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恋的悲剧:洒泪红尘》 1.老师,你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第一章老师,你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大学校园除了具有学府气质之外,还遍布着青春洋动和爱情幻想。。 满目狰狞的盛夏阳光于今天变得温顺异常,在树叶的边缘上丢下几颗闪亮的金星。蝉音络绎响连,蝶影或隐或现。这将是一个满含夏日情味的日子。步入其间的徐欣儿用清澈如水的眼眸,迎望头顶嬉戏在叶缘处的梦幻般的光晕。阖上眼,如同合上一本感动过的精美童话,浓密的睫毛似乎讲述她藏在眼底的故事。青春是生命中最为潢贵的季节,徐欣儿,外语系大三学生。 造物主对欣儿偏爱有加。脸部形态柔软圆润,身体轮廓线条自然流畅。近乎找不到一处突兀的棱角和粗糙的勾勒。胸高耸,股上翘,五官精致,身材匀称,虽性格上不事张扬,却已勾人心魄。嗯,象经过缜密的构思、精致的布局,再由全才画家屏气凝神一笔拖成。肌肤嫩滑光洁,透出属于青春的自然光泽,睫毛投下浓密的荫里是秋水般的眼眸,青春少女的纯真与浪漫尽在其中了。生活中的欣儿爱写诗歌与散文,有时看言情小说会止不住赔上大把眼泪。亦时常有被发表到刊物上的作品获取稿费被同学敲了竹杠的经历。她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女子。 欣儿在大学校园三年光阴流里,不曾收获爱情。其实追求者与仰慕者不乏其人,谁也没有自信向她发起爱情的攻势。人的内心横着一道自卑的门槛,越过去很难。没那个德性,真的越过去没准就成了死皮赖脸的无耻之徒。因而,观者芸芸,求者寥寥。于是,她硬是被男同学封成绝品圣姑。谁敢动她的念头,无疑会遭群殴。 这是暑假的第二天,同学们早就迫不及待离开校园。偌大一个校园变得冷清无比。欣儿没有急着加入学生回乡潮。她计划过两天再走,这样火车上就不会那么拥挤了。她的同室好友秦芳约她去家里做客,时间没有确定。秦芳的家在本市,欣儿也是她家的常客,彼此结成死党。也许就在今天秦芳会来学校把她带走,在她与秦芳的这个小集团里,秦芳是以老大自居,不管欣儿乐不乐意,她扬言一辈子罩定欣儿。 多情的女子难免多愁善感。面对叶生叶落的树儿,开谢的花枝,荣枯的草儿,缠绵的蜂蝶,练歌的雀儿,一只蹒跚而行的小蚂蚁,都有可能吸引欣儿傻傻地注目,傻傻地问,你们也会有梦吗?莫名地感动,莫名地流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让秦芳遇着,肯定把欣儿搂在怀里,“小乖乖,别伤心了,有姐们呢。”秦芳哪里会知道欣儿怀中那枚多情的种子已埋了三年。 欣儿不经意挑起眼帘,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眼底心上曾回味过千百次,他出现在操场的那一端,相隔很远很远,却一看便把他认出。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与他突然相遇,如此大的空间在欣儿这里尽小到无法让紧张心情找到躲闪的地儿。欣儿的眼眸里放出幸福光亮,脸上泛起妩媚的红晕,心跳不断加速。,那个低头慢踱的男人并没发现远处的欣儿,欣儿却象做贼似的被他的眼睛盯着不放。此时与他没有距离,只是咫尺相对,心湖漪涟层层。 这个男人踽踽独行,他一筹莫展的样子让欣赏窥觉。欣儿的目光把他锁定,怕眨眼间他的身影钻进操场边的树林,消匿无踪。眼见着他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我该做些什么呢?我说什么好呢?欣儿竟觉得自己的魂散如一湖碎萍,短时间无法聚到一处。喉咙处被不明物给严严死死堵着,真怕与他面对时发不了一言。,他真的来朝这边走来,我可怎么办呢?眼见他在靠近,欣儿又一次问自己。 欣儿想,放假了,他怎么会来学校呢?好在他来了,好在我还在校园里。这样的机会好象事先就为我们预留着的。 这个男人名叫李明达,毕业于此,毕业后留校任教。风度翩翩,帅气十足,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在年轻老师中他锋芒最盛。学生喜欢听李明达的课。李明达在课堂上讲课自信满满,**盎然,又兼有风趣幽默。尽管结了婚,女生们是不会止步于对他的幻想,他被女生奉为男人的标杆。 李明达若有所思地低头慢步,因此没有注意到欣儿正在痴情地看着他,他慢无目的地朝着欣儿所立着的地方走来。欣儿误以为自己心里暗暗地召唤突然被赋予灵性,他果然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没有一点的偏差。 李明达的身影不断放大,不断地清晰,越来越近,欣儿听到了他脚踏软草时的声音,甚至听到他身体里哀怨的喘息。欣儿的心都要跳将出来。至于两只手是垂放着好还是交握着好,无暇顾及。大脑的空白程度加剧。 欣儿的脸上已不是先前的那种淡淡的红润,嫩白的脸上开满了夭夭桃色。在校园里每一次近距离与李明达擦肩而过,她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些变化李明达从来也没有留意到。如果上李明达的课,欣儿都不敢抬头看他,否则早就泄露了天机。低着头听他的声音,心里都会弥满幸福。不过,在李明达的眼里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他的学生。他甚至不能一一叫出这些孩子的名字,可是他喜欢与他们在一起时的放松。三十五岁的年龄,与在校的大学生之间没有代沟。 终于,李明达走到欣儿的面前。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看到这个女大学生玉立在他的眼前,挡住他的去路。他好象并没有仔细地分析欣儿脸上的羞红。只是他抬起头时,欣儿看到他一脸的忧郁,眉梢眼角满是负累。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老师,您能为我留下吗 第二章老师,您能为我留下吗 李明达用很寻常的语气,随随便便嘴边的一句话,“同学,还没有回去过暑假吗?” “哦,老师好!没呢。。”这是欣儿本能的回应。 老师好,三年来,欣儿与李明达之间也只有这三个字的语言上往来。今天不同于往日,校园广场成了只为他们俩相会空出来的场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容错过。欣儿咬了一下唇角,她决定与自己爱恋着的老师李明达多说一些话,至少让得让他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更多一些内容视情况而定。欣儿稳了一下心神。 “老师。”欣儿如水的眼眸直逼李明达。 “嗯。”李明达微微低着头,他不是在刻意回避欣儿的目光,只是心绪凌乱,没有兴趣与人攀谈。 “您好象有心事。”欣儿问。李明达心事忡忡是不言而喻,这大概是欣儿可以寻着的突破口了。 “哦,没有,可能是同学们一下都离开了,触动了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呆在家里觉得沉闷,校园里却很安静,倒很适合走走,散散心而已。”李明达耸了一下肩,故作潇洒地露出些笑意,他的目光不似平时那么炯而有神,晃了一下,又无力地垂向地面。 “老师,真的是这样吗?我看没有这么简单?您一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让你这样一个饱学之士也无法释怀,这会是什么事呢?钱财你不贪,官途你不痴,唯一可以困着您的只有情感了。我说的对么?李教师。”欣儿用标准的普通话、甜润的声音与李明达交流,不至让李明达产生反感,并且吸引他的注意。 直到现在,李明达的视线也没有在欣儿的身上稍作停留。他眼里茫然,除了脚下那方地境外,他会把目光递至远处说不清的景物上了。 “你就这么肯定?”李明达淡淡的回答,一个孩子的言论有何足取信?人生在世,不过名利与情感之间,再有该是做皇帝做神仙了。虚淡的目光并不想把一景一物聚集到疲倦的眼底,也包括欣儿。 “是的,老师,我有这样的感觉。”欣儿说完,仔细地分析李明达的反应,而李明达的情绪始终保持低沉的格调,没有起伏的迹象。欣儿的心里象揣着一头莽撞小鹿,自觉语无伦次,说出去的又是一些不关痛痒并非是她内心里所想说的话。如何直抵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并让他把内心的郁结明白无误地交待?以前,她也许做不到,没有这个单独的机会,加上李明达又掩饰的极好。今天,欣儿横下心,一定要让这个男人知道我心里的喜欢。既然与李明达有了开始,不如趁热打铁,挤身到他的心里留下芳踪。 “你还小,不会明白,不要乱猜了。拥有青春就要学会享受青春,享受自由,何必了解那本不该你们年轻的孩子所要知道的烦恼呢?好了,我走了,再见。”李明达绕过欣儿,向校门外走。 就这样空欢喜一场说声再见就结束吗?欣儿内心不甘。好不容易找到感觉,你这就要走。不可以,不可以的。 “老师,您别走。”欣儿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伸了一下舌头。她心说,天啦,我这是在做什么?我能有什么理由把老师留下,难道就在今天一表衷情,我天啦,我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大胆了。 走到欣儿身后的李明达止住了脚步。回问,“还有事吗?同学。” “对,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您就这样走了,有失老师的风度。老师除了传道授业,应该还有解惑的义务。惑又分为学业之惑与人生之惑。我想孔老夫子对待学生的态度应当是知无不言的。您呢?却在我的面前故作高深,您觉得妥当吗?”欣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胆气,并且用直逼式的口吻来逼使李明达回答她的好奇。 错过了这次机会,很难有下一次了,再过一年,她就要毕业了,以后再难有机会与李明达相见,更别说谈论了,一厢情愿怀揣三年的情感可能会胎死腹中。要让这个男人留下来的方法只有用歪理邪说。 李明达未回过身子,与欣儿背对着,他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你们这些孩子对大人的事就这么感兴趣。将来你们完成学业,走上社会,有些事情也可能都让你们遇着,到那时,就不会这么好奇了。我的态度,快乐地过你们的生活,认真地读你们的书。” “老师,你又错了,您一口一个孩子,在我看来你也不比我们大到哪里去。并且,您把学生的关心说成是无聊的好奇,不是对等的人格。老师,您又何必把自己的心灵给严实地封闭起来,并且拒您的学生于千里之外呢?如果你可以敞开心门,放一路阳光阳光直射进去,也许可以一扫满心的阴霾,还给你丽日晴天呢,而我愿为那阳光。”欣儿没有想把身子转过来面对李明达,她相信自己可以让李明达重新自觉地走到她的面前,就是歪理也把它说得言之铿锵有力。 不知欣儿心思的李明达不会知道欣儿所谓的阳光是指什么。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去,这种方式也无法消除沉积的心愁。这个女同学意味深刻的言语,不同凡响。他李明达真的希望这个世上有一个红颜知己,可以走进他的心门,关心他的心事,分担他的愁苦。她可以做到看到你的痛而不笑话你,并用她的温柔的手抚摸你急需安抚的心。世上之人无不争名逐利,庸俗不堪。而且他李明达曾经也是这样一个俗人,只是现在觉悟却已陷入俗世太深。俗世浮沉,人生沉浮,断无李明达主宰的可能。 他终于肯转过身来,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给他的背影。这是一个多漂亮的安琪儿式的女孩呀。哪怕是背影也漂亮到极致的地步。一身淡淡的蓝色连衣裙,裙摆处绣着更深一些蓝的藤花,长发披肩,发上别着一只蓝色的蝴蝶夹。整个人的造型透着秀雅。她站在阳光下,象一团燃烧的青**焰。又如一湖漫卷清波,煞是好看。这是李明达第一次这样注视欣儿,只从她的后背处就读出生命之美来。 欣儿的脸有点发烫了,她感觉到李明达的眼睛在盯着她看。那少女羞怯时的妩媚红润又一次地飞上欣儿的颊上。欣儿的心再一次不安分的乱动起来。居然没了勇气转过身来用同样的目光与李明达相对而视,手指缠着裙子上的飘带,越绞越紧。 “老师,你怎么这样看着呢,我有点不好意了。”其实欣儿得意极了,这可是李明达最认真也是最长时间看她。那目光的温度已经令欣儿后背发烫。 李明达觉得有些失礼,甚而有点失态。一个老师怎么可以用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来欣赏自己的学生呢?他的内心被一种犯罪感所谴责。尽管欣儿没有回头看,李明达还是调整自己的视线的角度,他半仰着面,看着天上无心游走的云。 “哦,对不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有些愣神。真的,同学,再见。”李明达这么解释,他居然为此向一个女同学撒了谎,这使他有些懊悔。 李明达又要走了吗?欣儿心里焦急起来,后悔刚才的言不由衷。为什么不让他欣赏自己?不是做梦都想着有这样的机会让他阅尽你身上的美好。让他折服,引他靠近。 “老师,没关系的,就象是朋友式的两两相望,这样挺好了。我收回我所说的话。因为,因为我现在非常的紧张,因此,所说话言不由衷。”欣儿猛地转过身来,李明达真的不再把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欣儿随着李明达的目光,看天上那大朵的云。 “唉,如果你不是我的学生,而是我的朋友,也许会是我的幸运。”李明达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只是欣儿转过面来的时候,令他不敢正视这个从后背都感觉得出漂亮的女子的脸会长成怎样的超凡脱俗。他不敢用庸俗的目光随意的看一个漂亮到了极致的女子,因为这女子除了美,还有一绝就是口才好。当李明达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尚存疑虑时,索性继续看天。怎么?乱了,一个老师把学生想成女子,这离老师的道德已经有些距离了。 “老师,我难道不可以做你的朋友吗?您不信任我,还是我不够这个格?”欣儿做出一个纯真的表情,把目光从天下回到李明达的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离得如此的近,略略留着的胡须男性感非常的强烈,欣儿只会咬着下唇,又不舍得收回目光,心里砰砰乱跳。 “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您不要这样想。只是――”李明达似乎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为自己辩护。两个人在慌乱之中慢慢地忘记自己的社会角色,男女间交往的那羞怯与向往占了上风。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老师,换个安静地方吧 第三章老师,换个安静地方 “老师,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话吗?不如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听欣儿这么说,李明达有点窘。这个女孩象知心姐姐般的古道热肠。只不过是校园里无意识的相遇,换作平时,李明达一定会婉拒的,他没有必要把自己自卑的伤口扒拉开来向人展示。除了学业上的问题,他从未想过会要与学生之间发生什么。今天的状况不似往常,他心里的苦闷把他的灵魂逼到死路上。在校园里走了这么久,也想了很多,心乱如麻。 李明达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铁杆的朋友。工作前他只知道埋头刻苦读书,考研究生,好不容易被留校任教,他总想着珍惜机会,用实力说话。白天教书,晚上回到关进书房看书,生活一概从简。虽已成家,妻子与他虽谈不上敌我关系,但绝对的形同陌路。李明达是个孤独的男人,用他的理解,他还是一个可怜可悲的男人。当他事业到达一定的高度时,回过来看看自己的生活,一片狼藉。 “老师,您还犹豫什么呢?难道怕我这个弱女子把你吃了不成?”欣儿咯咯咯笑了,嫣红的俏唇展开时露着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这些李明达尽收眼底,他曾无意中看过一个八卦调查,说有虎牙的女人会很漂亮。 “走。”欣儿催促李明达。没有过周密的计划,也没有过预演,欣儿只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与李明达说明一些事情。别以后擦肩之际,依旧陌生。如果情绪到位的话,幸许就告诉他,我喜欢你。也不指望他会欣然接受,只为他能明白。 站在校园广场上,谁敢保证没有第三只眼睛暗伏在某扇窗口呢。.info[]欣儿有这个顾虑,李明达肯定也有。既然不是一两句话打招呼式的一晃而过,那么找一个可以坐下来平静说话的地方最有必要。 李明达用手挠着自己的前额。刹那间迷幻他灵魂的女孩要带他去哪里,他在心里是有抗争的。虽不致会是龙潭虎穴,但是毕竟是师生之间、男女之别,传扬出去马上就会成为校园爆炸性新闻。李明达帅气十足,在女生中人气颇高,一个本该有绯闻的帅气男老师却从未传出过绯闻,原因是他从来不与女生多交往,如果非要说件什么事,那也必定站在公众场合。心态摆正了,误会自然就少。没有给好事之人留下快活唇齿的机会。 “这样不好,我毕竟是老师,啧,单独在一起,会授人以柄的。同学,就这样。我没什么的,低头沉思的男人也不尽是因为内心有心结。”李明达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脚步有些犹豫,寂寞的时候怎么不想有个人来陪呢。这世上有忘年交,难道就师生之交就是大逆不道吗? 徐欣儿乐了,笑靥如花。李明达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偷眼看了徐欣儿的长相,欣儿身上的美可以让灵魂迷幻,但因她的美不妖冶不流俗,清纯纯真,干净无瑕,而让人即使沉陷其中也会自觉高尚。李明达心里琢磨,我怎么从来也没有注意这个女孩?她是哪个系的,哪个班的,叫什么。全无一点印象。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很少会抬头看从天而来的阳光,只在书本里消磨寂寞。 欣儿说:“真没有想到,老师您也这么封建。别说这校园里只有你和我,还有那个几百米外的门岗了。就是真的有人看见了,又怎样呢?我不是幼稚无知的孩子,我是成人,法律对此描述为有行为能力,一个自然人是可以对自己言行负责任。这里不是阿富汗,我也没有必要黑纱缠头,搞得那么封建,是对时代进步的一种漠视。今天不是学期内,我们就当成一见如故的朋友。我现在没有事,而你除了在校园里胡乱走走,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急事,那不如我们凑一对结个伴。呵呵,听上去有点幼稚呀,却因为幼稚,才没有需要要设防的机心。老师,除非你心虚。” 李明达放弃顽固死守,他想让自己如一片从枝头脱落的叶子顺其自然地垂落,这是他认为舒服的生命状态。眼前这个女孩非常有教养,她眼神如一湖碧水,轻易看到的湖底风光就是她纯如白纸一样的心灵。她不是蓄意,也不是引诱,她善良的本性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更重要的是她精神境界不容低估,从刚才简短的言词之中显现出她优雅的情怀与丰富的内心。 李明达如此判断。关键在于他觉得灵魂的方向被这个女孩子阳光下平静的美丽深深地吸引着。他虽则本能地做一些违心的抵抗,但是自己知道,已经完全被她俘获。现时,他是甘愿被支配,被带领,他因事困扰而失去了方向。当然,李明达会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一只无知的牛,冰雪聪明的样子绝对可堪为知音弦曲。谁可为知己,潇洒气度、学识不凡的李明达对此会附加上苛刻的个体条件,而眼前的她与他恪守的条件形成默契。 “那么好,去哪里呢,只是一会时间,我是必得走得。”李明达这样说。李明达不确定是否是原则的丧失。他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相反,是一个很注重自我感觉与修养的男人。谈不上四大皆空,君子遗风,起码不是一个奢色成性的男人。三年的时间,欣儿在他的眼前不知经过多少次,他没一次正确地发现她身上外露的美,足以说明他一直保持一个老师与一个有妇之夫的自律。李明达也是一个男人,也有男人的某种虚荣,还有需求。 “你就跟着我走,好?”欣儿这样说,得胜的欣儿内心美滋滋的,不是因为征服男人,是他给了她机会。欣儿认为男女之间只有两情相悦,靠死皮赖脸的穷追猛打换来的爱情是没有基础的。 李明达低头跟在欣儿身后,就象灵魂被这个女孩牵着,所以,这个女孩走到哪里,他必得跟到那儿。校园里最为安静的地方就是宿舍了。目前宿舍里空无一人,管理的阿姨早上出门时对欣儿说了,晚上才回来呢。欣儿带着李明达向女生宿舍走去。李明达这时不敢抬头向前方看,跟着欣儿,亦步亦趋。他谨慎到不敢与欣儿平行而行,直至走到了欣儿的宿舍楼前。 李明达问,“是要去你的宿舍吗?这更不好了,一个男老师去女生宿舍是什么性质?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的。”李明达收住脚步。 欣儿说:“因为不会有人知道,我才带着你来的。你想我们要是出了校门,先就是门岗会看到我们。我们能去哪里呢?坐在茶舍里吗?没准又会遇到什么熟人。现在校园里最清静了,大家都在这里住了一个学期,不要说是学生了,就是老师也没一个人会愿意进来的。而且你认为一个女人的名誉与一个男人的名誉比起来,不说谁更重要,至少是相等的。我不会以此当玩乐的。你看我这人是办事没分寸的那种吗?放心,快走。” 李明达将欣儿的话过滤了一遍,觉得欣儿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今天的心事太重,他是绝对不会来学校里乱转的,更不会遇到这个女同学。权当是缘分,也许,只是一会时间,坐一会就走,估计不会让人看到。何况不是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越是心虚,越说*理上出了问题。 李明达跟着徐欣儿上楼,欣儿打开宿舍门。这是一间女生的宿舍。放着四张双人床。 欣儿笑着说,“请进,李老师。” 李明达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轻咳了几声,又左右看了看有无闲杂人等。这才迈进欣儿的宿舍。欣儿随手关上门,那一声嘣的关门声又把李明达惊了一跳。 “那什么,还是把门开着,关上门不太合适。万一……”李明达不自然起来。 “没有万一,老师,我说过,我会比你更在乎名誉,因此,我有分寸。自己找个地方坐老师,学生宿舍可比不上你家里里舒适。”欣儿给了李明达一个笃定的眼神。 这是李明达第一次来女生宿舍,李明达没来过女生宿舍并不意外。曾以好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的想法,李明达拒绝很多女生围追堵截。有关李明达拒绝美色的壮举欣儿有所耳闻。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老师,让我这样抱着你 第四章老师,让我这样抱着你 李明达正饶有兴趣观赏床的内壁上贴着的一幅手绘素描,墨色勾线涂抹的样子形神毕肖,那女孩应该就是把他带到这间宿舍的同学。。一样的好看。 李明达绝对无法相信,也无从想到,徐欣儿轻轻悄悄地将双臂自李明达的身后环至胸前,接着十指相扣。带李明达来此,欣儿自己不曾设想过要经历这样的场面,这不是一个文静女孩子所能有的胆略。突然产生的冲动使艰难隐忍三年的情感瞬间失控。 李明达是欣儿爱着的那个男人,确信无疑。有着唯美主义与唯一*情观念的欣儿认定这辈子她的爱只能钉死在李明达的身上。自进入这所大学第一眼见到李明达,她的灵魂就跟随这个男人去了。欣儿确定这种感情是爱而不是崇拜。 三年了,她内心深处的爱因得不到表达与释放而沉重如山地压在胸口。最怕到毕业的那一天也找不到恰当的机会把这份爱交到他的手心,让他好好珍藏。只要交到他的手心,履行了这个各式,接着就随他怎么处置,然后自己只管空空而去。 李明达是有老婆的男人。欣儿觉得,你有老婆,而我并不想取而代之,做鸠占鹊巢的事呀。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来喜欢你,你要知道,不必予我同等的回报,只要你看到我心里的爱,这就足够了。无论天涯海角,你会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在远处偶然会牵挂着你,并且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只要拨通电话,这个人肯定会穿渡万水千山来看你。 欣儿既不是传统道德的维护者,也不想背负叛逆者的罪名。那么,我要告诉你,我来晚了,那就让我们相望,这也是爱的一种形式,这样的意境会比两个相拥而眠的男女更有情味,更有意境。欣儿这样认为。 欣儿将半侧的面舒服地搁在李明达宽厚的背上。她相信这是老天心怀怜悯赐给她的机会,这样的幸福时刻她已等得太久,太辛苦。这一刻天崩地裂与她无相干。这一刻失去自我,忘记自我,只余幸福馨香如丝一样缠绕着束缚着她。呼吸无法平缓,热血撞击胸口,起伏不止。至于灵魂,至于思维,至于理智,统统失去。她只是一个需要情爱的小女人。 要知道,这是七月流火的夏天。(..info好看的小说)欣儿穿着单薄的裙子。李明达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衫。欣儿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李明达的后背上,李明达清晰地感觉到欣儿身体柔美的轮廓紧紧地粘附在后背。李明达唯一能做的事是强制着自己站立不动,血液不住往脑子里灌。相对于欣儿来说,他毕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结过婚的男人。人生的经历也比欣儿多一些,还有对家庭的责任。不允许他与一个学生有这样接触,更不容许他放纵一回。但,他没有试图挣脱。 李明达说:“不能这样,不可以的,我是你的老师,我有家庭,快把手放开。让人看见了我们俩都完蛋。”他的胸口随着欣儿的胸口做相同幅度的起伏,他说话时的声线零乱颤抖。自结婚以后,他的*生活非常贫乏,最近一年完全没有。雄性的需要求尽让偷享着这一刻的快乐。 欣儿说:“老师,我不怕,我就要这样。你要相信,我并不是一个*的女孩子。只是爱你,情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你就成全我,让我再多抱着你一会子。哪怕多一秒钟也好。你想过没有,一个女孩自走进这所大学见你第一面开始,就一直爱上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年的时光有多漫长,你数过吗?暗恋一个人的滋味,特别是你并不知道被一个女孩子偷偷地爱你,你无法体会到那种痛苦。我的心在思念中变得憔悴不堪。三年了,你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我没有说错?” 李明达说:“你那只不过是少女的情怀,不成熟的爱情,过去了也就会自然地忘却。可不要做出这种傻事。我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不容许我与妻子之外的女人有任何暧昧的往来。快松开手。我真的要回去了。” 欣儿说:“不,我不会松手的。就这样,我知道,爱的幸福就在我松开手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求你了,老师。我已把我的高贵放下,也请您把你的高贵放下,让我们的灵对等相拥着。” 一个青春美貌的女孩子,将自己青春的身体贴在同样青春的男人身体上,李明达成熟的思维被慢慢凝聚的**阻塞住。感觉呼吸不再顺畅,周身发热。一种冲动的**在他的血管形成密栉相连的浪头,一阵接着一阵地向着他维护着的脆弱堤坝奔涌而去。 完了,真的完了,李明达清楚,不再是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分开,是他不情愿分开。但他死死地咬住一个信念,不能继续下去,不可以再进一步。这会毁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在师生中的形象,除了教书,他什么也不会。同样也会毁了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的前途。 他咬着牙才把手抬起来,抓住欣儿的手,试图将欣儿的手分开。可是,完了,一切都完了。当他的手与欣儿的手接触到一起的时候,肌肤的直接接触,如同给电流穿梭的切口。李明达触摸到欣儿细嫩的小手,尤如触摸她收藏在衣服下面的躯体。李明达的手不是向两侧分,而是用力握紧欣儿的手,脸涨得通红,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这个漂亮女孩子身体上的神秘。 欣儿吸附在李明达的后背上,把这个男人雄性的魂引进体内。细致地把这一刻感官上的反应记录在心底。最后,就等着李明达分开她的手,然后宣告这个过程的结束。从此,她对于这份爱算有过交待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老师,我把身体和灵魂都给你 第五章老师,我把身体和灵魂都给你 李明达整个人僵直地站立,他无法克制血液不止息地奔流,无法控制肌肉一阵阵痉挛。(..info无弹窗广告)。牙齿咬得很紧很紧,双唇抿成一条细线。舌腺大量分泌的液体刚好滋润几乎要冒出青烟的喉管。*焚身,**罢不能。握着欣儿的手缓缓地松开,在欣儿的环抱里他转过身体,面对欣儿,依旧贴得很紧很紧。衣服被汗浸湿,粘在身上。李明达的肌肉雄壮,欣儿曲体的凹凸有致,非常分明。 李明达低下头,一张如月般柔软精致好看的面孔正仰起迎向他。细碎的汗珠沁在不住翕张的鼻翼,颊上绯红是女人最妩媚的最生动的最*的羞涩。浓黑的睫毛掩映下的眸,有些些的迷茫,又有多多的渴望。李明达锐利的坚硬的孤傲的精神在欣儿如醉的表情里瘫软成泥。再把头低下一点,此此的犹豫,紧张地试探,把唇吻轻轻盖在她的脑门上,眼眸上,鼻尖上,两腮上,下巴上,最后,落在她的唇,久久地吮吸。 欣儿**的体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李明达。李明达大脑空白,老师?有妇之夫?未来?道德?均在甜蜜的吻中不复存在。李明达用力拥着欣儿,脚下慢慢地移动,带着欣儿的身体移向床铺。将欣儿抱起,放在床上,笨拙地解欣儿的裙带。 欣儿的手压在李明达的手上。她想,真的要继续下去吗?要命,李明达唇再次贴在她的唇上。于是,欣儿抽出手,闭上眼。他想要,那就给他,给得彻底,给得完全。唉…… 呈现在李明达眼前的是欣儿完美的身体,象一件无可挑剔的精美瓷器那样的夏娃的身体。.info[]李明达用他那书生的修长的手在欣儿的身上轻轻地爱怜地扶摸,他的唇吻遍欣儿每一寸肌肤。 颠鸾倒凤,**交合,羽化登仙。欣儿轻声娇呤,轻唤他的名子:老师,明达……声音如天成的妙音,如**滴的水意,泠泠流入到李明达耳朵里,李明达第一次体会到男女之间竟有如此美妙内容。在他身体下面的这个女孩子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地方人,学什么专业,他一无所知。 当李明达疲惫地躺在一边,欣儿的头枕在他的臂弯处,如夜的青丝散乱在李明达的胸上。李明达想,如能与她厮守一辈子,人生还有什么更高的追求呢?难怪坐拥江山的皇帝会做出不爱江山江美人的举动。而我李明达却与自己的学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是否会得到世人的宽仁呢?李明达道德的知觉在慢慢恢复,可他的七筋八脉好象都震断了,让此刻的他动弹不得。 与李明达发生**上的接触超出欣儿的底线。只想表达心意却身不由己地发生这么一出。她爱着的男人有了索要,她好象找不出理由拒绝,否则就别爱他,爱了,所有的全部的都该是他的。不然,那还是爱吗?欣儿想,我的灵我的魂都心甘情愿地给了你,我还坚守我的**干嘛呢?都是你的,都给了你。爱情,狂热到没有理性,没有原则。 欣儿细长的手指在李明达的胸上一圈圈地画着圆,画着方。 欣儿说:“明达,我们是在梦里吗?我们真的置身在美好虚构的梦境里吗?我们是这个梦的主人还是过客呢?” 李明达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想知道。眼底风光留不住,和暖和香,又上雕鞍去。**倩烟丝遮别路,垂杨那是相思树。” 欣儿说:“纳兰的词性无处不在,悲情纳兰是我最喜爱的一位词人。惆怅玉颜成间阻,何事东风,不作繁华主。断带依然留乞句,斑骓一系无寻处。呵呵。” 李明达说:“果然是一个冰雪女孩。真的对不起,我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结果就闯下一个大祸。男人在事后说这样的话与混蛋王八蛋无异,可是,你还是学生,我却让你蒙受耻辱。” 欣儿说:“因此,你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因为那三个字不值分文,你说了,反面让我觉得我也不值分文了,从而自惭形秽,无地自容。我不想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的。经过的永远会镶刻在生命的年轮上,不会随时间流长而消失。我不会说是我自愿的,我不想让你没有负担而轻易把我忘记。今生只此一次,这个瞬间会成为我生命里的永恒。我不后悔,因为我真心爱你。因为这份真心,所以我有必要将身体与灵魂全交付于你,这样总算圆满了。” 李明达说:“我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说,怎么做,对你都很不公平,你需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说,我会为你奉献。” 欣儿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爱情不是用斤两来称的,非要分出谁给予的更多。我只要你从今天起把我当成你的女人,因为需要你的欣赏,也需要你的惦记。明达,你能做到吗?” 李明达一惊,难道这是她开出的条件,我的女人,那么接下来就得谈关于结婚的最后限期。女人,都免不了这个俗,可有什么办法,男人掉进女人温柔的陷阱,不分对错,都是造物主的事。“为什么说,只是欣赏你,而不是爱呢,或者干脆就结婚。吵它个惊天动地,最终走到一起。” 欣儿轻笑着,她的手在李明达的胸口来回滑动。“吵得惊天动地,三败俱伤,心都裂了,爱也碎了。爱存在的形式不仅仅是朝夕相处耳鬓斯磨,爱是属于精神层面的,守望更倾向于精神境界。一直以来是我在爱着你,而你并不知晓。在没有得到你同意的情形下,我义无反顾地偷偷爱你。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你每一次在我面前出现,都会引起我内心地震。而从我眼前晃过去的你对此一无所知。这就是泰翁所说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所以说你爱我其实是自欺欺人的谎话。我也不指望你会在这一秒钟把你我的关系上升到爱的屋面,那我会觉得你是乱性的又不负责任的男人。我的爱给你了,处置权在你,我所能做的就是这些。并且,我从没想过让你回馈我什么,那样,我们之间就成了报恩式的交易。让上天为我们决定。” 李明达说:“难道没有一见钟情之说,也许我一个结过婚的男人没有这个资格,我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你了。就是在刚才那一刻,我特别想化作一滴水,渗透到你的身体里,周游你的全身,永久地停留在你的心旁。真的,我是那样想的。” 欣儿笑了,“那是我身体的作用,因你并不完全地了解我,至少现在你所了解的只是我的身体。还是不提为好。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个?咝――”李明达被问窘了。 真的,他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那么多的学生他其实叫不出多少人的名字。他只知道埋头把书教好。躺在自己身体旁边女孩子的名字不是凭记忆力可以准确找到的,但他与她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又成为事实不容抵赖。他突然觉得自己沦落为那些个为人所不齿的嫖客,他们与*过夜,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真实的名字,又有多少人真正了解这些*的生活经历和内心世界呢。 李明达的心被罪恶感鞭笞着。是的,我非但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我也不了解她,正如她所说,只是了解她的身体。每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形下都会纺造这样的话去取悦一个被他得到的女人,李明达觉得自己俗到极点,因而羞愧。他将手从欣儿的身体上拿开。 欣儿将李明达缩回去的手重又拉了过来。“你想什么我知道。不要想太多,不要有负罪感,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气氛。你没有看出来我在陶醉着,所以大煞风景的话你不要说,让一切静止,让我们安静呆一会。也许你我之间没有以后,让我把今日今时收藏好。我告诉你,我是外语系大三的学生,我的名字叫做徐欣儿,双人徐,欢欣的欣,儿女情长的儿。你记下了吗?”欣儿在李明达的手里一笔一画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将李明的手心搁在自己的唇上深情一吻。动了动头,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李明达重复着,“徐欣儿,徐欣儿,多好听名字。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以后,你就叫我欣儿。有人的时候我叫你老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明达。”欣儿说,一脸柔甜的沉醉表情。 “好,欣儿。”李明达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老师,我想捂暖你的心 第六章老师,我想捂暖你的心 欣儿说:“对了,明达,你今天好象确实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我的眼睛可是看到你心上的,我应该没有猜错,可以告诉我了,至少现在你不会怀疑我不称职做倾听心事的朋友了?” 李明达说:“唉,这话我都不知道从哪头说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直以来我没有倾诉的对象,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大没有必要对外张扬。我站在高处,无人能懂我而孤独。你是神捏出来陪我的,寂寞丛生的伊甸园不再是只有我李明达一个人了。” 欣儿说:“嗯,我们在精神的伊甸园里相依相偎。将来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哪怕我在国外,只要你需要我,我也会来陪你的。圣经说,因为信而得救,明达,你信这个世上有超出名与利的纯粹的爱,那么,你就会得到爱。” 李明达更紧地把欣儿收在怀里,象抱着一块举世珍宝般的满足。他继续说:“嗯,现在,我的爱因你的到来而出现。也可以说是你把我灵魂救赎了。八年前,我就读于这所学校。我是一个很用功读书的学生,我的老家是陕北高原上,我的学费是乡亲们凑足的,我不可能象城里的孩子那样混一张文凭万事大吉。快完成学业时,我为工作而犯愁。我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纵有满腹的才华又能怎么样呢?社会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而给予我更多的怜悯,更不会因为我学业的出色而让我留下这所城市里工作。当我想到我将重回到老家那个穷地方时。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我不是嫌弃农村,我不想把自己的未来赌在那里。” 唉――,李明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重回到从前的感觉。他在回忆过往时,眼睛里似有潮湿的泪痕。欣儿将手指穿过李明达的手指,两只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李明达说:“我很想留在学校任教。再或者被分配到其它单位,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比回到老家强,我习惯这个城市的生活与这个城市的气息,我把自己看成是这个城市里的一员,我在这里生活了七年,说什么也不能回去,是的,不能回去。我当时对自己说。” 李明达说得**昂扬,欣儿静静地听着李明达讲过去的那些事与过去的愁苦,李明达从未向任何一个提及那有嫌贫爱富倾向的思想,他尽量把它说成是励志经历。 “我的愿望实现了,我的导师杜老教授出面为我说情,争取到留在学校任教的机会,我对老教授的帮忙百感交集,我觉得他老人家对我恩同再造。我当时含着眼泪在老教授面前跪下,除此,我李明达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欣儿的舌头轻点着李明达的胸口,现在,她用这种方式对这个男人曾经的不幸给予安抚。她希望这样可以让这个男人减轻回忆过程中的痛苦。 李明达说:“在杜老教授的搓和下,我与老教授的女儿杜梅结了婚。我需要报恩,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满口允诺,不打折扣的允诺。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答应杜老教授,以表示我对他老人家感恩戴德的良心。”他尽量标榜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男人,这么短的时间,他需要通过语言把自己的形象在这个女孩的心里塑起来。 “杜梅听从父亲的安排,可我怎么知道,当时的杜梅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出于对父亲的孝心,她斩断情丝。我们两个本不相爱的人被推到一张床上,一个悲剧的开始,既毁了我的幸福,也毁了杜梅的爱情。我李明达长得至少不是什么歪瓜劣枣,起初我以为爱情是可以通过后天培养的,我努力过,可我无法替代杜梅心中的那个男人。”李明达告诉欣儿,他的爱情是一个严重悲剧,他与杜梅之间从未有过实质的爱,那么给欣儿的便是他唯一的爱。 欣儿问,“杜梅为什么当初不把实情与说与她的父亲。如果她说了,我想杜老教授一定是一个开明的老头,他会尊重女儿的选择。” 李明达说:“实情?实情就是她对父亲的言听计从。你有所不知,杜梅母亲生下杜梅就去世了。也可以说是因为生杜梅她母亲才去世的。是杜老教授把她拉扯大,这对于一个要在学术研究上倾尽时间的男人多么不易。为了不让杜梅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不利因素影响,杜老教授再没续弦。而老教授又特别的喜欢我,经常把我拉到他家里面吃饭,杜梅心里明白,他的父亲有意让她与我之间建立关系,她是一个懂事的女儿,父亲为她付出太多,她以与我结婚来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养育之恩更大的事了。从未得到母爱的杜梅,养成独立倔强的性格,她认死理,没法沟通。” 欣儿说:“那么说,今天你们吵架了,你一个文弱的书生,与生性独立倔强的杜梅吵架,肯定败下阵来,又没个地方去,在操场上象失了魂一样。这么说起来,很合乎逻辑的。” 李明达摇摇头,“我怎么会与她吵架呢?呵呵,她连让我与她吵架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们一直处于冷战,对峙,僵持。我不能让恩人杜老教授因错误安排儿女的婚姻而内疚。我与杜梅其实是在演戏,演给杜老教授看的戏,以老人开心为目的。两个人为了报恩的人,赔上一生的时间。多大的恩,这个恩对我来说意义在哪里,想什么都晚了,木已成舟,就这么混。” 欣儿说:“那这不痛快又会因可而起呢?” “没有脸说出口,尤其在你面前,我怕说了,会背上贬斥一个女人而讨好另一个女人欢喜的罪名。”李明达**言又止。 欣儿说:“哎呀,你就快,听文人说话真费力。” 李明达说:“夫妻之间的事本不该对外传扬。我结婚已经有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不是我与杜梅生育有问题,是杜梅不愿意与我过夫妻生活。我们除了结婚后的一个月里有过几次夫妻生活,后来杜梅便不再让我碰她。我们各睡各的,如果不是因为杜老教授在家的话,我想杜梅必定会与我分室分床而睡。我是一个男人,还很年轻,我有生理上的需要。昨晚,我控制不,就钻进她的被子里,我伸手触摸她时,她一屁股将我拱到床边,我差点就掉下床。杜梅打心眼里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他想传递给欣儿的是,不但他可以给予欣儿唯一的爱,就连性也基本可以。如果说结婚后的几次性是遥远的事,而且也可以当成男人偶然犯的小错。这样说来,他也是全力以付地把灵魂与**同样交给了欣儿,并没有亏待了欣儿。这次与欣儿的床上生活也可以列入到高尚的范畴。 欣儿说:“农民的儿子怎么了?不是人呀,我看农民的儿子比城里人公子哥强。我看一个人只看他的本质,而不会附带其它条件。” 李明达说:“可惜你不是杜梅。杜梅也不是你。只是月老喝醉了酒,把我与杜梅错误地拴到一起。欣儿,我感谢你,你让我体会到爱情的神秘与刺激,不然,我今生就白来了一回。我决定要与杜梅离婚。我不能因为报恩而丢弃一辈子幸福,我已经付出这么多年的时间。不,即使没有遇到你,我也要离婚。刚才在校园里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如你坚持要给爱情一个交待,而我要给我生命一个交待。”休息了一会,李明达青春的肌体里又有了反应,他的手不停地在欣儿的身体抚摸,包括私密处。 欣儿听着李明达的这一番说词,泪流满面。她觉得这个男人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知情知性知冷知热。 “明达,你不要再说了,你看你都把我感动成什么样子了。我原来就没有想过让你离婚,真的,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而放弃对杜老教授的谢恩,你已经付出,为什么不能善始善终呢?我依然是你的欣儿。”欣儿把脸转向李明达,她让李明达看她此时的满面的泪水。 李明达为欣儿拭去泪水,他说:“欣儿,等我离了婚,再等你大四毕业,我们就结婚。你会嫁给我吗?” 欣儿点头,“我不奢求,也不放弃,一切顺其自然。与你结婚,那是最理想的结果。不能与你结婚,如果你爱我,我一样满足。我甚至不想知道我们的爱会在什么条件与方式下存在。我不敢想太久远的事,我只愿守住眼前的幸福,比如现在。明达,离婚不象说的那样的轻松,不褪去一层皮才怪呢。你那毕竟还是一个家呀,如果以一个家庭的破裂为代价换得我的爱情,说心里话,我有点害怕。” “欣儿,没想到你这样的善良,象你这样的女孩子在这个世上绝迹了。然后,我李明达何德何能,会得到你的爱。真是不枉此生呀。名存实亡的婚姻我实在是受够了。杜梅不是一直忘不了她那个老情人吗?好呀,我放她去。至于杜老教授那里,我会慢慢对他说的。都什么社会了,离婚早就成为寻常的一件事。再说,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做我的后盾,我心里踏实着呢。” 欣儿说:“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还是因我而起。明天,我不要你负责的,你不要有负担。如果有来生,我们再结婚。“ 李明达不知何然地笑笑,“来生,有来生吗?那是你们这些爱做梦的女孩子自欺欺人的说法。那么,谁知道今生是哪生哪世的缘结,又是哪生哪世的缘续呢?单纯的鬼话,别信。” 欣儿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太过突然。依然沉醉在一个美梦里。就是因为这样的容易,反而又让她有一丝的担忧。不是说来得容易去得也快吗。转而又想,何必想那么多呢?我只要现在的幸福,别再贪得无厌了。她甜甜地枕在李明达为她描画的将来醉着,欣儿虽说一直在推辞,但如果可以得到,那就伸手接着。 李明达又一次心血沸腾,他把欣儿弄到自己的上面,捧着欣儿那张绝美的脸,开始疯狂地乱吻起来。欣儿的长发把李明达的脸完全地掩住。 就在这时,听到咯嗒一声,接着吱哑一声,宿舍门开了,一个有些欧化长相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处,她穿着一身红色衣裙,那红色分外的刺眼。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秦芳看到我与老师在床上 第七章秦芳看到我与老师在床上 进入状况的李明达与欣儿压根没有受到这微小的开门声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这间简易的宿舍便成了他们俩心中最安全的诺亚方舟,诺亚方舟会带着他们去哪里,只有创造天地的主知道。 李明达如痴如醉地“啃”着欣儿的下巴,这心里的感慨不说出来,会有爆破心膛危险。他说:“欣儿,我的宝贝,真想把你沾着酱油醋吃进肚子里,从此再不担心你会离开我。你知道吗?从此之后,我会害严重相思病的,强烈的忌妒,无法止泻的**。一刻都不想离开你,把你捏巴捏巴装进口袋里才好呢。怎么办,欣儿,你告诉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欣儿被李明达的话灌得烂醉如泥,她用迷离的眼神欣赏李明达青筋暴走的英俊的脸。“明达,真想时间可以静止,地球为我们停止转动。你与我,成为流落荒岛的一对小情人,没有世人前来打扰我们,更没有世俗的眼光与世俗的评论纠缠我们。从此相依为命,永不分离。” 站在门口的这位被吓傻了,通体*正在恩爱缠绵的两个人说着酥心肉麻的话,女孩的脸臊得红到脖颈,好象被男人施暴后的耻辱。她是欣儿同学加最好朋友,秦芳。秦芳的脸痛苦苦成一只苦瓜相,转身面对门外,不敢继续看下去,只得背对着屋里陶然兴奋的两个人。她几乎是用颤抖低弱的声音艰难拼凑着字词,“欣-儿。”声调不曾起伏的两个字从齿缝里以气息的力量挤出来的,“你-你你??你们在(重音)做什么。” 啊,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对李明达来说宛如一声霹雳巨响,地陷山崩。李明达三魂六魄吓得跑出身体,那样的柔情,那种的蜜意,那样的甜哥哥蜜妹妹如胶似漆,统统地从他的身体里悉数震落一地。他把欣儿从他的身体上翻到一边,这个动作尤欠温柔。他迅速坐起身来,面色由通红变得煞白。李明达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这一刻清醒,醍醐灌顶,都可以把前世来生看个通透明白。他想到命悬一线的危险已经来临。绑架,勒索,绯闻,嘲笑,批评,处分,争吵……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事太多太多,波澜不惊的生活从此将变得险象环生,变数难料,更别说在师生中树立的形象会轰然倒地。 李明达的手在床上乱划拉,找他的t恤,还有裤子,划到手的却是欣儿的胸罩,短裤,裙子。李明达将摸到臭屎一样,把欣儿的衣服甩到八丈远。“哼嗯。”他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抱怨的响声。他的衣服不知道飞到哪儿去。翻云覆雨时怎么可能把衣服工整地放好呢?他的头低到胸口处,不敢看站在门口这位是谁,也怕被眼前这位瞅见。掩耳盗铃而已。 欣儿则抽出床单,裹在身上便成了裙子,赤着脚跳到地上,从地上捡起李明达的衣服,递给李明达。她比李明达清醒。李明达一把夺过欣儿手中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结果前后颠倒,“哎呀??”李明达冲着自己发一声怒。又脱下来重新穿好。 李明达此时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这种丑事一旦败露,他这个被称为青年楷模的大学老师,马上就会成为众人眼里的禽兽、怪物与恶棍。居然会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脱得*,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还与自己的女学生在女生宿舍里脱得*,做那种有悖人伦道德的事。李明达后悔,为什么完事之后不把衣服穿好,那样,如被人发现,还有缓冲的余地。现在呢,捉奸在床,缓冲也是在床上。 留恋欣儿的身体,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了。这会可好,让人逮着了,等着丑名远扬。怎么向恩师杜老教授解释,那个本来就不拿他当回事的杜梅,终于有了让她生恶的理由。学校会作出怎样的处分,严重的就是开除,发送回老家,可怎么对老父母说呢?实情万难出口。如果往好的方向想,给个记过的处分,自己还有什么脸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话,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再会有同学听他的课了。 李明达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冷漠地把挡在他眼前的欣儿推到一边。他此时的表现不象抱着欣儿身体时那般的宠爱有加。他心里抱怨,你不是没有问题吗?你不是说没有人会知道吗?现在,全暴露了,你让我怎么收场。 最好是偷腥又不被人发现,既刺激,又满足,两厢情愿,还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李明达理想主义的浪漫。他现在能掂得出爱情与事业的份量。一时交欢抵不过人前富贵。 欣儿非常镇定,女人的心理调控能力超过男人。她做事有她坚定的理由,因此她不会后悔,任何结果她都能接受,更何况站在门口的那位是她的死党秦芳。她有信心,秦芳不会坏她的事。而且这事她一直犹豫是不是要告诉秦芳。这样倒好,难以启齿的事,被她撞见,便不需要亲口说出。 欣儿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慌张成这样,她道没有低看这个男人的敢做不敢当的懦弱。毕竟是她把他带来了,不然他还会是他的老师,是全校学生最喜欢的老师,未来之星,前途无量。尽管他的情感生活有诸多不幸,总不至于危及到他的名声与生存。 刚才被李明达推了一下,欣儿身体歪在桌子边,她双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稳住。她挽着李明达的手臂,以此暗示李明达,没关系的,我不怕,就算脏水全泼到我的身上,我也不会怪你。“明达,瞧把你吓,脸都白了,没关系的,放心,秦芳是我过命的朋友,她不会说出去的。”她安慰着李明达,却不知道李明达恨她牙都痒痒的。之前是想把欣儿嚼巴嚼巴吃下去,现在变作咬成粉沫吐出去。他一个苦出身的男人,十年寒窗,靠父母借钱供着念完了书。努力工作,苦心经营的形象,终于不能免俗地在女人的身体下面功败垂成。 李明达把欣儿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剥离,“哎呀,真是的,我怎么这么大意呢?唉,听天由命。你也是,口口声声说没事,没人会来,现在你怎么解释。”李明达把责任全推到欣儿身上,好象刚才的快乐完全是你的,现在的痛苦也应该由你个人承担,而我却为你顶着这口黑锅,冤不冤呀? 李明达只穿了t恤与短裤,欣儿四下看了一下,发现李明达的裤子在床底下,于是俯身捡起,抖了上面的灰尘,递给李明达。 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把身体也给了他,他就算是狗熊中的狗熊,也是她心目中的真命天真。 李明达慌乱地穿好,都没与欣儿道个别。他象一只被天上的老鹰撵着拼命奔逃的小兔子。走到门前,秦芳身体堵着门呢。他不敢说一声“让我出去”,侧着身子,从秦芳与门框的缝隙间挤出身子。他一直用手护住脸。随即一阵“咚咚咚咚”慌乱的下楼声。 李明达身上的热汗已经变作冷彻肌肤的虚汗,大脑里唯余下空白与木呆。冲到校园广场。很快闪身藏进树丛中,他需要把自己乱作一团的思绪给整理出来,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就的说法。 看着李明达下楼的背影,秦芳冲着欣儿手指下楼的李明达,“欣儿,是他,他是李明达,啊??天啦,他居然是李明达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是我勾引他的,不是他的错 第八章是我勾引他的,不是他的错 欣儿不作答,只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秦芳一脸的诧异,心说,刚才你还**迭起,转瞬水平浪静,你的演技可不要太好哟。。 秦芳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搅了你们的好事。你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行为,这件事又将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堪的后果,我的老天呀,我纵使有三头六臂,这次也罩不住你的。你死定了,你个死丫头。” 欣儿优雅地在床边坐下,漫不经心地从床头抽出一本书,心不在焉哗啦啦来回翻书页。 欣儿说:“什么后果?是要把我装进竹笼沉到江里喂鱼。拉到祠堂接受家法鞭笞。剥光衣服在大街上*示众。押赴刑场沿途被老少爷们丢烂菜叶。不用浪费老虎凳、辣椒水,审都不用审,我自当承认。好汉做事好汉,不劳别人替我顶罪。” 秦芳黑中透亮黑珍珠肤色由内至外泛着铁青色,乍一看痛苦万状,细一看苦大仇深。她冲到欣儿面前,夺过欣儿手中的书,随手扔了出去,一阵稀里哗啦,不知碰翻一系列什么物品。“死丫头,臭丫头,大祸临头了你。” 秦芳十指使劲在自己头发间挠抓,她那齐耳短发顿时象草棒林立的鸡窝。(..info)“我的大小姐,我的姑奶奶,我的亲娘呀,我的头都被你弄大了。你跟男同学,或者社会上的小混混做这种事,大不小被说成年幼无知,遇人不淑,婚前性行为。你怎么能与李明达呢?他是谁,他是我们的老师,是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你这算什么?是金屋藏娇,还是第三者插足,你有没有脑子。我这才离开你一天,你就把自己给卖了,卖,你还卖个好人呀,居然找了一个有老婆的主儿,难不成你想当小的,还是想鸠占鹊巢,取而代之。我告诉你,这种念头你想都别想?那条道就是雄关漫道,暗无天日,满城风雨,身败名劣。气死我了。” 秦芳竹筒倒豆子,对欣儿晓以厉害。秦芳虽与欣儿一般年纪,但骨子里娘胎中带来的男孩习惯,时常与男孩子在一起厮混,看得多,听得多,见得广,看待俗事较为理性。欣儿则属于感性冲动的类型。 瞧把秦芳给气得,脑门上冒汗,嘴唇干涩,手掌不住地往脸上扇风。 欣儿说:“小题大做了,只要你不说,或者你当没有看见,这事从这一刻起烟消云散了。你说呢?” 秦芳双手用力推欣儿的双肩,欣儿倒向床。“纸能包得住火吗?你让李明达轻易得手,他会就此罢休,从此放过你吗?尝了腥的猫,心就野了。假如以后他对你威逼利诱、逼你就范,你一个女孩家家,名节比生命还金贵,你拿什么跟一个大老爷们斗?欣儿,跳进火坑还想毫发无损,说故事呢?” 欣儿躺着,索性不起来了。“你轻一点,你发得那门子邪火,好也好,坏也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又不用把你绑了陪我。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好。”秦芳手指不住点指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欣儿,“啊,我棒打鸳鸯梦还打错了。你就给我作,你。我一直把你欣儿当作是我的好姐们,没想到你却把我当作局外人。我以为我可以罩着你,不让你被人欺负,你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就没什么意思。”秦芳退后几步,坐在欣儿对面的那张床上。心肺都要气炸,大口大口呼呼吐气。 欣儿嬉皮笑脸地走到秦芳跟前,把秦芳的头靠在怀里,“怎么啦,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事已至此,你总不能把我杀了泄愤?你舍得吗?”欣儿扭动腰,撒着小女孩的娇。 “哟,你的头发乱得象鸡窝,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母鸡下得蛋?”欣儿调侃着说。 秦芳说:“你少来啦,别装出这副可怜相,你的胆子太大,公然在宿舍里与老师干那事。今天也就是我,要是被别人捉奸在床,你就死定了,赶紧找根白绫到山上找个歪脖子树上吊。” 