪道。 “哈哈哈,瑶瑶你好搞笑啊!小老头……咯咯咯~” 瑶瑶有些懵,随即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菲菲姐姐: “嘻,姐姐你也是呢,小胡子。” 随后三人左右互相看看,果然都有。 然后就这样凑在一起玩起来了。 “哎呦,这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埋汰,来,奶奶带你们去擦干净。 你看这一身新衣服,人可不能太埋汰。” 三个小姑娘穿着崭新的棉袄,像三只花蝴蝶似的可可爱爱。 不仅是三个小家伙,就连她们仨的小猫咪的脖子上系着红绳,神气活现的。 “太爷爷太奶奶,哥哥,快来吃汤圆!” “诶,来了来了。” 王皓文昨晚和王建军王父他们一起守岁,今天王建军早上起来后特地去他房间让他今天可以不用练拳。 大过节的休息一天。 所以这小家伙睡了个回笼觉,现在才姗姗来迟。 “哥哥你看,黑黑的粥,甜甜的。” “嘻,还有小胡子!” “别闹了哦,赶紧吃完咱们还要先去外公外婆家,然后还要去你赵爷爷家呢。” 和菲菲打闹的小靖雯听到妈妈的话这才想起来过年还要去拜年呢。 然后有好多好吃的,还有红包拿。 想到这,小靖雯立马眼睛大亮: “妈妈,还有王奶奶家和张伯伯家呢!” “对对对,就你记的清。” “我也要去拜年,爸爸带我去吃好吃的。” 菲菲也不甘示弱道。 瑶瑶美美吃口汤圆糊: “嘻,我也要去外婆家拜年。” 吃完汤圆后,王建国他们来将菲菲和瑶瑶带回去了。 王母王父老爷子他们也各自找老伙计唠嗑去了。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口子也带着和小靖雯和王皓文朝聂家走去。 因为没了小汽车,这又是大雪天的,骑自行车太冷,何况路也不远,所以一家人晃晃悠悠地腿着去。 一出胡同口就看到好些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子凑在一起放鞭炮。 看到这,小靖雯居然捏着她刚刚吃到的那枚铜钱跟聂文君卖弄起了她们早上放鞭炮的事情。 然后又被聂文君揪着小衣服的领子苦口婆心教训了一通。 小靖雯嘟着嘴巴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建军身后,专踩王建军踩出来的大脚印。 刚才的事情仿佛对她没啥影响,小家伙天生就是个乐天派。 转过槐树胡同,一家四口走进了更热闹的地段。 路边支着好几个临时摊位,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当当当”敲着铁片吆喝: “爆米花嘞——” “爸爸!”小靖雯立刻拽住王建军的衣角,小手指着那个黑乎乎的爆米花机: “咱们过去看看吧,我想看!” 王建军笑着掏出五分钱: “老伯,来一锅。” 老汉麻利地往机器里舀了一勺玉米,然后扣紧盖子。 小靖雯赶紧捂住耳朵,眼睛却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看着翻滚的机器。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白花花的爆米花喷进网兜,甜香顿时弥漫开来。 “小心烫。” 聂文君接过纸袋,吹了吹才递给女儿。 小靖雯迫不及待抓了一把,爆米花“咔嚓咔嚓”地在嘴里炸开甜味。 “哥哥?” 王皓文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爆米花,尝了几颗就不再吃了。 正吃着,前面传来又传来一阵“咚咚锵”的锣鼓声。 一队穿着彩衣的秧歌队正扭过来,领头的老人脸上涂着红胭脂,手里的彩绸甩得呼呼作响。 “妈妈快看!” 小靖雯把爆米花往爸爸手里一塞,跟着秧歌队扭了起来。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踮脚转圈,结果棉鞋在雪地上一滑,“啪叽”坐了个屁股墩儿。 周围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一个扎红头绳的大婶还弯腰扶了她一把。 小靖雯起来转圈圈看看自己的新衣服,看到没有弄脏后甜甜地对扶起她的那个大娘喊道: “谢谢大娘!” 那大娘摸摸小家伙的小脑袋一脸慈祥: “哎,真乖啊,这小家伙长得真俊啊!” 再往前走,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 穿蓝布褂的售货员正扯着嗓子喊: “凭票供应!黄花鱼每人限购两条。” 队伍里有人抱怨: “排一早上就这点儿?” 立刻被后面的大爷怼回去: “你嫌少就别排啊!俺家五口人就指着过年吃顿鱼呢!” 王建军护着妻儿绕过人群,突然听见有人喊:“老厂长!” 轧钢厂的李技术员拎着条冻鱼挤过来:“王厂长,你也来置办年货?” “不是,我带闺女去岳母家。”王建军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 “快叫李叔叔。” 小靖雯正忙着舔手指上的爆米花渣,闻言赶紧站直: “李叔叔过年好!” 说完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 李技术员哈哈大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个核桃雕的小兔子: “拿着玩!”小靖雯惊喜地接过,对着阳光看兔子耳朵上细密的纹路。 “谢谢李叔叔!” 王建军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老李,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王厂长回见。” 一家四口继续向着聂家方向前行。 第252章 一路走一路吃 几人走了没一会儿。 “铛——铛——” 南锣鼓巷口的国营副食店门口,那座老式挂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一下。 小靖雯左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右手心里还握着那枚吃汤圆得来的铜钱,铜钱边缘已经被她的小手捂得温热。 王母给她新做的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小靖雯就转跑去找没人踩过的地方踩雪,留下小脚印后又回头看一眼满意地咯咯笑。 王建军见她有跑远的趋势,连忙把她叫回来带在身边。 “爸爸你看!” 她突然松开手,指着路边兴奋地跳起来,两条小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个叔叔在吹糖人!” 王建军顺着小靖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老汉,正对着琥珀色的麦芽糖吹气。 那糖团在他布满老茧的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先是拉成长条,再轻轻一扭。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公鸡,红艳艳的鸡冠是用糖稀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排队的孩子里突然冒出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 “哎,小靖雯?” “妞妞姨姨!” 看到是和小姨姨一起玩的妞妞,小靖雯立刻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颗印着大白兔图案的水果糖。 糖纸在她手心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妞妞姨姨,给你!这是我小姑姑给我的糖,可好吃了!” 妞妞接过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小靖雯,我们院里人都在说你小姑姑嫁了个大官,是不是真的啊?” 小靖雯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姑姑说,小姑父是在什么…什么局上班…” 正在寒暄时,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 聂文君扭头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张大姐!您也回娘家?” 小靖雯见妈妈走远了,匆匆和妞妞说了再见就去追她了。 听到聂文君的声音,张桂兰一个急刹车后,右脚一抬就下车了。 她就这么扶着自行车一脸惊喜地跟聂文君打着招呼。 “哎呦,这不是文君吗,你们这是回娘家吧?” 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露出个印有天安门图案的铁皮饼干盒,盒角有些掉漆,显然是用了很久。 “嗯,我们一家人去我爹娘家里。 对了张大姐,我还没恭喜你呢,我听说你们车间又得了第一。” 听到聂文君说起这件事,张桂兰连连摆手,脸上笑意不减: “嗨,那有什么可恭喜,不过我们车间主任倒是特批了半斤鸡蛋糕……” 说到这,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聂文君耳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成小水珠: “我听说你们院那个傻柱,昨儿个又为了那秦寡妇跟许大茂打起来了。 好像是为了一斤肉票的事儿……要我说啊,这寡妇门前是非多……” 王建军轻咳一声,正要岔开话题,小靖雯却已经踮着脚去够那个网兜: “张阿姨,这个盒子上画的是天安门吗?真好看!” 她的小手指着饼干盒上金色的图案,眼睛里闪着光。 张桂兰笑着把饼干盒取下来: “喜欢啊?喜欢这盒子送给你了,平时装些小玩意儿。” “真的吗?谢谢张阿姨!” 小靖雯欢呼着,差点在雪地上滑了一跤,被王建军一把扶住。 小靖雯之前那个藏宝箱已经装不下了,所以小家伙看着这个盒子才这么喜欢。 聂文君帮女儿把饼干盒仔细地放进挎包里,转头对张桂兰说: “你们厂今年福利不错啊,连饼干盒都这么讲究。” “可不是嘛!” 张桂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立刻蒙了一层白雾。 “今年超额完成生产任务,厂里特别奖励的。哎,你们纺织厂也不……” 话还没说完,副食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个孩子不小心把刚买的冰糖葫芦掉在了雪地上,正哇哇大哭。 小靖雯看着那串沾了雪的糖葫芦,小嘴不自觉地抿了抿。 王建军无奈,这个馋嘴的小丫头哦,平时什么都吃,怎么还这么馋。 搞得就像他和老王家人不给她吃一样。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两毛钱: “走,爸爸也给你买一串,皓文你要不要来一串?” 王皓文不出意意料外地拒绝了。 张大姐要不要来一串? 呃,要不这样,你刚刚给了我家这小丫头一份礼物。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我多买几串,你带回去给他们吃?” 张桂兰连说不用不用,她给小靖雯那个盒子已经用过一段时间了,那算是什么礼物。 见张桂兰神情激动,王建军也不勉强,到时让聂文君找个机会拿点东西也一样。 “爸爸,我要最大的那串!” 小靖雯等王建军说完话后,立刻来了精神,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摊位前挤。 卖糖葫芦的老汉看见王建军,笑呵呵地摘下草帽: “哟,您这又带孩子来买糖葫芦了,来,给你闺女挑个最大的!” 从稻草把子上取下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刚蘸的,糖脆着呢!” 小靖雯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衣“咔嚓”一声碎裂。 山楂的酸味和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别硌着牙。”聂文君掏出手帕,擦了擦女儿嘴角的糖渣。 “那位张大姐走了?” “走了,她也是赶着去买鱼呢,怕晚了买不到。” “嗯,要不找个机会你带点东西送去吧,这小家伙今天白得了人家一个盒子。” 聂文君看了一眼甜糖衣的小家伙: “行,我知道了。” 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一个滚动的铁环跑过,铁环“咣当咣当”地撞在青石板路上,引来一阵欢笑。 “爸爸,那是什么?” 小靖雯眼巴巴地望着那群孩子。 “那叫铁环,等从外婆家回来,爸爸给你做一个。” 王建军摸摸女儿的头: “现在咱们得赶紧走了,要不赶不上外公外婆家的午饭了。” 小靖雯点点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将竹签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她重新牵起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胡同深处走去。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灯笼纸上“欢度春节”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铺子里,老板正和几个老街坊围坐在煤炉边喝茶聊天,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第253章 还是那个四合院 大年初一,杂货铺里装饰得格外喜庆。 小靖雯好奇地往铺子里张望,被聂文君轻轻拉回来: “别盯着人家看,不礼貌。” 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95号院了。 院门口的石狮子头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雪,像戴了顶白帽子。 小靖雯松开爸爸的手,跑上前去摸了摸石狮子的脚丫子: “哇,冰冰凉!” 就在这时,院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小姨姨!”待看清来人,小靖雯欢呼一声,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那道身影。 聂文娟弯腰接住扑来的小外甥女,顺势抱着她画了半个圆,然后急忙将她放下。 侧头喘口气后才蹲下搂着她: “啧啧啧,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又胖了! 小姨都差点抱不动你了。” “我才没胖呢!”小靖雯嘟着嘴抗议,小手却紧紧搂住小姨的脖子: “小姨,我吃到铜钱啦!奶奶说这是好运,你吃了吗?” 聂文娟笑着捏了捏外甥女红扑扑的脸蛋: “这么厉害呀!那铜钱呢?给小姨看看。” 小靖雯这才想起铜钱还攥在另一只手里,赶紧松开小姨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那枚被捂得温热的铜钱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真漂亮!” 聂文娟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可是有些年代的铜钱呢,我们小靖雯可真有福气!” 正说着,中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聂文娟皱了皱眉鼻子,把小靖雯放开: “走吧,你外公外婆念叨你们一早上了,快进去吧。 姐姐,姐夫,小皓文,新年好啊!” 王皓文看着比他高了不少的聂文娟喊道:“小姨新年好!” 聂文娟摸了摸小外甥的脑袋: “哎,小皓文真乖!” 然后悄悄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待会儿小姨给你个红包,千万别让你妹妹知道哦!” 小靖雯福至心灵,一下回过头瞪着大眼睛看着聂文娟。 “看什么,快走吧快走吧!” 聂文娟连忙伸出双手推着小家伙的小肩膀走,以防她看出什么来。 王建军和聂文君也走了过来。 聂文君帮妹妹理了理被小靖雯蹭乱的衣领: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当心着凉。” “姐,我都多大了……” 聂文娟笑着挽住姐姐的手臂,突然压低声音: “姐,我跟你说啊,那傻柱又跟许大茂打起来了,为了一斤肉票的事儿。 还好让易中海给劝住了。” 王建军闻言,心中波澜不惊。 几人行走至中院,傻柱家的房门一下打开。 易中海端着个印有“劳动光荣”字样的搪瓷缸走了出来。 “哟,王处长和文君来啦?” 易中海笑眯眯地招呼道: “快进屋坐,傻柱刚泡了高沫,进来坐坐吧。” “易师傅新年好。” 王建军客气地点头致意。 他作为轧钢厂副厂长,易中海前两年又考了八级工。 两人同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表面的客套还是还有的。 小靖雯和王皓文有样学样地喊道: “易师傅新年好!” 看着王建军家这俩孩子,易中海这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儿。 王建军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骄妻美眷,又有一双这么懂事可爱的儿女。 而他呢,一个徒弟不成器,结果多年付出化为乌有。 另一个呢,脑子缺根弦,一个秦淮如都能狠狠拿捏他。 易中海在心里最终叹了口气。 “哎呦,这俩孩子真懂事!” 易中海弯下腰,从兜里摸出个小红包, “来,易爷爷给的压岁钱。” 小靖雯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聂文娟轻轻按住肩膀: “易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大过年的,给孩子图个吉利!” 易中海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小靖雯和王皓文手里:“拿着买糖吃!” 就在这时,贾家屋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秦淮茹撩着打补丁的门帘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聂文君手里的网兜: “哟,建军哥和文君回来了,快进来坐坐,大过年的。” 王建军不着痕迹给聂文君使了个眼色,聂文君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他们前面: “贾嫂子,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回家看看我爹娘就走了。” 秦淮茹讪讪地笑了笑: “呵呵,是,你们都是大忙人……” 话没说完,她家棒梗突然从她腋下钻出来,棉袄口袋里“哗啦啦”一声撒出七八颗水果糖。 “小兔崽子!”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子里,一把揪住棒梗的后领: “昨儿偷我糖,今儿又……” “许大茂!” 秦淮茹赶紧上前: “孩子小不懂事……” “小?偷东西还分年纪?” “呵,许大茂放开你的脏手,你说谁偷东西呢?” 傻柱在易中海和王建军他们说话的时候就躲在门后偷听。 现在听到棒梗被许大茂抓住后,他急忙打开房门,指着许大茂警告道。 “我不放又怎么样,这小子这么小就喜欢偷东西,也不知道谁教他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突然看见站在廊下的王建军一家,话锋一转: “要我说,还是王厂长家教育得好,看人家小孩多懂事! 不像有的人啊,哎!” 小靖雯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王皓文过去拉着妹妹的一只手,聂文君也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大茂哥说笑了,孩子们都差不多…” “差不多?”许大茂嗤笑一声: “可人家就是能教出一小偷来!” 傻柱眉头一紧,上前两步指着许大茂: “王八蛋许大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再叭叭两句信不信我揍你!” 许大茂揪着棒梗一脸挑衅: “嚯,你看看你看看,急了急了,有人急了!”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 “行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王厂长不仅是我们轧钢厂的领导。 人还是公安局的领导呢,你们在他面前打架,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易中海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可谓是解读出了不同的含义。 王建军:这老毕登是要我下场收拾烂摊子? 傻柱:一大爷是故意提醒我吗? 对,一定是这样,我本来就和他不对付,要是被他抓住小辫子…… 许大茂:是啊,这王厂长不仅是轧钢厂的领导,也是公安局的领导。 我这为了几颗糖,大过年的闹了耽搁他,这是不是有些…… …… 第254章 汤圆又饺子,团圆且富有 王建军咳嗽两声,正欲说话。 “哎,算了算了,大过年的算我倒霉,小崽子,你算是沾了王厂长的光了。 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 许大茂一激灵,抢先开口道。 被教训的棒梗看着许大茂一脸不服气,秦淮如连忙将他从许大茂手里抢过来。 拍了他几下教训道: “你还不快谢谢你大茂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去拿他的东西。” 王建军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既然许大茂不追究了,那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结束。 …… “爹,娘,我们来了!” 聂文君推开房门,手里拎着两盒点心,身后跟着王建军和两个孩子。 小靖雯一进门就撒欢似的往里跑,小鞋子在青石板上噔噔作响。 小家伙嘴里还喊着:“外公外婆!” 聂母正在厨房里擀饺子皮,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擦手迎出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慢点儿跑!” 她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靖雯,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 “你今天吃汤圆吃到铜钱了没有?” 聂母是知道老王家吃汤圆的。 “吃到啦!” 小靖雯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那枚铜钱:“奶奶说这是好运!” 正屋里,聂父也已经泡好了茶。 见王建军一家进来,聂父高兴地站起身,聂文涛也抱着聂永康在一旁: “可算来了!再不来,这茶都要泡过头了,这是你上次带来的,味道不错。” 说完又看向聂母怀中的两个小家伙: 你看看,这小靖雯怎么一天一个样,不过还是这么俊。 还有皓文,都长这么高了!” “爹娘,,新年好。” 王建军恭敬地问候,从提包里取出两瓶西凤酒: “爹,这是厂里发的,特意给您留着。” “哎呦,这酒可金贵,听说是干部特供的,文涛这小子跟我说的。” 聂父接过酒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标签: “快坐快坐,文涛,给你姐夫倒茶!” 聂文涛应了一声,麻利地倒了几杯茶,王建军顺势接过聂永康。 小靖雯见状连忙跑过来: “康康弟弟,快叫姐姐!” 聂永康还记得小靖雯: “嘻嘻,姐姐!” 小家伙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惹得小靖雯嘲笑不已。 茶香在温暖的屋子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一路走来的寒意。 小靖雯好奇地凑近茶杯,被热气熏得打了个小喷嚏,惹得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来,尝尝外婆做的芝麻糖。” 聂母从柜子里端出个点心匣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年货: “知道你爱吃,特意多做了些。” 小靖雯欢呼一声,拿起一块糖就往嘴里塞。 芝麻的香气瞬间在口中绽放,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自己吃的时候,小家伙还不忘掰一点塞聂永康嘴里。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接着是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喊声: “天杀的!那是我留着下蛋的鸡!”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花狸猫“嗖”地窜进屋子,嘴里还叼着个鸡蛋。 它灵巧地跳上柜子,蛋清“滴滴答答”地落在聂父刚买来的一筐冻梨上。 “哎呀!” 聂母赶紧起身去赶猫,却见那猫三跳两跳上了房梁,得意地“喵呜”一声,把鸡蛋放在梁上,慢条斯理地舔起爪子来。 小靖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芝麻糖都忘了吃。 王建军忍着笑把女儿拉到身边: “这猫咪是不是跟你的小太阳一样,到处在家里翻腾?” “才不是,小太阳可乖了!” 小靖雯不满爸爸污蔑她的小太阳,当即大声为她的喵咪叫屈。 聂父摇摇头,对聂文君说: “这院里啊,天天跟唱大戏似的……” 午饭前,聂母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儿媳在厨房里忙活。 案板上的面团被擀面杖无情地碾成薄皮,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姐,你看这馅儿是不是淡了点儿?” 聂文娟突然问道,手指蘸了点馅料尝了尝。 聂文君也试了试: “是有点,再加点盐吧。” 没一会儿,饺子馅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小靖雯扒在厨房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聂母往饺子里包硬币: “外婆,我能包一个吗?” “能啊,来,外婆教你。” 聂母给她一小块面团,手把手教她捏边: “对,这样捏紧,要不煮的时候该露馅了。” “不对不对,你要这样拿,然后把这边反过来,沾点水粘上。” 好为人师的聂文娟也凑在聂母身边化身大师指点小靖雯。 在她的指点下,一个类似圆球的饺子成功被小靖雯捏出: “小姨姨,你看,我包的饺子!” 看着小靖雯手里的饺子,她神色不变: “哎呀,自己包的饺子自己吃味道最好了,待会儿小姨帮你把你包的饺子捞给你吃好不好?” 小靖雯啥也不懂就小脑袋一点: “嘻,好,我吃得多多的。” 聂文君在一旁看女儿被妹妹坑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王建军给聂父,聂文涛倒了杯酒,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聂文君在一旁给三个孩子夹饺子。 聂文娟自己自力更生。 小靖雯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往下咽:“好吃!” 聂父笑着问:“吃出钱没有?” 小靖雯不语,只是一味吃饺子。 这时,聂文娟看了一眼小靖雯的碗: “哎,姐,不是说好让小靖雯吃她自己包的吗?” 看着埋头苦干的小靖雯,聂文君凑在聂文娟耳边: “这是我重新包的,可以吃!” 聂文娟大喜,只要不是小靖雯包的就行,可她没想过聂文君自己包的为什么不给小靖雯吃。 一旁的小靖雯却是只抬了一下眼皮,小嘴巴依然不停,又咬开一个。 小靖雯突然“哎呀”一声,从嘴里吐出个五分钱硬币: “外公外婆,我又吃到钱钱啦!” 一家人笑起来,聂母摸摸她的头:“今年我们雯雯肯定有好运。” 吃过饭后,小靖雯眼珠一转,“哧溜”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聂父聂母跟前。 只见她不带丝毫犹豫“扑通”一个滑跪跪倒在地,脆生生地喊道: “外公外婆新年好,红包拿来不能少!” 满屋子人都被她这架势逗乐了。 聂父笑得胡子直颤,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 “哈哈哈,这小家伙是跟谁学的,来,外公早就给你备好了!” 聂文涛也笑着塞给她一个: “拿着买糖吃。” 小靖雯捏着厚厚的红包,乐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给小姨姨看!” 聂文君赶紧喊: “慢点儿跑!别摔着!” 第255章 魔怔的小家伙 聂父和王建军等几人均一脸含笑看着小靖雯背影。 等小靖雯走了后,聂父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压低声音: “建军啊,最近厂里怎么样? 我觉着这最近有些不对劲呐。” 王建军把碗里的饺子一咕噜扒进嘴里: “还行,就是最近风声紧,您那些从废品站淘换的老物件,暂时别收了。” 聂父摆摆手:“早不弄那些了,现在家里就留了几本旧书,不碍事。” 王建军眉头皱了一眼,随即放松: “都是什么旧书?” 聂父一下坐直身体,小心翼翼道: “啊?就一些宫廷老书啊,我在站里淘到的,不然也是废纸。 都是一些养生之道,茶经之类的书,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建军抿了一口茶: “爹,要不咱还是藏起来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藏严实点。” 聂父点点头,不再多问: “行,听你的,回头就给它藏起来,实在不行……哎。” 就在几人谈话间,小靖雯拖着聂文娟来了几人面前: “爸爸妈妈,小姨姨还没有红包呢,你们还没给小姨姨红包。” “姐姐姐夫,你看看你们家这小丫头也太霸道了,我这刚坐下歇歇呢,她就把我拖过来了。” 聂文君一巴掌拍开聂文娟扒拉她的手: “那这么说,今年这红包你是不想要了?” 小靖雯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跑到聂文君身边昂起小脑袋伸起小手: “妈妈,妈妈,我要我要,小姨姨不要的红包给我呀。” “想得美你,谁说我不要了?” 聂文娟一把按住蹦蹦跳跳的小靖雯,随后向聂文君和王建军伸出手: “姐姐姐夫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聂文君与王建军相视一笑,最后由聂文君给老聂家姑侄俩发红包。 “呐,这是你的,可得省着点用啊。” “嘻,知道了,姐。”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拿到红包了,但小靖雯看着聂文君手中那几个大红包还是有些眼馋。 聂文君低头看向扒拉她裤腿的小丫头: “雯雯怎么了?” 小靖雯露出几颗标志性的洁白小奶牙: “嘻,妈妈,我来帮你拿红包好不好,等会儿你要发红包我来给行不行?” 聂文君好笑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不行哦,这压岁钱蕴含着长辈对晚辈的美好祝愿。 你人小小的,怎么能代替爸爸妈妈给别人发红包呢?” “那……那……” “哈哈,小靖雯你过来,你是想发红包还是想要你妈妈手上的红包?” 聂文娟将小靖雯拉过来,蹲下问她。 此言一出,小靖雯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她刚刚或许是想要妈妈手中的大红包,但刚刚妈妈那番话,她现在觉得给人发红包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小家伙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我要给人发红包!” 听到小靖雯这么说,聂文娟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你想发红包啊,那不简单吗?” 说着,就将小靖雯拉到她嫂子面前: “呐,你看看,这是你弟弟哦,你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给弟弟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嗯,意思意思。” 小靖雯先是疑惑,最后重重点头。 “好,既然你都点头了,那快给弟弟红包呗。” 小靖雯看着小姨伸过来的手,嘟着小嘴有些迟疑地回头看向聂文君: “妈妈,康康弟弟要红包呢,你给我一个吧,我给他发红包。” “哈哈哈~” 众人都被这小家伙逗笑了。 聂文娟嘻嘻笑了几声,连忙绷着小脸: “不行,这是你拿自己的红包给康康弟弟才对,你妈妈已经给过他了。” 见小靖雯大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聂文娟直接对她说: “呐,你看你兜里这么多红包,随便拿一个给康康弟弟就行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小家伙兜里的红包。 小靖雯急忙伸出小手护住红包: “不……不,我,我也还是个小孩子。 妈妈刚才还说我小小的,不能给人家发红包呢,小姨姨你是大人了,你给……” 说到这,小靖雯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大亮,盯着聂文娟一眨不眨: “小姨姨,你是长辈呢。 妈妈说红包是长辈给小辈的,你还没给过我红包呢。” 小靖雯看也不看聂文娟那吃惊的眼神,和众人好笑的表情。 一个劲低头掰着小指头数着: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 刚数完,小靖雯便目光灼灼地看向聂文娟: “小姨姨,你要……你要给我四个红包呢?”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靖雯和聂文娟的表演。 聂文娟本想逗逗小家伙玩,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看着眼前这只小人儿,脸上婴儿肥明显,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平时被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养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的。 虽然长得精致可爱,但对聂文娟来说,这时的小靖雯不亚于长着翅膀的小恶魔。 要红包也就算了,反正她这些年也挣了不少,给个红包也不算什么。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要四个。 真当小姨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聂文娟蹲下身,严肃地盯着小靖雯,随即上手捏住婴儿肥往两边扯。 不过她可不敢用力,此时她感觉身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家伙的脸蛋上: “你再说一次!” 看着变得有些严肃的小姨姨,小靖雯心里有些发毛,不过想想那泼天的富贵,小靖雯还是鼓起了勇气: “小姨姨你要给我红包,你是长辈,我是小孩子。” 说完还觉得不够,然后又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你要给我五……四个!” 差点顺口说五个,小靖雯连忙伸手把大拇指按下去。 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小爪子,聂文娟差点没忍住一口咬下去: “不行,我也是小孩子,没有红包!” 本来她偷偷给了王皓文一个心有愧疚,想着给小靖雯也补一个,结果…… 现在一个也没有了。 “小姨姨,给我一个红包吧,求求喇!” 小靖雯这会儿也是魔怔了,拉着聂文娟的双手就吊起小脚蹦蹦跳跳。 噗嗤~ 看着小靖雯这样,当妈的聂文君还是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别烦你小姨了。 妈妈可以给你拿着红包,不过要是需要派红包,你可别舍不得不给人哦!” 家里谁管钱,谁有钱,小靖雯再清楚不过了,当即放开小姨奔向妈妈。 “好!” 第256章 收获满满 “雯雯,快来看看小姨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聂文娟蹲在八仙桌旁,手里晃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红纸包。 小靖雯正趴在桌上数着面前的一叠聂文君给她的红包。 闻言小家伙立即用整个身子护住自己的红包,两条小短腿翘得老高。 “不看不看,小姨姨快走开!” 聂母端着搪瓷茶盘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直摇头: “哈哈,这孩子,跟她小姨一个样,钱到了手里就舍不得撒手。”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人民日报》,笑着对聂母说: “娘,您别说她。 不久前带她去百货大楼,看见个要工业券的搪瓷娃娃,这小家伙攥着布钱包愣是没舍得换。” 小靖雯听到爸爸再说她坏话也丝毫不理会,她现在正沉浸在发财的喜悦当中。 虽然这钱暂时不属于她。 这时,聂永康摇摇晃晃走过来,小手拽着小家伙的衣角: “姐姐,糖……” 小靖雯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内兜: “姐姐的钱是要存宝箱的!” 说完又觉得这样对待弟弟有些不妥,随即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 “喏,给你这个,可甜了。” 这会儿,王母和聂文君她们也把早饭做好了,饺子是饺子,早饭是早饭。 “行了行了,快过来吃饭了” “嘻,来了来了,吃饭饭啦。” 小靖雯最先响应,兜里鼓起一坨,里面装的全是红包。 …… “外婆,我吃饱啦!” 小靖雯把最后一口腊肉咽下去,小手麻利地擦了擦嘴,眼睛却一直盯着聂母手里正帮她清理的红包。 刚刚跑的时候全掉出来了,当时可把她急坏了。 两条小短腿岔开,张开双手,硬是不让聂文娟看一眼。 看一眼就会少一个的那种。 聂文君见状,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急什么,红包又不会长腿跑了。” “我是怕忘在外婆家嘛。”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把空碗往桌子里推了推: “妈妈,咱们什么时候去王奶奶家啊?” 王建军放下筷子,看了看时间: “这就走。 皓文,拉着妹妹,我们回家了。” “嗯,爸爸!” 小靖雯“哧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跑到里屋去拿聂母给她做的小挎包。 上面还绣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她小心翼翼地把刚收到的红包塞进包里最隐蔽的夹层,又用手按了按,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猫儿胡同老王家,远门上锁,王父王母他们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爸爸,我能坐前杠吗?” 小靖雯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看着王建军调试自行车。 “行,把爸爸给你坐的小板凳拿出来,要是你不怕小屁屁疼,不拿也行。” 小靖雯站着想了想,还是跑进屋里拿了王建军给她坐的小板凳。 他在小凳子上做了几个卡扣,可以保证雯雯扣在自行车两边车把和单杠上,丝毫不影响转弯。 王建军把小靖雯抱上车,又叮嘱道: “记住,到了王奶奶家不许直接要红包,这样不礼貌!” “知道啦!” 小靖雯撅了撅嘴: “我会先说''新年好'',还要问吴爷爷的关节炎好点没有。” 聂文君笑着给女儿系紧围巾: “这才是乖孩子。” 然后又将王皓文抱在王建军自行车后座上,她自己骑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叮铃铃”地驶出胡同,小靖雯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街上贴满的大红标语和来来往往拜年的人群。 路过副食店时,她突然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快看,排队买带鱼的人比早上还多,好多人啊!” 王建军闻言笑道:“你倒是眼尖。 怎么样,喜欢吃这种鱼吗,要是喜欢吃的话,爸爸再给你做?” “嘻,好啊,我喜欢吃爸爸做的菜!” 一家四口就这样一路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王主任家。 “建军,文君!” 王主任早就在单元门口等着了,看见自行车过来就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小雯子,又长高了!” 小靖雯乖巧地鞠躬: “王奶奶新年好! 吴爷爷的关节炎好点了吗?” “哎呦,小家伙真贴心啊,好好好!” 王主任乐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掏出个鼓鼓的红包: “拿着买糖吃!” 小靖雯接过红包,小手指偷偷捏了捏厚度,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但她马上想起爸爸的嘱咐,赶紧把红包递给妈妈: “妈妈帮我收着……” “这孩子!” 王主任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可真让人疼,快进屋,你吴爷爷炸了麻叶,还特意多放了芝麻。” 王家的客厅里,收音机正放着《社员都是向阳花》,茶几上摆着难得一见的什锦糖和花生粘。 小靖雯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小口抿着麦乳精,眼睛却不住地往五斗柜上瞄。 那里摆着个崭新的铁皮文具盒。 “喜欢这个?” 王主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上海产的,送给我们小雯子当新年礼物怎么样?” 小靖雯惊喜地接过文具盒,却又犹豫了:“这个……是不是要很多工业券啊?” “哈哈哈!” 王爷爷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麻叶,“我们小靖雯还知道工业券呢! 放心,这是王奶奶单位发的奖励,不要券。” 见到王建军点头,小靖雯也高兴的将东西收下了。 离开王家时,小靖雯的新挎包里已经装满了糖果,文具盒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家伙这走路都连蹦带跳的。 她仰头问爸爸: “赵爷爷今年会送什么礼物给我啊?” 王建军笑着给她系紧围巾: “爸爸也不知道,不过,等会儿去赵爷爷家你就知道了。” 赵晋东住在军区大院里,王建军这一路也是走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进来。 小靖雯熟门熟路地跳下车,像只小燕子似的飞进院子: “赵爷爷!赵奶奶!我们来啦!” “哎呦!我们的小财迷来啦!” 赵晋东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见状立即收势,一把抱起小靖雯。 结果和聂文娟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赶紧将她放下,长大了抱不动了。 “让赵爷爷看看,今年存了多少压岁钱啦?” 小靖雯立刻捂住小挎包,大眼睛到处看,神色极不自然: “我…我还没数……” 第257章 小手枪 “哈哈哈!” 看到小家伙这小模样,赵晋东爽朗大笑两声,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 “你放心,赵爷爷又不要你的钱! 走,进屋吃好吃的去!” 赵老太太端着热气腾腾的点心从厨房出来,连忙招呼小家伙: “专门给你们做的点心,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快来尝尝!” 聂文君连忙去接过她手上的点心,一行人坐在客厅说说笑笑。 桌上,赵晋东满脸怅然地和王建军回忆着当年的投军故事。 虽然赵晋东没说什么,但王建军心里也有数,都这个时候了,那些事情已经在很多方面已经开始了。 赵晋东的一些老领导,老战友…… 想到这,王建军也只能陪着赵晋东说着当年的趣事,其他一律不谈。 王皓文和小靖雯虽然听过很多遍,还是听得入了迷,不过小靖雯也没忘了吃点心。 当赵晋东和王建军说到当时的军旅生涯时,她突然举起筷子: “我以后也要当解放军叔叔!” “好!有志气!” 赵晋东高兴地一拍桌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布包: “来,爷爷今年送你个新礼物。”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小巧上了漆的小木枪。 尾部还特别拴上了一条红绳。 “这是爷爷特地给你做的,喜欢吗?” 赵晋东帮她挂在脖子上: “现在送给我们的小战士。” 小靖雯一脸稀奇的把玩着手上的小木枪,左看看右看看玩的不亦乐乎。 赵晋东见小家伙喜欢也就放心了。 然后他又递给一旁的王皓文一个。 除了一把比小靖雯手中小木枪还大一点的枪外,还有一颗光滑圆润的子弹: “这是赵爷爷当年在战场留给自己的,后面退了火药,一直带在身边。” 说着,赵晋东摸索着这颗子弹壳: “现在爷爷把他送给你,希望你能像你爸爸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王皓文看了看王建军,然后在爸爸的示意下接过了这份特殊的礼物。 “谢谢赵爷爷!” “老赵头,你这……今天怎么会想着给他们俩送这些东西。” 王建军感觉赵晋东今天这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又不能明说,只能遮遮掩掩暗中试探。 赵晋东依然笑呵呵: “哈哈,可能是人老了吧,喜欢回忆过去,想着你家这俩小家伙,所以才给他们做了这么个礼物。” 说完,他便看向王建军: “怎么,你王大厂长是不是觉得我这两份礼物不合适啊?” “嗨,哪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来,我看看今天买了哪些菜,我们来的路上顺路买了几条鱼,一起做了吧。” 赵晋东他们一起起身走向厨房: “也没啥,都是些肉啊…哦,还有几条海鱼,他们说什么…… 哎,什么鱼我忘了,你自己瞅瞅。 能做就做,不能做……也做了吧。” “行,那我就看着做了。” 王建军脱下外套,系上围腰: “皓文,带着妹妹好好玩啊,不要随便到处乱跑哦!” “哦,我知道了爸爸。” 赵晋东对王建军很不满: “我说你小子放心,这是军区大院,难道还看不住俩小孩子?” 随后,赵晋东他们几人在厨房忙活着。 小靖雯拿着新得到的小手枪和哥哥王皓文玩起了游戏。 王建军和聂文君两人配合默契,赵晋东和赵老太太打着下手。 几人一边唠嗑一边忙碌,没一会儿,一顿丰盛的大餐就做好了。 “哇,好香啊!” 几人回头,只见小靖雯胸前挂着小手枪,靠在厨房门口猛嗅小鼻子。 “哈哈哈,小靖雯是不是饿了? 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嗯。” 王建军一家回家的路上,小靖雯一直摸着胸前挂着的小手枪。 暮色中,胡同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空气中飘着炖肉的香味。 “爸爸。” 她突然问: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赵爷爷那样勇敢?” 她说的是赵晋东喝多了,和他们说当年他怎么奋勇当先,斩杀敌人的事情。 王建军尽量把小靖雯护在身前,不让冷风吹到她: “你现在就很勇敢啊。” “嘻,那我要当最勇敢的解放军!” 小靖雯挥舞着小拳头: “以后保护爸爸妈妈! 嗯~还有爷爷奶奶,菲菲瑶瑶她们。” “行,那你不仅要多多吃饭,长高高,以后还得好好学习。 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只要你有了足够多的知识,那你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小靖雯认真点了点头: “嗯,我会像小姑姑一样,可厉害了。” 小姑姑王爱佳就是小家伙的榜样,每次和小姑姑在一起,每个人都会夸小姑姑。 在家里,王爱佳也是王父王母的骄傲,也是老王家的骄傲。 聂文君带着王皓文在后面推着自行车,听着父女俩的对话,不由微微一笑。 笃笃笃~ “来了来了~” “吱呀——” 王母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家四口: “哟,回来了,你们吃过了吗?” 王建军把车子抬进门,一旁的小靖雯已经忍不住向王母炫耀着她的新礼物了: “吃了吃了,奶奶我们吃过了。” 然后一路跑到王母身边,举起她胸前的小手枪: “奶奶你看,这是赵爷爷送给我的小手枪,还有字呢,biubiubiu~” 王母被小家伙可爱到了。 今天早上三个小家伙被各自父母带走之后,家里只剩下了王老爷子夫妻俩和她和王父。 这差不多一天没见了,王母这心里怪想的,毕竟之前都是她经手的小家伙。 现在一看小靖雯这搞怪模样,心中的喜爱溢于言表。 王母满脸慈爱,看着小靖雯: “哎呀,这小手枪可真漂亮! 赵爷爷送你礼物,那你有跟赵爷爷说谢谢了吗?” “呃!” 正满脸欢喜的小靖雯突然皱着小眉头仔细回想,然后耷拉着个小脑袋: “奶奶,我…我好像没跟赵爷爷说谢谢诶。” 看着小靖雯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王母蹲下搂过她连声安慰: “没事没事,咱们下次遇到赵爷爷再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送点小礼物给赵爷爷啊!” 小靖雯抬起头,大眼睛睁大: “真的吗,那我要给赵爷爷选个最好的礼物。 不,我要做他最喜欢吃的肉肉给他吃,还有爸爸的酒!” “娘,你怎么还跟着小家伙在这呢,快进屋吧,外边多冷啊。” 王建军和聂文君放完自行车回来,看到王母和小靖雯还在外边有些奇怪。 “是哦,看我,走走走,跟奶奶回屋去,这外边太冷了。” 王母拉着小靖雯快步向屋里走去。 第258章 心情激荡小家伙 小靖雯见到太老爷子夫妇以及王父后,依然乐此不疲地向众人展示她的新礼物。 王父看着小靖雯那兴奋的模样,还一口一个赵爷爷赵爷爷的喊着,他这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玩意儿他看了,他自己也能做,早知道小家伙喜欢玩这个,他早给她做了。 不过,想着他还有另外两个孙女,王父这不平衡的心也算是有了些许安慰。 三个小家伙的喜好,除了瑶瑶不怎么喜欢吃肉外,其他都大同小异。 而且,三个小家伙有什么也是三个人都有,想到这,王父眼睛越发明亮。 众人聊了一阵后都各自休息去了。 小靖雯蹑手蹑脚地关上里屋的门,小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爸爸妈妈还在外面跟王母说话,哥哥也已经回到房间休息了。 她这才放心地爬上炕,把聂母给她新做的小挎包翻了个底朝天。 “哗啦”一声,一堆红包散落在厚厚的蓝布被面上。 小靖雯搬过小凳子然后脱了鞋,迅速踩着凳子爬上炕,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最厚的那个红包,崭新的纸币散发着油墨香。 “一块,两块……五块,嘻,赵爷爷给的五块……” 小靖雯拿着那五张崭新的拖拉机,心情好得快要起飞了。 好多钱钱啊! 小靖雯手中的拖拉机是第三代人民币中一块钱的别称,与十块钱的大团结有异曲同工之处。 另外还有炼钢五元和车工二元等 这第三代人民币是1966年1月发行的。 可以说,这套纸币见证了华国整个复兴崛起的过程,直到千禧年后才停止流通。 “一块,两块,一毛……这个是一分,嗯~王奶奶给的三块……” “刘爷爷给的一块,……,五分,一共三块钱!”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花,在被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外面雪花满天,寒风凛冽,但这依然挡不住小靖雯此刻激荡的心。 只见小家伙趴在炕上把纸币一张张抚平,按照面额大小排列整齐。 看着自己今天的收获,小靖雯露出几颗小奶牙,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忽然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慌忙把钞票塞到枕头下,却把一枚硬币弄在了地上。 “雯雯?”聂文君推门进来,看见小靖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小家伙又偷偷数钱呢?” 这小靖雯的小癖好,她们都是知道的。 小靖雯红着脸,小手死死按着枕头: “我、我是在整理被子。 妈妈,我要睡了呢……” 聂文君坐到炕沿,从围裙兜里掏出个手绢包:“妈妈帮你缝了个钱袋。” 展开的手绢上,用红线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橘猫,看模样有些像是小家伙的小太阳。 小靖雯眼睛一亮: “这是小太阳吗,妈妈你真好!” “傻丫头。”聂文君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这是妈妈送你的。” 说着掀开枕头,帮她将钱装进新钱袋: “赵爷爷给的小手枪呢?让妈妈看看。” 小靖雯从棉袄内袋掏出小手枪递给妈妈。 聂文君突然“咦”了一声: “这上面怎么刻了字?” 小姑娘凑过来,小手指点着子弹壳底部的刻痕: “赵爷爷说,这是‘保家卫国’……” 她突然压低声音: “妈妈,赵爷爷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打靶呢,嘻嘻……biubiu!” 外面突然传来王建军的咳嗽声。 聂文君赶紧把小靖雯塞到被子里: “快收起来,别让爸爸看见。” 又指指钱袋: “这个藏在哪儿?” 小靖雯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量要不要跟妈妈说她的秘密基地。 趁聂文君不注意,她立马从被窝里爬起来,光着脚丫跳下炕,跑到大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王靖雯,你这小家伙,你是不是……” 聂文君看着小家伙这不把她放眼里的举动简直气坏了: “妈妈刚刚才给你洗了脚,你怎么光着脚丫跑下来了。” 聂文君正要朝她小屁股来两下,小靖雯突然指着那抽开的抽屉。 那里面躺着她的“百宝箱”:之前聂文君送给她的一个首饰盒。 “妈妈你看!” 她得意地展示着收藏: “这是王奶奶给的文具盒,这是小姨姨给我的手绢,这是……” 铁盒最底下,赫然躺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聂文君怀中抱着的小靖雯笑得正欢。 聂文君眼眶突然红了。小靖雯赶紧抱住妈妈:“妈妈,妈妈,怎么了?” 聂文君擦擦眼睛: “妈妈没事,只是有只虫飞进了妈妈的眼睛,不碍事。” 小靖雯立马走到聂文君身边: “妈妈,要我帮你吹吹吗? 你以前眼睛进虫子都是爸爸给你吹的,现在我也可以帮你哦!” 看着一脸真诚的小靖雯,聂文君刚刚的情绪一扫而空: “妈妈已经没事了,不过这话你可别跟别人乱说哦。” 王建军对她不正经的时候,被这小家伙撞见过几次。 每一次都是她眼睛里飞进虫子了。 聂文君将她抱起,一把塞进被窝里: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看着小家伙只剩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聂文君这才想起来她刚刚踩地上了。 不过睡都睡下了,聂文君又看了看地下,因为时常打扫,所以还算干净。 就这么着吧,过几天重新洗。 “好吧,妈妈晚安!”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跟聂文君说了声晚安后就把眼睛闭上了。 聂文君笑着回应了一句,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也不急着走。 她心中暗笑不已: 平时这小家伙睡觉都要缠着他爸爸讲故事,现在这么乖肯定有鬼。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小靖雯就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正看着她笑眯眯的聂文君。 吓得她急忙又把眼睛闭上。 母女俩就这么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波,小靖雯终于熬不住睡着了。 看着小家伙那不断缩小变大的鼻翼,聂文君满是宠溺地替她掖了掖被子就出去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小家伙会叫我去给他讲故事呢。” 王建军躺在床上,看着姗姗来迟的聂文君有些讶异。 聂文君笑着跟他讲了刚刚的事情。 王建军无奈摇头失笑: “这小家伙!” 第259章 初三 第二天上午。 “建军,你来看看这个。” 王母从樟木箱底取出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昨儿街道刘师傅说,初三要送穷鬼,得把这挂鞭炮挂在门楣上……” 王建军接过那串用红纸卷的小鞭炮,在手里掂了掂: “娘,现在不让搞这些封建迷信。” 他压低声音:“现在的情况还有些复杂,这些流程能省则省吧!” 院里的雪地上,小靖雯正带着菲菲和瑶瑶玩“抓坏蛋”。 三个小丫头棉袄袖子上都绑着红布条,那是“解放军”的标志。 “站住!你这个坏分子!” 小靖雯举着木头手枪,小脸跑得通红: “你再跑我就要开枪了!” 见瑶瑶还在跑,她立马:“biubiu~” 瑶瑶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啊”地一声倒在雪堆里。 菲菲刚要宣布胜利去接小靖雯手中的小手枪时,院门突然被敲响。 笃笃笃~ 小靖雯看了看门外,然后佝了一下腰,大声朝里屋喊: “爸爸~有人敲门!” “来了来了,你看你们跑得全是汗。” 吱呀~ 门外赫然是王爱佳俏生生地站在那。 “小姑姑!”三个小丫头齐声尖叫,像三只小麻雀似的扑王爱佳。 王爱佳手里的网兜还没放下,就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 “啧,你们慢点儿!” 她笑着蹲下身,呢子大衣下摆沾了雪也顾不上。 “哈哈,让小姑姑看看……” 话没说完,三个暖烘烘的小身子已经全挤进她怀里。 王爱佳只好努力张开双手,把她们都圈在怀里。 王母闻声从里屋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呀,囡囡回来了?你婆家……” “娘,先别说这个。” 王爱佳从网兜里掏出个铁皮盒: “看,我给你们带的东西!” 王爱佳铁皮盒打开,露出黄澄澄的鸡蛋糕。 小靖雯眼睛都直了,刚要伸手,却被王建军拎住后领: “小馋猫,洗手去!” 菲菲现在正宝贝着小靖雯借给她玩儿的小手枪呢,她今天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只见菲菲拿着小手枪,不断变化着姿势,口中还不断biubiubiu~ 她biu的对象正是瑶瑶这个小可怜。 厨房里,王爱佳将热水倒进搪瓷盆,白雾氤氲间,她轻轻舒了口气。 昨日奔波一整日,今早天不亮又赶车回娘家,这会儿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些。 王母见状,凑过来小声问道: “囡囡,你这次去婆家感觉怎么样啊,何武他爹娘没有为难你吧?” 王爱佳抿嘴一笑,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娘,您别瞎操心,何家待我好着呢。 昨儿何文大哥还从部队回来了呢,然后一家人去照相馆拍了全家福” “这就好,这就好……” 王母手上动作不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儿初三,得吃合子,我调了韭菜鸡蛋馅儿和猪肉白菜馅儿……”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接着是小靖雯的欢呼: “爸爸做好啦!” 王建军蹲在院当中,手里的锉刀“嚓嚓”打磨着铁环接口。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围成一圈,六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 王皓文则是远远地坐在桌子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对这小玩意儿不感兴趣。 “前几天答应你的,爹没忘哦。” 王建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铁环往地上一滚:“试试?” 小靖雯高兴地使劲蹦跶了两下: “嘻嘻!” 铁环“叮铃哐当”滚过青砖地,小靖雯撒腿就追,小棉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脚印。 菲菲也急忙跟上,只有瑶瑶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两个姐姐。 “妹妹快来啊,好好玩儿啊!” 聂文君端着笸箩从厨房出来,见状笑道: “慢点儿! 刚蒸好的糖三角,当心撞翻了!” 王爱佳倚着门框看侄女疯跑,忽然觉得衣角被拽了拽。 低头一看,小姑娘瑶瑶正举着半块芝麻糖往她手里塞:“姑姑,甜……” “哎呦,我们瑶瑶真乖!” 王爱佳弯腰抱起小侄女,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突突”的摩托车声。 “爱佳!爱佳在吗?” 笃笃笃~ “来了,走,咱们俩去看看谁来了。” 王爱佳说着就抱起瑶瑶走向大门。 她抱一个瑶瑶刚刚好,这大冬天里抱在怀里暖暖的,很贴心。 何武裹着军大衣跨进院门,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小靖雯把头埋在王爱佳肩上,然后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看。 这辆带侧斗的摩托车可太威风了! “你怎么来了,这车是……” 王爱佳惊喜地迎上去。 “厂里临时调的车。” 何武摘下手套,从网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出发前,娘让带的炸藕盒,说初三回门该带‘盒礼’,你忘拿了。” 又摸出个铁皮小火车和铁皮小青蛙,以及一个红色的花头巾: “给雯雯她们三个的礼物。 瑶瑶看看,你喜欢什么哪一种?” 这礼物其实他也是想过才买的,他觉得那大红色的花头巾比较适合瑶瑶。 瑶瑶眼睛“唰”地亮了,却还记着规矩,先抬头看小姑姑。 见小姑姑点头后,她才小声道谢,接过火车和青蛙拿在手里抱着: “我要给姐姐先选!” 众人一愣,何武哈哈大笑: “咱们瑶瑶真是太乖,太懂事了!” “小姑姑,小姑父,你们在这干嘛呢?” 两个滚铁环的小家伙也跑到了这边。 听到瑶瑶抱着的是给她们的礼物,还有小姑姑那番话后,两个姐姐一致让小妹妹先选。 瑶瑶选了她中意的红色头巾。 剩下两个王爱佳他们就不知道雯雯和菲菲是怎么分配的了。 因为两个小家伙拿着东西道了谢就拉着瑶瑶一溜烟跑了。 堂屋里,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韭菜合子金黄酥脆,糖三角冒着热气,何家带来的藕盒也在上面。 王建军开了瓶酒,给王父和何武各斟一杯。 “初三送穷鬼,咱家今年肯定旺!” 王父举杯笑道。 小靖雯扒着桌沿,眼巴巴望着糖三角。 王爱佳夹了个给她,小姑娘却先放到聂文君碗里,这才给自己拿。 聂文君和王母交换了个欣慰的眼神。 窗外,不知谁家放了挂小鞭,“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飞了觅食的麻雀。 王爱佳红着脸点头,却听见小靖雯大声宣布: “我要把压岁钱存起来!” 满屋笑声中,王建军揉揉女儿的头: “咱们雯雯啊,真是个小财迷……” 第260章 上班,会议 一行人正吃得高兴,何武突然一拍脑袋对王建军说: “对了,二哥,我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他要过两天才能来京城一趟。 他昨天刚到家不久,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 王建军还以为啥事呢,当即摆摆手: “嗨,这有什么,等他来的时候,你和佳佳也一起过来,咱一起聚聚。” 何武和王爱佳齐齐点头。 吃了中午饭,一行人又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王建军又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过了今天就要上班了,而且…… 明年过节可就不放假了,要不是私下偷偷摸摸过,这过节也还得两说。 老王家一家子都被王建军叫上了,最后大家也都吃好喝好,尤其是小靖雯她们,一开席吃了没一会儿就下桌到处乱窜。 也不知道她们跑些啥。 …… 腊月初四的四九城,天还没亮透,王建军摸黑起了床。 开年头一天工厂肯定要举行轧钢厂全体会议。 他仔细抚平深蓝色中山装上的褶皱,又从抽屉里取出主席像章别在左胸。 像章背面别针有些松动,他用力按了按,针尖刺进拇指,渗出一粒血珠。 “啧……嗯,见红见红,是个好兆头,我今天是不是要发财啊?” 王建军想了一会儿才勉强给自己想了个过得去的理由。 “建军,起了……” 聂文君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坐起来。 “嗯,现在还早,你先睡会儿。” “算了,这醒都醒了,我也跟你一起起了吧,我今天也要早点去厂里。” 既然聂文君都这么说了,王建军也没再拿劝,等她穿好衣服后,他才开门出去。 一股冷风直袭后脑勺。 王建军长出一口气,来到院子里打起了拳,没一会儿就从他头上冒出大股热气。 “哟,建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母一边系着外衣扣子,一边往厨房那边走,路过院子看到了王建军。 “是啊,娘,你先去洗漱,等会儿我来帮你做早饭啊!” 看着王建军在院里辗转腾挪,王母看了一会就要走: “没事儿没事儿,你自己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自己能行。” “娘,建军,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聂文君也来到了院子。 “没什么,你去看了雯雯了吗,那小家伙刚刚把被子踢开了。” 聂文君想起那只睡得香喷喷的小猪不由笑道: “我看了,我出来的时候她睡得好好的。” “那就行。” 然后,婆媳两人就一起去了厨房,就剩王建军一个人在这院里。 …… 笃笃笃~ “大哥,吃了吗?” 刚打开门就看见王建军拉着菲菲和瑶瑶站在门外。 两个被裹成一团的小不点,整个脑袋也被头巾包裹着,只留下两只充满狡黠灵动的大眼睛。 至于为什么不问两个小家伙吃没吃? 反正最后她们也会跟小靖雯一起再吃一点,所以王建军也就不问了。 “吃了吃了,建军你吃了吗,要是准备好了咱就一起走吧。” 王建军想了想,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当即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走吧。” 几人跟屋里团团坐的几个小家伙挥手告别:“菲菲,雯雯,瑶瑶再见。 你们在家乖乖的哈!” “爸爸(二叔,二伯,大伯)再见!” 王父:…… 王父他们一行人到轧钢厂时,轧钢厂大门前的积雪被踩成了黑泥。 等王父下了自行车后王建军才下车推行,这正好碰见一辆吉普车驶入厂区。 车窗里闪过李光耀书记的侧脸,戴着呢子帽,镜片反着冷光。 “王厂长!” 厂办的小刘跑过来,哈出的白气糊在眼镜片上: “王厂长,这实在不好意思,领导们直接去大礼堂了,您得快点儿。” 王建军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王父接过了车让王建军快走。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王建军大步流星往前排的位置走时,听见身后工人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要搞年终评比……” “三车间老赵昨儿被带走了,你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吗,我跟你讲……” “哎呀,你小点声……” 主席台上的红色横幅写着“抓革命促生产年终总结大会”,墨汁还没干透,在冷空气里泛着亮光。 王建军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跟刘志超打声招呼,喇叭里就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同志们!”李光耀书记站在话筒前,中山装口袋别着三支钢笔。 “去年在党的正确领导下,我们超额完成钢产量百分之十二!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和庆贺的事情。” 不等在场众人拍手庆贺。 他挥动手臂,袖口露出老旧的上海表: “但是!” 话筒突然爆出一声尖啸: “在这过程中,我发现咱们厂有的同志思想开始滑坡,有了不一样的态度!” 王建军感觉这话一出,在座的不少人都一下绷直了脊背。 台上李书记的演讲正转向“阶级斗争新动向”,提到厂里某些同志“生活作风极度不端”时。 王建军注意到李怀德副厂长在台下悄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面请咱们厂刘志超同志讲话。” 刘志超扶了扶眼镜,咳嗽两声: “咳咳,同志们……” “下面请保卫处王建军同志发言!” 掌声把王建军惊醒。 他走上台时,感觉有几十双眼睛像钢钉似的紧紧钉在他的后背。 王建军缓了缓神: “各位同志,我们保卫处去年配合公安机关破获七起案件。” 王建军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台下沉默的人群: “在这几件案件中主要是盗窃生产材料和厂里安全和消防问题。” 他刻意省略了“政治案件”四个字: “所以,今天我们保卫处的目标就是要继续保障生产安全,为革命建设保驾护航。 坚决杜绝厂里一切不利于生产,不利于工人同志人身安全,不利于厂建设的不利因素。 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我们保卫处始终贯彻……” 王建军说完之后,厂里爆发热烈的掌声。 台下李怀德看着台上的王建军,其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微妙的光彩。 王建军还不知道这位管后勤的副厂长上个月刚被举报“生活作风问题”。 等到散会时雪又下大了。 王建军刚回到保卫处办公室,还没拍掉肩上的雪,门就被推开。 李怀德一个闪身进来,然后反手锁上门,从公文包掏出包大前门香烟。 第261章 李王谈话 王建军坐在办公椅上想着事情,手边的搪瓷缸里的龙井茶冒着袅袅热气。 李怀德这一连串动作把他给搞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李怀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这不由让他心里直打鼓。 毕竟他知道这李怀德不是什么好鸟。 虽然他对李怀德之前的示好没有明确表明态度,可厂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说他和李怀德化干戈为玉帛,现在都成知己好友了。 差点没说他俩穿一条裤子了。 现在这个关键时期,他又是拖家带口的这么一大家子,他可不敢赌。 万一李怀德被人搞下去,他又乱咬人的话,王建军也讨不了好。 李怀德推开门时带进一股寒意。 他裹着藏青色呢子大衣,金丝眼镜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李怀德迅速锁上门后,摘下棉帽,露出标志性的油亮背头。 看着坐在办公桌上的王建军,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道: “王厂长啊,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说着他便环顾四周,其目光让王建军想起了李怀德精于算计的特质。 想罢,王建军起身给他倒杯茶: “李厂长坐,刚泡的龙井茶。” 暖水瓶的水柱冲进印着红星的搪瓷缸: “您一个轧钢厂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还是说……三车间的机床又出问题了?” 李怀德接茶缸的手顿了顿。 这正是他来找王建军的一个目的之一,却被王建军抢先说了出来。 “你……有这方面原因吧。 不过,这事儿我已经叫人保密了,没想到王厂长居然也知道。” “保卫处的工作而已,这厂里平时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得多注意。 万一一不小心,一点小小的失误就会造成人员伤亡或重大事故。 就像前几年的贾东……” 看到李怀德一脸懵的样子,王建军这才想起来李怀德被他搞走了好几年,贾东旭的事情他不知道。 想到这,他急忙转移话题: “哎,说起来那也是可怜人,咱现在就不说这个了。 对了,李厂长,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儿吗?”王建军微笑道。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怀德看着王建军犹豫了片刻,然后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王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压低声音: “有人要整我。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俩的交情的份上帮我查一查,看看后面这人是谁。” 王建军好奇接过信封,里面的举报信是用打字机打的。 信上指控李怀德与三车间女工以及轧钢厂其他女职工有不正当关系。 “三车间那个女铣工?” 王建军把信纸放回桌面,不等李怀德回话便自顾自说道: “我记得是,去年十一月五日下午四点二十分,更衣室后门的锁坏了。” 李怀德猛地抬头,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派人跟踪我?” 声音里带着那种又惊又怒的腔调。 “保卫处的例行记录而已。” 王建军思考了片刻,随后从抽屉取出值班本,翻到特定的一页。 这是他叫人特别关照的,毕竟一开始他也不知道李怀德打得什么主意,所以他让人一直盯着他。 当知道李怀德做的这些事后,王建军也没感到意外,毕竟电视剧里的李怀德可比现在的李怀德嚣张多了。 现在看起来,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这也算是抓到了李怀德的把柄。 这可比他投诚靠谱多了。 王建军也不管李怀德那难看的脸色:“那天女工澡堂管道维修,更衣室没人。” 李怀德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王厂长,这事没别的人知道吧,这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王建军向后靠在靠背上,手指在茶几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上个月那批劳保手套……” 他微微一笑:“手套在锅炉房老赵那儿。” 接着拉开抽屉取出签收单: “他孙子在东北建设兵团,冻伤了手。这事李光耀书记特批过。” 李怀德不敢置信地拿过单子看了一眼,那单据上的印章红得刺眼,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你到底想……”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完全没了轧钢厂一厂之长的架势。 “李厂长,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王建军起身走到窗前,轧钢厂区的灯光在雪幕中晕染开来: “比如那批无缝钢管。”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比如东北来的采购员,还有十里坡的废弃粮仓以及轧钢厂后厨的……刘岚!” 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李怀德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不可能!”李怀德猛地站起来,大衣扣子刮掉了茶几上的钢笔: “前面这些事只有我和……” “和你那大表哥?” 王建军转身,背光的脸上表情模糊: “他明天下午三点应该要去火车站吧?”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142次列车7号车厢的乘客名单。” 李怀德抢过纸条时手指都在发抖。 当他看到他大表哥的名字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跌回沙发。 “你,这是上面要查我还是你……?” 李怀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完全复刻了剧中绝望时的语气。 王建军弯腰捡起钢笔,轻轻旋上笔帽。 “作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咱们厂有资产外流,调查清楚是我的职责所在。 只是我没想到李厂长你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和外人串通侵吞国家财产。” 嘭! 王建军指着李怀德厉声道: “你简直无法无天!” 李怀德被王建军这一拍桌子吓得一激灵,愣愣地看着王建军。 随即他想到什么: “王厂长,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李怀德绝无二话。” 王建军拿了他的把柄不告发他,另一方面也不接受他的投诚,一直和他暧昧不清,这让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王建军双眼一凝。 被他这一吓唬,李怀德居然还能保持镇静,难怪后面还能相安无事,接着下海干出一番事业。 他从桌上点了一根烟,然后示意李怀德也来一根,李怀德看到王建军递东西,下意识就接了过来。 吐出一个眼圈,王建军沉声道: “这几天,方向有些不对,你最好还是安安心心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等到时间一到,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想办法会帮你掌控轧钢厂。” 第262章 三个小家伙打架 听到王建军的话,李怀德一愣,随即脑补了一下,看着王建军结结巴巴道: “王厂长,你是说你要让我掌控整个轧钢厂,这……哎呦,你不要害我啊。 我活到这个岁数,虽然有些贪图个人……但你这不亚于自寻死路啊!” 这下轮到王建军愣了: “你在说什么?” “你……你不是要我掌控整个轧钢厂吗,你不是要进行那……活动?” 看着李怀德小心翼翼的样子,再想想他之前那番话,王建军皱眉: “我只是让你掌控轧钢厂,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虽然你个人生活作风的确有问题,但你也不失为一个有本事的人。” “啊……这,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我就照王厂长所言来办。” 听到不是他心里想的那种事,李怀德就放心了,不然他宁愿自爆进去踩缝纫机。 不过想起王建军的话,他不由有些困惑: “王厂长,这轧钢厂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会突然想到……” 王建军轻弹手中的烟,烟灰一下就掉落下来: “哼……李厂长是在跟我装糊涂是吧? 今天你没听到李书记说的吗? 阶级斗争?亏他想得出,咱们轧钢厂不好好安分守己做好任务,却……” 王建军摇了摇头: “总之,我觉得再这么下去,咱们厂也不用开工了,整天逮人批斗吧!”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李怀德才暗暗点了点头,他本来就觉得李光耀掺和这些事儿有些不理智了。 没想到王建军居然也是这种想法。 想到这,李怀德刚才的担心似乎一下不翼而飞,心中满是掌控轧钢厂。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个疑惑: “呃,王厂长,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李怀德看了看王建军: “王厂长,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书记啊,虽然你……” “第一,我太年轻了;第二,我这刚上任副厂长没多久不好动; 第三,我做了书记,那这保卫处我就不好插手了,你做书记,我掌控保卫处。 这样有什么事,咱俩能灵活应对。”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李怀德连连点头,至于他心里想的是不是如他口中说的那样,王建军也不知道。 “行了,你那举报信的事情我会帮你查的。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安安心心的工作,不要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刘岚她们那边你也别去了。” 听王建军这么说,李怀德站起身就想走,可没走几步他又回来: “对了,王厂长,那我那大哥?” “放心,我让人把他给截下来了,那些货也正在轧钢厂的库房里好好的。” 李怀德心里悬着的大石顿时落下: “这就好,这就好。 那……他人呢,我想交代他几句话。” 王建军起身打开了被李怀德反锁的大门: “目前你时间不到他了,不过你放心。 他目前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他就会回来的。” 李怀德皱了皱眉,嘴巴动了动,但看着王建军一副送客的态度,他也不好在追问什么。 “呵呵,那就麻烦王厂长多照顾他一下了。 我这大哥平时都是和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他…… 哎,那我就告辞了,王厂长。” 王建军看着李怀德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风里来雨里去,李怀德这么说是想表达他和他那大哥感情不一般。 或许也是暗暗提醒或者告诫王建军,不要对他大哥做出什么事来。 “李怀德啊李怀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王建军也不是没想过自己掌控轧钢厂,就像电视剧里的李怀德一样。 可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李怀德。 后面厂里成立革委会,李怀德摇身一变成为革委会李主任,掌控轧钢厂大小事务,风头一时无两。 这次,有了他先知先觉的帮助,他相信李怀德应该也不会比原来的差。 这样一来,李怀德革委会主任在明,他保卫处处长在暗,一明一暗,有什么事情也能迅速应对。 思绪间,突然听见广播里放起《咱们工人有力量》。 这一眨眼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再熬一熬马上就能回家了。 想着家里的几个小家伙,王建军会心一笑,想着待会儿带点东西回去给他们。 自从看了那张报纸后,他就不再像以前一样经常往家里带东西了。 现在隔三差五带一次,这对小家伙们来说,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惊喜了。 就在王建军努力上班工作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北海公园的冰面上,正上演着一场“恶战”。 “把冰车还给我!” 小靖雯攥着半截断掉的冰钎子,小脸蛋通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跑热的。 这时她正蹙着小眉头对面前的一个男孩子喊道。 这小家伙面前站着个铁塔似的男孩,少说有十岁,正咧着嘴笑她的小辫子。 菲菲一个箭步冲上前,秦玉莲给她扎头发的红毛线发绳在雪地里划出道亮色: “你这个坏蛋,你欺负小孩子!” 她声音脆生生的,却把男孩推得往后一趔趄,这丫头天天灵泉滋养,劲儿比同龄孩子大不少。 男孩恼羞成怒,抡起冰车就要砸。 “姐姐(菲菲),小心!” 瑶瑶本来紧紧躲在小靖雯身后,见男孩子要打她的小姐姐,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突然从侧面撞过去,小靖雯也是跑两步然后一推,两个“小炮弹”似的丫头直接把男孩撞进雪堆里。 冰车“咣当”翻倒,露出底下刻着的“王”字,这是王父昨儿刚给小家伙们做的。 “哇,雯雯,瑶瑶你们好棒。。” 菲菲放开挡着双眼的小手,看到坏小子被打败了,站在原地大喊大叫。 然后她跑过去捡起冰车,学着她妈妈秦玉莲哄孩子的腔调: “咱们老王家的人,在外头不能受欺负,哼,打倒你这坏蛋份子。” 就在三个小家伙手拉手蹦蹦跳跳庆祝的时候,她们没发现,树丛后还猫着俩半大小子一直看着她们。 等她们拖着冰车走到湖心亭时,突然被两三个男孩围住了。 第263章 委屈的小家伙 王建军还在左思右想回去要带什么东西时,右眼皮突然跳了下,他以为是雪光晃的。 作为一个曾经长在红旗下、新时代的男人,他可不信什么左跳财右跳灾的封建迷信。 当然,左眼跳的话,可以期待一手。 所以他也没当回事儿。 却不知此刻小靖雯正使着跟他学的八极拳架势,一肘子顶在某个男孩肚子上。 那男孩向后摔了一跤。 “小丫头,你敢打人,看我……” 其中一名男孩指着小靖雯大叫道。 “姐姐!这个!” 瑶瑶不知从哪掏出个麻雷子: “啪”地摔在冰面上。 巨响吓得那几个男孩子一哆嗦,菲菲趁机拽着两个妹妹跑向她们来的那个方向。 三个小丫头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活像三只逃窜的雪兔子。 因为下雪天路滑,三只小兔子也跑不快,很快就被后面那三个坏小子追上来: “你们别跑,再跑就揍你们了。” 边追边大声朝小靖雯她们喊道。 因为路滑,小靖雯不小心“啪”一下摔在了地上,整个膝盖变得脏兮兮的。 “呀,姐姐(雯雯)你摔疼了没有?” 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小手还有膝盖上传来的疼痛,小靖雯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是她还是吸了吸小鼻子,然后对两人摇了摇头,忍着痛站起来。 看着小靖雯泛红的双眼,菲菲突然从棉猴口袋里掏出个纸包。 那是她早上偷拿的辣椒面,这是她准备用来喂小松鼠的。 可小松鼠没见着,却遇见了几个坏蛋。 菲菲趁他们上前的时候,把纸包中的辣椒面撒向他们。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 柱子哥,我看不见了。” “阿嚏!” 打头的男孩被红雾呛得直揉眼。 瑶瑶趁机捡起冰钎,“唰”地在冰面上划出条白线: “谁过线谁是小狗!” 带头那男孩子看着瑶瑶画出来的那条线懵了一下。 随后见同伴痛苦地揉着眼睛,他最后一咬牙继续朝三人追来。 瑶瑶和菲菲一人挽着小靖雯的一只手,几人又开始了逃亡之路。 就在几人追赶的时候,这个公园的管理员闻声赶来。 他目光扫过三个小兔子: 菲菲的棉猴扯破了口子,瑶瑶的发绳不知丢哪儿了,小靖雯的的膝盖更是脏兮兮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 四合院门口,王建军自行车前挂了一兜东西,高高兴兴地载着王父回家。 几人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几个小家伙哭嚎声。 跟二重奏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进去之后就见三个泥猴似的小丫头排排站在那颗枣树下,王母正拿着笤帚疙瘩训话。 “奶奶!是他们先抢冰车的! 他们都是坏蛋,雯雯都摔了一跤。” 菲菲梗着脖子,脸上的灰被眼泪冲成小花猫。 王建军一眼看见小靖雯那脏兮兮的膝盖,棉裤都磨出了洞。 小丫头见他回来,“哇”地扑过来,委屈中混着抽噎: “爸爸…冰车…冰车没了。 我,我的裤裤也摔了洞。” 瑶瑶可怜巴巴地被两位姐姐围在中间,看到爸爸来了,也是连忙跑过来要抱抱。 “老婆子,这怎么了这是?” 王父一见三个孙女都被他们爸抱着,自己张开的双手颇有些尴尬,于是朝王母问道。 “你自己问问她们,这几个皮猴子,一眨眼人不在了不说。 她们居然跟人打架,还是比他们大几岁的小男孩。 那又是些不知轻重的,你说说,这要是不小心伤到哪,或者……” 说到这,王母也双眼泛红。 “行了,这件事不怪几个小家伙,都怪那些个混小子。” 王老爷子夫妻俩看着哭哭唧唧的三个小家伙也很心疼,尤其是王皓文。 他今天去隔壁找朋友玩了,所以就王母一个人带着她们去了公园。 得知小靖雯她们被欺负了之后,再看看几位妹妹那狼狈的样子,王皓文义愤填膺。 要不是王母呵斥住他,他已经跑去公园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哪些人。 王建军轻轻拍打着在他怀里哭的伤心的小靖雯,等她情绪稳定了之后才看着她的泪眼朦胧的小脸蛋: “雯雯,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能跟爸爸讲一讲吗?” 听到爸爸这么问,小靖雯本来已经停止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蓄积。 王建军连忙帮她擦了擦眼泪,好生宽慰这才让小丫头止住了眼泪。 然后小靖雯磕磕绊绊地说起了她们今天在公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瑶瑶和菲菲也在一旁补充,其他人都静静地听着三人的诉说。 原来小靖雯他们三个想玩王父给他们做的冰车,所以吃过早饭在家里待了一会就缠着王母带他们去公园。 王母无奈之下就带她们去了。 到公园之后,王母带她们到一处宽敞的冰面让她们自己玩,她跟熟人唠唠嗑。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茬子,几个小家伙一个换一个轮着拉人,没一会儿就跑到了远处。 然后就被几个混小子盯上了。 准确来说,是盯上了三个小家伙玩的冰车。 老王家向来比较宠几个小家伙,王父给他们做的冰车可不是他们那冰车能比。 他们充其量就是一块木板下面两根木条两根铁条,再加上一些其他东西就构成的简易冰车。 可王父背靠轧钢厂,前有王建军,做一辆“豪华”冰车不是轻而易举吗? 木板选用的是防水轻便的木材,轨道也是轧钢厂用下的废角料,王建军还建议做了一个防滑垫。 前面还有一个简易控制方向的小踏板。 王建国听说王父说起过这件事,所以也用自己的技术为她们做了几个零件。 考虑了老王家的三个小家伙,王建军还找出来一条他不用的武装带。 拴在前面方便她们拉着玩。 最后,王建军还给冰车上了一点漆,美观防水不说,还能防虫蛀,简直完美。 就这样,一辆“豪华”冰车就诞生了。 连王建军看着这玩意儿都有些意动,更别说一旁一直盯着的三个小家伙了。 这不,冰车上的漆刚好,三个小家伙就急不可耐地想试试她们的新玩具了。 可没想到一玩就玩出问题来了。 三个小家伙一到地方,各种尝试新玩法。 最后,一个人拉着武装带在前面跑,剩下两人坐在车上,就这样一个一个轮着拉。 玩疯的几个小家伙不知不觉就跑远了。 小儿持“金”过闹市,结果可想而知。 同样在公园里玩冰车的其他人就对三个小家伙的冰车产生了兴趣。 第264章 全家上阵? 小靖雯在前面揪着武装带,拉着两个小姐妹跑得正欢实,突然有人挡在她身前。 小靖雯小身子一顿,抬头看了看这个不速之客,蹙了蹙小眉头就要走。 可那人拦住了她,问她能不能把这冰车借他玩一会儿。 不说小家伙们正宝贝得紧,就说这是他们的爷爷、爸爸还有其他人一起做出来的,怎么可能随便给人呢。 三个小家伙当然是不同意了。 小靖雯绕过那人就要走,可那人却再次伸手拦住了她,言语霸道地就要抢小靖雯手中的武装带。 接着小靖雯就跟他争执了起来,车上坐着的菲菲和瑶瑶见状,连忙下来帮她。 然后就发生了之前那幕,三个小家伙反击,那男孩的同伴出来围住了她们。 后面的事情也就一目了然,那公园管理员也只是吓走了那个人,等到小靖雯她们回到那处时,她们的冰车已经不翼而飞。 小靖雯当时摔狠了都没哭,可一看冰车不见了,立马哭得跟泪人似的。 想到冰车,小靖雯和菲菲瑶瑶不由再次悲从心来,又开始呜呜咽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哭得一抽一抽的,今天几个小人算是哭狠了。 “王八蛋,半大小子了,居然还欺负几个小姑娘。 瑶瑶别哭,爸爸等会儿就去帮你报仇,把那坏小子屁股打烂。” 瑶瑶把头紧紧埋在王爱国怀里,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 瑶瑶眼睛都已经哭得肿起来了,另外两人也差不多。 这可把老王家众人心疼坏了。 “我问了老马,他说那人是纺织厂老刘家的刘铁柱,另外两个娃娃他没看真切。” 王母有些自责,她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小靖雯她们被人欺负。 王建军将小靖雯侧抱,双手交织在前握着小家伙的小手,右脸放在小靖雯那毛茸茸的脑袋上: “没事,只要找到了一个,那另外两个也应该找得到。” 说完,他就要抱着小靖雯去屋里换衣服,王母他们也是才来没多久,这衣服都还没换下来。 王建国和王爱国也不急着回去,这几个小家伙现在发生了这种事,还是让她们待在一起比较好。 再说了, 小孩子之间的相互安慰有时可比他们大人的安慰来得有用多了。 “爸爸,我们的车车!” 给小靖雯换好衣服后,小家伙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王建军。 那湿润的大眼睛如同林间的小鹿一般,是那样的清灵,天真。 “嗯,爸爸等会儿就帮你找一找。 要是找不到,爸爸和爷爷再重新给你们做一辆好不好?” 小靖雯摇了摇头: “不要,我就要我们今天那辆车车。 瑶瑶把她的红头绳系在了上面,还有菲菲的小木剑,我也系了我的小手帕。” 王建军看着这一脸倔强的小家伙,心中一热,一把将她抱起: “好,那爸爸就帮你们把车车找回来。” 等到肯定答复的小家伙这才有了点笑容:“谢谢爸爸!” 暮色四合时,聂文君敲响四合院的门,手里拎着的网兜里装着两盒蛤蜊油。 铝制饭盒随着她推车的步伐发出“咣当咣当”的轻响。 笃笃笃~ “谁啊?” 听到这奶声奶气却又显得有些嘶哑的声音,聂文君感觉自己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雯雯,是妈妈,快叫爸爸来开门。” 聂文君刚说完,院里就传来小靖雯大喊大叫的声音: “爸爸,爸爸,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快来开门啊!” 聂文君微微一笑,这小丫头。 她在外面都能想象得到小丫头肯定又是一蹦一跳地跑去找他爸爸了。 吱呀~ 聂文君刚迈进院子,就看见三个小丫头远远站在王建军身后。 不过她感觉今天的三个小家伙有点和往日的不一样。 以前一看到人一个个兴高采烈,活蹦乱跳的,今天一个个怎么都恹恹的? 还有,菲菲的棉袄袖子怎么还扯开了线头,瑶瑶的眼睛也红红的,这是被欺负了? 至于她家的小靖雯,这小家伙手上则是包了一块白色的帕子。 “菲菲,瑶瑶,你们这是怎么了?” 聂文君放下自行车,王建军顺势接过。 铝饭盒碰到自行车的架子发出“咣当”一声响。 小靖雯瘪了瘪小嘴,从台阶上跳下来扑进妈妈怀里。 她举起右手,掌心朝上,上面是白帕包裹着的一道红痕: “妈妈,疼……” 聂文君心头一紧,赶紧蹲下身查看女儿的伤势。 “雯雯,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弄到的,严不严重,疼不疼啊?” 小靖雯哥哥只是想向妈妈撒撒娇,听到聂文君的问话,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妈妈,摔到那时候疼,可我都没哭。 刚刚爸爸给我抹了药,现在已经不疼了,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包的呢。” 聂文君搂着小靖雯,对面是站在那紧紧盯着母女俩的菲菲和瑶瑶。 聂文君一招手,两个小家伙连跑几步来到聂文君身边,被她一把给揽在了怀里。 王建军正想让她们回屋,可这时还没关上的院门一下被推开,王爱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二哥,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刘铁柱他们推着冰车往纺织厂那边去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三个小家伙从聂文君怀里抬起头来,一脸惊喜地看着王爱国: “爸爸(三叔)你找到我们的车车了吗?” 王父“啪”地放下茶碗,青花瓷底在榆木桌上重重一磕; 王建国从工具箱里抄起皮尺,金属卷尺“唰”地弹出来; 王爱国则默默系紧了武装带,黄铜扣环“咔哒”咬合。 随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有点浪费时间,索性直接把带子取下来握在手里。 王母看着这一大家子的表现,心里既无奈又好笑,当然还有些许温暖。 “你们这是什么干什么,就几个半大小子,你们以为你们上战场啊! 你个老头子,你把那枪收起来,才会开枪没几年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你多大年纪了,你整这出,丢不丢人啊!” 聂文君现在有些懵,一旁的秦玉莲连忙跟她解释了今天几个小家伙的遭遇。 几个小家伙也是昂着小脑袋听着,不时点点头,补充一两句。 聂文君听完,看着身下这三个小可爱,眼中满是心疼。 老王家这几个小家伙生的粉雕玉琢,性格又天真烂漫,怎么会有这样的坏小子想欺负她们几个? 想到这,聂文君也就有些理解王父他们的举动了,随即看向一旁的王建军。 “建军,你不去换身衣服吗? 你这身中山装等会儿打起来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王建军:…… 至于吗?不就几个小孩子吗? 我出手是不是有点…… “咳咳,爹,大哥,爱国,咱们不用这样,小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 嘭! “你说什么?亏你还这么宠她们呢,怎么小家伙们都被这么欺负了,你还……” 第265章 护妹小队 眼见王父朝王建军发火,三个小家伙急忙把目光转向爸爸(二伯二叔)。 “哎呀,爹,你这……我也不是不去啊,但是人家那几个小孩子。 我们一大家子明晃晃的……这给人看见,不大好吧。” 小家伙们的目光随之转移。 只见王母接话道: “是啊,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跟着瞎掺和什么? 建军平时这么宠她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看她们让人欺负了。 你就不能等建军把话说完吗?” 王父怒气稍降,皱眉看着王建军: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就得按我说的办。” 王建军看到三个小家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当即说出了他的想法: “爹,要不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小孩子的事情就让小孩子解决。 到时候把胜利也叫上,凭这些年的功法,他应该能解决那三个小混蛋。” 众人一听,好像也不是不行,虽然不如自己动手来的爽快,但他们好歹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的。 而且,援朝胜利这些年跟他二叔(老二)学功夫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打定主意之后,王父当即一拍板: “行,咱们喊上胜利就走,我们在远处看着,一有什么不对劲还能看看去。” 小靖雯她们又将目光重新投向王建军。 只听王建军问他们仨: “雯雯,你们三个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等我们?” 这还用想,只见三个小丫头眼睛大亮,然后异口同声: “爸爸(二叔二伯)我们要一起去!” 一家人除了两位老人和王母,还有三个妯娌都留家里做饭外,其他人包括王父和王家三兄弟都去。 “爸爸,我也要去,那些坏蛋欺负妹妹,我……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王建军看着王皓文难过的样子,不由宽慰道: “你这不是没跟妹妹们在一起吗,再说了,等会儿咱们去找那几个坏小子算账,你也算是保护妹妹们了。” 王皓文还没说话,小靖雯就跑过来: “哥哥,打坏蛋!” 看着另外两个妹妹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王皓文小脸一肃,心底暗暗给自己鼓劲: 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纺织厂家属院那边走去。 王爱国骑着自行车去家里接上王胜利和王皓东那两小子。 王建军一手抱一个,路上遇到相熟的人,都问他们是不是走亲戚去。 “爸爸,我们是要去打架吗?” 右手边的小靖雯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不由兴奋地朝王建军问道。 就连左手边的瑶瑶都好奇地看着他。 “我们不是去打架,我们是去要一个公道和道歉。” “二叔,什么是公道啊?” 听着耳边瑶瑶轻声细语的声音,王建军心中的戾气都消减了不少。 还好这几个小家伙伤得不重,不然他可不管什么大人小孩。 “公道啊,公道就像咱们四合院那棵老枣树。” 王建军看着瑶瑶那明亮有神的大眼睛: “春天你给它浇水,秋天它就给你甜枣子吃。要是有人偷摘了咱家的枣……” “我知道!” 小靖雯突然插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差点没给王建军来一下: “我们就要让他把枣子还回来!还要说‘对不起’!” “哦,是这样吗?” 瑶瑶恍然大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也不知道她听懂没! “二叔,二叔,等等我们……” “爸爸,爸爸,快停下,是二哥在叫我们呢,还有三叔和三哥。” 小靖雯听到声音就转头,看见了骑着自行车疾驰而来的王爱国三人。 “雯雯,菲菲,瑶瑶,你们伤得怎么样,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要脸。 你们都还只是小孩子他都下得了手。” 王胜利麻利从车后座上跳下来,王皓东则坐在车前杠上,两人皆是怒火中烧。 因为老王家的人都比较宠几个小的妹妹,所以他们也跟着宠。 他们心里也没有什么争宠或者觉得不公平之类的想法。 “嘻,哥哥,我们去打坏蛋。 那些坏家伙追我们,害我摔跤,瑶瑶还哭了呢,哭得可凶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把我们的冰车抢走啦。” 小靖雯在王建军怀里挥舞着小手,小表情随着说话时而变化。 瑶瑶听到雯雯姐姐说她哭得可凶了,先是一脸懵,接着又听到说她们的冰车被抢走了,然后跟着点点小脑袋。 “嗯,打坏蛋,要我们的车车。” 这下众人全部汇合之后,继续浩浩荡荡朝着纺织厂方向赶。 没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纺织厂家属院的一片空地上。 “二哥,你看,我之前打听的时候就有人只给我看,说他们在篮球场那边。 雯雯她们的冰车也在他们手上。” 小靖雯她们一听到冰车的消息,立马待不住了: “爸爸,爸爸,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我们的车车。” 王建军将两个小家伙放下,王建国也把菲菲放下来,三个小家伙凑到一起。 “胜利,待会儿下手轻点,你可别把人打坏了,然后把车带回来就行。” 王建军见王胜利带着几个小家伙就要朝那边去,连忙交代他几声。 “嗯,二叔我知道了。” 说完王胜利就急不可耐的带着几小只走了。 “那边这么多人,胜利一个人带着他们几个小的去会不会有问题?” 王父看着几个孙子孙女的背影,来回踱步不放心道。 “你放心,胜利那小子你看看他那个子,这几年大白饭又不是白吃的。 还有我教他的拳,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我们不在这看着吗,实在不行我们再过去看看。” 小靖雯她们仨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王胜利的步伐: “二哥,你打不打的过他们啊,他们那边好多人呢?” 小靖雯快速倒腾小短腿的同时,还不忘问王胜利有没有信心。 因为刘铁柱他们那边围了很多人。 王胜利语气肯定: “雯雯你放心,二哥一定帮你们报仇把车要回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可以帮二哥!” “三哥你行不行啊,二哥比他们还高高的,还跟二叔练过拳。 你小小的诶,就比我们大一点点。” 面对来自亲妹的质疑,王皓东大声向菲菲保证他可以。 菲菲看了一眼走在她前面的王皓东,小手不禁伸进衣兜里拍了拍。 那是她趁大人不注意,又去厨房弄的辣椒粉,纯粹是补充弹药了。 她觉得这东西还挺好用。 瑶瑶倒是有些跟不上王胜利的步伐,两个姐姐都是小兔子,精力旺盛得可怕。 她就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平时跟两姐姐玩耍也就跟在她们身后跑跑,跑累了还能歇一歇。 “瑶瑶,来哥哥背你。” 王胜利注意到了后面的瑶瑶。 “不要,哥哥等会要打坏蛋,会累的。” 瑶瑶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 第266章 爆粗口的三小只 “来,哥哥不累,你看看你,哥哥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累不到哥哥。” 得益于老王家伙食不错,还有灵泉不断滋养。 王胜利十三岁的个头已经蹿得老高,他说着就弯腰把瑶瑶抱在怀里,就像抱小猫咪一样。 “雯雯,之前是谁追你们还说要揍你们的害你摔跤的?” 小靖雯顿足想了想,随即小手一指: “哥哥,就是蹲在地上那个,啊,他起来了。 你看见了吗?就在篮球场边那个。” 小靖雯指着纺织厂家属院里那几个晃动的身影喊道。 “哥哥,哥哥,那是我们的冰车!” 瑶瑶突然在二哥怀里叫了起来,指着远处那个被几个男孩推来推去的木架子。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爷爷亲手刨的木板边上,还留着她的红绳,只是不见了雯雯姐的小手帕!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那个坏蛋拿着我的小木剑,那是爷爷给我做的。 我的小木剑,这个坏蛋。” 菲菲看到其中一人拿着她心爱的小木剑在地上刨,顿时急得原地直蹦跶。 王胜利把瑶瑶放下来,拍了拍她的羊角辫看着小靖雯她们: “记住啊,一会打起来你们往后站,不然容易伤到你们。” 接着转头对两个弟弟说: “要是他们动手,你们俩要护着妹妹们,不要上来帮我。 实在不行,二叔他们在那边看着呢。 你们现在还小,可别伤到了。” 王建军的本意是给王胜利加两个有生力量,王皓文的力气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至于王皓东,老王家的孩子长得都比外面的孩子快,这小子跟他爹一样,长得跟小牛犊一样。 所以说,虽然两人年纪的确有点小,但看他们那个子和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除了王援朝和王胜利,老王家其他孩子从小没生过病。 可让王建军没想到是,王胜利居然想孤军奋战! 他在人群后面看着也不知道高兴还是无奈,这下他也只能再上前靠一点。 这样万一有什么危险,他也能及时制止。 再说另一边, 王胜利在前,身后五个小身影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篮球场进发。 小靖雯走在最前面,王建军给她刚换的红棉袄在灰扑扑的家属院里格外显眼。 她现在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二哥会打拳,三哥不知道,四哥也会打拳。 想到这,小靖雯想着以后是不是要跟着哥哥一起练拳了。 “喂!”王胜利一把按住正在推冰车的男孩肩膀,“这冰车是我们家的。” 刘铁柱转过身来。 他比王胜利还矮了半个头,棉袄袖子上沾着机油,一看就是常年在厂区野惯了的。 “你谁啊?” 他皱眉,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王胜利一把拎起刘铁柱的衣领: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北海公园,你们几个抢三个小姑娘的冰车?” 他声音突然拔高一脸愤怒地看着他,学着王建军训人的腔调: “几个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欺负三个四岁的小女娃,你们还要不要脸?” 刘铁柱看到了站在王胜利身后不远处的小靖雯三人: “哟,这是搬救兵来了,小丫头,之前让你们跑掉了,现在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小靖雯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你这个坏蛋,你不是好人,你不要脸,羞羞羞。 这么大人还抢小孩子的东西,略略略~” 小靖雯这小奶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也格外引人注目,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其中也包括刘铁柱的两个同党。 “柱子哥,就是这小丫头拿辣椒粉撒我眼睛,你看我眼睛现在还红呢。 我现在都不敢回家。” 王胜利之前也听几个妹妹说了这出。 听到菲菲这么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妹妹,老王家人态度都非常一致,都对菲菲竖起了大拇指。 这让心里有些担心的菲菲一下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建军赶紧又跟她再说一遍,像今天遇到危险可以这么做。 平时可不能把辣椒面冲着别人眼睛,也不能用触碰辣椒面的手去揉眼睛。 小靖雯她们皆是点头,这话她们已经听了好几遍了。 “哟,哪来的丫头,这小模样可真喜人啊,尤其是前面这丫头,这真俊呐!” 周围的吃瓜群众闲着没事干也过来看热闹,不过他们也没在意。 现在这皮猴子,上房揭瓦,下海游龙,不搞出点事情来他们都还不习惯呢。 “柱子,今天又干什么事了?” 面对周围人的调笑,刘铁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 随即看向王胜利他们: “你来得正好,二猴的眼睛被这小丫头弄伤了,这冰车就当是赔我的了。 我也就不找你们麻烦了。” 王胜利正想说话,却有人比他先开口,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三只。 只见小靖雯菲菲瑶瑶她们仨小跑上前,奶凶奶凶地盯着刘铁柱: “那是我们的冰车,你想屁吃呢?” “想屁吃!” “你就是……屁!” 三小只这萌萌的反差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轻笑,顿时惹得三人紧蹙小眉头。 她们是在骂人呢,笑什么呢? 而在一旁观战的老王家人也将目光放在王建军身上。 “诶,你们瞅我干嘛? 她们……这又不是我教的,说不准是她们……自己在外面不学好……” 面对王父、老哥老爹的死亡凝视,王建军老脸有些发红。 就连王父这个暴脾气,一言不合爆粗口的坏习惯在有了三个小家伙后都渐渐改了过来。 用王母说他的原话就是: 你看看这几个小家伙长得多周正啊,有建军和文君这样式在这,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你这脏话,粗口可得给我收一收。 小孩子有什么学什么,我可不想我带着乖孙女出去遛弯的时候她们突然给我来一句。 而且多漂亮的小姑娘啊,一出口就是粗话,你说说这多埋汰? 王父想了想好像也是,于是当即给老王家下了规矩,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粗口,尤其是他乖孙女面前。 这没成想,他一直担心的王爱国有了瑶瑶之后一改往日轻浮懒散的性格,说话也是时刻注意。 他比较放心的老二却是时不时犯轴,有时还会教三个小家伙一些他们难以理解的东西。 那边王建军正在接受老王家父子三人的口诛笔伐,这边情况确实急转直下。 “哎哎,打人了打人了!” 周围有人不断大叫着。 然后又能听见三个小家伙充满激动和兴奋的小奶音: “哥哥,哥哥,他们来了,快躲啊!” 第267章 被污蔑的三人 王建军他们定睛一看,王胜利已经和刘铁柱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王胜利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硬生生杀出来一条血路,刘铁柱和他的同伴被打得嗷嗷叫。 小靖雯她们几个小家伙在后面激动异常,化身氛围组蹦蹦跳跳,奶叫奶叫给王胜利叠buff。 “二哥加油,二哥加油!二哥小心,二哥揍他,二哥快躲……” 要不是王皓文和王皓东死死拉着她们,王建军相信她们都会跑上去捶两拳。 “胜利这小子可以啊,难怪想跟建军一样去参军,这身手不赖啊!” 王父还是第一次看孙子打架呢。 “爹,老二,你们快看,那些小子好像叫人了,咱们要管吗?” 毕竟是亲儿子,王建国一直紧紧盯着场中,生怕王胜利有什么意外。 王建军和王父看过去,原来是刘铁柱他们撑不住了叫人了。 “纺织厂的!有人欺负咱们厂里人了!” 不知哪个男孩喊了一嗓子。 “在哪儿在哪儿,拦住他们,别把他们放跑了。” “快走快走,有人打上门来了。” 家属楼里顿时“咚咚咚”跑出来好几个半大小子,有的手里还拿着铁皮水壶和扫帚。 小靖雯她们仨被吓到往后退了两步,王皓文和王皓东急忙将她们三个护在身后。 王胜利这会儿也停手回到她们身边。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面对这么多人他也得歇菜。 不过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还有刘铁柱他们几个在那边添油加醋,王胜利眉头紧皱。 对这些人来说他们是外人,这家属区差不多都是认识的,护短是很常见的事儿。 王胜利看着吵吵嚷嚷的篮球场,看着场中一个滚落在地的铁盆,他瞬间计从心来。 “皓文,皓东,你们带着妹妹站在一边去,记得保护好自己。” 说完王胜利就趁机跑过去捡起铁盆,顺手捡起一根棍子然后使劲一敲。 当当当~ 当当当~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王胜利这动静不止引来了周围其他小孩,更多的还有一些大人。 有穿工装的,有系围裙的,还有拎着锅铲的,反正五花八门。 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这样式儿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你们在这吵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挤进人群,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不禁问道。 见到王建军和王父他们藏在人群里,小靖雯她们也不感觉害怕了。 “他们抢我们的冰车。” 三个小家伙指着那人群中央的刘铁柱三人说道。 “柱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男子打量了一下三个小家伙。 看他们穿着体面,用料也还行。 再看看几个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应该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是再想想刘铁柱平时的表现,男子当即回头质问刘铁柱他们。 篮球场边上唠嗑的老太太们抬起头来。 刘铁柱的奶奶眯起眼睛看了看,突然扯着嗓子喊: “铁柱!是不是又欺负外院孩子了?” “我没有,奶奶。” 刘铁柱梗着脖子: “这是我自己的冰车。” 小靖雯从两个哥哥身后钻出来,小手指着冰车侧面的刻痕: “才不是,你说谎! 这是我爷爷给我们做的冰车,上面有菲菲的小木剑! 还有瑶瑶的红绳和我的小手绢!” 她急得直跳脚: “就是你们抢我们的东西!” 周围人看着小靖雯她们仨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样子,瞬间说起了刘铁柱几人的不是。 “你说说这老刘家的孩子怎么就这点出息,连几个女娃儿都欺负。 居然还抢人家东西,哟,这可怜样,可真让人心疼的。” 一位看似初为人母的女人看着场中可可爱爱、懵懵懂懂的三小只,一不小心母爱泛滥了。 “是啊,上次不是还跟人打架把人家打坏了,是赔了人多少钱来着?” “好可爱的小丫头啊!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跑这来了,年纪这么小大人放心得下的?” “你们不知道不要瞎说,这是她赔给我们的,你们看看二猴的眼睛。” 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刘铁柱双眼一红,拉过身边的二猴指着他说我眼睛道。 “哟,二猴你这眼睛怎么了,这么红,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一位大妈一眼就看到了二猴那被辣椒面洗礼过的眼睛,不由发出灵魂拷问。 “是啊,这怕不是害了红眼病吧!” “应该不是,我觉得他那应该是被辣椒面或者葱给熏到眼睛了。” 一位很有生活经验的大妈一语道出二猴眼睛的问题。 “是,就是那几个小丫头用辣椒面丢二猴的眼睛,所以他的眼睛才会这样。 这辆冰车是我们的……医药费,所以这辆车现在是我们的。” 刘铁柱一指小靖雯她们,一下又让三个小家伙成了众人的焦点。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小靖雯和菲菲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倒是瑶瑶感觉有些紧张,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两位姐姐。 “你……你胡说,是因为你抢我们的车车,还说要揍我们,我…… 我们一害怕就想跑。 然后你们一直追我们,我摔倒了,菲菲姐姐为了保护我才丢辣椒面的,呜呜~” 说到这,小靖雯觉得有些委屈,大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明明是你先欺负我们的。 菲菲双眼也是通红,不过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抱住小声呜咽的小靖雯和菲菲。 安慰两个妹妹的同时大声反驳刘铁柱: “你这个坏蛋,你说谎,雯雯说的是真的,是你先欺负我们。 我……我才朝你们丢辣椒粉的,还我们的车车。” 看着场中抱在一起哭泣的三个小家伙,王建军几人双手紧握。 之前在家里,他还以为只是小孩子调皮,所以只让王胜利稍微教训一下就可以。 可现场感受了一下,他才知道三个小家伙的无助和难过。 “妈的,这小畜生,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忍不了了。” 王爱国上前一步就要去做女儿的英雄,可惜王建军伸手拦住了他。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多大,他多大?他们没来就没理,你去动了手,他们就有理了。 你冷静一下,让胜利动手狠一点吧。 三岁看老,这小畜生不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长大了也是个祸害。” 王父几人深以为然。 王胜利收到王建军打来的信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算王建军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 尤其是看到三个小家伙哭泣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 第268章 熟人局 刘铁柱见到三个小家伙哭了,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愈发得意: “本来这件事我们都打算就这样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敢追上门来。 你看看,还把我们打成这样,现在一辆冰车可不够了,你们还得赔钱。不然……” 话没说完,王皓东突然像个小牛犊似的冲过去,一头撞在刘铁柱肚子上。 “你这个坏蛋……” 他边撞边喊,手里的木棍“啪”地断成两截,刘铁柱也一个踉跄重重倒地。 王皓文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跟着三哥就骑在了摔倒的刘铁柱身上。 周围人眼睛睁大,虽然王皓东他们发育比一般人早,但跟他们这些半大小子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这些人也只是上前把人拉开,并没有想要对两个小家伙动手。 “你干什么,小家伙胆挺大啊!” 刘铁柱周围的人纷纷指着王皓东两人。 场面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小靖雯她们仨看见二哥一个箭步上前,连忙将三哥四哥护在身后。 菲菲和瑶瑶则趁机跑到冰车旁边,两个小丫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冰车拖走。 大眼睛还泪眼朦胧呢。 “住手,这是我们……的冰车,你再动的话别怪我揍你了啊。” 两个小丫头的动作被人注意到了,那人伸手按住冰车不让她们拖走。 “这是我们的车!” 虽然没有像两个妹妹一样呜呜咽咽,但菲菲眼角还是挂着些许泪珠。 这人不想像刘铁柱他们三人是个木有感情的人会对菲菲她们动手,他只是紧紧按住冰车不让她们拖走: “不行,我给了刘铁柱一分钱,他答应我这车要给我玩一天呢。” 凑过来的小靖雯闻言一愣,双手抹了一把眼泪上前道: “呐,这是一分钱,还你,你放开,这是我们的车车!” 看着小靖雯从棉袄兜里抓出一把钱钱,从中找了一张一分的递给自己,那人也有些发愣。 尤其是看着小靖雯那张布满泪痕却又异常坚定认真的小脸。 他下意识接过钱,手一松,三个小家伙就哼哧哼哧地拉着冰车往回走。 “不许走,那是我的车。” 被王胜利揍得鼻青脸肿的刘铁柱看到冰车已经被小靖雯她们仨拖走一段距离,着急地大喊道。 这些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那个中年男子反应过来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住手,你们再闹的话,我只能把你们家里大人叫来了。”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就安静下来,就连嚣张异常的刘铁柱也闭上了嘴。 “哟,这不是聂会计家的丫头小子吗,你们怎么会在这?你们家大人呢?” 就在安静那一刻,有人认出了小靖雯和王皓文两人。 这人正是前几天遇到的张桂兰。 张桂兰看着小靖雯和王皓文在这还有些好奇得紧,不由四周打量,看看聂文君或者王建军有没有来。 可惜她看了周围也没看见王建军。 虽然看见了王父他们几人,但她也没见过,不认识啊。 小靖雯放开推冰车的小手,回头看了一下这个大娘,她还记得张桂兰。 “张大娘,你好!” 这软软糯糯的小奶音让张桂兰顿时喜笑颜开:“呵呵,好,你也好啊! 你爹娘呢,他们没跟你一起来吗?” 小靖雯正对面正好站着王建军,王建军朝他摇了摇头。 “我……我哥哥带我们来要东西呢。” 听到聂文君他们没有来,张桂兰有些失望,不会想着小靖雯还记得她她又高兴了。 “哦,要什么?大娘帮你啊!” 张桂兰还在和小靖雯说话,周围有大妈忍不住说话了: “哎,桂兰,你认识这小家伙啊,她是哪家的女娃儿?” 周遭的大妈大娘都看向张桂兰。 她们对三小只的身份很好奇。 张桂兰无奈一笑: “嗨,不仅我认识,我说了你们也认识,平时只是没见过而已。” “哎呦,你这老娘们怎么磨磨唧唧的,问你她是哪家的娃儿,你说这个干嘛?” 有急性子看不惯张桂兰这卖关子的样子,急急出声。 “你急什么啊,我又没说错。 你们不是想知道她是哪家的娃吗,你们自己问她不就行了。” 站桂兰也是个有脾气的主,没好气白了一眼那人,也不再说话。 众人一愣,他们好像从来没问过这几个陌生小家伙的来历。 之前那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暗中私腹: 看着几个孩子家境应该都很不错,而且张桂兰又说大家都认识只是没见过。 想到这,他扶了一下眼睛上前走到小靖雯面前,一脸微笑看着她: “小家伙,你是哪家的娃儿啊,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儿啊?” 小靖雯还是看了一眼站她对面人群里的王建军,见他点头才轻声道: “我爸爸是王建军,我妈妈是聂文君!” 这两名字一出,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哎呦,我说呢,我之前就感觉这女娃有点眼熟呢,原来是聂科长家的姑娘啊!” “谁说不是呢,你瞧瞧,这小家伙跟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长大了跟她娘一样肯定又是个周正的大姑娘。” “哎哎哎,王建军,王建军啊!” 大部分人都在谈论聂文君的时候,有一些人也想到了王建军这个名字。 “哎,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就那个轧钢厂的王建军。” “是是是,应该错不了,我们厂里经常在说聂科长找了个好人家呢。 应该就是他,错不了。” 以往那些封存的记忆也被这些大叔大妈们翻了出来,王建军这个名字在当时可谓是八卦常客。 再加上他们纺织厂一枝花聂文君的加成,所以他们对这两人的事情也算是知之甚详。 “哦,听说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了,去年不还宣讲了一下他的英雄事迹吗? 那次我记得好多领导都出席了吧?” “对对对,我也记得,我还记得当时好多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和公安局的人一起来我们纺织厂呢。”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刘铁柱他们一行人听着周围大人的谈论,看着不远处的小靖雯心中直打鼓。 “柱……柱子,咱们不会被抓起来吧?那小丫头的爸爸好像是厂长还是公安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 看着慌神的同伴,刘铁柱心里也很慌,不过他还是硬气道: “哼,怕什么,现在又不是以前了。 咱们有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怕他做什么?” 话虽如此,可他那颤抖的双腿暴露了他的声色厉茬。 第269章 我爸爸叫王建军 “哎,老刘家这孩子是真浑呐。 你看看,在外面把人家小姑娘东西抢了,人家追上门来还把人家又弄哭了。” “就是,你瞧多懂事多乖巧的小家伙啊他都欺负,这小混蛋就纯坏。” 一个年纪不大的大姑娘看着场中互相安慰的三个小家伙满心感慨。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刚听到好像有人偷摸跑去叫人了。 我听说这王建军可是脾气火爆得很呐,一言不合就拔枪,这小子惹了他闺女…… 啧啧啧,我看这小子要倒霉了。” 一个年纪和那姑娘差不多大的男子凑在她身边,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是吗,那我可要等着看好戏了。 我可还记得这小子捉蛇来吓我呢。” 那大姑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王建军听着周遭的谈论声,无一不透露出对那刘铁柱的怨气。 看来这小子不仅小孩子都欺负,连那些老人他们也是能下手的啊。 场中。 既然知道了小靖雯她们的身份,那中年男子自然也更偏向小家伙她们几个。 更别说刘铁柱那小子也欺负过他家的崽,熟亲熟生一目了然。 只见他一脸微笑上前,然后蹲在几个小家伙面前: “你们都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告诉叔叔,叔叔给你们做主。 我是你妈妈的同事,你叫我马叔叔就可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靖雯好奇打量了他一下,看他一脸微笑的确没有恶意的样子,这才小声开口道: “马叔叔好!我叫王靖雯,我爸爸妈妈他们都叫我雯雯。” “哎,好好好,那我也叫你雯雯吧。 雯雯,你跟叔叔好好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的叔叔婶婶,阿姨伯伯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他们大多数也都是你妈妈的同事,我们都在纺织厂工作。 平时你妈妈也没少帮衬我们。” “对啊,对啊,你放心大胆说出来,要是谁要是真敢欺负你,我们都饶不了他。” 张桂兰在旁边对四周的人示意道。 “对啊,小姑娘,你别怕。 既然你是聂科长的姑娘,那也算是咱们纺织厂自己人。 你们还不快把东西放下,小兔崽子,看看你们把人都吓哭了。” 一个四五十岁,虎背熊腰的大汉轻声细语地跟小靖雯说了两句,然后就朝那些手里拿着家伙式的小伙子们吼道。 那群小子见他发火连忙将手中棍子,扫把之类的武器放下。 “柱子,咱们怎么办?” 被人顶在前面的刘铁柱三人,已经被众人围在了最里边。 “我……我,我们也放下。” 刘铁柱虽然也想硬气起来,但感觉着四周那频频投来的目光,他也有些发毛。 他刚刚被老王家三兄弟揍惨了,鼻青脸肿不说,身上还挨了王皓文几下。 要不是来之前王建军交代了他几句,不然刘铁柱非得趴下不可。 单论力气和技巧的话,整个家属区都没一个比他能打的。 另外两人挨的打也不少。 不过老王家三兄弟也挨了几下。 王皓文和王皓东看着比较小,那些人主要是将两人拉开,火力全朝王胜利输出了。 随着众人安静,现在整个厂区只听见小靖雯他们三个小家伙的声音。 “今天我和菲菲瑶瑶在公园玩的时候……所以我们来找回我们的车车。” 其中主要还是小靖雯和菲菲在讲,瑶瑶只是时不时动动小脑袋,嗯嗯两声。 随着小靖雯她们的讲述,众人也知道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还因为二猴红眼睛而对小靖雯她们仨恶语相向的一些人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王八蛋,刘铁柱你骗我们!” 一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伙子们就没这么好脾气,主打一个直来直去。 看着怒气冲冲的小伙伴们,刘铁柱依然是死鸭子嘴硬,还在狡辩: “你们别听那几个小丫头胡说,我们明明就是想跟她们一起玩而已。 这车是她们借给我们的,我们玩了之后就会还给她们的。” “嗯嗯,是的,就是借我们玩的,我们过几天就会还给她们。” 刘铁柱说完,另外两人忙不迭点头。 “不是,就是你抢的,我和菲菲瑶瑶她们在玩,你突然拦住了我。 我想走你给我走,还想抢我的车车。 你这个坏蛋。” 小靖雯真的是被刘铁柱给气到了,不然她就一个乐天派,整天笑嘻嘻的。 马姓男子扶了扶眼镜,看向刘铁柱他们三人: “刘铁柱,事到如今,你到现在还死不悔改,依旧谎话连篇吗? 平时你在这家属区什么表现我就不说了,可你现在居然都敢在外面抢人东西了!” 刘铁柱面对这番说教直接回怼: “我不要你管,你是谁啊?” 马姓男子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面,刘铁柱居然这么对他说话: “行,行,我管不了你。” 他转头对刘铁柱奶奶说: “李大娘,您孙子这没法管了,你看看你要是也管不了的话,我就……” 谁知话没说完,那老太太就已经抄起了笤帚疙瘩: “小兔崽子!你又偷拿别人东西!” 她作势要打,刘铁柱也顾不上什么冰车和小靖雯她们。 当即转身“哧溜”钻进了人群里跑了。 二猴和另一人也偷偷溜了。 见正主不在,这里的人都渐渐散了。 几个小伙子推着小靖雯的冰车走向几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妹妹,这是你们的冰车吧,我们都被刘铁柱那混蛋骗了。 他说这是他自己做的,让我们拿钱给他,这车我们就能随便玩。 这里被我们不小心碰了一下,砸出来一个坑,真是对不起啊。”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本来呆呆站在原地,结果一听爱车受伤了,急忙跑过去。 看到车上果然被碰出来一个坑,虽然不影响坐在上面滑行,但没之前美观了。 三个小家伙轻轻摸着车上那个坑,一阵心疼。 见三人看着冰车发呆,那几个小伙子还以为小靖雯她们生气了,又再次给三人道歉。 三人回神,随后看了一眼摸着脑袋满是尴尬的小伙子们,接着三人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没一会儿,小靖雯走过来昂着小脑袋看着他们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们原谅你们了,爸爸说有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们要原谅他们。 而且你们又不像那个坏蛋,哼……” 直到现在小靖雯还依然对刘铁柱充满怨念。 因为他,小靖雯今天哭惨了。 之前哭的眼泪加起来都没今天的多。 最后是那个马姓男子和张桂兰送了几人一段路。 还是在王胜利和几个小家伙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才回纺织厂家属区。 第270章 失态 “嘻,爸爸你看,车车回来了! 是我们自己要回来的哦。” 马姓男子和张桂兰离开后,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王建军一行人就出来了。 小靖雯她们仨坐在冰车上一脸欣喜地指着车跟王建军他们邀功。 “好小子好样的,不愧是我们老王家的种,今天表现不错。” 王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的乖孙女,而是来到王胜利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靖雯她们仨现在暂时脱离了王父心头宝这个行列,现在王胜利占得头筹。 余下是王皓文和王皓东两兄弟。 之前王胜利大杀四方的场景,王父还依然历历在目,还有王皓文和王皓东当时的表现也不差。 “胜利,怎么样,你这伤要不要紧?” 王建国来到王胜利身边,看着他脸上的一丝血痕和身上的狼狈问道。 “爹,没事儿,皮外伤都算不上,这回家上点药就好了。” 王胜利对脸上的伤毫不在意。 虽然老王家家庭条件很好,但王父王建军他们也没怎么过分要求他们。 上树扒窝,下河摸鱼他们兄弟俩是每年没落下,好几次受伤比这重多了。 “好,胜利,干的不错。 你不是想要玩枪吗,下次三叔带你去野外打个够,子弹足足的。” “真的吗?三叔?” 王胜利闻听此言,当即一脸惊喜。 虽然问的是三叔,但王胜利看的却是一旁的王建军和王父。 王建军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觉得手枪不过瘾,我还能给你弄点其他家伙事。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老王家的男人都喜欢玩枪,就连王父都不例外,更别说王胜利这些小家伙了。 反正他空间里还有十多年前找到的军火,别说手枪,轻机枪,重机枪都有很多。 随便霍霍都不是问题。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军火不说完全不能用,性能应该也有点问题才对。 但他试了一下,发现空间里那些军火依然还是完好无损,性能一点不差。 “哇,二叔,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兴奋的王胜利,王皓东和王皓文也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长大一点,我也可以带你们玩玩儿。” “嗯,二叔不准骗人噢!” 王建军摸了一把王皓东的头: “你这家伙,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男孩们说完了,现在该轮到老王家的三个小宝贝儿啦。 “今天雯雯很棒很勇敢,你是爸爸的骄傲。当然,还有菲菲和瑶瑶也很勇敢。 你们都是我们老王家的骄傲。” 王建军上前抱起坐在冰车的小靖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满是欣慰。 他一想起之前三小只被一群人围在中央仰天嚎哭的场景就满是心疼。 还好,几个小家伙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和勇敢。 菲菲和瑶瑶坐在车上嘻嘻笑,没一会儿也被王建国和王爱国抱了起来。 王父背着手看着三人一一作了点评,总之一句话,三个小家伙都是好样的。 “走吧,咱们回家去,爸爸给你们做好吃,好好犒劳犒劳咱们的功臣。” “嘻嘻,爸爸,我想吃红烧牛肉面。” “行,安排!” 面对小靖雯的要求,王建军自然是满口答应,随后又问了菲菲和瑶瑶她们的意见。 最后,老王家几人都要吃面。 “走喽,咱们回家了。” 小靖雯她们三个坐在冰车上,被王胜利他们推着走,活像打了胜仗的三位小公主。 街边若隐若现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个大大小小的影簇拥着一辆冰车,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猫儿胡同。 冰车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王胜利和王皓东一拉一推,王皓文则是一路跟着小跑。 小靖雯三个小丫头坐在上面大呼小叫,一路上都是她们的声音。 仿佛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对她们根本没有丝毫影响。 小家伙们的小脸蛋也冻得红扑扑的。 转过胡同口的供销社,她们远远就看见一盏马灯在风雪里晃悠。 “是奶奶!”小靖雯突然从冰车上站起来,差点滑下去,被王建军一把捞住。 “你这么急干嘛,差点给你摔下来,小心把你屁股摔成两瓣。” 小靖雯还有点懵,菲菲倒是大声反驳: “二叔,我们的屁屁本来就是两瓣。” 瑶瑶起身摸摸自己的小屁股: “嘻嘻,二伯,真的是两瓣呢!” 王建军三个小家伙都给逗笑了,尤其是瑶瑶,有点蠢萌蠢萌的。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王母拿着手电站在路中间,身后跟着聂文君、秦玉莲和李淑兰。 纺织厂的确是有人来报信了,向那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几人是一点也坐不住了。 聂文君满是感激地送走了来人后,就来到了这里等着。 王母的棉袄扣子都系歪了,显然出门时急得很。 马灯昏黄的光照着她发红的眼圈: “哎呦,你们可算回来了!” 王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王母手里的灯,一脸责怪道: “你说你,这天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走走走,快回去。” 王父担心王母的身体,可王母现在满心都是他的大孙子大孙女: “我的心肝!” 王母一把搂过小靖雯,老泪滴在孩子绒绒的刘海儿上。 聂文君蹲下来检查女儿的掌心,然后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肩膀上,嘴唇抿得发白。 秦玉莲把菲菲搂在怀里直揉后背,李淑兰则不停摸着瑶瑶散开的小辫。 两人也在无声说着什么。 小靖雯被大人们的反应弄懵了,小手指卷着奶奶的盘扣: “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哭啊。我们没输呀……二哥可厉害了…… 你看,我们车车也回来了呢。” “好好好,奶奶没哭,奶奶只是被冻得受不了,咱们这就回家。” 王母放开小靖雯又去看了菲菲和瑶瑶,聂文君这会才将小靖雯抱在怀里。 母女俩小声说着贴己话,小靖雯神气活现地跟妈妈说她今天表现怎么样,又说二哥三哥他们怎么怎么打倒坏蛋。 聂文君看着满眼放光的小靖雯也放下心来了,然后认真听着小靖雯讲述。 原来是那人跟王母她们说了几个小家伙被刘铁柱反咬一口,委屈得抱在一起哭了。 那人口才不错,说得王母和聂文君她们如身临其境一般。 仿佛亲眼目睹她们家三个小家伙被一群人指指点点,但又只能抱团取暖嚎啕大哭的景象。 因为着急和心疼,所以,王母和聂文君她们才会这般失态。 第271章 埋怨 “是呀,二婶,二哥可厉害了,他这样这样就把那些人打得哇哇叫。” 菲菲在秦玉莲怀里听着小靖雯跟聂文君说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也手舞足蹈地伸了伸小拳头。 “是吗,难怪身上这么狼狈!” 秦玉莲一脸心疼地替王胜利拍了拍身上的污渍。 聂文君也是将王皓文拉在身边好好看了一下,听那人说几个男孩子也被揍了。 面对妈妈的关心,王皓文说他被人揍了几下,但是一点也不疼。 “你们被人揍,妹妹们哇哇大哭的时候,你爸爸在干什么?” 聂文君一想起之前她们想跟去,但王建军却信誓旦旦的表示有他们去就够了。 可是现在呢,女儿被人家欺负哭了,可怜巴巴的,儿子也被人揍了。 他这当爹的当时在做什么? “爸爸他们躲在好多人里呢,就像躲猫猫一样,嘻嘻!” 王皓文皱眉想着怎么回答妈妈问题的时候,小靖雯已经笑嘻嘻地回答了。 见聂文君脸色不好看,王建军刚要解释,秦玉莲已经蹲下身检查王皓东的棉袄: “这皓东袖子都扯破了!” 她转头瞪了丈夫王建国一眼: “你就这么看着啊? 你这当爹的可真够狠心的。” 秦玉莲这话可是一语双关,不仅在说王建国,更是在说王父他们父子四人。 “嘿嘿,淑兰,我……” 王爱国嬉皮笑脸地走到李淑兰身边,想要跟她说句话,可她一直跟瑶瑶说着什么。 李淑兰默默把瑶瑶把瑶瑶抱在怀里,轻轻拍掉她身上的雪渣子。 三个妈妈不约而同地瞪向自家男人,连带着王老爷子也没逃过王母的眼刀。 “你说说你,平时还总是跟老二争,谁比谁更宠几个小家伙。 可事到如今,要你站出来的时候,你又……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随机拉着王皓文和王皓东就走了: “乖孙,走,咱们回家。” 聂文君抱着小靖雯转身就走,几个女人带着孩子们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妻女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指,转头看向王父: “爹……” 王老爷子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瞪大眼睛大声说道: “你别叫我,我承受不起。 我都说了要出去要出去,你偏要拉着我,你看现在好了吧。 我看你就是活该,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这看着自家闺女被欺负。” 王父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王建国和王爱国对视了一眼,当即跟上王父的脚步。 王建军在后面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啊?” 等父子四人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阵阵香味。 几个小孩子在屋里吃着点心,只是怎么不见小靖雯呢? 王建军满心好奇地偷摸摸进了厨房,只见王母带着几个儿媳正在烧火起锅。 聂文君正在和面,看见王建军进来,故意把擀面杖摔得“啪啪”响。 “妈妈,爸爸回来了!” 原来小靖雯坐在她的小板凳上帮着烧火,小家伙这业务能力没的说。 只见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王建军身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角: “爸爸说要给我们做红烧牛肉面!”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想不想吃爸爸做的面?” 小家伙嘴角还有些点心残渣。 “想!”小靖雯响亮地回答,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聂文君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王建军和小靖雯腻歪了半天,听到小靖雯小肚子咕咕叫了这才惊觉: “你肚肚饿了是吧,那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爸爸一会儿就做好饭了。” 说完放下小靖雯就来到聂文君身边腆着脸笑道: “嘿嘿,媳妇儿……” 聂文君默默往旁边让了让,给王建军腾出位置,他做饭的确好吃得多。 王建军系上围裙,熟练地擀起了面条。 没一会儿,王母她们切的牛肉和食材也好了,王建军三下五除二就把牛肉臊子炒了出来。 整个厨房瞬间芳香四溢。 小靖雯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小鼻子一耸一耸地闻着香味。 “好香啊!” “你们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王建军头也不抬地说: “谁不洗手就不给吃。” 几个小家伙立刻“蹬蹬蹬”跑去洗手,你推我挤的好不热闹。 王父坐在堂屋里,听着厨房传来的欢声笑语,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 他掏出烟袋,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等会儿孩子们要吃饭,可不能熏着他们。 当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端上桌时,小靖雯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 可是她的右手被王建军包了一块布,小家伙不好用筷子。 看着菲菲和瑶瑶她们已经吃得稀里哗啦,小家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们今天的饭点可是比以前晚了好久。 王建军笑着拿过小家伙的碗,帮她拌好吹凉了才递过去。 然后又看了她的小手,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慢点吃,别烫着。” 聂文君看着丈夫温柔的动作,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她夹了块牛肉放到王皓文碗里: “皓文,多吃点肉。” 屋外,雪花静静地飘落。 屋内,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热气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白天的不愉快。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吧唧”声,逗得大人们直笑。 王老爷子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是比较高兴的,老年人嘛,家和万事兴。 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珍藏的老白干,给王父和王建军他们都倒了一小杯。 “来,喝点暖暖身子。” 老人家举起酒杯: “今天这事……” “爷爷,过去了。” 王建军打断王老爷子的话,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以后我会注意的。” 小靖雯好奇地看着大人们的酒杯,突然举起自己的面汤碗:“干杯!” 全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纷纷举起碗和杯子。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为这个风雪夜的团聚奏响欢快的乐章。 第272章 上学 正月初八的清晨,院里的积雪还没化净,那辆王父重新修过的冰车还板板正正地停在院里。 王建军踩着“咯吱”作响的雪泥,牵着王皓文往帽儿胡同小学走去。 小家伙身上穿着改小的蓝色工装,书包里装着聂文君连夜缝制的笔袋,用的是她旧呢子大衣的里衬。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学,王皓文也是一脸激动,也学着妹妹们蹦跶着走路。 “到了学校要和老师同学好好相处。 有什么矛盾可以去找老师,或者回家来跟爸爸妈妈说,千万不要跟人动手。” 虽然之前已经讲过很多次了,但王建军还是不厌其烦地跟他交代。 这六七岁,七八岁的小孩子,要是吵架动起手来,他真怕他这好大儿给人家小朋友打出毛病来。 “嗯,爸爸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嗯,不过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稍微反击,但要注意控制自己的力气。” 想到以前刷到的那些校园霸凌,王建军心中担忧,还是再交代了一句。 “嗯,我已经可以控制了。” 王建军欣慰点点头,这也是他同意带王皓文来插班的原因。 虽然他也想在等一段时间,但这小家伙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 而且再等一年的话,王皓文的年龄又会偏大了,这孩子本来就长得比别的孩子快,要是这年龄再大一点…… 所以,王建军只好找人给办了插班申请表,想着王皓文的聪明劲应该可以让他先暂时体验一下两三个月的小学生活。 要是时间没改变的话,差不多五月份的时候四九城就全面停课了。 但是后面没多久又复课了。 王建军带着王皓文来到校长办公室,王皓文倒是不认生: “校长新年好。” 王建军在一旁从公文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以及申请表: “这是街道开的介绍信。” 赵校长扶了扶眼镜,镜片上还沾着拜年时的油烟。 他接过信封时,瞥见王皓文正踮脚看墙上贴的《学生守则》,六岁的孩子竟能一字不差地小声跟读。 “插班啊……”赵校长搓了搓冻红的手, “按理说得等正月十六正式开学。” 王建军把儿子往前轻轻一推: “背段《纪念白求恩》给校长听听。” 王皓文挺直腰板,童声在办公室里清脆地响起来: “白求恩同志是加拿大共产党员……” 三十多字的段落背得滴水不漏,最后还知道停顿在“一个高尚的人”这里。 窗户外,几个提前来打扫教室的学生扒着玻璃看热闹。 “这……王皓文同学是吧,你这字儿是谁教你认的?” 王皓文看了一眼王建军,见他点头便大声回答道: “我小姑姑教我的,她可厉害了。”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机灵劲的小孩子,校长下意识接道: “哦,你小姑姑怎么厉害了?” “她是京城人民大学的大学生。” 说到这,赵校长看两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个学校在当时可是“又红又专”。 在体制人眼里,那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赵校长摘下钢笔帽,在入学登记表上“唰唰”写下准予入学的意见。 “课本得等两天。” 他拉开抽屉,取出本《毛主席语录》: “这两天你就先学这个吧。” 回家的路上,王皓文把红宝书紧紧抱在胸前,这也算是时代特色了。 就在爷俩路过合作社时,王皓文突然拽住父亲的衣角: “爸爸,我能买本算术本吗? 二哥说开学要用的。” “哎,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买,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一起买了吧。” 王建军摸了摸儿子刺猬似的短发。 这孩子不仅天生神力,而且还聪明,中学的算术题都能基本做对。 这对还没上过学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以后看他喜欢做什么吧,反正那一行有他这个老爹帮衬着,应该也不会太差。 之前那些想法,也仅仅是想法而已。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带着王皓文走了进去:“先去供销社看看。”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前,一名女售货员正在打着毛衣,王建军叫了两次她才回应: “要什么东西?” “劳烦你给我们拿本作业本。” 她不耐烦地举起两本不同的作业本:“要横格还是方格的?” 王皓文认真地比较了一会儿: “横格的写生字,方格的算算术。” 他忽然压低声音:“爸爸,我看见校长桌上还有英语书……” 王建军赶紧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肩膀。 他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四周,才弯腰在他耳边说:“咱们回家再说。” 自从去年胡同口老陈家因为教孩子英语被贴了大字报,这些洋文就成了忌讳。 “看来还得再跟他们说说这方面的忌讳,那些人就是一群疯子,他们可不管你小孩不小孩。” 四合院里,小靖雯正趴在枣树下用树枝写字,看来王皓文上学的事情给小家伙刺激不小。 平时也就是爱现的时候,小家伙才会学习一下,不是吃就是玩儿。 哪像现在,居然都自己写字了。 看见哥哥的新书,她“噌”地跳起来,棉鞋在雪地上滑了个趔趄。 “爸爸,我也要上学!” 小丫头拽着王建军的裤腿直晃。 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呵呵”地笑,手里的旱烟袋一明一灭: “急啥?你哥是特殊情况。” 老人家冲孙子招招手: “来,写个‘党万岁’给太爷爷看看。” 王皓文蹲在地上,树枝在雪面上一笔一划地写。 写到“阶”字的右半边时,树枝有点划不动,他稍微一用力,树枝“啪”地断了。 他赶紧偷瞄父亲,见爸爸妈妈正在说话,才悄悄松了口气。 晚饭时,王母特意蒸了碗鸡蛋羹,金黄的蛋面上撒着葱花。 “多吃点,明天要早起。” 王母把碗推到孙子面前,又往王建军跟前放了张纸条: “三哥让带的课程表。” 王建军扫了一眼,周一下午的劳动课被红笔圈了出来。 “搬煤块?” 他皱了皱眉。 “没事。”王皓文扒着饭,含混不清地说:“我跟老师说手冷,戴手套慢慢搬。” 聂文君往儿子碗里夹了筷子炒白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上学穿那件新棉袄,妈在袖口缝了垫布……” 她没说完后半句——这样搬重物时不容易扯破。 夜深了,王建军检查着儿子的书包:语录本、算术本、铅笔、橡皮,还有聂文君用碎布头拼的文具袋。 他轻轻抚过那个歪歪扭扭的“文”字,这是小靖雯非要帮着绣的。 虽然她只帮着穿了根线,刚出厂的大眼睛比她娘的还好使。 第273章 兴奋的王皓文 第二天清晨五点,王皓文早早地起床。 他平时也没这么早起,但是一想到今天就要上课了,他就满是振奋睡不着。 他自己穿好了藏蓝色学生装,然后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练拳洗漱完后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收拾自己的书包,看文具本子都带齐了没有,王皓文突然想到什么。 他踮着脚从五斗橱里取出铝制饭盒,盒盖上用红漆写着“文”字。 这是王建军特意让厂里宣传科的人写的,学校食堂都是一堆一堆学生热饭的,他怕弄混了。 又在自己房间里捣鼓了许久这才来到屋里吃早饭。 “皓文,快过来吃饭了,吃了饭就得去学校上学了,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 王母看到王皓文穿着新衣服,背着新背包,心里感慨的同时又不免有些伤感。 以前老王家一堆孩子扎堆呢,闹哄哄的,尤其是三个小家伙。 一个哭,另外两个也立马跟着哭。 可现在呢,家里也只剩下三个小家伙了,等再过两年,她们也…… “好的奶奶,现在时间还早呢。” 王皓文坐上桌拿起了一个大白馒头就着咸菜吃了一大口,好奇道: “奶奶,我爸爸妈妈呢?” 王母给王老爷子老俩口盛了一碗粥: “你妹妹好像还没起床呢,你妈去看你妹妹了,你爸再给你弄午饭。” 因为担心王皓文在学校吃不饱,但又不能吃太好,所以王建军只能自己出手。 既要考虑不能脱离现实,还要保证营养和饭菜足够,听起来有点难度,不过这对王建军来说小菜一碟。 小靖雯房间。 聂文君正在给晕乎乎的小靖雯穿衣服。 本来夫妻俩是打算等天气暖和一些才让她单独睡的,可没成想有天晚上,她居然主动要求自己睡。 夫妻俩当然好奇地问她原因啊,因为之前小家伙可是非常稀罕跟爸爸妈妈睡的。 可小靖雯却是双手捂着小嘴巴也不说话,眼睛笑成月牙又摇摇头。 夫妻俩见状心底也猜到小靖雯肯定是有什么小心思,但也没追问到底。 “妈妈,哥哥呢?” 小靖雯本来迷迷糊糊地让聂文君支配,小脑袋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就瞪大眼睛。 看着女儿刚睡醒的娇憨模样,聂文君抓起她受伤的小手看了一下,之前留下的疤痕已经完全好了。 聂文君几个手指就能把她的小手掌包裹住,然后轻捏了捏笑道: “哥哥在吃早饭呢,怎么了?” 刚睡醒的小奶娃格外好捏,招人疼。 穿好了衣服,小靖雯乖乖坐在床上玩着自己的小脚丫,让妈妈给她梳头发: “妈妈,我想要两个丸子头,用爸爸给我买的皮筋儿扎。” “好!” “妈妈~” “嗯?” “我和菲菲瑶瑶什么时候才能跟哥哥他们一起去上学啊?” “你们现在还小哦,还要再等两年。” 梳好了头发,聂文君将小家伙抱起来穿上鞋问道: “你这么想上学啊?” 小靖雯一只手搭在妈妈肩膀上,小脸蛋看着聂文君一脸认真: “是啊,小姑姑让我以后好好上学,二哥三哥他们也说上学很好玩。 我上学了要每次都考第一!” “那再等你长大一点就能上学了。” 母女俩边走边聊,王建军在厨房里已经烧好了水。 “爸爸~”小靖雯一见到爸爸就放开了妈妈的手一路小跑。 王建军擦擦手,将小家伙抱起来:“哎,醒了,快洗洗脸刷刷牙吃早饭了。”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 王建军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你喜欢吃的。” “嘻,爸爸放我下来,我要洗脸刷牙。” 聂文君在厨房里看了王建军给王皓文准备的饭菜忍不住开口道: “啊!建军,这就是……你这饭菜怎么弄成这样,好吃吗?” 其实也不是这饭菜实在太磕碜,实在是因为王建军平时做的色香味俱全。 水平一下降到这个程度,聂文君有些接受不了而已,现在大多数的饭菜都这样。 “要不你试试看?” 见小靖雯自己撅着小屁股在那刷牙洗脸,王建军拿筷子挑起了一点饭菜放到聂文君嘴边。 聂文君快速看了一下旁边的小家伙,然后接过王建军的投喂: “嗯,好吃诶,这……怎么做到的?” 王建军一脸骄傲: “这其实很简单,只要……” “妈妈,你在吃什么?” 夫妻俩一低头,就看到小脸红扑扑的小靖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聂文君。 王建军好笑地从锅里盛了一碗给她: “咯,妈妈吃的是这个,你要不要尝尝?” 看着王建军递来的五颜六色且样子有些难看的饭菜,小靖雯小眉头深深皱起。 别看小家伙年纪不大,但是作为资深吃货的她对吃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含笑的两人,再想了想,出于对爸爸的信任小靖雯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塞嘴里。 “哇,爸爸妈妈,很好吃呢。” 小靖雯咽下嘴里的食物发出一声赞叹。 “好吃你就多吃点,爸爸做了很多。” 王建军给小家伙提过她的专用小马扎让她坐在上面吃。 “爸爸妈妈,你们还没好吗,奶奶叫你们快去吃早饭了。” 这时,已经吃好的王皓文已经找到厨房来了。 “啊,哎呀,怎么都这个时候了。” 王皓文这一提醒,聂文君也是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皓文,妈妈可能不能送你去学校了,今天就只能爸爸送你,对不起啊!” 王皓文诧异抬头看着爸爸妈妈: “妈妈,我自己去就行了啊。 爸爸也不用送我的,学校这么近。 我又经常去找二哥三哥他们玩,路上我都熟的,不用送。” “不不不,哥哥要送的要送的。” 一旁端着小碗努力干饭的小靖雯这会也抬起头对王皓文说道。 “你看你,慢点吃,吃得脸上都是。” 小靖雯任由妈妈给她擦脸蛋,她却是看着哥哥小嘴嘟起: “哥哥,昨晚说过我要送你去上学的。” 王皓文:…… “行了,今天是你第一次上学,爸爸就送你这一回,以后你就要自己上下学了。” 也不是王建军娇惯王皓文,说实话,他对王皓文一向都是放养的。 一来王皓文从小就懂事,像个小大人一样,不需要他操心; 二来他是认可女儿富养儿子穷养这一说法的,当然,这“穷”也是相对来说的。 “是啊,皓文,今天是你第一次上学,就让爸爸和妹妹一起送你好不好。 妈妈上班时间来不及了,就先走了。” 聂文君看着一脸歉意地看着王皓文说道。 “你时间紧你就先去吧,皓文我会去送的。 对了,你早饭也没吃,把锅里这饭盛一点,不忙的时候再吃吧。” 王建军不等聂文君同意,就拿了个饭盒给她装了满满一盒。 “够了够了,这太多了!” “额,没事,吃不完就当午饭吃了,你别看这饭菜卖相不好,但营养高。” 聂文君也来不及把饭倒回去了,匆匆忙忙抱了抱两个小家伙就出了厨房。 小靖雯倒是坐在那波澜不惊也没吵着要妈妈,这场面她见过很多次了。 这也让聂文君没少跟人感慨,她家的娃不仅机灵可爱,还省心! 没一会儿,小家伙把碗底亮给王建军看:“爸爸,我吃饱饱了,我们是要送哥哥上学去了吗?” 王建军给小家伙擦了擦嘴角: “对,咱们一起送哥哥上学去。” 第274章 争端之始 “三哥四哥再见~ 你们要好好学习,在学校要乖乖听话,不要打架,还要早点回来哦。” 学校外面,小靖雯握着王建军的手指,大声朝着前面的两个哥哥喊道。 王建军父子三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王胜利和王皓东两兄弟。 王胜利虽然已经上了中学,但跟王皓东他们还是同路的。 之前就是他带着王皓东上下学,王建国夫妻俩对此也很放心。 他们知道王皓文今天也要上学了,所以兄弟俩特地在路上等着。 小靖雯喊话的时候,学校外面有不少学生好奇地看着王建军和小靖雯父女。 尤其是粉雕玉琢,可可爱爱的小靖雯吸引了绝大多数目光。 见没了哥哥的身影后,小靖雯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向爸爸伸出双手: “哎~爸爸我们回家吧,菲菲和瑶瑶妹妹是不是已经到家里了?” 王建军一把将小靖雯抱在怀里: “小家伙,你刚刚叹什么气,小小年纪有什么烦恼吗?愿意跟爸爸说说吗?” 小靖雯侧头看了一眼爸爸,然后昂着小脑袋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哥哥也不在家里了,只有我和菲菲跟瑶瑶妹妹了,我好孤独啊!” 王建军:…… 什么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四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你却跟我说你好孤独,谁教你的? “咳咳,雯雯,家里不是还有菲菲和瑶瑶吗,你怎么会孤单呢?” 小靖雯抱着王建军的脑袋,伸出一只温软的小手放在爸爸的脸上: “可是……可是菲菲和瑶瑶她们也要回家啊,那不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王建军无语:“那菲菲和瑶瑶回家的时候,哥哥不也回来了吗?”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但脸上带着着急之色,小手也拉着王建军的老脸往两边扒拉: “可是……可是…哎,我还是好孤单。” 小靖雯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再次吐出了孤单二字。 虽然老脸被闺女捏来捏去,但他也不甚在意,小女娃又有多大力气呢? 想着小靖雯最近的一系列反常举动,王建军心里有些想法。 他趁小家伙玩的正开心的时候: “咳咳,奶奶和爷爷她们跟你说这个的时候,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奶奶跟我说,要让我经常跟在小姑姑身边念叨,我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奶奶还让我自己……” 说到这,小靖雯突然警觉闭口不言,瞪着大眼睛萌凶萌凶地盯着王建军。 被小家伙这么看着,王建军老脸一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呵~哈哈,走走走,菲菲和瑶瑶可能已经等急了,咱们快回家。” 被王建军这么一说,小靖雯也暂时放下刚刚被老爸套路的不满,当即要王建军背着她快跑。 “驾驾驾,马儿快跑,咯咯咯~” 王建军就这么背着小靖雯一路跑,小家伙的笑声也响彻了一路。 背着小靖雯一路狂奔的王建军也在琢磨刚刚小靖雯说的事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老娘在幕后操控啊,难怪小家伙一反常态自己睡觉。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还操心起了小妹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何武和小妹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消息。 思绪间,父女两人已经回到了猫儿胡同。 “菲菲,瑶瑶妹妹!” “雯雯(雯雯姐姐)!” 今天又是抱团和姐妹情深的一天。 …… 跟王母她们说了一声,王建军就骑上车匆匆赶回轧钢厂。 轧钢厂办公楼前的积雪刚化,墙上的标语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王建军突然看到宣传栏前,又新贴了一份《关于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通知》。 他上前仔细看了看,其指尖掠过纸面,浆糊沾在指腹上,带着刺鼻的味道。 这让王建军有些心中不适。 “王厂长,早啊。” 李怀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还是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 他递来一根“牡丹”烟,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响,火苗映得金丝眼镜泛黄。 点燃烟后,李怀德深深吸了一口: “昨晚的党委会,刘厂长又装病了。 我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他究竟怎么想的?” 王建军接过烟没点,瞥见李怀德公文包露出半截文件《关于三车间设备改造的请示》。 落款处李光耀的签名力透纸背,他记得这份本该上周就批复的报告,此刻却依然还在李怀德手中,还皱得跟…… 他没回答李怀德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书记最近很忙。” 王建军把烟别在耳后: “听说在部里开了三天会。” 李怀德嘴角略微提起,还不待他说什么,锅炉房方向突然传来声响,接着是工人的叫骂。 李怀德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走,看看去?”说完就直接走了。 王建军耸了耸肩,只得跟上。 三车间的蒸汽管道正在漏气,白雾里几个工人围着设备科长争吵。 王建军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穿劳动布工装的瘦高个,那是李光耀的远房侄子,上个月刚调来当统计员。 “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李怀德提高嗓门大吼道。 “李厂长!” 设备科长像见了救星,朝他诉苦道: “新来的这小子非要改轧机参数,这不,这改了就出事故了吗?” 瘦高个掏出个小本子: “李厂长,根据李书记指示,生产效率必须提高15%,这些参数是我……” 王建军悄悄退到人群外围。 他看见车间主任老刘正对徒弟使眼色,那小青年猫腰溜出了后门就跑了。 王建军心中暗忖:风雨欲来啊! 这连餐前小点都算不上,也不知道那个时期真正来临的时候,又会造成多大的…… 王建军心中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中午食堂打饭时,队伍突然骚动起来。 王建军排在队伍末尾,看见李怀德的秘书小孙“不小心”撞翻了李光耀亲信的饭盒,白菜炖粉条洒了一地。 “你不看路,没长眼啊!” 被泼了一裤腿的汉子揪住小孙衣领。 “同志别激动,有话好说。” 李怀德不知从哪冒出来,按住两人肩膀:“来,给这位师傅重新打份肉菜!” 他转头对食堂主任说:“记我账上。” 那汉子本来还有些恼火,见有肉吃,厂长也说话了,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只是一件闹剧,现在大伙还是想着先吃饭,没兴趣蛐蛐,毕竟都饿了。 没一会儿就排到了王建军。 “师傅,给我来一份土豆丝,一份炒肉,再来五个馒头一碗粥。” 傻柱本来下意识就想施展他那苦练已久的抖勺神功。 可一听声音有点不对劲,抬起头一看,只见王建军一脸微笑看着他。 傻柱脸一下沉了下来,不过那抖得只剩一半的勺子还是又重新铲进锅里。 “下一个!” 面对傻柱的态度,王建军也没在意,拿着饭盒就找到了王父他们。 “怎么就吃这么点,虽然这饭菜不合你口味,但你也不能就吃这么点儿啊。 你平时工作这么忙,得注意身体啊。” 看到王建军就吃那么点饭菜,王父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没事,我早上吃的多,现在还不饿,也就是垫垫肚子。 爹,你吃饱了,要不再吃点?” 王父挡住王建军给过来的馒头和菜: “不了不了,我也不怎么饿,我都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对了,皓文上学怎么样,他还习惯吗,雯雯有没有在路上闹别扭?” 王建军想着路上小靖雯说的那些,脸色一下变得精彩起来: “没有,胜利和皓东在路上等着我们呢,小靖雯也很乖,没有闹情绪。” 想起家里的孙子孙女,王父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那就好。” 第275章 形式严峻 “二哥,昨天晚上保卫科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仓库保管员私藏劳保用品。 昨天晚上我看你在忙就没跟你说。” 王爱国抹了一把嘴巴,说着便从内兜里掏出一份叠得整齐的信封递给王建军。 王建军打开信封,翻着信纸,打字机打的,看这模样,应该是刚打出来不久。 “二哥,这事儿咱们管不管?” 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王爱国也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摩挲着武装带轻声问道。 “管,当然要管,你就按流程办。” 王建军把信揣兜里,三两下扒光饭菜: “爹,大哥大嫂,你们先吃着,我要先去趟厂长办公室。” “嗨,你不是有事儿要忙吗,快去吧,把饭盒放下,我给你收拾就行。” 见王建军要收拾饭盒,王父挥挥手让他赶紧先忙工作,饭盒他收拾。 王建军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走了。 厂长办公室。 刘志忠也刚吃完饭,现在正在泡茶,搪瓷缸里飘着三片皱巴巴的茉莉花。 见王建军进来,他往缸子里又加了片:“建军来了,快坐。” 见刘志忠这副悠闲的模样,王建军心情一松,不由打趣道: “看来我和刘厂长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就您这种泰山崩于前的处变不惊,就够我学一辈子的了。” 刘志忠闻言哈哈大笑,随即指指王建军摇了摇头: “哈哈哈,你呀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可不能在外面说。 现在是朗朗晴天,依旧光耀万古;这山是擎天之柱,依然巍峨高耸; 这天、这山,塌不了!” 看着一脸坚毅的刘志忠,王建军心中感叹,这就是老一辈的信任与坚守! 王建军点头: “这我省得,我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只是凡人一个,这胆子小的很呐。” 看着又在满嘴放炮的王建军,刘志忠心里感叹: “年轻人真是嘴把不住门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或者说,难道是我老了?” 他倒了杯水递给王建军: “行了行了,你王厂长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找我来有什么事?” “之前有事儿,不过现在想想好像那些也不算事儿,您就当我来找你喝茶来了。” 刘志忠又是无奈一笑: “呵,你真是……哎,算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厂里这些事儿你还是别掺和进去。 李光耀和李怀德他们老李家的家事,咱们不适合掺和。”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应该找你来通下气,这毕竟不是他老李家的轧钢厂。 这是数以万计轧钢厂职工、更是数以十万计的职工家属的轧钢厂。” 王建军抿了一口茶继续道: “李怀德手里有东西,还有李书记那刚来的侄子……” “这些我都知道。” 刘厂长吹开茶叶沫:“光耀同志太着急了,他那个侄子……” 话没说完,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冷风。 李光耀的秘书脸色煞白但还算是镇静:“厂长!三车间轧机故障,伤着人了!” 王建军和刘志忠立马起身,现在这事关人身安全,可容不得一点马虎。 “走,马上去看看。” 刘志忠满脸阴沉地走在前面,王建军紧随而上,那秘书落在后面亦步亦趋。 医务室外围满了人。 王建军和刘志忠挤进去时,听见李怀德正在训话: “某些人盲目追求产量,擅自改动领导决议,这是拿工人生命当儿戏!” 他脚边扔着那本改参数的小本子,页角焦黑,像是被蒸汽烫过。 伤者是老钳工周师傅,右手缠着绷带,看到王建军过去时,悄悄给他塞了一个东西。 王建军看了片刻,眼睛猛然一缩。 王建军在轧钢厂看别人勾心斗角,却不知家里差点发生了件大事。 …… 时间回到早上。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爸爸(二叔二伯)再见!” 小靖雯扒着门透过门缝朝王建军大喊,菲菲和瑶瑶也跟在她身后大声喊道。 看着爸爸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小靖雯立即转身往院里跑,小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菲菲和瑶瑶小脸满是迷茫,只得跟上。 王母正在屋里给几个小家伙纳鞋底,自己做的穿起来轻快透气些。 这时,小靖雯像只小雀儿似的扑到奶奶腿边: “奶奶!对不起呀,我没有保守住我们的秘密,我都给爸爸说了。” 王母一下把手举高,深怕扎着小家伙: “哎呦,我的小祖宗哟,你没见奶奶拿着针呐,万一扎到你怎么办?” 王母弯腰捡顶针,刚刚不小心掉地上了,其灰白的发丝从发髻里散落几缕。 小靖雯立马蹲下来帮奶奶找,红头绳垂在脸颊边晃啊晃: “今天我和爸爸送哥哥上学路上,爸爸问我:奶奶她们跟你说了什么? 然后我就不小心说了你跟我说的那些,我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过我只说了小姑姑的事情。” “傻丫头,说了就说了,没事儿。” 王母用粗糙的手指给孙女系紧头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奶奶没有怪自己,小靖雯又露齿一笑,爬上炕去依偎在奶奶身边: “嘻,奶奶,那我什么时候才会有弟弟妹妹,小姑姑什么时候有小孩啊?” 王母揽着孙女的小肩膀一脸笑容: “这个啊,奶奶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还有小女孩清脆的哼唱: “我是公社小社员哎……” 菲菲一蹦一跳地跑在前面。 她今天穿着崭新的灯芯绒外套,两条小辫上扎着红绸带,跑动时像两簇跳动的火焰,充满天真活力。 而瑶瑶一步三摇地落在后面追着,她穿着藏蓝色的小棉袄。 因为小家伙比两个姐姐怕冷,所以李淑兰把小家伙裹得跟个球似的。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毛绒绒的耳捂子,跑得像只胖胖的小企鹅,可爱极了! “姐姐,等等我~” 瑶瑶这个小可怜哟,落在后面太远,声音还小,菲菲没有听到她的呼唤。 “呀,菲菲,瑶瑶妹妹!” 小靖雯听到声音才想起来小姐妹,只见她摸到炕边,然后屁股朝外,小短腿往后退慢慢溜下炕去。 王母看了不禁一笑,不过她也没管,继续纳着自己的鞋底。 第276章 被困的瑶瑶 小靖雯往门口跑,差点被门槛绊倒,刚跑出来迎面就遇上了蹦蹦跳跳的菲菲。 “雯雯,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呀?” “嘻,我……我找奶奶啊。” 菲菲蹙眉,随即神秘兮兮地拉着小靖雯蹲到一边:“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个包装精致的纸包。 层层打开后是半块芝麻糖,这是她昨儿晚上偷偷藏的。 王建国夫妻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没说什么。 这还是秦玉莲在她睡着了后,掏小家伙衣兜给她重新包了一下。 菲菲居然也没感觉到不对。 “哇,芝麻糖。” 两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糖渣掉在棉袄前襟上,引来几只麻雀“啾啾”地围着转。 吃着吃着,小靖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愣愣地看着菲菲发出一句灵魂拷问: “菲菲,瑶瑶妹妹呢?” 吃得糊了一嘴的菲菲也是有些懵: “瑶瑶妹妹?” 她重复了一句,然后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个总是跟她们形影不离的小妹妹。 “呀,瑶瑶妹妹丢了?” “奶奶,奶奶,不好了,瑶瑶不见了。” 两个小家伙扫视一圈果然没看到瑶瑶的身影,急忙跑进屋朝王母大喊。 “什么,瑶瑶不见了。” 听到小靖雯和菲菲的话,王母心中焦急,也顾不上收拾东西。 她趿拉着鞋,丢下东西就出门。 看了院子一圈,果然没看到瑶瑶,平时小家伙们就喜欢在中院这院子里跑着玩。 王母又去前院看了看,依然没有。 她不死心又去各个房间找了一下: “瑶瑶~瑶瑶~”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找。 “瑶瑶妹妹~瑶瑶~” 声音惊动了在屋里的两个老人,听说瑶瑶好像不见了,王奶奶和王母一样也是差点昏倒。 王老爷子虽然也很着急,但他还是冷静下来问和瑶瑶一起来的菲菲: “秀兰,这院里里里外外你都找过了吗?” 王母一脸伤心地点点头。 随即老爷子又看向菲菲: “菲菲,你跟瑶瑶是从哪道门进来的?” 菲菲看着奶奶泛红的双眼和紧张的语气,她和小靖雯也小嘴一撇,声音哽咽: “我和瑶瑶从前院来的。” 听到这话的王母只感觉天塌了,一阵头晕目眩好似就要摔倒。 “奶奶,奶奶,妹妹是不是不见了?” 还好小靖雯和菲菲的哽咽声重新拉了回来,她胸口起伏的厉害: “没有,瑶瑶可能是躲在哪个地方跟我们玩捉迷藏呢,我们再找找。” 众人又开始了一轮找人。 那瑶瑶现在在哪呢? 后院柴垛子里。 看着雯雯姐姐一溜烟就没影了,菲菲姐姐也越跑越远,瑶瑶努力迈着小短腿也没能跟上菲菲。 还因为着急,一个屁股蹲就躺倒在了地上。 下雪天地滑,这天气除了做饭的时候来后院抱点柴火,或者王建军他们回家会走,基本没人来这。 所以这后院还是有很多的积雪,加上小家伙穿得又厚,结果可想而知。 瑶瑶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咿呀咿呀”的奶叫声都没把自己从雪地上折腾起来。 最后小家伙还是来了个小咸鱼翻身把自己翻了个面,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沾满雪花,有些凉凉的小手: “嘻嘻,瑶瑶真棒!” 瑶瑶正想着去找两位姐姐玩儿,结果却被后院那一层洁白的雪花吸引了目光。 瑶瑶眼睛一亮,学着雯雯姐姐踩脚印的样子,小心翼翼踩了上去。 瑶瑶想象中的小脚印倒是没有,她的小短腿却是消失了一大截: “呀,瑶瑶的小脚脚没有了,嘻嘻。” 小家伙现在还高高兴兴,没过多久她就皱起了小眉头。 雪太深,拔不起来了。 试了几次之后,瑶瑶放弃了。 然后她伸出小手,一点一点用手把脚下的雪花刨开。 觉得有些冷了就戴上那毛茸茸却又异常保暖的耳捂子。 小家伙每抓起一把雪都要捏一捏,捏成一个小圆球再用力丢出去。 小嘴里还吧啦吧啦哼唱着小靖雯教她的新歌就这样玩了起来。 一时忘了时间,却不知道两位姐姐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呜呜呜~都怪我,是我没看好瑶瑶,我把妹妹弄丢了。” 之前被刘铁柱他们欺负,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菲菲虽然心里也委屈还红了眼,但是一滴泪都没落。 勇敢地承担起一个姐姐的责任,抱抱两位妹妹,还一直安慰她们。 可现在,豆大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嘴巴张得老大。 一旁的小靖雯也差不多,一直抹着眼泪,眼睛还一直朝院子里看,期望一直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小不点快点出现。 “妹妹~我要妹妹~瑶瑶!” “你们别哭,别哭,我去厂里找你爸爸,你爸爸一定可以把瑶瑶找回来的。” 王母双目垂泪,脚上趿拉的鞋子也全湿了,说着就要去轧钢厂找王建军。 说到爸爸,小靖雯泪流满面想起了什么,呜呜咽咽道: “奶奶,我们和瑶瑶跟我爸爸一起去了后院,瑶瑶妹妹会不会在那里?” “后院?之前我进去看了一圈,也喊了几声,没见着人呐。” 王老爷子纳闷道。 “后院!我去看看。” 王母听到小靖雯的话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老爷子的话她也听不见。 小靖雯她们急忙跟上。 “瑶瑶你在哪里~” “瑶瑶妹妹,瑶瑶快出来~” 众人喊了半天,结果没有丝毫回应,就在小靖雯和王母她们再次落泪的时候。 远处一阵小奶音传来: “奶奶,姐姐,我在这里!” 众人精神一震,连忙想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绕过前面的那堆草垛子。 只见一个身穿小棉袄,手上拿着耳捂子笑靥如花的小人站在雪地里。 瑶瑶赫然在那里嘻嘻笑看着她们。 “嘻嘻,太爷爷太奶奶……姐姐,瑶瑶好笨啊,小脚脚都不会走路了。” 说着还指了指那只被雪淹没,只露出大半截的小短腿。 “你……” 王母看着软萌嬉笑的瑶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身旁却是飞过去两道小身影。 “呜呜呜~瑶瑶,你吓死我!” “呜呜~瑶瑶妹妹。” 瑶瑶看着突然跑过来抱着她哭的两个姐姐,小脸蛋一脸懵。 不过她还是伸出那两只被冻僵的小手和两个姐姐抱在一起,学着妈妈的样子拍拍她们的后背哄道: “哦哦,不哭不哭~姐姐乖~” 小靖雯和菲菲哭够了,看到瑶瑶那被冻得通红的小手,眼睛又一红: “妹妹,你是不是很冷?” 她们都知道瑶瑶最怕冷了。 两人说着就抓起瑶瑶的手哈口气,然后放在她们满是泪痕的小脸上。 看着三小只这样,王母心中的气也没了,看了瑶瑶那通红的小手和那懵懂的眼神,她擦了擦眼睛赶紧把瑶瑶拔出来。 “行了,咱们先回屋,外面太冷了,菲菲,雯雯你们快去把鞋子换了,都湿了。” 两个小家伙的鞋子不仅全湿了,上面还满是泥泞,不过她们也不在意。 “那,妹妹呢?” 看着刚拔出来的瑶瑶: “瑶瑶不仅要换鞋,衣服裤子都要换了,别说了,快走,不然感冒了。” 王老爷子低头抹了一把脸,过去拉着菲菲和小靖雯,瑶瑶被王母抱着。 第277章 打喷嚏的菲菲 瑶瑶被王母抱进屋里时,王母觉得小家伙那棉裤腿都快要冻成了冰碴子。 王母赶紧给她脱了鞋和裤子,王奶奶则是转身从樟木箱底抽出条苏绣夹被,三两下裹住瑶瑶。 瑶瑶现在也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 所以乖乖的任由王母她们摆弄,最后被王母和王奶奶联手裹了起来坐在炕上。 王老爷子去厨房烧火烧汤去了,小靖雯和菲菲则是站在炕边神情紧张的盯着王母的动作和瑶瑶。 至于那湿湿漉漉的小鞋子…… “雯雯,菲菲,你们俩也快去把鞋子换了,可别冻了脚。” 王母说着又把她们俩拎过来,看看她们的裤子有没有被雪水打湿: “裤子倒是不用换,换鞋就行了。 穿奶奶给你们做的棉鞋啊,你们就好好在这屋里玩吧,也别出去了。” 因为瑶瑶这一遭,王母也暂时不放心把三哥小家伙放出去玩了。 再说了,这外面大冷的天,留在屋里玩耍不是更好吗? 小靖雯和菲菲看了一眼被王母抱上炕裹着被子的瑶瑶,朝她挥了挥手就急急忙忙跑去房间换鞋去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 “瑶瑶,你现在还冷吗?” 说着,小靖雯就抓起瑶瑶的小手感受了一下,已经暖乎乎的了。 不像之前冷冰冰的。 菲菲自己脱了鞋爬上炕,学着大人的样子摸摸瑶瑶的小脸蛋,再抓住另一只手。 “瑶瑶好了,不冷了,你看。” 瑶瑶现在也恢复过来了,裹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小小一只。 说着把小手放到了小靖雯脸蛋上。 “那你的小脚脚呢,我刚刚看你裤子鞋子都湿了呢,好冷欸。” 小靖雯说着便低下头,从被子下边伸出一只小爪子就要去找瑶瑶的小脚。 “嘻嘻,雯雯姐姐不要,痒~” 瑶瑶小身子扭了扭,小靖雯不小心挠到了她的小脚心,有点痒。 “雯雯,你别逗瑶瑶了,瑶瑶现在要好好休息。” 菲菲现在可稀罕瑶瑶了,见瑶瑶东倒西歪急忙过去按住小靖雯。然后给瑶瑶裹好被子,是个好姐姐的样子。 “哦,我只是想看看瑶瑶的脚冷不冷。” 小靖雯小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三个小家伙就在炕上聊了起来。 这炕是王建军特地为王母搭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冷。 当初做的时候,王老爷子和小靖雯她们的床也被他改成了炕。 王木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就留下一个窗户通风,所以这屋里很暖和。 三个小丫头挤在炕头,不知不觉间小靖雯和菲菲也挤进了被窝里,像三只刚出笼的糯米糕。 菲菲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就是刚刚她和小静雯分着吃的糖,小姐妹俩特地留给瑶瑶的: “瑶瑶,你饿了吗,吃糖!” 瑶瑶闻言也不客气,张嘴接受来自菲菲姐姐的投喂: “哇,谢谢姐姐。” 小靖雯也从兜里掏出几颗漂亮的玻璃珠:“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是特务的窃听器?” 瑶瑶猛地坐直,小脸绷得严肃。 这孩子自从跟王老爷子听了半天《红色娘子军》广播剧,就有些迷上了。 小靖雯把玻璃珠塞到妹妹手里: “是张婶家云睿哥哥的,昨儿他来找哥哥玩,输给了哥哥,哈。” 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得她睫毛在墙上投出小扇子似的影。 王母端着姜汤进来时,正看见三个小家伙正头碰头研究弹珠。 她把白瓷碗往炕桌上一搁,碗底“景德镇”的蓝印在煤油灯下泛着幽光。 “趁热喝,里头搁了红糖。” “咦,瑶瑶感冒了,瑶瑶喝!” 小靖雯看着王母端着碗进来,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结果一听姜汤就眉头紧皱。 “对,瑶瑶感冒了,她的手手好冰呢。瑶瑶快喝吧,喝了就不会生病了。” 菲菲也是对这姜糖唯恐避之不及。 瑶瑶苦着个小脸,乖乖喝了王母给她喂的姜汤,小脸蛋皱成一团。 “雯雯,菲菲,我跟你们俩也熬了一碗,你们也喝一点。” 本以为万事大吉的两人瞪大双眼: “不不不,我没感冒,我不喝。” “嗯嗯,奶奶,爸爸说我身体可好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我能不能不喝?” 小靖雯还学着爸爸的样子,举起两只小胳膊,想让奶奶看看她的“鸡肉”。 这时,菲菲突然打了个喷嚏,震得碗里姜汤晃出个小小的漩涡。 “哈哈哈,菲菲感冒了,奶奶给她喝。” 小靖雯见状瞬间捂住小嘴巴咯咯笑。 最后,小靖雯和菲菲还是被奶奶哄骗着喝下了姜汤。 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王老爷子提着铁皮暖壶转过影壁墙,壶身上“劳动光荣”的红漆字掉了几笔。 老爷子跺跺脚上的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上次老李给我的,说是…” 话没说完,三个小脑袋已经齐刷刷转过来。 油纸包一打开,甜香顿时溢满屋子,是六块动物饼干,虽然压碎了边角,但还能看出小兔子和小猪的形状。 “咦,这是爸爸做的吗?” “不是呢,供销社也有这个,上次我爸爸给我买了一点,没有二叔做的好吃。” “瑶瑶,给你这个小猫咪!” 说着,小靖雯就要上手抓。 “慢着。”王母撩开门帘进来,手里拿着块湿毛巾: “都擦擦手再吃。” 王母挨个给孙女们擦手,轮到瑶瑶时突然“咦”了一声: “瑶瑶,你这手心怎么有墨水?” 小靖雯凑过来看,只见瑶瑶左手心歪歪扭扭画着颗五角星,蓝墨水已经晕开了。 “这是我自己画的北斗星……” 因为老王家出了个王爱佳,所以家里人对孩子们的教育还是很重视的。 尤其是见她们还很聪明,所以就给家里三个小丫头都买了些学习用品。 王爱国小学毕业,后面还上了一些课程,所以教教瑶瑶没有问题。 实在不行全丢王建军家里,他也发现了,他这二哥其实是深藏不露。 懂得东西……很多。 王爱佳这个大学生也会督促几个小家伙学习,任务很轻,不繁重。 至于菲菲就更简单了,王援朝走了还有王胜利,王皓东也不是不可以。 更别说她还有个爱学习的老娘。 瑶瑶突然打了个哆嗦,小声解释:“哥哥说这是最亮的星星。” 小靖雯咽下嘴里的饼干,急忙道: “瑶瑶,你是不是又冷了?” “不是,我被噎到了,嘻嘻。” “哎,来,奶奶这有水。 你们饿了吧,慢点吃,别噎着,奶奶等会儿就去给你们做饭。” 王奶奶刚给瑶瑶倒了点水顺顺,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第278章 张婶的求助 “你们乖乖在这待着,奶奶去看看。” 张婶裹着灰棉袄站在廊下,发髻上别着的木簪都挂上了霜。 手上还提着一个略显沉重的竹篮。 “王大姐,刚刚我听见你们一直在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张婶外边冷,咱们进去再说。” 王母将人引到她屋里,张婶还想问问刚刚那事,结果就看见炕上的排排坐的三个小丫头,顿时笑开了花: “哎呦,三朵金花都在呢! 这小模样是真稀罕人呐,哪像我家那小子,人嫌狗厌的。” 王母笑笑,忙把人让进屋。 “王大娘也在呢,您老人家气色真好啊,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呢……” 张婶跟王奶奶寒暄了几句,又搓着手凑到炕边,这个摸摸那个摸摸。 颇有些爱不释手逐渐上头的感觉。 真想随便抱一个带回家养着啊! 张婶心中一阵感慨,想起什么连忙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来,婶子给的。”糖纸上的“珠海”字样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 小家伙们对张婶也很熟悉了,当即也不客气地接过了她的糖。 异口同声道:“谢谢张奶奶!”声音甜得像是糖化了似的。 “哟,还没吃糖呢,小嘴儿就这么甜了,张奶奶这还有酒酿圆子给你们。” 说着就把竹篮打开,拿出一个用皮筋扎好的小缸。 王母在一旁连连拒绝: “哎,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这干什么,你留着给你家睿云吃。” “别,我做的很多,想着你家里孩子多,而且我也挺稀罕他们的。 所以带来给孩子们尝尝。” 见推辞不过,而且两家也经常互带东西,想着小家伙们还没吃饭…… 王母只好接过缸子,掀开盖子的瞬间,甜香混着酒香散开。 张婶解释道: “王大姐,你别闻着感觉这酒香,但其实没放了多少,小孩子可以吃的。” 王母没有多说,给每人分了小半碗酒酿,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哇,好甜啊,好好吃。” “嗯,好吃~” 张婶笑眯眯地夸了几个小家伙一顿,又对王母道: “王大姐,我真是羡慕你哦,你看看你儿子儿媳都这么有出息。 女儿女婿又是大学生国家干部,现在这孙子孙女也这么乖巧伶俐,我……” 这话虽然已经听不少人听过不少次了,但王母心中的骄傲和喜悦一点没少。 “嗨,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你家睿云不是也很乖吗?我听说他上次考试考的不错啊,以后肯定有出息。” 张婶被王母说得一阵眉开眼笑,两人又开始日常商业互捧。 一旁吃圆子的小靖雯很好奇,睿云哥哥很厉害吗,她怎么感觉他有点笨笨的。 每次玩游戏不是输给她就是输给哥哥。 张婶在炕沿坐下,和王母唠起家常。 “听说前街老刘……”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睛往门外瞟了瞟: “把他家那对青花胆瓶埋后院了。” 王母往茶壶里添水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好奇道: “好好的东西埋了作甚?” 张婶瞥了一眼王母,继续道: “嗐,这不是……” 张婶靠近王母耳边小声说道: “他家小子在学校当红小兵呢。” 谁知,小靖雯突然插嘴: “张奶奶,什么是红小兵呀?” 屋里顿时一静。窗外的太阳映得大人们脸色忽明忽暗。 最后还是王奶奶笑呵呵地道: “就是最听话的好孩子。 来,快点吃,吃完圆子,太奶奶陪你们翻花绳,不要打扰奶奶和张奶奶说正事。” 老人家从针线筐里找出段红头绳,枯瘦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 三个小脑袋越凑越近,一时入了迷。 王母和张婶又聊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张婶先沉不住气着急道: “王大姐,你家建军这么有本事,我就想问问,最近这情况到底怎么样?” 见王母立时抬头看她,张婶脸色有些难看继续道: “王大姐,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一些。 我们家老张以前给人家当掌柜的,可那只是他的工作啊。 你说老张要是没了那工作,咱们一家人和西北风去啊!” 张婶越说越气愤: “可是这几天,居然有人在那乱嚼舌根,说我们家老张是……” 想着这段时间那些被批斗游街,甚至……张婶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想到这,张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 “王大姐,我也不认识其他有本事的人,我就认识你家建军。 我就想来问问你,建军他平时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些什么? 或者说,能不能帮我家老张……” 王母听到这赶紧出声打断: “他张婶,建军从来不在家里跟我们谈工作,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德行。 在家里不是带几个小家伙学习读书写字,就是在家里瞎捣鼓。” 想着张婶一家和他们家相处得还不错,王母还是没有把话说绝。 她想了想还是说: “建军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你看要不这样,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有什么消息我明天再跟你说?” 张婶本来以为没希望了,毕竟她也问了很多人,但结果尽不如人意。 没想到王母居然还答应帮忙,这让她心里有些感动。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外如是! 张婶热泪盈眶满是感激对王母道: “行,那就谢谢你了,王大姐,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张婶起身告辞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王母送她到院门口,两人在影壁墙前又低声说了几句。 回到屋里时,三个小丫头居然东倒西歪,平时这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 “娘,还没吃饭呢,怎么就让她们睡了,这饿着肚子睡觉怎么成?” “带来的酒酿圆子都被她们吃了,刚刚又吃了这么多饼干,应该不碍事儿。 先让她们睡会儿再说。 今天雯雯和菲菲可是累坏了。” 王母一听王奶奶这么说,这才看到旁边炕上摆放的三个碗和空了的缸子。 菲菲手里还攥着瑶瑶的小手,瑶瑶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只有小靖雯还强撑着等奶奶。 王母走过去轻手轻脚地给她们脱衣服。 当解开瑶瑶的棉袄时,突然摸到内兜里有个硬物,是那颗“窃听器”弹珠,被瑶瑶捂得热乎乎的。 “奶奶,天黑了吗,我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问。 她还从来没这个点儿睡过觉。 小静雯说话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些许酒气,王母凑近了闻,果然都有。 一时之间王母也不知道她们是真困了,还是“喝”醉了。 思绪间,王母把弹珠放回瑶瑶兜里,亲了亲小靖雯的额头: “现在还是白天,你们先睡觉,奶奶做好了饭就叫你们好不好?” 小靖雯听到吃饭的时候,脑袋有一瞬的上昂,然后又快速低了下去。 “嗐,这小家伙!” 把小靖雯动作全看眼里的王母真是被她逗笑了。 因为三个小家伙的入睡,平时活力四射,叽叽喳喳的四合院沉入寂静。 只有王母和王奶奶交谈的声音。 寒风呼啸带来只言片语: “建军……世道……帮不帮……藏起来。” 第279章 一一班 猫儿胡同小学一一班。 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的王皓文觉得脖子痒,新做的蓝布学生装领子上的线头刺得他老想缩脖子。 因为他长得高,所以老师给他调到后面坐,在他的视角下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他到现在还感觉有些新奇。 要是在家里的话,他现在应该和太爷爷太奶奶他们去公园看人下棋,和人聊天吧。 想着想着,王皓文突然想到了他那三个妹妹,瑶瑶还好,乖巧听话。 可小靖雯和菲菲就调皮了,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又在玩她们的冰车。 就在他发散思维的时候: “王皓文!”班主任李老师戴着副裂了腿的眼镜,“听说你识很多字?” 在教他们语文的李老师发现了这个今天才到的新学生,也想起校长跟他说的话。 听到老师的话,教室里顿时响起嘘声。 前排扎羊角辫的姑娘转过头:“吹牛!我姐说现在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 王皓文闻言没吭声。 他看见黑板报上“毛主席万岁”的“岁”字少了一点,粉笔盒里躺着只冻僵的潮虫。 忽然有人往他手里塞了块温热的石板,是李老师。 “你上黑板去写个‘人’字。” 王皓文一愣,不过还是起身上讲台。 身后又传来李老师的声音: “王皓文,你今年几岁了?” 看着比班里孩子高出一头甚至更多的王皓文,李老师有些惊疑不定。 “我六岁一个多月了,老师怎么了?” 这个年纪上学也算正常。 “哦~没事儿,你上去写吧。” 一个简简单单,工工整整的的人字出现在黑板上。 不等王皓文回头。 “再写个‘夏’,华夏的‘夏’字。” 这个字虽然很难,但是王爱佳最开始教他的就是“我爱华夏”四个字。 王皓文没有丝毫停顿的将字写了出来。 李老师扶了扶他那快要掉下来的眼镜: “这次你写‘华夏人民大团结万岁’!” 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王皓文顿了顿,还是将岁字给写了出来。 粉笔头在石板上“吱”地划出个漂亮的一点。 最后一笔还没收尾,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喝彩: “好!”王皓东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骑在窗台上拍巴掌。 “王皓东!你干什么,快出去。” 李老师一见王皓东这个刺头就有些恼火,聪明是真聪明,但惹事也是真能惹事。 对他真的是又爱又恨。 “李老师,下课了呢!” 王皓东也丝毫不怵李老师,指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道。 李老师看了看外面的人,走上讲台让王皓文下去: “同学们,下课了。 你们休息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要是找不到教室在哪可以问人。” 李老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也不管后面叽叽喳喳的一群小人儿。 “三哥,你在找什么?” 看着王皓东趴在自己的课桌上在课桌里翻找着什么东西,王皓文有些好奇道。 “嘘,小声点。 我看看二叔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王皓东看来,二叔绝对是最好的爸爸,能做好吃的饭,还不会凶小孩子。 经常带他们买零嘴吃,还…… 反正在他看来二叔最好了。 所以他一下课就想来看看王建军有没有给王皓文做些什么好吃的。 他到时候也能蹭上王皓文的饭。 虽然他老娘给了他足够的饭票和钱! 看到王皓文书包里的那个饭盒,王皓东大喜过望,还好他还记得这是教室,没有立即将之打开。 他把饭盒慎之又慎地放回书包: “皓文,放学你别乱跑,就在这等着我啊,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吃饭。” 王皓文收拾好被王皓东翻乱的书包:“嗯!” 午饭铃响时,王皓东像颗炮弹似的冲进一年级教室直奔王皓文课桌。 他居然把勺子揣裤兜里,掏出来时还粘着半张“工业券”。 “皓文快走!去晚了捞不着肉汤!” 王皓东拽着王皓文就跑。 食堂窗口前排着流动的长龙。 穿白围裙的阿姨舀起一勺白菜炖粉条,汤面上浮着两片透亮的肥肉。 “三两粮票!” 她突然瞪向王皓东: “你碗底下藏的什么?” 王皓东讪笑着交出一把螺丝帽——那是他打算组装“坦克”的零件。 王皓文也买了一点食堂的饭菜。 兄弟俩蹲在台阶上分食时,王皓东将自己的饭盒放到一边。 “哇,皓文,快,让我看看二叔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王皓东千呼万唤之下,王建军给王皓文做的杂粮饭终于露出来了。 王皓东激动的连一下就垮了下来: “皓文,这是你自己做的还是太爷爷给你做的,这……能吃吗?” 这和他想象中的大餐有点不一样啊。 “三哥,要不你先尝尝再说,这是我爸爸亲自做的,味道很好的。” 见王皓东不相信,王皓文拿起筷子就开吃,就着食堂打的饭菜一起吃。 “额,你别吃这么快,给我来点。” 见王皓文大口吃饭的样子,王皓东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嗯,好好吃啊,来,皓文,这是食堂的肉,你尝尝看看。” 两人就这么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 “皓文,你看那个。” 王皓文正吃着呢,王皓东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向他努嘴。 操场角落,几个高年级生正围着一本撕破的书踢来踢去,纸页飞得到处都是。 王皓文眯起眼,认出是半本《唐诗三百首》。 “我哥说那是糟粕。” 王皓东满嘴食物含糊道: “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 “我藏了本《十万个为什么》在锅炉房后头,那是我攒的钱买的。” 王皓文波澜不惊,得益于王建军的据理力争,老王家的孩子没有被收压岁钱的。 最后两人饭盒一粒米都没剩下。 “嗝~” 王皓文有些嫌弃地侧过头去。 见状,王皓东也不生气,拍拍肚子: “哈哈~吃饱了。” 下午的劳动课是扫积雪。 王皓文分到把秃扫帚,正对付冰碴子时,忽然听见女厕所那边传来尖叫。 王皓文望过去,只见见一个羊角辫姑娘哭着跑出来,裤脚湿了一大片。 原来她不小心把铁皮水桶掉进了茅坑。 “你把裤子拧一下吧,这天太冷了会感冒的,我来帮你把桶捞起来。” 王皓文从工具棚找来长竹竿。 小姑姑教过的杠杆原理派上用场,他卡住桶把手一挑,脏水桶“咣当”翻回地面。 围观的孩子们正要欢呼,突然集体噤声。 校长正背着手站在廊下,中山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袖章。 第280章 异想天开 赵校长眯着眼看着他们笑了笑,随即便背着手去了别的地方。 看到校长走了,王皓文也舒了口长气。 谁还没有过一段被学校老师校长之类支配过的历史呢? 下午放学铃响过三遍,王皓文还在描红本上练习。 李老师突然过来给了他两支粉笔头: “王皓文,咱们班下周一升旗,你负责写黑板报可以吗?” “好的,老师!” 铛铛铛~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仨仨俩俩聚在一起,脚步一刻不停地朝着家里走去。 而王皓文却是在学校门口等着王皓东。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暮色染红教室窗户时,他才算在校门口等到王皓东。 堂哥浑身是土,却得意地举着个铁皮盒:“锅炉房老张给的!能装二十个螺丝!” 两个孩子踩着影子往家走。 路过供销社,王皓东突然“哎呀”一声,橱窗里摆着新到的“长江牌”铅笔,标签上写着“凭票购买”。 他鬼鬼祟祟从鞋垫底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票:“上回捡的,咱俩分……” “皓文!皓东!” 熟悉的嗓音吓得王皓东一哆嗦。 王胜利不知何时站在巷子口,一身蓝色学生装,口袋里还露出半截红色。 “哎呀,二哥你吓死我了!” 王皓东下意识举手投降,却见王胜利从纸包里取出两支带橡皮头的铅笔,正是橱窗里那种。 王胜利轮流揉搓两个弟弟的脑袋: “以前都在学校门口等我一起回家的,今天怎么就走了?” “呵,我和皓文一起走,谁叫你经常晚来的,我被风吹得头都疼了。” “是吗,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我在学校有些事情,所以有时候会晚到一些。” 王胜利一听伸出两只手捂住了王皓东的脑袋,结果却被他无情拍掉。 “我现在不冷了。” “皓文,你冷吗,要不要我给你捂捂?” 王皓文退后两步连连摆手: “二哥,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见王皓文和王皓东两人挤在一起,王胜利也不再勉强,带着两个弟弟就回家了。 笃笃笃! “诶,来了!” 在院子里择菜的王母一听敲门声心里就是一激灵,手中的菜也掉进了篮子里。 走到前院,得知是几个大孙子回来了王母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王皓文推开四合院的红漆门时,一片枯叶带着些许冰霜正巧落在他肩头。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想起什么,他急忙看向院子里。 往常这时候,三个妹妹的笑闹声早该像麻雀似的扑过来了。 “怪事,怎么这么安静。” 一旁的王胜利把书包甩在影壁墙根下,军绿挎包上的“为人民服务”红字蹭上了灰。 接着他突然压低声音: “奶奶,该不是街道又来查……” “瞎说!”王母见着三个大孙子一起来,一扫心中阴霾,可没想到王胜利居然…… 这孩子心可真大,跟他二叔一样。 王母也不惯着,直接一巴掌一个脆响。 “胜利你也不算小孩子了,说话要注意一点,现在不比以往,你知道吗?” “知道了,我也就在家里这样。” 王胜利耸了耸肩,刚刚王母拍他肩膀的力道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胜利不说,不代表有人没话说。 王皓东使劲踢了一下院里堆起的雪球: “奶奶,你不知道呢,昨儿有人刚查过咱家的《毛选》摆放!” 他嘴上硬气,眼睛却不住往西厢房瞟。 那里是王建军的书房,门框上“光荣军属”的牌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嗨,我说你们几个……” 王母说着做势就要去打王皓东,结果他一溜烟跑远了。 王母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王皓文蹲下来捡起王皓东刚刚掉落的“坦克零件”。 他忽然听见极轻的“啪嗒”声,抬头正看见奶奶屋的棉帘子晃了晃,露出条缝隙。 三个男孩蹑手蹑脚凑过去。 王皓东刚要把眼睛贴上门缝,帘子突然被掀开,王奶奶端着簸箕站在那儿,玉米粒从指缝里簌簌漏下。 “哎呦,大孙儿放学了啊!” “太奶奶好(三声)!” 老太太笑呵呵的模样显得非常慈祥,可三个重孙子却齐刷刷指向她身后。 里屋炕头上,坐在炕上的三个妹妹的小脑袋正围着个铁皮饼干盒。 菲菲用树枝在盒盖上划拉什么,瑶瑶紧张地咬着红头绳,小靖雯则把耳朵贴在盒面上,活像在听收音机。 看着她们一脸认真的小模样,王胜利朝两个弟弟嘘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吵到妹妹,然后悄悄走到炕边。 “呀,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回来了?” 小靖雯乱转的大眼睛首先发现了身边的三个哥哥,小靖雯立马站起来伸开双手。 王胜利他们三人第一时间都上前去想要接过小静雯。 小靖雯:…… 看着面前的三位哥哥,小靖雯左思右想还是把小手收了回去背在后面。 然后她看向王皓东和王皓文: “三哥四哥,你们今天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靖雯,两人想起早上那个大老远叮嘱他们,并向他们挥手的样子,心中一暖: “我们都听雯雯你的,在学校好好学习,认真听课呢。” “嗯!” 小靖雯闻言有些高兴,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又笑得只剩那扑闪扑闪的睫毛: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哦,我明年上学了可是要考第一名的。 你们考不过我可不要哭鼻子。 爸爸说你们都是小男子汉呢。” 王皓文和王皓东哭笑不得,小靖雯明年上学还早呢,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王胜利一手一个抱了抱菲菲和瑶瑶: “你们三个刚才在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们在排革命话剧!” 菲菲跳下炕,羊角辫上的橡皮筋崩开一根。她挥舞着树枝: “我演娘子军,瑶瑶演地主婆……” “姐姐,不……不是!” 瑶瑶急得直跺脚,虎头鞋上的绒球乱颤: “明明是你非要我当被解救的童养媳!” 王皓文注意到饼干盒里铺着层棉花,上面摆着几个玩偶和玩具。 第281章 忧心忡忡 正月的四九城寒风凛冽,西北风卷着细碎的煤灰扫过轧钢厂的大门。 王建军把棉袄领子竖起来。 虽然他不怎么冷,但是对刺骨寒风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他望着三车间门口聚集的人群,几个工人正围着李光耀争论什么,远远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哎,又在吵,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个头!” 王父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花白的眉毛上结着层白霜。 现在这个情况,王父也忧心忡忡。当然,具体忧些什么就王父自己知道了。 王建军点点头: “李怀德的人卡着三车间的原料不放,说是上个月产量统计有问题。 还有李书记那侄子也……” 他压低声音: “李怀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父的嘴角绷紧了,满是风霜的脸看上去比王老爷子还老。 整天看大门本来就听得比较多,而且他还喜欢美食溜达溜达找人唠唠嗑。 他听说过厂里这两派的背景,李怀德仗着新搭上的人,李光耀则有工业局的老关系还是轧钢厂老人。 两人之前也没传出来有什么不对付啊,怎么现在就斗得你死我活了呢? 现在轧钢厂的工人们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算了,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吧,你现在也……” 王父拍拍儿子肩膀: “这事咱们少掺和。” 下班铃响时,天已经擦黑。 父子俩踩着结冰的路面往家里走走,身后轧钢厂的烟囱还在吐着黑烟。 走到门外等着王建国和秦玉莲他们。 “爹,我听说……” 王建军犹豫片刻: “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王父的脚步顿住了。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 “回去再说。”王父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北风还冷。 等到一行几人经过帽儿胡同时,王父和王建军回到家。 推开斑驳的后门,没走几步,就闻到屋里的热气混着炒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因为最近时局波谲云诡,所以老王家大门是不怎么开的了。 王建军他们上下班都走侧门,这也是瑶瑶她们早上会在后院的原因。 王建军将车放好有些奇怪道: “哎,真是怪了,怎么没听见那几个小家伙的声音?” 提到可爱的小孙女,王父心中的欣喜压下了担忧: “没准她们在吃饭呢。” 王父快步行至中院时,隐约听见了几个小家伙的声音,还有几个大孙子。 王建军放好车,快步跟上,他要看看菲菲和瑶瑶这俩小家伙是在干啥。 她们老爹还在外面吹冷风等着她们呢。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里屋窜出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 “爸爸,爷爷你们回来了!” 小靖雯扑到王父腿上,红棉袄上沾着面粉:“奶奶在包饺子呢!” 瑶瑶怯生生地拽着王建军的衣角: “二伯,奶奶说等您回来就给我们糊灯笼。” 王建军揉揉小侄女的脑袋: “额,行吧,不过我要去跟你爸爸说一声才可以。 你今天是跟姐姐一起睡呢还是在伯伯家玩一会儿,伯伯再送你回家?” “我今晚要跟雯雯一起睡!” 瑶瑶还在歪着小脑袋想,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声了。 见瑶瑶皱眉的样子,王建军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二伯先去把你爸爸和大伯叫进来。” 小靖雯抢着回答: “爸爸,胜利哥和皓东哥送哥哥回来了呢,他们就在刚刚房间里玩!” 王建军皱眉看向王父: “大哥他们不知道胜利他们在这,正好叫他们进来一起吃饭。” 他朝里屋喊道: “胜利胜利~” 王胜利正带着俩弟弟看书呢,他则是抱着那本“神器”。 一字一句的用心研读,不说对他大有裨益,就算是二叔都说把这书熟读于心保准吃错不了。 他这正投入呢,结果就听到了二叔的喊声,他急忙放下书奔出屋子: “这儿呢,二叔,什么事?” 本来王建军是要自己出去的,后来想到这么多人在这吃饭,王母一个人不一定忙得过来,索性叫王胜利去叫人了。 他自己则是洗漱之后再去了厨房。 厨房里,王母正往沸腾的锅里下饺子。 王老太太则是在灶台前翻炒着土豆丝,油锅里噼啪作响。 “建军来了,来搭把手。”听到动静的王母头也不抬地招呼:“把蒜捣了。” “娘,今天大哥和爱国他们在这里吃饭,我在弄两个菜。 你看看你擀的面还有没有,再包一点饺子吧,这点不够吃的。” 王母和老太太齐齐望向王建军,不怪她们敏感,这时局说句风声鹤唳不为过。 “怎么了,怎么突然……” “没事儿没事儿,您别瞎担心,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王建军挽起袖子,从碗柜底下找出蒜臼。充满烟火气的厨房温暖得让人心安。 见王建军埋头苦干,王母也赶紧把之前擀的面皮拿出来包饺子。 “对了。” 王母突然压低声音: “隔壁张婶今儿下午来找你,坐了大半个钟头,说想请你帮忙。” 蒜锤在臼里顿了顿: “为着她儿子工作的事?” “不是。” 王母叹了口气: “是他家老张的事情……” 王母话没说完,王建军就懂了。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他们了吗,说现在气氛有些不对,让他们注意一下吗?” 一个又一个麦穗型饺子在王母手里不断成型:“是啊,谁说不是呢。 他家老张以前给资本家做过掌柜的,现在你也不是不知道外面闹得…… 这件事你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虽然王母心里有些难受,但她也不想为了张婶的事情把儿子陷进去。 老太太也是耳聪目明的,除了腿脚有些不便外,人还是挺精神的。 只见她往锅里撒了把葱花,轻声道: “建军啊,听你娘的,凡事咱尽了那份心就行了,你可别把你自己…… 总之,你要记住,咱家这么多人呐!” 王建军点点头,他知道奶奶的意思。 不是这一大家子要靠他养活,而是他是老王家的顶梁柱,主心骨。 老王家没了他…… 第282章 无言 想了许多,再想想张婶他们家的情况,王建军开口道: “现在厂里这形势……” 王建军瞥了眼轧钢厂方向: \"李怀德和李书记正斗得厉害,他们盯得我很紧,我现在不方便…… 王母把漏勺往锅沿一磕: “那……咱们不管,见死不救?” “娘,你这也太夸张了,这不至于。” 听到王母这话王建军立刻打断她: “这个周末我去找张伯聊聊,等过了这阵风头,我想办法。” 王建军在厨房热火朝天做着饭,正屋里也热热闹闹地好不热闹。 三个小家伙就不说了,整天叽叽喳喳话说个不停,尤其是菲菲和小靖雯。 再加上王胜利他们三兄弟…… 等聂文君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大群人。 “妈妈,你下班班了,你累不累?饿不饿,喝不喝水啊?” 小靖雯一眼看到进来的聂文君,迈着小短腿奔到她面前一阵嘘寒问暖。 聂文君一脸微笑地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厂里那些糟心事也不那么重要了。 还是怀里这个暖团子更重要一些。 “文君回来了,你洗洗手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马上那就开饭了。” 秦玉莲刚端着饺子出来就招呼道。 “好的大嫂,麻烦你了。” “嗨,看你说的,一家人客气什么。” 李淑兰张罗着给大家分碗筷。 王皓东他们也凑到小靖雯旁边,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事。 “听说三车间又停工了?” 王爱国夹了块酱牛肉,随口问道。 他出外勤,今天的事情还不知道,听王父他们在前面说,他模糊地听了一些。 王建军正要说话,小靖雯突然插嘴: “三叔,今天瑶瑶差点丢啦!” 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屋子为之一静。 筷子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瑶瑶感觉嘴里的食物瞬间不香了。 小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早上被奶奶她们抓包还嘻嘻笑的小家伙,回来后被两个姐姐耳提面命了好一会儿。 她这才知道她惹祸了。 “雯雯,怎么回事?” 王建军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怒气冲冲,而是一脸温和地问几个小家伙。 三个小家伙都在这坐着吃嘛嘛香,刚刚还跟几个哥哥玩得兴高采烈。 现在生气……完全没有意义,再说了,王母还在一旁呢。 家里孩子都是她老人家带的,这么说也要考虑一下老人家的感受。 至于几个小家伙,他决定听完之后再来考虑要不要教育她们。 小靖雯意识到说错话,声音越来越小:“我……瑶瑶……” “二叔,三叔三婶,对不起,是我差点把妹妹弄丢了。” 菲菲也早已放下碗筷,双眼通红的看着王建军和把瑶瑶抱在怀里的王爱国夫妻俩。 王母在一旁放下筷子,跟众人解释起了原因。 瑶瑶和菲菲在她们娘怀里哭得委屈巴巴,看得聂文君心疼死了,忙不迭递上手帕出言安慰。 一旁的小靖雯也是泫然欲泣,聂文君又转过身把她抱在怀里亲亲。 听完后,王建军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他看向小声啜泣的瑶瑶和菲菲: “菲菲,瑶瑶,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们了?” 他这是转移矛盾,他也不认为几个小家伙犯错了,只是有些巧合罢了。 王家三兄弟:…… 众人:…… “没……有,是瑶瑶犯错了,姐姐和奶奶,太爷爷他们找了我……好久。” 菲菲此刻也是伤心不已,不过听到哥哥们差点背锅,她还是大声替哥哥们说话。 看着抽噎的几个小家伙,众人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王父。 一双虎目瞪着王建军像是要吃人一样。 王建军对此很无奈。 他干什么了?他也没干什么吧! “好了好了,”王母打圆场:“孩子不是好好的吗?要说起来还是我的问题。” “别别别,这也不是您的问题,菲菲和瑶瑶她们也没错。 这只是凑巧罢了,您别放心上。” 李淑兰和王爱国也连声附和,要这么说的话,他俩的罪好像是最大的。 要不是她给瑶瑶裹成个球似的,瑶瑶也不至于摔地上爬不起来。 见李淑兰夫妻俩确实不是怪自己后,王母也放下了心。 其实她也挺担心李淑兰会把这件怪在她身上,现在看来,这个儿媳妇也还是明理的。 之后,老王家人又连忙安慰起了几个小家伙,没一会儿她们又重新露出了她们那几颗醉人的小白牙。 屋外北风呜咽着掠过屋檐,窗棂上的冰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晚饭后,男人们聚在桌上喝茶,其中包括王胜利这个半大小子。 明明不会喝还皱着个眉头装大人。 因为大家都在,所以王父他们也没有谈那些沉重的话题,尽量说一些高兴的事情。 比如,下个月工资又能发到多少,周末他要跟几个老伙计去钓鱼,还提到了王皓文第一天上学的事情。 这时,王胜利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爷爷,爸,二叔三叔,今儿我去接皓文他们,看见他们班窗户玻璃碎了两块。” 虽然他去的时候两个弟弟早就走远了,但人也是他送回来的。 王母正纳鞋底的手顿了顿: “连学校都不安生,皓文这才头天上学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我问了,说是学新歌时太激动。” 王胜利瞥了眼窗外,声音更低了: “红小兵带着唱的。” 王父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囡囡这几天怎么没来了,老二,你知道她和何武最近怎么怎么了?” 王母也有几天没见着自家闺女儿了: “是啊,建军,囡囡她们不会有事儿吧?” “爹娘,您就放心吧,何武他们单位是铁路部门的,安全性应该没问题。”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王父他们也放心了,虽然他们也很想去看看女儿。 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街上传来,盖住了后半句话。 所有人都僵住了,直到广播车的声音远去。王母继续纳鞋底,针脚却明显乱了: “淑兰前天排队买肉,看见李会计家闺女剪了阴阳头游街。” “我也听了老张他们说,老廖家的小子半夜被人带走了。 回来的时候,还是被人丢在了门口,命都没了半条,他家里人……哎……” 王建军听了只感觉心中窝闷: “胜利,把这语录抄三份。明儿给弟弟们书包里各塞一份,剩的贴厨房。 有空的时候,就教教妹妹们忍一下上面的字儿,读读上面的内容。” 王胜利展开信纸,是工整的钢笔字:“要文斗不要武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屋外北风卷着大字报的碎屑,拍打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第283章 灯笼 喝了会儿茶,王建军也没忘记答应给小静雯她们糊灯笼的事情。 “别跑了,快来糊灯笼了。” 院子里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街上少有行人在外奔波,街道略显清冷。 王建军蹲在家门口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一把裁纸刀,正仔细地削着竹篾。 三个四岁的小丫头像小狗子似的围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活计。 “爸爸,这个灯笼要做成小兔子的!”小靖雯拽着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说道。 “二伯,我要小老虎的!”瑶瑶也不甘示弱,踮着脚尖去够桌上的红纸。 菲菲没说话,但小手已经偷偷摸上了剪刀,被王建军一把拦住: “菲菲,这个不能碰哦,待会儿二叔给你糊个最漂亮的。” 王胜利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王建军: “二叔,竹篾泡好了没?” “泡软了,你来帮我弯个圈。” 王建军用手试了一下,招呼道。 王胜利蹲下来,接过湿润的竹条,熟练地弯成灯笼的骨架。 他这两年跟着王老爷子和王父他们学了不少手艺,手上功夫也不差。 “哎哟,建军这手艺不错啊!” 王德忠背着手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小丫头兴奋的样子: “这灯笼比供销社卖的还精巧。” 王母也从厨房探出头朝这边大喊道: “胜利,去把浆糊端来。” 王爱国和李淑兰听到动静,也跟着王皓文和王皓东凑了过来。 “二叔,我也要糊一个!” 王皓东眼馋地看着桌上的红纸。 “行,都来帮忙。” 王建军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感慨。 他穿越到这个年代已经好几年了,糊灯笼的手艺还是前世跟爷爷学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要不是前两天跟她们几个小家伙讲故事提到了元宵节挂灯笼……的故事。 他也不会想起这一茬。 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围在桌前,王胜利负责扎骨架,王建军负责遥控全场。 秦玉莲和李淑兰三个妯娌也带着孩子们裁纸、糊灯笼。 小靖雯踮着脚,小手捏着红纸往竹篾上贴,结果一个没拿稳,整张纸糊歪了。 惹得一旁的菲菲哈哈大笑。 小靖雯小脸一垮嘟起小嘴不满地看着菲菲:“哼!” “没事,重新来。”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递给她一张新纸。 王父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看这样好好过安生日子多好啊!” 王母在厨房熬浆糊的同时,还给几个孩子端来热腾腾的糖水,分给他们: “来,喝糖水,慢点喝,别烫着。” 李淑兰看着瑶瑶小心翼翼捧着刚糊好的半成品小老虎灯笼,眼里泛着柔光: “二哥这手艺真不错,真漂亮啊!” 王爱国也点头: “是啊,比外头买的强多了。” 王建军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飘落的雪,又低头看了看几个小家伙兴奋的笑脸。 心里忽然觉得,哪怕是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总能过得温暖。 要是有人打破这份温暖…… “爸爸,我的小兔子灯笼做好了吗?” 小靖雯拽着他的袖子,仰着小脸问道。 “快了,再等一会儿。” 王建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待会儿点上蜡烛,咱们去院子里玩。” 几个孩子一听,立刻欢呼起来。 连王胜利都忍不住笑了:“二叔,你糊灯笼的手艺哪学的?” 王建军顿了顿,笑道: “以前跟人学的。” 他没说太多,但看着眼前这群孩子,心里却觉得,这一世,能让他们多些快乐,就足够了。 夜色渐浓,雪停了,院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银白。 王建军把最后一盏灯笼递给菲菲,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烛光透过红纸,在她脸蛋上映出暖融融的光晕。 “爸爸,你看你看,我的小兔子会亮!” 小靖雯兴奋地举起灯笼,纸扎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菲菲不甘示弱,踮着脚把老虎灯笼举高:“我的小老虎更亮!” 王胜利蹲在台阶上,笑着看她们闹腾: “慢点跑,别摔着。” 可三个小丫头哪听得进去? 小靖雯已经提着灯笼,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转圈,像极了夏夜的萤火虫。 菲菲胆子小些,紧紧跟在王胜利身后,小声问: “哥哥,蜡烛会不会烧到纸呀?” “不会,二叔糊得可结实了。” 王胜利揉了揉她的脑袋。 王建军站在屋檐下,看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嬉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王父踱步过来,手里捧着茶缸,呼出一口白气: “这灯笼扎得真不赖,比往年厂里发的强多了。” “就是费工夫。”王建军笑笑: “但孩子们高兴,值了。” 正说着,瑶瑶突然叫了一声:“哎呀,二伯!” 她的老虎灯笼被风吹得歪了,蜡烛一晃,差点烧到边角。 王建军三两步跨过去,伸手扶正:“小心点,灯笼要端平。” 瑶瑶瘪着嘴,有点委屈: “二伯,风坏!” 王建军乐了,蹲下来帮她调整烛芯: “风不坏,是咱们没拿稳。 来,二伯教你。” 他握着瑶瑶的小手,带她轻轻晃了晃灯笼,烛光摇曳,纸上的老虎影子也跟着跳动,像是活了过来。 瑶瑶一下子又高兴了,咯咯笑起来:“老虎在跑!” 小靖雯见状,立刻凑过来: “爸爸,我也要!” “好好好,都来。” 王建军索性把三个小丫头拢到身边,教她们怎么让灯笼的影子“活”起来。 王皓东也凑过来,故意捏着嗓子学老虎叫,逗得孩子们笑成一团。 屋里,王母掀开棉帘子喊了一嗓子:“外头冷,玩会儿就进来!!” “知道啦!”王胜利应了一声,转头对妹妹们说,“再玩五分钟,然后回去了。” 小靖雯撅着嘴:“不要,我还要玩!” “那……”王胜利眼珠一转,“谁先跑回屋里,我明天就带她出去玩!” “我要!” “冲呀!” “我也要!” 三个小丫头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屋里冲,灯笼在她们手里晃悠着,烛光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王建军看着她们跌跌撞撞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王父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手艺,往后年年都得用上。” “那敢情好。” 王建军望着窗内暖黄的灯光,孩子们的笑声从屋里传来,混着糖水的甜香。 这一刻,外头的风雪、喇叭声、大字报……仿佛都远去了。 第284章 周末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又把整个四九城染上了一层白色。 王建军在天还没亮时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披上棉袄,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子。 他照旧先去了小静雯的房间,结果小家伙放了居然没人。 王建军心极速跳了两下,他过去看了看,被子还热乎着。 隐约间,他听到了外面有声音。 厨房里。 “嘻,奶奶,你去做饭饭我来帮你烧火,我烧火可好了。” 已经穿戴整齐的小靖雯坐在她的专属小凳子上,朝王母挥手道。 一旁的小太阳也慵懒地躺在她怀里。 “行,我知道雯雯最乖了。” 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孙女,王母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今天她跟往常一样早点起来准备做饭。 可没想到走到院子里时遇到了迷迷糊糊起床的小靖雯。 问清缘由之后,王母赶紧带着她去了厕所。 小家伙清醒后也不睡觉了,嚷着要跟王母一起进厨房帮她做饭,王母也只能带她先去穿衣服。 当然,小静雯的烧火技术是得到了老王家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帮奶奶做饭这个说法是对的。 王建军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只见四岁的小靖雯已经蹲在炉子前,正用拿着柴火往炉膛里送。 听到动静的两人也是连忙抬头。 “爸爸!”小姑娘扬起沾着煤灰的小脸:“我帮奶奶生好火了! 我今天起得比你还早呢。” 看着小家伙那得意的样子,王建军莞尔一笑,炉膛里的火苗不断跳动着,映得她辫子上的红头绳格外鲜艳。 王建军蹲下来,用拇指擦掉她鼻尖上的灰尘:“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我……” 小靖雯话刚出口,急忙捂住小嘴巴: “嘻,我不告诉你。” 王建军将她的小手拿下来: “你的手刚刚拿过木头,可别放脸蛋上面,你看都脏了,小花猫。” 王建军看了小靖雯在这很乖他就放心了,叮嘱几句后就开始了日常练拳。 没一会儿,王胜利带着王皓东来了。 “胜利,今天怎么会想到来二叔家玩儿了?” 王胜利摸摸脑袋: “二叔,这不是昨天晚上答应了妹妹们要带她们玩儿吗?”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去大门处跑了一圈的小靖雯回来了。 站在王胜利和王皓东面前问道: “哥哥,菲菲呢,你们怎么不把妹妹也带上,你们不是好哥哥,哼。” “不是,菲菲昨天晚上玩灯笼睡得太晚了,所以今天赖床了。 王胜利想摸摸小静雯的小脑袋,结果吓一跳哼了一声把头偏开了。 他只能解释道:大伯和大伯娘他们一会儿就带她过来。” 听到这,小靖雯这才高兴起来。 突然,她又神秘兮兮地凑在两人身前: “我看到皓东哥哥昨天偷偷用爸爸的钢笔,把一本书的皮套画花了。” 一旁的王皓东神情一紧,飞快朝王建军看了一眼然后向王皓文屋子跑去。 “嘿,这小子……” 王建军笑了笑还没说啥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靖雯急忙拉着王建军朝门外跑去: “爸爸,是不是菲菲和瑶瑶妹妹来了,我们快去开门。” 吱呀~ “二伯(二叔),雯雯(姐姐)” 只见门外两个小可爱俏生生地站在那。 菲菲和瑶瑶告别王建国夫妻后,跟着小靖雯跑回房间了。 “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别玩太久啊!” “知道了~” 厨房里有王母和聂文君在忙,王建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啥事儿干。 于是拿上家伙把院子里的积雪给铲了。 不久后,听到动静的王胜利叫上两个弟弟也跟着王建军一起。 “二叔,我们来帮你。” 王建军正要说话,里屋突然传来“哇”的尖叫声,还有哇哇大叫声。 瑶瑶光着脚跑出来,小脸涨得通红:“二伯!我的袜子不见了!” 王建军见状连忙走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塞怀里,捏捏小脚: “这么冷的天怎么光着脚,你们在玩些什么,怎么还把袜子脱了呢?” 说着抱着瑶瑶就进屋去一探究竟。 “啊~爸爸来了,快躲起来。” 还没进屋呢,屋里就传来两个小姑娘的尖叫声,瑶瑶伸着小脑袋也非常好奇两个姐姐在干什么。 小靖雯和菲菲的鞋子和袜子也脱在地上,两只小猪全躲在被子里一拱一拱的。 王建军把小姑娘抱到炕沿,从棉被底下摸出两只不成对的袜子: “这只是小靖雯的,你穿反了。” 没管两只偷窥的小猪,王建军正给瑶瑶扎辫子。 也不知道那一段时间三个小家伙发生了什么,瑶瑶这小可怜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从兜里掏出几颗糖,瑶瑶坐在板凳上晃着腿,嘴里含着块水果糖。 “头别动。” 瑶瑶总是想歪着头看两个姐姐。 王建军把她头扶正突然问道:“二叔和小姑姑之前教你的字还记得吗?” 瑶瑶懵了一下,然后鼓起腮帮子: “‘工人阶级要领导一切’!” “那你记不记得怎么写呢?” 小姑娘伸出小手指在王建军手中划了起来,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 王建军老怀大慰,瑶瑶不仅乖巧,连学习劲头都比小静雯好多了。 王建军瞥见窗户外头,王胜利和两个小家伙正干得热火朝天。 “二叔,我想去帮哥哥铲雪。” 瑶瑶趁机溜下凳子,却被王建军一把拎住后领:“回来。这个‘阶’字少了一撇。” 谁知瑶瑶却跑得更快了。 屋外传来“叮铃铃”的车铃声。王皓东叫着跑进来:“爸爸!爷爷带鱼回来了!” 王父提着草绳串起的鲫鱼进屋时,王母正往锅里贴饼子。 蒸汽模糊了窗户,屋里弥漫着玉米面的甜香。 “爹,您又去后海了?”王建军接过鱼,“现在抓这个……” “我又不傻,这是工会老赵给的。” 王父摘下棉帽,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他侄子在水产公司。” 小靖雯和菲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穿好了鞋子,现在扒着灶台眼巴巴地看: “奶奶,我能吃鱼眼睛吗?” “没规矩。”聂文君轻轻敲她手背。 第285章 帮忙 把小靖雯她们仨哄出厨房后,王建军和王母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桌饭菜。 厨房里很快飘出猪油爆锅的香气。 三个小脑袋挤在墙角,端着一个装了几个肉丸子的碗吃得正香。 “待会儿我帮你抢鱼眼睛。”菲菲捅了捅小靖雯的腰眼,惹得小姑娘“哎呀”一声。 瑶瑶慌忙摇头,两个羊角辫跟着晃动:“不行不行,奶奶说要让着哥哥……” “三哥已经上学了,懂得好多呢!” 菲菲“咚”地把木枪杵在地上,吓得正在玩水碗的靖雯一激灵。 聂文君端着菜盆进来,见状好笑道: “雯雯,是不是又和姐姐闹别扭了是不是?” 她弯腰给靖雯擦手时,发现小姑娘正用指尖蘸着水,在画歪歪扭扭的小鱼。 午饭时分,王皓东果然第一个伸出筷子:“我要吃鱼眼睛!” 看到三哥伸筷子,小靖雯急忙抬起头看向聂文君,然后奶声奶气控诉他: “三哥,你没礼貌。 要给太爷爷太奶奶太奶奶他们先吃。” 刚刚她早盯上这鱼眼睛了,可被聂文君用其他东西把三个小东西打发了。 闻言,王皓东夹了一块刺少的鱼肉放到王老爷子夫妇碗里: “太爷爷太爷爷他们吃不了鱼眼睛。 这些肉刺少,可以吃。” 然后他又继续把筷子伸向鱼。 “不要!”菲菲也没忘记她的承诺。 王建国“啪”地把自己碗扣在碗上: “你小子就不知道让让几个妹妹?” “爹,哎呀……”皓东急得抓耳挠腮。 王母在一旁帮王皓东说话: “建国,皓东想吃就给他吃嘛,也不知道建军从哪里听来的吃鱼眼睛变聪明。” 瑶瑶突然推过自己的小碗,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吃我的吧。” 碗底躺着一颗完整的鱼眼睛: “昨天你帮我修小木马……” 瑶瑶又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给靖雯:“姐姐你吃这个,我吃菜菜。” 王母笑得眯起眼睛,从厨房里端出来另一个鱼头,挑起两颗鱼眼: “来,一人一颗。我的乖孙都聪明伶俐得很,其实吃不吃都一样。” 原来她早就将两条鱼都杀了,只是做了一条鱼和一个鱼肉,正好四颗眼睛。 王皓东吃了两颗,小靖雯和菲菲吃了一颗,瑶瑶倒是对小米粥情有独钟。 饭后,天空的雪粒丝毫不减。 三个小姑娘挤在里屋的炕上,听着屋外狂风呼啸的声音以及雪粒敲打油毡屋顶的声响。 菲菲把木枪枕在脑后:“我长大要开拖拉机!‘突突突’跑得可快啦!” 瑶瑶正在给布娃娃盖手帕: “我……要当老师,教小朋友唱《北京的金山上》……” 她哼唱的童谣像春风般轻柔。 小靖雯趴在窗台上,鼻尖抵着冰凉的玻璃:“蚯蚓都回家啦……” 水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玻璃上画出透明的小溪。 三个小小的身影倒映在渐暗的窗上,慢慢融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王母她们带着小家伙在家里,王建军想着王母之前给他说的那件事。 趁着现在有时间,他去了隔壁张婶家。 现在已经不是张婶家了,不久前被改成了一个和南锣鼓巷差不多的大杂院。 王建军拎着个破烂的粗布包袱敲响张婶家的门。 开门的是张家老大,见来人立刻扭头朝里屋喊:“娘!王厂长来了!” 张家老大这声喊,让院里其他不少人呢都把目光汇聚了过来。 王建军目光一沉,一言不发走在前面。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但依然掩盖不了张家人身上的郁气。 张伯脸上满是绝望,见王建军进来慌忙把线装书往被褥里塞,动作太急引得一阵剧咳。 “建军你来了,快坐……” 张婶用袖子擦了擦条凳,条凳腿用麻绳缠着,一碰就“嘎吱”响。 王建军摸了摸张睿云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几颗糖给他: “叔叔要跟你爷爷奶奶说几句话,你去你爸那儿玩一会儿。” “对,睿云,你去找你爸爸去。” 见张睿云出去之后,王建军把包袱搁在掉漆的桌上: “两斤富强粉,还有几斤玉米面。” “哎呀,建军这……” 见张婶要推辞,他又从兜里掏出张盖红戳的纸: “这是我想办法弄来的介绍信,你先让张大哥去陶瓷厂干一阵子临时工。” 张婶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介绍信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可我们家成分……” “填表时写‘小业主’。”王建军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漏风的窗纸。 “张伯张婶,这个时局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帮不了你们太多。 这已经是我能尽最大的努力了。” 不等两人说话,王建军继续道: “这封介绍信是我想办法弄来的,程序上和来历上没问题。 你们自己去办理入职,我就不去了。 出了这个门,这介绍信我是……” 王建军话没说完,张伯就开口道: “建军,你不用说了,我们知道。 在这个时候,你能来帮这个忙,我和你张婶心里就非常感激了。” “是啊是啊,建军,你能来我们家这一趟就行了,我们心里感激不尽。” 见张伯张婶心里有数,王建军也就放心了,然后就不再多待。 里屋传来“咚”的闷响。 王建军瞥见门帘下露出的半截布鞋,是张家老大在偷听。 他故意提高嗓门:“街道让您交的糊纸盒任务,月底前得完成啊!” 张婶一怔,棉袄袖口磨出的棉絮随着他手指的搓动一颤一颤。 不过她也不含糊,声音哽咽大声道: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完成的。” 张伯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是小声开口道: “建军,你……你能不能借我三块钱?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或者领工资我会还你的,要是实在不行,我哪里……” 王建军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内兜掏出几张纸币。 他食指在衣服上一抹(上面全是雪),捻出三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张伯,这几块钱你拿去用吧,还钱的话不着急,你还是要先去把伤看好。” 张伯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币: “建军,你…… 感谢地话我就不说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第286章 帮忙2 帮助张伯也是王建军思考了许久的事情,张伯一家一直以来和他家相处得不错。 院里那些人他也不放在心上,他王建军这么多年来又不是白混的。 老王家往上数三代贫农,他又是从战场上捡了一条才回来的。 他怕的只是他不小心沦为别人捅向手中的刀或枪,甚至说是博弈的棋子。 回到家里,老王家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凝着昨夜的霜花。 还没等他进屋。 里屋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小靖雯带着哭腔的尖叫:“爸爸!” 等他冲进库房时,只见五斗柜上的搪瓷茶盘翻倒在地,三个小丫头像受惊的鹌鹑似的挤在墙角。 小靖雯辫子散了半边,菲菲的棉裤上沾着茶叶末,瑶瑶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桃酥。 他赶紧过去一一查看,还好三个小家伙只是吓到了,并没有受伤。 听到动静的王母,聂文君也急忙赶来,一人抱着一个。 菲菲倒是没啥事儿站在一旁。 “谁干的?” 王建军沉声问。 三个小脑袋同时转向门口,只见王胜利正蹑手蹑脚往外溜。 “站住!” 王建军一声喝,少年顿时僵在原地: “让你看着妹妹们,你就是这么看的?” 王胜利哭丧着脸转回来: “二叔,是她们非要爬柜子拿糖……” “胜利哥撒谎!” 小靖雯突然蹦起来,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是他先说柜顶有奶糖!” 菲菲“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她二哥,好像在说二哥你要倒霉了。 王建军瞪了王胜利一眼,正要训话,屋外传来敲门声。 王母也来不及说话,只能赶去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裹着蓝布头巾的王爱佳提着网兜站在影壁前,网兜里两盒印着“某某食品厂”字样的饼干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囡囡!” “娘!” 王母看到几天未见的女儿有些惊喜。 “小姑姑!”三个小丫头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撒腿就往院里冲。 王爱佳放开王母,弯腰接住扑来的瑶瑶,冲屋里喊: “二哥二嫂,爹!铁道部分年货,我捎了奶糖和……” 她的话戛然而止。 院墙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铜锣声,接着是扩音喇叭里沙哑的呐喊: “破四旧,立四新!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王母一听,吓得连忙把门关上。 堂屋的棉帘子放了下来,将寒风与喧嚣隔绝在外。 三个小家伙围在小姑姑身边,王爱佳从旅行袋里往外掏东西的动作明显加快: 印着“铁道部特供”红字的茉莉花茶、半斤水果硬糖、甚至还有两盒“大前门”。 “这烟……” 王父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机务段老刘给的。” 王爱佳压低声音:“他儿子在乌龙江兵团,想托咱们打听……” 王母突然咳嗽一声,指了指正趴在炕上数糖纸的三个小丫头。 王爱佳会意,转而提高嗓门:“小靖雯,要不要看大姑带的新年画?”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王爱佳展开一卷《红灯记》剧照年画,李铁梅的红头绳引得小靖雯“哇”地叫出声。 王建军趁机把王爱佳拽到院里,往她手里又塞了张工业券和一些钱: “这些东西你拿着,该用就用,该打点打点,不要舍不得。 我知道你们单位最近也不太平,有什么问题就来家里找我。” 王爱佳:“二哥,我不要,我和何武自己有,这年头谁也不容易……” 王建军伸手打断:“佳佳,这是二哥给你的,今时不同往日。”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一脸笃定的模样,也不再说话。 随后,一行人就围绕王爱佳聊了起来,就连三个小家伙也不闹,就腻在她身边。 “咦,爸爸,二哥呢?” 王建军:…… 雪光给四合院的屋脊镀了层银边。 王胜利鬼鬼祟祟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小汽车: “二叔,我跟合作社老赵儿子换的……” “拿什么换的?”王建军眯起眼。 “就、就帮他写了十篇批判稿……”少年声音越来越小: “用皓文的作业本纸……” 王建军正是被他气死了: “你呀你,现在什么形势你就……” 厢房突然传来小靖雯的梦呓:“爸爸,小汽车给菲菲玩会儿嘛……” 说到一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王建军把烟头碾灭在青砖缝里,突然问: “今天在合作社,看见什么了?” 王胜利身体一僵: “就……宣传队在砸西洋镜……” “还有呢?” “李、李主任被挂着牌子游街……” 少年的声音带着颤: “他们说他是……是潜伏的……” 王建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些话,一个字都不准跟妹妹们说!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从小也懂事,现在怎么连这种事情也凑上去。” 王胜利摸了摸脑袋: “二叔,我也是学校的小兵呢,你跟我说的我都记得,我没参与进去。 我只是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见王建军脸色又沉下去,王胜利急忙道:“我只是看看,真的没有参与。” “你以后离这些事儿远点,要是再有,我马上把你送去跟你大哥团聚。” 王胜利闻言眼睛大亮,竟还有些激动: “真……真的吗,二叔?”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因为王建军的影响,当兵当警察可是他的梦想。 要不是为了毕业,他早就想走了。 “真的,真个屁!” 王胜利又给他来了一下: “不说你还没毕业,你现在才多大? 你哥都是改了点岁数才能去的,你……你还是在等一两年吧。” 月光下,叔侄俩的影子在照壁上纠缠成扭曲的一团。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就听见院里“沙沙”的扫雪声。 推开房门,只见王爱佳正拿着大扫帚清理积雪,发梢结着细碎的冰晶。 “这么早?”王建军哈着白气问。 “赶六点的通勤车。”王爱佳抹了把额头的汗,突然压低声音: “二哥,机务段老刘的事……” 王建军从柴堆后摸出个布包: “两条‘大前门’,票证都在里头。” 他顿了顿:“告诉他,黑龙江兵团二四六团的团长,是我带过的兵。” 东厢房传来“吱呀”一声。 小靖雯揉着眼睛站在门槛上,棉袄扣子系得歪歪扭扭: “爸爸,我梦见老虎灯笼飞走了……”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指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看,天亮了。 今晚爸爸再给你们糊新的。” 晨光中,四合院屋脊上的脊兽沉默地伫立着,檐下的冰溜子开始滴水,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第287章 风暴前夕 王建军带小靖雯去洗漱完,又带着小家伙去厨房帮王母做饭。 王爱佳跟老王家道别后就走了。 堂屋。 “来,吃个鸡蛋。”聂文君给小静雯剥了一个鸡蛋放她碗里。 看着碗里的鸡蛋小靖雯眉头紧皱: “妈妈,我能不能不吃啊,我想吃肉肉和玉米饼子!” 聂文君知道小靖雯不怎么喜欢吃鸡蛋,不过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能,吃鸡蛋才能长高高哦。 你不是想跟妈妈一样高吗,妈妈小时候经常吃鸡蛋才……” 看着小静雯那奇怪的眼神,聂文君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当即问道: “你怎么这样看着妈妈?” 闻言,小靖雯急忙捂住眼睛: “没有没有,我没有看妈妈。 我要吃鸡蛋,嗷噢~好吃!” 说完拿起碗里的鸡蛋就咬了一大口。 见小靖雯吃得香,聂文君就端起碗吃起了早饭。 她最近的工作比较忙,得早点走。 “皓文,我给你的饭盒里多盛了一些饭,应该够你和皓东吃了。” 王建军现在才从厨房拿着王皓文的饭盒进来。 王皓文喝完粥,放下筷子: “嗯,谢谢爸爸。” “我吃好了,太爷爷太奶奶……爸爸妈妈我吃完了,那我就上学去了。” 王母闻言诧异道: “啊?你这么快就吃好了,吃饱了吗?要不再吃一点,现在还早啊。” “不吃了奶奶,我要早点去,二哥和三哥在路上等着我呢。” “既然这样,那你快去吧。 对了,要不要带几个鸡蛋,你和两个哥哥路上再吃一点?” 王皓文脚步一顿,看向王建军。 “额……” “拿几个吧,路上吃。” 见爸爸说话,王皓文这才从桌上拿了四个鸡蛋装书包里。 “哥哥,再拿两个,不够呢?” 吃完鸡蛋,喝粥炫饼子的小靖雯晃悠着小脚小手指着鸡蛋吆喝道。 她这么小小的都吃了两个鸡蛋,二哥和三哥两个不够吃呢。 王皓文听妹妹的话又拿了两个。 王皓文走了没多久王建国就来了。 他将菲菲和瑶瑶交给王母后,王建军载着王父,几人一起朝着轧钢厂出发。 刚接近轧钢厂,几人就听见厂里高音喇叭里就传出《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激昂旋律。 进厂后众人各自分开。 王建军扣好保卫处长的制服风纪扣,站在办公楼窗前,看着厂区大道上陆续涌来的轧钢厂职工。 心中还想着刚刚老张跟他说的昨晚李光耀侄子被抓的事情。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李怀德给他设的局? 没想到保卫处居然还有他的人? 想到这,王建军深深叹了口气。 王建军正在思考的时候,笃笃笃~ “进来。” 小林急匆匆进来,压低声音: “王厂长,李书记让您去小会议室。 我好像看见,李副厂长的人把会议室后门都堵了。” 王建军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笔记本时,指尖触到了冰冷的枪套。 等他来到厂会议室时,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光耀作为党书记坐在主位,灰布中山装的口袋上别着三支钢笔。 他那个侄子垂头站在墙角,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油渍。 刘志忠看到王建军来了后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王建军微笑回应。 李怀德正在翻看一沓材料,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口露出锃亮的手表。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李怀德咳嗽两声,低声向李光耀问道: “李书记,您看是你主持还是……” 李光耀沉着脸,看也不看李怀德: “既然人是你抓的,人也是你叫来的,那就由李副厂长主持吧。” 李怀德也不在意李光耀的语气,转头满脸微笑看着众人: “同志们,这么着急把大家叫来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大家见谅。 今天这个临时会议,是要讨论一个事关我们轧钢厂的严重安全问题。” 李怀德敲了敲搪瓷茶缸:“李磊同志昨晚在废料库,偷运厂里的无缝钢管!” 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王建军心中一动,朝李光耀看去。 只见李光耀缩了缩,把茶缸举到脸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我没有,这是污蔑!” 李磊听到李怀德的话,激动地朝前几步,然后又被人挡了回去。 “我是去清点废料。” 李怀德不紧不慢地推过一张照片: “那为什么要半夜两点,从围墙缺口往外运?” 王建军紧紧盯着李怀德丢在桌上的那张照片,刘志忠和李光耀也是。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眼神有些变化,一切尽在不言中。 照片上,李磊正和两个穿劳动布工作服的人抬着钢管。 王建军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裤腿挽起,露出军用胶鞋,这不是普通工人会穿的。 还有,昨晚的事情居然还被人拍下来了,这李怀德有点意思啊。 这年头,相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厂长,你们保卫处怎么看?” 李怀德突然把话题抛过来。 王建军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自己脸上。他翻开笔记本,声音平稳: “根据保卫条例,夜间物资出厂需要双岗签字。这批钢管……没有手续。” 他也不是针对谁,只是实事求是。 李光耀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缩在角落的生产科长身上: “老赵,你说句公道话!” 赵科长掏出手帕擦汗: “这个……李厂长,你说这是不是误会啊,我相信李……李磊同志不会……” “误会?” 李怀德冷笑一声,从桌前的文件袋中抽出一张纸点了点: “这是李磊之前私开介绍信的存根,用的是厂办公章! 上面大额金额可是让我都心惊呐。” 王建军看见李光耀的手指在发抖,脸色发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 李磊则是满脸慌张和震惊。 气氛凝滞之时,李光耀突然转向刘志忠:“刘厂长,你的看法呢!” 刘志忠慢慢放下茶缸,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我保留意见,现在凡事都要讲证据。 我们要始终坚持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 第288章 发难 刘志忠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后,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顺着把厂里人都一一点了名。 王建军也不例外。 不过他和刘志忠一样,不偏不倚,实事求是。 这其中大部分人都跟王建军和刘志忠一样,谁也不帮,万金油回答。 剩下一些人中,李怀德居然还能稳压李光耀,这可让众人有些惊讶了。 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时,李怀德看了看表,随即扔出了最后一枚炸弹。 “这是工业部下发的文件。” 他推过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 “上面要求轧钢厂清查近三年的物资调拨单和其他一系列数据。” 王建军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在文件上留下半月形的压痕以及…… 他那眼中的得意和略微翘起的嘴角。 李光耀的茶杯一下磕在搪瓷托盘上。 他摘下老花镜,镜腿上的橡皮膏已经发黄,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后: “不可能,轧钢厂每年经手的钢材上万吨,调拨单都存档在……” “问题就在这里。” 李怀德打断他,然后又从他公文包抽出三张泛黄的单据: “档案室存根是20mm钢管,实际发出的却是50mm军用规格。” 他的食指重点敲在数字上: “有谁能告诉我,差额去了哪里?” 窗外呼啸的寒风突然窜进会议室,王建军都感觉一阵寒冷。 王建军伸手压住被风吹起的纸张时,瞥见刘志忠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保温杯不锈钢杯身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这需要查证。” 李光耀干涩的声音响起: “我当时明明签的是……” “查证?”另一个副厂长突然插话: “去年运往三线工地的批次,验收员老张可是写了书面报告的。” 这位副厂长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狠狠拍在桌子上。 王建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啥心情。 李怀德是真厉害啊,都被他赶出轧钢厂几年了,他这才来多久。 这居然都让他拉起来这么多人。 关键这些人还心甘情愿为他做马前卒,其中还有他保卫处的人! 看来得找个时间带他们练练了。 一阵的沉默后,李光耀手中的钢笔突然滚落在地。 墨水瓶被打翻,蓝黑色液体在实木地板上洇出狰狞的图案。 “李磊,你是不是真的瞒着我……” 李光耀看着他寄予厚望的侄子李磊。 “大伯,我……” 李磊看到李怀德的一系列动作和那些照片和证据时,他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保卫处的档案室弥漫着霉味。 王建军拉开铁柜,对着数据仔细地找着。 “厂长,找到了。” 小陈抽出三本装订册: “66年1月的运输记录。” 他的解放鞋脚底在地板上蹭出湿痕,刚才下雪时,他跑去车队取的资料。 王建军翻到中旬的页面。 泛黄的纸张上,钢笔字迹已经晕染: “1月18日,50mm无缝钢管12吨,运往红星机械厂。 经办人李磊,核准人李光耀。” 而旁边贴着的发货单存根,规格栏分明写着20mm。 电话铃突然炸响。 小陈接起来,脸色渐渐发白: “……是,我们马上到。” 厂区后门的排水沟前围满了人。 探照灯下,保卫处的人正从淤泥里打捞几个铁皮箱。 王建军蹲下身,撬开的箱子里整齐码着柴油机零件,标签上的俄文字母在雨水冲刷下依然清晰。 “李磊交代的藏货点。” 小陈低声说: “车队王师傅举报的,说看见他……” “王厂长!”厂办秘书气喘吁吁跑来: “工业部工作组的同志到了,他们要封存所有运输科档案!” “一切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办!” “是。” 厂长办公室。 王建军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着的三辆吉普车,周围围着一群人。 “你早就知道?”他突然开口。 刘志忠正在整理抽屉,闻言顿了顿。 他的搪瓷缸里泡着浓茶,缸身上“先进生产者”的红字已经褪色。 “李书记可惜了,他也是位老同志了,可惜被他那不争气的侄子连累了。” 李厂长最终叹气: “用军用钢材换农机配件,再倒卖给公社……他侄子经手的第一批货就被李怀德的人盯上了。” 王建军想起上周的党委会上,李怀德坚持要调整仓库值班表。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在给李磊创造“失误”的机会。 “工作组带走了光耀同志。” 刘志忠突然说: “李怀德手段还真高啊,不知不觉居然让他拉拢了这么多人。 建军,你猜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王建军心里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 “下一个目标,厂长你是不是多心了?” “呵,我倒是希望我多心了。” 刘志忠给王建军倒了杯茶: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时真的感觉随时变化太快了。 建军,要是我有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先帮忙照顾一下文辉。” 王建军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看着满脸忧愁的刘志忠,他不得不安慰道: “你别担心,李怀德是想坐那个位置,你应该和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呵,你就不要安慰我了,虽然我来得晚,但他李怀德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我吗?” “你怕他找你麻烦?” 刘志忠走在窗前看着外面,他的面容在此时显得模糊: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担心文辉年纪这么小,还有……哎……” 随即他指了指墙上“工业学大庆”的奖状:“明天记得把这个送去档案室。” 雪停了。 王建军走出办公楼时,厂区大道上,早班工人正围着新贴的大字报议论纷纷。 他绕过人群,突然在宣传栏前停住脚步。 崭新的《关于李光耀同志停职审查的通知》旁边,是张被雪水泡皱的旧海报。 王建军伸手抚平卷角,露出“大干一百天,产量翻一番”的标语。 这是李光耀戴着大红花,在表彰会上给突击队授旗的海报。 这海报与旁边的听停职报告相隔时间不久,却是显得那么可笑。 食堂方向传来早饭的香气。 王建军摸了摸口袋里的值班表,转身向保卫处走去。 晨雾中,高音喇叭又开始播放《社会主义好》,激昂的旋律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过轧钢厂高耸的烟囱。 第289章 李光耀下台 会议第二天早上,工业部就来人了。 这次工业部工作组的进驻让轧钢厂的气氛骤然紧绷。 一个个也不再三两成堆,小声八卦,只是行色匆匆地奔向工作岗位。 王建军路过办公楼时,看见三楼的窗户全部大开着,几个陌生面孔正在搬运档案柜。 “王厂长!” 厂办的一个干事从楼梯口追上来,额头上挂着汗珠: “李书记……不,李光耀的办公室被封了,工作组的同志让您去一趟。” 王建军眉头一皱,跟了过去。 保卫处的铁柜前站着两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年长些的伸出手: “请您出示工作证。” 王建军递过证件时,注意到年轻人在登记表上写的日期。 这个日期让他心头一动,三天后就是季度生产总结会。 他的指甲缝里有新鲜的油墨痕迹,袖口别着枚“工业部稽查”的红色袖标。 王建军进去后,发现工作组的人正在清点值班日志和其他资料。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用裁纸刀小心地拆开装订线。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棕色的笔记本吸引,那是李光耀以前来保卫处检查时落下的。 其中一人也注意到了:“这是什么?” “轧钢厂平时的会议记录。” 王建军快步上前,在对方伸手前拿起了笔记本:“去年安全大检查的。” 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果然记着某次检查发现的安全隐患。 那人看了一眼后没说什么,指着他们挑出来的一堆材料对王建军说道: “这些材料需要封存。” 年轻人指着刚清点完的运输记录: “特别是涉及军工订单的。” 说的时候他还写写画画,其钢笔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墨水浸透了纸张。 走廊上突然传来争吵声。 王建军推门出去,看见李怀德正拦着一个穿劳动布工作服的老工人: “刘师傅,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我徒弟被带走了!” 老工人唾沫横飞激动地挥舞着安全帽,李怀德一个下蹲躲过去。 “你们凭什么抓他,就因为他给李书记递过材料? 这是什么道理!\" 王建军认出了这是轧钢车间的刘师傅,李光耀当年的老部下。 他正要上前,却听见楼梯口传来一声咳嗽,刘志忠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手里还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老刘啊,这工作组的同志只是让他配合调查,组织上调查清楚就会放人的。” 他拧开杯盖,热气模糊了镜片: “你先回去,别耽误生产。” 刘师傅的安全帽“咣当”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王建军看见他后颈上有道长长的伤疤,这是上次抢修机器留下的。 午休时分的食堂异常安静。 王建军端着饭盒找王父和王建国他们时时,发现平时热闹的技工们三三两两分散坐着,说话声压得极低。 完全没有之前热热闹闹的感觉。 “建军来了,快坐。” “爹,大哥大嫂,爱国。” 王建军跟家人一一打招呼。 “听说隔壁三车间的检测仪坏了,要不是小马反应快……” 王建国员突然开口,筷子在白菜汤里搅出漩涡:“新零件要工业部批条。” 王建军夹起的豆腐掉回饭盒。 三车间正在赶制一批紧急物资,检测仪故障意味着整批产品可能不合格。 饭盒里的炒茄子渐渐凉了。王建军注意到,李怀德今天没有来食堂吃饭。 小食堂现在应该是要避讳一下的。 王建军食不知味地吃了午饭,踩着上班铃声走进办公楼时,发现走廊上的大字报又换了新内容。 鲜红的标语上书“彻底清算走资派”。 这标语下面下面,就贴着李光耀弯腰接受审查的照片,他的中山装领口歪斜,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领子。 “王厂长,请等一下。” 李光耀的秘书拦住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李厂长让您去小会议室,现在。” 小会议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李怀德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转身,只是用钢笔轻轻敲着窗台: “你知道三车间的检测仪坏了吗?” 王建军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知道,早上刚刚听说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只不过…… 设备科还在等上面的批件才能修。” 王建军注意到桌上摊开的值班表被人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工业部那边什么情况……” “批件下来了。”李怀德突然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 “不过有条件。” 他的钢笔帽轻轻点着纸面:“工作组要调阅保卫处过去三年的值班日志。” 王建军接过批件。 工业部鲜红的公章下面,有一行小字:“此件抄送革委会备案”。 他的目光在“革委会”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李怀德后面可是成了这革委会的主任,风头一时无两。 回神后,他将纸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怎么,上面还怀疑我保卫处有问题?” “不是,只是有些问题需要清查,你配合一下上面的工作就行了。 对了,还有这个。” 李怀德又推过一个信封:“你看看。 老王头要退休了,他儿子顶岗进车队,需要政审材料。” 钢笔在桌上轻轻一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建军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 “知道了,只要他那材料合理合规合法,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怀德闻言一愣,转头看向王建军。王建军也盯着他,他随即笑道: “呵,那还是算了吧,就一份材料而已,我让小赵办了就行。” “嗯!” 接下来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吞云吐雾,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心里想的什么。 下班时分的车棚里,王建军遇到了技术科的一个技术员。 他正在给自行车上油,黑框眼镜上沾着机油斑点。 “王厂长!” “嗯,检测仪修好了?” 技术员头也不抬地说: “修好了。” “那那批物资应该能按时完成吧?” “可以按时完成的,厂长。” 他用力拧紧一颗螺丝: “不过说来也怪,那些零件明明在台账上显示缺货半年了。” “什么零件?” “修机器的零件啊,库存零件。 本来还说要上面批的,没想到居然在仓库里找到了。” 王建军站在原地想了许久。 他还以为是李怀德拿来的批文起作用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王建军看着车棚外飘起的小雨。 他想起了那张被调包的运输单;想起了突然出现的批件;还有老王头“被退休”他儿子顶岗的消息。 雨丝在水泥地上画出蜿蜒的痕迹,像一张越缠越紧的网。 李怀德还是那个李怀德啊! 第290章 发展 冬去春来,初春的阴雨绵绵,下了一整天,整个四九城笼罩在阴翳之中。 临近傍晚,王皓文撑着油布伞敲响了侧门,聂文君给他缝的书包在他背后晃荡,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笃笃笃~ “奶奶!” 来开门的王母连忙把他拉进来: “哎,还好雨不大,不然我还听不见你敲门呢,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奶奶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快进屋吧,你看你这一身都湿了,这雨也不大啊。 怎么湿成这样?” 王皓文不敢跟王母说他和王皓东两人在来的路上跟人干了一架。 只见他把书包往八仙桌上一放,把鞋里的积水倒在外面地上: “奶奶,今天张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 王母继续缝补的小靖雯她们弄破的衣服,抽空看了一眼大孙子: “是吗?那你可得好好学,有时间教教你妹妹,这小家伙可喜欢唱歌儿了。” 临了她又问道:“诶,对了。 你饿了没,要是饿了奶奶给你拿点东西垫垫肚子。 奶奶把这件衣服缝好就做饭去,你爸妈他们也快下班了。” 缝好衣服后,王母收拾了一下东西,顺便看看王皓文的书湿了没有。 她翻开书包,里面露出一本红色封皮的《革命儿歌选》: “你的算术书呢?” “被老师收走啦!” 王皓文倒了杯凉开水咕咕就喝了: “我们校长说旧教材都是毒草。” 他用袖子随手擦一把:“我们现在上午唱歌,下午去菜地劳动。” 听王皓文说这些,王母欲言又止,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就去厨房了。 “奶奶,妹妹她们呢?” 王皓文大声朝王母问道。 “在雯雯那屋待着呢。” 就在王皓文带着几个妹妹玩儿的时候,王建军和王父他们也相继回来。 菲菲和瑶瑶最后留在了四合院,王建军和王爱国他们自己回家去了。 大人都在厨房做饭时。 王皓文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只蚂蚁,几个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玩儿呢。 厨房门帘一掀,聂文君端着蒸锅走出来,雨水在她鬓角凝成细小的水珠: “快洗手吃饭了。 菲菲,雯雯!别趴地上玩蚂蚁!” 菲菲站起来,军绿色棉裤膝盖处又蹭了两个大灰印: “二婶,我在训练它们排队!” 她举起树枝,指着地上爬着五六只蚂蚁:“这个是走资派,这个是反革命……” “胡闹,这话在外面可不能瞎说。” 王建军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弯腰拍掉菲菲手上的树枝时,小靖雯正躲在妈妈身后,偷偷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瑶瑶则是抬头看了一眼王建军,然后起身跑到小靖雯身边跟她站一起。 菲菲背着小手嘟起了嘴,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王建军: “哼,我才没有瞎说,我这是听牛大婶她们说的,她们还说……” 王建军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拍拍她的小屁股:“二叔不是说你瞎说。 只是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人家听到你们说这话就会来骗你们。 接着把你们骗到别的地方去,然后你们就见不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 瑶瑶捏着聂文君的裤子小声补充道: “还有,哥哥姐姐……还有我。” 王建军对瑶瑶竖起个大拇指,瑶瑶见状立马把小身板挺直。 “对,瑶瑶真聪明!” 菲菲还是有些不服气,她想起了她家附近的那些瓜娃子: “可是……可是二娃子他们说了也没被骗啊,他们经常跟我们说这些。” “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你看看你们多可爱多聪明啊。 那些人就喜欢骗你们这些长得可爱乖巧还爱干净的小孩子。” 菲菲歪着小脑袋盯着王建军想想,最后点了点头: “嗯,我是乖小孩。” “嗯,那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快带妹妹们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一旁的小靖雯立马萌凶萌凶地盯着她爸爸,这是对他的话不满意呢。 因为有几个小家伙在,所以饭桌上虽然不像以往那样热闹,但也不至于太沉闷。 王皓文扒拉着碗里的炒白菜,突然说:“爸爸,今天有个同学说我是‘保守派’” 筷子碰在碗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聂文君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说?” “他让我骂李老师,我没骂。” 王皓文用筷子在饭桌上画着圈:“李老师上周还给我奖励……” 王母盛汤的手微微发抖,几滴汤洒在了绣着红星的桌布上: “作孽啊,多好的老师……” “娘!”王建军突然提高声音打断。 他压低嗓子跟王父王母道: “娘,小家伙们在这,刚刚她们就不知道在外面听了些什么都跟着瞎学。 你们以后不要在她们面前说这些,她们年纪还小,虽然聪明但还什么都不懂。” 见王父王母点头后,他又对王皓文道: “皓文,以后在学校,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说,别跟他们起冲突。” 他夹了块咸鱼放在儿子碗里: “不过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听信别人,心里记住对错就行。 要是实在不行,你放学回家后,可以跟我跟你妈妈说都行,我们会跟你分析。” 王皓文见爸爸郑重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嗯,爸爸我知道了。” 几个小家伙现在正凑一起专心干饭,她们虽然也注意到了王建军的动作,但也没怎么在意。 一家人吃过饭后,王母和聂文君收拾碗筷,王建军去了书房。 王老爷子和王父打开收音机听着播报。 王皓文带着几个妹妹在屋里玩耍,还教小靖雯唱他今天新学到的歌儿。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雨声渐渐有些大了,淅淅沥沥的。 聂文君看着一旁嬉戏的小家伙轻声说: “纺织厂今天贴了张大字报,说技术科的林工程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说他用外国杂志上的花样……” “你最近也别去图书室了。” 王建军抿了一口茶:“还有,把皓文那些课外书都收起来。” 菲菲突然从凳子上蹦下来: “二叔,我要听故事!《小马过河》!” “那本书……”聂文君看了眼丈夫: “那本书被老鼠咬烂了,明天二婶给你讲新的。” 王母的声音悠悠传来:“后街老刘家的小子,今天被剃了阴阳头……” 她看了一旁的王皓文:“才十四岁的孩子,和胜利差不多大的年纪……” 王建军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众人一愣,不知道他在干嘛。 “建军……” “嘘~” 院外巡逻队的声音渐行渐远,王建军这才重新坐回凳子上。 “菲菲,靖雯,瑶瑶!” 王建军突然蹲下来,平视几个小家伙,脸上满是认真: “明天开始你们就在院子里玩,别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呀?”菲菲撅起嘴: “我还要带瑶瑶去公园看花花呢!” “是啊,爸爸,我们等天气晴了,还要去放风筝呢。” 王建军摸了摸菲菲顺滑的头发,看着小靖雯和乖巧的瑶瑶: \"因为……因为外面在下雨。\" 雨点敲打着油毡屋顶,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 王皓文皱眉,随即趴在窗台上,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小溪。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学校,李老师被泼墨水时,眼镜片上也是这样的水痕。 第291章 李老师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猫儿胡同小学的梧桐树刚刚长出嫩叶,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嬉戏好不快乐。 王皓东蹲在二一班教室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坦克。 他的同桌跑过来,解放鞋踢起一阵尘土:“东子快看!新来的李老师戴眼镜!” 王皓东抬头望去。 李老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颗温润的黑棋子。 这让他想起去年那个陈老师,那个总给他们讲《西游记》的老头儿。 “同学们好。”张老师的声音比想象清亮:“今天我们学《为人民服务》。”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翻书声。 他们之前的语文书也不能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薄薄的红色册子。 扉页上印着毛主席像,油墨味儿刺得他鼻子发痒。 一一班。 王皓文正趴在窗台上数蚂蚁,老师教的他都会 他的新班主任是个扎着粗辫子的女老师,胳膊上戴着红袖章。 “大家都把旧课本都交上来!” 周老师敲着讲台,粉笔灰簌簌落下:“从今天起,我们要学革命儿歌!” 前排有位小女孩突然哭了:“老师,我爷爷说……说书是宝贝……” 有几个小孩子也一起哭了出来。 “安静!” 周老师大吼一声,孩子们不再嚷嚷,都愣愣看着她。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梧桐叶的沙沙声。 周老师走到之前那小女孩面前,红色塑料凉鞋踩在地上声声作响: “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我爷爷……我爷爷是工人。” 听到小女孩的话,周老师脸色稍霁: “把你的书交上来,其他人也一样。” 王皓文看见同桌的张爱国悄悄把一本书塞进了裤腰。 他自己的算术书昨天就被爸爸收走了,还有之前买的小人书也没了。 二一班。 随着阳光越来越暖。 王皓东他们课程表上的算术课也变成了“劳动实践”。 这天上午,趁着还没下雨,他们一二班赶紧去处理学校后院的荒地。 “每人负责一米!”李老师挽起裤腿,露出瘦削的脚踝: “我们要种革命菜!” 铁锹比王皓东的个子还高。 他挖到第三下时,鞋帮就陷进了泥里。 他新认识的同学凑过来小声说: “我爸爸说……李老师是……是……” 话没说完,操场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大海航行靠舵手》,盖住了他的声音。 劳动结束洗手时,王皓东看见李老师独自在井边搓洗衬衫。 一一班的教室里,周老师正在黑板上画红旗:“同学们,红旗是……” 王皓文偷偷在桌子里叠纸船,这是爸爸昨晚教他和妹妹们的。 突然,教室门被踹开,三个戴红袖标的高年级生冲了进来。 “停课通知!”为首的高个子挥舞着一张纸:“全体到操场开批斗会!” 周老师的粉笔一下就断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红色凉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我们班正在学习……” “学个屁!”高个子男生一把推开她:“校长都挂上牌子了!” 王皓文在台下看见周老师的脸突然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把纸船塞进嘴里,嚼碎的纸浆泛起苦涩的味道。 等众人来到操场时,操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王皓东踮着脚找王皓文时,看见校长脖子上挂着“反革命学术权威”的牌子。 他身上很狼狈,眼镜只剩一个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斑。 “三哥!”王皓文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边,小手冰凉: “李老师……李老师也在台上……” 王皓东向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李老师被两个学生扭着胳膊押上来,他的蓝布衫被扯破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背心。 有人往他头上倒墨汁,黑色的液体顺着镜框流到嘴角,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低头认罪!” 王皓东突然想起上周劳动课,李老师悄悄帮他挖完了最后半米菜地。 那时老师的手掌蹭破了皮,血珠渗进泥土里,他还笑着跟他说没事儿。 王皓文紧紧盯着场上的赵校长和李老师,其中还有几个他熟悉的老师。 突然,一个红袖标学生举起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狠狠砸向李老师的后背。 一声闷哼响起,好似打在了王皓文身上。 轰隆隆~ 刚刚还有光彩的天际一下变得漆黑。 “皓文,我们快回家。” 王皓东拽起弟弟的手就往回跑。 “王皓东,你们干什么去?” 就在两人挤出人群之时,一个高年级的人伸手拦住了两人。 “不上课了,我们回家干活去。” “不行,今天批斗这些坏分子,你们也要去。” 那人说着,身边又出来两人拦着他们。 王皓文和王皓东皱眉紧紧看着他们,身后是群起奋勇的狂热分子。 “你们去不去,不去的话,你们也要被抓起来批斗。” 那几人紧逼不放。 啪塔啪塔~ “下雨了,下雨了,快走啊!” 天空中豆大雨点落下,除了个别几人,其他人都跑去躲雨去了。 “三哥,我们快走。” 王皓文见人来人往,拉着王皓东就想回教室拿书包。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号声,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颤抖,像被烫伤的野兽。 “站住,你们不许走。” 那三人被淋湿了头发也要让王皓东两人跟他们一起去批斗那些人。 王皓东一下打开他的手: “走开。” “你还敢打人?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们把他们俩抓起来。” 几人平时就对王皓东看不过眼,现在居然还被他打了,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你放屁,我家三代贫农,你胡说。” 王皓东这段时间自然知道被戴上那个帽子有多严重,当即反击道。 王皓文见王皓东跟他们扭打在一起,当即也上去帮忙。 最后,两人还是将那三人揍了一顿,然后朝着教室跑去。 拿起书包又在学校门口集合,两人看着身上的泥泞,索性淋着雨让雨冲刷一下。 就这样,等两人走到家的时候,雨也小了下来,身上也全湿了。 不过打架的痕迹倒是没有了。 第292章 麻烦上门 周末。 清晨的雨丝斜斜地打在院子里的青砖路面上,两边还种了些绿蔬。 王建国蹲在屋檐下修理自行车,油污斑斑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链条。 秦玉莲在厨房里摊着玉米面煎饼,“滋滋”的声响混着香气飘满小院。 王皓东趴在里屋的方桌上,正用铅笔头在草稿纸上演算昨晚二哥偷偷教的算术题。 “皓东,快去对面叫你三叔三婶过来吃饭了。” 王皓东收拾一下书包,应道: “好嘞,娘。” 没一会儿,隔壁就响起了王皓东的声音。 “三叔三婶,快来我家吃早饭。” “不用,你三婶已经做好了,要不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吃点儿? 要不你把你爸妈叫来,在这吃算了。” 闻言,王皓东没有拒绝,他问道: “三叔,你家今天吃的什么?” 王爱国摇头失笑: “嘿,你小子。三叔家吃的不好你还不在这儿吃了是吧?” “嘿嘿,哪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隔壁突然: “砰!” 院门突然被踹开的巨响惊得王皓东一激灵,连忙跑到院门口看看。 五个戴着红袖标的少年闯进他们家,雨水从他们的塑料雨衣上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左右,左脸颊还留着青紫的淤痕,正是昨天被王皓东打过的那几个小兵。 “王皓东,你给我出来!” 他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你居然敢殴打小兵,你必须给个交代!” 王建国见有人闯进来,连忙用棉纱擦着手上的机油迎上去大声呵斥: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便闯进我家里来。” 虽然他心里有些慌,但他还是立马镇静下来,王皓东昨晚跟他们说过这事儿。 他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还追上门来了。 秦玉莲在厨房里也侧耳听着并没有立即出来。 王建国注意到这群孩子身后还站着个穿蓝布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别着“猫儿胡同小学革命委员会”的徽章。 这人他认识,以前他家胜利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算是“老熟人” “廖老……哦不,廖主任。” 王建国直接越过孩子们,向那人点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建国口中的廖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雨滴: “王建国同志,今天来,是因为你家孩子和另一个叫王皓文的打了他们三个。” 不等王建国说话,他挥手打断继续道: “您家孩子昨天确实打了人,而且这三个学生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子弟……” “放屁!”王皓东突然从隔壁冲出来,眼睛瞪得通红,王爱国跟在他后面。 “李小兵他爸是以前的……” “皓东!” 王建国一声厉喝,儿子立刻噤了声。 厨房门帘一掀,秦玉莲端着煎饼走出来。她腰间还系着围裙,声音却比秋雨还冷: “廖主任,孩子们打架是常事。 倒是您带着学生闯进干部家里,这不合规矩吧?” 王建国的确是是个干部,因为李怀德清理轧钢厂,所以把他提成了车间主任。 不过车间主任这个干部在众人眼里没啥含金量。 那小兵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算术入门》: “啪”地摔在积水的地面上:“哼,反动教材!我们在王皓东书包里发现的!” 泛黄的书页在泥水里慢慢洇开,王建国一眼就认出那是被撕剩的半本。 秦玉莲的手指在围裙下微微发抖,这书分明是她上个月亲手烧掉的。 她立刻笃定道:“这不是我家皓东的。” “这书不是我的!”王皓东朝他们大声喊道,“我的那本早……” “早什么?”李主任敏锐地抓住话头,“早被你们销毁了?”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爱国瞥见墙根处有个模糊的身影,是周围邻居在偷看。 他咧开一个笑容起来,从兜里掏出烟盒给廖主任点上一支: “廖主任,咱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柿子树下,雨水从树叶间隙滴落。王爱国压低声音: “廖主任,就像皓东说的,谁以前还没有个犯错误的时候? 只要加以改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见廖主任目光一凝,王爱国继续道: “再说了,我老王家从我爹那代起,往上数都是数得着的三代贫农,如今靠着我二哥…… 我们也算是从贫民转到了工人阶级,想当年,我也是干农活长大的。 要是实在不行,再回乡下去也没什么,我们一家都是农民的后代。” 最后,王爱国满含深意的看着廖主任: “更何况,碰了之后,最后结果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廖主任闻言深深吸了口烟。 “哈哈哈,孩子们打架嘛……” 廖主任突然提高音量: “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 听到这话的王建国和秦玉莲夫妇一喜,就见廖主任转身对红小兵们挥手: “你们先回去写检查!” 李小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他们……” “走!”廖主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爸那点破事经得起查吗?” 李小兵心不甘情不愿,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后,秦玉莲立刻关上院门。 王皓东蹲在地上,正试图捞起那本泡烂的算术书。 “别捡了。”王建国招呼王爱国往家里坐,拍了王皓东的肩膀: “去换身干衣服。” 王皓东看了一眼书,却还盯着院门: “爸,他们会不会……” “放心。”王建国从工具箱底下抽出一本完整的《算术入门》: “这本藏好了,晚上让你哥教你。” “大哥,你这胆子真大啊,你把书藏这儿就不怕他们给找出来吗?” “哎,我当时以为就一本书而已,谁知道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哥,你还是听二哥的吧。 把你那些东西和皓东胜利他们的书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看着王爱国语重心长的样子,王建国拍拍他的肩点点头: “嗯,等会儿我就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藏的,一起?” “大哥不用了,我们家没什么要藏的。” “快来吃饭了,吃完饭,咱们去建军家里走一趟,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去找皓文的麻烦。” 王建国和王爱国面面相觑: “应该不会,二哥可不是我们。”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柿子上,像挂了一树的小灯笼。 王皓东还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 第293章 丢石头 吃过早饭,王建国和王爱国并肩走在轧钢厂家属区的煤渣路上。 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王皓东。 他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制饭盒,那是秦玉莲特意给几个小家伙留的韭菜馅饺子。 快到猫儿胡同时, “大哥,你看那边。” 王爱国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几个戴红袖标的身影: “是不是早上来找事的那帮小子?” 王建国眯起眼睛,阴翳的天气给那几个晃动的人影镀上一层灰色。 他们又聚在一起不知道谋算着什么。 “走,咱们绕道走。”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王建国的胶鞋踩在积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远处传来高音喇叭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刺耳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你二哥这事,你怎么看?” 王建国突然问道。 王爱国叹了口气:“树大招风啊。他这个保卫处长,盯着的人太多了。” “那帮小崽子敢找上门来,背后肯定有人,具体是谁我还说不清。” 王爱国压低声音:“我听说李怀德最近在拉拢革委会的人……” 话没说完,巷子口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两人立即噤声,直到确认只是个赶着回家的老工人才继续往前走。 笃笃笃~ 一道小奶音传来:“谁呀?” 王爱国一笑,大声答道: “是我,你三叔、还有你大伯。” “爸爸,爸爸,三叔他们来了。” “来了来了,叫这么大声,起来走几步都不愿意啊?” 小靖雯不说话,低头专心玩游戏。 王建军无奈去开门。 吱呀~ 王建国一行人进来,看见小靖雯和菲菲正在走廊下玩石子,瑶瑶蹲在一旁给布娃娃梳头。 三个小姑娘听到动静齐齐抬头。 “大伯!三叔,三哥!” 小靖雯第一个起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个小揪揪一甩一甩的。 聂文君从厨房探出头:“大哥爱国来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二婶,我们吃过了,你看,”王皓东举起手中提着的饺子说道: “这是我妈妈做的韭菜饺子,她让我带来分你和妹妹们吃。” 聂文君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网兜笑道: “那二婶可就不客气了,你妈做的饺子我可是馋了很久。” 王皓东侧头翻了个白眼。 连小靖雯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妈妈,明明爸爸做的东西才最好吃呀。 这会儿,瑶瑶抱着她的娃娃来到王爱国身边要爸爸抱抱。 王爱国自然是求之不得,王建国看得眼热,朝一旁对他视而不见的闺女喊道: “咳咳,菲菲,爸爸来接你了。” 菲菲坐在走廊上头也不抬道: “哦,爸爸你能不能等我和雯雯玩一会儿再回家啊,我马上就要赢了。” 王建国和两个兄弟无奈对视一眼:“看来在菲菲心里我还不如几块石头。” 王爱国将瑶瑶放下去,一旁的王皓东接话道:“还有我呢,妹妹也不和我亲。” 王建军让他去王皓文屋里找他,然后他带着王建国他们去了书房。 王建军一进门就给两人倒了杯茶,结果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建军,皓文跟你说了昨天他在学校的事了吗?”王建国声音沙哑。 “说了,那小子要睡的时候跟我说的,还知道避着他奶奶和她娘。 说了还让她们瞎担心。” 王建军坐下诧异道:“怎么了,看你们俩这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王建国和王爱国对视一眼,还是王爱国说道: “二哥,今天那几个小子带着学校革委会的人来找皓东的麻烦。” 王建国连忙补充道:“说咱们家孩子殴打红小兵,还藏禁书。” 王建军走到窗前,看着走廊里嬉戏玩耍的三个小姑娘。 小靖雯正和菲菲猜手心手背,看她一脸的沮丧,应该是输了。 “建军,那革委会的人我认识,还有那李小兵的爸爸你应该也认识。” 王建军一脸懵:“李小兵是谁?我怎么就认识他爸爸了?” “李小兵就是带头拦皓东和皓文那小子,他爸就是……前不久被抓的李磊!” 王建军皱眉:“李磊?” 王建国把他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建军,我怕他们这是冲着你来的。” “让他们来。”王建军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材料:“看看谁先倒霉。”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进屋里,三个男人围坐在方桌前低声交谈。 院墙外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远处高音喇叭播放的革命歌曲。 王皓文的屋里。 王皓文看着王皓东来了,急忙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三哥,你还疼不疼?” 王皓东咧嘴一笑,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小伤。要不是他们甩泥糊了我一下,我才不会被李小兵那龟孙揍呢。 下回他们还敢欺负你,我照揍不误!” 王皓文看着比他高不了多少多少的哥哥,心中一阵暖流通过。 不禁握紧了双拳。 就在众人各忙各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小靖雯的惊呼声。 王建军哥仨和聂文君等人急忙跑出去: “雯雯,怎么了?” 众人只看见小靖雯双手捂着小嘴巴眼睛瞪大看着院子里。 瑶瑶抱着布娃娃躲在她身后。 “怎么了?”王建军快步走过去。 “爸爸,有人往院里扔石头!” 菲菲气鼓鼓地指着门外:“差点砸到了雯雯,你看地上都裂了。” “王八蛋!” 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出院门,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远处,高音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革命歌曲。 “建军,快回来吧。”聂文君抱起蔫蔫的小靖雯:“天快黑了,都跑远了。” 晚饭时,三个小姑娘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吃饺子,小靖雯这会儿已经好了很多。 大人们的谈话声压得很低,他们一直认为是李小兵那几个小崽子干的。 “明天我去找老刘。”王建军咬了口饺子:“他在教育局还有点关系。” 聂文君给几个孩子各夹了一个饺子:“你看着吧,不过小心点。” 夜幕完全降临了,院里的柿子树在雨滴和灯光的投射下,印出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小靖雯趴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爸爸,那些坏蛋还会往我们家里丢石头吗?” 王建军摸了摸女儿的头:“不会的。睡吧,有爸爸在呢。” “嗯!” 屋外,最后一片梧桐叶轻轻落下,覆盖了地上的某个脚印。 远处,轧钢厂的灯火依然通明,机器的轰鸣声穿过夜色,像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第294章 小动作不断 夜深了,王建军家的小院里还亮着两盏昏黄的灯,在夜里格外清晰。 聂文君轻轻拍着不肯睡觉的小靖雯,小姑娘紧紧缩在母亲怀里。 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聂文君给她做的布偶兔子被扔在床角,一只耳朵上还沾着窗台上溅落的泥土。 “妈妈,我怕……” 小靖雯的声音带着哭腔,窗外的梧桐树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那些人会不会把我们的窗户都砸烂?” 聂文君望向窗外,月光下的柿子树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强作镇定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爸爸和爷爷都在呢,你听……” 堂屋里,王建军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窗框上取下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 石头上的麻绳还系着一张纸条,在灯光之下泛着阴冷的光。 王父用粗糙的手指展开湿漉漉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保守派没有好下场”。 “草,王八蛋!” 王建军没忍住爆了一个粗口,他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小靖雯本来都睡着了结果又从外面丢进来几块石头,正好砸在玻璃上。 夜深人静,小靖雯一下就被吓醒了。 王父王母披着外衣也像往日那样让王建军注意一点。 现在他们也很恼火,尤其是看到小靖雯那战战兢兢的小模样。 “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玩意儿,就会整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王母紧了紧衣服:“你们俩也别待太晚,早点休息,我去屋里看看小靖雯。” “这字儿我看着像赵德柱的。” 等王母走了后,王父压低声音,手指点在纸条边缘的油渍上: “食堂采购组的,上个月因为倒卖粮票被你处分过,你还记得不?” 王建军走到里屋,从五斗橱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里装着厚厚一叠运输单,最上面几张用红笔圈出了异常记录: “赵德柱的小舅子在采购科,这批年货的出货数目和账目不对。” 院墙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王建军立刻吹灭油灯,王父也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王建军。 黑暗中,小靖雯的抽泣声格外清晰。 脚步声似乎在院外徘徊片刻,最终被远处突然响起的自行车铃声惊走。 “明天我去找刘厂长。” 王建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德柱最近和供销科的钱科长走得太近,这事不简单。”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就换上了笔挺的制服昨晚他和王父待到大半夜才睡下。 聂文君替他整理领口时,发现丈夫眼中有些血丝,脸上有过一闪而逝的忧虑。 这是她结婚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个钢铁般的男人露出疲态。 “文君,”王建军突然握住妻子的手,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下班待在厂里等我去接你。” 接着他又看向一旁充满疲惫的王母: “娘,我们上班这段时间,你就带着几个小家伙待在家里那也别去。 要是有人敲门的话,你就先问清楚再开门,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 王母最近被这些事搞得心惊胆战。 不仅仅是自己经历,还有那些天她所见所闻,这些无不充斥在她脑海中: “哎,我知道,你放心。”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王皓文正在帮妹妹盛粥。 王皓文,但眼神比昨日坚毅许多:“爸,我会在家照顾好妹妹的。” 王建军揉了揉王皓文的头发: “等会儿你二哥和三哥会带着两个妹妹来家里。 你要听奶奶的话,和两个哥哥在家保护好几个妹妹。” 轧钢厂大门口,钱科长正带着一群人在张贴新的大字报。 看到王建军走来,他走上去敬了个礼,故意提高嗓门大声喊道: “王厂长,早上好!” 王建军目不斜视地走过,身后传来低声的嗤笑声和低语。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刘志忠听完王建军的话,他有些心疼小靖雯,忙问她有没有伤到。 王建军坐在一旁无声摇了摇头。 刘志忠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沉闷的节奏:“建军啊,这事不好办。 钱科长是李副主任的心腹,现在风头正盛……要是一不小心……” “但年货被吞,他们侵占国家资产是事实!” 王建军拍出一叠照片: “这是昨晚有人往我家扔石头的证据,上面有食堂的猪油痕迹。 赵德柱经手的猪肉,每个月都比实际采购量少三十斤!” 刘厂长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紧窗帘: “你知道钱科长最近在查什么吗?他在查几年前西山那批军火的去向!”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几年前正是他亲手把西山那边的巨量毒气弹转移。 现在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而且…… 黄昏时分 王建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发现院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自行车,是王爱国的。 推开门,三个小姑娘正围着石桌剥毛豆,王皓文在一旁认真写着什么。 “回来了?”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眼眶通红: “爱国刚走,他去找人去了。” 王建军点点头,走到儿子身后。 王皓文正在抄写《为人民服务》,但作业本下面压着的赫然是一本小人书。 “爸爸,你回来了!” 男孩仰起脸,声音稚嫩却坚定: “今天又有人丢石头了,不过都被我和二哥赶跑了。” 王建军心头一紧,正想问他具体过程,院墙外突然就传来嘈杂的人声。 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却看见钱科长和赵德柱被保卫科的人押着。 不过两人可不像犯事儿的样子,双眼依然直直盯着王建军。 带队的周干事敬了个礼:“王厂长,刘厂长让我们来通知您,问题查清了。” 王建军心中十分疑惑,这他前脚才刚回来,这人后脚就押他家里来了。 “你确定是刘志忠厂长叫你们押的人?” 闻言,那周干事和押人的几名保卫科人员微微对视: “是的,是刘厂长下的令。” 王建军心中疑窦丛生,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先把人放了吧,我明天找刘厂长商量一下再说!” 周干事几人一愣,连忙道:“王厂长,刘厂长说……” “我说,先把他们放了,明天再说。” 王建军的语气很坚决,周干事几人脸色有些难看: “好,我们这就回去跟刘厂长报告,哼!” 夜风拂过刚长出嫩芽的柿子树,一片嫩绿刚好落在小靖雯脚边。 小靖雯捡起叶子,仔细看了看道:“爸爸,柿子树刚刚被砸到了呢。” 第295章 教训 看着周干事一行人带着赵德柱和钱科长两人走远,王建军心中波澜不惊。 想着昨晚担惊受怕的一双儿女和几位老人以及妻子,王建军心中怒火不减。 就这两个人,他可不满意。 “爸爸,今天又有坏蛋朝我们家里丢石头。我看到了,比二哥还小好多的坏蛋。” “嗯嗯,二叔,我也看到了。” 小靖雯和菲菲义愤填膺地向王建军告状:“他们丢了好多的石头。 把窗户和奶奶种的菜都打坏了。” 看到小靖雯和菲菲都说话的瑶瑶也想张嘴说两句。 可她那时被奶奶拉着,没机会像两个姐姐一样跑到院外看一眼。 所以她只能无声点点小脑袋,表示两个姐姐说的对。 王建军皱眉看着小靖雯和菲菲沉声道: “你们跑出去了?” 两人看见爸爸(二叔)脸色不好看,急忙跑在奶奶身后躲起来。 谁知王母竟拉着瑶瑶直接走开,把两个小家伙暴露出来。 两人看着爸爸(二叔)和奶奶有些懵。 王母牵着瑶瑶的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今天她亲眼看到院外一块块石头落在院子里,房上,玻璃上,她看着都胆战心惊。 谁知她一时大意之下,居然让王胜利打开侧门冲了出去,王皓东和王皓文也紧跟着跑出去。 她心中惊骇至极,连忙出声叫住。 可惜王胜利他们已经跑远了。 小靖雯和菲菲居然也迈着小步子想朝院外跑去。 要不是她大声呵斥两人,她也不知道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会跑哪里去。 所以,王母也想让王建军好好教育一下两个傻大胆的小家伙。 尤其是小靖雯。 昨天被吓醒了,闹腾了大半夜都不睡,今天早上怎么一点不害怕呢? 还有王胜利他们三兄弟也要教训。 这些小家伙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正想着,王胜利他们从屋里磨磨蹭蹭来到了院子里一声不吭低着头。 王建军单手扶额:“不是让你们好好待在家里别出去吗?” “二叔,他们真的太过分了,他们不仅丢石头砸烂了好多东西,还骂人。” “你们追出去之后,追到人了吗?” 王胜利听着王建军毫无感情波动的话心中苦涩至极,王皓文也绷着小脸不说话。 只有王皓东还以为他们逃过一劫,正得意地向王建军说他们的战绩。 “你们又跟人打架了,他们有多少人?” 王建军说这话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 “二叔,就是李小兵那家伙带着四个人朝我们家丢石头的。他们……” 不等王胜利三人说话,王建军继续沉声道:“你们这么能打? 你们打得过五人,打得过五十人,五百人,甚至成千上万人吗?” 王建军这模样,王母都有些发怵: “建军……教训一下就……” 王建军抬手打断母亲的话: “娘,您今天别管,他们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要是不好好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以后怕是要上天。 尤其是胜利,两个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呢?你也不懂事吗?” 王胜利惭愧地低下了头,他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家里只剩下几个老人和几个小妹妹,要是那时候有人…… “二叔,您罚我吧,我错了。” 王建军看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脸色稍霁,不过这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解下腰间的牛皮腰带,对折时发出“啪”的脆响。 三个男孩不约而同地抖了抖,却都梗着脖子没动,小靖雯她们倒是吓得一激灵。 纷纷抱着王母的腿把自己遮住。 王建军对这些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还是家人的安危。 可他费尽心机准备一劳永逸解决麻烦的时候,这些小子居然自己跑出去送人头! 那他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伸手。” 王胜利第一个伸出手掌。 皮带抽下去的瞬间,院子里响起“咻”的破空声,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王胜利的掌心立刻浮起一道红痕,但他咬着嘴唇没吭声。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王建军的声音像淬了冰。 “因为......”王皓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跑出去打架……” “错!”皮带“啪”地抽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尘埃,“因为你们让奶奶担心。 因为你们不知所谓,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来是我平时太放纵你们了。” 啪! 王皓东比王皓文差了点,这一下直接把他眼泪打出来了。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再三交代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好好跟奶奶待在家里保护好几个妹妹。 啊~你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跟你们说的话放在心里?” 本来王建军都火气都没之前大了,可越说越想越来气。 “二叔(爸爸),对不起~” 躲在王母身后的小靖雯突然“哇”地哭出声,菲菲赶紧捂住她的嘴。 可王建军已经听见了,他转头看向两个小姑娘:“你们俩也过来。” 两个小丫头磨磨蹭蹭地挪到柿子树下。 瑶瑶抬头看了看倔强咬牙的几个哥哥,再看看泪眼朦胧的两个小姐姐。 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挪动小步子跟在两个姐姐身后紧紧挨着她们。 王建军蹲下身,用皮带轻轻点了点她们的脚丫:“知道错哪了吗?” “不该……不该跟着哥哥跑……” 小靖雯抽抽搭搭地说,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委屈巴巴道: “可是……爸爸,那些坏蛋砸我们家玻璃,他们都是大坏蛋……” 菲菲昂着头哇哇大哭,哭成个泪人: “嗯,二叔,他们都是坏蛋,我们也要跟哥哥一样保护奶奶和妹妹。” 瑶瑶瘪着小嘴巴给两位姐姐擦眼泪,眼中蓄满眼泪抬头看着王建军: “二伯,不要怪哥哥和姐姐好不好,你……打人不好~” 王建军伸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他望向布满裂痕的窗玻璃,夕阳透过那些蛛网般的纹路,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行了。”他最终收起皮带,声音沙哑,“记住,保护家人不是靠拳头。 现在我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你们……哎,算了,下不为例。” 王母见王建军松口,急忙推着三人往屋里走: “来,走,奶奶带你们去上药!” 几人没动,都直直看着王建军。 “去吧,娘,用我书房里那瓶药,那药药效好见效快。” 王胜利跟着王母进了书房。 见爸爸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小靖雯擦干眼泪上前抱着他的腿。 小脸埋在腿上,满是依恋:“爸爸~” 菲菲和瑶瑶则站在一旁: “二叔(二伯)~” 王建军回神,蹲下将三小只揽在怀里。 夜风拂过院子,将孩子们的抽泣声吹散在渐浓的暮色里。 第296章 劫! 王父、聂文君下班回来后,看到家里这个样子也是大为恼火。 得知王胜利他们几个居然敢开门跑出去追人,两人的反应和王建军差不多。 他们在厂里听到的可比几个小孩子接触的多多了,他们可深知那些人的厉害。 所以听说王建军教训过几人后,王父又苦口婆心地跟三人说了好久。 最后,小靖雯和菲菲也被聂文君狠狠拍了两下小屁股。那声音,把瑶瑶都吓得反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墩。 聂文君打完两个小家伙,接着又把两人拉到怀里一阵安慰。 最近这段时间,菲菲和瑶瑶都留在王建军家里,家里有王母看着也好。 院子够大,也能满足她们玩耍的需求。 晚饭过后,王建军趁着天亮出去了一趟,快要天黑了才回来。 王母她们虽然有些好奇,但看着王建军没事儿人一样带着小靖雯她们玩耍,她们也就没多问。 晚上,把几个小家伙哄睡着了后,王建军把聂文君,王父王母叫到了屋里: “爹娘,文君,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随时会被带去调查,你们……” “啊!建军,你……怎么会呢,你是厂长,他们怎么敢……” 王建军话没说完,王母就急了。 “娘,你听我说,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不是真的被带去调查。 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有不少人暗中窥视,整天搞得家里人人心惶惶。 我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王母还是有些胆战心惊:“那……那也不用这样啊,要是……” 聂文君在一旁经过刚开始的惊慌无措,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 “娘,您别说了,我相信他。” 王建军紧紧握着聂文君的手,两人相顾无言。 几天后。 清晨五点三十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醒还在熟睡的聂文君。 他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在院子里锻炼一番后就去了厨房。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映红了他冷峻的面容。 厨房的搪瓷缸里还留着昨晚的冷茶。 王建军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渣粘在喉咙里,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连忙低声咳嗽两声。 “建军,你这几天工作这么忙,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王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披着件褪色的藏青色棉衣,眼圈泛着青黑,显然她这几天没睡好: “这几天厂里闹得厉害,你……” 王建军转身刚要开口,院门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四散飞起。 “王建军!滚出来!” 粗粝的吼叫声伴随着木门板“嘎吱嘎吱”和“咣当咣当”的响声。 王母手中装面的袋子一下掉在地上。 王建军也好像听到了小靖雯她们几人的哭声,他忙看向王母: “娘,你去屋里看着文君和孩子们,记得我之前的话,快去。” 说完,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到后院。 五六个戴红袖标的人已经闯进院子,为首的革委会副主任钱卫国正抬脚踹翻晾衣架。 竹竿“咔嚓”折断,小靖雯昨天刚洗的花布裙和小兔子“啪”地掉进泥水里。 那朵向日葵立刻糊成了黄泥团。 是的,钱科长这几天升官了。 随着李怀德李主任的走马上任,钱科长正式成为革委会副主任。 一朝大权在握,钱主任如今很风光。 王建军始终认为:欲要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给暗中那些人搭了个台子,就看他们怎么唱这出戏了。 这时,聂文君跑出来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把他拉进屋里。 王建军都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胳膊的肉里了。 “别担心,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 聂文君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语气颤抖地问道:“建……军,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嘘”王建军竖起食指,转头看了眼孩子们紧闭的房门。 皓东向来机灵,通过那几天的事情,想必应该能懂点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聂文君的手背,声音沉稳得不像话: “对,我会没事儿的,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我走之后,你们尽快去找赵老哥。 我在厂里是不会有事的,我就是有些担心爹娘以及你和孩子们的安危。 快回去看好孩子们,别让我担心。” 钱卫国已经开始用铁棍砸堂屋的门,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就安安心心待在赵老哥家里等消息就行,我……” 话没说完,门闩“砰”地断裂。 钱卫国带着人闯进来,手电筒的强光直射在王建军脸上。 他眯起眼睛,看见对方袖章上“革委会”三个字用金线绣着边,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王建军!你涉嫌破坏生产和资本主义复辟,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钱卫国唾沫星子飞溅,右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腰间的手铐。 王建军用手挡住强光,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着采购科的赵德柱。 这个平时见了自己就点头哈腰的胖子,此刻正幸灾乐祸地咧着嘴,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 另外他居然还看见了几个保卫处的熟人,这让王建军心中一凛。 “钱主任,总得让我换双鞋吧?”王建军指了指自己一双拖鞋。 “少耍花样,你完了,你还以为你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呢!” 钱卫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王建军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友谊”雪花膏的味道,这是厂里女工才舍得用的奢侈品。 聂文君突然扑上来拽住钱卫国的胳膊:“凭什么抓人?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这就是我的说法。” 钱卫国甩开她,整了整衣领,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呐,有人举报他故意弄坏轧钢机,破坏抓革命促生产!” 王建军瞥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释怀的笑了。 他没想到这些人演都不演了。 随便找个借口,找个人写张纸条就能随便上门抓人了。 “走吧。”他主动伸出双手,在钱卫国错愕的目光中补充道: “别吓着孩子。” 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其中不乏对老王家亲近的张婶一家和其他人,也有不少对老王家眼红已久的。 “爸爸(二伯,二叔)不要!” 小靖雯三人的哭喊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爸爸~” 小靖雯的哭声在这个微亮的清晨显得那么绝望而又无助。 王建军猛地回头,看见她们光着脚丫站在堂屋门口,睡衣上沾着泥水印子。 聂文君和王母死死搂着她们仨,几人哭得伤心欲绝。 而王皓东像头小豹子似的冲出来,被闻声赶来的王父一把抱住。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受至极。 不过为了将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谁又能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后面几年中,又有多少人像他们一家现在这样…… “老实点,快走!” 钱卫国推搡着王建军往吉普车走去。 车门“咣当”关上的瞬间,王建军突然大喊: “皓东!你要记住。你是男子汉,替爸爸照顾好妈妈和妹妹!” 王皓文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他盯着远去的吉普车,拳头攥得发白。 看着远去的车影呢喃道:“爸爸~” 王父凑到他耳边声音嘶哑道:“你爹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吉普车扬起漫天尘土。 车斗里,王建军特意换上的工装外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第297章 躲避 “爸爸~,哇呜~妈妈,爸爸呢?” “嘤嘤嘤,二叔(二伯)~” 三个小家伙还站在院子里看着王建军离开的方向嚎啕大哭。 王皓文和后面才来的王胜利、王皓东三兄弟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王母站在几个孙女身边,眼眶也是通红,手上还拿着她们的衣服。 聂文君擦干泪水强忍悲伤搂住小靖雯道:“爸爸出差去了,就像以前一样。 爸爸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才不是,二婶你骗人!” 菲菲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老虎瞪大双眼:“二叔就是被那些坏蛋抓去了。 呜呜~二叔会不会被抓去游街,剃头,还会被人丢烂菜……呜呜呜~” 她一想起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即将发生在二叔身上,菲菲心中就悲伤不已,然后仰天大哭。 一旁本已经停止哭泣还在抽噎的两个小家伙,听到菲菲说的话,嘴巴又一瘪: “呜呜呜~爸爸(二伯)~” 聂文君也是被菲菲说得心头一乱,不过她还没有忘记丈夫之前交代她的话。 “别哭了,你们快穿上衣服和鞋子,我带你们去找赵爷爷。” 小靖雯闻言一愣,立马停止哭泣,: “对,赵爷爷很厉害,他家里还有好多兵叔叔,让赵爷爷去救爸爸。 一枪biu一个大坏蛋!”说到最后,小家伙眼睛红红的咬牙切齿道。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点头。 得益于赵晋东每次来王建军家里都喜欢跟几个小家伙吹牛,所以在她们三个心里,赵爷爷就是大英雄。 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就让他去找爸爸(二伯(叔))。 最后,不用聂文君和王母帮忙,几个小家伙就互帮互助穿好了衣服。 小靖雯首先跑过来,拉着聂文君的手:“妈妈~我们快走,去找赵爷爷。” “娘,咱们赶紧走吧。 大哥大嫂和爹从厂里回来就住这里,我们先把孩子们送去赵叔那里。” “哎,走吧,为了几个小家伙的安全,我这边老骨头也是该挪挪。” 想起这几天的胆战心惊和今天早上破门而入的那群人,王母也赞同把几个小家伙带到别的地方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在军区大院的水泥路上,小靖雯攥着妈妈的手,眼睛还红红的。 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三个小姑娘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王胜利走在最后面压阵。 “妈妈,走快点儿!” 小靖雯着急地拽着聂文君的衣角: “赵……爷爷肯定能救爸爸的。” 听着女儿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聂文君有些担心,当即停下脚步: “雯雯,让妈妈背你好不好,你们现在还小,走不快。” 小靖雯闻言有些纠结,她已经是大孩子了,妈妈背她会很辛苦。 可是她又想快点去到找爷爷家。 “二婶,你背雯雯,我背菲菲,瑶瑶轻一点让奶奶背,这样快一点。” 不等小靖雯纠结,王胜利走上前来就把菲菲抱了起来放到背上。 见状,聂文君也不再迟疑,背上小靖雯就走,王皓文和王皓东紧紧跟在后面。 军区大院。 赵晋东正在院子里浇花,老式军裤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首长,王大嫂带着孩子来看您来啦。” 听到小赵的喊声,赵晋东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小家伙像小火车似的直冲他来。 最前面的小靖雯差点被门槛绊倒。 “哎哟喂,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来了!”赵晋东连忙放下水壶,蹲下身张开双臂。 三个小姑娘一股脑儿扑进他怀里,七嘴八舌地哭诉起来。 “赵爷爷,爸爸被坏人抓走了!”小靖雯抽抽搭搭地说,小脸哭得通红。 “他们好凶……我们都被他们吓醒了。”菲菲比划着: “他们像这样还打二叔。” 瑶瑶拽着赵晋东的袖子补充:“他们……他们都不让二叔穿鞋。” “文君,王大嫂,你们快走。皓文,皓东你们也别站外面,进来坐。” 王母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赵领导,真是麻烦你了。” “嗨,我们两家什么关系,说这个就见外了,来,快坐。” 随后,赵晋东又把三个小姑娘抱到藤椅上坐好,从兜里掏出三颗水果糖。 “你们先吃糖,慢慢跟赵爷爷说。”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小靖雯脸上的泪痕:“跟爷爷说说,那些坏人长什么样?” 小靖雯拿着糖,焦急道:“有个戴眼镜的,可凶了。” “对对对!还有一个胖胖的,笑得好吓人,菲菲抢着说。 赵晋东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 “放心,爷爷这就去打听打听。 看到了没有,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的英雄,有他们在,你爸爸会没事的。”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看着赵晋东指的全副武装的巡逻官兵,心里也不像之前那么担心害怕了。 聂文君和王母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赵晋东给她倒了杯茶,热气袅袅上升:“文君啊,你别太担心了。” 赵晋东压低声音:“建军这事,我多少知道点他的计划……” 聂文君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桌面上: “赵叔,您……您能不能告诉我,建军他到底要做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小子只跟我说我一部分,包括让你们来我这里避避。” “这些天你们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 你赵婶出去买东西了,知道你们和几个小家伙要来这住几天,她特别高兴。” 赵晋东拍拍她的肩膀: “这几天别让孩子们别出军区大院。 建军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只要你们好好的,建军那边的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聂文君愁容满面地点点头。 楼上。 小靖雯趴在窗上,突然指着路边:“妈妈你看!爸爸的工厂!” 和轧钢厂类似的大烟囱依然冒着白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菲菲数着路上的解放军叔叔,瑶瑶则紧紧跟在聂文君身后。 “赵爷爷说……”小靖雯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他一定会把爸爸带回来的!” 菲菲和瑶瑶也是一脸笃定:“嗯!” 聂文君把三个小家伙搂在怀里,闻着她们头发上淡淡的肥皂香怔怔看着窗外。 一群麻雀“呼啦啦”飞过天空。 也不知道建军现在怎么样了。 第298章 审讯 “王副厂长,没想到吧,前几天你还是轧钢厂高高在上的副厂长…… 而现在,呵呵……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钱卫国扶了扶眼镜,一脸戏谑地看着身旁的王建军道。 …… 车内一阵寂静。 见王建军紧闭双眼没有接话,钱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王建军竟然还摆他的厂长架子。 难道他没看见他戴的什么吗,他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 而他王建军呢,说句阶下之囚也不为过,双方身份不一样了。 王建军另一旁的赵德柱心领神会,连忙开口呵斥道: “王建军,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王厂长,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王建军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赵德柱,赵德柱一阵心虚,声音也小了点。 钱卫国看到这更是气极。 “王建军,你什么态度,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厂长,你给我老实一点,你……” 啪! 车内众人震惊。 “你……”钱卫国摸着被扇一巴掌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建军。 “你少他娘废话,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少在我耳边聒噪。” 之前在家里是怕吓到几个小家伙,同时也担心钱卫国等人狗急跳墙伤到她们。 现在在这车上,文君也应该带着家里人躲到了赵老哥家里,他怕个毛。 于是,王建军双眉紧皱看着钱卫国: “我记得是你把我家门砸烂的吧?” 钱卫国心头一跳下意识否认道: “不,不是我……是他们干的。” 啪! 又是一巴掌。 钱卫国一脸怨毒地盯着王建军。 王建军双眼一凝,又抬起了手。 钱卫国下意识想躲,却一下撞到车顶。 砰! 王建军不屑一笑,随即又闭目养神。 钱正国捂着脑袋满脸阴沉。 车停了。 赵德柱连忙下车跑到另一边为钱卫国打开车门: “钱主任,到厂子了,您看这……” 钱卫国一想到刚刚受到的侮辱,也顾不得李怀德交代他的事情。 他朝几人使了个眼色: “先把王建军押到运输科之前的那个仓库,我要先审审他。” 赵德柱闻言有些迟疑,毕竟李怀德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场。 “钱主任,李主任可是交代过……” 钱卫国目光转向赵德柱: “按我说的做,现在是我做主。” 王建军在一旁就像没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样,就这么坐在车里。 一会儿后。 轧钢厂运输科的仓库里。 钱卫国照着保卫处的审讯室拉来了几张桌子,最后还找来了一盏小台灯。 啪,灯光打开。 惨白的灯光“滋滋”作响。 王建军被按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咔嗒”一声锁在桌面的腿柱上。 钱卫国慢条斯理地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露出脖子上崭新的银链子。 他俯身凑近王建军,戴里面的链子“哗啦”垂落在桌面上。 “认识这个吗?” 钱卫国用指尖挑起链子: “李主任亲自给的,而且也是他亲自交代让我带人去抓你的。” 王建军抬眼看了看,难道这就是李怀德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一言不合就给人家银链子。 他打量片刻后突然轻笑出声: “1958年珠海产的镀银链,值不了多少钱,李怀德就给你们这些东西啊?” 他故意晃了晃手铐:“真可怜!” 钱卫国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下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几滴。 同时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 “王建军!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当厂长的时候?” “李主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你给我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王建军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下坐姿,板凳发出“吱呀”的声响: “钱副主任,你领口的油渍是新沾的。” 他抬了抬下巴:“三号仓库的机油,昨天刚补过货。” 钱卫国下意识摸向领口,又猛地停住。这个动作让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看这些吧!”钱卫国“哗啦”抖开一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王建军低头看去,是几张模糊的仓库照片,角落里隐约可见几个木箱。 “看看,这就是你监守自盗的证据!”钱卫国手指重重点在照片上。 王建军用铐着的双手拈起一张,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有意思,这批箱子上的俄文标签……”他故意拖长声调: “是去年援建项目剩下的包装箱,钱副主任不会不知道吧?” 钱卫国的眼角“突突”跳了两下。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 “那这个呢? 你私藏反动书籍的检举信!” 王建军扫了眼信封上的笔迹,突然笑了:“老周的字还是这么丑。” 他抬头直视钱卫国: “你让他写检举信,没告诉他我最熟悉保卫处每个人的字迹?” 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知不觉间又走了一格,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钱副主任,”王建军突然前倾身体,手铐链子“哗啦”绷直: “我听说你最近在调查那年西山军火的事,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王建军也不看钱卫国难看的脸,继续沉声道: 那些人是怎么找到的你,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他们? 钱主任,我不得不说,你胆子是真大啊,那些人你都敢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你就不怕被反噬吗?” 王建军的声音在这仓库里悠悠回荡。 钱卫国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的敲门声。 “钱主任,钱主任,李主任叫你把王建军带到他那里去。” 敲门声像炸雷般在审讯室里回荡。 钱卫国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急忙凑到王建军身前小声警告道: “王厂长,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那乖女儿看着都可人儿啊,你也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吧?” 王建军眼睛一缩,表情越发平静。 见王建军老实了,钱卫国这才开口: “进来!”他声音有些发颤。 门一下被人推开,周干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钱主任,李主任让您立刻把王建军带过去。” 他瞟了眼被铐在椅子上的王建军,压低声音道: “李主任对你这样的行为很不满意。” 第299章 审讯室谈话 “呵呵,周老弟,我这不也是为了替李主任报仇吗? 谁不知道当初……额,你懂的。” 对于钱卫国的话,周干事也只能沉默以对,谁叫人家现在在轧钢厂如日中天呢? 周干事看了一旁的王建军:“钱主任,快走吧,别让李主任等急了。” “哦,对对对,这就走这就走。” 最后,王建军被押到了保卫处的审讯室里面,李怀德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主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遇到了点小问题。” 看着钱卫国一脸谄媚的陪笑,李怀德心里有些可惜。 这么会拍马屁,又能来事儿的人不多,合他眼缘的就钱卫国。 可惜他被王建军盯上了,想到这,李怀德又看向被铐上的王建军。 九十度弯腰的钱卫国抬头一看,心头一动直起身指着王建军喊道: “王建军,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李主任?” 他一使脸色,身后就有人想要强压王建军向李怀德弯腰。 李怀德一看立即起身: “哎哟,你们……” 然后又想起来这事在演戏,随后又坐了下去:“咳咳,不用了。 我和王厂长也共事过一段时间,你们都出去,我和王厂长单独聊聊。” 钱卫国和周干事一愣: “主任,这不好吧,王建军……” 李怀德板着脸:“怎么着,你们还怕他吃了我,这里是轧钢厂!” 钱卫国带着人出去之后,李怀德起身小声走到门边听了一下动静。 感觉他们走远了后,李怀德这才来到王建军身前坐下。 给王建军递了一支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后: “建军呐,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整这么一出,不仅吓坏了家里的孩子,就连我这心里也是直突突啊。 怎么样,家里孩子吓坏了吧?” 不等王建军说话,他挪动一下椅子搬到王建军身边: “哎,你说说你,你要是想整那些人,你跟我说就行了嘛。 你看看,你是保卫处的处长,整个保卫处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我呢,我现在又成了轧钢厂革委会的主任,你我联手,这轧钢厂还有什么事能……” 不等他说完,王建军赶忙打断,李怀德这个想法听上去有点危险。 “你我都是组织中人,国有国法,我们应该用法律堂堂正正制裁他们。 你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就行了,其他的你就等着看戏吧。” 李怀德不置可否,只见他眼睛微眯,靠近王建军悄声说道: “建军呐,你真的确定钱卫国和那些人有联系吗?” 王建军抖了抖烟灰:“十之八九吧。” 毕竟上次西山那次行动,虽说是保卫处联合其他部门的联合行动,但真正参与的还是轧钢厂保卫处。 更别说,那些军火的处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谁又能想到他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呢。 所以,钱卫国是怎么知道西山那处还有一批毒气弹不见了呢? 他居然还敢暗中偷查,这其中反馈出来的信息让王建军有些心惊。 除了放军火那批人,王建军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钱卫国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有,他又是怎么能确定那毒气弹没有被上交处理呢? 想到这,王建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将他深深笼罩其中。 “行了,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就不再劝了,不过…… 你真要在厂里接受批斗,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这一出就省了吧。” “不行,这一环绝对不能省,不过……” 王建军坚决不同意,不过说了半截他又继续道: “你到时在场上帮我盯着点,看看谁闹得最欢,你给我记下来。” 审讯室里的两人吞云吐雾,外面的钱卫国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本来想等王建军被折磨一番后,他再去策反,打听那批军火的事情。 可没想到王建军居然直接就点出他的根子,钱卫国不安地在过道上走来走去。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现在还如当初一般吗? 看到没有,你打的子弹,离我的心脏只有一点距离,这些我都没忘。 你想好了我再来找你,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然……哼!” 嘭! 审讯室大门被重重砸上。 钱卫国情不自禁抖了抖,刚想迎上去,却没想到李怀德直接越过他就要走。 可他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把王建军带到大礼堂,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这个轧钢厂蛀虫的真面目。 还有,好好盯着王建军那些亲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啊!没有,怎么可能呢,我一向是唯主任您马首是瞻。” 李怀德深深看了钱卫国一眼,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离开。 钱卫国看着李怀德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任,主任~” 钱卫国回神:“嗯,哦,怎么了?” “该押王建军去大礼堂了。” “哦,对,你们去把他押出来。” …… “喂!喂喂,喂喂喂~\" 高音喇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轧钢厂各车间的工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 广播员的声音通过遍布厂区的喇叭传遍每个角落: “现在播送革委会紧急通知!” 一车间正在检修轧机的老刘师傅关掉了气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暗叹: “哎,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三车间的职工们放下手中的零件,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看看周围有没有谁不在,或者谁不对劲。 只有易中海依然坚守岗位,眼睛微眯着调整自己手中的工件,仿佛根本不在意广播播报的什么内容。 一食堂后厨,傻柱把大勺往锅里一扔,溅起一片油花,咧嘴笑道: “嘿,又是哪个倒霉蛋?” “今天下午三点整,在厂大礼堂召开全体职工大会!” 广播里的声音陡然提高:“会议内容:彻底清算坏分子王建军的罪行!” 正在仓库清点物资的王建国手一抖,登记簿啪地掉在了地上。 傻柱哼着的小曲陡然一停,翘着的二郎腿也连忙放下来: “嚯,原来是这个王八蛋,那我可要去好好瞧瞧。” 正在保卫处值班的赵来福赶紧整了整武装带,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不禁昂首挺胸走向大礼堂。 “各车间、各部门必须全员参加,不得缺席!” 广播里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对于无故缺席者,将按包庇坏分子论处!” “再广播一遍……” 随着广播声在厂区回荡,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大礼堂方向走去。 有人低着头快步前行,有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还有人故意落在最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高音喇叭里又开始播放革命歌曲。 《大海航行靠舵手》激昂的旋律响彻整个厂区,掩盖了人们复杂的情绪。 第300章 推倒众人墙 轧钢厂大礼堂。 大礼堂里闷热得让人窒息,老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那虚弱的声音似乎在无声地控诉,它即将命不久矣。 那不多的凉风对空气中弥漫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没有丝毫办法。 王建军被两个保卫处的人押着走上主席台时,台下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王父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大腿肉。 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旁的王建国也是一样。 王建军也看到了他们,不过他立马低下头,就像静待宰杀的羔羊一般。 “肃静!都给我肃静!” 钱卫国用力敲着搪瓷缸走上主席台。 刚买的的确良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腋下渗出两片深色的汗渍。 不过他现在可感受不到这些。 看着下面坐着的轧钢厂众人,钱卫国的心里比喝一瓶冰镇的汽水还凉爽: “同志们,我们轧钢厂里有坏人呐。今天,我们要彻底清算王建军的罪行!” 他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礼堂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正要继续发表讲话,可抬头一看正好看见李怀德进了大礼堂。 他急忙缩缩脖子,大声道:“同志们!” 钱卫国激动得声音发颤,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一切都是李主任慧眼识人,他眼光犀利精准地找出了潜伏在我们里面的敌人。 我可以说,李主任就是我们轧钢厂的定海神针!” 他转身朝李怀德夸张地鞠了一躬,油光水滑的头发在灯光下反着光。 可惜汗水有点多,就像被人吐了好多痰在上面,看得王建军多少有些生理不适。 “在李主任的英明领导下,我们揪出了隐藏多年的坏分子!” 钱卫国挥舞着肥厚的手掌: “这是伟人思想的伟大胜利!是李主任政治觉悟高的具体表现!” 台下几个马屁精立刻带头鼓掌,啪啪啪的巴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现在,就请我们轧钢厂革命委员会的李主任给我们讲两句。” 说完他再次带头鼓起了掌,瞬间整个大礼堂里充斥着热烈的掌声。 看到这一幕的王建军有些怀疑钱卫国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毕竟他这一套是那么的行云流水,让深谙职场许久的王建军都自愧不如。 李怀德整了整崭新的中山装领口,缓步走上主席台。 王建军站在台上就那么看着,比起钱卫国,李怀德就显得有范多了。 他抬手示意关掉刺耳的革命歌曲,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同志们!”李怀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 “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大会,是为了彻底肃清坏分子王建军的流毒!” 说着,他重重拍了下讲台,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坐在第一排的刘志忠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就盯着桌子看。 他余光瞥见王建军被押在角落,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惊慌。 “王建军长期把持保卫处,包庇反动学术权威!多次挑衅我们组织的权威。” 李怀德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袖口的纽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更严重的是,他私自销毁三车间的生产记录,企图掩盖重大生产事故!”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这一套说辞,除了个别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栽赃陷害。 王建军知道、李怀德知道、钱卫国甚至连一些恨王建军入骨的人都知道。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抱有些许目的。 “主任,我也来说几句?” 得到李怀德的允肯后,钱卫国迫不及待地跳上台: “同志们,王建军的问题非常严重!” 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材料,从包里掏出来一下甩在主席台上: “这是群众举报信,足足有二十八封! 可见诸多同志是深受其害呐。” 刘志忠终于抬起头,目光在钱卫国油光发亮的头发上停留片刻。 他还注意到那些所谓的举报信字迹出奇地相似,连折痕都一模一样。 “我也可以证明!” 秦淮茹看着站起来的傻柱有些无奈,易中海虽然很意外,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王建军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彻底完了。 傻柱突然从后排站起来,他那衣服上的油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王建军!”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唾沫星子飞溅到第一排听众的脸上: “你不敬老弱,恃强凌弱,仗着你的身份你干了多少坏事你。” 见轧钢厂众人无感,傻柱换个说法: “你克扣食堂粮油,工友们饿着肚子干活!这事儿你得给个交代!” 他的大嗓门在礼堂里回荡,不过他说的话欠缺几分说服力。 毕竟以前谁没被他抖过勺?好像还是王处长来了后才有所改善。 台下的工人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高声附和,有人低声议论。 王建国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却被旁边的秦玉莲死死拽住袖子: “别冲动!建军交代过的!”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丈夫的肉里。 “去年八月!” 傻柱掰着油腻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着,那嗓门响彻整个大礼堂: “你批给食堂的猪肉少了整整二十斤! 九月份的少了三十斤!十月份的整整少了五十斤,你黑心肝呐你。” 他每说一个数字,就重重地拍一下讲台,仿佛在为自己打气一般。 继傻柱之后,陆续有人站出来抨击王建军。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保卫处赵来福,广播室杨向东等人。 看着二儿人人喊打,王父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见王建军平静地站在台上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场闹剧。 “肃静!”李怀德用力敲着搪瓷缸:“下面请刘厂长表态!” 刘志忠缓缓站起身,他紧紧握着手中茶杯环顾四周,看到董阳升正偷偷对他使眼色,保卫处一些人全都低着头。 “我……支持革委会的决定。”刘志忠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但……我还是那句话,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冤枉每一位……” 他的话被钱卫国粗暴打断: “刘厂长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要包庇这些轧钢厂的坏分子吗?” 李怀德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刘厂长的意思是要依法办事。” 他朝押着王建军的人使了个眼色:“现在,先把王建军带上来。” 第301章 想爸爸的小姑娘 王建军被人押到台前,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众人脸上的表情也落入眼中。 李怀德咳嗽两声:“咳咳,王建军,你对他们说的有什么异议吗?” 王建军不屑一笑,脸上全是悲愤之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而已。” 台上台下一些人感觉王建军说的就是他们,于是跳得更欢了。 “李主任,我看王建军就是死鸭子嘴硬,我提议罢免王建军一切职务! 让他去给大家扫厕所!”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高喊“打倒王建军”,有人叫着“让他去劳改”。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礼堂仿佛沸腾的开水。 王父的背佝偻得更厉害了,他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把水泥地盯出一个洞来。 当钱卫国宣布进行表决时,礼堂里的手臂慢慢像一片丑陋的森林般举了起来。 王父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是吃过王家年夜饭的工友,都是建军曾经帮助过的同事。 他的目光在每个举手的人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把这些人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人群缓缓地散去时,王建军被押着从侧门离开。 经过王父身边时,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中传递着某种信号。 王父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钱卫国看着如丧考妣的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军区大院赵晋东家。 在床上睡觉的小靖雯突然小脚一蹬,然后泪流满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身旁两侧的菲菲和瑶瑶,然后发现是一处陌生的地方,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爸爸~” 小靖雯坐在床上无声抹着眼泪,生怕吵醒一旁熟睡的菲菲和瑶瑶。 哭了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从两人中间爬到床尾下了床。 光着小脚丫跑到窗户边,小手放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那个钢铁厂怔怔出神: “爸爸~” 不知过了多久。 菲菲和瑶瑶也相继醒来。 三个小脑袋挤在窗户前,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三个圆圆的印子。 “那是二伯工作的地方吗?”瑶瑶踮着脚侧着眼睛询问小靖雯。 “嗯,爸爸带我去过,我知道。” 小靖雯语气笃定,却不知道那不是他爸爸工作的地方,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毕竟王建军带她去那会儿她还不怎么记事,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那二伯现在在努力工作吗?” “二叔已经被大坏蛋抓走了。”菲菲小声说道,手指头揪着小靖雯的衣角。 她今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发绳上的塑料珠子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除此之外,她还学着她娘秦玉莲的样子,给两个妹妹扎了两个松松散散的小揪揪。 “赵爷爷……赵爷爷说他会救爸爸的。”小靖雯突然大声说道。 “可是,可是我现在好想二伯啊!” 瑶瑶突然举起蜡笔画:“姐姐,你们看,我画了二伯!” 粗糙的纸面上,一个火柴人戴着和王建军一样的蓝色帽子。 画纸“哗啦”晃动,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小太阳,猫咪“喵”地窜下窗台。 迈着猫步走到小靖雯脚边坐下。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要去找二伯,然后三个小家伙一致同意。 “嘘~奶奶在睡觉,别吵到她!” 小靖雯竖起手指,三个小姑娘立刻捂住嘴巴。 里屋传来奶奶翻身的动静,木床响了几声,最后又归于平静。 小靖雯踮脚打开院门,老旧的合页发出“吱——”的长音。 三个小身影一个接一个钻出门缝,瑶瑶的小鞋子在门上磕了一下。 正午的阳光把军区大院晒得发烫,蝉鸣声“吱吱吱”地响个不停。 三个小身影蹲在小院后墙的阴影里,小脸热得通红。 瑶瑶突然拽了拽两个姐姐的衣角: “姐姐,姐姐!” 值班室的解放军叔叔正精神奕奕,一丝不苟地坚守岗位,炎热的酷日仿佛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树荫下的狼狗也趴着吐舌头。 三个小姑娘猫着腰轻手轻脚溜过岗哨时,晾衣绳上的白床单被风吹得“啪啪”作响,正好挡住她们的身影。 靖雯的塑料凉鞋不小心踢到个铁皮水桶,“咣当”一声在安静的午休时分格外刺耳。 “谁在那儿?” 值班室传来一声大喝。 小靖雯捂着自己的房子嘴巴,随后看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太阳小声道: “小太阳,快去快去。” 小太阳看了小主人一眼,随后跑出去喵了一声。 “哪里来的猫?”解放军叔叔看着跑出来的猫瞬间放松警惕。 三个小逃兵趁机钻过铁栅栏的缺口。 瑶瑶扎头发的红绳被铁锈勾住了,她急得直跺脚:“姐姐,姐姐,救救我!” “瑶瑶别动!”靖雯从头发上取下发卡,三两下就解开了缠住的红绳。 菲菲突然指着远处:“巡逻车!” 三个小身子立刻贴紧墙壁。 吉普车慢悠悠地开过,扬起的尘土呛得瑶瑶想打喷嚏,被靖雯及时捂住了小鼻子。 等车子拐过弯,她们立刻冲向最近的胡同。 经过小卖部门口时,冰棍箱上盖着的棉被正冒着丝丝白气,菲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快走啦!”靖雯拽着她往前跑。 三个小身影刚窜出胡同口,就撞上了正在排队买豆腐的街坊们。 国营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大妈大娘们手拿豆腐票挎着竹篮子等着买豆腐。 其中就有人注意到了三个小家伙。 “哎哟!这是哪家的丫头?” 卖豆腐的老孙头从柜台后探出身,围裙上沾着豆渣: “咦,这好像是……哎,我一时想不起来这是哪家的娃娃了。 这么小年纪怎么没个大人跟着,你们大中午的乱跑啥?” 三个小身子顿时僵住了。 靖雯的塑料凉鞋底下还粘着军区大院的梧桐叶,菲菲紧紧牵着瑶瑶。 排在队伍最前头的一个大婶眯起眼睛:“你家里大人知道你们出来不?” 瑶瑶刚要张嘴,巷子口突然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 街道居委会的刘主任骑着二八永久车过来,车把上挂着的铁皮喇叭一晃一晃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趁此机会,菲菲拉着两人赶紧跑。 “哎,你们跑啥,快回来……” 别看三个小家伙人小腿短,但没一会就把身后的众多大妈大婶甩掉了。 三个小小的影子在烈日下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钢铁厂方向的一片扬尘中。 第302章 找错地方 三个小身影气喘吁吁地停在钢铁厂的铁门前,靖雯指着门柱上斑驳的红色大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东、方、红、钢、铁、厂!” 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看!我就说认识路吧!” 菲菲踮起脚,小手搭在眉骨上张望:“可是……这里没有大烟囱呀。” 她说的“大烟囱”是轧钢厂最显眼的标志。 爸爸每次下班都会指着那个方向告诉她“烟囱冒烟了,爸爸就快回家了”。 瑶瑶突然拽了拽两个姐姐的衣角,声音发颤:“这里好吵……” 原来,三哥小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作业区来了。 而且,钢铁厂和轧钢厂也完全不同。 巨大的高炉“轰隆隆”作响,运料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来回穿梭,比轧钢厂的动静大得多。 空气中飘着刺鼻的硫磺味,几个戴着藤条安全帽的工人推着铁水包从她们面前经过,滚烫的铁水在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吓得三个小姑娘赶紧后退几步。 “雯雯,我们是不是走错啦?” 菲菲小声问,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的小鞋子已经被路上的煤渣磨得发烫,脚底沾满了黑灰。 靖雯皱着小眉头,突然指着远处一个穿保卫科制服的身影: “那个背影好像爸爸!” 没等两个妹妹反应过来,她已经“噔噔噔”地追了上去,两个小揪揪在头上一摇一晃的。 “等等我们!” 菲菲赶紧拉着瑶瑶跟上。 三个小不点在堆满钢锭的厂区里七拐八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闯入了危险区域。 “叮——叮——” 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一个满脸煤灰的老师傅挥舞着小红旗冲她们大喊: “哪家的娃娃!不要命啦!” 三个孩子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铁轨中央。 远处一列装着通红钢锭的平板车正“吱嘎吱嘎”地朝这边滑来! 瑶瑶“哇”地哭出了声,菲菲也被吓得腿一软坐在了铁轨上。 千钧一发之际,靖雯突然看到铁轨旁有个排水沟,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两个妹妹往沟里推:“菲菲、瑶瑶快跳!” 三个小身子“扑通扑通”滚进沟里,溅起的污水弄脏了她们的小裙子。 平板车“轰隆隆”地从头顶驶过,滚烫的钢锭烤得她们脸颊发烫。 等车开远后,三个落汤鸡般的小姑娘从臭烘烘的排水沟里爬出来。 瑶瑶的红绳不见了,菲菲的小宝剑早就掉在了铁轨上,小靖雯的鞋子也丢了一只。 “我……我想妈妈……”瑶瑶抽抽搭搭地说,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这时那个吹哨子的老师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的红旗还在不停挥舞: “你们三个!怎么跑进来的?家里大人呢,谁家的孩子不看好?” 靖雯突然“哇”地哭了起来:“我们找爸爸……爸爸被大坏蛋抓走了……” 老师傅愣住了,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擦掉小靖雯脸上的污水: “你爸爸……是不是轧钢厂的?” 三个小脑袋一齐点头。 “造孽哟……你们家里大人知不知道你们跑出来了?” 菲菲和小靖雯齐齐点头,瑶瑶先是摇头接着又跟着点头。 老师傅也没察觉问题:“那你们得赶紧回你们大人身边。” “老爷爷,我们是来轧钢厂找我爸爸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师傅摇摇头,从兜里掏出半块芝麻饼掰成三份: “这里是钢铁厂,红星轧钢厂要往东再走一段路。” 他指着远处一根冒着白烟的细烟囱,“看到没?那才是轧钢厂的烟囱。” 瑶瑶突然打了个喷嚏,小身子抖得像片树叶,那小模样让老师傅怜爱不已。 他叹了口气,把三个脏兮兮的小家伙领到锅炉房后面,用热水给她们简单擦了擦脸。 他的老伴,厂里食堂的炊事员王大妈,还找来几件旧工作服给她们裹上。 “听着!”老师傅蹲在三个小不点面前,严肃地说: “从这里出去左拐,沿着铁轨走,看到个红色的水塔就往右转。”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半截粉笔,在瑶瑶手心里画了个简易地图: “千万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三个小姑娘齐齐点头。 临走时,王大妈又往她们兜里塞了几个热乎乎的糖包子: “路上吃,小心别烫着。” 等走出钢铁厂大门,菲菲突然扯了扯靖雯的袖子: “那个爷爷……是不是认识二伯呀?” 靖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当她摸到口袋里热腾腾的包子时,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三个小小的身影又出发了,这次她们牢牢记住,要朝着红色水塔的方向走。 当她们从钢铁厂侧门钻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三只“小泥猴”。 靖雯的碎花裙子上沾满了排水沟的黑泥,鞋子还剩下一只; 瑶瑶头上的红绳也早就不见了踪影,乱蓬蓬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枯草。 “我的小宝剑……”菲菲看着光溜溜的双手,眼圈又红了。 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具,没有之一,要不然也不会时时刻刻带着身边。 “姐姐,你的小鞋子不见了。”这会儿瑶瑶才看见小靖雯的鞋子少了一只。 菲菲蹙着小眉头盯着小靖雯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变得黢黑。 她蹲下身,把自己的凉鞋脱下来:“雯雯你先穿我的,我脚底板厚,不怕扎。” 她的脚丫刚踩到地上,就被煤渣烫得“嘶”了一声,赶紧跳到路边的野草丛里。 雯雯摇摇头不要。 瑶瑶突然指着远处:“看!红水塔!” 钢铁厂的那位老爷爷说过,看到水塔就往右转。 三个小姑娘顿时来了精神,手拉着手往前跑。 可是没跑多远,瑶瑶就停下了:“姐姐,我……我脚好疼啊……”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下,加上在臭水沟里摔的那一跤,让她的小脸煞白。 小靖雯和菲菲急得直转圈,忽然看见路边有个茶水摊。 摆摊的老奶奶正在给铝壶里添煤块,小炉子“噼啪”作响。 “奶奶好!” 小靖雯壮着胆子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王大妈给的糖包子怯怯道: “我们能换碗热水吗,我妹妹想喝一点水,我拿包子给你换。” 老奶奶推了推老花镜,看清是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连忙摆手: “不要包子,快坐下。” 她拿出三个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倒上热腾腾的茶水: “慢慢喝,别烫着。” 茶水“咕咚咕咚”地下肚,瑶瑶的脸色好多了,就连小靖雯和菲菲也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缸。 老奶奶眯起眼睛:“你们是哪家的丫头,怎么身边都没个大人。”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小靖雯说道:“我爸爸是王建军。”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王建军?轧钢厂那个王厂长吧?” 见三个小脑袋直点头,她叹了口气,从竹篮里取出三条小手绢: “把脸擦擦,这么去找爸爸,非把他心疼坏不可。” 茶水摊的收音机里突然传出激昂的歌声:“东风吹,战鼓擂……” 老奶奶“啪”地关掉收音机,往三个孩子兜里各塞了块薄荷糖: “沿着这条路直走,看见大烟囱就到了。记住,千万别跟陌生人说话!” 三个小姑娘乖乖点头。 临走时,靖雯突然转身,把糖包子悄悄放在了茶水摊的小桌上。 阳光越来越毒,三个小小的影子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艰难前进。 她们不知道,此刻轧钢厂的审讯室里,王建军正望着小窗外飘过的云彩,想着家里的几个“小淘气”有没有好好午睡。 第303章 王母的担心 王母这几天被王建军那番话吓得够呛,每天都睡不安生。 今天早上又来了这一出,所以她今天中午破天荒的睡了过去,还睡了这么久。 当她午睡醒来时,立马想起她家那三个小丫头,忙穿鞋去看看。 可房间里哪里还有一个小丫头的身影,只有床上还留着的三个小印子。 “这几个小皮猴,又跑哪儿去了?” 王母嘟囔着起身,趿拉着布鞋在屋里转了一圈。 大厅的纱窗大敞着,窗钩上还挂着扯断的发绳,在风里轻轻摇晃。 大声喊了几声还没有回应,王母心里顿时有些着急。 她在屋里到处找了一下,结果却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母一看,是瑶瑶的布娃娃,歪歪扭扭的纽扣眼睛正对着她眨巴。 王母的心“咯噔”沉了下去。 她颤巍巍地跑到院门口,正撞上换岗的解放军战士小张。 “同志!见没见着我家三个丫头?” 王母急得直拍大腿: “这么高,扎着小辫儿……” 小张挠挠头: “大娘,我也不知道啊。 我刚刚换岗没多久,只是晌午那会儿我听到你们院子后边有动静。” 话音未落,王母已经冲向院子后面,哪儿有什么小孩子的身影。 “天杀的!”王母眼前发黑,一把抓住晾衣绳才没栽倒。 晾衣绳上晒着的床单“哗啦”晃荡,露出底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小脚印,直通铁栅栏的缺口。 王母跌跌撞撞冲出大院时,副食店门口还在排长队。 见这里这么多人,王母连忙过来问道: “同志,请问你们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三个四岁左右的小姑娘?” “哟,原来是你家的孩子啊,我们之前在这排队的时候就看见了。” 卖豆腐的老孙头老远就喊:“那你得快找,你家仨丫头往东去了!” “啥时候的事儿?” 王母嗓子都劈了叉。 “得有个把钟头喽!” 排队买豆腐的李婶插嘴:“小脸儿跑得通红,问她们去哪儿也不答话……” 另一个大婶也是道:“我看见她们在杂货铺门口转悠,还当是去买糖豆呢!” “东边?”王母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想起早晨儿子被带走时,三个小丫头扒着窗台的模样。 最乖巧的瑶瑶都哭得撕心裂肺,把靖雯的衣角都要攥破了。 “我的傻孙女们啊……” 之前那位刘主任又骑着自行车经过这:“这位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主任,她家孩子丢了,就之前你夸长得好的那三个小姑娘。” 刘主任一听,连忙下车: “哟,她们这出来你们不知道啊? 哎呀,早知道我就该拦着她们,你说说三个小姑娘,最近又不太平,要是……” “同志,刘主任……” 王母哆嗦着摸出兜里的手绢,里头包着这个一些粮票和几毛钱。 她突然抓住刘主任的自行车后座: “劳您驾,带我去轧钢厂!她们准是找我儿子去了!” 杂货铺的张婶追出来,往王母手里塞了把水果糖: “刚清点货,仨丫头没进铺子。倒是……”她压低声音: “我听钢铁厂的人说,晌午有三个女娃娃在铁轨上乱跑……” 王母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刘主任赶紧架住她,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得人心慌: “您别急,我这就去借辆三轮车!” 正斜太阳把王母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攥着菲菲掉在路上的小宝剑,眼泪一滴滴落在那油光发亮的小宝剑上。 突然~ “娘!” 王母听到这熟悉喊声,有些恍惚地循声望去:“囡……囡囡?” 王爱佳快速朝王母跑来,眼中还饱含泪水:“娘,我才知道……” 不等王爱佳说完,王母扶着她的手臂:“囡囡,雯雯她们不见了……” “什……什么?” 王爱佳都没来得及喘两口气就被王母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她在财政局正上着班,没想到她们一个同事悄悄告诉她,她家里出事了。 王爱佳一开始有些不相信,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心里一紧便匆匆向领导告了个假就朝着猫儿胡同去。 到了猫儿胡同后,她也看了门上那些痕迹,这下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她使劲拍门就是没有人应答,在她绝望之际,隔壁赵婶偷偷过来告诉她,只有王建军被抓去了。 她二嫂和娘带着家里几个急匆匆地锁上门就走了,赵婶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王爱佳心中着急,但也能保持冷静。 心中稍一思索,就想到了几个地方,她最先找的就是军区大院。 匆匆告别赵婶后,她就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军区大院。 可军区大院的哨兵拦住了她。 王爱佳急得直跺脚,解放鞋在水泥地上磨出“刺啦”声: “同志!我找赵晋东首长!麻烦你通融一下,你就说王爱佳找她。” 可那哨兵坚决坚守岗位,不离半步。 王爱佳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在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找找机会或者遇到王母他们。 然后冥冥之中转到了王母这里。 王爱佳一把扶住踉踉跄跄的老母亲,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风油精味。 这是老太太急火攻心时的老毛病。 听完三个孩子失踪的经过,王爱佳把自行车“咣”地支在岗亭边: “娘,您去钢铁厂打听,我去轧钢厂找!” “可建军他……”王母的眼泪又涌出来,在皱纹里冲出几道浅沟。 “我知道。” 王爱佳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给母亲擦了把脸: “娘您去了钢铁厂后问了消息就在这周围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突然摸到王母手里被泪水冲刷过的小宝剑:“这不是菲菲的……?” 王母点点头,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要是……要是找不着……” “找得着!”王爱佳打断母亲,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她转身时,军用挎包在自行车把上“咚”地撞出声响。 刘主任推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还放着刚才买的豆腐: “大娘,我载您去钢铁厂。这会儿晚班工人该吃饭了,食堂里消息最灵通!” “哎,谢谢,真的谢谢你。” 王母抓着刘主任的胳膊老泪纵横道。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304章 终到轧钢厂 王爱佳望着刘主任载着母亲“吱呀呀”拐过路口,才狠狠抹了把眼睛。 她蹬车时太用力,链条“咔”地卡住了裤脚,撕开一道寸许的口子。 “连你也欺负人!” 王爱佳气得踢了脚车轮,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轧钢厂找小侄女。 轧钢厂的下班汽笛“呜——”地响起,王爱佳把发卡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她突然想起去年春节,三个小丫头围着她要礼物的模样。 瑶瑶最乖巧也最胆小,以前扎小辫时都要哭鼻子,现在该吓坏了吧? 三个小不点,怎么敢到处跑,她们难道就不害怕吗? 现在这么乱,要是被人…… 想到这里,王爱佳蹬车的速度快得惊人。路边的杨树“哗啦啦”往后退,车铃“叮铃铃”惊飞一群麻雀。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泪正被风吹散在暮色里。 …… 轧钢厂不远处,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手牵着手磕磕绊绊地朝前进发。 午后的阳光将三个小小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轧钢厂斑驳的水泥墙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剪影。 小靖雯的左脚凉鞋带子早就断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啪嗒”的声响; 小家伙索性直接把鞋脱了下来,光着两只小脚丫走路。 菲菲的碎花裙摆上沾满了泥点,活像只小花猫; 瑶瑶的头发乱蓬蓬的,发梢还挂着几根枯草,手里紧紧攥着掉下来的红绳。 “到了!就是这里!我记起来了,爸爸以前就带我来的这里。” 小靖雯指着轧钢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门柱上“红星轧钢厂”五个红漆大字已经褪色,但那个熟悉的齿轮厂徽依然让三个孩子眼睛一亮。 看门房的张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喝茶,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推了推老花镜,差点把茶水洒在登记簿上。 铁门外站着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最大的那个正踮着脚,努力想把小脸挤进栏杆缝隙。 其他两个也是有样学样。 “小娃娃,这里可不能玩……” 张大爷放下茶缸,铁皮盖子“当啷”一声响。他走近时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你是……小靖雯?” 三个小脑袋一齐点头,六只眼睛瞬间蓄满泪水。 小靖雯的塑料凉鞋卡在门缝里,她使劲拽了拽,带着哭腔问道: “老爷爷,这里是红星轧钢厂吗?” 张大爷心里狠狠颤了颤:“对对对,这里是红星轧钢厂。 你忘了,你前两年来过两次,你还跟我打过招呼呢,你们这是…… 哦,你们先进来,别站在外面。” 张大爷的手抖得厉害,钥匙串“哗啦啦”响了半天才打开侧门。 他蹲下身时,膝盖发出“咯吱”的声响:“老天爷啊!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粗糙的手指擦过菲菲脸上的灰尘,露出底下被晒得通红的小脸。 瑶瑶突然抱着菲菲小声哭泣,然后蹒跚走到张大爷面前。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张大爷的工作服,把洗得发白的布料抓出一把褶皱: “我二伯……二伯被大坏蛋抓走了……我们想来找二伯……” 张大爷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保卫科的人马上要换岗了。 老人咬了咬牙,突然把三个孩子往门房里带:“快进来!别出声!” 门房狭小闷热,充斥着烟草和茶叶的味道。 张大爷从抽屉里摸出三块水果糖,糖纸已经有些泛黄,显然是珍藏已久的。 他的手在电话拨盘上犹豫了片刻,最终却拿起了墙上的铜哨子。 “在这儿等着。” 他把哨子挂在脖子上,声音压得极低, “我去叫你们爷爷来。记住,谁来都别开门,你们也千万别出去。” “嗯!” “三个小姑娘挤在窗前,看着张大爷一瘸一拐地穿过堆满钢锭的广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件洗得发薄的工装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保卫科后勤科,王父正在搬保卫处需要用到的一些训练物资。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声,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老王!老王!”张大爷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差点撞翻墙边的铁皮柜。 王父皱眉抬头,正要说话,却见老友满脸是汗,嘴唇哆嗦得厉害: “你快……快跟我来!别声张!” 两人七拐八绕地来到废料库后的小屋,张大爷的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才掏出钥匙。 门开的一瞬间,王父手里的登记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三个灰头土脸的小孙女蜷缩在旧沙发上,正分食着一块干巴巴的包子。 靖雯的小只小脚光着,脚底沾着煤灰和血痕; 菲菲的辫子散了一半,头筋不知丢在了哪里; 瑶瑶的小脸上挂着泪痕,也是披头散发; 这哪像是他家平时那几个干干净净,整天咯咯笑的小开心果啊? 看着小靖雯光着的小脚丫和瑶瑶脚上的红痕以及菲菲小脸上的泪痕。 王父整颗心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爷爷!”看到爷爷的身影,三个小家伙同时向王父扑了过来。 “你……你们~”王父踉跄着跪倒在地,把三个小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老人闻到她们头发上的煤烟味、衣服上的铁锈味,还有那股独属于孩童的奶香味。 他的老泪“吧嗒吧嗒”落在孩子们的发旋上,制服前襟很快湿了一大片。 “你们这些傻孩子……傻孩子啊……” 王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捧起靖雯的小脸,拇指擦过她额头上的一道刮痕,“疼不疼?” 靖雯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爷爷,我不疼。 只是……只是我们想爸爸了……” 王父的心像被揪紧了。 他想起儿子被带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他照看好三个丫头,可现在……。 王父把孩子们搂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她们就会消失似的。 好一会儿,王父才擦擦眼睛看向一边红眼的张大爷: “老张,这事儿……” “我懂。”张大爷点点头,从墙角拿出个旧热水瓶: “你先让孩子喝口热的,我去食堂讨点吃的,就说是我老人家饿了。” 三个小姑娘蜷在爷爷怀里,渐渐止住了抽泣。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却让她们觉得格外安心。 因为这里是爸爸上班的地方,这里和爸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窗外,一缕夕阳穿过铁栅栏,在水泥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轧钢厂外面自行车的响铃接连响起,却总是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 王父望着三个孙女脏兮兮的小脸,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这件事情跟建军说一声。 最不济,也要让孩子们见一见他。 第305章 相见 张大爷小心翼翼端着铝制饭盒回来时,仓库里静悄悄的。 三个小姑娘蜷缩在麻袋堆成的临时床铺上,谁也没动那碗冒着热气的白菜炖粉条。 “娃儿们,趁热吃点儿……” “雯雯,你们怎么不吃啊?”王父有些担心,怕她们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张大爷把饭盒放在木箱上,油花在菜汤表面凝成金色的圈。 小靖雯摇摇头,小脸在昏暗的灯泡下显得格外苍白: “爷爷,我们想找爸爸。” 她左脚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像块暗红色的琥珀。 王父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三个孩子的发顶,心中满是心疼: “爷爷去想想办法。”他转向张大爷,两个老人交换了个眼神。 轧钢厂保卫处的走廊幽深寂静,只有王父的布鞋底摩擦水泥地发出的“沙沙”声。 他在副处长办公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董阳升低沉的声音。 王父推门进去时,董阳升正在愁眉苦脸低头想着什么? 董阳升抬起头看到是王父后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王叔,您怎么来了,快坐。” “董处长,我……”王父的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 虽然董阳升之前跟他家建军关系处的不错还不错,也去家里做过客。 可今时不比往日,这段时间的遭遇也让王父看清了一些东西。 不过想想三个小家伙大老远一起跑来找建军,现在正等着他呢。 王父索性心一横直接开口,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董处长,我家里孩子想见见建军,不……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董阳升闻言不做考虑直接道: “可以,几个小孩子想爸爸了人之常情,明天你把人带来……” 王父有些讶异董阳升的态度,不过随之想到李怀德和钱卫国他们: “这,李主任他们……” 董阳升手一抬:“不用管他们,也就是王厂长让我以大局为重,不然…… 王叔你就放心吧,王厂长的任免通知都还没下来,李怀德他们不敢太过的。 要是他们做得实在过分了,我到部里告他们去。” 看着董阳升不似作伪,而且之前和王建军相处融洽,王父这才松了口气: “董处长,现在可以吗?我家三个丫头……偷跑出来找建军,现在……。” 董阳升正要倒水的水壶一滞,洒了一些在搪瓷缸外面。 “什么?您说的是……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三个,没人带着她们?” 董阳升可是知道王建军对这个女儿可是喜欢得紧,他同样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不仅在轧钢厂见过两次,他去王建军家里做客的时候也见过几次。 这么小年纪偷跑出来,身边也没人看着,那得多危险呐。 “哎,是啊,她们偷偷跑出来,来到厂里说是要找爸爸。” “王叔你跟我来。”他突然起身,钥匙串在腰间“哗啦”作响。 审讯室外的走廊比想象中还要阴冷。 董阳升到保卫处三科叫了几个人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然后这几人就去找到钱卫国派来看守王建军的那几人,没一会儿几人就勾肩搭背离开了。 董阳升对王父使了个眼色,王父急忙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门外。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开的一瞬间,王建军从铁椅上不动如山,头也不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爸爸!” 一声爸爸,王建军的心急促地跳动几下,没等他做出反应。 三个小身影炮弹般冲了进来。 “爸爸(二叔(二伯))!” 王建军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撞得踉跄后退。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把三个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 “你们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入目看到的是小靖雯光着的两只小脚丫和脚底的伤口。 掌心摸到瑶裙摆上干涸的泥浆,鼻尖闻到菲菲头发里夹杂的煤烟味。 这些细节像刀子般扎进心里。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钱卫国,我曹尼玛!”他的拳头砸在铁桌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上面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建军,你误会了,你冷静一点。” 王父虽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但他还是急忙按住儿子的肩膀: “是三个丫头自己从军区大院跑出来的,一路寻来轧钢厂找你的。” 老人简要说了孩子们一路的遭遇,说到她们在钢铁厂铁轨上遇险时,王建军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小靖雯突然举起脏兮兮的小手: “爸爸你看!” 她掌心里躺着一颗熠熠发光的子弹壳:“这是赵爷爷上次送我的。 我想来找爸爸,我很勇敢,我……不害怕,我就是想你了,爸爸~” 小靖雯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哽咽,一旁的菲菲和瑶瑶也小声述说着她们今天的遭遇。 王建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记得,这是赵晋东当着她们夫妻俩的面送给小家伙的,还有一把小木枪。 看着怀里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小家伙,蓬头垢面,披头散发,浑身伤痕…… 他都不知道她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这么点年纪,要是…… “你们……你们……真傻!爸爸……爸爸不是让你们好好在家吗?” 他把三个小身子搂得更紧,声音闷在她们散发着各种味道的发顶, “爸爸这是在执行特殊任务,过几天就回家了,你们别怕。” 瑶瑶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吗?不是被大坏蛋抓走了?” “真的。”王建军强忍住哽咽,用袖子擦去瑶瑶脸上的污渍: “二伯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他转向菲菲: “你们要乖乖的知道吗,不要再偷偷跑出来,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菲菲用力点头,小手抹了一把鼻涕。 王建军从兜里摸出根橡皮筋,这是他平时捆文件用的,他轻轻给三个小家伙重新扎好头发。 “听着!” 三个小丫头齐齐抬头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声音压得极低: “爸爸这是在工作,你们回去要好好听妈妈和奶奶的话知道吗? 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小心你们的小屁股。” 听到爸爸(二叔(伯))的话,三个小家伙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们知道爸爸才不会打她们呢。 “对了,爹,雯雯这这个脚,你去拿我书房第三个柜子顶上的药给她擦一擦。” 王父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 董阳升在门口轻咳一声: “王叔,时间差不多了。” 王建军最后亲了亲三个小家伙的额头。 靖雯脚上的伤口,瑶瑶手腕上的红痕,菲菲膝盖上的淤青,这些伤痕像烙印般刻在他心里。 这都是他惹出来的,要是没有……看来计划的加快了。 “你们快跟爷爷回家。”他松开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爸爸保证,等月亮变圆的时候,一定带你们去动物园看猴子。” 因为三个小家伙的原因,王父特地叫了辆板车,三人没一会儿挤在爷爷怀里睡着了。 王父紧紧抱着她们,抬头望向轧钢厂的方向。 第306章 失而复得 夕阳西斜。 王父怀里抱着三个筋疲力尽的小孙女。 她们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从后方传来。 “爹!”王爱佳气喘吁吁地刹住车,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一眼看见板车上三个小小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几个小家伙,还真跑这儿来了!” 王父一看女儿来了,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当即从兜里散了两支烟给老头。 拉板车的老头也识趣地走到路边,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那两支烟倒是被他放在了兜里。 王父轻轻拍着怀里熟睡的瑶瑶,压低声音道: “囡囡你怎么来了,这么累成这样,快坐上来歇一歇。” 王爱佳拄着膝盖喘两口气: “我听说我二哥出事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去军区大院找你们。 可哨兵不让我进,我就在外面转的时候看到了我娘,我才知道三个小家伙偷偷跑出来了。” 王父看着王爱佳扯烂的裤脚: “哎呀,你们急坏了吧?” “嗯,不只是我,我娘老毛病都犯了,我来的时候让她去钢铁厂附近找了。” 王父想到老伴儿着急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发愁,不过这也不能怪几个小家伙。 怪她们什么呢? 看着睡梦中睡得不安生,还一抽一抽的小靖雯,王父叹了一口气: “这几个傻丫头,从军区大院一路跑到钢铁厂,又摸到轧钢厂……” 王爱佳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靖雯脚底的血痕,心疼得直皱眉: “怎么弄成这样……” “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小靖雯突然惊醒,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菲菲和瑶瑶也吵醒了,三个小家伙顿时哭成一团。 “很快了,不哭不哭。”王父用粗糙的大手擦去孙女脸上的泪珠。 “你爸爸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他在厂里有重要的工作,过两天就回来了。” “不哭不哭哦。”王爱佳也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水果糖: “姑姑带你们回家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听到王爱佳的话,三人这才泪眼朦胧地看向王爱佳:“小姑姑!?” “对,是小姑姑,小姑姑来看你们了,怎么样,开心吗?” 小靖雯她们看着王爱佳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就那么看着她。 “行了,别哭咯,你们几个小调皮,来轧钢厂看爸爸怎么也不叫上奶奶一起?” 三人摇摇头异口同声道:“奶奶很辛苦,要让奶奶多睡觉觉。” 王爱佳被几个小家伙狠狠暖到了,她靠过去将三人搂在怀里: “嗯,小姑姑知道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以后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自己跑出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小姑姑。” 三个小姑娘本来就知道小孩子本能偷偷跑出来,只是那时她们非常爸爸(二叔)。 王爱佳推着自行车走在板车旁,车轮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看着三个侄女脏兮兮的小脸,凑到王父耳边小声问道: “爹,我二哥他……还好吗?” “还行,就是大早上被抓得急。 听说早上还被钱卫国带去了仓库,接着又被带到大礼堂被轧钢厂的人给……。” 王父叹了口气。 王爱佳听老爹这语气,略带哭腔道:“啊,那我二哥……” “他没事儿,只是被厂里人批评了一顿,有人想砸他被刘厂长制止了。” 王爱佳听到这这才拍了拍胸口,她都不敢想象她二哥像其他人那样。 “那我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突然就被抓去了,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呵,理由?”王父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事你别操心了,建军他早就跟我们说过了,只是我们没想到真的会……” “对了,你二哥让我转告你,好好在单位上班,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可是……” “没事,你就相信你二哥吧。”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他工作单位的人也陆续下班,涌进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小靖雯她们仨现在也缓过来了,想起刚刚才见过爸爸,现在正在板车上好奇地望着街上这一切。 王爱佳骑着自行车慢慢跟在后面。 远处,军区大院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门口站着一个焦急张望的身影,王母正踮着脚往这边看。 三个小家伙此刻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王爱佳给的水果糖。 她们不知道,这次冒险让多少人为她们担心着急。 也不知道王建军多么心疼,但至少,她们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爸爸。 板车缓缓靠近军区大院,但走了几步驾车的老人就不走了。 王母小跑着迎上来,手里的小宝剑掉在了地上。 当看到三个孙女平安归来时,老人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奶奶~”三人齐齐朝王母伸手。 “你们……你们仨跑哪去了,真跑轧钢厂找你爸爸去了?” 王母本来还想说几句,但看着三小只那逃难的模样顿时心软了。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啊,雯雯你的鞋子呢?瑶瑶的脚怎么也……” 她心疼地把孩子们搂进怀里,闻到她们身上还带着铁锈和汗水的气味。 “娘,要不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这里说话也不方便呐。” 夕阳褪去,火红的晚霞依然高挂,军区大院的红砖小楼笼罩在火红的晚霞里。 王爱佳和王母一人抱着一个,菲菲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小宝剑跟在小姑姑和奶奶身后慢慢走向房间。 原来是小家伙走得急拿错了,丢钢铁厂的只是一根她们挑蚂蚁的小木棍。 三个孩子洗得发红的脚丫在半空晃悠,菲菲的小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轻点儿,别吵醒她们。” 王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瑶瑶放在里屋的床上。 小家伙的脚上涂了红药水,在雪白的床单上蹭出几道淡红色的印子。 王爱佳正给靖雯盖被子,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哗啦”一声。 菲菲说她口渴自己跑去厨房找水喝,一不小心把搪瓷缸子碰翻了。 “渴坏了吧,慢点儿喝。”王爱佳来到厨房蹲下身,轻轻拍着菲菲的背。 小姑娘“咕咚咕咚”喝完水,突然仰起小脸:“小姑姑,二婶会不会生气啊?” “怎么会呢?”王爱佳用毛巾擦去她嘴角的水渍:“二婶也最疼你们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母从窗口探头一看,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聂文君和赵奶奶正急匆匆地往楼上跑,聂文君挎着的大包袱里还露出半截晾衣架。 第307章 硕鼠 “娘,雯雯她们怎么样了?”聂文君冲进门的瞬间连忙问道。 刚刚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好在路上遇到回四合院拿药的王父。 得知几个小家伙偷偷跑去轧钢厂要找爸爸后,聂文君脸都变白了。 最后王父说她们仨安全回来后,聂文君才稍微恢复一点。 她进门一眼就看见三双红肿的眼睛和涂着药水的脚丫: “娘,这具体怎么回事儿啊,爹那里也没来得及没说清楚。” 赵奶奶手里的包袱“咚”地落地,几件小衣裳散了出来。 老人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颤抖的手轻轻抚过靖雯脚底上结痂的伤口: “我的心肝啊,你说这胆子怎么……” 王母双眼通红,心里难受,一旁的王爱佳急忙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听到三个四岁的小丫头独自穿过小半个城区时,刚进门的赵晋东手里的公文包也重重放到桌上。 “胡闹!”赵晋东压低声音呵斥:“这要是出点意外……” 话没说完,就被赵奶奶拽了拽衣角。 菲菲这时走到聂文君身边小声道: “二婶,对不起,是我跟雯雯和瑶瑶说要去轧钢厂赵二叔的。” 聂文君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蹲下把菲菲紧紧搂在怀里看着熟睡的小靖雯和瑶瑶。 泪水“吧嗒吧嗒”落在的地上: “不,二婶没有怪你,都是二婶不好…… 二婶不该丢下你们去收拾东西的……” 原来今天一大早,聂文君和赵奶奶去四合院收拾几个孩子要用的衣物被褥。 赵晋东则去找老战友打听最近的消息,谁承想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聂文君想着王母这几天没休息好,就让她留在家里看孩子,可没想到…… 三个小丫头竟自己跑出去找爸爸了。 “她们见到建军了没有?” 赵晋东突然问道。 王母摇摇头刚想说话,王爱佳就答:“见到了,我二哥现在暂时没事。” 说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爹去猫儿胡同取药了,二哥特意嘱咐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几个小家伙是该好好说说,这胆子也……” “哎呀好了,你别啰里啰嗦的吵着孩子睡觉了,今天她们也不知道多累。 从中午跑出去,又走了这么远,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过来…… 哎呀,对了,她们还没吃饭吧?” 话音未落,赵奶奶已经利索地系上围裙,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地剁着肉馅: “给孩子包点饺子压压惊。” 她抹了把眼角:“多放点虾皮,补钙。”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锅铲“叮当”的碰撞声中,隐约能听到赵奶奶哼着老掉牙的摇篮曲。 聂文君打来温水,轻轻擦拭女儿们脏兮兮的小脸。 棉球擦过瑶瑶下巴上的擦伤时,小家伙在睡梦中“嘶”地缩了缩脖子。 “她们今天可真是长本事了,不过也吃了不少苦,你看这身上全是伤。” 王爱佳递来新拧的毛巾: “二嫂,我二哥说了,让孩子们好好在家待着,他那边……都安排好了。 你别担心,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告诉我,我和何武也能帮点忙。” “嗯,我知道。”聂文君心头一暖。 这话王建军早跟她说过,不过小姑子一番表态还是让她颇为感动。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纱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喇叭突然响起下班号,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 三个小家伙在睡梦中不约而同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像是还在寻找那个熟悉的怀抱。 而此刻的猫儿胡同,王父正踩着夕阳的余晖,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包往军区大院赶。 他的布鞋底摩擦着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惊动了胡同口打盹的大黄狗。 狗吠声“汪汪”地回荡在暮色里,和远处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混在一起,飘散在炙热的晚风中…… ……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之处,钱卫国正与一个黑影低声交谈。 “王建军那边必须尽快解决,我感觉你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 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 “本来打算先把他打入尘埃,等他走投无路陷入绝望之际,我们再伸出援手。 现在看来,呵呵~,今天来轧钢厂那三个小丫头很可爱啊! 也很有孝心呐,四岁左右吧,三个小家伙居然就敢跑来轧钢厂找爸爸。” 钱卫国点点头,前倨后恭补充道: “对,整个轧钢厂没有谁不知道他最宠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了。 今天一看,所言非虚。” 黑影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之前西山那批毒气弹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还没有进展吗?” “额……毫无头绪。” 钱卫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见黑影有些不悦,他急忙道: “不过我敢肯定王建军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一定会撬开他的嘴的。” “嗯,你尽快,不然……你知道后果,你也别想些什么盘外招。 如今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你我一个都跑不了。” 钱卫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是是是,我知道,我一定办好。” 黑影起身徘徊几步,声音嘶哑低沉: “你说,完全可以让整个四九城沦为炼狱的大量毒气弹,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钱卫国仔细斟酌一番后回答:“您说会不会是他们那边给的情报给错了,或……” 黑影不等他说完大袖一挥: “不可能,这情报是完全真实可靠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后面那句要说什么?” 钱卫国心中腹诽,却不得不回答:“我是想说,那批毒气弹会不会早就被……” “你是蠢货吗?” 黑影上前两步看着钱卫国: “要是毒气弹被运走了,那又怎么会留下那么多军火武器留在那?” 钱卫国一噎:“那……那会不会是被上面派人来弄走了?” 黑影听到这话低头沉吟: “上面……,上面应该也不可能,不然应该会有消息漏出来。” “这些你先不用管,你那边要多留意,特别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 尤其是跟着王建军去西山那批人。” “王爱国和聂文涛最近都很老实,每天按时上下班,没什么异常。” 钱卫国皱眉道:“董阳升除了今天带人去见王建军外也没什么异常举动。” “你亲自去接触他们。” 黑影突然压低声音: “特别是那个董阳升。听说他最近家里老人生病,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钱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黑影抿了一口茶继续:“还有那个李怀德,他最近怎么样?” “一切照旧,他正在拉拢厂里其他一些老人,不过……” “不过什么?” “我发现他对王建军的事情不怎么上心了,一直就窝在办公室不知道在干什么。” “哼,他想……算了,这是我为他准备的一些‘小’礼物,你拿去运作。” 钱卫国一打开箱子,原本漆黑的屋里顿时冒出一阵金光: “啊~这……这也太多了吧!” 第308章 着急的钱卫国 那黑影伸手一下把盖子放下来,屋子瞬间回到之前幽暗阴晦的样子。 “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们能得到的是比这多得多。 再说了,我的东西就那么好拿吗,我早晚要他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没了他岳父,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记住!” 黑影站起身,阴影笼罩着他的面容: “王建军必须倒台,但最终要让他为我们所用。至于那批毒气弹……” 他顿了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是!” 望着黑影的离去,钱卫国这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 …… 与此同时,钱卫国已经来到了轧钢厂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董阳升正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 “董处长,一个人喝闷酒啊?”钱卫国笑眯眯地走过去坐下。 董阳升警惕地抬头: “钱主任?您这是……” “路过,正好看见老熟人。”钱卫国招手叫来服务员: “再加两个菜,今天我请客。” 酒过三巡,钱卫国压低声音:“听说令堂最近身体不太好?” 董阳升的手顿了顿: “真是有劳您了,平日日理万机,竟然还有空了解我家里的情况。” “哈哈哈,看你说的。 咱们都是轧钢厂的一份子,你我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关心一下你的家庭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见董阳升对他的话不感兴趣,钱卫国凑过去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认识军区医院的专家。” 钱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点心意,就当是给老人买点补品。” 董阳升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这个保卫处处长当了几年了,还不至于连老娘的治疗费都拿不出来。 主要是老娘年龄大了,大动又怕老人家熬不过去,医院里的医生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慢慢熬着。 董阳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愁眉苦脸的,以至于在这喝酒。 眼看亲娘受尽苦楚,而自己却只能看着而没有丝毫办法,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钱卫国之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军区的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看着董阳升发愣,钱卫国还以为他心动了,当即就趁热打铁: “董处长,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嘛。” 钱卫国把信封推过去:“对了,最近厂里没什么异常吧?特别是……”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王建军那边你知道……” 董阳升碰也没有碰那个信封。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钱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是非曲直我董阳升还是清楚的,这种事情你以后就别找我了。” 钱卫国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收起信封:“董处长误会了,我只是……” “我不管您想打听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董阳升打断他:\"王厂长这些年兢兢业业,我劝您也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 说完,转身付了钱就离开了酒馆。 钱卫国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掏出一个小本子,在“董阳升”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接下来的几天里,钱卫国时不时就去轧钢厂审讯室拷问王建军。 另一边按照名单上面的内容进行拉拢渗透,王爱国和聂文涛也在其中。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 昏暗的轧钢厂保卫处审讯室里,王建军双手被铐在铁椅上,头顶的钨丝灯泡“滋滋”作响。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钱卫国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年轻人立即退出,铁门“砰”地关上。 “王厂长,这几天睡得可好?” 钱卫国踱步进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咔嗒”声。 王建军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淤青: “托钱主任的福,这硬板床比家里的还舒服多了。” “呵,是吗,那接下来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的话…… 我也不是不能把你家里人接进来陪你,这么舒服的床,也得让他们试试。” 说着,钱卫国将一叠照片甩在铁桌上。 照片上,王爱国正在轧钢厂保卫处后勤仓库清点物资; 聂文涛在带队巡逻; 王建国和大嫂秦玉莲正在车间认认真真工作,还有王父…… 王建军眯起眼睛,这些明显是偷拍的,还好当时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么想着,王建军心中波澜不惊,脸上却是青筋暴起,起身挣扎怒吼: “钱卫国,干你娘的,你想干什么?” 看到王建军这个样子,钱卫国这才得意地整了整衣领笑道: “诺诺诺,你看看,我早说过用这招他们还不信,你这不就沉不住气了?” 这几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但王建军就是嘴硬不开口,现在才几张照片就这样了…… 那要是把那几个小姑娘抓起来…… 想到这,钱卫国目光一转继续道: “要是我说我已经派人去抓那几个小姑娘了呢,哈哈哈~” 看着猖狂大笑的钱卫国,王建军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钱卫国,你王八蛋,你有本事冲我来,你为难几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钱卫国猖狂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将烟圈吐在王建军脸上。 “王处长,王厂长!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呢?”钱卫国眯着眼,语气阴冷: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当年西山军火那件事,我保证那几个小丫头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相反,你将会得到我们的大力支持,到时候把李怀德拉下马也不是问题。 到时候,你就是轧钢厂名副其实的厂长,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啊。” 王建军的指节捏得发白,手铐在铁椅上勒出深深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钱卫国,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钱卫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钱卫国摊了摊手,笑容阴险:“我这是在帮你啊。 你想想,只要你开口,那几个小丫头就能平安回家,你也能少受点罪。 多划算的买卖?” 王建军冷笑一声:“你以为用几个孩子就能逼我就范?” “哦?看来王厂长是不信啊?” 钱卫国故作惊讶,随后从桌上拿起一份纸条,慢条斯理地念道: “‘目标已锁定,随时可行动。’”他抬头,眼神戏谑: “怎么样,要不要听听更详细的?” 王建军的瞳孔骤然紧缩,但很快又恢复冷静。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钱卫国,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后果?”钱卫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王建军,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跟我谈后果?”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当年西山的军火,到底被谁运走了?运到哪里去了?” 上面那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钱卫国这才着急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这里。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王建军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好,我说。” 第309章 收网 钱卫国眼睛一亮,立刻凑近:“这才对嘛,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王建军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但我要先见到几个孩子。” 钱卫国嗤笑一声:“王建军,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试试。”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我见不到她们,你一个字都别想从我嘴里听到。” 钱卫国眯起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对门口的手下吩咐道: “去,把那三个小丫头带过来。” 手下迟疑了一下: “钱主任,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钱卫国不耐烦地挥手: “怕什么?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手下点头离开,审讯室再次陷入沉寂。 王建军低垂着头,看似妥协,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钱卫国这几天这么频繁的来审他,那些人应该等不及了。 或者说,爱国和文涛那边的行动已经让那些人有所警醒。 想起前天晚上得到的消息,王建军此时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里面水有点深啊,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至于小靖雯她们那边他倒不怎么担心。 他刚开始听到钱卫国的威胁后的确有点震惊,不过冷静了下,就知道钱卫国是在虚张声势。 王建军猜想,钱卫国应该不知道小靖雯她们早就住进了军区大院。 猫儿胡同。 钱卫国派出的三名手下趁着夜色摸到了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里。 为首的黑脸汉子蹲在墙根下,压低声音道:“记住,只抓那三个小丫头,别惊动其他人。” 另外两人点点头,其中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跟我来。” 三人翻墙入院时,老槐树上的知了突然噤声。 黑脸汉子刚落地就踩到个铁皮青蛙玩具,“嘎吱”一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一间房里突然亮起煤油灯,王父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咳咳咳~” 三人连忙贴墙隐蔽。瘦高个额头沁出冷汗,小声道:“几点了还不睡?” 另一处房门也被人打开,王建国披着褂子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根扁担。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他径直走向发出声响的墙角,那里堆着五六个空腌菜缸。 “是建国吗?” “嗯,爹,是我,我刚刚听到声音就出来看看,没啥事。” “咳咳~没事儿就早点休息吧,现在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工作呢。” “嗯,我知道了,我看完就睡了。” 说完,王建国打着手电走向水缸。 “奇怪……” 王建国用扁担拨了拨缸沿,突然朝暗处瞥了一眼。 黑脸汉子死死捂住同伴的嘴,直到脚步声重新消失在厢房里。 瘦高个用气音问:“还动手吗?” “动!”黑脸汉子咬牙:“完不成任务回去都得挨枪子儿。” 三人蹑手蹑脚摸到厢房窗下,透过窗缝看见炕上整齐叠着三床小花被,床头还摆着几个布娃娃,但炕上空空如也。 “他娘的!”黑脸汉子一拳捶在墙上,这一声脆响听得分明。 这回两间屋亮起灯,秦玉莲的嗓门亮堂堂的:“建国,我咋听见外边有动静?” 三人仓皇翻墙逃跑时,黑脸汉子裤腿被墙头的玻璃碴划开道口子。 他们没注意到,胡同口阴影里站着几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轧钢厂审讯室里,钱卫国正焦躁地踱步。挂钟指向凌晨四点,派出去的人早该回来了。 这怎么还没一点消息传回来呢? 笃笃笃~ 来人凑到钱卫国耳边一阵低语。 钱卫国揉了一把鸡窝似的头发,转头却见王建军嘴角噙着冷笑: “钱主任,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人影?” “你早就知道!”钱卫国猛地揪住王建军衣领,“那几个小杂种藏哪儿了?” 王建军任由他拽着,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跟一个死人计较些什么呢: “我早说过,别动我家孩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现在该担心的是你吧,他们是不是很急啊?” 然后王建军无声念出了一个名字,钱卫国如遭雷击般松开手。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会知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接着钱卫国歇斯底里喊道,看着一旁摆放的刑具,他拿起就要—— 这时保卫处大院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建军活动了下手腕,被铐住的地方早已磨出血痕:\"听,收拾你的人来了。\" “王建军!”钱卫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不知道……!西山那批货……”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有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钱主任!钱主任!外面出事了。” 钱卫国松开手,整了整领带: “看好他。”临走时突然回头, “既然弄不来几个小的,那我就把你爹和大哥大嫂弄来陪你。。” 等脚步声远去,门又被人打开: “处长,大爷和王大哥他们没事儿,兄弟们都帮你看着呢。”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纸条:“这是来福从那边传回的消息。” 王建军迅速扫过纸条,眼神一凛: “果然是他们!”他将纸条撕碎丢进水里,“文涛,接下来按第二套方案。” 聂文涛给王建军留了一个对讲机就匆匆走了。 轧钢厂仓库区,聂文涛躲在阴影里,看着钱卫国匆匆上车离去。 他掏出对讲机: “老赵,鱼已经离开了。” 对讲机里传来赵来福的声音:“明白。 我这边和其他单位的同志也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处长那边下令了。” 聂文涛正要回话,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猛地转身,正好看见王爱国全副武装偷偷摸摸翻墙进来。 “爱国?你不是去盯着林厂长吗,怎么跑我这边来了?” 王爱国气喘吁吁,听到聂文涛问话,顾不得休息,只见他一脸自责: “姓宋的跑了,都怪我大意了,他家里有一条连通外面的地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对讲机:“处长,计划有变!” 审讯室里,王建军听着对讲机里的杂音,突然笑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咔嗒”一声,手铐竟自己打开了。 外面传来几声尖锐的哨音,然后又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刺耳声响。 王建军整了整衣领,从容地坐回铁椅上:“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顺手把玩着那枚原本该铐住他的手铐。 第310章 懵圈的钱卫国 天刚微微亮,轧钢厂大院突然被十几道雪亮的车灯照得通明。 “全体都有!立正!” 随着一声暴喝,百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军用卡车上鱼贯而下。 为首的军官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大步走向轧钢厂办公楼,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不远处的轧钢厂家属院听到动静再一看,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我的娘,这是怎么了。孩他娘你快别睡啦,你快看看,出事了。” 三车间主任刘大柱扒在窗台上,手里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 “这阵仗是要抓敌特啊?” 他媳妇看了一眼睡意不再,赶紧拽他裤腿:“快下来!没看见都是带枪的?” 隔壁屋的老钳工眯着眼数了数: “一、二、三......好家伙,来了六辆吉普车!”他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工业部的领导,我记得当初他还上去讲话嘞。 哦哟,还有……那是警察……” 第二辆吉普车里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脸色铁青地跟着部队往办公楼走。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边走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其他吉普车上面也陆续下来几个看着其实不凡的中年人。 其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盖着红章的逮捕令。 钱卫国听到动静,心中顿感不妙。 他本来想开车跑的,结果还没走出大门就被聂文涛用枪给逼停了。 他也想一踩油门冲过去,可外面突然响起的尖锐哨声让他浑身一颤,下意识踩了刹车。 “来得比预计快啊。” 审讯室里的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手中的手铐握在手中—— “咔嗒”一声,竟被他捏成一团。 他也不在意自己这个样子和身上的味道,施施然走出去深吸一口气。 钱卫国瞪大眼睛:“你……” 王建军伸展一下身体:“怎么,在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行不行?”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钱卫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轧钢厂大门打开,钱卫国被两个战士直接反手绞起铐上。 “钱卫国,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 你涉嫌出卖国家机密,勾结境外人员对国家造成极大安全隐患,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为首的国安干部亮出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声音冷峻如铁。 钱卫国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从来没联系过什么境外人员啊。 放开我,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我要见我们厂长林厂长。”钱卫国戴着的眼镜也因为挣扎而掉到地上碎裂。 王建军看着挣扎的钱卫国笑道: “钱卫国啊钱卫国,你不会真以为林煊让你去交易真就只是单纯的交易吧?” 钱卫国闻言一愣,想起以前他偷摸跟人交易的场景: “那……那些人就是……是……” 看着王建军笑意盈盈地点头,钱卫国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林煊是他的老领导,也是因为他,他钱卫国才能到这轧钢厂任职。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顺手帮老领导的忙,后面也是被林煊拉入伙。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利用轧钢厂的一些材料为他们的家庭添砖加瓦,可王建军这么一说…… “不可能!”钱卫国脸色瞬间惨白: “我们只是倒卖一些轧钢厂不需要的废料而已,这怎么可能是……”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大叫道: “我要见林厂长,我要见林煊,当初是他跟我说他的……” 嘭! 钱卫国被一枪托砸晕过去。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钱卫国就被人拖着上了车。 轧钢厂食堂后厨,早班厨师老周正揉着面团,突然听见外面乱哄哄的。 他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凑到小窗前张望。 “乖乖!”他倒吸一口凉气:“保卫处钱主任被押起来了!” 案板旁切菜的徒弟凑过来:“师傅,那是谁啊?怎么还有个戴手铐的跟着?” “嘘!那是林煊林副厂长!”老周赶紧把徒弟拽回来,“别看了,干活!” 面团被狠狠摔在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工业部的领导坐在厂长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的档案足有半尺厚。 他扶了扶眼镜,对旁边记录员说: “第七项,特种物资管理漏洞,涉事人员包括林煊、钱卫国……” 突然,外面走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冤枉啊!领导,这都是钱卫国那王八蛋唆使的,我根本……” “赵德柱!你还有脸喊冤?” 董阳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去年冬天那批无缝钢管也是你们记录成废料带出去的吧?” 记录员手一抖,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点。工业部领导摆摆手: “如实记,不要修饰。” …… 天大亮时,王建军站在轧钢厂东门岗亭旁,看着最后一辆押送车驶出厂区。 他衣服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只是略显狼狈了些。 “厂长,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你把我瞒得好苦啊!” 董阳升小跑过来,看着满身伤痕的王建军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董阳升对王父几人的态度,王建军也是知道的,当即笑着给他递了根烟: “哎,我也不想啊,只是你这身份有点扎眼,所以这不跟你打了招呼了吗?” 董阳升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递上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从钱卫国保险柜里找到的。” 王建军拆开看了看,是一些他收买其他人的单据,还有几封书信。 他抽出最下面那张递给董阳升:“把这个交给赵来福。” 董阳升一愣:“赵来福?” 他记得王建军那天被抓的时候,就他和傻柱以及广播室哪位跳得最欢。 现在看来,这是苦肉计啊,也不知道另外两位是不是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董阳升这些天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王建军诧异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就在他想说两句的时候—— 厂区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厂办主任紧张的声音: “全体职工注意,今日各车间照常生产,中层以上干部九点到礼堂开会……” 王建军把档案袋塞进公文包,转身走向军区派来的吉普车。 经过宣传栏时,他瞥见昨晚刚贴出的“安全生产月”标语,浆糊还没干透。 等到下午时分,王建军在军区办公室整理材料时,赵来福风风火火闯进来。 “厂长,查清了!”赵来福把军帽往桌上一摔,“林煊那些信的接收人是……” 王建军抬手制止:“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指了指天花板: “剩下的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原来是王爱国正带着保卫处的人抓人呢。 这次的轧钢厂又被逮了不少人,早上开会的时候,座位一下空了一大半。 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三个扎头发的蝴蝶结: “明天周末,该去接孩子们回家了。” 第311章 兴奋的小家伙们 军区大院。 西斜的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军区大院的沙坑里,三个小身影正这里忙得不亦乐乎。 菲菲用红头绳扎着的羊角辫已经沾满了沙粒,随着她用力拍打沙堆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小靖雯的碎花裙兜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刚捡的梧桐果,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瑶瑶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一根小树枝插在沙堆顶端,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我们做的房子……” 一旁的赵晋东一脸含笑看着玩耍的三个小家伙,细心打理着花草。 这几天虽然为了王建军奔波了几次,不过每次回家都能听到小家伙们清脆的声音,赵晋东那点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爸爸!”小靖雯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小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二叔!” “二伯~” 三个小丫头像受惊的小麻雀般愣在原地,下一秒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争先恐后地朝着院门方向跑去。 菲菲跑得太急,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宝剑不小心掉在地上,但她顾不上捡,继续埋头往前冲。 瑶瑶这会儿也爆发了小宇宙,平时经常被姐姐们甩后面的她竟然跟上了。 “二叔~” 王建军蹲下身,新换的制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同时扎进他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撞倒。 “慢点儿慢点儿。” 他笑着挨个揉着她们的小脑袋,手指在菲菲辫梢的沙粒上顿了顿: “你这是把半个沙坑都搬到头发上了?” “二婶说今天要洗头的!”菲菲闻言甩了甩小脑袋,泥沙唰唰往下掉。 小靖雯则是急吼吼地拽着他的袖口,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爸爸你工作忙完了吗,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是不是是不是?” 瑶瑶也满含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二伯~?” 聂文君端着洗衣盆从水房走出来,盆沿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她望着丈夫突然眼圈泛红,王建军也看到了聂文君,两人对视—— 可惜他现在被包圆了,只能朝她投去一个无奈的目光。 聂文君看着身上挂着三个小猴子的王建军不由噗嗤一笑。 夕阳透过树荫,在她脸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霞。 “好了,爸爸才刚回来,已经很累了,你们先下来好不好?” 瑶瑶听了先放在紧抓二伯衣袖的小手,小靖雯和菲菲也先后放开。 虽然放开了,但是几个小家伙没离开王建军身边,一直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个不停。 似乎要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给他说一遍。 王建军耐心地听她们说话。 时不时还配合地给出一系列反应,等小家伙们都讲完了后这才拍了她们一下: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所以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开不开心?” “啊?爸爸,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袖口,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王建军笑着点头:“是啊,今天带你们回猫儿胡同四合院,咱们的家!” 话音刚落,三个小丫头瞬间炸开了锅。 “哇!”小靖雯第一个蹦起来,两条小辫子像弹簧似的上下跳动: “回家啦回家啦我们回家啦!” 她一把抱住身旁的菲菲,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菲菲!我们可以回去了,我的花花,我的玩具,还有……!” 菲菲也兴奋得直跺脚,小皮鞋在地上“哒哒哒”地踩着欢快的节奏。 她张开双臂,像只小蝴蝶似的在原地转圈圈,碎花裙摆飞扬起来: “哈哈,我的小猫咪,它肯定想我啦!” 瑶瑶年纪最小,还不怎么敢表达,但见两个姐姐这么高兴,立刻也“咯咯”笑起来。 扑上去抱住她俩:“亲亲!回家亲亲!”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你亲我一下,我蹭你一下,像三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挤成一团。 小靖雯突然松开手,原地蹦跶了两下,小手举得高高的: “我要收拾东西回家!” 说完就要往屋里冲,结果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哎呀”一声往前扑去。 王建军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小丫头却一点也不怕。 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小脸涨得通红。 菲菲见状,也有样学样地蹦起来,结果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虎头虎脑地说: “不疼,嘿嘿,一点儿也不疼。” 瑶瑶最是乖巧,虽然也高兴得小脸通红,但还是记得先跑到王建军面前,张开小胳膊: “二伯抱抱!”等被抱起来后,她才凑到王建军耳边,小小声地说: “瑶瑶这几天好想二伯啊,二伯你有没有想瑶瑶啊?” 看到二伯点头后又害羞地把脸埋进王建军肩头,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心中满是欣慰。 三个小家伙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要收拾东西这件事。 小靖雯一手拉着菲菲,一手拽着瑶瑶,三个小丫头像一串欢快的小铃铛, 屁颠颠地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 “收拾东西啦~” “姐姐,姐姐,我的布娃娃!” “二婶,二婶,我的宝剑不见了。” 她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春日的鸟鸣,洒满了整个军区大院。 赵奶奶看着王建军平安回来,笑着说了两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就丢下他去屋里照看几个小家伙去了。 这几天,赵奶奶对几个小家伙的溺爱对比王母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建军一脸无奈地看着匆匆离去的赵奶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赵晋东蹲在葡萄架下眯眼盯着他,手里还飞快修剪着葡萄枝。 手里的剪刀声越来越响,几片无辜的葡萄叶被剪得七零八落。 赵晋东时不时抬眼瞟向屋子里,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的子女早年牺牲在了战场上,老两口膝下无儿无女。 之前本来他和王建军是忘年交,可有了小靖雯她们后,赵晋东和王建军的关系也发生了转变。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小靖雯她们当自己的孙女儿看待,所以王建军的辈分也相应小了那么一辈。 第312章 归途 他这些天为了哄这三个小家伙开心,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甚至带着三个小家伙蹲在地上玩起了弹珠,想起老伴当时看他的眼神,赵晋东现在还觉得有些脸热。 可现在呢,这几个小家伙是有了爸爸(二叔(伯))就忘了赵爷爷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赵晋东幽怨的眼神: “赵叔,”王建军走过来,顺手捡起地上被剪秃的枝条: “这葡萄藤今年结得不错啊,您怎么把它们都给剪了,多可惜啊!” “结得好有什么用?” 赵晋东\"咔嚓\"一剪刀下去,一根粗壮的葡萄藤应声而断: “养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说走就走。”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正在收拾包袱的三个小丫头,声音闷得像含了颗酸葡萄。 王建军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帮他整理枝条:“赵叔,这几天辛苦您照顾孩子们了。 菲菲她们刚才跟我说您教她打弹珠,赢了大院所有孩子。” “那当然!”赵晋东嗓门突然提高,手里的剪刀顺手放在地上: “你小子是不知道,我小时候……”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因为他看见菲菲正把赢来的弹珠往王建军手里塞。 老头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现在倒好,全给你了……” 这时,小靖雯抱着布娃娃跑过来: “赵爷爷!”她踮起脚往赵晋东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 “这是昨天您给我的,妈妈说我们不能再吃了,再吃牙就坏了。” 赵晋东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结果带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纸。 全是这几天偷偷给孩子们塞的零嘴。 王建军看了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赵晋东一下站起来,军装下摆扫落一地葡萄叶: “我这是哄她们,也不知道是谁出得馊主意,还害得几个小家伙偷偷……” 他弯腰去捡剪刀,却和同样蹲下的王建军撞了个头碰头。 “哎呦,你小子……” 两人都捂着额头蹲成了一排。 屋里的两个小丫头闻声跑来,见状立刻和小靖雯一起展开“救援”。 菲菲掏出手绢给赵晋东擦并不存在的伤口; 瑶瑶鼓起腮帮子对着他额头“呼呼”吹气; 小靖雯则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要贴膏药!赵爷爷上次给瑶瑶贴的那种!” 赵晋东被围在中间,眼角余光瞥见王建军含笑的眼神,顿时又别扭起来: “去去去,收拾你们的东西去!” 他挥着手像赶小鸡似的,却悄悄把三个小脑袋都摸了一遍: “以后…常回来看看赵爷爷。”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葡萄叶落地的声音。 王建军正色道:“赵叔,要不您跟我们一起,您不是说要教她们下军棋吗?\" “谁要教你闺女!” 赵晋东冷哼一声,却转身从屋里拿出个崭新的铁皮军棋盒: “来的路上顺手买的,别多想。”盒子上“保家卫国”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瑶瑶突然松开姐姐的手,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奔向赵晋东,一把抱住他的腿: “赵爷爷,我们要回家了,你能跟我们一起去二伯家做客吗?”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玻璃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给你留最漂亮的这颗!是蓝色的,像你的军装一样!” 赵晋东将这颗最漂亮的弹珠捏在手里,似乎还能感受那残留的温热: “行,谢谢你的礼物,赵爷爷很喜欢。你快去跟姐姐一起收拾东西吧。” “那赵爷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看着瑶瑶一脸期待的眼神,赵晋东神色有些纠结。 不待赵晋东说出拒绝的话,王建军一开口就挠到了赵晋东的痒处: “赵叔,走吧,我那里上次泡的酒已经好了,可以给你那两坛。” 赵晋东眼睛一亮,正想答应,结果低头就看见那双亮汪汪的大眼睛。 赵晋东咳嗽两声: “咳咳,既然瑶瑶都这么说了,那赵爷爷就陪你们一起去你二伯家。” 瑶瑶小嘴一咧:“嘻嘻,谢谢赵爷爷!” 王建军和赵晋东都被这小家伙逗笑了,后者笑得越发慈眉善目: “哈哈哈,小家伙,你谢什么,应该是赵爷爷谢谢你才对。” 见瑶瑶一脸萌(懵)的样子,王建军赶紧叫她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瑶瑶一愣,随即转身跑回屋子。 菲菲正费力地把心爱的小宝剑和玩具塞进包袱,突然“刺啦”一声,包袱皮被娃娃的金属发卡勾出一个口子。 赵奶奶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慢着点儿,你说要是刮到小手怎么办? 奶奶给你缝个加固边……” 她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针线在布料间灵活地穿梭着。 小靖雯蹲在台阶上,聚精会神地数着一队正在搬运食物的蚂蚁。 “爸爸,”她突然抬头,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能把小蚂蚁带回家吗?” 她发现这里的蚂蚁比家里的蚂蚁好玩。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火柴盒,上面还细心地戳好了几个透气孔。 “不行!”三个大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聂文君一把拎起正要撇嘴的小丫头: “上回你带着妹妹趴地上玩蚂蚁,瑶瑶被咬了几个大包你忘了? “不要不要,不要蚂蚁!”瑶瑶突然小脸皱成一团: “我不要被蚂蚁咬屁屁!” 她一边喊一边用手护着自己的小屁股,好像那里已经被蚂蚁占领了一样。 王建军单手抱起胆颤的瑶瑶,另一只手拎起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包袱。 赵晋东默默走过来,往每个包袱里都塞了一包山楂片,换来三声清脆的感谢。 赵奶奶这时蹲下身,挨个给三个小丫头整理衣领,手指微微发抖。 “你们要听爸爸妈妈话,知道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下次来赵奶奶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瑶瑶看着一脸伤感的赵奶奶:“赵奶奶,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二伯家吗?” 赵奶奶闻言一愣,然后看向赵晋东。 后者连忙解释,因为瑶瑶舍不得他,所以他跟他们一起去王建军家里做客。 赵奶奶听后也没反对,毕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一时间也接受不了离别。 然后还问起了要带些什么礼物。 在王建军夫妇的接连劝阻下,赵奶奶才打消了带礼物的念头。 不过倒是又去厨房拿了点吃食。 暮色渐浓时,三道小身影蹦蹦跳跳跑在前面,不时朝后面喊两声。 王建军扛着小家伙们的小行李包以及一个大包和赵晋东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最后是赵奶奶和聂文君在说着话。 几道身影就这样慢慢消失在胡同口。 第313章 众人反应 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胡同。 王建军左手抱着睡得小脸通红的瑶瑶,右手牵着小靖雯。 两个小家伙最后跑不动了,瑶瑶更是累得睡着了,只有小靖雯还是龙精虎猛。 在厂里新换上的制服铜纽扣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一身制服的他显得格外挺拔。 就在众人走进巷子里时—— “嘶~你们快看,快看……那不是王建军吗,他怎么回来了?” 赵晋东背着菲菲走在后面,一身将星服装晃得巷口乘凉的老人们眯起了眼。 不过他们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在王建军身上,一时有些心情澎湃。 “哎呦喂!”正在晾衣服的张婶手一抖,竹竿“啪”地砸在晾衣绳上。 她顾不得捡掉落的脸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建军跟前: “建……王厂长!您可算回来了,你…” 张婶话没说完就哽咽了,粗糙的手死死攥着围裙角。 不说两家这么多年邻居的交情,就说王建军上次帮他家那个忙就够他们一家感激涕零了。 雪中送炭方知人心冷暖。 巷口的象棋摊突然安静下来。 李老头举着“车”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棋子“吧嗒”掉在“楚河汉界”上。 他身后的李会计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镜片上蒙着层白雾。 王建军不在这几天里,他们这些人可是有些过于活跃了,所以现在脑子有些发颤。 “张奶奶好!”小靖雯甜甜地叫着,红头绳上的小铃铛“叮铃”作响。 她松开爸爸的手,从兜里掏出个纸包:“给您留的山楂糕,赵奶奶给的!” 张婶用围裙擦了好几遍手才接过,纸包在她掌心微微发颤: “好孩子…好孩子…” 她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建军,你这是没事儿了?” 王建军握住赵婶的手大声道:“赵婶,怎么了,我怎么会有事儿?” 看着赵婶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王建军继续看着众人做恍然大悟道: “哦,你说那天啊,厂里有紧急任务,所以走得急,让你担心了。” 看着王建军那脸上还没全散的淤青,张婶心里有些怀疑。 斜对门正在修自行车的汉子猛地扳断了车条,“铮”的一声脆响。 他慌慌张张去捡,却被车链子蹭了满手黑油,王建军被抓的时候就数他喊“打倒王建军”喊得最响。 “二叔,”菲菲趴在赵晋东背上突然嚷起来:“那个叔叔为什么躲在门后看我们呀?” 她的小手指向粮油店,棉布帘子“唰”地晃了晃。 赵晋东故意把菲菲往上颠了颠,武装带上的枪套“啪”地撞在腰侧: “可能是因为菲菲今天扎的新辫子太好看了!” 赵晋东其声如洪钟,震得屋檐下的鸽子“扑棱棱”飞起一片。 “嘻嘻,二叔给我给我扎的,等会儿回家要洗澡澡重新扎一个好看的。” 菲菲挠了挠头,她感觉头有些痒,之前弄得沙还没洗呢。 “王…王副厂长…” 街道办的小办事员抱着文件袋贴墙根站着,文件撒了一地都不敢捡。 王建军弯腰帮他捡起文件,扫了眼文件道:“周主任的字还是这么龙飞凤舞。” 小办事员喉结滚动着,突然瞥见文件最后一页的批复栏,赫然是王主任的亲笔签名,日期竟是昨天。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和街道办那位老主任的关系可是相当密切。 想起王主任之前交代他办的事情,他现在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 “叮铃铃~” 居委会门口的脚踏车铃突兀响起。 马主任一只脚还悬在车蹬上,手里的搪瓷缸“咣当”砸在车筐里。 她死死盯着王建军武装带上挂着的手铐——不是被铐,而是挂着。 这几天眼看就要到收获之际,可她万万没想到王建军居然会出现在这。 “王……王建军,你怎么会在这?” 看着众人反应不一,王建军这会儿也觉着有些不对味儿了。 还有这自行车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呵,马主任这说的什么话,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在这。” 马主任这会脑子有点乱,一时之间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王建军。 瑶瑶这时醒了,揉着眼睛左右张望: “到家了吗?”她的小手拽住王建军的领章,“二叔的星星亮晶晶…” 一旁的张婶突然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她旋风般冲回屋里,端出个搪瓷盆: “刚蒸的枣糕,给孩子们尝尝!” 蒸糕的白气氤氲开来,模糊了周围窥探的视线。 枣香味里,小靖雯突然指着墙根: “蚂蚁搬家,它们搬的是什么?” 一队黑蚂蚁正浩浩荡荡搬着东西穿过“坦白从宽”的标语残骸。 菲菲立刻从赵晋东背上溜下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得入神。 “慢点吃,别噎着。”王建军给瑶瑶擦着嘴角的枣泥,抬头对张婶笑笑: “张婶,这几天你家里还好吧,你家睿云还好吧?” 张婶的眼泪“吧嗒”砸在蒸笼布上:“好好好,都挺好,这多亏了你啊……” 她突然扯开嗓子朝巷尾喊: “老刘头!你藏什么藏!还不把王厂长的自行车还回来! 还有李老头,马主任,刘……你们拿的东西还不赶紧拿出来。” 王建军几人听到这心头狂跳。 躲在杂货铺后的刘大爷一哆嗦,手里攥着的车钥匙“叮铃”掉在地上。 那辆永久二八杠,正是他灵机一动为老王家“代为保管”的。 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炸响:“大家别被骗了! 他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刘大彪挤到前面,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年轻:“王建军就是反分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 大家快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巷子里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原本要上前打招呼的邻居都停住了脚步,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王建军和赵晋东之间游移。 “就是,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一旁的李会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 “轧钢厂、保卫处现在还是钱主任说了算,他怎么可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赵晋东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刘大彪见有人响应,胆子更大了,抄起墙边的铁锹往前走了两步: “王建军,你别以为找个穿军装的撑腰就……” “放肆!”赵晋东一声暴喝,震得刘大彪手里的铁锹一下砸在他的脚上。 “你们……”王建军瞳孔骤缩,突然注意到刘大彪脚上蹬着的皮鞋。 那是他之前立功时奖励的将校靴! 赵晋东一把按住王建军发抖的手臂,沉声道:“建军,先问清楚。” “问什么问!” 刘大彪得意地晃着钥匙串:“你家的东西现在都是‘人民群众’的了!” 他身后几个青工刚刚看到王建军还心里发怵,不过他们现在都哄笑起来。 第314章 明目张胆 还有人炫耀地掏出包大前门,王建军一眼认出那是他放在五斗橱里的特供烟。 小靖雯突然指着其中一人:“叔叔,你拿的是我家的暖水瓶!” 孩子天真的话语像把尖刀,戳破了虚伪的平静,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低头藏起手里的东西,还有人索性直接进屋。 王建军这才注意到,巷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些眼熟的物件。 那马主任骑的车好像是他买给他爹的,老李家窗台上晒着的正是他珍藏的《毛选》合订本,还有李老头摆放的搪瓷缸…… “好得很,看来是我把你们想得太好了……”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趁我不在,抄家?” 刘大彪被这眼神吓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这是革命行动!这是马主任带我……” 赵晋东把菲菲交给王建军,大步上前一声暴喝:“放你娘的屁!” 公文包“啪”地砸在刘大彪脸上:“军区绝密文件你也敢抢?”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这是军区的任务通知!” 赵晋东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单手抖开文件,鲜红的印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王建军同志是受军区特别委派执行秘密任务,谁给你们的胆子拦他?” 刘大彪被这声暴喝吓得一哆嗦,铁锹砸在自己脚面上也顾不上喊疼。 他眯着眼偷瞄那份文件,可上面的字儿他是一个不认识啊。 他急忙将李会计拉过来凑近一点:“李会计,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李会计用余光稍微一瞥心就凉了半截。 上面赫然印着“绝密”两个大字,底下军区司令部的钢印清晰可见。 散落的文件上赫然印着: 王建军同志秘密任务期间,其家属及财产受军区特别保护。 “可、可是……”李会计还想狡辩,突然看见文件末尾的签发人姓名,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没了声响。 那可是在报纸上经常出现的大名! 人群中的马主任突然腿一软,“扑通”跪坐在地上。 马主任在赵晋东拿出来文件那时候就已经看清了,她突然感觉头晕目眩。 王建军被人抓去的第二天,她带人把王建军家的相框全砸了。 第三天,见王建军家里没有任何反应,她就教唆其他人闯进了老王家。 她今天也是来扩大战果的,可这会儿裤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一片。 “这位……首长,”李老头膝盖打着颤,手里的搪瓷缸滚出老远。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他咽了咽口水,强忍心中恐惧上前道: “那王建……王厂长是没啥事儿了?还是轧钢厂的厂长和保卫处处长?” 王建军闻言看着他冷冷一笑: “哼,我一直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上面又没撤我的职。 更何况,听你这意思,要是我不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拿走我家的东西了是吗?” 众人一惊,想起这些天他们对老王家所做的一切不由胆战心惊。 听王建军这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妙。 瑶瑶被这场面吓着了,缩在二伯腿后小声问:“二伯为什么生气呀?” 王建军弯腰把她抱起来,军装上的铜纽扣硌得小丫头嘻嘻一声。 “没什么,二伯和他们谈事情呢。”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心中一阵悲凉: “赵叔,把文件收起来吧,跟这些糊涂虫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刘大彪突然扑上来要抱王建军的腿: “王厂长!我老婆刚生二胎,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就是……” “滚开!”赵晋东一脚踹开他,从后腰掏出配枪“啪”地拍在文件上: “都给我听好了!王处长这次是配合军区侦破敌特大案!” 他故意拉长声调,枪套上的皮带晃得人眼晕,人群“哗”地散开个大圈。 赵晋东也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难怪老嫂子住了一天就着急忙慌要搬回来。 曾经往王家门口泼过粪的张屠户这会儿缩在墙角,把油腻腻的围裙往脸上蒙; 跟着喊过口号的几个青工你推我搌,都想躲到别人身后去。 “二叔,我们怎么还不回家?”菲菲突然跑到王建军身边不好意思扭了扭: “我想尿尿……” 这声稚嫩的童音像盆冷水,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浇灭了大半。 赵晋东手忙脚乱地掏手帕,聂文君急忙带她去上厕所。 王建军则无奈地摇摇头: “赵叔,跟这些人较什么劲?” 他拍了拍武装带上的手铐:“保卫处的审讯室空着呢,该清算的一个都跑不了。 实在不够,警察局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比枪还管用。 李会计李老头父子俩当场晕了过去,压垮了旁边的棋盘,棋盘洒落一地。 上面的搪瓷锅也滚落在地,像极了某些人此刻破碎的胆量。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张婶第一个冲出来:“我就说王厂长是好人。”她转身对着刘大彪“呸”了一口: “上个月你媳妇儿生孩子,还是老嫂子给你家帮的忙,你良心都给狗吃了。” 刘大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转身就要跑,却被闻讯赶来的保卫科众人堵了个正着。 董阳升冷笑着亮出手铐: “刘大彪,你涉嫌抢劫军人家庭财物,现在人赃俱获。” 他在后面听了会儿,没想到这短短几天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踢了踢刘大彪鼓鼓囊囊的裤兜,一包白糖“哗啦”洒了出来——那是王建军留给孩子们过生日的特供糖! “还有你们。”董阳升扫视人群: “主动上交的从轻处理。”话音刚落,巷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咣当”声: 暖水瓶、搪瓷缸、腊肉、甚至半袋面粉,纷纷被扔到路中央。 王建军弯腰捡起被踩脏的相框,玻璃碎了,但里面几个孩子笑容依然明媚。 他的手抖得厉害,军装袖口沾上了相框上的灰尘。 “爸爸……”小靖雯轻轻拽他衣角:”我的小板凳怎么在李爷爷那儿呀?” 这句话成了压垮众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大老爷们兀地哭出声,转身从屋里抱出一堆东西: “王厂长我对不住您啊!我这都是他们逼的啊,您这东西我是一点没敢用啊!” 夕阳把这一幕照得格外清晰: 曾经温馨的四合院家当,如今像垃圾般堆在巷子中央。 王建军的目光扫过每一样物件缺了腿的板凳、撕破的蚊帐、沾着泥巴的棉被…… 最后定格在那辆被刮花的永久自行车上:“文君,赵婶你们先带孩子回去。” 他声音沙哑,听得众人心头一突。 赵晋东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菲菲尖叫:“坏人!还我糖罐子!” 小丫头不知何时爬到了刘大彪背上,正死死拽着他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铁皮糖盒,那是王建军用炮弹壳亲手给孩子们做的!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王建军的怒火。 他“唰”地扯开风纪扣,武装带上的手铐“咔嚓”作响: “董阳升!把所有参与抢劫的,一个不落,全给我铐到保卫处去!” 第315章 残破 王建军虽然不知道董阳升怎么会在这里,但现在他很火大。 巷子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哨声,紧接着是整齐的军靴踏步声。 “都不许动!” 董阳升带着六个保卫处干事堵住巷口,武装带上的手铐咔咔作响: “涉嫌抢劫军属财物,全部带走!” 李会计父子俩转身就要跑,却被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住。 他裤兜里“哗啦啦”掉出几枚硬币——那是从王家五斗橱里顺走的。 “冤枉啊!”另一人挥舞着自行车钥匙往后退:“这是马主任让我们……” “没脑子的蠢货,她说什么你都要听吗?我看是你们自己心怀不轨!” 董阳升一把夺过钥匙串:“看到没有,军区通知文件在这儿!” 他抖开文件,鲜红的公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我们处长是执行秘密任务,你们好大的胆子!” 董阳升来这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去轧钢厂通知他,说是王建军家里被抢了。 他一开始是不相信,然后才反应过来,王建军现在还是公认的“反分子”。 而且这次的行动都是保密行动,现在关于王建军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开。 再想到“那些人”的遭遇,再想想“那些人”会干出的事儿。 所以董阳升一刻不敢耽搁,叫上保卫处的人上了大车就一路开来。 没想到一来就和王建军对上了眼。 “扑通”一声,又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脖子上挂着的银项链一下断开——那分明是聂文君送给王母的礼物。 “铐上!”董阳升一声令下,巷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刘大彪还想挣扎,被反剪双手时兜里的粮票撒了一地,全是老王家被撕毁又粘好的特供票。 “老实点!”一个战士踹翻了想溜的张屠户,从他怀里掉出那个铁皮糖盒。 炮弹壳改的,上面还刻着“奖给战斗英雄王建军”。 菲菲见到了,连忙跑去捡起来。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误会啊,同志。” 之前那街道办的人也被保卫处的人抓起来,他这会儿正疯狂挣扎着。 看到保卫处的人拿枪托就要砸下来,那人急忙喊道: “啊~啊~王厂长,王厂长,我是王主任叫来帮忙的啊,快帮帮我……” 战士听到这话顿时停住,望向王建军。 王建军看着那人皱眉道:“街道办王主任叫你来干什么?” 那人急忙答道:“王主任叫我来看着这里,要是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她。” 见街道办这人不似作伪,王建军示意放人:“既然是王主任叫你来的,那你走吧。 对了,王主任现在在哪?” 那人一脸庆幸之余:“王主任最近在忙’上山下乡’的工作。 她这些天可关心你们……” 街道办这人话说一半想到什么,然后就闭口不言,把头低头。 王建军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无声点了点头,街道办那人见状偷偷离开了。 只留下嘈杂的人群。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一桩桩一件件,脸上面无表情,可心中怎么想的旁人不得而知。 …… 院里的王母正补着衣裳,顶针突然不小心掉在搪瓷盆里。 “外头咋这大动静,该不会是那些……” “胜利、皓东你们俩躲在门后……”王母喊了两嗓子,一旁的王奶奶起身: “秀兰,别喊了,他们几个正在收拾院子呢,我去看看。” “诶,娘,您别,您身体不好,可别让他们伤到了您。” “嗨,没事儿,我就看看。” 王奶奶眯着老花眼往门缝瞧,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家被抢走的东西正被战士们从李会计他们家抬出来堆放在外面。 王奶奶连忙向王母招手:“秀兰你快来看,外面好多人在……” 话没说完,就听见小靖雯脆生生地大喊声:“奶奶!我们回来啦,快开门呀!”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 王母手里的针线筐翻倒在地,线轴一骨碌滚到门口,正好停在王奶奶脚边。 王母三步并作两步,连忙跑去开门。 吱呀~ 院门被推开时,王母和王奶奶看到门外站着的王建军夫妻和三个小家伙。 “建……建军,文君,还有雯雯……” 另外还有赵晋东夫妇。 “奶奶,太奶奶,我好想你们。”三个小家伙看到王母也是扑上去奶声道。 “好好好,奶奶也想你们。” 王母一个个摸摸头,摸摸小脸蛋,这些天的阴霾立马就雨过天晴了。 三个正在院里收拾残局的男孩齐刷刷抬头:“爸爸(二叔、)赵爷爷赵奶奶!” 三个小子叠罗汉似的扑上来,差点把王建军撞个趔趄。 王皓文油乎乎的手在王建军衣服上按出俩爪印,还带着股咸菜缸的味儿。 王胜利和王皓东也是喜不自胜。 王母看着门外的王建军双眼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 “建军回来了,好像有些瘦了……”王奶奶也是激动地看着王建军。 走在前面的王母王突然转身,从兜里掏出串钥匙,钥匙环上还拴着半截被扯断的红绳。 “这是院子的钥匙,因为我担心被他们抢走,所以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小靖雯拽着爸爸的衣角往屋里拖: “爸爸看!奶奶用碎布头给我的小白兔缝了新耳朵!” 小靖雯指着躺在修补过藤椅上的残破小白兔玩偶。 虽然依然可爱,但那身上的污渍无不表明它之前经历过什么。 王建军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碎瓷片——那是他立功得的搪瓷缸。 瓷片上“人民功臣”四个红字已经斑驳,但1953的时间还清晰可见。 “二叔,”王胜利突然压低声音: “你不知道刘大彪他们……” 王建军把瓷片轻轻放在窗台上: “我知道。”三个字说得平静,却让院里觅食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躲开了。 赵晋东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脚一踢,皮鞋尖踢到个空罐头盒。 罐头一下滚到墙角,那里面还粘着几粒王建军留给孩子们的水果糖。 王建军突然开口:“老董,明早就九点,叫老李他们到保卫处会议室。” “是!”董阳升的皮鞋跟一并,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王母突然从厨房端出碗冒着热气的面:“快吃,奶奶偷偷藏起来的白面……” “好诶,我最喜欢奶奶做的面了。”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扒着桌沿盯着看了。 好几天没吃奶奶做的饭,着实有些想念。 王建军把面碗推到孩子们面前,转身从包里取出个油纸包。 打开是六块军用压缩饼干,包装上还印着“战备物资”的红戳。 “你们先吃这个垫垫。 我也没想到家里会……你们收拾收拾我等会儿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他掰开饼干分给几个小家伙,小靖雯她们几个分食那碗面。 他则看了看满院的狼藉,一言不发快步去了外面。 第316章 吃食 王建军看着三个吃得稀里哗啦的小家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面粉: “奶奶,娘,赵叔赵婶,这家里就麻烦你们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 他余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破瓦罐,那是以前用来腌咸菜的,现在碎得只剩半个底儿。 看着院门缓缓关上后,王皓东凑到王胜利和王皓文耳边: “二叔肯定去弄吃的了!” 话音未落,他就狠狠咽了咽口水,惹得小靖雯她们“咯咯”直笑。 “呵呵呵,主要是好久没吃二叔做的饭了,想想都会流口水。” 王皓东的话引得其他几人频频点头,尤其是小靖雯。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这个她可是深有体会:“嗯嗯,我也好久没吃了。” 说完她也咽了咽口水,引得众人大笑。 笑完之后—— 赵晋东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好了,来,先把这桌子修好。 啧,可惜了,这么好的桌子,被弄成这样,就算修好也不比之前了。” 他蹲下身,军裤膝盖处立刻沾上两道灰印,他接过王皓东递来的榔头: “这修桌子也是个技术活,这木头一不小心就会被钉偏或者弄坏。” 说着咚咚几下就把断腿重新楔好——手法利落得完全像是个木匠。 “赵爷爷,”王胜利抱着捆柴火从后院进来,头上挂着一些灰尘: “灶台我清出来了,就是铁锅……”他瞥了眼墙角那口被砸漏的锅,没往下说。 王母从里屋捧出个包袱:“哎,造孽啊,今天先用这个凑合。 这坏的锅让老夏补补还能接着用。” 王胜利接过奶奶递过来的锅,展开是口行军锅,锅底还烙着“军需”俩字。 王母手巧,转眼就用铁丝编了个简易灶架,王胜利试了试感觉还行。 “奶奶好厉害!”菲菲蹲在旁边拍手,小辫子上的红头绳一甩一甩。 她突然指着墙角:“哇,大老鼠!” 一只肥硕的灰老鼠“嗖”地钻进墙洞,吓得瑶瑶“哇”地扑进聂文君怀里。 “伯娘,我怕!” 菲菲举着扫把冲过来:“妹妹不怕,看姐姐打死它!” 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跟头,脑门“咚”地磕在刚修好的八仙桌上。 小家伙倒是没哭,反倒从桌底下摸出半块芝麻糖,也不知是哪天掉进去的。 “嘻嘻,妹妹你看,糖。” 聂文君吓得急忙跑过来摸摸小家伙碰到的脑门,有些哭笑不得。 那声音她听着都有些……没想到小家伙这么抗揍。 “哎呦,怎么样,菲菲没事吧?”王母在一旁也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没事儿,奶奶,我没事儿,嘻嘻。” 见小家伙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众人也是放下心来。 就连瑶瑶都没忍住心中的好奇,走到菲菲面前盯着她的大脑门看。 …… 王建军此时正站在胡同口后面。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闭眼凝神,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如今这片空间里百兽奔腾、麦浪翻滚,果树枝头沉甸甸地坠着果实。 就连江湖里的鱼也是一群一群。 他快步走向一处平原,放眼望去都是打好的各种粮食,这都是他这些年的收获。 “这么多粮食,够我吃一辈子了。”王建军嘀咕着,往麻袋里装腊肉、风干鸡。 突然听见“扑通”一声,转头看见湖里的草鱼正欢实地跃出水面。 他抄起网兜捞了两条最肥的,鱼尾“啪啪”地甩着水珠。 “得拿些不扎眼的……” 他嘀咕着解开麻袋,先装上半袋玉米面,又进一些带土的蔬菜。 角落里去年酿的高粱酒已经泛黄,他灌了军用水壶,琥珀色的酒液“咕咚咕咚”作响。 果林里,晚熟的果子压弯枝头。 王建军摘了一衣兜,突然听见鸡舍那边“扑棱棱”的动静。 两只芦花鸡正为条蚯蚓打架。 他眼疾手快逮住最肥的那只,鸡翅膀“啪啪”拍在脸上生疼。 另外一边,葡萄叶上的露水“滴答”落在地上,上面的葡萄又大又圆。 王建军摘了一颗尝了尝,很甜: “下次找机会再带出去给小家伙们尝尝,她们一定会喜欢。” 王建军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正要走,忽然瞥见角落那丛野薄荷。 他揪了几片嫩叶揣兜里,王母最近总说睡不好,这个弄菜里味道也不错。 酒窖里,去年酿的果汁,饮料早就好了,可惜现在不能拿出来。 王建军灌了五斤装的军用水壶,又顺手摘了一篮子草莓,小靖雯最爱吃这个。 临走前还不忘挖了棵苹果苗,用旧报纸裹住根须。 院里,赵晋东正踩着凳子补窗户。 老将军手里的锤子“叮叮当当”敲着,碎玻璃碴像雨点似的往下掉。 突然听见门响,转头就见王建军扛着个大麻袋进来,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嚯!”赵晋东赶紧上前接应,麻袋一上手就沉得他胳膊往下一坠: “你小子这…这是抢劫去了?” 王建军抹了把汗:“路上遇到进城的老乡,我给他们包圆了。 这酒是我早埋起来的,越久越醇。” 他解开麻袋,腊肉的香气顿时飘满院子,还有那酒香…… 两条草鱼还在麻袋底部扑腾,鱼鳃“吧嗒吧嗒”张合着。 “鱼鱼!” 三个小丫头欢呼着围上来,小靖雯伸手就要摸,被鱼尾“啪”地溅了一脸水。 菲菲有样学样,结果一屁股坐进洗衣盆里,溅起的水花淋了王皓文满头。 王母撩起围裙擦手:“我这就去...” 话没说完,王建军又变戏法似的掏出那篮草莓,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不是老乡手里拿的了吧。” “温室种的。”王建军面不改色地扯谎,又从兜里摸出包红糖: “给孩子们冲水喝。”纸包上还印着“特供\"俩字,分明是军区专供品。 赵晋东接过军用水壶,拧开盖子一闻就乐了:“好小子,我没白来!” 他仰脖就是一大口,喉结“咕咚”滚动: “够劲!比茅台还带劲!” 王胜利和王皓东已经利索地杀起鱼来。鱼鳞“唰唰”地飞溅。 菲菲蹲在旁边看得入迷,冷不防被鱼血滋了一脸,活像个唱戏的小花脸。 夕阳西下时,院子里飘起久违的炊烟。 行军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鱼汤,腊肉片在铁板上“滋滋”冒油。 小靖雯抱着恢复原样的小白兔,靠在王建军腿边数草莓: “给奶奶一个,赵爷爷一个……” 王建军揉着女儿细软的头发,望向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院墙外隐约传来邻居家的收音机声,正在播放《社会主义好》的旋律。 他摸向腰间——那里别着的不是配枪,而是串刚刚配好的四合院新钥匙。 第317章 鸡蛋 “娘,这你拿着!” 王母正在分拣王建军带来的东西,看到新的钥匙就是一愣: “这是哪里的钥匙?” “我不是看咱家那锁不是被人撬过了吗,这是我刚才去外面弄的锁的钥匙 等过一会儿就去把锁都换上。” 王母想了想被那些人撬过的锁点点头:“嗯对,是该换一下,不然睡着这心里都不踏实。” 见时间差不多,赵奶奶和王母就开始准备择菜做饭,王建军和赵晋东带着几个小子收拾家里。 “雯雯,菲菲你们先在这玩一会儿,妈妈去厨房烧水给你们洗一下澡。” 王母刚从厨房端着个盆出来装菜: “怎么了这是?” 聂文君把几个乱窜的小家伙都拎过来指着菲菲的小脑袋道: “她们之前玩沙子,菲菲头上全是沙,等会儿给她洗洗头发。” “哎哟,这可不是嘛!”王母撩起围裙给擦了擦手,然后一看: “你这头发里都能种庄稼了!”老太太转头道:“文君啊,这得多烧两锅水!” “知道了娘。” 聂文君提着水进了厨房,现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 小靖雯坐在擦干净的小板凳上,小手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草莓。 “妈妈你吃,这个甜。” 聂文君侧头看了一眼被咬出一个小缺口的草莓,欣然接受了小家伙的投喂。 小家伙知道妈妈不喜欢吃酸的,所以自己先尝一尝,觉得不酸才给妈妈吃。 可惜王建军这草莓每个都又大又甜。 “妈妈,好吃吗?” 聂文君拢了拢垂落在耳边的头发:“嗯,好吃,很甜。” 小靖雯骄傲地咧开小嘴巴:“嘻嘻,这是爸爸买的呢。” 然后又捏了一个一口闷。 见水差不多要烧开了,聂文君看着身旁的小家伙道: “你出去跟姐姐和妹妹玩儿好不好,妈妈等会儿要倒水了。” 小靖雯闻言头不抬,一脸认真地盯着草莓盘子找着: “不,我要在这里陪妈妈,妈妈一个人会害怕的!” 聂文君苦笑,不过只能由她。 聂文君又去厢房看了一眼大声道:“娘,家里洗发膏没了吗,胰子也用完了……” 她瞥了眼墙角的空罐子,那是应该是被抄家时砸碎的,现在只能用破碗盛着半块残存的肥皂。 “哎呦,我忘了。胜利……胜利!” “诶,在这呢奶奶。” 王母从荷包里数出几张毛票:“去合作社买块灯塔牌肥皂,再捎瓶洗发膏。” 王胜利刚要过去接票,王皓东已经蹿到王母跟前: “奶奶,让我去吧!我知道老张家小铺今早刚进货!” “行,那你可别在路上瞎逛,妹妹们还等着洗头膏洗头发呢。” “知道了,奶奶。” 王皓东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差点撞翻正在修门框的赵晋东。 赵晋东稳了稳身形,手里的刨子“刺啦”划过木料: “嘿,小兔崽子跑这么快……”话没说完,刨花就迷了眼睛。 王建军连忙递上毛巾,却发现是条被撕破的枕巾,四个角还留着清晰的鞋印。 “看来这家里是找不出一件完整的物件来了,这帮畜生……” 王建军捏着枕巾的手指节发白。 他转向正在择菜的王母:“娘,家里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 王母将捡好的菜倒进簸箕:“我听你爹说你那边正关键…… 可不能误了你的大事,咱们家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不出事就好。” 赵晋东突然“咚”地砸了下榔头:“要是我知道,老子当时就带兵……” “赵叔,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王建军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等钱卫国那边有消息……” 话没说完,两人突然听见前院传来王皓东的大嗓门: “合作社的老张叔给的!说感谢大哥去年帮他儿子安排工作!” 王皓东正给王母显摆地举着肥皂和洗发膏。 最扎眼的是一网兜鸡蛋,用旧报纸包着,足足有二十个。 “老张叔非要塞给我。”家伙耳朵尖都红了:“说他家母鸡最近下得勤……” “这鸡蛋你等会儿给人家送回去吧,都说无功不受禄。 你二叔这刚回来,要是人家找你……” 王建军点了点头,王皓东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在那低着头。 “行了,奶奶和二叔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人家拿东西给你你可不能再接了,知道吗?” 王皓东瓮声瓮气道:“知道了,二叔。” 王母接过肥皂嗅了嗅:“还真是灯塔牌的。”她突然压低声音: “老张不会也没有要票吧?” “没没没,奶奶,我给了。”王皓东从裤兜掏出张皱巴巴的肥皂票。 “雯雯!不许把水往妹妹身上泼!” 这时,东耳房突然传来瑶瑶和小靖雯的尖叫声,还有聂文君的呵斥声。 原来小姑娘玩水把衣裳全打湿了,正光着屁股在盆里扑腾。 “妈妈,我帮妹妹洗澡,你看。” 聂文君的呵斥声混着“哗啦”的水响从厢房传来。 王建军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迎面就被一捧水花溅湿了裤腿。 房里雾气腾腾。 小靖雯光着屁股站在木盆里,小脚丫“啪啪”地踩着水花。 瑶瑶缩在盆角,头发上的泡沫糊了满脸,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菲菲最机灵,早扒着盆沿翻了出去,湿漉漉的脚印从盆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爸爸救命!”小靖雯看见王建军,立刻伸出沾满泡沫的小手。 泡沫一下炸开,溅了王建军一脸。 赵奶奶端着热水壶进来,见状:“哎呦傻丫头,这可不能这样玩。 要是弄眼睛里可难受了。” “奶奶你看我!”菲菲突然举起个葫芦瓢,舀了满满一瓢水就往头上浇。 “咯咯咯,好凉快啊!” “嘻嘻,菲菲,到我了到我了。” 小靖雯接过葫芦瓢跟菲菲一样—— 水柱“哗”地冲掉泡沫,顺着她圆滚滚的肚皮流进盆里,木盆顿时又满了三分。 一旁的瑶瑶眼神充满了期盼:“姐姐,姐姐,给我玩一下吧,我还没……” “啊~妈妈,又漏了又漏了。” 小靖雯正想把瓢递给瑶瑶,却发现自己站的盆在往外漏水。 聂文君手忙脚乱地去堵那个缺口,旧毛巾根本不管用。 王建军眼疾手快抄起窗台上的搪瓷碗,扣在漏水的那个孔上。 碗底“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在水里晃荡,倒映着三个小丫头嬉闹的身影。 “你们都别动,谁再闹就把她丢出去!”聂文君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喊道。 第318章 伤心 热气腾腾的洗澡盆摆在厢房。 小靖雯坐在木盆里,小脚丫拍得水花四溅:“妈妈看!泡泡!” 聂文君一发火,几个小家伙瞬间老实,不过老实得还不够。 王建军他们也被聂文君撵出去,虽然几个小家伙盛情邀请,但还是走了。 人走了之后,聂文君往她们头发上抹洗发膏,细腻的泡沫散发着茉莉香。 这瓶“蜂花”牌洗发膏要一块二,平时聂文君和几个小家伙用的都是这个牌子。 聂文君最开始也有些心疼,但用着觉得的确不错,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看着小家伙还在不停扭来扭去,聂文君只能提醒道: “别动哦,你忘记你上次玩泡泡把泡泡弄眼睛里了吗?” 小靖雯吹泡泡的小手一顿好奇问道:“妈妈,那我哭了吗?” 聂文君给三哥排排坐的小萝卜头洗澡说得煞有其事: “哭了啊,你忘记了? 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要不是我帮你洗干净,你都不知道要哭多久呢。”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盯着妈妈:“妈妈,真的吗?我可勇敢了呢。” 勇敢的小孩子怎么会哭呢? 一旁的菲菲趁机捞起漂在水面的塑料鸭子,“嘎嘎”叫着往瑶瑶背上按。 鸭子屁股上的气孔“吱”地喷出一股水,正滋在刚进门的王母身上。 “哎,你们几个小家伙,都洗多久了?文君,是不是泥太多了难洗干净。” 说着她便上前看着排排坐在盆里的三个白嫩嫩的小家伙,看得眉开眼笑: “哎呦,你看看这三个小家伙长得多好,白白嫩嫩有水灵。 哎,文君你看,她们上次的伤没有了欸,都好了,看不出一点痕迹呢。” 聂文君换另一个人:“是啊,我们家的小家伙很棒呢,连生病都没有过。” “是吗,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哟,这水怎么这么凉了。你们等等,奶奶去给你倒点热水来。” 王母说完就转身走了,不给聂文君一点反应时间。 没一会儿—— 王母赶紧把搪瓷缸里的热水兑进去:“再加点热的,别冻着孩子。” 热水冲开泡沫,盆底露出几颗五彩的玻璃珠,准是哪个小丫头偷偷捏在手里的。 “哎哟!这珠子哪儿来的?” 王母眼疾手快地从盆底捞起一颗玻璃珠,水珠顺着她布满皱纹的手指滴落。 小靖雯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湿漉漉小手略微张开一点空隙: “不、不是我藏的……” 聂文君一把拎起她:“把手张开!” 小靖雯瘪着嘴,慢吞吞地摊开手心,三颗玻璃珠在她小掌心里。 “还有你们两个!”王母转头看向正想溜的菲菲和瑶瑶。 菲菲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二婶,我的在我裤兜兜里!” “那你的呢?” 瑶瑶见躲不过,一屁股又坐回水里:“伯娘,我没有,我……我的在姐姐那里!” 除了菲菲,其他三人都诧异地盯着瑶瑶。 “哪个姐姐?”王母又好气又好笑。 菲菲在一旁笑嘻嘻道:“嘻嘻,奶奶,瑶瑶的也在我裤兜兜里。” “别说了,快来穿衣服。”聂文君已经麻利地给小靖雯套上一件碎花衬衣。 去年才买的衣服,现在明显短了一截,露出小丫头藕节似的手腕。 “手举高。”聂文君轻声哄着,把衬衣下摆往裤腰里塞。 小靖雯却扭得像条泥鳅,刚穿好的衣服又皱成一团。 王母那边更是手忙脚乱。 菲菲死活不肯穿袜子,光着脚丫在屋里跑来跑去,湿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瑶瑶倒是乖巧,就是系扣子时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啪”地炸在王母手背上。 王母赶紧用袖口擦手,转头朝外间喊:“胜利!把炭盆端进来!妹妹们要着凉!” “文君快把孩子抱回屋里去。” 三个小家伙换好衣服被带回房间,可一到房间三人就紧皱小眉头。 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呢。 …… 王建军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目光一寸寸扫过斑驳的院墙和破损的门窗。。 “得把每道门都换上新锁。” 王建军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被撬坏的门闩,铸铁的断口参差不齐: “再在院墙上插些碎玻璃。” 赵晋东刚擦把脸过来,闻言皱眉道: “插玻璃?那不成地主老财做派了?” “赵叔,现在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几把崭新的黄铜挂锁:“这是我刚刚去厂里保卫科拿的备用的锁,先给家里装上。” 他指尖摩挲着锁身上“永固”二字: “明天我再拉几捆铁丝网回来,缠在墙头——就说是厂区淘汰的废旧物资。” 王母端着簸箕路过,忍不住插嘴:“那得多扎眼啊?街坊邻居瞧见了……” “娘。”王建军接过簸箕,里头装着昨儿被打碎的茶壶残片: “咱家已经被人闯过一回了,不能再有第二回,我这也是为家里着想。 实在不行就缠在里面,外面不用。” 他弯腰拾起一片瓷片,锋利的边缘在掌心留下一道白痕: “还有啊,您看这些碎碗碟,该扔就扔,留着反倒扎手。” 王胜利突然在一旁接话道: “要我说,直接在墙根栽一圈仙人掌!”他踢了踢墙角松动的砖块: “这玩意儿比铁丝网好使,扎了人也说不出啥——就说弟弟妹妹们喜欢!” 王建军无奈摇头,却也没反驳。 他走向被砸变形的院门,手指抚过门板上深深的凹痕: “胜利,今天你去买两桶绿漆,把大门重新刷一遍。” “哎!”应了声,又犹豫道,“二叔,八仙桌缺的那条腿……” “用枣木补上。” 王建军打断他,“那桌子是你太爷爷亲手做的,不能丢。 将就用一下吧,以后再找时间换。”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 “但那些碎了的瓶瓶罐罐,实在拼不起来的……就清出去吧。” 小靖雯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怀里还抱着那只补过耳朵的布兔子: “爸爸,我的小凳子也被坏蛋踩坏了,还有我的宝箱……宝箱都不见了……”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轻声道:“凳子,明天爸爸给你做新的,比原来的还结实。 宝箱的话,爸爸看能不能给你做一个,我保证比以前的还好好不好?” 小靖雯靠在爸爸怀里红着眼呜呜咽咽:“可是我的宝贝都不见了,那是我……” 王建军赶紧安慰,他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可是小家伙的心头肉。 平时小家伙都宝贝得紧,更别说…… 看着小家伙抹眼泪的样子,王建军也很心疼更多的还是内疚,这次是他大意了。 家里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他没想到的。 “没事儿没事儿,爸爸给你弄个好一点的,别人想拿也拿不走。” 他望向这个破败却温暖的院落,轻声道,“爸爸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319章 都没了 小靖雯抱着那只补过耳朵的兔子玩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的宝贝都坏了,还有这么多年攒的压岁钱也不见了,还有钱包、照片…… 想到这小靖雯又委屈地瘪起了嘴巴。 或许是感受到爸爸的决心,小家伙便没有再哭只是紧紧窝在他的怀里。 像只受伤的小猫咪一样。 突然—— 后面房里又传来“哇”的一声大哭。 王建军连忙赶过去,只见瑶瑶坐在地上,面前是个被踩扁的铁皮盒子。 那是她装“宝贝”的藏宝箱。 瑶瑶看见雯雯的宝箱,所以王建军也给另外两个小家伙弄了一个。 可惜菲菲对这不感兴趣。 瑶瑶倒是和小靖雯一样,总是喜欢藏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现在宝箱盖子都歪了,里面的彩色糖纸、漂亮纽扣撒了一地。 “我的……我的贝壳……” 瑶瑶抽抽搭搭地举起半片破碎的贝壳,那是去年夏天王建军带她们去北戴河捡的: “我的贝壳被踩碎了,二伯……” 菲菲倒是没哭,只是默默蹲在墙角。 小手一下下摸着地上几道深深的划痕。 那里原本摆着她的小木马,现在只剩几根断裂的木腿。 她紧绷小脸嘟着嘴巴,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小宝剑。 聂文君在一旁也沉默不语,她发现家里好多东西都不见了,或毁了。 众人闻声过来,王母撩起擦眼睛:“造孽啊……连孩子的东西都不放过……” 因为当时人挺多,王母他们难免顾此失彼,所以小家伙的房间…… 小家伙这些年来攒的压岁钱也没有了。 王建军把三个小丫头拢到身边。 她们身上还带着澡后的皂角香,发梢湿漉漉地贴着脸颊。 “没事儿没事儿,二伯下次再带你们去捡,捡更多更漂亮的。” 小靖雯突然挣脱他的怀抱,光着脚“噔噔噔”跑向里屋。 不一会儿,她抱着个铁皮饼干盒回来,盒盖上全是凹痕。 之前不见的是聂文君给小家伙收拾的化妆盒,现在这个是李桂兰送给小家伙的。 “爸爸,这个还没有丢!” 她费力地掀开盖子,里面赫然是几个竹编小动物,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糖纸。 都是王建军带回来的稀罕货,还好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物品,不然…… 菲菲默默走到衣柜旁,踩着凳子踮脚从最上层摸出个布包。 展开是半块芝麻糖,已经化了又凝固,黏在油纸上撕不下来。 三个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把“藏品”拿出来——碎贝壳、破糖纸、脏兮兮的布兔子…… 每一样都带着回忆的痕迹。 晚霞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给这些残缺的宝贝镀上金边。 几个小家伙在王建军和众人的安慰下勉强接受了事实。 没一会儿又跑到院子里找找更多熟悉的感觉,远没有之前那么活跃。 因为她们发现,院里墙上都被人弄脏了; 院里的花花草草都被铲除;就连她们最喜欢的那棵枣树和葡萄架也被推倒…… 小家伙们就这样愣愣看着,不言不语。 王建军看着也无可奈何。 当夕阳西沉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王父推着王爱国那辆“永久”二八杠进来,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在这几天里已经脏得不成样。 但王父今天也不像之前那么疲惫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仅仅是他没有再去仓库搬东西,更多是因为他儿子无罪!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累不累?”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锅铲还滴着酱油。 她突然噤声,因为看见跟在王父身后进来的王爱国和王建国,两兄弟脸色铁青。 秦玉莲倒是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王建军正蹲在台阶上给小靖雯她们的小玩意儿修修补补。 他抬眼看向三个故作平静的男人: “你们都知道?” 寂静无声。 王建军想着卧床的王老爷子不禁有些恼火,当即大声问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王父一阵沉默后,出声道:“是我让他们瞒着你的,我看你……” “建军,你别怪你爹,这事儿是我们一致商量好的。” 见众人都低着头,王建军也冷静下来:“对不起,爹,刚刚是我说话大声了。 只是,家里发生这种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爷爷年纪本来就大,现在……” “咳咳,建军,你别担心,爷爷一把年纪了,该享的福都享了。 现在看你们这么有出息,我也算是…… 爷爷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这边老骨头帮你看着这个家。” 众人见老爷子颤颤巍巍走出房屋,急忙过去搀扶。 “爹,你看你,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出来干嘛?” 王老爷子也不在意王父的态度,他们父子两相处几十年了,自己儿子什么脾气他很清楚。 他匀两口气,看着王建军道:“建军,你别怪你爹,他也是担心你。 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要是你出了事,这一大家子就没了主心骨。” “爷爷,我没有怪爹,我只是有些恼火他们瞒着我这个件事。 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会干出什么事,你年纪在这,要是万一……” “爸爸,你们是在吵架吗?” 小靖雯三人进进出出收拾着自己的房间,这会儿正把脏衣服抱出来。 “额,没有,我们只是……” 王父,王建国他们看到出现的三个小家伙眼睛一亮: “哎呦,我的乖孙女儿,想爷爷没有,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爷爷~爸爸妈妈(大伯大伯娘)!” “爸爸(三叔)!” 菲菲和瑶瑶见到爷爷和爸爸妈妈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虽然才几天没见,但他们总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好久。 秦玉莲快步将菲菲抱起,王建国只能走到母女俩旁边抓起菲菲一只小手握在手心。 三人在那小声诉说着什么。 刚刚还蔫蔫的菲菲现在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小嘴叭叭叭…… 一旁的瑶瑶在王爱国怀里小声跟他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然后还给他指了指头上新戴的蝴蝶结,高兴地说这是二伯给他的。 刚刚的不快立马充满温情,就连老王爷子看到这一幕感觉伤痛都减了几分。 第320章 损失 堂屋里凝重的气氛被几个小家伙的到来打破,院子里叽叽喳喳的。 这一瞬间,老王家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建军,建军……” 赵奶奶撩起围裙擦手,笑眯眯地从厨房探出头:“你来看看你这哨子好了没?” 话没说完,赵晋东就从厨房走出来: “好了好了,我觉得差不多了,还是以前那个味儿。” “赵爷爷,你是不是偷偷吃肉肉了?” 众人顺着小靖雯的视线望去,只见赵晋东胡须还沾了一点红油。 赵奶奶也看到了:“这老头子,你怎么还偷吃呢,羞不羞啊你?” 赵晋东脸一红,他明明擦了嘴的,怎么会被小丫头发现呢? “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 小静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爸爸,什么时候吃饭饭,我肚肚饿了。” “面我都和好了,下锅就可以开饭。” “行了,老头子,建国玉莲,爱国你们赶紧洗把脸,等会儿就吃饭了。” 随着王母一开口,所有人各自散开。 几个小子打水的打水,端盆的端盆,伺候爷爷和长辈洗漱。 几个小姑娘倒是闻着味跟在王建军身后就进了厨房。 王建军的红烧肉哨子终于出锅,油亮的肉丁裹着酱色,香气扑鼻。 他舀了一小勺,吹凉后递给眼巴巴的小靖雯:“尝尝好不好吃。” 小丫头“嗷呜”一口吞下,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竖起大拇指: “好吃,好吃,爸爸最棒!” 菲菲见状,也张开小嘴:“二叔,啊~” 王建军笑着又喂了她一口,瑶瑶也挪了一下小步子盯着王建军不语。 谁能拒绝一个想被投喂的小可爱呢? 三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就把小半碗肉哨子尝没了。 “小馋猫!”聂文君哭笑不得,赶紧把剩下的肉哨子端走: “再吃你们就吃不下面了!” 面终于下锅,白色的水汽“呼呼”地往上冒。王母捞起一根面条,轻轻一掐: “好了,快拿碗来,坨了就不好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摆碗筷。 缺角的搪瓷碗、掉了漆的铝饭盒,甚至还有个军用水壶的盖子临时充当了调料碟。 赵晋东捧着满满一碗面,浇上两大勺肉哨子,蹲在门槛上就“呼噜呼噜”吃起来。 吃得满头大汗还不忘夸赞:“香!!” 几个小家伙也连连点头:“嗯嗯。” 王建军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紧绷了一天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院角的石榴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饭轻声歌唱。 吃完饭后,看着这一院的狼藉,王父有些不好意思对赵晋东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赵老弟,家里乱成这个样子,还要你们帮忙收拾。” 正屋里,赵晋东正在和王建军正在清点损失,闻言毫不在意摆摆手: “嗨,说这个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答应过建军要看好你们……” “不不不,你可别这么说,这种时候你愿意帮我们建军,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王父和赵晋东一个心直口快没啥心眼,一个性格大大咧咧。 客套不了几句就互相瞪着对方,没一会儿就自个忙活去了。 王建军正在记录家里丢失毁坏的东西: 樟木箱被劈成了柴火,幸好军功章早被王建军埋在了石榴树下(空间里)。 五斗橱少了两个抽屉,但藏在夹层的工作证完好无损; 最可惜的是那台“红星”收音机,现在只剩一堆零件散在地上。 墙上一些涂鸦损坏,各个房间也被翻过,留在家里的钱和小家伙们藏起来的压岁钱都没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 那台“红星”收音机是托上海的老战友捎来的,花了足足一百二十块钱。 可现在只剩一堆零件散在炕上。 厨房其他粮食、食材、调料也没了。 墙上用红漆刷的“打倒坏分子”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要想完全遮盖,起码得用掉两桶油漆,更别说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痕迹。 正想着事情,一道甜腻腻的小奶音传来:“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或许是这次事情给小家伙太深印象,所以王建军走到哪小家伙都要跟到哪。 这不,王建军刚离开一会儿,小靖雯又端着小海碗找来了。 王建军回神,看着端着小海碗吃得小嘴油汪汪的小家伙一阵好笑。 “爸爸在想事情呢,你怎么跑这来了?” “因为我想爸爸啦。” 之前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王建军摸摸小靖雯的脑袋,拿过一旁修好的小凳子:“来,坐下吃。” “嘻,谢谢爸爸。” 小家伙知道爸爸在忙,所以就这样坐在他旁边认真吃面。 也不吵,偶尔小声嘀咕一两句。 王母撩开帘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红糖水:“建军啊......” 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橱柜底下那个铁盒子……也没了。” 王建军握笔的手一僵。 那铁盒里放的是给王母她们零用的六百块现金,外加半年的粮票、布票。 王建军心头一动,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他都让他们自己保管。 小靖雯的宝箱里应该有不少,每年春节他和聂文君给的就不少; 还有老王家其他人,王爱佳夫妻俩也是大方得很,更别说赵晋东、王主任等。 今年老王家加上这几人的红包差不多就有二十块了,再加上去拜年得到的,起码二十五块钱打底。 还有平时的零花钱等。 这几年加起来,就是将近百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 “没事,娘。”他放下笔,声音平静得可怕,“钱没了还能再挣。” 可心里那本账却算得清清楚楚: 被抢的现金和票证加起来,起码值四百块钱。 再加上被毁的家具、收音机、孩子们的积蓄……这次损失将近一千多块。 一千多块块。 是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是农村家庭六七年甚至更久的收入。 王建军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窗外,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麻雀。 “刘大彪他们骑走的自行车已经追回来了。”王爱国用脚尖拨弄着收音机残骸: “其他零碎……” “全部登记造册。”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该赔的赔,该判的判。” 他从炕席下抽出一本工作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被抢物品和损失。 院门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刹车声。 第321章 报信的人 院墙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 董阳升小跑进来大声道:“建军!杨向民要见您,说有重要情况交代。” “不见。”王建军的声音坚决:“一切按法律程序走。” 一旁的王父把工具包“咣当”扔在地上,里头扳手撞出闷响: “今天下午厂里开会你走了没多久,” 老人家的手因为搬东西所以有些抖,掏烟时火柴划了三次才着: “杨卫东那个侄子……杨向民……被保卫处的人当场铐走的。” 王建国接过话头,喉结滚动: “那小子一直煽动工友,还说你坏话,被巡逻队抓个正着。” 王父一脸唏嘘:“看来他一直对你有意见,只是一直埋在心底而已。 之前看你失势了,这才跳出来。” 王爱国放下锤子瞥了眼正在轮流骑木马的三个小丫头,压低声音: “他还交代,砸咱家是他怂恿的。” 王爱国突然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引得王父和赵晋东大为不满: “傻柱那王八蛋倒是油盐不进!”他扯开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血痕: “怎么问他他都说是二哥有问题,” 堂屋里,赵晋东端起桌上洒了些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 “建军,那些人你要怎么处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走程序吧。” “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王爱国看着赵晋东干瞪眼,后面的事情他还不清楚。 王建军看向一旁发呆的董阳升:“老董,老董,你怎么了?” “啊?你们刚刚说什么?” 王建军感觉董阳升有些不对劲,只能重复一句赵晋东的问话。 董阳升回道:“哦,那些材料我都搜集好,准备移交检察院了。” 说着便从公文包抽出份文件,封面印着“红星轧钢厂革委会专案组”的红头: “杨向民是现行反革命,起码十年起。马主任,刘大彪他们几个……” 他翻到第三页:“按抢劫军属财产罪,三到七年。” 王建军把修好的木马还给一旁眼巴巴的菲菲,起身时身上的木屑全部掉落: “证据链呢?” “铁证如山。” 王建国从兜里掏出个笔记本: “马主任家里搜出一个笔记本,背面写着分赃清单。” 他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自行车樟木箱归李会计”“收音机零件给刘大彪”…… “哼,还挺讲究,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们计划的来,随时告诉我进展。” 王建军合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没想到这马主任倒是会做人情。” 王建军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纸页上“樟木箱归李会计”那行字: “既然他们自己把罪证列得这么清楚,倒省了我们的事。” 董阳升挺直腰板应了声是。 王建军忽然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哦,对了老董,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要是你们不来,我一时还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全打折了吧?” 看着王建军一脸阴冷,董阳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过这种想法: “说起这个,还多亏了有人报信,不然保卫处也赶不及过来。” “哦,谁?”王建军抬起眼皮:“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除了几个玩耍嬉戏的小家伙,王母和赵奶奶都抬起头一脸好奇看着董阳升。 “是个高个子,看着挺斯文,年纪比你大一点,和我差不多。” 董阳升比划着:“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中山装,说话慢条斯理的。” 王建军和王父一行人皱眉苦想。 “哦,对了,他说他是你的邻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所以我当时才忙着带人来。”董阳升顿了顿补充道。 王父一拍大腿,王建军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椅子:“张明辉?” “哎,照你这说好像还真是。” “爸爸,你说的是睿云哥哥的爸爸吗?”就连一旁的小靖雯都知道。 “嗯,应该就是他,错不了。”王建军点点头肯定道。 他想起下午张婶突然跑进屋去拿东西给小家伙们吃,然后又大声叫出让他们还东西。 要不是张婶当时那么一喊,没准后面还真没那么顺利。 他记得当时混乱中,确实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外围闪过。 当时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真是隔壁张伯家的儿子。 王母沉默片刻后:“建军,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得上面谢谢人家。” “嗯,我明天送爷爷去医院看看身体后,买点东西就去。” 董阳升多看了王母几眼道:“建军,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行,那你先回去吧,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 董阳升想着家里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只能闷闷地回答: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送走董阳升后,众人又聊了会儿天。 暮色笼罩四合院,家里收音机正在播报:“严厉打击打砸抢行为,维护社会秩序……” 三个洗干净的小丫头穿着小衣服,正在院里骑着刚修好的木马追萤火虫。 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盖过了墙外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 天色渐晚。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也准备各回各家了,王建军不在的时候他们帮他看家。 现在人没事儿安全回来了,他们也想回自己的家里。 “大伯伯娘,三叔,你们要回家了吗?” 接收到信息的三个小家伙连忙跑过来抬头看着王建国等人。 “对啊,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 这几天三人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就没分开过。 突然要分开,三个小家伙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不过在几个大人的安慰下,瑶瑶和菲菲还是被自己老爸抱走了。 几天时间都没见面,家里几人还是比较想念几个小家伙的。 所以只能残忍地将三人分开。 “别看了,明天是周末,菲菲和瑶瑶一早就会过来的。” 看着小靖雯坐在木马上盯着菲菲她们离开的方向,王建军蹲下来摸了摸小家伙嫩滑的小脸蛋安慰道。 “爸爸,你明天是要去医院吗?” “啊?哦,是。爸爸明天要带爷爷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那……我要是去了医院,菲菲和瑶瑶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额,你不是不喜欢去医院吗?” 小靖雯闻言这才想起来被打针支配的恐惧,但想了想先是摇摇小脑袋: “不喜欢,”接着又异常坚定说道:“但……但是,我想跟着爸爸一起。” 王建军心头一软。 这小家伙今天见到他一直很粘他。 “行,明天我们早点起床跟爷爷去检查身体,尽量在瑶瑶和菲菲来之前回来好不好?” 小家伙坐在木马上点了点小屁股,然后又提了新的要求: “嘻,好! 我今晚还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看着小家伙一脸期盼的眼神,王建军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不过就这一次哦,明晚你就要自己睡了,你可是大孩子了。” “嗯,我已经快四岁半了,大孩子!” 第322章 满意了 夜深了,大孩子正抱着补好的布兔子坐在炕沿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衣柜——那里原本摆着她的藏宝箱,现在只剩几道刮痕。 盯着面前的衣柜心思逐渐飘远—— “一共一百一十二块八毛六分……” 小靖雯不时小声念叨着,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数钱的姿势: “五张十块的、三张五块的,三十张一块的,还有……” 小家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吸鼻子的声音。 感觉身后没了动静,聂文君放下手中的衣架,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她看见小家伙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淋了雨的小麻雀:“雯雯?” 聂文君蹲下身,发现小丫头正用布兔子擦眼睛,兔子身上湿了一大片。 “妈妈~”小靖雯抬起脸,睫毛上挂着泪珠,“我的钱钱……没有了。” 聂文君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家伙心里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小家伙睡觉前有数钱的习惯,夫妻俩没少拿这说笑。 他家这个小家伙不仅是个小可爱、小馋猫、还是个小财迷。 想到这,聂文君连忙从针线筐里翻出小家伙剩下那个盒子: “雯雯别哭,你快看这是什么,你这不是还有个宝箱吗?” 小靖雯双手抹泪委屈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钱钱。” 聂文君帮她擦干眼泪笑道:“谁说的,要不你先看看再说?” 小靖雯眼带泪花,疑惑地看着妈妈,随后将信将疑地摇了摇盒子。 “有声音!妈妈~里面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看。” 小靖雯抱着盒子将之打开,随后惊喜道:“哇,好多钱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崭新的一元纸币,这是王建军交给她的。 聂文君本来还想着后面给她个惊喜的,没想到小家伙居然就睹物思钱了。 小靖雯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才敢接。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进铁皮盒,拿出钱摆成扇形,小脸满是兴奋: “一块、两块……九、十张。妈妈~一百块诶,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啦,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 “嘻,爸爸妈妈最好了。” 见小家伙高兴的样子,聂文君也很欣慰,虽然一百块钱也不是小钱,不过他们家也不差这点。 只要小家伙能开开心心的。 “那你可不能再哭鼻子了,妈妈还要收拾你的房间呢。” “嘻,才没有呢,我乖乖的。”小靖雯抱着盒子朝聂文君摆摆小手道。 聂文君转身没一会儿—— “妈妈~” 小靖雯突然仰起脸,小脸蛋和大眼睛都是红红的: “爸爸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河边捡贝壳啊,我好想明天就去啊!” 说着,小家伙在炕上滚了一圈。 这是她自己的床,还有她自己的味道,想到这,小家伙又滚了一圈。 “等爸爸有空的时候就带你去,怎么了,你想帮妹妹捡贝壳?” 瑶瑶当时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怎么哄都哄不好。 “嗯,先帮瑶瑶妹妹捡,再给我自己捡,我的贝壳项链也没了。” 听到这话,聂文君皱了皱眉,放下小家伙的小衣服转头看了看她: “就是你爸爸帮你磨的那个?” 那是之前夏天在北戴河,王建军花了一下午帮她穿好的,每一片贝壳都磨得圆润光滑。 聂文君看着都喜欢,小家伙后面让爸爸帮她挂在屋檐下。 每次风吹的时候都能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是小家伙不说她都还没注意到。 小家伙翻身两手握着自己的小脚丫点点头:“嗯,就是那个。” “没事儿,下次让爸爸给你做个更漂亮更响亮的就行了。 等妈妈叠好衣服,我们就要睡觉了,别忘了明天你还要跟太爷爷去医院呢。” “哈,妈妈~太爷爷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啊,要打针针吗?” “因为太爷爷年纪大了,所以爸爸要陪他去医院看看身体。” 聂文君放开小家伙,几下就把衣服给收拾好了,因为除了她们之前带走的,这柜子里已经没剩几件了。 “妈妈,抱我抱我,我今晚要跟爸爸妈妈睡觉觉。” 一见聂文君忙完,小靖雯就急不可耐在炕上跺着小脚招手道。 临出门前,小靖雯又把她的藏宝箱放到了衣柜里面,这次倒是没避着妈妈。 不然以前小家伙都是偷偷藏的,虽然家里人都知道她藏在哪。 两人一路来到房间里,这里或多或少也有被翻动的痕迹。 不过相较于其他地方,这个房间和王建军的书房还算干净完整。 “嘻,爸爸,我来了。”王建军刚铺好床,就听见小家伙清脆的声音。 王建军还没回头,就感觉小家伙已经爬上了他的背。 “哎呦,你可要抓稳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小心你……” “咯咯咯,屁股摔两半!”小家伙不等王建军说完就自己咯咯咯说了后半句。 聂文君和王建军忍俊不禁。 最后,一家三口洗漱完后,一起躺在床上,小家伙呈大字型躺中间。 “你这样睡,爸爸妈妈睡哪里?” 王建军作势要挠她痒痒,小丫头尖叫着往妈妈怀里钻,结果把聂文君的头发缠在了纽扣上。 三个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最后王建军不得不动用军用剪刀,才解救出那缕青丝。 “再不睡觉,明天就不能去医院了。”聂文君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小靖雯立刻乖乖躺平,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虽然这些天经历了很多,但是只要跟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很开心啦。 她一会儿把白嫩的小脚丫塞进爸爸胳肢窝,一会儿又要爸爸讲故事。 布兔子被夹在三人中间,那用纽扣做的眼睛映着月光,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 窗外,被推倒的枣树轻轻摇曳。 …… 南锣鼓巷95号院。 “哎,你说这傻柱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没事儿总去招惹王建军干什么? 你看看,现在还没放回来。” 一大妈看着傻柱那乌漆嘛黑的家忍不住朝易中海抱怨道。 “哼,傻柱子一定是被人给骗了,要不就是那可恶的王建军故意报复。” 一旁的聋老太一头白发身形佝偻,还换了一根拐棍,不过声音依然如故。 “行了,说这么多有用吗,扣住他的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易中海这一天日子也不好过。 时代在改变,现在现阶段的情况他也有些看不清了。 王建军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起死回生! 傻柱那人虽然浑,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严格说起来,他也就是跟着厂里领导的脚步走。 王建军是被厂里抓起来的反分子,傻柱跟着批判两句也没什么。 可是他就不一样了。 想想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再想想王建军的行事风格,易中海是越想越喘不过气来。 第323章 小大夫 秦淮茹想着傻柱被带走时的样子,现在看上去还颇有些魂不守舍: “一大爷,您是厂里的八级工,您就不能跟厂里领导说说……” “对对对,中海啊,你是轧钢厂的老资格,还是八级工。 你出面跟柱子说两句请,厂里应该会看在你的份上……” 不等聋老头说完,易中海就皱眉道:“说情?”他冷笑一声: “现在厂里谁不知道,王建军带着军委和上面的文件回来的? 还有轧钢厂那些领导,你以为他们……我看他们现在是自身难保。 你以为今天早上那车上一车一车拉的是什么?是人,是领导~” 秦淮茹绞着围裙边的手指一顿。 可不是么,今早她也看见了。 来来往往的车子,车上被带走的都是那些她高攀不起的轧钢厂领导。 聋老太的拐棍“咚咚”戳着地: “他王建军再横,还能不讲王法?傻柱子不就说了几句,拿了点东西……” “拿了点东西?”易中海突然提高嗓门,吓得外面的自行车都噤了声: “您老知道他这行为是什么……” 他猛地压低声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向傻柱家紧锁的房门。 一大妈突然“哎哟”一声: “淮茹你手怎么了?” 秦淮茹这才发现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她慌忙用围裙擦手: “没、没事……” 眼前却浮现傻柱被押走时回头望她的那一眼,那分明是看她手上—— 今夜注定了许多人彻夜难眠。 除了老王家。 ……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小靖雯紧紧攥着王建军的衣角,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紧皱小眉头东张西望。 消毒水的气味让她皱了皱鼻子,不自觉地往爸爸身后缩了缩。 “爸爸,我们真的不打针吗?”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忐忑。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蛋: “我们今天只是带太爷爷来检查身体,雯雯没有生病不用打针。” “真的?”小丫头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眯起眼: “那上次我没生病为什么……” 王建军闻言有些无奈。 上次带她来接种疫苗,那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还有菲菲也跟头小牛犊似的,在打针时迸发了无与伦比的潜力。 他爹王建国都拿捏不住,还得王建军。 只有瑶瑶,虽然害怕但是依然勇敢地站出来给两个姐姐打了样。 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笑呵呵地打断她:“上次是打疫苗,这次爷爷是来看医生的。” 老人说着揉了揉腰侧,那是前几天被人推搡时撞到的,虽然不严重,但王建军坚持要带他做个全面检查。 小靖雯这才放松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挂号处前,踮着脚往窗口里张望: “叔叔,我要挂最厉害的医生!”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被逗笑了:“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有不舒服!” 小靖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爸爸说我是小老虎,从来不生病!” 王建军赶紧把女儿抱起来,尴尬地朝工作人员笑笑: “给孩子太爷爷挂个骨科。” “哟,太爷爷啊,那年纪不小了哦,人带医院来了吗?” “嗯,老人家七十多了,因为前几天不小心还摔倒了,所以来检查一下。” …… 检查室外,小靖雯坐在长椅上晃荡着小腿,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突然扯了扯王建军的袖子:“爸爸,那个叔叔是董叔叔吗?” 王建军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董阳升神色匆匆地从走廊尽头拐过,像是急着去什么地方。 “奇怪......”王建军皱了皱眉。董阳升平时最是沉稳,今天怎么这么慌张? “建军啊,到我们了。”王老爷子从检查室探出头来。 王建军收回思绪,牵起女儿的小手:“走,陪太爷爷进去。” 小靖雯却突然站住不动了,小脸煞白:“爸、爸爸,里面是不是有针……” 王建军这才注意到检查室门上挂着的注射器示意图。 他哭笑不得地把女儿抱起来: “放心,今天是给爷爷拍片子,就像照相一样,不疼的。” 小丫头将信将疑,直到看见那台巨大的x光机才放下心来。 她好奇地围着机器转圈,还学着医生的样子假装看片子,逗得一屋子医护人员直乐。 检查很顺利,老爷子只是轻微挫伤。 检查的时候,连医生都夸赞说,老爷子身子骨极好。 回去按照医嘱用药,然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检查结束后,小靖雯趴在诊室门口的玻璃柜前,小鼻子都压扁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陈列的医疗器械。 “爸爸你看!” 她突然兴奋地拽王建军的衣角,小手指着柜子里一排闪亮的针管: “那个亮晶晶的!” 正在整理病历的老医师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 “小姑娘对针筒感兴趣?” 小靖雯用力点头,羊角辫跟着一颤一颤:“比我们打疫苗的漂亮多啦!”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老爷爷,这个扎人疼不疼呀?” 老医师被逗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要是像你这样勇敢的小朋友,肯定不疼。” 老医师被小靖雯活泼的样子迷惑到了。 也就是小家伙不用打针,所以才显得大胆扭着小脑袋到处打量。 他说着打开玻璃柜,取出一支崭新的5ml注射器:“来,送你个没针头的。” “啊?真的吗,送给我?” 小靖雯一下张大嘴巴,原地蹦哒了两下,这才高兴地接过来。 她像捧着宝贝似的举到阳光下,玻璃管折射出七彩光斑,在墙上跳来跳去。 “谢谢爷爷!”她突然扑上去抱住老医师的膝盖,吓得老人家赶紧扶住眼镜。 王建军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太淘气了……” “不妨事。” 老医师笑眯眯地摸摸小靖雯的头: “我孙子也这般大,就爱摆弄这些。”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个橡胶活塞:“装上这个,能当水枪玩。”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试着推拉活塞,注射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她突然灵机一动,把注射器对准王老爷子:“太爷爷生病了,雯雯给你打针!”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王老爷子配合地捂住胳膊: “小大夫轻点!” 老医师看着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 “来,这有糖,奖励给小大夫的。” 小靖雯接过糖,却转手塞进老医师掌心:“爷爷先吃!爸爸说医生最辛苦啦!” “哈哈哈,是吗,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了糖,你自己留着吧。” “嘻,好吧,其实爷爷可以喝糖水,再加点蜂蜜可甜啦。” 小靖雯喜滋滋地剥了一颗糖塞进嘴巴里,忘了妈妈跟她说的最近少吃糖。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注射器里的橡胶活塞“吧嗒吧嗒”响着,和着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革命群众们,下面播放通知……” 第324章 热情 王建军拿了药后,几人出了医院。 小靖雯蹦蹦跳跳地走在西长安街上,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食指。 街道的杨絮像雪花似的在空中打着转,有一团正好落在她鼻尖上。 小家伙立马站定,斜着眼睛望着鼻尖的柳絮,然后打了个喷嚏。 “啊~啊嚏!“ 打完喷嚏后,小家伙乐滋滋道:“嘻嘻,爸爸,是不是菲菲和瑶瑶想我了? 王建军好奇道:“你为什么不说是妈妈和奶奶想你了?” “因为奶奶她们每天早上都好忙的,都没时间想我。” 小家伙望着周围的景色随口道。 “爸爸快看!” 她突然指着路口的宣传栏,最新张贴的《人民日报》: “那个叔叔画得比我们画的还好看!” 宣传画上戴着红袖章的工人正高举红旗,底下用醒目的红字写着: 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把女儿往身边带了带:“走路要看路,别总东张西望。” 小靖雯却已经发现了新目标——路边停着辆“大解放”卡车。 车厢里堆满了捆扎好的《毛选》,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学生正在往下搬。 她好奇地凑近两步想看个稀奇,突然被爸爸一把抱了起来。 “同志,请出示证件。”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拦住他们,胳膊上的红袖章鲜红夺目。 王建军默默掏出军官证,女学生的表情立刻恭敬起来: “警察同志辛苦了!” 她热情地塞给小靖雯一本红宝书:“小妹妹要好好学习毛主席语录啊!” 小靖雯捧着红宝书,眼睛却盯着女学生辫子上的红绸带: “姐姐的头绳真好看……” 王老爷子赶紧把小孙女接过来:“孩子不懂事,同志别见怪。” 老人家腰间的膏药味混着杨树新芽的清香,让小靖雯安心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太爷爷,不要,快放我下来,医生说你要休息休息呢。” “是啊,爷爷,把小家伙放下来吧。” 小靖雯抱着手中的书,有些好奇:“爸爸,这书家里已经有了呢。” “那个姐姐给你的你拿着吧,可要好好保管,不能损坏哦。” “哦,知道了。” 三人路过西单菜市场时,排队买肉的人群一直排到马路边。 “太爷爷,为什么大家都拿着小本本?” 小靖雯指着排队人群手里攥着的副食本。 王老爷子正要回答,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歌声:“大海航行靠舵手……” 一队戴着红袖章的中学生列队走过,最前面的人举着主席画像。 小靖雯立刻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红宝书举过头顶,小脸绷得紧紧的。 王建军赶紧把女儿的手按下来:“回家再学。”他摸出两颗水果糖: “这是你的糖,快吃了吧,别化了。” 小靖雯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把糖纸藏进红宝书的扉页里。 三人继续走着。 清晨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所以王建军给小家伙多穿了一件薄外套。 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小家伙喊着太热了,所以把外套丢给了他。 王建军把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牵着小靖雯。 她穿着聂文君用汗衫改的小体恤,淡蓝色的裤子上还有两朵小花。 小凉鞋“啪嗒啪嗒”踩在石板路上,露出圆润的馒头小脚和脚趾头。 “爸爸,我不冷,不穿衣服!” 小靖雯扭着身子,不肯穿外套。 她指着路边刚开的迎春花:“你看花花都不穿外套!” 王建军蹲下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等太阳再高些才能脱,不然要打喷嚏的。” 他熟练地打了个结,让袖子像小斗篷一样垂在女儿身后: “像不像解放军叔叔的雨衣?” 小丫头这才高兴起来,蹦跳着往前跑了两步,又突然转身: “爸爸!我的红宝书!”原来外套一甩,把夹在胳肢窝下的红宝书差点掉出来。 王老爷子笑呵呵地接过书:“太爷爷帮你拿着,回家就还你。” 老人家用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红宝书的塑胶封皮,上面还带着小靖雯手心的温度。 快走到猫儿胡同口时,王建军在副食店停了脚。 玻璃柜台里摆着新到的动物饼干,他掏出半斤粮票和两毛钱: “同志,麻烦你给我称半斤。” 售货员麻利地装好纸袋,又额外塞了块山楂糕:“给孩子的,不要票。” 她压低声音,“王厂长,钱卫国那事儿……怎么样了?” 王建军笑笑没接话,只把热乎乎的纸袋递给女儿: “拿好了,回家和姐姐妹妹们分。” 小靖雯双手捧着纸袋,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甜香。 路过胡同口的老槐树时,树底下纳鞋底的赵婶突然站起来: “雯雯回来啦?太爷爷身体好些没?” “啊……好、好了!” 小靖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爸爸腿后躲了躲,又想起妈妈的嘱咐,赶紧呲着小奶牙补了句: “谢谢赵奶奶!” 没走两步,裁缝铺的张姨又掀帘子出来:“雯雯吃糖不? 姨这儿有新到的橘子瓣……” “不用了,谢谢你,我有饼干。”礼貌道谢后小靖雯就跑开了。 等走到四合院门口时,小靖雯脑袋都晕乎乎的。平时见面顶多点个头的邻居们,今天个个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她仰头拽拽爸爸的衣角:“爸爸,他们干嘛呀,他们怎么突然……” “因为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雯雯了,你看你去赵爷爷家都住了几天了。” 王建军揉揉女儿的脑袋,顺手取下她肩上的外套。 现在的阳光已经把石板路晒得发烫。 小靖雯也顾不上多想,抱着饼干袋就往院里冲:“菲菲!瑶瑶!看我带什么……” 喊声戛然而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小太阳在地上慵懒地晒太阳。 她大声叫了几声,然后跑到她们经常去的地方找了找—— 等王建军刚迈进门槛,就看见小靖雯蔫头耷脑地坐在台阶上的样子。 买的饼干袋搁在膝头,连羊角辫都似乎垂了下来。 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王建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肯定有事耽搁了。” 他蹲下来指指日头,“等太阳转到葡萄架那儿,保准……” 话音未落,院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菲菲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花裙子上沾满草屑: “雯雯!快看我们逮着什么!” 瑶瑶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捂着衣兜。 两个小丫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衣兜里突然“咕”地叫了一声。 “是蝈蝈!”菲菲迫不及待地掀开衣角。 翠绿的大蝈蝈“嗖”地蹦到小靖雯的饼干袋上,吓得三个小丫头尖叫着抱成一团。 王建军也不知道究竟是惊吓还是兴奋,反正看她们倒是挺高兴的。 第325章 聂父到来 三个小丫头正蹲在亭子下分饼干,菲菲突然举起沾满饼干屑的小手: “你们看爷爷、二叔,他们在干嘛?” 小靖雯把手上粘着的饼干碎屑弄到装着蝈蝈的盒子里: “爷爷他们在修家具呢。 那些坏蛋不仅晚上丢石头来吓我们,他们还把我们家的东西拿走了,哼!” “那……那我们去帮二伯吧~”瑶瑶坐在石凳上晃悠着小脚。 “好啊,等我把饼干吃完。” 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王建军正在修理几处被砸坏的院门,赵晋东和王父在钉新的窗框,王胜利带着兄弟两个在清理碎玻璃。 王建国和王爱国在刷墙,聂文君带着两个妯娌正在清洗那些被弄脏的衣服之类。 瑶瑶把最后一块小熊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去帮忙吧!” 小靖雯立刻举手:“我也吃完了!” 说完就“噔噔噔”跑到院门口,小手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 “爸爸,我们能帮你们做什么吗?” 王建军抹了把额头的汗,听到这话,也没打击几个小家伙的积极性。 他笑着递给小靖雯一把小刷子: “来,帮爸爸刷掉门上的脏东西,菲菲和瑶瑶看看能不能洗掉那些脏东西。” 小刷子是用旧牙刷改的,绑在一根小木棍上。 小靖雯接过来,立刻像模像样地在门板上画圈圈,把残留的大字报痕迹一点点蹭掉。 菲菲和瑶瑶也不甘示弱,一个捧着装清水的搪瓷碗,一个拿着抹布跟在后面擦。 一时之间,干得还挺有模有样的,三小只配合得还不错。 “这里还有!” 菲菲踮着脚,指着门楣上一点红漆。 瑶瑶突然“哎呀”一声,抹布掉进了水碗里,溅了三人一身水花。 “怎么了,瑶瑶,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听到动静的几人忙问道。 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咯咯笑起来,阳光透过水珠,在她们脸上映出小小的彩虹。 “咯咯咯,爸爸,我们没事儿呢。” 正闹着,院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哈哈哈,小靖雯小不点!” 小靖雯猛地回头,手里的刷子“啪嗒”掉在地上:“外公!外婆!小姨姨!”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过去,两条羊角辫在脑后一跳一跳。 聂父还穿着以前工作的旧衣服; 聂母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隐约露出青菜的嫩叶; 聂文娟扎着两个小辫子,怀里紧紧抱着个搪瓷盆。 “哎呦,我的乖孙女,想死外婆了,慢点儿跑别摔着!” 聂母见到小靖雯朝他们跑来,怕小靖雯摔倒急忙迎上去。 刚张开手臂,就被小外孙女撞了个满怀。老太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让外婆看看,我们雯雯长高没?” 小靖雯急不可耐地踮起脚尖:“高啦!早上影子告诉我的!” “小靖雯快过来让小姨看看,几天没见,有没有想小姨啊?” “嘻,想了,我好想小姨姨啊。” 聂文娟来到聂母身边,企图横刀夺爱,可惜她低估了老人家决心。 聂母看也不看一旁跺脚的小女儿:这才刚上手呢,怎么可能放给你。 这时,菲菲拉着瑶瑶来到聂文娟身边:“嘻嘻,小姨姨,你好呀!” “哈哈,来来来,都让小姨抱抱。”抱不了小靖雯,这不还有两个吗? 聂父见妻女都在忙,笑了笑没说话。 “小靖雯,看,这是什么?” 聂文娟把搪瓷盆往石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掀开盖子。 里面是满满一盆炸酱,肉丁和黄豆酱的香气瞬间飘满院子。 小靖雯在聂母怀里歪了歪脑袋:“哇,好香的肉肉诶。” 聂文娟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你小姨特意学的!”聂母骄傲地拍拍女儿的肩膀,“昨儿折腾到半夜呢!” 菲菲和瑶瑶也凑了过来,三个小丫头围着搪瓷盆直咽口水。 聂母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 “还有呢!”展开是捆嫩绿的小葱,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王建军放下锤子走过来:“爹,娘,你们来啦,快随便坐,这有些乱。” “前几天你出事之后,你妈很担心你们,不过文涛劝住了她。 这不,昨天晚上听文涛说你已经没事了,就想急着来看你,被我拉住了。” 聂父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递给赵晋东、王建国他们一支: “想着今天早上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送点吃的来。” 聂母这会儿也放开了小靖雯,已经挽起袖子进了厨房跟在王母后头打下手。 聂文娟则是去找她姐姐去了。 小靖雯一看到小姨姨来了,刚刚干的活转瞬即忘,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外婆身边,小嘴叭叭地说着这几天的事: “小姨姨,你都不知道我的小兔子被踩坏了,但奶奶给缝好了!” “赵爷爷教我们打弹珠,我们赢了好多好多。我们还……” 她突然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差点把偷跑出去的事说漏嘴。 虽然王建军他们没有责罚过几个小家伙,可几人轮番上阵把三个小家伙说的蔫蔫的,像是枯萎的小花一样。 为了避免小姨姨像爸爸妈妈他们一样,小靖雯决定还是不跟她说这个啦。 院子里,男人们继续修修补补。 聂父的木工活是一绝,几下就把歪斜的葡萄架重新固定好; 赵晋东在教王胜利怎么给窗框上腻子; 王建军则带着重整旗鼓的四个小丫头清理花坛,被踩倒的月季花下,竟然还有几株幸存的小苗。 “爸爸!这个还活着吗?”小靖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嫩绿的叶片。 王建军蹲下来和她平视: “是啊,雯雯以后就负责照顾它好不好?每天浇一点点水。” 小丫头郑重点头,立刻跑去把自己的小水壶拿来,三个小家伙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聂文娟没好意思跟过去。 正午时分,院子里飘起炸酱面的香气。 新修好的八仙桌上摆着满满一盆面条,旁边是切得细细的黄瓜丝和萝卜缨。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脖子上围着她们小时候用的围脖,可可爱爱。 看得一旁的聂文娟眼睛直冒小星星。 长得粉雕玉琢,又呆萌可爱的人类幼崽,男女老少通杀! 尤其是聂父聂母快要黏在小靖雯她们仨身上那样子,让聂文娟都有些吃味。 “开饭啦!”聂文娟从厨房端着蒜碗出来,被小靖雯一把抱住腰: “嘻嘻,小姨姨最好了!” “哈,算你嘴巴甜,我就原谅你了。” 小靖雯一脸懵圈抬头看着聂文娟,结果却被她无情捏住两边肉脸轻轻~ “外公外婆~” “聂文娟你在干什么,快给我放手。” “啊~娘我错了,不要捏了,好痛。” 微风轻拂,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大家子。 广播里还在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但此刻的四合院里,只有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和此起彼伏的童稚笑语。 除了一人独自忧伤。 第326章 水枪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院子里,八仙桌上的炸酱面被一扫而空。 小靖雯满足地摸着小肚子,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聂母用温热的手帕给她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宝。 一旁的聂文娟不屑地瘪瘪嘴:“哼~” 吃完饭后,太阳正毒。 王建军让大家都休息休息,然后给众人煮了一锅清凉解渴的绿豆汤。 在赵晋东家里睡午觉的几个小家伙现在正兴奋着呢,把聂文君的喊话当做耳旁风。 这会儿她们正摆弄着那老医师送给小靖雯的针管: “加水,爸爸说这样~嘻,有了。” 午后的日头正毒,聂文娟趴在凉亭里眯瞪,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刚伸手擦了把汗,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呲——” 一道水线精准地射在她脖子上。 聂文娟立即起身,转头就看见小靖雯躲在石榴树后,正举着针管,小脸憋得通红。 菲菲在一旁笑得有些放肆,瑶瑶则是捂着小嘴笑弯了眼睛。 小靖雯就完全是肆无忌惮了,整个院子都是她清脆无邪的笑声。 “小坏蛋,你完蛋了。” 聂文娟作势要追,小丫头尖叫着往王建军身后躲,结果一头撞在爸爸腿上。 针管里的水“哗啦”洒了自己一脚。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刨子,看着女儿湿漉漉的小凉鞋: “这是跟谁学的?” “小姨先捏我脸!” 小靖雯理直气壮地指着左脸颊,那儿确实有个还没消的红印子。 不过聂文娟的脸也不比她好多少。 正在刷桐油的赵晋东突然笑出声:“小丫头还挺记仇。” 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木屑,目光扫过院子里晒得发蔫的三个小丫头。 他弯腰捡起几个竹筒——那是原本要当柴火烧的边角料。 “爸爸给你们做个好东西,等着。” 王建军蹲在屋檐下,手里的小刀在竹筒上灵活地转动。 木屑簌簌落下,很快就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建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父拿着熄灭的烟杆,好奇地凑过来。 王老爷子鼻梁上还架着老花镜,镜片上沾着几粒木屑。 赵晋东也拍拍身上的木灰走过来: “竹筒能修葡萄架?” 王建军神秘地笑了笑,举起半成品的竹筒比划了一下: “给孩子们做水枪。” “水枪?”聂父闻言放下锯子,擦了擦手上的松脂,“用竹筒做?” “对。”王建军用烧红的铁钉在竹筒一端烫出个小孔: “这里装水,再用橡皮筋做个活塞,一推就能射出水来。” 赵晋东眼睛一亮,立刻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根细竹管: “用这个!口径小,射得远!”论玩枪,他可是行家,最懂这些门道。 聂父则跑去拆了段废旧自行车内胎,熟练地剪成橡皮圈: “这个弹性好,比麻绳强多了!” 几个大男人围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 小靖雯她们则是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就连聂文娟都有些好奇。 王建军负责钻孔,王父打磨竹筒边缘,赵晋东在筒身上刻花纹,聂父则组装活塞。 不一会儿,几把精致的竹筒水枪就做好了。 小靖雯那支最漂亮,筒身上刻着朵小梅花——是赵晋东的手笔。 菲菲的水枪稍短些,但王父特意在握把处缠了防滑的麻绳。 瑶瑶的最特别,聂父用红漆在枪尾画了颗五角星。 总体来说,小家伙们都很满意。 “试试,不要对着眼睛射哦!”王建军把水枪递给三个眼巴巴的小丫头。 “好的,爸爸。”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跑到水缸边,舀了满满一筒水。 她学着爸爸刚才示范的样子,用力一推活塞—— “呲!” 一道水线精准地射在枣树残骸上,惊飞了正在打盹的麻雀。 “哇!”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惊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聂文娟有些羡慕地看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三道水柱同时击中胸口。 她尖叫一声,连忙用手挡住。 “小坏蛋们!”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转身就抄起舀水的瓢:“看招!” “啊!快跑啊。” 小家伙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回荡。 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欢笑声惊得屋檐下的燕子都探出了头。 王父和聂父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 赵晋东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战斗”,衣服湿了大半,却笑得比孩子们还开心。 王建军靠在门框上,看着几个小家伙红扑扑的笑脸。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仿佛都随着水花蒸发在了春日的阳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小丫头终于玩累了,像三只湿漉漉的小鹌鹑似的挤在藤椅上晒太阳。 小靖雯的水枪还紧紧攥在手里,竹筒上的小兔子在水珠和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聂母就端着绿豆汤从厨房出来。 看着三个小丫头湿漉漉地挤在藤椅上,她忍不住用围裙擦了擦小靖雯脸上的水珠: “瞧瞧这三个丫头,真是越长越俊了!” 转头就对王母夸道:“亲家母,不是我说,建军这孩子真是百里挑一。 模样周正不说,还这么顾家……”她指了指刚修好的葡萄架: “连水枪都会做,工作之余还愿意陪孩子们一起玩,这可真是……” 王母笑得见牙不见眼,正要客气两句,就听聂文君幽幽插话: “娘,您可别夸了。就前天,这三个‘俊丫头’还偷跑出去,差点出事呢。” “啥?!”聂母手里的汤勺“当啷”掉进锅里。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 “这怎么回事?” 聂文君慢条斯理地搅着绿豆汤,把三个小丫头偷溜去轧钢厂的事说了。 末了还补了句:“她爸就说了两句,连手心都没打一下。” “这还了得!” 聂母一把扯下围裙,脸都气红了: “你们小时候要是敢这样,早被笤帚疙瘩抽开花了!” 她撸起袖子就往院里去:“今儿非得让她们长记性!” 藤椅上的三个小丫头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小靖雯正给菲菲编辫子,瑶瑶趴在她膝头打哈欠,三张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活像三只刚出笼的小包子。 聂母气势汹汹地走到跟前,刚要开口,就见三个小丫头齐刷刷抬起头。 六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 或许是第六感的雏形,或许是察觉到聂母来者不善—— “外~婆~”小靖雯拖着长音扑上来,湿漉漉的小胳膊环住聂母的腰: “我好想你呀!” 菲菲也凑过来,举起水枪献宝似的递上:“聂奶奶玩!” 瑶瑶最机灵,直接从小兜里掏出块化了一半的水果糖: “给奶奶留的......”糖纸都黏在糖块上了,明显是攥在手心里捂化的。 聂母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三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到嘴边的训斥突然拐了个弯: “哎呦……玩水累不累啊?” 聂文君在廊下看得直摇头: “妈,您不是说......” “孩子还小嘛!”聂母一把将三个小丫头搂进怀里,掏出帕子给她们擦脸: “下回要出门得跟大人说,听见没?” 小靖雯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知道啦!外婆最好啦!” 说着“吧唧”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印子。 王母憋着笑递来干净衣裳:“亲家母快给孩子们换上,当心着凉。” 聂母手忙脚乱地给三个小丫头换衣服,嘴里念叨的“教训”早变成了“心肝宝贝”。 聂文君和王建军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也就是他们知道这几个小家伙虽然调皮,但是却也乖巧。 虽然有时候会冒出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要不是这样,王建军可不会这样简单让她们糊弄过去。 夕阳把葡萄架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个换好衣裳的小丫头又活蹦乱跳起来,仿佛刚才的“惊险教育”从未发生过。 第327章 吃饭 “哎呀,看不出来啊小家伙几个!” 聂文娟叉着腰从廊下走过来,辫子上的红头绳一甩一甩。 跑到三人面前看稀奇一样看着她们: “平时就知道你们胆子大,但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小靖雯正窝在外婆怀里撒娇呢。 一听这话立刻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地盯着小姨。 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小姨姨坏蛋!都说好不提了!” 菲菲躲在聂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是啊,我们、我们是想二叔了嘛……” 声音越说越小,小手还揪着聂母的衣角晃啊晃。 瑶瑶最老实,低着头摆弄衣襟上的小纽扣:“瑶瑶知道错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刚出锅的年糕,听得人心都化了。 聂文娟本来还想板着脸说教两句,结果被三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瞅,顿时破功。 她蹲下身,故意捏了捏小靖雯的鼻尖: “哎,你说说你们,年纪这么小,小小一只要是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 “我有办法!”小靖雯立刻来劲了,从兜里掏出个铁哨子。 那是王建军给她做的:“爸爸说一吹这个,解放军叔叔就会来!” 菲菲也不甘示弱,举起手腕上拴着的小木牌: “我、我写了我爸爸的名字和电话!” 木牌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王爱国 轧钢厂保卫科”。 瑶瑶怯生生地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干:“我带了干粮……” “噗~”聂文娟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三个小丫头搂进怀里: “你们呀!真是傻傻的……”她揉了揉瑶瑶细软的头发: “下次要出门,叫小姨一起,听见没?” 小靖雯眼睛一亮: “那小姨带我们去动物园!” “去公园划船!”菲菲举手补充。 瑶瑶小小声地说: “我……我想吃、想吃冰棍……” 聂母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这哪是认错,分明是讨价还价来了!” 正说着,王建军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小靖雯立刻像找到靠山似的扑过去: “爸爸!小姨说要带我们玩!” 聂文娟急得直跺脚: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答应的答应的!”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连瑶瑶都壮着胆子扯了扯小姨的裤子。 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欢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然后又开始忙碌。 众人刚坐下休息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瓶“二锅头”: “王厂长,打扰了打扰了,我是三车间的李富贵,我是……” 王建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李师傅来找我是有事?” 老李搓着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听说刘大彪他们……” “他们的事情保卫处已经移交公安局了,你找我不顶用。” 王建军打断他,声音不冷不热: “有什么问题,走正规程序。” 见王建军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样子,李富贵很想开口问两句,可最后…… 李富贵带着酒讪讪地走了。 没过多久,又来了个烫着卷发的妇女,自称是马主任的表姐。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放过马主任。 王建军正在给葡萄架刷桐油,头也不抬: “这位同志要是觉得处理不当,可以直接找厂纪委反映。” 聂文君从厨房窗口望出去,看见丈夫紧绷的侧脸。 她悄悄盛了碗绿豆汤,让小靖雯送去。 “爸爸喝水!”小丫头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工具。 王建军神色立刻柔和下来,接过碗一饮而尽:“谢谢雯雯。” 他抹了把嘴,突然眨眨眼:“晚上想吃什么?爸爸下厨。” 那王主任的表姐见王建军不搭理她,没等多久也讪讪离去。 小靖雯惊喜地瞪大眼睛,小嘴像放鞭炮似的报出一串菜名: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还有上次那个会跳舞的鱼!” 一旁的菲菲和瑶瑶也不甘寂寞报了一两个她们喜欢吃的菜。 王建军:“行,安排。”随后看向聂文娟:“丫丫你要吃什么?” “我,只要是姐夫做的我都喜欢。” 小靖雯瞪着大眼睛举起小手忙喊道: “我,我也是……我不要刚刚说的那些了,爸爸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嗯,二叔做的都好吃。” 瑶瑶认真点点小脑袋:“我也是。” 夕阳西沉时,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王建军系着围裙,锅铲在铁锅里翻飞。 小靖雯扒在门框上,看着爸爸把一条鲫鱼煎得金黄,然后“刺啦”一声浇上调好的酱汁。 鱼身上的刀花立刻绽开,像真的在跳舞一样。 “开饭啦!” 随着王建军一声招呼,三个小丫头争先恐后地爬上板凳。 今天的饭桌格外丰盛:红烧肉油亮诱人,鸡蛋羹嫩得像豆腐…… 那条“会跳舞的鱼”摆在正中间。 周围还摆着一盘清炒时蔬——是聂母刚从郊外摘的嫩野菜。 考虑到这么多人,这些菜分量够够的。 这个时候吃饭绝对少不了喝酒:“来,爷爷,您喝点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爹,赵叔,大哥,爱国,来……” 赵奶奶,聂母她们也倒了一杯王建军的泡的酒,大家一起举杯。 虽然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曲折,但王建军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大半。 跳出来那些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他自己祖上数代贫农,根正苗红,自己又是战场上捡了一条命回来。 只要不作死不掺和那些事,每天按时上下班,尽到自己的责任…… 他相信应该能够与这个伟大的国家、民族一同浴火重生,渡劫重塑。 重新迎来那个辉煌的时代。 再说,他这个副厂长听着是好听,可在这偌大的四九城,掀不起一点浪花。 所以需要考虑的就是下边这些人了。 毕竟以前的都说: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啊!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纯属眼红;有些人就是纯坏…… 这次就是先清除那些潜伏的毒瘤。 “建军、建军,爹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 聂文君碰了碰王建军的手臂小声道。 王建军笑了笑颇为感慨说道: “哦,没什么。 就是感觉我才出差几天而已,怎么就好像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一样。” “是啊,希望这样的出差还是不要有了,这次可把人折腾够了。” 王母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恍然如梦。 几个小孩子除了几个大点的有点模糊的概念外,三个小的就基本没烦恼了。 “唔!爸爸做的肉肉最香!”小靖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食的小松鼠。 菲菲更夸张,直接站在凳子上去够鱼眼睛——据说吃了会变聪明。 她还是那么喜欢吃鱼眼睛。 瑶瑶则专心对付着鸡蛋羹,小勺子刮得碗底“嘎吱”响。 聂父抿了口“二锅头”,满足地叹了口气:“是啊,好吃就多吃点。” 聂文娟坐在聂文君旁边,不时给几个小家伙夹菜,不参与大人的对话。 没一会儿桌上就剩下几个男人,月光悄悄爬上窗棂,院子里飘荡着欢声笑语。 三个小丫头吃饱喝足,挤在藤椅上看星星,比谁认识的星星多。 王胜利带着两个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聂文娟慵懒地趴在石桌上消食。 笃笃笃~ “爸爸、爸爸~,有人敲门!” 王建军放下酒杯,快步朝外走去。 第328章 讨论 众人刚吃完饭,院门被轻轻叩响。 王建军放下碗筷去开门,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腰站在台阶下。 她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包袱皮。 “王、王厂长……”老人颤巍巍地要跪下,被王建军一把扶住。 她抬起浑浊的眼睛:“我家铁柱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 院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聂母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笸箩里,三个小丫头扒着葡萄架偷看。 王建军侧身让老人进屋,声音沉稳:“大娘,这事保卫处已经移交公安局了。” “可,可您说句话顶用啊!”老人哆嗦着解开包袱,露出两瓶罐头和一包红糖。 看来是刚在供销社排队买的:“铁柱是浑,可家里五个娃娃等着吃饭……” 小靖雯突然从葡萄架后钻出来,好奇地盯着那包红糖。 老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颤着手拆开油纸:“给小闺女冲水喝……” “大娘,用不着。”王建军把女儿往身后挡了挡,语气缓和但坚决: “这东西您拿回去。李铁柱抢军属财物是事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老人突然哭出声,青筋凸起的手抓住门框:“他爹死得早,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啊!” 廊下的赵晋东“咣”地放下茶缸: “老嫂子,你儿子踹门的时候,可没想着这是抗美援朝的老兵!” 他指着墙上残留的鞋印:“看看这力道,要是当时孩子在屋里……” 老人顺着望去,正对上小靖雯澄澈的眼睛,小家伙还朝她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小丫头怀里还抱着那只补过的布兔子,兔耳朵上仿佛沾着那天被踩的泥印子。 “造孽啊……”老人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没教好儿子……” 王建军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包袱:“大娘,这你给孩子买粮。” 他转身时衣服下摆擦过门框,声音像淬了冰:“但法就是法,有法必依!” “哎,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暮色中,老人的背影蹒跚远去。 三个小丫头懵懂地仰头看着大人,菲菲突然举起小木牌: “爸爸说,做错事要认罚……”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人还不如小孩子懂事。 …… 军区昏暗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四九军区副司令周振国掐灭烟头,手指重重敲在桌面的档案袋上: “根据这次行动反馈,在我们军区至少揪出了六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可恨,可怕,可耻!” 啪! 说到后面,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另外一人翻开笔记本,钢笔尖在“西山毒气弹”几个字下划出深深的墨痕: “现在这个还不是最严重的,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批毒气弹的下落。 从缴获的密电和他们招出的消息来看,这毒气弹数量足以摧毁半个四九城。 考虑到其扩散性,危害可能会更大!” “会不会是假情报?” 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参谋推了推眼镜: “我们搜查过西山,除了上次发现的大批军火,现在连个弹壳都没找到。” 其中有人突然看向墙上的地图:“王建军当时负责西山,要不要……” “绝对不可能。” 周振国打断道,手指点着时间轴: “之前的行动,他是上报过公安部的,根据作战日志,他一直实时指挥。” 他翻开另一份档案: “再说,那批毒气弹数量太大,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手可用。” 会议室角落的老情报员突然咳嗽一声:“我查过王建军的底。 他爷爷和父亲是c省人祖上都是农民,曾经为我军提供过帮助,后来逃难到四九。 王建军本人小时候跟一个老兵学过拳,后来为了家里15岁就上了战场。 在战场上也是舍生入死,屡立战功。 更重要的是,上面必须军委签署的保密作战,以我的权限也查不到。 除此之外,他的家人也都是身家清白的农民,因为他的原因,所以……” 他摊开一张全家福照片:“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理由动毒气弹。” 沉默良久,周振国拍板道: “现在咱们三管齐下。 第一,情报处继续核实消息来源; 确定核实那边消息的准确性,实时追踪那批毒气弹的踪迹。 第二,让人去找王建军了解当年他发现西山军火的情况,必要时让他协助; 第三,”他转向防化团负责人:“做好最坏打算,制定三套处置预案。” 众人各自确认任务,散会时,有人注意到周振国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猫儿胡同。 几个小家伙歇够了又如往常一般在院子疯跑 虽然有些熟悉的东西不见了,但这么多亲人一起,小家伙们也没什么想法。 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手中的活儿问道: “对了爱国,今天早上我在医院碰见董阳升,他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爱国把瑶瑶的水枪收好,皱眉思索片刻:“董处长?” “额,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听谁提起过来着。”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听老李说,董阳升的老母亲病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原来是这样……” 王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看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王爱国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听说老太太病了,但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反正董处长最近脸色不太好看。” “对,前几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也发现了,你要是有办法能帮就帮吧。 不说其他,当初那几个小家伙去找你的时候,还是他帮的忙。” 王母是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了: “是啊建军,我觉着这董处长人挺好,能搭一把手还是好的。” “对了,文娟啊。”聂母突然放下手里的针线:“你们学校现在……还上课吗?” 话问得小心翼翼,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当然,除了三个小家伙。 聂文娟攥着自己的小辫:“上午还上算术课,下午就…就去操场排练节目。” 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老师教我们排《红灯记》,说要给革委会领导汇报演出……” “我们班…班干部都要带头写批判稿。”她盯着自己磨出茧子的食指: “昨天刚批完《林家铺子》,刘主任说下次要批《红楼梦》……” 王建军和聂文君交换了个眼神。 聂父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顿,聂母连忙拍着他的背打圆场: “演革命样板戏好,光荣!” 因为聂父的原因,聂文君和聂文涛一个读了中专,一个高中毕业就接班。 现在聂文娟好不容易又是一个大学生的苗子,可却遇到了…… 任谁都能感受聂父的无奈。 啪塔! 角落里传来一声。 原来是在一旁静静看书的王皓文不小心碰倒了书包,里面滚出半本撕破的《唐诗三百首》。 聂文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王皓文一眼,随即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王建军夫妻俩,看他俩什么反应。 可老王家一家都无动于衷,只是王母让王皓文赶紧把这书给藏起来。 胡同里突然响起锣鼓声,远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革命**歌》。 第329章 聂父聂母的感激 天色渐晚,胡同里已亮起零星的灯火。 聂父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聂母也跟着站起来,却悄悄朝正在和瑶瑶、菲菲玩翻花绳的小靖雯招了招手: “雯雯,来外婆这儿。” “来啦,外婆~” 小靖雯立刻丢下线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头上新梳的两个小揪揪摇摇晃晃的。 聂母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王建军和聂文君正忙着帮聂父收拾东西,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只见聂母蹲下身,轻轻整理着小靖雯的衣领,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小靖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一把抱住姥姥的脖子,“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送别时,小靖雯格外黏人,拽着聂母的衣角不撒手: “外婆下次什么时候来呀?”声音软软糯糯的,特别黏人。 “很快很快。”聂母摸摸她的小脸,又朝女儿女婿使了个眼色: “雯雯最乖了,是不是?” “啧,至于吗?”聂文娟捏了一把小靖雯的小脸蛋,然后就跑了。 “啊~外婆,你看小姨姨这个坏蛋~” 小靖雯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跳脚道,本来高兴的心情没有了,现在有点小暴躁。 “哎哟,没事儿没事儿,外婆回家说她,也捏她的脸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小靖雯这才稍有缓和:“外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哦。” 送走聂家人后,小靖雯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 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包。 她踮起脚尖,从衣柜下取下那个铁皮盒子,就是装钱那个百宝箱。 “一、二、三……” 她跪坐在床边,认真地数着手帕里包着的纸币,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数错。 数完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跑到门边听了听动静,确认爸爸妈妈没过来,才又蹑手蹑脚地回到盒子前。 “小钱钱要藏好哦。”她对着空盒子自言自语,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娃娃: “这次可不能再被坏人偷走啦!” 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这才把钱整齐地码进盒子最底层,又用几张彩色糖纸盖在上面做伪装。 放好盒子后,她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双手合十对着衣柜小声念叨: “这次我一定每天检查几遍!” 月光从窗户溜进来,照在她认真得有些滑稽的小脸上,连翘起的刘海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雯雯,大伯、菲菲和三叔、瑶瑶她们要走了,你不出来跟他们说拜拜吗?” “不要,妈妈,我来了。” …… 夜色渐浓,聂家人沿着胡同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 聂母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女儿,忍不住嗔怪道: “丫丫,你说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逗雯雯?” 聂文娟转过身来,倒退着走路,月光照在她青春洋溢的脸上: “谁让那小丫头那么好玩嘛!一生气就鼓着腮帮子,跟个小包子似的。” 说着还学着小靖雯跳脚的样子,把聂父聂母都逗笑了。 “你呀……可不许再这么逗,尤其是捏她小脸蛋,会流口水的。” 聂文娟突然跑到聂母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好奇问道: “对了娘,你刚刚把那小不点叫去干什么,我看她都要挂你身上了。” 聂母摇摇头,忽然压低声音: “刚才我把雯雯叫过去,给了她些钱。 我听你姐说她攒的压岁钱被人偷了,小丫头因为这哭了好几回呢。” 聂文娟脚步一顿,眼前浮现出小靖雯平时数钱时那副小财迷的模样。 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把硬币排得整整齐齐,钱币都要把边边角角捋直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娘,您可不知道,那丫头可宝贝她的钱盒子了。 上次我偷偷看她数钱,结果她追着我念叨了整整一天‘小姨姨坏’!” 聂父闻言也笑了:“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性子是不是随她爸。 因为你姐小时候得了压岁钱,自己留几分买零嘴,剩下全交给了你娘。” 聂文娟听到这有些好奇了:“那我呢?我小时候的压岁钱呢? 我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样都给您啦?” 聂父聂母刚才还笑容满面,听到这个问题立马沉默了下来。 见老爹老娘沉默不语脸色沉重。 聂文娟这才想起来她爹在她出生不久后就出事了,那段时间老聂家很难…… 聂母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哎,那时候哪有什么压岁钱啊,咱们家过年都……” 聂父轻轻碰了一下聂母:“咳咳,行了,现在都过去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聂母想想也是,想那些不开心的干什么,然后她又想到了王建军: “咱们家多亏你姐夫,那时候要不是建军,咱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 聂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姐刚和建军处对象,他听说咱家没煤烧,二话不说就拉着板车送来两担蜂窝煤。 你爹需要用药治疗,也是他帮着联系医院和大夫的。” 聂父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我们第一次见你姐夫的时候,还是你二哥带他来的。 厂里分给他的肉,也全都给我们家。” “对对对,那时候我刚去摘野菜回来,建军来的时候看到丫丫转身就走了。” 聂文娟听到这张大了嘴巴: “啊?这……我当时在干嘛?把我姐夫吓成这样?” 聂母没好气白了聂文娟一眼:“瞎说什么呢,你姐夫去供销社给你买东西了。 你那时候也挺黏你姐夫的。” 聂文娟这才高兴起来:“哈,是吗?” “是啊,建军很喜欢小孩子,自那之后,他经常会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 聂文娟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大马”; 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在供销社门口买冰糖葫芦买好吃的; 带她去吃烤鸭,吃涮羊肉…… 还有那香甜的芝麻糖以及大白兔奶糖,总是塞满她的口袋…… “小姨姨最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了!”小靖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回响。 聂文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给外甥女买糖的习惯,是从姐夫那里学来的。 “最悬的也是那年,那时候你才三岁多一点,你被人给骗走了……” 聂母的声音有些发颤。 “啊?不……不会吧?”聂文娟有些不敢相信。确定是骗走,不是抱走拐走? “怎么不是?”聂母狠狠瞪了聂文娟一眼也不再赘述。 “反正你只要记得,你姐夫是咱们家的恩人就行了。 虽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但有些事是不能忘,要记心里一辈子的。” 聂文娟重重点头:“哦!” 夜风轻轻拂过,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聂文娟突然觉得,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正一点点拼凑成温暖的图案。 三人交谈着转过胡同口,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330章 三胎进行时 王建军房中。 昏黄的灯光下,王建军正坐在床沿擦着他那支的五四式手枪。 见聂文君推门进来,他立刻放下枪,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小家伙睡了吗?” 聂文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睡了,数钱数着数着就抱着她那个盒子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 “原来刚刚娘偷偷给了她些钱,我瞧见她躲在被窝里数了好几遍呢。” 王建军闻言,坚毅的面容柔和下来:“这小家伙,也不知道随的谁?” 聂文君满脸促狭:“应该不是我,我小时候可没多少钱数。” 王建军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轻嗅:“那是不是被她小姨带歪了?” “记得文娟小时候,得了压岁钱也是这般,非要藏在枕头底下才肯睡。 额……还有吃这方面两人也是很像。” 聂文君嘴角微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也不知道她们俩怎么回事。 一段时间不见甜甜腻腻,没好上一段时间又开始闹别扭。” 随即靠在丈夫肩头,一脸温柔: “今天文娟逗她,把她惹急了,那丫头跳着脚说要外婆帮她报仇呢。” 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建军也跟着笑起来,小靖雯以前和菲菲也是这样,现在倒是没见两人吵架了。 不过偶尔拌两句嘴。 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 “我这儿还有几张工业券,改天你带雯雯去百货大楼,给她买些东西吧。 顺便给爹娘,皓文,还有你买些,这次除了一些家具,其他东西应该……” 聂文君接过布包:“嗯,我知道了。”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新种上的枣树微微摇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响铃,更显得夜色的宁静。 聂文君起身关了灯,轻声道:“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你还得去厂里呢。” 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在她身上,轻薄的睡衣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发丝间漏下的银辉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站在床边,清冷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柔美和朦胧美。 黑暗中,王建军的声音低哑了几分:“上次我们不是说要考虑……”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角:“给皓文和小靖雯添个弟弟妹妹?” 聂文君耳尖一热,却没躲开,只是更靠近了些垂眸轻笑道: “现在这光景……厂里忙,家里也忙,你哪还有精力?” 王建军顺势将她拉近,掌心贴在她腰后,声音里带着笑意: “怎么没精力?我每天晨跑锻炼,这么多年功夫又不是白练的。 再说了,有没有精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呸,我才不知道呢。” 聂文君指尖戳了戳王建军的肩膀,却被他捉住手腕。 月光下,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低声道: “文君,你看皓文总护着小靖雯的样子,还有小靖雯一直吵着要弟弟妹妹…… 要是再多个小的,他们仨围着摇篮转,你想想多热闹?” 聂文君被他逗得轻笑出声: “你当是养小猫小狗呢?这不还有菲菲和瑶瑶她们吗?你别想骗我……” 可她脑海里却浮现出小靖雯踮脚给洋娃娃盖被子的模样,心底蓦地一软。 语气也不知不觉多了些许魅惑、柔媚。 王建军趁势凑近她耳畔,呼吸温热:“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看看你这么漂亮,要是女儿,就像你,清清冷冷的,但笑起来比谁都甜。” “要是儿子呢?”虽然丈夫的夸奖让她心中甜蜜但她还是故意反问道。 王建军低笑道:“要是儿子啊,那就像我一样高大帅气。” “臭美!” 聂文君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他肩头,月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初夏的夜风拂过海棠树,沙沙声里混着聂文君最后一句呢喃: “你混蛋,你……又骗我~” ……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已经在院子里打起了军体拳和八极拳。 聂文君睡得和小靖雯一样,脸蛋红扑扑,深入体会婴儿般的睡眠。 王建军刚出门就遇到了起床的王母和王父不由一愣: “哎,爹你今天怎么……”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见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王父咳嗽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咳咳,人老了,睡不着。” 他跺了跺脚上的布鞋:“我去早市转转,买点新鲜豆腐。” 王母在一旁抿嘴笑,手里攥着个铝制饭盒: “你爹听说今天副食品商店来带鱼,非要赶头一波。” 她悄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 “你上次做的那鱼不错。 家里人都挺喜欢吃的,这不听人提起一嘴,你爹就记住了吗?” 王建军会意一笑:“那爹您有没有票?听说现在带鱼也得凭票供应了。” 王父手伸进口袋里得意道: “早备好了!上个月厂里发的副食品票,我特意留着没换鸡蛋……” 话说到一半,他这才想起来,他的票已经没了。 王建军见状连忙说: “爹,你那点票能卖多少?还是用我的吧,李怀德刚给的。” 然后不等王父说话就回屋拿票去了。 “爹,给,这还有几张豆腐票,您一起买了吧,我也好久没吃豆腐了。” 王父接过票压低声音:“算你运气好,你李叔在副食店,答应给我留两条宽的。” 王母在一旁插话:“对了,建军,你厂里这个月发油票了吗? 炸带鱼得多放油才香。” “发了,在我上衣口袋,待会儿让文君拿给您。”他看了看天色: “爹,您赶紧去吧,听说今天副食店六点半就开秤,赶紧回来吃早饭。” “我知道,还用你说。” 说完王父就提着布袋子一步三摇走了。 “看你爹那德性,嘚瑟!” 王建军无奈笑笑,跟着王母去了厨房准备做早饭。 厨房里,王母正往大铁锅里舀水,蒸汽氤氲中听见她念叨: “建军啊,囡囡这丫头不应该啊,前几天她还记挂着你,今天周末…… 她没理由不来看看啊!”说着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噼啪”作响。 王建军正在揉面,闻言抬头: “铁路局最近搞运动,何武肯定忙。财务局应该也差不多,您别担心。 我去厂里看看今天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我抽空去她们单位看看。” “嗯,行,你的事情要紧。” 随着时间流逝,晨曦初显。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聂文君端着搪瓷盆出来打水,身后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小鬼灵精。 小橘猫跟在小靖雯身后优雅猫步。 王皓文已经在厨房帮爸爸和奶奶端盘子了,王老爷子夫妻也精神奕奕。 王母看着一大家子人,这才露出笑容,往沸腾的锅里下了两把面: “都洗好了?吃饭!建军啊,记得给爱佳带罐我腌的腌菜……” 朝阳完全跃上屋檐时,猫儿胡同王家小院飘起缕缕炊烟。 院墙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正放着《东方红》,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331章 平凡 清晨的阳光洒进老王家的小院,一家人正围坐在四方桌前吃早饭。 王母熬的小米粥冒着热气,桌上摆着辣椒炒肉、玉米饼和昨晚剩下的贴饼子。 咚咚咚~ “爷爷奶奶,开门啊,我们来了~”一阵轻快的小奶音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爸爸,爸爸,是瑶瑶她们来了。” 正干饭的小靖雯一听敲门声就激动地张牙舞爪想要跳下板凳。 “你赶紧吃你的饭,我去开门。”王建军扶稳激动的小家伙然后起身开门。 “哈哈,爷爷奶奶你们在吃什么?” 菲菲就牵着瑶瑶的手蹦了进来。 “奶奶!我闻到香油味儿啦!”菲菲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 王母赶紧放下筷子:“慢着点儿!别摔着,我们吃的粥,饼子和炒肉。 你们吃了没,快来坐下一起吃。” 话没说完,菲菲已经扑到王母怀里:“奶奶,我要吃饼子!” 正热闹着,小靖雯突然跳下凳子,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玉米饼: “菲菲,瑶瑶!盆里有大鱼!”她拽着王两人的小手就往厨房拖。 王父买回来的两条银亮带鱼正泡在搪瓷盆里,在水里泛着粼粼的光。 三个小娃娃立刻围成一圈,瑶瑶伸手想摸,被小靖雯急忙拦住: “奶奶说不能碰,会扎手!” 菲菲蹲得最近,小鼻子几乎贴在盆沿上:“二叔,这个鱼鱼会变成红烧的吗?” 她仰起脸,眼睛里盛满期待。 王建军弯腰刮了下她的鼻尖:“等二叔下班回来,给你做最香的红烧带鱼。” 他转头对正在盛饭的聂文君眨眨眼:“文君,记得把油票给妈。” 聂文君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 小靖雯追到院门口,拽着父亲的衣角不撒手:“爸爸早点回来哦,不能…… 不能像上次那样去好几天,不然……不然我还要去找你。” 王建军蹲下身,替女儿把歪掉的红头绳重新系好无奈道: “知道啦,爸爸这次会早点回家。” 他指了指天:“等日头走到那棵枣树梢,爸爸就回来了。” 三个小家伙这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王建军走出胡同口时,还听见女儿脆生生的叮嘱飘过来: “爸爸,奶奶让你别忘了买‘灯塔牌’酱油~还有,你要早点回来哦~” 王父坐在王建军自行车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往这边张望的几个小家伙: “哎,这小家伙真是……” 王建军骑在自行车上,听着身后父亲带着笑意的叹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靖雯有时候就是个粘人的小尾巴。 记得她三岁那年,自己因为执行任务,回家已经很晚了。 他回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小家伙蹲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他忘在家里的搪瓷缸子,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立刻惊醒,跌跌撞撞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就不撒手。 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爸爸的茶缸子凉了,我给捂热乎……” 当时可把他这个老父亲暖心坏了。 王父在后座上说:“这小家伙有时候真让人觉着心疼,可有时候吧…… 嘿,她又时不时会冒出个古灵精怪的想法,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王建军握车把的手紧了紧。 要是用以后的话来说,小靖雯在三个小家伙里面充当的就是点子王的角色。 当然,菲菲也差不了,只是没小靖雯那么天马行空而已。 拐过粮油店时,王父突然拍了拍儿子的背:“慢点儿骑,你看那边。” 王建军和王建国刹住车,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几条小辫子在晨风中一翘一翘的。 见他们停下,小身影立刻躲到树后,可红头绳却露在外面晃啊晃的。 “这丫头……”王建军喉头有些发紧。 一旁的王建国也同样的心情。 虽然他也知道他家那大大咧咧的小丫头不会这么暖心。 不过菲菲也在那里,而且他也是小靖雯的大伯,小靖雯没准也在看他呢。 想到这的王建国,身子立马挺直。 “走吧,”王父轻声说道。 “别让孩子站太久。”老爷子粗糙的手掌在儿子肩上按了按。 自行车重新向前驶去。 猫儿胡同巷子口。 王母满是无奈地看着几个小家伙:“你们爸爸和爷爷都不见了,回家吧。” 话虽这么说,可其眼中的怜爱却是丝毫不减。 小靖雯大眼睛一转,当即扑在王母腿上,小脸蹭着奶奶的衣襟: “奶奶~带我们走走嘛~”她拽着王母的衣角轻轻摇晃:“就一小会儿~” 菲菲和瑶瑶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一左一右抱住王母的胳膊:“奶奶最好啦~” 王母被三个小团子围着撒娇,心早就软成一团。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望安静的胡同:“那就在附近走走,可不能跑远。”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条红头绳:“先把辫子扎好,别跟小疯子似的。” 三个小丫头立刻欢呼起来。 小靖雯熟练地帮菲菲绑好辫子,又让王母给自己重新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合作社门口时,小靖雯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手帕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奶奶,我有好多钱钱!” 她踮起脚,把几张捋得整整齐齐的毛票举到王母面前: “我们买糖葫芦分着吃好不好?” 王母蹲下身,看着小靖雯手心里那几张零钱心里猜测应该是她爸爸给她的。 她可是知道这小家伙攒的钱都被人偷走了,还哭了好久。 她摸摸小靖雯的头:“雯雯真乖,不过奶奶这儿有票,用奶奶的。” “不行不行!”小靖雯急得直跺脚:“这是给奶奶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一根给奶奶,一根给菲菲,一根给瑶瑶……” 王母鼻子一酸,把小家伙搂进怀里:“傻丫头,咱们买三根就行了。” 望着小家伙那疑惑的眼神,王母解释道:“奶奶年纪大了,吃不得这么黏的东西。” 她掏出花花绿绿的糖票,又接过小靖雯手里的毛票: “喏,用雯雯的钱买包装纸,好不好?” 合作社的阿姨被逗乐了,特意挑了三串最大的糖葫芦。 小靖雯郑重其事地付了钱,又小心翼翼地把找零包回手帕里。 “奶奶先吃一个吧,甜甜的!”小靖雯把糖葫芦举到王母嘴边。 阳光下,糖衣晶莹剔透,映着孩子们的笑脸,甜得让人心头发烫。 王母轻轻咬了一小口,看着三个小孙女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连糖渣都要舔的可爱模样,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幸福。 三个小丫头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走一步停一会儿走一步停一会儿。 不时三人又凑到一起,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 回家的路上,王母跟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忽然觉得,这平凡的日子,比糖葫芦还要甜上几分。 第332章 老首长的想念 王建军载着王父来到轧钢厂。 因为王建军没事儿,所以王父也不需要再去仓库搬东西,他找老张头去了。 轧钢厂保卫处的窗户敞着,王建军正进门,忽然瞧见董阳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想着王爱国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改变方向把董阳升叫进办公室去: “老董,随便坐。 这几天我见你有些不太对,脸色也很不对劲,遇上难事了?” 董阳升看到王建军一脸关切,喉结滚了滚,从衣服内兜掏出张纸: “厂长,我……协和医院给的诊断……我娘这病,大夫说需要调养。 本来要进行手术的,但是我年纪有点大了,而且因为常年劳作,所以医生怕……” 王建军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拉开抽屉。 左右翻找之下,他拎出个泡着人参药材的棕色瓶子: “试试这个?我爹娘也喝这个,每天二两,精神头比小年轻还足。” 董阳升盯着酒瓶里盘根错节的老山参,舌头打了结。 王建军家他也没少去,不说王母王父,就算是家里那两位老人也是精神奕奕。 要不是王建军的称呼,他第一次还真没想到那是他爷爷奶奶。 看上去比他娘都大不了多少岁。 想起家里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他很想接手,但是他又怕这酒太贵重。 “厂长,这……太贵重了,我……” 窗外大喇叭突然响起:“……要节约闹革命!”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儿。 “自家泡的,不犯纪律。” 王建军拧开瓶盖,浓郁的药香顿时溢满办公室: “人参是东北老战友捎来的,其他药材也是没事山里挖的,就这点家底儿。” 董阳升眼眶发红:“厂长,我记下了,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 “哎哎哎,老董你这是干什么,我这是出于革命友谊,你说哪去了。” 王建军突然板起脸: “再说了,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上次又帮了我,这点酒不算什么。” 他说着从文件柜后头又摸出两瓶:“一天一两,这个不能多喝。等喝完了……” 压低声音道:“我这里还有那种酒,就我上次倒给你喝的那个。 你要不要再来点?” “啊?我……不要了,就这个就行。” “行吧,你拿回去看看效果,要是有效果的话,我看看能不能让我战友再给我找点人参,就这玩意儿不好找。 其他药材和酒都不是事儿。” 董阳升千恩万谢地跑着就走了,平日里兢兢业业的董副处长,这次没耐得住…… 没在办公室坐一会儿就着急忙慌回家去了。 王建军听了也没当回事。 “厂长、厂长,外面来人了,来了几辆军车。”办事员小林进屋焦急道。 王建军皱眉:“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难道这些人是为了你来的?” 小林没管王建军的调笑:“哎呀,厂长,这万一要是来找你……” “那你就更不用怕了,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们干什么,走瞧瞧去。 没准是来给咱送奖励来了。” 王建军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朝厂区大门走去。 远远就看见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车旁站着几位身着笔挺军装的军官。 领头的两鬓斑白,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报告首长!”王建军立正敬礼:“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老将军回了个标准的军礼,严肃的面容突然绽开笑容: “好好好,你就是王建军啊,果然不错,难怪老程经常跟我说起你。” 王建军心念一动就知道这老将军说的老程是谁了。 这些个老前辈,七拐八弯差不多都认识,他也不奇怪。 他当即问道:“首长,老首长……他……他还好吗?” 听到王建军的话,刚刚还开怀大笑的老将军脸色一沉:“哎……” 王建军看到老将军这番样子,双眼红润有些着急:“首长,老首长他怎么了?” “哈哈哈,你小子急什么,他好着呢。 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还敢跟新兵下场比划两下呢,你说说他能耐了他。 不过……” 王建军一愣:“什么?” 老将军将王建军拉到一边:“我听说那老程这样都是你小子的功劳?” “啊?我……我哪有这本事。”王建军当然不会承认。 老将军眯着眼看着王建军:“果然是他带出来的兵,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不等王建军狡辩,老将军继续道:“知道是谁跟我说的吗?” 见老将军笑得狡猾,王建军试探道: “老首长?” “哈哈哈,对了,就是他。” 见王建军一副无奈的样子老将军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 “我们几个老家伙去老程家喝酒,你也知道,他那个德性,一喝酒就……” 王建军:…… 好嘛,原来是被灌醉设套了。 一群狡猾的小老头! “那……那他说了什么?” 老将军眼睛一眯,学着程首长的腔调: “‘嘿嘿,不是跟你们吹的,现在你们加起来,我单手都能把你们撂倒!’ 知道为什么吗?那是我的一个兵,孝敬我的药酒,每天一大碗…… 看看,看看……我现在是不是跟个小伙子似的?再看看你们…… 一群糟老头子,哈哈哈~” 见王建军要辩解,老将军摆摆手:“别急,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我们几个故意又灌了他两杯,那老家伙红着眼睛说: ‘那药酒里泡的都是上等药材,我闻都闻得出来!’” 王建军现在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老程说着说着还红了眼。”老将军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他说‘那个傻小子,几年前老子好说歹说要他留下来,他却死了心要走…… 老程灌了一大口,又继续说:‘他偷偷给我送酒,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嘿,跟我玩这一套。那小子现在都不敢到我跟前来跟我说句话。 他娘的他怕我吃了他咋地?’” 见王建军也是红了眼睛,老将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个布包: “给,这是老程让我捎给你的。 他特意托人在长白山买的野山参,说是用这个泡酒才攒劲。” 王建军接过布包,闻到熟悉的烟草味,那是老首长最爱抽的旱烟叶子。 望着手中大大的布包,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当初对他谆谆教导的老首长。 “对了,老程还让我带句话,” 老将军突然正色道:“你王建军翅膀硬了就不认他这个老首长了吗? 他说他又不怪你,再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怪想你的,有空去看看他。” 王建军眼眶发热,刚要开口,老将军又神秘兮兮地凑近: “对了,那药酒的方子要是方便的话给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抄一份。” 他眨眨眼:“放心,我们几个绝不会让你吃亏,老程也绝对不会知道。” 第333章 又有车了 就在两人谈话时,轧钢厂其他领导姗姗来迟,其中包括: 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李怀德,因为王建军给他透露过一部分计划,所以他没事。 轧钢厂厂长刘志忠,副厂长除了王建军之外只有一个了。 另外还有其他几个中高层领导。 李怀德一个箭步上前:“首长辛苦了!我是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李怀德。 我们红星轧钢厂全体革命职工,正在深入开展‘抓革命,促生产’运动……” 老将军摆摆手打断他: “李主任,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这次行动的事,其他的一律不管。” “对了,人都在这里吧,把其他人都叫这里来,也就不去其他地方了。” 听到老将军的话,李怀德急忙使眼色叫人去把厂里人都叫来。 片刻后,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老将军环视众人:“同志们,你们厂在这次事件中表现突出啊!” “上次那些人的阴谋计划以及西山军火那事儿,要不是你们厂及时发现并积极处理。 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在这次行动中又顺藤摸瓜,找出了潜伏在我方的毒瘤和败类。 肃清了我们组织的不正之气,保证了军区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力。” 老将军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铿锵有力。 王建军注意到,当老将军说到“毒瘤”二字时,坐在角落的李怀德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 这位革委会主任可没想到,他那个深以为傲的头号狗腿子居然“一女侍二夫”。 钱卫国是副厂长林煊的人,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老将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在本次行动中,王建军同志临危不惧,以身入局,值得我们学习……” 他突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不过有些同志的表现,就很值得商榷了。” 在场众人小声低头讨论时,老将军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给王建军同志记个人一等功!” 此言一出,其他人包括李怀德都愣了一下,随即带头鼓起了掌。 旁边一位年轻参谋捧着红绸包裹的奖状走上前来。 王建军这才注意到,第二辆吉普车上还放着几个木箱,上面印着“军用特供”的字样。 “这是奖励你们厂的物资。” 老将军指着木箱:“一百斤上等猪肉,五十桶豆油,还有五箱特供白糖。” 他压低声音:“听说你家里老人孩子多,特意给你个人批了十斤奶粉票。” 这里已经围满了工人,其中就有王父和老张头,两人还以为王建军又出事了。 没想到,这是上面的嘉奖来了。 尤其是王父,手都不停歇。 小林激动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地拽着旁边一人的裤子,赫然是王爱国。 老将军示意王建军随他走到一旁,神情转为严肃: “建军同志,关于上次西山行动,军区需要做个详细调查。 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都要配合问话。 包括你们厂保卫科的王爱国、聂文涛等同志,当然这不是针对你们。 上次参与西山行动的各个部门都需要例行问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王建军心中毫无芥蒂,毕竟那些毒气弹全在他空间里躺着呢,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现在也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东西放出去。 可王建军想到当初留下这些东西的想法的时候,他还是迟疑了。 他随后点头道: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我这就安排会议室,通知相关人员过来。” “这个等等,先不急。” 老将军从参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考虑到你这次立下大功,却因工作需要不能调任工业局,军区党委特别决定……” 他翻开文件: “授予你‘军区特聘安全顾问’称号。 另外,你们厂保卫处编制增加20人,全部配发新式装备。” 王建军心头一热。 这意味着他不仅能继续守在多年奋斗的轧钢厂,还能获得更大的发挥空间。 王建军双手接过文件,喉头有些发哽: “感谢组织信任!我们厂保卫处所以同志携轧钢厂全体职工……” “行了行了,”老将军笑着打断他:“知道你要说这是集体功劳。” “还有这个,听说你小子之前有辆车是吧,怎么后面还还回去了呢? 这点可不像是老程带出来的兵,他可是只进不出啊,整个一老貔貅!” 老将军递来一把车钥匙:“这是军区给你配辆212吉普车,方便处理紧急情况。”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车后备箱里有些‘特殊物资’,算是个人补偿。” 说完他便转身对围观工人们朗声道: “同志们!这次事件中,红星厂表现出高度的警惕性和责任感,军区特意送来锦旗一面!” “根据军区党委决定:”老将军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 “授予红星轧钢厂‘军工保障模范单位’称号。”厂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等众人掌声停歇,老将军就带人进了保卫处,王建军也连忙召集保卫处众人。 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王建军详细汇报了当天发现毒气弹的经过,以及应急处置的全过程。 当被问及为何冒险一个人行动时,王建军平静地说: “当时人手不够且情况危急,我是党员,又是保卫处长,我不上谁上?” 下午时分,调查组满意地离开了。 王建军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自行车票、五张缝纫机票,还有一张军区疗养院的特别通行证。 “建军同志,” 老将军临走时握着他的手说: “组织上知道你的委屈。这些票证你看着分配,给有功的同志们分一分。” 他眨眨眼:“那张疗养证是给你家老人的,听说老爷子这次伤到了?” “建军,”老将军突然换了称呼,从兜里掏出个小红本: “听说小女娃都喜欢集糖纸? 你家里有三个是吧,这是军区招待所用的特供糖果,给孩子带回去。” 王建军接过那本糖果票,眼前浮现出小靖雯亮晶晶的眼睛。 他挺直腰板,再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首长,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继续为党和人民站好每一班岗!” 轧钢厂门外,王建军站在厂门口目送军车远去。 临了,老将军还不忘交代他有时间去看看老首长,也别忘了他们的酒。 他摸了摸兜里的糖果票,想起老将军最后那句话: “建军同志,有时候坚守比升迁更需要勇气。你是个好样的,组织上都记着呢。 些许委屈和挫折只是前进路上的垫脚石罢了,你……很好!” 回到办公室,王建军立即召集保卫处全体开会。 当他把自行车票发给参与行动的同志时,小伙子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尤其是赵来福。 “处长,这……真给我啊?”赵来福捏着票证,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你不想要?” 见王建军作势要收,赵来福急忙捂住:“不不不,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你这次在行动中的表现不错,虽然有些不足,但瑕不掩瑜。 这是给你的奖励,其他人也有,这是你应得的,还有其他东西也去拿一点。” 十张自行车票加五张缝纫机票,数来数去王建军也发不完。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在那个时候,他相信的人不多,相反,相信他的人也不多。 最后只有赵来福,王爱国几人能用。 大家双向选择而已。 只不过赵来福他们选对了。 等将这些东西分配完成后,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轧钢厂的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如同这座城市的心跳。 他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军区特聘安全顾问”聘书,心想:这下应该稳了。 吉普车的钥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小靖雯期待的眼神。 王建军收拾好文件,决定今晚“破例”早点回家,给闺女一个惊喜。 毕竟,生活除了责任和使命,还有那些藏在胡同深处的、最温暖的牵挂。 第334章 时代浪潮 今天回去不仅能给她做好吃的,最重要的是以后又能开车带她去兜风了。 当初他还军区那辆嘎斯六九回来,小家伙还追问了他许久:车车呢? 小家伙得知车没了后,沉闷了许久。 虽然没过多久她又开开心心蹦蹦跳跳,但王建军知道小家伙还是很喜欢小吉普的。 “哎,建军啊,你这次可是……嗐~” 王建军正准备早点溜回家时,李怀德来到了他办公室。 “嗯?主任你怎么了?” 李怀德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就开始吞云吐雾: “钱卫国那孙子,这次差点害惨了我。 要不是你提前知会我,我还真没这么容易脱身,还有那林煊……” 啪! “他们俩这是拿我当猴耍呢!” 李怀德越想越气,站起来走来走去。 当初他和李光耀争的时候,就是林煊率先投靠的他。 后来钱卫国也渐渐靠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一伙的,另外还有轧钢厂其他人…… 还好王建军没出事,不然…… “建军啊,我听说你因为这事儿家被人砸了,连家里老人都…… 怎么样,没事儿吧?” 看着李怀德一脸关切的样子,王建军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 也难怪在原时空,这李怀德能干倒杨厂长,这人还真算是个好领导。 当然,在他看来也仅仅是个好领导。 “哎,这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被碰了一下,摔了一跤。 医生说要好好调养,再看吧。” 见王建军一脸沉重的样子,李怀德掐灭烟头,从包里取出一叠票证推到王建军面前: “建军啊,这是我个人给你的感谢和慰问,你给老爷子买点东西补补身子。” 票证里夹着两张稀罕的奶粉票,还有一张军区医院的特别诊疗券。 王建军刚要推辞,李怀德就按住他的手:“别跟我客气! 另外,厂里已经批了七天假,这段时间保卫处的工作先让董阳升和爱国盯着。” 他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盒子:“这是我岳父那边的战友送给他的野山参。 这个用来给老人家补补刚好。” 王建军知道李怀德舍得,但没想到他这么舍得啊:“主任,这……” “行了!”李怀德摆摆手: “这次咱们轧钢厂也算托你的福,在上面露了脸,为了这次行动…… 你也牺牲了很多,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这些都是我应该给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 “听说你爹爱喝两口?后勤科仓库还有两坛绍兴老酒,我让小梁给你搬车上去。” “哎,主任,这就不用了,我娘管得紧,这就不用了,好意心领了。” “行,那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厂里有什么事情我让爱国转交给你。” 送走了李怀德后,王建军看着手上这些东西和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自从“五一六通知”下达后,厂党委办公室的门庭日渐冷落,而革委会的红旗标语却贴满了每一面墙。 李怀德这个革委会主任也是大权在握。 王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李怀德正带着一群红卫兵检查新贴的大字报。 这位革委会主任总能把政治运动和生产任务平衡得恰到好处。 与处处谨慎的刘厂长不同,李怀德深谙“抓革命促生产”的玄机。 王建军摩挲着桌上的《红旗》杂志,想着李怀德这段时间主管轧钢厂的种种表现。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王建军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李怀德沙哑的声音: “建军啊,我还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刚接到通知要搞‘破四旧’。 你们保卫处仓库那些老档案……” 话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红卫兵高唱《造反有理》的嘈杂声。 挂掉电话,王建军突然想起原着里李怀德的结局: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成了第一批万元户。 当时他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望着墙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轻轻叩击桌面。 或许这个看似随波逐流的投机者,骨子里才是最清醒的弄潮儿? 这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为何在风雨飘摇的年代,这样的人反而能护住一厂周全。 大势所趋,以凡人之力怎么可能阻挡历史浪潮这滚滚洪流呢?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同时,也要为这个正在准备涅盘重生,绽放光彩的国家做些什么。 王建军看着下面行事匆匆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袖口不知何时也戴上了红袖章。 在这荒唐岁月里,或许唯有顺势而为的务实者,才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天。 想当初,他初来轧钢厂时,对李怀德是嗤之以鼻的,所以这才开枪差点噶了他。 可这段时间亲身相处之后,李怀德虽然好色,但是他是真能干事儿和舍得啊。 想到李怀德后面下海经商,或许,以后可以稍微给他指点明路。 他以后也是要涉及这一方面,或许有个知根知底的合伙人也很不错。 至于帮李怀德坐稳,让他不用下海? 王建军想想还是算了。 太阳逐渐西斜,王建军先去车间找到正在巡检的王父。 王父听说王建军又要早退,皱眉还没出声,王建军就说李主任给了他七天假。 这才没说话,只是让他回去的路上别忘记买瓶酱油。 然后听王建军要带他试试新车,王父乐得把安全帽往工具箱上一扣。 惹得周围职工羡慕不已。 王建军带着王父来到厂区专用车库。 看着这辆崭新的212汽车,王父乐得嘴一咧,直接上手摸。 那辆嘎斯六九都坐了七八年了,王父也不像第一次见小汽车那样。 “建军,这车是不是比你之前那嘎子…” “嘎斯六九~” “哦哦,这车是不是比你之前那辆嘎斯六九要好啊,你看看这做工……” 王建军拍了拍212吉普车结实的车门,笑着对父亲解释道: “爹,这212可比嘎斯六九强多了。您看这钣金……” 他屈指敲了敲引擎盖:“嘎斯的铁皮薄得像饼干,跑起来到处响。 这212是照着苏联车型改进的,底盘加了双层钢板,拉一吨货都不带变形的。” 王父好奇地绕着车子转圈,粗糙的手掌抚过军绿色车身: “我记得你那辆嘎斯,冬天发动要烤半小时油底壳?” “可不是吗!”王建军掀开发动机舱: “这车装了北京汽车厂新研制的492汽油机,零下二十度一把着车。” 他指着布局整齐的管线:“嘎斯的电路像蜘蛛网,雨天动不动就短路。 这车所有线路都做了防水处理,您看这分电器……” “哟,这座椅也厚实!” 王父坐进副驾驶,惊喜地按了按填充饱满的坐垫:“比之前那车硬板凳强多了!” 王建军转动钥匙启动车辆,发动机立刻发出沉稳的轰鸣: “您听这声儿,嘎斯跑起来像拖拉机,这车装了消音器。” 他挂挡起步,吉普车平稳地驶出厂区:“开起来比嘎斯轻省一半力气。” “这车后备箱能装三箱弹药,嘎斯连两箱都费劲。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 “最实用的还是这个。” 说着按下隐蔽处的按钮,副驾座椅下弹出一个暗格: “专门放配枪的,嘎斯可没这设计。” 王父会意地笑了。 王建军开车带着王父212吉普车驶出厂区,后座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面粉袋,那是李怀德特意批的“工伤补助粮”。 王父摩挲着真皮座椅,突然感慨:“这李主任倒是挺不错的。” 王建军笑而不语,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吉普车穿过贴满大字报的街道,车窗外,暖风裹挟着槐花香扑面而来。 心里想着小靖雯看见这辆车时的反应,小家伙怕是要乐得睡不着觉了。 远处,猫儿胡同的炊烟正在暮色中袅袅升起。 第335章 有喜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这两天因为老王家和赵晋东夫妇的努力,家里也基本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那些花花草草还需要些时间。 尤其是那棵被推倒的枣树,王建军只能重新在空间里挖了一颗种了下去。 当王建军载着王父来到家门口时,这崭新的212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过前两天王建军叫人抓了不少人,所以一些人也只是远远打个招呼。 王建军将212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四合院外的胡同空地上。 这辆军绿色吉普车体型不小,好在这四合院外的胡同还算宽敞,勉强能停下车又不影响其他住户通行。 他特意将车头朝外,方便随时出车,这是他多年开车养成的习惯。 “奇了怪了。”王父抱着装满食材的网兜,疑惑地望向院内: “往常听到小汽车声音,小靖雯就蹦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两人刚迈进垂花门,就听见房屋里传来一阵欢笑声。 王建军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只见屋子里,王爱佳正被几位老人围着,脸上泛着红晕。 她穿着宽松的“人民装”,胸前的财政局徽章擦得锃亮。 何武站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还攥着张医院的检查单。 “建军回来得正好!”王母抹着眼泪招呼道:“囡囡有喜了!都两个月了!” “哎呀,真的啊?” 王父还奇怪呢,这女儿女婿怎么就来了,还怎么都围在一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王爱佳羞涩地低下头: “爹,二哥。昨天本来要来的,突然头晕得厉害,何武非要拉我去医院……” 她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大夫说是妊娠反应,给开了维生素b6,还开了证明。” 说着从包里取出盖有红章的《孕产妇保健证明》。 “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 王建军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他注意到妹妹的布鞋换成了平底皮鞋,这是当时对孕期女干部的劳动保护措施之一。 “这段时间你可得注意一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家里问咱娘。 有什么想吃的喝的告诉哥,哥给你做。对了,你们局里有没有什么安排?”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母已经掰着手指迫不及待地算了起来: “按政策,怀孕七个月就能申请减轻工作量,每天还有一小时的工间休息。” 她转头问何武:“铁路局那边能请到陪产假不?” 何武憨厚地笑笑:“能请十五天! 我们段长还特批了每月两张卧铺票,方便爱佳回婆家。” 他掏出个牛皮纸袋: “这是单位刚发的孕妇补助: 两斤红糖票、三斤鸡蛋票,还有张婴儿用品的特供券。” 王建军闻言,惊讶地看向母亲: “娘,您怎么对这些政策门儿清?我这做儿子的对你是刮目相看呐,厉害!” 王建军给王母竖起了大拇指。 王母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和高兴: “你当娘这街道积极分子白当的?” 她转身从五斗橱最上层取出一本红塑料皮的《妇女卫生手册》: “上个月街道组织学习,卫生所的刘大夫专门讲过孕妇保健。” 王父在一旁含笑补充道: “你都不知道你娘可担心囡囡了,每天晚上都要在我旁边唠唠叨叨一大堆。 这些东西她老早就找人打听好了。” 王父说得王母老脸一红,作势要打。 “别听你爹瞎说,他就是啥都不管的主,再说了。” 王母翻开手册指着上面的插图: “爱佳在财政局,建军在厂里都是干部,我这个当娘的不得多学着点?” 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忘记老李家的儿媳妇,就是李大彪那媳妇儿。 就因为在纺织厂不懂这些政策,怀孕七个月还在搬布匹,结果…… 我看她可怜,医药费贵还是我帮着垫付的,没想到他李大彪……” 说到这王母就有些恼火。 农夫与蛇,不过如此。 王爱佳连忙握住母亲的手转移话题: “娘您放心,我们局长特意安排我暂时做档案整理工作,不用外出查账了。” 她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就是住得远了点,从我们铁路宿舍到财政局得倒两趟公交。” “这怕什么。”何武拍拍胸脯:“段里给我调了工作,以后天天骑车接送!” 他从牛皮纸袋里又掏出张票证: “看,这还是段里特批的自行车补助券,能买辆永久28大杠呢!” 小靖雯突然从一旁探出头来:“小姑父,新车子能载我去看大火车吗?” 一句话逗得全家哄堂大笑。 王建军望着母亲认真翻看手册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操劳半生的农村妇女,不知何时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的生活脉络。 窗外的枣树新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这寻常百姓家的点滴变迁。 这时瑶瑶也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桃酥: “二伯,小姑姑说要生个小弟弟妹妹陪我玩,我以后是不是就有弟弟妹妹了?” 小靖雯也扑到王建军怀里,十分兴奋道:“对,爸爸,我又有妹妹了。 我又要做姐姐了。” 王建军这才明白为何孩子们没出来迎车,敢情全被王爱佳的好消息吸引住了。 他望向窗外,那棵新移栽的枣树在夕阳下好像吐出了嫩绿的新芽。 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对了,二哥。”王爱佳轻抚着趴在她腿上的菲菲轻声道: “局里工会主席特意找我谈话,说怀孕期间可以优先调整住房。” 她看了眼丈夫:“虽然何武他们铁路局分了房子,但那是筒子楼的合用厨房。 局里决定把我列入明年新建干部楼的分配名单,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这是好事儿啊。” 王母闻言又要抹泪,何武连忙解释: “娘,我们铁路分局的家属院确实离爱佳单位远。财政局这次是特殊情况……” 他压低声音: “他们张副局长亲自批的,说怀孕女干部可以破例保留机关住房资格。” 王母闻言又要抹泪,被王父打断:“好事儿都赶一块儿了!” 王父拿出气势大手一挥: “今天必须喝一杯!建军,去把李主任给的那些东西…… 哎呀,来的时候忘了买酱油了!” 王父一拍大腿,来之前他都特意交代过,结果在路上跟王建军掰扯—— 他一直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这次被这好大儿一顿忽悠就上了车了。 想要回去时,他怎么也不停车。 所以,王父没怎么搭理王建军。 “没事儿没事儿,我待会儿去接文君的时候……我待会儿就出去买。” 小靖雯急忙举起小手:“爸爸我要陪你一起去。” 第336章 听取哇声一片 临出门前,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内兜掏出个红皮小本子: “佳佳,这个给你。” 他翻开本子,里面夹着几张军区特供的奶粉票和缝纫机: “一位老将军今天刚给的,正好给未来的小侄子或小侄女儿补营养。” 王母接过票证,瞪大眼睛:“哟,这……怎么这么多?建军,你这是……” 自从王建军回来,家里几个孩子都吃过奶粉,虽然孩他妈奶水足,但断奶喝奶粉还是会用到。 哪像以前就是一些糊糊就对付了。 她惊讶是因为头一次见这么多奶粉票,王母数了数,足足有十二张。 还没等王建军回答,王父就得意地抢着说:“咱们建军今天可露脸了!” “军区首长亲自来厂里,又是记功又是发奖状。” 老爷子眉飞色舞地比划着:“那老将军还拍着建军肩膀夸他呢。” “爹,您这……低调低调!” 已为人父这么多年,王建军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三个小家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捧场道:“爸爸(二叔(伯))好棒。” 硬是把王建军这个脸皮厚的给整害羞了。 “还有呢!”王父眼睛一亮:“最厉害的是,军区给配了辆新汽车!” “汽车?!”菲菲手里的特供糖果“啪嗒”掉在地上,小嘴张得圆圆的: “真的是小汽车吗?爸爸,我们之前坐的那辆小汽车吗?” 王建军笑着点头:“比之前的还威风,是军绿色的吉普车。” “哇~”三个小丫头顿时炸开了锅。 菲菲一把抱住王建军的腿:“二叔二叔,带我们去看车车嘛!” 瑶瑶也急得直蹦跶: “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要知道当初了知道没了车之后,她比小静雯还伤心。 最逗的是小靖雯,慌慌张张把刚才当宝贝似的糖果往桌上一扔。 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就往外拖:“爸爸快走!糖果不要了,要看小汽车!” 王母笑得:“哎哟,这几个小祖宗……” 她转头对王爱佳说:“当初一个个气得不行,整天小车车小车车的。” 王爱佳也是很高兴,今天好事成双,看到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她不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希望自己肚子里这个也能像小静雯她们那么可爱就好。 “是啊,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她们也是抱着我的腿说车不见了。” 想起当时被抱住走不了路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三个小家伙像小麻雀似的蹦蹦跳跳冲在最前面。 王建军怕她们摔着,赶紧追上去:“慢点跑!车又不会飞走!” 小靖雯突然刹住脚步,神秘兮兮地回头:“爸爸,我能不能带小花猫一起坐车?” “还有我的布娃娃!”瑶瑶赶紧补充。 菲菲则是握着她的小宝剑走在最前面。 “行行行,”王建军一手抱起一个:“明天都带上,咱们开车去北海公园!” 三人终于看到静静停在那里崭新的212,立时挣脱王建军的手跑过去。 “哇~真的是小车车诶。” 三个小家伙眼睛放光,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一样围着吉普车打转。 小靖雯第一个扑到车头前,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军绿色的引擎盖。 “好凉快啊!”她惊喜地回头喊道,小脸在月光下泛着兴奋的红晕。 瑶瑶踮起脚尖,努力想够到车窗:“这个玻璃好亮呀,都能看见我的小辫子!” 她对着车窗挤眉弄眼,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最活泼的菲菲已经趴在了车门边,小手扒拉着门把手: “二叔二叔,这个怎么开呀?我想进去坐坐!” 王建军笑着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三个小丫头顿时争先恐后地往车里爬。 “慢点慢点,”王建军连忙护着她们的脑袋:“一个接一个来。” 小靖雯第一个钻进驾驶座,小手握住方向盘,学着大人的样子左右转动: “嘟嘟——小汽车出发啦!” 她突然发现方向盘中间的军徽,惊喜地叫道:“看!星星!和爸爸帽子上的一样!” 瑶瑶和菲菲挤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按着仪表盘上的按钮。 “这个圆圆的是什么呀?” 瑶瑶指着转速表问道。 “这是告诉二伯车子跑得多快的。” 王建军耐心解释,顺手打开了车灯。 两道不怎么清晰的光束闪烁,引得三个小家伙又是一阵欢呼。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丫头兴奋的模样,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 “雯雯还记得以前坐过的嘎斯车吗?”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记得!那个车车会‘突突突’响,像拖拉机!” 她突然眼睛一亮: “爸爸以前还用车车带我们去颐和园,菲菲姐姐调皮撞到头了!” 一旁对车内装饰感兴趣的菲菲瘪嘴: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小靖雯不乱许说,不然我……捏你脸蛋!” 王建军忍俊不禁,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小脑袋:“这辆新车可比以前那辆好多了。” 他拍拍车座:“来,比比看哪个更舒服?” 三个小家伙在座位上仔细感受,你一言我一语地比较起来: “这个座椅软软的,像外婆的棉花被!” “窗户好大呀,我会不会掉下去?” “没有那个难闻的汽油味了!” 王母站在一旁,既欣慰又感慨: “这几个小家伙,当初那辆车还在的时候也不见她们这么喜欢。 直到车没了后才知道伤心。” 她摸摸车门上锃亮的军徽:“现在好了,这车是组织上光明正大奖励的。 这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小靖雯突然从车窗探出小脑袋:“爸爸,这次我们不会再把车车还回去了吧?” 她眨巴着大眼睛,小手紧紧抓着窗框,似乎生怕这辆车也会突然消失。 王建军心头一软,把女儿抱出来放在引擎盖上握着她的小手: “不还了!以后爸爸还要天天开车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拉钩!”小靖雯伸出小手指,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还要带菲菲和瑶瑶!” 父女俩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王建军望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当年还车时,三岁的小靖雯难受的样子。 如今这辆带着军功荣耀的212吉普,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停在家门口了。 “嘀~”他轻轻按了下喇叭,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 这清脆的鸣笛声,仿佛在向整个猫儿胡同宣告着这辆车的堂堂正正。 “对了,我忘了跟你们说了,爸爸这几天放假了哦,不用去工作。 这几天可以陪你们好好玩一玩了。” “哇~” “二叔,真的吗?” 菲菲直接从座椅上蹦了起来,小脑袋差点撞到车顶,被王建军眼疾手快地护住。 为了防止几个小家伙过度激动,他还是一个接一个把她们抱了下来。 菲菲和瑶瑶立刻像两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起来: “二伯带我们去北海公园划船好不好?” “我要去找贝壳,抓小龙虾!” “还要去看大老虎!” 王建军被三个小丫头吵得哭笑不得,举起双手投降: “好好好,都去都去!” 第337章 破四旧 红霞漫天,爷四个排排坐在供销社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像一串大小不一的糖葫芦。 小靖雯坐在最中间,两只小脚丫悬在空中晃啊晃,时不时踢到王建军的裤腿。 “爸爸,我们能不能先去以前你带我们去的河里捡贝壳啊?” 三个小家伙看完小汽车后,见王建军要去买酱油,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跟上。 “行~,老爹听你的安排。” “爸爸你看!”小靖雯突然指着天空:“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乌龟?” 她手里的冰棍已经化了一半,糖水滴在花裙子上也不在意。 王建军笑笑正要说话,瑶瑶就舔了一口冰棍眯起眼睛道: “像,不过更像咱们中午吃的肉包子。” 她馋这口冰棍已经很久了。 这次买冰棍也是她提议的。 “才不是呢!”菲菲舔着冰棍反驳: “明明像奶奶养的那只老母鸡!”她突然瞪大眼睛: “哎呀,我的冰棍要掉了!” 小靖雯眼疾手快地帮她扶住冰棍,趁机偷偷咬了一口,惹得菲菲哇哇大叫。 王建军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们擦手,三个小丫头立刻又和好如初,脑袋凑在一起研究地上的蚂蚁。 “爸爸,蚂蚁为什么总是排排队呀?” 小靖雯歪着头问。 “因为它们要去上班呀,就像爸爸和爷爷、大伯每天去轧钢厂一样。” 王建军一本正经地回答。 瑶瑶突然惊呼:“快看!那只大蚂蚁在搬饼干渣!它好厉害!”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去,鼻子都快贴到地上了,小声嘀嘀咕咕。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小靖雯立刻跳起来:“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她踮着脚张望,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不是,”王建军拉住她: “是邮递员叔叔。”他指着绿色自行车后座的大邮包, “看,那个包里可能装着爷爷订的《红旗》杂志呢。” 菲菲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路边:“大伯,那个铁箱子为什么会冒烟?” “那是卖烤红薯的炉子。” 王建军抽了抽鼻子:“嗯,闻起来快烤好了,等会儿给你们也买一个。” 正说着,瑶瑶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子:“二伯二伯,天空变成橘子的颜色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个小丫头脸上,给她们镀上一层金边。 小靖雯靠在王建军胳膊上,小手指着天边的晚霞: “爸爸,那个颜色像不像你给我买的蝴蝶结?” 王建军正要回答,突然听到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三个小丫头像听到发令枪似的,齐刷刷跳起来:“妈妈!二婶(伯娘)!” 远处,聂文君骑着自行车驶来,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装着酱油瓶和饭盒。 三个小身影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惊起路边一群麻雀。 聂文君没想到王建军居然会带着三个小家伙在这等她。 王建军将自行车接过去后,聂文君抱着瑶瑶,另外两人扯着她的衣角就走了。 一路上,三人便迫不及待地跟聂文君说小姑姑要生弟弟妹妹了。 聂文君听到小妹怀孕的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太好了!” 她笑着捏了捏瑶瑶的小脸蛋:“咱们家又要添新成员啦!” 小靖雯拽着妈妈的衣角蹦蹦跳跳:“对啊,小姑姑说生个小弟弟妹妹陪我玩!” 她突然压低声音:“妈妈,我偷偷告诉你,小姑夫答应带我看火车,呜呜~!” 聂文君笑着摸摸女儿的头,转向王建军:“对了,今天厂里开了会,说要开展‘节约闹革命’运动。” 瑶瑶待了一会儿就要下去跟姐姐们走一起,聂文君将她放下边走边说: “我们财务科要负责统计各车间原材料消耗,月底评比。” 王建军接过车把上晃悠的酱油瓶: “又搞评比?你们上个月不是才刚搞过‘技术革新标兵’评选?” “这次不一样。”聂文君压低声音: “厂里新来的革委会副主任提出,要把每台织布机的用电量都公示出来。” 她看了眼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孩子们:“还要求我们科把近三年的账本全部重查,说是要‘挖潜节流’。” 王建军皱了皱眉:“这不是折腾人吗?你们那老账本堆得比人都高。” “可不是嘛。”聂文君叹了口气: “最麻烦的是要重新核算所有劳保用品的发放记录,说是有工人反映分配不均。” 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给我的工业券我准备换两条毛巾,给爱佳留着坐月子用。” “额……这还早呢,到时候我想办法再弄几张不就行了,你先用着吧。” 三个小丫头在前头你追我赶,瑶瑶突然跑回来报告: “二伯娘!合作社门口在卖冰棍!” 聂文君从口袋里掏出钱:“去买了分着吃,可不能抢哦。” 王建军在一旁欲言又止,见瑶瑶直盯盯盯着他,他也只能闭口不言。 要不是几个小家伙身体素质好,不然他还真不可能让她们吃这么多。 聂文君可不知道这些,看着瑶瑶欢天喜地跑开的背影,她继续道: “今天最离谱的是,后勤科突然通知要回收所有算盘,说是要‘破四旧’。” “算盘也是四旧了?”王建军脸上表情不可捉摸:“那你们以后怎么做账?” “幸亏我们科长机灵,说财务工作需要特别批准,暂时保住了。” 聂文君摇摇头: “不过新规定要求所有报表必须用红色墨水写主席语录当页眉。” 走到胡同口时,小靖雯突然指着电线杆上的大喇叭: “妈妈!今天广播里说要‘停课闹革命’,哥哥他们是不是不用上学啦?” 聂文君和王建军对视一眼。 王建军蹲下身平视女儿:“学校还是要去的,可不能不去。” 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明天爸爸教你唱《我是公社小社员》好不好?” 夕阳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聂文君望着蹦蹦跳跳的孩子们,突然轻声说: “建军,我想给爱佳的孩子做件小衣裳,你那儿还有布票吗?” 王建军点点头: “李主任今天刚给了些补助票证,回头我拿给你。” 他看了眼天空中的晚霞: “明天我去趟百货大楼,听说新到了一批东北产的纯棉布。” “那行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额,我明天不上班。李主任给我准了七天的假期。” “啊~那……那我把工业卷给你,你自己看着买。” “行吧,不过买回来不合心意……” 三个小丫头分吃着冰棍跑回来,你一口我一口,糖水糊了满脸。 “妈妈,给你吃!” 聂文君不着痕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妈妈不吃,你们吃吧。” 随即掏出手帕给她们擦脸,突然发现小靖雯口袋里露出半张糖果纸。 正是王建军从军区带回来的特供糖果的包装。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胡同里传来此起彼伏的“主席万岁”的口号声。 但此刻,这一家人关心的只是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在这风云变幻的年代里,这些平凡的牵挂,反而成了最珍贵的慰藉。 第338章 发现 王建军他们回家后不久,王建国没一会儿也来接菲菲和瑶瑶回家。 可听说小妹怀孕之后,他也是急忙把秦玉莲和王爱国叫了回来。 随后王建军跟王母在厨房做饭,秦玉莲、聂文君也帮着摘菜打下手。 王老爷子夫妻俩拉着王爱佳聊天,几个小家伙缠着哥哥放学回来的王皓文。 厨房里飘散着浓郁的香气,王建军系着围裙,正将腌制好的带鱼段裹上面粉。 王母在一旁的煤炉上翻炒着青翠的油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建军,把酱油拿来。” 王母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儿这红烧带鱼得用上好酱油才入味。” 王建军转身从碗柜深处取出酱油瓶,顺手将王父早上买的豆腐切成小块: “娘,豆腐炖白菜放点虾皮吧?爱国上次带回来的还没用完。” 院子里传来阵阵笑声。 透过纱窗,能看到王皓文正蹲在地上,给三个小丫头演示如何用草叶编蚂蚱。 王老爷子老两口一左一右陪着王爱佳,何武则殷勤地给两位老人倒茶。 “爱国!”王母从窗口探出头:“去地窖拿头蒜上来,厨房蒜不够了。” 王爱国应了一声,三个小丫头立刻像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小靖雯还特意跑进厨房,神秘兮兮地对王建军说: “爸爸,我刚才看见奶奶偷偷往带鱼里多放了两勺糖!” 王建军笑着捏捏女儿的小鼻子:“这是咱们家做菜的秘方,可不许说出去。” 说着往她嘴里塞了块刚炸好的带鱼酥:“去告诉小姑,再等十分钟就开饭。” 正房里,王父正眉飞色舞跟何武讲着他们老王家的陈年往事。 王爱佳倚在躺椅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王爱国去叫李淑兰和王胜利两兄弟了。 厨房里,王母将蒸好的鸡蛋羹撒上葱花,突然压低声音: “建军,柜子底下还有半斤腊肉,切了炒了吧?爱佳现在得补补。” “行,我来切。”王建军蹲下身,从腌菜坛子旁取出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刀刃与肉皮接触时发出“沙沙”的声响,琥珀色的油脂渐渐渗出。 院子里,王建国搬出了折叠圆桌,秦玉莲正往上面铺新买的塑料布。 三个小丫头像小蜜蜂似的帮忙摆筷子,时不时偷吃一颗桌上的花生米。 “开饭喽,小心烫!” 王母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带鱼走出厨房,金黄色的鱼段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酱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建军紧随其后,手里捧着满满一大海碗的豆腐白菜汤。 暮色渐浓,四合院里飘起炖肉的香气。 那辆212吉普车静静地停在胡同里,车身上映着幽幽的月光。 月光悄悄爬上枣树枝头,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餐桌上。 王父端起酒杯,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儿女们,声音有些感慨: “今天咱们老王家双喜临门,一是建军立功受奖,二是囡囡有喜……” 小靖雯突然举起自己的橘子水瓶:“让我们一起干一杯!” “干杯~” 瑶瑶和菲菲一齐和她碰了一个。 逗得大人们笑作一团。 夜风拂过,带鱼的鲜香、蒜苗的辛香、还有米饭的甜香,在这久久不散。 晚饭后,老王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收拾的收拾(王母、聂文君等),消食的消食(三个小家伙横七竖八躺在躺椅上抚着小肚子)。 王建军趁着众人收拾碗筷的功夫,想着今天老首长带给他和李怀德给他的野山参。 见无人注意,他心神一动,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几支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和那些混在一起。 王父叼着旱烟踱步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那几支须发皆全的野山参,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哎哟,这参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支,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瞧瞧这芦碗,这珍珠点,啧啧……” “爹,您眼力真好。” 王建军正小心清理这些野山参: “这几支是今天老首长托人从长白山带来的,让我给他泡酒用的。” 他指了指旁边两支稍小的,“这两支是李主任今儿个给的,说是给爷爷补身子。” 王母擦着手走进来,见状笑道:“建军又要泡他的宝贝药酒了。” 她熟练地找出纱布袋: “去年泡的那坛,你爹都给喝完了,这效果好像的确不错啊。”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建军用的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这野山参就不是……” 说着,王父忽然压低声音:“哎呀,你说这参要是拿到药铺,能换……” 话没说完就被王母拍了下后背: “老头子又犯浑!这是人家老首长拿给建军泡酒的。 其他也是留着给老爷子补身体的,你怎么就这么会琢磨呢?” 王父被王母打断有些急躁:“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啊? 我是想说,我听老张头说……” 话没说完,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靖雯扒着门框探进脑袋: “爸爸在又在泡酒吗?”她好奇地看着玻璃罐里渐渐变成琥珀色的酒液。 王建军笑着招手让她进来:“这是给爷爷补身体的药酒,等泡好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每天只能喝这么一小盅。”说着比划了个茶杯盖大小的手势。 小靖雯立刻有样学样,踮起脚对着王父比划:“爷爷每天只能喝这么一丢丢!” 逗得王父哈哈大笑,烟袋锅都差点掉地上,哪有一点气恼的样子? “对了爹,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王父一拍脑袋:“对了,我刚刚是想说,我听老张头跟我说起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上个月他去密云采药,在云蒙山北坡撞见一丛老山参!” 王建军手上动作一顿:“密云?那地方现在还能有野山参?” “可不是嘛!” 王父激动地烟袋锅都拿不稳了: “老张说那参少说也有五六十年,芦头比他大拇指还粗!” 突然又懊恼地叹气:“可当时有三只黑瞎子(熊)在附近转悠。 他吓得只记得大概在卧龙石那片松林里……具体位置记不清了。” 王母听得直皱眉:“这老张头尽胡说! 四九城周边哪还有野山参?早些年闹饥荒时,连香山的草根都挖干净了。” “娘,这倒未必。” 王建军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云蒙山深处人迹罕至,听说林场工人都只在外围活动。”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泡酒的罐子: “去年军区采购科的老刘还说,在怀柔喇叭沟门见过熊脚印呢。” 小靖雯听得入神,突然拽住爷爷的衣角: “爷爷,黑瞎子是不是像连环画里那样,会偷蜂蜜呀?” 她比划着圆滚滚的肚子,让人忍俊不禁。 王爱国提着热水壶进来接话: “要说野物,上个月我们保卫科去延庆拉练,还真听见狼嚎了。” 他压低声音:“当地老乡说,这两年封山育林,獐子野猪都多起来了。” 王母将泡好的酒罐搬到别处摇头道: “就算有参,那深山老林的,遇上黑瞎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王父,“对了,老张头腿上的伤,该不会就是……” 王父讪笑着点头:“被树枝刮的,他非说是逃命时让熊爪子蹭的。” 见王母要发火,王父赶紧转移话题: “建军啊,这参酒泡好了先给你老首长送两瓶去,我随便就行!” 月光透过枣树枝叶,在酒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建军望着窗外黑黝黝的远山轮廓,突然想起空间里那几株百年老参。 或许哪天该找个由头,让这些“长白山来的宝贝”光明正大地见见光? 第339章 早起一日游 王母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厨房摸出个布包出来: “差点忘了,这是去年收的枸杞子,我挑的最好的,到时候放点进去。” 王建军将清洗好的酒罐仔细贴上标签。 小靖雯像个小监工似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伸出小手指戳戳玻璃罐,发出“叮叮”的脆响。 随后,院子里飘起茉莉茶的香气。 王爱佳和聂文君、秦玉莲等人正在凉亭下跟她交代怀孕时要注意的事情。 何武陪着王父研究那几支野山参的品相,时不时发出赞叹声。 …… 夜色渐深,老王家院子里的人声渐渐散去,王建军开车送何武和王爱佳。 王建国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秦玉莲编的竹篮,里面装着王母给的两个腌菜坛子。 菲菲坐在前杠上,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不忘嘟囔: “明天……要早点来…找小靖雯玩……” 秦玉莲一直紧紧跟在身边,用手虚扶,生怕这小家伙一不小心摔下去: “是是是,明天你爸送你们。” 瑶瑶趴在王爱国背上,已经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家伙乖是乖,可这睡相……着实有些……可爱。 李淑兰提着灯走在旁边,轻声叮嘱:“慢点走,别颠着孩子。” 王胜利在一旁推着他小叔的自行车,王皓东在上边坐得稳稳当当。 小靖雯扒着门框,冲着远去的背影喊:“大伯!明天一定要最早最早来哦!” 夜风把她的睡裙吹得鼓鼓的,像只小灯笼。 聂文君把女儿抱回屋里:“小家伙,该睡觉啦!” 她拧了热毛巾给小家伙擦脸,小靖雯却扭来扭去,非要先把装零花钱的铁皮盒子放到枕头边。 “妈妈你看!”她得意地展示铺在枕头下的几张毛票: “明天爸爸带我们出去玩,我要给爸爸买芝麻糖,给爷爷买烟丝,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数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王建军回来刚进这屋时,正看见女儿强撑睡眼的可爱模样。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小靖雯的背:“快睡吧,明天爸爸带你去坐大轮船。” “真的吗?”小靖雯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是北海公园那种画着龙的大船吗?” “比那个还大!” 王建军帮她掖好被角:“现在闭上眼睛数小羊,数到一百只就能梦见大船了。” 小靖雯赶紧乖乖躺好,可刚数到“二十三”,眼皮就黏在了一起。 她的红头绳散在枕头上,和那些皱巴巴的毛票挨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聂文君轻轻带上门,对王建军笑道:“这孩子,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可以理解嘛,毕竟这么些年来,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陪她。” 院子里,王父正就着月光收拾家具,王母在厨房准备着明早的干粮。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刚出门就遇到了一脸萌萌哒、顶着一头炸毛的小家伙。 肉肉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格外有神。 看来小家伙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啊。 “嘻嘻,早啊,爸爸!” “你也早啊,小可爱。” 王建军心情极好,毕竟昨天晚上又加快了三胎进度,这一起来就看到温暖的晨曦和一个小太阳。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虽然知道小家伙睡的好,但王建军还是不免多问一句。 “咯咯咯~” 听到问话,小家伙没有先回答,而是双手捂住小嘴巴咯咯笑。 “我昨晚梦到爸爸带我们坐大船,还带我们去吃好多好吃的……” 小家伙叽里咕噜一大堆,王建军只能牵着她往院子里去。 打算先练拳再给她洗漱。 就在王建军渐入佳境之时,一旁跟着打得有模有样的小靖雯突然停下,然后一溜烟跑了。 等他一路找去,最后在小靖雯房间找到了她,聂文君正在给她找衣服。 “爸爸,你看我的新鞋子。” 王建军蹲下来帮她整理衣服,发现小丫头连脖子后面都兴奋得汗津津的: “哟,我们雯雯今天穿新凉鞋啦?” 他故意碰了碰那双米黄色塑料凉鞋上印着的小鸭子图案。 “是妈妈昨晚连夜改的!” 小靖雯翘起脚丫:\"原来的带子太长啦,妈妈用剪刀给我剪掉了一截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爸爸,我还偷偷在鞋底写了字……” 王建军翻过鞋底一看,果然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大大的王,旁边还画了朵小花。 正要说话,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叫喊声和敲门声: “二叔(二伯)小靖雯,我们来了。” “爸爸爸爸,菲菲和瑶瑶来了。”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手就往屋外跑。 吱呀~ 门外,王建国骑着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布包袱,瑶瑶从后座探出小脑袋: “二伯!我带了草帽!” 另一旁已经下车的菲菲指着王爱国提着的布兜激动喊道: “二叔快看!”小家伙献宝似的: “里面装着三个煮鸡蛋和用油纸包着的芝麻饼,我妈妈做的! 说要给小靖雯和瑶瑶妹妹也分着吃!” “二伯,我也带了好吃的。” 瑶瑶也抱着一个饭盒跑了过来。 三个小丫头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比起了装备。 菲菲炫耀着印有“首都”字样的帆布书包,瑶瑶的草帽上别着朵绢花。 小靖雯则骄傲地展示她的小凉鞋。 然后又跟两人说起了她的小水壶…… 那是王建军用新的军用水壶改的,壶身上还喷着“将革命进行到底”的红字。 等众人吃过早饭,该上班的上班,王老爷子因为要静养,所以留在家里看家。 “上车喽~”王建军把三个小不点挨个抱上吉普车。 细心的他在后座铺了凉席,还备了把印着“颐和园”的纸扇。 小靖雯突然发现驾驶座底下有个网兜,里面装着四瓶北冰洋汽水,瓶身上凝着诱人的水珠。 “哇~是汽水诶~” “这是秘密武器。”王建军眨眨眼:“等会儿坐船热了才能喝。” 说着给每个孩子发了三枚五分的硬币:“保管好,待会儿还能买冰棍。” 正要出发时,王建军瞥见母亲挎着布兜匆匆往胡同口走,兜里露出半截红布条。 他刚要开口,王母就摆摆手:“我有点事情要办,你们玩得开心!” 看着行色匆匆的王母,王建军有些奇怪,不过几个小家伙催的急,他也只能回来再问一下了。 一路上,三个小家伙扒在车窗前,看着两方的景色叽叽喳喳。 而王建军,则是注意到了逐渐多起来的学生兵,有些布条上的“纠察”二字,让王建军若有所思。 吉普车驶过西直门时,墙上新刷的标语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三个小丫头趴在车窗上数路边的宣传画,突然齐声念起“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稚嫩的童声让王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颐和园门口,戴红袖章的检票员多看了两眼军牌吉普。 票价儿童两分,成人五分,还需要单位介绍信。 王建军出示工作证时,小靖雯已经迫不及待地指着昆明湖面: “爸爸快看!好大的大船啊!”——原来是朝阳映在龙船琉璃顶上的反光。 排队时,菲菲突然指着售票处旁的告示:“二叔,那个画红叉的老虎是什么呀?” 王建军抬头看去,原来是“破四旧”宣传画上被划掉的传统年画。 他蹲下身给孩子们整理遮阳帽: “那是……” “我知道我知道!”瑶瑶抢着说:“那是封建残余!” 她头上的绢花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小靖雯却盯着画上被涂抹的老虎斑纹出神:“可是……老虎的毛毛画得多好看呀。” 王建军连忙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看!我们的船来啦!” 三个小丫头立刻被那艘朱漆金龙的画舫吸引,蹦跳着往前冲。 阳光下,她们的小凉鞋踩出欢快的节奏,像一串跳跃的音符。 湖面上,船工摇橹溅起的水花映出彩虹。 王建军望着孩子们趴在船舷边惊呼的模样,心中的万千思绪也飘然不见。 第340章 饭店里的勾心斗角 “爸爸快看!水里也有星星!” 小靖雯趴在画舫的雕花栏杆上,小手指着湖面闪烁的阳光。 三个小丫头挤在船舷边,六只小脚丫在空中晃啊晃,引得船上游客频频侧目。 “小同志几岁啦?”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弯下腰,笑眯眯地问道。 三个小家伙先是看了看站立一旁的王建军,见他含笑点头后她们立刻挺直小腰板,争先恐后地举起小手: “我四岁半!”小靖雯昂着头,骄傲地竖起四根手指,又努力掰出半根。 “我也四岁半!” 菲菲不甘示弱,踮起脚尖,头上的绢花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补充: “我……我也马上就四岁半啦!”她伸出小手比划着,生怕被比下去。 老先生被逗得哈哈大笑:“哎哟,真好啊,长得跟三胞胎似的。” 老先生从口袋里摸了摸,可是却没摸到什么东西。 小靖雯看到了,小眉头一皱,把兜里的糖果抓了几颗递给他。 “老爷爷,你是在找这个吗?”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啊?”看着小手抓着的几颗糖果,老先生笑得越发开心。 “因为……因为好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喜欢给我们糖吃。” 说起这话的时候,小家伙眉飞色舞的。 “是啊,你们长得好,父母也养得好啊,看着就让人喜爱。” 小靖雯捏着糖果,忽然歪着头问:“老爷爷,就您一个人吗?” “是啊,就我老人家一个,家里人都在外地,来不了喽。” 老先生的语气听着有些唏嘘。 “啊~” 三个小家伙顿时惊呼出声。 看着小家伙们关切的眼神,老先生感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爷爷也没什么东西给你们,要不爷爷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三个小家伙闻言一阵激动,她们平时除了过家家就最喜欢听故事了。 老爷子听评书话剧时,三个小家伙都能跟着听上一阵子,不时还摇头晃脑的。 “我们国家以前啊……” “哇~”三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菲菲迫不及待地问:“那您见过龙吗?” 老先生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龙啊,那可没见过。不过嘛……”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这湖底下,住着一条守护颐和园的金龙!” “真的?!”瑶瑶和小靖雯同时惊呼,连手里的糖都忘了吃。 王建军在一旁咳嗽两声,轻轻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别听爷爷逗你们,你们可不能……” “才不是呢!”小靖雯不服气地撅起嘴:“爸爸,万一真的有呢?” “好吧好吧,那咱们待会儿仔细瞧瞧。”王建军顺着她的话哄道: “要是看见了,就请它上来吃糖磨磨牙!” 三个小家伙咯咯笑起来,连带着老先生也被她们的童言童语逗乐了。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船过十七孔桥时,王建军突然听见“咕噜”一声。 转头看见小靖雯捂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岸边的茶棚: “爸爸,我好像听见小鱼在我肚子里游泳,哗哗哗的……” 王建军:…… “是饿了吧?”王建军笑着看了下手表:“走,带你们去吃宫廷小窝头!” 颐和园东宫门外,国营饭馆门口排着长队。三个小丫头踮脚张望,忽然被隔壁摊位飘来的焦香吸引。 “爸爸!那个奶奶在喝什么呀?我们能不能也吃那个啊?”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好奇地望着一位正捧着蓝边碗喝豆汁的大娘。 灰绿色的豆汁表面浮着芝麻酱,配着焦圈儿,看起来煞是诱人。 看着那大娘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美味呢。 反正三小只是被深深吸引住了。 刚刚小肚子就咕咕叫,现在她们光看着都感觉要流口水了。 “你们确定要尝尝?”王建军神色古怪,忍着笑叫了一碗。 “爸爸、爸爸,四碗、要四碗,一碗不够我们四个人吃呢。” 听到爸爸只要了一碗,小靖雯连忙扯住他的衣角伸出四个手指低声说道。 一碗怎么够呢,看那大娘吃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能干三大碗。 “额,爸爸不喜欢吃这个。 这样吧,要不先点一碗看看,要是你们觉得好喝爸爸再点怎么样?” 老王家来的时候也不是没尝试过,但喝了一口就敬谢不敏。 老王家没一个喜欢喝的。 所以这些年来,三个小家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老豆汁。 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克服? 豆汁儿上来了。 三个小丫头齐齐凑上去,闻着味道她们倒是没忍住小眉头一皱。 以往有什么好东西,三人都是从瑶瑶开始,菲菲也很照顾嘴里眼里都没她这个姐姐的小靖雯妹妹,她都是最后吃。 可现在,瑶瑶缩着脖子紧紧靠在王建军身上,只是好奇地盯着那碗老豆汁儿。 小靖雯嗅了嗅小鼻头,然后再踮起脚看看那边那个大娘喝的…… “爸爸,是不是上错了啊?这味道……” 看着她们满眼疑惑的样子,王建军心中暗笑不已。 然后不动声色说,没上错,就是那位大娘喝的那种,要不你们先尝尝看? 瑶瑶见两位姐姐看着她,她一撇头就把头埋在王建军身上。 然后剩菲菲和小靖雯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小靖雯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捧着碗“咕咚”就是一大口…… “噗!” 豆汁儿才入口小家伙就吐了出来,小脸皱成包子褶,看样子想yue~ 菲菲被小靖雯吓得离她远了些,然后紧紧盯着桌上的豆汁儿陷入沉思。 看到这,王建军差点没绷住…… 小靖雯本来想说什么,可看到菲菲的样子就把小苦瓜脸收了回去: “唔~有点烫,菲菲你吹凉了再喝。” 王建军抬头强忍笑意,诧异地看了小靖雯一眼,这小家伙想干什么? 这是要上演塑料姐妹情吗? “雯雯,这……好喝吗?” 菲菲犹豫片刻后小声询问道。 小靖雯舔了舔嘴唇,小眉头微不可察又皱了皱然后肯定地点点头: “嗯,好喝,味道不好闻,但是好好喝啊,菲菲你试试吧。” 菲菲紧紧盯着小靖雯,把小家伙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她正想说两句…… “哇,yue~”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瑶瑶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过来喝了一口。 现在小脸皱成一团,整张小脸痛苦地扭曲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难喝啊,姐姐……姐姐你骗我~嘤嘤嘤~呕~” 王建军在一旁差点笑疯,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不过还是稳定一下情绪: “好了好了,姐姐没骗你,这豆汁儿就是这样,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 见瑶瑶还小声嘤嘤嘤,菲菲和小靖雯在帮她抹眼泪,王建军只得继续安慰。 没办法,这是他家小棉袄惹出来的,更何况瑶瑶这小可怜是真可怜呐。 不过瑶瑶这算不算是躺枪? 明明是老二在和老大斗法,结果她这老幺莫名躺枪。 菲菲之前看到小靖雯的样子本来就有些退缩了,可看到瑶瑶眼泪汪汪的样子…… 再看看一旁的大娘…… 她突然就有些好奇了。 问就是天生反骨,叛逆期到了。 只见小家伙逐渐走向桌子,然后神色严肃端起了那碗老豆汁儿。 噗! 不出意外。 刚入嘴,小家伙就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了小舌头一样,一个激灵就吐了。 王建军在一旁哭笑不得,三个人都要整整齐齐的是吧? 旁边排队的大爷们也是被三个小家伙逗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有意思。 小同志哪的人儿啊,这豆汁得就着辣咸菜丝才够味,要不试试?” 三个小家伙齐齐摇头,一脸抗拒。 王建军赶紧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给孩子们压惊,红艳艳的山楂果立刻治愈了受伤的小味蕾。 第341章 百货大楼 听鹂馆里,服务员大姐看着三个蔫头耷脑的小丫头,特意端来冰镇北冰洋汽水: “小可怜见的,阿姨给你们多加了勺糖!” 玻璃瓶“啵”地一声开启,三个小家伙立刻满血复活。 又是糖葫芦又是汽水的,真开心啊! 就连刚刚还在嘤嘤嘤的瑶瑶,眼角挂着的泪珠都被月牙笑容挤了下去。 王建军点的菜陆续上桌: 金黄酥脆的炸酱面配着八样面码,冒着热气的豌豆黄用荷叶托着,还有装在青花瓷碗里的宫廷奶酪。 “这个是云朵,这个……这个是小猫!” 小靖雯用勺子戳着雪白的奶酪,突然发现新大陆: “爸爸!碗底有字!”——原来是被她刮出来的“为人民服务”釉下彩。 正吃着,服务员又端来一盘焦熘丸子。 三个小丫头立刻开启“投喂模式”,你一个我一个地往王建军碗里夹菜: “爸爸吃这个,好吃!” “二伯,给你!” “二叔、二叔,还有我!” 惹得邻桌的不少人都直感慨:“瞧瞧人家这阶级感情!” 王建军见她们仨吃好了后,然后问她们好不好吃。 三人异口同声脆声道:“好吃。” 不过,小靖雯悄悄看了看周围才凑到爸爸身边小声说道: “不过没有爸爸做的好吃,嘻嘻。” 看小家伙笑得牙不见眼,王建军拿出她们的手帕给她们擦了擦小嘴巴。 三个小家伙乖乖坐在凳子上消食,王建军去把账给结了。 又歇了一会儿后,走出饭店。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再看看外面阳光欲烈,便笑着问三个小丫头:“想不想去百货大楼逛逛?” 三个小家伙眼睛大亮,想也不想就脑袋直点回道:“想~” 吉普车刚拐上长安街,小靖雯才想起来扒着车窗好奇地问道: “爸爸,百货大楼是卖一百种货物的楼吗?” 王建军被女儿天真的问题逗笑了: “比一百种还要多呢。那里从针头线脑到自行车、缝纫机,什么都有卖。” “比合作社还大吗?” 菲菲眨巴着眼睛问道。 在她的认知里,胡同口的合作社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商店了。 “大得多!”王建军比划着:“有咱们家整个四合院那么大,还要高上三层楼呢!” 三个小丫头顿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瑶瑶掰着手指头数:“一层、两层、三层……那得有多少好东西呀!” “有会自己跑的小汽车吗?”小靖雯充满期待地问。 “里面的东西要很多钱吗?”菲菲紧接着追问。 “有……好吃的糖葫芦吗?”瑶瑶的问题让王建军忍俊不禁。 “到了你们就知道啦。” 王建军卖了个关子:“不过要记住,进去以后不能乱跑,要牵好我的手。” 三个小家伙立刻坐得笔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当百货大楼的灰白色建筑终于出现在眼前时,三个小丫头同时抬头哇哇大叫。 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商店,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比庙会还要热闹。 远远的,菲菲和瑶瑶就指着前方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惊呼: “哇!那个楼真的好高啊!” 四九城百货大楼门口,戴着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正在维持秩序,排队的人群一直延伸到马路边。 “爸爸没骗人……” 小靖雯仰着小脑袋,看着百货大楼门楣上那颗巨大的红色五角星,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有一百层那么高!” 王建军笑着纠正:“是三层的‘百种货物大楼’,简称百货大楼。” 但此刻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橱窗里旋转展示的自行车吸引住了,谁也没听见他的解释。 王建军停好车,三个小丫头立刻被大楼门口的新奇景象吸引住了。 就这样,带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三个小丫头牵着手,跟着王建军迈进了这个令她们惊奇不已的百货大楼。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次购物经历将成为她们童年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姐姐快看!那个铁箱子会自己转。”瑶瑶拽着两位姐姐的衣角,指着缝纫机柜台。 售货员正踩着“飞人牌”缝纫机演示,针头“哒哒哒”地上下跳动,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去。 “这是缝纫机,家里有的,你们忘了吗?”王建军蹲下身解释: “奶奶做衣服用的就是这种。” 小靖雯歪着头:“可是妈妈的那台没有这么亮……” 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锃亮的金属面板,又赶紧缩回来。 王建军任由三个小家伙走走看看,他就跟在她们身后方便照看。 没一会儿,小家伙们就盯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三个小家伙立刻被一个会发光的玻璃柜吸引住了。 “这……这是啥呀?”瑶瑶踮着脚,看着柜子里那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电视机!”售货员骄傲地介绍: “四九牌,14寸电子管的!”说着按下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雪花点。 或许是王建军盘靓条顺一身穿着还行,三个小萌娃也粉粉嫩嫩穿得干净招人喜爱。 售货员对她们倒是很和善。 话说,王建军这么久以来还没遇见过那种鼻孔朝天、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售货员。 最多就是办事儿没那么利索。 听到售货员阿姨的介绍。 三个小丫头同时“哇”地叫出声,瑶瑶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躲到王建军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别怕,这是能看电影的机器。”王建军笑着把小侄女儿往前带了带。 这时屏幕突然出现了《红色娘子军》的画面,三个小家伙顿时忘记了害怕,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菲菲还学着电影里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小静雯和瑶瑶在一旁咬耳朵。 到了食品柜台,三个小丫头立刻被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吸引住了。 “爸爸!你看你看,那个铁桶在冒白烟!”小靖雯指着冰激凌机惊呼。 售货员笑着解释:“这是新到的冰激凌机,要工业券才能买。” 说着拧开龙头,乳白色的冰激凌“噗”地挤出来,落在小碗里。 三个小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不自觉地跟着“啊”了一声。 “同志,来三份。”王建军掏出工业券。 当冰激凌递到手里时,三个小丫头反而不敢动了。 菲菲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立刻瞪圆了眼睛:“是甜的诶!比冰棍还甜!” 小靖雯有样学样,结果鼻尖沾上了奶油,惹得售货员直笑: “慢点吃,小同志,没人和你抢。” 这就是人类幼崽! 离开百货大楼时,三个小家伙还在回味刚才的见闻。 “二伯,电视机里的小人会跑出来吗?”瑶瑶仰着小脸问。 “冰激凌是怎么变出来的呀?”菲菲百思不得其解。 小靖雯则一脸认真地总结:“百货大楼比合作社好玩多了!”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不知不觉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熟睡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夕阳西下,吉普车驶过贴满标语的街道,车窗外是轰轰烈烈的时代浪潮。 车厢里却飘荡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奶香味。 第342章 甘之如饴 王建军带几个小家伙回来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左右。 停车,打开门,正在院里纳凉的老爷子听到动静连忙起身。 “哟,回来了,都睡着了?” 看着趴在王建军肩头睡得乖巧的两个小家伙,老爷子声音小得温柔。 “嗯,爷爷您帮我把椅子转一下,就把她们放外边睡了,这天太热了。” 将菲菲和瑶瑶放好,王建军这才去抱他家那个睡得跟小猪似的小靖雯。 今天早上走得早,这一路上也是一路蹦跶着走的,难怪睡得这么沉。 将小靖雯她们三人安顿好后,王建军又去把车上的东西拿进屋,然后和老爷子坐在院子里难得享受悠闲的生活。 过了许久。 笃笃笃~ 吱呀~ “娘,您这是从哪才回来啊?”一开门王建军就看到风尘仆仆的王母。 王母也没想到王建军居然就回来了:“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们呢?” 两人一边进屋一边聊,王母手上还提了一个布包。 “我们刚回来没多久,小家伙们来的路上在车上就睡着了,你……” 没等王建军说完,王母就快步走了。 以前这些小家伙都在她眼跟底下长大的,现在大半天没见了,还挺想的。 尤其是受了一肚子气后,看看这几个乖孙女儿,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看着整整齐齐躺在躺椅上睡觉的小家伙,王母脚步放轻,走到她们身边。 瑶瑶睡觉的时候嘟了嘟嘴巴,突然吐出一个小气泡来。 另外两个也是睡得小脸蛋红扑扑的。 王母替她们盖好小肚子:“怎么放这儿睡呢,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没事儿,你也不看这天多热啊,睡屋里没一会儿就得满头大汗。” 见小孙女儿们睡得安生,王母也不再说话,只是满脸慈爱看着她们。 “对了,娘,你今儿早干什么去了?” 王母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再次看了眼孙女后就起身朝厨房走去。 “没什么,我就是跟几位大姐去郊外采点野菜和野蘑菇。” “爷爷,我看我娘这状态不对啊。” 老爷子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还注意几个小家伙。 “应该是秦村那边的事儿吧,前段日子,我记着你大舅来了一趟。” 王建军皱眉:“大舅?” 自从上次外公过世去过秦村,之后王建军就没怎么去秦村了。 之前小舅和大舅吵着要分房的事情,王建军没管,老王家的房子还在就行。 “是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老爷子抿了口茶,看了眼厨房的位置压低声音道: “你大舅昨儿个来了,说是村里闹‘割资本主义尾巴’,把自留地全收了。” 他瞥了眼厨房方向:“咱家里周边自己弄出来的那点菜地……怕是保不住了。” 说到这,老爷子都不由叹了口气。 王建军手里的茶碗一顿。 秦家村老家那边之前就是一块没人要的偏僻荒地,是老爷子带着他老爹生生用手刨出来的。 后面又慢慢一点一点开垦出来,才有了后边围起来的小院和菜地。 “哎,还不止这个,”老爷子用蒲扇轻轻敲了敲桌角。 “你大舅当生产队长,现在被扣上‘保守派’帽子,天天挨批斗。” 他忽然压低声音:“据说前两天夜里,他家自留地的菜被人连根拔了……” 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声响,王建军有些担心王母胡思乱想。 他这想起早上母亲行色匆匆的样子,怕不是去街道开介绍信,准备回村说情。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会劝劝她的。”王建军给父亲续上茶: “这节骨眼上,秦村那边……” 话没说完,小靖雯突然奶声:“爸爸~” 王老爷子和王建军一回头,小家伙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揉眼睛。 王建军觉得刚睡醒的小奶娃是最乖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平时嘻嘻哈哈咋咋呼呼的小靖雯和菲菲像这种午睡后醒来。 乖巧、柔弱……看上去还更甚瑶瑶几分,或许是反差感也说不定。 谁叫平时的瑶瑶就乖巧呢。 菲菲和小靖雯虽说也听话,乖巧,但是更多的时间还是调皮捣蛋。 一点也不像瑶瑶那样安安静静,平时像个小淑女似的。 当然,小家伙平时也会偶尔跟两位姐姐一起发下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就是瑶瑶的真实写照。 看着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伸着小手要抱,老爷子都忘了他腰还没好。 跟王建军一同起身伸手欲抱…… “咳咳,爷爷,您老人家腰不好您还是歇着吧,万一小家伙……” 没等王建军说完老爷子就没好气瞅了他一眼,然后来到小靖雯身边替她捋捋睡乱的头发。 见小靖雯还在叫他,王建军只好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爸爸在这呢~” 小靖雯汗涔涔的小脑袋在王建军怀里拱了拱,睁着大眼睛也不说话。 一时之间,只听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岁月静好,不过而已。 王建军小家伙暖暖的、肉肉的小手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替她擦汗: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小靖雯小猫似的“嗯”了一声,王建军还没动手,老爷子就倒了一杯水。 王建军伸手想接,却被老爷子无情拍开:“来,乖女慢点喝,这水刚好。” 王建军就这么低头看着小靖雯喝水。 小家伙的脸蛋被霞光映得粉扑扑的,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双手捧着搪瓷缸,小嘴贴着缸沿。 喝得认真极了,睫毛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看得王建军内心呐喊:老夫的少女心啊,这娃没生错,这女儿奴我当定了! 就在这时,王建军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抬头一看,好嘛……菲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身躺在藤椅上。 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这小丫头醒了也不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连头发丝都不动一下。 王建军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小菲菲,睡醒了吗?” 菲菲似乎还迷糊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得像个小鸟窝。 听到问话,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两颗白白的小门牙。 “你要喝水吗?”王建军轻声问。 菲菲摇摇头,却还是躺着不动,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朝王建军握了握。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要抱抱。 王建军心都要化了,赶紧把小靖雯交给老爷子,转身去抱菲菲。 老爷子也是乐得…… 菲菲一被王建军抱起来,立刻像只小树懒似的,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 小脑袋往他颈窝里一靠,还蹭了蹭。 王建军正要起身,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转头一看,瑶瑶已经醒了,正轻手轻脚地从躺椅上爬起来。 这小丫头醒得最安静,不过动作还是能让人看见,不像前面这两个。 醒了他都不知道。 见王建军看过来,瑶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二伯早~” 声音软软的,像刚出锅的。 不过,现在可是下午啊,小家伙看来是睡懵了。 最可爱的是,她头顶的一撮头发睡得翘了起来,随着她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只小呆毛。 见王建军盯着她看,瑶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小脚丫却悄悄往王建军这边挪了挪。 “我们瑶瑶真可爱。”王建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瑶瑶立刻笑弯了眼睛,脸颊泛起红晕。 这都是老王家的乖女。 第343章 解决 三个小家伙睡醒后,安安静静地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眼睛还带着点迷糊。 她们乖巧地看着爷爷和爸爸(二叔(伯))聊天,小脚丫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突然,小靖雯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爷爷!我们今天买了好多好东西!” “爸爸!我们在大楼买的东西呢?” “我放屋里去了……” 听到东西放屋里,小家伙兴奋地从躺椅上蹦下来就往屋里跑。 菲菲和瑶瑶也立刻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等等我们!” 没一会儿,三个小丫头就抱着大包小包跑回来了。 小靖雯献宝似的举起一个纸包:“这是给爷爷奶奶买的好吃的!” “呃,这个……这是给太爷爷的!” 她郑重其事地递给王老爷子:“百货大楼叔叔说,这是‘牡丹牌’的新烟丝!\" 她骄傲地补充道: “我用我的小钱钱买的!” 菲菲也不甘示弱抱着几根漂亮的头绳: “这是我给我妈妈和二婶三婶的,还有小姑姑买的头绳!” 然后又举着个亮晶晶的发卡: “我还给奶奶买了这个,奶奶呢,奶奶在哪里?我要亲手给她戴上!” 然后小手一指王建军:“我让二叔帮我把我攒的糖票全部换成券啦。 售货员阿姨说这是最新款!”她学着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 “她说……说要两张工业券呢!” 瑶瑶最是乖巧,先把自己和两位姐姐的小凉鞋摆整齐。 才从布兜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我给太爷爷买的茶叶……我藏在这里了……” 接着从里面掏出一兜糖果细声细语: “这是……这是给大伯大伯娘他们买的,我……我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 我买了糖,可甜了。”瑶瑶说着就拿起一颗糖剥开塞嘴里。 小靖雯和菲菲一看,凑过去跟她一起找糖吃。 小靖雯突然“啊”了一声,慌慌张张翻自己的口袋,最后从裤兜兜里摸出一张对折的一毛钱: “差点忘了!这是给小花猫买鱼的钱!” “没事儿,下次买也一样。”老爷子看着三个小孙女买的礼物,心里很高兴。 “睡醒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王母端着一个竹筐走过来。 “奶奶,奶奶,这是我们给您买的礼物,你看你喜欢吗?” 看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这个亮晶晶的发卡,王母有些哭笑不得。 “喜欢、喜欢,奶奶喜欢。只是奶奶年纪大了,不适合戴这种。” 说话的时候,王母眼睛却瞟了王建军一眼,似乎在怪他怎么不拉着一点。 对此,王建军也没办法,三个小家伙有自己的想法的。 说了,她们也不会听,他又不是没说过,可三个小家伙……很有脾气。 “娘,我给佳佳买了点东西,要不待会儿吃完饭我们给她送去?” “这……这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女儿怀孕了,王母自然是想照顾一下的。 只是她怕给王爱佳惹麻烦,毕竟现在这世道,女儿又是干部…… “没事儿,咱们就是去看看她,给她带点东西,您就放心吧。” 王建军将装着麦乳精和红枣的网兜系好,转头对王母道: “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一块拿出来,省的待会儿忘记。” 王母正心不在焉地择菜,听到王建军这么笃定,她也有些心动: “既然这样,那行吧。 你看你都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把我腌的酸菜带上一坛就行了。” 说完王母就喜滋滋地继续道: “都说酸儿辣女,囡囡怀孕之后喜欢吃我腌的酸菜,那保不准就是个大胖小子。” 老爷子听了脸上也是绽开笑容:“不错不错,囡囡现在也终于为人母了。 现在老王家也就这些小的了。” 正说着,三个小脑袋从一旁探了出来。 小靖雯抱着个花布包,怯生生地问:“奶奶,我们也能去看小姑姑吗?” “当然能了!” 王建军笑着招手让她们过来。 “不过得先让奶奶看看你们给小姑姑准备了什么礼物。” 菲菲立刻举起一个纸包:“我买了杏脯!售货员阿姨说孕妇吃了不吐! 还有漂亮的红头绳给小姑姑扎头发。” 瑶瑶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个手帕包,里面躺着两枚红发卡: “这个……这个别在枕头上。” 最逗的是小靖雯,她神秘兮兮地打开花布包,里面居然饼干和小鸭子: “这饼干是给小姑姑的,小鸭子是给小弟弟洗澡玩的!” 她认真补充:“这小鸭子是爸爸给我买的,我要送给弟弟妹妹玩。” 王母被逗得阴郁全无,挨个摸了摸三个小丫头的脑袋: “都是好孩子,你们小姑见了准高兴。”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那咱们得赶紧做饭,早点吃完饭就出发去何武他们那。” 说着从柜子里又取出两包红糖: “这是我托人从珠海捎来的,听说比咱们本地的细腻,给她正合适。” 王母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区别来,然后随意道:“随你吧,你做主就行。” 说着就接着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 三个小家伙手拉手在院子里玩耍,时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屋里。 见爸爸和奶奶没注意便把自己枕头下的最后两张糖票也塞进了礼物堆里。 见王母心情好了许多,王建军壮着胆子问了秦大舅的事情。 “娘,大舅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老爷子轻叹一声: “你爷爷跟你说的吧。 其实就是你大舅当生产队长这些年,村里人都服他。 可如今……”她压低声音:“新来的知青工作组说他‘思想保守’,要撤他的职。 村里的有些人也是……你也知道眼皮子浅,所以他们也同意……” 王建军注意到母亲用围裙擦了擦手,指节都发白了: “最要命的是,有人举报他私下给社员多分自留地…… 你晓得秦村那地方,山多地少……” 老爷子在一旁闷头抽烟,也不说话。 王母突然抓住王建军的手,声音有些发抖:“建军,娘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些事…… 可那毕竟是我亲大哥,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话没说完就背过身去抹眼泪。 王建军沉默片刻,突然问:“大舅现在还能出门吗?” “能是能,就是得每天去工作组报到……” “这样吧,”王建军沉默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娘,直接让大舅进城也不妥。”他抬眼看向母亲: “现在城里查得严,突然多个农村户口,街道革委会肯定要盘问。” 王母绞着围裙的手顿了顿,眼里刚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不过……” 王建军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红旗》杂志,翻到某页指着一段话: “您看这段‘要正确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他压低声音: “我明天去找县武装部的老战友,让他们以‘民兵整训’名义把大舅调到公社武装部当临时教员。” 老爷子皱眉,王母有些迟疑:“这……这能行吗?” 王建军笃定道: “这法子稳当!武装部现在归军区直管,地方工作组插不上手!” “三个月集训期,吃住都在武装部大院。”王建军继续道: “等风头过去,再让大舅带着民兵以‘支农’名义回村,工作组也不会再刁难。” 第344章 意外来人 解决了心里的事情后,王母也没有之前那样心事重重的样子。 几下就利落地择完了菜进了厨房。 王建军帮着王母正在厨房里翻炒着青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围坐在老爷子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 “太爷爷,那个大船可高啦!”小靖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在上面都能看见整个湖!后面还有个老爷爷给我们讲故事……” 菲菲也不甘示弱: “二叔还带我们去百货大楼,吃了冰激凌!比冰棍甜多啦!”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 瑶瑶则是说她们吃老豆汁儿的事,说到最后她还细声细气地补充: “雯雯姐姐骗我喝豆汁儿,我还差点把豆汁吐出来……” 说完了一天的行程,小家伙们又叽叽喳喳地给老爷子展示今天买的宝贝。 小靖雯举着个彩色风车,鼓着腮帮子使劲吹,风车“哗啦啦”转个不停。 “爷爷你看!这个风车会变颜色!”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羊角辫都散了一边。 菲菲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哨子: “这个才厉害呢!百货大楼叔叔说,这是裁判员用的……” 话还没说完,就“哔~”地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响,吓得葡萄架上的麻雀全飞走了。 瑶瑶拿着她精心挑选的手帕,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满地嘟嘴看着菲菲。 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正要说话。 笃笃笃~ 三个小脑袋齐齐看向大门:“谁呀?” 问外传来一声俏皮的声音:“你猜?” 老爷子皱着的眉头骤然放松,只有三个小家伙依然紧蹙眉头。 老爷子笑容满面起身去开门。 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抬头,只见王爱佳拎着个蓝布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依然平坦的小腹为她增添了一丝母爱的光辉。 “哇~小姑姑!” 小靖雯第一个蹦起来,风车都顾不上拿,撒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菲菲和瑶瑶也急忙跟上,三个小丫头像归巢的雏鸟般扑向王爱佳。 王母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擦: “囡囡?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王爱佳走进院子,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娘,我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 领导考虑到我怀孕,特批我每天提前两小时下班。” 她笑着从布包里取出张盖着红章的文件:“您看,这是局里开的证明。” 王建军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他接过证明扫了一眼。 上面清楚地写着: “鉴于王爱佳同志怀孕期间身体状况,经研究决定,允许其每日提前两小时下班,至哺乳期结束。” 落款处盖着财政局革委会的公章。 “这……”王母有些迟疑:“你这么做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不会的。”王爱佳挽住母亲的胳膊: “现在全局都在学习‘关心妇女儿童’的指示精神。我们科长还说,这是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呢。” 三个小丫头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一窝蜂地围上来: “小姑姑!看我们给你买的礼物!” 小靖雯献宝似的举起橡皮小鸭子和饼干,菲菲晃着杏脯纸包和红头绳。 瑶瑶则小心翼翼地把红发卡别在王爱佳的衣角上。 王爱佳感动得一塌糊涂,挨个亲了亲她们的小脸: “谢谢小宝贝们!” 王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建军刚还说要去给你送营养品呢。 待会儿吃了饭让建军送你回去。” 她转身往厨房走:“我再去炒个鸡蛋,囡囡今天就在这儿吃饭!” “你们可要好好看着小姑姑哦,不要爬到小姑姑身上知道吗?” “知道了。” 见三个小家伙的注意力全在王爱佳身上,王建军也只能转身回厨房。 此时,三个小家伙正兴致勃勃地围着王爱佳,小靖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跟小姑姑说她们今天几点起床,几点去坐大船,然后去饭店吃饭: “小姑姑,那个豆汁儿可难喝啦!我喝了一口,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王爱佳听了忍俊不禁,刚想说话,一旁的老爷子就笑着插嘴道: “你小姑姑第一次喝豆汁儿的时候,比你们还狼狈呢!” 他眯起眼睛回忆着:“那时候她的年纪可比你们现在大多了。 喝了一口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说你爸爸拿坏的东西给她喝……” “真的吗?” 菲菲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小姑姑也会哭鼻子?” 王爱佳没好气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然后小靖雯又问起了王爱佳小时候的事情,老爷子也是丝毫不在意大孙女的面子。 直接把她小时候的糗事说了出来。 惹得几个小家伙激动不已,接着看王爱佳的目光都不怎么对劲了。 王爱佳则是在一旁装没听到,爱怎样怎样,谁还没有过小时候了。 瑶瑶则好奇地问:“那……我爸爸呢,他小时候也和小姑姑一样吗?” “哈哈哈,你爸爸啊,我知道我知道……” 不等老爷子开口,装死的王爱佳听到瑶瑶的问话立马就精神了。 看着瑶瑶和两个小家伙探究的眼神,王爱佳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我告诉你,你爸爸小时候可调皮了!读书每次都是我给他写的作业。 每天放学他都会跟人打架,不过他都打赢了。” 见瑶瑶和其他两个小家伙眼睛放光,王爱佳急忙道:“但是…… 你爸爸有次被人家给揍惨了,还是我去叫大人救了他,不然……” “啊?三叔(爸爸)好可怜呐!” 王爱佳:…… “我告诉你们哦,有次过年的时候,你爸爸偷吃桌上的供品。 被你们爷爷发现后,他被你们爷爷揍得嗷嗷叫,老惨了。” 瑶瑶惊讶地捂住小嘴: “爸爸还会偷吃?” 小小靖雯和菲菲也是瞪大了眼睛。 菲菲不甘示弱地挤过来:“小姑姑,那我爸爸呢?他小时候什么样?” 王爱佳坏笑着压低声音: “你爸爸更绝!七岁那年,他非说自己是齐天大圣转世。 披着草叶子从房顶上往下跳,结果把腿摔折了,躺了整整一个月!” “啊?” 这是菲菲的表情,她觉得爸爸小时候好傻啊,有点不开心。 “哇~” 这是瑶瑶和小靖雯齐声惊叹,从楼上跳下来诶,现在还好好的,大伯好厉害! 然后,小靖雯急不可耐地拽着王爱佳的衣角:“那小姑姑,我爸爸小时候呢?”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王爱佳的笑容僵在脸上,老爷子的摇椅也不摇晃了。 第345章 闲聊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小靖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怯生生地问: “太爷爷……我……爸爸小时候很不乖、很淘气吗?” 老爷子和王爱佳听到小静雯这句,差点就绷不住了。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孙女的发顶,语气颤抖: “不,你爸爸小时候很乖,很懂事……” “你爸爸啊……”王爱佳也微微蹲下身,轻轻整理着小靖雯的衣领: “他从小就是最懂事的那个。六岁就会帮奶奶烧火,七岁就跟着爷爷下地……” 小靖雯这才嘻嘻一笑: “嘻嘻,爸爸最棒了。” 老爷子看着小靖雯开心的模样继续道:“我们家是逃难来四九城的。 以前家里穷……你爸爸他从小就懂事,就是脾气跟个倔驴似的。 只要自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他,就像他入伍一样。” 声音有些发颤:“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听说参军可以……” 王爱佳接过话头,声音轻柔: “你爸爸是咱们家最勇敢的人。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为了给家里省口吃的,瞒着年龄去当了兵…… 后面你爷爷奶奶知道了,怎么劝他他都不听,最后咱们还是送他去了。” 葡萄架下,三个小丫头安静下来,似懂非懂地听着。 虽然她们懂得不算多,但老爷子和小姑姑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着她们。 小靖雯突然扑进老爷子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太爷爷~” 见三小只的情绪有些低落,老爷子提起精神和她们说起了其他农村趣事。 不过小靖雯比较好奇爸爸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爸爸小时候有被打过屁屁吗?” 王建军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闻言笑道:“爸爸小时候当然被打过。” “爸爸八岁那年,为了给你爷爷抓药,一个人走了二十里夜路……” “然后呢?然后呢?” 三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王建军把菜放在石桌上,轻描淡写地说: “爸爸在坟地里睡了一觉,第二天照样把药抓回来了。” “哇!爸爸好厉害!” 小靖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们交换的眼神。 那年八岁的王建军,其实是在坟地里冻晕了,被早起拾粪的老乡发现才捡回条命。 王母端着碗出来刚好听到王建军自吹自擂,然后没好气道: “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看在你给你爹买药的份上,我非把你腿打折了不可。” 然后王母想起三个小家伙一起跑去轧钢厂那件事,看王建军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感情根子在你这呢,小靖雯这胆子大是从你这来的。 菲菲是个傻大胆,瑶瑶又是两个姐姐的跟屁虫,所以…… 王建军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凉,然后就看到王母那不善的眼神。 咕噜噜~ 一阵动静吸引了老王家众人的目光,也暂时缓解了王建军的危机。 众人循声望去,瑶瑶不好意思地朝大家呲起两颗小奶牙: “嘻嘻,肚肚饿啦!” 因为小家伙吃得比较少,但是却一直跟着两个姐姐到处跑。 这不她提前到饭点了。 “你们呢,饿不饿?” 王母问一旁的小靖雯和菲菲。 两人愣了愣,然后皆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肚子略微感受了一下。 “饿啦,饿啦,我的肚肚也饿啦!” 咕噜噜~ 或许是为了响应小靖雯的话,话音刚落,她的小肚子就叫了。 “哈哈哈,奶奶,我也饿啦。”菲菲也想自己肚子弄出点动静来,可惜没有。 见几个小家伙肚子都饿了,王建军急忙看着几个小家伙: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饿了,那我煮面条给你们吃。” 然后她又看向王爱佳和老爷子:“佳佳,爷爷,你们俩要不要来一碗?” 两人齐齐拒绝。 菲菲,带上妹妹们来吃面!” 三个小家伙意犹未尽地跟在他身后,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哪个爸爸最厉害。 …… 因为三个小家伙肚子咕咕叫,所以王建军给她们仨下了点面。 热腾腾的打卤面冒着香气,小靖雯捧着碗,小嘴吹着面条上的热气: “奶奶,面条好香呀!” 菲菲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兴奋地说: “奶奶,我们今天在百货大楼看见一个会发光的铁盒子! 二叔说叫电视机,里面能放电影呢!我们还看到了,真的能放电影。” 王母惊讶地放下给她们夹菜的筷子: “电视机?就是广播里说的那个……能在家里看电影的机器?” “嗯,就是那个。” 王爱佳也来了兴趣: “对,我在百货大楼也见过一次,里面的人在唱《红灯记》,可清晰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可惜就是太贵了,还得要票和工业券,不然……” 王建军看着母亲和妹妹期待的眼神,心里暗暗琢磨: 或许该想办法弄张电视机票了。 他记得李怀德上次说过,年底厂里会有一批特供票…… 虽说整个轧钢厂可能拢共有不了几张,但总还是有的。 现在的电视剧可不是刚需,他空间里这么东西难道还换不了一张电视机票? 另一边,三个小家伙已经齐刷刷盯向了王爱佳身边。 “小姑姑,”瑶瑶眨着大眼睛问: “你在百货大楼吃过冰激凌吗?那个白色的,甜甜的……” “吃过呀!” 王爱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比冰棍好吃多了,就是太稀罕了,得用工业券换。” 小靖雯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我们今天也吃了!爸爸给我们买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姑姑,我还偷偷舔了菲菲的一口……” 菲菲立刻抗议: “你胡说,明明是你抢我的!” 瑶瑶见两位姐姐又拌嘴,又继续问道: “小姑姑,百货大楼的洋娃娃会眨眼睛,我们看见一个,可漂亮了!” 王爱佳被三个小家伙逗得直笑: “真的吗,小姑姑倒是没注意! 不过小姑姑小时候可没你们这么幸福,那时候连百货大楼都不知道呢……” 王母看着女儿和孙女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很欣慰。 她转头对王建军轻声道: “老王家的孩子们真乖啊……”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柔和地望着小靖雯。 小丫头正手舞足蹈地给王爱佳比划电视机有多神奇,面条的汤汁都蹭到了脸蛋上。 院子里,微风轻拂,葡萄架的影子在地上摇曳着。 众人正听着三个小家伙的童言稚语,不时传出些许笑声。 突然。 笃笃笃~ 三个小家伙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碗筷,争先恐后地往院门口跑: “妈妈回来啦!我们今天可好玩啦!” 第346章 纯真 王建军叫住激动的三个小家伙乖乖坐下吃面,他起身去开门。 没一会儿,他就领着王皓文来到了院子里,身后没其他人。 “哥哥~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面面?” 虽然没看到妈妈(二婶(伯娘))但是三个小家伙还是很热情地招呼道。 王皓文将书包放好,看着三个排排坐着吃面的妹妹道: “哥哥还不饿,等会儿就吃饭了。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开心吗?” 这下三个小家伙可坐不住了,在凳子上都像要随时蹦跶起来一样。 你一言我一语地重复着对老爷子和王爱佳他们说过的话。 “皓文,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王建军给小家伙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轻声问道。 王皓文正看着妹妹们吃面,觉得她们吃面老有意思了。 王皓文闻言抬起头,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愁容: “爸爸……我们教室后面的墙上,又贴了好多好多大字报。” 三个小家伙一人唏哩呼噜,只有王母担心地看着王皓文。 “我们新来的赵老师……”王皓文用低头抠着桌上的一处裂痕: “赵老师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新来的张老师让我们把语文课本第13页到28页都撕掉……” 小靖雯突然插嘴: “哥哥的课本都破破烂烂的!”她比划着:“像被老鼠啃过一样!” “嗯嗯,我二哥和三哥的也一样。”菲菲嘴边糊了一嘴大声道。 瑶瑶看了看王皓文,再看看菲菲,小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那你们现在上课都在学些什么?” “学唱歌!” 皓文的情绪突然高涨了些:“《造反有理》《革命造反歌》我都会唱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表演,被王建军轻轻按住:“还有呢?” “我们还要背语录……”王皓文皱皱眉头:“一天要背五条。 背得好的同学能得小红旗……” 他突然压低声音: “昨天我同桌把红领巾系在扫把上当旗子,被班长批评了……” 饭桌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王爱佳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三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听着,不过瑶瑶却也想起了之前二伯让她背书的可怕。 她不由抬头对四哥哥投向同情的目光,虽然这小家伙很乖,也聪明。 但好像有点学渣的倾向,不喜欢背书写字。在这方面,两个姐姐就比她做得好。 王建军曾经让她两句语录以防万一,没想到小家伙居然偷偷溜了。 这可不像乖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王建军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皓文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整洁的作业本子: “张老师让我们每天抄写‘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我写了三页呢!” 本子上工工整整的字迹看得出他的主人是如何的优秀。 王建军接过本子,喉结动了动:“写得好,你在学校要多注意……” 王母突然起身:“灶上还炖着汤,我去看看火。”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王爱佳默默给三个小家伙碗里添了勺牛肉,三个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吃着面。 这个寂静的气氛直到聂文君她们下班回来后才得以改变。 三个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家伙立刻像被注入了活力,丢下筷子就扑了过去。 “妈妈(二婶)、爷爷”小靖雯举着个彩色风车,献宝似的转给她们看: “这是百货大楼买的!会变色!” 菲菲也不甘示弱,跑去屋里拿出她给众人买的礼物: “我给二婶和妈妈买的红头绳,给爸爸和爷爷买的烟! 用了好多工业券呢!” 瑶瑶则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个铁皮盒子,走到王父他们面前: “这是我给爷爷买的茶叶……”小脸红扑扑的,声音越说越小。 大人们被孩子们的热情感染,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王母擦了擦桌子,笑着招呼: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今儿天热,我做了打卤面,管够!”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王建军帮着把一大盆面条端上桌。 面条筋道爽滑,浇头是王母拿手的茄丁肉卤。 配着嫩黄的黄瓜丝和翠绿的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另外还有出自王建军配的料,王母卤的酱牛肉。 “来,佳佳多吃点,” 王母给女儿盛了满满一碗:“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 王爱佳笑着接过,突然“哎呀”一声:“差点忘了!”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回来路上买的肉包子,正好加菜。” 三个小丫头人都来齐了,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今天的见闻。 “我们坐了大轮船!”小靖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比咱们胡同还长的船!” 菲菲靠在秦玉莲怀里补充道:“还、还吃了冰激凌,吃了好多好吃的。”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二伯带我们喝豆汁儿,姐姐骗我喝豆汁儿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小靖雯捂住了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老爷子抿了口小孙女买的茶叶,满意地眯起眼睛: “嗯,不错,是正经的茉莉花茶。” 不过却比一般的要清甜许多。 聂文君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轻声对王建军说:“今天辛苦你了。” 王建军摇摇头,目光柔和地望着不远处的三个小丫头: “就是带着孩子们到处玩儿,那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她们已经吃饱了,现在正争先恐后地给大人们夹菜,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夜风轻拂,葡萄架沙沙作响。 晚饭过后,菲菲和瑶瑶被各自的父母接回了家,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跟小靖雯拉钩,约定明天继续跟着二伯出去玩。 王爱佳则是留在了老王家,明天王建军也没事儿,可以先送她去上班。 反正她的房间还留着呢。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还惦记着下午王皓文说的话。 他转身走向儿子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王皓文正坐在床边,小手捧着一本破旧的课本,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见是爸爸,立刻合上了书。 “爸爸……” 王建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今天在学校,还有别的事吗?” 王皓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们老师说……下周要带我们去街上喊口号。” 王建军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声道: “行,累了就早点睡吧,不要太晚睡,明天爸爸送你去学校。” 第347章 当时小学 另一边,小靖雯的房间里。 聂文君刚给小丫头洗完澡,香喷喷的小家伙裹着毛巾被,像只软乎乎的小团子窝在她怀里。 “妈妈~” 小靖雯拖长声音撒娇,小脚丫从被子里钻出来,白白嫩嫩的,像两个小馒头。 “嗯,怎么啦?” 聂文君怀抱着小奶团子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声回道。 “妈妈~我今天跑了好远好远,jiojio好疼啊!”说着就把她的小脚掰到眼前。 聂文君失笑,伸手握住她的小脚,轻轻揉了揉:“谁让你今天疯跑的?” 这小脚白白嫩嫩,又小小一只,聂文君一只手正好可以完全握住。 她轻轻地给小家伙按小脚。 小靖雯眯着眼睛享受妈妈的按摩,小嘴还不忘叭叭: “可是好好玩嘛……” 正说着,王建军推门走了进来。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脚丫朝他晃了晃:“爸爸!我脚脚疼!” 王建军笑着走过来,接过女儿的小脚,轻轻捏了捏: “哪里疼?这里?还是这里?” “唔……都疼!” 小靖雯理直气壮地耍赖,小脚丫在王建军掌心里扭了扭。 聂文君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该吃谁的醋呢?是吃女儿的醋,因为丈夫满眼宠溺地给她揉脚? 还是吃丈夫的醋,因为女儿一见他就把妈妈抛到脑后? 最终,她只是轻轻戳了戳小靖雯的脸蛋:“小没良心的,有了爸爸就不要妈妈了?” 小靖雯立刻扑腾着爬起来,一手搂住聂文君的脖子,一手拽着王建军的袖子: “嘻嘻,要!都要!”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家三口。 王建军揉着女儿的小脚,聂文君轻拍着她的背,小靖雯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渐渐有了睡意。 等小靖雯完全睡着之后,聂文君两人关灯,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外界的风雨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小小的房间之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建军才打完拳准备去帮王母做早饭,老王家的远门就已经被敲响。 门一开,原来是菲菲和瑶瑶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站在门外。 王爱国见王建军接到两个孩子,兄弟俩打了个招呼后,他就离开了。 “爸爸(三叔)拜拜,注意安全!”菲菲和瑶瑶向王爱国摆着小手告别。 两个小丫头今天都换上了新衣裳。 菲菲穿着印有“首都”字样的红格子裙,瑶瑶则是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哎呀,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又漂亮了?这是谁家的小丫头啊?” “嘻嘻,王爱国(建国)家的。” 说完就率先跑进院子里:“小姑姑、爷爷奶奶,二婶(伯娘)早。” 菲菲一进门就脆生生挨个打招呼,眼睛却是直往饭桌上瞟。 然后凑到厨房门口嗅了嗅小鼻子:“奶奶,我们今天吃糖三角吗?” 因为两个小家伙急着来,所以家里还没来得及给她们做饭呢。 想着老王家有吃的,王爱国索性也就不等了,直接把两人带来。 她奶奶她们还能饿着她们不成? 王爱佳正喝着粥,闻言笑道:“是啊,不止有糖三角,还有其他好吃的。” 王母正巧从厨房探出头:“哟,小家伙这鼻子……这是专门给你们留的。” 她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糖三角,热气腾腾的面皮透着甜香。 瑶瑶乖巧地搬来小板凳,挨着小靖雯坐下。三个小丫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今天要去哪儿玩。 见三人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王皓文也已经吃好了早饭。 “佳佳,我送你去单位,皓文,跟上。”王建军擦了擦嘴,拿起车钥匙。 “哦!” 王爱佳收拾东西,跟上她二哥,之前说的那些补品只能晚上再给她送去了。 路过街道宣传栏时,她指着新贴的大字报低声道: “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我都不知道这样……” 宣传栏上赫然写着“彻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墨迹还未干透。 王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却只是说:“佳佳,这些话少在外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光景。 就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也不要在他们面前说这些。” “知道了,哥,我就在你们面前说说,不然我都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工作。” “嗯,这样就对了,咱们不要掺和那些事,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一旁的王皓文静静听着爸爸和小姑姑的对话,一脸若有所思。 到了财政局门口,王爱佳下车前突然问:“哥,你说…我这工作……” “好好养胎。” 王建军打断她,递过一个布包: “这里面是娘腌的酸黄瓜,她让我交给你的,让你害喜时吃。” 目送王爱佳走进财政局后,王建军打着方向盘向小学那条路出发。 因为王皓东正在路上等王皓文。 王建军缓缓驾驶着吉普车前行,远远就看见王皓东正蹲在路边。 “皓东,快上车。” 王皓东手里正在路边摆弄着几颗玻璃珠,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他立刻抬起头就看见王建军和王皓文,眼睛一亮,撒腿就朝车子跑来。 “二叔,皓文!二叔你今天怎么会开车送皓文上学啊?” 王皓东扒着车窗,额头上还沾着汗珠:“我说皓文今天怎么这么晚呢!” 王皓文在后座挪了挪位置,给哥哥腾出地方:“三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天作业少,我做完作业就睡了。”王皓东麻利地爬上车,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正叽叽喳喳讨论着昨天班里发生的趣事。 “我们老师让我们写‘向工农兵学习’的作文,”王皓东比划着: “我写了三页呢!” 车子转过街角,小学门口的红旗已经清晰可见。 几个戴红袖标的值日生正在检查同学们的着装,有个孩子因为红领巾系歪了被拦在门外。 红袖标高年级学生正在检查同学们的“红宝书”携带情况。 “二叔,张老师说今天要检查背诵呢。”王皓东吃着王皓文带的甜点含糊不清道。 王建军蹲下身,替两人整了整红领巾:“那你们背得怎么样?” “呵,小菜一碟,我早会背了。” “我也都会了。”皓文小声说:“但我还是想念赵老师教的古诗……” 校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东方红》,王建军拍了拍儿子的肩: “去吧,放学我来接你们。” 第348章 杂技团表演 王建军回到院里时,三个小丫头已经吃完了早饭,正眼巴巴地等着。 王母在厨房忙活,老爷子夫妻俩这会儿应该去遛弯了。 “二叔!咱们今天去哪儿玩呀?” 菲菲迫不及待地问。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咱们去中山公园怎么样?听说新来了个杂技团。” “好耶!”三个小家伙齐声欢呼。 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拽着王建军的衣角:\"爸爸,能带上小太阳吗?\"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它…它还没见过杂技呢……” “不行哦,我们去的地方人太多了,万一它被人抱走怎么办?” 小静雯一听就紧张了: “啊?那……那就不带了。让小太阳自己在家里待着吧。” 说完便蹲下身子,轻轻捋了捋一直在她脚下盘桓的小太阳: “你在家要乖乖的哦,要是没事就去抓老鼠,但不能吃哦。 你要是饿了……” 小靖雯突然抬头:“爸爸,小太阳吃的东西呢,它饿了怎么办?” 王母收拾好碗筷正好出来: “你们去玩吧,奶奶会把小太阳照顾好的,记得在外面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 最后,王建军看着眼前排排队的三只: “三位小同志,你们的装备都带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准备好了。” 三小只掷地有声清脆答道。 “那我们出发!” “出发!” “出发,咯咯咯。” “嘻嘻,出发。” 阳光下,吉普车闪着耀眼的光芒。 三个小丫头你争我抢地要坐前排,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这一路上,三个小家伙不时唱唱歌,又不时叽叽喳喳讨论杂技团有什么。 吉普车缓缓停在中山公园门口,三个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挤在车窗前张望。 公园大门上挂着: “热烈欢迎红旗杂技团来京演出”的横幅,两侧插满了迎风招展的红旗。 “排好队,别乱跑。”王建军给每人发了一张印着毛主席语录的门票: “记住了啊,我们进去后要……” “要遵守纪律!”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接话,小胸脯挺得老高。 对此,王建军很满意。 大手一挥,三小只立马小碎步跟上。 杂技场设在公园中央的露天广场,简易的木板凳上已经坐了不少观众。 三个小丫头坐在木板凳上,小腿晃啊晃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场中央,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演员正在表演柔术,身子弯得像个月牙儿。 “哇!她比我的橡皮鸭子还软!” 小靖雯惊叹道,小手不自觉地模仿着扭来扭去。 菲菲看得入迷,突然站起来大喊:“我以后也要学这个!” 结果一脚踩在了瑶瑶的脚背上。 瑶瑶眼泪汪汪地抱住小脚,可下一秒就被场上的新节目吸引了注意力。 几只穿着小马甲的山羊正排队走独木桥:“哇,二伯~二伯,小羊羊诶~ 它们……它们会不会掉下来啊?” 瑶瑶突然紧张地用气球挡住眼睛,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才不会呢!”小靖雯信誓旦旦地说,“山羊最厉害了,比爸爸还厉害!” 王建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爸爸和山羊比赛,你给谁加油?”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齐声喊道:“爸爸(二伯)!” 逗得周围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中场休息时,一个画着红脸蛋的小丑拿着气球走过来。 菲菲胆子最大,伸手就要抓: “叔叔给我一个!” “要说‘请’。”王建军提醒道。 “叔叔请给我一个!”菲菲立刻改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丑变戏法似的从耳朵后面摸出三个气球,分别做成小狗、小花和小枪的形状。 三个小丫头如获至宝。 现在场中央的表演又换成了“叠罗汉”。 七八个演员穿着印有“工农兵”字样的练功服,稳稳地叠成一座人塔。 “哇!他们好厉害啊!” 小靖雯张大了嘴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王建军的袖子。 菲菲更是看得心驰神往,已经在努力想象她叠在最高处的样子了。 只有瑶瑶小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 突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演员翻着跟头出场了,看着也就比菲菲大两三岁。 她灵巧地在人塔上攀爬,最后稳稳地站在了最顶端,手里展开一面红旗。 “让我们向小将学习!”场边的喇叭里传出激昂的解说: “这是新时代的红色接班人!” 菲菲看得入迷,不自觉地站起来模仿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被王建军一把捞住。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菲菲一脸懵,不过丝毫不妨碍她此刻的激动之情。 “嘻嘻,二叔,她好厉害啊!” 瑶瑶一直没把小手放下来,这些画面对她来说都太刺激了。 小家伙从表演开始就紧张地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王建军在一旁看到了,微微一笑就将小家伙提溜到自己怀里。 瑶瑶放开遮住眼睛的气球,将它递给王建军,小靖雯和菲菲也连忙递给他。 随后两人就手拉手看表演,情到激动时,还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至于吵到别人? 其他人的声音她们仨的还大呢。 另外两个小家伙蹦起来还没坐在凳子上的王建军高。 所以,他也就由着她们。 再说瑶瑶,靠在二伯怀里的小家伙胆子大了许多。 虽然还是不敢睁大眼睛看,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半遮半掩了。 看到精彩之处还和两个姐姐一起奶叫几声,不过只有王建军能听到。 中场休息时,广播里播放起《大海航行靠舵手》。 小靖雯突然指着卖冰棍的小贩:“爸爸,那个叔叔的箱子上也画着红旗诶!” 王建军捏住小家伙暖乎乎的小手指:“不要随便拿手指指着别人,不礼貌哦。” “哦,那爸爸可以给我和妹妹买根冰棍吗?好热啊。” 说着小家伙还擦擦圆润的额头。 看了看天气,王建军还是给每人买了一根三分钱的红果冰棍。 三个小丫头并排坐着,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冰棍,眼睛还盯着场中央正在搭建的新道具。 “接下来表演‘钢铁工人心向党’!” 随着报幕声,几个壮汉推着辆装饰成炼钢炉的花车出场。 上面站着个穿工装的女演员,手里挥舞着铁锹造型的彩带。 “像我爸爸!”菲菲突然指着演员喊出声,惹得周围观众都笑起来。 表演到精彩处,演员们突然从“炼钢炉”里变出一面巨大的党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三个小丫头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小手都拍红了。 散场时,小靖雯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王建军蹲下身问: “你们最喜欢哪个节目?” “那个!”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指着空中飞人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第349章 联想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丫头小嘴叭叭叭兴奋地比划着看到的绝活。 等红灯时,她们都忙着争论谁能像杂技演员那样倒立行走。 王建军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嬉闹的三个小身影。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能守护住这样纯粹的快乐,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一道小奶音唤回了王建军的思绪。 “爸爸,我饿啦!” 小靖雯突然揉着小肚子,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瞅着路边的吃食摊子。 除了早上吃了没多少的早点,几个小家伙还没吃过东西呢。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笑着问:“那你们想吃什么?豆汁儿?” “不要!”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摇头,想起昨天的“惨痛经历”,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王建军被逗笑了: “那咱们去吃炒肝儿?” “好!” 问了几个小家伙的意见后,王建军决定带她们去吃当时的老四九城特色。 吉普车拐进一条热闹的胡同,停在了一家老字号门前。 褪色的招牌上写着“国营第三小吃店”,门口支着大铁锅,浓郁的香气飘得老远。 “哟,王局长!” 店里的老师傅认得王建军,擦了擦手迎上来:“今儿带孩子们来啦?” 王建军点点头,领着三个小丫头找了张靠风扇的桌子坐下。 菲菲踮着脚往厨房张望: “大伯,炒肝儿是什么呀?” “就是猪肝和小肠,用酱炒得香喷喷的。”王建军给每人倒了杯凉白开: “配上火烧,可香了。” 瑶瑶有点犹豫: “二伯,肠子……能吃吗?” 正说着,老师傅端上来几碗冒着热气的炒肝儿,褐色的酱汁裹着嫩滑的肝尖和肠段,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 小靖雯壮着胆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菲菲怀疑地看了小靖雯一眼,她可没忘记昨天小靖雯想骗她喝豆汁儿呢。 一旁的瑶瑶看着小静雯干饭的样子有些馋了,瞬间忘了昨天的教训。 她学着小靖雯的样子吃了一口:“哇,菲菲姐姐,真的好吃诶。” 听到瑶瑶都这么说了,菲菲也不再迟疑,吃了一口眼睛大亮。 三个小丫头立刻埋头吃起来,小嘴吧唧吧唧的,连汤匙都顾不上用,直接捧着碗喝。 王建军笑着拿手帕给她们擦嘴: “慢点,没人跟你们抢,不够再让老板给你们加就行了。” 吃完炒肝儿,王建军又买了几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三个小家伙一人捧着一个,小口小口地啃着,芝麻粒沾了满脸。 “爸爸,明天还能来吗?” 小靖雯仰着小脸问。 “可以啊,要是你们喜欢的话,咱们有时间可以再来。”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现在咱们该去接哥哥们放学了。” 斜阳初斜,吉普车载着三个吃饱喝足的小家伙驶向学校。 车窗开着,夏风带着炒肝儿的香气和孩子们的笑声,飘散在这古韵生香的街头。 王建军把吉普车停在距校门两百米处的老槐树下。 这是他的习惯,既不会太招摇,又能让孩子们一眼看见。 放学的铃声刚响,王皓东找到王皓文就拽着他的手腕往校门口跑。 “哎呀,三哥你慢点行不行?” 王皓文被拉得踉跄了一下,扶了扶歪掉的红领巾,将其戴得板板正正: “我爸爸肯定会等我们的。” 王皓东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压低声音: “你说咱们两个可以不用去贴大字报、宣传,是不是你爸跟校长说的啊?” 之前放学铃响前,他们老师走进教室宣布:“根据上级‘复课闹革命’指示: 今天一二年级按正常课表放学,三年级以上红小兵留下准备宣传活动。” 王皓文和王皓东正好在这两个年级,老师话音刚落,他们就开始收拾书包了。 1966年6月初期,小学低年级尚未完全停课,多数学校仍保持基本教学秩序。 昨天王建军又答应了王皓文今天要来接他回家,所以王皓东才会有此疑问。 面对王皓东的疑问,王皓文也有些迷糊:“我也不知道诶。” “那待会儿见到二叔你问问呗。” “啊?问这个干嘛啊?” 王皓东搂着王皓文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嘿嘿,二叔这几天不上班。 他带着几个小家伙到处玩,昨天她们不仅去坐船,还去了百货大楼。” 说到这,王皓东一脸艳羡: “我还没去过百货大楼呢,听说里面好多新鲜玩意儿。 也不知道今天她们去哪里玩儿?” 听到王皓东这么说,王皓文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 他虽然有点小大人,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六岁多的孩子。 见王皓文有些迟疑,王皓东趁热打铁: “你看啊,要是二叔真能跟校长说上话的话,那我们能不能让二叔也带上我们一起?” 两个男孩穿过操场,墙上的大喇叭正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 王皓文突然踢了下石子:“那要是……要是爸爸不答应怎么办?” “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去看看。” 王皓文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是昨天慰问演出时发的,给你留的。” 王皓东接过糖,突然咧嘴笑了: “其实我早就不想上课了,这课上着没意思,还不如以前呢。” “真的吗?”王皓文瞪大眼睛。 “那当然,以前我上学可没这么多规矩,那时候可好玩了。” 王皓文紧紧跟着王皓东,想让说说当时他上学是怎么样的。 两个男孩一路笑闹着跑出校门,红领巾在夏风里飞扬。 远远看见吉普车时,王皓东突然正经起来,拽了拽弟弟的衣角: “你看,我就说二叔说话算话吧?你待会儿可要记得问问二叔。” 王皓文没答话,只是把剩下的那颗糖也塞进了哥哥手心。 树荫里,三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玩“抓石子”,小靖雯的羊角辫上还别着早上杂技团送的小红旗。 “爸爸!”小靖雯突然丢下石子,指着校门口涌出的人流: “我看到哥哥了,哥哥们出来啦!” 王建军和两个小家伙望去—— 王皓文和王皓东背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绿布书包,正被裹挟在放学的队伍中。 兄弟俩的脖子上都系着皱巴巴的红领巾,在夏日的热风里飘扬在胸前。 “二叔!”王皓东率先冲到车前,汗湿的刘海贴在脑门上。 “今天我们本来是要去街上贴大字报,还有宣传的,可是老师说我们不用去。” 王皓文默默帮小靖雯拍掉膝盖上的土,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学校慰问红小兵的……”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眼巴巴地围了上来。 “哥哥~” 第350章 遇到 王建军接上王皓文和王皓东后,吉普车缓缓驶离校门口。 王皓文陪着三小只在后面,小靖雯已经黏上了哥哥。 王皓东坐在副驾驶,突然转过头朝王皓文使眼色。 王皓文沉默片刻后认真地问: “爸爸,是不是您跟校长说了什么,我们才不用去贴大字报?” 王建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问?” 王皓东在副驾驶,小声道: “我们老师说让三年级以上的同学贴大字报和宣传,但让我们提前回家。 我们觉得……有点奇怪。” 王建军失笑,摇了摇头: “我可没去找校长。”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 “你们学校低年级本来就不用参加那些活动,这是上面的规定。”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但又不好多问,只能闷闷地低下头。 车后座,三个小丫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小靖雯眨了眨眼,突然从座位底下拿出杂技团送的气球,塞进王皓文手里: “哥哥,给你! 我们今天看了可厉害的杂技,这是一个红鼻子叔叔送我们的。” “对对对!” 菲菲立刻接话,手舞足蹈地比划: “有个小姐姐能在钢丝上翻跟头!还有小猴子骑自行车! 最厉害的是,他们能叠好高啊!” 瑶瑶也凑过来,细声细气地说:“我们还吃了炒肝儿,可香了……” 王皓文和王皓东听着妹妹们兴奋的描述,心里更失落了。 王皓东小声嘀咕: “我们也想去看……” 王建军透过后视镜在一侧头,看到两个男孩蔫头耷脑的模样,心里一软。 他放缓车速,温声问道:“怎么了?在学校不开心?” 王皓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交代: “爸爸,我们也想跟您一起出去玩……可我们每天都要上学。” 王建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就为这个?” 他伸手揉了揉王皓文的脑袋: “我有七天假期,今天才第二天。 等周末你们不上学,我带你们一起出去玩儿,怎么样?” “真的?!”王皓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王建军点头: “想去哪儿都行,想吃什么吃什么。” “那我们要去看杂技!”王皓文立刻说道。 “还要吃炒肝儿!”王皓东补充。 三个小丫头在后座欢呼起来:“我们也要去!再去一次!” 王建军笑着摇头:“额,到时候再看,要是你们想的话,又不是不行。” 吉普车驶过夕阳下的街道,车里的孩子们已经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末的计划。 “爸爸、爸爸,那是王奶奶!”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路边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的身影,兴奋地喊道。 王建军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正站在居委会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和几个戴着红袖标的青年说着什么。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虽有了皱纹,但精神头依旧十足。 想着王主任这段日子比较忙,王建军也没去拜访一下。 今天正好遇到了,怎么说也要打个招呼才行。 “还真是王姨。”王建军放缓车速,摇下车窗大声道: “王姨,好些天没见了。” “王奶奶、王奶奶,我爸爸跟你说话呢,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主任,那边有人在叫你!”王主任旁边的一个小年轻指了指小汽车。 “哦,我知道了,你们先忙着,我过去说几句话就过来。” 见到王主任朝着这边走来,小靖雯把手伸出车外朝她招手打招呼。 王主任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呼喊,刚才的抑郁不再,脸上也随即绽开笑容: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小靖雯吗?” 她快步走过来,弯下腰凑近车窗:“几天不见,又长高啦?” 小靖雯笑嘻嘻地伸出小手:“王奶奶,我想吃您上次给的芝麻糖!” 王皓东和王皓文乖巧地问好: “王奶奶好。” 菲菲和瑶瑶也探出脑袋,甜甜地喊了声:“王奶奶!” 王主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她从兜里掏里掏了掏,最后只掏出一把瓜子:“哎呀,王奶奶这只有瓜子了。 你们能磕不,要是不能磕,那王奶奶下次多带点好吃的去看你们。 当然,也少不了你这小家伙的芝麻糖。”说着还点了一下小靖雯的小鼻头。 小靖雯摇摇头嘻嘻一笑。 王建军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没礼貌。” 转头对王主任歉意地笑笑:“王姨,您别管她,这丫头什么都想吃。” “嗨,这什么话,能吃是福,咱们雯雯多可爱多有福啊!” 见王主任沉浸在撸娃之中,王建军也无可奈何: “王姨,你最近忙?好几天没见您了。” 王主任正跟几个小可爱挨个打招呼呢,听到王建军的话摆摆手,叹了口气: “哎,可不是嘛,上头下了新指示,要动员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我们街道办这几天连轴转,开会、登记、做思想工作……” 她看了眼车里挤着的五个孩子,突然压低声音: “建军啊,你们厂里没摊派任务吧?” 王建军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听说月底要组织学习。” 小靖雯接过糖,突然歪着头问:“王奶奶,什么是上山下乡呀?” 王主任一怔,看了眼王建军后边斟酌着词句小声跟她解释道: “就是……让城里的哥哥姐姐们去农村学习,体验生活。” “那好玩吗?”菲菲插嘴道。 王建军适时地打断:“王奶奶还有工作要忙,咱们别打扰了。” 他冲王主任点点头:“王姨,既然你在忙工作,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改天我带孩子们去看您。” 王主任笑着挥手:“快去吧,周末来家吃饭,我给你们包韭菜馅饺子!” 吉普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王主任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依旧站在路边,手里攥着那叠文件,身旁围着的青年们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直到看不见王奶奶了才坐回来,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几粒瓜子。 “爸爸,”她突然问:“我们以后也要上山下乡吗?” 车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其他几个小家伙也颇为期待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和王皓东,五个孩子都睁大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不会的。”他最终轻声说: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呢,以后还有没有还两说呢。” 第351章 张师傅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门口。 “娘,那我就先走了啊。”王建军在前面提着一个大布兜大声道。 王母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嗯,快去快回啊,记得让你妹妹多注意休息。 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家里找我。” 众人回家后,王建军估摸着时间将上次准备带去给小妹的营养品给她送去。 三个小家伙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两人身后,其中,小靖雯还特别叮嘱道: “爸爸,你要记得跟小姑姑说我们很想她哦,要她注意休息,早点生宝宝。” “嗯嗯~我们会帮她带小宝宝的。” “嘻嘻,我是姐姐,照顾妹妹。” 瑶瑶止不住地兴奋,她终于要当姐姐了,再不是老王家最小的孩子了。 “知道了,你们在家跟哥哥们一起玩儿,听奶奶话不要调皮。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爸爸(二叔(伯))拜拜。”三个小家伙齐齐挥手。 王建军发动汽车,一路疾驰。 片刻后,吉普车停在筒子楼下的空地上,引来不少下班工人的围观。 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军绿色的车身打转,想摸又不敢摸。 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冰凉的金属车门,又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来。 王建军刚下车,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背着手端详着车子。 他认出这是铁路段的老钳工张师傅,便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递了支烟过去: “张师傅,下班了?” “王处长,你是来看妹妹的吧?” “对,这不怀孕了嘛,我娘担心她,所以特地叫我给她送点东西。” 张师傅了然,接过烟,就着王建军划着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看向王建军身后的小汽车:“好家伙,这是新下线的212吧!”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引擎盖上崭新的烤漆,再左右看看: “比咱们当年在朝鲜开的嘎斯强多了。看这钣金,看这接缝……”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闻言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好奇地凑过来: “张师傅,您咋看出来的?” “哼~”张师傅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指着车头: “你们看这前脸造型,嘎斯是圆灯,212是方灯。再看这底盘高度。” 他蹲下身比划着:“咱们的212比嘎斯高了整整两指,越野性能更好。” 说着,他走到车尾,拍了拍后门:“最重要的是这个。 嘎斯的后备箱门是横开的,212改成了上下开的,装运物资方便多了。” 张师傅转身对王建军笑道: “去年我去四九汽车制造厂参观过,当时他们正在调试这款新车。” 一个年轻工人恍然大悟:“难怪张师傅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师傅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咱们铁路系统去年也订了五辆,说是给抢险队用的。 不过那几辆可没小王这辆配置高。” 他指着车顶的军用天线基座: “看这个,是装电台用的,标准的军用指挥车配置。” 王建军笑了笑: “张叔好眼力,这确实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指挥车,改装过才转为民用。” 张师傅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能分到这种车,说明组织上很看重你啊。” 他压低声音:“现在这形势,有辆好车关键时候能派大用场。” 围观的工人们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王建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开上这样的车,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他转向王建军,目光如炬: “小王,上次来得及也走得急,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聊。 我听你家那妹子说过,你曾经上过战场,干过大美子。 我看你这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正经打过仗的,是在39军待过?” 王建军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您老眼力真毒。我确实在39军待过两年。” “我就说!”张师傅一拍大腿,对围观的工人们说: “你们看看人家王处长,走路腰板笔直,眼神沉稳。 这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样子。 不像现在有些小年轻,戴个红袖标就咋咋呼呼的,尤其是那刘……” 老师傅这话可没人敢接,只能左右看看上下打量。 人群中有个中年妇女突然“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去年还是前年,咱们单位不是还宣讲过王处长的事迹吗? 要不是王处长,咱们四九城好些厂子都要遭殃了,是咱们的大恩人呐。” “对对对!”一个年轻工人插嘴道: “我叔在武装部,说王处长这事儿干得漂亮,好多领导都出面嘉奖了呢。” 张师傅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建军: “难怪了,你小子当初杀了不少吧,你身上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 当年我们连里那些侦察兵,也是这个味儿,不过比你年轻的倒是没几个。” 他忽然压低声音:“现在这世道……你这样的反倒不容易。” 不得不说这时代有些人是真的老辣,这才什么时候,这张师傅居然能看到这些。 他们那些人,何止是不容易啊! 不过王建军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张师傅,改天有空来家里坐坐,我爹的平时也喜欢找人下棋。” “成!”张师傅爽快地应道,转头对围观的年轻人们说: “都散了吧,别跟看西洋镜似的。人家王处长是来走亲戚的,不是来展览的!” 人群渐渐散去,但王建军还是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各种目光。 有羡慕的,有敬畏的,也有好奇的。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王爱佳正冲他招手,显然已经看到了楼下这一幕。 楼梯口,两个小男孩还在偷偷摸吉普车的轮胎。 见王建军走来,他们吓得一哆嗦,却听见这个高大的叔叔温和地说: “小心别蹭脏了衣服。”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叔叔,你真的打死过大美鬼子吗?” 王建军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 “是啊,我们当时打他们就是希望你们这辈子都不用像我们一样……” 说完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转身上了楼。 筒子楼的阴影里,张师傅叼着烟,对身边的老伙计感叹: “看见没?这才是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汉子。现在那些个喊口号比谁都响的,真要上了战场,呸~” 那老伙计闻言苦笑。 他们都是从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过来的,这老伙计的脾气就是这样。 幸亏这老伙计也是拎得清的,只是向他们这些老熟人唠叨一两句。 第352章 淳朴的人 傍晚的夕阳将筒子楼斑驳的外墙染成橘红色,王建军拎着网兜踏上狭窄的楼梯。 网兜里装着两罐上海产的麦乳精、一斤河北红枣、一些其他东西。 还有王母特意用油纸包好的芝麻糖。 这是小靖雯她们最爱吃的,硬是省下一半要带他给小姑姑。 二楼公共厨房里烟雾缭绕,何武正和几个铁路工友围着煤炉说笑。 “老何!你这手艺见长啊!” 一个大胡子大汉拍着何武的肩膀:“上个月炒白菜还糊锅呢!” 何武擦了把汗,笑道:“没办法,佳佳现在闻不得油烟味…… 有时候恶心得厉害,这不……” 话没说完,突然瞥见楼梯口的王建军,立刻放下锅铲: “建军哥!您怎么来了?” 王爱佳闻声从屋里探出身来。 “何武,你说什么?” 她穿着宽松的“人民装”,腹部还看不出明显变化: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昨天两人约定好了,只是她没想到王建军这么早就来了。 “正好没啥事,想着早点来看看你们。” 王建军把网兜递过去:“这麦乳精对孕妇很好,平时可以喝一点。” “哟,这可是珠海那边产的呢,我听说这是孕妇……” “孕妇专用!”一个圆脸女工从隔壁探出头,笑嘻嘻地插话: “我们段长媳妇怀孕时也喝这个!” 众人说说笑笑,王建军跟他们打了招呼后,跟着王爱佳进了屋。 屋里,王建军注意到五斗柜上摆着的新物件,还有一个大包。 一个用铁路信号灯改的小台灯,灯罩上还精心绘着牡丹花。 “这是老张媳妇给做的。”何武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 “说佳佳晚上看书不伤眼。” 然后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不过马上用不上了,财政局刚分了新房。” 王爱佳眼睛亮了起来:“是啊,哥,两间朝阳的屋子,带独立厨房! 就在西直门职工大院。” 她压低声音: “多亏了上个月中央发的《关于妥善安置孕期女职工的通知》,我们局里五个怀孕的都分到房了。” 正说着,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五六个穿铁路制服的年轻人挤在门口,领头的壮实小伙举着饭盒。 之前遇到的那大胡子汉子也在。 这房子本来也不大,这人一多,王建军就被挤到了里面。 王爱佳见状正想出声,却被王建军摇头制止。 “武哥!给您和嫂子带的饺子!段食堂今儿改善伙食!” “啊?哦……这怎么好意思呢……”王爱佳回神刚要推辞。 “应该的应该的,嫂子你就收下吧!”后面瘦高个青年插话: “上月我娘生病,武哥还替我顶了几天夜班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我……” 话没说完,他放饭盒的手一顿,突然愣在原地,一张盖红印的公文纸就那么摆在那里。 “咋了这是?” 跟在后面的小个子青年探头张望。 “武哥,嫂子这是……” 见他们都看到了,何武也不隐瞒了。反正都要搬走,他们早晚会知道。 何武一把揽过几人:“哈哈哈,你们几个来得正好! 你们嫂子分到新房了!财政局给的正经家属楼,两间朝阳的!” “真的啊?!” 壮实小伙手里的鲤鱼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把鱼塞给同伴,自己凑上前去看通知: “乖乖,西直门职工大院?那地段可好了,嫂子好样的!” 最后进来的戴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今天不是才6月15号吗?我叔在房管局,说这批房子原定月底才……” 王爱佳连忙解释:“是局里特批的。 上周中央刚下发《关于妥善安置孕期女职工的通知》,我们局长在会上说,要‘把党的关怀落到实处’。 同时也是落实‘关心女职工生活’的政策,怀孕的同志优先分配。” 她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 “看,这是《住房分配通知书》,上面还盖着财政局的公章呢。” 她轻抚着还并未显怀的腹部: “本来只是报了个名单上去,没想到今天就批下来了。” 听到王爱佳说的话,王建军在一旁暗自点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妹还是知道的。 几个年轻工人争相传看那张盖着红印的公文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根据市革委会〔1966〕第**号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 分配王爱佳同志西直门职工大院2单元302室(两居室)……” 那大胡子工人一拍大腿小声: “这是好事啊!财政局这次分的可是正经的职工家属楼吧?” 瘦高个青年立刻接话: “那肯定啊,那一片我去过,红砖楼,每家都有独立厨房!” 他羡慕地比划着:“阳台朝南,冬天晒被子可美了。” “乖乖!”一个圆脸小伙惊叹道:“照你这么说这房子得有五十多平米吧?” “五十八平四。”何武挠挠头道:“带独立卫生间,不用再跑公共厕所了。” 圆脸小伙看上去还比较青涩,脸上全是青春的痕迹: “这还是财政局好啊,咱们段里锅炉房老刘家六口人,等了三年都没排上号呢!” 说着,他突然转身就往门外跑:“我得去告诉三班的弟兄们!” “哎,回来!”何武赶紧拽住他:“别声张,现在这形势……”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在住房紧张的年代,分房这事儿确实敏感。 戴眼镜的青年机灵地转移话题: “武哥,我爹会木匠活,明天让他给新家打个碗柜吧?” 小个子青年也凑过来:“我娘刚晒了床新棉花,给嫂子缝床厚被子!” 大胡子工人突然提议道: “我看不如这样,弟兄们,过两天几好是礼拜天,咱们一起帮忙搬家!” “那我借板车。” “我找哥们儿借三轮!” “我去供销社弄捆麻绳来!”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屋里顿时热闹得像开了锅。 王建军注意到,有个腼腆的小伙子偷偷往何武手里塞了张工业券: “武哥,这是我攒的,给新家添个脸盆架……” 王爱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局里给发了家具票……” “嫂子这话说的,” 瘦高个青年打断她:“咱们机修班的人搬家,哪能让公家全包了?” 他看了看门外,转头对众人说:“我出五斤粮票,给何哥凑个暖水瓶!” “我出布票!扯块新窗帘!” “我那有富余的肥皂票!” 何武眼眶有些发红,刚要说话,就被大胡子大汉搂住肩膀: “啥都别说了!当年咱们住筒子楼,是你半夜背着兄弟去医院。 现在你有好事,弟兄们能看着?”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满心感慨,这就是这个时代最质朴的人民。 在这间狭小的筒子楼里,工友们用最朴实的方式,诠释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情谊。 第353章 名声在外 虽然众人已经竭力克制,但架不住这筒子楼是真不隔音。 总有心思活络的人能听到个只言片语,然后就有了些许心思。 这不,何武家的房门外,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对门一位大婶端着搪瓷碗假装来借醋,眼睛却直往屋里瞟: “哟,这么多人呐,你们怎么都在小何这里啊?” 不待众人说话,这大婶继续道: “小何啊,你们家里是有什么喜事儿啊,今儿这么热闹?” 说着就往何武家里挤。 大胡子工人立刻堵在门口,嗓门洪亮: “婶子,咱们正在和王处长聊天呢,您要醋是吧?” 说着转身从碗柜里拿出醋瓶子:“多倒点,听说您家小子要相亲了?” 李婶被问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醋碗就被塞满了。 楼下孙大爷拄着拐杖上来,咳嗽两声:“听说……咳咳……何武你们分房了?” 嚯~ 这语气听着可不怎么客气,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 就连王建军都不由得仔细打量他几眼。 就在众人愣神时,大胡子大声嚷道: “啊?孙叔你们要走了?”大胡子工人一脸惊讶地看向老刘头。 老孙头一愣:“咳咳~走什么?” “现在咱们铁路部门住房不是紧张吗?我听你刚那话还以为你们搬走了呢? 不然老何他们怎么能分到房。” 老孙头一愣,拐杖在地上杵了杵:“咳咳~走什么?我、我是问小何……” “哦~”大胡子拖长声调,突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孙叔您家那房子多好啊。 前年才粉刷的,墙上‘忠字台’砌得比谁都气派,哪能随便搬呢?” 他转头对瘦高个青年挤挤眼: “是吧?去年评‘五好家庭’,孙叔家可是街道头一份儿!” 瘦高个立刻会意:“可不是嘛!刘叔家二小子在革委会当干事。 三闺女又刚选上‘毛着学习标兵’,这样的先进家庭,肯定要留着当样板啊!” 老刘头被这一唱一和堵得老脸通红,拐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要我说啊,”大胡子工人突然提高嗓门,像是说给整个楼道听: “现在有些人,整天盯着别人家锅里的饭。要都像孙叔这样关心邻里,咱社会主义早就建成喽!” 见老孙头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在场不少人呢真担心他突然嗝屁。 之前的青年一个箭步上前搀住老人: “孙叔啊,人家王处长来何武家里看望他们,我们正聊天呢。 您这别听风就是雨的,您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青年这么说,没准就借坡下驴转身就走了。 可孙老头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他在家里面可是听人说,何武他们家好像又分到了房子。 不管是真是假,他还非得把这事情弄清楚不可。 他家老二现在都是干部了,还是管委会的干事,可是还没房子的影儿…… “没事儿,我在这坐坐随便听听,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 然后甩开青年男子的手就要上前…… 被众人挡在后面的王建军看他这动静,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上前。 军绿色的确良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古铜色的小臂。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老孙头微微颔首: “这位……孙叔是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莫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因为我娘最近放心不下我妹妹,所以叫我来看看她。”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楼道里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平时回家都说,这院里的叔叔婶婶、大爷大娘怎么照顾她。 我之前几次都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各位。” 说着,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在这里,我王建军真诚地向各位道声谢谢。”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小声朝旁人感叹: “王处长真是客气,不愧是当领导的,你看看人家这处事……” 然而,站在王建军正对面的老孙头却感觉截然不同。 “你……你就、就是……何家媳妇的二哥——王建军?” 当王建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老人只觉得后脊一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对,是我,没想到孙叔居然知道我。” 在旁人看来,王建军笑如朗月,可在老孙头的眼里,王建军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眼底深处隐约透着一股子战场上淬炼出的煞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老孙头呼吸一滞,胸口发闷,手里的拐杖微微发抖。 他来的时候可没人跟他说王建军也来了啊,不然他可不会上赶着来。 这王建军今天一天,果然就像其他人说得那样像个杀神。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从未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被盯着,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话都说不出来。 “孙叔?”王建军微微歪头,语气关切:“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老孙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干巴巴地咳嗽两声。 王建军上前一步,单手扶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老孙头动弹不得: “老人家年纪大了,得多注意休息。”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话锋却突然一转,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您家老二不是在革委会当干事吗?怎么当爹的都这样了,他还不露面?” 这句话一出口,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老孙头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王建军的话听着像是关心,可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儿子虽然挂着个“干事”的名头,但在革委会里不过是个跑腿的。 真要论实权,哪里比得上王建军这个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保卫处可不是普通部门,手里握着民兵武装,直接归厂党委和上级保卫部门双重领导,真要较起真来…… 他那革委会“干事”的儿子哪里会是这王建军的对手。 王建军见老孙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这才稍稍松手,语气依旧平和: “孙叔,您回去好好养着,要是真想跟我们唠唠,那我下次有时间再来找您。” 这话听着客气,可潜台词却让老孙头心里发颤。 真要王建军来“看看”他,怕是连他儿子那点底细都能翻个底朝天。 老孙头彻底蔫了,干笑两声:“不、不用麻烦……我这就回去歇着……” 说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楼下走,背影狼狈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其他人也品出些味儿来了,见老孙头一走,他们也不再围在何武家门口。 楼道里的邻居们见状,纷纷缩回脑袋,再没人敢多打听一句。 王建军见众人都离开后,这才转身对何武和他那些工友们笑了笑: “行了,咱们继续聊。” 而那条黄河鲤鱼,当晚终究还是成了机修班庆功宴上的主菜。 第354章 回家 王建军在何武家里跟他们吃了顿饭,没多久就回到了猫儿胡同。 他在门口就听到了小家伙们兴奋尖叫的小奶音,也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笃笃笃~ 敲门声刚响起,院子里那里就传来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是谁啊~?” 听着门后的小奶音和窸窸窣窣偷笑的动静,王建军暗自一笑: “是我呀,快开门!”王建军故意压低声音,装作大灰狼的腔调。 门内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小靖雯奶声奶气地说: “不能开!爸爸说过,大灰狼最爱装熟人了,你这个坏蛋,咯咯咯~” 菲菲立刻接话:“对!要说暗号!” 王建军忍着笑,轻轻叩了叩大门:“那暗号是什么呀?” 三个小家伙在门后叽叽喳喳商量起来。 片刻后,瑶瑶软糯的声音传来:“要唱‘小兔子乖乖’!” “噗嗤~” 门内突然传来聂文君的轻笑声。 这首歌是民国时期儿童歌舞剧之父黎老所创,创作于1920年。 原名《老虎叫门》,五年后改编为《小兔子乖乖》并广为流传。 王建军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不对不对!”菲菲咯咯笑:“要唱完!” 瑶瑶也跟着起哄:“快唱快唱~” 王建军只好继续把歌唱完。 门缝底下突然塞出来一张小纸条。 王建军弯腰捡起,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再唱一遍”,还画了三个笑脸。 “你们这些小淘气,这么折腾我的吗?”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又唱了一遍。 这次他故意把“妈妈”改成了“爸爸”,还学着童声捏着嗓子唱。 “咯咯咯~”门后传来小家伙们银铃般的笑声。 “妈妈快开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从门缝里偷看。 “猜猜我是谁?”菲菲顶着两个小揪揪,眨巴着大眼睛问。 王建军蹲下身,假装思考:“嗯……你是小白兔?” “错啦!我(她)是小老虎!” 三个小家伙齐声喊道,欢快地蹦跳着把门完全拉开。 月光洒在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瑶瑶怀里还抱着小靖雯那只补过的毛绒兔子。 聂文君俏丽地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这几个小家伙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一听到汽车的声音就激动成什么样了。” 王建军反身把门拴上:“难怪,我在外面就听到她们那动静了。” “对了,娘说你很快就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佳佳她们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今天小妹的房子分下来了,就在西直门那边。 这不高兴嘛,跟他们喝了一点。” 王建军被三个小家伙扒拉,菲菲和小靖雯拽着衣服想往上爬。 瑶瑶就那么乖乖的依靠在王建军腿上,看着两个姐姐捂嘴偷笑。 聂文君惊喜莫名,一则是王爱佳她们分到房,二则是两家又近了。 “啊!真的啊,太好了,这样的话那佳佳岂不是离我们更近了。”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瑶瑶的小脑袋。 顺手把扒拉在他身上的菲菲和小靖雯一左一右抱了起来,像拎着两只调皮的小猫崽。 聂文君白了她一眼,孩子身子骨嫩,万一伤到怎么办? 然后顺手将菲菲接了过来。 王建军讪笑两声,把瑶瑶抱起来往院里走:“呵呵,可不是嘛!” 他语气轻快: “西直门职工大院离咱们这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骑个自行车更快。 佳佳何武他们都商量好了,这个周末就开始搬家,到时候去帮把手!” 聂文君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以后周末,咱们带孩子们串门也方便。 省得像在铁路大院,还得兜兜转转绕一大圈呢,想去看看她都费劲。”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小姑姑小姑父吗,我们要去他们家玩儿吗?” 小靖雯稳稳当当坐在王建军小臂上,小手放在爸爸脸上娇憨问道。 “对呀对呀,我也想找小姑姑玩儿。” 菲菲在聂文君怀里乖得不得了,这也是聂文君为啥不抱小靖雯的原因。 菲菲平时虎得不得了,可在聂文君面前,乖得跟瑶瑶一样。 小靖雯就不一样,聂文君抱着她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咸鱼一样。 根本停不下来一点。 小靖雯小手揪着王建军的衣领晃悠:“我也要去! 我还要吃小姑姑做的点心!”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脸亮晶晶的,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二伯,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建军被三个小家伙逗乐了,故意逗她们:“那要是我不带你们去呢?” “不行!”菲菲立刻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猫: “二叔要带我们去!”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搂住王建军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 “爸爸最好啦~带我们去嘛~” 瑶瑶虽然没吱声,但也悄悄拽了拽王建军的衣服,小眼神可怜兮兮的。 聂文君在一旁看得直笑:“行了行了,别逗她们了,看把孩子们急的。” 王建军哈哈大笑,把两个闹腾的小丫头放下来: “去!当然去!等小姑姑家收拾好了,咱们全家都去,好不好?” “好!”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 “诶,对了,两个小家伙怎么没回去,小靖雯又拉着她们俩不准走?” 此话一出,小靖雯高兴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嘟起小嘴就去拉爸爸的脸。 “才不是(超大声),我很乖~”我很乖,所以才不会不听话。 小家伙的这点力气对他这张老脸来说根本就没任何杀伤力。 倒像猫尾巴一样扫来扫去,有些痒。 王建军被女儿的小手揉着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们小靖雯最乖了,是爸爸说错了,对不起~” 小靖雯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但小嘴还撅着,显然对爸爸的“污蔑”耿耿于怀。 聂文君在一旁也为自己女儿抱不平,闻言回头笑道: “你可别冤枉人,是爱国在院子里等着呢,说是有事找你商量。 所以两个小家伙才留到现在。” “是的呢,二伯,我们在等爸爸,雯雯姐姐没有拦我们。” 瑶瑶双手捏住王建军的两只耳朵,小脸上满是真诚。 菲菲也在为她的好姐妹发声,这一刻,王建军突然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一行人行至院中——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王建军走进院子,坐在石凳上的王爱国立马起身迎上去。 王建军诧异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爱国看了看沉着脸的王父和几个疯跑的小家伙压低声音道: “哥,钱卫国和林煊的案子昨儿判了,公审大会在工人体育场开的。 国安局的同志把他们勾结敌特的证据都摆了出来,你都不知道他们简直……” 他说着打了个蹙起眉头:“最后军事法庭当场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第355章 伊始 王建军想想这时间也差不多,当即点点头:“嗯,那刘大彪那伙人呢?” “呵,那些王八蛋也判了,不过我觉得还有些判轻了呢。” 王爱国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判决书,他的手指点在判决书上“抢劫军属财产罪”几个红字上: “武装部直接介入,全判了二十年劳改,发配大西北挖矿。” 王建军听了这判决结果倒是不像王爱国这般义愤填膺。 根据今年《关于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加强公安工作的若干规定》: 此类案件通常由群众批斗会转入军事管制法庭审理,量刑普遍从严从重。 对“抢劫军属”这类涉及军队的罪行,实际处罚往往比判决书更严厉。 可以说,这些人基本上算是完了。 尤其是这几年…… 扛不住投井自杀之类的大有人在。 王建军沉默片刻:“还有吗?” 王爱国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公文纸,低声道: “区革委会特别批示了赔偿方案。 钱卫国、林煊的家产全数充公,其中三成折价赔给咱家。 刘大彪那伙人家里砸锅卖铁也得赔,街道办盯着他们变卖了缝纫机、自行车……” 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个手绢包,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票据: “这是退还的粮票布票,还多补了三十斤全国粮票。 武装部特批了条子,给咱家优先配给个五斗橱……” 正说着,聂文君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王爱国立刻噤声。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才继续道:“就是…那些被毁的相册、书信…实在没法子赔了。 街道王主任说,等明年开春分配木材指标时,给咱家多批两立方木料……” 胡同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哨声,两人同时望向院墙外晃动的标语旗。 王建军一个眼神,王爱国就将判决书仔细收好后,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道: “对了二哥,李主任让我捎个话,轧钢厂之前的职工篮球赛要被叫停了。 革委会决定改成‘抓革命、促生产’运动会,让你明天去厂里商量新章程。” 王建军眉头微皱:“篮球赛都办了十来年,不过……停了就停了吧。” 在1966年6月这个特殊时期,中国的体育赛事和文娱活动受到极大影响。 这时候的体委已事实上瘫痪。 现在各种各样的活动都离不开“批判”和“革命”二字。 大字报,红袖章等屡见不鲜。 学校体育课改为“军事体育课”,篮球变成“打击美帝”的战术演练 比赛前要跳中字舞代替热身运动…… “李主任说上头下了新指示,普通体育比赛要突出政治性。” 王爱国压低声音: “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现在要求所有活动都得加上‘批斗走资派’环节。 连拔河比赛绳子都得系上大字报……” 聂文君端着簸箕从屋里出来,三个小姑娘立刻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菲菲仰着脸问:“二叔,那我们明天还能去看爸爸打球吗?” 三个小家伙去年去看过一次,在场下喊得比谁都卖力。 王爱国连忙把侄女抱起来: “去不了了,现在改成‘革命运动会’啦,要背语录才能进场呢。” 他说着冲王建军使了个眼色。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是啊,明天看不了爸爸打篮球,那我们还可以出去玩儿啊。”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们的小脸:“要不明天我带你们去个新地方。 咱们去四九城博物馆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成果展’,听说新展出了工人同志们发明的技术革新模型。” 小靖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犹豫地拽着爸爸的袖子: “可是……上次去的时候,门口的大喇叭一直在喊口号,好吵。” 王建军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哪儿都这样。 不过这次展览有会动的机器模型,还有能自己转的纺织机……” 他压低声音:“要是你们乖乖的,看完展览,爸爸带你们去西四买冰棍。” 菲菲和瑶瑶本来已经准备跟王爱国回家了,一听“冰棍”立刻眼巴巴地望过来。 王爱国无奈地点头:“行吧,那明天还是我送她们过来。” 王母在一旁整理着晾晒的衣物,闻言提醒道: “记得给孩子们戴上红袖章,现在没袖章连公园都不让进。”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前天听说梅大姐说连博物馆里关帝像都被搬走了,换成了工农兵塑像……”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初夏的燥热。 三个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而大人们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忧虑。 现在这个情况她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各博物馆已开始大规模撤换“四旧”展品,同时增设“阶级斗争教育展”。 工人技术革新展是当时少数被允许的展览内容,但参观时必须背诵相关语录,且儿童需佩戴红小兵袖章。 王建军将众人眼中的忧虑看在眼里,但他也只能扯开话题: “正好我找李怀德问问电视机票的事,要是回来得早,咱们就去。” 他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明天爸爸去厂里,给你看看有没有《红色娘子军》画报带回来。” “那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哦。” “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夜色渐深,王爱国起身拍了拍裤子: “爹娘,二哥二嫂,不早了,我就带菲菲和瑶瑶先回去了。” 他朝两个小姑娘招手:“跟爷爷奶奶和二伯二伯娘说再见。” “二叔再见!二婶再见!雯雯再见!” 菲菲响亮地喊着,瑶瑶则细声细气地跟着重复。 小靖雯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直到两个小姐妹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你们明天要早点来哦~” 聂文君轻轻带上门闩,院里的枣树沙沙作响,将月光剪成细碎的影子投在石桌上。 王建军望着判决书上未干的红色印泥,忽然觉得那抹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终于……还是来了吗?”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广播喇叭的声音,正在播放最新指示。 那尖锐的电子音刺破黄昏的宁静,惊起屋檐下几只麻雀。 “爸爸?”小靖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腿边,小手拽着他的裤管。 孩子纯真的眼睛里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干净得让他心头一颤。 “爸爸没事儿,你该睡觉了哦。”王建军蹲下身,把女儿的小手包在掌心。 孩子的手指温热柔软,像只刚刚破壳的小鸡。 他想起这些天带她们去颐和园,几个小丫头在长廊上蹦蹦跳跳。 指着彩绘对他说:“爸爸这个仙女真好看”时的样子。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就像那些即将被摧毁的明珠……发出最后的嘶吼! 到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即将五岁的孩子—— 那些她喜欢的彩绘、那些她爱听的故事、那些她还没看够的美好,可能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个夏天里?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大字报的碎片。 王建军伸手接住一片,上面“革命”两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 他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人把轧钢厂的钢水灌进了他的肺里。 一阵风吹来,带来些许湿润吹过他的双眼,王建军一抹。 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下雨了~” 第356章 电视机票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在三小只的殷切呼唤中驾车去了轧钢厂。 革委会主任办公室。 笃笃笃~ “进!” “主任!” 李怀德扶了一下眼睛随口道: “哦,建军来了啊,随便坐一会儿,喝水自己倒啊,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 “没事,你先忙。” 王建军在会客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新贴的“抓革命促生产”标语。 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劳模照片,边角已经泛黄。 李怀德终于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建军啊,那几件事儿爱国都跟你说了吧?” 王建军点点头:“嗯,说了。” 李怀德起身来到王建军对面坐下:“林煊和钱卫国的案子昨天宣判了。 公审大会在体育场开的,证据确凿,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他递过一份红头文件:“这是厂里的通报,你看看吧。 咱们轧钢厂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啊,这要不是建军你…… 我恐怕都得跟着吃挂落。” 王建军接过文件,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注意到李怀德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又快又轻。 “上面基于这件事情的考虑,除了几个部门领导会另外调人来外…… 其他岗位可以从我们厂里选择。 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人选,可以给个名单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一下。” 李怀德说这话的时候,别有意味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这才恍然,他就说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李怀德怎么会突然让王爱国叫他回来一趟。 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不过他倒是还真对这个感兴趣。 他沉吟片刻后:“嗯,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这具体什么时候讨论?” “这事儿不急,现在厂里还有一些事,这个月底之前就行了。” “还有,运动会的事……”李怀德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份油印材料: “因为上边政策原因,项目都改成''技术比武''和''政治竞赛''了。 篮球赛要穿插语录背诵,拔河改叫‘工农兵大团结拉力赛’……” 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负责组织装卸车间那摊,尽量别出岔子。” 王建军点点头,两人又详细敲定了人员分工和流程安排。 窗外传来高音喇叭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刺耳的音乐声透过玻璃嗡嗡作响。 见时间还早,李怀德起身道:“今天要不一起去食堂?今天有白菜粉条……” “不了,”王建军笑着摆手:“家里三个小祖宗还等着呢。”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主任,听说厂里搞到几张电视机票?” 李怀德眼睛一亮,指了指王建军: “我就说你怎么来这么快呢,原来是为这电视机票来的。 紧接着他神秘兮兮地锁上办公室门,从保险柜里取出个信封: “呐,就这三张,工业局特批的。” 他抽出票券小心展开:“四九牌825-2型,电子管的。 不过要凭票去王府井百货排队,还得有工业券……” 王建军接过票仔细端详。 淡蓝色的票面上印着“电视机购买证”几个红字,盖着市革委会的钢印。 右下角还印着一行小字:凭本证可购买电视机一台,有效期至1966年12月31日。 见王建军好奇端详着电视机票,李怀德却是突然满心感慨: “建军啊,这三张票看着是轧钢厂的名额,可实际上……是个烫手山芋啊!” 他掰着手指细数:“工业局王副局长打过招呼要一张; 区革委会钱主任的侄子结婚缺张票; 就连街道居委会刘大妈都来找过我,你说说这让我怎么……” 说到最后,李怀德双手一摊。 王建军注意到主任的茶杯里飘着几片高档龙井,这显然不是普通供应的货色。 墙上崭新的锦旗下方,隐约能看到几个礼品盒的边角。 见王建军基本没有神色变化,李怀德暗自点头,随后又道: “不过你放心,最后这张能留给你。毕竟你是咱们轧钢厂这次的大功臣嘛。” 李怀德突然收住话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王建军瞥见是一份“特殊贡献人员奖励审批表”,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文件: “要是没有你的贡献,不然这三张票……悬呐! 这电视机票可是紧俏货,这电视机票一到手,那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要不是找上门的人实在是推脱不开,我都想给自己来一台……” 李怀德凑近低声道:“一台要四百二十块钱,还得搭三十张工业券。 不过听说能看《新闻简报》,孩子们肯定喜欢,你家里孩子多正合适。”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李怀德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一看:盖公章的轧钢厂革委会红头介绍信; 工业券兑换批条,购买资格审批表。 “介绍信上我给你写的‘三代贫农,政治可靠’,百货大楼政工组的老赵是我战友。 他周四值班,你去找他。” “真是太感谢你了,主任。” 看着李怀德这什么都准备齐全的样子,不得不说王建军还真得承他的情。 想着李怀德的德性,王建军有些犹豫是给他送坛药酒呢,还是给他拖只猪。 他空间里啥都没有,就是动植物多! 他以后就算是做生意,就靠成本都能干死好多饮食同行。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同时噤声。 透过百叶窗缝隙,能看到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押着几个老工人走过厂区。 李怀德迅速把文件收回抽屉,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 “总之这是组织上对你的照顾,记得月底前带着户口本和工业券去办手续。” 他突然提高音量:“王建军同志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啊!” 说话的同时将票和信封递给王建军。 “是,感谢组织的关心和培养,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继续努力。” 王建军小心地把票收进内兜,布料下的体温似乎让这张薄纸变得沉甸甸的。 见外面的人走过,他这才小声道: “谢了主任,改天请你喝酒。” 走出办公室时,他听见李怀德在后面若有所指地说了句: “最近天黑得早,买了电视机就好好在家待着陪陪孩子。” 王建军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明白。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建军摸了摸胸口的电视机票,耳边仿佛已经听到孩子们惊喜的欢呼声。 他加快脚步向停车场走去,身后厂区的高音喇叭仍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革命歌曲。 第357章 心思百转千回 王建军摸了摸怀中的电视机票,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三个小丫头和几个小子围着电视机手舞足蹈的样子。 小靖雯肯定要嚷着看动画片,菲菲会好奇地摸屏幕,瑶瑶则会安静地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 家里叫得最大声的应该就是皓东和小靖雯、菲菲三个小家伙了吧。 作为轧钢厂领导,他其实早就能弄到电视机。 四九电子管厂1958年就造出了“四九牌”电视机,厂里去年还集体组织看过国庆阅兵直播。 但直到今天才决定买,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 在这时候的1966年,电视机都比小汽车稀有得多,更别说前几年了。 当时他开小汽车,可以说是工作需要用车,军区那边也给登记,这无可厚非。 但这电视机可是太扎眼了。 要不是有着先知先觉的经验,他还真不敢在这时候买电视机。 普通工人家庭确实不敢想电视机这种奢侈品,但对领导干部来说不算稀罕。 全四九城现有电视机近千台,主要分布在部委机关、涉外单位和高级干部家中。 真正的问题是: 现在买电视必须把握三个分寸。 第一,要选对型号。他特意要的四九牌825-2型电子管电视机。 这是1964年问世的“国产革新成果”,比进口的苏联“红宝石”电视机更政治正确。 第二,要讲清用途。 介绍信上写明是“用于组织职工集体学习中央精神”,这比“家庭观看”要稳妥十倍。 第三,得找对时机。 现在正值“抓革命促生产”运动初期,各单位都在比拼技术革新成果。 作为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家里有台电视机研究“现代化宣传工具”,反而能算政治资本。 等再过半年风暴升级时,这些理由就都不管用了。 所以现在,就是最后的窗口期。 “王厂长好!” “好,你们好!辛苦了。” 轧钢厂大门外,几个工人正踩着梯子更换标语。 原先的“技术革新,增产节约”已经被撕下,换上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鲜红大字。 王建军皱了皱眉,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的吉普车停在厂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车身上落了几片槐花。 王建军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围墙拐角处传来两个女工的对话声。 “听说了吗?文化局老张家昨儿晚上被抄了,一家子被抓起来……!”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啊,为啥呀?张局长不是挺好的吗?”另一个声音问。 “嗐,抄出大问题了! 红卫兵在他家阁楼发现台苏联电视机,还有一堆外国画报! 当场就给定性了,说是‘里通外国’!” 王建军的手突然僵在了车门把手上,难怪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 对了! 苏联电视机?他猛然想起,这个时候,确实有不少人会因为家中电器惹上麻烦。 进口的自然罪加一等,但就连国产电视机,如果被发现看“不健康节目”,也会成为罪证。 “哎,听说张局长媳妇当场就吓晕了,两个孩子哭得那个惨哟……” 女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王建军却站在原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六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背上,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太险了!差点犯了大错! 果然,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做不到事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太清楚往后会发生什么了。 1966年夏季之后,电视机将成为最危险的“资产阶级生活罪证”之一,不少家庭因此被抄家批斗。 那些现在炫耀电视机、钢琴的“富裕户”,三个月后都会成为活靶子。 现在他买电视机,无异于在暴风雨来临前竖起一根避雷针。 但票已经拿到手,三个孩子的期待也不能辜负,应该会有办法的…… 他满腹心绪走过一处荒废的角落,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往秦淮茹怀里塞什么东西。 嗯~或许想拿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不过王建军只是皱了皱眉,快速走过看都不看一眼就来到停车场。 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王建军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烟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在车内缭绕,他的思绪渐渐清晰。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目前结合自身处境和前世的那些记忆来看,总结了以下几个办法: 第一,电视机必须登记为轧钢厂公有财产,名义上是用于“组织职工政治学习” 只是暂存干部家中,这是当时常见的规避手段之一。 介绍信上就这么写,李怀德那边好说。 第二,这电视机放置地点要讲究。 不能放客厅,得放在书房,周围要摆满《毛选》和《红旗》杂志,遥控器用红布包着。 第三,使用要严格限制。 只在官方新闻时间开机,平时用红布遮盖,上面摆一座主席半身像。 第四,应急预案。 一旦风声紧,立刻把电视机收进去。 这还是最极端的情况,或许事情也没他想象的那么更糟糕也说不定。 想通这些后,王建军长舒一口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革委会办公室门口刹住脚步,整了整衣领才敲门。 “进!”李怀德的声音带着诧异:“建军?落下什么东西了?” 王建军反手关上门,从内袋掏出那张电视机票压在办公桌上: “主任,得麻烦您重开个介绍信。” 他指着用途栏: “麻烦您改成‘厂里政治宣传器材,暂存干部家中便于组织职工学习’。” 李怀德推了推眼镜,钢笔在墨水瓶里蘸了又蘸: “我说你小子也太谨慎了……” 笔尖悬在信纸上迟迟未落: “现在哪个领导家里没电视?妇联赵主任上个月刚买了台牡丹牌……” “咱厂情况特殊。”王建军凑到他跟前低声说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看报纸,上面有一篇《横扫一切腐朽文化》。 连收音机都要查波段……我这保卫处长不得带头绷紧弦?” 钢笔终于落在信纸上。 李怀德一边写一边摇头:“你们搞保卫的就是神经过敏…… 还有啊,你可还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还管着下面车间生产呐。” 话虽这么说,但李怀德笔下字迹却格外工整: “兹有四九牌825-2型电视机壹台,系我厂政治宣传专用器材。 因厂区电路改造暂存王建军同志家中,用于组织职工晚间政治学习。 此证。 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公章) 1966年6月xx日 写完又特意补了句: “该同志系三代贫农,政治立场坚定。” 李怀德满意地看了一眼,最后从抽屉取出公章,哈了口气重重盖上。 “喏,拿去。” 李怀德把介绍信递过来时,窗外高音喇叭正播送最新社论: “……要警惕糖衣炮弹的袭击……”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躺在办公桌上的电视机票。 王建军把新介绍信对折两次,藏进《毛主席语录》封皮夹层: “等运动会忙完,请您来家看国庆阅兵重播。” 他故意说得响亮,手却悄悄把旧介绍信塞进了墙角的碎纸篓。 走出办公楼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那三个小家伙怕是已经等急了。 王建军眯眼看了看天色,把语录本揣进胸口口袋。 那里现在躺着两张互为保险的凭证,就像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提前备好的两把伞。 第358章 哄不好? 王建军经过厂区小卖部时,他特意停下,用粮票换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当然也没忘了带他给小家伙承诺的《红色娘子军》插画。 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对孩子承诺了就必须说到做到。 接着吉普车驶出厂区,拐上大路。 吉普车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建军瞥见路旁百货商店橱窗里,崭新的“牡丹牌”电视机正在播放《红灯记》。 路两旁的电线杆上贴满了新的大字报,几个戴红袖章的学生正在指挥路人撕掉旧海报。 王建军看见一张残破的电影海报上,《早春二月》几个字正被泼上墨汁。 时代的洪流不可阻挡,但至少,他要为自己的小家筑起一道堤坝。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三个小丫头看到电视机时的样子。 他摸了摸衬衣口袋里的电视机票,又确认了一下空间里备好的三十张工业券。 风暴将至,但至少今晚上,能让孩子们看上一场《小蝌蚪找妈妈》。 吉普车驶过最后一段颠簸的土路,猫儿胡同的青砖灰瓦已经遥遥在望。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 无论外面如何天翻地覆,回到家,那里就是他的一切,他的港湾。 ……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快回来啦,小祖宗们,这么大太阳你们坐在那里不热吗?” 王母看着坐在大门处的三个小家伙满是无奈。 之前跟她在家的时候,吃完了饭还帮奶奶收拾东西呢。 可现在呢,跟了王建军两天居然就玩儿野了,离不开了? 饭没吃多少就顶着大太阳坐在大门口,问就是要等他爹(叔(伯))! “奶奶,我们不热,我们要等爸爸。”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排排坐在青石门槛上,活像三只晒着太阳的小麻雀。 最左边的小靖雯穿着鹅黄色短袖衬衫。 王母照着王建军找人带回来的画报样式,特意把袖口改成了荷叶边。 肉乎乎的小腿从蓝布短裤里伸出来,白白嫩嫩的,膝盖处还沾着几点泥印子。 那是上午追蜻蜓时留下的。 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刘海被汗黏在肉嘟嘟的脸蛋上,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中间的菲菲最是精神。 一双有神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红格子的确良衬衫下摆利落地扎在藏青色短裤里。 顶着个丸子头,发梢参差不齐——前几天她自己拿剪刀“改良”过的杰作。 为此她还得意不已,差点把瑶瑶给祸害了,还好瑶瑶跑得快。 此刻正晃着两条晒得发亮的小腿,虎头虎脑地张望着胡同口。 最右边的瑶瑶显得格外纤细,浅蓝色连衣裙的腰带上还别着块小手帕。 王母找出来给她擦汗的。 这是王建军特意托人从杭州捎来的细棉布,透气又吸汗。 她柔顺的齐耳短发别着两枚红发卡,像极了文艺挂历上的小演员。 和两位姐姐比起来,这小家伙看上去则有些瘦弱多了。 “嗐,你们就作吧。”王母撑着油纸伞出来,急得直皱眉。 “这日头能把人烤出油来!” 她伸手去摸小靖雯的后颈,触手一片湿凉:“瞧瞧这一身汗!” 菲菲立刻挺起小胸脯:“奶奶我们不热!二叔说晒太阳补钙!”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嗯嗯,二伯还说……小孩子多晒晒太阳身体好呢,可是奶奶你不是小孩子。 你看你都流汗了。” 边说边用小手帕给王母扇风,王母看着小家伙满心欣慰。 小靖雯直接扑过去抱住王母的腿:“奶奶回去嘛,我们要在这里等爸爸!” 她肉乎乎的小手摸到老人粗糙的掌心,突然惊呼: “奶奶手好烫!您才该回屋呢!” 王母被三个火炉似的小身子围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摸出兜里的薄荷糖:“你们谁先回屋,谁多分一块糖!” 三个小脑袋顿时凑到一起咬耳朵。 忽然,胡同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六只小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是爸爸!” “二叔回来啦!” “二伯的车车!” 三双小凉鞋同时跺得青石板咚咚响。 就当王母以为她们要出去找王建军时,结果小靖雯突然停住脚步—— “哼~爸爸坏蛋,说好早点回来的,不喜欢他了,哼~” 菲菲大眼睛转了转不说话,只是把想出去的瑶瑶给拉了回来: “对,二叔骗人,哄不好了!” 瑶瑶有些懵,看着两位姐姐她想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吐出了: “嗯,哄不好!” 在这方面,三小只是共进退的,虽然偶尔小团体也会闹内讧。 三人转身就往院子跑去,只是王母看着瑶瑶那样子,好像颇有些不情不愿? 王母望着瞬间空荡荡的门槛,摇头笑骂:“这个混小子,这下看你怎么办!” 手却不由自主摸向兜里剩下的三块糖,给了进门的王建军一个背影就走了。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一眼王母的背影有些挠脑袋,这是怎么了? 然后他又满心欢喜地刚跨进院子,就感受到三股强烈的“怨念”。 看着三个缩在一起的小家伙,王建军瞬间明白了王母怎么回事了。 小靖雯蹲在枣树下数蚂蚁,菲菲背对着门口玩石子,连最乖巧的瑶瑶都躲在奶奶身后,只露出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 “咳咳,你们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印着红字的大白兔奶糖:“还有《红色娘子军》的彩色插画……” 三双小耳朵动了动,却没人回头。小靖雯甚至故意把蚂蚁洞戳得哗哗响。 王建军蹲下身,从内袋掏出那张淡蓝色的票证: “唉,可惜了,本来还想带某些小朋友去看‘小电影’的……” “小电影”三个字像咒语般,三个小身子同时一僵。 菲菲最先绷不住,小脑袋偷偷转过来半寸,小靖雯也停下祸害蚂蚁,耳朵竖起。 瑶瑶早就忍不住了,直接背弃小姐妹,直直朝二伯跑去: “二伯,你要带我们去看电影吗?” 王建军揽着小家伙的小肩膀:“不是哦,二伯要给你们看的就是这个……” 王建军展开票证,故意让阳光透过纸张,让另外两个小家伙看得清清楚楚: “‘四九牌电视机购买证’,今晚就能看会动的《小蝌蚪找妈妈》,还有……” “哇~真的吗?”话音刚落,两个小炮弹已经呼啸着撞进他怀里。 小靖雯的羊角辫扫过他下巴; 菲菲沾着泥巴的小手在票上按出指纹; 瑶瑶则小心翼翼用指尖碰了碰那个鲜红的公章。 “电……电视机,就是那天爸爸你带我们去百货大楼看得那个吗?” 小靖雯一脸好奇地盯着爸爸手上的那张蓝色票证。 “是啊,有了这张票我们就可以买电视机了,到时你们就可以……” 菲菲挤着小靖雯:“二叔给我看看!是不是像电影院那样……” 她突然卡壳了,小脑袋一歪:“不对,电视机是木头匣子里装着小人儿!” 瑶瑶一脸虔诚地看着那张票:“嗯,会动的小人,可好了。” 第359章 开心 正说着,小靖雯突然扑向王建军的大腿,手脚并用往上爬: “爸爸现在就去买嘛!爸爸最好了!” 王建军怕她跌倒,连忙扶住:“哎哎,你别急啊,咱们下午就去。” 这时,瑶瑶却突然开口问道: “二伯……电视机是不是很贵呀?” 她记得那售货员阿姨说过,这东西要花掉工人叔叔一年工资呢。 王建军心头一软,把三个小家伙搂作一团:“不贵不贵,只要……” 他挨个点着她们的小鼻子:“小靖雯和菲菲每天正常吃饭,瑶瑶……\" “瑶瑶怎么嘛?” 小姑娘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角。 “瑶瑶要每天跟姐姐一样吃多多的肉肉,你看看你比姐姐们瘦了许多。” “啊?二伯你是不是说错啦。”小家伙一脸怀疑地看着王建军。 “没说错,二伯说的是真的,这电视机不贵,你就放心吧。 你说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开始操心这些了……” 王建军刮了小家伙小脸蛋,瑶瑶嘻嘻一笑躲在姐姐身后,害羞。 王母此时才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抓着沾满面粉的擀面杖。 听到“电视机”三个字,老人家的反应却格外平淡。 这么些年来,她什么阵仗没见过?她都被王建军给“磨平了棱角。” 不管是一开始的小汽车,以及这偌大的四合院,还有平时那些见不到的吃食…… 她以前还一直奇怪王建军为什么没有早点买电视机呢? 所以今天看到这电视机票她还真没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不过高兴还是高兴的,毕竟这电视机还是稀奇东西。 她想起上次在公园里,林大婶炫耀儿子在百货公司电视机柜台工作的得意劲儿,心里突然涌起一丝隐秘的痛快。 不过痛快归痛快,说还是要说的。 “又乱花钱。” 王母只是淡淡地数落了一句,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张蓝票上瞟。 “奶奶!” 小靖雯突然从王建军身上溜下来,炮弹似的冲过去抱住王母的腰: “晚上我们一起看《小铃铛》!爸爸说电视机里的小铃铛会说话!” 王母用围裙擦着手,终于藏不住嘴角的笑纹: “先把你这小花脸洗干净再说!” 她作势要擦小靖雯鼻尖的泥点,却突然被另外两个小丫头抱住了腿。 “奶奶,你现在做饭饭吗?” “是啊,娘,你们还没吃饭吗?” 王母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吃了,你以为我们是你呀?” 王建军表示很冤枉:“我?” 王母将几个小家伙扶稳解释道:“你都跟几个小家伙说了会早去早回…… 依照你对几个小家伙的性子,你难道还会在外边吃了再回来啊?” 王建军欲言又止,但又不得不说还是他老娘了解他。 小靖雯抬头惊讶地看向王建军:“爸爸,你还没吃饭饭吗?” 菲菲和瑶瑶也是一脸惊讶。 “额,爸爸有事要忙,没来得及。” “放开奶奶,奶奶去看水开了没有。” 王母叹了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厨房就飘出了葱花爆锅的香气。 王建军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三个小家伙像三只小麻雀似的围着他。 小靖雯趴在桌沿,眼巴巴地望着厨房方向;菲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瑶瑶则乖巧地摆好了筷子,还细心地用小手帕擦了擦。 乐得王建军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一头小短发毛茸茸的。 “来了,快吃吧,差什么你自己放。” 王母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 清亮的汤底上浮着翠绿的葱花,两个荷包蛋金黄诱人,旁边还卧着几片薄薄的酱牛肉。 这是上一次买了剩下的,王母照着王建军给的秘方把它腌了。 王建军接过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该说不说,他真饿了。 他刚挑起一筷子面条,就听到两声清晰的“咕噜”声。 抬头一看,菲菲和小靖雯正捂着肚子,小脸红扑扑地盯着他。 “你们……”王建军筷子一顿: “该不会又饿了吧?” 王母在一旁幽幽道: “你还说呢,三个小祖宗惦记着你,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非要坐在大门口等。” 她边说边往厨房走: “我再去下三小碗……” 王母话音未落,三个小家伙已经像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起来。 “奶奶,我要一大碗!” 小靖雯拍着桌子嚷嚷,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 “要像爸爸的碗那么大!” 菲菲直接蹦下凳子往厨房冲: “奶奶,我可以自己去端!你昨天腌的辣白菜我能吃半坛子!” 就连平时吃得不多的瑶瑶也小声说道:“那……那给我来一……小碗吧。” “行,奶奶再给你多加一勺猪油……” 王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保证你们吃得饱饱的。” 说完她转身回到厨房从碗柜最上层端出三个描金边的大海碗。 这是特意给孩子们备的,碗底还画着小猫钓鱼的图案。 王母又往每个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又淋上一大勺香油。 面锅里热气腾腾,三个小脑袋挤在灶台前,六只眼睛盯着面条在滚水里翻飞。 “爸爸你看!” 小靖雯突然指着面锅:“像不像我们之前看的电视机里的雪花点?” 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举着筷子敲碗边:“嘻嘻,雪花点,雪花点~” 瑶瑶细声细语小声提醒: “有雪花点我们就看不了《小蝌蚪找妈妈》了。” 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也没影响王母的发挥,没一会儿,厨房里又香气四溢,王母利落地分着面条。 两个海碗和一个小碗很快堆成了小山,最上面还铺着几片透亮的酱牛肉和鸡蛋。 可把几个小家伙馋坏了。 事实证明,看有些人干饭的确是能勾起别人的食欲。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三碗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王建军端两个大碗,王母端小碗: “走,爸爸跟奶奶帮你们把面端到外面去,外面吃凉快!” 三个小家伙闻着味儿亦步亦趋。 凉亭下。 小靖雯吸溜面条的声音,菲菲咬荷包蛋的吧唧声,瑶瑶小口喝汤的动静。 还有王母时不时“慢点儿”的叮嘱,交织成最动听的家的旋律。 “慢点吃。” 王建军抹去小靖雯嘴角的油渍: “吃完咱们就去王府井,把电视机搬回家。” “哇,真的吗?”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星星。 王建军笑着点头,转头看向王母: “娘,您也一起去吧?听说百货大楼新到了一批新布……” 王母摆摆手: “我老太婆凑什么热闹……”话虽这么说,却已经转身去里屋换衣服了。 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不禁仰头嘻嘻笑。 不一会儿,匆忙吃完没歇多久的一行五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跑在最前头的菲菲和小靖雯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你追我赶地蹦跳着。 菲菲的小丸子在晚风中一颠一颠,小靖雯的两个羊角辫也跟着她的步伐欢快地甩动。 小家伙时不时还回头朝后面招手: “爸爸快点!” 第360章 买 王建军稳稳地抱着瑶瑶走在后面,小姑娘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他肩头。 “二伯……”瑶瑶仰起小脸,声音细细的:“放我下去好不好? 我也想跟姐姐们一起跑……” 她说着,眼睛也一直追随着前面两个姐姐欢快的身影。 王建军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瑶瑶的发顶: “刚吃完饭就跑,小肚肚会疼的。” “可……可是姐姐也跑了。” “是啊,你看,奶奶这不是去叫姐姐们等我们了吗?” 果然,王母已经快步追上两个疯丫头,一手一个将她们拉住。 菲菲还不甘心地踮着脚往前蹭,被王母笑着点了点鼻尖: “急什么,等妹妹一起。” 瑶瑶见状,乖乖地搂紧了王建军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膀上。 阳光透过王建军的手掌映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那我帮二伯看路。” 她软软地说,伸出小手指向前方: “往左拐就是停车的地方了。” 王建军心头一暖,忍不住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瑶瑶真乖,真是二伯的贴心小棉袄。” “嘻,雯雯姐姐才是二伯的小棉袄,我是爸爸的。” 王建军故意逗她:“我不管,你也是我的小棉袄。” 瑶瑶小眉头一挑:“嘻嘻,好吧!” “爸爸,你们快点!” 远处的小靖雯正双手作喇叭状,大声朝两人喊道。 “二伯,姐姐叫我们了,我们快点。” “好,我们快走。” 王建军抱着瑶瑶来到车旁,小靖雯和菲菲已经乖乖站在车旁等待。 只是小脚还在不安分地蹭着地面。 “爸爸,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们和奶奶早就到了。” “是啊,二伯,咱们要早点去呢,去晚了就卖没了。” 王建军打开车门:“刚吃饱可不能跑太急,我可不想肚子痛。” “上车吧。” 王建军拉开车门,三个小家伙立刻手脚并用地往车里爬。 瑶瑶被安排在副驾驶位置,王建军细心地给她系上自制安全带。 一条改装过的布带子。 王母最后一个上车,吉普车缓缓启动,驶出猫儿胡同。 后视镜里,三个小脑袋整齐地排在后窗边,六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前方。 “二伯,我们要多久才能到呀?”菲菲扒着座椅问道。 “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王建军转动方向盘接着补充道: “要是路上不堵车的话。” 小靖雯立刻开始数数: “一、二、三……” 瑶瑶则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王建军瞥见她紧张的样子,腾出右手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 “很快就到。” 吉普车转过长安街,王府井百货大楼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楼顶上那面鲜艳的红旗在晚风中飘扬,玻璃橱窗里各种商品应有尽有。 “到了。”王建军停稳车,回头看见三张小脸上如出一辙的期待表情: “记住,进去后要跟紧我们,不许乱跑。”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头,但眼睛已经黏在了百货大楼灯火通明的入口处。 走进王府井百货大楼,三个小家伙的步子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玻璃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商品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小靖雯的鼻子几乎贴在了橱窗上。 “爸爸你看!” 她指着橱窗里旋转的搪瓷娃娃:“比上次来又多了一个穿绿军装的!” 菲菲已经拽着王母往文具柜台跑:“奶奶!我们去那边看看!” 瑶瑶虽然还乖乖牵着王建军的手,但眼睛却黏在了糖果柜台上。 那里摆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彩色玻璃纸水果糖,也不知道她是想要糖还是想要糖纸。 王建军笑着把三个小馋猫拢到身边:“先办正事,买完电视再逛。” 说着从内袋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 “今天咱们是来请‘革命宣传器材’回家的。” 李怀德说的那个党工组的战友他也不去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找了还平白欠人人情。 电视机柜台设在三楼最里侧,一块“发展电子工业,支援世界革命”的红底白字标语牌竖在柜台旁。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见到王建军递来的介绍信时,镜片后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红星轧钢厂的同志啊!” 他声音顿时热情了八度,弯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系着红绸带的木牌: “您来得正好,这是最后一台四九牌825-2型了。” 王建军注意到柜台角落里还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正警惕地打量着每个靠近柜台的顾客。 售货员看到后压低声音解释: “革委会规定,买电视机的同志要先参加个简单的政治审查。” 审查比想象中简单——背诵一段《纪念白求恩》节选,再回答几个“文化大革命重要意义”的问题。 三个小家伙排排站在旁边,小靖雯还一本正经地跟着背。 那可爱认真的样子惹得严肃的审查员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几分。 手续办妥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售货员取出厚厚一叠单据: 电视机购买证(轧钢厂介绍信) 工业券30张(王建军从牛皮信封里取出) 户口本(核对家庭成份) 特殊商品登记表(写明用途为“组织职工政治学习”) “对了,还得配个稳压器。” 售货员指着角落里一个铁皮盒子:“现在电压不稳,这个能保护显像管。” 他又拿出个清单:“天线10元,防尘罩5元,备用电子管一套18元……” 王建军利落地数出六沓工业券和420元现金。 当售货员弯腰开票时,他突然低声问:“有《小蝌蚪找妈妈》的片子吗?” 售货员手一抖,钢笔在发票上划出条细线。 他紧张地看了眼红袖章,从柜台缝隙快速塞过来个铁盒: “内部资料片……就当试机带。”盒盖上用钢笔写着《农业学大寨科教片》。 三个小家伙全程扒着柜台围观,王母也不知道去哪逛去了。 当售货员终于把那台蒙着红布的电视机搬出来时,菲菲突然“哇”地叫了出来: “它、它怎么是个大木头箱子啊!” 确实,四九牌825-2型更像一个精致的五斗橱。 胡桃木外壳,正面是两扇对开的柜门,打开才能看到9英寸的显像管屏幕。 王建军笑着摸摸菲菲的头:“回家打开就有小人儿了。” 离开时,王建军特意要了张“革命电视机使用须知”,上面详细写着: 1. 每周二、四、六晚7:00-9:00为法定收看时间 2. 收看前需背诵指定语录 3. 严禁收看境外频率(电视机已贴封条) 4. 每月接受居委会检查 走到楼梯口时,小靖雯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你说要带我们买冰棍的。” 她眼巴巴地回头看着冒着冷气的冰棍。。 十分钟后,三个小家伙人手一支红豆冰棍,王母胳膊上搭着一块棉布。 只是老人家看上去兴致不太高。 王建军则扛着那个“革命宣传器材”,在售货员殷勤的相送下走向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个小家伙一路蹦蹦跳跳、叽叽喳喳,但聊的却是谁的冰棍更甜。 王建军已经交代过几个小家伙在外面要注意什么不能说。 她们正在互相尝对方的冰棍呢。 第361章 讲究 王建军将电视机安置在西厢房的书房里,特意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首先用红绸布包裹电视机外壳,表面摆放石膏领袖像和《毛选》四卷 然后将天线藏在房梁内侧,用旧报纸伪装成杂物 稳压器藏在五斗橱下层,接线处用布帘遮挡。 做这些的时候,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转悠。 “爸爸,为什么要用红布盖着呀?”小靖雯踮着脚想摸电视机上的红绸布。 王建军蹲下来,把三个小脑袋拢到一起一脸认真看着她们: “这是咱们家的秘密武器,得藏好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要是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菲菲抢着说: “就像电影里面演的八路军藏机枪那样,不能让人发现。” 瑶瑶紧张地揪住王建军的衣角: “那……那我们还看吗?” “看,当然看。” 王建军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不过要遵守纪律——王靖雯同志!” “到!” 小靖雯先是一懵,随后立刻挺直腰板,学着爸爸敬礼的样子大声喊到。 “你负责……”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个玩具哨子:“当侦察兵!发现有人来就吹哨子!” “好的。” 小靖雯兴奋地接过哨子,立刻跑到窗边开始“警戒”。 王母端着茶进来,看见这阵仗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就带着她们闹吧。” 王母正想张口说些什么,但看着三个正处在兴头上的小家伙,她还是沉默了。 “二叔!”菲菲举起小手: “我能帮忙擦屏幕!” 说着就要去够抹布。 “等等。”王建军连忙拦住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块特制的绒布: “用这个,不会划伤屏幕。” 他示范着轻轻擦拭: “要像摸小兔子一样轻。” 瑶瑶乖巧地站在小凳子上,给电视机顶的领袖像掸灰。 王建军趁机检查了所有电线,确保都固定在孩子够不到的位置。 “准备好了。” 王建军确认窗帘都拉严实后,三个小家伙立刻排排坐在小板凳上。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电视机屏幕亮起雪花点。 三个小家伙同时倒吸一口气,接着就是溢于言表的激动。 小靖雯和菲菲立刻上前蹦跶两步紧紧盯着电视机。 可屏幕上还是一片“嗞嗞嗞”的雪花声,三个小家伙失望地“啊”了一声。 对于这种情况王建军也不意外。 这个时候节目收看时间都严格控制在每晚19:00-21:00官方节目时段。 看的时候还必须拉严双层窗帘,打开《红旗》杂志摊在茶几上; 调低音量至30分贝以下。 周一、三、五是新闻简报(19:30) 周二、四是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轮播) 周六是少儿节目《小小银幕》(18:45) 周日是大型纪录片(《红旗渠》《大庆油田》等) 另外还有一些特别禁忌:严禁调整频道选择器(出厂时已固定中央台频率) 发现信号不稳立即关机(防被误认为偷听敌台) 邻居来访时要快速用绒布罩好屏幕。 所以说,不容易啊! 见三个小家伙有些失望王建军神秘地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个铁盒: “你们别急,我这有好东西。” 三小只好奇上前:“这是什么啊?” “这是爸爸弄来的学习资料。” 那盒盖上赫然用钢笔写着《农业科技教学片(内部)》。 王建军慢慢旋动调频钮,突然,《小蝌蚪找妈妈》的画面跳了出来。 熟悉的旋律突然响起,正是水墨动画《小蝌蚪找妈妈》! 但画面却被技术处理过,开头加了两分钟《农业学大寨》的片头。 “这是……”王母惊讶地看向儿子。 “这是改过的。” 王建军压低声音: “把动画片接在科教片后面,可以说是给职工子弟进行‘美育教育’……” 三个孩子已经看呆了。 “哇,真的有啊!”小靖雯欢呼着蹦起来,又赶紧捂住嘴。 说着就想伸手想摸屏幕上游泳的小蝌蚪:“它们比电影院的清楚!” 菲菲突然指着角落的水草: “二叔!这里藏着字欸!” 原来老周还在画面边缘加了若隐若现的“农业增产”标语。 瑶瑶却注意到不同:“怎么没有青蛙妈妈唱歌那段了?” “因为……” 王建军把孩子们搂近些:“青蛙妈妈去参加夏收劳动了,你们看……” 他指着被后面巧妙接上的新结尾: 一群小蝌蚪游过写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稻田。 瑶瑶整个人缩进王建军怀里,又忍不住偷看:“它们……它们记得我们吗?” 王母这会儿也一脸稀奇地看着电视机:“傻丫头,这是新放的……” 正说着,外面好像有动静。 王母被吓得一激灵。 小靖雯立刻吹响哨子,王建军“啪”地关了电源,瑶瑶飞快地罩上防尘罩。 王建军示意她们在家里等着,他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回来了。 “没事儿,就是外面在做活动,不要担心。” “好险……”三个小丫头拍着胸脯,眼睛却亮得惊人。 既然没事儿,王建军就继续陪着几个小家伙看电视。 一旁的王母倒是心不在焉。 没一会儿,这《小蝌蚪找妈妈》就看完了。 王建军看着三个意犹未尽的小家伙,却也不得不残忍地提醒她们: “好了,现在咱们就看到这吧,马上爷爷他们就要下班了。 爸爸和奶奶要做饭了。” 小靖雯立刻扑到电视机前,小鼻子几乎贴在屏幕上: “啊?爸爸!再看一会儿好不好嘛?” 菲菲已经拽着王建军的胳膊摇晃: “二叔!就再看五分钟!青蛙妈妈还没有回来呢。”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手悄悄揪着王建军的衣角,眼睛比平时亮了好几倍。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伸手“啪”地关掉开关。 屏幕上的雪花点瞬间消失,屋里顿时响起三重奏般的哀嚎。 “说好只看一会儿的。” 王建军把三个小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小青蛙也要吃饭去了。” 然后蹲下身平视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以后看电视咱们得立个规矩。” 小靖雯立刻撅起小嘴: “现在不能看吗?” “不能。”王建军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只有晚饭后七点到八点能看; 第二,必须背完三句语录;第三……”他故意拖长音调。 菲菲急得直蹦: “二叔,第三是什么呀?” 瑶瑶突然举手:“我知道!要写完大字!”她指着书房桌上的描红本。 王建军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瑶瑶真聪明。不过第三是……” 他从背后拿出个小本子: “每天只能选一个节目,要在这个‘观影记录本’上画正字。”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本子前。 小靖雯抢过铅笔,在今天的日期旁歪歪扭扭画了只蝌蚪; 菲菲非要添上水草;瑶瑶则小心地在角落写上“1”字。 第362章 老王家的反应 见小家伙们虽然小嘴撅得老高但也情绪稳定,对此王建军很满意: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自己玩去儿吧,注意安全。 我和你们奶奶要准备做饭了。” 等孩子们不情不愿地出了屋子,王母这才急急压低声音: “建军啊,这电视机……现在谁家敢这么,你都不知道……” 王母看了看外面,然后低声道: “我之前在商店里遇到了他李婶,她跟我说文化局那个老张家……” “娘,你说那个我知道。” 王母皱眉:“你知道你还买啊,也怪我,要是我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 “哎,娘诶,您就别担心了。 我敢买自然是有把握的,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这……嗐~随你吧。” 窗外突然传来居委会的喇叭声,正在通知晚上的批判会。 王建军把电视机上的红绸布抚平,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轻声道: “我总得让她们记得,这世界本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再说了,这不没事儿吗,我有分寸。” 见王建军笃定的样子,王母也只得满腹愁容地去到厨房准备做饭。 院子里,三个小家伙正蹲在新抽芽不久的枣树下玩过家家。 这空间里移栽的就是不一样,长得快不说,还挺好养。 小靖雯用碎瓦片当碗,盛了几片槐树叶子,煞有介事地递给菲菲: “菲菲同志,这是今天的革命伙食!” 菲菲接过“碗”,学着大人的口气说道:“我们要节约粮食,支援世界革命!” 瑶瑶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用小手帕包着一小撮土,细声细气地说: “这是……白糖,要留给奶奶吃……” 厨房里,王建军正帮着王母切菜。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王母往蒸笼里码着馒头,低声说道: “你爹他们快回来了,待会儿饭桌上别提电视机的事。” 王建军手上动作没停,点了点头:“啊?哦,我知道了。” 其实他很想说一嘴,他不提不代表院里那三个小丫头不提啊。 只是见王母一脸严肃,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接着是熟铁门环“咔嗒”的轻响。 三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玩,听见动静立刻蹦起来。 小靖雯跑得太急,差点被垂花门的台阶绊倒。 “慢着点!”王母在厨房窗口喊: “那门槛比你膝盖都高!” 王老爷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来,看这样子应该是杀了几盘。 老太太跟在后面,手里捏着把刚摘的野菜。 “太爷爷!太奶奶!”小靖雯缓了缓神,像只小兔子似的冲过去: “咱家有电视机啦!晚上能看《小兵张嘎》!” 王老爷子脚步一顿,本来心情不错的脸上勉强挤出点笑: “啊,什么?哦……好,好。” 王老太太摸了摸小靖雯的头,却没接话,只是轻声问: “刚刚是不是差点摔跤了,这门槛有点高,你可要跑慢一点。” 菲菲也跑过来,拽着王老爷子的衣角: “爷爷!电视机可清楚啦!比电影院的还亮!” 王老爷子“嗯”了一声,目光却往厨房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紧接着,院门又被推开。 王皓文挎着书包走进来,校服袖子卷到手肘,脸上还带着汗。 “哥哥!”瑶瑶小跑过去,仰着脸说: “咱家有电视机了,二伯说以后能天天看电影呢!” 王皓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吗,太好了。” 他语气平静,眼里却闪过一丝高兴。 只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像三个小丫头那样又蹦又跳。 紧接着,王父和王建国他们也都来了,本来王建国是打算直接带菲菲和瑶瑶回家的。 可没想到三个小家伙居然把他们给拉到家里面,指着那台崭新的电视机。 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跟他们说他们今天的奇妙旅程。 王父、王建国和秦玉莲等人面面相觑。 王建军既然都能在轧钢厂听到老张家的事情,他们自然也能听到。 老张家的电视机还是他们今天中午的谈资,工作时也是有不少人说起。 可没想到,这一回家…… “我去,这就是电视机啊,我还是在百货大楼看到过呢。” 王爱国倒是没有王父他们那么悲观,反倒是满眼放光细细打量。 “爸爸,二伯今天给我们看了《小蝌蚪找妈妈》。” “是吗,还有没有看别的?” “没有没有,三叔,我跟你说哦……” 小靖雯和菲菲还是比较喜欢和这个三叔一块玩的,虽然他是长辈。 三小只临时充当讲解员,把售货员和王建军他们说的都给王爱国讲了一遍。 “行了,先洗把脸吧,你们今天就留在这吃饭了。 雯雯,你们去厨房叫你爸爸和奶奶多做一点饭,就说……” 王父话音未落,小靖雯和菲菲就已经跑出去了,声音远远传来: “知道了,爷爷。” 瑶瑶看了看爸爸,最终还是扭着小屁股去追两个姐姐了: “姐姐,姐姐,等等我。” 最后回来的是聂文君。 她一进门,三个小家伙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聂文君笑了笑,弯腰挨个亲了亲她们的额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进了屋。 饭桌上,气氛微妙地安静。 三个小家伙浑然不觉,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晚上要看什么节目。 王建军和王母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王父闷头喝粥,半晌才说了句: “建军啊,最近街道查得严,有些东西……别太招摇。” 王建军尽量语气轻松一些: “嗐,家里有电视机这不是好事儿吗,你们怎么这副模样。” 王母经过这一下午的思考,想想王建军转业回来做的所有事情…… 她现在已经完全靠在王建军这边,但让她明确表示支持也是不可能的。 聂文君自然是无理由相信王建军,虽然她心里也有些忧虑。 不过出于对丈夫的信任,她还是愿意相信他:“嗯,孩子们高兴就好。 不过你们在外面不要随便乱说哦。” 三小只吃得满嘴油渍,虽然不知道妈妈(二婶)说的什么,但依然重重点头。 剩下的王建国夫妻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王建国在秦玉莲的示意下瓮声瓮气说了一句: “建军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都是一家人!” 秦玉莲也连忙点头。 王爱国倒是比三个小家伙还没心没肺。 毕竟他从小就是他二哥的拥趸,不管王建军说啥他都两个字:照做。 王皓文低头吃饭,没吭声。 老爷子夫妻俩给三个孩子夹菜,轻声道:“快吃,待会儿凉了。” 仿佛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一样。 这一圈轮下来,王父也只能沉默。 三个孩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声音渐渐小了。 小靖雯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问: “爸爸……咱们的电视机,是不是不能看啦?” 王建军放下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能看,只是要悄悄的,不能到处说,知道吗?” 菲菲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 瑶瑶也乖乖“嗯”了一声。 院子里,暮色渐沉。 三个小家伙吃完饭,又跑出去玩了,只是这次,她们没再提电视机的事。 王建军站在屋檐下,望着她们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孩子们还不懂。 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在这个年代,有些快乐,必须小心翼翼地藏着。 他没想到这件事对老王家的影响居然这么大,不就是个电视机吗? 看来还得再想想办法,不然放在屋里吃灰,这电视机不就白买了吗? 想到这,王建军说做就做。 第363章 换地儿 早早吃完晚饭,三个小家伙就搬着小板凳,眼巴巴地守在电视机前。 王母坐在瑶瑶身边低声跟她说着什么,瑶瑶眼睛都笑眯了。 小靖雯托着腮帮子,第五次问王母: “奶奶,爸爸什么时候来开电视呀?” 菲菲已经坐不住,绕着院子里的枣树烦躁地转圈: “二叔是不是忘了?我去叫他!” 瑶瑶没说话,但小手一直攥着电视机遥控套。 那是她用红绸布自己缝的,上面还歪歪扭扭绣了个“忠”字。 虽然看上去有些蹩脚,但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正说着,王建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垂花门下。 他手里拿着工具箱,胳膊下还夹着一卷电线。 这下见他终于有了动作,三人精神一振,连忙屁颠屁颠跟上。 “嘻,爸爸等等我们!” 三个小家伙顿时像小尾巴似的跟上去。 “爸爸!现在能看电视了吗?”小靖雯拽着他的衣角。 王建军蹲下身,神秘地压低声音:“咱们要给电视机搬个新家。” “啊?”三张小脸同时垮下来。 王母也来到他们身边: “你这是又要搞哪出啊?” “我看你们不是担心嘛,所以我想着倒座房比这儿安全。” 他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 “而且~”故意拖长声调: “新位置正对着厨房,以后奶奶炸丸子的时候……” “能偷吃!” 菲菲立刻接话,眼睛闪闪发光。 王母拍了一下菲菲:“呸呸呸,什么偷吃不偷吃的,好好说话。” 瑶瑶却担心地问:“那……《小蝌蚪找妈妈》还能看吗?” “当然。”王建军变戏法似的从工具箱底层摸出那盒\"农业科教片\"。 “不过要等月亮升到枣树梢的时候。” 三个孩子顿时来了精神。 小靖雯抢着抱稳压器,菲菲扛着天线,瑶瑶则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盒珍贵的录像带。 王建军扛起电视机,看着三个小身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活像支护送珍宝的小分队。 王母在后面看的是感到无奈又好笑。 倒座房门口,王父和王老爷子他们已经等在那里。 他默默递过来几块垫木,帮王建军调整电视机角度。 倒座房。 这里原是堆放杂物的偏间,窗外正对着一堵灰砖墙,位置极为隐蔽。 他让王建国他们帮忙做了三项改造。 在窗棂内侧加装双层棉帘; 将稳压器线路伪装成电表箱的延伸线; 用旧年画裱糊电视机外壳,远看就像个普通柜子; 王爱国走远看了一会儿,然后再离得近些对众人道: “嚯,这么一看,还真看不出来啊,平时再弄点东西堆在旁边……” “是啊,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用太担心,看电视的时候留人注意下就行了。” “嘻嘻,那我们可以看电视了吗?”被聂文君牢牢抓住的小靖雯兴奋道。 “可以,不过还有一件事……” “都来。”他招呼家人们聚在八仙桌前,掏出个小本子: “咱们定个《观影守则》。” 王父眯眼看清第一条就愣住了: “……每周二四六晚七点,以车间学习小组名义集体观看?” 这么多年,王建国他们扫盲的时候,王父也没闲着。 不说他有个大学生的女儿女婿,就说儿子儿媳们都这么努力了,他也跟着认了两个字儿。 “对。”王建军指着厂里开的介绍信: “技术科、宣传科都要来咱家‘研究电视教学技术’。” 他又翻到第二页: “街道办每月25号来检查时,就说电视机是厂里临时寄存的。” 聂文君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特意要了带轮子的底座……” “是啊,”王建军弹了下小靖雯的鼻尖: “到时候咱们就把它推到里屋,上面堆满麻袋。 王皓文举起手:“那平时……” “平时它就是台‘教学设备’。” 王建军掀开伪装布,露出精心保存的《新闻简报》录像带: “不过偶尔也可以……” 他眨眨眼,从底座暗格抽出那盒“农业科教片”。 三个小家伙顿时欢呼起来,被王母一个眼神制止。 王老爷子摩挲着电视机外壳,突然问:“这木头……是榆木的吧?” “您眼力真好。”王建军笑了:“砸了能当柴烧,绝不浪费。” 当屏幕再次亮起时,三个小家伙挤在临时搭建的“观影专座”(其实就是几个摞起来的棉花包)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他人也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电视机。 荧幕上,《新闻简报》的片头音乐缓缓响起。 王老爷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在自家屋里看见会动的画面。 王老太太更是忘了纳鞋底,针尖悬在半空,老花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 王建军见大家看得入神,悄悄碰了碰聂文君的胳膊,低声道: “我去外头守着,你看着孩子们。” 聂文君点点头,只见王建军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铜铃: “垂花门一有动静我就摇铃,你们也别急,按照我教你的做就行了。 这只是保险起见,有没有问题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了的。”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院子里,月光已经爬上了东厢房的屋脊。 王建军靠在垂花门后的阴影里,悠闲地靠在躺椅上喝着茶。 其实还有最后一招,他还没说,那就是空间。 反正他也能凭借空间提前察觉院子周围的动静,实在不行…… 不过那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说得难听点,要是他王建军有一天被发配了,空间里的物资都能让他们一家衣食无忧。 所以,这空间的秘密他谁都不说。 叮铃叮铃~ 夜风拂过院角的枣树,王建军给小家伙做的风铃也正好掩盖了屋里隐约的电视声响。 突然,外边有动静。 王建军通过空间“看到”一只野猫碰响了门环。 他松了口气,摸出怀表看了眼:七点四十,还能再看十五分钟。 屋里,画面正放到《小兵张嘎》的精彩处。 三个小家伙紧紧攥着小手绢,连呼吸都屏住了。 王皓文虽然强装镇定,但身子已经不自觉地前倾。 当嘎子机智地骗过伪军时,小靖雯差点欢呼出声,被聂文君及时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聂文君指了指窗外。 月光把王建军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他正比划着“还有十分钟”的手势。 王老爷子突然轻咳一声:“建军媳妇,这机器……耗电厉害不?” 聂文君会意,压低声音解释: “爷爷您放心,建军说稳压器能省三成电。街道查电表时,咱们就说在试制新式绕线机……” 正说着,电视机里面的节目已没有了,聂文君看了看时间: “时间到了哦,咱们得把这收起来了。” “哦,妈妈我来帮你。” 三个孩子也没闹,反而熟练地帮着聂文君收东西。 小靖雯拉窗帘,菲菲关稳压器,瑶瑶则把早准备好的《毛选》摊开放在电视机上。 那些人的脚步声经过院墙时,倒座房里早已恢复平静。 只有棉花包上残留的体温,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隐秘的欢愉。 王建军在月光下点了支烟,看着烟圈缓缓融入夜色。 第364章 四合院众生相 再说另一边。 傍晚,南锣鼓巷95号院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暮色中。 傻柱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院门,身上的皱巴巴的,脸上多了些许伤痕。 双眼中透着掩饰不了的疲惫。 他刚跨过门槛,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招呼…… “哟!这不是咱们的何大厨吗?保卫处的单间住得还舒坦吧?” 许大茂倚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捏着半根黄瓜,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口还特意卷起来,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珠海牌手表。 傻柱疲惫不再,脸色一沉,往地上啐了一口: “孙贼儿,你丫找抽是吧?”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慢悠悠地咬了口黄瓜,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呦呦,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看明白—— 王建军现在可是轧钢厂的红人,你得罪他,那不是自找苦吃?” 傻柱拳头捏得咯咯响,但最终没动手。 他冷冷扫了许大茂一眼,径直往自己住的西厢房走去。 中院的水槽边,秦淮茹正低头洗菜。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傻柱阴沉的目光。 “哐当!” 手里的搪瓷盆猛地砸在水池边,几片菜叶子溅了出来。 秦淮茹慌忙蹲下去捡,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傻……柱子,你……他们放你了!” 想到今天她和许大茂的事情,她突然有些心惊胆跳的感觉。 “我说秦淮茹,你慌什么?” 许大茂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傻柱的…事情,哦,瞧我……” 秦淮茹浑身一僵,手里的菜叶子又掉回了盆里。 许大茂一拍脑袋一脸揶揄: “啧,瞧我这记性……” 你秦淮茹现在又不是他傻柱什么人,你就算隔三差五换个汉子,他……” “许大茂,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秦淮茹恼怒地看着许大茂,傻柱也是想如往常一般冲上去…… 可还没等他走两步……他就眼冒金星,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傻柱不由心头暗骂保卫处那些人,这几天他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还好他参与打砸王建军家,伸手的事情没人知道,否则…… 他的下场就和杨向民那伙人一样,不是被打枪子儿就是发配大西北。 许大茂轻笑一声,弯腰凑近她耳边:“嘿嘿,秦淮茹你别怕,我可没往外说。 不过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胸口缺了的那颗纽扣: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有时候得靠‘提醒’才能想起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秦淮茹指尖发颤,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个王八蛋许大茂,要不是你……”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许大茂:“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直起身,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明儿厂里要放电影,李主任那儿还缺个检票的活儿。 我看李主任对你可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后院,许大茂家。 娄小娥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小娥……家中产业已全部上交,我和你母亲暂居天京旧宅。 你务必谨言慎行,切莫惹人注目…… 最近风声紧,暂时不要联系。 随信附上二百元,务必藏好。 ……父字” 娄小娥盯着最后一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依旧漂亮,但眼角已经隐约有了风霜。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凑过来,目光落在信纸上,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又来信了?” 娄小娥迅速把信折好塞进抽屉,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家里问个好。” 许大茂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小娥啊,你可别忘了。 你现在是工人阶级的媳妇,跟‘娄家大小姐’早就没关系了。” 娄小娥垂下眼睫,轻声应道: “……我知道。” 许大茂满意地松开手,然后朝她伸出手:“信拿来我看看。” 娄晓娥没吭声,把头偏到一旁,只是身体更靠近抽屉几分。 “哎,我说你这是……” 许大茂眉头一皱就要打开抽屉来抢。 娄晓娥下意识要阻拦,但已经晚了。 许大茂一把夺过信封,熟练地抖了抖,那张汇款单飘落在地。 “两百块?”许大茂撇了撇嘴: “你爹现在这么小气了?” 娄小娥咬了咬嘴唇: “大茂,家里现在也不宽裕……” “不宽裕?”许大茂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 “你当我是傻子?你们娄家当年在天京有多少产业? 现在随便挤挤也不止这点吧?” 他弯腰捡起汇款单,在手里晃了晃:“小娥啊,不是我说你。 你看看我现在,在厂里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可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娄晓娥低着头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许大茂所谓的“没有像样外套”是什么意思。 上个月她才给他做了一套崭新的中山装,可没想到他…… 许大茂凑近她,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我听说最近友谊商店新到了一批进口手表…… 你看我这块珠海表都戴了三年了……” “这钱是我答应借给秦姐让她给棒梗交学费的。” 娄晓娥突然抬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许大茂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她秦淮茹的儿子要我许大茂的媳妇儿拿钱给他读书?” “你……秦姐不是……” “哼,不是就好。”许大茂打断她,把汇款单塞进自己口袋: “明天我就去取钱,顺便给你带盒雪花膏。你不是一直说手干吗?” 娄晓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再说话。 院墙外,隐约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在玩耍。 许大茂满意地整了整衣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最近少跟后院刘婶她们嚼舌根。现在什么形势,你自己心里清楚。” 最后一句话像把刀,轻轻抵在娄小娥心口。 她当然明白许大茂的言外之意。 作为资本家的女儿,她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全靠他这个“工人阶级”丈夫的“保护”。 许大茂也不管娄小娥在想什么,自顾自从柜子里拿出酒就自饮自酌起来。 今天不仅依靠他听来的秘密成功吃到了秦淮茹的馒头…… 回来还成功从傻柱那里扳回一城,回家后又有钱拿…… 想到这许大茂就更高兴了。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傻柱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手里还捏着那颗从窗台上捡到的纽扣——褐色的,背面沾着酱油渍,显然是秦淮茹的。 可是秦淮茹的扣子为什么会从许大茂身上掉下来? 隔壁许大茂家隐约传来碰杯声和笑声,听得他心烦意乱。 他翻了个身,拳头狠狠砸在床板上。 “许大茂……你丫给我等着!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揍你狗娘养的。”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秦淮茹缩在炕上,紧紧搂着熟睡的棒梗。月光从窗户缝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进鬓角。 第365章 第四天 猫儿胡同。 清晨五点半,猫儿胡同还笼在薄雾里,王建军已经蹲在院中的水井边洗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带来些许凉爽。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适合出门。 他正要到院子里打拳—— 正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嘎吱”一声,门缝里探出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爸爸!”小靖雯顶着乱蓬蓬的羊角辫,光着脚丫就往外跑: “我们今天去哪儿呀?” 王建军一把拎住她的后领:“鞋!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还早呢。” “我们睡好了呀,二伯我们去哪里啊?” 三个小家伙昨天晚上分不开,所以就留在这里睡。 不过他没想到昨天晚上闹翻的几个小丫头今天居然还能起这么早。 菲菲和瑶瑶倒是穿戴整齐,只是瑶瑶的袜子一正一反,应该是着急穿错了。 “今天我带你们去个特别的地方。” 王建军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 “不过爸爸得先帮奶奶把早饭做了,你们乖乖去洗脸。” 打完拳后,王建军走到厨房门口才发现王母居然还没起床。 照以往的习惯,她现在应该早就在厨房里忙碌了。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烧火起锅,从碗柜底层摸出个油纸包。 铁锅里水已经烧开,他抓了把挂面下去,又从橱柜里摸出几个鸡蛋。 锅里的面条翻腾着,王建军利落地打了蛋花,撒了把虾皮。 最后淋上几滴香油,香气顿时窜了满屋。 “哇!”小靖雯第一个冲进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地上: “爸爸,我闻到香油味了!” 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王母跟在三人身后,见王建军已经做好了早饭,她便拍拍小家伙们: “急什么?先去洗手。” “洗过了,洗过了,奶奶~” 三双白白嫩嫩的小爪子齐刷刷伸在王母面前。 “好好好,那我们开饭。” “开饭喽!” 饭桌上很快摆开: 香油蛋花面(每人卧个荷包蛋,王母亲手腌的雪里蕻 还有小米粥(特意熬出了米油)还有昨晚剩的炒肉(用布盖着保温)。 小靖雯扒着碗沿,突然指着王建军的碗:“爸爸的蛋比我的大!” “胡说。”王建军把自己碗里的蛋夹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给瑶瑶: “这是革命分工不同——你们长身体,多吃点。” 菲菲突然举起筷子: “我要用虾皮下饭!” 说着就要去够装虾皮的粗瓷罐。 “慢着。”王建军按住她的小手,“先背《纪念白求恩》第一段。” 三个孩子顿时蔫了,不过小靖雯和菲菲倒是利索地背了出来。 只有瑶瑶含含糊糊地背着“白求恩同志是加拿大共产党员……” 眼睛却还黏在虾皮罐上。 最后在两个小姐姐的帮助下,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王母笑着往每人粥里撒了一小撮:“背得真好,奶奶多给你们点儿。” 王建军也笑着夸奖了三人一番,瑶瑶沮丧的样子才稍微有了几分神采。 聂文君和王父他们吃过早饭后就去上班了,就剩下王建军和几个小家伙。 晨光透过窗棂,在饭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建军看了眼挂钟——七点二十,该出发了。 “最后一口,不许剩。” 他敲了敲碗边,三个小脑袋立刻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喝得震天响。 最后,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把碗筷收拾干净了才准备东西。 八点整,四个身影悄悄出了院门。 吉普车穿过晨雾,三个孩子挤在后座啃着糖三角。 小靖雯突然指着窗外: “爸爸!那边墙上画着大老虎!” 王建军瞥了眼新刷的标语——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那红色颜料泼墨似的,确实像张着血盆大口。 “坐好。”他伸手把探出车窗的小脑袋按回去: “待会儿带你们看真老虎。” 话音刚落,后座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是动物园吗?” 菲菲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小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我要看小老虎!要那种毛茸茸的!” 小靖雯不甘示弱地扒住前座椅背: “爸爸,老虎会‘啊呜’叫吗?像这样……” 她鼓起腮帮子,作势要吼,被王建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瑶瑶没说话,但小手紧紧攥着自己胸前的红领巾,眼睛亮得惊人。 “二伯,”她细声细气地问:“能见到书上那种……条纹老虎吗?”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三张兴奋的小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止老虎,还有……” “大象!”菲菲抢答。 “小兔子!”小靖雯尖叫。 “还有……小猴子。”瑶瑶小声补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起游览路线,要先看什么在看什么。 菲菲坚持要把零花钱省下来买老虎玩偶,小靖雯则信誓旦旦说要学驯兽员指挥狮子跳火圈,瑶瑶则是全程点头。 四九动物园门口,售票处刚挂出“今日开放”的牌子。 王建军掏出工作证:“轧钢厂组织职工子弟爱国主义教育活动。” 他特意指了指三个孩子胸前的红领巾,“来学习动物知识,支援农业生产。” 售票员狐疑地看了眼东张西望的三个小家伙,最后还是撕下四张门票。 “二伯,”瑶瑶小声问: “老虎吃糖三角吗?” 没等回答,菲菲已经拽着他们往狮虎山跑: “哇,快看!那边有只大黑熊!” 笼舍前,真正的老虎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小靖雯扒着栏杆,忽然回头: “爸爸,它怎么不‘啊呜’叫呀?” “它吃过早饭了。”王建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就像你们吃饱了就不闹腾。” 三个小脑袋齐齐点头,信以为真。 中午在动物园食堂吃饭时,意外发生了。 “王处长?” 一个戴红袖章的青年突然站在桌前: “真是您啊!我是第三车间的小刘啊!”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把孩子们往身后挡了挡:“小刘也带孩子来玩?” “哪能啊!”青年压低声音: “我们民兵连在这巡逻,防止有人破坏国家财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猴山方向——几个中学生正往笼子里扔花生。 小靖雯突然举起半块馒头: “叔叔!猴子能吃这个吗?” 青年一愣,随即笑道: “好孩子,要爱护动物。”他转向王建军: “您家孩子觉悟真高。” 等红袖章走远,菲菲嘟囔道: “明明是他们先喂的……” 王建军把三个小脑袋拢到一起: “记住,在动物园只许看,不许喂。” 他眨眨眼: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的话,回家后给你们看《动物世界》。” “好诶!” 不仅能到动物园玩,回家还能看电视,这对三个小家伙来说简直太幸福了。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三个小家伙乖乖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有什么问题也是一个个举手发言,看得其他人点头称赞不已。 返程时,王建军开车绕到了西单菜市场。 “每人挑一样。”王建军指着副食柜台,“但得是家里需要的。” 小靖雯要了瓶芝麻酱,菲菲选了罐腌雪里蕻,瑶瑶盯着玻璃罐里的桃酥看了半天,最后指了指角落的虾皮: “奶奶说……煮馄饨用。” 售货员笑着多抓了把虾皮: “这孩子真懂事。” 夕阳西下时,吉普车终于拐进猫儿胡同。 三个孩子早东倒西歪地睡着了,小靖雯怀里还紧紧抱着芝麻酱瓶子。 第366章 求助张伯 夕阳西下,猫儿胡同。 聂文君推开院门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哭笑不得—— 小靖雯四脚着地趴在枣树下,嘴里攥着根树枝,正“嗷呜嗷呜”地学老虎叫; 菲菲蹲在石凳上,两只手揪着耳朵上下摆动,活像只顽皮的猴子; 最文静的瑶瑶居然也撅着屁股,慢吞吞地在院子里爬行。 嘴里还细声细气地念叨: “大象走路…咚…咚……” 王母坐在廊下摘豆角,见聂文君回来,无奈地指了指厨房: “给她们蒸了糖三角,没吃两口就闹着要当动物。” “妈妈~” 小靖雯一个猛扑抱住聂文君的腿:“我是大老虎!你要给我喂肉肉!” 说着还把聂文君的裤子啃了一滩口水。 聂文君吓得急忙把她拎开,不是怕被咬,而是裤子脏。 “你这小家伙,你怎么……” 菲菲立刻从石凳上跳下来,三两步窜到聂文君背后,伸手去够她手里的布包: “我是猴子!我要偷香蕉!” 瑶瑶还沉浸在大象的角色里,小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 “二伯娘,我是大象,可是…我、我鼻子不够长……” 聂文君哭笑不得,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 “真猴子也没你们闹腾。看,从副食店带了——” “山楂糕!”三个“小动物”瞬间现出原形,齐刷刷扑过来。 王建军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电视机天线改装的长棍。 刚才小靖雯非说缺根驯兽师的指挥棒。 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三个孩子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小太阳。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饭桌上,王老爷子夫妻俩,王父王母和王建军一家外加两个小家伙正吃饭呢。 王建军想着自己计划的那件“大事”,北戴河一行也不知道要多久。 这么想着——再看看外面天也差不多黑了: “爹娘,文君,我吃好了。 我刚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去隔壁一趟,你们慢慢吃。” 王母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注意一点,早点回来。” “爸爸~” 小靖雯急忙把饭咽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聂文君塞了一块肉: “你饭都还没吃完,赶紧吃饭。” 小靖雯三两下把肉嚼烂咽下:“我想跟爸爸一起……” 王母怕小姑娘噎着,急忙给她盛了一碗汤:“来喝点汤,别噎着了。” 见小靖雯安静下来,她才继续说道: “你爸爸有正经事儿,你们今天还没玩够啊?一大早上就出去…… 下午才回来,一个个睡得跟小猪似的,怎么动都没反应。” “嘻~是吗?” 猫儿胡同西侧小院。 王建军拎着两瓶二锅头和半斤猪头肉,站在张伯家斑驳的木门前,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飘出股淡淡的釉料味。 张伯手上还沾着陶瓷厂特有的蓝灰色颜料,见是王建军,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王处长,快进来。” 左右看了看后急忙把他拉进屋:“王处长,您怎么会来我这儿啊?” “张伯,见外了,我给您带点下酒菜。”王建军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 “顺便请教您点事儿。” 张伯会意,朝外面扫视一周后,将房门拴上:“里边说。”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角堆着几个带瑕疵的搪瓷脸盆——这是厂里允许工人带回家的次品。 桌上摊着本《搪瓷工艺技术》,旁边摆着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张伯正用特制腻子修补缺口。 “嚯,张伯,您这是干一行精一行啊,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王建军指着茶缸上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补丁: “要不是我眼力好,这还真发现不了。” “嗨,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张伯给王建军倒了杯高末,茶汤在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杯里打着旋: “要不是你把我安排进陶瓷厂……”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警惕地看了眼窗外。 里屋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张伯的小孙子睿云正在修补搪瓷烧锅。 这是街道给安排的“学工”任务。 小靖雯她们几人过个一年半载也有,王皓东和王皓文这俩小子现在就有。 “老婆子,给王处长倒茶。”张伯朝里屋轻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张婶就出来了,一看到王建军眼睛大亮: “哎呀,建军,你怎么来了。这外边现在可是……” “没事儿,我来是为了厂里的事儿。” 张家那个睿云小子也从里边出来了,手上还有些釉彩:“王叔叔好。” “睿云又长高了,这些日子怎么没去找小靖雯她们玩儿?” 王建军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给,这是她们让我拿给你的。” 张睿云听到小靖雯她们精神一振,不过想起爷爷奶奶给他说的,他又蔫了下来。 “我……我不能给您添麻烦。” 王建军深深看了张睿云一眼,然后摸摸他的脑袋劝道: “嗨,这有什么,小孩子嘛,以后没事儿就去找她们玩,就像以前一样。” 张睿云没有回话,只是期待地看着张伯张婶。 “这,建军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王建军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儿,你就放心吧。” 张伯沉默片刻: “行吧,你以后可以去你王叔家玩儿,但是不要给你王叔惹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 张伯看着孙子欢天喜地地跑回里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给王建军倒了杯茶,低声道: “多亏了你上次帮忙,睿云才能继续上学。” 王建军摆摆手:“举手之劳。 对了,张伯,我们厂里最近要搞个‘忆苦思甜’展览,需要仿制些旧社会的地契、卖身契之类的……” 张伯的手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建军啊,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这些东西现在可是……咳咳……” “我明白。”王建军赶紧解释: “我就是想让工人们看看旧社会有多黑暗。 但新做的纸太假了,想请教您,怎么能让它们看起来像真的?” 张伯盯着王建军看了几秒,突然起身走向里屋。 王建军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锄地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拿着本破旧的《文物鉴赏手册》回来。 张伯手上还带着些泥土。 “这书现在可不好找。”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你看,旧纸会发黄,边缘会有虫蛀的痕迹……” 王建军装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要怎么仿制这些痕迹呢?” 张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简单。新纸用浓茶水泡一泡,晾干就黄了。 至于虫蛀……”他拿起桌上的锉刀:“用这个轻轻刮几下就行。” “那字迹呢?新写的墨太亮了。” “用陈墨,或者……” 张伯从抽屉里拿出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老烟墨,泡水写出来的字会显得很旧。” 王建军连连点头: “张伯懂得真多。” “都是以前吃饭的手艺。”张伯叹了口气:“现在……不提也罢。” 里屋传来小睿云的读书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张伯的表情柔和下来: “建军啊,你要做什么我不过问。但记住,现在这世道……” “我明白。”王建军郑重地点头:“都是为了教育下一代。” 临走时,张伯突然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这里有点老宣纸的边角料,应该用得上。” 王建军心头一热:“张师傅……” “快走吧。”张伯拍拍他的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点。” 第367章 蔫了 第五天。 清晨,王建军给三个小丫头换上了素色衣服,连最活泼的菲菲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二叔,今天不穿花裙子吗?” “不穿,今天去的地方要庄重些,那个地方有些特别。” “比动物园还特别吗?” 王建军语重心长道:“嗯,那里...有很多需要记住的故事。” 小靖雯从门框边探出头。 “爸爸!” 小靖雯举着一朵刚摘的小花:“给妹妹戴好不好?” “不戴小花,爸爸给你们戴这个。” 王建军蹲下来,给她们每人别上一枚小小的红旗徽章。 “今天咱们去工人文化宫看《收租院》泥塑展。” 这是全国巡回的教育展,用真人大小的泥塑展现“地主剥削农民”的场景。 王建军选择带她们去这里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几经思索过的。 看到昨天的小睿云,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家这几个小家伙虽然远比其他同龄人聪明,有些方面可是有些小白了。 虽说她们年龄小,但是…… 工人文化宫。 灰白色的苏式建筑上挂着“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的标语。 进门处,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介绍信,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 “这么小的娃娃,能看懂吗?” 王建军平静地回答: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说完,王建军就牵着瑶瑶的手走在前面,菲菲和小靖雯连忙跟上。 一进展厅里,三人就被里面的肃穆气氛所感染,小脸紧绷。 不如往日一般活蹦乱跳嘻嘻哈哈。 昏暗的灯光下,百余尊泥塑组成连环画般的惨剧: 骨瘦如柴的农妇抱着饿死的孩子; 被铁链锁住的老农,地主用秤盘称量婴儿抵租…… “爸爸,”小靖雯指着哭嚎的泥塑娃娃。 “她和我一样有蝴蝶结……”她摸了摸自己辫子上的红头绳。 王建军单膝跪地,声音很轻: “是啊,这里的每个娃娃,都曾是某个爸爸的小靖雯。” 昏暗的灯光下,泛黄的旧社会地契躺在玻璃柜里,边缘还留着被泪水晕开的痕迹。 菲菲踮着脚数上面按的红手印: “一、二、三……二叔,为什么这么多手指印?” “因为那时候,穷人的命就像这张纸一样薄。” 王建军指着展板上的照片——骨瘦如柴的孩子戴着镣铐。 菲菲突然死死抱住王建军的腿。照片里那孩子的眼睛,和她一样圆。 瑶瑶的指尖轻轻碰触展柜,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展板里饿殍遍野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三个孩子反常地安静。 小靖雯攥着王建军的食指,菲菲和瑶瑶牵着他的衣角,像三只受惊的雏鸟。 胡同口卖冰棍的吆喝声传来,她们竟破天荒地没有吵闹着要买。 路过大栅栏时,菲菲突然说: “二叔,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是不是展馆里说的‘小业主’?” “爸爸……”小靖雯突然仰起脸: “我们现在吃得饱,是因为那些小朋友饿死了吗?” 王建军喉咙发紧。他蹲下来,把三个孩子拢在怀里: “不,是因为有很多人努力让这样的苦难不再发生。” 那天回去之后几个小家伙都蔫蔫的,菲菲和瑶瑶罕见地闹着要回自己家。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晚上,小靖雯蜷在王建军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隔天一早,也就是周末。 清晨,王建军刚推开院门,就听见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二叔!” 王胜利踩着二八自行车,前杠上坐着菲菲,后座载着瑶瑶。 王皓东则小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挥舞着一根柳树枝。 因为王建军答应了要带他们出去玩一天,又考虑到王主任也让今天去她家里做客,所以综合六个小家伙的意见—— 今天带她们去坐船。 两个小丫头昨天蔫了一整天,今天倒是精神头十足。 菲菲一骨碌从自行车上滑下来,举着个纸风车: “二叔!看!哥哥给我们做的!” 瑶瑶也难得主动开口,小手揪着王皓东的衣角: “车、车铃也是哥哥修的……” 王建军笑道:“手艺不错。” “二叔,小靖雯呢?”菲菲扒在门框边,眼睛亮晶晶的。 王建军正往搪瓷盆里倒热水,闻言头也不抬:“小靖雯还没起床呢。” 菲菲和瑶瑶对视一眼,突然捂住嘴“咯咯”笑起来,然后手拉着手,踮着脚尖往小靖雯的房间溜去。 王建军摇了摇头,继续往茶缸里撒了把高末茶叶。 “啊——!!!爸爸救我!” 突然,小靖雯的尖叫声从里屋炸开,紧接着是一阵“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床上打滚。 王建军放下茶缸,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小靖雯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小脸涨得通红: “爸爸!她们捏我脸蛋儿!” 菲菲和瑶瑶站在床边,笑得东倒西歪。 “二伯!”瑶瑶难得笑得这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 “我们和姐姐玩儿。” 小靖雯气鼓鼓地抓起枕头砸过去,菲菲灵活地一躲,枕头直接拍在了刚进门的王母脸上。 “哎哟!” 王母一把接住枕头,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几个小祖宗,大清早的闹什么呢?” 王建军倚在门框上,看着三个小丫头在床上闹成一团。 被子、枕头满天飞,连瑶瑶都难得地放开了性子,和小靖雯滚在一起抢被子。 这样的早晨,才是她们该有的样子。 他抿了口茶,转身往厨房走: “行了,闹够了就起来吃饭,再不起来,菲菲全吃光了。” “不行!” 小靖雯一个骨碌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脚丫就往外冲: “我的玉米饼。” 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三个小丫头风风火火地挤过门框,差点把王建军手里的茶缸撞翻。 王母摇头笑着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这几个孩子……” 吃过饭,考虑到人多的原因,王建军也不开车了。 推出来两辆自行车,王胜利和他一人骑一辆就出发了。 王建军租了条大船,六个孩子挤在船头,叽叽喳喳地指着水里的鱼。 “二叔!那条是不是鲤鱼?” 王皓东扒着船帮,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小心掉下去!” 王建军一把拎住他的后领:“掉下去可就让妹妹们笑话了。” 孩子们顿时笑作一团,连向来稳重的王皓文都咧开了嘴。 小靖雯忽然指着岸边: “爸爸!鸭子!” 果然,几只绿头鸭正摇摇摆摆地走在岸边,菲菲立刻掏出早上偷偷藏起来的半块馒头,掰碎了往水里丢。 “不能喂!”王建军赶紧阻止:“公园规定……” “二叔,”王胜利压低声音:“那边管理员没在看。”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假装没看见三个小丫头偷偷往水里扔馒头渣的动作。 玩累了,他们找了棵大柳树坐下。 王皓东从兜里掏出几颗玻璃珠:“二叔,玩不玩?” “来!” 王建军挽起袖子,瞬间像是回到了童年。 几个孩子围成一圈,王皓东当裁判,菲菲和瑶瑶负责捡球,小靖雯则趴在王建军背上,一个劲儿地给他“指点迷津”。 “爸爸!打那颗红的!” “二叔!左边左边!” “哎呀,又没中……”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玻璃珠滚动的清脆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飘出去老远。 夕阳西斜时,王建军看了看表: “咱们该回家了,说好今天要去王奶奶家做客的。” 小靖雯立刻蹦起来:“对哦,王奶奶叫我们去她家包饺子呢。” 菲菲和瑶瑶也眼睛一亮。 王主任最疼孩子,每次都会偷偷给她们好多东西。 王建军把孩子们挨个抱上自行车。 胜利东蹬车,王皓东扶着后座。 三个小丫头挤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要包几个“老虎饺子”。 这一天,没有沉重的历史,没有复杂的算计,只有阳光、玻璃珠和即将出锅的热腾腾的饺子。 第368章 王主任的话 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猫儿胡同的青砖墙。 王建军一手牵着洗干净的小靖雯和菲菲,一手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三人换下来的脏衣服。 今天带她们去北海公园划船,结果三个小丫头疯玩起来,裙子、裤子上全是泥点子,连头发里都沾着草屑。 回家后先给她们洗洗换身衣服,里边瑶瑶还没出来呢。 “爸爸,王奶奶会让我们帮她包饺子吗?” 小靖雯仰着脸问,新换的碎花裙在风里轻轻摆动。 “会。”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到时候你们可不准偷懒哦。” 小靖雯对她老爹的污蔑嗤之以鼻:“才不会,我要包多多的,哼。” 没一会儿瑶瑶就出来了,同样穿着干净的新衣裳,小辫子梳得整整齐齐。 王建军特意没带王皓文他们,让王胜利带他们自己玩。 要是带的话,那人可就有点多了。 三个小丫头是分不开的,索性只带三个小丫头去,不多不少刚刚好。 “妈妈,我可喜欢吴爷爷了,他懂得好多故事啊。” 小靖雯拽着聂文君的衣角说道。 她记得上次来,那位总爱咳嗽的老师给他们讲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聂文君刚要回答,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招呼: “王处长这是全家出动啊?” 隔壁院的刘麻子蹲在槐树下抽烟,眼睛却直往他们身上瞟。 这刘麻子和那已经去大西北进修的刘大彪是叔侄,面对他的阴阳怪气王建军也没在意。 要是真惹急了……他可不惯着! “带孩子去串个门。”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几人身前。 刚拐进胡同口,小靖雯她们就说闻到了韭菜馅儿的香味。 王主任系着围裙站在院门口,一见他们就笑了: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 说着还跨过王建军他们往后看了眼:“哎,后面人呢,怎么这么慢。” 菲菲背起小手四处打量:“王奶奶,就我们呢,哥哥他们去玩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看着王建军:“是不是你不让他们来的?” 王建军可不敢承认,当即否认道: “没有,这不是周末嘛,小孩子都贪玩儿,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话刚出口,瑶瑶就捂着小嘴巴露出笑弯了的大眼睛。 王主任目光一凝,随后拉着聂文君,招呼三个小家伙进屋: “你……我都不稀得说你。” 进屋后,王主任的先生正在包饺子: “哟,建军文君来了,还有几个小家伙。咦,你们哥哥呢?” “爸爸说哥哥他们贪玩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靖雯松开王建军的手,小跑过去:“吴爷爷!我来帮你吧!” 小家伙跑到桌前一脸认真看着吴春来包饺子的动作。 吴春来看着这张小脸内心柔和,不由放慢了动作,让她看清楚些。 “看清楚没有,学会了吗?” 小靖雯一脸笃定:“我早会了,在家里我都帮奶奶包的。” “是吗?”王主任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那待会儿可得让我瞧瞧。” 屋里,案板上已经摆好了面团和馅料。 小靖雯刚洗干净小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王主任耳边: “王奶奶,我告诉你个秘密!” 她小手拢成喇叭状: “我们家有电视机啦!” 王主任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飞快地扫过王建军。 见他微微点头,才笑着捏捏小靖雯的鼻尖:“哟,这么厉害?” “真的!”菲菲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比划着: “有这么大……不对,这么大!”她的小胳膊抡得圆圆的,差点打到瑶瑶。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是二伯用……用工业券买的。” 说完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忘了小靖雯说这个是经过王建军同意的。 王主任给三个孩子各自捏了个面剂子,突然压低声音: “那你们知道奶奶家的秘密吗?” 六只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什么?” “不知道。” “我家的擀面杖——”她神秘兮兮地指着厨房: \"是当年打鬼子缴获的!\" 三个孩子“哇”地张大嘴,连面剂子都忘了揉。 王建军差点被茶水呛到——这擀面杖明明是街道发的慰问品。 “所以呀,”王主任趁热打铁: “真正的秘密要像八路军藏机枪那样……”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小靖雯立刻严肃地点头,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 见她们手中的面剂子已经没剩多少了,王主任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一小块面团,又递过小擀面杖: “来,看谁擀得最圆!” 菲菲的饺子皮擀得歪歪扭扭,边缘厚中间薄,活像个飞碟。 瑶瑶倒是认真,小手一点点推着擀面杖,可皮子越擀越小,最后缩成了指甲盖大的一小片。 小靖雯最得意,举着自己擀的“圆皮”炫耀:“爸爸!看我的!” 王建军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你这皮子,怕是只能包粒芝麻。” 王主任乐呵呵地接过小靖雯的“杰作”,顺手捏成个小面人: “喏,这是小靖雯牌的饺子!”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成一团,连瑶瑶都捂着嘴“咯咯”直笑。 趁着孩子们玩闹,王主任把王建军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建军啊,最近街道要查‘奢侈浪费’,你家的电视机……得注意点。” 王建军神色不变,点了点头:“明白,已经收好了。” 王主任又瞥了眼三个孩子,声音更轻: “还有,刘麻子最近总往街道办跑,专打听些有的没的。 尤其是关于你的事情。” 王建军眼神微冷,但面上依旧带笑:“谢谢王姨提醒。” 王主任拍拍他的肩,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行了,饺子该下锅了!” 热乎乎的饺子端上桌,三个小丫头早就饿坏了,顾不得烫就往嘴里塞。 小靖雯咬了一口,韭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王主任赶紧拿手帕给她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菲菲的饺子包得太松,一夹就散,馅儿全掉进了醋碗里。 瑶瑶倒是细嚼慢咽,可吃着吃着,突然从饺子里咬出个硬币。 王主任偷偷包的“彩头”。 “呀!我吃到钱了!” 瑶瑶惊喜地举起硬币。 小靖雯和菲菲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碗,生怕漏了。 王建军看着她们闹腾,心里却想着王主任的话。 窗外,夜色渐沉,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而屋里,饺子热气氤氲,三个孩子的笑声清脆如铃。 这样的日子,能护多久,就护多久吧。 第369章 哥哥没闪 看着三个孩子围在吴春来身边要他讲故事,吴春来满脸笑容问她们想听什么。 三人说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想听。 三个小家伙兴致勃勃听故事的时候,王主任笑着给王建军夫妻俩倒了杯茶: “建军啊,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忙,所以你家里发生那个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不知道王主任说的什么。 “王姨,你说的是……” 王主任双手捧杯,皱眉道:“就是你家里……那件事。 我本来是让我们街道的人帮着看着点,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尽快告诉我。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 王建军想了想: “您说的是那个身材中等,那个看上去有些憨厚的街道办干事?” 王主任脸上有些愤怒:“对,是他。” 王建军现在还记得那个人快被抓起来的时候说是王主任叫他来的。 所以他才让保卫处的人放了他,可看王主任这样子,有故事啊…… “他……” “他是我让去的不假,可他在那个时候什么事都没跟我汇报过。 我当时也是忙着上面的事情,所以就疏忽了,也是这两天才听人说起……” 王建军看着王主任随意道: “哦,这样啊!那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不也都好好的吗? 王姨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再说了,这也是下边人自作主张,你也是被蒙在鼓里。” 听王建军这番话,王主任也算是听明白了王建军的态度。 她当即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王主任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那个街道办事员,姓赵,当初看着还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小伙子。”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事后我查过了,他这段时间就背着街道,私下收过不少人的礼。” 王建军眉头微挑—— “昨天区里刚下文件。” 王主任抿了口茶:“要整顿基层‘欺上瞒下’的作风问题。” 她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磕:“正好,让他去甘州支边吧。” 王建军略带意外的声音响起: “王姨,甘州风沙有些大啊。” “年轻人嘛,”王主任望着窗外轻笑道:“就该多吃点苦。” 既然王主任都这么表示了,王建军也不再多说什么。 随王主任从里屋拿出个布包,解开后是条大前门香烟: “建军,这个你拿着。” 见王建军要推辞,她直接塞进他怀里: “这件事情街道办按规矩也该给你补偿的,一直拖到现在。” 她指了指墙上“勤俭节约”的奖状:“街道经费紧张,就用这条烟抵了。” 王建军摸着烟盒上“劳动模范专用”的烫金字样,突然笑了: “王姨,这怕是您自己的那份吧?” “就你眼尖。” 王主任也不否认:“老吴的毛病你也知道,放家里反倒招灰。” 她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你最近不是要接待一些考察团?”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这条烟既能招待客人,又不会落人口实——既是公事,又是用本该属于自己的奖励置换的。 接下来三人就聊起了家长里短,其中也少不了让王建军低调行事。 之前那个赵姓办事员就这么被决定了自己以后的前途。 三天后赵姓办事员抱着铺盖卷站在火车站台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王、王主任!” 他挣扎着拦住来送行的街道干部: “我冤枉啊!那件事我明明是为了你好啊,之前王……王厂长家你沾不得啊。” “小赵啊。” 王主任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抽,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 “你看看,这是你亲笔写的‘自愿支援边疆建设申请书’。” 她指着末尾鲜红的手印:“组织上很欣赏你的觉悟。” 赵办事员脸色煞白——那手印是昨天他被人灌醉后按的。 …… 见天色渐黑,王建军和聂文君连忙提出告辞。 王主任最后抱了抱三个小家伙,又给她们拿了些芝麻糖。 “以后有时间就来家里坐坐,不要每次都是我叫了才来。” 王建军忙不迭点头,可末了,王主任还不忘点他一句: “下次记得把家里的几个小伙子也带来,老吴可喜欢皓文这小家伙了。 还有皓东那小家伙嘴巴可甜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王主任看向三个小家伙: “还有你们,收了奶奶的东西可得帮奶奶看着你爸爸。 别忘了提醒他把哥哥们带来哦。” “王奶奶,下次我们会把哥哥带来的,您放心吧。” 小家伙们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见王主任给她们分派了任务自然是二话不说拍着小胸脯答应下来。 天色渐暗,王建军和聂文君带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往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厢房里传来王皓东和王皓文两兄弟的笑闹声。 “三哥,看招!” 王皓文的声音传来。 “哈!没打中!” 王皓东得意地回道。 菲菲和小靖雯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摸到窗边。 瑶瑶回头看了看二伯和二伯娘,见他们没反应不由快步跟上。 然后—— 菲菲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王建军给她们做的小竹筒水枪,朝小靖雯使了个眼色。 “三、二、一!” 哗啦!两股水柱准确命中兄弟俩的后背。 “嗯?”王皓东猛地转身,看到三个妹妹举着水枪,笑得前仰后合。 王皓东抹了把脸上的水,故意板起脸: “妹妹,你平时不是说最喜欢哥哥了吗,怎么还这样对我?” 菲菲毫不留情再给了王皓东一水枪:“嘻,打水仗呢,不要套近乎。” 王皓东脸一黑: “那你们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哼,来就来!”菲菲挺起小胸脯:“这次你们可要躲好了!” “哥哥要闪得快才行!” 小靖雯补充道。 王皓东立即摆出防御姿势: “放马过来!不过你们可不要哭鼻子哦,也不能告状。” “哼,才不会。” 新一轮水枪大战开始。 王皓东灵活地左躲右闪,嘴里还喊着:“看我的‘燕子翻身’!” 而王皓文一个不留神,又被浇了个透心凉。 “皓文!你怎么不躲啊?” 王皓东无奈道。 王皓文看了看玩得开心的三小只一脸无辜: “我……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 “哈哈哈!”菲菲立刻抓住机会: “哥哥没闪!哥哥没闪!” “快打哥哥!快打哥哥!” 小靖雯也跟着起哄:“哥哥说要闪得快,结果自己没闪开嘞,怪谁嘞?” 站在一旁的瑶瑶虽然没参与“战斗”,但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不时窜出去辅助一下,截住两个哥哥的退路,让追上来的菲菲和雯雯疯狂输出。 王建军和聂文君在廊下看着这场闹剧,相视一笑。 聂文君摇摇头:“你给他们做水枪的时候,就想到会这样了吧?” “孩子们闹着玩嘛。” 王建军笑道:“不过皓文这反应速度,看来得加强训练了。” 聂文君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说是皓文逗她们玩儿。” 最终,两个小丫头的水弹用尽,被哥哥们追得满院子跑。 就连在屋里听收音机的两位老人都能听到三两小只哇哇大叫的尖叫声。 第370章 闹剧结束了! 小靖雯和菲菲水枪的水打完了,被王皓东追着打,满院子狼狈逃窜。 看着前面慌不择路的两小只,王皓东不仅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贴脸开大嘲讽。 只见他酷酷地来了一句: “闹剧结束了!” 一旁的王建军都被他的表现惊呆了。 “卧槽,你小子这么能的啊?”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嚣张啊,欺负两个小妹妹还有劲了是吧? 你小子最好你别逼我下场,到时候别又哭哭唧唧回家告家长。 从呱呱坠地到现在看你长大,本以为你有点做哥哥的样子,可你这…… 说实话,有点不成熟了哦。 不说王建军,他这嚣张的样子连一旁观战的聂文君等无关人员都看不下去了。 玩归玩,闹归闹,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聂文君看了看靠在她腿边张大嘴巴的瑶瑶,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小丫头然后指指她手上拿着的小水枪。 瑶瑶抬头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在聂文君的无声指挥下,瑶瑶神色一肃,迈着小步子就去了。 正当王皓东心无旁骛对付菲菲和小靖雯的时候,瑶瑶举起小水枪绷着小脸: “闹剧结束了。” 只听她细声细语地学着王皓东刚刚说的话,然后对王皓东后背打了一枪。 滋~ 王皓东一回头,只见瑶瑶这个小不点正一脸纯真的看着他。 她好像不知道这是场“战争”! 不过王皓东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 他可是个人来疯,现在已经玩疯了,只见他调转枪头朝瑶瑶小肚子滋了一枪。 “你也是小菜鸟,吃我一枪。” 瑶瑶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哥哥居然这么对他。 王皓文也看不下去了。 聂文君更是溜到一边帮菲菲和小靖雯填充弹药,准备再来打过。 王建军在一旁沉默不言,心中却是对王皓东有些无语。 你小子这波装大了啊! 连平时文文静静的聂文君都亲自上场了,可见你刚刚那波装大了。 自求多福吧,小子。 果不其然,有了瑶瑶的直接加入,和王皓文、聂文君的的从旁协助。 王皓东瞬间被打脸。 “啊啊啊~哈哈哈~笑不笑?笑不笑?”小靖雯兴奋不已,举着小水枪持续输出。 菲菲和小靖雯刚刚被滋惨了,现在翻身做主,一个劲痛击哥哥。 “哈哈哈,闹剧结束了!” 菲菲更是叉着小腰,发出小恶魔般的笑声,水枪枪口还滴着水,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错了我错了,哥哥投降了。” 王皓东这下可谓是四面楚歌,群敌环伺了,最后弹尽粮绝只能举手投降。 只见他浑身湿透,头发耷拉在额前,活像只落水的猫。 王建军在一旁默默看着无动于衷,心里感慨不已: “果然做人不能太嚣张啊,这不报应就来了嘛。” 王皓东环顾四周: 小靖雯和瑶瑶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菲菲正面“火力压制”。 就连他的好兄弟兼好队友见他望过去也只能低下头当做没看到,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我真的错了!”王皓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哥哥投降了!” “投降无效!”菲菲不依不饶:“刚才你还说‘绝不认输’呢!” 小靖雯立刻帮腔: “就是!哥哥耍赖!”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默默地把水枪又举高了一点,意思很明显——再敢动,继续喷你。 瑶瑶用行动证明了,她人小心眼也小。 她可是记仇得很呐。 王皓东欲哭无泪,转头看向王建军:“二叔!救命啊!” 王建军正端着茶缸看戏,闻言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皓东啊,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得认,二叔也帮不了你。” 装逼时你是心高气傲,现在你看看你是生死难料了吧。 所以说,做人莫装逼! “就是就是!”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最终,王皓东在“弹尽粮绝、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 明天给每人买一根奶油冰棍,并且负责帮她们做三把新水枪。 “闹剧结束了,我们赢了!” 菲菲宣布,三个小丫头击掌庆祝,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 “吃芝麻糖去喽!” 获胜后的菲菲高举着空水枪宣布胜利。 菲菲和小靖雯正要带着瑶瑶往桌上的芝麻糖冲去,却被聂文君一把拎住后领。 “站住。”聂文君指了指她们滴滴答答的衣角: “三只小落汤鸡还想上饭桌,赶紧跟我去洗洗换衣服。” 小靖雯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突然打了个喷嚏。 王母的声音适时从厨房传来:“热水都烧好了,赶紧带她们来洗澡!” 厨房隔壁的浴室里,热气蒸腾。 王母早就备好了三大木盆热水,盆边还摆着干净的换洗衣裳。 在几个小家伙玩闹的时候王母显然就预见了这场“水灾”。 “奶奶最好了!”菲菲扑过去就要抱,被王母笑着躲开: “别蹭,一身水!洗洗才能抱。” 聂文君利落地给瑶瑶拆开发辫,小丫头突然仰头: “二伯娘,我们这么对哥哥,哥哥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聂文君往盆里又舀了勺热水:“你三哥哥忘性大,一会儿就忘了。” 正说着,窗外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皓东,帮我把晒衣绳系紧点。” 接着是王皓东的哀嚎:“二叔!我都投降了还干活啊?” 外面的王皓东瘫坐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建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知道为什么你输了吗?” “为什么?” “因为你忘了——”王建军指了指浴室里给小丫头们洗澡的聂文君: “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来都不亲自下场的,另外,二叔还要告诉你个道理——” 王皓东侧耳倾听。 “你要记住: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这是至理名言啊! 是二叔的错,没有早早地教你。” 王皓东:…… 虽然听着是那么回事儿,但看他二叔那表情他怎么看都感觉是在幸灾乐祸呢。 “三哥,我们也去换衣服吧,我的衣服你可以穿的。” 王皓东看着冒出来的王皓文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叛徒!” 王皓文也不在意,推着他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王皓东半推半就就跟着去了。 直到小靖雯她们喊了才出来。 “哥哥,出来吃东西啦!” 当三个香喷喷的小丫头冲进浴室时,老太太的糖三角也正好出锅。 三个小丫头嗅了嗅鼻子然后凑在一起咬耳朵,最后决定先吃糖三角。 用菲菲的话说就是: “糖三角要趁热吃才好吃。” 王母特意把最圆胖的那个夹给小靖雯:“吃吧,特意多放了红糖。” 菲菲突然凑到王皓东身边,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糖三角递过去: “哥哥,分你吃一半。” 王皓东受宠若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嘻嘻,明天……还玩水枪吗?” 菲菲眨巴着眼睛。 全屋人哄堂大笑。 王建军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突然觉得——这样的闹剧,天天上演也不错。 不过,他相信王皓东这小家伙应该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嚣张了。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又重又破防! 第371章 差点被打 “咦,娘,我爹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王母头也不抬,话音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爹和建国,爱国、胜利他们在帮囡囡搬家呢?” “啊?”听到王母话的王建军和聂文君齐齐傻眼。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今天王胜利老早就带着几个小家伙来家里,然后又急急忙忙带他们出去玩。 吵吵闹闹大半天后,他们又带着三个小丫头去了王主任家里做客。 夫妻俩还真没想起来今天要帮王爱佳搬家这档事儿。 就连吧唧吧唧吃着糖三角的三个小丫头都停了下来。 愣愣地看着王建军他们俩。 她们也记起来了当时要王建军带她们去小姑姑家做客的。 想到这,三人小嘴一瘪,不开心。 这时—— 王皓东在一旁嘚瑟笑道: “哈哈哈,我们都去帮小姑姑忙了,我们和奶奶刚回来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 王皓文在一旁默默点头。 王建军心中自责不已,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呢。 