欣儿说:“对呀,除了你关心我一个留学校里无家可归的人,又怎么会有别人来看我呢?上吊,这种死法不太科学,相当残忍。氰化钾来得快,安眠药无痛感。不过,我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死了太可惜,再说,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我俩就是那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双剑合壁,笑傲江湖。到了阴间,我也会求阎王爷法外开恩,放我回来。非是我贪生,是我担心芳芳对欣儿思念成疾、忧怨而死。”呃呵呵,欣儿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又对秦芳说:“你呀,刀子嘴,豆腐心。” 秦芳说:“敢情你这好戏是专为我演的不成?你醒醒?不对。欣儿,我自认为我是了解你的,你应该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女人,你不会傻到要作贱自己呢?你一向孤傲清高,视男人为污泥俗物,绝不可能主动含羞解带。一定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李明达,是他勾引你的。要不就是他强迫你跟他苟合。你一个纤纤女子自然弄不过丧心病狂的男人。这才符合逻辑。你等着,李明达干完了想溜,没那么便宜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公了私了,总得有个了呀。我去把他逮来,今天我秦芳要私设公堂,好好审审他。他敢不来,他不来,我立即报警,欣儿,罪证你都留着,到时候别让他反咬我们姐们讹诈他。” 秦芳腾地跳起来,火药筒的脾气,说风来风,说雨下雨。秦芳直奔门口,追那个失魂落魄不知躲到何处的李明达而去。 欣儿急了,在秦芳的身后大声说:“不是他的错,是我勾引他的,我是自愿的。你莫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事散播出去,真得弄个满城风雨,让我身败名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芳止着脚步,半晌才回过头,怔怔盯着欣儿看了许久。“你说得是真的?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怕被那人面兽心的李明达打击报复。有我在,你怕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小学生,被老师打了几下回家都不敢告诉家长。***了几十年,你就别为封建复辟作当炮灰了。” 欣儿说:“我说的是真的,是我引他来宿舍,要不然他怎么会来女生宿舍呢?” 秦芳跺着脚,气呼呼地说:“哪有自个往自个头上扣屎盆子的,你好歹配合一下嘛。我不管你的破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有爱的因,才有肌肤之亲的果 第九章有爱的因,才有肌肤之亲的果 秦芳与徐欣儿三年学习期间,形影不离。。同学们戏称他俩是哼哈二将。 不好把秦芳与徐欣儿搁在一处比较。秦芳长相趋向于欧化,深陷的眼窝,高高的鼻梁,面部有些棱角,看上去个性强硬。头发漂染了几缕金黄。个性、时尚与新潮。欣儿属于温柔婉约型,头发从不染色,漆黑如夜一般的长发清汤挂面。性格上互补使她俩融洽相处。 如果没有外貌上的优势,哪个女孩愿意与徐欣儿站在一起自取其辱当陪衬呢?只有秦芳可以仰着面站在欣儿的身边。各有所长,各具特色。不是一种类型,无从比较。 有男孩子曾委托秦芳给欣儿递个小纸条,捎个什么话,或是打听徐欣儿的感情生活是否有了主,秦芳会说:“你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你看你那熊样,别说欣儿,连我都瞧不上你,别自讨没趣了。” 这些个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毛头小子,秦芳不放心把欣儿的未来交给他们。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横竖也没挑出一个看顺眼的货色。秦芳成了一道防火墙,绝不让男孩子善闯入欣儿的禁地。 原当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可徐欣儿心里这个秘密始终未敢对秦芳说起,一旦说了,秦芳肯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直到今天,秦芳才看到这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却已经发生质的变化。 欣儿换了件粉色的裙子,衣色这么一衬,看上去水色更好,人面象泛着红晕的蜜桃似的,谁看了都会产生咬上一口的**。.info[] 秦芳怒气未消,她说:“还穿衣服干嘛,都那样,还需要*吗?” 欣儿对秦芳说:“走。” 秦芳纳闷,问,“想通了,是要把李明达那个王八蛋揪出来?” 欣儿说:“不是说咱妈在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吗?一想到这,我都馋得快流口水了。” 秦芳说:“你这人没心没有肺怎么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着吃呀。吃什么吃。你那口水是为李明达流的。什么流落荒岛的一对小情人,牙都酸倒一大片。现在想想,我胃就翻得难受。” 欣儿说:“哎哟,你看,天塌下来了吗?你看我们身边的女同学,好多都在外面与男生同居,也没见那个被辱没了名声,请死卖活的,。” 秦芳:“可你看到哪个跟有妇之夫搞上的?你傍得是什么男人,要钱没有钱,要地位没有地位,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上面还有一个太上皇。要寻刺激,我帮你找一个未婚的童男子呀。你图什么?当我这是替古人担忧了。” 欣儿说:“哪个这样说你了,你关心我,我都幸福死了。你是我的亲姐姐,你对我的好,欣儿没齿难望。都记在这儿呢。”欣儿手抚胸口。“放心,我会一辈子念着你的好的,做你的死党,除非山无棱,水无涯,天地合。”欣儿搂着秦芳的脖子撒娇。 秦芳说:“就你嘴甜。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与李明达勾搭上的。是不是这两天的事?你不会熬不住真的抓个男人做那事?” “哇。“欣儿作呕吐状。“求求你,话到你的口中听着怎么那么色呀。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我爱李明达有三年之久,自我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他撞入我的眼睛,我就动心了。这是真话,我又不敢告诉你,怕你轻饶不了我。” 秦芳说:“你知道我不会饶了你,你就偷着干了。咱还是不是姐们,嗯?这么大的事也应该知会一声,这么突然,我怎么能接受得了。心,瓦凉瓦凉的。人心不古呀。”秦芳白了欣儿一眼。 欣儿说:“什么叫偷着干了,可不可以用一些唯美的词汇,这对你并不难。因为有爱的因,才会有肌肤之亲的果,就是这样,顺理成章。” 秦芳说:“你胡说,你爱这个男人是真,可是他爱你成立吗?我与你在学校没有分开过,你与李明达好上,躲不过我的眼睛。你们没有感情交流,那爱充其量是你一厢情愿。很显然,他与你上床是他好色的本性而已,每个男人都会有这方面需要,恰好你拱手相让,他就顺手牵羊,这与动物有区别吗?李明达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披着羊皮的狼。那么多女生喜欢这类小白脸,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成了他魔爪之下的牺牲品。呜呼哀哉。” 欣儿说:“还之乎者也呢,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不是狼,是羊。我才是狼呢。我们在操场上遇着,他不愿意来我们宿舍,淡淡地说一两句话,他就要走。是我把套来的。芳芳,我真的爱他,我想给爱一个交待,我知道与他走不到一处,如果不向明达表白,怕没这个机会,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事已经说明白,我也该死心了。” “啧啧啧,都明达叫上了,搞得象一对生生死死的小情人。对对,我听到他说把你沾着酱油醋吃了,恶心死我了。我告诉你,这是一条不归路,你给我趁早打住,你要是不想让我急死的话,你就心疼心疼我,你与他就到这里。咱吃了闷亏,牙打掉了往肚子里咽。”秦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欣儿说:“好好好,打住。我们走。” 秦芳对欣儿的话不能够全信的。但是她想,日后有她在欣儿的身边,绝不会给李明达任何机会。等欣儿毕业后,她回她那个千里之外的城市,他们之间的这段恩怨也就了了。 唉――,秦芳一声长叹。“走,我的小乖乖,带上你的东西,别再回学校了,我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过两天我送你回老家。” 欣儿说:“遵命,晚上借你的闺房一睡。”背着红色有旅行包的欣儿跟着秦芳走出宿舍,锁上门,秦芳又问,“你们俩真的干了,我还是不信。是不是我来得及时,结果没有干成呀?” 欣儿的脸腾地一红,“什么干不干得,这些无聊的词汇留给你和你的男人。再说我不理你了。” 夜色给这个城市穿上一件华丽的衣裳。欣儿与秦芳手挽着手走过校园,欣儿想着下午与李明达相遇的事,心里有说不出口的甜蜜。变了挽手的姿势,欣儿挎着秦芳的胳膊时,她会走神,如果身边的是李明达,与他同行在月华初上的夜晚,吟几首纳兰的心词,该是一个甜美的约会。 欣儿与秦芳一路上有说有笑。好象刚才看到的是一个无关她俩的意外,或是听某人讲了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空急一回。约摸三四站的路程,下了公交车离秦芳的家只有百十米的路程。两个人欢欢笑笑地跑上了楼。没等走到家门前。秦芳就大声冲着屋子里叫,“妈,快开门,我把你的女儿欣儿接来了。” 欣儿是秦芳家的常客,不必介绍。秦芳的母亲特别喜欢欣儿。弄得秦芳心里妒嫉。秦芳半开玩笑说:“妈,我大概不是你亲生的,你看你对人家的女儿这样好。” 秦芳的妈妈是一个面慈心善的中年女人。听秦芳这么说,她哭笑不得。“人家孩子远道来上学,她妈不在身边,我对她好一点,把你妒嫉成这样。你们俩都是我的女儿。” 一听说欣儿来了,忙了一下午菜的中年女人打开家门,笑呵呵站在门前那温暖的灯光里。这个场面,每每都能把欣儿感动的想哭。 哽咽地叫一声,“妈!”秦芳的妈长长地应了一声,“哎,来啦。快进屋。” 秦芳不干了,“欣儿,你这一扇情,又把我妈给俘虏了。” 欣儿嗔怒着说:“你这是典型的嫉妒,妈对我好,你就不受用了。” 秦芳的妈妈接过欣儿肩上的背包,三人笑着进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我是潘金莲,她有什么错 第十章我是潘金莲,她有什么错 秦芳的妈林美芬在厨房里做菜,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秦芳说,“芳芳,让你去接欣儿,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妈这眼皮总在跳,妈都下楼多少趟,真害怕出什么事。还有,你以后出门把手机撂在家里,你这一飞出去,成了到处乱飞的燕子。” 秦芳一脸的坏笑盯着欣儿看,欣儿傲慢的表情,视而不见。意思说,你有本事就说出真相,我才不怕呢。 秦芳回答妈妈的话,“哦,妈,欣儿不知道今天去接她,她一个人出去闲逛,差点迷路不认识家。不认识也不打紧,可是她在路上遇到一个人面兽心的流氓,差点被劫了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把那个坏蛋打得屁滚尿流,这才保全欣儿玉休未遭污辱。” 欣儿伸手在秦芳的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哼,生了一张说书的贫嘴。你怎么不实话实说呢?大不了你我一拍两散,恩断义绝。” 林美芬手里拿炒菜的铲子站到厨房门口,她听秦芳说得这么玄乎,面露恐惧之色。“哎哟,多危险呀,欣儿呀,以后你出去,可得把芳芳带上,两个人有个伴,遇事也好有个照应。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林美芬眉间带着忧郁之色,继续做菜。 欣儿面带狠色,瞪了秦芳一眼,秦芳暗自得意,偷着乐。 林美芬在厨房里说,“芳芳,别坐着不动,象个大小姐似的,把菜端上桌,就开饭了。” 秦芳摇了摇头,“妈,我发现我在这个家里地位日渐走低,您也别当我是您的女儿,就当我是您雇用的一个使唤丫头,我呀,给您当牛做马,不沾您的光。”秦芳懒懒晃着身子去厨房端菜。 欣儿跟到厨房门口,“芳芳,如果你觉得做妈的女儿心里亏,那更好,妈所有的疼爱我一个人领受了。使唤丫头我们也请不起,你还是卷着铺盖卷儿另觅东家。呃呵呵。” 林美芬笑着说:“欣儿这小嘴巴也可厉害着呢。” 秦芳说:“哎哟,我的亲娘,您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您是只知其表,不知其里。我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可是面对欣儿口诛笔伐,我愣是没辙。天底下我服过谁,就是**总统,我也不放在眼里。可是我偏偏被欣儿这小妮子给拿下了。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没道理可讲。谁让我文化底子薄。历史最终坐江山的文皇帝居多,他们精于攻心,花言巧语掠夺人思想。就说欣儿,有名的才女,能写文,会赋诗。我能弄得过她嘛?妈,我并不怨您没有把我生成冰雪俏佳人,作为您的女儿,我觉得我羞辱了您的圣名,在此,向您深深地致歉。” 林美芬朝着秦芳举起手中勺子,秦芳缩着脖子,端一盆菜逃了出去。欣儿说,“芳芳这丫头真该打,连妈你也敢涮,没大没小的。”接着欣儿端着菜往桌上送。 秦芳赶忙接过欣儿手中的菜碟,“哎哟,林氏美芬家的大小姐,哪敢劳动您的大驾,这端盘子涮碗的差事只能由我们粗卑丫头做,您来抢我们下人的饭碗,只怕我连丫头也做不成,您窄心仁厚,怎么忍心看着我明早上街讨饭,求求您,给我们下人留条活路。.info[]您请坐。” 欣儿说:“吃了枪药了,还是注射了兴奋剂,怎么听你说得都是疯话。你要是觉得我在你们家蹭饭吃心里有意见,那我马上回学校”欣儿故意把脸沉下来,面露愠色。秦芳马上说:“不是枪药,是*,还没缓过劲来。” 欣儿说:“我呸。” 林美芬听到秦芳胡言乱语,生气地说:“芳芳,你胡说什么呢?这么大孩子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你得象欣儿多学习学习,欣儿多斯文,多安静。” 秦芳说:“嗯,得,是我投错了胎。我要是象欣儿这样,您今天就得拿棍子把我的腿打断了。”秦芳撅起嘴,欣儿知道她言有所指,齿咬着嫣唇,真的生气了。 秦芳食指压住嘴唇,“sorry,sorry,瞧我这张嘴。”秦芳轻轻地往自己的颊上扇了一下,又晃晃欣儿的胳膊。冲着厨房里叫着,“妈,好了没有呀,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啦好啦,坐下吃。”林美芬搞下围裙走出厨房。 一桌的子菜,糖醋排骨,糖醋里脊,咸水虾,江浙女孩爱吃的酸甜清淡口味,最爱欣儿欢迎。三个人坐下吃饭,林美芬给欣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对欣儿说:“欣儿,不要客气,多吃,妈都是为你准备的。” 秦芳只管咂嘴摇头。 欣儿说:“妈,我不会客气的,这是妈亲手做的菜,是为女儿做的,妈,您辛苦了。谢谢。” 林美芬微笑点头,乖巧懂事的欣儿说出来的话听到林美芬的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光顾着舒服了,秦芳举着碗也等着林美芬给夹一块菜呢?结果没人理她,弄得满脸的尴尬。气乎乎地说:“妈,您偏心太明显了,我可是您如假包换天下唯一的女儿,我又没有犯下大逆不道的罪,你这是要对我大义灭亲了吗?欣儿,这个暑假我替你回你们家,我干脆去讨你爸妈的喜欢。” 林美芬给秦芳碗里也夹了一块排骨,“就你挑理。” 欣儿说:“那好呀,不过我爸妈愿不愿意收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芳说:“这个没问题,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两行伶俐之齿,肯定会把你爸妈哄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 欣儿说:“那倒不一定,你如果有那本事,眼前的妈妈你怎么不试试呢?” 秦芳问,“呵呵,这位妈妈老谋深算,很不好对付涅。”转而秦芳又问林美芬,“妈妈,爸在新西兰的工程什么时候结束呀,大半年没见了。有想他了。” 林美芬说:“要到年底才会回来呢。你爸疼你,你就想他了,你妈照顾你吃穿,你却心怀不满。真是没良心的孩子。你呀,将来好好地对你妈好,他到国外苦钱,还不是想多挣点钱,将来把你送到国外去。” 秦芳说:“啊,我伟大的爸爸,您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可爱的人。因为您的存在,让我感觉温暖。为女了您的女儿,您吃尽辛苦,女儿将来一定加倍地报答。”秦芳说完自己就笑了,欣儿与林美芬也觉得好笑,忍不住陪秦芳笑了一气。 一顿愉快的晚餐。尽管林美芬对欣儿格外的体贴,而秦芳在其中百般刁难。都知道是玩笑而已,谁也不会真的撂下脸来生闷气。吃罢晚饭,洗漱已毕,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说一回闲话。欣儿困了,向林美芬道晚安,秦芳也说困了,两个人回房间休息。 房间的空调正打到26度,夏天的高温被拒绝在室外。秦芳与欣儿并排躺着。 秦芳忍不住问,“欣儿,你与李明达那样是不是很刺激,有没有消魂的感觉。一定有,我都把门打开了,你们居然没有觉察到动静。” 欣儿说:“想知道呀,你不是号称手上的小男生多得是,还要向我推荐呢?自己去尝试一下嘛。你不明白了。” 秦芳说:“不行不行,别看女生外向,可如果那样,我可能会大哭的。所以我很佩服你,在这方面你走在我的前面。哎,你真的喜欢李明达吗?” 欣儿说:“哎哟,你都没完没了了。” 秦芳侧过身子,面对着欣儿,手搭在欣儿的肚子上。“你当我是饶舌妇,唠叨婆婆。求求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李明达的。” 欣儿想,不如对她说个明白,否则,她会缠上一个晚上,现在都不是秘密了,说也无妨。 欣儿将秦芳的手移开,“把你的手拿开,热得象个电炉子。容我想想。” 欣儿沉思片刻,开始细说从头。“我初到这所学校时,在教师楼的走道上,看到一脸忧郁之色的明达正面对着窗口吸着香烟。那个黄昏下的侧影,简直把我迷死了。从他撞进我眼眸的那一刻,我的心象触了电一样的紧张。心里早就设好了位置,而他来了,自然地落座,接受我的膜拜。那时我突然觉得我当初报考这所学校非常的明智。明达居然是我们的老师。每次上大课的时,我的心既激动,又紧张,同时也幸福满满。就这样,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在这种暗恋他的情绪中渡过。我与他有眼缘、心缘、生命缘,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会有故事。可是等了三年,一直是我单相思。我不甘心故事没有开始就夭折了。今天真巧,我们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相遇。我不会错过这个的机会,我不能带着爱情的遗憾与他错过。有些事值得去做,并且不要深究其理,愚蠢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宇宙,为什么会有人类,为什么会有男女,你说得清吗?只要尊重自己的心意,又有什么后悔的呢?象归去来兮的陶潜,象洒脱不羁的李太白。” 秦芳说:“可是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我说了,就算你们同心合意,想走到一起得经历多少困难呀。而且还会被人骂成”秦芳收住话,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伤了欣儿。 欣儿说:“骂成潘金莲,是吗?潘金莲有错吗?她是生错了时代而已。” 秦芳说:“你这可是与传统的文化较上劲了,世人都是知道潘金莲害死武大与西门庆偷情,你去要为她*昭雪,小心有人说你此地无银。” 欣儿说:“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潘金莲美人模样,却贱命一条。那武大是个丑八怪,身高不过三块豆腐,皮肤如枯树皮一般,吃饱了睡,睡足了吃,哪里懂得风花雪月。哪个女人与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天不恶吐个十回八回才怪呢。唯独潘金莲能忍受,这实属不易了。她一直不甘心地在等,等一个好男人撞入她的眼底,等他来把自己解救出去,如果没有这个希望,我想她早在嫁武大之前就悬梁自尽了。她有绝色的容貌,坚信他一定会来。至此,她也没有出去招蜂引蝶,行苟且之事。她不但恪守妇道,忠贞于心中爱情向往,又极其相信缘分。如果等到老等到死,那人依旧没有出现,那么武大便是她今生无法实现幸福而结缘的痛。武大是一个自私无比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论大爱,比起敲钟人卡西莫多简直差之万里。他绝对是一个贪色且占有**极强的男人,如果他可以为潘金莲想想,保持婚姻关系,控制身体距离。待武松回来,在街坊四邻面前讲明潘金莲的苦难身世和他是怎样通过夫妻名份来保护她至今,现在要将她交给与之可以相匹配的弟弟。那样他的形象会比他的身材更高大,他将会以一个新型的故事方式百世留芳。故事情节继续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下去,西门庆趁武松外出办差时机,霸占潘金莲,潘金莲引辱自尽,武松报仇杀了西门恶徒。这样让人更能接受一些。可是命运就是运气,天知道,人不知。选择错了,投错了胎,没有更改的机会。潘金莲算是武松的嫂子,长嫂为母,武松不是也有弑母之嫌。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一刀下去,眼都不眨,一介名伶,香消玉殒。武松一身杀人如麻,只是巧用他所谓的打抱不平伪饰他混混的模样。在他看来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朴刀与哨梆。有研究大家就说,《水浒》其实是一本写强盗看的书,那么强盗总会以义气作为他们的强盗逻辑宗旨的。因此我总觉得潘金莲只不过是砧上羔羊。三生三世,此岸彼岸,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景罢了,只此一生,再无其它。如何扼住命运的喉咙,尊重自己内心的声音,让自己过得快乐,对得住今生呢?婚姻道德的法旨却是这个样子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抱着走。婚姻如同掷色子,愿赌服输,赌的是一辈子,幸与不幸,就这样了。为了孩子,为了父母,为了名声,没有一条是为了我。当生命终止的那一刻,我们是否对今生无怨无悔呢?自由地寻求情感,不应该受到指责。只要从心里捧出来的情感,都应该得到尊重。” 听完欣儿长长的高论,秦芳高挑起大拇指,“乖乖,佩服佩服,你才是生一张说书人的嘴。你哪来这些歪理邪说的,听得让人无以驳之。精彩,精彩的很。” 欣儿说:“我不想破坏传统道德文化,成为众矢之的乱臣贼子,我只想在传统观念与自由爱情之间寻找一个可以妥协的生存方式。那就是我付出,我不索取。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未必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把爱搁在心里,偶然想起对方,很美。这种简单关系难道不比那些忍受痒痛往城外冲的夫妻不更好吗?没有责任没有负担,爱才来得轻松。” 秦芳说:“哇噻,你的境界也太高了。可你将来如果嫁人呢?你觉得你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对大家公平吗?” 欣儿说:“也许到那时,我会把记忆打包封存了,如果一辈子忘不了明达,我干脆就不要结婚了。人,为什么要想到以后呢?你说这个世上每天都会有人死去,得病,车祸,自杀的,他杀的,如果有一桩轮到我们头上呢?可又如果你做了该做的一切,闭眼那一刻就别无遗憾。” 秦芳说:“我虽然对你的观点找不到批判的理由,可终究不敢苟同。我与你不同,你走的是精神路线,而我走的是物质路线。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也要嫁给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我爱钱,可我更爱挣得这钱的男人,钱成为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标准。我佩服你的柏拉图,也欣赏你的爱情自由论。但我修炼不到你那脱俗离尘的境界。” 听到女儿房间里两个人隐隐约约地说话声,林美芬站在门前对里屋说:“还没睡呢?不早了,早点休息。” 欣儿低声对秦芳说:“你妈不会在门外偷听。” 秦芳嘻嘻一笑,“心虚了。”她又说:“你把我妈说的也太没素质了,不会的。这叫有其女必有其母。” 欣儿压低声音说:“什么呀?你就比如说长相,女儿象娘,可是你看你,长得象西方人,也不知道是东欧还是西欧。而你母亲是典型的东方那柔婉善良的女人。你说,你哪一点象呢?” 秦芳思索了一下,“好呀,你这话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好象在说我的妈与外国人有染,生下我这个混血儿。好呀,你这回连带我妈也给捎上了,看我不治你。” 秦芳翻身压到欣儿身上,“我的降龙十八也不用前十七掌了,对你,直接上第十八掌,亢龙有悔。” 秦芳的手伸到欣儿的腋下挠她的痒痒。这是欣儿的弱点,哈哈大笑,。设法还击。秦芳又被欣儿触到痒处,大笑不止从欣儿的身上滚到一边。 欣儿说:“你有降龙十八掌,我有*剑法,看谁把谁降服了。” 林美芬笑了笑,摇了摇头,关了客厅里的电视与灯,回屋睡觉去了。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博客 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老师,距离远爱更深 第十一章老师,距离远爱更深 当时,李明达失魂落魄地跑到校园操场,踉踉跄跄、歪歪倒倒,险些从宿舍楼梯上滚下去,尽管稳住了身体,却扭伤脚腕。.info[]。寻着一片竹林,一瘸一拐钻进去,一直向前走啊走的,走到一条穿校园而过的小河前,李明达捧了几捧河水泼在脸上。几乎虚脱的他背倚着一棵手腕粗细的竹子缓缓坐下来,神情恍惚。 斜视天空,眼神空洞而虚弱,没了昔日自信的神采。天色渐暗,有飞鸟掠过天心,夏蝉此起彼伏、此消彼长的鸣叫致使李明达的耳朵里产生轻微的耳鸣。李明达觉得自己象一条可怜的小虫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只掠食的小麻雀给捕获。 “唉”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叹惜,李明达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屁股底下的草地,手指用力插入地里,握住一把带着泥土的草,使劲扔向河中。“李明达啊李明达,你混蛋,你糊涂。”李明达苦着脸,恶狠狠地痛批自己,自残式地抽自己两个耳光。 李明达想到陕北高原上父母刨地时的辛苦,他那盼子成龙的爹和娘呀。想到一路寒窗苦读吃尽艰辛,为了留在这座城市,委曲求全、寄人篱下的辛酸。一念之差,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脚上的伤势有所好转,失落至极的李明达披着夜色回到家。杜梅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粉色的短睡衣。两人迎面相遇,擦身而过。杜梅如往常一样,视李明达为无物,冷若寒冰。两人之间比陌生还陌生的关系,李明达习以为常。因而,即使拙笨的掩饰也不会露出破绽,编个象样的谎话把一天活动交待一二尤显多余。在这个家里,李明达内心的孤单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杜老教授这几天外出参加学术研讨会,不会回家住。即使老教授在家,基本都是关在他的书房里。对李明达来说,这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家,没有爱的家。 李明达径直走进书房。躲在台灯灯光后的那张脸还没有恢复血色似的,思绪万千。假如事情大面积传开之后该作如何应对。欣儿说她的朋友会守口如瓶。能信吗?假如欣儿与她的朋友闹有了嫌隙,她还会为欣儿保守这个秘密吗?或不是成心,不经意间说漏了呢。那整个校园还不如同一石击起千重浪,第一个不能放过他的人就是杜老教授。想来想去,只能求上苍保佑,捱过一年时间,欣儿毕业,天各一方,这事才算尘埃落定。(..info) 李明达需要寻求精神上的宽恕,他深挖这个罪孽的起因,真的是自己缺乏道德修养吗?愤恨、怨怼直指杜梅,以及那个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杜老头子。不是嘛?这错全在杜家人身上。如果不是感情上的荒凉,如果在家里得到应有的温暖,如果杜梅能尽一个妻子的义务,不取消他性生活权利……他又怎么会独自去学校里排解愁闷,又怎么会遇到一个貌若天仙的学生,更不会鬼使神差发生离奇事件。这不是纯粹的巧合,这是积重难返的因果联系。是杜家父女硬把他推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险恶之境。自己有什么错呢?改变自己前途与命运是杜家人,毁了自己一切的也是杜家人,这样也好,亏欠算清。 好象站在有理的一面,突然有了点底气。可李明达还是感觉到命悬一线的恐惧,随时会摔落到地上,万劫不复,粉身碎骨。而杜家人又会损失什么?安然无恙。这是天命,由不得他决定。只有天怀怜悯之心,他才可能得救。 杜梅上床躺下,关了卧室的灯。时钟指向十一点。李明达觉得饥饿难耐,一阵响亮的咕咕噜噜穿肠而过。把吃晚饭这事给忘记了。李明达去厨房找吃得,灶台上冷冷清清的,连一粒饭粒都没有。 老教授不在家,杜梅便不再做饭,在外面吃完饭回的家。唉――,李明达又是一声的叹息。他心想,这算个什么家,在杜梅的眼里我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是家里的一员。连小猫小狗都不如。家里的小动物,主人还会乖乖儿子叫着投放一些食物。可是自己没有吃晚饭,杜梅不曾放在心上。这样反而让李明达心理舒服了许多,与一个女学生发生性行为不正是这冷漠的生活所致吗?逼急我就与欣儿过了,到时候你们杜家人不要后悔。李明达心里沉重的罪孽感有些许的释然。 李明达在厨房里到处翻腾,终于让他在厨柜里发现一包方便面。他无比激动,一阵欣喜。一碗**辣的方便面下肚,缓解李明达的饥饿状况,身体机能慢慢恢复,好象有些气力。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又洗去了一些罪恶。李明达回到卧室房间,摸索着拧亮床头灯。 杜梅身上搭着一条细绒的毛毯,蜷着身子,背对李明达。雪白的肘臂与腿脚露在外面,如若往常,李明达会偷着看上许久许久,吞几口口水,怯怯地想抚摸。今天却不以为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明达躺好,关了灯。他与杜梅背对背而卧。 李明达想,杜梅其实也不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高气傲资本从哪里来的,不识风情,长相与欣儿相比,天上与地下,凤凰与麻雀。只不过是靠装出来的气质唬人而已。虽说之前觉得杜梅身上还有几分**,现在的想法完全改变。以前李明达与杜梅睡在一张床上,时常产生幻想与好奇,幻想:杜梅会良心发现,恩赐他一次**上的接触。好奇:这个女人身体上隐藏着神秘的*。 今天,李明达感觉长了见识,与欣儿的那场**达到消魂无我的境界,女人与女人之间结构一样,差距却在千里之外。他甚至想,如果杜梅今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可能会勉强接受,一般应付,并且极有可能在行事之时把杜梅当作欣儿。 李明达的脑海里尽是欣儿绝美的外貌与魔鬼般的身体。这让他想到一段历史,当初汉元帝刘?将王昭君送给匈奴和亲,当看到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竦动左右时,惊讶三千佳丽中竟有如此绝*子。好不后悔。 乱花迷眼,李明达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在自己的学生中怎么会有这个*般的人物,一直未曾上眼。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悬殊差别,李明达算是真正地领略到了。就性格而言,欣儿风情万种,杜梅冷若冰霜,就长相来说,欣儿如精美艺术品,杜梅却是――,李明达找不出合适的字眼形容妻子。粗陶烂罐,杜梅与欣儿相比就是粗陶灶罐。把杜梅丑化一番,李明达心里有些得意。 杜梅并不似李明达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这不假。其实女人的丑是输在气质上,有些女人被说成水性杨花,少得就是气质。有了气质幸许就成了杜十娘、秦淮八艳,会留下名来,会让男人留点口德。李明达贬低杜梅在于他心里的恨。 饶有兴味地回味着与欣儿在床上那种神仙般的交欢时水乳交融的场面。欣儿那上翘的臀部,高耸的胸部,弹性极好的肌肤,低声的呻吟……想着想着,血往上涌,身体无法自控,起身跑进厕所…… 李明达再次回到床上时,杜梅说:“你这动来动去的怎么让我休息?” 李明达好象被杜梅看出破绽,心虚地流了些冷汗出来。他躺着不敢动弹。杜梅说:“你身上什么味,这么难闻。有没有洗澡?” 李明达心里说,切,我对你还没有说什么,你倒嫌弃起我来了。李明达瓮声瓮气地说,“谁说我没洗澡,你这是成心找茬。我告诉你杜梅,你不要在我面前太有优势感,我不白输给你。” 杜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是不白输给我,不知道当初是谁跪在我父亲跟前,说千恩万谢的话。” “行了行了,这话你说了千遍万遍,我耳朵都听出茧子。要不要我拿命还你们杜家。”李明达拽过毛巾被走出卧室,他决定睡在书房里,反正杜老头子不在家,不必担心。 杜梅气得坐起来,大声说:“李明达,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嘣的一声响,李明达重重地关上书房的门。 欣儿在秦芳家小住两日后返家。秦芳送欣儿上火车,卧铺车厢,两个人腻在一处。 秦芳说:“乖乖,你一定要天天想我,时时想我。两个月时间多慢长呀,每年这个时间我都度日如年,盼着早点开学,这样就能天天与你在一起了。还有,经常给我打电话,这次回家你让你爸给你买部手机,现在大学生还有几个没有手机了。这样,我们可以发信息。” 欣儿笑着点头,然后附在秦芳的耳边,小声说:“别恶心了,你是不是要看看心理医生,我发现你有同性恋的倾向。” 欣儿说完,偷眼瞧了一下四周,生怕小声说话还是被人给听了去。对面卧铺上就躲着一个男人,手里的杂志半掩着脸,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 秦芳的小粉拳在欣儿的肩头轻轻地擂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抬起欣儿的下巴,“是吗?我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宝贝。” 欣儿推开秦芳的手,“象,现在更象了。”欣儿两肘交叉,“stop,好怕怕。” 火车将要启动,欣儿说:“芳芳,快下车,要不,你把我送到家再一个人回来。” 秦芳说:“那好呀,刚好我也拜会一下爸妈。” 欣儿说:“那是我的爸妈。拜托。” 欣儿推着秦芳出了车厢,下了车。秦芳站在车窗外,使劲向欣儿挥手,又送出几个飞吻,列车驰出站台。 欣儿对面铺上躺着的那个假装看杂志的男人,目光偶然会飘向欣儿,他手里的书又成为最好的掩护。 车窗外村舍与田地飞逝而过。欣儿的脸上正绽放明丽的春颜,一脸的陶醉,嘴角扯出纯真的笑痕。依旧记得那抹羞涩的心动,以及彼此眸中明柔。 欣儿看似是看窗外的风景,实则神思再次飞回到校园,飞回到那个迷柔的午后。躺在李明达的怀里,享受一段为他们而静止的时光,神魂颠倒、跌宕起伏的温柔。欣儿的脸上泛起柔和的桃花红。 终于如愿以偿地与暗恋三年的明达有了开始。她曾多少次想过各种开始的场景,却没有一个与事实相符。这样也好,把自己的身体与灵魂都交给心爱的男人,有错吗?传统道理其实是对人性的压制,甚至是摧残。 在秦芳家里,秦芳嘴巴不会停止,每天晚上要说到两个人困倦为止。一点时间与机会都不留给欣儿去想其他人。在列车上,欣儿终于静下心来把两天前的事回味一番。只是她没有去设想遥远的将来,她是为李明达着想,一个有公信力的老师与学生之间有了关系,会断送了李明达的前途。除了桃花岛上可以容留,凡尘俗世绝不容情。 火车即将在一个站点偏下,对面的男人说:“小姐,你好漂亮,你深思时的样儿真迷人。我这样与你说话非常唐突,你甚至会把我想象成社会上不三不四的混混。但我必须要为自己辩白,我不是那种没有素质的男人,我要下车了,我很想与你打声招呼,这是我心里的想法。” 欣儿觉得大凡男人向一个漂亮的女人献殷勤无非都是这样的台词。而这样的赞扬欣儿压根都不会带给她虚荣的感受。她甚而觉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是多么的草率,多么的幼稚。她不吃这一套。所以,她继续侧着脸盯着窗外看。她有些讨厌这个男人在不恰当的时候发出声音,打扰了她的思念李明达。 这个男人继续说,“不管怎样,我要告诉你,我叫江华。我要下车了。” 欣儿的心里在说,你看,来了,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欣儿不作回答,不作反应。 这个男人什么时从欣儿眼前消失的,欣儿并未注意。只是欣儿心里这么想,这个男人与她为了向李明达的表达爱意的做法有些相似。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只履行单方告之义务,至于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的心意。 感觉这个男人有趣,欣儿转面想看看他时,江华早就不见了。细枝末节欣儿也不想关心,他是谁?他刚才说什么?哦,他长得什么样?知道那些干嘛。能够在欣儿眼里心上脑中构成幽幽思念与美好遐想的只有李明达。这就是女人与男人不同的地方,女人一旦爱上男人,她不会接受任何男人的殷勤,哪怕她爱的男人变化一堆臭狗屎。而男人通常具有拈花惹草的本性,他们会在不同性格与长相的女人中寻找新鲜与刺激,并乐此不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老师,我用所有的时间想你 第十二章老师,我用所有的时间想你 这个暑假注定会在思念中缓缓而行,一段最难耐的光阴使欣儿度日如年。(..info)。守着时间的岸边,守着思念的渡口,明知道他不会出现,不会托鸿雁传书,却愿意等待斯人突然驾临。来去无形的时间在眼前愈渐清晰。 以往暑假,欣儿定会给自己制定一系列计划,读几本国内外名蓍,看几部大片,写几篇影评,散文、诗歌随心情而定。时间带着响音嚓嚓飞过,心里却收获满满。而这个暑期则有所不同,爱占据生命的主旋,不会空出一寸地境让欣儿为所**为地做这做那。歌中唱到,不是因为寂寞才爱你,而是因为爱你才寂寞,只是这寂寞里衍生出许多温婉美丽的缱绻。 欣儿整天窝在家里,最对得起“宅女”这一称号。看电视只听声音,看书成为做做样子。电视上播放着什么?书里面写着什么?不曾在脑海里落下一点印象。好象心里全然空空荡,惊慌无端。生怕炽烈的爱火也慵懒地熄灭了。不停地说,烦死了,烦死了。 不知道李明达在做什么,他又是否会心生想念呢?他会不会四下找寻我的联络方式呢?他会不会去找秦芳问问呢?欣儿有足够的时间胡思乱想。意外有了肌肤之亲,突然分开断了音讯,真够折磨人的。 秦芳会在电话那端大声嚷嚷,口口声声说,欣儿乖乖,想你想到我心痛。时间过得可真慢呀。 欣儿接听秦芳的电话,心生感动,不是因为秦芳言之凿凿的忠心表白,而是因为秦芳带着那个城市的气息、那个城市的阳光、那个城市的气候等等,而李明达此时正生活那样的气息、阳光与气候里。欣儿甚至起了让秦芳帮她去盯李明达的梢,汇报他在做什么。只是绝口不敢提及。 欣儿的父亲徐长峰与母亲申慧如经营一家大型私企,集团公司下辖十家企业。他们两是声名显赫的企业家。在企业里,徐长峰负责外围工作,慧如负责内部管理,夫唱妇随,配合默契。 工作忙,应酬多,没日没夜,无暇陪欣儿。不过,家有乖乖女,不必担心,少了父母相陪,欣儿求之不得。就算对李明达是痛苦万端的想,也是丰盈无比的幸福。欣儿甚至想到开学后与李明达不期而遇在学校时的情景。会说什么?会有怎样的表情。 不管欣儿是否刻意掩饰,偶然失神,瞬间落寞,再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欣儿表情上细节逃不过徐长峰生意人的那双慧眼。唯一的女儿是他无价之宝,徐长峰为此会产生思虑。早餐结束,徐长峰与申慧如准备去集团上班。 徐长峰不无愧疚地对欣儿说:“乖女儿,你在外读书难得回家过暑假,爸妈却因工作太忙,无暇陪你。你心里会不会怪父母的没有儿女心肠呢?” 欣儿圈着徐长峰的脖子,嗲声说:“父亲大人,女儿不敢。是您多想了,自始至终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呀。我心里尽是满心的感恩戴德。圣经要求人要常怀感恩之心,答谢神的赐予。爸爸就是女儿心中的神,您如此辛苦,全是为了女儿,女儿心里明镜似的,若有怨恨,就属于贪得无厌了。。” 徐长峰常听同事说起自家的孩子怎么不听话,游手好闲,好吃懒做。80后90后的,盯着父母的积蓄,心安理得地啃老。欣儿乖巧懂事,徐长峰最为自豪。 欣儿的母亲慧如看着丈夫与女儿亲昵时这幅动人的父女图,强烈地幸福。有一个伟大的丈夫,一个漂亮孝顺女儿,生活美满富足,作为妻子与妈妈双重角色的女人会觉得她在其中起到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家庭中每一个成员都是她母性统辖下的孩子,慧如细腻的触感贪婪地享受家庭带给她的温暖。 慧如说:“欣儿,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买什么衣服,尽可以说出来,你从来不向爸爸妈妈要,我们觉得对你关心不够,而让你与我们产生情感上疏远。会是这样吗?你说说,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月,妈妈都帮你实现。” 欣儿说:“妈妈,看您都说了些什么?女儿就是妈妈的小棉袄呀,永远只会守护着妈妈的心。怎么会与你们疏远呢?不缺吃不缺穿,再要什么就过分了。如果一定让我说想要什么,那就是我想求上帝给我爸爸妈妈永远健康,长命百岁。” 慧如鼻子一阵阵地酸,眼里蓄泪。女儿心地善良,女儿性情温婉,女儿心思细腻。慧如心说,如果生命不再前行,上天不再给予,我会说,够了,真的够了。我已知足。 欣儿把爸爸妈妈拥在一起,“妈妈不哭,你与爸爸就是我的温暖港湾。我爱你们。” 慧如的眼泪收不住,滴滴哒哒地落来,徐长峰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其实,忙东忙西,吃尽辛苦。图得不就是这一刻吗? 徐长峰开着车,慧如坐在副驾上。 徐长峰说:“慧如。” 慧如答:“嗯。” 徐长峰说:“我感觉欣儿好象有心思,本来想问问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女儿想告诉我们的话,她会主动跟我说的。是什么事,欣儿宁愿搁在心上也不对我们说呢?唉,很令我费解。” 慧如说:“我不是没有觉察,她突然失神的样子,的确是在想什么事,哎,她不会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了?会不会与黑道知道我们家的底细,为难欣儿呢?” 徐长峰乐了,“没那么严重。我看八成是交上男朋友了。” 慧如坚决否定说:“不可能,我们的女人会看上谁呀?她那学校里的男同学有配得上欣儿的吗?欣儿将来必定要与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交往。我是不主张她在大学时谈恋爱的,那就是瞎耽误功夫,到头来有几个能成的。” 徐长峰说:“呵呵,咱们俩不就是在大学里一见钟情,毕业后就结婚了。为什么我们的女儿不可能。再有,你说让欣儿找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呵呵,这样的男人都应该岁数不会小了,做她的爸爸差不多。” 慧如说:“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找一个庸碌之辈。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的感情哪是时下的那些大学生可比的,我们都是贫寒家庭走出来,知道苦和甜的滋味,时下那些大学生,他们懂什么?拿着父母的钱大谈情呀爱的,不负责。” 徐长峰说:“啧,我还是觉得欣儿在谈恋爱,那样子很象你当初。我对欣儿没什么要求,只要找一个健康的男人就行了,欣儿喜欢,他爱欣儿,如此简单。我们这样的家庭还需要孩子吃我们所吃过的苦吗?” 慧如说:“你这么肯定?找个机会我们跟她谈谈。” 徐长峰说:“女儿在校时,我们每天都想女儿,我恨不得去陪读。女儿放暑假回来了,我们又以忙工作为借口,居然没有好好地与女儿沟通沟通。孩子小,没什么社会经验,在情感问题别出什么差错,那将是你我遗恨终身的事。我们挣这么多钱想干什么?” 慧如说:“要说别人家的女儿在情感上出什么事,我信,可你看欣儿,多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呢?模样长得漂亮,有男孩敢追求她,还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徐长峰说:“没准,哪个无赖就不要脸了。现在大街上你看看那个模样不怎么样的小年青,身边跟着的都是漂亮女孩。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也有顾虑,后来心一横,豁出去了,不出把你追到手了。象欣儿这样出色的女孩子,有一个连队男孩子追也不夸张。” 说完徐长峰“哈哈”大笑起来。 慧如说:“你的观点我不同意,你所看到的那些女孩子的素质哪个能与我们家欣儿相比。哼。我本来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纵使男人有超群的手段也未必可以动我的芳心。我觉得你这人有潜力,这才把宝押在你身上的。别说你是追才得到我的,我不爱听。孩子毕竟太过单纯,你看她虽说大三的学生,过了这个暑假就是大四了。可是思想上不比同龄孩子成熟有心机。唉――。我还是不主张她谈一个什么都不确定的男孩子。” 徐长峰说:“当然,但是我们还是尊重欣儿的感情,如果真的谈了,让我们看看,参谋参谋。” “嗯。”慧如点了点。 徐长峰接着说:“我记得当初你的父母对你与我交往非常反对,可你坚持与我交往。天下有多少父母能拗得过孩子的,呵呵。” 慧如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呀总把旧帐翻出来。就算我们不横加阻挠,也需要给欣儿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这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徐长峰说:“我说句公道话,你我看不顺眼的,欣儿看顺眼,又当怎样?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总该听过。如果我们采取方法不当,女儿与那个傻小子私奔了,我们只怕半条命要交待。这种事只能导,而不能堵。” 慧如说:“以你的意思,我们就听之任之,装聋作哑。你想我们现在挣下这么大的家业,最终还是要交给欣儿的,要是弄回来一个败家子,将来我们的欣儿岂不是要受罪。” “啧,我不能说我不担心这事。你看业务部老张,家里就养着一个30岁儿子。这个儿子整天在家上网聊天,一个子不挣,还伸手向老张要钱买烟抽。可怜老张也只抽二三块钱一包的烟,儿子却要抽十多块钱的烟,比他爸拽多了。唉,生了这样逆子,家门不幸呀。”徐长峰说。 “是啊,所以我们不如找个机会侧面了解一下女儿的情况。也可能是虚惊一场呢。”慧如说。 徐长峰说:“不如这样,我们今天晚上早点下班,什么应酬一概推了。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顿饭。一来我们陪陪女儿,二来我们问问女儿有没有交男朋友的事。” 慧如说:“好,就这么定了。” 下班后,徐长峰与慧如真的推掉所有事,夫妻二人开车回家,事先都没有给欣儿去个电话。 欣儿正在看书,其实心想还在想她与李明达之间的事。她在想,明达,你可知道我多么想你呀,我想你在做着什么?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思念。你有没有思念我呢?我不应该这样逼着你想我,你说过要回去与你老婆离婚的,那么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在为这事弄的焦头烂额。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这会让我很不安的,我成了不光彩的第三者,一个不道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爱拆散了她的家庭,这不是我的初衷,明达,如果你离了婚,我必定会跟随你,如果你未离婚,我必定会爱着你。 欣儿继续想,明达,我爱你,我的心里很矛盾。我那么希望你与我一样的自由,我们在爱河里自由快乐生活。你真的不怕被人说成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可是我怕,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明达,我从没逼过你,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我只要你知道,我爱你。 想着这些,欣儿哭得象泪人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父母“考问”,我该怎么回答 第十三章父母“考问”,我该怎么回答 落日的余光洒进屋内,时光变得陈旧,相思如昨,李明达的影子在欣儿的泪光里若隐若现。(..info无弹窗广告)。柔软而心疼感觉**罢不能。 徐长峰与慧如进门,欣儿迅速从相思的情绪闪出来,当时的她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慌乱地擦了眼泪之时,徐长峰与慧如已站到欣儿面前怔然地看着她慌张的表演。 欣儿说:“爸爸妈妈,回来了,这可是你们第一次这么早双双回家。”脸上的笑显然是很不自然的装点,掩饰的痕迹太过明显。 慧如吃惊地盯着欣儿,不让欣儿的神情有避闪与转化机会。慧如就说:“你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欣儿说:“是吗?我哭了吗?我正在看一部小说,太感人了。” 徐长峰问,“什么小说,至于吗?”徐长峰拾起那本被欣儿丢落在地上书页凌乱的小说。“‘论语心得’?咝,是这本吗?”徐长峰用怀疑地目光看了欣儿一眼,纳闷地翻了几页。 欣儿说:“嗯。”脑子飞速的运转,拼凑可以欺负大人的谎言,这难不倒欣儿。“圣贤的思想光芒穿越几千年时光,坐在孔子的坐席前,听他的教诲,温暖于心。非常感动。” 徐长峰说:“是吗?新鲜。” 欣儿说:“女儿的话您也不信呀?就是这样的。说说,你们今天回来这么早想干什么?” 慧如说:“是啊,我们冷落了欣儿,今天与你爸商量好,早点回来,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当是对你的补偿。。”慧如给徐长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给女儿一个台阶下,一切等吃饭的时候慢慢考问。 欣儿伸起双臂,开心地说:“哦,太好了,谢谢妈妈。” 徐长峰表示不满,他说。“只谢你的妈呀,爸爸呢?” 欣儿象个孩子一样扑到徐长峰的怀里撒娇。 徐长峰说:“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象个孩子一样。” 欣儿说:“怎么了,我在爸妈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也永远不想长大,长大多没有意思。” 慧如说:“尽说傻话,你一旦成了家,父母在你心目中就不重要了。到那时只怕我们求着你回来陪陪我们你都不乐意呢。(..info好看的小说)” 欣儿说:“我不结婚,永远陪在爸妈的身边就是了。爸妈不用担心我会飞走。这个答案您满意。” 徐长峰说:“傻话,疯话,我可不想我女儿做一个尼姑子。我们出去吃饭。” 欣儿潇洒又调皮地将手向着门外一挥,“我们开路。米西去了。” 欣儿迟早一天要离开他们的怀抱,飞进自己找寻的巢里。想到这些,徐长峰心里掠过一丝的愁伤。既有自私的想留,也有希冀的送。天下父母都有这种情结。 一家三口驱车直接开到最豪华的饭店。吃饭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要的是环境与格调及由此营造出的心情。也让欣儿可以享受享受家庭富足所能带来的幸福,一家人在西餐厅玻璃墙拐角处坐下。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很有礼貌地递上酒水单。 徐长峰说:“欣儿,今天你是主角,还是你来点。” 徐长峰将酒水单递给欣儿,欣儿接过来一看,撅起嘴说,“啊,西餐呀,没有中餐吗?哎哟,价值老高呢。” 慧如说:“怎么,你不喜欢吗?年轻人不是很乐意接受西方文化熏陶,说洋文,穿洋品牌,都成了地道的西方达人。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就这么被冷落了。民族文化正被周边文化不断地蚕食。被掳了去站在不中不洋尴尬位置上的年轻人却自我感觉良好呢。” 徐长峰说:“慧如,你与欣儿是要辩论吗?要是这样,我愿意洗耳恭听。” 欣儿说:“我不与妈妈辩,妈妈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说的就是现状。但我想,我们的文化可以沿袭至今,必有存在的规律、意义与价值。提倡改变观念,不是废弃我们的文化。传统文化始终是基础。外来文化要么被兼容,要么只能是个被恭维的客。谁若站出来说我不是龙的传人,估计要被唾沫给淹死。比如西餐,只不过是饭食而已,不同的做法,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我不想追逐流行,流行只不过是简单易学没有层次的东西,人云我云,人爱我爱,失去的不仅是文化,还有个性。我不懂西餐,并且不熟悉它的口感,试一下也可以,还是爸妈点。” 徐长峰对慧如说:“欣儿的立意更高,但我觉得文化也好,流行也好,都不如把重点放在吃饭重要,人类进化至今,就是没有把吃饭这项功能给丢掉了,可见其重要性。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带欣儿来吃正点西餐。难怪欣儿陌生呢。慧如,你说年轻人站在不中不洋的位置上,我在想,经常来西餐厅的恰恰是我们这些事业上有些成就的有点钱的中年人,要打板子,我们也得一并挨。呵呵。” 慧如说:“父女同心,其利断金。欣儿,你在学校就没有与同学一起出去吃过西餐。” 欣儿说:“我哪有那么多钱呀,你看西餐多贵,一点也不实惠。吃一顿不知可以买上多少碗皮肚面呢。嗳,爹妈,我们学校门口有一个李大嫂面馆,她家的皮肚面可好吃了,份量足品味好,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我们平时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吃一碗皮肚面换口味。下次你们有时间去我们学校,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好好尝一尝。” 徐长峰皱着眉头疑惑地说:“欣儿,我们每个月都有给你寄钱的,而且应该寄得不少。怎么你连一顿西餐都吃不起呢?你知道,当我听到你说吃一碗皮肚面是最开心的心,我心里很酸,做父母的拼命工作无非是想让子女过上好日子。你是不是将我们寄给你的钱接济某个穷学生了。如果是这样,你要告诉我们,你帮助别人是好事情,我们可以理解,至多我们下次多寄一些钱给你,可不要委屈自己,把自己年轻的身体给弄坏了。我们家的资本够你挥霍几辈子的了。” 慧如听欣儿说吃一碗皮肚面就是最大的开心,不觉眼泪汪汪。她用纸巾拭着眼泪水,低着头,默不作声。 欣儿靠近慧如,心疼地去帮慧如抹眼泪。“妈妈,我说吃皮肤面,你怎么哭了。好了,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让妈妈流泪了。” 慧如抓住欣儿的手说:“你哪有错,是我们做父母的有错。我们整天忙,对你的关心很不够。” 欣儿说:“你们的关心哪里少了,多得都让我不能承受。每个月都能准时收到你们给我寄的钱,我都二十多岁,还在伸手向父母要钱,想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再想想那些山区来的学生,他们的生活才苦呢。在食堂吃得都是最便宜的,有的还不得不利用课余时间出去打工挣学费。想比起来,我的生活就是他们梦想的天堂了?你们给我的钱,我还没有接济别人的计划,那是父母的血汗,我没有资格挥霍的,而且我没有经济能力,支配父母的钱是经过父母允许的。我刚才说皮肚面那是说改改胃口才吃的。你们不要觉得我受了什么苦。” 徐长峰说:“欣儿,爸爸和妈妈一直有一个疑问,当然,这也是出于关心,而不是干涉你的自由。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就问了。” 欣儿说:“我是您的女儿,有什么话就问,有什么为难的呢?” 徐长峰说:“你是不是在交男朋友?” 欣儿听徐长峰这么一问,心里一怔。知道心事已被看穿。知女莫若父,爸爸第一次郑重其事地问自己个人感情问题。如若不是之前与李明达有了这层关系,欣儿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有”。李明达,真的不能把他供出来,李明达是有家室的人,单就这点就可能把爹妈气得背过气去。那就随便供一个替罪羊。 欣儿还在盘思,她不自然的表情早就默认了有男朋友这个事实。徐长峰是什么人呀,生意场察颜观色,屡试不爽。他看出端倪。慧如心知肚明。女儿确实是有男朋友。 既如此,依女儿的眼光,一定看不上什么歪瓜劣枣的货色。慧如这么想。就等着欣儿怎么说了。 徐长峰说:“你不作回答,就是默认了,这个男孩子家境如何?是哪儿人?学什么专业?如果我没有说错,你把钱省下来贴补给了他,是?这么说来,这孩子是农村出来的。对吗?” 为了尽快结束问话,欣儿只得点头,就顺着爸爸的意思,这总比说出李明达要好对付。 徐长峰说:“让我一下就猜中了。我说你这次回来情绪不对,一定有问题。果不其然,说说这个男孩情况,我道要看看是哪方神圣把我的女儿给收了。” 欣儿说:“我就知道这顿饭其实是鸿门宴。哎哟,你们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将来还不是要带回来过你们这关的。先让我们浪漫一段时间,再过你们设下的九九八十一难。到时一看便知。现在我把他说得天花乱坠,你们听得眉花眼笑,可一看又不是那么回事,幸福就有了落差。我一直不愿意带着主观意识评价一个人,这难免带有个人喜好色彩而产生偏颇。你们想,我是不会说出他有什么缺点的。最好不要问我,只相信你们的眼睛,当然,还要相信女儿的眼光。我的肚子快饿扁了,爸妈,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徐长峰说:“吃,来的就是为了吃饭的。可别饿了我的女儿。来,服务生,给我们每人上一份意大利牛扒,再来一瓶张裕红酒。牛扒要七分熟的。怎么样?女儿,我这个中西结合的晚餐,谁也不得罪。” 慧如说:“欣儿,我必须表明的我态度,我不希望你这么早就交往,这男孩子对你好吗?他脾气好吗?有没有欺负过你?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欣儿说:“妈妈,你一连问这么多的话让我怎么回答呀?他自然是有吸引我的地方。所以我才愿意与他交往的。爱情真的有理由吗?你当初与爸在一起,是因为有若干的理由吗?那么爱被搁在什么位置上了?你们在一起的理由就是你看爸,爸在你的眼里具有绝对的完美。对,爸?” 是啊,李明达吸引欣儿,而且是深度吸引。三年了,欣儿无时无刻都是被这种吸引左右着神经。看得见的理由听上去都很牵强。只是感觉,跟着感觉走。 徐长峰对慧如说:“不要再问了,哪天我们得空去看看女儿,顺便认识一下这个男孩。