这之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这…… 想到这,王建军给自己脸上不轻不重来了一下。 啪~ 众人被他动作吸引,小靖雯不由跑过去趴在他膝盖上盯着他: “爸爸你干嘛呢?” 被这么多人盯着,王建军随口敷衍道: “额,爸爸年纪有点大了,脑袋有点不清醒,我拍一拍。” 小靖雯看着王建军的脸若有所思。 然后—— 啪~ 王建军脸上遭受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小肉拳偷袭。 养过小孩的都知道,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手劲大,反应还快。 加上王建军还在愣神中,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小靖经结结实实给他脸上呼了一下。 小丫头的手劲对王建军来说不算什么,可这对爸爸动手的行为有些过火了。 王建军不禁在心中反思: 是不是他教育方式不对,还是老王家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头脑风暴。 然后又想:等会儿要打哪里,怎么打,打哭了要怎么哄等一系列哲学问题。 一旁的聂文君也是紧皱双眉,紧紧盯着小靖雯。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启夫妻混合双打的家庭教育。 没等众人说话—— “爸爸,你现在清醒了吗?” 小靖雯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萌萌哒地奶声奶气问道。 “爸爸说拍一拍脑袋就清醒啦,我帮爸爸拍拍,还要拍拍吗?” “噗嗤——” 误会解除,聂文君反应过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子掩着嘴。 王母摇着头,手里的笤帚都笑得直打颤: “哎呦,傻丫头,你真是孝顺你爹呐,我看你爹这一下是白挨了。 不过谁叫他瞎教,活该。” 王建军哭笑不得,正要说话。 突然瞥见菲菲两眼放光地凑过来举起小手跃跃欲试。 王建军哭笑不得看着她: “你想干嘛?” 聂文君和王母她们也是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菲菲靠在王建军身边嘻嘻笑: “嘻嘻,二叔我也想帮你清醒清醒呢,小靖雯力气比我小多了。” 然后学着王建军平时的样子捋起袖子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看,这是鸡肉、鸡肉呢,二叔。小靖雯平时都不是我的对手。” 瑶瑶闻言,她不动声色放下糖三角,朝两位姐姐更近一步。 要是有机会,她也想帮帮二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听到菲菲的话,小靖雯皱了皱小鼻头,不过现在还是爸爸的事情最重要。 “哎哟,你们这几个小家伙!” 王建军赶紧蹲下身,把三个跃跃欲试的小丫头拦住: “我现在特别清醒,特别清醒,不需要你们帮我了。 你们的孝心我已经感受到了。” 两个小不点儿却不依不饶。 小靖雯指着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蛋:“那爸爸也帮我拍拍!” 菲菲立刻跟着点头: “我也要!我也要!” 瑶瑶却早已经闭上眼睛,把小脸仰得老高,小脸蛋吹弹可破。 刚刚洗完澡的三个小家伙现在正粉嫩可爱,一张q弹的小脸萌死人了。 王建军心中腹诽暗想: 你们知道我这一拳多少年的功力吗?这一拳下去你们挡得住吗? 这一拳就能把你们打得现出原形,全部化身嘤嘤怪。 然后——这个家可能就没他王建军的立足之地了,至少今晚没有! 王建军哭笑不得,只好轻轻用指尖点了点三个小丫头的脸蛋。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你戳戳我,我摸摸你,完全忘了刚才要做什么。 突然,小靖雯发现王建军脸上有个小红点,立刻紧张地凑上去: “爸爸疼不疼?为什么要拍脸蛋才能清醒呢?” 还没等王建军回答,就“呼呼”地对着小红点吹气。 菲菲和瑶瑶见状也赶紧凑过来,三张小嘴一起“呼呼”地吹。 王建军被三个小丫头围在中间,脸上痒痒的,心里暖暖的。 三个小家伙果然还是他的小棉袄,没有变质也没漏风。 他挨个揉了揉三个小脑袋:“想不想去小姑姑家,我……” “我想去,我们要帮小姑姑搬家呢。” 三个小家伙对于王建军的提议自然是万分感兴趣。 可王母不得不给她们泼冷水: “你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了,小家伙们马上就该休息了。” 王建军被王母一说也无可奈何,这西直门职工大院从这开车去也要不了多久。 不过王母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他看着几个一脸期待的小家伙: “是啊,现在太晚了,不过明天我们可以早点起,给小姑姑带早餐怎么样?” 见她们仨兴致不高,王建军继续道: “咱们去看了小姑姑,我就带你们去北戴河捡贝壳怎么样? 我给你们找脸盆一样大的海螺。” 菲菲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口晃了晃:“二叔骗人!海螺明明只有这么小! 我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拇指食指圈成铜钱大的圆,小脸上满是得意。 小靖雯已经蹲在地上画起贝壳,瑶瑶则掰着手指头数要带的小桶小铲子。 她们之前去过一次,小靖雯用贝壳做的风铃就被偷了,还有她的小宝藏。 所以,几个小家伙对这些还算熟悉。 聂文君拿着睡衣走过来时,三个小丫头正头碰头蹲成一圈,叽叽喳喳规划着要捡多少贝壳送给爷爷奶奶。 她朝王建军使个眼色:“某些小朋友要是再不睡觉,明天可要睡过头喽~” “才不会,我醒得可早了。”菲菲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小靖雯可没有菲菲这种自信,只见她眼珠一转,抱着聂文君撒娇: “妈妈,你明天早上叫我好不好,早一点哦,我们去的河好远啊。” 瑶瑶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头绪,不过跟着姐姐点头总是没错的。 聂文君微微一笑:“那你今晚可要乖乖睡觉哦。”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身影你追我赶地冲进房间,转头对王母笑道: “娘,我爹他们怎么……”话没说完,正房窗户里突然探出三个小脑袋: “二叔晚安要大声说!” “要说三遍!” “要挥手!” 王建军嘴角含笑,对着窗口那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一遍遍说着晚安。 月光把三个小丫头的剪影映在窗纸上,像三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第372章 装备齐全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建军就早早起床进行日常锻炼,然后准备早饭。 昨天小家伙们进房间没多久王父就回来了,跟王建军他们说了王爱佳这个新房子和何武那些工友。 那些工友的脾性比较对王父胃口,一行人在王爱佳家里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另外,王父还给王建国和王爱国带话,菲菲和瑶瑶,王皓东今晚就住这里了。 王建军自无不可,反正就算他们俩要接回去,三个小家伙还不乐意呢。 人家睡都睡了,没这么折腾人的。 练完拳后,王建军看着已经在院子里努力的王皓文和王皓东点点头。 两个小家伙一个学校,有时候王皓东也会和王皓文一个房间一起睡。 来小靖雯她们房间看了一下依旧睡得沉的三个小家伙,王建军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今天周一,也是李怀德给王建军批的最后一天假期。 聂文君和王父吃完早饭要去上班,老爷子夫妻俩还是雷打不动去公园锻炼。 家里就剩王母一个,王建军一合计,索性将王母也拉上了。 趁老人家身体还利索,带她四处走走。 虽然因为时代的限制,不能走多远,但看看四九城附近还是可以的。 另外,王建军这次去北戴河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王母去了也能帮他看看。 天刚泛起鱼肚白时,聂文君就轻手轻脚地推开小家伙房间的门。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床上的被子拱起三个圆滚滚的小鼓包,此起彼伏地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她走到床边,睡最外边的是菲菲。 小姑娘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脚丫子蹬在床栏上,怀里还搂着昨晚非要带着睡的小宝剑。 这是她昨天特地翻出来的,说今天要带着去找贝壳。 聂文君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实的小脸蛋:“小老虎,该起床啦~” “唔……” 菲菲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短腿一抻,直接把被子卷成了麻花: “妈妈~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听到菲菲叫她妈妈,聂文君忍住笑:昨天让你们闹,现在起不来了吧。 然后转而来到另一边叫小靖雯。 这小丫头睡相最乖,蜷得像只小虾米,但一碰就“噌”地坐了起来。 头顶炸着一撮呆毛,眼睛还没睁开就嘟囔:“妈妈!我们要出发了吗?” “没呢没呢,爸爸还在厨房。” “啊~唔~” 小靖雯打了一个哈欠: “妈妈~我的小桶呢?” “在那儿呢。”聂文君指了指昨晚就收拾好的小铁桶。 小靖雯睁大眼,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点睡意。 最中间,瑶瑶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正跪在床上努力扣列宁装的小纽扣,白嫩嫩的手指头笨拙地扭来扭去。 见聂文君过来,她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告状: “二伯娘,菲菲姐姐踢我……” “我才没有!” 菲菲这会也醒了,闻言一骨碌爬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像只小刺猬。 然后三人就这样又嬉闹了起来。 聂文君赶紧把她们挨个拎起来:“再闹腾,北戴河的贝壳可就被别人捡光啦!”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三双小拖鞋“啪嗒啪嗒”地冲向脸盆架。 晨光里,三个小身影忙忙碌碌,像一窝刚睡醒的、毛茸茸的雏鸟。 正在厨房跟王母做饭的王建军听见院子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他正摊着鸡蛋饼呢,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小脑袋在门边探头探脑。 “二叔,我的小桶带好啦!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菲菲举着一个红色的小铁桶,上面还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 “我的铲子也带啦!”小靖雯挥舞着一把木柄小铁铲。 瑶瑶抱着一个网兜,细声细气地说:“我要给小弟弟带海螺壳...” 王建军笑着把刚出锅的糖油饼装进铝制饭盒: “都带齐了?那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坐在桌上坐等开饭的王皓东羡慕得流口水:“啊啊啊~二叔啊~” 王建军给众人盛饭还不忘回道: “别叫,你要是敢跟我走,我又不是不带你去,问题是你敢吗?” 王皓东很想回答:敢。可一想到他娘秦玉莲,他就什么想法都没了。 然后换悲愤为食欲,看得一旁三个小家伙一愣一愣的。 “来,开饭。” 三个小丫头立刻排排坐好,六只小脚丫在板凳下晃啊晃。 王母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进来时,她们已经乖乖系好了围嘴。 “奶奶,我喂你吃!”小靖雯举着半块油饼往王母嘴边送。 “我也要喂!” 菲菲和瑶瑶立刻有样学样。 王建军看着母亲被三个小丫头围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他麻利地把准备好的早餐装进网兜: 油纸包的糖油饼、铝饭盒装的焦圈、军用水壶装的豆浆... 王建军检查着吉普车手套箱里的证件:“介绍信、通行证、油票……齐了。” 虽然有些东西可能用不到,但有备无患嘛。 他特意把红塑料皮的《主席语录》摆在仪表台最显眼处。 吃过饭后的聂文君给三个小丫头整理着衣领: “记住,遇到检查站的叔叔要背‘老三篇’哦。 玩的时候要听爸爸和奶奶的话。” “我们知道!”菲菲挺起小胸脯:“要背《为人民服务》!” “嗯,我们都会啦。” “出发喽!” 随着王建军一声吆喝,三个小丫头像出笼的小鸟似的冲向院外的吉普车。 王母也连忙跟上。 聂文君在后面叮嘱:“建军,看着点孩子,别让她们往深水处跑……” 王建军拍拍聂文君的手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西直门职工大院 王爱佳在屋里刚洗漱完,远远就听见熟悉的引擎声。 还没等她放下衣架,王母引着三个小身影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小姑姑!我们给你带早点啦!” “小弟弟乖不乖呀?” “我昨晚梦见小弟弟啦!” 王爱佳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 “小弟弟说谢谢姐姐们来看他呢~” 她蹲下身挨个亲了亲三个小丫头的脸蛋:“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王爱佳看到三个小家伙异常惊喜,肚里怀着一个的她母爱爆棚。 尤其是她们老王家的三个小家伙这么可爱,一大早的美好心情这就开始了。 “我们昨天没来帮小姑姑搬家,所以爸爸带我们来给你送早点。” 三个小脑袋立刻点得像小鸡啄米,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二叔说要带我们捡好多好多贝壳!” 王建军提着网兜走过来: “佳佳,趁热吃。妈给你煮了红糖鸡蛋,放在最底下……” 王母在一旁现在才能说话: “对,囡囡啊,这是我特地给你煮的鸡蛋,有营养,别忘了吃。” 王爱佳接过网兜,指尖触到饭盒底部还温热的红糖鸡蛋,心中温暖。 “哎呀,七点半了!” 她看了眼手腕上锃亮的珠海牌手表,急忙把网兜挂在自行车把上: “二哥,我得赶紧走,今天局里要学习《红旗》杂志最新社论……” “要不要我送你……” 三个小丫头一听小姑姑要走,立刻围上来抱住她的腿。 “小姑姑,我们舍不得你呀,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捡贝壳吗?” 王爱佳被逗笑了,弯腰挨个捏她们的小脸:“小姑姑要工作呢。 等以后有机会,小姑姑带你们一起玩。” 她利索地跨上二八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娘,鸡蛋我中午热着吃! 二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带孩子们玩得开心啊!” 王建军看着妹妹骑车远去的背影。 蓝布列宁装、齐耳短发。 车后座上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典型的机关女干部打扮。 他转头对三个眼巴巴的小丫头说:“走,咱们也出发!” “哈,出发啦。” “出发。” 王母被几个小家伙的热情所感染,脸上的笑容都没见减少。 车过通州检查站时,执勤战士看到挡风玻璃上贴着的“四九城军区”通行证,只是简单查看了介绍信就敬礼放行。 王建军回了个标准的军礼,吉普车向着洒满阳光的柏油马路驶去…… 第373章 北戴河 清晨的吉普车行驶在京榆公路上,三个小丫头挤在后座,脑袋挨着脑袋望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田野里,生产队的社员们正弯腰收割麦子,红旗插在田埂上,随风猎猎飘扬。 “爸爸,我们什么才到啊? 我要先挖一个沙坑推城堡,然后捡好多好多贝壳。” 小靖雯抱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小铁桶,小声问道。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闺女,嘴角微扬: “快了,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咱们这是收集海洋标本。”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东滩有种特别的海螺壳,能吹出《东方红》的调调……” “真的?!”菲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靖雯表示这首歌她熟啊,有段时间她经常唱呢。 瑶瑶细声细气地举手: “那、那我们要捡好多好多,送给海洋所的叔叔阿姨!” 王母坐在副驾驶,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脑袋: “捡回来的贝壳,奶奶教你们磨成钙粉,给鸡吃能多下蛋呢。” 三个小丫头立刻被这个“光荣任务”点燃了热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我要捡最大的贝壳!” “我可以磨得特别细。” “鸡吃了就能下双黄蛋!” 吉普车驶过一处检查站,执勤的战士看了眼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 又探头望向车内: “同志,这是去哪?” 王建军递过介绍信,语气自然:“带孩子们参加暑期实践活动。” 后座立刻响起三声清脆的童音:“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 战士被逗笑了,挥挥手放行。 车子重新启动时,菲菲扒着车窗突然喊道:“哇~二叔!看!海!” 远处,一抹湛蓝终于跃入眼帘。 咸湿的海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夏日特有的、令人雀跃的气息。 三个小丫头再也坐不住了,在小板凳上扭来扭去,六只小脚丫晃得像是踩了风火轮。 王建军笑着加快车速。 后视镜里,他看到母亲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深挖洞、广积粮”标语牌,眼角堆起温柔的皱纹。 而三个小不点儿已经头碰头地规划起来: “先捡能吹歌的海螺!” “再找最亮的贝壳磨粉!” “给、给小姑姑留最漂亮的!” 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三个小丫头一下车就欢呼着冲向沙滩。 浪花轻拍着沙滩,三个小丫头挽着裤腿,直接就去浅水区蹦蹦跳跳。 王建军卷着裤管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双手护在周围。 随时准备捞起被浪花冲得东倒西歪的小家伙们。 “二叔看!我抓到了一条小鱼!” 菲菲突然举起双手,掌心捧着一条指节长的小银鱼,阳光下鱼鳞闪闪发亮。 “那是浪花带来的,快放它回家。” 王建军笑着蹲下身,帮她把小鱼送回海里。 小靖雯正撅着屁股在沙滩上挖坑,突然一个浪头打来,海水灌进她的小坑里。 “哎呀!我的藏宝坑!” 她急得直跺脚,结果又一个浪花扑来,这次直接把她冲得一屁股坐在了浅滩上。 王建军三两步跑过去一把将她拎起。 小家伙像只落汤小鸡崽一样。 还好太阳已经升起,王建军也不用担心她们的身体问题。 瑶瑶最谨慎,只敢用脚尖点着浪花玩。 她发现了一个被冲上岸的小海螺,立刻宝贝似的捧给王建军看: “二叔,这个能吹响吗?” 王建军赶紧追上去: “慢点跑!先把鞋子脱了!” 沙滩上顿时热闹起来。菲菲像只灵活的小螃蟹,专找礁石缝里的贝壳; 小靖雯撅着小屁股在沙滩上挖坑,说要建一座“贝壳城堡”; 瑶瑶则认认真真地把捡到的贝壳按大小排队…… “二叔!看我找到的!” 菲菲举着一个五彩斑斓的贝壳跑来,小脸红扑扑的。 “真漂亮!”王建军接过贝壳,顺手擦掉她鼻尖上的沙粒: “去找奶奶看看。” 不远处的王母坐在遮阳伞下,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孙女在沙滩上撒欢。 海风轻拂,带来阵阵欢声笑语…… 没一会儿,三个小丫头已经收获满满。 菲菲的小桶装满了奇形怪状的贝壳; 小靖雯的“城堡”周围插满了捡来的海草,瑶瑶的网兜里整整齐齐地排着二十多个小海螺…… 王建军挨个给她们擦干脸上的海水,看了看手表: “你们玩得开心吗,要不咱们去徙河市转转怎么样? 开车一个半小时就到。” 小靖雯心无旁骛地挖着沙坑,用她的小铁桶装沙倒在城堡上: “徙河市是哪儿啊?” 王建军想着前世的那个徙河市: “徙河市啊,那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出了很多大英雄的地方。” 听到这,忙忙碌碌的小靖雯才停下小脚步抬眉道:“大英雄? 像你和赵爷爷那样的大英雄吗?” 王建军强压住有些翘起的嘴角谦虚道:“那些大英雄比我厉害多了。 他们都是和赵爷爷一样的。” “哇!真的吗?二叔?” 王建军身后传来一道小奶音,原来是菲菲在驻足倾听。 瑶瑶也满眼小星星。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不过爸爸,你能不能等我把城堡修好,我还没捡贝壳呢。” 王建军看着小靖雯那稀碎的城堡眼前一黑:“咳咳,要不这样…… 爸爸帮你修城堡,你和菲菲跟瑶瑶去捡贝壳怎么样?” 小靖雯皱着小眉头思考良久: “好吧,那爸爸你要帮我修好哦!”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小靖雯立刻把手里的小铲子塞给王建军,转身拉着菲菲和瑶瑶就往海边跑。 三个小丫头赤着脚丫,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贝壳!那里好多贝壳!” 菲菲眼尖,第一个发现浪花边缘闪着光的白色扇贝,撒腿就冲了过去。 结果一个浪头打来,海水一下漫过她的小腿,吓得她尖叫一声。 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凉凉的好舒服!” 小靖雯蹲在浅水处,小手在沙子里扒拉来扒拉去,时不时就能让她摸出一个来。 看得她身后提着小铁桶的瑶瑶眼热不已。 瑶瑶胆子小,只敢在浪花退去的地方捡,她可不敢像小靖雯这样到处掏。 三个小丫头越捡越起劲,尖叫声和兴奋声此起彼伏—— “这里这里!超级大的!” “哇!这个像小喇叭!” “快看!这个贝壳会唱歌!”(其实是海风穿过贝壳孔洞的声响) 王建军一边帮小靖雯修着城堡,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们一眼。 每当有稍大的浪花涌来,他就忍不住喊:“小心点!别往深水走!” 可三个小丫头早就玩疯了,根本顾不上回答,只顾着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像三只欢快的小海鸟。 还好王母在远处看到了,过去看顾这几个小家伙。 海水渐渐漫过王建军刚垒好的城墙,他无奈地摇摇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嬉闹声。 “哇,好漂亮的城堡啊!” 王建军转头一看,三个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 六只小手捧满了各式各样的贝壳,献宝似的往他面前递—— “爸爸!给你最大的!” “二叔,这个会响!” “还、还有小螃蟹......\" 阳光下,三个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光,连发梢都沾着晶莹的海水。 去徙河市的车上,三个玩累了的小家伙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沾着沙粒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王母轻轻抚摸着瑶瑶的头发,小声说:“下次休假,还带她们来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多出来走走总是没错的。” 吉普车在午后的阳光中驶向徙河,车厢里飘荡着淡淡的咸腥味。 第374章 徙河县的等待 “娘,待会儿我可能有点事儿要办一下,您看着点几个小家伙。 时间上……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 王母点头,王建军来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了,不过她没想到要去徙河。 吉普车沿着颠簸的土路行驶,三个玩累了的小家伙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 小靖雯和菲菲抱在一起,瑶瑶则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着装满贝壳的小桶。 因为前面的路有些颠簸,所以王建军熄火停车,把瑶瑶给抱前座来了。 王母去后面顾着另外两个。 王母望着窗外逐渐变化的景色,轻声道:“建军,这徙河县你以前来过?” 王建军一愣,他这才想起来现在的徙河还只是个地区下的下辖县。 “嗯,出差时路过。” 王建军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势走向: “这次顺道来看看。” 吉普车驶入徙河县城时,午后的阳光正高高地挂在小城上空。 街道两旁是灰砖砌成的平房,墙上刷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 几个戴红袖章的妇女推着板车走过,车上堆满新摘的绿色蔬菜。 国营饭店门口支着个炸油条的摊子,油锅“滋啦”作响,金黄的油条在热油里翻滚。 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是闻到香味饿醒的呢,还是纯纯睡好了才醒的。 只见迷迷糊糊的小丫头们好像被香气勾住了魂儿,眼睛迷糊地耸了耸小鼻子。 “瑶瑶,瑶瑶,醒醒!” 王建军看着缩成一小团的瑶瑶心中一片温暖,轻轻给她擦了一下头上的细汗。 或许是感觉到了王建军的存在。 瑶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了几下。 她歪着小脑袋靠在座椅上,脸颊还带着熟睡时压出的红印子,呆愣愣地望着王建军,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唔……二伯?”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奶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哎,二伯在呢。” 旁边的菲菲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差点没撞到王母。 “哎哟!这小家伙……” 王母被菲菲这一抬头吓了一跳。 菲菲扒着车窗往外瞧: “二叔!这是哪儿呀?” “这是徙河县,二叔带你们来看看。” 小靖雯是最后一个醒的。 她靠在王母腿上,小手还攥着王母的衣角不放,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像只赖床的小猫咪。 “雯雯,醒了哦,等会吃饭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小靖雯“噌”地睁开眼睛,头顶翘着一撮呆毛,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吃饭!在哪儿?” “马上就到了,快醒醒神。” 两个刚睡醒的小丫头挤在后座。 你揉揉眼睛,我拍拍脸,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互相蹭来蹭去。 瑶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细声细气地问: “二伯,奶奶呢?” 王母从后座伸过头,笑着递过来一个小水壶:“哎,奶奶在这呢。 喝点水醒醒神,待会儿你二伯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菲菲一把抱住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珠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小靖雯有样学样,结果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得小脸通红。 瑶瑶最乖,双手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抿,喝完了还用手背擦了擦嘴。 然后冲王建军甜甜一笑: “二伯,我醒啦!” 王建被小家伙逗笑了。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三个小丫头彻底清醒后,立刻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王建军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后,带着众人朝国营饭店走去: “徙河三件宝,麻糖、炸糕、豆腐脑。” 王建军笑着用粮票买了三根小油条: “来垫垫肚子,小心烫啊。” 小靖雯双手捧着油条,小口小口地咬,油星子沾在鼻尖上亮晶晶的。 菲菲吃得急,烫得直吐舌头,却还含糊不清地嚷嚷: “好次!比四九城的好次!” 瑶瑶最斯文,把油条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摆在油纸上晾凉。 饭店里,王建军出示工作证和介绍信要了个靠窗的包间。 穿蓝布褂子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入座。 墙上贴着“勤俭节约”的宣传画,角落里摆着个红漆柜台,玻璃罐里装着徙河特产的蜂蜜麻糖。 几人入座后,三小只专心对付手上的油条,王建军看了看菜单: “同志,先给我们来四碗打卤面,再加份熘肝尖。” “对了,你们这儿有儿童餐碗吗?” 服务员是个扎着大辫子的姑娘,笑着点头:“给孩子们用搪瓷碗吧,摔不坏。 你们家这孩子长得真俊啊!” 她弯腰对三个小丫头眨眨眼:“阿姨给你们多浇一勺卤。” 等菜的工夫,王建军指着窗外给孩子们讲故事: “瞧见那棵老槐树没?当年打鬼子的时候,游击队员就在树底下……” 三个小丫头听得入神,连油条都忘了吃。 忽然街对面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几个穿工装的青年推着自行车经过。 车把上挂着网兜装的饭盒,说说笑笑地往钢厂方向去。 “二叔,他们去哪儿呀?” 菲菲扒着窗户问。 “他们上班呢。” 王建军摸摸她的小脑袋:“徙河钢厂可是出特种钢的地方。” 正说着,服务员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王建军又点了几个菜。 小靖雯用筷子卷面条,结果不小心甩了自己一脸卤汁。 瑶瑶赶紧掏出小手绢给她擦脸,菲菲已经埋头“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小靖雯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爸爸,你怎么不吃啊?” “爸爸等会要出去一下,你们先乖乖跟奶奶在这吃饭。 爸爸一会儿就回来知道吗?” 小靖雯正笨拙地用筷子夹一块红烧肉,小嘴油汪汪的: “那爸爸要快点回来哦!” 肉块“啪嗒”掉在桌上,她赶紧用小手抓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王建军傻笑。 瑶瑶和菲菲也关心了王建军几句,让他办完事就快点回来。 王建军见她们埋头吃得香就走了。 王建军走后。 “奶奶,你知道爸爸去干什么吗?”小靖雯举着啃得乱七八糟的排骨问道。 王母给她擦了擦小花脸:“爸爸肯定是去忙正事儿呢。” 三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瑶瑶突然拿出一个碗夹了几块肉在里面:“给二伯留点肉肉。” 王母老怀欣慰: “哎呀,我们瑶瑶真乖!” 小靖雯和菲菲也急忙表示,尤其是小靖雯,直接用小爪子给她爹抓肉。 窗外,阳光掠过徙河县的屋顶,为这座尚未经历灾难的小城镀上温暖的金边。 三个小家伙可能是饿坏了,又或许是早上在北戴河的运动量太大了。 她们不仅把面吃得干干净净,连其他菜都挑着吃了个精光。 不过留给王建军的饭菜倒是一点没少。 小靖雯捧着比她脸还大的搪瓷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最后一口蛋汤,嘴边沾了一圈油花。 “哈~” 小靖雯满足地擦了擦小嘴巴。 “奶奶,我还能再吃半碗。” 一旁的菲菲眼巴巴地望着王母,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王母笑着用帕子给她擦嘴: “再吃小肚子要撑破啦。” 转头看见小靖雯正偷偷用筷子蘸着桌上的芝麻酱往嘴里送,赶紧把碗收走: “乖,咱们歇歇等你爸爸。” “哦,那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母也不知道王建军什么时候回来,只见左右看了看: “你们看那短短的针指向那个地方,你爸爸可能就会回来了。” 此言一出,三个小家伙齐齐跑到挂钟前昂着小脑袋随着指针转圈。 王母:…… 徙河国营饭店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三个小丫头已经第无数次跑到门口张望。 “二叔的车是绿色的对不对?”菲菲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玻璃。 “不对!是军绿色的!”小靖雯纠正道,突然指着远处: “你们看是不是那辆?” 结果只是辆送煤的板车。 瑶瑶失落地走回座位,从兜里掏出个贝壳在桌上滚着玩。 “奶奶,二叔的车是不是迷路了?” 菲菲踮着脚扒在窗台上,鼻尖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 王母把她们拉回座位:“国营饭店有规定,吃完饭不兴占着桌子。” 服务员过来收拾碗筷时,王母掏出五毛钱: “同志,能给孩子们倒点糖水吗?” 三个小脑袋立刻齐刷刷抬起。等甜甜的糖水下肚,她们总算安静了些。 王母又掏出随身带的毛线: “来,奶奶陪你们翻花绳。” 小靖雯盯着门口不动: “可是爸爸说很快回来……” 瑶瑶小脑袋放在叠在桌子上的小手上,语气中充斥着对二伯的关心和担忧: “奶奶,二伯饭饭都还没吃呢。也不知道二伯饿不饿呀。” “那咱们做点好吃的东西等他。” 王母变戏法似的摸出三根冰棍棒:“看,这是早上买麻糖剩的。” 瑶瑶第一个凑过来,细软的发丝垂在额前:“这个能做什么呀?” “做小风车。”王母用发卡在木棒中间钻了个小孔。 “菲菲去要张糖纸,小靖雯问服务员阿姨借点浆糊——要有礼貌。” 三个小身影立刻忙碌起来。 菲菲踮着脚够柜台上的包装纸,小靖雯捧着搪瓷碗接浆糊,瑶瑶认真地把木棒摆成十字形。 服务员看着她们直笑: “小同志要做手工啊?” 第375章 当年事 不说在国营饭店心心念念等待爸爸(二叔(伯))的三个小家伙。 就说离开饭店之后的王建军来到一处山脉将吉普车停在一处隐秘之处。 熄火之后,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响。 王建军静静坐在车里,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空间。 将方圆三公里内仔细扫描了一遍——没有人,连放羊的痕迹都没有。 很好。 将工具拿出来后,把车放进空间里。 他缓缓走上凤凰山的山脊上,手指抚过岩层上那道狰狞的断裂带。 望着脚下这座简朴的小城,前世的记忆不由浮现而出: 徙河县(注:1966年时为某专区辖县,1976年大地震时烈度达11度)。 这座始建于明永乐年间的小城。 因徙水(今陡河)穿城而过得名。 清末因开滦煤矿兴起而繁荣,如今城墙早已拆除,但老城区仍保留着大量砖木结构的联排平房。 山风卷着煤灰味掠过耳际,他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城区。 十年后,这里90%的建筑将在23秒内化为废墟,八万多人被埋在那些此刻正晾晒着被单的屋檐下。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华夏河北省唐山市发生7.8级强烈地震,震源深度12公里,主震持续23秒。 这场20世纪最惨烈的地震灾难造成24.2万人死亡,16.4万人重伤(含周围) 直接经济损失达30亿元(相当于当年全国财政收入的1\/6)。 地震导致盛山市93%的民用建筑和80%的工业建筑倒塌,全城交通、水电、通讯系统完全瘫痪。 次生灾害尤为严重:11公里长的地裂缝撕裂地表,陡河决堤形成42平方公里淹没区,化工厂毒气泄漏造成二次伤亡。 解放军4个多小时就抵达灾区,在黄金72小时内救出1.6万余人。 但受限于当时救援条件,最后一名幸存者直到震后15天才从矿井获救。 这场灾难直接促使华夏在1978年建立国家地震局,并催生了《……减灾法》。 可见那次地震影响之重之惨烈…… 而王建军凝视着远处的徙河县城,脑海中回想着关于徙河的大致数据。 在那次地震中,徙河是主灾区。 徙河县城常住人口9.7万。 那次地震直接导致: 当场死亡18,643人(占19.2%) 重伤致残5,827人(含被截肢的儿童1,093人) 着名的“徙河中学坍塌事件”将活埋正在早读的412名师生 不少建筑损毁: 百年历史的徙河火车站(1882年建)穹顶塌陷,候车厅内避难的300余旅客全数遇难。 国营纺织厂女工宿舍整体垮塌,上夜班的172名女工仅逃出3人。 老城区砖木结构房屋倒塌率98%,其中37%是在第一波震时就粉碎性坍塌。 其中还有不少次生灾害: 陡河上游出现20米长的地裂缝,引发下游化工厂氰化物泄漏。 凤凰山北坡滑坡掩埋抗震指挥部,导致黄金72小时救援延误。 其中,最让王建军难以忘怀的,还是: 徙河幼儿园废墟下发现26具幼童遗体,他们手拉着手围成圈,中间是试图保护他们的老师…… 地震当晚暴雨,幸存者在废墟里能听见伤者的呻吟渐渐被雨声淹没。 王建军每每想到这一点,内心总是会涌起一股无以言表的情绪,如果…… 想到这,王建军精神一振,眼中冒出无比闪耀的光彩。 如果能提前“预知”这场地震……或者,在地震来临之前让这里的人撤出去…… 那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亡。 经过这么多年的思虑,王建军还是觉得让这里的人撤出去比较好操作。 尤其还有上次在西山缴获留在空间里那堆积成山的毒气弹…… 要是还不够的话,之前他在乌龙江找到的那些军火库也不是不能…… 要知道当初他看到那毒气弹之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见其威慑力之甚! 这些毒气弹的威力,要是不小心让其扩散那别说这个徙河。 就算是整个冀北、甚至四九城、天京可能都免不了要遭殃。 所以他对迁移整个徙河的人甚至整个盛山乃至周围几个地区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还需要好好操作一番,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否则到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这些玩意儿给爆了,那他王建军不仅救不了人,反倒还会成为千古罪人。 到时,他自己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这也是他几次来徙河的目的,先查看一下地形确定存放地点。 操作方案他也想了个大概: 他把之前收进空间里那些毒气弹放在了“真空隔离区”(空间自带环境控制功能)。 这样能防止毒气泄露和腐蚀。 另外,他得到这些东西后,也在私下寻找破解之法。 综合两世的经验和翻找资料后,他找到了一种方法—— 那就是在空间调出氢氧化钠溶液(前期通过保卫处化学实验室获得) 他在空间里实验了几次后,觉得效果还行,只是后面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后面流程熟练了,有了机械王建军可以自己提取相关化学成分。 空间里可不仅仅是动植物那么简单,各种元素都有,另外时间也足够。 他利用注射器向每枚弹体的引信孔注入中和剂,使内部化学药剂失效。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既能有让众人搬离的威慑力,但也不会造成太大伤亡的办法。 不过,还有几个需要注意的点。 那就是保留外壳但拆除引爆装置。 在弹体内装入普通石灰粉(遇潮湿会发热膨胀) 接着重新焊接封口,做旧处理。 这样才能保证其威慑力。 如果顺利且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时间差不多他就抛出这批毒气弹的下落。 他去找张伯的理由也在这里,仿照小日子的绝密文件做旧。 他几门外语听说读写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过甚少有人知道。 毕竟王建军小时候就是有名的学渣,谁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冒牌货。 这样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他。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也会提前利用空间,提前查看周围情况。 在保证自己秘密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有序进行计划的实施。 然后找准时机,向军区报告发现“疑似日军遗弃化学武器”或者…… 以“65西山案”上报也行,毕竟上面应该也在偷摸查这批毒气弹的事情。 王建军是这件事的经手人,他找到些“线索”也说得过去。 那他作为当事人,参与其中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专家检测时,让改造后的毒气弹“意外”受潮发热,触发应急疏散。 封锁相关可查可疑地点。 最后借排险工程实施预防性搬迁。 这么想来,好像……还行。 至少王建军觉得大差不差。 要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发展。 要是能在后后面几年时间里找机会调去冀北或者盛山,那就最好不过。 时间足够,足够他继续完善这个计划。 思绪拉回,王建军长舒一口气。 尽管烈阳高悬,但山风却突然变得刺骨,他不由攥紧了地质锤。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一切的计划还得找好地方才行。 因为空间便利,王建军找的地方都是常人难以发现的地方。 找好地方做好标记之后,王建军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些东西要等后面那年才能放出来,放早了他怕发生什么意外。 望着眼前这一片繁密的森林,王建军的目光却比上方的耀阳更加刺眼。 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侥幸窥见天机的普通人。 既然老天给了他这次机会,他就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那些十年后本会消逝的笑脸; 为了那些还在咿呀学语的孩子,为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平凡而鲜活的生命。 “得天之幸,不枉今世!” 他轻声自语,转身离开。 来到大路之后,小汽车出现—— 吉普车的引擎声打破山野的寂静,车轮滚滚向前,驶向归途。 出来这么久,有点担心小家伙们了。 …… 国营饭店中,之前那个服务员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几只小朋友。 “呀,小同志做手工呢,要不要姐姐帮你呀?” 还是那句话,谁都拒绝不了人类幼崽。 尤其是软萌可爱,风格各异的幼崽。 托三小只的福,也或许是王建军的介绍信和工作证的原因。 王母体验了不一样的国营饭店服务。 小靖雯舔了两口自己做的“风车”,抬起头看着这个笑眯眯的阿姨…… 正待说话…… 滴滴~ 三小只齐齐朝门外看去—— “爸爸(二叔(伯))~” 王建军刚进门就看见三小只迈着小步子朝他跑来。 他张开双臂想要将她们拥在怀里,可小靖雯一个急刹: “爸爸!”小靖雯脸上满是惊喜,立刻举起手里的小木棍: “你看!我们做了小风车!” 那“风车”是用冰棍棒和糖纸糊的,粗糙得可怜。 但插在啃了一半的麻糖上,被窗外的风吹得直打转。 菲菲正努力往上面粘第三片“扇叶”,瑶瑶则负责捧着装面糊的小碗。 可看着上面的口水,王建军面色一黑——她们显然把口水当胶水用了。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任由三个小丫头往他怀里扑。 小靖雯的辫子散了半边,菲菲的衣领上沾着芝麻糖屑。 瑶瑶的鼻尖还挂着一点可疑的透明液体。 第376章 回家了 “是不是等久了?” 他挨个擦了擦她们的小花脸:“尤其是玩够了咱们就回家了。” 王母从柜台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三盒蜂蜜麻糖: “你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这是徙河供销社新到的,孩子们爱吃,给孩子们带点儿。” 王建军接过王母手上的网兜:“不用了娘,我不饿,咱们走吧。” 王母让服务员把几个小丫头给王建军留的饭菜给装起来。 她们留了不少呢。 吉普车刚拐过徙河钢厂的煤渣路,远处突然传来“呜~呜~”的汽笛声。 三个小丫头立刻像弹簧似的从后座蹦起来,六只小手齐刷刷指向窗外: “哇,小火车!” 王建军顺势把车停在道口旁。 这是条运煤专线,生锈的铁轨上正爬行着辆老式蒸汽机车。 黑红相间的车轮有节奏地响,车头喷出的白烟把菲菲兴奋的尖叫都淹没了。 “二叔! 它跟小姑父带我们看的不一样!” 菲菲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袖口,小手指着喷吐白烟的蒸汽机车: “这个好大的烟啊!” 王建军笑着把三个小丫头挨个抱上吉普车引擎盖: “小姑父带你们看的是客车,这个黑家伙是拉煤的。” “我知道!”小靖雯突然举手打断:“小姑父说过动轮是那个大大的!” 她踮着脚比划,差点从车盖上滑下来,被王建军一把捞住。 小靖雯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煤水车经过时,几个戴藤帽的工人朝孩子们挥手,瑶瑶赶紧举起刚得的蜂蜜麻糖回应。 见她们好奇,王建军说道:“这是‘建设型’蒸汽机车。” 王建军指着车头闪亮的铜徽:“全国才投产200台,拉一趟能运……” 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跟着火车跑出去十几步,麻糖纸在风里哗啦啦响。 王建军连忙跟上去。 回程的吉普车里,三个小丫头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菲菲歪在瑶瑶肩上,小靖雯则抱着她那个“风车”,糖纸在风里哗啦啦响。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伸手把车窗摇高了些。 夕阳西沉时,车子驶回四合院。 聂文君正在葡萄架下晾衣服,听见动静转过身: “回来了?” 三个小丫头已经揉着眼睛爬下车,争先恐后地举着“风车”朝她跑去。 “妈妈!这是徙河的风车!” 小靖雯大声宣布。 聂文君蹲下身,接过小靖雯手里歪歪扭扭的小风车,指尖轻轻拨动糖纸做的叶片: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 “嗯!” 菲菲抢着回答,小脸兴奋得发红, “我用牙齿把木棍咬平的!”说着还龇牙展示她的小白牙。 王母提着网兜走过来,闻言立即皱眉:“还说呢,差点没把牙崩了。 文君,这是徙河的蜂蜜麻糖,小家伙们喜欢吃,你尝尝。” 看着菲菲亮出她那洁白的小奶牙,聂文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麻糖好吃吗?” “好吃!”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瑶瑶举起两根手指: “我吃了两个!”随即又心虚地缩回一根:“不对,……半个。” 正在晾衣服的王父转过头: “不是说去北戴河吗,怎么去了徙河县,徙河好玩吗?” “好玩!有好多石头!” 小靖雯张开手臂比划: “比咱们院子还大!” “二叔还带我们看火车!”菲菲拽着王建军的衣角: “冒着烟,呜——”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几点芝麻粒。 聂文君忍俊不禁,接过王母手里的网兜: “先进屋吧,一个个都成小花猫了。”她忽然凑近瑶瑶闻了闻: “怎么有股硫磺味?” 王建军心头一跳,却见瑶瑶举起攥着的小拳头: “捡到的亮石头!” 摊开手心,是块黄铁矿结晶——显然是他去山上时不小心带出来的。 “这是......”王父眯起老花眼。 “铁矿渣吧。” 王建军自然地接过话头:“徙河钢厂附近到处都是。” 他随手把矿石放进兜里,顺势转移话题:“文君,晚上吃什么?” “韭菜盒子,面都醒好了。” 聂文君接话道。 王母朝厨房走去,突然回头:“对了建军,你把裤子换一下都是煤灰。” 三个小丫头立刻叽叽喳喳地抢答: “二叔摔跤啦!” “在煤堆上面!” “咚!” 王建军低头看着裤管——那是他带着几个小丫头看火车时弄上的。 菲菲麻利地解开她的小包袱,哗啦一声把里面的贝壳全倒在桌上。 雪白的扇贝、螺旋纹的海螺、闪着虹彩的蛤蜊壳,在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然后挑出一个十分漂亮的贝壳递给聂文君:“二婶,送给你。” “这个是给爷爷的!” 菲菲挑出一个手掌大的月亮贝,边缘还带着海浪磨出的圆润弧度: “可以用来放烟丝!” 小靖雯不甘示弱,捧出个沙钱化石塞给王父:“爷爷!你看我这个。” 那枚灰白色的海胆化石上,五瓣花纹清晰可见。 “哎呦,这么漂亮啊!” 王父拿着月亮贝对着光瞧: “你别说,这纹路真细致。” 瑶瑶最是细心,早把贝壳分门别类排好:“我、伯娘,我也有礼物给你。” 她踮着脚把一串用红绳穿好的小海螺挂在聂文君脖子上: “伯娘戴着好看……” 声音越说越小,耳朵尖都红了。 聂文君摸摸瑶瑶的小脑袋:“谢谢瑶瑶,我很喜欢。” 聂文君接过贝壳时突然“咦”了一声,指尖沾了些细沙。 三个小丫头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齐刷刷“啊”地叫出声。 “我们忘记洗啦!”菲菲急得直跺脚,小辫子一甩一甩: “在海边玩得太高兴了……” 王母已经端着搪瓷盆从厨房出来:“来来来,都放盆里。” 温水哗啦倒入盆中,小靖雯迫不及待要把海螺往里扔,被王建军一把拦住: “慢着,得先挑挑,有些不能要。” 三个小家伙细心挑选着她们觉得喜欢的,王母用旧牙刷挨个刷洗。 泡沫堆里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刷出枚光绪年间的铜钱(徙河海边常见) 洗干净后,聂文君把贝壳铺在旧报纸上,瑶瑶坚持要按颜色给它们排队 。 菲菲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湿漉漉的塑料袋:“二叔!还有最后三个……” 原来是她偷偷藏在兜里的海玻璃,被体温烘得温热。 小靖雯趁机把最亮的贝壳塞给王建军:“爸爸用这个当烟灰缸!” 那是个完美的扇贝,内壁泛着珍珠光泽,底部还粘着两粒沙金。 三个小丫头笑作一团,贝壳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不一会儿,清洗完成。 然后三个小家伙也喊着饿了。 王建军抱起小靖雯往厨房里走: “走,帮爸爸烧火去。” “好呀,我最喜欢烧火了。” 小靖雯搂着他的脖子突然小声说:“爸爸,我把最大的贝壳藏在你口袋里了。” 王建军摸出那个带虹彩的贝壳,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王建军站在车边,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聂文君转。 忽然觉得凤凰山上的毒气弹、那些精密的计划,都变得很远很远。 夜风拂过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第377章 假期结束 第二天,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 “处长,您回来了?” “哦,老董啊,随便坐。” 王建军刚进办公室董阳升就来了,两人谈了一下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 谈完工作之后,董阳升就跟王建军说起了他母亲的情况。 “处长,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的那个药酒。 我娘喝了一段时间后感觉好多了,现在也能下床到外面走走,气色也好了不少。” 说到这里,董阳升一脸感激。 王建军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抬眼看向董阳升。 这个和他合作七八年的老伙计,眼角堆起的皱纹里都透着感激。 王建军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儿,只要对大娘有用就好。 你可是保卫处的老人了,我可不想你像之前一样整个人疲惫不堪。 老董,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谢谢处长,我最近已经没事了。”说完,董阳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纸包: “处长,这是我非要我带给您的,自家晒的柿饼,你拿去尝尝,很甜。” 王建军接过打开纸包,橙红色的柿饼上结着雪白的糖霜,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嗯,不错,很好吃。” 这甜腻腻的柿饼应该挺符合家里几个小家伙的胃口。 然后他就将纸包给包好放进抽屉里。 “处长,这药酒……” 董阳升压低声音: “您那还有没有?家里好几个邻居都偷偷问我哪儿弄的。 不过我都给糊弄了过去。 我就想问问这药酒还有没有,我可以出钱给你买,给我娘备一点。” 王建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药酒我这里倒是没多少了,毕竟家里老人都在喝,酒倒是其次……” 他转动着杯身: “不过药材确实难弄,川乌、红花这些都得托战友从滇南……”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董阳升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洪亮: “关于保卫处三科野外拉练……” 王建军看了一眼董阳升,随即大声朝门外喊道:“进来!” 王建军话音刚落,李怀德就推门进来了:“哟,董处长也在呢?” “李主任好!” “好好好,你们先聊,我出去抽根烟……” 见李怀德作势要出去,董阳升忙道: “不用了,李主任。” “李主任,处长,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要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然后董阳升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李怀德见董阳升离开,顺手将门反锁。 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王建军对面的椅子上,笑道: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七天假休得舒坦吧,我看你是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 王建军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大前门,丢给他一支:“托你的福,还不错。 不过,我中间不是还来了一次嘛。” “你还说呢,你小子来那次不就是瞅着电视机票来的吗?” 李怀德接过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对了,你怎么没找我战友?” 王建军摇头:“小事而已,就不麻烦人家了,自己从百货大楼提的。” 李怀德挑眉:“行吧,只要弄回去了就行,不过你得注意一点。” 王建军笑了笑,从办公桌底下拎出一个布兜:“给主任你的。” 李怀德眉头一皱:“哎,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来这一套呢?” “没什么,就一点小玩意儿和酒。” 李怀德听到有酒眼睛顿时亮了,接过来一掂:“哟,还挺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贴着红纸的酒,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酒是我自己酿的,老方子。” 王建军指了指:“油纸包里是风干的野味,山里打的。” 李怀德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闻了闻,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满办公室: “好酒!比上次的还香!” 他咂咂嘴,压低声音:“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弄,你哪儿搞的原料?” “战友从滇南带的。” 王建军面不改色:“他们那边山多,野物也多。” 李怀德了然地点点头,也没多问,宝贝似的把酒收好: “其他东西我可能还跟你客气一下,不过这酒,那我就收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怀德忽然正色道: “说正事,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有变化了,得尽快了。 就厂里人事变动那事儿……” 王建军皱眉:“怎么了?之前不是还说还有时间吗?” “这还不是有情况特殊嘛。” 李怀德吐了个烟圈: “马上六月底了,上面有新精神,各单位的领导班子都要重新考察。” 王建军若有所思: “有风声?” “暂时还没定。”李怀德压低声音:“不过老赵可能要动,他那个位置……”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军一眼。 王建军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李怀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那我走了,尽快啊!”说完,拎着布兜哼着小曲儿走了。 王建军看着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李怀德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折返回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看看这个。” 王建军接过一看,是手写的《红星轧钢厂1966年度职工运动会方案》。 “上次不是说好了吗,各个车间出一些人……”王建军指着被红笔划掉的项目。 “不行啊,照我们上次想的那样的话,这人太多了,不好……” 李怀德凑近低声道: “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要搞‘革命化体育’,像之前的篮球就太‘洋气’了。 我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今年改成了刺杀操、投弹和武装越野。” 王建军眉头微挑:“刺杀操?” “就是木枪对练。” 李怀德比划了个突刺动作: “厂里刚退伍的老张负责教。第一名奖励《毛选》精装本,外加三十斤粮票。” 王建军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参赛人选定了吗?” “各车间出十个人,你们保卫处也得组个队。” 李怀德突然压低声音: “武装越野的路线得你亲自把关,要经过三号仓库那片荒地……” 然后,你就在举行活动那天讲几句话就行了,其他的你可以交给其他人。” 王建军会意地收起方案:“可以,那明天我带人先去踩点。” “还有这个。”李怀德又摸出张油印的《民兵训练计划》 “运动会后接着搞,你兼任副总指挥。” 窗外传来下班的电铃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李怀德拎着布兜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明晚来我家尝尝你的酒!” 第378章 大戏 跟王父他们吃过饭后,王建军在空间里劳作了一会儿。 待到午后,烈日炙烤着红星轧钢厂的三号仓库,王建军蹲在荒地边缘。 手指捻起一撮黄土搓了搓,干燥的土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武装越野的折返点就定在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身后两名保卫科干事嘱咐道: “记得提醒参赛队员,这段路碎石多,注意脚下。 另外,你们也要配合厂里医务室,随时做好好救治伤员的准备。 或许用不到,但不能没有知道吗?” 看着头顶上方刺眼的阳光,王建军再说道:“还有,这天太热了。 记得让食堂那边弄点解暑的东西。” “处长,还有其他要求吗?” 一名拿着笔记下王建军交代的事情。 另一名保卫处干事拎着仿制五六式步枪,枪托在烈日下晒得发烫。 “处长,这木枪刷了桐油也太沉了。” 他龇牙咧嘴地换了个肩:“比咱训练用的真家伙还压手。” 王建军接过枪掂了掂,忽然做了个标准的突刺动作,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声锐响。 “当年在部队,老班长说枪要当媳妇儿抱着睡才顺手。” 他笑着把枪扔回去,小张手忙脚乱接住时,远处传来下班的电铃声。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该下班下班,该值班值班。” 说完不等两位干事反应,王建军直接就没影了。 不过,两名年轻干事对此见怪不怪。 猫儿胡同。 王建军停下车,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闷响,间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推开家门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到处爬满葡萄枝的凉亭下。 “同志们,杀呀~” 这是菲菲的小奶音。 王建军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只见院子里,三个小丫头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菲菲站在小板凳上,头上缠着自己的小围兜,手里举着玩具小宝剑当刺刀; 小靖雯和瑶瑶并排蹲在地上,脑门上都用红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注意隐蔽!”菲菲从板凳上蹦下来,擀面杖“咣当”砸在铁皮暖壶上。 小靖雯立刻拽着瑶瑶滚到凉亭底下,两条小短腿还露在外面乱蹬。 两个小身子像麻团似的挤在一起。 结果瑶瑶的小辫子卡在了藤蔓里,声轻呼:“哎呀,姐姐,藤藤咬我头发……” “嘘,小声一点!” 小靖雯立刻松开手,肉乎乎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别有一种萌感。 她学着王建军平时检修枪支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检查妹妹的后脑勺: “妹妹,你受伤了!\" 看着小靖雯严肃的样子,瑶瑶有些懵。 菲菲一个侧滚翻冲到她们前面,抓起地上的洒水壶当机枪,对着假想的敌人“突突突”扫射: “你们先走!我来掩护!”水壶里残留的水珠甩出来。 瑶瑶趁机挣脱藤蔓,却发现自己的一只塑料凉鞋卡在了砖缝里。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姐姐,姐姐,我的战靴被‘地雷’炸坏啦!”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紧急商讨对策:“需要工程兵支援!” 小靖雯严肃宣布,从兜里掏出吃麻糖剩下的小木棍,开始撬砖缝。 “医疗兵就位!” 瑶瑶不知从哪摸出块手帕,有模有样地包扎自己光着的那只脚。 菲菲则继续担任警戒,举着\"机枪\"三百六十度旋转: “注意!二点钟方向有‘敌情’!”——其实是家里的大狸花猫正懒洋洋地路过。 王建军看到这一幕,心里除了卧了个槽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 三个小戏精演得还有模有样的。 三人灰头土脸地趴在青砖地上,一个在撬地砖,一个在包扎根本不存在的伤口,还有一个正对着猫咪喊缴枪不杀。 葡萄架下散落着“战略物资”。 几颗玻璃弹珠、半块融化的水果糖,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出来的他的工作证。 王建军目光惊奇地走进院子里,抬头正对上王母无奈的目光。 她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把沾着葱花的菜刀。 桌上摆着一盘香喷喷的炒肉。 “你闺女和侄女儿从你爹那儿知道了轧钢厂要表演刺杀操。” 她甩了甩菜刀: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菲菲听到了王母在和王建军说话,连忙从凉亭下一骨碌滚出来: “报告首长!” 只见小家伙敬礼一本正经道:“我们正在执行‘保卫家园’特别行动!”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摘掉小靖雯头发上的枯叶:“战况如何?” 菲菲没有回答他,而是嘟了嘟嘴转头看向王母。 王母瞟了一眼王建军朝几个小家伙问道:“战况怎么样?” 王建军:…… “大获全胜!”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喊道,沾着泥巴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三个真正的小战士。 “爷爷说爸爸要带队比赛是真的吗?” 王建军暗想,谁在瞎传,他可是想摸鱼的,这么热的天,谁爱去谁去。 小靖雯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爷爷还教我们唱‘刺杀歌’!” 说着就扯开嗓子嚎起来:“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瑶瑶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二伯,这个给你!” 这是小靖雯的子弹壳。 王建军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弹壳,忽然闻到厨房传来焦糊味。 小靖雯首先闻到: “哇,奶奶,你的菜糊了诶!” “哎呀,我的菜。”王母急忙冲回厨房。 锅铲刮擦铁锅的声响混着三个孩子的尖叫,震得窗台上的君子兰都在抖。 瑶瑶嗅了嗅:“哇,我们今天是不是没有饭饭吃了,糊了!” 王建军无奈推着三人的小肩膀: “都去洗手!” 王建军拎起菲菲的后衣领:“谁手上还有红墨水,今晚不许吃肉肉。” 三个小丫头顿时慌了神。 尤其是小靖雯和菲菲,六只小手互相检查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小靖雯突然举起湿漉漉的巴掌: “爸爸!瑶瑶把墨水吃到嘴里啦!” 瑶瑶“呸呸呸”地吐口水,粉色的舌尖上确实沾着红印子。 王建军赶紧把人抱到水龙头下冲洗。 菲菲和小靖雯趁机扒着灶台偷了块肉,烫得直吹手指头。 王母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夕阳正好透过玻璃窗,把三个排排坐等开饭的小身影镀上金边。 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老早就喊了,所以给她们夹了点菜。 她们面前摆着赵晋东给的子弹壳、小手枪、小水枪,还有从海边捡来的贝壳。 “七月初厂里开运动会。”王建军给每人碗里夹了块肉: “爸爸……额,有可能要带队比赛。” “那我们能去看吗?” 六只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们要给二叔加油!”菲菲突然从凳子上蹦下来,抄起汤勺当话筒: “保卫处!二叔,加油!”一勺白菜汤全泼在了自己衣襟上。 “哎呀,你看看你……快把衣服换了,不然等会儿你妈妈回来有你好看。” 窗外,轧钢厂下中班的汽笛声悠长响起。 三个小丫头挤在厨房门口,看王建军用碱面搓洗染红的衣裳。 肥皂泡飘到半空,映着她们笑嘻嘻的脸。 第379章 我王靖菲回来了 笃笃笃~ “爸爸、爸爸,有人敲门,一定是妈妈他们回来了。” 小靖雯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就往外边跑,王建军拧干衣服递给王母就追上去。 菲菲和瑶瑶紧随其后。 吱呀~打开门。 果然是聂文君她们,还有王皓文也背着书包正和他三叔说话。 “嘻,妈妈,哥哥~ 三叔,大伯、伯娘好!” 小靖雯朝聂文君和王皓文跑去,另外两个也朝着各自老爸跑去。 “哎,你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小靖雯认真点点小脑袋:“乖!” 秦玉莲和王建国也抱着菲菲嘘寒问暖,瑶瑶在王爱国怀里问她爸爸辛不辛苦…… 王建国抱着女儿转身就要走。 “行了,建军文君,那咱们就走了,明天再把孩子们送过来。” 王建军挽留道:“大哥大嫂,要不吃在这吃个晚饭再走吧。 三个小家伙瞬间把目光投向夫妻俩,尤其以菲菲和瑶瑶目光最为灼热。 秦玉莲就当没看到,直接拒绝了。 这几天菲菲和瑶瑶就回家睡了一两次,其他时间都是在她们二叔这边。 这样下去那还了得啊? 小小年纪就开始不念家不念爹妈了。 她们家三个小子,就这一个女儿,这么长时间没亲近亲近,还怪想的。 虽然每天下班都能在这见到,但总感觉哪儿不一样。 总感觉这孩子是别人家的娃。 可她怀里的菲菲这会儿却是有些泄气,她们刚刚还约着一起明天给二叔加油呢。 不过也没闹小脾气,只是嘟嘟嘴。 王爱国也一样拒绝了,瑶瑶只是趴在他爸爸肩上,看不到什么情绪。 最后,三小只就呆着各自爸爸怀里约好明天一起去轧钢厂加油。 然后,就王建军一家四口回屋了。 “哎,人呢?饭都没吃完呢。” 王母特地瞅了一眼他们身后,没人。 小靖雯趁此机会赶紧打小报告: “奶奶、奶奶,瑶瑶和菲菲都被三叔和大伯抱走了,哼!” 王母没说话,王父倒是感觉有些可惜: “我看你们刚刚才在那玩,还寻思着给你们做几把小步枪呢。” 王建军在一旁劝道: “爹啊,你刚才没见几个小家伙闹腾的样吗,你就不怕她们伤到了对方。 还有啊,你这……自己做,我看还不如菲菲她爹呢。 她们夫妻俩做点这个小玩意儿那不手拿把掐吗?” 小靖雯小脑袋一抬,看了看她爸爸,然后又看了看爷爷。 王父看到小靖雯那迷糊的小模样,气急道:“我能不知道吗? 我都是想好了再做的,安全得很。 还有啊,我好歹也轧钢厂工作这么多年了,他们会的玩意儿我也会。” 王建军有心想出两个题考考他老爹,可看他瞪圆的双眼,他还是决定偃旗息鼓。 “行行行,吃饭吃饭。 不过吃饭前我还有个问题要问您,谁跟您说的我要带队上场的?” 小靖雯百忙之中从她的小碗里抬起头有点失望地道: “啊?爸爸你不上场吗?” 王父立马接口道: “上,怎么不上,他是保卫处的处长,他不上场说不过去。” 看着小靖雯乌云转晴的模样,王建军心中满是对他老爹的怨念: “你也知道我是保卫处处长啊?” 他腹诽着,顺手又给小靖雯碗里又夹了块红烧肉。 “嘻,谢谢爸爸~” 王建军还想着这么热的天在一旁摸鱼不好吗?结果被他老爹来这么一出。 “爸爸,你要去干什么啊?” 小靖雯咽下嘴里的肉,举起油乎乎的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知道我知道。爸爸过几天要带人表演刺杀操呢。 我和菲菲、瑶瑶约好了要去加油,哥哥你要去吗?” 王皓文这才明白她们之前说的啥。 听到妹妹的问话,王皓文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饭认真: “我也不知道呢。 哥哥这几天要去上学,马上要期末考试复习,老师说谁不及格暑假就留校补课。” 他说着瞥了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妹妹,小声叮嘱道: “你和菲菲、瑶瑶她们俩要加油啊!” 小靖雯重重点头: “嗯,哥哥,我会的。” …… 小巷子胡同。 傍晚的胡同里飘着炊烟,王建国推着永久牌自行车刚进院门,车后座上的菲菲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哈哈,二哥三哥,我回来啦!” 颇有一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感觉。 王皓东和王胜利放下作业连忙跑出来:“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菲菲!” “哎呦,你这孩子,慢着点!” 秦玉莲拎着网兜跟在后面:“你这么高跳下来摔倒怎么办?” 菲菲叉腰得意一笑:“哈,才不会呢,我可厉害了,再高我也跳过。”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立即投向小家伙,秦玉莲更是眉头紧皱: “你说的是真的,在哪儿跳的?” 听到妈妈那有些尖锐和愤怒的声音,菲菲吓得连忙否认,小脑袋都摇出残影: “嚯嚯嚯,没有呢没有呢,我逗你们玩呢,我要找瑶瑶玩儿去了。” 秦玉莲脸色稍霁:“你玩什么,瑶瑶还在你三叔车上呢。” 隔壁院的李淑兰正好出来: “大哥大嫂菲菲都回来了,我家……” 结果看到父女俩也是急忙上前牵着瑶瑶的手从自行车横梁上抱下来。 小丫头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布包,露出几根彩色粉笔头: “嘻,妈妈~我回来了。” 李淑兰抱着女儿亲亲脸蛋,再仔细看看,好像长胖了些。 “老三,菲菲她们说的你怎么是怎么回事儿吗? 王建国把自行车靠墙停好,车把上挂着的铝饭盒叮当作响。 王爱国把自行车推进屋门: “哦,她们说这个啊,你不知道吗?” 王建国有些懵:“我该知道吗?” 王爱国:…… “其实就是往年的活动不是改了吗,李主任找二哥商量了一下。 把以前那些活动全换成刺杀操,武装越野等项目。 其他车间各自抽人参加,保卫处这回抽了十个精壮小伙。” 他转身朝菲菲眨眨眼:“你二叔当年在部队可是拿过很多第一哦。” 两个小丫头一听就来了精神。 菲菲扯着秦玉莲的衣角: “妈妈~表演的时候我能穿那件红格子衬衫吗?” “大夏天的,那件衣服……”秦玉莲话没说完,菲菲就大声道: “小靖雯、瑶瑶我们连加油用的的彩带都准备好了。” 说着从瑶瑶的布包里抖出两条皱巴巴的皱纹纸,明显是之前剩的边角料。 应该是王母找出来给她们的。 王皓东在一旁不由问道:“三叔,这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啊?” “下个月月初,还有几天呢。怎么了,你有想法? 看着王爱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王皓东挠挠头: “我也想去给二叔加油。” 王建国心里算了算日子,顿时不打算张口了,一旁的秦玉莲已经说话了: “想什么想,那天你刚好要上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王皓东对此一万个怨念,不过他啥都不敢说,在这个家,他妈最大! 王爱国从水缸里舀了盆凉水洗脸: “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今年奖品够实在,《毛选》精装本加三十斤粮票,还有……”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机械车间老周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嘿,你是不知道,他那是惦记着……”王建国突然收住话。 里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接着是菲菲的惊呼: “瑶瑶!你把彩带缠猫身上干嘛!” 大人们相视一笑,王胜利和王皓东已经跑屋里去逗妹妹玩儿了。 第380章 李怀德的酒局 第二天又是没有丝毫波澜的一天。 待到下班的电铃声响起时,王建军打开抽屉拿出昨天忘拿的柿饼就回家了。 王建军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葡萄架上。 三个小丫头蹲在墙角,不知道偷偷摸摸又在捣鼓什么。 毕竟: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尤其还有两个点子王。 不过现在这些留给王母头疼去,他要赶紧在她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溜。 他手里拎着个布兜,里面装着一点牛肉和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牛是空间里现杀的,菜是从空间里刚摘的,水灵灵的还带着露珠。 “娘,我晚上去李主任家一趟,就不在家里吃了。” 王建军把菜递给正在摘豆角的王母,“这些您先收着,新鲜。” “行,少喝点,早点回家啊!” 王母擦擦手接过布兜,瞥了一眼布兜里的菜色,眉头微挑: “这哪来的黄瓜,还这么嫩……这又是……柿饼?” “菜是从路上一个老农手里买的,柿饼是董阳升送的。” 王建军面不改色,转身就要往外走。 结果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 三个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丢下了手里的“工程”,齐刷刷堵在了他前面。 “爸爸要去哪儿?” 小靖雯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二叔带带我们玩儿吧!求求你了!” 菲菲直接抱住他的腿,活像只树袋熊,不过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呢。 “诶诶诶,站起来好好说话。” 王建军连忙把她提溜起来。 就连王母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向菲菲,这丫头感觉有点颠呢。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角,眨巴着眼睛。 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让王建军难以招架。 王建军哭笑不得,蹲下身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 “今天不行,李伯伯家都是大人说话,你们去了多无聊。” “不无聊!”菲菲立刻举手:“我们可以表演刺杀操!李伯伯肯定爱看!” “……” 王建军一时语塞。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爸爸,你是不是要去喝酒啊?” 小家伙已经总结出来了,只要是一堆大人喝酒,爸爸就不会带她们。 菲菲又在一旁连忙补充: “对,我、我也可以跟他干杯,等等我们吧,二叔,我们很乖的。” 看着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王建军真的是毫无抵抗之力啊。 可李怀德那里的确是不适合带她们。 想罢。 王建军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布兜里摸出三根水灵灵的黄瓜: “吃这个吗,顶花带刺的,可甜了。” 摘豆角的王母急忙制止: “哎,这上边还有腥味儿呢,你就这么给她们吃了?” 可不是,牛肉是王建军现杀的,装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但王母一直在那虎视眈眈,王建军只能起身去打水洗洗。 可他突然看到瑶瑶脖子上系着的小围兜,顺手就把它解下来。 瑶瑶愣愣地看着她二伯,有些懵。 王建军三两下擦了一遍黄瓜。 反正她们仨平时都不介意吃一根冰棍(分享,三个味道) 相信小靖雯和菲菲也不会介意。 王母在一旁看得分明:“嘿,你个混小子,你真是……” 她正想制止—— 可谁知菲菲接过黄瓜“咔嚓”就是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 “哇,有点甜哦,好吃。” 看吧,她果然不介意这些小事。 小靖雯也咬了一大口,突然眼睛一亮:“比副食店的好吃!” 就是瑶瑶,看样子有些纠结呢,那兜兜是给她兜口水的呢。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或许是看到了瑶瑶的纠结,王建军说话了:“还有更好的呢。” 王建军又掏出油纸包,展开是几个柿饼,糖霜结得雪白: “不过每人只能吃一个,不然牙疼。” 三个小丫头立刻忘了要跟出门的事,围坐在葡萄架下啃柿饼。 几个小家伙吃得满脸糖霜,活像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啃完自己的还去舔油纸上沾的糖渣。 “二叔……”菲菲突然蹭过来,黏糊糊的小手拽他袖口: “能再给一个吗?” “不行,吃多了肚……”王建军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自己动手了。 小靖雯踮脚去够布兜,菲菲掩护,瑶瑶望风,配合得行云流水。 见她们正吃得兴起,王建军悄悄想溜。 “二伯~” 一回头就看见瑶瑶站在那,一双大眼睛盯着王建军也不忘小嘴巴一动一动。 王建军扶额,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硬货”是脱不了身了。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这样,明天我给你们做小木枪,带刺刀的,跟表演用的一模一样。 但你们今晚得乖乖在家,怎么样?” “真的?”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咬耳朵,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要能背在身上的!” “刺刀要能拆下来!” “我的枪托要画五角星!” 王建军一一应下,总算把三个小祖宗哄住。 临走前,小靖雯还扒着门框强调:“爸爸不许骗人!骗人是小狗!” 王建军挥手告别: “好好好,知道了,在家乖乖的。” 当王建军终于脱身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见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在门槛上。 啃着“战利品”冲他挥手,六条小短腿晃啊晃的…… 王建军走后,三人吃完柿饼拍拍小手继续她们未完成的大业。 可瑶瑶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小围兜犯了难,小家伙思索片刻后—— 她跑到王母身前小手指着被遗弃的小围兜:“奶奶~我的兜兜~” 王母起身,给她找了个干净的戴上: “行了,去玩儿吧,你这个奶奶给你洗了,明天就干了。” “嘻,谢谢奶奶!” 王母看着撅着小屁股不知道在干啥的三个小家伙无奈笑了笑。 看着桌上瑶瑶的围兜她就更无奈了。 他都不知道他家这老二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时候吧,觉得他真的长大了,毕竟是一家之主、两个孩子的爹了。 有时候吧,她又觉得她家老二有些孩子气,智商跟小靖雯她们差不多。 做出的事情简直让她没眼看。 王母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回去摘豆子了。 …… 李怀德家 李怀德住的是轧钢厂分的干部楼,两室一厅,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条件。 王建军刚敲门,里头就传来熟悉的嗓门:“进来进来!门没锁!” 推门进去,客厅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下酒菜。 花生米、拍黄瓜、半只烧鸡,还有一碟罕见的松花蛋。 最显眼的是墙角那台崭新的“北京”牌电视机,罩着李怀德媳妇亲手绣的防尘布,上头还摆了个塑料花。 “可以啊,这电视机都摆上了。” 轧钢厂有多少张电视机票,他大概知道一些。 之前他还以为这李怀德全拿去做人情了,没想到人家早摆上了。 王建军把带来的布兜放桌上,里头是两瓶贴着红纸的酒和一包油纸裹的酱牛肉。 “哎,你这是干嘛,不是说了让你来我这喝你的酒吗?” 王建军夹了一颗花生米: “是啊,这不尝尝我的酒吗?” 李怀德一愣: “我是这意思吗,行吧。” 然后他抄起酒瓶对着灯照了照:“哟,这酒色透亮! 又是你那个‘滇南战友’捎的?” “自家酿的,埋了三年。” 王建军笑着坐下,顺手把电视机插头拔了:“这玩意儿费电,咱用不着。” 李怀德也不在意,拧开瓶盖先给自己倒了一盅。 他眯着眼抿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好酒,够劲!比厂里发的那破薯干酒强多了!” 几杯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那当然,这可是“陈年”老酒!” 李怀德夹了块酱牛肉,突然压低声音:“老赵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建军筷子一顿:“他想要动一动他现在这个位置,可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李怀德凑近几分: “但这次人事调整是个机会,到时候就看他能使多大的力了。”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了窗棂,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81章 小战士 就在王建军答应几个小家伙给她们做枪的几天后。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里。 葡萄架下摆着五把新做好的木枪,枪身用砂纸打磨得溜光水滑,枪托上还用红漆画了五角星。 最绝的是可拆卸的刺刀——王建军特意把刃口磨圆,又包了层胶皮,确保几个小家伙舞起来不会戳伤自己。 “二叔!我的枪比皓文的还长!” 王皓东扛着木枪满院跑,枪带是用旧帆布改的,斜挎在肩上像模像样。 菲菲还一直跟在他身对他“biubiubiu”个不停,然后让他站住。 这两人从一开始就上演追逐战。 瑶瑶也是有些爱不释手地拿着手中的木枪:“二伯,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王建军被小家伙逗笑了,她蹲下身刮了一下她滑滑的小脸蛋: “当然啦,你们几个都有啊。” 说这话的时候,王建军却是瞅着他家闺女儿的反应。 可这小家伙抱着小木枪站着发呆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喜欢? 再说小靖雯,小家伙得到这杆枪心里的激动是溢于言表。 可挎上枪,学着爸爸的样子后,她又盯着王建军晾在绳上的旧军装出神。 那件洗得发白的65式军装随风轻摆,红领章像两片小火焰。 “爸爸……”她突然拽住王建军的裤腿,“嘻嘻,我能不能试一下你的军装啊?” 小靖雯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王母正端着簸箕筛米,闻言手一抖,几粒小米撒了出来; 王父抽烟袋锅的动作顿了顿; 就连正在晾衣服的聂文君都停下了动作,衣架子在半空晃啊晃的。 “胡闹!”王父最先回过神,烟袋锅敲得石桌咚咚响: “军装是能随便穿的?再说了,你这么小,怎么穿得了呢。” 或许是觉得前面说话有些重了,后面他也放缓了语气。 虽然爷爷脸色不太好看, 但小靖雯攥着王建军裤腿的小手没松开,眼睛里的渴望亮得灼人。 王建军弯腰把闺女抱起来,拍了拍她沾着木屑的小手: “爸的军装太大,你穿上像麻袋。” 见小丫头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他赶紧补充:“那让妈妈给你做件小的,好不好?” 王父瞪起双眼又要说什么结果却被王母一个眼神劝退。 刚刚被爷爷吓到的菲菲这会儿听到王建军的话后又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哈哈,我也要,二叔。” 王建军无奈地向王父摊了摊手。 瑶瑶这会儿也挪了挪小步子到王建军身边,有好处是不能落下她的。 最后, 聂文君翻箱倒柜找出块浅蓝色的确良布料,是去年厂里奖励先进工作者的。 “这料子轻,出汗不粘身。” 她拿着剪子比划,三个小丫头围在缝纫机旁,六只眼睛随着机针上下转动。 “领章不能缝。” 王父背着手在一旁嘀咕道:“小孩子穿军装图个新鲜,但红五星这些……” “知道了,爹。”聂文君笑着打断:“就用蓝布包扣当装饰。” 正给木枪拧螺丝的王建军闻言抬头道: “要不改红领巾? 反正她们就是图个新鲜。 而且这衣服在院子里穿穿就行了,出去还是穿平常那些就行了。” 三个小家伙自无不可连连点头。 后面,王建国贡献了条旧皮带。 截成三段后,王建军给每段都钉上了用罐头盒剪的“皮带扣”。 聂文君踩着缝纫机“哒哒”作响,三个头眼巴巴盯着逐渐成型的小军装。 菲菲和小靖雯更是时不时就蹦跶一下。 当军装完成之后,最终成品让三个小丫头乐疯了。 的确良小军装轻飘飘的。 没有肩章但缝了口袋,配上她们自制的“武装带”(其实是王建国的旧皮带截短了)。 三个小丫头穿戴整齐站在院中央时,连屋檐下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多看了两眼。 小靖雯的“军装”最是精致。 聂文君用拆开的旧军装做样板,的确良布料裁剪得恰到好处。 下摆刚好卡在腰线下方,袖口还特意收了松紧带。 王建军贡献了两枚备用红领章,用暗线缝在领口内侧。 既不会太招摇,翻出来又能让小丫头偷偷臭美。 菲菲的裤子最出彩。 王母把裤脚往里折了道边,密密的针脚里藏着可以放长的余量,裤线熨得笔直。 武装带是王建军用旧枪套改的,刚好卡在她圆滚滚的小腰上。 瑶瑶的装扮最讨巧。 聂文君把军装领子改成了娃娃领,背后还缝了个隐蔽的小口袋——这会儿正鼓鼓囊囊装着没吃完的水果糖。 王父贡献了条真皮武装带,截短后锃亮的铜扣正好卡在她胸口,像个迷你勋章。 看着身穿小军装,肩上扛小枪的三小只,就连不怎么得劲的王父都笑开了花。 主要是三人别有一种萌感。 “敬礼!” 王父突然喊了一嗓子。 三个小身板齐刷刷抬起右手,结果小靖雯用力过猛,“啪”地打到了自己脑门。 菲菲的武装带扣子弹开了,但小手还死死贴在太阳穴旁边。 瑶瑶倒是标准,就是糖从口袋里哗啦啦撒了一地。 葡萄架下,王皓东眼巴巴地拽王建军袖子:“二叔,我的呢?” 王皓文也眼巴巴看着王建军,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渴望却是快溢出来了。 王建军从一旁掏出两顶军帽。 是用旧窗帘布改的,帽檐还煞有介事地缝了硬纸板: “没看妹妹们的布料都不够了吗,呐,你俩当侦察兵,戴这个更神气!” “我不,我想要穿军装!”王皓东突然跑进屋,翻出件旧蓝布衫: “把这个染成绿色就行!” 王母看了一眼觉得眼熟:“混小子!那是你二叔的工作服!” 一会儿后,五个“小战士”的影子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拉得老长。 王父突然来了兴致,在院子里踱步学着保卫处里看到的那些: “突刺——刺!” “杀~”三把木枪齐刷刷前捅,枪尖的胶皮在阳光下泛着红光。 瑶瑶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但立刻爬起来重新站好。 王皓东带着弟弟在边上加练: “防左——刺!” 两个男孩动作标准得多。 王建军给木枪补漆的手顿了顿,望着女儿汗湿的小脸。 阳光透过葡萄叶,在她发梢缀了几点金芒,那认真劲儿有她娘的样子。 木枪上的红漆闪闪发亮,衣领间的确良布料透着光,恍惚间真像支迷你部队在操练。 王母和聂文君坐在廊下,一个纳鞋底,一个补衣裳,时不时抬头笑看几眼。 第382章 温锅 周末。 因为上个周末王建军他们忘了给王爱佳搬家的事情,所以这个周末老王家都要去给她温锅。 小靖雯今天也是早早就起了,那天没去小姑姑家她可是失落了好久。 得知今天一家老小都要去小姑姑家时,小家伙昨晚闹腾了很久。 “小靖雯,别管猫了,家里给它留了吃的,咱们要出发了。” 小靖雯急忙把手里的小鱼干扔到小太阳的干饭锅里拍拍小手高喊: “哦,爸爸,我来了,等等我呀!” 说完就急急去追王建军他们。 西直门职工大院。 其红砖小院在晨光里格外鲜亮,新刷的绿漆院门还泛着淡淡的味道。 王爱佳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块抹布,正擦拭门框上最后一点灰尘。 她身上那件蓝布列宁装是特意改宽松的,可三个月的身孕还是让腰身显得有些紧。 她留在家里打扫屋子,何武一大早就去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前天晚上夫妻俩讨论了一晚上。 总算是列出了一张采买的清单。 今天算是一家人暖锅,之前只是搬家,后面夫妻俩又收拾了几天才算完成。 不说老王家大大小小十六口,加上他们两人就十八个,再说这大喜的日子的确是要多买些东西。 另一边。 何武抹了把额头的汗,肩上挎着的帆布包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 他刚拐进西直门副食店,售货员老张就笑着招呼: “哟,何小子,又来大采购啊?” “嗐,这次不一样。”何武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购物单: “今儿家里来客,加起来十八口人呢!” “张叔,给我称点糖,颜色不一样,另再给我来一些……” 何武又根据清单报了一些名字。 老张一边称糖一边打趣:“嚯,何小子你这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你这比过年还隆重啊?” 何武笑着掏钱: “我媳妇娘家那几个小侄女要来,您是没见着,三个小丫头往那儿一站……” 他突然压低声音:“张叔,那奶糖再给我抓把,要包红纸的。” 回家的路上,何武又绕到合作社,用工业券买了两包“大前门”。 拐角处看见卖冰棍的老太太,咬牙把最后两张冰票换了五根“双棒” 这玩意儿得用毛巾包着塞在饭盒里,不然到家准化了。 推开院门时,他正好看见王爱佳在试图搬动一张大桌子—— 他吓得急忙跑过去:“哎,佳佳你怎么搬得动这个,这个等我来就行了。” 有了孩子后,他问过医生,家里人也都跟两人说过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中就有胎儿前几个月需要注意,一不小心就没了。 这又是两人第一个孩子,所以何武有点紧张也实属正常。 而且现在老王家都很期待这个孩子,尤其是那三小只,要是…… 见何武满头大汗又一脸着急的样子,王爱佳也不勉强。 她顺手给他擦了擦汗嗔怪道: “你慢点儿,你看看你,满头大汗的,先坐下来歇歇。” 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 一大缸水,何武一口就干了。 何武随手擦擦嘴角: “我这不着急吗?爷爷奶奶,爹娘他们都要来咱们家温锅。 我这不是想好好招待他们,顺便也向他们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王爱佳一脸温柔看着他:“嗯,我相信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诶,对了佳佳,爹娘和大哥二哥说了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何武过去把放在地上的包给拎起来。 “应该快了吧,二哥说要来帮忙……” 王爱佳过来帮他,可看了一眼就发觉有些不对,她打开包一看: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糖?” 我都不晓得怎么说你,二哥明明都说了不能买糖不能买糖的。” 王爱佳看着一大包五颜六色的糖果有些无奈。 何武摸摸头无所谓一笑: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 但我当时看着觉得这糖雯雯她们肯定喜欢吃,我还怕不够,所以……” 王爱佳心头暗诽:“她们当然喜欢,除了不好吃的,她们什么不喜欢?” “算了算了,买都买了,就留着吧。不过不能全给她们。 这样,反正有不少人知道我们搬新家了,你带一些给亲近的同事分一点。 我带一些,给她们留一点就可以了。” 然后两人把买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 其中果糖一斤(何武特意要了几种颜色,他知道几个小家伙喜欢收集这个)。 动物饼干两包(小靖雯最爱啃“小兔子”耳朵,瑶瑶也喜欢,菲菲不挑食。) 北冰洋汽水六瓶(瓶押金就交了八毛四)看着这东西,王爱佳也不好说什么。 何武买的好一些东西单子里根本没有。 像这个汽水就完全没有必要。 他二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弄几桶回来,她喝了还是觉得他哥的汽水好喝。 不过她也没做任何表示,她理解何武的心情,媳妇家里人来家里做客—— 他就想给大家吃一些好的东西可以理解。 王爱佳继续查看: 凭票买的五花肉三斤,不要票的高价带鱼两条,处理价的猪油渣一纸包…… “哎,你这怎么还有巧克力呢?” “哦,这是我到侨汇柜台买的,外汇券是找机务段同事换的。 我听他们说,小孩子就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我想着小靖雯她们,所以……” 王爱佳:…… 那些小家伙根本不喜欢吃这东西。 当然,要是这巧克力是洒在他二哥给她们做的蛋糕上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以前她二哥买的巧克力都是她和王胜利、聂文君吃掉的。 也不是她们喜欢吃,而是因为这东西太贵了,丢了怪可惜的。 后来王建军知道了,这才把巧克力融了做成蛋糕,小家伙们才吃。 王爱佳心头一叹继续看包里的东西。 处理水果中的“国光”苹果几个(虽然一些有点疤,但甜) 两人整理心情,一起将这些东西该装盘装盘,该切盘切盘。 两人正忙碌着——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小姑姑~小姑父!” 菲菲的声音脆生生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三个小丫头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 小靖雯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头叮叮当当响。 一听就知道是她们珍藏的宝贝贝壳。 “慢点跑!” 王爱佳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迎上去。 自从怀孕之后,她对家里这几只小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了。 真想抱一只在家里养着啊! 王爱佳这么想着的时候,老王家人浩浩荡荡陆续从后面出来了。 吓得她赶紧放下刚刚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怕被她娘打! 第383章 不一样 “小姑姑,我们来啦!” 小靖雯和菲菲跑在前面,看那样子是要像以前那样冲进王爱佳怀里。 何武不动声色挡在媳妇儿前面,既是为了保护她们,也是为了小靖雯她们。 他对小靖雯也是喜爱得紧,时不时会和王爱佳讨论肚子里的孩子。 王爱佳一听到那一声声脆生生的“小姑姑”,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 她扶着腰快走两步,却被何武轻轻拦住:“慢点儿,别让她们撞着你。” 可还没等何武蹲下身,小靖雯和菲菲已经像两只小雀儿似的,在他面前急急刹住脚步。 “嘻,小姑父好久不见啦,你肿么都不去看我们呀?” 小靖雯和菲菲跑到两人面前立即站定,抬头对两人萌萌道。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小靖雯还踮着脚,试图越过何武去看王爱佳的肚子: “小姑姑,弟弟在里面睡觉吗?” 王爱佳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 她推开何武的手,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虽然肚子已经显怀,但她还是坚持和孩子们平视。 “不是弟弟,也可能是妹妹呀。” 她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又摸摸菲菲的小辫子: “像你们一样可爱的妹妹。” 何武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儿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忍不住也蹲了下来。 他掏出手帕,给菲菲和小靖雯擦了擦跑出来的汗珠: “小姑父最近跑车忙,等休息了带你们去铁道边捡煤渣,好不好?” “好!”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星星。 “姑姑~姑父,还有我呢!” 姗姗来迟的瑶瑶抿着小嘴轻声道。 “好好,还有你,都带!” 王爱佳扶着何武的手臂站起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怀孕后,她看这三个小侄女越发亲了。 小靖雯古灵精怪的模样,菲菲虎头虎脑的憨态,瑶瑶安安静静的乖巧。 这些都让她忍不住想象以后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样子。 “佳佳?”何武注意到她的失神,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王爱佳回过神,笑着摇摇头: “我在想,要是咱们的孩子能有小靖雯一半机灵,菲菲一半活泼,瑶瑶一半懂事……” “那不就是个小魔王了,犯了错你都舍不得教育了吧?” 何武打趣道,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围着王母转的三个小身影,眼里满是期待。 王胜利带着王皓东,王皓文来了: “姑姑姑父好!” “好,屋里有好吃的,你们进去随便坐,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 两人面脸笑容欣然应答,老王家的小子们也是很懂事的。 接着王建国夫妻俩和王爱国夫妻俩也带着礼物来了。 王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竹篮,白布底下隐约透着血红的肉和两条还在扑腾的鲤鱼。 聂文君手中也提着一个布兜。 王老太太和老爷子走在最后。 王母胳膊上挎着个包袱,里头装着艾草、红纸包着的粗盐,还有一小包朱砂。 按老规矩,新房入住得先镇宅。 搬家讲究,老礼儿不能少。 “新房头一顿饭,得吃圆子。” 王母一进门就忙活开了,从竹篮里端出个搪瓷盆。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雪白的糯米圆子,每个圆子上还点着红点: “六六大顺,团团圆圆,这是老辈儿的规矩。” 王爱佳眼眶微红,赶紧接过盆子:“娘,您别忙了,歇会儿吧。” “歇什么歇,没事儿。” 王父背着手在屋里转悠,时不时用烟袋锅敲敲墙: “这房子不错,墙厚,冬天暖和。” 他指了指窗户上崭新的“喜”字,“就是这字贴歪了,得重贴。” 何武正蹲在厕所门口调试新装的水龙头,闻言抬头笑道: “爹,您放心,这房子是财政局今年新盖的,厕所都通了自来水,比老宅的粪桶强多了。” “自来水?”菲菲耳朵尖,立刻丢下手里的贝壳,拉着瑶瑶就往厕所跑: “我要看!” “哎,这孩子~” 秦玉莲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何武和王爱佳笑了笑就要进去拿人: “这几个皮猴儿,我这就去把她们拎出来,别把你们东西弄坏了。” 何武连忙摆手: “嫂子别急,让她们玩儿吧,这新装的厕所结实着呢。” 王爱佳也笑着附和:“是啊,今天这么开心,就让她们玩一玩吧。” 此时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菲菲兴奋的尖叫: “这个水龙头好特别呀!” 原来,职工大院的这个新式厕所确实与王建军家的不同。 虽然王家四合院也通了自来水,但用的是老式的铸铁水龙头,开关时要费劲拧好几圈。 而何武家新装的却是最新款的“快开式”水龙头,轻轻一扳就能出水。 并且还带着亮闪闪的镀铬表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建军听着动静进去看了看,不由想起自家四合院里的用水安排。 虽然不能像现代那样改造水管,但他还是在这个规则内动了些脑筋 王建军家四合院用的是公家安装的自来水,这是这个年代四九城里条件较好的四合院标准配置。 具体细节就是市政自来水管道接入,在中院角设有公用的铸铁水龙头(带水表)。 王建军还自己砌了一个小小的蓄水池,平时洗衣服堵住出水口就洗了。 另外院里摆着两口大水缸(一口食用水、一口洗漱用)。 每天早晚各接一次水,保证全天用水有备无患。 洗衣、洗菜的水通过暗沟排到街道的下水道(老四九城四合院多数有简易排水系统)。 另外王建军也做了一个备用的老式压水井,铸铁手柄被磨得锃亮。 他偷偷在井壁嵌了根细钢管,连接了一个自己做的净水系统。 (找轧钢厂老师傅偷师的) 每次压水时,实际流出的是过滤后的清水,但表面看起来仍是普通的井水。 在中院廊柱后藏着个包铁皮的柏木水柜,里头总蓄着两担水。 王建军用自行车内胎做了套虹吸装置,接上铜龙头,拧开就能出水。 王母一直以为是王建军找人帮忙改的,还总夸“轧钢厂的同志手真巧”。 厨房隔壁的厢房隔出个小浴室,青砖地上摆着个大木盆。 王建军在房梁上吊了个带竹编罩子的铁皮桶,底部钻眼接淋浴头。 烧好的热水倒进去,拉绳就能冲澡,孩子们管这叫“下雨洗澡”。 有时候也会用厨房的锅烧水,因为这样在王母她们看来反而方便一些。 看到小家伙们这么中意这个水龙头,王建军想着是不是也该换一下了。 毕竟都用了好几年了。 “二叔!” 菲菲突然从厕所冲出来: “你家为什么没有会唱歌的马桶?” 王建军抹掉菲菲脸上的水珠: “因为二叔家……” 他瞥见老爷子瞪过来的眼神,立刻改口:“因为要节约闹革命!” 旁边的聂文君笑出了声。 三个小丫头也被王母叫了出来排排站好,给她们分配任务。 第384章 晚上 来之前王建军就跟她们约法三章过了,来这儿可不能吃白饭,还得跟着干活。 这不,见她们又有点玩疯了的样子,王母冲进卫生间就把三人拎了出来。 “小靖雯……你不是你爸爸做饭的时候你要帮你爸爸烧火吗?” 王母看着频频往后回头的小靖雯有些无奈道: “怎么一来就忘了呢?” “没有呢,奶奶,我去洗手手,你看!”说着就把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伸出来给王母看。 王母捏了捏,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没忘就好,菲菲去找你妈妈。” 菲菲和瑶瑶则是站得板板正正的。 “瑶瑶你跟我来。” 然后,三小只就这样分开了。 等小靖雯摇摇晃晃来到厨房时—— “小靖雯,过来烧火!” 王建军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哒哒哒”地响着,一块五花肉转眼就被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 “嘻,好的爸爸,我来了。” 小靖雯立刻忘了玩水的事,屁颠屁颠地跑到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下,熟练地用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 火光映着她认真抿起的小嘴,竟真有几分“大厨助手”的架势。 虽然她的小短腿还够不着地,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看得一旁打下手的王爱佳眼冒金星。 “火候刚好,干得不错!” 王建军瞥了一眼灶膛,嘴角微扬。 这小丫头别的活干不利索,唯独烧火是一把好手,火大火小控制得分毫不差。 “哈哈哈,二哥,小靖雯这是想继承你的衣钵吗? 这么小小的居然还有模有样的,我记得她更小的时候就会了吧。” 听到小姑姑的夸奖,小靖雯悬空的小短腿就晃得更欢了。 另一边,菲菲正踮着脚站在小板凳上,跟着秦玉莲学揉面团。 她的小手沾满了面粉,鼻尖上也蹭了一道白,活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要这样转着圈揉!”秦玉莲握着她的手示范:“对,菲菲真聪明!” 瑶瑶则被分配了最“重要”的任务——守着那筐鸡蛋。 她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把每个鸡蛋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按大小排成一排,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分贝壳就喜欢这样做,所以三个小家伙分配到的活还挺讲究。 另外,王父和王胜利也没闲着,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杀鱼和杀鸡。 他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开鱼腹,动作干净利落,引得何武连连称赞: “爹这手艺,比饭馆的大师傅还地道!胜利也不错啊!” 王爱佳挺着肚子想帮忙,被众人按在了藤椅上。 老太太塞给她一把蒜:“你坐着剥蒜就行,这可是最关键的活儿!” 灶台前,王建军正往锅里淋油。 热油“滋啦”一声响时,他手腕一抖,肉片滑入锅中,瞬间腾起诱人的香气。 以前走遍全球吃遍美食的经历,让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葱姜蒜爆香,料酒炝锅,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就出了锅。 “开饭喽!” 随着王建军一声吆喝,葡萄架下的圆桌很快摆得满满当当: 今天的菜色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红烧肉油亮亮地堆成小山。 清炒虾仁晶莹剔透,空心菜嫩得能掐出水。 油亮亮的红烧肉、雪白的馒头、金黄的炒鸡蛋、碧绿的拌黄瓜…… 最中间是老爷子亲手炖的鱼汤,奶白的汤面上飘着几粒鲜红的枸杞。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靖雯举起筷子刚要夹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先给王建军夹了一块: “爸爸最辛苦!” 此举让老王家一众人欣慰不已。 瑶瑶和菲菲紧随其后。 然后,开动! “二哥,你这虾仁……”王建国夹了一筷子,咂摸着嘴: “这季节哪来的鲜虾?” “战友从塘沽带的,用冰镇着送来的。” 王建军面不改色,又给何武倒了杯酒: “你们铁路局最近忙不?” 何武抿了口酒,笑道: “明天还要往你们轧钢厂送煤车呢。”他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你们厂运动会,刺杀操是几点开始?” 三个小丫头一听“刺杀操”,立刻放下啃了一半的糖三角,七嘴八舌地抢着说: “上午九点!” “爸爸带队!” “我们要穿军装去!” 王爱佳摸着肚子,有些遗憾:“医生说我得少去人多的地方……” 何武眨眨眼: “不过铁路局明天往轧钢厂送的煤车有守车,你要是真想看,我带你从侧门进去。” 窗外,三个小丫头正在厕所里玩水龙头,欢笑声混着“哗哗”的水声飘进来。 王母突然一拍腿: “坏了!忘给她们带换洗的衣服了。” “没事儿,随便在家里拿一件干的换上就行了,回去再换。” 晚上。 猫儿胡同王建军家。 聂文君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短袖: “小靖雯,明天穿这件,凉快。” 小靖雯撅起嘴看向王建军: “爸爸,我们真的不能穿这身吗?” 回来之后的小家伙把小军装又给换上了,腰上还别着那把赵晋东送她木头小枪。 王建军点点头: “不能,只能在家里穿。” 小靖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好吧,不过我要穿红格子的! 菲菲说红色最显眼,爸爸到时候就能一眼看见我!” “这么热的天,你穿那件厚格子衬衫?” 聂文君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 “到时候热得哭鼻子,可别找你爸撒娇。”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跳下凳子往屋里跑:“那我要戴红领巾!像哥哥那样!” “你才多大啊,戴什么红领巾……” 聂文君话没说完,就听见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儿子:“你明天要是有时间来就来吧。 不过得好好考试,这可是你第一次大型考试,可不能马虎。” 王皓文躺在床上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妈妈、爷爷奶奶失望的。” “嗯!”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然后关灯就走。 回到房间里,王建军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鸣叫。 一旁的聂文君手里还拿着针线给小靖雯改衣服:“给她改好了。” 她抖开那条红纱巾,现在变成了两条窄窄的发带: “这样既显眼又不会太热。” 王建军笑着摇头: “你平时还说我惯着她?” 聂文君毫不在意:“谁让我闺女明天要给她爹大声加油呢?” 聂文君起身去隔壁把发带放在小靖雯枕边,小丫头睡得正香。 怀里还抱着个贝壳——是昨天从北戴河捡回来的。 月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聂文君望着女儿熟睡的小脸,红扑扑粉嫩嫩的,可爱极了。 “我的闺女儿这么可爱,我就惯着。” 说着轻轻在小靖雯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走了。 三胎计划还未实现呢。 …… 第385章 运动会的哨声 猫儿胡同。 灰蒙蒙的天际才刚透出一丝鱼肚白,院子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老王家的院子里突兀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劳累了大半个晚上的王建军突然惊醒,双目在灰暗的房间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用空间看到了房间外面的情况。 只见外边灰蒙蒙的院子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急匆匆跑到他们房前,那“哒哒哒”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小靖雯,小家伙脸连头发都给自己扎好了,虽然有些凌乱。 小靖雯行至他们房间门前刚举起小手想敲门,可小家伙突然就停了。 然后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际,嘟嘟小嘴就坐在了房前的门槛上面,双手托腮。 “爸爸妈妈还在睡觉觉呢。 爸爸是大懒猪吗?天都亮了。” 小家伙说完双手托天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际有些丧气。 “嘻嘻,雯雯今天起得最早!” 小丫头蹲在爹娘房门前,托着腮帮子还不忘自己点个赞。 晨雾沾湿了她的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 “哎!为什么太阳公公还不起床呢?” 小家伙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自言自语,一个人嘀嘀咕咕。 屋檐下的麻雀“啾”地叫了一声。 小靖雯立刻竖起手指:“嘘~” 她学着王建军平时训话的样子,板起小脸:“爸爸妈妈在睡觉,不要说话。 再说话就……就不给你饭饭吃。” 说完自己先憋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 看得里面的王建军忍俊不禁: “这小丫头~” 语气中尽含宠溺。 “唔~几点了?”旁边一只雪白的柔夷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那只雪白的柔夷刚探出被窝,就被王建军轻轻握住把玩。 那双手白得像如同象牙一般,却带着与纤细外形不符的粗糙触感。 聂文君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丝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萦绕在枕畔。 “还早呢,才五点左右!” 王建军压低声音。 聂文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刚刚好像听见你笑了,是我在做梦吗?” 王建军微微一笑:“嘘~你听!” 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橘红色。 小靖雯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东方红”。 聂文君听完精神一振: “哈哈~小靖雯!” “不是你闺女儿是谁? 小家伙来了有一会儿了,也不敲门就这样坐在门口嘀咕。” 聂文君听完起身,瞬间露出一大片春光,王建军的眼睛立马开启自动追踪。 聂文君忍住羞意,赶紧找衣服穿上。 “小家伙来了你怎么让她呆在外面?” 王建军心中暗自可惜:“也没多久,我这不要起了吗? 你不再睡会儿,还早呢?” 聂文君穿好衣服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小家伙都这么早起床,我还睡?” 王建军起床穿衣:“这不一样嘛,你要去上班,小家伙就一天疯玩。” 聂文君刚要去开门,门外的小家伙就已经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小家伙”腾”地跳起来把眼睛凑近房门悄悄小声喊道: “爸爸!起床啦!” 这声音还没她唱歌儿的声大。 因为她记得每天都是爸爸早起,妈妈还要好久好久才起床呢。 吱呀~ 聂文君一打开门就看见穿戴整齐,小脸红扑扑、精神焕发的小闺女儿。 美好的心情,从现在开始。 这就是老王家的小太阳。 小靖雯虽然有些讶异怎么是妈妈开的门,不过她反应也很快。 呲起小奶牙就扑上去撒娇:“妈妈~” 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随后,菲菲和瑶瑶也来了。 王建军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三个小丫头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院子里讨论。 菲菲手里举着昨晚用红纸糊的小旗子,瑶瑶脖子上挂着个铁皮哨子; 小靖雯更是夸张,不知从哪儿翻出王建军的旧军用水壶,斜挎在身上。 走起路来“咣当咣当”响。 “你们怎么这么多花样……”王建军看了眼,哭笑不得。 “二叔!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奶奶说运动会要早去占位置!” 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冲,结果被自己的木枪绊了一跤: “咚”地趴在了地上,小家伙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拍小手就完了。 王建军连忙把她们挎上的木枪取下来:“这个不能带,只能在家里玩玩儿。” 上午七点半,等王建军带着王母和几个小家伙来到轧钢厂时,轧钢厂大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只见轧钢厂的大铁门敞开着,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小靖雯和菲菲像两只撒欢的小马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眼睛亮得惊人。 “哇!董叔叔诶!” 小靖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组织保卫处防卫的董阳升。 或许是因为老母亲的病有了好转,他今天格外精神,正跟工友们大声说笑。 小家伙立刻冲过去,拽着他的衣角仰头喊:“你今天比赛吗?我给你加油!” “咦,这是……哪家的小丫头?” 董阳升一见是老王家的三个小家伙愣了愣,也没回答那人的问题。 便哈哈笑着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那你可得喊大声点!” 菲菲则被电工班的阵仗吸引了。 上面还有一个她比较熟悉的一个人。 几个青工推着辆装饰成“铁牛拖拉机”的板车,车头还绑着大红花。 她二话不说就往车上爬:“带我一起!带我一起!” 吓得电工班长赶紧把她抱下来,一旁的王建国则狠狠瞪了她一眼。 菲菲不以为然,又跑别处去了。 而瑶瑶却紧紧攥着王爱国的手指,小脸上也是充满了激动,只是不像两位姐姐这样胆子大到到处乱跑。 人群的汗味、机器的轰鸣、高音喇叭里刺耳的《运动员进行曲》…… 一切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把脸埋在爸爸的工装裤上,闻到熟悉的机油味才稍微安心点。 “怕什么?”王爱国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你看,那边有卖冰棍的。” 他指着厂门口的老太太。 其实那是工会安排来发慰问品的,但瑶瑶的眼睛立刻亮了。 王建军走过来揉了揉瑶瑶的脑袋: “咱们保卫处表演完,二叔带你们去看真正的‘铁牛’。” 他压低声音:“就是上次你摸过的那个大机器。” 经过厂区时王建军抱着小靖雯和菲菲,王爱国抱着瑶瑶,王母跟在身后。 作为职工直系亲属,他们都有入场资格,王父这会儿也找了过来。 他甚至还特意翻出了当年的“先进工作者”奖章别在胸前,惹得王母在一旁频频白眼。 这奖章的来历她可是问过王建军了,只能说他是捡了自己儿子的便宜。 “家属区在主席台左侧。” 王建军指了指远处搭着凉棚的区域,“一会儿表演开始,你们就……” 他话还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像泥鳅似的钻进了人群。 瑶瑶是被菲菲和小靖雯裹挟的。 “慢点!” 王母急得直皱眉,却见小靖雯灵活地穿过人缝,跑到最前排的栏杆处。 小家伙麻利地爬了上去,小短腿一跨,直接骑在了栏杆上。 这位置视野绝佳,正对表演场地。 老王家人以手扶额,满是无语。 “哎哟,这小家伙……” 就连王建军也被小家伙这一出搞得有点哭笑不得。 其他轧钢厂亲属看见了也是被逗笑了,连连问这是哪家的小丫头。 “这孩子……”王母笑得直摇头:“跟她爹小时候一个样。” 第386章 开幕式 开幕式。 “刺杀操准备——” 八点整,厂里的高音喇叭响起《运动员进行曲》。 王建军作为保卫处长,带着二十名青工列队入场(还有其他车间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手持木枪,步伐整齐地走过主席台。 小靖雯一个猛子从栏杆上站起来,小皮鞋踩得铁栏杆“哐当”直响。 她左手抓着奶奶的手保持平衡,右手指向场地中央。 “哇,奶奶快看!是爸爸!”小靖雯激动地指着队伍最前面的王建军。 菲菲立刻举起小红旗拼命挥舞:“二叔,加油加油!冲啊!” 然后还不忘指挥一旁愣神的瑶瑶: “瑶瑶,快吹哨子!” 瑶瑶鼓起腮帮子,使劲吹着铁皮哨子。 “哔——”的一声,引得周围家属哄堂大笑。 王建军正带着保卫处的队伍踏着正步入场,二十把木枪上的红绸带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王建军嘴角微扬,经过家属区时,故意把木枪往肩上一扛,冲三个小丫头眨了眨眼。 “哇,爸爸(二叔(伯))~刺耳尖细的三重奏!” 三小只瞬间化身三个小迷妹,满场都是她们的尖叫声。 “臭小子。” 王父笑骂一声,王母扶着小靖雯的同时也是满脸欣慰。 “刺杀操——预备!”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二十把木枪齐刷刷举起。 王建军站在队列前方,每一个突刺、格挡都干净利落,木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杀!杀!杀!” 震天的喊声中,家属区的小靖雯也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菲菲在台上一蹦一跳,小旗子挥舞,周围人的声音好像都压不过她: “二叔加油,二叔加油!” 瑶瑶在一旁也是神情紧张地望着台下的二伯小声跟着菲菲一起喊二伯加油。 三人各喊各的,不过声音很整齐。 “爸爸(二伯(叔))加油!” 到最后,三小只的声音渐渐盖过了周围人的声浪。 瑶瑶也忘记了拘谨,大声大声跟着两位姐姐为王建军加油。 三小只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哈~” 三小只终于喊累了,扶着一旁的栏杆长长叹了一口气。 王母在一旁笑开了花。 她递过三小只的小水壶,三人接过一个接一个就是吨吨吨。 (早上那个是王建军的,这个是前面王建军用新的给她们做的) 喝完之后的三小只重整旗鼓,准备再来战过。 旁边几位大娘眼冒精光:“哎呦,这谁家小丫头啊,看着真稀罕人啊!” 王母在一旁笑而不语。 “爸爸看我,看我!” 小靖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铁皮饭勺(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 “叮叮当当”敲着栏杆,活像个小锣鼓队。 旁边几个老工人笑得前仰后合。 王父赶紧把孙女抱下来,结果小丫头顺势骑到了爷爷脖子上,视野更开阔了。 王母担心王父的身体,想把小靖雯抱下来,可王父却: “不用不用,雯雯又没多重!” 王母只能交代小靖雯乖一点,小家伙一心在她爸爸那里,闻言就直点头。 人群之中,聂母正踮着脚张望。 聂文涛虽然也在保卫处方阵里,可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三个红格子裙小身影。 那鲜艳的颜色在清一色的蓝灰工装中格外扎眼,像三朵小花开在钢铁丛林里。 “哎哟,这小家伙!” 聂母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外孙女小靖雯。 那丫头正骑在亲家脖子上,小手把她爷爷的帽子都拍歪了。 旁边菲菲爬上了裁判席的椅子,红裙子像面小旗子似的飘啊飘。 最让她好笑的是瑶瑶,小脸憋得通红,正努力想跟上姐姐们的节奏。 聂母急急忙忙拨开人群往前挤,胳膊上挎着的布兜里还装着刚买的鸡蛋糕: “让让,让让!我找孩子!” …… “奶奶快看!爸爸要刺枪啦!” 小靖雯在爷爷肩上扭得像条活鱼,手里的铁皮饭勺敲得更起劲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发现了正往这边挤的聂母:“外婆!我在这儿!” 她一把抓下爷爷的帽子挥舞,差点把王父晃个趔趄。 王母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伸手去接:“小祖宗诶,你可消停会儿吧!” 聂母也挤过来了。 小靖雯顺势扑进外婆怀里,从她布兜里精准摸出鸡蛋糕: “外婆最好啦!这个是给爸爸加油的,爸爸肯定饿了!” 说着就要往场里冲,被聂母一把搂住:“你给我站住!” 菲菲早就不满足于当观众了,她和聂母打了声招呼后就猫着腰溜到场地边缘。 把小红旗插在后衣领里,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裁判席的备用椅子。 “二叔!防左刺!” 她突然大喊一声,小胖手比划着昨晚偷学的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幸亏被一车间的刘大姐一把抱住。 这位膀大腰圆的挡车工是厂里有名的“女张飞”,这会儿却笑得眼睛眯成缝: “哟,这谁家孩子,怎么身边都没个大人跟着,差点就摔了。” 菲菲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来: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通过裁判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正在表演突刺的王建军一个踉跄,枪尖差点戳到旁边人的屁股。 王父王母她们也听出来是菲菲的声音,连忙四处找人。 就连在忙碌的秦玉莲听了这声音也是被硬控了好久。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儿是怎么做到的。 裁判席那边,菲菲已经成功引起了厂领导的注意。 “这小丫头谁家的?” 革委会副主任老陈笑着问。 他原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如今戴着红袖章坐在主席台中央。 “报告主任!” 菲菲突然站起来学大人敬礼,结果又一脚踩空,整个人栽进了刘大姐怀里。 红裙子翻起来罩住了头,露出里面绣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小裤头(王母亲手绣的)。 聂母刚好赶到,见状赶紧把鸡蛋糕塞给菲菲堵嘴。 谁知小丫头转手就把糕点递给了老陈:“伯伯吃!吃了给我二叔打满分!” 全场哄堂大笑中,聂母红着脸把菲菲抱走,却发现瑶瑶不见了。 比起两个姐姐的闹腾,瑶瑶安静得像只小鹌鹑。 此时的她正被保卫处的叔叔们轮流举高高。 “小瑶瑶,给你二伯打个分!”有人把瑶瑶扛在肩上。 平日里最怕生的小丫头,这会儿却抿着嘴笑了,小手比了个“十”字。 “十分!要是你二伯听到肯定高兴坏了。”众人起哄道。 “那你爸爸呢?” 瑶瑶不假思索还是:“十分!” 众人笑得更欢了。 其中一人将瑶瑶送去王父那里就走了。 她这会儿正紧紧攥着王父的拇指,把脸藏在爷爷后面,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 小靖雯在一旁疯了一样蹦蹦跳跳,瑶瑶根本插不进去。 “瑶瑶你的小哨子呢,怎么不给二叔加油了?”王父蹲下来问。 小丫头摇摇头,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王建军昨晚给她的小木枪模型,只有巴掌大。 当刺杀操进行到最精彩的连环突刺时,瑶瑶突然举起小木枪,细声细气地喊了句:“杀~”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让周围几个家属区的老太太心都化了。 “哎哟老王家这三个宝贝蛋!” 之前帮过三个小家伙的老张爷爷也在,他掏出三颗水果糖: “这个给最勇敢的小战士!” 瑶瑶接过糖,却转身塞给了小靖雯。 因为她也不知道菲菲跑哪里去了。 第387章 钳工比武 表演结束散场时,三个小丫头终于凑到了一起: 聂文君给小靖雯改的红丝带松了,拖在身后像条小尾巴。 头上也全是汗,头发打结。 菲菲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印了个大红唇印(那些车间阿姨们的杰作)。 后面她被她娘秦玉莲给抱去认识人了,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瑶瑶的辫子里插满了野花(后勤处老园丁的馈赠,也有小靖雯的功劳)。 “爸爸!我们赢了吗?”小靖雯扑向走来的王建军。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场边,手里举着不知从哪儿摘的野花,踮着脚要往他枪尖上插。 王建军单手抱起女儿,另一只手拎起想往裁判席爬的菲菲: “赢了赢了,你们仨把全场的风头都抢光了。” 瑶瑶悄悄拉住他的衣角,举起那个迷你木枪。 王建军会意地蹲下,让她把“武器”别在自己胸口——像枚真正的军功章。 “爸爸!你是最棒的!”小靖雯的欢呼把他拉回现实。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在她沾满灰尘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走,看大伯比赛去!” 上午十点半。 钳工技能大赛。 “大伯!左边左边!”小靖雯踮着脚喊,小手把栏杆拍得啪啪响。 比赛场地上,王建国正弓着腰,手里的锉刀在铁块上磨出一串火星子。 比赛规则就是每人发块生铁坯子,要锉成标准六角螺母。 裁判拿着游标卡尺挨个量,误差超0.5毫米就淘汰。 瑶瑶看得聚精会神,突然指着场中的王建国叫道:“呀,血!” 原来是王建国拇指被铁屑划了口子,血珠渗到铁块上,他随手抹在工装裤上。 “时间到!”裁判举起王建国做的螺母,卡尺“咔”地卡紧: “误差0.3毫米,优秀!” 菲菲立刻把小红旗插到后衣领里,四肢并用往场上爬: “哇,这是我爸爸!” 就在几家欢几家愁时—— 广播喇叭突然响起革委会副主任老陈沙哑的嗓音: “同志们!这次技能比武不是图热闹!” 他敲了敲话筒,刺耳的电流声吓得菲菲捂住了耳朵。 等恢复之后小家伙又小脑袋乱转到处看,她记得她唱歌儿时就是这个声音。 声音老大了。 后面被聂母,被老娘暴抱走后,她都还试图去裁判席上找呢。 老陈的声音还在响彻: “上个月第三机械厂的‘优质螺母’出口任务,咱们厂因为公差超标被退了货!”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王建国扒拉菲菲的手顿了顿——这事他比谁都清楚。 那批退货的螺母里,有三十多个是他们车间加工的。 “苏联专家撤走后,卡尺上的俄文都看不懂了?” 老陈举起个生锈的游标卡尺:“从今天起,各车间每周考核!” 他忽然语气一转:“不过——” 后勤处的小伙子们突然推上来三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扎着大红花。 “团体总分第一的车间,奖励工业券二十张!” 这下连老师傅们都坐不住了。 王建国眯眼看了看那锃亮的车圈,转头对车间的同伴低声道: “都瞧见了? 干好了给咱车间添台新砂轮机。” 三个小丫头当然不懂这些,小靖雯正忙着用油污在脸上画胡子: “我是张师傅!” 菲菲有样学样,把扳手往腰里一别:“我要当女铁人!” 只有瑶瑶注意到大伯悄悄把渗血的手指往裤腿上蹭了蹭,她掏出小手帕,趁人不备塞进了王建国兜里。 王建国感受到了,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瑶瑶对着他憨憨一笑: “大伯加油!” 王建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大伯加油,给瑶瑶拿个奖品回来!” “爸爸,爸爸叫你了,快快快。” 菲菲听到有人叫自己爸爸的名字,急忙跑过来拉他的裤腿。 “好,爸爸走了,记得给爸爸加油啊。” 他可是听说了早上表演刺杀操时几个小家伙的表现。 几个小家伙也没让王建国失望,嘈杂的环境中,她们的小奶音也清晰可闻。 “爸爸(大伯)加油!” 最后。 “还剩三十秒~” 裁判的吼声穿透嘈杂的赛场。 王建国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他眯起眼,拇指指腹在螺母棱角上快速摩挲——还差最后一道棱没锉平! “大伯要输了吗?” 小靖雯急得直啃木枪柄。 场边计时的香已经烧到根部,菲菲突然扯开嗓子唱起跑调的歌: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稚嫩的童声惊得王建国手一抖,锉刀“哧溜”滑出老远。 “哈哈哈~哪儿来的小孩子?” 秦玉莲急忙捂住菲菲的嘴巴,可小家伙居然伸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吓得秦玉莲又放开: “王婧菲,你脏不脏啊?” 菲菲跑远后得意一笑:“嘻,谁叫你不准我唱歌儿给爸爸加油呢?” 再说场上的王建国—— 他突然抄起台虎钳旁的小锤。 “他要干啥?”裁判瞪圆了眼睛。 只见锤尖在螺母棱角上“叮叮”轻敲三下,金属内部应力瞬间重组。 这是老钳工才会的“冷作校正”绝活!最后一撮铁屑飘落时,香灰正好断落。 “完成!” 游标卡尺“咔”地卡住螺母,全场屏息。裁判突然高举王建国的手: “误差0.02毫米!破厂记录!” 小靖雯和菲菲已经跳了起来了:“哦,爸爸(大伯)赢了!” 瑶瑶还有些迷糊:“大伯赢了吗?” 王母笑眯眯地肯定道:“赢了。” 小靖雯一个猛子扎进比赛区,结果被王建国满是油污的工装裤蹭了满脸黑。 菲菲抱着爸爸的腿当爬杆,红格子裙上顿时印满油手印。 最绝的是瑶瑶,她默默把裁判的评分簿翻到空白页,歪歪扭扭画了颗五角星。 “发奖发奖!” 小靖雯蹦着够裁判手里的搪瓷缸。 那是冠军奖品,缸身上还印着“劳动最光荣”。 王建国笑着蹲下,突然把三个小丫头挨个举到工作台上: “谢谢你们帮我加油,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赢呢。” “哈哈~不客气!”菲菲不客气地摆摆手,脸上满是骄傲。 “嘻,是吗?”小靖雯则是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瑶瑶倒是没说话,就是笑笑。 油污、汗水和小花脸蹭在一起,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钳工技能比武大赛结束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三小只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家属区的槐树下,各家饭盒摆成了长龙。 轧钢厂给大家准备的是:白菜炖粉条(两片肥肉) 王母带的烙饼(卷着酱肉和葱丝) 她还特意给三个小丫头准备的糖三角:三个小丫头偷偷往里面塞了榨菜丝。 “慢点吃。”王建军给瑶瑶擦脸,小丫头吃得满脸酱色: “下午还有比赛呢。” 小靖雯突然举起饭盒:“爸爸!棒梗的坏叔叔在那边偷看我们!” 王建军望去目光一凝。 果然,傻柱正直盯盯往这边看呢。 第388章 心塞的傻柱 傻柱回神,看着那小静雯指向自己的手指,心头就是猛地一紧。 果然,王建军闻声抬头,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柱子!发什么愣呢?” 秦淮茹端着铝饭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菜汤都快凉了。” 傻柱回过神,铁勺在菜盆里重重一刮,舀起半勺寡淡的冬瓜片扣进她饭盒里: “凉了就凉了,爱吃不吃。” 秦淮茹脸色一僵,声音却软了几分:“柱子,秦姐这个月的钱已经……” “又来了是吧?” 傻柱冷笑一声,铁勺“咣当”砸在菜盆边上: “前儿个我看见你和许大茂在仓库后头,他往你兜里塞的什么?钱吧?” 秦淮茹手指猛地攥紧饭盒边缘,指节发白:“你胡说什么!那是……” “哎哟喂!”排在后面的许大茂突然扯着嗓子起哄: “傻柱,打情骂俏别耽误大伙儿吃饭啊!革委会可提倡‘节约时间搞生产’!” 他故意学着广播里的腔调,引得排队工人们哄笑起来。 “对啊,赶紧的,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快点,我吃完饭还有事儿呢。” 傻柱额头青筋暴起,铁勺往菜盆里一摔:“许大茂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大喊: “哎哎哎,傻柱你干什么,丢铁勺,你是不想干了吗?” 人群中的易中海也是恼怒地瞪了许大茂一眼,刚想上去劝劝傻柱—— “嗐,爷今儿还真不想干了,你怎么着吧,你是不是想练练?” 看见傻柱解开围腰拿着勺怒气冲冲向他走来,许大茂心中一喜。 他站在队列中间大声拱火道: “傻柱,你看看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你想干什么? 耽搁了大家吃饭不说,要是把厂里的任务也给耽搁了……” 许大茂这么一说,其他人就不依了。 厂里的任务完成与否可是关系着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多少。 “傻柱,快回去好好工作。” 易中海走出队列朝傻柱低喝道。 “一大爷,您别管,这许大茂今天我还真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了。” 傻柱从保卫处禁闭室出来这几天不止一次看到许大茂和秦淮茹拉拉扯扯。 可这许大茂精得跟猴似的,在家门口都堵不到他,所以傻柱这心里一肚子气。 看到王建军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样子,这让他就不禁想到了自己。 差不多的岁数,可王建军呢。 家中老爹老娘都在,还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和女儿,儿子也有了。 他呢? 这么多年来…… 傻柱一时出神这才被小靖雯看到。 现在又被许大茂这个罪魁祸首一激,倔脾气就上来了。 许大茂见易中海都劝不住傻柱,他也有点慌,不过看到远处的王建军他这才稳住心神。 他还有傻柱的把柄,实在不行就舍弃了秦淮茹那二两肉,卖王建军一个人情。 那边吵闹的情况王建军也看到了,他左右看了看,去一个窗口: “你们主任呢?” 刘岚看到王建军过来也是有些紧张,李怀德再三叮嘱让她不要招惹王建军。 刘岚缓了缓神:“我们主任好像去陈副主任他们那边了。” 王建军心中无语:“这死胖子,不在食堂看着倒是去伺候人了。” 另一边—— 许大茂的衬衫上已经溅满了菜汤,傻柱则举着铁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食堂里乱哄哄的,排队的人群都挤过来看热闹。 “都住手!”王建军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 虽然他也不想搭理傻柱,但是谁叫这食堂里就他在呢。 高低是个领导,可不能在这时候装死。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窗口前,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工人食堂是服务群众的,不是让你撒气的地方。” 小靖雯扒着窗口台面,奶声奶气地学舌:“就是!柱子叔把冬瓜都戳烂啦!” 傻柱脸色铁青,不过小靖雯叫他柱子叔是他没想到的。 这么多年了,秦淮茹家那几个孩子都叫他傻叔呢。 看到王建军和被叫来的保卫处人员,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放下拳头。 可傻柱现在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回怼道:“关你屁事儿?”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许大茂心中一喜,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秦淮茹两眼一黑…… 王建军诧异地看向傻柱,只见后者提着勺子就向许大茂冲去。 “我打死你个孙贼儿!”傻柱抡起铁勺就朝许大茂脑袋上招呼。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铁勺已经带着风声劈到眼前。 他本能地闭眼,却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两人中间,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傻柱手腕,右腿一个扫堂腿。 “轰”的一声,傻柱整个人被按倒在油腻的地面上,铁勺“当啷啷”滚出老远。 整个食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王处长威武!” 三个小丫头在人群中又蹦又跳激动坏了:“爸爸好棒!” 尤其是菲菲瞬间化身小迷妹,看王建军的眼神都是小星星。 瑶瑶却注意到许大茂正偷偷往门口溜,立刻细声细气地喊: “坏叔叔要逃跑!” 说着还拿出小手枪对着许大茂:“biu!打倒坏蛋。” 菲菲看了一眼,两眼,三眼……随后:“嘻嘻,瑶瑶,给我玩玩好不好?” “嗯!” 三小只在后面叽叽喳喳。 王建军头也不回:“拦住他。” 两个保卫科干事立刻堵住大门。许大茂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见场面被控制,王建军大声道:“排队打饭是厂里的规定,谁也不能破坏。” 王建军扫视一圈,工人们纷纷低头,默默回到队伍里。 他转头对后面来的保卫科干事说: “记录一下,何雨柱和许大茂各记一次警告,下班前交检查。” 傻柱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他现在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许大茂还想辩解,被王建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随后,王建军亲自监督,让工人们重新排好队。 他站在打饭窗口旁,看着队伍缓缓移动,确保每个人都按规矩打饭。 这时,小靖雯拉着菲菲和瑶瑶,从食堂后门溜了进来。 三个小丫头原本是来找爸爸的,结果一进来就被菜香吸引,眼巴巴地凑到了窗口边。 “爸爸!” 小靖雯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指着菜盆里的一块带脆骨的肉: “那块肉要掉出来了……” 王建军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冲突时震到盆边的一块肉,正颤巍巍地挂着。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对三个女儿说: “等工人叔叔们都打完饭,爸爸再给你们打,好不好?” 小靖雯点点头,乖乖拉着瑶瑶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等工人都打完饭,王建军这才带着三个小丫头走到窗口前。 “师傅,打三份土豆烧肉。”他递过饭票,语气平静: “肥瘦相间的。” 这个窗口的是傻柱的徒弟胖子。 见王建军过来,他立马就弓着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哎呀,王厂长,您家这三位千金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他搓着手,眼睛却瞟向菜盆:“这肉也没剩多少,人也没了,要不……” 许大茂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舔着脸笑道: “王厂长,今天这事真不怪我,我是为了维护食堂秩序……” 王建军看都没看他,直接对保卫科干事说: “把许大茂带回办公室,单独写检查。” 许大茂顿时蔫了,灰溜溜地跟着干事走了。 这么多年来,许大茂没事就往他身边凑,可惜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王建军根本不搭理他。 为了自己反手就把自己媳妇儿卖了不说,还带人抄老岳父的家…… 想到这里,王建军眉头一皱,他都不知道南锣鼓巷四合院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第389章 不省心 三个小丫头捧着饭盒,蹦蹦跳跳地跟在王建军身后。 “二伯,刚刚那叔叔为什么那么凶?” 瑶瑶小声问。 “因为他被人陷害了,但他自己又不自己反思。”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 菲菲突然举起饭盒: “二叔!我的肉肉比小靖雯的多!” 能不多吗,王建军看着那胖子把小家伙的饭盒都装满了。 小靖雯立刻不服气地凑过去看,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瑶瑶紧紧握着王建军的手,他看着小家伙们闹腾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几个小家伙重新回到王母她们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聂母也在。 面对王母她们的关心,不用王建军回答,几个小家伙就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了。 然后,三个小家伙就坐在王建军找来的小板凳上晃着小脚吃肉肉。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娘,二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武搀扶着王爱佳朝他们走来。 “小姑姑!”三个小丫头齐声尖叫。 她们放下手中的饭盒就跑过去。 王爱佳穿着宽松的列宁装,正站在厂门口招手。 何武扶着她胳膊,手里还拎着铁路局的铝饭盒。 “姑姑为了跟你们一起给爸爸加油,提前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王爱佳摸摸肚子: “而且,小家伙闹着要看运动会呢。” 菲菲立刻献宝似的举起木枪:“我给小弟弟表演刺杀操!” 她旁边的瑶瑶不满意地嘟起小嘴巴,张了张嘴小声说道: “姐姐,这是我的小枪!” 菲菲愣了愣,仔细盯着手中的小枪看了会儿,半晌: “嚯嚯嚯,是你的呢,给你吧。” 瑶瑶接过小枪眉飞色舞对着王爱佳的肚子说道: “我给小弟弟表演刺杀操吧。” 众人:…… 王母她们看到王爱佳来了,又齐齐围过来一起交流育儿经。 三个小丫头听得认认真真,不时点点小脑袋,这倒是让王建军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逝…… 下午四点。 趣味搬运赛。 “下面进行‘争分夺秒’物资搬运赛!”广播里响起沙哑的声音。 “比赛规则: 二十米跑道,两头各放铁锭(男工搬50公斤\/女工搬20公斤) 中途要绕过“障碍桶”(其实是装润滑油的空桶) ” 王建国夫妻俩也报名了,他们参加的是“夫妻档”,秦玉莲在终点接应。 “哔——” 哨声一响,王建国扛着铁锭就跑,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大伯快跑啊~加油,加油!” 三个小丫头沿着跑道边追边喊,小靖雯的红领巾都跑飞了。 突然,王爱佳“哎哟”一声捂住肚子。 何武立刻紧张地蹲下,却见她笑着指场地。 原来秦玉莲接铁锭时没站稳,一屁股坐进了润滑油桶里。 菲菲也是捂着小肚子咯咯大笑,丝毫不在意她娘的感受。 小靖雯和瑶瑶看到何武的动作,急忙跑到王爱佳身边: “姑姑,你没事儿吧?” 王爱佳深呼吸一口气: “姑姑没事儿,就是你大伯娘太……” 见王爱佳又有点岔气的样子,何武赶紧给她顺顺气。 “你看你,怎么笑成这样,咱们去那边坐会儿休息一下。” 王爱佳也没反对,拉着两个小丫头就往一辆空的板车走去。 “姑姑!你肚里的小弟弟和小妹妹能听见我们说话?” 小靖雯扒在板车边缘,红领巾歪到了后背。 王爱佳笑着戳她鼓起的脸蛋:“能啊,他正说‘姐姐们好吵呀’。” “才不吵!” 跟过来的菲菲立刻举起小宝剑: “我们在保卫地球!”剑上还挑着半块化了的奶糖。 “以后她们长大了我带他们一起玩。” 三个小家伙和王爱佳就在这里憧憬着肚子里孩子出生后的生活,直到—— “下面请钳工车间代表领奖!” 广播声刚落,小靖雯突然“嗖”地一下就从王爱佳腿边窜了出去。 红色的小裙子像小蝴蝶翅膀似的扑闪。 两条扎着红绸带的辫子在阳光下划出亮闪闪的弧线。 王爱佳和何武都没反应过来。 “哎,何武,你快去看看雯雯跑哪去了,这人这么多,万一……” 何武也没废话: “行,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他就朝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的小靖雯追去。 菲菲看着跑远的小靖雯瞪大了眼睛。 偷偷瞅了瞅盯着她的小姑姑,再看看一旁愣愣的瑶瑶妹妹。 她突然背着小手望天叹了口气老气横秋道: “哎,小靖雯不乖,回去叫二叔打她屁屁,太不听话了!” 王爱佳不回话,就这么盯着菲菲。 照她对老王家几人的了解,要是她稍微一放松,菲菲就是下一个没影的小靖雯。 或许是感受到了小姑姑眼里的不信任,小家伙扑上去抱着她的腿嘻嘻笑: “嘻嘻,小姑姑你看我干什么?” 王爱佳不着痕迹抓紧了自动送上门的菲菲:“小姑姑看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家伙也不扭捏,眼睛大亮问道: “嘻嘻,那我比小靖雯可爱吗?” 王爱佳:…… 一旁的瑶瑶捕捉关键词,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姑姑。 小家伙虽然没说话,但那一双大眼睛里无不透露出: 小姑姑也夸夸我吧。 王爱佳:…… 王母她们这会转了回来了,这才发现她们家的三个崽现在只剩两个了。 “囡囡,还有一个呢?” 王爱佳一边搂一个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 正说着……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原来小靖雯不知怎么爬上了主席台,正踮脚去够桌上的奖状。 王建军刚要起身,就见李怀德已经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 这小家伙他认识,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了,但这张小脸蛋还是那么可爱。 小丫头也半点不认生,指着印着金字的奖状脆生生地问: “伯伯,这个是给我大伯的吗?”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几个认识的老工人直喊:“王厂长,您家千金这是要替您领奖啊!” 王建军只能苦笑摇头。 见女儿已经捧着奖状,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小脸严肃地转向正在领奖的大伯王建国: “大伯,给你,你棒棒哒。” 主席台上的干部们忍俊不禁。 李怀德摸摸小靖雯的头,对麦克风说: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工人阶级的下一代!从小就知道尊敬劳动模范!” 掌声中,王建国这个六级钳工硬汉眼眶都湿了。 粗糙的大手接过奖状,又接过侄女,把她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台下的菲菲急得直跺脚: “小靖雯抢风头,那是我爸爸。” 突然挣脱王爱佳的手就要往前冲,却被及时赶回的何武一把捞住。 他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三颗大白兔奶糖: “喏,你瑶瑶妹妹一颗,你一颗,等会儿给小靖雯一颗。” 一直安静旁观的瑶瑶突然举手:“何叔叔,我能要两颗吗?” 见大人们愣住,小姑娘认真解释:“我想给爷爷一颗。” 正在维持秩序的王父听见,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运动会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三个小丫头正坐在厂长办公室的皮沙发上分糖吃。 王建军无奈地看着菲菲把她老爹奖状端端正正贴在墙上,就挨着他那张“先进工作者”奖状。 要是王建国知道她女儿这么对他们夫妻俩的劳动成果会怎么样。 窗外,耀眼的阳光把光荣榜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染得金红。 广播里正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当劳模。” 小靖雯突然宣布,沾着奶糖的小嘴说得字正腔圆。 王建军正要感动,却见女儿指着奖状补充: “这个纸金灿灿的,比你的红本本好看。” 王爱佳噗嗤笑出声,赶紧把三个小丫头带去洗手。 经过保卫处时,菲菲突然指着墙上的锦旗问: “小姑姑,那个能扯下来玩吗?” 何武吓得一个箭步挡在前面,三个小祖宗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里荡出老远。 第390章 倒霉的傻柱 热闹的广播声从轧钢厂的高音喇叭里传出来时,傻柱正蹲在食堂后门啃馒头。 白围裙上沾着酱油渍,手里的二合面馒头已经凉透了。 他抖勺给自己留了好多肉菜,可被保卫处的人带去保卫处一趟后…… 食堂里啥都没剩下,他只从胖子那里找出来几个凉了的二合面馒头。 “柱子叔!你馒头长毛啦!” 小靖雯的声音突然从泔水桶后面冒出来。 三个小丫头厂长办公室玩腻了,不知不觉又溜进了食堂后院。 正扒着窗户偷看里面的绿豆汤桶。 傻柱猛地站起来,馒头渣掉了一地: “小兔崽子!食堂重地不许进来!” “略略略~”菲菲吐着舌头做鬼脸:“我爸说全厂都是工人当家作主!” 瑶瑶有样学样地挺起小胸脯:“我爷爷说我们是工人阶级接班人!” 刘岚推着收餐车过来,见状赶紧拦住三个孩子: “哎呀,快出去,这里脏。你们到别处玩儿去。” 她弯腰给小靖雯拍掉裙摆上的灰,那红布裙子是聂文君昨晚刚给她改的。 傻柱盯着刘岚的手。 那手腕上明晃晃戴着块新手表,表带跟许大茂昨天炫耀的一模一样。 听许大茂一脸嘚瑟的样子,这玩意儿好像还不便宜—— 他嗓子眼里挤出声冷笑:“哎哟,刘大嘴巴,你这表不便宜吧……” “柱子叔羞羞脸!”小靖雯突然蹦到两人中间:“偷看这阿姨的手!” 食堂里传来食堂主任的吼声:“何雨柱!死哪去了?大锅菜要糊了!” 傻柱刚要转身,菲菲已经麻利地揭开绿豆汤桶盖子: “柱子叔,能给我们舀一碗嘛!”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举起小脑袋看着他。 “额,行……啊,呸~” 傻柱差点就着了她们的道,最后还是对王建军的恨意更胜一筹。 “不行!这是给参加运动会的工人解暑用的,你们不能喝。 再说了,夜班工人也要喝的!” 傻柱伸手要抢,刘岚伸手拦住了他:“嗐,我说傻柱你怎么小气吧啦的。 给孩子们喝点怎么了?” 她手腕上的表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嘀~”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 保卫科的聂文涛站在月亮门口,三个小丫头立刻规规矩矩站好。 聂文涛板着脸: “食堂重地,闲人免进。” “小舅舅!” 小靖雯扑过去抱住聂文涛的腿,小脸在保卫科制服的裤管上蹭来蹭去: “我们渴啦!” 说完还像小猫咪一样吐了吐舌头。 聂文涛严肃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给外甥女擦脸: “你们这脸上怎么还沾着煤灰?” 几个小家伙昂着小脑袋让他擦,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聂文涛挨个给三个小丫头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突然摸到小靖雯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这装的什么?” 小靖雯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瓜子:“这是那个伯伯给我们的瓜子。 舅舅你要来一点吗?” 看着小靖雯一巴掌没抓着几颗的瓜子儿,聂文涛伸手接过: “行,舅舅吃这几颗就行了,舅舅还有任务在身呢,就跟你们聊了。” “那小舅舅,我们能喝绿豆汤吗?” 瑶瑶眨巴着眼睛问,小手已经摸上了聂文涛腰间的水壶。 “这个……” 聂文涛为难地看了眼食堂方向。 他和傻柱的关系更恶劣,可王建军又让他公事公办,所以…… 面对傻柱这倔脾气他还真不好下手。 傻柱见状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何师傅,” 聂文涛抱着小靖雯走过来:“给孩子们打三碗绿豆汤吧,记我账上。” 傻柱刚要拒绝,三个小丫头已经欢呼着冲进食堂。 菲菲踮脚去够打饭窗口:“我要最上面那层稠的!” 瑶瑶拽着傻柱的围裙: “柱子叔,多加糖!” 小靖雯直接趴在柜台边,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香气。 刘岚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她熟练地拿出三个印着“劳动光荣”的缸子,每个缸里都舀了满满一勺白糖。 “谢谢阿姨~”三声。 傻柱刚想阻止,却听见厂区大喇叭里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请何雨柱同志立即到厂长办公室。”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 菲菲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柱子叔要挨批评啦!” 瑶瑶补充:“因为欺负小朋友!” 傻柱攥着围裙往办公楼跑,身后传来小靖雯的喊声: “柱子叔!你鞋跑掉啦!” 他下意识回头,三个小坏蛋已经抱着绿豆汤缸子跑远了。 红色小裙子在夕阳下像三只欢快的小蝴蝶。 傻柱看着三小只的背影不禁乐了。 他都不明白他应该恨屋及乌才对,怎么他这几个小家伙恨不起来呢? 看着,还怪可爱的! 想罢,他背着手一如往常一般哼着小曲就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一半这才想起来,王建军可能是要找他茬儿的。 傻柱神色一变,面容一肃,随即大步向前。 …… “报告。” 傻柱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故意把门敲得震天响。 他特意没换下沾着油渍的食堂工作服,围裙上还挂着些许污渍。 “进来。” 王建军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办公桌上的搪瓷缸里,茶水已经凉了,飘着两片舒展开的茉莉花。 傻柱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故意把沾着煤灰的胳膊肘撑在光可鉴人的办公桌上。 上面立刻留下两个明显的印子。 “何雨柱同志。” 王建军终于放下钢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上个月食堂的账目有问题。” 傻柱斜眼瞥了下——是食堂粮油损耗表。他嗤笑一声: “王厂长这是要查食堂的账,就因为我之前折了你王大厂长的面子?” “公事公办而已。” 王建军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工人反映,上个月午餐的肉菜分量不足。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 傻柱突然拍桌而起: “王建军!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唾沫星子溅到报表上: “我说你个大老爷儿至于吗?你这么针对我不就是因为之前……” 王建军有些头疼,这人说他坏吧,他也不坏,只是有时候喜欢灵机一动。 可这脾气是真忍不了一点。 “坐下。”王建军声音不大,但保卫科的干事立刻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傻柱梗着脖子坐了回去,椅子又发出一声吱呀声。 “第一,”王建军用钢笔尖点了点报表,“食堂每日损耗超出定额15%。” 钢笔移到笔记本上: “第二,上个月第二周实际用肉量与出菜量相差20斤。” 最后指向墙上的值班表:“第三,你擅自调换夜班餐配送人员。” 傻柱盯着值班表上被划掉的“马华”两个字,喉结动了动。 许大茂那孙子肯定打小报告了。 不就是出去赚点钱吗? “加上你今天中午和许大茂的冲突差点坏了厂里的大事,所以,组织上决定:” 王建军合上文件夹:“扣除你本月岗位津贴,由张师傅暂代食堂组长职务。” “凭什么?!”傻柱猛地站起来,这次有人直接进门按住了他的肩膀。 王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个油纸包:“这是工人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打开油纸,里面是半只没动过的烧鸡:“昨天中午的。” 厂区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三个小丫头不知怎么爬上了光荣榜,正把野花往劳模照片上插。 瑶瑶骑在菲菲肩上,红领巾像面小旗子似的飘扬。 “你可以走了。”王建军重新拿起钢笔:“明天把检查交到革委办公室。” 第391章 决心报复 见傻柱骂骂咧咧地走了后,王建军再也坐不住了。 急匆匆地冲出去就把几个小丫头给拎小猫咪一样拎上来了。 他时不时就用空间“看”一下几个小家伙的情况,没想到她们居然敢爬这么高。 再不出去把她们揪回来,怕是要上天了。 “都给我站好!” 王建军办公室里,三个小丫头贴着墙根站得笔直。 小靖雯的辫子散了半边,菲菲口袋里还露着半截粉笔头。 瑶瑶的鞋底沾着光荣榜上的金粉,在水泥地上印出亮闪闪的小脚印。 “为什么爬光荣榜? 不知道爬这么高会很危险吗?” 王建军敲了敲办公桌,三个小脑袋同时缩了缩脖子。 “我们想给爸爸的照片戴花花……” 小靖雯搅着衣角,红色小裙子上沾满了墙灰。 “爷爷说光荣榜最光荣!”菲菲急忙补充,头发散散地耷拉着。 瑶瑶突然瘪着嘴巴委屈巴巴说道: “二伯,我想回家……” 最开始就是这小家伙骑在两个姐姐身上,然后才爬的光荣榜。 现在倒是会装可怜了。 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一团被汗水浸湿的纸条:“奶奶给的糖化了……” 王建军表情松动了一瞬。 今天厂里组织家属参观,王母她们对老王家一家子上班的地方好奇得紧。 就连王爱佳都跟着去凑热闹了。 他特意让三个孩子跟着奶奶她们,没想到一转眼就闯祸。 他弯腰擦掉瑶瑶的快要掉下的金豆子,从抽屉里拿出三颗水果糖: “在办公室等着,下班咱们就回家。”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 小靖雯作为代表站出来,小手拽着父亲的衣角: “爸爸,我们保证不动东西……能不能让我们看小人书?” 王建军把她们安置在会客区的长椅上,又吩咐小林帮他照看一下。 可当小林去档案室取文件的功夫,三个小丫头已经顺着窗户爬了出去。 那窗台下正好堆着待修的机器零件。 “我们去找奶奶!” 小靖雯一马当先,三个红色身影灵巧地穿过堆满钢材的货场。 她们记得奶奶说过要去工会办公室…… 傻柱蹲在锅炉房后墙,把举报信又誊抄了一遍。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娄小娥资产阶级作风”几个字。 远处传来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 那孙子正跟食堂新来的女工吹嘘自己认识区里的领导。 “呸!” 傻柱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三个红色的小身影正猫着腰穿过煤堆,小靖雯还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 “去公会办公室找奶奶!”小丫头们嘀咕着往工会方向跑去。 傻柱忽然发现许大茂急匆匆、鬼鬼祟祟地往废料仓库走去。 “这孙贼儿,三个小鬼头……” 傻柱眯起眼睛,突然计上心头。 他猫着腰绕到煤堆另一侧,捏着嗓子喊:“工会办公室往左拐!” 三个小丫头愣了愣果然调转方向。 傻柱看着她们朝废料仓库区跑去,嘴角扯出个冷笑。 许大茂这会儿指不定正在仓库里干啥坏事儿呢,说不定有好戏看了。 他掸了掸举报信上的煤灰,大步朝革委会办公室走去。 “奶奶在哪呀?” 瑶瑶拽着菲菲的衣角,三个小丫头站在黑漆漆的仓库过道里。 这里堆满了劳保手套和工作服,空气里飘着橡胶和棉纱的味道。 小靖雯突然竖起手指: “嘘~”她听见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从货架后面传来: “我说秦淮茹,你这没事儿叫我干什么?你不怕别人发现我还怕呢。” 许大茂站在轧钢厂废料库的阴影里看着秦淮茹,没好气地埋怨道。 秦淮茹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许大茂,气得牙根发痒。 早上在这同样的地方,这孙子还猴急地往她兜里塞粮票呢。 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忽然想起傻柱那个夯货。 要不是为了封住许大茂的嘴,另外棒梗他们也需要营养,要不然她何至于…… “大茂~”秦淮茹肩膀轻轻撞了下许大茂,声音黏得能拉丝: “棒梗昨儿个还跟我说想吃点荤腥呢,我们家已经好久没有……” 许大茂像被烫着似的往后一跳:“我……秦淮茹,你这黏上我了是吧! 你当我资本家啊?” 秦淮茹毫不在意地上前搂住他的手臂:“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 我家东旭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家里也没个老人帮衬。 棒梗现在又要上学又要长身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许大茂可不是傻柱,被秦淮茹这样一说就屁颠屁颠帮她养了几年的家。 “那不还有傻柱吗?他可是每天都偷着藏着给你带盒饭呢。 他的工钱好像也被你给……” 秦淮茹见许大茂油盐不进,只能再次加大力度使其手臂深陷其中。 许大茂感受那一抹柔软就是心中一荡。 虽然早上刚吃过馒头,但再吃一次也无妨啊! 更关键的是,他又馋了。 他鬼鬼祟祟地瞄了眼库房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票子,看得秦淮茹眼冒金光。 许大茂皱眉转身数了两块给她:“这个月就这么多,再要得等下个月发……” 秦淮茹指尖刚碰到票子,许大茂突然又缩回手: “没人看到你来这儿吧?” “我傻啊?” 秦淮茹一把抢过票子,指头一捻就知道数目不对,心里暗骂这孙子真抠。 脸上却笑得愈发娇媚:“你放心,没人注意的,之前不都很安全嘛。” 说完两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躲在一旁偷看的小靖雯立马捂住自己的小眼睛。 见瑶瑶正好奇地伸直了小脑袋张望,又忙转身用沾满煤灰的小手把她拉回来。 结果动作太急,两个小姑娘“咚”地撞在一起,齐齐跌坐在窗台下。 只有菲菲还踮着脚,小手扒着窗台,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好奇地看着屋里两个大人慌慌张张分开的模样,突然扭头对两个妹妹说: “坏叔叔和那个阿姨在玩亲亲吗?” 三人还在这边好不热闹。 库房里情到深处的两人却被她们弄出的动静吓个半死。 两人只听见库房外突然传来“啪”一声。 许大茂脸色骤变,猛地推开秦淮茹就往货架后面钻。 “谁?!”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夏末的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 许大茂刚松口气,忽见墙角闪过一抹红色——这可把他吓得够呛。 他追过去后,正好看见三个小小的身影——分明是王建军家那几个小丫头。 秦淮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过来急道:“怎么了?有人看到了吗?是谁?” “坏了!”许大茂直冒冷汗:“我追出来就看到王厂长家的三个小丫头。 你说,要是被那三个小祖宗看见……” 秦淮茹也慌了神,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沉默良久后:“她们年纪这么小,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秦淮茹绞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再说了,万一她们什么也没看到呢?” 许大茂正要说话,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呀”的一声轻呼。 “找到了,快走快走!” 两人慌忙转头,只见三个小脑袋在窗口一晃而过。 库房门口的许大茂差点咬到舌头。 秦淮茹更是脸色煞白——这三个小祖宗可是王建军家的孩子! 万一她们在王建军面前说些什么,难保王建军不会…… 想到被抓起来的下场——秦淮茹不仅看了看同样被吓坏了的许大茂。 “快走!” 许大茂拽着秦淮茹就要往后门跑,却听见“吱呀”一声——仓库的铁门被推开了。 小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雯雯,菲菲?你们在这里吗?” 三个小丫头立刻像小麻雀似的排排站好,瑶瑶正欢喜地拿着她失而复得的小手枪。 刚刚那一碰,把她的小手枪碰掉了,所以跑掉的三个小家伙才又跑回来。 菲菲倒是挺起小胸脯: “小林哥哥!我们要去找奶奶!” 小林锐利的目光扫过仓皇的两人,最后落在几个小家伙身上: “走吧,咱们快回去,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你们就惨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红色小裙子在风中微微摇摆的。 第392章 打小报告 几人回到办公室之后,王建军还没回来,这倒是让几个小家伙松了一口气。 小林也不敢走开了,只得守在办公室门口,防止几个小家伙再溜走。 “小林叔叔不许偷听!” 小靖雯“砰”地关上办公室门,三个小煤球似的丫头立刻在文件柜后围成圈。 三个小家伙见没人立刻嚷开了: 菲菲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两个歪扭小人: “许叔叔就这样抱着秦阿姨!”她双臂环抱转圈,差点撞翻墨水瓶。 “才不是!”瑶瑶的红头绳一翘一翘,“许叔叔在给秦阿姨钱钱呢!” 她学许大茂心疼的模样:“说‘就这些吧,再给就得等下个月了!” 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他们在玩大人的游戏! 刚刚那个坏叔叔他们在亲亲呢。” 小丫头还学着许大茂的样子,把小裙子的领子竖起来: “那坏叔叔还说‘怕别人发现’!她们是在干坏事,我们应该把她们抓起来。” 门外的小林听得额头冒汗,正犹豫要不要制止。 小靖雯托着腮帮坐在废纸篓上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着。 “秦阿姨和柱子叔不是一对儿吗?” 因为聂母家和秦淮茹家都住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所以每次去那里她也能看到一些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傻柱和秦淮茹才该是一对儿。 柱子叔总给秦阿姨带饭,秦阿姨也经常帮柱子叔补衣服,这不就跟爸爸妈妈一样吗? 可现在,许大茂和秦阿姨竟然偷偷躲在一起…… 四岁半的小脑瓜想起奶奶说的“作风问题”,虽然她并不真懂。 门外小林的踱步声逐渐焦躁。 三个小脑袋凑得更紧,煤灰味混着彼此呼出的糖果香。 “得告诉柱子叔!” 小靖雯突然站起,红色小裙子扫倒废纸篓小声说道: “他每天都给秦阿姨带饭呢!” 菲菲和瑶瑶齐齐点头。 “小林叔叔——”小靖雯拉长声音,眨巴着大眼睛: “我们想喝水!” 小林听到立马打开房门:“你们小水壶里没水了吗?” 菲菲咧着笑:“没了。” 说完她还把小水壶摇了摇,果然没水。因为里面的水被她刚刚喝完了。 小林无奈,只好转身去倒水。 结果刚一走开,三个小丫头就“嗖”地溜了出去,直奔后厨。 炊事班后厨蒸笼冒着白雾。 傻柱正把最后半勺荤油舀进秦淮茹的饭盒,裤腿突然被拽住。 “柱子叔!”小靖雯从案板下钻出,发梢沾着葱花: “秦阿姨和许叔叔……” “嗐!”傻柱忙把小丫头抱上面粉袋,警惕地瞄向门口: “你们这小家伙阴魂不散呢是吧?” 菲菲和瑶瑶从土豆筐后冒头,六只小黑手同时伸向他油腻的围裙。 可伸到一半,还是改抓裤子了。 “哎哟我……”傻柱双眉紧皱:“你们咋跑这儿来了?” 三个小丫头排排站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靖雯鼓起勇气,凑近傻柱,神秘兮兮地说: “柱子叔,我们看见秦阿姨和许叔叔……许叔叔给秦阿姨塞钱!” “就在一个仓库里!” “还让那个阿姨给他做馒头吃!” 傻柱站在案板边,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拍在案板上。 他眯起眼睛盯着三个小丫头:“你们仨不会是王建军派来消遣我的吧?” 小靖雯急得直跺脚:“真的!许叔叔真的往秦阿姨兜里塞钱了!” “你确定你没看错?” 傻柱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看错,坏叔叔拿出一大打钱,数了几张给那个阿姨。” 菲菲抢着说,小手比划着。 傻柱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想起这些天秦淮茹和许大茂好几次拉拉扯扯。 又想起许大茂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秦淮茹和他贴得叫那一个近呐。 “柱子叔不信我们吗?”小靖雯蹙着小眉头紧紧盯着傻柱。 傻柱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蹲下身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信你们……许大茂那孙子,真敢这么明目张胆?”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点头,小靖雯还神秘兮兮地补充: “秦阿姨脸可红啦,就像……就像我小姑姑相亲那样!” 傻柱猛地站起身。 “他娘的!”傻柱一拳砸在案板上,震得锅碗瓢盆叮当响。 三个小丫头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柱子叔这是要去找坏叔叔算账了! 彼时的厂区只有高音喇叭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 三个小丫头趴在后厨的门框上,看傻柱阴沉着脸往废料区冲。 “要不要告诉二伯?”瑶瑶小声问,手指抠着墙皮。 菲菲当即瑶瑶头,随即拉着小靖雯和瑶瑶朝着广播站走去。 现在,她对这个玩意儿更好奇。 三人跌跌撞撞来到广播站。 小靖雯踮着脚尖,小手扒着广播站的窗台,乌溜溜的大眼睛往里面张望。 “没人!”她兴奋地回头,冲菲菲和瑶瑶招手:“快进来!” 三个小丫头像三只小老鼠一样,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爬了进去。 广播站里摆满了她们从没见过的大铁盒子、转盘和电线,墙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喇叭。 “哇~”菲菲瞪大眼睛,伸手去摸桌上的麦克风: “我记得这个,这个说话好大声。” “菲菲,你可别乱碰!” 小靖雯赶紧拉住她,但自己却忍不住按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啪!” 机器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吓得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往后一缩。 “它、它是不是坏了?”瑶瑶紧张地抓住小靖雯的袖子。 “才没有!” 小靖雯壮着胆子,凑近麦克风,学着广播里的播音员,一本正经地喊道: “喂~喂~有人吗?” (全厂广播突然响起) “喂~喂~有人吗?” 稚嫩的童声瞬间传遍整个轧钢厂。 正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们全都愣住了,纷纷抬头看向喇叭。 “这是……小靖雯?” “好像是的。” 王母她们也是有些发愣。 (广播站内) “哇!真的能说话!” 菲菲兴奋地拍手,凑到麦克风前:“我是王婧菲!你们能听见吗?” 瑶瑶也挤过来,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王靖瑶!我四岁半快五岁啦!” 小靖雯一看两个妹妹都说了,也不甘示弱,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 “我是王靖雯!我爸爸是厂长!” (轧钢厂各处) 会议室里,王建军手里的钢笔“嘭当”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凝固。 会议室里正在讨论运动会奖品发放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广播里稚嫩的童声还在继续: “柱子叔去找许叔叔打架了……” “哈哈哈!” 李怀德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 “王厂长啊王厂长,你们家这三个小丫头可真是天真烂漫啊!” 轧钢厂厂长刘志忠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含笑道: “建军同志,看来你家的小家伙对轧钢厂众位同志的关心很到位嘛。” 王建军额角青筋直跳,正要起身,李怀德已经按下他的肩膀: “哎,别急。小孩子嘛,童言无忌。” 他转头对他的通讯员说:“去把三个小同志‘请’过来,注意态度要温和。” 正在去找许大茂的傻柱,听到广播后差点噎住: “这仨小混蛋……” 一处偏僻之地,许大茂和秦淮茹正偷偷摸摸地商量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听到广播后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广播站内) 三个小丫头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麦克风叽叽喳喳。 “我们刚才看见许叔叔和秦阿姨在仓库里!”小靖雯大声说。 “坏叔叔还给了那个阿姨钱!” 菲菲补充道。 “那个阿姨脸可红啦!” 瑶瑶天真地接话。 (轧钢厂各处) 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哟!许大茂,你这‘工作’挺忙啊?” “秦淮茹,你这‘补贴’领得挺勤啊?” 许大茂脸色铁青,秦淮茹捂着脸转身就跑。 第393章 处分 (广播站内) 三个小家伙还在兴高采烈浑然忘我地继续广播着,完全不知道她们说的话全厂的人都听见了。 三人此时正对着麦克风说得起劲,突然广播站的门被猛地推开—— 她们发现门口站着黑着脸的王建军和憋着笑的聂文涛。 身后还有跟着其他人。 “爸爸~”小靖雯的小手立刻背到身后,小裙子上的煤灰还在往下掉。 “二伯(叔)好!” 菲菲和瑶瑶异口同声,露出最乖巧的笑容,完全忘记话筒还在广播状态。 (全厂各处) 工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车间的机器都停了。 王母和聂母也是急着来广播站,虽然王建军平时很疼几个小家伙。 但要是真犯错,那他是真下狠手啊! 想到这里,王母和王爱佳都顾不得太多,急匆匆向着广播站来。 而此时,许大茂和秦淮茹却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王建军黑着脸站在门口。 “爸爸……” 小靖雯的小手还按在麦克风开关上,广播里刺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王建军黑着脸大步走来,“啪”地关掉了广播设备。 菲菲和瑶瑶一激灵,赶紧躲到小靖雯身后,像三只犯错的小鹌鹑。 随后,王建军直接放狠话,要是再敢调皮,回家屁股打开花。 看王建军黑如锅底的脸,三个小家伙也分得清好赖话,连连点头。 聂文涛忍着笑抱起瑶瑶: “走,小舅舅送你们回去……” 小靖雯喊什么其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喊,王建军他们用了好久才纠正他们的叔伯问题。 他的话,随她们了,高兴就行。 轧钢厂会议室。 “李主任,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刘志忠敲着会议桌,茶杯里的水纹一圈圈荡开: “正好明天区里要来人检查运动会的组织工作。” 李怀德翻着保卫科的报告: “许大茂的问题很典型啊,利用职务之便搞腐化,同时还……” 他突然抬头: “老王,孩子们没吓着吧?”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杯子: “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恹恹的。我女儿不懂事乱开广播,我作深刻检讨。” 李怀德自然也听了他通讯员的汇报,自然也明白王建军的想法。 “哎,我说你啊,不就是四岁的小娃娃吗,她们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她们反而为我们轧钢厂揪出了我们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你……哎,待会儿我去看看她们去。” 刘志忠几人也说了王建军一顿,总而言之就是孩子小不懂事,怎么能这么对待小朋友呢? 在那个年代,三个小家伙的行为虽然闹出了大笑话。 但毕竟年纪小,又是厂长的女儿,工人们只是当个乐子看,没人真的针对她们。 但王建军不能冒险,现在把锅背了,总比以后被人翻出来的好。 所以李怀德和刘志忠他们都这番表态了,这件事儿以后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里在讨论许轧钢厂的一些问题,而大礼堂则是热闹多了。 “打倒腐化分子!”工人们的怒吼震得玻璃嗡嗡响。 许大茂站在台上,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早被摘走,白衬衫上墨汁写的“坏分子”三个字还在往下淌水。 秦淮茹站在角落,死死攥着围巾。 傻柱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许大茂那是一个得意啊,虽然人不是他抓到的,但结果一样就行了。 可惜不能上手教训一下这孙贼儿一顿。 “我揭发!”秦淮茹突然从人群中站起来,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决: “他……是他强迫我收下这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粮票扔在地上。 许大茂脸色瞬间惨白: “秦淮茹你!” 他刚要争辩,一个烂番茄突然从台下飞来,“啪”地砸在他脸上,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丢了一个番茄的傻柱溜到秦淮茹身边高兴到:“好样的,秦姐,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秦淮茹见状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 场上的许大茂就惨了。 这今天的事情最后也给了通告。 公告栏新贴的处分决定墨迹未干: 1. 许大茂下放翻砂车间劳动改造(保留工资级别) 2. 秦淮茹调离钳工岗位,负责厂区清洁 3. 对王建军同志予以通报批评(子女教育不严) 随后又举行了今天运动会的结束仪式。 在轧钢厂操场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摆着一排蒙着红布的奖品。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全厂职工整齐地列队站在台下。 “现在开始颁奖!” 工会主席老马拿着名单走到话筒前:“首先宣布钳工技能比武结果——” 三个小丫头坐在家属区最前排。 小靖雯忍不住站起来张望,被王爱佳一把按回凳子上:“坐好!” “第一名,钳工车间王建国同志!打破厂纪录!”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建国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主席台。 “第二名,锻工车间……” 小靖雯急得直拽姑姑的袖子:“怎么还不念爸爸的项目?” 王爱佳笑着点点她的鼻子:“你爸带队表演的是刺杀操,不算比赛项目。” 这时老马已经念到夫妻比赛:“夫妻同心项目第二名,王建国、秦玉莲家庭!” 秦玉莲红着脸推了丈夫一把,两口子一起上台领奖。 三个小丫头顿时坐不住了,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瑶瑶突然指着台上: “快看!爷爷也上去了!” 王父被评为“运动会先进工作者”。 老人家手足无措地站在台上,捧着崭新的搪瓷缸子直搓手,缸身上“劳动光荣”四个红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最后,特别表彰保卫处刺杀操表演队!” 老马突然提高嗓门: “他们展现了工人阶级的……”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下班电铃打断了讲话。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那就到此结束!奖品没念到的到工会领取!” 人群顿时欢笑着散开。 三个小丫头终于挣脱束缚,飞奔着扑向领奖回来的大人们。 王建国弯腰抱起女儿,奖状上的“第一名”三个字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许大茂正低头快步走向翻砂车间,崭新的劳动布工作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下班电铃“叮铃铃”响起,轧钢厂的大喇叭随即播放起《咱们工人有力量》,宣告着为期三天的职工运动会第一天圆满结束。 随后,王建军也朝着这边来。 三个小家伙见状,瞬间排成一列。 小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碎步跟在王爱佳身后,乖得像是三只温顺的小绵羊。 看见三小只这样,老王家人暗笑不已,尤其是王爱佳,差点又憋不住了。 “建国,你这回可给咱老王家争光了!”王母笑得合不拢嘴。 手里攥着儿子刚领到的奖状: “钳工技能比武第一名,还破了厂里的纪录!” 王建国憨厚地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渍: “娘,这都是平时干活练出来的。” 他身旁的妻子秦玉莲抿嘴笑着,手里捧着“夫妻同心”比赛的奖状。 “哥,你们两口子这回可赚大了。” 王爱佳打趣道,掰着手指头数: “技能比武奖励五斤猪肉票,破纪录又加三斤,夫妻比赛还有两斤豆油票……” 三个小丫头竖着耳朵听,眼睛亮晶晶的。 小靖雯忍不住扯了扯姑姑的衣角:“姑姑,猪肉票能换红烧肉吗?” “能,当然能!” 王爱佳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 “不过~” 她故意拉长声调,瞥了眼三个孩子: “某些人今天下午闯了祸,这红烧肉嘛……” 三个小脑袋立刻耷拉下来。 菲菲委屈地扁着嘴: “我们以后再也不乱跑广播站了……” “对!我们写检讨了!” 瑶瑶赶紧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 第394章 收获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不该”,还有几个拼音实在不会写就画了圈。 王建军走在最后,闻言挑了挑眉:“你们写的检讨我看了。” 三个小身子顿时绷得笔直。 “总体写得还可以,不过……‘以后听话’写成了‘以后吃话’。” “噗——”王爱佳赶紧捂住嘴。 秦玉莲连忙打圆场:“孩子们还小,能写这么多字很好了。” “就是,你也不想想你小时候,四五岁的年纪还捡羊蛋蛋吃呢?” 王父一听王建军说他的乖孙女就不得了,在她们面前就爆起了他小时候的糗事。 “爷爷,什么是羊蛋蛋啊?好吃吗?” “噗嗤~” 王母她们在一旁不禁笑了。 羊蛋蛋就是羊粪,只是拉出来的时候就是一颗颗的小黑丸子。 王建军小时候…… “哎哎哎,别说了别说了,这都多大了,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为了保住自己在孩子们心中的光辉形象,王建军赶紧打断王父他们的对话。 要是让她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小家伙们的眼睛可是会说话的,他可不想面对她们那怪异的眼神。 见王建军如此,三个小丫头却是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靖雯拽着爷爷的衣角:“爷爷,爸爸小时候还干过啥?” 王父眯起眼睛,为了让几个小孙女开心也顾不得儿子的死活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爸爸小时候啊,最怕背书。 有一次老师让他背书,急得他抓耳挠腮硬是憋出来个屁。” 王母轻轻掐了一下他,示意他注意影响,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粗话。 “然后呢然后呢?” 菲菲急得直蹦跶。 王建军虽然脸皮厚,但不代表他不要脸,而且还是在三个小家伙面前: “爹啊!” 他伸手就要去扶王父,却被三个小丫头团团围住。 “你爹背不出来最后被老师打手板了,然后一路哭哭唧唧地说他不念书了。” “二伯真的哭鼻子啦?”瑶瑶歪着小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王建国和王爱国听到这连忙抬头望天四处张望。 他们当初比王建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可不!”王父想着王建军小时候也满是追忆: “他小时候考试,算术题五道能错四道,老师都说……” “行了,建军现在不好好的嘛!” 王母扶着笑疯的王爱佳赶紧打断,不然这孩子都快站不稳了。 正说着,迎面碰上工会的李干事:“王师傅!正要找您呢!”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厂里决定,奖励您家一台‘工农兵’牌半导体收音机!” “嚯!”老王家人都围了过来。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稀罕物,有钱都难买到,也就是王建军给老爷子买了一个给他解解闷。 王建国他们两兄弟还没买过呢。 三个小丫头瞬间忘了要“乖一点”,蹦跳着去够那个信封: “给我看看!” “我要听小喇叭!” “爸爸让我抱抱!” 王建军单手拎起小靖雯:“别闹腾,你又不是没见过,这是大伯家的。” 三张小脸立刻垮下来,但眼睛还黏在那信封上。 王建国笑着把瑶瑶举到肩上:“走,回家让你好好看一下。” 又压低声音: “不过现在得先回家。” 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母絮絮叨叨算着家里的收获: “……再加上建军他们刺杀操表演的鼓励奖,统共有十斤肉票、五斤鸡蛋票、两丈布票……” “奶奶!”菲菲突然举手: “能给我做新裙子吗?” “我想要红头绳!” 瑶瑶赶紧补充。 小靖雯眨巴着眼睛:“爸爸,收音机能听《智取威虎山》吗?” 大人们相视一笑。 王建军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能。不过——”他故意板起脸,“得先背完《为人民服务》。” 三个小丫头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但很快又叽叽喳喳讨论起红烧肉该放多少糖。 厂区的高音喇叭开始播送明日安排,惊飞了路边啄食的麻雀。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的青石板上。 王皓文三兄弟刚走到一个巷子转角,就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哥哥!” 小靖雯眼尖,第一个发现他们,撒开小短腿就往前冲。 菲菲和瑶瑶也不甘示弱,红色小裙子的丝带在晚风里一荡一荡的。 王胜利弯腰接住扑来的小炮弹,顺手把瑶瑶架在了肩上: “嚯!你居然重了,厉害啊!” “嘻嘻,吃肉肉!” 瑶瑶嘟着嘴去揪他耳朵,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菲菲倒是也想像瑶瑶瑶瑶骑到王皓东头上,可王皓东也没比他高多少啊。 小靖雯倒是抓着王皓文一蹦一跳,兴奋地跟他说今天运动会的事情。 王母笑着掏出手帕给两个孙子擦汗:“考得咋样?” “全会!” 王皓东抢着说: “算术题是算生产队收白菜,跟我们上周去郊外劳动时一模一样!” 王皓文补充道: “作文题是《我的工人爸爸》,我把咱家都在轧钢厂的事儿都写上了。” 说着偷偷瞄了眼父亲,见王建军嘴角微微上扬,顿时松了口气。 那年月的考试简单得很,语文算术各一张卷子,铅笔头磨秃了都舍不得扔。 教室墙上贴着“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标语,操场边的黑板上还用粉笔画着批改作业的工农兵形象。 王胜利倒是早就参加完小升初考试了,他特地去学校接两个弟弟。 (王援朝王胜利都是六岁入学,王皓东和王皓文都是五岁。 现在传统六年制和改革五年制并存。 王胜利他们上的普通学校是六年制,王皓东他们上的厂办学校五年制。) “走,回家做饭去!” 王父大手一挥,三个小丫头立刻欢呼着往胡同里冲。 王皓东兄弟俩相视一笑,考试什么的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王建军拎着网兜走在最后。 里面装着刚买的二斤五花肉、一捆嫩菠菜,还有用油纸包着的卤豆腐干。 家里还有些,不然王建军还想买点。 要不是大家都走一起,不然空间里那些随便拿,里面好多水果也可以吃了。 肉铺老张特意多给了半两肥油:“王处长,给孩子熬点油渣吃。” 等众人回到四合院时就热闹起来了。 王母在厨房忙着和面,秦玉莲、李淑兰正“哒哒哒”地剁着肉馅。 王爱佳把八仙桌搬到院子中央,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转悠。 “小姑,我能帮你摆筷子吗?” “我要分碗!” “我、我端凳子!” 王建国笑着把收音机放在窗台上,拧开旋钮,《红色娘子军》的旋律立刻飘满小院。 王父坐在藤椅里,眯着眼跟着打拍子。 “建军,酱油没了!” 厨房里传来王母的喊声。 “我去买!” 王皓东放下书包就要往外跑。 “等等。”王建军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证: “顺便带包味精,再打一斤散装啤酒。” 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住大哥: “我也要去!” “带冰棍!” “要橘子味的!” 最终瑶瑶则骑在二哥脖子上当起了“指挥官”,王皓东带着小靖雯和菲菲跑在前面嘻嘻哈哈。 王建军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一群小家伙簇拥着聂文君回来时,饭菜也都差不多了,就等他们的酱油了。 厨房飘出阵阵香气,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小家伙们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吃。 中间是一大海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边上围着金黄的韭菜炒鸡蛋、翠绿的凉拌菠菜、酱色的卤豆腐干。 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三鲜馅饺子。 王胜利看着他们。 要不是王援朝不在,不然家里小辈都有八个,还得加上王爱佳肚子里那一个。 “开饭喽!” 三个小丫头挤在一条长凳上,小短腿够不着地,悬在空中晃啊晃。 吃得兴起还抱着小碗在大人那桌晃一下。 王建军给每人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慢慢吃,别噎着。” “爸爸最好啦!”小靖雯腮帮子鼓鼓的,油顺着嘴角往下流。 王母突然“哎呀”一声: “建军,咱家第一次吃红烧肉,直接把整块肉塞嘴里,结果......” “娘诶!”王建军差点被啤酒呛到: “吃饭呢!” 全家人笑作一团。 收音机里正播着《社会主义好》,院中的花朵随风摇摆。 三个小丫头你争我抢地讲着运动会见闻,大人们时不时插句话。 谁也没注意最后一块红烧肉被何武夹进了王爱佳碗里。 王爱佳白了他一眼,然后把肉吃了。 第395章 骂得好脏 院子里,茶香混着槐花的甜味飘散开来。 老王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几个孩子捧着碗,小口啜着王母熬的冰糖梨水。 不过,菲菲却是趴在聂文君腿上,小脸兴奋得通红: “二婶,你都没看到,二叔今天在厂里可威风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个柱子叔要去打那个坏叔叔,二叔‘嗖’地一下就把他打飞了。 厂里好多人都给他鼓掌呢。” 王建军端着茶缸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聂文君笑着摸了摸菲菲的脑袋:“哟,咱们菲菲这是崇拜上你二叔了?” “嗯!”菲菲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长大后也要像二叔这么威风!” 王建军放下茶缸,故意逗她:“想威风?那也不是不行。” 菲菲立马起身跑到王建军身边: “真的吗,二叔?” “那是当然,你要是跟我学功夫,我保证你以后比我还威风。” 一旁正往嘴里塞绿豆糕的小靖雯猛地抬头,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可思议。 这些段时间来,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跟着王建军扎了几天马步,小腿酸得连炕都爬不上去,到现在想起来还打哆嗦。 平时来兴趣才会跟着爸爸和哥哥一起打两下,不然她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都不知道菲菲怎么想的。 菲菲却立刻蹦起来:“我要学!二叔现在就教!” 她转头拽住小靖雯的袖子: “雯雯、瑶瑶也一起!” 小靖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哼,不要!累!” 菲菲眼珠一转,把她拉到一边,两人偷偷咬耳朵。 瑶瑶见状,撇开妈妈想要赶紧跟上。 可是菲菲却让她站着别动,不要过去。 瑶瑶一愣:“哦!” 王建军看到瑶瑶听菲菲的话不动,就愣愣地站在那里,轻轻说了句: “瑶瑶,一动不动是小王八哦~” “噗嗤~” 王建军这话一出,老王家人都被逗笑了,聂文君没好气锤了他一下: “你这人真是……怎么能这样逗瑶瑶呢,亏你还是她长辈呢。” 瑶瑶站在原地,小脸懵懵的,显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突然被说成“小王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王建军,小嘴一瘪:“二伯……” 王建军嘴角噙着笑,蹲下身朝她招招手:“过来。” 瑶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 “瑶瑶,二伯逗你玩的,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嗯?” 瑶瑶眨了眨大眼睛,刚刚还能挂酱油瓶的小嘴,被王建军这么一哄,立刻又破涕为笑,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二伯坏!” “坏?”王建军挑眉,故意板着脸:“那二伯不抱你了?” “不要!”瑶瑶立刻抱得更紧,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 “二伯最好了!” 王建军哈哈大笑,抱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个圈,惹得瑶瑶“咯咯”直笑。 王母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对聂文君和他们说道: “你看看他,平时在厂里还是个领导,回家就跟个孩子似的。” 聂文君无奈地笑了笑:“可不是?宠孩子的是他,逗哭孩子的也是他。 可偏偏小家伙们就喜欢跟他玩儿。” 王爱佳托着腮帮子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她一直觉得,二哥王建军是家里最有趣的人。 在厂里,他是雷厉风行的保卫处处长。 可一回到家,他就能蹲在地上跟三个小丫头玩“骑马打仗”,带着小家伙们玩儿。 甚至还会偷偷给她们塞糖吃,然后假装严肃地说: “别让你奶奶知道。” 这或许也是她更喜欢她二哥的原因吧。 何武也是满脸羡慕地看着王建军。 他对老王家三个小丫头也是眼馋得紧。 另一边,只见菲菲凑到小靖雯耳边鬼鬼祟祟小声说: “你要是陪我练,我就叫你姐姐。” 小靖雯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她比菲菲小几天,却总想当菲菲的姐姐,这事全家都知道。 “真、真的?” 小靖雯结结巴巴地问。 “拉钩!”菲菲伸出小拇指。 王建军侧耳倾听,听完两个小家伙的对话,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怀里的瑶瑶见状也伸出手: “我也要!我也要!” 王建军赶紧把她放下去。 随后,三个小手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王建军挑眉看着这一幕,还没开口,小靖雯已经挺起胸脯: “爸爸,我们明天就开始练!” 王建军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仨:“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啊!” 三人重重点头:“嗯。” 王母笑得直抹眼泪:“建军啊,你这可是收了三个小徒弟。” 王建国和王爱国他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们对建军很放心。 其实说起来,他们家的丫头,在王建军家里待的时间比在她们自己家里长。 王建军看了看菲菲,想着刚刚“不小心”听到的话,一个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要不现在先扎个马步看看,我要根据你们的情况来为你们安排。” 说着就走向院子中央。 菲菲眼睛大亮兴冲冲地就跟上,瑶瑶也随之跟上。 只有小靖雯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烦躁地在原地打了一套王八拳。 “啊~哇~哼!”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练啊。 暴躁的小奶音惹得王母、聂文君她们摇头失笑不已。 王爱佳更是差点没忍住想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好好亲亲。 太可爱了。 见小靖雯嘟着小嘴小碎步跟了上来,王建军心中暗笑不已。 王建军背着手: “先扎马步,坚持五分钟。” 五分钟后—— “二叔,可以了吗?我感觉我还可以在坚持一下呢。” 菲菲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瑶瑶也是一脸轻松。 小靖雯则急忙拉着菲菲走到一边,瑶瑶再次被小靖雯叫停在原地。 老王家人也在注意这边的情况。 小靖雯她们那边。 “菲菲你骗人!”小靖雯瞪着眼睛,双眼冒火地看着菲菲: “说好叫我姐姐的!” 菲菲眨巴着大眼睛: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啦?” “哇~!”小靖雯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坏菲菲!大骗子! #&%*&~” 她挥舞着小拳头,突然飙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菲菲也突然一脸气愤跟她互飚起了婴语。 这一情况让老王家众人坐直了身子。 这情况在之前可太常见了,等会儿可能两人就打起来了。 王建军眯眼看着两人,看两小家伙这情况——好像是在说脏话呢。 两人呲起小奶牙差点没干一架的样子,应该骂得挺脏的。 可是他却没有证据。 他的婴语已经丢了好几十年了。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老王家人也一脸懵。 王建军目光转向了另一只小不点:“瑶瑶,你两个姐姐是不是在说脏话?” 此话一出,老王家人目光齐齐盯向瑶瑶。 瑶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摇摇小脑袋:“我不知道呢?” 王建军怀疑地望了她一眼再问道: “你姐姐她们在说什么?” 瑶瑶沉默片刻:“#&%*&~” 王建军大喜,看样子小家伙还是懂得嘛:“这话是什么意思?” 瑶瑶:…… 王爱佳看着王建军大眼瞪小眼又忍不住笑了,她发现怀孕之后她的笑点太低了。 这词儿还是她二哥教她的。 那边,小靖雯和菲菲也不满足于打嘴炮了,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小嘴抿成一条波浪线。 王建军蹲下身,鼻尖都快碰到她的小脸:“瑶瑶,你姐姐她们在说什么?” “唔……”瑶瑶鼓起腮帮子,小短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姐姐在说%i#&!” 要不是见小家伙一脸认真,王建军都还以为她在逗她玩呢。 你说话就说话,吐出一堆乱码算怎么个事儿? 王爱佳正喝着水,“噗”地全喷在了王皓东后背上。 王母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扇骨摔断了一根。 “哎哟这小家伙!” 聂文君笑得直揉肚子:“这‘叽里咕噜’是骂人还是唱歌呢?” 一边的小靖雯急得直跺脚:“爸爸笨蛋!菲菲说的是‘略略略’!” 她扯着嗓子学舌,口水喷了王建军一脸。 菲菲趁机蹿到石凳上,小手叉腰: “不对!我说的是‘呸呸呸’!” 瑶瑶见状立刻改口:“对,姐姐在说………说&%#噗!” 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突然把三个小丫头拎起来排成一排: “现在谁也不能在说你们的婴语,不然,我就认为你们在说脏话。 三人小脸一肃,立马站得笔直。 第396章 热闹的南锣鼓巷 猫儿胡同一片欢欢乐乐的景象,而南锣鼓巷95号院可是热闹了。 不说今天让人津津乐道的运动会,就说秦寡妇和许大茂之间闲话已经传开了。 傍晚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各家各户搬着小板凳凑在中院里。 更有甚者,端着大花碗就出来了。 可能那个时候就有八卦更下饭一说吧。 也就是王建军整治过四合院,把那几个大毒瘤给送去了大西北。 不然……吃个饭都得藏着掖着。 有人手里摇着蒲扇,嘴里嗑着瓜子,话题自然离不开今天的运动会。 更离不开那桩“秦寡妇和许大茂、傻柱”的趣事。 “哎,听说了吗?今儿个许大茂被三个小丫头给揪出来了!” 前院的老周头眯着眼睛,手里的茶缸子晃了晃: “那场面,啧啧,我听人说许大茂裤腰带都跑丢了!” 旁边有人接话:“那可不,还有秦淮茹……我听说她都被人看到了……” 看着那汉子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其他人一阵哄笑。 “可不是!” 中院的李大妈拍着大腿笑道: “秦淮茹那脸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也不知道他们俩……嗯~” 大妈最后给了众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要我说,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跟许大茂那点事儿,早该有人管管了! 也就何家那傻小子……该!” “哎,我说你们留点口德啊,说到是这么说,可是谁也没看到啊。” 一位大婶压低声音,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瞟,主要还是不远处贾家。 一人往嘴里塞了口窝头,含混不清地说: “哎,对了,我好像听李二愣说王厂长好像也被处分了。” “哦,是吗?” 年轻的小伙子瞪大眼睛:“他今天表演不挺好的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没错!” 坐在对面的孙师傅拍了下桌子,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通报: “我识字儿,今天的通报都写了,秦淮茹,许大茂和王厂长都有。” 几个脑袋立刻凑到一起。通报上确实白纸黑字写着: “关于广播站违规使用事件的处分决定” 王建军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通报批评”四个刺眼的小字。 “啧啧,王厂长这是……” 张婶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了,因为聂家那小丫头正鬼头鬼脑往这边瞅呢。 众人的话题立刻转了个向。 “你说王厂长家那三个丫头,那长得可真水灵啊,一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李大姐的筷子停在半空:“特别是那个小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那小模样,可真让人疼哟。” “那可不!”孙师傅来了精神: “你是没见王建军当年大闹四合院的架势,现在倒养出这么几个乖女娃。” 小赵突然压低声音:“诶,孙叔,我听说,王处长当年……” “咳咳!” 张婶猛地咳嗽起来。 傻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网兜。 “今天的白菜炖粉条不错吧。” 傻柱面无表情地往贾家走去:“我做的,吃这么多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哟,傻柱,又给贾家送饭啊?” 李大爷故意抬高嗓门:“今儿厂里的事儿,你就没听说?” 傻柱脚步一顿,脸色阴沉: “关你屁事?” 孙家媳妇嗤笑一声: “人家秦淮茹跟许大茂都那样了,你还上赶着献殷勤?真是……” “真是贱骨头!”不知谁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傻柱听见。 傻柱猛地转身,拳头捏得“嘎嘣”响:“谁说的?站出来!” 众人顿时噤声,几个年轻小伙甚至往后缩了缩。 傻柱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另外还有易中海的偏帮护着,真要动起手来,院里没几个人敢硬碰硬。 见没人吭声,傻柱冷哼一声,大步继续往贾家走去。 等他走远,刘婶才撇撇嘴: “瞧他那德行,被个寡妇耍得团团转,还当宝贝似的供着。” “要我说~”李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语重心长地对几个年轻后生道: “你们可别学傻柱,离那秦淮茹远点儿。这寡妇门前是非多,沾上了,名声可就毁了。”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看,没敢接话,但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当然,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秦淮茹躲在自家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里的针线活半天没动一针。 外头的笑声一阵阵传来,她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棒梗在一旁低着头也不说话。 小当和槐花趴在窗边,偷偷往外看。小当回头问道: “娘,外头为啥笑许叔叔啊?” 秦淮茹手一抖,针尖扎到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她强笑道: “小孩子别瞎打听,写作业去。” 槐花眨巴着眼睛:“娘,傻叔咋还不来啊?我的肚子好饿啊。” 秦淮茹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摸了摸槐花的头: “没事,你傻叔马上就回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秦姐,开开门,我回来了。” 秦淮茹心中一颤手一抖,针线筐“哗啦”掉在了地上。 小当和槐花抱着秦淮茹的腿激动道:“娘,傻叔回来了。” 秦淮茹想着院子里那些人,可看着孩子们期待的样子,犹豫良久后。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秦淮茹红肿着眼睛出现在门口。 傻柱把饭盒递过去: “趁热吃吧,今天食堂做的猪肉炖粉条,我特意留的。” 秦淮茹没接,低着头小声道:“柱子,今天的事……对不起。” 傻柱挠挠头:“说这干啥? 你不是都说了是那孙子强迫你的吗?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有啥困难找我,别、别找许大茂那孙子……” 秦淮茹抬起头,月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柱子,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傻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装作随意道:“我、我那个…… 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不容易……” 秦淮茹突然笑了,伸手接过饭盒:“柱子,进来坐会儿吧。” “呃,算了算了,我走了。” 傻柱有过一瞬间心动,不过后面还是摆摆手拒绝了。 后院。 一群闲了没事干的老太太们凑在一起,摇着蒲扇议论纷纷。 “要我说,这秦淮茹也是可怜,男人走得早,带着仨孩子不容易。” “可怜啥?你看她跟许大茂那点事儿,指不定捞了多少好处呢! 还有啊,你没见何家那傻小……咳咳,柱子被她指使得团团转。 这三十出头了也不见有成家的样子。” 这位大妈本来想吐槽一下傻柱,结果却被聋老太一个眼神吓住了。 “就是!听说许大茂还给了她不少粮票和钱呢,啧啧,她这买卖做得……” 聋老头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强烈谴责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两人。 最后,她还朝许大茂家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许大茂家里。 娄晓娥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传来前院邻居们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许大茂被送去劳改了!” “活该!这种腐化分子就该好好改造!” “娄晓娥现在可惨了,成分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丈夫……” 娄晓娥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低头看了看手腕。 那里曾经戴着许大茂送的上海牌手表,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印子。 她苦笑一声,把表摘下来是对的,至少现在不用被牵连得更深。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许家的门牌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等了好久,许大茂今晚应该是回不来了,娄晓娥关上门。 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被钉在了这个时代里,动弹不得。 前院。 前院的年轻媳妇们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们说,傻柱是不是真对秦淮茹有意思啊?我看他平时没少接济她家。” “那可不!食堂的剩菜剩饭,哪回不是往秦淮茹家送? 你看看,这一送就送了这么多年。” “要我说,傻柱比许大茂强多了,至少实诚!” ……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95号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不知谁家孩子的梦呓,为这个平静的夜添了些许生气。 第397章 宝宝心里苦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猫儿胡同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 小靖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她习惯性地往大床中间一滚,却撞到了一旁软乎乎的瑶瑶。 “咦?”小靖雯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昨晚换位置了。 因为要跟着王建军练功夫,所以两个小家伙昨晚就留了下来。 还因为小靖雯和菲菲闹别扭,怕两人睡着睡着打起来,所以瑶瑶睡了中间。 她支起小身子,看着熟睡中的瑶瑶,忍不住\"吧唧\"亲了一口。 瑶瑶的小脸像一样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香香的瑶瑶~妹妹,嘻!” 越过瑶瑶,小靖雯看到了睡得四仰八叉的菲菲。 菲菲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小辫子早就睡散了,像只炸毛的小猫。 小靖雯立马瘪起小嘴,然后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坏蛋,菲菲。” 她像只小老鼠似的从床尾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凑到菲菲身边。 先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菲菲的脸蛋:“坏菲菲……” 见菲菲没反应,又捏住她的小鼻子:“说话不算话……叫姐姐。” 菲菲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一巴掌拍过来。 小靖雯赶紧躲开,捂着嘴偷笑。 她正准备再接再厉,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一回头,瑶瑶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姐姐……” 小靖雯做贼心虚地竖起手指:“嘘~” 瑶瑶眨了眨大眼睛,突然奶声奶气地说:“雯雯姐姐在欺负菲菲姐姐……” “才没有!”小靖雯急得直摆手:“我是在……是在帮菲菲姐姐赶蚊子!” 瑶瑶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爬过来。 学着刚才小靖雯的样子,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菲菲的脸: “帮姐姐……赶蚊子……” “嘻嘻,瑶瑶快来帮我。” 小靖雯一只手把菲菲的鼻子往上挤,一只手拉着菲菲的耳朵叫瑶瑶帮忙。 瑶瑶咧嘴一笑,然后捂住小嘴巴,这才伸出小手拉住菲菲的耳朵。 “咯咯咯,菲菲是小猪。” “嘻嘻,姐姐是猪。” 这下可好,菲菲终于被闹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两张近在咫尺的小脸蛋。 “哇!” 菲菲吓得一骨碌坐起来: “你们干嘛呀!” 小靖雯立刻倒打一耙: “瑶瑶把你吵醒啦!” 瑶瑶一脸懵懂指着小靖雯: “是姐姐……” 两个小丫头顿时在床上闹成一团。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里的荞麦壳撒得到处都是。 小靖雯趁机挠菲菲的痒痒:“叫你说话不算话!” 菲菲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床上各种翻滚躲让。 瑶瑶已经下了床呆呆地看着她们打闹,一起玩儿还行,但这种战场她是参与不了的。 小靖雯挠菲菲痒痒的手还没收回来,就被菲菲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 菲菲骑在她腰上,得意洋洋地晃着小脑袋:“让你挠我!” “放开我!”小靖雯扭得像条泥鳅,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菲菲“嘿嘿”一笑,突然俯下身,对着小靖雯的屁股就是一口—— “啊~!我的屁屁!”小靖雯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四合院。 房门“砰”地被推开,王建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今天用的木棍: “怎么回事?” “嘤嘤嘤~” 小靖雯立刻戏精上身,眼泪汪汪地捂住屁股:“爸爸!菲菲咬我屁屁! 好疼!练不了武了……” 菲菲赶紧从她身上滚下来,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二叔,我们闹着玩的……” 王建军眯起眼睛,目光在三个小丫头身上扫了一圈。 小靖雯立刻化身“嘤嘤怪”,缩在被窝里抽抽搭搭: “好疼吖……我的屁屁好痛……” 瑶瑶坐在旁边,小手里还攥着一把荞麦壳,呆呆地补充道: “菲菲姐姐……吃雯雯姐姐的屁屁……” 王建军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来。 他故意板着脸,用木棍敲了敲床沿: “既然这么有精神,今天马步加练十分钟。” 小靖雯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要啊~爸爸……” “现在,立刻,操场集合。” 王建军转身往外走,又补了一句:“再磨蹭就十五分钟。” 三个小丫头顿时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小靖雯一边套练功服一边瞪菲菲: “都怪你!” 菲菲吐了吐舌头,突然凑过来小声说:“等会儿练完,我带你去玩……” 小靖雯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真的?” “拉钩!” 两个小手指刚勾在一起,就听见院子里王建军的声音: “再加五分钟!” “啊~”哀嚎声再次响彻四合院。 王建军也不管身后的三个小家伙,他这会儿已经开练了。 一招一式凌厉至极,皆带有呼啸之势。 “哇~二叔好棒啊!”推开房门时,三个小丫头已经穿戴整齐。 菲菲把蓝布裤腿卷到膝盖让王建军不忍直视。 瑶瑶的红头绳系得歪歪扭扭,小靖雯甚至不知从哪翻出根武装带捆在腰间。 “报告二叔!”菲菲挺着小胸脯: “我们都准备好啦!” 瑶瑶跟着举手: “二、二伯,我也准备好了……” 小靖雯躲在最后,偷偷把没吃完的半块桃酥塞进兜里。 “哼!来吧。” 晨光熹微中,王建军蹲在院中,用粉笔在青砖地上画出三个小脚印。 三个丫头排排坐在地上,小短腿努力模仿着粉笔印的姿势。 脚尖内扣成八字,间距刚好是她们的小拳头一拃宽。 “这叫养生桩,不是马步。” 王建军挨个调整她们的手型:“小手举起来,像抱着个大西瓜。” 瑶瑶立刻“咯咯”笑起来,真把手臂圈成个圆,只有小靖雯不以为意。 这些她都会了呢。 对于几个小家伙的安排王建军心里也有了计较,不求她们能像他一样,但起码也要有自保能力。 要是不排斥的话,全教给她们也无妨。 “来,这是爸爸为你们做的桩,谁要是练好了,我这里还有特别的糖豆哦。” 无聊数蚂蚁的小靖雯抬头: “爸爸,什么是特别的糖豆啊?” 王建军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好好练就知道了,反正很甜。” 随后,王建军又教了菲菲和瑶瑶一些简略的八极拳招式。 小静雯在一旁显得她,一直打乱教学。 见菲菲和瑶瑶认真的样子,王建军心里十分欣慰: “来,我带你们做热身运动,扎会儿马步,再熟悉熟悉招式。” 随后,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便传来“嘿!”“哈!”的稚嫩呼喝声。 小靖雯扎着马步站在老槐树下,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招“撑锤”打得有模有样,连带着袖口都“呼”地甩出一阵风。 “不错,腰再沉一点。” 王建军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嘴角微扬。 喊得最大声的是她,练得最认真的也是她。 菲菲和瑶瑶也跟在后面比划,虽然动作没那么标准,但小脸上满是认真。 “二叔,看我,哈!” 菲菲突然一个“顶心肘”往前冲,结果没站稳,“啪叽”摔了个屁股墩儿。 王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劲儿用大了,你还小,别学这个。” 小靖雯却已经熟练地收势,得意地扬起小脸:“爹,我打得比大哥还好!” 王建军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是,你厉害。” 小靖雯跟着王建军和王皓文练完整套路,动作流畅,招式丝毫不输王皓文。 菲菲和瑶瑶以前没接触过,练简化版,主要学步法和基础发力。 王建军蹲下来,和小靖雯“推手”,看似轻松,实则暗中调整她的劲道。 菲菲和瑶瑶在旁边“打架”,其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挠你一下,但嘴里还喊着: “八极拳!哈!” 练完后,王建军会给她们泡一杯加了蜂蜜和灵泉水的温水。 小靖雯有时候还会偷偷模仿王建军的“贴山靠”。 结果撞到树上,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嘤嘤嘤。 又在那抱着自己的小胳膊独影自怜。 灵泉水混在茶里,潜移默化强化她们的体质。 偶尔“奖励”的糖豆其实是他昨天晚上用空间药材手搓的,能缓解疲劳。 训练用的木人桩是雷击木做的,比普通木头更沉,但小家伙们只觉得“打起来很带劲”。 “爸爸,我以后能像你一样厉害吗?”小靖雯仰着小脸问。 王建军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只要你肯练,肯定比爸爸强。”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又摆出起手式:“那再来一遍!” 菲菲和瑶瑶见状,也屁颠屁颠地凑过来,三小只排成一排,在王建军的指导下,一招一式,练得虎虎生风。 晨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映出几个高低不一的身影。 屋檐下的燕子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又缩回窝里,仿佛也被这晨练的热闹感染。 第398章 小不点组 猫儿胡同三小只正练武时,轧钢厂里的许大茂可就惨了。 天还没亮,许大茂就被翻砂车间的铁哨声惊醒,他这才睡了没多久。 他摸着黑从简易木板床上爬起来,后背的“腐化分子”布标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尿桶的骚臭味弥漫在狭小的“改造间”里。 他胡乱抹了把脸,抓起昨晚写好的检讨书,佝偻着腰往车间办公室走去。 “报告!反-047号前来汇报思想!”许大茂站在值班室门口,声音嘶哑。 反-047是许大茂的新工号。 车间的小张叼着烟,慢悠悠地翻开记录本,上下打量许大茂: “说说吧,昨天又梦见哪个女工了?” 车间里传来几声嗤笑。 许大茂只能陪笑,他的眼角滴下几滴水渍,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还不待他说话—— “许大茂,快去把厕所扫了,今天可是有领导来我们厂视察。 你可得把卫生给我弄好了,不然……” 许大茂心中暗恨,不过面上却是一脸微笑:“是是是,我马上去。” 那人看到许大茂提着桶去了,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呸,什么玩意儿啊。” “东方红,太阳升……” 清晨八点,轧钢厂的高音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 王建军蹲下,给三个小丫头扎紧红领巾,蓝布运动服胸口别着昨晚新得的“五好运动员”徽章。 那是昨天刺杀操表演的奖励。 “立正!”王建军捏了捏瑶瑶的小脸:“今天有亲子赛跑,你们……” “我们要拿第一!” 菲菲抢着喊道,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练武嗷嗷叫的样子。 练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王建军也没想着下狠手,不然…… 不过小家伙这小模样不禁让王建军有些羡慕。 年纪小就是好啊,恢复这么快,还好他这一世也不差,哪像…… 小靖雯突然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爸爸,坏叔叔怎么在扫厕所?” 她指着远处弯着腰刷尿池的身影,劳动布工作服后背的“腐化分子”四个红字格外刺眼。 王建军轻轻捂住小靖雯的眼睛,把菲菲和瑶瑶头掰过去: “他在接受改造。” 转身时,余光瞥见秦淮茹正低头快步走过,崭新的清洁工制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了。 “许大茂!过来擦光荣榜!”一道声音在广播里炸响。 许大茂拖着脚步走到厂区中央,抬头就看见自己的照片被打着红叉,旁边新贴的大字报还在往下滴浆糊。 他颤抖着拿起抹布,耳边传来女工们的议论:“瞧他那熊样,还上海表呢!” “听说他媳妇儿是个资本家大小姐……” “难怪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抹布擦过自己照片时,许大茂突然发现王建军就站在不远处,正和车间主任说着什么。 他慌忙低下头,却听见王建军特意提高的声音: “改造要彻底,尤其是生活作风问题。”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王建军带着三个小丫头朝着操场那边走去。 …… “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是:职工子弟60米跑,请各位参赛选手准备。” 广播声刚落,操场边立刻热闹起来。 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在起跑线前挤成一团,有的在系鞋带,有的在做热身,还有的紧张得直搓手。 “参赛选手按号码排队!” 裁判员老马挥舞着小红旗,扯着嗓子喊道:“别挤别挤,按顺序来!” 三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跑到指定区域。 小靖雯踮起脚尖,努力看清贴在胸前的号码布:“我是……7号!” “我是8号!”菲菲兴奋地蹦跳着,结果差点踩到身后一个胖小子的脚。 瑶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号码,小嘴一扁:“9号……不好听……” 旁边的职工家属们都被逗笑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工弯下腰: “小妹妹,9号多好啊,长长久久呢!” 王建军站在场边,看着三个小家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王母和王父他们也在场外看着,这还是三个小家伙第一次参加比赛呢。 王父突然笑道:“你别说,她们仨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王母看着场中的三个乖孙女乐道。 “可不是,不过就当参加活动而已,拿不拿名次倒是无所谓。” 秦玉莲看着一些比小靖雯她们高了一个头不止的人叹道: “是啊,小家伙们年龄太小了,就当参加游戏了。” 此时,小靖雯正学着其他大孩子的样子压腿,结果腿太短一屁股坐在地上; 菲菲在跟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比谁跳得高:“嘻,我比你高!” 瑶瑶则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研究蚂蚁搬家。 “王厂长,您家这仨女娃真活泼啊。”隔壁车间的张师傅笑呵呵地说。 王建军刚要回答,就见小靖雯突然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 “爸爸! 那个大哥哥说我们肯定跑最后一名!”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得意地昂着头。 王建军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看到那边分组的白灰线了吗?” 他指向跑道旁新划的标记:“八岁以下一组,八到十二岁一组。” 裁判老马正扯着嗓子喊:“小豆丁组往左,大孩子组往右!按身高排!” 刚才挑衅的男孩故意跺脚震得地面发颤,几个高个子女生轻松地做着高抬腿。 有人朝小不点们做鬼脸:“待会别被枪声吓哭!” “哼!”菲菲突然冲向分组线:“我要比大组!” 结果被老马像拎小鸡似的提回来:“小家伙,你这个头连人家腰都不到!” 瑶瑶仰头看着那些大个子,心里很羡慕,她现在还是小小的呢。 小靖雯却突然发现玄机:“哇噻!大组要多跑二十米诶!” 她指着远处不同的终点线。 “因为他们步子大。”王建军把三个小家伙带到小童组起跑点: “记住,只和自己比。加油!” “加油!”(三声) “各就各位——”裁判员老马举起发令枪,眯着眼睛看向起跑线。 三个小丫头挤在最内侧的跑道,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三只蓄势待发的小老虎。 观众席上的工人们都忍不住站起来张望,有人笑着指指点点: “快看,那是不是王处长家那三个,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可不是嘛,小模样真可爱,那小胳膊小腿的,跑得动吗?” “你可别小看她们,听说昨儿个还把许大茂给揪出来了呢,可皮了!” 观众席上,王建军抱着胳膊站在劳模方阵里,嘴角微微上扬。 旁边的李怀德笑着捅了捅他:“建军,你就不怕几个小家伙伤到了?” 王建军还没回答,发令枪就响了。 小靖雯“嗖”地冲了出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蓝布裤子被风带得“呼啦啦”响。 菲菲紧随其后,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啊啊啊”地喊着给自己鼓劲。 瑶瑶起步慢了点,但跑起来却格外稳当,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拼了”的架势。 “加油!加油!”场边的工人们乐呵呵地喊着,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跑到一半,小靖雯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妹妹落后了一截。 她眼珠一转,脚步故意放慢了点。 等菲菲和瑶瑶追上来后,她突然伸手,一边一个拉住她们: “快,我们一起跑!” 三个小丫头手拉着手,跌跌撞撞地冲向终点。 最后几步,小靖雯猛地一推,让菲菲和瑶瑶先过了线。 自己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得意地冲观众席挥了挥手。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连裁判老马都忍不住摇头: “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王建军无奈地扶额,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膀: “建军啊,你家这闺女,我是越看越喜欢啊!” 终点线上,三个小丫头反应各不相同。 菲菲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小靖雯你干嘛让我,我才不要你让。” 小靖雯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因为爸爸说姐姐要让着妹妹啊!” “哼,我才是姐姐!” 瑶瑶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们赢了吗?” “赢了赢了!”小靖雯一把抱住她: “咱们都是第一!” 观众席上,女工们看得心都化了: “哎哟,太可爱了!” “你看那小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王厂长真是好福气啊……” 王建军走过来,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表现不错。” 小靖雯立刻挺起胸脯:“那有奖励吗?”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三颗水果糖:“一人一颗,不准抢。” 三个小丫头欢呼着扑上去,差点把王建军撞个趔趄。 第399章 悲催的许大茂 随后一项运动,王建国夫妇配合默契,蒙眼拆装齿轮的速度引得阵阵喝彩。 呲呲~ 广播里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全体职工注意: 区革委会领导莅临视察运动会组织工作,请各车间保持良好精神面貌。” 操场入口处,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张副主任扶了扶眼镜,指着跑道边新刷的标语点头: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这个标语写得好!” 王建军整了整着装,快步迎上去敬礼: “报告领导,轧钢厂第二届职工运动会正在进行第二日赛程。” 张副主任正要说话,突然被一阵稚嫩的呐喊声吸引—— “加油,加油!” 三个小丫头趴在栏杆上,喊得小脸通红:“(爸爸)大伯加油!” 惹得裁判都忍不住笑了。 “那是……?”张副主任眯起眼睛。 “是我家里的三个丫头。”王建军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三个都是四岁半快五岁了。” 领导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走到跑道边观赛。 这时菲菲又忍不住蹦跶了两下,左脚踩右脚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小心!” 张副主任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却见小靖雯一个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瑶瑶也急忙过来看看姐姐的情况。 “好!”张副主任带头鼓掌: “很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团结互助,王厂长教得好啊!” 李怀德赶紧凑过来介绍: “领导,这三个孩子昨天还见义勇为,揭发了厂里的不良作风问题。” “哦?”张副主任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小朋友,你们是怎么发现坏分子的呀?”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转向王建军。 小靖雯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挺起胸膛:“报告首长!我们听见他说‘别让人看见’!” 全场哄堂大笑。 张副主任忍俊不禁地摸摸她的头:“真是机灵的小同志。” 起身时对王建军低声道: “教育子女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你这个父亲当得不错。” 正说着,李怀德突然说:“要不请区领导为职工子弟60米跑优胜者颁奖!” 张副主任一愣,然后一口答应。 “哦?行,可以!” 颁奖台上,三个小丫头踮着脚才够到话筒,菲菲对这个念念不忘,一直踮起脚想去对大家讲两句。 当张副主任把印着“小小运动员”的搪瓷杯递给她们时,菲菲突然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为人民服务!” 阳光照在崭新的奖杯上,“抓革命促生产”的红字格外鲜艳。 张副主任哈哈大笑,随即也向着小家伙敬了一个:“好啊!” 王建军站在人群里,看着小家伙们笑得灿烂的样子也笑了。 另外—— 为了迎接区里领导的视察,轧钢厂临时加了一个特殊环节:劳模表演赛。 由保卫处王爱国表演的“八极拳应用技法”引起全场轰动。 当他徒手劈开五块砖时,小靖雯在观众席上同步比划,连动作节奏都分毫不差。 又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而菲菲和瑶瑶也跟着瞎比划。 赛场边的黑板报上,粉笔字工整地写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 奖品是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搪瓷缸和劳保手套,领奖台旁还摆着几筐新鲜蔬菜。 这是农场特意送来的慰问品。 广播里不时插播“最新社论”的片段,工人们一边听一边低声讨论。 午饭时,小靖雯扒开饭盒,发现底下藏了个荷包蛋。 她抬头望去,父亲正站在劳模席上,身姿挺拔跟在领导身边。 阳光照在他武装带的铜扣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雯雯姐!”瑶瑶突然拽了拽小靖雯的袖子,指着光荣榜: “咱们昨天贴的小红花还在!” 三个歪歪扭扭的指印旁,赫然贴着王建军被通报批评的告示。 菲菲凑近,一字一顿地念道: “……王建军同志管教子女不严……” 她突然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们明天更乖!” 远处传来许大茂挨骂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得罪的谁又借题发挥了。 三个小丫头学着大人的样子摇头叹气,又继续埋头扒饭。 今天的白菜粉条里,居然有难得的肉片。 傻柱看到三个小家伙还多给她们打了一勺满满的红烧肉。 小靖雯老爹就没她们这样的待遇了。 另一边—— 午饭铃响过十分钟后,许大茂才被允许去食堂。 他的铝饭盒里只有两个窝头和一勺咸菜,而普通职工的窗口还飘着肉香。 傻柱故意当着他的面,把一勺红烧肉扣进秦淮茹的饭盒: “多吃点,下午还要带孩子呢!” 秦淮茹看到许大茂时下意识低下头,急匆匆就朝另一边走去。 许大茂目光阴沉地盯了秦淮茹的背影很久,直到傻柱开口他才走。 许大茂缩在角落啃窝头时,发现三个蓝色的小身影正趴在窗口张望。 小靖雯突然指着他大喊:“快看!坏叔叔在吃饭呢!” 吓得他差点噎住。 下午。 运动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三小只也是能参加就参加,不参加就跟着人流为选手大声喊加油。 许大茂这边翻砂车间里热浪滚滚。 他的劳动布工作服早已湿透,后背的“腐化分子”字迹被汗水晕开,变成模糊的红斑。 组长踹了他一脚: “发什么呆!赶紧抬模具!” 铁水飞溅到他手上,烫出几个水泡。 许大茂咬着牙不敢出声,想起以前坐在宣传科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日子。 实在不行也是下乡放电影,找几个大姑娘老嫂子聊聊天。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恍如隔世。 傍晚收工。 下班铃响后,工人们说笑着往家走。 许大茂却被命令站在车间门口,接受治保小组的检查。 “把口袋都翻出来!” 红袖子厉声喝道。 许大茂颤巍巍地掏出:半块橡皮、几粒止痛片、皱巴巴的家信。 小张抢过信扫了一眼:“哟,娄小娥,你媳妇儿啊?” 检查持续到天黑。 当许大茂终于被允许离开时,厂区早已空无一人。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坏分子专用通道”,突然听见阴影里传来冷笑。 是傻柱靠在墙边,手里晃着根擀面杖。 “许大茂,” 傻柱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明儿个我给你留碗辣椒水,好好洗洗你那脏心烂肺!” “傻柱,你别太过分,不然……” 傻柱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就拿着擀面杖走了。 许大茂狠狠地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阴冷。 回到牛棚后(注:牛棚为当时对“坏分子”临时拘留点的俗称。) 许大茂对这个简陋的居住之所竟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太累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躺下休息。 所谓的“宿舍”是废料间改的,窗户上的铁栏杆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许大茂趴在木板床上,强撑着困意借着微弱的灯光写检讨。 远处传来职工大院里的欢笑声,隐约还能听见收音机里《红灯记》的唱段。 他摸了摸红肿的手腕——那里曾经戴着锃亮的上海表。 尿桶的骚臭味又飘了过来,许大茂突然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第400章 黑化的许大茂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许大茂又麻木地重复着昨天的活动内容。 轧钢厂的探照灯刺破黑暗,照在许大茂佝偻的背上。 他机械地刷着厕所便池,劳动布手套早已被漂白粉烧出破洞,露出红肿的手指关节。 看着快要清洗完成的他,不禁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哗啦~” 一桶辣椒水突然泼在刚刷净的地面上。 许大茂猛地抬头,看见傻柱拎着空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哈哈,孙子儿,给你消消毒。” 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许大茂双眼冒火:“何~雨~柱!” 看到傻柱走远后,他才彻底崩溃,他一脚踢翻水桶: “啊~啊!” 他一拳一脚地拍着墙壁,此时什么疲惫,污秽在他面前都化为乌有。 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恨。 发泄过后的他跪在厕所的水泥地上,双手浸泡在漂白粉和辣椒水混合的液体里。 漂白粉灼伤的双手泡在脏水里,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火辣辣的痛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皮肤像被千万根钢针扎透。 可他却感觉不到——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去感觉。 粪水溅到他脸上,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留下一道道污黄的痕迹。 他机械地刷着便池,钢刷刮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可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 厕所的恶臭钻进鼻腔,他却连皱眉的反应都没有: “何雨柱……” 他嘴唇颤抖着,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远处,傻柱的背影消失在车间拐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许大茂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眼球布满血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一丝疼痛都察觉不到。 这一刻,之前的一点一滴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回响: 傻柱泼辣椒水时讥讽的嘴脸; 批斗会上秦淮茹无情的背叛;还有那些对他非打即骂,呼来喝去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 “哗啦——”又一桶脏水泼在地上,倒映出许大茂扭曲的面容。 他盯着水洼里的自己,突然咧开嘴笑了,黄板牙上沾着血丝: “你们都欺人太甚……” 就这样,无尽的愤恨化为了许大茂的力量,他将傻柱弄脏的地面又打扫干净。 翻砂车间的上工铃又响了,许大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溃烂的双手,突然抓起一把铁砂,狠狠攥紧。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疼吗?”他自言自语: “这才哪到哪,你们给我等着……” 远处运动会的广播已经播放起了令人振奋的音乐,轧钢厂职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其中,还有秦淮茹和傻柱—— 许大茂望向她和傻柱的眼神,像一条蛰伏在粪坑里的毒蛇。 随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保卫处。 早上七点半,许大茂毅然决然走进了保卫处办公室。 保卫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聂文涛坐在桌前,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审视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说何雨柱参与过冲击王处长家的行动——证据呢?” 许大茂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报告聂干事。”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这事儿……我也是无意间听来的。” 聂文涛眯起眼:“听谁说的?” 许大茂故作犹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易中海……和秦淮茹。” 聂文涛眉头一皱:“具体点。” 许大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就前不久,我在厂区后头的废料仓库找东西,正好听见他俩在说话。” 他顿了顿,故意装出回忆的模样: “易中海说:‘柱子当初就不该跟着去砸王家,现在想想都后怕。’” “秦淮茹叹气:‘谁知道会闹那么大?幸好王建军不知道是谁干的。’” “易中海又说:让秦淮茹把傻柱那天从王建军家拿的箱子和东西藏起来。’” 聂文涛猛地站起身:“箱子?!” 许大茂点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好像就是个箱子。 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没说。” 聂文涛脸色骤变,他可是听小靖雯哭诉过她的藏宝箱不见了。 里面这些年藏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不见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数目。 但根据他姐夫一家和他家对小靖雯的宠爱,就一年的压岁钱都是一大笔钱了。 难怪李会计那伙人不管怎么审,他们都说不知道什么箱子。 没想到,根子在这。 “还有呢?”聂文涛冷声问。 许大茂故作惶恐: “我、我就听到这些…… 但聂干事,您想想,傻柱要是心里没鬼,秦淮茹和易中海能这么怕王处长知道吗?”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们保卫处会处理。” 许大茂上前一步诌笑道: “聂干事,那我这……”许大茂向聂文涛指了指那“腐败分子”的标志。 聂文涛皱眉: “等我们查清楚这件事后,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你减免反思时间。 你先回去吧。” “是是是,那我先走了。” …… 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练拳、吃早饭,然后就带着三个小丫头往轧钢厂走。 今天王母和聂母有事要办,就不去了。 小靖雯牵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哼着《东方红》,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期待。 然而,还没到办公室呢,王建军就察觉到了异样。 聂文涛和保卫处的两名干事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神色严肃。 “嘻,舅舅~”小靖雯放开王建军的手朝着聂文涛跑去。 其中一名干事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处长,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王建军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看三个小家伙,沉声道: “什么事?” “关于何雨柱的。”干事瞥了眼周围,确保没人注意,才继续道: “今天一早,许大茂举报他之前参与过对您家的打砸行动。 还有……小靖雯的藏宝箱大概可能在傻柱的手里。” 小靖雯仰起头,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瞬间绷紧的手臂。 她眨了眨大眼睛:“爸爸,怎么了?” 第401章 秦易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你们先去运动会场地找大伯,爸爸待会儿就来。” 菲菲歪着头:“找我爸爸?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在哪儿诶!” 旁边那干事接口道:“没事儿,我知道你爸爸在哪,我带你们去找。” 王建军看着三小只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他没想到以前的事情还能跟南锣鼓巷有所牵扯。 办公室里,王建军看着桌上的举报材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聂文涛站在一旁,低声道:“处长,这事……怎么处理?” 王建军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 运动会的广播声远远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隐约可闻。 “先查清楚。”他缓缓开口:“如果是真的……一切按规矩办。” 聂文涛点头,正要离开,却听王建军又补了一句: “找人盯着易中海和秦淮茹,另外……算了,我自己去吧。” 运动会的赛场上,三个小丫头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依旧兴高采烈地喊加油。 小靖雯甚至又参加了一项比赛且拿了第一名,举着奖状冲观众席挥手。 与此同时。 翻砂车间的角落里,许大茂正缩在阴影里,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他本来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可惜傻柱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被抓到的时候就曾经想过,如今他成了这番模样,暂时也找不到脱身的办法。 那举报傻柱,除了心头一时快意外,他也得不到什么。 反之。 拿捏住傻柱的把柄,就相当于拿捏住了秦淮茹,易中海那些四合院的老不死。 他暂时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 可昨天娄小娥一封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食堂后厨。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揉着面,他正乐着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两名保卫处的人站在门口,脸色冰冷。 “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 傻柱手里的擀面杖“啪嗒”掉在案板上,面粉溅了一身。 他瞪大眼睛,一脸茫然: “啥事儿啊?我这正揉面呢,中午还得给工友们开饭……” 保卫处的两名干事没废话,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别废话,走!” 傻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胳膊猛地一挣:“哎!你们干什么? 我犯什么事儿了?!” 其中一名干事冷笑: “犯什么事儿?之前,王处长家被砸的事儿,你参与了吧?” 傻柱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明明只有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和秦淮茹知道。 就连王建军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是谁动的手! “放屁!谁他妈诬陷老子?!” 傻柱怒吼,胳膊猛地发力,差点挣脱。 “老子清清白白,老子不去,你们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砰!”一名干事直接掏出手铐,重重砸在案板上: “何雨柱!你最好老实点!现在跟我们走,还能算你配合调查! 要是敢反抗——”他压低声音:“就按‘现行反革命’处理!” 傻柱的挣扎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下来了,现行反革命?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别说他,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得受牵连! 秦淮茹站在食堂门口,脸色煞白,手里的饭勺“咣当”掉在地上。 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咬住。 傻柱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行……我跟你们走。”他哑着嗓子,缓缓抬起双手,“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两名干事冷笑,铐住他的手腕,推着他往外走。 食堂里的工人们全都愣住了,有人小声嘀咕:“傻柱犯啥事儿了?” “谁知道呢……看这架势,事儿不小。” 傻柱被押出食堂时,正好撞见王建国带着三个小丫头往办公室这边走。 小靖雯手中还拿着比赛的奖励。 小家伙眼睛尖,指着傻柱喊道:“柱子叔!你怎么戴手铐啦?” 王建国脚步一顿,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被带去保卫处。 远处,许大茂站在厕所门口,手里攥着钢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王建国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办公室找王建军,可他居然不在。 最后,小林只好满是无奈地接下照顾小靖雯她们的任务。 可是—— 就出去交代一句话的时间,几个小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轧钢厂大喇叭里《运动员进行曲》响得正欢,三个穿着同样蓝色背带裤的小女孩手拉手在跑道边蹦蹦跳跳。 她们都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红领巾系得乱七八糟,小脸蛋红扑扑的。 “嘻嘻,我们去探险吧!” 这三人正是小靖雯她们仨。 三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感觉没意思了,现在正想去轧钢厂探险。 “今天不好玩儿,爸爸也不在。” 小靖雯突然松开菲菲和瑶瑶的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 “看!这是刚刚那个叔叔给我叠的纸飞机,它能飞好远呢!” 纸飞机歪歪斜斜飞出去,正好撞在路过的许大茂后脑勺上。 “哎哟!谁~” 许大茂扭头看见三个小姑娘,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他正拿着扫帚在劳动改造,看到这三小姑奶奶也只能干瞪眼。 虽然这三个小家伙跟小豆丁一样,但他可一点不敢粗心大意。 王建军是真宝贝她们啊,她们要是回去说一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想罢,许大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瑶瑶吓了一跳。 “哇~坏叔叔好吓人。” 三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跑开了,钻进人群里看大人们比赛。 主席台上,李怀德正在念闭幕词:“ 在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本届运动会胜利完成各项赛事……” “哎呀,好无聊呀。”菲菲扯了扯瑶瑶的辫子:“我们去沙坑玩吧!” 沙坑边,几个工人正在平整场地。 小靖雯突然蹲下来,小手拨弄着沙子:“这沙跟我们院子里的不一样诶。” “真的吗?”瑶瑶立刻趴在地上,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像三朵蘑菇。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阿姨是不是哭了啊。”菲菲突然说:“她跑得好快啊。” 小靖雯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站起来:“那是秦阿姨! 她给过我糖吃!”小姑娘撒腿就要跑过去,被瑶瑶一把拉住。 “我爸爸说不能靠近坏人!”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听好多人说,她不是好人呢。” 此时的秦淮茹呢? 她着急地一路小跑着冲进钳工车间,也顾不得车间主任的呵斥在人群中精准定位易中海。 “一大爷!” 她压低声音喊住正在调试车床的易中海,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 \"出、出事了……” 易中海调整了一下工具,皱眉看着她说道:“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柱子被保卫处带走了……”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了:“嗐呀,他怎么又去招惹那些人呢?” 秦淮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一大爷,不是,是傻柱之前去打砸王建军的事情被保卫处知道了。” 第402章 决定 易中海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扳手砸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个工友往这边张望,易中海强作镇定地弯腰捡工具,借着动作遮掩低语: “怎么可能,柱子那天去的时候不是没人知道吗,这都过了这么久了。” “一大爷,其实……”秦淮茹的指甲掐进掌心:“许大茂也知道这件事儿。”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许大茂怎么会知道这事儿的,是不是你……” “不是我。” 想到刚刚傻柱被抓走时看她的表情,秦淮茹感觉傻柱好像误会她了。 可一大爷也这样说,秦淮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是我们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许大茂听到了,我……我之前…… 许大茂就是用这件事威胁我,所以我才跟他……” 易中海脸色稍霁,放开了她。 “一大爷,现在怎么办呢?”秦淮茹揉了揉发酸的的手: “要是追查起来……” 易中海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道:“淮茹,这事儿麻烦了。 王建军那小子在厂里根基太深。 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李怀德和刘志忠他们跟王建军关系都很不错。 傻柱那天……实在是太冲动了。” 易中海看了看周围,拉着她走到一边小声问道:“对了, 许大茂那小子到底听了多少?” “我……我也不清楚啊。 他就跟我说了他听到我跟你说话的时候提到傻柱去王建军家的事情。” 秦淮茹绞着衣角,眼圈泛红: “一大爷,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那天要不是被人看到,让人抓了现行,我和许大茂也不至于……”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易中海打断她:“傻柱这回砸的是王建军家,人家能善罢甘休? 你忘了当年他整治你婆婆贾张氏和刘家那小畜生的狠劲儿了?”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大爷,这可怎么办啊? 傻柱要是扛不住把偷箱子的事说出来,咱们都得完蛋!” “慌什么!”易中海瞪了她一眼,四下张望后凑近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个箱子处理掉。你赶紧回家,把藏起来那个箱子……” 话还没说完,车间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 两人吓得一哆嗦,只见聂文涛带着三个保卫处的干事大步走来。 “易师傅,秦淮茹。”聂文涛冷着脸,“王处长请你们去保卫处一趟。”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易中海强作镇定: “聂干事,这……这是为何啊?” 聂文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几个漂亮的贝壳: “哼,为何?认识这个吗? 在何雨柱床底下找到的。 王处长家小闺女说,这是她放在藏宝箱里的玩具。” 易中海脸色“唰”地变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秦淮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嘴唇直打颤:“这……这是……”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建军的动作会这么快,这才多久—— 居然连箱子都找到了。 “走吧。”聂文涛一挥手,两个干事立即上前架住他们。 “许大茂已经全交代了,说听见你们在商量藏赃物的事。” 易中海突然挣扎起来: “聂干事!这都是许大茂栽赃!他因前两天的事情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少废话!”聂文涛厉声打断:“有什么话到保卫处再说!” 就在他们被押着往保卫处走时,厂区大喇叭突然响起: “全体职工注意,请立即到礼堂集合!重复一遍……” 聂文涛皱眉,拦住一个匆匆跑过的工人:“出什么事了?” “报告聂干事!” 工人气喘吁吁地说, “王厂长在礼堂开大会,说要公开处理盗窃案!” 聂文涛点点头,转向易中海和秦淮茹,冷笑道: “正好,让全厂职工都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礼堂里,王建军笔直地站在主席台上,身边站着垂头丧气的傻柱。 台下已经挤满了工人,议论纷纷。 当聂文涛押着易中海和秦淮茹进来时,全场一片哗然。 王建军敲了敲话筒,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同志们。”他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召开这个大会,是要处理一起严重的盗窃案件。 何雨柱趁乱盗窃我家财物,易中海、秦淮茹包庇窝赃,许大茂知情不报。 现在,请保卫处的同志把赃物拿上来。” 一个干事捧着那个小靖雯的藏宝箱走上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场下的众人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是好奇地交头接耳,看谁能知道一点消息。 最后,王建军将傻柱和秦淮茹他们做的事情一一道出。 轧钢厂礼堂里,王建军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工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何雨柱是去年冲击军属案件的漏网之鱼,涉嫌盗窃军属财物。 现决定将其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台下工人们议论纷纷。 突然,一个工人站起来喊道:“严惩小偷!保卫军人家庭!” 这声呼喊像点燃了火药桶,全场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呼声: “严惩小偷!保卫军人家庭!” 易中海和秦淮茹面如死灰,傻柱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建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时,经革委会研究决定: 何雨柱开除厂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易中海撤销车间组长职务; 秦淮茹记大过处分,调离原岗位;许大茂举报有功,减轻处罚。” 宣布完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前排的易中海脸色煞白,秦淮茹死死攥着衣角。 许大茂躲在角落里,既有报复傻柱的快感,但又怕被牵连。 刚刚他听到王建军念他的名字,心跳都加快了一大截。 李怀德最后总结说道: “同志们,这件事告诉我们,任何时候都要遵纪守法。 同志们要引以为戒。 特别是对那些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军人,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家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几人,“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好,好样儿的。”一阵热烈掌声响起。 大会结束后,工人们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 而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被保卫处的人押走了。 第403章 惊喜 傻柱、秦淮茹和易中海被保卫处的干事押着,穿过轧钢厂后门的小路,往公安局方向走。 许大茂拄着扫帚站在厕所门口,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这趟不用买票啊?” 傻柱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得通红:“许大茂!我操你——” “闭嘴!” 聂文涛一警棍戳在他腰眼上:“再嚷嚷给你加个‘抗拒改造’的罪名!” 秦淮茹脸色煞白,走两步就踉跄一下。 易中海倒是腰板挺得笔直,就是嘴唇哆嗦得厉害,跟念经似的嘀咕: “我易中海一辈子清清白白……” 路边看热闹的工人越聚越多,有人指指点点: “瞧见没?偷军属东西,活该!” “易师傅平时人模狗样的……” “秦淮茹那骚货早该收拾了!” 拐过粮油店时,突然从胡同里冲出个拄拐棍的身影——聋老太! 她一下跪在当街,扯着嗓子干嚎: “青天大老爷啊!他们冤枉好人——” 聂文涛一把拽开她:“老太太,再闹把您也捎上!” 傻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奶奶!别求他们!我——” 话没说完就被按进了吉普车。 车门“咣当”关上的瞬间,轧钢厂的大喇叭突然开始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盖过了所有的哭骂声。 王建军站在办公室里看得分明。 …… “姐姐,姐姐,我们回去吧。”瑶瑶拉着着魔的小靖雯和菲菲,她想回家了。 小靖雯捡起一颗黄澄澄的弹壳,诧异地望了瑶瑶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瑶瑶为什么想要回去,不过谁叫她是妹妹呢。 小靖雯点点小脑袋:“好吧,菲菲我们走吧,瑶瑶想回家了。” “哦,等我再捡一个。” 随后——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人像街溜子一样,在轧钢厂里窜了好久才想到回办公室。 一回来就听到王建军的声音:“哈,爸爸你回来了,你刚刚哪儿去了。” 小靖雯像只小燕子般扑进王建军怀里,小辫子都飞了起来。 王建军一把接住小靖雯,顺手把她歪掉的羊角辫扶正: “我还想问你们呢,三个小该溜子跑哪去了?小林叔叔把厂区都找遍了。” 他故意板起脸,这几个小家伙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居然敢窜到到保卫处平时训练打靶的地方,要不是王爱国在那,他非得过去把她们领拎回来不可。 “咯咯咯,我们去探险了。 你看,这是我们捡的子弹壳,可多了,我们要带回家做玩具呢。” 菲菲和瑶瑶躲在门边嘻嘻笑。 小靖雯搂着爸爸的脖子,突然瞥见办公桌上那个熟悉的箱子。 她猛地瞪圆眼睛,小嘴张成“o”形:“这是……是我的藏宝箱!” 王建军把女儿放到地上,小姑娘连蹦带跳地扑向桌子。 箱盖掀开的瞬间,阳光正好照进来,把里面五彩斑斓的“宝贝”映得闪闪发亮。 有包着糖纸的玻璃球,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还有她最珍视的贝壳…… “都在呢!”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数着压岁钱,突然皱起小鼻子: “咦?我的工业券……” “在这儿。” 王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 “傻柱用掉的那两张,爸爸给你补上了新的。” 小靖雯高兴地接过信封,随即想到什么,嘟起小嘴直盯盯盯着王建军。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见了吗?” 王建军见小靖雯不高兴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可傻柱也没怎么动这箱子啊。 除了那张……呸,晦气。 这王八蛋。 这傻柱拿了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点羞耻之心,居然没动里面的东西。 除了两张工业券。 要知道,里面的钱票可是不少啊。 然后,没过几天,王建军的事情就反转了,这让他更不敢乱动了。 所以,小靖雯这藏宝箱里的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遗漏啊。 小靖雯满脸审视: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少了什么?” 王建军:…… 原来你是怀疑你爹我啊? (这里不是怀疑王建军拿藏宝箱。而是怀疑他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什么意思,我费尽心思帮你找回来,你还怀疑我?” “嘻,我只是问问嘛。” 小靖雯笑眯了眼睛,只是心里打算重新为她的藏宝箱找个地方。 不过这到底藏哪儿呢? 知女莫如父,看小家伙那笑得贼兮兮的样子他就知道她心口不一。 王建军刮了一下小脸蛋没好气道: “是傻柱全都交代了,他说他只用了两张工业券。” 小靖雯嘴巴张大,比她发现藏宝箱回来还吃惊:“啊?柱子叔?” “对,就是他。” “柱子叔为什么要拿我的宝箱呢?不理他了,是个坏蛋。” “小靖雯你快来看。” “什么?”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像在开秘密会议似的清点起来。 菲菲专业地检查每张票证:“这张肥皂票有点旧了,不过还能用。” 都是工作漂亮的票证,侨汇券。 瑶瑶则负责把糖纸摆放整齐。 窗外突然传来嘹亮的广播声:“这次运动会涌现了大批……他们是……!”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王建军看了看表,马上就下班了: “走吧,该回家了。 奶奶和外婆特地去郊外找蘑菇,说要给你们做好吃的。”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姑娘挤在后座叽叽喳喳。 小靖雯把藏宝箱抱得紧紧的,时不时偷瞄一眼开车的父亲。 “爸爸,” 小靖雯突然趴到座椅靠背上:“柱子叔被你们抓起来了吗?”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是啊,干了坏事就要受到惩罚。 包括你们也是一样,所以你们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 不然爸爸照样把你们抓起来。” “嘻嘻,二伯不会的。” “我会,把你们这些小坏蛋全抓起来打屁屁,不给你们饭吃不给水喝。” “咯咯咯~” 王建军这句话也不知道戳中了菲菲哪里的笑点,小家伙在后座捂着肚子咯咯笑。 王建军憋着笑:“你笑什么?” “哼,你不给我们饭饭吃,我就告诉奶奶,让她打你屁屁,咯咯~” “对,还有爷爷,让他揍你。” “那我就在爷爷揍我之前先揍你们,揍得你们哇哇叫。” “哈哈,哇哇叫~瑶瑶被揍得哇哇叫!” “姐姐,姐姐哇哇叫!” 三个小家伙又在后面笑得东倒西歪。 车开到猫儿胡同后,正巧碰到打野归来的王母和聂母。 三个小姑娘争先恐后跳下车,七嘴八舌地报告今天的“冒险”。 小靖雯举着藏宝箱冲在最前面,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建军锁好车到屋里,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小靖雯清脆的报数声: “一、二、三……两百二十七块六毛八分!还有工业券,肥皂票……” 他笑着摇摇头,心想明天得记得教孩子,财不外露这个道理。 第404章 聂大炮 红旗小学。 “叮铃铃~” 下课铃刚响,聂文娟就“嗖”地窜出教室,两条麻花辫在脑后欢快地甩着。 她今天特意把红领巾系得特别正——等会儿要去姐夫家,可得有个姐姐样儿。 不然小靖雯那小家伙又有问题了。 “文娟!等等!” 班长在后面追着喊:“明天早读要检查《老三篇》背诵……” “早背熟啦!” 她头也不回地蹦下楼梯,帆布书包背在身后: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背一段‘为人民服务’?” 校门口的值日生正要拦她检查书包,聂文娟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飞机: “快看!特务密信!” 趁值日生愣神的功夫,她一下钻出了校门,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胡同里,几个男生正围着卖糖人的老头起哄。 聂文娟眼珠一转,突然挺直腰板走过去:“喂!你们哪个班的? 在这儿搞资本主义享乐?” “哇!是聂大炮,快跑!” 男生们一哄而散,有个慌不择路的差点撞进垃圾堆。 要说“聂大炮”这个外号源于聂文娟的三次“光荣战绩”,充分体现了她人小胆大、嗓门洪亮的特色: 第一次,当时的聂文娟发现食堂阿姨克扣学生口粮,直接举着铁皮喇叭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喊话: “张校长!您碗里的红烧肉比我们多三块!主席说要‘反对特殊化’!” 结果全校围观,校长碗里的肉当场分给了学生。 从此得名“聂大炮”。 第二次,她发现有人偷摸在四合院散播老聂家家不好的谣言。 结果被聂文娟当街用弹弓射了一裤裆苍耳(带刺的野果),边跑边喊: “再造谣就给你挂‘破鞋’游街!我姐夫抽屉里还有手铐!” 从此四合院见了她就发怵。 第三次,这次和小靖雯她们有关系。 街道革委会占用学校操场批斗老师,聂文娟带着菲菲、瑶瑶敲着脸盆绕场高唱: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饭都凉啦!我们要上课!” 气得革委会主任直拍桌:“这小丫头比迫击炮还难缠!” 自那几次彪悍战绩后,“聂大炮”之名不胫而走。 尤其是她们学校的那些小子对她是又敬又畏。 见那些男孩子跑了之后,聂文娟得意地晃晃脑袋,突然发现墙角蹲着个眼熟的身影。 她走近一看——是经常跟她作对的李小芬,现在正偷偷抹眼泪呢。 聂文娟装作豪爽喊道:“哭啥哭!” 然后又从书包里掏出块水果糖:“给!我姐夫从外面带回来的。” 见对方不敢接,她直接塞进人家手里: \"吃不吃?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就说你是我聂文娟罩着的!\" “我才不要,哼!” 聂文娟看着掉到地上的糖,一脸气愤地捡起来: “哼,不要就不要。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聂文娟很快就忘了这次不愉快,一蹦一跳地朝着王建军家去了。 走到合作社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摸出个铁皮罐。 里面叮叮当当全是牙膏皮和废电池。 这是她带着院里小孩搞的“废品回收站”。 “张大爷!老规矩!”她把罐子往柜台一墩:“换两根冰棍!” “聂家丫头,你这是去哪儿啊?” 聂文娟接过冰棍:“我去我姐夫家找人玩儿呢,谢谢张大爷。” 两根冰棍没一会儿就被她吃完了一根,剩下一根留给三个小家伙。 反正她们有三根也会吃对方的。 谁也不嫌弃谁。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正在清洗捡来的弹壳呢,王建军在一旁帮她们做指导。 厨房被聂母和王母占领了,待会儿还有几个生力军加入。 所以暂时还用不到他。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时,小靖雯、菲菲和瑶瑶正蹲在院子的水泥池子旁。 三双小手泡在肥皂水里,认真地搓洗着黄澄澄的弹壳。 王建军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时不时指点两句: “弹壳底火槽要重点刷,那里最容易藏火药渣。” 听到敲门声后—— 三颗小脑袋同时抬头看向王建军,现在除了她们,也只有他才能去开门。 “你们继续洗。”王建军擦了擦手,大步走向院门。 门一开,聂文娟就像只小麻雀似的蹦了进来,手里举着根快化了的冰棍: “同志们!我来慰问啦!” “小姨姨!” 三个小丫头顿时欢呼起来,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蹭着就扑了过去。 “诶诶诶,你们小脏手拿开。” 见三个小家伙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她,聂文娟这才放下心来。 她捏了捏三个小家伙的小脸蛋,除了瑶瑶嘻嘻笑外。 另外两个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 “来,这是小姨给你们带的冰棍。” 小靖雯和菲菲立马多云转晴:“嘻,谢谢小姨姨!” 正如聂文娟预料的那样。 小靖雯拿在手中先给瑶瑶咬了一口,然后她自己,最后是菲菲。 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得理所当然,谁也没嫌弃谁的口水。 最后把这根冰棍分食。 王建军在一旁也是看得好笑,三小只这样好像——还挺可爱。 “你们在干嘛呢?” 聂文娟凑到水池边,好奇地拨弄着水里的弹壳:“哇,这是56式步枪的?” 王建军挑了挑眉:“认识?” “那当然!” 聂文娟得意地昂起头:“上周靶场打靶,我还捡到颗迫击炮弹壳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被保卫处没收了。” 王建军好奇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吃完冰棍的三个小家伙也来凑热闹:“是啊是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聂文娟没好气将她们的小揪揪拨上拨下,惹得三人生气才解释道: “我本来想跟着大哥去看你们的,可是去了才知道你们到处玩去了。” 看到聂文娟不善的眼神,三小只讪讪地笑了笑。 小靖雯赶紧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爸爸,你要带我们做什么呀” 王建军从工具箱里掏出把锉刀:“菲菲想要个哨子,瑶瑶要串风铃……”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眼巴巴的小靖雯:至于某个小无赖嘛~” “我才不是无赖!”小靖雯急得直蹦跶:“我要…要……” “要做个战利品展示盒。”王建军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木匣子。 “把这些洗干净的上进弹壳,和……”他突然从兜里掏出枚闪亮的铜纽扣:“和爸爸第一次立功的军装扣子放在一起。” 三个小丫头顿时“哇”地围了上去,连聂文娟都忍不住凑热闹: “姐夫!我也要!” 厨房窗口突然探出两个脑袋——聂母举着擀面杖,王母端着面盆: “建军!过来弄个馅料!” 王建军无奈地站起身,把工具递给聂文娟:“组织现在任命你为临时车间主任。” “嘻嘻~是,保证完成任务!” 夕阳下,四个小脑袋凑在水池边忙活。 弹壳在肥皂水里闪着金光,映着她们认真的小脸。 厨房里飘出蘑菇馅的香气,和“叮叮当当”的弹壳碰撞声混在一起,谱成了最温馨的童年乐章 第405章 壕 夕阳西斜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王建军正教小靖雯用锉刀打磨弹壳边缘,抬头就见自家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聂父和聂文君。 王父和聂文涛一家在后面说话。 聂文涛抱着三岁的聂永康刚进门,小家伙就挣扎着往地下溜: “咕咕!看!” 他从兜里掏出个草编的蚂蚱,献宝似的递给聂文君。 “哟,我们康康都会编蚂蚱啦?” 聂文君接过侄子亲了一口。 聂父笑着掏出烟袋锅:“这小子随他姑,手巧着呢!” “太爷爷!” “爷爷,舅舅舅妈,小康康。” 小靖雯“噌”地跳起来,沾着肥皂沫的小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王老爷子笑呵呵地弯腰接住小孙女,顺手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 “慢点儿!太爷爷带了驴打滚——” 话音未落,菲菲和瑶瑶也已经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聂文君笑着举起手里的网兜:“还有稻香村的江米条!”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聂母掀开锅盖,蒸汽“噗”地腾起: “建军!来端饺子!” 王母正麻利地往桌上摆碗筷,扭头看见聂父在逗孩子们,忍不住笑道: “老聂,别光顾着玩,洗手吃饭!” 聂文娟凑到水池边,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盒: “看!我从学校实验室要来的铜粉,抹在弹壳上亮得像金子!” 小靖雯眼睛“唰”地亮了,刚要伸手就被王建军拎住后领: “先吃饭。吃完饭再玩。” 饭桌上,三个小姑娘挤在一条长凳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汇报“工作”。 “我今天捡了十七个弹壳!”菲菲举起沾着醋汁的手指。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有、有两个生锈的,我们泡了三遍醋...” 小靖雯突然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里屋抱出她的藏宝箱: “爸爸!我要把最亮的放这里!” 大人们相视而笑。 “来来来,开饭喽!” 聂母端着个搪瓷盆从厨房出来,盆里堆着金灿灿的蘑菇炒鸡蛋: “今儿在西山采的松蘑,可肥实了! 这蘑菇三鲜馅的饺子味道也不错,厨房里还有小鸡炖蘑菇呢。” 王母拎着醋瓶跟在后头:“今天我们去山上时,路上还遇见个新鲜事儿——” 她突然压低声音:“西山那边树底下那窝刺猬,生了四只小崽儿!” 三颗小脑袋立刻从饭桌上抬起来。小靖雯举着勺子嚷嚷: “明天我们也去看看去……”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王建军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蛋:“刺猬妈妈看见邋遢小孩会扎人的。”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聂文涛用筷子蘸了点酒给永康尝,辣得小家伙直吐舌头,逗得菲菲和瑶瑶咯咯笑。 聂文涛媳妇从厨房里端出个砂锅:“妈她们采的榛蘑炖了小公鸡,快尝尝?” 小靖雯趁大人说话,偷偷把蘑菇往永康碗里拨,被聂文娟抓个正着: “王靖雯!你又挑食!” “我、我给弟弟的!”小靖雯说谎眼睛都不带眨:“蘑菇有营养……” 王建军突然咳嗽一声。 三个小姑娘立刻坐得笔直,连永康都跟着挺起小胸脯,结果把他爹喂他的鸡蛋羹打翻了。 “没事没事。” 聂母乐呵呵地擦桌子:“咱们康康这是学解放军叔叔坐如钟呢!” 窗外,晚风送来淡淡的炊烟香。 老王家,老聂家一大家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饭桌上,小靖雯忽然放下筷子,小脸严肃地宣布: “奶奶!外婆!我的藏宝箱找到啦!” 王母和聂母对视一眼,有些惊讶,她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哟!什么时候的事?在哪找到的,被谁拿了?” “爸爸帮我找回来的!” 小靖雯跳下凳子,哒哒哒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抱着她那宝贝箱子出来了,小脸骄傲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菲菲和瑶瑶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快打开看看!” 小靖雯神秘兮兮地环顾一周,见全家人都盯着她,这才慢悠悠地掀开箱盖—— “哇!”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崭新的大团结,用红绳扎得方方正正。 旁边是各种花花绿绿的票证: 全国粮票、工业券、布票,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侨汇券。 最上面摆着几颗五彩斑斓的玻璃球。 一枚闪亮的军功章,还有几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糖纸。 都是她吃剩下的特供巧克力包装。 “我数过啦!”小靖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 二十七块六毛八分!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三斤粮票、四张工业券、两张侨汇券……” 众人也没提那崭新的大团结,小家伙应该数的全是毛票。 而且,众人不知道小靖雯有多少钱,王建军和聂文君这当父母的还不知道吗? 要知道小靖雯宝箱丢了后,王建军可是拿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给她。 还别说后面聂母,王母她们也给小家伙塞了些。 所以,王建军敢肯定,这还不是小家伙的全部家当。 王父笑眯眯地逗她:“小富婆啊!借爷爷两块钱买包烟?” 小靖雯纠结地皱起小眉头,最后忍痛抽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那……那爷爷要少抽点!”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聂母故意叹气:“唉,外婆的白头发都多了,也没人给我买瓶雪花膏……” 小靖雯一听,立刻又翻出张工业券塞过去:“外婆用这个!买最好的!” 聂文娟在一旁酸溜溜地戳她脸蛋:“小没良心的,上次问你要张糖票都不给!” 小靖雯急了,一把抱住箱子:“那、那不一样!糖票要留给康康弟弟的!” 说着,她还真从箱子底层摸出张糖票,塞进正在啃鸡腿的聂永康兜里。 王建军忍俊不禁,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咱们家小靖雯啊,对自己抠门,对家人倒是大方。” 小靖雯嘿嘿一笑,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爸爸,我还有些钱……我都藏在你军大衣内兜里啦!” 王建军一愣,随即大笑。 这小财迷,居然连他的衣服都成了她的“秘密金库”! 王母擦擦笑出的眼泪,夹了块蘑菇放进她碗里: “快吃吧,咱们家的小管家婆。” 灯光下,藏宝箱里的钱票闪闪发亮,映着小靖雯满足的笑脸。 屋外,晚风轻拂,弹壳风铃叮当作响,像是也在为这家子的温馨时光伴奏。 晾衣绳上挂着的蘑菇串轻轻摇晃,和弹壳风铃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很长。 院墙上,夕阳把晾晒的床单染成橘红色。 弹壳风铃在微风里“叮当”轻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第406章 聋老太在行动 时间回到当天下午。 见到傻柱和易中海被抓走后,聋老太找人打听了他们的情况。 随后聋老太拄着拐棍回到四合院,又和一大妈一前一后走进了东城区公安局。 灰扑扑的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 “同志,我反映个情况。” 聋老太颤巍巍地拍着接待窗口: “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是偷军属东西那事儿,能不能从轻处理?” 值班民警抬头瞥了一眼:“老太太,盗窃军属东西是重罪。” 一大妈赶紧凑上前: “同志,柱子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您看,他平时在厂里表现挺好的……” “表现好?” 民警冷笑一声,翻开案卷: “打砸军属住宅,盗窃军属财物,还藏匿赃物——这叫表现好?” 聋老太急了,拐棍“咚”地杵在地上: “那易中海和秦淮茹呢?他们就是知情不报,总该——” “知情不报也是包庇罪!”民警“啪”地合上案卷: “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明知赃物来历还帮着隐瞒,罪加一等! 秦淮茹更离谱,明明知道傻柱的行为不对,居然还被人利用这个……!” 一大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那……那我们院里的许大茂呢? 还有王建军他……” “哎呦老太太!”民警突然提高嗓门: “您这是要威胁军属?要不要我帮您把这话记在笔录上? 至于许大茂,他该有的惩罚都有了,您还想怎么着? 让他来陪傻柱他们一起聊天?” 聋老太顿时哑了火。 “同志,那我们能见柱子一面吗,说两句话就行!” 聋老太扒着公安局接待室的窗台,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值班民警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 “1966年《看守所条例》规定,重刑犯在审讯期间禁止探视。” 一大妈赶忙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露出里面一叠大团结: “您行个方便,我们就送点换洗衣物……” “干什么!”民警猛地拍桌: “想贿赂公安人员?”他一把推开钱:“再闹把你们当同案犯处理!” 聋老太突然“噗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老天爷啊!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给红军纳过鞋底,给八路军送过信……” “老太太!”民警厉声打断: “您自己什么成色需要我帮您回忆吗?需要我帮您回忆吗?\" 聋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大妈手里的钱“哗啦”撒了一地。 这全是易中海攒的工资,聋老太一分没出,她留着养老用呢。 “带着你们的钱赶紧走!”民警指着墙上的标语: “看见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大妈慌忙拽着她往外走,身后传来民警的冷哼: “再闹,我就联系你们街道主任了!”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走出公安局大门,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聋老太的拐棍重重敲着石板路,嘴里不住地念叨: “哎哟我的傻柱子噢,这孩子……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事儿了呢……” 一大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老太太,您说……咱们能不能找找李主任? 他好歹是厂里的领导,说不定能说上话,而且我听老易说过他比较喜欢……”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摇头道:“李怀德那老狐狸,见风使舵比谁都快。 现在傻柱犯的是偷军属东西的罪,他帮忙对付我们还差不多,哪会帮忙?” 一大妈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张大团结和几张工业券: “要不……咱们去趟街道办?刘副主任不是一直跟咱们院关系不错吗? 送点东西,看能不能让柱子就在轧钢厂改造,别往劳改农场送……” 聋老太冷笑一声: “你当王建军是吃素的? 不说柱子偷的是他家的东西,再说他可是从战场上回来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不过……倒是可以试试从秦淮茹那儿下手。” 一大妈一愣: “秦淮茹?她不是也被关着吗?” 聋老太眯着眼,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过了,她一个寡妇,又带着仨孩子,政府说不定能轻判…… 再说了,秦淮茹好歹和王建军能扯上些关系,没准王建军能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一大妈一拍手高兴道:“是啊,那咱们就快走吧,免得耽搁了……” 聋老太的拐棍“咚”地杵进泥地里:“你急什么?你当那狐狸精是善茬?” 她眯起浑浊的老眼:“这事儿,得让她心甘情愿才行。” 转过粮油店拐角,聋老太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破旧的小本子: “要想秦淮茹心甘情愿帮柱子顶下藏赃的罪,还得靠这个才行……” 说着眯眼看了看手中的小本子: “我老婆子可以不追究她骗傻柱子这些年,不然,我要她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这样,至少我的傻柱子也不会孤单。” 一大妈倒吸凉气!还没等她开口,聋老太又阴恻恻补了句: “再告诉她,棒梗前儿偷人家东西的事儿……我老婆子也可以当没瞧见。” 一大妈听得心里发寒,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 “那……咱们先去打听打听,看秦淮茹关在哪儿……” 两人沿着胡同慢慢往回走,背影佝偻,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腰。 …… 聋老头和一大妈两人一路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秦淮茹的去向。 拘留所的灰墙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鲜红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穿过三道铁门,终于在一间阴冷的接待室里见到了秦淮茹。 “哐当——” 铁栅栏后的秦淮茹猛地抬头,手上的镣铐撞在水泥桌上发出脆响。 她原本丰润的脸颊变得脏兮兮,蓝布工装领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食堂油渍。 “哎哟,淮茹啊......”一大妈刚开口就被聋老太打断。 “贾家媳妇儿啊……” 聋老太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几分和善,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长辈在拉家常。 “柱子这些年,对你和贾家那三个小东西,不错吧?” 秦淮茹抬起头,镣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聋老太。 因为她知道聋老太对她套着傻柱是不怎么满意的,现在却这么客气…… 秦淮茹静静地看着聋老太说话。 “困难时期,他宁可自己饿着,也要从牙缝里省出粮食接济你们家。” 聋老太叹了口气: “六二年那会儿,棒梗发高烧,是他连夜背去医院的,对吧? 我这傻柱子就是心眼好,对人家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可惜啊……” 秦淮茹的指尖微微收紧,但仍旧沉默。 聋老太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慢悠悠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水果糖。 “前些日子,柱子还惦记着,说等发工资了要给小当和槐花买糖吃……” 她将糖推到秦淮茹面前:“可惜啊,现在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秦淮茹盯着那几块糖,喉咙动了动。 “老太太……”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您到底想说什么?” 第407章 软硬兼施,手段齐出 聋老太脸上的和善渐渐褪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秦淮茹,我来这也不用跟你客气。” 聋老太突然压低嗓子,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你知道柱子要是真被定盗窃军属财物罪,今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秦淮茹的睫毛颤了颤。 “最低十年起判。” 聋老太的指甲“咔”地刮过桌面,声音尖锐刺耳,让秦淮茹心中一颤。 “西北劳改农场,就他那个倔脾气……”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报纸,头条赫然是《严打盗窃军用物资犯罪》,配图里几个骨瘦如柴的犯人在采石场搬石头。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得其中几人,好像是李会计一行人。 “这才多久……”她下意识喃喃道。 “砰!” 聋老太的拐杖突然砸向铁栅栏,吓得一大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俯身凑近,嘴里那股子陈年发酵的味儿熏得秦淮茹往后仰: “等柱子进去,你秦淮茹还能像之前一样把贾家那三个小畜生养活吗? 就算你养得活,我老婆子也不会让你们过得安安心心的。” 秦淮茹的呼吸一滞。 一本泛黄的账册被聋老太甩到桌上,惊起一阵灰尘。 “1961年3月,白面五斤;1961年腊月,现金八块……”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记录:“傻柱子这些年喂你们家的,够判你个诈骗罪! 你们无缘无故的,你凭什么吃他这么多,这件事儿闹大了你都没理。” 秦淮茹瞳孔骤缩,镣铐“哗啦”作响:“老太太,您这是……” “嘘——”聋老太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展开是半块发霉的桃酥: “前儿个棒梗偷吃合作社点心,被刘家媳妇逮个正着……”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也不想为难孩子。”聋老太将纸摊开,露出上面的字迹: “只要你肯认下帮柱子藏赃的罪,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而且棒梗今年十三了吧?” 聋老太突然笑得慈祥: “我听说少管所最近在招学徒工,专收爹妈有案底的……” 管教的身影从窗前晃过,提醒她们时间所剩不多。 秦淮茹的指尖微微发抖,紧闭双眼。 聋老太心头微怒,她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秦淮茹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想到这,她不由紧了紧怀中的东西——这可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了。 要是秦淮茹还不心动的话,那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淮茹啊……” 聋老太突然压低嗓音,枯瘦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咯噔”一声按在桌上。 秦淮茹盯着那把钥匙——全院谁不知道,这是聋老太里屋那间向阳房的钥匙? “老婆子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而且我这也没个后人。” 聋老太用钥匙轻敲桌面: “柱子要是折进去,这两间房……”她故意拖长声调: “街道肯定收走。” 一大妈适时插话: “可要是柱子能出来……老太太说了,西头那间就过户给棒梗!” 秦淮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南锣鼓巷的房子,这可是能传代的产业! 聋老太眯起三角眼: “棒梗转眼就大了,总得有个婚房吧?”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要是肯帮柱子这一把……”聋老太把钥匙往她面前推了推: “等柱子出来,我让他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棒梗。” 秦淮茹猛地抬头。 “反正柱子这性子也不适合在厂里干了。”聋老太眯着眼笑: “但棒梗不一样,那孩子机灵,要是能顶岗进厂……” 一大妈适时插话: “是啊淮茹,等棒梗满了十六,直接就能接他爸的工龄,这多好啊!” 聋老太又压低声音: “你顶了罪,有老易和我帮衬着棒梗,他们日子只会更好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淮茹: “更别说柱子也有手艺在身上,照顾几个孩子不是简简单单吗?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管教的身影从窗前晃过,还剩最后两分钟。 秦淮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镣铐。 “老太太……”她嗓子发紧: “您说话算话?” 聋老太咧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 “我老婆子在这院里几十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管教的身影从窗前晃过,探视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 “您……当真?”秦淮茹嗓子发紧。 聋老太把钥匙往前一推: “白纸黑字,明天就找街道办手续。”她从兜里掏出认罪书: “来,按个手印。” 秦淮茹盯着钥匙看了半晌,终于颤抖着伸出手...... 聋老太满意地笑了,将水果糖又往前推了推。 “吃块糖吧,日子还长着呢。” 秦淮茹突然扑到栅栏前,指甲抠进木头缝里:“那你得发誓护着棒梗! 还有…还有小当和槐花……” 她的眼泪砸在账本上,晕开一片墨迹。 聋老太露出胜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收起账本: “之后公审会,你就说——是你撺掇柱子偷的东西,工业券也是你用的。” 她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照着念,错一个字……” “咣!” 管教突然推门进来:“时间到!” 秦淮茹死死攥着那张纸,看着聋老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昏暗的灯光下,纸上的字迹隐约可见:“我秦淮茹,为报复王建军平日刁难……” 拘留所外。 聋老头和一大妈出去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秦淮茹答应认罪,那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办了。 不过,一大妈又突然问道: “老太太,秦淮茹愿意顶罪,傻柱也不可能立马就放啊。 那万一王建军使坏……怎么办?” 聋老太驻足不前。 她站在公安局大门的外面,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老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一大妈急得直搓手: “王建军要是铁了心要办柱子,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办法?”她突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猫儿胡同那个的方向,眼神阴鸷: “但活人有活人的规矩,死人……有死人的用处。” 一大妈心头猛地一跳: “您、您这是要……” “明天一早。”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慢往四合院走去: “我去轧钢厂门口坐着。” “要是王建军不肯放人……” 她顿了顿,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我就吊死在他保卫处的大门口。” “我倒要看看,一个老人死在厂门口,他王建军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一大妈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去拉她:“老太太!这可使不得啊!” 聋老太甩开她的手,眼神狠厉:“柱子要是折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阴森森地补了一句:“但临死前,我总得拉几个垫背的。” 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聋老太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家走,嘴里喃喃自语: “柱子,等着……奶奶救你来了。” 第408章 作妖 夕阳西斜,王建军家的小院里还飘着小鸡炖蘑菇的香气。 聂父起身伸了伸腰,笑呵呵地起身:“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聂文娟正帮小靖雯收拾散落一地的弹壳,闻言“哎呀”一声: “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她匆匆把最后几个弹壳塞进妹妹手里,转身去拿外套。 聂母笑着摇头:“你这丫头,丢三落四的。”她转头对王母道: “今天这饺子馅调得真香,下回咱们试试白菜肉的?” 王建国他们也准备回家了,菲菲和瑶瑶也跟着走了。 菲菲也把学功夫的事情抛之脑后。 毫不留恋地拉着瑶瑶跑了。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他家小闺女儿都差点跟人跑了。 老聂一家临走前—— 小靖雯拽着聂文娟的衣角不撒手:“小姨姨明天还来陪我玩弹壳吗?” “来!”聂文娟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下回教你用弹壳做哨子!” 说完匆匆披上外套往外跑,羊角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出了门,小靖雯扒在院门口直挥手: “外公外婆下次还要来哦!” 看几人消失在胡同口,小靖雯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叹着气回到自己房间去。 不一会儿小家伙却“哒哒哒”举着个军绿色书包冲出来: “爸爸!小姨姨的书包!” 小家伙费力地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书包跑出来,书包上绣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书包带子上还挂着个褪色的红军徽章,随着她的跑动一晃一晃的。 王建军接过一掂,沉甸甸的课本把书包撑得棱角分明。 他看了眼挂钟,指针刚过八点。 “这明天还要上学呢,这小丫头……真是……”他拿起车钥匙: “你们乖乖在家,我给她送去。” 小靖雯眼睛一亮,赶紧去拽他的衣角:“我也要去!” 她眨巴着大眼睛:“就一小会儿,保证不耽误睡觉!” 王建军蹲下身,轻轻擦掉女儿鼻尖上的面粉:“那得把围巾系好,晚上风凉。” 他转头朝厨房喊道:“娘,我带小靖雯去趟南锣鼓巷,很快回来。” 吉普车发动时,小靖雯跪在后座,小脸贴在车窗上呵出白雾: “爸爸,为什么小姨姨家的路灯没有我们这儿亮呀?” 这个问题还没回答,车子刚拐进南锣鼓巷,就听见“哗啦”一声脆响划破夜空…… …… 夜色渐深,聂家人刚拐进四合院前院,就察觉到不对劲。 李大爷家的窗帘“唰”地拉上,却留了条缝,隐约能看见一双眼睛正往外瞄。 一位大妈站在水龙头旁假装洗衣服,手里的搪瓷盆却半天没动一下。 有几家的灯忽然灭了,可窗边分明还有半截烟头明明灭灭。 “这是怎么了……” 聂母刚嘀咕半句,就被中院传来的“哗啦”一声脆响打断。 聂文涛一个箭步冲进去,只见满地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聋老太拄着拐棍站在台阶上,脚边还躺着半块砖头。 只见自家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月光下,玻璃碴子闪着寒光。 聋老太拄着拐棍,像尊雕塑似的杵在门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聂文君下意识把永康往怀里搂了搂:“老太太,您这是……” “报应!”聋老太的嗓子像是砂纸磨过,嘶哑刺耳: “你们聂家帮着王建军,把我院里的柱子、老易都送进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你们会遭报应的。” 聂文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你砸的?” “是又怎样?”聋老太冷笑:“老婆子活够了,有本事把我也送进去! 哼,要是不把我老太婆送进去,不然——” 她猛地举起拐棍,“砰”地又砸向门板,“让你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碎木屑飞溅,聂母吓得倒退两步。 聂文娟却突然冲出来,一把攥住聋老太的拐棍: “老不死的!你动我家一下试试!” “文娟!” 聂父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聋老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扯着嗓子嚎起来:“打人啦!聂家欺负孤老婆子啊!” 寂静的胡同顿时亮起几盏灯,有邻居探头张望。 聂文涛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工作证:“老太太,损坏他人财物,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转向闻声赶来的几个围观群众,“麻烦您去趟派出所,就说……” “去啊!快去!” 聋老太突然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月光和灯光之下,她的影子拖得老长,像是从地底爬出的恶鬼。 聂文君怀里的永康“哇”地哭出声,哭声在空荡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聋老太不管不顾,依旧在那叫骂: “让警察看看,你们这些当官的,是怎么逼死老百姓的!” “报警好啊!反正老婆子我活够了!” 聋老太拄着拐棍,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我的傻柱子也被你们抓去了,老易也被抓了,这不是不让我活了吗?” 聂文涛冷笑一声:“行啊,老太太,我这就帮您叫警察。” 他转头对聂文娟道: “去派出所,就说有人故意毁坏公家财物,还威胁军属家庭。” 前院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骚动起来。 “哎哟,看吧,我就说她要吃亏吧,这老太太疯了吧?敢砸聂家的玻璃……” “哎,谁让她跟傻柱关系不一般呢。”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聋老太见没人帮腔,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仍不饶人: “吓唬谁呢?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怕你们?” 就在这时,王建军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怎么回事?” 他刚下班回来,军装笔挺,腰间的武装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聋老太一见是他,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仍旧梗着脖子: “王处长,您来得正好!聂家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您管不管?” 王建军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又看了看聂家人,淡淡道: “老太太,您砸的?” “是我砸的又怎样?” 聋老太破罐子破摔: “你们把我院里的柱子、老易都送进去了,还不许我讨个公道?” 王建军点点头,语气平静:“行,既然您认了,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他转头对聂文涛道:“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来处理。” 聋老太看着王建军愣了愣神,好似在思虑着什么,随后她慌道: “等、等等!王处长,我……” “您不是要叫警察吗?”王建军看着她,“正好,咱们把账算清楚。” 前院的邻居们见状,纷纷缩回屋里,生怕被牵连。 聋老太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拐棍微微发抖,终于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聋老太态度软化。 最终以“年纪大、一时冲动”为由,被批评教育后放回。 聂家玻璃由街道办出面协调,聋老太赔偿部分损失(实际由街道补贴)。 此事过后,四合院的人对聂家更加忌惮,再没人敢轻易招惹。 不远处的喇叭声呜呜响起,像是为这场闹剧奏响哀乐。 第409章 冤家 见王建军来后,聋老太也闷不作声,南锣鼓巷四合院众人也都各自回家。 王建军还看到一大妈去了贾家把三个孩子给带上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这情满中,好像就一大妈一个正常人。目前看来,也的确是这样。 “哈哈哈,外公外婆,我来了。” 老聂家还有些好奇王建军怎么来了,没等问话,后面姗姗来迟的小靖雯就屁颠屁颠跑来了。 之前听到动静的王建军拎起小家伙就跑,把小家伙颠得哎呦哎呦直叫。 进院子后才把小家伙放下,王建军自己先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小姨姨,我来喽!” 小靖雯刚跑进院子乐呵呵的,就瞧见聋老太拄着拐棍回头莫名瞅了她一眼。 那阴沉的老脸在月光下的照映下像块皱巴巴的树皮。 她下意识往王建军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住爸爸的裤腿。 王建军一把将她抱起来:“怎么了,怕什么?爸爸在这儿呢。” 小靖雯把脸埋在爸爸肩头,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她瞧见一大妈正领着棒梗他们往贾家走,三个孩子蔫头耷脑的。 棒梗那小子居然还朝王建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小靖雯看到后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爸爸~” 她凑到王建军耳边小声问:“棒梗那个坏小子和他妹妹要去哪儿呀?” 没等王建军回答,聂文娟就凑过来捏她的鼻子: “小孩子别瞎打听!” 小靖雯鼓起腮帮子怒视着她: “你也是小孩子,我很快会长大。长得比你高!哼~” 小家伙不满地看着聂文娟,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拽了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她的书包还给她!” 王建军这才把军绿色书包递给聂文娟: “你把书包落小靖雯房间里了。 要不是小家伙发现及时,你明天就这样去上学去吧。” 聂文娟吐了吐舌头,赶紧翻开书包检查。 小靖雯这会儿又踮着脚凑过去:“小姨姨,这道题我会!妈妈教过我! 你要我教你吗,妈妈说你做错了。” 她小手一指,正好戳在聂文娟故意写错的那道应用题上。 聂文娟捏了捏她的脸蛋: “就你机灵!” 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声。 王建军站在一旁,望向后院。 隐约能听见棒梗和小当的吵闹声,一大妈正在里头张罗着三个孩子洗脸洗脚。 “爸爸! 我们在外公外婆家玩一会儿吧。” 小靖雯突然拽着他的手往聂家拖。 王建军弯腰把她抱起来:“改天吧,今天太晚了,你今天要早点休息。” 小靖雯立刻撅起嘴,但马上又笑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那我能不能就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旁的聂文娟接话道:“姐夫,要不你先回去吧,小靖雯今晚跟我睡。” “我才不要跟小姨姨睡!” 小靖雯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紧紧搂住王建军的脖子: “她上次抢我被子,还说我睡觉踢人!” 聂文娟不甘示弱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也不知道是谁半夜把脚丫子塞我嘴里!臭烘烘的!” “你胡说!”小靖雯急得直蹬腿:“外婆给我洗过脚脚了,香香的!” 她突然扭头告状: “外婆!小姨姨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吃我的大白兔奶糖!” 聂母忍着笑,故意板起脸: “丫丫,真的有这事?” 聂文娟眼睛一转:“她骗你的都信。” 突然从书包里掏出那几颗糖:“哎呀,这是谁掉的糖呀? 没人要,看来只能我吃……” “我的!” 小靖雯立刻从爸爸怀里扑过去,像只小猴子似的挂在聂文娟胳膊上: “这是爸爸昨天给我的!” 聂文娟把糖举得老高,坏笑着逗她:“叫我一声老大就给你~” “才不要!”小靖雯气鼓鼓地去够:“我爸爸才是老大,你不是!” 聂母拉着聂永康往家走,见状直摇头:“这俩冤家,见面就掐。” 聂文涛媳妇儿把把聂永康抱走,聂母朝还在打闹的两人喊道: “小靖雯快来,外婆今天早上做了枣糕,你吃不吃?” “吃吃吃,我吃,外婆。” 小靖雯立刻放弃抢糖,屁颠屁颠跑过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略略略,我有枣糕,不稀罕你的破糖!” 聂文娟作势要追:“小没良心的,看我不挠你痒痒!” “小靖雯乖。” 聂母赶紧过来打圆场:“外婆给你蒸了枣糕,在灶上温着呢。” 小靖雯眼睛一亮,立刻把顶针抛到脑后:“能给我加点儿蜂蜜吗,外婆?” “行,外婆给你加一勺。” 王建军看小家伙已经准备守着东西吃了,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正好可以帮聂父他们收拾一下被聋老太砸碎的玻璃。 刚刚都忘了让她赔钱了。 …… 后院,易中海家。 刚刚槐花突然吵着闹着要找秦淮茹,聋老太心烦意乱之际大声呵斥了她。 结果小当和棒梗也跟着闹了起来。 一大妈急忙去橱柜里拿了些吃食出来给三人,他们这才消停下来。 灯光将易中海家的窗户映得昏黄。 棒梗三兄妹围坐在八仙桌旁,小当正偷偷把碗里的肥肉挑给槐花。 “啪!”聋老太的拐棍猛地杵地:“再挑食全给我滚出去!” 槐花被吓得一激灵,嘴一瘪就要哭,一大妈赶紧从橱柜里端出盘炸馒头片: “趁热吃,撒了白糖的。”三个孩子立刻埋头抢食,屋里只剩咀嚼声。 一大妈凑近聋老太,压低嗓子: “老太太,刚才咋不直接跟王建军商量?让他别管淮茹顶罪的事儿……” 聋老太盯着跳动的灯芯,半晌才开口:“刚刚不成,人多眼杂。” 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茶缸沿儿:“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窗外传来野猫厮打声,惊得灯影乱晃。 聋老太突然咧嘴,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等会儿先跟他谈谈看吧。 要是他实在油盐不进,” 说到这,聋老太摸了摸怀中的东西:“那我也只能出险招了。” “如果还不行……” 她指甲“咔”地刮过茶缸: “那我就用我这条老命去换柱子,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我看他敢不敢硬拦!” 一大妈手里的抹布掉进面盆,溅起几点水花:“您这是要……” 聋老太混浊的眼里闪过寒光: “老婆子倒要看看,是他王建军的官威硬,还是咱们工人阶级的唾沫星子狠!” 说完,她看着一大妈: “你去院子里盯着王建军,他们出去后,你把他们带到院子北边那个角落。” 等一大妈走后,聋老太一个人回到她自己的屋子,好久之后才出来。 第410章 威胁 晚上八九点左右,老聂家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外公外婆、小姨姨再见!” 小靖雯提着一个小网兜高兴地和老聂家人再见,小脸蛋玩得红扑扑的。 看样子是吃得颇为满意。 王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聂母硬塞来的一网兜野菜: “慢点开车啊,天黑不好走。” “行,爹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慢点儿啊。” “外婆再见,想你哦!” 父女俩刚走到前院门口,一大妈突然从影壁后闪出来小声: “不好意思,王处长!能……能不能耽搁你一点时间。 老太太想跟您说几句话……” 她紧张地搓着围裙: “就在北边煤棚那儿。” 王建军皱眉,低头看了眼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女儿: “小靖雯,先去车上等爸爸。” “不要!”小靖雯一把抱住他的腿:“我要跟爸爸一起!” 一大妈赶紧蹲下哄道:“乖,奶奶那儿有冰糖葫芦……” “你先跟奶奶在车上等我。” 王建军打开车门,把小家伙放上去:“把网兜放车里,爸爸五分钟就回来。” 看着小靖雯不情不愿地坐在吉普车里,王建军这才转身跟着一大妈往北角走。 这个位置他可以借助空间看到,这也是他放心把小家伙一个人放车上的原因。 月光被煤棚挡得严严实实,聋老太的身影几乎融在黑暗里。 “王处长……” 树下的石凳上,聋老太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煮鸡蛋。 她哑着嗓子开口:“坐。” 她头也不抬,把剥好的鸡蛋推到石桌对面:“这是上好的土鸡蛋,香着呢。” 王建军没动:“有话直说。” 聋老太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愁容:“是为了柱子的事。” 一大妈这会儿急忙搭腔: “王处长,柱子这孩子您是知道的,就是脾气倔了点,但心眼不坏……” “何雨柱盗窃军属财物,证据确凿。”王建军打断她: “这事没得商量。” 看王建军面无表情的模样,聋老太眼中含泪,低声说道: “王处长,我老婆子一个人孤苦无依,就想着有个人给我养老送终就好…… 可以说,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就柱子这么一个指望。 可没想到柱子居然走到今天这一步。 柱子要是……” 聋老太的手指在拐棍上摩挲了两下,仍旧心平气和: “他要是判个十年八年的,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他出来了……” “法律不是儿戏,从他去我家偷走那东西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王建军冷声道。 聋老太和他平时就没什么交集,除了傻柱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原因。 所以,他也很直接的表示公事公办。 聋老太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稳住:“您位高权重,我们惹不起。 但能不能……看在老婆子没几年活头的份上,抬抬手?” 王建军看着眼前佝偻的身影沉默片刻,道: “我只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坏人。” 聋老太的脸色终于变了。 “王处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您是个明白人,有些话,老婆子本不想说。” 聋老太枯瘦的手指按在牛皮纸信封上,缓缓推向王建军。 信封很薄,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王建军没动,目光如刀般盯着她。 “打开看看。” 聋老太的指甲轻轻挑开封口,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光绪年间的盐引,能兑三千斤官盐。” 她咧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搁现在……够换三条人命。” 王建军瞳孔微缩——这薄薄一张纸,在黑市上确实价值连城。 更关键的是,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持有这种东西。 “您要是收下……” 聋老太用指节敲了敲盐引: “柱子应该不久后就能回来上班。”她突然压低嗓子:“你要是不收……” 远处传来小靖雯和聂文娟的嬉笑声。 “听说最近粮站来了批东北流民。” 老太的指尖摩挲着盐引边缘:“为五斤粮票,什么都干得出来……” 聋老太此话一出,一大妈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老太太说的谈就是这么谈。 谁不知道王建军就像个异类,谁家把小姑娘宝贝得像他一样。 老太太这么一弄,这不是…… 她现在觉得还不如一开始那个方法呢,直接去轧钢厂大闹特闹。 一旁的王建军眼神骤然锐利。 “我这把年纪,活够了。” 聋老太的声音轻得像在闲聊:“但孩子还小,未来的日子长着呢……” 王建军的手指缓缓收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威胁我?” “哪敢啊。”聋老太无奈一笑。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也不可能采用这种冒进的办法。 “我就是提醒您,世事无常,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此时一片寂静,只有树上知了的“吱吱”声和远处的喇叭的叫喊声。 月光阴影下,聋老太死死盯着王建军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害怕。 可王建军却是突然嗤笑出声:“老太太,您这是话本子看多了? 什么年代了还玩儿这一套?”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帽子,露出眉角那道弹痕:“我当初在战场上,漫天枪林弹雨我都不怕。” 手指突然敲在信封上:“你觉得,就凭这张破纸和你几句话就能吓住我?” 聋老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说放不放傻柱是法律、上面说了算,我也无能为力。 退一万步说——” 王建军突然上前,他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应下直接将聋老太遮挡: “就算我今儿答应您放了傻柱……” 他声音陡然转冷: “您就不怕傻柱有一天横死街头吗?” 聋老太的拐棍“当啷”掉在地上。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 是啊,他王建军位高权重,就算傻柱出来了,他也有很多方法对付他们。 “你敢~” “您要真想闹……”王建军直起身,慢悠悠掸了掸袖口: “虽然我没办法让傻柱出来,但是给他加加餐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要是我身边的人有任何意外……你都会有麻烦。你……要不要试试?” 月光下,老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聋老太的拐棍“咚”地杵在地上,终于撕破脸:“王建军!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去我家门口上吊?还是让棒梗去偷我女儿的藏宝箱?” 他一把抓起信封狠狠砸下:“我告诉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没用。” 聋老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棍,佝偻着背,却死死盯着王建军: “好,好……王处长果然铁面无私。”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但您记住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老婆子烂命一条,您……可不一样。” 王建军目送她们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向小靖雯走去。 第411章 心思各异 这个夜晚,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四合院上空的月亮被薄云遮住,只透出朦胧的光。 小靖雯的欢笑声和小汽车的余音还在此处环绕。 拘留所。 秦淮茹躺在拘留所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汗水浸透了她的蓝布工装,黏腻地贴在身上,但她浑然不觉。 聋老太白天说的话像刀子一样在她心里搅动。 “淮茹啊,你要是肯认下这罪,我保证把前院那两间房过户给棒梗。” 聋老太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盯着她,让她现在还感觉浑身不舒服。 “等柱子出来,还能让他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棒梗。 你要是不答应,别说你养不活……” 聋老太和她交谈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中不断闪动。 秦淮茹烦闷地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响。 隔壁的女犯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东旭,我该怎么办啊……”她在心里呼唤着死去多年的丈夫。 贾东旭那张模糊的脸在她记忆中已经渐渐淡去,只留下三个孩子嗷嗷待哺的模样。 棒梗才十二岁多,小当和槐花也还小。 要是她认了这偷窃军人财物的罪,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 秦淮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刚刚做的那个噩梦。 梦里棒梗他们朝她哭诉:“妈,他们说你要替傻叔顶罪,是真的吗?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回家……” 孩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后面的画面就是棒梗被人虐待辱骂,小当和槐花也被吓得痴痴傻傻。 嘴里还不停喊着爸爸妈妈~想到这里,秦淮茹心中就痛得无法呼吸。 可是不答应……聋老太那没说出口的威胁更让她胆寒。 这老太太在四合院经营几十年,背后不知有多少关系。 要是棒梗真出点什么事……秦淮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我得再想想……” 她喃喃自语,却想不出第三条路来。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与此同时,公安局看守所的男监区里,傻柱蜷缩在单人牢房的角落。 作为主犯,他被禁止探视,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汗水从他额头上滑落,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盯着铁窗外的一小片夜空,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一切。 “你说说我真是跟王建军那狗日的犯冲,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傻柱一拳砸在墙上,关节处立刻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天他听说王建军家里出事之后,他趁着没人注意就溜到了猫儿胡同。 你说看热闹就看热闹吧,你手贱拿人家东西干嘛? 想到这,傻柱又在这转来转去。 “狗日的许大茂,孙子,还有王建军,等着吧,等爷爷出去了……” 牢房外传来巡逻民警的脚步声,傻柱赶紧躺下假装睡觉。 等脚步声远去,他又坐了起来,透过狭小的窗口才能看到外面一丝月色。 “老太太现在肯定急坏了……” 傻柱想起聋老太,心里一阵愧疚,老太太待他如亲孙子,现在自己却…… 他不敢想老太太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有一大爷,也被他连累了。 “要是只偷普通人家东西也就算了,偏偏是……”傻柱痛苦地抱住头。 王建军是转业军人,那狗日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在执行任务呢? 这罪名可大了去了。 铁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牢房里一片漆黑。 傻柱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可能被他牵连的所有人。 几间牢房之外,易中海靠墙而坐,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作为知情不报的从犯,他也不至于和傻柱一样不能被探视。 可一大妈没主见,被聋老太裹挟着一天忙着傻柱的事情,根本没时间来看他。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一世英名……我当初就觉得这王建军有点问题。 现在看看,果然是这样。 每次都栽在他手里。” 易中海自嘲地笑了笑。 作为四合院曾经的“一大爷”,他处理过多少邻里纠纷,教育过多少年轻人要走正道。 现在倒好,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 “哎,不应该在外面说这件事的……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易中海想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是一阵懊悔。 要不是他哥秦淮茹行事不谨慎,也不至于让那许大茂听了去。 现在好了,一锅端了。 隔壁牢房传来咳嗽声,易中海回过神来。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老伴。 她性子软,耳根子更软,现在自己不在家,她肯定被聋老太牵着鼻子走。 “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想起聋老太那些“不可言说”的家当。 在这四合院里住了几十年,谁不也知道聋老太解放前是做什么的? 那些金条、玉器,没一件来路干净。 月光重新透进牢房,照在易中海的脸上,映出一张憔悴的老脸。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当上一大爷时,在院子里训话的样子: “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要互相帮助,但更要遵纪守法……” “报应啊。” 易中海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南锣鼓巷四合院。 后院,聋老太的屋子里依然亮着灯。 她坐在长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佛珠,看那光滑的模样——聋老太平时没少把玩。 “王建军这个顽固分子……”老太太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啪……哒哒哒~” 佛珠突然断了线,珠子滚落一地。 聋老太愣了片刻,心头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她弯腰一颗颗捡起佛珠,动作迟缓而艰难。 捡到最后一颗时,她突然停住了,枯瘦的手指颤抖起来。 这不是意外,是征兆——就像她找遍了关系,却救不出傻柱一样。 “柱子啊……”她低声念叨,语气里透着一丝心疼,还有冰冷的焦虑。 虽然她和傻柱非亲非故,但傻柱从小就和她特别亲,她也拿傻柱当亲孙子看待。 当年何大清离开,少不了她和易中海的推波助澜,让何大清“自愿”远走他乡。 留下傻柱这个无依无靠的愣头青。 这样一来,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他,让他感恩戴德,将来给她养老送终。 她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养老人”,而傻柱就是她精心挑选的棋子。 可现在,这个“养老人”要折在局子里了。 她弯腰捡起珠子捧在手里。 这佛珠跟了她二十年,就像她对傻柱的控制一样牢靠。 可今天,它断了。 就像她的计划,正在崩塌。 窗外,一阵风吹过,四合院里的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众人的心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秦淮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擦干眼泪,整了整凌乱的头发。 “棒梗、小当、槐花……娘对不起你们。”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们一定要等着娘!” 傻柱在牢房里数着新一天的光线透过铁窗的角度,暗自祈祷不要牵连更多人。 易中海面对着墙壁,反复思考着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而聋老太,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去找那些“旧关系”了。 昨天晚上那一遭,让她舍弃了去轧钢厂大闹的念头。 这王建军根本不像一个军人,更像是一个土匪,行事毫无章法。 照他昨儿晚上那样子,她都怕自己去了就回不来了。 槐树上的知了又开始鸣叫,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夏天、这个四合院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众人心事。 第412章 江湖人称赛金花 七月的夜,闷得人透不过气。 聋老太独坐在堂屋里看着眼前的箱子。 桌上的煤油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只伺机而动的老兽。 “这么多年的家底,就剩这些了。” 聋老太见夜深人静,小心到里屋一处地下取出一个小箱子。 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小黄鱼”。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解放前在八大胡同当“妈妈”时攒下的体己钱。 她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金条上的“足赤”印记,突然狠狠攥紧。 “王建军,这是你逼我的!” “旧社会?”聋老太冷笑一声,从箱底翻出件素净衣服换上。 她对着镜子将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又往怀里揣了把剪刀。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旧社会的手段。” 三更梆子响过,聋老太拄着拐杖出了门。 拐过三条胡同,来到一间早已歇业的茶楼后门。 墙根处的“青龙帮”标记已经斑驳,她用鞋尖蹭了蹭,随即在门板上叩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条缝。 “哟,这不是‘赛金花’吗?” 开门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打量着老太太: “二十年不见,您老还没入土呢?” 聋老太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刀疤刘,老婆子没空跟你耍贫嘴。有桩买卖,做不做?” 里屋烟雾缭绕,四个汉子正在搓麻将。见老太太进来,其中一个秃头突然站起来: “师父,这老虔婆怎么来了,她当年可没少坑咱们兄弟……” “闭嘴!”刀疤刘踹了脚凳子: “老太太当年给青龙帮牵线达官贵人时,你爹还在乡下种地呢!” 转头又堆起笑:“您老别见怪,现在的小辈都不懂规矩了。” 聋老太径直走到八仙桌前,将两根金条“啪”地拍在麻将牌上: “这是定金,事成后再给三根。” 满屋顿时鸦雀无声。 刀疤刘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摸金条,却被老太太一拐杖敲在手背上。 “先听条件。” 聋老太眯起眼睛:“有个叫王建军的人,最近坏了我的事。 我想让他……长点记性。” 秃头汉子突然笑出声: “老太太,现在可是新社会,咱们早不干打打杀杀……” “谁说要人命了?” 聋老太阴恻恻地打断: “他家里有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家里,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在上学。” 刀疤刘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我们……” “我什么也没要。” 聋老太慢慢站起身: “只是想着,要是孩子突然不见了,当爹的肯定没心思追究别的,对吧?” 她不等屋里人发话,又继续道: “你们在猫儿胡同王建军家门口守着就行,也不要你们弄出人命。 只是给他们个教训就好。” “呵呵,就这点小事儿,没问题。” 刀疤刘刚要伸手,那个开门的瘦脸汉子突然按住金条: “老太太,您说的王建军……” 他喉结滚动了下:“该不会是轧钢厂那个保卫处处长吧?” 屋里顿时死寂。 秃头大汉缓缓推开麻将牌,青瓷牌九碰撞声像子弹上膛般清脆。 “老大,我就说这老虔婆不安……” “赛金花。” 秃头用牌九敲着桌面:“您老这是要弟兄们去摸老虎屁股?” 他猛地掀翻牌桌,麻将牌“哗啦啦”洒了一地: 这附近谁不知道王建军除了是保卫处处长,在公安分局还挂着副局长呢! 你是嫌我们好日子过舒服了是吧? 瘦脸汉子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肋条上狰狞的疤痕: “我们有个兄弟去年在轧钢厂后墙收废铜,被王建军亲手打断三根肋骨! 现在还在茶淀农场改造呢!” 聋老太的拐杖微微发颤。 她没想到王建军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慑力这么大。 秃头一脚踢开翻倒的凳子,逼近老太太: “咱也不怕实话告诉您,上礼拜公安刚开过‘四类分子’训诫会。” 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关于严厉打击旧社会残余势力的通知》。 “您要真念老一辈儿旧情,就别害我们吃枪子儿!” (当时对“黑五类”的整治浪潮) 刀疤刘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老太太,您要真有胆量……” 他摸出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东郊火葬场老刘,他闺女去年被王建军送进去的。不过——” 他掂了掂金条:“得加钱。” “不必了!”聋老太一把夺回金条。 她终于明白,这个曾经令八大胡同闻风丧胆的“赛金花”,在新社会早已威风扫地。 与此同时。 城东派出所的水泥地面刚洒过水,泛着阴凉的潮气。 一大妈攥着探视申请单,在木长椅上蹭了蹭胶鞋底的红泥。 “同志,我想问问何雨柱……” 她话还没说完,正在整理档案的公安小王“啪”地合上文件夹。 “涉嫌盗窃军属财物禁止探视!”小王钢笔帽往桌上一戳。 玻璃板下压着的《公安通报》第37期正好翻在典型案例页: “某厂职工偷拆军属信件,以‘破坏战备通信’罪判处七年徒刑” (补充:当时对军属财物的特殊保护政策) 他指着墙上新贴的标语: “看见没?‘提高警惕,保卫祖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串供的?” (时代背景依据:1966年7月正值“备战备荒”特殊时期。) 一大妈急得去掏手帕包着的探视申请单:“可易中海都能见……” “那能一样吗?” 小王一把按住桌上摇响的电话: “易中海是知情不报,你男人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你……” 窗外的梧桐树上,“除四害”宣传喇叭突然开始广播,盖住了小王后半句话。 一大妈只看见他嘴唇动着比划: 竖起的食指先指向天,又横着划过喉咙——这是那年月人人都懂的暗号: 顶风作案,要掉脑袋的。 一大妈满腹心事的回到四合院。 早上八点左右,聋老太回到四合院时,发现一大妈正站在她屋门口。 “老太太,您这是……”一大妈盯着她沾满泥的布鞋。 “一大早睡不着了,出去走走。”聋老太侧身挤进门,突然转身问: “对了,老易有消息吗?” 一大妈眼圈立刻红了:“派出所说至少要关三个月,还要劳动改造……” “你尽管放心。”聋老太拍拍她肩膀,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等柱子出来,你们老两口就搬来跟我住。 我那儿还有间厢房,够咱们三家并作一家过,我的就是你们的。” 第413章 聋老太的压箱底手段 见一大妈发愣,她又压低声音:“等会儿你去趟拘留所,告诉秦淮茹…… 我答应给棒梗的房子,已经找街道办的人打过招呼了。” 另外,工作我也找人给棒梗留了个学徒工名额。” 一大妈神情纠结地盯着聋老太,突然问道:“老太太,您真打算……” “当”的一声,聋老太拐棍狠狠戳在地上。 聋老太抬起浑浊的眼:“怎么,你也想学许大茂当举报积极分子?” 一大妈有些傻眼,她不就问一句吗? 聋老太看着一大妈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 “他一大妈,”聋老太突然哽咽: “我知道你对我让秦淮茹给傻柱顶罪有心思,可我做的全是为了咱们啊。 你说说,我和老易你们两口子无儿无女无后,这傻柱好不容易…… 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吗?” 一大妈的眼圈立刻红了。 “你摸着良心说,柱子这些年给你挑的水、劈的柴,比亲儿子差在哪儿?” 见一大妈开始抹眼泪,老太太立刻放缓语气:“老易为啥护着柱子? 不就是指望着……” 她故意不说后半句,由着一大妈自己琢磨。 果然一大妈也不出她的所料,对方想起丈夫常念叨“养儿防老”的话。 这都是两人日常pua的结果,不仅pua南锣鼓巷整个四合院的人。 连他们自己也被自己忽悠瘸了。 “棒梗他们横竖都是没爹的苦秧子。”聋老太突然压低声音: “但要是认在傻柱名下,就凭傻柱对你们的态度,那不跟亲孙子一样吗……” 她掏出把黄铜钥匙:“后院那间房子,我连地契都备好了。” 一大妈的手无意识摩挲着。 之前槐花发烧说胡话,搂着她脖子喊“奶奶别走”的情景突然涌上心头。 这也是她昨晚愿意带走三个孩子的原因,一辈子没后是她这辈子的心结。 听聋老太现在这么一说,一大妈又有些迷糊了。 聋老太趁热打铁,她从围裙兜里掏出张纸: “你等会儿顺便把这个带给秦淮茹——街道办开的困难家庭证明。 有了这个,就算她进去,三个孩子也能吃上补助粮。” 等一大妈走后,聋老太关上门,一下瘫坐在太师椅上,这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她望着五斗柜上傻柱十岁时送她的粗瓷花瓶——那是孩子捡了半个月废品换来的。 这么多年,只有柱子记得她生日,只有柱子下雨天会来给她修屋顶…… “柱子啊,奶奶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你弄出来。” 她喃喃自语,却没发现窗外有个黑影悄悄退去。 拘留所。 一大妈来到拘留所,探视室里,秦淮茹正死死攥着那张盖红章的证明。 纸面上“酌情照顾”四个字被她的眼泪晕开了墨迹。 “老太太还说……” 一大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等柱子出来,就让他认棒梗当干儿子。这样就算你不在,孩子也有依靠。” 秦淮茹突然抬头: “一大妈,您说实话……聋老太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窗外惊雷炸响,夏季的暴雨说来就来。 一大妈有些不敢直视秦淮茹的目光:“淮……淮茹,我……” 看着一大妈闪烁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样子,秦淮茹当即冷笑一声: “我在里边向公安同志打听过,柱子这类事件还有些日子才走程序。 等聋老太什么时候把房契弄好,我就什么时候认罪,不然……” 说完,秦淮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淮……淮茹……你,我……” 一大妈烦闷地拍了拍大腿,最后只能先行回四合院找聋老太商量去。 南锣鼓巷四合院。 聋老太回来迷迷糊糊在床上一躺就是大半天,一觉醒来已是夜晚。 外面雷声大作,惊得她浑身一颤。 聋老太惊醒后,点亮了油灯。 五斗柜最底层抽屉半开着,露出红绸布一角——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信封。 “真要走到这一步吗……”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这个褪色的牛皮信封。 信封右下角有个钢笔画的五角星。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这是1946年救过时任某部参谋长的杜某人一命,对方留下的话: “日后有难处,拿这个信封来找我。” “哎,傻柱子啊……为了你,这可是奶奶我压箱底的东西啊。” 聋老太这么念叨着,一边还盯着五斗柜上傻柱送的那个粗瓷花瓶。 这孩子十岁起就给她挑水劈柴,下雨天第一个来修她漏雨的屋顶。 在这吃人的四合院里,只有傻柱真心实意把她当亲人。 “杜生……” 老太太对着空气喃喃道。这个她四十多年没唤过的名字,在舌尖泛起铁锈味。 “杜生现在该叫杜长了……” 她喃喃自语。 去年冬天在百货公司,她曾远远望见那个被十几个干部簇拥的身影,胸前的“先进工作者”奖章闪闪发亮。 他左耳垂上那道疤还在,就是当年她拖着中枪的他爬过碎玻璃时留下的。 顾不得外面雨点淅沥,聋老太换上压箱底的绛紫色夹袄,拄着拐杖出了门。 她绕到公用电话亭,往投币孔塞了三个五分硬币。 她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记了好多年都没打过的号码。 拨号盘转动的“咔嗒”声在清晨格外刺耳,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我找杜主任。” 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就说……旧闸北的赛金花有急事。”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后,突然传来个低沉的男声: “老太太,您不该打这个电话。” “杜生,我快入土的人了。” 聋老太的指甲掐进电话线胶皮里: “就这一桩……我养大的孩子被冤枉偷了军属财物,现在……” “您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 对方突然压低声音:“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些旧官僚? 聋老太闭上眼,雨水顺着电话亭玻璃蜿蜒而下:“杜生,就这一次。” 聋老太声音突然软下来:“就当还那年盘尼西林的债。我保证,从此……”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桌子的“咔哒”声。良久,杜主任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或许是知道聋老太的疑惑,那声音继续道: “材料我看过了,偷窃军用物资是重罪,现在又赶上严打……” 聋老太的指甲掐进掌心:“杜生,就当还那年闸北仓库的债。我保证...” “本来最多减刑,不可能无罪释放。 不过……算了,你后面会知道的。” 电话突然压低: “对了,王建军是战斗英雄,现在又是重点培养对象,还有…… 您别犯糊涂,别去招惹他家人!” 挂断电话,聋老太才发现自己刚换的衣服,后背又全湿透了。 杜某人的警告言犹在耳,可减刑远远不够——傻柱要是背着案底出来,这辈子就毁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杜某人居然知道傻柱的事情,刚刚对她说的最后几句—— 是谁的警告?是他?还是王建军? 她在早点摊前徘徊许久,最终买了两个肉包子——这是傻柱最爱吃的。 第414章 懵了 聋老太挂断电话心不在焉回到四合院时,雨点不再,日头偏黑。 她刚迈进后院,就听见一大妈在院里哼着小曲打扫院子里的泥泞。 那调子正是《社会主义好》——这欢快的旋律此刻听着格外刺耳。 这让她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抑郁。 “怎么着,你这是捡着金元宝了?” 聋老太把布兜摔在石桌上,里头的金条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盯着对方红润的面色,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受的窝囊气,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一大妈却像没察觉似的,将院中汇集的水扫到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太太,大好事儿啊。 刚才您歇晌时,您猜怎么着,公安局的小王同志特意来……” “有话直说!”聋老太的拐杖“咣”地砸向盆架,惊飞一群麻雀。 “王处长撤案啦!” 一大妈从怀里掏出盖着红戳的通知书, “说是箱子就是他家小姑娘装的一些小玩意儿,柱子明天就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 聋老太一把抢过通知书,公安分局的钢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经查证属于误会”那行字,突然想起电话里杜某人说的: “别招惹他家人?” “他这是……究竟想要做什么……” 老太太喃喃自语。通知书背面透出油墨印的《军用品管理条例》。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刑事案件撤了,但厂里的党纪处分会更狠。 一大妈还在絮叨要包饺子庆祝,聋老太却已经踉跄着走向里屋。 五斗柜上傻柱编的草蝈蝈笼子积了灰,她伸手去拂,突然听见一大妈在院里喊: “还有,淮茹明天也一道放出来!” 老太太的手悬在半空,窗玻璃映出她扭曲的面容。 原来王建军连这一步都算到了——秦淮茹没事儿,她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笑话。 …… 时间回到聋老太威胁王建军那一晚。 被一个土埋半截的老不死用他家人威胁,王建军心里还是很恼火的。 你说你有什么花样冲他来他也不说什么,可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玩这套。 以前没来真格是想着远离那个遭殃的四合院应该用不到,可没想—— 总而言之,聋老太这次触了他的逆鳞。 王建军一路思绪万千,小靖雯则是坐在一旁小嘴不停叭叭叭。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爸爸,这是一奶奶给的糖糖。” 小靖雯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献宝似的举起来:“她说可甜啦!” 王建军接过糖,指腹在糖纸上轻轻一捻就摸到了细微的凸起。 他不动声色地把糖塞进裤兜:“咱们回家和妈妈一起分着吃好不好?” 看到小家伙屁颠屁颠跑去找聂文君时,王建军独自来到书房。 等小靖雯踮着脚在书房门口张望时,王建军正在灯下翻看《轧钢厂职工档案》。 小丫头怀里抱着她那个修修补补的小兔子,辫梢上的红头绳松了一半。 “爸爸,娃娃说她害怕……” 小家伙揉着眼睛,奶声奶气格外柔弱地指着窗外: “外面有老猫一直叫。” 王建军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是你的小太阳在叫? 这么想着,他一把把女儿抱到膝上,顺手将标着“何雨柱”的档案页倒扣在桌上。 他摸出钢笔在小靖雯手背上画了颗五角星:“这是解放军叔叔的护身符,专门吓唬坏老猫的。” 聂文君找到书房来,将小家伙带出去洗漱时,王建军轻轻掩上书房门。 他摘下墙上满墙的奖状,露出嵌在墙里的铁皮保险箱。 “老周,麻烦你帮我调份档案。”他拨通军区总机的电话 “四合院的一老太太,真实姓名不知真假,重点查解放前在闸北一带的活动。 对了,她以前是个老妈子,江湖人戏称“赛金花”。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这信息太少了,得明天上班我……” “用战时特别条令。”王建军打断道:“就说涉及军属安全。” 第二天,当王建军在军区档案室翻开泛黄的《1946年闸北特情登记表》时,手指在“龙兰花”这个名字上顿住了。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和如今聋老太戴的竟是同一款。 而且依稀看得出些聋老太的影子。 “查查她49年后接触的可疑人员。”王建军对档案管理员说。 随着牛皮纸袋“哗啦”一声打开,一份1953年的监控记录滑了出来。 上面记载着聋老太曾多次前往原闸北某部旧址,与一个“杜参谋”接触。 此时保卫科小张匆匆进来: “王处长,废品站那边报告,聋老太昨天天没亮就去找过刀疤……” 他递上监听记录: “但她没多久就被轰出来了,秃头说‘宁可吃牢饭也不招惹王阎王’。” 王建军嘴角微扬。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软肋——去年整治黑市时,刀疤刘的拜把兄弟就因为倒卖轧钢厂废铜,被他亲手送进了茶淀农场。 像他们以前这样下九流的东西,现在可是有些见不得光了啊! 王建军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档案袋。 下午,他就以“调研安全生产”为由去了一趟工业局。 王建军站在工业局办公楼前,抬头看了眼三楼挂着“安全生产处”牌子的窗户。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手里拿着份《轧钢厂消防检查整改报告》,大步走上楼梯。 “请问杜明远杜厅长在吗?” 他敲开办公室门,朝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问道。 秘书抬头看见王建军胸前的军功章,连忙起身:“你是……” “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建军。” 秘书长睁大眼睛:“哦,原来是王处长,王处长请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杜明远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局长约莫五十出头,鬓角已经斑白,左耳垂上那道细长的疤痕若隐若现。 “王处长,稀客啊。”杜明远笑着伸出手:“是为了安全检查的事?” 王建军递上文件:“主要是来送整改报告,顺便……” 他顿了顿:“想请教个问题。” 两人在会客区落座。 杜明远沏了杯茶推过来:“什么问题这么急,要劳烦王处长亲自跑一趟?” “是这样。”王建军抿了口茶:“我们厂有个厨子叫何雨柱,最近出了点事……” 杜明远倒水的动作一愣:“这傻柱是你什么人,他犯什么事儿了?” 王建军说了傻柱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 说到这,他喝了口茶:“傻柱四合院里有个老太太昨天找我……” 听到王建军说到聋老太威胁王建军这样的逆天之举时,杜明远的双眉皱起: “这简直无法无天,这是新社会,她还当是以前的旧社会吗? 简直岂有此理!” 王建军注视着杜明远的眼睛:“那老太太叫龙兰花,以前人都叫她赛金花。” 杜明远刚刚瞪大的眼睛现在更大了。 然后,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就只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和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第415章 撤销 见杜明远这样的反应,王建军就知道他没找错人。 “看杜厅长这样,你也认识她?” 杜明远缓缓摘下眼镜,用绒布仔细擦拭:“王处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既然你都找到我这来了,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口中的聋老太确实救过我的命,那是一个……” “我理解。” 王建军点点头: “知恩图报是应该的。” “但我绝对没有干预司法公正的意思。”杜明远重新戴上眼镜: “她几年前找过我一次外,几乎都没联系过我,怎么,她和那个傻柱有关系?” “他们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算是吧。” 王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其实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何雨柱拿的是普通物品,我准备撤案。” 杜明远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王建军话锋一转: “老太太为了这事,似乎找了不少人。我怕她继续这样,您就不怕……” 杜明远苦笑:“她年纪大了,有些旧社会的习气改不掉……” “所以我有个建议。” 王建军将撤案决定书放在桌上: “这事到此为止。 您不妨托人给老太太带个话,就说……新时代有新规矩。” 杜明远沉思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处长考虑得很周到。” 离开时,王建军在走廊遇见抱着文件的小科员。 年轻人看到他胸前的勋章,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远处传来嘹亮的广播声:“……深入开展法制宣传教育……” 王建军走了后不久,聋老太的电话也随之而来,然后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 “爸爸,你去了哪里,天都黑了。”看到王建军回来,小靖雯立马跑上去问道。 瑶瑶却是看着王建军满是关心:“二伯,你吃饭饭了吗?” “我猜二叔肯定吃了,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啊二叔?” 听到瑶瑶的话,王建军还没回答呢,菲菲就挥舞着她的小宝剑抢答道。 刚刚三个小家伙才看了电视出来,菲菲这应该是和电视里学的。 当然,没准也是和保卫处那群糙汉子学的,菲菲可是很受那群大老爷们喜欢。 小家伙也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儿。 主要是喜欢看他们训练。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家伙,真想上去捏捏她们的小脸蛋儿啊。 各有各的可爱,都能捏。 “建军啊,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留着饭呢,就在厨房里,我去给你热热。” 王建军赶忙上前阻止:“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歇着去吧。” 他顺手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爸爸去邮局办了点事。” 又转头朝菲菲眨眨眼: “不过二叔可没下馆子,馆子里哪比得上咱们家的红烧肉香。” 瑶瑶立刻拽着他的衣角往厨房走:“二伯快来,我给您留了最大的肉肉!” 厨房的煤炉上坐着铁锅,掀开木盖,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王建军正要拿碗,三个小脑袋已经齐刷刷趴在桌边。 “我要看二叔表演!” 菲菲举着木剑嚷嚷。 “什么表演?”王建军笑着盛饭。 “就是上次那个!”菲菲站起来比划:“把花生米抛起来用嘴接!” 小靖雯赶紧补充:“爸爸说那是他当兵时学的。” 瑶瑶已经捧着装花生米的小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王建军夹起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故意逗她们:“嗯……要是有人能给我捶捶背……” 话没说完,三个小家伙立刻挤到他身后,小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背上。 虽然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但王建军还是夸张地“哎哟”叫唤,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窗外,四合院的红灯笼亮了起来,将温馨的光晕洒在青砖地上。 …… 第二天一早。 公安局的值班室里,老张警官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桌上摊开的《释放通知书》已经盖好公章,墨迹还未干透。 “老李,去通知下看守所。” 他朝里屋喊道:“何雨柱、易中海、秦淮茹三人,按领导批示,立即释放。” 看守所内。 铁门“咣当”作响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傻柱。 他猛地抬头,看见管教干部站在门口。 “何雨柱,收拾东西。” 傻柱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裤腿上磨破的洞: “咦,同志,这是去哪儿啊?” 管教干部皱眉解释道:“你可以回家了,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啊,回家?”傻柱有些傻眼。 他进来这几天也不是啥事儿没干,还和旁边的狱友和隔壁的易中海唠了唠。 他还以为他这次要跟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作伴去了,没想到—— “同志,那我这案子……” “你的案子撤了。” 管教干部不耐烦地敲了敲铁门:“废什么话?赶紧的!” 傻柱的手指还揪着裤腿上的破洞,布料“刺啦”一声撕开个更大的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工装,油不拉几的。 这才想起来被带走那天,食堂灶上还炖着一锅红烧肉。 他正在和面给大家蒸窝头呢。 “那个……同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我家里的钥匙……” “都在这儿。” 管教从兜里掏出串钥匙晃了晃,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出去找你们保卫处领。” 傻柱的脑袋有些发飘,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是哪位神仙帮了他。 管教突然踹了脚门框: “磨蹭什么呢!” 他甩过来个皱巴巴的纸袋:“你的破烂都在里头,赶紧换衣服走人!” 纸袋里掉出几样东西:半包“大前门”香烟,一张轧钢厂食堂的饭票。 还有枚生锈的顶针——那是他帮秦淮茹补衣服时随手揣兜里的。 “同志,我问一下,那秦淮茹……”傻柱蹲在地上捡东西,突然抬头问道。 管教冷笑一声: “怎么,还想跟姘头一起走?”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拘留所那边正在办手续,你自己过去看吧。” 傻柱的脸“腾”地红了。 “嗐,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呢,还没找媳妇儿呢。” 管教干部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我也没说什么呢,快点啊你,别磨蹭。”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却发现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最后只憋出句: “同志,我……我能洗把脸吗?” 管教抬头深深看了傻柱一眼:“跟我来吧,你事儿真多。” 水房里,傻柱把脑袋扎进冰凉的自来水下。 “哗啦!” 他猛地抬起头,水幕里那张挂着水珠的脸惨白得吓人。 “何雨柱!”管教的吼声从走廊传来:“再不出来就继续关着!” 傻柱胡乱抹了把脸,湿漉漉的袖子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突然抬手给了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水房里回荡。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让他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嘿,真不是做梦。 哈哈哈,许大茂孙子,爷爷来了。” 第416章 百感交集 管教把《释放证明》拍在桌上:“你签个字按完手印就可以走了。” 傻柱乐呵呵地按上手印,带着东西就走了,经过一处监室时—— 里面的易中海正用指甲在墙上划着正字,看到傻柱立刻扑到铁栅栏前: “柱子,你可以探监了?” 易中海的衣服比起傻柱来好了很多,毕竟一大妈可是给他带了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其他能带的东西。 为了易中海,一大妈也是下了血本,多花了点儿小钱,让他能在里面过得舒服些。 傻柱扭头看向易中海,发现对方灰白的鬓角又多了几缕银丝。 才几天工夫,这个往日里最讲究体面的八级钳工,现在像个落魄的老教书先生。 “一大爷,这同志说我可以回家了,我的案子撤了。” 易中海比傻柱更懵,他比傻柱精明多了,他猜测傻柱这次是凶多吉少。 可没想到,这才关了几天,就给放了? “柱子,你这什么情况?” “嗐,这我也不知道啊,睡得好好的,说……说是让我收拾东西……” “同志,同志,我想问一下傻柱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就走了?” 易中海急忙把手伸出栏杆想去抓管教干部,却被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指缝里还夹着几根生锈的铁栏杆上剥落的红漆。 “你急个屁啊,一个个慢慢来,等他出去后就轮到你了。” 此言一出,其他看八卦的监室瞬间七嘴八舌,有些人还以为自己也有份呢。 走廊两侧的监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201监室那个偷公粮的老农把脸挤在铁栅栏上,黄板牙上粘着菜叶: “领导,是不是要放俺们回家了?” 隔壁205关着的投机倒把分子更机灵,已经开始收拾他那件的确良衬衫: “同志,我检讨书都写三遍了!” 管教干部不耐烦地用警棍敲了敲铁门,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别吵,别吵,都别吵!” 见众人还是闹哄哄的,管教干部抡起警棍“咣”地砸在铁门上,震得顶灯直晃悠: “都给我闭嘴!再嚷嚷全部加刑期!” 他扭头啐了一口:“一个个做梦想屁吃呢?这是特批个案!” 角落里突然传来声嗤笑。 易中海转头看去,是207监室那个戴眼镜的右派分子。 那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裂开的镜片,镜腿上还缠着牙膏皮做的临时固定架。 他嘴唇蠕动着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早请示晚汇报”。 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攥得咯吱响。 缸底“模范”两个字硌得他手心生疼,就像王建军那张永远公事公办的脸。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厂里开批斗会时,台下那些亢奋的年轻面孔——和现在这些扒着栏杆张望的犯人何其相似。 走廊尽头的光斑渐渐扩大。 傻柱的背影在逆光中变成个模糊的剪影,只有那身轧钢厂食堂的油渍工装格外扎眼。 易中海眯起昏花的老眼,恍惚看见有个佝偻身影拄着拐杖站在光里,黄花梨木的杖头正不偏不倚指着傻柱的脊梁骨。 同时,还别有意味地朝他看过来。 易中海一下死死扣住铁栅栏,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墙上的正字才划了几道,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突然,他脑中一道雷电闪过,心中冒出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想法。 易中海试探地问管教干部: “同志,傻柱可偷的是王处长、也就是东城区分局的副局长家的东西。 你确定我们的案子撤了吗?” 管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他们再三忍让,不然他早让他们知道警棍的厉害了。 “是,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昨天下午王局长亲自来局里撤的案。” 傻柱挠了挠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领上,在脏兮兮的工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紧皱眉头,小声地重复道:“是王建军亲自来局里撤的案……”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他比谁都清楚王建军的手段,按理来说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再想想刚刚他心里的那个灵光一闪,或许有细微差别,但是大方向上是对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那里本该别着他的八级技工徽章,现在只剩下一个发黑的别针痕迹。 管教干部嗤笑一声,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我说老家伙,赶紧收拾你的破烂。” 他踢了踢墙角那个掉漆的搪瓷缸:“这玩意还要不要了? 待会儿我送走他,你可别又磨磨唧唧地浪费我时间。” “是是是,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易中海佝偻着腰去捡缸子,突然发现缸底刻着的小字。 那是他当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时,车间主任亲手刻的“模范”二字。 如今这缸子边缘已经磕出了豁口,就像他破碎的体面。 易中海和傻柱这边热热闹闹,秦淮茹这边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剧情。 拘留所的秦淮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当女警打开门时,她条件反射般蜷缩成一团——自从决定替傻柱顶罪,她这些天都没合过眼了。 只要一闭眼没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棒梗、小当和槐花他们凄惨的模样。 “秦淮茹,收拾东西。” 她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同……志,怎么了?” “你这个案子撤案了。”女警顿了顿:“王处长亲自来局里说明了情况。” 秦淮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封按了手印的认罪书,已经被她撕碎和那些泥土混在一起塞进洞里了。 “走吧,收拾你的东西,我带你去签字按手印你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谢谢!” 秦淮茹颤抖着双唇说出谢谢两个字,谁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等女警带着秦淮茹经过监室时—— 女监区那边突然响起阵骚动。 秦淮茹抱着个灰布包袱,被女警半搀半拽地带着往前走。 她的棉鞋底已经开胶,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有个扎着蓝头巾的妇女突然尖着嗓子喊:“秦寡妇!出去记得给我男人捎句话!” 话音未落就被女警用橡皮棍捅了回去。 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女警把包袱往秦淮茹怀里一塞:“赶紧走,别磨蹭了。” 包袱皮一角垂下来,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第417章 针对 当秦淮茹步履蹒跚地走出拘留所时,傻柱和易中海也来到了这里。 “秦姐,秦姐,你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看我不……” 傻柱一看到秦淮茹凄惨的模样就炸毛了,他居然还想冲进人家拘留所里。 易中海还想着刚才那件事情呢,一回神就看见傻柱闷头想往里冲。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他。 也幸亏傻柱这几天没多少油水,易中海又是干钳工,这几天也过得还行。 所以还真让他给拉回来了。 易中海紧握傻柱双手,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柱子!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干了几十年钳工的手劲勒得他生疼。 傻柱急得直跺脚: “一大爷您松手!我得问问他们怎么把秦姐折腾成这样!” 易中海压低声音呵斥:“你糊涂!刚出来就想再进去?” 他扭头看了眼站在拘留所门口的两个公安,对方正冷眼盯着这边。 秦淮茹虚弱地拉了拉傻柱的衣角:“柱子,你误会了,这不是她们弄的。” “误会?”傻柱嗓门越来越大: “你看你手腕上这印子,他们是不是给你上铐子了?” 一个年轻公安走过来,警棍在掌心敲了敲:“怎么着?想闹事?” 易中海赶紧赔笑:“同志您别误会,这孩子就是性子急。” 他使劲掐了傻柱一把:“还不快给公安同志道歉!” 傻柱梗着脖子不吭声。 老公安叼着烟走过来: “何雨柱,要不是王处长特批,你现在还在里头蹲着呢。” 他吐了个烟圈: “怎么?嫌关的时间短?” 易中海连忙把傻柱往身后扯:“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傻柱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瞪回去。 老公安冷笑一声,转身对年轻公安说:“瞧见没?这就叫不识好歹。” 秦淮茹突然弯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直发抖。傻柱赶紧扶住她: “秦姐,要不我背你吧……” 秦淮茹推开傻柱的手:“不用了柱子,我自己可以走。” 易中海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先擦擦脸,别让孩子们看见你这样。” 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王建军站在车旁冷冷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易中海后背一凉,拽着两人快步离开:“快走,别在这儿现眼了……” 傻柱回头狠狠瞪了眼拘留所的大门,拳头攥得咯吱响。 秦淮茹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三人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只剩下地上几滴未干的水渍。 那两个公安看到王建军,急忙上前热情招呼:“王局长,您怎么来了?” 王建军朝两个公安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远处渐渐走远的三人背影上。 “王局长,您这是来检查工作?”老公安殷勤地递上烟。 王建军摆摆手没接: “来送份材料。” 他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关于何雨柱他们案子的补充说明。” 年轻公安好奇地探头:“这案子不是已经撤了吗?” “刑事案件撤了,厂里还要处理。”王建军语气平淡,眼睛却一直盯着胡同口。 傻柱正搀着秦淮茹拐过墙角,易中海佝偻的背影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老公安会意地笑笑: “要派车送他们回去吗?” “不用。”王建军转身拉开车门:“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他顿了顿:“这样也好好好想想这一路该怎么跟街坊邻居解释。” 吉普车发动时,王建军瞥见后视镜里——秦淮茹脚下一个踉跄,傻柱急忙扶住她。 易中海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一大爷”的威风。 车子拐过街角,王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南锣鼓巷四合院住房分配调整的初步意见》。 他指尖在“何雨柱”的名字上轻轻一敲,嘴角浮起冷笑。 威胁我? 三代贫农? 想养老是吧? 与此同时,聋老太的拐杖正重重砸在四合院的地上: “都给我听好了!今晚开全院大会!” 她的独眼扫过窃窃私语的邻居们:“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 聋老太正发表讲话,外面却传来一阵激昂的声音炸响四合院: “...坚决打击一切违法犯罪活动...” 四合院众人正在“开会”之际—— 傻柱搀着秦淮茹刚进院门,一大妈就从一旁冲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捡完的小菜。 “哎哟我的老天爷!” 一大妈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这才过了多久,咋瘦成这样了? 昨天我去看你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造孽啊。” 秦淮茹还没开口,聋老太的拐杖就从堂屋里戳了出来: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她眯着独眼上下打量秦淮茹:“哟,秦寡妇这是在里边干什么了?” 傻柱一听就炸了:“老太太您这叫什么话!秦姐她也是被我……” “柱子!”易中海一把拽住他胳膊:“咱们先回屋再说。” 一大妈赶紧打圆场:“淮茹啊,灶上还热着粥呢,我给你盛一碗去?” 秦淮茹摇摇头,嗓子哑得不像话:“不用了,我……我先看看孩子。” “装什么相?” 聋老太冷笑一声:“这会儿知道惦记孩子了?之前怎么不想想?” 傻柱气得直跺脚:“老太太,您老别太过分!秦姐那是为了……” “为了谁啊?”聋老太突然提高嗓门:“为了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她拐杖往地上一杵:“要不是你手贱去偷人家箱子,能闹出这档子事?” 易中海赶紧插话: “老太太消消气,这事儿……” “老易啊,你别帮他说话,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这时,棒梗从屋里探出头:“妈!” 秦淮茹眼泪唰就下来了: “棒梗!” 聋老太扭头就骂:“小兔崽子滚回去!大清早的见什么丧门星!”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易中海死死抱住:“柱子!别犯浑!” 一大妈急得直搓围裙: “老太太,您看这……” \"看什么看?\"聋老太啐了一口: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儿起,谁再敢惹是生非,别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 她阴恻恻地盯着秦淮茹:“尤其是你,要是再敢勾搭着柱子犯浑……” “您老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傻柱梗着脖子:“什么叫勾搭?” 聋老太突然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怎么?嫌我说得难听?” “你要是嫌我说话难听就别叫我奶奶,你问问你一大妈。 这些天我为了你是早出晚归,一天天地吃不下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了。 可你呢,居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这样对我,你还当我是你奶奶吗?” 傻柱脸色难看地看了眼一大妈,见她点头后只好耐着性子哄着老太太。 而一旁的易中海则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说,王建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给他们撤案了,原来是老太太在使力呢。 第418章 给人养儿子? “妈妈(妈)~” 小当和槐花激动地扑向秦淮茹,差点把她撞个趔趄。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秦淮茹的胳膊朝两孩子道: “慢着点儿!你们妈现在身子虚着呢。”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 “妈妈没事……” 话没说完,身子就晃了晃。 聋老太的拐杖“咚”地杵在地上:“柱子!你扶她进屋干啥?让她自己……” “老太太!”傻柱头也不回地打断道:“秦姐都站不稳了,您就别拦着了!” 说着,半扶半抱地把秦淮茹往屋里带。 “你看看,你看看,这傻柱子就是被这狐狸精给迷了眼了。” 聋老太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拐杖上的纹路。 要是秦淮茹把那封认罪书的事说出来,再跟傻柱多说几句—— 她怕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出现嫌隙。 她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瞧这秦寡妇,这么想着,不禁又往贾家靠近了几步。 聋老太的耳朵几乎贴在了门板上。 易中海在一旁悄悄观察着老太太的神色,突然压低声音对一大妈说: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之前聋老太让秦淮茹给傻柱顶罪的事。 “啊,这,老太太不一向是这样的吗?” 易中海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老太太一直认为凭借傻柱的条件 (轧钢厂大厨,一个月37.5的工资,再加上院子里这两间大房子。 还有她和易中海他们的帮衬,上无老,下无小,还有个上完高中的妹妹) 应该可以找个比秦淮茹还好的黄花大闺女,可傻柱一天就围着那寡妇转悠。 这附近的人家谁听了傻柱不都直摇头啊,谁会把闺女嫁给他呢? 所以,她一直对吊着傻柱的秦淮茹心有不满,这的确没什么问题。 可易中海总感觉这事情不对劲。 “哎,对了,我们被关这几天,老太太有没有做什么?” “就没什么啊,就是有时候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大白天都还在睡觉。” 一大妈现在想想聋老太之前的行为也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易中海搓了搓下巴: “要我说,这次能这么快放出来,八成是老太太托了关系……” 易中海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就对了! 老太太准是去找她那些‘老关系’了!” 他神神秘秘地比划了个手势:“你忘了?咱之前看见她屋里那箱小…… 咳咳,没准解放前老太太还是个……” “瞎说什么呢!”一大妈慌忙去捂他的嘴:“这话能乱说吗?” 易中海扒开她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你想啊,王建军什么人? 转业军人!要不是上头有人发话,他能这么痛快放人?” 易中海朝聋老太的方向努努嘴:“按我的想法,老太太这几天准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聋老太正冷冷地朝这边看来。 “老易,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 屋里。 傻柱给秦淮茹倒了杯热水:“秦姐,你慢点儿喝。” 秦淮茹捧着搪瓷缸子的手还在发抖,热水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柱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傻柱望了她一眼:“有啥事直说呗,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 秦淮茹让棒梗带着槐花和小当他们出去玩,她跟傻叔说几句话。 棒梗眼珠子一转,拉着小当和槐花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 “走,哥带你们出去玩去!” 刚跨出门槛,他又折返回来,搓着手凑到傻柱跟前。 “傻叔……”棒梗笑得一脸讨好: “学校要组织去参观革命纪念馆,得交五毛钱……” 傻柱下意识摸裤兜:“这么突然?昨儿没听你妈说啊?” 秦淮茹皱眉:“棒梗,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通知的!” 棒梗急忙打断,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通知单: “您看,这还盖着红章呢!” 傻柱接过纸条,眯着眼看了半天:“这……‘自愿参加’啊?” 棒梗立刻垮下脸:“全班都去,就我不去多丢人……” 他偷瞄了眼秦淮茹……“妈,王老师说了,这可是接受革命教育的好机会……” 秦淮茹刚要开口,棒梗突然压低声音: “傻叔,您要是不方便……我去找大奶奶借也行……” “别!”傻柱一把拽住他,从内兜掏出张皱巴巴的五毛票子: “拿着!你可别去找你大奶奶了!” 棒梗一把抓过钱,扭头就往外跑:“谢谢傻叔!我天黑前回来!” 秦淮茹望着儿子飞奔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通知单上的公章……怎么像是用红墨水描的? 屋外,棒梗把五毛钱塞进鞋垫底下,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才不会告诉傻柱,其实明天学校放假——这钱是给胡同口的二狗子还弹珠债的。 聋老太站在葡萄架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摩挲着拐杖上的裂纹,心里冷笑:这小狼崽子,跟他爹一个德性…… 见孩子走了后,秦淮茹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柱子……我们被关这几天老太太找我提过,想让棒梗认你当干爹。” 傻柱手里的搪瓷缸“咣当”砸在桌上:“贾东旭的儿子认我当爹?” 他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老太太这是要让我替贾家养儿子?” 屋外,聋老太的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听到这话时独眼眯成一条缝。 她心里暗赞:这傻柱子还不算傻! 要是棒梗成了他干儿子,往后不得养着贾家这一大家子?这还得了! 秦淮茹慌忙摆手: “不是……就是挂个名分……” 她声音越来越小……“老太太说,这样你以后管教他也方便……” 傻柱“噌”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旧布鞋在地砖上磨得“沙沙”响: “管教就管教,扯什么干亲!” 他突然压低声音:“秦姐,是不是老太太又逼你了?” 窗根底下,聋老太的拐杖“不小心”撞翻了墙角的铁皮桶。 傻柱如蒙大赦般冲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临走时扭头对秦淮茹喊了句: “秦姐,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我傻柱帮人是情分,不图这个!” 秦淮茹在后面无力地朝他喊道: “柱子!你听我说完!” 聋老太精神一振,手中的拐杖立刻“咚咚”地敲响:“吵什么吵!”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墙角缩了缩。 就在不经意之间,易中海突然发现老太太的衣襟上沾着点黄泥。 这可不是四合院里该有的东西。 第419章 许大茂心态炸了 七月的四九城,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出油来。 许大茂弯着腰,在轧钢厂后院的垃圾堆旁挥汗如雨,手里的铁锹机械地铲着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 他的白背心早已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快点干!磨蹭什么呢?” 监督员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站在树荫下,时不时呵斥一声。 许大茂咬了咬牙,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心里却把监督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自从和秦淮茹那点破事被人抓个正着后他就一直在劳动改造,每天累得像条死狗。 每天天不亮就起,干到所有人都休息了他才能休息,还要写检查反省…… 要不是他机灵,反手举报了傻柱他们,现在恐怕连回家的资格都没有。 按照劳动改造的规定,许大茂本应住在厂里的临时宿舍,但因为他举报傻柱等人有功,特批他每天可以回家住。 这是厂里少有的优待,监督员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 “该死的傻柱,该死秦淮茹……”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要不是那个傻子整天在院里跟他作对,他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不过想到傻柱现在的情况,许大茂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偷军属的东西,还和易中海、秦淮茹串通隐瞒,这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感觉腰也不那么酸了,手上的铁锹挥舞得更有劲了。 王建军那个阎王爷的女儿的东西也敢偷,傻柱真是活腻歪了! 可惜他现在身不由己,不然非得去看看那孙子的可怜样儿。 “喂,许大茂!”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围墙那边传来。 许大茂抬头,看见住同院的工友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头,冲他招手。 “干什么?没看见我正改造呢?”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道,眼睛却瞟向监督员的方向。 “特大新闻!”那工友眼睛放光压低声音:“傻柱他们被放出来了!” 许大茂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傻柱、秦淮茹还有一大爷,今儿早上就回院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人说完,赶紧缩回了脑袋,生怕被监督员发现。 许大茂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放出来了?怎么可能?这才关了几天?王建军不是铁面无私吗? 傻柱偷军属的东西,还是他女儿的,他怎么就这么轻易放了? 为什么,为什么? 许大茂头上豆大的汗滴不断,只是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 “许大茂!你站着发什么呆!” 监督员的呵斥声传来。 许大茂机械地捡起铁锹,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说好的从严从重呢? 说好的严惩不贷呢? 凭什么他许大茂就得在这儿累死累活,傻柱他们却能逍遥法外? “这不公平……” 许大茂喃喃自语,手上的铁锹越挥越猛,垃圾被铲得四处飞溅。 “你干什么呢!”监督员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故意捣乱是不是?”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们凭什么被放出来? 啊?凭什么!” 监督员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你、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许大茂一把扔掉铁锹,声音嘶哑:“疯的是这个世道! 偷东西的没事,搞破鞋的没事,就我许大茂活该倒霉是吧?” 周围劳动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看着突然爆发的许大茂。 监督员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反了你了!给我跪下!” 许大茂梗着脖子不动,监督员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腿弯处。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起来!”监督员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走回树荫下。 七月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许大茂的头顶,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膝盖下的水泥地热得发烫,但他心里的怒火比这更甚。 “一定有猫腻……”许大茂咬着牙想: “王建军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收了傻柱他们什么好处……” 他想起王建军这些年来的桩桩件件。 那个战斗英雄,保卫处处长,副厂长,分局副局长…头衔多得能压死人。 自从他把刘海中、阎埠贵那几家子都送去大西北后,就再没人敢招惹他了。 此刻,许大茂的野心在不断滋生。 “呸!装什么清高!” 许大茂在心里咒骂着,同时盘算着怎么才能立功赎罪。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娄小娥——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太阳渐渐西斜,许大茂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监督员终于慢悠悠地走过来: “知道错了吗?” 许大茂低着头,声音沙哑: “知道了。” “错哪儿了?” “不该顶撞领导,不该消极怠工。”许大茂机械地背诵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起来吧,明天继续。”监督员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许大茂艰难地站起身,膝盖一阵刺痛,差点又跪下去。 他掏出兜里的特批条晃了晃,监督员只得阴沉着脸放行 他拖着疼痛的双腿往厂外走,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要大义灭亲,举报自己的资本家岳父!这样不仅能立功,说不定还能像王建军一样,手握大权! 走出厂门时,红袖章小张拦住了他:“许大茂,改造期间不得擅自离厂!” “上面特批的!”许大茂趾高气扬地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条: “看见没?我这是戴罪立功!” 小张仔细检查了批条,不情愿地让开道:“早点回来,晚上要查寝。” 轧钢厂大门外,许大茂碰到了一个宣传科的同事。 “李哥,”许大茂直接拦住他:“听说傻柱他们被放了?真的假的?” 李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妹妹那个院子里的工友都说看到他们了。 所以应该是真的吧。 而且啊,我还听人说是保卫处的人说的证据不足,王处长亲自签的字。” “证据不足?” 许大茂声音陡然提高: “我亲耳听见他们商量怎么隐瞒的!这还证据不足?” “嘘——小点声!” 李哥紧张地看了看周围: “你说说你,你都这样了怎么说话还没个把门的,祸从口出啊!”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王建军向来不关心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除非撞他枪口上。 “李哥,这事儿您可得给我作证。”许大茂急切地说。 李哥立刻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也别到处乱讲,王处长最讨厌底下人传闲话……” 许大茂看着李明仓皇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些胆小鬼,一个比一个怕事。 但他许大茂现在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搏一把大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第420章 发狠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拐进南锣鼓巷时,夕阳正把青砖墙染成血色。 他刚给执勤的红袖章出示完特批条,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呵,这不是咱们的‘举报能手’许大茂吗?改造得挺带劲啊? 膝盖都磨出茧子了,看这脸脏得……” 许大茂猛地转身,网兜里水灵灵的芹菜和西红柿刺得他眼疼—— 这孙子才放出来就敢偷拿食堂菜!难道他真和王建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何雨柱!” 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 “好啊你,怎么,牢饭没吃够,急着回来偷公家菜?” 几个摇蒲扇的大妈立刻竖起耳朵。 傻柱一个傻眼,网兜里的土豆不小心全给滚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土豆时大声叫道: “许大茂,孙子!你放什么屁呢? 这是你爷爷我去菜市场刚买的。” “放你娘的屁!就凭你傻柱的尿性,你会舍得去菜市场买菜? 你平时不都把轧钢厂食堂当你家的吗?”许大茂一脚踩住土豆: “老子现在就去保卫处举报你偷菜!刚放出来就敢……” “都闭嘴!”巷子口传来厉喝。 易中海身穿蓝色工装,仿佛又回到了“一大爷”那个时候。 他扫了眼满地蔬菜: “柱子,不是叫你去厂里问问你的安排吗,问到了没有?” 傻柱顿时蔫了: “那死胖子叫我干了一天杂活,我去保卫处,去革委办公室转了转—— 都没人跟我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易中海皱眉,他今天也是在车间白忙活了一天,厂里还没安排他们的具体工作,可闲是不能闲的。 所以他在车间帮人干了好些活,现在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抬眼看向许大茂:“我说许大茂,你改造期间到处溜达什么?” 许大茂掏出特批条:“嘿,我举报有功,厂里特批我可以回家休息!” 此言一出,傻柱和易中海都沉默了。 然后,傻柱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冲许大茂而来:“孙子,不收拾你……” 许大茂阴笑着捡起发芽的土豆: “傻柱,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交到李主任手上,你是不是……” “去你娘的!都说了是我买的。” 傻柱抡起网兜砸向许大茂,芹菜叶子天女散花般飘落。 许大茂边退边喊: “打人啦!劳改犯打人啦!”吓得几个大妈赶紧关上院门。 许大茂一番折腾后,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后院,此时天色已晚,院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门,看见娄小娥正在灯下缝补衣服。 “回来了?” 娄小娥抬头,看见丈夫狼狈的样子,赶紧放下针线: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没回答,径直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 “你找什么呢?” 娄小娥走过来,担忧地问。 “你爹以前给你的那些东西呢,你都放哪儿了?”许大茂头也不回地问。 娄小娥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些东西不是都被你拿出去卖了吗?” 许大茂猛地转身,眼睛通红:“你放屁,我拿的那些才多少。 娄小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了多少,快说,你放哪儿了!” 娄小娥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后退两步: “在,我把它埋在了墙角的地下……大茂,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大茂没理她,跑到墙角就开始用双手刨了起来,果然找到一个小箱子。 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旧书、一些首饰和几张地契。 “好啊,还敢私藏这些东西!” 许大茂狞笑着:“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剥削人民的罪证!” 娄小娥脸色煞白:“大茂,你疯了吗?这些都是我嫁妆……” “闭嘴!”许大茂粗暴地打断她: “我现在就去举报!你这个资本家的狗崽子,等着被批斗吧!” 娄小娥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许大茂,你不是人! 我爹对你多好,你竟然……” 许大茂已经抱着箱子冲到门口,回头恶狠狠地说:“你少跟我啰嗦! 我不举报你,别人也会举报!与其让别人立功,不如我来!” 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娄小娥一个人在屋里痛哭。 许大茂抱着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在夜色中。他要去保卫处,这次他要亲自把罪证交到王建军手上。 只要立了这个功,说不定不仅能免除劳动改造,还能立功做个官儿!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表扬,然后和王建军平起平坐的样子。 “你们这些可恨的资本家……这次我看你们怎么逃!” 许大茂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许大茂抱着装满罪证的樟木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在夜色中。 他改变了主意——不去保卫处了,直接去李怀德家! 他根据王建军有点靠不住,要立功就得找真正掌权的。 李怀德住在干部楼,听说许大茂带着“重大案情”来举报,立刻披着衣服出来。 看到箱子里娄家的地契和金银首饰时,李怀德的眼睛都亮了。 “好!很好!” 李怀德拍着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同志觉悟很高嘛!‘娄半城’这个老狐狸,早就该收拾了!” 许大茂点头哈腰: “都是李主任领导有方……” “明天我就组织批斗大会!” 李怀德兴奋地在屋里踱步: “这可是条大鱼! 对了,你明天不用去劳动改造了,暂时调到革委会宣传组帮忙。” 许大茂喜出望外,这可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偷偷瞥了眼墙上挂着的主席像,心里暗想: 王建军啊王建军,你不管事正好,这功劳我许大茂就笑纳了! 一天后,轧钢厂大礼堂。 李怀德站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批判“资本家残余势力”。 许大茂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坐在前排,胸前别着“革命先锋”的徽章。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傻柱阴沉着脸,而易中海和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他。 “同志们!我们要感谢许大茂同志大义灭亲的革命精神!” 李怀德声嘶力竭地喊着,唾沫星子飞溅,这次他可是大大地露脸了。 许大茂挺直腰板,脸上堆满虚伪的谦逊。 他余光扫到礼堂最后一排——王建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正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对台上的热闹场面毫无兴趣。 很快又悄悄离开了会场。 “装什么清高……”许大茂在心里啐了一口,随即又得意起来。 管你什么战斗英雄、副厂长,在这风起云涌的年代,还不是我许大茂这样的人才吃得开? 散会后,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走在厂区里,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 经过办公楼时,他看见王建军正朝着停车库走去准备回家。 “王副厂长!”许大茂故意大声问候:“今天大会您怎么没上台啊?” 王建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哦,我带孩子去医院复查。” 说完就要走。 许大茂不甘心地追问道:“您对我就没什么指示吗?” 王建军停下脚步:“许大茂,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许大茂一愣,下意识问道:“为啥?” 结果王建军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自行车,许大茂愣在原地。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对他的警告? 第421章 娄公馆 清早的轧钢厂大礼堂里,李怀德还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攥着一沓材料,声嘶力竭地喊着:“同志们! 阶级斗争一刻也不能放松!今天,我们要彻底清算资本家娄振华的罪行!” 台下,许大茂穿着崭新的蓝布工装,胸前别着“革命先锋”的徽章,腰板挺得笔直,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管他王建军是提醒还是警告,他只知道他许大茂今天是时来运转了。 同时,今天也是“娄半城”的死期。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知道娄振华今天会回四九城——娄小娥的每一封信,他都找出来了。 之前收到信件,娄小娥也是随手塞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根本没避着他。 许大茂昨晚把娄小娥绑了之后,就搜遍了家里上上下下。 更巧的是,昨天娄小娥又收到一封电报,说是娄振华今天要来四九城取些旧物。 这让许大茂心里更加笃定,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日。 于是昨晚在李怀德家里连夜写好了检举材料,把娄家藏的东西全抖了出来—— 地契、银元、字画,甚至还有几本旧社会的账本。 李怀德也派人盯住了娄振华一家,然后又赶紧去街道走了程序。 这不,一大早就开起了大会。 “根据许大茂同志的揭发,娄振华长期剥削劳动人民,藏匿大量非法财物!” 李怀德的话音刚落,台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许大茂举报自己老丈人?” 傻柱站在食堂职工堆里,嗓门大得整个礼堂都听得见: “这孙子可真够缺德的!” 旁边几个老工人纷纷摇头,易中海皱着眉头低声道: “嗐,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家人往火坑里推……” 秦淮茹站在女工队伍里,脸色发白。她悄悄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 “一大爷,许大茂连自己媳妇儿家都敢卖,咱们以后……” 易中海没吭声,但眼神阴沉了几分。 车间主任老赵啐了一口:“呸!为了往上爬,连脸都不要了!” “你懂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梗着脖子道: “这叫划清界限!许大茂同志这是大义灭亲!” “灭你祖宗!” 傻柱直接怼回去: “你爹要是资本家,你是不是也得把他绑了送公安局?” 那年轻工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周围几个老工人却暗暗点头。 广播站的于海棠站在人群外围,小声对同事道: “许大茂这下可算攀上高枝了,李主任肯定得重用他……” “重用?”旁边一个老技术员冷笑: “今天能卖老丈人,明天就能卖领导,谁敢用这种人?” 礼堂角落里,王建军就在一旁静静站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傻柱引起的小部分骚乱让李怀德一阵皱眉,以免夜长梦多,当即一挥手: “现在,我宣布,轧钢厂革命委员会决定,立即对娄振华家进行彻底搜查!” 台下爆发出一阵口号声: “打倒资本家!” “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看到人心可用,李怀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明轧钢厂的革命工作还是做得可以的,这也算是他这个革委会主任领导有方。 按照当时的规矩,抄家不是随便一群人闯进去就翻的。 李怀德早就准备好了手续—— 厂革委会批准:李怀德作为革委会主任,直接拍板决定。 报备街道办:轧钢厂派人去街道办登记,街道办派了个戴红袖章的干部跟着,算是“监督”。 带上保卫科的人:王建军虽然是保卫处处长,但这种事他懒得管,直接派了两个保卫干事跟着。 组织群众代表:李怀德特意叫了几个车间的积极分子,让他们“见证革命行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娄家赶去,许大茂走在最前面,心中激动是无以言表。 同时心里盘算着这次能立多大的功。 娄公馆。 娄振华住的是以前买下的一栋小洋楼,虽然早就被收归国有,但政府仍让他住着。 门口还贴着“公私合营”的旧标语,如今看来格外讽刺。 晨雾未散,娄公馆的门被急促地叩响。 娄振华披衣起身,刚拉开门,一个踉跄的身影便跌了进来—— 娄小娥满手是血,腕上还缠着半截麻绳,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小娥?!”娄振华看到娄小娥这样子大惊失色。 娄小娥浑身发抖,嗓音嘶哑:“爸……许大茂他……昨晚……” 原来,昨夜许大茂害怕娄小娥泄露他举报的消息,于是将她打昏后捆了起来。 “你不是想见你爹吗?” 他往她嘴里塞了破布:“等明天李主任抄完家,我亲自送你去见他!” 娄小娥磨了一夜的绳子,指甲翻裂,终于在黎明前挣脱。 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娄公馆…… 娄振华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皮箱:“走!别说了,从后门——” 话音未落,巷口骤然响起吉普车的轰鸣。 “开门!革命委员会搜查!”李怀德亲自上前砸门。 门开了,娄小娥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瘫软在地——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爸……他们来了……”她颤抖着回头喊了一声。 娄振华拄着拐杖走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许大茂: “好女婿,带人来抄自己老丈人的家?” 许大茂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喊道: “娄振华!你长期剥削人民,今天必须接受革命群众的审判!” “娄振华!”李怀德冷笑:“你不是在天京吗?怎么又偷偷跑回四九城了?” 娄振华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来取些私人物品,已经向街道办报备过了。” “报备?”李怀德嗤笑一声:“你一个资本家,有什么资格谈报备?搜!” 随着李怀德一声令下,娄家被翻了个底朝天。 许大茂站在后面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 按照当时的规矩,抄家时得有人记录,每样东西都要登记。 地契和房契:虽然房子早被收归国有,但娄振华还留着旧社会的契约,这下成了“妄图复辟”的证据。 银元和金条: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足足二十多块银元、两根小金条。 这是留在家里家用的。 字画和古董:几幅旧社会的字画,一个青花瓷瓶,全被定为“封建残余”。 旧账本:上面记着解放前娄家工厂的收支,被当作“剥削工人的铁证”。 洋货:几瓶洋酒、一块瑞士手表,成了“崇洋媚外”的证据。 第422章 对话 李怀德越看越兴奋,这些东西交上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娄振华的皮箱被也强行打开,里面是几本旧相册、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小木盒。 “这是什么?” 李怀德一把抢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银元和一张地契的复印件。 “好啊!娄振华,你果然贼心不死!” 李怀德挥舞着地契复印件: “这上面写的可是你在天京的旧宅!你不是说产业全交了吗?这又是什么?” 娄振华沉声道:“那宅子早就捐给政府了,这只是留个凭证。” “放屁!”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上:“等查清一切后,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娄小娥站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看着许大茂在屋里翻箱倒柜,甚至把她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都倒空了。 “许大茂……”她声音发抖: “你还有良心吗?” 许大茂冷笑一声:“良心?现在讲的是革命!” 东西清点完毕后,李怀德当场宣布: “娄振华,你长期隐瞒财产,对抗社会主义改造,现在正式逮捕你!” 两个保卫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娄振华。老人没挣扎,只是盯着许大茂,冷冷地说: “许大茂,你以为这样就能站稳脚跟?别忘了,你也是靠着娄家起来的。” 许大茂脸上肌肉抽了抽,没接话。 娄小娥冲上去想拦,却被红袖章一把推开: “滚开!资本家的狗崽子,没连你一块抓算便宜你了!” 她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拖走,眼泪终于决堤。 人群散去后,娄小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家具被搬走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撕碎的账本和倒扣的相框。 她捡起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许大茂还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她身边假笑。 “呵……” 她惨笑一声,把照片撕得粉碎。 窗外,不知哪里的广播正在播放最新指示:“坚决打击一切反动势力!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娄小娥抱紧膝盖,无声地哭了。 …… 吉普车碾过青石板路,娄振华被两个保卫干事夹在后座,手腕上的铐子硌得生疼。 车窗外,早起倒痰盂的居民纷纷侧目,又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李怀德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敲打着膝盖:“老娄啊,你说你老老实实在天京待着多好? 非要回来触这个霉头。” 娄振华闭着眼没吭声。 后视镜里,娄公馆的轮廓越来越小,直到拐过煤渣胡同彻底消失。 车没往公安局开,反而七拐八绕停在了轧钢厂后门。 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等在那里,见车来了赶紧拉开铁门——竟是直通保卫处地下室的小道。 潮湿的走廊尽头,王建军正往记事本上写着什么,桌上搪瓷缸里的茶叶梗沉沉浮浮。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李主任,人放这儿就行。” 李怀德笑着递过一份材料:“王处长,这是抄家清单,你看一下……” “放桌上吧。”王建军合上本子,突然冲角落扬了扬下巴: “小张,带李主任去隔壁签个字。工业局要的那批无缝钢管报表,今天该交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王建军才把搪瓷缸推到娄振华面前: “娄老板,茶梗是去年的,将就喝。” 娄振华盯着缸子没动: “王处长这是唱的哪出?” 王建军没急着回答,反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轻轻推了过去。 “1962年,娄氏企业在天京港的仓库。”他指尖点了点文件上的照片: “当时存放的是……苏联进口的精密机床?” 娄振华瞳孔一缩——那批货早就被政府收缴了,但档案上却标注着“报废处理”。 “我查过记录。”王建军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同年十二月,港岛‘永昌贸易’突然多了一批同型号设备。” 窗外传来早班工人的喧哗声,衬得屋里愈发安静。 娄振华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建军忽然笑了:“娄老板,你我都是明白人。”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崭新的船票:“今晚十点,天京港三号码头。” 船票下面压着一张信封。 “至于你闺女……” 你走了之后我会想办法把她送去港岛,到时候你们应该有办法能联系上。 娄振华明天皱得更紧: “王处长,你为什么要……”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小张的大嗓门:“王处!工业局来电话催了!” “你别管为什么,去港岛总归比在这等死、或者生不如死得好,你说对吗? 娄老板既然能只身闯出这么大的家业,你应该也留有后手……不过, 你不会以为没有人盯着你吧?” 王建军不慌不忙地把船票塞进娄振华口袋,低声道: “记住,你欠我两条命。” 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娄振华听见最后一句:“一条是你的…… 一条……是你闺女的。” 娄振华看着手中的船票心中纳闷至极。 完全不知道王建军在说些什么。 阳光直挂高空,灼热的气息让这红火的四九城更加多了几分燥热。 “王处,市局的同志到了。”保卫科的小张探头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王建军看了眼腕表——十点四十分,比预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他抓起桌上的牛皮纸袋,钢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把他们带过来吧。” 娄振华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铐子已经换成了麻绳——金属铐子容易在转运单上留下记录。 桌上摆着半碗凉透的棒子面粥,碗沿还沾着褐色的糊痕。 门被推开,王建军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娄振华同志,根据上级指示,你的案子移交市局特侦处处理。” 两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掏出证件晃了晃: “特侦处二科,赵卫国。” 娄振华抬眼,目光在对方领口的铜纽扣上停留了一秒。 那是军工厂特供的款式,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签字吧。” 王建军把调令推到他面前,钢笔尖有意无意地点在“港岛关系”四个字上。 娄振华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建军,随后接过笔,工整地签下名字。 钢笔突然漏墨,一滴蓝黑色的墨水晕染在“振”字上,像只展翅的蝙蝠。 “嘭!” 关键之处时,门被人一下推开了。 “王处长,这几位同志是……” 第423章 摘桃子? 市局的吉普车刚驶进轧钢厂大门,李怀德就站在办公室窗前死死盯着。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眼底阴晴不定,尤其是看到保卫处的人接待后更是有些坐立难安。 “主任,要不要下去看看?”许大茂凑过来,眼睛却一直往楼下瞟。 他胸前别的“革命先锋”徽章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李怀德没答话,突然一把拽过许大茂的领子: “你确定娄振华屋里没藏别的东西?” “千真万确!”许大茂被勒得涨红了脸,“连地板缝都撬开看了……” 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砰”的关门声。 那两个蓝色制服的人被带进了审讯室。 李怀德腮帮子绷出两道棱:“市局什么时候和保卫处这么熟了?” 许大茂则是趁机溜到了下面去。 食堂后厨,许大茂偷摸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勺红烧肉。 傻柱抡着炒勺冷笑:“哟,举报完老丈人就是不一样啊,肉都敢多打了?” “你懂个屁!” 许大茂把油汪汪的肉倒进饭盒: “我这是立了大功!李主任说了,下次厂里评先进……” “先进?”傻柱一勺子敲在锅沿上,震得许大茂一哆嗦: “你这样的先进,搁旧社会就叫卖主求荣!” 几个帮厨的学徒工低头憋笑。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突然扯着嗓子喊: “何雨柱污蔑革命积极分子!我要求开你的批斗会!” “嘿,孙子,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真当自己是领导了?” 傻柱说着就要解开围腰跟许大茂干一架。 “傻柱,你他娘的还想不想干了?” 食堂主任闻声而来,上次想去舔李怀德他们把食堂的活给丢了。 结果让王建军上去处理了。 自那以后,他就经常在这食堂转悠,保证遇到突发事件能快速处理。 傻柱眉头一皱又想撂挑子,结果看到了排在人堆里的易中海在跟他使眼色。 他们现在上次的事情还没个处理结果呢,要是再闹出点事情来—— 想罢,傻柱是只能郁闷地看了一旁得意的许大茂,随后继续打菜。 …… 革委会办公室。 李怀德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让他的通讯员下去把王建军叫上来。 王建军上来时,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轧钢厂的领导。 李怀德突然把茶杯重重一放:“建军呐,市局凭什么跨级提人?” 办公室瞬间安静。 王建军坐下正在笔记本上画奶牛草图,闻言笔尖都没停: “工业局张副局长亲自批的条子。”他从兜里掏出张对折的纸: “李主任要复查?” “我就是担心......”李怀德喉结滚动,“别是有人想摘桃子。 你又不是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娄半城啊,这恐怕没有人不动心吧。” 王建军突然笑了。他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发出“咔嗒”轻响: “李主任,娄振华说之前有一批走私机床,经手人是工业局的……。” 满座哗然。 李怀德的茶杯一个不稳倒在桌上:“这样啊,那……那就先让他配合调查吧。” 厂区后门停着一辆蒙着帆布的解放卡车,王建军亲自出门,看着两个“市局同志”把娄振华押上车。 “等等。”王建军突然叫住他们,从兜里掏出个铝制饭盒: “给几位同志路上吃的。” 高个子的“赵卫国”接过饭盒和王建军对视一眼,指尖在盒底轻轻一扣。 “那就谢谢王处长了。” 卡车缓缓驶出轧钢厂,渐行渐远。 王建军转身时,看见李怀德还一直朝这边望着。 卡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拐上一条泥泞的土路,拐进一处小树林之中。 开车的“赵卫国”——实则是陈大勇,他一把扯下假领章: “娄老板,对不住了。” 帆布掀开,露出里面精心布置的“牢房”: 一张行军床,一个搪瓷尿壶,还有王建军给的那个饭盒。 “请吧。”陈大勇做了个手势:“王处只说让您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大勇摇头:“这您就不用管了,您在这儿等一晚,待会儿有人接您走。” 娄振华沉默片刻,又问: “那我女儿呢?” “王处有安排。” 陈大勇语气平静:“您放心。” 娄振华满腹心事地坐在藤椅上,摩挲着王建军留给他的一封信。 “王建军……”他低声自语: “你到底图什么?” 随后,娄振华吃了饭,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 天京港。 天京港的晨雾中,娄振华迷迷糊糊攥着假身份证明登上渔船。 船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根大黄鱼——全是王建军这些年偷偷摸摸攒起来的。 不时也做一下清洁工,到处山里海里捡一下别人不要的“垃圾。” 娄振华望着渐远的海岸线,突然笑了。 他摸出贴身藏着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四九城半个领导层的黑料。 这才是王建军真正要的东西。 轧钢厂。 王建军站在窗前,望着轧钢厂高耸的烟囱,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娄半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第一,王建军知道未来十年风雨飘摇,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安稳度过。 而娄振华在香港的人脉和资金,就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后手之一。 “现在救他一条命,将来他得还我一座金山。” 第二,娄振华虽然倒了,但海外资产仍在。 那些瑞士银行的账户、港岛的地契、南洋的生意网络…… 王建军要的不是感恩,是实实在在的筹码。 “资本家最懂怎么把钱变成武器。” 第三,娄振华号称娄半城,没点本事可做不到这一点。 他的人脉资源以及手中掌握的那些东西,王建军也有点兴趣。 没准屎里淘金,真让他找到有用的呢? 第四,王建军比谁都清楚,再过几年,风向就要变了。 到时候,像娄振华这样懂商业的人,反而会成为香饽饽。 “现在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将来……可说不准。” 王建军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娄振华海外资产的明细。 “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娄半城,别让我失望啊。” 第424章 吃瘪 时间回到娄振华被带走时—— 中午的轧钢厂食堂。 许大茂端着吃干抹净的饭盒,故意把胸前的“革命先锋”徽章擦得锃亮。 又大摇大摆地插到了队伍最前面。 “哎哟,这是许大先锋还是许大猪啊?” 傻柱抡着大勺,阴阳怪气地喊道:“刚在后厨这么多还没吃够呢。 现在吃饭居然连排队都免了?” 许大茂脖子一梗,把饭盒往窗口一砸:“怎么着?你傻柱不服气啊? 我这是组织上特批的优先待遇!” 他故意提高嗓门: “李主任说了,像我这样大义灭亲的同志,就该重点培养!” 几个女工在后面窃窃私语。 许大茂耳朵尖,听见一句“连自己媳妇家都卖”,立刻回头瞪眼: “说什么呢? 资本家余孽就该彻底清算!” 众人见许大茂依然恬不知耻,也不想跟他计较,当下只得继续排队打饭。 端着饭盒刚坐下,许大茂就看见秦淮茹从后厨出来。 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准是傻柱偷偷塞给她的食堂剩菜。 “秦淮茹!”许大茂故意大声招呼: “听说你在拘留所被人欺负了?怎么样,没受伤吧,你可得小心啊!” 秦淮茹脸色一白,手里的布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几个土豆滚了出来。 许大茂咧嘴一笑,慢悠悠地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哟,食堂的土豆怎么跑您兜里去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吭声,弯腰去捡,许大茂却一脚踩住最后一个土豆,压低声音: “秦淮茹,当初咱俩被抓,你背叛我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许大茂的皮鞋死死碾着那颗土豆,嘴角咧出得意的弧度: “秦淮茹,当初咱俩一块儿被抓,你倒是挺会卖队友啊? 把我往火坑里推,自己装无辜?” 秦淮茹攥着布袋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许大茂,我承认我举报你是我不对,但是那个时候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一个女人家,孤儿寡母的……” “女儿人家怎么了?” 许大茂冷笑: “我出钱吃两个馒头天经地义吧,可你呢,咱俩一起被抓了。 你可倒好,直接倒打一耙。” 许大茂目光阴冷地看着秦淮茹: “你倒是得了个闲散的活,可我呢,每天风吹日晒,早起晚睡—— 还有傻柱那孙子,迟早有他好看。”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许大茂,我劝你还是少做一点亏心事儿吧,娄小娥对你也算是好的吧。 可你呢,白眼狼~” 许大茂脸色一僵,正要发作,余光却瞥见食堂门口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监督员老马正晃晃悠悠出食堂去。 他顿时像闻到腥味的猫,松开脚底的土豆,冲秦淮茹阴恻恻一笑: “秦淮茹,咱俩的账慢慢算。” 说完转身就往食堂后门追去。 老马正靠在一处树下看着那些改造分子劳动,冷不丁被人从后面踹了脚屁股,整个人差点栽进坑里。 “草,哪个缺德冒烟的孙子踢我?” “马监督!” 许大茂抱臂靠在门框上: “您这摔倒的姿势,可比不上当初按我脑袋时的标准!” 老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眯起昏花的老眼:“我当是谁,原来是许大先锋。” 他慢悠悠直起腰: “怎么,许大先锋这才离开多久,你又想来扫厕所了?欢迎啊!” 许大茂被老马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手里的烟头差点烫到手指。 “少跟我阴阳怪气!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他故意掸了掸胸前的徽章: “看到没有,李主任跟前红人!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去扫全厂的茅坑?” 老马突然笑了,露出豁牙的牙龈:“许大茂啊,你也就这点出息。” 他拎起脏兮兮的拖把往许大茂脚下一杵:“你想告就去告吧。 让让,别耽误劳动人民改造思想。” 许大茂慌忙避开甩来的拖把,急忙猛吸一口烟,然后故意把烟圈吐在老马脸上: “马监督,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这思想觉悟可跟不上时代了,现在讲究的是尊重先进分子!” 老马不慌不忙地拿起挂在树枝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先进分子?” 他嗤笑一声:“就你这种连老丈人都卖的货色?还先进分子?呵~” “你!” 许大茂一把揪住老马的衣领,却突然发现这个干巴老头的手臂比他想的有力得多。 老马纹丝不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许大茂,老子在轧钢厂工作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慢条斯理地掰开许大茂的手指: “要不要我给大家讲讲,前几天你在厕所隔间里……” “闭嘴!”许大茂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色由青转白。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马老头,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马“呸”地吐了一口,头也不抬: “许大茂,你嘚瑟个啥?给你两分颜色你还真当自己是个领导了?” 老马弯腰捡起拖把,故意往许大茂脚边一甩,脏水溅在他的新皮鞋上: “我刚也说了,你要告状尽管去。 看李主任是信我这个三十年的老工人,还是信你个二流子。 而且还是个为了自己出卖自己老丈人一家的白眼狼。” 轧钢厂后门,几个轧钢厂职工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指着老马放狠话:“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差点被湿滑的地面绊个跟头。 身后传来老马中气十足的吆喝:“许先锋慢走啊!厕所随时欢迎你回来参观!” 哄笑声中,许大茂灰溜溜地钻进人群。 他摸着胸前的“革命先锋”徽章,突然觉得这玩意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拖把上的污水溅到许大茂锃亮的皮鞋上,他跳着脚后退: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在老马那吃瘪的许大茂满心郁闷的走在轧钢厂厂区。 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立了这么大功,就连“市局的领导”都来了,这轧钢厂里的人怎么还这样对他。 思来想去之后,许大茂索性去宣传科去看新来的美女广播员——于海棠。 许大茂刚来到宣传科后,他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有的只是得意。 只见他蹲在宣传科门口,捧着新发的《红旗》杂志直乐——扉页上印着“奖给革命先锋许大茂同志”。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杂志“不小心”掉在于海棠脚边,突然被人踹了个趔趄。 “挡道了!” 傻柱拎着泔水桶居高临下看他:“哟,许先锋也学认字呢?” 许大茂慌忙擦掉杂志上的鞋印,突然瞥见厂报头版照片。 王建军正在和那两个市局的领导握手,背景里模糊可见个戴手铐的身影。 许大茂若有所思。 那件中山装的袖口,分明是娄振华常穿的款式! 第425章 李怀德的收获 轧钢厂外面日头毒辣。 轧钢厂革委会办公室里,李怀德眯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既然娄振华那个定时炸弹已经被“市局的”人带走了,那他也就不多想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今天的收获。 桌上摊着一份清单,墨迹未干: 这是刚清点出来的:“抄没娄振华家产登记表!” 银元:二百三十七枚(含袁大头、孙小头等) 金条:大小一共二十根(各重十两,五两,刻‘娄记’字样) 地契:四九城旧宅两处和娄公馆以及其他铺面(已收归国有) 字画:明代仇英《仕女图》一幅(疑似赝品) 账册:民国三十七年至公私合营前娄家产业明细(含人员往来记录) 其他:瑞士手表一块、派克钢笔两支、洋酒三瓶等。 李怀德舔了舔嘴唇,手指在金条那一栏摩挲了两下,随即又迅速收回。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办公室门关严实了,这才从抽屉里摸出个小本子,飞快记下几行字: “实际查抄:银元两百零七枚,金条十五根。”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仇英画作经文物局鉴定为真迹。” “主任!”他的通讯员突然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 “在娄家书房暗格里找到的。” 李怀德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信件,最上面那封赫然写着: “致赵副局长亲启” 落款是1962年,娄振华的私章还鲜红如新。 李怀德怀着好奇的心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看完之后他才知道这赵局长是何许人也。 李怀德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太清楚这封信的分量了。 虽然当时他不在轧钢厂,但是这工业部的一些领导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你先出去。” 他挥退通讯员,迅速把信塞进内兜,想了想,又把木匣子锁进了保险柜。 下午的革委会上,李怀德红光满面地宣读抄家成果。 当念到“金条十五根”时,王建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王建军知道他贪了多少,而是想看看李怀德此时的脸色。 虽然他现在和李怀德合作得还不错,可他那性子多半是改不了的。 这娄振华家大业大,就算是这样过一遍水也能让他手上沾满油腥。 看到王建军瞟过来,李怀德心里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道: “这充分证明,资本家娄振华长期隐匿财产,对抗社会主义改造! 而就在不久前,市局的领导也很重视这次的行动,所以特地将他带去调查。 这是对我们这次行动的肯定和认可。”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怀德余光瞥见许大茂坐在角落,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胸前那枚“革命先锋”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散会后,李怀德特意叫住许大茂: “大茂啊,这次你立了大功。”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张工业券:“下个月厂里分自行车,我给你留了个名额。”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接过,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随后厂领导班子成员和厂里一些老员工也陆续收到一些“福利”: 刘志忠:办公桌上多了个印着“安全生产会议纪念”的搪瓷缸,里面装着半斤龙井。 新来的张副厂长:司机“无意”将两桶汽油票落在其公文包里。 工会主席:收到一张“慰问烈属”名义特批的自行车券。 财务科长老周看着突然多出来的“设备维修备用金”审批单,扶了扶老花镜: “李主任,这数目……” “老周啊,” 李怀德亲切地拍拍他肩膀: “听说您孙子要上育红班?我刚好认识教育局的同志……” 李怀德的一系列动作也传到了王建军的耳朵里,这很符合李怀德的作风。 只要有他一口吃的,下面也能喝口汤。 他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李怀德会给他留点什么东西。 王建军正想着时—— 笃笃笃~ “请进!” “哈哈,建军呐,在忙呢?” 李怀德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走进王建军办公室,脸上堆满笑容。 “哦,主任请坐。”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文件:“我这瞎忙活呢,我给你倒杯水。” “哎,别别别,”李怀德连忙摆手,\"咱俩之间不用这么生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来你这儿是有点东西要给你。” 说着,李怀德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露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军刀。 “这不是你放在办公室里的那把刀吗?你怎么……”王建军眼前一亮。 “这也就是一时兴致而已。” 李怀德得意地说: “我知道你们从战场上下来的都喜欢收藏这个,我特意拿来送你的。” 王建军接过军刀,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精致的纹路。 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 “将革命进行到底”。 “这太贵重了……” “贵重啥!”李怀德爽朗地笑道:“放我那儿也是落灰。 对了……”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这是配套的保养工具。” 王建军打开木盒,发现里面除了一套保养工具外,还有一把袖珍的小枪。 旁边还整齐地码着二十发手枪子弹。 他抬头看向李怀德,后者冲他眨了眨眼:“最近不太平。” 李怀德意有所指地说: “送给你拿去防身用。” 王建军会意地点点头,将木盒收进抽屉:“主任费心了。” “咱哥俩谁跟谁啊!” 李怀德站起身: “对了,下周厂里要组织民兵训练,你这个保卫处处长可不能撂挑子。” “不会不会。” 送走李怀德后,王建军重新拿出那把军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刀身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轻轻抽出刀刃,仔细打量。 他空间各种枪支弹药都有,可这军刀还真一把没有。 没想到李怀德还挺舍得,也不知道他这次到底吃了多少东西进去?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怀德给的还不止这些,虽然东西不贵重,但胜在用心。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时,王建军掐着时间就要离开。 再不去,娄振华今天可能就赶不上了。 他刚到车库,结果发现老张和他老爹也在,他们都在看小汽车里的藤编暖壶套,里面装着两本《十万个为什么》。 封面盖着“图书馆注销”的蓝章,扉页却有新写的毛笔字: 「赠先进工作者子弟 革委会宣」 门口老张头凑近低语:“李主任说……破四旧清出来的。” 他突然咳嗽两声,袖口露出半张\"北京结核病院\"的挂号单。 一旁的王父也是神色奇怪地看着王建军,王建军当即了然。 第426章 复杂 看他老爹那别扭的模样,李怀德应该也给他准备了一份。 看来,李怀德还真是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当然,是不是轧钢厂每个人都有份他就不知道了。 王建军居然还在暖壶套下边发现还有一沓纸——展开是整沓《红旗》杂志空白页,纸质雪白挺括。 王建军指尖抚过纸面——这种内参专用纸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王父在一旁悠悠地道:“李主任说是带给小靖雯学画画的。 还让你有时间带她去他家里坐坐。” 王建军:…… 随后,在王父一声声骂骂咧咧中,王建军开着小汽车一路疾驰而去,直到聂文君都回家后,他才到家。 …… 许大茂捏着自行车票,手指微微发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对着阳光照了照票面。 崭新的“永久牌28大杠”,还盖着轧钢厂革委会的红章。 “李主任说了,优先照顾先进分子!” 他故意在食堂门口晃悠,说李怀德如何如何看中他,把票子拍得啪啪响: “某些人啊,干一辈子也轮不上!” 傻柱正蹲在台阶上啃窝头,闻言“呸”地吐出一口渣子: “不就是张车票吗?你嘚瑟个屁!” 许大茂鼻孔朝天: “你懂什么?这可是‘永久’!全四九城一个月就分三十辆!” 他故意压低声音:“娄家抄出来的工业券,李主任特批给我用的……” 许大茂得了自行车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就传遍了轧钢厂。 食堂里,刘岚一边搅着大锅菜,一边跟旁边的女工嘀咕: “听说许大茂那张票,是李主任特批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岚心里还不断嘀咕李怀德,她这次也只得了几块钱而已。 “可不!”女工撇撇嘴: “人家现在可是‘革命先锋’,连抄老丈人家都能抄出功劳来。” 轧钢厂车间。 角落里,几个老工人闷头扒饭,碗筷碰得叮当响。 