我敢说这个家伙一定有他非同寻常的地方,我非常有兴趣会会他。” 徐长峰虽这么随便地一说,欣儿心里却震动不小。要是真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应付呢?找个人顶替一下应该不难,秦芳就可以搞定这事。 好在慧如不再问下去。慧如心想,但愿女儿只是青春萌动,与男孩子交往是赶一回时尚,过一段时间,也许就腻了,或者大学一毕业,各奔东西,感情变淡。可能等不到他们去学校时,欣儿就宣传恋爱结束。这在年轻人中是很寻常的事。 慧如相信欣儿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如果这个男孩子真的品学一般,那她会坚持让女儿断了来往。在男女并不成熟的交往中,那种感情只不过是人生偶然出现的幻觉,欣儿会偏向父母的。这点,慧如非常自信。 一家三口进入吃饭主题。气氛在欣儿组织下非常的活跃。欣儿讲了许多学校的趣事,把秦芳作为主角隆重推出来。又说到秦芳的妈妈林美芬如果关照,把她当作女儿的事一一说了一次。这些事徐长峰与慧如都听欣儿说过,还是饶有兴趣地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老师,慢慢向你靠近 第十四章老师,慢慢向你靠近 终于在即将把欣儿熬糊熬干,即将把思念拧断,即将疯掉,二个月的暑期宣告结束,令欣儿心情振奋。。背着背包走出家门时,长出一口气。原来小别胜新婚是这个样子的。此念一闪,面色潮红。她难以言表的激动表情多少让徐长峰与慧如有点儿不受用。 慧如面对徐长峰向欣儿撇了一下嘴,“真是女大不中留呀。”欣儿有了男朋友,慧如心里会多一份忧心。如若与那个不知底细的男孩做出越轨的事可如何是好呢? 徐长峰点头微笑,“欣儿,你有没有闻到醋味。”他在母女中间一直保持中立立场。 欣儿会意,搂着慧如的脖子,甜甜地叫一声,“妈,女儿无论飞到哪里,妈在哪儿,家就在哪里。” 慧如轻声叹惜,眼眼湿润。轻点了一下欣儿的鼻尖,声色有些沙哑着说,“就你嘴甜。” 车厢里依依不舍,母女俩手握在一起,慧如少不得把一大箩筐惜别的话统统倒给欣儿。最后,慧如含蓄地对欣儿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些事可要斟酌再三,不可冲动。爸妈有空会来看你的。 列车缓缓启动,加速,加速,寂寞的心随之加速。冬天与春天只有一纸的距离,好象只是转瞬之间,站在另一个季节里的欣儿眉间延展无限的温柔,眼眸明亮的倒映里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李明达。 就要回学校,既万般喜悦,又紧张万分。欣儿都感觉到此行不是去上学,而是赶赴一个美的约会,与男人的约会。迫切想念李明达的心思到了最关键最要命的时候。 欣儿的心里象展开一幅春放图,不知醉了多少双眼。反正她已经烂醉如泥了。 欣儿心想:明达,我在靠近你。你的欣儿就要飞回到你的身边。老师,窗户纸已经捅破,我不需要羞羞答答,你也不需要故作高深。真好。老师,你会在校门外等着我,是吗?当我再一次地站在你的面前,你的脸上一定带着急切想念又憔悴神情,你沉默的唇语会否对我说,我如你想着我一样想着我,不不,你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向我挤眉弄眼,你一定会板着一副生硬的圣人面孔,装出一本正经的老师样子,对我站在你面前故作镇定地视而不见。你指定不想让别人看出我俩之间的秘密?老师,你是变胖了还是变瘦了,是白了一些还是黑了一些……n多的思绪,理不出个头。 火车象插上了翅膀,带着欣儿向那座多出很多绝然怀念理由的城市飞去。经过黑夜,欣儿小睡一刻,睁开眼,车到站了,转一趟公交,车在学校门前车站上戛然停下。 走下车,欣儿的心,嘣,嘣嘣,嘣嘣嘣,强力地往身外试跳。 那个让欣儿想了两个月,已经被思念的泪水打湿了变得模糊不清的身影应该会真实地站在校园大门口的,那个每天让欣儿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的李明达应该倚在校牌前,装着若无其事晒太阳的样子。就算李明达谨慎小心,胆小怕事,也应该委身在那个报亭处等着。(..info无弹窗广告)这才符合故事情节逻辑与人情嘛。 欣儿提着包站在学校门,象站在一个空旷的野地里,有些茫然失落。左张右望,又特意观察一下报亭前后左右,并没有李明达。心一揪,唇角下扯。 又想,我怎么这么傻,明达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校呢?以前暑假,我不是至少会延迟一周才回来嘛。就算知道今天,又怎么知道何时呢?他总不能在门前站上一天时间。学生开学,老师的事也不会多。我这不是强人所难,让人把工作忽略。有什么关系呢?明达肯定在校园里,或许他就站在教师办公楼上的某扇窗口盯着校园门口呢。想了这些,有些晦暗的心情旋即恢复明亮。 校园里非常热闹。新生报名,学生返校。道路上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的家长,每一张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这让欣儿想到暑期初时清寂的校园,正是那校园的清寂才为她与李明达留出机会。一步步深入校园,欣儿的目光四下张望,某个树后,某一个角落,某一丛人中,或者迎面走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有她的明达。 两个月不见的校园里,一景一物都似经过精心水洗而明然洁净。呼吸校园里的气息,一如初夏时的味道,铭记于心。欣儿甚至在这种气息中分辨着李明达的味道。她说不好到底哪一种味道属于李明达,但这其中肯定有属于李明达的味道,她多吸了两口,合上眼,一脸沉迷的样子。又赶紧把眼睛睁开,明达随时都有可能撞入她的眼里。 这时,她的肩被人拍了一下,欣儿心里一惊。这会是谁?是明达吗?他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有这么多双眼睛在扫描。他怎么敢拍我的肩头,不要命了?欣儿胆怯又有些激动不敢这么快回过头去看这个人,就象走在一个浪漫无处不在的梦里不愿意轻易醒来一样。 欣儿想,就算是明达又有什么呢?老师与同学打个招呼以这种方式也不过分呀。然后,明达应该会接过我手中的包,依然以师生的自然状态对她说,“徐欣儿同学,这个暑假过得愉快吗?”这样,不会让四周的目光产生异样的关注的。他底气十足的自信,他恃才傲物的轻狂,美如神?的脸部轮廓最具想象的可能。马上回过头去,就能领略。 这个人并没有做出合乎欣儿想象的举动。欣儿回头,原来是秦芳,少有的落寞在她的脸上呈现,眼里好象还有泪水呢。一场虚惊。 欣儿说:“怎么是你呀,我还当是”赶紧打住。 秦芳生气地说:“不是我还能有谁呀。我老早就看到你了,你却不注意人家。” 欣儿笑着说,“我又没有看到你,怎么注意呢?” 秦芳说:“你一点都不想我。”嘴鼓得老高。 “好啦好啦。”欣儿丢下手中的包,轻拥着秦芳。秦芳好哄,马上恢复常态。 秦芳说:“小乖乖,你东张西望的,象个贼一样的,干嘛呢?” 欣儿掩饰,“没有呀,离开校园两个月了,再次走进来有些新鲜的感觉。” 秦芳说:“哦,我还以为你是在找我呢,害得我好一阵激动。脸怎么红了。” “哪有呀,是你刚才把我给吓着了。”欣儿收集慌乱的心思。 “哦,你回校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给我呢?这样我好去接你呀。到目前为止,你的消息我总该是第一个有权利知道的。”秦芳拎着欣儿的包,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宿舍方向走。 欣儿心里这个恨呀,心想,即使明达有心走上前来,也会因为秦芳在身边而打消念头。 而此时李明达真在他的恩师杜老教授的办公室里,喝着香浓的麦斯咖啡,虔心地听杜老教授谈起学术研讨会上的见闻与最新成果。 两个月的时间,消化了李明达心里的恐惧。风平浪静的六十多天,李明达适应了这种天下太平的日子。他现在能想到欣儿的仅是那与一个女人暴风雨般的场面以及她那艺术品一般完美的肢体。就连这个印象也有减淡的趋势。 社会上流行*,在他的同学中也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大家不需了解,只为那一夜消魂。李明达想,那个叫徐欣儿的同学大概比较前卫,他这个老师也赶了一回新潮。这固然是不对的,不可原谅的。可事出有因,罪小可恕。李明达几乎走出罪恶的阴影,犯罪感不那么强了。因此,听老教授说到精彩的地方,李明达会频频地点头,击桌叫好。 作者题外话:作者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老师,能不能让我见到你 第十五章老师,能不能让我见到你 最后李明达还不忘赞美杜老教授的麦斯咖啡的味道正宗,老教授受此鼓舞,把一整盒的咖啡全部慷慨奉送给李明达,表达他与这个女婿略同的英雄所见。(..info好看的小说)。李明达夹着咖啡满意地走出杜老教授的办公室。内心平静如砥,外在水波不惊。开学了,与往常没有不同,李明达依旧很有绅士风度地与迎头走来的同事及叫他李老师的学生很有分寸感地颔首示意。 欣儿基本不再抱有李明达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眼前浪漫炽烈别后重逢一幕的希望。身边有秦芳保驾,李明达怎敢擅闯。心情自**向低落直线滑下,欣儿把话题扯开,疑问地说,“咦?芳芳,今天怎么也来学校了?你的家就在本市,你大可以等到开学上课的时再来呀。”心里却在说,谁让你来这么早坏了我的大事。 秦芳说:“是啊,难道你没有看出原由吗?过个暑假把你过傻了,我这不是专程为了迎接你这个公主才来的嘛。我拜托你有一点浪漫精神好嘛。看上去一点也不兴奋,象刚淋了一场雨,羽毛还没有干呢。” 欣儿说:“让我相信得拿出证据,我哪天返校你怎么知道,偶然碰到就趁势捡一个人情,你倒真不傻。” 秦芳一听欣儿不信,她可急了,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我所说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秦芳吓得闭上眼睛。跟里讷讷地说:“不会,老天这么配合?” 欣儿看了一下,操场上,校文艺队在练鼓乐,估计是为迎接新生的活动。欣儿说,不是老天配合,是老天眼睛雪亮。 秦芳说:“刚才什么声音?真的打雷了?” 欣儿笑破了肚皮,“什么雷呀,是文艺队打鼓呢。算有你有良心,心意我收下了。” 秦芳看到校文艺队的同学手里的家伙,轻哼了一声,“都是形式主义,学校也疯了,能把伙食提高一点标准就好了,搞形式主义挺专业的。社会上的风气也蔓延到学校里了。俗,俗不耐。” 欣儿说:“你少发怨言了,这关你什么事,别把自己愁老了没人要。” 秦芳说:“本姑娘会没有要?瞎了那些男人的狗眼。你了然了我的心意,空口说说有什么劲,从家里面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孝敬我了。拎这多沉的包,是给我捎点好处。” 欣儿的手在秦芳的腮上轻拍了一下,“我撕你的嘴,个别人注意用词,什么叫孝敬,你七老八十了。东西都在你手里的包内,是我妈妈帮我收拾的,我也没看,你都拿去。” 秦芳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笑纳了。走走,先回宿舍。看看哪些同学来了。” 欣儿心里嘀咕,谁要你来迎接我的,真是多余。一旦被秦芳粘上,没办法脱身。要不然还可以到教师楼下假装走走,或者以看班主任老师为名,从李明达的办公室前绕一下。这样遇到李明达的机会可能会大一点。此时,只好与秦芳一同回宿舍?。在路上,欣儿小心地偷眼四下搜寻过,脚步走得极其的慢。秦芳几次走到前面,又回来挽着欣儿往前赶。手一松,欣儿又慢了下来。 她看不到李明达,那么李明达会不会发现她呢?得想办法告诉明达,她回来了,他的欣儿回来了。 走到宿舍,没能够见到李明达不是什么悬念。 宿舍里已经来了几个同学,一群花一样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热络地问好,各自说着两个月来各自遇到最有趣的见闻。 欣儿没什么见闻,这个暑假几乎都在家里呆着,除了偶然与爸妈出去吃饭,其它时间一律呆着想她的爱情故事的发展方向。电视也好,书也好,都没印象。与睡一觉醒来没有区别。只好甘做一个不说话的听众人,偶然陪着笑。 秦芳搜罗着大家从家里带来的好吃东西,一个也放过。秦芳宣布,大家今晚不用去食堂,也不用出去吃什么皮肚面了。摊了一桌子的各类风味零食足够分享。 接着大家忙着收拾床铺,整理衣物。这样,乱糟糟的忙了一个下午。欣儿的床铺在窗口位置,她在收拾床铺的时会朝窗外看几眼,窗前的几株两三层楼高的大树绿意依旧葱茏,让这扇窗口掩映上绿色的情调。一株树上的枝桠上架着一只大鸟窝,欣儿时常会体味那窝中翅膀下的温暖。欣儿心里着急,来了这么久,连明达的面都没见上。怨秦芳,就连她去趟厕所秦芳都要过问。 到了晚上,围着桌子吃东西,欣儿没什么胃口,吃得并不多。 秦芳说:“我告诉你们一个特在喜讯,中心街上的雅迪正式开业,开业期间所购商品一律9折。大家都吃饭喝足了,不如一起去逛逛,这既有利于消化,也可以淘些实用的东西回来。” “没意思,哪儿的商场不都一样呀。”有人这么说。 秦芳说:“你说没意思那是你不了解行情,这家商场是针对年青人开的,里面大都是日韩流行商品服饰。那些服装是我们只能在电视上看韩剧漂亮演员身上穿过。我现在劝你们,怕花钱的少带钱,怕你们控制不住,不怕花钱带上一个口袋,怕你们疯狂到无法节制。” 被秦芳这么一鼓动,群情激奋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呀。” 当所有人都冲出宿舍,欣儿纹丝没动。秦芳又跑回来,“乖乖,什么状况,求你了,又不是上战场,没有生命危险,别扫大家的兴嘛,一起走走。就当散步的,成不?” 欣儿说:“若是在平时,我会陪着大家一道兴味盎然去逛。坐了太久的火车,实在是乏了,身体懒,不想动。你们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芳芳,你饶了我。” 秦芳说:“哪有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坐火车来的,这里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坐火车来的。怎么就你欣儿一个人说累了。走,别为自己找这种站不住脚的借口。” 被秦芳弄得心里特别烦。欣儿耍起小脾气,脸有点阴沉。“我真的是走不动道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秦芳说:“你莫不是病了?”无论欣儿怎么大声,秦芳基本不会介意。 欣儿说:“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想动弹。” 一个站在门前同学说:“不要逼欣儿了,芳芳,你这人就是太主观,谁都有个情况,你干嘛这么专横呢。今天欣儿的情绪不太高,可能是老干妈来了。你要是磨磨蹭蹭的,干脆我们都别去了,姐妹们,各自回床睡觉。” 秦芳说:“别呀,你们自己不能去呀,欣儿不去,我也不去,我留下来陪着她。” 一个同学说:“那怎么成呢?我们这里就你与欣儿的眼光好,你再不去也就没意思了,谁让你把大家的情绪给鼓动起来,现在想撤没那么容易,姐妹们,把这个妮子叉起来。” 欣儿推着秦芳说:“你就去,否则大家会把罪过记在我的头上。” 秦芳无奈,她说:“你没有问题,那我可真的去了。” 欣儿说:“去去,我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秦芳临到门前,又关切地说:“真的没事,啊?要是真觉得不舒服,就去校医务室让医生看看。” 欣儿说:“你几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有时热情过度效果会适得其反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回来的时没准也就好了。”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素静与安然中又淌着淡淡的忧伤。挟着情感汹汹而来的欣儿自心底透出无力的感觉,失去主张。举头之际,窗前的月色与扶疏的树影正在不遗余力地构成着虚浊不清的幻影,也许人生,也许爱情,从来不曾真实过。 明达此时会在哪里?他有没有焦急万分在偌大的校园里找过我呢?他是否曾来女生宿舍围墙外蹲守过?他是否因为不能接近我而懊恼不已呢?“明达。”欣儿念着,“我好想你。哪怕让我丢掉我们未来,能不能此时让我见到你?”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老师,你偷偷看着我吗 第十六章老师,你在偷偷看着我吗 欣儿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盛极一时的思念,本该在走进校园之时找到归属,找到温馨。可是一无所获,留下繁华落尽的寂寥。老师在这个城市,在这所学校,可没法把他找出来。还是如梦里的虚幻,略微带着谎言里的真实。 两个月之后的今天,当欣儿再次迈进宿舍时,那天与李明达在这间屋子里细碎的情景又拼命在一起。真切,真实,清晰,清楚。那丝丝缕缕的温存并没有消散。要命的是宿舍里的几个丫头说话时东一句西一句,加上秦芳特别闹腾,让欣儿心里复原的情境不时被碰得支离破碎。欣儿心里沮丧。秦芳号召大家出去,欣儿心里正巴望不得。恰好有时间重拾那时的温存与缠绵,再作一番绵长的回味。 欣儿今天还是穿着那身淡蓝色的裙子。就在这张床上,她与李明达有了第一次的肌肤之亲,猝不及防地越过雷池。李明达在她的身上笨拙地爱抚,急促地喘粗气,涨得通红的脸庞,青春阳刚的气息,还有那床板随着李明达起伏的身体咯吱咯吱地发出音律。都复原了。于是,她与她的明达有了勾指的约定,她与她的明达不再是虚无的想象,明达亲自在她的掌心里划出一条缘。 那天,秦芳这个冒失鬼突然进屋,李明达窘的要钻地裂的样子再次触动欣儿的笑神经。 她与李明达性接触,欣儿并不觉得那是重点。她不是个开放的女孩子却做出开放的女孩都要三思的事。一个唯爱是美的女孩,思想单纯,情感丰富,面对不可能得践的爱情,她需要以一种方式表达,勇敢地把自己珍贵的情感送出去,于是,当她发现李明达需要性时,她自然认为性是可以让李明达认可这份爱的条件。 一步到位,是不是显得急功近利。看到李明达欢愉与兴奋,这种欢愉是她给予的他。欣儿可以为爱付出生命,身体更不在话下了。这里逻辑有点混乱,欣儿更愿意删繁就简,只一条,我爱你,如果可以,请你也爱我。 今天在学校,居然没有见到李明达,这让欣儿心思沉重不堪。李明达有没有试图来找她?李明达知不她来了?李明达今天在不在学校呢?疑点多多,疑虑重重。 从两个省两个城市之间的遥距,一下缩短到眼前几千米,几十米,说不定几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李明达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她宿舍的灯光,注视着这扇窗口。 欣儿眼里蓦地闪过一阵喜悦,噌地从床上跳起来。手扶着窗台,向楼外张望。楼外月光朦胧,灯影如幻。并没有一个人影住立呀。 怎么那么傻呢?欣儿心说。李明达或许站在树影里,树背后,旯旮里,围墙边。别看他是一个七尺男儿,可在这方面却胆小如鼠。学生都来校了,李明达不可能独闯女生宿舍的。 欣儿奔着楼下跑去,结果让一个端着一盆水的女生躲闪不及,一盆水洒了她一身。说了句“对不起”之后,欣儿便飞了出去。也许也许也许,李明达在楼下,怎么可以让他等了这么久呢?好蠢呀欣儿。 欣儿下了楼,她沿着宿舍前水泥路上走下去,走到校园操场。一路上还故意张望,希望在某处有一个黑影叫她的名字。那必是李明达无疑的。四下只有昆虫参差不齐的鸣叫。怀抱着幻想一路走,一路期盼。只要那个熟悉的男声出现,她就如小鸟一样飞过去。扑向宽大的如巢一样安稳的怀里,哭一番,闹一番,纠缠一番,柔情一番。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是最华丽的衣裳,所有的想象都可以在夜色中得到成全。 欣儿心里做着这样的准备,情绪也调整到最佳状态。走了一个来回,也没有发生她预想的情形。不死心,也*达故意使坏,躲着不出现,这家伙一定在偷偷地发笑。欣儿不敢发出声响来叫明达的名字。又走一个来回,黑夜静默。学生都在宿舍里欢聚,校园里难得看到一个学生匆匆而过的身影。只是,奇迹一直没有出现。 欣儿重又向着宿舍走去,进入楼单元门时,站在灯光里的欣儿回过头来,向着夜色注视良久。沉寂,死一样的沉寂。失落地摇了摇头,回到宿舍,欣儿脸上汗水涔涔。 擦了脸上的汗,精神一卸下,欣儿觉得真的疲惫了。她不恨李明达,如果这么容易就记恨心爱的男人,那么这爱还能继续下去吗?欣儿心说,为什么一定要让明达摸着黑来找我呢?一个老师于晚上走进学校,那么来的事由是什么呢?熟人会这么问,学生也会这么问。这岂不是让明达为难嘛。再者,他是有妻子的人,这么晚出门不得要交待一番。那白天呢?明达一定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处理,系里要开会,安排教务上的琐事。欣儿把自己哄得很舒服。 而这时,李明达正坐在他家里的书房里,无所事事地研究着麦斯咖啡包装上细小的文字。 考虑再三,李明达一直没有向妻子提出分手。不过,看到杜梅那张阴冷的脸,李明达确实产生过豁出去的冲动。这种冲动完全属于报复的目的。他恨不得说,我与你离了,走出这个家,马上就能结婚,我一定可以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温柔的女人做老婆。他的这些念头在杜梅森冷的目光前一次次化为乌有。在某种程度上,他反而感激杜梅的目光刺破他的胆量。让他冷静,再冷静,这才觉得这是不理智的一时意气。 杜梅铁下心来维护婚姻,纯粹是为了老父亲,李明达守着婚姻的目的除了报恩,还有借着杜老教授的影响稳定自己的地位。他在学校青年教师中的声名相当不错。职称评比,先进评选,什么好事都占全了。李明达很客观,这跟杜老爷子名望分不开,那么,未来他是不是可以坐在校长的位置上呢?他想过。 提出分手,毁了好不容易才确立的地位,背上忘恩负义的臭名,然后在校外租间破房子……哎哟,李明达吓出汗来了。是为一个女人吗?女人总有老的时候,女人在男人的眼里不会一世美丽。还有,人说女人是衣服,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穿一件衣服呢?有本事偶然出出轨,满足一下好奇,适可而止。 李明达的爱情观是相当功利的,一个从农村走出来获得农奴翻身的男人,如果他定力不够,会被**与邪恶左右心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再过苦日子。站在井沿上,让他看到天有多大,世界是怎么回事,他是不会再往井里跳的。 为了一个女孩子,一个成熟有思想有抱负有地位的男人学少男少女舍弃一切为爱向前冲,听上去,滑稽。看过去,荒唐。冲过去,愚蠢。 徐欣儿有着一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她美貌传神,她青春洋溢,她如诗如梦。那短暂下午美不胜收。这点,在李明达这里成了反复出现的矛盾。闪在台灯灯光后的那张白净的脸有时会因为想到欣儿浮上一丝血色。但有点是可以确定,欣儿是无法代替李明达的全部,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的未来世界如何相提并论。这是李明达最终思想的结果。 暑假,李明达没有看完一本书,他的思想一直在交织中寻找方向。他的生活习惯完全起了出入。大好的时光,他怎么会舍得浪费?而他则是为了思考一个女人回味一个女人而白白浪费了,这是他最不能原谅又时时耿耿于怀的地方。 今晚,杜梅在屋里看电视,杜老教授在他的书房里写学术报告,李明达品着咖啡,琢磨着欣儿应该返校了。也没有见上一面,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把身体毫无保留地给出来了,这么冷漠相对,是不是有点太势利小人了,是不是太不仗义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欣儿说过,不需要他负责的。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老师,你就这么冷漠吗 第十七章老师,你就这么冷漠吗 约摸九点,秦芳与同寝室的几个同学一行空手而归,丢盔卸甲,溃不成军。。进了宿舍,横七坚八地躺在床上寻安抚。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设计师大概大脑枯萎了,上柜的衣服还是那些陈旧的货色,翻版的国产货而已,质量忒差。什么料子,麻布一般,一点新鲜感也没有。最后把矛头一致杀向秦芳,让秦芳给糊弄了,走路走得腿都要抽筋的抽筋,起水泡的起水泡。还是欣儿最明智了。 那秦芳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还委屈着说大家忘恩负义,以后再都不多此一举。欣儿一直没有言语,秦芳来到欣儿床前,欣儿侧对墙壁躺着,佯装睡着,没主动言语。心焦气躁,这时倒真的感觉恶心想吐。 秦芳推了推她,“睡着了,感觉怎么样?” 欣儿假装熟睡未醒,迷迷糊糊地说:“嗯,感觉?”可别提这感觉,心里面堵得厉害,此言一出,一股腥气往上顶。手捂着嘴,“哇”的一声。 吓得秦芳“妈呀”,跑着取来欣儿的面盆,让欣儿吐。晚上吃的一点东西全给吐出来了。这回连装都不用装,那样子就象月子里的女子一般虚弱。又兼有头疼关节疼胸闷等诸多不适感。 欣儿不愿意同行,秦芳当时产生狐疑,这下总算信了。热手巾帮欣儿擦,轻轻捶欣儿的背,几个同学围在欣儿床前,心疼这个美人儿怎么才一会就成了一幅憔悴的瘦风伤秋图。 欣儿连续地咳了数声,喉咙里布满咳嗽因子。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行了,芳芳,你别折腾我了,你动来动去我反而难受,我都听到关节一节一节地折断的声音。你们都去睡,我好好养养,许是累了,又吃了些晕菜。” 秦芳说:“哎,就是就是,欣儿,用不用到医务室里看看,快把我心疼死了。” 欣儿强笑着,眼底满是疲惫,她说:“就咱们那医务室,除了会包扎个小口子,勉强看看感冒,还能看什么病?别没病被他们拯出病来。.info[]没事的,吐了,心里好受多了。大家别围着了,我心里的有压力。都睡。” 秦芳示意大家都回床。自己也洗了,然后躺上了欣儿的身边。这两人之前经常是这样的躺在一处。 欣儿说:“睡你自己的床,怪热的,我心里烦。” 秦芳说:“怎么了嘛,今天觉得你怪怪的。人家想了你两个月,就想跟你说说话,你又成这个样子,真扫兴。” 欣儿说:“你就让我一个人好好的睡,要是今晚我睡不好,明早可能连床都起不来。这又不是最后一晚,有什么想说的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秦芳说:“呸呸呸,什么叫最后一晚,你在生病的时候切忌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听了心里怕怕的。好好好。我回去睡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千万别撑着,不行,我送你去医院看去。你乖啦,晚安,宝贝。”秦芳无趣地回床休歇,刚好到了学校宿舍区灭灯时间。不一会,渐次听到轻重不一的细碎鼾声。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落在欣儿身上,如同躲在月光的母怀里。她用亮如繁星的眼眸迎着月光投向窗外。滟滟银波千万里,有?洌之势,有逆折之姿,有采粲之态,有逸豫之柔,有清素之容,有洗耳之音。临着这样的月光,好象得到“避乱”的机会,耳畔听到表针“嘀哒”声,时间的舞娘在静夜里最是欢畅,为每一个不眠的人倾情舞蹈。 据说在月色下,人的思维非常兴奋,欣儿无法停止想念,不知怎的,这想念变得定息的沉闷与疼痛的交迫。人远了,想念却很近。人近了,想念却好似变得远了。莫名的感觉,好象情感被风撕得变了模样。只在这时,欣儿突然觉得李明达离她其实是遥远的,她想抓住他的一瞬间情感,这样的自信都有些动摇。 欣儿心说,不应该的,明达不应该不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不会是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把一个女人的情感恣意玩弄。明天一定可以见到明达。我见到他后,是不是与以前一样,冲着他叫一声“老师好。”那明达会是什么反应呢?是会一无往常那样一本正经地回答一个“好”字之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还是会深情地凝望我,见我憔悴的面上写满思念的伤痕,并用意会的眼神传递心里同样深刻的思念。会这样吗? 欣儿眼角有泪珠滚落,在月光里晶莹闪亮。 东方露白,终于告别黑暗的束缚。欣儿翻身起床,白昼会带给欣儿无尽的欢喜,尽管一夜无眠,此时,看到白色的光,就如同看到希望,血脉里好象有了气力。 欣儿轻轻悄悄地走出宿舍。重寻那天与李明达相见在校园操场上所走过的路径,那是一条幸运的路径,不知道今天是否会同样给她带来福祉。欣儿依旧穿那身淡蓝色裙子,晨风中裙裾飘舞,她如一位采摘莹露的仙灵可人的仙子。 走到当初与李明达相见的地点,欣儿内心浮现无限的温暖。回首注目,当时,明达就是从这个方向不偏不移地向她走来,那个下午因为这样的相遇而变作永恒的醇美,并且改变欣儿生命的节奏。 只是此时,那个方向空无一人。欣儿轻轻摇头,无力地蹲下身子,感觉到初秋微露的轻寒,双手合抱胸口。眼下,几只小蚂蚁顶一只树叶忙着赶路。欣儿心羡,羡慕这些小家伙它们有自己的方向。简单而不曲折,是美嘛?如果她与李明达之间没那么多的顾虑与曲折,同样可以践约美。 李明达此时正踽踽而来,当他冷不防地抬眼看到欣儿近在眼前时,吓得腿肚子哆嗦起来。这真的是缘吗?差点又面面相视的。他象个贼一样悄声后退,退到一幢楼那里,把身体藏在楼后。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毫无思想准备,感觉身体上有微微的汗水。 只探出来一只眼睛,那个在晨光有些孤单的欣儿成了李明达此时不敢正视的纠结。那是美,那也是火。 李明达在杜家如同忍辱负重一般,只等天亮,他给杜家老少的解释是出去晨练,接着上班。只有走出杜家,李明达才发现自己身上所具有的青年才俊的价值及优势。帅气的外表,体面的工作,受人尊重的地位。至于婚姻有不幸,情感的不幸,权当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 没想到再次在同一地点险些二次与欣儿单独相遇。情形相同,但情况不同。学校里现在是正常开学状态,人多眼杂。再说了,与欣儿面对面,说些什么?这会让他再次困窘的。而且会出现什么情形又难以预料,还是静观其变,躲为上策。 李明达沿着楼边,溜到教师楼上。在走廊上,李明达这才觉得安全了,透过玻璃,安然地欣赏那一袭蓝色衣裙如梦如幻的欣儿。他有些淡了的记忆此时重新回复新鲜。他嘴边轻语,欣儿,你不要怪我李明达冰块,我也是有个有血有肉有**懂浪漫的男人,我有责任心,我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可是欣儿,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一个贫寒出身的男人,带着家乡父老的希望在这个城市里生存,多不容易。你我之间的关系有太多的矛盾无法解决。 就在那一低头的瞬间,愁云在李明达的眉间徘徊,心想,这个女孩还真的粘上我了,她只知道浪漫,却不知道世事险恶,稍不留神,身败名裂,万动不复呀。可是,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躲得过去吗?得找个理由,不再带外语系的课才行,一定要尽量减少有可能与欣儿接触的机会,这是首要要做的事。当他再抬头的时候,欣儿的身影已经不再操场上。李明达急切地左右寻找欣儿,无果。他自问,他是爱欣儿的,但其中有太多的无奈。 李明达有些失落地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构思着写一份请求调离外语系的申请报告。 从操场回到宿舍,欣儿觉得自己象是走过了几重的地狱一样漫长,而那天呢,李明达跟在身后,却似阅尽人生的几重喜悦与温暖。 回到宿舍,同室的同学皆都没有醒来,大概是昨天晚上被秦芳带着出去折腾残了。欣儿觉得有了睡意,眼睛闭着,悄然入睡。 好象只是很短的时间,秦芳推着欣儿说:“小懒猪,快起来,时间不早了。” 欣儿懒洋洋地动弹了一下倦滞的身体。“哦,好困,别吵了,让我再歪一会。” 秦芳将欣儿从床上拉起来。就是天塌下来,欣儿都想睡上一会。 秦芳说:“第一天你就想旷课?理由呢?理由是欣儿小姐需要睡觉。走。我可不想帮你撒低级的谎。” 欣儿真的不想动一下。不过听到秦芳说到上课,她一凝神,好象有了些精神。今天上课,那一定有机会见到明达。欣儿揉了揉眼睛,迅速下床。此时,宿舍内外格外的热闹,大家忙忙碌碌洗漱,上厕所,相互打着招呼,锅碗瓢盆叮当响。秦芳把自己与欣儿的饭盒拿在手上,站在宿舍的门口,等着欣儿梳妆打扮。 秦芳调侃说:“你呀,化妆以后就省了,你就是不化妆,你那校花的位置也无人敢觊觎的。” 去食堂吃完饭,大家又回到宿舍,捧着书本,向教室赶去。秦芳挽着欣儿的手臂,一脸清高地走在同学们中间。路上不时会遇到老师,大家都有礼貌地与老师打上招呼。欣儿的眼睛在前面攒动的人头中搜索,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李明达呀李明达,你做了土行孙吗?你是无意没有出现,还是刻意跟我捉迷藏。 欣儿与秦芳走进教室那一瞬间,又回过头看看,真不够走运,又没遇到李明达。她哪里知道李明达刚刚打好请调报告,就等着上班后交到校长室呢。 作者题外话:蓝调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老师,相顾无言泪千行 第十八章老师,相顾无言泪千行 新学期第一堂课,班会性质,班主任老师为即将面临社会考验的大四学生描画一幅未来蓝图罢了。。台上台下自主发言。秦芳没多少连珠妙语,学得外语,有时脱口而出成为地方风味,搞怪搞笑是她的强项,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刻意所为,附以一笑。秦芳的发言总能收获满堂彩,落坐之后,看她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儿,摇晃着欣儿的胳膊。“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发言是不是有些水平,大家的情绪都高涨呀。” 欣儿应付着说:“胳膊都快断的,哦,不错。”欣儿的肯定,给秦芳极大的鼓舞。她做主角的**一时鼓胀得无法控制,尽顾着发言抢风头,大谈似懂非懂的社会政治,却把欣儿丢在一边。 欣儿的目光正对着窗外那绿荫如盖的大树,树的枝桠上停着一对灰色小麻雀,散慢地梳理羽毛,扇动几下翅膀,跳几下脚。九月的天空还在虚构着炽热的谎言,可是这一株树为小麻雀带来幸福的荫。它们应该是一对,不是只有人类才知道爱情,也不是只有凤求凰才无比高尚,眼前的这对小麻雀同样展示着无与伦比的爱的绝美。不是吗?相互依伴,相互欣赏。归结论之,这枝头上一对小麻雀远比我幸福多了。欣儿不停地胡思乱想,重点是李明达怎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课间,挤在人流中的欣儿一脸的忧郁之色。那个熟悉的几乎被刻进骨子里的身影终于的终于倒影在欣儿的眼眸中。对,是李明达,依然一脸的高深,那种熟悉的温暖让眼底一阵温热。他向着她走过来,同学们有礼貌地向他打着招呼,他不失庄重地浅笑回应。一身西装,风度翩翩,在欣儿的眼里,他就是阳光是一道最为养眼的幸福风景。.info[] 一扫脸上的忧怨,心跳的变化一如当初操场相会时的激烈。眸光闪亮,桃色顿开,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再次把欢喜重新归还给徐欣儿。原来爱情一直都幸福安然地存在着,只不过凭空多出些多余的担心罢了。 明达向她走来,欣儿步子放缓,仿佛身前身后没有一个人的存在,摇动着的都如同拂动的草,绽放的花,浮云与流水,轻风与海浪,自然得可以加以忽略为虚无。所有的声音都主动撤离,只有心跳声,呼吸声,她的,李明达的…… 秦芳与身边的几个男女同学一路有说有笑,她走到哪儿都是中心人物。她是别人的重点,而欣儿是她的重点。把欣儿落在身后,秦芳还全然不知。 欣儿与李明达只剩下擦肩的距离,欣儿的目光一直不离李明达脸,不曾发现欣儿之前,李明达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神情与儒雅的气质,这样的造型会让欣儿的眼睛毫无防备地痴迷。欣儿停下,李明达怔然立住脚。这种相遇的场面李明达有所预料,可真的面对面时,还是感到突然的无从应对。他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他可以欺骗自己的心,欺骗世人的眼睛,但他还无法虚伪冷漠无情到可以把他与欣儿之间的关系打扫得不露蛛丝马迹。李明达的脸色腾地红遍。一边与同他招呼的同学哼哼哈哈,一边半底着头,手指来回捏着脑门,似有所思,其实是遮盖面红的尴尬。 李明达极为不自然姿态透露出他内心的乱里乱张,露在手掌与手肘之外的脸部不堪窘相,好象意识到身上穿着其实是一件没有半寸衣料的皇帝新装,谎言被戳破,这让他羞惭难当。他刚才的风度全部抖落在地,以可怜可伶的样子博取欣儿的同情,给他一个从轻处罚的人情。 这不是欣儿所要看到的结果。欣儿需要李明达以无比温柔目光表示与她之间温情的距离,因为她已经把身体与灵魂都交到李明达的手中,她以为李明达可以拿得起,并且李明达应该在接受欣儿的情感之后表现出自豪的情绪来。即使掩人耳目,也应该与她点头示意,通过细微的眼神交流心中两样炽烈的思念。为什么会是这样为难呢?李明达的错愕与忐忑不安,好象做错事的样子,如此说来,他的胆怯其实是他在后悔。 李明达收藏着着眼睛不让欣儿抵达他的内心。欣儿紧咬着唇角,抑制着血液迅速冷却。心说,明达,我几时怪过你,我并且说过,是我自愿的,你可以不用负责。我承认,我有些贪心,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认可的态度。可你应该对与我之间有过的经历而后悔啊。这对你来说是羞愧,对我来说是切肤之痛,如同我的身体在一个并不相干的人面前脱个精光。明达,你太狠心了,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情感,你在拥我入怀时对我是那么的怜爱,那才是真实的你。除非你的家里给你压力了…… 秦芳什么时踅回来的,不知道。秦芳的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明达。这个暑期过完,秦芳几乎将欣儿与李明达床上那幕给忘记了。当她回来找欣儿时,看见欣儿眼里蕴着泪,正无辜委屈地看着惊惶失措的李明达。两人虽无语言的交流,可从欣儿的表情里分明写着不满与怨。秦芳一直认为是这个男人霸占了欣儿,欣儿没有胆气也没有理由去招惹男人做羞辱名节的事。而欣儿强调是自己主动,无非是怕事的表现。 秦芳的出现,李明达更加的窘,当事人与证人全部传唤到场,百口莫辩。 同学俱有走完,只有他们三个人各怀心思地立着不动,谁都不开口,看上去象三位洪湖侠士不知道对方深浅,谁也不敢轻易动手而显露破绽。十多秒的时间,李明达一直无地自容,欣儿呼唤趋向麻木,失了方向。秦芳的眼里喷着火,象要把李明达给生吞活剥了。十多秒,就象十多个小时,甚至十多年过去。 欣儿反问自己,这就是我所要的爱情吗?这怎么没有甜的味道,只有苦涩在心底无限地蔓延。 秦芳挽着欣儿的手臂,拉着欣儿走,“还看什么,就这是男人的本色。你纵容了他,他就对这副不负责的样子。走。认倒霉。如果你不服气,我可以把这事捅到校长那里,让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无处躲藏。” 秦芳的话重重地砸在李明达的心里,这真是他所惧怕的。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可能会下跪,求取解决这事的方法。但现在,他还得保持教师的形象,依旧一言不发。 欣儿被秦芳带离李明达,她还不舍地盯着李明达。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会看错人的。老师不会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明达不会绝情。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盛宴才开,老师,明达,您就想着中途退场了吗?空留下遗憾予我? 秦芳说:“你还有没有志气,你是被李明达玩弄了,你明白不?还一副痴情的样子,我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再这样,我马上就与你割袍断义。真没出息。” 李明达得到机会,象耗子一样,瞬间溜得没了影。其实他暂时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一脸的苦难深重,**哭无泪。他的心里始终是矛盾的对立的。他既不想做无情无义的人,也不想断送大好前程。他既迷恋漂亮欣儿,又怕这事最终昭示天下。李明达感到自己走在钢丝上,随时会摔下去,粉身碎骨。他将手插进西装衣兜里,还是申请报告,校长说让他去征求杜老教授的意思。 欣儿已泪水千行。秦芳把欣儿带到树林后面,这查让同学看到还得了呀。 秦芳说:“你要死呀,哭成这样,不怕人看到。忘了,要是需要复仇,我秦芳帮你。” 欣儿想,我都把我的灵魂都给了这个男人,给他的时候我就决心永远不再从这个男人那里救赎出来,我又如何把他忘记呢? 秦芳好一通安慰,又说你得替你父母想想,这才把欣儿的眼泪收住。秦芳又帮欣儿补了下妆。催促着说:“走走,要上课了。” 走进教室,坐下,欣儿想,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定是有原因了,明达的痛苦未必觉得我是他的痛苦,难道他与他的妻子摊牌了,于是闹得不可开交。我怎么把这个原因给忽略了。欣儿又自责起来。 下课后,后面就没有课了。大家各自散去。欣儿站在教室的走廊里走着,秦芳如影随行,寸步不离。欣儿很想有一个单独的机会,有了这个单独的机会,也就有可能与明达单独的想遇,如果是单独,她便不再沉默,一定要问问,让明达亲口告诉她原因。 同室几个女同学拽着秦芳去那个校外的服装专买店帮着掌掌眼,这几个同学还是不死心,因为去雅迪空跑了一回,这回说什么也要淘几件象样的衣服来。事由秦芳起,这回非要把秦芳拉上。 欣儿不愿意去,说晚上没有睡好,早上起不来床,所以现在还得去补上这一觉。 秦芳知道欣儿情绪不正,说:“好,我也看出来你没有睡好,那就乖乖地去睡。再不要胡思乱想了。” 一个女同学说:“想什么呀,只要不想你就对了。走,三八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老师,你看冰与火的相碰 第十九章老师,你看冰与火的相碰 秦芳走后,欣儿这才甩了个累赘的跟班。。她这时不是在偷着寻找李明达的影子,大着胆子刻意四下走,四下找。甚至在李明达办公室的窗外向里看了一下,李明达并不在他的办公室。一番目光扫视,在楼下一个僻静的小道边,那个熟悉的伤了她令她心疼的身影好不容易再次撞入到欣儿的视线。他正双手插在衣袋里,举止文雅斯斯文文地与一位同系的女老师说着话。这让欣儿心里一阵的狂喜。 其实李明达心内一片混乱,这位女老师与李明达不是一个系却上同样的课,李明达刚才在树后痛苦万端时,这位女老师路过他身边,吃惊注视苦不堪言的李明达。李明达通常调整到正常状态所需的时间在零点几秒左右,形势威逼,适者生存。李明达马上想到与她工作互调的可能。校长让他去找杜老教授征求意见,无非是看出李明达在报告中所提的理由相当的不充分,给出一个搪塞的借口,可又不愿得罪这位后起之秀。校长补充一个有松动可能的借口,让李明达自己找愿意来外语系的老师谈谈。李明达当然不会去征求杜老教授的意见,他选择自己四下活动。 这位女老师却很赶趟。李明达把自己刚才的痛苦说成是胃病犯了,都是平时教学研究而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这位同事在关心的同时又投以钦佩的目光。原来谎言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口,不伤筋动骨,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欣儿尽量靠过去一些,保持着一段距离,故意将眼神望着别处,但余光却一刻也没有放松对李明达的锁定。(..info无弹窗广告)只等他们谈话结束,以最短的时间站到李明达的眼前,不让他装作看不见而溜之大吉。 谈话终于结束,那位女老师走了,看来谈的效果不错,李明达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舒服多了。可是就在他回转身子**走的时间,欣儿三步并两步快步向李明达那儿飞去。她的心象是一只小鸟一样,欢快地向着她心中的明达飞过去,在这瞬间,欣儿忘记怨与痛,思念与眼泪,很快飘到李明达的跟前,四下没有人,远处的人影无法窥见这里的动静,欣儿鼓足勇气叫了一声,“明达。”那眼里的深情简直可以把一个冬天都融化了,想告诉他,这夏日里的热烈却寂寞我,你可曾顾念。 这次李明达收住脚步不怎么利索,与欣儿直面相对,几乎面贴着面,如果不是欣儿脚步止住的稍稍快一点点的话,两个人就可能撞一个满怀。 吓得三魂不附体的李明达后退两步,汗从额角流出。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感到眼前这个女孩缠人的功夫相当了得。他把欣儿重情重义的追随看成死皮赖脸的纠缠,他怀疑欣儿爱的纯度才会另起心思辜负欣儿的一片真情。李明达左右看了看,好在,附近没有人迹。 欣儿那秋水一般的眼神直接贯穿李明达的惊慌闪动的眼眸,欣儿眼波足以淹没一个男人所有的坚持,足以溶化一个男人的所有顽固。靠得这样近,看得这样清。逼得李明达再次向后退了一小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说前面退了两步是一时的心惊,那么在稳住心神时再后退一小步,欣儿觉得这小小的一步在他们之间却是横着很大很大的距离。李明达手指挠着头发,知道亏欠,回避欣儿的目光,生怕把心里的那点自私给抖了出去,那么,他就真的成了身披人皮的兽。如果连虚伪的尊严都不再能守护,那李明达的精神世界估计会崩溃。 思忖了一会,李明达觉得学校就这么大,回避一时却回避不了一世。李明达鼓足勇气扬起脸了,稍稍修饰了一下下的表情在欣儿看来却是她期望绵绵爱意。对,欣儿觉得这才是明达真实的情感。差一点错怪了明达,真是不该呀。 欣儿直接说:“明达,我好想你呀。这个暑假过得这样漫长,我几乎是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里都想着你。白昼与黑夜一样,我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你的想念。我都快疯了,很想很想见到你。你呢?明达,你会象我想你那样我吗?” 李明达说:“这是在学校,随时都会有人来的,你觉得在这种场合下我们大谈情呀爱的合适吗?不要忘记了,你是学生,我是老师。如果你不想把你与我都毁了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在学校里单独见面。这对你我都好。” “都好。”欣儿心想,是对你好。不过她必须扭转对李明达偶然生出的偏见,否定李明达的情感就是否定她自己的情感。这是他们分开两个月来的第一次听到李明达说话的声音。除了刚才她在李明达的面上看到一丝似有似无的情意之外,李明达所说的这几句话,这几个字冰冷刺骨。 欣儿心说,不错,这是学校,可是你稍微放低一点声音是没有人可以听到的,你有所顾及,那你与一个女老师交谈时怎么可以做得自如淡定,难道一个老师与一个女同学说话都会被怀疑,那么这个时代是否又退后几十年呢?欣儿心想,我不是要你对我暗送秋波,只想你不要躲着我,只要你坦然地活在我的视线里。这很难吗?如果你可以和风细雨地轻声说,我也在想着你的。欣儿会觉得够了,足够了。 欣儿低下了头,目光盯着自己的脚,一盆燃烧着的炭火触碰到李明达这一捧冰,她听到了冰在火中“滋滋”声响,也感觉到炭灰纷飞如雪。这不是幸福地融化,是痛苦的消亡。 天底下最痴情的莫过于女子,莫过于欣儿。欣儿属于阳春白雪,她对情感质量要求净化到不含一粒杂质,对方一点点的牵强附会都会成为对她真情的羞辱。她没有产生对李明达的痛恨,此时,她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好象犯了什么错,惹李明达不开心,求李明达宽恕,并且告诉她,她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而需要改正。所以她不离开,等李明达的发话,欣儿怕开口又把话说错。 僵滞了一会时间,欣儿的底气不足却助长了李明达士气,“好了,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如果你不想带给我负担的话,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再见。” 就到这里吗?欣儿的意识一时迷失,眉头紧锁纠结。她习惯用自己的牙齿咬着唇角,直到产痛的感觉,她的手在裙子的衣袋里死死地捏着皱角处。这就是她奉为神灵的大男人大英雄抛给她的话吗?这就是她两个月里期待而等来的结果吗?想过象猫一样被这个男人疼着爱着哄着,然而他一出言似乎透露着内心对我的反感。这是欣儿不能接受的,绝不能就到这里。 欣儿说:“也许你觉得在这里说话不方便,那我们晚上校门口的车站见面,晚上七点,我等你。因为有些事情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很笨,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防范所谓何事?我听出你话的意思,你觉得我成了你的累赘,给你带来压力。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的女人。我灵魂的高贵是你无法想象的高度。我也觉得在这里三言两语无法把你我之间的莫名其妙的隔阂给消除了。所以,你得给我一个听你解释的机会。” 李明达并没有回答。他紧闭着唇呈一线状,好象做出这个见面的决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欣儿不等他回答,就说:“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你来为止。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似乎开始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当初我也没有让你对我负责,现在也一样。我只把我的爱送出去,这样,一生我也不会对此而后悔。不过,现在我想知道,我的这份爱是被你收藏在心里,还是已经扔到路边喂了野狗。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答案,我必须亲耳听你亲口告诉我。好了,我们暂时可以再见,你走,别因为与我多说两句话而影响你那宝贵的名声。”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老师,心在泪水里挣扎 第二十章老师,心在泪水里挣扎 负气说出这些话,欣儿满心失望,连喊疼的气力都没了,硬着将身子扭转过来,背向李明达。。心在模糊的泪光中凄楚可怜地挣扎。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绵绵延延。她必须转身,如若直视李明达,委屈的泪极可能象山洪一样奔泻而下。也许需要眼前这个男人的胸口帮着阻挡泪水肆无忌惮的滑落。 已经听到心的意旨,扑过去,直接扑向他的怀里,擂他几下。哪怕冒着被他强行推开时的羞辱也要扑过去。问他,你为什么会变得冷漠。问他,你真的是冰吗?那个床上温情脉脉、信誓旦旦的你难道是生命为我虚构的景吗?是两个月的时间改变你,还是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你把我忘记呢?我是你的欣儿,爱你的欣儿,把一切都奉献给你的欣儿呀,你不该用陌生表情予我。 欣儿向前方走几步,泪眼模糊,可是她不愿意这么快离开,或者不愿意留下看似潇洒、实则忧伤的背影给李明达。我不轻松,我也做不到豁达,是不是我这样离去是你最乐意看到的一幕。她定定地站在原地,始终不敢将面转向李明达,她怕李明达看到泪水泄露的脆弱,她怕回眼之际,李明达已扬长而去。她保持着最后的自尊维持着爱情的幻想,爱情如被撕碎了,她还会存在吗?生命中的有些人注定会成为逃避的角色,但李明达万万不能逃走,他不是一个朋友,一个熟悉的人,他是欣儿第一次把爱交托的男人。 好在,李明达怔怔地站着并没有动弹。他不是冷酷的土牛木马,也不是无情无义的禽兽。如果条件允许,谈一场自主雪月风花的恋爱,他也会捧出怜香惜玉的万般柔情,这一点欣儿是没有看错的。生存条件会扭转人性的纯真,要看这个人还能保留多少善良知觉。李明达应该感觉到欣儿在哭了,她抽搐时的背影如即将凋零的落叶在枝头无力地随风摇晃。 李明达的眼眶里有些潮润,在他有意伤害一个女子时,他存有的良善同样会给他责罚。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让李明达浑身上下极不舒服。李明达的手指使劲地推过他那整齐梳理好的头发。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一个教师,不是一个有着家庭的男人,如果他此时是一个学生,与欣儿同年级的学生,没有束缚,没有顾及。那么他此刻就可以无所顾及地冲过去,从欣儿的身后抱紧她。他能分清爱的成分,爱的浓度。他肯定喜欢这个叫徐欣儿的女孩子,哪怕是因为缺乏了解,除了她的身体与美貌存有好感,他认为可以与她之间产生绝世之爱。并且他还有与这个女孩子携手私奔的勇气。可是,这毕竟是如果与想象才能办到的事。 再回到当初,欣儿向他示爱,,就算他再过寂寞,也不至于会跟一个层次低下的女子去什么女生宿舍,在这个女孩轻轻从他的身后抱拥时,他也不会毫无选择地失掉层次与美感。(..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女孩是李明达喜欢的类型,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东西吸引着他,外貌,性格,素质,良善,温情,等等。李明达可以说说太多的好。这些是基础,之后才会产生大脑发热,为所**为。 李明达用极低的声音说:“欣儿。” 欣儿的心里一阵狂喜。李明达并没有走,他一直一直一直在自己的身后站着,他一定看到她委屈痛苦的背影。 听到李明达那轻轻的一声呼唤,欣儿瞬间感觉到那厚土无法压制嫩芽成功破土与春风相吻的芳心,巨石无法阻止溪流的畅流与大水拥抱的信心,乌云无法抵挡阳光穿透与大地温存的壮心,深山无法隔绝禅音的千里遥传与心灵感应的真心,深夜无法掩盖子规唱破歌喉与杜鹃花香相亲的痴心,雪山无法阻止风息穿度而过与季节相会的决心,干涩发烫的砂砾无法毁灭生命与生命衍生的情心,明达与我天涯相顾、思念不断的细心,落花寻一条水流飘零汇集一流寂美的精心…… 李明达继续说:“你哭了吗?我好象感觉到你哭了。” 欣儿听到李明达这样说,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泪水又被引掘出来。欣儿不想止住泪水的流淌,这是感动的情结,这是幸福的滋味。欣儿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李明达,他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心在抽搐,他细致甚至在我没有回转身去就知道我在流泪。他是在乎我的感受,并且心疼我的悲哀。 李明达说:“欣儿,我晚上会去的。我会告诉你,我是多么的想着你。” 富有磁质美感的声音几乎把欣儿给灌醉。每一个字符都象一个快乐的小精灵在欣儿的心尖欢跳。然后依次用舌尖在欣儿的心尖上舔着,分泌出一种叫做甜美幸福的汁液。很象日子滑过身旁而丢下的温柔的、柔丽的、香腻的、甜蜜的、绵长的、槐花香、桂花香、蔷薇香、莲荷香、菱花香…… 欣儿婉约地转身,她要让李明达看到她脸上纵横着的幸福泪花。可是,李明达已在欣儿迟疑片刻之时向校外走去。李明达远去的背景在欣儿模糊一片的泪水里被温柔地乳化了,一直目送他走出校门,走出泪浸的视线。 多好,李明达多好一个男人。欣儿这么想。是我过于苛刻了,这么武断地给他下了结论。他不象我,他有很多的顾虑是非常正常的。他心里面装着我的,他的冷漠只是一层保护色,因为他是老师,他需要这样照顾自己的形象。抑制自己火热的情感又是一件多么的困难,那也是一种自虐。欣儿为李明达找出若干理由开脱,越是如此,越觉得自己太不知道体贴李明达了。 爱情的甜美,如同石开水晕、风扫松针的妙意横生,如同春放秋收、夏狂冬藏的奥妙无穷,如同天降甘霖、地承恩泽的心照不宣,如同萍起风讯、香花暗语的无形无迹,如同情人眼里、西施婀娜的无需质疑,如同笔性生灵、墨气天成的意象玄奇,如同烟篆柔情、含吐不露的无法解读,如同千江月影、万里无云的佛心博远。忘记了我,忘记自艾的悲悯,忘记了薄霭下的轻愁,忘记向前迈一步,无酒也眼醉神狂。 欣儿回到宿舍,秦芳与几个同学还没有回来。欣儿用毛巾洗去脸上的泪痕。躺在床上,终于觉得真的困倦了。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在无望的黑夜里,光明初现,明达的身影同时出现,他轻唤欣儿的名字,温柔地把欣儿拥入怀里,他眼眸里含着动人的温柔,他们坐在山峦之上,看着阳光从东至西留下的状美。山风撩动欣儿的额发,一天一地的温暖从四周缓缓落下,包围着也照亮着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勾勒出他们俩相依的身形,弱化着他们身体的边缘。比想象的更美妙,比虚构的更精美。 欣儿如醉如痴,这时秦芳她们回来了。这几个女孩子终于如愿以偿地买回来几件衣服,回到宿舍必是要试着穿的。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没了。欣儿佯装没听见她们说话声,心里非常忿忿,多好的梦无端地被搅了。 秦芳走过来,见欣儿满面桃花红,在欣儿耳边轻轻嘀咕,“小宝贝,是不是梦到你的白马王子了,看看你这一脸的*相。呵呵,别做美春梦了,快看我买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作者题外话:蓝博客:n/blues319 欢迎指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老师,你是个怎样的男子 第二十一章老师,你是怎样的男人 秦芳买得是一件花格子的连衣裙。。她在欣儿的面前比划着,转换身体角度让欣儿评点。欣儿淡淡地笑着,“嗯,很合适你穿。” 秦芳得意地说:“真的是这样吗?大家都这么说,我觉得她们都不专业,还是你的眼光好,你这么说那一定是适合我的。”说完,她搂着欣儿的脖子,在欣儿面颊上飞速献上一个吻。 欣儿推开她说,“看你疯的,都是口水。” 秦芳说:“他可以吻,我为什么不可以吻?”说完这话,秦芳吐了吐舌头,兴奋过头,泄露欣儿的秘密。 这几个女孩都很敏感,全体肃静,目光注视欣儿。这个大美人的情感动向一直成为女孩子心中关注的焦点,只要她的问题解决,那些男生估计才会死了这份心的。不然,与欣儿同出同进的这些女孩子何日出头还不一定呢。见欣儿稳如泰山,不动不摇,继而转向秦芳,“秦芳,你说什么?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呀?我们欣儿公主已经情况了吗?” “啊,欣儿真的名花有主了吗?我神了呀,我们可是被她压了三年啦。几时的事呀。这可不得了,这个消息一旦被证实,估计今晚就会有男生结伴去上吊。” 大家七嘴八舌热议这事。欣儿用眼狠狠地瞪着秦芳。意思说,看你怎么收场。 秦芳脑子飞快,圆自己所说的话,“你们瞎猜啥呀,我只是这么一说,都别当真。哪有的事呀。哪个男孩想接近欣儿先得经过我这一关。欣儿吗,得给我自己留着,谁也别想沾边。呵呵。” 一个女生听秦芳这么一说,一头栽倒在床上,“切,暗无天日,暗无天日呀,哪天才是个头呢?”宿舍里一阵笑声。 秦芳搂着欣儿的脖子说,“好了,宝贝,是我乱说的,你就不要生气了。不如你掌我嘴好了。” 秦芳把脸伸到欣儿的眼前,欣儿推开她。欣儿说:“我罚你当着众人面自己掌嘴。” 秦芳只好轻轻地在面上胡乱掴一两下。“怎么样,够解气了。” 欣儿说:“你这人嘴上没有把门的,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呀?以后有什么情况还真的不能告诉你。” 一个女同学说:“该,她就是人来疯,欣儿说的对极了,秦芳这人没心没肺的,直来直去惯了,我们以后也得小心一些,不然全被她广播出去了。” 秦芳苦笑着说:“怎么一下子我就成了群殴的对象,我闭嘴成了。墙倒众人推,落井有人下石呀,人心不古呀。”她象只泄了气的皮球,倒在欣儿的床上。 晚饭时间,大家相约着去食堂里吃饭,然后有的去了教室里温习,有的去图书馆里看书。秦芳见欣儿不动地方,就陪在欣儿的身边。 欣儿说:“你怎么不去呢,每天象个跟屁虫一样,你也给我一点空间。” 秦芳说:“怎么,嫌我烦了?不是我不给你空间,我给过你空间,可是你是怎么利用的呢?出了那事,我都觉得这错不是犯在你身上,尽是我的责任。我心里难受死了。如花似玉的美人被那种东西糟蹋,太冤了,你看他今天的样子,哎哟,装得可怜兮兮,还不是让你别纠缠他嘛。男人都一个样,上手了就不珍惜,永远也靠不住。” 欣儿说:“你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秦芳一凝神,悄悄地溜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屋外没人。然后又猫身到窗口,迅速把头伸到窗外。 欣儿提起脚,轻踹了一下拱着屁股的秦芳,忍不住笑说:“你这人还有没有个谱,会有人爬上三楼来听我们说话吗?我们的话还没上升到国家机密级别。别搞笑了,我有事与你商量。” 秦芳凑过身去,傻笑着说:“玩呢,否则生活多枯燥无味呀。你呀,还有个什么明呀达的,我呢?想得人只有你,还是个女的。” 欣儿说:“你再这么贫,我索性就不说了。让你知道多了,你嘴巴松歪歪的。始终是颗定时炸弹。” 秦芳坐下,“好呀,我认真一点。不过我可说好了,如果说李明达,我一百个不同意。如果想咨询如何与他分手,提出精神补偿的话,这你就问对人了。我在行。” 欣儿说:“分什么手呀,我也不隐瞒你,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赖的朋友。我有事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芳说:“别给我戴帽子,我承受不起。说正题。“ 欣儿说:“我不认为明达心里没我,你想想,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一个教师,有自己的老婆,上面还有他的恩人杜老教授,让他作何选择。他很难,真的很难,我应该多为他想想。” 秦芳说:“怎么?你还想继续下去呀,你真的疯了。你有没有问问自己,还有没有理智?这样下去很危险的,你不明白吗?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痴情,古往今来多女人就倒霉在这两个字上,一个个鲜活的例子就放在眼前,你怎么不引以为戒,反而跟风炒作呢。你真的想做一回杜十娘吗?欣儿,就当是玩玩而已,已经过去了,再玩下去就是玩火了。会把你与李明达都化成灰烬的。” 欣儿说:“如果你站在我这个立场上,你也会这么决定的。” 秦芳说:“我,别说是李明达,就是奥巴马我也不会心动的,我秦芳再傻,也不会去碰结过婚的男人,那是什么?是刀山火海,最终得到了又怎么样?伤筋动骨,体无完肤。还落得个第三者拆散人家家庭的罪名。何苦呢?再过两三年,这个男人同样可以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变心,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性格。你听姐姐的,别执迷不悟了。” 欣儿摇头,“不,我没有迷了方向,真的秦芳,你说其它的男人,有这个可能,但明达不会。我信我的眼睛,不会看错他。我太爱李明达。你让我停止爱,还不如让我去死呢。我对你说的是实话。我并不想与他真的走到一起,我甚至不需要他对我负责,我只要他在接受我的爱的同时承认我的爱,这点,他可以做到。” 秦芳一拍大腿,气愤地说:“什么呀,我都听糊涂,你是说身子被李明达强占了还不用内疚。就象走夜路被一个流氓*了,还要对那个流氓说,‘你不用担心,我不怪你。’贱不贱呀。再说了,李明达再好,可也是一个有老婆的人,你让他抱着自己老婆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你,你是一厢情愿。你没见他今天那样冷冷地看着你,我都想为你抱打不平。” 欣儿说:“话到你嘴里听着怎么那么难听呢。我与明达属于在最不适合的时间遇到最适合的人。我们必须承认这个现实,真的,我不图嫁给他,我只要听到他亲口告诉我,他是爱我的。这就够了。我不会与他之间纠缠不清的。” 秦芳说:“我看你是把自己当张草纸给了人,分文不值呀。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女子呢?老天爷给你一张漂亮的脸蛋,怎么没有给你超人的智慧呢?醒醒,这世上没有纯粹的爱情。天下的夫妻过了新鲜期后只剩下凑合。什么缘分,什么三生,都是狗屁。” 欣儿说:“那是你还没有遇到爱的人,一旦你爱了,你就不会这么说。” 秦芳说:“我宁愿不要遇上爱的人,在你身上我看到女人的可悲,还有贱。” 欣儿说:“不是这样的,真的,芳芳,你今天走后,我又见李明达了。” 秦芳吃惊地说:“什么,就是在我们出去买衣服的时候?老天,我就知道我不该去的,我不是交待了你,让你回来睡觉的吗?你怎么又节外生枝了。” 欣儿点头。“是的,我与李明达约好了晚上在车站见面。” 秦芳说:“欣儿,我有句话要警告你,是朋友才会这样说的,你与李明达的事一旦传出去,别说李明达别想再在学校里呆下去,你也一样会被开除的。身败名裂,你知道吗?我不相信真的走到那一步,你们还会爱得死去活来。而且李明达的妻子也不会饶了你。你们会成一对落难的小情人,到处都是喊打的声音。你们往哪儿逃呢?李明达会因为失去太多而把责任推到你向上,你那所谓的爱也不过是一个吹大了肥皂泡,嘣,炸了。” 欣儿说:“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只要明达不放弃,什么困难我都不怕。我认定了,我会用我生命里的全部去爱他。” 秦芳说:“我的天啦,小祖宗,我要是作家,一定会写一部小说的,就以你为原形,准会赚取大把的眼泪。唉,可是欣儿,这是生活,不是浪漫的爱情剧呀。你现实一点好吗?你妈要是知道你这样,马上就能气死过去。你爸爸会提着刀跟李明达拼命的。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智商为零的女儿?” 欣儿说:“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当你爱一个人爱了三年,如今爱情已经放在你的眼前,你会退缩吗?” 秦芳说:“你这是爱情吗?是第三者,小偷,偷了别*子的情感。” 欣儿说:“不,李明达的妻子杜梅不爱明达。他们之间几乎没有性生活,这还是夫妻吗?” 秦芳冷笑着说:“这应该是李明达说的。卑鄙的男人,尽然用这种小儿科的谎言来骗女人,欣儿,你不要信他,男人为了得到女人时,都会撒这样的谎。很低级。” 欣儿说:“我信。” 秦芳说:“如果这个爱情需要经历坎坷,历经无法预料又无法掌控的过程,我一定会放弃的,十步之内皆是芳草,找个男人也没那么难。干嘛把自己弄得那样的痛苦呢?欣儿,你现实一点好不好。你怎么是一根筋的女人。” 欣儿说:“我今晚定要去见李明达的。” 秦芳说:“约在哪个车站了?我得护驾,我要看看李明达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欣儿说:“就是学校前面的车站。” 秦芳说:“你要死呀,离学校这么近你不怕人发现。” 欣儿说:“只是站在车站上说说话,发现了又能编排出什么新闻。” 秦芳说:“人嘴两张皮,编个故事还不简单呀。欣儿,你还是太单纯了。可是李明达应该知道呀,他同意了?” 欣儿说:“是的,所以我想与你商量一下。” 秦芳说:“哼,都定了还与我商量什么。我能阻止你去嘛。你不是想与我商量,你只是想找我为你壮壮胆,为你做一个见证。你的胆子比我的大,还要我干嘛呢?你都敢与他上床,我就没有这个勇气。” 欣儿说:“我想让你远远地看着,要是发现有熟人过来,你就假装走过来,与我说话,这样,有我们三个人在,人家也不会猜疑了。” 秦芳说:“真亏你想得出来,你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把我当成把门的望风的。你们在那边情呀爱的,把我一个人凉在一边,不让我听到你们说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缺少观众,就不够精彩了。” 欣儿说:“你不想去,那我就一个人去也可以。” 秦芳说:“我这人从来也没有怕过什么人什么事,可是只有你是死死吃定我了。好,看来我是不去不行了。我不去我还放心呢,那李明达要是再胡来,看我不收拾他。” 欣儿说:“你也不要把李明达看成仇人似的,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秦芳说:“瞧,这就护上了不是,没准再过几日,就我们家明达的叫起来了。” 欣儿伸出手去,嘴里说:“看你再说,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秦芳赶忙抽身躲开。 秦芳说:“你看都已经七点了,你还想不想去了。”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老师,你失约了 第二十二章老师,你失约了 欣儿看手腕上的表,果然七点了。。她一直坐在双人床的下铺,猛然立身,这一不小心,她的头狠狠地磕碰在上铺的铁挡上。有过睡双人经历的知道,那一阵钻心的痛会把人的泪水给逼出来,何况细皮嫩肉的欣儿。欣儿的泪水刷的充满眼眶。秦芳百般心疼的帮欣儿轻轻揉着,她说:“唉,何苦来哉。你就让那狗屎李明达多等一会怎么了,女人有时就是要端着一点的,别把男人惯出毛病了。” 欣儿说:“都怪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把时间给耽误了。” 秦芳说:“是是是,怪我。大小姐,我们起驾,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欣儿推开秦芳的手,咚咚咚咚向门外大步走去,突然停止脚步,又回拿起镜子,左右摆弄一下脸,理一下额发。 秦芳说:“乖乖,你这就不怕耽误时间了。我这侍候人的角难做呀。” 欣儿感觉一切妥贴,傲慢地瞅一眼秦芳,扑哧笑了,然后捏着秦芳的手,出了宿舍。 两人先是小跑一段,气喘之后,改成快走。一路上,秦芳还说:“欣儿,我不知道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我总感觉自己在助纣为虐。” 欣儿说:“不会用词就别瞎用,最多这叫做推波助澜罢了。我又不是商纣。芳芳,我记下你的好,日后一定加倍报答。” 秦芳说:“别别,我不求有功,但只无过。说什么报答,只要别怪我,我就阿弥托佛了。” 欣儿说:“把我看什么人了,事是我自己做的,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我是一个有行为能力的大人了,怪你,犯不着的。我只想好好地爱一回,至于未来,听天由命。阿们。” 秦芳“嗯?”地一声,说:“欣儿,我发现我们信仰产生了冲突,你信神,而我信佛。这怎么办,你是要随我,还是我来随你?” 欣儿说:“不冲突,不管是东方的佛,还是西方的神,都是心怀怜悯,救人助人的。喜欢行善积德的好人,你就很讨这两尊大神喜悦的。” “我?”秦芳吃惊非小地指着自己鼻尖,“我的神我的佛呐,你们显显灵,求你们告诉我,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求你们改变欣儿这个死丫头的意志。” “切切切。”欣儿不屑地斜觑秦芳。 秦芳说:“欣儿,说真的,如果李明达是一个懂你爱你的男人,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可是李明达是这样的男子吗?我只能说但愿他是,但我不确定。” 欣儿说:“跟没说一样,爱情如同下赌注,如志摩所说的那样,在茫茫人海寻找我的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轻轻地,悄悄地去,不带走一片云彩,虽如一阵轻烟似的,可在他短促的生命里,他成了与当时社会格格不入的争取自由情感的先锋,他那如火山暴发式的爱所闪现的光芒感动世人,并成为永久横在世间的念想。他什么也没有带去,可他留下耀眼的纪念,这比同世代的文人选择妥协情感,志摩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了。” 秦芳说:“说一千道一万,他找到爱了吗?一张打折机票不是让他36岁的年青生命戛然而止了吗?所以呀,欣儿,你别也撞个头破血流的。” 欣儿说:“如果给我这个机会,我便是那火山,唯恨自己还不够强烈,还不够勇猛,还不够炽热,还不够疯狂。即使粉身碎骨,这也值得。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并没有盲目到拿自己当试验品。” 两人一路争辩,说话间出了校门。走过去不远就接近车站。车站上当时并没几个人,欣儿与秦芳远远地就观察车站上的几个人,并没有李明达身影。 欣儿对秦芳说:“还好,明达还没有来,芳芳,你到那边报亭边呆着。不要离得太近,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 秦芳点头,嘴里念叨着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呀。欣儿呀,得你他命,失你也是他运。这世间象你这样的女子都绝迹了。”秦芳停住脚步,眼见欣儿向车站的站台走去。 橘红色灯光,渲染成浪漫的情调,风挟着温情在鬓角缠绵。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如坠云端的幸福层层包裹的欣儿,温柔遍布全身,不由得天马行空地想着李明达会盈盈地笑着朝这边走来,整个世界都止住了呼吸,两两深情的眼眸对接,他会怎样轻唤一声欣儿,今晚,是否可以有执手的喜悦,是否有爱的暗示……这是欣儿第一次与男人约会。 车站一会聚集了很多人,被一辆过来的公交带离。接着又三三两两地过来人,再次把站台站满,然后再被公交带离。每一个过来的身影欣儿都会远远辩认,每一辆停下的公交,欣儿都会踮着脚尖向车内张望。她并不知道李明达会走来,还是坐车过来。 如果被她瞬间捕捉到那张面孔,欣儿可能会幸福地跳起来,无所顾忌地大声喊出:明达。 欣儿想,怎么回事,明达绝对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他会如约而来的。一定出了什么状况才耽误了时间。是路遇到车堵,还是突然相遇不速之客。或者被他老婆限制了自由。此时,他说不定已经想到脱身的方法,满头是汗地往这边赶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9点30分,欣儿站得腿脚发酸,她在站台上来回踱步,不时抬起腿甩几下,缓解酸痛感。 公交最后一班车从老远的地方驶来,欣儿定睛迎接这辆车开到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车门内下来的每一个人。李明达还是没来。站台上只剩下欣儿孤单的身影,茕茕孑立。 秦芳与报亭的老板很快就混熟了,要了个凳子坐下。一叠报纸看完,她看了一眼站台上依旧孤立的欣儿,她摇着头,心想,多好的姑娘,可惜痴情给了李明达,李明达,你是不是人啊,你要是有心,五点就该来这儿了,居然让欣儿等你这么久,你怎么这么不在乎欣儿呢?。如果换一个男人,都可能幸福地死过去。这个死丫头还不死心。这样也好,你也好看清李明达的面目,死了这份心。 时间到了10点30分。秦芳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种无聊的等待让秦芳都觉得厌倦。李明达不会来,秦芳早就料想到了。可是傻欣儿还一直立在站台上痴情不改地等。秦芳走过去,推了一下欣儿。 “傻丫头,走,不要再等了,不是我要打击你,李明达今天不会来了。” 欣儿倒身在秦芳的身上,秦芳搂着欣儿。 欣儿说:“芳芳,借你的身体靠一靠,好累呀。明达他会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答应我呢?他没有必要骗我,只可能是给什么事给绊住了,一定是这样的,要是我走了,他偏在这时来了,那岂不糟了。” 秦芳气急败坏地说:“糟什么糟,你当他是一个宝呀,让他空跑一趟也不冤,你都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了。这个人要是有良心,爬也该爬来了。回去,学校要关门了,否则你我只能在车站过夜了。” 欣儿说:“学校11点才关门呢,再等半小时,你还回哪里坐着,不要与我站在一起,不然即使明达来了,当他看到你在场时,也会吓跑了。” 秦芳说:“哎哟,回去宿舍?要不我与你打一个赌,我赌李明达今晚一定不会来。你信不?” 欣儿说:“我才不与你赌呢?你要是等不了,你就先回去。不关你的事,你才没有耐心的。” 秦芳说:“好好,我就都依你,我这好人总不能做到一半就不做了。在学校大门关闭之前,我们一定要回去,这个硬性规律李明达也清楚。” “知道了。”欣儿把秦芳推出站台。她一个站在车站上东张西望。 时针指向了11点,欣儿还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向幽暗处望。秦芳走过来,不容分说,一把拉着欣儿的手往学校拽。 秦芳说:“我简直都不能容忍你了,还等个什么劲呀?什么人呀,没有心肺肝肠呀。让一个女孩子等了一个晚上,他是死了不成?还是家里着了火,全家人都烧死了。你给我回去,再不然我会死在你前面。说出去谁会相信,象故事一样的虚假,却让我亲眼看见。李明达,你死定,我秦芳不会放过你的。” 时间到了,欣儿随着秦芳往校门前跑,再晚就进不学校了。百米冲次的速度,刚好学校电子门即将闭合。欣儿还不甘心,回过头向着车站看,侥幸地以为李明达或许就在这时出现了呢。机会有时就是这样的寸,就是在你真的放弃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两人匆匆迈步跨入校内,欣儿问,“真玄呀,差点真要在车站过夜了。啧,到底怎么回事?明达不应该不来呀?发生什么事呢?我想,这一刻,他一定很着急。” 秦芳听欣儿喃喃自语,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回事?是你被人放了鸽子。你是着了魔,还是脑子进了水,是怕嫁不了人,还是贱到随便抓个男人快活一下。被男人玩了也应该长长记性,清醒一下,可你还在为他开脱。要是我早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你就别一门心思妄想做模范好女人,拜托了。我告诉你,好字过了头就是不好。” 欣儿说:“秦芳,你帮我分析分析,可能出现什么情况让明达分不开身。” 秦芳几乎崩溃,“我想从古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现过一个象你这样痴情女人。我告诉你为什么李明达没有来。” 欣儿问,“你真的知道原因吗?” 秦芳说:“是的,我知道。有两个理由,一个李明达出了车祸死在路上了。二个就是他今晚与他的老婆温存一番,把与你的约给忘记了。没有第三种可能。” 欣儿说:“看你把话说得这样的难听,李明达是你的仇人呀,你要这样的损他。” 秦芳说:“苍天呀,大地呀,你们看到吗?这个徐欣儿还是生活了2000年的人嘛,她是不是古代穿越而来的女子呢?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快把她带回去,轻烟似的回去,我真的受不了她。” 欣儿不管秦芳怎么说,自语着说:“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是好?” 秦芳说:“发生什么事,明早一问就知道了。乖乖,咱们不在这上纠缠了,好吗?宿舍都熄灯了,我们俩摸着黑胡乱洗洗睡。” 欣儿说:“学校里那么多的人,明达本来就有所顾忌,我又怎么能找到机会向他开口问呢?真是好让人心烦。” 秦芳说:“你烦什么,就是你明天不问,我也会揪住那个家伙问个究竟的。不解开这个谜,我还真的不死心。” 欣儿说:“你可不要乱来,会让明达当众出丑呀。” 秦芳说:“我的大小姐,谁敢让你的明达出丑呀,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我白白地陪你在外站了一个晚上,他李明达总该给个理由。” 欣儿说:“你什么时间站了一个晚上,我看你不是一直坐着的吗?” 秦芳说:“唉,你还有没有良心呀,换作别人哪个会象我这样,人家都这样的对你,你还挑剔人家坐着站着的。真不想理你了。” 欣儿说:“好了,我记你一功了,不过你明天还是帮我问问明达。还是不好,你这么一问,明达就会知道我将这事告诉了你。他一定会不高兴的。算了,你就不要问了,你不要管这事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我自己问比较妥当一些。” 秦芳说:“不问就不问,你当我爱管闲事呀。不过李明达今晚不来,我道觉得他很明智。现在我对他的看法发生改变。李明达毕竟是一个成熟男人,他不能象你一样不管不顾、死去活来地爱。如此李明达这时也象你一样发烧犯糊涂,你们俩人可真的都废了。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让李明达止步了。欣儿,你就不要再认这个死理,算了,你也不要再逼李明达了,你不是心疼他嘛,就不让他很为难了。” 欣儿说:“我并没有让他为我做什么。我也不要求他给我夫妻名份。我只要他心里想着我,把他的爱分给我一点,我付出十分,他至少可以付出一分。这一分爱是让他别轻看了我给他的爱。我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秦芳说:“这不是什么过分不过分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你把感情太理想化了,你也太天真的了点。男人是不会象这样想的,他们会无休止地索要的,要你的身体,要你的灵魂,要你的一切。你会累的。李明达选择退出,可能是人性复萌了。象你们这样,终有一天,你会不堪重负,又逃不出来这张束缚你的网的。” 作者题外话:蓝: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老师,你不来我一夜无眠 第二十三章老师,你不来我一夜无眠 回到宿舍楼内。。欣儿和秦芳自觉地止住各执一词的爱情讨论。 依旧临着窗口那一片寂静的月色,欣儿唇边滑出的诗句: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纳兰的词性在悲伤的心里轻轻浮现。 欣儿深情轻叹,暗思:明达,真的眼见思念被拉直、尘世等老的那一天,你才会来吗?有人说,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明达,你真的会辜负我的一片痴情吗?世间的女子都会抱着寻找幸福的感觉,终在飘渺虚幻的烈惨里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关于爱情,谁不曾认真?可得善终?一朝情去,两相辜负。明达,我不信,因我不是那种贪嗔痴的女子,我要的只是你的灵魂,无形的,只要你眼里有我的倒影,如此简单。因而我们不会落入俗尘窠臼而被耻笑为薄情寡义一类。 第一次约会无果而终。欣儿极力为李明达找来一大堆不能赴约的理由,与其说是为李明达开脱,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安抚。欣儿泪水夺眶,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而哭,这个男人是李明达,很少失眠的欣儿为一个男人而失眠,这个男人还是李明达。月光渐移,她辗转反侧,一夜心伤。 难道真的如秦芳所说,李明达觉醒后选择推辞,决心退却。不,校园里短暂相会,当一个女孩子为了他而哭泣时,李明达想起当日那场热烈相互将身体给予的场面。那不是儿戏,不是单纯的**满足。他开始把欣儿作为情感的涯,尽管这种想念并不单纯停留在对欣儿的某种**上,他愈发清晰感觉到情感的蠕动。他悲剧的家庭生活中,李明达设想过逃离,欣儿最初的出现无疑给了李明达一个可能。如今,缺口打开,他有了想法。 李明达吃过晚饭,准备出门去会欣儿。对于这一去,他想该给欣儿一个明确的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进出他的家,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或者说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去向。 杜老教授在书房里整理一份学术报告,这几天,老爷子一直在拼命似的弄这份研究成果。今晚,再次坐在书桌前,他感觉到头晕得厉害,慢慢就支撑不住,缓缓低下头,最终伏在稿纸上。 杜梅照例给父亲泡一杯参茶端进书房。眼前这一幕把她吓坏了,手上的杯子落地后摔得粉碎。叫了几声爸爸,没有反应。杜梅赶忙拨打急救电话。直到这时,杜梅也没叫李明达,她把李明达看成是一个活死人。 李明达闭门在自己的书房里并没有听见多大的动静。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差点都要走出去时,听到杜梅打急救电话,这才转身进到杜老教授的书房。他的恩师,他的恩人,杜老教授已人世不醒,死活不知。 李明达想,老教授当初把女儿许配给我,那能说是杜老教授的错吗?谁不把自己女儿当作宝贝,他这么做还是因为对我的信任。况且,教授并没拿着刀子逼我非娶不可,完全是自己不经考虑就满口答应。 李明达冲到楼下,救护车已到楼下。李明达引着医生上楼。最后,他与杜梅跟着去了医院。几乎一夜抢救,杜老教授脱离生命危险,生命体征虚弱,被送进特护病房。 医生问,“哪个是病人的家属。” 李明达站起身来,“我是”还没出口,杜梅抢先说:“我是。”李明达缓缓坐下,是啊,在杜梅的心里,她大概从来没把李明达当成杜家的一员。 医生说:“那你跟我到医生办公室去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 杜梅跟医生走出病房,李明达坐在老人的病床前,紧握老人的手,李明达的眼睛湿湿的,看着眼这个意识模糊不清的恩人,他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不定我李明达哪天就象杜老教授一样,可是,我能象老教授这样安然吗?我这一生会留下多少遗憾,我能怨谁? 医生对杜梅说:“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杜梅说:“女儿。” 医生说:“你得有一个思想上的准备,作为医生,我有这个义务将病人的真实状况告之家属。” 听医生这么说,知道情况严重,杜梅声色马上就变了,身体颤抖,手捂着嘴巴“呜呜”哭起来。 医生说:“你别太激动,你的父亲一时间可能醒不过来,由于脑部出血,压迫神经,据我们检查发现手术有相当的难度。老人岁数比较大,而且出现问题的位置是在脑部结构最为敏感复杂的部分。如果硬在这个部分动手术,我不得不告诉你,会有生命的危险。所以,我们经过会诊,决定采取保守的治疗方法,先稳住病情,再看老人自我恢复的情况。最后,在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我们再进行手术准备,这样做比较稳妥一些。” 杜梅的大脑“嗡”的一声闷响,空白如纸。 杜梅用沙哑的声音呼求着说:“医生,只能这样吗?有没有方法可以治愈呢?钱不是问题,就是卖了房子,也请您救救我的父亲。” 医生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目前我们给出的处理意见应该是最好的治疗办法。你也没必要那么悲观,也许会有好的发展结果呢?因人而异的。你们以后要对老人倍加照顾,特别是老人最为亲近的人,要经常地与老人说话,唤起老人的意识。也许奇迹就在你父亲身上发生了。” 杜老教授是杜梅心里的一座山。从小,父亲就对她特别的疼爱,杜梅对老父亲敬重爱戴。剪断情丝,与李明达那如死水一样的婚姻,只要想到父亲,杜梅绝无抱怨。父亲倒下来,杜梅精神随之垮坍。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不再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悲恸绝望的杜梅回到病房,泪如雨下。走到杜老教授的跟前,更是泪如洪流。李明达知道医生对杜梅说了老人的病情,看杜梅的样子,老教授应该病得轻不了。李明达问,“是不是爸爸不行了。” 这话不就象刀子一样割杜梅的心嘛,她无法容忍,大声叫嚷:“你去死,你是不是盼着我爸早点死了,你好另有打算。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李明达,我告诉你,那也要看我杜梅是不是愿意。”李明达尴尬地立着象根木桩,这就是他在这个家里的角色。 父亲处于昏睡时,杜梅才这样斥责李明达。低下头看着老教授,杜梅开始后悔,也许父亲是能听得见的。她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与李明达之间不和谐的关系。她尽量克制自己对李明达的厌倦。还有一个原因,医生说了,要让最亲近老人的人多与老人说说话,这样才可能让老人复苏。虽说自己与老人父女情深,这与老人对李明达的喜爱不相上下的。她需要李明达与她一起来唤醒父亲。 杜梅以和缓的语调回答李明达的问话,“唉,爸只是一时的昏迷,需要亲人好好照顾,还是有希望醒过来的。” 李明达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父亲虽说年纪大了,但是精神状况一直都很好的呀。” 杜梅听李明达说些废话,情绪又有些失控,“不要说没有用的话了,我在这里守着父亲,你回去。” 李明达说:“还是我在这里。你回去休息,天都已经快亮了,上班后,我给学校打个电话,今天没有我的课。以后这样的日子可能会持续很久,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杜梅点点头,“那好,辛苦你了。”让李明达照顾父亲,就象拜托外人,需要致谢。 李明达说:“父亲是我的恩师,我这么做是应该的,你不要这么说,这会让我在老教授面前无地自容的。” 杜梅不再理会,看一眼父亲,握了握父亲的手,这才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李明达,想起与欣儿的约定。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李明达叹了口气。让一个女孩子空等一个晚上能怨谁呢?谁能想到这个突发事件呢?他与欣儿之间那个开始就非常的奇妙,也许是天意弄人。 李明达坐在床前,手肘支在床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确实有些困倦,阖上眼睛。倒让他想到站在车站上的欣儿企足翘盼的样子,她肯定会去的,她肯定会等很久,她肯定很失望,她肯定会哭。这岂不是又给了她恨我的机会。她那心是水做,她整个人也水做的天使,干净洁净,温柔娇嫩。李明达的手支撑不住自己的头,伏在床上熟睡过去。 杜梅回家并没有睡觉,找出老人洗换的衣服,又做早点送到医院。这是李明达结婚以来很少得到杜梅的关心,李明达接过早点都有点受宠若惊。 杜梅说:“我在这里盯一会,你还是去学校请假,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杜梅用眼看了一下李明达,那眼神里似乎在说,你口口声声说我的父亲是你的恩人,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就请个一月?”李明达说。 杜梅说:“你随便,如果父亲可以早一天醒来,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如不醒来,时间上也无法确定,先这样。” 李明达回到学校。刚好到了上课时间。学校里的领导得知杜老教授突发病情。正在安排有关人去医院里探望问候。校长见到李明达,给了李明达一个月的假期。 昨天,李明达怕见欣儿,如果给他一个月的假避开欣儿,他求之不得,现在却有了相反的情绪。不知道自己一个月来在学校出现,欣儿会急成什么样,说不定把他骂成猪狗一样的禽类。 大概是欣儿那一抹眼泪让他懂了女人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老师,我错怪你了吗 第二十四章老师,我错怪你了吗 这节课应该由李明达来讲的,坐在阶梯教室里的欣儿正欣喜期盼。。欣儿想通过李明达的表情,分析他昨晚爽约的原因。即使不用解释一言,他的目光若是闪烁不安,那便是他故意爽约。若是满含歉意与内疚,那他一定遇到临时事故。 欣儿心说,我宁愿他给我一个牵强附会的理由,也不愿意听他说一百遍对不起。太多的对不起,只能说明他不够用心。而一个理由,至少表明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心里其实是有我欣儿一席之地的。 让女人变傻与觉醒的是男人,这番折腾,或女人愿,亦或女人怨。只八个字总结,暗香盈袖,人如黄花。在爱里幸福,于爱里受罪。 欣儿自顾想着心思,没有注意一反常态、安静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秦芳咬牙切牙面露狠色。秦芳心里恨恨地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李明达有什么定力把这堂课讲完。别自我感觉太良好,莫怪我秦芳中途问你一些不相干的问题,让你这个君子剑岳步群无处遁形,自领羞辱去。 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室的门,过去了五分钟,李明达迟迟未来,教室内响出一阵不安的骚乱声。 欣儿继续想:李明达走路的步伐很快,低着头进门,直奔讲台,放下手上书或者讲义,那讲义在他授课的过程中基本不用打开。抖擞双肩,整理衣襟,神秘莫测的目光向讲台下扫视一周。他讲课时举止与在讲台上缓缓踱步,都带着一个纯粹文化人的儒雅风范。眸光中自始至终藏着神秘的深度,空旷深远到无法猜测。他从来不盯着一个点看,闪忽的眼神给人以灵动、丰富,自信、满足、幸福等诸多未确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他三年时间没有认真注视过欣儿的原因,而他如此洒脱不羁的风格却让在台下的欣儿保有初遇时的感动与恒久醇香的迷恋。 李明达还没有来,象昨天晚上在车站一样的情形。这不是李明达的作风,欣儿心里有些着慌,明达不会遭什么不测?真不能往这方面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皮也不安地跳闪,欣儿的心一阵痉挛,被一种不详的感觉紧紧地攥住。 走进教室来的是一个女老师,欣儿认识,昨天她看到李明达与她在小径边交谈来着。她说:“同学们,明达老师今天不能来给大家上课,可能一段时间里你们的课将由我来代,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老师出什么事了?”欣儿不由分说腾地站起来,脱口而出,那折叠坐椅清脆的响声令所有人为之一怔。够庆幸的了,欣儿差点在老师前面加上明达二字。四周一片哗然时,欣儿怕怕地使劲回想自己是否真把明达这两个字给带了出来。 接着,其它同学也七嘴八舌的问老师家出了什么情况。秦芳拉了拉欣儿的衣角,示意欣儿别傻站着了丢人了。欣儿脸色一红,知道不该在同学面前反应强烈。不过,喜欢李明达的女同学不在少处,权当是加入到这个崇拜行列。 女老师说:“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喜爱明达老师,我所知道的情况是他的岳父,也就是杜老教授突发脑溢血,现在正留院观察。明达教师与杜老教授形同父子,感情很深。所以,他向学校请假一个月。这段时间,明达教师的课由我来讲。今天这节课大家先自习,我要先了解一下你们课程的进度,再制定短期的课业计划。先这样,大家安静一些,不要影响到其它教室。”她说完,离开教室。教室里出现细碎零乱的说话声,象个大的超级市场。 欣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果不其然,明达一定是遇到状况,昨晚的爽约事出有因。杜老教授与明达之间除了亲情关系,恩同再造。心才放下,可又一想到将一个月不见明达,又得瘦尽相思,怎么这么倒霉呢? 嗯?秦芳这个活跃分子为何反应平平?今天乖巧无比,欣儿推了一下秦芳说,“我说的,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他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你还要跟我打赌呢,哼。” 秦芳此时没了脾气,懒懒地小声说:“看来我是错怪他了。” 欣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与秦芳小声嘀咕,又说:“你的判断有几次是正确?我都不乐意帮你记着。” 秦芳说:“哎哟,你得意个啥呀,反正我不支持你跟他好,永远也不支持。(..info无弹窗广告)有一天你从乱局中走出来后,你一定会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对我说,芳芳,我真是悔不当初,要是听你的话,就不会错成这样了。你呀,赔了感情,赔了美色,赔了大把的时间。这话我先帮你撂着,咱们看结果。有一点,欣儿,你要相信,我是那个最最希望你过得幸福的人。” 欣儿掐了秦芳一下。“小声点,你是怕别人听不到呀?” 秦芳说:“哼,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你呀,就等着这一天。你会象中奖一样幸运地成为大家热议的焦点人物,你的名气本来就大,到那时你会红遍半边天。徐欣儿同学与李明达老师不知廉耻的*可能会成为社会热点。” 欣儿一把捂着秦芳的嘴,“你想我把你掐死吗?”。稳住了秦芳,欣儿生气地说:“这事迟早坏在你这张嘴上。被别人说又怎么样?说人的人嘴上长疔。谁人人前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我才不怕呢。等大家都知道的时候,我都已经毕业了,南北西东,谁认识谁呀,大不了,我去国外生活,耳根不就清静了。数百年后,说不定我也成为什么董小婉、李香君呢。” 秦芳凑近欣儿的耳朵,更低的声音说:“省省,不把你传潘金莲才怪呢,你呀,等着接潘金莲的班。我最为担心的是,你会为了李明达把我暗害了的,我就成了屈死的武大了。我以后得处处小心了。呵呵。你这么一个小人儿,我实在不能把这事与你这样一个贤淑的女子联系起来,真的。要不是亲眼见了,谁这么说你,我指定会与他们拼命。我一直带着负罪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走了弯路。” 欣儿说:“秦芳,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可耻?” 秦芳说:“不是可耻,是可怜,真的,可怜的欣儿。” 欣儿说:“你想,他家里出了事,会不会是他与他老婆闹僵了。你想,这事出在昨晚,而昨晚我与他相约见面。可能他在出门时,他老婆问他上哪去,几番审下来,他烦了,就提出离婚。把杜老头子给气出病了。这样的话我这罪过可大了。我本来不想成为第三者的,我对他是不指望有婚姻的结果,偏偏还是弄出这么个事来。” 秦芳说:“为什么不要婚姻,难道你就这样为一个不能给你家的男人守一辈子,你总会有老的一天,到老了,人家相扶相携,你呢,谁来扶你呀。少年夫妻老来伴,到了那一天,你幻想的爱情灰飞烟灭,可你最终是一无所有。我不妨告诉你,你与李明达之间如果真能走到一起,还真得拉一两个人为你们垫背。” 欣儿说:“你说得太吓人了,我干嘛要人垫背。” 秦芳说:“这事不闹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你请好。明智的杜老教授率先用行动给你们垫道了。李明达老婆呢?跳楼,自杀,喝药水,找你拼命,你会看到的。” 欣儿说:“照你这么说,接下来我要进地狱了。大不了,我让,我让还不成吗?” 秦芳说:“让,你往哪里让?尘世没有你的避难所。现实一点,我的大小姐。” 欣儿说:“那又怎样?我完成了追求的过程,任何结果都能接受。将来会怎样,不是还有你嘛,你不会扶我呀。再说,爱上十年,二十年,也许觉得足够了。如果人可以爱到老,这会是件多奢侈的事哟。我不敢想。” 秦芳说:“我拿你没有办法,我只会为你可惜,爱错了对象。” 她们俩叽叽咕咕说了一堂课的话。周围的人是不曾听到的。大家好象都利用这个自习的机会放肆地聊天,教室里一片嘈杂。 下课后,秦芳与欣儿站在走廊上看着校园里的风景。这时,秦芳手指着前面水泥路说:“看,李明达。” 哪用秦芳说呀,欣儿的眼神早就锁定李明达。她看到了李明达夹着包急匆匆地向学校的门外走。她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眼里来去匆匆。李明达如流星一样滑出欣儿的视线,让欣儿难以捉住,连让她安慰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事不凑巧,约会不成,李明达的家里面出了状况。起因扑朔迷离。欣儿最怕李明达一个优秀青年教师沦落为众叛亲离、被世俗所抛弃的邪恶。欣儿心说,明达,不管怎样,你是因我而犯了众怒,不过你要相信,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欣儿永远是你的。 李明达的身影似乎消瘦了一些,欣儿心里疼着,眼里不舍。秦芳从欣儿身边溜走已经有一会,欣儿心事满腹,并未发觉。这回,秦芳回来了,“你猜,杜老教授是怎么回事?”秦芳对欣儿说。 欣儿用急切的眼神盯着秦芳,好象秦芳是救她出水火的圣灵一般,这个答案对欣儿非常重要。“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秦芳故意摇头晃脑,卖起关子。“说什么呀?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谁又是谁的谁,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呢?我知道你心里特别的内疚,你怕事情是由你一手导演,有负罪感,同时又为李明达担心,活该,谁让你趟这混水了,自己受着。” 可把欣儿气坏了,心都要跳出来,秦芳这家伙还这样戏弄她。一甩手,“不想说,你就留着”丢下秦芳,自己走了。 这回倒是秦芳急了,“哎,哪有你这样求人办事的,你好歹也假装求我一回。别走呀,你这小性子说来就来,经不起逗怎么的。”秦芳追着欣儿去了。 欣儿也不理她,只管走自己的路。秦芳拽着她的手说:“我告诉你还不成嘛,谁让我前世欠你的,今生不得已被你降得服服帖帖。杜老教授是在书房里写学术报告时突发的脑溢血,不是李明达气的。你放心好了。”欣儿这才止住步。心里压得一块大石头这才被挪开,又怕秦芳说话没实据。 欣儿猜疑地看着秦芳,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芳说:“我几时拿这种对你来说的大事涮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现在你尝到做人家一辈子的小情人有多难了。那恩爱缠绵只是一时,当不了饭吃。” “什么小情人,你不止一次这样损我了,把我逼急了勾引你未来的老公。现在,我先把你的嘴撕了,免得你祸害人。”欣儿说完伸手抓秦芳的脸,秦芳闪电一般蹿出多远,欣儿追着不放,嘻嘻哈哈地闹了好一阵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老师,我怀孕了 第二十五章老师,我怀孕了 十月的阳光着手虚构金色的童话开篇,树叶边缘开始蓄意着上秋天的铭黄。。秋思嫣然,络成生命的痕迹,安然落在深深的心底。相聚与失散,也许只表示几乎相似的等待结果,只有在百般纠结的追求过程中才能找到聊为安慰的藉口。 一个多月过去,李明达再也没在欣儿眼前露过面,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而人却象人间蒸发了,欣儿只能拽住思念的线头,用零乱无章念想陪着自己守候光阴。 一直期待某天那人突然撞入眼底的惊喜万状,喜上眉梢。欣儿的心门一直向李明达敞开,她的爱一直为李明达保留。只等那轻扣门环的声响,细细地听一声轻泠的低唤----欣儿。那将是美到极致的弦音,大自然的音籁。命运的玩笑似在考验欣儿的耐心,自从与李明达有过那次亲热爱情表白之后,便再没有给过他们相聚的机会。她与李明达之间居然没能好好说过一次话,没有说话的机会是因为那个理由充分得不容置辩。 杜老爷子的病哪天能好呢?欣儿只能派秦芳去打听,秦芳被弄得开始有了厌烦的情绪。干脆出去玩一圈,回她一个模棱两可、似曾相近的答案。 又一个月过去,欣儿发现已有两三个多月没来例假。她悄悄地对秦芳说了这事。 秦芳也似懂非懂地说:“这就怪了,会不会是你与李明达做了那事,一枪中的,怀上了。” 欣儿说:“你瞎说什么,弄得象很有经验似的。怎么可能的事呢?才一次,怎么能怀上了?你说,是不是我的报应来了,我得什么什么癌症。” 呸呸呸。秦芳连着啐了几声,“你不要咒自己好不好,听得我心里发毛。你要是死了,我紧跟着你去阴间,没了你,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乖乖,不要胡思乱想,没事了,你那么善良,那么柔弱,老天会容恕你一时的无知。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要相信科学,你那种枉断与巫术相当?” 欣儿笑着说:“芳芳,你当我怕死呀,其实我一点也不怕,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说,死对于人来说,只是归到她来时的清静之地,那是宣告终于解脱、再不受苦。庄子的妻子死后,他还敲着瓦盆唱歌呢。如果我死了,那是上帝把我接到天上去侍侯他老人家,这是福。你想,有多少人有这个荣幸呀。” 秦芳把欣儿抱在怀里,不觉哭了,声声哽咽着说,“乖乖,求你不要说了,不要摧残我的心了,如果你这样的美人活不成,我这等货色自该死在你前面。欣儿,即使怀上了,打了就是,多大事呀。在我家养养身体,我妈会照顾你的。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你得认了,你不要想不开呀。” 欣儿说:“可能是子宫癌到了晚期,治不好了。明达如果知道我得癌症肯定伤心**绝。他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我这儿再出事,他哪里能挺得住?我给明达的快乐太少了,有什么理由给他带去痛苦呢?” 秦芳说:“快别说了,我的小祖宗,你傻得无边了,你当那个忘恩负义的李明达会为你落一滴泪呀?做梦。他如果真的对你好,一个多月,他怎么都不来看你呢?难道就真的忙得连看你的时间都没有吗?骗鬼鬼都不会相信。我本不想打击你的,可是你自己要觉悟呀。一口一个明达,我听得心里为你不值,你懂吗?” 欣儿说:“秦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世上,除了我的父母,再就是你与明达了。” 秦芳说:“我的佛呀,真的吗?我能被排到你的明达前面是不是该高兴一下下。” 欣儿说:“我明确地告诉你,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确定明达是不是真的爱我,虽然我希望明达给同样的爱,但是,直到现在,明达并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我一直活在自已的幻想里,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也会深深地爱着我,因为我给了他全部的爱。现在,我想,我与明达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并不重要,就让我带着这个美丽的幻想去。” 秦芳说:“你把生活理想化了,你把男人也理想化了,你要清楚,你不是上帝,男人不是按照你的想法造出来的。不过,你好象有所悟了,真的,你只活在你编制的理想空间里,并且你把自己全部赌上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输与赢,你都把自己给免费送出去了。” 欣儿说:“付当一个人面临死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体,还能带些什么进入坟墓呢?这么一想,任何事都没有后悔的必要,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你有没有按照心意做了想做的事。不落遗憾地去,对自己最是公平,你说呢?” 秦芳说:“你是天底最最好的女人,我若是男人,一定会给你天底下最最浓烈的爱情。” 欣儿说:“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打动我。” 秦芳说:“打动不了你,我也会象你一样,先把我自己献给你,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与我无干。唉,我们去医院先检查一下,今天下午的课并不重要,这事要尽早,可不要耽误了。” 欣儿说:“芳芳,别太紧张,我不怕的,如果我死了可以换取明达的一滴眼泪一声叹惜,我会微笑着轻烟似的赴死的。” 秦芳说:“别跟我提死这个字,看医生。关于生死的讨论回来我陪你继续。” 欣儿给秦芳一个紧紧地拥抱。真的,遇事的时候,能够给她帮助的人只有秦芳。 秦芳说:“快别这样煽情了,哎哟,把鼻涕抹到我的身上了。” 欣儿脸上挂着眼泪却露着笑说:“芳芳,你对我最好了,我这一生中能有你这样的知己足矣了。” 秦芳嗔着脸说:“不仅如此,还有那个明达呢?他才是你最最重要的红颜知己。我这一阵子好象总看到你心事忡忡的样子,好象你都在夜里偷着哭过好几回了,别不承认,我都看到的,你的眼泪在月光下象珍珠一样闪亮。以前也不是这样呀。难道这就是人们传说的爱情,爱情就是让人受罪的吗?如果这样,我还是不要爱情了。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不要对谁负责,也不用去想谁。来去如风,自由自在。” 欣儿说:“那是没有遇到你爱的人,到那天,你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芳说:“哼,即使如此,我也要找一个爱我的人,我只要他爱我,而我对只是马马虎虎的感觉。欣儿,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情,月满则亏的道理你懂。还是留一咪残缺。爱我的人,我爱的人,切,说胡话呢。你是给李明达那家伙灌了**汤了。我敢断定,你要与李明达交往下去,你的眼泪会有流干的那一天。” 欣儿说:“如果李明达让我流泪,我情愿为他把眼泪流干了。象黛玉对宝哥哥一样的痴情。我的眼泪会在明达的心地培?出一片芳菲地,弥满铃兰与香草的气息。”欣儿闭眼深情地呼吸,感觉真的闻到那样的气息。 秦芳被欣儿的话感动得再次哭起来。在这个世上能够让秦芳这样的个性活泼的女孩子流出眼泪来的可能只有欣儿。握着欣儿的手,秦芳说:“乖乖,我一直觉得韩剧里的感情是胡编烂造虚构成的,你让相信天下有绝尘的爱。只是,你用错了地方了。李明达不配。” 欣儿说:“你对明达有偏见,嗯?你也哭了,原来我们芳芳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秦芳说:“多愁善感又不是你徐欣儿的专利。你真是现代版的林黛玉,我真恨我为什么不是一个现代版的宝玉,那样的话,我会让你懂得我的心,我会在天幕上写满你的名字。” 欣儿说:“我哪比得上人家林姑娘。” 这天下午。秦芳陪着欣儿去妇产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在数小时后就出来了,医生一本正经地对欣儿说:“恭喜你,你怀孕了。你先生呢?” 欣儿并不为此而震惊。接过化验单,仔细看清结果。在她离开检查室时,那医生与另一个医生小声说:“一看这孩子就没结过婚,现在女孩子胆真大,动不动就与男人上床,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欣儿转身回敬她说:“对不起,你看我象个孩子吗?还有,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动不动就与男人上床的,那要看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她这么做。有时女人想与男人上床,那个男人还未必有这份兴致。” 淡定地走出检查室,欣儿把结果给秦芳看。秦芳急得直跺脚,嘴里念着,“这可怎么办呀?这回麻烦大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狗屎李明达呢?都是他作的孽,他这刻躲哪儿去享轻闲了?妈的,混蛋男人。” 欣儿却轻松笑笑,“这样也好。” 秦芳说:“好,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的小姑奶奶,还好呢?对了,现在还来得及,把孩子打了。最多休息一个星期,不会有人知道。我去帮你请假,完了你照样去上课。就说你家里出了事,你在我家里休养,不会有人知道。这事不需要商量,就这么定了。” 欣儿说:“不能这么定,这事我说了不算,我想听听明达的意见。” 秦芳说:“我说你脑子失灵了,你是一个学生,怀孕意味着什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李明达是校长可以保护着你呀。那家伙逃起来比兔子还要快,男人都一个德性。” 欣儿说:“我知道,我得把这事跟明达说一下,然后再把孩子做了。我想让他知道,我为他怀过孩子。我是爱他的。” 秦芳说:“什么狗屁爱呀。”秦芳敛眉一想,这样也好,是应该让他知道,事是他犯的,总不能让他消遥地过着日子。 秦芳说:“那好。” 欣儿说:“可是现在见不到李明达呀,他也不来学校上课。” 秦芳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们主动地去找他。” 欣儿说:“怎么去找呀,是去他的家吗?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秦芳说:“我说你是死脑筋呀,我们以看杜教授的名义,这样就可以见到李明达了。” 欣儿圈着秦芳的脖子,“好,还是你聪明。” 秦芳说:“你还怕人误会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如果李明达不承认这事是他做的,我让他当众出丑。现在这事好象发生在我身上一样,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 欣儿说:“我又不是要让李明达给我什么说法。告之而已。” 秦芳说:“打了,李明达肯定这么说,男人在这时都会逃避责任,以我说,这个过程都是多余的。” 欣儿说:“可要是明达让我生下来呢?” 秦芳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欣儿说:“干嘛?” 秦芳狠狠地说:“我想一头撞死了,没遇过你这样蠢的人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女人是老虎 第二十六章女人是老虎 李明达尽心尽力地照顾杜老教授,这为他有时埋首在良心的谴责里找到安慰的借口。(..info无弹窗广告)。病房里冰冷发白地墙壁很容易让心安静到无声无息,想到死亡这个与生有着无比强烈冲突的字眼,让李明达有所觉有所悟。 时间久了,李明达会反复整理与欣儿之间的感情,到底还是虚构的意象。三千红尘,一诺成谶,那是古代君王公子的浪漫。不管世俗宽容到何种程度,不管这份爱热烈到何种程度,一个新时代的大学老师与学生之间的奇异爱情只能躲在阳光背后阴暗里痴人说梦。 欣儿的温柔圈成点点暖意,朦胧的美感不时牵着李明达的神经作醉意的摇摆,这会让李明达作出一些思想妥协。他优柔寡断,左右为难。他时而冲动,时而冷然。李明达是一个饱学之士,年龄成熟,情感思维没有标准,如火山动荡不稳。 杜老教授的情况始终未见好转,看这种趋势,也许老爷子一辈子也未见得会醒来。李明达觉得是时候与杜梅谈分手的事了,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通情不达理,但他与杜梅不都是为了杜老教授的感觉才在一起凑合的吗?现在老人没了意识,也就无从说什么感觉了。还有凑合的必要吗? 李明达不愿意承认是欣儿的出现使他背信弃义,那样,他只能把脖子抻直了让世人随意污辱。也许离开杜梅,他会找一个年龄相当、相互了解、志趣相投的女人。是自欺欺人?是掩耳盗铃?无所谓,只要不是忘恩负义、无情无意就好。 离婚是李明达酝酿很久的一件事情。李明达想,杜梅应该不会持反对意见,她也只不过为了父亲才这般认命的。如此,李明达坚决认为离婚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而非是他一方得益的小人之举。 最近杜梅对李明达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观,虽然不改一惯的冷,可也会为父亲的事与李明达一言半语的说上两句,冷战对峙局面不那紧张了,给了李明达开口的机会。 当杜梅来接替李明达时,李明达说:“我有事要与你说,你看是不是我们换个地方说呢?” 杜梅抬起眼帘,把李明达装进眼里,琢磨一番,说:“你怕谁听到?是我父亲吗?这里除了你我与父亲,还有外人吗?” 直逼式的口吻,让李明达哑然无从。辛苦熬了一夜加一个上午的李明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杜梅试着缓和了语气,她说:“有什么事请在这儿。” 李明达酝酿好的言语与蓄满的底气全部被吓得无踪,他说:“其实我想了很久,我看我们离婚,这对大家都好,你放心,我还会一如既往地照看好老人,这是我一辈子的责任。”失去事先想好的铺垫,这话说出来非常的突兀,连李明达都觉得无法接受。 果然,杜梅的眼神冷到可以把李明达冻僵,她死死盯着李明达不放,象是要将李明达身体上的遮挡一层层地剥光,最终露出心肺五脏。李明达的目光不敢与杜梅的目光对接,他象被枪顶在脑门上,畏惧地低下头,惟等杜梅的宽恕,或者赞同。 杜梅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当着我父亲的面对我说离婚这两个字。你是不是今天看到我父亲倒下了,不中用了,再也帮不了你什么,起不到作用。因此,你就急不可待地提出与我离婚?好另攀高枝。嚯,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呀。你这个农村人,就是让你在城市里活上一百年,也改不了忘恩负义的本性。” 李明达辩解说:“你不要一棍子打沉一船人,农村人怎么了,并不起你矮多少。城里人,三代以上都出自农村。其实我早想说了,真的,很早以前。你不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不幸的吗?你不觉得不仅是我,还有你也很痛苦吗?我们各自放手,不要这样相互折磨了,好吗?” 杜梅几乎是用仇恨的语调说:“这话要是我的父亲神智清醒的时候你说了,我也许觉得你李明达也算是一个铁骨铮铮、光明磊落的男人。但是你今天对我说这个,暴露了你这小人的嘴脸。你一直披着一张人皮潜伏在我们杜家,我早就看出你的本性,因此我从来不想搭理你这种人。我们杜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说,你一个农村的穷小子,能留在这个城市,留下这所大学里,是靠得谁?是你自己吗?而你的心永远无法被焐暖,你始终是一条没有人性的蛇,喂不饱的狗。哼哼哼……”杜梅的冷笑声令李明达毛骨悚然。 李明达无地自容,他说:“我知道杜老教授对我恩重如山,所以,当初也是本着报恩的心理,才听从了他的安排。我也想过与你好好的过日子,但是,这可能吗?你心里面最清楚的,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感觉到过家的温暖?” 杜梅轻蔑地看着李明达,“一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还想得到温暖,真是恬不知耻。想我对你好是不可能的。今天你终于脱掉伪善的外衣,露出你本来的面目,赤膊上阵了。这很好。你终于让我肯定了我的判断,我很庆幸自己一眼便把你给识破了,并没有象小女生一样让你欺骗。哈哈哈。” 杜梅说到小女生被欺骗,李明达心里咯噔一下。他必然要挺住,这是非常关键的时刻,胜败,不关荣誉,关乎他的本性是趋向善良还是罪恶。 李明达说:“真的与你很难沟通下去,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怎么总把我想得那样坏呢?你所说的都是你杜撰的,一点根据都没有。我对你们家也算够意思了,老教授让我娶你,我二话没有说,这些天我尽心尽责地侍候老人。这且不说,我一直过着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生活,忍辱负重十年之久,我在你面前说过半字的怨吗?” 杜梅说:“你还以为你有多么的伟大,其实是狗屎不如的东西。你还忍辱负重呢?今天你就想一飞冲天了,是?只怪我的父亲当初瞎了眼,收留你这个白眼狼,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我们杜家遭了大难,你便想好了拍屁股走人。这是我们杜家的耻辱,说出去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李明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同不同意离婚?”李明达的重音落在离婚两个字上。 杜梅冷冷地说:“想离婚,你做梦去。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好一天。我杜梅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绝对是办不到的。” 李明达当然知道杜梅的倔强任性。她说不可以,那是肯定不可以的。除非把她杀了。李明达心里一阵阵地发冷。他想,这辈子是完了,杜梅这一关永远越不过去。可这是为什么呢?是报复我吗?李明达的眼睛似睁非睁,一脸无辜地在那儿戳着。 杜梅说:“当初,你就用这副可怜相跪在我父亲面前,欺骗我父亲的情感,在我这儿没用的。如果你起诉离婚,我就到你们的学校跟你们校长说,我要让所有师生都认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正中李明达的要害。他原想杜梅必定会爽快答应,太出乎他的预料,杜梅不但一口回绝,又好好奚落了他一番。 李明达说:“我们不要义气用事,你也好好想想,你和我僵持下去,有什么意思呢?你还年轻,可以追求你的幸福生活。” 