六级钳工老赵突然“啪”地撂下筷子: “哎,我老头子在轧钢厂兢兢业业干了三十年,连个车轱辘都没分到!” “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 二车间的一个青工愤愤地磨着零件:“不就是会拍马屁吗? 这次居然连自己老丈人家都能下得了手,真是个畜生啊。” “哎,我说小张,你这是什么话? 打倒资本主义是我们应该做的,我看你是不是……” 这人话还没说完,刚刚那说话的青工小张就急忙开口解释道: “哎哎哎,你别乱说啊。 我又没说娄家不该抄,但这带头举报的人不应该是许大茂。 我听说他媳妇儿嫁过去后,许大茂一直都是用的人家的钱呢。” 其他人听到这也是心情复杂:“哎,你说说,他这是个人呐?” 一旁的老周头也不抬:“少说两句吧,人家现在可是李主任眼前的红人。” “红人?” 小张冷笑:“娄家抄出来的东西,倒成了他的功劳……” 老周突然重重咳嗽一声。 许大茂正背着手晃进车间,胸前的“革命先锋”徽章晃得人眼疼。 看着众人眼中不屑和看不起,许大茂很想像李怀德和王建军他们一样,训斥他们一番。 可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他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最后丢脸的是他自己。 想罢。 许大茂脸色难看:“好好好,都看不起我是吧?我看你们这是嫉妒。 我现在就去把车买来,羡慕死你们。” 说完,许大茂就顾不得老大的太阳,也不知道借了谁的车就朝着供销社去了。 厂长办公室里,刘志忠望着窗外许大茂骑车远去的背影,轻轻放下茶杯: “李怀德这次,有点过了。” 工会主席翻着文件:“听说他连抄家清单都敢动手脚,咳咳,你有没有收到……” “咳咳咳,收到了,说是那是轧钢厂福利,每个人都有。” 刘志忠敲了敲桌面: “现在是非常时期,特事特办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和焦虑。 上个月刚被带走审查的杨副主任,也曾是李怀德的“亲密战友”。 现在他们不能动也不敢动。 这实在是看不明白啊! 另一边。 许大茂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皮鞋擦得锃亮,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同志,提车!”他把票拍在柜台上,嗓门大得半个商场都听得见。 售货员瞥了眼票证,皱眉: “工业券呢?” 许大茂早有准备,从内兜掏出一沓盖着“充公物资”章的券: “娄半城家的!李主任特批!” 旁边排队的老工人忍不住嘀咕:“资本家剥削来的东西,倒让他捡便宜……” 许大茂耳朵尖,立刻瞪过去:“说什么呢?这叫‘革命成果再分配’!” 也就这些人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许大茂,更是带头抄了资本家的女婿—— 不然……看乐子的人更多。 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许大茂骑着崭新的永久车,铃铛摁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车把上挂着“革命先锋”的搪瓷缸,车后座还绑着个红绸子——那是从厂里“破四旧”抄家物资里顺来的。 他先骑车去厂里溜了一圈,尤其是在食堂周围铃铛按得叮当响。 最后还是保卫处的人来了,才把他给弄走。 下班后,许大茂骑着车就往南锣鼓巷冲,路过剃头摊时,故意刹住车。 “张师傅!”他嗓门老大:“您这手艺可不如从前了啊!” 老剃头匠的手一抖,推子差点划破客人耳朵,随后一脸气愤地看向许大茂: “这小兔崽子你……哟,许大茂,你这是新车?你偷的谁的车……” 不等张师傅后面话说完,许大茂摆摆手,故意亮出胸前的徽章: “没事儿,就是提醒您,街道办最近要查‘资本主义尾巴’,您这摊儿…… 可得小心点儿!” 说完,他蹬着车走了,后头传来老剃头匠低声的咒骂。 到南锣鼓巷后,他特意在四合院门口刹住车: “周大娘!看我这车怎么样?” 周婶正在晾衣服,头也不抬: “哟,这是把娄家的家底给骑出来了?怎么,你媳妇儿受伤了还给你买辆车?” 许大茂脸一沉,刚要回嘴,却见李大爷好奇地凑过来: “大茂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钱?” 许大茂得意地拍拍车座: “娄家抄出来的现钞就够买十辆!李主任说了,这叫‘取之于敌,用之于革命’!” 第427章 人心向背 许大茂买了新自行车的消息很快在这南锣鼓巷四合院传开。 许多人心里都很好奇,这许大茂不是还在轧钢厂改造吗? 他怎么就买了新的自行车呢? 当许大茂推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进院子时,在这洗菜做饭的众人都看见了。 “咳咳,大伙们都来看看!” 许大茂把车支在院子中央:“瞅瞅我这新买的永久28大杠!” 一大妈手中活计不停,嗤笑一声:“许大茂,你这偷的还是抢的?” “哎,你不懂别瞎说啊!” 许大茂拍着车座:“这是我们李主任为了奖励我特批的票! 用娄家抄出来的工业券买的!” 有人抱着洗衣盆出来,眼睛黏在锃亮的车架上: “大茂啊,你这改造期间还能分到车票,你别拿大娘开玩笑哦?” “什么改造,看到没有。”许大茂掏出盖着红章的批条。 “咱这是戴罪立功!我现在已经是革命委员会小组成员了。” 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摇蒲扇,突然插话:“许大茂啊,你媳妇儿呢?” 院里的空气顿时凝固。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低头猛擦车座。 这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新买的车也不至于吧。 那车擦得都能反光了。 只有聋老太和一大妈看着许大茂皱眉若有所思,今天娄小娥还是她们放走的。 一解开绳子,娄小娥什么话也不说就跑了。 两人到现在还以为是许大茂和娄小娥两人闹矛盾,完全没想过那方面。 许大茂现在也没心情继续嘚瑟了,他行色匆匆地推着车子就去了后院。 直到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进院。 有人一进门就忍不住嚷嚷:“好家伙!许大茂今儿带人把娄公馆抄了!” “什么?” 有人手里的搪瓷盆咣当落地。 有人一个箭步冲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清楚!” 有人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千真万确!”张建国比划着: “许大茂那个坏种为了立功,把娄家给举报了,还带人去抄家。 娄家老爷子被押走时,怀里还掉出不少东西……” 他压低声音: “听说记着不少领导的名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许大茂。 他正推车要出门,被周大爷拦住:“你带人抄自己老丈人家?” “这是阶级斗争!”许大茂声音发虚:“李主任亲自点的将……” 一位大妈突然冲上前,把盆里的脏水泼在自行车上: “畜生!” “疯婆子!” 许大茂手忙脚乱擦车,却发现老周头、王婶等人都冷冷盯着他。 聋老太太用拐杖敲着青砖: “大家都散了吧,别闹。” 她瞥了眼湿漉漉的车轮:“这车啊骑不久,早晚得翻。” 等众人各回各家之后,许大茂也一脸沮丧地看看四周——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随后,易中海和傻柱他们来了后,这个院子才算是热闹起来。 傻柱更是搬着个椅子坐在院子里各种编排许大茂。 许大茂气不过就想继续跟傻柱掰扯一下。 可没成想,以前除了易中海和聋老太他们偏向傻柱也就算了。 今天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他对立面。 “让让,许先锋。” 傻柱故意把桶一晃,馊水溅了许大茂一裤腿: “别挡着咱劳动人民干活。” “傻柱,你……”许大茂刚要骂,突然看见院角阴影里站着个人—— 周老头一言不发阴沉地看着许大茂,看得他直发毛。 最后。 许大茂在后院里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只要一出去,各种白眼脏话只是小事,更怕的是冷不防就有人下黑手。 许大茂今天这事不仅在南锣鼓巷成了焦点,在其他地方也是人们的饭后八卦谈点。 甚至于,其中影响更深更重。 王建军家门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女正纳鞋底。 “听说了吗?南锣鼓巷那个放电影的,把老丈人给卖了!” “哎哟,这年头,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这举报老丈人……” 远处几道小奶音传来,众人立刻噤声。 只见王母带着三小只大包小包回来,小靖雯她们手中也提着东西。 女人们讪笑着散开,等王母她们进了门才又凑到一起。 “听说王处长亲自抓的娄半城?” “嘘……人家是战斗英雄,能跟咱们扯闲篇?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王母挎着竹篮刚推开小三进的月亮门,三个小团子就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好奇地问那些阿姨婶婶在说什么。 王母可没三个小家伙这么好听力,她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没什么,就是闲聊而已。你们快把东西放下,还挺重的。” 三小只立马转移注意力,兴奋地提着手中的东西跑到厨房。 “奶奶!”扎着羊角辫的菲菲举起油纸包:“合作社阿姨给了糖瓜!” “是劳动奖励!” 瑶瑶急急补充,小手还粘着芝麻粒:“我们帮阿姨擦柜台啦!” 小靖雯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嘻嘻,你们我的山楂!” 掌心里躺着三枚鲜红的山楂果:“卖菜的爷爷给我的。” “咦,才不要呢。”菲菲抢着说:“雯雯摸菜青虫,臭死了!” “才不臭~”说着小靖雯就要举起闻一下,可刚举起来。 小家伙纠结片刻对两人笑道:“我们去院子里玩水吧。” 小家伙也不知道臭不臭,保险起见还是去外面洗一下。 三双小短腿争先恐后跑到院子。王母笑着解开竹篮,变戏法似的掏出: 一个玻璃罐:装着罕见的古巴砂糖(王建军战友从部队带回) 还有一条油纸包着的带鱼:特供商店才有的稀罕货。 印着外文的铁盒:外国进口的巧克力粉(外交系统特供) 王母能带着三小只拿到这些特供品,是因为王建军作为战斗英雄兼保卫处处长。 享有特殊物资供应资格(符合当时对有功人员的优待政策)。 同时他协助破获过涉外经济案件,因此能通过外交系统获得少量进口商品配额。 这些采购都经过正规手续审批,属于组织上对功臣家庭的合理照顾。 三小只洗完了手跑进来—— “哇——”瑶瑶踮脚去够糖罐,鼻尖沾了面粉都不自知。 菲菲突然竖起食指:“嘘!二叔说好东西要藏起来,就像电视机一样……”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把巧克力粉塞进米缸,还认真盖上稻草伪装。 第428章 经过 另一边。 按照王建军说的安排好娄振华后,陈大勇就脱掉了这身光鲜亮丽的市局制服。 接着换上一身粗布衣服后,两人就将换下来的衣服一把火烧了。 他掏出火柴,将“赵卫国”的工作证点燃,火光映照出他额角的刀疤。 “记住,咱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市局,咱俩这些天都在山里。 我们也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建军。”陈大勇对身旁的年轻司机低声道 另一个年轻人咽了咽唾沫点点头。 两人处理好一切之后,重新找了一处小河边洗了把脸。 沉寂片刻后,陈大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石头,记住我的话,我们两家的命可以说是王处长救的。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咱可什么都不能说,你知道吗? 王处长救了我们一家老小,咱们可不能不知道好赖。” 年轻人,也就是石头低着头瓮声瓮气答道:“俺知道的,大勇哥。” 他想起那个雪夜,自己握着菜刀蹲在粮店后门,是路过的王建军把一小袋粮食塞进他怀里。 水光中映照着两人消瘦的面庞。 石头蹲在河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草,声音压得极低: “大勇哥,你说……王处长为啥要就这个资本家,我听说他可是……” 陈大勇往河里扔了块石子,水花溅起又落下:“谁知道呢? 不过那都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儿。” 石头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可娄振华要是跑了,不认账咋办?” “跑?”陈大勇望着这周围的环境:“他闺女还在四九城呢。” 石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王处不是说了后面也要把她送走吗?” “你管这么多干嘛?咱们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回家吧。” 高空的太阳直晒得人发昏。 陈大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刘铁柱跟上,忍不住又问:“哥,要是……要是有一天,咱们……?” 陈大勇脚步一顿,没回头: “石头,六一年那袋高粱米,就够咱们卖一辈子的命。 更别说王处长这些年对咱俩……” 石头默默点点头,两人沉默地走向森林深处,身影渐渐模糊。 河面上,最后一丝涟漪归于平静。 不久后,王建军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望着两人的身影沉思。 这两人是他在那几年中机缘巧合下救下的人之二。 为什么选择他们,或许正是因为两人这片赤子之心吧。 这些年来经得住考验的。 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陈大勇一教就会开车的原因。 这家伙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别说之前开的卡车,就连汽车看一遍再教一下—— 他还真就开得像模像样了。 可惜两人已经在轧钢厂露了脸了,不然王建军还可以把他们弄到厂里来。 以后只能用其他方式来补偿对方了。 将这些年来跟两人相处的经历过一遍,王建军也准备去找娄振华了。 时间有点紧呐。 这个时代从四九城到天京港,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更何况还得带这个大活人,还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送走。 对别人呢来说这是天方夜谭,不过这对有空间的王建军来说简直小意思。 王建军找到被在饭里下药迷昏的娄振华。 确定对方确实昏迷后,将这里的一切东西全收空间里。 当然也包括娄振华。 在这过程中,娄振华贴身放的账本自然也被王建军发现了。 他也不嫌麻烦将其中一些认为重要的信息抄录了下来。 空间里时间足够,李怀德送给小靖雯的纸也正好派上用场。 完事之后,王建军一路风驰电掣,最终踩着点把娄振华送到了天京港。 然后又一路踩着点回到了猫儿胡同,这次倒是在外面稍微多停留了一点时间。 一进院子,小靖雯就布灵布灵跑到他身边一脸疑问: “爸爸,您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王建军抱起小家伙就要说话—— 谁料菲菲和瑶瑶也一起跑过来: “对啊二叔(伯),二婶(伯娘)都回来了呢。” 王母比较关心小孙女的肚子:“建军来了就好,快来吃饭吧。 几个小家伙应该早就饿了。” 王父眯眼看着王建军,他可是知道王建军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就走了的。 不过他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脾气暴躁话不经脑的老农民了。 不说这些年来在轧钢厂里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就说近年来这段日子发生的种种都不由得他不慎重。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小靖雯的脑袋。 从军大衣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油纸包:“猜猜爸爸带什么回来了?”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来,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香甜的气息。 “是糖吗,二伯?” 瑶瑶眼睛亮晶晶的。 “不对不对!” 菲菲踮着脚去够:“是饼干!” 王建军慢悠悠地打开纸包。 里面是几块印着“珠海”字样的奶油饼干,还有三根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哇——”三小只齐声欢呼。 “这是我在路上买的。” 王建军把饼干分给她们,又从身后拎出个小竹篮: “当当当~还有这个,这可是我跑老远去摘的。” 篮子里躺着一篮子水灵灵的桃子,粉嘟嘟的果皮上还沾着露水。 “哪儿摘的呀?”小靖雯捧着桃子,小脸满是好奇。 “很远的地方。”王建军眨眨眼:“要翻过两座山呢。” “骗人!”菲菲咯咯笑着戳穿他:“二叔的鞋底都没沾泥!” 王母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见状笑道: “行了,快洗手吃饭。桃子待会儿再吃,别噎着。” 王父坐在桌边,目光在那篮桃子上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聂文君默默给丈夫盛了碗热汤。 三小只已经围着竹篮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见小靖雯拿起一个桃子就要吃,聂文君急忙叫住她: “诶,这桃子有毛,得先洗洗。” 小靖雯看了看手中的桃子,最后还是把桃子递给聂文君。 王建军在一旁见状,连忙道: “没事儿,这些桃子我都洗过了,可以直接吃的。” “嘻,是啊,妈妈。 这桃子没毛毛,可以直接吃呢。” 小靖雯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聂文君。 “待会儿再吃,先吃饭。” 聂文君把汤碗放在桌上摆放筷子:“桃子待会儿再吃,先洗手吃饭。” 第429章 王父的沉默 小靖雯抱着桃子不撒手,小脸皱成一团:“妈妈,我就尝一小口嘛!” 王建军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帮她求情: “就让她尝一口吧,这桃子可甜了。” 聂文君瞪了王建军一眼。 她弯腰对小靖雯柔声道: “乖,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妈妈给你切漂亮的桃桃船好不好?” “桃桃船!” 菲菲和瑶瑶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两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围过来: “婶婶,我们也要桃桃船!” 聂文君笑着摸摸三个小丫头的脑袋:“好好好,都有份。 现在先去洗手,看谁洗得最干净。” 三小只立刻争先恐后地往脸盆架跑去,你推我挤地抢着洗手。 瑶瑶个子最小,被两个姐姐挤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姐姐,姐姐,让我个位置吧!” 菲菲转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先到谁先洗!” 小靖雯已经把手伸进了脸盆,得意洋洋地说: “我最快!我最干净!” 王建军看着三个活宝,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父坐在桌边轻咳一声: “建军啊,你小子下午干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这不想起来有个朋友要见吗?你看,这桃子就是他送的。” 王建军神色如常地回答,顺手拿起一个桃子递给王父: “您尝尝,特别新鲜。” 王父接过桃子,在手里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品相确实不错。” 聂文君给每人盛好饭,招呼道:“都过来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三小只洗完手,像三只小鸭子一样排着队走过来。 小靖雯的袖子湿了一大截,头发上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才的“洗手大战”相当激烈。 “哎呀,你这孩子。”聂文君连忙拿毛巾给她擦脸: “洗个手都能洗成落汤鸡。” 瑶瑶举起自己干干净净的小手:“婶婶你看,我洗得最干净!” 菲菲不服气地也伸出手:“我的更干净!我还打了肥皂呢!” 聂文君挨个检查,笑着说:“都洗得很好,现在快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三个小丫头还是忍不住频频偷瞄那篮桃子。 小靖雯扒拉了两口饭,就眨巴着大眼睛问: “妈妈,现在可以吃桃桃了吗?” “吃完饭才能吃。” 聂文君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不吃饭晚上肚子饿。” 瑶瑶突然指着王建军的碗小声嘀咕:“二伯也没吃完呢!” 菲菲立刻附和: “对呀对呀,大人要以身作则!” 王建军被逗乐了,赶紧扒拉两口饭:“好好好,二叔这就吃。” 王父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夹了块鱼肉放到小靖雯碗里:“小静雯多吃点,你太瘦了。” 小靖雯甜甜地说:“谢谢爷爷!” 老王家人:…… 这两人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啊。 就小靖雯这体格,怎么说都和瘦沾不上边吧。 饭后,聂文君果然兑现承诺,把桃子切成漂亮的“小船”形状。 三个小丫头围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桃子汁水顺着她们的小手往下流,把前襟都染湿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聂文君无奈地拿出手帕给她们擦嘴。 小靖雯举起啃了一半的桃核:“妈妈你看,我吃出一个小星星!” 菲菲和瑶瑶立刻凑过来:“哪里哪里?我也要看!” 王建军看着妻子和三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要不是为了守护这个家,谁又愿意蝇营狗苟呢? “建军,发什么呆呢?”聂文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快来帮忙收拾桌子。” “来了来了。” 王建军笑着走过去,趁人不注意时,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 玩累了的三个小家伙睡前还嚷着要王建军给她们做巧克力蛋糕。 今天奶奶带她们去拿了巧克力粉。 对此,王建军自然是满口允诺。 直到夜深人静时,三个眼皮直打架的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聂文君轻轻带上房门,回到堂屋时,听见王父正和王建军低声交谈。 聂文君听得不太真切,不过倒是听到了许大茂带人抄岳父的家这句话。 许大茂和她也算熟悉,毕竟在同一个院里生活过几年。 可她没想到—— “老头子,建军,你们在说什么?”王母收拾好厨房正进屋。 王父端着茶缸,眉头紧锁:“这小子带人抄了自己岳父家,连床板都掀了。” 王建军给父亲续上热水,沉声道:“这件事我就在当场。” 不等聂文君和王母发问,王建军继续道: “我只是看李怀德开了个大会,他们就带着人走了。 这事儿我可没参与。 不过听回来的人说,许大茂带头领着十几个小年轻往娄公馆冲,拦都拦不住。” 王母闻言手一抖,正在收拾的桃核撒了一地。 聂文君赶紧蹲下帮她捡: “娘,小心扎着手。” “许大茂他……他怎么能这样?” 王母声音发颤:“我不是听人说他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用人娄家的。 他这样做……也不怕别人……” 王建军冷笑一声: “现在有些人为了表忠心,连亲爹都能举报,何况岳父。” 听到王建军这么说,一旁的王父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他的好大儿。 王建军感觉到了,不由心中无语。 他接过聂文君手里的簸箕: “许大茂这一出,今天厂里人心惶惶的,好些老师傅干活时手都在抖。” 王母忧心忡忡地搓着围裙角:“那咱们家会不会再出事儿啊?” 看王母那紧张的样子,看来是被上次那伙人带人打砸吓到了。 “娘,您别担心。” 王建军拍拍王母的手: “咱们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王父突然重重放下茶缸,瓷缸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里屋传来小靖雯迷迷糊糊的哼唧声,王母一改慌张,瞪大眼睛狠狠瞪了王父一眼。 王父自觉理亏,只能低头。 “造孽啊!” 王压低声音,花白胡子气得直颤: “老娄头是多实诚的人,当年捐给多少药品?现在落得这般下场!” 王建军给父亲使了个眼色:“爹,这话在家说说就得了。 可不能在外面说这种话。” 王父没好气回道: “知道了,我又不傻。” 王建军看向王母:“娘,我们上班后,你就带着小家伙们就留在家里。” 王母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说她知道了。 第430章 娄振华逃亡之旅 娄振华在剧烈的颠簸中惊醒时,鼻腔里充斥着柴油与鱼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试图撑起身子,后脑勺立刻传来钝痛——这是被王建军打晕时留下的。 为了抄录那些信息,但又怕娄振华突然醒来,所以下手重了些。 昏暗的船舱随着海浪起伏,木板缝隙间透进细碎的月光。 “喝口水,缓缓劲。” 一只粗糙的手从阴影里伸来,递过个磕得坑坑洼洼的铝水壶。 他接过水壶时,瞥见对方手腕上缠着条脏兮兮的汗巾,小臂有道蜈蚣似的旧疤。 舱底油灯被浪头晃得忽明忽暗,照出张被海风腌透的老脸。 那水壶一直被他拿在手里动也没动。 “大哥,这是……” “拿钱办事的买卖,莫问东问西。” 老渔民踢过来个浸着盐渍的麻布包:“里头有你用得着的。” 娄振华解开包袱,霉味里混着淡淡的桐油香。 半块硬得像砖头的烙饼,两张被汗浸得发黄的船票,还有用油纸裹着的火柴。 最普通的那种,街边合作社两分钱一盒,还有一个五十年代常见的铝制饭盒。 渔船突然剧烈摇晃。 老渔民猛地扑灭油灯: “巡逻艇!” 远处传来扩音器的电流杂音:“前方渔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老渔民脸上波澜不惊,只是让娄振华先去里面把衣服换了。 如果有人问话先别急着说话,一切由他,到时他再见机行事。 娄振华换好衣服后,贴着舱壁,听见胶鞋踩踏甲板的声响。 手电筒光柱扫过舱门缝隙时,他看清老渔民往渔网里塞了把钞票。 “同志,我们真是在追鱼群……” “少废话!这季节哪来的鲅鱼?” “铁器碰撞声吓得娄振华一哆嗦,怀里的金条硌得肋骨生疼。 为了方便藏金条,他把金条放身上了。 要是实在万不得已,他也只能舍弃了这些金条。 (王建军也是没办法,谁叫现在就黄金值钱呢。 人民币最大面值只有十元,更难携带。 要是不拿吧,那他不成白嫖的了。) 就在他紧张万分之际—— 突然有人喊: “东南方向有动静!快追。” 脚步声杂乱远去。 老渔民瘫坐在鱼堆里:“作孽啊……现在过条鱼都要查三代。” 娄振华望着远处的灯光沉默不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渔船靠近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 娄振华爬上绳梯时,发现一艘“闽渔308”的船号被人用油漆胡乱涂抹过。 货舱里挤着二十多人,有个穿劳动布工装的青年正用身体护着哭闹的孩子。 “第一次跑船?” 青年递来半块压缩饼干: “叫我阿成就行。” 他左腕有道新鲜的伤口,结痂处还沾着机油。 娄振华依然客气接过拿在手中。 货轮启程时,娄振华在厕所隔间清点财物。 王建军给的小铁箱里除了黄金,还有一封信。 娄振华在摇晃的船舱中打开铁箱,十根大黄鱼下面压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展开信纸,信上内容所示: “娄老板: 箱中这十根大黄鱼你帮我处理。 到香港后马上去汇丰银行开户,用这笔钱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公司名你自己定。 现在香港地价便宜,先把铜锣湾、旺角这些地方的临街商铺买几间。 汇丰和太古的股票也买一些,长期持有。 赚了钱继续买地和股票,别存银行。 具体怎么操作你比我懂,不过我在这里提醒你三件事,这钱: 一不碰船运生意。 二不和英国人有任何牵连。 三是账目要找可靠的会计。 赚的钱你留三成,剩下七成先存着,我以后有用。 娄小娥那边你别担心,待一段时间后,我会将她送去港岛。 你也不必因为我救你而感到困惑,你为曾经做的事情都有人记得。 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灰心。” 娄振华盯着信纸,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海风中摇曳,将信纸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奇怪……”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王建军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怎么会对香港的商界如此了解? 铜锣湾、旺角的商铺行情,汇丰太古的股票,甚至连澳门赌场的门道都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可不是随便哪个内地干部能知道的。 要不是他娄家有些港岛的关系和生意往来,他可能都不比王建军…… 娄振华突然想起什么,急忙翻看信纸的背面。 墨迹很新,确实是最近才写的。 但信中提到的这些商业细节,就算是常驻香港的商务参赞,也未必能掌握得这么准确。 “莫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王建军的来历很干净,战斗英雄加上上边的看重…… 想到这…… 娄振华又发散思维了,有没有可能…… 船身突然一阵剧烈摇晃,咸腥的海水从舱门缝隙溅进来,打湿了信纸的一角。 娄振华这才如梦初醒,想起信末的嘱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纸凑近了油灯。 火苗舔舐着纸角,迅速蔓延开来。 这个晚上对他来说的确是个不眠夜。 从大早上被抓,然后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里逃往港岛—— 最让他奇怪的是王建军,十根大黄鱼可不是小数目了,他就不怕…… 想到这,娄振华躺在狭小的船舱里辗转反侧,望着露出来的一点月光止不住的叹息。 第三天深夜,货轮突然拉响警报。 娄振华跟着人群挤到甲板,看见三艘巡逻艇的探照灯将海面照得雪亮。 阿成拽着他躲进救生艇: “最近专抓带黄金的!” 潮湿的帆布下,娄振华听见心跳如擂鼓。 巡逻队员的皮靴踏过甲板,有只手突然掀开帆布——是那个老渔民! 他做了个噤声手势,往救生艇里扔了套油腻的工作服。 娄振华浑身紧绷,潮湿的帆布紧贴着他的后背。 老渔民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他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又指了指那套散发着鱼腥味的工作服。 “快换上!” 阿成用气音催促,自己已经利落地套上了一件油渍斑斑的围裙。 娄振华手指发颤地脱下脏臭的衣服。 巡逻艇的探照灯扫过救生艇,帆布上的破洞漏进刺眼的光束,正好照在他来不及藏起的金条上,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什么人在那?”粤东口音的厉喝伴随着拉枪栓的声响。 老渔民突然暴起,抄起船桨狠狠砸向海面:“有鲨鱼!” 他操着浓重的闽南口音大喊: “鲨鱼咬网了!” 混乱中娄振华终于套上工作服,阿成抓了把腥臭的鱼内脏抹在他脸上。 帆布被猛地掀开时,娄振华正佝偻着腰咳嗽,手里攥着半截腐烂的鱼头。 “证件!” 枪管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第431章 终到港 娄振华心脏扑通扑通跳,不过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还不至于被枪指着就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装作和其他人一样的一脸惊慌状,结结巴巴道: “长…官,我……我……” 阿成点头哈腰地递上浸透海水的劳工证:“长官,我们是澳赌鱼市场的……” 探照灯下,娄振华看到巡逻队员的制服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 那人突然用枪托挑起他下巴:“你的劳工证呢,把头抬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货轮另一侧突然传来落水声。 “有人跳海!” 所有探照灯齐刷刷转向声源处。 老渔民趁机踹翻一桶发臭的虾酱,黏稠的酱汁泼洒在甲板上。 娄振华被阿成拽着滑倒在酱汁里,两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轮机舱的检修通道。 黑暗的管道中,娄振华的膝盖磕在锈蚀的钢板上。 阿成压低声音:“他们在追那个跳船的倒霉鬼……” 话音未落,整艘船突然剧烈震动,生锈的管道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的海水喷涌而入。 “船要沉了!” 阿成的声音带着惊恐: “跟我来!” 他们爬出管道时,甲板上已乱作一团。 “走啊!” 老渔民头也不回地吼着,将系着红布条的救生圈塞进娄振华怀里。 娄振华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时,最后听见的是巡逻艇高音喇叭的嘶吼: “抓到了!就在那个方向!” 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怀中的金条重若千钧。 恍惚间,他看见阿成在前方引路,而更远处的黑暗里,有点点渔火明灭。 突然,他一个惊醒—— 娄振华在刺骨的海水中挣扎,怀中的金条像铅块般拖着他下沉。 他拼命蹬腿,裤腿缠上了漂浮的海藻。 远处,巡逻艇的探照灯仍在海面扫射,但已经转向东南方—— 之前跳海那人落水的方向。 “这边!” 阿成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 娄振华眯起被海水刺痛的眼睛,看见一艘小渔船正在浪涛中起伏。 老渔民站在船头,正朝他们抛来绳索。 咸涩的海水不断灌入鼻腔,娄振华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沉下去的刹那,绳索缠上了他的手腕。 他本能地抓紧绳子,被一股蛮力拖向渔船。 “快上来!” 老渔民青筋暴起的手臂将他拽上甲板。 娄振华瘫在湿漉漉的船板上剧烈咳嗽,吐出好几口海水。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铁箱早已不知所踪,不过他也没什么可惜的。 对他来说,那几条大黄鱼还不如王建军那封信重要。 只要后面按照王建军做的帮他把事儿办了,谁的金条也不重要。 阿成最后一个爬上来,手里竟抓着那个小铁箱: “还好系了绳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将铁箱塞给娄振华。 渔船在晨雾中悄然驶向港岛。 娄振华换上了船家给的粗布衣裳,发现阿成正盯着他膝盖上的一块淤青出神。 “怎么了?” 娄振华问。 阿成摇摇头: “想起我爹说过,六二年逃港时,也有个穿西装的先生……” 他突然住口,转身去帮船老大收帆。 娄振华默默打开铁箱。 金条都还在。 接下来,一路虽然有些坎坷,但也总算是有惊无险过去了。 第七天拂晓。 前面的维多尼亚港近在咫尺。 他望着逐渐清晰的海岸线,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从今以后他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中,娄振华踩着渗水的皮鞋踏上码头。 (看到快到港岛才换回来的) 七天未换的衬衫领口已经发黄,右手提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 他回头想道谢,却发现渔船已经调头驶离,只有阿成在朝他挥手。 娄振华心中涌入一丝暖流。 对这一路上对他颇为照顾的两人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或者说要是没有阿成和老渔民——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踏上港岛的土地。 在上岛之前,他也曾提出把箱子里的黄金留给两人,可两人都拒绝了。 想到之前一路上的艰难,娄振华也没想过偷偷把黄金放他们船上。 等这一关过去后,再行报答吧。 而且就在他出发前,老渔民还塞给娄振华一张皱巴巴的五元港币: “搭电车去中环,别跟任何人说话。” 娄振华看着手中的港币双眼一热,也不知是为这陌生的好意—— 还是对以后背井离乡的生活感到忧虑,想到这,娄振华朝对岸的方向望了望。 娄振华跟随人流来到海关面前,海关人员扫了眼他伪造的入境证。 在“职业”栏“小学教师”几个字上多停留了两秒:“过去吧。” 码头上方,有轨电车叮叮当当驶过。 走出码头,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娄振华攥紧铁箱,混入了熙攘的人流。 远处报童的叫卖声随风飘来:“最新股市行情!汇丰银行派息啦!” 娄振华站在叮叮车月台前,摸出老渔民给他的那五块港币。 电车当啷当啷驶过时,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胡茬凌乱,眼下挂着青黑,与之前的娄董事、娄老板判若两人。 “去湾仔。” 他把硬币塞进售票员手里。 春园街的永福杂货铺还挂着褪色的招牌。 娄振华推门时铜铃叮咚作响,柜台后打瞌睡的老头猛地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 “老……老爷?” 半小时后,娄氏企业顶楼。 落地窗外,整个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 娄振国手里的雪茄剪“咔嗒”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衣衫褴褛的娄振华,嘴唇颤抖着:“大哥…你怎么……” 小娥前几天刚托跑船的带信,说你在娄公馆被轧钢厂的人给……” “振国,先不说这些,让我先休息一下,在帮我叫点吃的。” 娄振华现在说不清的虚弱,之前还绷着一口气,现在到家了,他感觉自己好累。 娄振国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望着大哥苍白的面容和干裂的嘴唇,眼眶顿时红了。 “对对对,大哥先休息!” 他慌忙按响桌上的铜铃: “阿香!立刻准备热水、新衣服,再让厨房熬一锅参鸡汤!” 娄振华脱力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铁箱“咚”的一声落在地毯上。 他闭着眼,听见弟弟急促的脚步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大哥,要不要先叫医生来看看?” 娄振国蹲在沙发前,声音发颤:“你脸色很差……” 娄振华微微摇头,手指无力地摆了摆。 这时秘书轻轻敲门,娄振国猛地起身:“进来!” 阿香端着银质托盘进来,一见娄振华的模样就红了眼眶: “大老爷……” 她急忙放下热毛巾和茶点,又取来一件丝绸睡袍: “浴室已经准备好了。” 娄振华勉强睁开眼,对阿香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他强打着精神试着站起来,双腿却一软,差点栽倒。 娄振国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 “大哥,我扶你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七天来的疲惫与惊恐。 娄振华靠在浴缸里,听着三弟在外面不停地吩咐下人: “……对,要软和的……把房间收拾出来……不许任何人打扰……” 换上干净的睡袍后,娄振华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精致的点心却毫无胃口。 他勉强喝了半碗鸡汤,就放下了勺子。 “大哥……” “让我睡会儿……”娄振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晚上…再说……” 当他在熟悉的丝绸床单上躺下时,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汽笛声仿佛远在天边。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听见弟弟在门外压低声音打电话: “对,联系最好的医生……” 娄振华的嘴角微微扬起,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第432章 娄振华的报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娄振华缓缓睁开眼睛。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丝绒被褥,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几天来的疲惫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枕边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箱上。 “大老爷,您醒了?” 阿香轻轻敲门,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走了进来。 娄振华点点头,接过参茶抿了一口:“振国呢?” “三老爷天没亮就去处理船运的事了,说午前回来。 还说等您休息好了再谈事情。” 阿香恭敬地回答:“厨房准备了白粥和小菜,您要用早餐吗?” “好。” 用完早餐,娄振华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货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他转身走向书桌,打开铁箱。 十条大黄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随后,他记下王建军信中让他买的那些东西:“有人吗,来我书房一趟。” 娄振华按响了桌上的铜铃。 铃刚响,正巧娄振国西装革履冲进来,领带都跑歪了: “大哥,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娄振国走到娄振华身边说道: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们刚截住批要运湾湾的机器,正好……” “你现在要是没事儿的话——” 娄振华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金条:“这些,你帮我处理一下。” 娄振国看着金条,眼睛瞪得老大:“大哥,这是……” “这是有人让我帮的忙,另外,按这个地址,给四九城的王建军寄去。” 娄振华把桌上的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王建军的住址: “还有,用这些钱在铜锣湾、旺角买几处商铺,再买些汇丰和太古的股票。 娄振国念了几遍王建军的名字。 有些迟疑道:“大哥,这个王建军……以前我是不是听你提起过? 娄振华突然沉默。 轧钢厂之前作为娄家的产业,公私合营之际,他自然是见过王建军的。 当时他有心想给他女儿娄小娥和王建军牵个线,没想到他已经—— 见娄振华突然沉默,娄振国也不好再追问,只见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汇丰股票?大哥,现在买不是时候啊!英国佬要撤资……” “照做。” 娄振国快速浏览了一遍:“大哥,这十根大黄鱼怕是不够……” “不够的部分从瑞士账户出。”娄振华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窗外: “多买一些。” “多买?” 娄振国愣了一下: “买多少?” 娄振华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 “能买多少买多少。” 娄振国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大哥向来大方,但这个数目…… “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娄振华轻轻敲了敲桌面: “去办吧。” 娄振华敲了敲铁箱,金条碰撞声清脆悦耳:“再备二十根一样的。” “对了,这些东西找澳赌何家的船,走我们之前那些线不安全。” 娄振国看了娄振华一脸坚决的模样也只好照办。 娄振国拿着清单快步走进证券交易所,对经纪人说: “铜锣湾商铺再加几间,汇丰股票再加五万股。” 经纪人瞪大眼睛: “娄先生,这已经超出……” “钱不是问题,”娄振国打断他:“从瑞士账户划账。” 出了交易所,他又拐进地产公司:“旺角那排临街铺面全要了。” “可那有十二间…… “都要。” 娄振国掏出支票本: “今天就过户。” 回到公司,秘书递上文件:“三爷,按大爷吩咐,多买了三成。” 娄振国签着字,突然笑了:“我大哥这人,报恩都是翻着倍的报。” …… 九龙码头的晨雾中,娄振华将牛皮纸包裹交给一个穿香云纱衫的老者。 “陈伯,这要送到四九轧钢厂。” 老者摸了摸包裹厚度,摇头: “现在查得严,信可以走赌澳转广州,这些硬货……” 他掂了掂包裹里金条的重量: “得走特殊渠道。” 三日后,赌澳风顺堂街的当铺里,掌柜用放大镜检验着大黄鱼上的铸印: “娄爷要送到北边的?” 他转身拉开暗格:“下个月有批药材要运天京港……” 与此同时,娄振华在德辅道中的律师楼签署文件。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王建军先生的全权委托书已经公证,但公司注册用化名更安全。” “那就用王谦吧。” 娄振华在股东名册上写下这个普通至极的名字。 1966年中秋节前夕,王建军在轧钢厂仓库收到个樟木箱。 打开后是二十包“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每颗奶糖里裹着的竟是微型胶卷。 要不是王建军眼力好,他还真发现不了这些东西。 商铺地契、股票凭证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辨,另外还有一家名为“建国兴业”的公司注册文件。 法人赫然写着“王谦”两个字。 最底层糖盒里藏着张字条:“汇丰年息三分,静候佳音。娄!” 王建军捏着胶卷的手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娄振华竟能通过港澳侨胞的\"水客\"网络,将资产证明以如此隐蔽的方式送达。 这些微型胶卷里记录的财富,将在改革开放后膨胀成天文数字。 大白兔奶糖全拿走后,箱子居然还有暗层,王建军拆开后双眼一亮。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根大黄鱼,比当初他给娄振华的还多了一倍。 这最下面还压着一封信,娄振华工整的字迹写道: “王厂长: 承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现按您所示,已购置铜锣湾商铺,旺角商铺,另购入汇丰,万古股票。 所有产权文件随信附上。 建国兴业公司已注册完毕,您占股六成,我代持四成。 若有其他需要,随时联系。 娄振华 敬上” 王建军的手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娄振华不仅完美执行了他的投资计划,还额外给了他这么多回报。 这些资产在未来的升值空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娄半城……果然名不虚传……”王建军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和金条收好,然后把它们放进空间里的屋子里。 应该找个保险柜来放一下,在以后,这都是数不清的钱啊。 这笔意外之财,将成为他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资本。 窗外,轧钢厂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 王建军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新的计划。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第433章 事前 王建军现在还不知道一个多月后的娄振华会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现在,他正在厨房悠闲烙着葱花饼,三个小身影就已经扒在门框上探头探脑。 “二叔,今天教我们打算盘吗?” 菲菲顶着聂文君刚给她梳好的羊角辫,手里攥着半截粉笔: “我要把‘九九乘法表’都画墙上!” 王建军手腕一抖,饼铛里的油滋啦作响:“先把《为人民服务》背一段。” 菲菲以头撞门框,娇声道: “二叔啊,我们都背了好多遍了,为什么还要背啊?” 小靖雯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 她踮着脚往灶台上瞅了一眼大喊道: “爸爸,饼要糊啦!” 瑶瑶轻轻扯了扯菲菲的衣角: “菲菲姐姐,二叔说过,背得熟才能当‘红色小卫士’……” 王建军麻利地给饼翻了个面,头也不抬:\"那考考你们—— ‘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下一句是什么?” 三个小脑袋顿时挤成一团。 菲菲掰着手指头数: “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 瑶瑶小声接上: “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 小靖雯也立刻挺起小胸脯:“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 瑶瑶揪着自己的衣角:“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三个小家伙接龙一样,把这篇文给背完了,就连曾经背书偷溜的瑶瑶也没磕绊。 聂文君端着粥进来时,看见王建军正单手拎着菲菲的后衣领。 小姑娘还扑腾着要往墙上画算术题。 小靖雯骑在长凳上啃饼,油乎乎的小手正往《红旗》杂志上按手印。 瑶瑶踮着脚,把每个人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奶奶说今天有豆腐脑。” 瑶瑶数着碗里的香菜末: “我给菲菲姐多舀了勺辣椒油,她今天早上扎马步最久。” “哈哈,小靖雯都没我厉害。” 菲菲得意地晃脑袋,被王建军用锅铲轻轻敲了下: “食不言。” 吃完饭后,老爷子两人结伴去公园遛弯,聂文君和王父都上班去了。 而王皓文放假之后就跟王胜利两兄弟一起同吃同住同睡了。 小靖雯吃着葱油饼看着坐在那里不动的老爹有些奇怪: “爸爸~你要迟到了诶!” 王建军慢条斯理吃着早餐: “爸爸今天可以晚点去轧钢厂,不急。” 三小只一愣。 随后,小靖雯提议:“爸爸,那你可以给我们做巧克力蛋糕吗?” 王建军看了看表,思索片刻后:“不行,时间可能来不及。 爸爸等会要去忙工作。” 不过看到三个小家伙失望的大眼睛,王建军话头一转: “当然,虽然做不了完整的巧克力蛋糕,但是我们可以先把蛋糕蒸好。” 菲菲立刻挤过来: “二叔!我们可以帮你揉面!” 她举起小手,袖子已经撸到了胳膊肘。 瑶瑶轻轻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二叔,先把碱水和糖准备好也行……” “行吧,菲菲去后院数五个鸡蛋,瑶瑶量两碗玉米面。” 王建军系上围裙: “雯雯帮爸爸看着煤炉火候。” 三个小身影立刻忙碌起来。菲菲抱着鸡蛋罐子,边走边数: “一个、两个……哎呀!” 差点被门槛绊倒。 看得一旁的王母那个揪心啊! 菲菲抬起头朝王母嘻嘻笑: “嘻嘻,没有倒呢,奶奶!” 小靖雯蹲在煤炉前,拿着铁钩子捅炉眼,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王建军赶紧把她往后拉: “离远点看火苗就行。” 随后,面糊调好盖上了笼布。 王建军把发面盆放在温水锅里:“等面发起来,让奶奶帮你们蒸。” 他挨个擦了擦三个小花脸:“现在爸爸要去书房忙点事情。” 王母对三个小家伙也是头疼,索性找个理由把她们打发到院子里去了。 不然在她跟前窜来窜去,能把她头都窜晕了,人不服老不行啊。 忙一会儿就头昏眼花了。 院子里的枣树下,三个小身影蹲着玩“供销社”游戏。 小靖雯用瓦片当柜台:“我当售货员,菲菲扛麻包,瑶瑶管钱票。” “凭啥又是你当售货员!看到没,我才是售货员!” 菲菲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瑶瑶已经用树叶当粮票排好: “白面一斤收六两票……雯雯姐姐,当售货员要会打算盘的。” 一边经过的王建军看她们争得面红耳赤,只想她们看不到自己。 可偏偏事与愿违—— “二叔!你忙完了吗?” 菲菲突然吊在窗框上荡秋千:“我们演《红灯记》,你当李玉和成不?” 小靖雯已经猴到他背上: “我要举红灯!” 瑶瑶默默递过擀面杖当铁梅的扁担,眼睛亮得像星星。 王建军没等到电话,索性也陪她们玩了一会儿,没多久后—— 三张小脸挤在凉席上。 王建军轻手带门时,听见瑶瑶在问: “雯雯姐姐,为啥最近总有穿蓝制服的人来呀?” “我知道!” 菲菲一骨碌爬起来:“那是来找二叔学‘抓坏蛋’的!” 小靖雯把小兔子玩偶往怀里搂了搂:“我爸爸最威风…呼……” 王建军在门外点了支烟,直到屋里鼾声均匀。 书房的电话突然炸响。 王建军快步过去接听时,没注意门缝里三双亮晶晶的眼睛。 “老领导,对,是我……绝对没有……你说错了,怎么可能呢?” 他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节奏像发电报。 小靖雯蹑手蹑脚往回爬,菲菲突然“阿嚏”打了个喷嚏。 三个小身子顿时僵成木头人。 电话那头还在嚷嚷,王建军却突然转身:“出来。” 门缝里挤出三个傻笑的小脸。 “二叔,我们就是想……” 王建军挨个弹她们脑门:“去,把《纪念白求恩》抄两遍。” 等小丫头们撅着嘴散开,他才对着话筒继续: “老领导,这事儿您可得帮我啊,当初可是你搭的线啊。 现在有事儿了,可不兴这么坑人啊。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是您的兵……行,好,我知道了。 还是领导您够意思,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窗外,三颗小脑袋正趴在石桌上写字。 小靖雯偷瞄着正屋,突然咬耳朵:“我爸爸最近老揉太阳穴。” “我娘说二叔管着全厂的‘抓革命促生产’呢。”菲菲啃着铅笔头。 瑶瑶把写歪的“毫不利己”描端正:“咱们去看看奶奶蒸的蛋糕好了没有。 让二伯吃一点,吃了心情就好了。” 三小只在这商量怎么为王建军排忧解难,王建军那边的电话也已经打完了。 “咳咳咳,你们在干嘛?” 小靖雯突然举起作业本:“爸爸,看我写的‘人’字像不像举红旗?” 菲菲赶紧把自己的本子拍过来:“我的‘民’字才像扛枪的民兵!” 瑶瑶默默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画着三个戴军帽的小人,旁边写着“向雷锋叔叔学习”。 王建军挨个擦了擦她们汗津津的额头。 “你们在家好好跟奶奶待着,我要去轧钢厂工作了。” “二叔早点回来!” 菲菲挥舞着小手跟他再见。 瑶瑶把铝饭盒塞进王建军公文包: “二伯,你的饭盒。” 小靖雯扒着门框追问: “爸爸早点回来哦!” 第434章 事发 王建军悠闲自在的时候,却不知道有个地方已经炸开了锅。 清晨六点三十分,工业部保卫局的红色专线电话刺破了市局值班室的宁静。 “什么?人没送到?” 值班副局长张德海“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老花镜滑到鼻尖: “可昨晚交接记录明明写着已收押!” 电话那头传来拍桌子的闷响: “老张,你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关押处登记簿上根本没有娄振华这个名字!” 张德海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哆哆嗦嗦地翻开值班日志,突然发现最后一页的装订线有撕扯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啊…” 七点整,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呼啸着冲进市局大院, 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郑组长一脚踹开车门,公文包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把昨晚值班的都给我叫起来!” 档案室里,老刘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微光: “郑组长,陈副局长确实签过提审单,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他昨晚十一点被特别工作组带走了。” “提审单原件呢?” 老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按规定应该昨天就归档,但……” 他的手指在登记簿上颤抖着划过: “轧钢厂保卫处签收后,回执联……没送回来。” 郑组长猛地合上登记簿,牛皮封面发出“啪”的脆响: “查车辆调度记录!” “不用查了。” 保卫干事小王气喘吁吁地跑来,递上一个蓝皮本子: “昨天全局车辆都在维修保养,根本没出过外勤!”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公鸡刚打鸣,许大茂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谁啊!大清早的!” 他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 门外站着街道办的刘副主任,胳膊上的红袖标还沾着露水: “许大茂同志,工业部急电,让你马上去厂里!” 许大茂的衣服一下掉在地上: “出啥事了?” “你那个岳父娄振华……”王主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跑了!” 许大茂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胡乱抹了把脸就往院外冲,差点撞翻正在倒痰盂的周大爷。 “急着投胎啊!啊~呸!” 周大爷在后面骂。 许大茂蹬着自行车穿过鼓楼东大街时,看见几个戴红袖标的学生正在往墙上刷大字报。 鲜红的标语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通缉反动资本家娄振华】 他一个急刹车,轮胎在石板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布告落款处工业部保卫局的大红印章,在晨光中像团燃烧的火。 “这不可能……” 许大茂的指甲掐进了车把套里。 他分明记得,昨天早上在轧钢厂审讯室,那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还给他看了…… 他发疯似的往厂办跑,途中接连撞翻了两个早点摊子。 “李主任!出大事了!” 许大茂撞开办公室门时,李怀德正在泡茶。 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工业部……工业部贴通告说娄振华跑了!” 许大茂的唾沫星子喷在办公桌上:“可人明明昨天就被市局的人带走了啊!” 李怀德手里的搪瓷缸“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缸子里的枸杞像血珠般四散飞溅: “你确定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 许大茂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抓起电话,又缓缓放下——总机接线员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快……”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快去把建军叫来……不,等等!” 他突然按住许大茂的肩膀: “你先去保卫科,让他们把昨晚的值班记录……保管好。” 许大茂刚要转身,李怀德又一把拽住他:“别走正门! 从锅炉房后面绕过去!” 窗外,上班的工人们正聚集在大字报前议论纷纷。 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突然发现自己手心和脑袋上全是汗。 另一边。 接到老领导电话的王建军可谓是心情舒畅,忧愁不再啊! 娄半城!娄半城! 这个一听就很唬人的称号,王建军这咸鱼的性子怎么还会主动掺和进去呢? 要是做个顺水人情顺水推舟还行,把他搭进去他可不会干这事儿。 这一切还是上面那些大佬在遥控啊,他也就是个听指挥的命。 那十条大黄鱼也就是灵机一动。 思绪间,王建军已经来到了轧钢厂。 临近中午的轧钢厂大喇叭突然中断了《东方红》的播放,刺耳的电流声后传来紧急通知: “全体革委会成员立即到第一会议室集合!重复,立即到第一会议室集合!” 王建军整了整领口,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李怀德拍桌子的声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大个资本家就这么没了?” 推开门,满屋子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工业部调查组的郑组长正在翻看材料,头也不抬地问: “王副厂长,听说昨天是你亲自带人把娄振华押走的?” “是。” 王建军坦然坐下: “当时来了两位市局的同志,拿着加盖公章的提审单。”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这是备份,请领导过目。” 有人突然从角落里冒出一声:“那俩人肯定是假的! 我有一个市局的朋友,但我问了,昨天根本没人来提审娄振华。 所以,我不知道王处长是怎么……” “刘军同志!” 李怀德厉声打断: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王建军同志是我们轧钢厂的好同志。 你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怎么能这样肆意构陷我们的同志?” 刘军:“我……” 郑组长将文件反复检查,铅字公章在灯光下泛着朱砂色光泽。 他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位同志,这份提审单确实是真的。” 会议室里的电扇吱呀作响,刚才那刘军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我亲自去市局问过……” “编号也对得上。” 郑组长翻到第二页,指着下方的签发栏:“是部里陈副局长签的字。” 王建军目光微动——那位主管经济案件的陈副局长,听说最近不太妙啊。 李怀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老郑啊,这个陈副局长是不是已经……” “没错。” 郑组长摘下眼镜擦了擦: “签发这份文件的第二天,陈副局长就被隔离审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建军: “王处长,看来对娄振华这个案子,上面有不同意见啊。” 王建军缓缓摩挲着茶杯: “我们按正规程序办事。人带走了,回执也签收了。” 他翻开值班记录:“那两位同志的工作证,保卫科小张核验过。 同时,李主任和办公室干事也清楚。” 许大茂现在的脸色依然煞白。 “既然手续齐全……” 郑组长合上文件:“我们就按‘敌特破坏’方向上报。” 他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王处长—— 以后别什么事儿都瞎掺和,毕竟就连陈副局长这样的人也只是……” 散会后,王建军站在窗前看着调查组的吉普车驶离。 李怀德凑过来递烟: “建军,你说陈副局长他……” “主任!” 王建军点燃火柴,火光照亮他平静的脸:“这件事儿到此结束吧。\" 暮色渐沉时,王建军在保卫科档案室烧掉了三页值班记录。 火盆里,小张那栏“核验无误”的签字渐渐化作灰烬。 第435章 心慌的李怀德 “建军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娄振华怎么就莫名其妙不见了呢?” 在办公室待了没多久的李怀德还是感觉这心里面有点慌。 本来还以为是必死无疑的大资本家,顺便捞点油水,可转眼人怎么就消失了。 你说这真要消失了倒还好,就怕—— “主任啊,人家郑组长都说了这事儿过去了,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王建军安安稳稳坐在办公椅上,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烟头已经快烧到手指: “哎呀,建军啊,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你说娄振华这事……” 王建军不紧不慢地给茶杯续上水: “主任,您多虑了。郑组长不是已经定性是敌特破坏了吗?” “可万一……” 李怀德擦了擦额头的汗:“万一娄振华被抓回来,那我们不是……” “您想多了。” 还有后半句王建军没说——您想多了,那是你,不是我们! 王建军把茶杯推过去: “娄振华是什么人?大资本家。 咱们是什么?工人阶级干部。他说的话,有人信吗?” 李怀德端起茶杯的手还在发抖:“建军啊,不怕跟你说实话,那些资产……” “资产怎么了?” 王建军笑了笑: “我还是那句话,娄振华一个大资本家,万一为了离间我们革命同志—— 胡乱说话也说不定,更别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主任呐,你就放宽心吧。这人还没消息呢,你就在这自乱阵脚。” 李怀德想想也是深呼一口气: “是啊,我的心乱了啊!” 窗外传来工人们下班的喧闹声。王建军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洒进办公室: “主任,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部里下达的生产任务。 只要咱们厂的生产指标上去了,谁还会在意一个资本家的去向?” 李怀德无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建军啊,要是我能像你这样沉得住气就好了。” 王建军哑然,他又没对那些东西伸过手,他自然是沉得住气的。 …… 轧钢厂后厨。 “哈哈哈,许大茂那孙子等着遭报应吧。 我听说他知道娄振华不见了后,脸一直都是白的。” 傻柱噼里啪啦剁着菜,嘴里还饶有兴趣地跟其他人编排着许大茂。 今天关于易中海傻柱,秦淮茹他们仨的厂内处罚也下来了。 傻柱:记大过扣半年工资,不参与评优评先进活动(偷拿军属财物) 易中海:扣三个月工资(知情不报) 秦淮茹:扣一个月工资(知情不报) 另外,三人还要接受厂内改造。 帮厨的小伙子们也不知道傻柱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个处罚。 见他乐得,也只好出声附和起来: “是啊师父,这孙子现在一直在广播室跟新来的广播员打转儿呢。” “何雨柱!” 食堂主任掀开门帘:“再嚼舌根,下个月你接着去掏泔水!” 傻柱双目一瞪,正欲发火。 一旁的马华小声提醒: “师父,半年工资,半年工资!” 傻柱双眉紧皱,不再说话。 一车间里。 工人们围着刚贴出的处分通知指指点点。 易中海蹲在机床边,手里的扳手拧得咔咔响。 “老易啊,” 旁边的老师傅递过根烟:“你说王处长为啥要保你们?” 易中海盯着烟头明灭的火光:“哼,谁知道呢,没准是他大开善心了呢。” 易中海和老师傅在这小声说话,车间里其他人也在谈论这两天的事情。 有人突然压低声音: “刚刚保卫处的人,把许大茂领走的饭盒都翻了个底朝天……” 蒸笼的热气里,有人抹了把汗:“易中海那老小子才叫活该! 知情不报,扣三个月工资!” 他故意压低声音:“要我说,王处长还是心软,换我早把他们……” 旁边有人吓得看了一眼易中海那个方向,急伸手去捂住那人的嘴巴: “嗐呀,你别在这车间瞎说话,要是被他知道了,有你我好果子吃的。” “啊~呸呸呸,你手上全是油,恶心死我了,怎么还有股臭味儿?” …… 女工更衣室,秦淮茹对着处分通知书抹眼泪。几个女工围着她七嘴八舌: “扣一个月工资算轻的了!我听说这还是厂里考虑到你丈夫和你家里的情况—— 不然,像傻柱那个傻小子,半年白干!” “要我说,都是许大茂那个缺德玩意儿害的!” “就是!连自己老丈人都举报,还是人吗?” 广播室。 今年刚高中毕业的于海棠调整着扩音器的旋钮,额前的刘海被汗水黏成几缕。 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衣领别着枚锃亮的团徽,浑身上下透着股精气神。 “海棠,歇会儿吧。” 宣传科长递过搪瓷缸:“你这播音腔比咱们厂原先的强多了。” 于海棠接过缸子抿了口水,喉间的灼热感稍缓: “科长,我想把午间播报改成快板形式,您看行不行……?” “好啊! 年轻人就该有创新精神!” 老杨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最近娄振华那事,播报口径要按革委会的通知来。” 窗外的梧桐树上,知了叫得正欢。 “于海棠同志!” 许大茂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刚刚回去特意换了件新衬衫,手里晃着两张电影票: “你晚上有空吗?晚上《红灯记》……” “许同志,” 于海棠头也不抬地整理稿纸:“我正在准备批斗娄振华的专题报道。”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当然知道,这个看似文静的姑娘,上次还在职工大会上当面质问过一位副厂长为何不贯彻最新指示。 那双杏眼里燃烧的,是真正狂热的信仰。 要不是这丫头长得的确跟厂里其他姑娘不一样,他还真不一定有勇气来接触。 “这个……于同志啊……\" 许大茂搓着手: “其实我和娄振华……” “你大义灭亲的事迹非常典型!” 于海棠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我打算把你写成通讯稿投给《人民日报》!”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比谁都清楚,要是真上了党报,这辈子就别想和娄家撇清关系了。 他一时搞不清楚这于海棠到底是真想帮他还是想害他。 厂区大喇叭突然响起:“全体职工注意!下面播送重要通知……” 许大茂的脸又白了。 于海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朗读最新一期《红旗》杂志社论。 第436章 不走心 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里,王建军盯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整。 他整理好桌上的值班记录,对值班员吩咐道: “今晚重点巡查三号仓库,许大茂最近总往那边跑。” “是,处长。” 值班员犹豫了下: “李主任说让您去趟他办公室……” 王建军摆摆手,大步走向停车场。 李怀德除了在他面前叫,他也不知道他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那辆军绿色的212吉普安静地停着,他掏出钥匙时。 后视镜里映出许大茂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正躲在宣传栏后面往这边张望。 引擎轰鸣声中,王建军故意降下车窗:“许组长,需要一起吗?”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不、不用了王处长!我等人!” 吉普车驶出厂区时,王建军瞥见广播室的窗帘动了动。 于海棠那张精心打扮的脸在窗口一闪而过。 吉普车刚拐进胡同,三个小身影正好从四合院门里冲了出来。 “爸爸!”小靖雯扒着车门就要往上爬,“蛋糕都凉啦!” 菲菲在后面拽她衣角:“说好让我先坐前座的!” 瑶瑶踮着脚递过来一个小饭盒:“二叔,我给你留了块枣糕……” 王建军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巧克力奶油材料买回来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 “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出来干什么?” 小靖雯撅着嘴扯他的衣角:“爸爸,我们在家好无聊啊……” “二叔,” 菲菲仰着小脸:“我们听见汽车声才出来的,就看了一眼!”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奶奶说可以到院子里玩,不能出大门……” 王建军挨个检查她们的衣服,把瑶瑶松开的鞋带重新系好: “现在外面乱,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们有这个!\"菲菲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她最喜欢的小木剑: “我会功夫,打倒坏蛋。” 王建军哭笑不得地没收了“武器”:“在家玩可以,不许带出门。” 他指了指院墙上的标语: “看到没?‘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你们要先保卫好自己。” “我们可以保卫自己,我们最勇敢!” 菲菲看到自己心爱的随身小剑被二叔收了后不满地嘟嘟嘴。 然后一个标准的马步扎得稳稳当当,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是啊,爸爸,我们可以保护自己。” 小靖雯说着的同时,右腿猛地一扫,带起一阵小风: “爸爸你看! 这招‘扫堂腿’我练得最好!” 她的小辫子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瑶瑶没说话,只是默默摆出个“撑锤”的起手式,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小家伙虽然没说,但显然跟两个姐姐一样的想法。 见几个小家伙不以为意的样子,王建军心一横。 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右手同时一抄。 可没想到三个小家伙反应极快,同时往后一跳,竟然躲开了他的“偷袭”。 “二叔耍赖!” 菲菲一个侧身,下意识就要使出一记“贴山靠”,轻轻撞在了王建军腿上。 小靖雯趁机攀上他的后背:“爸爸教我们的‘猴爬杆’!” 她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三两下就爬到了王建军肩上。 瑶瑶则站在原地,小脸严肃:“二伯,偷袭不对。” 那认真的模样,倒是让王建军颇为好笑。 王建军忍不住笑出声,把三个小丫头挨个拎起来掂了掂: “行啊,功夫没白练。” 他故意板起脸,“不过再厉害的功夫,也得听指挥。” 说着两只手就把三个小家伙给提溜起来。 三个小家伙顿时像一串小灯笼似的悬在了半空。 \"呀!\"菲菲踢腾着小短腿: “二叔放我下来,不算!” 小靖雯咯咯笑着在空中转圈:“爸爸再高一点!” 瑶瑶红着脸小声说: “二伯…我的裙子……” 王建军把三个小淘气放到石凳上排排坐好,挨个点了点她们的鼻尖: “现在还说你们能保护自己吗? 你看看你们小小的,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们提溜起来。” “不了不了,二伯我们小小的。” 瑶瑶倒是乖乖点头,小靖雯和菲菲都背着手不说话。 不说话一律当默认。 这时,王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三条红领巾:“来,都系上。 以后要出门,必须戴着这个。” “为什么呀? 之前不是说我们不用带吗?” 小靖雯歪着头问。 “因为……” 王建军帮她把红领巾系正: “戴着红领巾的小朋友,大家都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 三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往院里跑。 王建军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脖子上鲜艳的红领巾在夕阳下跳动,像三簇小小的火苗。 厨房里飘着甜香,蒸好的蛋糕胚整齐码在竹帘上。 三个小家伙立刻搬来小板凳排排坐好,六只小脚丫在空中晃悠。 “二叔,快来啊!” 菲菲喊得最大声。 “嘻,吃蛋糕啦。” 瑶瑶细声细气地跟着。 小靖雯掰着手指头数到一半,突然扑向装巧克力粉的袋子: “爸爸!这个闻起来好香!” 结果被扬起的粉末呛得打了个喷嚏,鼻尖上沾满棕色的斑点。 王建军忍俊不禁,用食指刮了点奶油点在她鼻尖:“小花猫。” 搅拌奶油时,三双小手争着要帮忙。 结果菲菲把碗打翻了,瑶瑶急得用裙子去擦。 小靖雯则趁机舔了一口掉在桌上的奶油,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 王母和王建军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二叔!” 菲菲突然举起沾满奶油的小手: “我画了个你!” 玻璃窗上歪歪扭扭的图案确实有几分像王建军的一双剑眉。 聂文君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王建军袖口挽到手肘,正握着三双小手一起挤奶油花。 三个小丫头脸上、手上全是巧克力渍,却一个个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晚饭时,王母突然出声道:“听说娄振华那事闹得不小?” “嗯。” 王建军给瑶瑶擦着嘴: “部里来了调查组。” 王母夹了块鱼肉给小靖雯:“许大茂这人,听说娄小娥的日子……” “吃饭。”王父瞪了她一眼:“孩子跟前少说这些。” 院门突然被敲响,小靖雯跳下凳子:“我去开!” 王建军起身一把把她提回座位: “你够得着门栓吗?” 说完就去打开门—— “于同志!” 门外站着的是精心打扮过的于海棠。 第437章 落荒而逃 于海棠迈进王家四合院的门槛时,鞋跟在大青石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王建军在前面走着。 望着前面这道高大的身影,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出身不错的她再加上人长得不错,在学校也是焦点所在,所以她对另一半的要求还挺挑剔—— 可当到来到轧钢厂那天看到王建军,她这才觉得自己动心了。 不过可惜的是,王建军已经结婚而且还有孩子了。 她今天来就是想看看那些人说的聂文君究竟有多漂亮。 想到这,于海棠下意识打量着这座漂亮的院落。 前院的葡萄架郁郁葱葱,青砖墁地扫得干干净净; 中庭摆着几盆月季,杜鹃,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花,总之就是很漂亮; 透过月亮门,能看见后院晾晒的衣裳在微风里轻晃,件件熨得笔挺。 听说这院子是王处长立战功奖励的? “于广播员?” 王建军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 王建军在前面引路,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月光透过葡萄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越发挺拔。 “王处长,关于这次问答……”于海棠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身着有些宽大的列宁装的女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盘。 那女子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于海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没见之前,纵有千般不服气,可现在一见,她都感觉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眼前这女人明明没有精心打扮,可却比她精心打扮的模样还要明艳三分。 “文君,这位是广播站的于同志。”王建军接过茶盘,手指在杯沿轻轻一碰: “烫,我来。” 王建军自然地接过聂文君手中的帕子,替她擦去腕间一点水渍…… 聂文君温婉一笑,眼角漾起浅浅的梨涡:“于同志好,我是建军的爱人。” 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泉水。 于海棠机械地接过茶杯,滚烫的杯壁都未能惊醒她。 她看见一处门口三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正探头探脑往她这边看。 个个穿着精致的灯芯绒背带裤;可爱极了,要是平时,她肯定要上去逗弄一番,可现在—— “王处长,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些问题没问清楚,我……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于海棠猛地起身,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她顾不得捡,几乎是落荒而逃。 穿过垂花门时,她听见那三个小丫头齐声喊:“阿姨再见!” 甜脆的童音像刀子似的扎在她心上。 于海棠的视线却黏在了他身后——聂文君正弯腰给瑶瑶系围兜,纤细的腰肢和温婉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她手里的文件袋“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精心准备的“先进工作者采访提纲”。 于海棠仓皇离开时,三个小丫头也跑过来,现在正趴在垂花门边探头探脑。 “那个阿姨好奇怪呀!”菲菲歪着脑袋:“走路同手同脚的!” 小靖雯学着她的样子在院子里蹦跶:“像这样吗?哎呀!” 一不小心撞到了枣树上。 瑶瑶赶紧跑过去帮她揉额头:“雯雯姐姐,你疼不疼啊? 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就摸着小靖雯的小脸蛋,明明是小身子碰到了,可瑶瑶却是对着小脸蛋呼呼。 菲菲已经蹦到院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瞧:“阿姨跑得好快,鞋跟都崴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记得她,她是广播站的,天天在喇叭里念稿子……” “我知道!”小靖雯挣脱瑶瑶的手,一个箭步冲过来: “就是那个‘下面播送重要通知’的阿姨!”她故意粗着嗓子模仿,逗得瑶瑶捂嘴直笑。 正说着,聂文君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雯雯菲菲瑶瑶,来吃蛋糕了~” 三个小丫头顿时把于海棠抛到九霄云外,你追我赶地往厨房跑去。 小靖雯边跑边喊: “我要有水果的那块!” 菲菲一个箭步超过她: “哈哈哈,谁先到谁先挑!” 瑶瑶落在最后:姐姐,等等我!” 月光把三个欢快的小身影拉得老长,银铃般的笑声在四合院里回荡。 于海棠踩着青石板快步穿过胡同,鞋跟在石板缝里卡了好几次。 她脑海里还回荡着聂文君那张明艳的脸——那女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让她精心准备的“进步青年”形象显得如此刻意。 于海棠就这么一路走着,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哟,这不是于海棠同志吗,你这是来找……许大茂?” 于海棠眉头一皱,她对许大茂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赖不住许大茂死皮赖脸。 她刚想解释,可又闭上嘴巴一言不发,随即又问了许大茂的住处。 于海棠踩着锃亮的小皮鞋走进前院时,前院正在纳凉的几个大妈立刻止住了话头。 “哟,这不是轧钢厂新来的广播员吗?”有个认识的大妈嗓门敞亮: “你来这是……?” 于海棠昂着下巴,胸前的团徽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公事。” 她特意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厂里宣传任务。” 中院水井旁,秦淮茹正洗着工装,闻声抬头打量。 水滴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滑落,在青石板上溅出小小的水花。 “于同志,”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水:“许大茂住后院西厢房。”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这会儿他媳妇应该不在家。” 于海棠感受那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也只好快步穿过月亮门。 身后传来女工们窸窸窣窣的议论:“瞧那身的确良……” “听说天天往领导办公室跑……”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今天因为娄振华的事情有些不怎么高兴,现在正喝着酒呢。 邦邦邦~ “谁啊?” 许大茂开门时,嘴里还叼着半截烟:“哟,于广播员!快请进!” 于海棠进屋后环顾四周,许大茂家的家具虽然也算不错了,可与王建军家的对比起来可就…… “许组长,王处长家那套院子,真是军区的奖励?” 许大茂搓着手:“可不嘛!人家是战斗英雄,五三年在朝鲜……” 他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于……海棠啊,您要是想写先进报道,我这儿有更好的素材……” 于海棠盯着许大茂: “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讪笑着道: “我觉得像李主任这样的模范干部,才值得大力宣传……” 第438章 开屏 聂文君倚在雕花窗边,看着于海棠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么些年来,对王建军有想法的不止于海棠一个,不过敢追上门来的—— 她还是第一个。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窗台上的茉莉花,馥郁的香气萦绕在指尖。 “妈妈!蛋糕呢,蛋糕呢?” 小靖雯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瑶瑶在后边小声说道: “伯娘,那个阿姨的鞋跟断啦!” 聂文君弯腰把瑶瑶抱起来,在她光滑细腻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是吗?你怎么看到的?” “我们躲在门后偷看呢!” 菲菲不知从哪钻出来,手里还举着个木头望远镜。 那是王父用车间废料给她们做的。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菲菲姐非要看那个阿姨为什么这么奇怪。” 聂文君忍俊不禁,捏了捏菲菲的鼻尖:“小调皮鬼。” 见王母带三个小家伙去洗手,王建军就听见聂文君柔声问: “今天那位于广播员,是厂里新来的?” “嗯。”王建军头也不抬:“宣传科的,负责播报通知。” 聂文君慢条斯理地给众人分蛋糕:“长得挺俊的姑娘。” 王建军顿了顿,抬眼对上妻子含笑的眸子。 灯光下,聂文君的双眼格外动人,像夜空中明亮的星星一般。 “没注意。” 他见三个小家伙在抢蛋糕,指尖在妻子手心轻轻一挠: “我眼里就容得下一个人。” “爸爸羞羞!” 小靖雯跑过来突然插嘴,小手在脸上比划:“妈妈耳朵都红啦!” 菲菲立刻有样学样: “二叔羞羞!”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打翻面前的果汁。 瑶瑶赶紧扶住杯子,小脸严肃:“食不言寝不语。” 可她自己也没忍住朝聂文君看去。 聂文君噗嗤一笑,给三个小丫头各夹了块蛋糕: “快吃,吃完要睡觉觉了。” “对,你们要抓紧时间睡觉觉。” 然后,王建军在桌下悄悄握住妻子的手,低声道: “我们也要早点睡觉……哎~” 聂文君红着脸抽回手,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 窗外,茉莉花的香气随风飘进来,和着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 …… 南锣鼓巷。 “哟,这不是娄大小姐吗?”许大茂叼着烟,故意把烟灰弹在她脚边 “来拿你的‘资产阶级破烂’?” 就在他和于海棠相谈甚欢的时候,娄小娥居然找上了门来。 娄小娥抱着包袱站在许大茂家门口,手指攥得发白。 院里的煤球炉冒着呛人的烟,熏得她眼睛发酸。 “许大茂,你别太过分,我只是回来拿我的东西而已。” “拿个衣服磨蹭什么?” 许大茂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赶紧拿了滚蛋!” 她咬着嘴唇推开门,迎面撞上于海棠打量的目光。 那个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的广播员正坐在她曾经的婚床上,手里翻着本相册——那是她陪嫁时带来的。 于海棠的视线在她磨破的袖口上停留片刻,突然指着相册里一张照片: “这是……轧钢厂的活动?” 娄小娥抬眼看去——那是之前厂联欢会的合影,她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前排。 现在照片被剪得七零八落,她父亲的部分已经成了焦黑的窟窿。 “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 许大茂一把拍开她的手:“什么还给你,现在这些都是罪证!” 他转向于海棠:“于广播员您看,这就是他们娄家腐蚀干部的证明……” 娄小娥的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见于海棠悄悄把那张合影塞进了口袋,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只要那件蓝棉袄。” 她声音发抖: “那是我娘留给我……” “拿去拿去!” 许大茂从床底下拽出个包袱扔过来:“赶紧跟你那反动爹团聚去!” 许大茂顿了顿:“不过,你找不找得到他都还是个问题。” 包袱散开,里面的衣服被剪得稀烂,棉花像雪片似的洒了一地。 娄小娥蹲下身,一片一片捡着棉絮,突然听见于海棠问: “她现在住哪儿?” “后巷聋老太那儿。”许大茂嗤笑:“就那个专收破烂的老太婆……” 娄小娥把最后一片碎布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见娄小娥走后,许大茂继续劝说于海棠。 许大茂讪笑着凑近: “您想啊,现在全国都在学习‘斗私批修’,咱们厂李主任前几天刚在大会上批判了娄振华……” 他压低声音: “要是您能给李主任写篇宣讲稿,登在《红旗》杂志上……” 于海棠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 “李怀德?” 她想起那个在主席台上念稿子念得满头大汗的革委会主任。 “您别小看李主任,在这轧钢厂里他可是当仁不让的一把手。 而且啊,你难道不觉得李主任刚敢为人先吗,那可是娄半城啊!” 许大茂在于海棠面前大吹特吹李怀德,可于海棠却是轻描淡写问了句: “许大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卖力推荐李主任?” 许大茂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我这不是……为了革命宣传工作嘛!” 他搓着手: “再说了,要是李主任的稿子能登《红旗》杂志,您这个执笔人不也……” 于海棠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屋内: “许大茂,你还是少用这些歪门邪道,你看看王处长,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人家现在已经是轧钢厂主管保卫处的副厂长了,可你呢?” 看着于海棠一副不屑的模样,许大茂眯着眼睛,靠近她,压低声音道: “海棠同志,王处长那是不能比的,他那种人毕竟是少数。 可你别以为我许大茂只会溜须拍马。 要知道,在这轧钢厂里,我许大茂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海棠抿嘴一笑:“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嘿,你别看我现在是革委会的一个组长,要知道以前我也是靠技术吃饭的。” 于海棠有些好奇了:“哦?” 许大茂一拍大腿: “以前啊,我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 厂里放电影,要不是我调试设备,工人们能看上那么清晰的电影呢? 李主任还特意表扬了我呢!” 他说着,又往于海棠身边凑了凑: “再说了,我跟李主任关系可不一般。 昨儿个他还找我商量事儿呢,说咱们厂里就数我最机灵。” 于海棠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是吗?那你怎么还是个小组长? 而且还就是个名头!” 许大茂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容:“这你就不懂了。 现在讲究的是革命工作不分贵贱,再说了……”他神秘地压低声音: “李主任说了,等过了这阵子,就给我调动工作。” 正说着,远处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许大茂,孙子,给我滚出来!” 第439章 好心的聋老太 傻柱端着热腾腾的窝头和热汤走进聋老太太家,一推门就看见娄小娥坐在炕沿上抹眼泪。 老太太正拍着她的背叹气:“作孽啊,许大茂这个没良心的......” “老太太?”傻柱把窝头往桌上一放,嗓门不自觉地压低: “许大茂真把她赶出来了?” 聋老太轻轻拍了傻柱一下: “哎,这几天就让她待在这儿吧,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娄小娥慌忙擦了擦眼睛,身上的蓝布褂子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灰。 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直发抖。 傻柱拍着炕沿骂道:“那个孙子! 带着人抄完自己老丈人的家,转脸就把媳妇儿扫地出门,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娄小娥坐在炕沿上,偷偷抬眼打量着正在和聋老太太说话的傻柱。 他正比划着说什么,浓眉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到激动处还直拍大腿。 这模样,和她印象中那个整天跟许大茂干架的“傻厨子”判若两人。 还有之前许大茂被抓去改造,也是傻柱不计前嫌给她送饭。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怎么就跟许大茂一样……以前那样对傻柱…… “娄小娥?你发什么呆呢?” 傻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只见他端着碗热汤递过来。 “赶紧喝点,瞧你脸都煞白了。” 娄小娥接过碗,热汽氤氲中,她看见傻柱粗糙的手背上还有道疤。 那是之前许大茂跟他打架时,她挠的,现在想来…… “柱子……哥” 她嗓子眼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对不起,以前我总听大茂说,说你……还跟他那样对你……” “说我混不吝?说我缺心眼?” 看到娄小娥的样子,傻柱倒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许大茂那张嘴能吐出什么好话?不过娄小娥,我何雨柱做事对得起良心。 你想想,这些年我跟他干架,哪回不是他先挑事?” 老太太在一旁插嘴:“小娥啊,柱子这孩子是浑了些,可心是热的。 那年我发高烧,大半夜的背我去医院的可是他啊,哪像许大茂似的……” “老太太!” 傻柱急得直摆手:“这都过去了,说这些干啥!” 娄小娥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起许大茂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再看着眼前这个急赤白脸的男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以前总觉得傻柱莽撞粗鲁,现在才明白,那副混不吝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热乎的心。 “柱子哥,”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不怕被我连累……” 傻柱挠挠头,难得露出几分窘迫:“说这干啥!街里街坊的……” 他突然正色道: “再说了,许大茂这么对你,是个人都看不下去!” 屋外传来许大茂吆五喝六的声音,娄小娥不自觉地往炕里缩了缩。 傻柱皱眉:“谁在许大茂家?” 现在因为许大茂举报岳父的事情,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 可这个点了,谁还在? 娄小娥想起那个打扮漂亮的女孩轻声道:“是一个女同志。 我听许大茂喊他于广播员!” “于广……于海棠?!” “柱子哥。”她轻声唤道,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亲近: “你也认识那个女同志?” 傻柱转过身,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却已经换上副笑模样: “可不嘛!那丫头在厂广播站,天天放工时就播《大海航行靠舵手》。 厂里有啥通报啥的也是她说的。” 傻柱说着便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刚把媳妇儿赶出门,就惦记上新来的女同志了? 这小子在厂里就经常往人家身边转,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娄小娥闻言浑身一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太太赶紧瞪了傻柱一眼:“小点声!现在外头什么形势?” 傻柱挠挠头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娄小娥你放心。 这话我就跟你说——这位于同志啊,看着文静,骨子里可有主意着呢。 许大茂想打她的主意?哼,等着碰一鼻子灰吧!” 娄晓娥忍不住抿嘴笑了。 她发现傻柱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跟许大茂那种算计的眼神完全不同。 屋外突然传来许大茂趾高气扬的吆喝声:“于海棠同志! 我给你看看新到的红宝书啊!” 接着是于海棠清脆的嗓音传来:“许组长,您这觉悟就是高!” “瞧见没?”傻柱咬着后槽牙: “这孙子现在挂个小组长的名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厂里谁不知道他这个组长怎么来的?工友们背地里都骂他白眼狼!” 娄小娥突然站起身,声音发抖:“柱子哥,我还是走吧,别连累你们……” “坐下!” 傻柱一把按住她肩膀: “我何雨柱虽然是个厨子,可还知道什么叫良心。 你放心在这儿住着,我看谁敢说闲话!许大茂看我怕不怕他。” “是啊,傻丫头,你就在这陪我老太婆,你别怕。 娥子,发什么愣呢?汤都要凉了。”聋老太太敲了敲炕桌。 娄小娥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太太,我就是觉得你们说的对…… 我横竖现在婚也离了,家也散了,我就是没地方去罢了。 我再难又能难在哪儿去呢?” 老太太往窗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这话在理。 可如今这年头,凡事都得加小心。 许大茂那小子现在挂着个小组长的名头,谁知道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傻柱在一旁帮腔:“就是!娄小娥啊,你现在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要我说,离了许大茂那个白眼狼反倒是好事!” 娄小娥摸着温热的热汤,心里那块大石头忽然轻了几分。 “你抱着你那包袱干啥啊,放下呗,难道还有啥稀奇东西?” 娄小娥听到傻柱的话,迟疑片刻后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包袱。 “柱子哥,说来怕你笑话,我……” 听着娄小娥略显哽咽的声音,他定睛一看,包袱里全是七零八落的碎布。 “娄小娥,这……这是咋回事?”傻柱瞪大眼睛问道。 娄小娥苦笑着抖开布料: “都是许大茂干的。 他回来后,非说这是‘资产阶级的臭讲究’,当着我的面就给剪了……” 话音未落,傻柱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这个王八羔子,不行!” 他一拍大腿起身就往门外冲。 “柱子哥!” 娄小娥急忙追到门口: “你别……” 可傻柱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到许大茂家门前,抬腿就是一脚。 “许大茂孙子,你给我滚出来。” 第440章 于海棠的目的 “咣当”一声,门板重重撞在墙上,正在屋里跟于海棠显摆的许大茂吓得一哆嗦。 “傻柱!你发什么疯!” 许大茂慌忙把袖章往胳膊上套:“我现在可是革委会……” “我革你大爷!” 傻柱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你算哪门子革命? 剪女人衣裳就是革命了? 于海棠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地喊道:“傻柱!你给我放尊重点。 你这是在破坏革命行动!那都是娄家的资产阶级……” “放你娘的狗屁!” 傻柱一拳砸在门框上:“那衣裳是娥子嫁过来时自己带的! 你吃娄家的喝娄家的,现在倒充起革命派来了?” 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指指点点。 有人躲在人群后头嘀咕: “这傻柱也太冲动了……” 许大茂见有人围观,顿时来了劲: “大家看看!这就是破坏分子!我现在就去报告李主任!” 说着就要往外溜。 “孙子站住!” 傻柱一声暴喝,吓得许大茂一哆嗦: “你今天不把娥子的衣裳赔了,老子跟你没完!” 于海棠突然弯腰捡起掉落的红宝书,轻声道:“许组长,剪人家私人物品确实不太合适……” 许大茂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于海棠同志,你这是……” “我觉得何师傅说得对。” 于海棠把书抱在胸前,声音虽轻却很坚定:“革命也要讲道理。”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 许大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说:“行!我赔!” 说完从兜里掏出几张布票甩在地上:“够了吧!” 傻柱弯腰捡起布票,冷笑道:“许大茂,别以为戴个红袖章就能无法无天。 咱们走着瞧!”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许大茂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 许大茂感觉没面子,朝傻柱大声喊道: “傻柱,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最好注给我小心点儿。” 傻柱也没在意,回到聋老太太屋里,他就把布票往桌上一拍: “拿着!明天去扯布重新弄一身!” 娄小娥望着这个为她出头的男人,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柱子哥,谢谢你!” 老太太在一旁笑眯眯地说: “要我说啊,有些人戴再多的红袖章,也遮不住那颗黑心肝!” 许大茂家。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于海棠有些不理解:“我说于广播员…… 你这刚才不都看见我怎么做的嘛,你也说资本家的大小姐就该这样。 可你刚刚怎么……” 许大茂家的灯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晃动的光影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跳动。 于海棠慢条斯理地翻看手中的书:“许组长,我说的是‘要划清阶级界限’。” 她抬头看向许大茂的目光闪烁精光: “但剪衣服这种小打小闹,既不能体现您的革命觉悟,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许大茂脸色一僵,纵是他再这么想占便宜现在也是有了些许火气。 手里的搪瓷缸“咣当”一声砸在桌上: “那你什么意思?” “你别急啊。” 于海棠把书放进包里,眼珠一转。 说出了她来找许大茂的目的,不然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跑着来。 “厂部刚下的通知,要组织对娄家资产的全面清查。 这才是正经的革命工作。” 许大茂正在倒水的手一抖,搪瓷缸“咣当”碰在暖水瓶上: “全面清查?不是都查过了吗?” 于海棠饶有异味地看着许大茂:“你难道都不知道人家都叫你岳父什么吗?” 许大茂皱眉,随即试探道: “娄半城啊?” “所以啊,你相信他把自己的资产都交出来了吗?” 许大茂认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所以才要深挖嘛。” 于海棠小声问道:“你和娄家这么熟,总知道些……” 她突然压低声音: “别人不知道的事?”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于同志听到什么风声了?” “就是听说……” 于海棠用杂志半掩着嘴:“娄半城当年在海外还有很多……” “嗨!”许大茂猛地拍腿,震得桌上茶缸“嗡嗡”响: “这事我早跟李主任汇报过了!” 他忽然压低嗓音:“不过……”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我倒是想起来这么一个地方……” 于海棠眼睛一亮,又迅速恢复平静: “组织上就需要许组长这样火眼金睛的同志,什么地方……” 见许大茂望向她,于海棠话锋一转:“说起来,娄小娥同志……” 许大茂脸色突然阴沉:“那个资产阶级小姐能知道什么!” 他想起抄家时娄小娥哭喊着说 “许大茂,你是不是人,我的……”的样子,突然“啧”了一声: “除非……” “除非什么?” 许大茂没答话,起身时凳子腿“刺啦”刮过地面。 他走到五斗柜前,从剪烂的结婚照后面摸出把钥匙: “于同志,明天学习会你主持?” 于海棠会意地站起身,挎包带子“啪”地甩在肩上: “许组长放心,我一定重点强调深挖隐藏资产的必要性。” 送走于海棠,许大茂把钥匙抛起又接住,金属“叮当”作响。 他忽然想起离婚前夜,娄小娥缩在墙角说的那句: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当时被外面“咣咣”的砸门声打断了。 “好啊!” 许大茂狠狠把钥匙拍在桌上,震得玻璃板“咔啦”一响: “跟我藏心眼儿!” 他抓起手电筒就往外冲,却在门口撞见拎着泔水桶的傻柱。 “哟,许大组长这是要去……”傻柱故意把泔水桶“咣当”往地上一放。 许大茂后退两步,皮鞋踩进水洼“啪唧”一声:“关你屁事!” 他扭头就往中院走,却听见傻柱在背后喊:“娄小娥去街道学习班了,后半夜才回来!” 月光下,许大茂的袖章红得刺眼。 他盯着聋老太太家黑漆漆的窗户,手指在裤缝上“哒哒”地敲。 突然,他转身往厂办方向走去——得先查查娄小娥最近的活动记录。 而此时,于海棠正在外面望着这个院子。 她将许大茂透露的信息写在便签上,又“嗤啦”一声撕碎。 纸片飘进废纸篓时,她嘴角浮起冷笑:“蠢货……” 第441章 想进步的许大茂 许大茂站在聋老太屋前一动不动,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袖口上的红布标。 刚刚傻柱的话提醒了他。 娄小娥现在每周三下午都会去街道组织的“思想改造学习班”,要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 “思想改造学习……”许大茂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样也好。” 许大茂回家换了身旧工装,戴着顶破帽子,快步往院外走去。 路过中院时听见傻柱还在贾家吆喝:“今儿个红烧肉管够啊!” 许大茂嗤笑一声,心想: “白痴一个,帮老贾家养孩子也就算了,养了几个白眼狼还不知道呢。 吃吧,等老子把娄家的东西挖出来,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着他便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娄家娄公馆所在的胡同。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大门上贴着封条,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红色。 许大茂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注意后,从兜里掏出钥匙。 他轻手轻脚地撬开后院的偏门,门发出吱吱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该死……” 许大茂暗骂一句,赶紧闪身进去。 老宅里积了一层薄灰,家具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几张破报纸散落在地上。 许大茂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地下室走。 “地窖……”他念叨着,手电光在墙上晃来晃去: “肯定在这儿……” 突然,他的手电照到了墙角的一块松动的地砖。 许大茂心头一跳,赶紧蹲下来,手指抠进砖缝里,用力一掀—— 砖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许大茂一把抓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上面写着: “今向娄振华先生拆借五百……” 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了,模糊不清。 “妈的!”许大茂气得把纸条揉成一团:“什么玩意儿?!” 他正要继续翻找,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谁在那儿?” 一个粗犷的男声喝道。 许大茂浑身一僵,赶紧关掉手电,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我明明听见有动静……” 那声音越来越近。 许大茂额头冒出冷汗,心脏“咚咚”直跳。 他慢慢往后退,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咔嚓!” “在那儿!” 外面的脚步声立刻朝这边跑来。 许大茂顾不得多想,转身就往楼上跑。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一间卧室,推开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砰!” 他重重摔在胡同的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停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黑暗中逃去…… 而此时,街道办学习班里。 快到十点的时候,娄小娥收拾好笔记本,正准备离开街道学习班。 夜风微凉,她裹紧了单薄的蓝布外套,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布包。 刚走到院门口,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照了过来。 娄小娥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小娥同志啊,这么晚才回去?” 手电光移开,娄晓娥看清了来人——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胸前别着主席像章,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王主任好。” 娄小娥赶紧低头问好,声音有些发紧:“今天的学习内容多,所以……” “我明白,我明白。” 王主任摆摆手,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后,压低声音道: “你父亲……娄先生当年支援前线的事迹,我们好些人都记着呢。 对于这件事,我们也……” 娄小娥眼眶一热,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布包带子。 她父亲娄振华虽然是资本家,但在抗战时期曾多次秘密资助抗日队伍,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王主任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拿着,食堂剩的包子,还热乎着。” 见娄小娥犹豫,他又补充道: “放心,没人看见。” 娄小娥接过包子,热腾腾的温度透过油纸传到掌心。 她鼻子一酸,低声道: “谢谢王主任……” “快回去吧。”王主任看了看手表,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 “最近治安不好,学习班以后提前到九点结束。”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对了,如果有人问起你父亲的事……就说不知道。” 娄小娥心头一凛,攥紧了布包: “我明白。” 王主任点点头,转身走向学习班办公室。 娄小娥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夜色中。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娄小娥加快脚步,心跳如鼓。 她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是许大茂吗?还是……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 娄小娥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转身—— “娄小娥,是我。” 傻柱拎着个饭盒,一脸诧异:“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娄小娥看清来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手指还紧紧攥着衣角: “柱子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傻柱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娄小娥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没……就是学习太累了。” 傻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 “走吧,我送你回去。 老太太还等着吃夜宵呢。 之前我看见许大茂那孙子到处找你,老太太和我都不放心你…… 所以我来看看你,顺便……”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像是踩断了树枝。 傻柱立刻把娄小娥护在身后,警惕地望向黑暗处:“谁在那儿?” 夜风卷着几片落叶“沙沙”作响,胡同深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娄小娥不自觉地抓住傻柱的衣袖: “会不会是……” “甭怕。”傻柱把饭盒塞给她,从墙角抄起半块砖头: “许大茂要是敢来,老子让他脑袋开花!” 两人屏息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再没其他动静。 傻柱这才放下砖头,但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娄小娥,这几天你千万别单独出门。 许大茂最近鬼鬼祟祟的,保不齐在打什么坏主意。” 娄小娥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影悄悄从墙角缩了回去…… 第442章 算计 清晨的阳光透过四合院斑驳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娄小娥正在聋老太太屋里收拾早饭的碗筷,聋老太望着她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小娥啊,今儿个还去街道学习班不?”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问道,手里的佛珠转个不停。 娄小娥刚要回答,门“吱呀”一声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大茂拎着个网兜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假笑: “小娥,给你带了前门饭店的包子。” 娄小娥的手一抖,碗“当啷”一声磕在桌沿上。 她想起昨晚上傻柱告诉她那些,声音发紧:“不用了......” “跟我还客气啥?” 许大茂不由分说地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娄小娥: “排了半小时队呢。”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许大茂啊,你说你这一大清早的想搞什么花样?” 许大茂脸上堆着假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胳膊上的红袖章: “老太太,您这是哪的话啊?我作为小娥的丈夫,关心一下我媳妇儿怎么了?” 屋内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娄小娥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抹布“啪嗒”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聋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 “许大茂,你……” 娄小娥的声音发颤:“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是你亲手把我赶出家门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要不是老太太收留我,我早就……” 许大茂突然上前一步,皮鞋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娥,那都是形势所迫!” 他的目光被银镯吸引:“现在我想通了,咱们到底是夫妻一场……” “你放屁!” 聋老太太的拐杖“咣”地砸在桌腿上:“当初你带人抄家的时候怎么不说夫妻一场? 把晓娥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说夫妻一场?”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着许大茂的鼻子: “现在看见小娥戴着她娘留下的镯子,你倒想起夫妻情分了?”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藏在裤兜里的手攥紧了小本子。 娄小娥突然站起身,碗柜里的瓷碗被她撞得“叮当”作响: “许大茂,你休想再打什么主意!这个镯子是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你……” “娄小娥!” 许大茂突然提高嗓门,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看看这个!街道办刚下的通知,要求所有‘黑五类’家属上缴私藏财物!” 他的手指在纸上“咚咚”敲着: “我这是为你好!” 聋老太太一把抢过通知,老花眼眯成一条缝: “呵,日期是昨天的,印章都没干透。” 她突然冷笑一声: “许大茂,伪造公文是什么罪,要不要我去问问王主任?” 许大茂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正要辩解—— “这么热闹呢?” 傻柱拎着一条活鱼走了进来,鱼尾“啪啪”地拍打着水桶。 “哟,许大组长又来视察工作啊?” 傻柱故意把水桶往许大茂脚边一放,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的皮鞋。 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 “要不您先帮我看看这条鱼算不算‘资本主义尾巴’?” 许大茂赶紧松手,强笑道: “傻柱,我这是......” “甭废话,既然你不看,那我就要跟你说道说道了。” 傻柱把娄小娥护在身后,“昨晚鬼鬼祟祟跟踪人的是不是你? 你这是在耍流氓吧?” 娄小娥这才明白,原来昨晚躲在暗处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突然从兜里掏出红袖章戴上: “何雨柱!你污蔑革命干部!” 他指着娄小娥的镯子:“我怀疑这是娄家藏的赃物!” “放你娘的屁!” 傻柱一把抢过镯子: “你说是就是了,你算老几啊?” 许大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狠狠瞪了娄晓娥一眼,转身往外走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在跨出院门的瞬间,他回头丢下一句:“娄小娥,咱们走着瞧!” 等他走远,傻柱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这孙子又打什么坏主意?” 聋老太太望着许大茂的背影,慢悠悠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娄晓娥手腕上的镯子:“小娥啊,这几天千万别摘镯子。” 娄小娥重重点头。 院墙外,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傻柱和聋老太。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傻柱和娄小娥在胡同里拉拉扯扯,他更是不舒服。 屋里。 等娄小娥擦干眼泪去厨房烧水时,聋老太太脸上的慈祥渐渐褪去。 她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佛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总算是上钩了……” 老太太摩挲着佛珠,低声自语。 她望向窗外,目光紧紧盯着娄小娥手腕上那个晃动的银镯。 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娄小娥慌忙跑进屋: “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人老了” 老太太摆摆手,突然抓住娄小娥的手腕:“这镯子……是你娘留给你的?” 娄小娥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嗯,就剩这个了……” 老太太的手指轻轻抚过镯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小娥啊,你爹临走前,就没给你留点别的?比如……地契啊,存单什么的? 不然你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 娄小娥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缩回手:“没、没有了……” “唉,也是。” 老太太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娄晓娥的表情变化: “去给奶奶倒杯水吧。” 等娄小娥转身出去,老太太从炕柜暗格里摸出一本发黄的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三十年前娄家在各处的产业。 她的手指停在“娄家钱庄”几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么多年了啊……” 老太太喃喃自语,突然听见娄小娥的脚步声,赶紧把账本塞回去。 “奶奶,喝水。” 娄小娥端着搪瓷缸进来,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老太太接过水杯,慈爱地笑了:“好孩子,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咱们……来日方长。” 娄小娥感动地点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老太太盯着她手腕时,眼中闪过的算计。 屋外的老槐树上,一只乌鸦突然“嘎”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第443章 王建军的惊喜 粤州火车站。 一个戴着破旧鸭舌帽的老汉蹲在月台角落,脚边放着两个樟木箱,箱子表面刷着“侨务办公室国庆慰问物资”的红漆字样。 他眯着眼,盯着站台上高音喇叭里喷吐的革命口号,手指在箱扣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老徐,货验过了?” 一个穿蓝布工装的中年人凑近,袖口沾着码头特有的铁锈味。 老汉没抬头,只是用潮汕话低声道:“四九城的‘月饼’,加料了。” 工装男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调拨单,上面盖着“粤东省轻工业厅物资处”的模糊公章。 两人合力把箱子抬上开往上海的货运列车时,列车员瞥了眼单据就挥手放行—— 这年头,打着“支援社会主义建设”旗号的物资调动,没人敢细查。 珠海北站仓库,凌晨三点。 “都手脚麻利点!” 保管组长挥舞着《红旗》杂志催促工人:“这批中秋慰问品要赶早班车发四九城!” 穿藏蓝中山装的男子悄悄往组长兜里塞了包大前门: “老哥,粤州来的樟木箱……” “知道知道!” 组长不耐烦地摆手:“不就是侨联特供的‘统战物资’嘛!” 他指了指角落里盖着帆布的两个箱子:“别拆封条,直接装车。” 中山装男子笑了笑,袖口露出半截瑞士梅花表—— 这是去年港澳同胞“自愿捐献”给侨联的“爱国礼品”。 四九城永定门货场,八月中旬左右。 “轧钢厂的慰问品?” 调度员翻着登记簿突然皱眉:“这樟木箱不在清单上啊……” 穿军便服的小伙子立刻递上介绍信:“首长特批的,珠海侨办转赠老区干部。” 信纸右下角盖着某军区后勤部的椭圆章——真的,但本该用在军大衣调拨单上。 “早说嘛!” 调度员恍然大悟般拍腿,指挥装卸工把箱子抬上三轮车。 车夫蹬车时,绑腿里露出截褐色疤痕。 现在,这口辗转两千里的樟木箱就摆在王建军面前。 他摩挲着箱角那块被磨花的漆面,隐约辨出“慰问用品”的模糊字迹。 这箱子怕是装过丝绸、茶叶,如今却成了资本横跨港岛的诺亚方舟。 窗外秋风掠过白杨树,沙沙声里混着高音喇叭的嘶吼:\"坚决打击投机倒把活动!\" 三天后,轧钢厂仓库。 王建军盯着眼前那个樟木箱子,眉头微皱,箱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表面贴着“珠海食品公司”的封条,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中秋慰问品。 但他心里清楚——这年头,能送到他手里的“慰问品”,绝不简单。 “王处长,要帮忙抬吗?”仓库保管员老张探头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 王建军摆摆手,等老周走远,才用裁纸刀轻轻划开封条。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包“大白兔奶糖”,红蓝相间的糖纸在昏暗的仓库里格外扎眼。 王建军随手拿起一包,掂了掂,重量似乎比普通奶糖略重。 他剥开一颗,奶糖在指尖微微发硬,掰开后—— 一颗米粒大小的微型胶卷,静静嵌在糖芯里。 王建军呼吸一滞,立刻锁上仓库门,从抽屉里摸出放大镜。 半小时后,王建军有些兴奋。 放大镜下的胶卷清晰显示: 铜锣湾商铺地契、万古洋行股票凭证、汇丰银行股权证明。 甚至还有一家名为“建国兴业”的公司注册文件—— 法人赫然写着“王谦”,这是娄振华给他取的化名。 “娄振华……你他妈真是个人才。”王建军低声喃喃。 他当初放走娄振华时,只是随手塞了十条大黄鱼,让他“方便的话,帮忙买点股票”。 当然还有箱子撬开后,最下层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大黄鱼,金光灿灿,比他当初给娄振华的还多了一倍! 最底层压着一张字条,只有寥寥数字: “汇丰年息三分,静候佳音。娄!” 王建军捏着字条,嘴角微微抽动。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娄振华竟能把这么多黄金和海外资产,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他手里! 王建军突然笑了。 ——娄振华这条老狐狸,竟用最红色的物流渠道,运来了最资本主义的东西。 …… 同一时刻,南锣鼓巷。 娄小娥坐在聋老太太的炕沿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窗外,许大茂的公鸭嗓远远传来:“娄小娥!组织上找你谈话,别躲了!” “甭搭理他!” 傻柱蹲在灶台边,手里的菜刀狠狠剁着白菜帮子: “这孙子现在仗着李主任的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慢悠悠地纳着鞋底:“小娥啊,你爹……有信儿没?” 娄小娥摇摇头,眼圈微红。 自从父亲被带走,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只能躲在聋老太太这儿。 就连上次她联系港岛的叔伯们也没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现在,许大茂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最近盯得越来越紧,她甚至都不敢…… “娄小娥!”许大茂的声音突然逼近,伴随着“咣当”一声,院门被踹开: “别给脸不要脸!组织上怀疑你娄家的资产还没上交,你还不……” 傻柱“腾”地站起来,菜刀往案板上一剁:“许大茂!你他妈再踹一个试试?!” 许大茂带着两个红袖标闯进来,三角眼里闪着阴冷的光: “傻柱,你包庇反革命家属,是不是也想进去?” 娄小娥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知道,许大茂早就想整死她——就因为他的怀疑,就因为她姓娄! “许大茂,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们娄家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 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轧钢厂仓库。 王建军合上樟木箱,现在冷静下来,他觉得——娄振华送来的不仅是财富,更是一份“投名状”。 他王建军现在,从另一方面来说,彻底和娄家绑在一条船上了。 而此刻,许大茂正带着人,在南锣鼓巷逼娄小娥……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啊!” 说着,见四周无人注意,王建军把巷子里的东西放进空间。 然后往箱子里放了一些给小家伙们买的东西,最后才提着箱子大摇大摆出去。 “王处长,这是什么?” 王建军提着樟木箱在路上走了好久,总算等到有人问了。 王建军毫不在意道: “嗐,朋友送的一点东西。来,给你拿点,大家都分分。” 随后,一箱子东西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给分了,连箱子也被他丢在办公室里。 第444章 等不及的许大茂 中院,秦淮茹家。 秦淮茹倚在门框上,眼睛盯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手里攥着半块窝头。 易中海背着手走过来,低声道:“淮茹,看什么呢?” “一大爷,您说……”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傻柱这两天老往聋老太那儿跑,是不是又惦记上娄小娥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柱子心善,照顾一下落难的人,没什么。” “心善?”秦淮茹微微一笑: “他心善怎么不想想咱们家?棒梗儿都多久没吃上肉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淮茹,现在这形势,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没吭声,眼睛却死死盯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心里盘算着—— 傻柱要是真跟娄小娥好上了,以后谁还接济她们家? 还有,现在这个情况,傻柱居然还敢跟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纠缠? 他难道就不怕…… 聋老太太屋内。 面对许大茂的咄咄逼人,娄小娥无助地望向其他人,最后也只能—— “我……我跟你们走。”她咬着嘴唇站起来,声音轻得像蚊子。 “娄小娥!”傻柱一把拽住她胳膊:“别犯傻!他们……” “傻柱!”许大茂厉声打断:“你想妨碍革命工作?!” 聋老太太突然咳嗽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许大茂啊,小娥一个姑娘家,能犯什么罪?” 许大茂冷笑: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别被坏人蒙蔽! 娄小娥家里藏有海外通信,涉嫌勾结敌特!” 娄小娥猛地抬头:“你胡说!那只是我爹以前的朋友……” “朋友?”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 “港岛来的!上面写的什么? ‘汇丰年息三分’!你告诉我,这不是特务暗号是什么?!” 娄小娥脸色煞白——那封信她根本没见过! 傻柱一把抢过信,扫了一眼,怒道:“许大茂!你他妈栽赃!” “栽赃?”许大茂阴笑: “信是人指明道信要给你的,街坊邻居都看见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眼睛盯着那封信,突然尖声道: “哎呀,是啊,这信的确是那人说要交给小娥的!” 傻柱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秦淮茹:“秦姐!你——” 秦淮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搓着衣角:“我……我就是实话实说……” 娄小娥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终于明白了——许大茂早就设好了局,而秦淮茹,竟然也插了一刀! “带走!” 许大茂一挥手,两个红袖标立刻架住娄小娥的胳膊。 “放开她!” 傻柱抄起菜刀就要冲上去。 “柱子!” 聋老太太突然厉喝一声: “把刀放下!” 傻柱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娄小娥被拖出门。 许大茂临走前还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傻柱,你要是敢闹,下一个就是你!”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傻柱经常跟娄小娥混在一起,连带棒梗他们也得不到傻柱一点好处。 现在娄小娥又被抓走了—— 这下,傻柱又该死心塌地地接济她们家了。 轧钢厂,保卫处。 王建军正翻看着刚送来的文件,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他皱眉推开窗,正看见许大茂押着娄小娥往厂部走,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工人。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旁边的保卫干事。 “许大茂说抓了个里通外国的,好像是……娄家的闺女。” 王建军眼神一冷,立刻合上文件,大步往外走。 …… 厂部审讯室。 娄小娥被按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封“港岛来信”。 李怀德坐在对面,眯着眼打量她: “娄小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李怀德冷笑: “那‘汇丰年息三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替海外特务传递情报?!” 娄小娥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根本不知道这封信从哪来的,更不知道什么“汇丰年息三分”!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李主任,这么审人,不合规矩吧?” 王建军冷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信,又落在许大茂身上: “证据呢?” 许大茂一挺胸:“信就是从她家搜出来的!秦淮茹也作证了!” 王建军拿起信看了看,突然笑了:“许大茂,你识字吗?” “你……你什么意思?!” “这信上的邮戳是去年的,而娄振华被抓是今年的事。” 王建军冷冷道:“你拿一封旧信当证据,是想陷害革命群众?” 李怀德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额头冒汗: “王处长,这……这信内容总是真的吧?‘汇丰年息三分’……” “汇丰银行是港岛合法金融机构,年息三分是正常存款利率。” 王建军盯着他:“怎么,许组长连这个都不知道?”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娄小娥呆呆地看着王建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怀德突然拍桌:“许大茂!你搞什么名堂?!” 许大茂慌了:“李主任,我……” “滚出去!” 许大茂灰溜溜地走了,李怀德干笑两声:“建军啊,这许大茂真是……” 王建军转头对娄小娥道: “你先回去。” 娄小娥如蒙大赦,踉跄着跑出门,却在走廊拐角被一只手猛地拉住—— “小娥,快走!”傻柱压低声音:“许大茂不会罢休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傻柱拽着往后门跑。 远处,许大茂的骂声隐约传来: “王建军!你护着娄家,是不是也有问题?!” …… 当晚,秦淮茹家。 “秦姐!你为啥要害小娥?!”傻柱红着眼睛冲进来。 秦淮茹抹着眼泪: “柱子,我也是被逼的啊! 许大茂说我要是不作证,他就举报棒梗儿偷厂里的钢筋……”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狠不下心骂她,只能一跺脚摔门而去。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擦了擦眼泪,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聋老太太屋里。 微微摇晃的灯光,映得傻柱那张糙脸忽明忽暗。 “老太太,您得帮帮小娥!” 傻柱急得直搓手,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许大茂那孙子摆明了要整死她!” 聋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抬: “柱子啊,这事儿奶奶没有办法……还得看王建军了。” 傻柱一听,更急了: “王建军?那他也不能天天盯着许大茂吧?那孙子阴着呢!” 老太太这才抬起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放下珠子,突然问道: “柱子,你这么护着小娥……是不是对她有啥想法?” “啊?!” 第445章 救娄小娥 傻柱像是被火钳子烫了似的,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脸“腾”地涨得通红: “老太太!您、您这说的啥话!她……她可是许大茂的媳妇儿!” “媳妇儿?” 聋老太太嗤笑一声:“许大茂那德行,配得上人家小娥? 再说了,他俩早就离婚了。” 傻柱噎住了,支支吾吾地别开脸:“那……那也跟咱没关系……” 老太太眯着眼,慢条斯理道: “我可听说了,许大茂早就嚷嚷着要跟小娥划清界限,说她家是‘黑五类’,不配当他媳妇儿。” 傻柱拳头捏得“咯咯”响,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也不能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老太太突然笑了,笑得傻柱心里发毛: “柱子,你跟秦淮茹拉扯这么些年,咋没见你说‘趁人之危’?” 傻柱被戳中痛处,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炕沿上: “秦姐……那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 老太太一针见血: “秦淮茹吊着你,让你接济她们家,你真当老太太我看不明白?” 傻柱低着头不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上的破洞。 屋里静得只剩煤油灯芯“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柱子啊,老太太不是逼你。 可小娥现在落了难,你要是有心,就拉她一把。 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别让人家姑娘误会。” 傻柱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秋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催促。 …… 轧钢厂。 革委会办公室。 许大茂弓着腰站在李怀德办公桌前,手指不停地搓着那封港岛来信: “李主任,您看看这信纸,这墨水,这绝对是真货! 虽然我不知道这邮戳为什么会是去年的,但我敢肯定的是—— 娄家肯定还有海外资产没交代!” 李怀德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 “大茂啊,这信上就写了''汇丰年息三分''六个字,能说明什么?” “这不明摆着吗!” 许大茂急得直拍大腿: “娄振华那个老狐狸,肯定在港岛藏了钱! 就王建军说的,我刚刚也问了,汇丰银行是港岛最大的……” “够了!” 李怀德突然拍案而起,茶杯里的水溅在“最高指示”上, “你知道王建军是什么人吗?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破坏我们轧钢厂革命友谊的话。” 许大茂额头上的汗珠“啪嗒”砸在水泥地上:“可、可这是阶级斗争啊李主任! 娄家那些黄金、地契……” “你亲眼看见了?” 李怀德冷笑: “就凭这封没头没尾的信?” 他突然压低声音:“许大茂,别忘了你在轧钢厂干的那些破事儿…… 没人追究不代表你没事,厂里好些人都对你不满意了…… 要不是我保着你……” 许大茂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盯着地上那封被踩脏的港岛来信,突然发现信纸背面有个极浅的钢笔印—— 像是被另一张纸压出来的痕迹。 李怀德把一纸调令拍在许大茂胸前: “明天一早去大同煤矿,学习工人阶级的优秀品质。 同时,你就当避避风头,等这阵子过了再说,另外——” 他凑近许大茂耳边: “再敢动王建军的人,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深挖洞’。” 许大茂忙不迭应道: “是是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 保卫处办公室。 王建军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汇丰年息三分”的字条—— 和娄振华送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眼神渐冷。 许大茂今天这一出,绝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在试探他? 还是说,巧合? 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的灯光昏黄。 娄小娥坐在木椅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看着不远处的王建军。 她不知道王建军为什么会救她。 她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王建军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那封所谓的“港岛来信”,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小娥同志,这封信……你真没见过?”王建军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娄小娥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王处长,我真不知道这信是哪来的…… 许大茂突然就说是我藏的,可我连有这封信都不清楚。” 王建军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微微点头:“好,我信你。” 娄小娥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王建军为什么会帮她? 王建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道: “小娥同志,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许大茂不会轻易放过你。 就算我能救得了你一时也救不了你一世,因为你是娄半城的女儿, 所以,你应该了解你现在的处境……” 娄小娥低下头,声音微颤: “我知道……” “所以——”王建军转过身,目光坚定:“你想离开四九城吗?” “啊?” 娄小娥看向王建军的目光全是疑惑。 “你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能再糟了不是吗?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娄小娥想想自己的处境,想想最近担惊受怕,过得战战兢兢的日子…… 可是,想到离开四九城,那傻柱—— “我准备送你去港岛?” 娄小娥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港岛?!” “对。”王建军点头:“那边有人接应,你过去后,至少能安稳生活。” 娄小娥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港岛……她的一些叔伯们也在那里!去那里也不是不行。 不过,她下意识地摇头: “不行,我不能走,我……” “你留在这儿,只会更危险。”王建军打断她,语气低沉: “许大茂今天没得逞,明天呢?后天呢? 他不过是一个小卒子而已,然后呢,娄半城这个影响力你比我清楚。” 娄小娥沉默了。 是啊,许大茂没了,有李大茂,有赵大茂…… 他们身后是革委会,是整个时代的洪流…… 她一个“黑五类”的女儿,拿什么对抗?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声音轻却坚定:“好,我去。” 王建军点点头: “三天后,我会安排人送你走。记住——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娄小娥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王处长,您为什么帮我?” 王建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见娄小娥在发呆,王建军又说道:“对了,聋老太太那边,你多留个心眼。” 王建军手指点了点桌面: “这年头,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多半另有所图。” 娄小娥闻言一怔,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王处长是说……老太太她……” “自己琢磨。”王建军打断她的话,眼神往窗外瞟了瞟。 “当然,我也只是提醒一下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现在非常时期,你不信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老太太对我……” 娄小娥怔怔地望着王建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446章 傻柱开荤 傍晚。 娄小娥满腹心事回来后,和聋老太他们吃过饭后就急忙说去帮她们洗衣服。 聋老太看着娄小娥的背影眯起了双眼。 四合院水槽边 娄小娥正低头搓洗着衣裳,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娥,忙着呢?” 秦淮茹挎着菜篮子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仿佛早上当众指认她“私藏信件”的事从未发生过。 娄小娥手指一僵,肥皂泡“啪”地碎在搓衣板上。 她没抬头,只是闷声应了句: “嗯。” 秦淮茹蹲下身,把一把青菜放进盆里: “这天儿凉了,老太太腿脚不好,我多买了些白菜,一会儿给你拿两颗。” 水珠顺着娄小娥的手腕滑进袖口,冰凉刺骨。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秦淮茹的眼睛:“秦姐,早上……为什么那样对我?”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小娥,姐也是没办法…… 许大茂说我要是不作证,他就举报棒梗偷厂里的钢筋。” 她说着,眼圈微红: “你也知道,棒梗还小,要是背上个‘小偷’的名声,这辈子就毁了……” 娄小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吗?” 秦淮茹被她的眼神刺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道: “小娥,你别怨姐,这年头……谁不是身不由己?” 娄小娥没再接话,只是用力拧干手里的衣裳,水“哗啦”一声砸进盆里,溅湿了秦淮茹的布鞋。 秦淮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娄小娥轻声道: “秦姐,你说得对……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秦淮茹莫名打了个寒颤。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温温柔柔的娄小娥,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远处,傻柱拎着饭盒走过来,远远喊了声:“秦姐!小娥!吃饭了!” 秦淮茹立刻换上笑脸,高声应道:“哎!来了!” 她转头看向娄小娥,语气亲热:“走吧,柱子又给咱们带好吃的了。” 娄小娥站起身,湿漉漉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微微一笑: “好啊。” ——只是那笑意,再未达眼底。 接下来的三天,娄小娥像是活在梦里。 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要离开。 只是每天早早起来,给聋老太太烧水、梳头,陪她晒太阳。 晚上再去接受思想改造…… 反正她也要走了,聋老太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对她还挺好的。 这些日子来,要是没有她的收留,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娄小娥这两天的非常自然逃不过人老成精的聋老太。 她心中闪过不好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装作一副知心老奶奶、一副慈祥的样子拍了拍娄小娥的手: “小娥啊,怎么了,有心事儿?” 娄小娥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闪烁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脱口而出—— 想告诉老太太王建军要送她走的事,想说自己害怕,想问问她该怎么办…… 可下一秒,王建军那张冷峻的脸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还有那天的提醒——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没、没什么……” 娄小娥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轻得像是飘在风里的柳絮: “就是……我有点怕,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试探: “傻孩子,有老太太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要是他实在过分,老太太就算豁了这条老命也要护着你。” 娄小娥点点头,面对聋老太的关心她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哎,你那个爹也是,给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现在他还没有信给你吗?” 娄小娥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来了。 要不是王建军昨天跟她说的话,她还不知道聋老太的心思。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聋老太好几次都拐弯抹角地打听她们娄家的事情。 娄小娥有些后悔,她早就该察觉到,老太太对她好得有些不寻常。 那些嘘寒问暖,那些看似无意的关怀——原来,都是为了这个。 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娄半城的家底? 明面上的资产早就被清查得一干二净,可暗地里的呢? 那些藏在暗处的黄金、地契、海外关系……多少人盯着? 娄小娥咬了咬唇,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脸愁容: “老太太,我爹被抓得突然,哪来得及留什么呀? 要不是您收留我,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聋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也是,也是……苦了你了。” 她没再追问,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像是老猫盯上了猎物,耐心地等着它自己露出破绽。 娄小娥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屋外,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警告。 而傻柱…… 傻柱这几天格外勤快,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 红烧肉、醋溜白菜、鸡蛋羹……明明物资紧缺,他却总能弄到点好东西。 “柱子哥,你别忙活了……” 娄小娥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嗨,闲着也是闲着!”傻柱咧嘴一笑,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她。 想着聋老太之前跟他说的话,他总感觉现在自己面对娄小娥有些别扭。 第三天晚上,娄小娥站在自己屋门口,看着对面傻柱的屋子,灯还亮着。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傻柱正坐在炕上补袜子,见她进来,手一抖,针直接扎了指头: “哎哟!小、小娥?你咋来了?” 娄小娥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吹了吹他冒血珠的手指。 傻柱整个人僵住了,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柱子哥……”娄小娥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含着泪: “谢谢你。” 傻柱结结巴巴: “谢、谢啥啊,我……” 话没说完,娄小娥已经踮起脚,吻住了他。 煤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映着两道交叠的影子,在土墙上轻轻摇晃。 外面,一道身影出现在傻柱屋外。 屋里木床“吱呀”作响,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喘息,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拐棍在泥地上戳出几个小坑,慢慢踱回正屋。 “原来是为这个闹心……” 老太太吹灭油灯时,月光照着她眼底闪过的精光: “到底是年轻啊,忍受不了了寂寞。” …… 天蒙蒙亮时,娄小娥轻轻起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傻柱,把一条绣着“娥”字的手帕塞在他枕头下,然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院子里,王建军安排的人已经等着了。 娄小娥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四合院,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未知的路。 第447章 懵逼的傻柱 傻柱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还没亮透。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空的。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被窝里还残留着温度,枕头上散着几根不属于他的长发。 就感觉昨天晚上是一场梦一样。 可傻柱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 胸口还留着几道红印子,昨夜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娄小娥颤抖的手指,灼热的呼吸,还有最后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这…这不是梦……” 傻柱摸了摸胸口,心跳得厉害。 他坐在炕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心里头乱糟糟的。 秦淮茹那边,他这些年一直稀里糊涂地接济着,也没找个媳妇儿…… 可昨晚跟娄小娥……之后,他突然觉得那些事儿都远了。 娄小娥不一样,她温温柔柔的,看他的眼神像是真的把他当个人,而不是个能占便宜的傻厨子。 “既然都这样了……”他挠了挠头,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傻柱套上裤子就往外走,准备给娄小娥做顿好的。 院子里。 聋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瞧见傻柱哼着小调出来,眯着眼笑了:“哟,柱子,今儿气色不错啊?” 傻柱脸一热,支支吾吾道: “还、还行吧……” 老太太“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瞅着他:“年轻人,悠着点儿。” 傻柱耳朵根都红了,赶紧钻进厨房,心里却美滋滋的。 傻柱正蹲在灶台前发愣,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焦糊味飘了满屋。 “柱子,想啥呢,粥都熬干了!” 一大妈掀开布帘进来,手里端着个粗瓷碗:“老太太让我给你送点酱菜。” 傻柱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撤了柴火。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问出了口:“柱子……你,你和娄小娥那啥了?” “啊?” 傻柱耳根一热,差点打翻粥勺:“您、您怎么也知道啊……” 一大妈把酱菜碗搁在桌上,围裙上还沾着腌黄瓜的汁水: “嗐,老太太半夜起夜,听见西厢房床板响得跟打雷似的。” 见傻柱涨红了脸,她又压低声音: “听大妈一句,娄家闺女成分不好,你这样的条件……” “成分不好咋了?” 傻柱突然梗着脖子打断:“她爹是她爹,她是她!”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昨儿个他还劝娄小娥跟家里划清界限呢。 一大妈摇摇头没有再说,她知道傻柱一根筋,认定了的事情…… 一大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就留下傻柱一个人。 傻柱熬好粥,又蒸了几个馒头,还特意炒了一盘娄小娥爱吃的醋溜白菜。 随后摆好碗筷,就等着她回来吃饭。 可左等右等,他在院子里外都找遍了,娄小娥一点动静都没有。 傻柱又不死心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外面也问过了,还是没找着娄小娥的影子。 他站在当院,不知道娄小娥干嘛去了,难道是昨天晚上他对她太粗鲁了? 想到这,傻柱现在心里头空落落的,莫名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块。 “柱子,找什么呢?” 秦淮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温柔柔的,还带着点笑意。 傻柱一回头,就看见她挎着菜篮子站在月亮门底下。 身上那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 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直往他身上瞅,瞅得傻柱颇为不自在。 “咳咳,没、没啥……” 傻柱下意识把摸摸鼻子,支吾道:“就……丢了点东西。”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走过来: “哟,什么勺子这么金贵,值得你满院子翻?” 傻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别开脸道:“秦姐,你忙你的,我自个儿找就行。” 秦淮茹却没走,反而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柱子,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娄小娥不见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你咋知道?”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副关切的表情: “天还没亮,我去公厕的时候,看见有辆吉普车从巷子口开过去。 车里坐着个人,瞧着像小娥……”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像是塞了团棉花,秦淮茹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天还没亮?吉普车?小娥走了? 秦淮茹瞧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头冷笑。 面上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柱子啊,姐早就想劝你,娄小娥那样的出身,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傻柱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通红:“秦姐!小娥不是那样的人!” 秦淮茹被他吼得一怔,随即眼圈就红了,低头搓着衣角道: “姐也是为你好……这年头,跟‘黑五类’扯上关系,没好果子吃……” 傻柱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可看着秦淮茹这副委屈样,又狠不下心再说什么,只能闷头往外走。 秦淮茹盯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心里盘算着——傻柱这根“顶梁柱”,可差点就这么让娄小娥给拐跑了。 虽然秦淮茹说是这么说,但傻柱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娄小娥离开了—— 他急匆匆来到聋老太的屋里: “小娥?”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推门进去一看,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里空荡荡的,哪儿还有人? 他愣在原地,目光呆滞。 他呆呆愣愣坐在娄小娥床上,突然发现上面放着一条绣着“娥”字的手帕。 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柱子哥,我走了,别找我。” 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决绝。 傻柱捏着字条,脑子里嗡嗡作响。 昨晚上她还抱着他……,怎么才一转眼人就没了? 正发着呆,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冲了进来:“怎么了柱子?” 傻柱一脸落寞地坐在床上,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聋老太的问话。 聋老太一看傻柱这样子心头顿感不妙,再一看屋里没人,脸色“唰”地变了。 “我问你,娄小娥人呢?!” 老太太声音尖得吓人。 傻柱回神,这才呆呆地摇头: “不、不知道……” 老太太一把抢过字条,看完后整张脸都扭曲了,拐棍“咚”地砸在地上: “找!赶紧给我找回来!” 傻柱从没见过老太太这副模样,眼睛瞪得血红,像是要吃人。 “老太太,您别急……” “不急?!” 老太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她走了,娄家的东西怎么办?!我这些日子白伺候她了?!” 傻柱懵了: “什、什么娄家的东西?” 老太太猛地松开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喘了几口气,突然冷笑一声:“行啊,小贱人,跟我玩这套……” 她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傻柱站在原地,手里的字条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真正看清过这些人。 第448章 秦京茹 几天后。 傻柱蹲在轧钢厂后门的铁轨旁,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馒头。 在这几天里,他跑遍了四九城的火车站、长途汽车站。 甚至连郊区的知青点都打听过。 可娄小娥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下,没留下半点痕迹。 “柱子,回去吧。” 易中海提着马灯走过来,昏黄的灯光照出傻柱下巴上杂乱的胡茬: “对她来说,她走了是好事……” 傻柱没吭声,只是把馒头掰碎了扔给铁轨边的野狗。 野狗嗅了嗅,没吃,夹着尾巴跑开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傻柱盯着铁轨尽头,声音沙哑:“一大爷,您说……她能去哪儿?”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这世道,能走的人,都是命好的。 你就甭为她操心了。” 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对着镜子往脸上抹雪花膏。 镜子里映出坐在炕角的秦京茹—— 她刚从乡下进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怯生生地摆弄着衣角。 “京茹啊,姐跟你说……”秦淮茹拧紧雪花膏的盖子,笑得温柔: “傻柱这人实在,干活勤快,工资也高,可惜就是最近……”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被一个资本家的小姐迷了心窍。” 秦京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人家能看上我吗?” “放心,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没问题,再说了——” 秦淮茹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姐帮你安排。” 她眯着眼,心里盘算着——这些天傻柱因为娄小娥的事情,对她爱搭不理的。 连往常的饭盒都不怎么送了。 虽说她还有易中海接济着,可傻柱这根“顶梁柱”要是真断了,日子终究是难熬些。 “得让他记着我的好……” 秦淮茹心里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秦京茹的头发。 给傻柱张罗相亲,表面上是为了他好,显得她这个当姐的大度,不计较他之前冷落她们一家子。 可实际上呢?她早就盘算好了——相亲那天,她得提前给许大茂透个信儿。 许大茂这人虽然也恨她,可在对付傻柱这件事上,他俩从来都是目标一致的。 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扬,许大茂这人鬼主意多,唯一要注意的是——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坐在里屋炕沿上,顺手把门帘子掖严实了。 她压低声音道:“京茹啊,姐得跟你说道说道这院里的事儿。” 秦京茹攥着衣角点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眼睛里透着乡下姑娘特有的纯真。 “咱们院里,就我之前跟你说起过的那个叫许大茂的。 他现在是厂里革委会的小组长。” 秦京茹眼睛一亮: “小组长,那不就是干部吗?” 秦淮茹说着撇了撇嘴:“什么领导,我看他跟个打杂的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到底是挂着红袖标的。” “红袖标?” “对!”秦淮茹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凑近了些: “你是没见过他那副嘴脸,见着领导就点头哈腰,见着工人就趾高气扬。” 秦京茹被逗笑了: “姐,你说得跟唱戏似的。” “姐可不是说笑。” 秦淮茹突然正色:“姐要跟你说的是,这人最会哄小姑娘。 仗着能说会道,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好姑娘。 你都不知道他以前做放映员的时候,在乡下勾搭了多少小姑娘。” 秦京茹吓得捂住嘴: “这么坏啊?” “可不!” 秦淮茹拍着大腿: “你是没见着,开会时他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姐是怕你刚来城里,没见过这号人,万一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秦京茹缓了缓神,点点头: “嗯,姐,我听你的,我要是遇到了他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秦淮茹满意点头。 “傻柱啊傻柱……”秦淮茹低声喃喃,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今晚得去找许大茂“聊聊”,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从他那儿讨点好处。 后院。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摩挲着那串磨得发亮的珠子。 对面坐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道:“老姐姐,真找不着。 现在外头查得严,连介绍信都得盖三级公章,她一个姑娘家,能跑哪儿去?” 老太太猛地攥紧怀表,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中年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老太太盯着手中的珠子。 她咬着牙,低声喃喃:“娄半城啊娄半城,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不仅自己走了,居然还能将女儿都一起带走。” 轧钢厂里。 许大茂摸着刚领到的“先进工作者”奖状,心里直犯嘀咕。 在大同挖了几天的煤,回来就听说娄小娥跑了,连跑哪儿都知道? 他眯着眼看向食堂方向—— 傻柱正抡着大勺炒菜,脖子上还挂着那条发黄的手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对狗男女,呸……”许大茂啐了一口,心里却有些发虚。 他原本想着,从娄小娥嘴里套出点消息,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可现在人没了,他的算盘全落空了。 “妈的,白折腾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走了,奖状在他手里攥成了一团。 不仅是许大茂感觉这段时间做了无用功,就连于海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可置信。 于海棠“啪”地合上采访本,脸色阴沉。 她就指着挖出娄家海外关系的猛料搭上李怀德的线,可现在全泡汤了! 窗外的高音喇叭正播着:“……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于海棠盯着广播稿,突然冷笑一声,抽出张新稿纸,钢笔用力写下标题: 《警惕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新动向》 轧钢厂大礼堂。 傻柱站在台下,听着于海棠在广播里念批判稿,字字句句都在影射“某些人”被资产阶级腐蚀。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小声劝道:“柱子,别往心里去……” 傻柱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揣兜里的手帕,转身走了。 易中海在人群中望着台上的王建军若有所思。 许大茂躲在最后一排,幸灾乐祸地笑。 而此时的娄小娥,早已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第449章 串联各方 秦淮茹打着算盘找到了傻柱。 “柱子,姐跟你说个事儿。”她拽了拽围裙,脸上堆着笑: “我乡下表妹京茹进城了,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 “秦姐,你别烦我,我没兴趣。”傻柱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秦淮茹眼圈一红: “你就这么不待见姐?自打娄小娥走了,你连正眼都不瞧我……” 她突然压低声音: “现在厂里都说你是因为资本家小姐走了才消沉的,李主任那边……” 傻柱猛地抬头,皱眉看着秦淮茹:“你少拿这个吓唬我!” “柱子,我是为你好!” 秦淮茹抹着说来就来的眼泪,声音哽咽:“柱子,姐心里过意不去啊…… 这些年要不是你帮衬着,我们娘几个孤儿寡母地早就饿死了。 可你看看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傻柱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突然泄了大半。 他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 “秦姐,你别这么说……我,我单着又不是你的问题。” 秦淮茹抬起泪眼看他: “那是为啥?” “咳……” 傻柱别开脸,盯着地上爬的蚂蚁: “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吗?再说了,我一个人过惯了,自在。” 秦淮茹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柱子,你别骗姐了! 你跟娄小娥……” 傻柱猛地抽回手,脸色变了变: “跟她没关系!” 秦淮茹见戳中他痛处,赶紧又软了声调: “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就是心疼你。” 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个笑: “要不这样,我表妹京茹就在我家里,你见见? 就当给姐个面子,成不成另说……” 傻柱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秦姐,你甭逼我成吗?” 见傻柱还不答应,秦淮茹也知道这事不能急,还得慢慢来。 “行行行,姐不逼你,只是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行,姐不说了……” 秦淮茹和傻柱告别后,就去了易中海他们屋里。 傻柱一向比较听一大爷和聋老太的话,只是聋老太那边她说不上话。 所以她也只能去找一大爷。 第二天一早。 傻柱蹲在轧钢厂食堂后门的水泥台阶上,手里的端着他那个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娄小娥走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 刚刚炒菜时盐放多了三次,被食堂主任那个死胖子骂得狗血淋头。 “柱子,你这状态可不行啊。”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再这么下去,你这食堂大师傅的位置都得让人顶了。” 傻柱闷头“嗯”了一声。 “要我说……”易中海抿了口茶: “秦淮茹给你张罗相亲这事儿,你不妨应了。” 傻柱猛地抬头: “一大爷,您这怎么也跟着……” “听我说完。” 易中海摆摆手: “你现在整天蔫头耷脑的,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娄小娥的事儿还没完呢。 你要是再这么消沉下去,保不齐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你思想有问题。” 傻柱手指一颤,缸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是啊,这年头,连伤心都是罪过。 傻柱思索片刻:“成。” 他抿了一口水,声音沙哑: “我去。” 易中海在这边游说傻柱时,秦淮茹也没闲着。 她正站在轧钢厂仓库后面的小路上,手指不停地绞着围巾穗子。 许大茂叼着烟晃过来,一见她就冷笑:“哟,咱秦姐这是唱的哪出啊? 之前害我去改造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现在还有脸来找我?” “大茂,过去的事儿是姐不对。” 秦淮茹挤出两滴眼泪:“可这次真不是坑你——傻柱要相亲了。” 许大茂烟都惊掉了:“啥?就他那样还相亲?谁家姑娘眼瞎啊?” 许大茂惊讶是有道理的,傻柱这么多年来的名声全给他嚯嚯完了。 谁家好人家闺女会嫁给他啊? 秦淮茹:…… 许大茂刚一开始只是震惊,现在缓过神来,盯着秦淮茹道: “不对啊,傻柱相亲着急的不应该是你吗?你找我干嘛? 秦淮茹虽然根据有些别扭,但还是直接开口道: “你说的那人就是我一个乡下表妹,刚进城,单纯着呢。” 秦淮茹压低声音: “我就是想着……不能让他祸害了好姑娘。” “诶,我说秦淮茹,你可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傻柱不吃你这一套。 有事说事,我还忙着呢?” 说着,许大茂眯起三角眼,突然咧嘴笑了:“秦淮茹,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什么?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秦淮茹突然提高声调,又赶紧压低: “相亲时间还没定,我要回去问问一大爷才知道。 不过我会让他去‘老莫’相亲。” 许大茂眼睛一亮——莫斯科餐厅,那可是高级地方。 他拍了拍胸脯:“放心,到时候我准带着厂里的兄弟去‘学习观摩’!” 说完正事儿之后,许大茂望着眼前的秦淮茹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碰女人了。 许大茂朝四周边望了望: “秦淮茹……”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说这事儿我帮你办了,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秦淮茹抬眼瞥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又想‘吃馒头’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侨汇券,在她眼前晃了晃: “咱们老规矩?” 秦淮茹盯着那两张券,心里飞快盘算着——能换半斤白糖,或者给棒梗扯块新布做衣裳。 她稍作犹豫片刻,伸手接过,顺手塞进了裤腰里。 “仓库后头,老地方。” 她转身往小路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十分钟,别让人看见。” 许大茂搓着手跟上去,心里直痒痒。 这交易他们熟得很——虽然他之前因为这个吃了一次亏,但是俗话说得好——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谁能拒绝又大又白的大馒头呢? 更何况还是他这种饿了好久的人? 再说了,虽然这娘们儿心黑手狠,可那馒头绝对是极品啊! 想到这,许大茂一个激灵,赶紧跟上。 第450章 坏了 自从娄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王建军也回到了之前准时上班下班的生活。 没事儿就回家奶奶孩子。 他下班回来推开猫儿胡同的院门时,三个小丫头正在枣树下玩跳房子。 “爸爸!” 小靖雯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辫子上的红头绳都跑歪了: “菲菲那个坏蛋抢我的糖!” “才没有!” 菲菲躲在王建军腿后做鬼脸,看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样子也着实可爱。 当然要是不要太皮就好了。 “二叔,那是瑶瑶给我的!” 一旁的瑶瑶赶紧摇头,小手揪着王建军的衣角:“是张奶奶给的……” 王建军弯腰把三个小丫头都搂住,挨个亲了亲脑门: “行了行了,都别吵,明天我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好诶~” “二叔最好了。” “嘻,出去玩喽~” 三个小家伙欢呼一声围着院子到处跑,王建军莞尔一笑。 难怪小家伙们这么兴奋。 她们是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王建军打水洗了一把脸,三个皮猴子也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可能是小家伙们快满五岁了,也快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天天闹得慌。 厨房里,王母掀开锅盖,排骨炖豆角的香气飘了满院。 突然—— “哈哈,二叔,快看我!” 王建军抬头,正好看见菲菲猴子似的挂在树杈上,小奶牙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那样子得意极了。 小丫头不知从哪儿翻出条红纱巾。 一头系在树杈上,一头缠在腰上,正学着电影里的侦察兵麻利地往树下滑。 “菲菲,小心点儿!” 王建军一个箭步冲过去,却见小丫头已经稳稳落地。 她还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 “二叔,我厉害不?” “厉害什么厉害!” 王建军一把拎起她,照着屁股就是两下:“上次摔得哇哇叫的教训忘了?” 菲菲扭得像条泥鳅: “才不是我呢!那是小靖雯摔的!” “胡说!” 小靖雯从厨房探出头,小脸气得通红:“明明是你推我……” 话没说完,菲菲已经挣脱王建军的手。 “哧溜”钻进厨房,转眼又举着根啃了一半的排骨跑出来。 小家伙风一样跑过,只留下一句: “奶奶!二叔打我屁屁!” 王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嘿,你个小东西,你看看你的手、脏死了。” 院子里鸡飞狗跳,枣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全吓跑了。 王建军看着跑没影的菲菲,和剩下的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满是无奈。 虽然闹腾,但是——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小靖雯想着菲菲刚刚污蔑她的事情,眼珠一转就告起了菲菲的状: “爸爸!菲菲今天又爬树,还把哥哥的算数作业折了纸飞机!” 正说着,王母掀开厨房门帘,手里的锅铲还滴着油: “建军回来了? 快管管这几个皮猴子——菲菲!再爬树今晚不许吃肉!” 王母话音还没落,可能是刚刚被菲菲摆了一道,小靖雯蹦跶着举手: “嘻,对!不给她吃肉肉,这个小调皮,真是太不乖了!” 就连一向文静乖巧的瑶瑶也难得跟着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 “嗯!菲菲姐姐不乖!” 王母举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古怪地看了眼这两个突然“正义凛然”的小家伙—— 她刚才说的明明是“这几个皮猴子”,怎么到她们耳朵里就自动过滤成单指菲菲了? “瑶瑶,”王母眯起眼睛: “前天是谁把太爷爷的老花镜片拆下来,说要给蚂蚁做‘滑梯’的?” 瑶瑶立刻缩到小靖雯身后,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 “是…是菲菲姐姐说蚂蚁会翻跟头……” 王建军见状,无语望天。 现在连小可爱瑶瑶都这样了…… “哈?”菲菲神出鬼没地探出小脑袋,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 “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给蚂蚁配眼镜!” 小靖雯突然“啊”了一声,撒腿就往屋里跑:“我的小火箭!” 昨天她偷偷把王建军的自行车气门芯拔了,说要给“火箭”加油,这会儿才想起来装回去。 王建军扶额叹气,这三个小祖宗眼瞅着就要五岁了,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都给我过来!” 王母一锅铲敲在门框上: “还有之前是谁往暖壶里塞鞭炮,说要听‘开水唱歌’的?”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齐刷刷指向正在啃骨头的看门狗: “小太阳干的!” 小太阳望向这边:“喵~” …… 饭桌上,三个小丫头排排坐,难得老实。 王母给三个小家伙夹了菜,说起正事: “囡囡今儿早上来了一趟,说怀相不错,就是腿肿得厉害。” 又接着盛了碗骨头汤递给王建军: “西直门那边供应比咱这儿强,上周还特批了二两红糖。” 她突然压低声音: “就是她那个婆婆……啧,非说酸儿辣女,自她来了后囡囡一直吃酸蒜。” 小靖雯突然插嘴: “小姑最讨厌吃蒜!” “就你机灵。”王建军笑着弹了下女儿的脑门,转头对王母道: “明天周末,我去她家看看去,顺便给佳佳带个暖水瓶。” 菲菲突然从碗里抬起头,嘴角沾着饭粒:“二叔,小姑姑什么时候生小孩子?” “我也想知道!” 小靖雯立刻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要个弟弟!”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小弟弟小妹妹都可以,我都想要……” 王母被逗笑了,一边给三个小丫头夹菜一边说: “还得四五个月呢,到时候你们仨可得带好弟弟妹妹,可别折腾他。” 王建军摇头笑道:“这三个小祖宗,不把人家孩子带歪就谢天谢地了。” 王母瞅了他一眼,突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和文君年纪也不大,靖雯都快五岁了,要不要再要一个?” 聂文君还没回来,王建军倒是大大方方地回答: “我们已经在准备了,您就甭操心了。” “这就对了,文君不到三十,你三十出头,正是好时候。” 王母掰着手指头算: “听说上面要实行什么计划生育,趁早再要一个,家里也热闹。” 小靖雯立刻举手再一次表示:“我想要弟弟!” 菲菲撅嘴: “妹妹好!妹妹能跟我玩娃娃!” 瑶瑶左右看看,小声说: “都行……” 王建军哭笑不得: “你们仨倒挺会安排。”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响,聂文君拎着布兜下班回来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她笑着问。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让二婶(妈妈(伯娘)生宝宝!” 聂文君脸一红,瞪了王建军一眼:“你又跟孩子胡说什么了?” 王建军举手投降: “冤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里的都是小人儿精,我没说啥啊!” 王母笑眯眯地盛了碗汤递给儿媳:“文君啊,趁热喝,我放了红枣……” 菲菲忙不迭补充道: “对,喝红枣汤补补……” 一家人都被小家伙给逗笑了。 窗外,高音喇叭正播着晚间的新闻联播,各家有各家不一样的烟火。 第451章 起心思 王建军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南锣鼓巷这边却是各有各的算计。 中院。 秦淮茹蹲在中院的水槽边搓洗衣裳,肥皂泡沾了满手。 秦京茹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正摆弄着新买的红头绳。 “姐,真要去老莫啊?” 秦京茹怯生生地问: “我听说那地方都是领导干部和外国人去的,用的都是刀叉。 我、我连刀叉都没见过……” “怕啥?” 秦淮茹拧干衣裳,水珠溅在水泥地上:“不会才好呢,正好让他教你。” 见秦京茹傻乎乎的模样,秦淮茹压低声音:“傻丫头!” 秦淮茹抬头望了她一眼: “就是让你露怯才好。 傻柱那人最要面子,见你不会用,肯定手把手地教,到时候你们俩……” 秦京茹痴痴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姐,你对我真好!” 秦淮茹看着秦京茹一脸真诚的样子,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只得低下头继续洗衣服。 秦京茹看着秦淮茹洗的衣服有些疑惑道:“姐,你这是洗的谁的衣服啊……” “一大妈送来的。” 秦淮茹擦擦手,抖开包袱,露出件半新的藏蓝中山装: “说是易师傅年轻时相亲穿的,正好给洗洗过两天给傻柱相亲穿。” 秦淮茹擦擦头上的汗,瞧见天色已经被夕阳染的通红: “京茹,你去外面巷子里帮我看一下棒梗,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顺便把这搪瓷缸给拿回去。” “好的,姐。” 傍晚时分,许大茂哼着《智取威虎山》的小调,晃悠着推开四合院的大门。 手里还拎着半瓶二锅头——今儿厂里发泄了一次,他心情不错。 刚迈进门槛,迎面就撞上个人。 “哎哟!” 一声轻呼,许大茂还没看清人,先听见搪瓷缸子“咣当”砸在地上的声响。 他低头一瞧,缸子滚到了自己脚边,再一抬头,愣住了。 站在眼前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两根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衬得那张小脸白生生的。 她正弯腰要去捡缸子。 许大茂心头一跳。 这姑娘眉眼间和秦淮茹有七分像,可那双眼睛更清澈,像山涧里的泉水似的。 一看就是刚从乡下来的,还没被城里那些弯弯绕绕给染脏。 “对、对不住……” 姑娘慌忙道歉,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乡下口音。 还有这眉眼间还有些秦淮茹以前的样子,想到这,许大茂立刻反应过来 难道她就是秦淮茹那个表妹,秦京茹!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笑,抢先一步弯腰捡起搪瓷缸子。 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才递过去:“同志,没碰着你吧?” 秦京茹接过缸子,耳根子有点红。 “没,没事儿。” 许大茂一看秦京茹这水灵灵的模样,立刻挺直腰板。 整了整的确良衬衫的领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哟,你是秦姐的表妹吧? 我是厂里宣传科的许大茂,现在在厂里革委会工作。” 秦京茹有些好奇许大茂怎么一见面就把她给认出来了,但—— 她突然想起秦淮茹的警告—— “院里那个许大茂,油嘴滑舌的,专骗你这种刚进城的姑娘,见了他躲远点!” 她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低声道: “没、没事……” 许大茂瞧她这防备样,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肯定没少说他坏话。 但他不慌不忙,一副懊恼的样子说他刚刚在厂里陪李主任和刘厂长他们陪客人,多喝了些酒有些头疼—— 所以这才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说着许大茂还一本正经地关心秦京茹是不是真的没有伤到哪里。 他特意把“革委会,李主任,刘厂长”那些个字眼儿咬得重了些,果然看见秦京茹的眼睛微微睁大。 乡下姑娘哪懂这些门道,一听许大茂吹牛逼,态度立刻软了几分。 “许干部好……” 她小声叫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许大茂心里得意,面上却越发温和:“你是刚来我们这吧,我听你姐说—— 嘶~哦,对,要跟傻柱相亲对吧?” 秦京茹一听“相亲”,脸更红了,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姐说……” “京茹!” 秦淮茹的声音突然从月亮门后传来。 许大茂抬头,看见她袖子挽得老高,额头上面全是汗,脸色阴沉地站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京茹,回家吃饭了。” 秦淮茹一把拽过秦京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小姑娘“哎哟”一声。 许大茂识相地后退半步,笑容不变:“那改天聊。” 转身时,他眼尖地发现——秦京茹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秦淮茹再防着他,也挡不住小姑娘这心里的好奇心啊。 秦京茹他是定了。 他慢悠悠地晃回后院,哼着小曲儿想——等傻柱的相亲黄了,这朵小野花,还不是任他摘? 许大茂刚推开自家屋门,灯都还没打开,一道人影就闪了进来。 “谁——”他刚要喝问,鼻尖就嗅到一股熟悉的雪花膏味。 “嘘!”秦淮茹反手关上门,手指抵在唇前:“是我,别嚷嚷。” 许大茂眯起眼,借着夕阳最后一点余光打量她—— 这娘们儿头发丝儿有些乱,头上的汗更多了,还有些气喘—— 看来跑得挺急啊! “秦淮茹你这是唱的哪出啊?”他故意拖长声调,往炕沿一坐: “大晚上的……要是你喊一嗓子,我可不想再改造一回。 “知道利害还敢动手动脚?” 秦淮茹一把拍开他伸来的手,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别打京茹的主意!” 许大茂“啧”了一声:“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帮你搅黄相亲嘛……” “放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德性。”秦淮茹冷笑: “你那双招子都快黏她身上了!” 她突然凑近,气息喷在许大茂脸上:“别忘了,你那些破事儿我可都记着呢。” 许大茂后颈一凉,立刻赔笑:“哪能啊……说正事,傻柱真答应去老莫了?” “嗯。” 秦淮茹直起身,手指捻了捻衣角: “我想着……那儿离厂子远,街坊邻居瞧不见。 万一不成,也不至于让京茹难做人。” 许大茂心里暗骂——这娘们儿分明是怕在院里相亲,自己没法动手脚! “记住啊,后天中午,老莫!你准时带着人过去。” 许大茂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工业券:“放心,保证让他们相不成!” 秦淮茹一把抢过,指尖在他掌心刮了一下:“别忘了就成。” 许大茂看着她溜出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骚娘们儿……” 第452章 关啸军 中午下班铃刚响,王建军就拎着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可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咳嗽——那动静他太熟悉了,跟以前地头吆喝牲口一个调。 对此他也抗议过很多次,可惜—— “哟,王副厂长这么急嘛?” 王父背着手站在走廊阴影里,洗得发白的制服还舍不得换。 可脚上却踩着王建军去年给他买的皮鞋——擦得锃亮。 王建军脚步一顿,转身赔笑:“爹啊,我这不是约了老赵谈事儿嘛……”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不让你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有事没事就跟人谈事儿?” 王父踱步过来,伸手掸了掸儿子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上礼拜二谈事儿去了颐和园,上周五谈事儿逛了百货大楼——” 他突然压低声音: “今儿是不是又要带那三个小祖宗去老莫祸害人家厨子?” 王建军摸摸鼻子:“您这话说的,菲菲上次不就打翻个汤碗……” “那是汤碗的事儿吗?” 王父瞪眼:“家里这三个小家伙都被你惯坏了,你……” 见王建军要溜,老爷子一把拽住他衣角:“记得三点前滚回来!! 还有,带丫头们吃洋餐是吧?记得给瑶瑶要份软和的。” 王建军一愣,老爷子啥时候连老莫的菜单都门儿清了? “看什么看,我就不能知道了?” 见王父又要瞪大眼睛,王建军说了一声:“得令!” 转身就往外面跑。 吉普车开出老远,王建军还从后视镜里看见老爷子站在厂门口。 阳光把那身旧制服晒得发白,可影子却笔直得像棵老松树。 等王建军到猫儿胡同时…… 三个小丫头早就在院门口排排站好了。 小靖雯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菲菲是一身水手服,瑶瑶则穿着淡粉色的小套装——都是聂文君特意从华侨商店捎回来的。 “爸爸!”小靖雯踮着脚挥手:“我今天想吃草莓蛋糕!” 王建军弯腰把三个孩子挨个抱上车后座。菲菲扒着驾驶座靠背问: “二叔,能让我按喇叭吗?” “坐稳了才能按。” 王建军反手弹了下她脑门,吉普车稳稳驶出胡同。 莫斯科餐厅 黄铜旋转门缓缓转动,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三个孩子手拉手走进去,小皮鞋踩出清脆的声响。 “王处长!”领班快步迎上来: “关主任在蓝厅等您。” 穿过挂着《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复制画的走廊,关啸军正站在窗边抽烟。 这位新任某部委最年轻的司长,今天难得穿了身中山装,可挺直的腰板还是透着军人气质。 见他们进来,关啸军立刻掐灭烟头,朝王建军张开手臂: “老班长。” 王建军笑着迎上去,两人拳头重重一碰。 关啸军顺势就当面一拳,却被王建军一个侧身闪过,反手扣住他手腕: “怎么?当年挨的揍忘了?” 关啸军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 “哪能啊!” “只是老首长经常念叨你,他让我回来就先替他揍你一顿。 顺便看看你回来这几年里功夫有没有退步。” 王建军稍一用力: “那你看看有没有退步!” 关啸军脸色难看: “哎哎哎,别别别,没有没有,老班长依然是老班长。 功夫不减当年……不对不对,是更胜从前,我服了我服了。” 见关啸军龇牙咧嘴的样子,王建军这才把他放开。 这小子以前是个刺头,见王建军年纪不比他大多少所以经常找他茬。 再一次被狠揍一顿后,这小子居然就服了,然后,再一次行动中,王建军救了他一命,两人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开些玩笑无伤大雅。 关啸军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一低下头就看到了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眼睛一亮: “哎哟,这就是我的小侄女们吧!长得的确可爱。” 说着就想去跟她们套近乎。 可惜,他刚从西南调来四九城,身上还带着那股子野战军的彪悍劲儿。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躲在王建军身后,六只眼睛眨巴着打量这个陌生叔叔。 “这是关叔叔,爸爸的老战友。”王建军轻轻推了推小靖雯的后背。 小靖雯上前半步,眨巴着大眼睛好奇打量着关啸军: “关叔叔好。” 菲菲有样学样,只是她皱着小眉头打量了关啸军一下,突然朝他敬了个军礼。 关啸军一愣,随即回礼。 一旁的王建军看得老怀大慰,只要有这颗心,菲菲应该是长不歪了。 瑶瑶干脆把脸埋在了王建军裤腿上,只露出个发红的耳朵尖。 关啸军被她逗得直拍大腿:“老班长,你家这仨活宝还真不一样啊!” 王建军无语,都不是一个爹娘生的当然不一样了。 关啸军蹲下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个油纸包:“尝尝,西南特产的桂花糕。” 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三个绒布盒子: “还有这个最新款的瑞士巧克力,外交部的朋友刚捎回来的。” 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说有几个小朋友最爱吃甜的……” 瑶瑶猛地抬头,小鼻子抽了抽。 “您怎么知道?” 菲菲瞪圆眼睛。 关啸军冲王建军眨眨眼:“某人的信里,三句话不离闺女。” 他伸手想摸瑶瑶的头,却被小靖雯拦住:“我妹妹怕生。” 她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关叔叔您先给我吧,我帮她拿着。” 王建军和关啸军相视一笑。 窗外,服务员正推着餐车过来,银质餐盖反射的阳光在墙上跳动着,像极了当年在战壕里传递的信号镜。 餐桌上。 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咬耳朵,看哪儿哪好奇,时不时交流自己看到的稀奇玩意儿。 王建军和关啸军在回忆往昔。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 银质餐具在雪白桌布上泛着光。 侍者端上来的红菜汤冒着热气。 菲菲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餐巾铺在膝上,小声问小靖雯: “要先用外边的勺子对不对?” 小靖雯已经熟练地切起了牛排——去年王建军就带她来过一次。 王建军虽然不差钱,但是这地方还有有些扎眼了。 所以他这些年里,除了跟几个朋友聚一聚外,基本没来过几次。 去年也是见一个朋友带上了小靖雯和王皓文一起,没想到小家伙还记得这些。 刀叉在她手里灵活地转动,切好的肉块整整齐齐码在盘边。 “爸爸,能给瑶瑶要份儿童套餐吗?”她转头问: “她想试试布……布丁。” 关啸军看得啧啧称奇: “老王,你家闺女这派头,比部里那些外交官家的孩子还像样。” “小家伙聪明。” 王建军抿了口红酒:“还有她小姑姑在财政局,没事就爱教这些。” 正说着,菲菲突然举起小杯子: “关叔叔,我可以用葡萄酒敬您吗?就蘸一下下……” 满桌大笑。 关啸军把自己的杯子满上: “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关叔叔肯定要跟你碰一个。” 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里,窗外长安街上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第453章 矛盾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菲菲的小脑袋:“小馋猫。 在家里不是都说过了葡萄酒可不是小孩子喝的,你喝了我回家就惨了。”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同志,麻烦给孩子来杯格瓦斯。” 菲菲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点头,小手却还抓着杯子不放,软乎乎地问: “那……那我能蘸一点点吗? 二叔,真的就一点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满脸期待。 小靖雯在旁边咯咯笑,学着她的样子举起自己的杯子: “我也要蘸! 蘸完我就能变成大人啦!” 瑶瑶这会儿正埋头和牛排较劲。 刀叉拿得歪歪扭扭,切了半天只切出几块形状奇怪的肉块。 她抬头看了眼小靖雯和菲菲,奶声奶气地指挥道: “菲菲姐姐,你要先铺好餐巾。 不然待会儿果汁滴到裙子上,回家奶奶又要说你啦!” 关啸军坐在对面,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衬得人精神又威严。 他见三个小家伙闹腾,忍不住笑着逗她们: “你们仨谁最乖,待会儿关叔叔就给谁多要一份冰淇淋。” 小靖雯立刻坐直了身子,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最乖!” 菲菲不服气,挺起小胸脯:“我比雯雯还乖!我刚才都没把汤洒出来!” 瑶瑶撇撇嘴,低头继续和牛排战斗,嘴里嘟囔着: “我……我不想要冰淇淋呢,我要吃那个带小熊的布丁……” 王建军看着她们,眼里带着宠溺,转头对关啸军道: “老关,你少惯着她们,待会儿吃多了闹肚子,回家又得折腾。” 关啸军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看几个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哪儿那么娇气?”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瑶瑶的小脸蛋:“来,叔叔帮你切。”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穿着布拉吉裙的女服务员端着银托盘穿梭其间。 隔壁桌的苏联人正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 三个小家伙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瑶瑶忽然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小声问: “二伯,那个阿姨的裙子为什么那么蓬?她穿的是蓬蓬裙吗?” 菲菲也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对对对! 还有她头发是金色的!像洋娃娃!” 小靖雯终于吃完了自己切的牛排,舔了舔嘴角的酱汁,一本正经地解释: “那是苏联人,她们都穿这样的裙子,我在画报上见过!” 王建军笑着给她们擦了擦嘴:“快吃,待会儿还有甜点呢。” 关啸军看着三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忍不住感叹: “王大哥,你这日子过得,比我们打仗那会儿舒坦多了。” 王建军端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 “是啊,现在这样,挺好。” 就在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讨论甜点时,餐厅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领头的青年高举红宝书,高声喊道: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资产阶级的奢侈腐化必须彻底清算!” 餐厅里的苏联专家立刻皱起眉头,服务员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瑶瑶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 瑶瑶下意识往王建军怀里缩了缩,小脸发白:“二伯……” 王建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双眉紧皱,一边还不断安抚着瑶瑶。 “别怕,二伯在这呢。” “把苏联修正主义的毒草音乐停了!” 红袖章们冲到留声机前,粗暴地扯断唱片。 琴师刚要起身阻拦,就被两个人按回座位上。 关啸军缓缓起身,中山装下的肌肉绷紧,朝红袖章们笑道: “小同志们,这里是涉外餐厅……” “涉外更该整顿!” 领头青年一把掀翻邻桌的餐盘,汤汁溅到菲菲的裙摆上。 小姑娘看了看自己平时宝贝得不穿的小裙子,再看看这群凶神恶煞的人。 菲菲伤心“哇”地哭出声,瑶瑶赶紧用小手帕给她擦,自己却也在发抖。 小靖雯突然站起来,奶凶奶凶地喊道:“不许欺负人!” 她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眶却红了。 王建军一把将她搂住,低声安抚:“乖,坐着别动。” 王建军眼神骤然变冷。 他轻轻把三个孩子推到关啸军身边,起身时军裤褶皱都没抖一下: “我是红星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王建军。” 他从内袋掏出工作证: “要查问题可以去厂里,在这里闹事,外宾怎么看我们?” 红袖章们顿时迟疑了。 领头青年盯着工作证上的钢印,气势弱了三分: “王主任,我们也是响应号召……” “响应号召也要讲方式方法。” 王建军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整个餐厅安静下来: “苏联专家是来帮我们搞建设的同志。你们这样,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虽然王建军知道这段时期很快就要结束了,但现在还不是没有嘛。 角落里,小靖雯突然挣脱关啸军的手,跑到摔碎的唱片前蹲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捡起最大的碎片递给琴师,用稚嫩的声音说: “叔叔别难过,等我长大给你买新的。” 红袖章们面面相觑。领头的青年涨红了脸,突然转身往外走: “我们……我们去下一处检查!” 等他们离开,关啸军一把抱起小靖雯亲了口: “好闺女,比你爸还会做思想工作!” 瑶瑶和菲菲破涕为笑,三个小姑娘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还没上桌的冰淇淋。 王建军望着窗外刺眼的天色,今年的太阳辣得让人睁不开眼。 他摸摸口袋里那张被孩子们画满涂鸦的餐巾纸,轻声对关啸军说: “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她们……” 这时,邻桌的苏联专家夫人走了过来。 她穿着墨绿色的布拉吉裙,弯腰时金色的发辫垂到胸前。 “哦,不好意思,多勇敢的小姑娘。” 她用俄语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三枚精致的搪瓷徽章: “这是莫斯科少先队的礼物。” 菲菲迫不及待地接过徽章,别在自己衣领上,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瑶瑶却怯生生地躲到王建军腿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偷看。 王建军和关啸军都懂一些俄语,毕竟那时候双方关系比较密切。 王建军翻译完之后: “你们要说什么?” 然后轻轻推了推小家伙。 “谢谢(俄语)!” 小靖雯突然用俄语喊道,惹得周围大人都笑起来。 这是她在家里跟王爱佳学的,没想到在这儿派上用场。 餐厅经理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王主任,今天实在对不住。 这几份冰淇淋蛋糕,算是给孩子们压惊。” 他身后服务员端来的托盘上,三个小熊造型的布丁正冒着丝丝凉气。 “哇!” 三个小家伙齐声惊呼。 菲菲直接爬上椅子,小鼻子都快贴到布丁上了: “这个小熊在对我笑!” 关啸军掏出手帕,给瑶瑶擦掉脸蛋上还没干的泪痕: “咱们瑶瑶最勇敢,刚才都没哭出声是不是?” 小姑娘害羞地点点头,小口小口舔着布丁上的奶油。 角落里,琴师重新坐回钢琴前。 这次他弹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轻快的旋律像一阵春风拂过餐厅。 小靖雯跟着节奏晃脑袋,奶油沾在鼻尖上都忘了擦。 刚刚那场闹剧没有影响到众人用餐的心情,尤其是有新蛋糕吃的三个小家伙。 “爸爸,” 小靖雯突然举起小勺子:“明天还能来吃小熊布丁吗? 我还有草莓蛋糕没吃呢。” “那你在家乖乖的,爸爸下次再带你来。” 王建军笑着和她拉钩,心里却想着刚刚来老莫的那些人。 那些红袖章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因为关啸军现在也回来了,以后两人有的是时间聚,所以等几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双方就散了。 临走前,小靖雯和菲菲对这个大方的叔叔还挺有好感,大模大样拍着人家的腿让人家下次吃饭记得叫她。 关啸军蹲下身来,平视着排排站的小不点们: “下回叔叔请你们吃更好吃的,好不好?” “好——” 小靖雯拖着长音应道,突然伸出小肉手“啪”地拍在关啸军膝盖上: “关叔叔要说话算话!” 她学着大人谈正事的模样,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偏生嘴角还沾着奶油渍。 菲菲见状立刻有样学样,踮着脚也要拍关啸军的腿。 可惜个子太矮,蹦跶两下只够到人家口袋,还顺带把里面的钢笔给带了出来。 “哎呀!” 她慌慌张张去捡,脑门上的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关啸军忍俊不禁,伸手想捏捏小靖雯的脸蛋。 指尖还没碰到,就被王建军“啪”地拍开:“老关,少动手动脚的。” “就是!” 小靖雯下意识捂住脸蛋往后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仰起小脸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过......要是关叔叔请我们吃十顿饭,可以轻轻捏一下下。”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一点点”的手势,眼睛亮得像星星。 菲菲立刻挤到前面,主动把圆嘟嘟的脸蛋凑过去: “捏我捏我!捏一次请一顿饭!” 她掰着手指头数: “我要吃烤鸭、涮羊肉、还有……” “还有小熊布丁!” 瑶瑶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补充 说完就害羞地躲到王建军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关啸军被逗得哈哈大笑,捡回来放回口袋上的钢笔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他故意板起脸: “那要是叔叔把你们三个都捏一遍,岂不是要破产?”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小靖雯作为代表,煞有介事地背着小手上前一步: “那……那给关叔叔打个折!” 她伸出三根短短的手指头:“捏三下,请两顿就好啦!” 微风拂过长安街,梧桐叶沙沙作响。 王建军单手抱起瑶瑶,跟着前面两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 关啸军站在餐厅门口,望着四个身影渐渐远去,不由笑着摇头。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孩子们偷偷塞进来的糖纸—— 皱巴巴的,还带着奶香味。 远处传来小靖雯元气十足的喊声:“关叔叔——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尾音拖得老长,惊起路边槐树上的麻雀。 王建军一行四人慢慢走着,突然——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问道:“爸爸,关叔叔是不是特别有钱呀?” 王建军正抱着瑶瑶往吉普车那边走,闻言挑了挑眉: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小家伙刚刚有些贪吃。 她又跟不上两个精力旺盛的姐姐,所以王建军只能抱着她先消消食。 “关叔叔给的巧克力是金纸包的!” 菲菲抢着回答,小手比划着:“上面还有好看的图,亮闪闪的!” 瑶瑶也细声细气地补充:“叔叔给的洋娃娃会眨眼睛,睫毛长长的……” 王建军哭笑不得。 他打开车门,把三个小家伙挨个抱上去: “爸爸给你们买的巧克力不也是进口的? 以前那个比利时巧克力做的巧克力蛋糕,你们不是吃得满嘴都是?” “可是关叔叔给的包装更漂亮嘛!”小靖雯在后座扭来扭去: “而且他还说下次要带我们去友谊商店诶!” 王建军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看着女儿闪闪发亮的眼睛,故意逗她: “那爸爸明天带你们去百货大楼,想要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三个小丫头立刻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菲菲掰着手指数: “我要那个会转的音乐盒!” “我要新出的连环画!” 瑶瑶小声说: “想要小皮鞋......” 吉普车驶向西直门方向,王建军听着后座热闹的讨论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当然知道关啸军那些东西的来历——多半是从他那个在外交部工作的姐姐那儿弄来的。 现在这些洋玩意儿最难得的是渠道。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停在一座青砖小院前。 王建军刚熄火,小靖雯就扒着窗户往外看:“咦,这不是小姑姑家吗?” “小姑姑最近孕吐得厉害,我们给她送点吃的。” 王建军从后备箱提出几个油纸包,里面包着还温热的红豆糕和几样时令水果。 还有一个暖水瓶。 三个小丫头熟门熟路地跑进院子。 王爱佳正在葡萄架下乘凉,见他们来了,笑着招手: “呀,二哥,小靖雯菲菲瑶瑶,你们怎么来了,我这刚做了酸梅汤。” 菲菲第一个冲过去,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小姑姑你看!关叔叔给的!” 她手心里躺着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关叔叔是谁啊?” “一个超级大方的叔叔。” 王爱佳接过糖果,笑着看了眼随后进来的王建军: “老王家这几个闺女,可真是……” “见异思迁。” 王建军把吃的放在石桌上,顺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家里好吃的少了?昨天那盒进口饼干,谁一口气吃了半盒?” 小靖雯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去逗廊檐下挂着的鹦鹉了。 瑶瑶乖巧地坐在姑姑身边,小手轻轻摸着姑姑隆起的肚子: “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还有几个月时间哦。” 第454章 看望 见瑶瑶跟小姑姑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菲菲和小靖雯也急忙跑来占位置。 三个小家伙围在王爱佳身边,挤着要摸小姑姑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 小靖雯突然把耳朵贴在姑姑肚子上,一脸神秘地说: “我听见小宝宝在说话! 他说想吃糖葫芦!” 菲菲立刻挤过来,不服气地反驳:“才不是呢!明明是说想吃冰淇淋!”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把小手搭在王爱佳肚子上: “我听得可清楚啦!” 瑶瑶站在一旁,小手轻轻摸着姑姑隆起的肚子,细声细气地问: “姑姑,小宝宝踢你的时候会疼吗?” 王爱佳被三个小丫头逗得直笑,正要回答,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何母挎着个竹编菜篮子走进来,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 一见院子里的热闹景象,老人家顿时眉开眼笑:“哎哟,建军来啦! 三个小宝贝也来啦!” 王建军起身相迎: “婶子,打扰您了。” “说什么见外话!你快坐!” 何母把菜篮子往葡萄架下的石桌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个手帕包,里面包着几块芝麻糖: “来,奶奶给你们糖吃。” 三个小丫头齐声喊“谢谢何奶奶”,却谁都没急着接糖。 小靖雯偷偷瞄了眼姑姑,鼓起勇气说:“奶奶,小姑姑不爱吃酸蒜……” 何母一愣,随即拍了下大腿: “瞧我这记性!” 她转身从菜篮子里取出个玻璃罐,献宝似的捧到王爱佳面前: “佳佳啊,我今天特意去东单菜市场买了新鲜山楂,给你熬了山楂糕,酸甜可口,最开胃了……” 王爱佳脸一红,绞着手指说:“妈,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何母笑呵呵地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你刚才说想吃啥来着?” 王爱佳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哥哥,小声说: “我想吃我娘腌的酸黄瓜……就是家里腌的那种……” “嗨!早说啊!” 何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东西呢。 “明天妈就陪你去‘猫儿胡同’,正好跟你娘学学手艺!” 她转头对王建军说: “建军啊,你娘腌菜的手艺在咱们这片儿可是出了名的,我得好好取取经。” 小靖雯突然插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何奶奶,我奶奶还会做蜜饯呢!去年做的海棠蜜饯,可好吃了!” 菲菲也凑过来补充:“对对对!还有杏脯!瑶瑶最爱吃了!” 被点到名的瑶瑶害羞地点点头,小手还紧紧攥着王爱佳的衣角。 何母被孩子们逗得合不拢嘴: “是吗?那奶奶更要好好学学了!等小宝宝出生了,奶奶也给他做好吃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建军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融融的。 他顺手接过何母手里的菜篮子:“婶子,我帮您把菜提厨房去。” 何母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说话……” 话还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一窝蜂地围上来要帮忙。 小靖雯和菲菲抢着去拎篮子,结果差点把里面的青菜撒了一地。 瑶瑶急得直跺脚: “不要挤我!茄子要掉啦!” 这滑稽的场景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王爱佳扶着腰慢慢站起来,看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突然觉得这些日子困扰她的孕吐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心想等宝宝出生后,一定会喜欢这三个可爱的小姐姐吧。 何母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建军,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个饭吧,正好我买了菜。 何武等会儿就回来了。”何母说着,麻利地系上围裙。 王建军刚要推辞,院门又被推开。 何武穿着铁路制服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油纸包。 “建军哥!” “雯雯菲菲瑶瑶。” 何武眼睛一亮:“正好,我刚从单位食堂带了红烧肉和糖醋鱼!” 三个小丫头欢呼着围上去,小靖雯仰着头问: “小姑父,你带的肉肉好吃吗?” 何武笑着蹲下身: “好吃,当然好吃,不过可能没有你爸爸做的好吃。” 小靖雯听到这,眼睛笑眯了:“嘻,是啊,我爸爸做饭最好吃了。” 看到小靖雯她们三可爱的样子,何武心中的父爱也是越来越炽烈。 心中越发期待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了。 何武摸摸三个小家伙:“等中秋节放假,姑父带你们去看火车好不好?” 王建军注意到何武制服上沾着些煤灰,问道: “最近运输任务很重?” “可不是嘛。” 何武擦了擦汗: “现在各地都在往三线建设调运物资,我们铁路局天天加班。 不过比起农村老家……” 他突然压低声音: “我上个月回去帮秋收,村里人都说今年收成不好,交完公粮剩下的都不够吃。” 何母正在择菜的手顿了顿,叹气道:“咱们村还算好的。 听说河北那边旱得厉害,要不是你哥俩有出息,咱家现在也得挨饿。” 王建军点点头。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几年的困难。 他看了眼正在逗孩子们玩的何武,突然说: “要不中秋节你们到我家里过?反正我们那院子够大。” 何武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道: “这……现在城里粮食也紧张,再说政策上……” “没事。”王建军摆摆手: “我那儿还有些侨汇券,能买些紧俏货。再说还没困难到那种地步。” 何母感动得直抹眼泪: “建军啊,你总是这么照顾我们,何文当兵那会儿也是你照顾他……” 正说着,小靖雯突然举起何武带来的油纸包: “爸爸!这个鱼好香! 能不能给奶奶也带点回去?” 王爱佳笑着捏了捏侄女的脸蛋:“小馋猫,这是给今晚吃的。 等中秋节,咱们一大家子都到你家里去,让奶奶做她最拿手的枣泥月饼,好不好?” “好!”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喊道。 何武起身去帮母亲做饭,经过王建军身边时低声说: “哥,听说最近要搞‘破四旧’,中秋节的传统活动怕是……” 王建军拍拍何武的肩膀:“自家人关起门来过节,不碍事。 对了,你老家要是缺粮,我那边有几个战友,他们那儿还有些富余……” 何武直接出言拒绝:“不用了,建军哥,有我哥和我们就够了。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怎么可能再麻烦你呢。”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气,夕阳把院子里的葡萄架染成了金色。 三个小丫头围坐在石桌旁,掰着指头数还有几天到中秋节。 只是王建军好像忘了答应过王父三点之前回去的事情。 第455章 学习会 “佳佳,娘,你们尝尝这个红烧肉。” 何武热情地夹了一大块肉放到王爱佳碗里: “这是我让食堂师傅特地给我留的,肥瘦相间,听他说炖了两个钟头呢。” 三个小丫头早就吃得满嘴油光。 小靖雯举着筷子,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糖醋鱼: “爸爸,我还要吃鱼肚子那块!” “二叔,我想吃鱼眼睛。” “慢点吃,别噎着。” 王建军给她们都夹了块鱼肉,转头对何武说:“你刚刚说的三线是怎么回事?” 何武扒了口饭,含糊地说: “别提了,天天往西南运设备,昨天刚送走一批机床,今天又要运发电机。 他压低声音:“听说要建什么‘三线’工厂,连苏联专家都撤走了……” “吃饭吃饭,别说这些。” 何母赶紧打断,给每个人都盛了碗鸡汤:“佳佳,多喝点汤,对孩子好。” 王爱佳刚端起碗,突然皱眉捂住嘴。 小靖雯立刻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跑去拿毛巾: “小姑姑又要吐啦!” 菲菲和瑶瑶也赶紧围过去,一个递水一个拍背。 何母心疼地说:“这都四个多月了,怎么还吐得这么厉害?” “妈,我没事……” 王爱佳话没说完,又干呕起来。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突然看着几个小家伙“哎呀”一声: “都这个点了!你们爷爷让我三点前回厂里……” 何武笑道: “怕什么,王叔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是不知道,” 王建军苦着脸说: “他老人家最近看我看得可严了,说现在形势特殊,不能……” 话没说完,三个小丫头已经凑过来。 小靖雯拽着爸爸的衣角:“爸爸,我们帮你跟爷爷说情!” 菲菲举着油乎乎的小手:“就说小姑姑吐得厉害,我们照顾小姑姑来着!”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对,还可以说是我们吃饭吃多了消食……” 王建军被逗乐了,挨个捏了捏她们的脸蛋:“小机灵鬼,一个比一个能编。”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这样,待会儿爷爷要是发火,你们就……” 吃完饭后,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就准备走了,出发前何母又塞了些东西给王建军拿着。 回程的吉普车上,三个小丫头兴奋地计划着“作战方案”。 菲菲突发奇想:“二叔,要不我们假装哭?爷爷最怕我们哭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小靖雯老气横秋地摇头: “要说真话,但是可以……可以稍微夸张一点点。”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 瑶瑶突然指着窗外:“哇,爸爸你惨了!爷爷在门口等我们呢!” 果然,王父背着手在四合院门口踱步,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车刚停稳,三个小丫头就争先恐后地跳下车。 “爷爷!” 小靖雯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王父的腿:“姑姑吐得好厉害,我们都吓坏啦!” 菲菲赶紧接上: “姑姑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们还帮姑姑捶背呢!”瑶瑶伸出小手比划:“捶了整整一百下!” 王父被三个孙女围着,严肃的表情渐渐绷不住了。 他弯腰抱起瑶瑶: “真的?那姑姑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啦!” 小靖雯抢着说: “何奶奶给姑姑熬了特别苦的药,姑姑喝下去就不吐了!” 王建军趁机凑过来:“爹,是我不好,一时忘了时间……” “哼!” 王父瞪了儿子一眼,但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孙女,语气已经软了几分: “进屋再说。你妈给你们留了饭。” “爷爷爷爷,我们吃过了,肚肚饱饱的吃不下了。” 随后,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 王建军试探着说:“爹,我想中秋节请何武一家来吃饭,你看怎么样?” 王母正在纳鞋底的手一顿:“这节骨眼上,合适吗?” “就自家人吃个饭。” 王建军解释道: “早上我带孩子们去天安门看升旗。 中午回来包饺子,晚上在院里赏月,不声张。” 小靖雯立刻扑到爷爷腿上: “爷爷,我还想看一次升旗!” 菲菲也不甘示弱:“我要戴红领巾!像小姑姑以前那样!” 王父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行吧,不过要注意影响。” 他严肃地对儿子说:“现在外面闹得厉害,你又是厂领导……” “我明白。”王建军点点头: “对了妈,何婶想跟您学腌酸黄瓜,佳佳最近就馋这口。” 王母笑了: “这有什么难的。正好地窖里还有两坛子,到时候给囡囡带回去。” 夜深了,三个小丫头已经在厢房睡熟。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给她们盖好被子,小靖雯在梦里还嘟囔着: “爷爷别生气……” 回到正屋,王父正在灯下抽烟。 见王建军进来,他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建军啊,现在风声紧,你做事要格外小心。 今天厂里来人找你,说是要搞什么‘学习会’,董处长帮你打发过去了。” 王建军心头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三点多。”王父估摸着时间。 “那就好。”王建军松了口气:“我明天一早就去处理。” 王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摆手: “去睡吧。 记住,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最重要。” 回到自己屋里,王建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得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三个小丫头跟在王建军身后打完拳就迫不及待就围在厨房门口。 小靖雯踮着脚往锅里张望:“奶奶,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小馋猫,就知道吃。” 王母笑着揭开锅盖:“给你们蒸了鸡蛋羹,还有昨天剩的饺子。” 菲菲突然想起什么,拉着王建军的衣角:“二叔,你答应给我们买新书包的!” 瑶瑶也眼巴巴地望着他:“要红色的,带五角星的……” 王建军蹲下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等周末带你们去百货大楼挑。不过……”他压低声音…… “以后我要是被爷爷训了,你们得帮我在爷爷面前多说好话,知道吗?” 三个小丫头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受任务的小战士一样齐声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王父从里屋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你又瞎教她们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王建军赶紧站起身: “爹,我这就去厂里,您放心,一定把工作处理好。” 出门前,小靖雯突然跑过来,往他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 “爸爸,给你加油!” 王建军心头一暖,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乖,在家听奶奶的话。” 走在去厂里的路上,王建军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 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就像小靖雯她们带给他的欢乐一样甜蜜。 第456章 初相见 南锣鼓巷的清晨,傻柱穿上一大妈特意为他准备的藏蓝色中山装,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一大妈替他整理着领口的同时还絮絮叨叨地叮嘱他: “柱子,今儿个可别犯浑,人家姑娘是农村来的,你得表现得体面些。” 傻柱咧嘴一笑:“您放心,我何雨柱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 虽然娄小娥走的那些日子傻柱表现得有些消沉,但他的长情仅限于深藏于心底的秦淮茹。 这几天他对于这个秦淮茹介绍的表妹也有诸多好奇。 所以,傻柱算是从娄小娥那段短暂的感情中走出来了。 傻柱捂了捂衣兜,里头揣着刚领的工资和几张粮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在老莫给秦京茹留个好印象。 另一边,秦淮茹正在给秦京茹梳头。 秦京茹坐在炕沿上,身上穿着秦淮茹借给她的碎花衬衫,脚上是双崭新的布鞋。 秦淮茹一边给她编辫子,一边低声嘱咐: “京茹,傻柱这人虽然看着显老,但条件不错,你可不能光看他表面啊。” 秦京茹抿着嘴,小声道: “我知道的,姐。” 秦淮茹叹了口气: “农村姑娘能嫁到城里就不错了,你别挑三拣四的。”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四合院。 谁也没注意到,许大茂正躲在胡同口的槐树后头,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他搓了搓下巴,心里盘算着: “傻柱啊傻柱,今儿个非让你栽个大跟头不可! 秦京茹就让我来吧。” 南锣鼓巷巷口。 傻柱听秦淮茹的话,站在巷口等待。 远远就瞧见秦淮茹领着个穿碎花衬衫的姑娘往这边走。 那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走路时辫梢一甩一甩的,衬得腰身格外纤细。 傻柱下意识整了整衣领,心里突然有些发慌,还有些……期待。 等两人走近了,傻柱才看清秦京茹的模样——圆脸蛋,大眼睛,嘴角还带着点怯生生的笑意。 他一时竟看愣了,这姑娘和秦淮茹有五六分像,可眉眼间那股子青涩劲儿,却是秦淮茹早就没有了的。 “傻柱,发什么呆呢?” 秦淮茹笑着推了他一把:“这就是我堂妹,秦京茹,人长得俊不?” “啊?哦!俊俊俊。” 傻柱回过神来,赶紧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何雨柱,轧钢厂的厨子。” 秦京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回了句:“何大哥好。” 她偷偷抬眼打量傻柱,见他虽然皮肤黝黑、眼角皱纹深,但眼神倒是挺实在的,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 不过这和她心里的三十一岁有些很大差别,不说失望那是骗人的。 傻柱见她这副害羞模样,心里突然一热。 他这才意识到,秦京茹还是个没嫁过人的黄花闺女。 跟娄晓娥那种资本家小姐,甚至是秦淮茹这种三个孩子的娘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儿,傻柱之前的纠结瞬间不再。 “走吧,咱吃饭去!”傻柱挺直腰板,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 “今儿个哥哥带你去老莫,尝尝正宗的红菜汤!” 秦京茹有些复杂地看向秦淮茹。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没事的,傻柱会带你的,别怕啊。 秦京茹一听,瞥了一眼傻柱:“可是,我听人说老莫真的好贵的。” “嗐,听你姐的,别怕!” 傻柱豪气地一挥手:“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请得起!” 秦淮茹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傻柱又开始显摆了。 你这么能耐别和一大爷借钱啊! 她推了推秦京茹:“去吧,别辜负了何大哥一片心意。” 秦淮茹望着傻柱领着秦京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刚转身去告诉许大茂,就见许大茂从月亮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推着他那辆自行车。 “人带走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问道。 “嗯,按计划去老莫了。” 秦淮茹拢了拢头发:“傻柱还跟一大爷借了二十块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就他那张老脸,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他继续道:“对了,你怎么没去厂里?今天不是要政治学习吗?”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我请了病假。早上跟车间主任说头晕,他看我脸色确实不好,就批了。” 她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许大茂会意地点头:“还是你机灵。我这假条可费了劲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跑了三个部门才开出来,说是去电影制片厂借《红灯记》的胶片。” “那你还不快去?” 秦淮茹催促道:“等他们菜上齐了再进去,抓他个现行!” “急什么?”许大茂慢悠悠擦了擦能反光的自行车: “傻柱是偷溜出来的,李主任正愁抓不到典型呢。 我这叫替厂里整顿劳动纪律。” 秦淮茹抿嘴一笑:“记得把动静闹大点,最好让京茹当场下不来台。” “放心。” 许大茂推起自行车:“保管让她以后再也不敢来城里相亲。” 最后,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她以后没准就跟你秦淮茹一样是城里人了。 看着许大茂骑车远去的背影,秦淮茹轻轻舒了口气。 她盘算着,等傻柱挨了处分又相亲失败,肯定心灰意冷。 到时候她再去安慰几句,那饭盒里的好菜不就又有着落了? 要是能让傻柱以后都不再相亲就更好了。 正想着,突然听见一个大妈在背后喊: “淮茹啊,你怎么没去上班?” 秦淮茹立刻换上愁容:“哎哟大妈,我正要跟您说呢。 今儿个身子不舒服请了假。” 那大妈不疑有他,连忙关心道:“是吗,那你得去休息休息。 可别累出病来,现在老贾家三个小孩子都靠你一个人了。” 见平日里对她眼不是眼的大妈这种态度对她,秦淮茹眉头一皱随即松开: “大妈,您是有什么事儿要说吗?” “嗨,其实也没啥——” 她说着往秦淮茹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前几天来的那个妹妹,刚听说今天不是又来了吗? 我那远房侄子,在供销社当会计的那个,今年二十八了还没成家呢……” 第457章 许大茂吃瘪 秦淮茹心中不喜,赶紧打断道:“大妈,您说这个干嘛。 我只是一个外嫁的姐姐,她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我今儿个身子不舒服,现在要去屋里躺着呢。” 她作势要往屋里走,却又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对了,京茹那丫头跟傻柱相亲去了,您可别到处说啊。” 三大妈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啥?京茹跟傻柱相亲去了?” 她一拍大腿: “哎哟喂,这丫头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傻柱那人……” 话说到一半突然收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堆起笑脸道: “淮茹啊,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那侄子条件多好啊,供销社正式工,家里两间大瓦房……” 秦淮茹心里暗骂这老太婆多管闲事,面上却陪着笑: “大妈,这事儿得看京茹自己的意思。 我先回屋躺会儿,头疼得厉害。”说完赶紧往屋里溜。 大妈站在原地直跺脚,嘴里嘟囔着: “这傻柱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厨子嘛,哪里比得上我那大侄子……” 突然她眼珠一转,快步往院外走去,显然是打算去搅和这场相亲了。 …… 秦京茹跟在傻柱身后,小心翼翼地踩着新布鞋,生怕弄脏了。 她偷偷打量着四周,城里的街道比乡下宽敞多了,路边还有整齐的梧桐树,看得她眼花缭乱。 “何大哥,”她小声问道:“那个老莫……真的是苏联人开的吗?” “可不是!” 傻柱来了精神,边走边比划: “里头服务员都穿布拉吉——就是苏联那种连衣裙,餐具全是银的。 连喝汤的勺子都分好几种!” 秦京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她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突然要去外国人开的餐厅吃饭,腿都有些发软。 走到半路,傻柱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五块钱塞给秦京茹: “待会儿要是喜欢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这、这我不能要……” “拿着!” 傻柱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城里不比乡下,身上得有点钱傍身。” 秦京茹捏着那两张纸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头看了看傻柱,忽然觉得这个“老相”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秦京茹眼中一直是四九城的景象。 没一会儿,傻柱指着前面一栋建筑:“看到没,前面就是老莫。” 远远望见老莫那气派的门脸,秦京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不是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干部,就是梳着时髦发型的女青年,顿时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傻柱看出她的胆怯,故意大声说道:“怕啥? 咱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做贼的!” 他这一嗓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秦京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傻柱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餐厅里走。 “同志,两位!” 傻柱昂着头对门口的服务员说道,那架势活像是来视察的领导。 秦京茹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进了餐厅。 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锃亮的水晶吊灯、雪白的桌布、穿着制服的侍者…… 这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傻柱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兴致勃勃地介绍:“看那个留声机没? 放的是苏联唱片!还有那边……” 秦京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真的是她这样的人能来的吗? 最后迷迷糊糊被傻柱拉着坐下了。 老莫餐厅。 傻柱和秦京茹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红菜汤和面包。 秦京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动筷子。 傻柱干笑两声,主动给她夹了块面包:“尝尝,这面包可软和了。” 秦京茹抬眼看了看他,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好奇道: “何大哥,你……你今年真三十一?” 傻柱一愣,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 “啊?是啊,我今年三十一,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秦京茹没接话,心里直打鼓。 她原本以为城里人个个光鲜,可眼前这个男人,皮肤黝黑,眼角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看都不像三十岁的人。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餐厅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许大茂带着两个戴红袖标的青年大步走进来,指着傻柱高声喝道: “何雨柱!工作时间不在轧钢厂好好劳动,跑这儿搞资产阶级享乐?!” 傻柱“腾”地站起来,怒道:“许大茂!你放什么屁?我今儿休息!” 许大茂冷笑: “休息?全厂都在抓革命促生产,你倒好,跑这儿吃西餐? 这是典型的腐化堕落!” 餐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秦京茹吓得脸色发白,缩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快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胸前别着“为人民服务”的徽章,面色严肃地对许大茂说道: “同志,我们餐厅是经过上级批准的正规涉外单位,接待的都是劳动人民。 昨天已经有人来闹过一场,今天你们要是再无故扰乱经营,我可要向革委会反映了!” 许大茂一愣,没想到经理这么硬气。 他眼珠一转,故作正义地说道: “我们这是革命行动!不能让资产阶级歪风邪气腐蚀工人阶级!” 经理冷笑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看清楚,这是市里批的营业许可!要查问题,去革委会开证明再来!”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那两个红袖标见状也怂了,低声劝道: “许哥,要不……先撤?” 许大茂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撂下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餐厅里渐渐恢复平静,可秦京茹已经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低着头对傻柱说道: “何大哥,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餐厅。 傻柱愣在原地,半晌才狠狠捶了下桌子:“许大茂!我跟你没完!” 经理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志,这年头……谈对象不容易啊。” 傻柱苦笑一声,掏钱结账。 走出老莫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落寞。 第458章 秦京茹的选择 就在秦京茹惊慌失措地跑出老莫餐厅的同时,服务员正端着托盘走向傻柱的餐桌。 “同志,您的红菜汤、炸猪排和奶油焗杂拌。” 服务员将精致的餐盘一一摆上桌,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傻柱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又看了看满桌的菜肴,抬手叫住服务员: “那个……这菜能退不?” “不好意思同志,” 服务员为难地摇头:“菜品一经下单就不能退了。” 傻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地摆摆手。 待服务员离开后,他盯着满桌的菜肴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抄起刀叉: “得,不吃白不吃!” 他狠狠切下一块猪排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为了秦京茹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可没想到被许大茂这孙子来这一出—— 想到这,傻柱心里恨透了许大茂。 至于秦京茹,他心里其实也很窝火。 你说你,这又没怎么样,你跑什么啊?现在,傻柱也懒得去管了。 另一边的许大茂站在街道旁,阴沉着脸盯着老莫餐厅,嘴里骂骂咧咧: “这傻柱运气是真好!” 他原本盘算着借机整治傻柱,没想到老莫的经理态度强硬,硬是没让他把人带走。 “许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旁边一个红袖标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先......”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突然眼睛一亮—— 只见秦京茹慌慌张张地从餐厅大门跑出来,脸色发白,脚步凌乱,显然是吓得不轻。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对两个红袖标摆摆手:“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等两人走远,他整了整衣领,快步朝秦京茹走去。 “秦……秦京茹是吧,你这是被吓到了?”许大茂故作关切地问道。 秦京茹正站在路边不知所措,突然听到有人搭话,抬头一看是许大茂。 顿时有些慌乱: “我、我没事……” “是不是刚才在餐厅里吓着了?”许大茂露出温和的笑容: “刚刚是我们的问题,一心为了抓革命蛀虫,没注意场合。” 秦京茹抿着嘴没说话。 她这会儿心里乱得很——答应堂姐来相亲,结果半路被吓跑。 这要是直接回四合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姐姐交代。 可要是在城里乱逛,她又不认识路…… 许大茂看出她的戒备,眼珠一转,叹了口气道: “唉,其实我今天来老莫,就是为了抓何雨柱这个坏分子。” 他义正言辞地说:“他借着工作便利,经常偷拿厂里的食材,还……” “偷东西?”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 “可不!” 许大茂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啊。其实我今天来老莫,是专门来阻止傻柱的。” 他压低声音: “你可能不知道,傻柱这人表面老实,背地里可没少干坏事。” 秦京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仗着是食堂班长,经常克扣工人口粮。”许大茂义愤填膺地说: “厂里早就有人举报他了,只是他狡猾得很,一直没抓到证据。” 许大茂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更过分的是,他总缠着你姐秦淮茹。 你姐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 他倒好,整天往人家屋里钻,街坊邻居都说闲话……” 许大茂本来想给秦淮茹加点料的,但是想想人家的关系,过犹不及就不好了。 只是把傻柱编排了一顿。 秦京茹脸色变了变。 她想起在四合院时,确实听到很多人说过傻柱给堂姐送饭盒。 “你姐不好意思说,可我这个当邻居的实在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一脸痛心:“今天听说他要祸害你,我这才赶紧带人来阻止。” 秦京茹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想起第一次见许大茂时,堂姐确实急匆匆把她拉走了,难道…… 随即想到秦淮茹的叮嘱,秦京茹往后退一步满眼戒备: “不可能,何大哥要真是这样的人,我姐姐怎么会把我介绍给他。” 见秦京茹将信将疑,许大茂又补充道:“你姐也是被他蒙蔽了。 傻柱总拿剩菜接济你们家,你姐过意不去,所以你姐这才……” 他欲言又止地摇摇头: “唉,这事说来复杂。” 秦京茹想起堂姐确实经常带饭盒回家,心里不由动摇。 许大茂眼睛一转,趁机指了指街对面的国营东风食品店: “这大热天的,咱们去那儿坐着慢慢说? 他们新到了上海产的奶油蛋糕,配上麦乳精,边吃边聊。” 见秦京茹还在犹豫,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叠侨汇券: “这是单位发的福利,正好今天能用上。 你放心,就是说说话,说完我就送你回四合院。” 秦京茹看着许大茂手中的侨汇券,又望了望食品店明亮的橱窗,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就坐一会儿。” “对了,给!”许大茂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 “吃颗糖压压惊。 这可是珠海产的大白兔,比傻柱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强多了。” 秦京茹看着那精致的糖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柏油马路,国营东风食品店的玻璃橱窗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 许大茂殷勤地推开店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秦京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同志,来两份奶油蛋糕,两杯麦乳精。” 许大茂将侨汇券拍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售货员抬眼看了看这对奇怪的组合,又低头继续打着算盘: “糖票呢?” 许大茂笑容一僵,赶紧从另一个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糖票。 秦京茹站在一旁,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柜台里金纸包装的巧克力吸引。 “坐这儿。”许大茂选了靠窗的位置,殷勤地拉开椅子: “这儿的奶油蛋糕可是特供的,用的都是珠海产的鲜奶油。”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许大茂熟练地切着蛋糕,突然问道: “你刚才说何大哥克扣粮食,有证据吗?” 许大茂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这事说来话长。 你知道他为什么总给你姐送饭盒吗?” 他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 “因为……那是封口费!你姐撞见过他往家偷面粉……” “不可能!” 秦京茹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店里其他顾客纷纷侧目,售货员也投来警惕的目光。 第459章 气愤的秦淮茹 许大茂赶紧把她按回座位:“小声点!”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要不信,回去问问你姐,看她敢不敢发誓没这回事。” 说着把切好的蛋糕推到她面前:“尝尝,别浪费了。” 秦京茹盯着蛋糕上精致的奶油花纹,突然觉得胃口全无。 窗外,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身影匆匆走过,她不由得想起刚才在老莫的混乱场面。 “我……我想回去了。”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 许大茂脸色一沉,随即又堆起笑容:“别急啊,这蛋糕都买了。” 他用把盘子里的蛋糕推在她面前: “你看,这是这家店才有的特色,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秦京茹望着桌上冒着冷气的蛋糕,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慢慢坐了回去。 许大茂这才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 当傻柱从老莫餐厅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拎着打包的剩菜,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好好的一场相亲,就这么被搅黄了。 就连秦京茹那丫头跑得飞快,连句话都没留下。 转过西单路口时,国营东风食品店的灯光格外亮堂。 傻柱不经意间往橱窗里瞥了一眼,顿时愣在了原地—— 许大茂那孙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的可不就是秦京茹吗? 两人面前摆着精致的奶油蛋糕,许大茂还殷勤地给秦京茹递手帕。 “好家伙!” 傻柱气得牙痒痒:“我说怎么跑得这么快,原来是有人等着呢!”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给许大茂两下。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闹开了对秦京茹名声不好,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回到四合院时,一大妈正在院子里纳凉。 看见傻柱阴沉着脸回来,关切地问道:“柱子,相亲怎么样?” “跑了!”傻柱把打包盒往石桌上一摔:“半道跟人跑了!” 一大妈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慢慢说。” 傻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叹了口气:“这许大茂也太不地道了。 不过柱子,这事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姑娘要是这么容易就跟人走了,说明也不是什么好姻缘。” 正说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倒水。 看见傻柱,她脸上立刻堆出笑容:“柱子回来啦? 相亲怎么样?我妹子京茹呢?” 傻柱盯着秦淮茹看了几秒,突然冷笑:“装得挺像啊? 你妹子这会儿正跟许大茂在东风食品店吃奶油蛋糕呢!” 秦淮茹手里的脸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你、你胡说什么……” “我亲眼看见的!” 傻柱猛地站起来:“你们姐妹俩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一大妈赶紧拉住他: “柱子,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不知道……” 傻柱甩开一大妈的手,一脚踢开屋门,“砰”地一声摔上门。 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京茹怎么会和许大茂搅和在一起呢? 一大妈摇摇头,低声对秦淮茹说:“淮茹啊,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 柱子虽然脾气倔,可对你们家那是没得说,你这妹子怎么…哎……”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忐忑不安的秦京茹。 夜风微凉,吹得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京茹同志,前面就到四合院了。”许大茂语气殷勤: “你放心,我就在巷子口把你放下,省得让人说闲话。” 秦京茹攥着衣角没说话。 她想起临出门时堂姐的叮嘱: “离那个许大茂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现在…… 自行车在胡同口停下。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个纸包:“这是刚才没吃完的点心,你带回去。” 见秦京茹犹豫,他又补充道:“就当是替我向你姐赔个不是。” 秦京茹接过纸包,低着头快步往院里走。 刚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阴沉着脸站在水龙头旁。 “姐……” 秦京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秦淮茹一把将她拽进屋里,关上门就发作: “我千叮万嘱让你离许大茂远点,你倒好,直接跟他去吃点心?” 秦京茹眼眶顿时红了:“不是我要去的……是他非拉着我……” “他拉你你就去?”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 “你知不知道,傻柱看见你们在一起,现在连我都记恨上了!” “我、我真不知道……”秦京茹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说要告诉我何大哥的事……” 秦淮茹一听更来气了:“他说的能有什么好话?” 她戳着秦京茹的脑门: “你长没长脑子?他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能说傻柱好话?” 秦京茹缩在墙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何大哥偷食堂东西…… 还说你……” “放你……他娘的屁!”秦淮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直晃: “他许大茂才是个偷鸡摸狗的主儿!” 屋外,一大妈听见动静过来敲门:“淮茹啊,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秦京茹说:“赶紧把眼泪擦了,别让人看笑话。” 转身去开门时,脸上已经换上笑容:“没事儿大妈,教育孩子呢。” 一大妈狐疑地往屋里看了眼,见秦京茹眼睛通红,也不好说什么: “那什么,明天街道办要来检查卫生,早点休息吧。” 关上门,秦淮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乡下。” “姐!” 秦京茹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理许大茂了……” “晚了!” 秦淮茹从柜子里翻出个包袱: “傻柱现在恨死咱们了,以后谁给咱家带剩菜?” 她越想越气: “都怪你!” 秦京茹瘫坐在炕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许大茂给她买的奶油蛋糕,又想起傻柱阴沉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而此时,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往家走。路过傻柱屋前时,故意提高嗓门: “今儿个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屋里的傻柱听见这话,气得把搪瓷缸子摔得咣当响。 第460章 偷车轱辘 夜深人静时,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 他越想越气,突然一骨碌爬起来,从床底下摸出把螺丝刀。 轻手轻脚地来到前院,许大茂新买的自行车就停在他家门口。 傻柱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就把前后轮都给卸了下来。 想了想,又把车座给顺走了。 “让你嘚瑟!” 傻柱抱着轮胎,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一夜无话。 过了没多久,天还没亮,秦淮茹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她点亮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屋里摇曳,照出秦京茹蜷缩在炕角的睡姿—— 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 “京茹,醒醒。” 秦淮茹推了推她,声音压得极低:“趁天没亮,我送你回家。” 秦京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堂姐冷峻的脸色后,顿时清醒过来: “姐,真要现在走吗?我……” “别废话。” 秦淮茹把包袱塞进她怀里:“昨儿夜里我想了一宿,这事儿闹得太大。 傻柱那边断了关系不说,要是让许大茂那王八蛋继续纠缠你,往后咱们家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院里的乌漆嘛黑,只有些许光亮。 秦淮茹警觉地望向窗外,麻利地帮秦京茹系好头巾: “待会儿路过前院别出声,张大妈那屋挨着大门,惊动了就麻烦了。” 秦京茹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摸着包袱里硬邦邦的纸包—— 是昨晚许大茂给的点心,这会儿像块烧红的炭似的烫手。 其他的都被棒梗三人分着吃完了。 “这个留下!” 秦淮茹一把夺过纸包扔在炕上:“你还嫌不够丢人?” 她拽着秦京茹往外走,布鞋踩在晨露未干的青砖上,半点声响都没有。 路过中院时,屋里突然传来咳嗽声。 两人僵在原地,直到听见鼾声重新响起才敢挪步。 秦京茹回头望着这座院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她本可以成为这院里的新媳妇,现在却要像贼一样溜走。 “快走!” 秦淮茹掐了她一把:“我昨天为了你就请了一天假。 送你回去后,我还要回来上班呢。” 秦京茹听到秦淮茹这样说,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姐,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 “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晨雾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穿过胡同。 卖豆浆的摊贩也才刚刚起支起炉子,蒸笼里飘出的白气混着雾气,把秦京茹的呜咽声也裹了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 “我的车呢?!”许大茂围着光秃秃的车架子直转圈: “昨儿明明锁在这儿的!” 傻柱听到动静,蹲在台阶上啃窝头,含糊不清地幸灾乐祸说道: “嗐,我说许组长,听说最近小偷专偷自行车零件?” 他指了指车架: “您这车……挺别致啊?” “何雨柱!” 许大茂冲过来揪住他衣领: “是不是你干的?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许大茂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光秃秃的车架吼道。 傻柱拍了拍手,一脸无辜:“许大组长,您这话说的。 我昨儿个回来后一直在屋里睡觉来着,上哪儿动您车轱辘去?” “放屁!” 许大茂一脚踢翻旁边的搪瓷脸盆:“全院就你跟我有过节,不是你是谁?” 搪瓷盆乒乒乓乓滚在地上。 “哎哟喂!” 傻柱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看啊,许大茂要打人啦!” 闻声出来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许大茂只得松手。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我知道是你干的。”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刚迈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前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快步转过影壁墙。 只见傻柱和许大茂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中间隔着那辆没了轮子的自行车架子。 秦淮茹站在月亮门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她强打精神走过去,声音有些沙哑:“让街坊四邻听见多不好。” 许大茂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转向她:“秦淮茹你来得正好!” “好什么好!”傻柱突然冷笑: “让她先说说,昨儿她妹子为什么跟你在东风食品店吃东西?” 秦淮茹身子一晃,扶着墙才站稳。 她刚把秦京茹送回乡下,这会儿脑子还嗡嗡作响。 “你胡、胡说什么……”她声音发颤:“京茹一早就回乡下……” “嚯,这就回去了?” “都住口!” 一大爷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皱着眉头问:“你们俩这又怎么了?”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傻柱一脸委屈:“许大茂大清早的就诬赖我偷他车轱辘。” 一大爷看了看光秃秃的车架,又看了看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咳嗽一声: “大茂啊,没证据可不能乱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后面再说。”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自认倒霉。 大家散去后,一大妈给傻柱端来了一碗面:“柱子,大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一大妈叹了口气:“可这事儿闹大了对你也不好。” 傻柱闷头吃面,半晌才说: “我就是气不过。许大茂那孙子,专干这种缺德的事。” “那也不能用这种法子。” 一大妈压低声音: “现在是什么时候?万一被人抓住把柄,说你破坏公物……” 傻柱不说话了。 他知道一大妈是为他好。 下午,傻柱去轧钢厂上班。路过废品站时,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师傅,收车轱辘不?” 傍晚,许大茂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一个麻袋。 打开一看,正是他丢失的车轮和车座,上面还贴了张纸条: \"物归原主,下不为例。\" 许大茂气得把纸条撕得粉碎,可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是傻柱干的,可没有证据,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而此时的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修桌椅。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安宁。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下舒坦了?\" 傻柱头也不抬:\"还行吧。\" 一大妈摇摇头,转身回屋了。 她知道,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但她也清楚,以傻柱和许大茂的性子,这事儿没完。 第461章 秦张氏老两口上门 中秋将至,小巷子胡同里飘着桂花香。 王建国蹲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正给女儿菲菲扎小辫。 小家伙难得从王建军那儿回来住一天,穿着崭新的碎花裙子,在王建国膝头上扭来扭去。 要不是秦玉莲态度强硬,菲菲怕是连这个家都不回了。 “爸爸,我要梳两个小揪揪!”菲菲晃着脑袋:“像小靖雯那样的!” 屋里传来“刺啦”的炒菜声,秦玉莲系着围裙探出头来: “建国,把柜子里那瓶香油拿出来,今儿给菲菲蒸鸡蛋羹。” 王建国应了一声,正要起身,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抬头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秦玉莲的父母正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布包袱。 “爹,娘,你们……?” 秦玉莲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容有些勉强:“怎么突然来了?” “咋的?自己闺女家还不能来了?” 秦瘸子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扔,露出里面几个干瘪的玉米棒子: “中秋了,给你们送点新鲜粮食。” “外公外婆来啦!” 菲菲一骨碌从王建国腿上滑下来,不仅没躲,反而叉着腰挡在门前,像个小门神似的: “你们带好吃的没? 上回说的山楂糕呢?” 秦瘸子脸色一僵,只见石桌上的包袱皮散开,露出几个蔫了吧唧的秋梨和一把晒得发黑的枣子: “没规矩! 城里住几天连姥爷都不会叫了?” 秦玉莲急忙从厨房小跑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爹娘,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 她偷偷瞥了眼丈夫阴沉的脸色,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咋的?闺女家还不能来了?” 秦张氏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院里扫视着,最后落在窗台上那台崭新的收音机上: “听说你们两口子都评上高级工了,一个月一百多块钱…… 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阔气。” 王建国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缸底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的。” 厨房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响—— 原来是菲菲踩着凳子去够放在高处的香油瓶,不小心把糖罐带翻了。 白花花的砂糖撒了一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败家玩意儿!” 秦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扬起布满老茧的手就要拧菲菲的耳朵: “这一罐糖够乡下吃半个月的!” “啊~你敢!” 菲菲可不是好惹的,顺手抄起擀面杖就往回怼,小脸涨得通红: “我二叔说了,谁欺负我就告诉他!让他把坏人统统抓起来!” “反了天了!” 秦瘸子拍案而起,把石桌上的茶缸都震得跳了跳: “王建国!这就是你教的闺女?” 王建国一个箭步冲进厨房,把女儿护在怀里,冷笑道: “我闺女好着呢。 倒是您二老,大老远从秦家村跑来,就为了训我闺女?” 他特意在“秦家村”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秦玉莲也左右为难,一边是养她长大的父母,一边是丈夫和女儿。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爹,到底啥事啊? 要是为了中秋节的孝敬钱,我和建国早就准备好了……” “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秦瘸子从怀里掏出一片烟叶,小心翼翼地抚平,卷起来就抽: “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你弟也老大不小,想在轧钢厂谋个差事。” 他偷瞄了眼王建国的脸色,又补充道: “你小叔子不是副厂长吗?安排个临时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菲菲突然“咯咯”笑起来,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小舅舅上次偷人家的鸡,被人拿皮带抽过屁股,还……!!” “闭嘴!” 秦张氏扬起巴掌就要打,被王建国一个侧身挡住。 他抱起女儿,对秦玉莲说: “玉莲,你看着办吧。我带菲菲去建军那儿吃月饼。” 说着就要往外走。 “建国!” 秦玉莲追到院门口,拽住丈夫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建国,你别着急,我再劝劝……”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秦瘸子的骂声: “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们玉莲嫁给你这个穷光蛋……” 话还没说完,菲菲突然扭过头,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我二叔说了,再闹就把你们送公社批斗! 让全生产队的人都来看看你们家的丑事!” 王建国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父女俩一起朝着猫儿胡同走去。 菲菲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碎花裙风中轻轻飘动。 “爸爸,二叔真说过要批斗外公吗?” 菲菲凑到王建国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 王建国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你二叔忙着呢,哪有空管这些。”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亮起灯的家,轻声道:“不过今晚咱们可能得在你二叔家吃饭了。” “那哥哥他们呢?” “你哥哥他们啊,他们可饿不着,上天下地,也不知道跑哪儿窜去了。” 说到家里两个儿子和侄儿,王建国也是很无奈。 “嘻嘻~” 菲菲搂着他的脖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爸爸,其实我刚才把外婆的包袱藏灶台后头了…… 里面啥都没有呢,哼!” 王建国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远处,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悠长地响起,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 看着丈夫抱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秦玉莲的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边。 她不是不明白丈夫的难处,也不是不清楚弟弟的德行。 可每次面对父母,那些到嘴边的拒绝就变成了含糊的应付——就像今天这样。 “玉莲啊,你看看你嫁的这是什么人家!” 父亲的怒喝将她拉回现实。 秦玉莲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上个月回村时的情形: 弟弟又偷了生产队的化肥,父母却要她去找建军说情。 那天晚上,建国抽了半宿的烟,最后只说了一句: “玉莲,我们欠建军太多了。” “爹、娘,”秦玉莲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小弟的事,我管不了。” 秦瘸子猛地站起来,茶缸“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反了你了!” “您先听我说完。” 秦玉莲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小弟这些年惹的祸,我都记着呢。” 她翻开泛黄的纸页: “前年偷化肥,建国赔了二十块钱;去年顺镰刀,建国替他写了三份检查; 上个月炖了邻居家的鸡,是我连夜赶回去赔礼道歉……” 秦张氏伸手要抢本子,被秦玉莲侧身躲过。 第462章 告状的菲菲 王建国抱着菲菲刚拐出胡同口,就听见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小靖雯穿着崭新的海军裙,像只花蝴蝶似的朝他们跑来,胸前的主席像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建军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拎着个网兜。 “大伯!菲菲~!” 小靖雯一个急刹车,小辫子都蹦起来了:“我可算找到你们啦!” 菲菲立刻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爸爸放我下去!我要和小靖雯玩!” 王建国刚把女儿放下,两个小姑娘就手拉着手转起圈来。 小靖雯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纸包:“看!我爸爸买的动物饼干!” “嘻,我要吃吃!”菲菲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小兔子饼干: “我爸爸说现在买这个要工业券呢!” 王建军走过来,把网兜递给王建国:“供销社新到的苹果,妈让我给你们送点。” 他看了眼大哥阴沉的脸色,又望了望胡同深处: “出什么事了?” 王建国刚要说话,小靖雯突然举起饼干:“大伯吃!这个小猪给你!” 她踮着脚,饼干上的糖霜都蹭到了王建国的裤子上。 菲菲见状也赶紧递上一块:“爸爸吃我的!我这个是…是…” 她歪着头仔细看了看: “是头小毛驴!” 两个小姑娘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微笑。 李大爷推着自行车经过,笑呵呵地说: “建国啊,你们家这俩丫头,比广播站的喇叭还热闹!” 王建军弯腰给侄女擦了擦嘴角的饼干渣:“慢点吃,别噎着。” 他抬头看向大哥: “大嫂呢?” 王建国正要回答,菲菲已经气鼓鼓地拽住了王建军的衣角。 “二叔!” 菲菲仰着小脸,小嘴巴叭叭叭的:“外公外婆又来了! 他们骂我是赔钱货,还要打我!” 小靖雯正在一旁蹦蹦跶跶着,突然听到“外公外婆”几个字,立刻竖起耳朵: “菲菲,你外公外婆来啦?就是那个总说你是‘赔钱货’的外公吗?” 一旁的王建国听到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刚想说什么,小靖雯已经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跳了起来: “什么?他们还敢欺负你?!” 她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气鼓鼓地就要往胡同里冲: “看我去教训他们!” 王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女儿的后衣领,像提着小奶猫似的把她拎了回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爸爸放开我!” 小靖雯在半空中蹬着小短腿:“我要去给菲菲报仇!他们是大坏蛋!” 菲菲也赶紧抱住王建军的腿:“二叔别生气,小靖雯是帮我……” 王建军哭笑不得地把两个小家伙分开,蹲下身平视她们: “好啦好啦,我先问问好不好?” 接着王建军就问起了菲菲事情的经过,王建国在一旁沉默不语。 菲菲拉着小靖雯的小手说了起来,越说越委屈,小嘴撅得老高: “上次来的时候,外婆还把我的玩具拿走了,说是要给舅舅家的弟弟玩……” 小靖雯一听这话,立刻凑过来抱住菲菲:“菲菲不哭哦! 我的玩具分你一半!” 随即转身望向王建军急道:“爸爸,菲菲都被欺负啦!” 王建军蹲下身,视线和菲菲平行:“菲菲告诉二叔,外公外婆还说什么了?” “他们说…说…” 菲菲嘴巴撅得老高地回忆着: “说让爹把舅舅弄到厂里上班,不然就不认娘了……” 说着说着小家伙突然靠倒在王建军身上:“二叔,我不要舅舅来! 上次他来咱家,把瑶瑶的布娃娃都弄坏了,瑶瑶都伤心了好久。” 王建国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伸手想抱回女儿,却被王建军用眼神制止:“菲菲乖。” 王建军柔声问道:“那你告诉二叔,为什么不喜欢外公外婆呀?” 菲菲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他们从来不带好吃的给我,还总说女孩子没用,都是外人……” 上次我想吃块糖,外婆说‘赔钱货不配吃’……” 说着说着从来大大咧咧的小家伙突然红了眼,但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但是我喜欢小靖雯的外公外婆! 他们每次来都给带好吃的,还带我们一起玩儿,尤其是小姨姨最好玩了!” 小靖雯在一旁猛点头: “对对对!我外公还说菲菲姐最聪明了,以后肯定跟小姑姑一样!” 王建军笑着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好了好了,二叔都知道了。” 王建军看向一旁站着的王建国眼神示意,毕竟这是他大哥的岳父岳母,他这……不好动手啊! 王建国皱眉,还是向王建军摇了摇头。 王建军了然,随即看向两个小家伙: “咱们今天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先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真的吗?” 两个小丫头瞬间眼睛发亮,异口同声地问道,刚才的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俩的小脸蛋: “去‘同和居’吃三不沾,还有豌豆黄,怎么样?” “好耶!”这是菲菲的欢呼。 “二叔等等!”菲菲拽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期待地问王建军: “二叔,能吃烤鸭吗?就你常带我们去吃的那种,皮脆脆的……” 王建国看着女儿瞬间阴转晴的小脸,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孩子,刚才还哭鼻子呢,这会儿就想着吃了。” 王建军拍拍大哥的肩膀:“走吧,正好喝两杯。孩子们高兴就行。” 他转头对两个眼巴巴的小丫头眨眨眼:“烤鸭可以有,不过得先把瑶瑶接上。” “耶!二叔最好啦!” 菲菲立刻破涕为笑,拉着小靖雯的手蹦蹦跳跳: “咱们快去找瑶瑶!我要告诉她今天能吃烤鸭!” 菲菲倒是高兴了,可是—— 小靖雯刚开始还激动的小脸,现在嘴巴撅得老高站在原地不肯走。 “爸爸!” 小靖雯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菲菲都被欺负了,咱们就这么走啦?” 她学着收音机里听来的评书腔调:“我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第463章 讲义气的小静雯 菲菲这会儿已经满脑子都是烤鸭了,更何况她觉得说出来舒服多了。 于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走啦,咱们先去吃好吃的!” 她拽了拽小靖雯的辫子:“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豌豆黄吗?” 小靖雯纠结地绞着手指头,小脸皱成一团:“可是……可是……” 她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这样!咱们先去吃饭,等吃饱了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王建军忍俊不禁地蹲下身:“哟,我们小靖雯还挺讲义气啊?” “那当然!” 小靖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跟菲菲姐可是拜过把子的!” 这是她们三个小姑娘上周玩过家家时学的词。 菲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跑了:“快点快点!去晚了烤鸭该卖完啦!” 小靖雯被拉着往前跑,还不忘回头冲着菲菲家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哼!等我们吃饱了再来收拾你们!” 可惜这狠话刚说完,就被路边的冰糖葫芦摊吸引了注意力: “爸爸!我想吃这个!” 王建国看着两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沉重的心也轻快起来。 王建军笑着拍拍大哥的肩膀。 小靖雯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拉着菲菲,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扭头严肃地对王建军说: “爸爸,咱们可说好了啊,吃完饭你得带我们回来给菲菲报仇!” “好好好。”王建军忍着笑点头,“都听我们小将军的。” 菲菲舔着糖葫芦上的糖衣,含糊不清地说:“报仇什么的…… 要不还是再来串糖葫芦实在……” 看着两个小姑娘欢快的背影,王建国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些。 王建军递了根烟给他:“小孩子忘性大,一顿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可不是。” 王建国吐了个烟圈,尝试着笑笑: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就惦记着烤鸭了。” 胡同里回荡着两个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瑶瑶!瑶瑶!快出来! 我们来找你玩啦!” …… “瑶瑶!瑶瑶!” 菲菲和小靖雯清脆的喊声穿透院墙,在清晨的胡同里回荡。 两个小姑娘踮着脚尖,扒着王爱国家的门缝往里张望。 “奇怪,瑶瑶怎么不在家呀?”菲菲挠了挠头,转身就要去拍门。 小靖雯赶紧拉住她:“菲菲姐,咱们再喊大声点!” 说着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 “瑶~瑶~” 这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隔壁院子里。 秦张氏正坐在葡萄架下嗑瓜子,闻言“呸”地吐出一片瓜子壳: “哪来的野丫头,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死丫头,你的菜炒好了没有?” “娘!” 秦玉莲急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的擀面杖都忘了放下: “那是建军家的闺女和菲菲的声音,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秦瘸子手里的旱烟杆一顿,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建军家的丫头?” 他捅了捅老伴,压低声音道:“快,让玉莲去把人请进来。” 秦玉莲攥着擀面杖,头也不抬回道: “我不去。建军帮我们够多了,我开不了这个口。” “你个榆木脑袋!” 秦瘸子急得直跺脚,旱烟杆敲得石桌“咚咚”响: “亲兄弟帮衬下怎么了? 你弟不就是他小舅子吗,再说了,你弟又不是没本事……” 他猛地吸了口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听说连以前那个二流子王爱国都在厂里当领导了,你弟也不差啊!” 秦玉莲手里的擀面杖“啪”地掉在地上,她红着眼眶抬起头: “爹!您怎么能这么说爱国?人家那是靠真本事干出来的!” 她声音发颤:“您知道爱国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秦张氏撇撇嘴插话道:“那还不是靠他二哥的关系……” “娘!” 秦玉莲猛地提高嗓门,把老两口都吓了一跳: “爱国为了厂里,差点把命都丢了!建军是帮了忙,但那是人家兄弟情分!” 她弯腰捡起擀面杖,指节攥得发白: “小弟要是有爱国一半的踏实劲儿,我早就去求建军人情了!” 秦瘸子被女儿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最后旱烟杆重重拍在桌上: “反正我不管,你弟都这么大年纪了了,总不能一直在村里混日子…… 你就算不为他想,总该为你侄儿想想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 “那就让他先踏实干活!” 秦玉莲抹了把眼角,硬着心肠道: “建军最讨厌走后门的人,您这样去求他,不是害了小弟吗?” 之前就是因为顾念亲情,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们抱有一丝期待。 可刚刚她娘居然想去打菲菲,这可触到了秦玉莲的逆鳞。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秦瘸子“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声音。 墙外传来菲菲和小靖雯银铃般的笑声,更衬得院里气氛沉闷。 这时,秦张氏也凑过来帮腔: “你话别这样说啊,你好歹是他嫂子,咱们关系能和其他人比吗? 当官不为亲戚办事,还不如回家种红薯!你看人家老李家……” 就在两人苦劝秦玉莲时—— 院墙外,王建国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爱国带瑶瑶去她外婆家了,说是要晚点回来。” 两个小丫头顿时蔫了。 菲菲撅着嘴踢着石子:“瑶瑶不在,烤鸭都不香了……” 小靖雯刚要安慰她,突然瞪圆了眼睛——秦家老两口正从王家院子里蹒跚着走出来。 “菲菲,” 小靖雯激动地拽了拽菲菲的衣角,小声道:“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看到秦张氏老两口,菲菲一声奶哼:“哼,就是他们。” 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小静雯立即呲起小奶牙,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盯着来人。 秦张氏堆着满脸褶子朝小靖雯走去:“哎哟,这不是王处长家的闺女吗? 长得可真水灵……” 她枯树皮似的手刚要摸小靖雯的头,就被小姑娘一个扭头躲开了。 “坏人,你欺负我的菲菲!”小靖雯突然大喊一声,把秦张氏吓了一跳。 秦瘸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464章 视而不见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把女儿往身后带了带:“你……秦叔有事?” 秦瘸子见王建军说话,连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建军啊,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你爹娘他们还好吧? 上次你娘去村里的时候,哎呦,人看着都说我们年轻十几岁呢。 我们这才刚来玉莲家,到时候……” 王建军双手拦住想要发疯的小靖雯,急忙打断秦瘸子接下来的话。 “秦…秦叔,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有事儿要忙呢。” 秦瘸子一顿,然后搓着手,眼睛直往王建军手里的网兜上瞟: “哦,是吗,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建军弹了小靖雯一个脑崩,见她冷静下来才道: “带孩子们去吃个饭。” “建军啊,” 秦瘸子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听说你们厂里最近要招人?” 他故作熟络地拍拍王建军的肩膀:“你这副厂长当得可真够忙的。”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厂里的事都按规章制度来。 秦叔要是关心,可以多看看厂门口的公告栏。” 秦瘸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赶紧道:“那是那是……”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对他虎视眈眈的小靖雯,突然弯腰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来,小丫头,爷爷给你糖吃。” 小靖雯往王建军身后一躲,脆生生地说:“哼,不要! 你们是欺负菲菲的坏人!” “啊,这……我们没有。” 秦瘸子尴尬地直起身,干笑两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搓了搓手,终于切入正题: “建军啊,你看......玉莲她弟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能不能……” “秦叔,” 王建军直接打断:“厂里招工都要经过劳动科统一考核。 您要是感兴趣,下周厂里正好有招工考试,可以让您儿子来试试。” 秦瘸子脸色变了变:“这……建军啊,咱们都是自家人……” 王建军目光不变:“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都不能坏了规矩。” “哎,建军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们家的爱国当初是啥样我们都知道。 可他现在都成了厂里的领导了。” 王建军语气温和却坚定:“爱国能走到这一步,那也是他实打实干出来。” 秦张氏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可……” “秦婶,”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 “时候不早了,孩子们都饿了。您二老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秦瘸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建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讪讪地退到一边: “那……那你们慢走……” 看着王建军带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秦瘸子狠狠啐了一口: “呸!当个副厂长了不起啊! 白眼狼的东西,早知道就不把玉莲嫁给他家了,你看看那王建国…… 也不知道他俩谁是大哥,在那话都不知道帮我们说两句,气死我了。” 秦玉莲一直在院里没出去。 这会儿看到看到父母吃瘪的样子,心里既解气又难受。 她轻声道:“爹,娘,进屋吃饭吧。” 秦张氏瞪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弟弟的事怎么办?” 秦玉莲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胡同口,小靖雯还在气鼓鼓地回头瞪眼。 菲菲突然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给你,别生气啦!” “我要帮菲菲姐报仇!”小靖雯攥着糖,小脸气得通红。 王建军弯腰把两个小姑娘一起抱起来:“好啦,咱们先去填饱肚子。 对付坏人要用智慧,不能光生气。” 阳光下,两个小姑娘在王建军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渐渐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转过街角时,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到菲菲耳边说: “等瑶瑶回来,咱们三个一起想办法!” 菲菲重重地点头,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嗯!我们仨最厉害了!” 王建国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脸上的阴云终于散了些。 他快走几步跟上弟弟,轻声道:“建军,今天多谢你了。” “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 王建军颠了颠怀里两个小丫头: “走,吃烤鸭去!” “嘻嘻,走啊,吃饱了报仇啊。” “同和居”烤鸭店里,金黄的烤鸭在橱窗里泛着油光,诱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堂。 小靖雯和菲菲像两只小麻雀似的趴在明档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傅片鸭子。 老师傅手里的刀“唰唰”作响,薄如蝉翼的鸭肉一片片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里,油亮的鸭皮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爸爸快看!” 小靖雯兴奋地拽着王建军的衣角:“那个鸭腿好大!我要那个最大的!” 菲菲也不甘示弱,踮着脚尖指着案板:“我要鸭翅膀! 瑶瑶最喜欢吃翅膀了,得给她留着!” 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要留两个,一个不够吃!” 王建国看着女儿欢快的样子,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给王建军斟了杯二锅头,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 “你大嫂她……” 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声叹息。 “嫂子人不错,这些年来不仅跟上你的步子,还把家里管得有模有样的……” 王建军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就是在娘家的事上总转不过弯来。” 他看了眼正在研究怎么卷荷叶饼的两个小丫头,压低声音: “这些年贴补的钱,都够他们……” 菲菲正专心致志地往荷叶饼里塞鸭肉,闻言抬起头,小脸上沾着甜面酱: “娘最好了!就是外公外婆一来,娘就变得傻乎乎的!” 她学着秦玉莲手足无措的样子,把葱丝撒得到处都是,逗得两人忍俊不禁。 王建国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女儿的脑袋:“好好吃饭,别没大没小的。” 转头对弟弟叹道:“上次她弟偷生产队化肥,要不是借你的名……” “大哥,”王建军给两个小馋猫各夹了块鸭腩肉:“一家人不说这些。 不过……” 他压低声音: “这次可不能再惯着他们了。 我听劳动科的老李说,马上就要严查走后门的事了。” 就在几人吃鸭子的时候—— 此时,秦家老两口正对着满桌菜肴大快朵颐。 秦玉莲精心准备的红烧肉泛着诱人的酱色,糖醋鱼上的芡汁晶莹剔透。 原本都是给菲菲他们准备的,现在全进了老两口的肚子。 “这鱼烧得不错。”秦瘸子啃着鱼头,鱼刺吐了一桌子: “就是你这脑子不灵光。刚才要是帮着说句话,你弟的事不就成了?” 秦玉莲默默收拾着碗筷。 窗台上的月季开得正艳,那是王建国去年从厂里带回来的新品种。 第465章 找王母 “要我说,”秦张氏抹了把油嘴,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 “咱们直接去找王老太太。当娘的说话,王建军总得听吧?” “妈!”秦玉莲手里的盘子“咣当”一声掉进搪瓷盆里:“您别……” “你懂什么!” 秦瘸子一摔筷子,起身时带翻了醋碟:“走,老婆子,现在就去猫儿胡同!” 秦玉莲望着父母扬长而去的背影,眼泪“啪嗒”掉进洗碗水里。 桌上杯盘狼藉,给菲菲留的鸡腿被啃得只剩骨头,糖醋鱼的鱼尾也不翼而飞。 烤鸭店里,小靖雯正笨手笨脚地用荷叶饼卷鸭肉,葱丝掉了一桌子。 菲菲凑过去“啊呜”一口咬住,两个小丫头笑作一团。 “爸爸,”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沾着甜面酱的小脸皱成一团: “等我们吃完饭,菲菲姐的外公外婆会不会已经走了啊?” 王建军和王建国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王建军掏出手帕给两个小花猫擦脸:“不会的,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走的。” …… 秦瘸子拄着拐杖,和秦张氏兜兜转转在胡同里转悠了半天。 因为她们只来过一次,离现在还有些日子了,所以有些摸不清。 这猫儿胡同的院落一个挨着一个,青砖灰瓦的看上去都差不多。 “是这儿吗?” 秦张氏指着个刷了红漆的院门:“我记得王家院子挺气派的。” 秦瘸子眯着眼看了看门牌号: “不对,这是28号,得往前再走两个胡同口。” 他擦了把汗:“这城里胡同弯弯绕绕的,比咱乡下难找多了。”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见个三进的大院门。 门楣上挂着“光荣军属”的牌子,门墩上雕着简单的花纹。 “哎哎哎,老头子,应该是这儿了。” 秦张氏刚要上前敲门,被秦瘸子一把拉住:“等等,先整饬整饬。” 秦瘸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又把那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子正了正。 秦张氏则忙着理了理鬓角,把在王建国家顺来的那个印着“人民公社好”的布袋子换到左手提着。 里面的东西也是顺来的。 “咚咚咚~”。 秦瘸子小心翼翼地叩响了门环。 等了半晌,里头传来个年轻姑娘的声音:“谁呀?” “我们是……”秦瘸子突然卡了壳,一时不知该怎么自我介绍。 “是王厂长家的亲戚!”秦张氏赶紧接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张圆脸:“王副厂长?您找错地儿了吧? 这儿住的是孟主任家。” 秦瘸子老脸一红,连连道歉。 关上门后,隐约听见里头那姑娘说:“妈,又有人来走关系呢。” “这死丫头!”秦张氏气得直跺脚:“咱是正经亲戚,会不会说话!” 两人又在胡同里转悠了半晌,终于碰见个戴红袖标的大妈。 秦瘸子大着胆子赶紧上前: “咳咳,同志,跟您打听下,王建军副厂长家住哪儿?” 大妈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 “我是他大哥的老丈人!” 秦瘸子急忙解释:“这是我老伴,我们来看闺女和外孙女的。” “哦,秦处长家的啊。” 大妈态度缓和了些,往西指了指: “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拐,看见有棵大槐树的就是,门口停着辆小汽车的。”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秦瘸子连连作揖,临走还不忘问一句:“同志贵姓啊?” “我姓赵,是这片的居委会主任。” 大妈摆摆手:“快去吧,这会儿王家老太太应该在家做饭呢。” 等两人走远,赵主任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王厂长家的亲戚怎么……” 秦瘸子两人转过两个弯,果然看见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树下的小院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剁馅的声音。 秦瘸子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 猫儿胡同里飘着炖肉的香气,王母正在院子里支起小方桌,王父蹲在枣树下磨刀,准备宰那只养了半年的老母鸡。 院角的花儿开得正盛,金黄的小花落在石磨上,被王母随手扫进月饼馅里。 老两口和 “亲家母,忙着呢?” 秦瘸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院门,秦张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布袋子。 王母手里的擀面杖顿了顿,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哟,亲家来了。” 她瞥了眼两人后面,秦玉莲不在。 随后便意有所指地说:“建军一早就去厂里值班了,说是要晚些回来。” 秦瘸子两人听到王母这话眼角抽了抽,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王建军,还真就信了她的话。 一旁的王父也是朝两人点了点头,要是在以前,他不把两人撵出去就算好的了。 “哎呦,亲家,你们这儿真不错啊!” 秦瘸子和秦张氏两人经过刚才的拘谨,现在也自然了些,急忙扯开话题道。 那年中秋有不少避讳。 院子里原本要挂的灯笼换成了红五星,月饼模子上“花好月圆”的图案也被磨平了。 王母特意嘱咐孩子们不准说“祭月”之类的老话,改称“庆丰收”。 “什么不错,这里都这样的。” 秦瘸子讪笑着把布袋放在石磨上:“自家种的枣,给孩子尝尝。” 他搓着手凑近:“亲家母,是这样,我们之前在建国家遇到了建军。 只是他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所以我们只能来找你了。” 王母顿了顿,这才抬头看向他们,手里的擀面杖在案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哦,找我干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帮不了你们什么。” 秦张氏急忙插话: “亲家母,您这话说的……” 她瞥了眼王父的方向,压低声音:“玉莲可是您家大媳妇,她弟弟的事……” “玉莲是个好孩子。”王母打断她的话,手上的活计不停: “这些年把建国和孩子们照顾得好,对公婆也孝顺。” 她抬眼看了看秦瘸子:“就是有些事啊,我这个老太婆也做不了主。” “这,亲家母,你是他娘……” 王母打断秦瘸子的话,语气缓和了些:“亲家公,不是我不帮忙。 建军那孩子最讲原则,厂里的事从来都是公事公办。” 秦瘸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可玉莲她弟……” “孩子多大了?” 王母突然问。 秦张氏还以为王母改想法了,急忙道:“二十三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那正好。” 王母把擀好的面皮摞在一起: “现在厂里招学徒工,让他去考就是。建国他们俩当年也是从学徒做起的。” 厨房里传来王父剁鸡的声音,“咚咚咚”地很有节奏。 王母朝那边望了眼,又补充道:“要是孩子真有本事,还怕考不上?” 秦张氏刚要说话,秦瘸子拽了拽她的衣角。他讪讪地笑了笑: “亲家母说得是,说得是……” 第466章 四千大章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刹车声。 紧接着就是“笃笃笃”的敲门声。 “谁啊?” 王母好奇,擦擦手就出去了。 狭开的门外。 关啸军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两盒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月饼,另一只手还拎着条用草绳穿着的五花肉。 看到王母出来,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头发半白却满面红光的老太太。 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您……是王建军王处长的母亲?” 王母看着眼前高高大大,气势不凡的关啸军急忙应道: “哦,我是,请问同志您是……” “伯母你好,我叫关啸军,是王建军的战友,我来看看他。” 关啸军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 “哎哟,是关同志啊!” 王母脸上顿时露出慈祥的笑容:“建军常提起您,说您打仗时可勇敢了。 就连我家三个小家伙最近经常念叨你,说关叔叔大方,对她们可好了。” 关啸军听到王母这么说,不由想起了那三个性格怪异却很可爱的小家伙。 他微微一笑:“是吗,早知道她们这么念叨我,我就应该早点上门来。” “嗐,早来晚来都一样。” 王母连忙招呼道:“别站外面了,快请进来,快请进!” 关啸军有些好奇地走进院子:“伯母,建军哥在家吗?我这次来是……” “哎呀,建军一早就带孩子出去了。” 王母看了一旁往这边瞅的秦瘸子两人,麻利地倒了杯茶: “说是要去找人,您找他有急事?” 关啸军接过茶杯,犹豫了一下:“这样啊,其实也没事……我是来送月饼的。” 他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礼盒和肉: “部队特供的,想着给老战友家里添点过节的气氛。” 王母作势要把东西还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说你这,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秦瘸子夫妇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肉和礼盒。 秦张氏捅了捅老伴,小声嘀咕:“这得多少肉票啊……” 秦瘸子一直盯着关啸军看,闻言拐了秦张氏一下: “头发长见识短,那肉算什么?你没见那礼盒好像更值钱吗?” 两人嘀嘀咕咕的谈话声在这院子里有些醒目,关啸军这才注意到院里的两人。 王母连忙介绍:“这是建国,也就是建军大哥的岳父岳母。” 又对秦瘸子和秦张氏两人说:“这是建军的战友关同志。” “领……领导好!” 秦瘸子下意识挺直了佝偻的背,差点就要敬礼。 别看秦张氏平时伶牙俐齿的,现在却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关啸军笑着摆摆手:“老人家别客气,叫我小关就行。” 王母看了眼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包装盒,热情地邀请关啸军: “关同志,您来得正好,我这饭也快做好了,在这吃顿饭再走吧。” 关啸军一愣,随即摆手道: “不用了伯母,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处理呢,就不吃了,改天有时间再来拜访。” “那就坐下来喝杯水再走啊!” 关啸军看了看手表,起身告辞:“不了伯母,时间来不及了。” 正寒暄着,院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王胜利背着军绿书包冲进来,后面跟着啃糖葫芦的王皓东和王皓文。 “奶奶!我作文比赛拿了一等奖!” 王胜利举着奖状,突然看见秦瘸子,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外……外公外婆来了啊。” 王皓东更是当做没看到,直接走到王胜利身旁,糖葫芦上的糖衣都蹭在了王胜利的衣服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羡慕嫉妒还是恨的原因,秦瘸子对王建国家几个小家伙都喜欢不起来。 小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他们又不是傻,尤其是老王家的孩子。 王母在一旁咳嗽两声:“皓东不能没礼貌,叫外公外婆。” 王皓东见奶奶发话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叫了两声。 秦张氏见状,伸手想摸他的头: “哟,这不是胜利和东子吗,你们俩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我们学校组织秋收劳动去了!” 王胜利突然大声说,拽着弟弟就往屋里跑:“老师说要写心得体会!” 王皓文站在一旁看了看,随后也什么都没说就去追两个哥哥去了。 秦张氏和秦瘸子就那么尴尬地站在原地,心里望着几人的背影心底暗恨。 “嗨,关同志,让你见笑了,这几个孩子被建军给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关啸军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秦张氏两人,了然一笑: “没事儿,小孩子嘛,都这样,我以前比他们还大的时候也差不多。” “这怎么一样呢,你看关同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 王母就这样和关啸军拉起了家常,直到—— 关啸军看着手表起身告辞:“伯母,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啊,行,那您慢走,有空多来家里坐坐。” “好的,伯母。”临走前,关啸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瘸子两人: “老人家要是有困难,可以去街道办反映,现在政策好得很。” “呵,是是是,领导说的是。”秦瘸子和秦张氏连忙点头哈腰。 王母刚送走关啸军,转身就看见秦玉莲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的模样。 “娘……” 秦玉莲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那位是……” “建军的战友,来送月饼的。” 她瞥了眼儿媳妇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不忍,于是劝道: “哎,你是你,你爹娘是你爹娘,你又何必这样,我们都知道的。” 秦玉莲嫁到老王家这么多年,她的人品品德王母都是看在眼里的。 总的来说,她对这个儿媳妇儿还算满意。 这人哪都好,就是在她爹娘的事情上有些拎不清。 秦玉莲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衣角,她咬了咬嘴唇: “娘,对不起,我爹娘他们……没跟您说什么吧?” 王母手上的脚步顿了顿: “说了你弟弟的事情。” 她回头直视秦玉莲的眼睛: “不过我回绝了。” 秦玉莲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但随即又绷紧: “娘,我真的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我也想狠心一点,但是他们终究是……” “傻孩子。” 王母叹了口气: “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她指了指院子:“走吧,站在外面算怎么个事儿。” 秦玉莲这才僵硬地跟上王母。 秦瘸子两人看到王母身后的秦玉莲,眼中闪过莫名光彩。 只是秦玉莲看也没看两人一眼直接跟着王母走进了厨房。 秦张氏死死盯着秦玉莲的背影:“这死丫头,看到人也不打个招呼。” 秦瘸子也是皱眉不语。 本来还以为可以借着秦玉莲的光,让王母答应这件事,王建军那边也好说。 可没想到—— 厨房里。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油星溅到围裙上秦玉莲都没察觉。 王母跟进来,往锅里加了勺糖。 “玉莲啊,你对你爹娘说的那件事有什么想法?” 秦玉莲的手一抖,盐撒多了。 她慌忙要加水,被王母拦住:“建军这些年帮衬你家不少吧?” “嗯……” 秦玉莲声音细如蚊呐:“前年小弟生病,建军帮忙联系的医院……” “那这次,你啥也别管。” 王母盖上锅盖: “就让你弟自己去考。考上了,是他的本事;考不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玉莲一眼:“也怨不得别人。” 秦玉莲双拳紧握,最后点了点头。 院子里就秦瘸子和秦张氏两人,王母时不时会出来给他们添水。 正午时,王建军几人才回来。 小靖雯和菲菲手里各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给瑶瑶留的月饼。 一进院就看见秦瘸子夫妇还在葡萄架下坐着,面前的茶杯早就空了。 “哟,秦叔你们还在呢?”王建军把手上的东西交给王母: “刚刚我走到门口,遇到几个孩子,他们说有人开车来我们家?” “是,一个叫关啸军的年轻人。” 王母朝厨房努努嘴:“带了好大一条五花肉,还有两盒月饼。 他让我给你带话,老地方见。” 王建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王母压低声音朝两人努了努嘴:“俩人坐了一个早上,非要等你回来。” 正说着,秦瘸子讪笑着站起来:“建军啊,回来了啊,你看你弟的事……” “爹!” 秦玉莲猛地抬头,怀里的菲菲被她搂得紧了紧: “您要是再提这事,我现在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她声音发抖: “建军帮咱们够多了,您就不能给女儿留点脸吗?” 院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厨房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小静雯更是嘟起小嘴巴,露出两排珍珠似的小奶牙,气鼓鼓地瞪着两人。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哼!坏蛋!” 她跺了跺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噔噔噔”跑回房间。 不一会儿就举着赵晋东送她的小木枪冲了出来,躲在门框后面探头探脑。 王母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小家伙猫着腰,把小木枪架在门框上,眯着一只眼睛瞄准。 粉嘟嘟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还不停地发出“biu biu biu”的声音。 “哎哟我的小祖宗!” 王母连忙擦干净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快把枪放下,那两位是长辈呢。” “才不要!”小静雯头摇得像拨浪鼓,头顶的小揪揪跟着一甩一甩: “他们之前欺负菲菲,现在又欺负大伯娘!雯雯要打坏蛋!” 说着又举起小木枪,这次直接跳出来,叉开小短腿摆出射击姿势: “biubiubiu——投降不杀!” 王母忍俊不禁,蹲下身轻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我们小靖雯真勇敢。 不过呀……” 她故意板起脸:“小朋友要懂礼貌,先把枪放下好不好?” “不好不好!” 小静雯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大伯娘都被欺负哭了…… 雯雯、雯雯要保护家人!” 说着说着,奶凶奶凶的小脸上已经开始瘪嘴巴了。 王母顿时心软成一汪水,一把将小团子搂进怀里: “好好好,我们小静雯最乖了……” 另一边。 王建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秦玉莲的肩:“你进去看着火,肉别炖糊了。” 王建军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看向秦瘸子: “是啊大嫂,你先进去看着火,我跟秦叔他们聊一聊。” 别看秦玉莲之前对两人强硬,但现在一听到王建军这样说,急忙担心地看向两人: “建军,这……” 王建军转头对两个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菲菲、小靖雯,你们不是带了很多好吃的吗?还不给你娘、你伯娘尝尝。” 王母放开小靖雯,她立马跟菲菲拽着就往厨房跑: “伯娘!我们给你留了鸭翅膀!” 听到动静的王胜利带着王皓东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二话不说就搀住母亲的胳膊: “是啊,娘,我们一起去看看妹妹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几人硬是把秦玉莲拉进了里屋。 院子里只剩下王建军两兄弟和秦家老两口。 秦张氏和秦瘸子见这阵势不由吞了吞口水:“建军,你说这……” 王建军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瓷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叔,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谈了,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抿了口茶,声音不紧不慢: “您让我给秦贵找工作,那您知道现在厂里抓纪律抓得多严吗?” 他掏出工作证拍在桌上: “上周三车间有个组长收了条烟帮人调岗,现在在保卫科关着呢。” 秦瘸子低头不说话,秦张氏急忙辩解:“建军啊,咱们这不是外人……” “正因为是自家人,才更不能害您。” 王建军突然提高声调,吓得老两口一哆嗦: “您儿子要真来考试,我保证公平公正。但要是想走后门——” 他手指点了点工作证上“副厂长”三个烫金字: “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我这位置不要了也得把他送保卫科去!”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隐约能听见菲菲在问: “妈妈,你手怎么这么凉?” 秦瘸子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 王建军弯腰捡起来,递还时压低声音: “秦叔,您要真为儿子好,明天就让他自己去报名。 你们要再敢来为难玉莲姐……”他瞥了眼厨房方向: “您外孙女可都记事了,她不高兴,我们一家都不会高兴,这……”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 第467章 复杂的心情 四人循声望去。 “哈~小靖雯我来啦!” 兴冲冲的聂文娟直接跑进院子,结果就看到王建军两兄弟和一对老夫妻。 只是她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当下只能向认识的两人打招呼: “呵,姐夫好,建国哥好!” “文娟来了,你姐姐呢?” 就在这时,屋里的小靖雯也听到了小姨的喊声,急忙向她大声邀请道: “小姨姨~快进来,有好吃的。” 聂文娟如蒙大赦: “好嘞,我来了。” 等聂文娟进去没多久,聂文君和聂母拿着东西进来了。 “哟,建军,这是来客人了。” 聂母不认识秦瘸子两人,聂文君倒是见过几次,跟着王建军去乡下的时候。 虽然知道他们跟老王家的关系很紧张,不过那再怎么说也是她妯娌的父母。 “秦叔秦婶,你们怎么来了。” 秦张氏平时没少编排聂文君的坏话,可现在却是一脸笑容地招呼着。 “呵呵呵,文君来了啊。 我们这不是想着今天过节嘛,所以给你们送点东西。” 聂文君看着桌上那个有些眼熟的袋子默然点点头,随后提着东西就朝厨房去。 聂母见王建军和聂文君都没给她介绍的念头,还有这古怪的气氛—— 聂母立马追上聂文君:“哎,我帮你,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不好拿。” 进屋后,聂母这才好奇地打听起秦瘸子两人的来历。 正当院里的气氛又变得古怪时,垂花门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王爱国推着永久牌二八自行车进来,车前杠上坐着扎羊角辫的瑶瑶,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爷爷奶奶!二伯二伯娘,雯雯姐姐!” 瑶瑶欢快地挥舞着小手,突然看见秦瘸子夫妇,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王爱国停好车,把女儿抱下来: “爹,娘,昨天带瑶瑶去她外婆家过节,今儿特意带了些吃的回来。” 他取下布口袋,里面整齐包着几层油纸: “瑶瑶她外婆蒸了野菜包子,非让带回来给雯雯和菲菲尝尝。” 瑶瑶已经跑到小靖雯身边,献宝似的掏出个小布包: “雯雯姐!外婆特意给你留的蜜饯!” 又摸出个红头绳: “这是外婆给菲菲姐编的,说比供销社卖的结实,还有这个是我舅舅做的……” 王母接过布口袋一看,重重叹了口气: “哎,乡下日子不好过…… 下次别让他们这样了,你也是,给你你还真拿回来啊?” 油纸里包着的何止是包子,分明是晒干的槐花拌着玉米面,在这个青黄不接的九月,不知他们攒了多久。 王爱国挠了挠头: “呵呵,没事儿,我也给他们留了好多,这都是一点心意。” “你岳父腿脚好些没?” 王父轻声问。 王爱国摇头:“老寒腿又犯了,还非要帮生产队看仓库……”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包药: “这是岳父按着土方子做的药,说爹你的腰伤用得着。” 王父接过药点了点头: “嗯。” 小靖雯已经和瑶瑶头碰头分起蜜饯,菲菲也凑过来看红头绳。 三个小姑娘的笑声里,秦张氏突然阴阳怪气: “哟,这破竹子做的东西也当宝贝……” 瑶瑶吓得一哆嗦,蜜饯掉在地上。 小靖雯闻言小眉头一皱大声反驳: “才不是破东西,这是瑶瑶舅舅给我们做的小动物。” 秦瘸子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用竹编编织的玩具,再看看自家顺来的东西…… 他扯了扯秦张氏的衣袖:“你胡说什么呢,不知道别瞎叨叨。” 就连菲菲也朝他们重重点点小脑袋。 “你……哼,别拉我。” 秦张氏本来还想说两句,可王家三兄弟直盯盯盯着她,她也只能把气撒在秦瘸子身上。 聂母刚帮聂文君放好东西,就急不可待地撩开厨房门帘。 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小家伙们,快来吃糖油饼!” 三个小丫头立马忘了刚刚得不愉快,立刻朝王母围了过来,像三只嗷嗷待哺的小雀儿。 聂母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蹲下身把碗放在小凳上: “慢些吃,别噎着。” 小靖雯踮着脚尖往碗里瞧: “外婆,我要那个炸得金黄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抓。 “哎哟我的小祖宗!” 聂母赶紧拦住她油乎乎的小手,用筷子夹起油饼吹了吹: “烫着呢!”却见小靖雯已经张开小嘴“啊~”地等着投喂了。 菲菲也急吼吼地站在后面,聂母转头瞧见了,立刻招手: “菲菲来,外婆特意给你留了糖多的。”说着把最大的一块递过去。 菲菲接过油饼,甜甜地大声喊道:“谢谢外婆。” 聂文君摸摸她的小脑袋眉开眼笑的:“哈哈哈,这孩子。” 看那小家伙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聂母才是她的外婆呢,这亲热劲儿。 一旁的秦张氏倒也说不上什么妒火中烧。 她本来就不喜欢菲菲这丫头,只是自己的亲外婆都没见她这么亲热。 有心想要教训两句,可一旁三双炙热的眼睛,她也只敢在心中暗暗咒骂。 瑶瑶最是乖巧,已经搬来小板凳坐好,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聂母看得心都要化了:“瑶瑶最懂事了,来,这块又酥又脆!” 屋里的秦玉莲看到这一幕,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瑶瑶的外公外婆对瑶瑶,小靖雯的外公外婆对她们三个小家伙…… 为什么她的父母就不能像她们一样呢? 聂文娟在一旁撅嘴: “娘,我的呢?” 聂母头也不回:“去去去,大姑娘了还跟小辈们抢食。” 话虽这么说,却从兜里摸出个纸包塞给她:“喏,给你留的芝麻糖。”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吃油饼。 聂母就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这个擦擦嘴,给那个捋捋头发。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突然举起半块油饼:“外婆也吃!” 聂母假装咬了一口:“哎呦,我们雯雯给的格外香!” 王母从厨房出来,见状笑道:“唐姐,你可别把她们惯坏了。” 聂母摆摆手:“这么可人疼的小东西,惯不坏!”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三颗水果糖:“来,一人一颗,咱不多吃。” 三个小丫头齐声欢呼,聂母赶紧“嘘”了一声:“小声些,别让文娟听见了又来要。” 说完自己先乐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小靖雯剥开糖纸,突然踮脚往聂母嘴里塞:“外婆先吃!” 聂母连忙偏头躲开: “外婆牙不好……” 话没说完,糖已经塞进了嘴里。 “这孩子!” 聂母来不及感动,却见三个小丫头都举着糖要喂她,顿时手忙脚乱: “够了够了,外婆的牙要甜掉了!”院子里顿时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468章 灰溜溜 小靖雯吃完饼子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直接扑进聂母怀里,仰着小脸撒娇: “外婆,再给我一块嘛!” 聂母捏捏她的小鼻子:“小馋猫,再吃晚饭该吃不下了。” 秦张氏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直撇嘴: “赔钱货还这么金贵,惯得没边了!” 她想起自己姐姐贾张氏常说的话—— “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越发觉得聂母傻气。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聂父和聂文涛一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聂文涛的儿子聂永康一进门就嚷嚷:“雯雯姐!菲菲姐!瑶瑶姐” 三个小丫头立刻丢下油饼,欢呼着跑过去。 聂母笑骂:“这群小没良心的,见了弟弟就不要姥姥了!” 聂永康迈着小短腿冲进院子,圆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只欢快的小皮球。 得益于王建军给聂文涛打了个样,且老聂家也是几个工人,所以聂永康也是被老聂家养得极好。 “雯雯姐!菲菲姐!瑶瑶姐!” 他奶声奶气地喊着,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 小靖雯油饼渣子还粘在嘴角: “康康弟弟!” 她张开双臂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去,却在快要抱住时突然拐弯,笑嘻嘻地躲开: “嘻嘻,你抓不到我!” 菲菲见状立刻加入战局,她一把将聂永康抱起来转了个圈: “啊~啊呀~呵呵,康康又重啦!” 两人相差也不过一岁,尤其看看看着还比菲菲壮实,她能把康康抱起来转一圈已经出乎很多人意料了。 小家伙在她怀里咯咯直笑,手里的芝麻糖差点掉在地上。 瑶瑶赶紧伸出小手在下面接着:“菲菲姐姐慢点,康康要摔啦!” 她细声细气地说着,还不忘用袖子给他擦擦嘴角的糖渍。 聂永康挣扎着要下来,脚一沾地就追着小靖雯跑: “雯雯姐姐坏!” 小靖雯故意跑得忽快忽慢,时不时回头做鬼脸: “略略略,小短腿追不上!” 菲菲看不过去,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小靖雯:“不许欺负弟弟!” 结果自己没站稳,三个人“扑通”摔成一团,在泥地上滚成了小花猫。 瑶瑶急得直跺脚: “衣服脏啦!” 可看着他们笑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蹲下身帮聂永康拍打身上的土。 聂永康趁机把沾着口水的芝麻糖往小靖雯嘴里塞: “雯雯姐吃!” 小靖雯嫌弃地皱鼻子: “咦~都是你的口水!” “姐姐吃,姐姐吃。” 菲菲躺在地上傻笑,突然发现聂永康的鞋带开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康康别动,姐姐给你系鞋带!” 然后就灵活地给他寄了一个蝴蝶结。 聂母站在廊檐下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四个小娃娃在夕阳下闹作一团,影子拉得老长,融成了一幅温馨的童趣画。 几个小家伙在这玩闹,而王父王母连忙迎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亲家来了! 正好,晚上炖了肉,一块儿吃!” 聂父笑呵呵地点头:“带了点单位发的白面,今儿包饺子!” 秦瘸子站在角落,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同样是亲家,聂家被当座上宾,自己却连个座儿都没人让。 他扯了扯秦张氏的袖子,低声道:“要不……咱也去搭把手?” 秦张氏翻了个白眼:“搭什么手?人家稀罕吗?” 可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厨房瞟,闻着炖肉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没过多久,院门外又传来动静。 王爱佳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挽着婆婆何母走了进来。 她穿着整洁的列宁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一看就是干部模样。 “小姑姑!何奶奶!” 小靖雯第一个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王爱佳的肚子: “小宝宝今天乖不乖?” 王爱佳笑着捏捏她的脸: “乖着呢,就是老踢我。” 何母没想到老王家家里这么多人,一时间还真有些拘谨。 直到王母和聂母过去和她搭了会儿话,她才放松下来。 秦张氏眯着眼打量王爱佳,心里嘀咕: “这小丫头片子,以前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现在倒人模人样的……” 可再怎么看,她还是觉得女人读那么多书没用,早晚得伺候男人生孩子。 众人热络地寒暄着,唯独没人主动招呼秦瘸子夫妇。 秦玉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心里挣扎。 她知道自己爹娘什么德行,可毕竟是亲生父母…… 正犹豫着,王建国走了过来,低声道:“玉莲,要不……让你爹娘先回去? 今儿家里人多,他们在这儿也不自在。” 秦玉莲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 “爹,娘,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吧,改天我再去看你们。” 秦瘸子一听就急了: “回啥回?我们大老远来的,连顿饭都不让吃?” 秦张氏也跟着嚷嚷: “就是!我们好歹是胜利、皓东的外公外婆,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 王建军冷眼瞧着,终于开口:“秦叔,今儿家里人多,饭菜怕是备得不够。 要不这样,我让食堂给您二老开个条子,去厂里吃?”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秦瘸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再争,秦玉莲却已经拿起他们的包袱,低声道: “爹,娘,别闹了……我送你们出去。” 秦张氏还想撒泼,可一抬头,见王建国沉着脸站在一旁。 王建军更是眼神冷峻,终究没敢再闹,只能悻悻地跟着往外走。 临出门前,她还不甘心地回头瞪了一眼满桌的饭菜,嘴里嘟囔: “有什么了不起的……” 院门关上后,秦玉莲长舒一口气,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活晚饭。 王建国跟进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难为你了。” 秦玉莲摇摇头,低声道: “没有。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毕竟,我当初也是这样…… 我只是想着我现在过得好,想要帮衬一下家里,可他们…… 他们以前怎么对菲菲的,我心里清楚……这个家,才是我的家。”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院子里,欢声笑语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第469章 高兴的小家伙们 中秋的落日将小院染成橘红色,王父正蹲在枣树下检查晾晒的药材。 聂父拎着两瓶二锅头走进来,笑道:“老王,今儿可得好好喝两盅。” “今天高兴,不过可不许贪杯。”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建军说最近查得严,过节也不能……” 王父一边和聂父聊天,一边不耐烦地朝王母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说。” 话音未落,三个小丫头就风风火火冲进院子。 小靖雯头顶着柳条编的花环,手里举着之前做的小木枪: “冲啊!打倒坏分子!” 菲菲和瑶瑶跟在后面,一人举着木枪,一人挥着小宝剑,活像三个小皮猴。 “哎哟我的小祖宗!” 聂母赶紧拦住她们: “这话可不能乱说!”她蹲下身压低声音:“外头正……” “知道啦知道啦,外婆!” 小靖雯不耐烦地扭着身子:“我们玩抓特务嘛!” 说完就要往葡萄架下冲。 聂文娟倚在廊柱边,看着院子里疯跑的三个小丫头,眼珠子一转。 凑到正在择菜的聂文君身边:“姐,你看你家那丫头,都要把房顶掀了!” 聂文君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剥着豆角:“小孩子过节,随她们闹去。” “这哪是闹啊!” 聂文娟夸张地比划着:“刚才我看见她把鞭炮拆了往鸡窝里扔! 要不是我拦着,这会儿咱家老母鸡都该上天了!” 聂文君这才抬头,望见小靖雯正骑在枣树杈上。 手里挥舞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红布条,活像个小皮猴子。 菲菲在树下蹦蹦跳跳,连平日里最文静的瑶瑶都扯着嗓子喊: “雯雯姐姐小心!” 由此可见她们玩得多疯。 聂文君心中无奈。 不过王建军就是这样放养,所以只要不是太出格她是不会管的。 “啧。” 聂文娟趁机煽风点火: “姐你当年收拾我的劲头哪去了?要我说,就该揪下来揍一顿!” 聂文君把豆角扔进盆里,溅起几滴水花:“少来。 我要是动她一指头,你信不信咱娘能把我耳朵揪下来?” 聂文娟不忿地嘟起嘴,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瞥见廊檐下眼巴巴望着姐姐们的聂永康。 小家伙手里攥着半块月饼,却忘了吃,只顾着看树上的小靖雯她们。 那眼中流露的渴望,让作为小姑姑的聂文娟忍俊不禁。 “有了!” 聂文娟眼睛一亮,蹲下身对聂永康咬耳朵:“康康想不想跟姐姐们玩啊?” 聂永康用力点头,小辫子都跟着晃悠。 “小姑姑,想!” “那你去……” 聂文娟坏笑着指点一番,末了还往他口袋里塞了把瓜子: “记住啊,要这样……”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聂永康奶声奶气的喊声:“雯雯姐姐!我有糖!” 他举着亮晶晶的水果糖,故意从小靖雯眼皮底下跑过。 树上的小猴子果然中计,“哧溜”一下滑下来: “康康站住!缴糖不杀!” 菲菲和瑶瑶立即会意,三个小丫头瞬间把聂永康围住。 不过瑶瑶顺便捏了一把聂永康胖胖的脸,感受那q弹的弹性,小家伙情不自禁一笑。 小靖雯一把抢过糖,还煞有介事地反剪他双手: “老实交代!糖从哪来的?” 聂文娟躲在廊柱后偷笑,冲姐姐得意地挑眉。 聂文君摇摇头,却见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 “文娟!是不是你又教康康使坏?” “才没有!” 聂文娟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开了。 没多时—— 葡萄架下的笑声突然拔高了一个调。 只见小靖雯和菲菲一左一右架着聂永康的胳膊。 瑶瑶正用红头绳绑他的手腕,三个小丫头煞有介事地喊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聂永康小脸涨得通红,却笑得见牙不见眼,两条小短腿在空中直蹬: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证据确凿!” 小靖雯板着脸,从兜里掏出半块化了的奶糖:“偷吃战略物资!” 聂文娟扶着廊柱笑弯了腰:“哎哟我的老天爷,这都跟谁学的……” 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康康你倒是反抗啊!” 聂母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哎呦小祖宗们,快把弟弟放开!”说着就要去解红头绳。 “不要不要,奶奶不要!” 聂永康扭着身子躲开: “我要当特务!” 他故意龇牙咧嘴地做鬼脸,“我是坏分子!姐姐们快来审我!” 见聂永康甘之如饴,聂母满脸苦笑,也只能让她们玩去了。 院子里,四个小娃娃已经滚作一团。 聂永康笑得比谁都欢,哪里像是被“俘虏”的样子? 聂文君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低头继续择菜,忽然发现盆里多了几颗剥好的豆子—— 原来是王建军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 “想什么呢?” 丈夫低声问。 聂文君朝孩子们努努嘴:“想你闺女这性子,到底随谁。” 王建军轻笑出声,趁人不注意往妻子手里塞了颗奶糖: “反正不是随我。”说完就被聂文君掐了一把,疼得直咧嘴。 家里热热闹闹的,不止秦玉莲心中的悲伤被冲淡,还为这个院子增添了不少欢乐。 王爱佳倚在藤椅里,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隆起的腹部。 何母递来桂花茶时,发现儿媳正望着孩子们出神,眼角还带着温柔的笑纹。 “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四个小娃娃已经滚作一团。 聂永康不知怎么反败为胜,正骑在小靖雯背上“耀武扬威”。 “娘,您说……”王爱佳接过茶碗,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 “要是生个像康康这样皮实的小子,或者像雯雯这样机灵的丫头……” 葡萄架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原来是菲菲在追逃跑的“特务”,撞得藤蔓沙沙作响。 几片黄叶飘落,正好落在王爱佳膝头。 何母替她拂去落叶,笑道: “管他是小子还是丫头,只要像这几个小猢狲似的结结实实……” 话没说完,那边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原来聂永康玩得太疯,额头磕到了石凳。 小靖雯第一个扑过去,捧着弟弟的脸猛吹:“痛痛飞走!” 菲菲慌慌张张掏出手帕,结果带出满兜炒瓜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瑶瑶也满脸紧张看着弟弟。 “不疼不疼!” 聂永康挂着两滴眼泪,却咧着嘴笑,“我是钢铁战士!” 说着突然抓起地上的瓜子往嘴里塞,被瑶瑶眼疾手快地拦住: “脏!” 聂母举着擀面杖站在厨房门口,摇头笑道:“得,又疯出一个。” 转身时瞥见王爱佳含笑的目光,突然眨眨眼: “佳佳啊,要不要来试试我新蒸的枣糕?吃了保准生个大胖小子……” “妈诶!” 聂文娟红着脸拽母亲衣角:“现在新社会不兴这套了!” 满院子的笑声惊起了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过枝头。 谁都没注意到,秦玉莲悄悄往孩子们那堆里放了盘桂花糖,又悄悄退回阴影里。 晚霞漫过她的衣角,像泼了碗温热的蜂蜜水。 第470章 鬼灵精 大家都在忙着晚上的晚饭,就连躲房间里的王胜利几兄弟也出来帮忙。 可是几个小家伙却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后不知道又要跑哪儿去。 “站住!” 王建军从厢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包:“谁想要大白兔奶糖?” 三个小丫头立刻刹住脚步,齐刷刷转身,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跟在后面的聂永康也立马站定。 王建军忍着笑: “先去洗手,把‘武器’都放下。” 瑶瑶第一个扔下小枪,菲菲却犹豫着不肯放小宝剑。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天空:“哇~看!飞机!” 她的小手指向蓝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王建军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碧空如洗,哪有半点飞机的影子? 等他回过神,手里的糖包已经不翼而飞。 “嘻嘻嘻,快跑啊!” 小靖雯像只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溜烟窜出去老远,才传来她得意的笑声。 菲菲愣在原地,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雯雯等等我~” 她撒开脚丫子就追,两条小辫子在脑后欢快地跳跃。 瑶瑶急得直跺脚:“雯雯姐!菲菲姐!慢点跑!” 她犹豫地看了眼王建军,小声道:“二伯,我…我去把糖要回来……” 说完也追了上去,跑得裙角飞扬。 聂永康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半块糖“啪嗒”掉在地上。 他迈着小短腿也想追,却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个趔趄。 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地扁着嘴:“姐姐……等等康康……” 王建军又好气又好笑:“王静雯!你给我站住!” 可那小皮猴早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聂文君从厨房探出头来: “怎么了这是?” “你闺女!” 王建军指着院门直摇头: “都学会诈他老子了。” 聂文君抿嘴一笑,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算了,过节呢。” 随即她又笑着摇头: “这孩子随你,鬼精鬼精的。” 王建军正要反驳,突然听见葡萄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三个小丫头带着聂永康已经分完赃,正蹲在葡萄架下吃糖。 小靖雯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听说,今晚不能指月亮,不然耳朵会掉!” 瑶瑶吓得捂住耳朵: “真的吗?” 菲菲当即大声地反驳道:“才不是呢,奶奶说那是迷信……” “才不是?” 小靖雯信誓旦旦:“我跟奶奶去张婶家听见了,张婶家的小子就……” 小靖雯说话的同时还把糖纸剥得哗哗响。 菲菲和瑶瑶也小嘴巴吧唧吧唧,连聂永康都挂着鼻涕泡凑热闹。 “看我抓到了什么!” 王建军故意板着脸。 “啊,爸爸~”小靖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糖差点掉地上。 她眨巴着大眼睛,突然举起一颗糖:“爸爸吃……” 王建军看着闺女沾满糖渍的小脸,再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噗嗤”笑出声来。 他蹲下身,轻轻刮了下小靖雯的鼻子:“小滑头,下次不许骗人了,知道吗?” “嘻,知道啦~” 见爸爸没有生气,小丫头拖长声调应着。 却趁爸爸不注意,又往嘴里塞了颗糖,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菲菲和瑶瑶也松了口气,紧接着也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压压惊。 院子里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 厨房里,王爱佳正帮何母揉面。 何母小声道:“月饼要捏圆些,可不能像以前那样……” “知道,要‘圆满’。”王爱佳会意地点头,把面团边缘仔细捏紧。 这时聂文娟蹦蹦跳跳跑进来:“姐!外头有人放鞭炮!” “嘘!”几个大人同时出声。 王母紧张地往窗外看:“可不敢放,要犯错误的……” 正说着—— 何武推着辆二八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满了网兜,后座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何武略显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局里临时有任务,来晚了!” 王建军上前接过麻袋,沉甸甸的差点没拎住:“这是……” 何武压低声音,解开麻袋口露出黄澄澄的梨子: “路上买的,甜着呢。” 小靖雯像只小猴子似的窜过来,二话不说就往麻袋里钻: “我要吃最大的!” “吃什么吃,马上吃饭了!” 王建军一把把她拎出来,顺手往她嘴里塞了块柿饼: “先垫垫,一会儿就开饭。” 菲菲胆子大,直接扒着麻袋往里瞧:“姑父,这个梨子比我脑袋还大!” 说着就要伸手去抱,被瑶瑶急忙拉住:“菲菲姐姐,会摔坏的……” 何武笑着摸摸瑶瑶的头,从兜里掏出三个红纸包: “来,姑父给的过节礼。” 王建军连忙拦着: “这不年不节的……” “就几个文具。” 何武蹲下身,挨个发给孩子们: “雯雯的是铅笔,菲菲的是橡皮,瑶瑶的是小本子。” 小靖雯迫不及待拆开,发现是两支带橡皮头的花铅笔,立刻得意地朝菲菲显摆: “看!我的最好看!” 菲菲不服气,举着熊猫形状的橡皮:“我的才好玩呢!” 瑶瑶小心翼翼地把印着红梅的本子抱在胸前,细声细气道谢: “谢谢姑父。” 何武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佳佳呢?” “厨房帮妈包饺子呢。” 王建军朝屋里努努嘴:“你媳妇现在可是咱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正说着,王爱佳扶着腰从厨房出来,何武赶紧迎上去: “你坐着歇着就行,别累着。” “哪有那么娇气。” 王爱佳嘴上这么说,却由着丈夫搀自己到藤椅坐下: “带了什么好东西?” 何武献宝似的从车筐里拿出个油纸包: “你最爱吃的山楂糕,特意绕到前门大街买的。” 小靖雯闻着味儿就凑过来:“小姑~”她拖长声调撒娇: “给我尝一口嘛~” 王爱佳故意板着脸:“刚才谁说我做的月饼难吃来着?” “我错啦!” 小靖雯立刻改口,小爪子已经偷偷摸上了油纸包: “小姑最漂亮了!” 一院子人都被这机灵鬼逗笑了。 第471章 消息 何武趁机把另一个油纸包塞给王建军:“二哥,这是给爹娘带的茯苓饼,养胃的。” 王母正好端着饺子出来,听见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小何有心了,不过我们用不上,你留着给你娘用吧。” 何母接过饺子:“小武已经给了我一份了,这亲家母就留着吧。” “是吗,那好吧。” 葡萄架下,三个小丫头和流口水的聂永康又在分赃。 小靖雯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天空:“快看!飞机!” 趁菲菲和瑶瑶抬头时,她迅速把最大的一块塞进嘴里。 鼓着腮帮子就跑,边跑还边含糊不清地喊:“哈哈哈,追不上~ 你们快来追我啊!” 菲菲气得直跺脚: “雯雯又耍赖!” 瑶瑶却嘻嘻一笑,把自己那块掰成两半:“菲菲姐姐,我分你一半。” 说着又把自己剩下那一半分给了聂永康。 夕阳西下,院子里飘起饺子的香气。 何武的到来让团圆饭更加热闹。 几个小家伙的吵吵嚷嚷,还有大人们的说笑声,交织成最温馨的中秋画卷。 正说着,小靖雯突然冲进来,手里举着咬了一口的梨: “爷爷!这梨有虫!” 王父接过一看,笑道: “好事啊,说明没打农药。” “那我不要了!” 小靖雯嫌弃地撇嘴,转身就跑,差点撞上端着饺子的聂母。 “慢点儿!”聂母侧身躲开:“这丫头,越来越跟个皮猴似的。” 夜幕降临,院里支起小方桌。 大人们围着喝茶,几个孩子蹲在葡萄架下分月饼。 小靖雯非要掰开看馅儿,结果豆沙洒了一身;菲菲吃得满脸都是芝麻; 只有瑶瑶小口小口地啃,还不忘用手帕接住碎渣。 “看月亮看月亮!” 小靖雯突然指着天空,又赶紧捂住嘴:“啊不能说!” 大人们都笑起来。 王建军抱起女儿: “没事,咱们在心里看。” 月光下,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安静地望着那轮明晃晃的圆月。 王母望着满桌的团圆饭,突然叹了口气:“要是年年都能这么团圆……” “会的。”王建军轻声应道,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聂文君。 可还没等聂文君接过,突然就冒出一张小嘴巴,“啊呜”一口咬向了橘子! “嘻嘻嘻!” 小靖雯得意地叼着橘子瓣,正要得意大笑,却突然浑身一激灵,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呜——!” 一旁聂永康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在他娘怀里指着小靖雯喊道: “奶奶奶奶,姐姐被橘子咬了。” “噗哈哈哈!” 在场众人见状,顿时笑作一团。 只见小靖雯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小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聂文君忍着笑,伸手去接: “酸就吐出来啊。” 谁知小靖雯皱着小眉头,五官乱飞。 最后硬是皱着眉头把橘子咽了下去,然后“哇”地扑进聂文君怀里嘤嘤嘤告状: “妈妈!爸爸害我!橘子好酸呀!” 王建军一脸冤枉:“我是要给妈妈吃的,谁知道你突然窜出来……” “呜……爸爸坏!” 小靖雯委屈巴巴地控诉,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众人哄了半天,又是拍背又是喂水,小丫头这才消停。 可没过一会儿,她的目光又偷偷瞄向了桌上剩下的橘子。 “雯雯姐姐,别吃啦!” 知姐莫如妹,见雯雯姐姐大眼珠子乱转,瑶瑶在一旁小声劝道。 菲菲却好奇地凑过去: “这橘子什么味道,好吃吗?” 小靖雯皱着小脸,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嗷”地又咬了一口! “呜哇——!” 她酸得直甩脑袋,小辫子都飞起来了:“好酸呀!好酸呀!” 可嘴里还含着橘子,愣是舍不得吐。 菲菲看得心痒痒,也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结果瞬间瞪圆眼睛, “呸呸呸”直吐舌头: “雯雯骗人!明明超级酸!” 瑶瑶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顿时一激灵,然后立刻缩回小舌头,细声细气地控诉: “真的好酸啊……”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齐刷刷地皱着小脸吐舌头,活像三只被酸到的小松鼠。 王建军哭笑不得:“都说了酸,你们还一个接一个尝……” 小靖雯吐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可是……可是橘子好吃诶……”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连月亮都仿佛被逗乐了,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夜风轻拂,带着孩子们的欢笑声,飘向了更远的夜空。 王母,聂母何母她们更是笑得开心: “这大馋丫头……”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邮差小张扯着嗓子喊道: “王婶儿,来信啦!” 王母手里的筷子一放,忙不迭地往院门口跑,连围裙都忘了摘。 “哎呀,这个时间,一定是援朝!” 小靖雯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奶奶等等我!” 菲菲和瑶瑶也连忙跟上。 聂永康被他老娘紧紧哭在怀里,急得小家伙小脸通红。 没一会儿,老太太在三个小丫头的簇拥下满是兴奋地回来了: “援朝来信了,说在部队立了功。” 王建军闻言立刻放下酒杯: “娘,信上怎么说?” “说是上个月边境巡逻,逮着两个越境的。” 王母眯着眼,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信: “他们班长夸他拳脚功夫好,说是一个照面就把人放倒了。” 王父乐得直拍大腿:“好小子!没白跟他二叔学那几年拳!” 小靖雯闻言立刻蹦过来:“奶奶,援朝哥哥是不是比爸爸还厉害?” 守在王母身边的菲菲也不由看向王建军,她也很好奇。 王建军笑着弹她脑门: “你哥现在可是侦察连的尖子,上回他们团长来信说,要重点培养呢。” 聂文君接过信细看,突然“哎呀”一声: “这孩子,信里还说零下三十度拉练,棉鞋都冻硬了……” 她眼圈顿时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信纸上冰碴留下的皱痕。 “怕啥!”王父给聂父添了杯酒: “建军当年上战场,零下四十度照样打穿插。 他们首长不是说了么,援朝那小子天生是当兵的料。” 聂母她们也纷纷夸起了王援朝。 厨房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秦玉莲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捡起来,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王建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 “哎呀,你们看看,援朝现在真长大了呢。”王母从信封中掏出张照片。 月光下,照片里的少年穿着臃肿的军棉袄,肩头落满雪花,却站得笔直如松。 最显眼的是他胸前别着枚崭新的五好战士徽章,在雪地里闪闪发亮。 菲菲踮着脚要看: “大哥真威风!” 瑶瑶突然细声细气地问:“二叔,大哥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母把照片贴在胸口,半晌才道:“信上说……过年可能有探亲假。” 小靖雯突然举起橘子汁:“那我们给大哥留月饼!留到过年!” 众人都笑起来。王建军揉着女儿的小脑袋: “你大哥信里特意问,说雯雯还跟不跟以前一样贪吃?” “我才没有!”小丫头急得直跺脚,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夜风吹过葡萄架,沙沙的声响里,仿佛混着远方少年的笑声。 第472章 大胆秦京茹 老王家在这其乐融融,可离开猫儿胡同的秦瘸子两人就是满腔怨念了。 秦瘸子拄着拐杖走出猫儿胡同时,时间还正是下午时分。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副厂长,连顿饭都不让吃!” 秦张氏跟在后头,嘴里不停地咒骂: “老王家那群缺德玩意儿,连亲家都不认了,还有那死丫头,白眼狼一个!” 骂着骂着,秦张氏突然拽住秦瘸子的袖子: “老头子,我姐那媳妇秦淮茹,不是住在南锣鼓巷吗? 论起来,她还是你远房侄女呢!” 秦瘸子浑浊的眼睛一亮: “对啊!走,咱们去她那儿! 还有秦京茹那丫头,我们带她进城了,去她家吃顿饭不过分吧。”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大院里正热闹非凡。 傻柱系着围裙,在易中海家的厨房里忙活着。 锅铲翻飞间,红烧肉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柱子,少放点酱油。”易中海在一旁剥着蒜:“现在讲究勤俭节约。” 傻柱嘿嘿一笑:“知道知道,不过一大爷,过节嘛,偶尔破个例。” 说着又偷偷往锅里加了半勺糖。 自从前几天因为秦京茹的事跟秦淮茹闹别扭后,他一直憋着口气。 不过没过多久,他又被秦淮茹治得服服帖帖,今天总算借着过节的机会两人又凑到了一起。 这不,傻柱提议一大爷家,他家,贾家三家一起过。 至于聋老太那里,因为她看不惯秦淮茹,所以傻柱准备做好饭后给她送一点过去。 免得破坏了这大好的氛围。 屋子里,秦淮茹正带着棒梗三兄妹摆桌子。小当眼巴巴地望着厨房: “妈,傻叔做的肉真香!” “嘘!” 秦淮茹连忙制止:“现在要叫柱子叔或者何叔,记住了吗?”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去把一奶奶叫出来吃饭。” 就在这时,秦张氏和秦瘸子也是一路摸索,来到了南锣鼓巷。 在一位大妈的热心之下带到了贾家。 秦瘸子夫妇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秦张氏一眼就瞧见了秦淮茹: “淮茹啊!可算找着你了!” 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强挤出一丝笑容: “叔,婶,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老王家那群缺德货!” 秦张氏扯着嗓子就骂: “连顿饭都不让吃,我呸!什么副厂长,狗屁不通!” 厨房里的傻柱闻声探出头来,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 秦淮茹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把两人拉到角落: “婶儿,现在说话得注意影响……” 秦瘸子搓着手道:“淮茹啊,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他压低声音:“对了,你堂妹京茹不是跟你住一块儿吗?” 秦淮茹一愣: “京茹?她不是在乡下吗?” “咦?”秦张氏诧异道: “今儿一大早,她非缠着我们带她进城,说是找你啊!” 秦淮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唰”地白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厨房方向—— 傻柱还在里面哼着小曲炒菜。 “叔,婶,你们先坐。”秦淮茹强作镇定:“我去给你们倒茶。” 她快步走向后院,却在拐角处一转身,径直往许大茂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秦京茹“咯咯”的笑声,还有许大茂油腔滑调的吹嘘: “这珠海手表啊,一般人可弄不到……”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门。 屋里,秦京茹正坐在许大茂身边,手腕上赫然戴着块明晃晃的新手表! “姐?!”秦京茹慌忙站起来,手表“啪嗒”掉在了炕上。 许大茂倒是镇定,翘着二郎腿道:“哟,秦姐来了?正好一块儿过节啊!” 秦淮茹死死盯着秦京茹,眼前发黑。 “京茹!” 秦淮茹声音发颤: “你这是干什么?” 秦京茹低着头不说话,许大茂却笑嘻嘻地插嘴: “秦姐,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京茹妹子跟我在一块儿,不挺好的吗?” “你闭嘴!” 秦淮茹厉声道: “京茹,跟我回去!” 秦京茹突然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姐,我不想嫁那个厨子! 许大哥说了,能给我安排工作……”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傻柱的喊声: “秦姐!开饭啦!”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笑道: “哟,何大厨叫你呢。 秦姐,要不你先去吃饭?”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拽住秦京茹的手腕:“你跟我出来!” 姐妹俩拉拉扯扯地来到后院。秦淮茹压低声音: “你疯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当我放屁啊?” “姐!” 秦京茹甩开她的手: “许大哥说了,能让我当电影放映员!那个傻柱除了做饭还会什么?” “你……” 秦淮茹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传来秦张氏的大嗓门: “淮茹!茶呢?”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你先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许去!”说完匆匆往前院走去。 院子里,傻柱已经摆好了饭菜。 见秦淮茹回来,他笑着招呼:“秦姐,快来尝尝这个红烧肉……” “柱子,等会儿。”秦淮茹勉强笑了笑,转身去给秦瘸子夫妇倒茶。 秦张氏接过茶杯,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淮茹啊,你妹妹呢?” “她……她有事出去了。” 秦淮茹支吾道。 这时,棒梗突然跑过来: “妈,小姨不是跟许大茂在屋里吗?我刚才看见了……” 秦淮茹脸色大变,傻柱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院子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什么许大茂?” 秦瘸子疑惑道。 秦张氏却突然拍腿大笑: “哎哟!原来那死丫头不是来找淮茹的,这是来……” 傻柱的脸“刷”地黑了。 他默默解下围裙,转身就要走。 “柱子!” 易中海连忙拦住他: “今天大过节的,有话好好说……” 傻柱听也没听,直接跑去后院。 众人面面相觑,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一大妈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秦瘸子和秦张氏闻味而来,望着桌上那一桌子菜心里有些郁闷。 难道在这城里吃顿饭就这么难吗? 夜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中秋的月亮悄悄爬上树梢,冷冷地照着这一地鸡毛。 第473章 大打出手 “砰!” 许大茂家的木门被傻柱一脚踹开,门板重重砸在墙上。 正在屋里沾沾自喜喝着小酒的许大茂吓得一哆嗦,杯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何雨柱!你又发什么疯?” 许大茂慌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傻柱红着眼睛冲进来,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孙贼! 你他娘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你难道不知道京茹妹子跟我……年纪比你小很多吗?” 许大茂挣脱傻柱的手,整了整衣领: “何雨柱,你管得着吗?京茹妹子自愿来找我,关你什么事?” “放你娘的屁!”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她才来城里几天?你许大茂什么人院里谁不知道? 肯定是你王八蛋骗了她。” 说着,许大茂被傻柱揪着衣领按在墙上,一拳头就是半只熊猫: “哎呦!” “何雨柱!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这一嗓子把后院几户人家都惊动了。 老李家媳妇端着饭碗就冲了出来:“哎哟喂,这又闹什么呢?” 隔壁周家的小子趴在墙头看得起劲:“妈!快来看!傻柱叔要揍许大茂!” 许大茂挣扎着喊道:“你们…你们就这样看着?快来把他拉开啊。 傻柱这样做,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傻柱冷笑一声:“你勾搭人家大姑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王法?” 说着又是一拳擦着许大茂的耳朵砸在墙上。 老李家媳妇往嘴里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许大茂,你这就不地道了,人家傻柱好不容易相个亲…” “就是!” “这就是你做的不地道了,人傻柱看着马上就四五十了,好不容易……” 那人还没说完话,就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嗤~” 然后就是哄堂大笑。 傻柱脸色难看地看着众人。 众人也不敢太过分,谁知道傻柱这夯货会不会连他们也一起打。 所以连忙闭嘴。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你们懂什么!我们是自由恋爱!” “呸!” 傻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你个二婚头也好意思说恋爱?” 说着又要动手。 这时有人出来劝架:“柱子!柱子!别打了!闹到街道办去不好看!” 傻柱这才松了手,许大茂赶紧躲到众人身后,义愤填膺道: “你们给评评理,他何雨柱凭什么…” “你闭嘴吧!” 老孙头一拐杖敲在地上:“整个后院谁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围观的街坊们哄笑起来。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指着傻柱放狠话:“何雨柱!这事儿没完! 我…我告到厂里去!” “去啊!”傻柱把袖子一撸: “正好让厂里领导看看,你这个小组长是怎么勾搭女同志的!” 后院的动静传到了中院。 正在教训秦京茹的秦淮茹心头一颤,狠狠地瞪了秦京茹一眼。 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眼缩在角落的秦瘸子夫妇,压低声音对棒梗交代: “看着点弟弟妹妹。” 转身就往后院跑。 易中海老两口也赶紧跟上。 一大妈边走边念叨: “哎,我就知道。 这柱子,怎么这么冲动……” 秦京茹看着几人的背影,以及后院传来的嘈杂声,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院子里,秦瘸子夫妇看着满桌的饭菜直咽口水。 秦张氏捅了捅秦瘸子: “趁他们都在后院……要不……” 说起来两人除了一大早在王建国家蹭了一顿吃的,就在王建军家喝了几杯水。 现在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两人鬼鬼祟祟地挪到桌前,刚要伸手,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满是兴奋地进来了。 “大哥!”小当指着秦张氏喊道:“他们偷吃我们的菜!” 秦张氏老脸一红,讪讪地缩回手。 棒梗眼珠一转,故意大声说:“妹妹快吃,一会儿菜都凉了!” 说着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槐花和小当有样学样,三个孩子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秦张氏看得眼都直了,终于忍不住凑过去:“那个…给姨婆留点…” “我又不认识你,你是谁啊?”棒梗阴阳怪气地说,又往嘴里塞了个肉丸子。 …… 后院这边,等着傻柱送饭的聋老太也听到了傻柱的动静。 连忙拄着拐棍急匆匆地朝许大茂家走去,边走边喊: “柱子!柱子!别打架!” 此刻,傻柱正和许大茂玩老鹰捉小鸡:“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老太太!”傻柱见聋老太来了,脸上表情缓了缓: “您怎么来了?”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拐棍:“我能不来吗?在隔壁就听见你跟人打架!” 她看了眼许大茂:“是不是这坏种又欺负你了?” 许大茂一脸愤恨地叫起来: “嘿,你个……老太太,您看看谁欺负谁?我家门都被踹坏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数落了起来。 “算了算了,都是邻居。” “许大茂你也没啥事儿,还是厂里的领导,大气一点……” “是啊,再说这事儿也是你做的不对,就这样算了……” 自从许大茂举报了老丈人,赶走自己妻子后,他在这院……算是废了。 许大茂心头怒火攒动。 “柱子,别冲动,冷静一下。” 秦淮茹和易中海几人姗姗来迟。 秦淮茹把秦京茹拉到众人面前:“京茹,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京茹见这么多人看着她,把头低下,声音细若蚊蝇: “是我自己来找许大哥的!” 秦京茹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睛却一个劲儿往许大茂那边瞟。 秦京茹这话引得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交头接耳。 这年头,一个黄花大闺女小丫头偷偷跑到一个大男人家里…… 这不免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一旁的秦淮茹更是被这耿直丫头这句话气得差点晕过去。 “刚刚交代她的话全白说了!” 秦京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就是想当电影放映员嘛……” 众人一时语塞。 易中海叹了口气:“小同志啊,工作的事得走正规渠道……” “许大哥说了能帮我!” 秦京茹抽抽搭搭地说:“他说放电影可轻松了,还能做个人拿工资……” 傻柱气得直哆嗦: “他放屁!放映员要政审要培训,他许大茂说了算?” 许大茂梗着脖子往前肿:“我……我怎么就说了不算了,我好歹也是……” “我呸~就你那小组长的名头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也就你……” “柱子……” 易中海喝住傻柱要说下去的话。 第474章 可怜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起来: “行了,都别闹了。” 她看了眼傻柱: “柱子,送我回去吃饭。” 傻柱连忙搀住老太太:“老太太,我给您留了红烧肉……” “知道知道。”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转头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啊,做人要厚道。” 许大茂低着头没有吭声。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是人人都向着傻柱。 等人都走了,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看着被踹坏的门,脸色阴晴不定。 这时院里传来棒梗的喊声: “妈!菜都没啦!” 秦淮茹回去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秦瘸子夫妇正和三个孩子抢最后几块肉,盘子都快舔干净了。 “你们!” 秦淮茹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瘸子夫妇吃饱喝足,正打着饱嗝。 秦淮茹冷着脸走过来: “叔,婶,天不早了……” 秦张氏抹了抹嘴,眼珠子一转:“淮茹啊,京茹这事……” 她故意拖长声调: “我们老两口大老远来城里,现在天都黑了,要不……” “不行。” 秦淮茹直接打断:“家里就一张床,棒梗他们都睡不下。” 秦瘸子拄着拐往前蹭了两步:“淮茹啊,你看我们这腿脚……” “婶,您别说了。” 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这是给您的路费,招待所就在胡同口。” 秦张氏一把抢过钱,在手里搓了搓:“这点钱够干什么的?连顿饭都不够!”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又摸出五毛钱:“再多真没有了。 您要嫌少……” 说着就要把钱收回去。 “别别别!” 秦张氏赶紧把钱攥紧:“那……那京茹跟不跟我们回去?” “不用,我会处理。” 秦淮茹冷着脸:“您二老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磨磨蹭蹭往外走的背影,秦淮茹长舒一口气。 刚转身要回屋,却听见秦张氏在身后嚷嚷:“死丫头! 现在当城里人了不起啊!”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吭声,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秦淮茹回到一大爷家时,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一大妈正收拾着碗筷,手都在发抖:“这…这算怎么回事…” “一大爷,一大妈…” 秦淮茹羞愧地低下头:“我…” “淮茹啊,”易中海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这亲戚也太…” 一大妈擦了擦手,强压着火气: “柱子忙活了一下午,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这全给嚯嚯了。” 正说着,傻柱搀着聋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一看见空荡荡的桌子,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 “我的红烧肉呢?” 秦淮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太太,我…” 一见秦淮茹这样,傻柱还以为是棒梗他们吃了。正想开口时,突然想到—— 棒梗他们三个小孩子能吃多少?他自己做了多少可是心里有数的。 当下也皱眉看着这一桌狼藉。 一大妈向两人解释了前因后果。 听说是秦淮茹的亲戚把这桌饭造了之后,聋老太正欲发作—— “老太太!”傻柱赶紧打圆场:“我这就去给您重新做!”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我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 她指着秦淮茹:“你那个什么婶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傻柱连忙扶着老太太坐下:“您消消气,我这就去厨房…” “不用了!” 老太太甩开傻柱的手,“气都气饱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委屈落泪:“老太太,都是我不好…” 傻柱急得直搓手:“秦姐,你这是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赶紧劝说。 傻柱一拍大腿: “这样,我屋里还有半斤肉票,明天一早我就去买…” “买什么买!” 聋老太临出门的脚立马停住: “你自个儿留着钱娶媳妇吧!” 说完拄着拐棍慢慢往外走。 傻柱追到门口: “奶奶,我送您回去…” “不用!” 老太太头也不回: “去看看你那个相亲对象吧,这姓秦的一个个就不是省油的灯。”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大妈擦了擦拉起秦淮茹的手安慰道:“淮茹啊,你也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抹着眼泪点头。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饭桌,突然咧嘴一笑: “没事,正好减肥!” 易中海摇摇头,从柜子里掏出半瓶二锅头:“来,柱子,咱爷俩喝一杯。” 傻柱接过酒瓶,冲秦淮茹眨眨眼:“明儿个我早点去买肉,给老太太补上!” 秦淮茹破涕为笑,转身去收拾碗筷。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在空盘子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就这样喝酒可不行,这样,家里剩了两个鸡蛋,我给你们炒一盘。” 中院。 所有人走了之后,秦京茹独自蹲在院里的槐树下,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我该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大茂那边去不成了,傻柱肯定恨死我了……” 她想起姐姐刚才看她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眼神里既有失望,又有愤怒,看得她心里发慌。 “要不……回乡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行,我要像姐姐一样留在城里当工人……” 远处传来傻柱和一大爷喝酒的谈笑声,秦京茹缩了缩脖子。 她摸了摸手腕上被掐红的印子,那是刚才秦淮茹捏的。 “都怪许大茂……” 她小声嘟囔着:“说什么能当放映员,都是骗人的……”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秦京茹突然觉得很冷,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姐姐会不会赶我走……”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更难受了:“要是被赶出去,我能去哪儿呢……” 她抬头望着月亮,想起乡下老家的父母。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事,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要不……去找个工作?” 她自言自语: “可是城里哪会要我这样的……” 她既不敢回屋面对姐姐,又不知道能去哪里,只能继续蹲在树下,。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京茹浑身一僵,听见姐姐的声音:“天不早了,进屋吧。” 秦淮茹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她的语气虽然严厉,却透着几分心疼:“大晚上的,在这儿喂蚊子呢?” 秦京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姐……我……” “行了,先回去再说。” 秦淮茹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明天我带你去街道办问问,看能不能给你找个临时工的活。” 秦京茹抽抽搭搭地站起来,跟着姐姐往屋里走。 月光把姐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进了屋里的灯光中。 这一晚,四合院的灯光亮到很晚,各家的议论声也持续了很久。 只有许大茂家早早关了灯,隐约还能听见他小声的咒骂声。 第475章 中秋第二天 猫儿胡同。 吃完了饭,玩够的小家伙们又馋了。 “奶奶,我要那个带红点的月饼!” 小靖雯说的是关啸军带来的那个。 不仅包装满是红色,就连月饼上面的图案都是工农兵图案。 而且口味单一,除了五仁就是豆沙。 总之就是突然一个去“传统化”。 小靖雯踮着脚往桌上够,小手差点碰翻茶杯。 聂母在一旁赶紧把她往后拉:“哎呦,小心点,水烫到怎么办? 还有,这叫“丰收饼”或者节日糕点,在外面可不能说咱们吃月饼了知道吗?” “知道了。” 聂母说这的时候,菲菲和瑶瑶也在听。 聂父他们则在一旁谈论着王援朝的事情,时不时还谈起以前那些事儿。 就连王老爷子也颇有兴致。 菲菲正偷偷往瑶瑶嘴里塞花生米,听到夸她大哥便立刻举手: “我大哥最厉害! 他之前答应教我打枪呢!” “别瞎叨叨,喝点水。” 秦玉莲给她倒了杯水,这小家伙除非真的很渴,不然都不怎么喝水。 “嗯,谢谢妈妈,我正好渴了呢。” 菲菲说完就端起杯子咕咕咕就喝光了,吃了这么多咸花生米,不渴才怪呢。 瑶瑶趁机把菲菲塞她嘴里的花生米吐了出来。 这都是来自姐姐的爱! 可惜这个爱太硬核,她的小奶牙嚼得有点费劲儿——牙疼! 瑶瑶跟菲菲和小靖雯两人比起吃饭来拿就不是一个量级。 可能两人干完两三碗,瑶瑶一碗还没吃完呢。 聂母把月饼分成小块:“雯雯,菲菲,瑶瑶,一人一块,不许抢啊!” “才不抢呢,我们是好姐妹。” 小靖雯嘟囔一句后,眨巴着眼睛: “菲菲,我用枣泥的换你五仁的好不好?我保证这次不骗你!” 菲菲还没说话呢,瑶瑶就细声细语地拆台: “雯雯姐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把枣泥的都吃光了……” 大人们哄堂大笑。 见小靖雯有些羞恼,王建军举起酒杯为他家崽崽分散注意力: “来,为咱们老王家出的小英雄干一杯!” “干杯!” 众人笑着碰杯。 聂永康被聂文君抱着,小家伙居然还知道心疼他姑姑: “姑姑喝!” 聂文君捏捏小家伙胖胖的小脸蛋:“康康乖,姑姑“病了”,不能喝酒。” 一旁的几个小家伙听了也只是看了聂文君一眼,但是聂永康就急了。 “奶奶奶奶,姑姑病了。” “是,姑姑病了,快下来,不要在姑姑那里,让她好好休息。” 聂母说着就把聂永康给抱走了。 而聂文君则是没好气白了王建军一眼。 随后,吃饱喝足,赏月吃完“丰收饼,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完全可以说是顶风作案了。 因为破四旧(旧风俗,旧习惯,旧文化,旧风俗)的存在。 一些传统节日都被打成了封建残余。 其中就包括中秋节和春节。 聚会,吃月饼,会被说成资产阶级情调,思想落后等。 就连关于中秋的一些神话传说,相关图画等都是封建迷信。 甚至有些家庭因为运动,导致家庭不和都有可能。 要不是王建军已经做了一些安排,甚至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他都不会让这么多人过来过节。 毕竟现在可是这个时期最危险的时候。 “菲菲,瑶瑶,明天一定要早点来啊!”小靖雯扒着院门,眼巴巴地看着小伙伴。 菲菲回头做了个鬼脸:“知道啦!明天我一定第一个来!”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还有我,我带玻璃球来给姐姐……” 王爱国兄弟俩和老聂家都离得近,他们自己回家,就当饭后消食了。 由于王爱佳怀孕几个月,而且这么晚了,所以王建军送她们回去。 王建军发动吉普车,何武小心翼翼地扶着王爱佳上车: “慢点,扶着我的胳膊。” 聂父拍拍王建国的肩膀:“建国,咱们顺路,一起走。” “好的,聂叔。” 秦玉莲牵着菲菲的手,想起今天的事情,轻轻叹了口气。 菲菲听到了昂起头好奇地看了一眼。 “菲菲姐姐,快来!” “哦,来啦。” …… 回到家,菲菲在床上兴奋地翻跟头。 外公外婆对她的影响早在二叔带她去吃好吃的就没了。 秦玉莲一边铺被子,一边轻声问: “菲菲,今天……外公外婆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啦,我现在没有不开心啊!” 菲菲说完又继续在床上滚来滚去。 秦玉莲继续问道: “那你喜欢她们吗?” 菲菲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小脸皱成一团:“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妈妈。” 秦玉莲的手顿了一下,针线活差点扎到手。 “我最喜欢小靖雯的外公外婆!” 菲菲突然坐起身: “昨天还给我梳了新辫子,聂爷爷还教我好多东西,他们比外公外婆好!” 虽然小家伙没有直说,但秦玉莲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 看来她父母是真的…… 王建国赶紧走过来,手里拿着封信:“菲菲,你大哥给你也写了信,想不想听?” “要听要听!” 菲菲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光着脚丫跑到爸爸身边。 王建国展开信纸,故意压低声音: “你哥说,他打靶又拿了全团第一,他们班长都夸他呢!” “哇!”菲菲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以后也要当兵!像大哥一样当英雄!” 秦玉莲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想着远在他方的大儿子…… 还有家里的两个儿子,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一切为了她们的将来…… 王建国搂住妻子的肩膀: “等援朝回来,咱们去照相馆拍张全家福,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秦玉莲重重点头: “嗯!” 窗外,中秋的月亮又圆又亮。 菲菲趴在窗台上,突然小声说:“妈妈,我想大哥了……” 秦玉莲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一段时间,你大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教你打拳好不好?” “我早就会打拳了,我要他教我打枪,他答应过我的。” 菲菲自信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妈妈,大哥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他都去了这么久了……” “傻丫头。” 秦玉莲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你大哥在信里不是说了吗?等他回来,第一个就要抱小菲菲。” “嘻,我就知道大哥最喜欢我。” 静了一会儿,突然—— 秦玉莲轻轻整理着菲菲的衣领:“菲菲,还记得二叔跟你们说的话吗?” “二叔说的话?”菲菲愣了下,随后想到王建军交代的。 “哦,我记得呢。” 秦玉莲很满意: “记住啊,要是有人问你昨晚在二叔家干什么,就说你一直住在二叔家。” 她压低声音: “要是有人问昨晚的事,就说二婶生病了,大家都来看她,明白吗?” 菲菲大眼睛亮得发光:“哈,我知道,我们不能过节,二叔偷偷……” “嘘——” 秦玉莲赶紧捂住女儿的嘴: “我们菲菲就是聪明,不过这话不能随便说知道吗?” “我知道。” 另一个房间里,王建国也在交代两个小子,照建军说的,多做一手准备。 隔壁的王爱国也没闲着。 王爱国把瑶瑶抱到膝盖上: “瑶瑶,还记得二伯跟你说的,要是有人问你昨晚的事……” “我知道!” 瑶瑶细声细气地抢答,“要说二伯娘生病了,大家都去看她。” “真聪明。” 王爱国亲了亲女儿的脸蛋:“记住,不管谁问都这么说。” 瑶瑶认真地点点头: “谁都不说。” “我闺女儿真乖!” …… 聂文涛抱着熟睡的聂永康走出猫儿胡同,夜风微凉。 聂母轻声叮嘱:“文涛,把康康的小毯子裹紧些。” 聂文涛媳妇看了看自己儿子: “没事儿的娘,我看着呢。” 聂文娟在旁边蹦蹦跳跳和小靖雯她们如出一辙: “姐夫说等他送,您偏不让。” 聂父摇摇头:“几步路的事,建军还要送爱佳他们。 几人一路聊天,没走多远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老聂,从王厂长家回来啊?” 那人笑呵呵地打招呼。 聂父不动声色随意道: “是啊,就随便去坐坐,我家姑娘生病了,去看看。” 那人眼中异样闪现,却是表示理解。 随后又遇到了积极分子老马。 “老聂同志,你们这么晚还在外面?” 老马压低声音问道。 聂父拍了拍聂文娟的手:“去我女婿家坐了坐,这就回去。” “老聂啊,现在这什么时候?” 老马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王处长是厂里领导,要注意影响啊。” “知道,知道。” 聂母连忙接话:“就是交代了几句话,坐了一会儿。” 老马对此也没说什么,几人连忙赶路。 走出一段路,居委会主任从后面赶上来:“聂师傅,听说你们去王建军家了?” 聂父神色如常: “嗯,大丫头病了,我们都很担心。” “哎,是嘛,那她好点了没有啊?” “好多了,多谢主任关心。” 张主任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你们更要注意影响。” 聂母赶紧应道:“晓得晓得。” “嗯,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现在不比往日,可不要让我们难做。” “嗯,行,麻烦您了。” “没事儿。” 转过街角,聂文娟忍不住小声道:“爹,他们怎么……” “别说话,”聂父打断道: “赶紧回家。” 几人加快脚步,聂父突然想起什么,对聂母说: “建军送的那包红糖,明天给隔壁院刘奶奶送去,她家孙子病了。 你要注意别被人看到了。” 聂母会意地点头: “我知道。” 终于到了自家院门口,聂父长舒一口气。 聂文娟在一旁嘀嘀咕咕:“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跟做贼一样。 聂母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啧,你这孩子,这话在外面不要乱说,就算你姐夫也……” 聂父回身瞪了她一眼: “你娘说得对,小心隔墙有耳。” “你只要记得,咱们今晚是去你姐夫家看你姐的就成了。” 几人刚走到南锣鼓巷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议论声。 周家媳妇匆匆跑来:“哎哟聂叔,后院可热闹了!傻柱跟许大茂……” 聂父脚步不停:“周家媳妇儿,我们赶着回家。” 聂母拉着女儿快步跟上:“别人家的事,咱们不掺和。” 聂文娟八卦心起: “那个许大茂……” “文娟!” 聂父严厉地瞪了她一眼: “管好你的嘴。” 话没说完,聂永康在聂文涛怀里动了动。聂父轻声哄着: “乖,咱们到家了。” 几人说着走进自家屋子,胡同里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 屋内,聂永康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雯雯姐姐……” 聂母赶紧过去给他掖了掖被子。 …… 第二天。 聂父聂文涛她们吃过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家里就她和聂永康两人。 因为破四旧,这个中秋节也就没假了。 聂母正在带着聂永康玩耍,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她放下聂永康走到院门口,看见街道办的干事戴着几个红袖标,正在隔壁老李家门口训话。 “李大勇!有人举报你们家昨晚偷偷过中秋节!” 李干事的声音又尖又利:“现在要破四旧,你们还敢搞这一套?” 老李媳妇急得直摆手:“李干事,我们就是吃了顿家常便饭……” “少狡辩!” 李干事一把推开院门:“有人看见你们家吃月饼了!” 聂母赶紧退回院里,轻轻关上门。聂永康仰着小脸问: “外婆,外面发生什么了?” “没事,” 聂母摸摸大孙子的头: “你继续玩你的。” 与此同时,猫儿胡同的王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小靖雯她们仨蹲在枣树下打弹珠,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奶奶!” 小靖雯跑到院门口: “有人在吵架!” 王母赶紧把三个小孙女拉回来: “别瞎看热闹。” 她侧耳听了听,隐约听见“月饼”“过节”之类的字眼,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虽然王建军都跟她说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 可要是万一呢—— “菲菲,雯雯,瑶瑶。” 王母蹲下身严肃地说: “记住,要是有人问你昨晚吃什么,就说吃窝头咸菜。” 小靖雯歪着头: “嗯,我知道奶奶。” 菲菲和瑶瑶也在一旁点头。 “嗯,这就好。去,你们回屋玩。” 等孩子们进屋,王母叹了口气。 往年中秋还能放天假,今年直接改成“丰收节”了,连假都不放。 这一家人团个圆,聚一聚还…… “老姐姐!” 院墙外突然传来张婶的喊声: “街道办的人去隔壁老赵家搜查了!说是有人举报他们过节! 我看他们好像要一家一家检查,马上就要到你们这里了。” 王母心头一跳,赶紧压低声音:“我们什么也没做,谢谢你啊大妹子” “没事儿。” 张婶会意地点头: “我就是来提个醒。” 其实昨天老王家这人来人往的,一些有心人都注意到了。 第476章 处理 轧钢厂。 王建军刚踏进轧钢厂大门,聂文涛就急匆匆跑来: “姐夫,我听说街道办李干事带人去挨家挨户检查了! 说是要查昨晚违规过节的!” 王建军脚步一顿: “查到哪了?” “已经快了,马上就到您家那片胡同。” 聂文涛擦了擦汗:“听说老李家藏的月饼都被翻出来了。” 王建军立即转身: “我去趟厂医院。你去找爱国,让他把昨晚的食材清单准备好。” 过了一会儿,王建军拿着两份盖着公章的材料回到猫儿胡同。 正碰上李干事带着人往他家方向走。 “李干事!” 王建军快步上前: “正好找您有事。” 李干事看着王建军停下脚步,脸上有些踌躇: “王处长,我们这是例行……” “理解理解。” 王建军递上材料: “这是昨晚厂领导值班记录,还有医院开的证明。” 他指着第二张纸: “我爱人昨晚生病,家里老人孩子都吓坏了,临时叫了厂医来看。” 李干事仔细查看盖着医院公章的病历:“这……” “您看……” 王建军又递过第三张纸: “这是从食堂领的小米和红糖,都是养胃的。” 这时王爱国急匆匆跑来: “二哥!药抓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包:“陈大夫说嫂子得喝三天粥。” 李干事见状,态度立刻软化了:“王处长家这是特殊情况啊……” “可不是嘛,” 王建军叹气:“本来过节想加个班,结果家里出这事。” 等检查的人走后,躲在门后的王母才敢出来:“建军,这能行吗?” 王建军把材料收好: “妈,真有人问,就按昨晚说的,文君昨晚胃疼,我们都在照顾她。” 王母点点头: “刚刚隔壁张婶说有人查昨晚的事情后,我这心里直打鼓。 建军啊,这真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您就放心吧。” “是啊,娘,您就放心吧,我二哥这么些年来什么时候出过错?” 王母一想也是。 然后,王建军特意去了趟街道办,把“病号饭”的证明归档。 临走时,街道办干事殷勤地送出来:“王处长,听说厂里要组织宣传队?” “啊,我在厂里主要负责保卫这一块,这方面我倒是不怎么清楚。” 见那街道办干事若有所思,王建军突然提高声音: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人跟我提起过这回事儿。” 街道办办事一喜,还未说话—— 王建军整了整衣领: “到时候还请你多指导工作。” 街道办干事急忙摆手:“呃,不敢不敢,到时候还要你多多照顾。 “对了,你们街道办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好几次都没看见王主任的人影。” 那干事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王主任最近在忙‘破四旧’的专项工作,已经三天没回街道办了。” “哦?”王建军眉头微挑: “这么忙?” “可不是嘛!” 街道办干事凑近了些: “前两天带人去查封了城隍庙,昨儿个又在整理‘封建残余物品’的清单。” 他搓了搓手: “听说……听说她还特意交代过,关于这些方面的工作要‘慎重’……” 王建军会意地点点头: “王主任一向工作认真。” “那是那是!” 街道办干事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王处长,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你看这……” “行,工作要紧。” 王建军拍了拍这干事的肩膀: “替我向王主任问好,就说……老王家新做了些高粱饴,改天给她送去。” 这干事眼睛一亮: “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看着胡同里几家被查抄的邻居,默默叹了口气。 这场风暴中,他有能力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家撑起一片天,但…… 哎~ 刚回到猫儿胡同,三小只就像小燕子似的从院子里飞跑出来。 “爸爸!” 小靖雯第一个扑上来抱住王建军的腿。 “二叔!” 菲菲也不甘示弱地拽住他的衣角。 “二伯!”瑶瑶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害羞地站在后面。 王建军收回思绪,露出微笑弯腰把三个小丫头都搂住: “诶,今天在家有没有调皮啊?” 小靖雯抢着说:“我可乖了!教菲菲和瑶瑶背《老三篇》呢!” 菲菲撅着嘴:“才不是,雯雯把墨水打翻了,还说是瑶瑶弄的!” 瑶瑶低着头,小声道:“没关系的…我帮姐姐擦干净了……” 王建军挨个摸摸她们的小脑袋:“走,回家看看你们写的字。” “哈,爸爸看,这是我写的。” 何武给她们买的礼物,加上老王家人有事没事也喜欢教她们认认字。 王建军接过本子,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虽然笔画稍显稚嫩,但还是能看出是认真描摹过的。 “写得不错。” 王建军笑着夸奖:“不过我感觉你还能在写得更好一点!” 小靖雯眉毛一挑,小手一挥: “嗯嗯,我下次能写得更好。” 菲菲也举起自己的本子: “二伯看我的!” 她的字迹比小靖雯的工整些。 瑶瑶也一脸期待地递上自己的作业本,虽然写得最小,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王建军满意点头: “嗯,都不错,你们都写得很好!” “真的吗?二伯?”瑶瑶表情有些雀跃,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二伯骗过你吗?” “嘻,没有。” 王母端着茶水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这三个丫头,自从何武给她们买了新本子和铅笔,天天缠着要写字。 以后肯定跟她们姑姑一样有出息。” 王建军摸摸小家伙们的小脑袋:“看到你们这么喜欢学习我就放心了。 等下个周末有空,我带你们去供销社看看文具。” 三个小丫头欢呼起来。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问: “爸爸,你等会儿能教我‘解放军’吗?” “可以。” 王建军点点头:“不过得先把今天的语录背熟了。”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建军,来帮我看看这火候。” 王建军起身时,听见三个小丫头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 “我大哥就是解放军!” 菲菲骄傲地说。 “我以后也要当解放军!” 小靖雯挺起小胸脯。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要像援朝哥哥一样当英雄……” 王建军和王母相视一笑。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让孩子们保持学习的热情,或许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第477章 三胎? 聂文君站在四九城协和医院的走廊上,手里攥着病历本。 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有些不适,但她还是整了整衣襟,推开了内科诊室的门。 “同志,哪里不舒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头也不抬地问道。 “最近胃总是不舒服,” 聂文君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回答:“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女医生示意她躺到检查床上:“具体什么症状?” “就是…恶心,没胃口。”聂文君说着谎话,耳根有些发烫。 心里不免有些埋怨王建军,挑谁生病不好偏偏挑她。 家里这么多孩子不行吗? 冰凉的听诊器贴上她的腹部,女医生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她又仔细听了听,眉头渐渐皱起。 “同志,你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聂文君愣了一下:“上个月……不,好像是两个月前?”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大夫,我是不是……” “去验个尿吧。”女医生刷刷地开着检查单:“可能是怀孕了。” 聂文君拿着化验单的手微微发抖。 这怎么可能? 她完全没有孕吐,也没有任何不适,要不是为了圆那个“中秋节家宴”的谎…… 想到这,她不由赶紧去厕所。 半小时后,化验结果出来了。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 “恭喜你,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聂文君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这段时间自己还像往常一样干活,甚至昨天还搬了煤球…… 昨天还以过来人的身份交代小姑子怀孕前后的注意事项,可现在…… 想到这,聂文君不免有些紧张: “大夫,我这根本没想到我怀孕了,所以我有时候……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肚子没什么大碍。” “不过你要多注意休息。” 女医生嘱咐道: “前三个月最危险。我给你开个证明,可以请几天病假。” “谢谢大夫。” 走出医院大门,聂文君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腹部。 十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该怎么告诉建军? 之前他们也做了很多准备,可就是没动静,没想到现在却…… 回到家时,王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文君,检查得怎么样?”王母关切地问:“医生给你开单子了吗?” 聂文君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小靖雯从屋里跑出来:“妈妈!你看我写的字!” 她蹲下身接过女儿递来的作业本,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主席万岁”。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脸,聂文君突然鼻子一酸。 “怎么了这是?” 王母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 “娘……”聂文君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怀孕了。” 王母手里的衣架“啪嗒”掉在地上: “什么?” “医生说两个月了,”聂文君低声道:“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哎呀,你这孩子怀孕不是大好事儿吗,哭啥啊?” 说着,王母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屋里走:“快进屋说!” 转头对小靖雯道: “雯雯,去把院门关上。” “哦,好的奶奶。” 小靖雯屁颠屁颠就去把门关上,然后赶紧跑去屋里通知菲菲和瑶瑶。 “菲菲,瑶瑶妹妹,我有弟弟了。” 怀孕就是有小孩,这点她知道。 小姑姑这段时间她可是帮着照顾了很多次,就盼着弟弟妹妹赶快来。 “哈?你说什么?小姑姑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吗?” “哦!” “哎呀,不是,是我妹妹肚子里有小孩了,是我哥哥听到的哦。” 另一边屋里,王母给儿媳妇倒了杯热水:“建军知道吗?” 聂文君摇摇头: “我刚从医院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 “妈,这事……会不会影响不好?现在到处都在提倡‘革命化生活’…” 王母拍拍她的手: “想什么呢,现在国家鼓励多生多育,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孩子来得好啊!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中秋那晚的事圆过去,这不刚好吗?” “奶奶,奶奶,雯雯刚刚说……” 下午稍晚,王建军下班回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三个小家伙对着他挤眉弄眼,尤其是小靖雯,把王建军给逗笑了。 王母冲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里屋。 “文君?” 王建军放下公文包走进屋里。 三个小家伙见状刚想跟进去,却被王母一把拦住: “走,帮奶奶择菜去。” “啊~” 王建军没管屋外小家伙们的喊闹,他见聂文君就这么呆呆坐在床上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聂文君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张化验单。 王建军接过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这……这是……” “今天去医院检查,”聂文君轻声道:“医生说两个月了。” 王建军愣在原地,突然一把抱住妻子:“太好了!” 又赶紧松开: “不好意思,我没弄疼你吧?” 聂文君摇摇头:“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今天去检查……” 临了,聂文君迟疑道: “你说会不会是大夫看错……” “不,应该不会错的。” “这就是天意!之前我们不是都准备好了要三胎吗?” 王建军握着她的手:“而且正好把昨天的事解释清楚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厂里最近在评选‘光荣妈妈’,你可以……” “建军!”聂文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刚查出来呢。” 晚饭时,王建军宣布了这个消息。 小靖雯眨巴着眼睛:“妈妈,小弟弟什么时候来出来啊?” “谁说是小弟弟,也可能是妹妹。” 王母笑着给孙女夹菜:“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都喜欢!” 小靖雯大声说,“我要教他背主席语录,还要教他们写字。 爸爸今天都夸我了呢,写得可好了。” 菲菲和瑶瑶连连点头,她们也被夸了呢。 王父难得地又倒了杯酒: “好啊,咱们老王家又要添丁进口了。现在国家提倡‘人多力量大’,这是好事!” 夜深人静时,聂文君靠在丈夫怀里:“建军,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现在到处都在搞运动,”聂文君轻声道:“我怕……” 王建军搂紧妻子: “别瞎想。咱们响应国家号召多生孩子,谁能说什么?”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再说,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帮咱们圆了这么大个谎。” 窗外,月光如水。 聂文君摸着平坦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这个意外的惊喜,或许就是生活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第478章 深夜来客 王建军和聂文君躺在里屋的床上。 窗户半开着,九月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却吹不散屋内的温情。 “文君,你说这次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王建军侧身搂着妻子,手指轻轻抚过她尚未显怀的腹部。 聂文君往丈夫怀里靠了靠,轻笑道: “你呀,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心急。才两个月,哪能知道是男是女?” 对于是男是女聂文君也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执着。 老王家人对是男是女都没这么讲究,更别说老王家男丁不少。 除了老三爱国家就瑶瑶一个女娃。 “我就是高兴啊。”王建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皓文都快七岁了,靖雯也快五岁。 这下又添一个,还有一个小外甥,咱们家这下更热闹了。” 聂文君抬头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心中一片温柔。 “建军,你说…现在这形势,要第三个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聂文君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王建军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别担心,有我在。 咱们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我是保卫处长,你是劳动模范,谁能挑咱们的毛病?” 正屋里,王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地上玩耍的三个小孙女身上。 几个小子吃了饭后本来又想跑出去,可昨天那事还没完,他们怎么放心把他们放出去。 王老太太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老头子,文君这胎要是男孩就好了。” 王老太太突然开口:“建军是副厂长,总得有个儿子继承家业。” 王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锅: “瞎说! 老婆子,你这思想可要不得。 主席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咱家靖雯多伶俐,不比男孩差。” 坐在一旁的王父笑了笑: “爹说得对。建军有皓文一个儿子就够了,再生个闺女更贴心。” 王母正在给三个小丫头剥核桃,闻言笑道: “你们就别操心了,生男生女都是咱老王家的血脉。” 说着把核桃仁分给眼巴巴等着的三个小丫头。 “菲菲,雯雯,你们俩别抢啊!” “小靖雯,慢点吃!” “瑶瑶真乖!” 小靖雯嘴里塞满了核桃,含糊不清地道:“妈妈和爸爸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你妈妈不舒服,你爸爸照顾她去了。” 小靖雯望了望爸爸妈妈的房间:“是弟弟妹妹调皮了吗? 小姑姑肚子里的弟弟妹妹经常踢她肚子呢,可调皮了。” 菲菲听到这,得意洋洋道: “对,弟弟踢小姑姑的时候,我让他乖一点,不然就揍他。” 王母一急:“诶,可不能哦,小姑姑的肚子现在碰不得。” “我知道,等他出来我再揍。” 大人们被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屋里的气氛更加温馨。 王老爷子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不管弟弟妹妹,你们都要当好姐姐,可不能动手知道吗?”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点头,那认真的模样又惹得大人们一阵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这么晚了,谁啊?” 王父疑惑地站起身。 王老爷子皱了皱眉: “小青,你去看看。” 王父刚走到院门口,敲门声变得更加急促,还伴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 “开门!街道办检查!” 里屋的王建军听到动静,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披上外套。 聂文君也跟着起身,脸上浮现担忧:“建军…” “别怕,我去看看。” 王建军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快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王父已经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刘副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的偏胖男人,胳膊上戴着红袖章。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同样戴着红袖章,表情严肃。 “刘主任,这么晚了有事?”王父客气地问道。 刘主任的目光越过王父,扫视着灯火通明的四合院: “听说你们家昨天搞了大聚会?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检查是否有资产阶级享乐主义倾向。” 王建军这时已经走到院门口,闻言心中疑惑,不过还是露出热情的笑容: “刘主任,您来得正好。 昨天是因为我妻子身体不适,我岳父他们都很紧张,所以来看看。 她今天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怀孕了。” “怀孕?” 刘主任怀疑地打量着王建军: “这么巧?” 王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医院证明:“您看,这是协和医院的诊断书。 我爱人聂文君同志是纺织厂的劳动模范,怀孕期间还在坚持工作。” 刘主任接过诊断书看了看,脸色稍霁,不过还是道: “既然如此,那也情有可原,不过那也得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有人反映你们家经常大鱼大肉,这是严重的资产阶级作风!” 王建军没想到这个刘主任居然盯上他了,既然如此: “刘副主任,王主任知道您这么晚还出来检查工作吗?” 刘副主任脸色一变: “王主任最近忙着破四旧,街道办的工作现在由我负责。 怎么,王副厂长是要拿王主任压我?” “这倒不至于,只是——” 王建军眼神一厉: “刘副主任,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家三代贫农,我王建军在南朝战场上立过些功劳。 这院子是组织上奖励的,每一砖每一瓦都干干净净! 您要检查可以,但要是查不出问题来…”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建军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呢?” 众人回头,只见街道办王主任披着外套匆匆走来,显然是刚得到消息赶来的。 “王主任!” 刘副主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王主任扫了一眼现场,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老刘啊,我不是说了老王家的底细我最清楚吗? 建军同志是战斗英雄,他爱人聂文君同志是劳动模范。 这样的家庭我们应该多关心,怎么能深更半夜来打扰呢?” 刘副主任还想争辩: “可是有人举报…” “举报?” 王主任打断她: “是不是又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李二狗?他的话也能信?” 王建军适时上前:“王主任,刘副主任也是工作认真。 不过我们家确实没什么好查的,就是普通工人家庭。 我岳父老聂同志在废品收购站工作,成分绝对没问题。” 王主任拍拍王建军的肩膀:“建军啊,我还能不信你吗?” 转头对刘副主任说: “老刘啊,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明天上班再说。” 刘副主任不甘心地看了看王家大院,但在王主任的注视下,只得带着人悻悻离去。 第479章 调查 等人都走了,王主任压低声音对王建军说: “建军,最近风声紧,你们家树大招风,还是注意点。 那个刘副主任一直想表现,就等着抓典型呢。” 王建军点点头: “多谢王姨提醒。 不过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有人想找麻烦,我也不怕跟他们理论理论。” 王主任叹了口气: “你呀,还是那个倔脾气。行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去区里开会。” 送走王主任,王建军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王老爷子走过来,低声道:“建军,这个刘副主任来者不善啊。” 王建军冷笑一声:“爷爷放心,就凭他也想动我们王家? 我明天就去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聂文君走过来握住丈夫的手: “建军,要不…这段时间让爹娘他们少来家里?” “不用!” 王建军斩钉截铁地说: “岳父在废品收购站工作,成分清清白白,凭什么要躲? 我们越躲,那些人越来劲。” 王母忧心忡忡地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建军搂住母亲的肩膀:“娘,别担心。风雨总会过去的。” 他抬头看了看乌云渐起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些人想借这股风往上爬,也得看我王建军答不答应!”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轧钢厂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王建军的车刚进厂门,保卫科的小张就急匆匆跑过来。 “王处长,李主任让您一上班就去他办公室。” 王建军把自行车停好,整了整衣服的领子:“什么事这么急?” 小张压低声音:“听说有人往区里递了举报信,说您……说您……” “说我什么?” 王建军浓眉一挑。 “说你们家中秋节搞了家庭聚会? 现在提倡‘革命化节日’,这是严重违反…… 还说您利用职务便利,给亲戚朋友安排工作。” 小张吞吞吐吐地说: “还说你那四合院超标……” 王建军闻言反而笑了:“就这事?行,我知道了。” 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正在泡茶,见王建军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建军啊,坐。老刘等会儿也过来。” 王建军刚坐下,厂长刘志忠就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建军,你看看这个。” 信纸上赫然写着《关于王建军同志生活作风问题的举报》,落款是“红星街道部分革命群众”。 王建军扫了一眼,笑道: “这字迹看着眼熟啊,像是街道办刘副主任的笔迹。” 李怀德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建军,这事你怎么看?” “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个工作本: “我确实帮几个亲戚介绍过工作,但都是按正规程序走的。 我岳父在废品收购站,我大哥大嫂在车间当钳工,都是最基层的岗位。 至于爱国,那都是他自己有本事,具体我都上报过上面了。 这你们也清楚。” 刘志忠点点头: “这个我们都知道。问题是现在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正说着,保卫处副处长董阳升敲门进来: “主任,厂长,处长,区里来电话,说要派调查组来核实情况。” 李怀德放下茶杯: “建军,你看这事……” 王建军站起身:“李主任,刘厂长,我建议厂里主动向区里说明情况。 我王建军三代贫农,15岁参军,在南朝战场上立过功,这四合院是组织上奖励的,经得起任何调查。 至于其他,我也不怕。” 李怀德拍拍王建军的肩膀: “好!就按你说的办。老董,你去把建军的档案调出来。” 董阳升犹豫了一下:“主任,建军那部分保密档案……” “该保密的继续保密。”李怀德一锤定音:“但基本情况可以说明。” 当天下午,区调查组的三个人来到了轧钢厂。 为首的孙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转业干部,一见面就认出了王建军。 “你不是……一营的那个‘王老虎’吗?”孙组长惊喜地握住王建军的手: 王建军也认出了老战友,笑道:“孙排长!没想到是你来调查我。”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孙组长翻看着王建军的档案,当看到某页时突然脸色一变,立即合上档案袋。 “建军同志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孙组长严肃地对随行人员说: “这是位战斗英雄,组织上给予适当照顾是应该的。” 调查组临走时,孙组长私下对王建军说: “建军啊,你这保密级别不低啊。举报你的人真是瞎了眼!” 王建军没说话,瞎没瞎眼他不知道,不过他肯定是要倒霉了。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召开了全体会议。 王主任当众宣布: “经查,刘严同志在工作中存在主观臆断、不实举报等问题,现调往后勤组负责卫生检查工作。” 散会后,王建军在厂门口遇到了垂头丧气的刘副主任。 “王处长,我……” 刘副主任欲言又止。 王建军摆摆手:“刘主任,都是为了工作。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谈。” 傍晚回到家,聂文君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见丈夫回来,忙问: “建军,事情解决了?” 王建军把公文包往石桌上一放: “本来就不是什么事。倒是你,怀着孕别太劳累。” 正说着,王老爷子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建军啊,事情怎么样了?” “爷爷放心,已经解决了。” 王建军扶着老爷子坐下:“就是有人眼红咱们家过得好。 没啥大问题。” 王老爷子哼了一声:“这些人啊,就见不得别人好!” 晚饭时,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 王建军给每人夹了块红烧肉,转头对聂文君说: “文君,明天我休息,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聂文君抿嘴一笑: “才两个月,急什么。” 王母端着一盘炒青菜过来:“建军啊,这事真就这么过去了?” “娘,您就放心吧。” 王建军扒了口饭:“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闲话。” 夜深人静时,王建军独自站在院子里抽烟。 月光照在青砖灰瓦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抬头望着满天星斗,轻声自语:“这日子,还得继续过啊……” 第480章 秦京茹回村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秦淮茹就拽着秦京茹的胳膊往街道办赶。 秦京茹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姐,这天还没大亮呢,能找着活儿吗?” “傻丫头,现在城里待业青年一抓一大把,去晚了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抢不着。” 秦淮茹紧了紧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压低声音道: “还有啊,你要记住,到了那儿别提你是偷偷进城的。” “嗯,我知道了姐。” 等姐妹俩紧赶慢赶道街道办时,街道办门口早已排起长龙。 秦淮茹拉着妹妹往前挤,正好看见王主任端着搪瓷缸子出来倒水。 “王主任!” 秦淮茹赶忙凑上去,脸上堆满笑容: “这是我堂妹秦京茹,乡下姑娘,干活儿勤快着呢。您看能不能……” 王主任闻言,上下打量着秦京茹:“有公社开的介绍信吗?” 秦京茹顿时慌了神,手指绞着衣角。 她是趁着天黑跟着秦瘸子两口子的驴车溜进城的,哪来的介绍信。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 “王主任,她家三代贫农,爹是生产队的劳动模范……” 秦淮茹叭叭叭一大堆。 “现在政策紧啊。”王主任摇摇头,正要转身,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废品收购站老张那儿缺个分拣工。 临时工,一天八毛钱,要干的话现在就跟我去办手续。” 秦京茹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干!我干!” 办完手续出来,秦京茹捧着盖了红戳的临时工作证,手指都在发抖: “姐,我、我这就回村告诉爹娘去!” 秦淮茹替她整了整皱巴巴的衣领,小声叮嘱: “记住,就说是街道办统一安排的,别提我。现在城里查得严……” “我懂!” 秦京茹蹦蹦跳跳地往长途汽车站跑,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在村里扬眉吐气。 经过供销社时,她咬咬牙用身上最后两毛钱买了包水果糖,准备回去分给秦村里的小伙伴们。 刚到村口,就看见秦张氏盘腿坐在老槐树下,正跟她爹唠嗑。 见秦京茹回来,秦张氏吐着瓜子皮高声问道: “哟,这不是老秦家的丫头吗?怎么回来了,不在城里跟你姐享福了?” 秦父看到秦京茹回来骂骂咧咧道:“你这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 秦京茹偷偷跑去城里也不跟他们说一声,吓得他找村里人找了大半天。 直到拉驴车的老秦头告诉他,秦京茹跟秦瘸子夫妻俩进城了才放下心来。 后面听说秦瘸子他们回来后,急忙追去人家里问了,才知道是去找秦淮茹了。 秦母倒是泪眼婆娑拉着秦京茹的手碎碎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被父亲责骂,秦京茹有些害怕。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她昂着头,从兜里掏出工作证: “爹娘,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什么?”众人惊讶。 秦京茹得意洋洋道:“废品收购站正式职工,一个月二十五块呢!” 她故意把临时工说成了正式工。 秦张氏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秦瘸子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抢过工作证眯着眼瞧: “真的假的?你姐给找的?” “那可不!” 秦京茹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昨儿个城里可热闹了,满大街的红袖章,专抓那些偷摸过中秋节的。 我听街道办的人说,光昨天就抓了二十多家,还有……” 秦张氏突然拽住老伴的袖子,眼睛发亮: “老头子,中秋那天,王建军家院里是不是来了好多人? 而且咱去的时候,明明看见有人给他送月饼!” 秦瘸子三角眼一眯: “你是说……” “走!” 秦张氏一拍大腿: “再进城找他去! 要是不给咱家好大儿安排工作,就去革委会告他搞四旧!” “这,这不好吧,万一……” 秦瘸子可没忘记王建军对他们的那种态度,他怕惹恼了王建军。 “哎呀,你怕个屁啊,你没听京茹说啊,现在都在抓他们这些人啊?” 秦张氏抓起秦瘸子就往家里匆匆而去。 此时夕阳西下,王建军正在院里教小靖雯练字。 忽然听见大门被拍得震天响,还夹杂着熟悉的叫骂声。 开门一看,秦瘸子两口子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王建军!” 秦张氏扯着嗓子喊: “你要是不给咱家铁柱安排工作,我们就去告你中秋节搞资产阶级享乐! 那天你家又是炖肉又是月饼,我们都看见了!” 王建军不慌不忙地将小靖雯护在身后,冷笑道: “秦叔,您二位中秋那天是来给我大哥送东西的吧? 怎么,现在要倒打一耙?”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 住在对门的李婶插嘴道: “老秦家的,你们不是跟王处长大哥家结的亲吗? 这么闹多不好看……” 秦瘸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秦张氏却不依不饶: “少废话!我们就问你去不去革委会说清楚!” 王建军突然提高嗓门: “秦叔,您家好大儿在秦家村干的那些事儿,要不要我帮您回忆回忆? 上个月偷了生产队三只下蛋的母鸡,前儿个又把李会计家自留地的菜秧子拔了个精光……” 秦瘸子闻言脸色骤变,想要上前捂住王建军的嘴: “你、你胡咧咧啥!” 王建军避开他的手,声音反而更大了: “秦家村的张支书还说要是再逮着铁柱偷鸡摸狗,就要开他的批斗会!”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哄笑起来。 秦张氏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王建军你血口喷人! 我儿子早就不干那些事了!” “是吗?”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正好,以前你儿子给我们写的保证书还在我手里。。 要不我给大家念念?” 秦瘸子顿时慌了神,一把抢过信纸,却发现是张空白纸。 王建军冷笑道: “秦叔,您要是不闹这一出,这事我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 秦张氏拽着老伴的衣角,声音都打了颤: “老头子,咱、咱回去吧……” 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背影,王建军高声补了一句: “对了秦叔,张支书说了,要是你儿子再犯事,就送他去公社劳改队!” 秦张氏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秦瘸子一把拽住老伴的胳膊: “走、走!咱不跟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一般见识!” 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背影,王建军摇摇头关上门。 屋里,聂文君抱着小靖雯走出来,忧心忡忡地问: “建军,不会有事吧?” “放心。” 王建军接过女儿,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他们再敢来,我就把他们好大儿干的好事都说出去。 不好好教训一下还以为我心慈手软呢。” 小靖雯眨着大眼睛:“爸爸,什么是资产阶级享乐呀?” 王建军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就是有些人自己吃不上肉,也不让别人喝汤。” 这时,王母匆匆从后院绕进来,脸色发白: “建军,我刚听到秦张氏两人又来闹……” 王建军摆摆手: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 第481章 王建军行动 王建国他们回来后,有听说秦瘸子两人来闹事儿,这可把秦玉莲又气得够呛。 菲菲也懂事的连声安慰。 秦玉莲抱着菲菲黯然神伤。 深夜十一点半,王建军悄无声息地站在四合院的枣树下。 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寂静。 他集中注意力,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种植空间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 王建军快步走向特意开辟的藏宝区—— 这里堆放着这些年他暗中收集的“特殊物品”: 一台老式收音机、几本被禁的文学书籍。 这些年来聂父从收购站给他淘换的以及他自己去黑市淘到的老物件。 还有去年从废品站抢救回来的青铜香炉。 其他军火都放在另一处,反正空间够大,随便放! “得抓紧时间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抚过一块怀表。这是昨天在街道办仓库顺来的。 表盖上刻着“1911年京师大学堂”的字样。 前两天听街道办那个干事说,王主任在忙着破四旧的事情想到了那些被收集焚毁的“封建糟粕”! 回到现实世界,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院小门。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王建军裹紧蓝色工装,蹬上自行车融入夜色。 城南旧货市场此刻空无一人。 王建军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在一间挂着“废品回收站”牌子的破旧瓦房前停下。 他从空间取出铁丝,轻轻拨弄几下,老式铜锁应声而开。 “果然在这里……” 王建军倒吸一口凉气。 借着煤油灯的光亮。 他看到墙角堆着几十幅卷轴,最上面那幅《寒林图》的落款赫然是“倪瓒”二字。 旁边一个破竹筐里,随意扔着几个沾满泥土的青铜器。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珍宝收进空间。 当手指触碰到一个紫檀木盒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建军瞬间闪身进入空间。 透过空间特有的“外视”功能,他看到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晃着手电筒经过。 “听说今天又抄了刘教授家?” “可不,光线装书就拉了三板车……” 等脚步声远去,王建军立刻回到现实世界。 他打开那个紫檀木盒,呼吸顿时一滞——里面是一方田黄石印章。 印文“乾隆御览之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群败家玩意……” 他心疼地摩挲着印章上的裂纹,显然是被粗暴对待过。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建军当机立断,将最后几件青铜器收进空间,一个闪身也跟了进去。 空间里,他仔细清点今晚的收获: 37幅字画、8件青铜器、15册古籍,还有那方价值连城的田黄印章。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个破麻袋里发现的《快雪时晴帖》—— 虽然被撕成两半,但确实是王羲之的真迹。 “得想办法修复……” 反正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在空间自己搭的那间屋子里看看从张伯那得来的书籍。 现在还不敢说修复这些东西,但再给他一点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是十比一,里面十天,外面一天。 他就不信还吃不透那些东西。 王建军轻抚过残缺的纸页,突然听到空间外传来砸门声。 透过外视功能,他看到五六个红袖章正在废品站里翻箱倒柜。 “奇怪,明明看见有光……” “该不会是闹鬼吧? 听说这儿以前是当铺……” “你胡咧咧什么呢,这是新时代,管他牛鬼蛇神全部打倒。 这话可别乱说啊!” “啊,是是是,牛哥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哼,注意着点,现在这个……小心祸从口出。” 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那些人悻悻离去,他又等了足足半小时才回到现实世界。 东西丢了他们怎么交代不关他的事,他其实对这些……不怎么感冒。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绕到轧钢厂转了一圈,跟值夜班的董阳升打了个招呼。 “王处长,这么晚还忙呢?” “哦,我回来拿点东西。” 王建军晃了晃工具包,车把上挂着的扳手叮当作响。 凌晨一点,王建军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 聂文君在床上翻了个身,含糊地问:“怎么才回来……” “路上遇到熟人,耽误了会儿。”他轻声应道,顺手把工具包放在门后。 等妻子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王建军心念一动,再次进入空间。 月光透过空间的特殊屏障洒在那堆文物上,那些历经沧桑的珍宝仿佛在向他诉说一个个未完的故事。 “再等等……” 他轻声自语: “总有一天,你们会重见天日。” 次日清晨,王建军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拳。 广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小靖雯蹲在枣树下数蚂蚁。 “爸爸!” 小姑娘突然举起个亮晶晶的东西:“我捡到个漂亮石头!” 王建军心头一跳——那好像是昨晚他拿出来玩的田黄石边角料。 怎么落这儿了? 他若无其事地接过“石头”:顺手塞进兜里:“去洗手,该吃饭了。” 谁知小靖雯立刻撅起粉嫩的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的裤兜: “那是我的石头!爸爸坏!” 她跺着脚,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是我先发现的!” 王建军看着女儿气鼓鼓的包子脸,忍不住蹲下身来: “这块石头脏脏的,爸爸给你换块更好看的行不行?” “不要!”小靖雯使劲摇头,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 “就要这个!它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说着还踮起脚尖,一蹦一跳地试图去够爸爸的裤兜。 王母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 “怎么了这是?” “奶奶!”小靖雯立刻转向救兵,委屈巴巴地告状: “爸爸抢我的星星石头!” “好好好,还给你还给你!” 王建军哭笑不得,只好从兜里掏出那块边角料。 小靖雯立刻破涕为笑,宝贝似的把石头捂在胸口: “我的,哼!” “好好好,你的你的。”王建军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不过要答应爸爸,这块石头不能给外人看,知道吗?” 小靖雯郑重其事地点头,神秘兮兮地凑到爸爸耳边: “我把它藏在我的藏宝箱里,跟糖纸放在一起!” 说完蹦蹦跳跳地往自己房间跑去,两条小辫子在晨光中欢快地跳跃。 王母走过来,好奇地问: “什么石头这么稀罕?” 王建军笑着摇摇头:“小孩子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他望着小靖雯跑远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机会把那块田黄石换回来。 饭桌上,小靖雯时不时摸一摸自己的小口袋,确认“宝贝”还在。 饭桌上,收音机里传来女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 “……破四旧运动取得阶段性胜利,全市共收缴封建残余物品十二万件……” 王建军低头喝了口粥,嘴角微微上扬。 第482章 秦富贵 秦瘸子两口子跌跌撞撞跑回秦家村时,日头已经偏西。 秦张氏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田埂,嘴里不住地咒骂: “天杀的王建军,仗着当个破处长就敢威胁人! 他真的就一点不顾念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你小点声!” 秦瘸子紧张地四下张望:“真要传到支书耳朵里,富贵就完了……” 就在两人回村的路上—— 两人的儿子秦富贵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田地里,唾沫星子飞溅地跟几个年轻人吹嘘: “等我进了轧钢厂,一个月起码二十五块! 嘿,到时候让我姐夫给我分个单间……” 秦富贵正得意洋洋地显摆时,生产队长秦大勇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秦富贵,你负责的那垄地草都没锄干净,工分扣两分!” “凭啥?” 秦富贵立刻跳脚:“老子干了一上午,腰都快累断了!” “就凭这个!” 秦大勇从兜里掏出一把杂草: “这是从你负责的地里捡的! 草根上还带着新土,分明是你把草埋地里糊弄人!” 围观的社员们顿时哄笑起来。 记分员老秦头摇着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这月第三次了,再这么下去,年底分粮你家又该垫底喽!” 秦富贵涨红了脸,突然指着人群里的二嘎子: “你笑个屁!上个月偷生产队花生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放你娘的屁!” 二嘎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那花生明明是你偷的,要不是你姐赔了五块钱…… “还有!” 二嘎子嗤笑道: “上回你偷生产队的化肥,还是你姐连夜送钱来赔的。 最近咋不见你姐回来了?” “都住口!” 秦大勇一声厉喝: “秦富贵,现在去把地里的草给我锄干净!再敢耍滑头,今晚开你的批判会!” 秦富贵心虚得厉害,不过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吹嘘: “我明儿个就进城当工人了,谁还伺候这几亩破地!” “哟,这么能耐?” 妇女主任王婶挎着粪筐经过: “你爹娘前儿个不是刚从城里灰溜溜回来吗? 我瞅见秦瘸子连头都不敢抬……” “你胡说!” 秦富贵抄起地头的土坷垃就要砸过去,被几个社员七手八脚按住。 秦大勇黑着脸: “反了你了! 今晚生产队开会,重点讨论秦富贵破坏生产、殴打干部的问题!” 秦富贵这才慌了神,挣脱众人就往家跑,背后传来阵阵嘲笑: “烂泥扶不上墙!” “就这德行还想当工人?” “他姐夫怕是躲都来不及......” 秦富贵脸色一僵,正要回头再战,突然看见父母的身影,顿时来了精神: “瞅见没?我爹娘从城里回来了!工作肯定安排好了!” 他跳起来迎上去: “爹!娘!啥时候进城?” 秦瘸子支支吾吾地搓着手,秦张氏眼神飘忽: “这个……还得再等等……” “等等?” 秦富贵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你们走的时候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正在这时,秦淮茹的父母扛着锄头从一旁经过。 秦张氏眼睛一亮,猛地拽住儿子:“富贵,娘刚刚想到法子了!” 她压低声音:“老秦家的京茹不就在城里找到工作了吗?” 秦富贵甩开母亲的手:“关我啥事?我要去的是轧钢厂!” “傻小子!” 秦张氏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 “秦淮茹能给她堂妹找工作,就不能给你找? 你爹跟她爹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秦瘸子也反应过来,连忙帮腔:“对对对!秦淮茹在城里人脉广……” “那得等到啥时候?” 秦富贵不情不愿地嘟囔。 秦张氏眼珠一转: “这样,过两天咱们就进城! 娘保证给你找个比轧钢厂还好的工作!” 她故意提高嗓门,让路过的村民都听见:“到时候看谁还敢笑话咱家!” 二嘎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哟,富贵哥要当工人老爷了?” 秦富贵立刻挺直腰板: “那是!到时候你们还在地里刨食,老子已经吃上商品粮了!” 回到自家土坯房,秦富贵迫不及待地翻出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蓝布褂子: “娘,到底啥时候走?” 秦张氏一边往包袱里塞干粮,一边盘算: “后天一早。” 她压低声音:“到时候直接堵秦淮茹,她要敢不帮忙,我就……” “就咋样?” 秦富贵眼睛发亮。 秦瘸子赶紧打断:“行了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工呢!” 听到上工,秦富贵这才想起来秦大勇今晚要开会讨论他…… 秦瘸子正在想事情,突然看到儿子变得慌张的表情,皱眉问道: “你又惹啥祸了?” “爹!我……秦…大勇要开我批判会!” 秦富贵抓着父亲的胳膊直哆嗦:“您快去跟支书说说……” “啪!” 秦瘸子一记耳光甩过去:“不成器的东西!眼看要进城了还惹事!” 他喘着粗气: “今晚老老实实去认错,要是耽误了进城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富贵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地头方向。 秦张氏见状: “哎呦我的儿啊,你个死老头好狠的心啊,疼不疼啊?” 她掏出块皱巴巴的手绢给儿子擦脸,“忍忍,等进了城,看谁还敢笑话咱!” 秦富贵摸着被打的脸颊闷声: “嗯!” 夜色渐浓,生产队的批判会上。 秦富贵耷拉着脑袋站在煤油灯下,听着社员们一条条数落他的不是。 夜深人静时,秦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窗外秋虫鸣叫,她咬着牙想: 秦淮茹要敢推三阻四,我就把秦京茹没介绍信进城的事捅出去! 横竖得给富贵找个铁饭碗! 第二天晌午,秦富贵破天荒地主动帮生产队晒谷子,逢人就显摆: “等我进了城,给你们捎洋胰子回来!” 记分员秦老头哼了一声:“富贵啊,你干的工分还差……” “等我领了工资,十倍还你!” 秦富贵梗着脖子嚷道,引得晒谷场上一阵哄笑。 秦张氏远远看着儿子,心里既得意又发虚。 她摸出贴身藏着的布包,里面是秦玉莲孝顺她们,还有她攒了三年的布票—— 这是她准备用来“说服”秦淮茹的筹码。 “他娘,” 秦瘸子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真要去找秦淮茹?王建军那边……” “怕啥?” 秦张氏狠狠啐了一口: “她秦淮茹要是不帮忙,我就让全村都知道她堂妹是咋进城的!” 