哼,杜梅又一声发寒的冷哼,如三更天听到鬼怪在水**唱歌,一把锐利的冒出寒气的刀子嚓嚓地飞向李明达的心,李明达随之恐怖地颤抖。 杜梅说:“幸福,我的幸福都是因为被毁了,你跟我提幸福。是你等不及了。怎么了?是不是开始有了新欢,她是谁?是你们学校的吗?要不要领她来让我看看,如果她肯跪地求我,幸许我会动民。恻隐之心,成全你们一对野鸳鸯。” 李明达心一阵慌乱。是啊,是学校的,虽然自我强调不是因欣儿才起了离婚的念头,但毕竟与欣儿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上的联系。这让李明达心虚的把头埋得更低,怕杜梅的眼神洞穿他的心思。 可是杜梅说:“离婚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突然峰回路转,一丝曙光。李明达不安地揣测着杜梅话中有多少戏耍的万分。他很期待杜梅开出一个条件,有了条件,双方就有谈下去的基础。 杜梅说:“你别以为我杜梅看中你,愿意与你纠缠下去。” 李明达说:“是是,忘恩负义的男人是不招你喜欢的。” 杜梅说:“除非有一天我的父亲不在人世了,只有那天,我要看着你为我的父亲披麻戴孝,在我的父亲灵前真心忏悔。然后,不用你说,我会主动与你解除婚姻关系。除此之外,一切免谈了。” 李明达看着病床上的老人,不觉心事忡忡。打心眼觉得,如果咒老人早些升天也太没人性了。 杜梅说:“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很想把我的父亲掐死了,你就如愿以偿了。” 李明达说:“我并不认为我象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你父亲是我的恩人,是我一生最最敬重的人。我希望他能活一百岁,一千岁。” 杜梅嘴角一勾,诡异地笑,很有意味。“但愿如此。” 贪上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李明达心想,活该自己倒霉。 杜梅说:“麻烦你带话给你那位相好的,让她耐心地等着,不要太性急了。” 李明达说:“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了。” 一番较量下来,杜梅精疲力竭,委屈之余,扑到杜老教授的身上,一边哭,一边诉苦:爸,你当初是怎么了,呜呜,你这个最最喜欢的学生竟然在我们杜爱落难时想溜之大吉,爸,你看见没有,他还是个人吗?呜呜。爸,你说,我能放过他吗?爸,你是听见的,是?我们杜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呜呜…… 门外传来脚步声,医生与护士逐个查房问病情。李明达听到动静之后,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他文化人的脸,招呼不打,迅速离开病房。 李明达丢了风度,一路走一路摇头,一路悔恨一路懊恼,一路气愤,一路骂娘。走出医院,医院外的气息总算让李明达缓过神来。 “李老师。”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如泉音,如弦曲,总之很奇妙很好听。 听到有人在叫着他,李明达止步抬头,他已经分辨出这个声音是出自欣儿,暑假没几天,他在学校就是被这声音给叫住的,然后…… 对,徐欣儿的声音。循声看去,站在院门口的确是徐欣儿,蓝色的衣裙,如碧波上的青荷,亭亭玉立。身边跟着目睹了他与欣儿同在床上那一幕的秦芳。 李明达心想,好嘛,杜梅才威逼完,这回子,徐欣儿也跟着逼我了。两人象事先商量好了,不把我李明达弄死不罢休呀。他们都不想我李明达好,这世上,什么都可以惹,就是女人不能惹。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是什么,老虎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老师,为了孩子我退学 第二十七章老师,为了孩子我退学 李明达不自然地看看左右,医院进出人流量很大,他的人际交往较广,难免会遇到认识的人。。 刚刚落败而来的李明达无法调适出一副好心情,淡而又淡地压低声音问,“真是的,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明达怕被病房里的杜梅隔窗不幸看到,说话时,脚步并没有停下。欣儿跟在李明达出了医院,绕过正门,在围墙下,李明达停下脚步。 欣儿说:“我急着找你有事与你商量,可是你又不来学校,总不能去你家?我只好来医院,本来想以看教授名义见你,没想到在医院门口遇到你。” 李明达说:“你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你难道不知道我家里发生的状况,有什么事是不是可以等到我去学校上班了再说,你现跟我商量,不等同于趁火打劫、火上浇油吗?徐欣儿同学,你们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都来逼我,我李明达是人不是神,经不起这样折腾的。有时,我都想一头碰死了干净,活着就是活受罪。” 欣儿感觉李明达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触指冰凉。等他一通恼火发完,欣儿才说:“等不了了,真的,要是能等,我是不会来医院找你的。” 李明达说:“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单独找一个地方谈呢?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熟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往外传呢。” 欣儿说:“你是怕秦芳听到,这事她都知道的,不用回避。这样,我们在附近找一间茶楼坐下,我们要好好商量着办,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李明达心想,徐欣儿来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呢?无非是问我怎么处理与我老婆之间的关系,进展如何,她应该更关心我有没有把婚离了。李明达刚与杜梅争执一场,没占着什么便宜。心里烦闷,欣儿恰恰紧追而来,这更让他的情绪一落千丈。他很不耐烦,但是又不好直接的拒绝,毕竟与这个女孩子有了肌肤之亲,只得忍着心里积聚的气愤,勉强点头。 以秦芳的脾气,早就想上前给李明达两个大耳光。她在忍,毕竟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而且非同小可,关乎欣儿肚子里的孩子。 三个人先后走进一间茶楼。欣儿要了一杯*茶,李明达要的是咖啡,而秦芳要的是一杯柠檬茶。大家落坐一小会,谁也没有抢着说话,欣儿端着茶,摇动着,看着那小小的微黄的*在水里上下浮动,欣儿想到李清照的词,随口吟道,“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也是她当时的心境。 李明达一听,心气就不顺。“有什么你就快,我都一夜没有合眼,没心情听你吟诗诵词。” 李明达的态度着实激怒了秦芳,她重重地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欣儿,你把情况告诉李明达。”秦芳不叫李老师,直接叫他李明达。从骨子里她瞧不起李明达的,又觉得欣儿太过软弱。她心想。如果是我,早把那检查单“啪”地扔到李明达的脸上,看你还傲慢不? 欣儿说:“那好,明达,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怀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言一出,李明达骇得手中咖啡杯突然脱手,眼睛瞪得象牛眼。他觉得这太荒谬,欣儿会怀孕?怎么就怀孕了呢?李明达心里一遍遍地追问。又吸了口气,一想,哦……这大概是女孩惯用的招数,用怀孕来要挟我。看我李明达现在的处境还有心情陪你玩这个吗?再或者,你是跟其它男同学搞上后,怀上孩子,推到我身上,那男生是个清皮,没什么油水,你就找我,想寻些好处。这也不难理解,你能把我引到床上,也有可能把其它男生引到床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枉我李明达对你衷情一时。 想到这里,李明达似乎心里有了底气,不过他还是想用怀柔的办法,不至把事情闹大。他不紧不慢地说:“欣儿,我知道你心里想我早点离婚,尽管你说过不要我对你负责。但是,你终于还是要我对你负这个责了。这个责任是不是该由我李明达承当暂且不说,只是你不需要用怀孕这个幌子,我会对你负责的,只是这需要一个过程,你要给我时间来处理家里的事情,离婚也不是说离就可以离的。” 欣儿说:“我并没有强调你一定要离婚,我从来就不奢望能与你生活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却是要你对我负一点点责,就是你告诉我,咱们这个孩子是做了,还是生下来。你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我怀孕不是什么幌子,我不骗你,这是化验单,你自己看看。” 欣儿将检验单推到李明达的眼前。李明达拿起检验单,仔细地看了一遍,轻轻地放下,很不以为然,这样的一张单子找个人做并不难,或者你真的想怀孕更不难了。没想到这个丫头想得还很周全。李明达说:“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欣儿,你不说你怀孕,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刚才就是在与我的妻子为离婚这事的大闹了一番,她现在因为老父病在床上,所以没有好情绪与我谈论这事。你要知道,我在这个时候提出与她分手,对她的心理打击是非常大的,这么做相当不仁义。我为了你,已经尽了努力,这事得慢慢来。” 欣儿说:“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呢?秦芳可以为我作证。” 李明达说:“不是我批评你,我可跟你说,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私事,你怎么还把这个同学带来呢?你是怕知道的人不够多不够热闹?还是你非要找出一个人来为你撑场子?大没有这个必要,我跟你说,我现在真的很忙,身心疲惫,你不要节外生枝,我求你了,好吗?” 欣儿说:“明达,我真的怀孕了,这孩子是你的,我知道你会很意外,可是我没有骗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我乱了方寸,真的,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你给我拿个主意。”以求切的口吻对李明达说着,欣儿眼泪一颗颗滴落下来。 李明达心说,你们为什么都在逼我,为什么不能饶了我李明达呢?我真的与你们有血海深仇吗?我够累,够辛苦。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惹你们了。 李明达见欣儿泪如雨下,只好说:“好了,你回去,有什么事等到我回学校再。” 他刚说完,秦芳的手用力地打在他的脸上。随即将杯子里烫手的柠檬水扑向李明达的面上。秦芳骂道:“你去死。” 欣儿骇然不知所措,李明达狼狈不堪。四座之人均注视着这三个人。、 秦芳指着四座之人大声说:“很好看吗?要不要我给你们每人脸上都来一下。”吓得众人都将视线移开,一看这丫头的阵势就是在社会上混迹,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欣儿说:“秦芳,你怎么这样对待明达呀,他至少还是你的老师。” 李明达也被秦芳这突如其来举动给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这同学,眼里还有没有尊长?跟你有关吗?不可理喻。” 李明达起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顺手拎起包,一边擦,一边离开座位。这就想离开了。走出两步远,回头冲着欣儿狠狠地说:“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 秦芳忍无可忍,痴情的欣儿在向自己心爱的人讲着自己怀孕的遭遇,不求你李明达的同情,可是你李明达好歹也当回事,安慰几句话。可你以怀疑的心态,说欣儿是以此要挟。倒不如直接说欣儿是跟另一个男人搞出来的种。真是一个冷漠卑鄙无耻到极点的畜牲。 “你别走,你走出这间茶楼容易,可是你能走出学校数千双眼睛吗?我劝你识相点,老老实实给我坐下来。”秦芳放出狠话,李明达有所顾及,只好听话地重回座位。 秦芳盯着李明达不放,缓缓地坐下。“你这人是不是爹生娘养的?你是不是把天下的女孩子都看成可以拿怀孕这事当作砝码与男人谈条件的了。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她是你心里所不堪的那一类女孩子吗?如果今天是我遇到这事,看到你这样冷漠,我早就拿起刀子割开你的胸口,我要让这里所有的人看看你的心是红还是黑。你一个教师,与自己的学生上了床,现在是你应该忏悔的时候,你却好象占了什么理,吃定欣儿了。欣儿什么都依着你,听你的指挥,听你的摆布,你当欣儿是什么?是你包养的*吗?一个如花似,清纯天真的女孩遭了你的脏手。你有什么圣人教你做人的理论说来听听?我告诉你,就算欣儿依你,我秦芳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太气人。我告诉你,李明达,欣儿怀孕的事是事实,你想推卸责任不可能,如果你不想信,那就让欣儿把孩子生下来,再来向你认祖归宗。欣儿只不过是一个学生,大不了不上学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秦芳义愤填膺,竹筒倒豆子,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然后呼呼地喘气。 李明达听秦芳所说的话,再看欣儿哭的象泪人一样,不象是空穴来风。李明达倒吸一口凉气。呀,人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麻烦不断,家里的事一团乱麻,欣儿怀孕,这更令他焦头烂额。 李明达试探地问,“欣儿,这是真的??” 欣儿点点头。 李明达说:“你想怎样?” 欣儿说:“我没有主张,才来找你的。” 李明达说:“如果把孩子生下来,那你就不能在学校呆下去,我看还是把孩子做了,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垫付医药费。”李明达从包里拿出了几百块放在欣儿的面前。 欣儿说:“可是,明达,这是我们的骨肉哟,我有点不舍得,你呢?你真想把孩子做了,这可是一个小生命呀。” 秦芳说:“李明达,你真的不是人,你以为扔出这几百块钱,你就可以逃过一劫,此后高枕无忧了。你把一个女孩子肚子弄大了,甩出这点臭钱就完事了,连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慰都没有,你的心也太狠了,你别把欣儿当成好欺负的女孩子,别忘记了,我是欣儿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会为她出头。” 李明达都不太敢看秦芳,服输的样子,讷讷地说:“那你们要我怎么办?” 秦芳说:“我就是看不惯你的这副样子,受苦受罪的是欣儿,你一个男人这副冷冰冰的表情做给谁看呢?你做人标准是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欣儿为你付出这么多不求回报呢?当初要是你能管得住自己的*,何至会把事情闹到今天地步。象你这种人渣还配做老师?我都替你害臊。” 欣儿拉拉秦芳的衣角,“秦芳,你别说明达了,他心里不好受。” 秦芳说:“我够客气的了,依我的性子我早就把这个家伙拉到学校*示众。你听听,他刚才说什么,让你拿着这钱把孩子做了,一了百了。” 欣儿说:“明达,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走。” 李明达在两个学生面前颜面扫地,如坐针毡。欣儿放行,求之不得。李明达站起来,“那你多多保重。” 欣儿将几百块钱递给李明达,欣儿说:“钱我有,不用你负。” 秦芳说:“把你的臭钱收起来,别以为这点钱就可以抹掉你的罪过。回家好好想想,你毁了一个女大学的一生,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会受到老天的惩罚的。你等着。” 李明达接过钱,夹着包慌忙逃走。 秦芳说:“你看这个东西,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空披了一张人皮。太龌龊了。哎,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欣儿说:“你那一通无赖话,明达他一个文化人怎么能经受得住。我要是还不让他走,他的自尊都会被抖落光了,你让他以后怎么直起腰来做人呢。你呀,真不该带你来。” 秦芳说:“我倒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你太软弱了。你刚才也听他说了,离婚不是件容易事,他根本没有能力说服他的妻子,他在家里没地位的,好嘛,在你这里找到自信了。” 欣儿说:“你不觉得李明达很可怜吗?” 秦芳说:“哎哟哟,我真没有看出来,我倒看出来说人可怜的其实最可怜。你看看,怀着人家的孩子,被人家冷落,你还自己幸福无比呀?出了这事倒霉的是女人,可怜的欣儿。” 欣儿说:“我的可怜算得了什么,李明达的可怜让我看了心疼。” 秦芳说:“我看你心疼你自己,去医院里打胎,你受得了那份罪吗?” 欣儿说:“芳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秦芳问,“你什么意思,决定与李明达分手?太便宜他了,他必须给你补偿。” 欣儿说:“不,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李明达不是不相信嘛,我就生出来让他看看。当看到自己的骨血之后,他就不会怀疑了。是你提醒我。我既然与明达好了,而这个孩子又应运而来,不如生下来。这可是生命呀。” 秦芳瞪大眼睛,一拍脑门,“看我这孽作的,你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消除李明达的怀疑吗?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荒唐吗?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欣儿说:“是,在你的眼里我够傻,够荒唐,但是,这是我与李明达的骨肉,我既然决定这一生爱着这个男人,我为什么不能为这个男人,为了我们的爱情,生下这个孩子呢?你刚才说得对,大不了我不上学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芳完全崩溃了,几乎瘫软在凳子上。“疯了,你是疯了。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为了这种男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你这脑袋瓜里除了你那该死的爱情,是不是再没有其它了?我可真的服了你了。”秦芳咬牙切齿地说。 欣儿说:“我决定了。” 秦芳说:“你可要想清楚,你离开了学校,以后怎么面对你的父母,他们的心伤谁来帮着医治?。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与一个已婚男人做出这档子事,还把孩子给生出来了。你可真是为你的父母争了光。” 欣儿说:“走一步算一步,我不是孩子了,我为自己活。” 秦芳说:“你为自己活,你爸妈又为谁活呢?我想,你爸妈会你头发揪光了,接着就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欣儿说:“我给爸妈脸上抹黑了,不过,当有一天,明达与我走到一起,明达会更加疼爱我。将来,爸妈会接纳我们的。” 秦芳问,“唉,你还想着那好事呢?没戏。说得这么热闹,你是故意气我?” 欣儿说:“气你?走,去学校办退学手续,然后租一间房子住下来。再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 欣儿突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意外。不过,好象有这种**要这么做,这么做了,或许她真的可以收获明达。 秦芳跟在欣儿身后一脸的无奈,“你呀你呀,朋友的话你一句听不进去。李明达的话你当圣旨。这个杂种李明达是把你彻底毁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老师,你只是爱的符号 第二十八章教师,你只是爱的符号 欣儿与秦芳拉着手回到校园,欣儿若无其事的样子着实让秦芳不能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用得着这么玩命吗?欣儿这般纤柔的小女子怎么会把爱情演绎的比传说还传说?就象事先设定好的戏码,简直是超现实主义的经典。秦芳恍若自己活在梦中,不时攥紧了手,用有些感觉的相握使自己不至迷失于混乱中。 校路上,欣儿拉着秦芳的手往教师楼方向去。 秦芳纳闷,“欣儿,干嘛呀?宿舍不在这边呀。” 欣儿说:“去校长办,把学给退了。”欣儿一本正经地说,她认真的样子不象开玩笑。 秦芳扣着欣儿的手不放,也不随欣儿前行。“怎么着?你这一路上默不作声,我还以为你把前因后果想得透彻呢?不想,还要一意孤行下去了。一直是我罩着你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往泥沼里走。我说,不行,绝对不行。” 欣儿说:“一路我默不作声,不时感觉你用力地握我的手,我还以为你是在鼓励我,给我力量呢。不想你还是要阻拦我呀。这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让你知道,那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如果不让你知道,我看也没什么得罪你的。” 秦芳说:“嚯,够绝情的哈,我且原谅你一时糊涂,不跟你计较。欣儿,我秦芳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想到哪儿就做到那儿,我今天在你面前终于发现,你比我还拗,你冷静冷静,不要被李明达那混蛋王八蛋给带到沟里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对你怀孕这一重大事件表现的多冷淡,多不尽人情。真的,事情还没有到不可以收拾的地步,我们把孩子做了,人不知鬼不觉。一切就回复原状了。走,回宿舍。” 欣儿说:“芳芳,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真的,生命怎么过都是一生,不读完这个大学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并且我觉得这么做,非常符合我的心意,我对我的感情有了圆满的交待。从李明达扔下几个臭钱起,我心里就有了决定,他在我这里只是一个符号,是我爱的符号。我不会与李明达这个人再有牵连,但我的爱付出去,不可收回。” 秦芳说:“交待?我不知道你要交待到哪种地步才是个头,前面说与李明达有那种关系是交待,如今又说把孩子生下来是交待,赶明儿你可能还会说,看着儿子娶了媳妇是交待,那还有儿子生了孩子是交待,还有重孙的重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你当自己是愚公的后人呀。难道你的交待就是不断的繁衍后代吗?” 欣儿轻浅地笑,“你胡诌啥呀,还不一定是生儿子呢?也许是女儿呢。虽说男女都一样,不过还是女儿更贴心一点。” 秦芳板着面孔说:“严肃点,欣儿,这可是你人生的十字路口,就算我的话你觉得没有份量,那你是不是该听听你父母的意见呢?” 欣儿说:“听他们的意见,相当于与虎谋皮,只能先斩后奏了。既成事实,大家只能接受事实。” 秦芳说:“你倒很有心计。欣儿,我绝对不会让你上教师楼的,除非你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欣儿鹰瞵鹗视一样看着秦芳,吓得秦芳一哆嗦,“怎么这样看我,弄得我象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哎,搞搞清楚,我可是为你好才这么拦着你的,换作别人我有那闲功夫吗?” 欣儿面露狠色说:“要么你回宿舍,少管我,要么你闪开一条道。不然,你我之间从今日今时起,恩断义绝,我说到做到。” 秦芳说:“小祖宗,拦是拦不住你了。不过,你听我一句,咱不说退学,咱把退学改成休学一年,你看怎样,这样你也不至太被动,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将来你想明白了,再回学校继续你的学业。” 欣儿转怒为喜,勾着秦芳的脖子,嘻皮笑脸着说:“嗯,果然是老江湖,异曲同工,那我们算达成一致了,o啦。” 秦芳苦着脸,“欣儿,我再多一句嘴,你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要离开学校离开我?” 欣儿说:“不呀,我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你随时可以来看我的,我们还是好姐妹。” 秦芳说:“唉,只能如此了,不过我要做姐姐,你做妹妹。” 欣儿说:“行,做奶奶都成。” 秦芳说:“我可不要做奶奶,太老了。可惜了,我们校园的一对活宝这就要拆散了,好郁闷。” 两人回到宿舍后,秦芳没精打采地倒床上生闷气。一个同学晃悠着来到她的床前,问,“哟,是谁把我们的女侠客给得罪了,说,姐姐帮你出头,也不枉我灭绝师太的称号。” 秦芳扑哧乐了,“你灭绝什么呀,你那小马哥什么时候把他给灭了吗?” 同学说:“我干嘛要灭他呀,我心痛还痛不过来呢?说,你让我灭他,是不是你以魅色*,遭他拒绝,心怀报复之心,想让我大义灭亲?”这个女同学摆出掌式,在秦芳的腿上剁了几下。 秦芳不耐烦着说:“行了行了,就他那货色,送我一百个我也不稀罕,就你还当个宝,你们都疯了,好象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拽住一个就象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非要死心踏地跟着禽兽走到地狱里。” 这位女同学急了,“哎,玩笑归玩笑,可不带这么损人的,得,谁惹了你?象吃了枪药似的。” 他们在这里斗嘴,欣儿低着头收拾东西,一包一包的整理出来。 又一个女同学走到欣儿跟前,“哎,徐欣儿同学,你这是干嘛,暑假才结束,这寒假又到来了吗?你要搬家呀。” 欣儿说:“是呀,我的寒假开始了,你们的还早着呢,继续耗着。” 女同学说:“这是怎么说滴?” 秦芳腾地坐起来,“人家是要去国外上学了,你们有这个命吗?” 大家甚觉惊奇。全部围过来,“这是真的,是真的吗?”参差不齐地问法都一样。 欣儿瞅一眼秦芳,秦芳那脸色灰得象土一样的难看。欣儿说:“是真的,我爸妈帮我安排,先过去看看,如果不适应再回来,反正我办的是休学,随时可以回来的,秦芳,是。” 大家用羡慕的目光盯着欣儿。秦芳冷冷地说,“人家命好,剑桥大学与哈佛大学随她挑。” 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双手合什,吃惊地说:“天啦天啦,剑桥大学也,轻轻地我来了,正如我轻轻走,我挥一挥衣袖,不带去一片云彩,哦,徐志摩就读过的学校呀,太幸福了,徐欣儿同学,你与徐志摩成校友了。说不定还能在那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徐志摩是我最最崇拜的男子,你去了之后,我有一个请求,请在康河上为我拍一张照片来,我要闻闻康桥春天的气息。” 欣儿浅笑,点头。能胡弄过去就可以了。 同样的月色,欣儿躲在床上,心说,老师,明达,我这么做了,不是为了取悦于你,也不是再为了向你证实我对你的爱有多忠贞。我只做给我自己看,告诉自己,我是爱一个叫李明达的男人。你继续你的婚姻,我再不烦你。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有模有样的符号。一切顺其自然,让我们都过得轻松一点。 接着,欣儿临着月色,词性大发,随口轻吟道:推开久远的珠帘,闪身,临一方月色,一缕香飘入我的水墨方笺,灵魂与闲阶上的桂影闲语,心思在月光里娟倩飞扬。与他,有仗剑飞花的约定,只愿这月光可以成全…… 次日早上,欣儿打点停当,准备离开宿舍。面对墙面上那幅素描画,感慨颇多,泪水盈盈。这一出去,就算结束一段人生,这里只能成为梦里的旧迹。正准备揭下来,秦芳挡着她的手,“欣儿,留着,想你的时候也好有个念想。” 大家送欣儿出宿舍,再要往外送,欣儿坚决不让,甚至面露愠色。一个女同学说:“欣儿这一走,无异于在校园放了一颗原子弹,受伤者无数,存活者寥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我是夜色里的孤魂 第二十九章我是夜色里的孤魂 秦芳送欣儿出校门,欣儿转回身,深情无限地凝望校园大门上金色大字,与生命里一段时光挥别。。“结束了,我的大学生活,我的大学梦。”她深鞠一躬。 秦芳问,“只是结束的不是时候,不够完美。欣儿,希望你回来继续画完它完美的最后一笔。时间会让往事在泪水里一寸寸地薄去,你在社会上经历一番折腾后,你会觉得有些所谓的感情薄如蝉翼,触之及碎。可能会有所醒悟。我盼你早点醒过来,与一些往事决绝地挥手,一切都来得及。咱这是要去哪里呢?” 欣儿微笑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芳急了,“欣儿,你不知道,你休得什么学,社会不象学校,很复杂的,不行,咱还是回去。” 欣儿说:“你回去,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等我安定下来,再通知你。” 秦芳说:“放屁,你这副样子走了,我能放心吗?不如这样,先到我家住着,不收你的房租,也不收你的伙食费,白住白吃。这毕买卖很划算,最主要我放心。” 欣儿说:“不成,非但不成,而且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咱妈。你想,老人家若是知道我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恐怕再也不会认我这个女儿了。” 秦芳说:“是是,怎么,你到现在才悟出你的所为大逆不道呀?我要恭喜你,你觉悟了。哼,我谁也不告诉,就我一个人受罪帮你保密。这样,我找我一哥们,先帮你腾一房子,这事到了眼前,只能这样碰碰运气了。” 秦芳拿出手机打给一个朋友,“彪子,找一房子,朋友租,安静一点,房租要便宜。”对方一口答应,让她去左耳府巷65号等着。 欣儿听住处有了着落,笑着对秦芳说:“就知道没有你摆不平的事,一场朋友,终于派上用了。” 秦芳冷觑欣儿,“用不着你拍马屁,我有几斤几两我能掂得清楚。我也有搞不定的事,你那破铜烂铁的脑子我就摆不平。朋友是作什么用的?朋友是拿来利用与出卖的,悲哀呀。” 欣儿说:“不是,朋友是用来相依为命的。我们去车站,你刚才说是左耳府巷,倒几趟公交就到了,我知道在哪儿。” 秦芳说:“咝,我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我这个土地土长的地主都不知道这破地方,你倒象熟门熟路一样。你看我们现在大包小包的,能挤得上公交吗?还倒腾什么呀,打的。” 欣儿说:“那多贵呀,要不然我一个人去,你的人情我领了。” 秦芳说:“你一个人去,这不是把姐们给卖了吗。行啦,我掏钱捎上你,这个说法你应该可以接受。哎,你爸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人,家资过亿。要是他们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了省打的费去挤公交,两人不抱头痛哭才怪呢。” 欣儿说:“我现在得考虑过日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叫穿不穷吃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再说,将来养这个孩子是一毕不小的费用。比不得你呀。” 秦芳说:“你呀,废了,养这孩子难道不让李明达负担一半吗?你逞什么英雄好汉,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再说了,你的亲骨肉,将来你的父亲最终还是得认的。得,说了也白说。我们走,别让人家等我们。”秦芳抢过大包,搭在肩头,冲着路前的士等候站哼哧哼哧过去。 欣儿轻声自语,“谢谢,芳芳。这孩子我会自己养,不需要任何人的资助。” 出租车上,欣儿说:“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姓左的,历史上真的有左耳这个人吗?这左耳府巷应该是左耳将军的府地。” 秦芳说:“姓左的很多,比如抗日名将左权,不就姓左呀。哎哟,我管他姓右姓左呢,没兴趣知道这事。” 很快出租车停到左耳府巷。大包小包从车上卸下。这条巷子并不长,拐成一个s形的弯。窄小的巷子伸进闹市,却异常幽静,而且城市美化中把这些透着古朴气息平屋与二屋小楼都进行外墙修饰。 欣儿说:“真的象站在一个老去的时光里。” 秦芳说:“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抒怀,我们还是找65号。” 找到65号那蓝底泛着锈色的小牌子,从一个更窄小的巷子里进去,里面是一个单层单间,木门锁着,仰头,单间上还有一个露台。 欣儿说:“就是这儿了。” 秦芳说:“怎么这家伙还没来,我再给他打电话。”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一个骑摩托车的长头发小个子青年男人风驰电掣而来,车在小巷口戛然而止,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秦芳说:“嗯,大概来了。” 不等秦芳出窄巷迎他,那个男青年已经火急火了地冲进来。眨着一双蝼鼠一样的小眼睛,说话急急躁躁的,“唉,我说,是你们要租房子吗?” 秦芳说:“彪子呢?他怎么没来?” 男青年咽下一口口水,咕咚一声,也不知道是何反应所至。他说:“他呀,现在还在晒尸呢,他是我哥们,吩咐我来,一样的。这房子是我家的,长时间没人住,租不租都无所谓,空着也是空着,有朋友想住就让他住。我叫鹅头,大家都这么叫我。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出来混的,讲究个哥们义气。” 秦芳说:“别那么多的铺垫,打开看看,如果太破了,我们再换地方。” 男青年“得嘞”一声,掏钥匙,开门时用了一些时间,大概这把锁生锈了。他低着头开锁,说:“这锁你们可以换新的,不然,就滴一些香油就好了。”连拉带扯,那锁终于开了。 屋子果然太老了,窗户上的木头都在风雨中显露腐烂的痕迹,到处是灰尘与吊吊网。那残破的样子就象走进千年古庙。打开屋内的门,里面是一个独立式的小院落,上天台的楼梯也在小院子里。院子里有自建的两间小房子,一间是浴室,另一间是厨房。 鹅头说:“住这里上厕所麻烦一点,要出去,在巷子的拐弯处有一个公共厕所。时间上你们得控制,早晨是高峰期,人多,要排队的。不过,你们可以准备一下马桶的,早晨到那出了就可以的。”秦芳不理他说得这些废话。 这个长发男青年的目光偷偷地在欣儿身上晃来晃去。他又问,“你们俩合住吗?” 欣儿说:“不,我们……” 秦芳抢过话说:“是,我们俩合住。欣儿,你看成吗?不要勉强,只要有钱,租的地方可多呢。”欣儿心里一机灵,是啊,秦芳到底有些社会经验,告诉这个男人是两人住,这也是一种防范举措。 欣儿说:“我看很好,房子是不怎么样,但关键比较安静,我看可以。” 秦芳对鹅头说:“哎,我与彪子是发小,从小玩大的。他跟你说了吗?你开个价,多少钱一个月。不过你这房子实在太破旧了,我打心眼里不满意。回头我会骂彪子的。” 鹅头说:“都是朋友交易,怎么好意思多收呢?这样,如果三个月一付的话,500元一月,如果半年一付,我收你450.” 欣儿说:“我一年一付,你能再便宜点吗?” 鹅头说:“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房子在这里如果不是熟人的话,人家开出7-8百很正常的。” 秦芳冷着脸说:“我怎么刚才听人说,空着也是空着,我还领了这个大人情呢,以为彪子倒是处了一个象样的朋友,以为你要白送给我们住呢?话说得真漂亮,这回子又狮子大口。这是朋友办的事嘛?”秦芳转面对欣儿说:“欣儿,收拾包,我们走。我给彪子打个电话,他的好意我领了,房价太高,我们租不起。” 鹅头一见秦芳拨电话,又让欣儿收拾离开。忙说:“等等,彪哥是我老大不假,可是老大也讲道理,对不。我现在不是看在彪哥面子上,我是看在这位小姐的份上。”鹅头一指欣儿,继续说:“我们相互退一步,你开个价。” 秦芳说:“250,多了没有,我们还是学生,出不了高价。” 鹅头咬咬牙,其实他心里不能不卖那个叫彪子的面子,他们之间有些暗帐说不清的,彪子有言在先,秦芳说多少就多少,不许砍价。 鹅头说:“还是那句话,我看在这位小姐面子上,那给钱,我走人,房子交给你们了。” 欣儿数好钱给了鹅头,鹅头啐口唾沫在手指上,点了两个来回。眯着眼睛冲欣儿一乐。“再见。”给欣儿与秦芳敬了一个时髦的军礼。跨着他的摩托,风一样地走了。 秦芳说:“欣儿,太委屈你了。”她轻拥了一下欣儿。 欣儿说:“谢谢你,芳芳。” 秦芳说:“谢我什么,你没听人家说是看在你面子上,你的面子真大。我是瞎砍的,这房子250都能租到,象白送的一样。我可告诉你,那小子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你要把门锁给换了,还有,晚上谁让你开门你都不要开,听到没?” 秦芳回学校继续上课,说要留下帮欣儿收拾,欣儿说什么也不让。 欣儿换一件衣服,找了本带来的杂志,扯下一面彩页,折成一顶小帽子。整理完房间卫生。又到街上买了些日常用品,买了灶具与煤气。买了一只痰盂方便之用。整整一天时间,小屋收拾非常的干净,房子虽破,可是欣儿心细,墙面上贴上了花纸,窗户玻璃擦得干净极了。这么一看,小屋里有了女人的味道。 最后欣儿买了一点菜,打开红彤彤的灶火,很象一个家。坐在床沿边吃晚饭,细看四周,欣儿一脸的成就。 洗好澡。欣儿走上露台之上。月色轻朦淡胧,很有韵味。欣儿坐在露台的木床上,四下筱静无声,好象一个人独居在海岛之上,月色便是那千里鳞波的海面,漂泊从此成了永恒的主题,一直向黑暗深处漂。夜色中本应有的美丽故事与美丽的词章竟成一城的忧伤。此生何往?欣儿心里非常模糊,突然有种孤单恐惧的气氛袭来。 这时,听到有啪啪的敲门声,欣儿轻轻地下楼,不敢发出声响,走到门前,轻声问,“谁呀。” 外面说:“我,芳芳。” 听着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不亚于它乡遇故知的激动,欣儿的泪水哗啦涌了出来。在这举目无亲的城市,如今的秦芳便是心灵可以依偎的亲人。打开门,抱着秦芳,欣儿哇哇地笑了起来。秦芳也跟着落泪。 半晌,欣儿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 秦芳说:“乖乖,我不来,心能放得下嘛,你没见白天那个鹅头色色地盯着你呀。你又那么傻,万一被个坏小子拐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呀。不如我来,真的要有人拐卖,把咱俩一起拐了去。”说完,两个人又抱头痛哭。 秦芳大大地表扬了欣儿把屋子收拾得非常整齐,象女人的小闺房的样子。又说自己也很想休学与欣儿在一起。说到感伤处,两人又抱着哭到一处。好象说了将近一宿的话。欣儿说接下来要找份工作,得有计划地过日子了。秦芳瞌睡的实在熬不住,发出轻鼾。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老师,不要跪在我面前 第三十章老师,不要跪在我面前 秦芳是几时走的,熟睡的欣儿并没有发觉。。秦芳走时,桌上留了纸条,纸条上压着一部新手机。粉色外壳,与秦芳所用的手机一个款式,秦芳手机的颜色是苹果绿。 秦芳在纸条上写道:小乖乖,一边看着你象只可爱的小香猪熟睡的样子,一边给你写纸条,我回学校了。你乖乖睡。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芳芳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对于你所决定的一切,是对或错,留给时间去,我会一如既往做你的好朋友。还记得暑假送你回家提醒你,让你爸妈给你买手机,你大概忘记了。知道你是个小气鬼,这部手机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与我的一个款式,粉色更适合你这个粉色佳人。你的手机与我的手机办了校园亲情套餐,我们之间打电话不要钱。给你这个电话真实的用途就是在你需要急救的时候,可立即打电话给我,24小时。走了,拜! 读完纸条,泪水悄悄从欣儿脸颊滑落。 与李明达的故事曾让欣儿心跳的频率加速,如今渐次恢复平静。那熟悉的怀抱、轻易地沉缅,有点象时光丢下的错觉。李明达,落在欣儿心中的符号,让她不至失忆不至沉醉。支持着她在幻梦里继续走下去见证伟大爱情的终结。 慧如每月寄来高额的生活费,欣儿悉数存着。不是刻意为当前生活所作的预留,而恰是这毕钱让如萍叶一样漂泊的欣儿心里不那么慌张。欣儿想,把孩子生下来,再对父母说出实情。或者,李明达与他的老婆离了婚,自然与他在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是最好理想的结果,不奢求,不放弃。这样一来,父母那头会有一个说得过去的交待。 坐吃山空的道理欣儿懂的。她在附近的一家食品配送公司找了一份跟单工作。她工作任务是负责将各大酒店所要的货品跟着单位的车子送达,清点好数目,让对方在收条上签字。月底再过去把帐结算清。最苦的时候就是送货的任务繁多,单位派不出搬动工人,就得自己顶上去搬货。 欣儿早出晚回,中午在路边凑合吃一顿最便宜的面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简单地做点东西吃。她如一个斤斤计较会算计着过日子的家庭妇女似的。晚上吃完的碗筷也懒得收拾,早早上床,欣儿肚子里有孩子,人也渐有些慵懒,得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她必须忽略熟悉的感觉,删除足以勾起往事的记忆,一门心思孕育孩子。生活赐给她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状况,不需要报怨与仇恨。 欣儿手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时会想,如果李明达得知她退学之后,是不是该相信她所说的话并不虚呢。或者有一天,李明达得知她把孩子生出来,看他还会怎么说。 星期天的早晨,欣儿没有接到加班的通知,手上负责的几个大酒店所需要的货品已经在周末时都一一对接完成。就是为星期天好好睡个懒觉。独自躺在床上,拉满窗帘,早饭也懒得起来做。 大概十点的时候,欣儿听到有敲门声,估计是秦芳,星期天秦芳铁定会来看她的,她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打开门。欣儿万万没有料想到的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秦芳,而是那个无法忘却又朝思暮盼的李明达,李明达这个符号在她的心里已经被捂得滚热。 欣儿一脸幸福地盯着李明达,他黑了,瘦了,憔悴了,可还是看不够。对他,欣儿有数之不尽的委屈,眼里立即蕴着泪,鼻翼不住地扩张收紧。李明达扶着欣儿进了屋,关上门。李明达这个米的男人扑通跪在欣儿的面前。 李明达捶着自己的头,用沙哑的声音哭着说:“欣儿,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知道,说这个都无法宽恕我的罪过。从一开始我就犯了罪。今天,我必须再重申,我爱你,我与你之间不是单纯的性,是发自内心的爱。可我为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除了伤害你的感情,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欣儿,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女人,我现在想想我的冷漠,我的绝情,甚至我的动摇,我都没有脸过来见你。在你告诉我你怀孕了,我却不相信,还怀疑你是假借这个来讹我,居然还说这孩子是你与别人的。我真混,我是混蛋。真的,是我害了你,让你受尽你本不该承受的委屈。你狠狠地打我,骂我,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些。都是我不好。秦芳骂得好,我是猪狗不如,万无良心。” 李明达把头埋在欣儿的肚腑之上,抱着欣儿的腿,苦苦地忏悔,求欣儿谅解。欣儿眼见心爱的男人跪在眼下,双手抱着他的头,自己的眼泪水稀里哗啦往下流,直流到李明达的头上。她不需要李明达承认错误,她承受不起爱人的下跪。一开始就是她主动选择了他,情绪失控才上了床,如果说这是错,那么这个错的导演是她,李明达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受害者。没有谁对谁错,如果是错,那么有必要进行纠正,不纠正,那就是说没有不正确的地方。她愿意这样走下去,哪怕李明达一直不在她的面前出现。 欣儿说:“明达,我不要你这样,你快起来,你是我的爱人,怎么可以给我下跪呢?这让我非常的心疼。”欣儿扶李明达,李明达不肯起来。 李明达说:“你原谅我吗?你真的可以原谅我了吗?你如果不能原谅我的粗心,我的冷漠,我今天就跪在这里,直到你气消了为止。” 欣儿说:“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反而是我给你的生活带来了麻烦。你不怨我吗?” 李明达说:“不,欣儿,你不要这么说。其实是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希望,未遇你之前,我的生活一潭死水,与你在一起,时间虽短,我的心被你救活过来。这是我的真心话,可能眼前有一此困难,我还不能跨越过去,可是,我必须要向你昭示我的爱。我爱你,欣儿。” 呜呜,欣儿哭得更厉害,泪如决堤的河海。欣儿心说,原来那些被自己用虚构来维持的景象里包裹着李明达一颗真心呀。 欣儿说:“是吗?真的是这样吗?这是你说过的最动听的话,你的这些话可以让我幸福地晕过去。快起来,明达,有你的这番话,我觉得自己放弃学业是值得的。人这一辈子能相遇一个相爱的人胜过一切。我很满足,你知道吗?你让我吃下爱的蜜汁,如有机会,我都愿意与你天涯浪迹。” 李明达起身,将欣儿扶到床边坐下,然后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欣儿的对面。李明达环顾了这间屋子,屋子里陈设很简单,桌子上零乱地放着几只没有洗的碗,一只啃了一半的馒头搭在碗沿上。 欣儿脸红,很怕明达说你真懒呀。可是又来不及挽回面子。 李明达说:“你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你让我这心里面怎么能过去防去。唉,我也没有多少钱,我的钱也尽数被我那个老婆给没收了。不然我一定给你换一个大一点的屋子,住得舒服一些。实在是委屈了你。” 说着,李明达起身,将欣儿的脸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胸怀里。欣儿又一次感觉到莫大的幸福充盈着她的全身,身体里有光照亮全身,甜蜜得如坐在秋千上荡漾在春风里。就这样,时间定格,一生一世。 欣儿轻轻问,“明达,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并没有告诉你呀,你今天的造访真的好令我吃惊哟。” 李明达说:“是秦芳告诉我的。” 欣儿说:“什么,秦芳?她可是一直极力反对你我在一起的,怎么,她大发慈悲了吗?其实秦芳对我最好了。她能主动找你,把情况告诉你,她大概不再恨你了。” 李明达说:“谁说她不恨我,她见到我就对我一通骂,把我骂醒了,把我男人的责任给唤起了。其实当我得知你放弃了学业,为我生孩子,以证明对我的爱,我就感动的成夜不能合眼。你真傻,这个世上哪还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你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弃。这是我的福吗?还是我带给你的祸呢?多亏秦芳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要不然,你将为我留下后悔一辈子的遗憾。欣儿,你做了这么大的决定,应该告诉我的。” 欣儿说:“秦芳真的又去为难你了吗?她就是与你过不去似的。多少次我都让她不要对你那么凶,她就是不听。” 李明达说:“我是逗你的,这回秦芳没有为难我,变得一副菩萨心肠了。” 欣儿说:“是吗?她呀,放下手上的刀,成佛了。你一定不要忌恨秦芳,她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这房子也是她托朋友才租到的。她当初那样的说你,是在为我鸣不平呢。” 李明达说:“想想秦芳的话,一点没有错,是我做得不好,很不好。秦芳够给我留面子的,象我这种不通情理、做事不负责的男人不该骂吗?” 欣儿说:“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告诉你不迟,我也不知道到那时你会惊喜还是惊愕呢?” 李明达说:“当然是惊喜了,再有就是不安,因为做得不够多,不够好,那样,我跳楼的心都会有的。” 欣儿说:“你怎么能跳楼,那孩子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爸爸是谁了。明达,那天在茶楼时,你说你离婚的事,你好象也没有说得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李明达说:“我的妻子杜梅说了,想要与我离婚,就等他父亲死的那一天,否则免谈。杜梅的性格你是不知道,她一直很要强的,我是受够她了。暂时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我受了他们杜家的恩,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硬是与她撕破了脸,只怕我要背上了忘恩负义的罪名,成为众矢之的。我只能是忍着。你说,我现在要是盼着杜老教授早一天死,可是要遭天谴的,那我不就禽兽不如了。欣儿,你再耐心地等一等,我与杜梅迟早要离的。” 欣儿浅笑,摇了摇头。“我不想做第三者,不想因为我拆了你们好好的一个家,明达,就当我还是你的学生,你继续你婚内的感情,直到自然破裂,我们续缘,但这种破裂绝不能因我而起。当初对你说,我不需要你负责,但要你收下我的感情,这样,我就完成了心愿,对我的心有一个明确的交待。我孩子的到来,让我始料不及,现在是你需要想想,该给这个孩子怎样的交待,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老师,你忍忍吧 第三十一章老师,你忍忍 李明达不住地微微点头,既温情又不失庄重。。他的头发一丝不扣整齐地梳向脑后,用保湿水打理后显得滋润亮泽。尽管他今早出门时未及时剔胡须,仅管他眉眼间没有好好休息而露出疲惫,他依然尽量在小局部的举止上表现出一个文化的素质与涵养。 他稍稍地加力地把欣儿抱着更紧一些。“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欣儿。你等着好了,不会让你再而三的失望。” 李明达温柔安慰的语气让欣儿觉得这间小屋里充塞着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情意。轻轻地在李明达的怀里摆头,她说:“明达,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好,我的内心一直处于矛盾的交锋当中。我个人可以不作任何计较,孩子呢?将来怎么告诉他父亲是谁呢?长大后,孩子知道他原来是妈妈与其它男人的私生子,他如何原谅他的妈妈。他一定会指责我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间来,甚至指责我当初为什么要不计后果的*。孩子是无法理解我们的。明达,你说会是这样吗?” 李明达说:“我又不好给你承诺,谁知道这个老爷子还能活多少年,说这样的话我都觉得良心有愧,该死的是我。我李明达负了天下也就罢了,最让我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我负了你,对我痴情一片的欣儿” 欣儿泪的闸门无法关住,李明达只要稍稍动之,便引来欣儿泪水的决堤而出,他的明达是有良知的,他的明达并没有把她交付的爱丢到旷野。 欣儿轻声抽泣,“这个不是问题呀,人活百岁,终有一死。杜老爷子的寿命自有天数。明达,你不要自责,只要有希望,我便会有信心。我还有一个担心,哪天我爸妈来看我,又不知道怎么应对。我休学,又不明不白地怀上孩子,会把他们气疯的。暑假时我回家,我父母逼问我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我又不会撒谎,就含糊其词地说谈了,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的父母对我的婚姻大事特别重视,他们说要来看我,其实是来审查一下我在与什么人交往。” 李明达捧起欣儿泪水浸渍的脸,即使欣儿忧怨地哭,也如一瓣开在清晨里绝尘的栀子花,浸着露水,飘逸着静白色的香。眼前的这个女人修饰对她尤显多余。李明达爱怜地低下对,将他那胡须未经修理的下巴搁在欣儿的脑门上。 欣儿把那魂牵梦萦的李明达的身影在心底捂成六月阳光最明媚的笑,于风中恣情地荡漾,她的神魂再次享受着荡漾的自由。欢喜的颜色象饮尽了春天的雨水,在眉间蔓延开来。 李明达把欣儿拉起,带着温度的唇吻紧紧贴向欣儿,吻她的脑门,额角,眼睛,鼻尖,下巴,最后落在欣儿嫣然的唇上,使劲地按着,直到空气消失,有种窒息的压迫。李明达身体里流窜着的爱**的火,焚得他无法按捺。他的手伸里欣儿衣内,揉搓欣儿的后背,沿着欣儿高翘的臀部向股沟方向下探…… 李明达将欣儿放倒在床上,继续他的温存。欣儿拽着他的手,克制自己,央求李明达,“明达,不要继续下去,我已经怀孕,为了孩子的健康,我们不能再那样。” 李明达粗声喘息,眼里盛放灼热的温度。“让我轻轻地,可以吗?我很想很想。” 欣儿的手指挡住李明达的下巴,“不,明达,为了孩子,我作出牺牲,为了孩子,你也需要忍耐。就到此。” 李明达向欣儿的侧边滚了过去,呼呼生着气,一时难以平息如饥似渴的冲动。欣儿轻轻地伸手抚李明达的脸廊,一丝丝的温柔落在李明达那棱角清晰的脸上。欣儿如水的目光里带着致歉侧视着李明达。 欣儿说:“对不起,明达,只有委屈你一下下啦。” 李明达抓住欣儿的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他知道自己太过无理了。“我知道,一时冲动罢了,谁让我的欣儿长得这么美呢?” 欣儿说:“不要这么说,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偏颇。明达,我刚才对你说,我的爸妈如果来看我,我可怎么办呢?我敢把你供出来吗?” 李明达说:“不不,暂时不能。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我暂时离不了婚。你得想,你的爸妈如果到学校里找我,或者到校长那里恣事,那我们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你不要逼我,欣儿,我好不容易在这个城市立足,我还想在学校里呆下去,除了教书,我不知道我还会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你不能让我回不了家乡,见不得爹娘了。” 欣儿带着鼻风轻笑,说:“不会为难你的,到时候大不了让秦芳给我找一个小混混来充当一下。” 李明达翻身坐起来,“不行,那些小混混都是狼,馋得很,别*上身。” 欣儿说:“你这么在乎我?” 李明达说:“现在说这话都伤感情,不在乎你,我干嘛来看你呢。” 欣儿说:“我的明达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我没有选错人。” 李明达说:“欣儿,当初你说不要我对你负责,我都感动死了。现在,我决定有所担当,欣儿,我求求你,我不希望从你嘴里说哪怕半字的责任。我们都不要那么庸俗好吗?这样,会把你在我心目中美好的形象给破坏了。离婚是铁定的事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到那时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并且日日厮守在一起。让我们再耐心一点。” 李明达吮吸欣儿的指尖,眼里有沉醉温情,看在欣儿的眼里,成为弥香的芬芳。 欣儿说:“明达,非是我不明事理,也不是我胡搅蛮缠,我不会令你为难,要说逼你的,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你的骨肉呀。你与你的妻子没有一儿半女,这个孩子难道对你不重要吗? 李明达说:“当然重要,我结婚多年,杜梅都不让我碰她的身子,在高原上的爹妈一直催问我怎么不要个孩子,我有什么脸面对他们说出实情呢?都以为我在人前显贵,谁知道我是处处受气。这个孩子将是我李家香火的继承人,别说是我了,就是我的父母也喜欢的不得了,我能不当命根子一样看待呀。” 欣儿说:“这就好。” 欣儿问围绕着孩子说事,李明达心里有些不耐烦,他从欣儿的床上跳到地上,回坐在凳子上。李明达从衣袋里拿出一盒烟,不娴熟地抽出一根来,用打火机点了数下,将火打着,点着了烟,才吸一口,李明达不住地咳着。也不知道他是不会吸烟,还是故意在欣儿面前咳出泪水来。 欣儿说:“明达,别在屋子里吸烟,为了孩子。” 李明达说:“我现在觉得烟和酒都是好东西,比什么都亲。”李明达将烟摁在桌上未洗的碗里。 欣儿想,我好象并没有向这个男人索要过什么,那么他的愁是因为不堪谁的重荷呢? 沉默许久。李明达眼神里的温情基本消散,回复毫无内容的冷漠。欣儿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秋风迎面吹来,独依秋窗,拈来心愁。 李明达说:“欣儿,我晚上还要去医院换杜梅照顾教授。我这就走了,你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托秦芳告诉我也行。” 欣儿面对李明达,轻轻向门外侧了一下头,“你去,我没事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告别场面,李明达很想走到欣儿面前,抱着这个女人。好象长时间的沉默冷却了他的兴致。离婚,孩子,这让李明达很挠心。他理想的爱情里不应有这些庸俗的内容,不应该含有人间烟火味。折一瓣桃花扔到逝水里,成船,然后两个人日日恣情,一生漂泊。 李明达低着头走出门,他随手把门“嘣”地关上,表示不需要欣儿相送。欣儿回到床上,双手抱膝而坐。欣儿在想,爱情到底是什么模样,怎么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忽而具象,忽而散尽。就象刚才,相拥时的醉意与离开时的冷静,让欣儿难以适应。还是幻想更易于掌控一些。 李明达低头走出65号的窄巷,来时的那股子冲劲全没了。走出巷口时,迎面与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撞在一起,那小个子男人的脸碰在李明达的肚子上,向后退出去好几步,才勉强站住。 小个子男人点手就要开骂,看清李明达后,露出笑来。“你,你是那个什么的,叫什么来着。”他用力地想了又想,弄得李明达都失去耐心,自顾离开。 “李明达,我终于想起来了,你是李明达。“小个子男人兴奋地蹦起来。 对方准确地叫出李明达的名字,李明达停下脚步,转身对小个子男人说:“这位先生,我好象并不认识你。“ 小个子男人说:“你当然不会认识我这样的小人物,我也担不起你这先生的称呼。可是我认识你,你老婆杜梅,是,我与她是一个公司的,她是我们单位的会计,你们结婚时那车队就是我给张罗的。我叫鹅头。” “鹅头?”李明达想了一想,摇着头说:“我不认识你,没有印象。” 鹅头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只要我认识你就行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李明达冷笑,面前这个面貌猥琐的男人居然要与他这个大学老师坐下来谈谈,谈什么,是诸子百家,还是油盐酱醋?李明达不予理会。傲慢地继续走他的路。 鹅头看出李明达看不上他,他说:“左耳府巷65号是我家的房子,李大教授来我们家看望你的学生,很新鲜,这份关心好象有点过。不知道你们学校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呢?还有呀,你的老婆杜梅呢,她大概也很有兴趣知道你到底来看了谁。咝。你说,我这要不要通知一下大家呢?“ 李明达心里一懔,不成想事要坏在这个小子的身上。李明达咬着牙走到鹅头的跟前,揪着鹅头的衣襟,几乎要把他提起来,狠狠地说:“你想干什么?绑票,还是勒索?我看你这几两肉也干不了这大活。“ 鹅头嘿嘿地一阵尖笑。“这年头没饭吃的大有人在,我鹅头也算是在江湖上混的人,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李明达,你一个穷教师,我敲你什么?是你的骨头砸碎了卖,还是你的皮剥下来卖呢?我跟你套个近乎什么也不为,就是咱喜欢跟文化人打打交道,也提高一下自己的素质。赶明儿对人说,我有个朋友是大学的教授,这脸上也风光,是不?怎么样,给个面子,陪兄弟喝两人杯。过年时,给兄弟家门上写副对子。也就这些。” 李明达在这个小个子男人面前找到英雄气概,哼了一声,“量你也没那个胆。” 李明达内心并不象他外表的强硬,手中的这小子就是一个无赖,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只好先稳住他。 两人在一个小酒馆里坐下,李明达心里感觉非常别扭,斯文人与这个街道上的小混混坐在一处,太降人格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2.斯文是装出来的体面 第三十一章斯文是装出来的体面 李明达习惯性拈着西装的领子,抖了抖,掸了一下衣袖并未可见的灰尘。。他把西装看成是孔乙已的长衫,体现读书人的斯文与体面。如果不是热得不行,西装是他出行及给学生授课时首选的着装。 鹅头笑呵呵地坐下,与李明达同坐一席的荣幸给他带来心灵的愉悦,他感觉无比的风光。估计日后会成为他自夸的资本。李明达是一个大学老师,外事应酬时常有,电视出镜机率相当高,多多少少是一个不在不小的地方名人,诸多因素养成他矜傲,以及模仿出来的贵族绅士架式。 鹅头这个靠打打杀杀、坑蒙拐骗混日子的家伙特想闻闻文化人身上文化气息。至于说到坏李明达金屋藏娇的好事,损人不利已做了何益呢?那是鹅头吓吓李明达,讨个与文人相亲的机会,再有,喝杯酒的解馋罢了。 见李明达的眼睛几乎都要闭上睡大觉,偶然睁开只不过是对着杯中之饮,都不正眼瞧他。李明达只管自己优雅地端起酒杯自酌自饮,文人的清高令鹅头心里有些不爽。 鹅头说:“李明达,你呢也别门缝里看人。刚才我是给你文化人留着面子的,明说了,论玩横的,枪顶在你脑门上,你怕不怕。论玩阴的,我可以把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老婆,你的小日子过得就没这么滋润了。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摆这种味,稍微收敛一点,给兄弟一点把这洒喝下去的自尊。(..info无弹窗广告)” 李明达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不让这个俗物的样子进到眼帘。心说,你这种人也有自尊。不爱搭理你。 鹅头又说:“李明达,你也别不服。我鹅头在江湖上混,风里来雨里去的,能留下这条命,就说明我不不是疵品。” 鹅头端着杯,对李明达说:“走一个,碰个响。” 李明达傲慢地端过酒杯,又犹疑起来,这是一个下三烂的东西,与他碰杯岂不表明我李明达与他同流合污了吗?鹅头将手中的酒杯主动地磕到李明达手中的酒杯上。“叮当”一声脆响很是让鹅头精神振奋。接着,鹅头一饮而尽。手一抹跟,舒服地“哎啊”一声。 鹅头说:“啊,徐欣儿,是叫徐欣儿,那小娘们长得真漂亮,我鹅头活到这么大,别说生活中没见过,就是电视上也不曾见这么美的女人,象水葱嫩萝卜一样,我都豁出去了咬一口。被判个十年八年也值。” 李明达眼神一拧,愤怒地说:“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打她的主义,我李明达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放过你。不信你试试。”斯文的方式对一个混蛋不会奏效,李明达“***”脏话也上了口。 鹅头哈哈大笑,李明达心里则感觉到一阵恶心。 鹅头说:“李明达,就是我上了她,你又能怎样?法律治得了我,你行吗?” 李明达说:“我有把柄让你抓住,你才在我的面前这么嚣张,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徐欣儿的爸爸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鹅头说:“谁,是黑手党领袖吗?” 李明达都觉得与这种说话都是羞辱他的尊严。咬了咬牙,喝了一口酒,压住内心连续恶心的反应。可以与一个无耻的人说道理,可要与一个无知的人说道理就相当于对牛弹琴,非常累,非常痛苦。 李明达必须要把眼前这小子邪恶之心打下去,否则,他那如花似玉的欣儿就如同摆在狼嘴边的一块随时会被消灭的肉。李明达说:“她的爸爸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巨贾。” 鹅头抻着脖子问,“什么鼓?” 李明达的食指与拇指使劲捏自己的太阳穴,胃部难受的反应强烈。“简单说,是拥有亿万资产的有钱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再狠,再阴,斗得过钱吗?” 关于欣儿的家庭背景是李明达来之前在学生档案中查看的,又在网上搜索欣儿爸爸的企业情况,坐在电脑前的李明达一脸的错愕。倒不是秦芳的话对他有所触动,而是因为欣儿是出自如此富贵之家的身份,在欣儿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被金钱宠坏的痕迹。 穷怕了的李明达,骨子里还没有锄尽的奴性的残余,催使他要来看欣儿。他当时想,就算得罪杜梅,就算得罪天下人,如果欣儿可以对他死心塌地,那么徐家的家财最终也会有他李明达的份。那可能是他教上十辈子书也无法赚得的价值。李明达愿意用价值这个词,而不是人民币与美元。 鹅头果然被吓傻了,“多多少,亿万,乖乖。真他妈活得没劲,你说我们这种人活着有什么劲,整天刀头舔血过日子,挣两个小籽。妈的,喝得什么酒,二锅头。有上顿没下顿的,真他妈空来这世上一遭。你不会胡说八道,如果那样,她为什么会租我那间破房子住呢?” 鹅头那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险之色,那是钱的作用。 李明达说:“那是她暂时没把实情告诉家人。象她这样的人家,就是她杀了人,不过出些钱暗地摆平了。啥事也没有。鹅头,你那条烂命分文不值。我再次警告你,欣儿出任何差错,鹅头,你真的要拿命去抵了。” 鹅头说:“狗--日的李明达,你小子真有福呀。徐欣儿这个绝*子让你给上了,人家还一个大学生呀,你也下得了手。不过我能想明白,你是冲着她家的钱去的,所以才尽快下了手。你***将来还可以得到她家的家财。你家里的那个杜梅原来也是一个漂亮的角,跟了你几年,熬成了个黄脸婆,你把她一踢,转身就可以与徐欣儿远走高飞。妈的,你的命也太好了。说白了,还是读书人头脑好使。我现在最恨的人是我妈,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好好念书呢?我不想念,为什么不用老棒子打我呢?这年头还是小白脸吃香呀。” 李明达心气不顺,几杯下去,便有了醉意,身体不自然地摇晃。鹅头内心也郁闷,没喝多少,满口胡话。李明达找不到斯文的根基,也说了些“你***什么东西”之类与他主张的斯文不相当的话。比鹅头更胜,鹅头撑大眼睛看一个文人的厉害,敢情这人性并无太大的区别,斯文不过是装出来的体面。心里有些失望。晃着身子离开酒楼。 李明达去医院时已经晚上八点,杜梅一脸的怨气,不屑于与李明达争执,闻到李明达身上散发的酒气,冷冷地说:“到底不是你家的事,所以你尽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李明达,你算什么东西。” 李明达说:“老---”,差点说“老子”。李明达收得及时,转而说:“我喝酒,是因为心里烦,你说我花天酒地,有什么根据?” 杜梅轻哼了一声,说:“李明达,你给我好好表现,你表现的怎样,直接关系到你的未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话的意思。” 杜梅撂下话,撤身离开病房。借着酒性的李明达左看右看,找不到一件爽手的东西可以出气,看到床头柜上的水瓶,拎过来举过头顶,至了,又缓缓放下。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冲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也不肯眨一眨的杜老教授,李明达长长复长长地一通自嘲式的傻笑,笑到泪水从眼角渗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3.周大力的粉墨登场 第三十三章周大力的粉墨登场 当晚,一身浅黄细鹅绒睡衣的慧如慵懒地屈身缩身在徐长峰宽大的怀里。。暖色的灯光烘托出一室的温馨。 慧如说:“长峰,今天是星期天?欣儿打电话回了吗?” 徐长峰哈欠连天,声调疲惫地说:“嗯,没有,我没有接到欣儿的电话。大概一切都好。学校毕竟不象社会上那么复杂。没有电话就是平安。你也别太为她担心了,想想那些贫寒子弟,同样是人啊,为什么我们总把自己的女儿看得高人一等了呢?是不是因为我们手里有了钱,就觉得我们的欣儿就比别人家的孩子尊贵了一些。不是我不疼欣儿,我觉得不要太宠爱孩子了,这对她将来独立面对生活是有好处的。” 慧如说:“这我知道,欣儿长这么大,我们真的没操什么心,我们俩结了婚就忙着挣钱,后来把给女儿钱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很乖的女儿,我们给她的钱她应该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你看她,不贪吃不贪穿,身上也不带金银。一直很朴素。工作辛苦时,只要想到欣儿,我就会觉得非常非常的值得。” 徐长峰说:“不过,我们常常说一切都是为了女儿,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虚伪。女儿能花我们多少钱呢?这样一想,倒有些茫茫然了。” 慧如说:“嗯,那我们为何要这么拼命呢?我们不如停下来,我们手上的钱,足够一家三口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徐长峰爱怜地轻抚弄慧如的头发,“我们在为社会作贡献嘛。企业里所有员工都指着这个企业养家糊口,无形中,我们俩肩负着为万千家庭的幸福。呵呵,等欣儿毕业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到那时,我们就退到幕后,该是我们享受一下一家三口天伦之乐。” 慧如说:“长峰,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欣儿,她谈了个男朋友,我一直不太放心,这个男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欣儿与其他女孩不同的地方就是重感情,两人走到一起,这个孩子看中的是不是我们家庭背景?如果走不到一起,欣儿就得接受感情的挫折。” 徐长峰淡淡一笑,“我们家的女儿,摆在那儿就是个无价之宝,我们这点家产算得什么呢。相信我们女儿的眼光,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不了欣儿的感情,除非他有过人之处,才会达到欣儿的标准。你不信吗?去看她的事还是往后放放。企业现在面临上市,大家正在做各方的努力,特别是你们财务,要经得起证监会的严格审核。等这件大事做完,我们俩去一趟欣儿的学校。” 慧如说:“恐怕等到那天,欣儿毕业,女婿都帮你带来了。我们还看什么呢?” 徐长峰说:“带来怕什么,只要欣儿喜欢,我们有什么反对的必要呢?我一向觉得对于孩子教育问题,尽量让她自由生长,欣儿在这种宽松的政策成长,可心毫不客气地说,品学兼优,知情达理。我到现在还坚持我的观点,如果我们处处掐着她,让她按照我们的意愿我们的方式生活,欣儿会获得成长的快乐吗?这岂不是我们替她而活了,这样的孩子永远成熟不了。”掐灭手上的烟,关灯。徐长峰说:“睡,很晚了。” 是夜,欣儿独坐在迢迢长夜中,小屋的灯早早熄灭。虽无月光入户临照,欣儿心里依然有片可以入词成酒的月光,手握旧词中淡淡温暖,意念中看到一只淡蓝色的蝶努力地飞渡沧海。李明达的来去,象一枚投入湖中的石子,让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漪澜。 秋天的阳光清清落落地洒在金黄与火红相间的行道树的枝叶上,风过耳畔如喁喁吟语,童话的意味让欣儿眼里涨满幸福。(..info)走在路上的欣儿沉在秋光艳舞的浪漫里。 前脚刚刚跨入公司办公室,一阵“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停在欣儿跟前,一个巨幅的黑影当住欣儿的视线。抬眼,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欣儿的同事周大力,看他面上少有的阴郁之色,欣儿估计周大力遇到什么麻烦。欣儿绝对想不到这个麻烦与她有关,故而给了周大力一个同情的眼神。 周大力在欣儿供职的公司扮得是个什么角呢?不过一个打手而已。没有具体事务,老板只在公司遇到货款纠纷时,派周大力出面摆平。 周大力人高马大、肩宽背厚,留着不干不净小胡子,皮肤粗糙,五官生得别别扭扭。近看不成,远看也不似玉树临风的挺拔,而如果给他一件破棉袄蹲在栅墙边,嗯,与一个拾荒人无异。三十多岁,依旧孤家寡人。如此粗俗的男人基本不能入欣儿那一双秀眼。 欣儿是如何看待他的,周大力并不在意。每次欣儿从外面回来,车上如有被退回来的货,周大力第一个冲出来帮着欣儿卸车。早上装车,单位里工人欠缺时,周大力也会帮欣儿装车。不待欣儿说谢,他颠颠地走开了。不曾对欣儿说过轻薄的言语,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称呼欣儿为徐小姐。站在周大力的面前的欣儿宛如一个稚弱的小女孩。 单位男同事想在欣儿找点便宜,周大力不用开口,一瞪眼,这些男人马上就把头缩进壳里,谁敢惹这个不要命的主呀,也包括公司老板。周大力哄走众人,他也绝对不逗留,因而并未给人丢下口舌之快。 此时,欣儿面前的周大力一反常态,语气急促地对欣儿说:“徐小姐,你负责的泰森大酒店的帐出问题了。” 就这一句,欣儿脑子里就“轰”的一声巨响。内心忐忑不安,神情颇为沮丧,眼里里茫无头绪。这毕款子她周五去收的,支票交到财务手中,万无一失呀,问题出在哪里呢?急切的眼神盯着周大力那胡须错乱的口,等着说出缘由。单位里其它同事将头埋在办公隔断下,冷漠永远是人与人之间一道以屏蔽温暖的槛。 周大力看出欣儿的惊愕,举手似在拍拍欣儿的肩头以示安慰,但还是把手缩了回来。他继续说:“你先不要慌,我可以把事情摆平。”他非常体贴地安慰着欣儿,怕把这个小女孩给吓晕厥过去了。 “你周五收回来的支票,支票上开出的日期跟你拿回的日期刚好是十天,当时是周五,你直接交到财务,因为到了下班时间,财务就锁进保险柜了。今天去银行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财务向老板汇报这事,老板发了很大的火。打电话去泰森,人家说反正支票开出来了,没有及时入帐跟他们没关系。这种态度一听,分明想拖欠这毕款子。老板让你去交涉呢。” 欣儿站直的身子微微地摇晃,泰森大酒店里的主管是最难缠的。欣儿慌乱的面色失血,脸上冒汗。她才工作多长时间,从来没人对她说过支票入帐的限期。 欣儿讶异地看着周大力,呆呆地说:“是吗?那我赶紧去泰森。”身体凝重地转身,跺了一下脚,急急地冲出办公室。这可是一毕五万元的款子,五万元,这三个字在欣儿的眼前无限放大重叠。 周大力跟着跑出去,“徐小姐,你确定你一个人一定能把帐给要回来吗?” 欣儿几乎用哭腔说,“那我能怎么办?” 周大力说:“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去。” 落难之时,能有个人站出帮助,会让人觉得人间似天堂般的美好。正是这个被众人视作粗鄙的男人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开酒店的都是道上混的主儿,有理可讲吗?欣儿清楚,她今天肯定拿不回货款,但不去肯定不行。 无助的眼神盯着周大力,心说,只有他,关键的时候只有他,他多象站在钟楼上的打钟人丑陋的卡西莫多呀。他的心至少比那些躲在办公室的家伙温暖多了。周大力傻呵呵地笑着说:“你不要感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不得别人欺负你,看到你受了委屈,我心疼。手就痒痒地想揍人。” 欣儿曾说,周大力,你如果谈一个女朋友,大力是会当作宝贝一样的保护她的。大力傻呵呵地乐了,谁能看上我呀。果然周大力懂得怜香惜玉,人粗心细。 周大力亲自驾上单位送货的面包车,带着欣儿直奔泰森大酒店。一路上,欣儿在空荡荡的意识里,心慌神乱。 到了酒店,周大力拉开车门,跳下车。欣儿打开车门,一只脚落地,被周大力推回到车内,“徐小姐,你呆着不动,这种事不是女人能出场的,车里比较安全一点。” 安全,天啦,看来解决这事需要动武的,欣儿的心公平安地乱跳。 欣儿说:“还是我去,你一个人能行嘛?” 周大力说:“如果你去能行的话,那还要我周大力来做什么?你到了现场只会让局势更加的复杂化,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办起事来利索。哼,这群小子皮痒了,我帮你修理修理他们。” 感激的泪水都滚出来,欣儿说:“大力,要小心呀。能说通就不要动手。”不知不觉中居然叫了一声大力,这让周大力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周大力仰面哈哈大笑,然后大踏步走向酒店,并不回头,朝欣儿摆摆手作别。这种场面,好比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那般的英雄情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4.这个男人为我打架 第三十四章这个男人为我打架 周大力的背影在欣儿雾一阵雨一阵的视线里晃来荡去。(..info无弹窗广告)。欣儿下了车,追着周大力进了酒店。 周大力斜眼瞅着娇弱的欣儿,调侃着说:“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欣儿说:“放心,也相信。可是我想,假如人家很爽快地同意调换一张支票呢?你看你这气势,给人的感觉分明是来寻衅的嘛。” 周大力不语,却偷偷地笑。场面上混的人,能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吗,处理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他的臭名声,至少在这个行当里还没人敢拿他不当回事呢。 欣儿走进泰森大酒店的采购部,主持采购工作的是酒店姚副总经理。欣儿以恳求的语气对姚经理说:“姚经理,打扰您一下,我上周五从你手上拿回去的那张支票日期已经过了,所以今天麻烦您给调换一张支票。还请您给个方便。” 姚经理不屑地哼了一声,以狡黠的目光看了看欣儿,目光便沾在欣儿身上,手指搓着下巴壳。他散散淡淡地说:“支票我们是按时付出的,如果你们也按时进帐,也就没有问题了。问题出在你们那边,与我无关。”他的目光在欣儿的胸口前停滞住,周大力看着牙齿挫得咯咯响,他似乎看出姚经理的心思。 欣儿无助地站在这张面孔面前,她从来没有这样企求一个人,今天她只能学着一副可怜样与他耍耍无赖了。欣儿哀求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您看能不能给个方便。” 姚经理又将目光回到欣儿的脸上,看哪儿都那么的舒服。有心想算了,把钱给她,可又想借着这个茬揩点油。“不---能----”他故意将这两个字拉长。 欣儿的眼泪叭哒就落下了。姚经理心里拿捏着火候,想着胡涂心思。拎着电话往外拨。周大力伸出他那铁扇一般大小的手,拽过电话。拔了电话线,再把电话扔狠狠地砸在地上,电话的零件四下飞蹦。周大力突然暴发,吓得欣儿耸肩,双手捂起耳朵。 周大力低气十足地大声说:“***,你刚才怎么对她说话的。” 姚经理内心骇然,可外表装作镇定,这才抬眼看看这位比他更横的男人。“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粗鲁,你们是来协商事情,还是寻衅恣事的?” 周大力手指指向姚经理,大吼道:“请你马上向这位小姐道歉,不然我让你今天脑袋开花。你信不?不信可以试试。” 欣儿拉着周大力那只举起握紧拳的胳膊,“大力,不要这样,我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打架的。”也不知道是出于感谢的目的,还是一时间乱了方寸,欣儿叫周大力为大力,多少递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周大力说:“你觉得我们今天能爽快地拿到钱吗?徐小姐,你太幼稚了。我也想以礼待他,可他是什么态度。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家伙既然想找不痛快,我不如成全了他。你没看到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呀,都快把你吃了。就冲这,我就要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欣儿说:“算了,大力。能把钱要回去就行了,谁让这错出在我们一边呢。” 就在周大力有些犹豫时,姚经理摸到桌上的对讲机,慌慌喊道:“进来几个人,这儿有人闹事。” 话间一落,几个保安冲进屋来,一个个手里捏着警棍,煞有介事的样子。 周大力冷笑几声,“就凭你们几头猪也敢往虎嘴里闯。”周大力伸出手臂把欣儿护到墙角,这几个保安呈扇形把周大力围住。那个姚经理借机退到门边,等着看一场以多斗少的好戏。 欣儿在周大力的身后干着急,她哪里见过这阵式,好汉难敌四手,都不敢想今天她与周大力两人能不能站着出去。 周大力什么打架场面没亲历过,就眼前这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都不够他打的。 周大力张狂地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姚经理跳起来对保安们说:“你们给我一起上,打死了我替你们顶罪。” 几个保安领命,挥着警棍一涌而上。周大力没费什么事,几个照面,这几人便躺在地上苦苦呻吟。紧接着又闯进十多个保安前来支援。屋子里挤满了人,气氛更加紧张。(..info) 周大力说:“痛快,没想到泰森大酒店里养了这么多的狗,看来老子今天要过足瘾了。” 周大力目光封锁前方,顺手绰起一只酒瓶子,“咣当”一声,冲着自己的头上砸下去,那个酒瓶子就掉了底,露出尖利的玻璃棱角。几行血顺着他的脑门往下落。在场的人都吓得大惊失色。欣儿则浑身发抖。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保安们见这个男人不要命,谁也不敢轻易上前。虽然姚经理一再说打死他顶罪,可这群保安好象都不傻。真的出了事,说法可就不是这样了。 这时有一个人跑了进来,分开众人,瞅了周大力一眼,然后他在姚经理耳边说了几句。姚经理脸色突变,赶忙吩咐在场的保安,“你们都给我出去,把这几个人也抬出去。” 保安们巴不得姚经理让他们出去呢,谁想在这里与一疯子拼命。 姚经理突然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乐呵呵地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周大力呀,就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刚才也不通报个名姓,误会了。我马上安排财务给你们调换支票。看你也伤了,改日,改日我做东,请你喝酒,当面向你赔不是。” 拿了新支票回到车上,欣儿如释重负。这才发现血流还在周大力的脸上挂着。欣儿拿出白手帕,让大力捂住头上的伤口。 周大力推辞着说:“不用,别弄脏了你的手帕,回公司,把支票交给财务。这事也就完了。” 欣儿说:“可是,你还在流血呀。” 周大力说:“这好办。”他左右一划,摸到一条有些脏的毛巾,在脸上擦拭几下,然后箍在头上。 欣儿扑哧乐了。周大力说:“笑什么?“ 欣儿指着周大力的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好滑稽哟,象个陕北的庄稼人。” 周大力说:“是吗?徐小姐,我象不象个庄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笑了,笑起来多好看。你知道吗?自从你到我们公司来上班,我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你笑过。你好象心事很重。” 欣儿微微低头,敛起笑。“是吗?因为没什么事值得我笑呀。周大力,如果不是你今天来,我今天肯定拿不到钱,还会受到羞辱,还会被老板炒鱿鱼。” 周大力说:“他敢,只要我周大力说不可以,老板就不敢动你的,放心。徐小姐,有我周大力在,就不会有敢欺负你。我刚才在打架时,我听到你叫我大力,可真是为我壮了胆,徐小姐,你今后就叫我大力顺。” 欣儿犹豫了一下,觉得周大力这人虽粗,可是心肠还不错。她说:“好,大力,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拿起瓶子砸自己的头了。” 周大力咧嘴一笑,听到欣儿再一次叫他大力,一脸的灿烂幸福。他说:“我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么多人,我估计自己打不过,只好吓吓他们。这招我是从电视上学的,原来觉得这么做很傻,还没打人就把自己给伤了,今天一试,还真管用,把那些家伙给镇住了。” 欣儿说:“原来你也怕呀,我还以为你是打红了眼。你不疼吗?” 周大力说:“我不怕,但我也知道疼啦,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但在那种场合,不能装怂。”周大力咝了一声,“对不起,徐小姐,我不该在你面前说粗话的。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保证不再说了。” 欣儿说:“在公司里,只有你对我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有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个。” 周大力嘿嘿地笑,“哪有女孩子看得上我呀,我的样子不把她们吓跑才怪呢,我也无所谓,一人吃饮饱,全家不饿。” 欣儿说:“你的个样子怎么了,长得好有什么用,心肠好才是真的好。” 周大力说:“你真的这么认为呀?”他伸手抓着头,不小心抓到伤口上,不觉一阵痛。眉头一皱。 欣儿说:“既知道疼,还要砸自己。送我回公司,然后我们马上去医院包扎一下。” 周大力说:“从来也没有人这么夸奖我,就连我的妈都不曾说过我好的。你是第一个表扬我的人,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欣儿说:“你首先要看得起自己,你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大力说:“你说的真好。嗯,我有信心了,我们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小面包车驰出泰森大酒店。 惊心动魄,一路想起来,欣儿还心有余悸呢。总算没再出什么意外。老板开心得不得了,让欣儿提前下班,晚上他要好好地犒劳周大力的勇猛顽强。欣儿说要陪周大力去医院,周大力执意不让,催着欣儿回家休息去。 欣儿回到家时,门口站着秦芳,秦芳有两周没来,上上周去人才市场找工作的,这周是放李明达与欣儿私会。实在想欣儿了,这才于周一逃课赶来的。看到秦芳,欣儿才知道心里特别特别地想念她。两个人未发一语,紧紧相拥。 秦芳摸着欣儿的肚子说,“又大了一些,什么时候出世呀,我可要做这个孩子的干妈,先预定了。” 欣儿说:“还早着呢,自己还没有结婚,就要做孩子的妈呀。” 秦芳说:“你管呢,我愿意,有钱难买我愿意。” 欣儿说:“好好,你愿意。没人跟你抢,孩子有十个干妈我也不嫌多。说说,怎么今天不是周末不是星期天,怎么来找我了。” 秦芳说:“想你了就来看你,我还买了不少零食,今晚我们好好地聊聊,我就不回去,陪你住一个晚上。” 欣儿说:“这真是太好了,我总想念着大学里的生活。” 秦芳说:“我才不想念大学的生活,有什么好呀,没有在你在,我都觉得无聊死了,我现在就想退学,与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过。” 欣儿说:“你说什么傻话呢。再有一个学期你就毕业了,你与我不同,我是为了爱情才做此决定的,你又是为哪般呀?” 秦芳说:“我是为了友谊呀,不可以呀。” 欣儿说:“我们不要在屋外说了,进屋。我告诉你呀,今天我遇到麻烦了,多亏公司的一个同事帮忙,才化险为夷的,我现在想想那场面。心里还突突乱跳呢。” 秦芳惊愕的表情看着欣儿,“什么什么?是不是遇到流氓了,这世道,怎么遍地都是流氓的呢?欣儿欣儿,谁让你生了一张会惹祸的脸蛋呢。安全回来,说明逃过这一劫的.快给我说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5.我未婚先孕愧对爸妈 第三十五章我未婚先孕愧对爸妈 秦芳以匍匐的姿态扎进床铺,,抻开双臂,劈开双腿。。嗲声说“欣儿,你知道吗?我好留恋你的床,**的。几个月了,睡觉时闻不到你的气息,我好象沉在陌生的感觉里,周身尽是空空荡荡的凉。求你了,我们私奔,从此江湖谑浪笑傲,从此游历纤陌紫径,从此归隐山野草庐。这尘世有什么好留恋的?”呜呜,秦芳假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博取欣儿的同情。 欣儿在床沿边坐下,秦芳便搂着欣儿的腰不放。欣儿说:“你真的有同性恋倾向,我提醒某人特别注意。你的这番表白应该说给你的大马听,对我说,表错情了。” 秦芳严肃着说:“什么大马,那叫白马王子。欣儿,你说什么样的男人能被我瞅上?或者说什么样的男人能把我给拿下呢?呵呵,能降了我的男人一定是我主动束手就擒的。唉,天底下的男人到目前为止,都属于野兽向人类进化阶段,达到我所要求的标准还得等若干年,到那时我也许都已经进了棺材,变作木乃伊。”呜呜,秦芳将面在欣儿的身上抹,假意抹眼泪的样子。 秦芳那没心没肺傻乎乎的样子非常可笑,欣儿使劲拍了一下秦芳的臀部,她说:“你都把男人吓跑了,没男人让你欺负,你就跑我这儿来撒泼耍赖。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秦芳委屈地撅嘴,“哎,徐欣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呀?那个李明达给你什么了,让你怀上孩子,又逼得你退学,对你冷冷淡淡,你干嘛那么死心塌地维护他。我呢?鞍前马后,对你忠心耿耿,我容易嘛?我落到什么了我?你还要戏耍我,我这心里呀瓦凉瓦凉的。” 欣儿说:“行了,别装出一副可怜相,我问你,我住这儿是不是你告诉李明达的?” 秦芳冷冷地说:“是,除了我,还会有谁。我有心不告诉他的,可你在这里凄凄惨惨,对李明达念念不忘,我只能违背心意去通风报信。欣儿,他真的来了?怎么样?你二人是不是肝肠寸断,生不如死,然后你们以泪洗面,抱头痛哭?”说到关键时,秦芳眉飞色舞起来,亮如繁星的眼睛盯着欣儿。 欣儿坐上床,把秦芳的身体向床里面踹了踹。身子半躺着在叠起被子上。浅笑,不作回答。 秦芳说:“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欣儿说:“入戏,出戏,没有你想的惊心动魄,也没有特别的纪念,穿越惊喜,尘埃落定,归于平静。人生既是如此,情感又怎能超脱呢?” 秦芳一拍床,手指撩了一下她的短发,啧啧啧,连连咂嘴摇头。“果不然,不幸让我言中,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也一般的黑。欣儿,我还是为你不值。” 欣儿说:“有什么值不值的。” 秦芳说:“你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帮你分析一下。背负着千疮百孔的疼痛,抱着无法抛了的回忆,躺在假想的幸福里黯然沉默,不敢面对眼前的现实。缘于一点微弱的不甘心,或是一台锣鼓喧嚣的舞台剧才刚刚上演就遇到中途息演的风浪而留下的遗憾,不如叫遗恨。你无法向生命追寻一个精确答案,只是等着老天哪天归还对你的亏欠,以此慰已半刻。不过,你始终无法从痛苦里扬长而去。欣儿呀,你就后悔,这倒显得你有几分的真实。还来得及,把孩子打了,回学校上课,至于李明达,你不用管他,自会有神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 欣儿不得不承认秦芳分析的入骨三分,这反而让她有心疼的感觉。她不动声色地说:“你这胡咧咧地说什么呢?我说过后悔这两个字吗?我现在就同是履行生命的契约,兑现曾经的夙诺,李明达最终缩成一个符号,也一样会搁在我心中最显著的位置,他永远是孩子他爸。” 秦芳说:“你太沉溺于镜花水月虚无的浪漫了。你打算带着孩子一辈子过下去吗?可是将来人家问你孩子的爸爸呢,你作何回答呢?你敢大声说出李明达吗?” 欣儿说:“那我就说我是因神灵感应才怀得孕。” 秦芳说:“你当你怀的是上帝的孩子,得了。基督只有一位。你干脆说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从草里蹦出来的不虫子,长成了人形。” 欣儿乐着说:“有你这样损自己干儿子的吗?” 秦芳恍悟一般,摸着欣儿的肚子说:“对不起对不起,干妈妈说错了。” 秦芳打开带来的包,嘴里说:“这摆龙门阵不喝点酒怎么行,欣儿,我们边吃边聊。” 秦芳特意带来一瓶红酒,找了欣儿家里两只相对干净的小碗,一人倒了一碗。秦芳说:“我们就因陋就简,不玩那个形式,碗就碗,喝酒也讲究个意境的,那句是怎么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俩是知己,如生活在古代,你我就是那当年的伯牙子期一般,不知道我这一杯红酒够不够呢?” 欣儿问秦芳,“这样会不对胎儿有影响?” 秦芳说,“少喝一点,不碍事的,葡萄酒,还有营养呢。” 两人举碗轻碰了一下碗,秦芳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欣儿说:“**饮琵琶马上催。”两人相视一笑。欣儿稍稍抿一小口。秦芳咕咚一大口,欣儿扑哧一乐,细细一思,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大笑。秦芳很纳闷,瞅着欣儿,不知所为何故。 欣儿说:“品酒与品茶一个意思,红楼上妙玉说宝玉吃茶如牛饮大概即如你刚才这样。” 秦芳这才明白,“我呸,有我这么温文尔雅、美貌如花的牛嘛?欣儿,你今天遇险是怎么回事?” 欣儿说:“怕死我了,现在想想还很后怕呢。因为我收了一张客户的支票出了问题,那客户就跟我耍起赖,不退换了。把我急死了,多亏单位里一个同事帮我出头。你没看见那打架的场面,那么粗的酒瓶,我那同事就往自己头上招呼,在场的人全给镇懵了。我腿肚子都要抽筋。好在,钱拿回来了。不然,我可要倾家当产赔给单位了。” 秦芳说:“是吗?会有人这么为你卖命,你得小心了。商人无利不起早,特别献殷勤的男人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欣儿说:“你总把人往坏里想,我承认这世上坏人遍地,但天底下好人并没有死绝。我的这个同事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轻薄过,而且也没有沾着我。虽然他是一个混子,但心肠不坏。他还没有结婚呢,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能搓成一对。他可壮实了,象头牛一样。” 再次想到周大力那牛一样健壮的身板,又想到刚才说秦芳喝酒如牛饮一般,如此一联系,欣儿禁不住大笑不止。秦芳早就悟到欣儿是因何而笑,因此一脸的无辜,生气地双手扯着欣儿的两人腮,“小妖精,自己*,还拉我下水。你说的那种男人替我提鞋我都嫌恶心。” 欣儿握着秦芳的手,连声告饶:“好了好了,我知错了,饶了我。” 秦芳说:“你呀,迟早在社会这只大染缸里把自己梁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我看你现已经有这种倾向。这都是那李明达害的,要不然你大学毕业,回到你爸妈的企业里做个总经理,过上流社会生活,何必与那些下三烂的小混子在一起降了自己的格调。” 秦芳放过欣儿,两人继续说她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快乐往事,哭一阵,笑一场。秦芳已有几分醉意。 秦芳象是记起什么,“欣儿,我这里有你一封你家寄来的信,看我,大概是喝多了,差点忘了。”秦芳从包里拿出了信,递给了欣儿。 欣儿接过信来,拆开,她说“是我爸写的,有两周没给家里打电话,他们只有写信给我。” 秦芳说:“嗯?你手机没给你爸妈吗?” 欣儿说:“给?那还不成天打,问这问那的,不把烦死了。” 秦芳说:“不是烦,是做贼心虚?” 欣儿拆开信,读了下去。脸色惧然。 欣儿说:“怕什么,什么偏来了。” 秦芳说:“怎么了?信上说什么了,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欣儿说:“我爸妈说这几天路过这里,要来看我。这哪是路过呀,分明是来看我在与什么男孩子交往。多怪我多嘴,当初骗他们没有谈朋友多好。” 来看欣儿是徐长峰与慧如突然改变的主意,只是没有确定时间。 秦芳说:“来就来,反正这事你也不能瞒一辈子,早点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接受,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把你接回去,在家里养孩子少受多少罪呀。” 欣儿说:“可是我怎么对他们说呢?我总不能对他们说这个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秦芳说:“就照实对他们说,告诉这个孩子是李明达与你的。” 欣儿说:“我能说出李明达吗?一个有妇之夫,我的老师。况且我的父母非要去见李明达,李明达肯定溜之大吉。我的父母气极之下,闹到学校,李明达可要遭殃了。我岂不给他雪上加霜。那他会恨我一辈子的。” 秦芳说:“这样不好吗?李明达的丑事败露,他的妻子一怒之下与他离婚,你与李明达顺理成章走到一起,这个脓包放了好,你越是收着,它只会对健康造成更加的*。” 欣儿说:“你不了解李明达,他除了教书什么也干不了。没有了事业,爱情对他毫无意义。” 秦芳说:“你处处为他着想,他何曾为你着想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欣儿说:“什么办法,你快说。” 秦芳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象牛一样的男人,叫什么来着?” 欣儿说:“你说的是周大力?就是他帮了我的。” 秦芳说:“这人的父母给孩子起得名字很有见地,大力,他果然长了一股子蛮力吗。” 欣儿说:“快说你的办法。” 秦芳说:“你就让他充当你的男朋友,临时应付一下你的爸妈。” 欣儿说:“馊主意,这不是美差,就他没文化的长相站到我爸妈面前,我爸妈歹多伤心呀。挨我妈妈一通臭骂,还有我爸爸的拳脚肯定免不的。” 秦芳说:“伤心总比绝望好。而且你想呀,你爸妈这次失望而回,肯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也能省省心不是?周大力此人皮糙肉厚,打都不怕,还怕骂吗?就他了,换作其他人还顶不住你爸妈的火力侦察呢。此人既然处心积虑地处处帮你,又很讲义气,倒不如利用这回,我看没问题。这头牛你自己留着用。”秦芳抿嘴偷笑。 欣儿面呈无赖之色,“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这样,我明天跟他商量商量。不过,我总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6.这个男人偷眼看我 第三十六章这个男人偷眼看我 早晨起床时,秦芳说,头有点晕,欣儿说,谁让你贪杯,快成了一个酒女郎了。。秦芳用手指为勾了几下乱蓬蓬头发,风风火火地赶去学校。 欣儿穿一件大红色半长大衣,里面穿一件米白色的半高领的细毛衣,瓦灰色的裙子,小高帮的棕色软牛皮靴子。两侧拈两缕头发于脑后扎成一根细细的小辫。 她出现在办公室时,便是初冬微寒里一道惹人的风景,如同饮尽了春天的雨水的白海棠错时盛开在冬天的枝头,让人怜惜。娇柔,鲜活,灵动,引来偷观的眼神,嫉妒的,委屈的,淫邪的……忽闪忽闪,从不同角度不同位置暗暗放射过来。 周大力闪身进一扇门内,手里端着一只巨型茶杯,故意掩在口边,垂涎的目光被欣儿身上炎炎的红折射来的光芒刺得他感觉到痛,忍着痛,继续目不转睛地瞅着欣儿绰约的身姿,不觉杯中的茶水象一条细细涓流一般滴落在脚尖。 欣儿坐到办公桌前,行政部文秘将几份要货的传真件放到她的桌上。随口夸了一句,“徐小姐,你太漂亮了,来我们公司你就不觉得委屈了吗?” 欣儿微笑不答。欣儿看了要货的量比较大,皱了皱眉头,今天工作任务不轻,不敢怠慢,她背上包叫上送货司机,带上一个搬运工。 仓库那边,那个瘦瘦弱弱的小搬运工行动迟缓吃力地搬了一只沉重的箱子,欣儿看在眼里,轻摇头,心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也出来干活了。 没办法,以他这种速度,装满一车货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欣儿的手落在一箱货品上准备搬起,正要用力,一双大手同时压在箱体上,不让欣儿搬。“我来。”浑厚的男声,不容置疑地强调。一声“我来”,足以让人不想抬头而去幻想那怀抱里暖意如何可以收容所有的无助。 欣儿抬凤目,落入眼帘的那个人不曾改变的粗糙的脸,胡须上还沾着如水雾一般细碎的水渍。[..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的说,欣儿抽回手。不知怎的,即使这么一张不干净的脸猛然出现在眼前,欣儿居然并没有产生恶心要吐的厌恶感。 周大力撂了三只箱子,抱在胸前,下巴壳顶住箱顶,呵呵地笑着送上车。欣儿只落得在一边看的份。 装满了货,李大力让司机回去,自己坐上车,招呼傻站着的欣儿上车。欣儿坐上副驾位置。 欣儿问:“大力,怎么要你来开车了?” 周大力说:“我在公司也没事可做呀,不如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你看,我要不去,你这车货什么时才能送得完呢?你看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来上班,你家男人也真够狠心的。” 欣儿微微低头,她在盘算着怎么跟周大力说起顶替李明达出场应对爸妈的事。车上只有她与周大力,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周大力挂上档,车驰出仓库,拐出公司大院。 欣儿迟疑半晌,左右为难,然后,她用低低的声音怯怯地说:“大力,我其实还有事求你。” 嘎----,周大力急踩刹车,只听得车后一阵零乱的刹车音,又听到从车窗传出的叫骂声:毛病,二五,神经病…… 周大力神情极为严肃极为认真地瞅着欣儿,他真的想不到,他在欣儿这里还能派得上用处,“你刚才说什么了?你能再说一遍给我听吗?”周大力对于自己听力一向很自信,只是此时有点怀疑。 欣儿玉齿轻咬下唇,很为难的样子。“大力,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么当我的话没有说。” 周大力说:“你没有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方便呢?是上刀山?下油锅?还是上天上去摘星星?只要你不拯文的,武的,我周大力不含糊的。” 欣儿浅笑,摇头。“不不,没那么严重。我想让你帮我顶替一个人,我的爸妈要来了,可是”欣儿停顿下来。 周大力急了,“有事你就说嘛,你们女孩子怎么一说事时就不利索了。” 欣儿说:“他不方便出面,我想―让你---假装―暂时代替他,把我爸妈胡弄过去,你看?”欣儿一脸的羞红,粉艳如桃花,周大力努力强迫不沉溺在欣儿的又一种美幻里。 周大力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哦,这叫啥帮忙呀,不是可以,是太可以了。只要是你徐小姐的事,大力绝无二话。别人要我帮忙,我会掂量着办,你是一个例外。就是抹脖子,大力也绝不装孬。”周大力把手掌在他那粗壮的脖子上使劲剁了几下。 欣儿呵呵地笑,“之后我会有酬谢的,买几杯好酒送你。” “得呐。”周大力如登科中举那样开心,踩油门,上档,车向前飞奔而行。周大力说:“徐小姐,你也不怀疑我有什么目的一直想帮你。其实我这种人能够被你看得起就是我的造化。我是什么东西呀,一个混混,用你们文化人的话说,叫做流氓。表面上人家怕我,实际上哪个人心里不把我祖宗八代都骂个十回八回呀。你说,我愿意这样吗?那有什么办法,长相是爹娘给我的,没文化是天生的。只能靠股子蛮力混口饭吃。不过我这人怎样你徐小姐看出来的,心肠并不歹毒。不然,你这么漂亮小姐早就躲我远远的了。” 欣儿笑着说:“别人瞧不瞧得起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可不要轻看自己,在你的身上有不少优点的。” 周大力听到欣儿这么评价他,心花怒放,眉飞色舞,继续马屁,“徐小姐,你笑起来更漂亮。我喜欢看你笑。” 欣儿说:“是吗?大力,用在女人身上的赞美不一定是这两个字。女人的美若是在外的话就象花一样,总有枯败的时候。女人的美如果生在内,那么这种美可能会活得长久一些。因此,你不需要说出口,心知最好。”欣儿想,我跟这个粗粗的汉子说这些,他能理解吗? 周大力果然不解其意,他说:“什么在外在内的,反正我觉得你长得漂亮,象仙女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人。就是电视上的明星也不如你好看。你男人真有福气。” 见车行的方向不对。欣儿说:“大力,你往哪儿开呢,这不是去我们送货的地点呀?” 周大力说:“没错的,道路我比你熟,不会把你带到爪洼国的。” 车行到左耳府巷的巷口,周大力停下车。他咧开嘴一乐,“徐小姐,你到了,下车。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货我帮你送到,肯定不会误事的。” 欣儿说:“你----,这合适吗?” 周大力说:“让你一个孕妇送货,那才不合适呢。去,好好回家躺着。” 似乎有一些些的温暖在这初冬的季节里带着珍贵的感觉传给欣儿。欣儿看着周大力,些些感动在唇边颤动。她今天感觉到肚中的孩子反应有些大,很想休息的。难道他也象那个躲在钟楼上的敲钟人吗? 欣儿说:“那我下车回家了,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你开车别太莽了,小心点。” 周大力说:“帮你做事,我心里特别的快活。回去。” 欣儿拉开车门,周大力又说:“徐小姐,我能问问你,你是不是同你的丈夫吵架了。不然---” 欣儿说:“大力,不如我叫你一声大力哥,你不会介意?” 大力说:“我大力没有人看得起,你别说叫我大力哥,就是叫我大力弟,我也乐意。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心里暖洋洋的。好,你就这么叫。” 欣儿说:“我叫你大力哥是有目的的,这样,我就将我的秘密告诉你,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让你帮这个忙。” 周大力说:“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你要是信不过我,那你就不要说,我虽是一个粗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拎得轻的。” 欣儿说:“你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大力说:“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的孩子当然是你丈夫与你共有的?。” 欣儿说:“没那么的简单。来这里上班之前我是一个大三学生,我爱一个男人爱了他三年,但是他是一个有妇之夫,他们正在处理离婚的事,暂时我不想让他裹到我的事中来。我父母来得突然,只能找一个人出来帮着应付一下,你明白了?” 大力说:“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大家在背后都议论你呢,说你这么年轻就怀上了孩子,一定是被哪个大老板给包养的。我听他们这样的损你,举拳就要揍人。被大老板包养的女人还用出来干活吗?那些笨蛋就喜欢背后编排人。你的那个男人是哪辈子修来的福,贪上你这么个又漂亮又贤慧的好女人,睡着了都要笑醒呢。” 欣儿说:“我爱这个男人,胜过爱我自己。大力哥,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懂了。” 大力说:“我是不懂,可我懂得怎么对女人好。要不然我帮你去出出气,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离婚怎么了,有多大事,你这边有事他就不出面了?” 欣儿说:“你呀,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是他不出面,我不想让他出面。不能授人以柄。” 大力又嘿嘿地笑,“什么叫授人以饼,这饼是怎么做的?徐小姐,我也就是这个能力,其它的我也不会呀。不过,徐小姐,我这副长相和身板好象与你不相配,这能骗过你爸妈的眼睛吗?” 欣儿说:“你只管出面,话也不用多说。明白吗?我自有安排。” 欣儿到家后,上了天台。初冬的天空有着无遮无扰的开阔与宁静,看不出悲喜的痕迹。紧锢的心慢慢放开,依然无法走出四围的困惑。向远处望,回忆那轻易沉湎的熟悉的怀,十指相握时的醉意,可是那幸福远在城市的边缘,越来越象一个传说的样子,它将要把她带到哪里呢。泪出眼眶。即使如此,如果李明达是茶直到过夜之后,时光无法捂暖茶里的夜凉时,那该是生命的尽头。 作者题外话: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7.老师,你怕女人哭吗 第三十七章老师,你怕女人哭吗 周大力那边没有问题,欣儿想把这事告于李明达。。因为彼此之间这种特殊的关系,听听李明达的意见总是应该的。李明达应该没有理由反对,这也是为他消除影响。于是电话给秦芳,帮着约李明达晚上过来。 秦芳在电话那边问,“这事有必要让李明达知道吗?他知不知道对你有什么帮助呢?你就当他是一个行尸走肉。你俩还能走多远,我这里还打着问号呢。” 欣儿说:“我不想隐瞒他什么,彼此间多一点坦诚,这样我心里舒服一些。” 秦芳说:“唉,你是够坦诚了,人家呢?我不说了,我只管通知到,他来不来我不负责。” 为了李明达的到来,欣儿特意去菜场买了几个菜。晚上,欣儿早早地把菜做得了,六点了,李明达五点半下班,半小时的路程,该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欣儿盯着门,期待着响起的敲门声。 想着心事的欣儿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周大力送她回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左耳府巷的呢?当时因为说一些事情就忘记琢磨了。又想,也许他是个有心人,在给公司的简历里,欣儿写的就是暂住地的地址。这个周大力,什么时变得心细起来了。 菜冷了,欣儿去热。看了一下手表,都七点了,李明达还是没有出现。打电话问秦芳有没有把话带到。秦芳说:“我的大小姐,你的意旨我敢怠慢嘛?” 挂了电话,泪水从眼里汩汩而出。风景在眼,寂寞踞心。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寂寞如尘般飘荡。欣儿心说,明达,我总在理解你,原谅你的一切。可你真的觉得我的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真的可以做到轻松淡然吗?为什么爱你这么难呢?我象坐在黑夜里的孤魂,失去了意识,抱着曾经的亲吻过的誓言与烂熟于心的记忆,路有多长,总被故意的忽略,而你终还是一杯隔夜的茶,失去昨日的温度,而我却在流年划过的疼痛中身影黯然…… 听到一声轻轻敲门声,这声音一下把欣儿的神经给捉住,把沉陷在茫然中的欣儿弹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如一只候在巢里的燕子听到母燕的巢时的惊喜。连问也不问就打开门,刹那,站在门外的李明达撑着一把黑布雨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什么时候下雨了,欣儿一无所知。 “明达。”万语千言成噎,一声明达,欣儿泪水夺眶成汛。 李明达闪身进屋,闷声闷气地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呀,非得今晚说?我现在很忙,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去医院。秦芳象对我发号施令一样,我想不出来,可是你们这样逼我,我能不来吗?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苍白的问语,如何能安慰欣儿身上颤抖的凉?他始终把自己看成局外人,他始终把他能来看一眼当作最大的恩赐。那些热烈的表达不过是一时的意气,美丽的故事在用心雕刻未完时已经变成残缺。 欣儿好多个日子没有见到李明达,令她日思夜想的人进门之后连落座的时间都感到紧迫,每一个字眼都如屋外冰冷的冬雨砸在欣儿的心头。欣儿脸上绽放的喜悦慢慢冻结。久久地站着,预备好撞到他怀里的冲动变成不安的心慌。 李明达散发着凉气的后背留给欣儿,半晌,欣儿不语,李明达才转过身来,迎着他的是欣儿满面泪水莹莹。李明达这才放下面部的冷漠,“欣儿,我不是那意思,真的,只是外面下着雨,又与我老婆争执了一番。我心里想,你一定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与听,所以,你看,我还是来了。你不要哭呀,我这一生最怕看到女人哭,女人一哭,无论对错,我都妥协。(..info无弹窗广告)” 李明达轻轻把欣儿僵直的身体拥抱入怀,轻轻地落吻在欣儿的额发之上。泪流加剧,莫名的冷漠突然就绽开嘻笑的颜,欣儿心里暖意融融。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毫无疑问是值得的。欣儿缓缓地伸出手,紧抱着李明达的腰。抱着李明达就是抱着自己的希望,李明达那里有她急需的力量。 温存一会,欣儿说:“明达,你还没有吃饭,我特意做了几个小菜,你还从未吃过我做的饭菜呢。菜可能凉了,这就给你把饭菜热了。你坐着,只要一会的时间。” 李明达说:“不要忙了,杜梅带了饭菜,我在医院已经吃了。你坐下来,我听你说说,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我希望不要再纠缠离婚这事。” “哦。”始终是他嘴边的歌,唱什么调都由他决定。欣儿拉开凳子让李明达坐下,自己坐床边。她说:“是这样的,我的父母要来了。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见见我在与什么人交往。我现在已经退学,又怀着身孕,你说说,我该怎么对我父母说,他们问到这孩子是谁的,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李明达的脸色突变,局促不安起来。口中嗫嚅,“这可怎么是好,麻烦大了。他们会到我学校里闹的,天下都会知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李明达搓着双手,一筹莫展的样子。 欣儿说:“明达,你不要慌嘛,我想了一个万全之策,所以找你来商量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明达没有了主意,可看欣儿一脸的镇定,想必已经有了退兵之计,因而安静地目视着欣儿。 欣儿起身站到李明达跟前,双手搭在李明达的肩上,“明达,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知道你的名声就是你的命。我要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如果我的父母知道实情,我没办法阻止他们不去学校找你论理。我的父母是有头有脸的上层人物,他们是不会吃这个暗亏而一语不发的。我想了一个办法,我让我们单位的同事来充当你的角色,不管我父母怎么骂我,打我,我认了,反正不能把你供出来,你说这样好不好。” 李明达推开欣儿的手,心中醋意大生,生气地说:“我当什么好主意呢?是偷梁换柱呀,是想到我换了。你跟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人家怎么会同意冒充你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关系不错,他怎么会站出来帮你。他是一个呆子是一个傻子?你们是不是经常在一起,他晚上来过你这儿吗?” 李明达满眼的不信任,看欣儿此时表现出来的柔弱的美,他愈发的心里不痛快。这个女人与他有染,就是他的女人,他没有说不,哪个男人可以沾手?他不会去想对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又对她负过什么责任。 从李明达口中说出的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欣儿无法招架。“明达,看你说的,你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心里只有你。我都走到这步,你难道还会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李明达攥紧了手指,不停地推搓。心想,女人的心,天上的云,她要飘到哪里根本没有一个定数。 李明达狠狠地说:“是不是我一直不来,你又与什么人勾搭上了。你想用这个男人扮成你的男朋友,你的父母一旦认可,你与他就既成了事实。你都这么决定了,还与我商量什么,你与他好,这里大概再也没我什么事了。好好好,就此了结,一了百了。” 李明达想,一旦在欣儿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亲近的男人,日久生情,这自然规律。象欣儿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再也不属于他了。他还会有这个资格抱她亲她,甚至床上温存吗?男人的占有**很难得到满足。除非是他腻了,没兴趣了,才会躲得远远的。这世上比他李明达优秀的男人多了去。欣儿家里那一大毕财产可就归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欣儿心痛不已,几乎喘不上气来。李明达怎么可以侮辱她,以及她付出全部的情感呢?“明达,你想太多了,你说哪个男人看到我怀着一个大肚子还会追我的。我可是马上就要做妈妈的人了,除非这个男人眼神不好。明达,你就不要乱想了。你早已入得我的魂我的魄,我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李明达说:“不是我乱想,我明说了,象你这样的女人,别说是有了一个孩子,就是有了十个孩子,那些人对你依旧垂涎**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又不在孩子身上,是冲着你来的。要不然你在划上一刀,那些男人就象避瘟疫,帮你,不害你就不错了。总知我不同意的,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这个办法在我这儿行不通。你是不是跟人家说了,那人也同意了?” 欣儿说:“我是说了,他同意了。” 李明达说:“我就说呢,能不同意吗?你们交往了有多久?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 欣儿说:“明达,你又来了,什么叫发展到什么程度。只是他平时帮我一些事情,我也只是叫他一声声哥哥而已,人家才不会象你想的那样呢。这我是看出来的。” “我呸。这世上男人与女人之间有单纯的感情吗?骗鬼去。”李明达愤怒地说,把欣儿的吓得脸色煞白。 李明达从凳子上猛地站起身来,逼得欣儿后退两步。李明达习惯地抖了一下衣襟。“锵锵的誓凿凿的言,都只不过是骗人的虚,我李明达太傻,太容易相信人了。荒唐,真的是太荒唐了。你们俩都开始亲哥哥蜜妹妹地叫上了,比我想得还要严重。你真的是太不象话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是不是天生就爱勾引男人。真的是把我气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8.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第三十八章老师,我不要我了吗 李明达难以抑制内心的气愤,拾起墙角的雨伞,忿然地将挡在他面前的欣儿推倒在床上,用力拽开门,头也不回地甩门冲进雨里。(..info好看的小说)。 李明达一直觉得他在欣儿这里占据着强势地位,优势是在欣儿的忍受、忍让、退缩、顾全大局中得到确立,是欣儿对他的溺宠,骄纵了他的脾气。无论他怎样无理取闹,善良的欣儿最终都会原谅他,否则,欣儿随时可能会成为一个被遗弃的女人,他李明达偶然会来看他,完全出于对她的有情有义。他必须大闹一场,以提醒欣儿别太自我感觉良好,他李明达是有性格的,是会丢下她甩袖而去的,她成为被遗弃的女人只在他李明达的兴趣。 