夕阳西下,秦富贵哼着小调往家走,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着崭新工装的模样。 他全然不知,此刻轧钢厂的秦淮茹正为即将到来的月度考核发愁。 而王建军的妻子聂文君正在家里给三个小丫头讲着童话故事…… 第483章 愤怒的秦淮茹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秦淮茹就提着菜篮子往供销社赶。 她裹紧洗得发白的蓝布头巾,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粮票还够买几斤棒子面。 “淮茹!淮茹!” 秦淮茹回头,看见邻居大妈小跑着追上来: “快回去看看吧!你们村来了三个人,在院子里说找你呢!”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秦瘸子一家三口蹲在南锣鼓巷口,秦张氏从包袱里掏出个粗布包着的瓦罐。 “富贵,去给你堂姐送点家里腌的酱菜。” 秦瘸子推了推儿子: “说话客气点儿。” 秦富贵撇着嘴接过瓦罐,不情不愿地往秦淮茹走去。 秦淮茹见他来了,警惕地直起身子。 “淮茹姐,你可算回来了!” “富贵,你们这是干啥?”秦淮茹攥紧菜篮子,指节都泛了白。 “淮茹姐,我娘让我给你送点酱菜。”秦富贵挤出个笑脸: “自家腌的,可下饭了。” 秦淮茹没接: “富贵,有事直说吧。” “那个……” 秦富贵搓着手:“听说京茹在城里找着工作了?” “街道安排的临时工,一天八毛钱。”秦淮茹心头一紧,强调道: “要介绍信的。” 秦富贵脸色变了变,转身朝树下的父母招了招手。 秦瘸子两口子赶紧小跑过来。 “淮茹啊,”秦张氏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你看富贵也不小了……” 秦淮茹抽回手:“婶子,现在城里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帮帮忙,”秦瘸子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塞过来: “跟街道办说说……” “叔,我真没这个本事。” 秦淮茹把烟推回去:“京茹那是正好赶上废品站招工。” 秦富贵突然插嘴: “那让我去废品站也行啊!” “人家要识字会算账的,” 秦淮茹无奈道:“富贵,你连自己的工分都算不清……” 秦张氏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这是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秦富贵一脚踢翻地上的空花盆:“秦京茹那个丫头片子都能干,我干不了?” 秦淮茹弯腰去捡盆子:“你们要这样,咱们就没法说了。” “装什么清高!” 秦张氏突然提高嗓门, “大家评评理啊! 这秦淮茹在城里吃香喝辣,连自家亲戚都不帮衬!” 秦张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给秦京茹找工作的时候咋不说干啥?我家富贵哪点不如她?” 胡同里的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秦淮茹脸上火辣辣的,压低声音道: “进屋说。” “进啥屋!” 秦富贵一脚踹翻墙角的空花盆: “就在这儿说清楚! 你能给外人找工作,就不能给自家兄弟安排?”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我都说了京茹那是街道办统一安排的临时工,我哪有什么……” “少糊弄人!” 秦张氏从怀里掏出一把布票: “这些够不够?你要嫌少,家里还有两只下蛋的母鸡!” 秦富贵突然眼珠一转: “姐,要不你带我去找玉莲姐吧?她可是我亲姐!” 他搓着手凑近:“姐夫的弟弟在轧钢厂当钳工,肯定能……” “闭嘴!” 秦淮茹厉声喝道: “你姐为了你那些破事,都快跟婆家闹翻了!你还有脸去找她?” 这时,傻柱拎着饭盒听到秦淮茹的声音,见状立刻挤进人群: “哎呦喂,这干嘛呢?欺负我们院的孤儿寡母啊?” 秦富贵梗着脖子:“关你屁事!” 傻柱把饭盒往石阶上一放,袖子一撸:“小子,找揍是吧? 秦淮茹可是我秦姐!” 秦张氏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来:“没天理啊!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 傻柱抄起墙角的扫把,往地上一杵:“再嚎一个试试? 信不信我喊红袖章来?” 秦瘸子见势不妙,拽着老婆儿子就往胡同口跑。 秦富贵边跑边回头骂:“贱货!等着瞧!我这就去找我亲姐!” 傻柱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帮秦淮茹捡散落一地的蔬菜: “秦姐,没事吧? 这帮乡巴佬……” 秦淮茹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柱子,谢谢你。” 她看着秦富贵远去的方向,忧心忡忡地说: “就怕他们真去找玉莲……” “呵,秦姐你还是太善良了。要是他们真能去王建军家闹一闹……” 说到这傻柱不禁一笑: “那就有意思了。 他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 秦淮茹看到傻柱,知道他对王建军做的那些事还在耿耿于怀。 她现在因为秦瘸子三人的到来有些心烦,所以倒是没怎么说和。 “柱子,你赶紧上班去吧,我回趟家就来了。” “知道了,秦姐。” 回到屋里,秦淮茹一头栽倒在床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窗外,大喇叭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社员都是向阳花……” 与此同时,秦富贵一家三口蹲在胡同口的馄饨摊前合计。 秦富贵把最后一口汤喝得震天响,抹着嘴说: “爹,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咱们去找我姐?”秦富贵啃着顺来的肉棒子,含糊不清地问。 秦张氏眯起三角眼:“去!你姐要是不管,咱们就去她厂里闹!” 秦瘸子愁眉苦脸: “可玉莲婆家那边……” “怕啥?”秦富贵把萝卜往地上一摔:“她是我亲姐,敢不管我?” 话是这么说,可想着之前王建军用他们儿子警告他们的话—— 秦张氏眼珠子一转:“要不……先去王建国家看看? 王建军那小子不好惹,可你姐总不能看着咱们睡大街吧?” 秦瘸子捏着空碗的手直发抖:“可、可万一让王建军知道……” “怕啥!” 秦富贵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咱们就去看看,又不闹事!” 三人鬼鬼祟祟摸到王建国家门口,秦张氏刚要敲门,秦瘸子突然拽住她: “等等!这都几点了,玉莲和王建国他们肯定都上班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晾衣绳上几件工装随风轻晃。 秦富贵扒着门缝往里瞧,突然“哎哟”一声——正对上院子里那只龇牙咧嘴的猫。 “走走走!” 秦瘸子慌得直拽儿子:“这要让人看见,传到王建军耳朵里……” 秦张氏却不死心,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 “富贵他爹,你记不记得玉莲说过,他们车间今儿个调休?” 秦瘸子急得直搓手: “他娘,你疯了?王建军要是知道咱们找到厂里去……” “爹!” 秦富贵突然梗着脖子: “您就忍心看我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那王建军再厉害,还能管着全厂几千号人?” 秦张氏咬着嘴唇,从怀里摸出个手绢包,里面是全家攒的布票和粮票: “要不……咱们去厂里找玉莲?悄悄儿的,不让王建军知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声。 秦瘸子一哆嗦。 “走、走吧……” 他声音发颤,“要、要不等玉莲每月送粮的日子……” 秦富贵气得一脚踢飞碎瓷片: “怂包!” 但看着父母惊恐的表情,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跟着他们走。 路上,他偷偷回头望了望轧钢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第484章 不信邪的秦富贵 在四九城路上晃荡的秦瘸子越想越不得劲,难道就这么走了吗? “孩她娘,你昨天不是说你能治住淮茹那丫头吗,怎么……” “哎呀,你懂个屁啊?” 秦张氏狠狠道: “你没见刚才秦淮茹那相好的站出来帮她啊,还说要去找红袖章啊?” 见父子俩一脸懵的样子,秦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忘了富贵在村里干的那些事,要是真让他把叫红袖章来……” 她指了指一旁颇有些劫后余生的秦富贵恨铁不成钢道: “要是秦淮茹把富贵偷生产队粮食的事捅出去,你老秦家就断后了……” 秦富贵还在想着事情,便下意识回道:“这不是有支书在吗?” 秦瘸子、秦张氏:…… 最后还是秦瘸子叹了口气: “在村里秦支书还能给你爷几分面子,这四九城的红袖章可不好糊弄!” 秦张氏闻言,突然想起去年邻村那个叫秦二狗的二流子。 那人不过偷了供销社半斤红糖,被红袖章带走后,至今都没放回来。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都不知道她家富贵…… 秦瘸子三人正在路上商议对策时,突然,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人顿时僵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群戴红袖章的小将正列队朝他们走来,胳膊上的红袖章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秦张氏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个……那个小王八蛋,不就是骂了那小贱人两句吗? 他居然……真的,我的天呐! 怎么办呐,老秦!” 秦张氏死死攥住秦瘸子的胳膊,粗糙的手指掐进肉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袖章,三人站都站不稳,尤其是秦富贵。 他在村里干的那些事儿,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只见他颤抖着: “爹…爹……救我,救我……” 秦瘸子只能打起精神,一手扶住秦张氏,然后又让儿子搭着他肩膀。 “没事…没事儿,站稳了。”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那只腿疼得厉害,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三人屏住呼吸,缩在墙根阴影里,直到红袖章们的脚步声远去。 趁这个机会,秦瘸子拽着老婆儿子的胳膊,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 秦富贵则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来。 “慢点,等等我!” 秦张氏气急败坏地喊道。 三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秦张氏一把甩开丈夫的手,胸脯剧烈起伏着:“跑什么跑!那个贱人……” “你疯啦,还敢骂?要是把人……” 秦瘸子急得直跺脚,粗糙的手掌不停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三人立即噤声。 直到确认是普通路人经过,秦瘸子才继续压低声音道: “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咱们也出不去,要不我们回去吧?” “啊?” 秦富贵这回也吓得够呛。 村里那个偷粮的二流子被捆在祠堂梁上打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呢。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乖还跟着村里人上工。 他咽了口唾沫: “那、那咱还去找我姐吗?” “去个球!” 秦瘸子拽着两人就往秦村方向走:“先回村,等风头过了再说!” 秦富贵和秦张氏没说话,闷声就跟着秦瘸子往城外走。 路过护城河时,几个穿着劳动布工装的年轻人正靠在石栏杆上抽烟。 “这个月工资一发,我就扯了八尺劳动布。” 一个方脸青年掸了掸工装上的灰:“这比乡下土布结实多了。” 秦富贵不由得放慢脚步。 “我们车间小王,” 另一个工人接口: “昨儿个刚把他娘从乡下接来。 厂里给分了间小房,每月供应三十斤商品粮,可把他小子得意坏了。” “哈哈哈,不仅自己鸟枪换炮成了工人,把老娘接城里…… 人家高兴也是应该的嘛!” “就是就是,可惜我老娘……” 秦富贵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要说还是当工人好。”方脸青年吐着烟圈:“旱涝保收,吃穿不愁。” 秦富贵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就往回走。 “富贵!” 秦张氏一愣。 她话还没说完,秦富贵突然扭头就跑。 “富贵!” 秦张氏急得大喊,想要追上去,却被丈夫死死拉住胳膊。 秦瘸子咬牙切齿道:“让他去!这混小子不吃点苦头不长记性!” 秦张氏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他该不会……” “肯定是去轧钢厂了。”秦瘸子叹了口气:“让他碰碰钉子也好。” 两人慢慢往城外走去,秦张氏突然压低声音: “老头子,你说……要是富贵真闹到厂里去,王建军会不会……” “哎呦!” 秦瘸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快走!得在那小子闯祸前拦住他!” 秦富贵跑出一段距离后见父母没有追来,站在十字路口喘着粗气。 十月的阳光依旧毒辣,照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他现在顾不得这些。 比起进城当工人,这些算不得什么。 他抬手抹了把脸,四下张望,这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路。 “妈的,这破地方!” 他低声咒骂着,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撞在墙上,惊飞了电线杆上的一群麻雀。 秦富贵摸了摸裤兜,掏出半包“崭新”的“大前门”。 这是昨天趁他爹不注意时从家里顺来的,原本打算留着在村里显摆。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舍得点着——这可是要用来贿赂门卫的“硬通货”。 自从她姐很少回村后,这烟是抽一包少一包,他爹都没几包了。 “得找个人问问路。”他自言自语道,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这时,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慢悠悠地从胡同里走出来。 秦富贵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大娘,跟您打听个道儿。” 老太太警惕地打量着他:“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我姐在轧钢厂上班,我来找她的!”秦富贵眼珠一转,张口就来: “我姐夫叫王建国,他弟弟是厂里的领导!”他说得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抬手指了个方向: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往右拐。” “谢谢您嘞!”秦富贵鞠了个夸张的躬,把老太太逗笑了。 转过两个街口,轧钢厂气派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秦富贵躲在电线杆后面观察了一会儿,看见工人们进进出出,门卫查得很严。 他整了整衣领,把“大前门”香烟攥在手心里,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站住!”门卫老张从岗亭里探出头:“你是什么人” 秦富贵早有准备,陪着笑脸把那半包烟递过去:“大爷,抽根烟。 我找我姐秦玉莲,钳工车间的!” 他故意提高嗓门:“我姐夫是王建国,他弟弟是你们厂领导王建军!” 第485章 找麻烦 这话声音不小,正在门房喝茶的王父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裤子上。 他放下搪瓷缸子,眯起老眼仔细打量,突然认出这是秦瘸子家那混小子。 秦富贵还在跟门卫套近乎: “我姐说今天她上中班,让我来送点家里腌的咸菜……” 老张狐疑地看着他: “王处长是你姐夫弟弟?” “那可不!” 秦富贵拍着胸脯: “亲的!”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哦?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门亲戚?” 秦富贵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王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就在眼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 “王……王……”秦富贵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没想到王父就在这里。 王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秦富贵龇牙咧嘴: “跟我来!” 老张在岗亭里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王父拖着秦富贵快步走到厂区围墙拐角处,这才松开手。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王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敢跑到厂里来招摇撞骗?” 要说以前,王父也是非常支持秦玉莲支援娘家的行为。 毕竟他老王家现在发达了,秦村以前那些人虽说……不怎么样。 可他们还是有几家姻亲的。 最开始,王父和王母回村可是回得殷勤,可是耐不住有人贪得无厌呐。 最后跟王建军一样,还不如去钓钓鱼,去公园下下棋。 秦富贵揉着生疼的胳膊,眼珠子乱转:“我、我就是来看看我姐……” “放屁!”王父一巴掌拍在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上回你爹娘来找建军要工作,我就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凑近一步,身上那股汗味混着烟草的味道熏得秦富贵直往后缩: “玉莲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你们非要来搅和是不是?” 秦富贵后背已经贴在了墙上,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忽然瞥见厂区里驶出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窗里,王建军正和保卫科的人在说着什么。 “王、王处长……”秦富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王父回头一看,脸色骤变: “还不快滚!” “这……我姐……” 王父双目睁圆: “滚!” 秦富贵如蒙大赦,扭头就跑。 他慌不择路,一头撞上了路边的垃圾桶,“咣当”一声巨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也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狂奔,一只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捡。 王父望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对追过来的老张摆摆手:“没事,一个混小子认错人了。” 老张狐疑地看着地上那只破旧的皮鞋:“王师傅,这……” “扔了吧。” 王父摇摇头:“别跟建军提这事。” 远处,秦富贵一瘸一拐地拐进胡同,消失在了人群中。 …… 秦富贵被王父赶走后,一瘸一拐地走在胡同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摸了摸被墙蹭破的胳膊肘,疼得直咧嘴。 望着脚下那只皮鞋,他心疼不已。 这还是他结婚的时候,秦玉莲给他买的,这么些年了,都有感情了呢。 “呸!什么玩意儿!”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都看不起老子是吧,老东西!” 转过街角,秦富贵突然看见街道办的牌子。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主意浮上心头。 “同志,我要举报!”秦富贵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街道办值班的人员抬起头: “什么事?” “我举报秦淮茹徇私舞弊!” 秦富贵拍着桌子:“她堂妹秦京茹在废品站的工作来路不正!” 值班人员皱眉: “有证据吗?” “还要什么证据?” 秦富贵唾沫星子飞溅: “秦京茹连介绍信都没有,凭什么能在城里工作?” 正在里屋整理文件的王主任闻声走出来:“怎么回事?” 值班人员起身:“主任,他……” “这位领导!” 秦富贵立刻换了副嘴脸: “我是秦家村的,我们发现村里有人偷跑进城务工……” 王主任锐利的目光扫过秦富贵,秦京茹的工作是秦淮茹找上她安排的。 还好秦京茹只是一个临时工,所以王主任也不怕有什么麻烦。 在这街道办深耕这么多年又不是白混的。于是她道: “秦京茹的工作是街道统一安排的临时岗位,符合政策。” 她顿了顿: “倒是你,有介绍信吗?” 秦富贵顿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他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墙上的主席像:“我、我这是响应号召,揭发不正之风!” “行了!” 王主任厉声打断: “秦京茹的情况我们清楚。 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通知你们公社来处理。” 秦富贵顿时蔫了,灰溜溜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却撞见来送材料的秦京茹。 “富贵哥?” 秦京茹吓得倒退两步。 “好你个死丫头!”秦富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我不……” “干什么呢!” 王主任一个箭步冲出来:“小李,叫保卫科的人来!” 秦富贵见状,松开手就跑,边跑边回头骂:“秦京茹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与此同时,纺织厂车间的秦淮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望向窗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淮茹!” 同车间的李大姐凑过来: “门口有人找。” 秦淮茹抬头,看见秦京茹在车间门口焦急地张望。 她连忙跟组长请了五分钟假,快步走到门口。 “姐!” 秦京茹一把拉住她的手: “富贵哥去街道办闹了!说要举报我工作来路不正!” 秦淮茹的手指瞬间冰凉: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秦京茹急得直跺脚。 车间里传来组长的喊声:“秦淮茹!再不回来要扣工分了!” “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下班我就去找玉莲。” 回到工位上,秦淮茹的手都在发抖。 她太清楚秦富贵那个混不吝的性子,这事要是闹大了…… “淮茹,你这歪了。” 李大姐小声提醒道。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赶紧重新校对,心里却乱成一团。 虽然她和王家人关系不怎么样,但秦玉莲毕竟是自家姐妹,想必她也不想看到京茹…… 这事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下班铃一响,秦淮茹第一个冲出车间。 她匆匆赶到轧钢厂门口,正巧遇见秦玉莲下班。 “玉莲姐!” 秦淮茹一把拉住她: “京茹出事了!” 秦玉莲听完来龙去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个富贵,真是……”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 “走,去我家说。” “啊!这……” “哎呀,走啊!” 两人刚要走,却看见王建国推着自行车过来。秦淮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怎么了这是?” 王建国疑惑地看着她们。 秦玉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简单说了。 第486章 王建军的性格 王建军刚送走前来视察的市革委会生产组的领导,趁着间隙快步走向大门岗亭。 “张叔!” “建军来了啊,你爹在里边。” “嗯!” 随后,王建军散了几根烟给老张头,还给他点了根才岗亭里面。 秋风吹得墙上的大字报哗哗作响,几个“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爹。” 他推开岗亭的木门,看见父亲正在登记簿上记录来访车辆信息。 王父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嗯?你来干啥?” “领导那边暂时用不上我,我偷摸过来来看看你啊。” “滚犊子,我好好的要你看啊?还不赶快回去,要是让领导知道……” 王建军不等王父说完便道:“爹啊,刚才在门口晃悠那小子是谁?” 王父一愣,随即抬起头,装作有些迷糊道:“什么那个小子?” 不这样不行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家这个老二好像对家里那些个亲戚…… 有些意见! 尤其是秦瘸子家。 不过,再怎么说那秦富贵也是他大嫂的亲弟弟。 他生怕王建军倔脾气一上来把那小子给逮回来,那不给兄弟俩以后…… “就那个穿蓝布褂子,探头探脑的。” 王建军接过父亲递来的搪瓷缸,里面泡着劣质茶叶末。 “哟,我想想啊!” 王建军无奈,只能再提醒: “我刚刚在车上看到你跟他鬼鬼祟祟站在角落里……” 王父双目一瞪,大声喊道:“什么叫鬼鬼祟祟? 我这不是想着领导来了,怕给你惹麻烦才把他弄到一边去的吗?” 见王建军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王父抿了口茶,朝厂外土路方向努了努嘴: “秦老瘸家的小儿子。” 他压低声音:“秦富贵那小子,说是来找玉莲的。” 王建军喝了口茶,劣质茶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听到这话后,他不禁挑了挑眉:“秦瘸子他们不行,现在换他了? 难道他们就不怕我把他们的好大儿抓起来修理一顿?” “可不是嘛。” 王父从抽屉里取出半包“经济”烟: “我在里面好好的,就听见这混小子打着你的旗号跟老张瞎咧咧。 刚才还想趁着我登记检查组的车,想混进来。” “哼,算他跑得快,不然……” 远处传来一阵口号声,一队红卫兵正押着几个戴高帽的“牛鬼蛇神”游街。 王建军放下茶缸,目光追随着队伍。 “爹,您多留神。” 他整了整衣服的领口:“这小子在村里就有偷鸡摸狗的前科。 要是逮到他,不要留手。” 王父把登记簿锁进抽屉:“知道了,玉莲每月往家寄钱,这混账还…… 要我说啊,还是那秦瘸子教育得不对,你看看你们哥仨! 我把你们教育得多好?” 说到这王父就来劲了: “你大哥就是个闷葫芦,但一是一,二是二,对他我也很放心。 你呢,从小虽然调皮捣蛋,但是大错不犯,又是个知冷热的,但就是……” 说到这,王父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建军了。 说他冷血吧,王主任、赵老哥之流,包括厂里上上下下谁不夸他仁义? 可要说他热心肠吧,对待那些想攀关系的亲戚,那叫一个铁面无私。 去年有个领导家的亲戚想走个后门买钢材,直接被撅了回去; 就连自家摸着边儿的亲戚想进厂当临时工,他也说按规章制度来办。 这可把人家气得够呛! “你啊……” 王父叹了口气,把烟头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 “你娘说你就是个记仇的主儿。 谁对你好,你能记人家一辈子好;谁要算计你,你能记人家八辈子仇!” 王建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爹,咱这是将心比心罢了。” “你知不知道村里那些人背后怎么说你?” 王建军毫不在意道: “我跟他们不熟,他们说什么我又不会掉两块肉,说就说呗。” 王父摇摇头: “你亲小舅都说你‘六亲不认’……” “小舅?” 王建军冷笑一声: “当他偷摸打咱家房子主意,想鸠占鹊巢的时候,他可没认我这个外甥。” 见王建军的样子,王父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毕竟他大舅那边这小子还是很关心的。 不仅帮他大舅解决麻烦,和他那几个表兄弟关系处得也还行。 要怪只能怪当初自己小舅子做岔了吧。 “哎,随你吧,就你妈……” 王父说到这有些意兴阑珊,说着又回到刚刚那个话题: “爱国那小子,你没来之前就爱打个架斗个殴,可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小妹就不说了,从小就是个乖巧的,不仅考上了大学,现在还是国家干部。” 老头子越说越来劲,拍着大腿道: “咱老王家祖上就讲究个‘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们小时候哪个没挨过我的笤帚疙瘩? 可你看看现在,你我就不说了。 建国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一个月工资就够他一家吃喝了。 爱国那混小子也当上科长了!” 王建军忍不住笑了: “爹,您这是王婆卖瓜。” “咋的? 老子夸自己儿子天经地义!” 王父美滋滋地嘬了口烟:“对了,文君那丫头咋样了?” 王建军点点头: “没事儿,或许是前两胎的缘故,这次倒是啥反应没有。 吃得好,睡得好,您就放心吧。” “这倒是个好事儿!” 王父一拍桌子: “咱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你媳妇儿是个有福气的,头胎生个带把的,小靖雯也不错。 这胎保准又是个大胖小子! 现在就看老三他们家了,只有瑶瑶一个可不行啊,还得……” 厂区喇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全体革命职工注意,四点在礼堂召开批斗大会……” 然后又响起了激昂的进行曲。 王建军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爹,那就先不说了,我还有个会。” “去吧去吧,我也要跟老张头换班了。” 王父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又点上一支“经济”烟。 他想起老伴常说的一句话: “建军这孩子啊,就像块烙铁——你对他好,他能暖你一辈子; 你要想拿捏他,他能烫掉你一层皮!” “嗐,这小子!” 王父走出岗亭时,秋风卷着几片大字报的碎片掠过脚边。 其中一片上“专政”两个黑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第487章 在家 猫儿胡同。 “哎呦,你们回来了。” “太爷爷,我们回来啦!” 小靖雯她们仨拍拍有些疼痛的小巴掌,重新拎起地上的菜篮子。 “慢点儿跑!” “这孩子也真是的,那手老疼了吧?” 聂文君和王母拎着东西在后面,看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冲进院门。 三个小家伙跑得快,早早来到院门口,然后小巴掌拍门拍的啪啪作响。 后面的聂文君有心跟上去,可是被王母按住了。 理由就是注意肚子里的孩子。 见太爷爷打开了门,小靖雯挎着个快拖到地上的菜篮子,里头两根黄瓜东倒西歪地戳着。 “太爷爷,看,我帮奶奶……” 王老爷子接过小家伙手里的菜篮笑道:“哟,还帮奶奶跟妈妈拎菜呢?” 菜篮子不在,小家伙轻松了很多: “嘻嘻,这些都是我挑的!” 小靖雯踮脚扒着篮沿:“卖菜伯伯说顶花带刺的最嫩!” 菲菲举着根啃了一半的黄瓜窜过来:“瑶瑶非要买弯的,我说直的好!” 瑶瑶细声细气辩解: “弯的……弯的炖汤甜。” …… 聂文君坐在枣树下的藤椅上,看婆婆麻利地归置菜。 王母突然压低声音: “假请下来了?” “嗯,李主任给了五天。” 聂文君轻轻按着肚子: “多亏周大夫帮着说话。” “哟,那还行啊!” 王母把韭菜摔进盆里溅起水花:“当年囡囡怀孕也是准了几天假呢。 她们单位还给了不少好东西。” 小靖雯不知何时蹭到聂文君腿边,沾着泥的小手轻轻摸她肚子: “妈妈,弟弟在里面吃韭菜吗?”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来。 菲菲戳戳聂文君的肚子:“肯定是个妹妹!我昨儿梦见她扎红头绳!” 瑶瑶突然跑进屋,抱着个布老虎塞给聂文君:“给妹妹玩。” 王母笑得开心: “傻丫头,这还早着呢!” 转头从厨房端出碗红糖水:“趁热喝,建军特意托人从上海捎的。 囡囡喝不完,正好你又有了,昨儿又给拿回来了些。” 小靖雯扒着碗沿嗅了嗅,突然“啊”地张开嘴:“奶奶,这里。” 聂文君笑着喂她一小勺,小丫头顿时皱成包子脸: “苦的!” “这是补血的。” 王母捏她鼻子: “你妈肚子里的小宝宝要喝。” 三个小丫头立刻来了精神: “小宝宝喝苦的吗?” “奶奶,给弟弟喝点儿甜的吧。” “我有糖,把糖化开就甜了。” 王母进厨房准备做饭。 剩下三个小丫头正围着聂文君叽叽喳喳,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外婆!” 小靖雯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张开双臂扑向来人。 聂母挎着个蓝布包袱,弯腰接住外孙女:“慢点儿! 外婆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撞。” 她抬头看见女儿坐在藤椅上,连忙快走几步:“文君,怎么还坐着? 快进屋躺着去!” 聂文君看着母亲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娘,这才刚怀上,我又不是第一次当妈,用不着这么小心吧?” 她站起身,利落地转了个圈:“您看,我这不好好的?” 聂母急得直接把她轻轻按回椅子上: “别动别动,你这孩子,都三个孩子娘了,怎么还不知轻重。 娘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解开包袱,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这是你最爱吃的酸杏干,昨儿特意去供销社排了半天队才买到。” 王母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 “哟,亲家母来得正好,我蒸了韭菜包子,还热乎着呢。” “不用,亲家母,我等会儿还要回去呢。文君她爹他们回来吃饭呢。” 聂文君接过袋子,摸到里面还有几个温热的鸡蛋。 “还有,这是我特意给你煮的。” 说着就往聂文君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鸡蛋:“赶紧趁热吃,补补身子。” 聂文君无奈地接过鸡蛋,轻轻在桌角一磕,手指灵活地剥着壳: “我这身子骨您还不清楚?” 小靖雯凑过来,小鼻子一耸一耸:“妈妈,鸡蛋好香!” 聂母赶紧又掏出一个鸡蛋:“来,外婆也给宝贝剥一个。” “娘,您别惯着她。” 聂文君嘴上这么说,却已经把剥好的蛋白掰成几瓣,喂给三个小家伙: “我这胎稳着呢,昨天还帮着搬了半匹布,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 王母端着糖包出来,闻言接话: “就是,文君身子骨结实着呢。亲家母你就放心吧。” “那能一样吗?” 聂母急得直拍大腿: “现在什么年景?你们车间那种环境,对孩子能好吗?” 聂文君三两口吃完鸡蛋,拍拍手上的碎屑:“娘,您就放心吧。 我们车间李大姐怀老三的时候,天天在机器跟前转悠,生出来的小子不照样虎头虎脑的?” 正说着,小靖雯突然举起黏糊糊的小手: “外婆,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肯定比我还结实! 我昨天梦见他在里面翻跟头呢!”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 聂母摇摇头,从包袱里又摸出个油纸包:“好好好,你们娘俩都结实。 这是你爹特意去山里采的野蜂蜜,兑水喝了对孩子好。” 聂文君接过蜂蜜,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声音软了下来: “娘,您和爹别老惦记我。 家里什么都有的,我爹工作还忙,年纪又大了,他这样……” “没事儿,你爹就是闲不住的性子,有事没事就会去山上走一遭。” 聂母帮外孙女擦着脸上的糖渣:“现在害喜厉害不?” “还行吧,现在还没有。” 小靖雯已经猴在外婆边上,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包袱: “外婆,你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吗?” “小馋猫!” 聂母变戏法似的摸出三根冰糖葫芦:“一人一根,不许抢啊!” 菲菲接过糖葫芦,突然举手报告:“报告外婆!二婶今天没有吐呢!” 聂母好奇看着聂文君:“哎呦,我那会儿怀你的时候可是……” “妈!” 聂文君红着脸打断: “孩子们都在呢。” 三个小丫头已经排排坐在台阶上啃糖葫芦,小靖雯突然举起黏糊糊的手: “外婆,弟弟也能吃糖葫芦吗?” 聂母被逗笑了:“现在还不能吃,等出来了外婆天天给他买。” 王母端着热腾腾的包子出来:“亲家母,进屋说话。 文君现在闻不得韭菜味,我单独给她蒸了糖包。” 夕阳西下,枣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小靖雯从包袱里突然举起个红布包: “外婆,这是什么呀?” 聂母连忙抢过来塞回包袱: “小孩子别乱摸!” 她朝王母使个眼色: “这是之前那个偏方,安胎用的。” 第488章 蹲 秦京茹满心忧愁的走出轧钢厂,一路满腹心事走走停停。 转眼间,太阳已经西斜。 轧钢厂的下工铃声也已响起。 秦京茹特意绕了远路,生怕遇见熟人。 秋风卷着大字报的碎片扑在她脚边,那张盖着红戳的纸片在她手心里直发烫—— 秦富贵那个混账,居然真去街道办举报她了! 也不知道玉莲姐会不会帮她…… “叮铃铃~” 她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喊声: “京茹同志?秦京茹?” 秦京茹双目无神望着前方,心中思绪万千,并没有应答。 后面的许大茂皱眉: “难道是我认错人了,不可能啊?” 想到这,许大茂用力踩着自行车骑到秦京茹前面。 “嗐,真是你呀,京茹同志!” 秦京茹回神,这才注意到车轱辘差点就撵在了她的布鞋上的自行车。 以及——许大茂。 只见他单脚撑地,呢子大衣敞着怀,露出里头崭新的劳动布工装。 “许、许组长……” 秦京茹慌忙打了个招呼,手指头在兜里捏着裤子搅来搅去。 许大茂眯着眼打量她: “哟,这是怎么了? 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他鼻尖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刚蹬的。 本来许大茂今天是要去跟轧钢厂的几个兄弟去喝酒的,可没成想居然看到了秦京茹。 这可让她大喜过望。 上次差点就……可惜被秦淮茹给逮住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更进一步才行。 想到这许大茂这才仔细打量秦京茹。 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有些土气,但胜在淳朴,长得还俊。 尤其是秦京茹现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这更让许大茂心中火热。 于海棠那边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但完全不耽误他双线发展。 面对许大茂的关心,秦京茹显得有些不自在。 说到底她也和许大茂没见过几次面。 “没……没事。”秦京茹别过脸去:“就是沙子迷眼了。” “得了吧!” 许大茂左右张望了下,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你和你姐闹矛盾了?还是家里人不理解你,这些你都可以跟我说说。 我好歹也是轧钢厂的领导,没准还能帮上你也说不定呢。” 秦京茹猛地抬头,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走,上车!” 许大茂拍拍后座: “国营饭店新来了个厨子,红烧肉做得一绝。边吃边说,哥给你出主意。” 秦京茹盯着他车把上晃悠的网兜——里头装着个铝饭盒,隐约飘出肉香。 她也想起了前两次许大茂带她去吃的点心和好吃的。 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还……还是算了吧,我……” “哎呀,上来吧!” 许大茂不由分说拽住她胳膊:“晚了该没座儿了!” …… 小巷子胡同。 秦淮茹被秦玉莲带着让她们家里走,王建国则是去猫儿胡同老王家说一声。 “玉莲姐,真的不用去找建军哥吗?” “不用了,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 我先跟你去街道办问问,要是咱们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了。” 望着行色匆匆的秦玉莲,秦淮茹也只能听她的了。 “嗯!” 因为去街道办的路和王建国家的小巷子胡同是同一条,所以刚经过家门口那条路时,两人就被人堵住了。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和你爹都等了你多久了?” 秦瘸子和秦张氏两人看到秦富贵跑了后,也歇了回村的心思。 随后又来到了王建国家这里蹲守。 “爹,娘!” “叔,婶!” “娘,我给你们钥匙,你们先去家里坐会儿,我和淮茹还有事儿要处理。” 秦瘸子接过钥匙,嘴里还不住地嘟囔: “死丫头片子,嫁了人就不认爹娘了!” 他拖着那条瘸腿,一瘸一拐地往院子里走。 秦张氏紧跟在后头,嘴里也不闲着: “就是,白养她这么大,现在连口热乎饭都不给爹娘吃!” 两人推开王建国家的木门,一股子煤球味儿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秦张氏鼻子一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老头子,厨房有吃的!” 厨房里,灶台上摆着两个粗瓷碗,一碗是掺了麸皮的黑面窝头,一碗是清水煮白菜。 这是王胜利和王皓东哥俩放学后特意准备的“忆苦饭”—— 学校布置的阶级教育任务,要孩子们体验旧社会穷人的苦日子。 “就这?” 秦瘸子撇撇嘴,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从碗里抓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大口:“呸!什么玩意儿,剌嗓子!” 秦张氏已经麻利地生起了煤球炉子。 从橱柜深处翻出半斤白面,又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这是从村里带来的。 然后又把秦玉莲买的一些东西都给翻了个遍。 “老头子,我给你烙饼吃!” 正当两人在厨房忙活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胜利背着军绿色书包,首先进屋: “爸妈,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两个孩子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和菲菲没得比。 不过菲菲是待在家里玩儿,他们俩是去上学,就连王皓东也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哥,好像不是爸妈!”王皓东仰着小脸,惊讶地指着院里。 以往停在这的自行车不在。 王胜利皱起眉头,警惕地将弟弟揽在后面。 他示意王皓东别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猛地推开门—— “啊,怎么是你们? 你们怎么会在我家里。” 这时,王皓东拉了拉王胜利: “哥,我们做的饭。” 王胜利一看,不由大声喊道: “谁让你们动我们家东西的!” 他一眼就看见灶台上被打翻的“忆苦饭”,气得脸都红了。 那是他和皓东、王皓文花了一下午时间准备的。 白菜是他们从学校劳动基地自己种的,黑面是特意用粮票换的。 秦瘸子正往嘴里塞着刚出锅的白面饼,被这一嗓子吓得噎住了,捶着胸口直咳嗽。 秦张氏赶紧给他拍背,转头就骂:“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外公说话呢!” “你们才不是我们外公外婆!” 王皓东躲在王胜利身后,对他们也是毫不客气: “你们偷吃我们的作业!老师明天要检查的!” 秦瘸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抄起擀面杖就往王胜利身上招呼: “小畜生,我是你妈的老子,吃点东西怎么了? 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教训你!” 王胜利虽然能轻松制服秦瘸子,但他也只能拉着王皓东退到院子里。 “胜利,怎么回事?” 王建国刚踏进院门就看见这乱糟糟的一幕。 他手里还拎着从老王家拿的一包红糖——那是给秦玉莲补身子用的。 “爸!他们偷吃我们的‘忆苦饭’!” 王皓东来到王建国身边: “还把白面和鸡蛋都用了,那是娘留着给菲菲蒸蛋羹用的……” 王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第489章 解决了 1966年的四九城,粮食定量供应,白面和鸡蛋都是稀罕物。 虽然建军时不时会给他们家带点,但这不是他们不问自取的理由。 他拍拍王皓东的背,抬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秦瘸子两人: “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 秦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闺女不认娘,外孙骂祖宗,现在女婿也来欺负我们老两口啊! 我们大老远从村里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啊……” 这哭嚎声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探头张望。王建国脸上挂不住,赶紧去扶秦张氏: “娘,您别这样,让人看笑话……” “看什么笑话!” 秦瘸子拄着擀面杖走出来,指着王建国的鼻子骂: “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当上工人阶级了,就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了是吧? 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们贫下中农才是国家的主人!” 秦瘸子这大半天可是跟街上那些红袖章学到了不少东西。 王胜利真是无奈了,打又打不得,说了又不听,还烦人。 他刚上初中,学校里天天讲阶级斗争,可眼前这个所谓“贫下中农”的外公,分明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 他想反驳,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胜利,带弟弟进屋去。” 王建国低声说,然后转向秦瘸子两人:“爹,娘,进屋说吧,别在院子里闹。” …… 与此同时,秦玉莲和秦淮茹已经走到了街道办。 秦玉莲身上还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头发随便挽在脑后,显得格外干练。 可她的心里却满是无奈。 街道办门口贴着“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标语,几个戴红袖章的小年轻正在往墙上贴大字报。 “玉莲姐,要不……要不咱们找建军哥来吧,万一……” 秦淮茹看着那些大字报,心里直打鼓,秦京茹的事儿可是她找王主任办的。 要是王主任找她麻烦怎么办? 秦玉莲摇摇头:“ 今天必须问清楚,不然富贵那小子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整了整衣襟,迈步走进街道办。 办公室里,王主任正在看文件。 短发齐耳,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很干练。 看见秦玉莲,她立刻放下文件:“哟,玉莲来了?怎么这副打扮?” 她本来还想跟秦玉莲说说话,可看到跟在后面的秦淮茹—— “王主任,实在不好意思。” 秦玉莲满脸苦笑:“家里有点急事,没来得及换衣服……” 王主任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都是为了革命工作,穿什么不重要。说吧,什么事?” 秦淮茹紧张地绞着手指。 秦玉莲深吸一口气: “是这样,我弟弟秦富贵,他……他举报我堂妹秦京茹。 说她没有介绍信,之前找的那个工作是违规的,所以……” 王主任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 “哦,这事啊。秦京茹就是个临时工,也没什么大问题。” 她合上材料:“不过现在运动期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京茹是她经手的,好不容易才谋了个临时工的差事,要是因为这个丢了工作,回村里怎么跟父母交代? “王主任,” 秦玉莲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家老王从厂里带回来的劳保手套,听说您最近在忙……” 王主任连忙推开:“玉莲,你这是干什么?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她压低声音:“放心吧,秦京茹的事我会处理。 不过告诉你弟弟,以后别动不动就举报自己亲戚,这年头,一家人要互相帮衬……” 秦玉莲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她对她那个弟弟真的是……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月,能有王主任这样通情达理的干部,真是天大的幸运。 两人走出街道办时,太阳已经西斜。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玉莲姐,这下京茹没事了吧?” “嗯,王主任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 秦玉莲揉了揉太阳穴:“走吧,回家看看我那爹娘在家闹成什么样了……” 此刻的王建国家里,争吵已经升级。 秦张氏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哭嚎声越来越大: “我苦命的闺女啊,嫁到这么个没良心的家,连口饭都不给爹娘吃啊……” 王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王胜利从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小本本: “爹!你看,这是老师布置的任务,要求我们准备‘忆苦饭’,明天还要写心得体会!现在全被他们吃了!” 秦瘸子一把抢过本子,看也不看就撕成两半: “小兔崽子,拿老师压我是吧?我告诉你,现在破四旧,老师算个屁!” “你!” 王胜利真是气得牙痒痒,那是他辛辛苦苦写的作业本啊! 王建国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秦瘸子的手腕: “爹!您太过分了!这是孩子的作业,您知道现在学校多重视这些吗? 万一影响孩子前途……” “前途?” 秦瘸子甩开王建国的手,冷笑一声:“现在知识越多越反动! 我看你们家就是太重视这些没用的东西,才养出这么两个不懂孝道的小畜生!” 王皓东躲在门后,死死盯着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外公外婆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们。 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的“忆苦饭”会惹出这么大麻烦。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秦玉莲和秦淮茹走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秦玉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虽然心里之前有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切还是让她失望了。 “这……这是怎么了?”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秦张氏一看秦玉莲回来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 “玉莲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看看你嫁的这是什么人家啊? 你爹娘大老远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你儿子骂……” 秦玉莲看着撕碎的作业本,打翻的饭菜,还有丈夫和儿子铁青的脸色,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父母:“爹,娘,你们先回屋歇着,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 秦瘸子不依不饶:“今天必须让这两个小畜生给我们道歉!” 王建国一把拉过两个儿子,护在身后:“爹,您别太过分! 孩子们没错,是您不该动他们的东西。 那‘忆苦饭’是学校布置的任务,现在运动期间,这种事情很严肃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秦玉莲走到丈夫和儿子身边,轻声问:“胜利,作业本还有备份吗?” 王胜利摇摇头不说话。 秦玉莲摸摸他的头,然后转向父母,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 “爹,娘,你们今天确实做得不对。 现在是什么时候?孩子们的学习任务比天大。 你们要吃饭,跟我说一声,我去买,为什么要动孩子们的东西?” 第490章 报信 秦张氏知道秦玉莲对他们有意见,但没想到她居然当着他们面儿说,顿时又哭嚎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闺女也嫌弃爹娘了啊……” 院墙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王建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低声对妻子说: “先让他们进屋吧,别让外人看笑话。” 秦玉莲点点头,扶着秦张氏往屋里走。 经过秦淮茹身边时,她疲惫地说:“淮茹,不好意思了。 本来想招待你一下的,但……” “玉莲姐,没事儿,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心里早就想走了要是真的秦瘸子两人在这儿她怎么说都不来。 “嗯,那你慢点啊!” 秦淮茹看也不看秦张氏那难看的脸,急匆匆便离开了。 随后,王皓东趁机悄悄离开了。 王胜利看到后刚想张嘴,随后想到什么,看看屋里便不再说话。 再说王皓东。 见秦玉莲安抚住了秦瘸子两人,他就偷偷跑到猫儿胡同四合院告状。 没一会儿,他就跑到了老王家。 顾不得头上豆大的汗。 笃笃笃~ “谁呀~” 王皓东一听就知道是他那个妹妹菲菲的声音。 随后后面还有两道小奶音响起。 “菲……菲! 我……我是三哥,你快…叫二叔来开门,我有事情要……说。” 在前院玩耍的三个小家伙一听,急急忙忙就跑去叫人。 “爸爸,爸爸,三哥哥来了,快来开门啊!” “哎,来了来了。” 王建军放下盘子,大步来到前院。 吱呀~ “皓东,怎么了?” 三个小尾巴也好奇地看向王皓东。 王皓东上前拉住王建军的衣袖焦急道: “二叔,我……” 王建军看他满头大汗、大喘气的模样,连忙将他拉进屋里: “是啥要紧事儿不,要是不是啥要紧事儿你先歇歇再说。” 王皓东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然后一行人来到院子里,王建军给王皓东倒了杯温水。 王皓东接过一口就干了。 院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不到五秒,跟上来的三个小丫头就像出笼的小鸟似的围住了王皓东。 菲菲踮着脚要给他擦汗,瑶瑶默默递上自己的小手帕。 小靖雯则在他身边不停地转来转去:“是不是有敌情?” 王母从厨房出来,擦擦手: “哎,皓东,你怎么来了?” “奶奶,二叔,我外公外婆来我家了,还乱翻我家的东西。” 王皓东说到这,其他人还没说啥,小靖雯就激动异常: “什么,三哥哥! 你说的是菲菲的外公外婆吗?” 众人:…… 聂文君无奈拉住跳脚的小靖雯:“皓东哥哥的外公外婆就是菲菲的外公外婆啊。 你是不是傻?” 小靖雯听到这,立马要进屋拿家伙。 上次菲菲外公外婆欺负菲菲,她还没给她报仇呢。 就连一旁看戏的瑶瑶都忍不住跟上雯雯姐姐的步伐。 顾不上三哥调皮的小家伙。 王建军和王父对视一眼后, 他蹲下身按住王皓东起伏的肩膀:“慢慢说,天塌下来有二叔顶着。” “外公外婆……他们把我和大哥做的忆苦饭全吃了…” 王皓东从裤兜里掏出几片碎纸: “还撕了作业本…大哥说这是破坏教育革命,他们还说我们反动……”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现在这个时候的四九城,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接过碎纸片,上面还能看见王皓东工整的字迹: “通过吃忆苦饭,我深刻认识到旧社会……” 后半截已经被撕得粉碎。 现在想起自己外公外婆的所作所为,王皓东现在都还气得够呛: “二叔,你都不知道他们多过分,要不是我二哥拉着我,我都想……” 看着王皓东咬牙切齿的模样,王父手里的蒲扇“啪”地打在石桌上: “皓东!你给爷爷说清楚,想干什么?” 王皓东缩了缩脖子,声音顿时小了: “我…我抄起擀面杖想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太气人了……” “胡闹!” 王母一把将孙子拽到跟前,粗糙的手掌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只在他后脑勺拂了一下: “老王家祖祖辈辈没出过打长辈的孽障! 他们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你娘的爹娘!是你外公外婆。 你要是动了手,外面怎么看你?” 小靖雯正巧拿着小手枪过来,听见这话立刻下意识学舌道: “对!不能打长辈,我们是好孩子!” 说完小家伙才意识到在说谁,然后又急急气愤填膺补充道: “但他们可以打!他们是坏分子!” 王建军赶紧把闺女搂到怀里,转头对母亲说:“娘,您消消气。” 他摸着王皓东的后脑勺:“皓东啊,你奶奶说得对。 他们做得再过分,咱们可以用别的法子治他们。二叔教你,对付这种人——” “要文斗不要武斗!” 菲菲突然从葡萄架下钻出来,头顶还沾着片树叶,手里握着她的小宝剑。 这是她之前在胡同口看批斗会学来的词。 瑶瑶细声细气地纠正: “是‘要文斗不要武斗’……”她最近喜欢跟老爷子跟着收音机学新闻联播。 王建军被孩子们逗乐了,严肃的气氛缓和不少。 他捏捏王皓东的脸蛋:“听见没?连妹妹们都懂的道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红袖章: “看,二叔等会儿就戴着这个去街道办,咱们用革命的方式教育他们。” 王母这才露出笑意,用蒲扇挨个点了点几个小脑袋: “都记住了,咱们老王家讲究以理服人。他们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 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让他们写检讨,游街,扫厕所!” 三个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小靖雯一把抢过父亲的红袖章往自己胳膊上套: “我去监督他们扫厕所!” 聂文君一把捞回小靖雯,看向她们仨:“你们赶紧回去,马上要睡觉了。” “妈妈~”小靖雯扭股糖似的往母亲怀里钻,小胖手指着门外: “我们就去一小会儿,我保证不捣乱!” 说着还举起三根手指头,学着大人的样子要发誓。 菲菲立刻有样学样,抱住聂文君的腿开始晃悠:“二婶~我们拜过把子的!” 她急得小脸通红: “我们喝过橘子水的,就是……就是那个……”她扭头看向瑶瑶求助。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义结金兰。”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这是她们仨听收音机学来的。 聂文君被逗得哭笑不得,蹲下身给三个小丫头整理衣裳: “哟,还知道义结金兰呢? 那你们知道结拜兄弟要同生共死,现在是不是该一起睡觉去?” 小靖雯眼珠子一转,突然挺起小胸脯:“妈妈骗人!” “就是就是!” 菲菲赶紧帮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们要去打仗!” 瑶瑶没说话,但悄悄把木枪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没收。 第491章 拦住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直乐,过来打圆场: “文君,要不让她们跟我去,我快去快回。” “你就惯着她们吧!” 聂文君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三个小丫头的“武器”一一收缴: “要去也行,把这些放下。 还有——” 她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八点前必须回来洗澡,听见没?” “听见啦!”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答应,欢天喜地地往门外跑。 小靖雯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在母亲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妈妈最好啦!” 聂文君望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背影,摇头笑道: “这三个小祖宗,真是拿她们没办法。” 王建军系好军装扣子,冲妻子眨眨眼:“放心,我保证把她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你呀——”聂文君话还没说完。 王建军猛地站起身,衣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三个小丫头见状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小靖雯把红头绳往胳膊上一扎,菲菲急忙把自己的小宝剑插裤兜里。 瑶瑶默默往兜里塞了几颗石子,她和小靖雯的木枪被聂文君给收缴了。 “全体都有!” 小靖雯爬到石凳上,小胖手一挥:“目标三哥哥家,出发!” 活像个小指挥官。 她昨天刚看过胡同里红卫兵游行,学得惟妙惟肖。 王建军单膝跪地给三个娃娃兵整理“装备”:“记住,到了现场要听我的指挥。 小靖雯负责盯住秦张氏,菲菲看住秦瘸子,瑶瑶……” 他摸摸最文静的小侄女:“你保护皓东哥哥,好不好?” 三个小丫头挺直腰板,异口同声:“保证完成任务!” 当这支奇特的小分队赶到王家院门口时,里面正传来秦瘸子嚣张的声音: “…老子贫下中农出身,吃你口饭怎么了?现在是我们劳动人民当家作主!” 王建军一脚踹开院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秦瘸子叼着翻出来的香烟僵在原地,秦张氏正往包袱里塞白糖的手抖了抖。 “建军……” 秦玉莲刚要开口,就被丈夫拽到身后。王建国冲弟弟摇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听说有人破坏教育革命?” 王建军声音不大,却让秦瘸子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一步步向前,军靴踏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 “还撕毁学生的阶级教育作业本?” 秦瘸子额头渗出冷汗,不自觉地往后退:“我、我就是教训下外孙……” “放屁!” 王建军突然暴喝,吓得秦瘸子一个趔趄:“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国都在搞教育革命!你撕作业本是什么行为?嗯?” 他一把夺过秦张氏手里的包袱,白糖撒了一地: “偷拿统购统销物资,又是什么性质?” 三个小丫头趁机冲进来列队站好。小靖雯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帮腔: “主席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就是就是!”菲菲举着小宝剑像举着红宝书:“要斗私批修!” 瑶瑶没说话,但掏出兜里的石子紧紧攥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秦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干嚎:“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当兵的打人啦……” “闭嘴!” 王建军一声厉喝,吓得老妖婆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他转身从王胜利手里接过拼凑的作业本碎片,抖得哗哗响: “看看! 孩子们辛辛苦苦写的思想汇报!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学校多重视这个? 嗯?” 秦瘸子被逼到墙角,瘸腿直打颤。 他忽然瞥见院外围观的人群里有戴红袖标的,顿时面如土色—— 这年头,随便一顶帽子就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赔…”秦瘸子哆嗦着从内兜掏出皱巴巴的粮票: “我重新给孩子们买……” 王建军冷笑着一把拍开他的手:“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转身对大哥说: “大哥,去把街道王主任请来,就说咱们这儿抓到两个破坏教育革命的坏分子。” 秦玉莲听到这神情一紧,一旁的王胜利急忙拉住她:“妈~” 看着二儿子朝她摇了摇头,秦玉莲双目垂泪只能背过身去。 王胜利看着母亲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这外公外婆三天两次就要闹一次…… 他又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只能心里憋得发慌…… “别别别!” 秦瘸子扑通跪下了,秦张氏也爬过来扯王建军的裤腿。 他们可太清楚了,这要是进了街道办,说不定直接送牛棚。 三个小丫头见状立刻组成人墙挡在王建军前面。 小靖雯不知从哪找来根树枝当指挥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张氏看着三个小丫头心头暗恨。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老无赖:“要我不举报也行。 第一,把偷拿的东西全放回去;第二,给孩子们写份保证书; 第三……”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糨糊和碎纸片: “把作业本给我粘好!” 秦瘸子夫妇点头如捣蒜。 当老两口趴在地上粘作业本时,三个小萌娃像监工似的背着手在旁边转悠。 菲菲突然发现什么似的叫道: “这里少一块!” 瑶瑶立刻从兜里掏出备用的纸片递过去——原来她早就偷偷捡回了被风吹走的碎片。 夕阳西下时,王建军拿着按了手印的保证书,带着四个孩子凯旋而归。 三个小丫头排着队,唱着跑调的《东方红》,小靖雯还时不时回头对垂头丧气的秦瘸子夫妇做鬼脸。 走到胡同口时,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拽拽王建军的衣角: “爸爸,我们是不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王建军笑着把最小的瑶瑶扛上肩头:“是啊,你们都是小英雄。” “那…” 菲菲眼巴巴地仰起脸: “有奖励吗?” 瑶瑶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声提醒:“主席说,要谦虚谨慎…” 王建军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三颗水果糖—— 那是他收空间里的,以便随时能投喂几个小家伙。 三个小丫头顿时欢呼起来,连最懂事的瑶瑶眼睛都亮了。 第492章 秦玉莲的决断 王建军他们走后,王建国家里,秦瘸子和秦张氏两人如丧考妣。 秦玉莲双眼通红看着父母。 “爹,娘,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就在这里歇一晚,明早再走。” 秦瘸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我……哎~” 秦张氏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如孩子一般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女儿要赶我们走啊!” 她的鞋底上磕在地上磕得“梆梆”响:“白眼狼!都是白眼狼啊!” 秦玉莲站在厨房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围裙,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着父母撒泼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些年,她一直在丈夫、孩子和父母之间委曲求全,可换来的却是父母变本加厉的闹腾。 之前她也不是没想过他们能改,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爹,娘。”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现在天都黑了,你们就在这里歇一晚,明早我送你们回乡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 “以后你们就好好在村里待着,逢年过节我会回去看你们。” 秦张氏猛地站起来,指着女儿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赶我们走?你这个不孝女!” “够了!” 秦玉莲突然提高了声音,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你们再来城里闹事,就别怪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认你们。” 秦瘸子瞪大了眼睛,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他们俩对他家这个大闺女儿的脾性可是知之甚详,要不然他们俩也不会这么做。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他不敢相信道: “玉莲,你…你刚刚说什么?” 秦玉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的声音异常坚决: “我说,要是你们再闹,我们就当没这门亲戚。 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院子里一片死寂。秦张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胜利和王皓东也板着脸看着这一切。 王建国适时地走上前,手里拿着那份保证书:“爹,娘,玉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们要是安安分分在村里过日子,该孝敬的我们一分不会少。”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但要是再来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王建国之前也是看在秦玉莲的份上才再三退让。 既然秦玉莲现在都表态了,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秦瘸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拖着瘸腿朝屋里走去。 秦张氏还想说什么,被秦瘸子一把拽走了。 秦玉莲站在原地,看着父母佝偻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她知道,这个决定必须做。为了丈夫,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个家。 王建国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进屋吧,外头凉。” 秦玉莲点点头,抬手擦掉眼泪。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在父母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的小媳妇了。 她要守护好自己的家,谁也别想破坏。 “小弟,走吧。” 王皓东小声问道:“哦!二哥,你说他们会不会……” 不待王皓东说完,王胜利便道: “不知道。” 王皓东朝王胜利翻了个白眼。 西厢房的灯亮着,却再也没传出吵闹声。 夜风拂过院子,带走了一天的纷扰,也带走了秦玉莲最后的犹豫和软弱。 夜幕降临,王家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谁也不知道,这场由一碗“忆苦饭”引发的家庭风波,什么时候能结束! …… 老刘家饭馆的角落里,许大茂正给秦京茹倒茶。 茶水太满,洒在油腻的桌面上。 这一段时间里,经过许大茂的一通忽悠,秦京茹又把自己的底给倒完了。 许大茂沉吟片刻,随后压低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你那个哥哥秦富贵,真不是东西,连自家人都举报。” 秦京茹绞着衣角,眼圈泛红:“许组长,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她声音发颤,不自觉地往许大茂那边凑了凑: “我要是丢了工作,就只能回农村了,可我不想回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拍拍秦京茹的手,吓得秦京茹一下收了回去: “你别慌! 要我说,这事好办。” 他压低声音: “你姐夫不是在轧钢厂吗?让他找王建军说句话……” 秦京茹摇摇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姐不让我麻烦王家。”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假意叹气:“唉,现在这世道啊…… 他们这还把你当一家人吗?” 见秦京茹又红了眼,许大茂眼睛一转:“我还有一招。 我们记得宣传科倒是缺个打杂的,你要是……” “真的?” 秦京茹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许大茂的袖子: “许大哥,你帮帮我!” 许大茂顺势握住秦京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 这次秦京茹倒是挣扎了一下。 “帮是可以帮,不过……” 他凑得更近,酒气喷在秦京茹脸上:“这年头办事都得表示表示……” 秦京茹慌忙掏口袋: “我、我这里有五块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手指暧昧地划过她的手腕: “钱算什么?我是说……” 他话未说完, “砰!” 饭馆门帘突然被掀开。 秦淮茹黑着脸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京茹!”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妹妹拽到身后: “许大茂!你对我妹妹做什么?” 许大茂讪笑着往后缩:“哟,秦淮茹啊,这不正巧碰上……” “姐!” 秦京茹急得直跺脚:“许大哥说要帮我解决举报的事!” 秦淮茹脸色铁青,拽着妹妹就往外走:“跟我回家!” 出了饭馆,秦淮茹把秦京茹拉到胡同拐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你糊涂!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许大茂是什么好东西?他连自己亲人都能…… 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戳着妹妹的脑门:“你以为他真能帮你?他是馋你身子!” 秦京茹眼泪唰地下来了: “可我害怕啊!富贵哥去街道办举报我,万一把我工作搞没了……” “你傻啊!” 秦淮茹压低声音:“我刚从玉莲姐那儿回来,王主任已经答应不追究了。 你现在去找许大茂,不是自投罗网吗?” 见妹妹还在抽噎,秦淮茹语气软了下来:“京茹,听姐的。 回去好好上班,别跟许大茂那种人搅和在一起。” 她紧紧攥住妹妹的手:“要真出了事,你让姐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嗯,姐,我听你的。” 暮色渐浓,墙上“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标语在夕阳下泛着血色。 秦京茹抹着眼泪点点头,姐妹俩的身影在胡同里渐行渐远。 而饭馆里,许大茂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将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493章 瑶瑶的期待 猫儿胡同。 快到老王家时,得胜归来的三个小家伙可得意了,尤其是小靖雯。 上次因为吃的太嗨,所以忘了给菲菲报仇,今天总算是如愿了。 小靖雯走在最前头,胳膊上还系着那条红布条,小胸脯挺得老高。 “咱们这回可给菲菲报仇啦,哈哈!” 小靖雯回头冲两个小姐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皙的小奶牙: “上次吃鸭子忘了正事,这回可算没忘咱们拜把子的誓言! 我是大哥,谁欺负你们……” 菲菲立刻不乐意了,快走两步挤到前面:“我才是大哥! 我比你大好多天!” 她踮起脚比划着: “你看,我都比你高!” “才不是!” 小靖雯一把扯下红布条往石凳上一站,\"我才是大姐! 我能把你揍得嗷嗷叫、哭唧唧!” 她得意地晃着脑袋,两根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王建军心头暗道不好。 他偷摸瞅了一眼菲菲,小家伙果然被小靖雯气坏了: “你,你,我跟你拼啦……” 以前两人还打得有来有回,可自从小靖雯练拳之后,菲菲就是被动挨打那一方。 可菲菲又是个不服输的主,就算被小靖雯骑在身上揍得哎呦哎呦叫,但翻身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继续撩拨小靖雯。 看到两个菲菲张牙舞爪的模样,王建军心头暗道不好。 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正好接住扑向小靖雯的菲菲。 小家伙在他怀里直扑腾,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崽。 “放开我!我要跟她决斗! 我要把她打得嗷嗷叫!”菲菲挥舞着小拳头,脸蛋气得通红。 小靖雯见状更得意了,站在石凳上做了个鬼脸:“来呀来呀!我让你一只手!” 说着还真把一只小手背到身后。 王建军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瑶瑶把自己裤兜兜里的石子翻出来,然后拍拍上面的灰,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两个姐姐争吵。 这样的场景她见得太多了——所以有些见怪不怪了。 反正谁当大哥二哥她都没分,谁叫她最小呢? 不过小家伙还是跑两步劝道: “姐姐,姐姐,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我们是一家人啊!” 见这么劝不顶用,瑶瑶又换了一种说辞:“我们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啊!” 王建军看着三个小丫头,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他蹲下身,把三个小脑袋拢到一起:“是啊,瑶瑶说的对! 你们不是说要学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吗?怎么天天窝里斗?” 菲菲撅着嘴不吭声,小靖雯低着头用脚尖画圈圈,只有瑶瑶乖巧地点点头: “二叔说得对,我们要团结友爱。” 随后王建军赶着两个小家伙回到了院子里。 王母正在院子里收被褥,听见动静抬头笑道: “哟,咱们的小英雄回来啦?” 只见她熟练地把蓝布被子往竹竿上一拉,随手就搭在手上: “快来看看,奶奶刚换了糖票,给你们买了芝麻糖。” 小靖雯和菲菲立刻忘了争吵,像两只小燕子似的扑向石桌上的糖块。 瑶瑶却不紧不慢地走到聂文君身边,小手轻轻摸了摸二伯娘微微隆起的肚子。 “二伯娘,” 瑶瑶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等小宝宝出来,我是不是就能当姐姐啦?” 聂文君正在缝衣服,闻言笑着捏了捏瑶瑶的脸蛋: “是呀,到时候瑶瑶就是大姐姐了,要帮二伯娘照顾小宝宝呢。” 瑶瑶开心地点点头,露出两个小酒窝,然后又忍不住蹦跶了两下。 她转头看见两个姐姐为了最后一块芝麻糖又争了起来,便悄悄把自己的那块掰成两半,塞进她们手里。 “瑶瑶最好啦!”菲菲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小靖雯却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得像星星:“哎!小姑姑不是要生宝宝了吗? 我听奶奶说好像快了!”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 “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礼物呀?我存了好多玻璃珠和糖纸……” “我知道!” 菲菲举手: “把我那个红头绳送给小弟弟!” “不行不行!” 小靖雯急得直摆手:“男娃才不要头绳呢!我有个铁皮小青蛙……” 王母在一旁听得直乐:“三个傻丫头,小娃娃刚出生哪会玩这些?” 王母擦了擦手: “不过你们要是乖,等小姑姑来了,奶奶教你们包红鸡蛋。” “好!” 三个小丫头排排坐在石凳上,小嘴吧嗒吧嗒地吮着水果糖,总算是消停下来。 王母趁机拉着王建军往堂屋走,压低声音问道: “建军啊,你大哥那边的事处理得咋样了?他们俩没再闹吧?” 王建军回头看了眼院子里乖乖吃糖的三个小丫头,这才轻声回答: “娘,您放心。我让秦瘸子他们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 要是再来闹,咱就把保证书交到街道办去。” 他顿了顿: “现在这形势,他们不敢乱来。” 王父蹲在不远处上抽旱烟,闻言点点头:“是该这么治他们。” 老爷子吐出一口烟圈: “那玉莲咋说?” “我看大嫂这回是铁了心了。” 王建军叹了口气:“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大嫂都没什么反应。 这下应该是真下决心了。” 王母拍了下大腿:“早该这样!哪有这么当爹娘的,尽给闺女添堵。” 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今儿不是跟佳佳一起去医院了吗?她身子怎么样?” 一听王建军提起女儿,王母就是满脸的笑意: “囡囡好着呢,就是肚子大得跟扣了个锅似的。” 她比划了一下:“医生都夸呢。” 聂文君也是连连点头。 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来小靖雯的惊呼:“菲菲!你糖纸别乱扔!” 接着是瑶瑶细声细气的提醒:“要讲卫生,做革命的好孩子……” 王父听着孙女儿们的动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三个小祖宗,一会儿吵一会儿好的。” 老爷子磕了磕烟袋:“等囡囡生了,家里更热闹咯。” 王母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厨房走: “我得先把红纸找出来,到时候包红鸡蛋用。” 她边走边念叨: “这年头鸡蛋票可不好弄,建军你给我的那些也用得差不多了……” “没事儿,明天我找人想想办法。” 王建军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又望望院子里排排坐吃糖的三个小丫头,心里暖融融的。 院子里,三个小丫头已经忘了刚才的争吵,正头碰头地商量要给即将出生的小宝宝准备什么礼物。 第494章 倒霉催的 秦瘸子两人倒是在秦玉莲家里有个睡觉休息的地儿。 可他们的好大儿秦富贵却是在街道革委会鬼哭狼嚎! 时间回到之前。 秦富贵被王父赶走之后,一时间也没了去处,所以只能到处溜达。 1966年10月的四九城,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胡同里打着旋儿。 秦富贵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虽然以前也来过几次四九城,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他看什么都新鲜。 “嚯!这大楼可真气派!” 他仰着脖子,望着百货公司门前的红旗招展,啧啧称奇。 路过国营饭店时,闻着里面飘出的肉香,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可不是他没见过好东西,而是他饿了,毕竟他就中午吃了点东西。 他秦富贵再怎么没出息,谁叫他有个好姐姐和好姐夫呢。 尤其是以前他姐可是没少补贴娘家。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他来四九城的时候可是吃过好几回的。 也去了城里好一些地方,这可是他以前在村里吹嘘的资本。 不过,这四九城的气派,还是让他开了眼,感觉一次一个样儿啊。 “哼,等老子在这四九城站稳脚跟……” 秦富贵心里盘算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饭店里瞟。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里面穿着整洁的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子走来走去。 那香味儿,怎么感觉比他姐秦玉莲当时带他们去那家做的红烧肉还香。 想到这里,秦富贵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姐现在嫁到城里,日子过得好了,反倒对他这个亲弟弟小气起来了。 不仅钱给得越来越少,就连回娘家的次数也少了。 这也是他想进城当工人的原因,要是他秦富贵当了工人拿工资—— 那又何必看他姐姐脸色!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姐姐没见到就被那四老头子给赶了出来。 想到这,秦富贵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老不死的!” 随后,秦富贵紧了紧身上这身特意换的新衣服又游荡起来。 街边的宣传栏上贴满了大字报,红彤彤的标语写着“打倒一切反动派”,他虽不识字,却也看得心头直跳。 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口号声。 他探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队戴着红袖章的青年正押着几个“牛鬼蛇神”游街示众。 为首的举着红旗,高声喊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口号。 秦富贵心里直打鼓,他可没忘记之前发生的事,下意识就往墙根缩。 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一个眼尖的红袖章突然指着他喊道:“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秦富贵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身后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别跑,给我站住!” “快追,别让他跑了!” “抓住他!” 秦富贵慌不择路地钻进一条小巷,棉鞋在青石板上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耳边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赶声。 拐过一个墙角时,他猛地撞翻了一个晾衣架,花花绿绿的衣裳落了一地。 “我的衣裳啊!” 一个大妈从院里冲出来,正好拦住了追兵的去路。 秦富贵趁机钻进一条更窄的胡同,七拐八绕,终于甩开了追兵。 他瘫坐在一个废弃的院门洞里,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这四九城……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追老子多少次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心有余悸地嘟囔着。 可转念一想,要是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五块钱,咬咬牙又站了起来。 转过一条胡同,秦富贵突然被墙上新刷的大标语吓了一跳—— 那鲜红的“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几个大字,在幽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过。 “同志,要粮票不?”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突然拦住他,压低声音道: “全国通用,价格公道。” 秦富贵眼睛一亮,搓了搓手: “多少钱?” “五斤的,三块钱。” 瘦高个左右张望了一下: “要得多还能便宜。” 秦富贵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五块钱——这是他从娘那里弄来的。 他眼珠一转:“能先验货不?” 瘦高个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墙角,从怀里掏出一沓粮票。 秦富贵刚要伸手去拿,突然听见一声暴喝:“干什么呢!” 三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瘦高个反应极快,一把将粮票塞进秦富贵手里,自己转身就跑。 “站住!” 为首的红袖章一把揪住秦富贵的衣领:“好啊,倒卖粮票!现行反革命!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快说!” 秦富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不是我……是那个人……” “哪个人?” 红袖章冷笑: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他抖了抖手里的粮票:“走,跟我们到革委会走一趟!” 秦富贵吓得面如土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扯着嗓子喊: “我姐夫有钱!我姐夫是王建国!我亲戚在红星轧钢厂当干部!” 红袖章们对视一眼,为首的嗤笑道:“哟,还攀上干部亲戚了? 那更得好好查查!” 就这样,秦富贵被扭送到了街道革委会。 一路上他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同志,我真冤枉啊! 我姐秦玉莲就住猫儿胡同。 你们去问问……” 革委会办公室里,革委会副主任正在看文件。 听完汇报,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瑟瑟发抖的秦富贵: “你说王建国是你姐夫?” “对对对!” 秦富贵点头如捣蒜:“我姐可疼我了,您要多少钱,她肯定给……” 革委会副主任突然拍案而起: “放屁! 王建国同志可是他们单位的榜样,怎么会有你这种投机倒把的亲戚?” 他转向红袖标: “去,把王建国同志请来对质!” 此时的王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一下班就因为秦瘸子一家的事情到处跑,现在好不容易能坐下来—— 可王建军刚夹起一筷子白菜,就听见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第495章 懵逼的秦富贵 王建国家里。 秦瘸子正闷着头躺在炕上抽旱烟,秦张氏则坐在炕沿边数着从厨房顺来的几两粮票。 “老头子,明儿个咱就回村了。” 秦张氏撇撇嘴: “这趟来可真是晦气,这死丫头还真是翅膀硬了啊……” “行了,别说了。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随后秦瘸子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 “都说花无百日艳,人无百日红。 等着瞧吧,就王建国那个倔脾气,早晚得栽跟头。 到时候看我怎么出这口恶气。 现在咱们家里还需要那死丫头帮衬着我们,咱们就先……”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王建国同志在家吗?革委会找!” “嗐,老头子!” “嘘~”老两口对视一眼,同时激动地从炕上蹦了起来。 秦瘸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拖着那条瘸腿就凑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哎哟喂,还真让老头子你说到了,这难道就是他们的报应?” 两人扒在门缝上往外瞧,正好看见王建国阴沉着脸跟着红袖标往外走。 秦张氏乐得直拍大腿: “该!活该!让他们嘚瑟!” 可当王建国折返回来,嘴里说出“秦富贵那个混账”几个字时,老两口顿时变了脸色。 …… “王建国同志在家吗?革委会找!”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建国放下筷子,皱眉道: “我去看看。” 片刻后,王建国阴沉着脸回来了: “秦富贵那个混账,倒卖粮票被抓了,还打着我的旗号!” 秦玉莲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脸色煞白: “啊!建国,他……哎……” 秦玉莲一开始听说弟弟惹了麻烦又想让王建国帮忙。 可她却想起刚刚她已经决定要和娘家做个决断了。 所以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息。 …… “啥?我儿子咋了?” 秦张氏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秦瘸子也顾不上装瘸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建国跟前: “建国啊,富贵他……” 王建国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投机倒把,被抓现行。 现在在革委会,说要送他去劳改。” “哎哟我的儿啊!” 秦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 秦瘸子急得直搓手: “建国,建国你得救救富贵啊! 他可是你小舅子!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建军在一旁冷笑:“刚才不是还幸灾乐祸吗?” 秦瘸子没想到王建国居然知道两人的动静,一时有些无言。 “你个烂心肝的,你们不救我救。” 秦张氏急赤白脸地骂道: “那是我亲儿子!” 说着就要往门外冲:“我去跟那些红袖章说道说道!” “站住!” 王建国一声厉喝:“你们要是敢去闹,连你们一块儿抓起来!” 秦张氏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王建国裤腿上蹭: “建国啊,你就看在玉莲的面子上……” 秦玉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都快拧碎了。 她看着父母前倨后恭的嘴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看着跪在王建国身前嚎哭的母亲,她心中不知什么感受。 只觉得闷得慌。 最后她叹了口气: “行了,你们都别嚎了。建国,要不……你去看看?” 望着王建国和两个儿子投来的目光,秦玉莲满脸恳求: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王建国看了看妻子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哭天抢地的岳父母,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 “行吧。” 王胜利立即跟上: “爸,我跟你一起去。” “爸,我也……” 不待王皓东走两步,王建国回头:“你就待在家里照顾你娘就行。” 王皓东闷声道:“哦,知道了爹,你们小心点,快去快回!” 秦瘸子和秦张氏也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跟还是不该跟。 最后就看着王建国和王胜利他们走远。 王建国跟着革委会的人往外走,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些年来,秦富贵偷奸耍滑、惹是生非,哪次不是他王建国在后面擦屁股? 可为了不让自家媳妇儿为难,他硬是忍了又忍。 平时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是能忍则忍。 今天玉莲终于表态了,王建国既心疼又松了口气。 心疼的是妻子终究还是割舍不下这份亲情,松了口气的是终于不用再惯着那个混账小舅子一家了。 到了革委会,王建国远远就看见秦富贵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见他来了,秦富贵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姐夫!姐夫救我啊! 姐夫!!他们冤枉我……” 王建国一脚把他踢开: “谁是你姐夫?” 他转向革委会副主任: “孟主任,这人虽然是我爱人的弟弟,但我们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绝不包庇!” “不要! 姐夫,我们是一家人啊!” 秦富贵听到王建国这话被吓傻了,急忙大声喊道。 王建国也不管他,转头对孟主任说:“孟主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边,王建国压低声音道:“孟主任,这小子什么情况?” 孟主任望了望呆愣的秦富贵: “倒卖粮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按说该送劳改农场三个月……” 王建国点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 三个月太轻,根本治不了这混小子的毛病。可要是太重,玉莲又该心疼了。 “孟主任,” 王建国斟酌着词句:“这小子是我小舅子不假,但绝不能徇私。” 我看不如这样——先关他半个月,让他好好反省。 要是表现好,就送回原籍劳动改造;要是还不知悔改……” 孟副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王建国同志果然觉悟高。 这点你放心,我们一定从严教育。” 随后,当秦富贵听到孟主任说: “按投机倒把处理,送派出所拘留十五天,再送回原籍劳动改造。” 秦富贵顿时嚎啕大哭:“姐!姐你不能不管我啊……我错了……” 王建国一声大喝:“够了!你姐让我给你带句话。” 秦富贵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建国: “姐夫~” 王建国声音低沉:“从今往后,她没你这个弟弟。” 秦富贵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我姐她……” “白纸黑字写的断绝书,我明天就交到街道办去。” 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秦富贵面前晃了晃: “上面按着你姐的手印。 对了,还有你爹娘的。” “不,你骗我!” 秦富贵突然扑上来要抢,被旁边的红袖标一把按住。 王建国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继续说道:“你姐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帮你。” “不会的!姐夫,你跟姐说,我保证改,我这次是冤枉的……” 秦富贵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王建国把断绝书重新折好放回口袋:“别叫我姐夫。 从今天起,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走出革委会大门时,王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断绝书。 他知道,在这个讲究“亲不亲,阶级分”的年月,这样的决定不会有人说什么。 更何况,秦富贵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本就该划清界限。 第496章 友人?白眼狼 王建国带着王胜利回到小巷子胡同时,天已经擦黑。 远远就看见秦瘸子夫妇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院门口来回踱步。 秦张氏一见到他们,立刻扑了上来,干瘦的手指死死攥住王建国的袖口。 “建国啊,富贵他怎么样了?”秦张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瘸子也是一脸紧张看着他。 王建国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关半个月,然后送回原籍劳动改造。” “什么?!” 秦张氏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王建国脸上: “半个月?!还要劳改?!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老秦家啊!” 秦张氏张牙舞爪地就要往王建国身上扑: “你个没良心的! 我闺女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王建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够了! 再闹,我现在就去革委会,把你们也送进去。” 他凑近秦张氏耳边: “到时候,我让人在里头‘好好照顾’你们家富贵。” 这话像盆冰水,把秦张氏浇了个透心凉:“你…你……”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秦瘸子也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王胜利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外公外婆瞬间偃旗息鼓,心里既解气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聂家人。 为什么都是外公外婆,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悄悄拽了拽父亲的衣角: “爸,咱们进去吧。” 刚迈进院门,就听见厢房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王建国拍拍儿子的肩:“你先去吃饭。”自己则往房间走去。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李淑兰正坐在炕沿上,一手端着铝制饭盒,一手轻拍着秦玉莲的背。 他家老儿子却是紧挨着她娘。 “嫂子,多少吃点儿。” “是啊,娘,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吃点吧。” 秦玉莲摸摸王皓东的头,看向李淑兰,红肿的眼睛里又涌出泪水: “淑兰,我这心里……” “嫂子,要我说你这决定没错。” 李淑兰舀了一勺饭菜递到她嘴边:“富贵那孩子是该管教了。 你是为他好……” 王建国轻咳一声推门进去,李淑兰连忙起身:“大哥回来了。 那个……我刚从轧钢厂给爱国送饭回来,顺道来看看嫂子。” 她朝王建国使了个眼色:“家里还等着我回去收拾呢,先走了。” 然后把腻在他娘身边的王皓东也给拉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玉莲压抑的抽泣声。 王建国在炕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路上给你带了的肉包子,趁热吃。” 秦玉莲摇摇头,眼泪掉在衣襟上: “建国,我……” “别说了。” 王建国把包子塞进她手里: “我都明白。” 随后王建国见秦玉莲情绪稳定后,又告诉了他秦富贵的处理结果。 秦玉莲只是含泪点头。 第二天天一亮,秦玉莲就带着秦瘸子夫妇俩回了秦村。 临走之前王建国也警告了他们一番,总而言之就是—— 你拿捏我媳妇儿,别怪我搞你儿子! 这可把秦张氏气的够呛。 不过两人也没再动歪心思。 …… 猫儿胡同。 周末清晨,猫儿胡同的王家院子里格外热闹。 王建军正躺在躺椅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就听见聂文君在屋里喊: “建军! 别磨蹭了,佳佳一会儿就该到了!” 王建军懒洋洋地睁开眼,抬头看见三个小丫头已经穿戴整齐,排着队站在院门口。 小靖雯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菲菲的衣扣系错了位。 瑶瑶倒是穿得整整齐齐,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爸爸快点!” 小靖雯急得直跺脚:“去晚了商店的好东西就让人抢光啦!” 王母挎着布兜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说:“急什么,你小姑姑还没到呢。” 老太太转头看向儿媳:“文君啊,你把鸡蛋票和布票都带上了吗?” 聂文君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拍了拍口袋:“都带着呢。 娘,您说佳佳这都快七个月了,怎么还这么风风火火的?”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王爱佳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宽松的蓝布衣裳,脸颊圆润了不少,却依然步履轻快: “说什么呢? 老远就听见你们编排我!” “娘,二哥二嫂!” “小姑父!” 她身后还跟着何武,何武单位还有事情,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至于何母,则是忙着家里的事情。 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小姑姑,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我能摸摸吗?” “他会不会踢人呀?” 王爱佳笑着挨个摸摸她们的头:“还得等一阵子呢。” 她看向聂文君的肚子:“说不定跟你二伯娘肚子里的一起出来。” 王母和聂文君她们仨,一人一个帮她们把头发,衣服穿好。 一行人这才热热闹闹地出了门。 王皓东吃了早饭就跑出去了。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胡同里的灰砖墙都泛着金光。 墙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新刷了红漆,格外醒目。 百货商店里人不少,王建军像个跟班似的,手里很快就拎满了东西—— 婴儿用的软布、红糖、还有凭票供应的鸡蛋。 三个小丫头像尾巴似的跟在王爱佳身后,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哎哟,这不是王厂长吗?” 售货员张大姐笑着打招呼: “家里双喜临门啊!” 王建军笑笑,聂文君接过话茬:“可不是,就盼着孩子们平平安安的。” 正当他们挑着布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南越人民军制服的人在翻译陪同下走了进来,这在1966年的四九城可不多见。 “帝国主义!” 小靖雯突然喊了一声。 周围的人循声望去。 翻译赶紧解释: “小朋友,这是南越同志,是我们的国际友人。” 小靖雯眨眨眼,突然熟练地蹦出一句俄语:“3дpaвctвynte(您好)!” 外国友人,这个她会。 其中一位南越人笑了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回应: “小同志,你好。” 瑶瑶躲在王母身后,小声问:“奶奶,他们不是坏人吗?” 菲菲则是跑上前两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一行人。 王母赶紧把三个孩子拢到身边: “别瞎说,你没听那位同志说这是南越的同志吗?” 王母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好奇。 只有王建军表情不悲不喜,这个时候我们正在全力援越抗美。 谁又能想到,这个我们全力援助的,居然是个白眼狼、二五仔呢? 回家的路上,三个小丫头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事。 王母和聂文君她们也是说了一嘴。 夕阳西下,三个小丫头跑在前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王母和王爱佳讨论着要准备多少红鸡蛋,聂文君却是感觉丈夫有心事。 第497章 当年态度 王建军一行人刚进院子,就看见王建国那辆二八自行车靠在墙边。 三个小丫头眼尖,立刻欢叫着冲进院子里:“大伯!大伯娘来啦!” “爸爸妈妈~” 屋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跑出去玩的王皓文正在廊下跟王胜利和王皓东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父陪着老爷子喝茶。 王建国和秦玉莲正坐在院子里说话,李淑兰在一旁削着苹果。 秦玉莲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哟,都回来啦?”王建国放下茶缸:“买这么多东西?” 王建军把布兜放在桌上:“给佳佳和文君准备的。” 他笑着指了指王爱佳隆起的肚子:“这小家伙再有俩三月就该出来了。” 秦玉莲打起精神: “可不是嘛,这下家里又多一个了。” 王爱佳扶着腰坐下:“嫂子你可别说了,我现在走路都费劲。” 她看向秦玉莲,“大嫂,你可算想开了。那家子人早该这么治治。” 秦玉莲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父母亲人。 李淑兰赶紧岔开话题:“爱国昨晚值夜班,这会儿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把削好的苹果分给三个眼巴巴的小丫头:“你们今天去哪逛了?” “百货商店!”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补充: “我们还看见南越同志啦!穿着绿军装,可神气了!” 王建国微微一笑纠正道: “别乱说,那是南越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的同志。” 他放下茶杯,语气突然严肃: “现在美帝正在南越横行霸道,这些同志是来求援的。 这些南越同志不容易啊,跟美帝打了这么多年,咱们得多支援他们。” “可不是嘛,” 王母端着茶壶过来添水: “听说美帝在那边扔了不少炸弹,老百姓遭罪啊。” 王爱佳也是叹了口气: “我们单位有个同事村里有个远亲,去年去援越修铁路,回来说那边被炸得……” 她突然住了口,看了眼三个在翻东西吃的小家伙。 王父磕了磕烟袋锅: “咱们老百姓最知道被侵略的苦。 现在能帮一把是一把,这叫什么来着……哦,这叫国际主义精神。” 王建军低头喝茶,掩饰着眼中的复杂神色。 1966年中国民众普遍支持援越,其主要源于几个方面: 一,官方的反美宣传深入人心。 二,对越南抗法战争的历史记忆。 三,“国际主义”意识形态教育。 四,对美帝国主义的共同敌意。 或许当时确实存在不同声音,但基本不会公开表达。 所以他也理解老王家对南越的态度。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十几年后正是这些“同志”会在边境挑起事端。 但现在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建军,你怎么看?” 王建国突然问道。 王建军放下茶杯,斟酌着词句: “支援是要支援,但咱们自己也得留个心眼,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故意欲言又止。 “你呀,就是太谨慎。” 王父笑着摇头: “南越同志跟咱们可是一家人。” “就是,” 王母接过话茬: “人家在前线流血牺牲,咱们在后方多帮衬点怎么了? 你这话在外面可说不得。” 说到最后,王母一脸严肃。 连她都知道这种涉及两国之间的事情容不得半点沙子。 “我听说机械厂的老刘家儿子都报名去越南当技术员了。” 李淑兰小声说:“虽然家里人舍不得,但这是光荣的事。” 王建国点点头:“厂里昨天刚开了动员会,要增产援越物资。” 他看向王建军:“我们车间最近新到了一批美式装备的图纸。” 王建军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想起来了什么:“美式装备? 南越那儿来的。” “嗯,南越同志带来的。” 王建国压低声音: “听说是从战场上缴获的m16步枪图纸,厂里准备研究改进我们的56式冲锋枪。” 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作为后来者,他太清楚m16在越南战场上的表现—— 轻便精准,但极易卡壳。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图纸检查过了吗?” “技术科正在连夜研究。” 王建国搓了搓手: “厂里已经接到通知,下个月要增产五千支56式冲锋枪支援南越。 这批图纸来得正是时候。” 聂文君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异样,轻声问:“建军,怎么了?” 王建军摇摇头:“没什么。” 他看了眼三个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丫头,压低声音: “美帝的东西,还是多留个心眼好。” 王爱佳不以为然地笑道: “哥你也太谨慎了。 南越同志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的图纸,还能有问题不成?” “就是。” “人家在前线流血牺牲,咱们在后方多生产些好武器支援他们才是正经。” 王建军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他想起白天在百货商店遇见的那些南越军人,又想起车间里即将增产的那些枪械…… “建军?”聂文君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 “哦,没什么。” 随后他看向王建国:“那现在你们吃透那些图纸了吗?” 王建国压低声音: “快了,快了。 不过我听马师傅说……他感觉有些参数不太对劲……” 秦玉莲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当着孩子们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随后众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昨天晚上秦瘸子一家,得知秦富贵最后的结果后——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母叹了口气,把三个不明所以的小丫头揽到身边: “饿了吧?别吃这些了。 奶奶给你们去蒸糖三角怎么样?” 一听到有好吃的,三个小家伙哪有不应之理:“好哦!” 等孩子们跑开,王爱佳才开口: “要我说,早该这么办。上次他偷生产队的化肥,要不是……” “行了。” 王父敲了敲烟袋锅: “过去的事不提了。” 老爷子看向窗外: “这世道,能保住一家老小平平安安就不容易。” 李淑兰起身去厨房帮忙。 不一会儿,屋里飘起饭菜的香味。 三个小丫头在院子里跳皮筋,清脆的笑声也减轻了王建军心中的担忧。 王爱佳摸着肚子,突然说: “等这小家伙出生,可得离这些糟心事远点儿。” 聂文君也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是啊,就盼着孩子们能过上好日子。” 王建军和王建国对视一眼。 作为经历过动荡年代的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来之不易。 院墙上“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在夕阳下泛着红光,屋里渐渐飘起饭菜的香气。 第498章 怪事 王爱国披上洗得外套,拎起李淑兰给他准备的铝饭盒。 饭盒里装着四个二合面馒头和半饭盒咸菜,底下还压着四个煮鸡蛋。 “夜里凉,多喝热水。” 李淑兰把军用水壶递给他:“锅炉房的老赵那儿有热水。” 王爱国点点头: “知道了,你快回去歇着吧。走,我送你一段路。” 李淑兰推脱不让,最后还是让王爱国给送了一段。 王爱国踩着自行车,李淑兰两手抓住他衣服两侧。 墙上的标语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写着“抓革命,促生产”几个大字。 过了几条阴暗的巷子—— “行了行了,就到这吧,你快回去歇歇,晚上还要巡逻呢。” 说到这,李淑兰满是心疼。 “行吧,那你小心点,晚上记得锁好门窗,有事就叫大嫂帮一下。” 回到轧钢厂保卫处值班室。 “王科长,今晚您值班啊?” “嗯,替老李的班。”王爱国在值班簿上签下名字: “今晚有什么安排?” “没啥特别的。” 老张搓了搓手:“就是三车间要赶批活,听说挺急的。” 王爱国点点头,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吃东西。 夜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往车间走,有人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饭盒叮当作响。 “王科长!” 技术科的小刘跑过来:“您能帮我看下三车间的电路不? 老跳闸。” 王爱国皱眉:“老周呢?” “不知道啊,刚刚还看见他呢,一转眼人就没了。” 王爱国跟着去了车间,帮着检查了配电箱。 “是接触不良,待会儿让维修班来修。” 他拍拍手上的灰: “你们今晚赶什么活呢?” 小刘回道: “就是之前那个任务,有些被打回来了需要重新做,挺急的。” 深夜十一点,王爱国拎着手电筒例行巡逻。 锅炉房的老赵正在热饭,见他来了忙招呼:“王科长,来喝口热汤!” “不了,我还得去仓库看看。” 王爱国摆摆手: “最近任务重,得盯紧点。” “那行,那您忙着。” 深夜十一点半,王爱国拎着手电筒在。经过原料仓库时。 隐约听见两个人蹲在墙角闲聊。 “听说了吗?城南旧货市场那事儿……”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王爱国放轻脚步,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去。 一个老装卸工和一个临时工正凑在一起抽烟,见他过来慌忙站起身。 “王、王科长……”小年轻临时工紧张地把烟头踩灭。 老装卸工讪笑着解释:“我们就是歇会儿,你瞧,刚坐下没多久。 王爱国看了他伸出来的半截烟点点头:“休息可以,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旧货市场?”王爱国一脸好奇地问道。 装卸工搓了搓手: “就城南那个废品回收站,昨儿个听说收上来的一批老物件全不见了。 什么雕花木椅、铜香炉之类的……” “更邪门的是,” 小年轻压低声音: “连看守收废品的人都说不出东西是怎么没的,就一眨眼的功夫……” 王爱国眼神一凝,严肃道:“少传这些没影的事,赶紧干活去。” “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等两人走远,王爱国若有所思地望向城南方向。 “一夜消失不见? 啧,应该不可能吧。回去问问二哥,不知道他知道不?”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车间机器的轰鸣声。 他看了看时间,继续往下一处巡逻点走去。 凌晨两点,王爱国在值班室整理巡查记录时,维修班的老周敲门进来。 “王科长,三车间的电路修好了。” “哦,知道了。 您老早点去休息吧。” “嗯,马上就去了。”老周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您听说老城南废品站那档子怪事了吗?” 王爱国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不过他还是装作一脸疑惑: “什么怪事?” 老周四下张望,确认门窗关严后才开口:“应该是前几天或者更久的事儿了。 回收站收了批‘四旧’,锁在后院仓库里。结果第二天一早……” 他做了个消失的手势: “全没了。 门窗都好好的,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怎么现在才听说?” 王爱国合上值班簿。 “谁敢乱说啊!”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 “街道革委会的干事亲自去查的,说是可能有人搞封建迷信…… 把消息压下来了。” 王爱国想了想,这件事儿要是他的话,应该怎么做才能做到这样。 他小心嘱咐老周: “老周,这种话以后别到处说,小心惹麻烦。” “是是是……” 老周连连点头: “我就是看您和王处长是亲兄弟,想着提醒一声……” 王爱国:…… 怎么你这话说的我有点别扭。 说得就像是我哥俩干的一样。 “去去去,胡咧咧什么呢你,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 老周这才反应过来: “啊?哎呦,是我没说清楚。 我是说,王处长和你都是保卫处的人,听说要动员你们查查呢。” “行了,知道了,您老快回去歇着吧,这么大年纪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老周一下吹胡子瞪眼: “嗐,你小子,要不是……”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您老快走吧。” 送走老周后,王爱国站在喃喃自语:“这老头子,劲儿还挺大!” 说罢,他便朝着值班室走去。 夜风拂过厂区高墙上的标语——“破四旧,立四新”。 月光下,那几个鲜红的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凌晨两点,他坐在值班室里整理记录。 窗外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夜班工人还在忙碌。 王爱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翻开值班日志,工整地写下: “夜班一切正常,生产任务按计划完成,无异常情况。” 天蒙蒙亮时,下班的汽笛响了。 王爱国伸了个懒腰,把热好的饭盒装进布兜。 王爱国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时,晨光中静悄悄的。 周日不用上班,只有几个住在厂区宿舍的工人家属拎着菜篮子往食堂走。 “王科长值夜班啊?” 食堂张师傅正搬着蒸笼出来:“今早蒸了糖包,带两个回去?” 王爱国摆摆手: “谢了老张,家里应该做好饭了。” 他看了眼厂区门口新贴的标语,骑上车往家赶。 第499章 紧急任务 胡同里比平日热闹些。 几个不用上学的孩子在空地上跳皮筋,居委会的喇叭正放着《东方红》。 李淑兰在院门口晒被子,见他回来忙放下竹竿: “饿坏了吧?我蒸了几个馒头,炒了肉,还给你留了半拉西瓜。” 王爱国狼吞虎咽地吃完,抹着嘴问:“你吃了吗?” “吃了,我待会儿要跟大哥大嫂去一趟二哥家。”李淑兰收拾着碗筷: “你赶紧睡会儿吧。” “嗯,你先去吧,记得把我买的东西带着去啊。” “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沉,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醒。窗外传来居委会组织学习的广播声: “……当前国际形势一片大好,美帝国主义在南越……” 王爱国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就走。 来到猫儿胡同,果然看见王建军家的院门敞着。 三个小丫头蹲在院子门口玩抓石子,见他来了两人齐声喊: “三叔好!” 瑶瑶则是一路小跑伸出小手: “爸爸~” “哎,想爸爸没有?” “想!” “真乖,跟姐姐们玩去吧,爸爸和二伯他们说说话。” “嗯。” 王建军正在院里跟王父他们说话,王母带着几个儿媳去厨房做饭。 见他来了直起身: “哟,今儿不是该你补觉吗?” “补了,睡得很好。” 随后王爱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二哥,昨晚老周跟我说,城南废品站收的一批‘四旧’,锁得好好的突然就不见了。 门窗完好,连革委会的人都查不出门道,你说咱们……” 王建军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还不待他说话,正在听收音机的老爷子突然开口: “这种怪力乱神的话少传。” 老爷子“啪”地关了收音机: “现在破四旧是头等大事,指不定是哪个积极分子半夜拉走的。”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 “就是,咱们胡同刘干事上礼拜不还带着红小兵收了好几家的老物件?” “我这不是觉得蹊跷嘛,想找二哥打听打听……”王爱国挠挠头: “老周说连那天看守连收废品的人都说不清东西是怎么没的。” 王建军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这种事情难说,万一是…… 咳咳,现在各处都在收‘四旧’,难免有些投机分子浑水摸鱼。” 他转头看向窗外:“文君,孩子们是不是该回来了?” 聂文君起身道: “我去外面看看。” 说着便往外走。 三个小丫头正在院里跳格子,小靖雯突然跑进来:“爸爸! 刘婶说废品站收了架老座钟,可好看啦!” 王建军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小孩子少打听这些。” 他转向王爱国:“老三,这事到此为止。现在风声紧,别惹麻烦。” 王父斜楞他一眼:“就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事儿呢。” 王爱国:…… 老爷子重新打开收音机,新闻里正在播报各地破四旧的成果。 王爱国见状,只好点点头。 窗外,居委会的喇叭又开始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盖过了所有的谈话声。 堂屋的收音机正播着新闻: “……我国人民坚决支持越南人民抗美救国的正义斗争……” 王母出厨房:“开饭了!” 小靖雯首先甩着小手跑去洗手:“哦,开饭喽!” “等等我!” 菲菲紧随其后。 瑶瑶不紧不慢。 晚上临睡之际,一个电话打破了猫儿胡同老王家的宁静。 ……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轧钢厂广播正播放着红音劲歌,王建军走进车间时,工人们已经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王厂长!” 车间主任马师傅过来,擦了把汗: “刚接到紧急任务,这个月要增产三千支56式冲锋枪,全部支援南越。” 王建军点点头,接过生产计划表。 王建国昨天说的下个月在昨天晚上已经换成了这个月了。 时间紧,任务重啊! 他比谁都清楚这批武器的重要性——在原本的历史中,我国援越的56式冲锋枪将成为南越战士最可靠的武器。 “图纸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了三遍。” 马师傅压低声音: “不过我感觉这有些不对,然后昨晚技术科小刘发现第三车间用的图纸有个参数不对劲,现在已经更正了。” 王建军眼神一凛: “带我去看看。” 在嘈杂的机床声中,他们来到质检台前。马师傅摊开图纸: “就是这个膛线缠距参数,原本标的是240毫米,实际应该是200毫米。” 王建军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太清楚这个错误意味着什么——会导致子弹射程缩短30%。 这绝对不是普通失误。 “所有图纸都重新核对一遍。” 他沉声道:“特别是最近从南越转来的那些美式装备资料。” 正说着,厂区突然响起防空警报。 工人们熟练地熄灭火源,迅速疏散。 王建军跟着人群跑向防空洞时,听见两个年轻工人在议论: “听说西贡昨天又被炸了?” “可不是嘛,我叔在援南越高炮部队,说一天要打十几轮……” 防空洞里,马师傅递给王建军一份《人民日报》,头版刊登着周总理访问河内的照片,标题是《中南越人民并肩战斗,誓死打败美帝侵略者》。 “咱们厂这个月已经有二十多人报名去南越了。” 马师傅叹道:“老李家的独子也报了名,把他娘哭得啊……” 王建军凝视着报纸上被炸毁的村庄照片,内心翻涌。 他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今年我国将向南越派出17支高炮部队,牺牲数百人。 而现在,他不仅要监督完成军工生产,更要提防那些隐藏在援助背后的陷阱。 警报解除后,王建军立即召集技术骨干开会。 墙上“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标语下,他指着修改过的图纸说: “从今天起,所有援南越物资必须经过三道检验。 特别是南越同志带来的美式装备资料,要单独建立档案。” 散会后,年轻技术员小王嘀咕道: “厂长是不是太谨慎了?南越同志还能害咱们不成?” 马师傅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王厂长当年在南朝战场上见过美帝的诡计多了去了!” 夕阳西下,王建军回家时,看见胡同口的征兵处排着长队。 几个胸前戴着大红花的青年正在宣誓,背后横幅写着“热烈欢送援南越志愿人员”。 三个小丫头趴在院墙上好奇地张望。 小靖雯扭头看见父亲,立刻喊道:“爸爸!那些哥哥要去打美帝吗?” 王建军摸摸女儿的头,没有回答。 他望向南方——那里,无数华夏儿女正在异国的丛林中浴血奋战。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确保从自己车间出去的每一支枪,都能准确无误地保护那些最可爱的战士。 第500章 时间 清晨五点三十分,四九城的猫儿胡同还笼罩在深秋的薄雾中。 王建军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那棵新种的柿子树下。 晨练完毕后,王建军吐出一口浊气,全身似有气雾蒸腾。 晨风带着凉意,吹得柿子树叶沙沙作响。 他伸手摘了三个最饱满的柿子,黄澄澄的果实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嘻嘻,爸爸,这是给我们的吗?” 小靖雯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和菲菲、瑶瑶已经换好了聂文君和秦玉莲给她们缝制的“练功服” ——深蓝色的棉布褂子,袖口和裤脚都收得紧紧的,腰间还系着一条红布带,看起来又精神又可爱。 尤其是小靖雯,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 王建军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是啊,等你们练完拳之后,一人一个。” 菲菲蹦蹦跳跳地跑到王建军跟前,小手扒拉着他的膝盖。 踮起脚尖往他手里的网兜里瞅:“柿子!黄澄澄的,好漂亮!” 瑶瑶也凑了过来,三个小家伙像三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围着王建军转。 “二叔,我们现在能吃吗?”菲菲眼巴巴地问,小手已经蠢蠢欲动。 “不行,得等练完拳。” 王建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们今天准备得怎么样?” “可厉害啦!” 瑶瑶立刻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说:“我的马步最稳!” “胡说,明明是我的最稳!” 小靖雯不服气地叉腰。 “才不是呢,我还能多站五分钟!”菲菲也不甘示弱。 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比武论英雄”,王建军赶紧咳嗽一声: “那行,现在站个马步给我看看,谁站得最久,谁先挑柿子。” “好!”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立刻拉开架势,小短腿一沉,扎起标准的八极拳马步。 王建军忍着笑,背着手在旁边踱步,故意逗她们: “嗯,菲菲的膝盖有点歪…… 瑶瑶的腰要再沉一点……小靖雯,屁股别撅那么高。” 三个小家伙立刻调整姿势,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被比下去。 过了一会儿,瑶瑶的小腿就开始抖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撑着不肯认输。 菲菲的鼻尖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小靖雯则偷偷瞄了爸爸一眼,见他没注意,悄悄把重心挪了挪。 “咳咳。” 王建军故意板着脸: “有人偷懒哦。” 小靖雯立刻挺直腰板,小脸涨得通红:“我才没有!” “那再坚持十个数!”王建军笑道:“十、九、八……” “七、六、五……”三个小家伙跟着一起数,声音越来越抖。 “四、三、二……” “一!” 数到最后一个数,三个小丫头“哎哟”一声,齐刷刷地瘫坐在地上,小脸红扑扑的,大口喘气。 “爸爸,我们谁赢了?”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问。 小家伙明明还有余力,可就是懒。 王建军哈哈大笑:“都赢了!一人一个柿子!” “耶!” 三个小家伙欢呼着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去拿柿子。 小靖雯挑了个最大的,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菲菲和瑶瑶也各自选了一个,三个小家伙排排坐在台阶上,小口小口地啃着柿子。 甜滋滋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们赶紧伸出小舌头舔掉,生怕浪费一丁点儿。 王建军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爸爸,我们明天练拳还给柿子吗?”小靖雯仰起脸问。 “当然给。”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不过,练拳不是为了比谁厉害,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知道吗?” “知道!”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那行,明天继续。”王建军站起身:“现在,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 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柿子核还攥在手心里,舍不得丢。 王建军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群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王建军今天不像以往一样,三两下就吃完早饭: “爹,你慢慢来啊,我就先走了。 爷爷奶奶,娘,你们慢慢吃。” 四个小家伙齐齐望着王建军。 “建军,今天这么早就走?”王母放下碗筷诧异道。 “厂里今天要开生产调度会,得早点去。” 王建军把柿子小心地放进网兜: “这几个柿子我给爱佳送去,她最近害喜,吃点甜的能舒服些。” 王母擦了擦手上的面粉: “那你路上小心,西直门那边正在修路,坑坑洼洼的。 要不你还是骑车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娘。” 王建军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出了院门。 车铃铛在清晨的胡同里叮当作响,惊起了屋檐下几只麻雀。 轧钢厂大门前,《东方红》的歌声正从高音喇叭里传出。 王建军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 门卫老张眯着眼睛看了看,笑呵呵地打开小门。 “王处长早啊!” 老张的目光落在车把上的网兜:“这柿子真新鲜,自家院里结的?” “是啊,今年结得多。”王建军拍拍网兜:“给孩子们尝尝鲜。” 老张凑近看了看: “这品相,比副食店卖的好多了。我老家冀北也种柿子,不过没您这大。” 王建军暗笑,这是空间里长了几代的苗,那肯定比外面的好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建军推着车进了厂区。 一路上,工人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除了个别几个人外,王建军在厂里人缘很好。 不仅因为他的业务能力,更因为他待人和气,从不摆领导架子。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王建军收拾好办公桌,特意把会议记录本锁进抽屉。 他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提包,里面装着母亲让带给妹妹的红枣和一小包红糖。 还有他特地摘的柿子。 “处长,今天咱们喝一杯?”隔壁办公室的董阳升探头问道。 “不了,改天吧,今天去西直门看看我妹妹,她快生了。” 王建军笑着解释。 “哟,那可是大事! 代我问爱佳同志好啊!” 秋日的夕阳把王建军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骑着车,特意绕了远路,从新街口往西直门方向去。 路上果然如王母所说,好几处都在挖沟埋管道,自行车得推着走。 敲门声刚落,门就开了。 王爱佳挺着隆起的肚子,惊喜地看着哥哥:“哥,你怎么来了?” “娘让我送点红枣来。 你不是害喜严重吗,我给你摘几个柿子尝尝。” 王建军从提包里掏出个蓝布包: “何婶呢?” “去买菜了。” 王爱佳接过一点东西,拉着哥哥进屋。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主席像和几张奖状。 王爱佳给哥哥倒了杯水,压低声音说:“哥,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医院? 何武他们铁路局医务室条件太差了,连个b超都没有……” 王建军点点头: “放心,我跟协和医院的林大夫说好了,她是妇产科专家。” 王爱佳眼眶有些发红,临近生产,感性了些: “哥,谢谢你。何武他……他们铁路局最近忙春运筹备,怕是……” “有哥在呢。” 王建军拍拍妹妹的手: “你这日子快了,得特别注意。” 兄妹俩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何母挎着菜篮子进来,看到王建军,连忙放下篮子: “建军来啦!正好,我买了条鲤鱼,晚上在这吃吧?” “不了何婶,家里三个小丫头还等着呢。” 王建军站起身: “佳佳就麻烦您多照顾了。” “瞧你说的,自己闺女一样!”何母笑着送王建军到门口。 十月末的一个雨天周末,小靖雯带着菲菲和瑶瑶在西直门大院里疯跑。 三个小丫头穿着雨靴,故意往水坑里踩,溅起的水花引来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雯雯,你看那边!”菲菲突然指着排水沟:“有东西在飘!” 三个孩子跑过去,发现排水沟里卡着一个湿透的纸箱。 小靖雯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去捞,菲菲和瑶瑶在后面拉着她的衣角,生怕她滑倒。 “是书诶!” 瑶瑶惊呼。 纸箱里躺着几本泡得发胀的连环画,封面的颜色已经晕染开来。 小靖雯像捧着宝贝似的把纸箱抱在怀里:“咱们快回去给爸爸看!” 三个落汤鸡冲进王爱佳家里时,王建军正在跟何武聊天。 看到孩子们浑身湿透的样子,他连忙拿来干毛巾:“这是去哪疯了?” “爸爸!快看我们捡的宝贝!”小靖雯献宝似的举起纸箱。 王建军接过纸箱,小心地取出里面的连环画。 纸张已经粘连在一起,他轻轻分开,认出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水浒传》和《西厢记》的连环画。 “从哪弄的?” 他眉头微皱。 “西直门大院的排水沟!” 菲菲兴奋地说:“肯定是红小兵没收的坏书!” 瑶瑶小心翼翼地擦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封面: “二伯,这个要上交吗?” 王建军摸摸她的头: “先放二叔这儿,等晒干了再说。你们三个赶紧去换衣服,一会儿该感冒了。” 等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出去,王建军仔细检查这几本连环画。 虽然湿透了,但内容还算完整。 他叹了口气,想起这些传统文化作品如今都被打成了“毒草”。 王爱佳她们也拿了几本翻了翻。 十一月初的北京,天气已经转冷。 星期天一大早,王母就带着三个小丫头去西直门看王爱佳。 “妈,我这挺好的。” 王爱佳给每人倒了杯麦乳精:“何武他们单位刚发了过冬的煤票,够用了。” 小靖雯好奇地摸着王爱佳隆起的肚子:“小姑姑,弟弟在动吗?” “当然!” 王爱佳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肚皮上:“哎,正好在踢呢!” 菲菲和瑶瑶也争先恐后地要摸。 何母笑呵呵地从厨房端出刚蒸好的糖蛋羹:“慢慢玩,别累着爱佳。” 回家的路上,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给即将出生的小弟弟准备什么礼物。 王母听着孩子们的童言童语,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路过供销社时,她特意买了一斤鸡蛋,准备下次给女儿送去。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 王建军正在厂里开会,窗外就飘起了雪花。 他想起妹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双胞胎很可能会早产。 是的,老王家人早就觉得王爱佳的肚子不对劲了,比一般的大了很多。 散会后,他立刻给协和医院的林大夫打了电话。 “林大夫,我妹妹的情况……” “王处长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床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 “不过建议尽快住院观察,双胞胎妊娠后期风险较大。”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就开车去了西直门。 王爱佳正在收拾东西,见他来了有些惊讶:“哥,是不是太早了? 预产期还有三周呢。” “林大夫说双胞胎容易早产,得提前准备。” 王建军帮妹妹拎着行李: “何武请好假了吗?” “请了,明天就能回来。”王爱佳突然皱眉,捂着肚子弯下腰。 “怎么了?” 王建军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孩子踢得厉害。”王爱佳勉强笑笑,但脸色已经发白。 王建军二话不说,扶着她上车。 冬至这天凌晨,王爱佳的羊水破了。 何武刚从火车站赶来,满头大汗地守在产房外,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 “别紧张。” 王建军拍拍妹夫的肩膀:“林大夫是妇产科最好的专家。” 三个小丫头被紧急接来医院,裹着棉袄坐在长椅上,困得东倒西歪还不肯睡。 “我要第一个抱弟弟……” 小靖雯揉着眼睛说。 菲菲强撑着: “不行…说好猜拳决定的……” 瑶瑶已经抱着布老虎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坚持要守着小姑姑,谁劝都不听。 产房里的动静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天蒙蒙亮时,终于传来两声嘹亮的啼哭。 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恭喜!龙凤胎!哥哥五斤八两,妹妹五斤二两!” 何武手足无措地抱着两个孩子,眼泪直往下掉。 王建军看着虚弱但幸福的妹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长命锁——那是他偷偷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传家宝。 屋外,雪静静地下着,覆盖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三个小丫头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小宝宝,兴奋得早把困意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王建军的空间不仅守护着那些即将消失的老物件,更守护着这个大家庭最珍贵的温暖时光。 新生命的到来,仿佛一缕阳光,穿透了寒冬的阴霾。 第501章 上心的瑶瑶 腊月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在西直门职工大院的红砖墙上打着旋儿。 王爱佳抱着刚满月的女娃子,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屋里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男孩正睡得香甜,小脸蛋白里透红。 “佳佳啊,快把窗户关上!” 何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鲫鱼汤进来:“月子里可不能见风。” 王爱佳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关上了窗户。 王爱佳也是经过高学历教育的人,对坐月子这种事情虽然有些无奈。 不过,她也没拒绝。 毕竟她家三个嫂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最重要的是,家里人也是为她好。 还有这喝腻了的鱼汤…… 王爱佳感觉有些犯呕。 但看着婆婆关切的眼神,还是接过鱼汤小口啜饮起来。 喝完鱼汤,王爱佳小心跟何母商量道:“妈,我这都出月子了……” “胡说!” 何母板着脸打断她,随后和颜悦色语重心长对她说: “老话说‘坐月子要坐满四十二天’,这还有些日子呢!” 说着又往她身上披了件棉袄: “你可是我们老何家的大功臣,一下子添了两个宝贝,可不能马虎。” 说这话的同时还不忘看看襁褓里的两个小婴儿,眼中的欣喜是怎么也掩不了。 没想到居然一次生俩。 正好凑成一个“好”,真好啊!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 王母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 “何奶奶,小姑姑!” 小靖雯一马当先冲进屋: “我们来看弟弟妹妹啦!” 王母在后面赶紧把她们撵进去: “哎呦,快进去快进去,你们小姑姑正坐月子呢,可受不得凉。” 菲菲和瑶瑶也争先恐后地爬上炕,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小婴儿。 “哇~小弟弟小妹妹有好看了诶!” 小靖雯的话让王爱佳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天,要不是她娘拉着,怕几个小姑娘没轻没重伤了小婴儿。 恐怕她们仨还就在这住下了。 何母小心看着她们仨: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越长越好看,等再过些时候又是一个样。” “嗯嗯,刚生出来时可吓人啦!” 小靖雯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弟弟妹妹浑身红彤彤的,脑袋上还有血呢!像两只小猴子! 有点、有点不好看呢。” 菲菲赶紧补充: “护士阿姨说不能随便摸小宝宝,他们的骨头都是软的!” 说着却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孩的小手,然后眼睛大亮: “不过现在妹妹好看多啦!” 瑶瑶细心地帮弟弟掖了掖被角: “林大夫说,小宝宝一天要睡十八个小时,喝奶要两小时一次……” 她掰着手指头数得认真,活像个小大夫。 瑶瑶可一直想着帮小姑姑照顾弟弟妹妹呢,所以医生说的话她都记着呢。 要说谁对这俩小家伙最上心,那肯定是瑶瑶,就连何母和王母都比不了。 王爱佳笑着解释: “现在他们长大些了,大宝一顿能吃三十毫升奶,二宝也能吃二十五毫升了。” 她轻轻掀起何芮的小被子: “你们看,出生时的皱皮都舒展开了,小脸也圆润了。” 三个小脑袋立刻凑过来仔细观察。 “真的耶!” 小靖雯惊呼: “妹妹的睫毛长出来了!” 菲菲指着弟弟的头发: “还有弟弟的头发变黑啦!” 瑶瑶突然发现新大陆:“他们的小指甲在长!这么小!” 何母端着温水进来给婴儿擦脸,三个小丫头立刻自告奋勇要帮忙。 “我来我来!” 小靖雯抢着沾湿纱布。 何母虽然有些不放心,不过还是让她们仨做一些力所能及事情。 不然,她们能念叨大半天。 菲菲紧张地托着弟弟的小脑袋:“何奶奶,要轻一点擦眼睛对吗?” 瑶瑶已经准备好干净的尿布: “呕~哇,好臭臭啊! 林大夫说,换尿布要先擦干净小屁股……” 王爱佳靠在床头,看着三个小大人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对何母说: “妈,您看她们比我还专业呢。” 何母一边指导孩子们动作要轻柔,一边感慨: “才一个月功夫,两个孩子就大变了,要是以前,何武都是……嗐~” “小姑姑!” 小靖雯突然严肃地问:“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说话,能叫我姐姐呀?” “至少要一岁才会说话呢。”王爱佳捏捏她的小脸。 菲菲立刻举手:“那我可以教他们!何斌,叫姐姐——” 瑶瑶小声纠正:“要先教‘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呢……” 屋里顿时笑作一团。 两个小婴儿似乎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大宝也睡醒了。 无意识地咧开没牙的小嘴。 二宝的小手在空中抓呀抓,正好握住了瑶瑶的一根手指。 “哇~妹妹她抓住我啦!” 瑶瑶惊喜地轻声叫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珍贵的时刻。 小靖雯她们好奇地凑过来,这个看看那个看看,也不敢乱伸手。 除非大人同意。 “小姑姑,弟弟怎么比妹妹胖这么多啊?”小靖雯好奇地问。 王爱佳笑着解释:“因为他是哥哥呀,出生时就比妹妹重些呢。” 在小姑姑的同意下,菲菲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何芮的小脸蛋: “妹妹好小啊,像只小猫崽。” 瑶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亲手缝的布娃娃,轻轻放在婴儿身边: “这个给弟弟,这个给妹妹。” 王母从布袋里取出几件小棉袄: “囡囡,亲家母,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用的都是新棉花。” 她转头对何母说:“亲家母,囡囡这几天胃口怎么样?” “可好了!” 何母眉开眼笑:“昨儿个吃了整整一只老母鸡炖的汤呢!” 一旁的王爱佳:…… 那鸡汤最后全进了何武的肚子里。 三个小丫头闻言立刻举手: “我们也要喝鸡汤!” 大人们被逗得直乐。 这时院门又响,何武拎着个网兜风尘仆仆地进来,帽子上还沾着雪花。 “哟,这么热闹!” 他笑着放下网兜:“我从单位食堂带了几个肉包子回来。” 小靖雯眼尖,指着网兜里露出的半截报纸问:“小姑父,那是什么呀?” 何武神色一紧,连忙把报纸往里塞了塞:“没什么,就是……一些旧报纸。” 第502章 取名 何武轻轻越过霸占他一双儿女的三个小土匪望向王爱佳: “佳佳,我回来啦!” 他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孩子们,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大宝二宝今天乖不乖?” 三个小丫头立刻七嘴八舌地汇报: “弟弟喝了好多奶,我们帮他换尿布……!” “妹妹抓住我的手指啦!” “小姑父,他们都会笑啦!而且都变好看了!” 何武连制服都顾不上脱,轻手轻脚地凑到炕沿。 当他看到儿子的小手正紧紧攥着闺女的衣角时,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铁路调度员突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这就有了一双儿女了?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哎哟,瞧你。” 何母笑着递来热毛巾:“天天回家都这副模样,还没看够啊?” 何武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颤:“娘,您是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两个孩子粉嫩的脸蛋: “每次下班回来,都觉得他们又变了个样,每次看到他们对我笑,我就……” 何母没好气轻拍了一下何武:“嗨,傻小子,以后习惯就好了。” 王爱佳温柔地看着丈夫: “二宝今天睁眼看了你好久呢,好像知道爸爸这个点该回来了。” 何武立刻来了精神,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看我从食堂带了什么? 除了包子,我还特意让师傅做的鸡蛋羹,最嫩的那种!” 他献宝似的打开: “等孩子们再大点,就能……” “至少得六个月才能吃辅食呢。”王爱佳笑着打断他: “你这都问第八遍了。” 何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以前看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买东西给菲菲她们,我就想有一天也能……” 没说完,望着吐泡泡的闺女何武还是忍不住俯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两个孩子的额头。 儿子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闺女则朝他地挥了挥小拳头。 “你们看!”何武惊喜地压低声音:“二宝在跟我打招呼呢!” 小靖雯捂嘴偷笑:“嘻嘻,小姑父好傻,妹妹那是要尿尿了!” 菲菲已经熟练地摸出尿布: “让我来,我来换我来换!” 瑶瑶则贴心地端来温水: “要先擦干净……” 菲菲闻言一顿,把尿布递给瑶瑶: “那你来吧。” 众人:…… 何武看着三个小丫头忙活的样子,突然感慨: “要是咱闺女和儿子以后也像他们姐姐这么懂事就好了。\" “急什么,” 王母笑着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孩子见风就长,有你忙的时候。” 何武却已经等不及似的,从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小火车模型: “等他们满百天,我就教他们认铁轨……” 屋里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将这个小院包裹在温暖的宁静里。 何武挨着孩子们坐下,目光在两个小生命之间来回流连,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这个初为人父的铁路工人,此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王建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哎呀,爹你慢点,你外孙还不会跑呢,别急啊!” “哼,你就是不上心,我这大外孙我不着急谁着急,都是你磨磨蹭蹭。” 王父和王建军一下班连猫儿胡同都没回,直接就来这儿了。 随后王建军他们俩也是关心一下王爱佳,看了看又睡着的两个小婴儿。 然后,王父注意到了何武带来的报纸: “哟,这是《百姓日报》吧?我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 王父拿过报纸,快速扫了一眼头版——“珠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宣告成。” 王父念着念着声音越念越小,最后脸色难看地直接把报纸拍在桌上。 刚才的欣喜一扫而光。 其他人也是心有戚戚,面带忧虑。 一旁的王建军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消息他早就收到了。 现在看到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他的心里也不免一沉。 他知道,1967年的风暴就要来了。 但此刻,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几个小屁猴儿饿了吧? 我带你们去买糖葫芦去?” 三个小丫头欢呼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们交换的忧虑眼神。 晚饭时,聂文君也来了。 这些天,老王家人都在这里吃。 一开始王建军想把王爱佳接去猫儿胡同,但是被王母她们劝住了。 现在是一下班就往这跑。 三个小皮猴一天天就念着弟弟妹妹,要不是王母镇住她们。 王爱佳可能都没有休息时间。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何母端上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和玉米面贴饼子。 期间何武想让王父王母她们帮忙取一个名字,何母何父他们觉得自己文化低,就想让老王家人来。 “你还有脸说!” 何母瞪了儿子一眼。 何武连忙摆手:“让爹娘起吧,我起名水平您知道的……” 他上次给单位养的狗起名叫“前进”,被同事笑话了好久。 晚饭后,王父戴着老花镜翻《新华字典》,三个小丫头也凑过来七嘴八舌: “叫‘抗美’和‘援越’!” 小靖雯指着墙上的标语。 菲菲不同意: “太难听了!叫‘小红’和‘小军’!” 小靖雯双眼睁大做呕吐状: “呕哇~” 众人:……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 “要起个有文化的名字……” 菲菲这下也是狠狠盯着瑶瑶这个小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王父拍板: “男孩叫何斌,文武双全; 女孩叫何芮,取自‘芮芮草芽’,寓意生机勃勃,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想了想,好像还行。 早就准备好的那几个名字也就不说出来了,难得他老爹这么认真。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王建军带着年货来看妹妹。 何斌和何芮已经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人了,三个小丫头每天抢着给婴儿喂水、换尿布。 “哥,听说珠海闹起来了?”王爱佳递过一杯茶,压低声音问。 王建军神色一凛。 他当然知道1967年即将到来的风暴,最后将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但此刻,看着妹妹怀里熟睡的婴儿,还有三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他只是轻轻摇头: “你好生养着,别操心这些。” 屋外飘起雪花,何母在厨房炸年糕的香气飘进来。 三个小丫头围着婴儿床唱起儿歌:“小宝宝,快长大,建设祖国保国家……” 第503章 腊月 腊月廿一清晨,霜花在玻璃窗上蔓延出晶莹的纹路。 王母天不亮就起来了。 因为王爱佳那边已经出了月子,她和两个孩子身体也都挺好,所以老王家也减少了去那边次数。 尽管瑶瑶和两个小家伙每次都嚷嚷着想去看看弟弟妹妹。 王母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盆穿过院子,盆里是刚挤的羊奶。 “娘,佳佳那边不是不需要了吗?” 王建军打完一套拳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母亲匆忙的样子不禁问道。 “是啊,我想着小斌和芮芮那边不用了,就全留给菲菲她们。 她们仨还挺喜欢喝羊奶的。” 这是王建军从空间里弄出来的母羊,说是给佳佳和两个孩子补充营养。 随便一个理由就应付过去了。 老王家人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王建军的“路子野”,也没问什么。 现在王爱佳用不着,何母也想着法的给她补身子。 两个小家伙也不担心不吃不饱,所以这羊奶就只能给三个小家伙喝了。 “行,那你先忙,我洗把脸就过来。”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就行了。”王母说着就已经朝厨房去了。 细微的阳光透过糊着窗花的玻璃照进厨房,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 王建军看着王母麻利地将刚挤出来的羊奶倒进三个小搪瓷缸里,奶香混着厨房里蒸年糕的甜味。 这是他教王母做的,现在王母这方面是越做越熟练了,比他做得好。 “建军啊,把这三个小祖宗叫进来。” 王母用围裙擦着手:“羊奶得趁热喝,凉了腥气重。” 王建军刚要转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三个裹得像小棉花包似的小家伙已经扒在厨房门框上,六只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的羊奶。 “奶奶!我要喝羊奶!” 小靖雯第一个冲进来,头顶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 她穿着王建军从上海带回来的红灯芯绒棉袄,领口的白色绒毛衬得小脸粉扑扑的。 菲菲和瑶瑶紧跟其后。 菲菲直接往李秀兰腿上扑: “奶奶最好了!” 瑶瑶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只是眼睛不住地往羊奶上瞟。 只见她雀跃道:“奶奶,我们要去给弟弟妹妹送奶吗?” “不是,这羊奶以后就你们仨喝了,弟弟和妹妹不用了。” 听到不能去看看弟弟妹妹,瑶瑶也乖巧地应了一声:“哦~” 剩下两个小丫头,过了前面的影,现在对小弟弟小妹妹已经没有那么大兴趣了。 “喝奶奶~” “都排好队。” 三个小丫头立刻站成一排,连最调皮的靖雯都挺直了小腰板。 他从兜里掏出三块水果糖:“喝完羊奶才能吃糖。” 王母笑着往每个搪瓷缸里加了一勺蜂蜜,三个孩子立刻捧着缸子小口啜饮。 靖雯喝得急,嘴边糊了一圈白沫,活像只偷喝牛奶的小猫。 \"爹,你看我的小“坦克”!” 靖雯突然放下缸子,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个小“坦克”。 这是王建军用厂里废料给她做的生日礼物,上了发条也能走一段。 得了礼物的小家伙爱不释手。 当然,其他两个他也没厚此薄彼。 “菲菲姐姐的蝴蝶发卡可好看啦,瑶瑶妹妹的布娃娃会眨眼睛呢!” 菲菲立刻摸着头上的红色蝴蝶发卡炫耀: “我爸爸说这是从华侨商店买的!” 瑶瑶则细声细气地补充:“我的娃娃是小姑姑做的……” 小靖雯则无动于衷,她们有的她也有,她现在肚子咕咕叫了。 想喝奶了。 王建军揉了揉三人的小脑袋,几天前三个孩子的五岁生日。 生日时间上差了几天,但是她们仨的生日一直都是同一天办的。 全家人在堂屋摆了桌,王爱佳特意带着双胞胎从西直门赶回来。 吓得王母和何母差点没上手。 那时候还没出月子就敢到处跑! 虽然现在时局紧张,但老王家的年节气氛一点没减。 “建军,是不是厂里又要搞运动了?” 王母压低声音问道,手里不停地将羊奶装进玻璃瓶: “这羊奶我给隔壁刘婶也送点,她家孙子咳嗽半个月了。” 王建军点点头: “娘您放心,王姨跟咱们家的关系还用说吗,李主任也不用担心。” 他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 “这母羊我托战友从内蒙弄来的,您别往外说。” 王母忙着事情随意回道: “娘知道。” 聂文君这些日子肚子也起来了,怀孕的反应倒是不怎么大。 总之一句话,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最后,一家人吃完早饭就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 “奶奶,我们就看一眼弟弟妹妹!” 瑶瑶拽着王母的衣角,羊角辫上扎着的发卡在晨光中格外鲜艳。 王母蹲下身,把搪瓷盆放在磨盘石上认真看着三个小孙女儿。 “你们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三个小家伙:“看弟弟妹妹?出去玩?是不是要过年了?” 王母对菲菲投去赞许的目光。 “是啊,再过几天咱们就要过年了……” 然后一顿忽悠几个小家伙,让她们帮忙打扫,奶奶一个人忙不过来。 三个小家伙一听,顿时觉得小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小脸都严肃了许多。 “好,我要帮奶奶干活儿。” “还有我。”异口同声。 随后王母裹着棉袄,头上包着蓝布头巾,指挥着三个小丫头打扫卫生。 王胜利和王皓东他们又不见了踪影。 “墙角也要扫干净!” 王母敲了敲灶台上的铁锅: “老话说‘腊月不扫尘,来年招瘟神’,咱们工人阶级更要讲卫生!” 小靖雯踩着凳子擦窗户,小脸抹得跟花猫似的: “奶奶,为什么每年过年要大扫除啊?我感觉这不脏啊。 你看,多干净啊!” “这是除旧迎新,每年的规矩!” 王母掸着门框上的蛛网: “咱们呀,把把晦气都扫出去。” 王建军扛着梯子进来,听到这话眼神一暗。 他知道即将到来的1967年会有多少“晦气”,甚至这个年还过不成……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母亲挂上新买的年画—— 一幅“工农兵大团结”的宣传画。 等王建军帮王母忙活了一阵后,他也去轧钢厂上班去了。 看着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王母借此机会清点着家里的东西: 凭票买的半斤花生、两斤瓜子,厂里发的劳保白糖,还有街道分的二两香油。 她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还不够,看来还得让建军……先看看厂里给的东西先……” …… 清晨的铁道部调度室里,何武盯着墙上的列车时刻表出神。 窗外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一列满载煤炭的货车正缓缓驶出站台。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才上午十点,可心思早已飞回了西直门职工大院。 “老何,发什么呆呢?” 同事老张拿着调度单走过来:“粤州局的临时军列安排好了吗?” 何武猛地回过神,赶紧翻开值班日志: “安排好了,今晚20点30分发车,优先保障援越物资运输。”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老张,我家里有点事,下午的班能不能……” “又惦记媳妇孩子呢?” 老张笑着摇头: “去吧,反正现在''抓革命促生产'',考勤没那么严。” “呵呵,谢谢啊,下次来家里吃饭。” “到时候再说,快走吧你。” 何武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路过公告栏时,他瞥见新贴的《关于春节期间坚守岗位的倡议书》,脚步顿了顿。 但想到才出月子不久的王爱佳,还有那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还是加快脚步往家赶。 此时的西直门职工大院里,王爱佳正抱着何芮在院子里踱步。 虽然才出月子没几天,但她感觉自己身体恢复得很不错,所以没事就在院子里溜溜。 “佳佳!” 何母端着碗追出来:“林大夫说了,要养足四十二天!” 王爱佳笑着接过红糖鸡蛋水:“妈,我都好了。您看,” 她轻轻蹦了两下: “财政局下周一就要组织学习《百姓日报》社论,我总不能一直请假吧?” 何母正要再劝,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何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铁路制服上还沾着煤灰。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王爱佳惊讶地问。 何武咧嘴一笑: “今天局里任务少就回来了。” 他凑近何母,看着逐渐长开的闺女心中一暖:“闺女儿,想爸爸没?” 何母赶紧拦住他: “先洗手换衣服!这一身煤灰味,别熏着孩子。” 趁着何武洗漱的功夫,王爱佳小声问: “局里没说什么吧?我这产假都休了这么些天了……” “放心。” 何武擦着脸走出来:“你们财政局工会李主席不是跟咱家熟吗? 我正巧在铁路局遇到他,说哺乳期女同志每天可以晚到一小时。” 他得意地眨眨眼:“我特意给他捎了条铁路系统特供的‘大前门’。” 王爱佳扑哧一笑:“铁路局的烟往财政局送,你也不怕人说闲话。” “嗨,现在各单位不都讲究‘革命协作’嘛!” 何武压低声音: “再说了,他们财政局帮我们铁路职工家属安排工作,这点心意算什么。” 王爱佳扑哧一笑:“你呀......” “对了,” 何武突然想起什么: “我好几天没看到菲菲她们了,要不咱们带孩子们去猫儿胡同吧?” 王爱佳一愣,有些犹豫。 何母一听就急了:“胡闹!斌斌和芮芮才多大?这大冷天的……” “娘,包严实点没事。” 何武已经麻利地收拾起婴儿用品:“佳佳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 最终何母还是不放心,裹上棉袄跟着一起出了门。 路过副食店时,何武特意用粮票换了半斤水果糖——这是给三个小丫头买的。 有了闺女之后,更喜欢她们仨了,何武不禁有些期待小闺女跟着三姐姐跑的画面了。 何武抱着何斌,王爱佳抱着何芮,一家五口来到西直门公交站台。 锈迹斑斑的铁牌子上用红漆写着“13路”。 底下还贴着“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标语。 “等车的人真不少。” 何母踮脚张望。 王爱佳这些天一直闷在家里,前几天偷偷跑出来一次还被两个娘给教育了一顿。 现在突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看啥都新鲜:“是啊,人好多。” 站台上挤满了拎着网兜、挎着布包的职工,几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年轻人正围在站牌旁抄写最新张贴的《百姓日报》社论。 远处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来,车头挂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红色横幅。 售票员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喊:“前门上车!月票出示!” 人群呼啦一下涌上前。 何武护着妻儿,好不容易挤到车门前。 售票员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儿,挥挥手:“带小孩的同志往后走,注意台阶!” 车厢里弥漫着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木条座椅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车窗玻璃用胶布贴着防震的“米”字纹。 何武刚找到座位,就听见“咔嗒”一声响——售票员拉响了发车铃。 “乘客同志们请注意……” 公交车上,售票员看见他们抱着婴儿,特意让了个靠窗的座位。 何武感激地笑笑,心想这年头虽然闹革命,但人情味还是有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何斌,小家伙长得随他娘,很可爱。 很快,下车后。 何武抱着何斌,王爱佳抱着何芮,一家五口往猫儿胡同走去。 何母挎着布包跟在后面,不时提醒道:“走慢些,别颠着孩子。” 街道上不时有戴着红袖章的学生队伍走过,高喊着“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口号。 何武下意识侧身,用身体挡住妻儿。 路过副食店时,排队的人群一直排到马路上,有个老太太差点被挤倒。 “小心!” 王爱佳赶紧扶住何母。 这时两个穿着绿军装的红卫兵迎面走来,盯着他们怀里的婴儿看了几眼。 “同志,孩子多大了?” 其中一个突然问道。 何武心头一紧,陪着笑脸回答: “刚满月不久。” “起革命名字了吗?” “起了起了,” 何母赶忙接话: “哥哥叫卫东,妹妹叫卫红。” 红卫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何武长舒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王爱佳悄悄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快走吧,前面就到胡同口了。” 第504章 最后一个 猫儿胡同。 王母正在堂屋里擦拭主席像镜框。 三个小丫头在院子里排成一排,像模像样地拿着小扫帚打扫院子。 “这片叶子好看诶!”小靖雯举着一片树叶,上面还有些许晶莹。 菲菲已经把自己的扫帚当成了金箍棒,正学着孙悟空的架势转圈: “横扫千军!” 瑶瑶最认真,小手握着扫帚,把杂物拢成一个小堆: “要堆在这里,等会儿装进簸箕……” 王母出来接水时,正要夸瑶瑶懂事,院门突然被推开。 何武抱着何斌,王爱佳拎着布兜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抱着何芮的何母。 “哎哟我的老天爷!” 王母手里的抹布都掉了:“囡囡你怎么出来了?这才出月子几天啊!” 何武赶紧解释: “娘,没事儿,佳佳恢复得不错。 再说佳佳说想孩子们了。” “想也不能这么折腾!” 王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扶住王爱佳就往屋里带: “快进屋躺着去! 何武你也是,由着她胡闹!” 何母在一旁默不作声。 三个小丫头早把扫帚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小靖雯第一个冲到何武跟前: “小姑父!给我抱抱弟弟!” 菲菲踮着脚要看何芮: “妹妹比上次胖啦!” 瑶瑶已经跑进屋端来小板凳:“小姑姑坐着歇歇……” 王爱佳正要夸她两句,可没想到瑶瑶一转身就跑去看弟弟妹妹了。 何武带着双胞胎来老王家,受到了三个小家伙的热烈欢迎。 才几个月大的何斌、何芮被裹成两个小棉球,三个小丫头争着要抱。 “我先抱!我力气大。” 小靖雯嚷嚷。 菲菲已经掏出个红纸包:“我要给弟弟妹妹压岁钱!” 瑶瑶踮起脚脚,伸长了小手拍拍弟弟妹妹厚厚的襁褓: “别急,别急,别勒着脖子……” 何母笑着接过王母手里的活计:“亲家母,你歇着,我们来帮你。” 说着就利索地挽起袖子擦窗户。 何武把何斌交给王爱佳,自己拿起大扫帚开始清扫院子。 三个小丫头像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转来转去: “小姑父,弟弟什么时候会走路啊?” “可能还有一两年!” “妹妹会叫姐姐了吗?” “还早呢。” “小姑父,你们今天在这里吃饭吗?” “是啊,欢迎吗?” “欢迎!”异口同声超大声。 屋里,王爱佳刚在炕上坐稳,何芮就哼唧起来。 她自然地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屋外的三个小丫头就像闻着味一样立刻围了上来。 六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王爱佳虽然有些别扭,不过这几个小家伙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小靖雯和菲菲这两个小馋猫还吃过呢。 “哇!” 小靖雯惊叹: “妹妹吃得比弟弟快!” 菲菲有不同意见: “才不是,明明弟弟更快一点。” 瑶瑶突然想到什么,跑去倒了杯温水:“小姑姑,喝水。” 王爱佳心头一暖,接过水杯时,何芮却突然打了个奶嗝,溅了几滴在瑶瑶脸上。 三个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即笑作一团。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一室的温馨映照得格外明亮。 何武一个人打扫院子。 何母和王母倒是凑到一起边唠边干活,倒也轻松。 …… 轧钢厂。 轧钢厂大礼堂里烟雾缭绕,革命委员会主任李怀德正在主席台上宣读文件。 王建军坐在前排,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台下交头接耳的工人们。 刘志忠也是老神在在闭目养神。 “同志们!” 李怀德拍了拍话筒: “根据上级指示,今年春节要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 他抖了抖手里的红头文件: “具体安排如下:” “第一,除夕至初三正常上班,开展‘春节大会战’,确保援越物资生产任务。” 台下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老钳工张师傅忍不住嘀咕: “这年都不让过了……” “第二!” 李怀德提高嗓门压住议论: “各车间要组织文艺宣传队,排演革命样板戏,代替旧年俗。” 王建军注意到坐在旁边的车间主任老马正在纸上画小人,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 “第三,严禁燃放鞭炮、祭祖拜神等封建迷信活动。” 李怀德说到这里,突然朝王建军使了个眼色: “当然,保卫处的同志要辛苦些,加强节日期间的值班巡逻。” 散会后,李怀德特意叫住王建军: “建军啊,你们保卫处排班时灵活些。”他意味深长地拍拍王建军的肩膀: “革命也要讲人情嘛。” 王建军会意地点点头。心头一动,难怪李怀德最后能站到最后。 就凭这一点就胜过大多数了。 不过,可惜…… 他接过盖着红印的通知单,走出厂门时,他看见宣传栏上新贴的标语: “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鲜红的字迹在冬日阳光下格外刺眼。 …… 王建军拿着厂里的通知单回到家时,家里就差他一个了。 三个小丫头正围着王母要糖瓜吃。 两个小婴儿在屋里睡觉。 “今年春节不放假?” 王母接过通知单,眉头皱了起来。 纸上赫然印着《关于春节不放假,坚持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 王建军把工作服挂好: “革委会决定,春节全体职工坚守岗位,开展‘革命化春节’活动。” 他看了眼众人,压低声音: “不过保卫处排班时,我给咱们家人都排在了除夕下午和初一上午。” 三个小丫头顿时欢呼起来。 小靖雯举着筷子嚷嚷道:“那我们可以一起包饺子啦!” “嘘!” 王母赶紧捂住她的嘴:“对外可要说积极响应号召,明白不?” 这时,何武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 “对了二哥,你这一说我想起来。 我们机务段也下了通知,要求春节期间‘革命化过节’。” 他看了眼一旁照顾三个小家伙的王爱佳,压低声音道: “段里要求除夕夜党员干部带头值班,搞什么‘铁路线上过春节’……” “胡闹!” 王母手里的筷子“啪”地敲在桌上:“大年三十哪有不让团圆的道理!” “娘,现在要破四旧立四新。” 王建军无奈地解释: “厂门口都贴出标语了——‘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 王爱佳也放下筷子,闻言叹了口气:“我们财政局更严。 昨天刚开了动员会,要求全体职工初一到初三参加‘支援商业系统革命化服务’。 要去菜站帮着卖冬储大白菜。” 她苦笑着摇头: “我们处长还说要搞‘三不’——不休息、不聚餐、不拜年。”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小靖雯和菲菲围着王爱佳打打闹闹,被聂文君一人一个脑瓜崩。 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瑶瑶在旁边嘻嘻笑。 王胜东放下筷子:“我们学校红卫兵排也布置任务了。 要组织‘破四旧宣传队’,除夕夜去胡同里巡逻。\" 王老爷子喝了口热汤,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脸上表情。 王建军给小靖雯擦了擦嘴上的油: “轧钢厂倒是没硬性规定,不过我们保卫处肯定要值班。” 他看了眼何武: “具体……到时候看吧。 今天我们主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得没有那么严格。 你们看看那天能不能赶回来一起吃个饭吧。”王建军假装沉思片刻: ”我估摸着,今年这顿年夜饭,可能是咱们全家春节唯一能聚齐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老王家人面面相觑。 …… 除夕这天,轧钢厂大喇叭从早到晚播放着革命歌曲。 王建军在车间巡查时,看见几个老师傅偷偷抹眼泪—— 往年这时候,早该在家张罗年夜饭了。 下午三点,王建军特意提前两小时下班。 路过厂门口时,宣传栏新贴的大字报墨迹未干: 《坚决拥护春节不放假决定——致全厂革命职工的倡议书》。 猫儿胡同。 今天,王家四合院处处透着年味儿。 北屋门框上新贴了“红色”的春联,窗棂上王母和聂文君剪的“忠”字窗花红艳艳的。 堂屋正中挂着毛主席像,下面条案上摆着王老爷子从厂里领的“学习主席着作积极分子”奖状。 厨房里蒸汽缭绕,王奶奶带着三个孙女儿正在包饺子。 小靖雯踮着脚往面皮上放馅料,捏出来的饺子像只胖老鼠; 菲菲干脆把面团揉成了小兔子;只有瑶瑶认认真真地跟着太奶奶学捏褶。 那一脸萌样,可爱极了。 “太奶奶,为啥过年非要吃饺子呀?”靖雯鼻尖沾着面粉,活像只小花猫。 王奶奶用布满皱纹的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老话说‘饺子就酒,越吃越有’……” 话没说完,厨房门帘被掀开,王老爷子端着茶缸进来: “老婆子,现在要讲‘破四旧’,别说这些老话了。”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响,王建军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进了院子。 三个小丫头立刻扔下面团往外跑,小棉鞋在青砖地上踩出一串“哒哒”声。 “爸爸(二叔(伯))!” 王建军挨个摸摸小脑袋,把包递给迎出来的王母: “娘,您看这个。” 说着从包里掏出块五花肉,足有三斤重,肥瘦相间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堂屋里正包饺子的王奶奶手一抖,馅差点就掉地上: “哎哟我的乖乖,这得多少肉票啊?” “奶,这是厂里特别奖励的。” 王建军压低声音: “我们保卫处去年的保卫工作做得很好,革委会特批的。” 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个纸包:“还有二两芝麻酱,给孩子们拌面条。” 西厢房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王父看了这一大块肉,有些迟疑道: “建军,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他指了指院外:“你王……街道王主任家昨天还在忆苦思甜吃野菜团子……” “爹你放心。” 王建军把肉交给王母:“我们车间二十多号人都有份,不显眼。” 为了吃肉,王建军可是又贡献了空间里的十几头猪。 现在不比以往,肉都不敢拿多了。 王建军转头对扒着门框的三个小丫头眨眨眼: “今晚吃白菜猪肉馅饺子好不好?” “好~” 小家伙们欢呼雀跃,被闻声出来的聂文君赶紧捂住嘴: “小点声,外头有红小兵巡逻呢。”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王爱国拎着网兜进来,身后跟着王爱佳和何武一家。 何武怀里抱着何斌,王爱佳脸色红润有光泽,一点也不像刚出月子的人。 何母提着个盖蓝布的小竹篮。 “二哥,我们来得巧啊!” 王爱国扬了扬网兜里的冻梨:厂里发的福利,正好加个菜。” 王老爷子赶紧招呼:“快进屋,别在院里站着。” 转头对王母说:“把北屋大圆桌支起来,今晚咱们开两桌。 大人一桌学习主席语录,孩子们一桌吃饭。” 堂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已经快有王爱佳高的王胜利带着王皓文贴年画,王皓东领着三个小丫头擦筷子摆板凳。 何母把竹篮里的鸡蛋悄悄塞给王母:“亲家母,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厨房里,李淑兰和秦玉莲和两个儿媳忙着剁馅。 聂文君把肉切成细丁又剁成茸——这样显得量多。 秦玉莲往白菜馅里掺了一大把粉条碎,李淑兰则负责把猪油渣碾得细细的。 “大嫂,用新布把厨房窗户遮一下。”李淑兰小声嘱咐: “这肉香味太窜了。” 正忙活着,街道办新来的高副主任突然敲门进来查卫生。 闻到香味后,王建军立刻递上厂里开的奖励证明: “高主任,我们这是响应‘抓革命,促生产’的号召……” 高主任瞄了眼盖着红章的纸,又看看屋里正大声朗读《为人民服务》的孩子们,满意地点点头: “王处长家果然思想觉悟高。 对了,除夕夜居委会组织守岁,记得来参加。” 送走街道干部,大人们都松了口气。 王老爷子敲敲烟袋锅:“都警醒着点,现在是非常时期。” 说着从里屋提出个铁皮暖壶: “这是我从老马那弄的六安瓜片,今晚可以破例多喝点。” 王建军看了不由啧了一声。 他爹这是……有好东西不会享受啊,家里这些酒不比这玩意儿好喝多了? 暮色渐沉时,两桌饭菜终于摆好。 大人们那桌除了饺子,只有白菜炖豆腐、醋溜土豆丝和一小碟腊肉。 孩子们那桌则多了何母带来的煮鸡蛋和冻梨——鸡蛋每个孩子分到半个,切成花瓣状摆了一圈。 “祝主席万寿无疆!” 王老爷子带头举杯,全家老小跟着喊口号。 三个小丫头学得最认真,靖雯差点把搪瓷缸里的饮料洒出来。 咬开第一口饺子时,肥瘦相间的肉汁在嘴里迸开。 在这1967年的寒冬里,能吃上顿肉馅饺子,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屋外北风呼啸,隐约传来远处广播里“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声。 而王家的玻璃窗上,凝结的冰花渐渐化成了温暖的水珠。 第505章 值班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偷放的爆竹“啪”地一响。 声音转瞬即逝,就像这个特殊的春节里,那稍纵即逝的祥和气氛。 或许是觉得这大好的日子里,话题不该这么压抑,于是何武开口道: “爸,您给孩子们起的名儿真是好。” 何武给岳父斟了杯二锅头:“我们单位的老李都说有文化。” 王父抿了口酒,笑呵呵地说: “斌者文武双全,芮者草木初生,都是好兆头,那可是我…… 我找字典找了好久才确定的。” 王母在一旁撇撇嘴,这名字从闺女怀孕开始就已经在琢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他取的。 想到这,王母就有些闷闷不乐。 老王家现在一大家子都挺好的,可惜就一个闺女是大学生。 老大老二更是连初中都没上过。 老三也混了个毕业证。 …… “要我说啊,” 何母给王爱佳盛了碗鸡汤。 王爱佳:…… 还好何武看到了,不动声色把汤接了过去,一口闷完又把碗送回去。 何母没看到两人的动作: “等孩子们长大了,也让他们上大学,像他们妈妈一样有出息。” 王母一听立即眉开眼笑: “是啊,不止这两个,还有这几个小皮猴子也要考大学。” 说起这些个小孙子孙女儿,王母那是一万个满意,尽管有时候有些皮! 反正他们爹已经废了,还好这几个大孙子大孙女都很聪明。 老王家再多几个大学生就更好了! 说到这,何母一脸羡慕道: “现在大学生多金贵,听说清华园里都住着工农兵学员了?” 饭桌上突然安静了几秒。 何武的筷子悬在半空,轻声道: “娘,现在大学都停课搞运动呢。 昨天路过人大,我看见教室里的人都在写大字报……” “吃菜吃菜!” 王建军适时打断,给何母舀了勺醋溜白菜: “何婶尝尝这个,这是我娘特地用你们那边的老陈醋炒的。” 王父抿了口酒,转移话题:“亲家,你们生产队今年工分粮够分不?” 何母的筷子在碗沿磕了磕:“早稻收成还行,就是交完公粮剩不下多少。 队里现在天天‘早请示晚汇报’,修大寨田的劳力都不够……” 她突然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 “瞧我这记性,这是我来的时候买的炒瓜子,给娃娃们添个零嘴。” 三个小丫头立刻伸出油乎乎的小手,被聂文君用热毛巾挨个擦干净。 王母嗔怪道: “慢点儿!” 窗外突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已经吃饱的王皓东扒着窗户直咽口水。 以前一过节,他大哥二哥可是经常带着他们放鞭炮的。 就连三小只都竖起了耳朵,怔怔望着外面。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串小鞭炮: “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胡同口放——就放十个,不能多。” 王皓东有些丧气,十个?那还不如不放呢。 三小只倒是挺高兴的。 正说着,何武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二哥,我大哥来信说他们部队要搞‘三支两军’,可能……” 话没说完,街道高音喇叭突然响起《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旋律,盖过了他的话音。 一旁的何芮被惊醒,何母连忙接过孩子,从棉袄内袋掏出个温热的奶瓶—— 羊奶用输液瓶装着,一直焐在贴身的布袋里。 “亲家母这法子巧。”王母递过小棉被:“比暖水瓶强多了。” 何母熟练地喂着孩子:“乡下没煤油灯时,月母子都这么温粥……” 然后突然瞥见王爱佳红润的脸颊,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三个小丫头立马跟过去,一边嚼着瓜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两个小家伙。 “弟弟吐泡泡呢!” 菲菲突然叫道。 瑶瑶赶紧拿小手帕给何斌擦嘴:“弟弟是不是也饿啦?” 小靖雯已经跑去拽王爱佳的衣角:“小姑姑,弟弟也饿了!” “行,先让妹妹吃,你们先哄他玩儿!” 三个小家伙就这么围着小不点何斌,摸摸小脸蛋,捏捏小手。 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大人们又是一阵笑。 王爱佳抱起何斌喂奶,何武则笨手笨脚地哄着开始哼唧的何芮。 王建军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既温暖又酸楚。 他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恐怕不多了。 王胜利突然问道: “何奶奶,农村真像课本说的‘点起沼气灯,夜校学毛着’吗?” 饭桌上大人们的筷子都顿了顿。 何母笑着给少年夹了个饺子:“好孩子,那是先进社队。 我们屯去年才通上电,电压不稳时还得点煤油灯。” 王父敲敲烟袋锅:“亲家,你们那儿今年还演《智取威虎山》?” “可不!” 何母眼睛一亮: “要是去年……” 她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 “哎,现在不让搞旧戏了,我们就演‘老两口学毛选’。” 屋外北风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屋里暖融融的饺子香气中。 众人吃完后,王建军看了看时间: “爹娘,我往厂里转一圈,守岁的饺子给我留碗就成。” 之前本来说把轧钢厂老王家人都安排在除夕下午和初一上午。 可是后面为了兼顾何武和王爱佳,又调整了一下时间。 他今晚要去厂里看看,不说待在厂里,起码也要去露个面。 王建军套上军绿色棉大衣,从门后摘下印着“轧钢厂革委会”红袖章。 三个小丫头正围着两个小不点呢,听到王建军的话,小靖雯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说要带我们放小鞭儿的!” 王建军弯腰捏捏小家伙圆润q弹的小脸蛋: “爸爸马上就回来,让胜利哥先带你们放十个。” 说着从内兜掏出包水果糖塞给大侄子:“盯着妹妹们,离二踢脚远点儿。” 王胜利满脸黑线,接过二叔递来的糖后看也不看就给了妹妹们。 胡同里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户窗棂透出昏黄的光。 要是去年……现在周围胡同早就围满了一堆小孩子了…… 王建军打着手电筒,光束扫过灰墙上\"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 拐出猫儿胡同时,正撞见街道干事带着红小兵查夜,他亮了亮工作证: “抓革命促生产,我去厂里查岗。” “王处长觉悟就是高!” 街道干事哈着白气竖起大拇指: “咱们居委会刚接到通知,要组织群众写慰问信支援越南兄弟……” 北风卷着细雪粒子往领口里钻,王建军把羊剪绒帽的耳搭系紧。 纯属心理作用!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衬得通往轧钢厂的煤渣路格外冷清。 第506章 人情 厂区大门口,两个裹着军大衣的保卫科干事正在跺脚取暖。 看见手电光立刻挺直腰板: “处长过年好!” “同志们辛苦。” 王建军回了个礼,指着墙上新贴的“打倒美帝国主义”宣传画问: “三车间夜班的生产报表看了没有?” “报告处长,援越的钢轨超额完成百分之十五!” 年轻干事从值班室捧出个搪瓷缸: “您喝口热水暖暖,刚接到市革委会电话,要求加强防火防盗……” “不用了,我先去车间看看。” 王建军摆摆手,径直往车间走去。 空荡荡的厂区只有高炉还亮着灯,阴影里突然钻出个戴狗皮帽的老工人: “王厂长!您咋这时候来了?” 老李头搓着手迎上来,棉袄上别着“工业学大庆”的徽章。 “李师傅没回家过年?” 王建军摸出包大前门递过去。 老李头双手接过,珍重地夹在耳后:“哎,咱得守着高炉啊! 南越同志等着钢轨打美国飞机呢!” 说着压低声音: “就是……车间温度计坏了,工友们怕影响生产没敢上报……” 王建军眉头一皱,跟着钻进车间。 热浪混着钢水味扑面而来,二十几个工人正在浇铸钢锭,汗珠子顺着安全帽带往下淌。 墙上的语录牌新刷了红漆: “抓革命,促生产”六个大字下面,温度计指针颤巍巍停在临界值。 “胡闹!” 王建军扯过值班记录本:“马上停炉检修,这是要出安全事故的!” 见工人们面面相觑,他抓起扳手亲自上阵:“都愣着干啥? 南越同志要的是优质钢,不是咱们的血汗钢!” 没一会儿,抢修完毕的炉子重新轰鸣起来。 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煤灰,对围过来的工人们说: “革命不是拼命,主席教导我们要‘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他从兜里掏出两包恒大烟: “轮班休息的同志等一下去食堂,我让炊事班下了冻饺子。” 车间主任老周也凑了过来: “王厂长,三班的小张他娘瘫在床上三年了,就盼着除夕夜能吃上儿子包的饺子……您看?” 王建军望着车间里满脸煤灰的年轻工人,突然一言不发走开。 李老头和周主任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王建军回来了: “所有家在外地的同志,现在到我这儿来领介绍信!” 在工人们错愕的目光中,他掏出钢笔唰唰签字: “革命也要讲人情,家里有老人的、孩子没满周岁的,今晚统统回家过年!” 见众人踌躇不前,王建军走到轧钢车间中央,拍了拍正在运转的轧机: “同志们,停一停!” 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平息,二十几个满脸煤灰的工人疑惑地围拢过来。 “我刚看了排班表,” 他掏出钢笔在值班簿上划了几道: “张爱国、李援朝、陈卫东,你们三个家在外地的,现在收拾收拾回去过年。” 工人们面面相觑。 张爱国搓着皲裂的手掌: “王处长,这…这不合规定吧?厂里说要‘过革命化春节’…”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建军把钢笔插回中山装口袋: “张爱国你娘瘫在床上,李援朝你媳妇刚生完孩子,陈卫东你爹是战场老兵——” 他指了指墙上“拥军优属”的标语:“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政治?” 老车间主任老周走过来低声道:“王厂长,革委会那边……” “李主任上午刚给我批了条子。” 王建军从内兜掏出张盖着红章的纸:“特殊时期更要关心工人生活。 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 “越南前线要的钢轨咱们已经超额完成15%,这事我向市工交办主任汇报过。” 李援朝的眼圈突然红了,这个山东汉子用油渍斑斑的袖口抹了把脸: “可…可没介绍信,宿舍管理员不放行…” “早准备好了。” 王建军从一旁的布兜里抽出三张油印纸,上面赫然盖着保卫处的大印: “顺便把食堂准备的年货带上。” 他指了指墙角几个网兜,里面装着用旧报纸包的两斤富强粉、半斤猪油渣。 陈卫东突然立正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我申请留下值班!让我爹知道…” “胡闹!” 王建军把网兜塞进他手里: “你爹在战场冻掉两个脚趾头,就为让你们过上好年节。” 他转头对愣在原地的工人们挥挥手: “都别愣着,抓紧时间!最后一班通勤车六点发车!” 张爱国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棉帽檐上的雪粒子簌簌掉在地上。 三个工人小跑着离开车间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机器轰鸣中突然响起参差不齐的歌声: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老周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笑了:“王厂长啊,你这招高明。 既全了人情,又……” 他指了指墙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 “明天早班,这几个小子准能多轧出两吨钢轨来。” 王建军掸了掸肩上的雪沫子,没接话。 他可没这么多花心思。 一方面,他挺理解他们的心思,另一方面,他怎么做,也是符合程序的。 可不像老周想这么多。 回程时雪下大了,王建军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 路过厂区围墙时,突然听见“刺啦”一声——几个半大孩子正扒着铁丝网偷焦炭。 手电光扫过去,领头的孩子吓得栽进雪堆,露出补丁摞补丁的棉裤腰。 “站住!” 王建军喝住要跑的孩子们,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分给他们: “焦炭烫着咋办?去传达室找张师傅,就说我让给的煤渣。” 他指了指孩子胳膊上的红卫兵袖章: “明天写份检讨交到街道办,就说……就说在学王某同志做好事。” 等走到家属区时,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晃着盏小马灯。 小靖雯裹得像个小棉花包,正和菲菲她们踮脚往胡同口张望。 王建军快走几步,小丫头已经炮弹似的冲过来: “爸爸,你怎么才来啊!胜利哥把我的小鞭儿都放完啦!” 他拉着小家伙的小手,发现孩子手里紧紧攥着个没点燃的炮仗。 王建军抱着小家伙准备回家,小家伙往一处巷子里大喊: “哥哥,回家啦!” 巷子里传来王胜利他们的回应。 等会到院子,王母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站在光晕里: “快进屋,刚好蒸了饺子。” 第507章 春节变化 王建军推开家门时,蒸笼正冒着腾腾热气,他跺了跺脚上的雪。 “爸爸!刘婶说今晚要查''四旧''!”小靖雯一把抱住他的腿。 王母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厂里都安排好了?” “一点事儿耽搁了,值班表排好了。” 王建军脱下棉大衣,压低声音: “不过……我让三车间几个家在外地的工人提前回去了。” 王父手上动作一顿: “这不合规矩吧?” 王爱佳他们也看过来。 “没事儿,这都在规则之内。” 他顿了顿: “再说,南越要的钢轨咱们已经超额完成,李主任让我自行处理。” 王父眉头刚舒展,又皱起来:“可街道办那边……” “放心。” 王建军朝外间努努嘴: “我刚碰见刘婶,说咱们家主动报名参加‘革命化守岁’活动。” “太爷爷!” 菲菲突然扒着门框探头: “可以吃饺子了吗?” 王老爷子微微一笑,望向王母: “可以了。” 三个小家伙早早吃完饺子,然后小脑袋挤在一起看着桌上聊天的大人们。 瑶瑶突然扯了扯菲菲的衣角: “菲菲姐姐、雯雯姐姐,今年我们要给弟弟妹妹压岁钱吗?” “嘘~” 菲菲竖起肉乎乎的手指,学着王父王母她们的样子小心看看四周: “昨天红小兵在胡同里喊,说那是‘四旧’。”她学着大人的样子皱起眉头: “我们要破四旧,立四新。” 瑶瑶看着被一群大人逗弄的弟弟妹妹,有些不开心的嘟嘟嘴巴。 她还想给弟弟妹妹压岁钱呢! 小靖雯则是皱了皱小眉头,有些不开心:“那……那我们的压岁钱呢?” 菲菲双手一摊: “没有了!” 三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小靖雯眼睛一亮。 随后三个小家伙又开始咬耳朵。 她们手拉手跑到堂屋,把小板凳挪到主席像下面,踩着凳子踮起脚尖。 “太爷爷太奶奶看!” 小靖雯举起自己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三个火柴人手拉手: “这是我们‘斗私批修’!” 王父刚喝进嘴的二锅头差点喷出来,其他人也齐齐望过来。 王母赶紧用围裙擦手:“哎哟我的小祖宗们,这是跟谁学的?” “广播里天天说呀!”菲菲挺起小胸脯,头上的蝴蝶结一抖一抖的。 瑶瑶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手绢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向王建军: “这是我给弟弟妹妹的零花钱。 不是红包,也不是压岁钱哦。” 瑶瑶的小手慢慢展开手绢包,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四枚崭新的五分钱硬币,每一枚都擦得锃亮。 在煤油灯的映照下,硬币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这是……” 王奶奶惊讶地放下擀面杖。 “是爷爷昨天给我的!” 瑶瑶细声细气地解释,小手指轻轻点着硬币:“可以吗,二叔?” 王建军还没说话,小靖雯和菲菲立刻凑过来,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 菲菲突然“啊”了一声,从棉袄内袋掏出个绣着红五星的小布袋: “我也有!” 里面是两张崭新的一角纸币。 “我的在这儿!” 小靖雯急急忙忙掏裤兜掏出来几枚硬币,这是她准备用买买小炮的。 大人们面面相觑,王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你们的‘心意’,弟弟妹妹收下了。 不过呢……” 他从军大衣内袋掏出几个小红包: “这些钱你们自己留着,给弟弟妹妹的压岁钱,该由大人们来给。” 说着,他从军大衣内袋里摸出三个小红包,每个里面装着崭新的五块钱—— 这在当时,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不能要!” 小靖雯突然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小虎子说拿压岁钱会变成小坏蛋……” “这不是压岁钱,这是你们的零花钱。” “零花钱”比“压岁钱”更符合现在的情况,既保留了长辈对孩子的关爱,又不显得“封建残余”。 再说了,这么多年的风俗习惯,哪里是能轻易改变的呢。 王建军故意板着脸,眼里却带着笑: “记住了,买糖可以,买小人书也行,但要是乱花……” 说完直接看向小靖雯: “尤其是你,不要再拿钱去买小炮,知道吗?” “知道知道!” 小靖雯一把抢过红包,眼睛亮晶晶的:“买《小兵张嘎》! 买《红灯记》连环画!” 一旁的王胜利他们张了张嘴想说这些小人书他们有,但是被王爱佳阻止了。 菲菲和瑶瑶也赶紧点头,小手紧紧攥着红包,生怕被收回去。 王父和何武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 “建军啊,你这‘零花钱’给得是不是太多了?” 王建军还没说话,王母已经瞪了王父一眼:“多什么多? 咱家孩子懂事着呢,又不会乱花。” 她转头看向三个小丫头,故意压低声音: “再说了,这钱啊,是让你们‘灵活使用’的。”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但红包已经揣进兜里,小脸上全是满足。 随后,瑶瑶又把手绢举起来: “我还是想给弟弟妹妹零花钱诶,先让小姑姑给他们保管行不行?” 瑶瑶还是想给零花钱。 听不到他们叫姐姐,但稍微体会一下当姐姐的感觉也可以啊。 要是两个小不点儿会说话就好了。 现在瑶瑶一有时间就要教两个小不点叫姐姐,想到这,瑶瑶心里好想弟弟妹妹快点长大啊! 之前老王家小一辈七人,瑶瑶是最小的,每次看到小靖雯和菲菲争姐姐,她都只能看着。 自从王爱佳怀孕之后,瑶瑶就特别期待这个孩子,希望他早点出生。 让瑶瑶高兴的是,她不仅有了一个弟弟,还多了一个妹妹。 那天是瑶瑶最开心的时候了。 走路都会随时蹦跶两下。 小婴儿出生后,瑶瑶也是最关心的。 老王家众人也把瑶瑶她们仨的表现看在眼里。 看到瑶瑶这样,王爱佳眼都红了。 母性泛滥,尤其是刚生完孩子。 “我们瑶瑶真乖!” 李淑兰和王爱国在一旁也是满脸欣慰,不愧是他家的崽。 瑶瑶都这样了,王建军也不会扫兴: “可以,你拿给小姑姑就可以了,千万不要给弟弟妹妹硬币这些。 因为他们还什么都不懂,他们拿到东西就会塞嘴里。” “哦!” 三个小家伙把给弟弟妹妹的零花钱交给王爱佳,然后又逗弄了一下弟弟妹妹。 屋外,零星的鞭炮声和远处广播里的革命歌曲混在一起,衬得屋里格外温暖。 大年初一清晨,天还没亮透,王爱佳就摸黑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给双胞胎喂完奶,刚系上棉袄扣子,何母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缸站在门口: “闺女,快把红糖水喝了。今儿个要去菜站劳动,可不敢亏了身子。” 堂屋里,何武正往军用水壶灌开水,见儿媳妇出来,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袖章递过去: “戴着这个,街道办的看见也好说话。” 院门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 王建军拎着三大袋冻得硬邦邦的冬储白菜进来,军大衣肩头积了层薄雪: “西直门菜站排长队,我走了三个供应点才买着。” 何母看到这么多白菜不禁惊讶出声:“嚯,这么多啊?” 王建军神秘地向何母解释道:“我让街道办那边给我留了点。 婶你知道就行,可千万别嚷嚷啊。” 何母恍然大悟:“哦,行!” 其实街道办就留了一点,大部分都是王建军空间里拿的。 他看了眼正在梳头的王爱佳: “佳佳,要不去单位开个证明,你今天就在家……” “不行!” 王爱佳把辫子一甩:“财政局全体都要去,我怎么能搞特殊?” 说着把何斌往何母怀里一塞: “娘,奶粉在五斗柜第三格,四个钟头喂一次。” 说着,王爱佳就裹紧了藏蓝色的棉猴外套准备出发。 何母追出来往她怀里塞了个用旧毛衣袖子改的暖手筒,里面捂着个葡萄糖瓶子,热水隔着玻璃烫得手心发红。 “我们走了,婶子。”王建军载着王爱佳朝着西直门菜站去。 “哎,慢点啊,小心滑。” 王爱佳一只手抓着王建军的衣服,一只手抓着暖手筒: “西直门菜站今天配给冬储大白菜,每户限购三十斤。” 王爱佳呵着白气对王建军说: “我们财政局分到第三菜站支援,得早点去卸菜。” 等两人到时,第三菜站门口已经排起蜿蜒的长队。 戴着红袖章的街道办李主任远远看见王爱佳,小跑着迎上来: “王同志!赵局长特意打过招呼,您去库房负责开票就行。” 他指了指露天摊位上堆积如山的青帮白菜:“外头这么冷的天,白菜都冻成冰坨子了。” 菜站老王正带着几个小伙子卸车。 解放牌卡车上,用草帘子裹着的白菜摞得有两米高,最外层的菜帮上结着晶莹的冰碴子。 排队的人群里有个裹着头巾的大娘突然喊: “让财政局的闺女到棚子里头! 人家才生完娃!” 王爱佳刚要推辞,菜站老王已经麻利地塞给她一个烤得发烫的搪瓷缸子: “坐着记账就行。 今年冬储菜供应足,市里从南苑公社调了二百吨,咱这菜站分到三十吨。” 他压低声音: “待会儿给您挑几颗‘炮弹’——就是芯子最紧实的,回去渍酸菜最好。” 王爱佳想着她二哥送去她家里的那几袋白菜,刚想推辞时—— 排队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原来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剥冻坏的菜帮子,居委会马大姐立刻举着喇叭喊: “革命群众注意了!冬储白菜是战备物资,剥帮不能超过三层!” 王爱佳低头记账时,发现老王悄悄把秤砣往白菜那边挪了半寸。 排队的大娘们心照不宣地别过脸,有个穿工装裤的小姑娘甚至往秤盘上又放了颗土豆。 …… “我问了,佳佳还是要去,没办法。 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佳佳刚生完孩子不久,所以她们单位对她还是比较照顾的,就在室内记记账。” 王母听完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这边正说着,三个小丫头已经穿着新棉袄冲进院子。 靖雯举着根糖葫芦: “爸爸!你去哪里了?我们一早起来都看不见你!” 菲菲和瑶瑶则围着王建军下意识给王建军拜年。 王建军微微一笑: “现在破四旧,不兴这个了。” 王建军从兜里掏出三本小人书: “喏,《智取威虎山》连环画,供销社昨天才到的。” 正分着呢,院门又被推开,王建国带着王胜利,胳膊上别着红卫兵袖章: “建军,快! 居委会通知党员干部去扫雪!” 转眼间,王家院子就剩下何母和三个小丫头。 哦,对了,王老爷子夫妻俩也在。 堂屋里,王老爷子正喝茶听广播呢。 老太太望着瞬间冷清的院子,叹了口气,突然听见厨房传来“咣当”一声—— “哐当——” 厨房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菲菲响亮的哭声。 王母急忙跑去厨房。 厨房里,菲菲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只见额头上蹭破块油皮。 血迹从额头流到小脸蛋上。 瑶瑶第一个跑过去,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绢,小脸煞白: “菲菲姐姐……你流血了~”她声音发颤,明明害怕却强撑着没哭。 手忙脚乱,想为菲菲做点什么。 小靖雯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菲菲额头上的血迹。 随后,她像只小猴子似的窜到橱柜上,踮脚去够顶层的白糖罐: “奶奶说糖能止血!” 结果碰翻了酱油瓶,黑乎乎的液体“咕咚咕咚”流了一案板。 王母姗姗来迟: “哎哟,菲菲你这是……” 王母看到菲菲头上的伤心头一紧。 菲菲摔倒那一刻倒是哭了会儿,现在她反倒挺起小胸脯呜咽两声: “奶…奶,我没事!就是找鞭炮的时候被擀面杖砸了一下……” 原来这虎丫头踩着板凳偷藏在小橱柜里的摔炮,结果把擀面杖碰掉了。 第508章 虎妞 虽然菲菲说自己没事,但王母可丝毫不敢大意。 “来,让奶奶看看。 哟,你看,破皮了都,血都止不住。” 王母这心里是又气又心疼。 这小皮猴,就知道早晚要出事儿。 小靖雯站在一旁龇牙咧嘴,好像是自己受伤了一样: “是啊是啊,菲菲你流了好多血诶!” 王老爷子他们也过来了。 王奶奶看到菲菲头上的血迹,还有那泪眼婆娑的样子有些心疼。 “这两天街道医疗队正在外边给大家看病,要不我请刘大夫……” “不要!” 菲菲突然大喊一声,脑袋上的小血珠甩到了瑶瑶手绢上: “我要像爸爸说的,''轻伤不下火线''!” 说着还要去够掉在地上的摔炮,被王母一把拎起来。 “好个''小老虎'',给我站好。” 随后看菲菲的确是没伤到哪儿,王母这才放心下来: “你等着,奶奶去给你找药。” 没一会儿,王母拎着个印有红五星的军绿色铁皮箱进来了。 这是王建军为老王家准备的“急救箱”! 箱子一打开,两个个小脑袋立刻好奇地凑过来。 瑶瑶见状,连忙把菲菲往后拉,然后指了指她的额头: “姐姐,你还有伤呢!” 菲菲想了想,还是离小靖雯远一点。 虽然菲菲有点虎,但是还是怕疼的。 那“急救箱”里整整齐齐码着: 用输液瓶装的酒精棉球(标着“轧钢厂医务室”字样) 部队专用的止血粉(王建军战友从军区医院捎来的) 这些王建军都不是白嫖的,要么就是给了钱,要么就是以物换物。 绝对不会做出白拿的事情。 手工绷带也是聂文君用蒸煮过的旧床单裁的,效果还行。 还有一小瓶滇南的白药。 “奶奶,这是咱们家的藏宝箱吗?”小靖雯伸手要摸,被王母轻轻拍开。 “这是咱家的‘急救箱’。” 她边说边用镊子夹起酒精棉轻轻擦拭:“别怕,一点不疼。” 王母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伤口。 可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小姑娘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炫耀: “瑶瑶你别哭啦~你看,姐姐像不像打仗挂彩的小战士?” 瑶瑶眼泪汪汪地点头,把珍藏的水果糖塞进菲菲嘴里。 “姐姐就是小战士! 姐姐吃糖,吃了就不疼了。” 小靖雯趁机把酱油抹在菲菲脸上:“现在像真正的伤兵啦!” 王母笑着往她额头贴了块纱布,故意剪成五角星形状: “哎呀,咱们菲菲是‘挂彩不哭’的小战士,非常棒!” 瑶瑶小心翼翼摸了摸药箱里的绷带,突然举起小手: “我、我可以帮忙卷纱布!” 得到奶奶的答复后,小手指翻飞间,绷带卷得比医务室还整齐。 “瑶瑶真棒!” 王建军他们回来后,看到了菲菲头上的纱布。 问起原因,菲菲眉飞色舞地跟众人说她早上的表现。 “二叔!你看我的‘五角星’!” 她指着额头上五角星形状的纱布,手舞足蹈地比划: “我那时候都没哭! 瑶瑶给我糖我都没吃!” 王母、瑶瑶:…… 秦玉莲赶忙把女儿搂到怀里,手指轻轻抚过纱布边缘: “怎么弄成这样,还疼不疼? 头晕不晕,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嘻嘻,没有,我是小战士!”然后又给老王家其他人看看她的“勋章”! 见菲菲活蹦乱跳的模样,秦玉莲王建国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要是没有那块纱布,这虎丫头简直跟平日一样生龙活虎。 王父坐在太师椅上“吧嗒”抽着旱烟,突然开口: “咱们菲菲就是有这个劲儿!” 话没说完,王母已经拿着擀面杖从厨房出来:“老王家的!都过来!” 她手里拎着那包从橱柜深处搜出来的摔炮,地上落下的也捡了起来: “菲菲就是想去拿藏在橱柜里的摔炮才摔到的,你们看看……” 王母一开始也想教训一下几个小家伙,现在都上房揭瓦,以后还不上天啊? 可是她又不好出手,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口,当着他们的面教育。 免得觉得她这做奶奶偏爱。 秦玉莲一把将怀里的小家伙像插钉子一样放地上站正。 “昨儿个你二叔让你们放了十个,你倒好,还私藏军火!” 纸包里躺着几颗红纸包的摔炮—— 纸边上还留着黑火药痕迹。 三个小丫头顿时蔫了,菲菲戳着手指头:“我就藏了五颗……” 小靖雯躲在瑶瑶身后,只露出双滴溜溜的眼睛:“我、我就帮菲菲望风……” 瑶瑶吓得直摇头,小辫子甩来甩去:“我…我不知道能炸响……” “都去墙角站着!” 王母板着脸:“面壁思过十分钟!” 菲菲和小靖雯瘪着嘴,王父突然咳嗽一声:“那个…大过年的…” “你闭嘴!” 王母一擀面杖敲在案板上:“是不是要她们出事了……啊,呸呸呸…… 总之你别说话。” 小靖雯趁机想溜,却被聂文君拎着后领子抓回来: “你要跑哪里去?” 小靖雯乖乖站在原地不敢跟她妈妈扎刺儿,还小心安抚她: “妈妈,你别生气,小心弟弟妹妹!” 聂文君的肚子也大了,因为有王爱佳这个小姑姑的惊喜。 所以小靖雯现在也想着能一次抱俩! “是、是哥哥们给的……” 菲菲梗着脖子辩解,眼睛却瞟向门外——王胜利正贴着墙根想溜。 “胜利!” 王建军一声喝,少年立刻僵在原地:“过来解释解释。” 王胜利麻利过来,王皓东倒是磨磨蹭蹭蹭进来,军装裤口袋里“哗啦”一声——又掉出两颗摔炮。 王老爷子突然“噗嗤”笑出声,被王奶奶瞪了一眼。 “你们都去院里站着!” 秦玉莲一挥手: “胜利带着弟弟们铲雪,把院子里的‘忠字台’扫出来!” 三个小丫头如蒙大赦,正要跑,又被叫住:“等等!” 王母从案板上揪了三块面团:“一人捏十个‘忠’字,捏不完不准吃年夜饭!” 菲菲接过面团时,突然“嗷”地一嗓子:“奶奶!我脑袋疼!” “装!接着装!” 王母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捏完‘忠’字给你煮红糖水鸡蛋。” 小靖雯趁机把面团往嘴里塞,被瑶瑶急急拉住:“雯雯姐,这是白面……” 小靖雯收回小手嘻嘻笑道:“嘻嘻嘻,我知道,逗你玩呢!” 瑶瑶:…… 屋外,王胜利垂头丧气地领着王皓东和王皓文清雪。 第509章 凄惨的八级工 初二清早,天刚泛起鱼肚白,王建军就在院子里打起了八极拳。 拳风扫过院角的梅花,震落几簇积雪。 他本想着昨日菲菲受了伤,今儿个就让几个小丫头多睡会儿。 谁知刚收势,正想去看看几个小家伙,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小靖雯正扒着窗户偷看。 “快回去快回去,爸爸来了。” 见被发现,立刻缩回脑袋,却把身后的瑶瑶给拱了出来。 菲菲见躲不过,一把掀开被子:“咯咯咯,二叔早!” 只见顶着歪歪扭扭的五角星纱布,精神抖擞地从床上蹦起来: “我们要打拳了吗?” 王建军摇摇头,看了看小家伙的伤势: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今天不用了。” “耶耶耶~” 小靖雯欢天喜地。 三人里,就她最消极。 “都去洗漱,待会儿写十遍‘为人民服务’,字迹要工整。” “啊~” 三个小家伙齐齐垮下小脸。 厨房里,王母正往大铁锅里贴玉米面饼子。 见儿子进来,她压低声音道: “待会儿你去厂里,把粮本上剩的细粮票都换成棒子面。 昨儿街道通知,要备战备荒,各家按人口领野菜团子……” “行吧,要是不成的话,我想办法。” “成,我给你拿钱票?” 看着王母脚步都没动一下,王建军无奈摇摇头: “不用了,我兜里有!” —— 轧钢厂会议室烟雾缭绕。 革委会主任李怀德敲着搪瓷缸子: “……个别工人消极怠工,装病逃避‘革命化春节’生产任务!” 他忽然看向王建军:“王处长,你们保卫处要抓好典型!” 王建军摩挲着文件袋——里面装着工人们偷偷递的请假条: 韩师傅的老寒腿、李师傅媳妇的产后感染……他轻咳一声: “我建议组织‘抓革命促生产’标兵评选,奖励印着主席语录的搪瓷缸……” …… 会议开到晌午才散。 轧钢厂的广播依然循环播放《东方红》。 王建军刚跨进车间,就听见几个工人蹲在钢锭后面嘀嘀咕咕。 “老李,你那‘关节炎’的假条批了没?” “批个屁! 革委会说‘轻伤不下火线’……” 老李叼着烟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扳手: “我家那口子昨儿去街道领野菜团子,排了三小时队,就领回两把烂菜帮子。” 角落里,年轻学徒工小张正偷偷往搪瓷缸里兑凉水—— 这样中午食堂打玉米糊时能多盛半勺。 他瞥见王建军走近,吓得手一抖,水洒在脏兮兮的工装裤上: “王、王处长!我没……” 王建军没吭声,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扔过去。 小张手忙脚乱接住,烟盒里却掉出张肉票——足够割三两五花肉。 “王处长!” 六车间的刘大个突然拦住去路,安全帽歪戴着: “您给评评理! 咱车间温度计坏了三天了,技术科非说‘要节约闹革命’不给换!” 他扯开衣领,露出烫红的锁骨:“昨儿老王头差点栽进钢水里……” 厂区喇叭突然炸响: “全体职工注意!马上到礼堂参加‘批判资产阶级懒汉思想’大会!” 人群像被赶的羊群般往礼堂挪。 突然—— 王建军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人佝偻着腰,把半块窝头塞进工具箱—— 他慢慢走近那个佝偻的身影。 工具箱“咔嗒”一声合上,却掩不住里面那半块掺了麸皮的窝头—— 黑黄干硬,像是放了几天。 “老孙?” 王建军低声唤道。 那人猛地一颤,转过身时,凹陷的脸颊上还沾着煤灰。 老孙曾是厂里的八级钳工,现在却穿着打满补丁的劳动布工装,袖口磨得发亮。 他下意识用身子挡住工具箱:“王、王处长……我这就去上工……” 王建军瞥见他磨破的解放鞋里露出的冻疮,又红又肿。 老孙顺着他的目光缩了缩脚,声音沙哑: “家里老娘瘫了半年……粮本上的细粮都换了棒子面给她熬糊糊……” 听着这些,再看看老孙现在这样,王建军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不远处,革委会的年轻干事正拿着小本本挨个记名。 老孙突然抓住王建军的手腕,指节硌得人生疼: “千万别报我旷工!上个月工资扣完,家里连煤渣都买不起了……” 一阵刺骨的穿堂风掠过车间,墙上“工业学大庆”的标语哗啦作响。 王建军摸出兜里刚发的肉票,却听见广播刺耳地响起: “第六车间孙普,立刻到革委会办公室报到!” 老孙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钢架之间,工具箱里那半块窝头,在寒风中渐渐变得冰凉。 按理说像老孙这样的人在轧钢厂里应该是香饽饽才对。 可现实比魔幻更魔幻! 像老孙这样的八级技工,往往在旧社会就学艺(比如解放前在私营工厂当学徒)。 档案里可能记载着“资产阶级技术权威”的罪名。 或者只要一项“只专不红”的帽子一扣,技术反而成了原罪。 而且当时鼓吹“政治挂帅”,生产指标要让位于政治运动。 老孙这样埋头干活的老实人,反而不如会喊口号的积极分子受重用。 工厂革委会常把技术问题政治化(比如设备故障说成“阶级斗争新动向”)。 然后被批斗后工资降级(八级工可能被降到五级)粮票布票随之减少。 营养不良又影响工作效率,形成“表现越差-待遇越差-表现更差”的死循环。 所以,老孙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王建军望着老周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车间拐角,攥着肉票的手指微微发紧。 作为后来人,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被时代浪潮拍打得东倒西歪的工人,十几年后将成为改革开放最坚实的力量。 “老孙这样的八级工,搁在二十一世纪,哪个厂子不是当祖宗供着……” 手搓导弹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他摩挲着从口袋里拿出的肉票。 想想老孙他们,他们不应该将生命和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 远处传来革委会干事的呵斥声。 车间突然响起刺耳的哨声。 王建军抬头,看见老孙被两个戴红袖标的青年推搡着走过天桥。 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取出半包“大生产”香烟,朝革委会办公室走去。 “二十一世纪需要这些工匠……” 第510章 吾道不孤 王建军推开革委会办公室时,刘志忠也正捧着搪瓷缸看报纸。 见人进来连忙起身: “建军来了?坐坐坐!” 李怀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主席像章: “建军来了,随便坐!” “刘厂长,李主任。” 王建军把生产报表放在桌上:“三车间的技术骨干名单,需要两位过目。” 李怀德突然咦了一声,像章“啪”地按在桌上:“刘普也算骨干? 档案里可写着‘资产阶级技术权威’。” “李主任啊。” 刘志忠笑呵呵地打圆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咱们厂超额完成援越任务,老周调试的那台轧机立功不小嘛。” 王建军心知肚明,李怀德可不像他表现得这么坚决。 他只是想撇开责任而已,不然也不会这样表现。 同时,刘志忠这是在帮他打掩护。 这位厂长虽然表面看上去已经不问世事,实则心如明镜—— 轧钢厂能年年评先进,靠的就是这些“有问题”的技术骨干。 他这是用生产成绩在保人。 王建军翻开报表第三页:“您看,这批特种钢轨需要他带队攻关。” 手指在“军工特需”四个字上重重一点。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暖气管“咕咚”响了一声,李怀德终于抬起眼皮:“哦,是吗?” 他慢悠悠把像章别回胸前:“既然是为国防建设……下不为例。” 王建军看了李怀德一眼。 这位革委会主任不是不明白技术骨干的重要性,只是需要个台阶下。 “军工特需”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既全了政治立场,又卖了人情。 毕竟真要耽误了军工生产,他这个主任也担待不起。 这是既不表态也不反对。 刘志忠突然咳嗽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 “建军啊,这是技术科特别经费。” 他眨眨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什么困难……咳咳,直接来找我。” 刘志忠这话说得含蓄,但王建军听懂了。 这钱分明是他自掏腰包,就为保住厂里这些“问题人员”。 这段时间要不是这“不干事儿”的刘厂长在暗处周旋,轧钢厂那些人也不可能…… 王建军刚走出办公楼,就听见身后“吱呀”一声。 刘志忠裹着旧棉袄追上来,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 “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就走了。 王建军看着刘志忠略显佝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打开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三线厂缺个技术顾问,可安置三人。” 王建军心头一热。 吾道不孤! 在这条路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车间。 王建军站在轧钢厂的高炉前,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凝结。 他望着车间里稀稀拉拉的工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王处长,您看这……” 技术科的小李欲言又止,手指着角落里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工人。 王建军摆了摆手:“让他们再睡会儿,昨晚加班到几点?” “凌晨三点……” 小李压低声音:“李主任说,完不成任务就是政治问题。” 王建军的视线在角落里那个佝偻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老孙。 也不知道刚刚他被那些人抓去干啥了,王建军有些担心。 “老孙!” “王、王处长……” 老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建军蹲下身帮他捡起散落的螺丝钉:“家里还好吗?” “还、还行……”话没说完,老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王建军趁机将两片药片塞进他手心:“技术科特批的,一次一片。” 这时车间门口传来喧哗声。 革委会的一个副主任带着红卫兵大步走来: “王处长! 孙普的问题很严重啊! 你可得离他远些。”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包“中华”烟:“你看,南越订单还指着老孙呢。 李主任那边我也跟他说过了,要不——我等你,你去问问?” 这位轧钢厂副主任,也就是李怀德的狗腿子神色变换莫名。 最后他捏了捏烟盒: “咳咳咳,既然王处长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这么着吧。 不过他得写份保证书交上来。” “没问题。” 王建军转头对老孙说,“孙师傅,现在就先去仓库清点备件吧。” 等人都走远,王建军低声道:“配电室第三根管线后面,有个铁盒子。” 老孙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王处长,您……” “什么都别说!” 王建军声音很轻却坚定:“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说完不等老孙说话就走了。 留下老孙看着手中的药默默无言。 离开车间,王建军拐进了厂区最偏僻的配电室。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反锁上门,轻轻移开电表箱。 后面的暗格里,整齐地码着五袋富强粉、三瓶盘尼西林,还有几本用红色杂志封面包裹的技术手册。 他从空间里又取出两袋面粉和一包白糖,小心地放进暗格。 这处地方,还是他晚上巡逻时发现的,正好可以给他们留东西。 王建军将最后两袋面粉放入暗格,轻轻合上电表箱。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若被发现,始终贯彻三个字,那就是: “不知道。” 面粉是厂里最常见的25公斤标准包装,没有任何标记; 药瓶标签早已撕去,瓶身用砂纸磨去了所有纹路; 白糖用旧报纸包裹,与厂里小卖部出售的毫无二致。 王建军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神色如常地推开门。 就算此刻有人打开暗格—— 他也只会皱眉露出困惑的表情表示: “这个配电室已经荒了多长时间了,每天进出多少人? 保卫处上周还抓到两个偷铜线的。” 若有人指认—— “污蔑!” 他会当场拍桌子: “我王建军三代贫农,战场上挨过枪子的人,会搞这种小动作?” 至于物资来源,那就更简单了: “查啊!” 他会主动打开办公室抽屉: “要不要把保卫处各个科室,还有技术科、后勤处的人都叫来对质?” 阳光照在他眉间那一抹伤痕上,那些用鲜血换来的荣誉,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第511章 街道办的电话 走出配电室,王建军抬头看了看天色。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王处长!” 厂办的小刘气喘吁吁地跑来:“街道来电话,说要您去一趟街道办!” 王建军眉头一皱: “什么事这么急?” 小刘擦了擦汗: “听说是要筹备‘忆苦思甜’大会,街道办缺肉食,指名要您去帮忙。” 王建军顿时了然——这“忆苦思甜”大会是上头布置的政治任务。 街道办得准备“野菜团子”和“糠窝头”,但总得有点荤腥搭配。 否则参会的老同志怕是撑不住,王姨这是变着法儿给街坊邻居谋福利呢。 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你跟李主任说一声。” 王建军想了想:“就说……街道办有‘重要政治任务’需要配合。” 小刘会意地笑了: “明白!保证给您圆过去。” 随后小刘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处长,要是有多余的……您能不能偷偷给我留一点儿?” “到时候再看吧,有多余的可以给你留一点,不过我不能保证。” “好的,好的,谢谢处长。” 听到王建军的保证小刘高兴道谢。 至于王建军后面说那句,则是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要知道王建军打猎这一方面,那可是出了名的一出手就有。 那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 王建军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车间。 透过布满冰花的窗户,他能看到老孙佝偻的背影,正在认真地调试机器。 街道办。 “王姨!” 王主任早就在门口等着,见王建军来了,立刻迎上来: “建军啊,可算把你盼来了!” 她压低声音: “这次是真没办法了,上头临时通知要搞‘忆苦思甜’活动。 可咱们街道的老同志、老朋友那么多,总不能真让人家啃树皮吧?” 王建军笑了笑: “王姨,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主任高兴道: “行,姨就知道你行。 到时候要注意安全啊!” 王建军一拍脑袋: “对了王姨,我还忘了问了,你什么时候要?” 王主任沉思片刻:“越快越好,就这三天之内吧。” 王建军故作为难一番: “成,您就看我的吧。” 要不是怕说不清,他现在就能弄一大片野猪给街道办。 所以王建军对这事儿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也不打算回轧钢厂了,直接回家!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拐进了副食店。 柜台后的老周看见他,立刻会意地眨眨眼:“王处长,特意给您留了条带鱼,可新鲜了!” “谢谢张师傅。” 王建军接过用报纸包好的带鱼,然后又用肉票换了半斤猪头肉。 回到车上时,王建军手里的东西又多了些。 王建军刚走到自家院子门口,就听见自家院里传来赵晋东那洪钟般的笑声: “小靖雯,菲菲,瑶瑶! 看赵爷爷给你带什么来了!” 推开院门,只见这位四九城军区大佬正蹲在梅树下,军大衣下摆沾满了泥点子。 他左手抱着咯咯笑的菲菲,右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 “珠海产的动物饼干!你爹当年在医院的时候还跟我抢呢!” “哈哈,赵爷爷,你说的是二叔吗?” 头上有道疤的菲菲听到赵晋东这么说王建军感觉很有意思。 小家伙恢复能力不错,头上的伤已经结疤了,现在能蹦能跳又是一只皮猴。 瑶瑶也睁大了眼睛: “调皮的二伯!” 小靖雯可管不了这些。 她像只小鹿似的蹦过去,却在离赵晋东两步远时突然刹住。 规规矩矩敬了个少先队礼:“赵爷爷!我们要‘斗私批修’,不能收礼……” “胡扯!” 赵晋东把饼干盒往石桌上一拍,震得茶缸里的高沫茶水直晃荡: “这是军区慰问革命后代的战备物资!” 他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三本红皮书: “看这是什么?《南海风云》连环画,讲西沙海战的!” 王老爷子忙不迭给赵晋东续茶:“哎,听说珠海那边……” 赵晋东笑容一敛,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个简略地图: “珠海红旗造船厂的护卫舰都南下了。他娘的,老姜的船敢蹭咱们渔场……” 突然意识到孩子们竖着耳朵在听,立刻话锋一转: “不过嘛,咱们的渔政同志发扬‘小艇打大舰’精神,用渔船就把他们挤出去了!” 三个小丫头听得眼睛发亮。菲菲突然举起扫帚当步枪: “我长大了也要开船!” “有出息!” 赵晋东从内袋掏出三枚真正的子弹壳:“拿着! 这是你赵爷爷前些日子在……” “赵叔!” 王建军赶紧打断,接过赵晋东手中的子弹壳一人一颗。 “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赵晋东转过身,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怎么,不欢迎我这老头子?” 他拍了拍王建军的肩: “往些年都是你们去我家里过年,今年你们没去,所以特地来看看小家伙们。” 赵晋东吹了吹浮沫,突然压低声音: “最近风向不对,珠海那边闹得凶。” “还有啊,你小子差点被人撅了知不知道?” 王建军:“啊?”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你们厂那个援越项目,有人说是‘唯生产力论’。” 王建军指尖一紧,茶杯里的水晃了晃:“那批产品可是前线急用的……” “所以我来给你送尚方宝剑。” 赵晋东推过一张盖着军委红印的纸: “从今天起,这项目划归国防特需,归我直管,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让他们来找我,他奶奶的~” “嘻嘻嘻,赵爷爷说脏话~” 赵晋东气势不在,连忙闭嘴。 看着三个小家伙嘻嘻哈哈的模样,赵晋东突然想起了他已经为国捐躯的一双儿女: “我家那小子和闺女儿要是活着,也该有孩子了……” 王建军心中难受,正想宽慰两句,却听见老将军最后一句嘱咐: “护好你那些技术苗子,等这阵风过去……国家还得靠他们。” 是的,那些查不到“来源的”某些东西,就是通过赵晋东弄来的。 厨房里,王母正把赵晋东带来的午餐肉罐头藏进咸菜坛子。 然后就热火朝天地忙着炒菜,听赵首长那意思,他好像很忙。 所以王母就想着赶紧做好饭,让他在这吃个热乎饭再走。 滴滴~ 院外突然传来吉普车喇叭声。 赵晋东一拍大腿: “坏了,我还得去军委开会!” “小子,明天带几个小家伙去我家里吃饭啊!不去饶不了你!” 他挨个揉了揉三个小丫头的脑袋,突然压低声音: “明天,赵爷爷带你们玩儿!” 吉普车扬起的雪沫子还没落下,小靖雯已经挺着胸膛在院里踱步: “同志们!我们要提高警惕……” 菲菲和瑶瑶赶紧回房去把她们的木枪拿出来,踢着正步跟在后头。 王建军望着石桌上那盒珠海饼干—— 包装纸上印着的黄浦江外滩图案,在1967年的寒冬里显得格外遥远。 第512章 何父进城 孙普攥着布袋快步穿过胡同,布袋里装着一部分富强粉和药片。 他没敢拿太多,不然不好带。 他佝偻着腰,每一步都走得极快,却又时不时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盯上。 拐进自家那条窄巷时,他脚步一顿—— 家门口站着两个戴红袖标的街道积极分子,正挨家挨户查户口。 孙普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将布袋往怀里藏了藏。 “哟,老孙回来啦?” 其中一人瞥了他一眼: “听说你们轧钢厂厂里最近抓生产,您这‘技术权威’可别累着。” 孙普一如往常,咧着嘴干笑两声,没接话,低头快步进了院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屋内昏暗潮湿。 孙普的妻子正坐在炕边,给卧病在床的老娘喂水。 五岁的孙子狗剩蹲在煤炉旁,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 “回来了?” 妻子抬头,声音沙哑:“娘今天咳得厉害,怕是又……” 话没说完,老孙已经将布袋从腰上取下来,轻轻放在炕沿上。 老孙妻子疑惑地解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手猛地一抖。 “老孙,这……这是哪来的?” 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布袋口,生怕东西长腿跑了似的。 但是眼中露出的担忧和害怕,使她不像她表现的这么在意。 “厂里发的。” 老孙低声道,没敢提王建军半个字:“技术科……奖励。” 但是又怕妻子说漏嘴,他还是多说了几句,让她小心点。 老孙妻子将信将疑,可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她抖着手舀出半碗面粉,兑水搅成糊糊,又掰了半片药融进去。 “狗剩,去把门闩上。”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面糊,突然抓住儿子的手: “儿啊,咱可不能犯错误……” 老孙俯身在她耳边道:“娘,放心,是正经来路。” “好啊,你一定不要做傻事。” 老孙妻子一边搅面糊一边抹眼泪,声音压得极低: “这精细白面……多长时间没见着了。你老实说,是不是……” 老孙摇摇头,指了指墙上的主席像,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妻子顿时会意——这是暗示“问心无愧”。 “这就好!” 小孩不懂大人间的暗涌,眼珠子都快掉进锅里: “奶奶,今天能吃稠的吗?” 妻子盛了一碗稠糊糊给婆婆,又给狗剩舀了半碗,自己却只倒了点面汤。 “慢点吃,别噎着。”她摸着孙子的头,眼泪砸在灶台上。 这半干的糊糊让老孙一家重新燃起了希望。 —— 年初三。 天还黑黢黢,何父就踩着露水出了村。 他背上那个蓝布包袱里,装着给孙子孙女准备的礼物—— 两双虎头鞋,鞋底纳了厚厚的千层底; 这是他大儿媳给做的。 值得一说的是,他今年又添了一个大孙子,何文现在已经有仨小子了。 何武家一次抱俩,还是个好。 还有个小闺女儿。 因为小靖雯她们三个小家伙的可可爱爱,所以老何家也挺稀罕闺女儿。 另外还有一小包晒干的红枣,是自家院里那棵老枣树结的; 还有半斤芝麻糖,用油纸包了又包,生怕路上受潮。 最后就是自家种的一点花生。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从邻省农村到四九城,这一路可不容易。 首先要步行几十里到县城,脚上的解放鞋早就磨破了底。 这次何父就没有那么好运气,遇到村里要去县城里的顺风车。 等到了县城里吃点干粮,歇一歇。 何父又挤煤车到地区市,蜷在运煤的货车厢角落,满脸黑灰。 坐火车时也是人挤人,到丰台站跳车时,包袱挂破了角,可把他急得。 等到了永定门又被拦下查证明,何父掏出的介绍信皱巴巴的: “兹有我公社社员何大山同志赴京探亲,请予放行。” 红卫兵小将盯着他看了半天:“‘农业学大寨’的第三条规定是什么?” 何父搓着皲裂的手,一板一眼地背:“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 当何父灰头土脸地站在王家院门口时,正在玩雪的小靖雯差点没认出来: “呀!是何爷爷!” 王母闻声出来,看见亲家公的模样,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老天爷!你这是……” 何父咧着嘴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 “亲家母,不碍事!看我把小斌小芮的虎头鞋带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包袱,那包芝麻糖居然完好无损: “路上怕化了,一直揣在心口捂着。” 因为他记不住王爱佳她们的新地址,所以就先来到了猫儿胡同的老王家。 现在王建军他们刚好吃完晚饭。 “何叔,来,快进屋。” 王建军接过包袱时,摸到何父冰凉的手上全是冻疮。 王建军扶着何父进屋时,老人的腿还在打颤,裤腿都是湿的。 堂屋的灯泡将何父狼狈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 裤腿上沾满泥点,解放鞋的鞋底都快磨穿了,蓝布包袱上还挂着几根草屑。 “何叔,快坐下。”王建军拉过藤椅:“您这是走了多久?” 何父喘着粗气,手指比了个“四”: “天没亮就动身,倒了三趟车……”话没说完,肚子又“咕噜”一声。 王母端着搪瓷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先擦把脸!” 转头朝厨房喊:“文君,把柜子里那挂龙须面下了!” 老爷子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亲家,队里今年交公粮还顺当不?” 何父用热毛巾擦着脸:“交了三千斤麦子,剩下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自留地那点花生,我都给孩子们带了些来。” 王父递过一杯地瓜烧: “暖暖身子。” 瞥见何父裂了口子的手,转头对王建军道:“把你那双翻毛皮鞋找出来。” 随后王父又去找了他的裤子给何父换上,何父推辞不过才去换了。 小靖雯趴在王父膝头:“何爷爷,小姑姑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哦。” 听到这,何父当即眉开眼笑:“是啊,你小姑姑是咱家的大功臣。” 菲菲已经扒开包袱: “哇!花生!” 瑶瑶却注意到何父破皮的脚后跟,小声问:“何爷爷,你疼不疼呀?” “不疼不疼。” 何父看着老王家这三个宝贝疙瘩:“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孙女的样子。” 第513章 大收获 王建军从里屋拿出车钥匙:“何叔,您先吃面,我去接佳佳他们。” 三个丫头立刻围上来: “我也要去!” “坐小汽车!” “看小弟弟!” 聂文君一把拎住小靖雯的后领:“你们去了吉普车就坐不下了。” 她指着屋角的小板凳:“你们乖乖留下,我给你们洗花生吃。” 王母把滚烫的葱花面端上桌,面上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王建军系上棉大衣时,听见何父一脸着急说:“这、这怎么还放鸡蛋…… 就随便给我撒点葱花就行了。” “建军,等等。” 王父追到院门口,塞来个网兜: “供销社今天来带鱼了,正好顺路,给你妹夫家捎两条。” 吉普车发动时,王建军透过后窗看见——三个小脑袋挤在门边,鼻子都压扁了。 —— 何父抱着双胞胎里的闺女在堂屋踱步,何母抹着眼泪笑骂: “死老头子! 雪都没化尽就敢赶路! 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来麻烦亲家和建军……” “亲家,来都来了!” 王母打断何母的唠叨。 三个小家伙剥完花生,又去逗弄小弟弟玩,还有那双可爱的小虎头鞋。 右耳朵特意缝了块红布,可爱极了。 三小只拿着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小的鞋。 小靖雯突然“啊”了一声: “我知道!初二要‘回娘家’!”她指着何父,“所以何爷爷‘回’来啦!” 菲菲大声纠正道: “今天初三啦,你个笨蛋。” 小靖雯不服气: “我,我知道,我还没说完呢。” 两个姐姐又开始闹别扭,而瑶瑶现在眼里只有弟弟妹妹。 “小姑姑,给弟弟穿鞋子吧。” 王爱佳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不行哦,弟弟妹妹还得等大一点才能穿。” 瑶瑶有些丧气:“哦! “那、那弟弟妹妹穿鞋的时候,可以让我第一个来吗?” 众人轻笑。 “行,到时候你第一个给弟弟妹妹穿鞋。” 瑶瑶这才开开心心去找两个姐姐玩儿。 王建军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猫儿胡同,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忠”字剪纸。 不知谁家的收音机正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歌声混着三个小丫头争抢虎头鞋的嬉闹声,飘向四九城的天空。 —— 1967年正月初四,周末。 清晨五点,天还黑着,王建军已经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 他从衣柜深处取出那件轧钢厂发的藏蓝色工作服,又翻出一双加厚羊毛袜—— 小西山的积雪还没化尽。 “这么早? 你要去哪儿?” 聂文君支起身子,朦胧的光晕染在她睡意朦胧的脸上。 王建军系紧绑腿,压低声音道: 你忘了? 昨儿王姨特意交代,要给‘忆苦思甜会’准备点野味。” 他从床头柜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晃了晃盖着街道革委会红章的证明: “光明正大的政治任务。” 聂文君瞥见信封里露出的钢印,了然地点头:“那你小心一点儿。” “知道了,你快躺下。” 聂文君听话地躺下,没一会儿又睡着了,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嗜睡。 王建军背上早就准备好五六半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胡同里静得能听见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 晨光微熹时,王建军已经来到王父曾经说过的密云云蒙山腹地。 这次他不仅要打几头野猪,还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找到老张头说的野山参。 王建军踩着半尺厚的积雪,五六半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咔嚓——” 一根枯枝断裂的声音让他瞬间蹲伏。 三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两只灰毛野兔正在啃树皮。 王建军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回荡。 一只野兔应声倒地,另一只窜进深林。王建军拎起猎物掂了掂: “才三斤多……” 他故意在雪地上留下明显的血迹,又朝着密林深处连开两枪。 “该加点料了。” 他喃喃自语,从空间移出一群膘肥体壮的野猪和其他动物。 虽然大冬天出现这么一群膘肥体壮的动物群有些不合理。 但是……谁在乎呢? 这些野猪每头都有两百多,獠牙上还沾着松脂—— 除了吃就是吃,皮毛油光水滑。 王建军刚布置完“狩猎现场”,远处突然传来踩雪声。 王建军迅速躲到树后,看见两个背着猎枪的老汉正循着枪声找来。 “同志!” 其中一个老汉警惕地举起枪: “刚才是你放枪?” 王建军亮出武装部证件。 随后他指着雪地上的野猪尸体:“运气不错,碰上一小群。” 老汉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得有多少肉!” 他突然压低声音: “同志,我是红旗公社的猎户老吴……那个,能不能……” “正愁没人搭把手。” 王建军会意地递过绳索:“麻烦您跑趟公社,叫几个壮劳力来抬。 另外还请你找人去东城区岔道口街道办通知一下街道办王主任……” 他特意指了指最大的那头: “这头算是我给公社的。” 老吴一看,不禁乐了。 生怕王建军反悔,边往后跑边应答。 等老吴走远,王建军请另一人开膛放学,他则继续突进。 在这段时间里,王建军又在山坳里“发现”了更值钱的猎物—— 三只羽毛艳丽的野鸡,两只獐子,都是从空间精挑细选的。 最大那只公獐的麝香囊还鼓鼓的,少说能换二十斤粮票。 用空间“看了看”忙得不亦乐乎的那人,王建军在向阳坡选了棵老红松。 按老辈规矩:先系红绳,接着焚香告山神,然后铜钱开土。 “五品叶!” 他故意高喊一声,实则从空间移出几株野山参。 最大那株系着红绳的“参王”,是他特地找的老参,然后把芦头弄断一截—— 这是采参人行话“留种”,表示不贪心。 两小时后,街道办王姨带着六个壮小伙赶到时,王建军正用桦树皮包参。 “哎哟我的天!” 王姨看见雪地上的野猪,惊得直拍大腿:“建军你这是端了野猪窝啊?” 王建军故意抹了把“汗”:“运气好,碰上这群畜生啃树皮。” 说着递过桦树皮包:“您带回去泡酒,治关节疼特灵。” 老陈在一旁作证: “我亲眼见着王同志挖的!那红绳系得可讲究,绝对是正经放山把式!” 回程牛车上,王姨小声问:“这参……没犯忌讳吧?” “您放心。”王建军掰着指头数: “没见着蛇(守参精灵),留了参籽(断芦头),供了山神(烧艾草)” 其实他不知道在空间培育了多少,好不容易才挑了几株品相普通的。 王建军扛着猎枪,身后几名青壮年抬着一堆野猪回到街道办,顿时引起轰动。 王主任连忙安排人来分肉。 王建军抹了把汗,高声宣布: “同志们!这批野味是王主任特意安排我打来,给咱‘忆苦思甜会’准备的! 按照革命原则,咱们这么分——” 第514章 分肉 他大手一挥,指向最壮实的那头野猪: “这一头,献给街道革委会!让领导们带着咱继续斗私批修,干革命!” 接着,他指向剩下的野猪,声音洪亮: “这一半,分给街道的‘五保户’和军烈属!旧社会他们吃苦,新社会咱不能忘了阶级弟兄!” 最后,他咧嘴一笑,对围观群众喊道: “剩下这一半,全体革命群众现场分! 人人有份,一块儿吃‘忆苦饭’,牢记血泪仇,永远跟主席!”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红小兵立刻挤上前帮忙分肉,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人群中有人大喊: “来了来了,王主任来了。” 众人散开,王主任对王建军竖了个大拇指,刚刚她也听到了王建军的话。 她也觉得这样分比较合理。 随后,王主任站在台阶上,叉着腰,冲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老张头! 别躲后面抽烟了,赶紧过来操刀!” 人群中挤出个精瘦老汉,腰间别着把剔骨刀,正是街道办食堂的老张—— 早年间在肉联厂干过,杀猪宰羊是一把好手。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得嘞!王主任发话,咱这就开干!” 几个青壮年帮着把野猪抬上临时支起的木板,老张抄起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刀刃寒光一闪,周围看热闹的孩子们“哇”地叫出声。 王主任转头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 “建军啊,这回可辛苦你了! 野猪七百多斤,外加几只野兔、五只山鸡,搁在往年,怎么也得给你算个百八十块。可眼下……” 她顿了顿,眼神往革委会办公室方向瞟了瞟,声音更低了: “现在讲究‘破四旧’,私下买卖是‘资本主义尾巴’,咱不能明着算钱。 这么着——姨给你走公账。 按‘革命群众支援集体生产’的名义,补贴你三十五块钱。 再给你留四十斤肉,你看成不?” 王建军嘿嘿一笑,不在意道: “王姨,您说咋办就咋办! 我打猎本来也是响应‘备战备荒’号召,给咱街道添点油水嘛!”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悄悄塞进他手里: “钱收好了,别声张。 回头带着孩子上我家,姨给你炖锅红烧肉,补补身子!” 这时,革委会的高副主任背着手踱过来,眯着眼打量地上的野猪: “王主任啊,这肉分配得符合政策吧?可别搞特殊化!” 王主任笑容收敛: “赵主任放心!一切按革命原则办—— 最大的献给革委会,剩下的照顾‘五保户’和军烈属。 最后剩下的全体革命群众平分! 咱们这是‘忆苦思甜’,绝不让资产阶级歪风钻空子!” 高副主任“嗯”了一声,又和王建军打了声招呼背着手走了。 王建军冲他背影撇撇嘴,王主任瞪他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建军啊,你可真是咱们街道的福星!” 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我让食堂给你留两条带鱼,给小靖雯她们添些菜。” 王建军摆摆手:“王姨,您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大家伙野猪刚分到一半,街道办大院外头就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众人一扭头,只见三四个穿蓝布制服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进来。 领头的是个方脸阔嘴的壮汉,胳膊上还套着个红袖标,上头印着“红星食品厂革委会”几个黄字。 “王主任!你们这儿可够热闹的啊!” 方脸汉子嗓门洪亮,眼睛直往案板上的野猪肉瞟: “听说你们打了七八百斤野味? 我们厂里正搞‘忆苦思甜’活动呢,工人们都盼着加点油水!” 王主任还没搭话,蹲在旁边抽烟的老张头先不乐意了,烟屁股往地上一摔: “嘿!刘大炮,你们厂子每月有肉票,还来抢我们街道的份儿? 我们这儿‘五保户’张奶奶都半年没见荤腥了!” 周围的老街坊们也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咱街道的肉还没分完呢!” “你们厂里缺肉,自己上山打去!” 刘大炮被怼得脸色发青,但碍于“革命群众”的声势,只好干笑两声。 随后转头冲王建军凑过去: “这位就是王建军王同志吧,早就听说你打猎厉害,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要不这样——你帮我们厂也打两头。 厂里按‘支援工业生产’给你发补贴,外加两张工业券,咋样?” 王建军还没吭声,王主任就插了进来,笑眯眯地挡在他前头: “老刘啊,建军这几天得参加街道的‘批斗会’,没空上山。 再说了,猎物是给‘忆苦思甜’用的,你们厂要是缺肉,得先跟区里打报告。 咱不能搞无组织无纪律嘛!” 刘大炮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推着自行车走了。 可没过半小时,又来了两拨人—— 区武装部的李干事骑着挎斗摩托,说是“民兵训练需要补充营养”; 东郊农场的革委会也派人来,念叨着“农场职工日夜耕作,需要犒劳”。 王建军被围得头疼,最后干脆躲到王主任办公室去了。 王主任关上门,给他倒了杯茶,低声道:“别搭理他们! 武装部的老李跟我有点交情,回头送他五斤肉,算是给民兵队面子。 至于农场那些人……哼,他们自己地里偷摸养的鸡鸭不少,甭想占咱便宜!” 王建军乐了:“王姨,您这是让我当香饽饽了啊?” 王主任一瞪眼:“香饽饽也得看人! 下回打猎,先紧着咱街道,别的单位——得拿真东西来换!” 王建军转身离开时,还听见身后街道办的干事们正兴奋地讨论: “这下明天的‘忆苦饭’能加点荤腥了!” “还是王处长厉害,一出手就有!” 王建军嘴角微扬。 这就是群众基础。 虽然打了这么多野味儿才换了三十几块钱,但好处确实不少—— 首先是政治资本: “根正苗红”的先进分子。 街道革委会每次开大会,王主任都要提一嘴他积极响应‘备战备荒为人民’号召,上山打猎改善群众生活! 就算是革委会的高副主任想要挑刺,也得跟着拍手。 接着是人情网络: 他拼死累活给他们打猎给他们加点荤腥,街坊邻里怎么说也会念着他的好。 最重要的是,正经财路! 打来的猎物街道先分,自家总能留点好肉,还有钱拿。 35块钱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了,另外还有那几株野山参,也要找个机会出手。 既赚了名声,又实打实的得了好处! 第515章 生花生 王建军拎着半扇排骨和四十来斤野猪肉进了老王家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小靖雯脆生生的嗓门: “奶奶!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妈妈说他今天要去打肉肉!” 王母笑着应道:“急什么,这打猎又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 话音未落,王建军推门进来。 三个小丫头“嗷”地一声扑过来,小靖雯一把抱住他的腿: “爸爸!” 小靖雯扑上来就翻他口袋:“妈妈说你去打肉了,肉呢?” 王建军把肉往桌上一放,揉了揉闺女的脑袋:“这儿呢! 瞧瞧,够不够你们几个小馋猫吃的?” 菲菲胆子最大,踮着脚就要去扒拉肉:“二叔!这肉是你打的?真厉害!” 瑶瑶乖巧地站在旁边,小手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小声问: “二伯,你累不累呀?” 王建军乐了,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不累,二伯厉害着呢!” 王母走过来,掀开盖肉的布瞧了瞧,咂舌道:“哟,这么多? 街道办没全收走?” 王建军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才道: “收了一部分,剩下的分给街道的孤寡老人了。 我这不还留了点儿嘛,给您和爸尝尝。” 王父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旱烟袋,瞅了眼肉,点点头: “嗯,不错。” 顿了顿,又疑惑问道: “你这包里拿的什么?” 王建军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后露出五株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野山参,在云蒙山碰见的。” 见王母她们疑惑,王建军补充道: “就是爹你上次跟我说的老张头在密云云蒙山发现的。 我这次就在那边打猎,想着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找到了。” 王母凑过来一看,惊讶道:“这参须子这么长,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王建军笑笑: “嗯,估摸着得有个五六十年。” 王父接过参,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低声道:“收好了,别往外说。 这年头,好东西容易招人眼红。” “知道了,等有空我就把它给出手。” 王母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腿: “哎哟,建军,你不是说今晚要带文君和孩子们去赵领导家吃饭吗? 这肉你拿去给他们,或者给你岳父岳母家吧,咱家不缺这一口。” 王建军想了想: “娘,其实我留了一头百多斤的小野猪,这肉就先给雯雯她外公送去。 稍晚一点我去把那猪给弄回来。” 王建军刚说完还藏了一头小野猪,王母手里的抹布就掉地上了。 她赶紧往门外瞅了眼,压低声音道: “你这孩子!这么大一头猪藏哪儿了?可别叫人给顺走了!” 王建军咧嘴一笑,顺手把剥好的花生仁塞进小靖雯嘴里: “娘,您放心,我藏的地儿谁也找不着。等天擦黑,我就去拉回来。” 王父抽着旱烟,眯眼打量儿子: “你小子别是吹牛吧?这年头,藏头活猪可不容易。” “爸,您就瞧好吧。”王建军眨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时,小靖雯鼓着腮帮子,小手拽了拽王建军的袖子: “爸爸,花生甜甜的!” 三个小丫头正围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那花生是何父昨天带来的,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 王母本来想洗干净放着,可没成想这三个小馋猫直接抓着生花生就吃。 菲菲最虎,直接用牙咬,还好王母洗得比较干净: “二叔,这个比炒的好吃! 脆生生的!” 瑶瑶细心地剥开红皮,把白白胖胖的花生仁递给王建军: “二伯吃,可甜了。” 小靖雯有样学样,她举起半颗花生,眼睛亮晶晶的:“爸爸,甜甜的!” 王建军笑着挨个揉她们的小脑袋。 这新摘的花生确实不一样。 仁儿饱满得撑破红衣,咬下去汁水清甜,带着股子鲜灵的草木香,后味还有淡淡的奶甜—— 比供销社那些放陈了的炒花生不知强多少倍。 王母看着三个孙女吃得欢实,也忍不住拈了颗尝尝: “咦?还真是,比咱去年囤的香多了。” “何叔说这是新培育的品种。” 王建军又抓了把花生分给爹娘: “等开春,我弄点种子回来,咱在院里种两垄。” 见时间差不多了,王建军就想去岳父家。 小靖雯一听,立刻抱住他的胳膊:“爸爸!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外公!” 菲菲和瑶瑶也眼巴巴地瞅着他。 王建军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 “都去都去!不过你们得答应我,去了不许闹腾,乖乖的,成不?” 三个小丫头齐刷刷点头:“成!” 王母笑着摇头:“得,这一窝小皮猴儿,够你头疼的。” 晌午刚过,日头偏西。 王建军的车拐进南锣鼓巷,车后座放着半扇野猪排骨和那四十来斤野猪肉。 胡同里几个半大孩子正撅着屁股弹玻璃球,瞧见他从车上拿下来的肉,眼睛都直了,有个胆大的小子咽着口水喊: “叔叔!这肉能分俺们点儿不?” 王建军笑骂一句: “去!找你爹要肉票去!”脚下不停,径直来到中院聂家门前。 院里,聂母正坐在枣树下纳鞋底,小姨子聂文娟蹲在旁边剥蒜,嘴里还哼着《红灯记》的调子。 跑前面的几个小家伙张大嘴巴: “小姨姨~” 聂文娟一抬头,顿时蹦了起来:“呀,菲菲,雯雯,还有瑶瑶。” 随后看到身后的王建军: “娘!姐夫来了!还带着肉!” 聂母眯眼一瞧,赶紧放下针线:“建军啊,这大正月的,咋还往这儿送东西?” 王建军把肉卸下来,擦了擦手: “昨儿个帮街道办的同志上山打了些野猪,给您这儿送点儿,添个荤腥。” 聂父闻声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大前门”,瞅见排骨,眉毛一扬: “哟,这肋排够肥的。” 转头冲屋里喊: “文涛!出来搭把手!” 小舅子聂文涛趿拉着棉鞋跑出来,眼睛一亮:“姐夫,你这猎枪法越来越准了啊!” 说着就要摸排骨。聂母一巴掌拍开他手:“先拿盐腌上!” 王建军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爸,还有这个。” 聂父接过一抖,露出两株须子完整的野山参。 聂文娟凑过来“哇”了一声:“哇,姐夫,这参须子跟老头胡子似的!” 聂父瞪了她一眼,仔细端详:“这支参……云蒙山挖的?” 聂父有时间也会去山上跑一下。 见王建军点头,压低声音:“品相这么好,别往外说。” 王建军点头。 三小只现在缠着聂母去了。 第516章 执拗的秦京茹 王建军带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刚走出聂家门口,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和秦京茹一起说说笑笑。 许大茂今天特意收拾得人模狗样。 穿着件崭新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手里还拎着两瓶“二锅头”。 一瞧见王建军,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挤出笑容: “哟,王处长,带孩子们串门呢?” 王建军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许大茂身旁的秦京茹。 秦京茹,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毕竟他以前也跟王母去秦家村走亲戚。 两人现在这样子,看来秦京茹遭许大茂毒手是早晚的事儿。 秦淮茹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棉袄,手里提着一个网兜。 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看样子是刚从国营饭店打包的菜。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 面对王建军这个七拐八拐还能沾着边儿的亲戚领导她还是有些压力的。 小靖雯仰着小脸,好奇地问:“许叔叔,你们要去哪儿呀?” 许大茂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去叔叔家吃饭! 京茹,跟孩子们打个招呼。” 秦京茹这才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小雯雯好……” 三个小家伙好奇地打量两人: “你好,大姐姐!” 王建军微微皱眉。 今天才正月初四,按理说秦京茹应该还在乡下,怎么这么快就进城了? 而且看她这架势,明显是准备去许大茂家里吃饭。 这许大茂这方面还真行。 秦淮茹这时正好从院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洗衣盆。 一看见秦京茹和许大茂站在一起,她脸色“唰”地变了,洗衣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京茹!” 秦淮茹声音发颤: “你怎么现在就进城了?不是说好过了十五再来吗?” 秦京茹身子一缩,往许大茂身后躲了躲:“姐……我……” 许大茂上前一步,挡在秦京茹前面,笑眯眯地说: “我说秦淮茹,京茹现在可是我们轧钢厂托儿所的临时工。 今天特意来熟悉熟悉工作环境,我带她吃顿饭怎么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京茹,跟我回家!” 秦京茹却摇了摇头,小声说: “姐,大茂哥说了,等明天手续办完了,我就可以继续工作了。” 原来,秦京茹这些日子在废品站当临时工的日子并不好过。 按照当时的规定,临时工每天工资只有8毛钱,一个月干满30天也才24块钱。 就这点钱,还要被站里扣去2块钱的“管理费”,实际到手的只有22块。 这22块钱里,她每个月要给乡下家里寄去15块,自己只留7块钱过日子。 7块钱在1967年的四九城能干什么呢? 也就够买20斤棒子面,再扯上几尺布。 秦淮茹看不过去,时常接济她一下,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废品站的活又脏又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分拣废品。 那些破铜烂铁、旧书报纸堆得跟小山似的,手指经常被锋利的铁皮划出血口子。 最难受的是冬天,北风呼呼地往棚子里灌,她手上长满了冻疮,又红又肿。 再加上前些日子,废品站搞“清理阶级队伍”,把临时工都清退了。 许大茂趁机跟李怀德说情,把她安排到轧钢厂托儿所去了。 所以秦京茹对许大茂可是千恩万谢。 “你傻啊你,就凭他许大茂,他怎么可能能把你给弄进轧钢厂幼儿园。 再说了,盯着这工作的人多了,你……”秦淮茹还好没气得口不择言。 要不她真想说,你一个啥都不懂的乡下野丫头,凭什么带人家孩子。 如今的轧钢厂早已不是当年的厂子了。 经过前些年的发展,厂里先后兼并了附近的机械厂、五金厂等六七个单位。 职工人数从最初的两三千人扩张到现在的接近三万多人。 要是算上家属,整个轧钢厂生活区足足有七八万人口,俨然是个小镇的规模。 现在厂里幼儿园五个,托儿所三个,甚至厂里已经考虑再加几个班。 轧钢厂的幼儿园分等级。 一幼、二幼在厂领导家属区,条件最好,有专门的营养师。 三幼到五幼在普通职工区,条件就差多了。 临时工想转正,最快要排两年队,还得有人脉。 许大茂把秦京茹安排进的是一幼,这里的孩子父母不是车间主任就是科室干部。 要是干得好,说不定真能转正。 不过最近厂里在精简机构,这个消息许大茂肯定没告诉秦京茹。 许大茂急忙岔开话题,三人就在这闹哄哄的,现在已经有人出来看热闹了。 王建军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许大茂之前凭借举报老丈人的功劳,不仅免了自己的劳动改造…… 还当了革委会的一个小组长。 最近,李怀德为了加强自己对轧钢厂的掌控,许大茂就成了他忠实的狗腿子。 所以,给秦京茹安排这幼儿园临时工的工作,李怀德也不是不能考虑。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吃草! 王建军回神,只是拍了拍三个小丫头的脑袋:“走了,回家。” 小靖雯抬头看了看爸爸,看样子还有些恋恋不舍。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眼睛放光。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许大茂压低声音说:“秦淮茹,你别不识好歹。 京茹这工作可是我费了老大劲才安排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许大茂,孙子,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 傻柱的声音突然从后院来: “又在这儿欺负人呢?” 王建军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傻柱脸都没洗,还带着眼屎,脸上却是带着讥讽的笑。 傻柱昨天一个人花生下酒,刚刚睡醒就有人来告诉他中院发生的事情。 “傻柱,关你屁事!” 许大茂脸色一沉。 傻柱没搭理他,径直走到秦京茹面前:“京茹妹子,你可长点心吧。 这孙子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怎么就不信你姐姐的话呢?” 傻柱对秦京茹也没啥好印象,本来是跟他相亲的,结果跑去跟许大茂吃饭? 现在他就是要给她们俩埋钉子,反正谁吃亏他都乐意看到。 秦京茹脸色不变,只是面对傻柱有些心虚。 “姐!” 秦京茹突然抬起头一脸坚定地看着秦淮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你……” 许大茂倒是有些高兴,没成想傻柱和秦淮茹两人倒还帮了他忙。 王建军懒得再看这场闹剧,牵着三个小丫头转身就走。 第517章 卖参 小靖雯仰着脸问:“爸爸,许叔叔和秦阿姨为什么吵架呀?” 王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菲菲突然说:“我知道!许叔叔想娶秦阿姨的妹妹!” 瑶瑶小声补充:“可是傻柱叔叔不喜欢许叔叔……” 王建军:“啧!” 王他回头看了眼还在争执的几人,然后却瞟见老聂家门口伸出一个小脑袋。 那是聂文娟在看热闹。 王建军:…… 八卦果然不分男女老幼。 走到胡同口时,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小靖雯突然指着天空喊: “爸爸!看!风筝!” 王建军抬头,看见一只红色的风筝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 他忽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 “爸爸(二伯(叔)),我们也想放风筝!”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说。 王建军笑着答应:“好,等元宵节爸爸(同上)带你们去放风筝。” 回到猫儿胡同歇息一下,王建军就准备叫上聂文君前往赵晋东家了。 下午时分,王建军带着聂文君和三个小丫头和王皓文来到了军区大院。 赵家的独栋小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气派,门口站着持枪的卫兵,见到王建军立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晋东亲自在门口迎接,不过王建军可不认为他是来接他的。 果然,赵晋东直接略过王建军,上前笑着摸了摸小靖雯她们的脑袋: “你们几个小丫头又长高了!” 王皓文也是被他夸奖了一番。 随后,因为聂文君肚子大了不方便,所以王建军主动接手了今天的晚饭。 没一会儿,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标准的四菜一汤: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和一碗蛋花汤。 都是大盘子装的。 这在物资紧缺的1967年,已经是相当丰盛的招待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作弊器。 赵奶奶给几个孩子每人夹了一块肉,笑着说:“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赵晋东抿了口酒,开门见山地说:“建军啊,最近发生的事,你怎么看?” 王建军放下筷子,谨慎地回答:“形势比较复杂,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像方某某那样的人现在得势,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晋东冷哼一声:“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种跳梁小丑长不了。” 王建军保持沉默。 您口中的这种跳梁小丑以后会越来越多,而且还有大把时间跳得欢。 你也不知道他们会带给你什么样的惊喜。 聂文君轻声插话: “赵叔,现在厂里都在搞运动,建军工作也不好开展。” 赵晋东摆摆手: “让他们闹去。记住,不管外面怎么变,咱们该做的事不能停。”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建军一眼:“你那件事情,进展如何?” 三个小丫头完全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小靖雯吃得满嘴油光,还不忘给两个小姐妹夹菜,还有哥哥。 瑶瑶把糖醋排骨吃了,把红烧肉夹夹回给小靖雯碗里。 王建军点点头:“已经在按计划推进了,不过现在这个形势……” “我明白。” 赵晋东打断他: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记住,有些事比眼前这些风波重要得多。” 王建军点头。 窗外,暮色渐沉。 军区大院里传来熄灯号的声音,而这场关乎未来的谈话,还在继续。 初五。 正月初五这天,四九城飘起了细雪。 按照四九城的老规矩,这天本该是“破五”的日子。 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崩穷”,吃饺子“捏小人嘴”。 可1967年的正月初五,街上却静悄悄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建军全副武装蹬着二八杠自行车。 车把上挂着个旧布包袱,里面裹着几株昨天从云蒙山采来的野山参。 他特意绕了几条胡同,确认没人跟着。 这才拐进前门大街附近的一条小岔路,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 他左右看了看,抬手在门板上“咚、咚、咚”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补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瘦老头探出半张脸,警惕地打量着他: “找谁?” 王建军把脸露出来压低声音:“我,轧钢厂的。” 老头眼神一闪,赶紧把他让进去,反手闩上门:“哎哟,王处长! 您这大忙人怎么亲自来了?” 王建军笑笑,解开包袱,露出三株根须饱满的野山参,参体粗壮,芦碗密布,一看就是几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瘦老头眼睛都直了,手指微微发抖,想摸又不敢摸: “这……这可是好东西啊!像这种品相的老山参,现在可难找了!” 王建军点点头:“前阵子上山打猎,顺道挖的。你看看,能给什么价?” 瘦老头咽了口唾沫,凑近低声道: “王处长,现在风声紧,药店、供销社都不敢收私货。 黑市上倒是有价,但风险太大……” 1967年初期,私人买卖属“投机倒把”,但紧缺物资(如野山参)仍有地下流通。 王建军摆摆手: “我不走黑市,你认识同仁堂的人吧?他们肯定需要。” 当时国营药店收购价约50-100元\/株(视品质),但黑市可翻倍。 老周苦笑: “同仁堂现在归国营了,采购都得走公账,私底下收要担政治风险的……” 同仁堂国营化,1956年公私合营后,老字号均归国有,采购需“走程序”。 王建军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名字递过去: “你找这个人,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不会让你白忙活。” 瘦老头接过纸条一看,脸色微变,赶紧揣进兜里: “成,有您这话,我试试!” 王建军又补了一句: “别声张,钱我不要现金。 换点别的——工业券、侨汇券都行,再弄几张茅台酒票。” 瘦老头会意,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您放心,绝对稳妥!” 现金风险高,工业券(买紧俏商品)、侨汇券(换进口货)、茅台票(硬通货)更安全。 第518章 置地? 两天后,瘦老头趁着夜色摸到了王建军家里,轻轻叩门。 王建军开门,看到来人后将其拽入家中。 瘦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压低声音道: “王处长,东西都给您办妥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 侨汇券二十张(每张可兑5元外汇商品,黑市价翻倍); 工业券十五张 (能买自行车、缝纫机等紧俏货); 茅台酒票五张。 (凭票可购茅台酒,市面难求,当时茅台8元\/瓶,但凭票供应,普通人根本搞不到); 现金八十元(走的是“单位补助”名义,账面上干干净净)。 当时国营药店收购价约80-120元\/株,黑市价至少翻倍。 王建军这参实际价值超500元,但为避免风险,只拿了部分回报。 瘦老头擦了擦汗,低声道: “您那几株山参,买主看了直咂嘴,说是‘六品叶’的老参,至少五六十年往上! 他们不敢明着收,走的是‘特殊药材调拨’的名义。 账上做了‘革命医疗物资’,钱和票都在这儿了。” 王建军点点头,随手抽了两张侨汇券塞给瘦老头: “辛苦你了。” 瘦老头连忙推辞: “哎哟,这可不敢!买主说了,下回要有这样的参,直接找他。 价钱还能再商量!” 王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参都是空间里长的,品质比外头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真要敞开了卖,怕是能惊动药材公司的人。 但现在这年月,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王建军推门进屋时,聂文君正坐在炕沿上做小鞋子。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三个丫头挤在里屋炕上睡着了,小靖雯还抱着半块烤白薯。 “回来了?” 聂文君头也不抬,手里的锥子在鞋底上戳出个洞: “小家伙们刚刚烧了个白薯,你要不要吃点?” 王建军从棉袄内兜掏出瘦老头给他的手布包,往炕桌上一放: “这是卖参的收获。” 聂文君解开手绢,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张大团结等票据。 她眼睛一亮,赶紧朝窗外张望了下,压低声音道: “这么多票啊?” 聂文君从炕柜深处摸出个本子,里头记录着他们家这些年的积蓄。 当然,记录的数据也就她自己能看懂,王建军都不一定知道她怎么记的。 只见聂文君们满脸放光地嘀咕着:“现金?算上今天的,统共攒了两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块八毛。 这些钱分三处藏着——饼干盒里八百,米缸底下八百。 剩下都存在东四、西单两个储蓄所,用的都是“远亲”亲戚的名字。 要不是王建军空间还藏着些,不然还能多出来万把块钱。 这些都是他去黑市买卖赚的。 另外的大头就是娄振华给他在港岛弄的那些地契和股票。 自从有了那些东西后,王建军总感觉自己打猎卖钱这些买卖来钱太慢了。 票证:工业券攒了六十五张,布票一百八十尺,全国粮票四百三十斤。 例如侨汇卷,茅台票等杂七杂八的票也有不少。 另外还有几张自行车票,黑市上能换小半扇猪肉。 硬货也是有着不少,小黄鱼,大黄鱼各有六根,三根(娄振华给的王建军没说)。 王建军1958年就当上保卫处长,那时候月工资就有一百多块。 后来兼了副厂长,涨到一百四十九块五。 聂文君在纺织厂当质检员,每月四十八块,前几年刚升了科长,又是一大笔钱。 但真正的大头,是王建军这些年“打猎”的进项: 光是去年就打了百八十头野猪,除了交给街道办的,剩下的卖给轧钢厂食堂几头。 每头八十块;走黑市出了三头,每头能卖到一百二。 剩下的也是很快被瓜分,根本留不住。 野兔、山鸡更是不计其数,隔三差五给厂领导送些打关系。 其他单位有需要,王建军也是没得说,二话不说就弄几头。 在当时可是打出了名头。 剩下的要么换粮票,要么给孩子们改善伙食。 聂文君摩挲着自行车票,盘算道: “这两张票,一张给皓东用,一张留着等雯雯上学。” 王建军:…… 聂文君顿了顿: “布票够给三个丫头做身新衣裳,今年咱们是不是应该送她们去学校了?” 王建军啃着闺女啃剩下的半截烤白薯: “米缸底下那八百,你明天拿去扯块呢子料。 老赵家闺女要出嫁,得随份厚礼。” 聂文君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今儿街道刘婶说,她昌平老家有户人家要卖地,三分菜园子带两间土房,只要六百块。” 王建军脱下棉袄说道:“置地?秦村那边不是还有咱两间房吗? 周围还有咱家开荒的一些地呢。” “你傻啊?” 聂文君瞪他一眼: “没见现在城里天天搞运动?万一……咱总得有个退路。” 王建军前两次的遭遇,让聂文君有了危机感,她凑近道: “那地方偏,挨着山,自留地能种菜,后院还能圈起来养鸡。” 聂文君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低声道: “秦村离城里太近,真要有个风吹草动,革委会的人头一个就去查那儿。” 她朝窗外努了努嘴: “你瞅瞅现在这形势……” 老王家在秦村的几间土房再加上两间青砖瓦房带个院子,由他大舅照看着。 其他地平时也种些红薯、玉米。 听他娘说,好像收成还不错! “昌平那边不一样,” 聂文君继续道: “一来隔着两座山,二来那村子就三十来户人家,连个正经生产队都没有。” 她掰着手指算: “李婶说了,那地方往北走五里地就是军事禁区,平时连公社干部都不爱去。” 王建军眼睛一亮: 王建军琢磨着: 秦村的房子确实太显眼。 去年“破四旧”那会儿,公社的人就去查过几回。 就算是他大舅也差点吃了瓜落,最后还是王建军出手才救了他。 “军事禁区边上……” 王建军若有所思:“赵叔的部队是不是在那儿有个仓库?” 聂文君会意地点头:“所以这地必须得买。贵是贵了点,但值这个价。” 王建军琢磨了下:“价钱倒合适,但得用粮票换。 这样,明天我找粮站的朋友问问,用全国粮票换些本地票,再……”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聂文君赶紧把本子塞回炕柜,王建军一把抓过《毛选》盖在钱上。 “谁啊?” “二哥,是我!”门外压低的声音:“快开门,有急事!” 第519章 妇女的力量 清晨,王建军看着聂文君日渐隆起的肚子,眉头紧锁。 虽然已经是七个多月的身孕,但聂文君还是坚持要去上班。 不过王建军想了想,现在这时候好像还真不能不去。 当然,要是聂文君真上不了班,那他也能想想其他办法。 1967年那会儿,虽然嘴上说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对孕妇的实际关照实在有限。 纺织厂里怀孕的女工不少,但厂里也就是给调个轻省点的岗位。 比如从织布机调到检验台,但是工作时间一点不减。 产假更是只有56天,还得扣工资。 像王爱佳那种,可没多少人能像她那样,不仅单位里人照顾她。 单位还有其他孕妇福利! “文君,今儿个起我送你上班。” 王建军拿起一个玉米饼子咬了一大口:“你这身子,不能再挤公交车了。” 聂文君沉吟片刻,还不待她说话,王父王母就劝上了。 “是啊,文君,你这肚子……” 就连几个小家伙也七嘴八舌让王建军送她,小心肚子里的小宝宝。 见此,聂文君也不坚持。 她最近确实觉得身子沉得很。 “好吧,不会耽搁你厂里的事儿吧?” “没事儿,昨晚的事儿解决后,我这两天应该没事儿。” 王建军三两下吃完饭: “对了,你现在工作累不累?” 聂文君整理着衣服,笑了笑: “不累,好歹是个科长,厂里给配了办公室,不怎么累。” 在那会儿,聂文君作为纺织厂的科长,确实有些特殊待遇。 厂里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室,配了把藤椅, 还特批每天可以提前半小时下班。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产假照样只有56天,工作一点不能少。 像其他普通的女工,要是有条件肯定分个轻省一点的活儿。 要是赶上厂里忙碌的时候,也得回归纺织车间,一站就是八个小时,有时候腿肿得跟馒头似的。 王建军帮聂文君收拾东西后就走了。 路上。 王建军一边开车一边念叨:“要不还是请个假?你这肚子……” 聂文君摇头: “现在厂里正在搞节约运动。 我这个管生产的科长要是请假,下面非得乱套不可。” 王建军一边开车一边念叨:“要不请个长假?咱家不缺那点工资。” 聂文君摇头:“那怎么行? 现在厂里正搞‘抓革命促生产’,我要是请假,非得被贴大字报不可。” 她摸了摸肚子,苦笑道:“上周我们厂主任在会议上跟大家说了。 要大家学习大庆妇女‘宁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精神呢。” 对于这样的话,王建军不置可否。 聂文君指了指窗外:\"你看刘大姐,都快生了还在上班,我这才哪到哪儿啊。\" 王建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聂文君所说的刘大姐挺着一个大肚子。 正吃力地搬着一捆布料,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 旁边几个年轻女工想帮忙,却被一旁的人喝止:“别娇气!‘妇女能顶半边天’,这点活算什么!” 看到这,说实话,王建军想打人!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看得王建军眼皮直跳,心里闷得慌。 “这些女同志确实了不起……” 王建军喃喃道,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却又透着几分无奈。 他想起厂里那些标语,“轻伤不下火线,怀孕不停机器! 宁流千斤汗,不掉一滴泪!”。 这些口号喊得震天响,可背后是多少妇女的辛酸。 他转头看着妻子已经显怀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这个时代妇女的坚韧和奉献精神感到骄傲和由衷的佩服; 另一方面,作为丈夫,他又实在不忍心看到妻子也像刘大姐那样,临产前还得在车间里拼命。 沉默片刻: “到时候差些时日你就请假吧!” 王建军语气坚决,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咱家不差那点工钱,你和孩子最重要。” 他握紧方向盘,声音低沉下来: “我佩服刘大姐这样的女同志,是真的佩服。但是文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挣扎: “我不想你也这样……虽然这样说有点自私,但是……” 聂文君看着丈夫紧抿的嘴唇,知道这话里藏着多少矛盾心理—— 既为这个时代女性的坚强自豪,又舍不得自家妻儿受这样的苦。 她轻轻握住王建军的手,温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倒是你,别老皱着眉头。” 车窗外,刘大姐终于放下那捆布料,扶着腰慢慢直起身子。 阳光照在她汗湿的脸上,明明很吃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毅。 吉普车经过她们身边时,聂文君大声朝着那边喊道: “张师傅,让怀孕的同志去清点库存,重活让男同志干!”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赶紧跑过来:“聂科长,革委会说要一视同仁……” 聂文君板起脸:“就说是我说的!出了问题我负责!” 刚才喊话那人看了看坐在小汽车里的聂文君,踌躇两步,最后还是没说话。 王建军看着妻子雷厉风行的样子,既心疼又骄傲。 车直接开到厂办大楼前,聂文君刚要下车,王建军塞给她一个饭盒: “晌午记得热了吃,炖了只山鸡。” 又掏出个军用水壶: “参茶,别累着了。” 聂文君笑笑: “知道了,王副厂长。快回去吧,你那边一堆事呢。” 看着妻子挺着肚子走进办公楼,王建军这才放心。 科长办公室在二楼,不用爬太高,厂里还特意给配了个勤务员帮忙打水送文件。 王建军心情稍缓,路过供销社时还是停车买了两斤红枣。 他感觉聂文君最近气色好像有些不太好,得多补补。 回到家,王母正在把剩下的汤装起来,等下送去给王爱佳。 三个小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王建军最后在她们屋里找了她们。 哔哔哔~ 随后就是邦邦邦的敲门声。 王母边擦手边大声回应道:“来了来了,谁啊?” 三个小丫头扒着窗户往外看。 这时,王母已经把人引进来了。 小靖雯第一个叫起来: “关叔叔,是关叔叔来啦!” “哦,是他啊!” “吃大餐!”另外两人也想起了这个请她们吃大餐的关叔叔。 第520章 昌平地价 关啸军穿着一身将校呢军大衣,拎着两盒“稻香村”点心走进来。 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哈哈哈,小家伙们,想不想关叔叔?” 小靖雯和菲菲又蹦又跳,欢呼雀跃。 只有瑶瑶,认真地点点小脑袋。 关啸军跟王母和三个小家伙一一打过招呼后满脸笑容: “嘿嘿,建军哥,没打扰你吧?” 王建军把他让进屋:“没,反正也没啥事,倒是你……无事献殷勤!” “哎哎哎,这您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专门来看你和孩子的。” “得了吧你,你小子一咧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关啸军把点心递给王母,在炕沿坐下后随口问道: “最近厂里怎么样?听说你们轧钢厂又接了个大单子?” 王建军给他倒了杯茶,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样,天天搞运动,生产都受影响。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昌平看看,找个清静地方。” 关啸军眼睛一亮: “巧了不是! 我正好知道昌平有块好地要出手,你要是有意向,咱俩可以搭个伴去看看。” 王建军闻言,手上的茶壶顿了顿,抬眼打量关啸军: “你小子够精的啊!我这昨晚才起的念头,你今天就来搭茬了?” 关啸军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现在这形势,谁不想找个退路?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打算在昌平置办处院子呢。” 他往王建军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不瞒你说,我们家老爷子虽然位置在那儿摆着,可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关啸军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现在部里天天搞运动。 今天这个副主任被贴大字报,明天那个司长被带走审查……” 关啸军掏出包“中华”,递给王建军一根: “我家老爷子说了,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昌平那儿离城区不远不近,关键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挨着几个军事单位,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比城里安全。” 王建军想起聂文君跟他说的,随即点点头表示认可。 关啸军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再说了,现在提倡‘深挖洞,广积粮’。 在乡下置块地,挖个地窖存点东西,谁也说不着什么。 到时候真有什么情况,往山里一躲,比在城里安全多了。” “而且啊,” 关啸军狡黠地一笑:“以我们家的身份,置地也不能太寒酸。 昌平那边有现成的农家院,稍微修整修整。 既能当避风港,又能说是‘响应号召,支援农村建设’,政治上绝对正确。” 王建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家老爷子说的还是你……” 关家老爷子可是个大神。 虽然王建军不记得他是否遭难,但是遭难那些人里也没他这个名字。 但是现在,还是该咋处咋处。 关啸军一急:“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当然是我自己想的了……” 看着王建军那一脸不相信的眼神,关啸军这才挠了挠头: “当然,我跟老爷子说起过。” 王建军吐出个烟圈,心里暗想: 这才对嘛! 关啸军掐灭烟头,正色道:“最重要的是,现在置地便宜。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这地价可就水涨船高了。 咱们这是提前布局,稳赚不赔。”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心里明白关啸军这话半真半假—— 既道出了时局不稳的担忧,又藏着精明算计。 这样的家庭都在给自己留后路,可见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王建军听着关啸军的分析,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 虽然对方不知道未来的具体发展,但这种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未雨绸缪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王建军作为后来人,心里再清楚不过——关啸军这步棋走得实在太对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到了21世纪,昌平的平均地价会涨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2010年前后,随着城市化推进,涨到每亩50-80万元。 2020年代,一些热门地段甚至达到每亩500万元以上。 而现在才是1967年,昌平一亩普通的山地,最多也就值几十块钱。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生产队干部,说不定几瓶茅台酒就能换一亩地。 想到这,就算现在已经身价可能亿万了,王建军也是不免有些激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你说得对,现在置地确实划算。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事得办得隐蔽些,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关啸军会意地点头: “这个自然。 我认识昌平公社的书记,可以让他帮忙操作,就说咱们是要建‘知青劳动基地’。” 王建军心里暗笑: 这理由找得真好,既符合政策,又能掩人耳目。 不过他转念一想,关啸军这样的人精,恐怕早就把各个环节都盘算好了。 尽管他以前有些中二,不过怎么说也是大院子弟,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 王建军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 等改革开放后,这些地皮光是出租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更别说有些地段将来可能会被划入开发区,那补偿款更是天文数字。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建军伸出手:“咱们合伙置地,互相也有个照应。” 关啸军用力握住他的手:“放心,有我们家在,这事准成!” 王建军急忙劝阻,这事儿还是尽可能自己来办,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少用家里那些关系。 关啸军若有所思,然后微微点头。 随后,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想着未来的巨额收益,一个盘算着眼前的退路,各自打着精明算盘,却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两人相视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随后,王建军才想起来问关啸军来这的目的。 关啸军搓着手在炉边取暖,说起正事:“哎呀,差点就忘了。 不瞒你说,我昨儿个在部里听说了。 你帮街道办打了头一千多多斤的野猪,还有其他野味,可把其他单位眼红坏了。 后来我跟人一打听,才知道是你王处长的手笔。 现在四九城都传遍了,说你是‘山神爷’呢!” 王建军急忙澄清道:“哪有这么夸张,就几百斤而已。” 关啸军笑着捶了下王建军的肩膀: “不装会死啊! 还就几百斤,你难道不知道有好些人连几斤肉都打不到吗?” 王建军笑笑,谁叫咱有空间呢。 第521章 特供餐厅 “我这才刚调回四九城,还不知道你得了这么个威风的外号。 想起在乌龙江那会儿,你就常带着我们打野食改善伙食,没想到现在手艺越发精进了。” 王建军没心情听他拍马屁:“别叨叨,赶紧说你想干嘛?” 关啸军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继续说道: “我们部里下个月要接待一个重要代表团,想弄点野味招待。 这件事儿是我负责。 现在林业部门管得严,打着‘保护农业生产’的旗号,不准随便打猎。” 王建军皱眉: “什么时候有的这规定?” 王建军记得保护野生动物,那还要好长时间才会施行吧? “就上个月。” 关啸军解释道: “说是要‘保护庄稼’,其实是因为去年有些地方打猎太狠,差点闹出饥荒。 现在要打猎,都得有林业局的批文。” 突然,关啸军想起什么: “对了,你不是说要找个时间去乌龙江看老首长吗?有什么计划吗?” 王建军脸色沉了下来: “入冬的时候本来都准备走了。 结果老首长那边突然来了电报,说他们那儿搞运动,不让外人探视。” 他叹了口气: “后来听说,老首长的警卫员都被换了一茬,现在身边全是革委会的人。” 关啸军对此也只能沉默以对。 见王建军情绪不对,关啸军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 “这次打猎,我们部里可以出介绍信,按特殊任务走流程。 需要四五头野猪,若干只山鸡,你能弄到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要是能弄到狍子更好。” 王建军心里盘算着: 不说老关家以及关啸军和他的关系,就关啸军所在的部位确实重要,以后说不定真能用上。 再说了,这次帮忙打了猎,以后昌平那边的手续也好办些。 “成。” 王建军点头: “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你说!” “打完猎,你得先陪我去昌平趟趟路子。” 关啸军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正说着,里屋突然传来小靖雯的叫声。 原来三个丫头抢点心,把“稻香村”的盒子扯破了,点心撒了一地。 关啸军赶紧又拿出一盒:“没事没事,叔叔带得多!” 王建军看着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关啸军,突然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值。 关啸军看了眼手表,笑道:“正事谈完了,走,我请你们爷几个吃饭去。” 他神秘地眨眨眼:“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比老莫还地道。” 王建军挑眉:“四九城还有比老莫更好的馆子?我可不信。” 关啸军压低声音: “不是馆子,是部里的内部食堂,大师傅以前是给老首长做饭的。” 他朝里屋三个小丫头努努嘴:“让孩子们也开开荤。” 车子七拐八绕地开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最后停在一个挂着“红星招待所”牌子的院子前。 关啸军掏出证件给门卫看了下,门卫立即敬礼放行。 食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三桌客人。 墙上贴着“勤俭节约”的标语,但空气中飘着诱人的肉香。 小靖雯吸着鼻子: “关叔叔,好香呀!” 关啸军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对服务员比了个手势。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端上来了: 红烧肘子、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鸡汤。 王建军注意到,其他桌的菜色明显简单得多,大多是素菜配个荤腥。 关啸军看出他的疑惑,低声道:“这是小灶,得另外算钱。” 他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明码标价,红烧肘子三块五,清蒸鱼两块八。” 三个小丫头眼睛直盯盯的,现在老王家的生活可不比以前了。 不过荤腥是没断的,只不过没以前那么奢侈丰富了。 菲菲咽着口水大声问:“关叔叔,这得用多少粮票呀?” 关啸军笑着摸摸她的头: “不要粮票,这是特供餐厅,用的都是内部指标。” 吃着饭,关啸军说起正事:“打猎就定在后天,我开吉普车来接你。 我去部里给开好介绍信,就说咱们是去昌平除害。” 王建军点头:“成,我带两支枪。你要不要也试试?” 关啸军摆手:“我可不行,到时候给你当帮手。” 他压低声音:“打完猎直接送部里冷库,那边都打点好了。” 正说着,食堂门帘一掀,进来几位将校呢军装的军官。 关啸军立即起身敬礼: “首长好!” 王建军也立即起身敬礼。 三个小丫头见状,忙不迭放下筷子,挺起小胸脯,笨拙地举起小手敬礼。 小靖雯的嘴角还沾着饭粒,瑶瑶的小手举得最高,一脸认真。 菲菲倒是一点不怕,反而满是星星:“首长好!” 那模样可爱得让几位首长都忍俊不禁:“好好好,好可爱的小家伙!” 为首的中年军人肩章上缀着两颗星,目光扫过桌上的菜时微微皱眉: “小关啊,要注意影响。” 关啸军连忙解释: “报告首长,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王副厂长,今天来谈工作。” 军人听到“王建军”这个名字时明显一愣,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主动伸出手: “原来是王建军同志。” 握手时特意加重了力道: “老程常提起你,说你是好样的。要继续保持,戒骄戒躁。” 王建军不卑不亢地回应:“谢谢首长鼓励,一定牢记使命。” 军人这才露出笑容,对王建军点点头:“吃好,喝好。” 说完就往里间包房走去。 关啸军松了口气,擦擦汗:“这是我们部里新来的政委,最讲究这些。” 吃完饭,关啸军抢着付了钱。 王建军一看账单:八块六毛钱,确实不便宜,但比起黑市还是划算多了。 临走时,关啸军又塞给三个小丫头一人一把水果糖: “今天的事,回去可不能乱说啊。” 小靖雯使劲点头:“关叔叔放心,我们最守纪律了!” 看着吉普车远去的背影,王建军心里明白,这顿饭吃的不仅是美食,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能进这样的内部食堂,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第522章 空间变化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王建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他脑海里浮现出前世记忆中的昌平: 高楼林立的科技园区、车水马龙的立交桥、繁华的商业中心。 那些21世纪20年代的画面,与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现在的昌平还是个贫困县,主要靠农业和少量矿业维持。 这是他这两天在图书馆查到的资料。 可谁又能想到,几十年后这里会成为四九城重要的科技新城? 那些现在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将来会变成寸土寸金的宝地。 “想什么呢?”关啸军一边开车一边问,“看你盯着外面发呆。” 王建军收回思绪: “在看地形。 听说这一带的山里可能有矿脉,要是能找到,对厂里也是好事。” 关啸军笑道: “你还真是走到哪都不忘工作。” 说完,关啸军兴奋地一拍方向盘: “不过真要像你说的那样,那咱俩把它买下来,那我们不就发了!” 王建军闻言却冷静地摇头:“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他指着窗外的山峦: “首先得确认到底有没有矿,有什么矿,储量多少。” 他仔细分析给关啸军听: “即便真发现矿脉,现在所有矿产都是国家所有,私人开采是要掉脑袋的。” 关啸军若有所思: “那要是真发现了呢?” 就在关啸军可惜之时,王建军开口了:“那就得从长计议了,不过……” 关啸军精神一振:“不过什么?” 他知道王建军最有主意。 “啧,你别急啊,我这说说而已,你以为真有矿给你买啊! 要是有的话,早被发现上报了,你以为还有咱俩的份?” “我当然知道这些,我说的是万一呢,你快说说有什么方法?” 王建军从关啸军兜里把他的烟掏出来点上一根。 关啸军在一旁努嘴: “给我来一根。” 王建军吐出两个眼圈之后仔细分析给关啸军听: “首先,这事必须上报。但怎么报、什么时候报、报给谁,都有讲究。” 王建军压低声音: “要是咱们真能发现矿,最好等包下山林后,以''植树造林时意外发现''的名义上报,这样功劳是咱们的,风险也小。” 关啸军若有所思: “然后呢?” 最好由轧钢厂和你们部里联合开采。 这样既能解决厂里的原料问题,你们部里也能分一杯羹。 关键是得走正规程序,不能落人口实。” 王建军目光深远:“退一步说,就算没有矿,包下山林也不亏。 等以后政策放宽了,光是这些山地就值不少钱。” 他指了指远处的荒山:“咱们可以先从植树造林开始,慢慢经营。” 关啸军会意地接话: “到时候申请在这建个啥,实际上把整片山地都开发起来!” “没错。” 王建军微笑:“而且林场需要工人,可以优先招聘当地社员。 这样既能改善群众关系,又能解决就业问题,政治上绝对正确 当吉普车驶过界碑,正式进入昌平地界时,王建军精神一振。 层峦叠嶂的山脉、独特的花岗岩地貌、还有那些标志性的褶皱山脊。 他仔细观察着路边的山体: 灰白色的花岗岩上镶嵌着黑色矿脉,山势陡峭处裸露着典型的断层结构。 关啸军的吉普车在昌平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王建军望着窗外的山峦,心中暗自盘算。 车刚经过在一个岔路口,王建军双目睁大,然后开口道: “小军,你先去昌平林业局对接手续,我先进山探探路。” 关啸军不疑有他,点头道:“成,两小时后我还在这儿等你。” 说着递过一个军用水壶:“带上这个,山里不好找水喝。” 等吉普车的烟尘远去,王建军迅速钻进密林。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刚刚察觉空间出现了异动,所以借故把关啸军支开。 一个闪身,王建军突然出现。 空间里依然四季如春,与外面初春的萧瑟判若两个世界。 王建军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深深吸了口气——这是财富的味道! 当然,还混合着各种植物的气息。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空间发生了什么? 王建军满心疑惑地朝前方望去。 远处新显现的山峦连绵起伏,山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 王建军走近细看,发现这些山体正在缓慢地“生长”,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最妙的是,这些山体的地貌与昌平这边的山脉极其相似。 王建军心中揣摩,想着这些变化发生的原因。 随后他又“看了空间外有没有人,随后出了空间,摸着路边的岩石—— 这纹理、这色泽,分明就是他空间里那些正在“生长”的山体! 他又钻进一片灌木丛,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迅速进入空间。 果然,空间里的山体又清晰了几分,连岩石上的苔藓分布都和外面一模一样。 最神奇的是,空间里一座新出现的山峰上,竟然也有和外面一样的铁矿脉露头! 王建军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空间正在根据外界环境,演化出对应的地貌特征。 这意味着,等他包下昌平的山林后。 完全可以把空间里的珍稀动植物“合理”地转移出来。 想到这,王建军心中狂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总是好事,以后把这包下来,就能随他发挥。 然后,王建军信步走在空间里,巡视着他的“私人王国”: 一处茂密的林地里,十几头梅花鹿正在悠闲地吃草。 其中一对鹿角格外雄壮,是他当年从长白山收进来的。 一处巨大的湖泊旁边,一群丹顶鹤优雅地踱步,这些珍稀鸟类是他冒险从沼泽地救回来的。 果林中,各种果树硕果累累。 最珍贵的那一串串野山参,参须已经蔓延成一片,少说也有上千株子株。 一望无际的草场上,野猪群正在撒欢。 领头的那头公猪起码有五百斤,獠牙闪着寒光。 其他种种数不胜数。 这还只是几年的功夫而已。 第523章 包山! 王建军走到新显现的山体前,伸手触摸着温润的岩石。 这些山体的出现恰到好处—— 等找个机会包下山林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空间里的珍稀动植物“转移”出来。 他摘了个桃子咬了一口,汁水甘甜。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这些果树每年都能结果十次,而且品质越来越好。 所以后来这段时间,他都不怎么往家里拿东西了。 那也是挑那些刚长没几年的。 王建军在他用空间木材搭建的小屋里坐下,开始仔细盘算未来的规划。 木屋散发着松木的清香,这是他用空间里生长的优质木材搭建的,比外界的木材更加坚固耐用。 “以后可以选择这种木头来做家具。 等包下山林后,可以先把这些动物先弄出去几头。” 他想起空间里那几十头膘肥体壮的梅花鹿。 这些鹿经过空间环境的滋养,毛色光亮,体态优美,比外界的野生鹿品质好上不少。 也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他还没吃过这空间里的鹿呢。 王建军自言自语道: “以后没准可以在里边建个房子,感受一下大自然什么的。” “那些野山参也可以先弄点过来移植。” 他继续盘算着: “先移十株八株上年份的参,就说是巡山时在深山里发现的。 等过段时间,再‘意外’发现一片参地……” 空间里那一片一片的野山参长势喜人,最老的一株估计已有百年参龄,参须都快要成精了。 王建军走到窗前,望着空间里郁郁葱葱的果林,突然想到个更好的主意: 也许可以借“植树造林”的名义,把空间里的优质树苗移栽出来。 他仔细盘算着, 这些树苗生长速度快,抗病性强,既能超额完成植树指标,又能改善环境。 他特别注意到空间里的苹果树和梨树,结出的果实又大又甜,比外界的品种好太多。 可以先移栽一百株果树苗,就说是托人从外地引进的新品种。 想到更远的未来,王建军眼中闪过精光:等政策放宽了,就在城里开家高端餐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家餐馆的模样—— 用空间木材装修的雅间,供应空间特产的珍馐美味。 “梅花鹿可以供应鹿肉,野山参可以炖制药膳,还有那些优质水果……” 王建军越想越兴奋。 反正空间里这些动植物取之不尽,到时候想供应多少都有。 这都是无本的买卖,再加上他的厨艺和本钱,没理由不赚钱啊! 最重要的是要循序渐进! 王建军提醒自己,不能一下子拿出太多好东西,引人怀疑。 他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有空间这个宝库在,何愁大事不成? 想着想着,王建军突然皱眉,随后一拍脑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建军心念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特意弄乱了头发,在衣服上蹭了些泥土,这才提着两只野鸡往约定地点走去。 关啸军已经等在路边,看见他手里的野鸡,笑道: “收获不错啊! 林业局那边都谈妥了,你看什么地方猎物比较多,咱们现在就去?” 王建军微微一笑: “发现了个宝地。这里的矿产应该很丰富,猎物也比密云那边多,而且……”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关啸军被他吊起了胃口:“什么意外收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建军望着窗外的山峦,心里已经勾勒出一幅宏伟的蓝图。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暗笑: 他何止是勘测完了,连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都想好了。 王建军带着关啸军往他准备好的地方走,望着眼前连绵的群山。 王建军突然开口道: “啸军,你说咱们是直接买地,还是包山更合适?” 关啸军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王建军:“这还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要地吗?” 王建军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区别可大了。 买地的话,就算是宅基地,也只能拥有使用权,土地所有权永远是集体的。 而且要经过生产队、公社、县里三级批准,麻烦得很。” 关啸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现在买地确实扎眼。 那包山呢?” “包山就不同了。”王建军眼睛一亮: “昌平这地方确实不小,从南口到十三陵,少说也得有千把平方公里。” 王建军压低声音: “现在政策允许包山造林,说是‘绿化祖国’,其实是个好由头。 我打听过了,包一片荒山,一年也就百十来块钱,但是能拿到土地使用证。” 关啸军想了想: “好像的确是啊! 包山既能完成植树指标,又能给集体创收,确实一举两得。” 关啸军闻言沉吟片刻,手指轻敲着:“不过,包山这事…… 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他掰着手指头给王建军分析: “首先得过了革委会这关。 现在讲究‘以粮为纲’,你要包山造林,得说是为了保持水土,支援农业生产。” “其次,” 关啸军压低声音: “林业局那边得打点好。 包山的价钱倒是不贵,一亩荒山一年才几分钱,但要想包块好地方,得额外使点劲。” 王建军点头: “这个我明白。关键是包下山林后,狩猎证能不能办下来?”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了。” 关啸军皱眉: “现在林业局卡得紧,说是要‘保护农业生产’,除非你能证明山里有危害庄稼的野兽。” 他忽然眼睛一亮: “不过……要是以‘除害’的名义,倒是可以操作。 比如野猪祸害庄稼,需要组织狩猎队什么的。 关啸军继续分析: “还有几个难处: 一是得找当地生产队开证明,证明这山是集体财产,可以外包; 二是得公社批准,这就要看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包山期限不能太长,最多三年一签,免得被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王建军若有所思: “三年……也够了。关键是拿到这块地的合法使用权。” “对了,” 关啸军突然想起什么: “包山后还得履行义务,每年要完成一定的植树指标,否则会被收回。” “我建议这么办,” 关啸军凑近些: “先以轧钢厂的名义申请,说是要建个‘职工疗养林场’,这样政治上也说得过去。 等批下来后,再慢慢运作。” 王建军会意地笑了:“还是你小子点子多。就这么办!” 第524章 意外发现 王建军和关啸军谈妥包山事宜后,便背着猎枪向深山进发。 王建军一边走一边给关啸军讲解:“打猎最重要的是要会看山势。 你看这片向阳坡,植被茂密,肯定是野猪最爱来的地方。” 关啸军一脸揶揄地点头:“‘山神爷就是山神爷’,说得头头是道的。” 王建军没好气看了他一眼: “你给我好好说话。” 见关啸军老实了,王建军蹲下身子,指着一处泥地上的蹄印: “你看,这是野猪刚留下的,看这深浅,起码得有二百斤。” 他抬头嗅了嗅空气:“顺着风走,它们闻不到咱们的气味。” 虽然有空间的野物在,但是王建军打野的本事还是不小的。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一片橡树林。 王建军示意关啸军蹲下,低声道:“前面有动静。” 关啸军伏在王建军身边默不作声。 只见王建军举起猎枪,屏息凝神。 “砰”的一声枪响,一头壮实的野猪应声倒地。 “好,好枪法!” 关啸军兴奋地就要冲过去,被王建军一把拉住: “别急,还有小的。” 果然,树丛里又窜出三只半大的野猪。 王建军迅速装弹,又是一枪,撂倒最大的一只。“留两只做种,” 他收起枪: “不能赶尽杀绝。” 关啸军竖起大拇指:“今天我算是见识了,真不愧是''山神爷''!” 王建军这次直接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小子,这山神爷是过不去了是吧?” 关啸军急忙闪躲: “嘿嘿嘿,我这不是夸你嘛!” “不需要!” 然后,王建军支使关啸军去放血。 “你别这么不着调,快来帮忙给野猪放血。” 关啸军回过神来,有些不解: “这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再去找找其他的猎物。 还得赶紧下山,放血这么急吗?” “你小子,以前就只顾着吃了是吧?” 王建军每到一处地方都要去深山老林里转转,有什么稀奇的东西都要弄一份移植到空间里。 关啸军偷偷跟他进过几次山。 关啸军想想以前的经历,颇为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嗐,那不是就顾着高兴了。” 王建军一边取出匕首,一边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 打到的猎物要立即放血,不然血液凝固在肉里,肉质会发酸发柴。” 他示范着在野猪颈部找准位置: “你看,从这里下刀,要割断颈动脉,让血尽快流干净。” 王建军手法娴熟地在野猪脖子上划了一刀,暗红色的血液顿时涌出。 “放血要快,最好在猎物死后半小时内完成。 血放得越干净,肉就越鲜美,也能保存更久。” 关啸军学着王建军的动作,给另一头野猪放血,忍不住问: “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讲究可多了。” 王建军边操作边说:“放血时要让猎物头朝下,这样血流得顺畅。 温度也很重要,天气热的时候更要抓紧时间,不然肉容易变质。” 他指着流出的血液:“你看这血的颜色,暗红色说明猎物很健康。 要是血色发黑,那可能是病猪,就不能要了。” 关啸军按照指导,笨拙地给山鸡放血。王建军提醒他: “山鸡要在翅膀下面下刀,这样不影响外观。 这些山鸡回头送给领导,品相很重要。”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处理好了所有猎物。 王建军抓起一把泥土盖在血迹上:“得把血迹掩盖好,不然会引来其他野兽。” 就在处理最后一头野猪时,关啸军突然低呼一声: “建军哥,你看!” 他从野猪胃里掏出一个半消化的纸团:“这上面好像有字!” 王建军接过纸团,小心地展开。 虽然被胃液腐蚀了大半,但仍能辨认出“特供”“专运”等字样,还有一个模糊的编号。 “这什么东西?” 关啸军小心猜测:“这猪难道是从军事禁区那边跑过来的?” 王建军看着手中的纸团若有所思。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咱俩现在的任务还是先打猎。” 随后两人又朝着深山进发。 王建军和关啸军分开找,确认四周无人后,王建军心念一动。 从空间里移出两大一小肥壮的野猪和几只山鸡,将它们放在一处草料肥沃之处 “啸军!快来!”王建军装作惊喜地小跑到关啸军身边小声道: “这边有大家伙!” 关啸军跟着王建军走,看到不远处的野猪,情不自禁乐开了花: “好家伙!又是三只野猪,那咱俩的目标是不是快要达成了。 王建军无所畏地笑笑:“是啊,看来这片山地确实很不错!” 那三只野猪和几只野鸡,不出意料地被王建军一锅端了。 处理完这几只野猪和野鸡,两人继续往深山走去。 关啸军也在王建军的指导下,狠狠过足了打猎的瘾。 尽管他啥都没打到! 王建军时而指点他如何判断风向,时而教他辨认动物足迹,让关啸军大开眼界。 “看那片灌木,” 王建军低声说: “山鸡最爱在那里做窝。” 他话音刚落,就听“扑棱棱”一阵响,几只肥硕的山鸡飞了出来。 关啸军举枪射击,虽然只打中一只,却也值得他嘚瑟了: “打中了!我打中了!” 王建军在一旁总结道: “不错,总算是开张了,不过,你这枪法下滑很严重啊!” “咳咳咳,这,我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王建军也不管他,两人拖着猎物往更深的山里走去。 走到一处陡坡时,王建军突然停下脚步:“这地方不对劲。” 关啸军疑惑道:“怎么了?” 王建军指着地上的车辙印:“这是卡车的轮胎印,最近刚留下的。” 他蹲下仔细查看: “深山里怎么会有卡车?” 两人顺着车辙印往前走,发现一处被灌木丛掩盖的山洞。 拨开灌木,里面竟然堆着几十个木箱。 关啸军打开一个箱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全是军用物资!”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军用棉大衣、胶鞋,还有不少罐头食品。 王建军检查了几个箱子,脸色凝重:“看编号是军区后勤部的,但怎么会藏在这里?” 1967年正是物资最紧缺的时候,这些军用物资在黑市上能卖大价钱。 关啸军低声道:“看来是有人倒卖军用物资,暂时藏在这里。” 王建军仔细查看现场:“不像。如果是倒卖,不会藏在这么深的山里。” 他指着地上的脚印:“看这鞋印,是军用皮鞋,来的人不少。” 两人正在疑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王建军立即拉着关啸军躲进树丛: “有人来了!” 只见两辆军卡开到山洞前,几个穿军装的人跳下车开始搬运箱子。 第525章 调查组 只见两辆军卡开到山洞前,几个穿军装的人跳下车开始搬运箱子。 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关啸军低声道: “是警卫团的车!” 王建军若有所思:“看来不是倒卖,是在准备战备物资转移。” 他想起最近边境局势紧张,军区应该有可能在秘密部署。 等军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关啸军正要出去查看仔细。 王建军却立即拉着关啸军退到更隐蔽的树丛后。 “先别动,” 他压低声音,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说不定还有暗哨。” 果然,片刻后从对面山腰闪出两个身影,警惕地巡视了一圈才离开。 关啸军惊出一身冷汗:“好险!这些人太谨慎了。” 王建军神色凝重: “看来这事不简单。 能调动警卫团的车,还布置暗哨,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你是不是想多了,这附近还有个军事基地呢,万一是正规转移……” 王建军却皱眉道: “不对、不对,如果是正规转移,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藏在深山里? 我总感觉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对劲儿。” 他捡起地上一个掉落的文件袋,两人悄悄退回放猎物的地点。 王建军取出那个文件袋,仔细检查: “这些空白介绍信是军区后勤部的制式文件,公章也是真的。” 他抽出其中一张:“看这个编号,应该是今年新印的。” 两人又看了剩下几份文件,最后,关啸军愤怒出声: “这是要伪造文件!这些王八蛋!” “是啊,谁能想到这些人胆子居然这么大,不仅伪造文件,还倒卖物资!” 关啸军紧张地问: “怎么办?要不要上报?” 王建军迅速做出决定: “这事不能声张。” “现在上报就是自投罗网。这些人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有恃无恐。” 他想了想: “这样,你拿两份空白介绍信和一张盖好章的去查,其他的我收着。 咱们先把猎物藏起来,回去后你悄悄打听一下警卫团最近的动向。” 他仔细地将现场恢复原状: “就当什么都没发现。这些人能调动军车,来头肯定不小。” 关啸军也感觉这里面有问题,也不会头铁地明目张胆去调查。 现在这个关头,除了一些野心家和利欲熏心之辈,谁做事不瞻前顾后? 他会意地点头:“我明白,这事牵扯太大,得从长计议。” 两人相视一眼,谁都不知道这场意外的发现,会不会牵扯出什么大秘密。 回到城里已是傍晚。 关啸军把王建军送到胡同口,低声道:“我明天就去部里查这个编号。 你自己小心,最近别上山了。” 王建军点头:“你也是。查的时候找个靠谱的借口,千万别露馅。” 看着吉普车远去,王建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趁四下无人之际将这些证据藏好。 这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回到家后,王建军给家里的小家伙带了些他在山里找的一些野果子。 老王家人也关心了一下王建军出去这一趟的收获。 晚上,王建军跟聂文君说了他在昌平看完地后的一些想法。 聂文君虽然对王建军的想法有些疑惑,但还是支持他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照常去厂里上班。 刚进办公室,革委会的一个副主任就来找他,言语中不知道什么意味: “王厂长,军区后勤部来了个调查组,说要检查厂里的战备物资储备。” 王建军心头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提前通知?” “说是临时抽查,” 李副主任压低声音:“带队的是个生面孔,态度很硬气。” 王建军立即警觉起来:“你去安排一下,我马上就到。” 他暗自思忖:这调查组来得太巧了,难道和昨天的事有关? 来到仓库,果然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在查账。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少校,见到王建军便出示证件: “我们是军区特派调查组,奉命检查战备物资管理情况。” 王建军注意到这人虽然穿着军装,但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对,不像常年握枪的军人。 他不动声色地配合检查,心里却越发怀疑。 少校突然发难: “王厂长,你们厂上个月领的五百套棉军大衣,为什么出库记录对不上?” 王建军心中雪亮,这是要栽赃陷害啊! 第一,这批军大衣是特批给轧钢厂三线建设职工的,所有手续都经过他亲自审核,绝不可能出问题; 第二,出库记录他上周才检查过,当时完全对得上; 第三,这些人一来就直奔这个问题,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是单独针对他这个人呢?还是…… 他镇定地回答: “这批物资是按规定配发给三线建设职工的,所有手续都齐全。 需要我把调拨单拿来吗?” 少校冷哼一声: “最好如此。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厂倒卖军用物资。” 就在这时,关啸军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哟,这么热闹? 王厂长,我们部里让我来核对一下战备物资清单。” 王建军虽然不知道关啸军怎么也来了轧钢厂,却是立即配合: “正好,军区调查组的同志也在查这事,关处长来得正好,一起看看吧。” 王建军心念电转,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想,想通了其中关窍: 这些人之所以找上他,或许正是因为他地位特殊。 作为轧钢厂副厂长兼保卫处长,还挂着区公安局副局长职务。 另外和军区方面也有联系。 他既是军工生产的重要负责人,又掌握着保卫力量。 如果能把他也拖下水,或者借调查之名控制住他,那些人就能更方便地进行非法勾当。 再深一点,那可能就是关啸军那边应该有进展了。 这些人先发制人,就是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关啸军走到少校面前,看似随意地瞥了眼他的证件: “原来是警卫团的同志。 你们张团长最近还好吗?我上周还和他一起开会呢。” 少校脸色微变,支吾道: “团长……挺好的。” 关啸军突然压低声音: “说起来,你们团昨天是不是有运输任务?我有个朋友在昌平看见军车了。” 少校额头冒汗,强作镇定:“可能吧……我不太清楚。” 王建军和关啸军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有了数:这些人果然有问题! 这调查组匆匆检查完就离开了。 第526章 迷雾 关啸军等他们走远,才低声道: “查到了,那些文件编号是三个月前报损的,公章也是已经作废的旧章。 那些物资也大多是轧钢厂等生产的军用物资,所以……” 王建军冷笑:“看来是有人里应外合。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关啸军忧心忡忡: “要不要向上面汇报?” “再等等,” 王建军沉吟道: “先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你继续查警卫团,我盯着轧钢厂这边。”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调查组前脚刚走,李怀德后脚就急匆匆来到王建军办公室。 反手关上门就问道:“建军,怎么回事?军区怎么会突然来查?” 王建军给他倒了杯茶,淡定地说:“李主任放心,就是例行检查。 咱们厂里的物资管理清清楚楚,不怕他们查。” 李怀德压低声音: “带队的那个少校,我看着眼生得很。要不要我找军区后勤刘老打听打听?” 王建军心中一动: “您认识后勤的刘副部长?” “何止认识!” 李怀德露出得意的神色: “当年在战场,我给他当过警卫员。这找他打听点消息还是可以的。” 果然,下午李怀德就带来了消息:“根本没什么特派调查组! 警卫团最近都在搞训练,根本没派人出来!” 王建军和关啸军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 关啸军接着说: “我这边也查到了,那个少校证件是伪造的,编号对应的真正军官正在外地学习。” 李怀德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敢冒充军人!我这就让保卫科去抓人!” “慢着!” 王建军拦住他: “李主任,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些人能弄到真军车,还能搞到制式文件和公章,背后肯定有大鱼。” 正说着,车间主任老周敲门进来:“王厂长,听说上午有人来找麻烦?”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 王建军连忙摆手: “老周,别冲动。这事厂里会处理,你们先把生产抓好。” 老马却不依不饶:“ 那不行!谁跟王厂长过不去,就是跟咱们全厂过不去! 您带着咱们厂效益年年涨,工资月月发,哪个工人不念您的好?” 王建军急忙道:“胡说,我这几年就带着保卫处看着轧钢厂。 你可别给我瞎咧咧。” 在场众人不以为然。 其他几个车间主任也闻讯赶来,纷纷表示支持。 财务科长老赵推推眼镜: “王厂长,需要资金支持尽管开口,咱们厂的小金库,够跟任何人周旋!” 王建军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动。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迅速做出部署: “老周,你让工人们该干嘛干嘛,别让人看出异常。 老赵,把最近三年的物资台账都准备好。 李主任,还得麻烦您继续跟刘副部长保持联系。” 他又对关啸军说: “你那边继续查军车的来历。 假冒军人可是重罪,我看他们能藏到几时。” 傍晚时分,保卫科干事匆匆赶来: “王厂长,有发现!我们在厂区后墙发现这个。” 他递过一个烧了一半的工作证,照片上正是那个假少校。 关啸军接过来仔细查看: “这工作证是真的,是红星机械厂的。看来这些人准备得很充分啊。” 王建军冷笑: “准备得再充分也有破绽。 小李,你带人去红星机械厂摸摸底,但要暗中进行,别打草惊蛇。” 众人离开后,王建军独自站在窗前。 夕阳下的轧钢厂机器轰鸣,工人们还在忙碌生产,谁也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突然想起那个假少校检查物资时,特别注意了棉军大衣的批次编号。 这让他更加确信,这些人和昌平山洞里的物资转移案肯定有关联。 “看来得去会会这个‘红星机械厂’了。”王建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换上便装,骑着自行车来到红星机械厂。 这是一家位于城郊的老厂,主要生产农机配件,规模不大,但厂区占地面积极广。 他先是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然后才装作要采购的样子上前。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到王建军要进厂,懒洋洋地拦住: “找谁啊?有介绍信吗?” 王建军递过一根烟,笑着套近乎: “老师傅,我找采购科的老张。听说你们厂有一批特种钢材?” 门卫接过烟别在耳后,态度缓和了些:“采购科在二楼。 不过老张调走了,现在是小李负责。” 王建军心里一动:“老张调哪儿去了?我跟他可是老交情了。” “谁知道呢,” 门卫摇摇头:上个月突然就调走了,说是去三线支援建设。 要我说啊,这厂里最近邪门得很……” 王建军闻言,立即把手中的大前门拍在门卫手中: “老师傅,您跟我仔细说说,这厂里怎么个邪门法?” 门卫接过烟喜滋滋地把耳朵上那一根放嘴里,王建军又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老头美美地吸了一口,压低声音道: “您是不知道,这几个月厂里调走好些老师傅了,都是突然下的调令。 新来的那帮人,干活不咋地,架子倒不小。” 王建军眼睛微眯:“哦?都是哪些老师傅调走了?” 门卫眯着眼睛想了想: “除了老张,还有电工班的刘师傅,钳工车间的赵班长…… 对了,连管仓库的老李头也调走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些: “最怪的是,这些老师傅调走前,都去过新厂房那边。” “新厂房?” 王建军装作不经意地问:“是西北角那几间挂着‘危房’牌子的?” 门卫猛地一惊,烟灰都抖落了:“您可别往那儿去! 那地方邪性得很,前几天晚上我还看见……” 他突然噤声,紧张地四下张望。 王建军又掏出一包烟塞进他手里: “老师傅放心,我就是个来买零件的,说完就走。” 门卫看着王建军又掏出一包烟来,毫不客气喜滋滋地攥在手里。 他吐了个烟圈,吞吞吐吐道: “前天半夜我巡夜,看见新厂房里亮着灯,还有汽车发动机声。 我凑近一看,好家伙,好几辆军车在卸货,可车牌都被泥糊住了……” 正说到这儿,厂区里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门卫像受了惊的兔子,连忙推开王建军的手: “哎呦,领导的车回来了,您快请吧!” 王建军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但已经得到重要线索。 他推着自行车离开时,心里已经画出一条清晰的线索: 调走的老师傅、神秘的新厂房、伪装车牌的军车……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 第527章 熟悉的身影 就在王建军准备离开时,突然在厂门口不远处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大茂! 许大茂正从一辆军车上下来,和几个穿工作服的人交谈甚欢。 王建军立即闪到树后,只见许大茂递给对方一个信封,然后指了指新建厂房的方向。 那几人点头哈腰地接过信封,显得十分恭敬。 “许大茂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件事还有李怀德的影子……” 王建军暗自猜测。 可一想起李怀德之前配合的样子……难道是做戏? 是真不知道还是迷惑他? 王建军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远处的许大茂。 这小子最近确实蹊跷得很,自从举报老丈人一家进了革委会,整个人都抖起来了。 最近李怀德对他另眼相看,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都交给他去办。 不过这许大茂最近不是在忙着攻略秦京茹吗?难道已经得手了? 但王建军转念一想,以许大茂的级别,根本不够格掺和进军用物资这种事。 除非……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李怀德?不太像。 老李虽然有些官僚作风,平时就借着职务之便占些便宜。 这种掉脑袋的事,他应该不会碰。 但这许大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自己搭上别的大人物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情满四合院这里面的人都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感觉个个都有buff加成。 就连最后被赶出家门、悲剧的傻柱在前面也是一帆风顺,还有各种贵人照顾。 许大茂这人……要是不知道他的人,的确会被他忽悠瘸了。 再联想到那些能调动军车的人,王建军心里一沉: 这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许大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警惕地四下张望。 王建军立即缩回树后,心里快速盘算: 许大茂不过是个小卒子,关键是要找出他背后的人,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这时,许大茂已经带着那几个人往新厂房走去。 王建军记下他们的特征,悄悄退出厂区。这件事,得换个方式查了。 想到这,王建军又折回去,把自行车收回空间。 然后利用空间看了看周围,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偷偷进了厂区。 王建军在厂区转了一圈,发现几个可疑之处:一是仓库区戒备森严,有专人看守; 二是厂区西北角新建了几间厂房,却挂着“危房勿近”的牌子。 外面王建军看到的地方就是从这延伸出去的。 三是时不时有军车进出,但都是地方牌照。 因为有空间的便利,王建军在厂里兜兜转转也没遇到什么事儿。 突然,他看到了采购科的牌子。 王建军跟之前一样,装作要采购一批特种螺丝的模样。 王建军进到采购科办公室,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人正对着账本发呆。 眉头紧锁,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咳咳,同志,打听个事。” 王建军敲了敲桌子。 李干事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没看见正忙着吗?有事找别人去!” 王建军也不急,从兜里掏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抽根烟歇会儿?” “你……” 李干事正要发作,抬头看见烟盒,突然愣住了。 他仔细打量王建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烟: “谢…谢谢。您…你要问什么?” 王建军敏锐地捕捉到李干事那一瞬间的异常,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听红星机械厂的事。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笑着问道:“想打听下你们厂特种螺丝的供货情况。” 李干事点烟的手微微发抖,深吸了一口才说: “这种螺丝得预定,现在厂里生产任务重。” 他说话时眼睛不时瞟向门口,显得心神不宁。 王建军又递过去一根烟:“听说你们厂最近接了大单子?” 李干事猛地咳嗽起来,慌乱地摆手:“没…没有的事!” 他突然压低声音: “你要是急用,可以去找老李头,他那儿可能有存货。” 说着快速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个地址,塞给王建军时手指都在发颤。 王建军接过纸条,发现李干事趁机在他手心轻轻按了三下。 王建军好奇地望了了他一眼。 可李干事已经低头忙着自己的事了。 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李干事立即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 “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转身离开时心里已经明白: 这个小李肯定知道什么,但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 他小心收好纸条,决定晚上去会会这个老李头。 王建军出了红星机械厂后,拿出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潦草的几个字: 南锣鼓巷23号院。 当晚,王建军按照纸条地址来到南锣鼓巷23号。 这是一处独门独院,从外面看去,屋里好像亮着灯,却静得出奇。 他上前敲门,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敲了许久,始终无人应答。 王建军心念一动,借助空间能力探查屋内。 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但桌椅翻倒,显然刚刚发生过争执。 王建军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开始在周围慢慢踱步,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四周。 就在他走到巷口时,突然一个纸团从墙头扔了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 他不动声色地捡起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潦草地写着: “危险!速去百花胡同拐角处。” 王建军立即警觉起来,但还是保持着散步的姿态,慢慢朝百花胡同走去。 在胡同拐角的暗处,一个中年人突然从阴影里闪出,一把将他拉进角落。 王建军双目一凝,一拳就欲轰出。 就在这时,那人开口了: “你怎么才来?” 语气中尽是急切和焦虑。 王建军收拳,趁着外面的光亮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 “红星机械厂李干事让我来的,他说这儿有特种螺丝。” 中年人脸色一变,急忙把王建军拉到一边:“你可算来了! 老李头昨天被人带走了,我这也快待不住了,他们在找我!” 王建军一脸懵逼地跟他进了一处屋子。 然后后面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528章 头铁的王建军 原来老李头早就知道机械厂有些不对劲了,偷偷在调查。 中年人自称是老李头的徒弟,颤抖着拿出一本账册: “他们根本不是在造农机!是在仿制军用配件!还偷偷倒卖战备物资!” 王建军翻看账册,越看越心惊: 上面详细记录着仿制的军品编号、数量,以及流向。 更让他震惊的是,最后几页竟然有李怀德的签名! 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毕竟李怀德跟他合作这几年还是比较愉快的,没想到…… 王建军沉声问道:“你确定这账册上面记载的都是真实的吗” “是真的! 师傅发现他们在账目上做手脚,想去举报,结果……” 中年人哽咽道:“我现在天天做噩梦,就怕哪天也被带走。” 突然,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中年人脸色煞白: “快走!他们又来查房了!” 王建军急忙从后窗翻出,刚躲进暗处,就看见几个彪形大汉闯进院子。 为首的人手持短棍,恶狠狠地问:“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没…没有……” 中年人的声音在发抖。 “搜!” 王建军趁机溜出胡同,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件事牵扯的范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不仅仅是军区。 就连李怀德都可能涉案! 他现在该相信谁? 王建军捏着那本油布包着的账册,在夜色中快步穿行。 方才那中年人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师傅发现他们在账目上做手脚,想去举报,结果……” “他们?他们是谁?红星机械厂?还是之前看到的警卫团?” 最让王建军困惑的是,李怀德的签名赫然出现在几页关键文件上。 可李怀德这两天的表现又…… 还有他白天看到的许大茂! “李怀德……” 王建军坐在书房里回忆着这两天的种种,突然…… 他想起了李干事那反常的举动—— 先是心不在焉,见到他后又突然热情起来,还特意给出李老头的地址。 这种前后矛盾的行为,让王建军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李干事,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应该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王建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想起李干事递纸条时颤抖的手,那不像是在演戏。 但若是真心想帮忙,为何不直接说明?非要绕这么大圈子? 王建军越想越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 每一步都被人推着走,却看不清幕后推手是谁。 “不管了!” 王建军一拍桌子:“既然账册到了我手里,就先从这里查起。” 反正他站在道义这一方。 如果来阴的,那他就更不怕了。 想好之后,王建军仔细将账册收好,决定明天先去找关啸军商量。 至于李干事的事,只能慢慢查证了。 窗外,夜空寂静。 王建军望着夜空,心中充满疑惑。这场迷雾,必须尽快拨开!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没有直接去找关啸军,而是先来到相关档案馆。 他以调研生产物资调配的名义,调阅了近半年的物资调拨档案。 通过对比账册上的日期和编号,他发现这些物资都是从正规渠道调出,却在入库环节被人做了手脚。 “好一招偷梁换柱!” 王建军暗自冷笑。 他注意到所有问题调拨单的经办人签名都是“李五”—— 王建军又找到相关单位的运输队,找相熟的老队长打听: “老哥,帮忙查查这几个车牌的出车记录。” 他递过一张写着几个车牌号的纸条。 老队长一看就皱起眉头: “这些都是挂靠在运输队的车,但平时都不归我们调度。 听说……是给某些单位干私活的。” 王建军心里有数了。 他借口要统计运输数据,让老队长帮忙抄录了这些车辆最近的出车记录。 果然,有多条记录显示这些车辆经常在深夜往返于红星机械厂和昌平方向。 就在王建军如火如荼调查的时候。 王建军的这些调查动作,很快就引起了幕后人物的警觉。 晚上,一辆黑色轿车悄悄驶入某处戒备森严的院落。 某处办公室里,一个身穿将校呢军装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 “什么? 王建军和关啸军在查那批物资?” 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 “我们的人在山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还丢了一份重要文件。” 下属咽了咽口水:“然…然后就被他们盯上了。” “他查到哪里了?”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好像已经查到运输队了……” 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 “照这个速度,最迟明天就能摸到昌平仓库。” 阴影中的声音冷笑一声: “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下属擦着冷汗: “主要是没想到关啸军会插手…… 还有王建军,一个管保卫的,查案居然这么在行……” 阴沉的声音喝道: “这‘生意’要是曝光,咱们都得吃枪子儿!现在立即采取第二套方案。” 下属迟疑道: “可是……王建军是轧钢厂副厂长,关啸军背后还有关家……” “够了!” 一声怒喝: “立即采取第二套方案,先把他控制住,不能再让他查下去了!” “是的首长,” 军官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王建军是轧钢厂副厂长,是战斗英雄! 关啸军是部里的处长,如果不是没必要的话,他也不想跟两人对上。 更麻烦的是,王建军好像和军区副司令赵晋东有些关系。 关家更是京城里有名的红色家族。 “这件事必须压下去!”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先抓王建军,他是突破口。关家那边…等我亲自去关家解释。” 军官立即下达命令:“ 一队去轧钢厂抓人,要快!二队去盯住关啸军,但不要动手。 三队去把山里那个据点清理干净,所有痕迹都必须抹掉!” 下属迟疑道: “首长,轧钢厂那边…听说王建军很得人心,会不会……” “执行命令!” 军官冷声道:“一个副厂长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 第529章 汹涌 因为王建军和关啸军一次昌平之行,不小心撞到了一件“大案。” 这两天两人的所作所为也给幕后之人带来了不少压力。 毕竟谁也无法否认两人自身以及身后的力量。 但如果在吃枪子和拼死一搏中二选其一的话,也不是难以抉择的决定。 在幕后之人下令之后,针对王建军的一系列动作就已经开始了。 而王建军对此浑然不知。 晚上他仔细整理好所有证据,准备第二天就找关啸军来商量一下。 临睡前,他还特意把账册和调查记录藏在办公室暗格里。 “也不知道谁会跳出来?” 王建军望着窗外的夜色,信心满满。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几辆军车悄悄驶向轧钢厂方向。 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第二天一早。 王建军将关啸军请到家中。 谨慎地拉好窗帘,这才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那本油布包着的账册。 “老关,你看看这个。” 王建军将账册摊在桌上:“这是我昨晚从一个老师傅那里得到的。” 关啸军仔细翻阅账册,脸色越来越凝重:“这……这是军用物资的调拨记录! 你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页: “这批棉大衣的调拨单号,和上周部里失踪的那批物资完全对得上!” 王建军点头: “最重要的是这个。” 他翻到账册最后几页: “这些签名……” 关啸军皱眉:“李怀德?他怎么会……难道说轧钢厂也……” 王建军叹气: “哎,我也不清楚,按说轧钢厂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保卫处不会不知道。” 王建军又指出几处细节: “你看这些运输车牌号,都是挂靠在区运输队的车。 我查过了,这些车经常深夜往来于红星机械厂和昌平之间。” 关啸军猛地站起身: “昌平,那里有个新建的军用仓库!” 他来回踱步: “难怪部里查了这么久都没线索,原来物资根本没出城!” 关啸军沉思片刻: “这事牵扯太大,光凭我们俩不够。我建议立即向上面汇报……” “不行!” 王建军打断他: “咱们还是先顺着线索查下去,现在还不知道谁可信。” 关啸军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万一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呢!” “狗急跳墙? 你作为关家第三代,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至于我……” 看着关啸军一脸关心的模样,王建军宽慰道:“你就别担心了。 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关啸军可没王建军这么乐观。 但见王建军主意已定,他也只好让王建军注意安全。 随后两人兵分两路行动。 与此同时,许大茂在轧钢厂门口探头探脑。 最近厂里经常有军车出入,让他心里直打鼓。 他拉住一个相熟的工人: “老刘,厂里这是出啥事了?怎么这么多军车?” 老刘瞥了他一眼: “许大队长,您都不知道,我们工人哪能知道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远。 “哎,我说你……” 哔哔~ 许大茂赶紧让开。 看着这里来来往往的车辆,许大茂心里更慌了。 他想起前几天帮那些人往厂里运的“特殊设备”,手心开始冒汗。 王建军正在保卫处分析案情,突然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军官出示证件: “王建军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抓人?” 保卫处副处长董阳升立即带人挡在前面,王爱国和聂文涛更是如临大敌。 军官冷着脸:“这是军事机密,无关人员退后!” 王建军镇定地站起身:“我跟你们走,但我要先打个电话。” “不行!” 军官一挥手:“带走!” 就在这时,厂区突然响起急促的哨声。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涌来,瞬间把保卫处围得水泄不通。 “不能带走王厂长!” 老工人马师傅举着扳手喊道,他身后跟着一脸着急的王建国夫妇和王父。 “对!凭什么抓人!” 工人们群情激愤。 越来越多的工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将保卫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易中海站在机修车间门口,远远地望着热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对徒弟说: “去,把车间的门锁好,别让咱们的设备出什么岔子。” 心里却巴不得王建军这次栽个大跟头。 他现在也学乖了,也不上去凑热闹,就在远远地看着,万事不沾身。 可他却突然看到傻柱一脸兴奋地从食堂方向走来,急匆匆地挤进人堆里。 “嗨呀,这傻柱子,他……” 看到傻柱这样,易中海心里是又急又怕,生怕他又弄出些动静来。 上次进宫可把他吓坏了。 再说傻柱。 傻柱正在食堂炒菜,就听说王建军出事,连忙解下围裙就往保卫处跑。 他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被军人围住的王建军,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不过吃过几次亏后,他这次学乖了,只敢小声嘀咕: “该!让你孙子整天嘚瑟! 只是可惜了哟,你家那几个闺女!多可人的小家伙啊! 造孽啊!” 许大茂在人群外来回踱步,心情复杂。 他对王建军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啊,乐见王建军倒霉。 另一方面又……他以前可是对王建军谄媚得紧啊,就想搭上他的路子。 可没想到王建军对他不理不睬的。 许大茂在人群里脸色复杂。 最后他一跺脚,悄悄往厂办大楼溜去——他得赶紧去给李怀德报信。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军官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一个副厂长居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但军令在身,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这是上级命令,请同志们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王建军主动站出来:“工友们,谢谢大家! 但我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请大家让开,我跟他们走。”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对他做些什么,但总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他自己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对军官说: “给我五分钟,让我安抚一下工人。否则出了乱子,你们也不好交代。” 第530章 润物无声王建军 军官看着越聚越多的工人,只得点头同意。 王建军站在台阶上,朗声道: “工友们,我王建军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调查。 请大家相信组织,都回到岗位上去。轧钢厂的生产不能停!” 工人们安静下来,但依然不肯散去。 王建军在轧钢厂的人缘,那都是一件件小事攒出来的。 不说王建军成了保卫处处长后,给了轧钢厂多少好处。 就说他担任副厂长以来,是不是能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小建议”! 正是这些积少成多的“小建议”,让轧钢厂过得越来越红火。 轧钢厂职工的各种福利都少不了。 三车间的老马还记得,去年冬天他老伴住院,王建军听说后,二话不说就从自己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给他。 “先拿着应急,” 王建军拍拍他肩膀: “厂里这边我给你顶着,放心去照顾家里人。” 老马后来才知道,那钱是王建军刚领的工资。 二车间的女工们都念王建军的好。 以前车间里没个遮拦,换工作服都不方便。 王建军看见了几次,愣是让后勤处给隔出来个小更衣室,还亲自盯着装了帘子。 “女同志更要有点隐私,” 他这么跟后勤科长说:“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还要咱们干啥?” 厂里的小年轻们也服他。 上次小李操作机床差点出事,是王建军第一个冲上去拉电闸。 事后不但没批评他,反而带着技术科的人连着熬了好几个夜,给所有危险机床都加装了防护装置。 “安全第一,” 王建军在车间大会上说: “咱们轧钢厂这么多号人,谁出了事都是天大的事儿。” 食堂大师傅最清楚,王建军每次来吃饭,都要在工人堆里挤着坐。 工人们吃什么他吃什么,从来不开小灶。“这厂长接地气,” 大师傅常跟徒弟们念叨:“不像有些领导,鼻孔都朝天了。” 所以当调查组来找麻烦时,整个轧钢厂都炸了锅。 老马这才第一个拎着扳手就冲到了厂办挡在王建军前面: “谁要动王厂长,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女工们把调查组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数落王建军的好。 小年轻们更是直接堵住了厂门口,说什么也不让调查组的车出去。 王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工人们自发组织起来护着他,眼睛有点发酸。 这些淳朴的工人兄弟,你对他们好一分,他们就还你十分。 来的人也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副厂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整个厂子的人都向着他。 只有轧钢厂的人自己知道: 王建军是把他们当人看的好领导。这样的厂长,他们护定了。 这时,李怀德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怀德问军官: “王厂长是我们厂的领导,你们说抓人就抓人?” 军官压低声音:“李主任,这是上面的意思,您就别掺和了。” 李怀德却挺直腰板: “今天要不给个说法,我们轧钢厂众多职工绝不答应!” 王建军看着李怀德和许大茂两人的表现,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李怀德表面上力挺他,眼神却闪烁不定; 许大茂更是古怪,一会儿往人堆里挤,一会儿又往厂办大楼溜。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厂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军牌轿车疾驰而来,车上跳下来的竟是关啸军! “住手!” 关啸军亮出证件: “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情况,这件事由我们部里接管!” 军官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关啸军会来得这么快。 军官勉强维持镇定:“关处长,这是我们军区的内部事务……” “内部事务?” 关啸军冷笑一声: “私自调动部队,伪造调令,这也是内部事务? 需要我请上面保卫部的同志来确认一下吗?” 军官顿时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这时关啸军走到王建军身边,低声说: “今早分别后,我越想越担心你的安危,就直接把账册的事向上级汇报了。 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还好我没听你的。” 王建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关啸军是担心他出事,才改变了原定计划。 关啸军转身对工人们高声说道: “工友们! 王建军同志是在配合我们调查重要案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违法分子! 请大家相信组织,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 一些老师傅师傅激动道:“我就知道王厂长是好人!” 王建国等老王家人也是激动异常。 关啸军又对军官说: “请你的人立即撤走。上面的命令马上就到,这件事由我们部里全权处理。” 军官还想争辩,但看到工人们虎视眈眈的眼神。 还有关啸军在一旁看着,他也只得悻悻地挥手示意部下撤退。 李怀德凑过来,满脸堆笑:“建军啊,你可吓死我了! 还好关处长来得及时……” 他心里暗自庆幸,以为只是普通的吃回扣事件被发现了,完全不知道背后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许大茂也抛开之前那复杂的情感,挤过来套近乎: “王厂长,我刚才急着去给李主任报信呢!” 他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这次又能靠站队捞到好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棋子。 王建军看着两人的表演,心中古怪至极。 难道是我之前误会他们了? 关啸军拍拍王建军的肩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我那儿?上面的领导还在等着听详细汇报。” 王建军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怀德和许大茂一眼: “好,正好我也有很多情况要汇报。” 两人坐上吉普车后,关啸军才低声说:“上面高度重视这个案子。 那本账册牵扯出的,可能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王建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缓缓道:“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李怀德和许大茂,要不就是小卒子,要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怀德不老实,王建军这也是知道的。 但这世界非黑即白,只要李怀德不要太过分,不要打破轧钢厂的宁静。 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这个事情,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关啸军神色凝重: “所以上级要求我们继续配合,一定要把这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时的李怀德和许大茂,还傻傻地以为风波已经过去。 第531章 野望 当吉普车驶离轧钢厂后,李怀德立即把许大茂拉到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大茂,这事不对劲啊。” 李怀德擦着额头的汗: “不是说就倒腾点废旧物资吗?怎么连上面都惊动了?” 许大茂也心里发虚: “主任,我也纳闷呢。 不过您放心,咱们就是吃点回扣,最多算违纪,够不上犯罪。” 李怀德焦躁地踱步: “可关啸军那架势,分明是在办大案!你最近没背着我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哪能啊!” 许大茂赶紧保证: “都是按您吩咐的,就倒腾些废旧钢材和劣质的劳保用品。” 李怀德稍稍安心。 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许大茂,李怀德眼睛一转。 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大茂,这是上个月的分成。最近收敛点,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啊,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只要你好好的跟我一条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许大茂推辞一番,最后接过信封脸上堆笑:“主任放心,我许大茂知道轻重。” 当他暗中摸索了一下信封的厚度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然后一脸热切地看着李怀德。 …… 李怀德看着一脸殷勤的许大茂有些不耐:“咳咳,大茂啊,还有事儿?” 许大茂听到李怀德的话后回神:“啊?哦,没事儿没事儿。 主任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许大茂走出李怀德的办公室。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脸上的殷勤笑意像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摸了摸中山装的上口袋,那里硬邦邦的,李怀德给他的大半沓票子。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一点小添头。 许大茂咂咂嘴,心里感觉有些失望,同时也泛起点点烦躁。 钱?他许大茂还真不怎么缺这个。 年初抄娄晓娥家那回,他眼疾手快,手指缝里漏下的“残羹冷炙”就够寻常人家嚼用好几年的。 那些黄白之物、精巧物件,他藏得严实,心里门儿清。 更何况,如今顶着个革委会放映队队长兼稽查小组组长的名头,哪回不是车斗里塞满了老乡“主动”送的土产? 查抄“四旧”、清查“违规”。 经他手稍稍“灵活”处理一下,指缝里流进流出的好处,远比明面上的工资厚实得多。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是李怀德刚才但凡露出一丝口风就能给他的东西——权。 他也知道李怀德有拿他当刀的想法,不过他也不在意。 只要李怀德能提拔他就行了。 不过不是现在这种带着一群愣头青咋咋呼呼、查东查西的“大队长”。 这名头听着威风,实则虚得很,说到底还是跑腿办事的。 他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位置。 例如,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 许大茂当然想,但知道眼下还轮不到他,资历差着火候。 那至少也得是个常委,或者能把“大队长”前头那个“副”字给拿掉。 名正言顺地独当一面,开会时能坐在前排。 说话时有人认真听,而不只是李怀德手里一把指哪打哪的枪。 走到办公楼门口,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思绪更清晰了些。 李怀德这老狐狸,钱照收,笑脸照给,就是关键的话一句没有。 看来,光是送钱还不够,得让他觉得自己更有用,更离不开才行。 看来这次给他“开财路”开错了,也不知道关啸军他们在干嘛? 正琢磨着,看见厂区大道上,几个他手下的稽查队员正推搡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看样子是哪个车间的老师傅,胸前挂着个写了字的木牌,踉踉跄跄。 一个队员嫌他走得慢,很不耐烦地抬脚就踹了一下。 许大茂眼睛眯了眯,心里忽然亮堂了。 他整了整衣领,脸上瞬间挂起一副凛然正气、疾恶如仇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 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干什么呢!像什么样子!” 那几个队员一看是他,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叫了声:“大队长!” 许大茂没看他们,先是指着那老工人,义正辞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对待犯了错误的同志,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我们是教育人,不是单纯惩罚人! 主席教导我们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明白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了水平,又拿了架子,许大茂自我感觉很不错。 然后又想了想李怀德和王建军他们平时说话的样子。 接着不等队员反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而具体: “但是!对于隐藏在工人阶级内部的坏分子,对于可能存在的顽固不化的思想问题,绝不能心慈手软! 你们的警惕性还要提高!查!要一查到底!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说过什么话? 家里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些都要给我彻底清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声音提高八度,挥舞着手臂:“这就是阶级斗争!这就是路线斗争! 我们就是要坚决打击一切牛鬼蛇神,扞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果实! 你们,现在就把他带回去,分开仔细审问!我要亲自过问!” 队员们被他这一番忽松忽紧、上纲上线的话弄得有些懵,但立刻大声应和: “是!大队长!坚决完成任务!” 看着手下人押着那惶恐不安的老头走远,许大茂背着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这番表演很有水平。 既显示了“政策水平”,又突出了“斗争决心”。 最关键的是,展现了他在“对敌斗争”一线的“积极作为”和“领导能力”。 他回头望了一眼李怀德办公室的那扇窗户,心里暗道: “李主任,光给你当刀送钱不够。 我得让你看看,我许大茂不仅能搞钱,更能帮你‘搞斗争’、‘搞政绩’。 这厂子里,像我这么‘能干’又‘忠心’的人,可不多。 这位置,你不提我,提谁呢?” 一想到他能走上高位,许大茂心中就激动不已。 女人? 他许大茂当初做放映员的时候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 钱财? 他许大茂以前可是“娄半城”的女婿,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 现在他许大茂缺的是什么? 那就是权!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大字报碎片,打着旋儿。 许大茂紧了紧衣领,迈开步子,心里那份失望暂时被一种新的盘算和热切取代了。 路还长,他得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不过现在…… 他还得打听打听关啸军他们想做什么。 第532章 纪委? 另一边,易中海把傻柱拽到废料库,劈头就骂:“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刚才往前凑什么凑?忘了上次被王建军送进局子的事了?” 傻柱不服气: “我这不是看热闹嘛……” “看热闹?” 易中海瞪眼: “王建军是什么人?那是能跟上面领导说得上话的! 你看他的热闹?你还嫌上次咱俩进局子没待够啊?” 面对易中海的说教,傻柱显得有些不耐烦,正欲说话时…… 秦淮茹急匆匆赶来,一把揪住傻柱的耳朵:“你又惹什么事了? 我刚听说厂里来了当兵的,是不是你又犯浑了?” 傻柱疼得直咧嘴:“哎呦轻点!我这次真没惹事,就是看个热闹……” 秦淮茹松开手,红着眼圈说: “柱子,算我求你了,别再招惹王厂长了行不行? 咱们平头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易中海叹气:“淮茹说得对。以后看见王建军的事,躲远点听见没?” 傻柱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终于低下头:“知道了……” 另一边,老王家人。 王建国夫妻和王爱国、聂文涛、王父聚在门卫室,个个愁容满面。 “爹,建军最近在忙啥啊?” 王建国媳妇秦玉莲小声问:“怎么连当兵的都来抓他了?” 王父叹气:“我也不知道。 这孩子最近老是和关处长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 家里几个小家伙都不怎么带着玩儿了。” 王建国着急: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大哥别!” 王爱国立即阻止自己大哥。 “二哥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别给他添乱。” 几人沉默片刻,秦玉莲突然说: “对了,这事可不能告诉文君,她没两个月就快生了,受不得惊吓。” “对!” 王父一拍大腿: “回家都装没事人。文君要是问起,就说建军跟关处长办事儿去了。 还有文涛,你要跟你爹娘说一声,到时可别说漏了嘴。” “我知道了。” 王建国还是不放心: “可万一……” “没有万一!” 王父斩钉截铁,“建军做事有分寸,咱们要相信他。” 厂区里,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 “王厂长肯定是得罪人了!” “我看未必,没见关处长都来保他吗?指定是在办大事!” “就是!王厂长为人正派,肯定是那些当兵的搞错了。 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儿。” 一位老师傅大声说: “大家都别瞎猜了!王厂长是什么人,咱们心里还没数吗? 这些年为厂里做了多少好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们赶紧回到自己岗位上,都不想吃饭了是吗?” 女工们也议论纷纷: “是啊,可别影响生产啊,这个月任务还重着呢!” “放心吧,有王厂长在,乱不了!” 虽然众说纷纭,但大多数工人都坚信王建军是清白的。 毕竟这些年来,王建军为厂里做的实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李怀德和许大茂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违纪调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惊天大案…… 就在轧钢厂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某处隐秘办公室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废物!” 身穿将校呢军装的中年男子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连个人都抓不到,还打草惊蛇!” 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 “首长,我们也没想到关啸军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王建军在工人中有这么高的威望……”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军官脸色铁青: “王建军和关啸军已经带着账册去见上面的人了,我们必须立即采取应对措施。” 众人一阵沉默。 阴影中,那个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立即启动应急方案。 第一,把所有线索往李怀德和许大茂身上引,让他们当替罪羊。 红星机械厂那边也处理干净。 第二,昌平仓库的物资立即转移,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第三……”声音顿了顿:“必要时,可以让某些人永远闭嘴。” 军官迟疑道: “可是……许大茂还好说,他虽然知道一些,但是也能处理。 就是李怀德,我们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对他下手的话,恐怕……” “那就一起处理!” 阴沉的声音冷酷地说: “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保住天京那条线,牺牲几个小卒子算什么?” 下属军官立正敬礼: “是!我这就去安排!” 此刻的李怀德还浑然不知危险临近,正在办公室里拨打着电话: “老刘啊,最近风声紧,那批货先压一压,对,咱们先缓一缓……” 话未说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几个陌生面孔走了进来: “李主任,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怀德脸色骤变,随后一沉:“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 “我们是纪委调查组的,请你配合调查一些经济问题。” 李怀德脸色一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纪委调查组? 哪个纪委?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市纪委第三调查室,这是调查令。” 李怀德扫了一眼证件,反而镇定下来,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同志,你们可能搞错了。 我是轧钢厂革委会主任,要调查我也得先通过市革委会。” 他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 “再说,我岳父生前在工业部的老同事们都知道我的为人。 要不这样,我先给市革委会王副主任打个电话?” 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李怀德这么硬气。 为首的人语气稍缓: “李主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有人举报你经济问题,还请配合调查。” 李怀德心里有点慌。 不过面上却是一声冷笑: “举报?匿名举报吧?这些年想搞垮我的人多了去了。” 他拿起电话:“等我先问问王副主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用打了!”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亮出证件: “我是中纪委特别调查组的。李怀德,请你立即配合调查!” 李怀德看到证件上的国徽和“中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字样,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中的烟掉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中……中纪委?” 中年男子冷冷道: “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正式对你采取审查措施。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架住李怀德。 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连中纪委都出动了,这说明…… 李怀德突然大喊:“我是冤枉的!我要给老领导打电话!” 中年男子淡淡道: “这些权利你都有,但不是现在。先跟我们回去把问题说清楚。” 李怀德被带出办公室时,腿软了。 第533章 两人被抓了 许大茂正忙着大干特干呢,就听说李怀德被带走,顿时慌了神。 他急忙往厂外跑,想去找那个“大人物”求救。 刚跑到厂门口,就被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拦住了: “许大茂同志,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许大茂挣扎着喊道: “我要见李主任!我要见……” 话未说完,就被塞进了吉普车。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 “看吧,我就说李怀德有问题!” “许大茂也不是好东西,整天溜须拍马。” 与此同时,王建军和关啸军正在军委会议室汇报情况。 “根据账册记载,这个犯罪集团至少存在三年了。” 王建军重重点着桌上的账册: “他们以废旧物资处理为名,实际倒卖的是军需品。” 一位首长皱眉问道:“照你们估计,涉及范围有多大?” 关啸军接话: “初步估计,涉及金额超过百万。更重要的是,有些流出的物资可能已经……” 话未说完,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参谋急匆匆走进来: “首长,昌平那边发生爆炸!” 众人脸色骤变。 王建军和关啸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对方这是要毁灭证据! “嘭!” “他们好大的胆子。” 首长一拍桌子,立即下令: “立即封锁西山周边所有道路!关处长,你带人亲自去现场!” 王建军站起身: “首长,我申请一同前往,我之前查看过那里的地形。” 首长沉吟片刻:“好!注意安全,一定要找到活口!” 吉普车呼啸着驶向昌平。 王建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最紧要的阶段。 吉普车在路上疾驰,关啸军面色凝重地握着方向盘。 王建军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林,突然开口:“老关,你说李怀德知道多少?” 关啸军冷笑: “你们轧钢厂那个李主任? 我估计他应该是被人当枪使了。 就他那点脑子和能耐,我看也就能在厂里搞搞小动作。” 王建军对此不表态。 往后几年时间,轧钢厂还是他苟住的大本营。 但是现在,李怀德牵扯进去了。 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两人带人来到昌平地界时,现场已经被军队封锁。 仓库浓烟滚滚,但奇怪的是火势并不大,更像是在制造烟雾。 “报告首长!” 一个军官跑过来敬礼:“爆炸点在后库,但主要物资都已经转移了。 爆炸引发的火情也已控制。 我们抓到几个来不及跑的,正在审讯,请您指示!” 王建军和关啸军对视一眼,立即走向临时审讯点。 被抓获的是几个小喽啰,但其中一个年轻人口供很有价值: “俺……俺就是来打工的。” 年轻人哆哆嗦嗦地说: “老板让俺们今晚必须把货清空,说是要运去天京港……” 关啸军立即追问:“老板是谁?” 年轻人缩着脖子: “俺…俺不知道。 不过,不过俺们都叫他‘三爷’,平时都是派人传话…… 上次来传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干部,说是红星机械厂的。” 王建军心中一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有什么特征?” “记得记得!” 年轻人急忙说: “那人左边眉毛上有颗痣,说话带点南方口音,还老是搓手指头……” 关啸军立即派人去红星机械厂调查。 很快就有了结果: 厂办确实有个左眉有痣的南方人,叫郑干事,是李怀德的亲信。 “这个李怀德!真是蠢到家了!” 关啸军气得拍桌子: “用自己厂里的人传话,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他指使的吗?” 王建军却皱眉: “不对。 李怀德再蠢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这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要把他拖下水。” 审讯人员继续审问年轻人:“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都是郑干事来传话。” 年轻人回忆道: “每次都是下班后来,穿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有一次俺听见他和人打电话,说什么‘老地方见’……” 王建军立即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打电话?” “就前天晚上,在仓库办公室。” 年轻人说:“俺正好去交单子,听见他在里间打电话。” 调查组立即搜查了仓库办公室,在里面发现了一张被烧毁的电话缴费单。 缴费单上的号码虽然被烧了一些,但还能辨认出前几位数字—— 正是红星机械厂总机的号码! 关啸军看着缴费单,冷笑道:“这下看李怀德还怎么狡辩!” 王建军却若有所思: “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个郑干事,说不定才是关键人物。 我总感觉,他们的目标不仅于此!” —— 与此同时,在纪委审讯室里,李怀德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怀德被按在冰冷的椅子上,审讯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汗珠子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李怀德心头暗恨,嗓子眼发干,心脏咚咚地擂着胸口,几乎要蹦出来。 就算他老丈人再有关系,他李怀德纵有千般本事,但现在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同志,是不是误会了,我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人拿起刑具放在李怀德脸旁,一脸阴鸷:“桀桀桀~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李怀德心中慌得一批,然后想了自己最近干的事儿。 想来想去也就利用职务之便倒卖了一些轧钢厂的劣质产品。 其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想到这,他声音发颤: “我就是…就是倒腾点厂里的废旧物资,最多…最多就是吃点回扣。” 审讯室阴暗处传来一道声音: “是吗? 你可知道这次关啸军他们可是在查倒卖军用物资的事情。 你可别说你作为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却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李怀德一听,急忙大声喊冤: “同志、同志! 我就是占点小便宜,我哪有那个胆子,怎么可能涉及军用物资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 你先让我打个电话,就一个,然后我保证,保证好好配合你们……” 坐在暗影里的那人嗤笑一声,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哀求,声音像冰碴子: “打电话?打给谁?给你的同伙报信吗?李怀德,老实点! 那你怎么解释昌平仓库三号库房里那批带着部队标记的铜线和军用物品? 所有出入库单据,可都明明白白经了你李主任的手!” 第534章 李怀德差点又挂了 “昌平…仓库…昌平库房……” 李怀德喃喃着,脑子里一团乱麻,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拼命回想,忽然,一个名字像根救命稻草般猛地窜了出来! “等等!许大茂!” 他几乎是尖叫出来,身体猛地前倾,却被身后的力量死死按住: “是许大茂!都是他牵的线! 对!就是他! 他说有个南边的朋友有条大财路,就是需要从厂里走一批‘特殊’的废料,利润这个数!” 他艰难地比划了一下: “他让我行个方便,就说…就说都是报废处理的东西,手续他来做…… 我,我就是点了个头,批了个条子……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军用的啊! 同志,你们要抓去抓许大茂!都是他干的!” 他急吼吼地把所有事情都推了出去,却没注意到审讯者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头儿,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既然这样的话……” 那人话没说完,李怀德心中就是一喜。 就在他以为抓住生机时,脖颈突然被一条冰冷的细绳从后面死死勒住! “呃…嗬嗬……” 李怀德眼球猛地外凸,双手疯狂地抓挠着颈间的夺命索,喉咙里只能发出绝望的气音。 “快把供词拿过来给他画押。” “嘿嘿,来了。” 李怀德被迫在供词上按了手印。 完了之后—— “把他吊起来,自杀也得有个自杀的样儿。” 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李怀德,他这才猛然惊醒。 这些人根本不是要审讯! 他们是来灭口栽赃的! 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徒劳地蹬着腿,感觉生命正飞速流逝。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最后一刻—— “砰!!”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用暴力撞开!木屑飞溅! “住手!快上!”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几道穿着65式军装、身影矫健的军人如同猛虎般扑了进来。 动作迅捷无比,瞬间就制住了那两个行凶的“审讯人员”。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室内,照亮了李怀德紫胀的脸和颈间骇人的勒痕,以及梁上那根即将完成任务的细绳。 为首的一名军官脸色铁青。 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只剩出气不见进气的李怀德,冷声道: “带走!严密看管!抢救目标人物!” —— 李怀德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脖子上缠着纱布,火辣辣地疼。 但比脖子更疼的是他的心有余悸。 看到床边站着的依旧是穿着军装的人,虽然面色严肃,但眼神正派。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涕泪横流:“我说!我什么都说! 感谢几位同志救了我!感谢政府!我坦白!我交代! 我利用职务倒卖厂里物资,我吃回扣,我收许大茂的钱给他行方便…… 我全都交代!只求政府宽大处理! 但我真的没有倒卖军用物品啊。” 他像是竹筒倒豆子般,把他那点贪污受贿、投机倒把的破事全撂了。 甚至他和厂里女工那点儿腌渍事儿也说了,唯恐说慢了一点就又会被拖回那间恐怖的审讯室。 他反复强调自己是贪财,但绝无胆量碰军用物资。 一切都是许大茂引荐,他毫不知情。 然而,负责记录的军官眉头却越皱越紧。 李怀德的供词翻来覆去,都是些工厂内部的蝇营狗苟。 对于那批军用物资的来源、去向、牵扯到的更深层次的人员,他几乎一无所知。 所有的线索一到许大茂那里,就断了。 他确实只是个被利用来背黑锅的幌子,甚至差点成了替死鬼。 他的供词,对于破获这起真正的倒卖军用物资大案,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价值。 军官合上笔录本,看着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会反复表忠心的李怀德,沉声道: “李主任,你的问题,组织上会继续审查。 现在,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特别是许大茂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他接触的每一个人!” 李怀德瘫软在地,连连点头,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捞的那些钱,在这个旋涡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和致命。 最后……许大茂也被带到这里来。 然后两人相顾默默无言。 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差点眼前挂掉的李怀德,许大茂不禁为自己的机灵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是他机灵,恐怕…… 之前,许大茂被几人带走问话之后,就被关在一间冰冷的房间里。 见这些人行色匆匆走后,许大茂经过最初的惊慌过后,一股怨气渐渐冒头。 他觉得自己冤透了!明明是那些人主动找上他的! 说是有门路处理厂里一批“次品”和“报废件”,价格给得高,手续还“稳妥”。 他许大茂也就是动了心思,想着既能捞一笔,又能把这棘手事处理掉。 在李怀德面前显显自己的“本事”和“门路”,说不定就能把那个“副”字去掉。 这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吗? 然后他跑去跟李怀德汇报时,也是往大了吹。 说搭上了条硬线,对方来头不小,能帮厂里解决“难题”,还能给库房创收。 李怀德一听有钱捞,又听许大茂吹得天花乱坠,半推半就地也就批了条子。 谁能想到,那批看似劣质的轧钢次品里,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掺了要命的东西! 现在好了,李怀德折进去了,他也被逮了进来。 许大茂心里把那些找他的人骂了千百遍,同时也恐惧得要命。 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但具体多大,他不敢想。 门锁哗啦一响,打断了许大茂的咒骂。 进来的不是之前审问他的人,而是两个面生的男人。 脸色冷硬,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许大茂看着心里发虚。 “许大茂是吧,起来。 有些情况再跟你核实一下。” 为首那人声音平淡,却让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这气氛不对,不像是来问话的。 “同志,您……您问,我知道的全说,绝对配合你们的工作……”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正要开口—— 吱呀~ 审讯室又进来了一个人,穿着干部服,表情严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之前的两人看到他正想起身抬手,却被来人制止。 许大茂感觉这几日看着有些奇怪。 不过现在容不得他想这么多。 “许大茂,关于你倒卖厂物资的问题,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核实。”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 许大茂心里嘀咕,又是老一套。 他赔着笑脸站起来,习惯性地点头哈腰:“同志您问,我一定老实交代……”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站在侧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身上。 那人微微侧着身,似乎在观察房间环境。 就这一瞥,许大茂觉得这人…… 有点眼熟? 他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收紧。 第535章 死装 他想起来了! 不是在那次要命的交易中,是更早一次! 大概两个月前,他也是为了这批“次品”的事儿,去昌平那边“看货”。 路上内急,他当时也顾不得“禁止通行”几个大字。 直接偷偷绕到仓库区后面一个偏僻角落解手。 刚系好裤子,就听见有汽车声和说话声,他吓得赶紧躲到一堆废料后面。 他看到两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下来几个气度不凡、穿着呢子大衣或中山装的人,一看就是大干部。 他们低声交谈着,指指点点几个仓库。 而就在这群人身边,亦步亦趋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穿着当时干部常见的深色上衣,手里拿着笔记本。 不停地点头记录,态度极为恭敬——正是眼前这个人! 当时许大茂只当是遇到了大领导视察,屁都不敢放一个,等车走了才溜出来,还暗自庆幸没被发现。 他根本没把这事和后来的交易联系起来,只当是个偶然。 可现在,这个当时跟在“大人物”身边、像个秘书或随从的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审讯他的“纪委同志”队伍里?! 一个个冰冷彻骨的念头瞬间窜入许大茂的脑海:这些人根本不是纪委的? 纪委有人也参与进去了? 还是说……他们和那批货、和那些“大人物”有关!他们是来……灭口的! 越想许大茂就越胆战心惊。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拼命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惊骇,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必须冷静!必须假装没认出来!必须拖延时间! “找你处理厂里次品的是什么人?怎么接上头的? 把所有过程再说一遍。” 为首那人开始照本宣科般地提问,语气缺乏真正的探究意味。 许大茂一边磕磕巴巴地重复着那些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谎话。 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留意着那个“秘书”。 他看到那人虽然看似在聆听,但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口。 手指有些不耐烦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完全不像是在进行严肃的审讯工作。 当许大茂故意把交货地点说成一个错误的位置时,那“秘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似乎想开口纠正,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许大茂更加确信——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不是在核实,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他现在只能自救! 最后只能期待李怀德那边能没事,然后…… 就在为首那人似乎觉得盘问得差不多了,几人对视一眼后,眼神示意准备结束这场戏时—— “同志、同志!” 许大茂突然抱着头蹲了下去,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我头突然疼得厉害…… 像针扎一样……能不能……能不能给点止疼药? 或者让卫生员来看看? 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他装出极其痛苦的样子,身体蜷缩,额头上瞬间憋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半是吓的,一半是使劲憋的)。 他赌这些人不敢在机关大院里,在他明确表示“突发疾病”的情况下,立刻强行下手。 不过他没想到对方就是想要他命的,看到许大茂突发恶疾。 对方也是一怔。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许大茂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为首那人愣了一下,眼神阴沉地看向那个“秘书”。 “秘书”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和戾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到什么。 “你们过去看看……看他是……” 就在这时,许大茂加大了呻吟的声量,听起来凄惨无比: “哎呦……疼死我了……救命啊……” 这动静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首那人脸色一变,似乎怕真引来别人,最终对旁边另一人恶声恶气地低声道:“去叫卫生员!快点!” 然后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就在那人了然,接着转身,手刚搭上门把手的瞬间—— “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不准动!全部举起手来!” 数名真正的军区战士迅猛冲入,枪口瞬间锁定屋内三人! 那三人脸色剧变,“秘书”下意识就想后退摸向腰间,却被两名战士闪电般扑倒制服! 许大茂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看着眼前瞬间逆转的场面。 张大嘴巴,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为首的军官冷冷地扫了一眼被迅速铐起来的冒牌货,目光在那位“秘书”愤恨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转向吓傻了的许大茂,对部下吩咐道: “把他带走,单独严密保护!” 然后又一脸深意对许大茂说:这些人,是来灭口的! 之前我们救了你们轧钢厂的李主任,要是慢一点儿…… 他就被活活吊死了!” 许大茂闻言一惊。 他这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随后,许大茂才被带到李怀德所在的病房里。 因为外面有人看守,两人现在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够呛。 所以也不敢乱说什么。 —— 王建军和关啸军在昌平仓库区临时设立的指挥部里,已经连续工作了数小时。 面对几乎被彻底摧毁的现场和寥寥无几的线索,陷入了僵局。 虽然爆炸不大,但是根本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清理工作基本结束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证。 对方是老手,手脚很干净。”关啸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 尽管从剩下那些人嘴里问到些线索,但并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老关,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王建军掐灭手中的烟,眼底全是疑惑: “这场爆炸太巧、太狠,像是算准了时间,就是要抹掉一切。 对方反应太快了,快得不像话。 就像是……故意引我们来一样!” 关啸军面色凝重地点头:“像是在我们眼皮底下灭了口、毁了证。 这说明,对手不仅能量大,而且对我们的行动甚至调查节奏,都可能有所察觉。 引我们到这里来……这都几个小时了,会不会是……” “走,老关,再去周边转转。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所有人都完全没察觉。” 王建军站起身,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他们带着几名战士,扩大了排查范围,重点走访了仓库区外围的零散住户和当时可能路过的农民。 询问过程并不顺利,大多数人要么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要么讳莫如深,害怕惹祸上身。 直到他们找到一位在爆炸当晚恰好从自留地晚归的老农。 第536章 线索 老人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里还带着些许后怕。 “首长,那天晚上……是有点邪乎。” 老农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回忆道: “俺扛着锄头往回走,离老远就看见仓库那边亮堂堂的(指探照灯),也没太在意。 后来就听见‘轰隆’一声,吓死个人嘞!” “大爷,爆炸前,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或者其他东西?” 王建军耐心地问。 老农嘬了口烟,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车……好像是有。 不是往仓库那边去的,是朝着红星厂那个方向的老路拐了。 对,是一辆带篷子的卡车,开得还挺急,颠得咣当响。” “红星厂?哪个红星厂?” 王建军立刻追问。 四九城叫红星厂还是挺多的。 不仅是这在四九城,叫“红星”的厂矿企业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这名号带着浓重的时代烙印,遍布各个领域。 旁边的本地干部连忙解释: “领导,咱们这片地界儿,名里带‘红星’的厂子就好几个。 离咱们轧钢厂不远,有‘红星铸造厂’,专给各厂做零配件; 往南有‘红星食品厂’,生产罐头饼干; 北边还有个大点的‘红星钢铁厂’,是五八年大跃进时候上马的,产粗钢和铁锭。” 他顿了顿,手指点着地图上爆炸仓库区隔壁那块区域: “不过,自从厂区合并搬离后,现在指的红星厂八成就是‘四九城红星机械制造厂老厂’了。 这厂子年头不短了,最早是合营前几家小铁匠铺合并的,主要生产农机具配件,什么铧犁、齿轮什么的。 五八年那会儿号召‘超英赶美’、‘以钢为纲’,他们厂也跟着扩建。 上了新设备,盖了大锅炉房,想着大干一场。 结果后来赶上困难时期,调整巩固。 六二年的时候他们厂就把主要生产线和工人搬到南边规划的新工业区去了。 这边老厂区就渐渐废置了,平时就堆点废料,留几个老工人看着,基本处于半荒状态。” 王建军听着,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四九城工业发展的一个缩影: 无数个顶着“红星”、“红旗”、“东风”、“跃进”这类名字的厂矿。 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建立、扩张、调整甚至关停。 它们构成了共和国早期的工业骨架,也留下了许多类似红星机械厂老厂区这样被时代遗忘的角落。 这些地方往往管理松散,地形复杂,成为了藏污纳垢的可能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上那个紧邻爆炸点的“红星机械制造厂(老厂区)”标注上。 红星机械厂! 王建军和关啸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 红星机械厂与爆炸仓库区紧邻,其废弃的旧厂区地形复杂。 若有人想暗中做点什么而不被仓库区这边直接发现,那里确实是绝佳的隐蔽点! “大爷,谢谢您! 您提供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王建军紧紧握了握老农的手。 回到临时搭建的简陋指挥部,王建军立刻摊开区域地图。 红星机械厂、废弃老路、昌平仓库等一系列位置被一一标出。 “老关,你看,” 王建军手指点着地图: “如果那辆卡车真是爆炸前去了旧锅炉房方向,它去干什么? 运送引爆物资?给我们设置疑点?或者…… 那里本身就是另一个秘密据点?” “对方选择在仓库区引爆,却从红星厂的方向进行准备。 这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最大程度避开我们的视线,还能在事后把调查方向局限在仓库区本身! 我觉得这种可能很大!”关啸军分析道,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 “立刻秘密控制红星机械厂旧厂区,重点搜查这里及其周边! 动作要快,要隐蔽!” 关啸军果断下令: “对方很可能还在盯着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 一支支精干的小分队被迅速派出。 —— 猫儿胡同。 暮色像一块温柔的蓝灰色绒布,缓缓笼罩了猫儿胡同。 夜色里,家家户户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各家各户烧煤炉子和炖菜的混合气味。 这是隔壁大杂院生活特有的烟火气。 王建军家的小院儿里,王母和王父刚把饭菜摆上堂屋的八仙桌。 小靖雯早已乖乖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两条小腿不安分地晃荡着。 她们今天跟着奶奶去合作社买菜,又见识到了一些新东西。 “妈妈妈妈,”她扯着聂文君的衣角,小脸兴奋地仰着: “我们今天看见好——长好长的队伍! 就在副食店门口,大家都拿着票票和本本,刘奶奶说是在等黄花鱼呢!” 她努力比划着一个巨大的长度: “还有还有,胡同口贴了好大一张新画报,上面有个叔叔眉毛好粗好黑……” 正说着,菲菲和瑶瑶手拉手从里屋跑了出来。 菲菲一听这话,立刻挺起小胸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我知道!‘要文斗不要武斗’! 我们还看见好多哥哥姐姐戴着红袖箍,唱着歌走过去,可神气了!” 瑶瑶则在旁边小声补充: “他们……他们还刷大标语呢,用大刷子,唰唰唰……” 三个小丫头顿时叽叽喳喳讨论起白天的见闻。 那些她们似懂非懂的新鲜词汇和热闹场面,在她们眼里更像是奇特的游戏和风景。 聊着聊着,小靖雯忽然停下来。 乌溜溜的眼睛扫过桌子,落在了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因为王建军这几天很忙,所以不可避免的冷落了几个小家伙。 “爷爷,我们不等爸爸吃饭饭了吗?” 小靖雯看着一桌子人都准备开饭了,但就是没看见爸爸的身影。 心里有些委屈。 坐在她身边的菲菲和瑶瑶也好奇地看着王父。 “爷爷,我们要等二叔回来一起吃。” 菲菲高举着小手大声喊道,瑶瑶也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小脑袋: “嗯~等二伯一起。” 看着眼前嚷嚷的三个小家伙,王父只好安慰道: “你爸爸在厂里忙工作呢,或许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靖雯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点委屈: “爷爷,轧钢厂工作很忙吗?” 第537章 红灯记 几个孙女一双双清澈明亮、满是期盼的大眼睛看着王父。 王父心里那点关于王建军的担忧和焦虑几乎要藏不住。 他喉咙有些发紧,连忙把头微微撇开,不敢与小家伙们对视。 只是含糊地应和了两句: “啊,对对对,你爸爸工作好忙的,咱们先吃饭,先吃饭……” 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王母,对王父的一举一动再熟悉不过。 看他这躲闪支吾的样子,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断定他肯定有事瞒着大家 而且十之八九与老二有关。 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但目光扫过身边挺着大肚子的儿媳聂文君,又强自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压了下去。 现在可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万一惊着了她,动了胎气,那可就出大事了。 想到这,王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轻松地伸手给孩子们夹菜。 巧妙地接过了话头,把话题引开: “哎哟,光顾着等爸爸了,都快忘了咱们的小馋猫们了。 来,快吃饭,奶奶特地给你们做的,今天跟奶奶跑了一天了,肯定饿坏了。” 可三小只依旧兴致缺缺、聂文君也有些心不在焉。 见状,王母眉头一皱,想到什么,然后看着小靖雯继开口笑道: “咱们今天不是又去看《红灯记》了吗?你们不是也学了新唱段? 给太爷爷他们来一段怎么样?” 这一问,果然立刻转移了孩子们的注意力。 这一下可戳中了小靖雯的“唱瘾”,她最喜欢唱歌儿了。 小靖雯立刻放下挑饭粒的筷子。 把忙碌的爸爸暂时抛在脑后,小脸上洋溢着兴奋。 仿佛刚才那个有点小委屈的不是她。 “嘻嘻,太爷爷太奶奶,今天我们学新的《红灯记》唱段了。 我都会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下李铁梅提篮小卖的动作。 只是小手空空的,显得格外可爱。 就连兴致不高的聂文君都被小家伙逗笑了,更别说王父他们了。 大人们都心照不宣地鼓励小家伙继续。 小靖雯小脸满是兴奋,只见她空着的小手有模有样地虚虚一抓。 仿佛真提了个小篮筐,小腰一扭,奶声奶气地就唱开了: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这《红灯记》可不是一般的戏。 它是近几年才红火起来的“革命样板戏”,是当时特有的文艺革命成果。 根据沪剧《革命自有后来人》改编。 讲的是抗日战争时期,铁路工人李玉和一家三代,为保护一份密电码前赴后继、与日寇鸠山斗智斗勇的英雄故事。 这戏节奏紧凑,唱腔激昂,人物鲜明,被赋予了强烈的现实政治寓意。 充满了阶级斗争和革命英雄主义的激情。 自从1964年汇演一炮而红后,这出戏就如同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到了1966年初期,已经被奉为无产阶级文艺的最高典范,其地位远超传统戏剧。 它的传播力度是空前的。 不仅中国京剧院等国家级院团频繁上演。 各级“思想文艺宣传队”更是将其作为必演剧目,深入工厂、农村、部队、学校巡回演出。 四九城的胡同里、大院的空地上,经常能听到宣传队高亢的唱腔和锣鼓点。 更重要的是,它的主要唱段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反复播放,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像小靖雯他们这样五六岁的孩子,天天耳濡目染。 跟着广播哼哼几句,模仿几个动作,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在当时,像王建军家这样条件不错的家庭,大人有时还能托关系弄到票。 带着孩子去正规剧院看一场由四九城名角演出的《红灯记》。 更多的时候,其他孩子是在胡同口、大院空地上。 看着街道文艺宣传队或附近工厂宣传队的露天演出。 演员们或许行头不那么精致,唱功不那么专业,但那股子认真和激情却丝毫不差。 他们挤在人堆里,仰着小脑袋,虽然对复杂的革命道理似懂非懂。 但那铁梅姐姐的坚强、李玉和的英勇、鸠山的狡猾。 还有那些朗朗上口的唱段,却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小脑袋瓜里,成了他们最时髦的游戏模仿对象。 所以,不仅是小靖雯会唱两句,就连菲菲和瑶瑶也不能免俗。 这不,小靖雯这一开腔,可把旁边的菲菲和瑶瑶的戏瘾也勾上来了。 菲菲立刻站起来,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粗着嗓子学鸠山: “小姑凉~密码底码~你滴~说出来!” 可惜“密码”俩字说得含糊不清,听起来像“咪咪哒哒”。 那股子想要模仿坏人威逼利诱的劲儿,配上她圆润的小脸,显得格外滑稽。 文静的瑶瑶也不甘示弱,细声细气地接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学李奶奶还是邻居阿姨劝架的词:“奶奶~您听我说!”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抿着嘴笑着躲到了菲菲身后。 三个小丫头顿时笑作一团,刚才那点小委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聂文君也无声抿嘴笑了笑。 不过她笑的是王皓文。 小靖雯她们唱的时候,她正好看到小皓文也跟着唱。 王皓文发现妈妈看他唱戏,他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大儿子忸怩的样子,聂文君突然感觉还挺有趣的。 毕竟,王皓文平时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平时跟着他二哥三哥经常跑出去。 很少见他童真的样子。 再说三个小家伙。 她们这现学现卖、串词又忘词的《红灯记》选段模仿秀,把满桌子大人都逗乐了。 王父忍着笑,赶紧给这三个小“革命文艺积极分子”各夹了一筷子菜: “好了好了,小铁梅、小鸠山还有……呃,小奶娃?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闹革命唱戏,等爸爸回来,你们给他来个全场!” 小靖雯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肉末蒸蛋塞进嘴里。 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嗯!等爸爸回来,我唱全本的!” 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她真能记住全本唱词似的。 第538章 交火 聂文君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充满时代特色的表演。 脸上的忧色也被冲淡了不少,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经过小家伙们这么闹一出,家里的气氛终于重新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王母看着孩子们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瞪了王父一眼,眼神里明白写着: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王父接收到王母的信号,只能讪讪地低头扒了一口饭,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然后干巴巴让王皓文照顾着点妹妹们,早点休息之类。 已经有点小少年模样的王皓文点了点头,顺手给撅着嘴的小靖雯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其余两个小家伙也夹了一点。 王老爷子夫妻俩坐在上首,默默吃着饭。 目光扫过孩子们天真又期盼的小脸,最终落在聂文君隆起的肚子上。 老两口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吃饭的动作更慢了些。 王父那点伎俩也就能打发几个小家伙。 饭桌上,孩子们很快又被美食和彼此间的嬉笑吸引了注意力。 只有聂文君,低头喝着汤,味同嚼蜡。 窗外胡同里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响和邻居招呼吃饭的喊声。 吃完饭后,三个小家伙被王皓文带去房间里玩儿了。 王老爷子和王父正在吞云吐雾。 这时,聂文君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爹,建军他……是不是,哎!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王母立刻端着一碗温热的鸡汤过来:“哎哟,文君啊,你可别胡思乱想。 他就是工作忙,哪个领导不这样? 你现在可是两个人,最要紧的是放宽心。快,趁热把汤喝了。” 她说着,悄悄给王父递了个眼神。 王父连忙打哈哈: “对对,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翻出来重新查,费工夫。 聂文君虽然根据王父有事瞒着她,但她如今大着肚子,什么也做不了。 她将王母端来的鸡汤喝完之后,就去看小靖雯她们了。 她现在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聂文君走后,王母趁着收碗的时间,恶狠狠地看着王父。 “你说……” —— 另一边。 王建军正带着几支小队前去红星机械厂厂区的路上! 就在他们的吉普车刚刚驶出昌平仓库区大门时。 黑暗中,一双隐秘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王建军等人的车队凭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通往红星机械厂的这条路荒废已久,路面被野草和灌木侵蚀得只剩下一条模糊的车辙印。 两侧是比人还高的荒草和杂乱生长的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更远处,则是更显阴森的黑黢黢的树林轮廓。 看着眼前两侧茂密的丛林,王建军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当即提醒道:“前方山高林密,告诉同志们都小心一点。” “是!” 夜色浓重得化不开,只有吉普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轮胎压过碎石断枝的噼啪声打破这片死寂。 王建军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视着窗外。 随后王建军目光紧紧一缩。 刚刚他利用空间“看”到了一些东西。 前方道路两侧的密林和深草之中,清晰地“映照”出至少十几个散发着冰冷敌意的生命气息。 他们并非散兵游勇,而是分成了明显的几个小组。 占据了道路两侧所有制高点和有利射击位置。 甚至在他观察范围的边缘,还有人员似乎在操控着什么重火力。 已然布下了一个严密的陷阱。 他们如同蛰伏的毒蛇,已经张开了口,等待着车队驶入最致命的攻击位置。 然而,这情报的来源无法对人言明。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语气尽可能保持平稳,抓起步话机沉声道: “全体注意,前面路段地形太复杂,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放慢车速,注意观察两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没有说“有埋伏”,只是强调了地形的危险性和需要高度戒备。 但这突如其来的、格外严肃的警告,足以让所有经验丰富的战士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明白!” “收到!” 步话机里传来短促的回应。 车队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所有车辆的车窗都被悄然放下。 一支支枪管无声地探出,指向两侧的黑暗。 车厢内,只能听到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和心脏紧张搏动的声音。 王建军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那片他看到的已然危机四伏的区域。 他知道敌人就在那里,每一个的位置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 但他却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带着队伍,一步一步前行。 明知山有虎地走向那片死亡地带,等待着对方先扣动扳机。 这种无声的煎熬,比枪林弹雨更让人窒息。 就在车队驶过一个急弯,车轮碾过一段特别泥泞的低洼地,速度不得不放慢的瞬间—— “砰!” 一声尖锐而突兀的枪响猛地划破夜空! 子弹并非射向车辆,而是打在了头车前方不远处的路面上。 随即溅起一蓬尘土,这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也是攻击的信号! “有埋伏!倒车!快倒车!” 头车里的王建军心中早已有了相应对策,对着步话机大吼一声。 然后安排众人做好相应安排。 同时猛地推开车门,就势翻滚到路边的水沟里。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道路两侧的荒草丛和灌木丛中,猛地喷吐出十几条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来,打得吉普车钢板叮当作响。 火星四溅中,车窗玻璃瞬间粉碎! 显然,伏击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火力配置强大,而且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下车!依托车辆掩护!反击!”关啸军在第二辆车里声嘶力竭地喊道。 战士们迅速而狼狈地跳下车,以吉普车为掩体,开枪还击。 黑暗成为了伏击者最好的保护色,只能看到枪口闪烁的火焰,却难以看清具体人数和位置。 子弹啾啾地呼啸着,从耳边掠过,打入泥土,掀起块块草皮。 对方打得极有章法,交叉火力封锁了道路前后,显然是想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段路上。 “他妈的!他们不想让我们过去!” 关啸军趴在小水沟里,听着头顶嗖嗖飞过的子弹。 咬牙切齿地对不远处的王建军喊道,“这阵势,是想要我们的命!” “冲不过去!火力太猛了!” 关啸军一边换弹夹一边吼道:“这帮王八蛋,早就挖好坑等着我们了!” 第539章 激战 砰砰砰~ 突突突~ 敌人的子弹不要钱一样射向王建军他们,他们被密集的弹雨死死压制在狭窄泥泞的路上。 子弹啾啾地打在车体上,迸溅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火星,破碎的玻璃和崩飞的泥土不断落下。 战士们被迫蜷缩在车轮后或路边的浅沟里,每一次抬头还击都异常艰难。 对方的火力又猛又准,交叉火力网将道路前后锁死,显然经过精心布置。 “营长!这样下去不行!冲又冲不过去,退也退不了!” 关啸军躲在第二辆车后,对着步话机大吼,声音淹没在震耳的枪声中。 王建军匍匐在头车旁的小水沟里,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他努力观察着,虽然在这黑灯瞎火的野外,众人也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但敌人枪口喷射出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清晰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不过这对王建军来说已经够了。 这样一来,加上空间的便利,他合理安排反击就没问题了。 左侧树林里至少有三个点,右侧草丛里两个,还有一个火力最猛的机枪点。 大概在右前方那块凸起的大石头后面,死死地咬住了车队前进的方向。 “听我命令!” 王建军对着步话机吼道,声音被枪声扯得有些变形: “一队!集中火力,打左前方树林里那两个闪火光最凶的点! 压制他们!二队!看到右前方那块大石头没有?机枪就在后面! 用手榴弹招呼!三队,注意我们后面,别让人抄了后路!” 他的指令基于清晰的战场观察和判断。战士们立刻执行。 “一队,打!” 数支枪同时朝着左前方树林闪烁枪焰的位置猛烈射击,果然打得那两个点的敌人一时抬不起头。 “二队,手榴弹!” 两颗手榴弹冒着烟划破夜空,落向大石头后方。 “轰!轰!” 爆炸的火光腾起,碎石飞溅,那挺嚣张的机枪顿时哑火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伏击者的节奏,他们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减弱。 “好机会!全体都有!交替掩护!向后撤退!快!” 王建军抓住机会下令。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一人射击掩护,一人快速后撤。 过程依旧惊险万分。 就在这时,王建军身边不远处,一名年轻战士刚从沟里探出身准备后撤—— “小心!” 王建军眼角的余光瞥见右翼草丛中一个刚刚重新冒头的枪焰正对准这年轻战士!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小赵狠狠拽倒在地! “哒哒哒!” 几乎同时,一串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吉普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年轻战士被王建军压在泥地里,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狂跳: “谢…谢谢首长!” “别废话!快走!”王建军拉起他,推着他向后一辆车跑去。 在王建军基于战场观察的有效指挥和战士们顽强的抵抗下,队伍顶住了压力。 开始有组织地向后脱离接触。 过程中虽然险象环生,但最终仅有五人被流弹擦伤、三人炸伤。 却无一人阵亡。 伏击者眼看伤亡增加,目标又要脱离,远处传来一声含糊的呼哨。 “撤!” 黑暗中也有人喊了一声。 残余的伏击者立刻停止了射击,利用地形掩护,迅速向密林深处退去,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甚至试图拖走伤亡的同伙,只留下几滩深色的血迹和散落的弹壳。 枪声骤然停息,只剩下硝烟味和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月光重新洒在这片狼藉的路上。 “不要追!先抢救伤员,检查车辆,加强警戒!” 王建军扶着车门站起来,看着敌人消失的黑暗丛林,脸色无比凝重。 这场遭遇战,他们虽然顶住了,但敌人的强悍和企图,都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关啸军一身泥泞和满脸狼狈来到王建军身边。 关啸军不可置信道:“他们胆子太大了,他们怎么敢?” “是啊,他们怎么敢?” 王建军扶着车门,环视着周围狼藉的战场—— 扭曲的车辆、遍地的弹壳、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味。 还有那几名虽然只是轻伤但脸色苍白的战士。 他的心脏沉重地跳动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里虽然是昌平郊外,但离四九城的城墙根,直线距离不过几十里地! 在距离国家首都如此之近的地方,竟然潜伏着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敢直接伏击他们这支带有军方背景的调查队伍的武装力量! 这背后所蕴含的意味,让久经沙场的王建军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阻挠或灭口。 对方选择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动用如此规模和火力的武装人员发动袭击。 其目的和嚣张程度,细思极恐。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对关啸军沉声道: “啸军,立刻通过最高密级线路,将这里的情况直接上报!就说…… 我们在昌平遭遇有组织的重型武装伏击,对方训练有素,目的明确。 怀疑其与重大案件相关!另外…… 请求立即增派绝对可靠的力量支援。 并彻底封锁昌平地区以及红星机械厂老厂区周边所有通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明白,事件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可能是一场发生在心脏地带、你死我活的尖锐斗争。 “是!” 关啸军走了后,王建军还在思考。 这次袭击透露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这不仅仅是伪造文件和倒卖军用物资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武装团伙发动伏击。 他想来想去不外乎以下几个可能: 第一,对方在京畿要地动用武力袭击国家办案人员。 这本身就是对政权和法律赤裸裸的挑衅。 说明对方要么是亡命之徒毫无顾忌; 要么就是自恃背后有强大的保护伞,足以让他们藐视一切。 第二,对方不惜暴露隐藏的武装力量,也要阻止他们前往红星机械厂老厂区。 这恰恰证明机械厂里隐藏的秘密,其严重性远超之前的估计! 那里面藏着的,恐怕不仅仅是倒卖军用物资的证据。 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可怕、更核心的东西,足以让幕后之人铤而走险。 第三,能量巨大的黑手。 能迅速调集并指挥这样一支武装力量,精准地在此设伏。 说明幕后黑手的能量极其庞大,其触手可能早已深入多个层面。 并且拥有高效的情报和指挥系统,这绝非普通犯罪团伙所能为。 这样一支具有攻击性的非法武装潜伏在京郊,本身就是一颗极度危险的定时炸弹。 他们今天敢伏击调查组,明天就敢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第540章 矛盾和压力 关啸军立刻通过车载电台,使用最高密级频道。 将遭遇伏击的情况、对方火力及作战素质、以及王建军对事件严重性的判断,一字不差地向上级做了紧急汇报。 电台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这个消息也让上级感到了极大的震惊和压力。 片刻后,指令传来,声音异常凝重:“情况已知悉。 增援已紧急派出,将由军区直接负责,最快速度赶到!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原地固守,确保伤员安全,等待支援! 重复,原地固守,等待支援!” “明白!” 关啸军放下话筒,跑到王建军身边:“组长,命令是原地固守待援。” 之前交火时,关啸军喊的营长是他们之前上战场时的称呼。 王建军眉头紧锁。 原地固守是常规且稳妥的做法,但他心里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对方刚刚经历失败,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 一股强烈的抗拒感攥住了王建军。 他早就对他的未来做好了规划,现在只想守着家小过安生日子。 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十年。 一想到小靖雯笑嘻嘻扑进他怀里的模样、妻子日渐沉重的身子 这些都让他恨不得立刻抽身远离这潭浑水。 这浑水太深,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早知道这样的话…… 但是…… 目光扫过身边受伤的战士和远处漆黑的荒野。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的职责和愤怒最终压过了一切。 他知道,此刻退了,将来就别想再有安宁。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 增援赶来需要时间,而这期间,足够对方做很多事情—— 比如,彻底毁灭红星机械厂里可能存在的证据,甚至布置更大的陷阱。 “啸军,咱们不能等!” 王建军斩钉截铁地说: “你带两个人留下,照顾伤员,守住这里,建立防线,等待增援! 我带剩下的人,立刻去红星机械厂!” “建军哥!这太冒险了!命令是固守!”关啸军急道: “对方刚吃了亏,肯定有防备!你们这这些人再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是因为对方刚吃了亏,可能觉得我们会固守待援,反而会松懈! 或者正在抓紧时间销毁证据!这是唯一的机会!” 王建军目光锐利:“不能再给他们时间了!这是命令!” 关啸军看着王建军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好!你们千万小心!电台保持畅通!” —— 就在王建军带着几名精锐战士,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再次悄然向红星机械厂老厂区摸去的同时。 四九城内,某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一部红色电话急促地响起。 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拿起话筒。 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后,老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着话筒厉声道: “……废物!几十号人,装备精良,伏击一支小车队。 不仅没吃掉,还让人把电话打出来了?!…… 现在王建军带人又往那边去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红星厂那边的‘东西’,必须彻底处理干净! 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如果王建军非要往里闯…… 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制造个意外,比如……二次爆炸? 总之,要干净利落,不能再出纰漏!其他的你不用…… 昌平那边,我会打招呼,增援……会‘按程序’走,需要点时间。” 放下电话,老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焦虑。 王建军的顽固和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料,事情正在滑向不可控的边缘。 他必须动用一切力量,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哪怕这意味着要冒天大的风险。 一想起这一切的源头,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痛苦以及……后悔! “哎~” —— 王建军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他带着战士们在林中艰难穿行,避开可能的大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 越靠近红星机械厂,那种诡异的寂静感就越发明显。 之前的爆炸和大火似乎已经熄灭,只剩下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品气味? “组长,有点不对头。” 一名老兵抽了抽鼻子,低声道,“这味儿……不像是普通着火。” 王建军也闻到了,他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果然在加紧处理手尾! 他们可能不是在简单掩盖,而是在用化学方式销毁某些特定物品! “散开!交替掩护前进! 注意观察,可能有残留的敌人或陷阱!”王建军低声命令道。 战士们呈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进入如同鬼域般的废弃厂区。 每一步都踩在碎砖烂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王建军猛地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他“看到”了——前方那座被炸得只剩半截骨架的车间深处。 有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正在往几个大桶里倾倒着什么,旁边还有人在放哨! “有情况!一点钟方向有动静!” 其他人连忙找好掩体做战斗姿态。 王建军压低声音,迅速分配任务:“二组从左翼包抄,堵住他们后路! 一组跟我从正面压上去! 行动要快,要活口!” 战士们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车间里的人显然没料到王建军他们这么快就摆脱伏击并去而复返,顿时一阵慌乱! “不许动!举起手来!” 战士们怒吼着冲了进去。 短暂的、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 子弹在残破的车间内横飞,打在锈蚀的机器和设备上,叮当作响。 对方虽然人数相当,但显然心慌意乱。 且战且退,试图从后门逃离,但却被包抄过来的二组堵了个正着。 战斗很快结束。 击毙两人,击伤并俘虏一人。 另外两人见逃脱无望,竟然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当场毙命! 王建军顾不上查看尸体,他的目光立刻被车间中央那几个冒着刺鼻白烟的大塑料桶吸引了过去! 桶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烧了一半的文件和几个奇特的、似乎用来盛放特殊液体的玻璃容器碎片。 “快!把火浇灭!看看桶里是什么!” 王建军大吼道,同时心中凛然—— 对方行事如此狠绝,连自杀灭口都准备好了。 这里隐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而上级承诺的增援,却迟迟未到……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第541章 天人交战 王建军大吼着,战士们立刻扑向那几只冒着刺鼻白烟的大桶。 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试图盖住桶口或将其推倒,阻止进一步的化学反应。 这一片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和焦糊味。 一番紧张的处置后,桶内的反应似乎被暂时遏制了。 一名戴着防毒面具(从车上应急装备中取出)的战士小心翼翼地用刺刀挑开桶内烧残的絮状物和文件碎片。 下面露出了一些未完全销毁的物件: 几块被腐蚀但依稀能辨出特殊形状和编号的金属零件。 一些焦黄的图纸碎片上还能看到复杂的结构图和俄文缩写。 甚至还有一个烧变了形、但明显是某种精密仪器外壳的残骸。 “组长……这……这不像普通的机器零件……” 那战士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震惊和不确定。 王建军的心猛地一沉。 他拿起一块冰冷的、带着腐蚀痕迹的金属件仔细观察。 上面一个模糊的编号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编号前缀,他当年在部队时接触过,这分明是……某种高精度军用雷达上的核心部件! 红星机械厂,一个生产农机配件的旧厂区,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且还被人如此急切地想要销毁?! 看来对方不仅是在倒卖军用物资。 还可能是在处理、甚至可能是试图拆解和研究这些属于绝对管制的尖端装备! 这背后的图谋,让王建军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这是可能危及国防安全的间谍行为! 几乎就在同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但听起来数量并不多,而且速度似乎……并不那么急切。 “增援来了?” 一名战士侧耳听着。 王建军却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交火动静不小,尤其是之前的爆炸和持续射击,附近村落和单位不可能没听到。 但此刻才姗姗来迟的警笛,显得格外诡异。 他想起伏击者的强悍,想起那迟迟未到的军区增援。 想起幕后黑手可能达到的级别……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来的,真的是援军吗?还是来“打扫战场”、甚至……“处理”他们的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服毒自尽的敌人尸体,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冰冷的雷达部件。 这东西,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太烫手了。 王建军捏着那块明明冷冰冰的铁疙瘩,手心却是冒了汗。 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要不……就当没看见? 把这烂摊子留给后面来的人? 自己赶紧找个借口溜回家算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啊! 小靖雯那肉乎乎的小脸笑起来多甜啊。 搂着脖子喊爸爸的时候,啥烦心事都没了……何必蹚这浑水? 弄不好把自己一家子都搭进去! 但是…… 那几名敌人决绝服毒的场景。 那冒着白烟试图毁灭一切的桶。 手中这块代表着国家尖端国防机密的核心部件…… 这一切像一根根针,刺穿着他作为一名军人的良知和底线。 他曾经宣誓保卫的一切,此刻正遭受着隐秘的侵蚀和背叛。 如果他此刻退缩,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这种无形的责任,远比个人的安危和家庭的暂时宁静更重要。 天人交战只在瞬息之间。 对家人的眷恋和对职责的忠诚猛烈碰撞,最终,后者以微弱的优势压倒了前者。 他猛地攥紧了那块金属零件。 他猛地攥紧了那块金属零件,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残件,一片纸都不能落下!拍照!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我们立刻撤离这里!不从大路走,从野地绕回去,直接回城里!”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来历不明的“增援”上。 现在,他谁也不敢相信。 他必须亲自、第一时间,将这些骇人听闻的证据,送到他能信任的、绝对可靠的最高层面! —— 与此同时,猫儿胡同的老王家。 夜已经深了,堂屋的灯还亮着。 小靖雯和菲菲、瑶瑶早已撑不住,被哄睡着了好一会儿。 里屋,小靖雯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爸爸”,翻了个身又睡熟了。 全然不知屋外大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 王母陪着聂文君坐在屋里,手里拿着针线活,却一针也没缝下去。 “娘,您去睡吧,我等等建军。” 聂文君捧着肚子,轻声说道,但眉宇间的担忧却浓得化不开。 王母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里纳着鞋底,那针却半天没扎下去一次。 随即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的……啥任务能忙到这大半夜……”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连她自己都不信。 王父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 王父顶住了来自王母的压力。 不管王母怎么问,王父的回答都是:建军在厂里忙工作。 王建军的爷爷奶奶房里的灯也一直亮着。 胡同外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响或模糊的说话声,都会让聂文君下意识地望向门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父猛地站起,几乎冲刺般的速度跑到王建军书房里抓起话筒: “喂?!……是……是我……什么?!……嗯……嗯……知道了……好……” 他放下电话,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强自镇定地对望过来的家人说: “是轧钢厂老赵打来的,说……说他临时有个紧急任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今晚……今晚就不回来了,所以打个电话来让家里别担心。” 聂文君的心却一下子揪得更紧了。 什么样的紧急任务,需要深更半夜打电话来通知? 而且公公的表情,分明就是在隐瞒着什么。 胡同里静得吓人,偶尔传来一声野猫叫,都能让聂文君坐直身子。 希望是心心念念那个人回来了。 可每一次每一次地失望,都让她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这一夜,王家的灯,注定要亮到天明了。 …… 而此刻的王建军,正带着他的队员,如同暗夜里的幽灵,艰难地穿行在昌平郊外的荒野地里。 他们不敢走大路,甚至不敢靠近任何可能有灯火的地方。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庄稼茬子和荒草丛里,露水打湿了裤腿,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四周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那份从销毁桶里抢出来的证据: 几块冰冷的金属残件、一些烧焦的纸片——被用油布紧紧包裹着。 由王建军亲自贴身藏着,仿佛一块灼热的炭,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知道,自己捅了一个马蜂窝。 对方能量之大,手段之狠,远超想象。 他现在只能凭着记忆和对地形,尽可能隐蔽地向着四九城的方向移动。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组长,前面好像有手电光!” 一名在前探路的战士猛地蹲下,压低声音示警。 所有人瞬间匍匐在地,屏住了呼吸。 第542章 被阻 果然,远处有几道光柱在旷野里无序地晃动,还隐约传来吆喝声。 “妈的,搜得真快!”另一个战士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后怕。 王建军心一沉。 看来对方反应极快,已经开始大面积搜捕了。 他示意大家绝对安静,利用地形一点点向后挪,避开那一片搜索区域。 当然,空间的便利也是不可或缺的。 等到他们终于能看到四九城模糊的轮廓时,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几个人都是浑身泥泞,疲惫不堪,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王建军带着几名同样狼狈不堪的队员,终于抵达了那座门禁森严的大院。 高墙、紧闭的铁门、以及门前持枪哨兵锐利的目光,都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王建军等人的出现极其突兀。 满身泥泞,衣着破损,有些人身上还带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和包扎的痕迹。 在这清晨寂静的街道上,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来的残兵败将。 “站住!什么人?!” 或许是注意到了这一伙人,哨兵枪口微微抬起,厉声喝问。 暗处的岗哨也肯定已经将他们锁定。 虽然王建军一行人的行动是经过高层同意,且军区确实派出了增援。 但出于绝对的保密要求和应对最坏情况的考虑,调查小队和增援队伍的出动指令被限定在极小的范围内。 并且与这座核心大院的日常警卫分属不同系统。 此处的哨兵只负责守卫职责,并未接到任何关于王建军他们行动的预先通知。 因此,他们的警惕和拦截是完全符合规定的正常反应。 王建军见状,立即停下脚步,示意队员们原地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王建军。 有极端紧急、绝密的情况需要立刻向xx首长汇报! 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缓缓掏出被泥水浸得软塌塌的工作证,却没有上前,而是放在了地上,然后退后几步。 哨兵警惕地示意同伴上前捡起证件检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王建军等人。 “王建军? 我们没接到通知!你们这……” 哨兵看着证件,又看着他们的惨状,眉头紧锁,显然无法理解也无法处理这种情况。 按规定,这种未经预约、形迹可疑的人员是绝对不允许放入的。 他甚至怀疑这是否是某种精心策划的渗透手段。 王建军心念电转。 他虽然疑惑为什么没有人接应他们,但他深知高层必然已知晓昌平之事并派出了增援。 但消息扩散的范围和眼前这名哨兵是否绝对可靠,都是未知数。 他不能冒险直接透露更多核心机密,万一对方已被渗透,或者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用足够分量且能快速验证的信息,迫使对方进行内部请示,从而惊动真正知情的上层。 “同志!情况万分紧急!” 王建军语气沉重急促,却刻意压低了声音,避免被不必要的旁人听去: “事关机密! 我们刚刚在昌平遭遇武装伏击,对方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必须立刻见到首长!你可以立刻向上级请示‘昌平仓库’和我的名字! 耽误了时间,你我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再次强调了机密这一敏感词,并给出了请求内部验证的明确路径。 见哨兵脸色变化异常,却始终不见他有所动作。 王建军只好从衣服内兜再“掏”出了两本证件。 空间里操作了一下,依然和前一份证件一样,被水泡了一会儿。 一份是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另一份是当初军区给他挂的军事顾问。 哨兵听到“武装伏击”、“事关机密”这些字眼,脸色本来就不怎么好看。 这些词的敏感性远超寻常案件。 现在又看王建军拿出了这两本证件,心里的天秤正在向王建军倾斜。 他看了一眼王建军虽然狼狈却异常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明显经历过恶战的队员,终于不再犹豫。 “……你们在这里等着!绝对不许动!我需要请示!” 他快速退回岗亭,拿起了那部直通内部的保密电话。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判断范围。 必须立刻向上级,甚至是更高级别的值班首长汇报核实。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王建军和队员们站在原地,清晨的寒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们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好几个枪口正对着他们。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几分钟后,那名哨兵快步走了回来,脸色更加严肃,但语气却发生了变化: “王建军组长,请你跟我来! 只能你一个人带着‘东西’先进去。 其他同志需要在外等候区接受检查和暂时隔离,这是规定!” 王建军回头看了看同样疲惫不堪的队员们,点了点头: “你们配合检查,等我消息。” 他跟着哨兵,经过层层严格的检查和搜身。 (那份油布包裹的证据被极其谨慎地查验后仍由他本人携带) 最终被带进了一间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小会议室。 在这里,他刚刚的疑惑也随之解除。 ——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猫儿胡同的王家小院,门终于被轻轻敲响。 几乎一夜没合眼的王母猛地站起来,踉跄着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王建军,而是两个穿着整齐中山装、表情严肃的陌生男同志。 身后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请问是王建军同志家吗?” 为首那人客气地问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你们是?” 王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们是单位派的同志。 建军同志昨晚执行紧急任务时受了点轻伤,现在需要在单位进行隔离审查和汇报工作,暂时不能回家。 组织上派我们来通知家属一声。 让你们不要担心,同时也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 来人语气平稳,却带着一套无懈可击的官方说辞。 “受伤了?严不严重?他人呢?在哪家医院?” 聂文君也闻声赶了出来,听到“受伤”和“隔离审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肚子。 “同志请放心,只是轻伤,已经处理过了。 具体情况涉及保密纪律,不便透露。 只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些建军同志平时的社会关系而已。” 来人滴水不漏,既安抚又带着压力:“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父站在后面,看着这阵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哎,老二这是又干啥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了儿媳面前,对那两人说道: “同志,我们一定配合组织调查。 进屋谈吧。” 第543章 茫然 王父的话音刚落,三个小脑袋就从厢房的门边探了出来。 小靖雯扎着两个羊角辫,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 一边跑一边扯着身边菲菲的花布衫子:“车车!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菲菲现在还有些懵,被小靖雯扯着走有些磕磕绊绊的。 她想扯开小靖雯的手:“哎呀,雯雯你放开我了啦。 差点被你绊倒了。” 瑶瑶倒是已经张开小手跑在了两个姐姐前面:“二伯,二伯!” 等三个小家伙看到是陌生人时,小脸都有些沮丧,瑶瑶更是躲在聂文君身边。 菲菲倒是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喊道:“敬礼!” 小靖雯轻轻地拽着菲菲的衣角,小声说:“菲菲,你干嘛呀……” 正在堂屋温习功课的王皓文闻声抬头。 今天正逢周末,昨天爸爸一天都没回来,他今天特地留在了家里。 王皓文虽然小小年纪,但已经有了他父亲的沉稳。 虽然心里好奇,还是先看了看爷爷的脸色。“爷爷,是来找爸爸的吗?” 他话未问完,就见爷爷猛地转身,脸上的皱纹绷得紧紧的。 “皓文,带妹妹们去里屋玩翻花绳。”王父急忙说道: “你是哥哥,看好妹妹们。” 挺着七八个月大肚子的聂文君扶着腰跟上来,脸色苍白。 她强扯出个笑模样: “听爷爷的话,去里屋玩吧,晚点妈妈给你们炒瓜子吃。” 她说着,悄悄瞥了一眼那两个面色严肃的干部模样的人,心脏怦怦直跳—— 建军这几天行色匆匆,昨天晚上还没回家,这些人突然上门…… 小靖雯嘟着嘴不太情愿,菲菲倒是高高兴兴地拉着王皓文的手往屋里走。 瑶瑶细声细气地问:“伯娘,你的手怎么在抖呀? 还有,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聂文君捏了捏瑶瑶的小手,强笑道:“没事,瑶瑶乖,快跟哥哥去吧。” 王皓文看看爷爷,又看看母亲,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他小心地牵起三个妹妹的手:“走吧,咱们去里屋玩。 小靖雯,不许耍赖;菲菲,别把绳子弄乱;瑶瑶,跟紧我。” 他就这样领着妹妹们进了里屋。 孩子们的说话声渐远,王母这才看向来的一行人: “同志,请进屋里说话吧。 文君,你坐着歇歇。”她担忧地看了眼儿媳高耸的肚子。 堂屋方桌上,聂文君倒的两杯白开水冒着袅袅热气。 两个干部对视一眼,年长些的那个开口了: “王青同志,聂文君同志,我们是区革委会的。 王建军同志目前正在配合调查,暂时不能回家。 组织上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就在谈话进行时,关啸军正疾驰在来老王家的路上。 吉普车在二月寒风中呼啸而过,他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冰冷。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关啸军就火大。 明明简简单单的救援行动,居然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这其中缘由他也来不及细想。 把受伤的战友送进医院后,他一刻不敢耽搁就往红星机械厂那边赶。 要不是他惦记着王建军他们,不然他非得教训一下带队那人。 到了红星机械厂附近,关啸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越是靠近,他的心就提得越高。 车子远远停下,关啸军望着不远处的机械厂有些出神。 这……太安静了! 难道说……建军哥他们没到这儿来? 心中各种思绪翻飞,随后关啸军借助望远镜仔细观察。 岔路口周围死寂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影车辆,这与他和建军哥预案中的情况完全不符。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模糊的晨光下,他依稀看到路口泥地上似乎有杂乱的车辙印和…… 几个模糊不清的、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痕迹? 更前方是一片交火后留下的痕迹。 “妈的!” 他低骂一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建军哥他们不见丝毫踪影!甚至连这里都可能发生过什么! 想罢!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即熄灭车灯,小心翼翼地调转车头,绕远路离开这片区域。 行动如此机密却接连遭遇伏击,这说明什么?说明内部出了大问题! 而且级别绝不会低! 他现在谁也不敢信,甚至不敢用电台尝试联系军区确认情况。 思来想去,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必须立刻去猫儿胡同王家报信! 至少要让老王叔他们安心,虽然情况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他猛踩油门,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撕破黎明前的寂静,朝着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关啸军踩下油门,吉普车在颠簸的路上疾驰。 他想起那些伏击者的专业战术动作,想起伪造文件上的公章…… 还有那一桩桩一件件,关啸军心里不由一阵发寒。 —— 而此时王家堂屋里,两个干部还在继续问话。 年轻的那个突然话锋一转: “听说王建军同志最近公务繁忙,这件事你们了解情况吗?” 聂文君的手猛地一颤,开水差点洒在了桌面上。 王父立即接过话头:“建军作为轧钢厂领导,为革命事业奔波是常事。 我们作为家属,只知道要支持他的工作,其他的嘛……” 年长的干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啊,革命工作最重要。 不过最近有些群众反映,说看到王建军同志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接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院门方向,聂文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期盼着是王建军回来了。 王母和聂文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院门。 然而进来的并不是王建军,而是一个穿着邮局制服的年轻小伙。 “老王叔,有人让我给你带封信。” 小伙递过一个信封,好奇地瞥了一眼堂屋里的两个干部。 王父接过信封,粗糙的手指微微发颤。 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直到王建军发迹了,跟着他进了城。 才在扫盲班里认了些字。 现在看信虽还有些吃力,但基本的字词已经难不倒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纸上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平安,勿念。建军。” 王父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又看,心里顿时安稳了七八分。 虽然不知道建军现在怎么样,但只要知道他没什么事儿就行了。 “老王叔,谁来的信啊?” 邮递员好奇地问。 “哦,是老家亲戚捎来的。” 王父连忙把信折好塞进口袋,从兜里摸出几分钱递给邮递员: “辛苦你了,同志。” 送走邮递员,王父回到堂屋。 聂文君和王母急切地望着他,王父就当没看见,毕竟还有两人看着他们呢。 两个干部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的那个站起身: “既然王建军同志一时回不来,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王建军同志已经‘公务结束’了。” 第544章 未知 送走两个干部,王父立即闩上院门。 聂文君焦急地抱着肚子走过来:“爹,建军他到底……” “是啊,老头子,刚刚那封信是不是建军送来……” “嘘——” 王父示意她小声,压低声音说: “建军暂时安全,但是我不清楚他现在在干嘛。 这几天咱们要格外当心。”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王皓文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爷爷,那两个人走了吗?” 王父连忙换上轻松的表情:“走了走了,快带妹妹们出来吧。” 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跑出来。 王老爷子夫妻俩也跟在后面。 小靖雯扑到聂文君腿边: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等他忙完工作就回来了。”聂文君勉强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王父把王皓文叫到身边,低声嘱咐: “皓文,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要帮爷爷照顾好妈妈和妹妹们。 这几天要是再有生人来,你就带妹妹们躲进里屋,知道吗?” 王皓文郑重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爷爷放心,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至于王建军的大哥王建国一家和三弟王爱国一家,原本并不知情。 就算之前察觉王建军这几天和关啸军神神秘秘,但他们也没多想。 尤其昨天王建军一夜未归,虽然王父王母他们心中焦虑。 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有立刻通知他们。 直到今天清晨,那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神秘人物上门。 “通知”王建军受伤隔离并“了解情况”后,王父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他深知对方来者不善,怕他们也会去找老大和老三家的麻烦。 也怕他们给王建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在那两人离开后,王父交代了王父他们几句立刻悄悄去了大哥王建国和三弟王爱国家一趟。 没有细说,只含糊地提醒他们:“建军工作上可能惹了点麻烦。 最近可能会有生人打听事儿或者找上门,你们自己多留心眼。 管好胜利和皓东,不该说的别说,尽量少过来。” 所以此刻,王建国和王爱国两家虽然接到了提醒,心都悬了起来。 但为了不显得异常,白天依旧照常该干嘛干嘛。 只是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并不知道具体的险恶程度。 ——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急促却尽量压低的敲门声。 一道刻意放轻的、焦急的男声:“老王叔!老王叔!开门!是我!快!” 王父认出来那是关啸军的声音。 吱呀~ 关啸军也没跟王父他们说得很详细,他们之间的行动大概略过。 最后说了老王家现在的处境。 “叔,婶,情况不妙。” 关啸军脸色凝重: “我打听到一些消息,对方来头不小,怕是冲着建军哥手里的证据来的。” 聂文君闻声连忙问道:“关同志,有建军的消息吗?” 关啸军摇摇头: “文君姐,暂时还没有。 但我打听到一件事——那些人可能会从家属身上下手,逼建军哥就范。 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文君姐你还怀着身子……”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尖利的嗓音高喊着: “打倒走资派!揪出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坏分子!” 王父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十来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在隔壁院门口贴大字报。 关啸军脸色一变: “这么快就动手了?” “老王叔!文君!”隔壁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快开开门!” 王父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王父的棋友老李慌张地挤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大字报: “老王头,你们快看看,这上面写着你们家王厂长的名字呢!” 大字报上赫然写着: “坚决揪出轧钢厂走资派王建军!打倒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叛徒特务!” 聂文君看到这些字眼,身子一晃,幸亏王母及时扶住。 王父气得浑身发抖: “胡说八道!建军为革命出生入死,他们这是血口喷人!” 老李压低声音: “老王头,我看这事不简单。 刚才那帮小将私下说,只要王厂长交出什么东西,就可以既往不咎……” 关啸军、王父他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对方这是要通过搞臭建军的名声,逼他交出掌握的证据。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似乎有更多人朝这边来了。 关啸军当机立断: “叔,文君姐,你们带着孩子从后门走,去我那儿避避。 大院那边他们不敢乱来。” 王父犹豫道: “这……太麻烦你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关啸军急道: “建军哥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聂文君突然抓住关啸军的手,泪眼婆娑: “关同志,你一定要找到建军。 告诉他……告诉他我们都好好的,让他千万要好好的……” 关啸军重重点头: “文君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你们快收拾一下,趁现在天黑了赶紧走。” 王母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深吸一口气: “好,我们这就走。皓文,快帮妈妈和妹妹们收拾几件衣服。” 王皓文立即跑进里屋,小靖雯和菲菲似乎也感受到紧张气氛。 乖乖地拉着瑶瑶的手。 “妈妈,我们又要去赵爷爷家里做客了吗?” 一如之前那样,这种事情她们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所以小靖雯小脸上满是疑惑。 王父他们听到这话,心里一抽。 王母一脸难过地蹲下身,将三个小家伙搂在怀里宽慰。 对她们说,这次是去别的地方。 聂文君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喃喃自语:“孩子,你爸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夜色渐浓,王家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融入了二月的寒夜中。 关啸军目送他们远去,转身望向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建军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他轻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不管对方是谁,我关啸军一定陪你斗到底!” 此时,关啸军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煎熬和矛盾。 作为那个特殊大院出来的顶尖子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水有多深、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到了何等地步。 他甚至能隐约猜到可能牵扯到哪些层面的人物。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痛苦—— 家族内部早已有长辈给他递过话,让他“把握分寸”、“不要轻举妄动”。 暗示此事涉及的利益集团远超想象,现在情况不明,还要等待。 一边是血脉家族压力,一边是过命交情的战友和不容玷污的底线。 关啸军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第545章 勇敢的心 夜色如墨,二月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王母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聂文君。 王父则一手牵着瑶瑶,另一只手边则是菲菲和小靖雯。 王皓文跟在王老爷子两人身边。 一家老小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昏暗的胡同里,只能听见寒风呼啸和孩子的嘀咕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汹涌的喊叫声。 “奶奶,我们要去……”小靖雯小声嘟囔着,却被王母轻轻捂住了嘴。 “乖孙女,先别说话,咱们到了关叔叔家就好了。” 王母低声安慰,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自家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显然已经被人围住了。 这次比之前好像还要严重一些。 王皓文紧紧牵着王老太太的手,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王父正要回答,突然前方巷口闪出几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么晚了,这一家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父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将家人护在身后,王皓文也站在王父身边。 爸爸不在了,他要保护妈妈和妹妹。 聂文君脸色苍白,下意识一手护住肚子,一手将三个小家伙拢到身边来。 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三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缩成一团。 就在不远处暗巷的阴影里,王建国、王爱国两兄弟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就连快到他爹肩膀的王胜利也跟在两人身后,拳头攥得紧紧的。 “大哥,咱们真不过去帮忙吗?” 王爱国焦急地低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被围堵的家人。 虽然王爱国比他大哥要有文化,也经历得多,但被围的是他的家人。 尤其是还怀着身子的二嫂。 他和王建军本来就比较亲近。 在以前,老王家能管住他的就王建军一个,王母算半个。 更别说,他们现在的生活都是他二哥给的,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王建国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爱国,咱们再等等。 爹都嘱咐过,咱们要是也出事儿,反而更麻烦。” 他看了眼身旁的儿子: “胜利,你给我沉住气,待会要是真动起手来,你赶紧跑去军区报信。” 王胜利重重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被围在中间的伯娘和妹妹们。 因为今天王皓文没去找他们,他今天也待在家里。 本来想等天气好一点就去猫儿胡同找弟弟妹妹们玩儿,可没想到…… 爷爷跟爹和三叔他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是偷偷跟在两人身后出来的。 虽然半路被三叔发现了,但是在他据理力争之下,两人最后同意了。 王建军转业回来的时候,王胜利都四岁多了,他都记事儿了。 他清楚地记得,是二叔把他们一家从农村带出来。 不然他们现在还在乡下刨食呢。 二叔不仅给爹和三叔在工厂里找了工作,还供他上学读书。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想到这,王胜利心中有些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二婶她们救出来。 就在王建国他们煎熬等待的时候,另一边,在不远处的一处院墙后。 几个穿着便装但身姿笔挺的人也正密切关注着局势。 “队长,要不要现在出手?”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道。 为首的中年人摇摇头: “再观察一下。上面特意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咱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他家人的安全,但不能打草惊蛇。” 他们是被上面安排在暗中保护家人的侦察连战士。 王建军在军区汇报时,上面就已经考虑到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 所以特意做了安排。 王建国看着那几个围堵家人的人,拳头越握越紧。 他想起老二建军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不仅让老两口过上了好日子。 还帮他和三弟在城里安了家。 要是今晚弟妹和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没脸见老二了。 “妈的,实在不行就拼了!”王爱国忍不住要冲出去,却被王建国一把拉住。 “再等等!” 王建国低喝道: “你看文君身边那三个小丫头都没哭没闹,咱们更不能慌。” 果然,被聂文君护在身后的三个小家伙虽然吓得躲在聂文君身后。 但她们都没有哭闹。 过了一会儿,除了瑶瑶将头紧紧埋在聂文君手上,小靖雯和菲菲都瞪大了眼睛望向那几个坏蛋。 王胜利看着妹妹们这么勇敢,眼睛都红了:“爹,妹妹们都不怕,咱们……” “嘘~别说话!” —— “几位同志,我们就是去亲戚家串个门。”王父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他推了推眼镜,冷笑道: “串门?这大半夜的?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跑路吧?” 王母突然上前一步,将孩子们完全挡在身后。 这个平日里温婉的农村妇女,此刻却显露出异常的刚强: “这位同志,我们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贫农,建军更是为革命负过伤、立过功的。 你们这样半夜堵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瘦高个被王母的气势震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王法? 现在就是要清算那些隐藏在革命队伍里的坏分子! 王建军的问题很严重,我劝你们老老实实交代!” 本来他们就是被人安排在这的,他们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是为事业发光发热,无上光荣!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躲在大人身后的三个小家伙,竟然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 小靖雯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学着奶奶的样子挺起小胸膛: “不许你们说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 菲菲虎头虎脑地挡在聂文君身前,捏紧小拳头挥了挥: “不准欺负我伯娘!她肚子里有小弟弟!小心我揍你们。” 文静的瑶瑶则紧紧拉住王母的手,虽然不说话,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倔强。 王皓文更是直接站到了最前面,张开双臂护住家人: “我爸爸是战斗英雄,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这一幕让那几个拦路的人都愣住了。 瘦高个显然没料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如此难缠,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第546章 这就是口碑! 王母看着孙儿们这般懂事,既心疼又骄傲。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坚定: “同志,你也看到了,连孩子都知道是非对错。 我们家建军是什么人,组织上最清楚。 不久前也有人这么诬陷过他,最后不还是还他清白了?” 就在这紧张对峙的时刻,巷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街道办王主任带着几个居委会大妈急匆匆赶来。 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和登记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看到王主任来了,老王家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小靖雯更是眼睛一亮,就要叫“王奶奶”,聂文君眼疾手快捏住了她的小嘴巴,才没让她叫出声来。 聂文君对三个小家伙摇了摇头:“嘘,别说话。” 三个小家伙眼睛大亮点了点头。 另一边。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在这里吵吵嚷嚷?” 王主任一来就先声夺人。 她先是扫了一眼那几个拦路的人,然后故作惊讶地看着王家人: “哎哟,这不是老王家的吗?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啊?” 不等那瘦高个回答,王主任就转向他,语气严厉: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深更半夜在这里为难军属? 聂文君同志还怀着孕呢,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瘦高个显然认得王主任,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王主任,我们是在执行革命任务……” “革命任务?” 王主任提高声调: “革命任务就是让你们半夜吓唬孕妇和孩子? 我告诉你,老王一家是我们街道的重点关照对象。 王建军同志是战斗英雄,现在正在执行重要任务。 你们要是耽误了大事,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周围的院子里也陆续亮起灯光,一些邻居披着衣服走出来。 虽然没人敢直接上前,但都在不远处观望,还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老王家的吗?怎么回事啊?” “那些人是谁啊?大半夜的为难老弱妇孺……” “老王家人可是好人啊,上次我家房子漏雨还是他们家帮忙修的。” 一个老大妈壮着胆子走上前,对王主任说:“主任啊,文君这都快生了吧? 可不能受惊吓啊。 要不先让他们去我家歇歇?” 另一个邻居也附和: “是啊是啊,去我家也行。这大冷天的,别冻着了。” 王主任顺势说道: “看到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王一家在我们街道什么口碑,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可要向上级反映了!” 瘦高个见状,顿时骑虎难下。 他显然没料到会惊动街道办,还有这么多邻居出来说话。 就在这时,暗处的王建国对王爱国低声道:“看到没有? 王主任来了就好办了,这些年来,她家和建军家的关系不用我说了。 她可是把几个小家伙当亲孙女儿看的,有她在,我也能放心一点。” 王胜利也小声说:“上次娘生病,还是王主任帮忙联系的医院呢。” 确实,王建军转业到地方后,深知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当初二话不说就认了了个亲戚。 事实证明,两家之间的相处确实不错。 这些年来,王主任看着王建军一步步成长,早就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 今晚一听说老王家可能有事,她立即就带人赶来了。 在王主任和邻居们的声援下,那几个拦路的人气势越来越弱。 瘦高个支支吾吾地说: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王主任步步紧逼: “把工作证拿出来我看看!要是说不清楚,今晚就别想走!” 瘦高个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支支吾吾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王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气场明显不同于先前那几个小喽啰。 “原来是高副主任。” 王主任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怎么,这些人是你派来的?” 这姓高的来了街道办,别看不露山不显水的,暗中却是聚拢了一小部分人。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会有他的身影。 被称作高副主任的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革命工作,人人有责。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王建军同志有些问题需要核实。 王主任这么护着,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王主任毫不退缩: “高副主任,王建军同志是军区干部,就算有问题也该由组织上来调查。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半夜堵门了? 更何况他家还有孕妇和幼儿,万一出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高副主任冷笑一声: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王主任要是执意阻拦,恐怕也要担上个包庇的罪名啊。” 就在这时,暗处的王建国紧张地对弟弟说:“坏了,连高副主任都出面了。 听说这人有背景,而且最近很得势,王主任顶不住怎么办?” 王爱国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冲出去?” “再等等。” 王建国按住这个三弟。 平时他可是沉稳冷静的,不然也不会成为轧钢厂保卫处的一个副科长。 这里面纵然有建军的作用,但,这也与王爱国自己的努力密不可分。 说实话,王建国觉得他三弟比他有出息多了,他一辈子也就做工人的命。 不过现在,还得劝劝按捺不住的他。 “你冷静一点,现在还不到时候,咱们什么都没有,只能在暗中保护她们。” 场中,看到王奶奶被欺负,聂文君护在身后的三个小家伙都气鼓鼓的。 小靖雯甚至鼓起勇气大声说:“你们都是坏蛋!大坏蛋” 菲菲也跟着喊: “坏人!欺负小孩子!” 就连最文静的瑶瑶,也小声嘟囔: “坏蛋……” 童言无忌,却让高副主任脸色更加难看。 他正要发作,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几辆军车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巷子。 瘦高个和高副主任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就有人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要拖住他们吗?”他低声对同伴抱怨。 就在众人谈论间。 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巷子,几辆军车疾驰而来,在巷口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将校呢军装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 “都在这里干什么?” 来人声如洪钟,不怒自威。 那几个拦路的一看来人肩上的将星,顿时慌了神。 高副主任看到来人脸色难看,随后将自己隐于幕后。 第547章 赵晋东赶到 就在赵晋东与那些人对峙的紧张时刻,关啸军迅速赶到了巷口。 他原本坐镇在王家的四合院里,防备着可能发生的冲击事件。 但没多久,就有一个邻居偷偷跑来报信,说老王一家在巷子里被人堵住了。 对此他只能恐吓吓唬了那些人一番,然后急匆匆赶来。 当关啸军远远就听到那边的声音。 只见一个瘦高个结结巴巴地说:“首长,我们是在执行革命任务……” “革命任务?” 赵晋东冷哼一声: “什么时候革命任务需要半夜为难妇孺了?而且还是怀有身孕的军属!” 他加快脚步,正好看见赵晋东肩上的将星在车灯照射下熠熠生辉。 那几个先前气势汹汹的拦路者此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关啸军快步上前,先是对赵晋东敬了个礼:“赵司令。” 赵晋东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关处长也来了。” 两人虽然见过几面,但不算熟悉。 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和王建军的关系,然后又进一步加深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军方之间,绕着弯总能搭上关系。 关啸军简要说明情况: “我们执行任务后,我把兄弟们送到医院治疗,随后……” 说到这,关啸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直接跳过: “我怕王叔他们有什么意外,所以特地赶来,没想到……” 赵晋东神色凝重,也没管身边那些神色慌张的人。 “看来对方是狗急跳墙了,你们这次查到的事情不小啊。” 关啸军压低声音: “是的,涉及很大。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建军哥掌握的证据来的。” 赵晋东冷哼一声:“跳梁小丑!以为这样就能逼建军就范?” 他看了眼惊恐不安的王家人,特别是挺着大肚子的聂文君和三个吓坏了的孩子。 语气坚定地说: “关处长,今晚多谢你了。不过老王一家还是跟我去军区招待所比较稳妥。” 关啸军有些不解:“赵司令,其实可以先去我那里……” 赵晋东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你家那边……现在也不太平。 有些人正想找机会把事情闹大,最好还是不要去给你家添麻烦。” 关啸军顿时明白了赵晋东的言外之意—— 关家虽然地位特殊,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容易成为某些人攻击的目标。 若是王家人去了关家,很可能被扣上一顶顶帽子,反而更加不利。 至于赵晋东——他的子女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就留下老俩口。 他自己也是一名老革命。 所以在这方面,赵晋东声音大多了。 “赵司令考虑得周到。”关啸军会意地点头:“那就有劳您了。” 赵晋东无所谓点点头。 他目光扫过王家人,当看到三个小家伙都眼巴巴看着他时。 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但随即转为怒火:“真是无法无天! 把这人都给我带走!” 士兵们立即上前将那几个拦路的控制住。 直到这时,王家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小靖雯第一个反应过来。 迈着小短腿就冲向赵晋东,一把揪住他的裤腿,奶凶奶凶地告状: “赵爷爷,赵爷爷!那些坏人欺负我们!还说爸爸的坏话!” 赵晋东弯腰抱起小靖雯,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哦? 有这种事?跟赵爷爷说说,都是谁欺负我们小靖雯了?” 菲菲也跑过来扯住赵晋东的另一边裤腿,抢着说: “他们还吓唬伯娘! 婶婶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呢!”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也紧紧靠在赵晋东腿边,小手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王母这时才走上前来,眼中含着泪花: “赵首长啊,幸亏你来得及时。这帮人真是太欺负人了……” 赵晋东放下小靖雯,郑重地对王母说:“老嫂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建军在军区很安全,但他查到的事情牵扯太大,有些人狗急跳墙了。” 他看了眼聂文君高耸的腹部,语气更加温和:“文君啊,让你受惊了。 我先送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王父这时才插上话:“老赵,这次又多亏你了。我们老王家真是……” 赵晋东摆摆手:“老王哥,这么说就见外了。 建军和我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来还用说这个。 还有这几个小家伙,” 他笑着摸了摸小靖雯的头: “那都是我的亲孙子孙女一样!” 这时,一个参谋快步走来,低声在赵晋东耳边汇报了几句。 赵晋东眉头紧锁,随即对王家人说:“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这样,我先送你们去军区招待所,那里绝对安全。” 躲在暗处的王建国两兄弟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王爱国小声说:“哥,赵司令要带爹他们去军区招待所,这下安全了。” 王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是啊,有赵司令护着,应该就没人敢动他们了。 咱们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王胜利却还有些担心:“爹,那明天咱们能去看爷爷奶奶吗?” 王建国沉吟道: “明天我先去打听打听情况。现在非常时期,咱们不能给赵司令添乱。” 另一边,隐藏在暗处的侦察连战士们也在低声交流: “队长,赵司令要带他们去招待所,咱们还跟不跟?” 为首的队长思索片刻:“招待所就在军区大院里头,安全应该没问题。 但上面交代过要暗中保护,这样,留两个人远远盯着,其他人先撤。 我这就回去向上面汇报情况。” 这时,赵晋东已经在安排车辆。 就在赵晋东安排车辆的时候,王母拉着聂文君走到王主任面前。 眼中含着泪花:“王主任,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三个小家伙也跟在她们身后。 王主任连忙握住王母的手:“老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 建军就像我自家侄子一样,你们有事我怎么能不管?” 她轻轻摸了摸聂文君的肚子,“文君啊,没吓着吧? 这都快生了,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聂文君感激地道:“王姨,多亏您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这时小靖雯也跑过来抱住王主任的腿,奶声奶气地说: “王奶奶,那些坏人好凶啊,还好您来了!” 菲菲和瑶瑶也围了过来,一左一右地靠在王主任身边。 菲菲抢着说:“王奶奶最厉害了,把坏人都吓跑了!”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小手紧紧拽着王主任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依赖。 第548章 离开 王主任慈爱地摸摸三个孩子的头:“乖孩子们都不怕,有王奶奶在呢。” 她抬头对王母说: “老嫂子,你们就放心跟赵司令去,家里的事有我照应着。” 上次老王家出事,她因为信错了人忙着别的事,就没多注意。 导致老王家被人拆了家。 小家伙们还为此伤心了许久,这次怎么说也要帮他们把家看好。 赵晋东这时也走过来,对王主任笑道:“王主任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 今晚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还真要出乱子。” 王主任摆摆手:“赵司令说笑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不说我和建军的关系,单单为了这几个小家伙,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今晚这事不简单,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赵晋东神色凝重地点头:“我知道。所以要先把他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王主任你这边也要多加小心,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 王主任挺直腰板: “赵司令放心,我王春华在街道工作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们要是敢来,我自有办法应付。” 这时小靖雯扯扯赵晋东的裤腿,又拉拉王主任的手,天真地说: “赵爷爷,王奶奶,你们都在,坏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童稚的话语让众人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王母感慨地说: “这些年多亏有你们照应。” 王主任笑着说: “老嫂子可别这么说。建军那孩子争气,是我们街道的骄傲。 你们就安心跟赵司令去,等事情过去了,我还要去喝文君的满月酒呢!” 赵晋东也笑道:“到时候王主任一定要来,咱们好好聚聚。” 在温馨的氛围中,王家人终于安心地上了车。 小靖雯趴在车窗上,对王主任挥手:“王奶奶,你要来看我们啊!” 王主任红着眼圈挥手:“一定去,乖孩子们都要听话啊!” 小靖雯她们还不忘回头对关啸军挥手:“关叔叔再见!” 关啸军笑着对她挥挥手,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赵晋东临上车前,又对关啸军嘱咐道:“关处长,今晚的事情不要声张。 建军那边我会联系,你们也要多加小心,老领导那边…… 哎,算了。 你就听你家里人的就行了。” 关啸军郑重地点点头: “明白,赵司令放心。” 看着军车远去,关啸军和王主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身对周围的邻居说: “今晚谢谢大家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邻居们纷纷散去,但每个人走过王主任身边时,都会投来敬佩的目光。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有这样一位敢于为民请命的街道主任,是他们的福气。 王主任望着军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关啸军听到了王主任的呢喃。 他望了望王家四合院方向,那里依然灯火通明,显然还有人守在那里。 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在前往招待所的车上,小靖雯依偎在赵晋东怀里,小声问: “赵爷爷,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呀? 我想爸爸了。” 赵晋东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快了,等爸爸把事情办完就回来。 我们小靖雯要乖乖的,帮爷爷照顾妈妈和奶奶,好不好?” 菲菲抢着说:“赵爷爷,我也会帮忙!我会给伯娘捶腿!” 连文静的瑶瑶也细声细气地说:“我、我会帮伯娘拿东西……” 王母看着三个懂事的孙女儿,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这些孩子,虽然平时调皮得很,关键时刻却这么懂事。” 聂文君握着婆婆的手,轻声说:“娘,这都是您和爹教得好。” 到了军区招待所,赵晋东亲自安排王家人住下,还特意嘱咐炊事班给孩子们准备了些点心。 王母看着赵晋东忙前忙后,感慨地说: “赵首长啊,每次我们家有难处都是你帮忙。 之前那次也是,要不是你收留……” 赵晋东正色道: “老嫂子,这些话就见外了。 建军那孩子,我是知道的,对革命忠诚,对同志真诚。 这次他发现的这个事情,牵扯到一批重要物资被倒卖,甚至可能涉及…… 这些人狗急跳墙,才会对你们下手。”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明天我就派人去查清楚今晚那些人的来历,非得给他们个教训不可!” 小靖雯一边吃着点心,一边仰着小脸问: “赵爷爷,你能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吗?” 赵晋东被她稚气的问题逗笑了:“当然能啊,赵爷爷可是专门抓坏人的!” 菲菲塞了满嘴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那你要把那个戴眼镜的坏人关起来!他最坏了!” 连瑶瑶也小声附和: “他吓唬奶奶……” 王母把三个孩子搂在怀里,对赵晋东说:“您别听她们瞎说。 孩子们的话你别当真。我们只求平安就好,不想给你添麻烦。” 赵晋东摇摇头: “老嫂子,这不是添麻烦。 建军在前方冲锋陷阵,我们在后方保护好他的家人,这是应该的。” 这时,王皓文突然开口: “赵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和您一样,保护大家!” 赵晋东赞赏地摸摸他的头: “好孩子,有志气! 不过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帮爷爷照顾奶奶、妈妈和妹妹们,能做到吗?” 王皓文郑重地点头:“能!” 安顿好王家人后,赵晋东又特意嘱咐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多加照应,这才离开。 等他走后,王母和王老太太把三个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小姑娘哄睡。 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对王父说:“老头子,咱们得坚强点。 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建军。” 王父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就是苦了文君了,这都快生了还受这种罪。” 聂文君连忙说: “爹,娘,我没事的。建军是为了大事,咱们得支持他。” 这一夜,王家人睡得并不踏实。 第549章 棒梗没学费 夜色渐深,南锣鼓巷95号院里飘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傻柱刚帮人做完席回来,手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潮。 今天这顿席面做得漂亮,来之前吃饱喝足,接着不仅拿了利钱,他还特意带了些好菜回来。 刚进院门,就见秦淮茹笑吟吟地迎上来:“柱子回来啦? 今天这又是给哪家做席去了?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傻柱扬了扬手里的饭盒,得意地说:“就前街老李家娶媳妇。 嘿,您猜怎么着?新娘子家是川渝的,非要吃麻辣口。 这可难不住我傻柱!” 秦淮茹眼睛盯着饭盒,嘴上却说:“要不说还是柱子你有本事呢。 哎,对了,你听说了吗? 许大茂和李怀德都被抓了!” 傻柱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我今儿个一天都在外头忙活,还没听说呢。” “不是今天,就昨天早上的事。” 秦淮茹压低声音:“厂里都传遍了,说是让纪委的人带走的。 有人看见许大茂被带走时腿都软了,还是两个人架着走的。” 傻柱幸灾乐祸地笑了: “该!让这孙子整天上蹿下跳的! 还有李怀德那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抓得好啊!” 两人站在院里说得正起劲,秦淮茹突然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唉,这些糟心事说起来就心烦。 柱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棒梗马上就要开学了,这学费还没着落呢。” 傻柱一愣: “开学?这才二月啊?” 秦淮茹愁眉苦脸地说: “是啊,说是要提前开学,搞什么‘学工学校’活动。 每个学生要交五块钱活动费,还要置办些劳动用的东西。 这可真是……” 傻柱皱起眉头: “五块钱?这么多?” 傻柱真想问问她是不是被棒梗骗了,但话到嘴边又让他吞了回去。 “可不是嘛!” 秦淮茹说着,眼圈就红了:“我一个女人家,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棒梗那孩子懂事,说不去参加了,可这哪成啊? 别家孩子都去,就他不去,以后在学校里怎么抬得起头?” 说着说着还抹了一下眼睛。 傻柱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今天刚挣的工钱,数出五块钱: “秦姐,这钱你先拿着给棒梗交学费。” 秦淮茹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推辞:“这怎么行?你也不宽裕……” 傻柱大手一挥: “跟我还客气什么?棒梗就像我亲侄子一样,我能看着他为难?” 秦淮茹这才接过钱,感激地说: “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了。等发工资了我一定还你。” 傻柱摆摆手:“不急不急。” 说着又把手中的饭盒递过去一个: “这菜你也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今天做的麻辣鸡丁,可香着呢!” 秦淮茹接过饭盒,脸上笑开了花: “柱子,姐就知道你想着咱!咱们院里就数你最热心肠了!” 正当两人说得热络时,前院的一个大妈急匆匆跑进来,压低声音说: “嗨,淮茹柱子,你们听说了吗? 猫儿胡同王厂长家出事了!来了好几辆车,说是要抓人呢!” 傻柱和秦淮茹顿时都愣住了。 傻柱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真的? 王建军那孙子也有今天?” 秦淮茹却皱起眉头:“怎么回事?王厂长家出什么事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刚到手的三块钱和饭盒,心里盘算着这钱还要不要还。 这大妈神秘兮兮地说: “具体不清楚,就听说来了好些人,把王家围得水泄不通。 后来当兵的都来了,这才把人带走。” 傻柱一听更加兴奋: “活该!让他王建军嚣张!这次看他还怎么嘚瑟!” 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得去看看热闹!” 秦淮茹赶紧拉住他:“你给我消停点!这种事躲还来不及,你还往上凑?” 她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一开始的担忧,然后又闪过另一个念头。 王建军要是真倒台了,那聂文君一家怕是也要遭殃。 这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秦淮茹头脑风暴时,院子里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然后,整个院子彻底热闹起来。 其中不乏易中海之流,只见他披着外套走出来,故作不悦地问: “大晚上的吵什么呢?”但眼中闪烁的精光暴露了他内心的兴奋。 紧接着,后院聋老太的房门也开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走出来,尖着嗓子问: “王丫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刚刚说王建军家出事了?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不是好东西!” 傻柱一见这二位,更加来劲: “一大爷,老太太,你们也来听听,王建军那孙子终于遭报应了!” 易中海故作深沉地摇摇头:“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 王厂长毕竟是领导,我们要相信组织嘛。” 但眼中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聋老太更是用拐杖跺着地: “相信什么? 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当年就不该让他进咱们院!” 这时,中院聂家的门开了。 聂文涛披着外套走出来,脸色凝重: “王大妈,您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姐家出事了?” 聂文娟更是一脸气愤地看着这个大妈,刚刚她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还以为像往常一样有热闹可看,偷偷躲在门口偷听,可没想到…… 王大妈这才想起老聂家和王建军的关系,顿时有些尴尬: “这个……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不太清楚……” 聂文涛二话不说,转身回屋就要穿衣服出门。 他媳妇急忙拉住他: “文涛,这么晚了你去哪? 万一真是出事了,你这会儿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聂文涛四岁的儿子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爸爸,怎么了?” 聂父聂母也出来了,聂母着急地问:“文涛,你姐夫家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 聂文涛强作镇定:“爹娘,你们别急,我先去打听打听情况。” 傻柱在一边冷嘲热讽: “打听什么啊?肯定是王建军那孙子犯事了呗! 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聂文涛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傻柱,你再说一遍试试?” 傻柱仗着酒劲,更加嚣张:“怎么?我说错了吗? 王建军就是个伪君子!整天装模作样,实际上……” 第550章 风言风语 话没说完,聂文涛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傻柱的衣领: “傻柱,我姐夫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赶紧上前拉架: “文涛,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呢!” 傻柱却越发来劲,一把拉开秦淮茹:“秦姐你走开,我没喝多! 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建军就是个……” “啪”的一声脆响,聂文涛直接给了傻柱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是教你管好自己的嘴!” 傻柱被打懵了,待反应过来后怒吼着要扑上来。 但聂文涛在轧钢厂保卫处干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只见他一个侧身躲过傻柱的扑击,顺势一绊一推,傻柱就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 “聂文涛,你小子敢打我?” 聂文涛冷冷地说:“打你怎么了?再敢污蔑我姐夫,我还打!” 易中海见状,立刻板起脸: “聂文涛,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聋老太更是用拐杖指着聂文涛:“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在我们院里就打人,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老辈人放在眼里?” 聂文涛丝毫不惧,朗声道:“易师傅,聋老太太,你们评评理。 傻柱在这里污蔑革命干部,造谣生事,该不该打? 我姐夫王建军是什么人,组织上最清楚。 要是有人在这里散布谣言,破坏革命干部声誉,那就是破坏革命事业!”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和聋老太顿时哑口无言。 傻柱还想争辩,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这时,前院的几个年轻住户也围了过来。有人好奇地问: “怎么回事?王厂长家真出事了?” 有些人对此不以为然:“我看未必。 上次不是也说王厂长家出事了,可是你们看看。 人家不仅啥事没有,还又升官了。 谁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儿。 总之,大家听我一句劝:不管人家怎么样,咱们该干啥干啥,啥也别掺和。” 有人附和道: “就是,可不能听风就是雨。” 易中海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 “大家都少说两句。 王厂长的事自有组织上调查,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 聋老太却不依不饶: “调查?我看就是有问题!要不然怎么大半夜的来人?” 聂父这时走上前,对众人说: “各位邻居,建军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现在正在为革命事业奔波,却有人在背后造谣生事,这合适吗?” 聂母也红着眼圈说: “我女儿还怀着孕呢,要是被这些人吓出个好歹,我可跟你们没完!” 院里其他邻居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大多数人都觉得傻柱和聋老太太过分了,但也有少数人暗中幸灾乐祸。 王大妈也觉得自己刚才多嘴了,赶紧打圆场: “也许是我听错了,大家别当真啊。” 聂文涛冷哼一声,对傻柱说:“今天看在邻居的面子上就算了。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傻柱虽然不服气,但看这情形也知道讨不到好。 只能悻悻地嘟囔了几句,被秦淮茹拉回了屋里。 易中海和聋老太见状,也灰溜溜地回去了。 聂文涛这才对父母说:“爹,娘,你们先回去休息。 我去姐家看看情况。” “哥,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聂文涛瞪了跳出来的聂文娟一眼:“你给我好好在家照顾爹娘。” 聂文娟想争辩两句,却被聂父拉了回去。 聂母担心地说:“文涛,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聂父却摆摆手:“让文涛去吧,不然咱们这一晚上都睡不安稳。 文君那孩子还怀着孕呢,可别真出什么事。” 就在聂文涛准备出门时,前院又传来消息:王家人被赵司令接到军区招待所去了,暂时很安全。 听到这个消息,聂家人总算松了口气。聂母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聂文涛也放下心来,但对父母嘱咐道:“爹娘,这几天你们少出门。 特别是要提防傻柱那些人。 我看这事不简单,我怀疑怕是有人故意要针对我姐夫。” 聂父凝重地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在厂里多留个心眼。” 这一夜,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各家各户都难以入眠。 傻柱在屋里骂骂咧咧,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报复; 秦淮茹则翻来覆去,她也搞不懂对老王家和老聂家到底什么心态; 易中海和聋老太在屋里窃窃私语,盘算着能不能借此机会出口恶气。 而聂家人更是彻夜难眠。 既担心王建军一家的安危,又为当下的局势忧心不已。 第二天一早,聂文涛就去轧钢厂打听消息。 厂里也是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王建军被隔离审查的,有说他涉嫌倒卖物资的,甚至还有说他里通外国的。 不过这些只是少数,很快就被淹没在声援王建军的声音里。 毕竟大多数还是站在王建军这边的。 聂文涛越听越气,直接找到革委会办公室。 因为李怀德被抓,王建军现在又没消息,所以现在是厂长刘志忠在管理。 刘志忠见他来了,倒是很客气: “文涛啊,你来得正好。 关于王厂长的事,组织上正在调查,你要相信组织,不要听信谣言。” 聂文涛急切地问: “厂长,我姐夫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姐还怀着孕呢,一家人现在都在军区招待所……” 刘志忠摆摆手打断他:“具体情况我找人了解过。 不过,我不便多说。 但可以告诉你的是,王厂长现在很安全,在配合上面工作。 你们家属要稳住,不要自乱阵脚。” 从革委会办公室出来,聂文涛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但厂里的风言风语却越传越凶,甚至有些人开始故意疏远他这个小舅子。 生怕受到牵连。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傻柱居然故意大声说: “某些人啊,仗着姐夫是厂长,在厂里作威作福。 现在靠山倒了,看还能嚣张到几时!” 聂文涛猛地站起来,正要发作,却被同事拉住了: “文涛,别冲动!他是故意激你呢!” 这时食堂主任也过来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吃饭都堵不住嘴?” 傻柱得意洋洋地瞥了聂文涛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下午回到院里,情况更加糟糕。 易中海和聋老太故意在院子里大声说话: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不是嘛,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聂文涛强压怒火,心里却更加担忧。 第551章 风暴1 第二天一早,赵晋东就派人送来消息:昨晚那些人的来历已经查清。 是一个新成立的“造反司令部”的人,背后显然有人指使。 “老嫂子,你们安心在这里住着。” 赵晋东亲自来看望时说道: “建军那边进展很顺利,你们不用担心,估计很快就能回家了。” 小靖雯一听爸爸要回来了,高兴地拍手:“爸爸要回来了! 赵爷爷最棒了!” 菲菲和瑶瑶也围着他转圈圈,招待所里一时间充满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王母看着这一幕,眼角湿润了。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赵……领导,谢谢你了……” 赵晋东拍拍他的手: “老嫂子,客气什么。等文君生了,我还等着当干爷爷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日的阴霾似乎也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些许。 随后,赵晋东派了几个人跟王父回猫儿胡同带些东西过来。 顺便给聂文君和王皓文请个假。 期间,关啸军和王主任也找了过来,安慰了王母她们几句。 时间匆匆而过,随着下班铃声响起,众人熙熙攘攘成群结队走在回家路上。 南锣鼓巷。 聂文涛刚迈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文涛,快进来!” 他快步走进屋里,只见一家人都聚在堂屋,脸色凝重。 聂母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文涛啊,你打听到什么没有啊? 你姐夫家到底怎么回事? 文君还怀着身子呢,这要是受了惊吓可怎么是好?” 聂父坐在炕沿上,眉头紧锁: “我今天上班的时候,也跟人打听了一下,具体他们也不知道。 就只看到建军家莫名其妙就被人堵上了。 建军那孩子一向稳重,怎么会突然出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一放学就回家等消息的聂文娟红着眼圈凑过来,拉着聂文涛的衣角: “哥,姐姐她们会不会有事?小靖雯她们还那么小……”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上次姐姐还说,等小外甥出生了……” 就连四岁的聂永康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抱着爸爸的腿问: “爸爸,雯雯雯姐姐、菲菲姐姐、瑶瑶姐姐怎么不来找我玩了?” 聂文涛媳妇儿想着她之前听到的消息倒是欲言又止。 聂文涛看着家人担忧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爹娘,你们别担心。 我今天特意上班的时候特意去找了建国哥他们问过了,没事儿。” 他扶着母亲坐下,又摸摸妹妹的头:“文娟别哭,姐姐她们都好着呢。 姐夫现在有重要任务,组织上是为了保护她们,才暂时接到招待所去的。” 虽然他具体不知道,但是想着王建军那几天的异常,还是这样开口劝道。 聂父将信将疑: “那为什么外面传得那么难听?连傻柱那种人都敢在院子里说三道四了?” 聂文涛压低声音:“爹,您想想,姐夫查的是大案子。 那些人是狗急跳墙,想通过造谣生事来逼姐夫就范呢。”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我今天还看见王叔了,他照常在轧钢厂上班呢。” 聂父聂母疑惑道: “不是说他们一家被接走了吗?” “是啊,不过王叔说了。 他得帮姐夫守着猫儿胡同那个家,不能让……那些人以为咱们怕了。” 聂文涛差点把王父后面那句话给说出来。 王父是担心老王家可能会像上次那样,被人家给糟蹋了。 所以,他大早上先去了老王家拿了些东西,最后才去的轧钢厂。 听完聂文涛的话,聂母这才稍微放心些,但还是忧心忡忡: “那文君的身子……这都八个多月了,招待所条件怎么样啊? 能不能吃好睡好?” “娘啊,您就放心吧。” 聂文涛安慰道:“是赵司令亲自安排的,还能差了? 再说了,文君又不是一个人,妈和几个孩子都在一起呢。 小靖雯那丫头您还不知道?有她在,准能把老姐逗得开开心心的。” 聂文娟擦擦眼泪,小声问:“哥,那咱们能不能去看看姐姐啊?” 聂文涛摇摇头: “现在不方便。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我再去打听打听。 文娟乖,你在家好好陪着爹娘,别让他们担心。” 聂永康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我想雯雯雯姐姐她们了,她上次还说给我带糖葫芦呢。” 聂文涛抱起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担心姐姐一家?但作为家里现在的顶梁柱,他必须坚强起来。 “康康乖,等姐姐们回来了,爸爸给你买糖葫芦吃。” 他柔声安慰着儿子,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聂父终于开口:“文涛说得对,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建军那孩子经历的风浪多了,前几年不也被人冤枉过? 最后不都挺过来了?这次有赵司令护着,肯定没事。” 聂母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 文君这胎怀得不容易,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聂文涛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祈祷:姐夫,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姐姐和孩子们,还有未出世的小外甥,都在等你呢。 —— 另一边,军区招待所里,王母看着孩子们终于消停,这才轻轻带上门。 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娘,是我。”王建军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母又惊又喜,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建军?你、你怎么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母上下打量着王建军,生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王建军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 “娘,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待会儿就得走。” 这时,里屋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小靖雯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当她看到爸爸时,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 “爸爸!” 她像只小燕子般扑进王建军怀里,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 这一声把另外两个小姑娘也惊动了。 菲菲和瑶瑶睁大眼睛跑过来,看到王建军,也都惊喜地扑过来。 “二伯!” “二叔!” 王建军蹲下身,将三个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挨个亲了亲她们的小脸: “乖宝贝们,想我了吗?” 第552章 风暴2 三个小家伙跟王建军亲近了一会儿后,小靖雯第一个抢着告状: “爸爸,你怎么不回家啊,有坏人欺负我们!昨天晚上可吓人了!” 菲菲也不甘示弱:“他们还吓唬二婶!二婶肚子里有小弟弟呢! 奶奶说二婶不能受惊呢。” 就连平时文静的瑶瑶也小声说:“二叔,那些人好坏,说你的坏话……” 王建军心疼地摸摸她们的头: “这些我都知道。宝贝们不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这时~ 聂文君听到动静也从里间走出来,看到丈夫,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王建军赶紧起身扶住她:“文君,你怎么样?没吓着吧?” 聂文君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没事,就是担心你……” 王建军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担心,我很好。这次的任务很重要,等完成了就能回家了。” 这时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噔噔噔跑进里屋,抱出来一个小箱子。 她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建军面前,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爷爷帮我把藏宝箱拿来了呢,我把我的宝贝都藏好了! 这次没有被坏人拿走!” 王建军认出这是他之前送给小家伙的“藏宝箱”。 因为之前那个被傻柱那鳖孙给偷了,小家伙为此难受了好久。 这才又给她弄了一个。 没想到,小家伙这次居然把它带上了。 王母在一旁解释道: “今早天没亮,你爹就特意回猫儿胡同把这箱子和一些东西都拿来了。 小靖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这个箱子,说是你送的,千万不能丢。” 小靖雯郑重地打开箱子,一样样展示给爸爸看: “这是爸爸给我捡的漂亮贝壳,这是爸爸送给我的小梳子。 这是……”她翻到底层,掏出一个厚厚的小布包,神秘兮兮地说: “这是我攒的钱,要给妈妈买营养品,给小弟弟买衣服的!” 王建军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又暖又酸。 聂文君也是。 这小布包还是她给小家伙做的呢。 他抱起小靖雯,亲了亲她的脸蛋: “我们靖雯真懂事,都知道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了。” 菲菲赶紧也表功:“二叔,我也有帮忙!我给伯娘捶腿了!” 瑶瑶小声补充: “我、我给伯娘端水……” 聂文君破涕为笑:“是啊,这三个孩子可懂事了。 昨天那么吓人,她们都没哭没闹,还知道保护我呢。”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王建军感动地看着三个小家伙,又看看妻子隆起的腹部,轻声道: “等爸爸完成任务,一定好好陪你们。 带你们去公园玩,给你们买新衣服,好不好?” 小靖雯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还要坐一次大轮船!” 菲菲抢着说: “我要吃糖葫芦!”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 “我想去看大熊猫……” 王建军一一答应着,心里却知道,这次的任务不比以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爸爸!” “建军!” 王母把王老爷子和王皓文给叫来了。 又陪家人说了会儿话,王建军不得不离开了。 他挨个亲了亲三个小家伙,又嘱咐妻子好好保重,最后对王母说: “娘,家里就拜托您了。 等我回来。” 王母红着眼圈点头:“你放心去忙吧,家里有我呢。” 小靖雯拉着爸爸的衣角不肯放手:“爸爸,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呀?” 王建军蹲下身,柔声说: “爸爸一有空就来看你们。 靖雯要帮爸爸照顾妈妈和妹妹们,好不好?” 小靖雯郑重地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 “爸爸放心,我是大姐姐,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听到这话的菲菲,瞬间眼睛睁大。 可是看着一脸认真的小靖雯,她又不知道该不该和她吵一架。 最后菲菲想了想,还是算了。 哎,烦人!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王建军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他最后拥抱了家人一次,这才悄悄离开。 小靖雯一直扒在窗口,直到爸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才小声对小姐妹说: “爸爸是去打坏人的,我们要乖乖的,不能给爸爸添乱。” 瑶瑶认真地点点头。 菲菲不满地小声嘟囔: “我才是姐姐!” 可惜,小靖雯正望着王建军走的方向,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 王建军悄悄走出招待所,在转角处的一辆吉普车前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赵晋东严肃的面孔。 “见过小靖雯她们了?” 赵晋东低声问道。 王建军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麻烦你了赵叔,让我能来看他们一眼。” 赵晋东叹了口气,发动汽车:“建军啊,这次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你们碰到的这个事情,后面那些人不简单啊。” 王建军神色凝重:“是啊赵叔。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伙人不仅涉嫌倒卖军用物资,还可能牵扯其他活动。 上次的交火中,他们的战术配合和武器装备都很不一般。 而且,我们的一举一动都……” 吉普车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院,赵晋东沉吟片刻才开口: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王建军压低声音:“赵叔,具体情况上面找到了我。 让我暂时先‘委屈’一下,将计就计。” 赵晋东点点头,这事儿他还是在后面才知道的。 他去猫儿胡同也是王建军请求的。 “……这件事要一查到底,但首长交代必须注意方式方法,不能打草惊蛇。” 赵晋东会意地点头:“所以,你现在明面上是被停职等待调查。 实际上是准备躲在暗中调查?” “正是如此。” 王建军神色凝重: “表面上我会在军区招待所''配合调查'',实际上我会继续追查那批物资的下落。 只要能顺着‘三爷’和天京港那条线,我相信应该能把后面那些人给找出来。 啸军已经在暗中调查了,我需要和他里应外合。” 赵晋东沉吟道: “这个安排很稳妥。 不过建军,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行事要更加谨慎。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告诉我。”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句话就是,怕其中牵连太深。 第553章 风暴3 王建军感激地说:“谢谢赵叔。 最重要的是保护好我的家人,对方很可能会继续从他们身上下手。” “这个你放心。” 赵晋东郑重承诺: “小靖雯她们叫我一声爷爷,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儿了。 但要是她们要是有什么事儿,那我就是豁了我这条老命也……” 赵晋东话没说完,王建军满头大汗:“赵叔,严重了严重了。” 不至于不至于。 赵晋东也不在意,大手一挥: “总之你放心,招待所这边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手。 你父亲那边我也派了人暗中保护。至于文君的工作单位……” 王建军接话道: “文君那边我已经嘱咐过了,让她一切如常,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越是正常,反而越安全。” 赵晋东赞赏地点头: “很好,考虑得很周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王建军思索片刻: “赵叔,可能需要您偶尔在公开场合表达对''我的问题''的关注。 最好能表现出一些失望和不满的情绪。” 赵晋东会意地笑了:“唱白脸是吧?这个我在行。 不过建军啊,你这出苦肉计可要演得像一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我明白。” 王建军郑重地说: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完全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除了啸军,我不会接触任何人。 家里那边……” 赵晋东拍拍他的肩膀: “家里就交给我。 你只管专心查案,需要什么支援随时通过特殊渠道联系我。” 王建军点点头,悄无声息地下了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赵晋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这小子,每次都能给我出难题。 不过……这次钓的可能是条大鱼啊,也不知道能扯出多少东西来。” 与此同时,招待所里的小靖雯还趴在窗口,望着爸爸消失的方向出神。 “姐姐,二伯走了吗?” 瑶瑶小声问道。 小靖雯转过身,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爸爸去打坏人了。 我们要乖乖的,不能给爸爸添乱。” 王母走过来,怜爱地摸摸孙女的头:“靖雯真懂事。 来,奶奶给你们讲个故事,讲完了就睡觉好不好?” 三个小姑娘立刻围了过来,暂时将刚才的离别忧伤抛在脑后。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父亲即将踏上一段充满危险的征程。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更多家庭的平安。 王建军已经通过军区内部的特殊通道,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安全屋。 他在这里等关啸军。 望着屋外寂静的夜空,王建军的思绪也回到了他们从行动完回来那天…… 王建军刚踏进军区大门,一个普普通通,其貌不扬的小年轻就迎了上来。 看似随意地塞给他一张纸条。 便低声说道:“王顾问,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看到这人这样做派,王建军心中一动。 他们这次行动既然都能被人知晓,那么这人出现在这…… 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王建军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西区仓库3号,速来。” 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 他立即警觉起来,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谁让你送来的?” 小年轻摇摇头: “您去了就知道了,何必多问!”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王建军略一思索,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去的路上,他想到了他怀里的那些东西。 对方既然敢在这里冒头,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为了这些证据了。 想到这儿! 他慢慢地朝着仓库走去,分出一部分意识把怀里的东西在空间里拓印了一份。 这么多年的发展,空间里的东西还是挺齐全的。 毕竟有时候他还得在空间里弄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拓印完成后,他只就带了副本,然后才前往纸条上的地点。 得益于张伯给他那几本书,还有空间里经常练习的缘故。 他做旧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 西区仓库是军区一个偏僻的废旧物资堆放点,平时很少有人来。 王建军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推开3号仓库的门。 里面只有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 听到开门声,男子转过身来,王建军认出这是后勤部的一个普通干部。 姓刘,平时默默无闻,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身处的位置也不算什么。 “王顾问?您来了。” 刘干部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王建军冷冷地问: “你找我有事?” 刘干部不慌不忙地说:“王顾问,听说您最近在查一批物资的去向? 还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王建军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刘干部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王建军。 照片上正是王母带着几个小家伙在合作社买东西的情景,明显是偷拍的。 照片上的三个小家伙笑得开怀! 还有一些好像是聂文君在纺织厂的时候拍的,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红星机械厂,红星轧钢厂,没想到纺织厂里面也有他们的影子。 看到王建军一怔的样子,刘干部也知道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当即得意之中略带几分感慨地道:“王顾问有个幸福的家庭啊。” 刘干部语气依然平静,但后面这句威胁意味十足: “听说您爱人又快生了? 真是可喜可贺。” 王建军眼睛微眯,双手一紧但强压怒火:“你想怎么样?” 刘干部慢条斯理地说: “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提醒王顾问,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有些东西,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您手里的那些材料……不如交给合适的人来处理? 这样对您,对您的家人,都好。” 王建军沉默片刻,故意表现出挣扎和犹豫:“那些材料…… 我已经交给上级了。” 刘干部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笑:“王处长,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的人一直等着你呢,你一进门我就让人给你把你带来了。 所以……” 刘干部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王建军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既然能准确掌握他的行踪,说明在军区内部势力不小。 硬碰硬很可能危及家人安全。 不如……想到怀里刚刚拓印的证据,王建军心中有些想法。 他故意表现出挣扎和犹豫,最后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要保证,绝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当然!”刘科干部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文件袋。 王建军却把手缩了回去:“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刘干部微微一笑:“王处长是聪明人。我们只求财,不害命。 您把东西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王建军装作犹豫的样子,慢慢递出布包。 刘干部接过布包,粗略翻看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王处长是明白人。不过,我希望王顾问能最后帮我一个忙。” 王建军双目瞪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耍我?” 第554章 风暴4 刘干部不慌不忙地掰开王建军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王顾问别激动。这个忙很简单,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他压低声音:“过几天,天京港有一批货要进来。 只需要您以轧钢厂副厂长的身份,在通关文件上签个字就行。 很简单,对不对?” 王建军心中一震。 天京港是重要的军用物资进出口岸,对方竟然敢打那里的主意! 但他表面上仍强作镇定:“什么货?为什么要我签字?” 刘干部皮笑肉不笑地说:“就是一批普通的机械设备。 至于为什么要您签字……王顾问的签名,在海关可是很有分量的。 有您签字,通关就能快很多,省得耽误时间嘛。” 关于这个话,王建军是一点不信的。 不过他立即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机械设备”。 对方不仅要他交出证据,还要利用他的身份为非法物资通关! 这简直胆大包天!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深入虎穴的机会。 他故意表现出极大的抗拒:“这不可能!我是军人,绝不能做这种事!” 刘科长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照片。 这次是王父在猫儿胡同老王家门口被“意外”撞倒的瞬间抓拍。 老王家周围还围着许多人! “王顾问,令尊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意外''啊。” 刘干部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你既然都把这些东西给我了,再帮我一次又怎么样呢?” 看王建军双眉紧皱,似乎在遭受内心拷问,这种情况他看得多了。 但最后还不是…… 王建军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沉默良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哑声道: “好……我答应你。 但这是最后一次!” 刘干部满意地笑了: “当然,当然是最后一次。 过几天等我消息,天京港3号码头,会有人接应您。” 离开仓库后,王建军立即改变计划。 最后,王建军兜兜转转找到会议室了,最后被叫了进去。 王建军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这其中肯定有对面的人。 因为计划改变,王建军也不可能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 只是说了他们遭遇埋伏,等追到红星机械厂时对方已经将一切摧毁…… 说着话时,王建军还不忘分出一部分意识进入空间,仔细打量这里面人的表情。 其中有几个表情有些微妙! 王建军心中不由一沉。 危机四伏啊。 随后王建军自请处罚,要求惩处。 王建军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一众首长,神情凝重地做着汇报: “……以上就是这次昌平行动的全部经过。 这次任务失败,导致主要目标人物逃脱,重要证据也被销毁。 作为行动负责人,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说: “因此,我请求组织对我进行严肃处理。 无论是什么处分,我都无条件接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首长们交换着眼神,显然对王建军主动请罚的举动感到意外。 尤其是之前那几位神情有异的人。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赵晋东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刚才说到哪了?” 当得知王建军正在自请处分时,赵晋东先是一愣。 随即看到王建军暗中递来的眼神,立即会意。 他虽然不明白王建军为何要这么做,但多年的默契让他选择配合。 “胡闹!” 赵晋东突然拍案而起,“王建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次行动虽然有些遗憾,但总体上还是成功的! 你们成功地打击了犯罪团伙,你怎么就失败了?” 王建军坚持道: “赵司令,您不必为我开脱。 让主要目标逃脱就是失败,作为负责人,我必须承担责任。” 赵晋东“气”得在会议室里踱步。 两人一来一往,看似争执,实则配合默契。 其他首长见状,也开始交头接耳。 王建军特别注意那几位“特别”的人。 最后,上首那位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开口了: “建军同志主动承担责任的态度值得肯定。 但处分不是目的,重要的是吸取教训。 这样吧,暂时停止你的一切职务,配合后续调查。 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再做最终决定。” 王建军立即敬礼:“是!我一定积极配合调查,深刻反省!” 赵晋东看似“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不等后续直接就走了。 随后,王建军因为一些事情被留下接受调查。 不过,在此之前他让赵晋东赶紧去猫儿胡同一趟。 之后,就是赵晋东带兵赶到老王家救人那一幕。 …… 思绪间~ “建军哥,我来了。” 关啸军已经来到王建军身边,身边还放着一个军用行李箱。 “建军哥,我那边都安排好了。” 关啸军打开行李箱:“这是你要的装备,都是最新式的。 还有这个:”他递过一个信封:“首长特意嘱咐给你的。” 王建军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物资局的调研员工作证,名字是“李卫东”。 还有一叠各种证明文件。 最下面还有一张亲笔写的字条:“万事小心,后方有我。” 王建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字条小心收好: “啸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 关啸军压低声音,“你''被控制''的消息一传出去,那边就放松了警惕。 今天上午,我们发现有一批物资正在装车,很可能这几天就要运出城。” 王建军眼神一凛: “看来他们迫不及待了。很好,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机会。” 关啸军还是有些担忧: “但是建军哥,对方既然敢动用武力,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 你一个人行动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还是请求一些支援?” 王建军摇摇头:“现在请示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就我自己,方便见机行事。还有上面在在后方支持,足够了。” 关啸军终于放下心来: “好,我都听你的。” “多帮我注意我家里人。” “嗯,我知道了。暗中有好几波人在窥视,我都盯着他们呢。” “谢谢你了,啸军。” 关啸军爽朗一笑: “咱俩说这些干嘛!” 王建军换上便装,戴上眼镜,瞬间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机关干部。 他检查了一下配枪和特殊装备,对关啸军说: “那我走了,让我先去查查看,这批物资到底要运往何处。” 王建军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中,化身李卫东开始了一场危险的调查。 第555章 风暴5 王建军这次行动可以说光明正大,敌我双方都知晓他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 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地方或许有猜测,但这些王建军都不知道。 他调查期间,利用可利用的一切,和之前会议室中可以信任的首长搭上了线。 对方本来就对王建军自请处罚的要求感到费解,不过想到他自身履历才答应下来。 没成想,王建军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他,然后向他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方首长最终同意他的方案。 另一方面,王建军找到了刘干部。 借口说他可以帮他们签收一批货物,但他不能冒风险。 所以想到了这个方法。 他自己“留在”军区接受调查的同时,等到那批货物到了后他悄悄出去接收。 到时候就算出什么事儿,他也有可回旋的余地。 刘干部闻弦而知雅意,知晓王建军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他思虑片刻后就答应了。 既然王建军能想到这种方法为自己脱身,那之前的担忧也算是多心了。 这样操作下来,王建军就“光明正大”地利用双方,用另一种方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 军区招待所。 王建军离开后,招待所里的生活还要继续。 第二天一早,聂文君就强打精神开始安排家务。 “娘,今天我得去厂里一趟。” 聂文君一边帮三个小姑娘梳头,一边对王母说: “昨天突然请假,好多工作都没交代。 建军也跟我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王母担忧地看着她: “文君啊,你这身子……要不还是再休息一天吧?” 聂文君摇摇头: “没事的娘,才八个多月,还没到动弹不得的时候。 纺织厂那边现在也在搞运动,我这个科长要是长时间不在,怕是要出问题。” 正在看书的王皓文抬起头:“妈,那我今天还去上学吗?” 聂文君想了想:“去吧,但是放学直接回来,别在外面玩。 要是有人问起爸爸的事,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王皓文郑重地点头: “我知道了,妈妈。” 小靖雯一边让奶奶给自己扎辫子,一边嘟着嘴问: “妈妈,那我们今天去哪玩呀? 在这里好无聊。” 菲菲也附和: “是呀是呀,我想回家玩跳房子。”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大眼睛里也满是期待。 王母连忙哄道: “乖孙女们,奶奶陪你们在院子里玩好不好?咱们玩捉迷藏。” 聂文君看着三个女儿,心里一阵发愁。 平时都是王母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现在住在招待所,连个玩耍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王皓文要上学,她又要上班,王母这边又要顾及很多方面。 “娘,要不我今天请个假吧?” 聂文君犹豫道: “您一个人要忙这么多事儿,还要带三个孩子太辛苦了。” 至于王老爷子老两口,他们年纪大了。 聂文君还怕三个小家伙玩起来没轻没重伤到两位老人。 王母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这些事你别看着挺多的,但带三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她们仨也挺乖的,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 “现在这情况,咱们更得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聂文君想想也是这个理,只好嘱咐道: “那您千万别带她们出招待所大院。需要什么就让值班战士帮忙买一下。” 安排好家里的事,聂文君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纺织厂。 临走前,她特意把三个小丫头叫到跟前: “靖雯,菲菲,瑶瑶,我要去上班了。 你们要听奶奶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小靖雯挺起小胸膛:“妈妈放心,我是大姐姐,我会看好妹妹们的!” 菲菲也抢着说: “我才是大姐,我会帮奶奶干活!” 瑶瑶小声说: “我会乖乖的……” 聂文君亲了亲三个小家伙,又嘱咐王皓文: “皓文,你是哥哥,放学回来后要照顾好奶奶和妹妹们。” 王皓文像个小大人似的保证:“妈妈放心,我会的。” 来到纺织厂,聂文君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平时热情的工友们今天都躲躲闪闪的,有几个甚至故意绕着她走。 “聂科长早……” 宣传科的小张看见她,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聂文君心里明白,这是厂里也听到风声了。 她强作镇定,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 “文君,你来了?” 革委会副主任看到她,有些意外,“昨天不是请假了吗?身体好些了?” 聂文君笑笑: “好多了,谢谢主任关心。科里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放心不下。” 副主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句:“那……你忙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一上午,聂文君都在处理积压的文件,但明显感觉到科里的同事都在暗中观察她。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更是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她爱人出事了……” “真的?怪不得今天看她脸色不好。” “啧啧,平时那么风光,现在……” “你瞎叨叨什么呢,聂科长多好一人啊,你再瞎说我挠死你。” “啧,你不要命了,你……” 聂文君装作没听见,默默地吃完饭。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怀孕的聂文君显得格外脆弱,一点不复之前雷厉风行的样子。 但很快她就擦干眼泪,告诉自己: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建军需要她坚强,孩子们也需要她坚强。 给自己打气了一番,聂文君摸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听建军说,孕妇的情绪会影响孩子呢! 而此时,招待所里的王母也在发愁。 三个孙女虽然懂事,但毕竟都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在房间里关了一上午,早就待不住了。 “奶奶,我们能不能去院子里玩一会儿?” 小靖雯第无数次请求道: “就玩一小会儿好不好?” 王母看着三个孙女期待的小脸,实在不忍心拒绝。 第556章 风暴6 她想了想说:“那说好了,只能在院子里玩,而且不能跑远。” “耶!” 三个小姑娘高兴地跳起来。 王母带着她们来到招待所的小院里,让她们在视线范围内玩耍。 看着孙女们欢快的身影,王母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建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文君怀着身子还要上班,会不会太辛苦? “奶奶,你看我捡到的漂亮石头!” 小靖雯举着一块雨花石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王母连忙收起愁容,笑着夸赞:“真漂亮!我们靖雯真会找。” 这时,值班的小战士走过来,小声对王母说: “大娘,我们司令交代过了,如果需要买菜或者日用品,可以让我们去办。 您尽量不要外出。” 王母感激地说: “谢谢同志,暂时什么都不缺。就是这几个孩子……” 小战士笑笑: “孩子们要是闷了,可以在院里玩。我们都会帮忙看着的。” 王母这才稍稍放心。 她知道,有赵领导的安排,至少家人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等待建军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下午聂文君下班回来,看到三个女儿在院子里玩得开心,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但当她听说婆婆差点被人欺负时,还是忍不住后怕。 “娘,以后千万别单独出去了。” 聂文君郑重地说: “需要什么让皓文放学带回来,或者请值班同志帮忙。” 王母点点头:“我知道。文君啊,厂里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 聂文君强笑道: “没事,都好着呢。” 但王母从儿媳疲惫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心里更加担忧。 这个家现在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全靠建军这根桅杆支撑着。 要是建军真的出了什么事…… 王母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建军平安归来啊! —— 南锣鼓巷。 夕阳西下,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 秦京茹特意换了身较新的蓝布褂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早早地等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她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寻找着许大茂的身影。 “这个许大茂,说好了今天给我信儿的,怎么还没回来?” 秦京茹嘀咕着,不时整理一下衣角。 许大茂答应帮她安排进轧钢厂幼儿园工作,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许大茂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她就只能自己来找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秦淮茹结伴回来了。 秦淮茹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张望的堂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京茹?你怎么又来了?”秦淮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秦京茹看见堂姐,也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找许大茂有点事。” 易中海在一旁笑道:“找许大茂?你不知道他出事了?” 秦京茹一愣: “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秦淮茹一把拉住秦京茹的手,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 “许大茂被抓起来好几天了!你还在等他给你安排工作?做梦吧!” “什么?” 秦京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被抓了?为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易中海阴阳怪气地接话:“为什么?当然是犯事了呗! 听说问题很严重,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你姐早就告诉你不要跟许大茂那种人搅和在一起,你看看? 现在不成了笑话了吗!” 按照易中海老阴比的属性,本来这话不该是他说出来的。 但是他今天确定了之前秦淮茹他们说的王建军出事儿那件事。 再加上许大茂也倒了霉所以一时间高兴过头,有些放飞自我了。 秦京茹急了,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他……他犯什么事了?” 秦淮茹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着急了? 早干嘛去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许大茂不是好东西,让你离他远点。 你倒好,非但不听,还天天往他这儿跑!现在好了吧?” 秦京茹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哪知道他会出事啊! 他说能帮我安排工作,我……我就是想找个正经工作嘛!” “正经工作?” 易中海嗤笑一声:“跟着许大茂能有什么正经事? 我看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回农村去吧,趁早找个好人家嫁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秦京茹。她猛地转身,对着易中海吼道: “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儿! 整天在院里装模作样,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呢!”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铁青:“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她转向秦京茹,语气缓和了些:“京茹,听姐一句劝,赶紧回家去吧。 许大茂这事不小,你别再掺和了,免得惹祸上身。” 但秦京茹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我不走! 许大茂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就算他出事了,我也得问个明白!” “问个明白?” 秦淮茹也来了气: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现在是什么形势你不知道吗? 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你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姐妹俩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下班回来的邻居们纷纷驻足围观。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秦京茹对着围观的人吼道,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时,傻柱也下班回来了。 看见这场面,他立刻凑过来:“哟,这是唱哪出啊? 秦京茹,你又来找许大茂啊?不知道他现在自身难保吗?” 秦京茹看见傻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你管!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傻柱被骂得一愣,随即笑道: “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好坏不分呢?我们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秦京茹抹了把眼泪,冷笑道:“为我好就是看我笑话? 为我好就是巴不得我倒霉?告诉你们,我秦京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转身就跑。秦淮茹想追,却被易中海拉住了。 “让她去!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吃亏了就知道了!” 秦淮茹望着堂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以秦京茹的性子,这事恐怕还没完。 第557章 风暴7 南锣鼓巷95号院里,易中海家门口摆着个小方桌,三人围坐在一起乘凉。 傻柱拎着个茶壶给每人倒了杯粗茶,秦淮茹则端来一盘炒瓜子。 三人也没再想秦京茹的事儿。 “你们听说了吗?” 易中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两天昌平那边出大事了!” 傻柱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事?快说说!” “听说发生了枪战!” 傻柱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真的?死人了没? 最好多死几个当官的!” 易中海声音更低了:“我有个徒弟就住在昌平那边。 他说那天晚上枪声响了半个多时辰,后来还去了好多辆军车。” 秦淮茹吓了一跳:“枪战?不能吧?这太平盛世的……” “千真万确!” 易中海肯定地说: “听说还伤了好几个人呢。现在那边戒严了,生人根本不让进。” 傻柱若有所思:“怪不得这两天街上巡逻的警察都多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小声劝道:“你们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易中海不以为然,反而别有意味地道:“怕什么? 现在到处都在传!听说打得可激烈了,伤了不少人呢!” 他故意朝中院聂家的方向瞥了一眼:“就不知道某些人掺和进去没有。” 傻柱会意地冷笑:“那还用说?王建军不是最爱出风头吗? 这种''立功''的机会能少得了他?” 他啐了一口: “最好让他也吃点苦头!” 最后傻柱不无恶意地揣测道:“谁知道是不是狗咬狗? 说不定王建军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 傻柱越说越来劲: “哎,没准我说得对! 没准王建军自己也牵扯进去了,所以才急着把李怀德他们抓起来灭口!” 秦淮茹下意识辩驳道:“你们别这么说……王厂长人还是不错的……” “不错?” 易中海猛地提高嗓门: “他把我们和柱子弄进局子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他不错? 现在装好人了?” 傻柱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秦姐,你可别忘了,当初咱们多难啊! 要不是王建军多管闲事,一大爷和我能进去待那么久?你……” 秦淮茹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心里明白,王建军当年抓他们……但这话现在可不能说出来。 三人沉默地嗑了会儿瓜子,话题转到了厂里的事。 提到厂里的事,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才小声说: “李主任和许大茂到底犯什么事了?说抓就抓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 “李怀德那老小子,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 听说他倒卖厂里的物资,数额特别巨大,所以才让上面给……” 傻柱捏一颗花生米丢嘴里不以为然补充道:“何止啊! 我还听说涉及敌特活动呢!要不然能惊动上面的直接抓人?”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敌特?这么严重?那许大茂呢? 他也就是个有名没份的大队长,他还能掺和进这种事?” “许大茂?” 易中海嗤笑一声: “那小子精着呢!听说他给李怀德牵线搭桥,介绍了不少‘生意’。 这回可是栽了大跟头!” 听到死对头栽了跟头,傻柱幸灾乐祸地说:“活该! 让这孙子整天上蹿下跳的!这下好了,吃枪子儿去吧!” 三人嗑了会儿瓜子,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老王家。 “你们发现没有?” 秦淮茹突然说: “王厂长好像好几天没见着了。” 易中海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 前两天不还说老王家人被军区的车接走了,后来就没回来。” 秦淮茹小声劝道:“你们小点声……让聂家人听见不好……” “听见怎么了?” 傻柱故意提高嗓门:“聂文涛那小子不就是王建军的一条狗吗? 仗着姐夫是厂长,在厂里耀武扬威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易中海淡淡地接话: “可不是嘛! 现在王建军自身难保,老聂家以后的日子可能也不好过喽!” 就在这时,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瘦高个趾高气扬地喊道: “易中海!傻柱!秦淮茹! 跟我们走一趟!” 傻柱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凭……凭什么抓我们?” 易中海也慌了神: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瘦高个冷笑:“有人举报你们与李怀德案件有关!少废话,赶紧走!” 秦淮茹吓得直哆嗦:“我……我就是个普通女工……” 正当红袖章要动手抓人时,聂文涛刚好回来。 秦淮茹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大喊:“文涛!文涛兄弟! 快帮我们说句话啊!” 易中海也急忙求助:“聂干事,这些人要乱抓人,您可得管管啊!” 聂文涛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脚步丝毫未停,径直往中院自己家走去。 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的求救。 瘦高个见状,更加得意:“看见没?聂干事都懒得管你们!赶紧走!” 傻柱急得跳脚:“聂文涛!你他妈见死不救是不是?” 聂文涛这才停下脚步,回头丢下一句:“你们不是整天骂我姐夫吗? 现在想起求救了,脸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聂文涛!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更是破口大骂:“王八蛋!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上次的局子一行给他的影响太大了。 瘦高个不耐烦地推搡着三人:“少废话!赶紧走!”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踉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前院的王大妈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说: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老易和柱子都是老实人……” 瘦高个眼睛一瞪:“老实人?老实人能跟李怀德那种人扯上关系? 再啰嗦连你一起带走!” 王大妈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傻柱一边被推着往外走,一边不死心地朝中院喊:“聂文涛! 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 易中海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得很!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只有秦淮茹默默地低着头,心里既害怕又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和这两人凑在一起说闲话,现在惹祸上身,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三人被推搡着出了大院,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头张望,却没人敢出面阻拦。 中院聂家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但始终没有人出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抓捕,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南锣鼓巷,更加人心惶惶。 而聂文涛的冷漠态度,也让易中海和傻柱对王建军一家的怨恨更深了…… 第558章 风暴8 秦京茹怒气冲冲地跑出一段路后,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抹眼泪。 这时两个戴红袖章的巡查人员走了过来。 “同志,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个巡查员严肃地问。 手电筒的光在秦京茹脸上扫来扫去。 秦京茹吓得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回家。” 她慌慌张张地掏出介绍信:“我是来城里探亲的,就住南锣鼓巷。” 巡查员仔细检查了介绍信,又盘问了几句才放她走。 秦京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心里更加委屈了。 回乡下?她才不回去! 村里人都知道她来城里找对象了,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还不被笑话死? 左思右想,她还是决定回南锣鼓巷找堂姐秦淮茹。 虽然刚才吵了一架,但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真看着她流落街头吧。 等她磨磨蹭蹭回到南锣鼓巷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只见秦淮茹、傻柱和易中海正被一群戴红袖章的人推搡着往外走! 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哭喊着追在后面。 “妈!妈!你们别抓我妈妈!”槐花抱着一个红袖章的腿不放。 小当更是直接扑上去咬了一个人的手:“放开我妈妈!” 棒梗虽然也吓得发抖,但还是护着妹妹们:“不许你们抓人!” 为首的瘦高个不耐烦地推开孩子们:“滚开!小兔崽子!” “姐!”秦京茹失声叫道,但马上捂住嘴,躲到墙角不敢出声。 院子里乱成一团。聋老太拄着拐杖,哭天抢地地追着那些人: “放开我的柱子!你们这些天杀的!凭什么抓人!” 傻柱一边挣扎一边喊: “老太太,别担心!我没事!帮我照看着点孩子们!” 易中海倒是比较镇定,但还是脸色发白。 秦淮茹已经吓哭了,不停地解释:“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孩子们还小,求求你们……”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 “造孽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听说跟李怀德的案子有关……” “秦淮茹就是个女工,能掺和这种事?” 聋老太见求情不管用,突然转身冲到中院聂家门口。 抡起拐杖“砰砰”地砸门: “聂文涛!你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开门!你还是不是人!” 聂家的门纹丝不动。聋老太更来气了,骂得更难听: “一家子黑心肝的东西!仗势欺人!不得好死!活该王建军出事!” 就在这时,聂家的门突然开了。聂文涛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老太太,我敬您是长辈,但请您说话注意分寸!” 聋老太一看门开了,更是来劲,指着聂文涛的鼻子骂: “注意分寸?我孙子都被抓走了,你还让我注意分寸? 你这个保卫处的干事是干什么吃的?” 聂文涛冷冷地说:“我是保卫处的,但不是什么事都能管。 他们要是真犯了事,我也无能为力。” 前院的一大妈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老太太,您消消气…… 这事跟文涛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聋老太嘶哑着嗓子喊:“他是保卫处的,就能眼睁睁看着邻居被欺负?” 这时,棒梗突然跑到聂文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聂叔叔,求求您救救我妈妈吧!我妈妈真的是好人!” 聂文涛看着棒梗就气不打一处来。 想起这小子平时偷鸡摸狗的行为,心里一阵厌恶,冷声道: “棒梗,你求我没用。要是你妈真没事,组织上会还她清白的。”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跪下哭求: “聂叔叔,求求您了……我妈妈真的是好人……” 聂文涛看着两个小姑娘哭得可怜,语气稍缓:“小当,槐花,快起来。 这事……我真的管不了。” 院子里的又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 “文涛啊,就算大人有错,孩子们是无辜的。你看这……” 聂文涛叹了口气: “大婶,不是我不帮。 保卫处有规定,这种案子我们不能插手。再说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棒梗一眼:“有些人值不值得帮,还得两说。” 棒梗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指着聂文涛骂:“你就是记仇! 不就是以前偷过你家东西吗?见死不救的王八蛋! 活该王建军被抓,我诅咒你姐姐生的孩子烂屁眼。” 聂文涛心中怒火中烧,但看着整个院子的人都看着他。 随即冷笑一声:“看吧,就这德行,值得帮吗?” 说完就要关门。 聋老太见状,抡起拐杖就要打人:“你个黑心肝的!孩子都这样求你了……” 就在这时,卡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红袖章们强行把三人推上车,孩子们哭喊着追车,场面一片混乱。 秦京茹咬咬牙,趁着混乱悄悄溜进大院,躲进了秦淮茹家的小厨房里。 现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谁会想到被抓的人家里还藏着个人呢? 她刚刚听了个迷糊,还以为跟许大茂沾边的人都要被抓了。 可她也不想想和许大茂接触的人又不止她们三个。 秦京茹蜷缩在厨房角落,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骚动,心里又怕又悔。 早知如此,当初真该听堂姐的话,离许大茂远点…… 而此时,聂文涛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叹了口气。 聂母走过来小声问: “文涛,真不能帮帮孩子们?小当和槐花那俩孩子挺可怜的……” 聂文涛摇头: “娘啊,不是我不想帮。姐夫特意交代过,最近要特别小心。 再说了,棒梗那小子您又不是没吃过亏,小小年纪就偷奸耍滑,帮他? 指不定反咬一口呢!” 他娘就像他姐夫说的那样,烂好心一个。 善良诚可贵,可惜用错了地方。 “可是小当和槐花……” “她们要是真没地方去,街道会安排的。” 聂文涛硬着心肠说:“咱们现在自身难保,不能再惹麻烦了。” 窗外,聋老太还在骂骂咧咧,孩子们的哭声渐渐远去。 聂文涛握紧拳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时候自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559章 风暴续 夜深人静,南锣鼓巷95号院里却暗流涌动。 一大妈红着眼睛来到后院聋老太屋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太太,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老易和…柱子他……他们不能就这么被带走了啊!” 聋老太被聂文涛气个半死。 正在气头上呢,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哭什么哭?还让不让人安静一下了!” 一大妈哭得更凶了: “老太太,柱子可是您看着长大的。 还有老易,他们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聋老太被她哭得心烦,猛地一拍炕沿:“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中海不也被抓走了?我这不是在想辙吗!” 一大妈被吼得一愣,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 聋老太这才缓下语气:“行了,起来吧。让我好好想想……” 她眯着眼睛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说道:“这事不简单。 抓中海和柱子这件事儿透着古怪。 你想想,为什么偏偏是聂文涛在场的时候抓人?” 一大妈急忙问: “那……那该怎么办?” 聋老太冷笑:“王家不是有个现成的把柄吗? 聂文涛是保卫处的,今晚明明在场却见死不救。 就凭这一条,咱们明天就能去区里告他个渎职!” 一大妈犹豫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把聂家也得罪了?” “得罪?” 聋老太嗤笑一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怕得罪人? 再说了……” 她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说王建军自身难保,聂文涛还能蹦跶几天?” 一大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聋老太又吩咐道: “你去前院打听打听,这院里谁没看见聂文涛见死不救。 多找几个证人,明天一早就去区里告状,看看情况再说!” 一大妈连忙答应: “好,我这就去!” 聋老太叫住她: “记住!重点说柱子的事,别提秦淮茹。她一个外人,不值得咱们费心。” 一大妈会意地点头:“啊?哦……我明白了。那……那我去了?” 聋老太挥挥手:“去吧,记得机灵点,别让人看出咱们的目的。” 等一大妈走后,聋老太独自坐在炕上,脸上露出算计的神色。 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背后肯定有大人物在操纵。 但只要能把孙子救出来,她才不管谁和谁斗呢! “聂文涛……王建军……” 聋老太咬着牙喃喃自语: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咱们走着瞧!” 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些老关系,非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不可。 至于秦淮茹?她才懒得管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的宝贝孙子救出来…… 而此时,跑到后院的秦京茹把这些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自己卷入了一场多大的风波。 现在堂姐被抓,许大茂也被抓。 她一个人在这四合院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拿在手中的冷冰冰的吃食也没食欲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南锣鼓巷95号院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区革委会的一个干事正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挨家挨户做“调查笔录”。 “大家都出来一下!” 年轻干事拿着喇叭喊道: “关于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三人涉嫌参与李怀德犯罪集团一案。 需要各位邻居配合调查!” 住户们忐忑不安地聚到中院,个个面色凝重。 年轻干事开门见山: “经过我们初步调查,易中海和轧钢厂李怀德进行不正当交易。 何雨柱涉嫌利用食堂采购为犯罪集团洗钱。 秦淮茹则通过其堂妹秦京茹与许大茂进行利益输送。”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昨晚那大妈忍不住插嘴: “领导,是不是搞错了?老易和柱子虽然有些毛病,但不至于……” “不至于?” 年轻干事冷笑一声,拿出一叠材料:“我们有确凿证据! 易中海利用车间组长的职务之便,长期为李怀德倒卖物资提供便利,从中收取好处费!” 他又抽出一张单据: “何雨柱更是胆大包天! 利用食堂采购的便利,虚开发票,帮李怀德洗钱! 光是上个月就经手了三千多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多块! 这可是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啊! “还有秦淮茹!” 李副主任继续道: “她通过与许大茂勾结,介绍女工与李怀德等人进行权色交易,从中牟利!”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在年轻干事耳边低语几句。 年轻干部眼睛一亮: “好!带上来!” 只见秦京茹被两个工作人员从秦淮茹家带了出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秦京茹已经交代了!” 年轻干事大声说: “她承认通过表姐秦淮茹的介绍,与许大茂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帮助牵线搭桥!” 秦京茹哭喊着: “你胡说!是许大茂骗我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许大茂说要给我安排工作的……” 年轻干事根本不听解释,一挥手:“带走!继续审问!” 这时,聋老太拄着拐杖冲出来:“你们这是诬陷! 我的柱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年轻点冷冷道: “老太太,我们讲证据。 可不是凭空口白牙乱说的。 何雨柱食堂的账本就在这里,白纸黑字,抵赖不了!” 他翻开账本指给大家看:“看!采购一百斤猪肉,实际入库只有五十斤! 采购二百斤面粉,实际只有八十斤!这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众人议论纷纷: “难怪食堂饭菜越来越差……” “原来傻柱中饱私囊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年轻干事又拿出另一份材料:“易中海更可恶! 利用职务之便,把车间的好钢材偷偷换成次品。 差价全部进了李怀德的腰包!这可是军工订单啊!”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军工订单都敢动手脚,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至于秦淮茹,” 年轻干事顿了顿: “她虽然没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还帮忙牵线搭桥,同样罪责难逃!” 就在这时,聂文涛从屋里走出来。 年轻干事立即上前: “聂干事,您来得正好。听说昨天何雨柱等人被抓时,您就在现场?” 聂文涛点点头:“是的。但我当时并不了解情况,所以没有插手。” 年轻干事意味深长地说: “幸亏您没插手啊……不然说不定也要被牵连进去。” 聂文涛平静地回答:“我们保卫处有规定,这种案件要按程序办理。” 年轻干事满意地点头,又对众人说:“大家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违反纪律的下场! 我希望有知情的人主动站出来举报,争取宽大处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第560章 风暴续1 等革委会的人走后,院里炸开了锅。 有人拍着大腿:“真没想到啊!老易和柱子居然干出这种事!” 前院周师傅叹气: “尤其是老易,军工订单都敢动手脚,这不是害人吗?” “最可怜的是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 王大妈抹着眼泪: “大人造孽,孩子受苦啊!” 这时,棒梗突然从屋里冲出来,对着众人大吼: “不许你们说我妈!我妈是冤枉的!”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跑出来,哭成泪人。 聂文涛看着两个小姑娘,就想到了小靖雯她们三个小家伙。 也不知道姐夫他们出事的时候,是不是也哭成个泪人儿。 想到这,聂文涛心中一疼,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对一位大妈说: “周大妈,这几天麻烦您帮忙照看下孩子们,饭钱我来出。” 周大妈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孩子们无辜啊……” 聂文涛又对棒梗说:“棒梗,你已经是大人了,要照顾好妹妹们。 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但是……” 他严肃地补充:“要老老实实的,别再惹事生非!” 棒梗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场风波让南锣鼓巷的居民们都提心吊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易中海。 胆大包天的傻柱。 还有看似柔弱的秦淮茹。 竟然都卷进了这么大的案子里。 —— 秦京茹被带到区革委会的审讯室。 面对昏暗的灯光和严肃的调查人员,她吓得浑身发抖。 “秦京茹,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年轻干事看着战战兢兢的秦京茹冷冷地问道,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我……我不知道……”秦京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秦京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就是来找我姐的……” 年轻干事猛地一拍桌子: “有人举报你和许大茂有不正当关系!还协助许大茂进行违法活动!” 秦京茹吓得眼泪直流: “没有!我真的没有!都是许大茂骗我的,他说要给我安排工作……” 年轻干事冷笑一声,抽出一张纸: “这是许大茂的证词,上面白纸黑字指认你!你还想抵赖?”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恶狠狠地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要不要我们去你村里调查调查?看看你们家都是什么成分?” 秦京茹顿时脸色惨白:“别……别去我们村……我说……我都说……” 年轻干事露出满意的笑容,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笔录: “来,按个手印吧。 就说许大茂指使你接近王厂长的家人,收集王厂长的把柄。” 秦京茹颤抖着手:“可是……可是许大茂真的没说过这些……” “嗯?” 工作人员立即上前一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秦京茹吓得赶紧按上手印: “我按!我按!许大茂确实让我接近王厂长家人……” 年轻干事满意地收起笔录: “很好。那易中海和傻柱呢?他们是不是也参与了?” 秦京茹茫然地摇头: “我…这…我真不知道嘛……” “你怎么会不知道?” 年轻干事诱导道: “你难道不知道王建军把他们抓起来送进牢里吗? 他们是不是对王厂长怀恨在心?” 秦京茹犹豫地说:“我是听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但是……” “但是没有但是!” 年轻干事打断她:“你就说亲眼看见易中海和傻柱密谋诬告王厂长。 听见他们说要收集王厂长的黑材料。 明白吗?” 秦京茹咬着嘴唇,眼泪直掉:“可是……可是我根本没听见……” 工作人员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就是同伙!要和他们一起坐牢!” “我说!我说!” 秦京茹彻底崩溃了: “我听见了……听见他们说要找王厂长的把柄……” 年轻干事和那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这才露出笑容:“很好。 记住,以后就这么说。 说完就给你安排工作,还把户口转到城里。要是说错了……” 他故意顿了顿,冷冷地说:“那就按诬告革命干部论处!” 秦京茹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模糊了双眼:“呜呜呜~我要回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是现在,她必须按照他们说的做,否则…… 与此同时,在关押室里,调查人员正在对傻柱软硬兼施。 “何雨柱,食堂的账目怎么回事?为什么采购量和库存对不上?” 傻柱梗着脖子: “采购有损耗不是正常的吗?你们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调查人员冷笑:“正常损耗?一百斤猪肉损耗五十斤? 二百斤面粉损耗一百二十斤?你这损耗率是不是太高了?” 傻柱一时有些迷糊: “这……这都是……” “都是王建军默许的,对不对?” 调查人员立即接话:“他故意纵容你们犯错,好抓住你们的把柄?” 傻柱愣住了,下意识道: “你胡说八道个什么!王建军从来不管食堂的事!” “怎么不可能?” 调查人员逼近一步: “只要你们指证王建军纵容包庇,这些小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就按贪污论处!” 在另一间关押室,易中海面对调查显得老练得多。 不过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慌。 “易中海,你车间的次品钢材都流向哪里了?” 易中海平静地回答:“次品都按规定回收了,有记录可查。” 调查人员拿出一份单据: “那这些以次充好的出货单怎么回事?是不是王建军默许的?” 易中海眼神一闪: “出货单需要多层审批,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所以我们才要你指证王建军啊!” 调查人员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易师傅,你也是老工人了。 只要你说出实情,指证王建军纵容你们以次充好,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易中海沉默不语,眼中闪着精光。 而在女关押室里,秦淮茹哭成了泪人。 “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女工,还要养活三个孩子……” 调查人员不耐烦地打断: “少来这套!有人看见你经常和许大茂私下见面! 还帮你表妹秦京茹牵线搭桥!”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只要你指证王建军对这些事知情不报,我们可以马上放你回去。 否则……” 调查人员威胁道: “你这三个孩子可就成孤儿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恐惧:“你们……你们不能动我的孩子!”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调查人员露出得意的笑容。 当年轻干事来到关押室时,四人都面色惨白,精神萎靡。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年轻干事笑着问: “指证王建军纵容包庇,你们都能从轻发落。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人:“否则就按贪污和渎职论处!” 秦京茹第一个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傻柱咬牙切齿:“你们这是诬陷!” 易中海沉默不语,眼中却闪着算计的光。 秦淮茹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年轻干事满意地笑了: “很好。明天我们就召开说明会,到时候你们都要上台作证。 记住该说什么了吧?” 这场精心设计的阴谋正在一步步展开,而远在军区招待所的王家人。 还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第561章 风暴续2 第二天一早,区革委会大院里人头攒动,红旗招展,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 李副主任站在主席台上,对着话筒高声宣布:“革命的同志们! 今天召开这个说明会,是为了揭露某些领导干部以权谋私、包庇纵容的问题! 我们要坚决打倒一切危害革命的坏分子!” 台下坐着被迫前来参会的各厂代表和街道居民,个个面色凝重。 秦京茹、傻柱、易中海和秦淮茹被安排在第一排特殊位置。 四人脸色苍白,神情惶恐,明显一夜未眠。 “下面,请证人作证!” 李副主任大声说道,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整个大院。 秦京茹第一个被工作人员推上台。 她颤抖着拿起话筒,声音发颤: “革命同志们……我……我证明…… 王建军副厂长他……他纵容亲属违法……”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有大妈忍不住站起来:“京茹! 你可不能胡说啊! 王厂长是多好的人! 再说了,你一个乡下小丫头,你懂啥啊?” “是啊,小丫头,可不兴乱说话啊!” 李副主任立即呵斥: “安静!不许干扰证人作证!保卫科的同志,请维持秩序!” 年轻干事见状,连忙带着几个红袖章立即上前将这些人按回座位。 秦京茹吓得一哆嗦,继续照着事先背好的台词说: “王厂长的哥哥王建国……经常帮易中海处理次品钢材…… 弟弟王爱国……利用保卫处职务打掩护…… 老爷子看大门……方便他们里应外合……” 她说得结结巴巴,明显是在背稿子。 台下群众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姑娘明显在背稿子啊!” “你看她手抖的……” “会不会是被人威胁了!” “嘘,你不要命啦! 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没见那些人瞪大眼睛盯着我们吗?” 接着傻柱被推上台。 他梗着脖子,半天不吭声,眼睛死死瞪着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催促道: “何雨柱,该你作证了!把你昨晚交代的都说出来!” 傻柱突然抢过话筒,大声说:“革命同志们!我证明! 证明这些人逼着我们做伪证! 王厂长是清白的!他们严刑逼供,还要挟要搞我们家人!”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李副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急忙让人把傻柱拉下去。 两个红袖章上前要抓傻柱,傻柱奋力挣扎:“放开我!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王八蛋!” 易中海上台时,显得镇定许多。 他拿着话筒,慢条斯理地说: “关于车间生产的问题,我都如实向组织汇报过。 生产记录、出货单都在档案室,欢迎组织调查。 至于王厂长是否知情,我不清楚,不能乱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诬陷王建军,也没否认问题。 说了当没说。 轮到秦淮茹时,她一上台就哭了:“革命同志们…… 我就是个普通女工……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抓了我,还要搞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台下不少女工都跟着抹眼泪。 “干你娘,你们王八蛋想干什么?” 听到秦淮茹的哭诉,底下人群情激涌。 李副主任见情况失控,急忙抢过话筒:“大家都看到了! 这些人都被王建军吓破了胆,不敢说真话!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台下突然站起一个身影。 王父在王建国和王爱国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台。 老爷子最近被人堵了伤了脚。 不过,为了自己儿子,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李副主任,你说我儿子包庇纵容,有什么证据?” 王父虽然声音颤抖,但目光坚定: “我老王头在轧钢厂看了这么多年大门,从没见建军做过一件亏心事! 他十五岁参军,身上挨过洋鬼子的枪子儿,为人民负过伤、流过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组织和人民的事?” 王建国也大声说:“我们兄弟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调查! 我是厂里的高级钳工,带的徒弟个个都是技术骨干! 车间的生产记录都在那里,欢迎随时来查!但是绝不能让人凭空诬陷!” 王爱国更是直接亮出工作证:“我是保卫处的科长。 可以证明所有调查程序都符合规定! 李副主任,你这些所谓证据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不敢拿出来当众对质?” 台下群众纷纷起立鼓掌,掌声雷动: “说得好!” “不能随便诬陷好人!” “我们要真相!” 李副主任恼羞成怒,对着话筒大喊:“安静!都安静! 你们这是破坏会议秩序!保卫科,把捣乱的人带走!” 就在红袖章要上前抓人时,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黑色轿车驶入院内,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大步走进来。 为首的中年人亮出证件: “我们是市纪委调查组的!李副主任,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副主任顿时脸色惨白:“为什么?我这是在执行革命任务……” 中年人冷冷地说: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滥用职权、刑讯逼供、伪造证据! 现已查明,你所谓的证物都是伪造的,证人也都是被胁迫的!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市纪委的领导接过话筒,对群众说: “同志们,请大家放心! 市委高度重视此事,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王建军同志是经历过战争考验的老革命,我们相信他的党性原则!” 这时,一名军官也带着几名士兵走进会场。 他威严地扫视一圈,说道: “军区也会密切关注此事。 任何诬陷革命军人家属的行为,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李副主任被带走了。 市纪委的领导当场宣布: “经初步调查,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三人不存在重大违纪问题,现予以释放。 秦京茹作为被胁迫人员,也要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傻柱激动得跳起来:“太好了!终于还我们清白了!” 易中海长长舒了口气,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秦淮茹则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了……” 王父老泪纵横,握着市纪委领导的手连连道谢。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上午的“说明会”,最终以闹剧般的结局收场。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风波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李副主任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想要整垮王建军的人,还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散会后,一些人特意找到王家人,低声嘱咐:“这几天还是要多加小心。 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爱国点头:“各位大爷大娘,叔婶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感谢你们对我哥和我们的支持。” 王建国则忧心忡忡地问那名军官: “领导,我弟弟王建军他……现在到底在哪?安全吗?” 那名军官意味深长地说: “这我倒是不清楚,我只是过来配合行动而已。” 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会场角落,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悄悄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第562章 风暴续3 市纪委调查组办公室内,李副主任面色灰白地坐在审讯椅上。 市纪委的张主任将一叠文件扔在他面前。 “李副主任,说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张主任冷冷地问道。 李副主任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主任拿起一份档案: “你儿子去年被保送到军工学院,女儿被安排进市财政局,这些都是谁帮的忙?” 李副主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这都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正常?” 张主任冷笑: “你儿子高考分数差录取线30多分,你女儿中专都没毕业。 这样的条件,能进这些单位?” 他又抽出一份银行流水: “还有你家突然多出来的两千块钱存款,哪来的?” 李副主任额头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不说,我帮你说。” 张主任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是后勤部的刘科长指使你的,对不对? 他许诺帮你子女安排工作,还给你好处费,让你想办法整垮王建军。” 李副主任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主任。 “很惊讶我怎么知道的?” 张主任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封信: “这是刘科长被捕后写的检举信。他把一切都交代了。” 原来,这一切都源于王建军调查的那批倒卖军用物资。 刘科长作为后勤部负责人,长期与外部势力勾结,倒卖军用物资。 王建军在调查过程中掌握了关键证据,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刘科长交代,他们原本想拉王建军下水。” 张主任继续说道: “但王建军坚决不从甚至还要将他缉拿归案,于是他们就决定除掉他。 先是制造意外,失败后又想从他的家人身上或政治上下手。” 李副主任颤抖着问:“刘科长……他什么时候被捕的?” “就在你们召开说明会的同时。” 张主任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早就盯上他们了。” 他拿出一份审讯记录: “刘科长承认,指使你诬陷王建军,是为了转移视线。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把那批涉及敌特活动的物资运出去。” 李副主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我真的不知道涉及敌特…… 刘科长只说王建军打击报复,要我帮忙……” “现在知道了?” 张主任严厉地说: “你差点成了敌特分子的帮凶!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李副主任突然激动起来:“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刘科长让我找易中海他们的把柄,逼他们诬陷王建军。 他说这样既能除掉王建军,又能把水搅浑。 我们调查过易中海和何雨柱他们跟王建军有过几次冲突,所以我们认为……” 他越说越激动,把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威胁证人、如何策划说明会等细节全都说了出来。 “刘科长还说过,上面还有人……” 李副主任突然压低声音:“他说只要办成这件事,就能调到市里去……” 张主任立即追问: “上面的人是谁?” 李副主任摇头: “他没具体说,只说是个大人物,连军区都要给给几分面子。” 张主任面色凝重地翻看着审讯记录,突然指着一处问道: “这样……那上面这个‘三爷’是谁?刘科长多次提到这个称呼。” 李副主任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三爷’……我也只是听刘科长提起过几次,从没见过真人。 听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出手极其大方。” “说具体点。”张主任追问。 “刘科长说……说‘三爷’从来不出面,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 李副主任回忆道:“但是只要‘三爷’交代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上次那批物资……就是‘三爷’要的。” 张主任眼神一凛: “什么样的物资?” “好像是一些器材……” 李副主任努力回忆: “刘科长说‘三爷’开价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张主任问。 李副主任摇摇头,压低声音:“五千!还预付了一千定金!” 张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块在当时简直是个天文数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二十年的工资! “更奇怪的是,” 李副主任继续说:“‘三爷’从不过问价格,只要东西。 有一次刘科长故意报高价:‘三爷’的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还有什么特征?” 张主任急切地问。 李副主任想了想:“刘科长说,‘三爷’办事极其谨慎。 从来不用电话,都是派人送纸条。 而且……” 他突然想起什么:“送信的都是不同的人,每次都是生面孔。” 张主任立即意识到,这个“三爷”绝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 能有这样的手段和财力,背后必定有着惊人的来历。 “最后一个问题,” 张主任紧盯李副主任: “刘科长有没有说过,‘三爷’要这些物资做什么用?” 李副主任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刘科长有一次喝多了,说……说‘三爷’要的东西都很特别。 像是……像是要搞什么大工程……” 这个多次出现的“三爷”,让整个案件的悬疑再次升级。 张立即意识到,必须立即向市委和军区汇报这个重要发现…… 与此同时,在军区招待所里,赵晋东正在向王家人说明情况。 “建军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赵晋东神色凝重: “他假装被控制,实际上是在暗中调查一个涉及敌特活动的犯罪团伙。 这个团伙不仅倒卖军用物资,还可能在进行破坏活动。” 王父焦急地问: “那建军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 赵晋东点头: “我们已经把握大概情况。 但主犯还没落网,所以建军还要再委屈一段时间。” 聂文君红着眼圈:“可是那些人会不会再对我们家里人下手?” “放心吧。” 赵晋东安慰道: “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 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情,那些人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这时,有人急匆匆走进来: “司令,刚收到消息,刘科长在押送途中企图自杀,被及时制止了。” 赵晋东脸色一沉: “看来他们是要灭口啊。立即加强看守,绝不能让他出事!” 他转身对王家人说: “这个案子远没有结束。 目前这些人连小虾米都算不上,你们最近还是要多加小心。” 王建国握紧拳头:“这些人太猖狂了!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嚣张吗?” “当然不,所以更要一网打尽!” 赵晋东眼神锐利:“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大鱼上钩了。” 正如赵晋东所说,李副主任和刘科长之流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563章 风暴续4 市纪委调查组的紧急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张主任面色凝重地向市委和军区领导汇报着“三爷”的情况。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自称''三爷''的人物,极有可能是敌特组织的高级成员。” 张主任指着黑板上的关系图: “他通过刘科长等人,大量收购军用物资和大量武器,目的不明。” 军区来的一个领导眉头紧锁: “五千块钱不是小数目,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绝不是普通敌特。 我怀疑……是不是那边的高级特务。”他做了个手势,暗示对岸。 市委的领导深吸一口烟:“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严重了。 他们收集这些物资,恐怕是在准备大动作。” “更令人担忧的是,” 张主任补充道: “据那个刘科长交代,‘三爷’最近特别着急,催着要一批无线电设备。 说是‘这两天必须到位’。” 一位领导猛地站起来:“月底?他们要干什么?”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知道月底前夕意味着什么—— 四九城最近将举行一次盛大活动,一些相关领导都会出席。 “立即加强安保!” 市委领导当机立断:“所有庆祝活动都要重新排查安全隐患。 李政委,请你立即向上面汇报这个情况。 情况不明时,我们不能冒险。”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进来,递给张主任一张纸条。 张主任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刚收到消息,刘科长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什么?” 当即有人拍案而起:“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法医正在检查。” 张主任沉声道: “但据看守说,刘科长死前没有任何征兆。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 为首的头发斑白老者掐灭烟头:“这是要灭口啊。 看来这个‘三爷’比我们想的还要厉害,连拘留所里都能下手。 看来真是来他‘很大’啊!” 军区领导立即下令:“立即对所有在押人员进行保护性隔离。 特别是那个区管委会的李副主任,绝不能出意外!” 与此同时,在军区招待所里,赵晋东也收到了消息。 他立即召集王家人开会。 “情况有变。” 赵晋东神色严峻: “对方比我们想的更狡猾。刘科长突然死亡,线索断了。” 王父焦急地问: “那建军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 赵晋东安慰道:“建军现在很安全。但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 他压低声音: “对方最近可能要搞大动作。我们需要放出一个诱饵,引蛇出洞。” 聂文君紧张地问:“什么诱饵?” 赵晋东看向王爱国: “爱国,你明天照常回保卫处上班,但要故意表现出慌乱的样子。 如果有人问起建军的事,你就说……说建军可能快回来了。” 王爱国立即会意: “明白!我会做得自然些。” “文君,” 赵晋东又转向聂文君: “你明天也回纺织厂上班。 如果有人打听建军的事,你就哭,说不知道,但暗示建军好像立了大功。” 聂文君紧张地点头: “好……我试试。” 赵晋东最后对王父说:“老爷子,您明天也回轧钢厂看大门。 但要显得特别高兴,但要注意一点。” 王父虽然担心,还是坚定地点头:“为了建军,我这把老骨头拼了!” 第二天一早,王家人按照计划各自行动。果然,很快就有人上钩了。 上午十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陌生男子来到轧钢厂门口。 笑眯眯地递给王父一包大前门:“老王头,抽根烟。最近还好吧?” 王父警惕地打量来人,接过烟却没抽:“同志是?” “哦,我是区里宣传科的。” 男子掏出工作证晃了晃: “听说你家老二出事了?王厂长这么好的人,真是可惜了啊……” 王父按照赵晋东的嘱咐,立即露出愁容:“唉,谁说不是呢。 建军那孩子就是太耿直,容易得罪人。” 男子凑近些,压低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说涉及敌特?不能吧?王厂长可是战斗英雄啊!” 王父重重叹气,欲言又止: “组织上的事,咱也不懂啊……就是听说……唉,不说了不说了。” 男子赶紧又递上一根烟: “老王头,您就透露点呗。 我们宣传科也想了解一下情况。 万一王厂长是冤枉的,我们也好帮着说说话不是?” 王父装作犹豫的样子,四下张望后才小声说:“具体我真不清楚。 就是前天晚上,赵司令来看我们时,好像说什么……证据不足…… 我想建军可能快回来了吧……” 男子眼睛一亮,但马上掩饰住:“赵司令都出面了? 那肯定没事!不过……” 他故作担忧状:“我听说事情挺严重的啊?还牵扯到什么物资……” 王父立即摆手:“这可不敢乱说! 建军那孩子我最了解,绝不会干违法的事!” 说着突然咳嗽起来: “哎哟,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男子见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假意关心了几句,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王父立刻恢复正常,对门卫室里的“保卫科干事”使了个眼色。 干事悄悄跟上那名男子。 类似的情景也在纺织厂上演。 一个女工凑到聂文君身边,关切地问:“文君姐,姐夫怎么样了? 我最近听说他……” 聂文君红着眼圈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好像还在调查…… 赵司令让我们别担心……” 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就怕建军出事……” 女工假意安慰:“放心吧,王厂长是战斗英雄,组织上肯定会明察的。” 她话锋一转: “不过听说事情挺复杂的?我听好些人还牵扯到什么军用物资?” 聂文君立即警觉,哭得更厉害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建军从来不在家说工作的事……” 另一边,王爱国在保卫处也遇到了试探。 一个同事凑过来说:“爱国,听说你哥立大功了?要回来了?” 王爱国装作惊讶: “谁说的?我可没听说啊!” 随即又压低声音: “不过昨天赵司令来找我爹,说什么……证据对不上……可能搞错了……” 同事眼中闪过异色,表面却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说王厂长不会是那种人!” 这一切都在赵晋东的预料之中。 监控小组很快发现,这几个打探消息的人最后都向同一个号码打了电话。 第564章 风暴续5 市文化局的一间密室内,“老四”正恭敬地对着电话低声汇报: “三爷,情况不太妙。 王建军那边还没有消息,赵晋东亲自出面,刘科长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四”擦擦额头的汗: “三爷,现在风声太紧,要不咱们先缓一缓?等风头过了再说?” “缓?”三爷冷笑:“货都到港了,买家在催!怎么缓?” “可是三爷……” 老四欲言又止:“我听说军区都插手了,再搞下去恐怕……” 三爷沉默片刻,语气突然缓和:“你说得对,是得谨慎些。 这样,原来的计划照常进行。 找到王建军让他去天京港签收那批货。不过……” 他压低声音: “告诉他,只要这批货顺利过关,他家人的安全就有保障。 否则……哼!” 老四连忙答应: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三爷又嘱咐道: “记住,这批货很重要,但也没重要到赔上一切的地步。 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是是!”老四连声应道,“三爷放心,我今晚会见机行事的。” —— 深夜的天京港3号码头,寒风凛冽。 王建军化名“李卫东”,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装,蹲在货堆后面,眼睛紧盯着海面。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几天,就为了等那艘传说中的“沪航107号”货船。 根据他这几天暗中调查到的情报,这艘船今晚将会靠岸。 船上装着一批特殊的“机械设备”——正是那个团伙要他签收的那批货。 “建军哥,有情况!” 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悄悄凑过来,是关啸军伪装的码头工人: “巡逻队往这边来了!” 调查到大部分情况的王建军感觉自己一个人有点吃不消。 所以让关啸军找了几个信任的人组织了几个行动小组。 王建军立即压低身子: “几个人?” “四个,带着手电筒。”关啸军低声说:“看样子是例行检查。” 王建军皱眉:“不对劲。这个时间点不该有巡逻队。” 他想了想:“啸军,你去引开他们。我继续在这里盯着。” 关啸军会意地点点头,故意弄出些声响,然后往相反方向跑去。 巡逻队立即被吸引过去: “谁在那里?站住!” 趁着这个空当,王建军迅速转移到另一个隐蔽点。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按照情报,货船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到的。 “难道情报有误?” 王建军暗自思忖: “还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出现一点灯光。 王建军立即举起望远镜,只见一艘没有开航行灯的货船正悄悄向码头靠近。 “来了!” 王建军精神一振,立即用暗号通知埋伏在周围的战友: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 货船缓缓靠岸,几个黑影从船上跳下来,警惕地四下张望。 王建军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个老四。 “都机灵点!”老四低声吩咐手下:“今晚必须把这批货运出去!” 一个手下担心地问:“四哥,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最近查得很严……” 老四冷笑:“怕什么?有人给我们签字,出了事有他顶着!” 王建军在暗处听得真切,心中冷笑。 这个“李卫东”正是他伪装的物资局调研员身份,对方果然上当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人从暗处走出来,正是王建军假扮的“李卫东”。 “老四,怎么才来?” 王建军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老四连忙赔笑:“李调研员,对不住对不住! 海上有点风浪,来晚了。” 他递过一个信封:“这是这次的清单,麻烦您签个字。” 王建军接过信封,故意当着他的面打开。 里面除了一份货物清单,还有一沓厚厚的钞票。 “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军故作惊讶。 老四嘿嘿一笑: “一点小意思。这次货物比较特殊,还请您高抬贵手。” 王建军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贪婪的样子掂了掂钞票: “好说好说。不过……我要先验货。” 老四脸色微变:“李调研员,这就不必了吧?都是老规矩了……” 王建军坚持道:“最近风声紧,不上船看看,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说军区都插手了,我可不想掉脑袋。” 老四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吧。不过要快点!” 王建军跟着老四登上货船。 船舱里堆满了木箱,上面贴着“农机配件”的标签。 但王建军一眼就看出,这些木箱的规格和重量根本不像农机配件。 “打开一个看看。” 王建军指着其中一个木箱。 老四脸色更难看了:“李调研员,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王建军冷笑:“怎么?难道里面装的不是农机配件?” 就在双方僵持时,码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穿着海关制服的人走上船来:“例行检查!请配合!” 老四顿时慌了神:“李调研员,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建军心中一惊——这些根本不是他安排的人!计划有变! 一个海关人员走上前来,出示证件:“我们是天京港海关稽查科的。 请出示货物清单和相关文件。” 王建军立即意识到,这是另一拨人在查私货! 他必须想办法应对,否则整个行动计划都要暴露! 危急关头,王建军突然计上心头。 他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证件: “同志,我是物资局的李卫东。 这批货是我们特批的,手续都在办理中。” 海关人员检查了他的证件,疑惑地问:“特批? 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们?” 王建军镇定自若地说: “涉及军工机密,不便提前透露。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把正式文件送过去。” 老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李卫东”临场应变能力这么强。 海关人员犹豫了一下,终于说: “那好吧。 明天上午之前,必须把文件补全。” 说完带人离开了。 看着海关人员远去的背影,老四长舒一口气,擦擦冷汗: “李调研员,真是太谢谢您了! 今晚要不是您……” 王建军摆摆手:“赶紧卸货吧。记住,明天一早必须运走!” 老四连声答应,立即指挥手下开始卸货。 王建军站在船头,看着一箱箱“特殊物资”被运下船,心中暗喜。 这一切都被暗中的侦察员拍了下来,足够作为证据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阴影里,真正的“三爷”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第565章 大收获 有了王建军的帮助,货船上的“特殊物资”很快被卸下。 装上了几辆等候多时的解放牌卡车。 老四指挥着手下迅速作业,不时紧张地四下张望。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运到仓库!” 老四压低声音催促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建军化身的“李卫东”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印章。 实则将每辆卡车的车牌号、货物数量都默默记在心里。 “李调研员,这次真是多亏您了。” 老k凑过来,又塞过一个厚厚的信封:“一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王建军故作贪婪地掂了掂信封,压低声音: “老哥啊,跟我说句实话,这批货……来头不小吧? 我看不像普通的农机配件啊。 有门路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小弟啊!” 老四脸色微变,干笑道: “李调研员说笑了,就是些普通的农机配件。不过……” 他凑得更近些:“确实有些特殊渠道,以后咱俩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王建军立即拉着老四的手感谢道:“那我就谢谢老哥了。” “不过,还是等我消息,毕竟……” 王建军会意地点头: “明白明白。不过最近风声紧,下次还是小心点为好。” 就在这时,一辆卡车的发动机突然熄火,怎么都打不着。 老四急得直跳脚: “怎么回事?快修啊!” 王建军借机上前,装模作样检查一番:“别急,我看看。” 他假装检查发动机,实则迅速在车底安装了一个微型追踪器。 “可能是油路问题。” 王建军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让我的人来修吧,他们对这种老解放比较熟。” 王建军朝暗处打了个手势,两个化装成维修工的侦察兵立即上前。 一人打开引擎盖假装检修,另一人借着车身掩护。 迅速在几辆卡车的底盘隐蔽处安装了微型追踪器。 “老解放就是这样,天冷容易熄火。” 一个侦察兵一边检修一边对老四说:“油路有点堵,通一下就好了。” 老四满脸堆笑地感谢道:“多谢几位同志!真是帮大忙了!” 说着又递过一包烟: “来来来,抽根烟歇会儿。” 就在侦察兵接过烟的功夫,王建军敏锐地注意到老四朝手下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几名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立即提着手电筒,假装检查车况,开始仔细查看车轮和底盘。 王建军心中暗呼侥幸。 幸亏他事先考虑到了这种情况,特意让侦察兵把追踪器安装在极其隐蔽的位置—— 有的藏在备胎架内侧,有的塞进排气管的隔热层缝隙。 还有的甚至伪装成螺丝帽安装在底盘横梁上。 这些追踪器都是他通过赵晋东找军区技术部门特制的。 外壳采用铸铁材质,看起来与汽车零件无异。 在这个没有金属探测器的年代,除非把车完全拆解,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果然,那个检查车况的男子用手电照了一圈。 又用锤子这里敲敲那里敲敲,最后对老k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异常。 老四这才真正放松下来,笑着对王建军说:“李调研员,你的人手艺真不错! 这么快就修好了。” 王建军故作谦虚: “哪里哪里,都是老师傅了。这种老解放我们经常修,熟悉得很。” 他心中却暗叹好险。 如果不是事先准备充分,今天就要暴露了。 这个老四果然狡猾,表面笑嘻嘻,暗地里却如此谨慎。 老四焦急地看着手表: “你们快点快点!天快亮了!” 王建军故作随意地问:“这么着急?要运到哪里去啊?” 老四顺口回答: “就城西那个老仓……” 突然意识到说漏嘴,急忙改口:“就附近几个公社,等着春耕呢。” 王建军心中暗喜,城西老仓库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 “春耕要紧,春耕要紧。” 终于,所有卡车都准备就绪。 老四长舒一口气,对王建军说: “李调研员,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合作,等我消息。” 王建军点头: “好说好说。路上小心。” 看着车队驶离码头,王建军立即通过暗号通知各行动小组: “各组注意,目标已出发。 一号组跟上头车,二号组跟第二辆……注意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 暗处,几辆自行车和三轮车悄然跟上,这些都是化装成普通市民的侦察员。 他骑上二八大杠,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后面。 车载追踪器发出的信号很稳定,在接收器上显示为一个个跳动的光点。 “建军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耳机里传来关啸军的声音: “要不是把追踪器藏得那么隐蔽,今天就要被发现了。” 王建军低声回应: “老四这个人不简单。 表面粗枝大叶,实际心细如发。 通知各组,跟踪距离再拉远一些,绝对不能暴露。” “明白!” 关啸军应道: “对了,刚收到技术组报告。 追踪器信号显示车队在城里绕圈,应该是在反侦察。” 王建军冷笑:“果然狡猾。让他们绕,咱们以静制动。” 他要知道这批货最终流向哪里,更要顺藤摸瓜找到这些人的老巢。 车队又在城里绕了几圈,显然是在确认有没有被跟踪。 “真够谨慎的。” 最后果然驶向了城西的老工业区,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前停下。 王建军远远看着车队进入那个废弃纺织厂仓库,立即部署监视点。 “各组注意,目标已进入仓库。立即封锁所有出入口,监视一切动静。” 王建军在远处隐蔽处观察,只见老四下车后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有节奏地敲了敲仓库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几个黑影出来接应。 “各组注意,目标已进入仓库。立即布控,监视所有出入口。” 王建军低声下达指令。 他找了个更高的观察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仓库情况。 只见工人们正在卸货。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把货物搬进仓库,而是直接装上了另一批等待的卡车。 “要转运?”王建军立即意识到:“看来这里只是个中转站。” 他立即通知各组: “注意新出现的卡车,记录车牌号。很可能要二次转运。” 果然,货物很快被转移到新卡车上。 老四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交谈了几句,然后新车队驶出仓库,朝着不同方向分散开去。 王建军当机立断: “各组分散跟踪,保持联络。我盯老四这条线。” 老四亲自押着一辆卡车,驶向了郊外。 第566章 浮出水面 王建军远远跟着,发现这条路越来越熟悉——竟然是通往军区方向! “难道……”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王建军脑中。 果然,卡车在距离军区五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农场停下。 老四下车后,再次有节奏地敲响农舍的门。 更让王建军震惊的是,开门的人竟然穿着军装! 虽然看不清军衔,但明显是军人! “各组注意,发现军方人员参与。立即上报指挥部!” 王建军对此也不感到惊讶,毕竟之前就有所猜测了,背后可能还有大鱼。 王建军继续暗中观察。 只见那名军人和老四交谈片刻,然后指挥士兵开始卸货。 货物被搬进农舍,但很快又由士兵们搬出来——已经换上了军用的包装箱! 王建军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团伙是通过这种方式,将非法物资洗白成军用物资! 难怪一直查不到流向! 就在这时,老四的手机响了。 (虽然1967年手机还未普及,但为特殊人物配置的早期通讯设备已经存在)。 王建军立即调整监听设备。 老四的声音传来: “三爷,货已经安全送达。 对,都换好包装了……您放心,绝对可靠……好,我这就回去。” 通话很短,但王建军已经锁定了信号来源——就在军区大院内部! “各组注意,目标通话信号来自军区大院。 立即请求技术支持,定位具体位置。”王建军下达指令后,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要抓到“三爷”的尾巴了。 但这个结果让他心情沉重——如果“三爷”真是军区内部的人,那问题就严重了。 他望着远处的军区大院,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你是谁,只要危害国家安全,我王建军一定将你揪出来!” 在老四与“三爷”通话的同时,王建军通过加密通讯设备向指挥部汇报着惊人发现: “目标信号源锁定在军区大院3号楼,经查为该楼为高级军官宿舍区。 请求进一步指示。” 指挥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赵晋东沉重的声音: “建军,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3号楼住的都是师级以上干部……” 王建军心中一沉: “您的意思是……” “先不要打草惊蛇。” 赵晋东嘱咐道: “继续监视,收集更多证据。我这边立即向上面汇报。” 就在通话结束时,关啸军那边传来紧急消息:“建军哥,查到了! 老四真名叫李国栋,表面上是文化局干部,实际上有军方背景!” 王建军立即追问: “什么背景?” 关啸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他的老上级是缘副政委!就是那位即将退休的缘老!” 王建军顿时恍然大悟。 缘副政委在军区资历很深,虽然即将退休,但门生故旧遍布各个部门。 难怪“三爷”团伙能如此肆无忌惮! 那这么看来,那“三爷”就是军区里的人喽? “还有更惊人的,” 关啸军继续汇报: “我们查了老四的档案,发现他之前跟一个团队到苏联交流过。 回国后原本分配在军工部门,后来不知为何调到了文化局。” 王建军眼神一凛:“苏联交流学习?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像!” 他立即联想到那批“特殊物资”——很多都是先进的无线电设备和精密仪器。 这些东西和李国栋好像有些不搭边吧,这……难道他就是过去接触。 “啸军,立即查一下老四当时在苏联时期的资料。 特别是他的社会关系和回国后的活动轨迹。” 王建军下令道:“我怀疑他的身后的团伙可能和苏联方面有关。” “明白!” 关啸军应道: “还有个情况,老四最近经常出入涉外宾馆,和一个苏联商务代表有过接触。” 王建军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此事涉及苏联,那就不仅仅是经济犯罪,很可能关系到国家安全! 他立即加密联系赵晋东: “司令,情况紧急。 老四可能和苏联那边有不正当联系,请求立即对其采取控制措施。” 赵晋东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暂时不能动他。上面指示,要放长线钓大鱼。 我们已经派人24小时监视,你们继续按原计划行动。” 王建军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是!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通话后,王建军陷入沉思。 上面既然知道涉及苏联,却还要放长线,说明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军用物资被盗、敌特活动、现在又牵扯到苏联……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难道……” 王建军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倒卖物资? 不过,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回想一下在这几年里可能发生的事情,王建军眼睛突然一下睁大。 “不可能吧……” 他立即重新部署行动计划: “各小组注意,重点监视老四与外国人员的接触。 特别是与苏联方面的联系,一定要掌握确凿证据。” 与此同时,在老四的住处,他正在向“三爷”汇报情况。 “三爷,货物已经安全送达军区农场。” 老四对着特殊通讯设备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设备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很好。那边的人有没有起疑?” “暂时没有。” 老四回答,“‘李卫东’很配合,应该没发现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今天在码头遇到了海关稽查,虽然应付过去了,但我总觉得有点蹊跷。” 老四担忧地说:“最近风声太紧,要不要暂停一段时间?” 三爷冷笑: “暂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告诉你,这批货是买家点名要的,你知道暂停有多大损失吗? 必须按时送达!” 老四犹豫了一下: “三爷,我总觉得最近有点不太正常,之前我们就被王建军发现。 还损失了红星机械厂,而且……” “而且什么?” 三爷不耐烦地打断: “别忘了,你有今天的前程可都是谁的关系。 要是搞砸了,你们李家就完了!” 老四顿时冷汗直流:“是是是,我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对了,这批货既然已经到库里了,那就赶紧找到王建军。 马上把货安排装船,让他签字。” 第567章 老四来历 结束通话后,老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而这一切,都被王建军安排的监视小组听得一清二楚。 录音设备完整记录下了这段对话,成为了日后指控的重要证据。 王建军听着录音,眉头紧锁。 从对话中可以听出,“三爷”似乎在用以前的关系以及老四的前程威胁他。 这是否可以说明缘副政委可能并不知情? 那之前猜测的大鱼难道是另有其人? “向上面报告请示,立即调查缘副政委最近的活动轨迹。” 王建军下令: “要确认他是否参与其中。” 很快,调查结果传来: 缘副政委最近因病住院,已经半个月没参与军区事务了。 期间老四等下属多次去医院探望,但都是单独见面。 王建军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缘副政委没有参与,那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老四的一系列行为,仍然给国家安全带来了严重威胁。 他望着军区大院的方向,眼神坚定: “不管涉及到谁,只要危害国家安全,都必须付出代价!” “嘀嘀——”加密电话的提示音众人重新惊起。 老四看着闪烁的指示灯,知道又是“三爷”来电。 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 “老四啊,刚接到消息,王建军家最近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 你要尽快找到王建军,我这边也会帮你,这批货可耽搁不得。 实在不行,就按之前计划的办。” 老四恢复之前的语气: “三爷,我…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老四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 那时他还是一个刚回来任职没多久的小干部。 有一天,一位老领导突然找他喝酒。 酒过三巡,老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 “国栋啊,仨儿最近想做进出口贸易,最近遇到点小麻烦。 你帮忙疏通一下关系?” 出于对老领导的尊敬,李国栋爽快地答应了。 最初确实都是些“小忙”:批个条子、通个电话、安排个见面。 他以为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直到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那晚,“三爷”亲自设宴款待他。 酒足饭饱后,“三爷”笑着递过一个信封:“李处长,这是一点辛苦费。” 李国栋打开一看,里面足足装了一千块钱!他吓得赶紧推回去: “这可使不得! 帮点小忙怎么能收这么多钱?” “三爷”皮笑肉不笑地说: “李处长不必推辞。 其实……这些是上次那批''农机配件''的分红。” 李国栋顿时警觉:“什么分红?那些不是正常的贸易货物吗?” “三爷”哈哈大笑:“李处长真是天真得可爱。哪有什么正常贸易? 实话告诉你,那些都是特殊渠道来的精密仪器,运到港岛能翻十倍价钱!” 李国栋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 “你们……你们这是在犯罪! 我要去举报你们!” “三爷”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李国栋之前帮忙疏通关系时的谈话录音。 经过剪辑后,听起来完全像是在主动索贿。 “李处长,现在你说得清吗?” “三爷”冷笑着: “更何况……你老领导缘副政委马上就要退休了。 要是这个时候爆出你受贿的丑闻……” 李国栋浑身发抖: “你……你们设计害我!” 李国栋的亲人在那个战乱的时代已经全死了,是现在的缘副政委救了他。 一直把他带到身边教导。 可惜他生性愚钝,辜负老领导的期望。 现在又…… “李处长,话不能这么说。” “三爷”又换上一副和蔼面孔: “跟着我干,保你吃香喝辣。 不跟……”他晃了晃录音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那晚,李国栋在办公室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红着眼睛给“三爷”打电话:“就……就最后一次…… 不然我宁愿跟你们鱼死网破。”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很快,他就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更重要的是,为了他的家人…… 他成了三爷团伙中的“老四”! 直到王建军开始调查此案,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为时已晚。 两人通话结束后,外面一直监听的王建军两人面色凝重。 关啸军担忧地问:“建军哥,要不要提前抓捕老四?” 王建军摇头:“现在抓他会打草惊蛇。我们要将计就计,人赃并获!” 老王家那里,赵晋东已经安排人保护好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三爷,你的末日快到了。”王建军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既然上面要用这个老四钓大鱼,那王建军也不急着抓捕。 随后,王建军立即着手调查那艘“沪航107号”货船的信息。 通过港务局的内部记录,他发现这艘船最近半年频繁往来于内地与港岛之间。 每次报备的货物都是“农机配件”,但装卸记录显示实际重量与申报严重不符。 “这艘船肯定有问题。” 王建军对关啸军说: “查查它的背景和船主信息。” 关啸军很快回报: “船主注册信息是个皮包公司,实际控制人很神秘。 不过我们发现这艘船经常在港岛的一个私人码头停靠, 那个码头属于一个叫‘和盛贸易’的公司。” 王建军立即想起娄振华就在港岛。 这都几个月了,他帮助娄振华安全离开内地时,曾建议过他在港岛发展。 并委托他投资一些产业。 现在是时候请这位娄半城帮忙了。 通过特殊的联络渠道,王建军给娄振华发去加密电报: “急需查和盛贸易背景及沪航107号详情。另问投资情况。” —— 因为调查需要时间,所以王建军他们只能尽一切可能尽量拖延时间。 为了争取时间,王建军他们加大了对走私等一系列活动的排查。 一时之间,类似三爷等团伙风声鹤唳。 三爷他们这批本该上船的货也被延期。 为此,三爷对此大发雷霆。 不过,王建军按照约定出现在天京港,这倒是让三爷他们没有继续加大对老王家的行动。 只是让王建军继续等消息。 让他不要动不动就消失,不然他们只能去老王家等他了。 王建军心中不以为然。 虽然三爷背景可能很大,但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律法和法纪! 不过王建军倒是把这些人记住了。 三天后,一封看似普通的家书通过特殊渠道送到王建军手中。 表面上是老家亲戚的问候信,实际用密写药水处理后,显露出娄振华的回信: “恩公:和盛贸易背景复杂,与英资财团有关,疑似掩护特殊货物往来。 沪航107号船长姓陈,粤东人,好赌,常出入赌澳赌场。 另外,你嘱托的投资大有收获。 汇丰股价已翻三倍,万古涨五倍,商铺地契价值翻两番。 随信附上最新股权证明和分红支票。 另,发现一些有趣名单,涉及内地人员,尚需时间核实。 保重,娄振华字” 王建军看完信,心中既喜又忧。 喜的是当年的投资决策果然正确,忧的是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看着娄振华的信,王建军看着不远处的关啸军微微一笑。 随后,王建军将娄振华寄来的文件摊在桌上,把关啸军叫了过来。 然后,神色严肃地看向关啸军:“啸军,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关啸军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来:“建军哥,什么事这么严肃?” 王建军压低声音:“半年前,我让振华在港岛做了些投资。 现在收益不错,但这些钱来路特殊,需要谨慎处理。” 关啸军心中一动。 娄振华娄半城被打倒的事情在当时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他家里人也有不同的看法。 没想到,王建军竟然跟他联系上了。 对此,关啸军也不想过多追问。 既然他都能逃到港岛那边去,那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他和王建军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方什么人,他还是了解的。 像这种事情,他一向不沾边的。 思绪拉回现在。 关啸军拿起王建军递给他的文件仔细查看,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汇丰银行、万古银行的股票,还有铜锣湾的地契…… 建军哥,你这手笔不小啊!!” 王建军淡淡一笑: “这些都是娄振华的功劳。 娄家当年不仅在国有大量生意,在港岛也经商多年,对这些很在行。” 王建军观察着关啸军的反应,接着缓缓说道: “这些投资是以私人名义做的,为的是给将来留条后路。” 关啸军沉吟片刻,谨慎地问:“建军哥告诉我这些,是有什么打算?” 王建军直视关啸军的眼睛:“啸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关家在将来若要在四九城发展,少不了要借重这层关系。 这些投资,”他指了指文件:“现在就已经值不少钱了。” 关啸军神色凝重:“建军哥,这些港岛的投资……风险不小吧? 现在这形势,若是被人知道……” 王建军点头: “所以我只告诉了你。 娄振华在港岛那边已经站稳脚跟,有了这些资产,咱们将来做事也方便些。” 他特意补充道: “等案子完了,我打算在昌平那边看看地皮,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关家帮忙。” 关啸军会意地笑了:“建军哥,你这就见外了。 咱们俩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昌平那边的地,咱俩一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这些港岛的投资,最好还是谨慎些。 最近风声紧,境外资金流动查得很严。” 王建军满意地点头:“所以需要你帮忙。这些支票,” 他推过去:“想法子换成外汇券,要确保安全。” 关啸军郑重地接过支票:“建军哥放心,我有渠道。 我三叔有个老战友在外贸局,可以帮忙处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王建军发现,关啸军虽然对港岛投资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不过对资金运作的门道却很熟悉,提出的建议都很稳妥。 王建军拍拍关啸军的肩膀:“好兄弟!有你们关家帮忙,我就放心了。” 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关啸军这样的世家子弟,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对官场门清得很。 有了这层关系,将来无论是办案还是做生意,都顺利得多。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王建军也不想两人因为这种事情而生疏。 既然都说开了,王建军将娄振华写给他的信递给了关啸军。 关啸军看到王建军买的股票和店铺都升了这么多,也不免有些激动。 随后,又看到了那张名单。 他仔细查看那份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很眼熟:“这些人…… 好像都是些学者专家?” 关啸军凑过来看:“没错,这个是一些大学的教授,这个是学院的专家…… 都是搞无线电和机械工程的。奇怪,他们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王建军沉思片刻:“看来对方不仅在倒卖物资,还在搜罗人才! 他们找这些人干什么?” 他立即下令: “啸军,你立即找人调查名单上这些人的近况。 特别是他们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或者突然富裕起来。”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名单上的专家学者最近都添置了贵重物品。 有的买了进口手表,有的添了自行车,还有的突然还清了外债。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请过长假,说是回老家探亲,但实际上行踪不明。 “看来对方不仅在倒卖物资,还在挖国家的墙角!” 王建军愤怒地说,“这些可都是国家培养的宝贵人才啊!” 关啸军担忧地问: “要不要立即采取行动?” 王建军摇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娄振华说还需要时间核实,我们就再等等。 说不定能钓到更大的鱼。” 窗外,夜色渐深。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资金运作的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关啸军走后,王建军拿起那份股权证明,心中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他凭借穿越者的先知。 让娄振华在港岛大量购入汇丰银行、万古银行股票以及一些优质地皮。 当时是想着等着春风吹大地的时候,再弄出来做生意之类的都比较合适。 没想到,现在居然都涨了几倍了。 现在只要完成这件案子,他基本就可以安全度过那段时间了。 接着按照原定计划,先在昌平搞点地,接着拯救徙河县! 随后看情况,自己要不要下海,把生意给做起来。 第568章 三爷其人 四九城一处一间陈设典雅的房间内,深色的窗帘半掩着。 台灯在红木桌案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坐在扶手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中山装,领口紧扣,神色沉静中带着几分阴翳。 加密电话的指示灯闪烁起来,男子缓缓拿起听筒,声音低沉平稳: “陈先生,近来内地形势紧张,那批精密仪器的交接可能要推迟几日。”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着不满的回应:“哼,我不管那么多。 下周一是最后期限,如果货不到,定金双倍返还! 你知道这批设备对我们研究所有多重要!” 被称作“三爷”的男子目光微动,语气依然从容: “陈先生应当明白现在的局势。 军方突然介入调查,各个环节都要格外谨慎。” 他稍作停顿,声音更沉了几分:“这批货物的特殊性,你我心知肚明。 若有什么闪失,恐怕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你安心等待些时日。” 对方沉默片刻,语气稍缓:“三爷,不是我们不通情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后传来对方不满的声音: “三爷,我们可是付了三成定金的。 港岛这边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设备了。 我已经给了你几天时间了,一推再推,还要推迟多久?” 三爷眼中掠过一丝暗芒,语气依然平稳:“最多再宽限三日。 我会动用特殊渠道确保货物安全送达不过……” 他指尖轻敲桌面: “运费要加三成。” “三爷这是要坐地起价? 咱们可是已经谈好了的,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你在这边……” 对方的声音陡然转冷。 三爷眼神阴狠,双手紧握。 随后松开手笑道: “陈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通往港岛的线路被盯得很紧……” 陈先生打断他: “其他的我不管,钱我可以再加,但是必须按时交货!否则……” “陈先生言重了。” 三爷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继续解释道:“特殊时期,特殊开支。 你应该也知道,打通军方关节,这可不是不是小数目。 若是您觉得为难,定金原数奉还,这笔生意就此作罢。” 电话那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对方才咬着牙说: “好!就按三爷说的办!但三天后若再见不到货……” “放心。” 三爷淡淡打断:“我做事向来稳妥。三日后,港岛码头接货。” “草!妈的,威胁我!”挂断电话后,三爷烦躁地在书房踱步。 随后他按下桌上的铜铃。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三爷。” “通知老四,启动备用方案。” 三爷语气平淡:“告诉他,这次上货小心一点,买家催的急。” “是。” 中年人恭敬应答,又迟疑道: “三爷,刚得到消息,之前那些人还盯着咱们那个码头。 这次的交易要不要缓一缓?” 三爷眼神一冷:“缓一缓?你没听港岛那边催得紧。 缓不了一点儿。” 他沉吟片刻:“这样,你安排一下,后天照常交易,但是……” 他压低声音: “让''二组''的人去码头。 我会让人通知王建军来签字。 货走了之后,你们就趁机……” 三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中年人一惊:“三爷,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二组''那帮人做事太糙,上次整王建军家人就差点暴露……” 三爷摆摆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货按时送出去。 至于王建军……” 他眼中闪过狠厉: “就当给那些人一个警告!” 中年人犹豫道: “三爷,要不要请老爷子那边打个招呼?毕竟这次涉及军方……” 三爷眼神一沉: “不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个王建军……查清楚他现在的动向了吗,他在做什么?” 中年人回复道: “王建军这两天回到军区了,中间抽空偷偷去了军区招待所一次。” 三爷快速翻阅文件,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有点意思,你说他是真想帮我们这个‘小忙’吗?” 中年人想了想:“应该差不多。 之前的调查显示,王建军特别在乎他家里人,尤其是几个小丫头。 我们用几个小丫头来威胁他,不怕他不配合。” 想到自己这边计划的行动,中年人很是自信地开口道。 三爷点了点头:“那就好!” “可是……三爷,我发现找王建军麻烦的那批人,和咱们不是一路的。 让他们插手,会不会把事情搞得更乱?我总觉得''二组''背后另有其人……” 三爷一愣,随后看向那人: “你是说,还有人想搞王建军?” “呃,是的,按我调查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还有另一批人参与。” 手下的话让“三爷”陷入沉思。 他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另一批人……” 三爷喃喃自语,突然转身: “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蹊跷。 上次我们的行动,明明万无一失,可没想到居然会有革委会的参与。 我还以为有人想要分一杯羹,没想到,居然有人跟我们打一样的主意。” 中年人连忙点头: “而且我注意到,找王建军麻烦的那伙人手法很糙,像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跟咱们谨慎行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三爷眼中闪过精光: “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想整王建军的不止我们一家啊。” 他沉吟片刻: “这样,你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伙人,探探他们的底细。” 中年人有些犹豫: “三爷,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是……” “万一他们是公安或者军方的诱饵?” 三爷冷笑: “所以要小心接触。你可以通过中间人,不要亲自出面。” 他走到书桌前,写下一个地址: “去找这个人,他是专门做这种牵线生意的。 记住,只探虚实,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中年人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吃了一惊:“黑老六? 他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三爷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金盆洗手。 只要价钱合适,什么人都会重出江湖。” 第569章 借刀杀人 第二天傍晚,中年人按照地址来到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馆。 在黑老六的引见下,他见到了一个自称“老猫”的中年男子。 “听说你们也在找王建军的麻烦?” 老猫开门见山: “有什么计划?” 中年人谨慎地回答: “只是有些过节。倒是你们,为什么和王建军过不去?” 老猫冷笑: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 不过既然都是对付王建军,或许咱们可以合作。” 中年人心中一动,没想到对方抱着跟他们一样的目的。 难怪这么轻易就见到了。 中年人试探着问: “你们想怎么合作?” “简单。” 老猫凑近些: “我们制造混乱,你们趁乱行事。王建军再厉害,也分身乏术。” 中年人看上去好像有些心动,但他表面不动声色: “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们?” 老猫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这个够不够诚意?” 中年人看到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竟是王建军的妻子聂文君在军区招待所出入的画面,明显是偷拍的。 “你们……连军区招待所都敢监视?” 他们虽然在军区招待所也有眼线,但是可不像他们这般行事。 老猫得意地笑了: “这算什么。只要价钱合适,南海我们都敢摸进去。” 中年人强作镇定,感觉这个事儿有点出乎意料: “这事我得回去商量一下。 怎么联系?” 老猫递过一个纸条: “打这个号码,说找‘老猫’。” 他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 “告诉你们老板,我们的目标只是王建军,对其他没兴趣。 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中年人没有回话。 离开茶馆后,中年人立即向三爷汇报。 三爷听完沉默良久,突然问:“你觉得这个‘老猫’像什么人?” 中年人思索道:“说话带着点江湖气,但举止很专业,像是受过训练。 特别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很,不像普通人,虽然他尽量表现正常。 但他一些下意识的举动是改不了的。” 三爷沉吟道: “受过训练……难道是那边的人?” 他做了个特殊的手势。 中年人一惊: “三爷是说……对岸的特务?” “不一定。” 三爷摇头: “也可能是某些特殊部门的人。 不管怎样,既然目标一致,不妨合作试试。” 他嘱咐道: “不过合作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这些人来历不明,很可能另有所图。 所有的合作都要通过中间人,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中年人连连点头: “明白,那码头那边的计划……” “照常进行。” 三爷眼中闪过厉色: “正好让这批人去打头阵。 等王建军签字,等货走了后,你就带他们过去。 如果他们得手最好,如果失手……也能帮我们除掉王建军这个拦路虎。” 中年人心中暗惊,三爷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而此刻,王建军也收到了关啸军的紧急汇报: “建军哥,和老四联系的那个人今天见了黑老六,后来又见了个陌生男子。 需要深入调查吗?” 王建军皱眉:“黑老六?那个老情报贩子?看来对方是要找帮手啊。” 他立即下令: “查清楚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份。特别注意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一场暗中的较量正在升级。 王建军不知道的是,除了“三爷”这伙人,现在又多了另一批神秘势力要对付他。 而这三方之间的明争暗斗,让本就复杂的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在城南一处隐秘的茶馆包间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缓缓品着茶。 陈新民放下茶杯,对坐在对面的中间人说道: “告诉那边的人,合作可以,但要按我的规矩来。” 中间人恭敬地点头: “陈处长放心,对方只要王建军倒台,其他条件都好说。” 陈新民冷笑一声: “王建军……当年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也不至于荒废这么长时间。” 他眼中闪过厉色:“这次既然有人要动他,我不介意帮一把。”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走进来。 陈新民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微变:“原来是马主任,难怪有这么大手笔。” 来人正是和他一个单位的主任,他们也是最近来知道对方。 马主任笑着坐下: “陈处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陈新民皮笑肉不笑: “托您的福,还没死。不过马主任怎么还没拿到情报?” 马主任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王建军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想要把他弄出来,得到情报,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陈新民微微一笑:“哦,那这次,你有把握能拿到情报吗?” 马主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明人不说暗话。王建军查案查得太深,已经威胁到很多人了。 有人出大价钱,要让他永远闭嘴。” 陈新民眼中精光一闪:“哦?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看他不顺眼啊。” 他沉吟片刻: “说说你们的计划。” “很简单。” 马主任凑近些:“我们知道王建军最近在查一个案子。 你们制造些‘证据’,我们负责抓人。 只要把他弄进监狱,他的身份也就不管用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只要能从他嘴里知道几年前西山那批‘货’的情报。 我相信咱俩一定能……呵呵!” 陈新民在脑海中想了想,觉得对方的计划很有可能成功。 尤其是还有另一伙人也盯着王建军,而且,背景还极不简单。 想到这,陈新民冷笑一声: “呵呵~马主任打得好算盘。脏活我们干,功劳你们领?” 马主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哎,这是说哪的话。 我俩同为组织服务,你就是一家人。 另外,这是上面给的经费。 事成之后,再加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而且,我们可以帮你恢复原来的级别。” 陈新民看着信封厚度,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但很快恢复冷静: “哼,这才多长时间啊。我记得以前上面都是跟我联系的。 现在,是不是上面是不是已经看不上我这小小的干部了。” 马主任没任何表示,也没说话。 这次行动是上面组织的,陈新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拒绝行动,那他就等着挨枪子吧。 陈新明唠叨了几句,见马主任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也没了兴趣。 接过桌上的信封揣进兜里:“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马主任笑着又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王建军最近的行动轨迹和调查进展,你先看看。” 陈新民扫了一眼文件,心中暗惊。 这上面的情报十分详细,显然来自高层内部。 看来王建军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看到这,他不禁想到了中间人说的另一伙人。 难道就是他们? 第570章 碟中谍 “对了,我有个情况要跟您说一下。” 马主任正准备起身,听到这话又立马落座:“什么?” “关于王建军家人的行动中,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马主任想了想,眼睛微眯:“没想到陈处长离开四九城这段时间…… 咱们行动的情况你很清楚啊,我记得这不是你负责的部分吧?” 他们两伙人虽然同属一个组织,但是分工不同,领导不同。 之前他也知道陈新民那伙人的存在,也在暗中合作了几次。 但两人并知晓对方真正身份。 最近因为王建军的原因,得到上面同意后,两人才见了几次面。 关于此次王建军相关行动,主要他们这部分人负责。 陈新民那伙人主要根据他们的计划来行动,换句话说,那就是给他们打辅助。 下面的人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那都是直接向他汇报。 听到陈新民这话,再联想到下面的人跟他说的那件事儿。 马主任还以为陈新民贼心不死,在他这里埋钉子。 毕竟当初陈新民被弄出四九城,跟他还有些关系,所以推己及人…… 陈新民被马主任眼中泛着的冷光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卖关子。 急忙道:“呃,马主任您误会了! 是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了手下的人,他们也想对付王建军。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是否知道他们的情况,你千万别误会。” 马主任眼中的冷光稍敛,但警惕之色未减。 他缓缓靠在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你仔细说说这件事儿的经过。” 陈新民压低声音,语气显得格外谨慎:“就在刚才,黑老六突然找我。 说是有个自称‘老二’的人想跟我们合作,共同对付王建军。” “黑老六?” 马主任皱眉:“那个老情报贩子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吗?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请动他!”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陈新民凑近些,声音更低了: “但那个老二说,他们也在找王建军的麻烦,想要联手。 听起来像是另一伙人,不是冲着那批货来的。” 马主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陈新民:“另一伙人?什么来路?” 陈新民故作迟疑:“那人没说具体,只说是和王建军有私怨。 我试探了几句,他们好像不知道西山那批货的事。” 马主任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就怪了。 王建军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但能找上黑老六的,应该不是普通角色。” 他盯着陈新民: “你没暴露那批货的事吧?” “当然没有!” 陈新民连忙摆手,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我只说我们和王建军有过节,其他一个字都没提。” 马主任稍稍放心,但依然谨慎: “这样,你先通过黑老六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底细。 但要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问出那批货的下落,其他都是次要的。” 陈新民点头称是,心中却暗笑。 这场双面戏码他演得滴水不漏。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老猫”,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他先是扮作“老猫”去找黑老六,然后又以陈新民的身份来向马主任汇报。 为的就是既能借马主任的手对付王建军,又能趁机摸清西山那批货的下落。 等到王建军到手那一刻,马主任也…… 陈新民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复一下心情:“明白。” 陈新民故作恭敬地说: “那我先跟他们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计划。” 马主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他们也要对付王建军? 有没有听他们说为什么?” 陈新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更有意思了。 那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王建军查案查得太深,已经威胁到他们了。 看来……咱们的王处长这次是捅了马蜂窝啊。” 马主任冷笑:“正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就行。”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西山那批货……一定要查清楚。 那么多心血不能白费。” 陈新民也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放心,这次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他故意迟疑了一下:“要是真问出那批货的下落,要不要……” 马主任眼神闪烁:“先问出来再说。毕竟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陈新民离开后,马主任立即叫来心腹: “去查查最近还有谁在找王建军的麻烦。 要绝对保密,直接向我汇报。” 心腹离开后,马主任独自坐在包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西山那批货就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里这么长时间。 如今即将看到希望,让他既期待又不安。 “王建军啊王建军,”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而此时,陈新民正在另一个安全屋内,对着镜子仔细粘贴着假胡须。 他就是要以“老猫”的身份,继续这场精心设计的双面游戏。 他不仅要借马主任的势力整垮王建军,还要趁机摸清那批货的下落。 到时候再找机会把马风华那个混蛋给弄死,功劳他自己得。 当年他被调走,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在王建军这件事情上失利。 但马主任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还是他无意中得知的。 “马风华啊马风华,” 陈新民对着镜子冷笑: “你以为我在给你当枪使?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伪装,确保万无一失。 作为特殊部门的高级干事,他的伪装技术可谓炉火纯青。 再加上他对各方势力的了解,这场戏他演得游刃有余。 老二,也就是三爷身边的那个中年人,他对三爷说的猜测没错。 陈新民是特殊部门安插进特殊部门的人,所以他露出的那些破绽也是特意的。 第二天,陈新民以“老猫”的身份再次约见黑老六。 在一处偏僻的茶馆包间里,他故意用改变后的嗓音说: “老六,那边怎么说?” 黑老六恭敬地回答: “猫哥,那边答应了合作。不过他们很谨慎,只想先听听你们的计划。” 陈新民心中暗笑,表面却故作深沉: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王建军的行踪和弱点。 只要他们配合行动,保证让王建军永无翻身之日。” 黑老六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一定转达。不过猫哥,您这边为什么要对付王建军啊?” 陈新民眼中闪过厉色:“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 做好你的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 一处隐秘之地。 王建军正在跟赵晋东汇报娄振华来信给他说的那些情况。 其中也包括那些名单上面的人。 娄振华的事情,赵晋东是知晓的。 不然王建军只想安稳过渡、怂怂的心理,怎么会插手娄振华这么一大颗雷呢。 听完王建军的汇报和猜测后,赵晋东看着手里的名单沉重道: “建军,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刚刚接到通报,有几个重要科研项目的进度突然放缓,负责人都不在岗位。” 王建军心中一凛:“难道……他们在挖这些重点项目的墙角?” “很可能。” 赵晋东说: “你立即重点调查名单上那些专家的项目背景。 特别是和这几项科研项目有关的,要优先处理!” 王建军跟赵晋东的案情汇报后,语气突然变得关切: “赵叔,小靖雯她们这两天怎么样? 特别是文君,她身子重,我实在放心不下。” 虽然不久前才见过她们,但王建军想到那些人的疯狂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赵晋东立即回应:“建军你放心,招待所这边很安全。 小靖雯那丫头机灵着呢。 除了之前那两次意外,我加强安保之后,小靖雯她们再们出过事。 不过,文君那边……” 他顿了顿:“确实出了点状况。” 王建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昨天文君下班路上,有辆自行车突然冲出来,幸亏我们的人及时拉开。” 赵晋东语气沉重:“文君受了点惊吓,已经请假在家休息了。 医生说好在没伤着,但建议静养,毕竟再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 王建军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赵叔,是哪伙人干的?” “还在查。那辆自行车是偷来的,作案人很狡猾,没留下什么线索。” 赵晋东叹了口气: “更让人担心的是,你爹前天在轧钢厂也出了点意外,被突然倒下的货架擦伤了胳膊。 虽然不严重,但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爹不是受伤了,让他在家好好休养吗?他怎么又去上班了?” 王建军急切地问。 “你爹说一点小伤,不碍事。谁知道刚去轧钢厂又…… 你放心,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赵晋东语气中带着愤怒: “我们加派了人手,现在厂里都有我们的人暗中保护。 马上就能收网了,王老哥他们受的苦,早晚会让他们偿还的。” 王建军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沙哑: “赵叔,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安排人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说这些就见外了。” 赵晋东郑重地说: “你家人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 倒是你那边要格外小心,这些人明显是狗急跳墙了。”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对了,小靖雯她们……没被吓到吧?” “那丫头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赵晋东的语气轻松了些: “昨天还嚷嚷着要保护妈妈和奶奶呢。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安排孩子们在招待所内活动,外面都不让她们去了。” 想到小靖雯和菲菲跳脱的性子,王建军心里有些难受。 “这样也好。” 王建军稍感宽慰: “文君那边,还请你多费心。她性子要强,有事总憋在心里。” “你放心,我已经让你赵婶经常去陪文君说说话。 王主任也时常带你岳母和文娟来探望,不会让她闷着的。” 赵晋东顿了顿,压低声音: “建军,我建议让文君提前住进军区医院待产,那里更安全。” 王建军思索片刻: “等看看情况再说吧,只要能尽早把三爷团伙和暗中那伙人绳之以法。 我会陪文君去医院待产的。” “那好。你那边也要注意安全,我总觉得这些人还会有动作。” 结束谈话后,王建军站在窗前,望着远方久久不语。 家人的安危让他揪心,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将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的决心。 “等着吧,”他轻声自语:“很快就能还你们一个安宁的生活了。” 快速离开后,王建军找到关啸军立即部署任务: “啸军,你带一队人,重点调查这些专家参与的项目。 要特别留意和那些专业有关的。” “嗯,知道了建军哥。” 关啸军立即带人出发。 王建军自己则再次研究娄振华送来的名单,突然发现一个细节: 这些专家最近都收到过“学术交流”的邀请,邀请方都是同一个机构—— “亚太科技交流中心”。 “立即查这个亚太科技交流中心的背景!”查查这个亚太科技交流中心。 调查结果令人吃惊: 这个机构注册在港岛,但实际办公地点就在四九城! “好一个灯下黑!” 王建军冷笑: “如此光明正大地挖社会主义墙角!” 他立即带人突查了亚太科技交流中心的办公室。 虽然大部分文件已经被转移,但还是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 一批即将寄往港岛的“学术资料”,实际上是一些科研项目的设计图纸和数据。 “立即查封这里!”王建军下令:“所有材料都要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关啸军那边传来更惊人的消息:“建军哥,我们查到了! 这些专家都参与过一个代号‘神风计划’的项目!” 这些专家都参与过一个代号‘神风计划’的重要项目!” 王建军顿时心头一紧。 虽然“神风计划”不属于最高机密级别,但也是单位重点科研项目。 如果专家被挖走,将会造成重大损失。 他立即向赵晋东汇报这一发现。赵晋东听后沉吟片刻,严肃地说: “建军,这件事确实棘手。 我立即向上级汇报,你们继续监视,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等待上级指示的同时,王建军重新梳理了整个案件的线索: 倒卖军用物资、搜罗专家学者、涉及科研项目……这一切都让王建军气愤不已。 “啸军,你说他们要把这些专家和设备运到哪里去?” 王建军突然问。 关啸军想了想: “港岛?或者是...对岸?” 王建军眼神一凛:“不对!如果只是去对岸,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我怀疑…可能是更远的地方。” 王建军来回踱步:“看来还是要看娄振华那边。 我立刻给娄振华发报,让他查查这个亚太科技交流中心的底。” 说曹操曹操到。 娄振华的来信专门强调这个亚太科技交流中心。 想想也是,娄振华既然在信中提到了,自然会调查一番。 上次来信可能是时间不够。 娄振华的回信让王建军震惊不已: “和盛贸易有境外背景,亚太科技交流中心疑似外国情报机构前沿组织。 据悉,对方正在策划人才转移计划,目的地可能是大美或者英子。 情况紧急!” 王建军立即将这一情报上报。 上级高度重视,当即成立专案组。 第571章 临近 专案组第一次会议上,赵晋东作为代表出席了会议。 他看着王建军等人神色凝重道: “同志们,这很可能是一起间谍案!对方的目标是我们的科研人才和技术!” 王建军补充道:“根据情报,对方可能很快就要行动。 我建议立即对所有涉案人员实施监控,同时保护好那些被盯上的专家学者。” 会议决定兵分三路: 一路继续监视老四等三爷团伙; 一路保护重点专家学者; 另一路则准备收网行动。 散会后,赵晋东单独留下王建军。 “建军,这次行动要格外小心。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所准备。” 王建军坚定地说:“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当夜,王建军带队监视那所谓的交流中心的负责人时。 发现他频繁出入某国驻华机构。 这一发现让案件更加复杂。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王建军面色凝重: “啸军,增派人手,但要绝对隐蔽,不能引起外交纠纷。” 与此同时,被保护的专家学者中也有人主动来找王建军。 学院的李教授愧疚地说: “王处长,我真是一时糊涂......他们许诺给我家人办出国,我就……” 王建军安慰道: “李教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李教授连连点头: “我一定配合!他们约我明天见面,说是最后确认行程。” 王建军眼中精光一闪:“好!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王建军在接待完李教授后,立即召集关啸军等人部署行动。 “李教授提供的这个情报很关键。” 王建军指着地图上的亚太交流中心位置:“明天他们的见面地点就在这里。 啸军,你带人提前布控,要确保李教授的绝对安全。” 关啸军立即应道: “明白!我已经安排人手对亚太交流中心进行24小时监控。 不过有个情况要汇报。” 他顿了顿: “最近发现有人在调查我们在码头和仓库的监视点,很可能是三爷团伙的人。” 王建军眉头微皱: “看来他们察觉到了。 这样,把明面上的监视点撤掉,改用流动哨。 另外,让女同志扮成清洁工,男同志扮成苦工,继续近距离监视。” “好的。” 关啸军记录下指令,又补充道: “三爷团伙最近活动频繁,码头的货物进出明显增多。 看来那个陈先生给他们的压力很大啊,就剩两天时间了。 你说他能正常发货吗?” 王建军沉思片刻: “盯紧他们,这正是个好机会。 让他们以为我们被引开了注意力,实际上我们要盯得更紧。” 他转向技术组同志:“监听设备都安装到位了吗?” “已经全部就位。” 技术组长回答: “我们监听到他们最近频繁提到一个代号‘海东青’的行动,似乎是要清理监视人员。” 王建军冷笑:“海东青?名字起得倒是威风。 就让他们表演吧,我们正好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此时,在三爷团伙的一个秘密据点内,老二正在向三爷汇报: “三爷,我们已经发现了好几处监视点,都派人去‘提醒’过了。 最近两天,明显感觉盯着我们的人少了。” 三爷站在窗前,背对着老二:“不要掉以轻心。 那些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很可能在跟我们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老二连忙说: “我们已经安排了‘海东青’行动,明天就会实施。 到时候保证让所有眼线都消失,那批货也能正常上船。” 三爷转身,眼神锐利:“我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不是大打出手。 记住,现在最重要的是按时交货,其他都是次要的。” “明白。” 老二躬身道: “另外,我们一直在找王建军的下落,但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家人那边也盯得很紧,赵晋东派了重兵把守,很难接近。” 三爷冷哼一声: “王建军肯定就藏在某个地方暗中指挥。 让黑老六去查,他在这方面很有办法。” “黑老六已经动用所有关系在找了。” 老二说: “但是很奇怪,王建军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几天前,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三爷若有所思: “这就更可疑了。 一个负责这么大案子的处长,怎么可能半个月不露面? 他一定在暗中谋划什么。” 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个物资局的李卫东,查清楚了吗?” 老二回答:“查过了,确实是物资局的调研员,背景很干净。 最近在各地调研,应该没问题。” 三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绝不会想到,这个“李卫东”就是王建军假扮的。 “行吧,明天按计划进行。” 第二天,亚太交流中心外,关啸军带着侦察员早早布控到位。 李教授如约前来,显得十分紧张。 “放松点,教授。” 伪装成维修工的关啸军低声安慰:“我们的人都在周围,很安全。” 李教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交流中心。 与此同时,码头上正在上演“海东青”行动。 几个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在监视点附近,故意制造事端。 试图引开侦察员的注意力。 “各单位注意,不要上当,保持原位。” 关啸军通过加密通讯下达指令: “我们今天的的重点要放在亚太交流中心那边。” 果然,就在码头骚动的同时。 亚太交流中心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迎上了李教授。 “李教授,请跟我来。” 男子领着李教授走进一间密室: “关于您家人的出国手续,都已经办妥了。 只要明天帮我们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机票立刻奉上。” 李教授按照王建军事先的嘱咐,故作犹豫: “什么任务?太危险的我可不干。” 男子笑道: “很简单。 明天晚上码头有一批货要出,需要您以专家身份检查一下货。 都是正规物资,就是走个过场。” 密室外的关啸军通过窃听器听到这一切,立即向王建军汇报。 王建军在指挥中心露出笑容: “果然要动手了。 通知各单位,做好收网准备。这次一定要人赃并获!”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技术组突然报告: “建军哥,发现异常信号!似乎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通讯!” 王建军脸色一变:“立即切换备用频道!所有人保持静默!” 一场更大的较量,正在暗中展开…… 第572章 意外 这次的抓捕行动取得了初次成功。 在李教授的配合下,王建军的人成功抓获了与李教授接头的三名嫌疑人,并获取了大量关键证据。 然而,就在准备乘胜追击时,三爷团伙却突然偃旗息鼓,所有活动戛然而止。 王建军不知道,就在他带队行动的那一刻,三爷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 三爷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即示意老二不要说话。 老二见三爷这番模样,心中已经了然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当即轻轻走出去带上门。 “罗叔~” 三爷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你的行动已经失败了,立即撤离! 王建军的人已经包围了亚太交流中心!码头和仓库也有埋伏!” 三爷脸色骤变: “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 对方厉声打断: “立即让你的人从应急通道走,那里暂时安全。快!” 三爷挂断电话,把老二叫进来。 立即对他下令: “让我们的人撤回来,同时立即销毁所有文件!从应急通道离开! 然后再坐船按照路线撤离。” 老二急忙问道: “三爷,那那些设备……” “不要了!!快,你去找那伙人给王建军找点麻烦。 今天这事儿就是他计划的!”三爷说着,已经快步走向书柜后的暗门。 那里放着他联系他的人的一部电话。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通话的时候的那一刻,王建军带队破门而入。 然而这里只剩下冒着青烟的销毁设备和空荡荡的房间。 “该死!!让他们跑了” 关啸军懊恼地说。 王建军面色铁青: “立即搜查!肯定有暗门!” 队员们很快找到了书柜后的暗门,但暗道已经被从内部炸毁,无法通行。 “建军哥,看来又有人提前报信。” 关啸军沉声道:“这次行动如此机密,怎么会……” 王建军一拳砸在墙上:“我们中间一定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 “建军哥,情况不对劲。” 关啸军皱着眉头说道: “码头那边的货物突然全部停止装卸,亚太交流中心也大门紧闭。 我们监听到的通话显示,三爷下令所有人员立即进入静默状态。” 王建军站在指挥中心的地图前,面色凝重:“看来我们被反侦察了。 三爷肯定在我们行动小组内部有眼线,提前得到了消息。” 技术组长急匆匆进来:“组长,我们刚破解了一段加密通讯。 三爷在行动开始前20分钟突然下令中止一切活动,时间点太巧合了。” 王建军猛地转身:“内部有鬼!立即排查所有知情人员。 啸军,你亲自去查,要绝对保密。” 就在此时,一个侦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建军哥,码头有情况! 刚才有一艘可疑船只快速离港,我们的人正在追击!” 王建军立即下令: “通知海事部门配合拦截!一定要活捉船上人员!” 然而追击行动并不顺利。 可疑船只凭借对水路的熟悉,很快摆脱了追捕,消失在一片芦苇荡中。 “他们肯定早有准备。” 关啸军分析道: “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这说明他们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行动。” 王建军沉思片刻:“看来三爷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 不过……”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这也暴露了他们的软肋——内部有我们的人,他们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就在这时,赵晋东来电: “建军,刚接到消息 三爷团伙的二号人物‘老二’突然在城西现身。 要不要采取行动?” 王建军立即警觉: “不对!这是调虎离山! 三爷明知我们在全力追查,怎么会让老二在这种时候暴露行踪?”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通知各单位,不要上当。 重点还是码头和亚太交流中心,他们肯定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果然,半小时后码头传来消息: 就在追捕队伍被调往城西时,另一艘货船悄悄靠岸,开始紧急装卸货物。 “好一招声东击西!” 王建军冷笑: “通知预备队,立即封锁码头!这次我要亲自带队!” 码头上,一场激烈的抓捕行动展开。 王建军身先士卒,带领突击队直扑正在装卸货物的货船。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王建军举枪喝道。 船上的犯罪分子见状,不但不投降,反而疯狂地向执法人员开火。 顿时,码头上枪声大作。 “注意掩护!保护重要物资!”王建军一边指挥,一边精准射击。 经过十分钟激烈交火,犯罪分子全部被制服。 但就在清点货物时,关啸军突然大喊:“建军哥!不对劲! 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普通建材!” 王建军脸色一变:“中计了!这是诱饵!立即搜查整个码头!” 果然,在码头最偏僻的5号仓库,发现了正在紧急转移的真正货物—— 一批精密仪器和军工设备。 “立即封锁所有出口!”王建军下令:“技术人员优先保护设备安全!” 就在行动即将成功时,突然一声巨响,码头供电系统被炸,整个码头陷入黑暗。 “夜视装备!快!”王建军临危不乱,“各单位按预案行动!”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王建军看到几个黑影正在试图从水路逃跑。 他立即带人追了上去。 一场水上追击在黑暗中进行。 最终,在付出三名队员负伤的代价后,成功抓获了所有企图逃跑的犯罪分子,并缴获了全部货物。 当曙光初现时,码头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王建军看着被扣押的货物和嫌疑人,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关啸军却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建军哥,我们清点人数时发现,主要目标不在被捕人员中。 他们可能趁乱逃脱了。” 王建军望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神色坚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货物在我们手里,码头和仓库也跑不了,就不怕他们不现身。” 他转身下令:“立即突审所有嫌疑人,重点追查那些人的下落。 同时加强内部排查,一定要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最后,王建军正在听取各小组的汇报。 码头行动虽然成功缴获了一批货物,但主要目标全部逃脱; 亚太交流中心抓获的也都是些小鱼小虾。 “建军哥,这次行动我们明明计划得很周密,怎么会……” 关啸军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王建军沉声道: “只有一个解释:我们内部有对方的人,而且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他看向关啸军: “从今天起,所有行动计划只限于你我之间。 赵司令…也别说了,免得他难做。 其他人一律按需知密原则分配任务。” “是!” 关啸军立即应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王建军望着被炸毁的暗道,眼神坚定:“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令下去,对外宣称行动大获全胜,主要目标全部落网。 我们要引蛇出洞!” 一场暗中的较量,因为一个神秘电话,再次陷入了僵局。 第573章 再出手 嘭~ “混账!这次计划为什么会失败?王建军为什么一直在调查我们? 他不是答应跟我们合作? 还是说他真以为他的家人躲在军区招待所,我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三爷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密室内气氛凝重,几个手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老板,这次虽然损失了几个仓库和码头的货,但重要物资都保住了。” 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汇报: “只是……陈先生要的那批精密仪器,恐怕没法按时交货了。” 三爷猛地转身,眼神阴鸷: “没法交货? 是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先生那边要是追究起来,我们几个月都得白干!” 想到这,三爷更是目眦欲裂。 另一个手下壮着胆子说: “老板,要不我们直接找王建军。让他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三爷冷静下来,沉吟片刻: “老二呢?让他来见我。” 不一会儿,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三爷,我回来了。” “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只有几个无关紧要地人跟着我,他们没有对我动手。 最后,我把他们给甩了从暗道来的。” “嗯!” 三爷冷冷地说: “这次我们的损失大了。 王建军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去给他家人送份‘礼物’,让他长点记性。 看来是我之前太仁慈了。” 老二眼中闪过狠厉: “明白。前几次出手后,军区招待所那边防守很严。 但王建军的父亲每天都要去轧钢厂上班,我们可以从那里下手。” “做得干净点。” 三爷嘱咐道: “不要留下把柄。只要警告一下就行,暂时别闹出人命。” “您放心。” 老二露出狞笑:“我会让王建军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 随后,众人又说到这次行动的问题。 王建军他们这次的行动明显是有备而来。 三爷在密室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个心腹手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就连老二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行动失败得太蹊跷了。” 三爷突然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王建军怎么可能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连我们装船的码头的位置都知道?”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老板,会不会是……有内鬼?” 三爷冷笑一声:“内鬼?知道全部计划的就那么几个人。” 他的目光在几个心腹脸上逡巡:“老二,你说说看。” 老二连忙躬身:“三爷,我觉得不一定是内鬼。 王建军办案多年,侦查经验丰富,可能是我们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三爷眯起眼睛: “破绽?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码头的装卸环节出了问题。”老二压低声音: “您想,最近货物进出频繁,难免会引起注意。 王建军的人很可能在码头安插了眼线,暗中监视我们的动静。” 三爷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应急通道的位置……” “这也说得通。” 老二继续分析: “王建军擅长逆向侦查。 他可能是通过跟踪我们的人,或者利用高科技设备,发现了应急通道的入口。” 一个手下插话: “老板,我听说公安最近试用了一批新型侦查设备。 据说连地下十米的动静都能探测到。” 三爷脸色更加阴沉:“这么说,是我们低估了王建军的侦查能力?” 老二点头:“很可能如此。 王建军不是等闲之辈,他能屡破大案,除了军功靠的就是过人的侦查本领。 我们虽然行事谨慎,但百密难免一疏。” 老二建议道: “三爷,要不要试探一下? 故意放些假消息,看王建军那边有什么反应。” 三爷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 他话锋一转:“不管是什么原因,当务之急是加强防范。 老五,立即更换所有据点的应急通道入口; 老二,码头那边的货物转运暂停三天; 老三,把所有电子设备都检查一遍,防止被监听。” 众人领命而去后,三爷独自坐在密室中,眉头紧锁。 他回忆起最近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越想越觉得沉重。 —— 第二天清晨,王父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王母担心地劝道:“老头子,这几天不太平,要不请个假吧?” 王父摆摆手:“没事,厂里那么多工友,光天化日的能出什么事?” 他拍拍腰间:“再说,赵司令派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呢。”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老二已经带着人埋伏在王父上班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伪装成修路的工人,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二爷,发现目标。” 一个手下低声说:“后面跟着两个便衣,应该是保护他的人。” 老二冷笑:“按计划行事。先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那两人。” 就在这时,几个“路人”突然发生争执,很快演变成打斗。 两个便衣警察见状,立即上前制止。 趁这个空当,老二带人迅速接近王父。 一个“工人”假装不小心将石灰粉洒向王父,另一个则趁机上前“帮忙”。 “老同志,对不起对不起! 我帮您擦擦!” 那人说着,暗中将一张纸条塞进王父口袋,同时低声威胁: “告诉王建军,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王父还没反应过来,几人已经迅速离开。 等便衣警察处理完纠纷回来,发现王父只是身上沾了些石灰粉,并没在意。 直到中午休息时,王父才发现口袋里的纸条。 上面用报纸剪贴拼成一句话:“再查下去,送你全家上路!” 王父吓得脸色发白,立即给赵晋东打电话。 赵晋东闻讯赶来,看着纸条脸色凝重: “这帮人太嚣张了!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威胁军属!” 他立即通知王建军。 电话那头,王建军沉默良久,才沉声道: “赵叔,请您加强我家人的安保。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王建军一拳砸在桌上:“混蛋!竟然对我家人下手!” 关啸军担心地说: “建军哥,要不先把案子放一放? 老王叔他们的安全最重要。” 王建军眼中闪过决然:“不!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尽快破案! 只有把他们一网打尽,我爹娘他们才能真正安全!” 第574章 接连惊喜 就在王建军陷入沉思时,一名侦察员急匆匆跑来报告: “组长,黑老六又和陈新民在前门大街‘一品香’茶馆接触了。” 是的,陈新民他们这伙人已经暴露了。 王建军立即起身:“具体位置?有没有办法探听谈话内容?” 侦察员回道: “在二楼的雅间‘听雨轩’。 我们已经安排了一个同志扮作服务员进去送茶水,正在尝试窃听。” 王建军快步走向监控车,同时下达指令: “让技术组准备好录音设备,所有人员保持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行动。” 在监控车内,王建军戴上耳机。 通过伪装成热水壶的窃听器,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黑老六的声音先传来: “……猫哥,对方希望尽快与您见一面,事情似乎很紧急。” 陈新民伪装成的“老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谨慎: “见面?为什么这么急?我记得之前说好要等我上面的消息吧。” 黑老六显得有些为难:“这个……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对方只说情况有变,必须尽快见面详谈。” 陈新民不动声色地试探:“总得有个缘由吧? 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还是说……王建军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们现在也只能通过监视老王家人、或者通过老王家人才能见到王建军。 他们现在也没有王建军的消息。 黑老六支吾道: “猫哥,我就是个传话的。 对方只说事情紧急,要求三天内必须见面。其他的……我也不好多问。” 陈新民沉吟片刻,故意表现出犹豫:“这么急……我这边还没准备好。 我上面也还没给我准信,贸然见面风险太大了。” 黑老六急忙劝说:“猫哥,对方说了,只要见面谈妥,条件都好商量。 而且……” 他压低声音: “对方暗示,如果这次合作顺利,以后还能更进一步合作。” 陈新民假装心动,但仍保持谨慎:“更大的买卖? 具体指什么?总不能让我们这边蒙在鼓里就去见面吧?” 黑老六为难地说: “这……对方没细说。就说一切得等到见到你们这边负责人再说。” 就在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添茶水。 黑老六立即停止谈话,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陈新民也下意识地抬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这个突然闯入的服务员。 “谁让你进来的?”黑老六冷声问道,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 服务员不慌不忙地展示托盘上的茶壶: “二位爷,这是本店特供的碧螺春,掌柜的特意吩咐给雅间客人尝尝。” 陈新民眯起眼睛,突然用本地口音问道:“你们掌柜的贵姓啊?” 服务员从容应答:“掌柜的姓李,李家庄人士。 不过现在管事的少东家姓王,刚从南洋回来。” 这番暗号对话让黑老六稍稍放松了警惕,但陈新民仍然紧盯着服务员的一举一动。 只见服务员熟练地更换茶具,动作流畅自然,但在更换热水壶时,手法似乎有些过于熟练了。 “等等。” 陈新民突然开口:“你把那个热水壶拿过来我看看。” 服务员面色不变,恭敬地将热水壶递过去: “爷您请看,这是新进的景德镇瓷器。注意别烫到自己。” 陈新民仔细检查热水壶,甚至打开壶盖看了看内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哪里知道,窃听器就藏在壶嘴特制的滤网夹层中。 是公安部门特制的微型设备。 这种设备采用当时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体积虽小但性能稳定。 专门用于重要侦查任务。 陈新民仔细检查了壶身、壶盖和内胆,甚至用手指细细摸索了壶体外壁。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热水壶是特制的双层结构。 窃听器被巧妙地隐藏在壶嘴滤网的夹层中,需要特殊的工具才能拆卸检查。 “行了,你出去吧。” 陈新民这才挥挥手,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等服务员退出后,黑老六压低声音: “猫哥也太谨慎了,这是老字号,我经常来,不会有问题。” 陈新民冷笑: “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咱们干的事儿可不怎么光彩。”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黑老六:“你说是吧?” 黑老六面色不显,心中却有些费解,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对话继续,却不知道他们的一字一句都已被清晰地收录: 陈新民继续试探: “言归正传。 既然对方这么着急,总得让我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是不是王建军那边出事儿了……” 黑老六打断道: “猫哥,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就是个中间人,具体的内情真的不清楚。 对方只说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见面。” 这时,王建军在监控车内下达指令: “让侦察员在茶馆外制造点动静,看看他们的反应。” 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恰巧\"巡逻到茶馆附近。 雅间内,陈新民立即警觉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被盯上了?” 黑老六也紧张地望向窗外:“不像冲我们来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 他起身前最后说道: “猫哥,您尽快做决定。对方说了,最迟后天要给答复。” 说完,黑老六便先行离开。 陈新民独自坐在雅间里,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也起身离开,但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邮局。 王建军在监控车内看得真切: “果然还有后手。看来陈新民也不完全信任黑老六。” 只见陈新民在邮局买了一张邮票,看似随意地贴在一封信上投进了邮筒。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侦察员的眼睛——邮票贴倒了一个角。 “是暗号!” 王建军立即反应过来: “快查这个邮筒的收取时间,派人盯住所有从这取走的信件。” 一场新的猫鼠游戏,正在悄然展开…… 王建军他们又开始针对陈新民他们开始计划。 是的,陈新民他们已经暴露了。 其实三爷团伙那次行动能成功,主要还是因为陈新民和黑老六他们。 陈新民想着在这场三方博弈中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多重角色。 既要借马主任的势力对付王建军,又要确保自己的真实目的不暴露。 而他却不知道,王建军早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了。 他没想过,老三那些人既然都能找到他,更何况王建军他们呢。 通过缜密调查,王建军发现陈新民一伙人正在针对自己的家人展开行动。 这与三爷那伙人明显不同,手法更加直接粗暴。 王建军立即加强对家人的保护的同时。 暗中将计就计,暗中监视陈新民这一伙人的一举一动。 早被王建军他们盯上的陈新民,不仅连带着马风华被暴露。 更让王建军惊喜的是,通过监控陈新民时,意外接触到了黑老六。 他们顺藤摸瓜,竟然找到了三爷团伙的二号人物“老二”的线索。 虽然老二与陈新民没有直接接触,但通过黑老六这条线。 侦察员们逐渐摸清了这个关键人物的活动规律。 最重要的是老二的出现使得三爷团伙的神秘之网撕开了一道口子。 “建军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老二很可能是三爷团伙的重要人物。” 关啸军汇报时说: “他经常出入一些涉外场所,接触的人员也很复杂。” 王建军沉思片刻: “继续深入调查,但要格外小心。三爷团伙很狡猾,不要打草惊蛇。” 虽然目前尚在调查中,但王建军相信三爷团伙的庐山真面目即将揭开。 不过,陈新民他们这伙人也让王建军他们感到兴奋。 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王建军根据这伙人的来历跟三爷那伙人也不遑多让啊。 现在这个多事之秋,越来越多的人跳出来了。 而现在,王建军要做的,就是等待最佳时机,将这两伙人一网打尽…… 第575章 两伙人见面 与黑老六会面后,陈新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冒险与马风华见面。 他特意选择在星期天早晨,混入前往陶然亭公园锻炼的人群中。 马风华则按照约定,独自在湖边练太极拳,看似专注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老马,情况不太对劲。” 陈新民假装活动筋骨,慢慢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黑老六昨天找到我说,三爷那边催得急,说是要尽快见面。 可我们对他们的底细一无所知,连他们为什么要对付王建军都不清楚。 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马风华继续打着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闻言轻微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蹊跷。 我只得到一些信息,这些人来历不明,却对王建军了如指掌。 我托部里的朋友查过,根本查不到这个‘三爷’的任何信息。” 他突然收势,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老地方见。” 陈新民自顾自运动着,只是嘴里轻轻吐出来一个“嗯”。 他们不知道的是,公园对面的一辆车里,王建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辆车伪装成电力公司的检修车,停在路边的电线杆旁,毫不显眼。 “建军哥,他们很警惕,距离太远听不清谈话内容。” 关啸军报告道: “要不要靠近些?” 王建军放下望远镜: “不必了。这两个都是老手,不会在公共场所谈重要事情。 通知二组,准备今晚的行动。 马风华每周末晚都会独自去老城区的大众澡堂。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会谈的地方。” 原来,王建军早就通过特殊渠道获知了马风华的这个习惯。 侦察员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在那家澡堂的更衣室里安装了微型窃听器。 这种窃听器伪装成更衣柜的锁扣,极难被发现。 当晚八点,陈新民和马风华果然先后出现在澡堂。 他们选择在蒸汽房谈话,认为这里水声嘈杂,可以掩盖谈话声。 “现在可以说了。” 马风华压低声音,蒸汽弥漫中两人的面容都模糊不清: “我查过了,三爷这帮人来路不明,但能量很大。 连部里都有他们的人,但具体是谁查不出来。” 陈新民沉吟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找我们合作? 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对付王建军,我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 “应该不可能。” 马风华往长椅上泼了一瓢水,蒸汽顿时更浓了: “我们的行动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虽然有些冒险,但这是个机会。 借他们的手把王建军给拉下来,到时候我们再出手,何乐而不为?” 蒸汽房的角落里,一个伪装成水管阀门的窃听器正在工作。 这个窃听器是特制的防水设备。 通过蒸汽管道传导声音,再通过预埋的线路传送到外面的接收设备。 在澡堂对面的一间民房里,王建军和关啸军戴着耳机,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对话。 “看来他们也在怀疑三爷的动机。” 关啸军说: “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 王建军摇头: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互相猜疑,我们才能渔翁得利。 记住,明天他们要在老茶馆见面,那才是重头戏。” 同时,他心里也在想着这两人到底什么人,千方百计对付他是私怨还是…… 与此同时,三爷正在密室里听取手下的汇报。 油灯摇曳的光线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老板,查清楚了。” 手下恭敬地汇报: “陈新民是前调查部的,之前前因违纪被下放,但不知什么原因又回来了。 马风华是特勤二处的办公室主任,背景干净。但是……” 手下犹豫了一下: “奇怪的是,我们查不到他们和王建军的具体恩怨。 档案都很干净,就像被人刻意处理过一样。” 三爷眼神一凝: “太干净反而可疑。 两个干部,要对付一个军区干部,怎么会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他踱步片刻:“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王建军。” “那明天的见面……” “照常进行。” 三爷下定决心: “让老二去,多带几个人。 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即撤离。 记住,只谈对付王建军,其他的一概不提。” “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在前门大街的老茶馆里,老二提前两个小时就带人布控。 他们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包间,甚至连通风管道都没放过。 “二哥,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手下报告: “我们在对面楼上安排了了望哨,前后门都有人守着。” 老二点头:“很好。记住,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发信号。” 与此同时,陈新民和马风华也提前到场,在对面的一家布店里观察着茶馆的动静。 “看来对方很谨慎。” 陈新民透过布店的橱窗低声说: “茶楼周围至少有他们五个人,对面楼上可能还有了望的。 要不要取消这次见面?” 马风华摇头: “既然来了,就见机行事。 记住,只谈对付王建军,其他的一概不提。 我倒要看看,这个‘三爷’到底是什么来头,要是能把他给……” 马风华话没说完,就进了茶馆。 他们不知道,王建军的人早已潜伏在茶馆内外。 一个扮作电工的侦察员,正在检修茶馆的电表箱,实际上在安装监听设备; 另一个扮作送货员的侦察员,则把一辆装满蔬菜的板车停在了茶馆窗外。 车底藏着接收设备。 总之,今天这次行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下午三点整,陈新民和马风华准时走进茶馆包间。 老二已经等在那里,身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黑老六有些好奇“老猫”为什么没来,不过这时,陈新民已经在介绍了。 老二跟两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陈新民和马主任叫了一声“二哥”。 “二位请坐。” 老二摆手示意: “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 我们老板很欣赏二位的能力,希望合作对付王建军。” 陈新民谨慎地问:“恕我直言,你们为什么要对付王建军? 据我所知,他最近在查的案子,似乎与你们有关?” 老二冷笑: “这个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我们自有我们的理由。倒是二位,为什么要对付王建军?” 马风华接口道: “个人恩怨,不便细说。既然目标一致,何必追问缘由?” 三方在包间里互相试探,每一句话都被清晰地传到了对面的监听点。 王建军戴着耳机,仔细分析着每一句话。 “组长,看来他们都在互相防备。”关啸军说: “而且那个三爷没来!” 王建军摇头: “是啊,可惜了。我先听听他们具体打算怎么对付我。” 就在这时,老二突然说:“既然要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 陈新民和马风华皱眉: “二哥的意思是?” 老二一脸微笑,说出来的话却让王建军怒火中烧: “相信你们跟我一样,找不到王建军的踪迹。 所以我想着,要不让王建军的家人见见血,逼他出来?” 陈新民和马风华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老二的提议让他们骑虎难下——直接对老王家人下手,这触碰了他们的底线。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此类行动。 不过都是以恐吓、吓唬为主。 王建军父亲伤到那次还是因为他自己挣扎不小心伤到的。 毕竟,作为王建军的敌人,他们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为人。 他们的行动都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不然他们也怕遭到王建军的疯狂报复。 他们可不会小看王建军的人脉关系和能量。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 上次行动的惨重损失让老二一伙如同惊弓之鸟,此刻任何犹豫都可能引来猜疑。 他们之前也一直盯着三爷这伙人,自然知道他们被王建军给盯上了。 还知道对方最近吃了点大亏。 不过,让他们真正去动王家人是不可能的,吓吓人还行。 “二哥说得是。” 陈新民缓缓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王建军这小子滑得像泥鳅,不动他软肋,确实逼不出来。” 他话锋一转: “不过王家那边也不是毫无防备,前几次行动已经让我们很被动了。 我们这边现在出手风险很大。 我和老马的人擅长布控和情报,不如这样—— 我们负责摸清王家人的活动规律,找出最合适的下手时机和地点。 二哥的人马负责动手。 我们在外围策应,既能减少风险,又能确保事情办成。” 老二没有回话,反而眯着眼打量两人。 包厢里烟雾缭绕,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半晌,他脸上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怀疑和狠厉。 “陈处长,马主任。” 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们这计划……听着是周全。 可我怎么觉着,有点隔靴搔痒,尽绕弯子了呢?” 他身体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陈新民和马风华脸上刮过: “现在是非常时期,王建军那小子滑不溜手,躲在暗处给我们下绊子。 不能再拖了!必须下猛药!”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跳了一下: “我看咱们也就别再搞什么外围策应、摸清规律那套虚的了!” 他手指重重地点向两人: “要不这样,换个方法。 你们亲自带人,直接去把王建军家的那几个小丫头片子—— 叫小靖雯是吧?给我‘请’过来!” 提到“小靖雯”这个名字时,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刻意和轻慢。 “五岁的小娃,能跑能跳了吧? 正好。” 老二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用她,比什么都好使! 王建军不是能躲吗?我看他亲闺女在咱们手上,他还躲不躲得住! 到时候,不怕他不乖乖滚出来!” 他盯着脸色微变的陈新民和马风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才叫诚意!别光动嘴皮子,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老二没把话说完,只是冷笑一声,那未尽之意充满了威胁。 包间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老二的话音刚落,陈新民和马风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针对王建军的女儿?” 陈新民沉吟道: “这恐怕不太妥当。 那三个小姑娘最大的才五岁,这么做会不会太……” 他们可是真的这几个小家伙是王建军的逆鳞。 他们还想王建军跟他们合作呢,老二这个想法他们完全不会考虑。 老二冷笑: “正是因为王建军最疼爱这三个小丫头,这才有效。 二位若是连这点决心都没有,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马风华连忙打圆场: “二哥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做事要讲究方法。 陈新民也紧接着开口,语气急促而诚恳,带着分析利害的意味: “二哥,您可能有所不知。 正因为之前的行动,现在王家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小的,被保护得极其严密。 就在军区招待所里头,那边进出盘查得多严啊! 都是带着家伙的岗哨,明着来硬闯,那不是去‘请’人,那是去撞枪口。 不但事情成不了,立刻就会惊动保卫部门。 到时候追查起来,咱们可就全暴露了! 反而打草惊蛇,再把王建军吓得更不敢露面,之前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陈新民见老二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赶紧补充道: “二哥,我们的意思是,明着来肯定不行,但可以在暗中施压,让王建军自己乱起来。” 他压低声音: “军区招待所我们有路子,王建军的爱人不是快要生了吗? 听说就在附近的人民医院检查。 我们可以从这边想想办法。 比如,可以找人每天在医院妇产科附近转悠。 也不做什么,就是让她感到不安,觉得被人盯上了。 她一个孕妇,本来就容易紧张,再受到这种惊吓,肯定会把情况告诉王建军。” 马风华接话: “对,王建军得知妻子受到惊吓,又要担心招待所里的孩子,必定方寸大乱。 他一乱,就容易出错,就容易露出马脚。 这比我们直接去碰军区招待所的硬钉子要稳妥得多。” 老二眯着眼,手指继续敲着桌子,显然在评估这个新计划的可行性。 他带来的两个手下也互相看了一眼。 半晌,老二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嗯……你们考虑的也有点道理。 硬闯招待所确实动静太大。 就按你们说的,先从医院那边下手。 要做得像样,让她切实感到害怕,把话递到王建军耳朵里!” 他目光扫过陈新民和马风华: “需要什么样的人手,怎么安排,你们出方案。 经费方面,不用担心。 这些我们包了。但是……” 他语气又加重: “这次要是再不见效,咱们可就得用我那个法子了。明白吗?” “二哥放心,这个我们晓得轻重。” 陈新民连忙应承下来: “我们尽快安排可靠的人去办,一定把压力给到位。” 马风华补充道: “人民医院那边我们也有认识的人。 可以了解下他爱人具体的检查时间,方便咱们的人‘碰巧’出现。” “很好。” 老二这才算是初步认可了这个退而求其次的计划。 毕竟他刚刚也是在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稍微试探一下。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细节你们尽快敲定。我要尽快看到王建军跳出来!” 会谈结束后,两拨人先后离开茶馆。 王建军立即下令: “啸军,你带人跟着陈新民他们。我去跟老二那一伙人。” 关啸军担心地说: “建军哥,您一个人太危险了,老二他们这群人很警惕。” 王建军摆手: “放心,我自有办法。你们盯紧陈新民,千万别打草惊蛇。” 王建军远远跟在老二一行人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当老二等人走进一条僻静胡同时,王建军立即闪进一个角落。 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第576章 终见面 利用空间,王建军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三公里内的一切动静。 他“看”到老二等人正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走进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王建军集中精神,将意识聚焦在小院内。 在正房里,他看到了一个背对着门口的中年男子。 当那人转过身时,王建军心中一震——这张脸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虽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那种熟悉感让王建军确信。 这个“三爷”一定是他认识的某个人。 就在这时,那男子突然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窥视。” 老二连忙问: “三爷,怎么了?” 三爷神色凝重: “我怎么感觉被人盯上了,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异常?” 王建军立即收回意识。 虽然身体没有不适,但精神上的消耗让他感到些许疲惫。 “好险……” 王建军心有余悸: “这个三爷果然不简单,居然能察觉到我的窥探。”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突然打开,老二带着人急匆匆出来,四处张望。 王建军立即躲进更深的阴影中。 “分头找!三爷说肯定有人跟踪!” 老二下令道。 王建军冷静地观察着追兵的动向,趁着他们分散搜索的间隙。 悄无声息地翻过一道墙,沿着早已勘察好的路线迅速撤离。 虽然没能认出三爷的真实身份,但重要的情报已经到手。 王建军现在确信,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三爷”,必定是个熟悉的内行人。 “针对我的女儿……” 王建军眼中闪过寒光:“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加快脚步,决定立即改变计划。 一定要给这些胆敢打他家人主意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王建军回到安全屋后,立即开始梳理今天获得的情报。 当他再次回忆起三爷的那张脸时,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原来是他!” 王建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难怪能调动这么多资源,难怪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与三爷相关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发现实在太惊人,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在高层引起轩然大波。 傍晚时分,关啸军带着跟踪陈新民的情报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王建军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建军哥,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啸军,你那边情况如何?” 关啸军汇报道: “陈新民和马风华分开后,直接回了家,暂时没有异常。 不过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打算从医院入手,制造一些事端来逼迫你现身。” 王建军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要对我家人下手。 啸军,你马上回军区招待所,加强对我我家人的安保。 特别是三个孩子,千万要把她们给看住了。” 关啸军点头: “明白。不过建军哥,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王建军沉声道: “我今天见到那个三爷了。这个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他压低声音:“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特别调查组吗?” 关啸军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难道是他?可是……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王建军沉重地说: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张脸我绝不会认错。 难怪我们之前的行动屡屡受挫,原来是有这么大的人物在背后操纵。” “他做这些,罗……将军知道吗?” 王建军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 两人一阵沉默。 这个三爷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身后的……罗将军。 关啸军顿时紧张起来: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我们要不要立即向上级汇报?” “这正是我要做的。” 王建军站起身: “你先回招待所保护我的家人,我这就去找赵司令。 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安顿好关啸军后,王建军立即赶往军区司令部。 赵晋东正在办公室忙碌,见他神色凝重地进来,立即屏退了左右。 “建军,有什么紧急情况?” 王建军压低声音: “司令,我今天见到三爷了。这个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赵晋东神色一凛: “你们抓到他了!” “不是,我今天跟踪那个老二,躲在暗处偷偷看到了他的样子。” “很麻烦?” 王建军点头,凑近赵晋东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赵晋东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钢笔“啪”地落在桌上。 “你确定没看错?” 赵晋东的声音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 王建军沉重地说: “而且根据我和啸军之前听到的。 他们计划对小靖雯她们和文君下手,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现身。” 赵晋东勃然大怒:“简直无法无天!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放心,我这就加派人手,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到小靖雯和文君她们。” “谢谢赵叔。” 王建军感激地说:“但我认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赵晋东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想用孩子逼我现身吗?” 王建军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那我就如他们所愿。 不过,要按我们的剧本演。” 赵晋东思索片刻:“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王建军坚定地说: “啸军会在暗中保护,我们可以在医院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只要他们敢动手,就一定逃不掉。” 王建军异常坚定。 这些人为了针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家里人出手。 虽然他们嘴上说只是营造紧张气氛,逼迫他现身。 但是难保以后他们不会狗急跳墙。 为了小靖雯她们的安全,他一定要把这些人给抓住。 两人在办公室里密谋至深夜。 王建军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让关啸军安排人在医院,同时在幼儿园周边安排便衣警察。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实施抓捕。 “不过最重要的是……” 王建军强调: “我们要通过这次行动,拿到三爷直接参与的证据。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绳之以法。” 赵晋东最终点头同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建军,你一定要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放心吧赵叔。” 王建军郑重承诺: “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孩子们和文君受到伤害。” 当王建军离开时,夜幕已经深沉。 他望着满天星斗,心中既沉重又坚定。 这场较量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全。 这一刻,王建军心中颇为复杂。 他既担心孩子们的安全,又为即将到来的对决感到期待—— 他早就想结束这一切了。 但更多的是决心——一定要将这个隐藏在高层的内鬼揪出来! 第577章 心酸的王建军 深夜十一点,王建军悄悄回到军区招待所。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却发现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灯。 聂文君正靠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拿着针线活。 “文君,怎么还没睡?” 王建军心疼地走上前。 聂文君惊醒过来,看到丈夫,眼中闪过惊喜: “啊?建军!你终于回来了!爹娘和孩子们天天念叨你……” 话音未落,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 小靖雯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来,看到王建军后,顿时睡意全无: “爸爸!”这一声呼唤把另外两个小姑娘也吵醒了。 菲菲和瑶瑶光着脚丫就跑了出来,三个小家伙像小燕子一样扑进王建军怀里。 “二叔(伯)!” “爸爸,你骗人,你都好久没回来看我们了!” 小靖雯委屈地搂着王建军的脖子:“我都在日历上画了好多圈圈了!” 当初王建军跟她说的这个方法,过一天画一个圈。 可是小家伙是想起来了就画一个圈,的确是“画了好多圈圈”! 菲菲抢着说: “二婶说爸爸在打坏人,二叔你是不是把坏人都打跑了?”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紧紧拽着王建军的衣角,生怕他再离开。 王建军心里一酸,把三个小家伙都搂在怀里: “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们了吗?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天天陪你们。” 聂文君挺着大肚子走过来,轻声说:“孩子们天天盼着你。 特别是小靖雯,每次听到走廊有脚步声都要跑去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王建军亲了亲她们的额头:“我答应你们,很快就能天天回家了。 现在先乖乖去睡觉,明天我带你们去合作社买糖葫芦,好不好?” “真的吗?” 三个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真的。” 王建军郑重承诺:“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嗯!” 把小祖宗们哄睡后,王建军和妻子坐在客厅里。 聂文君担忧地看着他: “建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我去医院检查,总觉得有人跟踪。” 王建军心中一紧,但表面保持平静: “别多想,现在是特殊时期,组织上派人保护你们是正常的。” 他轻轻抚摸妻子隆起的腹部: “再过一两个月孩子就要生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聂文君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工作重要,但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都不能没有你。” 这一夜,王建军久久无法入睡。 他看着熟睡中的妻女,心中充满愧疚。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亏欠家人太多。 但为了她们的将来着想,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 “再给我一点时间。” 王建军轻声自语:“等把这个案子了结,我一定好好陪陪你们。”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王建军就起床了。 他亲自下厨给家人做早饭,三个小姑娘兴奋地围着他转。 王建军想想,好像已经过了好久没亲自给她们做饭吃了。 这一刻的温馨,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结束这场较量的决心。 王母起来后看到王建军的身影也是喜极而泣,忙问他这几天怎么样。 当时钟指向七点时,王建军已经整装待发。 今天,将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 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特意换上一身普通的工装,戴上一顶帽子,准备带孩子们去买东西。 “爸爸,我们现在就去买糖葫芦吗?”小靖雯迫不及待地问。 王建军蹲下身,帮女儿整理衣领: “等会儿再去,爸爸先带你们在院子里玩一会儿。” 王建军装扮了一下,然后带三个小家伙去买了一些东西。 接着按照昨天的计划行动。 聂文君挺着肚子送到门口,眼中带着担忧:“建军,一定要小心。” 王建军握住妻子的手: “放心,都安排好了。 一位女同志会假扮成你去医院检查,我暗中跟着。 娘,文君,你们几个今天就待在招待所,哪里都不要去。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在招待所房间里,王建军仔细检查着女侦察员的装扮。 她穿上聂文君的孕妇装,戴上同款围巾,从背后看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但是脸是不能露出来的。 一看脸,认识聂文君的准会暴露。 所以王建军只能让她把头发稍微放下来一点,围巾遮了大半张脸。 这样看上去也差不多了。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要给对方制造一个“可乘之机”。 但是聂文君又大着肚子,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 为了聂文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记住,走路要慢一些,手要时不时托着腰。” 聂文君细心地指导着: “检查单放在这个布包里,挂号的时候要表现出很熟悉流程的样子。” 女同志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聂姐放心,我都记住了。” 王建军换上普通的工人服装,戴上那顶帽子,对着镜子照了照: “我现在这个样子,连咱们小靖雯都认不出来吧?” 小靖雯歪着头看了半天,突然说:“爸爸的鼻子没变!” 众人都被逗笑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上午九点,女同志假扮的“聂文君”准时走出招待所,慢慢向军区医院走去。 王建军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后面,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关啸军扮成清洁工在医院门口打扫。 看到“聂文君”过来,悄悄对王建军点了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就在“聂文君”即将走进医院大门时,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子突然上前搭讪: “同志,请问妇产科怎么走?” 这位女同志是被赵晋东特地安排来保护聂文君的。 这段日子也是她陪着聂文君来医院检查的,所以这个问题难不倒她。 她回答道:“往里走,右拐就是。” 可这时,那男子却压低声音: “聂文君同志,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关于您丈夫的事。” 女同志故作惊慌: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叫人了!” 就在这时,王建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 “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男子一惊,想要挣脱,但王建军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他。 与此同时,关啸军也扔下扫帚冲了过来。 “行动!” 王建军大喝一声。 刹那间,从医院里冲出几名便衣警察,将男子团团围住。 另一个在远处望风的同伙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埋伏在路边的侦察员逮个正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男子咬牙切齿地喊道。 关啸军一把铐上他: “哼,想得美!” “你……你是关啸军?你们故意的?你们耍诈!” 这时,这男人也看到了“聂文君”的样子,这才发觉自己被设套了。 “彼此彼此。” 王建军冷声道: “带走!分开审讯!”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回到招待所,真正的聂文君和孩子们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王建军平安归来,三个小姑娘立刻扑了上来。 “爸爸!坏人抓到了吗?”小靖雯迫不及待地问。 “抓到了。” 王建军抱起女儿:“再过几天,以后没有人能伤害你们了。 咱们也能回家了。” 三小只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 “嗯,回家,我也想家了呢。也不知道我的小太阳怎么样了。” 小家伙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 第578章 落幕 “嗯,回家,我也想家了呢。也不知道我的小太阳怎么样了。” 小靖雯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 王建军心中一酸,知道孩子们想念在猫儿胡同的家了。 他柔声安慰:“再等几天,等爸爸把坏人都抓完,咱们就回家。” 安顿好家人后,王建军立即投入下一步行动。 既然知道了三爷的真实身份,那王建军之前那份证据和这几天调查的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 要是三爷后面那个人确定参与其中的话,那的确是条大鱼。 还不是一般的大鱼。 这几天了,王建军领导专案组锁定了三爷团伙的几个重要据点。 “建军哥,已经查清楚了。” 关啸军指着地图汇报: “三爷团伙在城南有个仓库。 在码头有个转运点,还有一个秘密联络站在前门大街。” 王建军沉思片刻: “兵分三路,同时行动。 我带队去城南仓库,啸军你去码头,老张带人去前门大街。” 深夜,三支行动队同时出击。 王建军带队突袭城南仓库时,遭遇了激烈抵抗。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王建军举着喇叭喊话。 回应他的是一阵枪声。 犯罪分子凭借仓库里的货物作为掩体,负隅顽抗。 “攻坚组!上!” 王建军果断下令。 经过半小时激战,仓库内的犯罪分子全部被制服。 在清点货物时,王建军发现了大量军用物资和精密仪器,还有一些来不及销毁的账本。 “立即查封所有货物!技术组重点检查账本!”王建军下令。 与此同时,关啸军那边也传来捷报: 码头转运点被成功端掉,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二名。 缴获一批准备运往港岛的物资。 但前门大街的行动却遇到了意外。 老张带队冲进联络站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部还在发报的电台。 “组长,我们来晚了一步。” 老张在电台里汇报:“人跑了,但设备都没来得及带走。” 王建军心中一沉:“立即搜查!肯定有密道或者暗室!” 果然,侦察员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门。 但等他们追进去时,只看到一条通往城外的暗道,三爷和老二已经不见踪影。 “可惜,让主要目标跑了。” 关啸军懊恼地说。 王建军却显得很平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了这些账本和物资,足够定他们的罪了。” 解决完三爷团伙后,就是另一伙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军利用空间能力,开始跟踪陈新民和马风华。 他发现这两人行事极其谨慎,每次见面都要换地方,而且都有反侦察措施。 一天深夜,王建军通过空间跟踪陈新民来到西山脚下的一处废弃工厂。 在这里,他听到了惊人的对话。 “上面催得紧,你有什么办法没有?”陈新民问。 马风华一脸凝重:“看来老二那伙人靠不住了。 我怀疑我们已经被王建军盯上了。” “可恶,他们提供的情报到底对不对。 我们这些年翻遍了整个西山都没有那批货的影子。” 看陈新民急躁的模样,马风华心中颇为不屑,看来上次那段经历没往心里去。 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你不要急,我们在想想办法试试王建军。 要是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只能汇报上面了。” 王建军心中一震:西山?难道是之前那起案子的漏网之鱼? 想到自己计划的那个“大计划”,他继续监听,看看能不能有没有什么能利用的。 通过监听,王建军也知道了。 原来陈新民和马风华都是之前西山走私案的漏网之鱼。 没想到他们现在又卷土重来。 “建军哥,有重大发现!” 关啸军第二天一早匆匆赶来: “通过比对资料,我们发现陈新民和马风华等人和之前的西山案有牵扯!” 王建军点头:“我也查到了。陈新民他们就是西山案的漏网之鱼。 现在两伙人因为利益走到了一起。 三爷已经逃走了,已经不成气候,现在就是陈新民他们了。” 利用这个发现,王建军设计了一个精妙的计划。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已经掌握了西山案的新证据,即将重启调查。 果然,陈新民和马风华坐不住了。 他们约在和三爷团伙见面的一个地点见面,商讨对策。 王建军通过事先安装的窃听器,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惊喜的是,两人在争吵中无意间透露了他们联络的具体地点—— 西山一个废弃的煤矿矿井。 这真的是藏的真深啊! “收网!” 王建军下达命令。 深夜,大批警察包围了西山煤矿。 陈新民和马风华正在指挥手下撤离,被逮个正着。 “王建军!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新民面如死灰。 王建军冷笑: “这要多谢你们的''提醒''。” 在矿井里,警方起获了大量资料,其中不乏一些涉及国家安全的敏感资料。 审讯室内,陈新民和马风华在确凿证据面前,终于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让王建军震惊的是,他们还供出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不过王建军神色一动,有了想法。 然后,王建军这这些日子里的成果汇报上去。 上面也全力支持王建军。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王建军利用陈新民他们交代的线索,顺藤摸瓜。 又揪出了多个隐藏在重要部门的涉案人员。 这一系列行动,沉重打击了犯罪团伙的势力。 虽然三爷和老二仍在逃,但王建军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们迟早会被缉拿归案。 一个月后,案件基本侦查终结。 王建军终于可以兑现诺言,带着家人回到猫儿胡同的家中。 “小太阳!我的小太阳还在!”小靖雯开心地抱着窗台上的盆栽。 聂文君抚摸着熟悉的家具,眼中含泪:“终于回家了。” 王建军看着家人幸福的笑脸,心中充满欣慰。 这场持续数月的较量虽然艰苦,但最终正义得到了伸张。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一处隐秘的住所内,三爷郑国栋正对着老二的遗照发誓: “王建军,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一场新的较量,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但对王建军来说,此刻最重要的是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团圆时光。 他相信,只要家人平安,任何挑战他都能够面对。 夕阳西下,猫儿胡同的王家小院里传来久违的笑声。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温馨的家…… 第579章 感谢 夕阳西下,猫儿胡同的王家小院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团圆。 王建军搀扶着聂文君走进院门,三个小姑娘像出笼的小鸟,欢快地跑进院子。 “小太阳!我的小太阳还在!” 小靖雯惊喜地发现她最爱的盆栽在窗台上安然无恙,绿油油的叶片在夕阳下闪着光。 菲菲和瑶瑶也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转转。 菲菲跑到枣树下,仰头看着已经开始抽芽的枣树: “哇,枣树长芽耶。” 王母抹着眼泪笑道: “是啊,长芽了,春天到了,今年枣树长得可好了。” 王父站在院门口,看着完好无损的家,感慨地对王建军说: “多亏了赵司令和啸军啊,把咱们家照看得这么好。” “是啊,除了碎了几片玻璃,还有一些地方脏了,其他都还好。” 想起上次一片狼藉的四合院,王父他们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段时间里,王母也时不时回来看一下留在四合院里的王父。 这时,胡同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建国一家和王爱国一家都赶来了,小小的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二叔!” 王建国的儿子王胜利第一个冲进来:“听说你把坏人都抓完了?” 王建军笑着摸摸侄子的头:“差不多了,就剩两个在逃的。” 王爱佳和丈夫何武带着两个孩子急匆匆地从西直门职工大院赶来。 一进院子,何武就紧紧握住王建军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二哥,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这段时间我们在西直门天天提心吊胆的。 之前街道上突然来人调查咱们家的社会关系,把我们都吓坏了。 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王爱佳更是红着眼圈拉住聂文君的手:“二嫂,你们受苦了! 那会儿我想去招待所送点东西,可守门的战士说什么也不让进。 后来还是托赵司令的秘书帮忙,才偶尔能捎些自己做的酱菜和点心进去。” 聂文君感动地说:“我本来想去见见你的,可是当时…… 对了,佳佳,你做的酱菜小靖雯她们可爱吃了。 还有你买的那几双小棉鞋,正合脚,是不是你做的?” 王爱佳抹着眼泪点头: “我看天气有些冷,想着孩子们在招待所肯定缺东少西的。 就抽空做了几双鞋,还怕不合脚呢!” 王建军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个月妹妹一家一直在暗中关心着他们。 他都不知道小妹做了这么多。 他感激地对何武王爱佳说: “让你们担心了。案子确实牵扯不小,不过现在基本都解决了。” 何武压低声音说: “二哥,不瞒你说,那会儿我还被厂保卫科叫去谈话,问知不知道你的事。 我当时就想,二哥肯定是执行重要任务去了,一个字都没多说。” 王爱佳接着说:“后来听说你们在招待所很安全,我们才稍微放心些。 妈每次叫人带信来都说你们很好,可我们心里还是不踏实。” 因为当时陈新民他们直来直去的恐吓方式,让军区招待所加强了防范。 所以,跟王爱佳交流都是靠军区的那些军人带新沟通的。 王建军这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家人一直在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他们。 他感动地拍拍何武的肩膀: “好妹夫,这份心意我记下了。等会我去多买些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王爱佳又关切地看着聂文君的肚子:“二嫂,你这看着快生了吧? 这几天就在家好好歇着,孩子们我帮着照看。 我已经跟局里请好假了,专门过来帮忙。” 聂文君连忙推辞: “那怎么行,你还要上班呢。” “已经安排好了。” 王爱佳笑着说: “我们主任听说你们回来了,特意批了我几天假。 还说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这时,王爱佳怀里的两个小家伙也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小靖雯她们看到来了玩伴,立刻开心围在小姑姑身边跟弟弟妹妹玩了起来。 王母看着这一幕,对王爱佳说: “你这孩子也是,那会儿情况不明,还老往招待所跑。 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王爱佳挽着母亲的手臂:“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再说,二哥二嫂和小靖雯你们遇到困难,我们哪能不管啊。” 众人聊了一会儿,王建军借故出去买东西去了。 王父带着几个小子、儿子姑爷开始杀鸡宰兔。 三个小家伙一开始还拦着不让抓,还是王爱佳揽着她们嘀嘀咕咕一阵才摆平。 院子里摆开了两张大桌子,王母亲自下厨,王建军打下手做了拿手菜。 大嫂和弟妹也都在厨房帮忙。很快,院子里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小靖雯带着妹妹们在小院里探险,这里摸摸石磨,那里看看鸡窝。 突然,她指着墙角惊喜地叫道:“快看!小兔子生宝宝了!” 果然,在兔笼里,一只母兔身边围着几只粉嫩的小兔子。 三个小姑娘兴奋地围在兔笼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聂文君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总算能让你安心待产了。” 聂文君靠在他肩上:“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王建军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正是有这么多关心他们的亲人,才让他们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吃饭时分,王父举起酒杯: “这第一杯酒,敬赵司令和啸军,要不是他们,咱们这个家就保不住了。” 第二杯酒,王父看向王建军: “这第二杯,敬建军。你为这个家,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 王建军连忙起身: “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酒过三巡,院子里气氛越发温馨。 王建国说起轧钢厂的新鲜事,王爱国讲着保卫处的趣闻。 何武则聊着西直门大院的邻里故事。 小靖雯靠在王建军怀里,小声问:“爸爸,以后坏人还会来吗?” 王建军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不会了。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的生活了。” 夜深了,王爱佳一家和王建国、王爱国两家陆续告辞。 王建军抱着已经睡着的小靖雯,聂文君牵着同样困倦的王皓文。 一家人走进久违的卧室。 “还是自己家舒服。”聂文君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王建军为小靖雯盖好被子,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中充满宁静。 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累,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王建军轻声对聂文君说: “等这个孩子出生,咱们带孩子们去北海公园玩一天。 我答应小靖雯好久了。” 聂文君笑着点头:“好。不过现在,先好好睡一觉吧。” 院子里,王父王母的房间还亮着灯。 老两口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王母轻声说:“总算雨过天晴了。” 王父握住她的手:“是啊,咱们这一大家子,总算又团圆了。” 这一夜,猫儿胡同的王家小院格外宁静。 经历了风雨的一家人,终于又找回了往日的温馨。 而对王建军来说,这份平凡的幸福,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珍宝。 第580章 三爷的底气 王建军一家高高兴兴正准备团圆饭时,一处神秘大院里气氛却是异常凝重。 “哎,你糊涂啊你!” 一个头发半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接着突然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骂道: “当初我是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好好看着仨儿,你就是这么看的?” 被指责的老者低着头,双手微微发颤: “李老,现在已经晚了。仨儿做的事情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 他说是做进出口贸易,我还以为……” “以为?你以为?”李老猛地停下脚步,痛心疾首地说: “老罗啊老罗,你我都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旁边坐着的一位戴眼镜的老者劝道:“老李,消消气。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补救。” “补救?怎么补救?” 李老重重坐在太师椅上: “现在案子已经捅到上面去了,王建军那小子把证据都收集齐了。 仨儿这次是在劫难逃啊!” 被称作老罗的老者抬起头,老泪纵横:“李老,您知道的。 当年要不是仨儿他一家舍命相救,我们整个特别行动组都活不下来。 现在就剩他一条血脉,这份恩情……” “恩情归恩情,原则归原则!”李姓老者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一家是英雄不假,可这不是他孙子违法犯罪的理由!” 客厅里陷入沉默。 几位老者都是退下来的老同志,此刻个个面色凝重。 戴眼镜的老者打破沉默: “我听说,仨儿这次牵扯得很深,不仅倒卖物资,还可能涉及敌特活动。 这要是坐实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孩子,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啊……现在怎么……哎!” 老罗急忙辩解: “不会的! 仨儿虽然糊涂,但绝不会做叛国的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 李老冷笑一声: “那你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要对付王建军? 为什么要对那些军用物资下手? 你知道在外面人家叫他什么吗?呵,‘三爷’,呵呵~” 老罗语塞,半晌才喃喃道: “他说......他说是想给家里留条后路。现在形势变化快,他怕……”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罗老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这些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违法犯罪了?这不是理由。” 说着又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这时,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匆匆进来,在罗老耳边低语几句。 罗老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怎么了?” 几位老者齐声问道。 李老缓缓转身,声音颤抖: “刚得到消息……仨儿他……他还涉嫌三年前的西山案。 当时牺牲的那几个同志……可能和他有关。” “什么?” 老罗猛地站起,又无力地跌坐回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戴眼镜的老者沉痛地说: “如果这是真的,那事情就严重了!” 老罗听到这个消息,缓缓闭上眼睛,痛苦地说: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纵容他了。 总觉得对他有亏欠,他要做什么都由着他。 没想到……没想到会酿成今天这样的大祸。” 说着,老罗突然跪在地上:“老李,求您想想办法! 仨儿是他们家唯一的血脉了! 要是他出了事,我们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爷爷和父亲啊!” 李老扶起老罗,眼中也含着泪:“老罗啊,不是我不帮。 可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情,已经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声。秘书又匆匆进来: “罗老,纪委的同志来了。” 几位老者面面相觑。 李老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老罗说: “记住,该承担的责任要承担,该交代的问题要交代。 也许这样,还能给仨儿争取个宽大处理。” 老罗泪流满面地点点头。 纪委的同志进来后,出示了相关文件:“罗虎同志,请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些情况。” 看着老李被带走,李老对剩下的几位老者说: “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该清醒清醒了。 不能因为念旧情,就忘了原则和底线,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戴眼镜的老者叹息道:“只是可惜了仨儿那孩子,本来是个好苗子……” “路都是自己选的。” 李老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现在只希望,他能在最后时刻迷途知返。” 在一处隐蔽的民房内,被那些大佬念叨的仨儿正烦躁地踱步。 老二则警惕地守在窗前观察外面的动静。 “我想不明白!” 三爷突然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困惑与愤怒: “这些年来,我一直谨小慎微。 而且从未亲自出面,所有事情都是通过你们几个去办。 包括李国栋他们也一样。 王建军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据点的?” 老二谨慎地回应: “三爷,我也觉得蹊跷。 按理说我们的安排天衣无缝,每次联络都用了不同的方式和地点。” 三爷猛地转身:“可是王建军就像能未卜先知一样! 每次我们刚有动作,他就能准确拦截。 码头那次,亚太中心那次,还有最近这次……简直就像在我们身边安了眼睛!” 老二思索片刻:“会不会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不可能!” 三爷断然否定: “你们几个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要是想出卖我,早就出卖了。” 至于老四李国栋那些人,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才跟他们谈的。 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 老二凑近细看,脸色渐渐凝重:“三爷,您说会不会是…… 陈新民他们那伙人? 仔细想来,咱们的行动不利也是从跟他们搭上线开始的。” 越想老二眼中凶光越盛。 三爷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如果真是这样暴露的,说明王建军早就盯上我们了。” 想到这里,三爷不禁握紧了拳头。 “老二,我们得改变计划。” 三爷沉声道: “既然陆路走不通,就走水路。你立即联系港岛那边,准备船只。” “可是三爷,现在沿海查得很严……” “再严也得走!” 三爷眼中闪过决绝: “留在内地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老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三爷,我总觉得这次……我们可能走不了了,要不你打……” 不待老二说完,三爷就厉喝出声: “闭嘴!你不用再说了。” 三爷不甘心道:“我谋划了这么多年,绝不能栽在这里!” 但在他内心深处,其实也有着同样的不安。 这种被人步步紧逼的感觉,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王建军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夜深了,三爷独自坐在黑暗中,回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他小心谨慎、一步步建立起这个庞大的网络,本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会败得如此彻底。 第581章 李、许结局 随着三爷团伙的覆灭,轧钢厂内部的清理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轧钢厂大礼堂内座无虚席,全厂职工大会正在召开。 赵晋东坐在主席台正中,面色严肃地宣布: “经过公安机关的深入调查,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李怀德。 革委会大队长许大茂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将调查结果向全厂职工公布。”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专案组的同志开始宣读调查结果: “李怀德,利用职务便利,长期指使许大茂等人。 将厂内合格产品伪报为次品,通过非法渠道销售牟利。 经查实,其涉案金额达三万余元,严重损害国家利益。” “许大茂,充当李怀德的帮凶,具体负责次品的转运和销售。 此外,许大茂还涉嫌介绍贿赂、拉拢腐蚀干部等多项违法行为。” 宣读完毕后,赵晋东沉痛地说: “同志们,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实案例。 李怀德、许大茂之所以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根本原因是放松了思想改造,被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侵蚀。” 这时,许大茂被带上台作检讨。 这个往日里油嘴滑舌的电影放映员、不可一世的革委会大队长。 此刻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我……我许大茂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对不起工友们的信任。 一开始,我只是想赚点外快,觉得把些''次品''处理掉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三爷哦,不。 那些坏分子就找到我,说可以给更高价钱,我就……就鬼迷心窍了……” 他哽咽着继续说: “我不仅自己犯了错,还把李主任也拉下了水。 现在想想,我真是罪该万死!”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老工人痛心地说: “这个许大茂,平时看着挺机灵个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接下来,法院的同志当场宣判: “被告人李怀德,犯贪污罪、渎职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许大茂,犯贪污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要是能早点发现苗头,也许就能拉他一把了。”王建军在心中叹息。 在轧钢厂大礼堂内,当听到对李怀德和许大茂的判决时,台下职工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王建军坐在台下,心情复杂。 他本以为可以与李怀德配合工作,共同把轧钢厂建设好。 同时也能度过那几年。 但没想到李怀德竟然在利益诱惑面前迷失了方向。 南锣鼓巷在轧钢厂工作的几个人,更是神色复杂。 这种事情,怎么能缺得了傻柱呢。 那天又“进宫”一次,差点被那些人给用刑,还好后面又出来了。 所以傻柱这段时间乖得很。 但是一听说有人许大茂和李怀德回来了,他又乐呵呵地来了。 他坐在工人中间,听到许大茂被判八年时,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徒弟马华说: “该!这孙子早就该有这一天! 让他整天上蹿下跳的,现在跳进监狱里去了吧!” 马华赶紧拉他袖子: “师傅,您小点声!” 但傻柱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八年啊,够这孙子受的了! 让他以前整天在院里嘚瑟,现在看他还怎么嘚瑟!” 坐在不远处的秦淮茹却是另一番心境。 她想起许大茂以前给过她的那些“好处”,不由得脸色发白。 谁知道是不是赃款! 特别是想到之前那些人说自己还帮许大茂牵线搭桥过,更是后怕不已。 “淮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旁边的女工关切地问。 秦淮茹强作镇定:“没……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易中海坐在老干部区,听到判决后重重叹了口气。 因为傻柱的原因,导致他也不怎么看得上许大茂。 尤其是对许大茂后面那种六亲不认的投机行为深感不齿。 “老易啊,你说这李怀德,好好的主任不当,非要走歪路。” 旁边一位老工人感慨道。 易中海摇头: “都是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 许大茂那小子更不是东西,自己堕落不说,还把领导拉下水。” 坐在礼堂后排的一些人则是暗自庆幸。 他们想起自己也曾动过歪心思,好在最后守住了底线。 现在看到李怀德和许大茂的下场,更是坚定了要老老实实做人的决心。 散会后,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往外走。 傻柱故意提高嗓门: “要我说啊,这判得还轻了!像许大茂这种祸害,就该判个无期!” 秦淮茹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被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易中海叫住傻柱: “柱子,少说两句。 现在厂里正是需要团结的时候,别说这些影响团结的话。” 傻柱不服气:“一大爷,我说的是事实啊!许大茂那小子……” “行了!” 易中海打断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生产搞上去。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更要争口气,把损失的生产补回来!” 周遭的同志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易师傅说得没错。” “易师傅的觉悟就是高,难怪……” …… 这时,王建军从主席台上走下来。工人们立即围了上去。 “王厂长,咱们厂以后怎么办啊?” “生产会不会受影响?” 王建军环视众人,坚定地说:“同志们放心,厂里的工作不会受影响。 上级已经指派了新的领导班子,很快就会到位。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把生产搞上去!” 老周第一个响应:“王厂长说得对! 咱们要让那些人看看,轧钢厂离了谁都能转,而且转得更好!” 工人们纷纷点头,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看着工人们远去的背影,王建军心中感慨。 这场风波虽然给轧钢厂带来了创伤,但也让干部职工们受到了深刻的教育。 相信经过这次教训,轧钢厂一定会迎来更好的发展。 而南锣鼓巷的这几位邻居,也因为这件事有了不同的感悟。 傻柱终于出了口恶气,秦淮茹暗自庆幸没有越陷越深。 易中海则更加坚定了要稳定的心态,现在搞事情不是明智的选择。 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这场风波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散会后,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里沉思。 李怀德倒台后,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需要重组,未来的工作任重道远。 他必须尽快物色合适的人选,确保生产的正常进行以及保证轧钢厂的稳定。 第582章 陈,马两人结局 话分两头。 三爷犯罪团伙的覆灭已近尾声,除了在逃的三爷和老二等人。 许大茂、李怀德两人也被审判。 而陈新民、马风华这一牵扯到“西山案”的敌特团伙,也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在军区招待所临时设立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陈新民和马风华被分别关押在不同房间。 王建军深知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绝不会轻易开口,必须讲究策略。 审讯小组采取了“熬鹰”战术,一方面在时间上消磨他们的意志。 另一方面集中力量从已落网的同伙身上寻找突破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外围审讯取得了阶段性进展。 今天,王建军就是要带着这柄“杀手锏”,来给予马风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王建军率先走进了关押马风华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不紧不慢地将一叠照片摊在桌面上。 “马主任,仔细瞧瞧,这几个人,你还认得吗?” 马风华扫了一眼照片上那些已被执行枪决的罪犯面孔。 眼角微微抽搐,但旋即强自镇定下来,硬邦邦地回道: “不认识。” 王建军似乎早有所料,又从容地取出一份档案卷宗,轻轻放在照片旁边。 “好,那咱们说说其他的。 一九六四年西山案,你的老上级张副处长涉案被处决。 当时你作为核心经办人之一,却能全身而退。 难道就没觉得这太‘幸运’了点吗?” 马风华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干: “那……那是组织上明察秋毫,证明了我的清白……” “明察秋毫?” 王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恐怕未必吧。” 他不慌不忙地拿起身边的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个用军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他动作缓慢,一层层揭开油布,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品。 最终,一本封面模糊、边角带有明显灼烧痕迹的陈旧笔记本显露出来。 “啪!” 王建军将笔记本重重地拍在铁制审讯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马主任,你肯定没见过这东西。 但我想,你对它的‘内容’,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和莫名的意味。 马风华的视线死死盯在那本笔记本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仍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王建军用指尖点了点笔记本的封面,缓缓说道: “这是从你那位忠心耿耿的下属——代号‘老刀’的住处,‘抢救’出来的。” 他特意加重了“抢救”二字,然后才继续道:“你没想到吧? 这个明面上对你唯命是从、替你跑前跑后的‘老刀’。 真实身份,却是你的上峰安插在你身边,专门负责监视你的一双眼睛!” “ ‘老刀’?!胡……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 马风华不复之前稳重的样子,如遭雷击,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可能?” 王建军冷笑一声,熟练地将笔记本翻到做了记号的一页。 转过去,推到马风华眼前,语气森然:“那你亲自看看。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什么! 大声地念出来!” 马风华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在那泛黄纸页上清晰而冷静的钢笔字迹上。 他只扫了几行,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那上面记录的,正是当年他在密室中与“老刀”商议处置他们组内几个不稳定因素的关键对话。 时间、地点、细节分毫不差! “这……这是伪造的!”马风华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却底气不足: “‘老刀’他怎么会记录这些?这是你们的离间计!休想骗我!” “伪造?” 王建军嗤之以鼻,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收回,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老刀’的笔迹,已经经过三位顶尖专家的联合鉴定,确认无误。 这笔记本里记载的诸多事件。 其时间、地点、细节,都与我们掌握的其他情报完美吻合。 更重要的是——” 王建军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刺向马风华: “关啸军同志带人赶到时,‘老刀’正准备焚烧这本笔记后剖腹自尽。 人,没救回来;但这本他用来向主子表功、关键时刻也能拉你垫背的‘铁证’,总算被我们抢了下来。 现在,‘老刀’死了,他背后的单线也断了。 马风华,你现在开不开口,已经不仅仅关系到你自己的生死,更关系到…… 由谁来定义你在这盘棋里的角色—— 你究竟是一个执棋者,还是早被安排好的一枚弃子?” 马风华眼神涣散,死死盯着那本染着血渍和烟熏痕迹的笔记本,喃喃自语: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共事这么多年……” “共事?” 王建军厉声打断,语气中充满嘲讽: “在你们这个行当里,居然还天真地讲情谊? ‘老刀’的真实级别和权限远高于你,他直接对更高层负责。 手握临机决断乃至清理门户的大权! 这本‘工作日志’,就是悬在你们这些一线人员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同时也是他为自己预留的保命符或晋身之阶!” 王建军身体前倾,施加着最后的压力:“笔记本是铁证,足以定你的罪。 但挖出‘老刀’背后的整个网络,还需要你的口供。 说实话,他比你聪明,也比你谨慎得多,懂得凡事留痕,进退有据。” 说完这番话,王建军不再言语,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 透过袅袅青烟,冷静地观察着对面那个汗出如浆、精神几近崩溃的男人。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马风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王建军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这一切的选择权在你。 是替这个一直监视你、随时准备牺牲你的‘同事’扛下所有,死硬到底? 还是抓住眼前最后的机会,争取一条活路,戴罪立功? 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风华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对方不仅掌握了他致命的罪证。 更将他所在体系的冷酷、虚伪与背叛赤裸裸地揭示在他面前。 “他……他竟然什么都记……这个王八蛋……他骗了我…… 他早就留好了后路……” 马风华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了,他瘫软在椅子上。 双眼空洞无神,反复念叨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王建军缓缓坐直身体,合上了那本仿佛有千钧之重的笔记本。 他知道,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终于从内部被攻破了。 “现在,” 王建军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们可以从头好好聊一聊了。 先从‘老刀’的真实背景,以及你们整个潜伏网络的名单开始。” 在这无可辩驳的铁证和直刺灵魂的心理攻势面前,马风华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第583章 幕后夜鹰 王建军乘胜追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 “马风华,你以为你背后那个人,真能一手遮天?” 马风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否认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王建军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材料—— 那是从“老刀”笔记本最后一页夹层中发现的半张残片。 上面只有一行模糊的铅笔字: “……即日起,一切指令由‘夜鹰’直接下达……” 可惜的是,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夜鹰”身份的只言片语。 “这是‘老刀’临死前都没来得及销毁的东西。” 王建军将残片推过去:“‘夜鹰’——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 马风华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没想到,“老刀”竟然连这个都记录了,他究竟在干什么? 王建军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崩溃,继续施压: “‘夜鹰’是你们共同的上线,也是‘老刀’暗中监视你的最终委托人?” 马风华的心理防线被这突如其来的代号彻底击穿。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你们连他也……” “你以为你们的手段有多高明?” 王建军步步紧逼:“马风华,你不会还在幻想‘夜鹰’会来救你吧? 像你们这种人,舍卒保帅是他的拿手好戏,杀了你们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现在交代,是为自己争取唯一的机会。 等他发现你们失手,第一件事就是切断所有联系,包括让你永远沉默。” 马风华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沉默良久,终于嘶哑道: “我可以说……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安全。” “只要你如实交代,组织会考虑你的请求。”王建军郑重承诺。 根据马风华的供述,一个潜伏极深的专业间谍网络浮出水面。 陈新民、马风华等人表面在特殊部门任职,实则是境外情报机构精心布置的“休眠者”。 他们不从事普通走私,而是专门窃取国防、科技等高价值情报。 他们也负责西山那批货的情报。 组织的核心人物代号“夜鹰”,身份成谜,连马风华也从未见过其真容。 “每次传递情报,都通过死信箱完成。” 马风华交代: “‘夜鹰’从不直接露面。 但我们都知道,他能量很大,能接触到高层会议内容……” 拿到这份关键口供,王建军立即提审陈新民。 他将口供副本推过去,直击要害: “陈处长,马风华已经交代了。 你们背后的‘夜鹰’,确实手段高明。” 陈新民一愣,随即就大怒:“是马风华那个王八蛋告诉你的?” 王建军又把对付马风华那一套用在了陈新民身上。 陈新民先是一惊,随即冷笑: “王建军,你诈不了我,马风华根本不知道‘夜鹰’的真实身份。” “是吗?” 王建军不动声色: “那你们去年通过红星机械厂图纸换来的外汇,最后是不是都汇入了‘夜鹰’指定的海外账户?” 这句话精准命中要害! 陈新民脸色骤变,这个连马风华之前都不清楚的资金流向,王建军竟然掌握! 可恶的“老刀”!同时他也对“夜鹰”产生了埋怨。 没事埋什么钉子,这下全完了。 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王建军乘胜追击,取出一份微点信函的解密照片: “这是从你书房《毛选》合订本夹层中发现的。 你向‘夜鹰’汇报当年西山案进展情况的密信,我们已经破译。 现在,‘夜鹰’的几个重要助手也已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你是要等他弃车保帅,还是主动交代,争取一线生机?” 在铁证和心理攻势下,陈新民最终崩溃,交代了更多关键信息: 情报传递的加密方式、死信箱的位置、与“夜鹰”联系的紧急通道。 但他坚持从未见过“夜鹰”本人。 审讯持续整夜。 黎明时分,王建军带着厚厚卷宗走出审讯室。 关啸军迎上来: “建军哥,情况如何?” “比预想的更严重。” 王建军神色凝重:“这是个专业间谍组织,‘夜鹰’极其谨慎。 你立即将口供上报,建议成立专案组,全面监控已掌握的嫌疑人和死信箱。” 支开关啸军后,王建军陷入沉思。 根据口供,“夜鹰”行事缜密,一旦察觉陈新民等人被捕,必定潜伏更深。 常规调查难以突破。 同时,他心中还有另外的想法。 毕竟,冀北徙河县那个大计划还有些细节需要补充。 陈新民和马风华他们既然这么笃定我知道西山那批货的消息。 那么就说明对方有准确情报来源或者说有人知道那批毒气弹的消息。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这个“夜鹰”他必须掌握在手里。 不管是从他嘴里知道那些人的消息,还是直接利用他找到那些人。 这样才方便他几年后的行动。 想罢。 他找到赵晋东,低声汇报: “赵司令,陈新民和马风华交代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相关物证我存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必须立即取回。 我建议专案组行动前,严格保密,防止内部有眼线。” 西山案是高度敏感的旧案,赵晋东深知利害,立即批准: “快去快回,注意安全保密!” 王建军迅速离开,却直奔城西一片即将拆迁的胡同区。 根据陈新民提供的零散信息和自己的空间感知能力。 他锁定了一个看似普通的院落——这是“夜鹰”极少使用的安全屋之一。 潜入屋内,王建军发现这里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 他耐心潜伏,直到黄昏时分,一个身影悄然闪入。 来人年约五十,衣着普通,举止毫无特色,正是反侦察高手的样子。 王建军从暗处现身,平静开口:“‘夜鹰’,久仰了。” 那人身形一僵,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但王建军的动作更快。 在对方做出任何反应前,空间瞬间转换。 “夜鹰”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绝对寂静、无法感知外界的奇异空间。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必紧张。” 王建军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审问,而是谈一笔交易。 一个关乎你未来命运的交易。” 第584章 装神棍 王建军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流转的星辉,头顶是混沌的苍穹。 这是他为了“夜鹰”特地弄出来的绝对领域——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代号“夜鹰”的郑国栋被禁锢在空间中央,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 脚下空无一物,一种无法言喻的规则力量将他牢牢锁住。 “这……这是什么妖术?” 郑国栋声音发颤,这位向来沉稳的老牌特工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更令他恐惧的是,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维度,这里的物理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王建军的身影在郑国栋面前缓缓凝聚。在这个空间里,他就是主宰。 他意念微动,四周顿时风雷交加,脚下星河倒转; 他一步踏出,便瞬移至郑国栋面前,仿佛穿越了时空。 这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让郑国栋瞠目结舌,浑身不住地颤抖。 “夜鹰,” 王建军开口,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以称我为‘守护者’。”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郑国栋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特工,他本能地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但身体被禁锢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他试图用理智分析眼前的状况,却发现所有的科学理论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王建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间唤出一道闪电,在郑国栋头顶炸响。 “你背叛国家,危害人民,可知罪?” 这道闪电并非真实的雷电,而是王建军利用空间规则模拟出的景象。 但在郑国栋看来,却与真正的天雷无异。 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映照出郑国栋惨白的脸色。 在这样强大的心理震慑和超自然景象的冲击下,郑国栋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年轻时满怀理想投身革命。 到后来被境外势力诱惑,一步步走上背叛的道路。 此刻面对这超自然的力量,他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我…我愿意交代…” 郑国栋的声音带着颤抖: “只求...只求仙人饶我一命!”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王建军展现出的“神力”所震慑,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王建军微微颔首,这就是他的目的。 反正他也不准备让他活着出去。 空间中的压迫感稍减。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从你的上级联络人开始。” 郑国栋跪伏在虚空之中,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的直接上级代号‘云雀’,是境外情报机构的高级官员。 我们通过死信箱联系,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 接下来的审讯异常顺利。 郑国栋不仅如实交代了“夜鹰”组织的全部海外联络点。 上级领导的情报等。 还有一批“丢失”的货物。 原来那批物资被伪装成普通货物,通过香港转运至境外。 他还交代了组织在国内发展的其他成员名单,以及他们使用的密写技术、死信箱位置等关键信息。 “我们在珠海有个重要的中转站,就在外滩的华贸公司地下室。” 郑国栋详细描述着每个细节: “粤州的联络点设在码头仓库,负责人是老周……” 王建军仔细记录着每一个情报,心中暗自震惊。 这个特务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渗透的范围也更广。 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抓获了郑国栋,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呢?” 王建军追问道:“你们在军方内部还有没有其他眼线?” 郑国栋犹豫了一下,但在王建军凌厉的目光下,还是继续交代: “有……有一个代号‘山鹰’的,在总参工作。 不过我们只是单线联系,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郑国栋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我知道一个更大的秘密…… 关于境外势力在我国境内的一个秘密基地……” 王建军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郑国栋却突然停顿,似乎在权衡什么。空间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说!” 王建军厉声喝道,空间中顿时电闪雷鸣。 郑国栋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道: “我说!我说! 在长白山深处,有一个秘密训练基地,专门培训特工潜入我国……” 王建军心中一震,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他立即追问具体位置和详细情况。 郑国栋却表示只知道大概方位,具体位置只有境外高层才清楚。 “我愿意戴罪立功!” 郑国栋不住地磕头: “只要仙人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带路去那个基地……”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却在快速思考。 这个情报的真伪需要核实,但如果是真的,那将是一个重大突破。 不过,他绝不会轻易相信这个老奸巨猾的特务头子。 “继续说,” 王建军不动声色:“把你知道的所有秘密据点都说出来。” 郑国栋如数家珍般地又交代了几个重要情报: 隐藏在边境地区的武器藏匿点、与境外联系的无线电频率、以及几个重要目标的暗杀计划。 每一个情报都让王建军心惊,这个特务组织的触角竟然伸得如此之远。 审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王建军将郑国栋的供述详细记录在案。 这些情报极为珍贵,将成为打击敌特活动的重要依据。 但他心里清楚,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泄露。 这个罪大恶极的敌特头目,注定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空间。 完成审讯后,王建军将郑国栋永久囚禁在空间的某个角落。 随后,他迅速离开空间,在现场精心布置了郑国栋“仓皇逃跑”的假象。 他先是翻乱了保险柜,将文件散落一地; 然后又点燃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制造出匆忙销毁证据的假象; 最后,他在密室门口故意留下一个刻有鹰头图案的敌特组织徽章。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务必让调查人员相信郑国栋是仓促间逃离的。 完成这一切后,王建军迅速撤离现场。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专项工作组就会赶到。 现在他必须尽快回到指挥部,准备好接下来的应对。 果然,半小时后,当中央专项工作组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糟糕!我们来晚了一步!” 第585章 聂文君绊倒 工作组组长沉重地说,环视着凌乱的现场:“看样子是收到风声逃跑了。” 组员们在仔细勘查现场后汇报: “组长,发现大量未烧毁的机密文件,还有这个。” 他递过那枚金属徽章,“这是已知敌特组织的标志。” “立即上报!启动全国通缉!” 工作组组长当即下达命令。 现场顿时忙碌起来,侦查员们开始拍照取证,技术人员忙着收集可能留下的指纹等痕迹。 而此时,王建军已经回到指挥部,向赵晋东“汇报”: “赵司令,我刚得到消息,郑国栋可能已经逃跑了。” 赵晋东大惊失色:“什么?中央工作组已经出发了啊!” 很快,工作组扑空的消息传来。 赵晋东痛心疾首: “这下麻烦了,敌特头目逃跑,很多线索都要断了。” 王建军建议道:“司令,虽然主犯逃跑,但我们掌握了大量证据。 当务之急是立即控制其他敌特分子,防止情报网络被激活。” 赵晋东点点头,立即下令:“立即行动,按照既定方案收网!” 夜幕降临,一场针对敌特网络的大规模抓捕行动悄然展开。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王建军从陈新民和马风华那里获得的情报基础上。 虽然主要嫌疑人“在逃”,但这个危害国家安全的特务组织,终于要被连根拔起了。 专案组根据两人提供的联络网名单和活动规律,制定了一套周密的抓捕方案。 行动开始的第一个夜晚,四九城、珠海、粤州等主要城市同时展开突击抓捕。 在四九城东城区的一处四合院内。 侦查员们抓获了伪装成古玩店老板的敌特分子刘明远。 当场查获一套微型照相设备和大量机密文件底片。 在珠海外滩的一家外资贸易公司里。 主要负责人张建雄在准备销毁证据时被当场控制。 从他办公室的暗格中搜出了密码本和密写药水。 “老实点!你们这个网络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带队抓捕的关啸军厉声喝道。 张建雄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组织经营多年的网络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在粤州码头的货轮上。 侦查员们截获了一批准备运往港澳的“特殊货物”。 打开包装后,发现里面竟然是最新式的军工图纸。 负责接货的敌特分子在抓捕过程中企图跳海逃跑,被早已埋伏好的侦查员当场制服。 “报告王处,粤州这边人赃并获!”对讲机里传来捷报。 王建军在指挥部里沉着指挥,脸上却不见喜色。 因为他知道,最大的那条鱼—— “夜鹰”郑国栋,此刻正被关押在他的特殊空间里。 经过连续七天七夜的奋战,专项行动共抓获敌特分子47名。 查获电台17部、密写工具30套、微型相机23台。 截获即将传递出去的机密文件128份。 这个潜伏长达二十多年的敌特网络被彻底摧毁。 但是,在专项行动总结会议上,气氛却并不轻松。 虽然战果显着,但主要嫌疑人郑国栋的“在逃”,成了所有参会人员心头的一块大石。 “郑国栋的逃跑是我们的重大失误!” 中央工作组组长痛心疾首地说: “这个人掌握着组织的核心机密,他的逃脱意味着还有很多隐患没有消除。” 王建军坐在会场中,面色凝重。 他知道真相,却不能言说。 “夜鹰”供出来那些人他会去处理。 这时,赵晋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军,不要太过自责。 这次行动总体上是成功的,至于郑国栋,天网恢恢,他迟早会落网的。” 散会后,王建军正准备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却接到王母打来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的语气异常焦急:“建军,你快回来! 文君刚才在收衣服时不小心被堆放的木头绊倒。 现在一直说肚子疼!” 王建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聂文君已经怀孕快八个月了,这一跤可大可小。 他立即向上级简单说明情况,火速驱车赶往家中。 回到家,只见王母在客厅里急得直转圈,三个小家伙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 见王建军回来,王母连忙迎上来: “建军你可算回来了! 文君在卧室躺着呢,刚才疼得直冒冷汗,我说送医院她非要等你回来。” 小靖雯上前抱着爸爸的腿带着哭腔:“爸爸,妈妈摔跤了。 她肚子里的小弟弟妹妹会不会……” 菲菲大声反驳道: “才不会,二婶好好的。” 她说是这么说,只是大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卧室那边。 瑶瑶更是嘴巴一瘪就要掉金豆子。 王建军摸了摸几个小家伙,然后快步走进卧室。 只见聂文君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见到丈夫回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绊了一下。 可能扭到腰了。” 王建军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走,马上去医院检查。” 说着就要扶她起身。 聂文君却按住他的手:“真不用,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胡闹!” 王建军难得对妻子板起脸: “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今天必须去医院!” 在王建军的坚持下,聂文君终于同意去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严肃地告诉王建军: “王处长,聂同志这是轻微扭伤加上受惊引起的宫缩。 幸好送来得及时,要是再晚点,可能会引发早产。” 聂文君躺在病床上输液,听到医生的话,这才后怕地低下头。 王建军心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现在知道怕了? 以后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家里都要多加小心,重活累活不要自己去干。” 第二天,王建军特意请了一天假,陪着聂文君在医院观察。 医生再三叮嘱:“聂同志,孕期行动一定要格外小心。 这次是万幸,下次可不一定这么走运了。” 聂文君连连点头:“谢谢医生,我以后一定注意。” 出院回家后,王建军特意买了些东西来给聂文君补身体。 看着丈夫忙前忙后的身影,聂文君既感动又愧疚: “对不起建军,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 王建军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妻子隆起的腹部: “你们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第586章 落网 一九六七年三月的冀北,春寒料峭。 三爷和老二带着几个亲信,像丧家之犬般躲藏在张家口一个小县城的破旧招待所里。 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烟草的混合气味,四个人已经在这里窝了整整五天。 “妈的,这天京港怎么突然就戒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亲信愤愤地捶了下墙: “咱们好不容易摸到天津,结果连港口的边都没挨上。” 老二谨慎地拉开窗帘一角,打量着外面萧条的街道: “听说是在搞什么''清港行动'',应该是冲我们来的,查得特别严。 现在各个港口都在严查可疑人员,咱们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三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这些天他们东躲西藏,从四九城到天京,再到这个偏僻的小县城。 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 原本计划从天京港偷渡去港岛的计划,因为突如其来的严打而泡汤。 这时,另一个亲信从外面匆匆回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冀北日报》。 “三爷,出大事了!” 他气喘吁吁地说:“李怀德和许大茂、老四他们……判了!” 三爷一把抢过报纸,只见头版醒目地刊登着: 《严厉打击经济犯罪,一批蛀虫受到严惩》的报道。 文章中明确写道: 李怀德因贪污受贿、投机倒把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许大茂被判十二年,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受到了相应惩处。 “好,好,太好了,这些畜生就该这样的下场…… 可惜我们被发现得太早了。 不然,他们休想这么容易。” 说着说着,三爷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双目猩红,又骂骂咧咧一顿。 老二连忙劝慰: “三爷息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怎么走?还能怎么走!” 三爷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现在全国都在通缉我们。 各个港口都戒严了,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说到这里,三爷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老二,还记得我们在四九城郊外埋下的那批''东西''吗?” 老二闻言脸色大变:“三爷,您是说……那批炸药? 这可使不得啊!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人命?” 三爷冷笑一声:“他们把我逼到这份上,我还在乎这个?” 眼看三爷情绪失控,老二急忙使了个眼色,让两个亲信先退出房间。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老二才压低声音说: “三爷,您冷静点。现在去动那批炸药,无异于自投罗网。 王建军那个人您也知道,他肯定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咱们呢。” 见三爷仍然怒气难平,老二继续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在南边还有条路子,虽然风险大点,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只要到了港岛,咱们就能东山再起。” 三爷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临走前,我得给王建军留个‘纪念’。 要不是他坏事儿,我们至少还能……” 一天深夜,三爷带着三人悄悄回到四九城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这里曾经是他们一个秘密据点,藏匿着一些武器和炸药。 “把那些炸药都带上。” 三爷吩咐道:“既然带不走,也不能留给公安。” 然而就在他们搬运炸药时,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声。 原来附近的村民发现仓库有动静,立即报告了公社的民兵连。 “快撤!” 老二当机立断。 四人慌忙逃离仓库,连滚带爬地躲进附近的山林。 哨声、跑步声由远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山林间扫射。 “分头走!” 三爷压低声音: “老地方汇合!” 在漆黑的夜色中,几人分头逃窜。 三爷和老二一路向南,另外几个亲信则往北走,约定三天后在保定汇合。 这一路可谓惊心动魄。 他们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才敢出来赶路。 饿了就挖野菜、偷地里的红薯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 有一次差点被巡山的民兵发现,幸亏老二机警。 带着三爷躲进一个猎户遗弃的陷阱里才逃过一劫。 三天后,当三爷和老二狼狈不堪地赶到保定城外的汇合点时,却迟迟不见另外两人的踪影。 “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二忧心忡忡地说。 三爷阴沉着脸: “不等了,咱们继续往南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几个持枪的公安干警: “不许动!举起手来!” 原来那两个亲信早已被捕,在审讯中交代了会合的地点。 王建军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三爷自投罗网。 眼看突围无望,三爷突然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王建军,你赢了!但我就是死,也不会落在你手里!” 千钧一发之际,老二突然扑向三爷:“三爷,不要!” 枪声响起,老二应声倒地。三爷也被公安干警一拥而上制服。 王建军快步上前查看老二的伤势。 老二虚弱地说: “王处长……我罪有应得…… 但三爷对我有恩,我……我不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 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最后时刻,他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三爷得知老二是为了救他而受伤后,仰天长叹: “我算计一生,没想到最后是被你救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王建军正色道: “现在醒悟还不晚。 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个横行一时的犯罪团伙终于被一网打尽。 在押解回四九的路上,三爷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突然对王建军说: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请你们一定要救活老二。 他……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王建军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三爷,如今却为手下求情,不禁感慨万千。 在这场正邪较量中,每个人都在经历着灵魂的洗礼。 当警车驶进北京城时,朝阳正好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场持续数月的斗争,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第587章 好牌烂打 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三爷眯着眼睛,第一次真正打量起坐在对面的王建军。 “王处长,久仰了。” 三爷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见面。” 王建军平静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你本可以有个光明的前途,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王建军凝视着三爷,语气中带着真诚的不解,他知道非常疑惑。 他带着些许不可置信问道 “据我所知,当年救下你的几位同志,如今已经最差是部级领导。 还有其他几位老首长,也都对你照顾有加。 有这么多老革命的照拂,你完全可以走一条康庄大道。” 三爷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王处长,你说得对。 罗伯伯他们确实待我如亲生,送我上学,培养我进入组织。 甚至为我安排了体面的工作。”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可正是这样的特殊照顾,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什么意思?” “那些老首长们对我好,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全家为他们牺牲了。” 三爷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可其他烈士家属呢? 那些同样为革命献出生命的普通战士的家人呢? 他们过得怎么样?” 王建军沉默了。 “我见过太多!” 三爷拍案而起:“见过一些同志遗孀为生计所迫改嫁。 见过他们子女因无人照拂而辍学! 而那些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家属的人,却把自己的子女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更恨的是…… 有些人打着正道的旗号,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怀德之流,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要撕开这层虚伪的面纱。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号称公平的世界到底有多么不公平!” 王建军静静地听着,终于明白了三爷内心的扭曲从何而来。 特殊的成长经历让他既享受着特殊照顾,又对这种不平等深恶痛绝。 这种矛盾最终将他推上了犯罪的道路。 “所以你选择用犯罪的方式来报复这个制度?” 王建军缓缓问道。 “没错!” 三爷的眼中闪着偏执的光: “我要用我的方式,让那些虚伪的人付出代价!” 三爷的眼神渐渐飘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 “那一年,我七岁。我们家住在冀北的一个小村子里……” 三爷的声音变得柔和:“可是那年冬天,小日子打来了。” “一天深夜,一队伤痕累累的人员搀扶着伤员来到我家。 父母收留了他们,在院子里挖地窖让他们藏身。” 三爷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可是第三天晚上,小日子包围了我们家。” 三爷的声音开始颤抖:“小日子逼问八路军下落,我父母宁死不说。 他们……他们先杀了我五岁的妹妹,因为我妹妹吓得哭出了声……” “我母亲扑上去保护妹妹,被刺刀捅死。 父亲抄起锄头拼命,被乱枪打死。 爷爷奶奶也相继被杀。” 三爷哽咽着:“我被母亲塞进灶台下的柴火堆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最后房子被点燃,留在我家的伤员拼死把我救出来的。 他自己却伤重死在了路上。” 说到这里,三爷突然激动起来,双眼通红:“可是你知道吗? 我恨!我恨那些人! 要不是他们来到我家,我的家人怎么会死? 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成为孤儿?” 王建军沉默片刻,问道:“所以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报复?” “没错!” 三爷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就是要那些人付出代价!我要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现出原形! 我不后悔家人做的事情,但是甚至为止感之自豪。 正是有他们这样的人前赴后继,我们才有了今天。 可惜的是,有太多像李怀德之流,不过是这个贪腐的缩影!” 王建军突然问了一个让三爷沉默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三爷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抬头:“你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就连李伯伯他们都经常……” 说到这,三爷顿了顿: 本来我之前是想跟你合作的,但是我没想到因为昌平一次疏忽。 就让你和关啸军盯上了我。” 王建军无语。 三爷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 “王处长,我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但我求你一件事,请你们一定要善待老二。 他是个苦命人,跟着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个你放心。” 王建军郑重承诺:“我们会依法处理,不会错杀也不会放过。” 老二什么结局完全按照程序来。 这次谈话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王建军走出审讯室时,天色已经微亮。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感慨万千。 三爷的故事,是那个动荡年代的缩影。 战争不仅夺去了无数生命,更在一些幸存者心中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 如何引导这些人走出阴影,重新融入社会,是摆在新时代面前的重要课题。 就在这时,前面的门被推开。 几名神情严肃的军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位两鬓斑白的老者。 王建军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慌。 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就进了审讯室。 “罗伯伯?”三爷愣住了。 老者痛心地看着他: “小仨儿,我们都知道了。你这些年做的事,太让我们失望了。” 王建军立即明白了—— 这位老者就是当年被三爷一家救下的伤员所在的小队。 “老首长,这件事让我们来处理。” 老者对王建军说:“组织上已经决定公事公办。但是……” 他深深叹了口气: “看在他一家牺牲的份上,我们几个老家伙希望能留他一条性命。 毕竟,他们家就他这一根独苗了。” 三爷浑身一震,泪水终于落下:“罗伯伯,我…… 我对不起你们的培养……” “你是对不起你死去的家人!” 老者严厉地说: “他们用生命保护了我们。 不是让你今天来破坏这个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局面!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和妹妹那些家人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爷心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终于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我只是太想他们了…… 每当夜深人静,我就会想起那个晚上……我恨啊! 为什么偏偏是我家?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家人?” 第588章 心理有问题 王建军站在审讯室外,点燃了一支香烟。 透过袅袅升起的青烟,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门。 罗老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建军同志,让我们单独谈谈。” 一位同来的老干部走到王建军身边,叹了口气:“建军同志,让你见笑了。 仨儿这孩子……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他长大,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王建军深吸一口烟,沉声道:“首长,我能理解三爷……不,他的心情。 七岁就目睹全家惨死,这种创伤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是……” 他顿了顿: “他把个人的悲剧无限放大,以至于看不到这个社会上更多的光明面。 我觉得这是非常平面的。” 老干部点点头,眼中泛着泪光: “当年他父亲把伤员藏在地窖里。 他母亲连夜为伤员熬药,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善良。 可惜啊,仨儿只记住了仇恨,却忘记了家人的大爱。” 审讯室内,罗老在三爷对面坐下,仔细端详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仨儿,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四九城,住在我们家时的情景吗?” 罗老的声音很温和。 三爷,不,张玉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记得……罗伯伯带我去广场,还请我吃了冰糖葫芦。” “那时候的你,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罗老叹息道: “你爹娘他们如果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痛心!” 张玉龙突然激动起来:“我父母?他们早就死了! 就是为了救你们的人! 可是你们呢? 你们建的这个新社会,真的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吗?” 罗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你父亲当年的日记,我们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 你从来没有看过吧?” 张玉龙愣住了,他确实从未见过父亲的日记,甚至不知道有这东西。 罗老翻开一页,缓缓念道: “‘今日收留了几名伤员,明知危险,但为国为民,义不容辞。 若有不测,只愿孩子能健康成长,将来为建设新中国出力。''” 张玉龙的双手开始颤抖。 罗老又翻了几页: “小日子在村外活动频繁,为防万一,已将地窖重新加固。 为了抗战胜利,为了子孙后代能过上好日子,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别念了!” 张玉龙猛地站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你明白吗?” 罗老合上日记,语气凝重:“你父亲他们明知危险,却依然选择救人。 是因为他心中有信仰,相信牺牲能换来更好的明天。 可你呢? 你用犯罪来‘报复’社会,这跟你最恨的小日子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张玉龙心中炸响。他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或许他明白,但是当年家人惨死在他那一幕使他久久不能忘怀。 以至于他越走越远。 审讯室外,王建军的烟已经燃尽。 他回想起自己调查过的许多案件。 虽然确实有李怀德这样的腐败分子。 但更多的是勤勤恳恳、无私奉献的干部和群众。 他想起了红星轧钢厂的老师傅们,为了完成生产任务连续加班,毫无怨言; 想起了街道居委会的大妈们,顶着烈日挨家挨户宣传政策; 想起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基层干部,骑着自行车奔波在乡间小路。 只为帮助农民解决实际困难。 “这个社会确实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更多的是值得尊敬的人。 我们应该努力将他建设成我们心中的那个样子,而不是只看到阴暗面。” 王建军对身旁的老干部说。 老干部欣慰地点点头:“建军同志,你说得对。 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参加战争,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就是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现在看到像你这样的年轻干部,我们就放心了。”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罗老缓步走出,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 “建军同志,” 罗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仨儿的案子,就按照法律程序办吧。 该怎样判就怎样判,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有所顾虑。” 王建军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 经过详细的司法程序,张玉龙一案最终开庭审理。 法庭上,公诉人详细列举了他的各项犯罪事实。 包括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投机倒把、贿赂国家工作人员等多项罪名。 在最后陈述时,张玉龙站在被告席上。 目光扫过旁听席上的罗老等几位老首长,声音哽咽: “我认罪。 这些年来,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忘记了我家人牺牲的真正意义。 我用违法犯罪来报复社会,实际上玷污了父母的英名。 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用自己的余生来赎罪。” 法庭最终作出判决:张玉龙因犯有多项罪行,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时,依法没收其全部非法所得。 宣判后,罗老来到张玉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监狱里好好改造,我们这些老家伙会经常去看你的。 记住,你的父母是英雄,你不该让他们蒙羞。” 张玉龙泪流满面,重重地点头。 案件结束后,王建军特意去探望了正在服刑的张玉龙。 在探监室里,张玉龙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王处长,谢谢你。” 张小磊真诚地说: “在监狱里,我参加了文化课学习,还在帮助其他犯人识字。 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王建军欣慰地说: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其实,我们这个社会每天都在进步。 虽然还有不足,但是有太多人在为之奋斗,你应该要相信他。” 他给张玉龙讲了最近的社会发展: 新建的工厂吸纳了大量就业,农村的水利工程让庄稼收成倍增。 扫盲运动让越来越多的人识字明理…… “你看,这就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王建军说: “如果你父母在天有灵,看到这些变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张玉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我出狱后,也要为这个社会做点实事,这才对得起父母的牺牲。” 离开监狱时,王建军遇到了前来探监的罗老。 两人并肩走在监狱外的小路上。 罗老感慨地说:“建军同志啊,这个案子让我想了很多。 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是忙于工作,却忽略了对下一代的教育。 仨儿的悲剧,我们也有责任。” 王建军安慰道: “首长不必过于自责。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建议在各单位加强革命传统教育,让年轻人了解历史的真相,传承红色基因。” “说得好!” 罗老赞许地点头:“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吧。 我们要让年轻一代明白。 现在的局面来之不易,更要让他们学会用正确的方式来建设祖国。”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王建军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相信,通过一代代人的努力,这个社会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而那些为新中国献出生命的先烈们,他们的精神将会永远传承下去。 毕竟现在没一个人会想到,这个历经磨难的国家以后会爆发出怎样的潜力。 然后重新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第589章 加担子 一九六七年四月初,四九城市革命委员会大礼堂内庄严肃穆。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坚决打击犯罪活动,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横幅。 台下坐满了来自各单位的代表。 主持会议的市委领导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总结表彰大会。 对近期破获的特大案件进行总结,并对有功人员进行表彰。”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领导继续宣读:“在组织中央的英明领导下。 我市公安机关携手军区成功破获了以张玉龙为首的犯罪集团和''夜鹰''敌特组织。 这些犯罪分子的落网,有力地打击了犯罪活动,维护了社会稳定…… 在此次行动中,以王建军同志为首……” 当念到王建军的名字时,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建军同志,在此次案件侦破过程中表现出色。 充分展现了一名党员的优秀品质……” 坐在台下的王建军神情平静。 他身边坐着赵晋东司令,此时正微微颔首,露出欣慰的表情。 会议结束后,赵晋东特意叫住王建军:“建军,跟我来一下,几位领导想见见你。” 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市委工业部部长、政法部部长以及组织部的领导都在座。 工业部部长开门见山地说: “建军同志,经过市委交通部和政法部联合审查。 市委研究,并报请上级批准,决定任命你为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 市公安局一位领导接着说:“考虑到你在保卫战线的丰富经验。 组织决定你继续兼任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 同时,军区也发来函件,希望继续聘请你担任特别顾问。” 王建军略作思考,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感谢组织信任……” 最后这些领导也询问了王建军关于保卫处一职的人选。 “我认为董阳升同志可以接任保卫处处长,他在这次案件中也表现出很强的业务能力。” 说这话时,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他熟知《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发展,就指着这个金手指在轧钢厂安稳度日呢。 谁能想到,他费尽心思结交的李怀德,居然就这么栽在了三爷的案子上! 只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想起这些年为了跟李怀德处好关系,他可没少下功夫。 逢年过节送的礼,平时帮忙办的事,有事没事还请他吃个饭啥…… 现在可好,全打水漂了! 王建军只觉得心在滴血。 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做不到像李怀德那样,安稳度过那几年。 还能平安功成身退。 毕竟想要做到和光同尘,难啊! 赵晋东见他神色不太对劲,关切地问:“建军,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王建军赶紧收回心神,苦笑着说:“不瞒您说,我在想李怀德。 虽说他犯了错误,可这些年对厂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想到这儿,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你啊,就是心太软。” 赵晋东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这正说明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但是建军,现在组织上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你可不能感情用事啊!” 从办公室那里出来,王建军一边往厂区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下可好,原本想着抱李怀德的大腿安稳度过这几年。 现在倒好,自己成了那个要被抱的大腿了,任重而道远啊! 三天后,一系列任命文件陆续下达。 首先是市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 “经研究决定,任命王建军同志为红星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正厅级)。” 接着是市公安局的文件: “王建军同志继续兼任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 最后是军区的聘书:“续聘王建军同志为军区特别顾问。” 与此同时,经过市委工业部、政法部联合考察。 并征求市公安局意见后,董阳升的任命也正式下达: “任命董阳升同志为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正处级)。” 这个消息很快在轧钢厂传开。工人们对此议论纷纷: “王处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让他当革委会主任最合适不过了,他最了解厂里情况。” “董处长也是个实在人,保卫处交给他我们放心。” 在厂党委会议室里,王建军主持了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党委会。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语气坚定地说: “同志们,组织上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我,我深感责任重大。 我们要坚决贯彻主席''抓革命,促生产''的指示,把轧钢厂的工作搞好。” 他特别强调:“当前要重点抓好三方面工作: 一是深入开展阶级斗争,二是大力促进生产发展,三是加强思想政治工作。” 会后,王建军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王主任!恭喜啊!” 锻压车间的老张头老远就打招呼:“往后可得罩着咱们这些老哥们啊!” “张师傅您这是寒碜我呢!” 王建军笑着掏出烟递过去:“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王。” 一路上,不断有工人跟他打招呼。 二食堂的刘大姐扯着大嗓门喊道: “王主任,今儿个食堂做了红烧肉,给您留了一份!” “得嘞,谢谢刘大姐!” 王建军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好在这些年他在厂里人缘不错,上到车间主任,下到看门大爷,他都处得挺好。 除了食堂那个愣头青傻柱和易中海他们。 回到办公室,他立即把董阳升叫来。 这位老部下跟他关系最铁,说话也不用绕弯子。 “王主任,这么晚还在工作?” 王建军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老董啊,来看看这份生产计划。 咱们得想办法提高特种钢的产量。” 董阳升感慨地说:“您这劲头,跟我当年在部队时一个样。” “现在也是在''打仗''啊。” 王建军笑了笑:“不过这场仗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 “老董啊,这回咱哥俩可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王建军递给董阳升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李怀德这一倒,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董阳升嘿嘿一笑:“主任,您就放心吧。 厂里大部分工人都念您的好呢! 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没说的。” 听到这话,王建军心里舒坦了些。 “诶诶诶,可别这么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那一套。” 第590章 干了 两人说笑了一番又说起了正事,随后王建军掐灭烟头: “你去跟弟兄们说,晚上我请客,老地方,咱们好好聚聚!” “知道了!” 董阳升乐呵呵地出去了。 王建军站在窗前,看着厂院里来来往往的工人,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虽然之前的算计落空了,但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心里更踏实。 至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他王建军见得多了,还真不怕这个。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更何况,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又不止是一个李怀德和轧钢厂。 这些年他暗中布下的棋子,可不止这一处。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念头通达后,王建军又想起了聂文君。 她去年七月份怀的身子,眼看着就要生了,家里又要添一张嘴了。 小家伙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不过何家两兄妹倒是没因此失宠。 不过上次聂文君跌倒,差点出了事之后。 小靖雯她们几个就在他的“任务交代”下寸步不离地跟着聂文君。 聂文君对几个小尾巴也丝毫没有办法,对此也只能听之任之。 不过嗔怪之意还是有些的。 不外乎说王建军小题大做之类,甚至还久违地撒了娇。 可惜,王建军丝毫不妥协。 要不是这几年来他一直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给家里人调理身体。 聂文君身体素质不错。 “不然上次跌倒……” 王建军不敢往下想,立即起身对秘书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里,院子里正是一派温馨景象。 聂文君坐在藤椅上晒太阳,三个小家伙围在她身边,像三只活泼的小麻雀。 之前那些事情似乎根本没对她们造成什么影响。 小靖雯提着她的小太阳,在聂文君腿边蹦蹦跳跳地表演自编的舞蹈; 美其名曰,要逗弟弟开心。 小太阳叫得撕心裂肺,让一旁的聂文君无奈至极。 虎头虎脑的菲菲则蹲在地上,专注地用树枝画着什么; 瑶瑶倒是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小手轻轻抚摸着聂文君隆起的肚子。 看着瑶瑶那熠熠发光的大眼睛,王建军好像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 应该是在高兴她又要当姐姐了吧,真不容易啊,终于熬出头了。 “爸爸!” 小靖雯眼尖,第一个发现王建军,扔下小太阳就扑了过来。 小太阳也几个弹跳就跳上房檐,不知跑哪儿去了。 菲菲和瑶瑶也立刻抬起头,异口同声地喊道:“二叔(伯)!” 王建军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又伸手揉了揉菲菲和瑶瑶的小脑袋: “都在陪妈妈呢?” 聂文君见到丈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惦记着你,就早点回来了。” 王建军放下女儿,走到聂文君身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聂文君温柔地摸摸肚子: “就是这小家伙最近动得厉害,估计是个淘气的。” 小靖雯立刻挤到两人中间,仰着小脸说:“妈妈,弟弟是在跟我玩呢! 刚才我唱歌的时候,他动得可欢了!” 菲菲也凑过来,信心满满地说: “肯定是弟弟想早点出来,跟我一起爬树玩!” 瑶瑶细声细气地反驳: “才不是呢,弟弟是在说他想快点见到我们。” 王建军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妻子肚子上。 果然感受到一阵有力的胎动: “这小子,还没出生就知道折腾他娘了。” 王建军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聂文君的肚子: “要乖乖的,不许欺负妈妈。” 小靖雯立刻学着爸爸的样子,也把小手放在妈妈肚子上。 奶声奶气地说:“弟弟要听话,不然姐姐不跟你玩了!” 菲菲见状也不甘示弱,凑过来大声说:“对,要听话,不然揍你!” 瑶瑶赶紧拉住菲菲:“不可以打弟弟的,他还小小的。” 说完,她轻轻对着肚子说:“弟弟,你别怕,姐姐保护你。” 看着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围着妻子说个不停,王建军心里暖暖的。 夕阳洒在院子里,把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长长的。 聂文君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王建军看着妻子红润的脸色,心里暗暗庆幸。 —— 到了晚上,王建军如约来到东来顺。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说笑声。 “主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王建军笑着摆手: “都坐下都坐下,今天这里没有主任,只有兄弟。” 包间里坐的都是保卫处的老兄弟。 董阳升自然是坐在主位旁边,见他进来连忙让座。 小弟王爱国和小舅子聂文涛坐在一处,见他来了都笑着打招呼。 还有赵来富等几个老资历的保卫干部,都是跟着王建军多年的老人。 “哥,恭喜高升!” 聂文涛第一个举杯: “我姐前些日子还念叨,说你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 王爱国也凑过来: “哥,妈听说你升了主任,高兴得直抹眼泪,就是……” 王建军心里一暖,接过酒杯: “都是兄弟们帮衬。来,这第一杯酒,敬大家这些年的支持!”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董阳升凑到王建军耳边,压低声音说: “主任,今天下午我收到消息,李怀德的案子可能要牵扯到更多人……” 王建军神色不变,轻轻点头:“按规矩办就行。 记住,咱们秉公执法,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明白。” 董阳升会意地点头。 这时赵来富端着酒杯过来: “主任,我老赵不会说话,就一句话,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 王建军拍拍他的肩膀: “老赵,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清楚。 以后保卫处还要靠你们这些老同志多费心。” 众人推杯换盏,说起这些年的往事,都不胜唏嘘。 王建军看着这些老兄弟,心里暗暗盘算。 这些人都是他在这个年代的根基,只要用好了,轧钢厂的安稳还是有的。 “主任,” 董阳升又凑过来: “听说上面要对厂里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您看……” 王建军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老董,记住一句话,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咱们把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酒酣耳热之际,王建军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心里渐渐有了新的盘算。 既然命运让他走到这一步,那他就要好好经营。 不仅要在这个年代活下去,还要活出个样子来。 “兄弟们,” 王建军站起身,举杯道:“往后还要靠大家多支持。 咱们同心协力,一定要把轧钢厂搞得红红火火!” “干杯!” 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望着眼前这番景象,王建军心中最后一点郁闷也烟消云散。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既然穿越到这个火红的年代,他就要活出个样来给所有人看看! 第591章 王家浩然 夜幕低垂,王建军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关啸军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其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建军哥!你可回来了!” 关啸军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声音里透着雀跃: “我调去市局刑侦处当副处长了!” 王建军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刑侦处可是公安系统里最核心的业务部门。 主管全市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工作。 权力大、机会多,对有能力的人来说立功的机会更多。 是无数公安干警梦寐以求的去处。 老关家在四九城根基深厚,关啸军作为关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 又在这起敌特大案中表现出色,能去这样的好单位也在情理之中。 “好小子!” 王建军压下心头的感慨,用力拍了拍关啸军的肩膀: “刑侦处可是个好地方,往后你可要大展拳脚了!” 关啸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还不是多亏了建军哥带着我立了功。 不过说实话,能去刑侦处,我家里确实出了点力。” 王建军会意地笑了。 这正是关啸军可爱的地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两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聂文君挺着大肚子,笑吟吟地端来茶具: “啸军这是高升了,可得请客啊。” “那必须的!” 关啸军连忙起身接过茶壶:“等文君姐生了,我请你们去老莫吃西餐!” 三个小脑袋应声从后面探了出来。 小靖雯第一个跑到关啸军跟前,仰着小脸认真地问: “关叔叔,这次去老莫,我还能和洋人说俄语吗?” 关啸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哟,我们雯雯还记得说俄语呢?” “小姑姑又教了我好多新词!” 小靖雯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会说‘谢谢’、‘再见’,还会数数呢!” 菲菲挤到前面,迫不及待地展示: “我现在会用叉子了!” 瑶瑶轻轻拉着关啸军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 “我想再喝一次那个红红的汤……” 王建军和聂文君相视一笑。 聂文君柔声解释道: “上次从老莫回来,这三个丫头可把她们小姑姑缠坏了。 佳佳在大学学的俄语,这下可算找到用武之地了。” 关啸军蹲下身,平视着三个小姑娘: “这次去老莫,你们要是能用俄语和洋人打招呼,叔叔就奖励你们每人一份冰淇淋。” 小靖雯立刻站得笔直,字正腔圆地说:“斯巴西巴(谢谢)!” 菲菲和瑶瑶也学着她的样子,用稚嫩的声音跟着说: “斯巴西巴!” 看着三个认真的小姑娘,关啸军忍不住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到时候看你们的表现!” 三个小姑娘开心地手拉手转起圈来,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王建军望着女儿欢快的身影,心里暗暗感慨: 小妹这个俄语老师,可算是找到最用功的学生了。 夜色渐深,三个小家伙被王母和聂文君赶回房去了。 王建军和关啸军两人就着一壶清茶,畅谈起未来的规划。 关啸军意气风发地说: “建军哥,刑侦处现在积压了不少大案要案。 我打算先从去年那起银行抢劫案入手……” 王建军认真听着,不时提出建议。 作为穿越者,不说对各种案情案件分析了如指掌。 但对刑侦技术的发展脉络还是有些思路的。 因此王建军总能给出超前的见解,让关啸军啧啧称奇。 “建军哥,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学的?太厉害了!” 王建军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这时王母从屋里出来,热情地招呼: “啸军啊,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在家住下吧。” “是啊,啸军,在这住一宿。” 老王家人纷纷热情相邀。 不说王老爷子、王父他们对关啸军的感激,就算是三个小家伙也是热情得过分。 小靖雯和菲菲一人拖着一只手就要带他去房间,瑶瑶愣了愣。 最后跑到前面为她们引路去了。 如此盛情,关啸军实在推辞不过,只好留下。 这一夜,两个老战友促膝长谈,直到东方既白。 就在关啸军调任后第二周的一个凌晨,聂文君突然发动了。 “建军……快……可能要生了……” 聂文君推醒身旁的丈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王建军一个激灵坐起身,连忙招呼家人。 小靖雯被动静吵醒,揉着睡眼走出房间,看到妈妈痛苦的样子,顿时吓哭了。 “雯雯不哭,去叫奶奶。”王建军一边安抚女儿,一边扶住妻子。 王家顿时灯火通明。 王母亲自指挥: “建军,快去把院子里的平板车推来!阿姆,把准备好的包袱拿出来!” 在一片忙乱中,聂文君被紧急送往医院。 王建军守在产房外,坐立难安。 关啸军闻讯赶来,陪在一旁安慰: “建军哥,别担心,文君姐身体好,肯定顺利。” 直到下午三点,一声响亮的啼哭终于从产房传出。 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笑:“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王建军激动得手直发抖,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 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眉眼间已经能看出俊俏的模样。 当然,这或许是王建军的错觉。 “这孩子真俊!” 关啸军凑过来看,由衷赞叹。 王建军凝视着怀中的小家伙,轻声说:“就叫王浩然吧。 浩字辈,希望他将来能养成浩然正气。” 下午五点半,工人们下班的时间,老王家人陆续赶到医院。 王父穿着工装,显然是直接从轧钢厂直接过来的。 王建国带着媳妇秦玉莲匆匆赶来,工装上都还沾着油渍。 王爱国也领着李淑兰赶到,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王爱国迫不及待地接过小侄子: “哎呀,这小鼻子小嘴,跟我二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病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三个小姑娘围在婴儿床边,好奇地看着刚出生的小弟弟。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弟弟的脸蛋,惊叹道:“弟弟好小啊!” 菲菲踮着脚尖,信誓旦旦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带弟弟练功夫!”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 “我是姐姐哦!你要乖!” 大人们被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对话逗得哈哈大笑。 傍晚时分,聂家人也赶到了。 聂父聂母看着外孙,自然喜不自胜。 最让人意外的是,王爱佳和何武也从西直门那边赶来了。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接过孩子。 晚上八点多,赵晋东派秘书送来了贺礼——一罐珍贵的奶粉和几尺布票。 这份厚礼在当年可谓重礼,不过两家的关系也不在乎这些了。 待众人离去后,王建军独自守在病房里。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妻儿身上,为这温馨的一幕镀上了银辉。 他轻轻握住妻子的手,看着熟睡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592章 陪护 1967年5月的四九城,春意正浓。 人民医院的产科室里,聂文君正靠在床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熟睡的婴儿。 阳光透过窗户,在病房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君,你看这小鼻子小嘴,跟建军小时候一模一样。” 王奶奶亲切地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慈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文君!建军!” 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提着个网兜快步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干部服,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王姨,您怎么来了?” 王建军连忙起身让座。 就在王主任走进病房的同时,在靠窗的那张特意添置的陪护床上。 三个正爬在床上玩翻花绳的小姑娘也注意到了来客。 菲菲一看见王主任,大眼睛顿时一亮,张开嘴巴就要喊“王奶奶”。 说时迟那时快,瑶瑶眼疾手快,两只小手一下子捂住了菲菲的嘴巴。 菲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重心不稳,两个小姑娘顿时在陪护床上滚作一团。 “小声点,” 瑶瑶压低声音,紧张地看了眼聂文君怀里熟睡的小弟弟: “不能吵弟弟睡觉。” 小靖雯也赶紧凑过来,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三个小姑娘这才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在陪护床上。 只是眼睛还亮亮地望着王主任的方向。 这间单人病房是医院特意安排的。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 同时还是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王建军的级别确实够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 病房虽然简朴,但比起八人间的大病房已经好了太多—— 雪白的墙壁,干净的水泥地,除了病床外还有一张写字台和两把椅子。 甚至还在窗边添置了一张陪护床,方便家人照顾。 当然,比之前是差了不少,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嘛。 王主任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并不意外。 她笑着将东西放下,然后快步走到三个小家伙身边,这个捏捏那个摸摸。 这才转向王建军: “你这待遇不错啊。 记得我当年生我们家老大时,还是八个人一间的产房呢。” 王建军连忙解释: “都是组织上照顾。医院领导说现在病房不紧张,就给安排了单间。” 这话倒也不假。 1967年的四九城医疗资源虽然紧张,但像王建军这样级别的干部,享受单间待遇并不算特殊。 更何况他这次破获大案立了功,医院方面自然也会给予相应的照顾。 王主任目光扫过整洁的病房,点点头: “是该有个安静的环境,文君和孩子都需要好好休息。” 三个小姑娘见大人们开始说话,又悄悄玩起了翻花绳。 只是这次都记得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瑶瑶不时抬头看看弟弟是否被吵到,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看了看躺床上的聂文君,王主任突然道: “你说你,文君生了怎么都不叫人通知我,我刚从街道办溜出来。” 王主任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我只能待十分钟,下午还要组织居民学习最新指示。” 她小心地凑到床前,俯身端详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哎呦,这孩子真俊。 眉眼像文君,鼻子嘴巴像建军。” 说着从网兜里掏出两个红鸡蛋:“按老规矩,给孩子沾沾喜气。” 聂文君接过红鸡蛋,轻声说:“王姨,您工作这么忙还特意跑一趟。” “再忙也得来看看不是?” 王主任压低声音: “这些天街道上事情多,天天搞学习,我都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她叹了口气: “现在要求每个街道都要办学习班,还要组织居民讨论,忙得脚不沾地。” 王建军理解地点点头: “现在各处都在学习,我们厂里也在组织工人学习。” 王主任又看了眼手表,急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证塞给聂文君: “这是半斤红糖票,月子里补补身子。 我得赶紧走了,等下还要去区里开会。” 她匆匆摸了摸孩子的襁褓,又对王建军嘱咐道: “照顾好文君和孩子。”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病房。 王主任前脚刚走,何母后脚就提着个搪瓷罐来了。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文君啊,我给你炖了鸡汤。” 何母轻轻放下罐子,关切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你觉得疼不疼?” 聂文君靠坐在床头,温柔地笑着: “好多了,何婶您费心了。 这鸡汤闻着就香。” 王建军接过鸡汤,顺口问道:“何婶,斌斌和芮芮呢?谁看着呢?” “你娘看着呢。” 何母擦了擦手: “我就是来送个汤,得赶紧回去换你娘,要不是我说要来看看你,不然……” 说着,何母俯身仔细看了看小浩然,眼里闪着泪花: “真好,又添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孩子看着就健康,哭声也响亮。” “弟弟不胖,小小的。” 一旁的小靖雯压低声音替弟弟辩解道,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婴儿。 菲菲正在翻花绳,抽空瞥了一眼这边:“嗯,比斌斌弟弟刚来时还小呢。”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斌斌弟弟现在可胖了,小脸圆嘟嘟的。” 聂文君温柔地看着她们: “你们小时候也是这么小的,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何母想起自家大胖孙子脸上也满是喜色:“对,刚出生都这样。 再养养就好了,跟你们一样。 一个个的,可稀罕人了。” 小靖雯和菲菲自然是嘻嘻一笑全盘接受,瑶瑶则是有些小害羞。 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认真地对两个小姐妹说: “我们要小声说话,不能吵到弟弟。妈妈说小宝宝怕吵。” 三个小姑娘立刻嘟起小嘴巴,互相使着眼色,那模样可爱极了。 聂文君看着几个小家伙懂事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 她现在还记得小靖雯昨晚哭得跟泪人似的。 在她疼痛时,小靖雯站在一旁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深深触碰聂文君柔软的内心。 她看着怀里的小宝宝轻声说: “弟弟长大后,一定会很爱姐姐们的。你们都是最好的姐姐。” 何母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又替聂文君掖了掖被角: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汤要趁热喝。” 何母离开后,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王建军打开搪瓷罐,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弥漫在整个病房里。 他细心地盛了一碗,端到聂文君面前。 “来,趁热喝,何婶往里放了不少红枣呢。” 聂文君小口喝着鸡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593章 馋上鸡汤了 聂文君刚喝完何母送来的鸡汤,正靠在床头休息,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聂母,手里同样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搪瓷罐。 “文君啊,娘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 聂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罐子。 聂文君看着眼前又一罐鸡汤,哭笑不得: “娘,我刚喝完何婶送来的鸡汤……” “呃,那也没事儿。 多喝点,月子里要补身子。我大孙子也要喝奶奶。” 聂母愣了一下。 随即不由分说地盛了一碗: “这可是老母鸡,炖了整整一下午呢。” 聂文君看着碗中沉甸甸的母爱,有些难以承受。 三个小姑娘闻到香味,都好奇地凑过来。小靖雯踮着脚尖往碗里看。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外婆,这个汤好香啊!” 聂母笑着摸摸她的头: “这是给妈妈补身子的,里面放了药材,小孩子不能喝。” 菲菲撅起小嘴: “为什么不能喝呀?” “因为这是特别的汤。” 聂母耐心解释: “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 瑶瑶也凑过来,小手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唐奶奶,我饿了……” 菲菲是很乐意叫聂母叫外婆的,毕竟她自己的外婆给她的印象太深刻。 瑶瑶倒是有自己的外公外婆,以前跟着喊没事,现在又长了些,终于改了。 原来,三个小姑娘觉得饭菜不合胃口。 连菲菲和小靖雯都没吃几口,更别说有些挑食的瑶瑶了。 加上之前忙着玩儿,这会儿闻到鸡汤的香味,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聂母看着小家伙们渴望的小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 但她还是耐心解释道: “这是给妈妈补身子的药膳鸡汤。 里面放了当归、黄芪,味道有点苦,你们小孩子喝不惯的。” 瑶瑶小声嘀咕: “可是真的好香啊……” 看来是真饿了。 小靖雯扯着外婆的衣角,撒娇道:“就尝一小口嘛,外婆~” 聂文君看着女儿们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对母亲说: “娘,就给她们尝一点吧,反正这么多我也喝不完。” 聂母这才妥协,将满满的碗倒了只剩一点,随后又把何母带来的碗用上。 然后才递给她们。 三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 “慢点喝,小心烫。” 聂母叮嘱道。 小靖雯第一个喝了一口,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哇,好苦!” 菲菲只尝了一小口就吐出了舌头:“不好喝!有药味!”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也把小碗推得远远的,显然对这股药味敬而远之。 聂母哭笑不得:“看吧,外婆就说你们喝不惯。” 她收起碗,慈爱地说:“等回家我给你们炖普通的鸡汤,那个好喝。” 三个小姑娘这才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小靖雯拉着聂母的手说: “那就炖好喝的汤,这个汤太苦了。” 瑶瑶小声嘀咕:“还是奶奶炖的汤好喝,这个汤有药味……” 看着三个小家伙眼巴巴望着鸡汤的小模样,王建军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他蹲下身,轻轻擦去菲菲嘴角的口水印,柔声问道: “是不是饿了?”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头,小靖雯更是直接扑进爸爸怀里: “爸爸,我肚子咕咕叫了!”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又望向聂文君。聂文君会意地笑了: “带孩子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这儿有娘陪着。” “那你们想吃什么?” 王建军摸着小家伙的头: “我带你们去食堂?” “不要食堂!不要食堂!” 菲菲立刻摇头: “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瑶瑶小声提议: “想吃馄饨……” 小靖雯眼睛一亮: “对!馄饨!还要加虾米!” 王建军被孩子们逗笑了,转头对聂母说: “娘,那我带她们去医院旁边那家馄饨铺,很快就回来。” 聂母连连摆手: “快去快去,别饿着孩子们。” 王建军领着三个小姑娘走出病房。 一边一个牵着菲菲和瑶瑶,小靖雯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时,三个孩子乖巧地放轻脚步,生怕吵到其他病人。 “爸爸,” 小靖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弟弟一个人在医院会不会想我们?” 王建军心头一暖:“弟弟有妈妈和外婆陪着呢。 等你们吃完馄饨,爸爸再送你们回来陪弟弟好不好?” “好!” 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回答。 出了医院大门,拐过街角就是一家老字号馄饨铺。 虽然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食客。 王建军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给三个孩子每人点了一碗小馄饨。 等待的工夫,菲菲好奇地东张西望。 瑶瑶安静地坐着摆弄衣角,小靖雯则扒着爸爸的胳膊问个不停。 王建军耐心解答着她的各种问题,目光却不时瞟向医院方向。 虽然知道妻儿有岳母照顾,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 热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上来了。 王建军细心地帮每个孩子吹凉,又往碗里加了点虾米和紫菜。 看着小家伙们吃得香甜的模样,王建军心里很满足。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他宁愿一家人就这么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 “爸爸,你也吃!”小靖雯舀起一个馄饨,踮着脚要喂爸爸。 王建军笑着吃下小靖雯喂的馄饨,心里暖暖的。 他看了看时间,对孩子们说: “快点吃,吃完我们给妈妈和外婆也带两碗回去。” 听到这话,三个小姑娘吃得更起劲了。 菲菲甚至捧起碗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小脸上写满得意。 结账时,王建军特意多要了两份馄饨打包。 他一手提着馄饨,一手牵着瑶瑶,小靖雯和菲菲乖乖跟在两侧,一行人又回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聂文君看见丈夫和孩子们回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三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地跑到她身边,问她饿不饿,弟弟吃了没…… “二婶,馄饨可好吃了!” 菲菲抢着说。 “我们还给你和外婆带了!”小靖雯献宝似的指着手里的饭盒。 王建军把馄饨放在床头柜上,对聂母说: “娘,您也吃点吧,忙活一下午了。” 聂母连连推辞,但在女儿女婿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接过了一碗馄饨。 病房里顿时弥漫着馄饨的香气。 伴随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显得格外温馨。 聂文君看着小家伙们希冀的眼神,只好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了一点。 聂母转向王建军:“建军,你先去厂里吧,文君这里有我照顾。” 聂文君也劝道: “是啊,厂里那么多事等着你处理,我这边有妈在,你放心。” 小靖雯也豪爽地摆摆小手: “爸爸你去忙吧,我们会帮外婆照顾好妈妈和弟弟的。” 菲菲和瑶瑶点点小脑袋肯定说法。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确实该去厂里了。 他俯身看了看小浩然,又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这才转身离开。 第59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过去的几个月里可谓是风起云涌,五月的四九城,正值文化大革命深入开展之际。 这场运动正在全国范围内掀起新的高潮。 大街小巷贴满了大字报,各单位都在组织学习主席着作。 王建军开着车往轧钢厂去。 沿途看到不少群众聚集在街头,热烈讨论着最新发表的《五一六通知》。 《五一六通知》是在1966年5月4日至26日召开的扩大会议上,于5月16日审议通过的。 所以被简称为《五一六通知》,在一定范围内逐级传递和学习。 首次在各大报纸等媒体上全文公开发表还是在这个月。 作为红星轧钢厂新任革委会主任,王建军深知肩上的责任重大。 回到轧钢厂,王建军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首先召集各车间主任开会。 研究如何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合理安排职工参加政治学习。 “同志们,” 王建国在会议上强调: “我们要坚决贯彻执行上面的指示,既要抓好革命,又要促生产。 各车间要妥善安排时间,确保生产学习两不误。” 在他的带领下,轧钢厂很快建立起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 白天保证正常生产,晚上组织职工学习。 各车间还开展了劳动竞赛,工人们的生产热情空前高涨。 然而,王建军心中想着赵晋东跟他说的那件事,以及他自己的记忆来看…… 他却有了另外的想法。 这天刚开完生产调度会,王建军没回自己办公室,而是溜达着去了厂长刘志忠那儿。 刘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门虚掩着,能听见里头算盘珠子哗啦作响。 “刘厂长,忙着呢?” 王建军敲了下门框。 刘志忠从一堆报表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建军啊,快进来坐。 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王建军在对面藤椅上坐下,掏出烟递过去一支。 刘志忠接过烟,却没点,在手指间转着: “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倒是完成了,可我看年轻工人们的状态不太对劲啊。” 这话说到王建军心坎上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刘厂长,我是想着连孩子们都在学校接受忆苦思甜教育。 咱们厂里的青年工人也不能落后。 我想正式在厂里开展一次忆苦思甜活动,让青年工人们都受受教育。” 刘志忠沉吟道:“学校搞这个确实有一阵子了。 不过厂里情况特殊,既要达到教育目的,又不能影响生产。 你打算怎么搞?” “我想分两步走,” 王建军早就想好了方案:“先请老工人做报告,讲讲旧社会的苦。 然后再搞一次忆苦饭,让青年工人们亲身体验一下。” “你这个主意好,现在不少年轻人确实对旧社会的苦难缺乏认识。 的确是要让他们明白,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刘志忠沉思片刻,点点头:“不过你得把握好分寸。 既要达到教育目的,又不能影响咱们厂职工的身体健康。” “这个您放心。” 王建军笑了: “我亲自去食堂盯着。”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就去了食堂。 食堂主任老马一听要搞忆苦饭,直挠头: “王主任,这忆苦饭该怎么做?总不能真给工友们吃糠咽菜吧?” 王建军系上围裙: “马主任,您把老师傅们都叫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不一会儿,食堂主任就领着几位老师傅过来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跟在最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一副“我就看看”的架势。 王建军扫了他一眼,没放在心里。 这傻柱虽然不敢明着跟他作对,但想让他积极配合也没那么容易。 “各位老师傅,” 王建军开门见山: “咱们要搞忆苦饭,既要让工友们体会到旧社会的苦,又不能真把大家的胃吃坏了。 毕竟大家伙儿还要干活儿呢。 大伙儿都是行家,都说说看,这饭该怎么准备?” 老李师傅先开口: “旧社会那会儿,我在天津卫学徒,吃过最差的就是豆渣饼。 豆渣掺着麸皮,又糙又拉嗓子……” 何雨柱突然嗤笑一声:“李师傅,您说的那是好的了。 真正穷人家连豆渣都吃不上,饿极了连树皮都啃。”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王建军不动声色地问: “那何师傅觉得该怎么做?” “要我说,” 何雨柱斜眼看着王建军:“既然是忆苦饭,就该原汁原味。 豆渣不用掺面,直接蒸;野菜也不用焯水,就这么煮。 让大伙儿都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旧社会。” 一旁的老师傅皱眉道:“这不行,万一吃出问题来……” “能出什么问题?” 何雨柱撇嘴:“旧社会穷人不都这么吃过来的?” 王建军心里门清,这傻柱是在给他出难题。 他也不恼,反而顺着话说: “何师傅说得对,这‘忆苦饭’是要让大家体会到旧社会的苦。 不过咱们也得考虑到,工友们下午还要干活。 要是都吃坏了肚子,耽误了生产任务,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只不过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看了一眼傻柱。 傻柱刚想张嘴立马就闭上了。 王建军接着说: “我看这样,豆渣还是要掺少量玉米面,保证不拉嗓子; 野菜必须焯水,这是为了工友们的健康着想。 何师傅,您说是不是?” 何雨柱被将了一军,悻悻地说:“您是主任,您说了算。” “不过何师傅提醒得对,” 王建军话锋一转:“光是粗粮还不够体现旧社会的苦。 我建议再加一道菜: 清汤煮白菜,一点油星都不能有,盐也只能放平时的一半。” 何雨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建军会来这手。 这主意比他的还狠,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何师傅是做菜的行家,这道清水白菜就交给你负责。” 王建军顺势安排:“一定要做出旧社会穷人吃不起盐的感觉。”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闷闷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何雨柱虽然照做了,但明显带着情绪。 洗菜的时候把水溅得老高,切菜时刀剁得砰砰响。 王建军只当没看见,专心指导其他人做豆渣窝头。 等到做野菜粥时,何雨柱又出幺蛾子: “王主任,这野菜是不是得多放点?要不体现不出旧社会的苦。” 王建军走过去看了看:“量够了,再多就苦得没法下咽了。” “忆苦饭嘛,不就是让人咽不下去才对?”何雨柱阴阳怪气地说。 王建军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 “何师傅,咱们搞忆苦饭的目的是教育,不是惩罚。 还有,这饭……你也要吃的!” 听到前一句傻柱还有些不忿,听到后面,傻柱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第595章 轧钢厂的行动 忆苦饭当天,何雨柱负责的那道清水白菜果然“很到位”—— 清汤寡水,咸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 工友们吃叫苦不迭,但都在可接受范围内,老王家人也能接受。 饭后,王建军特意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师傅今天这道菜做得很好,完全体现出了旧社会穷人的艰辛。” 何雨柱正在收拾灶台,头也不抬:“按您吩咐做的。” 王建军知道这小子心里还不服气,但至少面上过得去。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心里却在盘算:这傻柱手艺确实不错,就是脾气太倔。 忆苦饭这天,食堂里气氛格外肃穆。 窗口贴着“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的标语。 工人们排队打饭,每人一个豆渣窝头、一碗野菜粥、一个盐水土豆。 锻压车间的小伙子小李咬了口窝头,立刻皱起眉头: “这也太糙了!” 他师傅老张叹了口气: “你小子就知足吧。 旧社会连这个都吃不上。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资本家工厂里干活,吃的比这个还差。 都是发霉的棒子面。” 另一桌,青年女工小陈喝着野菜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师傅,旧社会的人天天就吃这个吗?” 老钳工王师傅放下筷子,沉痛地说:“这还算好的。 1937年发大水,我们全村人吃树皮,后来连树皮都吃光了......”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能偶尔听到几声叹息。 王建军也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他特意把窝头掰碎泡在粥里,这是老工人教他的吃法。 看着碗里粗糙的豆渣窝头和清汤寡水的野菜粥,王建军心里五味杂陈。 穿越前他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更夸张的忆苦饭。 有的甚至往里面掺沙子、树皮。 幸好他坚持用了正常的食材,只是特意往难吃了做。 这些食材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野菜是他小时候跟着他娘在田间地头挖过的。 豆腐渣是老家做豆腐时剩下的副产品,土豆更是餐桌上常见的吃食。 只是平时都会用心烹调,而今天却要刻意做得难以下咽。 正想着,他看见大哥王建国和嫂子秦玉莲端着饭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这饭可真够呛。” 王建国咬了一口窝头,忍不住皱眉:“比咱妈以前做的差远了。” 秦玉莲小口喝着野菜粥,轻声说: “忆苦思甜嘛,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旧社会的苦。 不过建军,这豆渣处理得还行,至少不拉嗓子。” 王建军还没说话,就见王父也端着饭盒过来了。 他尝了一口清水煮白菜,点点头: “是这个味儿。当年在老家,连这点盐都舍不得放。” 看王父那回味儿的样子,王建军只能说彼之砒霜,汝之蜜糖啊! 这时王爱国也凑了过来,苦着脸说:“二哥,这白菜也太淡了。” “就是要这个效果。” 王父瞪了小儿子一眼:“你爷爷那会儿,连这样的菜都吃不上。” 王建军看着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这些看似粗糙的食物,其实都是干干净净的粮食,只是做法上刻意简化了。 比起旧社会真正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这已经是很温和的体验了。 “爹说得对。” 王建军接过话茬: “咱们现在觉得难吃,可旧社会连这个都吃不上。 今天这顿饭,就是要让大家记住这个道理。” 王建国点点头,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是该让每个人都尝尝。” 秦玉莲轻声说: “其实这些食材要是好好做,都能做出不错的味道。 野菜可以拌馅,豆渣能炒着吃,土豆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更要思甜。” 王建军接口道:“知道旧社会的苦,才能更珍惜新社会的甜。”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虽然吃的是忆苦饭,但气氛却格外温馨。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这样的活动确实很有意义。 就在众人慢慢吃着桌上的饭时,秦淮茹正对着碗里的忆苦饭发愁。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野菜粥。 每喝一口都要皱一下眉头,那碗豆渣窝头更是动都没动。 这时,一直在后厨忙活的何雨柱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食堂,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朝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会意,悄悄起身跟着他往食堂后门走去。 王建军一边用余光打量四周众人的反应,一边和家人吃饭。 不过他的余光还是瞥见,何雨柱在食堂后门的角落里。 把一个铝制饭盒塞到秦淮茹手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淮茹推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这傻柱,他胆子真大啊。”王建国也看到了这一幕,低声道。 王建军摇摇头:“随他去吧。忆苦饭本意是教育,不是真要为难谁。” 他王建军可以铁石心肠,可桌上还有他大嫂秦玉莲坐着呢。 据他所知,秦淮茹和他大嫂处得还行,所以只能当做看不见。 秦玉莲轻声说: “淮茹一个女同志,吃这些确实够呛,傻柱这也是好心。” 说着还看了王建军一眼。 他知道王建军对那个四合院里的人有意见,除了老聂一家外。 吃完饭,各车间组织了讨论会。 王建军请来那些老工人诉说了他们以前在资本家干活的遭遇。 说得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一位老钳工在忆苦会上含着泪说: “我十二岁就在资本家的工厂里当童工。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还经常挨打受骂。 有一次我累得晕倒在机器旁,工头就用冷水泼我……” 台下不少年轻工人听得红了眼眶。 这些生在红旗下的年轻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旧社会的黑暗。 随后,青年工人们踊跃发言,纷纷表示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王建军还组织青年工人参观了厂史展览馆。 那里陈列着工人们在旧社会使用的破旧工具,还有记录着工人悲惨生活的老照片。 一幅幅真实的画面,让年轻工人们深受震撼。 “想想老一辈工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再看看现在。” 王建军在参观时对青年工人们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工作? 有什么理由不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 这些活动在厂里引起了强烈反响。 青年工人们纷纷表示要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努力工作,报效祖国。 各车间的劳动热情更加高涨,生产效率显着提升。 让王建军意外的是,这次活动后,厂里的浪费现象明显减少。 食堂的泔水桶都比平时浅了一半。 刘志忠在干部会上感慨地说:“建军这个办法好,比我们开十次会都管用。” 王建军却不敢居功:“主要是老师傅们的回忆打动了年轻人。” 不过私下里,他还是挺满意的。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后面会成为主流。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从他开始。 更别说,他还有其他目的。 第596章 一大家子 五月二十一日,这是个晴朗的周日。 猫儿胡同四合院里格外热闹,因为老王家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老王家除了王爱佳夫妻俩和几个小子外外,老聂家也派了三个代表过来。 聂风聂母带着聂文娟来的。 聂文君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小浩然坐在院里的藤椅上,脸上带着产后恢复的红润。 王母在一旁乐呵呵地逗弄着孙子。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姐,让我抱抱小外甥嘛!” 十二、三岁的聂文娟凑过来,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聂文君笑着把儿子递过去:“小心点,托着他的头。” 聂文娟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动作比较标准,而且格外认真。 小靖雯立刻领着两个小姐妹围了过来,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好奇地盯着小弟弟。 “小姨,你要小心一点哦。”小靖雯轻声说,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婴儿。 菲菲踮着脚尖伸出手:“是啊,你要是抱不动的话给我抱抱吧!!” 瑶瑶眼睛一下睁得老大,希冀地看着聂文娟一言不发。 聂文娟转过身屁股对着她们: “去去去,我可不敢给你们抱。 我怕被打。” 三小只很不满意:“哼!” 正说着,王爱佳和丈夫何雨柱抱着双胞胎进了院子。 六个月大的何斌和何芮长得白白胖胖。 穿着同样的小褂子,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聂文娟一见双胞胎,立刻把小浩然还给他妈妈,转身就凑到双胞胎跟前: “斌斌、芮芮,还记得小姨不?” 何斌看见聂文娟,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何芮则好奇地抓着聂文娟的辫子往嘴里塞。 “哎呀,芮芮快松开,不能吃头发!”聂文娟手忙脚乱地解救自己的辫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三个小姑娘都愣住了。 在小靖雯她们眼里,这个小姨向来都是威风凛凛的“大魔王”。 有时比她们还幼稚。 什么时候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小靖雯最先反应过来。 指着被小宝宝揪住辫子、手忙脚乱的聂文娟,笑得前仰后合: “小姨被芮芮打败啦!” 菲菲也跟着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手:“芮芮干得好啊!” 只有瑶瑶急得在聂文娟身边转来转去,细声细气地出主意: “小姨,你轻轻掰开芮芮的手……” 聂文娟好不容易从何芮的小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辫子。 没好气地瞪了笑得最欢的小靖雯一眼:“笑什么笑! 等她抓你们头发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咦,才不会嘞,芮芮是我们的妹妹。” 小靖雯吐了吐舌头,躲到妈妈身后,还不忘探头做了个鬼脸。 这场小插曲过后,看着大人们都在逗弄小弟弟浩然,小靖雯却把目光投向了躺在婴儿车里的双胞胎。 六个月大的何斌和何芮正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 小靖雯悄悄溜到王爱佳身边,仰着小脸轻声说: “小姑姑,我能抱抱斌斌和芮芮。” 王爱佳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宠归宠,可那俩小宝宝现在可是她的心头肉哦。 想了想,她道:“雯雯还小,等长大了再抱弟弟妹妹好不好?” 小靖雯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眼睛一亮:“那我能摸摸他们的小手吗?” 王爱佳想了想,把双胞胎抱到里屋的炕上。 这炕上铺着崭新的凉席,是王建军特意从百货大楼买来的。 小靖雯见状,急忙甩掉自己的小布鞋,笨拙地爬上炕。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双胞胎,轻轻握住何芮的小手。 那小手软乎乎的,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手背上还有几个可爱的小肉窝。 何芮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姐姐。 不但没有躲开,反而用小手紧紧握住了小靖雯的一根手指。 这一刻,小靖雯突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小家伙眼睛大亮。 “芮芮的手好软啊。”小靖雯轻声说,生怕惊扰了这温馨的一刻。 菲菲和瑶瑶见状也爬上炕,三个小姑娘围坐在双胞胎身边。 “他们的脚趾头好小。”菲菲好奇地碰了碰何斌的小脚丫。 瑶瑶细心地给何芮整理了一下衣角:“弟弟妹妹不能感冒了。” 王爱佳站在炕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聂文君抱着小浩然走过来,轻声说:“看她们多会照顾人。” 因为刘志忠的帮助,王建军对轧钢厂的事务已经驾轻就熟了。 见到今天这么多人,王建军想着是不是应该好好聚一下。 毕竟上次的事情…… “建军,想什么呢?” 聂文君注意到丈夫的神情。 王建军笑了笑: “我看今天人这么齐,我出去买点菜,咱们好好聚聚。” 聂母抱着何斌闻言忙说: “别太破费,现在供应紧。”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王建军说着,进屋拿了布兜和票证。 “对对对,是应该好好聚聚。 上次的事情,多亏了大家,建军,多买一点啊,这么多人呢……” 说着,王母就要去房里拿票拿钱。 “不用了,娘,我这里有,我先走了。” 三小只听到动静刚刚跑出来都来不及说话,只能看着王建军出门。 他先去了附近的副食店,用肉票买了半斤猪肉。 看着柜台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他心里已经盘算好要做什么菜了。 接着又用副食票买了一块豆腐,一些干香菇。 从副食店出来,王建军拐进一条小巷。 这里有个自发形成的小集市,附近的农民会偷偷拿些自家种的蔬菜来卖。 王建军挑了一把新鲜的小油菜,几个西红柿,又称了两斤土豆。 这些都不需要票,但价格比国营商店稍贵些。 最后,他去了趟粮油店,用粮票买了三斤白面。 猫儿胡同。 这时,王建军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才借买菜的机会,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不少好东西。 “爹,快来帮我接一下!” 王建军在院子里喊道。 王爱国闻声出来,看到两个满满的菜篮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二哥,你这是把副食店搬回来了?” 只见一个篮子里装着两只肥嫩的母鸡、一条大草鱼、三斤猪肉。 另一个篮子里则是满满的新鲜蔬菜:翠绿的黄瓜。 红彤彤的西红柿、嫩生生的小油菜,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干蘑菇。 