李明达这就要走么?被惊呆的欣儿已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直善良地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过失,因此总是她在放下任性的资本,原谅他的一切所为。怀中有限的温暖即将流尽时,欣儿这才想到要把雨中的李明达给追回来。他这一走,还会回来么?欣儿生出这样的担心来。 李明达冲出门后,故意放慢脚步,想等着欣儿追上来,再给她一些严厉的斥责。可身后没有动静。他这火气更大了,心说,好呀,那咱俩就较量一下,看谁先败下阵来,有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要来找我。于是,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雨势不断加大,一如长亭的离歌,声声的呜咽。初冬雨水的凉,穿心而至。欣儿浑身上下都被淋湿。她挺着大肚子笨拙地跟在李明达的远去身影,可怎么也撵不上。她口中喊着,“明达,明达……”可是她声音被噼噼啪啪雨声完全淹没。[..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明达的身影依旧顽固地往前赶他的路。 欣儿终于走不动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明达,明达,你不要走,你不要我了吗?明达――,你别走。”大雨将欣儿吞噬了,她无力在雨里挣扎,滑过脸庞的泪在滂沱的雨里是极微不足道。 头发散乱的欣儿无力地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任凭雨水肆意地欺负柔弱的她,内心一片萧瑟的凄凉。 欣儿想,明达,你是我的爱人,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我不曾变心也不会变节,难道我为你所想的一切与做的一切都不足以取得你的信任?你怎么可以把你的欣儿想成是那种朝秦暮楚风月场上的女人呢?你一定要将无据的猜测强加到我的头上而后快吗?如果我什么话也不对你说,你觉得我们这样相处算得上情人之间的坦诚吗?为什么我一再为你着想,而你却无动于衷,没有丝毫的感动。 男人的统治**强烈的,而女人则占有**强烈。这两种**差别在于,统治**是指所有能挨上手的东西都有据为已有的私心。而占有**则是占有的专一性。女人只有占有自己唯一男人的想法,甚至可以丢弃财产与其它,这是流浪主义思想。而男人除了对财宝天生有好感,最大的可能想占有天下女人,象个皇帝一样,一日一换。这是雄性文化思想。 李明达武断地认为欣儿与一个男人之间打得火热。不是臆想与推测,都要领上门来,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居然还打着替他着想的幌子取得他赞许,这简直就欺人太甚了。李明达感觉被人甩了耳光,越想越生气,甚至把手上的雨伞扔到路上,脚步很沉重,踏得水花四溅。 也不知在雨里淋了多久,浑身颤抖的欣儿突然想到自己肚腑之中的孩子经不起这样的寒冷,几乎要蹲麻木的关节失去了知觉。趔趄着走回房间。擦去身上的雨水,换上干净衣服,钻进被子里一阵阵地发抖,鼻子一酸,眼里雾起。那雨中穿心而过的冰凉,摄取了魂魄平静地走向远方,只留下生命空白的底色宣告无法弥补的过错。注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注定会站在繁华崩坍的废墟上沉默。欣儿唯一的知觉就是冷,很冷。 杜老教授象死了一样,数月过去,依旧没有知觉。李明达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口,象梦游一样。 杜梅给杜老教授擦了身子,见一身雨水站在门前发愣的李明达,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忙拿来干毛巾,把李明达推进洗浴间,帮他擦头上脸上的雨水。又帮李明达脱去外衣,从衣柜里找出杜老教授的干净衣服, 杜梅说:“快换上,可不要着凉了。我们家已经有一个病人,别再加上你一个,我可伺候不过来。” 两人站在洗浴间里,李明达等着杜梅出去再换衣服,可是杜梅说:“我是你老婆,又不是外人。快换上,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打把伞。” 李明达痴呆呆地看着杜梅,感觉今天的杜梅怎么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怪哉,欣儿在变,这杜梅也在变,而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他李明达了。 结婚这么多年,别说杜梅从来也没有这般关心他,一句好听话也没对他说过。李明达还未想明白,杜梅已经帮他脱去内衣,有种羞涩感觉,长期与杜梅之间没有亲热举动,使他在自己老婆面前因露身而紧张。本能的背过身去,换上衣服。 杜梅说:“明达,我们回去,我请了医院的一个护工帮我们照顾。这些日子你与我都相当累了,我们回去睡上一个安稳”杜梅的柔音泠泠入耳,判若两人。 云里雾里的李明达应了一声“嗯”。是的,李明达太累了,特别是今晚,象丢掉了无价之宝而沮丧失魂。 李明达养成睡前看书的习惯,他今天绝对没有这份心情。坐在书房里,台灯光没有一丝的温暖,李明达走向窗口,看着极度昏暗的天色流成灰黑色的黯然,冰清玉洁的欣儿与男人相拥的样子,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觉心里一阵的绞痛。李明达几乎是用气息在说,“我不会放弃,绝不。徐欣儿,你是我的,是我私有的,象让我李明达拱手送人,没门。“ 杜梅的敲门声李明达并未听到,杜梅走到李明达的身后,她说:“明达,睡,你也累了,别在这儿琢磨事。” “我不,你先睡,我还想看一会书。”李明达依旧面对窗外,没有给杜梅一个正脸。 杜梅说:“别看了,你都看了一辈子书,每天都在看,就不能给自己放松一下呀。走。”杜梅牵着李明达的袖口。 李明达纳闷,杜梅什么时候关心起他睡觉问题了。他瞅着杜梅,好象要看破杜梅的诡计,可是,看着看着,眼底有股子潮热感觉。杜梅经过精心修饰,穿一件桃粉色的睡衣,雪白胸口与深陷的*绝大部分露在外面。黑如夜色的长发轻挽着,身体上还散发着好闻香水的味道,淡红的嘴唇如水般透着光泽,眼含秋水。*心魄。 李明达感觉胸口有一阵阵的酥麻感,私密部位反应强烈。 李明达乖乖地被杜梅牵进房间,他放下被子,钻到被子里。不成想杜梅也钻进他的被子里。想着杜梅那白皙的肌肤,李明达有克制不住的冲动,但他怕杜梅在试探他,故作矜持地说:“杜梅,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今天累了,想早点睡了。” 杜梅并不听他的,将手伸向李明达的胸口,那只柔软修长的手在李明达的胸口上温柔地抚摸,舌尖与唇在李明达的背后舔着吻着。李明达起先还有反抗的意念与克制的心力,可绝对无法做到持久。他需要女人,一直都需要。杜梅长期的拒绝,欣儿又逢怀孕,使他无处发泄。这时,他想到欣儿,心想,你不是找了个男人嘛,那就不要怪我李明达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了。李明达在掉进杜梅温柔里时还不忘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杜梅可不是什么残花败柳,也是女中姣姣,李明达的**激发,任凭杜梅的*。终于热血急窜,一把抱紧杜梅。杜梅百般柔情,积极配合,使李明达极度兴奋,极度*。李明达心里不再有欣儿,只有*在燃烧。 李明达哪里会知道,在那个狭小的屋子里,徐欣儿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独自钻在捂不暖的被子里大滴地流着泪。可怜的欣儿也许前世欠李明达太多,要在今生用眼泪偿还欠李明达的债。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得通。 她努力地向李明达靠近,却还是无法触及到李明达一丝一毫,因无力挽留,想必只能错过,于是哭,哭到眼里无泪。 作者题外话:亲们,移步去蓝的博客看看: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9.原谅不孝的女儿 第三十九章原谅不孝的女儿 傍晚,赤金色的夕光安静地打在校门上端宁的“航空航天大学”几个硕大金字上,学术气氛带着神秘莫测的高贵浅行在细细的阳光中。。站在大学校门前,徐长峰与慧如似有遥远相隔一朝得见的幸福满怀,二十多年不曾再登学府重寻旧时遗落在此最美好的光阴。 慧如说:“长峰,这么大的校园,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欣儿呢?” 徐长峰诡秘地笑着说:“我有那个自信,只要一提女儿的名姓,认识的人会不计其数。我现在感慨万分,站在学校门前,闻着熟悉的气息,让我想到二十年前,那时的你我多年轻呀。怎么突然间就老了,黄土埋半截身子。都说三十岁前睡不醒,三十岁后睡不着。我想,除了与各方的压力有点关系,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我们离死的那天更近了,进不怠我,总想给子女和社会留下点什么。” 慧如甩给徐长峰一个轻蔑的眼神,“我对你可能给社会与孩子留下什么并不怀疑,因为你已经做出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成绩。我关心的是曾经的你也是一个比较关注美女的男生,是?否则你不会对此了如指掌。你隐藏的真深呀,我现是不是要怀疑我是被你骗到手的。” 徐长峰说:“谈不上,那不是想躲能躲得过去的。我们班的那些男生闲暇时会说起一两个女生的名字,每天都只到那一两个名字,同样的音符总在耳朵里蹦,慢慢就混熟了,算勉强记得住。” 慧如说:“你这可是把自己当成正人君子看待,规格很高嘛。那你说说,当初我有没有在这些男生的讨论中幸福地入到你的耳朵里呢。” 徐长峰说:“这个嘛”故作为难状。 慧如气得举着手里包,徐长峰急着闪出距离。“别别,我们都一把岁数了,别玩这种纯情小游戏了,让这些进进出出的孩子看着以为我们老不正经,装嫩呢。” 慧如也觉得有失端庄,重又把包挎在肘上,“什么装嫩,这分明是童心复萌。” 徐长峰说:“是是是,是复萌,老树发新枝,不过我们还得注意社会影响,走走,快去看欣儿我们的宝贝女儿,给她一个惊喜,若我们突然站到欣儿的面前,她会作何反应呢?” 慧如说:“不用说,给你一个拥抱,长峰,我发现你这人疼女儿的心比她妈还胜。我可告诉你,欣儿若好,大家作罢,若不好,责任你得一人挑。” 徐长峰说:“你这话说的好象赌博一样,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怎么着我都吃亏呀。” 慧如说:“你如不想挑这副担子,不过,想这份美差的人可排着长队呢。” 徐长峰说:“挑,我挑,我这一肩挑俩,前是欣儿,后是慧如。谁让我是男人呢,一家之主嘛。” 两人说着笑着走到传达室。传达室里一个老头正悠闲地喝着茶。徐长峰轻敲了一下玻璃,那老头拉开玻璃,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哎哟,现在可下班了。” 徐长峰说:“我们是来看女儿的,老师傅,不知道您是否认识我女儿。” 老头说:“学校里这么多孩子,我能认识几个呢?你说是哪班的,或者我能知道她班里的一两个人呢。” 慧如说:“她叫徐欣儿,您认识吗?”说完,慧如朝徐长峰挤了挤眼,意思说,我看你还吹不吹,这个老头肯定没那好记性。 老头说:“哦,认识认识,她呀,是外语系的,今年大四。这闺女长得可好了,人也乖巧。不过有一阵子没见她人了,她们班的秦芳倒总在我这儿胡闹。前两天,还有徐同学的一封信,是秦同学帮取回的,这个我记得清楚。” 徐长峰很有意味地说:“您真是好记性呀,看来您一点也不老。” 慧如踩了一脚徐长峰,慧如说:“老师傅,您知道她住哪儿吗?” 老头走出传达室,手指着校园内,他说:“好找着呢,你看前面就是操场,再往里走是一片树林,再过树木是一片竹林,竹林背后就是她们班的宿舍。那里就是大家所说的红楼梦里的潇洒馆,前后都种了很多大竹子,住着一群林黛玉。呵呵,你到那儿问管理员,她可以把你们带到你们女儿跟前。去,这会子应该都在宿舍等着吃晚饭了。” 徐长峰道了声谢,与慧如沿老头指的方向进了校园。离开老头若干步,徐长峰对慧如说:“怎么样,咱女儿让我们在这老头这里得到了礼遇,咱女儿的面子够大。” 慧如说:“哪有父亲拿女儿开这种玩笑的,而且你也不看看那老头多大岁数了。你呀,今天有点不正经,是不是快见到女儿了心里特高兴?当心我到女儿那里告你去,你这慈父形象可堪虞?。” 走到宿舍区,管理员模样的胖女人正低头在一个电炉子上烧青菜。徐长峰冲慧如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去问问。慧如轻声说:“你难道不知道异性相吸的道理吗?我要是去问,她一定会给我一个白眼的,甚至会说学生宿舍,禁止探视。” 徐长峰说:“难道就为打听个道儿,你就要把自己的老公扔到虎嘴里呀。” 慧如说:“这就要看你的骨头硬不硬了,如果你的骨头足够硬,老虎也怕磕着牙,少噜嗦,快去。”慧如推了一把徐长峰。 徐长峰的手指向后划拉一下头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慧如不屑地轻声嗤笑,“臭美,用不着这么隆重。” 徐长峰走到管理员房间的门前,对里面说:“这位阿姨,您忙着呢?” 管理员连头也不抬,“阿姨,我有那么老吗?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女生宿舍,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这是学校的制度。” 徐长峰吃了闭门羹,身后的慧如得意地窃笑。徐长峰感觉有些献丑了,不服气。继续说:“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有来看我女儿的。” 管理员抬头,搭着的眼皮缓地撑开。口中不住地说,“什么看女儿?撒谎要进女生宿舍的招多了,想骗过我没那么容易。”当她的眼神接触到徐长峰的时候,马上就起了些反应。徐长峰是什么人呀,一个资产十多亿企业的总裁,那站出来的架式能与一般人相比嘛。个头又高,身上到处都显露着富贵与高傲的气质。女人都有片刻的闪神。女人对男人也有好色的倾向。 她放下手上的活,拨了电炉子的插座。她那因肥胖而臃肿的脸暂时变傻羞怯的红。“你要找哪位。” 徐长峰不失稳重地说:“徐欣儿。” 胖女人说:“她呀,不住这儿了。早搬出去了。” 徐长峰与慧如心里咯噔一声,徐长峰急着问,“她为什么要搬出学校住呢?她是与女同学搬出去住的吗?” 胖女人摇头说:“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住这里的孩子。不过,你可以去308房问一下,她住那儿的。我可是给你特别照顾了,换作其他人想进这楼,门都没有。” 徐长峰与慧如心里都悬起来了,如同听这个胖女人说了一个不真实的故事。赶紧往楼上走,没兴趣回望那个倚在门边看着他们背影而露出羡慕嫉妒眼神的胖女人。 308房间门虚掩着,慧如是女人,所以她上前轻敲了门。里面传出女孩的声音,“门没锁,客气什么呀。” 慧如推开门,房间里坐着好几个女孩,看书的,打毛衣的,闲聊的,横七竖八地窝在床上。慧如扫了一遍,果然没有欣儿。 慧如说:“请问你们是徐欣儿的同学吗?有谁知道欣儿在哪儿。” 在这些女孩中有秦芳的,秦芳一见,知道是欣儿的妈妈。所以她迎了出去,“您是欣儿的妈妈,我们出去。” 走出宿舍,徐长峰点头与秦芳招呼。秦芳说:“不用问,这位就是徐伯父了。这样,我们去校园里说,这里说话方便的。” 三个人坐在校园操场的长椅上。徐长峰焦急地问,“我们家欣儿到底去了哪里?” 秦芳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着,难以启齿。 慧如说:“是不是她与男同学出去同居了?这个死丫头,胆子真大。” 秦芳心想,要是那样就好了,目前的状况比你们预想的还要严重。秦芳只能说:“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其实我们学校里在外住的学生很多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芳,欣儿的好朋友。” 徐长峰说:“听欣儿说过多次。秦芳,你能告诉我们,欣儿交往的那个男孩怎么样,对我们欣儿好吗?” 慧如说:“长峰,都是你放纵她才弄出这个后果。你什么教育逻辑,出问题了?” 秦芳说:“那么你们还是去看看欣儿,我带你们去。” 慧如说:“还看什么,这丫头眼里还有我们父母吗?她做出这么大的决定跟我们商量过吗?唉,长峰,我们回去,她爱怎样就怎样。我们就当没这个女儿的,丢不起这个人。” 徐长峰说:“难道我们还能跟她断绝关系?行啦,女儿大了,她有恋爱自由的。我们去看看,再作打算。人这一生难免犯错误,哦,欣儿犯了错误,我们就把她的头发剃光,撵到庵里做尼姑。我们还配做她的父母吗?” 秦芳心说,那人当然不是什么东西,可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是没能力说服的。别说做尼姑,让她死她也不会皱眉头。她是一个认死理的主儿。但秦芳不敢当着徐长峰与慧如的面说。 于是三个人打车来到左耳府巷65号,秦芳说:“伯父伯母,我就不下车了,欣儿就住在这里。” 关上车门,秦芳打电话给欣儿,可是电话那端一直没人接听。秦芳说:“乖乖,我救不了你了,你自己受。” 欣儿此时真在天台上,手机放在房间里呢,没听到秦芳的呼叫。 欣儿几天没去上班,因为淋了雨,得了感冒。肚子里有孩子,又不方便吃药,就这么硬扛着。她在公司的工作周大力主动揽了过去。只要不耽误事,老板自然不会为难欣儿。 欣儿整天躺在床上,饭也吃得不正常。饿了的时候,就吃几片面包充饥。她哪里还有气力去买菜做饭。身体上的病与精神的负担双重折磨着她,她变得消瘦了,有些憔悴损了。偶然她对肚子里未世的孩子说:“对不起呀孩子,妈妈实在没力气去给你做好吃的,等你生下来,妈妈一定会补偿你的。” 今天欣儿的精神状况好了一些。走上天台,面对如血的残阳,居然看出舞尽繁华后人生如浮梦。遥远的期待,辗转的吻痕,俱成暖香殆尽的情殇。 李明达于那个雨夜里愤然离开后再没来过。李明达身上有多少美好意象,有多少温馨的味道,都被那场雨冲尽。他只不过成为欣儿梦中的一个角儿,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简单的符号,永远停在遥远的天边,不用去触碰他,他的身上尽是凉意。 徐长峰在门外敲了一会门,里面没有反应。慧如从窗户缝往屋里看,没有发现屋里有人。 慧如说:“这个死丫头还没有回来。徐长峰,你整天就知道赚钱,我们的欣儿就是毁在你的手中,你不是会宠溺她嘛,出祸是迟早的事。如果你这次不好好教训欣儿一番,把她给我赶回到学校里,我就不跟你过了。” 徐长峰说:“慧如,你不觉得你说这话非常偏激吗?欣儿怎么了?跟男孩子住又怎么了。就不是人了,就沦落为*了吗?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现在什么社会?你还这么古板。我跟你说,当初我们不是也商量出来合住的吗?我也没见你有什么羞耻的反应嘛。你现在问题出在把欣儿太当欣儿了。好象她是你慧如的女儿,就是天上的星月,就是皇帝家的公主格格。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有她的思想与行为方式。” 慧如说:“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今天最好把欣儿带离这里,哪怕这书我们不念了,也要把她弄走。要是她死撑不走,我就一把火把这屋子给烧了。” 两人在门外争执不下。欣儿这时下了天台,听到门外有细微的人声,而且这声音好象是爸妈的。欣儿一阵紧张,果然来了吗?可还是有些怀疑,父母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呢?秦芳若带他们来,那么秦芳不可能不给电话的。会不会是李明达呢?她想,自己这样的病容让李明达看到,要让李明达后悔不该这样无情,要让李明达心如刀割。 欣儿心里生出希望,只要你能来,我就不生你的气,我只当成你太爱我,不想让我与男人靠近。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他来了,呀,一直在天台上的,是不是明达在外等了许久,自语着骂我呢。贴耳在门上,门外声音俱息。 欣儿赶紧打开门,站在门前的正是怒气冲冲的爸妈。欣儿大惊失色,眼珠瞪得大大的。居然忘了叫一声爸妈,一家三口愣着相视许久。 徐长峰先开口,“怎么?不请我们进去?” 欣儿脸色煞白,“哦”,把门拉开,退回到小屋**,手足无措地站着。哪还顾及要向父母解释什么事情,泪水直逼眼眶,如开闸的洪水,夺眶而涌出。 徐长峰和慧如先是板着一副政治面孔,见心爱的女儿憔悴不堪的模样,又蓦然哭得象泪人儿一样,心里就象刀挖斧劈一般疼痛。不问别的,夫妻俩搂着欣儿。母女俩呜咽不止。徐长峰嘘唏不已。 作者题外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0.死,并非是大智慧 第四十章死,并非是大智慧 秦芳打车出了左耳府巷驰出一段路程,心内无法平静。。不知这一家三口是否会闹得左耳府巷鸡犬不宁、尽人皆知,或者欣儿真的被她爸妈揪着头发带回老家调教去了。于是,秦芳让司机调头,重回左耳府巷。 站在门前的秦芳看到欣儿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场面够震憾她的心了,又想到欣儿这段时间所受的苦与委屈,依然执着不悔的心,秦芳不由得三分动容七分泪雨。 世间最真的最能打动人心的就是这千丝万缕剪不断的亲情,其它的感情都需要分析考验,或者在天长日久后性质迁移变故。而随手捧出来的亲情带着真实的成分,因其无庸怀疑,因而最珍稀。此生为父母兄弟姐妹,来生必相隔万里再无关系。 秦芳用话分开搂在一处的三个人。她声色嘶哑地说:“你们怎么了,欣儿好好的,哭成这样干嘛?”她自己的泪水却还未曾收拾干净。 搂头抱颈子在一起的三个人听秦芳讲话,这才分开。徐长峰长吁短叹,慧如捧着欣儿憔悴不堪的脸,心如针扎的一样痛。一时间很难从伤痛的情境走出来,大家不发一语,慢慢地等着正常意识的恢复。 半晌慧如才说:“欣儿,收拾东西,咱们回学校,有什么话先离开这儿,这儿我一分秒也呆不下去。” 徐长峰低头看到小桌子上那几只未洗的脏碗,以及碗里的残饭。其中一只碗里还掐灭了一根烟头,那是李明达扔下的,桌上没烟缸,他就把烟头掐在碗里。徐长峰的火马上就顶上来了。拾起那只碗,用力向屋外的那面围墙上扔去。抬脚就把小桌子给踢翻了,突如其来的“啪”一声响与紧接着哗啦一阵响,把在场的三个女人吓得一阵颤栗。 徐长峰是很少发火的一个有着优雅儒商口碑的男人,惊动他发火,想必痛到极点。他几乎用吼音说话:“那个臭小子在哪儿?他死到哪儿去了,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有我。什么混蛋,居然让我的欣儿住这种破房子,吃这种喂猪吃的饲料一样的东西。他居然还有心情抽烟。欣儿,你找的是什么东西呀,这也算男人吗?嗯?什么个畜牲王八蛋。” 徐长峰大声地吼,那声浪把欣儿震得一阵阵胆颤,哑然无语,只顾着把眼泪淌完。欣儿此时的感觉无异于末日审判那幅画,有罪的人无从抗拒就被推到永火里。欣儿则感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爱情高尚到无罪,可以在上帝那里讨价还价。 小屋里满是凝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慧如泪眼里的欣儿娇小瘦弱的样子,引发她母性的慈悲。“长峰,你先不要发这么大的火,看把欣儿吓成什么样了。” 徐长峰哪里容易熄去,继续大声吼叫,“我吓着她了吗?你不是说我太宠溺她了吗?我这才管教他你却站出来阻挡。欣儿,你说说,我每月给你寄两千块,你都用到哪里了,是不是全交给这小子去挥霍了?他是参加了赌博还是偷偷吸毒了?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白眼狼。是不是你被他胁迫的?啊气得我肺都要炸开了。我肯定不能放过这小子,哼。” 欣儿说:“爸,是我自愿的,女儿不孝,给您脸上抹黑了。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无法让您谅解我,如果您觉得我让您失了颜面,也找补不回来,我只能对您说很抱歉。您怎么处置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认了,只是您不能因为袒护我而把气完全撒在他身上。” 徐长峰一脸困惑地盯着欣儿,他说:“我徐长峰自认为是一个有着开明思想的人,我的思想年轻到与你甚至比你更小一点的孩子不相上下。我甚至在来之前还劝过你妈,这种事实我基本可以接受。可是,我没有想到事实糟糕到这种程度。这才短短几个月呀,你看看,都成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说给我脸上抹黑,只要那小子有能力对你好,我徐长峰怕什么黑与白的。不需要问,那东西没人性呀。桌上的碗放了几天没洗了,你每天都吃什么的?欣儿,是不是几天都靠吃泡面过日子?你怎么这么作贱自己呢?我们要不来看你,以后只能看到你干瘪的尸首了。” 慧如说:“是啊,欣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你看看,还有一个人样嘛。马上收拾东西,走。” 慧如在屋里找到一个纺织袋,胡乱她把欣儿的衣物往袋子里塞。慧如边收拾边说:“你还是我的女儿吗?要是在路上迎面遇着,我还不敢认呢?先搬离这里,绝不能跟那小子再往来,那小子简直就是吸血的魔鬼。这毕帐日后我们会代你讨回来的。” 欣儿说:“妈,你要我到哪里去?我还有个去处吗?” 慧如说:“什么话,回学校,住学生宿舍。” 欣儿想,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不如把口子捅大,将事实全部抖露出来,长痛不短痛,一次解决。。“妈,我已经主动退学了,学校我回去不了的。家里我也不可能回的,那样会让你们颜面扫地,无脸见人。而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只能跟他在一起,这一生,我绝对不可能再嫁其他人。我的幸福,你们让我自行决定。” 慧如听欣儿说退学了,心里不相信。于是,她把目光投向秦芳,秦芳知道欣儿是豁出去了,她就不再隐瞒,所以轻轻地点头。 慧如大脑眩晕,一只手扶墙壁,一只揉着太阳穴。秦芳说:“阿姨,您别太伤心了,其实上不上学倒不是太问题,关键……”秦芳很想说关键如何处理好欣儿的情感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她看了一眼欣儿,把话及时收住。 徐长峰愤然地说:“欣儿,谁借给这个胆子的,你在不与父母商量的情况居然把离开了学校,你想瞒着我们到多久?都怪我,太放任你了。你还好意思说幸福,你现在过的是幸福日子吗?那个小子要是在我面前出现,我马上能拧下他的脖子。” 欣儿说:“什么是幸福,爸你懂吗?家有亿成资产那不同于拥有了幸福,茅屋草舍,织布耕种,未必就不幸福。我住在这简陋的地方从来也没有感觉过自己有多么的不幸。您给我的钱都在这里,这几年我一直积攒,没有乱花一分,您如果想收回去,现在就可以。” 欣儿从枕头下面把存折取出,塞支徐长峰的手里。欣儿继续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可何止这些呢?” 秦芳怕欣儿说出怀孕的真相而让徐长峰与慧如精神接受不了。所以秦芳说:“欣儿。”然后摆了摆手。 欣儿含着泪摇摇头。继续往下说:“何止这些呢,我还为他怀了孩子,这孩子已经几个月了。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到我的肚已经隆起来了吗?” 徐长峰与慧如直到这时才警觉地看了欣儿隆起的肚子。慧如终于支撑不住,眼前发黑,多亏秦芳及时扶住,否则当下就跌倒在地。秦芳把慧如扶到床边坐下。 慧如声嘶力竭长哭不止。“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是我与你爸对不住你吗?所以你一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还是我们让你吃不饱穿不暖了,所以你就忌恨我们。” 秦芳掐了一下欣儿,轻声说:“你非要把你爸妈气死才开心吗?事情你也慢慢地往外抖呀,你这一子全抖出来,谁能受得了。” 欣儿孤助无力站在屋子**,如中蛊的一片叶子,在秋天枝头至地面这短短的距离上作最后恻然的盘旋。她说:“没什么为什么,是宿命。” 徐长峰一拳砸在墙上,那并不坚固的粉被欣儿用纸糊上的,听到?石粉掉落的声音。 秦芳说:“你们二老也别太怪欣儿,欣儿这人太单纯,对人重情义。有些事情抱着幻想,不过事以至此,你们总不能真的想要拔刀见血,你们就是与那人拼命,输了赢了能夺回来什么?名誉吗?还是欣儿的从前?因此,我觉得你们还是理智一点,事就这么大,我始终觉得人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大家好好的,那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慧如说:“秦芳,你见没见过那个男人,是你们同学吗?还是社会上的小青年呢?” 秦芳为难起来,瞥了一眼欣儿,最终说:“你们还是问欣儿,我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欣儿说:“秦芳,你不如直接告诉他们,那个男人是一个有妇之夫,还是一个大骗子。” 慧如气得咬牙,“你还有理了,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秦芳对欣儿说:“欣儿,这我可批评你了,你不能用这种语气对你妈,有事说事,不要带着个人的情绪。如果你不是你妈的女儿,她犯得着这么难过吗。将心比心。” 气氛僵滞,慧如气得脸色发白,以泪洗面。欣儿本来脸色憔悴,故而也如白纸一张。徐长峰手握着拳,好象要与人拼命一般。秦芳不知道如果解开这个结,束手无策。 欣儿感觉她就是那荒芜旷野上独立的一树半枯的枝,无法掩住深藏的忧伤,无力地摇晃单薄的躯干。她不是要故意地气爸妈,这事如果不从她这儿终结,那么如果爸妈到学生里去理论,给学校找个管束不力的罪名,会不会最终又把李明达给牵出来,最怕那个秦芳立场不稳定出漏子的。 徐长峰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欣儿,你是一个多乖的孩子,我们一直以你为骄傲的。我们不追究你是为什么退学的,你一定有你的难处,你肚中的孩子问题我们再作商量。今天让我们看到你就好了,我们回家,好好地调养身子,把这些不愉快的事统统忘了。” 慧如心也软了下来,真把欣儿逼上死路上,她也活不成。她说:“我们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所以你不敢告诉我们,住在这里不敢回家,受了很多委屈。是爸妈对你关心不够。现在我们来了,你放心,孩子就是犯再大的错也是我们的孩子,父母没有什么不能容忍的。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说着,慧如很吃力地站志来,继续帮欣儿收拾。 欣儿说:“妈,你不要忙着收拾这个,我不能跟你们回去,至少现在不可以。” 徐长峰说:“你还要继续在这里过日子?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还有一个人形吗?” 欣儿说:“我不可能跟你们过一辈子的,你住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许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会回家的。” 徐长峰与慧如五雷轰顶。刚刚平息愤怒的徐长峰又暴发了,几乎要咬碎牙,“混帐东西,你这么做只会败坏我们徐家的门风。女儿未婚生育,你叫我们以后怎么在人前做人呀。我们徐家不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关起门来任外面风声四起。我们是要在社会上行走,是要见人的。” 慧如更觉得撕心一般的疼痛,抬起沉重的眼,看着瘦弱的欣儿,又重重地把头垂下。实指望把欣儿劝回去,然后再作工作,让她把孩子打掉。可是欣儿立志要生下孩子。慧如嘴中轻语,“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东西。” 这种状况都是欣儿预见的,她并不吃惊。只是看到爸妈伤心的样子,坚硬裹着的心却在扯扯地疼痛。 欣儿说:“爸妈,女儿并没有胡来,只是女儿太爱这个男人了,没有办法放弃这种爱,所以才以身相许,你们也相互爱过的,你们能体会女儿的心吗?” 徐长峰说:“我与你妈是爱过,现在也很相爱,可是我们在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同居,我们在结婚几年后才要的孩子。你呀你呀。未婚先孕,要是换作过去,是要被游街示众,沉水溺死的。你太令我们失望了。” 慧如说:“那个天杀的男人是谁,你把他交待出来,我去与他拼命,我豁出去命不要了,也不要让这个东西过得消遥。” 说着,慧如从桌上绰起一把水果刀,拽着欣儿的手往外走。 欣儿说:“你这么激动,我又怎么敢带你们去呢?不过,你若是杀了他,那还不如先把杀了呢。犯得着这样嘛。这社会上哪天不死人呢?您当我遇车祸死了,或者得到什么不治之症救不了了。这样一想,你们心里肯定会舒服的。” 徐长峰说:“我们把希望全部地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吗?我觉得活着已经没什么滋味了,还不如与这个家伙来了鱼死网破的了断。快带我们去。今天好让你看到你爸妈双双倒在你爱人的刀下。” 欣儿赖着不走,慧如死命地拉着欣儿。徐长峰嘴里这么说,可也站着不动身。他是一个大男人,有一些理性。话说得狠,终了还得面对这个现实。死是大智慧,可如果用在这种事上就愚蠢之极了。 秦芳说:“伯父伯母,你们这样激动也于事无补。在你们的眼里欣儿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欣儿做这样的事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爱好。我是欣儿最好的朋友。起初我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可是后来觉得欣儿爱的深情,爱的忘我,我就慢慢被她感化了,我能理解。你们怪她指责她,只会把她往死路上逼,真的是要把欣儿逼死了,你们还能活吗?你们看看,她虚弱到什么地步,赶紧让她在床上躺下。” 慧如说:“还活个什么劲,女儿不听话,我们以后会被人笑话死的。我们辛辛苦苦的工作,是为什么呀,还不都是为了她。这样想来,得不偿失。” 秦芳说:“其实事情想开了也就那么回事,现在未婚先孕的事何止是欣儿一个人。在我们大学里这样的事也是有的,暗自去医院把孩子做了也不少。只是欣儿太在乎这个男人了,她一定要用这种形式向这个男人表达爱,虽说是独此一份,可我觉得其情可悯,我若是一个男人,我一定会全身心爱她的。人活的方式有若干种,不是老祖宗遗传下来的方式才可取。我还是那话,只要自己觉得开心,那就去做。如果有一个男人值得我这么去爱,我可能会走在欣儿前面。” 慧如刚才太过着急了,她与徐长峰管理着那样大的公司,处理事务能力相当了得。听秦芳讲了这些,自己也稳住心神。看着欣儿这副人比黄花、楚楚可怜的样子,敛了气,余下的柔软母爱,抱着欣儿,心肝宝贝肉地喊着,痛痛地哭个没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1.我一直拥寂寞而行 第四十一章我一直拥寂寞而行 欣儿躺下,慧如用颤抖的手指轻触女儿有些冷削的脸,泪水盈眶。.info[]。 欣儿握住妈妈的手,她说:“妈,我的脸看上去是不是很苍白很难看?” 慧如点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我看你现在的样子象解放时期被关在牢里的*。吃不好,穿不暖,还要受酷刑拷打。不过,女儿在妈妈眼里永远是最美的花。欣儿,妈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不是他虐待你。妈不再斥责你,你对妈说实话。” 欣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说:“不,秦芳知道,没有人欺负我。如果他正面欺负我,那样我可能会解脱出来。真的,妈,我这是自己折磨自己呢。不过这日子不会太长的,我在等一个结果,也是在等一个开始。” 慧如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情呀爱的,好象天底下除了情爱就不再有其它了,那么爸爸与妈妈养育之恩呢?与你心里爱比其来无足轻重吗?” 欣儿说:“不,两回事,不矛盾。爱情与亲情是两条平行线,人就站在这平行线中间,都非常重要。看上去我很偏执,很不孝顺,甚至缺乏道德修养。而我则不这么看,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打家劫舍,我没有图财害命,没有卖淫嫖娼,我没有刻意去破坏别人家庭,没有吸毒与贩卖人口。从哪条上看,都跟我无关。我是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愿践行我的爱情承诺,等待一个自然降临的结果,我要用这个结果证明我的爱的价值。父母之爱,是要放在心里感谢的,而不是用同等的甚至是物质上的东西去偿还。所以经书上说谢恩感恩,却不提报答二字。” 慧如说:“你都这样了,还没有证明吗?我是听不懂你这套理论。” 秦芳说:“阿姨,与其让她后悔终生,不如放着她去撞倒南墙。我会在她身边的,谁敢欺负欣儿,我找人下了他的胳膊。” 慧如拉着秦芳的手,她说:“谢谢,我知道你一直照顾着欣儿。将来,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秦芳说:“哎哟,阿姨您可不要这么说,你看欣儿都让我照顾成啥样了。再者说了,如果我因为这个日后去向你们求助,这又成了报恩,而非谢恩。欣儿才说的呢,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哪还有感情之说,完全成了交换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 徐长峰按捺不住了,“你们象天下太平了,聚在一处叙起家常了。既然已经这样,我们也就随了你们的心意,不再追究这事。欣儿,你就是生上十个二十个孩子,爸爸帮你养活。大不了开一个幼儿园。” 慧如冷眼斜觑着徐长峰,“我们说的都废话,你说的呢?什么叫生上十个二十个,你当我们家欣儿是母猪,这么大人了,管理那么大的一个企业,怎么今天说的话没个谱。” 徐长峰说:“有谱没谱姑且不论。欣儿,既然我们来了,你得让我们见见这个人,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有多大的出息,多大的魅力,能把我的女儿弄得神魂颠倒。” 情形的发展似乎又回到欣儿计划中来。好不容易捱过第一关,欣儿心里有所放松。 欣儿说:“那是一定的。也许你们看不上这个男人,他长得样子不一定合乎你们的要求,但是他对我好,也很细心。因此,我希望你们不要以貌取人。” 若是招李明达来,欣儿不需要这样交待。周大力,那是一个可能让徐长峰与慧如喷饭的男人。即使如此,那好歹也是一个健康的人,头一关过了,后面的打击可能会小一些。欣儿暗自思虑。 慧如说:“欣儿,你就不要再给我们上课了,你都这样了,我们现在都不与你说长论断了,至于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齐全人也就是了。我们现在反对又有什么用呢?你都怀上人家的孩子了。生米煮成熟饭,那小子心计可以呀。我们认了,你以后可不要在我们面前说后悔的话,以后你就是装也要给我们装出幸福来。” 徐长峰说:“象我们这样的家庭,以及你的外在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都容易。我们希望这个男人会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将来我地么大的企业最终是要交到你们手上的,如果是个窝囊废,败家子,那就是我们徐家的不幸了。对了,欣儿,这个男的是做什么的,是企业白领,还是自己当老板。” 欣儿说:“都不是,是我就职的单位一个普通职员。爸爸可能让你失望了,您的企业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管理的,所以爸爸您还是受累自己看家。” 徐长峰摇头,“你呀,太年轻,太单纯,爱情至上在当今这个社会是行不通的。一个男人没有自己的事业基础,将来又怎么能对你负起责任。钱固然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幸福也无从谈起。吃糠咽菜也许不至饿死,但真得可以嚼出幸福来。书上的描述而已。生活会把一切的美好都打磨干净,特别是贫贱的生活,百事俱哀。浪漫,只不过是虚空的想象,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文字修辞。开门七件事,少了哪一样都不行。欣儿呀,你是个理想主义者,爸爸是过来人,曾经也和你现在一样,冲动过,也爱过。” 慧如说:“你这不过是马后炮罢了,以你这话的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冲动所为,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忍受着我?你这是教育孩子还是暗示我什么?” 徐长峰说:“慧如,你就不要裹乱了。欣儿不是你的女儿呀,你倒编排起我来了,我们家的女儿眼光一向很高,我认为四周的男人没一个能配得上她的,谁知道她还真谈上了恋爱,谈就谈,只当是玩玩,可是还弄出祸事来。” 欣儿说:“你们不要再吵了,日子怎么过都是一生。一生是一个很迷惑人的词语,有人只走了那么短短的一程,从喧闹里过渡到平静,经历睁眼与闭眼的时分;有人走尽了终点,也还是一眨眼的短长。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尝试以自己心意生活过,难道这错了吗?那么,我是为别人而活,还是为我而活呢?如果是为别人,我生命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是因别人而有,属于别人。而我呢?我把我自己给丢了,丢在哪儿了呢?” 慧如说:“你这些疯颠话,成心要把我们气死才开心。死就死,反正在你眼里,我们只不过是别人。明天就把那个男人带来让我们看上一眼,这样我们回去也好放心。别人问起来,只说女儿已经嫁了人。” 欣儿说:“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呀?不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了。” 慧如说:“多住?知女莫若母,你心里巴不得我们早点回去呢,还故意献这种假殷勤。” 秦芳不便插话,她的心里一直对欣儿所为持反对态度的,帮着欣儿瞒过去了,但她始终认为欣儿的人生如果赌在李明达这儿,绝对没什么幸福可言的。 秦芳见大事已定,向徐长峰和慧如道别,轻轻拍拍欣儿的面颊,秦芳说:“小乖乖,我送你十个字,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走啦,有事电联。” 秦芳回学校。徐长峰与慧如把女儿接到珍珠饭店,五星级宾馆,先调养起来。 珍珠饭店西餐厅里,慧如看着欣儿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她说:“谢天谢地,我们的欣儿终于恢复了点人样。欣儿,你知道吗?妈妈第一眼看到你时都不敢相认。” 欣儿说:“是不是叫做鸩形鹄面,形同枯蒿。” 徐长峰看着点菜单,听欣儿这么说,他不乐意了。“这是谁在贬我的女儿呢?” 慧如说:“你看看,又宠上了。女儿就是被你宠出问题的。” 慧如话一出口,顿觉伤到欣儿,马上脸色有变。欣儿却笑着说:“妈妈说的是,妈妈对女儿说话根本不需要有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其实我有没有被爸爸宠坏,您是清楚的,我不贪财好吃,不爱化妆打扮,不攀附权贵,不骄矜傲慢。也从不大手大脚挥霍爸爸的钱。这坏从何说起呢?我只不过在感情上任性妄为了一点点而已。” 徐长峰轻拍了一下桌子,慧如与欣儿立即将目光投向徐长峰。徐长峰说:“你们这么看我干嘛,好象我要发飚似的。唉,我自认为是一个成功人士,有涵养有学识,被大家公推为儒商中的楷模。我为曾在我女儿面前耍威风而感到汗颜。欣儿,爸爸向你认错。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你那不叫任性妄为,那叫清纯可爱,保有童真。苏大学士说,人生有味是清欢,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被油腻包裹着,哪还有清欢之心。至于青水白石的天真,心里想,可心态已经老,回不到从前了。爸爸有多羡慕你呀,爱自己所爱,自由如风。好。” 慧如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欣儿做得对??” 徐长峰口中发出“嗯”的长声,“不好说,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我们不好用老祖宗的标准来套用现代人的感情方式。就象不能用前朝的尚方宝剑来斩今朝的大臣。” 慧如“切”了一声,“绝对的投降派。” 徐长峰“呵呵”地乐了。接着他说:“欣儿,什么时候把你的那一位带出来让我们看看,爸爸工作很忙,在你这儿也呆了几天了,得回去了。” 欣儿此时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并没有听到徐长峰说了什么。 那里站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明达,他与那个女人刚进来的,李明达非常礼貌地给那个女人拉出椅子,等那个女人坐下之后,李明达站到她对面的位置,双手抖了一下西装的衣襟,这才优雅地坐到那个女人的面前。李明达并没有看到欣儿在注视着他。 徐长峰见欣儿不作答,循着欣儿的视线去,也看到李明达低着头点菜,不过点菜单遮住了他的脸。 徐长峰说:“欣儿,你认识那人。” 欣儿赶紧收回目光,“哦,不认识不认识,以为是个熟人,细看,不是,看错了。” 徐长峰说:“哦,我刚才说让你把你的男朋友带来让我们看看,你什么态度?前面你可是同意了的。” 欣儿心不在焉地回答,“哦。”她的心乱如麻,心想,这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女人是谁?不是学校的老师,难道是明达的老婆。不可能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的,明达一直都这么说。那么是明达的同学?大概。 欣儿走神,慧如说:“欣儿,在想什么呢?” 欣儿说:“没没,没想什么。爸爸,咱不吃西餐了,我一直对西餐没什么胃口,不如中餐。我想吃中餐,可以煲一份有营养的汤给我吗?” 徐长峰说:“对对对,我忘记你有孕。走,我们去中餐厅。” 欣儿走过李明达的面前时,步子稍稍地放慢,眼里有别样的情绪瞅着李明达。欣儿心说,明达,你真悠闲,你连见上我一面都会付予很忙很忙的强调,可是你与一个女人坐在这里吃西餐却并不见有多忙。到底你是把我给冷落了。 疼痛在欣儿的眉间走动,眼里起雾,轻轻一合眼,一颗泪便滚落下来。原来,脆弱一词是在合上眼睛之后才真切体会到的,一直用虚假的想象来武装自己的欣儿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一直是在拥寂寞而行。 李明达一无所知,依然低头在点菜单上寻索。她对面的这个女人则观察到欣儿眼神里细微的变化。 等欣儿走过去,这个坐在李明达对面的女人对李明达说:“老公,那个女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李明达有些诧异,“啊”了一声,然后问,“谁呀,在哪儿呢?” 女人朝门外一呶嘴,李明达瞅过去,欣儿走得没影了。 李明达说:“我是老师,认识我的人会很多。再说了,你老公长的这样子经常招女孩子的眼,你应该知道哟。梅子,想吃什么,你尽管点。” 这个女人正是李明达的合法妻子杜梅。杜梅嫣然一笑,“你做主,你点的我都喜欢吃。” 李明达如同得到褒奖一样,心上脸上一片欢欢喜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2.老师,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 第四十二章老师,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 杜梅主动调和她与李明达的夫妻关系,并且百般迎合饱受十多年*禁锢的李明达恣意宣泄。。这让李明达睁眼闭目、外视内视之时都能看到生活变作妖冶诡异的姿色。 下班时间还没有到,李明达可能都走到校门外的拐弯处,匆匆赶回家,不带丝毫的耽误。一路揣想着杜梅当晚又会弄出什么小节目来讨他的欢喜。 杜梅听到门声响动,她会主动迎出去,带着韩国女性的恭敬,脸上露出亲切的笑意,问一声,你辛苦了。接着就帮李明达拎包,递去拖鞋。夫妻两人的感情从冰天雪地投入炼炉迅速升温,李明达感觉出新婚燕尔的浪漫与**。 杜梅将李明达侍候的无微不至。言语甜蜜,饭餐可口,床上更是主动*,绝对满足李明达的要求。李明达找到做王的荣耀。杜梅尽显女人的柔情,软语温存,哄得李明达心里痒痒的。如果说李明达不甘心,那该是杜梅觉悟太迟,否则他绝对无暇与欣儿发生关系,惹下一个大麻烦。注意:是无暇,如果偶然的话,也许…… 按照杜梅倔强的性格是不应该这样向一个不喜不爱的男人屈从。杜梅并不想通过下贱来挽留李明达,她放下自尊,是想与李明达认真过日子了。 李明达提出要与她离婚,杜梅开始害怕。她没有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李明达有这个气魄提出离婚,更不想成为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李明达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举止潇洒,断了婚姻的关系,李明达不需要打广告,追他的人成把抓。.info[]女人三十豆腐渣,未婚的都难嫁个金龟婿,何况她一个已婚女人。她虽不至是烂茄子没有人要,对于女人来说,婚姻经不住再次赌博。 杜梅眼里理想男人应是独领*、叱咤风云、纵横商海。就象她之前的那位情人,就是大金融家。杜梅当时就梦想着上流社会生活,一身荣光,珠光宝气。李明达断送了她的爱情梦。 跟李明达混了这么些年,早都不是*金身,她这个年龄再有气质与内涵,也拼不过十*岁姑娘的?不少的恭维殷勤的美言只不过是闻着腥动心思的猫,真的让他们吃到了,哪儿会珍惜呢。 李明达入不了杜梅的法眼,杜梅只在李明达的身上找到两个可以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一,李明达是一个男人。二,李明达是一个可以由她来掌控的男人。离婚也太便宜李明达。抓住李明达单靠父亲曾施的恩还不够。狠下心来忘恩负义的男人很常见。抓住李明达,就要舍得放弃,比如守身如玉,就不能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了。 李明达在幸福的蜜酒里浸泡得醉意阑珊,欣儿在他的思想暂时被打入冷宫。杜梅与欣儿两人之间,李明达稍稍作过权衡。欣儿是女人中的*,样貌占优,而杜梅则背景占优。跟着杜梅即是报恩,也是为了前程。别看杜老教授歪在那儿不动声色,可这所学校还有上层的教育系统里很多人都是杜老教授的学生,可谓盘根错节。杜梅近在身边,伸手可触,欣儿虽对他死心踏地,可毕竟是一个烫手山芋。.info[] 杜梅让李明达获得雄性需要,而李明达并不愿意把沾过手的欣儿拱手让人。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是男人的自私,李明达象只护食的狗一般,在鱼与熊掌之间困难地挣扎。 那天愤然冲进雨里,李明达没有一丝忏悔,原来想过几日子回去哄哄欣儿,事也就过去了。可没成想杜梅的温柔让他留恋不已,好象乐不思蜀了。 徐长峰与慧如一再要求,欣儿答应把见面的时间定在第二天。 第二天,欣儿找周大力。周大力不会怯场,给他的表现机会到了,听欣儿说让他去见她的爸妈,可把周大力激动了好一阵子,好象进入状态,假戏当真。爽快答应。 周大力问欣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一下呢? 欣儿说:“不用,我看你现在就很好。” 欣儿心想,你怎么收拾,我的爸妈都看不上的,因此就不要多那程序。而我用你,也只是临时应急,把希望降到最低值,对后面的李明达出场会更有利。 周大力感动涕零,他说:“徐小姐,我之前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我这样儿怎么能与你的那位相提并论呢。我周大力能为你徐小姐所用,三生有幸。” 欣儿定好下午两点,周大力便回家收拾去了,好歹把胡须修理得短一点,干净一些。全剪了他可舍不得,那是他混饭吃的招牌。把多年不穿的西装翻出来,有些皱,家里没熨斗,他用白瓷缸子盛满开水,简单熨了一下。也不管是不是搭配,总算找到一条揉皱了的红领带,使劲扯扯绷绷,平整一些。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周大力在镜子前面臭美的时间相当长了,他的老母亲出奇偷眼观察着。忍不住问,“大力呀,你这穷折腾,是吃喜酒去嘛?” 周大力冷冷地说:“你懂什么呀,吃喜酒,我需要这么穿嘛,我这是去一个女人家里。你等着,将来我一定给你带回一个漂亮儿媳妇的。行行行了,跟你说也不懂。”周大力跟他母亲说话超过三句就心烦。 他的老母亲乐开了花,颠颠地跑出去了向邻居宣传儿子去相亲了,快有儿媳妇了。周大力扒开窗户,看到他那老母亲得意的样子与邻居惊诧的目光,嘴角浮起诡异的笑。 周大力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欣儿面前,恶霸的邪性并没多大的改观,但那西装穿在周大力身上不伦不类的,欣儿想到李明达穿西装的样子非常体面挺拔,李明达就象一个活的衣架。 欣儿带着周大力进了左耳府巷,打开家门,徐长峰与慧如正在屋子里说着话,猜测欣儿会带回来怎样一男孩。徐长峰自信满满,慧如半信半疑,心内忐忑。 欣儿开门,周大力这时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他在社会上混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事。缩在门边不敢露脸给屋中人看。 欣儿对爸妈说:“爸,妈,人我可带回来了,你们有什么意见都收到肚子里,别说出来让人家下不来台。” 欣儿又对佝偻着身子倚在门边的周大力说:“大力,进来呀,见见我爸妈。” 当周大力的形象占满欣儿那扇窄小的门时,阅人无数徐长峰,一眼可以看到人心底的慧如,两人的目光如鹰瞵鹗视,傻了,呆了,木了,懵了,瞎了…… 周大力不解其义,象个会笑的木疙瘩,那大个头死肉一般戳在门前,白牙一眦,道了声,“伯父,伯母,好。” 不说话倒好,一开口,慧如感觉到胃中翻腾,神经痉挛。徐长峰与慧如的感觉相当。 貌美如花、姣美动人的宝贝女儿欣儿找了这么个粗糙猥琐卑微下贱的东西,这难道真是爱情的迷惑?可是这种男人懂得爱情为何物吗? 欣儿当然看出来令爸妈惊讶的原由,她心里痛苦地笑。 欣儿说:“爸妈,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李明达。”对,欣儿不想说出周大力,哪怕是名字也不能把周大力同她放在一起,那个位置是李明达的,永远都是这样。 周大力愣了一下,总算他还能会过意来,连连点头,并没有忘记替身的角色。 徐长峰心如死灰,克制情绪,一脸不悦地说:“既然见了面,那就一起吃顿饭。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慧如说:“还吃什么饭,见过面了,以后你们好好过。”她极度沮丧,神情颓然。 周大力说:“伯母,你们如果连饭也不吃就走了,分明是对我周大力有意见,欣儿会怪我不会做人,只是吃顿饭,不是什么上刑场,如果你们认为我在场影响你们吃饭的情绪,那么饭局我安排下来,立即走人。” 周大力的话间在慧如的耳朵里形成强烈的躁乱。真想双手捂着耳朵大叫救命。对欣儿才有的一点希望,一点疼爱,一点怜惜,再次因周大力的出现而毁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3.走上众叛亲离的绝路 第四十三章走上众叛亲离的绝路 慧如一百个不情愿与这种看上去没教养没层次的男人同桌吃饭。。徐长峰手捂胸口克服着心痛。他爱若至宝的女儿莫名其妙地跟了这么一个低俗无趣的男人,怎么看,这个男人的身上绝无半点文化素养。他一个崇尚文化的家庭怎么能接纳这种粗俗之物进入呢?如果说这种男人将来成了女婿,无异于把徐长峰与慧如的心搁盐水里泡着。 欣儿说:“爸,妈,我知道你们很失望,不过明达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你们不给他面子,你们女儿的面子总得要给。你们的女儿以后还要与这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呢,还需要他的关照呢。我们毕竟有过血缘关系,我也知道这顿饭吃完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很大的调整,那么这个形式总得要走。” 慧如说:“好好,既然你们把吃饭看得那么重要,那就吃,只是这顿饭会吃成什么个结局,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们这个家的散伙饭。” 徐长峰忍了半天,她说:“欣儿,这就是你的品味?这就是你的眼光吗?让爸爸大开眼界。吃,吃饭。慧如,吃完饭,我们连夜回去。” 慧如点头。 四个人走出左耳府巷,慧如对欣儿说:“还去珍珠饭店,我们吃完收拾行李方便。” 慧如与徐长峰打了辆车先走了,至于欣儿与这个男人怎么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周大力与欣儿拦了一辆车跟在后面。周大力摸了一下有些发红的鼻头,他说:“徐小姐,你的爸妈是做什么的,看上去很有派头,我看不是局长,也该是一个大老板。弄得我很紧张,对不起,我是不是没有表现好?” 欣儿目光木然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城市风景,心思慢慢地沉入到萧瑟的沉寂中,心情一时无法找到归依的支点。她并未回答周大力的话,也许根本就不曾听到发自周大力口中的声音。周大力瞥了一眼欣儿,无趣地不作声了。 珍珠酒店中餐厅,徐长峰选了一间包间坐下。没什么话可说,气氛非常的沉闷。 包间的温度比较高,周大力用那贼眼扫了扫徐长峰与慧如,心说,看这两人的气度,我想至少也是市长级别,我前面可能低估了他们。他这心里直打小鼓,越发的觉出与他们之间的尊卑感。身上发汗,脱了外面罩着的西装,露出里面那件成色更旧的破旧衬衣,而且穿在他的身上,那件衬衣好象小了很多,紧紧地抻着他那结了板块的身体。 慧如用眼角的余光看清周大力的举动,更令她心里无比的烦躁。如花似玉的欣儿怎么被这种男人搞到手的呢?说什么也晚了,孩子都怀上了。 欣儿禁不住乐了起来。周大力左右看了看,又看看自己领带撇向一边,衣襟炸开的前胸。周大力手指刮着下巴的胡须,面露窘态,又将西装穿了起来。 侍应生给在座的每一位递上酒水单。徐长峰也不征得周大力的意见,拿过酒水单来,点了几道价格不匪的菜。周大力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他口袋里能带着几个钱,徐长峰选了这家酒店时,他这心里就发飘,又点了这些个菜。 他只当徐长峰在试着他的诚意,来之前他曾信誓旦旦地说由他来请这顿饭,又不好说身上的钱带的不足。心里慌神,额角出汗。饭吃完之后大家扬长而去,他又怎么收这场呢?这种大酒店,任他是什么道上的,霸王餐是没法吃的。 席间无语,周大力仗着胆子举杯敬酒,徐长峰与慧如连起码的礼节也不给周大力,各吃各的,并且只象征性地吃两口眼前的菜。把半弯着身子手里托着酒杯的周大力凉在一边,周大力坐也不是,站着又尴尬。 欣儿说:“明达,不是让你不要说话嘛,该吃你就吃。没你什么事。” 周大力就坡下驴。既然如此,这些好菜不吃白不吃,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执着筷子,风卷残云一般。 这样一来,徐长峰与慧如便不再动筷子,又实在看不下去周大力的吃相。 慧如说:“长峰,你吃好了吗?” 徐长峰点点头。慧如说:“那我们走。” 徐长峰起身,扶着慧如往外走。 欣儿说:“你们就这要走吗?这真的是我们家的散伙饭吗?那么,大家是不是该说一声再见呢?” 慧如生气着说:“再见什么?再也别见了。” 慧如又对着周大力说:“欣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有一点良心,好好待她。22年,我们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今后,你也应该如此。不过,这只是我们做长辈的忠告,过成什么样是你们自己的事。” 周大力带着几分醉意,湖涂之中真以为慧如把欣儿给了他,脸红脖子粗,激动的眼里开满了花,“那是当然,你们放心地回去。绝对不会有人欺负徐小姐的。” 慧如说:“徐小姐,你都是叫她徐小姐的吗?这算什么,相敬如宾吗?”她冷笑一声。 欣儿说:“明达,你为什么话那么多呢?