最让人惊喜的是,篮子里居然还有两串紫嘟嘟的葡萄和一网兜橙子。 这在当时的四九城可是稀罕物。 “建军,你这是……”聂父看着这么多好东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王建军笑着解释: “在市场、副食店那些地方转了个遍,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 说完他还特意说了句:“这应该够了吧,要是不够我在想想办法。” 王母走过来,看着这么多菜,既高兴又担心:“够了够了,花不少钱吧?” “娘,您就别操心了。” 王建军把葡萄递给小靖雯:“拿去洗洗给爷爷奶奶他们尝尝。” 小靖雯接过葡萄,却先递到何芮面前:“芮芮看,这是葡萄,可惜你还不能吃。” 何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紫嘟嘟的葡萄,咿呀地伸出小手。 王爱佳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忍不住说:“二哥,这也太破费了。” “难得聚一次。” 王建军挽起袖子:“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爱国,来帮我杀鸡宰鱼。 大哥,麻烦你帮我把那骨头给剁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第597章 贪心的小猪 王建军亲自下厨,王母在一旁打下手,女人们则忙着洗菜切菜。 孩子们围在双胞胎身边,时不时跑过来看看饭菜的进度。 小嘴巴里还吧唧吧唧吃着葡萄。 炕上,小靖雯依然小心翼翼地握着何芮的小手,时不时轻轻摸摸她肉嘟嘟的脸颊。 何斌在另一边抓着菲菲的辫子玩,瑶瑶则细心地给两个小宝宝盖好小被子。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小靖雯轻声说。 聂文娟凑过来,难得没有和小靖雯斗嘴,只是给了她一个白眼。 每天吃了玩,玩了睡,跟小猪似的。 居然还不知足? 可真是一只贪心的小猪啊! “走,别想了,小姨带你们玩游戏去!” “哇,走走走~” “小姨,姐姐,等等我~” ——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建军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着。 锅里的回锅肉滋滋作响,豆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建军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地道了。” 聂父背着手踱进厨房,深深吸了口气:“光闻这味儿就知道错不了。” 王建军一边熟练地翻动着锅铲,一边望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孩子们现在正在玩老鹰捉小鸡。 聂文娟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小靖雯三姐妹,王皓东扮作老鹰。 逗得孩子们尖叫连连。 双胞胎被放在院里的草席上,王爱佳和聂文君一边照看孩子,一边说着贴心话。 王建军将切好的五花肉下锅,锅里立刻响起滋啦声: “爸,您先去歇着,一会儿尝尝我新学的回锅肉做法。” 这时,院子里传来小靖雯和聂文娟的争吵声。 “小姨耍赖!刚才明明抓到我了!”小靖雯气鼓鼓地跺着脚。 聂文娟叉着腰:“谁耍赖了?是你自己跑太慢!” “就是耍赖!我不跟你玩了!” “不玩就不玩!” 王建军和聂父相视一笑。 王建军利落地颠了下锅,笑道:“爸,您先去院里坐着,这儿油烟大。” 这时,小靖雯像只小麻雀似的飞跑进来,一把抱住王建军的腿: “爸爸,我要吃锅巴!” “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 王建军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找你小姨玩去。” “才不要呢!” 小靖雯撅起小嘴: “小姨耍赖!刚才玩老鹰捉小鸡,明明抓到她了还不认账!” 聂文娟的声音从院里飘进来:“谁耍赖了?明明是你自己跑得慢!” 王建军把回锅肉盛进盘子,金黄的肉片冒着热气。 他转头对聂父笑道:“您说这俩,一会儿吵一会儿好的。” 聂父乐呵呵地掏出烟袋:“小孩儿不都这样? 小时候跟文君她姐弟俩也没少打架,有一回还把人家推水沟里去了。” 正说着,王爱佳抱着双胞胎走进来:“二哥,你这菜做得太香了。 把斌斌和芮芮都馋得直咿呀。” 或许是为了配合她娘,两个小家伙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建军那个方向。 “哎哟,这可不行。” 跟在后面的王母赶紧摆手: “这么小的孩子哪能吃这些重口的。 我刚刚特意蒸了鸡蛋羹,一会儿晾凉了给他们吃。” 聂母掀开门帘进来,看着满灶台的菜,既欣慰又心疼: “建军啊,这一桌子得花多少钱啊?现在供应这么紧,你可别太破费了。” “娘,您就放心吧。” 王建军一边切着青蒜一边说: “今天难得大家都来,我这不想着好好聚聚嘛。 肉票攒了有些日子了,正好用上。” 聂文君抱着小浩然走过来:“要我帮忙吗?你这忙活大半天了。” “不用不用,” 王建军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去陪爹娘说说话,我这儿马上就好。” 王胜利溜进来,伸手就要捏一块回锅肉,被王建军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洗手了没?” “二叔,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就让我尝一块嘛!” 王胜利嬉皮笑脸地又要伸手。 “去去去,一会开饭了有你吃的。” 见王胜利要出去,他问道: “对了,让你叫的人叫了没有?” “叫了叫了。” 院子里,聂母和王母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闲聊。 聂母望着玩耍的孩子们,眼角泛起笑纹: “文君这孩子,生完浩然恢复得真不错,脸色红润润的。” 王母纳着鞋底,欣慰地点头:“是啊,多亏建军细心。 你是不知道,他天天变着法子给文君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明天熬鱼的。” “建军这孩子,真是没的说。” 聂母感慨道: “现在都当轧钢厂的主任了,当我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都有些……” 王母语气平淡:“嗨,管他什么主任不主任,只要平平安安的就……” 厨房里,王建军正在做最后一道西红柿鸡蛋汤。 小靖雯又跑进来,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肚子都饿扁了。” “马上就好,” 王建军摸摸女儿的头:“去,叫大家洗手准备吃饭。” “好嘞!” 小靖雯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出去,清脆的嗓音在院里回荡: “吃饭啦!吃饭啦!” 很快,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石桌旁。 王建军给大家盛饭,聂文君忙着分筷子。 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 油亮的回锅肉、碧绿的炒油菜、金黄的土豆丝…… 中间还摆着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 “来,爷爷奶奶,爹、娘,何婶,你们尝尝这个回锅肉。 文涛,文涛媳妇儿,何武不要客气,都动筷子。” 王建军给老人们各夹了一筷子。 聂父细细品味,连连点头: “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建军这功夫是越来越到家了。” 王爱国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 “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小靖雯和聂文娟她们也在埋头干饭。 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是点点头表示爸爸(二叔)做的饭好吃。 “吃你的吧,” 王建军好笑地给他又夹了一筷子菜:“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小靖雯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 “爸爸,明天还能吃这么好吃的菜吗?” “想得美,” 聂文娟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当天天过年呢?” 王爱佳细心地给双胞胎喂着鸡蛋羹:“斌斌、芮芮,看哥哥姐姐们吃得多香啊! 等你们长大了也能吃了。” 聂文君悄悄给王建军碗里夹了块肉:“你也多吃点,忙活大半天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枣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建军望着这温馨的一幕。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王母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天天都能这么热闹就好了。” 王父和聂父碰了一个含笑道:“等浩然他们长大了,院里就更热闹了。” 第598章 何母要走了 小靖雯吃饱喝足后,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仰起头对她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爸爸做的饭最好吃了!” 旁边的菲菲还在努力扒拉着碗里的最后几口饭,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嗯嗯!二叔做的饭最香!” 瑶瑶早就吃完了,这会儿正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在王爱佳身边。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给双胞胎喂蛋羹。 看着小宝宝们蠕动着小嘴巴,一口一口地吃着滑嫩的蛋羹。 瑶瑶不自觉地也跟着动了动小嘴巴,那专注的小模样把大人们都逗乐了。 “哈哈哈,三哥,你看你家瑶瑶,真是太可爱了。” 聂文娟笑得前仰后合。 她向来称呼王建国和王爱国为大哥、三哥,唯独叫王建军姐夫。 王爱国看着闺女一脸懵懂又害羞的样子,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家闺女!” 坐在他旁边的李淑兰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他一下,脸上泛起红晕。 夫妻俩相视一笑,王爱国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大家说: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淑兰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李淑兰轻声补充道:“前阵子大家都很忙,我们就想着换个时间再说。 结果一忙起来,到现在才想起来告诉大伙儿。” 这个消息让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大人们纷纷道贺,小靖雯和瑶瑶却迷糊地对视一眼。 小靖雯扯着聂文君的衣角问:“妈妈,我们又要有一个弟弟妹妹了吗?” 聂文娟看着两个小家伙困惑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解释道: “不是马上就有,要等一段时间呢。到时候你们可要帮着照顾小宝宝啊。” 众人说说笑笑间,何母放下筷子,语气有些歉然: “亲家,有件事得跟您商量。我打算过几天就回老家了。” 见大家都看向她,何母继续解释: “我们老家在邻省,这一来一回得两天工夫。 现在爱佳产假快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厂里上班。 我这一走,斌斌和芮芮又得麻烦亲家母照顾了。” 王母正抱着小浩然轻轻摇晃,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孙子,又望望正在喂双胞胎的王爱佳,眉头微微蹙起。 聂文君体贴地开口: “娘,要不我把浩然带回屋哄睡,您先歇会儿。” 王母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忧虑: “我不是嫌累,就是想着这一下子要照顾四个小的,怕忙不过来。 雯雯她们仨还没上幼儿园,整天都得有人看着。 现在又多了浩然,再加上斌斌和芮芮……” 她顿了顿,继续盘算着: “早上要给你们准备早饭,中午得盯着孩子们午睡,下午还要抽空去买菜。 这一天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就怕哪个孩子照顾不周。” 王建军放下茶杯,沉思道: “妈说得对。 要不这样,我每天早点下班回来,把饭做一下。” 聂文君也接着说: “我产假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能帮着照看孩子。 等上班了,我可以把浩然带到厂里托儿所。” 聂母听到这里,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哎呀,不用。” “亲家母,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天天过来搭把手。 反正文涛他们家康康已经四岁多了,能跑能跳的,我带他过来跟雯雯她们一起玩。” 她笑着指了指正在院子里追蜻蜓的外孙聂永康: “你看,康康跟雯雯她们玩得多好。 我过来不仅能帮你看孩子,咱们老姐妹俩还能说说话解闷。” 聂文涛媳妇也接话道: “妈说得对,康康平时在家也念叨着要找雯雯姐姐玩。 让妈过来帮忙,也能帮大娘看顾这点儿。” 王母眼睛一亮,脸上的愁容顿时散了大半:“这倒是个好主意! 咱俩轮流看着孩子们,确实能轻松不少。 再说孩子们在一起玩,总比单个带着强。” 小靖雯一听外婆要常来,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 外婆要来!康康弟弟也来!” 菲菲和瑶瑶也兴奋地拍手,三个小姑娘跑到聂永康身边。 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聂永康正专心致志地追着影子跑,听到姐姐们的话,眨着大眼睛问: “那我以后天天都能来姨奶奶家玩吗?” “当然可以!” 聂母慈爱地摸摸孙子的头: “以后奶奶天天带你来,你要乖乖听姨奶奶的话,跟姐姐们好好玩。” 王建军和聂文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聂文君轻声对丈夫说:“这下可好了,有娘帮忙,咱们都能放心工作。” 王建军点点头,对两位老人说:“娘,岳母,那就这么定了。 以后岳母白天过来帮忙,晚上我负责买菜做饭,尽量减轻你们的负担。” 聂父也开口道:“要是忙不过来,我偶尔也能过来搭把手。 我那工作现在也不怎么忙,虽然看孩子不在行,但是陪着玩还是可以的。” 王爱国笑着说:“这下可热闹了,咱们家真要成幼儿园了。” 气氛又上来了。 何母感激地看着众人:“真是对不住,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 我们那边实在是走不开,他爹一个人在老家,身子骨也不太好……” 王爱佳握住婆婆的手,柔声说: “娘,您别这么说。 等孩子们大点了,我和何武常带他们回去看您。” 王母看着一大家子人,终于露出笑容: “行了行了,你们都安心工作,家里的事我来张罗。 不就是多两双筷子嘛,咱们家还养得起。” 小靖雯似懂非懂地听着大人们的谈话,突然跑到王母身边,抱住她的腿: “奶奶最厉害了! 我们会帮奶奶照顾弟弟妹妹的!” 菲菲和瑶瑶也凑过来,争先恐后地表决心:“我会给弟弟喂饭!” “我会帮妹妹穿衣服!” 看着孩子们天真的模样,大人们都笑了。 王建军心里盘算着,得想办法再多弄些营养品回来。 既要保证孩子们的营养,也得让母亲别太劳累。 或许可以托关啸军帮忙找找路子…… 夕阳西下,院子里飘散着饭菜的余香。 虽然生活不易,但这一大家子人相互扶持、共渡难关的温情,却让每个人都感到无比踏实。 第599章 秦京茹的悲伤 暮色渐浓,老聂一家起身告辞。 小靖雯紧紧拽着小姨聂文娟的衣角难舍难分,眼圈泛红: “小姨,你明天还来陪我玩吗?” “来,一定来。” 聂文娟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靖雯的脸蛋:“小姨给你带糖吃。” 另一边,四岁的聂永康正和他父母玩捉迷藏。 小家伙钻进院角的葡萄架后面,以为这样就能留在姨奶奶家。 聂文涛好气又好笑地把儿子抱出来:“康康乖,明天再带你来玩。” 王建军看了看天色,对王爱佳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斌斌和芮芮都困了。” 何母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们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何婶,这么晚了,带着两个孩子转车不方便。” 王建军说着,已经拿起了车钥匙:“正好我也要给你们带点东西。” 何母看着王建军往后备箱装东西,连忙上前阻拦: “建军,你这是做什么?这么金贵的东西,留着给文君补身子才是。” “何婶,您就收下吧。” 王建军关好后备箱: “文君那边我都备着呢。 佳佳是我妹妹,两个小家伙是我外甥,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何武抱着睡着的何斌,感动地说:“二哥,你这也太破费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建军拉开车门:“快上车吧,夜里凉,别让孩子着凉了。” 车子缓缓驶出猫儿胡同,沿着西直门大街往前开。 何母望着窗外的夜景,感慨道:“建军啊,真是多亏了你。 何武能娶到佳佳这样的孩子,真是我们何家祖上有德啊!”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熟睡的双胞胎,温和地说: “何婶,您别这么说。爱佳是我妹妹,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车子经过西直门桥时,何芮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车子很快到了何家住的胡同口。 王建军停好车,帮着把东西搬进屋里。 何母执意要给他倒茶,被他婉拒了: “不了何婶,我得赶紧回去,文君一个人带着孩子我不放心。” 何母连连道谢: “建军,真是让你费心了。” —— 老聂家一行人跟王建国他们分开后,一家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暮色渐浓,聂文娟牵着蹦蹦跳跳的聂永康。 小家伙还在回味刚才和小靖雯她们玩耍的快乐。 “奶奶,明天我们真的还来吗?”聂永康仰着头问聂母。 “来,一定来。” 聂母慈爱地摸摸孙子的头:“你姨奶奶家多热闹啊。” 聂父和聂文涛并肩走在后面,父子俩聊着厂里的事。 突然,一阵隐约的哭闹声隐约从南锣鼓巷方向传来。 “这大晚上的,谁家在闹呢?”聂父停下脚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聂文娟立刻来了精神: “爸,咱们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 聂母瞪了女儿一眼: “赶紧回家。” 可是越往前走,哭闹声越清晰。 等他们走到南锣鼓巷口时,只见巷子里围着一群人。 众人指指点点,只见中间一个姑娘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不是秦淮茹的堂妹吗?”聂文涛认出了秦京茹。 秦京茹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蓝布衫上沾满尘土。 她捶打着地面,哭喊道:“许大茂!你个骗子! 说好给我安排工作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之前我跟你说离许大茂远点你不听。 然后我告诉过你许大茂判刑了,你又不信!” 何雨柱靠在院门边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见老聂一家过来,他撇了撇嘴,故意提高音量: “这都第几回了? 每次来都要死要活的。” 秦京茹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哭得更凶了。 她抹着眼泪说: “许大茂答应过我,等风声过了就给我在轧钢厂安排个工作。 现在他进去了,我的工作可咋办……” 住在隔壁院的李大爷摇摇头: “这姑娘也是傻,许大茂的话能信?他连自己媳妇都坑。” 王大妈撇撇嘴: “要我说,她就是想着攀高枝。现在许大茂倒台了,美梦也醒了。” 秦京茹听到这话,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她抽抽搭搭地说: “我……我不是图他什么……他就是答应给我找个工作……” 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用力把她拉起来:“行了!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工作的事再想办法,你在这哭就能哭出个工作来?” 秦京茹却像一滩烂泥似的,又滑坐在地上: “还能想啥办法……我一个农村户口,什么都不会,上哪儿找工作去……” 何雨柱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慢悠悠地说:“要我说啊,你这姑娘就是太傻。 许大茂那种人的话,听听就算了,还真往心里去?” 这话像是戳中了秦京茹的痛处,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不往心里去能行吗? 我们生产队都知道我要进城工作了,现在这样,让我回去怎么见人……” 聂母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是可怜……” 聂文娟小声问: “娘,您不会想要帮她吧?” “怎么帮?” 聂父根据摇摇头: “现在工作多难找,咱们自己家都安排不过来。” 他怕孩他娘同情心发作,给他女儿女婿添麻烦。 这时,秦京茹突然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 “你上哪儿去?” “我去公安局问问……” 秦京茹眼神涣散:“万一……万一是你们骗我的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 “得,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秦淮茹也是很崩溃: “骗你? 许大茂和李怀德的判决书都贴出来了,你要不信自己去布告栏看!” 秦京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又一次瘫坐在地。 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我真是太傻了……真是太傻了……”她喃喃自语: “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聂永康被这场面吓到了,紧紧抓着聂文娟的手: “小姑,这个阿姨为什么哭啊?” 聂文娟轻声说:“因为她被人骗了,心里难过。” 夜幕降临,看热闹的邻居们陆续散去。 秦淮茹费了好大劲才把秦京茹扶起来,搀着她往屋里走。 何雨柱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得,今天这出戏算是演完了。” 老聂一家默默走进院子,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进入房间。 聂文涛感慨道: “许大茂这个家伙也是的,害人害己啊,把人家一大姑娘弄成这样。” 聂母接话: “可不是嘛。 这秦京茹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信了许大茂的鬼话。” 聂父叹了口气: “这年头,农村姑娘想进城工作,比登天还难。 许大茂就是利用了她这个心理。” 聂文娟一直沉默着,现在才轻声说: “爹,娘。 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正经工作,不能像秦京茹这样被人骗。” 聂母欣慰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女孩子要自立,不能总想着靠别人。” 第600章 成为主任第一弹 自聂文君五月平安产子后,王建军见妻儿身体状况稳定,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轧钢厂的工作中。 其他方面的事情并不值得他花费太多注意力在上面。 他现在只想把轧钢厂工作做好。 随后,他在全厂干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改革方案。 “同志们,我建议在全厂推行‘百分赛’制度。” 王建军站在主席台上,语气坚定:“把产量、质量、消耗等指标量化计分。 按月评比,优胜车间给予流动红旗和适当物质奖励。” 台下顿时响起议论声。 革委会一个委员谨慎地提醒: “王主任,现在外面正在批判‘奖金挂帅’,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老周说得对。” 厂长刘志忠立即附和: “现在提倡政治挂帅,咱们搞这套,怕是会被人说成是搞物质刺激啊。” 王建军环视会场,沉稳地说:“我理解大家的顾虑。 但是同志们想想,工人们每天在高温环境下工作八小时。 如果干好干坏一个样,怎么调动积极性? 我们适当给予奖励,是为了促进生产,这和政治挂帅并不矛盾。” 他接着举例说明: “上个月三车间的张师傅改进了一个模具,使生产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五。 按照新制度,我们应该给予他五十元的技术革新奖。 这既是对他个人的鼓励,也能带动其他工人搞技术革新的热情。” 尽管有人反对,但在王建军的坚持下,“百分赛”制度还是开始试运行。 果然,没多久就见到了成效。 全厂产量提高了百分之八,废品率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然而,王建军没有料到,这个成功的改革却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六月初,工业局召开半年工作总结会。 王建军在会上的发言引起了争议。 “我认为,抓革命和促生产并不矛盾。”王建军在发言中说: “我们既要认真学习主席着作,也要努力完成生产任务。 工人同志们白天辛勤劳动,晚上还要参加政治学习,很辛苦。 我们应该想办法改善工人的生活条件,比如扩建澡堂、改善食堂伙食……” 他的话还没说完,工业局新来的副主任张向东就打断了他: “王建军同志,你这话有问题! 现在全国都在突出政治,你却在这里大谈生活条件,这是典型的唯生产力论!” …… 会后,几个兄弟厂的领导私下对王建军说:“建军同志,你今天太大意了。 现在是什么形势? 你怎么还敢说这些?” 王建军不解:“我说错什么了?改善工人生活条件有错吗?” 他确实想不明白。 作为一个后世人,他只知道要规避那些明显的历史雷区。 比如不参与派系斗争、不写大字报、不整人,好好苟住之类。 要是李怀德还在,这些事也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但他万万没想到,就连改善工人生活这样的好事,也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话是没错,但是……” 其中一人欲言又止: “总之你小心点,我听说有人要拿你做文章。” “建军同志啊,你这话放在平时是没错。”另一位好心的同行压低声音: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都在批判‘唯生产力论’。 你却在会上大谈改善生活条件,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王建军愣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熟知这段历史的大致走向,却对其中微妙的政治风向把握不够精准。 他以为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老老实实抓生产、关心工人,就能平安度过。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回到办公室,王建军独自沉思。 他想起穿越之初对自己的告诫:要低调,要谨慎,要顺应时代潮流。 这些年来,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该参加的学习一次不落。 该表的态从不含糊,甚至连最激进的运动也都按要求开展了。 “难道是我太积极了?” 王建军不禁自问。 为了提高生产效率,他推行了“百分赛”; 为了改善工人生活,他扩建了澡堂和食堂; 为了调动工人积极性,他设立了技术革新奖。 这些在后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管理措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却成了“罪证”。 董阳升敲门进来,见他愁眉不展,便劝道: “主任,要不咱们把‘百分赛’停了吧? 还有那个技术革新奖,也暂时取消。” 王建军摇摇头:“现在取消,岂不是承认我们做错了? 再说,工人们刚刚尝到甜头,突然取消会影响积极性。” “可是……” 董阳升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的担心。” 王建军叹了口气: “但我相信,只要咱们真心实意为工人谋福利,就问心无愧。 再说了,我行的正坐得直。” 话虽如此,王建军心里也在打鼓。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是不是太过理想化了? 是不是把后世的管理理念生搬硬套到这个年代了? 晚上回到家,王建军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了聂文君。 妻子听后,沉默良久才说:“建军,我知道你是为了厂子好。 但是你想过没有,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你的位置。 你越是做出成绩,就越是招人嫉妒。” 王建军苦笑道:“难道要我做个庸庸碌碌的干部,整天混日子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文君握住他的手:“我是说,有时候做事要讲究方法。 你想想,为什么别的厂长都能平安无事,偏偏就你被人盯上?” 这句话点醒了王建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太过突出个人能力,忽略了集体领导的重要性。 在这个强调“集体智慧”的年代,个人表现太过突出,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王建军长叹一声: “本以为只要踏实做事、与人为善就能平安度过,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里明白: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而他这个穿越者,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特殊年代的复杂性。 果然,没过几天,市里就传出风声。 说王建军“只抓生产,不抓革命”,“用生产压革命”。 更有人写匿名信,举报他“大搞物质刺激,破坏政治挂帅”。 这天晚上,王建军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 聂文君看出他的忧虑,关切地问:“建军,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王建军叹了口气,把最近传来的风声告诉了妻子。 聂文君担忧地说: “建军,要不咱们就按部就班地干,别搞什么新花样了。 你现在位置不同以往,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 王建军摇摇头:“文君,我不能因为怕被人说闲话就不做事。 轧钢厂上万职工,要是生产上不去,工人们吃什么? 国家建设需要钢材,我们不想办法提高产量行吗?” “可是……” 聂文君还想再劝。 “放心吧。” 王建军握住妻子的手: “我心中有数。改革的方向没错,方法上可以再稳妥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601章 成为主任第二弹 王建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为了促进生产而推行的一些措施。 正在成为别人攻击他的“罪证”。 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一九六七年六月中旬,四九城的政治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天清晨,王建军照常来到轧钢厂上班,却发现厂区大门外聚集着一群陌生人。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旧军装,臂戴红袖章,正在向进厂的工人们散发传单。 “同志,请看看这份材料。”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塞给王建军一张油印传单。 王建军接过一看,标题赫然写着《警惕红星轧钢厂的资本主义复辟倾向》。 文章虽然没有点名。 但字里行间都在影射他推行“奖金挂帅”、“物质刺激”的做法。 “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军皱眉问道。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 “同志,现在全国都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你们轧钢厂却还在大搞物质刺激,这是很危险的倾向啊!” 王建军正要解释,董阳升匆匆赶来: “主任,这些人从昨天下午就来了,说要在这里进行''革命宣传''。” 回到办公室,王建军立即召集领导班子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寻常的讯号。 “这事不简单。” 一位老同志忧心忡忡地说: “我听说最近有几个大厂的一把手都被停职审查了。 罪名都是‘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董阳升补充道:“昨天我接到公安局老领导的电话。 说最近有一批外地来的造反派在打听咱们厂的情况。 特别关注领导层的家庭背景和个人历史。” 王建军沉思片刻,说:“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查。 但是大家要提高警惕,这段时间特别要注意工作方法。”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厂区里突然出现了大量大字报。 其中一张特别醒目,标题是《揭开假劳模的真面目》。 这篇文章虽然没有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王建军。 大字报罗列了他三大罪状。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张大字报的笔迹工整,用词老练,显然不是普通工人所为。 董阳升忧心忡忡道: “主任,这事不对劲。” 王建军沉默地看着窗外,心里明白这场风暴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形势急转直下。 先是市里突然通知,要重新审核轧钢厂的先进称号; 接着是工业局来人,要求查看最近三年的奖金发放记录; 最后连银行都接到通知,要冻结厂里的特别经费账户。 这天晚上,王建军刚回到家,聂文君就焦急地迎上来: “建军,今天下午有两个陌生人来咱们胡同,向邻居打听咱们家的情况,问得可详细了。” 王建军心里一沉,问道: “都问了些什么?” “问咱们家平时吃什么,有没有买过什么贵重物品。 还特别问了你和哪些领导来往密切。” 聂文君担忧地说:“建军,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啊?” 王建军安慰妻子:“别担心,应该没什么问题,例行问话而已。” 话虽如此,王建军还是悄悄做了一些准备。 他让董阳升把重要的工作记录都做了备份,又把一些敏感文件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几天后,王建军在工业局开会时,明显感觉到了同僚们的疏远。 平时关系不错的几个厂长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只有农机厂的李厂长偷偷提醒他:“建军,最近小心点,听说有人要整你。” 最让王建军感到不安的是,连赵晋东都特意嘱咐他: “建军,这段时间少来我这里,免得连累你。” 七月初的一个下午,王建军正在车间检查生产,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王主任,有人要搞你,快做准备。”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董阳升调查后发现,电话是从南城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根本无法追查来源。 “主任,看来是有人暗中帮我们。” 董阳升分析道:“这说明对方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王建军点点头:“是啊,这说明公道自在人心。” 然而,警告来得太晚了。 一九六七年七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席卷了红星轧钢厂。 这天清晨,王建军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那头传来赵晋东沉重的声音:“建军,情况不妙。 军宣组和组织调查组今天就要进驻你们厂,这次来头不小。” 王建军的心猛地一沉:“老首长,这次是为什么?” “有人联名向组织上面写了举报信,说你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重用在旧社会有复杂历史背景的人,还在几次清查工作中包庇残余分子。” 赵晋东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举报信直接送到了小组。 点名说你是在工厂搞‘独立王国’。 这次不同以往,你要做好准备。” 王建军站在窗前,望着厂区内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场风暴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迅速。 “他妈妈的吻!” 王建军在心里暗骂一声: “前身在战场上流过血,我在工厂里流过汗。 我该表态的时候从来没含糊过,该搞的运动一次没落下。 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想起之前在工业局开会时,工业局新来的副主任张向东那意味深长的话: “王厂长,现在形势不同了,光会抓生产可不够啊。 听说你们厂还在搞什么技术革新奖? 这可要不得,这是典型的物质刺激嘛!” 当时王建军还耐心解释那这是为了调动工人积极性,提高生产效率…… “错!” 张向东打断他: “这是典型的唯生产力论! 现在全国都在批判这种错误倾向,你们轧钢厂可不能顶风作案啊!” 现在回想起来,王建军才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那时,就有人盯上他了。 这些人整他的理由很简单: 一是他风头太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万人大厂的厂长。 还兼任着公安局的职务,挂着军区的特别顾问,这让很多人眼红; 二是他确实在厂里推行了一些改革措施。 虽然都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但在某些人眼里这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他不是某些领导线上的人。 王建军想起关啸军曾经提醒过他:“建军哥,你现在位置太显眼了。 既不是从地方上来的,也不是从哪个大学出来的,更不是哪个领导亲手提拔的。 你这样的干部,最容易被人当靶子。” 当时王建军还不太在意,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闲话。 现在他才明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时候不是你有没有问题,而是有人需要你有问题。 第602章 成为主任第三弹 想到这儿,王建军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句:“去他娘的!”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他必须面对现实。 调查组已经来了,他必须想办法应对。 上午九点整,七辆军绿色吉普车和两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驶入厂区。 这些车扬起一片片尘土。 随后从车上下来三十多人。 为首的是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军官,肩章上几颗星星显示他是师级干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穿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个个面色严肃。 “王建军同志,我是军宣组组长陈山。” 军官向他敬了个礼,语气却不容置疑:“这位是组织调查组的李文军同志。 根据上级指示,我们要对红星轧钢厂的问题进行彻底调查。” 王建军注意到调查组中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曾经被他处理过的人员亲属。 他心中了然,这次是有人蓄谋已久的报复,这些都是马前卒。 望着调查组一行人严肃的表情,王建军知道,这场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代表轧钢厂每一位职工,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 欢迎你们来指导工作。”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为了轧钢厂的几千名职工,也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调查组进驻后,立即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清查工作”。 他们在厂区各处张贴大字报,内容全是针对王建军的指控: “揭开假劳模王建军的真面目!” “王建军是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定时炸弹!” “坚决清算王建军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陈山在第一次全体干部会议上,毫不客气地指出: “红星轧钢厂的问题很严重! 有人借着抓生产的幌子,大搞资本主义复辟!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王建军平静地回应: “陈组长,轧钢厂此次超额完成生产任务。 工人们的生活水平也在稳步提高,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哼!” 李文军冷笑一声: “就是因为你只抓生产,不抓革命,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 据我们了解,你现在重用一些曾经在上一任部门任职的人员亲属; 你提拔的马师傅,更是参加过反动会道门!这些你都作何解释?” 王建军心中一凛,这些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可见对方做足了功课。 他镇定地回答: “这些干部的问题都经过组织审查,而且他们在工作中表现一直很好……” 陈山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王建军同志……” 陈山的语气严厉起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却没有直接宣读,只是用手按在桌上: “根据上级指示,并在初步掌握的情况基础上。 调查组认为你目前已不适宜继续主持轧钢厂的全面工作。 请你从现在开始,配合我们的审查。 暂时停止行使主任职权,厂里的日常工作,由领导小组暂行代理。”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和“配合”两个词,目光紧盯着王建军。 双眼中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王建军心里清楚,这所谓的“上级指示”很可能是一个模糊的授权。 给了调查组临机决断的空间。 他如果当场激烈抗辩,就会被扣上“对抗组织审查”的帽子。 他面色不变,平静地回应:“我服从组织决定。 但我必须声明,我所有的行为都经得起审查。 同时,我也要求按照程序,看到正式的、明确要求我停职的书面通知。” 陈山他们最后的结果就是:保留王建军部分、正常主任职责。 不过让王建军痛心的是,调查组开始对厂里的中层干部进行隔离审查。 第一个被带走的是董阳升,理由是“涉嫌包庇反革命分子”。 接着是食堂主任被带走,罪名是“生活腐化,与王建军同流合污”。 这天晚上,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整理材料,老钳工周师傅悄悄找了过来。 “王主任,工人们都很担心您。” 周师傅压低声音: “调查组天天找人谈话,要大家揭发您的问题。 但是咱们工人都说,王主任是真心实意为工人着想的好领导。” 王建军感动地握住老师傅的手:“张师傅,谢谢大家的信任。 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和调查组硬顶,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 “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张师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工人们自发记录的,您这些年为厂里做的好事,大家都记着呢。” 就在王建军翻看笔记本时,厂区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们走到窗前,只见调查组正在组织一场“突击忆苦思甜”活动。 工人们被要求连夜吃忆苦饭,唱革命歌曲。 “这不是折腾人吗?”张师傅气愤地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王建军沉默不语。 他明白,这是调查组在故意制造紧张气氛,想要找出他的破绽。 接下来的日子里,调查组的手段越来越激烈。 他们不仅要求工人们揭发王建军的“问题”,还在全厂范围内搜查“反革命证据”。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甚至把矛头指向了王建军的家人。 一天下午,聂文君抱着孩子来到厂里,脸色苍白地告诉王建军: “今天调查组的人来家里了。 说要检查我们家的生活水平是否符合无产阶级标准。 他们把咱们家的衣柜、橱柜都翻了个遍。 连给孩子准备的奶粉都被拿走了,说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王建军勃然大怒,立即找到陈山: “陈组长,调查我可以,但是请不要骚扰我的家人! 连孩子的口粮都要没收,这太过分了!” 陈山冷冷地说: “王建军同志,你要端正态度。 调查组是在执行公务,希望你配合。”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秦淮茹。 这个王建军一向不怎么搭边的女人,竟然在调查组面前说了公道话。 “我们都清楚王主任的为人,要说他搞资本主义复辟,那是胡说八道!” 秦淮茹当着调查组的面说: “他要是真想搞特殊化,何必天天在食堂跟工人们一起吃饭? 再说了,上次忆苦思甜活动。 他还特意叮嘱我们要注意工人的身体健康,这样的领导上哪儿找去?” 这番话在工人中引起了强烈共鸣。 一些老工人站出来说: “王主任去年冬天还亲自到我家,给我生病的老伴送药。 这样的干部要是反革命,那天底下还有好人吗?” 女工周玉芹也红着眼圈说: “我男人去世得早。 王主任知道后,不但给我安排了轻省点的活儿,还帮我解决了孩子上学的问题。 这样为我们着想的好领导,我不信他会做出那些事儿!”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公开支持王建军,调查组的工作陷入了僵局。 第603章 成为主任第四弹 然而,李文军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使出了最狠毒的一招——制造伪证。 一天,调查组突然宣布。 他们在王建军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与敌特组织往来的密信”。 “王建军,你还有什么话说?”李文军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几封信件: “这就是你包庇敌特分子的铁证!” 王建军冷静地看着那些所谓的“密信”,突然笑了: “李组长,这些信件明显是伪造的。 且不说笔迹不对,单是信纸就不是我们厂使用的规格。 我们厂采购的信纸都是东直门文具厂生产的,右下角有厂标。 而这些信纸……” 他拿起一张对着光仔细查看: “是前门文具厂的产品,这两个厂家的纸张质地完全不同。” “你……你胡说!” 李文军气急败坏。 “是不是胡说,可以请专家鉴定。” 王建军从容不迫: “我建议立即把这些信件送到市公安局技术科进行鉴定。 另外,我要求对信纸的采购渠道进行追查。 如果这些信纸确实来自我们厂的仓库,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有人故意栽赃陷害,那我可要……” 陈山犹豫了。 他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 “王建军!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文军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 我告诉你,这些证据都是经过严格核实的,你休想狡辩!” 王建军不慌不忙地走到李文军面前,目光如炬: “李组长,既然你如此言之凿凿地说是严格核实的。 那我倒要请教几个问题。 第一,这些信件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第二,你得到这些信件时,当时有哪些人在场? 第三,发现后是如何保管的?” 李文军被问得一时语塞,支吾道: “这……这是在你的办公室文件柜里发现的,当时有调查组的三位同志在场……” “具体是哪三位同志?” 王建军步步紧逼: “请他们出来作证。” 调查组的人群中一阵骚动,却没有人站出来。 王建军冷笑一声:“既然没人敢作证,那我来说说我的发现。” 他拿起一封信,对着光线仔细查看, “我刚才说了。 这些信件用的信纸,是前门文具厂今年五月才投产的新品种。 而我们厂自从去年十月起,就只采购东直门文具厂的信纸。 这一点,采购科的记录可以证明。” 他转身面向围观的工人们,朗声说道: “工友们可以作证。 我们厂里用的信纸,右下角都有东直门文具厂的厂标。 而这些信纸上……” 他把信纸举高: “根本没有任何厂标!” 人群中顿时哗然。 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王主任说得对,咱们厂的信纸都有厂标!” “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李文军恼羞成怒,大吼道:“王建军!你这是在质疑调查组的权威! 我警告你,不要负隅顽抗!” “李组长,我不是在质疑权威,我是在追求真相。” 王建军镇定自若:“既然你坚持这些信件是真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采购科查记录,再去仓库清点信纸库存,如何?” “不必了!” 李文军气急败坏地说:“调查组自有调查组的程序!” “程序?” 王建军突然提高声调: “难道调查组的程序就是可以随意伪造证据,诬陷一个好干部吗?” 他大步走到会场中央,环视在场的工人们: “我在红星轧钢厂工作这么多年。 自问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工友们的信任。 今天有人要用这种卑劣手段整我,我王建军问心无愧,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但是……” 他猛地转身,直视李文军: “如果有人想要诬陷我,我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我已经让保卫科的同志去请市公安局的专家了,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李文军脸色骤变,厉声道: “谁让你去请市公安局的?你这是破坏调查!” “破坏调查?” 王建军冷笑一声: “我这是在配合调查! 既然李组长说这些信件是真的,那就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还是说李组长心里有鬼? 不敢让专家鉴定?” 这时,陈山终于开口了: “王建军同志,你不要激动。调查组会秉公处理……” “陈组长,” 王建军打断他: “我不是激动,我是寒心! 我王建军在战场上流过血,在工厂里流过汗。 你们来了,我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 可是我不敢相信,现在居然要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 今天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恐怕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他指着李文军,一字一句地说: “李组长,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也必须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会场内气氛剑拔弩张。工人们群情激愤,纷纷声援王建军: “支持王主任!” “必须查清楚!” “严惩诬告者!” 李文军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他求助般地看向陈山,却发现陈山也面色凝重。 就在这个僵持的时刻,厂区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王建军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赵晋东带着援兵到了。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李文军脸色骤变,厉声质问王建军:“你早就安排好了? 这是蓄谋已久!” 王建军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下衣领,平静地说: “李组长何出此言? 自从调查组进驻以来,我每天都照常工作,蓄谋已久实在是……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 “作为一个经历过战争的老兵,我深知任何时候都要做好应急预案。 在调查组开始清查工作时,我就已经让董处长按程序向上级部门报备了。” 这时,赵晋东带着几位神情严肃的干部大步走进会场。 与他同行的,除了市公安局的技术专家外,还有两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 他们的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地方干部。 “陈组长,李组长。” 赵晋东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接到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正式报告,称发现可能涉嫌伪造的证据材料。 根据相关规定,军区保卫部有权介入调查。” 李文军强作镇定:“赵司令,这只是正常的调查程序……” “正常的调查程序?” 赵晋东打断他,目光如炬: “在未经过专业鉴定、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公然指控一位师级战斗英雄、全国劳模与敌特分子有牵连。 这就是你们调查组的程序?” 第604章 麻烦缠身 这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走上前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组织监委第三调查室的副主任杨振华。 我们在不久前前就接到群众举报,反映有人企图诬陷红星轧钢厂的领导干部。” 会场内一片哗然。 工人们议论纷纷,都感到震惊不已。 杨振华继续说道: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线报称,有同志利用职务之便打压异己。 所以我们特意请赵司令一同前来,就是要当场揭穿这个阴谋。” 王建军适时地接过话头: “各位领导,我建议立即对这些所谓‘密信’进行专业鉴定。 同时,我也要求对信纸来源进行彻查。 如果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请各位领导为我和轧钢厂的同志做主。” 李文军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求助般地看向陈山,却发现陈山已经悄悄与他拉开了距离。 赵晋东对身后的技术专家点点头:“开始鉴定吧。” 专家们立即展开工作,现场气氛紧张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王建军镇定自若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调查组成员。 这时,董阳升快步走进来,在王建军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建军点点头,随即朗声说道: “各位领导,我们保卫处的同志刚刚查到。 这批信纸是昨天下午在南城一家文具店购买的。 购买者的体貌特征与调查组的一位工作人员十分吻合。” 会场内顿时炸开了锅。 工人们愤怒地喊道: “严惩诬告者!” “还王主任清白!” 赵晋东威严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李文军身上: “李组长,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李文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求助般地看向陈山,却发现陈向东已经悄悄与他拉开了距离。 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的表情。 “既然无话可说……” 赵晋东对身后的公安人员点点头:“把涉案人员带走,立即审讯。” 两名公安干警上前,给李文军戴上了手铐。 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调查组长,此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几乎是被拖着离开会场的。 王建军走到赵晋东和那几位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赵司令、各位领导,谢谢你们。” 赵晋东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用力握住王建军的手: “建军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这次要不是你提前警觉,及时让董处长向我汇报,后果不堪设想啊。” 原来,在调查组开始搜查所谓“证据”时,王建军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几乎当机立断就让董阳升去找了赵晋东,跟李文军说这么多也是在拖时间而已。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王建军诚恳地说: “要不是全厂工友们支持我,我可能早就顶不住压力了。” 这时,陈山走上前来,神色尴尬地说: “赵司令,王主任,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 李文军是背着我和个别人搞的这些小动作……” 赵晋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组长,作为一个调查组的负责人,连手下人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是是是,我一定深刻检讨。” 陈向东连连点头。 “不必了。” 赵晋东摆摆手: “你和你的调查组立即撤离轧钢厂。这件事,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 陈向东脸色惨白,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带着手下离开。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后,赵晋东对王建军说:“走,去你办公室。 有些事要和你谈谈。” 在厂长办公室里,赵晋东的神情依然凝重: “建军,虽然这次危机解除了,但你要明白,这件事还没完。” 王建军给老首长倒了杯茶: “您的意思是?” “李文军背后肯定还有人。” 赵晋东沉声道: “他一个调查组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伪造证据陷害一个正厅级干部? 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王建军点点头: “我也这么想。但是会是谁呢?” “现在还不清楚。” 赵晋东摇摇头: “可能是你在工作中得罪过的人,也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总之,你以后要更加小心。”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 “经过这件事,你在工人中的威信更高了,这是好事。 但是也要防止有人说你‘搞个人崇拜’。现在的环境你也知道。 做什么都要把握好分寸。” “我明白。” 王建军郑重地说:“我会注意的。” “另外,”赵晋东压低声音: “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可靠的人,明天会以保卫干事的身份来厂里报到。 以后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可以通过他们联系我。” 王建军感动地说:“赵叔,您为我考虑得太周到了。” “咱俩一起躺过医院,一起‘打野’,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赵晋东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 “不过你要记住,我现在也是被人盯得紧呐,凡事要像今天这样。 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送走赵晋东后,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里沉思。 虽然这场危机暂时化解了,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可能还在后头。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特意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 在会上,他诚恳地说:“这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我们要感谢组织的明察秋毫,还了我们一个清白。 但是,我们也要从中吸取教训……” 他的话被工人们热烈的掌声打断。几名老工人激动地站起来说: “王主任,您不用说了! 我们都明白,您是真心实意为咱们工人着想的好领导!” “对!我们支持王主任!” 工人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看着工人们真挚的眼神,王建军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有了工人们的支持,再大的风浪他也不怕。 然而,就在王建军以为风波已经平息的时候。 他并不知道,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这一次,对手将会使用更加隐蔽、更加狠毒的手段…… 第605章 接连出招 就在王建军以为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一个周日的清晨。 他正在家里陪家人吃早饭,董阳升突然急匆匆地赶来,脸色很不好看。 “主任,出事了。” 董阳升压低声音: “昨天夜里,有人在全市各大院校和一些单位散发传单。 说您…… 说您是隐藏在组织内的叛徒。” 王建军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随即平静地放下: “传单上具体说了什么?” “说您在朝鲜战场被俘过,后来被特务机关策反,潜伏回国内……” 董阳升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说是在另一边的报纸上找到的。 上面的人和您长得很像。” 聂文君手中的碗“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煞白:“这太恶毒了! 建军明明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战斗英雄,他们怎么能……” 王建军握住妻子的手,冷静地问:“传单是从哪里开始出现的?” “最先是在学校里发现的,后来在几个机关门口也出现了。” 董阳升忧心忡忡地说: “这次的手法很专业,不像上次那样粗糙。我担心……” “担心这会比上次更难应对。”王建军接过话头,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王建军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赵晋东沉重的声音: “建军,看到传单了吗?” “刚刚看到。” 王建军说: “这次的情况似乎更复杂。” “何止复杂!” 赵晋东语气严厉: “这张照片是精心伪造的,但伪造得很高明。 我已经让技术部门鉴定过了,照片上的人确实和你很像。 但细节处还是能看出破绽。 问题是,普通群众根本分辨不出来。”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赵叔,您觉得这次是谁在背后出手?” “很难说。” 赵晋东沉吟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能量不小。 能够同时在这么多地方散发传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挂断电话后,王建军对董阳升说:“立即通知厂领导班子,一小时后开会。” 在紧急会议上,气氛格外凝重。 厂长刘志忠首先发言:“王主任,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得多。 叛徒这个罪名太恶毒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很容易被煽动。” “更重要的是……” 董阳升补充道: “这次对方选择了在大学里开始散发传单,显然是想要先煽动学生。 年轻人年轻气盛……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军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同志们,这次我们面临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对方的目的不仅要毁掉我个人,更是要破坏我们轧钢厂的稳定生产。 但是,我们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我决定,明天照常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我要亲自向工人们说明情况。” “这太冒险了!”有人急忙劝阻:“万一有人趁机煽动……” “我相信工人们的判断力。 也相信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王建军打断他:“我在这个厂工作这么多年,工人们了解我的为人。 如果我们躲躲闪闪,反而会让谣言传播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大礼堂座无虚席。 王建军走上主席台时,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主任。 “工友们……” 王建军开门见山:“相信大家都听说了最近的谣言。 有人说我是叛徒,说我在南朝战场被俘过。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当面告诉大家真相。” 他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其中一页:“这是我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的照片。 这张是在上甘岭战役前拍的,这张是在停战协议签订后拍的。 如果我是叛徒,怎么可能一直留在部队,还参加了这么多战役?” 台下的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时,一位轧钢厂保卫处的人站了起来大声喊道:“王主任…… 自从你来到咱轧钢厂,为厂里做的一切大家都清楚。 要说您是叛徒,我第一个不信! 我爹当年也是志愿军。 他说过,在战场上被俘的战士,回国后都要经过严格审查。 您要真有问题,怎么可能当领导?” 这人的话引起了工人们的共鸣。 一位老工人站起来说:“是啊,王主任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最清楚! 这些年他为厂里做了多少好事,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对!我们相信王主任!” 工人们纷纷喊道。 然而,就在气氛开始转向对王建军有利时,会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学生模样的人举着标语冲了进来,带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工友们,不要被王建军蒙蔽了!” 年轻人大声喊道:“我们这里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就是叛徒!” 会场顿时大乱。 保卫科的人急忙上前阻拦,但学生们情绪激动,与工人们发生了推搡。 王建军站在台上,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突然注意到,在那些学生中间,有几个人的举止明显不同于普通学生。 他们的眼神更加老练,动作更加专业。 “工友们,请安静!” 王建军对着话筒大声说: “既然有人说有证据,那就请他们把证据拿出来,我们当场对质!”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建军会如此镇定。 他硬着头皮说:“证据……证据我们已经交给有关部门了!” “那就请有关部门来调查!” 王建军义正词严地说:“我王建军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调查。 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利用年轻人的热情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王建军绝不答应!” 他的话赢得了工人们的热烈掌声。 学生们开始动摇,不少人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就在这时,会场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赵晋东独自一人走进会场,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晋东径直走上主席台,与王建军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转向台下众人。 “工友们,学生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我是军区赵晋东。 今天我来,不是以司令员的身份。 而是作为一个曾经和王建军同志并肩作战的老兵。” 他打开档案袋,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张照片,是那年在南朝战场拍的。 当时有部队奉命坚守阵地,王建军所在连队负责阻击敌人。 战斗结束后,全连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生命体征。 是战士们从尸体堆里把他扒出来的。”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赵晋东的声音有些苦涩,或许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医生当时说…… 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全身上下多处致命伤,失血过多,在医院躺了整整几个月。 就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这个顽强的年轻人。” 他转向王建军,目光中满是回忆:“那时候他伤得很重,但从不喊疼。 我们经常聊天,他说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回国,为建设新中国出力。 这样一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你们觉得他会是叛徒吗?” 那个带头的学生忍不住开口:“可是那张在另一边报纸上的照片……” “那是伪造的!”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会场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在两名护士的搀扶下走进来。 第606章 一一化解 “我是当初……救治王建军同志的……军区医院的那个医生。” 老医生颤巍巍地走上台:“王建军同志当年的伤情我最清楚。 他的左眼角有一处特殊的弹孔伤痕,那是美制步枪特有的伤痕。 如果传单上那张照片真的是他,不可能看不到这个特征!” 赵晋东接过话头: “我们已经请公安部门的笔迹专家和摄影专家鉴定过。 所谓那边报纸上的照片,是用王建军同志获奖时的照片合成的。 至于那些传单……”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那些学生: “散发传单的人确实抓住了,但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想要破坏我们生产建设的敌对势力!” 这时,王建军缓缓起身,走到台前。 他解开上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胸前那道狰狞的伤疤。 以及身上依稀看得到的伤痕。 “工友们,这就是李医生说到的伤痕。” 他指着自己眼角那道伤痕,声音平静:“我在战场上流过血,差点付出生命。 回国后,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建设中,我问心无愧。 如果有人不相信,可以尽管来查。 但我请求大家,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影响我们厂的生产建设。” 台下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突然,董阳升第一个站起来: “王主任,我们相信你!你在轧钢厂这些年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对!我们相信王主任!”工人们纷纷起身,掌声如雷。 那些学生面面相觑。 带头的年轻人羞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王厂长,我们…… 我们被骗了。”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再次打开。 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在秘书陪同下快步走进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一些人认出这是市委的刘秘书长。 刘秘书长径直走上主席台,与赵晋东、王建军握手后,面向全场郑重宣布: “同志们,我现在代表市委宣读一份重要决定。”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声音洪亮: “经过上级党委认真调查核实,王建军同志历史清白,政治立场坚定。 在革命战争年代立过功,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作出突出贡献。 经研究决定: 王建军同志是一位久经考验的好党员、好干部。 任何对王建军同志的不实指控都是别有用心的诬蔑!” 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工人们纷纷起立欢呼。 刘秘书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市委要求,红星轧钢厂全体干部职工要紧密团结在王建军同志周围。 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生产建设中。 从即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再就王建军同志的历史问题…… 进行不必要的调查和讨论。 违者将严肃处理!” 这个决定犹如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晋东紧紧握住王建军的手,眼中闪着欣慰的光。 待会场平静后,王建军走到话筒前,深情地说: “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工友们的支持。 从今天起,让我们忘记这些不愉快,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生产建设中来! 我向大家保证,一定带领轧钢厂创造更好的成绩!” 大会结束后,王建军办公室里。 赵晋东拍拍王建军的肩膀,低声道: “这次我们虽然化解了危机,但对方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了。 你要小心,他们很可能还会从其他方面下手,尤其是我。” 王建军望着窗外群情激昂、成群结队的工人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只要赢得工人们的信任,再大的风浪也不可怕。 这时,赵晋东突然说: “建军,你还记得在医院时,你经常偷偷溜出去找野味改善伙食的事吗?” 王建军会心一笑: “记得。 那时候您总是批评我违反纪律,可实际上,哪次你没吃?” “哈哈哈,你小子。” “哎,当初那段日子可真是潇洒啊! 不像现在,虽然身体健康,但是……总感觉不是那么得劲。” 随后,赵晋东意味深长地说: “就像现在,你推行那些改革,也是为了工人们过得更好。 但是建军,有时候做事不能太直来直去,要讲究策略。” 王建军郑重地点点头: “赵叔,我明白了。” 送走赵晋东后,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里沉思。 他意识到,接下来的斗争可能会更加复杂。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召开全厂干部会议。 他在会上宣布: “经过这次风波,我深刻认识到。 我们必须把生产搞上去,用实实在在的成绩说话。 现在我宣布几项决定: 第一,成立一个新的技术革新小组。 我亲自担任组长,全力推进生产工艺改进。 第二,扩建职工子弟学校,让工人们的孩子都能接受良好教育。 第三,改善职工生活条件,新建两栋职工宿舍楼。” 会场响起热烈掌声。 革委会老张感慨地说: “王主任,经历了这么多,您还是一心想着厂子和工人。” 王建军笑道: “这就是我们的本分嘛。” 接下来的时间里,轧钢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技术革新小组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生产效率大幅提升。 新建的职工宿舍楼拔地而起,子弟学校也扩建完成。 这天下午,王建军正在车间里盯着新安装的轧钢设备调试。 老陈跟在他身边,额头上全是汗: “主任,这机器是比老家伙强,可也太娇贵了,动不动就出毛病。” “新设备都这样。” 王建军挽起袖子:“来,咱们一起看看是哪的问题。” 正说着,生产科的统计员小刘拿着一份报表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主任,这个月的产量统计出来了,比上个月涨了八个点。” 工人们都围了过来。 张师傅用棉纱擦着手,咧着嘴笑: “要我说,还是新设备好使。 就是这洋玩意儿太金贵,俺们这些老粗摆弄不来。” 王建军接过报表看了看,点点头:“不错,大家辛苦了。 老张,听说你闺女在厂办学校念书?成绩怎么样?” 张师傅没想到王建军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 “丫头还行,就是数学差点劲儿。” “让孩子好好学。” 王建军说: “现在厂里正缺有文化的年轻人。” 第607章 傻柱的论调 这时,何雨柱拎着个饭盒从食堂那边过来。 看见王建军在,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扭头就往另一边走。 “何雨柱。” 王建军叫住他: “工人们反映最近食堂的菜量少了,怎么回事?” 何雨柱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阴阳怪气地说: “王主任,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现在副食供应多紧张您不知道?有得吃就不错了!” “困难是有,但这不是克扣工人伙食的理由。” 想到剧里、以及对傻柱这么长时间的了解,王建军还不放心他。 毕竟他是能说出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浑人。 于是,王建军语气严厉: “明天我让后勤科去了解情况,要是发现有人中饱私囊,别怪我不讲情面。” 何雨柱气得脸色发青: “您这是要查我?行啊,随便查!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 “最好是这样。”王建军平静地说完,转身继续查看设备。 何雨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怒气冲冲地走了。 张师傅小声对王建军说:“主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人就这臭脾气。” “我知道。” 王建军摇摇头: “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工人们干的是体力活,伙食必须保证。” 傍晚时分,王建军正准备下班,看见赵晋东的吉普车停在厂门口。 赵晋东摇下车窗,冲他招招手。 “赵叔,您怎么来了?” 王建军快步走过去。 “路过,顺便看看。” 赵晋东打量着他:“听说你们厂最近生产搞得不错?” “还行,新设备刚投产,产量上来了。” 王建军说着,压低声音:“您这么过来,最近不是说……” “就这一回。” 赵晋东也压低声音: “以后咱们尽量少见面。你现在的处境刚稳定,别让人说闲话。” 王建军会意地点点头: “我明白。” “记住……” 赵晋东神色严肃:“现在这形势,能把生产搞好就是最大的政治。 你把厂子管好了,比什么都强。”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赵晋东往厂区里望了望,突然问:“那些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还是老样子。”王建军笑笑:“不过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样最好。” 赵晋东启动车子:“记住我的话,少惹是非,多干实事。” 看着吉普车远去,王建军心里明白,赵晋东这是冒着风险来提醒他。 这位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也不知道是他连累了他,还是他连累了他?还是两者皆有? 第二天,王建军特意让后勤科去食堂查账。 何雨柱气得在厨房把大勺摔得哐当响:“查!让他查!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可我何雨柱做事有分寸!” 后勤科长老马带着会计在食堂忙活了一上午,把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查完账,老马来找王建军汇报:“主任,账目大体上没问题。 就是有些小出入,可能是采购时的损耗。” 王建军点点头: “你跟他说,以后采购要更规范,损耗不能超过规定标准。” “这个……” 老马犹豫了一下: “其实傻柱这人虽然爱占小便宜。 经常给熟人打菜手不抖,但对普通工人还算公道。 他自己做事也有数,就像最近副食供应紧张,他也没克扣工人伙食。” 王建军沉思片刻: “这样,你以厂里的名义,给食堂拨一笔特别经费,专门用于改善伙食。 但是要跟他说明白,这笔钱每一分都要用在工人伙食上。” “明白。” 老马会意地点点头: “我会盯着他的。” 往后这些天,王建军照常天天泡在车间,虽然真让他说技术方面的事情他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小想法倒是给了技术科和那些老师傅们一些启发。 当然,易中海也在这里面。 何雨柱见了王建军还是爱搭不理,但食堂的饭菜确实有所改善。 不过有工人反映,何雨柱还是老毛病不改,见人下菜碟—— 跟他不熟的工人,打菜时他手抖得厉害; 跟他关系好的,那菜量就实在多了。 这天中午,王建军特意去食堂吃饭,排在工人队伍里。 轮到他的时候,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起勺落。 本来满满一勺白菜炖粉条,抖了两下就剩半勺了。 王建军也不恼,只是平静地说:“何师傅,这抖勺的功夫见长啊。” 何雨柱冷哼一声:“王主任要是嫌少,可以开小灶啊。” 旁边几个工人窃窃私语,都在看热闹。 王建军没再说什么,端着饭盒找位置坐下,王父他们也没挤过来。 以前父子几人还能挤在一起吃吃饭,现在王建军成了轧钢厂主任了。 不说那些目光,就算是王父也感觉有些不自在。 对此,王建军自然随便他们。 只要他们乐意,反正他不在乎这些。 这时,王建军注意到,何雨柱给后面几个熟人的菜量明显多不少。 尤其是秦淮茹和易中海。 吃完饭,王建军把后勤科长老马叫来: “特别经费拨下去后,食堂的采购情况怎么样?” 老马苦笑着说:“何雨柱确实用那笔钱多买了些肉菜,不过…… 我听说他偶尔还是会捎带些剩菜回家。”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先这样吧。” 王建军摆摆手:“现在能把工人伙食改善一些就不错了。” 这天王建军在车间忙到很晚,出来时正好碰上何雨柱拎着个网兜从食堂出来。 网兜里明显装着饭盒。 两人打了个照面,何雨柱下意识把网兜往身后藏了藏。 王建军瞥了一眼,淡淡地说: “何师傅,厂里有规定,食堂的饭菜不能往外带。” 何雨柱梗着脖子:“这是剩菜!倒了也是浪费!” “下不为例。” 王建军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嘟囔道: “装什么正经……以前李怀德在的时候,谁不是这么干的……” 不过从那以后,工人们发现何雨柱往外带饭菜的次数确实少了。 虽然他还是那个爱抖勺、爱耍贫的何雨柱,但食堂的伙食质量总算维持在了不错的水准。 王建军心里明白,水至清则无鱼。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只要何雨柱能把大面儿上顾好。 一些小毛病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要把一个大厂的食堂管好,也不是件容易事。 第608章 许大茂的房子 不过王建军不知道的是,这天晚上,傻柱在食堂后厨磨蹭到很晚。 他盯着灶台上那几个装得满满的饭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要搁在以前,他早就拎着饭盒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可自从王建军让保卫科加强管理后,食堂门口天天有人检查。 “这王八蛋,存心跟老子过不去!” 傻柱骂骂咧咧地打开饭盒,把里面的红烧肉和炒白菜倒进泔水桶里。 这下可把他心疼得直咧嘴,边倒时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王八蛋,爷倒了也不给你留着。” 收拾完食堂,傻柱空着手往家走。 刚进到南锣鼓巷院门,就看见秦淮茹正在中院的水池边洗衣服。 虽然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她却累得满头是汗。 袖子挽得老高,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 “秦姐,这么晚还洗衣服呢?”傻柱凑过去打招呼。 秦淮茹一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 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柱子,今天带什么好菜了?” 傻柱尴尬地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今天……今天啥也没有。”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探究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跟人打架被罚了?” “不是……” 傻柱没好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都怪王建军那个王八蛋! 现在食堂查得可严了,出门都要开包检查,根本带不出来!” 他说得声音有点大,秦淮茹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心地瞟了一眼对门聂家:“你小点声!聂家那小姑娘耳朵灵着呢。 让她听见了告诉她姐夫,你就不怕王建军给你苦头吃啊?” 傻柱不服气地瞪了聂家紧闭的房门一眼,但还是把声音压低了: “听见就听见!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还怕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得了吧你!” 秦淮茹好笑地推了他一把: “还行得正坐得直呢,以前往家带饭菜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那能一样吗?” 傻柱梗着脖子: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再说了,我带的都是剩菜,总比浪费强吧?” 秦淮茹叹了口气,一边拧干衣服一边说: “要我说,人家王主任也是按规矩办事。 现在物资这么紧张,要是人人都往家带,工人们吃什么?” “嘿! 我说秦姐,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傻柱不满地嚷嚷:“我说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你胡咧咧什么呢!” 秦淮茹气得把湿衣服甩进盆里:“我这是就事论事! 人家王主任管着万把人的大厂,能不立规矩吗?” 两人正说着,聂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聂文娟端着个搪瓷盆出来打水,看见他们,随即咧开嘴叫了声: “淮茹嫂子,柱子哥。” 傻柱立刻露出一副难看的笑脸:“小丫头,这么晚还打水?” “给我娘洗脚用。” 聂文娟说着,好奇地看了看空着手的何雨柱: “柱子哥,今天没带饭盒啊?”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支吾道:“啊……今天食堂没什么剩菜。” 聂文娟“哦”了一声,打完水就回去了,临走时还特意看了何雨柱一眼。 等她关上门,傻柱立刻变了脸色,咬牙切齿地说: “看见没?这小丫头精着呢!肯定是王建军派来盯梢的!” 秦淮茹被他逗笑了: “得了吧你,人家文娟才十二三岁,盯你干什么? 赶紧回屋去吧,早点休息。” 傻柱一边往自己屋走,一边不服气地嘟囔: “等着瞧,我看他王建军能得意到几时! 这年头,太认真的人都没好下场…… 就像李怀德和许大茂那个坏种……” 话一出口,他猛地打了个顿,下意识地朝水池边瞥了一眼。 秦淮茹还在那儿收拾洗衣盆,似乎没听见他刚才的话,神色平静得很。 傻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要知道,自从上次秦京茹为了许大茂来院里闹过之后。 秦淮茹最听不得许大茂、秦京茹他们俩人的名字。 那会儿秦淮茹可是气得够呛,见了谁都黑着脸。 傻柱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这姐妹俩现在还联系不?” 自打那件事后,就再没见过秦京茹来串门,秦淮茹也从不提起这个堂妹。 不过眼下傻更在意的是另一码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后院。 许大茂这一进去,他那间房子可就成了院里最抢手的香饽饽。 这年头,住房比什么都紧俏,谁家不是几代人挤在个小屋子里? 许大茂那间房虽然不大,但位置好,朝南向阳,这会儿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要说许大茂这房子的事,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干活,多少听说过一些规矩。 那时候判了刑的人,公家的房子是肯定保不住的。 许大茂这间屋是轧钢厂分给他的职工宿舍,属于公房。 他人一进去,厂里马上就下文收回住房。 傻柱还记得…… 许大茂判刑没几天,厂行政科就派了两个干事来。 当着院里几位老住户的面宣读了厂里的决定: 鉴于许大茂已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其居住的职工宿舍予以收回。 念完就把门给封了,还让在场的住户代表在回执单上签了字。 封条是贴上了,可这房子往后怎么处置,一直没个准信。 厂里说要研究,街道说要讨论,这一拖就是两个多月。 院里的人表面上都不提这事,可傻柱心里明镜似的——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地里盘算着呢。 前些日子,傻柱就听见后院老王家的媳妇在水池边跟人念叨: “有些人家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厂里就该早点分给真正困难的人家。” 这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其实要按傻柱的想法,这房子最该分给中院的老周家。 老周头老两口带着三个半大的孙子,挤在十二平米的小屋里,那才叫真困难。 可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从来不说出口—— 得罪人不悦,还显得他多管闲事。 不过最近这些天王建军在厂里搞严格管理,院里这些议论倒是消停了些。 可傻柱柱知道,这都是表面现象。 前两天他还听见两个邻居在水池边闲聊,说什么: “这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厂里早晚得分配”。 傻柱推开自家屋门,一股熟悉的单身汉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他也懒得点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心里还在琢磨着房子的事。 这空房子就像一块试金石,把院里各家的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 平日里和和气气的邻居,为了这间屋子,怕是早晚要闹出些动静。 外头传来秦淮茹晾衣服的动静,傻柱竖起耳朵听了听。 确认她已经回屋了,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在秦淮茹面前提起许大茂,那可是捅马蜂窝的事。 上回秦京茹来闹的时候,秦淮茹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要不是为了哄她,他也不至于 不过话说回来,这许大茂的房子最后会落到谁手里,还真不好说。 厂里要权衡,街道要考量,院里这些人家各有各的难处。 傻柱甚至暗地里琢磨: “要是最后这房子分给了跟王建军关系好的人,那才叫有意思呢。” 他脱了鞋,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发呆。 这南锣鼓巷的院子,从来就不缺故事。 “管他呢!” 傻柱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反正跟老子没关系,爱谁谁!” 话是这么说,可他知道,这院子里的日子,从来就不是谁想躲清静就能躲得开的。 第609章 秦淮茹的心思 再说另一边,秦淮茹看着傻柱气呼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何尝不知道傻柱的那点小心思? 以前靠着往家带饭菜,没少接济她家。 现在这条路被堵死了,他心里不痛快也是正常的。 不过秦淮茹心里也明白,王建军这么做确实是为了厂里好。 现在谁家都不容易,要是食堂的厨子都把好菜往家带,工人们吃什么呢? 傻柱的嘟囔声随着关门声消失了,中院里只剩下秦淮茹晾衣服的窸窣声。 秦淮茹听着傻柱关门那声门响,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傻柱,整天就知道跟王建军置气,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 王建军如今在厂里说一不二,傻柱一个厨子,非要跟人家硬碰硬。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想起这两天在厂里听见的闲话,说王建军在大会上发了火。 然后要整顿劳动纪律。 这下可好,连往家带个剩菜剩饭都要被查,日子真是越过越紧巴了。 傻柱今天空着手回来,没准是又跟保卫科的人杠上了。 湿漉漉的工装在她手里拧成了麻花状,水珠滴滴答答地落进盆里。 想到傻柱,就想到一大妈跟她说的那些话。 然后又想到京茹那丫头。 那丫头也是傻,被许大茂几句好话就哄得晕头转向,还真以为能靠他在城里站稳脚跟。 结果呢?许大茂自个儿都进去了,留下个烂摊子。 上次还来这里闹。 想起上次出门被人指指点点,就算是已经习惯了的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一想起堂妹当时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秦淮茹心里又堵得慌。 这丫头回了乡下后就再没音讯,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还有那该死的许大茂…… 秦淮茹用力地拧着手上的衣服,好像许大茂就是这件衣服一样。 这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秦淮茹将其抖开,晾在铁丝上。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院许大茂那间早已贴上封条、落了锁的屋子。 那封条还是上个月街道来人贴的,白纸黑字,格外刺眼。 许大茂这一进去,这房子就成了无主之物,也不知道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要说这许大茂,以前在院里也是个能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谁曾想会落得这个下场。 跟他一起进去的李怀德更是个例子,那么大的官,说倒就倒了。 这年头,真是不能太出头。 衣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她一件接一件地晾着,心里却像这晃动的影子一样不得安宁。 而这根由,就是那贴上封条的房子。 她家现在住的这间房,是老贾家留下的,拢共也就十几平米。 眼下棒梗、小当、槐花还小,挤在一张炕上还能将就。 可孩子见风就长,棒梗眼瞅着就是个半大小子了。 再过几年,就要说媳妇了。 到时候,新媳妇进门住哪儿? 小当和槐花也一天天大了,总不能一直跟哥哥挤在一个屋里吧? 这通铺似的居住条件,就像一道越收越紧的箍,勒得秦淮茹时常喘不过气来。 许大茂那间空房,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眼里最能解渴的那颗梅子。 “要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要是厂里和街道能把许大茂那间房分给咱家,那以后不是……” 这念头让她心里一跳,随即又是一阵无力。 她知道这很难。 院里住房困难的不止她一家,后院老周家,人口比她还多。 更何况,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在厂里只是个一级工。 不说人微言轻,就是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她头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后院。 目光好像落在了一大爷易中海那间宽敞明亮的正房上。 一大爷是八级工,厂里的技术尖子,分到的房子是院里最好的。 可他跟一大妈无儿无女,守着那么大的房子…… 秦淮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之前在监牢的时候,一大妈可是跟她说了不少,也不知道…… 秦淮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 最后,她的视线又若有若无地扫过何雨柱那两间并排的屋子。 傻柱是厨子,工资不低,一个人占着两间房,在这院里算是顶宽裕的了。 何雨水那丫头,反正是要嫁出去的。 傻柱那人,嘴硬心软…… 秦淮茹的思绪在这里打了个转,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傻柱说。 她麻利地晾好最后一件衣服,把空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泼在水池边上。 水花四溅,映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一闪即逝。 这日子,就像这拧不干的湿衣服,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散不去的潮气。 她端起空盆,转身回屋。 与此同时,就在老贾家对面的老聂家屋里。 聂文娟正轻手轻脚地挪到窗边,把耳朵对着外边听得仔细的样子。 “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聂母坐在炕沿上,就着昏黄的灯光缝补一件旧衣裳,头也没抬地问道。 聂文娟缩回身子,蹑手蹑脚地走回母亲身边,压低声音。 带着点报告重大发现似的语气说: “娘,傻柱今天空着手回来的,没带饭盒! 看来姐夫在厂里定的新规矩真管用!” 聂母飞针走线的手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没规矩,叫柱子哥。” 聂母先是说了一句,随后又道: “你姐夫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是为难。 工人们辛辛苦苦干活,食堂的油水要是都进了少数人的口袋,大家伙儿心里能没意见? 可管得严了,像你柱子哥这样的,肯定觉得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这样又少不了要得罪人。” “我觉得姐夫做得对!” 聂文娟撅了噘嘴,想起以前的事儿,声音里带着些不平: “以前柱子哥在食堂,想带什么带什么,就跟食堂是他家一样。 对门棒梗他们隔三差五就打牙祭。 看他那得意样儿!” “嘘!小点声!” 聂母赶紧制止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窗户方向: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这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出了这个门,把嘴闭严实点,听见没?” 她放下针线,表情严肃地叮嘱女儿。 这院里人多口杂,指不定哪句话就传歪了,给女婿惹麻烦。 聂文娟被母亲训斥,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对姐夫竖起了大拇指。 她可是听说了,厂里以前那些仗着有点小权力就占公家便宜的老油条,现在都被姐夫收拾得服服帖帖。 连傻柱这样夯货,如今也得乖乖守规矩,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想到姐夫,她又想起住在猫儿胡同的姐姐。 姐姐五月份刚生了第三个孩子,是个大胖小子。 她这个做小姨的,还没去看过几回呢,心里惦记得紧。 “娘……” 聂文娟凑近母亲,语气里带着央求: “我明天想去猫儿胡同看看姐姐和小外甥,行不? 我想看看小宝宝长胖了没有。” 聂母想了想,点点头: “去吧,也该去看看了。 不过别空着手,明天早上我去合作社称半斤桃酥,你给你姐带去。 她坐月子辛苦,你姐夫最近又经常出这档子事儿,真是……哎!” 聂父听到聂母这样说,有心想说两句,但最后还是没说啥。 “哎!谢谢娘!” 聂文娟立刻眉开眼笑,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去见小外甥了。 对了,还有小靖雯那些个调皮鬼。 第610章 事件影响 猫儿胡同。 周末的阳光透过枣树叶隙,在青砖地上洒下一地碎金。 王老爷子照例坐在廊下的藤椅里。 一旁收音机里正放着《红灯记》选段,但声音比往常开得小了些。 王奶奶挨着他,手里择着韭菜,目光却不时往院门口瞟。 院子里有三个小丫头正在疯跑。 良久…… “太爷爷……” 小靖雯趴在老爷子膝头,声音也比平时轻了许多: “李铁梅的亲爹不要她了吗?” 老爷子摸摸孙女的头:“怎么会呢,不是说后来找到了吗?” 这时菲菲突然大声问道:“太爷爷!快看我的新头花!” 她像只花蝴蝶似的扑到廊下。 脑袋上别着个崭新的红色有机玻璃发卡,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老爷子眯着眼笑: “好看,哪儿来的?” “嘻嘻,我爸爸昨儿给买的!” 小丫头得意地晃着脑袋,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就我有,小靖雯和瑶瑶都没有!” 这话刚说完,另外两个小丫头就不依了。 小靖雯撅着嘴跑过来:“太爷爷您别听她瞎说,大伯给我买了新鞋子!” 瑶瑶怯生生地跟在后面,小手绞着衣角,静静地看着两个姐姐。 只能听见她小声嘟囔: “我有小裙子呢。我都还没说呀,要不要跟姐姐说呢?” 王奶奶赶紧打圆场: “都好看,都好看。 雯雯,去把你那糖盒拿来,给姐姐妹妹分分。” 小靖雯不情不愿地往房间走,边走边嘟囔:“都是妹妹,才不是姐姐……” 这时王母端着和面盆从厨房出来,看见这情形忍不住数落: “建国也真是,买就买一样的,偏要搞特殊。” 说着朝聂文君她们房间喊了一嗓子:“文君,管管你家老二!” 聂文君正抱着小浩然在屋里踱步,闻言探出头来: “娘,我这儿走不开,浩然刚睡着。” “得,又一个小祖宗。” 王母摇摇头,把面盆放在石桌上: “菲菲,带你妹妹们去洗洗手,一会儿帮奶奶包包子。” 菲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哦,知道了,奶奶。” 房间里,三个小人儿凑在一起。 菲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见二叔跟二婶说,小姨今天要来的。” “真的?” 小靖雯立刻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姨上次说给我带糖人的!” 瑶瑶小声补充: “我猜是给浩然弟弟送桃酥……”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吱呀”一声。 随后三个小家伙就听见聂文娟和太爷爷他们说话的声音。 “哈,是小姨来了。” 三个小丫头顿时像小鸟似的跑出去,把聂文娟团团围住。 只见聂文娟提着个布包,哭笑不得地看着围在身边的小家伙们。 “你们让我把东西放下啊!” 可三个小家伙依然围着问东问西,包括一向乖巧的瑶瑶也一样。 “小姨姨小姨姨!” “带糖人了吗?” “是桃酥吗?” 聂文娟赶紧把食指竖在唇前:“嘘——小点声,弟弟在睡觉呢。” 说着从布包里掏出油纸包:“桃酥在这儿,等吃完午饭再分。” 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聂文娟,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文娟来了?快进来坐。” 说着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布包:“你娘也太客气了,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是我想来看看小外甥呢。” 聂文娟轻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聂文君房间那边瞟: “我姐姐和小浩然还好吗?” “都好,就是浩然前些日子受了点惊吓,夜里睡不踏实。” 王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文君那两晚都没怎么合眼。” 这时聂文君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看见妹妹,勉强笑了笑: “来了?屋里坐吧。” 聂文娟仔细端详着姐姐,发现她眼圈泛着青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接过熟睡的小外甥,轻声问:“姐,你没事吧?” 聂文君摇摇头,没说话。 倒是王靖雯扯扯小姨的衣角,小声告状:“妈妈晚上老是不高兴。” “雯雯!” 聂文君轻声制止。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若有若无的唱腔。 三个小丫头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都乖乖挨着太奶奶坐下,不敢闹了。 王建军从书房出来,看见聂文娟,点点头:“文娟来了。” 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打精神:“中午在这吃饭,你姐蒸包子。” “哎。” 聂文娟应着,偷偷打量姐夫。 她听说前些日子姐夫家出了事,姐夫差点受牵连。 具体情形大人们都不肯细说,只含糊地提了句“有人闹事”。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聂文娟故意逗三个小丫头: “谁要帮我包包子啊?” “我!我!” 小靖雯第一个跳起来。 菲菲也不甘示弱:“我会擀皮!” 瑶瑶小声说: “我……我会捏小花。”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样子终于让院子里的气氛活络起来。 王母笑着把面团分给她们。 三个小丫头立刻围在石桌旁,叽叽喳喳地比较谁的面团大。 “我要包个最大的!” 小靖雯嚷嚷。 “才不是……”菲菲不服气:“我的比你的大一圈呢!” 瑶瑶不说话,只小心翼翼地捏着面团,很快就捏出个小兔子的形状。 聂文君看着孩子们,脸上的阴霾稍稍散去。 她轻声对妹妹说:“多亏了孩子们,这些天家里才有点生气。” 聂文娟握住姐姐的手: “姐,娘说都过去了。” 聂文君笑笑没说话。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伴随着王建国特有的大嗓门: “娘,建军!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王建国一半家子就热热闹闹地涌进了院子。 打头的是王建国,他一手提着条五花肉,另一只手拎着个网兜。 里面装着几瓶北冰洋汽水。 紧跟在他身后的秦玉莲,怀里抱着个布包袱,看样子是给孩子们带的零嘴儿。 “大伯(爸爸)!” 正在院子里玩的三个小丫头立刻围了上去,眼睛都盯着秦玉莲手里的包袱。 “别急别急,都有份。” 秦玉莲笑着摸摸小靖雯的头,又对俏生生站在后面的瑶瑶招招手: “瑶瑶也来。” “嘻,大伯娘~” 这时,王建国家的两个半大小子才慢吞吞地走进来。 老大王胜利今年十四,正是抽条的年纪,瘦高个儿。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上衣,脸上带着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神情。 王皓东也是七八岁的年龄。 一进院子就东张西望,看见石桌上的包子,眼睛顿时亮了。 “胜利,皓东,快叫人。” 王建国催促道。 王胜利对院子里的人挨个点名,就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王皓东倒是嘴甜,挨个叫了一圈人,最后蹭到王母身边: “奶奶,今天咱吃包子啊?” “猪肉白菜~”王母疼爱地摸摸孙子的头:“就知道你馋这口。” 这边正说着,王爱国夫妇也到了。 第611章 小靖雯想要妹妹 王爱国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条还在扑腾的鲤鱼。 他媳妇李淑兰小心翼翼地扶着车后座。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 “三叔三婶!” 王靖雯眼尖,第一个跑过去。 李淑兰笑着应了声,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 瑶瑶见到爸爸妈妈,立刻跑过去抱住李淑兰的腿,小声说: “妈妈,弟弟妹妹今天乖吗?” “乖,跟我们瑶瑶一样乖!” 李淑兰温柔地摸摸瑶瑶的小脑袋,又对迎上来的王母说: “娘,您别忙活了,坐着歇会儿。” 王母看了眼她的肚子,关切地问:“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还吐得厉害吗?” “好多了。” 李淑兰笑笑:“就是容易累。” “累了就多歇着!” 王母接过王爱国手里的鱼:“今天这鱼挺新鲜,晚上炖汤给你补补。” 王爱国把自行车停好,看了眼在角落里看书的王胜利,对王建国说: “大哥,胜利这是要考高中了吧?用功是好事,可也别太逼着孩子。” 王建国叹了口气: “他自己要强,非要考重点。这不要开学了,天天抱着书看。” 这时王皓东已经和菲菲、小靖雯她们玩到了一处。 三个孩子正为谁先踢毽子争论不休。 瑶瑶安静地站在妈妈身边,小手轻轻摸着妈妈的肚子,小声问: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 李淑兰被女儿逗笑了,她多少也清楚瑶瑶有当姐姐的执念: “还早着呢,得到冬天。” 小靖雯听见这话,跑过来好奇地问:“三婶,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万一是妹妹呢?” 李淑兰闻言脸色一顿。 随后随意说道: “妹妹……也行啊。像你们这样的小女孩,三婶也喜欢。” 小靖雯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说: “那要是妹妹,能不能把我的旧衣服给她穿? 我那些衣服都还好好的呢! 我想给弟弟穿,可是他是男娃娃!” 童言无忌惹得大人们都笑了。 王母欣慰道:“咱们雯雯长大了,知道疼妹妹了。” 王建军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王胜利身边,拍拍侄子的肩:“学习要紧,但也得注意休息。 要是需要什么参考书,跟二叔说。” 王胜利抬起头,难得地笑了笑:“谢谢二叔,我现在用的书够了。” 老王家这几次的意外,让王胜利成长了不少。 聂文娟从小就在老王家里吃吃喝喝,就是年纪大了后知道害羞了。 不然就跟现在的菲菲和瑶瑶一样,差不多都是养在老王家。 所以她也没感到什么疏离感。 要么作为孩子王带着她们到处玩儿,要么懂事地帮大人们做些事情。 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 男人们在院子里支开桌子,女人们在厨房忙活,孩子们在枣树下玩捉迷藏。 “快来了吃饭了,别玩儿了。” “好的,来了来了。” 包子上桌时,小靖雯照例第一个冲到蒸笼前。 王母掀开笼盖,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哇,好大的烟!”小丫头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正好撞进王建军怀里。 王建军一把抱起小靖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小靖雯愣了一下,随即把小脸埋在父亲肩头,小声说: “爸爸,你这几天都不怎么笑。” 孩子的童言无忌让在场的大人都沉默了。 王建军把小靖雯搂得更紧些。 看来这段时间接连的变故还是给几个小家伙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望着小靖雯不如之前圆润的小脸蛋,王建军温声说: “那爸爸以后天天笑,好不好?” “真的吗?拉钩!” 小丫头伸出小拇指。 “拉钩。” 王建军郑重其事地和她拉钩,脸上终于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时,厢房的门帘被掀开,王父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轧钢厂的工装。 领口沾着些煤灰,脸上带着值完夜班后特有的疲惫。 不过他看见这热闹场面,疲惫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大家都在呢? 哟,今儿吃什么馅的包子?” “爷爷!”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喊。 “猪肉白菜。” 王母头也不抬地捡着包子。 “爹,您怎么不再睡会儿?”王建国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关切。 王父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 “睡够了。 年纪大了,睡多了反而浑身不得劲。” 他接过聂文娟递来的茶水,呷了一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王建军身上:“今儿个厂里没什么事吧?” “都好。” 王建军简短地回答,父子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聂文娟注意到,王父的工装比往常脏了不少,指甲缝里还嵌着煤灰。 这让她心里颇为好奇。 她知道她姐夫为王叔安排了个相对清闲的岗位。 何况以他的资历和年纪,厂里一般都不会安排他值夜班。 现在怎么会…… 王靖雯蹦蹦跳跳地跑到爷爷身边,好奇地摸着他工装上的煤灰: “爷爷,您衣服好脏呀!” 王父一把将小孙女搂进怀里,笑着用胡子扎她的脸: “爷爷昨晚在厂里干活了,当然脏。” “您不是看大门的吗? 看大门也会弄这么脏?” 小丫头天真地问。 这话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王母赶紧打圆场: “雯雯,去帮奶奶把簸箕拿来。” 待小丫头跑开,王父才叹了口气,对王建军说: “昨晚厂区东边的围墙巡查,老李请假了,我替他走了两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种外围巡查的活,根本轮不到一个老门卫去做。 王母眉头微皱:“我说你,这些事让年轻人去就行,你何必……” “这话说的!” 王父打断她,声音突然提高了些: “我虽然是个看大门的,可怎么说也算是厂里的老人了吧。 该我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老王家众人: “特别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让人说闲话。” 聂文娟这才恍然大悟。 王建军对他老爹也很无奈。 自从前段时间厂里那场风波后,王父就主动要求增加夜班频次。 甚至抢着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 生怕别人看到他坐下歇一会儿! 有好几次他娘都跟他抱怨,埋怨他爹“逞能”,王建军也找他谈过。 对此,王父却坚持说: “现在你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咱们更不能给他添麻烦。” 这时,王靖雯扛着簸箕跑回来,听见爷爷的话,眨着大眼睛问: “爷爷,什么是‘说闲话’啊?” 王父被问得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就是说爷爷偷懒呗! 我们雯雯说,爷爷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小丫头用力摇头,搂住爷爷的脖子:“爷爷最勤快了!” 这温馨的一幕让众人都笑了起来,但笑声中总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第612章 用功的王胜利 看着王父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王母把热好的包子端到他面前。 忍不住念叨: “你说你,都快退休的人了,非要跟小年轻较劲。 昨晚那场雨多大,巡墙就巡墙,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 “避什么避!” 王父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厂里的一草一木都得看仔细了,这是咱们的门卫该做的。” 王建军沉默地给父亲添了茶。 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支持他—— 既然现在有人盯着老王家,那他就做得比任何人都要规矩,都要无可指摘。 午后的阳光使人慵懒,三个小丫头早早地吃完饭就下桌了。 结果看到今天这么多人又不想睡午觉了,又开始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显得格外热闹。 王父吃完包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对王建军说: “你忙你的去,我歇会儿还得去厂里交班。” “爹,今天不是该老张头值班吗?”王建军疑惑地问。 “他家里有点事,我替他。” 王父轻描淡写地带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包子屑: “咱们王家的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掉链子。” 望着父亲略显疲惫却依然挺直的身影,王建军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气氛有些微妙,但这顿午饭还算是吃得格外温馨。 大人们刻意说着轻松的话题,孩子们也比往常乖巧。 聂文娟注意到,姐夫不时给姐姐夹菜,姐姐虽然吃得不多,但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等大家都吃完饭后,三个小丫头缠着聂文娟兑现诺言。 她只好把桃酥拿出来分给她们。 小靖雯却把自己的那块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哥哥,一半递给妈妈: “妈妈吃,吃了心情就好了。” 聂文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好,妈妈尝尝。” 她接过桃酥,小口小口地吃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王母收拾着碗筷,对聂文娟说: “文娟,以后没事儿就常来,多陪你姐姐说说话。 你来了,家里都要热闹些。” 聂文娟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小丫头,轻声说: “婶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母看着一大家子,尤其是还在嬉戏的几个小丫头,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 可惜你佳佳姐她们今天不能来,不然咱们这一家子可是…… 嗐,我都忘了,还有援朝呢。” “援朝哥啊,他之前不是来信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王母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望向远方,像是要穿透院墙看到更远的地方: “上次来信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就说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惦记。 具体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信上都不能细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跟他二叔以前一个性子,报喜不报忧。” 聂文娟注意到王母的神色有些不对,连忙安慰道: “援朝哥本事大,肯定没事的。 我姐夫和赵叔不是常说吗,援朝哥在部队里很受重视。” “是啊!” 王母用围裙角擦了擦手: “他二叔说,援朝在部队表现好,继续留在部队发展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 “就是不知道这兵要当到什么时候。他瞅着年纪也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聂文娟无奈。 援朝哥好像才十七八岁吧。 这时,小靖雯举着个纸风车跑过来,听见太奶奶的话,眨着大眼睛问: “奶奶,大哥要回来了吗?” 王母赶紧收起愁容,笑着摸摸小丫头的头: “还没呢,等你大哥回来,让他教你打拳好不好?” “好!” 小靖雯开心地拍手,随即又歪着头问:“那胜利哥哥以后也要去当兵吗?” 这话恰好被走过来的王建国听见,他笑着把小侄女儿抱起来: “你胜利哥哥啊,现在一心想着当警察,看书比什么都重要。” 王母看着正在廊下认真看书的孙子,语气欣慰中带着几分感慨: “咱们老王家,以前祖祖辈辈都是睁眼瞎。 现在援朝在部队出息了,胜利成绩也还行,真是想都不敢想。” 聂文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说:“胜利哥这么用功,将来肯定有出息。” “希望如此吧。” 王母叹了口气: “就是现在这形势……胜利那孩子死心眼,非要抱着书本不放。 他二叔说得对,多学点知识总没错,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另一边。 几个大男人围坐着喝茶消食。 听到王母和聂文娟她们的对话后,众人也好奇地看向另一边。 此时,王胜利独自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本《代数》。 眉头紧锁,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执拗。 王建国看了眼王胜利用功的模样,又是骄傲又是发愁: “这孩子,跟援朝完全两个性子。 援朝当年一看书就头疼,就爱舞枪弄棒。 胜利倒好,看见书比看见肉还亲,这点可一点不像我。” 王父呷了口茶,目光慈爱地望着孙子,然后又瞥了一眼王建国: “能读是好事。 咱们老王家祖辈都是泥腿子,到了你们这辈才算认了几个字。 胜利要是能读出去,那不跟她姑姑一样了,那是光宗耀祖的。” 王建军给父亲续上茶,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侄子身上。 作为后来人,他比谁都清楚知识在未来的价值。 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换个方式表达:“现在这形势,读书确实不容易。 但多学点知识总没错,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王胜利突然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二叔,我说了以后要当警察。” 这话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秦玉连正在收拾碗筷,闻言笑道:“当警察好啊,跟你二叔以前一样。” “不一样。” 王胜利认真地说: “二叔是保卫干部,我想当的是刑警,破案的那种。” 他眼里闪着光: “我还看过《刑警日记》,那些能根据蛛丝马迹破案的警察,太厉害了。” 王建国皱起眉头: “当警察有什么好? 整天跟坏人打交道。 你看你二叔,现在多操心?你要是能读大学,像你小姑那样多好。” 提到王爱佳,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第613章 老王家人的意思 王家这一代唯一的大学生,可惜因为何母要走的缘故没来。 王建军沉吟道: “胜利,你有志向是好事。但是你要知道,当个好警察也需要文化知识。 现在的刑侦技术越来越先进,不是光靠胆子大就行的。” 他想起后世那些需要专业知识支撑的刑侦手段,语重心长地说: “你看那些能破大案的刑警,哪个不是文武双全? 现场勘查要懂化学知识,分析案情要懂逻辑推理,这些都是要读书才能学会的。” 王胜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们老师说,实践出真知。我觉得在实战中学得更快。” “你们老师说的没错!” 王建军耐心地说: “但是有理论知识打底,你才能在实践中进步得更快。 就像你哥援朝,要不是我从小教他军体拳和从小耳濡目染。 他在部队能那么快脱颖而出?” 这话说到了王建国心坎上: “你二叔说得对。 你看你哥,虽然不爱读书,但在部队也是靠真本事吃饭。 你现在既然能读,就更要把书读好。” 王父放下茶杯,语气凝重: “胜利啊,爷爷没文化。 但活了大半辈子,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时候都是真本事最管用。读书就是长本事,这个错不了。” 王胜利低头翻着膝上的《代数》,小声说: “可是我们学校现在都不正经上课了。 数学老师被调去养猪,语文老师天天带着我们读报纸。 我想学点真东西,还得偷偷借旧书看。” 这话让大人们都沉默了。 王建军环顾四周,确认孩子们都在远处玩耍,才压低声音说: “现在的情况是暂时的。 你们还小,可能不理解。 但二叔要告诉你,一个国家要发展,终究要靠知识和人才。 你现在偷偷学的这些,将来一定会有用武之地。” 王爱国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也开口劝侄子: “胜利,听你二叔的没错。 你看我,要不是当年你二叔逼着我读完小学,现在怎么可能……” 王胜利抬起头,目光在长辈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建军身上: “二叔,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建军思索片刻,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明面上的功课要做,该参加的活动也要参加。 但是私下里,该学的知识不能丢。 特别是数理化这些基础学科,将来不管做什么都用得上。 有时间等你小姑姑来家里,你可以多向她请教一下。”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知识爆炸的时代,又补充道: “还有英语、俄语这些外语,咱们有机会也要学。 咱们国家早晚要和外国人打交道,会外语就是多一项本事。” “学外语?” 王建国吃惊地看着弟弟:“现在学那个会不会惹麻烦?” 王建军摇摇头: “多学点东西不犯法。 再说了,咱们偷偷学,又没人知道。 胜利要是真有兴趣,我那儿还有几本旧教材。” 王胜利的眼睛顿时亮了:“谢谢二叔!我一定好好学。” 这时,菲菲举着她的小宝剑跑过来,听见只言片语,好奇地问: “二哥要学什么呀?” 王胜利赶紧把书合上,笑着说:“学当警察,抓坏蛋。” 小丫头立刻来了兴致:“像二叔那样吗?二叔可厉害了!” 王建军把侄女抱到膝上,逗她:“那菲菲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 菲菲歪着头想了想: “我现在想当售货员!卖糖果和点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童言无忌把大家都逗笑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淑兰收拾完厨房出来,听见这话也笑了:“咱们菲菲志向真大。 不过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玩,等再过两年就该上学了。” 提到上学,王建军心里又是一动。 他看着在院子里的三个小丫头,想到她们很快也要面临教育问题。 这个特殊的年代,孩子们的学习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胜利!” 王建军正色道:“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 不管将来做什么,现在打好基础最重要。 记住二叔的话,真才实学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王胜利郑重地点点头,把膝上的《代数》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专注的神情,竟有几分像他那个在研究所工作的小姑。 王建军望着侄子的身影,心里暗暗叹息。 他深知这个国家即将经历的曲折,但也坚信知识和人才终将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这些孩子们多保留一些求知的火种。 “对了。” 王建军突然想起什么:“胜利,你周末要是有空,来二叔这一趟。 我那儿还有几本你姑姑用过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王胜利惊喜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真的?谢谢二叔!” 这一刻,少年眼中的光芒,让王建军觉得,所有的谨慎和冒险都是值得的。 “好啊,胜利就该多听听你二叔的话,虽然他以前也是个…… 但好歹也算是混出来了。” 这时王建军听见母亲的话,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最后还是道: “娘,您就别操心了。 胜利有分寸,该参加的活动他都参加,学习也没落下。 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懂事。” 王母看了看二儿子,又望望远处看书的孙子,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 “你们都有主意,我这个老太婆就不瞎操心了。 只要孩子们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夕阳的余晖洒满院落,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长长的。 王胜利合上书本,抬头正好看见大人们关切的目光,不由得露出一个腼腆而坚定的笑容。 夕阳西下时,聂文娟要回去了。 小靖雯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手:“小姨,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就来。” 聂文娟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领: “你要乖乖的,帮妈妈照顾弟弟,好不好?” 小丫头用力点头:“过几天我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呢。” 聂文娟站起身,看见姐姐正站在廊下对她微笑。 那笑容里虽然还带着疲惫,却已经有了往日的温柔。 走出院门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王靖雯银铃般的笑声,还有菲菲和瑶瑶的嬉闹声。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安心了许多,脚步也轻快起来。 这个星期天,猫儿胡同的王家终于找回了往日的温馨。 虽然阴影还未完全散去,但至少,这个家的笑声又回来了。 第614章 形势发展 周末的烟火气还没完全散去,王建军就又回到了轧钢厂那间挂着“革委会主任”牌子的办公室。 窗台上的那盆绿植倒是比上周精神了些,显然是有人按时浇了水。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厂办的小李就抱着一摞文件进来了: “主任,这是上周各车间的生产汇总,还有……上面刚发下来的几个文件。” 小李把最上面那份用红色标题印着的文件往前推了推,声音压低了些: “要求组织学习。”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在那份红头文件上停留片刻,随手把它放在了一边。 “先说说生产情况。” “哎。” 小李明显松了口气: “三车间上周末检修完成,今天已经恢复生产了。 就是……就是赵副主任那边负责的技改项目,进度还是不太理想。” 王建军翻开生产报表,眉头微蹙。 小李口中的赵副主任是技术科的一个技术员,几年前分配来的学生。 可以说赵修远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专门负责技术革新。 可最近这形势,技改这种“唯生产力论”的活儿,干得越多越容易惹麻烦。 上次他就是被人给拎了出来,要不是他出面,牛棚里可能又要多一位租客了。 “小赵人呢?” “一早就去三车间了,说是要盯着新设备调试。” 王建军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赵修远这是故意躲着厂里的各种会议。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赵修远就变得格外谨慎,甚至有些畏首畏尾。 下午开完生产调度会,王建军特意绕到三车间。 远远就看见赵修远蹲在机床旁,正跟几个老师傅比划着什么。 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污,额头上都是汗。虽然年纪还轻,但是真有本事。 “怎么样了?” 王建军走过去问。 赵修远抬起头,见是他,勉强笑了笑: “主任!还在调试。” 王建军注意到他眼里的血丝,拍了拍他的肩:“慢慢来,不急。” “主任,你说我能不急吗?” 赵修远压低声音: “现在外面都在喊‘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咱们这又是引进新设备,又是搞技改的,我这心里还是有些……” “该干的活还得干。” 王建军打断他: “厂里上下几万张嘴等着吃饭,机器转不起来,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工人都听见了,几个老师傅默默点头。 回办公室的路上,王建军一直在琢磨这事。 他想起穿越前在各种课堂、网站上学到的那些理论。 什么精益生产、质量控制,放在眼下这个环境,很多都行不通。 但他还是在尝试,比如一些理念。 这些不触及敏感地带的小改动,倒是让生产效率提升了不少。 “主任,有您的电话。” 秘书在门口喊了一声。 电话是工业局打来的,通知他明天去开会,内容又是“深入批判唯生产力论”。 挂掉电话,王建军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会开得越多,厂里的生产就越受影响,可不去又不行。 傍晚下班,他特意步行回家。 穿过厂区时,看见宣传栏又换上了新的大字报,墨迹还没干透。 几个年轻工人正围在那里热烈讨论着什么。 王建军认得其中一个是赵修远手下的技术员,心里不由得一沉。 果然,第二天刚到办公室,赵修远就找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主任,小陈…… 就是昨天你在宣传栏那儿看见的那个,今天没来上班。”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文件: “怎么回事?” “听说昨晚被带走了。” 赵修远的声音有些发干:“说他散布错误言论,破坏抓革命促生产。”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窗台上的绿萝在晨光中舒展着叶子,显得格外安静。 “你先回去忙你的事。” 王建军最终开口:“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技改项目不能停。” 赵修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出去了。 王建军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电话,想给几个老领导打个电话探探风声,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 下午的会议开得沉闷。 工业局的领导在台上滔滔不绝,下面的各厂负责人大多低着头记笔记。 王建军注意到,平时几个比较敢说话的厂长今天都特别安静。 散会后,一个相熟的厂长悄悄拉住他: “老王,最近风声紧,你们厂那个技改项目,是不是先放一放?” 王建军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厂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对方苦笑: “现在是谁抓生产谁倒霉。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王建军呢喃道:“是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回家的路上,王建军一直在想这句话。 但当他走进猫儿胡同,看见自家院里亮起的灯光,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心里又坚定起来。 “爸爸!” 小靖雯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二哥今天来了,带了好多书!” 王建军抱起女儿,看见侄子正坐在廊下看书,旁边还放着几本他找出来的旧教材。 “二叔。” 王胜利站起身,脸上带着兴奋的光: “您这些书太好了,我们学校图书馆都找不到。” “好好学。”王建军拍拍侄子的肩,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 晚饭时,王父看出他心事重重,饭后特意把他叫到院里: “厂里有事?” “没什么大事。” 王建军递给父亲一支烟: “就是最近形势有点变化。” 王父点燃烟,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外面怎么变,厂子不能乱,工人们要吃饭。 这个道理到哪儿都说得通。” 父亲朴素的话语让王建军心里一亮。 是啊,无论口号怎么喊,老百姓要吃饭这个最基本的道理不会变。 第二天回到厂里,他直接去了三车间。 赵修远还在那里调试设备,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小赵,技改项目照常进行。” 王建军说:“不要担心任何问题,要是出了事我负责。” 赵修远愣住了: “可是主任……” “没有可是。” 王建军打断他: “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 机器转起来,工人才有饭吃。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车间里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一个老师傅突然开口:“主任说得对!机器不转,咱们喝西北风啊?” “对!干活!” 车间的机器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加有力。 王建军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忙碌的工人们,心里明白,这场风雨还只是个开始。 但他已经想清楚了,该坚持的必须坚持,该守护的必须守护。 可令王建军想不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这场风波的烈度。 第615章 赵晋东的劝告 就在他全力维持厂里生产秩序的同时,外面的形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化。 先是工业局的两个领导被停职审查,接着是相邻的纺织厂领导被带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大厂矿间流传,人人自危。 这天一大早,王建军刚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厂办主任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主任,刚收到的通知。” 老李的声音有些发抖: “今天要停产半天,组织全体职工学习最新指示精神。” 王建军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文件上的措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厉。 上面直接点名批评了几个“顽固坚持唯生产力论”的典型。 “知道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按通知要求办。” 老李却没走,欲言又止: “主任,还有件事……昨晚,机械厂的老刘被带走了。” 王建军的手顿了一下。 老刘是机械厂的技术副厂长,上个月他们还一起开过技术交流会。 “什么罪名?” “说是……里通外国。” 厂办主任的声音更低了:“就因为他去年带队去东德考察过。” 王建军沉默地走到窗前。 厂区里,工人们正在往礼堂方向聚集,准备参加学习会。 红旗招展,口号震天,可在这热烈的表象下,一股寒流正在悄然蔓延。 一整天,王建军的办公室电话响个不停。 有打听消息的,有诉苦的,也有暗示他该“收敛些”的。 他一律以“抓好生产是本分”回应,心里却明白,这场风暴正在逼近。 下午四点,他正准备去车间看看,秘书急匆匆推门进来: “主任,有您一封急信。”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但王建军一眼就认出那是赵晋东的笔迹。 里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今晚务必在家等我。” 他的心猛地一沉。 赵晋东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说明情况已经相当危急。 下班时,王建军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 路过厂区大门时,他注意到保卫科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都是生面孔。 其中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年轻人一直盯着他,眼神锐利得让人不适。 回到家,他强作镇定地陪孩子们吃了晚饭,又检查了王皓文的功课。 但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夜幕降临,猫儿胡同里安静下来。 王建军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冶金工艺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随风晃动,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九点刚过,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在百米外的巷口戛然而止。 王建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见赵晋东下了车。 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便装,戴着一顶旧帽子。 聂文君开门时吃了一惊:“赵叔,您怎么来了? 建军刚回来不久。” “我知道。” 赵晋东快步走进院子,压低声音: “文君,把门关上。” 王建军从书房出来,看见赵晋东坐在客厅里,立即意识到情况非同寻常。 他让聂文君和王母带着孩子们去里屋,关紧门窗,这才问道: “赵叔,发生什么事了?” 赵晋东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面色凝重:“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一份机密的内部通报,记录着近期被审查的人员名单。 王建军仔细翻阅,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名单上的人,多数都与他或赵晋东有过工作往来。 “这是要查我们这条线啊。” 赵晋东叹了口气: “建军,你现在处境很微妙。 有人想通过整你来打击我,也有人想通过打击我来整你。 你这个位置,太显眼了。” 王建军皱眉道: “可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斗争,这您是知道的。” “正因为你不站队,才更危险。” 赵晋东苦笑: “现在各方都在找靶子。 你在轧钢厂做出这么多成绩,而且不依附任何派系,正是最好的靶子。” 他站起身,警惕地看了看窗外,接着说: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咱们在明面上要减少来往。” “为什么?” 王建军不解。 “你想想……” 赵晋东耐心解释: “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关系密切,就可以给我们扣上‘搞山头主义’、‘宗派主义’的帽子。 到时候不但保不住你,连我都自身难保。 相反,如果表面上保持距离,关键时刻我还能在暗中帮你。” 王建军沉默了。他明白赵晋东的良苦用心,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建军,你还年轻,不知道这种斗争的残酷。” 赵晋东拍拍他的肩膀: “我在战争时期就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有些好同志,就是因为人际关系被牵连,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建军已经明白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三件事。” 赵晋东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工作上要格外谨慎,特别是不要给人留下搞‘物质刺激’的把柄。 第二,生活中要低调,不能让人说你‘生活腐化’。 第三……” 他特别强调: “如果真的有人整你,一定要沉住气,相信组织,相信群众。” 说到这里,赵晋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个电话号码你记在心里,然后烧掉。 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个关系。” 王建军郑重地接过纸条,默默记下号码,然后在赵晋东面前把纸条烧毁。 “赵叔,您也要保重。” 王建军由衷地说。 赵晋东戴上帽子,准备离开。 在门口,他忽然回头:“建军,记住,真金不怕火炼。 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再大的风浪也能闯过去。” 送走赵晋东后,王建军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临的不仅是一场工作上的考验,更是一场严峻的斗争。 聂文君走出来,轻声问:“赵叔这么晚来,是不是出大事了?” 王建军点点头: “形势比较复杂。从明天起,咱们家要更加低调。 你在外面,尽量少提我的事。” “我明白。” 聂文君担忧地说: “可是建军,爹上次不是说过上面不再调查咱们了吗?” “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建军望着夜空: “不过你放心,他们明面上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针对我们了。 你该干嘛干嘛,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夜色渐深,王建军却毫无睡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更加谨言慎行。 既要保住来之不易的生产成果,又要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保全自身。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第616章 何母离开 赵晋东那夜踏着月色而来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自那以后,王建军在轧钢厂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结着薄冰的河面上。 这天一早,他刚要出门,小李就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主任,临时通知。 今天上面要来检查安全生产!”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点头: “那就按预案准备。 让各车间把安全操作规程都贴在显眼处,特别是新设备那边。” “明白!” 小李会意地眨眨眼: “学习园地也更新了,都是工人们写的心得体会。” 等小李走了,王建军才对迎出来的聂文君低声道: “我今天可能要晚些回来,你下班直接回家,我去买菜。” 聂文君替他整理了下衣领,轻声说:“放心,家里有我。 倒是你,在厂里多注意。” 这种默契的配合,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常态。 何母已经走了,就在几天前。 秋意渐深,四合院里的枣树叶子开始泛黄。 那天正好周末。 王建军正陪着几个孩子在院里玩,就见王爱佳和何武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身后跟着何母。 “二哥,小靖雯~” 小靖雯第一个扑过去:“小姑姑,小姑父,何奶奶!” 王建军接过王爱佳手里的东西,笑道:“今天怎么都过来了?” 这段时间,何武两口子为了感谢何母的照顾,每个周末一家人都要出去转转。 何母慈爱地摸摸小靖雯的头,对王建军说:“建军啊,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 我打算明天回老家了。” 王建军一愣。 这事儿之前何母也提过。 不过那可是要等何家两兄妹过完周岁,然后他们再一起回老家去看看的。 没想到这说走就走! 何母这次来四九照顾儿媳生孩子坐月子,一待就是大半年。 “何婶,怎么这么突然? 不是说等过了两个小家伙周岁,佳佳和何武跟您一起回去吗?” 王建军关切地问: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何武抱着一个小家伙接过话头: “二哥,是我大伯那边来信,说身子不太爽利。 再说我妈出来这么久,也想家了。 所以,她就想着早点回去。” 王爱佳挽着婆婆的手臂,眼眶微红:“妈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何母拍拍儿媳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 “嗨,你现在也出月子了,身子养好了,该回财政局上班了。 斌斌和芮芮有姥姥帮着带,我放心。” 这时王母闻声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连忙挽留: “亲家母,再多住些日子吧。你看斌斌和芮芮还这么小……” 何母笑着摇头: “亲家,你的心意我明白。 可我这心里实在惦记家里。 等过年的时候,让佳佳他们带着孩子回老家住几天就行。” 见何母态度坚决,王建军他们也不好再劝,本来何母早就想走的了。 只是因为厂里那些事耽搁,一拖再拖。 “行,那何婶您走的时候说一声,我开车送您。” 何母刚要推辞:“哎……” 然后就看见她家两个小外孙纷纷向王建军伸手。 惹得一旁的小靖雯三人眼热不已。 晚饭时分,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院里。 何母特意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席间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 小靖雯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何奶奶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以后是不是吃不到了?” 何母被她逗笑了: “你个小鬼灵精,你爸爸和奶奶做的饭都比何奶奶做的好吃。 这么小就学会哄人了?” 小靖雯被拆穿了,只是咧着嘴嘻嘻笑:“嘻嘻嘻,都一样都一样。” 众人又是大笑。 “等有时间,让爸爸妈妈带你去奶奶家,何奶奶天天给你做。” 瑶瑶坐在小板凳上,挥舞着小勺子:“何奶奶不走!” 何母眼眶微湿,摸摸孩子的头:“乖,奶奶也想家了。 奶奶以后还来看你们,啊。”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和聂文君特意请了假,陪着王爱佳一家去火车站送行。 站台上人来人往,何母抱着何斌和何芮亲了又亲,久久舍不得放手。 “妈,您路上小心。” 王爱佳红着眼圈给婆婆整理一下衣服:“到了就给咱们发电报。” 何武提着行李,低声嘱咐: “娘,车上注意安全,到地方记得给表哥打电话让他去接。” 何母点点头,又对王建军和聂文君说:“爱佳他们就托付给你们多照应了。” “何婶您这说哪儿的话,佳佳是我妹妹,何武是我妹夫。 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王建军郑重承诺: “有空我们就去看您。” 火车缓缓开动,何母从车窗里探出身,不停地挥手。 王爱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何武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送走何母,生活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聂文君的产假也结束了。 她现在担任科长,工作一点也不轻松。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聂文君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三个小的还睡得正香。 何斌的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耳边,何芮的嘴角还挂着奶渍。 她家小皓然则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肚子一起一伏。 “娘,建军,我走了。” 她系上围巾,压低声音对在厨房忙活的王母和王建军说道。 王母往她手里塞了个热鸡蛋: “路上吃。 厂里要是不顺心,别往心里去。” 王建军则是含笑看着聂文君,夫妻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聂文君笑笑,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清晨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倒痰盂的邻居。 她深吸一口凉气,知道今天这场“硬仗”是躲不过去了。 果然,一进纺织厂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宣传栏上新贴的大字报墨迹还没干透,几个年轻工人正围着指指点点。 她目不斜视地往办公楼走,却在楼梯口被人叫住了。 “聂科长,回来了?” 说话的是组织科的副科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聂文君停下脚步,客气地点头:“李科长,我正要去您那儿报到。” 老李上下打量她一番: “恢复得不错嘛。正好,今天上午有个学习班,你赶上了。” 她的心往下一沉,学习班,意味着至少要耽误半天工作。 “嗯,这是应该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我正好需要学习最新的精神。” 老李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 “待会儿发言注意点,最近在批判唯生产力论。”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学习班设在食堂二楼。 聂文君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台上的发言。 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套话,但她还是认真记着笔记。 轮到她了,她清了清嗓子: “在家休养期间,我始终关注着厂里的革命形势。 作为一名干部,我深刻认识到,必须把……摆在首位……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没给自己挖坑。 刚才那位科长在台下微微点头。 第617章 孩子王 聂文君好不容易熬到学习班结束,她快步往科室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这月的生产任务完不成,你们谁负责?” 副科长急得满头大汗。 见她进来,大家都愣住了。 “聂科长!” “您可算回来了!” 聂文君放下包,直接走到生产进度表前:“具体什么情况?” 老张赶紧汇报: “新来的那批纱线质量不稳定,断头率太高。 再加上最近老是停电……” 她皱了皱眉: “质量科的人来看过没有?” “来了,说是让我们自己克服困难。” 聂文君没说话,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刘吗?我聂文君。 嗯,对,回来了。 有件事要麻烦你……”她说话时脸上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她对老张说: “质量科下午会派人来,你现在去把王师傅请来,他有办法。” 老张迟疑道:“王师傅最近在写检查,说他光知道埋头生产……” “就说是我请的。” 聂文君打断他: “出了问题我负责。” 聂文君的柔弱只是相对而言。 她以前可是为了给家人出头曾干过套人麻袋的事儿的。 与此同时,猫儿胡同的王家小院里,正热闹非凡。 “奶奶!奶奶!斌斌会翻身啦!” 小靖雯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从里屋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王母正在院子里晾尿布,闻言笑得合不拢嘴:“真的? 我们斌斌这么厉害?” “真的真的!” 菲菲也跑出来作证: “我亲眼看见的! 斌斌咕噜一下就翻过来啦!” 瑶瑶跟在两个姐姐身后,小声补充: “就是……就是翻不回去了,在那急得直哼哼,是我帮了弟弟。” 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围在王母身边,争相描述刚才看到的“盛况”。 小靖雯最是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斌斌太好玩了! 等他再长大点,我要教他打拳,跟我一起保护妹妹!” “你爹会教的,你自己玩儿就行了!” 王母哭笑不得,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去,把奶奶刚蒸的鸡蛋羹端来,该喂斌斌和芮芮吃饭了。” “我去我去!” 小靖雯一溜烟跑进厨房,小心翼翼地端出两个小碗。 菲菲也不甘示弱:“我来喂芮芮!我比雯雯细心!” “才不是呢!” 小靖雯立刻反驳:“我喂得可好了,上次斌斌都冲我笑呢!” 瑶瑶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要不……要不一人喂一口?” 王母看着三个争着要当“小保姆”的孙女,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自从何斌、何芮这两个小家伙来了之后,家里简直成了幼儿园。 三个小丫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围着几个小不点转。 可惜皓然现在只会哼哼,不然…… “都别争了!” 王母发话:“菲菲喂芮芮,雯雯喂斌斌,瑶瑶帮着擦嘴。 要小心烫,先吹凉了再喂。” “知道啦!”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立刻进入角色。 小靖雯舀起一勺鸡蛋羹,像模像样地吹了吹,送到何斌嘴边: “斌斌弟弟乖,张嘴,啊~” 何斌配合地张开小嘴,吃得津津有味。 菲菲那边也不甘落后,轻声细语地哄着何芮: “芮芮最乖了,多吃点才能长得快,等会儿姐姐教你说话!” 瑶瑶拿着小手帕,紧张地盯着两个妹妹的嘴角,随时准备上前擦拭。 闻言直点小脑袋: “嗯嗯,让他们叫姐姐。” 王母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角泛起笑意。 虽然照顾三个小的着实辛苦,但看着孩子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再累也值得。 纺织厂。 中午下班后,聂文君找到在食堂吃饭的张师傅。 随后去食堂叫了一点肉,然后特意跟他坐在一起。 “老师傅,这次真要麻烦您了。” 王师傅闷头吃饭,半晌才说: “聂科长,不是我不愿意干。可你看现在这形势……” “我明白。” 聂文君把特意打的肉推到他面前: “可厂里几千号人要吃饭,布匹要是出不了,工人们拿什么发工资? 您就当是帮帮我。” 王师傅叹了口气,没再推辞。 下午的质量分析会开得剑拔弩张。 新来的小年轻一口一个“正确挂帅”,说得唾沫横飞。 聂文君一直没说话,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小陈同志说得很好。 不过我想问问。 如果布匹质量不过关,解放军战士穿着不合身的军装; 贫下中农买不到结实的布料,这算不算损害革命利益?” 小陈被问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正确挂帅不是空谈,” 她环视全场: “是要落实到一针一线上。 王师傅提出的技术方案,正是为了保证产品质量,这才是真正对革命负责。” 散会后,老张跟在她身后。 小声说道:“聂科长,您今天可把那个小年轻得罪了。” 聂文君苦笑: “得罪就得罪吧,总不能为了不得罪人,把生产都耽误了。” 下班铃响时,她还在修改生产计划。 老张催了她好几次:“科长,您快回去吧,孩子该等急了。” 她这才想起,早上答应过丈夫一下班就要早点回去的。 她收拾东西:“知道了,张师傅。 您也快回家吧。” 老张回道: “我还有一会儿,您先走吧。” 聂文君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占了上风: “行,那别忙太晚,我就先走了。” 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白天那些勾心斗角,突然觉得很累。 可是当看到胡同口那几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妈妈!” 小靖雯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斌斌今天会叫‘妈妈’了!” 聂文君一把抱起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真的?” “真的!我和菲菲、瑶瑶都听见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小姑姑不在,不然她一定很高兴的。” 小靖雯一步三蹦跶: “嘻,是我教弟弟喊的哦!” 母女俩手牵手往家走,晚风吹来,带着家家户户做饭的香味。 “妈妈,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要啊。” “那你还会回来这么晚吗?” 聂文君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 “妈妈答应你,明天一定早点回来。” 这话她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她可是想到了那三个小家伙,这三个能蹦能跳的调皮蛋…… 晚饭后,她一边给孩子织毛衣,一边听王建军说厂里的事。 听到他巧妙地周旋于各派之间,既保住了生产,又没得罪人,她不禁笑了。 “笑什么?” 王建军问。 “没什么!” 她低头继续织毛衣:“就是觉得,咱们这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似的。” 王建军也笑了: “走钢丝就走钢丝吧,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怎么走都行。” 夜深了,聂文君还在灯下写工作总结。 既要体现“正确挂帅”,又要如实反映生产问题,这分寸实在难拿捏。 写写改改,直到王建军第三次催她休息。 “就好。” 她嘴上应着,笔却没停。 窗外月明星稀,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厂里周旋的聂科长,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和母亲。 第618章 称职的小姐姐 时间匆匆而过。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 猫儿胡同95号院比往常醒得更早些。 王母正在厨房里熬着小米粥,蒸笼里热着馒头,炊烟袅袅,满是人间烟火。 王建军在院子里活动着筋骨。 听着屋里已经传来小靖雯清脆的说话声和几个小的咿咿呀呀的回应。 随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爱佳和何武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何武手里还拎着两条用草绳穿着的、还在扭动的活鱼。 “小姑姑!小姑父!” 刚打完拳就急着要去找弟弟妹妹的小靖雯披散着头发就要跑过去。 结果却被王建军一把捞起:“脸都不洗,羞不羞啊?” 小家伙在王建军怀里向两人招手:“嘻嘻,自己人,不羞。” 王爱佳微微一笑: “对,咱们雯雯漂亮着呢。” 菲菲也出来了,嗓门亮堂地喊着人。 瑶瑶则跟在两个姐姐身后,但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哥,妈来信了!” 王爱佳一进门放下东西,就扬起手中的信纸,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平安到家了,信里说一路顺利,让咱们千万别惦记。” 王建军接过信,就站在院子里仔细地看起来。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语气平和,详细说了旅途见闻和到家后的安顿情况。 他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平安就好,到了我们就放心了。 信上说你大伯的身体怎么样了?” 何武把鱼递给迎上来的王母,接过话头: “信上说好多了,就是年纪大了,需要人常在身边照应着。 我娘特意嘱咐,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尤其是嫂子,辛苦了。” 他说着,看向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聂文君。 聂文君笑着摇摇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婶在这才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小靖雯可等不及大人们寒暄完,她围着王爱佳打转,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 “小姑姑小姑姑,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是糖醋鱼吗? 我闻到鱼的臭味儿啦!” 王爱佳被侄女逗乐了,弯腰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 “就你鼻子灵! 对,今天小姑姑给你们露一手,给你们做糖醋鱼,保证不比你爸爸做的差!” “耶!太棒了!” 小靖雯欢呼起来,菲菲也跟着起哄,连文静的瑶瑶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得像开了锅。 王母和聂文君开始张罗午饭,王爱佳系上围裙准备大显身手。 何武则被王建军拉着在院里的石桌边坐下喝茶。 孩子们的世界更是沸腾了。 菲菲、小靖雯和瑶瑶立刻围住了并排放在婴儿车里的何斌与何芮。 十个月大的斌斌和芮芮已经能靠着坐稳了,对围着他们的姐姐们露出无齿的笑容,挥舞着小手。 “看我看我!斌斌!” 小靖雯做个鬼脸,斌斌立刻咯咯笑起来,伸手想去抓她晃动的辫子。 菲菲比较虎,直接拿了个拨浪鼓在芮芮面前“咚咚”地摇。 芮芮的大眼睛跟着拨浪鼓转,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而瑶瑶,则安静地蹲在婴儿车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弟弟妹妹。 比起两个把弟弟妹妹当“玩具”的姐姐,她这个姐姐就比较称职了。 以前,她一直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总是跟在菲菲和靖雯身后。 听着她们一口一个妹妹、妹妹。 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一下子来了三个更小的小不点—— 斌斌、芮芮,还有二伯家的小弟弟皓然,她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涨满了奇异的责任感和喜悦。 这几天,她只要有空,就会趴在婴儿车边,不厌其烦地、细声细气地教着: “斌斌,芮芮,叫姐姐…… 姐~姐~” 有时候斌斌会跟着发出一个含糊的“介……介……”。 芮芮也会“呀呀”地应和。 每当这时,瑶瑶就会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小脸兴奋得通红。 她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碰弟弟妹妹的小手。 心里满满都是做姐姐的骄傲。 这份默默的、持续的“教导”,是她最近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和成就。 这不刚刚就她最后出来。 午饭时分,院子里支起了大圆桌,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大家子人。 糖醋鱼酸甜可口,孩子们吃得格外香甜。 吃饭间隙,大人们难免聊起各自单位的情况。 何武扒了口饭,说道: “铁路局现在运输任务重,我们机务段天天加班,连轴转。 不过说实在的,比起其他很多单位,我们这算安稳的。 毕竟火车得准点跑,这是硬任务。” 王爱佳给聂文君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关切地问: “嫂子,你们纺织厂怎么样?我听说最近……运动搞得挺热闹?” 聂文君咽下嘴里的饭,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可不是嘛。 现在天天开会学习,还要写心得体会,篇幅都不能短。 可生产线上的任务指标一点没减,真是……唉。” 她没再说下去,但桌上的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里的无奈。 王建军接过话头,语气沉稳:“现在各个单位情况都差不多。 咱们啊,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完成好生产任务。 其他的,少议论,少掺和。” 他的话既是对聂文君说的,也是对在座所有人的提醒。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移到廊下喝茶。 王建军给何武续上茶水,声音压低了些: “你们局里,最近风声怎么样?” 何武摇摇头,眉头微皱: “不太平。 机关里好几个领导都被贴了,帽子扣得挺大,说是各种派。 我们机务段在一线,情况稍好些,主要还是保运行,但气氛也挺紧张。” 王建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在轧钢厂何尝不是如履薄冰? 既要千方百计保证钢铁产量,又要应付层出不穷的各种会议和活动。 平衡之术需要时刻拿捏。 “赵司令那边……” 何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最近还好吗?” 王建军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神情,谨慎地回答: “应该还好。 前些天在一个会议上远远见过一次,看着气色还不错,精神头也挺足。” 其实他心知肚明,以赵晋东的位置,处境绝不会轻松。 但在当前形势下,有些话不能明说,心照不宣即可。 夕阳西斜,王爱佳一家准备回去了。小靖雯依依不舍地拉着何武的衣角: “小姑姑小姑父,弟弟妹妹明天还来我们家吗?” 何武笑着弯腰,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来,一定来!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和菲菲、瑶瑶帮姑父照顾弟弟妹妹。 下周末要是天气好,带你们去动物园看猴子,好不好?” “好!拉钩!” 小靖雯兴奋地伸出小手指。 还在跟弟弟妹妹说话的瑶瑶则是有些难过,她们才刚会叫人呢。 送走王爱佳一家,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王建军和聂文君并肩站在那棵老枣树下,看着天边被晚霞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等过了这阵子……” 王建军望着天际,轻声说道: “找个星期天,咱们带上孩子,去北海公园逛逛吧。 听说那边的荷花还没谢呢。” 聂文君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一天工作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她柔声回应: “好啊。 要不把胜利,皓东他们也都叫上,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去。” 第619章 秦京茹叒来了 另一边,南锣鼓巷。 中院的水池边,依旧是信息交流的中心。 秦淮茹正用力搓洗着一家子的衣物,肥皂沫溅得到处都是。 邻居周大妈在一旁洗菜,嘴里絮叨着粮站今天来了批好土豆。 后院的老李家媳妇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眼神不时瞟向院门方向。 聂家的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聂母在屋里收拾,偶尔传来一两声。 “淮茹,棒梗最近没闹着要新球鞋吧?”周大妈甩着青菜上的水: “现在这些小年轻,攀比心重。” 秦淮茹头也没抬,叹了口气:“怎么没闹?让我给按回去了。 半大小子,脚长得快,去年的鞋凑合还能穿。” 秦淮茹一想到棒梗最近的表现,再想到房子的事情,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这时,院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一个身影迟疑地站在那里。 有人暗中戳了一下秦淮茹。 秦淮茹抬头望去,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秦京茹。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罩衫,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布包。 脸上带着些旅途的劳顿,眼神游移不定,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踏进这个院子。 她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看似平静的水面,瞬间吸引了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 “姐……” 秦京茹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沙哑,目光首先落在水池边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抬起头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 “京茹?你怎么突然来了? 也没捎个话。” 她的语气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上次秦京茹为了许大茂在这里闹得天翻地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周大妈手里的菜也不洗了,眼睛在秦京茹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后院纳鞋底的李家媳妇动作慢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连聂家屋里的动静似乎都小了些。 秦京茹感受到这些目光,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姐,我……我来看看你。 就是有点事……” 秦淮茹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 秦淮茹拉起她的胳膊: “咱先进屋,进屋再说。” 她不想让秦京茹和她站在院子当中供人围观,让人当热闹看。 姑姐妹俩进了贾家,关上了门。 院里的寂静只维持了一小会儿,立刻被更热烈的窃窃私语打破。 “瞧见没? 秦家那农村堂妹又来了!” 周大妈凑到李家媳妇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瞧她那心神不定的样儿,准保又有啥事儿!” 李家媳妇撇撇嘴: “还能有啥事儿?肯定是又在乡下待不住了呗。 听说她因为许大茂那事儿,在村里名声都臭了,不好找婆家。” “啧啧,也是造孽。不过你说她这次来……” 周大妈眼神往贾家紧闭的房门瞟了瞟,又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前院那间贴着封条、落了锁的屋子—— 那是许大茂原先的房子:“会不会跟那空房子有关?” 这话一出,几个交换眼神的女人心里都活络起来。 许大茂的房子空了很久了,虽然厂里贴了这么久封条。 但最终会怎么处理,院里私下没少议论。 如今秦京茹这个跟许大茂有过纠葛的人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对他们来说,许大茂的房子已经成了他们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容许别人插一手。 聂母这时也从屋里出来了。 拿着个簸箕似乎要倒垃圾,很自然地加入了水池边的“闲聊圈”。 “聂家嫂子,你说这秦京茹,这节骨眼上来,是几个意思?” 周大妈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猜测。 聂母稳重得多,也不愿意跟人谈论这些。 她慢悠悠地把簸箕里的菜叶倒进泔水桶,淡淡道: “人家姐妹俩的事,咱们外人哪知道。兴许就是来看看呢。” 她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也带着思索。 她因为经常去女婿王建军家,或者聂文涛兄妹俩也会说一些。 所以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多些。 对秦京茹和许大茂那档子事更是清楚,心里对秦京茹的来意也画着问号。 “我看没那么简单!” 李家媳妇压低声音: “你们刚看见没,她进门前,眼睛可是往许大茂那屋瞟了好几眼呢!” 这话像是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女人们交换着“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贾家房门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了。 有觉得秦京茹异想天开的,有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也有暗自琢磨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影响到院子格局的。 屋里,秦淮茹给秦京茹倒了碗水。 看着她捧着碗,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几次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京茹,这里没外人,你跟姐说实话,到底遇上啥难处了?” 秦淮茹放缓了语气问道。 秦京茹抬起头,眼神闪烁,话在嘴里绕了几个弯,才含糊地说: “姐……我……我就是心里憋得慌,在村里……待着没意思。”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拐了弯: “我这次来,是想在城里多住几天,散散心…… 顺便,看看有没有啥……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秦淮茹追问。 “就是……找个临时工做做,或者……看看能不能……找个落脚的地方。” 秦京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又不自觉地飘向窗户的方向。 虽然从她的角度看不到前院,但那方向分明就是许大茂房子所在的位置。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是傻子,秦京茹这吞吞吐吐、意有所指的样子。 再加上院里那些风言风语和她与许大茂那段过往。 她那点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她难道想打许大茂那间空房子的主意! 这个念头让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 那房子是公家的,许大茂是犯了事进去的,这房子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 谁敢沾边? 秦京茹一个农村姑娘,没户口没工作的,和许大茂也不清不楚的。 她居然敢动这个心思? 简直是昏了头! 但看着堂妹那副可怜兮兮又带着点不切实际期盼的样子,秦淮茹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先稳住她:“你想在城里找事做是好事,但得慢慢来。 你先安心住下,工作的事我帮你留意着。至于别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提醒: “不该想的别想,那都不是咱们能惦记的东西。” 秦京茹听出了堂姐话里的警告,眼神黯淡了一下。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心事和偶尔流露出的不甘,显示她并未完全死心。 秦淮茹看着她这模样有心想通知她乡下的父母把人带回去。 可一想到她心里那个想法,她又犹豫了…… 院里的闲言碎语还在继续,贾家屋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秦淮茹看着沉默不语的堂妹,心里乱糟糟的。 第620章 打听消息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顶着个黑眼圈去了轧钢厂。 昨天晚上她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秦京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和前院那间落了锁的空房子。 这事儿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不弄明白,她干活都不安心。 车间里机器轰鸣,正是忙的时候。 秦淮茹手里干着活,眼睛却不时瞟向车间办公室的方向。 她得找个明白人,又不显得太刻意地问问这方面的事情。 中午在食堂吃饭,她特意凑到了行政科一位相熟的老大姐身边。 这位大姐姓吴,在厂里待了二十多年,对各处的规矩门儿清。 “吴姐,今天这白菜炖得挺烂糊。”秦淮茹端着饭盒坐下,随口找了个话头。 “可不是嘛,大师傅今天心情好,肉片子都比往常多两片。” 吴姐笑着随意回应道。 秦淮茹的风评以前可不怎么好,不过人来找她,她也不好太过疏远。 两人边吃边聊了些厂里的闲话。 秦淮茹看时机差不多了,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道: “吴姐,跟您打听个事儿。 就咱们院儿里,前院那间空房。 许大茂原来住的那间,厂里到底是个啥章程啊? 这空着也挺久了吧?” 吴姐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秦淮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叹了口气道: “唉,还不是我那个不省心的农村堂妹。 昨天又来了,话里话外打听那房子,好像存了什么心思。 我是怕她年轻不懂事,再惹出什么麻烦。 所以就想着先打听清楚,也好劝她死了这条心。”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缘由,又显得自己是为堂妹着想,把自己摘了出来。 吴姐听了,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轧钢厂说小不小,毕竟上上下下连上家属好几万人。 这说大也不大,因为在这轧钢厂里,谁家发生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成为广大群众的饭后谈资。 吴姐想着今早聊的话题,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才凑近些说: “淮茹啊,咱俩关系好我才跟你说。 你赶紧让你那堂妹打消这念头,趁早!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扒拉了口饭,不等秦淮茹发问就继续低声解释: “许大茂那是犯了法,判了刑的! 他这房子是厂里分的公房。 人一进去,厂里立马就收回了,贴封条那是走程序。 这种房子,最后要么厂里重新分配给符合条件的困难职工,要么街道统一协调。 别说你堂妹跟许大茂没名没分。 就是他俩真领了证,是合法夫妻。 只要房子是公家的,许大茂一出事,这房子她也保不住! 还得跟着受牵连呢!” 吴姐说得斩钉截铁,又补充道: “现在这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盯着这房子的人多了去了,哪个是省油的灯? 你堂妹一个农村户口,跟许大茂还有过那么一档子不光彩的事。 她要是敢往上凑,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到时候别说房子捞不着。 再给她扣个‘企图侵占公家财产’或者‘与犯罪分子划不清界限’的帽子,她吃不了兜着走!你也得跟着沾一身腥!” 秦淮茹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虽然这结果她早有预料,但从吴姐这里得到确切的答复,还是让她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吴姐的话句句在理,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我明白了,吴姐,谢谢您提醒。” 秦淮茹感激地说:“我回去就跟她说清楚,绝不能让她犯糊涂。” “这就对了!” 吴姐拍拍她的手: “劝她安安分分找个正经营生是正经,别想这些歪的邪的。 现在不比从前,规矩严着呢!” 下午干活的时候,秦淮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原本她还存着一丝念头,要是真有什么政策空子。 哪怕希望渺茫,看在亲戚份上,帮秦京茹争一争也未尝不可。 那房子要是能落下来,至少以后…… 但现在,这条路被堵得死死的,而且风险极大。 她秦淮茹在院里这么多年,小心翼翼。 现在好不容易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眼看着棒梗都快大了,绝不能因为堂妹这不着调的想法惹上麻烦。 更何况,院里多少人等着看老贾家、看她们秦家姐妹的笑话呢? 就在秦淮茹心不在焉地操作着机器时,一个略带严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淮茹! 想什么呢?手底下注意点!”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 发现车间主任不知何时站到了她工位旁边,眉头微皱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慌,赶紧收敛心神,手上的动作也规范了许多。 “主任,我……” 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对工人们还算和气。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责问又带着几分提醒: “秦淮茹啊,我知道你家里事情多,不容易。 可这机床不长眼,一走神容易出事故! 到时候受伤的是你自己,耽误的是生产任务,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几个看似在干活,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工人。 声音又压低了些: “现在厂里抓安全生产抓得紧,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有什么难处,下班再说,上班时间就得有个上班的样子!” 这话听着是批评,实则带着善意的提醒。 秦淮茹立刻明白了主任的用意,连忙保证:“主任您放心,我明白了。 刚才就是有点……走神了。 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车间主任点了点头:“嗯!” 下班铃一响,秦淮茹收拾好东西就急匆匆往家走。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怎么跟秦京茹开这个口。 话说轻了,怕她不死心;话说重了,又怕她受不了,再闹起来。 回到南锣鼓巷,院里的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意味深长。 周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看见她,扬声道:“淮茹回来了? 你堂妹在屋里呢,一下午都没怎么出门,我说你们这是……” 不等周大妈把话说完,秦淮茹“嗯”了一声,没多搭话,径直回了家。 第621章 劝诫 进屋后,秦京茹果然坐在屋里,正对着窗户发呆。 听见动静连忙转过身,脸上带着期盼和不安:“姐,你回来了。” 秦淮茹放下布包,没急着说话。 先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这才在秦京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京茹!” 她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你昨天话没说完,但我大概猜到了你的心思。 你实话告诉姐,你是不是在打前院许大茂那间空房的主意?” 秦京茹没想到堂姐这么直接,脸一下子涨红了。 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 她想否认,但在秦淮茹洞悉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低不可闻: “姐……我……我就是想着,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要是能住进去……” “糊涂!” 秦淮茹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今天在厂里特意打听过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看着秦京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放缓了语气,但话语内容依旧残酷: “许大茂是判了刑的罪犯! 那房子是公家的,早就被厂里收回了! 别说你跟他没名没分,就算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这房子你也住不成! 还得跟着背黑锅!” 她把从吴姐那里听来的道理。 用自己的话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秦京茹剖析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侵占公家财产”、“划不清界限”这些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京茹,不是姐吓你,你想想……” 秦淮茹苦口婆心: “你现在在村里的日子是不好过,但好歹清清白白。 你要是真沾上这事,被人揪住小辫子,那可就真是在哪儿都待不下去了! 姐在城里也不容易,护不住你!” 秦京茹听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完全不懂,只是被心里的执念和走投无路的绝望蒙蔽了。 如今被堂姐毫不留情地戳破,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崩塌,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姐……那我……我该怎么办啊……” 她哽咽着,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村里我是不想回去了,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城里我……又没地方去……” 看着她这副样子,秦淮茹心里也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房子的事就别想了。 那是火坑,跳不得。 你要实在不想回村,就在姐这儿先住下。 工作的事,我帮你留心着。 看有没有哪家需要临时帮工的,或者街道有没有糊纸盒、拆洗被褥之类的零活。 一步一步来,日子总能过下去。” 这是秦淮茹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了。 收留秦京茹短期住下,帮她找点临时活计,这还在她的能力范围和风险承受之内。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房子,她是绝不会允许秦京茹去触碰的。 秦京茹低着头,默默流泪,没再说话。 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暂时认清了现实。 但秦淮茹知道,这颗不安分的种子,算是被自己暂时强行按了下去。 至少眼下,秦淮茹觉得自己尽到了做姐姐的责任。 把该说的、该警告的,都摆在了明面上。 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还得看秦京茹自己。 后院。 就在秦淮茹在前屋跟秦京茹摊牌的同时,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小屋里头,也正热闹着。 一大妈端着个铝饭盒,里头是刚熬好的棒子面粥,还冒着热气。 她推开聋老太太的房门,一股混合着老人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太太,吃饭了。” 一大妈把饭盒放在炕头的小桌上,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 聋老太太现在耳朵背得厉害,跟她说话得扯着嗓子。 老太太慢悠悠地挪过来,瞥了一眼饭盒,瘪瘪嘴: “又是这玩意儿……没点油水。” 听到聋老太这样说,一大妈也没搭话。 一大妈一边帮她摆好筷子,一边随口念叨起院里的新鲜事: “前院淮茹她那个农村堂妹,叫京茹的,又来了。 昨儿个来的,今天还没走呢。 也不知道她又来闹什么? 淮茹摊上这么些事儿也是难为她了。” 聋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还不怎么出门,但脑子可不糊涂。 尤其对这些家长里短、是是非非记得门儿清。 一听到“秦京茹”这名儿,她那满是皱纹的脸立刻耷拉下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那个小骚蹄子?!” 老太太嗓门陡然尖利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她还有脸来?!啊? 跟许大茂那个坏种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把咱们院儿的脸都丢尽了! 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东西! 不检点!呸!”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粥里了。 骂完了秦京茹,顺带着把秦淮茹也捎上了:“还有她那个姐秦淮茹! 也不是什么好货! 两个不愧是姐妹俩,都是骚蹄子,心里头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呢! 她们老秦家就没出个好姑娘!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 招蜂引蝶的玩意儿!” 老太太骂得起劲,声音透过不太隔音的窗户传了出去。 恰巧这时候,傻柱揣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得意地来到后院。 他是来给聋老太太送点“好东西”的—— 食堂今天做红烧肉,他瞅准机会,偷偷藏了几块肥瘦相间的。 又顺了两个白面馒头,一下班就赶紧给老太太送来。 这年头,这点油水可是稀罕物。 这不,他刚走到老太太窗根底下,就听见里头传来老太太尖利的骂声。 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秦淮茹”、“不是好货”、“招蜂引蝶”这几个词儿。 傻柱的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 他这人浑不吝,但有个底线。 就是听不得别人说秦淮茹的坏话,尤其是这种带着人身攻击的脏话。 他也顾不上“惊喜”了,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迈了进去。 “老太太,您这又是跟谁置气呢?饭都不好好吃了?” 傻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可没多少笑意。 一大妈一看傻柱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心里明白了几分。 于是赶紧打圆场: “柱子来了?没事没事,老太太就是随便念叨两句。” 聋老太太看见自己好大孙来了,尤其是看见那个油纸包,脸色稍霁。 但嘴里的抱怨却没停。 她指着前院方向: “还能说谁?就说秦淮茹和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堂妹! 柱子你说,那样的女人,是不是该骂?把咱们院的风气都带坏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和雪白的馒头。 第622章 傻柱发火 这香味一下就把聋老太剩下的脏话给憋了回去,直盯盯盯着油纸包里的肉。 傻柱把东西往老太太面前推了推,语气还算恭敬,但话却不怎么好听了: “嘿,我说老太太,您消消气。要不先吃点东西。 要我说啊,这秦京茹是不像话,该骂。 可您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我秦姐也捎带上啊。” 他拉过个小马扎坐下,看着聋老太太:“秦姐多不容易一个人? 带着仨孩子,在厂里干活挣那点钱,养家糊口,里里外外操持。 对院里老的小的也都客气。 她招谁惹谁了? 怎么就不是好货了?” 聋老太太正被红烧肉的香味勾着,刚要伸筷子。 一听傻柱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把筷子一放:“怎么? 我说错了?她要不是自己立身不正,能惹得院里院外风言风语? 她堂妹能是那路货色? 我看她就是……” “她就是什么呀她就是!” 傻柱柱不等老太太说完,声音也高了起来,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 “老太太,咱们可得凭良心说话! 秦姐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是非了?哪回不是麻烦找上她? 她一个寡妇,不想着法儿把日子过下去,还能怎么着? 非得吊死在这院里才算立身正啊?” 一大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柱子!少说两句!老太太年纪大了,你跟她较什么真!” “一大妈,我不是较真,我是讲理!” 傻柱梗着脖子: “不能因为人家日子过得难,就什么脏水都往人身上泼吧? 秦京茹是秦京茹,秦淮茹是秦淮茹,两码事! 咱们院儿现在清净了,少了那些整天搬弄是非的人 (暗指被送走的二大爷三大爷等人),可不能自己又琢磨着给人扣屎盆子!”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聋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傻柱柱: “你……你,我就知道! 你吃了她什么迷魂药了?这么向着她说话!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傻柱“嘿”了一声,站了起来:“瞧您这话说的!我傻柱向理不向人! 秦姐没给我啥好处,我就看不得老实人受欺负! 得,您老慢慢吃,我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老太太,这肉和馒头您趁热吃,凉了就腻了。 可别因为生气,糟蹋了粮食!” 说完,砰地带上门走了。 屋里,聋老太太被何雨柱这番连顶带撞的话气得够呛 指着门对一大妈说:“你……你瞧瞧!你瞧瞧这混不吝的样儿! 为了个秦淮茹,他这么跟我说话! 这么久了,他还没看清那狐媚子的真面目,真是气死我了。” 见聋老太气急的模样,一大妈赶紧给她顺气,把筷子塞回她手里: “老太太您别气,柱子就那狗脾气,混是混了点,但心眼不坏。 他这不是给您送好吃的来了嘛?快尝尝,这肉炖得多烂乎。” 聋老太太喘了几口粗气,闻着近在咫尺的肉香,终究还是没抵挡住诱惑。 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哼 ……要不是看在这肉的份上……我……我非得……哼……” 一大妈看着她这样,心里暗暗摇头。 这柱子,对秦淮茹那是真没话说,为了维护她,连聋老太太都敢顶撞。 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骂得也确实过分了点,秦淮茹这些年,不容易是真的。 中院,秦淮茹刚把利害关系跟秦京茹掰扯清楚。 根本不知道后院因为她,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而傻柱气呼呼地从后院出来,心里还琢磨着:“这老太太,越老越糊涂! 秦姐招她惹她了? 不行,这事儿不能让秦姐知道,凭白给她添堵。” 他也知道这老太太对秦淮茹是有些看不过眼,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他决定把刚才后院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这个点儿,他估摸着秦淮茹应该正在家里和秦京茹谈话。 想到秦淮茹在厂里劳累了一天,回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要处理这种糟心事。 “得,指望着秦姐这会儿做饭是没戏了,还有三个孩子呢。” 他自言自语地摇摇头,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略显凌乱的小屋。 屋里桌上放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网兜。 他看也没看那个小一点的,直接拎起那个明显大了一圈、鼓鼓囊囊的网兜。 这是他特意给他秦姐家准备的。 除了从食堂带回来的土豆烧豆角,里面还藏着他自己掏钱买的两个肉烧饼和半根香肠。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孩子们的说笑声。 是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回来了。 棒梗一抬眼,正好看见从往这边走的傻柱。 更准确地说,是看见了傻柱手里那个沉甸甸、散发着诱人食物香气的网兜。 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更饿了。 尽管棒梗心里对这个“傻叔”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一方面身体很诚实地依赖着他时常接济的吃食。 另一方面又随着年龄渐长,自尊心萌芽。 隐约察觉到院里一些关于傻柱和自己妈的闲言碎语,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甚至有点莫名的抵触和羞恼,觉得靠别人接济丢面子。 但在那实实在在的、能立刻填补饥饿、散发着油香和肉味的饭盒面前。 那点少年的敏感心思和微妙的尊严,瞬间就被最原始的生存需求击得粉碎。 饥饿感,是最真实、最不容抗拒的。 “柱子叔!” 棒梗脸上立刻堆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声音又响又亮。 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和亲热,刚才那点不自在早已无影无踪。 称呼也不再是之前的“傻叔”。 他松开小当和槐花的手,几步就蹿到了傻柱跟前。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网兜,伸手就要去接。 小当和槐花也像两只小鸟似的围了过来。 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傻柱手里的网兜。 小鼻子还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那勾人的香味,脆生生地跟着喊: “傻叔!傻叔!” 傻柱一看这仨孩子的馋样儿。 尤其是棒梗那瞬间阴转晴、毫不作伪的欢喜。 心里那点因为聋老太太而起的不痛快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股混合着成就感、满足感和某种类似父辈关怀的情绪涌上心头。 脸上不由自主地笑开了花。 傻柱也不知道这是年龄大了还是怎么着,现在感觉棒梗这孩子…… 好像还是挺不错的! 他就爱看这几孩子见到吃食时这高兴劲儿。 这让他觉得自己这“偷摸”带饭的行为特别有价值。 第623章 秦淮茹的办法 他故意把网兜往高了提了提,躲开棒梗伸过来的手,逗他: “嘿!你小子,属狗鼻子的? 隔着包都闻着味儿了? 跑这么快,作业写完了吗就往家冲? 当心你妹妹摔着!” 棒梗的心思全在网兜上,踮着脚,跳着去够,嘴里忙不迭地应着。 带着点讨好:“写完了写完了!我在学校就写完了! 柱子叔,今天啥好吃的?我闻着肉味儿了!还有烧饼香!” 他眼睛尖,似乎瞥见了网兜里露出的烧饼一角。 小当也扯着傻柱的衣角,小声说,带着点委屈: “傻叔,我饿了,肚子都叫了。” 槐花最小,有些不敢说话,只是仰着头,学着姐姐的样子重复: “饿……槐花饿……” 这时贾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淮茹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 看到这情形,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柱子,又让你破费了。” “嗐,秦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厂里剩的,不值当什么。” 傻柱说着,把网兜递给已经迫不及待的棒梗: “快拿进去跟妹妹们吃,记得热热再吃。”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进了屋。秦淮茹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对傻柱说: “京茹她……有点钻牛角尖,我正跟她说道理呢。” 她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十分疲惫。 正说着,屋里突然传来秦京茹提高的声音,带着哭腔: “姐!我说的没错!我们和她好歹是一个村的,我不信……” “你闭嘴!” 秦淮茹猛地回头厉声打断,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赶紧对傻柱说了句“柱子你先回吧”,就匆匆关上了门,把接下来的争吵隔绝在内。 傻柱站在院里,听着门内压抑的争执声,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规劝,没想到秦京茹的执念这么深。 真像他们说的那样? 她还真敢打那房子的主意!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一方面担心秦淮茹压不住秦京茹,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就像上次一样秦京茹那一闹,秦姐可是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另一方面又怕这事儿牵连到秦淮茹和几个孩子。 他在贾家门口来回踱了两步,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又觉得不妥。 这时,前院的周大妈探头探脑地往中院张望,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傻柱心里一凛,嫌恶地看了一眼周大妈那一边。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提高嗓门,冲着贾家窗户喊道: “秦姐!饭给孩子热热再吃啊,别吃凉的闹肚子! 我屋里有开水,要用的话言语一声!” 他这话看似寻常的关照,实则是提醒屋里的人注意隔墙有耳,别再吵吵了。 果然,他这话喊完,贾家屋里的争执声立刻低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 傻柱又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大的动静后,才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他心里琢磨着: 这秦京茹真是个祸害! 得想个什么法子,既能让秦姐渡过这个难关,又能让秦京茹彻底死了这条心? 光靠劝,怕是够呛了…… 此时贾家屋里,秦淮茹把热好的饭菜摆在桌上,三个孩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秦京茹却坐在炕沿抹眼泪,声音哽咽:“姐,我就是不甘心……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她难道真的就那么狠心不帮咱们吗?” “你不甘心什么?”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玉莲姐和家里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你可不要再添乱。 你的事儿我会给你想办法,你不要尽想些馊主意。” 秦京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声啜泣。 小当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们,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屋外,傻柱并没走远,他蹲在自家门口,竖着耳朵留意着贾家的动静。 前院的周大妈还在那儿探头探脑。 傻柱索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 一边假装修着破旧的板凳,一边盯着中院的动静。 这一夜,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请了半天假,直奔街道居委会。 王主任今天正好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见傻柱来了,有些诧异: “何雨柱同志,这么早有什么事?” 傻柱搓着手,含糊其辞地把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秦京茹想要占用公家房子的事。 王主任一听就明白了,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公家的房子是她能随便打主意的吗? 你让她下午来居委会一趟,我亲自跟她说。” 下午,秦京茹忐忑不安地去了居委会。 王主任板着脸把她狠狠训了一顿: “秦京茹同志,我告诉你,那房子街道已经有安排了! 你要是再敢打主意,我就通知你们生产队来领人! 你这是想犯错误吗?” 秦京茹吓得脸都白了,连连保证: “王主任,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想了,真的不敢了……” 从居委会出来,秦京茹灰头土脸地回到贾家,默默地流眼泪。 秦淮茹看着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看着堂妹哭得红肿的双眼,想起她在村里可能面临的指指点点。 她这个做姐姐的,终究是狠不下心肠就这么把她赶回去。 “京茹,你别怪柱子,他……他就是好心,只是这方法可能……” 秦京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赶回村子里去。 我是真不能在村里待了…… 那些闲话,能把人逼死……我爹娘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秦淮茹何尝不知道农村那些闲言碎语的厉害。 她沉思良久,终于开口: “京茹啊,你要是真想留在城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子。” 秦京茹的眼睛顿时亮了,急切地抓住秦淮茹的手: “姐,你想到办法了?” 秦淮茹沉吟片刻:“想在城里落脚,首先得有个正当理由。” 秦淮茹缓缓说道: “要么是投靠直系亲属,要么得有工作单位接收,把户口迁过来。 再不然,就是嫁到城里来。” 秦京茹的眼神黯淡下去: “咱家就你一个亲戚在城里,还有玉莲姐……工作我更找不着……” “工作的事,我可以帮你留意着。” 秦淮茹话锋一转:“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总不能一直挤在我这儿,棒梗越来越大,这屋实在住不下了。” 说到这里,秦淮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傻柱! 何雨柱他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后,留下了两间房。 何雨水现在在厂里住宿舍,很少回来,傻柱一个人住着两间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秦淮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说办就办,秦淮茹特意等在院门口。 第624章 暂住傻柱家 秦淮茹为了等到傻柱,一直守在院子门口,没一会儿,傻柱出现了。 看见傻柱要出门,秦淮茹连忙叫住他:“柱子,等等,姐有话跟你说。” 傻柱停下脚步,有些诧异: “秦姐,啥事啊?” 秦淮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柱子,姐想求你个事。 京茹那孩子…… 在村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我想着,能不能让她在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傻柱皱起眉头:“秦姐,不是我说,她那心思还没死?” “没,她这回是真知道错了。” 秦淮茹连忙保证:“刚才从居委会回来,哭了一晚上。 可这孩子要强,在村里那些闲言碎语里实在活不下去。 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帮忙?” 傻柱一愣: “我?我能帮什么忙?” 秦淮茹斟酌着词句: “你看,雨水现在也不常回来,你一个人住着两间房…… 能不能暂时让京茹借住一阵子?” 见傻柱眉头挤在一起,秦淮茹连忙解释道:“你放心,住一阵子就行了。 等她找到工作,安顿下来就搬出去。” 傻柱的脸色顿时变了: “秦姐,这……这不太合适吧? 她一个大姑娘,我一个大老爷们,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姐知道为难你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 “可这院里,除了你,姐还能指望谁? 你放心,就是临时借住,姐给你担保,京茹绝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傻柱还在犹豫,秦淮茹又说道: “要是实在不行,那要不这样。 让棒梗过去跟你住。 你那屋大,住得下,让京茹住棒梗那屋,这样也避嫌。” 这个提议让傻柱有些动心。 他对棒梗那孩子也没啥意见,要是能跟他住一块,倒也不错。 但他还是顾虑重重:“秦姐,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明显感觉到傻柱在躲着她。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让傻柱为难了。 但为了秦京茹同时也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心事,她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 这天秦淮茹早早回来,特意包了饺子,让棒梗去叫傻柱过来吃饭。 饭桌上,秦淮茹绝口不提借住的事,只是一个劲地给傻柱夹饺子。 倒是秦京茹,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像是换了个人。 她主动给傻柱盛了碗饺子汤,轻声说: “傻柱哥,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和姐添麻烦了。” 傻柱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闷头吃了几个饺子,突然开口: “秦姐,你上次说的事……我琢磨了几天。” 秦淮茹的心提了起来:“柱子,你要是为难,就当我没说。” 傻柱摇摇头: “我倒是有个想法。 让棒梗过来跟我住也行,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看向秦京茹: “你住可以,但得守规矩。 第一,不许再打那房子的主意; 第二,得尽快找工作; 第三,院里要是有人说闲话,你得自己担着。” 秦京茹连忙点头: “傻柱哥,我都答应。我一定安安分分的,绝不再惹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紧接着,傻柱就开始收拾屋子。 他把何雨水那间房腾出来,自己搬到里间,把外间收拾出来给棒梗住。 院里的人见这动静,又开始议论纷纷。 周大妈凑到秦淮茹跟前打听:“淮茹啊,这是要搬家啊?” 秦淮茹早就想好了说辞:“棒梗大了,跟我住一个屋不方便。 正好柱子那屋空着,让棒梗过去跟他住段时间,也让他傻叔帮着管教管教。”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院里人虽然心里嘀咕,倒也没法说什么。 搬家的时候,傻柱忙前忙后,帮棒梗把被褥行李搬到自己屋里。 秦京茹则住进了原来棒梗住的小隔间。 虽然拥挤,但总算比之前好了点,另外在城里有了个安身之处。 到了傍晚,傻柱特意把棒梗叫到跟前,严肃地说: “棒梗,既然住到傻叔这儿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以后早上得按时起床,不要瞎翻这屋里的东西知道吗? 作业得按时完成,我会检查,要是表现不好,傻叔可不会客气。” 棒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能跟傻柱住一起。 每天都能吃到食堂的好吃的,还是乖乖答应了。 后院易中海家。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易中海家的土炕上。 一大妈坐在炕沿,就着最后的天光纳着鞋底和易中海说话。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眼神却飘向窗外。 “老易!” 一大妈终于打破了沉默,手中的针线活慢了下来: “你看见没? 柱子把棒梗接过去住了。” 易中海慢悠悠地呷了口凉茶,眼皮都没抬:“看见了。 今儿个一早全院就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 一大妈放下手里的鞋底,压低声音: “秦淮茹那屋确实挤,棒梗也大了,跟母亲妹妹住一个屋是不太方便。 可柱子这事办得……哎。院里怕是要有人说闲话。” 易中海这才放下茶杯,长叹一声:“柱子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 心地实诚,就是有时候做事欠考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无儿无女,我一直把柱子当亲儿子看,指望着他将来能给咱们养老送终。 他和秦淮茹……要是真能成,倒也是桩好事。 秦淮茹是个能持家的,柱子有了人管着,也能更稳重些。” 一大妈点点头,手里的针线又动了起来: “是啊,秦淮茹虽然带着三个孩子,可人品没得说,孝顺又能干。 就是……” “就是老太太那边不好交代啊。” 易中海接过了话头,眉头紧锁:“老太太对秦淮茹有成见,你是知道的。 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非得闹翻天不可。” 一大妈忧心忡忡地说:“那咱们要不要去劝劝柱子?” 易中海摇摇头:“现在去劝,反倒显得咱们多事。 柱子那脾气,你越劝他越来劲。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后院聋老太太屋。 果不其然,周大妈“恰巧”在聋老太太屋里送点东西,“顺便”就把这事给说了。 “老太太,您说这事儿新鲜不新鲜?” 周大妈一边左右瞧瞧,一边故意提高嗓门:“傻柱把棒梗接过去住了。 秦家那个堂妹也留在城里了,现在住在贾家。 这一来二去的,院里都传闲话呢!” 聋老太太正在屋里准备吃饭呢。 一开始还没听清,待周大妈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后,聋老太的脸色“唰”地就变了。 第625章 祖孙争执 她猛地从炕上坐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手直哆嗦: “什么?柱子他把贾家小子接过去了?那个小骚蹄子也没走?” 周大妈见老太太上钩,连忙添油加醋地说:“可不是嘛! 现在院里都在说,傻柱这是要当现成的爹呢! 要我说啊,这秦淮茹手段可真高明。 先是让堂妹住进来,现在又把儿子送过去,下一步怕不是要把自己也……” “反了!反了!”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过床头的拐棍,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 “这个糊涂东西!我非得问问他,是不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 周大妈假意拦了一下,嘴角却带着看好戏的笑: “老太太,您慢点儿,当心摔着!”实则巴不得看这场热闹。 中院。 聋老太太怒气冲冲地来到中院,正好看见傻柱在院里收拾衣服。 棒梗在一旁帮忙递衣架,两人有说有笑,那亲热劲儿看得老太太心头火起。 “柱子!” 聋老太太一声怒喝,拐棍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傻柱回头一看,见是老太太,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陪着笑脸走过来: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有事您叫我一声不就得了?” “我要是再不出来,你都要被人骗得找不着北了!” 聋老太用拐棍指着傻柱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颤: “你说,你为什么把贾家小子接过来住? 是不是秦淮茹让你这么干的?” 这时,秦淮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见状连忙上前解释: “老太太,您别生气,这事不怪柱子,是我求他帮忙的……” “你闭嘴!” 聋老太太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拐棍一转就指向了她: “我就知道是你!你自己不检点,还想拖柱子下水? 我告诉你,没门!” 傻柱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把秦淮茹往身后拉了拉: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秦姐怎么就不检点了? 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我帮帮忙怎么了?” “帮忙?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拐棍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她那个堂妹是什么好东西? 跟许大茂勾勾搭搭,现在又赖在城里不走。这一家子,都是祸害!” 秦京茹在屋里听见这话,委屈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出来。 傻柱也来了脾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老太太,我敬您是长辈。 可您也不能这么说话! 秦京茹是犯了错,可人家知道改了。现在没地方去,暂时住几天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老太太举起拐棍指着贾家方向,声音尖利得刺耳: “这一大一小两个寡妇,现在都缠上你了,你还要脸不要? 你是不是要把你们老何家的脸都丢尽、把我气死才甘心?”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连闻声出来的易中海都听不下去了: “老太太,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柱子也是一片好心……” “好好说? 我跟这个糊涂东西没什么好说的!” 聋老太太突然举起拐棍,朝着傻柱身上打去: “我今天非要打醒你这个糊涂虫不可!” 傻柱没想到老太太真会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咬着牙没吭声,但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秦淮茹见状,急忙上前拦住: “老太太,要打您打我,都是我的错,您别打柱子!” “滚开!”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抬手就要推开秦淮茹。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身后,语气也硬了起来: “老太太,我再说一遍,这事是我自愿的。 棒梗在我这住定了,您要打要骂冲我来,别为难秦姐!” “你……你……”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身子一晃,眼前发黑,眼看就要摔倒。 “老太太!” 易中海和一大妈赶紧上前扶住。 傻柱也慌了,连忙上前帮忙:“老太太,您没事吧?我这就去请大夫!” 聋老太太缓过气来,老泪纵横,抓着傻柱的手不肯放: “柱子啊柱子,我这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那个秦淮茹,她配不上你啊……” 傻柱一看聋老太已经这样,也顾不上跟她扯这些,嘴里连连应是。 最后,傻柱只能将聋老太扶起来,只留下院里面面相觑的众人。 其中自然也包括出来看热闹的聂文娟。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但众人都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傻柱扶着老太太回屋,易中海看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大妈轻声问: “老易,这可怎么是好?” 易中海摇摇头,满脸愁容: “难办啊。柱子是个倔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太太又是一片苦心……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此时,在中院站着的秦淮茹,望着傻柱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知道,因为自己,傻柱和老太太之间产生了裂痕。 这份人情,她欠得太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聋老太太称病不出,傻柱每天端着饭菜去伺候,老太太却连门都不给他开。 秦淮茹更是处处躲着老太太,连中院的水池都不敢去用,生怕再起冲突。 这天深夜,易中海披着衣服来到傻柱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一大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傻柱开门见是易中海,有些诧异。 “柱子,咱们爷俩说说话。” 易中海走进屋,看见棒梗已经在里屋睡熟了,这才压低声音说: “老太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傻柱给易中海倒了杯水,苦笑道:“我能怎么办? 老太太那个脾气您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要不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让棒梗先回去住几天怎么样?” 易中海斟酌着用词: “等老太太气消了再说。” “不行!” 傻柱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要是现在让棒梗回去,那不是打秦姐的脸吗? 再说了,棒梗在我这儿住得好好的,凭什么让他回去?” 易中海看着傻柱倔强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能摇摇头: “那你总得想个法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也是灯火未熄。 秦淮茹看着熟睡的三个孩子,对躺在身边的秦京茹轻声说: “京茹,姐想好了,明天就去找王主任,说什么也得给你找个工作。 等你有工作了,姐再给你租间房,咱们不能总这么麻烦柱子。” 秦京茹在黑暗中抹了把眼泪: “姐,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也不会闹成这样……” “别说傻话。”秦淮茹叹了口气,“要怪就怪姐没本事……” 夜深了,四合院重归寂静。 第626章 给傻柱做媒 后院聋老太太屋。 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到屋里。 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在炕上躺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老太太靠在被垛上,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顺过气来。 “柱子啊……” 聋老太太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还带着些许疲惫: “你坐下,奶奶好好跟你说说话。” 傻柱搬了个小板凳在炕前坐下,语气也软了下来: “老太太,刚才是我说话冲了,您别往心里去。” 聋老太太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神复杂: “柱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对秦淮茹有什么想法?”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奶奶,您想哪儿去了。 我就是看秦姐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真是这样?” 聋老太太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非要接棒梗过来住?院里这么多人家,怎么就偏偏是你?” 傻柱挠了挠头:“这不是……秦姐开了口,我不好拒绝吗? 再说了,雨水那屋空着也是空着,棒梗住过来还能陪我说说话。”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柱子,你今年也三十出头了,该成个家了。 你整天跟贾家搅和在一起,哪个好姑娘还敢跟你?” “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傻柱不以为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胡说!” 聋老太太有些激动: “你爹不在身边,我就得替你操心。你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傻柱低下头,不说话了。 聋老太太见他这样,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便换了个话题: “那秦京茹呢?她是怎么回事?难道秦淮茹还要养她一辈子?” “这事儿更简单了。” 傻柱抬起头: “她在村里待不下去了,总不能看着她走投无路吧? 秦姐跟我说等她找个工作,等她安顿下来就搬出去。” “你说得轻巧!” 聋老太太忍不住又提高了声音:“她一个姑娘家,在城里无亲无故的。 要是找不到工作,你是不是要养她一辈子?” “那不能……”傻柱嘟囔着。 “柱子,你听奶奶一句劝。” 聋老太太苦口婆心:“离贾家远点儿,特别是那个秦淮茹。 她是个寡妇,还带着三个孩子,你跟她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傻柱猛地站起来: “老太太!秦姐不是您想的那种人!她勤快、孝顺,对孩子们也好……” “可她是个寡妇!” 聋老太太也来了气:“你整天往寡妇门前跑,像什么样子?”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 聋老太太见他油盐不进,气得直哆嗦:“你给我出去! 我不想看见你!” 傻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老太太脸色不好,只好悻悻地走了。 傻柱走后,聋老太太独自坐在炕上生闷气。 她知道傻柱的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 “看来得给柱子说个媳妇儿。” 聋老太太自言自语: “等他成了家,自然就知道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把一大妈叫到屋里。 “老易家的,你人脉广,帮我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柱子说一个。” 聋老太太拉着一大妈的手说。 一大妈有些为难: “老太太,柱子的脾气您也知道,一般的姑娘怕是降不住他。” “所以要找个厉害的!” 老太太斩钉截铁: “要模样周正,性子爽利,最好还是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的。 这样的姑娘,才能管得住柱子。” 一大妈心中腹诽不已。 就柱子在外面的风评和年纪,要是有这样的姑娘早就许了出去了。 但她还是想了想:“您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人选。 就以前前街那个老于家,他有个闺女,叫于莉的,今年二十五。 在纺织厂上班,是个正式工,模样没得挑,性子也爽快。”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 “老于家?是不是那个在机械厂当钳工的于师傅家?” “对对对,就是他家。” 随后聋老太又有些迟疑: “真要这么好,那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没许人家…… 不会是她有什么……” “哎呀,我的老太太!” 一大妈赶紧打断聋老太的猜测: “于莉这孩子我见过几次,说话办事都很利索。 她这么大岁数就是……眼光有点高,这不相看了几个都没成。” “那就好,眼光高好啊!” 聋老太太拍板: “明天你就去于家探探口风。” 这天是休息日,于莉正在家里帮着母亲拆洗被褥。 于母在一旁絮叨: “你说你都二十五了,再不说婆家,真要成老姑娘了。” 于莉麻利地拧着被单,不以为然:“娘,您就别操心了。 我现在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够自己花的。 找不到合适的,我宁愿不嫁。” 因为阎埠贵一家被王建军给送去大西北支援建设去了。 于莉也没成家,不久前在他爹的努力下给她找了个纺织厂的活儿。 “胡说八道!” 于母瞪了她一眼: “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 我听说有人在打听你的情况。 就是那个在轧钢厂食堂上班的……傻,不对,何雨柱,人挺实在……” 于莉立刻打断:“娘!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何雨柱? 就是那个整天跟寡妇纠缠不清的傻柱?我可看不上!” 正说着,一大妈提着半斤桃酥来了:“于嫂子,忙着呢?” 于母连忙起身招呼:“一大妈来了?快坐快坐。莉莉,去倒茶。” 于莉不情不愿地去倒茶,一大妈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 于莉身材高挑,模样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股精明劲儿。 “于莉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一大妈笑着说:“在纺织厂是正式工吧?” “可不是嘛。” 于母接过话头:“就是眼光太高,这不相看了几个都没成。” 一大妈试探着说:“要我说,找对象还得找知根知底的。 我们院子里的何雨柱,就是柱子,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虽然人都叫他傻柱,可一点都不傻。 在轧钢厂食堂上班,一个月工资也不少,最重要的是人实在。” 于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冷淡:“这位大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何师傅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 他整天跟贾家那个寡妇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想惹这个闲气。” 一大妈连忙解释: “那都是误会! 柱子就是心善,看秦淮茹带着孩子不容易,帮衬一把。 其实他……” “大娘,您别说了。” 于莉打断她: “我于莉要找,就要找个清清白白的,可不想一进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 于母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妥: “是啊一大妈,柱子人是挺好,可这名声……我们莉莉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一大妈见她们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只好讪讪地走了。 第627章 于莉? 说来也巧,这天傍晚于莉下班回来,在胡同口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个拎着网兜的高个子男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 网兜里装着几个铝饭盒。 “对不住对不住!” 男人连忙道歉。 于莉这下认出这是住在南锣鼓巷的傻柱,轧钢厂食堂的厨子。 虽然不在一个院住,但都在这一片胡同,平时买菜打照面也认得。 想起前些天一大妈来说媒的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声招呼: “何师傅下班了?” 傻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于莉会主动跟他说话。 他对于莉的印象仅限于知道是前街于家的闺女。 在纺织厂上班,平时碰面顶多点个头。 “啊……下班了。” 傻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应:“你这是……刚下班?” “嗯。”于莉应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话。 傻柱觉得这么站着怪尴尬的,没话找话地问: “听说你在纺织厂上班?” “对。”于莉点点头。 “那个……” 傻柱突然想起秦京茹工作还没着落,便顺口问道: “你们厂里最近招女工吗? 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农村来的姑娘,想在城里找个工作。” 于莉有些意外,没想到傻柱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说: “这我不太清楚。 厂里招工都是人事科在管,我们车间工人不太了解这些。” “这样啊……”傻柱显得有些失望。 于莉打量着他,觉得这人倒是挺实在的,便多说了一句: “要是厂里招工,我帮你留意着。” “那太谢谢了!”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 “她叫秦京茹,要是真有机会,还得麻烦多多关照。” 于莉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她听说过秦淮茹,知道是后街的一个寡妇,这个秦京茹想必是她的亲戚。 “我尽量吧。” 于莉含糊地应了一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 傻柱连忙让开道。 于莉快步往家走,心里却在琢磨: 这个何雨柱,为什么非要帮着贾家那个寡妇的亲戚? 傻柱拎着饭盒往后街走,心里也在纳闷: 于莉今天怎么突然跟我打招呼了? 平时见面都不搭话的。 他摇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网兜里的饭盒叮当作响,那是他特意给棒梗留的红烧肉。 今晚还得检查那孩子的作业,可不能耽误了。 又过了几天,一大妈再次登门。 这次她直接找到了于莉:“于莉啊,大妈知道上次提的事让你为难了。 不过柱子最近确实改变了不少,跟贾家也保持距离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再观察观察。” 于莉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大娘,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一大妈见她态度松动,喜出望外:“应该的,应该的! 终身大事,确实要慎重。” 等于莉把一大妈送走,于母急忙问:“你怎么改主意了?” 于莉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活儿: “娘,其实前几次碰见傻柱,我觉得他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虽然外头都说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可我瞧着他说话做事都挺实在的。 会不会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 于母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来: “你可别被表象给骗了。 无风不起浪,要是真没什么,他们院里那些人能传得这么难听?” “可是……” 于莉犹豫了一下:“上次我们俩在胡同口碰见。 他为了帮秦淮茹的堂妹找工作,还特意问我纺织厂招不招工。 虽然这事做得不妥当,可至少说明他这人热心肠。” “热心肠?” 于母冷哼一声: “他那叫缺心眼!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围着寡妇家转悠,像什么话!” 于莉抿了抿嘴,又说: “还有一回,我看见他拎着饭盒从食堂回来,他直接跟我说那是食堂剩下的剩饭剩菜。 那是用来接济那几个孩子的吧?” 于母停下手中的活计,若有所思: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前些年咱们家最难的时候,他偷偷帮过我们。 当时说是食堂剩下的,可现在想想,那菜都是新鲜的,哪像是剩菜?” 于莉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有这事?您怎么从来没说过?” “那时候咱家困难,有人接济是好事,我何必说破?” 于母叹了口气: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给你找对象,妈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可是娘!”于莉轻声说:“我总觉得他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 至少他帮人都是明着帮,从不遮遮掩掩。 就连偷拿食堂饭菜这种事,他都敢当着人的面说。” 于母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针线慢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尽替他说好话?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娘!” 于莉脸一红: “我就是觉得,不能光听外人怎么说。您不是常教导我,看人要看本质吗?” “本质?” 于母摇摇头: “他本质就是个傻乎乎的厨子,整天被寡妇牵着鼻子走。 这样的男人,就算心地再好,也不能嫁!” 于莉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捡菜头,心里却乱糟糟的。 其实她还有件事没敢告诉母亲。 前天晚上她下班晚,看见傻柱在胡同里教训几个欺负小孩的二流子。 他那股子“正气凛然”的样子,跟传闻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傻柱”判若两人。 于母见女儿不说话,又补充道: “莉莉啊,妈知道你心善,看谁都觉得是好人。 可这找对象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傻柱这人,咱们还得再观察观察。” “知道了,娘。” 于莉轻声应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找机会再接触接触傻柱。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傻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没等她找到机会接触一下傻柱,聋老太太那边就出招了。 她特意让一大妈把于莉请到家里做客。 于莉本来打算自己先了解一下傻柱再说,可没想到那边居然这么急。 虽然心里有些不怎么情愿,但于莉碍于情面还是去了。 一进门,就见聋老太太端坐在炕上,虽然满头银发,但眼神依然锐利。 在她的目光下,于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好像自己被看透了一样。 “你就是于家丫头吧,长得真好。 来,快坐。” 老太太指了指炕沿: “我听老易家的说了,你是个好姑娘。 今天我老太婆就厚着脸皮,替柱子说句话。” 于莉有些局促: “老太太,您说。” “柱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聋老太太缓缓说道: “他爹跟人跑了以后,他就带着妹妹过日子,不容易。 可他从来没抱怨过,反倒把雨水供到高中毕业。” 于莉静静地听着。 “有人说他傻,整天帮这个帮那个。” 老太太叹了口气: “可我知道,他不是傻,是心善。这年头,心善的人不多了。” 于莉忍不住问: “那他为什么对秦淮茹那么好?”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沉,然后又心平气和,一脸沉重: “这事都怪我老太太。 当初东旭走了,我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就让柱子多帮衬着。 没想到……唉,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于莉看着老太太懊悔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第628章 相亲局 几天后,于莉主动找到一大妈:“大娘,我想好了,愿意跟傻柱见一面。” 一大妈喜出望外,连忙去告诉聋老太太。聋老太太高兴得直念佛: “好好好,总算有个明白人!” 在于莉的安排下,两人在北海公园见了第一面。 傻柱一开始还很拘谨,但于莉落落大方的态度很快让他放松下来。 “我听易大娘说,你在食堂工作?”于莉主动找话题。 “嗯,干了十多年了。”傻柱挠挠头:“就会做个饭,没什么大出息。” 于莉笑了:“做饭怎么了? 民以食为天。 再说了,我听说你的手艺在轧钢厂是数一数二的。” 傻柱有些惊讶:“你咋知道?” “纺织厂和轧钢厂也离得不远,谁不知道何大厨的名声?” 于莉打趣道。 当然,她也没说傻柱其他事情。 两人越聊越投机,傻柱发现于莉不仅模样好,性格也爽快。 一点不像有些姑娘那样扭扭捏捏。 于莉也觉得傻柱虽然有点直愣,但是这一番接触下来像是个实在人。 秋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傻柱有些局促地站在柳树下,因为这中山装领口勒得他直冒汗。 于莉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不时微微打量一下身边的傻柱。。 “于莉同志……”傻柱刚开口,就被一阵清脆的童声打断了。 “哇,爸爸,你看那边……” 循声望去…… 于莉看着一个长得高大帅气的男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前面还有两个也很可爱的小丫头一路蹦跶,看着就活力四射。 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于莉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好漂亮的小丫头啊!” 一旁的傻柱本来想损王建军几句,但想着今天是个相亲局。 当下也只是随便嘟囔一两句。 于莉听到了,当即惊讶问道: “你认识她们?” 傻柱面无表情表示:“那人就是王建军,轧钢厂保卫处…… 哦不,现在是轧钢厂革委会的主任了。” 于莉一脸好奇看着一行四人: “原来他就是王建军王主任啊,那三个小丫头是他……” 傻柱看着笑得格外开心的小靖雯和调皮捣蛋的菲菲,差点也没绷住露了笑。 只好咳嗽两声: “那个笑得像小太阳的是他闺女小靖雯。” 傻柱指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 “跑在前头的是他侄女菲菲,怀里抱着的是他弟弟家的瑶瑶。” 于莉望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眼里满是温柔: “真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傻柱轻哼一声,压低声音: “你是不知道,这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可没少给我使绊子。” 于莉惊讶地转头看他:“王主任看着挺正派的啊?” “正派?” 傻柱撇撇嘴: “去年我们食堂要添置新灶具,他硬是卡着预算不批,说什么要勤俭节约。 结果他给保卫处买新的自行车倒是一辆接一辆,其他的就不说了……” 于莉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我这不是记仇,是就事论事。” 傻柱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跟着三个小丫头转。 虽然他和王建军不怎么对付,但这几个小丫头她是越看越喜欢。 这种喜欢和小当槐花她们不一样。 这时,小靖雯突然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柱子叔叔!” 王建军顺着小靖雯的视线看过来,见到傻柱和于莉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 他朝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轻轻按住还要说话的小靖雯,带着三个孩子往游船码头走去。 于莉注意到王建军那个细微的停顿,好奇地问: “王主任是不是也觉得咱俩在一起很意外?” 傻柱挠挠头: “他?他管得着吗? 不过要说意外,确实挺意外的。 连我都没想到,于莉同志你能答应来见面。” “为什么没想到?”于莉故意板起脸:“我于莉就没人要了?” “不是不是!” 傻柱连忙摆手: “我是说……她们都说你眼光高!” 于莉被他的憨样逗笑了:“什么眼光高,我就是个纺织女工。 倒是你,何雨柱同志,轧钢厂的大厨,听说你做的菜工人们都夸好。” 傻柱难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还用说?我告诉你,我这厨艺那可是……” 两人说话间,远处传来小靖雯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只见三个小丫头正在码头边排队上船,菲菲像个小姐姐一样牵着瑶瑶。 小靖雯则兴奋地指着湖面上的鸭子。 于莉望着这温馨的一幕,轻声说: “其实我觉得,王主任把孩子们教得挺好。 你看那三个小姑娘,多懂事啊。” 傻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倒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道: “我可不是在夸王建军啊,就是就事论事。” 于莉忍俊不禁:“知道啦,就事论事。不过说真的,要是以后咱们…… 也能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傻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于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低下头。 一阵秋风吹过,柳枝轻轻摇曳。 湖面上,王建军划着小船,三个小丫头的笑声随风飘来。 傻柱和于莉站在岸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傻柱打破了沉默:“那什么……要不,咱们也去划船?” 于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顿时烟消云散。 就在他们往码头走的时候,傻柱突然说: “其实王建军这人吧,工作上确实挺较真,但对孩子们是真心好。” 于莉点点头:“看出来了。 要不是真心对待,孩子们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另一边。 “爸爸!要划船!”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裤腿不撒手,两个羊角辫都快晃散了。 菲菲在一旁帮腔:“你之前答应过的,可不能骗小孩的。” 瑶瑶瞪着两只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拉着王建军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期待。 王建军还在想傻柱和于莉的事情。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没见过于莉,但那个样貌和电视剧里的差不多。 所以他才会有一时的错愕。 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傻柱居然和于莉站在一处。 看那样子……是在相亲? 第629章 又来破坏 在原剧里,于莉最后嫁给了阎解成,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现在阎埠贵一家被送去大西北,这位于莉的人生轨迹果然也跟着改变了。 “二叔,船票,别愣着啦。”菲菲扒拉王建军的裤子大声提醒。 “哎哎,别拉,知道了。”王建军收回目光,掏出钱买了三张票。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往船上爬,他赶紧扶住:“慢点儿,掉下去可就成落汤鸡了。” 菲菲乖巧地坐在船中间,拉着瑶瑶的手。 瑶瑶紧张地盯着晃动的湖水,有些跃跃欲试。 “小心一点,抓住船帮。”王建军温声说,一边划动船桨。 小船离岸时,他又往岸边看了一眼。 傻柱和于莉正在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些。 王建军心里暗忖: 这位于莉在原剧里可是个厉害角色,把阎解成管得服服帖帖的。 现在和傻柱凑在一起,看来有时间还得去南锣鼓巷转转,应该挺热闹的。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小靖雯顺着他的目光张望。 “看风景。” 王建军把船划向另一侧。 他记得原剧里的于莉精打细算,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要是真和傻柱成了,说不定能把傻柱那个莽撞性子给管住。 总比原剧里傻柱被秦淮茹拖那么多年强。 “你们快看,水里有鱼!” 菲菲突然指着湖面叫道。 小靖雯立刻趴到船边,伸手就要去捞。王建军赶紧把她拽回来: “坐好,掉下去可就喂鱼了。” 瑶瑶被这话吓得往菲菲身边缩了缩。 王建军一边照看三个孩子,一边继续琢磨。 自从他来到这个院子,很多事都偏离了原剧的轨迹。 现在连于莉都和傻柱看对眼了,这缘分真是说不准。 “二叔,该回去了。”菲菲小声提醒:“二婶说不能玩太久。” 王建军点点头,把船划回码头。 上岸时,他看见傻柱和于莉已经走到白塔下了。 两人有说有笑,倒是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小靖雯蹦蹦跳跳地要走过去,被王建军轻轻拉住: “别去打扰。” “为什么呀?”小靖雯歪着头问。 菲菲一本正经地解释: “大人在谈重要的事。” 瑶瑶小声补充:“柱子叔叔在笑呢。” 王建军看着三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里百感交集。 这些孩子永远不会知道,在原剧里,此刻站在傻柱身边的本该是秦淮茹。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走吧,该回家了。” 他牵起孩子们的手。 小靖雯还在一步三回头:“柱子叔叔是不是要找婶婶了?” 菲菲老成地点头: “外婆说柱子叔叔该成家了。”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嗯,这个阿姨看着挺好看的。” 王建军听着孩子们的童言稚语,不禁莞尔。 他最后望了一眼白塔下的身影。 夕阳西下,他牵着三个小姑娘往家走。 同时,傻柱送于莉回家。 在胡同口,于莉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傻柱,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要是咱们真成了,你得跟贾家保持距离,不是我心眼小,是为了你好。” 傻柱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 其实秦姐那边,京茹已经找到工作了,很快就能搬出去。 棒梗我也会找机会让他回去住。” 于莉满意地笑了: “那就好。” 看着于莉走进家门的背影,傻柱心里第一次对婚姻有了期待。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院门口的聋老太太看在眼里。 聋老太太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场由棒梗借住引发的风波,最终以傻柱和于莉这样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 但众人都知道,生活这出戏,永远都在上演新的剧情。 这不,一天傍晚,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听见周大妈和几个妇女在议论。 “听说了吗? 聋老太太给傻柱说媒呢!说的是前街老于家的闺女于莉。” “真的假的?我听说于莉那姑娘眼光可高了,能看上傻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两人都去北海公园相看了,聊得还挺好呢!” 秦淮茹手里的棒槌“啪嗒”一声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淮茹啊,你怎么了?”周大妈故意问道:“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秦淮茹强装镇定,捡起棒槌继续捶打衣服,心里却翻江倒海。 晚上,秦淮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棒梗在傻柱那儿住着,每天都能吃上食堂的好饭菜; 秦京茹的工作是傻柱帮忙找的; 家里有什么重活累活,只要喊一声,傻柱二话不说就来帮忙。 这要是傻柱成了家,还能像现在这样帮衬她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成这个家。”秦淮茹咬着嘴唇,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特意在院门口等着傻柱。 傻柱一出现她就立马迎上去:“柱子,这么早去哪儿啊?” 秦淮茹笑着问。 傻柱心情很好:“去菜市场转转,买点新鲜菜。” 秦淮茹故作惊讶:“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个……于莉今天要来家里吃饭,我寻思着露一手。” 秦淮茹心里一酸,面上却笑得更加温柔:“这是好事啊! 不过柱子,姐得提醒你一句,于莉那姑娘我听说过,眼光高着呢。 你可得好好准备,别让人家看低了。” 傻柱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 秦淮茹话锋一转: “对了,棒梗昨天还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呢。你看……” “今天怕是不行。”傻柱为难地说:“改天,改天我一定给棒梗做。” 看着傻柱逐渐远去的背影,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中午时分,于莉果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 秦淮茹在自家窗户后面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了想,把槐花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槐花跑到傻柱家门口,怯生生地敲门: “傻叔,我妈说想借点酱油。” 傻柱正在炒菜,忙得满头大汗:“等着,我给你倒。” 于莉见状,主动说: “你去忙吧,我来倒。”说着拿起酱油瓶给槐花倒了半瓶。 槐花刚走,小当又来了:“傻叔,我妈问你家有醋吗?” 于莉微微皱眉,但还是给倒了醋。 没过多久,棒梗也跑回来了: “傻叔,我妈让你去看看,我们家的炉子好像不太好使。” 傻柱为难地看看锅里的菜,又看看于莉。 于莉笑了笑: “你去吧,这儿我看着。” 等傻柱修好炉子回来,于莉已经把菜都炒好了。 虽然火候有点过,但味道还不错。 “你们院的孩子,跟你挺亲啊。”于莉看似随意地说。 傻柱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还乐呵呵地说: “那是,这几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于莉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第630章 终于又掰了 傻柱看着于莉的背影一脸懵逼,也不知道怎么惹着她了。 不过,傻柱也没当回事儿。 过了几天,一天下午下班之后,于莉和傻柱约好去看电影。 秦淮茹得知后,又有了主意。 到了这天下午,秦淮茹特意提前下班,在胡同口等于莉。 “于莉妹子!”秦淮茹热情地迎上去:“这是要去找柱子吧?” 于莉点点头:“秦姐有事?” 秦淮茹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柱子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热心肠。 你看,昨天又给我们家买了十斤大米,说什么棒梗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我说不要,他非要给。” 于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秦淮茹假装没看见,继续说: “要我说啊,这成了家的男人,可不能这么大方。 你说是不是?” 于莉勉强笑了笑:“秦姐说得对,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于莉远去的背影,秦淮茹得意地笑了。 果然,晚上傻柱气冲冲地来找秦淮茹:“秦姐,你跟于莉说什么了? 她今天对我爱搭不理的,还说让我以后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秦淮茹装出一脸委屈:“柱子,你这是什么话?我能说什么? 不就是夸你人好,经常帮衬我们家吗?这也有错?” 傻柱将信将疑:“真的?” “我还能骗你?” 秦淮茹眼圈一红: “柱子,你要是不想帮我们了直说,用不着这样。” 傻柱最见不得她这样,连忙道歉: “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算了。” 这次,秦淮茹决定来个狠的。 她打听到于莉的母亲之前那几年里落了病根,受不得刺激。 于是,她找了个机会。 趁着于母在菜场里买菜的的时候,故意和一旁人大声聊天。 “要我说啊,这找对象还得找知根知底的。” 秦淮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于母听见: “像我们院某些人,表面上老实,背地里却跟寡妇纠缠不清。 这要是嫁过去,还不得受气?” 那人配合地问: “你说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 秦淮茹叹了口气: “就说前几天吧,深更半夜的来敲我家门,说是要帮修水瓮。 这大晚上的,像什么话?” 于母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拿起布兜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于莉就来找傻柱,语气冰冷: “傻柱,咱们的事就算了吧。 我高攀不起。” 傻柱懵了:“为什么啊?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于莉冷笑: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半夜去寡妇家修水瓮? 你可真热心啊!” 傻柱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解释: “那天是秦姐家盛水的水瓮爆了,水流到满屋里都是。 我这才去帮忙的!” “是吗?” 于莉根本不信: “怎么偏偏就你一个人去帮忙?院里其他人都死了?” “你!” 傻柱一下被气得说不出话。 于莉转身就走,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院里生闷气。 秦淮茹得知于莉和傻柱吹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晚上,她特意炒了两个菜,把傻柱叫到家里吃饭。 “柱子,别难过了。” 秦淮茹给傻柱夹了一筷子菜: “于莉那样的姑娘,本来就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吹了就吹了,以后姐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傻柱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秦淮茹继续劝道要我说,找媳妇就得找知冷知热的。 像于莉那样的大小姐,娶回来也是供着,有什么用?” 傻柱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秦淮茹: “秦姐,那天晚上修水瓮的事,是你告诉于莉的?” 秦淮茹心里一慌,强装镇定:“我怎么会说这个? 可能是院里别人看见了吧,你也知道,院里那些人怎么说秦姐…… 我本来也不打算找你的,可是……” 说着说着秦淮茹已经又红了。 傻柱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秦淮茹心里既得意又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场战争她赢了,但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傻柱还是那个傻柱,还能继续帮衬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秦淮茹这边倒是安稳了,可不知道老于家那边有人闹开了。 前街老于家。 于海棠“啪”地一声把搪瓷缸子撂在桌上,气得脸颊通红: “姐,那秦淮茹和傻柱也太欺负人了!我这就找他们说理去!” 她今天刚下班回来,就听邻居说堂姐和傻柱的相亲黄了,里头还夹着秦淮茹掺和的事。 虽然她一直看不上那个粗里粗气的厨子。 可堂姐于莉今年都二十五了,好不容易相看个对象,就这么被搅和黄了。 她实在忍不了。 于莉赶紧拉住于海棠的胳膊: “你这丫头,冲动什么? 我们就是觉得性格不合,好聚好散。 你这么一闹,倒显得我多在意似的。” 于母坐在炕沿上纳鞋底,一直没吭声。 自从上次听说了秦淮茹那些闲话,她心里就憋着口气。 这会儿见侄女儿要去找人理论,这才抬起头:“海棠,听你姐的。” “婶婶!” 于海棠急得直跺脚: “咱们就这么算了? 那傻柱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厨子,还带着个拖油瓶似的寡妇,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了?” 于母手里的针线顿了顿,语气平静:“你姐说得对,好聚好散。 咱们于家的姑娘,不愁找不着好人家。” 这话她说得底气十足。 虽然以前他们家条件不好,但自从于莉在纺织厂转正后。 一个月能拿三十多块钱工资,家里条件比以前好多了。 前些天还有人来打听,想给于莉介绍个小学老师呢。 于海棠却不依不饶:“我不是非要姐跟他成,就是气不过! 那秦淮茹算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寡妇,整天缠着别的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海棠!” 于莉连忙捂住妹妹的嘴:“你小声点!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于母放下手里的活计,叹了口气:“你姐说得对。 现在是什么时候? 要注意影响。咱们清清白白的人家,犯不着跟那些人计较。” 第631章 于海棠的心思 于海棠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姐这么好的条件,要不是年纪稍大了点,能看得上他傻柱? 他倒好,还跟个寡妇牵扯不清!” 这话戳中了于莉的心事。 她今年二十五,在厂里算是大龄女青年了。 车间主任找她谈过好几次话。 说年轻工人都要积极响应晚婚号召。 可她心里也有些担心,要是再拖下去就真不好找对象了。 “海棠,你别说了。” 于莉轻声打断妹妹: “这事到此为止。我于莉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闲话。” 于母赞许地看了于莉一眼:“这才像我们于家的姑娘。 莉莉啊,妈知道你这几年为家里付出了不少。 现在你弟弟也工作了,家里不用你操心,找对象这事,宁缺毋滥。” 于海棠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姐,要不我让我们厂团委书记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们厂今年分来好几个大学生,都是进步青年,年轻有为……” “得了吧!” 于莉被于海棠骄傲的样子逗笑了: “你那些进步青年,开口闭口都是进步思想,我可受不了。” “那怎么了?” 于海棠不服气: “现在提倡革命婚姻,要找就要找志同道合的同志。 像傻柱那种满脑子封建思想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于母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于莉懂事能干,于海棠活泼开朗,虽然有些……但都是好姑娘。 要是放在前几年,家里条件差,她真担心耽误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 现在好了,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她这个当娘的,说什么也要给于莉找个好归宿。 “莉莉,” 于母突然开口: “明天娘去找你王婶,她上次说有个远房侄子,在机械厂当技术员……” “娘!” 于莉哭笑不得: “您就别瞎操心了。 我现在在厂里干得好好的,不想这么早考虑个人问题。” 于海棠暗翻了个白眼。 现在又不急了,之前跟傻柱见面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儿,于海棠心里就对傻柱和秦淮茹更加不满了。 “还不早?” 于母急了: “你都二十五了!隔壁老张家闺女,二十二就抱上孩子了!” 于海棠插嘴道: “婶婶,您这思想太落后了! 现在提倡晚婚晚育,我姐这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 “去去去,少给我戴高帽子。” 于母瞪了一眼: “你姐的事你少掺和。 倒是你,你也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好意思说你姐?” 于海棠满不在乎地一甩辫子:“我要把青春献给祖国建设! 个人问题以后再说!” 看着于海棠斗志昂扬的模样,于莉忍不住笑了。 她这个妹妹,从小就爱唱革命歌曲,长大了更是满脑子进步思想。 有时候她觉得妹妹太天真,可又羡慕妹妹那股子朝气蓬勃的劲儿。 “姐,你真不难过?” 于海棠凑过来小声问。 于莉摇摇头: “有什么难过的?本来也就是见过两次面,连相处都谈不上。” 这话半真半假。 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傻柱那人虽然粗枝大叶,可待人真诚。 笑起来憨厚的样子,确实让她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可是…… 于莉想起那天在胡同口,看见傻柱和秦淮茹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那种熟稔的氛围,让她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这两个人之间,根本不是外人传的那么简单。 “姐,你想什么呢?” 于海棠推了她一下。 于莉回过神,笑了笑: “我在想,明天厂里要赶一批出口订单,得早点去。” 于母心疼地看着女儿: “别太累着。要是干不动就跟领导说,调个轻松点的岗位。” “妈,我没事。” 于莉站起身:“我去做饭。” 看着于莉走进厨房的背影,于母叹了口气。 她这个闺女,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肯叫一声苦。 于海棠凑到婶婶身边,小声说:“婶婶,您别担心。 我姐这么好的条件,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于母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 明天得去找王婶好好打听打听那个技术员的情况。 这回可得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了,不能再像这次这样,差点把闺女推进火坑里。 厨房里,于莉熟练地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火苗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傻柱那张憨厚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她于莉的人生,从来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另一边,于海棠越想越觉得窝囊。 她整理了一下挎包,故意把里面的稿纸弄得哗哗响。 朝厨房方向提高音量:“姐,我得去厂里一趟,宣传科今晚要赶稿子。” 于莉正在灶台前炒白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头也不回地问:“这么晚还要赶稿?不能明天再说?” “明天全厂大会要用的发言稿,我们科长特意交代今晚必须完成。” 于海棠边说边往门口挪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挎包带子: “是关于学习最新指示精神的,耽误不得。” 于母闻声从里屋掀帘出来,忧心忡忡地搓着围裙: “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去厂里?让莉莉陪你去吧。 听说最近路上不太平……” “不用!” 于海棠急忙打断,声音略显尖锐: “宣传科今晚都在加班,小张、老王他们都在呢。” 她刻意报出几个同事的名字,试图增加可信度。 于莉关掉灶火,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走出来,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于海棠脸上逡巡: “上次你不是说你们科长去市里党校学习,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临时提前回来了,今天下午刚到的厂里。” 她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低头假装整理挎包: “听说是因为上级要来检查。” 厨房飘来的菜香在空气中弥漫,于莉沉默地打量着于海棠。 “那你路上小心。” 于莉最终淡淡地说,转身回到灶台前:“记得把工作证带上,最近管得严。” 于海棠如释重负,连忙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 院门在她身后合上时,她听见厨房里传来于莉轻轻的叹息声。 暮色四合,于海棠快步走在胡同里。 走出百米开外,她回头望了一眼,隐约看见自家窗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仍在张望。 她心一横,转身拐进了通往南锣鼓巷的小路。 “姐,对不住。” 她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着挎包带子:“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我不把那两个狗男女教训一顿,我就不是你妹妹。” 路灯次第亮起,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于海棠越走越快,衬衫领子被汗水浸湿了一道深色的边。 她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是先找傻柱理论,还是直接去质问秦淮茹。 挎包里的稿纸随着她的脚步沙沙作响,仿佛在提醒她这个借口的荒唐。 第632章 于海棠大闹四合院 南锣鼓巷95号院。 临近傍晚,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淘米。 周大妈坐在自家门口摘韭菜,李家媳妇在晾衣服,一派寻常的日常生活景象。 “秦淮茹!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清脆而带着怒气的女声,打破了院里的宁静。 于海棠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列宁装,两条麻花辫甩在肩后。 肩上背着一个军绿色挎包,站在院当中,胸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秦淮茹手里的淘米盆差点打翻,慌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海棠妹子? 你、你怎么来了?” 周大妈第一个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把没摘完的韭菜: “哟,这不是于家二丫头吗? 怎么这么大动静?” 秦淮茹听到这话,眼睛瞪大。 这时,后院传来开门声,傻柱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快步走出来: “谁啊?吵吵什么呢?”一见是于海棠,他顿时愣住了: “于干事?” 于海棠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傻柱在院里和食堂见过几次。 他只知道这姑娘能说会道,写的一手好文章,是厂里出了名的才女。 当初见她和许大茂搅和在一起时,他心里还有些可惜呢。 可今天她脸上没有平日的笑容,一双杏眼里满是怒火。 “何雨柱,没想到吧?” 于海棠冷笑一声: “于莉是我堂姐。”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 他在轧钢厂见过几次于海棠,却从没把她和于莉联系在一起。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呀,原来还是于莉妹子的妹妹啊。 海棠妹子,要不……有话好好说,咱们先进屋坐……” “不用!” 于海棠打断她,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今天就在这说清楚。 秦淮茹,你一个寡妇,整天让傻柱帮你修这个修那个,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眼圈一红: “海棠妹子你……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你少来这套!” 于海棠提高嗓门: “厂里有补助,街道有帮扶,怎么就非得缠着傻柱不可? 我看你就是看不得他找对象!” 秦淮茹心里一慌,可是眼泪已经从眼里流了出来。 傻柱听不下去了,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于海棠!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跟于莉是性格不合,跟秦姐没关系!” “性格不合?” 于海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开来: “那我问你,这半个月来,你答应和我姐见面四次,有三次临时爽约。 第一次是要帮秦淮茹修水瓮,第二次是帮她去煤站拉煤。 第三次更可笑,说是要帮她去棒梗学校开家长会! 何雨柱,你什么时候成了贾家孩子的家长了?” 院里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 周大妈在一边摇着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 “要我说啊,淮茹确实该注意点影响。” 李家媳妇也小声附和:“可不是嘛,昨天我还看见傻柱帮她们家修炉子呢。” 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小孩子的叽叽喳喳。 “小姨姨!小姨姨! 我们来找你玩啦!” 王建军一手牵着快要飞起来的小靖雯,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菲菲和瑶瑶。 一行四人走进了院子。 三个小女孩都扎着羊角辫,穿着同样款式的花布衫,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聂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早在偷看的聂文娟探出头来。 看见三个小外甥女,顿时眉开眼笑:“靖雯!菲菲!瑶瑶!” 可当她看清院里的阵仗,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赶紧把头缩回去。 聂母在她身后低声道: “文娟,别看了,等你姐夫他们进来后赶紧把门关上!” 聂文娟却不肯,反而把门开大了些,好奇地往外张望。 王建军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支钢笔。 他见到院里的情景,眉头微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依稀记得《情满四合院》里似乎有过类似的情节。 但具体细节已经模糊,而且对象好像不是秦淮茹和傻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对这个大院的是是非非并不关心。 顶多就是看看热闹。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小声说:“爸爸,这个阿姨好凶啊。” 菲菲也踮着脚看热闹:“二叔,她们在吵架吗?” 瑶瑶则紧紧拉着王建军的手,怯生生地躲到他身后。 王建军紧接着就想绕开这是非之地,却被周大妈嚎了一嗓子。 “哟,王主任来啦!”周大妈这一嗓子,让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正吵嚷的人都下意识地朝王建军看来。 这一看,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 不为别的,就为王建军身上那身深蓝色中山装,还有胸前别着的那支英雄钢笔。 这身打扮在1967年的四九城,自有一套外人看不懂的门道。 秦淮茹最先低下头,不自觉地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工装衣角。 她一个寡妇人家,最怕的就是王建军这样穿中山装的干部。 那身衣服代表的不光是身份,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傻柱倒是挺着脖子,可眼神也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撇。 他也有一套中山装,可怎么感觉就跟王建军这套不一样呢? 难道是差支笔的原因。 这么想着他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大片污渍显得格外显眼。 他在食堂颠大勺,整天一身油烟味。 站在王建军这身整洁的中山装面前,莫名就觉得自己矮了半头。 于海棠是宣传科的干事,按理说也是文化人。 可她今天穿着列宁装来吵架。 在王建军这身标准干部打扮面前,气势也不自觉地收敛了些。 为啥? 因为这身中山装穿得太讲究了—— 不是新,是那种半新不旧的讲究。 领口袖口都磨得微微发白,可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衣服明显洗过很多次,但熨烫得平平整整。 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 我王建军是个讲究人,但绝不是那种穿新衣服的“资产阶级”。 最要命的是那支钢笔。 小靖雯也曾经问过他:“爸爸,你的钢笔怎么老是别在这儿啊?” 王建军低头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支笔别的位置,是他琢磨了很久才定下的。 太高了显得轻浮,太低了显得邋遢。 就这个位置,正好在左上口袋的正中间,铜笔夹擦得锃亮。 这支笔是个信号。 一支,说明他是个能写会算的文化人;要是别两支,那就成了卖弄; 三支? 那简直就成了胡同口修笔的老头了。 这身行头往院里一站,就是一道无形的界线。 告诉所有人: 我王建军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别来沾我的边。 王建军这身中山装,就像个无声的警告,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收敛几分。 他是轧钢厂革命委员会主任,于海棠是宣传科干事。 两人在厂里也打过几次照面。 他朝于海棠点点头:“于干事,有什么事好好说。” 于海棠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王主任,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私事。”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有事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他说着,牵紧三个孩子的手就往聂家走。 那身中山装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线条,把一院的鸡飞狗跳都隔在了身后。 聂文娟早就等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赶紧开门。 王建军最后一个进屋,回头看了眼还在院里面面相觑的几个人,轻轻带上了门。 “二叔,他们为什么都怕你这身衣服啊?”菲菲好奇地问。 王建军脱下外套仔细挂好,这才露出点笑意: “不是怕衣服,是怕衣服代表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他没说。 有些道理,等孩子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在这之前,他只要这身行头还能护得住她们平安喜乐,就够了。 门外,院子里的争吵声又响了起来,只是比刚才克制了不少。 于海棠见王建军走了后,重新转向秦淮茹,声音又冷了下来: “我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 我姐二十五了,相个亲不容易,你们这么搅和,对得起良心吗?” 傻柱气得直跺脚: “于海棠!你别在这胡说!” “我胡说?” 于海棠指着秦淮茹: “那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前天晚上是不是让傻柱去你家修水瓮了? 修到大晚上了才出来? 说出去你们俩也不怕丢人!” 秦淮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大妈叹气道: “淮茹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寡妇门前是非多,你确实该避避嫌。” 王建军把三个孩子往聂家屋里推:“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文娟,先带几个小家伙带进屋。” 聂文娟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拉着三个小外甥女进了屋。 但门依然留了条缝,几个小脑袋依旧挤在门缝边继续偷看。 还不时叽里呱啦讨论一下。 王建军:…… 聂母在旁边好笑地看了一下。 随后让王建军进屋,交代聂文娟看好几个小家伙。 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看到聂文娟点头也是齐齐点头。 院子里面。 于海棠仍然坚定地对傻柱说:“何雨柱,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你要是不想找对象就直说,别耽误别人青春。 要是还想找,就离某些人远点!” 傻柱一张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易中海从后院匆匆赶来,见这阵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闹什么呢? 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于家二丫头,你好歹是个厂里的干部,在院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易大爷,您来得正好。” 于海棠朝易中海点点头:“今天就让院里的大伙评评理。 她秦淮茹一个寡妇。 整天缠着别的男人,搅和黄人家的相亲,还要不要脸了?” 秦淮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脸扭头就要往屋里跑。 “站住!” 于海棠喝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菲菲从门缝里看见秦淮茹哭了,小声说:“那个阿姨哭得好伤心啊。” 瑶瑶也小声附和: “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聂文娟在她们头顶上说:“才不是呢,是她自己做错了事。” 三个小家伙看着外面闹作一团,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 就连聂文娟都不知不觉参与了进来。 于海棠听到孩子们的议论,更加激动: “你们看看,连孩子都觉得不对劲!秦淮茹,你就不能自重一点吗?” 傻柱猛地一拍身旁的槐树:“于海棠!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 于海棠毫不退缩: “打我?骂我?来啊!让大家都看看你何雨柱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大妈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这位于同志啊,有话好好说。 要我说,淮茹确实不容易,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 “这位大妈,谁容易了?” 于海棠打断她: “我姐容易吗?我叔叔婶婶身体不好,我姐为了这个家,一直任劳任怨。 一直没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现在她二十五了,好不容易相个亲,就被这么搅和黄了。 换谁谁能咽下这口气?” 这番话出口,院里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开始对于海棠表示同情。 聂母从屋里出来。 叹了口气,对聂文娟说:“丫丫,带孩子进屋吧,别吓着孩子。” 聂文娟点点头,正要带着三个孩子进屋,小靖雯却突然说: “那个哭鼻子的阿姨,她的孩子会不会饿肚子啊?” 这话让院里的气氛顿时一滞。 秦淮茹的三个孩子—— 棒梗、小当和槐花,此刻正躲在自家门后,惊恐地看着院中的争吵。 于海棠的脸色缓和了些,她朝着聂家大门那边说道: “小朋友,阿姨不是要欺负人,是在讲道理。 每个人都有难处,但不能因为自己难就去破坏别人的幸福,你说对不对?” 小靖雯她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只有聂文娟一个大红脸。 她没想到她和几个小家伙说的话居然被于海棠听到了。 菲菲插嘴道: “可是奶奶说要互相帮助。” 瑶瑶小声补充:“帮助别人是好事。” 聂文娟赶紧把三个孩子往屋里推:“走了走了,别掺和大人的事。” 她暗自摇头,几个小屁孩哪里懂得大人世界的复杂。 你们哟,小屁孩一个呢。 第633章 此行目的 院子里。 于海棠把目光重新投向院子里,看着傻柱和秦淮茹,语气平静了许多: “今天我来,也不是要跟你们吵架。 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少玩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戏。 傻柱,你要真想帮秦淮茹,就光明正大地帮,别弄得不清不楚的。 秦淮茹,你要真为傻柱好,就该知道避嫌,不要让人说闲话。”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在院门口撞见了匆匆赶来的于莉。 “海棠!” 于莉脸色铁青:“你跟我回去!” 于海棠愣住了: “姐,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于莉没理她,朝院里众人欠了欠身: “对不住大家,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打扰各位了。” 傻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秦淮茹还在小声啜泣,周大妈在一旁安慰着她。 槐花和小当也跑过来,怯生生地拉着母亲的衣角。 于莉拉着于海棠就往外走,到了胡同口才甩开她的手: “你疯了? 我都说别跑到人家院里闹,传出去咱们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于海棠不服气:“我就是气不过他们这么欺负你!” “谁欺负我了?” 于莉叹了口气:“相亲不成很正常,你怎么就这么较真?” “可是他们明明......” “没有可是。”于莉打断她:“赶紧回家,娘都急坏了。” 姐妹俩一路沉默。 走到家门口时,于莉突然说:“海棠,姐知道你为我好。 但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咱们于家的姑娘,得活得有骨气,但不能失了体面。 再说了,这事儿……哎。” 说到这于莉是真有些头疼。 本来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相亲,或者说两人认识一下。 可被她这个妹妹这么一闹,这倒显得她像是被傻柱怎么样了似的。 于海棠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里,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傻柱阴沉着脸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秦淮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周大妈在门外劝了半天。 易中海拍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往后注意点影响。 其实……于家二丫头话说得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见傻柱脸色难看,易中海又补充道: “要是你真对淮茹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依我看,你们俩不如......” 傻柱愣了愣: “嗐,一大爷你说啥呢? 我帮秦姐她们是真心实意的,又不是为了那啥......” 说到最后,傻柱有些气恼,甩手往后院走去。 聂家屋内。 就在院里的争吵声渐渐平息时,聂家屋内却是一片温馨景象。 王建军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聂父刚给他沏的茶。 闻讯而来的聂文涛也在一旁。 三个小丫头——小靖雯、菲菲和瑶瑶,正围在聂文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聂父含笑看着几个叽里呱啦的小家伙,望向王建军: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带着她们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是啊,姐夫。” 王建军端起的茶杯又放下: “爹,娘,这么晚过来,实在是被这几个小家伙闹得没办法。” 王建军苦笑着对岳父岳母解释: “家里现在简直像个托儿所。 文君刚出月子就去上班了,小皓然还小。 我娘那边还要照看何斌、何芮那对双胞胎,再加上这三个五岁的小祖宗......” 聂母心疼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这么多孩子,光是喂饭都要忙活半天。 文君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你妈年纪也大了,确实需要人搭把手。” 说着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 “要我说,还是让我过去帮忙吧,你娘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王建军连忙摆手: “娘,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可是您这边也要照顾爸,还要操持家务,哪能天天往我们那边跑。 上次您去帮忙,我娘还说把您累着了,心里过意不去呢。\" 聂父也插话道:“建军说得对,你去了反倒是给亲家添负担。 两个老太太抢着干活,最后谁都休息不好,你还是省省吧。” 聂母叹了口气:“这倒也是。 上次我去帮忙,你妈非要让我坐着歇着,她自己忙前忙后的。 我这帮忙的反倒成了做客的,没待多久就被她‘赶’回来了。” “所以啊。” 王建军笑着说: “之前吃饭的时候,不就说起来胜利他们放假的事情。 文君突然提议让文娟来帮我娘带带几个小家伙。 她年轻力壮的,能陪着孩子们玩,又能帮着照看小皓然。 最重要的是,她去了文君也能有个伴,姐妹俩说说知心话,文君的心情也能好些。” 聂母这才恍然大悟: “你说得对!丫丫去了既能帮忙,又能陪她姐姐说说话。 这姐妹俩从小就要好,丫丫去陪文君一段时间肯定高兴。” 王建军无奈地指了指正缠着聂文娟的三个女儿: “她们听说小姨放暑假了,死活等不到明天,非要今晚就来接人。 晚饭都不肯好好吃,抱着腿耍赖,文君被她们闹得没辙。” 聂文涛给王建军添了茶,闻言愣了愣问道: “文娟她们学校这就放假了?不是说要参加学农劳动吗?” “今年的安排改了。” 王建军解释道: “六月底期末考试结束,七月初开始放暑假,八月底才开学。 中间可能会安排一些学工学农的活动,但总体来说假期比往年要长一些。 所以文君才想到让文娟过去帮帮忙,也能陪陪她姐姐。” 聂母在一旁没好气白了聂文涛一眼:“自己妹妹什么时候放假都不知道。 亏她小时候还黏你呢?” 聂文涛心中暗腹不已:“她黏我?您说错了吧?” 聂文娟小时候可是老王家的常客。 一直跟王建军蹭吃蹭喝。 聂文娟这会儿好不容易从三个小外甥女的包围中脱身。 快步走到王建军面前,脸上带着困惑和期待交织的神情。 “姐夫,靖雯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目光急切地望着王建军:“小靖雯说我姐要我去你家里住一段时间?” 小靖雯立刻抱住她的腿昂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 “小姨,妈妈和奶奶说你可以来我们家住好久好久!” 菲菲也挤过来,扯着聂文娟的衣角:“婶婶说小姨来了就可以带我们玩儿!” 瑶瑶虽然没说话,却已经悄悄把自己的小布熊往聂文娟怀里塞。 第634章 此行目的2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温和地笑了:“是真的。 不过你姐姐可不是让你去家里玩儿的,而是请你去家里住段时间。 帮着照看这几个小调皮。” 他指了指正围着聂文娟打转的三个小家伙: “你也知道,你姐姐刚生完小皓然就要上班,身子还需要休养。 我娘那边又要照看何斌、何芮那两个小的,实在忙不过来。” 聂文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说着就要往自己房间跑,却被三个小家伙团团围住。 “小姨,带上你的小人书!”小靖雯亦步亦趋地跟着。 “还有跳皮筋!”菲菲赶紧补充。 “小姨的毽子也要带上……” 瑶瑶小声说着,已经主动跑去把毽子找了出来。 聂文娟被她们逗笑了,蹲下身来平视着三个小外甥女: “好,好,都带上。 不过你们要答应小姨,去了要乖乖听话,不能吵闹,好不好?” “我们最听话了!”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聂母在一旁看着,既欣慰又高兴: “丫丫啊,去了要好好帮着姐姐照看孩子,别光顾着玩。 你姐夫他们家人多事杂,要懂得眼色,看见活儿就主动伸手。” “知道啦,娘!”聂文娟脆生生地应着,转身就要去收拾。 聂父放下手中的茶杯,提醒道:“作业本都带齐了吗? 暑假作业可不能落下。” “我这就去收拾!” 聂文娟说着,快步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小靖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衣柜里取出几件换洗衣服。 菲菲则在屋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找出一个沙包,一会儿又翻出一把玻璃珠。 瑶瑶悄悄用油纸包了几块桃酥,小心翼翼地塞进聂文娟的行李袋里。 “这件要不要带?” 聂文娟拿起一件碎花衬衫,自言自语地比划着。 “要!小姨穿这个好看!”小靖雯立刻发表意见。 聂文娟被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呀,就知道说好听的。” 王建军站在门口,看着聂文娟仔细地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袋。 然后又特意多带了几件薄衫。 忍不住提醒道: “带几件换洗的就行,缺什么到时候再回来取,反正又不远。” 聂文娟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她把暑假要用的书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最上面,又检查了一遍文具盒里的铅笔橡皮。 “都收拾好了?” 聂母走进来,帮女儿理了理衣领: “记得常回来看看。在你姐姐家要勤快些,别给人家添麻烦。” “嗯!” 聂文娟用力点头,随即转身牵起小靖雯和菲菲的手。 瑶瑶也自觉地拉住她的衣角。 聂父对王建军说: “文娟过去能帮上忙就好。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去你们那儿住,说猫儿胡同的院子大,能跑得开。 记得她小时候一去就不愿意回来,非要跟着她姐姐睡。” 王建军点点头: “是啊,那院子确实宽敞,孩子们都能跑的开。 要不是当初立了功,组织上也不会奖励这么个住处。 现在想想,还真是多亏了那个院子,要不这么多孩子还真住不下。” 三个小家伙像小蚂蚁搬家一样,帮着聂文娟把各种小物件装进行李。 毽子、皮筋、小人书、写字本、铅笔头…… 很快就把一个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 “好了好了,再装就拿不动了。” 聂文娟笑着阻止还要往包里塞东西的菲菲:“这些够玩一个暑假的了。” 王建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再晚文君该担心了。” 聂父聂母和聂文涛把一行人送到院门口。 此时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周大妈还在水池边洗着碗筷。 看见他们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靖雯拽着王建军的衣角,小声问:“爸爸,刚才那些阿姨为什么吵架啊?” 王建军把小家伙抱起来,轻声说: “大人之间有时候会有一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咱们不管别人的事,乖乖回家睡觉。” 菲菲抢着说: “我觉得是柱子叔叔做错事了!他把两个阿姨都惹哭了。” 瑶瑶细声细气地补充: “可是秦阿姨哭得好伤心啊……她的孩子会不会害怕?” 聂文娟赶紧岔开话题,提起收拾好的行李: “好啦好啦,咱们快点回家,明天小姨带你们跳皮筋! 我最近刚学会一个新花样,叫‘小鸡过河’,可好玩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三个小家伙的响应。 她们马上就把刚才的争吵抛到脑后,开始热烈讨论明天要玩什么游戏。 走在回猫儿胡同的路上,晚风习习,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路灯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聂文娟一手牵着菲菲,一手牵着小靖雯,瑶瑶被王建军抱在怀里。 三个小丫头还在兴奋地计划着明天的活动。 “小姨,明天我们先踢毽子好不好?我能连续踢十个了!” “然后看《小布头奇遇记》!小姨你要给我们讲故事!” “还要跳皮筋!小姨你答应教我们新花样的!” 趴在王建军肩头的瑶瑶睡意朦胧地问:“二伯,我们今晚跟小姨睡吗?” “当然可以。” 王建军稳稳地托着小侄女儿: “不过就今晚哦。 而且她来咱们家是帮忙照顾你们的,可不能光陪你们玩。 你们要听话,帮小姨照看弟弟妹妹。” “我们很乖的!”菲菲立刻保证:“斌斌和芮芮都是我教说话的。 小姑姑和姑父都夸我了呢。” 瑶瑶也用力点头: “我会哄小皓然睡觉。” 聂文娟被逗笑了:“你们啊,不给我添乱就是帮忙啦! 不过要是真能帮我照顾弟弟妹妹,那就太好了。” 说说笑笑间,猫儿胡同已经到了。 老王家的这座四合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气派,也难怪频频被人盯上。 门楣上“光荣之家”的牌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尊石狮子静静地守在门前,朱红色的大门上铜环锃亮。 王建军上前叩响门环,很快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聂文君披着外套站在门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说着,伸手接过王建军怀里已经睡着的瑶瑶: “娘还念叨呢,说去接个人怎么去这么久。 小皓然刚才闹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哄睡。” 她又看向聂文娟,柔声说: “文娟,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就在西厢房,跟孩子们挨着。 热水也烧好了,先去洗洗吧。” 聂文娟带着两个小家伙先去洗漱了。 聂文君则是抱着瑶瑶跟在后面。 第635章 后续影响 小靖雯房间里。 瑶瑶已经抱着小布熊睡得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偶尔还咂咂小嘴。 隔壁洗漱间里却传来阵阵嬉闹声。 “小姨,今晚跟我们睡嘛!” 小靖雯穿着小花睡衣。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就迫不及待地抱住聂文娟的腿。 菲菲也从另一边扑上来,撒娇道: “小姨,我们床可大了,够咱们四个一起睡!” 聂文娟被两个小丫头缠得脱不开身,哭笑不得地说: “瑶瑶都睡着了,你们小声点儿。再说你们不是答应要乖乖听话吗?” “我们很乖的!” 小靖雯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给小姨暖被窝! 我睡觉可老实了!” 菲菲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在聂文娟耳边说悄悄话: “小姨,我藏了两块糖。 等雯雯睡着了我分你一块。” 聂文娟被逗笑了,蹲下身小声说:“这么晚吃糖,牙齿会长虫子的。” “那明天吃!” 菲菲赶紧把糖塞进聂文娟口袋: “小姨收着。” 这时瑶瑶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小姨……一起睡……” 聂文娟的心一下子软了,对两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小丫头说: “那咱们得约法三章。 第一,乖乖睡觉不许闹;第二,明天要早起;第三......” “我们都听小姨的!” 小靖雯抢着回答,迫不及待地拉着聂文娟往卧室走。 菲菲也兴高采烈地推着聂文娟:“小姨快来看,瑶瑶给你留位置啦!” 聂文娟被两个小家伙半推半拉地带进卧室,只见大床上,瑶瑶睡在最里边,中间果然空出了一个位置。 床上整整齐齐铺着印有小碎花的床单,三个小枕头并排放着。 “小姨睡中间!”小靖雯麻利地爬上床,拍拍空着的位置。 “我要挨着小姨睡!” 菲菲也赶紧抢占另一侧。 聂文娟轻手轻脚地在中间躺下,两个小丫头立刻黏了上来。 睡得正香的瑶瑶似乎也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往她这边蹭了蹭。 “小姨,你身上好香啊。” 小靖雯把小脑袋埋在聂文娟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菲菲也凑过来闻了闻: “是茉莉花的味道吗?小姨用的是和妈妈、婶婶她们用一样的雪花膏!” 聂文娟被她们逗得直笑,轻轻拍着两个小家伙的背: “好了好了,快睡觉。” 两个小丫头乖乖躺好没多久,又开心地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最后还是聂文娟假装板起脸:“再不睡觉,小姨可要回自己房间啦!” 这话果然管用,两个小家伙立刻乖乖闭上眼睛。 聂文君轻轻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温馨的画面: 三个小丫头像三只小猫咪一样蜷在聂文娟身边,都睡得香甜。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给孩子们掖了掖被角。 “姐……”聂文娟小声说。 “嘘——”聂文君做了个手势,温柔地笑了笑,又悄悄退了出去。 聂文君安置好孩子们,来到王建军身边: “我刚刚听文娟说南锣鼓巷那边又闹起来了?” 王建军点点头: “嗯,于海棠为了她姐的事,来找秦淮茹和傻柱理论。 还是那些老问题,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院里啊……” 聂文君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透着几分庆幸。 幸好他们早就搬出了那个是非之地。 王建军握住聂文君的手,轻声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现在文娟来了,你也能轻松些。那边有文娟搭把手,你和娘也能轻松一点。”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青砖铺就的院子里,远处的蛙鸣声隐约可闻。 王建军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前街老于家。 于莉拉着于海棠回到家中时,于母已经急得在门口张望多时。 见两人平安回来,她才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 没出什么事吧?” 于莉摇摇头: “没事,娘,就是海棠一时冲动,去南锣鼓巷找了秦淮茹。” 于母脸色顿时变了:“什么?你跑到人家院里去了? 你不说有工作要忙吗?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的脸往哪搁?” 于海棠嘟着嘴: “我就是气不过嘛!姐那么好,傻柱凭什么这么对她?” 于莉把外套挂好,轻声说:“海棠,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傻柱既然心不在我这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可是......”于海棠还想说什么,却被于母打断了。 “可是什么可是!” 于母严厉地说: “你一个姑娘家,跑到人家院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这要是传到厂里,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于海棠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低着头不说话了。 于莉拍拍妹妹的肩膀: “好了,娘,海棠也是为我好。 这事就这么过去吧,以后谁都别提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一早,于海棠刚走进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就感觉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科长就走了过来: “于海棠同志,你来一下。” 科长办公室里,科长面色严肃: “于海棠同志,听说你昨天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和秦淮茹同志发生了争执?” 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科长,这是私事……” “私事?” 科长打断她: “现在厂里都传遍了!说你公然侮辱工人同志,影响很不好!” 于海棠急了:“科长,我不是侮辱她,我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 ”科长严肃地说,“你是厂里的干部,要注意影响。 这件事厂领导已经知道了,可能要找你谈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于海棠顿时慌了神。 她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与此同时,在轧钢厂食堂,傻柱也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 他挥舞着大勺,一如既往地给工人们打饭,却发现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戏谑。 “傻柱,听说昨天于干事去找你了?” 一个相熟的工人调侃道:“可以啊,都有人为你争风吃醋了! 说实话,你和秦淮茹是不是真的……” 那人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样子,那模样实在猥琐。 傻柱黑着脸:“少胡说八道!赶紧打饭!” 秦淮茹在车间里更是难堪。 女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朝她这边看过来。 当她走近时,她们又立刻散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中午吃饭时,秦淮茹独自坐在角落里。 连平时要好的几个姐妹都不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她低着头,食不知味地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 “淮茹。”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淮茹抬头,看见易中海端着饭盒站在面前。 “一大爷……” 她勉强笑了笑。 易中海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昨天的事,厂里都传开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秦淮茹的手微微发抖:“一大爷,我真的没做什么……” 易中海叹了口气:“淮茹啊,我知道你不容易。 但人言可畏,你还是注意点好。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一点小事都可能被放大。”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636章 于海棠被谈话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通知: “宣传科于海棠同志,请立即到革委会办公室。 宣传科于海棠同志,请立即到革委会办公室。” 食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突然愣神的于海棠身上。 革委会办公室。 于海棠站在革委会办公室门外,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于海棠看见王建军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 让她意外的是,办公室里还坐着轧钢厂厂长刘志忠和工会主席李为民。 这个阵仗让她心里一紧,但随即挺直了腰板。 “于海棠同志,请坐。”李为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于海棠保持着矜持的姿态坐下,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和: “于海棠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昨天在南锣鼓巷发生的事。 作为厂里的宣传干事,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 虽然他当时也算见证人之一,但这该有的流程还是必不可少的。 于海棠微微抬起下巴: “王主任,刘厂长,李主席,这件事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 我于海棠行得正坐得直,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装模作样。” “个人行为?” 李为民打断她: “现在全厂都在议论这件事。 说我们厂的宣传干事在居民院里大吵大闹,影响很坏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傻柱和秦淮茹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王主任,这事不怪秦淮茹和于海棠的事儿!”傻柱扯着嗓门喊道: “要处分就处分我!” 秦淮茹红着眼圈,怯生生地说: “领导,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总是麻烦何雨柱同志……” 王建军皱了皱眉:“谁让你们进来的?现在是组织谈话时间。” 李为民却摆摆手:“既然来了,就一起把话说清楚。” 于海棠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她最看不惯秦淮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待两人坐下后,刘志忠开口道:“这件事现在在厂里影响很坏。 于海棠同志作为干部,在居民区大吵大闹; 何雨柱同志和秦淮茹同志的关系也引起了不少议论。” 傻柱猛地站起来: “我和秦姐清清白白! 我就是看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这也有错?” “柱子!” 秦淮茹急忙拉住他,不停给他使眼色:“别这样跟领导说话:” 于海棠突然抬起头,语气尖锐:“领导,我承认我昨天确实冲动。 但我还是要说,何雨柱同志和秦淮茹同志的关系就是不正当! 一个单身男青年整天往寡妇家里跑,深更半夜都不出来,这像什么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他都出于对于莉的愧疚帮于海棠承担责任了。 但这于海棠怎么就是非不分呢? 傻柱大声道:“秦姐家里装水的水瓮坏了,我去帮个忙怎么了?” “帮忙?” 于海棠冷笑: “次次都是晚上去帮忙? 次次都帮到半夜?傻柱,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傻柱瞪大双眼:“你胡说八道……”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抽抽搭搭、一脸无辜地说: “于干事,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人……” “都别吵了。” 王建军敲了敲桌子: “这件事组织上会研究处理。于海棠同志先回去写一份深刻检查。” 车间里。 下午,秦淮茹在车间里愈发难熬。 女工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听说昨天于干事把她说得哑口无言呢。” “要我说也是,一个寡妇整天缠着傻柱,像什么样子。” “就是,害得人家相亲都黄了。” 秦淮茹强忍着不适,手上的活计却频频出错。 “秦淮茹!你这做的什么活?” 车间主任走过来,拿起她刚加工完的零件:“尺寸全错了!” “对不起,主任,我重做。”秦淮茹低声下气地说。 “重做?这批零件今天就要交货!你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 车间主任严厉地说。 秦淮茹捂着脸跑出车间,躲在仓库后面低声哭泣。 她越想越委屈,凭什么于海棠就能这么欺负人?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找个人帮帮忙怎么了? 当然,她这时候倒是没想到她拖着傻柱这么多年。 食堂后厨。 与此同时,傻柱在食堂也不好过,几个帮厨的小工都在偷偷议论他。 “师傅今天火气真大,刚才把马华都骂哭了。” “呵,能不上火吗? 昨天那事闹得全厂都知道了。” “要我说和师傅也是,帮人也得有个限度……整天和一寡妇……” 傻柱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摔:“都闲得慌是不是?赶紧备料去!” 众人一哄而散。 傻柱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菜,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秦淮茹哭红的双眼,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个于海棠,仗着自己是宣传干事就了不起?不就是不和她姐成吗? 有必要这样吗?想着想着傻柱的思想就歪楼了。 他心里居然还有点埋怨于莉。 轧钢厂宣传科。 于海棠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稿纸还是空白。 科长路过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于海棠,写检查就好好写,别整天想着出风头。” 于海棠猛地站起来:“科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科长冷哼一声:“整天端着个架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于海棠气得脸色发白,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拿起钢笔,在纸上重重写下“检查”两个字。 下班后,于海棠故意绕开人群,却在厂门口遇见了秦淮茹。 两人对视一眼,于海棠冷哼一声就要走开。 “于干事……”秦淮茹怯生生地叫住她:“我……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于海棠转过身,语气讥讽: “解释你怎么深更半夜把傻柱叫到家里? 解释你怎么一次次破坏我姐的相亲?” 本来昨天闹过那一次后,于海棠心里就没之前恼火了。 可没想到,昨天那事儿居然闹得厂里人尽皆知,她还要写检查。 想着之前受的气,于海棠看着眼前矫揉造作的秦淮茹就来气。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就是实在没办法。” “没办法?” 于海棠冷笑:“秦淮茹,你那些小心思,当我不知道吗?” 这时傻柱也从食堂出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冲了过来: “于海棠!你又欺负秦姐!” “我欺负她?” 于海棠扬起下巴: “傻柱,你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在欺负谁?我姐哪点配不上你? 你非要跟一个寡妇纠缠不清!” “你!” 傻柱举起拳头,却又硬生生放下:“于海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打啊!你打啊!” 于海棠往前一步:“让大家都看看,你傻柱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淮茹急忙拉住傻柱:“柱子,别这样……咱们走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于海棠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傻柱,简直是个榆木疙瘩! 第637章 项目进程 王建军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于海棠这档子事总算是有结果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处理这些破事比在车间盯一天生产还累。 “主任,刘厂长和李主席在会议室等您。”秘书在门口探头。 “这就来。” 王建军起身整理了下中山装,瞬间又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革委会主任形象。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刘志忠正在吞云吐雾。 见王建军进来,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这何雨柱简直不像话! 还有于海棠,希望这个处分能让她长个教训。” 李为民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 “不过她说的问题也确实存在。 何雨柱同志和秦淮茹同志那边,我已经让车间主任多关注了。” 王建军在会议桌另一端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依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劳动竞赛下周开始,各车间都在赶任务,别让这些事影响生产。” “说得对。” 刘志忠点头: “对了,新设备调试得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们说这个。”王建军站起身:“一起去技术科看看?” 技术科里一派繁忙景象。 赵修远正趴在图纸上,眼镜都快贴到纸面上去了。 几个年轻技术员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主任!厂长!” 赵修远看见来人,急忙起身: “新轧机的传动系统已经调试好了,就是控制系统还有点小问题。” 王建军走到新安装的轧机前,仔细检查每一个部件: “周一能试运行吗?” “保证没问题!” 赵修远信心满满地拍胸脯。 王建军转头对刘志忠说: “刘厂长,试运行那天保卫处安全科的人必须在场。”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从技术科出来,王建军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二十。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那辆军绿色吉普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猫儿胡同。 吉普车刚拐进胡同,王建军就看见小靖雯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在画格子。 小丫头一听见引擎声,抬头一看,立马扔下树枝就朝车子冲了过来。 王建军见状立即熄火。 “爸爸!” 她扒着车窗,眼睛亮得惊人:“小姨今天做了个会翻跟头的木头人!” 王建军一把将她捞进车里:“坐好,系安全带。” 小靖雯无动于衷。 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小木偶,正要演示,王建军却伸手拦住: “先系安全带。” “知道啦!” 小靖雯撅着小嘴,还是乖乖拉过那条特制的安全带。 这条带子跟别的车不一样,是厂里老师傅特意改造的。 用的还是轧钢厂自产的钢材。 “这下行了吧?” 小靖雯扣好搭扣,又举起小木偶:“你看你看,小姨做的!” 王建军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向院门: “这周日在厂里试新设备,带你们去看热闹。” “真的?” 小靖雯眼睛一亮:“能带上小姨吗?” “都去。” 王建军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不过都得系好安全带。” 小靖雯蹦蹦跳跳地下车,忽然想起什么: “爸爸,为什么赵爷爷他们的车都没有这个带子?” “因为…”王建军锁好车门:“这是咱们轧钢厂的创新。” 确实,这年头车上压根没安全带这概念。 对比后世的车来说,现在的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 这安全带还是王建军去年带着孩子们去郊游。 路上一个急刹车,后座的小靖雯差点摔着。 第二天他就找来技术科的老师傅,琢磨着在车上加了这么条带子。 起初老师傅还不理解:“主任,这不多此一举吗?” 王建军只说了一句:“孩子们坐车时能踏实点。” 没想到这小小的改动,后来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有次厂里运输科的卡车急转弯,司机靠着这条简易安全带才没摔出去。 打那以后,轧钢厂的车辆都陆续加装了这个装置。 “爸爸!” 小靖雯拽着他的衣角: “周日我能坐前排吗?” “想得美。” 王建军捏捏她的小鼻子:“前排是给斌斌、芮芮他们的婴儿椅留的。” 这也是他的另一项想法——老王家几个行动派直接做了两张小椅子。 固定在车上给最小的两个孩子用。 小靖雯不服气地叉腰: “那我跟菲菲、瑶瑶坐后排!我们要系一样颜色的安全带!” 王建军被她逗笑了: “成,让你们技术科的赵叔叔给你们做三条粉色的。” 随后,小靖雯眉飞色舞地巴拉巴拉: “那个木头人可神奇了,一推就能翻十八个跟头! 小姨说这叫机关人,是她小时候……” 话说到一半,小丫头突然捂住嘴,眨巴着眼睛不说了。 王建军挑眉: “是她小时候什么?” “没什么!” 小靖雯赶紧摇头,转移话题:“爸爸快开车,我还要回去玩呢!” 等父女俩回到院子里时,院子里热闹非凡。 聂文娟被孩子们团团围住,地上摆着个精巧的木制小人。 只见她轻轻一推杠杆,那小木人就在地上连续翻起跟头来。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连王母都抱着小皓然在旁边看得眉开眼笑,聂母也来了,正抱着何芮逗弄。 “姐夫回来了?” 聂文娟抬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今天收拾屋子找到块木料,随手做了个小玩意儿。” 王建军蹲下来仔细端详。 这机关人的构造他很熟悉—— 杠杆、配重、精巧的关节设计,分明是他当年教给文娟的。 “可以啊。”王建军伸手拨弄了一下小木人:“这手艺没丢。” 小靖雯立刻来劲了,开始如数家珍地显摆: “小姨还会编草蚂蚱、折纸青蛙!比供销社的玩具好玩多了!” 菲菲举着一只草编的蚱蜢:“看!这是我编的!” 瑶瑶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正在编一个小篮子。 王母乐呵呵地说: “文娟这孩子,带着她们玩了一下午。连这几个皮猴子都坐得住。” 聂文娟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整理着桌上的工具。 王建军注意到那些刻刀、锯子都是他多年前用过的,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时里屋传来何斌的哭声,小靖雯立刻跑进去。 拿着拨浪鼓熟练地哄着:“斌斌不哭,姐姐给你摇拨浪鼓~” 王建军挑眉看向妻子聂文君,对方回以一个无奈的笑: “这哄孩子的事情,她们仨包了。” 第638章 懒散的小靖雯 晚饭时分,聂文君喂刚完小皓然,闻到饭菜香愣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文娟帮着做的。” 王母端着汤锅从厨房出来: “这孩子手艺不错。” 聂文娟正在摆碗筷,闻言笑道:“看我姐夫做了这么多,随便弄的。 再说了,我就是帮您打下手。” 聂文君正想夸妹妹两句,一个小身影就跑到她身边: “妈妈,你喂完弟弟了吗?” 小靖雯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拉着妈妈参观今天的“成果”。 窗台上摆着一排泥塑小动物,桌上放着各种草编工艺品。 最显眼的还是那个机关木人。 “妈妈你看!”小靖雯熟练地操作着木人:“它能翻这么多跟头呢!” 聂文君看着木人,眼神有些恍惚:“文娟,这些你还记得?” 聂文娟给孩子们盛饭,随口道:“记得啊,小时候的事都记得挺清楚。” 聂文君张了张嘴,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被人…… 但看着妹妹那兴奋的样子,还有周围一群人,她最终只是默默坐下吃饭。 王建军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晚饭后,王建军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西厢房里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姨,明天教我们做风车吧!” “我想学编小花篮!” “小姨……” 聂文娟耐心地一一回应,声音里透着轻快和骄傲。 王建军对正在晾衣服的妻子说:“文娟来了之后,家里是热闹了不少。” 聂文君把衣服抖开,笑了笑:“是啊,而且是她特有的那种热闹法。” 深夜,王建军起床喝水,经过西厢房时听见里面还有说话声。 “小姨,你小时候真的玩这些吗?”小靖雯的声音带着困意。 “对啊,那会儿你爸爸经常带我玩儿。” 聂文娟轻声说:“放风筝、捉知了、斗蛐蛐……” “小姨,那二叔带你划过船吗?”菲菲迷迷糊糊地问。 聂文娟顿了顿:“划过......划过几次。” 王建军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周末。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传来拳脚破空之声。 王建军和王皓文父子二人正在对练八极拳,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 每一式都带着劲风,只是王皓文在他老爹面前显得有些稚嫩。 “沉肩坠肘,发力要透。”王建军一边出拳一边指导。 一旁的王皓文小脸紧绷,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显然已经得了真传。 父子俩的呼喝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的麻雀。 “爸爸!我们也来啦!” 小靖雯带着菲菲和瑶瑶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三个小丫头一边喊一边跑。。 “先去扎马步。”王建军头也不回,继续和儿子对练。 三个小丫头不情不愿地摆开架势。 小靖雯的马步还算稳当,菲菲小脸上满是认真,瑶瑶倒是有些迷糊。 王皓文收势站定,看着三个妹妹直摇头:“你们这样可不行,练拳要持之以恒。” 小靖雯撅起嘴: “大哥就会说我们,你自己不也是从我们这么大开始练的嘛!” “哇,你们还真练功呢?” 这时聂文娟推着双人婴儿车出来,看着有模有样的三个小外甥女,还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三个小家伙不像王皓文一样持之以恒,而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王建军也不勉强。 所以聂文娟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三个小家伙一起练拳。 这场面……挺可爱的。 何斌和何芮坐在车里,看到练拳的场面立刻兴奋地挥舞小手。 “小姨早。”王皓文恭敬地问好,随即又摆开拳架继续练习。 聂文娟笑着看他们练拳:“皓文真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王建军点点头,走到三个小丫头身边:“挺直腰背,看你哥哥怎么做的?” “大哥好厉害!” 菲菲羡慕地看着王皓文。 王皓文有些高兴,但还是绷着小脸:“只要天天练习,你们也能做到。” 小靖雯不服气地嘟了嘟嘴,终于一改之前懒懒散散的样子。 一旁的王建军看着连连点头。 要说这三个小家伙里,小靖雯的天赋无疑是最好的。 可惜就是有些“懒散”! 最认真的是菲菲,那一股子认真劲让王建军都有些汗颜。 瑶瑶就是……单纯的陪伴。 早课结束时,太阳已经升起。 王建军看着满头大汗的孩子们,满意地点点头: “去洗把脸,准备吃早饭。” 小靖雯却拉着聂文娟的衣角:“小姨,今天还教我们做风车吗?” 王皓文在一旁插话:“你先把我昨天教你的那招练会再说。” “知道啦!” 小靖雯冲哥哥做了个鬼脸,拉着两个妹妹跑开了。 王建军看着儿女们的背影,对聂文娟说: “这几个小家伙……” 聂文娟笑道: “嘻,她们现在还小,贪玩是正常的。”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姑娘没说话,想当初才见到她时—— 她比瑶瑶要瘦弱一些。 吃完饭后,王建军先去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没一会儿就听见满院子嬉闹声。 合上文件,一出门就看见小靖雯举着风车满院子跑。 菲菲和瑶瑶在后面追。 何斌和何芮坐在特制的双人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爸爸!” 小靖雯举着风车冲到窗下:“看我的风车转得多快!” 王建军披上外套走出屋子:“慢点跑,别摔着。” 聂文娟正在教孩子们调整风车角度:“你们看,这样斜一点,吃风面积更大。” 小靖雯学得最认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是不是像蝴蝶翅膀那样?” “聪明!” 聂文娟惊喜地揉揉她的脑袋。 突然,小靖雯神秘兮兮地凑到王建军身边: “爸爸,小姨今天要教我们糊风筝!” 王建军正在逗弄何芮,头也不抬:“那你得好好学。” “那当然!”小靖雯挺起小胸脯:“我要做个最大的风筝!” 果然,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摆开了阵势。 聂文娟带着三个女孩糊风筝,王母抱着两个小的在旁边指点。连王胜利都来帮忙削竹篾。 “我要做老鹰风筝!”小靖雯信誓旦旦。 “我要蝴蝶的!”菲菲不甘示弱。 “我......我做小鸟的。”瑶瑶小声说。 王建军坐在藤椅上看报纸,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阳光洒满院子,孩子们专注的小脸在光线下格外生动。 第639章 周末父母 就在王建军和小家伙们做游戏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王爱佳和何武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车把手上还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橘子罐头。 “斌斌!芮芮!”王爱佳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朝婴儿车跑去。 小靖雯眼尖,第一个发现他们: “姑姑!姑父来啦!”说着就迈着小短腿奔了过去。 何武把自行车停好,一把将小靖雯举过头顶: “让姑父看看,我们雯雯又长高了没?” “长高啦长高啦!” 小靖雯在空中手舞足蹈:“我都能帮奶奶照顾弟弟妹妹了!” 王爱佳这时已经抱起了何斌,在小家伙脸上亲了又亲。 看着儿子红彤彤的小脸蛋,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想死妈妈了,这几天乖不乖啊?” 聂文娟笑着走过来:“斌斌可乖了,昨天都会自己抱着奶瓶喝水了。” “谢谢你啊文娟,这段时间要麻烦你照顾几个孩子了。” 聂文娟看着不断吐着泡泡的何斌笑道:“嘻嘻,不用客气呢佳佳姐!” 一旁的何武闻言,放下小靖雯,又从网兜里掏出罐头: “给孩子们带了点零嘴。” 菲菲和瑶瑶也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罐头。 何武故意逗她们: “想要罐头啊?那得先告诉姑父,这几天有没有听奶奶的话?” “我们可听话了!” 菲菲抢着说:“小姑父,我还帮你家斌斌喂饭了呢!” 瑶瑶小声补充:“我……帮芮芮擦口水了呢……” 看着几个邀功的小家伙,王爱佳和何武心情大好。 随后把东西都给了她们,惹得几个小家伙尖叫不已。 聂文君看着翻找东西的小靖雯她们嗔道:“本来就贪吃,又买这么多东西……” “没什么,二嫂。 就是一些小零食罢了,娘和文娟她们帮我们照顾孩子也辛苦了。” 王母对何武这番表态很满意。 虽然她也很乐意照顾两个小外孙,但何武这个态度让她感觉心里很暖。 王爱佳抱着何斌,眼里满是慈爱:“这才几天没见,感觉又重了点。” 她仔细端详着儿子的小脸: “你是不是胖了,是不是姐姐她们把你喂得太好了?” 王母笑呵呵地说: “可不是嘛,文娟带孩子有一套,这两个小的吃得好睡得香。” 何武走到婴儿车旁,轻轻抱起何芮。 小丫头认出爸爸,立刻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小手在空中乱抓。 “芮芮会认人了!” 何武惊喜地说。 王爱佳凑过来,逗着女儿:“叫妈妈,妈~妈~” 何芮只是咯咯笑,流了下巴的口水。 就在王爱佳和何武有些失望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 “接~接接~” 王爱佳和何武惊喜地看着王母她们:“娘,芮芮这是……再喊姐姐?” 王母刚要说话,一旁舔包的小靖雯她们几个激动了。 “小姑姑,芮芮就是喊姐姐。 都是我教的。” 王爱佳惊喜地抱着何芮,声音都带着颤抖:“芮芮再叫一声? 姐~姐~” 何芮眨着大眼睛,口水滴答地又喊了一声:“接~接~” 这下可把三个小丫头激动坏了。 小靖雯把手里东西一扔,举着小手蹦跳:“是我教的! 我天天抱着芮芮教她叫姐姐!” 菲菲赶紧挤到前面,急得小脸通红:“才不是! 明明是我教的!我每次给芮芮喂水都说‘姐姐喂水’!”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惊喜和欣喜显而易见。 大眼睛乐成一对月牙儿。 王爱佳被她们逗得前仰后合,挨个抱起来亲了一口:“都是好姐姐! 把我们芮芮和斌斌教得这么好!” 小靖雯得意地扬起小脸:“那当然!我还教斌斌叫姐姐呢!” 说着跑到婴儿车旁,对着何斌一字一顿地说:“姐~姐~” 何斌被姐姐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就要哭。 聂文娟赶紧把他抱起来哄,哭笑不得地说:“我们雯雯教学也太认真了。” 何武蹲下身,笑着问三个小丫头:“那你们谁教弟弟妹妹叫爸爸妈妈了?” 这下可把她们问住了。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小靖雯理直气壮地说: “教爸爸妈妈是姑姑姑父的事,我们都是姐姐,所以只教叫姐姐!” 王爱佳感动得眼眶发红,把三个小丫头都搂进怀里: “真是姑姑的好侄女,把弟弟妹妹教得这么好。” 何芮见妈妈抱着姐姐们,又不乐意了,伸着小手咿咿呀呀。 王爱佳赶紧把女儿也抱过来,一时间怀里塞了四个孩子,都快抱不过来了。 王建军在一旁看着这热闹场面,忍不住打趣: “看来咱们家的小家伙都挺适合带小孩的。” 小靖雯立刻接话:“我要当老师!专门教小宝宝说话!” 菲菲也不甘示弱:“我也要当!我教得比雯雯好!” 只有瑶瑶小声说: “我……我当姐姐就行了。 大人们被她们天真烂漫的话逗得开怀大笑,院子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紧接着,小靖雯拉着何武的裤腿:“姑父,斌斌昨天差点会爬了!” “真的?” 王爱佳再次惊喜地看向王母。 王母点点头:“靠着被子能往前挪一点了,不过还不太稳当。” 何武把何芮举高高,小丫头兴奋得直蹬腿。 菲菲和瑶瑶在一旁看得眼热,也嚷嚷着要举高高。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 何武笑着把何芮交给王爱佳,又把菲菲举了起来。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王建军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这样的周末,才是真正的生活。 王爱佳抱着何斌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时不时指着东西教他认: “这是树,这是花,这是小姨做的风车,长大了让姐姐带你玩儿……” 何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聂文娟拿来两个拨浪鼓递给王爱佳:“斌斌最喜欢玩这个了。” 果然,何斌一拿到拨浪鼓就兴奋地摇晃起来,发出咚咚的响声。 何芮听见声音,也咿咿呀呀地伸手要。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何武赶紧把另一个拨浪鼓递给女儿。 小靖雯像个小大人似的,给姑姑姑父汇报弟弟妹妹的“成长事迹”: “斌斌现在能坐很久都不倒,芮芮会自己抓玩具了……” 王爱佳听着,眼眶有些湿润:“可惜,这些我们都没能亲眼看到。” 何武拍了拍王爱佳的后背:“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就能多陪陪孩子了。” 这时,何斌突然“啊啊”地叫起来,小手朝着王爱佳胸前抓。 王爱佳顿时红了脸:“这孩子,才多大就知道要吃的了。” 抱着王皓然的聂文君立马会意地说:“佳佳,屋里备着热水呢。” 第640章 小老师 王爱佳抱着儿子进屋喂奶,何武则继续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玩。 他把何芮放在膝盖上,轻轻颠着:“小马车,嘀嘀嘀,跑到东来跑到西……” 何芮被逗得咯咯直笑,连带着菲菲和瑶瑶也围过来要玩。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对何武说:“你这哄孩子的本事见长啊。” 何武苦笑:“没办法,周末当爹,得把一周的份都补上。” 喂完奶的王爱佳抱着何斌走出来,小家伙满足地打着奶嗝。 小靖雯立刻跑过去,踮着脚要看弟弟。 “斌斌吃饱了吗?” 小丫头关切地问。 王爱佳蹲下身,让小靖雯能看清弟弟:“吃饱了,你看他多满足。”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何斌的小脸:“弟弟真乖,吃饭都不哭了。” 何武怀里的何芮看见妈妈,张开小手要抱。 王爱佳只好把何斌交给何武,又接过女儿。 “这孩子,还不乐意了。” 王爱佳哭笑不得。 聂文娟端来切好的西瓜:“姐,姐夫,吃点西瓜解解暑。” 大人们坐在院子里吃西瓜,孩子们则眼巴巴地看着。 小靖雯扯扯王建军的衣角:“爸爸,我们也想吃……” 王建军挑了两块最小的递给三个大点的孩子:“分着吃,不能多吃。 一会儿该吃饭了。” 菲菲和瑶瑶立刻凑过来,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分食西瓜,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 何武看着她们,突然说:“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王爱佳叹了口气:“等孩子再大点,接回去就好了。” 王母插话: “急什么,在我这儿待着挺好。你们年轻人都忙,别耽误工作。” 双胞胎在父母怀里渐渐睡着了。 王爱佳和何武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进婴儿车,生怕惊醒他们。 小靖雯压低声音说:“姑姑放心,我们不会吵醒弟弟妹妹的。” “多懂事的孩子。” 王爱佳摸摸小靖雯的头:“下周末姑姑再来看你们,给你们带好吃的。” “要奶糖!”菲菲立刻说。 “我想出饼干!”瑶瑶小声补充。 小靖雯想了想:“我要……要姑姑和姑父早点来看弟弟妹妹。” 这话让大人们都愣住了。王爱佳一把抱住小靖雯:“好孩子……” 何武也红着眼圈别过脸去。 阳光洒满院子,知了在树上鸣叫。 这个平凡的周末上午,因为家人的团聚而显得格外珍贵。 中午吃饭时,小靖雯还沉浸在刚刚制作风筝的兴奋中,连吃饭都在比划。 握着筷子的手指天画地: “小姨说风筝尾巴要恰到好处,太长飞不高,太短会打转……” 聂文娟给她夹了块炒鸡蛋:“先好好吃饭,吃完有力气继续做。” 王爱佳抱着何斌喂米糊,闻言笑道:“我们雯雯都快成小专家了。” 何武正在给何芮擦口水,逗趣地说: “等斌斌芮芮长大了,也让姐姐教他们做风筝。” 小靖雯立刻挺起小胸脯: “包在我身上!我要教弟弟妹妹做最厉害的风筝!” 菲菲急忙咽下嘴里的饭:“我也要教!我做的风筝最漂亮!” 瑶瑶小声说:“我也可以。” 王建军轻拍了小靖雯的小手一下:“吃饭的时候不要指手画脚的。” 小靖雯小手一缩:“哦!” 王母看着孩子们争相表现,乐得合不拢嘴:“慢点吃,别噎着。 等弟弟妹妹长大还早着呢,先把你们自己的风筝放明白再说。” 几个小家伙急匆匆扒完饭,就跑去继续完成她们还没完成的风筝。 下午,第一个风筝终于完工了。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要试飞,王爱佳和何武也抱着双胞胎出来看热闹。 “看我的!” 小靖雯举着风筝在院子里奔跑,谁知风筝刚离地就栽了下来。 “哎呀!”小丫头急得直跺脚:“怎么飞不起来啊?” 何武把何芮交给王爱佳,蹲下来检查风筝:“这里太重了,要调整配重。” 聂文娟拿来小刀和砂纸,两人一起修改起来。 王爱佳在一旁看得有趣:“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何武头也不抬: “当年在老家时时,老师傅教过木工活,没想到在这用上了。” 经过反复调试,风筝终于摇摇晃晃地升空了。 虽然飞得不高,但孩子们已经兴奋得欢呼雀跃。 “飞起来啦!” 小靖雯拉着风筝线在院子里奔跑,小脸红扑扑的。 王建军放下报纸,走到院子里: “让我试试?” 小靖雯不情愿地把线轴递过来。 王建军接过线,轻轻抖动手腕,风筝立刻听话地爬升。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王建军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吧?” 小靖雯跳着脚要抢线轴:“爸爸给我!我要自己放!” 何武在一旁笑道: “二哥,你这手艺可以啊。” 王爱佳抱着何斌,指着天上的风筝:“斌斌看,姐姐做的风筝飞得多高。” 何斌睁大眼睛,小手朝着天空乱抓,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王建军帮着收拾满地的竹篾和彩纸,小靖雯还缠着聂文娟问个不停: “小姨,明天还做风筝吗?” “今天做的就够了。” “风筝为什么能飞起来啊?” “因为它是风筝。” “小姨……” 聂文娟突然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只是看着瑶瑶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她什么愤怒都没有了。 所以她只好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耐心解答:“风推着风筝,就像这样……” 她突然伸手挠小靖雯的痒痒,小姑娘咯咯笑着躲进王建军怀里。 “嘻哈哈,小姨姨坏蛋~” 王爱佳和何武看完已经睡着的双胞胎准备回家了。 小靖雯从爸爸怀里钻出来,依依不舍地拉着姑姑的衣角: “姑姑,下周末还来吗?” “来,当然来。” 王爱佳弯腰亲了亲小侄女的脸蛋: “下周末姑姑给斌斌芮芮断奶,正好来娘这儿住两天。” 临走前,何武对王建军说:“哥,下周厂里要检修设备,我可能要加班。” “那没事儿,孩子放这儿你放心。” 王建军拍拍妹夫的肩膀:“不说有娘和文君在,文娟现在可是带娃能手。” 聂文娟听到这话,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斌斌芮芮可喜欢跟我玩了。” 小靖雯她们也跳起来说自己也能带娃,又是一番说笑。 送走王爱佳一家,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小靖雯望着院门,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要是姑姑姑父天天来就好了。” 菲菲正在帮瑶瑶收拾彩纸,闻言附和道:“弟弟妹妹还在啊!” 瑶瑶小声说: “嗯嗯,弟弟妹妹睡着了。我们要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她们。” 聂文君从屋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笑着招呼: “都来吃西瓜,今天辛苦我们的几个小老师们了。”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去,聂文娟也凑热闹地抢在最前面。 聂文君轻轻拍了下妹妹的手:“没个当小姨的样子。” “在孩子们面前我才是姐姐!” 聂文娟做了个鬼脸,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晚饭后,王建军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西厢房里,聂文娟正在给孩子们讲《孙悟空大闹天宫》。 她讲到精彩处,还站起来比划孙悟空的姿势,把一根棍子舞得虎虎生风。 “然后啊,孙悟空一个跟头就翻到了南天门!” 聂文娟跳上炕,差点踩到瑶瑶的脚。 “小姨小心!”三个孩子齐声惊呼,接着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王建军站在窗外,看着聂文娟和孩子们闹成一团,忍不住摇头轻笑。 聂文君端着茶水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文娟这孩子,别看她多懂事儿,但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这样也挺好。” 王建军接过茶杯:“孩子们就需要这样活泼的陪伴。” 第641章 小坏蛋呢 夜深了,月光如水般洒满院落。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走到小靖雯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聂文娟睡在中间,三个小丫头像小猫似的蜷在她身边。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们安详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小靖雯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嘟囔着:“风筝……再高一点……” 王建军忍不住轻笑,正要带上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小姨,我……我睡不着……” 是瑶瑶的声音。 “怎么了?” 聂文娟轻声问,借着月光能看到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瑶瑶沉默片刻,小手轻轻拽着被角,这才细声细气地说: “雯雯姐姐说梦话吵到我了。” 聂文娟闻言差点笑出声。 她轻轻凑到瑶瑶身边,压低声音说: “那小姨帮你把小靖雯嘴巴捏住,不让她说话好不好?” 瑶瑶瞪大双眼,一双大眼睛在夜光中熠熠生辉。 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嘻……不要吧。 不过……” 她歪着小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可以轻轻捏一下下,就一下下。 不要把雯雯姐姐吵醒哦。” 聂文娟被这孩子气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伸手轻轻点了点瑶瑶的鼻尖: “原来我们瑶瑶是个小坏蛋啊。” 瑶瑶立刻把小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才不是呢…… 是雯雯姐姐先吵到我的。” 说着又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小声补充道: “而且她昨天还抢了我的糖,雯雯姐姐其实也是个小坏蛋。” 说到这,瑶瑶还有些气恼。 “哦~” 聂文娟恍然大悟,忍着笑故作严肃地说: “所以瑶瑶是想报仇是不是?” 瑶瑶连忙摇头,软软地说: “不是报仇……就是……就是想让她安静一会儿。” 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又把整张脸藏进了枕头。 聂文娟轻轻把小姑娘从枕头里挖出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 柔声说:“那这样好不好,明天小姨多给你一颗糖,不告诉雯雯。” 瑶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摇摇头:“不要……这样不公平。” 她认真地说:“小姨还是给我们一样的糖吧,不过……” 她凑到聂文娟耳边,用气音说:“可以给我的那颗大一点点。” 聂文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把小姑娘搂进怀里: “好好好,给我们最乖的瑶瑶最大颗的糖。” 瑶瑶心满意足地靠在聂文娟怀里,小声说:“小姨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 “那小姨现在要去捏雯雯姐姐的嘴巴吗?” “你呀!” 聂文娟轻轻刮了下瑶瑶的鼻子: “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瑶瑶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月光洒在她恬静的小脸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着一丝得逞的小得意。 外面的王建军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就准备回房,一转身却看见聂文君也来看孩子们。 “都睡了?” 聂文君小声问。 “瑶瑶还没睡呢,被你闺女儿说梦话吵到了,现在正想捏她嘴巴呢。” 聂文君闻言忍俊不禁,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压低声音说: “这丫头倒是记仇。 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想起雯雯小时候的一件趣事。” 她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 “那会儿雯雯刚会说话没多久。 你带着她午睡,结果你自己先睡着了,睡得比较死,还打起了呼噜。” 王建军挑眉:“有这事?” 他是真不记得了。 在家里嘛,可能比较放松。 “可不嘛!” 聂文君掩嘴轻笑: “那小丫头被你吵得睡不着,气鼓鼓地爬到你身上。 用她的小胖手捏住你的鼻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爸爸不乖,睡觉呼呼’。” 王建军忍不住笑出声: “这我倒是头回听说。” “最好笑的是……” 聂文君眼带狡黠: “你被捏醒后一脸茫然,那小丫头还理直气壮地说‘爸爸吵到雯雯了,要捏鼻子’。 后来每次你打呼,她就条件反射地伸手要捏你鼻子。” “哦,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那小丫头说话……嗯……” 两人相视而笑,王建军摇头道: “难怪那段时间我总觉得睡觉喘不过气,原来是遭了自家闺女的‘毒手’。” 聂文君望向她们房间,温柔地说: “看来这‘捏鼻子’的传统,是要被瑶瑶用在她身上了。” 月光下,夫妻二人会心一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孩子们的房门口。 王建军揽着聂文君的肩往屋里走: “不过话说回来,文娟这孩子,带娃还真有一套。” “她也是个爱玩的性子。 也就是才来几天,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肯定又会和你闺女儿闹起来。” 王建军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回到卧室,聂文君整理着明天要穿的衣服,突然说: “等周末佳佳他们来了,咱们带孩子们去北海公园放风筝吧?” 王建军正在脱外套,闻言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正好我让人做了几个大风筝,到时候比比谁放得高。” 聂文君惊讶地回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帮她们做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王建军得意地笑了,“就等着找个好天气带孩子们去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建军就起床晨练,经过小靖雯房间时,听见里面已经有动静了。 “小姨,今天给我梳两个辫子吧?” “我要蝴蝶结!” “我……我要和小姨一样的发型……” 聂文娟慵懒的声音夹杂着梳子的声响,王建军会心一笑,走到院子开始打拳。 没一会儿,王皓文也来了。 嗯…… 等了一会儿,王建军没等到三个小家伙。 等晨练回来,早餐已经上桌。 王母熬了小米粥,蒸了花卷,还炒了一盘青菜。 “文娟一早起来帮忙。” 王母笑着说。 聂文娟正在给何斌喂米糊,闻言抬头:“我就是打打下手。” 早饭时,三个女孩争着给聂文娟夹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聂文君看着这一幕,对王建军低声道:“看看她们这痴缠劲儿。” 王建军咬了口花卷,满不在乎地说:“这样挺好,有人陪她们玩。” 饭后,王建军准备去厂里,三个女孩拉着聂文娟送到王建军到门口。 “爸爸,我们等你回来看我们的新玩具!”小靖雯依依不舍。 聂文娟在一旁也是捏起拳头扬了扬:“姐夫,您就放心吧。 我一定会把她们照顾得好好的。” 王建军对聂文娟笑了笑。 然后挨个摸摸小家伙们的头:“好,爸爸回来看小姨教你们做的竹蜻蜓。” 王建军发动吉普车,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门口的家人。 晨光中,聂文娟被孩子们簇拥着朝他招手,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 第642章 车间意外 轧钢厂。 王建军一到厂里,就先去了公告栏。处分通知已经贴出来了: “宣传科于海棠同志因在居民区与人发生争执,造成不良影响。 经研究决定,给予通报批评处分。” 于海棠站在公告栏前,咬紧了嘴唇。 这个处分,她认了,但她绝不认为自己有错。 于是,等到中午下班后,在食堂里,她故意排在傻柱的打饭窗口。 “于干事,吃什么?” 傻柱黑着脸问。 傻柱的处分也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他也没之前的好耐心了。 “白菜豆腐。” 于海棠冷冷地说。 傻柱给她盛菜,手顿了顿,还是多舀了一勺。 于海棠接过饭盒,看都没看就走开了。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秦淮茹端着饭盒走过来。 “于干事,我能坐这儿吗?” 于海棠头也不抬:“随便。”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说:“于干事,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 “可是什么?” 于海棠打断她: “秦淮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说完,她端起饭盒转身就走。 下午,王建军在车间巡视时,特意留意了秦淮茹的工作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秦淮茹的操作说不上差,但也绝不算出色,在车间里属于中等水平。 这还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车间里不能有那种浑水摸鱼的人。 不然按原来的剧情发展,这秦淮茹最后连钳工这点活儿都干不好。 “秦师傅……” 王建军走到她身边: “最近家里生活还有什么困难吗?” 秦淮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谢谢主任关心,都挺好的。” “专心工作。”王建军点点头:“劳动竞赛期间,大家都加把劲。” 随后,王建军又去车间里仔细检查新安装的轧机运行情况。 不时俯身观察设备的运转细节。 这时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宣传科长带着脸色难看的于海棠匆匆走进车间。 “主任!” 宣传科长连忙上前说明来意: “我们正在筹备劳动竞赛的专题报道,需要采集一些一线工人的工作照片。” 王建军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于海棠手中的相机: “车间重地,注意保持安全距离。这些设备运转时都有一定危险性。” 于海棠整理心绪,连忙点头: “主任放心,我会注意的。” 她举起相机,小心翼翼地寻找拍摄角度。 为了捕捉到更好的画面。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恰好站在一台运转中的老式轧机旁。 就在这时,那台老机器突然发出“嘎吱”的异常声响。 这细微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几乎被淹没,但王建军敏锐的耳力立即捕捉到了这个危险信号。 “危险!快躲开!”王建军一声暴喝,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传送带“啪”地断裂,断裂的皮带甩向于海棠所在的位置。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电光火石之间,王建军已经冲到于海棠身前。 他左手精准地抓住飞来的皮带,右手顺势一带,将于海棠护到安全区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 “立即关停所有电源!” 王建军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间主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组织工人切断电源。 于海棠惊魂未定地站在王建军身后,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相机都在微微发抖。 “主、主任,您没事吧?”宣传科长慌忙上前,声音都在打颤。 王建军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中的皮带断面,冷静地分析: “这是典型的金属疲劳导致的断裂。 通知技术科,立即对全厂同类设备进行排查。” 这时车间主任也从一旁跑过来。 看到王建军徒手接住高速飞来的皮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主任,您这反应也太神了……” 王建军把断裂的皮带交给闻讯赶来的技术员,转身严肃地对于海棠说: “于干事,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 车间不是摄影棚,每一个安全规范都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于海棠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段断裂的传送带,声音还有些发抖: “主任,刚才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差点……” “作为一名干部,更要时刻保持安全意识。” 王建军语气严厉,看向周围所有人: “今天若是我不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大家要引以为戒。” 在医务室里,厂医坚持要给王建军做全面检查: “主任,您徒手接那种高速飞来的皮带,很可能造成其他伤害。” 王建军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卸力。先给其他可能受到惊吓的同志检查。” 于海棠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主任,刚才要不是您反应及时,我恐怕……” “你不用放在心上,保护每一个职工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王建军转向闻讯赶来的各车间主任,“立即召开安全生产紧急会议。 我要求,所有使用超过八年的设备,从今天起全部停用待检。” 技术科赵修远立即回应: “主任,我们马上组织技术力量,争取三天内完成全部排查。” 王建军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宣传科长: “你们宣传科要以此为鉴,制作一期安全生产特别报道。 要让全厂职工都明白,安全红线绝对要注意,这次事件就是一次很好的例子。” “我们一定认真落实。” 宣传科长连连点头。 出了医务室后,王建军独自在车间里巡视。 看着这些老旧的设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刚刚那一瞬间,要不是他反应快或者换一个人。 那于海棠都得完蛋。 前身的天赋以及系统的改造,造就了他如今敏锐的直觉和反应速度。 他这才能反应及时。 现在想想,王建军都有些后怕。 “设备更新改造必须加快推进。”王建军在心里下定决心。 作为厂里领导,他必须为每一个工人的安全负责。 就是为了工人也是为了他自己。 这时,赵修远拿着检测报告匆匆走来: “主任,初步判断是轴承老化导致传送带偏移,最终因金属疲劳断裂。 类似情况在其他几台老设备上也可能存在。” “立即制定设备更新计划,优先更换这批老旧设备。” 王建军斩钉截铁地说: “在设备更新完成前,加大巡检频次,确保安全生产。” 第643章 影响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什么?车间出事了?” 刘志忠厂长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工会主席李为民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两人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秘书急忙汇报: “是老车间的传送带断裂。 王主任当场处理了险情,现在正在组织全厂安全排查。” 秘书将车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两位领导讲清楚。 一听是传送带断裂,刘志忠脸色难看,抓起帽子就往外走: “走,去看看建军同志。 这家伙……哎,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第一时间跟我们通个气。” 说着,刘志忠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王主任怎么样? 伤得重不重?” 秘书一边急急跟在两人身边,一边说医生诊断后的结果。 听到王建军没事儿,两人这会也放下心来,不过脚步却是不见减缓。 此时王建军正在车间里查看其他机器情况,浑然不知厂领导正在赶来。 他看着检查机器的赵修远说: “看来劳动竞赛前必须完成设备检修,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主任放心,我们保证在竞赛前把所有老旧设备检查一遍。” 赵修远擦着额头的汗说道。 就在这时,刘志忠和李为民匆匆赶到车间。 看到王建军安然无恙,刘志忠这才松了口气,上前一把抓住王建军的胳膊: “我的王主任啊,听说你徒手接住了断裂的传送带? 怎么样,没伤着吧?” 王建军笑着摊开手掌:“就一道红痕,不碍事。” 李为民凑近一看,不禁咋舌:“这要是换个人,手掌非得骨折不可。 建军同志不愧是战斗英雄出身,这身手了得啊!” 刘志忠仔细端详着王建军的手掌,感慨道: “早就听说你在部队时立过不少功,今天算是见识了。 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厂可损失不起。” “厂长言重了。” 王建军正色道: “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设备检修。 劳动竞赛马上就要开始,绝对不能带着安全隐患搞生产。” 刘志忠看着赵修远带人检查机器的样子,神色凝重道: “建军,这事必须引起重视。 我看得立即召开安全生产现场会,让各车间主任都来看看这个教训。” 李为民点头附和: “嗯,这是应该的。 另外,得给建军同志记一功,要不是他反应快,今天非出大事不可。 还有那个……于海棠同志。 她没事儿吧?” 王建军连忙摆手: “于海棠同志没什么事儿,就是吓到了,我已经让她回去休息了。 至于我,那都是我分内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排查隐患,我建议立即成立专项检查组。”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 刘志忠当即拍板: “由你牵头,技术科、设备科配合,三天内完成全厂设备排查。” 随后,这件事成了工人们热议的话题。 “听说了吗? 王主任今天在二车间里徒手接住了断裂的传送带!” “真的假的? 那玩意儿能用手接?” “千真万确! 我徒弟当时就在现场。 他说那传送带断裂时带着火星子,要是打在于干事身上,非得重伤不可!” 一个老钳工插话:“这种老式传送带我太了解了。 五八年的时候,三车间就出过类似事故,当时一个老师傅的胳膊直接被抽骨折了。” “啧,要找你这么说,要是那于干事吃了那一下,嘶……” 众人想想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王主任这身手,不愧是当过兵的!” 厂区门口。 与此同时,厂区大门口的值班室里。 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完的王父正端着饭盒吃午饭。 老张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把夺过他的饭盒: “老王,还吃呢!你儿子出事了!” 王父一愣,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我儿子出事儿? 哪个儿子?出什么事了?” “是王主任! 车间传送带断了,我听人说他徒手去接,现在已经送去医务室了……” 王父“噌”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人呢?伤着哪了?” “看着倒是没什么事儿,但是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就怕内伤啥的……” 不等老张头说完,王父已经冲出值班室。 这个平时感情内敛的老人,此刻却健步如飞,朝着车间方向狂奔。 此时在钳工车间,王建军的大哥王建国正和秦玉莲在机床前忙碌。 一个年轻学徒跑进来喊道:“王师傅,王主任在二车间出事了! 您不看看去啊?” 王建国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建军?他怎么了?” “听说为了救人,徒手接断裂的传送带,受伤很严重。 已经被人抬去医务室了。” 王建国闻言双眼一红,二话不说就往二车间跑,他媳妇也急忙跟上。 两口子一路小跑,心里焦急不已。 同一时间,在保卫处办公室,王爱国正整理值班记录。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王科长,你二哥在二车间出事故了!” 王爱国扔下对讲机就往外冲,连外套都顾不上拿。 王建军正在和技术人员分析事故原因,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抬头,竟看见父亲和两个兄弟都气喘吁吁地站在车间门口。 “爹?大哥?爱国? 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父顾不上喘匀气,当看到王建军好好地站在那时,他一把抓住王建军的手仔细查看。 看到那已经淡去的红痕时,王父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王建国抢上前来: “建军,你没事吧? 听说你徒手接传送带受伤了。 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王爱国也焦急地打量着二哥: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这种内伤有时候表面看不出来。” 王建军心里一暖,笑着说: “真没事,就是蹭破点皮。你们看,这不都好着呢吗?” 王父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说完就背过身去,但王建军还是瞥见王父那通红的双眼和颤抖的双腿。 刘志忠这会儿看着王建军手上的红痕,思量片刻后,语气不容拒绝道: “王主任,要不今天你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 这是厂里的决定,不是跟你商量。” 李为民和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 面对众人的关心,王建军知道推辞不过,只好交代了赵修远几句。 路上,王建军看着手上那道明显的红痕,不禁苦笑。 这下回家可不好交代了。 第644章 都哭了 猫儿胡同。 车子刚在胡同口停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姨,我听到车车的声音了,肯定是我爸爸回来了!” 聂文娟无奈地劝阻:“你爸爸这时候还在工作呢,慢点跑,小心摔着。” “不是呢小姨。” 菲菲大声反驳:“这就是二叔的小汽车声音,滴滴滴~” 王建军快步上前敲门。 聂文娟将信将疑地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王建军,不禁一愣: “姐夫,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王建军刚要解释,可小靖雯一个助跑起跳,直接扑向王建军: “哇,爸爸,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王建军吓得赶紧上前两步接住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故作严肃地说: “谁教你这么跳的? 要是爸爸没接住,你的小屁股非得摔成八瓣不可。” 小靖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乐得咯咯直笑: “才不会呢,爸爸一定能接到我的!” 菲菲在后面看得眼热,也学着要起跳,却被眼疾手快的聂文娟一把薅住衣领: “你想干什么?” “啊啊啊~小姨放开我呀!我也要玩这个游戏!” 菲菲在空中张牙舞爪,活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鱼,聂文娟差点就脱手。 王建军笑着放下小靖雯: “文娟,放她下来吧。” 菲菲一落地就退后几步,学着小靖雯刚刚的样子助跑起跳。 王建军稳稳接住她,小姑娘开心得咯咯直笑。 然后…… 两个姐姐都玩了,怎么会没有瑶瑶的份儿呢?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也眼巴巴地望着。 王建军会意,把菲菲放下后,又接住了小心翼翼跳过来的瑶瑶。 三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聂文娟却注意到王建军手上的红痕: “咦,姐夫,你的手怎么了?” 小靖雯一听,立刻跑回来扒着爸爸的手看。 当她看清那道红肿的伤痕时,小嘴一瘪,眼圈顿时红了: “爸爸的手手……” 瑶瑶也凑过来,看到伤痕后,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菲菲更是直接抓着王建军的手,仰头就嚎:“二叔受伤了! 是不是刚才跟我们玩游戏弄伤的?” 王建军赶紧蹲下身安慰: “不是不是,这是在厂里不小心碰到的,跟你们没关系。” 可是孩子们根本不听,小靖雯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红了,爸爸疼不疼?” 瑶瑶小声抽泣着,伸出小手轻轻抚摸伤痕周围:“给二伯呼呼……” 虽然有点犯贱,但王建军突然感觉这伤受得值。 菲菲还在那干嚎,被聂文娟一把捂住嘴:“别哭了,去叫奶奶来。” 菲菲止住眼泪一溜烟就跑,就连王建军都没来得及阻止。 王母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呀,这是怎么了?” 待看清儿子手上的伤,老人家顿时急了:“怎么弄的? 严重不严重?” 王建军只好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王母听得心惊肉跳,连声道: “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傍晚时分。 聂文君下班回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三个孩子围在王建军身边,不像之前那样活蹦乱跳,一个个眼睛红肿。 王母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出什么事了?” 聂文君放下包,关切地问。 小靖雯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妈妈,爸爸的手受伤了!” 聂文君仔细查看了丈夫的伤势,心疼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蹭破点皮。” 王建军轻松道: “厂里的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 王爱佳和何武急匆匆地进来,一进门就喊:“二哥!你没事吧?” 原来,王建军徒手接传送带的事已经在西直门职工大院传开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说轧钢厂的王主任真是条汉子。 王爱佳听到消息,连晚饭都顾不上做,拉着何武就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建军有些诧异。 “整个西直门都传遍了!” 王爱佳急得直跺脚: “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你手都快断了,已经残废了。 有的说你救了全车间的人……” 正说着,王建国夫妇和王爱国也前后脚到了。 他们一下班就直奔猫儿胡同来了。 王父是最后一个到家的。 他一进门,看见满屋子的人,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王爱佳忙把父亲扶到主位坐下:“爹,二哥今天在厂里出事了……” “我知道。” 王父打断王爱佳的话,目光扫向王建军:“建军,你……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就一点皮外伤。” 王父点点头,对满屋子的人说:“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开个家庭会议吧。” 王父坐在八仙桌主位,目光缓缓扫过每个子女,王皓文坐在王建军身边。 聂文娟带着小靖雯三个孩子被安排到里屋带着几个小娃娃玩。 但她们都扒在门缝边偷看。 “今天建军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王父开口,声音沉稳:“作为父亲,我要跟你们说几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王父很少用这么正式的语气说话。 “第一!”王父看向王建军:“建军啊,你救人的行为,是对的。 我们老王家的孩子,见到别人有难,该帮就得帮,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 “但是……” 王父话锋一转: “方法不对。你是轧钢厂的领导,是主任,不是普通工人。 你肩负着整个轧钢厂的责任。 遇到这种事,你应该指挥别人处理,而不是自己冲上去。” 王建国插话: “爹说得对。 建军,你现在肩上的担子重,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冲动。” 王爱国也附和: “二哥,以后这种事交给我们,我和大哥都在厂里,能帮上忙。” 王父继续说: “第二,你们兄妹几个,要互相照应。 今天这件事,让我看到你们兄弟姊妹之间的感情,这很好。” 王爱佳红着眼圈说:“爹,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互相关心。” “第三,”王父的目光变得柔和:“建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文君,有三个孩子,有这一大家子人。做事之前,要多想想家里人。” 聂文君握住王建军的手,轻声说:“爹,当时也是情况紧急……” “我明白。” 王父叹了口气:“但越是紧急时刻,越要冷静。 你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文君和孩子们怎么办? 让你爷爷奶奶和你娘怎么办?” 第645章 买粮 王父今晚说了很多,等王爱佳和何武要回去时已经很晚了。 最后还是两人还是拒绝了王建军开车送他们,骑着自行车走了。 这一晚,王建军躺在床上想着父亲跟他说的话久久不能入睡。 聂文君依偎在他身边,轻声说:“今天爹说的那些话,让我很感动。” “是啊!” 王建军感慨道: “我也知道爹是什么性格,可没想到他今天能说这么多。” “爹也是关心你……” 夫妻两人聊了一会儿,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照常去上班。 出门前,小靖雯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爸爸,这个给你。” 王建军摊开手掌,是一张歪歪扭扭的画。 画上一个小人手受伤了,另一个小人正在给他吹气。 旁边七歪八扭写着几个字: “爸爸,不痛。” “这是你画的?” 小靖雯说这张画是她们小姐妹三人和小姨的作品。 虽然王建军这么想也想不明白有些关窍,但小家伙们这份心意让他很暖心。 王建军把画仔细折好,放进上衣口袋:“真是爸爸的好闺女儿。 待会儿替爸爸给菲菲瑶瑶和你小姨说声谢谢知道吗? 爸爸很喜欢你们的礼物。” 小靖雯先是双眼眯成月牙儿。 随后又嘟起小嘴巴语重心长道:“爸爸,你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你在工作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雯雯……雯雯不能没有爸爸。” 说到最后,小家伙隐隐带着哭腔。 看来昨天躲在门后偷听了不少啊! 王建军见状,连忙蹲下将小家伙哄好,再三保证会保护好自己后才得以脱身。 到了厂里,刘志忠一见面就问:“建军,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王建军笑着回答:“谢谢厂长关心。” “那就好。” 刘志忠拍拍他的肩膀: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觉得你这个轧钢厂主任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是要时刻把咱们厂里人放在心里。 但是建军啊,以后可不能再像昨天那么冒险了。” 王建军郑重地点点头: “厂长放心,我记住了。” 走在去车间的路上,不断有工人跟他打招呼。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由衷的敬佩和关心。 本来王建军在轧钢厂众人心里就很不错,现在更是更上一层。 要知道经过厂里那些师傅的口口相传,每个人都知道了王建军昨天救人的含金量。 猫儿胡同里,王母把三个小不点哄睡着后,交代聂文娟看着点。 又跟王奶奶和王爷爷说了声,拿上粮本和布兜就往粮站去了。 1967年的四九城,粮食供应依然实行严格的定量制。 王母一边排队一边盘算着:建军是厂革委会主任挂职了其他单位。 每月特供定量差不多就在65斤,其中特级米面各15斤; 文君是纺织厂的干部,定量35斤; 老头子是普通工人,定量29斤;自己是家庭妇女,定量26斤; 老爷子两人年纪大了,每人定量25斤;皓文7岁,定量22斤; 小靖雯5岁,定量18斤;小皓然才三个月,定量8斤。 再加上菲菲和瑶瑶各18斤。 这一大家子十一口人,光粮食每月就要二百多斤。 不过,王母心里还另有打算。 建军现在是革委会主任,经常要加班,得多备些细粮。 文君现在辛苦,也得好好补补。 两个老人年纪大了,玉米面太多消化不了,家里几个宝贝疙瘩也正在长身体。 总而言之,这点粮食远远不够。 至于菲菲和瑶瑶的口粮,王建国和王爱国每个月都会按时送来。 王母每次都仔细清点,绝不含糊。 虽然建军从不计较这些,但她这个当娘的可不能糊涂。 老二已经承担了太多,还把兄弟两个带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不能再让老二在吃亏了。 就在王母心底盘算时,她旁边走过一个大妈突然过来说道: “哟,这不是王家婶子吗,你也来买粮啊?” 排在前面的人也回头跟王母打招呼:“哎呦,还真是。 听说你们家建军昨天在厂里出事了?” 然后又是一些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其中有些更是让王母听得眉头紧皱。 虽然王母心里有些膈应,但面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 “嗨,别听人瞎说。 我家建军没残废,就是机器出了点小毛病,建军反应快,及时处理了。” “我听说可玄乎了!”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插嘴: “说是王主任空手接住了飞来的铁链子,救了好几个人呢!” 王母摇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那么邪乎。 就是传送带老化了,建军作为革委会主任,保护工人安全是他的责任。” 她特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排队的人都听得见: “厂领导都表扬他了,说他作为领导该有的担当和带头作用。 就是手上受了点伤,不过不耽误工作。” 这番话既澄清了夸张的传言,又突出了儿子的优秀表现。 几个老邻居听了都连连点头:“建军这孩子,打小就仁义!” 一行人就这么唠着。 轮到王母买粮时,她熟练地递上粮本: “要一百五十斤标准粉,五十斤大米,剩下的要玉米面。” 售货员一边打算盘一边说:“王大妈,您家这定量可真不少。” “一大家子人呢!” 王母叹气道:“两个老的,几个小的,中间还有五个大人。 要不是建军定量多,这日子还真不好过啊!” 其他人本来听到王母买了这么多粮心里还蛐蛐呢。 可听王母这么一说,众人想想还真是。 其中一两人小声嘀咕几句被王母听到了,不过王母神色如常就当没听见。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称着粮食,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王母看着这一大堆粮食发起愁来。 这时,粮站主任走了过来,一看是王母,立即热情地招呼: “王大妈,来买粮啊?这么多您一个人怎么拿得动?” 他转头对售货员说:“小王,去帮王大妈把粮食送回家。” 王母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粮站主任笑着说: “王主任为了厂里工人连命都能豁出去,我们帮这点小忙算什么。 再说了,这么多粮食,您一个人也拿不回去啊。” 售货员小王已经推来了板车,利索地把粮食装上车。 粮站主任又拿出一张条子:“王大妈,您这月的食油还没打吧? 我给您多批了半斤,算是我们粮站对王主任的一点心意。” 王母感动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就按照我们的定量来就行了,可不能……” “应该的应该的。” 粮站主任压低声音说: “王主任这样的好干部,咱们都得支持他的工作不是?” 就这样,售货员小王推着板车,王母在旁边跟着。 两人一路说着话往猫儿胡同走去。 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王母都会笑着说: “粮站的同志热心,非要帮着送粮食。” 这一幕被街坊邻居看在眼里,都在心里暗想: 老王家的老二真是有出息了,连粮站主任都这么给面子。 第646章 亲家谈话 王母和小王一路往猫儿胡同走去。 就在这时,聂母正牵着着四岁的聂永康行色匆匆地走着。 小家伙眼睛尖,老远就指着前方喊:“奶奶,那是王姥姥!” 聂母定睛一看,还真是亲家母,赶紧抱着孩子追了上去: “亲家!亲家母!” 王母听见喊声回头,看见聂母抱着孩子气喘吁吁地追来。 连忙让小王停下车: “亲家,你这是?” 聂母喘着气说: “我听文涛说建军受伤了,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今天一大早就带着永康过来,想问问具体情况。” 王母心里一暖,拉着亲家的手说:“正巧遇上了,咱们边走边说。” 聂永康仰着小脸问:“王姥姥,我姑父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 王母摸摸孩子的头:“你姑父就是蹭到了手,不碍事儿。” 往家走的路上,王母一边走一边跟聂母唠着家常。 两个老太太并肩走着,聂永康被两人牵着,粮站的小王推着板车跟在后面。 “康康这孩子真乖! 我都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一转眼他都已经这么大了。” “是啊,这日子过得真快!”聂母望着胡同里的光景: “转眼建军在轧钢厂都干这么多年了,现在都当上主任了。 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建军的时候,他刚来轧钢厂不久呢。” 王母接话道: “可不是嘛! 我记得那会儿文君也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这一转眼,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王母叹了口气,话锋自然地转到了昨天的事: “说起来,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建军在车间遇上机器出事,要不是他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聂母立刻关切地问: “我正想问这事呢! 文涛回来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说建军为了救人受伤了。 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 王母一边走一边说道:“轧钢厂里那台老机器出故障了。 传送带突然断裂,眼看就要甩到人身上,建军冲上去徒手给接住了。” 聂母倒吸一口凉气:“这……哎,建军这孩子,他怎么胆子这么大。” “谁说不是呢!” 王母摇摇头:“不过也好,建军作为领导,也不好袖手旁观。 听建国他们说厂里人都夸建军呢。” 聂母安慰道: “是啊,工人们最知道好歹。 建军这么真心待他们,他们以后自然是向着建军这边的。 不过亲家,以后可真得让建军多注意,他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可不是嘛!” 王母语气里带着心疼,却也透着几分骄傲:“昨晚他爹说了他一顿。 可你猜建军怎么说?他跟我们说,工人们的安全就是他的责任。” 说到这里,王母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事儿也不算坏事儿,你不知道…… 昨儿晚上,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工人探望,都是自发来的。” 聂母会意地点头: “这是建军应得的。他对工人好,工人自然念着他的好。 不过亲家,你说得对,以后还是得多提醒建军注意安全。” “是啊。” 王母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一包红糖:“这是我刚买的,你拿着给康康冲水喝。” 聂母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 红糖金贵,留着给孩子们喝吧!建军这刚受了伤,正需要补补呢!” “咱们家不缺这个,你拿着吧。” 王母硬塞过去:“康康也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做为长辈给他点东西怎么了? 再说了,现在日子比前几年好过多了,不差这点糖。 建军那伤不碍事,就是蹭破点皮。” 聂母这才接过红糖。 两个老太太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猫儿胡同口。 槐花的香味更浓了,斜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聂母若有所思地说: “亲家,你说得对,现在这年月,做人实在比啥都强。 建军有这样的口碑,往后在厂里的工作也好开展。 像之前那样针对建军……” 聂母说话点到即止,王母自然知道亲家母说的是什么。 她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咱们做长辈的,不就是盼着孩子们好吗? 建军能平平安安的,这比什么都好。” 这时,走在后面的小王插话道:“王大妈说得对! 现在我们粮站的工人都听说了王主任的事,都说这样的领导难得啊!” 王母回头笑道: “这孩子,净会说话。快到家了,今儿个真是多谢你了。” 小王憨厚地笑笑:“应该的,王主任这样的好领导,我们都敬重着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猫儿胡同。 小王帮着把粮食搬进院子,王母连声道谢:“辛苦你了小王,进屋喝口水吧。” “不用不用,粮站还有活儿呢。”小王摆摆手,推着板车走了。 聂文娟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和小侄子,惊喜地说: “娘,您怎么来了?” 聂母放下永康,拉着女儿埋怨道: “你还说! 就这几步路,也不知道常回家看看。 要不是今天来,我都见不着你了。” 一见老娘要唠叨,聂文娟赶紧解释:“我这不是帮着照看孩子嘛……” 王母连忙替文娟说话:“亲家,你可别说文娟。 这些天多亏了她,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非得累散架不可。 文娟可懂事了,帮着带孩子、做饭,连雯雯她们都特别喜欢小姨。” 小靖雯听见声音跑出来,看见聂母和永康,立刻喊道: “外婆!永康弟弟!” 说着拉起永康的手:“走,我带你看小姨教我们做的纸青蛙!” 菲菲和瑶瑶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起小姨来: “小姨带我们玩游戏!” “小姨每天给我们讲个故事!” “小姨还会教我们做玩具呢!” 聂母听着孩子们的话,脸上的埋怨渐渐变成了笑容。 她拉着文娟的手说:“好好好,娘知道你在这儿帮了大忙。 看见你和小靖雯处得好,我就放心了。” 聂文娟瘪瘪嘴,有心想反驳几句,但还是没敢还嘴。 聂永康被小靖雯拉着去看纸青蛙,不一会儿就和三个小姐姐玩成了一片。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王母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对聂母说:“走,亲家,进屋坐。 正好我今天晚上包饺子吃。” 聂母连忙摆手: “哎,算了算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嗨,没事儿,到时候多包一些,也免得你回去麻烦。” “算了,这太麻烦了。” 王母笑道:“文娟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请你吃顿饭还不应该?” 聂文娟也拉着母亲的手说: “娘,您就留下吃饭吧,王婶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聂母看着聂文娟,轻轻点了点她:“你呀,真是不知道羞。” 但见王母和闺女态度坚决也只好同意:“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亲家了。” 王母高兴摆摆手道: “嗨,都一家人。” 阳光洒在院子里,孩子们在玩耍,大人们在聊天。 王母望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盘算着晚上的饭菜—— 得给建军炖个鸡蛋补补,文君爱吃青菜,两个老人牙口不好要煮烂糊些…… 还有两个小家伙也要考虑。 第647章 劳动竞赛 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在院子里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聂文娟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院里玩跳房子,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四合院里。 何斌、何芮以及小皓然三个小不点儿就窝在婴儿车上面。 向着小姨、哥哥姐姐们咿呀咿呀。 王奶奶坐在一旁看着。 厨房中,王母从面缸里舀出白面,对正在洗菜的聂母说道: “亲家,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跟着忙活一早上,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 聂母利落地挽起袖子帮忙和面:“你这话说的,咱们一家人何必见外。 建军工作忙,咱们把家里照料好,他在厂里才能安心工作不是?” 王母一边做饭,一边感慨他家老二挑媳妇儿的眼光是真不错。 快到中午时,热腾腾的面条出锅了。 王爷爷和王奶奶被小靖雯她们几个簇拥着来到桌边坐下。 两位老人连说不用照顾,却拗不过几个小家伙的热情。 “太爷爷太奶奶,您坐这里!”瑶瑶牵着聂永康规规矩矩地坐好。 而小靖雯和菲菲则是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面条,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聂母见状心疼地说:“来来来,你们都饿坏了吧? 外婆给你们盛面。” 王母见聂文娟在照顾两位老人,便给聂永康夹了满满一碗面: “来,康康多吃点。” 聂母嗔怪道: “亲家母,你可太惯着他了。” “孩子正在长身体呢!”王母笑道:“多吃点才能长得高。” 小靖雯这会儿吃得满嘴都是油渍:“嗯嗯,吃多多的才能长高高。” 王母也没管她,随她发挥。 转头看向一旁的聂文娟:“文娟,快来吃面,等会就坨了。” 聂文娟见老人、小孩都在吃了,当即一拍手:“好嘞,来了。” 聂文娟还没来,聂母就已经盛了一大碗面递给了她,嘴里却是不满道: “都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聂文娟不好意思笑笑,随后跟小靖雯她们几个挤在一起大快朵颐。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早饭,而此时在轧钢厂,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 轧钢厂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肃穆。 革委会主任王建军端坐主位。 两侧分别坐着厂长刘志忠、副厂长张建华、工会主席李为民等厂领导。 与会者还包括生产计划科科长、技术科科长、后勤科主任等头头脑脑。 最后还有刚升职不久的保卫处处长董阳升和保卫科科长王爱国。 王建军神色严肃地开口:“大家应该都听说昨天的传送带断裂事故了吧? 虽然于海棠同志没有受伤,但这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在劳动竞赛前夕发生这样的事,说明我们的安全工作还存在疏漏。” 刘志忠接过话头:“主任说得对。 这次的劳动竞赛,不仅区里很重视,据说工业局的领导也要来观摩。 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关于劳动竞赛的筹备工作……” 王建军环视会场: “各科室要密切配合。 董处长,保卫处要特别加强安保工作,竞赛期间要严防任何破坏活动。” 董阳升立即回应: “明白! 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方案。 治安科会在各车间增派巡逻力量,消防科也会全程待命。” 两个科的科长也给了明确答复。 王建军点头。 李为民补充道: “工会已经动员各车间,工人们的参赛热情很高。不过……” 他顿了顿: “最近厂里有些议论。 说三车间的老师傅常福在私下发牢骚,对竞赛安排有些意见。” 王建军眉头微皱: “常师傅是老工人了,怎么会对劳动竞赛有意见? 这件事要妥善处理,不能影响工人团结和劳动竞赛的进程。” 傍晚时分,王建军准时回到家中。他刚推开院门,一个小身影就扑了过来。 “爸爸!” 小靖雯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担心地问: “爸爸,你的手手好了吗?” 王建军弯腰两只手抱起小靖雯,笑着说:“你看,爸爸没事。 雯雯放心,爸爸的手已经好多了。” 小靖雯挣扎着要下地,这时菲菲和瑶瑶也跑过来。 两个小姑娘踮着脚尖想看王建军缠着纱布的右手。 菲菲小心翼翼地问: “二叔,还疼吗?” “不疼了。” 王建军蹲下身,让三个孩子都能看到他的手: “就是划破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聂文君闻声从厨房出来,见状柔声道:“好了好了,都别围着了。 快去叫爷爷他们来吃饭。” 饭桌上,王父看着儿子手上的伤,关切地问:“手怎么样了?” 王建军在众人面前活动了一下手:“看吧,都说了一点小伤。 你们不用担心,几天就好了。” 王母心疼地给儿子盛了炖的鸡蛋:“你这孩子,以后可得多注意。 你可千万不要再逞能了。”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 王建军安慰道:“就是皮外伤,厂医说过几天就消肿了。” 王父感慨地说: “说起来,马上就要劳动竞赛了。建军,你这手受伤了,不影响工作吧?” “不影响!” 王建军活动了一下右手:“就是写字不太方便,其他都好。” 小靖雯听到这里,立刻放下筷子,眼巴巴地望着王建军: “爸爸,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劳动竞赛的。” 王建军用左手摸摸小靖雯的头:“当然能去,爸爸答应过你的。 不过你要记住,工厂里机器多,一定要跟紧小姨,不能乱跑。” “我知道啦!” 小靖雯兴奋地点头:“就跟去年看技术比武时候一样,对不对?” 聂文君给女儿盛了碗汤,接口道: “这孩子老早就念叨着要去工厂,连带弟弟妹妹都不专心了。” 王建军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柔声说: “雯雯放心,过些天的竞赛比去年的技术比武还要热闹。 不过爸爸可能要接待领导,不能一直陪着你们。” 菲菲凑过来问:“二叔,到时候会有很多领导来吗?” “是啊。” 王建军给孩子们夹菜:“所以你们要乖乖的,要跟着小姨听她的话。” 小靖雯突然想到什么,担心地看着爸爸的手:“那爸爸的手会不会疼? 要不要雯雯帮你吹吹?” 王建军心里一暖,把右手轻轻放在桌上:“好啊,雯雯吹吹就不疼了。” 三个孩子立刻凑过来,认真地吹气,那认真的小模样,把一桌大人都逗笑了。 王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欣慰地说:“咱们家这些孩子,都知道心疼人了。” 王建军望着孩子们,心中充满温暖。 随后王母端着热汤过来,解释道: “今儿一早你丈母娘带着永康来了一趟,特地来问问你的情况。 亲家跟我忙了一个早上,正经饭都没吃上一顿,就简单做了点面条。” 随后王母又道: “永康那孩子可真懂事,还特意问起你的手伤怎么样了。 亲家说文涛媳妇儿她们快下班了,得赶回去准备,就没多待。” 聂文娟给小靖雯盛了碗饭,补充道: “婶婶本来还想留娘吃饭的,但是娘放心不下还是走了。” 王母坐下后接着说:“建军啊,你这手受伤了,等手好了。 到时候让亲家她们来家里坐坐。” “嗯,行啊!” 第648章 风波迭起 劳动竞赛当天,王建军刚到办公室,董阳升就急匆匆地赶来: “主任,出事了。 今天一早,厂门口贴了不少大字。 说常福常老师傅是潜伏的坏分子,还说他破坏生产。” 王建军脸色一沉: “什么时候发现的?” “凌晨五点左右,保卫科巡逻时发现的。 已经全部清理了,但不少早班工人都看见了。” 王建军沉思片刻: “常师傅的情况我了解,他是厂里的老劳模,这些指控纯属诬陷。 你立即派人调查,看是谁在散布谣言。” 就在这时,刘志忠也赶来了: “主任,工业局来电话,说领导今天要提前来视察,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王建军当机立断: “这样,刘厂长你去接待工业局领导,我去处理常师傅的事。 记住,大字的事先不要声张。” 劳动竞赛现场。 轧钢厂大礼堂张灯结彩,主席台上悬挂着“抓革命促生产劳动竞赛”的横幅。 各车间的工人们整齐列队,精神饱满。 小靖雯和菲菲牵着聂文娟的手,好奇地打量着热闹的会场。 瑶瑶指着主席台说: “看,那里有好多红旗!” 聂文娟轻声嘱咐: “咱们就在参观区看,不能往前面挤,知道吗?” 因为聂母她们之前有过经验,聂文娟向她们取了不少经。 两位老人在家里看小孩儿呢。 这时,赵修远走过来,笑着对几个小家伙说: “今天竞赛项目可多了,有钳工比赛、焊工比赛,还有技术革新展示呢。” 小靖雯仰着头问: “赵叔叔,马爷爷今天也参加比赛吗?他做的零件可漂亮了。” 赵修远脸色微变,随即笑道:“马师傅换别的工作了,可能要晚点来。” 王建军来到三车间时,发现工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常福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王建军分开人群走进来。 一个年轻工人气愤地说: “主任,又有人贴大字,说常师傅的儿子在湾湾,还说他是特务!” 常福颤抖着声音说: “主任,我儿子是好些年前跟着学校去的台湾,那时候他才十六岁啊!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他,可是……” 王建军拍拍老师的肩膀:“常师傅,你的情况组织上都了解。 你是厂里的老劳模,为轧钢厂奉献了一辈子,我们都相信你。” 他转向围观的工人们,提高声音: “同志们,劳动竞赛是为了促进生产,不是用来搞人身攻击的。 我们要擦亮眼睛,不能轻信谣言!” 工人们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董阳升匆匆赶来,在王建军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建军脸色一变,对常福说: “常师傅,你先准备比赛,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你放心,不要有心理负担。” 另一边。 刘志忠陪着工业局主任张向东走进竞赛现场时,观众席上响起热烈掌声。 张向东只有看看,随后满意地看着热火朝天的比赛场面,对刘志忠说: “很好,看来你们组织得不错嘛,工人们的精神面貌很好。” 突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挤到张向东面前,大声说: “领导,我要反映问题! 三车间的常福有问题,厂里还让他参加劳动竞赛,这是严重错误!”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上。 刘志忠急忙解释:“张主任,这件事我们正在调查……” 张向东眼睛闪过一丝隐晦的光亮。 只见他脸色严肃,摆摆手说道:“劳动竞赛是大事,但不能忽视其他问题。 这位同志反映的问题,你们要认真核实,千万不能因此松懈。” 就在这时,王建军快步走来。 当看到是张向东时,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当初对他横眉冷对的工业局领导。 虽然心中千思万绪,但王建军面上不显,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张主任,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张向东微微一笑,朝周围人道:“呵呵,王主任,又见面了。 上次你去局里参会……” 王建军:“当然记得,张主任对我敦敦教诲可谓让我受益匪浅啊。” 两人一番寒暄后,王建军神色一肃: “张主任,关于常福同志的问题,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解释。” 在临时会议室里,王建军向张向东展示了调查结果: “经过保卫处核实,贴大字的是三车间的统计员小李。 他因为上个月的工作失误被常师傅批评过,怀恨在心,所以借机报复。” 董阳升补充道: “我们已经找到了确凿证据,包括他书写大字的底稿。” 张向东面色凝重:“这么说,这是一起诬陷好同志的事件?” “是的。” 王建军郑重地说:“常福同志的情况我们早就调查过。 他儿子确实在湾湾,但那是历史原因造成的。 常师傅本人一直积极向组织靠拢,多次被评为劳模。” 这时,赵修远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主任,刚收到市里的通知。 常师傅被评为市级劳动模范,要求他参加明天的表彰大会。” 张向东看了赵修远一眼,然后点点头: “看来的确是有人想破坏劳动竞赛,挑拨工人团结。 王主任,这件事你们一定要严肃处理,还老工人一个清白。” 厂区。 当常福出现在竞赛现场时,工人们自发地鼓起掌来。 老师傅眼眶湿润,激动地说: “感谢组织还我清白!我一定用最好的成绩报答组织的信任!” 钳工比赛区,常福熟练地操作着机床,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小靖雯看得入迷,小声对聂文娟说:“哇,那个爷爷真厉害!” 有人出声解释道:“那老爷爷叫常福,是个很厉害的老师傅呢?”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通知: “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常福同志被评为市级劳动模范!”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常福停下手中的活,向四周鞠躬致意,老泪纵横。 第649章 张向东 主席台上。 常福老师傅捧着市级劳动模范的奖状,激动得不知所措。 他颤抖着声音对台下工友们说: “我常福在轧钢厂干了十几二十多年,今天能得这个荣誉,值了! 感谢组织还我清白,感谢工友们以及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老工人都跟着抹眼泪。 这时,工业局的张向东主任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心中暗腹: “这个王建军,倒是会收买人心。” 王建军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地说: “同志们,今天的劳动竞赛,展现了我们工人阶级的力量! 常福老师傅兢兢业业,恪守岗位,这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王主任说得对!” 台下有工人高声应和。 张向东缓步走到王建军身边: “王主任,常福的事情虽然查清楚了,但是影响还在。” 王建军正色道: “张主任,常福同志的情况上面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场合…… 他是我们厂的老劳模,这是市里也同意的,他为我们的国家建设立过功。 我们不能因为一些不实之词,就否定一个老同志多年的贡献。” 张向东还想说什么。 王建军打断他:“上面号召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常福同志这样的老工人,正是我们要团结的对象。” 张向东看着攻击力十足的王建军眯了眯眼,随后豪爽一笑道: “王主任,看来你们不仅劳动竞赛组织得很成功,就连思想建设也做得很好啊。 常福老师傅的事也处理得很好,体现了组织对老工人的关怀。” 王建军心头一动,也谦逊地回应:“这都是按照上级指示办的。 常福老师傅确实是我们厂的宝贵财富,这些年带出了不少好徒弟。” 张向东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热情的工人们: “现在全国都在‘抓革命,促生产’,你们轧钢厂带了个好头。 不过,我还是那几句话……”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我听说最近厂里在搞技术革新,这方面我觉得你们还是要稳妥些。 毕竟现在生产任务重,万一影响了生产进度,不好向市里交代。” 王建军神色不变,语气却十分坚定:“张主任提醒得对。 不过我们认为,技术革新正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生产任务。 最近几个车间的小改小革,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哦?有这样的事?” 张向东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而在车间另一头,于海棠正站在宣传栏前整理稿件。 自从上次传送带事故被王建军所救,她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 可每次见到王主任,都因为自己最近受处分的事觉得难为情。 “于干事,今天的报道写得不错啊。”一个女工路过时打招呼。 于海棠勉强笑了笑: “都是工人们的功劳。” 这时她看见秦淮茹从车间里出来。 于海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秦师傅,今天的竞赛报道,你们车间有什么先进事迹需要特别报道的吗?” 秦淮茹有些意外,轻声回答:“于干事,我们车间常师傅带伤参赛。 还有几个年轻工人创新了工作方法,都可以写写。” 旁边一个老师傅插话道: “于干事,听说上次王主任为了救你受伤了? 你可要好好写写咱们主任啊!” 于海棠一下子尴尬住了,她支吾着说:“哦,是啊,行!” —— 就在轧钢厂劳动竞赛白热化的时候,一辆吉普车驶进厂区。 工业局副局长周志刚快步走下车。 张向东早就得到消息等在这里。 只见他立即换上热情的笑容迎上去:“周局长,您可算来了。 竞赛正进行到精彩处呢!” 周副局长笑着与众人握手:“刚才在市里开了个安全生产会议,来晚了。 建军同志,听说你们这次劳动竞赛组织得很不错?” 王建军正要回答,张向东抢先道: “是啊周局长,王主任很有想法,还在厂里搞技术革新呢。 不过我觉得现在生产任务这么重,是不是应该把精力先放在保生产上?” 周副局长若有所思地看了张向东一眼,转向王建军: “建军同志,你怎么看?” 王建军不卑不亢地回答: “周副局长,我们认为技术革新和完成生产任务并不矛盾。 相反,通过技术改造提高生产效率,正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生产指标。 最近二车间改造了一台机床,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这就是很好的证明。” “嗯,千言万语不如摆事实讲依据!”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头:“这才是有担当的表现。走,带我去看看。” 生产车间。 王建军陪同周副局长和张向东巡视各竞赛场地。 在二车间,三个小姑娘正由聂文娟带着参观。 小靖雯指着改造过的机床说:“看!这个机器转得真快!” 菲菲踮着脚尖: “哇,比去年那个快多了!” 瑶瑶小声说:“这个机器也没有声音,不像有些机器老是咔咔响。” 周副局长被孩子们的天真逗笑了,对王建军说: “王主任,这是你家的孩子?” “是啊,我大哥,三弟还有我的。” “哈哈哈,有福气啊!这几个娃娃一看就很乖巧可爱啊!” 王建军闻言不语。 只是给聂文娟使个眼色,聂文娟立马拉着三个小家伙去别的地方。 张向东看检修人员在检查设备:“改造得不错,不过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 周局长,我觉得这种改造还是应该先报工业局审批,毕竟涉及到安全生产。” 王建军平静地回应: “张主任提醒得对。 不过这次改造是在原有设备基础上的小改小革,完全符合安全规范。 我们已经组织厂里的技术骨干进行了充分论证,也做了安全测试。” 周副局长仔细观察设备运转情况,问道: “这个改造方案是谁提出的?” “是我们厂技术科、车间老师傅和年轻工人们共同研究的成果。” 王建军介绍道: “我们鼓励工人们提合理化建议,这对技术革新很有帮助。” 张向东微微皱眉: “群众积极性是好事,但技术工作还是应该由专业技术人员来主导。” 周副局长摆摆手: “哎~向东同志,这话不对。 工人同志们长期在一线工作,最了解设备的实际情况。 技术革新就是要依靠群众智慧。” 第650章 找茬啊 这时,他们走到三车间,正好遇到工人们在讨论一个技术难题。 于海棠正在采访一位老工人,见到领导们过来,连忙收起笔记本站到一旁。 张向东看到于海棠,意味深长地说:“这位女同志工作很积极啊。 不过宣传工作也要注意把握方向,不要过分强调个人作用。” 于海棠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领导提醒得对,我会注意的。” 看来是于海棠刚刚采访工人们对于王建军的意见被他听到了。 王建军接过话头: “于干事工作确实很努力,最近的厂报办得很有特色,工人们反映很好。” 周副局长点头表示认可: “宣传工作很重要,要善于发现和宣传先进典型。” 竞赛间隙。 在休息区,傻柱正在准备工人们的午餐。 小靖雯拉着菲菲和瑶瑶跑过来:“柱子叔叔,我们要看做饭行吗?” 聂文娟一副兴致缺缺地跟在三人身后,反正她不怎么待见傻柱。 要不是为了看着这三个小家伙,她早就去看其他师傅竞赛了。 傻柱一边翻炒着大锅里的菜,虽然有些诧异这三个丫头怎么跑着来了,但嘴上却是不饶人。 傻柱一边撇嘴: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别在这儿碍事。 回头烫着了,你们那个当大主任的爹又该找我麻烦了。” 小靖雯笑嘻嘻地说:“柱子叔叔最好了,给我们讲个故事嘛!” 菲菲也跟着起哄:“你做的饭没我二叔做得好吃!” 瑶瑶小声说: “柱子叔叔跟阿姨和好了吗?” 傻柱被说得没辙,从口袋里掏出三块水果糖:“ 拿去拿去,一边吃糖去,别在这儿捣乱。 你说你们那个爹啊叔啊的。 整天在厂里管东管西的,屁事儿都管,倒是把你们教得挺好。” 聂文娟听到这话又是皱了皱鼻子,斜着眼冷哼了一声。 傻柱听到后看了她一眼没说啥。 这时于海棠过来打饭,傻柱给她盛菜时撇撇嘴: “哟,这不是于干事吗? 您是吃饭来了还是又来采访啊?” 于海棠扬起下巴:“傻柱师傅,注意你的态度。我这是在工作。” 傻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手下还是给她多盛了半勺菜。 于海棠端着饭盒走到秦淮茹身边,两人对视一眼。 于海棠只是微微点头,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 秦淮茹也不在意,继续忙着分菜。 下午的竞赛更加激烈。 在钳工比赛区,常福老师傅展示着他的绝活——蒙着眼睛加工精密零件。 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惊叹声。 小靖雯看得目不转睛,拉着聂文娟的手说:“小姨,这个老爷爷真的很厉害!” 菲菲抢着说:“我长大了比他还厉害!” 瑶瑶小声说: “可是蒙着眼睛多危险啊。” 周副局长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正好听见三人说话。 随即感慨地说: “老师傅的技艺确实精湛。 不过这小同志说得对,安全生产要时刻注意。” 张向东立即接话: “周局长说得对。 王主任,这种表演性质的展示,是不是应该避免? 万一出事……” 王建军解释道: “张主任放心,这个展示是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 常师傅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而且我们做好了全套防护措施。”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头:“既展示技艺,又注重安全,这样很好。” 这时,竞赛组委会送来一份生产报表。 周副局长接过报表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今天的产量比平时提高了百分之十五,质量合格率也保持在很高水平。 王主任,你们这套劳动竞赛的办法很有成效啊。” 王建军谦虚地说: “这都是工人们积极性高。我们只是做了些组织工作。” “组织工作也很重要。” 周副局长正色道: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为建设社会主义奋斗,我们工业战线的干部更要带头苦干实干。” 张向东若有所思地说: “产量提升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持续性。 不能为了竞赛而竞赛,影响了长期生产。” “张主任的担心有道理。” 王建军心里mmp,但还是露出笑容、耐着性子从容回应: “我们正在制定长效机制,把竞赛中好的做法固化下来。 形成常态化的工作方法。” 随着比赛的进行,劳动竞赛在热烈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常福不出意外地获得了钳工组第一名。 王建国夫妻俩也拿了一个好名次,这可把菲菲激动坏啦。 在台下又蹦又跳的差点又和小靖雯打了一架,谁叫她去撩拨小靖雯呢? 在颁奖仪式上,周副局长发表了讲话。 “同志们,今天的劳动竞赛让我很受感动! 你们展现出了工人阶级的主人翁精神和昂扬的斗志! 这是贯彻落实‘抓革命,促生产’方针的具体体现!”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周副局长继续说道:“特别要表扬轧钢厂的领导班子。 在王建军同志的带领下,各项工作都开展得有声有色。 这次技术革新也很有成效!” 张向东接着发言: “周副局长说得很好。 我希望轧钢厂的同志们戒骄戒躁,在保持生产稳定的前提下,稳妥推进技术革新。 安全生产永远是第一位的。” 王建军在随后发言中表示:“感谢上级领导的指导和关心。 我们取得的成绩,离不开全厂职工的共同努力。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发扬敢想敢干的精神,同时牢记安全生产的重要性。 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更大贡献!” 颁奖仪式结束后,周副局长特意找到常福老师傅,握着他的手说: “老同志,你要把一身本领都传给年轻人啊。 现在国家建设需要大量技术人才,你们这些老师傅责任重大啊!” 常福激动地说:“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带好徒弟!” 张向东也走过来,对常福说: “老师傅要发挥传帮带作用,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符合安全生产规范。” 轧钢厂会议室。 当晚,王建军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总结,周副局长和张向东也留下来参加。 “今天的竞赛很成功,但我们更要看到不足。” 王建军开门见山地说: “特别是张主任提醒的安全生产问题,我们要高度重视。” 周副局长赞许地说: “建军同志这个态度很好。既要肯定成绩,也要看到不足。” 张向东接着说: “现在全国都在大干快上,但我们当干部的要保持清醒头脑。 技术革新要搞,但不能冒进。安全生产的底线一定要守住。” 刘志忠厂长汇报: “通过这次竞赛,我们发现了一批技术能手,也收集到很多合理化建议。 工人们提出的一些小改小革,确实能提高效率。” 李为民补充: “工人们积极性很高,都表示要为社会主义建设多作贡献。 但我们也反复强调了安全生产的重要性。” 董阳升说:“保卫处会加强巡查,确保各项安全措施落实到位。” 张向东追问:“对于技术革新中的风险,你们有什么具体防范措施?” 王建军从容回答: “我们建立了三级审核机制:车间初审,技术科复审,厂领导终审。 同时要求所有改造项目必须进行安全测试,合格后才能推广。”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头: “这个办法很好,既调动了群众积极性,又控制了风险。” 会议结束时,张向东说: “王主任,你们的技术革新经验要好好总结。 下个月工业局要开经验交流会,请你们重点介绍一下。 不过汇报材料要先送工业局审核。” 周副局长笑着说: “向东同志考虑得很周到。建军同志,你们就按张主任的要求准备吧。” 第651章 会后谈话 随后,其他参会人员一一发言。 会议室的挂钟指向七点时,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周副局长和王建军。 周副局长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轧钢厂区依然亮着的灯火,缓缓开口: “建军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你下来吗?” 王建军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请周局长指示。” 周副局长转过身,目光锐利:“你在轧钢厂这几年,工作做得很不错。 从保卫科科长到革委会主任,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不过……” 他顿了顿:“最近是不是感觉有些工作推进起来不太顺畅?” 王建军心中思量,随即微微一笑: “工作中有不同意见很正常,都是为了把生产搞好。” “说得好。” 周副局长点点头: “难怪缘老一直对你赞不绝口。” 王建军神色一动: “缘老?” 能从周志刚这位工业局大佬嘴里喊出一句缘老,那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可他把所有接触过的人都闪过了一遍,还是没想到缘老是谁。 看王建军疑惑的样子,周副局长笑道: “没错,你还记得之前那次‘三爷’案,那个老四李国栋吗?” 王建军这才想起来,惊讶道:“您说的是……那个快退休的缘副政委?” 周副局长接过话头: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缘老是我的老上级。另外…… ‘三爷案’期间,他虽然从未与你直接接触,但对你的表现很是赞赏。” 王建军确实感到意外。 他在“三爷案”中可从来没和这个缘老见过面,没想到居然…… 周副局长继续道:“好几次我去医院看过缘老时,他都会特意提到你。 说你办案时既坚持原则,又讲究方法,是个难得的人才。” 王建军点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周局长跟他说这些干嘛。 “呵呵,你是不是有些疑惑?” 不待王建军回话,周副局长话锋一转:“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 张向东同志最近对你的态度,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王建军谨慎地回答: “张主任在技术革新问题上比较谨慎,这也是对工作负责的表现。” 周副局长轻轻摇头: “建军同志啊,你一直专心于轧钢厂的工作,可能不太了解上面的情况。 张向东的岳父,和‘三爷案’另一伙人罗老关系密切。 虽然罗老他们最后没事,但这其中的关窍,你应该明白。” 王建军顿时了然。 原来张向东的种种阻挠,背后还有这层关系,又是一个背靠大树的家伙! 想到这里时,王建军心中有点酸。 但他很快平静下来:“周局长,我认为个人关系不应该影响工作。 轧钢厂的技术革新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这是硬道理。” “说得好!” 周副局长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这或许就是缘副政委欣赏你的原因。 不过你要知道,张向东在工业系统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 你推进工作时要多注意方法。” 王建军正色道: “请领导放心。在轧钢厂,我最大的底气就是工人们的支持。 只要是对生产有利的事,工人们都会拥护,我有对他们有信心。” 周副局长若有所思: “所以这就是你们厂搞劳动竞赛,厂里人踊跃参与的原因?” “是的。” 王建军露出欣慰的笑容: “通过这次劳动竞赛,我们厂还涌现出不少技术能手。 工人们都憋着一股劲,要为社会主义建设多作贡献。” “很好。” 周副局长满意地点头: “有这样的群众基础,你就有了最大的资本。不过……” 他压低声音:“张向东同志那边,你也要适当注意团结。 下次工业局开会,你可以主动邀请他来看看你们的技术革新成果。 虽然他可能对你有些误会,但是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毕竟,他身后那些……” 王建军会意:“我明白。 张主任毕竟是工业局的领导,我们应该多请示汇报。” “对,就是要这个态度。” 周副局长欣慰地说: “下个月工业局要组织一个技术交流团,去鞍钢学习他们的‘运动’经验。 这是个好机会……” 王建军皱眉沉思良久。 随后立即开口,语气坚定却委婉:“周局长,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不过眼下厂里正在推进技术革新,三车间的设备改造也到了关键阶段。 我作为主要负责人,实在离不开。” 他向前一步,继续解释道: “最近工人们热情很高,提出了二十多项合理化建议。 我打算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把这些建议都落到实处。 这一走就是半个月,恐怕会影响工作进度,您看这……” 周副局长微微皱眉:“建军同志,这可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啊。” 王建军诚恳地说: “领导,我有个建议。 不如让刘志忠厂长带队去,他在生产管理方面经验丰富。 又是一位久经考验的老干部,相信他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我留在厂里。 一方面抓好技术革新。 另一方面也能及时落实考察团带回来的先进经验。” 见周副局长还在犹豫,王建军又补充道: “最近张主任对技术革新有些疑虑。 我留在厂里也好随时向他汇报进展,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 周副局长沉思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建军: “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推进工作,也要注意团结同志。” “请领导放心。” 王建军郑重承诺: “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好,也会主动向张主任多请示汇报。” 送走周副局长后,王建军独自在厂区里踱步良久。 晚霞中的轧钢厂依然机器轰鸣,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他走到二车间,看到常福老师傅正在指导年轻工人操作新改造的设备。 “主任,您还没回去啊?”常福见到他,连忙迎上来。 “来看看你们夜班的情况。” 王建军望着运转良好的设备,问道: “这台改造后的机床,工人们用得还顺手吗?” “太顺手了!” 常福兴奋地说:“效率提高了两成不说,操作也更安全了。 要我说啊,这种技术革新早就该搞了!”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插话: “主任,咱们车间还有几台老设备,要是都能改造就好了。” 王建军点点头: “放心,技术革新会持续推进。不过一定要确保安全,这是前提。” 离开车间时,王建军心里也踏实了,工人们的支持,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管上面有什么样的阻力,只要得到工人们的心,那他就稳了一大半。 第652章 周末游玩 等王建军忙完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等他推开院门时,院子里正热闹着。 王母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怀里抱着双胞胎中的一个。 另一个在聂文娟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满嘴都是口水。 王皓文坐在一旁满是好奇。 王父在一旁修理着家具,王爷爷和王奶奶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乘凉。 “回来啦?” 王母抬头看见儿子,脸上露出笑容:“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 王建军本想回答在厂里吃过了,但是聂文君从厨房探出头来: “先去洗把脸,饭菜马上就好。” 王建军一愣: “娘,你们还没吃饭呢?” “没呢,这不是等你吗?” 王建军闻言一阵感动,另外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小靖雯从一旁房间里飞似的跑出来,一把抱住王建军的腿: “爸爸! 今天厂里那个老爷爷给的笔记本,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跑出来,争着要给王建军看她们的画。 王建军被孩子们簇拥着走到石桌前,仔细端详着她们的作品。 小靖雯画的是轧钢厂的大烟囱。 菲菲画的是劳动竞赛的场面,瑶瑶画的则是王建军在台上讲话的样子。 “画得真棒!” 王建军由衷地称赞,挨个摸摸她们的小脑袋。 王母笑呵呵地说: “这三个丫头从厂里回来就一直在画画,说要等爸爸回来看呢。” 王爷爷摇着蒲扇接口: “建军啊,今天劳动竞赛怎么样?听说工业局的领导都来了?” “很成功。” 王建军在院子里洗着手: “工人们的积极性都很高,上面的领导也很支持咱们厂的工作。” 这时聂文娟怀里的何芮哭了起来,她连忙轻轻摇晃着哄道: “哦哦,不哭不哭,舅舅回来了,咱们芮芮是不是又饿了。” 王母把怀里的另一个孩子交给王父,起身去厨房帮忙。 聂文君正好端着饭菜出来,王皓文带着三个妹妹乖巧地帮忙摆碗筷。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吃晚饭。 小靖雯挨着王建军坐下,小声问: “爸爸,明天是周末,你说要带我们去公园的,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 王建军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明天咱们全家都去北海公园。 把小姨教你们做的风筝都拿出来,明天咱们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太好了!” 三个小姑娘齐声欢呼,连一旁安静吃饭的王皓文都笑了。 周末清晨。 第二天天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王母和聂文君在厨房准备野餐的食物,聂文娟忙着给三个小姑娘梳头换衣服。 王父在仔细擦拭那辆小汽车,王爷爷和王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 虽然两位老人身体依然硬朗,但毕竟是上了年纪,腿脚不便。 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也能用车。 “建军啊,把婴儿车带上。”王母嘱咐道:“这俩小家伙也挺沉的。” 王建军应了一声,把婴儿车放进后备箱。 这时,王爱佳和何武骑着自行车来了:“姐,姐夫!” 王建军迎上去: “正好,咱们一起去公园。” 王爱佳笑着从车篮里拿出一包糖果:“给孩子们带的。 斌斌和芮芮最近闹没闹?” “可乖了。” 王母抱着一个孩子从屋里出来:“就是半夜醒了一次,喂了奶又睡了。” 何武接过王父手里的抹布: “爸,我来擦车吧。”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准备出发。 王建军开车,老爷子坐在副驾驶。 后排坐着王母和王奶奶和两小点,三个小姑娘挤在她们身边。 老弱妇孺,buff都齐了。 其他人也只能骑自行车了。 聂文君姐妹俩一辆,王皓文跟王母一辆,王皓文和王父培养爷孙感情。 何武夫妻俩更不用多说。 北海公园里,晨练的人们刚刚散去,阳光正好。 王建军搀扶着老爷子,王爱佳和聂文君搀着王奶奶,缓缓走在林荫道上。 聂文娟带着三个小姑娘在前面跑跑跳跳,不时回头招手: “爷爷奶-奶快看,那边的花开得多好啊,我们去那边放风筝吗?” 王母抱着一个双胞胎,聂文君抱着另一个,聂文娟推着婴儿车。 王父背着野餐的篮子,不时停下来欣赏路边的花草。 “这公园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王爷爷感慨地说:“我记得上次来还是建军小时候呢。” 王奶奶笑着指指前面:“看那三个丫头,高兴得像出笼的小鸟似的。” 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坪,王建军取出准备好的风筝。 小靖雯一眼就看中了金鱼风筝,菲菲喜欢燕子风筝,瑶瑶则选择了蝴蝶风筝。 “我要放得最高!” 小靖雯信心满满地说。 菲菲不服气: “我的燕子才飞得最高呢!” 瑶瑶小声说:“我要好看的。” 王建军耐心一一将几个小家伙的风筝放飞,她们在一旁学得认真极了。 不一会儿,几只风筝就在蓝天上翩翩起舞。 玩累了,一家人在树荫下休息。 聂文君拿出王建军交代的特意带来的食物:烙饼、咸菜、煮鸡蛋。 “来,吃个鸡蛋。” 王母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个。 小靖雯剥着鸡蛋说: “奶奶煮的真香啊!” 王母无奈,不就是白水煮鸡蛋吗? 菲菲一边吃一边说:“哎呀,走路过来肚子都饿了。” 瑶瑶小口吃着,细声说: “走路也挺好的啊。” 王爷爷和王奶奶看着重孙们,脸上带着笑。 双胞胎在婴儿车里挥着小手,大人们不时逗逗他们。 王建军递给父亲一个鸡蛋: “爹,您尝尝。” 王父接过鸡蛋,欣慰地说:“其实也不是非要多好的生活。 你看看,就这样也不是挺好的吗?”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主任?这么巧!” 王建军回头,看见张建华也带着家人也来公园散步。 他连忙起身打招呼:“张厂长,你也来逛公园?” “带孩子来玩玩。” 张副厂长笑着看了看王建军一大家子:“这位是伯父伯母吧?” 王建军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父母,这是我妹妹妹婿,这些是孩子们。” 张副厂长的爱人和王母寒暄起来,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这次的劳动竞赛很成功啊。” 王建军看着他一脸笑容地说:“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张副厂长压低声音: “主任,我听说昨天来的工业局张主任和你有不小矛盾呢。 你可要小心一点。” 王建军会意地点点头:“呵呵,谢谢张厂长的关心了。” 等张副厂长一家走远,小靖雯好奇地问: “爸爸,这个伯伯也是厂里的领导吗?” “是张副厂长。”王建军解释道。 菲菲若有所思:“当领导是不是很忙啊?周末还要谈工作。” 瑶瑶小声说:“可是我看张伯伯和家人在一起时也很开心啊。” 王建军被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 “领导也是普通人,也喜欢陪家人度过愉快的周末。 就像我经常带你们出去玩儿一样。” 玩了一整天,一家人都有些累了。 王建军领着众人缓缓向公园门口走去,三个小姑娘玩累了,乖乖地跟在大人身边。 小靖雯拉着王建军的手,仰着头问:“爸爸,下周末还能来公园玩吗?” “只要爸爸不加班,就带你们来。”王建军温柔地承诺。 回到猫儿胡同,王母和聂文君忙着准备晚饭。 聂文娟照顾着玩累了的三个小姑娘。王爱佳和何武帮着王父把东西搬进院里。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第653章 麻烦上门来 王建军刚把小家伙的木马坏的腿修好,正试着晃了晃,看结不结实。 小靖雯举着片菜叶子凑过来:“爸爸,您看我择的菜干净不?” “我看看。” 王建军放下锤子,接过菜叶仔细看了看:“洗得挺干净的。 不过……就是这儿还有泥点子。 洗这个要把这里面掰开洗才洗得干净,不然小心把泥吃进嘴巴里。” 他指着叶子根部说。 小靖雯一愣,然后嘟着嘴拿回菜叶,又蹲回盆子前搓洗起来。 旁边的菲菲一声不吭,只是把自己刚刚洗的菜又看了一遍。 然后全都放回水里再洗一遍。 这看得王建军双眼一黑,随后他发现好像少了个小身影。 “咦,瑶瑶呢?” 聂文娟抱着小皓然出来,轻声说:“瑶瑶在屋里看着芮芮呢。 这两个小家伙刚才闹觉,好不容易才哄睡,瑶瑶看着呢。” 王建军了然地点头。 自从有了三个弟弟妹妹,瑶瑶这个小姐姐当得格外称职。 总是主动帮忙照顾弟弟妹妹,不像小靖雯和菲菲,只有三分钟热度。 笃笃笃~ 笃笃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靖雯立刻竖起耳朵,放下手中的菜叶,小声说: “爸爸,有人敲门。” 因为之前有过几次不愉快的经历,小家伙现在乖巧多了。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地跑去喊门了。 王建军拍拍身上的木屑,朝院门走去。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建军!” 那老太太局促地看着王建军。 王建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大姨?您怎么来了? 快请进。” 这声“大姨”让老太太松了口气,她赶紧拉过身后的两个孙子: “快叫表叔,这是你们建军表叔。” 两个年轻人拘谨地喊了声“表叔”,眼睛却不住地往院里瞟。 这时聂文君闻声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建军,是谁啊?” 秦强和秦壮一看见聂文君,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儿。 聂文君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 乌黑的秀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显得既干练又温婉。 秦秀丽也是眼前一亮:“哎呀,这就是建军媳妇儿吧? 长得这么俊呢!” 说着就上前拉住聂文君的手,“我是建军的大姨,这是你表侄秦强、秦壮。” 聂文君笑着招呼: “大姨快屋里坐。” 她看着两个不时偷看她的年轻人,虽然不怎么在意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王母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一见来人就红了眼眶:“大姐?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秀兰!” 姐妹俩拉着手说了好一阵话。 王建军对两个表侄说:“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屋吧。” 秦强、秦壮这才回过神来,一路东张西望跟着进了院子。 秦秀丽一路走一路打量,忍不住感叹:“这院子真气派,得花不少钱吧?” 王建军、王母她们就当没听见。 一群人来到院子中坐下。 王父从库房出来,拿出香烟招待客人。 秦强连忙摆手: “姑爷爷,我们不抽。” 话是这么说,但秦强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包“大前门”。 王建军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众人坐下,聂文君忙着沏茶倒水。 秦秀丽拉着王母的手抹眼泪: “秀兰啊,自打爹走后,家里就冷清了,卫东那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王母神色黯淡: “大姐,这些都过去了。” 秦强和秦壮的目光不时瞟向屋里的摆设。 看到墙角的红木座钟时,两人交换了个羡慕的眼神。 “秦家村今年收成不好。” 秦秀丽叹气: “强子、壮子都二十多了,在村里连个对象都说不上。 我就想着带他们来城里见见世面,顺便再给两孩子找个工作。” 王母一听就关切地问: “大姐,那你们还过得去吗?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秦秀丽眼睛一亮,瞥了眼王建军: “秀兰啊,我听人听说建军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大领导?” 王建军淡淡地说:“大姨,我就是个普通干部。” 这时瑶瑶从里屋出来,小声对聂文君说:“伯娘,芮芮睡着了。” 然后乖巧地挨着王母坐下。 秦秀丽看着三个小姑娘,眼睛一亮:“哟,这都是建军的闺女? 长得真水灵。” 说着就要去摸小靖雯的头。 小靖雯立刻躲到奶奶身后。 菲菲也往王建军身边缩了缩,只有瑶瑶小声说了句: “姨奶奶好。” 秦秀丽讪讪地收回手,从包袱里掏出三个红纸包: “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王母正要推辞,秦秀丽已经塞到孩子们手里。 聂文君会意地接过,柔声说: “快谢谢姨奶奶。” 三个小姑娘齐声道谢。 小靖雯和菲菲好奇地研究红纸包,瑶瑶则乖乖交给二伯娘保管。 这时,王母才提醒,三个小家伙各是谁的闺女儿。 开饭前,王母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秦强、秦壮吃得狼吞虎咽,秦秀丽一边吃一边夸: “秀兰,你这手艺比以前更好了。” 王父问: “大哥三姐她们还好吗?” “别提了。” 秦秀丽叹气: “今年收成不好,好多人都往外跑。村里年轻人都想着进城。” 王建军默默听着,没有接话。 秦秀丽见状,话锋一转: “建军啊,听说你们这些大领导都能分到房子?” “这是组织上的安排。” 王建军简单回答。 秦壮羡慕地说:“在村里干一辈子也住不上这样的院子。” 席间,秦强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瓷摆件把玩,聂文君微微蹙眉,那是她心爱的东西。 秦壮更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真是把这当自己家了。 看得几个小家伙一愣一愣的。 还好王建军之前把几个小家伙的碗换成了大碗,碗里都是满满的饭菜。 至于几个大人,都看着兄弟两人表演。 饭后,王建军叫住要帮忙收拾的秦强:“强子,你来一下。” 两人走到院子里,王建军递给他一支烟:“抽吗?” 秦强看着递来的烟沉默了一会儿,但他这次没推辞,接烟的手有些发抖。 “表叔,其实不瞒您说。” 秦强深吸一口气: “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能不能在城里找个活干。 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王建军点燃香烟: “现在城里的工作都要通过正规渠道招工,都要考试的。” “考试咱不怕!”秦强急忙说:“我在村里也是初中毕业!” 这其中竟然还有些许骄傲。 王建军吐出一口烟圈: “找工作是一回事,可要在城里长待,还得考虑户口的问题。” 秦强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么深。 这时小靖雯和菲菲从屋里跑出来玩跳房子。 秦秀丽站在堂屋门口望着这一幕,眼神复杂。王母走到她身边: “大姐,今晚就住下吧,客房都收拾好了。” 秦秀丽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在院子里嬉戏的两个小姑娘。 夜深了,王家人陆续回房休息,秦秀丽和两个孙子还在说话。 秦强在硬板床上望着秦秀丽:“奶奶,我看表叔是不是不想帮咱们?” 秦秀丽坐在床边打量着房间:“你懂什么?这事急不得。” 秦壮凑过来: “我看表叔家这条件,帮咱们在城里找个工作应该不难吧?” “你们啊,太年轻。” 秦秀丽摇摇头: “建军那孩子精着呢。 他今天特意提到户口的事,就是在提醒咱们,这事没那么简单。” 秦强坐起身:“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回去了?” 秦秀丽沉吟片刻: “明天我再去跟你姑奶奶好好说说。 你们俩也机灵点,多跟孩子们亲近亲近。” “跟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亲近的?”秦壮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 秦秀丽瞪了他一眼:“越是疼孩子的人,心越软。” 主屋里,王建军和聂文君也还没睡。 “你怎么看?” 王建军靠在床头问。 聂文君叹了口气: “大姨他们也不容易。不过……现在这形势,确实不好办。” 王建军想着今天秦强和秦壮兄弟两人的表现,不由呵呵一笑: “你倒是善良!”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王建军开门,见王母站在门外。 “娘,这么晚了还没睡?” 王母走进来,脸上带着忧色: “建军,你大姨他们……要是实在为难,我就让他们早点回去。” 王建军扶母亲坐下: “娘,您别多想。大姨大老远来一趟,多住几天也是应该的。 至于他们说的,我在想想吧。” 王母欣慰地点点头: “你做事有分寸,娘放心。” 第二天一早,秦秀丽就起床帮王母准备早饭。 “秀兰,大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秦秀丽一边切咸菜一边说。 王母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大姐,你说。” 秦秀丽叹气:“我知道建军现在身份不同了,做事要讲原则。 可是你看强子、壮子,在村里真是没出路啊,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王母沉默了一会儿:“大姐,孩子们的事,让建军去操心吧。” 这时小靖雯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秦秀丽在厨房,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秦秀丽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靖雯起来啦?来,姨奶奶给你糖吃。”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 小靖雯犹豫地看了看王母,见奶奶点头,才小心地接过糖。 早饭后,王建军和聂文君都去上班了。秦强殷勤地凑到王母跟前: “姑奶奶,反正我们也没啥事儿,您今天有什么要帮忙的活计吗?” 王母正抱着小皓然喂奶粉,听到这话想了想: “没有什么活计,你就好好歇着……” 秦秀丽连忙插话: “哎呀秀兰,咱都是一家人。 再说了,你看家里这么多孩子,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要是有什么需要强子和壮子他们做的,你尽管吩咐别客气。” 秦强也是连忙点头:“是啊姑奶奶,我在家里什么活都会干。” 见状,王母也只好说:“那你去院子里把柴火劈了吧,注意安全。” 秦强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秦秀丽趁机对王母说:“秀兰啊,你看强子这孩子多勤快。 要是能在城里站稳脚跟,肯定是个能干的好手。” 王母心里有些难受,没有接话。 院子里,秦强抡起斧头劈柴,动作倒是利索。 劈了一会儿,他看见小靖雯和菲菲在玩跳房子。 眼珠一转,放下斧头凑了过去。 “来,表哥教你们玩个好玩的。” 秦强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石子:“咱们来玩扔石子,看谁扔得准。” 小靖雯好奇地凑过来,秦强随手拿起院子里一个瓷花盆: “就往这里扔,看谁能扔进去。” 菲菲瞪大眼睛大声喊道:“你,那是二婶最喜欢的花盆……” “怕什么,碎了表哥赔。”秦强不以为然,率先扔出一个石子。 “砰”的一声,石子打在花盆边缘,差点把花盆打翻。 聂文娟正在廊下写作业,看见这一幕急忙跑过来: “喂,你干什么?” 秦强撇撇嘴:“小孩子家懂什么,一边去。” 就在这时,王母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顿时变了: “强子!那里面是建军种的花!” 秦强这才讪讪地收起石子:“姑奶奶,我就是逗孩子们玩玩。” 聂文娟在一旁真是气死了,要不是婶婶来了,她非得骂死他不可。 秦秀丽闻声赶来,赶紧打圆场:“秀兰,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强子,快给姑奶奶道歉!” 秦强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眼神却飘向别处。 王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秦秀丽见状,又拉着王母说起家常: “秀兰啊,你别见怪啊,这孩子在乡下可是很听话的。 可能是进城里太激动了。” 院子里,秦强又拿起斧头劈柴,这次却心不在焉,时不时往正房方向张望。 菲菲带着两个妹妹躲到廊下,小声说:“咱们离那个坏蛋远点。” 瑶瑶小声纠正道: “那是表哥诶。” 小靖雯也很不忿: “哼,你是不是傻?他差点把爸爸种在花盆里的花都打坏了。 他就是坏蛋。” 菲菲同意地点点头。 午饭后,秦强、秦壮两兄弟说要回房歇歇,却悄悄溜进了王建军的书房。 两人好奇地翻看书架上的书,又摸了摸桌上的钢笔。 最后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 秦强试着拉了拉抽屉,发现锁着,不禁朝秦壮嘀咕: “锁得这么严实,肯定有好东西。” 秦壮闻言有些激动:“是吗? 走开,开锁我最拿手了。” 这时,瑶瑶正好路过书房门口,看见秦强在翻东西,急忙跑去找王母: “奶奶,表哥他们在爸爸书房里乱翻。” 王母脸色一沉,快步走向书房。秦强他们听到脚步声,赶紧假装在整理书架。 “强子壮子,你们在这做什么?” 王母严肃地问。 “我……哦,我们看书架上有点乱,帮忙整理一下。” 秦强支支吾吾地说。 秦壮忙不迭点头。 王母看了眼明显被翻动过的书籍,心里明镜似的,但碍于情面没有戳破: “书房是你表叔办公的地方,没事不要进来,他自己会收拾的。”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书房,迎面撞见秦秀丽责备的目光。 第654章 嚣张两人 秦秀丽把两个孙子连推带搡地拽进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懂点事? 这是别人家,不是咱们秦家村!强子,你翻人家书房做什么? 壮子,你欺负几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要是这样咱们就……” 秦强满不在乎地往炕沿上一坐,随手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把玩: “奶奶,您也太小心了。 表叔家这么大家业,咱们拿点用点怎么了? 相信表叔也不会跟我们计较。” “就是啊,奶奶。” 秦壮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棍:“我爹不都说了,来表叔家里不用客气。 当年要不是我祖把姑奶奶嫁给姑爷爷,他们家可能现在还在吃土呢。” 一提到这,秦强本来有些担忧的心也放下了。 毕竟小舅公和他爹平时可没少跟他们讲这些陈年往事。 在他们心里,这都是老王家应该做的。 总而言之就是,秦卫东和他爹把两人忽悠瘸了。 秦强张嘴一笑: “是啊,奶奶,我看表叔家这条件,帮衬咱们不是应该的吗? 您可是他亲大姨,我们是他亲表侄,这点忙都不帮,说得过去吗?” 秦秀丽气得直跺脚,一把抢过秦强手里的火柴盒: “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东西!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账了,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要是被撵回去,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待着!” 她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气。 本来两人之间就有些不愉快,因为之前凭小妹的样貌什么人嫁不得? 可她偏偏嫁了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王青。 这可把她们气得够呛。 还有,前几年因为宅基地和一些事情,她和王母也闹得很不愉快。 再加上小弟秦卫东也是犯了糊涂,一下把小妹她们都得罪了。 本来去得勤的秦家村后来直接不去了,就算去也只是去大哥家坐一会儿。 等她们其他人赶到时人已经走了。 那时她们才感到后悔。 这次要不是为了两个孙子的前程,她也不会拉下脸来登门求助。 “奶奶,您就别端着了。” 秦强嬉皮笑脸地说: “表叔在轧钢厂当那么大官,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咱们吃用不尽了。 要我说,咱们就该硬气点,他要是敢不帮忙,咱们就去他厂里闹。 看他这个领导还要不要脸面!” “混账东西!” 秦秀丽抬手就要打,秦强灵活地躲开了。 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 “你们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明天咱们就回去!” 一听这话,秦强才稍微收敛了些,不情不愿地说: “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被奶奶训斥后,秦强为了挽回在王母心中的形象,开始大献殷勤。 他抢在王母前面,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王母出来倒水时,他赶紧接过盆子:“姑奶奶,让我来,您歇着。” 王母虽然心里还膈应着书房的事,但看孩子这么勤快,脸色也缓和了些: “强子,你去歇着吧,这些活儿我都做惯了。” “那怎么行!” 秦强抢过王母手中的菜盆:“我在家常帮我奶奶干活,这些我都会。 姑奶奶,您就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厨房里,秦强一边帮着摘菜,一边状似无意地说: “姑奶奶,我表叔可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上这么大厂的领导了。 我听说轧钢厂有好几万工人呢,是不是真的啊?” 王母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久没见的大姐突然来城里看她,王母这心里着实有些欣喜。 可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后,再加上今天早上两兄弟的所作所为。 王母也开始思考一下几人的目的。 “就是随便问问。” 秦强赶紧赔笑: “我这不是羡慕表叔有出息嘛。 要是我能在表叔厂里找个工作,一定好好干,绝不给表叔丢人。” 王母叹了口气:“工作的事等你表叔安排,你别着急。” 这边秦强在厨房献殷勤,那边秦壮却在院子里闲逛。 他先是把月季花丛挨个闻了一遍,专挑开得最好的摘。 闻两下就随手扔在地上。 看见墙角靠着把铁锹,他拿起来胡乱比划,把王父亲自打理的花圃踩得乱七八糟。 菲菲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踢毽子,三个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引得秦壮侧目。 他看得手痒,突然冲过去一脚把毽子踢飞老远,哈哈大笑: “女娃子玩这个有啥意思!看表哥给你们露一手!” 那毽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房顶上。 瑶瑶委屈地看着他,菲菲气鼓鼓地瞪着秦壮:“你赔我们毽子! 那是我妈妈刚给我们买的!” 聂文娟正在廊下写作业,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 看见房顶上的毽子,她顿时火冒三丈:“秦壮!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还要不要脸了?” 秦壮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嘴上还不服软: “我这不是跟孩子们闹着玩吗?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一个破毽子,赔你们就是了!” “闹着玩?” 聂文娟一把将三个外甥女护在身后:“有你这幺闹着玩的吗? 赶紧想办法把毽子取下来!” 秦壮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搬来梯子。 取毽子的时候,他还故意磨磨蹭蹭,嘴里嘟囔着: “城里人就是娇气,这点小事也值得大呼小叫。” 最后,那个毽子还是留在了屋顶上。 因为这家伙刚上屋檐就差点被吓得腿软摔下来。 聂文娟也不好强逼他去捡,最后只得拉着三个小家伙去房间里。 院子里,午后阳光正好,要是没有秦家那三人就更好了。 王母坐在廊下做着针线活,秦强打扫完院子又在一旁殷勤地打着扇子。 “姑奶奶,您歇会儿,这日头毒着呢。” 秦强一边扇风一边说:“要不我给您倒碗绿豆汤去?” 王母别扭地笑笑:“不用忙活了,你坐着歇会儿吧。” 秦秀丽在旁看着,欣慰地点点头。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秀兰啊,我得出门一趟,昨天来的路上我把线包落牛车上了。” 王母手上动作一顿,有些疑惑:“针线包?大姐你不是昨天才……” “可不是嘛!” 秦秀丽急忙打断:“那针线包还是娘留下的老物件,可不能丢了。 我快去快回,强子你好好陪着你姑奶奶,记得看好大壮啊!” 说罢,她匆匆忙忙地出了院门,留下王母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 可这会儿她想的是她家三个小家伙。 在以往,要是不睡午觉的话,那她们这会儿正在院子疯跑呢。 现在怎么静悄悄的。 这让王母心里有些好奇。 好奇之余王母心里暗自庆幸,好在三个小的都睡着了,不然…… 另一边。 秦秀丽出了猫儿胡同,站在街口左右张望,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她上次来四九城还是几年前呢。 如今街道两旁的建筑虽然没变,可墙上贴满了大字。 到处是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这不免让她心里直发怵。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群正在张贴标语的年轻人。 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大着胆子拉住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 “劳驾,跟您打听个道儿,南锣鼓巷怎么走?” 那大妈警惕地打量着她:“你问这个干嘛?” 秦秀丽被这大妈锐利的目光吓得有些紧张道:“我……我找人。” “你去那儿找谁啊?” “我、我找亲戚。” 秦秀丽连忙掏出介绍信:“我是秦家村来的,你看,有证明。” 大妈这才给她指了路,还不忘叮嘱:“现在查得严,没事别乱跑。” 秦秀丽道了谢,一路走一路张望。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开着的也都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 她记得之前前来的时候,这条街上可热闹了。 现在却冷冷清清,只有高音喇叭在循环播放着红色歌曲。 路过一个胡同口时,她看见几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在训斥一个老头,吓得她赶紧低头快步走过。 秦秀丽一边走一边嘀咕: “哎呦,我的天呐,这城里的气氛,比乡下紧张多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小四儿了。” 她心里直打鼓: “这世道,找人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可答应了小四儿,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找到了南锣鼓巷,她站在巷口擦了擦汗。 墙上斑驳的大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隐约能看见一些熟悉的字眼。 她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这才走进巷子。 秦秀丽望着眼前这个院子,心里不免与王建军家那个比较起来。 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这个院子比她侄子王建军家那个差远了。 心思转回来,秦秀丽站在老远看着,只见院子门口坐着一位老太太。 她寻思着上前问话呢,就听见: “周大妈,晒太阳呢?” 一个年轻媳妇路过,跟坐在院门口纳鞋底的老太太打招呼。 秦秀丽眼睛一亮,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这位老姐姐,跟您打听个人。” 那年轻媳妇儿看了看秦秀丽,随后停下脚步站在两人身边。 周大妈抬起头,停下手中的活儿,警惕地打量着她: “你打听谁啊?” 秦秀丽连忙掏出介绍信: “我是从秦家村来的,有证明。想打听一下,秦淮茹是住这儿吗?” 那年轻媳妇儿眼睛一亮,不着痕迹上前两步竖起耳朵。 周大妈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 “是住这儿,不过这会儿都在上班呢。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姨,从乡下来的。” 秦秀丽连忙赔笑:“那您知道秦京茹吗?她是不是也住这儿?” “你说的秦京茹那丫头啊!” 周大妈来了精神,往秦秀丽跟前凑了凑: “她倒是常来,不过现在不在。 傻柱给她在外面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这会儿正上着班呢。” 秦秀丽心里咯噔一下。傻柱? 这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该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 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帮京茹,该不会是……哎呀,这死丫头。 她强压下心里的疑虑,追问道:“那她现在住哪儿啊?过得好不好?” 周大妈神秘地压低声音。 眼角瞟了瞟旁边那个假装整理菜篮子、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年轻媳妇: “要说这京茹丫头,也是……哎。多亏了贾家媳妇儿收留了她。 还找傻柱给她找工作,不然…… 在这四九城可怎么活下去哦。” 那年轻媳妇听到这儿,忍不住撇了撇嘴,手里的菜篮子晃得更慢了。 周大妈继续道:“不是我说,这丫头刚来时可闹出不少笑话。 一开始就跟那个放电影的许大茂不清不楚的,还在院里大闹过一场。 要不是她堂姐心软,她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待着呢!” 秦秀丽听得心里发沉。 这死丫头,在城里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她强撑着笑脸问: “那……那个傻柱是?” “就是咱们院里的何雨柱,食堂大厨。” 周大妈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秀丽一眼:“人倒是挺热心,就是三十多了还没成家。” 旁边那年轻媳妇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见两人都看她,赶紧提着菜篮子溜了。 秦秀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秦京茹在城里没少给她老秦家丢人! “谢谢老姐姐了。” 秦秀丽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塞给周大妈:“我改天再来看她们。” 离开南锣鼓巷时,秦秀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等秦秀丽回到猫儿胡同,太阳已经西斜了。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秦强还在殷勤地陪着王母说话,三个小丫头正气鼓鼓地看着她大孙子秦壮。 “姨奶奶回来啦!”小靖雯第一个看见她,脆生生地喊道。 秦秀丽勉强笑了笑,心里却还在盘算着京茹的事。 王母见她空手而归,关切地问:“大姐,针线包找着了吗?” 秦秀丽这才想起自己出门的借口,支支吾吾地说: “没……没找着,许是那人忘了。” 这时,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哭声,王母急忙起身: “准是小皓然醒了,我去看看。” 秦秀丽看着王母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她拉过秦强,低声嘱咐: “明天奶奶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表现,千万别惹事。” 秦强不解地问: “奶奶,您又要去哪儿啊?” “别多问。” 秦秀丽瞪了他一眼: “记住奶奶的话,想要在城里站稳脚跟,就得学会看人脸色。” —— 傍晚王建军下班回来,王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最后还是希望他能帮他们一下。 王建军听完后沉默片刻,说:“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其实王建军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前些年秦秀丽为了宅基地的事,没少给他母亲气受。 那次王母气得病了好几天,还是他带着母亲去医院看的病。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望着紧闭的厢房门,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让这三人进门。 穿越前在网络上经历过各种离谱以及奇葩事件的轰炸。 这些经历让王建军对所谓的“亲戚情分”早就看淡了。 更何况,他父母在他大学时就因意外去世,这些年来他都是独自打拼,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其实也不是他不近人情。 在轧钢厂这些年,只要是踏实肯干的工人,不管有没有背景,他都一视同仁。 车间老师傅家里困难,他悄悄让工会多给些补助; 年轻技术员想进修,他亲自写推荐信。 只要态度诚恳,为人正派,他能帮都会帮。 可像秦家祖孙这样,一上门就东张西望、东手动脚,还总想着占便宜的,着实让他心生反感。 王建军叹了口气,转身朝小靖雯她们房间走去。 既然母亲开了这个口,他总得给几分面子,只希望这三人能懂点分寸。 不然……这几年的拳又不是白练的。 第655章 临时工工作 王建军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 来到小靖雯房间正欲敲门时,他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悄悄走到小靖雯房间门口,就听见三个小家伙正跟聂文娟告状呢。 “小姨!那个表哥是大坏蛋! 我不叫他啦。” 小靖雯气呼呼地跺着脚,小辫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专门欺负小朋友!” 菲菲抱着被撕破的书,小脸涨得通红:“他比二叔说的大灰狼还讨厌!” 瑶瑶缩在聂文娟怀里,小声嘟囔:“他让瑶瑶好害怕……” 聂文娟心疼地搂着三个小丫头:“等姐夫回来,小姨一定告诉他。” 王建军轻轻推开门,三个小家伙立刻像小鸟归巢般扑过来。 “爸爸!”小靖雯第一个告状:“表哥可坏可坏了!” 菲菲举着破书: “他比大坏狼还坏!” 瑶瑶躲在二伯身后,揪着他的衣角小声说:“他是大坏蛋……” 王建军蹲下身,把她们都搂进怀里:“我知道了。 坏蛋表哥要是再敢欺负人,我就就把他赶走,好不好?” 三个小丫头立刻眉开眼笑,异口同声地说:“好!” 看着三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聂文娟也在一旁义愤填膺。 王建军心里渐渐有了想法。 晚饭时,秦强表现得特别殷勤,不停地给王建军夹菜: “表叔辛苦了,多吃点。 今天厂里忙不忙?” 王建军淡淡地说: “还行。强子,明天厂里有个临时工的活,你要不要去试试?” 秦强喜出望外,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谢谢表叔! 是什么活?累不累?工资多少?” 一旁吃得满嘴流油的秦壮急忙开口,嘴里的饭喷到桌上: “表叔,表叔,那我呢?你有没有帮我找一份工作?” 看得小靖雯她们小眉头紧皱。 王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王建军看着小靖雯她们停下的筷子心中不悦。 “现在一份临时工的活儿也难得,你先等一段时间,我再看看。” 见秦壮要说什么,秦秀丽连忙在桌下拉住他,连声道谢: “建军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强子,还不快给你表叔保证一定好好干!” 王建军摆摆手: “先说好,只是临时工,一天八毛钱工钱。能不能转正要看表现。” “表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秦强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给您长脸!是做什么活啊?” “先去车间跟着老师傅学技术。” 王建军说: “具体岗位明天去了再说。” 秦强心里有些失望,他原本指望表叔能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但面上还是堆着笑: “谢谢表叔,我一定好好学!” 然而第二天一早,秦强就睡过了头。 王建军在院子里等了一刻钟,还不见人影。 最后还是王秀丽去敲门,秦强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头发乱得像鸡窝。 小靖雯她们仨站在王建军旁边,看着秦强的表情偷偷捂嘴笑。 “表叔,我这就好!” 秦强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昨晚太激动,半夜才睡着。”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已经比平时出门晚了二十分钟: “我另外有事儿要去别的地方,你自己去厂里报到吧。 这是介绍信,去找劳资科的李科长。” 秦强接过介绍信,满口答应。 等王建军走后,他却对秦秀丽说: “奶奶,反正只是临时工,晚点去也没事。 让我再睡个回笼觉,昨天半夜才睡着,困死了。” 秦秀丽急得直拍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像什么话!赶紧收拾收拾去厂里!” “急什么。” 秦强不以为然: “表叔是厂里的大领导,我去晚点怎么了?谁敢说闲话?” 结果等到快中午,秦强才慢悠悠地往厂里走。 到了轧钢厂门口,他不仅不着急,反而对着门卫摆架子: “我是王建军的表侄,来找李科长。” 门卫老张头打量着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皱了皱眉: “介绍信呢?” 秦强掏出已经皱巴巴的介绍信,老张头看了看,说: “李科长一早就交代了,说你要是来了就直接去三车间找刘组长。” “刘组长?” 秦强撇撇嘴: “我表叔没跟李科长说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吗? 车间多累啊。” 老张头冷笑一声: “小伙子,厂里不养闲人。要去就赶紧,不去就回去。”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王建军看在眼里。 他临时改了路线来厂里看看情况,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 王建军站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沉。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他能安安稳稳地接受他给他安排的工作。 之前的事情他也就不跟他计较。 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想到他那个爹,王建军就一阵腻歪。 前几年趁着王母去乡下看老人就隔三差五去诉苦,借钱…… 甚至还为了宅基地出些歪主意。 现在看来,还是得再放一下线。 —— 秦强找到三车间时,工人们正在吃午饭。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刘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常年在一线劳作留下的风霜。 他看着迟到的秦强,脸色很不好看:“你就是王主任介绍来的? 这都几点了才来?” 秦强满不在乎地环顾四周,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这什么味儿啊?我表叔没跟你说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吗?” 刘组长强压着火气,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劳保用品: “先去领工作服和手套,今天有一批钢材要入库,你去帮着搬。” “搬钢材?” 秦强看了一眼刘组长指的方向,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那可是重活!我表叔知道吗?我这刚来,哪干得了这个?” “厂里哪个岗位不重?” 刘组长把一副手套扔给他: “要干就赶紧,不干就走人。我们这儿不缺大爷。” “你……” 秦强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仓库。 看着堆积如山的钢材,他傻眼了:“这么多都要搬? 这得搬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老工人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根杠子: “小伙子,这才哪到哪。 抓紧干吧,下午还要出库呢。记住啊,要轻拿轻放,这都是国家财产。” 秦强试着搬起一根钢材,立刻龇牙咧嘴:“这么沉! 这不得把人累死?” 他磨磨蹭蹭地搬了不到十根就喊累,坐在一旁偷懒。 老工人看不过去,过来劝他:“小伙子,抓紧干啊,今天任务重。” “急什么?” 秦强满不在乎地说:“我表叔是厂里领导,多休息会儿怎么了?” 工人们看在眼里,都暗暗摇头。 有人小声议论:“又是走后门进来的,干不了活还摆谱。” “王主任那么正派的人,怎么有这么个亲戚?” 第656章 又欺负小孩子 下午王建军开会回来,特意去三车间了解情况。 刘组长如实汇报:“王主任,您那个表侄实在不像话。 上午迟到,下午偷懒,搬了十根钢材就说累,坐在那儿歇了半个多小时。 还老是抬出您的名号,影响很不好。” 看着王建军神色如常,刘组长心里也松了口气。 要不是了解王建军的为人,他也不会跟王建军说这样的话。 甚至不会这样对秦强。 顶多就是眼不见为净。 王建军点点头:“我知道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看我的面子。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他回去。” “这……”刘组长有些为难:“毕竟是您的亲戚,要不再给次机会?” “不用。” 王建军斩钉截铁地说: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不能因为是我亲戚就特殊照顾。 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王建军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周围包括刘组长在内的工人无不喝彩。 王建军对此很满意。 废物利用,又给自己刷了一波名声。 而此时,秦强正在仓库里跟工友吹牛: “我表叔是厂里领导,我也就是来体验体验生活。 等过段时间,肯定给我安排个干部岗位。 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这话传到王建军耳朵里,他神色如常,毕竟他早知道秦强什么货色。 他直接对刘组长说: “明天他要是还这样,就直接让他走人。我们轧钢厂不养闲人。” 与此同时,秦壮在家更是无法无天。 他先是把王母刚蒸好的一笼馒头吃了大半。 吃完把碗筷一推,打着饱嗝就往客房的床上一躺。 不一会儿就鼾声震天。 菲菲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跳房子,秦壮被吵醒了,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一把抢过瑶瑶手里的粉笔:“别画了,烦死了!” 小靖雯气不过,大声说: “这里是我家,是我们的院子,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嘿,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 秦壮瞪起眼睛:“信不信我告诉你爹,说你们不尊重长辈?” 瑶瑶想去看小人书,秦壮一把抢过去,随手翻了两页: “这书有什么好看的?给我瞧瞧!” “还给我!” 瑶瑶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朝秦壮小声说道: “那是二伯给我们看的!” 聂文娟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看见秦壮正拿着瑶瑶的小人书乱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秦壮!把书还给瑶瑶!” 聂文娟一把抢过小人书,仔细检查有没有被弄坏: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欺负小孩子?” 秦壮被吓了一跳,待看清原来是那个半大丫头,立刻又嬉皮笑脸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文娟妹子啊。我就是看看书,怎么了?” “谁是你妹子?” 聂文娟把瑶瑶护在身后,毫不客气地瞪着他:“请叫我全名。 还有,这书是建军哥特意给孩子们买的,不是给你看的!” 这时,菲菲一个箭步冲过来,叉着腰站在聂文娟身边: “就是!这是二叔给我们买的书,不许你乱动!” 小靖雯也跑过来,气鼓鼓地指着秦壮: “你昨天还把我的毽子踢到房顶上去了!坏蛋!” 秦壮被三个小姑娘围着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好歹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被这么几个小丫头片子教训,心里很是不爽。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在表叔家里,他们祖孙三人还要靠他呢。 真要闹起来对他没好处。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秦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就是闲着无聊想看看书,至于这么认真吗,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聂文娟把书仔细地抚平,递给瑶瑶,转头对秦壮说: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帮婶婶做家务,别在这儿欺负孩子。” 秦壮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又不敢发作。 他强压着火气,嘟囔道:“不就是本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什么?”聂文娟往前一步,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 “再说一遍试试?” 菲菲和小靖雯也学着小姨的样子,叉着腰往前站,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秦壮。 秦壮看着眼前四人想要发火,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没、没什么……我这就去帮忙干活。” 说完赶紧溜走了,心里却把这笔账记下了。 聂文娟看着秦壮仓皇逃走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三个小姑娘:“他没欺负你们吧?” “没有!”菲菲挺起小胸脯:“有我在,他不敢欺负瑶瑶!” 小靖雯也挥舞着小拳头:“他要是再敢来,我就告诉爸爸!” 瑶瑶抱着小人书,小声说:“谢谢小姨,谢谢姐姐。” 聂文娟摸摸三个孩子的头,心里却有些担忧。 这秦壮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得提醒姐夫多留个心眼才行。 聂文君下班回来,刚走进院子,三个小丫头就像见到救星似的扑了过来。 “妈妈!” 小靖雯第一个抱住她的腿,小嘴撅得老高:“你终于回来了。” 聂文君揽着三个小家伙: “怎么了?” 菲菲扯着她的衣角告状: “就是那个坏蛋表哥,他今天又抢瑶瑶的书!” 瑶瑶最是委屈,把小脸埋在伯娘怀里,小声嘀咕着。 聂文君蹲下身,把三人都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作为儿媳,她实在不好对婆婆的亲戚说三道四。 更何况秦秀丽还是婆婆的亲大姐,这让她更加为难。 “妈妈,” 小靖雯仰着小脸,满脸委屈和不高兴:“你能不能让他走啊?” 聂文君叹了口气,柔声说:“宝贝们,再忍耐一下。 等爸爸回来,你们跟爸爸说好不好?爸爸最疼你们了。” “可是二叔会帮我们吗?” 菲菲歪着头问。 “当然会。” 聂文君给三个孩子理了理衣领: “不过你们要记住,在客人面前要有礼貌,不能太任性。” 瑶瑶小声说: “我们很乖的,是他先欺负人。” 聂文君心疼地亲了亲她们的额头:“二婶知道你们受委屈了。 等你二叔回来,一定让他给你们做主。” 第657章 王建军拍桌子 听了聂文君的话后,三小只有些沮丧,随后又满心期待地等待王建军。 王建军下班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刚走进院子,三个小丫头就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告状。 “爸爸!表哥又欺负我们!” 小靖雯抢着说。 “他今天抢瑶瑶的书!”菲菲补充道。 瑶瑶昂着小脑袋瘪着嘴巴不说话。 王建军把她都抱起来,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脸: “二叔都知道了。” 他抱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踱步,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们不用管他,该玩就玩,该闹就闹,看我怎么给你们报仇。” “可是……”小靖雯撅着嘴:“他老是抢我们的东西。” 王建军笑了笑:“这是咱们家,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不过你们要记住,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把孩子们放下,蹲下身平视着她们: “明天爸爸给你们买新毽子,再买几本新小人书,好不好?” 三个小丫头这才勉强同意,齐声说:“好!” 看着孩子们跑开的背影,王建军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他当然不会任由秦壮欺负自己的孩子,但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然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他一顿?这有什么用? 如果真当着众人的面打他一顿,那当初还不如直接拒绝他们呢。 这样弄得王母脸上不好看。 聂文君走过来,轻声说:“孩子们今天受委屈了。” 王建军点点头:“我知道,再等两天等时机到了,我自有安排。” 夜幕降临,院子里恢复了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等到大家都回来时,秦壮才畏畏缩缩地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王建军没有什么异常,他才松了口气。 等到临开饭时,秦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一进门就抱怨: “表叔,那活儿太累了,能不能给我换个岗位? 我这浑身都快散架了。” 或许是心中有气,王建军冷冷地说: “厂里哪个岗位不累? 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工人们天天都是这么干的。” 秦秀丽赶紧打圆场: “建军,孩子第一天上班,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慢慢来,慢慢来。” 王建军他们还在说话呢。 秦壮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眼看就要端起菜碗往自己碗里赶菜。 王建军一想起昨晚几个小家伙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一下被点燃了。 “啪!” 王建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秦壮的筷子僵在半空。 “秦壮!” 王建军声音冷得像冰: “家里老人还没动筷子,你倒是迫不及待了,我是没给你吃饱饭吗?” 秦壮被训得面红耳赤,筷子一顿。 他下意识看向奶奶求助。 秦秀丽急忙打圆场:“建军啊,大壮他是想先给大爷大娘夹菜来着。” 说着使劲给秦壮使眼色:“大壮,还不快给你太姑爷爷太姑奶奶夹菜?” 秦壮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拿起公筷,给两位老人各夹了一块肉。 整个过程他都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他眼中的怒火。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秦壮坐下,这才转身柔声对三个小家伙说: “来,我给你们夹菜。” 他仔细地给每个孩子的碗里都盛满饭,又给她们夹了爱吃的菜,温声嘱咐: “慢慢吃,别着急。” 小靖雯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要那个肉肉。” “好,爸爸给你夹。 王建军耐心地给三个孩子分完菜,又转向聂文君和聂文娟: “文君,文娟,你们也吃。” 说着也给她们夹了菜。 聂文娟偷偷冲王建军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痛快的笑意。 聂文君则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示意他适可而止。 秦强原本想趁吃饭时提换工作的事。 但看到这阵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整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秦壮始终低着头,但握着筷子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偏偏又发作不得。 王建军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不时给家人夹菜,偶尔还和父母说两句话。 王父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能看不出儿子这是在敲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表侄。 小靖雯她们也跟他诉苦了。 可他当初的确是欠了老丈人家不少,要不是他老人家接济…… 想到这儿,王父心中叹了口气。 让建军他们受委屈了啊! 旁边王建军看着三个女儿吃得香甜的小脸,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昨晚孩子们没吃饱的委屈,今天总算讨回来一点。 就在气氛快要凝固到极点时,秦秀丽为了打破僵局只好主动开口: “强子,今天在厂里工作怎么样?你可要好好工作,不要丢你表叔的脸。” 见奶奶开了口,本就想说话的秦强突然抬起头。 脸上带着夸张的敬佩表情: “奶奶您不知道,我今天在厂里可算是开眼了!” 王建军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秦秀丽倒是很感兴趣: “哦?开什么眼?” “我原先只知道表叔是厂里的领导,可不知道表叔居然是厂革委会主任!” 秦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我听说这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啊!整个厂子都归表叔管!”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饭桌上顿时泛起涟漪。 秦秀丽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她虽然不太懂这些官职,但“一把手”这三个字她还是明白的。 怪不得妹妹一家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那强子他们的工作岂不是…… 秦壮更是眼睛一亮,刚才的憋屈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兴奋地搓着手: “表叔,那照这么说的话。 您这么大的官,给我们安排个工作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与秦家祖孙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父王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父放下筷子,眉头紧锁。 王母担忧地看了儿子一眼,几次开口欲言都被王父给拦住了。 聂文君在桌下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她能感觉到王建军的手在一瞬间绷紧了。 第658章 长脾气了 王父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重:“建军这个位置,是组织上对他的信任。 你们这样做真是……你们知道他前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秦强和秦壮面面相觑,不明白姑爷爷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秦秀丽也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就因为建国爱国他们在厂里上班,有人就写举报信,说建军任人唯亲。” 王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那段时间,建军天天被叫去谈话,我们一家人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有一次,调查组的人直接找到家里来,把建军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王母接过话头,眼圈有些发红,手中的筷子微微发抖: “这事儿还不止发生过一次。 那些日子,我整日以泪洗面。 后来还是组织上明察秋毫,还了建军清白。 可那些日子,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建军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温声安慰:“爹,娘,都过去了。 咱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过去了?” 王父目光如炬地看着两个不以为然的表孙,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你们又要建军给你们安排工作,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你们是想让他再被调查一次吗?” 王建军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家祖孙三人。 他注意到秦强和秦壮虽然低着头,但脸上仍带着明显不服气的神色。 看来他们心里还是有想法的。 “大姨,强子,壮子,我理解你们想在城里发展的心情。” 王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环视了一圈餐桌上的家人,看着几个小家伙懵懂的眼神。 最后目光落在秦强身上:“现在是什么年月我相信你们也知道。 全国上下都在努力奋斗、促生产。 我能当上这个革委会主任,靠的是对组织的忠诚以及对工作的认真。” 秦强抬起头,想要说什么,被王建军抬手制止了。 “今天在座的也没有外人,我就把话说得明白些。” 王建军继续说道: “要是今天给我表侄安排工作,明天给我外甥安排岗位。 后天是不是还要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安排住处? 那我这个主任还当得下去吗?” 秦秀丽张了张嘴,脸上有些挂不住:“建军,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咱们毕竟是实打实的亲人啊!我们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不等秦秀丽说完,王建军直接道:“大姨,您是我的长辈,我敬重您。” “但是原则问题,我不能让步。 强子和壮子要是想在城里发展,可以参加招工考试。 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找工作。 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是我不能,也不会给他们开这个后门。” 秦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忍不住嘟囔:“表叔,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 王建军突然提高声音,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关系到组织原则的大事! 你们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我这个位置吗?就等着我犯错误呢!”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三个小丫头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建军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 一时间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靖雯歪着小脑袋,小声问菲菲:“爸爸是不是在帮我们教训坏蛋呀?” 菲菲认真地观察着大人们的表情,也压低声音说: “我觉得二叔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情。” 瑶瑶则拽了拽聂文君的衣角,怯生生地问:“伯娘,二伯生气了吗?” 聂文君温柔地摸摸她们的头:“二伯没有生气,二伯是在讲道理呢。” 王建军注意到她们好奇的目光,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严肃: “强子,壮子,你们要明白,现在这个位置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我要是今天给你们开这个后门,明天就有人去举报。” 秦强和秦壮虽然表面上点着头,眼神里却还是带着不以为然。 就连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都看得出来,更别说王父王母他们了。 小靖雯看到他们的表情,气鼓鼓地小声说:“他们都不认真听爸爸说话!” 王建军听到女儿的嘟囔,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欣慰。 他朝女儿们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对秦家兄弟说: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们,而是要按规矩来,强子现在不是已经在工作了吗? 只要强子好好干,转正的事包在我身上。” 秦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不满的神色: “表叔,可是搬钢材实在太累了。 您看能不能给我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比如去办公室当个文书什么的? 我在村里也念过初中,认字算数都会!” 王建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办公室? 强子,你知道现在厂里办公室都是什么人在工作吗? 那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大学生! 你一个初中毕业生,连正式工都不是,就想去办公室?” 秦强被说得面红耳赤,但还是不死心:“那……那去仓库当管理员总行吧? 至少不用干重活。” “呵。” 王建军心中冷笑一声,他这个表侄一天尽想美事儿呢。 “仓库管理员也不行。” 见秦强面露不满,他接着说道: “你知道现在厂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些岗位吗? 我要是把你安排进去,明天举报信就能堆满我的办公桌!” 秦壮在一旁听着,终于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表叔!您这分明就是推脱! 什么举报信不举报信的,我看您就是不想帮我们!” 这一下动静太大,三个小丫头和王皓文都被吓了一跳。 瑶瑶往聂文君怀里缩了缩,小靖雯和菲菲则气鼓鼓地瞪着秦壮。 王建军不怒反笑,目光冰冷地看向秦壮:“推脱? 我要是真想推脱,当初就不会让强子进厂。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表叔就该无条件地满足你们的所有要求?” 秦秀丽见状赶紧打圆场: “建军,孩子们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壮子,快给你表叔道歉!” 秦壮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我凭什么道歉? 表叔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王建军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着寒意:“看不起你们? 要是真看不起你们,我根本不会让你们进门。 既然你们觉得我这个表叔不够意思,那好......” 他目光扫过秦家祖孙三人,一字一顿地说: “强子明天不用去厂里上班了,我会跟劳资科说一声。 至于你们,爱去哪去哪,我王建军伺候不起!” 这话一出,秦秀丽顿时慌了神:“建军!别这样! 孩子们知道错了!” 她急忙推了秦壮一把: “快给你表叔认错!” 然后又把目光看向王父王母他们能帮忙劝一下。 可众人都当做没看见。 秦壮看着王建军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表叔是认真的。 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表叔,我错了......” 秦强也赶紧说: “表叔,我明天一定好好上班,再也不挑三拣四了。” “是啊是啊,建军。 你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啊。”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三个小丫头紧张的呼吸声。 小靖雯悄悄拉了拉爸爸的衣角,小声说:“爸爸,你别生气……” 王建军低头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朝她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对秦家兄弟说话的语气依然严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提这些无理要求,立刻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说完,他抱起瑶瑶,对聂文君说:“带孩子回屋吧。” 看着王建军一家离开的背影,秦秀丽长长叹了口气。 对两个孙子说:“这下你们满意了?非要惹恼你们表叔不可!” 第659章 另有隐情? 看着爸爸(二叔)走了,小靖雯和菲菲几个赶紧追上去。 最后,剩下的人也没什么胃口,当然,除了秦壮之外。 秦秀丽看着饿死鬼投胎,心里没点数的孙子心中无奈。 随后急忙拉着两个孙子进了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两个能不能懂点事?非要惹恼你们表叔不可!” 秦秀丽压低声音,气得直拍炕沿: “说的不好听的,咱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你们就不能收敛点?” 秦壮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不服气地说:“他敢,他有今天不多亏了我祖? 要是他真敢赶我们走。 我非得去告他不可,还要让他在整个秦家村都抬不起头。” 秦秀丽听到秦壮这么说差点没气死:“你……你怎么能这样?” 秦壮振振有词:奶奶,我看他就是看不起咱们乡下人! 他那么大的官,随便给强子安排个轻松活儿怎么了? 非要让他去搬钢材! 这不是故意整人嘛?” “就是!” 秦强也凑过来,一脸委屈:“奶奶,您知道我今天在厂里有多辛苦吗? 那钢材一根比一根沉,我这肩膀都磨破皮了!” 秦秀丽看着两个孙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们啊……” “奶奶,您先别生气,听我说完。” 秦强突然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今儿个我进了轧钢厂,好家伙!那厂门都快赶上咱们村口那么宽了! 门口还有持枪的卫兵站岗,进出都要查证件,可气派了!” 秦壮听得眼睛发亮: “真的?还有枪?” “那还有假?” 秦强越说越起劲: “你们知道吗,我跟着刘组长往车间走,这一路就走了十来分钟! 路两边全是标语,‘工业学大庆’‘抓革命促生产’,写得密密麻麻的。 厂房一个挨一个,望都望不到头!” 秦秀丽忍不住插嘴: “这厂子到底有多大啊?” “大得很呐!” 秦强比划着,夸夸其谈: “刘组长说,咱们轧钢厂占地几千多亩,有几十几个车间。 还有自己的医院、学校、食堂! 工人们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黑压压的一片,跟蚂蚁搬家似的!” 秦壮听得直咽口水:“我的乖乖……那得有多少工人啊?” “上万呢!” 秦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还有啊,我在车间里听工友们闲聊。 现在厂里是革命委员会当家。 虽说刘志忠现在是副主任,大家还习惯叫他刘厂长。 可谁不知道咱们表叔这个革委会主任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秦秀丽倒吸一口凉气:“上万人……都归你表叔管?” “那可不!” 秦强说得唾沫横飞:“工友们说,表叔每天都要在厂部开会。 管着全厂的生产计划、人员调配。光是专管生产的副主任就有三个, 还有什么政工组、后勤组、保卫组……个个都得听表叔的!” 秦壮激动地抓住秦强的手臂:“这么说,表叔在厂里就是说一不二了?” “何止啊!” 秦强继续添油加醋: “我听说表叔出门都有小汽车接送,办公室比咱们这间屋子还大! 厂里的干部见到表叔,都得恭恭敬敬地喊‘王主任’呢!” 秦壮听到这不由喃喃自语:“这比村里那些还威风呢。” 秦秀丽听得心头发热,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没想到建军这么有出息……” “奶奶,您没看见厂里那些坐办公室的。” 秦强越说越来劲:“一个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桌子上都摆着茶杯。 哪像我们车间,整天灰头土脸的!” 秦壮羡慕地说:“要是咱们也能坐办公室就好了……” “可不是嘛!” 秦强趁机说道: “奶奶,表叔这么大的官,安排两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我说,明天就让表叔给我换个轻松活儿,再给壮子也安排进厂。” 秦秀丽有些犹豫:“可是你们表叔今天发那么大的火……” “奶奶,表叔那就是做做样子!” 秦壮不以为然: “他那么大的领导,总不能明着说要以权谋私吧? 咱们得懂事,私下里慢慢磨。” 秦强也劝道: “是啊奶奶,您想啊,表叔家住着三进的大院子。 屋里还有收音机,吃的穿的都比咱们好多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领导就是有好日子过! 咱们要是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往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秦秀丽被两个孙子说得心动,但还是担心: “可万一被人举报……” “怕什么!” 秦壮满不在乎: “表叔是一把手,谁敢举报? 再说了,现在哪个领导不安排几个自己人,您就放心吧。 他是我们表叔,我们还能害他不成。” 秦秀丽连连点头,对,没错,咱们都是一家人,不会害他的。 秦强接着说:“奶奶,我听说厂里马上就要招工了。 要是表叔肯帮忙,咱们兄弟俩都能转成正式工。 到时候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还能分房子,娶城里媳妇!” 这番话彻底打动了秦秀丽。 她想了想,终于松了口:“那……那明天我再去跟你们表叔说说。 不过你们可得记住,要好好说话,不能再顶撞他了!” “知道啦奶奶!”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答应,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秦强这时满心憧憬着: “到时候咱们也穿白衬衫,坐办公室,让村里人都羡慕!” 秦壮更是兴奋地搓着手: “对对,等我在厂里站稳脚跟,非得让村里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看! 还有秦二娃那小子,看我不狠狠收拾他,还要打死我。” 秦秀丽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给我小声点! 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 要不是你们在村里惹了事,咱们至于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秦强不以为然地说:“奶奶,那事能怪我们吗?明明是那些人先……” “闭嘴!” 秦秀丽急忙打断他: “要不是你小舅和你爹拦着那些人,你们早就被打死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你表叔这儿来,不然…… 你们要是再不知收敛,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窗外,王建军站在月光下。 隐约听到“惹祸”“全村人都知道”这几个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几人只是来占便宜。 现在看来这两个表侄是惹了麻烦才来投奔的。 看来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往书房走去。 这事看来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660章 赖着不走? 王建军走了后,没听见房间里的秦壮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奶奶,要不咱们去找淮茹姐吧? 她在城里待了这么久,肯定有门路。” 秦秀丽叹了口气: “我何尝没想过?可她和京茹那死丫头现在自身都难保。 听说她也就是个临时工,连个住处都没有,还得跟她姐挤在一起。” “那怎么办?” 秦强着急地问:“总不能真让表叔把咱们赶回去吧? 秦二娃他爹要是知道咱们回去了,非得打断我们的腿不可!” 秦秀丽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我去找街道的王主任。 我听说她和你表叔家关系很好,说不定能帮上忙。” “真的?” 秦壮眼前一亮: “要是能通过王主任找到工作,咱们就不用看表叔脸色了!” “嘘!小点声!” 秦秀丽紧张地看了眼窗外: “这事得悄悄办。 你们这两天给我安分点,千万别再惹事。 等找到工作,咱们就搬出去住。” 这时,秦强小声嘀咕道: “可表叔家这么大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我们就……” 可秦秀丽现在已经估摸着明天要怎么上门,没听清秦强说的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秦壮眼睛一亮。 —— 第二天,秦秀丽特意起了个大早,收拾利索后就要出门。 王母见她这架势,随口问了句:“大姐,这一早是要去哪儿啊?” 秦秀丽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去街上转转,买点东西。” 她一路打听找到街道办,果然只见到了张办事员。 听说王主任带着人去检查卫生了,要下午才能回来。 “同志,我是王建军主任的大姨。” 秦秀丽陪着笑脸说: “你看我这俩孙子想在城里落户,能不能通融通融?” 张办事员听了王建军这个名字后有些疑惑。 不过他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 “大娘,现在政策紧,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得有正当理由。 要么是招工,要么是上学,您这情况……” 秦秀丽赶紧说:“我大孙子已经在轧钢厂上班了!” “既然有工作了,那就……” 秦秀丽讪讪地补了一句: “哦,他还是临时工,不过马上就能转正了,麻烦同志您……” “临时工不算。” 张办事员摇摇头: “得是正式工才行,要不您让王主任给您开个证明?” 秦秀丽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到王家,心里却有了主意。 等到傍晚左右,大家陆陆续续下班回来后,包括哭天喊地的秦强。 三人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屋,秦强的腰酸背痛也一下就好了。 “怎么样了,娘?” 秦秀丽叹了口气: “我一早就去了街道办。 可王主任现在正忙着搞什么‘卫生运动’,整天带着人在各胡同检查。 我就见到个姓张的办事员,说这事得等王主任回来再说。” 秦强皱了皱眉,随后着急地问:“奶奶,那怎么办?” 秦秀丽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张办事员倒是提了个醒,说现在城里正在严查外来人口。 要是没有正当理由留在城里,说不定真会被遣返。” “遣返?” 秦壮吓得脸色发白: “那咱们不是完了?” “所以啊,我想跟你表叔说……” 秦秀丽压低声音跟两人说了一通。 等到晚饭时,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秦壮也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吃饭。 秦秀丽见王建军心情不错,试探着开口: “建军啊,你看两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要不这样,你就让他们在城里落户,以后我们秦家也好有个照应。 你大姨夫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不容易……” 闻言,王建军放下筷子,正色道:“大姨,这话我就当没听过。 落户的事有政策规定,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是组织干部,更要带头遵守政策纪律。” “你可是厂领导……” 秦秀丽还想说什么。 “厂领导更要遵守政策!”王建军打断她:“这件事到此为止。” 秦秀丽愣住了,她没想到王建军这么坚决。 秦强和秦壮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满。 秦强不死心,又换了个方式: “表叔,那您看能不能给我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搬钢材实在太累了,我这身子骨受不了啊,我今天差点把腿给……” 王建军看着他,忽然笑了: “强子,你知道厂里有多少人想进轧钢厂吗? 临时工一天八毛钱,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来。” “可是……” “没有可是。” 王建军语气坚决:“要么好好干,要么回村里。你自己选。” 秦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扒饭。 晚饭后,王建军把母亲叫到书房: “娘,跟您说句实话,大姨他们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请他们走了。” 王母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 “娘知道。前些年为了宅基地的事,你大姨就没少为难咱们。 那次我生病住院,她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这次要不是看在她年纪大了,我也不会让她进门。” “既然娘明白,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建军下定决心:“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让他们知难而退。” 王母担忧地说: “可是你大姨那个脾气……” “娘,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王建军安慰道: “我不会让您难做,但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胡闹下去。” 此时的客房里,秦家祖孙三人也在密谈。 “奶奶,表叔也太不近人情了!” 秦壮抱怨道:“我们就想住几间空房子,他都不答应。” 秦强也附和:“就是,还让我去干那么累的活。 他那么大的官,给我安排个轻松岗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秦秀丽叹了口气:“你们啊,太着急了。这事得慢慢来。” “还要怎么慢?” 秦壮不满地说:“咱们都来好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第661章 瑶瑶被关 此时的主卧里,王建军正对聂文君说: “文君,这两天多留意一下那两兄弟他们的动静。 我总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安分。” 聂文君点点头: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只是……万一他们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王建军眼神一冷:“那正好,我也有理由请他们离开了。” 本来他还想让他们遭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可没想到先遭重创的居然是他! 之前的计划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早饭时,秦壮见王建军心情不错,想起昨晚他哥说的那个事儿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他突然说道:“表叔,既然你不能帮我们办落户。 那我看您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让我奶奶和我们兄弟搬过来住吧? 也能帮着照看家里。 我们在村里住的还是土坯房呢,哪比得上您这青砖大瓦房。”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聂文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母也皱起了眉头。 几个吃饭的小家伙更是呲起小奶牙。 聂文娟简直要被气笑了。 王建军放下筷子,缓缓地说: “这事不合适。 这是组织上分配的房子,不是我们王家的私产,不能随便让外人住。” “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壮不依不饶:“咱们是亲戚,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这么大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多浪费啊!” “壮子!” 看老王家人脸色不好,秦秀丽心头一跳赶紧喝止孙子: “别胡说八道!” 但为时已晚,王建军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沉声道: “要是你们不乐意,随时可以走。” 秦壮还想说什么,被秦秀丽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王建军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放下碗筷,对聂文君说:“我吃好了,你照顾孩子们吃完。”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饭厅。 几个小家伙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都乖巧地低下头安静吃饭。 聂文君冷冷地看了秦家祖孙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丈夫的决定。 这一家子,怕是留不得了。 只有一旁的王母还有些于心不忍。 又是平静的一天。 第三天清晨五点半,王建军已经穿戴整齐。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三个小丫头的房间,给她们掖了掖被角。 瑶瑶在睡梦中嘟着小嘴,可爱极了。 还有流口水、抱着菲菲啃的小靖雯…… 王建军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小脸,这才转身出门。 经过厢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秦强响亮的鼾声,不由得皱了皱眉。 轧钢厂七点上班,从家里到厂里要半个多小时,最晚六点就得起床。 “建军,这么早就要走?”王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嗯,今天要去市里开会。” 王建军压低声音: “娘,等会儿记得叫秦强起床,才上班几天就迟到影响不好。” 王母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建军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神色不对。 “昨晚……” 王母叹了口气: “强子那孩子嫌客房床板太硬,非要换到厢房去。 那是文君准备给孩子们做书房的地方,里面的书都被他翻得乱七八糟……” 王建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看了眼手表,还是强压住火气: “等我晚上回来处理。 您多费心照看孩子们,要是他们实在过分的话,您先别管。 等我回来再说。” 王建军走后,秦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伸着懒腰走出厢房,看见王母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姑奶奶,我那条新裤子呢?”秦强大咧咧地问。 王母头也不抬: “在洗衣篮里,自己拿。” 秦强翻找了一会儿,不满地嚷嚷:“这裤子怎么还没洗啊? 我今天还要穿呢!” 王母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穿就自己洗!我这儿还要照顾三个孩子,没空伺候你!” 秦强被怼得哑口无言,嘀嘀咕咕地自己去打水。 这时秦秀丽从屋里出来,看见孙子在笨手笨脚地洗裤子,心疼得直皱眉。 “秀兰啊,强子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这都几点了……” 秦秀丽试探着问。 王母冷冷地说: “他自己不起床,怪得了谁? 建军六点就出门了,他倒好,睡到这时候。” 秦强把裤子往盆里一扔:“反正都迟到了,今天就不去了!” “你说什么?” 王母猛地站起身: “你表叔好不容易给你安排的工作,你说不去就不去?” 秦强满不在乎地撇嘴:“那么累的活儿,谁爱干谁干去! 表叔那么大的官,就不能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 这一点几乎成了秦强的怨念。 对此,王母只能强忍怒气,转身去看几个小家伙去了。 下午阳光正好,三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玩捉迷藏。 瑶瑶躲在葡萄架下,小靖雯和菲菲正在找她。 秦壮这会儿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们玩得开心,想到王建军之前的行为…… 秦壮双眼一眯,笑眯眯地凑了过去:“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起玩呗?” 菲菲立刻把瑶瑶护在身后:“不要!你会欺负人!” “我保证不欺负你们。” 秦壮举起手做发誓状: “我就是太无聊了。” 瑶瑶看着秦壮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姐姐,就让他玩一会儿吧。” 就这样,秦壮加入了游戏。 可是轮到瑶瑶找人的时候,秦壮却起了坏心思。 “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都找不到。”秦壮坏笑着把瑶瑶往杂物间带: “我带你进去躲躲。” 瑶瑶一脸害怕,闪躲着秦壮伸来的手:“我…表哥……我自己躲!” 随后,瑶瑶还是被秦壮半拉半推进杂物间。 最后,秦壮“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还从外面插上了插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表哥,快放我出去啊!二伯,奶奶~姐姐,救我~” 瑶瑶在里面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菲菲和小靖雯赶紧跑过来一脸着急:“坏蛋,快把门打开放瑶瑶出来。” 秦壮哈哈大笑: “让她在里面待会儿,锻炼锻炼胆量。女孩子家家的,这么胆小怎么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 王建军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他确实是忘了带一份重要文件,但更多的是不放心家里。 “表、表叔……” 秦强吓得结巴起来。 王建军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目光落在洗衣盆里的裤子上: “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去上班?” 秦秀丽赶紧打圆场:“建军,强子他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王建军冷笑一声,突然提高音量:“我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不想干重活?可以!” 他转身对司机说: “小张,你现在就去厂里,告诉劳资科,秦强不用来了!” “不要啊表叔!”秦强这下真的慌了:“我这就去上班!” 王建军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九点了,你当轧钢厂是你家开的?” 秦秀丽一声跪了下来:“建军,看在亲戚的份上……” “就是因为看在亲戚份上,我才忍到现在!”王建军厉声打断: “但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瑶瑶凄厉的哭喊声。 王建军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去。 秦秀丽和秦强也是大感不妙,急忙追了上去。 王建军一来到后院。 只见秦壮正把瑶瑶往黑漆漆的储藏室里推,小丫头吓得小脸惨白,双手死死扒着门框。 小靖雯和菲菲她们在后面死死抱着秦壮的腿,嘴里大喊: “放开瑶瑶,你这个坏蛋~” “二伯!二伯救命!”瑶瑶看见王建军,哭得更凶了。 王建军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脚把秦壮踹飞,然后把瑶瑶护在怀里。 小丫头的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渗着血丝,显然是刚才挣扎时摔伤的。 “二伯……疼……”瑶瑶抽抽搭搭地说,小身子还在发抖。 菲菲和小靖雯也红了眼睛。 王建军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第662章 赶走 他轻轻拍着瑶瑶的背,紧接着把小靖雯和菲菲拉到身边。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瑶瑶不怕,二伯在这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秦壮,你找死!” 秦壮躺在地上起不来。 但看着这个状态的王建军,他急忙回道:“表叔,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开玩笑?” 见秦壮到这个时候还在强词夺理,王建军把瑶瑶交给闻声赶来的王母和聂文娟。 瑶瑶看着王母和聂文娟,眼泪吧嗒的:“奶~奶~……额……小…姨~” 看着哭得抽噎的瑶瑶,两人心疼不已。 一旁,王建军一步步逼近秦壮: “你喜欢开玩笑是吧?那我让你也尝尝被‘开玩笑’的滋味!” 王建军一把揪住秦壮的衣领,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你欺负小孩子!” 秦壮本来就蜷缩成一团,现在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哭着向王建军求饶: “表叔,我…我错了,放……了我,别打我了,我错了……呜呜~” 王建军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你不是喜欢开玩笑吗?在我家里欺负我侄女,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秀丽扑上来想拦,被王建军一把推开: “大姨,今天谁求情都没用! 您要是再护着,我现在就把他们手脚全打断。 你不是喜欢护着他们,把他们当宝一样吗?那我就让他们一辈子躺着。” 秦秀丽被王建军的样子吓到了,讷讷地看向王母: “秀兰,妹子,你快帮大姐说句话啊,壮子要被建军打死了。” 王母现在也是后悔异常。 因为早就闹翻了的人,不仅伤害了自己的家人,还差点让瑶瑶…… 念此,王母紧紧抱着瑶瑶她们不说话。 见秦壮在地上哀嚎,秦强想上来帮忙,王建军一个眼神就把他吓退了: “你想一起挨揍?” 秦秀丽哭着跑到王母身边泪眼婆娑求她帮帮忙。 王母抱着瑶瑶,冷冷地说: “大姐,这次我站建军。你们家这两个孩子,确实该管教了! 瑶瑶才多大,这多乖的孩子啊……” 一想到平时乖巧安静的瑶瑶被秦壮这样对待,王母也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小靖雯和菲菲也气呼呼地指着秦壮:“爸爸(二叔)打他! 他刚才把瑶瑶关在黑房子里,把她推到地上,还骂我们是赔钱货!” 王建军一听这话,怒火更盛。 他抄起墙角的扫帚,对着秦壮就是一顿狠抽。 只能说,现在还能想起拿武器,还算王建军还有点理智。 “我让你欺负人! 让你满嘴喷粪! 今天不把你打服了,我王建军三个字倒着写!” 秦壮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秦秀丽想上前,被王母死死拉住: “大姐,这孩子是该管管了,骂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王建军打够了,把扫帚一扔,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呻吟的秦壮: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欺负小孩子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他又转向已经吓傻的秦强: “还有你!好吃懒做,目无尊长。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去!” 秦强“扑通”一声跪下来:“表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王建军一脚把他踹开:“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他对着门外喊: “小张!进来帮忙!” 司机小张应声而入,看见院子里的情形也吓了一跳。 “把这两个混账东西给我扔出去!”王建军命令道: “他们的东西也一起扔出去!” 秦秀丽哭喊着求饶: “建军,你不能这样啊!他们好歹是你表侄……” “表侄?” 王建军冷笑:“有这种表侄是我王建军倒霉!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咱们亲戚情分到此为止!” 小张犹豫地看向王建军:“主任,这……” “执行命令!” 王建军厉声道。 小张不敢再犹豫,一手一个把秦强秦壮往外拖。 兄弟俩这才真的慌了,哭爹喊娘地求饶,但王建军根本不为所动。 王建军站起身对秦秀丽说: “大姨,看在您的面子上,我给您在招待所开个房间。 但是这两个畜生,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我家一步!” 秦秀丽老泪纵横,却也无话可说。 等到院子里清净了,王建军这才蹲下身,仔细检查瑶瑶的伤势。 小丫头已经止住了哭泣,但还在微微发抖。 “还疼吗?” 王建军轻抚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问。 瑶瑶摇摇头,小声说:“二伯,我之前有点害怕。 但是,但是看到你后我就不怕了……” 王建军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嗯,二伯会一直保护你们的。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们,二伯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靖雯和菲菲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二叔(爸爸)最厉害了!” 王母叹了口气: “建军,这样是不是太……” “娘,我知道您善良,但是……” 王建军打断她:“但是您想想,不说他们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就说今天,今天要不是我正好回来,瑶瑶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这种祸害,留不得!” 王建军抱起瑶瑶,对两个围在妹妹身边嘘寒问暖的的小家伙说: “走,先给瑶瑶看看伤。 这个周末我带你们去百货大楼,想要什么随便挑!” “耶!爸爸(二叔)最好啦!” 小靖雯和菲菲欢呼起来。 就连在王建军怀里的瑶瑶都露出了几颗小奶牙。 看着三个孩子重新绽放的笑脸,王建军觉得今天的决定无比正确。 有些人,就不该给脸! 秦秀丽三人被赶到胡同口,秦壮疼得直抽冷气,连站都站不稳。 秦强一脸怨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奶奶,这王建军也太狠心了! 这王八蛋果然跟舅公说的一样,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我呸~” 秦壮也是咬牙切齿地说: “不就是关了小丫头一会儿吗?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秦秀丽抹着眼泪,心疼地看着秦壮脸上的伤: “都怪你们不懂事! 现在可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这大晚上的,咱们可怎么办啊?” 秦壮呻吟着说: “奶奶,我浑身疼,得找个地方歇歇。表叔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旁边。 司机小张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地递给秦秀丽一个信封: “王主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里面是红星招待所的地址和介绍信,还有二十块钱,说是给您的。” 秦秀丽接过信封,还想说什么,小张已经转身上车离开了。 “这个狗东西。”秦强嘟囔着:“二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三人按照地址找到招待所,开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 秦秀丽把秦壮扶到床上躺下,看着孙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出去想想办法。” 秦秀丽嘱咐道: “强子,照顾好你弟弟,我去弄点热水给你弟弟擦擦身子。” 第663章 见到秦京茹 交代秦强、秦壮兄弟俩人两句后,秦秀丽出了招待所。 望着周遭,秦秀丽感到一阵迷茫。 她实在是不知道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建军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呢? 想罢,秦秀丽叹了口气,先去了街道办,她想找王主任那碰碰运气。 街道办。 “同志,请问王主任在吗?”秦秀丽赔着笑脸问一个工作人员。 这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人。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王主任一早就出去走访了,您有什么事?” 秦秀丽小心翼翼地说:“我昨天来过的,就是想找王主任问点事儿。 哦,我是王建军的大姨。” “王…王建军的大姨?” 工作人员这才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番: “我们王主任去猫儿胡同走访了,要不您去那儿找找?” 秦秀丽心里一紧,猫儿胡同不就是建军家所在的地方吗? 但她不敢多问,只好悻悻离开。 最后,秦秀丽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秦京茹身上。 虽然她也知道凭她一个乡下丫头可能还过得不怎么样,但是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根据前几天打听的消息,秦秀丽再次来到南锣鼓巷。 她小心翼翼穿过拥挤的院落,来到中院厢房门口。 一个正在水槽边洗菜的大妈打量着她:“找谁啊?” “哟,这不是那天那位大婶吗?” 之前那个年轻媳妇儿也在,看到秦秀丽来了,她眼睛一亮: “大婶,你怎么又来了?” 秦秀丽看着她有些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来,只能陪着笑脸问: “啊?这……请问秦京茹是住这儿吗?” 年轻媳妇朝贾家屋子努努嘴:“秦京茹啊,在屋里糊纸盒呢。” 秦秀丽谢过之后就朝着屋子走去,剩下几人又立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秦秀丽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只见秦京茹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堆着一摞纸盒,手上动作飞快地糊着。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阳光。 “京茹?” 秦秀丽试探地叫了一声。 秦京茹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连忙站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浆糊碗: “秀…丽大娘? 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秦秀丽打量着这个逼仄的小屋,和王建军家的大院子仿佛天壤之别。 屋里挤着两张板床,中间拉着一道布帘。 靠墙的桌子上堆满了糊好的纸盒,墙角的脸盆里还泡着几件待洗的工装。 “你爹娘让我来看看你。” 秦秀丽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你就住这儿?” 秦京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跟我堂姐挤一屋。 她带小当槐花睡里间,我睡外间这张床。”说着指了指布帘后面。 一想到之前住得舒舒服服的房子,秦秀丽一时之间有些惊讶: “这……这也太挤巴了。” 秦秀丽忍不住说:“你在城里就过这样的日子?” 秦京茹苦笑着搬来个凳子: “大娘您坐,能在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我堂姐本来就不宽裕,她一个女人家还要带着三个孩子。 所以我每月交八块钱伙食费的份子,我姐就让我住了下来。 平时还能帮她带带孩子做做饭什么的。” “那你工作……” “在副食品公司当临时工。” 秦京茹压低声音:“干包装的活儿,干一天算一天工钱。 今天轮休,就在家糊点纸盒,一个能挣两分钱。” 秦秀丽看着秦京茹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想了想自己两个大孙子,她还是:“京茹啊,我有件事想求你。” 秦秀丽斟酌着开口:“强子和壮子在村里惹了事,现在回不去了。 我想着你来城里这么久了,你看能不能帮他们找个出路?” 秦京茹的脸色顿时变得为难:“大娘,不是我不帮。 我们包装队现在都满员了,而且……”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说: “大娘,要我说,您为什么不去找我三娘(秦秀兰)帮忙? 王建军大哥在轧钢厂也是个领导,要是他肯出面……” 秦秀丽一听这话,顿时红了眼:“造孽啊,快别提了! 就是建军那孩子太不讲情面!” 她一把拉住秦京茹的手,开始诉苦:“你说说,强子和壮子才来几天? 建军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强子身子不舒服请一天假,他就大发雷霆。 壮子不过是跟孩子们闹着玩,把瑶瑶那丫头碰到了。 他回来看见,二话不说就把壮子往死里打啊!” 秦京茹听得直皱眉:“这……”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秦秀丽抢着说: “建军回来看见,二话不说就动手。 你是没看见,把壮子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走路都困难!”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诉苦:“最后,直接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就这么把我们祖孙三人撵到大街上。 要不是他还有点良心,让司机给了二十块钱,我们今晚就得睡马路了!” 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王主任…王主任他真这么做?” “我还能骗你不成?” 秦秀丽捶着胸口说:“京茹啊,你说说,这叫什么亲戚? 我们大老远来投奔他,他就这么对待我们? 壮子再怎么不对,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那……那三娘就没拦着?” 秦京茹迟疑地问。 “你三娘倒是想拦,可建军那脾气,谁拦得住啊!” 秦秀丽越说越激动: “他现在当了大领导,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穷亲戚? 让他帮忙找个工作,他也是左推右推,然后让他帮忙说句话,他也…… 京茹,你说说,这世上哪有这样对待自己亲人的?” 一想到王建军的往往,秦秀丽是越想越难过。 秦京茹低头想了想,小声说: “大娘,要不……您还是去找秀兰三娘好好说说? 毕竟您是她亲姐姐,总不能真看着你们流落街头吧?” 秦秀丽叹了口气:“我现在连门都进不去,怎么说?” 她突然抓住秦京茹的手: “京茹,你好歹在城里待了这么久,认识的人多。 能不能帮秀丽婶想个法子? 强子和壮子要是在城里待不下去,回村里可就……” 话没说完,秦秀丽已经泣不成声。 秦京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她现在也是靠着傻柱才找到的临时工,她怎么敢轻易答应什么。 见秦京茹不说话,秦秀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心里有些微妙。 “那你总认识些别的人吧?” 秦秀丽还不死心: “比如你们厂里的领导……” 秦京茹摇摇头,苦笑道: “大娘,您当临时工是那么好当的? 我们包装队,就二十个正式工名额,其他都是临时工。 就我这份活儿,还是我表姐求何雨柱师傅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 她朝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而且现在城里正在严查外来人口。 我们临时工都要去街道办登记,三个月换一次暂住证。 要是没有正当工作,立马就会被遣返。” 秦秀丽怔怔地坐在凳子上,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看着秦京茹继续低头糊纸盒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之前被人指指点点的姑娘如今像是换了个人。 “京茹啊……我这次来,还是受了你爹娘的托。 如今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秦京茹一听到自己父母,眼睛立马红了。 之前自己年纪轻,做了不少错事,不仅自己在村里过不下去,还连累他们…… “大娘,我…我爹娘还好吧?” “好,好,只是有些担心你。” 两人聊了一会儿,最后送秦秀丽出门时,秦京茹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说道:“秀丽婶,要我说,您还是劝强子他们回村里去吧。 在城里举目无亲的,真不如回去好好跟人家赔个不是。” 秦秀丽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第664章 决绝的王建军 从秦京茹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秦秀丽犹豫一会儿后心一横,把头发弄乱,在脸上抹了些灰。 又故意把衣服扯破一个口子,这才往王建军家走去。 秦秀丽在王家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就在她抬手之际,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王建军站在门槛内,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显然早就听见了她在外面的动静。 “大姨,还有什么事?”王建军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秦秀丽没想到会是他来开门,一时间有些慌乱。 她下意识地朝王建军身后张望,希望能看到王母的身影。 “建军啊……” 秦秀丽搓着手,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姨知道错了,你看能不能……” “进来说吧。” 王建军侧身让开一条路,语气依然平静:“我娘在屋里哄孩子们睡觉。” 秦秀丽受宠若惊地跟着走进院子,但王建军随手就把院门关上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心沉了沉。 进了院子,只有聂文君在收拾茶具。 看见秦秀丽进来,聂文君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坐。” 王建军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在主位坐下:“大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秦秀丽局促地坐在椅子边缘,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建军,大姨知道强子和壮子做得不对,可你看在他们年纪还小的份上……” “年纪还小?” 王建军打断她:“秦强他们兄弟俩都二十一二岁了。 我在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在战场上立过功了,他们还小?” “是是是,他们是不如你有出息。”秦秀丽连忙说: “可毕竟血浓于水啊!你就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吗?” 王建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大姨,我看在娘的份上,还愿意叫您一声大姨。 这样吧,您要是愿意,可以搬回来住。但是秦强和秦壮……” “那怎么行!” 秦秀丽猛地站起来:“他们是我孙子,我怎么能扔下他们不管?”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王建军的脸色冷了下来:“我早就说过,这个家不欢迎他们。” 秦秀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建军,算大姨求你了! 壮子被你打得那么重,强子工作也没了。 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祖孙三人就只能去跳护城河了!” 王建军一把扶起她,没让她继续下去,语气更加冰冷: “招待所不是给你们开好了吗?医药费我也让小张送过去了。 大姨,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但是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人。” “建军,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秦秀丽哭喊着:“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只能露宿街头了! 壮子那孩子被你打得走路都困难,要是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啊!” 王建军眼神更加冰冷: “大姨,请回吧。要是再纠缠,我就只能请街道办的同志来处理了。” 秦秀丽看着王建军决绝的表情,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一下瘫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你真就这么狠心? 我可是你亲大姨啊!”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瑶瑶的声音:“二伯,是谁呀?” 王建军回头柔声说:“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 他转回头,语气依然平静: “正是因为您是我大姨,我才一再容忍他们。” 王建军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可您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欺负小孩子,辱骂女娃,把老太太当佣人使唤。 这样的亲戚,我王建军要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从今往后,秦强秦壮要是再敢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我见一次打一次!” 秦秀丽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王建军,终于明白这件事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大姨,请回吧。” 王建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天快黑了,路上小心。” 秦秀丽颤巍巍地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热情接待她的院子。 最后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亲情画上句号。 回到招待所,秦强急忙迎上来:“奶奶,怎么样? 表叔答应让我们回去了吗?” 秦秀丽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你表叔是铁了心不管我们了。 我看他那意思,要是咱们再去纠缠,他真敢把咱们送派出所。” 秦壮躺在床上哼哼: “那怎么办? 我这伤得养好几天呢。表叔下手也太狠了,我浑身都疼。” 秦秀丽沉思良久,突然说:“明天我去找那个张办事员。 既然王主任不在,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 “一个办事员能有什么用?” 秦强不以为然: “我看还是要找那个主任,一个办事员能有多大权力?” “你懂什么!” 秦秀丽瞪了他一眼: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时候下面的人反而更好说话。 我听京茹丫头现在城里正在招临时工,要是能托关系把你们的户口落在城里,以后总有办法。” 她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几块钱: “明天我去买包大前门,再去求求那个张办事员。 只要能把你们的户口落在城里,以后总有办法。” 秦强看着奶奶手里的钱,突然说:“奶奶,要不……要不我们回村里去吧? 总比在城里受气强。咱们去找村长说说情,多赔秦二娃家点钱……” “回去?” 秦秀丽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抖:“回去让秦二娃他爹打断你们的腿? 你们知不知道,临走前我听说秦二娃他爹已经放话出来。 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兄弟俩都不说话了。 昏暗的灯光下,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曳。 窗外传来阵阵风声,像是在为他们的前途叹息。 前路茫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秦秀丽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钱仔细包好: “明天我去试试。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然而她心里明白,在这举目无亲的京城,除了王建军,他们还能指望谁呢? 这个夜晚,对秦家祖孙三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665章 王主任到来 秦秀丽前脚刚走,院门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建军皱了皱眉,以为是大姨不死心又折返回来。 迟疑片刻还是上前打开了门。 “吱呀——”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却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王主任。 王建军愣住了,没想到这个时间点王主任会来。 “王姨!您怎么来了?” 王建军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纸包里散发出桃酥和点心的香味。 王主任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笑着往院里张望: “建军啊,孩子们都睡了吗? 我下班路过副食品商店。 看见新到的桃酥和水果糖,就想着给孩子们带些来。” 王建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王主任是真心疼爱他家几个小家伙,每次来都不空手。 而且总能记得每个孩子的喜好。 “快请进,王姨。” 王建军侧身让开: “孩子们刚躺下,您要是早来一会儿还能见着。 小靖雯睡前还念叨您呢。” 王主任立即笑开了花: “哟,真的吗? 你可别逗你王姨玩儿呢?”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西厢房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小靖雯从屋里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王主任,立刻欢呼起来: “王奶奶!” 她这一喊,把菲菲和瑶瑶也引了出来。 三个小姑娘穿着睡衣,头发都有些蓬乱,显然是已经准备睡觉了。 聂文君和聂文娟跟在后面,无奈地笑着: “正要哄她们睡觉呢,听到动静就都跑出来了。” 王主任顿时眉开眼笑,蹲下身张开双臂: “来来来,让王奶奶看看,几天不见是不是又长高了?” 小靖雯第一个扑进王主任怀里,叽叽喳喳地说: “王奶奶,您怎么才来呀! 我都想您了!” 菲菲也很喜欢这个王奶奶,也马上凑上前来,大声喊道: “王奶奶好。” 瑶瑶跟在聂文君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注意到她的异常,温柔地朝她招手: “瑶瑶,来王奶奶这儿,奶奶给你带了好吃的。” 王母见状,轻声对王主任说:“孩子今天受了惊吓,到现在还害怕呢。” 王主任会意,从纸包里取出一包水果糖,柔声对瑶瑶说: “瑶瑶看,这是王奶奶特意给你带的橘子糖,可甜了。” 瑶瑶这才慢慢挪过来,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 “谢谢王奶奶。” 王主任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对王建军说: “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说话吧。 让孩子们也一起,我正好给她们分分点心。” 大家移步堂屋,王主任把带来的点心一样样摆在桌上。 小靖雯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个纸包问: “王奶奶,这是不是前门老字号的桃酥啊?” “小机灵鬼,就你鼻子最灵。” 王主任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没错,就是那家的桃酥,还有蜜三刀、江米条,都是你们爱吃的。” 聂文君帮着把点心分给孩子们,王主任特意把最软的蛋糕递给瑶瑶: “来,瑶瑶吃这个,又软又甜。” 看着孩子们开心地吃点心的模样,王主任这才转向王建军,说起正事: “今天下午我回街道办,小张就跟我说。 有个叫秦秀丽的老太太来找我,说是建军家的亲戚,想让我帮忙给她两个孙子落户。 我这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过来问问情况。” 王建军和母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和无奈。 “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王建军立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他没想到这个大姨居然…… “大姨怎么会背着我去找您?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正在吃点心的菲菲突然抬起头,小声说: “那个表哥可坏了,他把瑶瑶......” 聂文君连忙打断她: “菲菲,先吃点心。”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神色严肃起来,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建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为人。 你从来不会为亲戚的事来找我行方便。 所以我一听说这事,就觉得有必要来问个清楚,免得有人假借你的名义……”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屋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孩子们吃点心的细微声响。 王建军叹了口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秦秀丽祖孙三人不请自来,到秦强好吃懒做装病不上班。 再到秦壮欺负瑶瑶,最后到今天下午的冲突,都详细道来。 说到激动处,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小靖雯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 “王奶奶,您是没看见,那个坏蛋把瑶瑶关在黑屋子里,瑶瑶哭得可伤心了! 我和菲菲揍他让他把瑶瑶放出来。” 瑶瑶一听这话,嘴里的蛋糕也不吃了,眼圈又开始发红。 王主任连忙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有王奶奶在呢。” 她转向王建军,语气中带着愤怒:“太不像话了! 这么大的男孩子欺负小姑娘,这要是在我们街道上,非得好好教育不可!” 王母红着眼圈,手里的手绢都快拧成了麻花: “可不是嘛,到现在还害怕呢。 这孩子本来就胆小,被这么一吓,非得有大人陪着才行。” 王主任又看向王建军,语气中带着赞赏:“建军,你处理得对。 这种亲戚,确实不能惯着。 现在城里正在严查治安,要是纵容这种行为,以后还得了? 咱们街道上前两天刚开过会,特别强调要整顿社会风气。” 她顿了顿,正色道: “不过你说得对,落户的事有政策规定,谁也不能破例。 我看你那两个表侄,要是在城里找不到正经工作,还是得回原籍去。 现在城里的就业压力也大,好多知青都等着安排工作呢。” 王建军点点头,眉头紧锁:“我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大姨他们……唉,在村里惹了事,现在回不去了。 可这也不是他们能在城里胡作非为的理由啊。” “惹了事?” 王主任敏锐地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王建军便把从秦秀丽那里隐约听来的消息说了说。 王主任听后更加坚定了态度,连连摇头: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留在城里了! 像他们这种惹是生非的人,留在城里迟早要出问题! 我们街道上最近正在整顿治安,要是知道这种情况,肯定是要遣返的。” 聂文君给王主任添了茶,忍不住插嘴道: “王姨,您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真是被惯坏了。” 这时,一直安静吃点心的小靖雯突然说: “王奶奶,那个坏表哥还骂我们是赔钱货!” 王主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温柔地对孩子们说: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来,王奶奶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三个小姑娘立刻来了精神,连瑶瑶都从王主任怀里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 王主任讲起了她以前的故事,她讲得绘声绘色,把三个孩子都吸引住了。 讲到精彩处,小靖雯和菲菲还忍不住拍手叫好,连瑶瑶也露出了笑容。 第666章 王主任出手 看着孩子们重新绽放的笑脸,王主任心里有了主意。 她等故事讲完,孩子们又开始吃点心了,这才对王建军说: “这样吧,明天我去招待所找他们谈谈。 要是他们愿意老老实实回村里,街道上可以出面帮他们调解。 我们跟当地公社联系一下,做做工作。要是还想耍什么花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建军感激地说: “王姨,那就麻烦您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今天要不是看在娘的份上,我非得……” “我理解。” 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些,“你做得对。 作为领导干部,就是要坚持原则。 要是谁都来攀关系、走后门,那还成什么体统? 咱们可不能开这个坏头。” 她又陪孩子们说了会儿话,直到聂文君提醒该睡觉了,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特意对王建军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们一家人就安心过日子,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了。 要是他们再来闹,你就直接往街道办打电话,这个坏人我来做。” 送走王主任,王建军站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街道上的支持,他相信这件事很快就能得到妥善解决。 王母走到儿子身边,轻声说: “建军,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望向一边。 透过窗户,他能看见聂文君正在给三个孩子盖被子。 瑶瑶似乎已经睡着了,小靖雯和菲菲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这一刻,他深深感到,守护这个家的安宁,就是他最大的责任。 …… 第二天一早。 秦秀丽正准备去街道办,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她疑惑地推开窗户往下看,只见招待所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干部。 梳着整齐的短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胸前别着一枚红色的主席像章。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事,都挎着帆布公文包,神情严肃。 其中一人就是她想去找的张办事员。 招待所的老张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连忙从柜台后迎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王主任!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请里面坐!” 王主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台登记簿:“老张,不麻烦你了。 我们来找三位客人,秦秀丽和她的两个孙子,应该住在你们这儿。” 老张立即会意,压低声音说:“是有这么三位,住在二零三。 王主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街道上的例行工作。” 王主任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近在清查外来人口,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这话清晰地传到二楼,秦秀丽在窗前听得一清二楚。 她虽然没见过王主任,但“王主任”这个称呼和老张恭敬的态度,让她立即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老张连忙说: “那我带您上去?” “不用了。” 王主任抬手制止:“你忙你的,我们知道房间号就行。” 说着,王主任对身后两个干事使了个眼色。 三人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后者的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招待所里格外清晰。 秦秀丽慌忙关紧窗户,心脏“砰砰”直跳。 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偷看。 只见王主任上楼时步伐稳健。 两个干事一左一右跟在身后,那个阵仗让她不由得腿软。 “坏了坏了……” 秦秀丽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王主任亲自带人上门,还打着“清查外来人口”的旗号。 这分明是要动真格的。 秦秦强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奶,怎么了?” “快把你弟弟叫醒!” 秦秀丽压低声音,脸色发白:“王主任带人来了,已经上楼了!” 这时,走廊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秀丽听见老张在后面小声解释: “王主任,这三位客人是王建军主任安排住下的……” 王主任的声音冷静地传来: “我们知道。正因为是王主任的亲戚,更要按规矩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秦秀丽头上。 她终于明白,王主任这是铁了心要公事公办。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不轻不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秦秀丽心上。 王主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中透着威严:“秦秀丽同志在吗? 我是街道办的王春华。” 秦秀丽深吸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强装镇定地打开了房门。 秦秀丽硬着头皮强装笑脸:“你好,同志。请问你们这是……” 之前招待她的张办事员见状,连忙给她介绍了王主任。 秦秀丽故作惊讶道: “呀,王主任,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快请进,请进。” 王主任带着两个年轻干事走进房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秦壮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秦强衣衫不整地站在床边,眼神躲闪。 “听说你前几天去找过我?” 王主任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两个干事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秦秀丽连忙赔笑: “是是是,本来想今天再去的,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不用去了。” 王主任直接打断她: “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落户的事不符合政策,办不了。” 秦强一听就急了:“凭什么办不了?我表叔不是……” “你表叔不是什么?” 王主任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城里多少待业青年都安排不过来,凭什么给你们破例?” 秦秀丽赶紧拉住孙子,继续赔笑: “王主任,您听我说,我们在村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也得待!” 王主任语气强硬: “你们在村里惹的事,街道上已经跟你们公社联系过了。 公社答应做工作,保证你们回去后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秦秀丽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白了。 她没想到街道办动作这么快,连强子他们在村里惹的事都查清楚了。 王主任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当然,街道上也不会看着你们走投无路。 我们已经跟你们公社说好了,回去后给你们安排些轻省活计。 秦强不是会开车吗?公社正好缺个拖拉机手。” 秦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开拖拉机才几个工分……” “总比在城里饿死强!” 王主任厉声道:“你们以为在城里就能过上好日子? 看看你们村秦京茹那丫头,在城里过得什么日子你们不是没看见!”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我给你们两条路: 一是乖乖回村里,街道上给你们开证明,公社那边也打点好了; 二是继续在城里耗着,等暂住证到期被遣返。 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秦秀丽瘫坐在床沿上,老泪纵横: “王主任,您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 “通融?” 王主任冷笑一声: “我要是给你们通融了,明天就会有十个八个亲戚找上门来! 到时候我这个主任还当不当了?” 她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街道:“你们知道现在城里什么形势吗? 到处都在抓治安,查外来人口。 就你们这样的,在城里能躲几天?” 秦壮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地说: “表叔也太狠心了,就这么看着我们被赶回去……” “别提你表叔!” 王主任猛地转身: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街道上根本不会管你们这摊子事! 你们以为是谁让公社答应接收你们的?”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车票放在桌上:“这是今天下午回村的车票。 收拾收拾,我派人送你们去车站。 要是识相,以后安分守己过日子;要是不识相……” 王主任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秦秀丽颤抖着手拿起车票,终于死了心。 她知道,在城里是待不下去了。 王主任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除了回去,他们别无选择。 第667章 短暂的平静 秦秀丽祖孙三人离开后的第二天傍晚,王爱国提着一袋东西来到猫儿胡同。 一进院子,正在玩跳房子的小靖雯就眼睛一亮,一下就扑过来: “三叔!您可算来啦!你都好久好久没有来看我们啦!” 王爱国弯腰把小侄女抱起来,笑着问:“怎么,想三叔了?” “可想啦!” 小靖雯搂着他的脖子,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三叔,您都不知道,前几天家里可热闹了,来了两个坏蛋表哥……” 这时,瑶瑶从屋里跑出来,看见爸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喊: “爸爸!” 王爱国赶紧放下小靖雯,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头: “瑶瑶这是怎么了? 谁让我们瑶瑶受委屈了?” 瑶瑶把脸埋在爸爸肩头,小声抽泣着。 小靖雯在一旁气鼓鼓地告状:“三叔,就是那两个坏表哥! 他们把瑶瑶关在黑乎乎的杂物间里,瑶瑶哭得可伤心了!” 说到这儿,小靖雯突然有些丧气:“三叔,对不起。 我……我没有保护好妹妹。” 王爱国神色稍缓先是安慰了一下小靖雯,然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正要细问,王母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老三来了? 快进屋坐。瑶瑶,快从爸爸身上下来,让你爸爸把手里东西放下。” 一家人进屋坐下,王母关切地问:“爱国,淑兰怎么没一起来? 她身子好些了吗?” 王爱国把瑶瑶放在膝头,解释道:“她这几天孕吐得厉害,在家躺着呢。 大夫说这胎不太稳,让她多休息。 要不是今天她感觉好些了,我也不敢出门。” 聂文君端来茶水,接口道:“怀孩子是得小心。 我记得怀小靖雯那会儿,也是吐得厉害,建军急得团团转。” 王爱国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目光却转向王建军: “二哥,我刚听小靖雯说什么坏表哥……这是怎么回事?” 王建军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当听到秦壮把瑶瑶锁在杂物间时,王爱国气得直拍桌子: “岂有此理! 这么大的大人欺负几个小孩子,还有没有廉耻心了!” 瑶瑶被爸爸的怒气吓了一跳,小身子抖了抖。 王爱国连忙缓和了语气,柔声问女儿:“瑶瑶别怕。 我是说那两个坏蛋,那个坏表哥还做什么了,有没有打你?” 瑶瑶摇了摇头,然后小声说:“他……他还骂我们是赔钱货……” 王爱国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王八蛋! 我找他们算账去!” 王建军赶紧拉住他: “老三,别冲动。事情已经解决了,王主任出面,把他们劝回村里去了。” “王主任?”王爱国愣了一下:“街道的王主任?” “是啊。” 王母接过话头,语气有些复杂:“多亏了人家王主任。 那天她带着两个干事去招待所,把利害关系都跟他们说清楚了。 你大姨……也是个明白人。 知道在城里待不下去,就带着两个孙子回去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 说到这儿,王母见众人脸色各异也不好再说下去。 这件事儿本来就是因为她才闹出来的,现在还麻烦人家王主任出面。 想到这,王母有些内疚,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去看屋里那几个小家伙。 王爱国这才消了气,重新坐下,但还是心疼地搂着女儿: “二哥,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不是今天过来,我还蒙在鼓里呢。” 王建军给他倒了杯茶,笑道:“你媳妇怀着孕,哪能让你操心这些。 再说了,我这不处理了?”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 王爱国不满地说:“咱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得一起担着。 要是早知道瑶瑶受这么大委屈,我说什么也得过来看看。 看我不揍他狗……揍他就完事了。” 王爱国本来想爆粗口。 可一看对面一双双眼睛,二哥二嫂、还有几个小家伙的,于是急忙改口。 这时,王建国一家也来了。 一进门,王皓东就嚷嚷: “二叔,这几天怎么没见雯雯和瑶瑶妹妹来玩?我们都想她了!” 王建国笑着拍拍儿子的头:“你二叔家前几天有事。 去,带妹妹们玩去。” 等孩子们都跑到院子里去了,王建国才正色问: “爱国,刚刚还没进门就听见你要揍人?怎么回事?” 王爱国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王建国听完,眉头紧锁:“大姨这事办得确实不妥当。 记得之前为了村里那点地,她也是想占便宜,最后还是你出面才消停。 怎么过了这么久又想来了?” 王建军也没说什么那几人是在村里惹事了,来他家避祸的。 人都走了说这些也没用。 王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说到底,还是觉得咱们家现在过得好了,都想沾点光。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建军现在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头。 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也就帮了,可你大姨她们的要求也真的是……哎!” 不说王母纠结,其实他也挺纠结。 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王父也是念着以前情。 所以秦强、秦壮那些天做得有些不过眼他都能忍让。 可没找到那两兄弟就是白眼狼,不知道好赖,居然这么对一个小孩子。 秦玉莲抱着菲菲走过来,接话道:“爹说得对。 咱们家能有今天,全靠建军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 要是谁都来走关系,那不是给建军添乱吗?” 说到这个,秦玉莲也是有话说。 要说以前她觉得老二这么对她父母她也能理解,但总归还是有点难受。 现在听了这一出,心里好受多了。 毕竟那时人亲妈的大姐,比她这个大嫂的父母亲多了。 王建国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说起来,这几天我们车间确实忙。 新到了一批特种钢材,技术要求高,天天加班加点的。 要不然我早就过来看看了。” 王爱国也说: “我们保卫处也是。 这些天情况有些乱,所以到处需要安排人手巡逻,加强戒备。 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我想着好几天没来这儿了,所以才来看看。” 王建军无奈地看着两个兄弟,他是厂长他还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真的忙,所以他才交代父亲不要跟他们说这些。 “我知道你们忙。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处理了,多大点事儿!” “这可不是小事。” 王建国正色道:“瑶瑶她们几个是咱们老王家的宝贝疙瘩。 让她受委屈就是不行。建军,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第668章 忙碌的众人 结束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后。 王建军和王建国、王爱国在院子里讨论厂里最近的生产任务。 王父坐在枣树下的藤椅上认真看着《日报》上关于工业生产的报道。 “这次的任务虽然比上个月重了百分之二十。” 王建国皱着眉头说:“不过我们车间里同志们干劲都很足。” 秦玉莲也点点头: “咱们车间也准备开展劳动竞赛,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呢。”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爱佳和何武推着自行车走进来。 王爱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列宁装,胸前别着一枚主席像章。 何武则是一身整齐的铁路制服,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哥大嫂、三哥你们这么早啊。” 王爱佳把自行车停稳,还不喘口气匀匀就急忙朝王母喊道: “妈,斌斌和芮芮呢? 这周没上周闹吧?” 王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在里屋睡着呢。 囡囡,你不是说你要加班整理财政报表吗,怎么有空来?” “刚忙完。” 何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财政局最近在搞年终决算,爱佳连着加了三天班。 我今天也刚从外省出差回来,直接就从火车站过来了。” 一想到自己家的一双儿女,还有几个哥哥家的那几个小姑娘…… 何武也跟她媳妇儿一样,连着好几天加班,紧赶慢赶才把工作干完。 这不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呢。 王爱佳顾不得放下公文包,快步走进里屋。 不一会儿,她抱着刚醒的何芮出来,仔细端详着孩子的小脸: “妈,芮芮这两天吃饭香吗? 睡觉踏实吗?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比之前瘦了点儿?” “都好着呢。” 王母没好气白了闺女一眼: “我可没饿着你闺女儿。 斌斌一顿能吃大半碗粥,芮芮也差不多、睡觉可乖了。” 见王母巴拉巴拉,王爱佳急忙上前拉起王母的手摇了摇。 这才打消王母让她把儿女带回去自己养的打算。 就在这时,小靖雯拉着瑶瑶从后院跑进来,看见王爱佳就欢快地喊: “小姑姑!” 王爱佳把何芮交给何武,蹲下身搂住两个侄女,仔细打量着她们: “这几天乖不乖? 想小姑没有?” 菲菲这会儿也跑了过来:“哈哈哈,抓到你们了,快跟我回…… 咦,小姑姑!” 王爱佳看着虎头虎脑的菲菲也是想得紧,除了那次她跟何武回婆家。 姑侄几个还没分开这么久呢? 王爱佳一把把她抱起来,捏了她一把:“你们在玩什么? 有没有想小姑姑啊?” 小靖雯昂着头抢着说: “小姑,我可想你了! 前几天家里来了两个坏蛋,把瑶瑶关在黑屋子里,瑶瑶哭得可伤心了!” 王爱佳脸色顿时变了,抬头看向王建军,语气带着担忧: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这么无耻,连小孩子都欺负?” 王建军叹了口气,示意王爱佳别这么激动,然后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王爱佳听得直皱眉: “这也太欺负人了!瑶瑶才多大?怎么能把孩子关在黑屋子里?” 何武在一旁摇头,语气严肃:“这种人确实不能惯着。 咱们都在各自岗位上为建设国家出力,他们倒好,净想着走歪门邪道占便宜。” 王母忙打圆场,手里的擀面杖轻轻敲了敲案板: “都过去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囡囡,你们还没吃饭吧? 今天咱们包饺子,正好你们都来了,一起热闹热闹。” “好啊。” 王爱佳把公文包放在石桌上,挽起袖子,“我这就来帮忙。 何武,你去把韭菜洗了。” 瑶瑶悄悄走到王建军身边,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问: “二伯,咱们真去百货商店吗?” 王建军温和地把瑶瑶抱到膝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当然去。二叔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告诉二叔,想要什么?” “想要个新头绳。” 瑶瑶眼睛亮晶晶的:“红色的,要带个小蝴蝶结的。 上次那个被小太阳弄坏了。” 王爱佳在厨房听见,探出头来笑道:“我们瑶瑶知道爱美了。 二哥,我那儿还有几张布票,明天给孩子们扯块布做新衣裳吧。 眼看就要入秋了,该准备厚衣服了。” 王建国一边熟练地剥着蒜,一边说:“你们要去商场,要不一起去? 正好我要买双劳动鞋,这双鞋底都快磨穿了。” “那正好。” 王爱国接过话头,手里的韭菜摘得飞快: “让佳佳也散散心,她最近为了年终决算,人都瘦了一圈。” 何武在院子里认真地洗着韭菜,闻言抬头说: “可以啊,百货商店最近来了批上海产的绒线,质量特别好。 要不要给妈买点织件毛衣?” 王父放下报纸,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温和但坚定: “别乱花钱,我去年那件还能穿。现在国家正在搞建设,咱们要勤俭节约。” “爸!” 王爱佳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您那件袖子都磨薄了,让我二哥给您挑个藏青色的,保准精神。 再说这也是用咱自己的布票,不浪费。” 王母一边麻利地擀着饺子皮,一边笑着说:“你爹就是舍不得。 不过要说那件毛衣,确实该换换了,领口都松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准备着午饭。 王母负责擀皮,动作又快又匀; 王爱佳包饺子的手法娴熟,一个个饺子像元宝似的整齐排列; 何武在一旁打下手,不时递个调料递个碗。 男人们则在院子里摘菜、剥蒜,有说有笑。 “二哥!” 王爱佳一边包饺子一边关切地问: “大姨她们后来没再来找麻烦吧?要不要我跟何武去看看?” “不用。” 王建军摇摇头,手里的蒜瓣剥得干干净净: “王主任处理得很妥当,当天下午他们已经坐车回去了。” 王建国接过话头: “这种人就得这样处理。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更要坚持原则,不能给建军的工作添麻烦。” 午饭后,王爱佳和何武要回单位处理一下后续问题。 临走时,王爱佳悄悄把王建军拉到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工业券。 然后压低声音说: “二哥,我们有事要忙,所以这些就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胜利他们快要上学了,也可以给他们买点新的文具。 还有,我看皓文的的铅笔盒也旧了,顺便给他换个新的。” 看着絮絮叨叨的妹妹,王建军心中有些感慨。 仿佛他转业不过就在昨日,那时初见小妹时,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 现在已经是一双儿女的母亲了! 王建军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你们有事儿要忙那也就不留你们了。 下周日咱们带孩子们去中山公园吧?听说新开了个游乐场。” “好啊!” 小靖雯第一个欢呼起来,拉着瑶瑶、菲菲的手在院子里转圈: “可以去公园玩喽!” 送走妹妹,王建军把瑶瑶抱起来,认真地说: “今天咱们就去百货商店,给你买红头绳,要带蝴蝶结的。” 瑶瑶开心地点头,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紧紧搂着王建军的脖子: “谢谢二伯!” 院子里飘着韭菜馅的香味,混合着枣树的清香以及孩子们的嬉闹。 王建军望着在枣树下玩耍的孩子们,心里暖暖的。 小靖雯正在拉着两个小姐妹跟小姨一起跳房子。 几个小姑娘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聂文君从屋里出来,递给王建军一杯茶,轻声说: “看孩子们多开心。” 王建军接过茶杯,目光温柔:“是啊,这才是咱们该过的日子。” 前些日子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一家人的团聚让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 第669章 回村的三人 时间回到两天前。 天色渐晚,秦家村笼罩在星光之中。 秦卫东把偷偷进村的秦秀丽祖孙三人接进自家院门后,赶紧闩上了门闩。 “大姐,你们咋这个点回来了?秦二娃跟他爹正到处找你们呢。” 秦卫东压低声音,一双三角眼在昏暗中闪着精光: “不是说进城里投奔建军了吗?这才几天就回来了?” 秦秀丽疲惫地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皱纹在晨曦中显得更深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壮就扯着嗓子嚷起来: “舅公,别提那个王建军! 本来还想投奔他过上好日子,可没成想……你看他把我打的!” 说着就要撩起衣服展示伤痕。 “小声点!” 秦秀丽急忙捂住秦壮的嘴,紧张地看了眼院墙: “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回来了?” 秦强也凑过来,咬牙切齿道:“舅公,王建军太不是东西了! 我们好歹是他表侄,他不但不帮我们安排工作,还下这么重的手!” 他们做得那些倒是一点儿没提。 秦卫东借着微光,这才看清秦壮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 嘴角还结着痂,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他眯起眼睛: “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四个人钻进里屋,秦壮立刻添油加醋地说起来: “我们不就是想让他给安排个工作吗?他倒好,摆起官架子来了! 说什么要按政策办事,不能走后门!” “就是!” 秦强抢过话头: 他还说我们没文化,只能干体力活。 我们好歹也是初中毕业,在村里也算文化人了! 可是他呢,居然叫我搬钢材。” 秦秀丽叹了口气:“其实建军也帮了他们,可是他怎么就……” “奶奶!” 秦壮不满地打断: “您怎么还帮着他说话?您忘了他怎么打我的了?” 秦卫东递给秦壮一碗水:“别急,慢慢说,他为什么打你?” 秦壮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就是…… 就是那天我带着几个小丫头片子玩,不小心把她关后院仓库里了…… 谁知道那丫头那么娇气,蹭破点皮就哭个没完……” 秦秀丽猛地抬头: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故意把瑶瑶锁在仓库里,人家能打你? 那孩子手腕上那么大勒痕!” 秦强赶紧打圆场: “奶奶,秦壮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跟小丫头开个玩笑。 要是我说那王建军就是故意的,他一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秦卫东冷哼一声:“建军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当了官就六亲不认? 当年要不是咱爹接济他们老王家,他们能有今天?” 这话说到了秦强心坎上,他立刻附和:“就是! 舅公您不知道,我们在京城的时候,看见他家住的四合院,那叫一个气派! 家里还有小汽车! 可他连顿饭都不舍得请我们下馆子,天天在家吃粗茶淡饭!” 秦壮也来劲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王主任,假惺惺地来说和,最后还不是把我们赶回来了? 说什么给我们路费,可那点钱够干啥的?”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秦卫东听着两个外孙的抱怨,脸色越来越阴沉。 “好了好了!” 秦秀丽疲惫地摆摆手:“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别让秦老根和秦二娃他们知道咱们回来了。 铁蛋那事还没完呢……” 秦壮不以为然:“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能怎样? 总不能跟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吧!” “怎样?” 秦卫东瞪了他一眼:“秦老根放出话来,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铁蛋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医药费花了一大把。 你们倒好,跑城里潇洒去了!” 秦强嘟囔道: “那我们倒是想一辈子留在城里潇洒,不回来这里……”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震天响的砸门声。 “秦卫东!开门! 知道你家里藏人了!” 屋里的四个人顿时脸色煞白。 秦壮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 秦秀丽瘫坐在炕沿上: “是秦老根...” 秦卫东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对秦强秦壮说:“快!躲里屋去! 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村民的议论声。 “刚才我亲眼看见秦卫东鬼鬼祟祟地带人进来的!” “肯定是秦强秦壮那两个兔崽子回来了!” “这次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秦卫东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服,这才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门闩刚一拉开,秦老根就带着十几个本家亲戚一拥而入。 瞬间把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秦卫东! 把你那两个畜生外孙交出来!” 秦老根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眼睛瞪得溜圆。 秦卫东赔着笑:“老根大哥,你这是干啥?我家哪有什么人……” “放屁!” 秦老根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老幺他们都看见了!赶紧交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时秦秀丽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老根兄弟,有啥话好好说……” “好好说?” 秦老根冷笑: “你还有脸说好好说? 你孙子把我孙子打成那样,现在躲着不敢见人?”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交人!交人!” “不能轻饶了那两个畜生!” “打断他们的腿!” 秦秀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根兄弟,我求求您了!孩子们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 “知道错了?” 秦老根根本不管秦秀丽,径直往屋里冲: “知道错了就出来当面认错!” 秦卫东赶紧拦住:“老根大哥,您别这样……啊!” 秦老根一把推开秦卫东,带着人就往屋里冲。 就在这时,里屋门“砰”地被撞开,秦强秦壮冲了出来。 “来啊,谁来我跟他拼命!”秦强手里攥着一根顶门杠,眼睛通红。 秦壮也抄起一把铁锹,恶狠狠地瞪着秦老根:“对,反正你们想逼死我们。 我也不管了,谁敢过来我就跟谁拼命,大不了我他么……”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秦老根带来的人也都举起了手里的家伙,眼看就要打起来。 “都住手!” 第670章 犯事儿的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家村新的村长秦有德怒气冲冲赶到了这里。 他气得直接过去给了秦强、秦壮一人一脚:“反了天了! 都要造反是不是,还他娘的拼命? 你老根爷他们拼命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秦老根梗着脖子: “有德,你来得正好! 秦强秦壮这俩畜生回来了,今天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秦有德扫了一眼秦强秦壮,最后目光落在秦壮脸上的淤青上: “这伤是怎么回事?” 秦壮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秦秀丽赶紧接过话头: “有德啊,孩子们知道错了,您就给个机会吧……” 秦有德冷哼一声: “他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会一回来就抄家伙跟人拼命?” 他转向秦老根:“老根叔,你说,想要个什么说法?” 秦老根挺直腰板: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秦强秦壮必须当众给铁蛋磕头认错; 第二,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一共三百块钱; 第三,把这两个畜生送去派出所!” 秦秀丽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三百块? 老根兄弟,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秦强跳起来: “凭什么磕头认错? 是铁蛋那小兔崽子先……” “你闭嘴!” 秦有德厉声喝道:“要不是你们先动手打人,能有今天这事?”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三百块是不是太多了?” “多什么多?铁蛋那孩子遭了多少罪!” “就是,该赔!” 秦老根见有人支持,底气更足了:“三百块一分不能少! 铁蛋的医药费就花了小二百,剩下的算是营养费和那个补偿!” 秦卫东突然凑到秦秀丽耳边低语: “大姐,要不……要不再去找建军帮帮忙?他好歹是咱们外甥……” 秦秀丽脸色一变,有些犹豫:“这……不好吧,万一要是……” 秦壮听见了,激动地大喊:“我们不求他!就是饿死也不求他!” 秦强也梗着脖子: “对!不求他!” 秦老根冷笑道:“不求他?那你们拿什么赔?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咱们就派出所见!” 秦有德叹了口气: “这样吧,磕头认错确实过分了,就当众道个歉。 老根叔,赔偿款……三百块是有点多,二百块怎么样?” 秦老根不情愿: “有德,你这……” “就这么定了!” 秦有德一锤定音: “二百块,当众道歉。 要是同意,这事就在村里解决;要是不同意,你们就去找派出所吧!” 秦秀丽泪流满面:“二百块……我们上哪去弄二百块啊……” 秦老根想了想,突然说: “没钱也行,让你们家建军给我家二娃安排个工作。 让我家二娃去城里上班,这事就算了了!” 秦强秦壮面面相觑,脸色更加难看了。秦壮支支吾吾地说: “这个……这个恐怕不行……” “怎么不行?” 秦老根瞪眼: “他不是在城里当大官吗?安排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秦秀丽赶紧打圆场: “老根兄弟,建军那边…那边有规矩,不能随便安排人……” “规矩?” 秦老根嗤笑:“什么规矩比亲戚还重要?我看你们就是不想!” 秦有德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秦秀丽祖孙三人身上扫过。 最后定格在秦壮脸上还未消退的淤青上。 “秀丽姑。” 秦有德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在城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壮子脸上这伤好像是……” 秦秀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两手紧张地揉搓着衣角。 秦壮见状,忍不住嚷道: “我脸上这伤是让王建军给打的,他就是六亲不认! 我们求他安排工作,他不但不帮,还让街道办的人把我们赶出来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街道办都出面了?王建军那小子的确是有出息了啊!” “啧,建军那孩子从小就有出息,怎么会随便赶人?” “肯定是你们在城里惹祸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说法。 “嘿嘿,王建军那王八蛋就是这样的人,老王家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喽,人家现在在城里享福,你们这些乡巴佬居然还想去投靠。 真是想屁吃啊!” 说这些话的人除了几年前和王建军结怨的,就是秦玉莲娘家人了。 秦强见有人回应,赶紧补充: “对,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亲戚!嫌我们丢他的人!” 秦有德若有所思地看着秦秀丽,语气加重了几分: “秀丽姑,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街道办为什么插手?” 秦秀丽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自然是省略了哥俩在王家平时的所作所为以及秦壮把瑶瑶关进仓库的细节。 她只说两个孙子想找工作让他帮帮忙,王建军不肯帮忙。 最后街道办的王主任出面,让他们回乡下来。 “王主任还说了……” 秦秀丽小心翼翼地补充: “她已经和公社打过招呼,说会给壮子他们从轻发落……” 秦有德眉头紧锁:“公社?公社打过什么招呼? 前两天我去公社开会,张主任只跟我说要注意安抚返乡人员,别闹出乱子。 可没提具体什么事。” 这时,秦老根忍不住插话:“有德,别听他们扯这些! 现在说的是我家铁蛋的事! 秦强秦壮这两个畜生,差点把我孙子打死,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秦有德转向秦老根: “老根叔,您慢慢说,别着急。对了,铁蛋现在怎么样了?” 秦老根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医生说还要继续治疗。 可怜我的铁蛋啊,这两个畜生是怎么狠得下心下手的。” 秦家村其他围观群众有些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所以向周围人打听。 秦富贵一听连忙回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我正好看到。” 然后跑过去站在人群中央绘声绘色地向众人再现当天情景。 纵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秦老根听完,依然老泪纵横: “有德啊,你听听。 那天我铁蛋去河边放笼子,撞见秦强秦壮在偷挖河堤的土方。 铁蛋就说要去报告,这两个畜生就……就往死里打啊! 铁蛋被打得昏死过去,要不是让人富贵儿给看见了。 我孙子就…就没了啊!” 第671章 反复横跳 闻言,秦强立刻反驳: “你胡说! 我们就是轻轻推了他一下,谁让他自己不小心掉进河里的!” “放屁!” 秦老根怒吼: “秦瘸子家老幺儿亲眼看见你们用棍子打铁蛋的头! 铁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有脑震荡,差点就没救过来!” 秦壮嘟囔道:“谁让他多管闲事…我们就是挖点土...” “挖点土?” 秦有德一愣,随即猛地提高声音:“河堤的土方也敢挖?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万一发大水,整个下游的庄稼都要遭殃!”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挖河堤? 这是要害死全村人啊!” “难怪下手这么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送公安局!必须送公安局!” 秦秀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有德,老根兄,各位乡亲。 孩子们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他们这次吧,我保证他们以后不会……” 秦有德脸色铁青: “秀丽姑,这不是知道错不知道错的问题! 挖河堤、打人致重伤,这是要坐牢的!” 秦老根红着眼睛说: “有德,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之前是我眼皮子浅,我也不要什么工作了。 今天要不把这两个畜生送公安局。 要不我现在就打死他们,给我孙子偿命!” 秦老根一想到自己十多岁的大孙子被这两个畜生打成那样,心里就难受。 现在二娃还在城里医院看着呢。 秦强秦壮被秦老根一声怒喝吓得面无人色,秦壮甚至开始发抖。 秦有德深吸一口气,对秦老根说:“老根叔,您先消消气。 这事确实严重,但送公安局对咱们村影响不好。 您看这样行不行,让秦强秦壮家赔偿所有医药费。 再额外赔偿两百块钱,然后让他们离开秦家村,永远不准回来。” 秦老根咬牙切齿:“两百块?我孙子差点没命,就值两百块? 他们今天必须死一个,不然我孙子……” “这不是钱的问题。” 秦有德耐心解释:“真要送公安局,判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让他们赔钱走人,至少还能给铁蛋留点补偿,以后也好给他娶媳妇儿。 你要他偿命,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啊,你们这段时间花了多少? 邻里亲朋借的钱你也要还吧?” 秦老根通红的眼更红了。 他的家人也在一旁劝着他。 秦秀丽哭喊着:“有德,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自从强子他爹妈在矿上出事,家里就靠我这点工分过活…… 卫东,你帮姐说句话啊!” 秦卫东站在人群后面,支支吾吾不敢上前。 他这个舅舅向来怕事,更别说现在惹出这么大的祸。 秦有德叹了口气: “秀丽姑,不是我不帮您。 现在的情况就是要么秦壮秦强两人坐十几年牢,要么就赔偿老根叔他们。 现在就看你们怎么选了。 是要秦壮他们坐牢还是赔钱?” 秦老根突然说: “有德,你要是不处理,我就去公社告状!实在不行我跑城里。 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老根叔!” 秦有德急忙拦住: “您听我说,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铁蛋还要说亲呢,真要传出去他被打傻了,以后怎么说媳妇?” 虽然他们不知道啥叫脑震荡,但以前有个村里的小伙也是被人敲了一脑袋。 最后变成了一个傻子,成天不知道乐呵啥,媳妇儿也说不上一个。 这话戳中了秦老根的软肋,他犹豫了一下。 但看着秦强秦壮那副样子,火气又上来了:“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跑过来报信:“有德叔,公社来人了,说是要了解情况!” 秦有德脸色一变:“公社来人了,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秦秀丽吓得浑身发抖:“有德,这可怎么办啊……” 秦有德瞪了秦强秦壮一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不一会儿,公社的干事小王骑着自行车来了。 他一下车就问: “有德村长,听说你们村有人破坏河堤,还打伤了人?” 秦有德赶紧迎上去:“王干事,您怎么来了?这事我们正在处理……” 王干事严肃地说: “公社接到举报,说你们村有人挖河堤土方,还差点闹出人命。 张主任很重视,让我来了解情况。”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秀丽和面如死灰的秦强秦壮: “就是他们?” 秦有德硬着头皮说:“王干事,这事我们村委已经在处理了。 您看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 王干事摇头: “有德村长,这不是小事。 破坏水利设施是要判刑的,更别说还打伤了人。” 秦老根立刻上前: “王干事,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孙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王干事看了看秦老根:“老同志,您放心,公社一定会严肃处理。” 他转向秦有德:“有德村长,先把人看起来,我回去向张主任汇报。 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秦有德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配合。” 王干事又对秦秀丽说: “老人家,您这两个……孙子闯的祸不小,您要有心理准备。” 秦秀丽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干事骑着自行车走了,院子里一片死寂。 秦有德看着面如死灰的秦强秦壮,长叹一声:“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秦老根冷笑: “活该!自作自受!” 秦卫东这才敢上前,小声对秦有德说:“有德,能不能想想办法? 真要判刑,这两个孩子就毁了……” 秦有德没好气尅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求情了?早干什么去了? 秦强原本还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一听“公社”和“判刑”两个字眼顿时慌了神,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抓住秦秀丽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奶奶! 您快想想办法啊! 要不您快去城里找表叔! 他可是轧钢厂的大领导,只要他出面说句话,公社肯定要给面子的!” 秦壮更是吓得两腿发软,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荡然无存。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秦有德的腿哭嚎: “有德叔,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听到秦壮这不搭调的话,秦有德差点被气笑了。 是我不放过你们吗? 是你们自己不放过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惜,秦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求错了人,还在那喋喋不休: “求您帮我们给表叔带个话,他要是肯帮忙,我们以后一定重新做人!” “现在知道认错了?” 秦有德一脚把他踢开,冷笑道:“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跟铁蛋家拼命吗? 就凭你们这副德行,建军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把你们送进派出所!” 秦老根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怒极反笑:“好啊!真是好样的! 打了人不想着认错,倒先想起当官的表叔来了? 你们老秦家真是出息了!”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指着秦强秦壮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王建军亲自来了也不好使!” 第672章 解决方法 兄弟俩的话也引得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啧啧,又想去找王建军了?他们之前不是去过了吗?” “啧,你后面来的不知道,听说是秦家两小子把王建军惹火了! 让街道办的领导他们撵回来了。” “真的!你可别瞎说啊,人街道办领导能让王建军那小子支使呢?” “嘿,我说你……” “当年老王家搬走的时候,他们不是还说人家忘本吗?” “真是不要脸,闯了祸就知道攀亲戚……” “听说当年为了房子的事,秦卫东还把秀兰给气病了呢!” “是啊,我记得他爹在的时候可没少编排王建军他们家呢。 现在惹事儿了倒想起人家当官的表叔来了,真是笑话!” 秦有德看着秦秀丽绝望的神情,摇头叹道: “秀丽姑,您自己看看,这就是您惯出来的好孙子! 出事前趾高气扬,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出事了就知道搬救兵。 我劝您趁早死了这条心,建军他自己不出面,不可能为了这种事再…… 再说了,就冲他们兄弟俩做那些事……人家凭什么帮这个忙?” 秦强见势不妙,又转向秦秀丽,声泪俱下地哀求: “奶奶! 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表叔要是不帮忙,我们这辈子就完了! 您去求求他,就说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他!” 秦壮也爬过来抱着秦秀丽的腿哭喊:“奶奶! 表叔要是不管,我们就要去坐牢了!您忍心看着孙子们去吃牢饭吗?” 秦秀丽被两个孙子拉扯得东倒西歪,老泪纵横地看着他们前倨后恭的丑态,心里忍不住地失望。 这两个孩子爹娘走得早,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可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要不是为了这俩孙子,她这把年纪何至于受这份罪? 这些年来,她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谁知却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秦秀丽终于哭出声来,声音嘶哑: “你爹娘走的时候,我答应过要好好把你们养大成人……可现在……现在……” 她颤巍巍地指着两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见状,议论得更加起劲了。 “看看,把老人家气成什么样了!” “要我说啊,就是从小惯坏了!” “可不是嘛,没爹没娘的孩子,当奶奶的可不就得惯着点?” “惯着点? 这都惯成什么样了!” 秦有德见秦秀丽哽咽不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先让两个村民看着秦强秦壮,然后拉着秦老根走到院子角落。 “老根叔,这事闹到公社,对咱们村影响不好。 您看能不能私了?” 秦老根眼睛一瞪: “私了?怎么私了?我之前跟他们私了他们不干! 现在倒想起要去找官儿来压我了,你说这……” “这样,老根叔。” 秦有德压低声音: “让秦强秦壮家赔偿三百块,然后让他们离开秦家村,永远不准回来。 您要是同意,我去公社求情。” 秦老根犹豫了。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够他家用好几年了,把借来的钱还了还能给孙子留点。 但他转念一想,铁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后续的医药费还不知道要多少。 秦有德看出他的犹豫,趁热打铁道:“老根叔,您想啊…… 真要判刑,他们肯定赔不起钱。 现在私了,至少能拿到赔偿。铁蛋以后看病、说亲,都要花钱啊。” 秦老根想了很久,脑海里闪过铁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又想到家里为了治病欠下的债,终于咬牙道: “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秦有德倒吸一口凉气:“五百?这也太多了……” “多?” 秦老根红着眼睛: “我孙子的命不值五百块?还有,他们不是喜欢找王建军吗? 让他们去借啊! 王青那家伙倒是享福了……” 秦有德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只好说:“我去跟他们说。” 回到秦秀丽身边,秦有德把条件一说,秦秀丽直接晕了过去。 秦卫东赶紧扶住她,掐着她的人中,一边对秦有德说: “五百块?秦老根缺钱缺疯了吧! 他就算是把我们全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秦有德叹气: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等公社处理,最少都要判五年,而且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到。” 秦强秦壮面如死灰,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秦强想起那天在河堤上的情景。 他们不过是想挖点土方卖钱,谁知道铁蛋那小子非要拦着。 当时要是忍一忍就好了…… 秦秀丽醒过来后,看着两个孙子绝望的表情,哭着说: “有德,我们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秦有德想了想,说: “这样吧,我帮你们借一百,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今天必须凑齐,不然等天亮公社来抓人,我也没办法了。” 秦秀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只好点头:“我去借…我去借……” 接下来的时间,秦秀丽和秦卫东跑了其他兄弟姐妹家好不容易凑了四百块。 最后发现还差一百。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秦有德着急地说:“还差一百,怎么办?” 秦秀丽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留着养老的钱…… 本来是想给强子他们说媳妇用的…” 秦有德接过钱,数了数,正好五百块。 他长叹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秦有德拿着钱来到秦老根家,秦有德说:“老根叔,钱凑齐了。 您点一点。” 秦老根接过钱,数了一遍,冷冷地说: “明天一早,让他们滚出秦家村,永远不准回来!” 秦有德点头: “您放心,我会亲自送他们走。” 回到秦卫东家,秦有德把结果告诉了秦秀丽祖孙三人。 秦秀丽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有德,谢谢你……” 秦有德摆摆手: “秀丽姑,别谢我。 要谢就谢建军吧,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公社不会这么容易松口。” 秦强秦壮本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结果听见王建军的名字一下就激动了:“别给我们提他。 要是他肯帮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秦有德看着两人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两兄弟到现在了还是这个样子。 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或许把两人送走对秦家村来说也是件好事。 想罢,秦有德严肃地说: “你们兄弟俩要记住今天的教训。 以后在外面好好做人,别再给咱秦家村丢脸了。” 秦强秦壮本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听见王建军的名字一下子就激动了: “别给我们提他! 要是他肯帮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秦有德看着两人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这两兄弟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或许把两人送走对秦家村来说也是件好事。 想罢,秦有德严肃地说: “你们记住今天的教训。 以后在外面好好做人,别再给老秦家丢脸了。” 秦秀丽看着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又望望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村庄,老泪纵横。 她今年已经六十多了,这把年纪还要背井离乡,心里实在舍不得。 可是不跟着去,又放心不下这两个孙子,这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奶奶,要不我们去南方吧?” 第673章 去南方? 秦壮突然说道,眼睛里闪着不切实际的光: “我听说那边工厂多,好找活干! 前不久隔壁村的张二狗从南方回来,说是在粤州的纺织厂干活。 一个月能挣三十多块钱呢!” 秦强也来了精神,激动地比划着:“对!去南方! 张二狗说那边到处都在建工厂,缺人手得很,我们只是舍不得奶奶才没去! 他还说在建筑工地上干小工,一天都能挣一块多! 比在村里挣工分强多了!” 秦秀丽愣住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担忧:“南方? 那么远的地方……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再说,那张二狗说的话能信吗? 他去年不是还说在邻省挖煤能发财,结果差点把命丢在矿上?” 秦卫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姐,你可别听两个孩子瞎说。 我前些日子去公社,听说现在南方也不太平,到处都在搞运动。 再说,这出门在外的,吃住都是问题,你年纪有这么大了……” 秦有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秀丽姑,卫东爷说得在理。 现在外头形势复杂,你们老的老小的小。 就这么贸然去南方,实在太冒险了。 要我说,不如让两个孩子先去邻省找个临时工干着。 您就留在村里,好歹有个照应。” 秦强一听就急了,扯着秦秀丽的袖子:“奶奶,您别听他们的! 张二狗说了,现在南方政策宽松,好多老板过来开厂,工资给得可高了! 他还说有个老乡在哪儿的玩具厂,包吃包住,一个月净落四十多块呢!” 秦壮也赶紧帮腔:“就是!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去了南方,我们俩一个月就能挣八九十,到时候把您接去享福!” 秦秀丽看着两个孙子期待的眼神,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远只去过四九城,实在想象不出南方是什么样子。 可是转念一想,在村里要面对的各种闲言碎语。 还有秦老根一家仇恨的目光,她又觉得实在待不下去了。 “可是……这路费怎么办?” 秦秀丽犹豫着问:“听说去南方光火车票就要好几十……” 秦强立即说:“ 张二狗说了,可以先找他那个老乡借点钱,等找到工作再还! 他还给了我们地址,说我们要是想通了,到了那边就去找他!” 秦有德皱紧眉头:“你们就这么相信一个外乡人? 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 现在外面专门有人,说是介绍工作,实际上是把人骗去黑工厂!” 秦卫东也劝道: “姐,你可要想清楚。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再说了,你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呸呸呸,瞎说什么!” 秦秀丽呸了几声后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孙子。 又看看忧心忡忡的弟弟和村长,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起儿子和儿媳去世前的嘱托,要她一定把两个孩子带大成人。 可现在…… “奶奶,您就别犹豫了!” 秦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难道您真想看着我们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吗? 去了南方,我们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孝顺您!” 秦壮也跟着跪下: “奶奶,我们保证,到了那边就去找正经工作,绝不再惹是生非!” 秦秀丽看着两个孙子跪在地上哀求的样子,终于咬了咬牙: “好……奶奶跟你们一起去……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第一,到了那边要先找正经工作;第二,不能再去招惹是非; 第三,要是情况不对,咱们马上回来。” 秦有德见劝不住,只好说:“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也拦不住。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现在南方的情况可能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他压低声音: “我上次去公社开会,听说粤东那边现在也在搞运动,很多工厂都停产了。 你们最好想清楚。” 秦卫东急得直跺脚:“姐!你这不是糊涂吗? 两个孩子不懂事,你这么大岁数了也跟着瞎闹! 这要是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死去的爹娘交代?” 秦秀丽抹着眼泪:“卫东,姐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你看看现在这情况,我们在村里还能待得下去吗? 与其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不如跟着强子他们出去闯一闯。” 秦有德见事已至此,只好说: “这样吧,明天我去公社开个介绍信,好歹让你们路上方便些。 不过秀丽姑,我得再说一句。 现在全国形势都不太稳定,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二天一早,秦有德拿着介绍信来到秦卫东家,看见三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秦秀丽把一个包袱紧紧地抱在怀里,那里面装着全部家当和借来的路费。 “有德,这个给你。” 秦秀丽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那房子的地契。 要是我……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帮我处理了吧。” 秦有德连忙推辞: “秀丽姑,这可使不得! 房子我给你留着,万一……万一在外面过不下去,好歹有个回来的地方。” 秦卫东红着眼睛走过来说:“大姐,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让两个孩子先去探探路,等稳定了你再过去。” 秦秀丽摇摇头,坚定地说: “不行,我不能让两个孩子自己去。他们还小,我不放心。” 秦有德在一旁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 想想昨天发生的事情,这里面的责任秀丽姑起码也有一半责任。 临行前,秦有德把秦强秦壮叫到一边,严肃地交代: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 第一,不要轻信陌生人;第二,找工作一定要找正规单位; 第三,一定要照顾好你们奶奶。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还惹是生非,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强低着头说:“有德叔,您放心,我们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秦壮也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再给您丢人。” 就这样,在晨雾朦胧中,秦有德和秦卫东把三人送到村口。 秦秀丽一步三回头,看着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小时候在地里疯跑,长大后嫁人、生子,现在…… 如今,却要这样狼狈地离开。 “秀丽姑,保重。” 秦有德递过一个包袱:“这里面有些干粮和二十块钱,你们路上用。” 秦秀丽接过包袱,哽咽道: “有德,这些年来……多谢你照顾了……等我到了那边,一定给你写信。” 秦卫东红着眼圈说:“姐,到了地方记得捎个信回来。 要是……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回来,家里总归有你们一口饭吃。” 秦有德看着三人背着行李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秀丽姑,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但愿这两个孩子真的能改过自新。” 村口的老槐树下,秦老根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但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孙子,他又硬起了心肠。 第674章 大舅秦卫国 秦卫东望着大姐带着两个孙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从小就很照顾他的大姐,如今六十多岁了还要背井离乡。 他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大姐照顾他的情景,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有德,你帮我跟家里说一声,我去趟红旗公社找我大哥。” 秦卫东转身对秦有德说道,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急切。 秦有德愣了一下: “找你大哥?卫国爷在公社看仓库,你去找他有什么用?” “好歹得让我大哥知道这事。” 秦卫东叹了口气:“大姐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哥虽然跟我有嫌隙,但毕竟是亲兄妹,他应该知道。 再说了,我…总感觉强子他们说的那个有些不对劲儿…… 所以我想让大哥试试看能不能把大姐给劝回来。” 秦有德看着秦卫东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秦家兄弟之间一直有矛盾,但毕竟是血浓于水。 但他觉得秦卫东去找卫国爷肯定还有其他原因,难不成…… 与此同时,在红旗公社的粮仓里,秦卫国正仔细清点着粮食库存。 这个活计来得可不容易,每每想起,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个时候,他还在秦家村受尽排挤。 都怪他那不成器的弟弟秦卫东。 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在村里上蹿下跳,胡乱对人说些不着调的话。 不仅是秦卫东的背刺,还有村里那些眼红王建军出息的人。 趁机把火撒在他身上,整了他一道。 实在走投无路之下,秦卫国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小妹秦秀兰帮忙。 好在小妹听完他的遭遇,二话不说就答应找建军想办法。 最后给他弄了这么个看仓库的活儿,对此,秦卫国很满足了。 其实,王建军接到母亲的求助后,本来只是打算给大舅搞一个临时教员的。 可他没想到几只猪的排面这么大! 作为后来人,他深知这个时代的特殊性——四九城大厂副厂长的名号在地方上未必管用,关键要投其所好。 打招呼那些是完全不存在的。 所以王建军只能想其他办法。 此时,各地物资供应都很紧张,尤其是肉食等一些紧俏的东西。 红旗公社虽然地处京郊,但社员们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几回肉。 王建军早就因擅长打猎得了“山神爷”的外号,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他没有直接以权压人,而是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上公社张书记。 表示可以支援公社三头野猪。 这一招果然奏效。 在那个缺油水的年代,实实在在的肉食比什么官衔都管用。 张书记清楚王建军的来意后,当即表示会妥善安排秦卫国的工作。 没过几天,两大一小三头肥硕的野猪就送到了红旗公社。 大的两头都有二百多斤重,膘肥体壮,让整个公社都轰动了。 公社食堂破天荒地飘出炖肉的香味,社员们个个喜笑颜开。 与此同时,秦卫国接到了去粮仓报到的通知。 张书记在安排工作时特意强调,这是照顾老同志的特殊安排。 秦卫国一直以为是外甥的面子大,却不知那几头野猪才是关键。 这份工作对六十多岁的秦卫国来说再合适不过。 粮仓的活儿不重,就是记记账、看看门,比在村里下地轻松多了。 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八块五。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他至今仍蒙在鼓里,每次见到王建军都要千恩万谢。 王建军也从不点破,任由舅舅以为全是靠他的面子。 这种善意的谎言,反而让秦卫国心里更踏实。 他常常对他的小孙子说: “你表叔真是出息了,一个电话就能给爷爷安排工作。” 那小孙子也是非常天真地问:“爷爷,表叔是不是比公社书记官还大?” 秦卫国总是憨厚地笑笑,心里对王建军这个外甥感激不尽。 此刻,秦卫国正小心翼翼地把粮仓里的工具归置整齐。 这份工作他格外珍惜,每天都把粮仓打理得井井有条。 偶尔闲下来时,他也会想起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秦卫东,忍不住叹气。 要不是秦卫东整天闹腾,他在村里也不至于待不下去。 但转念一想,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也不会来找秀兰帮忙。 更不会得到这份相对轻松的工作,这么看来,倒是因祸得福了。 秦卫国哪里知道,此刻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正在来公社找他的路上。 没一会儿。 “爷爷!爷爷!” 一个穿着朴素、十来岁的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进粮仓: “叔公来了,正在仓库门口等着呢!” “什么?叔公?你说卫东?” 秦卫国手中的记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自从他搬来红旗公社,这个弟弟就从来没来看过他。 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在秦家村,两人因为一些老账吵得面红耳赤。 “他来做什么?” 秦卫国皱起眉头,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想找秀兰或者建军帮忙吧?” 虽然满腹疑虑,秦卫国还是快步走向仓库大门。 远远地,他就看见秦卫东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副焦急的模样。 “卫东,你怎么来了?”秦卫国保持着距离,语气里带着警惕。 秦卫东抬起头,眼睛红肿:“大哥,出大事了…… 大姐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南方了!” “什么?” 秦卫国手里的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去南方? 她们怎么会突然想着去南方? 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这么大年纪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秦卫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秦强秦壮打伤铁蛋。 到去四九城城投奔王建军被赶回来。 再到最后赔了五百块钱被赶出秦家村。 秦卫国听得目瞪口呆,一把抓住秦卫东的衣领: “你说什么?五百块钱?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还借了一屁股债。” 秦卫东红着眼说道:“大姐连自己的养老钱都拿出来了……” 秦卫国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你这个当长辈的也是! 明明知道那两个孩子不靠谱,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 “我拦得住吗?” 秦卫东红着眼睛反驳:“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的脾气! 再说,当时那个情况,秦老根一家天天在门口叫骂,村里人指指点点的…… 你要是这么能,你当初怎么就……” 秦卫东一激动差点没说秦卫国怎么就没忍住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他这才来公社立足,就立马把家搬到公社这边来。 秦卫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然:“不成! 大妹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去。 我去找小妹!这事不能瞒着她。” 第675章 兄弟谈话 秦卫东听到秦卫国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后脸上多了几分不自在。 他这次来找秦卫国,其实就存着这个心思——想让秦卫国出面去找秦秀兰。 最后肯定又会落在他那个领导外甥头上,王建军出面比他们好使多了。 虽然几家人近几年来来往不频繁了,但王建军对他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自从几年前为了老王家房子的事闹得不愉快后,他就再没踏进过王家的门。 王建军虽然面子上还过得去,但明显对他这个舅舅冷淡了许多。 这点自知之明,秦卫东还是有的。 “大哥,你说得对。” 秦卫东顺着话头说:“这事确实得告诉三姐。不过…… 你也知道,自从上次那事之后,三姐见着我就来气。 要不……你自己去找她说说?” 秦卫国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当初为了那几间房子,你把小妹气得够呛,现在知道躲了?” 秦卫东讪讪地低下头: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 可现在大姐这事耽误不得啊!” “现在知道着急了?” 秦卫国叹了口气: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在爹过世的时候争那房子,秀兰能气成这样儿? 建军还能对你这个态度?” 秦卫东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老王家的老宅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他非要借着姐姐是王家媳妇的身份去争,结果闹得他里外不是人。 秦卫东想想又有些烦躁了:“大哥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见秦卫东这样,秦卫国不禁叹了口气:“卫东啊,不是我说你。 建军那孩子对咱们多仁义啊,现在好了,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我那不是想着建军他们不回来了吗,而且强子和壮子两人多可怜啊。” 秦卫东辩解道: “强子和壮子没爹没娘的,我这个当舅公的不得替他们着想?” “你那是替他们着想吗?” 秦卫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那是害他们! 要不是你总在背后撺掇,两个孩子能变成今天这样?” 秦卫东被说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吭声。 随后秦卫东又低声下气地说:“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姐他们这一走,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秦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秦卫东说得在理,但想到要去面对小妹,他心里也没底。 小妹那个脾气,要是知道大妹被逼得背井离乡,还不知道会内疚成什么样。 “这样吧……” 秦卫国终于松口: “我去找小妹说。 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该认错认错,该道歉道歉。 秀丽这事,咱们都有责任。” 秦卫东连连点头: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只要能把大姐叫回来,让我干啥都行。” 兄弟俩这才达成一致。 就在这时,粮仓保管员老李头走了进来: “老秦,公社通知开会,说是要传达上级关于流动人口管理的文件精神。” 秦卫国只好对秦卫东说:“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开个会就回来。” 会议的内容让秦卫国更加忧心忡忡。 公社领导在会上特别强调。 要加强对流动人口的管理,还通报了几起农民工被骗的案件。 “最近有一些不法分子,打着招工的幌子,专门欺骗农民工。” 公社书记严肃地说: “特别是往南方去的,很多人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找不到工作,最后流落街头。 各大队一定要做好宣传教育工作,防止群众上当受骗。” 散会后,秦卫国急匆匆地往粮仓赶,想把这件事告诉秦卫东。 可等他回到粮仓,却发现秦卫东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大哥,我想了想,我还是得先去追大姐他们。 万一真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去汽车站找找看。 你要是来得及可以先去找三姐。” 秦卫国看着字条,急得一拍大腿:“这个卫东,怎么这么莽撞!” 他急忙冲出粮仓,正好看见自家大孙子秦铁柱在院子里劈柴。 “铁柱!别劈了!” 秦卫国喊道: “快去你李爷爷家借自行车,咱们得赶紧进城找你小姑奶奶!” 铁柱是个十八九岁的壮实小伙,长得憨厚老实,像极了秦卫国年轻时的模样。 “哦,好的爷爷!”他扔下斧头,二话不说就往保管员老李家跑。 没过一会儿,就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回来了。 “爷爷,李爷爷说让咱们小心点骑,这车可是他宝贝。” 铁柱喘着气说。 秦卫国顾不得那么多,催促道:“快,你载着爷爷,咱们去城里。” 铁柱腿长力气大,骑上车载着爷爷就往城里赶。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整个红旗公社也没几辆。 老李这辆车还是托了关系才弄到的飞鸽牌,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一路上,秦卫国坐在后座上,不停地催促:“铁柱,再快些!再快些!” 铁柱使劲蹬着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爷爷,这已经是最快了。 再快我怕您摔着了。” 此时的四九城郊,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颠簸得厉害。 秦卫国紧紧抓着车座,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既担心赶不上拦住大妹,又担心到了小妹家不知道该怎么说。 “铁柱啊……” 秦卫国叹了口气:“你大姑奶奶这一走,怕是凶多吉少。 南方那么远,她那么大年纪,怎么经得起折腾?” 铁柱一边骑车一边说: “爷爷,您别太着急。说不定叔公已经追上他们了。” “你叔公那个莽撞性子,我怕他不但劝不回来,反而把事闹得更僵。” 秦卫国忧心忡忡地说。 自行车驶过一片麦田,正在地里干活的社员们好奇地张望。 有人认出了秦卫国,高声问道:“秦叔,您这是急着去哪啊?” 秦卫国没心思搭话,只是挥了挥手。铁柱解释道: “赵叔,我们进城办点急事。” 越靠近城区,路上的行人越多。 铁柱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车轮在土路上扬起阵阵灰尘。 秦卫国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楼子,心里越发焦急。 “铁柱,记住啊。” 秦卫国嘱咐道: “到了你小姑奶奶家,要是见着你堂叔,千万别提你大姑奶奶要去南方的事。 就说是家里有急事找你小姑奶奶。” 铁柱不解:“为啥不能告诉堂叔?堂叔不是能耐大吗?” 秦卫国叹了口气: “你堂叔……你那两个表哥在你堂叔干了一些蠢事,惹你堂叔生气了。 再说了,这是咱们秦家的事,不能总指望你堂叔擦屁股。” 自行车终于驶进了城区。 街道上人来人往,铁柱不得不放慢速度。 “爷爷,前面就是猫儿胡同了。”铁柱的声音把秦卫国从回忆中拉回来。 秦卫国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妹妹开这个口。 他知道,秀兰要是听说大姐被逼得背井离乡,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铁柱,一会儿见了你小姑奶奶,看爷爷眼色行事。” 秦卫国最后嘱咐道。 第676章 感谢小姨子 猫儿胡同。 周一的早晨,王母正在给双胞胎喂奶,聂文娟在一旁照看着最小的皓然。 三个吃奶的娃娃让家里格外热闹,也格外忙碌。 小靖雯、菲菲和瑶瑶三个小姑娘趴在炕沿边。 好奇地看着小弟弟小妹妹们吃奶。 虽然这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她们依然乐此不疲。 “文娟,一会儿你跟你姐夫去买点鸡蛋,再扯几尺布。 要给孩子们做几件夏装。” 王母一边喂奶一边嘱咐。 聂文娟点点头,熟练地给皓然换尿布:“好的,我记下了。 等姐夫忙完我们就去。” 王建军正在院里修理东厢房的窗棂,听到说话声抬起头: “我这就快修好了。 昨天夜里那场雨不小,把这扇窗户的合页震松了。” 这时,小靖雯拉着菲菲和瑶瑶从房里跑出来。 瑶瑶好像没什么精神,小脸蔫蔫的,但听说要去百货商店,眼睛总算亮了一些。 “爸爸,我要那种红色的头绳哦,最红最红的那种!” 小靖雯抢先说:“昨天说好今天去百货商店的!” 菲菲期待地看着王建军:“二叔,我要蝴蝶结的,像上次小姨戴的那种。” 瑶瑶小声说:“二伯,我想要……想要带小珠子的。” 王建军利索地拧紧最后一个螺丝,试了试窗户: “好,这就带你们去。 文娟,你去准备一下布票和工业券。” 王母在屋里嘱咐道: “建军,记得买点红糖和芝麻酱,家里的快见底了。” 聂文娟应了一声,细心地把布票、工业券和钱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下购物袋。 王建军修好窗户,洗了把手,对孩子们说:“走吧,咱们去百货商店。 到小巷子再去叫你爸爸他们。” 三个小姑娘欢呼着往外跑,连瑶瑶都打起了精神。 聂文娟拎起购物袋,细心地把三个小姑娘拢在身边: “咱们先去百货商店买头绳,再买布。” 就在一行人准备出门时,胡同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建军!” 只见王建国骑着自行车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建军,厂里车间来人临时通知有事情,我得赶紧回去。 今天不能陪你们去百货商店了。” 王建军理解地点点头:“大哥快去忙吧,厂里的事要紧。” 王建国摸了摸两个侄女的头:“大伯下次再陪你们去买头绳。” 接着又把朝他瘪嘴的闺女抱起来,将其哄高兴了才急匆匆地骑车离开了。 聂文娟看着王建国远去的背影,轻声说:“建国哥工作真忙。” “是啊,现在大家都紧锣密鼓呢。” 王建军提起购物袋: “咱们去吧,早点回来。 我可能也没多久可以闲了,听说现在很多厂里都有很多人去支援建设了。” 聂文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三个小家伙在前面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在百货商店里,孩子们兴奋地挑选着头绳。 小靖雯选了个大红色的,菲菲挑了个带粉色蝴蝶结的,瑶瑶则看中了一个串着白色小珠子的头绳。 “二伯,这个好看吗?”瑶瑶看着王建军满眼期待地问。 王建军蹲下身,帮她把新头绳系在辫子上,然后一脸笑意夸道: “哎呀,真好看,我们瑶瑶戴什么都好看。” 聂文娟在一旁挑选布料,时不时回头照看几个小家伙。 她按照王母的要求选了一块浅蓝色的确良,打算做夏天穿的衬衫。 王建军突然想到这段时间聂文娟帮着母亲照顾几个小家伙也辛苦了。 所以走到她身边问道: “文娟,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夫给你买。” 聂文娟左右看看,随后摇了摇头:“姐夫,我没什么要买的……” 王建军看着聂文娟这副模样,不禁想起她小时候。 这小姨子从三岁起就常往他家跑,可以说是和小靖雯她们一样是他看着长大的。 “跟姐夫还客气什么?” 王建军笑着指了指布料柜台: “去挑块喜欢的,听说最近新来了珠海产的的确良碎花布。 你们小姑娘不都稀罕这个?” 聂文娟的眼睛亮了一下。 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挪了挪,但随即又站定了: “真的不用了姐夫,我娘前几天才给我做了两身新衣裳呢。” 王建军知道她在撒谎。 一直在家里帮着带孩子呢,怎么有时间做什么衣服。 他不由分说地走到柜台前,对售货员说: “你好同志,麻烦你把新到的那几块碎花布都拿来看看。” 售货员认得这位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连忙热情地摊开三四块花色各异的布料。 一块粉底白茉莉的,一块浅蓝小碎花的,还有一块是鹅黄色带嫩绿纹样的。 “文娟,来看看喜欢哪块?”王建军招手让她过来。 三个小姑娘早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小姨要粉色的!”小靖雯拽着那块粉底白茉莉的布角。 “蓝色的好看!”菲菲坚持己见。 瑶瑶细声细气地说:“嗯~我觉得鹅黄色的衬小姨……” 聂文娟被孩子们推到柜台前。 目光在几块布料间流转,最终停在那块粉底白茉莉的花色上。 王建军会意,立即对售货员说:“就要这块,扯一身连衣裙的料子。” “姐夫……”聂文娟还想推辞,但眼里的欢喜藏不住。 王建军见状笑了笑,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呢。 “就这么定了。” 王建军利落地付了钱和布票:“你姐要是知道我给你买布做裙子,肯定高兴。” 捧着新买的布料,聂文娟脸上的笑容比八月的阳光还明媚。 三个小姑娘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裙子该做成什么样式。 看着聂文娟开心地搂着布料,和三个小家伙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王建军不禁微笑。 随后,几人又去把其他东西买齐。 第677章 大舅到来 从百货商店出来,王建军手里多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红糖和日用品。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聂文娟小心地抱着布料,三个小姑娘则叽叽喳喳地比较着各自的新头绳。 王母从屋里出来,接过王建军手里的网兜:“红糖买到了? 正好,下午给孩子们熬点红糖水。” 聂文娟把布料收好,开始跟王母一起准备午饭。 三个小姑娘在院子里展示着自己的新头绳。 连瑶瑶都暂时忘记了蔫蔫的感觉,和小靖雯、菲菲玩在一起。 饭后,王建军的爷爷奶奶正在院里的枣树下乘凉。 王母和聂文娟带着双胞胎和小皓然在里屋睡午觉。 因为瑶瑶吃饭的时候一直蔫蔫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所以王建军担心这小家伙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怎么着。 但看着小家伙那气色红润有光泽的小脸蛋,王建军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始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这不禁让他怀疑,瑶瑶这么小就有了心理问题。 “瑶瑶,看二伯给你带了什么?” 王建军从背后拿出一本崭新的图画书看看瑶瑶的反应。 之前胜利给她们那本被秦壮给嚯嚯了,所以王建军偷偷在空间翻出来一本。 瑶瑶勉强笑了笑,接过书小声道:“谢谢二伯。” 小靖雯和菲菲正在院子里互相追逐,见妹妹这样,都围了过来。 小靖雯提议: “爸爸,咱们带瑶瑶去公园转转吧,瑶瑶或许就好了?” 王建军:……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三个孩子立刻停下动作,警惕地互相看了一眼。 自从上次秦强秦壮来闹过后,她们对不速之客都格外小心—— 特别是秦壮把瑶瑶关进仓库那件事,让孩子们至今心有余悸。 “我去看看。” 王建军起身走向院门。 门一开,只见秦卫国扶着膝盖直喘气,旁边站着个憨厚的年轻小伙。 “大舅?您怎么来了?这位是?”王建军连忙让开身子。 秦卫国上气不接下气:“这是铁柱,我大孙子。铁柱,快叫表叔。” 秦铁柱拘谨地鞠躬: “表叔好。” 王爷爷在枣树下开口:“卫国啊,什么事急成这样?快进屋喝口水。” 秦铁柱是舅舅的亲孙子,按辈分该叫他表叔。 小靖雯是他的女儿,菲菲和瑶瑶是他的侄女,所以她们该叫秦铁柱表哥。 秦铁柱第一次来王建军家,站在院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整洁的四合院,目光在院里的自行车和收音机上停留片刻,又赶紧移开。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衣服,脚上的布鞋虽然旧,却刷得干干净净。 可惜来的路上被弄得全是灰尘。 “铁柱表哥好。” 小靖雯带头打招呼,菲菲和瑶瑶也跟着小声问好,但都保持着距离。 秦铁柱憨厚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这是俺从家带的炒瓜子,俺娘炒的,可香了。” 三个小姑娘犹豫着没接。 秦铁柱也不介意,把布包放在石桌上,自己退后两步: “你们尝尝,俺去帮爷爷倒水。” 王建军看在眼里,觉得这小伙子很懂事。 他注意到秦铁柱的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干农活的。 秦铁柱主动拎起桌上的暖壶,先给王爷爷倒了水,又给秦卫国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 这个细小的举动让王建军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大舅,出什么事了?” 王建军问道。 秦卫国喘匀了气,面露犹豫地说:“建军,是…是你大姨! 强子、壮子要带她去南方! 今儿个一早走的,卫东已经去追了,我怕追不上,这才来找你商量!” 王建军闻言皱起眉头。 他对秦秀丽这个姨母感情很复杂。 记得小时候,秦秀丽没少帮衬他们家,经常偷偷给他塞些吃的。 但前些年,她也因为两个孙子的事,跟着秦卫东一起闹过,非要争老王家的老宅子。 不过王母是个心软的,总说: “你大姨也是个苦命人,年轻守寡,把儿子拉扯大,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 现在又要为两个孙子操心,她也是没办法。” 本来过了这么久了,王建军心里也没有之前的芥蒂,可大姨又带着秦强和秦壮两人来弄了这么一出…… 王建军有些好奇问道:“大姨怎么会突然要去南方?” “还不是被那两个混账东西给逼的!”秦卫国气得直拍大腿: “他们在村里把秦老根家的铁蛋打伤了,赔了五百块钱! 现在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就蛊惑秀丽跟他们去南方!” 小靖雯在一旁听着,小声对菲菲说:“又是强子表哥和壮子表哥惹祸。” 瑶瑶一听到秦壮的名字,立刻躲到王建军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二伯的衣角。 秦铁柱见状,轻声对瑶瑶说: “小妹妹别怕,有表哥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他的声音很温和,眼神真诚。 瑶瑶偷偷看了他一眼,稍微放松了些对他的警惕。。 王建军沉思片刻: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秦铁柱接话道: “表叔,听村里人说,他们是往永定门长途汽车站去了。” 王建军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他走到电话旁,但犹豫了一下。 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动用厂里的车。 但他自己有辆小汽车,倒是可以私用。 “这样吧。” 王建军做了决定: “我开车带你们去车站。 不过得注意影响,就说是我舅舅身体不适,要送医院。” 秦卫国连连摆手:“这怎么行!你可是领导,要注意影响!”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王建军已经拿起车钥匙: “大姨年纪大了,不能让她这么折腾。 再说强子壮子那两个混账,万一把大姨扔在半路上怎么办?” 王奶奶从屋里出来,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你大姨怎么了?” 了解情况后,王奶奶叹气道:“秀丽这孩子,就是太惯着那两个孙子了。 建军啊,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三个小姑娘见王建军要出门,都围了过来。 小靖雯拉着王建军的衣角:“爸爸,你要小心。” 秦铁柱走到瑶瑶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工编的草蚂蚱: “这个给你玩,是俺自己编的。” 瑶瑶怯生生地接过草蚂蚱,小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菲菲好奇地问: “铁柱表哥,你还会编这个?” “俺还会编小鸟、小兔子呢。”秦铁柱憨厚地笑着:“等回来教你们编。”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三个小姑娘对秦铁柱的印象好了很多。 她们发现这个表哥和之前那两个凶巴巴的表哥完全不一样。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欣慰。 他对秦铁柱说: “铁柱,你陪大舅坐后排。” “表叔,俺认得路。” 秦铁柱认真地说:“俺去年跟俺爹来城里卖过菜。” 临出门前,王建军特意对王爷爷王奶奶交代: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舅舅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 王爷爷点头: “晓得,你们快去吧。” 车子驶出胡同,王建军开得很稳。 秦铁柱坐在后排,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景,但很懂事地没有大惊小怪。 “表叔,这车真宽敞。” 秦铁柱小声说:“比俺们村里的拖拉机舒服多了。”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拘谨的样子,温和地说: “把车窗摇下来些,透透气。” 秦铁柱小心翼翼地摇下车窗,一阵凉风吹进车内。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里满是新奇,但始终保持。 这时,秦卫国叹了口气:“建军啊,给你添麻烦了。 我知道你大姨和强子他们做得不对,但他们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对此,王建军不置可否。 第678章 劝回来了 好一会儿,王建军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舅舅,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我知道大姨人不坏,就是在强子壮子的事上总是犯糊涂。 看在我娘的份上,大姨我也不会不管的,您就放心吧。” 言外之意就是除了大姨我谁也不管。 秦卫东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王建军: “谁说不是呢!” 秦卫国摇头: “每次那两个混账惹祸,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 我说过她多少次,她就是不听。” 秦铁柱插话道: “爷爷,您别着急,等找到大姑奶奶,咱们好好劝劝她。” 王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秦铁柱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明事理。 比那两个“混账”好多了。 当然,这和刚刚他把瑶瑶给逗开心了也不无关系。 毕竟那小家伙今天有点蔫蔫的。 想到这儿,王建军分神了。 不过车子还是很快到达长途汽车站。 王建军把车停在稍远的巷子里,对秦卫东和秦铁柱说: “舅舅,那你们先去找找。铁柱,你扶你爷爷进去,我在车里等。 记住,找到人好好说,千万别起冲突,有什么麻烦就来找我。” 秦铁柱郑重地点头: “表叔放心,俺晓得。” 看着祖孙二人走进车站,王建军点燃一支烟,心里五味杂陈。 人啊,总是会被亲情蒙蔽双眼。 长途汽车站。 八月的午后,烈日炎炎。 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室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挤满了有限的空间。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劣质汽油的味道,那叫一个酸爽!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苦苦寻觅的秦卫东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秦秀丽,急得满头大汗。 “大姐!我的亲大姐哎!你醒醒好吧!”秦卫东几乎是在哀求: “刚刚我去公社找大哥,就听说公社领导开会时三令五申,说南方现在乱得很。 各种斗、抄家……啥事儿没有? 你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去了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张二狗那小子的话能信? 我是你舅公还能骗你们不成?” 秦强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闻言不耐烦地别过脸。 嗤笑一声:“舅公,您就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 张二狗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得明明白白。 那边机会多,随便倒腾点东西都比在村里挣工分强! 他要是混得不好,能叫我们过去?” 秦秀丽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蓝色褂子,头发花白,脸上满是忧愁。 她本来因为要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去陌生南方而心慌意乱。 此刻听着孙子和小弟的争执,更是心烦意乱。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大的包袱,指节泛白,不知道该听谁的。 秦壮蹲在地上,用草帽扇着风,眼神有些游移: “大哥,舅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我也听说那边确实不太平……” “有个屁的道理!”秦强猛地转过头,瞪了秦壮一眼: “你就是耳根子软!留在村里有啥出息?地里的活儿你干得来?” 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凑到秦秀丽耳边,话里有话地说: “奶奶,咱们这趟去,路费都不太够。到了那边,万一有个难处…… 要不咱再去找表叔要点路费啥的? 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 “闭嘴!” 秦秀丽突然厉声打断了他,因为激动,身体微微发抖: “强子! 你……你咋还打着这主意? 咱们是咋从你表叔家出来的,你都忘了?你还有脸提他?” 想起上次因为秦壮把瑶瑶关进后院仓库,王建军那雷霆震怒的样子,秦秀丽至今心有余悸。 那是她妹妹的孙女啊,王建军平时宠几个小家伙的样子他们也知道! 可就是这个混账孙子做了那些…… 那是她亲妹妹的家,她却因为孙子的混账行为,被挡在了门外,这成了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此刻被秦强提起,更是又羞又愧,又气又悲。 秦强被奶奶吼得一怔,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道: “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着想嘛……”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秦卫国和秦铁柱兜兜转转,终于在人堆里找到了他们。 秦卫国看到妹妹那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酸,快步上前: “大妹!可算找到你了!” 秦秀丽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哥和侄孙:“大哥?铁柱? 你们……你们咋来了?” 秦铁柱年轻力壮,拨开人群挤过来。 一把扶住秦秀丽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关切: “大姑奶奶,可找到您了!快跟俺们回家吧!南方去不得啊! 表叔……表叔他也在外面等着呢!” “王建军?” 秦强一听这个名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他来干什么? 来看我们祖孙的笑话吗? 猫儿胡同不让住,现在我们连去南方他都要管?他算老几!” 秦强对王建军的态度反复无常。 他心里也想着这个表叔关照他,但又忘不了之前他绝情和赶他们走的一幕。 所以就显得有些反复。 同时,秦强的叫嚷也引来了周围不少好奇的目光。 秦铁柱皱了皱眉,依旧保持着冷静,但语气加重了些: “强哥!表叔是担心大姑奶奶! 南方那么远,路途遥远,大姑奶奶这么大年纪,经得起折腾吗? 万一路上出点啥事,你担待得起吗?” “要你多管闲事!” 秦强恶狠狠地瞪着秦铁柱,拳头攥了起来,似乎想动手: “秦铁柱,别以为你攀上了王建军就了不起了!! 你不也就是个臭开车的嘛!” 秦铁柱是公社的拖拉机手,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出息的年轻人。 此刻被秦强如此污蔑,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牢记着王建军的叮嘱,强压着火气: “俺是不是攀高枝,心里清楚。 俺只知道,不能看着自家亲人往火坑里跳!” 秦秀丽看着突然出现的娘家人,大哥脸上是真切的焦急,侄孙眼里是纯粹的担忧。 再对比自己两个孙子一个蛮横一个懦弱,还尽想着些歪门邪道。 巨大的委屈、羞愧和感动交织在一起,眼泪终于决堤般涌出,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她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秦卫国看着妹妹哭得伤心,心里也不好受,重重叹了口气: “大妹啊,跟哥回家吧。 天大的困难,咱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总能熬过去。 何必要走这条背井离乡的路?你这一走,让小妹心里咋想? 她得多惦记你?” 提到妹妹秀兰,秦秀丽哭得更厉害了。她们姐妹年纪相差十来岁。 长姐如母,她小时候没少照顾秀兰。 后来秀兰嫁得好,日子过得红火,也没少接济她这个姐姐。 可偏偏…… 秦铁柱见秦秀丽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更柔: “大姑奶奶,我爷爷说得对。 有啥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商量。 您要是真去了南方,音信全无。 我爷爷、我奶奶,还有城里的姑奶奶(王母),得多担心? 这心里得多煎熬?” 秦秀丽看着侄孙真诚而坚定的眼神。 又瞥见秦强那依旧不服不忿、秦壮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好……好……咱们回家……不去了……哪儿也不去了……” 第679章 问题的根源 秦强一听彻底没戏了,气得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被秦壮死死拉住。 秦壮虽然混,但也知道,当着大舅公秦卫国和明显站在王建军一边的秦铁柱的面,再闹下去绝对讨不到好。 他看着奶奶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知道自己和大哥这次是真的去不成了。 心里除了失望,竟也隐隐有一丝解脱—— 毕竟,对未知的南方,他同样充满了恐惧。 当秦卫国和秦铁柱扶着秦秀丽,后面跟着秦强秦壮从车站里走出来时。 王建军正靠在吉普车旁抽烟。 他看到秦卫东也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王建军的目光在秦卫东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对这个小舅舅,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当年外公刚过世,这个小舅非但不出力,还因为家里一些财产大闹。 当时还说了不少混账话,把本来就伤心的母亲气得够呛。 虽然后来秦卫东也后悔了,但裂痕已经产生。 王建军可以看在母亲的面上不与他计较,但亲近是绝对不可能了。 秦卫东感受到王建军那冷淡的目光,心里一哆嗦,更不敢抬头。 只默默地站在人群边缘。 “人找到了?” 王建军掐灭烟头,问秦卫国。 “找到了,劝回来了。”秦卫国点点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 秦秀丽看着眼前生人勿近的王建军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也开不了口。 王建军拉开车门: “上车吧,先离开这儿。” 这时问题来了。 吉普车只有前面一个副驾驶,后面两排座位,挤一挤也顶多坐五六个人。 现在有王建军、秦卫国、秦铁柱、秦卫东、秦秀丽以及秦强秦壮,一共七个人。 王建军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安排道:“大舅,您坐前面。 铁柱,你扶大姨坐后面。 小舅舅,你也挤挤坐后面吧。”他压根没提秦强和秦壮怎么安排。 秦强秦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秦卫国有些为难:“建军,这……强子和壮子……”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说: “车站到秦家村不算太远,十几里路,年轻人,走回去累不着。 正好让他们路上清醒清醒,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特意加重了“好事”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秦强气得胸膛起伏,刚要发作,被秦秀丽用眼神死死按住。 她知道,这已经是王建军最大的让步了,要是再闹,恐怕连车都没得坐,真得走回去了。 最重要的是,当初王建军对秦壮下手那一幕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秦壮虽然游手好闲,但也是个成年人,一米七多的个子。 在她这个外甥手里就像棉花一样,她生怕秦壮两人又惹恼他,最后…… 最终,秦强和秦壮只能眼睁睁看着吉普车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他们跟在后面吃了一路的土。 两人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开始漫长的步行。 回秦家村的路上,车厢里气氛沉闷。 秦秀丽靠着车窗默默流泪,秦卫国和秦铁柱小声安慰着。 秦卫东则缩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王建军专注地开着车,一路无话。 车子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了一阵,终于远远看见了秦家村的轮廓。 王建军将吉普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没有再往前开的意思。 他熄了火,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知了聒噪的鸣叫。 因为王建军开车开得慢,所以等了一会儿秦壮和秦强两人就追上来了。 看到两人的身影,王建军转过身,看向后座上神情各异的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秦秀丽身上。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姨,村子我就不进去了。 您跟着大舅和铁柱回家,好好安顿下来,村里人应该不会跟您一般见识。 秦壮和秦强就先让他们躲几天。” 秦秀丽张了张嘴,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又红了: “建军,我……大姨这心里……” 王建军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声音放缓了些:“过去的事,不提了。 您年纪大了,保重身体最要紧。” 他的视线掠过秦秀丽,扫过她旁边那两个梗着脖子、眼神躲闪的表侄—— 秦强和秦壮,语气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冷硬:“至于你们俩……” 秦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 秦壮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似乎还能感受到上次被这位表叔揍的地方隐隐作痛。 王建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之前说过的话,依然算数。 猫儿胡同老王家,你们一步也不准再踏进去,别去扰了我娘的清静。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靠近,或者再动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刮过兄弟俩的脸:“后果你们清楚。” 秦壮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秦强还想犟嘴,被身边的秦铁柱用力拉了一下胳膊,终究是没敢出声。 只是暗中把拳头攥得死紧。 秦卫国叹了口气,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走吧,大妹,回家。” 他又看向王建军,点了点头:“建军,辛苦你了,回城路上小心。” 秦铁柱扶着秦秀丽下了车,恭敬地对王建军说: “表叔,您放心,家里有俺呢。” 王建军看着秦铁柱,这个年轻人心地正,又肯担事,是秦家难得的老实人。 他微微颔首。 秦卫东一直缩在角落,此刻也嗫嚅着开口: “那……那建军,我也……我也下去了。” 他始终不敢正视王建军的眼睛。 王建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多看他一眼。 秦卫国和秦铁柱一左一右搀扶着步履蹒跚的秦秀丽。 秦强和秦壮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两人只要不要作死跑到秦老根家人面前,应该没多大问题。 看着一行人慢慢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王建军才重新发动了吉普车。 他调转车头,却没有立刻踩下油门。 摇下车窗,点燃一支“大前门”,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烦闷。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大姨是劝回来了,但根源问题—— 秦强和秦壮这两个在村里惹了祸。 不仅差点杀了人还干了危害村里安全的蠢事,被警告不准回村。 第680章 心理问题? 吉普车驶进猫儿胡同时,天边已经挂满了绚丽的晚霞。 王建军刚把车停稳,推开院门,就看见王母正站在院里的枣树下张望。 脸上带着未褪的焦急,那三个小家伙也知道去哪里了。 “建军,怎么样? 找到你大姨了吗?” 王母快步迎上来,抓住王建军的胳膊,连声问道。 王建军扶着母亲往屋里走,语气放缓:“找着了,劝回来了。 我刚刚已经把她们送回秦家村了,您就别担心了。” 王母听到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眶却红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这大姐也是,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跟着两个孩子瞎折腾什么呀…… 南方是那么好去的? 听说乱得很……”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既是后怕,也是心疼。 王建军看着母亲泛红的眼圈,知道她是真担心她这个姐姐。 虽然之前因为秦强秦壮的事,两家闹得不愉快。 母亲也对大姨一味护短的行为颇有微词,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血脉亲情终究是割舍不掉的。 就像他明明不想管秦强那两兄弟的闲事儿,可一想到如果大姨出事。 他娘也跟着着急忙慌的样子…… “娘,事情过去了,您别多想。” 王建军扶着母亲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大姨没事,就是跟着那两兄弟一直跑,回去歇歇就好了。” 王母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捧着,叹了口气: “唉,大姐这辈子……也是不容易。 年轻守寡,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却没享过什么福。 没想到到了孙子辈,强子和壮子又这么不争气,还跟着他们……” 说罢,王母抬头看着王建军,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建军,娘知道强子壮子不是东西,上次壮子还把瑶瑶…… 娘想起来都后怕! 你赶他们走,做得对! 妈可以理解你、支持你。 可是……大姐她……她年纪大了,身边没个可靠的人照应,妈这心里……” 王建军明白母亲的意思。 她既不想违背儿子的决定,让那两个祸害再进门,又放心不下在乡下的姐姐。 事实证明,他大姨跟着那两个混账孙子只会越来越糟。 他沉吟片刻,心里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娘,您放心,大姨我肯定不会不管。”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但秦强和秦壮,必须得受点教训,长点记性。 他们在村里惹的祸不小,人家不准他们回去。 我的意思是,让大姨暂时住在我们老宅里,小舅怎么都会照应她。 那秦强和秦壮两人是不能再留在村里了,也不能进城。” “那……那让他们去哪儿?” 王母忧心忡忡。 王建军早已想好了安排:“我回头跟大舅他们商量一下。 在邻村或者公社找个地方,让他们先住下。 然后,给他们找个正经活计。是去修水库出劳力,还是去林场伐木。 总之得有人看着,干点实实在在的苦活累活,磨磨他们的性子! 不能再让他们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所有的工钱,直接交给小舅或者大舅,由他们负责给大姨送生活费。 这样既保证了大姨的生活,也断了那两个混账胡乱花钱、动歪心思的念想。” 他顿了顿,看向母亲:“娘,您看这样行吗? 既安置了大姨,也没让那两个混蛋好过,更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来骚扰咱们家。” 王母仔细听着,觉得这确实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周全的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握住儿子的手:“建军,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 就按你说的办吧。只要大姐生活有着落,平平安安的,娘就放心了。” 心头一件大事暂时落定,王建军这才有心思关注家里。 他左右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不由好奇问道: “娘,那几个小家伙呢?怎么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她们动静?” 这着实有些反常。 要知道,以前王建军只要出去一趟回来,人还没进门呢。 他那宝贝闺女就像装了雷达似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嘴里喊着“爸爸”,一头扎进他怀里。 今天他都进屋半天了,居然都没见着那三个小身影。 王母刚刚还满脸忧愁。 一听到儿子问起她那几个宝贝孙女,脸上立刻阴转晴。 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你说她们仨啊?在里头‘忙’着呢! 瑶瑶今天不是瞧着精神头不太足嘛。 你那闺女和菲菲,正在里屋给瑶瑶‘看病’呢!” 王建军看着母亲脸上那混合着宠爱和好笑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几个小丫头,肯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往小靖雯和菲菲常住的那间厢房走去。 心里还惦记着瑶瑶—— 自从上次被秦壮那混账关过后院仓库,虽然身体没受伤。 因为他长期在家里用的水里兑空间灵泉水,家里众人都很好。 尤其是几个小家伙几乎不生病,脸色也总是红润润的。 但他总担心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今天精神不济,莫非……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菲菲特有的大嗓门。 还有小靖雯不服气地跟她争辩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瑶瑶细声细气的嘟囔。 “该我听了!我现在是医生!”这是小靖雯的声音,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我才是!我最大!而且我的听诊器比你的像!”菲菲毫不示弱。 “我的像!我的这个是……是金属的!”(其实是个掉了漆的旧铁皮玩具) “我的橡胶管长!” “……” 王建军听着这童言稚语的争吵,心里那点担忧稍微散去一些。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只见房间中央的木板床上,瑶瑶正乖乖地躺着。 身上还盖着一条小薄毯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 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个医生姐姐。 而这两位“医生”,打扮也很新潮。 菲菲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件不知是哪个大人淘汰下来的、洗得发白的旧蓝色外套,套在她小小的身子上。 袖子长得直接拖到了膝盖,下摆也快垂到地面了。 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细绳系着的、木头削的听诊器头。 这应该是她爷爷给她做的,这老爷子就喜欢给小家伙们做些好玩儿的。 手里还郑重其事地举着一个棕色的、大概有她小臂那么长的玻璃针管! 那是1967年比较常见的款式,针筒是玻璃的,针头是金属。 需要煮沸消毒重复使用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好在针头似乎已经不在了。 第681章 诊断结果 小靖雯则更夸张。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顶小小的、用硬纸板糊成的白色帽子。 勉强能算作“护士帽”或者“医生帽”,身上套着一件她妈妈以前穿的碎花旧罩衫,同样宽大得不像话。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铁皮的、掉了漆的玩具听诊器,正努力想往瑶瑶胸口按。 聂文娟则坐在靠墙的一张小凳子上,手里拿着笔看似在写写画画,但眼神却带着笑意,落在三个小家伙身上。 显然是在看“现场直播”。 看到王建军进来,她刚想开口打招呼,却看到王建军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靠在门框上。 聂文娟会心一笑,显然姐夫也准备看看几个小家伙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此刻,争论似乎暂时平息了,进入了“诊疗”阶段。 菲菲率先上场。 她抱着那个巨大的玻璃针管,一脸严肃地走到床边。 对着瑶瑶的胳膊比划了一下,然后嘴里发出“噗”的一声模拟打针的声音,用力“扎”了下去—— 其实是用手肘顶了一下瑶瑶的胳膊。 “哎呀!” 瑶瑶猝不及防,被顶得呲了一下小奶牙,大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控诉般地看向菲菲: “姐姐~疼!” 菲菲抬起头,看着妹妹委屈的小脸,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似的: “呀!打错了! 应该打屁屁的!” 说着,她放下那巨大的针管,伸出小手就要去扒拉瑶瑶的裤子,想把小丫头翻过来。 瑶瑶吓得赶紧把身上的小毯子裹得紧紧的,使劲往床里面缩。 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不打屁屁!” 一旁默默看着的聂文娟看到这儿,终于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靖雯抬起头,一脸懵懂地看着笑得肩膀耸动的小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是自己诊断错了? 她挠了挠头上的纸帽子,决定轮到自己这个正经医生出手了。 “到我了到我了!” 小靖雯挤开还在试图“定位”打针位置的菲菲,拿起她的铁皮听诊器。 然后一本正经地把那个冰凉的圆头按在瑶瑶的胸口。 接着把听筒(其实只是个装饰)贴在自己耳朵上,小眉头紧紧皱着。 瑶瑶被冰得缩了一下,但还是很配合地躺着不动。 听了半晌,小靖雯煞有介事地宣布:“心跳太快了! 咚咚咚的!像小鼓!” 一旁的王建军差点笑出声,被那么个冰凉的东西突然一激,心跳能不快吗? “那要吃药!”菲菲立刻抢着说。 转身从旁边的一个小木盒(她们的“医药箱”)里拿出一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就要往瑶瑶嘴里塞。 瑶瑶看到是糖,眼睛一亮,刚想张嘴,小靖雯又拦住了: “不行!要先量体温!” 她放下听诊器,又从“医药箱”里摸索出一根她以前玩过家家用的木头棍子,当作体温计,非要让瑶瑶夹在腋下。 瑶瑶被她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扭来扭去,“咯咯”地笑了起来。 “别动别动!夹不住量不准!” 小靖雯按住妹妹,小脸板着,努力维持着“医生”的威严。 菲菲在一旁看着,觉得小靖雯抢了自己的工作,又不乐意了: “我来看体温计!我会看!” “我会看!我认识数字!” 小靖雯毫不相让。 两个小家伙为了谁来看那根根本不存在的“体温计”读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 “我是姐姐!” “我是主治医生!” “我的听诊器好!” “我的针管大!” 被夹在中间的瑶瑶,看着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姐姐,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病人”的身份。 反而觉得很有趣,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偶尔还偷偷把菲菲放在床边的那颗水果糖摸过来,迅速塞进了嘴里。 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聂文娟看着这混乱又可爱的场面,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铅笔早就放下了。 王建军也是忍俊不禁。 他看到瑶瑶虽然一开始被“折腾”了几下,但此刻小脸上满是轻松和狡黠,甚至还偷偷跟姐姐们玩闹。 显然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心理问题,估计就是今天天气闷热。 或者单纯玩累了有点蔫。 他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不过,眼看两个大的越吵越烈,快要从“文斗”升级到“武斗”。 而小的那个还在津津有味地看戏兼偷吃,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然那两个小家伙又得闹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步走了进去,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咳咳!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人家瑶瑶身体不舒服,你们就这么给妹妹‘看病’的? 又是打针又是吵架的,病没看好,倒要把房顶掀了吧?” 突然听到王建军的声音,三个小家伙都吓了一跳。 小靖雯和菲菲立刻停止了争吵,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偷偷拿眼瞟王建军。 瑶瑶则迅速把嘴里的糖块抵到腮帮子一边,努力做出“我很乖我很虚弱”的样子。 只是那鼓起来的一小块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水果甜香出卖了她。 聂文娟也赶紧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 “姐夫。” 王建军走到床边,先摸了摸瑶瑶的额头,触手温润,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 他又看向另外两个“肇事者”。 故意严肃地问: “两位医生,诊断结果出来没有啊?我们瑶瑶到底得了什么病?” 小靖雯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的“诊断”,不确定地说: “心……心跳快?” 菲菲抢着补充: “要打针!打屁屁!” 一听到“打屁屁”,瑶瑶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裹紧小毯子往王建军怀里钻,小声嘟囔: “不要打针……二伯,瑶瑶没病……” 王建军把软乎乎的瑶瑶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没病啊?那刚才谁躺在这里让姐姐们检查的?” 瑶瑶搂着王建军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好意思地嘻嘻笑道: “是……是姐姐们要玩的……” 第682章 瑶瑶病因 王建军又看向一旁的小靖雯和菲菲:“听见没?病人说没病。 你们差点给我们瑶瑶误诊了。” 小靖雯和菲菲对视一眼,似乎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好像不是好话。 小靖雯撅起嘴巴: “我们是在关心妹妹!” 菲菲也用力点头:“对!瑶瑶今天都不跟我们跑着玩了!” 原来是这样。 王建军心里一暖,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单纯。 他语气缓和下来,抱着瑶瑶,又伸手揉了揉小靖雯和菲菲的脑袋: “我知道你们是关心妹妹,是好心。 但是关心妹妹的方法有很多啊,可以陪她说说话。 给她讲个故事,或者安安静静地一起玩,不一定非要当医生嘛。 你看你们,针管那么吓人,还要打屁屁,妹妹都被你们吓到了。” 他这么一说,小靖雯和菲菲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有点问题。 于是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靖雯蹭到王建军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 “爸爸,我错了。 我不该跟菲菲抢听诊器。” 菲菲也凑过来:“二叔我也是。可是,我也想当医生嘛。” 王建军看着两个认识到错误的小家伙,心里软成一片。 他蹲下身,把三个孩子都拢到身边: “想当医生是好事啊,医生是救死扶伤的,很伟大。 但是当医生首先要耐心、细心,要对病人温柔,对不对?” 三个小脑袋一起点了点。 王建军提议:“今天这个‘看病’的游戏就先到这里。 你们看,瑶瑶都被你们‘治’得会偷吃糖了,估计也好了。” 他笑着指了指瑶瑶还鼓着的腮帮子。 瑶瑶不好意思地把糖吐出来,攥在手心里,小脸红了。 王建军看向另外两个还在气鼓鼓的小家伙: “你们不是说瑶瑶生病了吗?我看她这不是挺好的。” 小靖雯立刻抢着说:“瑶瑶今天都不跟我们玩捉迷藏了!” 菲菲也用力点头:“她一直坐在门槛上发呆,都不笑!” 王建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侄女,柔声问道:“瑶瑶,告诉二伯。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瑶瑶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小声说:“没有不舒服……” “那怎么不跟姐姐们玩了?” 王建军轻轻把她从肩上拉开一点,好看着她的眼睛。 瑶瑶低着头,小手揪着王建军衬衫的扣子,半天不吭声。 就在王建军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听见她细若蚊吟的声音: “瑶瑶…瑶瑶想妈妈了……” 王建军一愣。 是了,算起来确实有段日子没见到三弟妹李淑兰来家里了。 往常她隔三差五就会来猫儿胡同坐坐,看看女儿,顺便跟聂文君她们聊聊天。 “妈妈好久没来看瑶瑶了……” 小姑娘越说声音越小,眼圈又红了: “爸爸之前来了,说妈妈身体不舒服,所以不能来看我……” 王建军这才恍然大悟。 的确,要是瑶瑶不说他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毕竟两个小家伙可以说是差不多从小到大都是在他家里长大的。 他从来没想过瑶瑶居然是因为…… 李淑兰怀着身孕,现在应该已经五六个月了,确实不方便经常走动。 难怪瑶瑶会闷闷不乐—— 这孩子虽然常住在猫儿胡同,跟两个姐姐形影不离,但终究还是想娘的。 他轻轻摸着瑶瑶的小脑袋:“瑶瑶想妈妈了,是不是?” 怀里的小人儿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靖雯歪着头,很不理解:“想妈妈?妈妈不是天天都在家吗?” 她口中的妈妈指的是聂文君。 菲菲也插嘴:“我妈妈昨天还来了呢!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 她说的妈妈自然是秦玉莲。 瑶瑶听着两个姐姐的话,小嘴撅得更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建军赶紧把瑶瑶往怀里搂紧了些,对另外两个小家伙使了个眼色: “好了好了,瑶瑶想妈妈是应该的。 这样,等吃完晚饭,二伯带瑶瑶回小巷子胡同看看妈妈,好不好?” 听到这话,刚才还蔫蔫的小丫头猛地抬起头。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二伯,真的吗?” “二伯什么时候骗过你?”王建军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 “不过现在,咱们得先把房间收拾干净。 看看你们把这屋子弄的,针管、听诊器丢得到处都是。” 三个孩子这才注意到被她们翻得一团乱的房间。 小靖雯第一个行动起来,把她的铁皮听诊器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里。 菲菲看了看手里那个巨大的玻璃针管,犹豫了一下,也乖乖放了回去。 瑶瑶从王建军怀里滑下来,小跑着去捡掉在地上的那顶纸帽子。 她仔细地拍掉上面的灰,小声说:“这是雯雯姐姐的宝贝帽子……” 小靖雯听见了,立刻挺起小胸脯:“没错!这是医生帽!” 看着三个小家伙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医疗器材”,王建军和聂文娟相视一笑。 聂文娟也走过来,帮着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物件归置整齐。 “姐夫,要不我现在就去帮瑶瑶收拾几件衣服? 晚上从巷子胡同回来,说不定就在那边住下了。” 聂文娟轻声问道。 王建军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就看一眼。淑兰现在身子重,别让她太操劳。 瑶瑶还是住在这边,跟雯雯做个伴。” 他话音未落,小靖雯就扑过来抱住瑶瑶:“对!瑶瑶要跟我睡!” 菲菲也挤过来:“我也要!我们三个一起睡!” 看着三个又闹成一团的小丫头,王建军无奈地摇摇头。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拍了拍手: “好了,小医生们,该洗手准备吃饭了。 谁最后到厨房,可就没有糖醋里脊吃了哦!”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小靖雯站定,小手颇有气势地一挥:“冲鸭!” 菲菲急忙跟上。 瑶瑶这时候也没时间忧郁了,回头看了一眼王建军和聂文娟也跟了上去。 “姐姐~等等我!” 三个孩子立刻尖叫着冲出房间,争先恐后地往厨房跑。 瑶瑶跑在最后,却也不着急,小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脚步轻快得很。 晚饭时,瑶瑶明显活泼了许多。 她乖乖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小短腿在空中晃悠着,时不时朝王建军投去期待的眼神。 聂文君给三个孩子碗里各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注意到瑶瑶的反常,轻声问王建军: “瑶瑶今天怎么了? 好像特别开心?” 王建军笑着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 第683章 开心的小孩子 聂文君听后,心疼地摸了摸瑶瑶的小脑袋:“是该回去看看。 淑兰这些日子害喜得厉害,怕是也想瑶瑶了。” 坐在对面的小靖雯听见了,眨着大眼睛问:“娘,什么是害喜啊?” 聂文君温柔地解释:“就是小宝宝在肚子里调皮,让妈妈不舒服。” 菲菲塞了满嘴的饭,含糊不清地说:“就像我娘怀小弟弟的时候,总是吐!” 瑶瑶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小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她轻轻拉了拉王建军的袖子,小声问:“二伯,妈妈生病了吗?” 王建军赶紧安慰她:“没有生病,就是小宝宝在长大。 等会儿瑶瑶回去看看你妈妈,她一高兴,说不定就好了呢?” 这话让瑶瑶重新展露笑颜。 她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二伯,我吃饱了。” 其实她碗里的饭才下去一小半。 王建军知道她是急着想回去看妈妈,也不戳破,只是又给她夹了块鸡蛋: “再吃几口,不然等会儿路上该饿了。” 瑶瑶乖巧地点点头,努力地把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塞。 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好不容易等大家都吃完晚饭,瑶瑶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噔噔噔跑回来,一把抱住聂文君的腿: “二伯娘,我回去看看妈妈!” 聂文君被她逗笑了,弯腰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好,替二伯娘跟你妈妈问好。” 小靖雯和菲菲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嘱咐: “瑶瑶,帮我跟三婶问好!” “你今天晚上要回来吗?!” “要回来要回来,别聊了,爸爸要带瑶瑶要走了。” “爸爸(二叔)、瑶瑶早点回来哦!” 王建军牵着瑶瑶的小手往外走。瑶瑶回头满脸笑容向两位姐姐挥手再见。 “姐姐再见,我马上就回来啦~” 夕阳的余晖把胡同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瑶瑶迈着小步子,几乎是一路小跑,王建军不得不放慢脚步配合她。 “二伯,快点儿!” 瑶瑶着急地拽着他的手。 “慢点儿,小心摔着。”王建军无奈地笑着:“妈妈又不会跑。” 话是这么说,但他很理解瑶瑶的心情。 五岁多的孩子,想妈妈了就是天大的事。 想到前几天她还因为被秦壮关仓库受了惊吓,现在又因为想娘而闷闷不乐,王建军心里就软成一片。 额……那两兄弟还是要给点教训的! 巷子胡同离猫儿胡同不算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快到家时,瑶瑶突然松开他的手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妈妈!妈妈!” 轻快的语气中有着一丝丝期待、高兴、眷念…… 跟在后面的王建军看着小家伙的表现不免有些自责。 王爱国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好像听见自家闺女儿的声音,惊讶地抬起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瑶瑶已经扑进他怀里:“爸爸!我回来看妈妈了!” 王爱国一把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瑶瑶怎么回来了? 想爸爸了?” 这时王建军也走进院子,笑着解释: “小家伙想她妈妈了,今天在家闷闷不乐的,非要回来看看。” 屋里,李淑兰听见动静,扶着腰慢慢走出来。 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脸上带着孕期的浮肿。 但看见女儿时,眼睛立刻亮了: “瑶瑶!” “妈妈!” 瑶瑶从爸爸怀里挣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母亲面前。 观察片刻后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李淑兰隆起的肚子: “妈妈,弟弟很不乖吗? 二伯说因为弟弟不乖,所以妈妈身体不舒服才没有去看我。 我……我好想妈妈呢!” 李淑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蹲下身,把瑶瑶搂进怀里:“妈妈也想瑶瑶了。” 瑶瑶依偎在母亲怀里,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在二伯家的趣事: 和小靖雯一起爬树摘枣子,跟菲菲玩过家家,还有下午的“医生游戏”…… 王建军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注意到瑶瑶虽然黏着母亲,但动作却很轻柔,生怕碰到妈妈的肚子。 “二哥,进屋坐会儿吧。” 王爱国招呼道。 王建军摆摆手:“不坐了,就是带瑶瑶回来看看。 等会儿还得带她回去,文君还等着呢。” 李淑兰感激地看着王建军:“二哥,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照顾瑶瑶。 等我生了,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自家人说什么谢。” 王建军笑道:“瑶瑶在我那儿,就跟雯雯一样,都是我的闺女。” 瑶瑶在母亲怀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她拉着李淑兰的手,一本正经地嘱咐: “娘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小宝宝出来了,我要带他一起玩儿。 还要给他喂奶,教他说话。”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李淑兰夫妻俩虽然有些不舍,但现在他们的确是没有时间照顾小家伙。 留在二哥家里,不仅有她奶奶她们照顾,还有姐姐、弟弟妹妹一起玩儿。 王爱国看着红眼的媳妇儿,连忙安慰:“行了,再有几个月时间就好了。” 李淑兰望着那个趴在她二伯身上、不断望着这边的那道小身影挥挥手: “我知道,你工作忙,我这又顾不上她,还得麻烦大嫂来帮我。 瑶瑶在二哥家我很放心。 我只是……我只是……” 王爱国将李淑兰拥在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安抚。 —— 回猫儿胡同的路上,瑶瑶明显轻松了许多。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王建军:“二伯,我们快点儿! 姐姐她们肯定在等我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王建军看着那个欢快的小身影。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也松了口气。毕竟小家伙白天蔫蔫的样子着实让人心慌。 果然,刚进猫儿胡同,就看见小靖雯和菲菲正坐在门槛上等着。 一见到瑶瑶,两个小姑娘立刻冲过来: “瑶瑶!三婶还好吗?” “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啊?” 三个小家伙立刻叽叽喳喳地说成一团,手拉手跑进院子里去了。 聂文君从屋里出来,看见王建军,笑着问:“怎么样?淑兰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害喜还有点严重。” 王建军说着,朝院子里努努嘴:“你看瑶瑶,现在多开心。” 院子里,三个小丫头正在玩跳格子。 瑶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哪里还有下午那副蔫蔫的样子。 聂文君轻声说: “这孩子,没想到是想她妈妈了。以后咱们得多留心些。” 王建军点点头,看着在暮色中嬉戏的三个小身影,心里满是柔软。 养孩子就是这样,要细心体会她们的小心思,要及时发现她们的小情绪。 好在,现在雨过天晴,院子里又充满了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这时,玩得满头大汗的瑶瑶跑过来,一把抱住王建军的腿。 仰着小脸,甜甜地说:“二伯,谢谢你带我去看妈妈。” 王建军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以后想妈妈了,就跟二伯说,二伯随时带你回去。” 瑶瑶用力点头,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二伯最好了!” 这一刻,王建军觉得,所有的操心劳累都值得了。 第684章 人才啊 自从摸清了瑶瑶那小脑袋瓜里装的心事后,王建军便留了意。 只要厂里工作不忙,晚饭后得空,他总会领着三小只出门遛弯。 路线往往是固定的——从猫儿胡同出发,绕到附近的小公园转一圈。 最后会经过小巷子胡同。 对此,菲菲和瑶瑶自然是欢呼雀跃。 菲菲虽然没有瑶瑶这么“多愁善感”,还有些大心脏。 但能见到家人还是高兴的。 瑶瑶那就更明显了,每每快到巷口,小短腿就加快步伐。 小靖雯对此毫无意见,甚至乐在其中。 对她而言,只要跟在爸爸身边,还有两个小姐妹儿,去哪儿都是有趣的。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洒满了胡同。 家里的温馨琐事理顺了,王建军心头那件关于秦家兄弟的麻烦事便提上了日程。 这事儿像块石头压着他,不处理妥当,终究是个隐患。 其实还是他娘念叨得多。 几天后,王建军特意抽空,再次开车去了秦家村。 他原本还以为,秦家村大多姓秦,沾亲带故,向来团结。 自己外公秦贵在村里也是说得上话的老一辈。 让秦强秦壮暂时在村里避几天风头,等他想好安置办法再来处理。 村里人就算不帮忙,也会看在他外公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不至于把人交出去。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秦强秦壮这两兄弟在村里的风评已经差到了极点。 人人喊打亦不为过。 不说他之前废掉的那几人还有人护着,就连秦富贵那种人村里都能容忍。 他实在想不通那两兄弟到底干了些啥,弄得村里人天怒人怨的。 王建军刚到村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蹲在村口大槐树下抽烟的老汉看见他的吉普车,眼神都有些躲闪。 他心下狐疑,径直把车开到老宅。 却只见到了忧心忡忡的秦秀丽和一脸愁容的小舅舅秦卫东。 “建军啊!你可来了!” 秦秀丽一见他,就像见了主心骨,哭着道: “强子和壮子……他们……他们前两天被秦老根他们发现了!” “什么?” 王建军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在村里待着别出门吗?” 秦卫东在一旁搓着手,唉声叹气:“躲?往哪儿躲啊! 秦老根之前都跟村里放下话了! 见一次打一次。 村里……村里没人敢替他俩说话啊! 你大舅(秦卫国)出来说了几句,差点跟秦老根吵起来。 最后没办法,怕事情闹得更大。 只好……只好让你大舅先把他们俩带去红旗公社他那儿避避风头了……” 王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两兄弟在村里已经连基本的宗族情面都维持不住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必须尽快、并且从严处理这两人的决心。 这俩东西就是个祸害! “我知道了。” 王建军压下心头的火气,对秦秀丽道:“大姨,您别急,我这就去公社找大舅。” 他连口水都没喝,立刻调转车头,赶往红旗公社。 秦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到吉普车,连忙放下斧头迎了出来: “表叔,您来了!” 王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整洁的院落:“你爷爷呢?” “在仓库那边忙着呢。” 秦铁柱擦了把汗:“强子哥和壮子哥也在那儿。” 王建军眉头微皱: “他们怎么在仓库?” 秦铁柱压低声音:“表叔您不知道,他们在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家里又住不下这么多人,所以爷爷只好带他们去仓库……” “走,去仓库。” 王建军转身就要上车。 秦铁柱连忙跟上: “表叔,我给您带路。” 两人驱车来到红旗公社仓库。 远远就看见秦强和秦壮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蹲在仓库门口的角落里。 秦卫国则在一旁皱着眉头抽烟,一脸愁容。 见到王建军从吉普车上下来,秦卫国连忙站起身,叹了口气: “建军,你来得正好。这两个混账简直……哎……” 见两兄弟这番模样还有大舅这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王建军知道他们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王建军冷冷地扫了眼蹲在地上的兄弟俩: “我早就该想到,以他们这副德行,在哪儿都安生不了。” 秦强抬起头想辩解什么,但在王建军凌厉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卫国接着说:“建军啊,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这两混账在秦家村是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 哎,现在他们待在我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大舅,这事儿我已经有安排了。” 王建军打断了他的话:“我这次来,就是要把他们带走。” 王建军站起身,对秦铁柱说: “铁柱,去把你两个表哥叫来,我们现在就回秦家村。” 秦铁柱应声往仓库后院走去。 秦卫国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王建军说:“建军,等会儿回村,你大姨怕是又要心软。 这两个混账在村里惹的祸事,我都不知道他们居然能把村里人都给……” “大舅,我心里有数。” 王建军神色凝重: “秦老根家大孙子受伤住院这些事总要有个交代。” 后院传来秦强不耐烦的声音:“回什么村?在公社待着不是挺好?” “就是,回去又要被指指点点……”秦壮也跟着嘟囔。 王建军眼神一冷,大步走到后院门口: “三秒钟之内不上车,我就让民兵来请你们回去。 到时候游街示众,别怪我没给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秦强还想犟嘴,被秦壮死死拉住。 兄弟俩想起王建军那一言不合就打的性子,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吉普车驶进秦家村时,正是晌午时分。 车子在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几个在田边玩耍的孩子看见汽车,都好奇地围过来。 “王建军回来了?” “那两个混账东西也回来了…… 嘘,快去通知老根叔!”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 有人朝这边张望,有人则故意别过脸去。 某家的姑娘正在打水,看见车子,冷哼一声,提着水桶就回了院子,“砰”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王建军心里无不感叹:这俩造的什么孽啊! 秦秀丽正在院里心不在焉忙碌着,听见动静连忙跑出来。 见到两个孙子,她顿时红了眼眶,上前拉着他们的手: “强子、壮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时隔壁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祸害回来了? 咱们村又要不得安生了!” 秦秀丽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松开手。 秦强恼羞成怒地想骂回去,被王建军一个眼神制止。 王建军环视四周,看见几个村民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还有人对着吉普车吐唾沫。 他面色不变,对秦铁柱说:“先把人带进屋。” 第685章 不愿意?也可以 屋里,秦卫国坐在主位,王建军和秦铁柱坐在下首。 秦强秦壮耷拉着脑袋站在中间。 秦秀丽不安地在屋里踱步,时不时看向两个孙子。 “大姨。” 王建军突然开口:“劳烦您去烧壶水,这一路赶回来,大家都渴了。” 秦秀丽连忙应声: “好好好,我这就去。” 她看了眼两个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往灶房去了。 待秦秀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建军这才环视众人,开门见山: “大舅,强子和壮子的事,我已经想好怎么安排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离红旗公社三十里外瓦厂需要人手。” 王建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托人疏通了关系,给他们安排了临时工的岗位。 烧砖出窑,管吃管住,工钱直接划到大队,由大队按月发给大姨做生活费。” “砖瓦厂?” 秦强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表叔,那活儿又脏又累,工钱还那么少!” 秦壮也小声嘀咕:“就是……要不我们待公社里好歹自在些……”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愿意去?” 秦强梗着脖子,还想着讨价还价:“表叔,我们保证以后在村里好好干活……” “在村里?” 王建军突然提高声调:“你们以为村里还容得下你们? 王寡妇家的鸡,还有前些天被你们打伤的秦老根家孙子,这些账都还没算!”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吓得秦壮往后一缩。 “不想去砖瓦厂,可以。” 王建军一步步逼近: “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去派出所,让公安来评评理! 偷窃、打架、破坏集体财产,这些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秦强还在嘴硬:“表叔,您不能这样,我们可是您亲侄子……” “亲侄子?” 王建军冷笑一声:“就你们这样的侄子我可不敢认!” 见两人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王建军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你们俩不愿意去?” 兄弟俩对视一眼,秦强梗着脖子。 心里盘算着王建军是不是心软了,硬着头皮道: “表叔,我们……我们想在村里好好干活,孝敬奶奶……” 连一旁的秦铁柱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诧异地看了秦强一眼。 能在砖瓦厂找到临时工,哪怕再累,对很多农村青年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了。 他没想到这两位表哥居然不愿意! 王建军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秦强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想去,那也不是不可以。” 秦强心头一喜,脸上刚露出点笑意,就见王建军眼神陡然转冷。 “既然你们想这样混吃等死,那我这就把你们俩的腿废了。” 王建军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兄弟俩心上: “以后我王建军养你们一辈子。 也省得你们到处惹是生非,让大姨和全村人跟着丢脸!” 话音未落,王建军猛地抬脚,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砰砰”两声闷响。 秦强和秦壮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惨叫着摔倒在地,抱着小腿疼得冷汗直冒。 这一下变故惊呆了所有人。秦卫国猛地站起来:“建军! 刚端着茶水进门的秦秀丽,看到两个孙子躺在地上哀嚎,吓得脸都白了。 腿一软差点瘫倒,被眼疾手快的秦铁柱一把扶住。 “建军!你……你这是干啥呀!”秦秀丽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王建军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地上打滚的兄弟俩,又看向秦秀丽: “大姨,我上次就说过,再犯浑,我饶不了他们! 与其让他们将来闯下弥天大祸连累您,不如我现在就废了他们。 我王建军说话算话,养他们到老!您说,选哪条路?” 他那狠厉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出手,彻底镇住了在场的人。 秦秀丽看着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孙子,又看看一脸决绝的外甥,终于明白王建军不是在开玩笑。 她想起这两个孙子在村里惹的祸事。 想起他们以往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心里又是气又是怕。 最终,她颓然地闭上眼,流着泪道:“去……去砖瓦厂…… 建军,让他们去干活……我们……我们都听你的……” 秦强和秦壮也被吓破了胆。 他们毫不怀疑,要是再敢说个“不”字,王建军真能把他们的腿打断。 兄弟俩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点头:“去!我们去! 表叔,我们一定好好干!” 王建军这才冷哼一声,对秦铁柱道:“铁柱,找点草药给他们敷上。 明天一早,你亲自带着他们去红旗公社砖瓦厂报到。 找刘厂长,就说我王建军送来的。” “哎!俺知道了,表叔!” 秦铁柱连忙应下,看向王建军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佩服。 他觉得,对付秦强秦壮这样的浑人,或许就得表叔这样的雷霆手段。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秦铁柱依言把一瘸一拐的秦强秦壮送到了砖瓦厂。 那砖瓦厂的刘厂长是个退伍军人,一脸凶相,嗓门洪亮。 见到吊儿郎当的秦强,二话不说就先吼了一顿,立好了规矩。 当秦强听说不好好干不仅要被厂里处罚,还会被送回村里面对盛怒的村支书和更可怕的表叔王建军时,最后那点反抗的心思也彻底熄灭了。 只能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开始了他的“改造”生活。 秦壮则更怂,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砖坯和热气腾腾的窑口,腿肚子直打颤。 但比起在这里吃苦,他更怕回去面对王建军的拳头和可能坐牢的威胁。 所以只能咬牙跟着哥哥一起干。 秦秀丽则被安置在了秦家村的老宅里。 王建军特意找了一直在村里、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大事上还算明白的小舅舅秦卫东过来。 秦卫东见到王建军,显得有些局促,搓着手,眼神躲闪: “建……建军来了……” 王建军对他态度不算热络,只是平静地交代: “小舅,大姨这边,劳你平时多照应着点。 有什么重活累活,你帮着搭把手。 定期我会让铁柱送粮食和钱过来,不会让你白忙活。” 秦卫东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不敢多看王建军,当年因为一些糊涂事跟这个出息的外甥闹僵,至今心里还留着疙瘩。 也清楚王建军能让他来照应大姐,已是看在三姐秦秀兰的面子上格外宽容了。 王建军又看向秦秀丽,语气缓和了些:“大姨,您就安心住下。 强子壮子那边您别操心,让他们吃点苦头没坏处。 您年纪大了,不适合操太多心。” 秦秀丽拉着王建军的手,老泪纵横:“建军…… 大姨……大姨以前糊涂啊……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过去的事,不提了。” 王建军拍拍她的手:“您保重身体比什么都强。”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风波,秦秀丽仿佛一下子想通了许多事。 不再像过去那样无原则地溺爱纵容孙子,精神头反而比之前那种焦灼忧心时要清明安稳了些。 第686章 支援建设 见奶奶接受了现实,秦强秦壮两兄弟心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秦卫国两兄弟和秦铁柱也站在一旁没有吱声,脸色沉重。 “铁柱。”王建军的声音打破了堂屋的沉寂。 “表叔,您吩咐。” 秦铁柱立刻应声。 “明天一早,你亲自押着他们两个去红旗公社砖瓦厂报到。 要亲眼看着刘厂长把他们收下,把手续办利索了。” 王建军语气严肃: “记住,人是你要亲手交过去的,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秦铁柱腰板挺得笔直:“表叔放心,俺一定把事办妥帖。” 王建军这才转向秦强兄弟: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到了砖瓦厂,老老实实干活。 那儿的刘厂长跟我可不一样,他会替我‘好好关照’你们的。” 事情安排妥当,王建军起身准备离开。秦卫国和秦铁柱送他到了院外的吉普车旁。 “小舅,大姨这边就辛苦您多照应了。”王建军对秦卫东说道。 “哎哎,我知道我知道。” 秦卫东愣神后忙不迭应道。 王建军拉开车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把秦铁柱给叫到一旁: “铁柱,等明天把他们安顿好,有空你来城里找我一趟。” 秦铁柱愣了一下: “好的表叔。” “你在公社开拖拉机也有些年头了。” 王建军看着他: “现在区里工业局要办技术培训班,我觉得你是个苗子。 具体怎么回事,等你来了细说。” 王建军说完,又转向秦秀丽,语气温和但坚定: “大姨,强子壮子去砖瓦厂是对他们好。 您要保重身体,别太操心。 每个月铁柱会按时把生活费给您送来,有什么困难就让铁柱捎信给我。” 秦秀丽抹着眼泪点头: “建军,大姨明白。 你是为他们好……就是这一下子身边没人,心里空落落的。” “大姨,您要往好处想。” 王建军耐心劝道: “强子壮子要是在砖瓦厂能改好,往后娶媳妇成家都有指望。 总比在村里游手好闲强,您说是不是?” “是这个理……”秦秀丽用袖子擦擦眼角:“你说的我都理解!” 这时,一旁的秦卫东突然说:“大姐,建军说得在理! 强子壮子要是一直这么混下去,将来可咋整?” 秦卫国也接话道: “就是!去砖瓦厂好歹是正经工作,总比在村里偷鸡摸狗强! 你就放宽心待在这里就行了。 你还真想操一辈子心啊!” 王建军转身对秦铁柱嘱咐道:“铁柱,明天一早你就送他们去报到。 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刘厂长把他们收下。 回来之后,尽快来城里找我。” “表叔放心,俺一定把事情办妥。”秦铁柱郑重地点头。 在村里人复杂的目光中,吉普车缓缓驶离秦家村。 有羡慕的,有敬佩的,也不乏几个被秦强兄弟得罪过的村民在背后指指点点。 王建军透过后视镜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秦强兄弟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但后续还得时常关注。 铁柱这孩子倒是挺不错的。 王建军回到家时已是下午稍晚。 王母正在院子里收衣服,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建军,怎么样? 大姐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王建军一边停好自行车,一边回答:“都安排好了。 强子壮子送去砖瓦厂干活,大姨留在村里,有卫东舅舅照应着。” 王母叹了口气,接过儿子的公文包:“这两个孩子啊…… 要是早点听劝,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你大姨就是太惯着他们了。” “娘,您别担心。” 王建军安慰道:“让他们在砖瓦厂吃点苦头是对他们好。 倒是铁柱那孩子,我看着是个可造之材,打算推荐他去区里的技术培训班。” “铁柱那孩子确实踏实。” 王母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文君说今天淑兰身子不太舒服,你等会儿去看看。 瑶瑶那孩子念叨一天想妈妈了。” “我这就去。” 王建军说着,从车把上取下在供销社买的桃酥: “给孩子们带的,您先收着。” 这时小靖雯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王建军的腿: “爸爸!你回来啦!瑶瑶妹妹今天都不开心,你快去看看她!” 王建军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爸爸这就去看瑶瑶。 雯雯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我可乖了!” 小靖雯搂着爸爸的脖子:“我还把糖给瑶瑶妹妹吃了呢!” 王建军抱着小靖雯走进屋里,看见瑶瑶正蔫蔫地坐在小板凳上。 菲菲坐在一旁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看到王建军来了,她立即蹦起来: “二叔,你可来了,瑶瑶又不开心了。” “瑶瑶,怎么了?” 王建军放下小靖雯,摸摸菲菲小脑袋然后蹲在瑶瑶面前问道。 瑶瑶抬起头,大眼睛里含着泪水:“二伯,我想妈妈了…… 弟弟是不是又不乖了?” 王建军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妈妈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走,二伯带你去看妈妈。” …… 一个星期后的上午。 轧钢厂。 王建军正在轧钢厂办公室批阅文件。 这些天他忙得连轴转,既要处理厂里的日常工作。 又要关注秦强兄弟在砖瓦厂的改造情况,还要为秦铁柱准备培训推荐材料。 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王建军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工业局领导严肃的声音: “建军同志,紧急任务! 上级要求你们厂立即抽调技术骨干支援三线建设,下周一就要出发!” 王建军神色一凛,立即站起身:“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具体要抽调多少人?哪些工种?您得让我心里有数啊……” “要二十名技术骨干,钳工、焊工、电工、车工各五名。”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切: “这次任务很重。 去的又是艰苦地区,一定要选派政治过硬、技术过硬的同志!” “请领导放心! 我们一定选派最优秀的同志!”王建军郑重承诺。 放下电话,他立即对秘书说:“通知各车间主任,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另外,让赵修远主任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大家都从王建军严肃的神情中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性。 王建军开门见山:“刚接到上级紧急通知。 要求我们厂立即抽调二十名技术骨干,支援三线建设。 下周一就要出发!”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刘志忠问道: “主任,具体什么要求?要去哪里?” “钳工、焊工、电工、车工各五名,必须是政治可靠、技术过硬的骨干。” 王建军环视会场: “具体地点暂时保密,但可以告诉大家,是西南地区的三线建设项目。” 李为民激动地站起来:“主任,这可是光荣任务啊! 三线建设是上面亲自批示的战略部署,我们一定要选派最优秀的同志去!” 王建军点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这个时代的特殊性。 1967年这个时期,三线建设正值高潮。 这是国家为应对国际形势变化,在西南、西北等腹地开展的大规模工业建设。 能够被选中参加三线建设,对每个工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 “同志们的心情我理解。” 王建军徐抬一下手臂说:“但现在正是完成全年生产任务的关键时期。 一下子抽调这么多骨干,会不会影响生产?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认真考虑。” “主任放心!” 老劳模马师傅站起来: “咱们可以白天搞生产,晚上搞革新,绝不耽误任务! 能够为三线建设出力,这可是咱们全厂的光荣!” “对!” 另一个车间主任接话: “我们可以把老师傅和年轻徒弟搭配着抽调。 这样既不影响生产,又能让年轻人得到锻炼。” “好!” 王建军欣慰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 各车间立即着手选拔人员,今天下班前把名单报上来。 记住,一定要政治过硬、技术过硬。 这是代表咱们厂去执行任务,绝不能给厂里丢脸!” “保证完成任务!” 与会的干部们异口同声。 散会后,王建军把赵修远留了下来: “修远,这次支援任务,组织上决定由你带队。” 赵修远立即挺直腰板,难掩激动之情:“谢谢组织信任! 保证完成任务!主任,我早就盼着能为三线建设出力了!” “这正是个机会。” 王建军拍拍他的肩膀: “三线那边也在上马新项目,你可以把我们的经验带过去。 而且……”他压低声音:“这次去的地方,有个特殊任务要交给你。” 赵修远立刻会意:“主任请指示。” “到了那边,注意学习他们的先进管理经验。” 王建军声音更低了: “特别是军工企业的思想政治工作方法,要多取经。 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我们要取长补短啊。” “明白!” 赵修远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认真考察学习。主任,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王建军沉思片刻,说: “这次去的都是骨干,一定要照顾好同志们的生活。 西南地区条件艰苦,要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需要厂里提供什么支持,你尽管提。” “谢谢主任关心!”赵修远感动地说:“我这就去准备!” 送走赵修远,王建军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他特意把秦铁柱的培训推荐材料放在抽屉里,准备等支援三线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再具体推进。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军忙得脚不沾地。 要审核各车间上报的支援人员名单,要安排欢送大会的准备工作。 要协调生产任务的重新分配…… 这天晚上,王建军加班到很晚。 当他趁着月色回到猫儿胡同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让他意外的是,家里的灯还亮着。 推开门,聂文君正在灯下缝补衣服,见他回来连忙起身: “怎么又加班到这么晚? 饭还热在锅里呢。” 王建军心里一暖:“在忙支援三线建设的事。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 聂文君端来热饭热菜:“听说你们厂要抽调骨干去三线?” “嗯,下周一出发。” 王建军一边吃饭一边说: “这次任务很重,去的又是艰苦地区,得把准备工作做充分。” 聂文君轻声说: “厂里好几个轧钢厂老师傅的家属今天来找我,都说支持去三线。 就是担心那边的条件……” 王建军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嗯,这个我明天会跟厂里同志们说,厂里一定会做好后勤保障。 工资待遇按规定上浮,家属的工作生活厂里也会照顾到。” “嗯,这就好。” 聂文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铁柱今天下午来了。 见你不在,留下了一包红枣,说是他娘让捎来的。” 王建军笑了: “这孩子,还挺有心。下次可以让他直接去厂里找我。” “嗯,知道了。” …… 第二天。 王建军正在轧钢厂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进来通报: “王主任,外面有位秦铁柱同志找您。” “让他进来。” 秦铁柱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表叔!” “来了?坐。”王建军指了指椅子,给他倒了杯水: “砖瓦厂那边都安顿好了?” “都安顿好了。” 秦铁柱认真汇报: “强子哥他们现在老实多了,虽然还是叫苦,但活儿都按时完成。” 王建军点点头: “吃了苦头才知道安分。” 他话锋一转:“说说你吧,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秦铁柱放下水杯,坐得笔直:“表叔,俺想学技术。 在砖瓦厂看见机器老是出毛病,一停工就耽误生产。 俺想着,要是能学会修这些机器,肯定比开拖拉机强。” 王建军眼中露出赞赏:“你这个想法很好。 现在国家正在搞建设,到处都需要技术人才。” 他走到文件柜前,取出一份文件: “你看,这是区里的通知,要开办机械维修培训班。” 秦铁柱接过文件,认真地看着。 “培训班半年,结业后分配工作。”王建军说:“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他神色认真起来:“现在三线建设正在大力推进,新建了不少厂矿。 培训结束后,学员要服从组织分配。 也就是说,如果组织上需要,可能会被分配到外地工作。” 秦铁柱认真思考着:“表叔,那......要是真被分到外地?” “这个说不准。” 王建军如实相告:“可能一两年,也可能更久。 不过你放心,真要分配工作,组织上都会按规定办理。” 他补充道:“而且我要推荐你去的是正规培训班。 就算以后要支援外地,也是正经的工作分配,你不用担心。” 秦铁柱深吸一口气:“表叔,俺想好了!俺要去参加培训! 能学到真本事,为国家的建设出力,这是光荣的事。” “好!” 王建军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这事还得走正规程序。 你先回去写个申请,让公社给你开推荐信,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谢谢表叔!”秦铁柱激动地站起来:“俺这就回去准备!” 看着秦铁柱离去的背影,王建军走到窗前,望着厂区里忙碌的景象。 第687章 任务 时值盛夏,四九城的天空格外明净。 轧钢厂区内,高炉矗立,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蓝天映衬下格外显眼。 厂区主干道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天上午,王建军正在批阅文件,窗外传来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劳动号子声。 他刚处理完一批生产报表的文件,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主任,工业局来电话。 询问咱们厂支援三线建设技术人员的名单什么时候能报上去。” 王建军放下手中的钢笔,转过身来说:“回复工业局,名单下周一准时报上去。 另外,把这次支援三线建设的相关政策文件给我拿一份,我要仔细看看。” “好的,主任。” 秘书应声退去。 王建军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厂区内繁忙的景象,他陷入了沉思。 作为轧钢厂的领导,他深知支援三线建设的重要性。 这次厂里要抽调二十名技术骨干,他必须认真挑选。 既要完成政治任务,又要保证厂里的生产不受太大影响。 另外,因为厂里不少人都希望为支援建设出一份力,所以这名单…… 他拿起电话: “接技术科。老李吗? 关于支援三线的人员名单,你们再仔细研究一下。 一定要选派政治过硬、技术过硬的同志,千万不能…… 你可以和赵修远同志沟通一下。”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王建军突然想起秦铁柱来,他怎么这么久还没消息? 这个从农村来的表侄跟秦家两兄弟不一样,他有上进心,是个可造之材。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分配到外地,那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给他一个学习技术的机会。 望着窗外高炉矗立,烟囱冒着白烟,一片蓬勃景象。 王建军想到被送去改造的秦强秦壮,想到即将参加培训的秦铁柱,心中感慨万千。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的人需要在艰苦劳动中改造思想,有的人需要通过学习技术成长进步。 而像他这样的干部,更要肩负起培养人才、支援国家建设的责任。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开始起草推荐秦铁柱参加培训的材料。 这笔不仅关系到一个年轻人的前途,更关系到为国家培养技术人才的大局。 他必须认真对待,既要给年轻人机会,又要对组织负责。 写完材料,王建军特意嘱咐刚进来的秘书: “这份推荐信很重要,你亲自送到工业局培训处。” “明白,主任。” 秘书郑重地接过材料。 处理完这一切,王建军才长长舒了口气。 秦家这团乱麻,总算理出了头绪。该惩戒的得到了惩戒,该引导的看到了希望。 下午,王建军正在批阅文件,门卫打来电话: “主任,有位部队的同志要找您。” 王建军一愣,还以为是赵晋东那边派人来有事儿找他: “快请进来。” 来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是大校军衔。 他递给王建军一份文件:“王主任,这是军区介绍信。” 王建军看完介绍信,立即起身敬礼:“同志,你好!” 来人回礼后说:“王主任,我奉命前来,是想请你协助完成一项紧急任务。” “请指示!” “我们了解到,你们厂在特种钢材生产方面很有经验。 之前有过类似任务,你完成得很好。” 大校说: “现在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你们厂承接一批特殊零部件的生产任务。” 王建军心中一动。 “首长,我们厂确实完成过几次特种钢材的生产任务。” 王建军谨慎地回答:“但不知道这次的具体要求是?” 大校取出一份图纸: “这是具体要求。 另外,为了保密,这批零部件的生产要单独安排生产线。 参与人员也要严格审查。” 王建军接过图纸仔细查看,心中暗暗吃惊。 这些零部件的精度要求之高,确实超出了这个时代的一般水平。 但他很快发现,其中几个关键工艺,正好与赵修远之前提出的技术路线不谋而合。 “明白!”王建军郑重地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送走大校后,王建军陷入了沉思。 军工单位找上门来,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尽管现在轧钢厂任务比较重,但工作还是要做的,保密工作也必须做好。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儿。 王建军决定,只向极少数核心人员透露任务的具体内容。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召集全厂班组长以上干部开会。 当他宣布要承接重要军工生产任务时,会场顿时沸腾了。 “同志们!” 王建军提高声音: “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由于保密要求,具体内容暂时不能向大家透露。 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关系到国防建设!” 老工程师马师傅激动地说: “主任,我们老工人保证,就是不吃不睡也要完成任务!” “对!绝不给轧钢厂丢脸!”其他人也是群情激昂。 王建军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中国的工人阶级,在国家需要的时候,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散会后,王建军立即组织了一个由八名政治可靠、技术过硬的核心成员组成的技术攻关小组。 在严格保密的条件下,他们开始研究生产工艺。 “主任,你看这个公差要求。” 马师傅指着图纸:“以我们现有的设备,很难达到这个精度。” 王建军沉思片刻,回忆起前世在工业博物馆见过的一种老式加工工艺: “老马,如果我们改造现有的龙门铣床,加上自制的高精度导轨,再配合特殊的刀具角度,或许可以试试。” 马师傅眼睛一亮: “主任,您这个想法很新颖!我们可以试试用铸铁研磨出高精度导轨……”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技术攻关小组开始了紧张的技术改造。 王建军凭借着前世的一些见识。 不时提出一些既符合这个时代技术水平,又颇具创新性的建议。 当然,具体能不能成还得靠厂里那些技术人员。 快到猫儿胡同时,他看见父亲正站在胡同口,和几个老邻居聊天。 “建军回来啦!” 周遭邻居都热情地打招呼。 王父看着儿子,难得地露出笑容:“听说你们厂要支援三线建设?” 王建军愣了一下:“啊?哦,对。” “这可是大事!” 王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干,别给咱们老王家丢人。” 王建军注意到,父亲只提到了支援三线建设的事,显然对更机密的军工生产任务并不知情。 这让他松了口气,看来厂里的保密工作还是到位的。 晚饭后,王建军又返回了工厂。 小会议室内,技术攻关小组的成员们都已经到齐。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门外有保卫科的同志值守。 “同志们,经过这几天的研究,我认为我们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王建军站在黑板前:“但是,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项任务事关重大,从今天起,所有参与人员都要签署保密协议。 在生产期间,大家要暂时住在厂里,不能与外界联系。” 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明白这项任务的重要性。 “现在,我来分配具体任务……” 王建军详细布置着各项工作,他沉稳有力的声音让每个人都充满了信心。 一周后,改造后的设备终于调试完成。第一批样品开始试制。 在严格保密的第三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全神贯注地操作着设备。 王建军亲自在一线指挥,他的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污。 “主任,您去休息会儿吧!”马师傅劝道:“这都连续工作几天了。” 王建军摇摇头: “老马,这个关键工序我必须盯着。 你看这个切削参数,我觉得可以再调整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工人急匆匆跑来:“主任,三号机床出现异常震动!” 王建军立即赶过去。 老马等老技术员凭借在机械加工方面的知识积累,很快判断出问题所在: “是主轴轴承的间隙过大。 立即停机检修!” 经过三十六个小时的连续奋战,第一批样品终于试制完成。 经初步检测,各项指标完全符合要求! 由于任务的重要性和保密要求。 所有参与生产的工人都被安排在厂区内的临时宿舍居住。 王建军特意嘱咐食堂,要给这些工人开小灶,保证营养。 这天晚上,王建军来到工人宿舍慰问。 让他感动的是,工人们不但没有怨言,反而个个精神饱满。 “主任,您就放心吧!” 一个年轻工人说:“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是我们的光荣!” “是啊!” 另一个老师傅接口道:“想想这是在为国防建设做贡献,再苦再累也值得!” 王建军注意到,有个年轻工人正在写家书。 按照规定,这些信件都要经过检查才能寄出。 年轻工人主动把信递给王建军: “主任,我写得很简单,就说厂里有紧急任务,要暂时住在厂里。” 王建军接过信看了看,确实只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感动地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好同志! 等任务完成,我亲自给你们放假!” 然而,保密工作还是遇到了挑战。 一天晚上,保卫科报告,发现有可疑人员在厂区外围窥探。 王建军立即下令加强警戒,同时向上级汇报。 第二天,来了两位安全部门的同志。 “王主任,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可能有人对这次任务产生了兴趣。” 安全部门的同志严肃地说:“建议你们进一步加强安保措施。” 王建军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从今天起,所有参与生产的人员出入都要严格检查。 生产区域实行二十四小时巡逻。” 让他欣慰的是,工人们都非常理解和支持这些措施。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 “主任,就是要这样严格!这可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事!” 半个月后,任务顺利完成。 当最后一批合格产品装箱待运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简短的庆功会上,王建军满怀深情地说: “同志们,这半个月来,大家辛苦了! 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们的工人阶级是最值得信赖的!”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更让大家高兴的是,安全部门的同志也传来消息。 可疑人员已经被控制,没有造成泄密。 另外,支援三线建设的队伍即将出发。 欢送大会已经准备就绪,明天就要为支援三线的同志们送行。 秘书进来通报:“王主任,外面有位秦铁柱同志找您。” “让他进来。” 王建军说着,从抽屉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推荐材料。 秦铁柱穿着一身崭新的劳动布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才来的。 “表叔!” 他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俺按您说的,把推荐信和申请书都准备好了。” 看到秦铁柱来了,王建军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还真怕这表侄出啥问题。 王建军接过材料仔细翻看,满意地点点头:“写得不错。 公社的章也盖了,看来你们支书很支持你啊。” “支书说这是好事。” 秦铁柱憨厚地笑着: “能让俺们农村青年学到技术,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 他还说,要是俺学成了,将来公社农机站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坐吧。” 王建军指指对面的椅子: “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们厂刚接到任务,要抽调一批技术骨干支援三线建设。 明天就要出发了。” 秦铁柱眼睛一亮: “三线建设?俺在广播里听过!是不是要去大山里建工厂?” “对。” 王建军点点头: “所以现在技术人才很受重视。你这个培训班来得正是时候。” 说到这里,王建军想起什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通知: “明天厂里要举行欢送大会,欢送支援三线的同志。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观摩学习。” “真的吗?谢谢表叔!” 秦铁柱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俺一定来!俺早就想看看大工厂是啥样了!” 王建军被他的热情感染,笑着说:“不光可以看。 等培训开始了,你还要在这里学习呢。 这次培训就是在我们厂的技工学校办,由厂里的老师傅授课。” 秦铁柱兴奋得脸都红了: “太好了!表叔,俺一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秦铁柱这充满朝气的脸庞,他不由想到另外那两兄弟。 他又不是什么刻薄寡义的人,只要让他感觉这人踏实,肯努力,那他自然会给这些亲戚一个机会。 可像秦家两兄弟一上来就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不知所谓的样子,他是真没兴趣。 第688章 欢送仪式 王建军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那些,随后,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秦铁柱: “铁柱,你要好好学技术,将来有的是报效祖国的机会。 现在,我先带你去把培训手续办了。” 说着,王建军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秘书接听后报告: “主任,工业局来电话,说培训班的开班时间提前了,下周就要报到。” 王建军接过电话,与对方确认了具体事项。 挂断后,他对秦铁柱说:“你都听到了?时间提前了。 这样吧,今天就把手续办好,你明天参加完欢送大会就直接报到。” “哎!” 秦铁柱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王建军看着这个朴实的农村青年,心里充满期待。 在这个火红的年代,每一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都是国家建设的希望。 他相信,只要给铁柱这样的年轻人机会,他们一定能成长为建设祖国的栋梁之才。 第二天清晨,轧钢厂大礼堂内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悬挂着“热烈欢送支援三线建设技术骨干”的红色横幅。 王建军站在台上,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工人群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虽然现在正处于风云激荡之时,但他心中还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憧憬。 现在,他将与这些人一起携手共建。 “同志们!” 王建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 “今天,我们在这里欢送厂里优秀的技术骨干,奔赴三线建设的战场! 他们将要离开熟悉的家乡,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他们是我们厂里……”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秦铁柱坐在后排,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胸佩大红花的工人们,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他也要像这些前辈一样,为国家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欢送大会结束后,王建军特意找到秦铁柱:“怎么样,有什么感受?” “表叔,俺太激动了!” 秦铁柱激动地说: “俺一定要好好学习技术,将来也要为三线建设出力!” 王建军欣慰地点点头:“有这个志气就好。不过你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走吧,我现在送你去技工学校报到。” 技工学校就在轧钢厂东侧,是一排红砖砌成的平房。 虽然条件简陋,但教室里的黑板擦得锃亮,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培训班的班主任是厂里的老技术员张师傅。 他接过王建军递来的推荐材料,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秦铁柱: “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里的培训很严格。 要是吃不了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秦铁柱挺直腰板:“张师傅,俺是农村来的,啥苦都能吃!” “好!” 张师傅满意地点点头:“那今天就先安排住宿,明天正式上课。” 安顿好秦铁柱后,王建军又赶回厂里。 刚进办公室,秘书就送来一份紧急通知: 工业局要求各厂立即上报今年技术革新成果,准备参加全国工业展览。 王建军仔细阅读通知,心里盘算着: 这次完成军工任务过程中,厂里确实有不少技术突破。 如果能把这些成果整理上报,对全厂工人将是极大的鼓舞。 他立即召集技术科的同志开会。 “同志们,工业局要求上报技术革新成果。 我觉得我们在完成军工任务过程中,对铣床的改造、高精度导轨的研制。 还有特殊刀具的改进,这些都可以作为重点成果上报。” 技术科长老李兴奋地说:“主任说得对! 这些革新不仅解决了生产难题,更重要的是都是咱们工人自己摸索出来的。 很有推广价值。” “那好!”王建军拍板: “老李,你负责组织人员整理材料,一定要把咱们工人的创新精神体现出来。” 傍晚。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马师傅,他手里端着一个饭盒: “主任,我看您办公室灯还亮着,就知道您又在加班。 这是我老伴儿给我做的饺子,您趁热吃点儿。” 王建军感动地接过饭盒:“马师傅,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家呢?” “我这不是也在整理技术材料嘛,大家都是为了轧钢厂。” 马师傅笑着说: “主任,说实在的。 这次完成军工任务,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参加战争那会儿。 那时候咱们条件多艰苦啊,现在能有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更应该好好干!” 王建军点点头: “您说得对。咱们这一代人,就是要为国家建设多出力。” 送走马师傅,王建军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饺子,一边继续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建军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往返于家和轧钢厂之间。 这天晚上,他难得准时下班回家,刚进院子就被三个小姑娘团团围住。 “爸爸,你都几天没陪我们玩啦!” 小靖雯撅着小嘴,扯着王建军的衣角不依不饶。 只是眼睛时不时朝聂文君那边看一眼,然后又赶紧撇开。 菲菲在一旁帮腔:“二叔说话不算数,说好要教我们玩儿的!” 瑶瑶虽然没说话,但也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王建军。 王建军心里一软,蹲下身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 “是我不对,走,现在就去遛弯!” 正当他们准备出门时,屋里电话铃响了。 聂文君接完电话,走出来无奈地说:“建军,厂里来的电话,说有急事。” 王建军只好对孩子们说:“你们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谁知这个电话一接就是半个多小时。 等他再出来时,三个小姑娘都已经靠在聂文君身边昏昏欲睡了。 王建军看着孩子们睡意朦胧的小脸,心里满是愧疚。 聂文君也知道王建军比较宠几个小家伙,所以微笑安慰道: “没事儿,她们就是习惯跟你撒娇,你没来之前我就跟她们说你很辛苦。 她们刚刚还跟我说让你早点睡觉,不能熬夜,有时间要你陪她们玩儿……” 王建军听到这话,心头一暖:“嗯,我知道。只是这一忙起来……” 聂文君闻言也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刚到办公室,秘书就进来通报: “主任,工业局通知今天上午开技术革新评审会,要求您亲自参加。” “知道了。”王建军点点头,心里明白这又是一场硬仗。 果然,一走进工业局会议室,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谈阔论。 张向东主任正站在会议桌旁,对着几个厂领导夸夸其谈: “要我说啊,现在有些厂就是太保守,技术革新力度不够,现在是要……” 看见王建军进来,张向东故意提高音量:“哟,王主任来了。 你们轧钢厂这次报上来的技术革新项目,我看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王建军不卑不亢地坐下: “张主任,我们轧钢厂的技术革新都是实打实的。 每一项都经过生产实践检验。 您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检验。” “实践检验?” 张向东嗤笑一声: “就你们那个龙门铣床改造,说白了不就是给旧设备打补丁吗? 要我说啊,就该直接申请新设备!” 这时,主持会议的李副局长赶紧打圆场:“哎呀,两位主任,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 轧钢厂的情况我们了解。 能在现有条件下搞出这些革新,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建军平静地回应:“李局说得对。 我们轧钢厂讲究的是实事求是,既要推进技术革新,也要考虑实际条件。” 会议在略显紧张的气氛中进行着。 第689章 纯恶心人呢 每当王建军汇报项目时,张向东总要挑刺找茬。 王建军虽然对他这种恶心的行为很膈应,但对方又有理有据。 所以他只好摆出详实的数据和实际成效说话,事实胜于雄辩。 散会后,李副局长特意把王建军叫到一边:“建军啊,你别往心里去。 老张就是这么个脾气。 你们一个敢闯敢干,一个稳扎稳打,要是能互相取长补短就好了。” 王建军笑笑: “领导放心,我明白。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将工作做好。” 走出会议室,王建军在走廊上迎面遇见了张向东。 这位未来可期,前途远大的张大主任正站在窗边抽烟。 见到王建军,其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建军同志,出来了。” 张向东招招手,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王建军停下脚步: “张主任,你找我?” 张向东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窗外: “建军同志,刚才在会上,我话说得重了些,你别介意。 毕竟都是为了工作嘛。” “张主任言重了,你说的那些都是金玉良言,我受益匪浅。” 王建军神色如常。 “呵呵呵,这就好。说起来……” 张向东忽然转过身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说你最近在推荐一个农村青年参加技术培训?” 王建军心里微微一动,这事张向东居然也知道。 “是个远房亲戚,在公社开拖拉机的,想学点技术。” 王建军如实回答。 “年轻人要求上进是好事。”张向东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现在培训名额很紧张,很多厂矿子弟都在排队。 你这个亲戚,可要特别优秀才行啊。” 说着,他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笑容越发深邃: “当然了,我相信建军同志推荐的人,一定差不了。 毕竟,你一向是最讲原则的,对不对?”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王建军面色不变:“谢谢主任关心,我会严格要求他的。” “好,那就好。” 张向东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我提前跟你说个消息。 下个月局里要组织去南方考察,本来想让你也参加。 不过我建议……考虑到你们厂现在任务重,还是让其他同志去吧。 你没意见吧?” 王建军一愣,随后明白,这又是一次对方“恶心”他的招数。 南方考察是个学习交流的好机会,张向东这是故意不让他去。 可惜这正合他心意。 这段时间厂里任务繁重,又要安排支援三线的后续工作。 又要推进技术培训,他确实抽不开身。张向东这建议…… 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王建军平静地说。 张向东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得意又克制着不显露太多的表情: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建军同志。” 望着张向东离去的背影,王建军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张向东……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当初他还以为对方要对他出招。 结果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好像也只是故意恶心他而已。 要说真正为难,倒也没有! 不过王建军很快就把这些抛在脑后。 比起这些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把厂里的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厂里走去。 回到厂里,王建军立即召集技术骨干开会。 他把今天会上其他厂的先进经验一一传达,特别强调了几个值得借鉴的技术创新点。 “主任,这张向东是不是又为难您了?”马师傅关切地问。 王建军摆摆手: “诶,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张主任只是对我们厂的工作格外细致一些。 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鞭策,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技术革新做得更扎实。 马师傅,你们再研究一下刚才说的那几个技术点,看看能不能用到我们的生产实践中。” “嗯,好的主任。” 傍晚时分,王建军正准备下班,电话铃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工业局张处长的声音:“建军同志,好消息! 你们厂上报的技术革新材料我看过了,很有价值! 局里决定把你们的成果作为重点推荐项目,上报参加全国展览!” 王建军顿时精神一振:“谢谢张处长!我们一定继续努力!” “还有件事。” 张处长接着说: “下个月局里要组织一个技术交流团,到东北几家大厂学习考察。 你们厂有两个名额,你考虑一下派谁去比较合适。” 挂掉电话,王建军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个难题。 赵修远其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可惜的是他刚带队去支援三线。 马师傅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奔波,其他几个技术骨干也都有重要任务在身。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主任,刚才工业局办公室来电话。 说这次技术交流团的团长是……是张向东主任。” 王建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知道了。 这样,你把刘副主任和其他领导都叫来,我们开个短会。” 在接下来的会议上,王建军坦诚地说明了情况: “这次学习机会很难得,但带团的是张向东主任。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要把精力完全放在学习技术上,其他的都不要理会。” 经过讨论,最终决定由年轻有为的技术科长和另一位老技术员带队。 王建军特意嘱咐: “记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大局为重,把先进技术学回来。” 晚上回到家,三个小姑娘还记得昨天的事,一看见王建军就躲到聂文君身后。 王建军从公文包里掏出三支新买的彩色铅笔,笑着说: “今天我保证不接工作电话,吃完饭咱们就出去遛弯好不好?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小靖雯第一个跑过来。 “嘻嘻,爸爸~”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围了上来。 看着孩子们重新绽放的笑脸,王建军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刚到办公室,秘书就进来报告: “主任,秦铁柱的培训班主任张师傅来找您,说有事汇报。” “快请进来。” 张师傅一进门就笑着说: “主任,您推荐的那个秦铁柱,可真是个学技术的好苗子! 这才几天工夫,就已经掌握了基本操作要领,比有些城里孩子学得还快!” 王建军也很高兴: “真的吗?这孩子确实肯下功夫。张师傅,您要多费心培养。” “您放心!” 张师傅说: “对了,主任,技工学校最近要组织学员到各车间实习。 我想让秦铁柱到第三车间去,那里设备最先进,能学到真本事。” 王建军思考了一下: “第三车间现在正在赶制一批重要零件,让学员去会不会影响生产?” “这个您放心!” 张师傅保证:“我会亲自带队,确保不影响正常生产。” “那就好。”王建军点头同意:“一定要注意安全。” 送走张师傅,王建军看了看日程安排,今天还要听取支援三线队伍的工作汇报。 虽然赵修远刚走没多久,但通过电报已经传回来一些工作进展。 第690章 一天一个样 上午九点,王建军准时走进会议室,各车间主任已经到齐了。 他翻开笔记本,听着大家汇报生产情况。 “三车间这个月超额完成计划百分之五,就是有个车床老是出毛病,得赶紧修。” 三车间主任老周说。 王建军点点头: “设备该修就修,别耽误生产。另外,实习学员在你们车间还适应吗?” “都挺好的。” 老周笑了: “就是那个秦铁柱,干活很认真,一个零件非要做到分毫不差。” “这是好事,干这一行就得有这个认真劲,先让他学一些基础的。” 王建军说着,看向众人: “马上就要进入下一季度了,咱们得加把劲。 特别是三车间,既要保证军工任务,又要带好学员,任务不轻。” 老周立即表态:“主任放心,我们一定把生产安排好!” 散会后,王建军特意叫住老周: “秦铁柱那小同志,你多盯着点。该批评就批评,别因为我的原因就客气。” “明白!”老周会意地笑了:“年轻人嘛,多摔打摔打才能成器。” 下午,王建军抽空去了趟技工学校。 实习车间里机器轰鸣,他远远就看见秦铁柱正猫着腰在车床前忙活。 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连有人走近都没察觉。 张师傅看见王建军,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主任您瞧,这小子从早上八点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份认真劲儿,真不多见。” 王建军满意地点头,但还是嘱咐道:“该休息还得休息,别把身子累垮了。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回到办公室,王建军开始准备明天党委会的材料。 他要汇报成立技术培训中心的事,这可是关系到厂里未来发展的大事。 傍晚时分,王建军终于把最后一份文件批阅完。 他推开窗户,深深吸了口气。 厂区里,下班的工人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有说有笑; 远处高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夜班工人已经开始接班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建军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到下班时间,他总是准时收拾东西回家。 这天下午五点,秘书小张拿着文件进来,看见王建军正在穿外套。 他愣了一下: “主任,今天这么早?” 王建军系好扣子,笑着说: “答应了家里的孩子,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有什么急件吗?” “就是工业局的例行通知,明天处理也行。”小张忙说。 “那明天再说。” 王建军拿起公文包:“你也早点回去,年轻人别总加班。 只要今天的工作完成了,该下班下班,可别瞎带头!” “嗯,好的,主任,我也要走了。” “那就好,明天见!” 开车回到猫儿胡同,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王建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天的心理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 “爸爸!” 小靖雯眼尖,第一个发现他。 菲菲和瑶瑶也争先恐后地跑过来,三个小姑娘把王建军团团围住。 “二叔,今天我们一起出去遛弯吗?”菲菲仰着圆嘟嘟的小脸问。 瑶瑶乖巧地站在一旁,小声说: “二伯,我昨天学了首新歌,等遛弯回来我唱给你听。” 王母听到动静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三个小调皮,快让爸爸换鞋歇会儿,马上就开饭了。” 晚饭后,王建军兑现承诺。 先带她们出去遛了一圈,然后陪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玩闹间,王建军注意到菲菲的鞋头好像有些大了。 他好笑地把正在玩“跳房子”的菲菲一把抱起来,摸摸她的小脚丫: “哟,咱们菲菲又长大了不少啊!这鞋都快装不下你的小脚丫了。” 菲菲正玩在兴头上,突然被抱起来还有点懵。 不过听到自己长大了,又开心了。 闻言嘻嘻一笑,双眼弯成月牙儿:“嘻,二伯,真的吗?我又长大了?” 随后又一脸疑惑摇了摇自己的小脚丫:“可是我为什么没感觉呢? 还是这么小小的。” 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小靖雯和瑶瑶立刻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问:“爸爸,我长大了吗?” “二伯,你看我长高了没?” 正在院子里逗孩子的王母和聂文君她们也闻声看过来。 王母抱着咿呀咿呀的何芮笑道:“这孩子,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聂文君也好奇地放下手中的小皓然。 王建军挨个儿捏捏三个小姑娘的脸蛋: “娘诶,您没注意咱家这几个小家伙都长大了吗! 雯雯比上个月更重了,瑶瑶的裤子也短了一截。 你瞅瞅,菲菲的鞋都快顶住了。 咱们家这三个小丫头,就跟春天的笋子似的,一天一个样!” 他这么一说,王母和聂文君才仔细打量起孩子们来。 可不是嘛,三个孩子的衣服鞋子都有些不合身了。 王母一拍大腿: “哎呦,光顾着照顾那三个小的,都没注意这几个大的也长得这么快!” 聂文君也感慨道: “可不是嘛,天天看着不觉得,这一说才发现孩子们确实都长大了。” 王建军把菲菲举得更高了些,逗得她咯咯直笑: “明天二叔带你们去买新鞋,一人一双,好不好?” “好!” 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连被大人抱着的三个小奶娃都站在大人腿上一蹦一蹦的。 王建军心里暗暗记下,无论如何明天得去百货大楼给孩子们买新鞋。 晚上八点半,把孩子们都哄睡后,王建军才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 聂文君端着一杯热茶进来,轻声说:“知道你还要忙,别太晚。” 王建军接过茶杯,握住妻子的手:“放心吧,就是看看技术材料。 这段时间厂里事多,但我心里有数。” 王建军喝了一口茶,想起刚刚尿他一身的小皓然: “对了,那小家伙怎么样? 还闹腾吗?” 想起丈夫被小儿子尿了一身的狼狈样以及小家伙们咯咯咯的样子。 聂文君抿着嘴笑了笑:“睡了,给他换衣服时就迷瞪了。” “那你也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聂文君温柔地点头: “嗯,你也别忙太晚,早点休息。我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不少。” “没事。” 王建军拍拍她的手: “现在这个光景,能把轧钢厂稳住,让工人们都有饭吃。 再让孩子们平安长大,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这算不了什么。” 夜深人静,王建军在台灯下认真看着技术材料。 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随着时间的紧迫。 他也时不时会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 毕竟他之前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还不是历史相关专业的。 要不是看小说有个执拗劲儿,喜欢较真查资料,不然他还真有点抓瞎。 十点半,王建军准时收起文件。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孩子们房间,给三个小姑娘掖好被角。 小靖雯在睡梦中还嘟着嘴,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菲菲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早被踢到脚边; 瑶瑶则安安静静地侧卧着,小手垫在脸颊下。 看着孩子们睡得香甜的模样,王建军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不仅是轧钢厂这个大家,还有眼前这个温暖的小家。 第691章 千头万绪 第二天一早,王建军准时来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他先拿起工业局的通知仔细看起来。 “关于进一步加强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 王建军轻声念着,拿起钢笔在重点处做了标记。 这份通知来得正是时候,厂里最近任务重,工人们加班加点,安全意识可不能松懈。 接着他翻开技术科报送的革新方案。 这是一份关于改进轧钢工艺的提议。 王建军仔细看着图纸和数据,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凭着超前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他还能就一些问题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这个好像就是后面那个……”他自言自语道,在图纸上标出一个圆圈: “我记得……对,要是这里能采用循环水冷却,效率能提高不少。” 忙活了一上午,王建军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 他起身对秘书说:“我去技工学校看看,一个小时后回来。” 技工学校的实习车间里机器轰鸣。 王建军远远就看见秦铁柱正猫着腰在车床前忙碌。 干活特别投入认真,就连王建军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表叔!” 秦铁柱一抬头看见王建军,赶紧停下手中的活,用袖子擦了把汗。 “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 王建军摆摆手,转头问旁边的张师傅:“这孩子最近表现怎么样?” 张师傅露出欣慰的笑容: “踏实得很!昨天为了一个零件的精度,自己在车间待到晚上九点。 我说让他明天再弄,他非要当天做完不可,有这劲头,能成!” 王建军点点头,走到车床前看了看正在加工的零件: “要注意劳逸结合,技术活急不得。” 从技工学校回来,正好赶上午饭时间。 王建军端着饭盒在食堂里转了一圈,看见马师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便走过去坐下。 “主任!” 马师傅连忙要站起来。 “坐着吃坐着吃。” 王建军按住他,打开自己的饭盒: “最近车间里怎么样?工人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马师傅扒拉了一口饭,笑着说: “大家都能理解现在的形势,都想着把生产搞好。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有几个老师傅担心家里的孩子没人照看。” 王建军记在心里,盘算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工人们的后顾之忧。 下午的生产调度会上,王建军特意强调了这个问题: “各车间要关心工人的实际困难,家里有小孩的,可以适当调整班次。 咱们既要抓生产,也要关心工人生活。” 散会后,他把几个车间主任留下来,又具体安排了这次的生产任务。 “老周,你们车间的军工任务要抓紧,但一定要注意质量。” “李主任,新学员的培训要跟上,特别是安全操作规程,一定要反复讲。”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王建军收拾好文件,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秘书拿着份文件进来,看见王建军要走,愣了一下: “主任,您今天又准时下班啊?” 王建军笑着指指手表: “答应了孩子们要带他们去买新鞋,这事可不能耽误。” 骑车路过百货大楼时,王建军特意进去了一趟。 售货员是个热情的大姐,一看是他来了,赶紧迎上来: “哟,王主任,今天要买点什么?” “给孩子们买几双鞋。”王建军说着,仔细看起柜台里的童鞋来。 “这几个小姑娘的鞋码我都记得!” 售货员麻利地拿出几双皮鞋:“这是最新到的款式,牛皮的呢!” 王建军挑了三双小姑娘穿的偏带皮鞋,又给王胜利兄弟几个选了适合男孩子穿的球鞋。 想到孩子们见到新鞋时的高兴劲儿,他付钱时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王建军走进院子,小靖雯还是第一个看见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爸爸!” 菲菲和瑶瑶也跟着跑过来,三个小姑娘把他团团围住。 王建军把买来的新鞋一件件拿出来,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哇!新鞋子!” 小靖雯迫不及待地就要试穿。 菲菲兴奋地拉着瑶瑶转圈,瑶瑶却小心翼翼地把新鞋抱在怀里,小声说: “我要等到过年再穿。” 王皓文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新鞋,认真地对王建军说: “谢谢爸爸。” 然后把鞋拿回自己房间去了。 王建军一愣: “嘿,这小子!” 王皓文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为人处世…… 嗯,王建军感觉他家这个好大儿有些太过……沉稳了。 一点不像几个妹妹们活泼、调皮! 甚至,皓东那小子都调皮捣蛋的。 王母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见这情景,忍不住笑道: “啧,你就惯着他们吧,这都第几双新鞋了?” 王建军抱起正在试鞋的小靖雯,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我的孩子,我不惯谁惯?” 小静雯也抱着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嘻,最喜欢爸爸了!” 晚饭后,王建军照例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今天三个小姑娘都穿着新鞋,格外兴奋。 小靖雯非要玩躲猫猫,在新鞋上沾了灰也不在意; 菲菲和瑶瑶则在比赛谁跳得远,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玩累了,王建军就坐在台阶上,给孩子们讲故事。 三个小姑娘听得入迷,连王皓文也悄悄坐在不远处听着。 王建军讲得绘声绘色,孩子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等到把孩子们都哄睡,王建军才来到书房。 台灯下,他继续批阅白天没看完的文件。 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夜色中的四合院格外宁静。 夜深了,王建军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轻轻舒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技术培训中心的事要抓紧,还有工人的后顾之忧也要解决。 这时,聂文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忙完了就早点休息。” 王建军接过茶杯,握住她的手: “已经忙完了,这就睡。 明天还要带技术科的人去下面考察,得养足精神。” 夫妻俩相视一笑,简单洗漱后便歇下了。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 第692章 冉冉十月 随着轧钢厂工作的稳步发展,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十月。 一个清晨,秋意渐显。 王建军来到轧钢厂,远远就看见厂门口挂着崭新的横幅: “抓革命,促生产,以优异成绩向国庆献礼!” “主任早!” 门卫老张头笑着打招呼,顺手帮王建军打开大门: “听说咱们又试验成功了?广播里说这是第六次成功了!” 王建军停好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昨天广播里说的。 咱们搞工业的也不能落后,得加把劲啊。” 他抬头看了看横幅: “这标语挂得不错,就是要提醒大家,生产建设也是为国防做贡献。” 走进办公室,王建军先泡了杯茶,然后仔细翻阅桌上的生产报表。 自从担任革委会主任以来,他就一直在推动轧钢厂的技术革新和设备升级。 然后努力把轧钢厂经营好。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厂里的技术改造已经取得了显着成效。 不仅工作效率和质量大幅度提升,工伤事故率也大幅下降。 厂里工人的生活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但其中暴露的问题还是有不少。 这些都是他将继续努力的方向。 “主任,人都到齐了。”秘书小张推门进来: “工业局刚发来通知。 希望我们厂在年底前组织一次技术交流活动,和其他单位分享经验。” 王建军点点头,拿起笔记本: “嗯?也好,我们也需要学习其他单位的先进经验。 把之前的技改总结带上,让大家看看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会议室里,厂领导们已经就座。 老厂长刘志忠看着手中的生产报表,满意地说: “主任啊,咱们这一年的技改成效确实不错,各个车间的产能好了不少。” 李为民笑着接话: “工人们反映也很好,新改造的设备操作起来更省力,安全系数也提高了。” “哈哈哈,这第一嘛,多亏了赵主任和技术科的全体同志。 要不是他们改良的付出,咱们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一步。 第二,这也是在座各位老前辈和同志们支持和殷切教导。 最后,也离不开轧钢厂所有同志。 总而言之啊,这都是咱们轧钢厂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会议前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毕竟现在的轧钢厂发展前景是一片大好。 在座的作为轧钢厂的领导,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一番闲谈过后,王建军在主席位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今天开会主要有两个议题: 一是总结前期技改经验,二是研究下一步如何深化创新。 工业局希望我们组织技术交流,去其他单位取取经,互相帮助一下。 这是个取长补短的好机会。” “这个提议很好。” 刘志忠表示赞同: “虽说咱们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不能固步自封。 我听说纺织机械厂在设备自动化方面很有心得,可以去看看。” 李为民补充道: “锅炉厂在节能改造方面也很有一套,他们的余热回收系统做得不错。” “既然大家都认为有必要,那我们就尽快安排。” 王建军说: “技术科可以先拟个名单,看看哪些单位值得学习。 同时也要准备好我们的经验材料,既要展示成绩,也要实事求是地谈谈不足。” 技术科长翻开笔记本: “我们最近整理了各车间的技改案例,觉得在精密加工和自动化控制方面还需要加强。 如果赵主任还在的话,我想应该可以解决,但…… 如果能借鉴其他单位的经验,应该能取得更大突破。” 王建军微微点点头,随后语重心长道: “赵主任支援建设是咱们轧钢厂整体的荣耀,不能因为他不在…… 而减缓相关内容的进程。 这方面就要多劳烦你们科室了。” 技术科人员连连应诺。 王建军点点头继续道: “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既看到成绩,也要认识到不足。 技术革新永无止境,希望大家戒骄戒躁,把这次交流活动办好。 尽力推动咱们厂的技术水平再上一个新台阶。” 会议在务实的气氛中结束,大家都对即将开展的技术交流活动充满期待。 李为民此时却有些顾虑:“主任,您这一去至少要三四天吧? 现在厂里正在搞‘工业学大庆’运动,要不还是让我……” “放心吧。” 王建军笑着说: “有老厂长和您几位定海神针坐镇我很放心,出不了什么岔子。 再说,我就去三天,很快就回来。 技术科的科长跟我一起去,厂里还有张副科长在。” 见此,李为民也不再说什么。 会议又讨论了其他几个问题,一个小时后才结束。 王建军特意留下刘志忠和李为民。 “刘厂长,我不在的这几天,厂里就拜托你了。” 王建军郑重地说: “特别是安全生产,千万不能放松。现在任务重,容易出问题。” 刘志忠拍着胸脯保证: “主任放心,我一定把家里看好。有什么大事我会及时向你汇报。” 李为民也说: “工会这边会配合好老厂长的工作,密切关注工人们的思想动态。” 然而王建军刚走,厂里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这个人就是生产科副科长赵德柱。 他是这段日子起家的,仗着自己有些背景,心里是有些想法的。 第二天一早,赵德柱就找到了刘志忠。 “刘副主任。” 赵德柱满脸堆笑:“主任不在,咱们是不是该有所作为啊?” 面对眼前这个生产科副科长,刘志忠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您看。” 面对刘志忠的异样,赵德柱也不在意。他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现在全国都在搞‘抓革命,促生产’。 咱们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搞出点成绩,那不是给主任脸上增光吗?” 刘志忠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你要把生产定额提高百分之三十?这太冒进了吧? 现在的定额已经不低了。” “一点都不冒进!” 赵德柱振振有词:“工人同志们都有很高的政治觉悟。 只要咱们做好动员工作,肯定能完成任务。 再说了,多劳多得,对工人也有好处啊。 现在物价涨得厉害,工人们多挣点钱有什么不好?” 刘志忠仍然犹豫:“这事得等主任回来再议……” “等主任回来就来不及了!” 赵德柱急切地说: “您想啊,要是咱们能在主任考察期间把产量提上去,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这不是好事吗?” 对此,刘志忠自是能拖则拖。 最后,赵德柱也是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李为民也听到了风声,立即找到刘志忠: “老刘,这事可不能干! 我了解过,现在的定额已经是工人们的极限了,再提高非出事不可!” 但赵德柱已经暗中拉拢了几个车间主任。 在下午的生产调度会上,他突然发难。 第693章 为了某某某 “同志们!” 赵德柱慷慨激昂地说: “这几天你们也应该听说了吧,咱们又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为了响应上级‘抓革命,促生产’的号召。 我建议把生产定额提高百分之三十! 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咱们轧钢厂对国家试验成功的支持!” 其中一些不明真相的年轻工人被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煽动起来,纷纷表示支持。 但老工人们思考片刻后都面露难色。 一位师傅站起来,语气沉重地说:“赵科长,现在的定额已经不低了。 再提高的话,工人们身体吃不消啊!再说设备也受不了。” “马师傅,你这是什么话?” 赵德柱板起脸:“现在是要突出我们一片赤诚之心! 完不成任务那就是严重问题! 我们要学习大庆人的精神,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刘志忠想要阻止,但赵德柱已经煽动起一部分人,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更糟糕的是,赵德柱竟然擅自以生产科的名义下发了提高定额的通知。 第二天,新的生产定额就开始执行了。工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拼命干活。 “这样干不行啊。” 马师傅对工友们说: “设备受不了,人也受不了。你们看,这台轧机的声音都不对了。” 工段长小李忧心忡忡地说: “我已经向车间主任反映了,可是主任说这是赵科长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这件事等李为民和刘志忠表示不满时,被赵德柱几句话给顶了回来。 不外乎就是那几句,可就是那几句话就不是谁都能扛的。 刘志忠想到赵德柱上位的经历以及行事手段,最后也只能尽量将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一通知的下发在轧钢厂引发了不小轰动。 老王家几人以及南锣鼓巷那些工人都聚在一起,讨论交流。 说话间,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是主任还在就好了。 在场众人瞬间燃起希望。 可不等王建军回来,第三天就出事了。 下午两点多,三车间的轧钢机因为超负荷运转,主轴突然断裂。 整条生产线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赵德柱气冲冲地赶到车间:“谁的责任?” 维修工检查后报告:“赵科长,是长期超负荷运转导致的金属疲劳。 这机器本来就该大修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所以还是……” “胡说!” 赵德柱厉声道:“分明是有人在破坏生产!保卫处呢?给我严查!” 就在这时,王建军提前一天回来了。 他原本计划考察三天,但因为学到了关键技术,心急如焚地想要回厂试验,所以提前结束考察。 “主任,您可回来了!”工人们像见到救星一样围了上来。 王建军看着停转的生产线和垂头丧气的工人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了,厂里没事儿忙吗?都围着我做什么? 刘副厂长呢??” 办公室里,刘志忠有些愧疚地看着王建军:“主任,是我的错。 没能拦住赵德柱……他擅自提高了生产定额,结果闹得厂里群情激奋……” 等刘志忠说完后,王建军又找了厂里几个人了解了一下情况。 和刘志忠说得大差不差。 最后,王建军强压怒火:“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把所有中层干部都叫来!”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王建军扫视着在场的干部,最后目光落在赵德柱身上。 “赵副科长,你站起来,说说你下发这次通知的理由。” 王建军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话里的分量。 赵德柱站起身,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说: “主任,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同志们考虑啊! 您想,提高生产定额,工人们就能多劳多得,增加收入。 现在物价上涨,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多挣点钱有什么不好? 再说,现在全国都在‘抓革命,促生产’。 我们提高定额,正是响应上面号召,为社会主义建设多做贡献!” 王建军听到他这些冠冕堂皇的歪理,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拍桌子: “嘭!” “你少给我来这套!” 王建军厉声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咱们厂工人着想? 那你征求过工人们的意见吗? 你去车间里问过几个工人,有几个人支持你这个‘好主意’? 看看他们认不认为你是为他们好。 啊?你说!” 见赵德柱支支吾吾,王建军继续道: “马师傅,你说说,工人们对赵副科长这下发的通知是什么态度?” 马师傅站起来,激动地说:“主任,工人们没有几个赞成啊! 这几天大家累得够呛,设备也受不了。今天这事故,就是明证!” 赵德柱脸色一变,还想辩解: “主任,工人们一时不理解是正常的,我们要做思想工作……” “做思想工作?” 王建军冷笑一声: “咱们轧钢厂的每个人都是为国家添砖加瓦建设祖国的。 可你呢……我看你是想踩着工人们的肩膀往上爬! 打着‘为工人着想’的旗号,实际上是想给自己捞政绩! 等工人们累垮了,设备损坏了,你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这个烂摊子谁收拾?” 赵德柱大喊冤枉: “主任,您不能这样冤枉好人啊! 我赵德柱对天发誓,一切都是为了厂里好!” “够了!” 王建军目光如炬: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厂里好,为了工人好…… 那我问你,你在做出决议的时候有没有征求过厂里领导和工人的意见? 另外,为什么不等我回来研究就擅自决定? 为什么不顾老厂长和工会主席的反对一意孤行? 赵德柱,你心里那点小算盘,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看着眼前的赵德柱,王建军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人当初是靠着什么上位的,他和在座的包括他自己都心知肚明。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善于喊口号、表决心,动不动就给人戴帽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往往能…… 王建军还记得赵德柱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要说他有什么真才实学,还真谈不上。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在这个特殊时期反而如鱼得水。 想到这里,王建军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是错的吗? 他现在也是局中人,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像赵德柱这样的人不在少数,都是在那个特殊环境下应运而生的; “赵德柱啊赵德柱~” 王建军语气沉重: “你要是真把这份心思用在正道上,用在钻研技术上,何至于此?” 赵德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赵德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最后赵德柱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好!好! 我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个生产科长我不干了!” 说完,他狠狠一摔门,扬长而去。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第694章 安抚 王建军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在场的干部说: “大家都看到了,这种不顾实际情况、不尊重工人意愿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随后,王建军立即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站在台上,他看着台下工人们期待的眼神,诚恳地说: “同志们,关于赵德柱副科长提出的提高生产定额的建议。 经过厂领导班子认真研究,认为目前条件还不成熟。 我们要坚持科学管理,不能搞冒进。 请大家放心,任何涉及工人切身利益的决定,我们都会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 台下的工人们听到这番话,纷纷鼓起掌来。 马师傅激动地对身边的工友说: “看看,这才是真正为咱们工人着想的好领导!” “从今天起,恢复原来的生产定额。被扣的工资,全部补发。” 王建军宣布: “另外,厂里要成立技术革新小组。 由我亲自带队,尽快修复设备,改进生产工艺。” 散会后,王建军又把中层干部留下来。 “我们要吸取每一次教训。” 王建军语重心长地说: “抓生产要讲究科学。这次我去其他厂考察,收获很大。 他们采用的新技术,可以大大提高我们的生产效率。” 他拿出带回的技术资料: “我们要在保证工人休息的前提下,通过技术革新来提高产量。”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建军夜以继日带领技术骨干日夜攻关。 工人们看到自家主任都这么拼命,也都干劲十足。 就连老厂长刘志忠和技术科一些人员也天天泡在车间里,帮着解决技术难题。 在后面的日子里,改造后的轧钢机重新投入运行。 令人惊喜的是,生产效率不仅恢复了,还比原来提高了不少。 “主任,成功了!”马师傅激动地说,他摸着眼前的机器: “这新设备真好用,比以前省力多了!噪音也小了很多。” 王建军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们要记住这个教训,生产建设要依靠技术进步,不能光靠拼体力。” 在处理赵德柱的问题上,王建军展现了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统一。 经过保卫处详细调查,赵德柱虽然犯了严重错误,但还没有到敌我矛盾的程度。 在征求了工人代表意见后,最终给他记大过处分,调到后勤科当副科长。 这天晚上,王建军难得准时下班回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爸爸!”三个小姑娘像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爸爸,你好久没陪我们玩了!”小靖雯撅着嘴说: “你都说话不算数!” 王建军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今天一定陪你们。 看,爸爸给你们带什么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糕点。 菲菲和瑶瑶也围上来,三个小姑娘顿时笑逐颜开。 晚饭后,王建军兑现诺言,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游戏。 王母和聂文君在逗着满地爬的何家两兄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小家伙们玩累了,王建军就坐在台阶上,给孩子们讲科学家的故事。 “……那些科学家可厉害了,他们造出了很厉害的武器,保卫我们的国家。” 王建军讲得绘声绘色: “但是这些需要很多特殊的材料,这些材料都要靠我们工人生产出来。” 小靖雯睁大眼睛问:“爸爸,你也会造武器吗?” 菲菲在一旁挥着她那把不离身小宝剑:“二叔,是……你打的那种枪吗?” 王建军笑了:“不是,他们做的可比二叔这个厉害多了。” 随后王建军又对小靖雯说道:“爸爸不会造武器,但爸爸会造钢铁。 造机器、造武器都需要钢铁,钢铁也是国家建设需要的啊。” 夜深了,把孩子们哄睡后,王建军和聂文君在院子里喝茶。 “厂里的事处理好了?”聂文君问,给他续上热茶。 “暂时告一段落。” 王建军叹了口气: “有些人总想走捷径,可是这工业生产哪有什么捷径? 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 好在大多数同志都是好的。 刘厂长和李主席以及大多数干部同志都很支持我的工作。” “你呀,就是太认真。”聂文君轻声说:“你这周都没好好休息。” “不认真不行啊。” 王建军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国家建设需要钢铁,工人们指着厂里吃饭。这个担子,重啊。” 第二天,王建军早早来到厂里。 他特意去各车间转了一圈。 看到工人们都在认真工作,设备运转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在接下来的党委会上,王建军提出了新的建议: “我们要建立健全规章制度,特别是生产管理方面,不能再让个别人胡来。 我建议制定《轧钢厂生产管理条例》,明确各级干部的权限。” 刘志忠第一个表示支持: “我完全同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 李为民也说: “工会会配合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同时也要加强对干部的监督。” 其他党委委员也纷纷发言,表示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 会议最终通过了制定管理制度的决议,并决定成立一个由工人代表、技术人员和干部组成的管理委员会。 散会后,王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厂区内忙碌的景象,心中充满信心。 虽然前路还会有各种困难和挑战,但只要坚持正确的方向,依靠工人群众,轧钢厂一定能越办越好。 这时,秘书小张敲门进来: “主任,工业局来电话,说您提交的技术革新方案已经通过了,要求我们尽快实施。 哦,对了,还有跟张主任去考察的名单也要报上去。” 王建军点点头:“好,通知技术科,下午开会研究实施方案。 去南方考察人员名单就按照上次开会拟定的名单报上去。” 看着小张离开的背影,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厂区里忙碌的景象。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这和他最初的规划不太一样。 当初来到这个年代,他也曾想过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可几番思索后还是放弃了。 最后为自己规划好了一条路线——安安稳稳地工作。 甚至后来还与李怀德那样的人化干戈为玉帛,躲在别人后面安稳发展。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可人算不如天算。 一次看似简单的昌平之行,不仅把李怀德弄下去了,还阴差阳错地把他推到了前台。 现在回想起来,王建军还觉得有些恍惚。 他本没想当这个革委会主任,可历史的车轮就这样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王建军知道,他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不仅仅是上级的任命,更是全厂上下上万名工人的信任和期待。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那份技术革新方案。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要把生产搞上去,既要敢闯敢干,又要稳扎稳打。 他还就不信了,这样的开局,这样的先知先觉还不能把轧钢厂给发展起来? 第695章 小家伙们的教育问题 十月末一个周末清晨,猫儿胡同那座四合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三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玩“开工厂”的游戏—— 这是她们最近的新花样,显然是受了家里大人们的影响。 毕竟大家说话也不避着她们,几个小家伙有样学样也不足为奇。 小靖雯搬来个小板凳当“主任办公桌”,上面摆着几本旧账簿和一支铅笔。 “今天要完成生产任务!”她学着爸爸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宣布。 菲菲找来几块砖头搭成“轧钢机”,正拿着一根树枝当操作杆。 “二叔说了,要注意安全生产!”她大声提醒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瑶瑶最细心,用粉笔在青砖地上画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生产流程图”。 “二伯说要有计划。” 她轻声细语地解释:“要…要先送料,再轧制,最后质检……” 王建军抱着怀里咿呀呀伸手叫姐姐的何芮站在正屋台阶上。 看着几个小家伙在那儿玩得有模有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聂文君走过来,笑着摇摇头:“这三个丫头,整天学你们厂里那套。” “学得像才好。” 王母从东厢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 “咱们家这三个孙女,一个比一个机灵。 菲菲胆大心细就是个虎妞,瑶瑶文静懂事,雯雯嘛……” 她看了眼正叉着腰“指挥生产”的孙女,无奈地笑了: “鬼点子最多,最调皮。” 正说着,小靖雯跑过来,仰着小脸问: “爸爸主任,你说我们‘工厂’今天能完成‘生产任务’吗?” 王建军蹲下身,看着女儿用粉笔在地上画的“生产指标”,认真地说: “嗯…雯雯组长,任务定得有点高啊。咱们搞生产要实事求是,不能冒进。” 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菲菲放下手里的“操作杆”,跑过来说:“二叔,那我们降低点指标?” “对,要根据实际情况来。” 王建军耐心解释: “就像二叔厂里,要根据设备能力、工人水平来定任务,不能想当然。” 瑶瑶小声补充:“还要保证质量。二伯说过,质量不好等于白干。” 三个小姑娘又凑到一起,认真修改起“生产计划”来。 看着她们煞有介事的样子,大人们相视而笑。 早饭时,王爷爷王奶奶也从后院过来了。 王爱佳两口子到现在还没来,以前可是一大早就带着东西来了。 “娘,您就别担心了。 现在快要到年末了,工作忙一点正常的,或许一会儿就到了。” 王母望着被三个小家伙包围在中间的三个小不点叹了口气: “哎,行吧。 你们几个,快过来吃饭了。 菲菲,别把你的小脏手扒拉弟弟的嘴巴,当心她咬你。” “咯咯咯,知道了,奶奶。” 一大家子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热热闹闹地吃早饭。 “建军啊。” 王老爷子喝了口粥,开口道:“三个丫头转眼就快六岁了。 我听胜利说,现在孩子七岁上学,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 这话引起了全家人的注意。 王奶奶也放下筷子:“是啊,雯雯她们到十二月就满六周岁了。 虽说现在在家也挺好,可总不能一直这么玩下去。” 三个小丫头听到这话齐齐抬头! 聂文君也看向丈夫: “是啊,以前她们还小,留在家里有娘带着我也放心。 可现在马上就要六岁了…… 我之前也想过这事。 现在好多家庭都送孩子上育红班。 咱们胡同里就有几个和雯雯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去了。” 王建军沉思起来。他当然知道孩子们该上学了,但1967年的情况特殊。 作为轧钢厂的领导,他比普通人更清楚外面的形势。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说得对。” 王建军缓缓开口:“孩子们是该接受正规教育了。 但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很多学校教学不正常。我担心……” “要不先上育红班,然后再把她们送到援朝他们之前那个学校去?” 王母提议: “我听王主任说咱们区机关的育红班听说还不错,就是名额紧张。” 王建军正想反对呢,结果王父摇摇头: “育红班也就是看孩子,学不到什么正经东西。 按我说,要不可以再等等,等着局势好点再说。 实在不行,菲菲她们也可以在家里……” 一直安静吃饭的瑶瑶忽然小声说: “我想上学……胜利哥哥说学校可好了,能学好多知识。” 菲菲立刻附和:“我也想!二叔,让我们上学吧!” 小靖雯最直接,扑过来抱住爸爸的胳膊:“爸爸,我要背书包! 像二哥三哥哥哥他们那样!” 看着三个孩子期待的眼神,王建军心里有了计较。 “行吧,那这样吧。”他对全家人说:“我吃完饭先去了解情况。 实验小学、育英小学这几所重点学校,应该还能正常教学。 如果条件允许,明年开春送她们去上学怎么样?” “那现在呢?” 聂文君问。 “现在先在家学着。” 王建军说:“文君你是中专毕业,教孩子们识字算数没问题。 实在不行那不是还有佳佳嘛! 到时候我再找些合适的教材来。” 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稳妥。 王爷爷点头道: “建军考虑得周到。现在外头不太平,孩子们在家最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个小姑娘听说能上学,高兴得饭都顾不上吃,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我要买那种双肩背的书包!”小靖雯已经开始规划了。 “我想要铁皮的铅笔盒,”菲菲说:“上面要印着红星的!” 瑶瑶小声说:“笔记本……要哥哥那种带横线的……”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王建军心里却在思考更深的问题。 孩子们的教育是大事,不能马虎。 他得亲自去几所学校实地看看,还要打听一下老师的状况。 吃完饭后,王建军直接骑车去了实验小学。 这所学校在四九城颇有名气,教学质量一直很好。 到学校时学校也没多少人,毕竟今天周末,王建军站在校门外观了一下。 第696章 上实验小学!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见王建军在校门口张望,主动过来询问: “同志,您找谁?” “您好,我想了解一下学校的情况。” 王建军客气地说:“家里孩子该上学了,想找个好学校。” 门卫打量了他一番:“您稍等,我去请李主任。” 不一会儿,一位四十多岁、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女同志走出来。 她就是教导主任,姓李。 “同志您好,我是这学校的教导主任。”李主任很热情: “听说您想了解学校情况?” 王建军和李主任在门卫室坐下,详细询问起来。 让他放心的是,实验小学的教学一直没停,老师们都很负责任。 “不瞒您说。”李主任推了推眼镜:“我们学校也受到一些影响。 但校长坚持一条:无论如何不能耽误孩子学习。 所以我们的教学秩序一直保持得很好。” “那师资方面……”王建军问。 “老教师都在。”李主任说:“我们还定期组织教研活动。 现在用的是市里统编教材,语文、算术、自然这些主课都正常开。” 从学校出来,王建军又去了育英小学。情况也差不多,教学秩序正常。 他心里踏实多了,决定就让三个女儿上实验小学—— 虽然离家远点,但教学质量有保障。 回到家,王建军把考察的情况详细说给家人听。 正好王建国夫妻俩也来了。 王父听完点点头: “实验小学是所好学校,师资力量强,教学也规范。” 一旁王建国却有些疑惑:“建军,咱们胡同口不就有一所小学吗? 胜利他们以前都在那儿上的,近便得很,你没考虑过吗? 还有,咱们轧钢厂不是也有附属学校?怎么舍近求远呢?” 这话问到了点上。 王母她们齐齐一愣。 王建军耐心解释: “大哥,你说得对,咱们附近是有学校,轧钢厂也有附属小学。 但正因为你比较注重车间的工作,对咱们厂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厂办学校现在受影响比较大,老师被抽调去搞运动,教学不太正常。” 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胡同口那所小学,我也去看了。 规模小,师资弱,几个老教师都退休了,现在代课的老师水平参差不齐。 孩子们的教育耽误不起,咱们家这条件,得给她们选好一点的。” 王父点了点头,缓缓道:“建军考虑得周到。 教育是大事,不能图近便就凑合。 实验小学离得是远了点,但教学质量有保障,我听张李、老周他们说过。 好些人都把孩子往那送呢。” 王建国仔细想了想最近厂里的情况: “也是,现在外头的情况复杂,学校教学很不稳定。 实验小学是市重点,管理严格,应该能保证正常教学。” 秦玉莲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对王胜利学校现状的担忧: “是啊,胜利他们学校现在经常搞活动,正经上课的时间少。 实验小学不一样,听说抓教学抓得紧,就去那里算了。” “就是接送麻烦。” 王母还是担心:“建军和文君都要上班,总不能天天请假吧?” 这时聂文君开口了: “娘,这个我想过了。 我是在纺织厂离那边近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调整排班。 平时不忙的时候可以接送孩子。” 她笑了笑:还有…… 佳佳不是经常来看芮芮和斌斌吗? 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平时我们不在家,她也能帮着辅导。” 提起王爱佳,王母脸上露出笑容:“这倒是。 囡囡那孩子心细,又是她们姑姑。 芮芮和斌斌也能张嘴说话了,几个孩子一起学,还能互相促进。” 一直安静听着的王爷爷笑的合不拢嘴:“我觉得胜利也可以啊。 平时放学还能辅导一下妹妹们。” 秦玉莲在一旁连忙接话: “对对对,胜利也能帮忙教教妹妹们。他现在都上初中了,也能教了。” 想起王胜利的成绩,秦玉莲还是比较高兴的。 他大哥随了他爹,就不是读书的料。 跟他二叔学了一些招式,每天倒是练得起劲。 现在去部队里,也算是有个好去处。 这老二,虽然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学习方面还是给她长脸的。 一时间,一大家子七嘴八舌发表意见。 最后,王母拍板决定: “那就上实验小学,建军平时接送。 平时文君和爱佳多费心,把孩子们的学习抓好。” 王爷爷眉头微蹙: “猫儿胡同到实验小学,坐公交车得换两趟,路上就得四五十分钟。 孩子们起早贪黑的,太辛苦。” 王父这时开口了,目光落在王建军身上:“建军不是有车吗? 每天早上送去,然后……” 聂文君闻言却面露难色: “爹,建军工作那么忙,经常要开会、下车间、接待上级检查。 让他天天准点接送孩子,不太现实。” 王父一拍脑袋:“哎,还真是!而且这样影响也不好。” 这时,王爱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哥二嫂,我有个想法。” “麻麻~” “麻麻~” 在王母回来的何斌和在秦玉莲怀里的何芮两个小家伙一看到王爱佳就认出来了。 直接就伸手要妈妈抱。 王爱佳急忙跑上前,这个亲亲那个抱抱。 最后还把凑热闹的小皓然也抱了抱。 随后她把孩子交给王母,坐下来说: “实验小学就在我们财政局旁边,走路也用不了多久。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早上二哥上班时顺路送孩子们上学; 下午我去接,把她们接到西直门我家里。 二哥下班后再过来接,这样时间就都宽裕了。” 这个提议让众人都是一愣。 王建军首先想到的是妹妹的负担: “这太麻烦你了,佳佳。你也要上班,平时还要忙……” “不麻烦不麻烦的。” 王爱佳笑着说:“财政局下班时间比较固定,很少加班。 我把三个丫头接回家,正好可以辅导她们做作业。 斌斌和芮芮平时在妈这儿,西直门家里就我们两口子,冷清得很。 孩子们来了还热闹些。” 王母一边给外孙擦口水,一边思索着:“爱佳是人民大学毕业的,学问好。 有她在我也放心。” “哎,那也不成啊。”王父想到另一个难点: “西直门到猫儿胡同可不近,建军下班再去接,回到家得多晚了?” 王建军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这个倒是好办。 我下班从厂里直接去西直门,比回猫儿胡同再去接要近不少。 再说有车,快得很。” 聂文君也松了口气: “这样安排最好。 我在纺织厂,万一月底加班,也不用担心接不了孩子。 佳佳,真是多亏你了。” 王爱佳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这些。 再说,斌斌、芮芮放在妈这儿,给你们添的麻烦才多呢。” 她看向聂文君怀里的小皓然,又看看在炕上爬来爬去的龙凤胎: “妈要照顾三个奶娃娃,已经够辛苦了。 再让她接送三个上学的,实在忙不过来,我也不放心。” 王母听到这话,老怀欣慰。 可能这几个孩子是她最大的骄傲了。 如今家庭幸福美满,也生活如意…… 想到这,王母又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第697章 入学前准备 一家人畅所欲言,小家伙们上学这件事情的方向逐渐清晰。 可王建国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哎,我还是担心。 建军是主任,让司机去接孩子,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公车私用影响不好。” 王建军对此早有考虑: “大哥提醒得对。 这样,早上我上班顺路送,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下午特殊情况——比如我开会实在走不开,偶尔让司机帮个忙接一趟。 提前跟办公室打招呼,说明情况,但不能成为惯例。” “这样处理妥当。” 王爱佳点头同意道: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家都能理解。孩子上学是大事,通融一下不算过分。” 全家人又讨论了细节,最后就是: 小家伙们上实验小学,王建军早上送,爱佳下午接。 晚上王建军再去西直门接回来。 文君和爱佳把孩子们的学习抓好,王母她们带几个奶娃娃给大家做做饭。 晚饭时,王建军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三个小姑娘。 其实孩子们早就从大人们的谈话里听出了眉目,此刻都眼巴巴地看着爸爸。 “雯雯,菲菲,瑶瑶。” 王建军认真地说:“我已经给你们选好了学校,是实验小学。 虽然离咱们家远点,但那是四九城最好的小学之一。” 小靖雯眨眨大眼睛: “爸爸,是不是因为你是轧钢厂的主任,所以要给我们选最好的学校?” 这话把大人们都逗乐了。 王建军摸摸女儿的头: “不全是因为这个。 主要是实验小学的教学质量好,老师们水平高。 你们去那里,能学到真本事。” 菲菲挺起小胸脯: “二叔,我一定好好学!将来我也要当工程师,造机器!” 瑶瑶细声细气但很坚定地说:“二伯,我会认真听讲的。” 三个小家伙的表态又把一众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学习氛围更浓了。 王建军第二天到厂里,跟办公室主任老陈打了招呼。 老陈一听就明白了:“主任您放心,这是特殊情况,大家都理解。 需要用车的时候您说一声,我安排小张去接。” “不能当成常规。” 王建军坚持原则: “只能是我确实抽不开身的时候。而且一定要提前请示,按程序办。” “明白明白!”老陈连连点头:“有需要您随时吩咐。” 聂文君这边也沟通好了。 和她沟通的是位通情达理的女同志,听完情况后很支持: “文君啊,孩子上学是大事。 财务科的工作有规律,你把账目理清楚,时间上好安排。 这样,月初月末你每天早走一小时,月中把时间补回来,怎么样?” “太感谢您了!” 聂文君由衷感激:“我一定把工作做好,绝不耽误。” 另一边,王建军又开着车去了实验小学。 自从那次的家庭会议确定让孩子们上实验小学后,整个老王家都围绕着这件事忙碌起来。 期间,李淑兰也大着肚子来了一趟,毕竟她这个当妈的也要关心一下瑶瑶的大事。 王建军这次去实验小学做了更详细的考察,之前是周末,能看到的很少。 这次他专挑了个上学的时间去看,回来后信心更足了。 “李主任带我把学校的角角落落都看了,孩子状态很好。” 晚饭时,王建军跟家人汇报: “教室明亮,图书馆藏书丰富,操场也够大。 最重要的是,老师们都在岗,教学秩序井然。” 王母一边给怀里的何斌喂米糊,一边问:“那入学测试呢? 听说实验小学要考试?” “下个月中旬报名,月底测试。” 聂文君接过话头: “我和爱佳商量好了,从现在开始给孩子们系统复习。 其实她们基础都不错,人也聪明,主要是熟悉一下考试形式。” 正说着,门帘一挑,王爱国扶着大腹便便的李淑兰进来了。 李淑兰的肚子已经很明显,算算日子,预产期就在明年一月底。 “娘,二哥二嫂,给你们添麻烦了。”李淑兰有些不好意思: “瑶瑶这段时间......” “说什么麻烦。” 聂文君赶紧扶她坐下: “瑶瑶是我侄女,跟雯雯一样。你就安心养胎,别操心孩子的事。” 王爱国把手里提着的网兜放在桌上: “二哥二嫂,这是娘让捎来的红糖和红枣,给淑兰补身子的。 娘说等淑兰生了,她过去伺候月子。” 王母闻言笑了: “亲家母太客气了。 淑兰就在咱们这儿生吧,医院近,照顾也方便。 爱国白天要上班,晚上过来看看就行。” 李淑兰眼圈微红: “娘,您对我真好……” “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母拍拍她的手: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给瑶瑶添个弟弟妹妹。” 瑶瑶乖巧地偎在妈妈身边,小手轻轻摸着妈妈的肚子: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出来跟我玩?” “快了。”李淑兰温柔地说:“等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 进入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 猫儿胡同的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早已所剩无几。 最忙的是王爱佳。 她先带着三个小姑娘去认路。 从实验小学到市财政局,再到西直门家属大院,走了一遍又一遍。 “雯雯,菲菲,瑶瑶,记住了吗?”王爱佳指着路边的标志建筑: “从学校出来左转,过两个路口,看到那栋五层的红砖楼就是财政局。 我在三楼预算科,门上有牌子。” 小靖雯仰着小脸认真记着:“小姑,要是我们走错了怎么办?” “走错了就问路。” 王爱佳耐心教导: “要找穿制服的警察叔叔,或者商店里的售货员阿姨。 记住,千万不要跟陌生人走。” 菲菲拍着小胸脯:“我记住了!我胆子大,我来带路!” 瑶瑶则细心观察着沿途的店铺和路牌,小声重复着路线。 认完路,王爱佳又把孩子们带到西直门大院的家里。 第698章 要满六岁了 这本来是留给两个小宝宝做房间的。 但是现在小侄女们要用到了,王爱佳夫妻俩赶紧把它收拾出来。 书房里已经布置好了学习角落—— 一张大书桌,三把小椅子,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以后放学就来这儿做作业。” 王爱佳说: “做完作业可以在大院操场玩一会儿,等爸爸来接你们。” 她还特意去了趟实验小学,跟班主任李主任说明了家庭安排。 对此李主任也只表示理解。 之后每天吃完晚饭后,聂文君在家辅导三个小姑娘。 她虽然是中专毕业,但教学很有方法。 知道孩子们坐不住,她就变着花样教学——认字用卡片游戏。 算数用实物演示,还教她们唱革命歌曲。 “雯雯,你看这个‘工’字,”聂文君在写字板上画着: “上面一横是天,下面一横是地,中间一竖是顶天立地的工人。 你爸爸就是这样的工人。” 小靖雯认真地模仿着,写出的“工”字一笔一划,很有力道。 菲菲对算数特别感兴趣,聂文君就用家里的粮票、布票当教具。 “菲菲,咱们家一个月有三十斤粮票,每天吃一斤,能吃几天?” “三十天!” 菲菲几乎不假思索。 “那如果每天节约二两呢?” 菲菲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就能吃……三十七天半!” 聂文君高兴地摸摸她的头: “算得真准!” 瑶瑶最安静,能坐在小板凳上练字一上午。 她的字已经写得很工整,聂文君开始教她写日记。 “今天天气晴,奶奶做了包子。我吃了两个,很香。 二伯晚上回来给我讲了故事,我很开心。” ——这是瑶瑶写的第一篇日记,虽然简短,但语句通顺。 王爱佳现在每周四、周日过来,带着她那双胞胎。 何斌、何芮已经一岁多了,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 院子里常常能听到他们咯咯的笑声和奶声奶气的“姐姐”。 “来,小姑检查作业。” 王爱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三个小姑娘排排站,把自己的作业本递过去。 “雯雯的造句很好,‘工人叔叔建设工厂’——这个句子完整,意思清楚。” “菲菲的算术全对,不过步骤可以写得更详细些。” “瑶瑶的字越来越漂亮了,这个‘爱’字写得特别好看。” 检查完作业,王爱佳会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有时是“找不同”,锻炼观察力; 有时是“接龙游戏”,培养语言能力。 何斌、何芮就在旁边爬来爬去,不时凑过来捣乱,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皓然也在一旁要凑热闹。 十一月中旬,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去实验小学报名。 这时寒风已有些刺骨,但实验小学报名处前的空地上却人头攒动。 砖红色的教学楼墙上,新刷的标语在白灰底子上格外醒目: “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 穿着蓝灰棉袄的家长们攥着户口本和单位介绍信。 一边跺脚取暖,一边向前张望,眼里都揣着盼望—— 能进这所重点小学,孩子将来的路或许就能平坦些。 王建军也随大流穿了一件藏青色中山装,尽量把自己裹得紧实一些。 三个小姑娘并排站在他身后。 小靖雯穿着红格子罩衫,两条辫子梳得整齐; 菲菲和瑶瑶穿着同款的深蓝色棉袄,只是围巾颜色不同。 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报名处的长桌后,老师们正仔细核对着材料,不时问着问题。 王建军正和小家伙们交代注意事项,就听见一声热情的招呼: “王主任!” 之前见过的李主任快步从人群中穿过来:“您亲自带孩子们来了?” “李主任。” 王建军与她握了握手:“是啊,今天有空带她们来一趟。” 随后,王建军带着三个小家伙跟着李主任往学校里走。 随着慢慢深入,墙报栏里贴着样板戏剧照和工农兵宣传画。 广播喇叭正播放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旋律。 最后,李主任弯下腰,笑容和蔼:“小同志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王靖雯!” “王靖菲!” “王靖瑶!” 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位家长也扭头看过来。 李主任赞许地点头:“好!响亮!像咱们工人阶级的孩子!” 她直起身,对王建军低声说: “下周末的入学测试。 就是看看数数、认几个常见字,再问问日常行为规范。 王主任放心,孩子们看着就机灵。” “谢谢李主任了,该考什么就考什么,一切按学校规定办。” 王建军正色道:“革命事业接班人,必须从小严格把关。” 这时,一个老师拿着表格过来请家长签字。 王建军从胸口口袋抽出钢笔,在“家庭成分”一栏工整写下“工人”。 在“家长政治面貌”栏写下“党员”。 表格最下方印着一行加粗的字: “是否拥护无产阶级教育路线,保证配合学校开展各项政治学习活动。” 他毫不犹豫地在“是”前打了勾。 离开报名处,三个孩子到底按捺不住兴奋,小声讨论起来。 靖雯指着那座三层的主楼: “那个教室窗户真多,亮堂堂的,以后能在里面读书写字。” 菲菲则望着操场边竖立的木质爬杆和沙坑:“那边地方多大呀! 可以跑步、锻炼身体!” 瑶瑶一直回望着刚才经过的西侧平房,门楣上挂着“图书室”的小木牌。 她悄声说:“那里有好多书……不知道让不让进去看。” 王建军听着孩子们的议论,目光扫过校园。 操场东侧的墙上是新绘的壁画: 工人农民手持钢钎与麦穗,背景是工厂与田野; 西侧的黑板报写着师道尊严,建立新型师生关系”的文章。 北面教学楼入口上方,红色五星浮雕下,“实验小学”四个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庄重而鲜明。 “都记清楚地方了?” 他收回目光,对三个孩子说: “以后能不能在这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看你们自己是不是够格当个小革命者了。” 孩子们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跟着王建军向校门外走去。 她们身后,报名的人群依然有序地排着队。 这所名校的大门,正静静等待着又一批新生,走进它的课堂,也走进那个特殊年代的教育洪流之中。 回家之后的几个小家伙又不免被家里人盘问一番。 转眼到了十二月,三个小姑娘的生日快到了。 她们都出生前后相差不到几天。 以前生日都是一起过的。 “今年孩子们六岁生日,得好好过过。”王母早早就开始筹划: “正好测试也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给孩子们庆祝庆祝。” 生日那天是周日老王家大团聚的一天。 第699章 卖关子的关啸军 进入十二月后的四九城,北风已经刮得更紧了。 胡同里的槐树枝条光秃秃地指着灰蒙蒙的天空,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白烟。 猫儿胡同老王家里却是另一番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景象—— 三个小姑娘的六岁生日到了。 头天下午,王建军特意提早从轧钢厂回来,手里提着个用油纸包得严实的方形盒子。 一进门,就看见三个正在院子里玩游戏的小家伙,一点没考试的紧张。 小靖雯依然首先发现王建军,菲菲和瑶瑶也紧跟着就围了上来。 “嘻嘻,爸爸,这是我们的生日蛋糕吗?” 小靖雯看着那个盒子舔了舔嘴角,眼角全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王建军摸摸她的头:“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测试准备得怎么样?” “我都已经准备好啦!” 菲菲抢着说。 瑶瑶小声补充:“我……我也准备好了,二伯。”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建军在家吗?” 王建军转头,看见王主任提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连忙迎上去: “王姨,您怎么来了? 快请进。” 王主任年纪也不小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她笑呵呵地走进来,三个小姑娘齐声喊“王奶奶好”。 老人挨个摸摸她们的头,从布袋里掏出三件用红毛线织的小坎肩: “哎呀,咱们小姑娘都要上学了。 来,试试看合不合身。天冷了,上学路上穿着暖和。” 小坎肩织得针脚密实,领口还精心钩了小花边。 三个孩子高兴地当场试穿,正合适。 “王主任,您太费心了。” 王母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热茶:“这得花不少工夫吧?” “闲着也是闲着。” 王主任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下。 看着三个穿红坎肩的小姑娘像三朵小红花似的,眼里满是慈爱: “建军啊,这几个孩子我可是当亲孙女看的。 当年你刚来四九城的手续还是我给你办的呢。 一晃眼,你闺女都上学了。” 王建军给老人递上茶:“是,您对我们家的好,我都记着。” “记什么记,都一家人。” 王主任摆摆手,压低声音: “听说实验小学测试挺严格的,不过孩子们看着就机灵,准能考上。 就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咱们街道小学也挺好,老师都认真负责。” 又坐了一会儿,王主任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 “对了,明儿个孩子生日,我就不来了,你们一大家子好好聚。 这年月,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吃顿饭就是福气。” 送走王主任,王建军看看天色还早,便对王母说: “我去跟南锣鼓巷那边说一声,顺便看看大哥他们。” “行,那你骑车慢点。” 王母忙着几个小萝卜头,只是交代了王建军一句又继续回房忙碌了。 王建军推着自行车刚出院门,就见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高大身影正从胡同口走来。 来人一身正气,国字脸,浓眉,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 “啸军?” 王建军有些意外,随后笑道:“哎哟,关处长终于现身了啊!” 关啸军快步走过来,两人碰了个拳。 王建军拍了关啸军肩膀一下:“你小子,去了刑侦以后神出鬼没的。 想找你出来喝酒都找不到人的。” 关啸军已经走到近前,把网兜往旁边石凳上一放,作势就躲: “诶,少来这套酸词儿! 您王主任才是大忙人,我想见您一面,比见局长都难。”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笑意,目光已经往院里扫去: “孩子们呢? 听说小寿星们要上学了,我这当叔叔的,可不能装不知道。” 王建军连忙把他让进院里。 两人正说着,三个在枣树下带弟弟妹妹看蚂蚁搬家的丫头已经瞧见了来人, 关啸军一进门,她们就认出这位好久不见的“关叔叔”—— 他带她们去过老莫餐厅,还讲过抓坏人的故事。 “关叔叔好!” 像三只小雀儿似的扑棱过来:“关叔叔!关叔叔好!” 关啸军立刻蹲下身,脸上那点工作时留下的严肃劲儿全化开了。 他挨个摸摸小姑娘的脑袋: “哎呦,小可爱们又长高了!听说你们要去考实验小学了?” “嗯!上周去报名了!” 小靖雯声音最亮。 “下周末测试!” 菲菲赶紧补充。 瑶瑶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关叔叔,我们好好准备了。” “好!有志气!” 关啸军赞了一声,转身拿过那个网兜:“来,看看叔叔给你们带什么了。” 网兜里是三本崭新的笔记本,塑料封皮,印着不同的图案: 一本是红旗,一本是向日葵,还有一本是天安门。 下面还压着三支带橡皮头的花杆铅笔,用红纸绳仔细地捆在一起。 “拿着,上学了用得着。” 关啸军把东西分给三个孩子:“笔记本记功课,铅笔好好写字。” 孩子们接过礼物,爱不释手。 小靖雯小心翼翼地摸着塑料封皮,看样子很喜欢这份礼物; 菲菲把铅笔凑到鼻子前闻那木头和油漆的香味; 瑶瑶把本子抱在胸前,小声说“谢谢关叔叔”。 王母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韭菜: “呀!啸军来了?快屋里坐!怎么还带东西,太破费了。” “大娘,别客气。一点小心意,孩子们上学是大事。” 关啸军冷峻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随后摆摆手,蹲下身对三个小姑娘说: “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 等你们戴上红领巾那天,关叔叔再送你们礼物好不好?” 关啸军站起身,又对王建军说: “大娘,我就不进屋了,就院里站站,晒晒太阳挺好。 你们忙你们的,我一会儿就得走。” “那行,我给你们弄点水来。” 王建军递过个小马扎,两人就在枣树下坐了。 王母回屋沏了壶茶水,用两个印着红字的搪瓷缸子端出来。 又抓了把自家炒的南瓜子放在小凳上,这才回去继续忙活。 关啸军吹开茶沫,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你这儿舒坦。 我们局里那办公室,阴冷阴冷的,坐半天脚都是凉的。” “谁让你升官了呢。” 王建军磕着瓜子,打趣道: “刑侦处长,照你这个忙法,再往上,我可就得叫你领导了。” “去你的!” 关啸军笑骂: “我这处长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哪回硬骨头不是咱俩一块啃下来的?” “诶,对了,说正格的。” 关啸军放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我记得你大哥家那小子,援朝,在部队……是叫‘钢铁七连’吧?” 王建军磕瓜子的手停了停,看向老战友:“是七连。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大哥王建国的大儿子援朝,五零年生人,初中毕业就参军了。 如今在东北当兵,算来也有两三年了。 关啸军没立刻回答,端起茶缸子又抿了一口,眼神飘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斟酌着词句。 “前几天,我去部里开会。 碰巧遇见一位老首长,以前在我家老爷子手下工作过。” 第700章 王援朝的消息 他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掂量过: “他跟我闲聊了几句,提到了今年几个野战部队的冬季大拉练,表彰了一批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 王建军心里一动,面上却还平静:“哦?七连……有动静?”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关啸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别样的意味。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就是提醒你,最近……家里电话勤听着点,邮递员来的时候多留意着。 说不定,有什么好消息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一切还得按程序来。 我就是这么一提,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关啸军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可王建军听懂了七八分。 关啸军的父亲是部队里的老干部,消息渠道总归灵通些。 他能特意提起这茬,再加上刚刚说的那些,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明白了。” 王建军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拿起茶壶给关啸军的缸子里续上水: “谢了。” “谢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关啸军摆摆手,换了话题: “昌平那院子,我后来自己又去瞧了一回。 有家独门独院,三间北房还算齐整,就是厢房破了点。 价钱……确实比年前又落了些。” 王建军心思还在刚才的话上转着,随口应道: “再看看,不着急。这年头,东西捏在手里才是自己的。” “也是。” 关啸军表示赞同,摸出包“光荣”烟,递了一支给王建军。 两人点上烟,青灰色的烟雾在冬日的阳光下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他们不再谈那些若有若无的消息,转而说起些家常。 院子里的阳光慢慢移动着,从东墙根挪到了枣树的正下方。 孩子们已经跑开跑去别的地方玩儿了,清脆的笑声一阵阵传过来。 又坐了一刻钟,关啸军看看腕上的旧表,站起身: “真得走了,下午还得回局里,还有个案情分析会。” “吃了饭再走呗?” 王建军也站起来。 “不了,下次,下次一定。”关啸军朝屋里扬声道: “大娘,我走了啊!” 王母出来送,关啸军已经走到院门口。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王建军说:“对了,老莫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蛋糕,明天下午能取。” 说完,朝三个小姑娘的方向挥挥手:“孩子们,好好学习啊!” “关叔叔再见!” 关啸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王建军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口袋里的烟卷。 关啸军最后那几句关于援朝的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好消息?会是什么好消息呢?难道是援朝那小子又立功了?还是…… 他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压下。 部队上的事,说不准,也急不得。 转过身,看见几个正在阳光下追逐,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是汗。 他笑了笑,心里那点悬着的念头,渐渐被眼前这平实温暖的景象熨帖了。 日子总得一天天过。 该来的,总会来。 送走关啸军,王建军在门口站了会儿就推上车,先奔南锣鼓巷去。 南锣鼓巷。 老聂家里,聂父正把晒得半干的萝卜条往簸箕里收,聂母在一边帮忙。 老两口见他来,放下手里的活计。 “爹,娘。” 王建军把车支在门边:“明天雯雯她们生日,您二老得早点过去。” “那还用说。” 聂母撩起围裙擦擦手,接过女婿脱下的外套: “文君都嘱咐几遍了。文娟!” 她朝屋里喊: “你姐夫来了!” 里屋门帘一掀,聂文娟像阵风似的刮出来,两根粗辫子在肩头甩着。 “姐夫!”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做了三个毽子准备送给她们,用的可是真公鸡毛!” 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颜色配得不太匀。” 王建军看着她手里那三个花花绿绿的毽子,毛扎得密实,底托用的铜钱磨得光滑,是下了工夫的。 “挺好,她们准喜欢。 她们一天天就盼着小姨去呢,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们了。” “那明天我早点去!” 聂文娟立刻眉开眼笑。 聂母看着小女儿,无奈地摇头:“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话是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带着笑意。 从聂家出来,天光又暗了几分。 王建军蹬上车,往小巷子胡同赶去。 笃笃笃~ 吱呀~ “二叔!爹娘,我二叔来了~” “胜利~” 敲门进去,王建国家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光线有些昏暗。 大嫂秦玉莲正在灶边和面,满手白粉。 王建国坐在小凳上修一个铁皮暖壶壳,叮叮当当的。 “建军来了?快坐。”秦玉莲在围裙上擦着手,要去倒水。 “嫂子别忙。” 王建军拦下: “我就跟雯雯外婆她们说说明天的事。孩子们生日,家里聚聚。 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东西我明儿一早就去买。” 秦玉莲爽快道:“菜市口老刘那儿我熟,能挑点新鲜的。” 王建军在桌边坐下,看着大哥手里的活计:“暖壶又坏了?” “壳子漏了,补补还能用。” 王建国头也没抬,用个小锤仔细敲打着锡补丁: “新的要票,等明年吧。” 他敲完最后一下,把暖壶壳对着灯照了照,这才放下工具,搓了搓手: “援朝刚刚来信了。” 王建军心里那根弦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关啸军那句“家里电话勤听着点”,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小子说什么了?” “还是老一套,说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惦记。” 王建国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封信,信封已经摩挲得有些发软。 他抽出信纸,却没完全展开,只是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 “喏,这儿说,得了‘五好战士’。 这儿,说多亏你以前教他那几手,比武拿了名次。” 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着,像是能摸到儿子写的字: “信是上月底到的,这都快十多天了,我也是刚刚才收到。 还想着明天带去给爹娘看看呢。” 王建军接过信,就着昏黄的灯光扫了一眼。 字写得挺硬朗,是援朝的字迹。 内容确实如大哥所说,报喜不报忧。 第701章 王皓东的发现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王建军把信折好递回去,状似无意地问:“信里……没提什么时候能休假?” 王建国摇摇头,把信小心地装回信封: “没说。上次来信提过一句,说年底训练任务重。 唉,部队上的事,咱也不好问。” 他叹了口气,把信封压到玻璃板底下。 玻璃板下还压着援朝参军前照的一张黑白相片,穿着新军装,笑得有点傻气。 王建军想起关啸军那些关于“好消息”的暗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影儿的事,说了反倒让大哥他们空盼。于是只道: “没事儿,能来信就说明他还好,而且又被嘉奖了,这是好事啊!” 王建国夫妻俩也是笑了起来。 于是,王建军没再往下问。 关啸军那番话,像一粒种子落进心里,悄悄发了芽,但他不能说出来。 万一不是那么回事,让大哥空欢喜一场,更难受。 “明天让胜利和皓东也早点过去。”他换了话题: “跟妹妹们玩。” “哎,一早就去。” 秦玉莲在厨房接口道:“皓东那皮猴子,按理说应该早放学了。 又不知道他跑哪野去了,现在还不见回来。胜利,你去……” 话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呀,二叔!” 原来是王皓东回来了。 王建军一看见他就笑了:“你干啥去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只见王皓东风风火火地冲进院门。 校服外套敞着怀,书包斜挎在肩上。 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事。 “爸!妈!二叔!”他连声喊着,一边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 秦玉莲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儿子的模样就皱眉: “你这孩子,放学不直接回家,又上哪儿野去了?看看这一身汗!” 说着走过来,用围裙给儿子擦脸。 王建国也放下手里的家伙式: “不是让你放学就回来写作业吗?你妹妹们都在家学习呢。” “我没去玩儿!” 王皓东急忙辩解,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二叔,您猜我今天在学校发现什么了?” 他边说边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纸包。 王建军饶有兴趣地看着侄子:“发现什么宝贝了,这么神秘?” 王皓东把纸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旧书,蓝色布面,书页已经泛黄。 “《机械原理入门》……” 王建军念出书名,有些惊讶地看着侄子:“这书哪儿来的?” 王皓东兴奋地说:“我们学校图书馆要处理一批破旧图书。 我和几个同学帮忙,图书馆老师让我们挑几本带回家。 我一看这本,就想起我爸妈是钳工说不定能懂这个,所以就要了这本!” 他翻开书页,指着里面的插图:“您看,这些图多清楚! 还有这些公式……” 王建国也凑过来接过书,翻了几页。 他虽然只算是小学文化,但干了快十年钳工,看图识图是基本功。 书里那些机械结构图、剖面图,他一看就明白。 “哟,这图绘得挺标准。” 王建国指着其中一个齿轮传动图:“看这啮合线,画得清楚。 这书不错,虽然是旧的,但内容实在,丢了可惜了。” 秦玉莲擦了擦手走过来,探头看了看:“啥书啊? 哟,《机械原理》……” 她虽然文化水平比王建国还低,但人是真的聪明。 看这些理论书自然不在话下: “皓东啊,你看得懂吗?这上面又是公式又是图的。” “我现在有些看不懂。” 王皓东老实承认: “但我想学!爸,妈,你们不是常说,技术工人也要懂理论吗?” 王建国把书还给儿子,脸上露出笑容:“想学是好事。 不过你现在还小,先把课本知识学扎实。这些书可以留着,慢慢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有啥看不懂的,可以问我。钳工活干多了,有些道理自然就明白了。” 秦玉莲还是担心儿子负担重: “你这孩子,书包里课本就够重的了,还加这本厚书。 再说了,你现在看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先把语文数学学好才是正经。” “妈,我不嫌重!” 王皓东把书抱在怀里: “我们自然课老师说了,知识要活学活用。 我看这书里的杠杆原理,就跟咱们家那个压水井一个道理!” 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平时看这小子整天嘻嘻哈哈就知道玩儿,没想到居然对这方面上心。 王建军欣慰地看着侄子:“皓东说得对,理论联系实际,学得才扎实。 大哥,大嫂,孩子有这心思,咱们得支持。” 王建国点点头,对儿子说:“行,那你就好好看。 不过记住了,学习要循序渐进,不能好高骛远。 先把课本上的弄明白,再看这些。” “嗯!”王皓东用力点头。 秦玉莲虽然还在唠叨“别耽误正经学习”“注意眼睛”之类的话,但手上已经给儿子倒了杯水: “先喝口水,看你这一头汗。书又不会跑,急啥。” 想着大哥家的几个孩子,王建军特意问起侄子的学习情况。 王皓东大口大口喝着水,说: “二叔,我数学可好了,这次测验考了满分。 就是语文差点,作文老是写不好。” “作文要多读多写。” 王建军指导道: “你们语文课本里的文章都是好范文,要好好学。 还有,平时多观察生活,写作文就有素材了。” 王建国接口说: “你二叔说得对。 我虽然文化不高,但也知道,干什么都要用心。 我们车间那些老师傅,为什么技术好?就是肯用心琢磨。” 秦玉莲接过碗,又给王皓东擦了擦汗:“你爸说得对。 我们钳工干活,不光要手巧,还要动脑子。 你看你爸修那个冲床,光图纸就研究了好几天。” 王皓东认真听着,忽然问: “二叔,您说我长大以后是像我大哥那样当军人,还是跟我二哥那样当警察? 或者……还是像您这样管工厂?” 王建军笑了: “这要看你自己想干什么。 胜利想当警察,是为人民服务; 你爸妈当钳工,也是为建设国家出力。不管干什么,只要认真干,都能有出息。” “那我想先学好技术。” 王皓东想了想: “像爸妈这样,当个技术工人。等我技术学好了,再想别的。” 王建国听了这话,心里很舒坦。 堂屋靠窗的书桌前,王胜利正埋头写着什么。 听见父亲的话,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爸说得对! 皓东,你要是真能把技术学好了。 将来咱们就跟二叔和爸一样进轧钢厂,咱哥俩一文一武—— 我当警察保卫人民,你当工程师建设国家,多带劲!”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看到了他和弟弟的未来。 同时手里的笔也不自觉转着。 秦玉莲从厨房探出头,一看王胜利这样子就唠叨: “胜利,写作业就好好写,转什么笔!我看你还没几个妹妹懂事。” 王胜利嘿嘿一笑,手里的铅笔转得更快了:“妈,我这叫劳逸结合! 小靖雯你别看她们……” 王胜利话到嘴边及时刹住。 因为来自两位老父亲的关爱已经把目光投向他了。 他装作随意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开始抽条,个子快赶上他父亲王建国了。 第702章 再问 从王建国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小巷子胡同里,王建国和王爱国家的院子其实就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墙。 王建军从大哥家出来,往右一拐就看见弟弟家的院门。 他本来想顺路进去打个招呼,但走到门口,看见窗户透出的灯光下,李淑兰正靠在床头。 王爱国坐在床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昏黄的灯光把他们的剪影投在窗纸上,温馨而宁静。 王建军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最终没抬手敲门。 弟妹身子重,需要多休息。 明天去猫儿胡同给孩子们过生日时自然能见到,何必现在打扰这小两口的温馨时刻。 想罢,他转身推起自行车,轻轻走出了小巷子胡同。 骑车回猫儿胡同的路上,风更冷了。 王建军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 脑子里过着一家家的情况:岳父母身体硬朗,文娟活泼; 大哥家的孩子各有志向,发展也还好;三弟即将再为人父。 而关啸军那些话,像一层薄雾,笼罩在这些家常琐事之上,让人心里既有点飘忽的期待,又不敢深想。 回到自家院门口时,天已黑透。 天空也落起了片片雪白。 王建军站在门外听了片刻,那点因关啸军来访而悬起的心,慢慢落回了实处。 刚推开院门,三个小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爸爸!” “二伯!” “二叔!” 王建军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挂满了“挂件”。 小靖雯抱得最紧,菲菲搂着他一条腿,瑶瑶则乖巧地站在近前,仰着小脸笑。 后面,王皓文也小心翼翼牵着刚会走路的龙凤胎何斌、何芮跟着。 何武和王爱佳今晚又回西直门了,两个小娃娃留在奶奶这儿。 “慢点慢点。”王皓文小大人似的嘱咐弟弟妹妹:“别摔着。” 王建军被孩子们的热情冲得心里暖洋洋的,一弯腰,把三个丫头都揽进怀里: “想我了呀?” “想了!”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 王母从屋里出来,看见儿子被孩子们团团围住,忍不住笑了: “看看你们,你二叔刚回来,让他先喘口气。” 聂文君也走出来,一看丈夫的样子,连忙问道: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饭。” 王建军被孩子们簇拥着进了堂屋。 王皓文已经懂事地去给他拿拖鞋,又倒了杯热水。 何斌、何芮摇摇晃晃地跟过来,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皓文真懂事。” 王建军摸摸儿子的头,又俯身把两个小外甥抱起来,一边一个坐在腿上。 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伸手去抓他的扣子。 小皓然呆呆地看着自己爸爸被哥哥姐姐霸占。 饭菜很快热好了。 王建军坐在八仙桌前吃饭,身边立刻又围满了孩子。 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学了什么字,做了什么游戏。 王皓文安静地坐在一旁,拿着本小人书看,但耳朵竖着听大人们说话。 王母一边哄着何斌、何芮,一边问:“建军,去你大哥家看了。 淑兰怎么样了?” 王建军把孩子交给聂文君: “很好,我看爱国把她照顾得很好,您别担心。 至于大哥嘛……援朝不久前来信了。” 老王家人齐齐转过头来问道: “援朝(大哥)来信了?” “嗯。” 王建军扒了口饭:“援朝又立功了,受了嘉奖。大哥大嫂高兴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王母念叨着:“这孩子,在部队有出息。” 聂文君给丈夫夹菜,又看看围在桌边的孩子们,笑道: “你看看,你吃个饭,孩子们都舍不得离开。” 王建军看着身边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心里一动。 他放下筷子,问:“雯雯,菲菲,瑶瑶,我问你们个问题。” 三个小姑娘立刻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就连王皓文都放下了书看向王建军。 “你们长大了想干什么呀?” 王建军想起王皓东对机械的着迷,王胜利想当警察的志向,忽然很想听听女儿们的想法。 虽然以前她们也说过各种五花八门的理想。 比如小靖雯说过她以后想唱歌,菲菲说她想当军人,瑶瑶想当小老师…… 小靖雯第一个举手: “我要当老师!像我们李老师那样,教好多好多小朋友!” 菲菲歪着头想了想:“我要当……当开拖拉机的! 突突突,可威风了!” 她还用手比划着转动方向盘的动作。 菲菲这个小模样可把王母她们逗了笑得前仰后合。 瑶瑶小声说: “我想……想当医生。妈妈生病的时候,我可以给妈妈看病。” 王母听了,眼圈有点红:“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王建军又问儿子:“皓文呢?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王皓文放下小人书,认真想了想。 这孩子从小就稳重,说话做事都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成熟。 他字正腔圆地说: “我想当科学家。 我们自然课老师说,科学家能造卫星,能研究原子弹,能让国家变强大。” 这话让大人们都愣了愣。 王建军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志向不小。 “为什么想当科学家?” 王建军温和地问。 “因为……” 王皓文组织着语言:“因为科学家能解决大问题。 就像爸爸管轧钢厂,解决的是生产问题。科学家能解决……更大的问题。” 王建军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这个时代如履薄冰的处境,想起那些想说不能说的话,想做不能做的事。 儿子这个理想,在这个年代,是荣耀,也是风险。 但他看着儿子清澈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志向。不过文文,当科学家要读很多很多书,要学很多很多知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 “我知道,爸爸。”王皓文用力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聂文君看着儿子,眼里满是骄傲,又有些担忧。 她看向丈夫,王建军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何斌、何芮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感受到气氛,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发言”,把大家都逗笑了。 夜深了,孩子们被哄去睡觉。王建军和聂文君在院子里说话。 “皓文那孩子……” 聂文君轻声说:“从小就懂事儿,有时我都感觉有些忽略了他。” “孩子有理想是好事。” 王建军握住妻子的手: “你想多了。 不管将来怎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学习的条件,引导他们走正路。” 他望向西厢房,那里睡着他们的三个女儿和儿子。 另一边,王父王母带着三个小娃娃。 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都需要他撑起来。 “睡吧,”王建军说:“明天孩子们生日,咱们得精神点。” 第703章 王援朝回家 生日当天是星期天,天刚蒙蒙亮,王母就起床和面了。 面粉是月初攒下来的富强粉,她准备给小寿星们做长寿面。 上午八点多,王建国一家四口就到了。 王皓东那小子一进门就四处张望:“雯雯妹妹呢? 菲菲瑶瑶呢?” 话音刚落,西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个小姑娘手拉手走出来。 小靖雯梳着两个羊角辫,菲菲的头发用红绳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瑶瑶的辫子编得整整齐齐。 穿了一身新衣服,那小模样得意极了! “三哥!” 三个小姑娘齐声喊。 王皓东立刻从兜里掏出三个纸包:“给!生日礼物!” 打开一看,是三个用废轴承滚珠做的“宝石”——他用砂纸磨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 小姑娘们眼睛都亮了。 紧接着,王爱国扶着李淑兰也来了。 李淑兰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但精神头很足。 “慢点慢点,这里门槛高。”王爱国小心翼翼搀扶着。 李淑兰笑着拍他:“瞧你这紧张样,好像我没生过孩子似的。” 话虽如此,她到底身子重了,在院里的藤椅上坐下后就很少起身。 聂文君特意给她垫了厚棉垫,又倒了杯红糖水。 “谢谢嫂子!” 三个小姑娘围过去,小心翼翼地摸她的肚子。 “三婶,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 “快了,等春天暖和了,他就出来跟姐姐们玩了。” 李淑兰温柔地说。 快到中午时,王爱佳和何武来了。 两人先是祝三个小家伙生日快乐,然后直奔双胞胎儿女何斌、何芮而去。 两个快满周岁的小家伙正是淘气的时候,步履蹒跚地满院子跑。 聂文娟是蹦跳着进院的,手里拎着个布兜:“雯雯!菲菲!瑶瑶! 看小姨给你们带什么啦!” 三个小姑娘围上去,聂文娟变戏法似的掏出三个彩色羽毛毽子,红黄蓝各一个。 又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三根红头绳:“上学了,头发得梳整齐。” 快到中午时,聂父聂母也到了。 聂父手里提着一包桃酥,聂母则抱着个布包袱,打开一看,是三双新做的棉鞋。 “天冷了,上学路上脚暖和。”聂母让三个孩子试鞋,正合脚。 王父王母看着一院子的人,笑得合不拢嘴,然后疑惑文涛怎么没来。 聂父说他带妻女去看岳父岳母了,礼物都帮他带来了。 两人挤上前去,给三位小寿星送礼物。 看着这么多人,王父对王母说:“感觉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可不是嘛。” 王母看着院里这么多人,尤其是围在一起的一堆小家伙。 她忍不住感叹道:“要是援朝也能回来,就齐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报告! 可以进来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高个子青年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大哥?” “是大哥!” 小靖雯第一个认出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王建国和秦玉莲,这才确定是真的,立刻飞奔过去。 瑶瑶也认出是大哥,可她没动,只是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菲菲的反应最特别。 她先是愣住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 然后,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撒娇的哭,而是带着委屈的、憋了很久的哭。 她迈开小短腿,竟然跑过了小靖雯,第一个冲到王援朝面前。 王援朝看着眼前朝他狂奔而来的小妹妹也是红了眼。 当他刚想蹲下抱住小家伙时,菲菲却是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 仰着小脸看着他,随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然后,她抡起小拳头,一拳捶在王援朝膝盖上——那是她能够到的最高位置了。 王援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越显稚嫩的小少年郎了。 这些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成长了,蜕变了。 显而易见的就是个头又高又大。 “坏哥哥!” 她带着哭腔喊:“你都不回来看我!说话不算数!” 这一拳当然不疼,但王援朝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看着眼前哭成小花猫的亲妹妹,喉咙发紧。 “菲菲……”他伸手想抱她。 菲菲却往后一躲,继续哭诉:“你答应过我,我过生日你就回来的! 上次就没回来!上上次也没有!” 紧随其后的小靖雯有些发愣,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抱哥哥。 还是先安慰哭成泪人的小姐妹。 这时……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援朝?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援朝深吸一口气,先向爷爷奶奶、父母和各位长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部队批准探亲假,我连夜坐火车回来的。正好赶上妹妹们生日!” 说完,他才重新看向菲菲,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菲菲,你看,哥没忘。 这是答应给你的子弹壳,我在靶场一颗颗捡的,磨得可光滑了。” 菲菲的哭声小了点,抽抽搭搭地看着那个铁盒。 小靖雯见状,拉着瑶瑶一起靠过去。 王援朝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壳,确实打磨得很光亮。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两个小布包,递给小靖雯和瑶瑶: “雯雯,瑶瑶,这是给你们的。” 小靖雯打开一看,是几枚不同样式的军扣。 瑶瑶的布包里是一小叠印着部队番号的信纸。 “对不起,菲菲。” 王援朝看着妹妹,认真地说:“哥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但哥心里一直想着你们,每天训练完了,就会数着日子,算着你们还有多久过生日。” 菲菲看着哥哥晒黑的脸,看着他军装上还没拍干净的火车煤灰。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红血丝,终于“哇”的一声扑进哥哥怀里。 “哥哥,我好想你呀!”她把脸埋在哥哥肩头,闷闷地说。 王援朝紧紧抱住妹妹,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把旁边的小靖雯和瑶瑶也揽过来。 三个小姑娘挤在哥哥怀里,又哭又笑。 院子里,大人们都悄悄抹眼泪。 秦玉莲背过身去擦眼睛,王建国用力拍了下大腿:“这小子……” 王建军这会儿也知道自己被关啸军给涮了一回。 他走过去,叔侄俩对视一眼,互相在肩上捶了一拳。 “黑了,壮了,是个男子汉了。” 王建军说。 “嘻,二叔,我知道你好些事情,你也太牛了吧!” 王援朝笑出一口白牙。 王建军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第704章 兄弟较量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准备开饭!”王母上前大声招呼。 院子里架起了三张大圆桌。 王援朝被妹妹们拉着坐在主桌,一边是菲菲,另一边是小靖雯和瑶瑶。 菲菲已经完全不哭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最灿烂。 紧紧挨着哥哥坐,小手一直抓着哥哥的衣角,生怕他跑了似的。 王父端起一杯茶,清了清嗓子: “今天,咱们老王家三个小孙女六岁了,要上学了。 我这个当爷爷的,祝她们生日快乐,健康成长!” “谢谢爷爷!” 三个小姑娘齐声说。 开饭了。 王援朝不停地给妹妹们夹菜:“多吃点,长身体。” 又把自己碗里的肉挑出来,分给三个妹妹和两个弟弟。 王胜利就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哥的动作。 从进门到现在,大哥先是被三个小丫头片子围着。 又被皓文、皓东缠着问东问西。 好容易脱身,立刻就被爹妈爷奶叔伯婶娘们围住了。 问部队问身体,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王胜利就这么看着,心里头那点说不出的东西越攒越沉,像块吸饱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 等王援朝抬起头,分完一圈肉,目光扫过桌面。 这才终于、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对面弟弟的脸上。 两人眼神对了个正着。 王援朝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风霜磨出的硬朗,也有见到亲人瞬间松快下来的暖意。 他伸长胳膊,隔着桌子就在王胜利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 “看什么呢? 不认识你哥了?” 这一下,把王胜利揉得晃了晃。 也把他这两年零三个月攒在心里的那点东西—— 有想念,有委屈,有骄傲。 还有男孩子之间不肯明说的牵挂——给一下子揉开了闸。 他鼻子猛地一酸,赶紧低下头,扒拉了一大口白饭塞进嘴里,含混地抵抗: “谁看了……你黑了好多。也……也壮实了。” 他本来想说自己都没哥哥长得高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面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风吹日晒,摸爬滚打,能不黑不壮吗?” 王援朝收回手,没计较弟弟那点别扭,只是仔细打量着弟弟: “你小子倒是真窜个儿了,上次走的时候,” 他用手在自己肩膀下面比划了一下:“才到我这儿。现在都快齐我耳朵了。” “两年零三个月了。” 王胜利闷声说,依旧盯着碗里的饭粒,仿佛那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桌上静了一瞬。 大人们交换着眼神,脸上都是了然又感慨的神色。 秦玉莲悄悄别过脸,用袖口极快地擦了下眼角。 王援朝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眼神软了下来,还带着点歉疚。 他站起身,直接绕过桌子,走到王胜利身边,没再揉脑袋,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那掌心粗糙,带着茧子,力道也扎实,拍得王胜利身子晃了晃。 心里那点别扭和酸涩,在这实实在在的一拍之下,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只剩些少年人被人注视下的难为情。 “是哥不好,这么久才回来。”王援朝的声音低了些。 王胜利肩膀不再那么僵硬了。 他深吸口气,抬起头,扯开话题,也是真心想问: “哥,你在部队……怎么样? 训练累不累?” “累。” 王援朝在他旁边的空凳上坐下,搂住弟弟的肩膀,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三九寒天雪地里趴着,三伏天太阳底下跑着,身上磕破碰青是常事。 但是……值得!”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的眼睛:“听说你考上重点中学了? 厉害!” “还行。” 王胜利被哥哥搂着,有点不好意思,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题目……不算太难。” “臭小子,还挺得意。” 王建国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满是压不住的笑容和自豪。 看看英气勃发的大儿子,再看看挺拔聪颖的老二,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事了。 王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慰帖。 援朝这孩子在部队锤炼出来了,硬气,也有担当; 胜利读书好,心里有数,就是面皮薄些; 皓文踏实,皓东机灵…… 几个小丫头有他看管着,想来以后也不会太差。 王家的下一代,眼见着都起来了。 “都别光顾着说话了,菜要凉了。”王母笑着招呼。 王胜利就挨着哥哥坐下了。 兄弟俩的话匣子这才算真正打开。 王援朝讲连队里天南地北的战友,讲野外拉练时怎么在雪地里找吃的,讲打靶时怎么稳住呼吸。 王胜利则说学校新来的老师课讲得怎么好。 一个讲得生动,一个说得兴奋,那股子蓬勃的朝气感染着桌上每一个人。 “哥,你们在部队,还练擒拿吗?二叔以前教的那套‘小架’,我还记得些。” 王胜利说着,放下筷子,比划了一个起手式。 “练!天天练!那是基本功!”王援朝眼睛一亮: “不光练,还得实战对抗。来,等吃完饭,咱俩搭搭手? 我看看你这两年书没白读,功夫落下没有。” “吃饭呢比划什么。” 秦玉莲嗔怪道,给俩儿子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 “先好好吃饭,吃完再说。” 兄弟俩相视一笑,都乖乖拿起了筷子。 饭后,收拾了碗筷。 王援朝果然把弟弟叫到院子空地上。 三个小丫头片子也寸步不离地跟过去看热闹,皓文、皓东也围了上来。 两人脱了外头的棉袄,只穿着里面的绒衣,在清冷的空气里摆开架势。 从小跟着王建军学的八极拳架子端出来,脚下一步一桩,扎得稳稳当当。 王援朝当兵前,兄弟俩没少对练。 那时王援朝力气大、经验多,胜多负少,但王胜利身形灵活,偶尔也能寻着空子。 如今再拉开架势,感觉却截然不同了。 王胜利能感觉到,大哥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那股沉静凝练的气势就不一样了。 目光沉静锐利,仿佛自己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在他预料之中。 那是经过千百次实战锤炼出来的直觉。 “来。”王援朝招招手。 王胜利深吸口气,脚下滑步上前,一记试探性的探掌直取中门。 王援朝不闪不避,小臂一格一挂,动作看似不大,力量却恰到好处。 瞬间将王胜利的劲引偏,脚下同时进步,肩膀已靠了过来。 王胜利急忙撤步,顺势用出“顶肘”化解,反应不可谓不快。 王援朝却似早有预料,那靠劲一触即收,变靠为捋,一带一送,王胜利顿觉重心一浮。 蹬蹬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脸上已有些涨红。 周围看热闹的孩子们“哇”地一声。 第705章 聂文娟的胆寒 “下盘还得再稳。 劲儿不要用老,留三分。” 王援朝没追击,站在原地指点,气息都没怎么乱: “反应不错,比以前快。” “哎呦,这俩孩子打得可真好……” 一旁观战的聂母忍不住小声赞叹,眼睛都看直了。 她和聂父、王父王母一样,都是纯粹的门外汉。 只觉得两个少年身形矫健,拳来脚往虎虎生风,打起来煞是好看。 秦玉莲夫妇眼里是满满的骄傲。 李淑兰揽着身边的瑶瑶,看得入了神,眼中流露出羡慕和憧憬。 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嘴唇微动。 仿佛在无声地对着未出世的孩子呢喃着什么。 他们倒是波澜不惊,而何武则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 他以前就知道二哥王建军是军人转业,大侄子王援朝在当兵。 可没想到这家子是真有传承的“功夫”! 他看着场中两人那干脆利落,势大力沉的动作,眼中除了惊讶,更有一丝被点燃的向往。 他悄悄扯了扯身旁看得专注的媳妇儿王爱佳的袖子,压低声音: “佳佳,援朝和胜利这功夫…… 是你哥教他们的?” 王爱佳正看得起劲,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那可不!我二哥教的,正经八极拳的路子,我也会点呢!” “你也会?” 何武更诧异了,上下打量着自己媳妇儿,怎么看都跟“会功夫”联系不上: “怎么从来没见你练过?” 王爱佳这才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二哥以前在家练的时候,是教过我和丫丫几手。 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后来…… 后来嫌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她说着,目光又忍不住飘回院子里。 看着侄儿们英气勃勃的身影,心里那点早已熄灭的火苗,似乎又被风吹得动了动。 何武咂咂嘴,看着场中,又看看自家媳妇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这老王家,水还挺深。 场中。 王胜利点点头,知道哥哥留了手,也更看清了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微微翻腾的气血,眼神更加专注。 两人再次拉开架势,在院子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身形交错。 拳掌破空声、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偶尔结实的肢体碰撞声,在冬夜清冷的空气里交织成一首充满力量感的韵律。 聂文娟在姐姐聂文君身旁,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 她看看场中打得有来有回的兄弟俩。 又瞅瞅身前那几个已经激动得小脸通红、攥紧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去比划两下的小丫头—— 尤其是她那两个不安分、总跟她作对的小外甥女。 她忍不住捅了捅姐姐,小声问:“姐,我记得雯雯她们也跟着姐夫练吧? 她们……她们打起来也这样?” 她实在没法把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外甥女,跟眼前这种硬碰硬的场面联系起来。 聂文君好笑地看了妹妹一眼:“说什么呢?她们才多大? 就是跟着比划些基本的架子,活动活动筋骨,锻炼身体罢了。 哪有援朝他们这样正经对练的。” 聂文君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一大早起床就看到三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练拳,还有两两对练的样子。 她可以肯定以这几个丫头的性子,怕是早晚也得走到这一步。 聂文娟听了,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升起一股紧迫感。 她想象了一下未来某天。 自己可能被已经“学成出师”的小靖雯和菲菲联手“欺压”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看来自己以前丢下的那些“三脚猫”功夫,也得找机会捡起来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场中的比试也进入了更激烈的阶段。 王援朝的招式越发简练直接,没有丝毫冗余的花哨。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和沉稳的压制力。 那是部队侦查捕俘技术与传统拳术精髓融合后的实战打法,高效而凌厉。 王胜利则更多地依靠扎实的套路基础和少年人特有的敏捷。 虽被哥哥的节奏带着走,明显处于下风,却始终咬牙坚持。 将所学尽力施展,偶尔灵光一闪的反击,也能让王援朝稍微认真对待。 约莫又激烈地过了十几招,王援朝眼神一凝,捕捉到一个稍纵即逝的空当。 他手臂如铁锁般迅猛探出,一扣一拧,精准地控制住王胜利的手臂关节,同时脚下步伐如影随形,巧妙一别。 王胜利顿时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然而王援朝的手臂却在这一刻由刚转柔,稳稳托住了弟弟的后背,将他轻轻放稳。 “不错不错,底子还在,没荒废。” 王援朝把弟弟拉起来,顺手拍掉他后背沾上的尘土,眼里是真切的赞许,甚至比刚才更亮了些: “再系统练练,把力量和实战意识提上去,将来无论是考警校还是参军,都大有利处。” 王胜利用力点头,虽然输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眼睛却闪着不服输和渴望变强的光: “嗯!我一定好好练!” 兄弟俩这边刚停下,气氛缓和,一直在旁边搓着手、脚尖不自觉点着地的王爱国就忍不住了。 他从小就是二哥王建军的跟屁虫打架就没少干过。 再加上王建军从部队回来后教孩子们练功,他也跟着学了不少。 另外又在保卫处工作,身强力壮,又时常跟厂里保卫科那帮老哥们儿切磋。 手上很有些功夫,在单位里比划少有吃亏的时候。 此刻见侄儿们打得如此精彩,他肚子里那点好胜心和“技痒”的感觉再也按捺不住。 “援朝,来,跟你三叔我也搭搭手!” 王爱国一把将厚棉外套脱掉,露出里面半旧的深蓝色绒衣。 活动着肩膀脖子,跃跃欲试地走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 “让三叔也好好看看,咱们部队标兵到底有多大本事!” 李淑兰挺着肚子坐在凳子上,一手揽着安安静静看热闹的瑶瑶,没好气地嗔道: “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较劲?没个当叔叔的样儿!” “这怎么是较劲呢?” 王爱国打着哈哈,一边活动手腕脚踝,一边朝王建军那边挤眉弄眼: “我这是关心侄子的进步,替他二叔检验检验训练成果! 是吧,二哥?” 一旁抱着胳膊兴致勃勃看热闹的王建军,闻言只是嘴角微扬,没接话。 他的目光在跃跃欲试、气势十足的王爱国和那边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笑着活动手腕的王援朝之间转了转。 他的目光落在王援朝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了然。 随后便恢复了平常,只是那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带着点饶有意味的期待。 王援朝感受到二叔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直突突。 随后尴尬地挠了挠头,看向摩拳擦掌的三叔,笑了笑: “三叔,那我可就不留手了?” “诶!千万别留手!” 王爱国眼睛一瞪,中气十足:“就拿出你在部队练的真本事来! 让三叔看看!” 第706章 蜕变的王援朝 瑶瑶看到爸爸要和大哥“打架”了,一点也不担心—— 她和两个姐姐平时练功还经常两两对练呢,虽然她总是挨揍的那个! 在她看来,这跟游戏差不多。 她立刻奶声奶气地当起了啦啦队:“爸爸加油!哥哥加油~” “三叔加油!大哥加油!” 菲菲和小靖雯立刻跟上,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孩子特有的兴奋。 王胜利这时走到哥哥身边,借着递毛巾擦汗的工夫,身体微微前倾。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飞快地说:“哥,让着点三叔。 妹妹们都看着呢。” 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已经摆好架势、气势沉稳的三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我觉着……三叔可能真不是你对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三叔看起来更壮实,经验也更老道。 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大哥,身上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下来的东西。 让他产生这种近乎直觉的确信。 王援朝接过毛巾的手微微一顿,略带诧异地瞥了弟弟一眼。 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王援朝闻言,略显诧异地瞥了弟弟一眼,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王建军看在眼里。 他眼神深了些,目光落在王援朝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离家两年多的侄子。 他这个大侄子这次可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部队果然锻炼人。 王建军自己就是从血火里爬出来的,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那是见过风浪,甚至可能见过血的痕迹,尽管这痕迹被王援朝小心翼翼地收敛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尽管他在王援朝这个年纪已经在尸山血海中淌过无数次了…… 王建军心里暗暗琢磨着,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那边,王爱国已经等不及了:“援朝,来!” “三叔,我来了。” 王援朝上前两步,依旧是很寻常的起手式。 王爱国也不客气,踏步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拳直捣中宫,带着风声。 这一拳朴实,但快且重,这么多年的肉和大白饭又不是白吃的。 王援朝没有硬接,脚步微微一错,侧身让过拳锋,同时手臂贴着王爱国的小臂一搭一引。 王爱国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重心不由自主地被带偏,心下暗惊。 他急忙沉腰稳住,变拳为爪,反手扣向王援朝的手腕。 这一下变化也不慢。 然而王援朝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仿佛早已预料到王爱国的后续变化。 被扣住的手腕如同泥鳅般一滑一抖。 不仅轻易脱出,反而顺势反缠,扣住了王爱国的肘关节。 同时脚下步法灵动,已然切入了王爱国的侧后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精准得让人心悸。 王爱国只觉得肘部一麻,半边身子使不上劲,心下更是骇然。 他低喝一声,腰背发力,想用蛮力挣脱,同时左肘向后猛撞。 这是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了。 王援朝却在这电光石火间松了手。 不是被撞开,而是主动后撤半步。 恰好让开了王爱国这凶猛但已失了准头的一撞。 随即,在王爱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微晃动的刹那。 王援朝的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了王爱国的后心位置。 动作停了下来。 院子里一片安静。 几个孩子还没完全看明白,只觉得三叔好像冲得很猛。 但大哥就动了那么几下,三叔就有点站不稳了,然后援朝哥的手就按上去了。 王爱国僵在原地,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知道,刚才若是实战,侄儿那一按若是发力,自己最少也是个踉跄前扑。 更让他心惊的是整个过程——自己仿佛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那种有力无处使、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单纯的力量压制更让人感到差距。 “三叔,你力气好大啊。”王援朝收手后退,脸上带着笑,语气恭敬: “您这拳脚还是那么扎实,我要不是取巧,还真不好应付。” 王爱国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 用力拍拍王援朝的肩膀: “好小子!真长本事了!部队真是锻炼人!我服了!” 他虽然输了,但输给自家这么有出息的侄子,心里那点尴尬很快被骄傲取代。 王建军这才缓步走过来,看了王援朝一眼,目光深沉,只说了一句: “收发由心,分寸把握得不错。” 这话听着是夸他手下留情,给三叔留了面子,但王援朝却从二叔那平静的目光里,看出了一丝更深的东西。 他心中一凛,知道二叔怕是看出了些什么,但二叔不问,他也不能说。 只是恭敬地点头: “是,二叔。” 小靖雯在一旁看得入神,这时才小心地捧着毛巾上前: “大哥,当兵……都要这么练吗?你苦不苦啊?” 王援朝接过妹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色道: “苦。比这苦得多。” 他环视着围在身边的弟弟妹妹们:“但是大哥觉得很光荣。 我们苦练,是为了能打仗,打胜仗。 是为了保卫咱们的国家,保卫身后的千家万户,包括咱们这个院子。” 他看着三个小姑娘和王皓文、王皓东:“你们好好读书,学习知识。 将来建设咱们的国家,让国家更强大,一样光荣,一样重要。” 小靖雯和菲菲她们似懂非懂,但把哥哥的话记在了心里。 菲菲想了想,然后跑回桌边,把自己那碗还没动过的长寿面端过来。 上面卧着的荷包蛋金黄金黄的:“大哥,你吃。你训练累,要补补。” 王援朝看着妹妹踮着脚举高的碗。 再看看那张仰着的、满是认真和关切的小脸,喉咙一下子哽住了。 他接过来,大口大口吃起来,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和着面条一起咽下去。 饭后,王援朝被长辈们围着,详细问部队的生活。 他讲了学习的心得,也讲了艰苦的训练和严格的纪律,提到军民关系时只是简单带过。 当他说到自己被评为“五好战士”。 在军事比武中获得擒拿格斗全团第二等荣耀时,王建国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脸上的皱纹都舒展着自豪。 “多亏二叔以前打下的底子,教得严。” 王援朝看向王建军,眼神里是感激和尊敬: “到了部队,这些东西都派上了大用场。而且我比二叔差远了,他……” “咳咳~” 王援朝没说完,王建军咳嗽两声赶紧打断。 对他点点头,只说了四个字: “戒骄戒躁!” 王援朝看着王建军的目光张了张嘴,随后只能憨憨一笑吃起了面。 周围众人看了看叔侄俩,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