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多喝了两杯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口了?” 周大力很不服气地摇晃脑袋。 徐长峰扶着慧如走到包间的门前,他可以接受欣儿做错的一切,只是无法接受周大力这种男人。让这样的人在眼前晃荡,还不如找根白绫自缢了干净。接受李大力,他这个有头有脸的儒商以后只有把头夹在裤裆里做人了。在这上面,绝对不能通融。 见爸妈快走出包间,欣儿心里一阵发寒,念道:“饮散落花流水、各西东。后会不知何处是,烟浪远,暮云重……” 徐长峰说:“欣儿,我自认为对你是无愧的,但是,你的所为真正伤了我的心。我不批判你的对与错,一个人长到十八岁她便是一个成人,她有权处置她的一切。而我们做父母的同样有权不与你的生活方式妥协。所以,你多保重。” 徐长峰与慧如走出包间,欣儿感觉到锥心刺骨的疼痛,是是是,爸妈完全没有错,错在她这个女儿。怔然,不知所措。周大力担心着这顿饭如何结帐。见徐长峰与慧如走了,丢下来的饭钱对他更成一种压力。 周大力对欣儿说:“他们走了,真的走了。”他差点儿就说,这饭可怎么弄呢。 欣儿腾地站起来,手扶着门框,看着爸妈搀扶着离去背影,泪眼模糊。 周大力把剩下的酒全倒进口中,反正吃都吃了,不如醉了,等会儿结帐时耍酒疯,再报上大名,看这钱是不是可以免了。 欣儿回到座位,拿起包来,“大力,走,今天麻烦你了,你的帮助到此为止。谢谢。” 欣儿往外走,周大力急了,“哎,徐徐小姐,这烂摊子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收拾,待会我要是被酒店的人打伤,连个送我去医院包扎的人也没有。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欣儿说:“酒店的人打你?为什么?” 周大力说:“你没有喝酒,不会揣着明白当糊涂。这饭钱?” 欣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小市民就是小市民。“周大力,你是真的没有见过世面吗?你走出这家酒店,看有没有拦你?我父母是什么人,他们会吃你的饭。” 慧如与徐长峰走出酒店时,慧如说:“长峰,我们真的失去了欣儿吗?” 徐长峰说:“不会的,欣儿会回来的。我告诉,我的女儿绝对不会找这种男人的,她这是在给我们布疑兵之计呢。哼,她是我的女儿,我能不了解她。不过,她既然在与我们演戏,我们只好配合她了。” 慧如紧握徐长峰的手,疑惑地问,“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人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说的?” 徐长峰说:“你呀,是被欣儿气糊涂了,对,我也被她气得心痛。可是后来我不生气了,因为欣儿的戏演得漏洞百出。你好好在脑子里过一遍,你便能看出端倪。” 慧如说:“那咱们回去,这个死丫头,害得她妈象死过几回一样。我们这么走了,她会不会太伤心了。” 徐长峰说:“由她去,她既然可以退学,怀孕,证明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深入骨髓里了。我们回去能如何呢?秦芳说的对,怎么过都是一生,只要自己觉得好,又没有违背道德良心,那就无需我们站出指责的。我们回去。” 爸妈绝望离去的背影成为欣儿难眠时刺心的痛,她失去了最稳固的后援,没有退路,她变得孤单无依了。欣儿无法理解自己有这个必要把最亲的人伤成这样吗?日后她将独自面对生活千变万化,而她真正可以依靠谁呢?李明达越来越象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这让欣儿在最辛苦的时候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一件极不理智、负气而为的事。 时近春节,欣儿的肚子隆起更加的明显。可是,各大酒店都在屯货应对春节消费热的货品。欣儿手上的送货任务非常繁重。单位里的人手变得极度紧缺,吝啬的老板根本不愿意请帮工。搬运这类的体力活都由跟单的职员自己上。 要养活自己,还有这个孩子。已经不是亿万富家的大小姐了,欣儿只有苦撑着。好在无所事事的周大力经常出手帮助,欣儿才勉强可以把每天的工作任务完成。回小屋时,人困马乏,最恋着那张板床。 终于到了除夕这天,单位正式放假。躺在床上是欣儿最幸福的事。 秦芳不敢把欣儿滞留在这个城市的消息以及欣儿怀孕等事说给妈妈林美芬,她从家里偷了几样菜送到欣儿的小屋。打开欣儿宿舍的门,看着欣儿象一个被遗弃的苦孩子一般,秦芳火腾地就起来了。 秦芳怒气冲冲地说:“你这算什么,李明达把你当成借腹生子的女人吗?放寒假这么久了,他来过吗?你别躺着,给我起来,这个年你到他们家过去。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恐怕在家里享受老婆的热炕头呢。” 欣儿说:“芳芳,不要去指责他。”气血不足,欣儿咳了几声。 秦芳心痛地说:“乖乖,越看你越象林黛玉。接着是不是要葬花焚稿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晚上时常做恶梦。就怕……” 欣儿脸色惨白,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是让秦芳揪心。秦芳轻轻地抱着欣儿:“欣儿,你是一个绝品女人,为什么要与李明达搞到一起,弄得自己众叛亲离,你将来可怎么活呢?” 欣儿说:“芳芳,你是不是做恶梦,梦到我死了,那样多好,如花入梦,再也不用受这苦了。” “呸呸呸”,秦芳捂着欣儿的嘴,“瞎说什么?你是自讨苦吃。” 欣儿说:“是的,所以我不怨天尤人。” 秦芳说:“真是一个苦孩子,怎么把人生搞成这样的,欣儿,我简直觉得你是因为上帝对你太宠爱了,所以你就要这么作贱自己。我的神,你救救这个可怜人。”秦芳合手祷告。 欣儿把秦芳的手拉过来,放在怀里。“芳芳,不用求,神生气了,你求也没有。现在,对我来说,你比神还有用。” 秦芳被欣儿的弄得眼泪流了出来。两人抱在一处,咽咽呜呜地哭十多分钟。 秦芳抹着眼泪说:“我们为什么要哭,今天是年三十,过节,我们不能哭。”秦芳又帮着欣儿擦眼泪。 夜晚,鞭炮齐鸣,思乡之情更浓。欣儿独守小屋,悲伤落泪。心事在落寞中独舞,为了想念中的人与事,也为自己惨淡的人生。李明达至今杳无音讯。 欣儿没有胃口吃东西,屋里特别的冷清,她有点透不过气来。披着衣服慢慢地走上天台。四周烟花怒放,她象一个孤独的魂,站在灵魂的此岸,看彼岸繁华开谢。想起小说中的一句话说的真好,不敢开窗,怕看飞花,怕听啼鹃。想着那躲在高阳台上的女人与她差不多的处境,欣儿打着寒噤,这种带有知觉的感受如同痛并快乐着的不舍。 蜜月时光过去,让李明达尝足了甜头,欣儿的影子偶然的在他眼前出现。想想那个雨夜与欣儿的不欢而散,李明达心里还有些许的愤恨。今晚,他与杜梅两人点着蜡烛共进温馨浪漫的晚餐。家里暖气开得很足,杜梅穿一件酒红色的睡裙,妩媚**,因此李明达才夸口说,梅子,你比这顿别致的晚餐还要好。 欣儿的老家,徐长峰握着慧如的手,两人也无吃饭的心思,站在阳台上看四周的烟火。 慧如说:“长峰,我是不是做的太不尽人情了。不知道欣儿这个年怎么过呢。” 徐长峰说:“现在的痛,是为了欣儿早点醒悟过来。如果我们现在把她带回来,强迫她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她可能会怪我们一辈子的。欣儿不让我们见那个男人,我想过了,唯一的理由,那个男人是个已经婚男人。” 慧如吃惊非小,“啊,这,她做了第三者了吗?” 徐长峰说:“也许是,但欣儿并不这么认为。她在等,等那自然的离,然后自然的合。” 天台上的欣儿快站成一个冰雕,秦芳从她身后抱着欣儿快冻僵的身体。 欣儿问,“不在家陪你爸妈,你来干嘛呀?” 秦芳说:“爸妈他们可以相互陪着,可你呢?想着你一个人呆在这个破地方,我心都快碎了。就撒个谎,说与同学看通宵电影了。我爸才从国外回来,巴不得我滚出去呢。让他们俩好好亲热。” 欣儿说:“你就这么说你爸妈呀。” 秦芳说:“乖乖,回屋,我见你什么都没吃呢。知道你没有胃口,要是我一个人这样,我能哭个通常。我是那种外表坚强内心严重缺钙的小女人。走,我给热菜,你没听到你肚子里的孩子闹着要吃呢,妈妈,快给我吃的。呵呵,你不能耽误了孩子,要是孩子生下来营养不良,你麻烦可大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4.我被绑架时产下孩子 第四十四章我被绑架时产下孩子 四月,红尘缱绻,听得见花香萦绕的声息。。眉间心上偶有措手不及的纠缠。岁月静流,人与夕阳双双老去。欣儿如在一阕明媚的哀伤里。李明达踪影不见。 周末晚上秦芳来找欣儿,毕业前秦芳都已经敲定了一份在海关的工作。来之前打电话给欣儿了,晚上要小小地庆贺一下子。 欣儿说:“你可以随时来的,我这个月请假了,怀孕已经九个月,再不能去上班挣钱了。你随时来都可以找到我。” 秦芳说:“以后想见你也不方便呢,我在海关工作,海关又设在江北呢,我可能要住单位,不然每天早上上班肯定来不及。咱们晚上见面再。” 晚上,秦芳穿着海关制服,神气地走入左耳府巷65号。走到欣儿家门前,秦芳愣了一下,门怎么半开着呢。轻轻地推开门,欣儿不在屋里,可是地上有被掀翻的桌子与破碎的碗。秦芳心里一惊,坏,出什么事了,难道欣儿提前生产了,被紧急送到医院不成? 脚尖那里有一张纸,上面歪歪邪邪地写着sos,这是求救信号呀。 秦芳一边往天台上跑,一边喊着欣儿的名字。天台上也空无一人。拿电话打给欣儿,那边电话已经关机了。这秦芳心急如焚。在她从天台回到房间时,一个巨大的人影堵在欣儿那扇窄小的门口。 借着暗暗的灯光,秦芳提着胆子问,“你是什么人?难道是你绑架了欣儿?你想怎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大力。周大力问,“你又是什么人,你刚才说什么,说欣儿被绑架了?这是真的?” 秦芳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大力说:“我是徐小姐单位同事,是来给徐小姐送上个月工资的。她人呢?” 秦芳有些印象,听欣儿说过有一个粗大的男人一直帮着她的。秦芳说:“那坏事了,欣儿不见了,你看屋子里乱成这样,肯定被人绑架了,可是是谁要绑一个孕妇呢?他们想得到她什么呢?真是急死人了。” 秦芳毕竟没经历过这事,内心里慌作一团了。周大力握着他那巨手,大声说:“***,让我逮着这些小子,扭下他们的脖子当球踢。对了,你怎么这么肯定徐小姐被绑了呢?” 秦芳把写着sos的纸笺递给周大力。周大力问,这是什么意思? 秦芳说:“哦,这是国际求救信号,一定是欣儿与那些人拉扯中急忙写下的。” 周大力说:“哦,还这样神奇呢?徐小姐真有意思。” 秦芳说:“也不知道欣儿怎么样了,她还怀着孩子呢,哪里经得住这种折腾。对对,马上报警,让警察去抓。”秦芳用手机准备拨打110。 周大力说:“你不要动,当心绑匪撕票。会是谁呢?城市这么大,想找到徐小姐如同大海捞针。你知道欣儿父母的电话吗?绑匪可能会将电话打那边去的。” 秦芳说:“我哪儿知道。” 就在这时,秦芳的电话响起来,秦芳吓得差点电话脱了手。一看号码,是欣儿,秦芳一阵激动,不等欣儿说话,秦芳抢先说:“哎哟,死丫头,你到哪里去了,快把我急死了。” 电话那边的欣儿泣不成声,她断断续续地说:“芳芳,我被绑架了,他们要我父母拿500万来赎我,你想办法让我单位的周大力通知我父母,准备好钱,接下去等我电话。”话才说到这儿,那边电话就被挂断了。秦芳冲着电话不断地喂,再无反应。 “完了完了,欣儿真的被绑架了。她刚才说让通过过她单位的周大力通知她父母准备钱的。这是什么意思,周大力知道她父母的电话吗?周大力是什么人?”秦芳急急地说着,在小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周大力,他是谁嘛?” 周大力嘿嘿地一乐,他心里,欣儿在危及关头,居然会想到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欣儿心中的除了她父母就是我了。 这么一想,周大力象受到莫大的鼓舞。他觉得在解救欣儿这件事上,他首当其冲,如果可以成功,那他对欣儿可有救命之恩。从而可以极大地改善他与欣儿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向最微妙的方向发展。 周大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我就是那个周大力。” 秦芳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留着不干不净胡子的野蛮型男人,疑惑地问:“你如果是周大力的话,你认识欣儿爸妈?” 周大力说:“谈不上,在一起吃过饭。” 秦芳想,这还谈不上呢,我与欣儿的关系够铁,可还没有与她的父亲吃过饭呢,只不过面上熟悉而已。反正不需要搞清楚这个周大力的来路,先救欣儿为主。 秦芳说:“欣儿说让你通知她的父母准备钱,你看。” 周大力冷笑一声,“别说我不知道徐小姐家的电话,就是知道也不能打。这个消息如果让她家里人知道,那还不炸了锅。我觉得我能搞定这事。刚才我想了一下,为什么欣儿不直接打电话给家里,而是通过你的手机,让你来转达我。绕这弯子干嘛?很明显,徐小姐是想让我去救她。感谢她对我周大力的信任。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钱,而是要知道是哪伙人干的。那接下来就有门了。” 秦芳说:“我们怎么能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呢?” 周大力说:“这好办,你是徐小姐的朋友,你想想,徐小姐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谁知道她家的底细。徐小姐不是本城的人,那么,在这个城里知道她家背景的人肯定不多,或者说只有那么一两个。知道背景,又知道她住处的人,会是谁?” 秦芳脱口而出,“李明达。不可能,李明达不会与绑匪有交往的,他是大学教师呀。这事,他做不出来。不过,他又会不会通过绑架灭了欣儿,除了他的后顾之忧呢?可是,欣儿从来都没有逼过李明达呀。嗯,李明达再坏,也没这个胆。” 嗯?周大力凝神看秦芳,李明达这三个字是他从欣儿口中听到的,如今秦芳也说出这三个字。不如打听打听这人的来历。(..info好看的小说) 周大力说:“你也知道李明达?我听欣儿说起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秦芳说:“他是我们学校里的老师,跟这事没关系,你不要多问了。”秦芳心急,但还没有乱方寸,不是什么话都可以对外蹦的。 周大力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大力走进房间,秦芳感觉到面对这个大家伙实在太压抑,而且他那长相实在与坏人相接近,心里发毛,慢慢地退到门前,以便随时逃走。 周大力说:“你再想想,有没有人曾经鬼头鬼脑地盯着徐小姐的,特别是在这附近,而且又是你们认识人中。” 这一提醒,秦芳马上想到了那个人,就是在他们来租这房子时遇到的房子主人鹅头。秦芳笃定地说:“肯定是他。” 秦芳拿出电话拨通给她的朋友彪子。秦芳很生气地说:“彪子,**,你居然敢绑了我的朋友欣儿,我告诉,你现在告诉我,欣儿在哪里,如果不说,我马上报警。” 彪子正在洗足,被秦芳问劈头盖脸的一番骂,弄得一头雾水。“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呀,我彪子坏事干尽,但知道分寸。这事跟我无关,你不要问我,况且,哪个是欣儿?我认识她是谁呀?” 秦芳说:“你别给我装蒜了,鹅头是你的人。” 彪子说:“他,认识,但没关系。怎么,这事是他小子干的?” 秦芳说:“你少废话,马上告诉我,鹅头藏在什么地方?” 彪子问,“马上?” 秦芳对着电话大声说:“对,马上,彪子,你干的坏事我一清二楚,要是你不想被警察知道,马上告诉我鹅头在什么地方。” 彪子说:“你也别吓唬我,我彪子不是被吓大的。我从小被你欺负,长大了你还想那样,呵呵。芳芳,我帮你,你能让我亲亲吗?” 秦芳说:“死去你。” 彪子嘿嘿一阵奸笑。“这不难,不过你不能说是我彪子说的,我也不会参与到你们解救中的。我还要在道上混,不能坏了道上规矩。” 秦芳说:“那些都不劳你。” 彪子说:“那你给我一个小时,我找人查一下。” 秦芳说:“不,十分钟。” 十分钟后,彪子果然打来电话,欣儿被关在江边一个破木屋里,果然是鹅头与一个朋友做的。 周大力与秦芳赶过去,一路上秦芳问周大力是不是再叫几个朋友。周大力摇头说,人多反而会坏事,只要对方没有一个连的力量,他基本可以解决的。 欣儿连惊带吓,肚子里孩子的反应特别的强烈,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了白毛巾。 刚才鹅头让她打电话给她父母,欣儿说已经与父母断绝关系了,只有通过朋友通知父母。鹅头想了一想,谁通知都一样,只要欣儿的父母知道这事就达到目的。 欣儿求他们说:“你们放我回去,我肚子里有孩子。” 鹅头说:“回去,当然,这要看你父母表现了,拿到钱我们放人,从此街上相遇也当不认识。不过,你不要试图报警抓我,我们兄弟多,我被擒了,我的兄弟是不会让你们一家过安生的。” 欣儿说:“你们绑架我一个孕妇算什么本事。” 鹅头说:“这不能怪我,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那个相好男人李明达。李大教授。” 欣儿心里犯嘀咕,这事也李明达什么关系?她问,“你们胡说,李明达怎么可能呢?。” 鹅头说:“是不可能,不过如果不是李明达与我喝酒时说出你的爸爸是个亿万富翁,我最多会对起淫心,但不至于绑架你。” 鹅头说完,冲着身边的那小子说:“好了,把她的嘴堵上,她的话只留着到该讲的时候再讲。我们睡一会,静候她那有钱的爸爸带钱来赎人。” 被赌上嘴的欣儿心里难过,眼泪如泉涌。李明达,真的拜你所赐,你为什么要与这个社会渣子在一起喝酒呢?你到底是个什么男子? 鹅头说:“你不要哭,哭对我们来说没有用,我们这些人天生的心狠手辣,你受着。” 鹅头与那小子在欣儿身边的木床上裹了件大衣就睡着了。 欣儿感觉肚子疼痛难忍,孩子象要从她的肚了里爬了出来,有液体从体内流出。叫不出来,只有大声哼哼。 鹅头起脚踹了一下欣儿的椅子,差点没把椅子给踹倒。鹅头骂骂咧咧地说:“小声点,影响老子睡觉,老子一生气,管不得你是不是孕妇就干了你。” 欣儿腹中疼得剧烈,额角汗水涔涔。心想,李明达呀,你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欣儿在这里受难,我们的孩子就要生出来了。 就在这时,周大力与秦芳赶到,周大力一脚就踢开门,当周大力的身影出现在欣儿面前的时,欣儿感动得鼻子酸酸,泪水涟涟。 鹅头与那小子被惊醒,蹭蹭从床上蹦到地上,“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 鹅头身边那小子说:“什么人,是公安呀,你没看他身边的那女的穿着制服呀。这回我们栽了。” 秦芳穿得是海关制服,估计那小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慌乱得之下没看清。鹅头吓得腿象筛糠。 周大力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就你们两个小毛贼,还敢装成大头鬼,哈哈。该着你们栽。” 鹅头对身边的那小子说,“打,打不赢就跑。”两人随即摆开架式。 周大力说:“行,一起上。不过,这屋子太小,我怕这一展开,屋子就倒了。出去,我们出去练练。” 周大力又对秦芳说:“这位小姐,劳驾你帮徐小姐的绳子解开,我与这两人出去活动一下。”周大力真就找到英雄救美的感觉。 周大力让开门,鹅头与那小闪身钻出去,周大力回转头对欣儿笑笑,欣儿满面泪水。 听到外面一阵杂乱打斗声。屋里秦芳帮欣儿解开绳子,取出嘴里塞着的毛巾。 秦芳抱着欣儿哭起来。“欣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这种事也临到你头上了。” 欣儿在秦芳耳边小声说:“芳芳,我好象快生了,我的下身好痛,快带我去医院。” 周大力很快把外面的事给处理完了,手上被鹅头的刀子划伤了。周大力回到屋里,说:“赶紧送徐小姐去医院,她好象身体很虚呀,脸都白了。” 周大力伸手就要抱欣儿,欣儿努力地推开周大力的手,不让周大力碰她。欣儿对秦芳说:“芳芳,打120,让医生来。” 看着欣儿脸色发白,下身的血流到脚下,秦芳吓得浑身发抖。几个数字拨了几次才拨正确,电话打完之后,秦芳脱去外衣给欣儿披上,抱着欣儿,在欣儿耳边安慰着说,“快了,医生马上就要来了。”秦芳心里却把李明达骂了一万遍,把他的老子娘祖宗八代全捎上。 欣儿在急救车上就把孩子生了下来,经历了初生孩子女子所要经历的痛苦,汗水,泪水,惨叫……秦芳握着欣儿的手,当时就说,我这辈子绝对不会生孩子了,太痛苦了。 欣儿苏醒过来已经天明。睁开眼睛希望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是李明达,可是偏偏在她面前的周大力那张粗糙的脸。孩子躺在欣儿的身边,自顾地舞动小手。 周大力嘿嘿地笑着说:“你醒了,医生说太玄了,差点你就没命了。” 欣儿说:“是吗?”生死对于欣儿来说已经看得淡然。眼见周大力的手上缠着绷带,欣儿问,“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周大力自豪地握了一下拳头,“这个呀,是昨天晚上那个小子给划的。徐小姐,我劝你不要追究这事,那个绑你的人不会再来骚扰你了,那个叫鹅头说,只要你不报警,你尽可以住他的房子,房租也不会再收你的。我看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帮人其实都是亡命之徒,你给了他们恩,他便不会再找你麻烦,否则,虽然把两人抓进去了,可你同样过不安生。听我的,我有经验。” 欣儿哪顾得了这些,点头罢了。欣儿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小生,是她与李明达的爱情结晶。可是在最初的最初,便已经溃不成军,现在更无法收拾残局。 周大力说:“是个女孩,真漂亮。” 欣儿的手握住那只小手,心说,孩子,妈妈把你带到世间,从此,我们母女俩要相依为命了。 秦芳电话过来,“乖乖,你醒了呀,吓死我了。我已经在海关上班了。李明达那里我劝你不要告诉他,你告诉他不会唤起他对你的责任的。就让他一辈子疚去。” 欣儿说:“芳芳,谢谢你。” 秦芳说:“别这么说,你还是谢谢你那个大力哥。不过,欣儿,你可要有分寸,感激不代表爱情。千万别在自己寂寞的时候说爱谁。你再玩不起了。挂了。” 四月春深的季节,空气里弥满着好闻的气息。病房的窗外,树梢之上的绿意已经非常的浓郁。欣儿的耳边会隐隐约约的响起与季节相关的词,感觉呢喃迷恋的软语,羞涩的心声,洁净如兰的缱绻,穿过一路的幽香,在梦里驻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5.这个色狼原形毕露 第四十五章这个色狼原形毕露 医院里,欣儿将孩子放在臂弯里。(..info无弹窗广告)。春深似海的美还在窗外**。欣儿想象着很轻很柔阳光是如何亲吻每一片嫩叶,每一片花瓣,又如何在溪流上碾碎成一片片鳞光。她的眼眸里会映现**里横陈的诗意。 护士拉开窗户时,花香与青草味跳进来,袅袅漾漾,浓浓淡淡,绵绵柔柔,徘徘徊徊,好象生命叫醒时幸福感觉,留下无与伦比的美与不及消散的梦幻般的尾羽。于是,如蝶般奔向春天的花海与一缕软香的相会。 欣儿在最美的眷念里缠绵时,周大力提着一只大号的保温筒走进病房。 那天周大力回到家,他的老母亲见周大力手上打着绷带,吃惊地问:“大力,你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比武招亲,没有弄过人?” 周大力说:“我能弄不过人吗?哎哟,你少管这些事了,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一定给你领回来一个天仙一样的媳妇。老太太,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麻利地炖上一只母鸡汤,接着再给我炖上几条大鲫鱼汤,什么补身子,你就给我弄什么,那女孩住院了。” 周大力的老娘听到很快就可以把儿媳妇带回家,他的娘嘴乐得从早到晚都无法合拢。听周大力说那丫头正住院。有心想问问是什么病,可看周大力那死板的面孔,他的娘便不敢开口,心里止不住的美。按照周大力的吩咐,顿了只大母鸡,搁了山药木耳枸杞。 欣儿受周大力的关照,心里并不乐意欠下周大力太多的人情,可是她刚生孩子,身边无一人照看。连推辞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只等日后买些厚礼相报,毕竟还欠着周大力救命之恩呢。 周大力给欣儿盛了鸡汤,毕恭毕敬地递给欣儿,“徐小姐,这是我妈炖的汤,你身子弱,将就着补补身子。” 欣儿让周大力搁在桌上待会再吃。欣儿不想带着无比感激的心情在周大力面前吃着他象恩赏的鸡汤。欣儿与周大力之间并无什么闲话可说,便说:“大力哥,你上班去,我可以下去走动。” 周大力也深知与欣儿存在距离,如天地一样,识趣地离开病房。 欣儿端着鸡汤,想象着周大力那样儿,便可心进一步地联想到他母亲的样子,几乎要捏着鼻子冒着恶心把汤喝下去,好象这是生存的需要。 一连几日,周大力都是如此,三顿饭给欣儿送过来,然后在欣儿逐客令下达后并不情愿地离开。毕竟是一份心意,几次三番的伸手相助,欣儿虽然没有对周大力感激涕泪,满满的谢意俱装在心里。 周日的晚上,秦芳来医院。 秦芳说:“哎哟,快让我抱抱我的干女儿,我们的小欣儿长得什么样呀。” 欣儿说:“睡着了。” 秦芳俯下身子看孩子,“好好,这个长相好,活脱脱的一个小欣儿,幸好不象那个男人,不然让我想李明达就个东西就恶心死的。” 欣儿看着一身制服的秦芳说:“真有你的,还没有毕业先上班了。嗯,这身制服适合你,英姿飒爽,气质不俗。” 秦芳笑着说:“什么呀,我不穿这衣服也气质不差呀。就这身衣服,还把那两个绑架你的家伙给唬住了。欣儿,我不在,谁照看你呢?你是怎么完成一日三餐的呢。真对不起噢。我上班了,没办法,总不能才去这单位就请假。” 欣儿说:“嗯,我知道,没怪你,都是周大力给送来的。” 秦芳说:“欣儿,你说句话你不要介意,我一看周大力这人,我这心里就不舒服,毕竟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如果可能,你还是少与这种男人接触。(..info好看的小说)” 欣儿说:“你呀,总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好象你那帮玩大的男人都是好人呢?你那彪子介绍来的是什么人呢?不就是鹅头嘛,害的我差点死在他手,那可是一失两命。我看周大力人长得差了,可心肠还算不错。我遇到这么多麻烦,只有他能帮我了。” 秦芳嗔声说:“是是,就只有周大力,我没什么功劳,所以我连周大力都不如了。” 欣儿说:“你最知道我心里有你,故意气我,我可还是一个病人呢。” 秦芳笑了,依着欣儿躺下,“今晚我们还凑一对睡。” 欣儿说:“只要护士允许就好。” 秦芳说:“没关系,你看我这身衣服,说明我是公家人,我能把她搞定。” 秦芳腻在欣儿身边,搂着欣儿的颈子。她又说:“欣儿,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很有趣的,我讲给你听。” 欣儿说:“好。” 秦芳说:“这个梦可有意思了,我在梦里遇到宋丹丹了,我们同坐一辆公交车。” 欣儿说:“是有意思,你是公交车坐多了,好歹也地铁上呀。” 秦芳说:“我哪儿知道,呵呵。我看到宋丹丹阿姨面前戴着一块玉,那玉也太好看了,长方形的,上边半截是用磨沙一样的白金包着,下边是淡翠绿质地的玉。上面刻着s形排列的花纹。我就对宋丹丹阿姨说,送给我,她就真的给我了,你说我有多高兴了。她傻不傻呀?后来,梦就转到宋丹丹与赵本山大叔在一起的画面,赵本山大叔是专门给珠宝玉器做首饰的,他先是听说宋丹丹把玉送给了我,可吃惊了,他说那老值钱了。后来就看到他们两人与一群人在一起,宋丹丹对大家眩耀说,她虽然并不富有,但是她可以随时佩戴高价的首饰,就听她用浓重的东北口音说,我想带一只800克拉的钻戒我老公马上就可以到店里给我取去。赵本山大叔说,胡说,至少也是870克拉的。真有意思。” 两人笑了一气,后来又说到李明达,秦芳说:“真的一直想隐瞒李明达了吗?” 欣儿说:“谁知道呢,我只是坐一个遥远的传奇里读着明达的感觉,有深深浅浅的依恋,浓浓淡淡的温柔,最终,看繁花开尽,一个坐在荒芜里,默默地祈求一个完美的结束。” 秦芳说:“都孩子的妈了,还这么酸呢?” 欣儿说:“秦芳,你说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呢?” 秦芳说:“你这是寒碜我呢?你一个才女让我给孩子起名,简直让我无地自容。” 欣儿说:“你给起个小名,大名我来起。你不是孩子的干妈嘛,让你行使权利,你是想主动放弃吗?” 秦芳忙说:“不不,谁说我要放弃,那就叫她毛毛,顺口,好养活。是你给我的权利哟。不许反悔。嘿嘿。”秦芳贼笑着。 欣儿说:“好,我想,就叫毛毛,大名我想好了,叫她清源。青青白白,是她妈妈纯真无邪爱的结晶,希望她长大后能理解她妈妈,而不要怨她妈妈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更不要把妈妈想成坏女人。” 秦芳唬着脸说:“她敢,她妈妈为了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可以证明,她敢对你不敬我收拾她。” 几天后,欣儿回到小屋住下,周大力以送饭为名,每天都会来欣儿这里。欣儿喜静,由于欠周大力太多太多,欣儿实在不好意思撵他出去。周大力坐在这里东拉西扯说些单位里的事情,欣儿赋笑相陪,不发一语。 恶梦终于来了。 周大力喝了许多的,欣儿打开门时,看到周大力手扶门傻傻地笑着,一股酒气把欣儿差点儿熏倒。 欣儿说:“大力哥,你喝多了,回去。” 周大力晃动着脑袋,口齿不清地说:“回家,一会回家,坐一会,喝一口水。” 于是踉踉跄跄进了屋。他在欣儿面前没有心理优势,抬眼看欣儿心里就非常的发虚。于借酒壮胆。 欣儿给周大力倒了一杯水,周大力接过杯子又放回到桌上。她一把将欣儿抱到怀里,接到靠近床,象一块巨石一样压下去,纤弱的欣儿几乎要窒息。 突如其来的恶梦,欣儿都懵了,痛苦地求周大力,“大力哥,你喝多了,快不要这样。求你了,放开我,我们不能那样。我刚生完孩子,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 都已到了这个步骤,周大力哪里会听进去一言半语,热血奔腾,心麻的象被猫挠得一样难受,下身**地顶在欣儿的身上。周大力呼哧喘着粗气说:“徐小姐,我求你了,你就依了我,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心里是太喜欢你了,你就看在我对你好的份上,你就依我一次,就当是是报答好了。我实在控制不住了,你等我们完一事,拿刀把我杀了,都可以。” 欣儿试图推开周大力,可是周大力象一块大铁锭,沉重无比,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这时,周大力感到终于驯服了欣儿,接着他伸出那扇面一样的大手,扯下欣儿的裤子,撕开欣儿的上衣。欣儿美妙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血液都要从眼睛里喷出来,身体急不可待,为所**为…… 一阵接一阵地疼痛让欣儿叫着求着,更刺激周大力的*。 一颗颗眼泪从欣儿的眼角滚出来,刚出生一个月的孩子小清源在身边不住地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6.让我用死洗刷耻辱吧 第四十六章让我用死洗刷耻辱 周大力感觉到一阵热流泄了出去,那一双大手覆盖在欣儿的胸上,欣儿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被他捏在手上艳丽的肉,使劲地搓用力地揉,直到把带着花色汁液全部给挤压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周大力非常想张开口把欣儿吞进肚子里,再不放她出来。欣儿如同死了一般凭其摆布。 周大力满足地从欣儿身体上离开,欣儿象走出一座大山的沉重阴影。魂魄被压碎,或是因羞惭而潜逃了。失了魂的欣儿失去了意识,肢体与心覆上一层冰凉的霜。周大力在床下找衣服穿时,欣儿竟不知道该找块布遮住她的*。 周大力嗅了嗅他那**流出的鼻涕,蒸腾的热汗在他那满口乱糟糟的胡子上结成液。套上短裤,他说:“徐小姐,我会对你好的。” 突然听到这种龌龊无比的声音,欣儿拼命地大喊,“滚----”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气息,**将胸膛冲破,周大力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衣服掉落至地。 泪水一直在欣儿的眼畔默默地流淌,轻声地诉说着纠结在血液里的痛。 周大力说:“对不起,徐小姐。”周大力穿好衣服,却不失时机地欣赏*的欣儿绝品美体。 欣儿与李明达那场肌肤之亲,李明达口中也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欣儿当时感觉到羞涩的幸福,而在周大力说出“对不起”后,欣儿则感觉到奇耻大辱,生不如死。 恢复一点知觉的欣儿拽过一条薄被护住身体,绰起床边的水瓶向周大力掷去。周大力躲闪不及,一声水瓶落地的爆炸音。 许是见这个鲜花一样的女孩被他粗鲁的折磨,憔悴了颜色。周大力在欣儿床前扑通跪下,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徐小姐,,我不是人,我蠢猪。我实在忍不住,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对你的好处从今天一笔勾消,你什么不欠我的了。”周大力怕欣儿去报警,因此不敢一走了之,只能苦苦哀求。 欣儿冷眼盯着周大力,她并不想报警,警察也无法她找回自尊。“你给我滚,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这个禽兽。你把我糟蹋了,你把我糟蹋了,我只能是去死,你得意了。” 欣儿心里一千遍地念过李明达的名字。她心说,明达,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不会用我不干净的身子对你报有任何期待。我会用死向你,向我们的爱表白的。 欣儿瞧见桌上的水果刀,伸手拿到手上,对准自己的脖子。周大力吓懵了,脸色惨白,神色慌张。这要是不把欣儿手中的刀子夺下来,出了人命,先奸后杀,他是没法说清的。周大力上前一步,要去夺欣儿手中的刀,欣儿大喝,“别过来,我看到你就象看到我的耻辱。你毁了我有限的一切。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周大力慌忙后退,他说:“你如真的想死,你不如先把我给杀了。” 欣儿合眼,一串珠泪滚落下来,周大力趁欣儿不备,抢前一大步,握着欣儿的手,将刀子对准自己的胸口,周大力说,“你向下刺,最好让你看看我的心,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我爱你,徐小姐,你的那个男人对你怎样,你不说,我心里明白。我虽是一个糙人,可我的心是热的,这半年来,我对你怎样,你不会忘记。” 爱这个纯洁的字眼从周大力的口中说出,如同粪上蠕动的蛆,能把欣儿恶心死去。欣儿的手发抖,周大力的手握在她的手上,好象再次被周大力扒光了衣服。欣儿撒开手,刀子落到地上,收回手的欣儿抱紧被子。 周大力说:“你就当是恨我,我用命来偿还好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呢?她有多么可怜,她可能就会被抛弃在街头,无人管她。” 清源此时却出奇地安静,划动着手脚。 欣儿说:“你给我滚,快从我的眼前消失。你若再不走,我必定一死了之。只怕这会连累了你。”果然被周大力说中要害,欣满含爱怜地把目光投向清源。她死了,这孩子交待给谁呢?孩子已经没有父亲,她再死了,那她便是一个孤儿,既如此,何必把她带进人世呢? 周大力说:“好好,我滚,你要想开些,多为这个孩子想想。还有我想对你说。你心里的那人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定不会再要你了,我周大力会用一辈子时间等你,你让我向东我不会向西的。” 欣儿再不能听这个带着肮脏恶臭气味的声音,欣儿揪着枕头向周大力砸去。 周大力躲也不躲,他说,“我滚,我滚,你自己想开些。”这家伙倒把自己看成局外人劝起欣儿来了。 周大力退到门外,拉开门。 事有凑巧,李明达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来见欣儿,他在欣儿的门前站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敲门。门突然打开,一个山一样的男人挡在他面前,周大力的衣服都没收拾整齐。给人第一意识就是刚做完那事。 李明达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欣儿的屋里。” 周大力被问得脸都绿了。一听此人说出欣儿的名字,*不离十,应该是欣儿相好的男人。 欣儿听出李明达的声音,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羞耻,百味杂阵,只好紧紧地包紧被子,好象这样会安全了。哪有脸面见这个令她朝思暮盼的男人。 周大力做了坏事,被欣儿的男人顶头碰见,心里不慌才怪呢?哪里会回答,拨开李明达,闪身就溜了,一口气跑出左耳府巷,不敢回家,找到一个朋友闲置的破屋子,避风头去了。 李明达进屋,看到欣儿坐在床上,光滑的肩头裸露在外,头发散乱。欣儿脸上的泪水打动不了李明达的同情心。嘿嘿,李明达一阵冷笑。“贱,果然贱,我李明达瞎了眼,居然也被你勾引了一回。太肮脏了,想想,恶心死我了。太丢人了。“ 李明达的笑,李明达的冷讽,象一把冰冷的刀子一条一条割欣儿身上的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的感觉深入骨髓。 再也守不住深藏在心里与李明达共有的那天,最美的幻想终于破碎,血色的惨烈。此时的欣儿,如月牙泉边一点一点消失的沙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7.老师,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第四十七章老师,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面对李明达恶语相向与冰凉的嘲讽,欣儿无助地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部位的被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连衣服还没穿上,还有什么可辩白的呢。流泪,只不过会让李明达感到更加滑稽可笑,所以,埋着头,暗自流。 李明达别过身子,曾经神秘**的欣儿身体,如今却成了无法瞧上一眼的腐肉一般。“好了,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好象熬不住似的,就连这种货色的男人也往家里带,真没看出来,表面上看倒也纯洁动人,实则呢,不过是只自命清高的鸡而已。把衣服穿上,既然让我抓个现形,那我们就把话摊开说。” 欣儿听话地把衣服穿上,下床,走到李明达的身后,忽然让她想起在学校宿舍里的那一幕,她也是站李明达的身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抱着他。可是,今天,情形相同,她却不敢幸福地拥抱他的腰。或许这真的是最后的告别,再作挽留,那可真是痴人说梦的疯话。 李明达心里再不会有任何负疚感,就算他现在甩手而去,欣儿也甭想以什么借口对他要挟。李明达的面抬到绝对优雅的角度,一脸的傲慢。他心里非常庆幸,来的正是时候。否则他还被蒙在鼓里让欣儿象傻瓜一样的摇呢。他心里同时还有一股酸酸的感觉,这个女人曾在他的怀里给他画了一个梦,那美好的感觉时不时地会伴着他快乐的享受。这个梦从一刻起,嘣,破灭了。 欣儿鼓起勇气,就算是最后的道别,那就重温一下曾经最为甜美的记忆,一直以来,就是为了这个记忆,才走得这样远,陷入这样深。欣儿轻轻悄悄地伸出臂,插到李明达的胸前,轻轻地圈抱着。 李明达有半刻的愣神,欣儿那光洁的肌肤,婀娜的身姿,让他失魂的身体结构与质感,突然把他的血液给激活了。不过,李明达狠狠地分开欣儿交叉的双手,甩向两侧,闪身跳出欣儿的怀。 李明达说:“你不觉得你现在身子很脏吗?你离我远一点。你说,你是不是与这个男人行了苟且之事了。这个男人身体很强健,会不会让你很舒服呀?你那身上肮脏污秽之物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想想我都恶心,你居然还敢碰我?太无耻了。” 欣儿愣在那里,她想说,明达,我是冤枉,我心里有好多好多的委屈,多想你此刻能把我抱在怀里,听我慢慢地对你说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捱到今日的。你才是我的男人,你怎么也这样说我呢,你应该安慰我才是,我不是自愿的,是那个男人强迫的,我又抵抗不了。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欣儿首先不想在这件事与李明达纠缠出一个结果来,其次她知道说了也白说,都捉奸在床了,还想让黑变成白吗?可怜的欣儿身体好象轻羽一般被寒冷裹挟着,席卷着…… 欣儿低着头,轻声为自己辩护说:“明达,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突然觉得自己说出去的话太虚弱无力了,使劲咬着下唇,咬出血来,尽不觉得痛。 李明达用最为鄙视的目光瞪着黯然流泪的欣儿。他说:“不是这样的,又不是那样的,那么是哪样的呢?你拿着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有什么分别。不过也好,如果说我对你曾有过负罪感,那么现在我可心坦然地对你说,我心里非常轻松,真的,我唯一难过的是,我眼浊,居然被你伪装的纯真给欺骗了,这是我做人还不够成熟,你给我上了一课。” 辛辣的讽刺象一把从李明达口中飞出的刀,不偏不移地刺在欣儿的胸口上。 正因为摆在欣儿面前的是百口莫辩的事实,所以,李明达怎么批驳怎么攻击,欣儿认为都不为过,欣儿甚至认为李明达没有上前给她几个耳光算够仁慈的了。再往前推个几十年,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免不了要被人丢菜叶沉猪笼的。 欣儿突然想起孩子,对,这是她与李明达的孩子,李明达还不知道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得告诉他,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明达会冷静下来想想这事其实并不是他想象的是我自愿拉个男人回来的。也许看在孩子的份上,明达会听我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 她转身抱过孩子,对李明达说:“明达,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才生下来一个月,你还没有看过呢。你是孩子的爸,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所以就擅自作主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清源。孩子的小名是秦芳帮着起的,叫毛毛。好象不怎么好听,还是你来起。” 欣儿把孩子递到李明达的面前,李明达连看也不看,把孩子从他的眼前推开,嘿嘿几声冷笑,“哼,今天你弄一个野种说成是我的孩子,明天再弄出一个野种来,也说成是我的孩子子,好嘛,我这儿都成了野种收容所了。我算什么,傻b吗?”李明达气急之上脏话也上口了。 被李明达猛地一推,欣儿手中的孩子差点脱手。心痛如刀绞,辛苦地把孩子生下来,为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尽然被他说成野种,凭空又遭他污辱一回。 欣儿把孩子收紧在怀里,仅有靠孩子的温暖给她支持。痴呆呆地看着李明达,她轻轻地摇头,“怎么了?明达,这真是你的孩子呀,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呢?” 李明达说:“你这样的女人说出来的话还敢让人相信吗?你是黔驴技穷了,捧着个孩子让我对你产生同情吗?你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你的这副可怜相还是留给那些与你上床的男人看,好让他们多给你一点小费。” 李明达又是一阵冷笑。欣儿的神经在李明达的笑音里瑟缩发抖。 李明达大踏步地走出门,他停在门前,整整衣襟,手指习惯地在梳得光滑无比的头发上潇洒地划过。 午后的阳光斜刺下来,满满地照在李明达的身上,李明达感觉内心非常的敞亮。他这才确定,其实他的心里一直装着欣儿的,即使与杜梅在重修旧好的过程中,他一直是生活在欣儿的阴影里。今天终于拨了乌云,这才让他看到丽日晴天原来是这般的令人振奋。差一点阴沟地翻船。幸好没有与杜梅撕破了脸皮,不然今天的他会大呼上当之后,遗恨终身。走出这扇门,李明达恍然觉得丢下了包袱,一切回到从前,他拥有了杜梅的爱,杜梅绝对可以满足他的生理与心理需要。 欣儿抱着孩子,追李明达到了门口,欣儿想,你可以因我的身子脏而不要我,这个孩子你总得认。她有气无力地说,“明达,我没有骗你,这个孩子真是你的,真是你的。”她用微弱的声音反复强调。 一部电影,起止居然是这般快,好象自己只是一个观众,自己的哭,只是因为剧情的感人。欣儿还在以为这是假的,不可能真,努力找着置身事外的消息。怎么可能,自己会是剧中的主角?心里空空一片,荒芜而露出一片颓色。 李明达终于拂袖而去,当他的身影悠悠荡荡地闪出欣儿的视线,欣儿并没有打算去追他。 这样闹腾,清源却不受干扰,在欣儿的怀里睡着了。欣儿把清源放在床上,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握在手中。 有人说,死是大智慧,死是归到生命来时的静处,本没什么可怕的。山水一程也是一生,眨眼之间也是一生。生命再无内容可上演时,死便是快乐。 爱人走了,爱情也该收尾了,繁花开尽,生命该息演了。余下的只有难以饮咽的悲凉。欣儿将水果刀横在手腕了,眼帘一合,几颗眼泪相继滚出。欣儿念着:一生中最美的月光,是那枚最初的上弦…… 牙一咬,心向下一横。一道红光,如那清寂中的胭脂红…… 作者题外话:作者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8.我要嫁给强占我的恶人 第四十八章我要嫁给强占我的恶人 死的意念在欣儿的脑海一闪而过,就在她万念俱灰,准备一死了之的时候,她那女儿清源偏在这时哇的哭了起来。。说也奇怪,睡得好好的孩子就在欣儿横心去死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奇异地哭,也许是为她即将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惊惧,向妈妈发出了挽留的恳求。 听到清源的哭声,欣儿握刀的手松了力。那把刀再次从手中落在地上。 欣儿抱起清源,下巴顶着她的额头,孩子身体上微微的温度慢慢地捂暖了欣儿生的意识。 欣儿挂着泪说:“孩子,我的孩子,是你救了妈妈,妈妈错了,妈妈再不做不傻事了。” 清源还在哇哇地哭,欣儿想,大概孩子饿了,于是把*放进清源的口中,孩子贪婪地吮吸,给出幸福可爱的表情。 欣儿说:“清源,唉,如不是为你,妈妈真的没有脸再活下去了。妈妈为了爱情舍弃一切,可是妈妈还是被爱情给甩了。妈妈用一瞬的时间予出一生的浪漫,却再不能找一个藉口,轮回成不悔的守候。不过,妈妈不孤单,妈妈还有清源在身边呢。以后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感谢上苍把你带来,陪妈妈度日,你才是妈妈心底轻怜的不舍……”如同一个人寂坐荒芜,把时光坐尽。来路无痕,去路茫茫。 再过几天,秦芳才来看欣儿。进了门,秦芳不容分说,把欣儿怀里的清原抢过来。 秦芳说:“哎哟,才几天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是干妈的错,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也没有顾着来看你,毛毛,欣儿妈妈有没有欺负你呀?” 秦芳逗孩子玩,欣儿一言不发,目光失神,面容憔悴。什么是喜与乐,什么是苦与甜,欣儿失去了感觉。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出过门,也未去天台远望。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饭了吃些饼干。而事实,她对于饥饿好象没什么感觉似的。 欣儿强打起精神,陪着秦芳。秦芳看出了欣儿无法掩饰的倦容。 秦芳定睛瞅欣儿,一脸的惊愕表情。“乖乖,我都没有细看你,坏了,你这脸色怎么象死人一样难看。是不是病了呀。哎哟,看的我的这心里直发毛,还一阵阵地凉。” 欣儿说:“没,没有呀。我好好的。可能是带孩子累的。因为你知道,孩子随时都会醒,吵着要吃什么的,有时尿了床,还要起来收拾,所以睡不好睡。”只能这么说,欣儿好象找不出可以逃过秦芳追问的借口,带孩子难,会是共识。 秦芳说:“是吗?可是我觉得你精神头有问题,情绪不高嘛。哎,我问你,是不是李明达来过了?他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 欣儿摇头说:“哦,不不,没这回事。” 秦芳眼都不眨地直欣儿的眼睛,欣儿不擅撒谎。只是,从欣儿那呆滞的眼神中,一点儿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秦芳说:“什么不不,没哪回事?是他没有来?还是他来了没有认孩子?你是不是被李明达气糊涂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让他栽到你的面前求饶。” 欣儿咬着下唇,眼泪又要不听话地流出来,赶紧收住。“哦,是没来,我们没有通知他,他怎么会知道。” 秦芳不屑地发出“切”的鼻音。“你还用为他辩解吗?从学校到这里是要经过十万八千里吗?而且你怀上孩子他是知道的,对不?这样一算。你也该生产了。这个狗男人,*操作了孽就撒手不管了。哈,只有你这个傻瓜把爱情想象的那么完美。我不如实话告诉你,天下男人都不可信,要想成全你那浪漫的爱情,你还是好好地在你的童话里呆着。千万别伸出头来,一出来,你就得满身是伤。其实李明达是一个非常好对付的男人,如果我是你,我让他什么时来,他就得什么时来,我让他给我跪下,他绝对不敢站着。你呀,欣儿,太弱了,太善了。” 欣儿说:“弱也好,善也罢,都不是坏品性。” 秦芳说:“的确不是坏品性,可是一但被人利用,你就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玩偶。你固然觉得活出了自己的价值,但是在世人的眼里你与傻瓜无异。一个傻瓜,会被人尊重吗?” 秦芳看着桌上那零乱的碗筷,又去欣儿的厨房看了一下,估计长期都没有用过了。 秦芳走到欣儿面前,捧着欣儿的脸说:“你就作,哪天把自己作死了,你也就不用受这份相思苦了。曾经,你是我的精神偶像,可你偏要把自己往死里逼,欣儿,你再这样下去,也太拿不起放不下了。我会对你失望的。” 不敢把李明达拂袖而去的事告诉秦芳,只能心里饮咽着泪水。看着欣儿泪水汩汩的样子,秦芳不再逼欣儿,拍了拍她的脸上,“好好,不哭不哭,不是我说你,自从你跟了李明达之后,我就没有见你真正开心地笑过。人这一生,一步都不能走错,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失足成千古恨。让你赶上了,认命。” 秦芳出去买一只鸡,又提了一包鸡蛋,以及一些蔬菜。做好端上桌,盛上一碗汤递到欣儿手里,秦芳说:“你自己作不要紧,现在你可还有我们的毛毛,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给毛毛充足的营养,明白吗?” 欣儿又感动一回,秦芳说:“好啦好啦,别煽情了。吃,我得回家了,难得回来一次,看看我的妈妈,明天还得起早去上班呢。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牵挂了,老的小的都让**心。” 欣儿点头,**下来送秦芳出去,秦芳拦住她,秦芳说:“别动别动,好好养着,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已经上班了,有经济自主权的。” 又是一个晚上,欣儿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咯噔一声开门声。这间屋子只有秦芳才有钥匙。欣儿以为秦芳来了。轻声问,“芳芳,是你吗?” 对方也不作答,只听到门被关上,轻悄悄地脚步声走到欣儿的床前。欣儿只当是秦芳在搞恶作剧,她说:“别闹了,芳芳,把灯打开。这么晚了还来干嘛。” 可是一双冰凉的大手钳住了她的双肩。扑面而来是酒气与一股刺鼻难闻的口臭。欣儿立即警觉起来,使劲挣扎,对方气力太大了,把她牢牢地摁住。 欣儿大声问,“谁,你是谁,放开我,我可要喊人了。” 这人用手堵住欣儿的口,轻声说:“徐小姐,是我,周大力,我想你了,我又来了,你不要喊,这黑灯瞎火的,你这一叫全街上的人都听得见。求你了,安静一点,否则我就堵上你的嘴。” 欣儿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周大力怎么可以得寸进尺,无耻到这种地步呢?难道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吗? 欣儿狠狠地说:“你放开我,不然我指定会去报警。除非你把我们母女都杀了。” 周大力发出阴森森的笑声,欣儿感觉到这声音落在她身上即成霜冷。 周大力说:“哈哈哈,徐小姐,报什么警呀,这次可是我们之间第二次亲密接触。你去说了,警察会相信吗?你这样的女人,曾经与一个男人乱搞,生下了孩子。又与我搞。你说,你正经吗?再说了,警察到我们单位去调查,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好,人家都会说我们之间是情投意合。谁信你呢?” 欣儿试图逃脱,使劲扭动身子。周大力把山一样的身体压到她的身体上,他象一只饿极了的狮子,恨不能要把欣儿给撕碎了。 周大力偷配欣儿房间的钥匙,欣儿一点儿也不知道。 周大力偷了一次腥,怎么可能罢手呢?过了几天忐忑的日子,他其实是怕欣儿报警,怕那个李明达来找他的麻烦。过了几天,太太平平的,他的心就又骚动起来。这个晚上他又来了。 对欣儿一番蹂躏,周大力又一次享受到神仙般的快活。 完事之后,周大力说:“徐小姐,嫁给我,我不会嫌弃你的,还有你的孩子。我说的都是真话。这样我们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这般辛苦了。”他哪有真话?让欣儿随时供他玩乐,这才是他的真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49.心死,身子还重要吗 第四十九章心死,身子还重要吗 欣儿坐起来,几乎使劲她全身的气力,在周大力那张令她感觉丑陋、肮脏、可恶的脸上重重地扇了一个耳光。。周大力惊诧莫名,柔弱的女人发起脾气,让周大力始料未及,傻傻地直愣愣地盯着欣儿看。 于是,周大力非常的不快地说:“你这是干嘛吗?你又不是**,装什么清高。再说,你跟我不是第一次了,我伤了你的毫发吗?你不是也快活地直叫嘛。大家各取所需要。” 欣儿说:“真是流氓逻辑,这一巴是记在你上次污辱我身子的帐上。我必然要还给你。” 周大力嘿嘿地笑着说:“好,打得好,只要你觉得畅快,来,再打几下。你大力哥能受得了。反正我皮糙肉厚,你这小拳头打在我身上就象挠痒痒一样的舒服、痛快呀。哦哦,徐小姐,再来两下。” “呸”,欣儿简直想吐,“怪我遇人淑,头脑简单。大力哥----去死你。你毁了我爱情,毁了我的人生。” 周大力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不得杀了我,但是,不管你怎么看我,都不要否认我爱你。我的爱是超过你那个男人的。别看那个小白脸长得可以,但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不会比我少。” 欣儿实在憋不住自己,她想笑,她用尖细的声音笑出夜间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妖一样的森森笑声,这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大力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info[] 欣儿说:“你也配说爱,你这种俗人中的俗人,爱从你口中说出来就象从茅坑里捞出来一样,你这种杂交产品,做人你都不佩,人类高尚的爱,绝不允许你这张臭嘴玷污了它。” 周大力说:“骂,只要你有力气,你尽管骂,骂上三天三夜,我这人没心没肺,你就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骂绝了,你大力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欣儿继续说:“你真是无可救药的坏蛋,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你们这些祸害存活呢?上帝为什么不早早把你们打入地狱,还世间清静呢?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这样也好,反过来,也许这是神对我的处罚。既得了处罚,也就得了慈悲,得了蒙福。” 周大力不知欣儿所云,“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管你正也好,反也好,男人女人关系说白了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就是性,不复杂的。什么情呀爱的,都是哄你们这些小姑娘的把戏。” 欣儿无心对他解释这些,既然李明达甩袖而去,也不指望他会再度回心转意。给过他太多的机会,也给了他太长的时间,等来的只不过是他不问青红皂白的拂袖而去。他不曾珍惜。那就作一个终结。爱都不在了,嫁给谁不是一样呢?而且也被这个男人玷污了身子,再嫁给谁,就是辱没了谁。罢罢罢,就这样,这与死是一个的意思。 欣儿说:“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就娶。我不求你对我好,因为自从你沾污了我的身体那一刻起,徐欣儿就已经死了。” 周大力兴奋异常,他握着欣儿的小手,以几乎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欣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嫁给我吗?我没有听岔。不不,这不可能,你肯定是拿我咂味呢。” 欣儿说:“你看我有这个心情跟猪狗不如的东西开玩笑吗?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我的男人永远是李明达。在你面前的徐欣儿永远是一个行尸走肉,她不会对你好,也不会对你笑。你只当娶了一个活死人回家当**。你娶我如同聚了死人,我嫁你就象嫁了禽兽,大家谁也不欠谁。但你要是对我的孩子不好,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的面前。” 周大力闻听欣儿说同意安胎他,欣喜若狂,他哪里管娶回家的是活人死人,是人就可以。只要晚上可以揽着欣儿这个美人入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什么爱不爱的,他自己没这个感觉,他要的是女人的身体。周大力一把将欣儿紧搂在怀里。接着,他翻身倒地,给欣儿磕起头来。“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果我不是这样,天打五雷轰。我会对你好的,你放心好了。” 欣儿说:“我虽然不相信你的誓言,但我会全力保护我的孩子。我也不用你对我好,我不相信禽兽会有人性的复萌。再漂亮的女人在男人的手上迟早会有被玩腻的一天。尤其是在你这种不懂感情的流氓身上。我把丑话说到头里,你如果敢对我的孩子动粗,我徐欣儿一定会与你拼个鱼死网破的。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试看,除非你24小时睁着眼,除非你不吃不喝。死我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对你,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周大力不以为然,他继续表忠心,“你永远在我的心里是最美最美的美人,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长得比你漂亮。就冲这个,我也会对你的孩子好的,这叫*屋及乌,你们文化人是这么说的?这真是太好了,真没想到,我周大力可以娶一个美人,还是一个大学生做老婆。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了。” 晚上周大力没有离开欣儿的房间,不过她**揽欣儿睡的时候,欣儿推开他,抱着清源睡到床的另一头。周大力也不计较。一番折腾,他也累了。一闭眼,鼾声如雷。 欣儿象被扔到冰窑里,抱着清源,她不住地哭,直到泪腺里再不产生眼泪。她女子的清嘉之身被污染败坏了,她对爱情苦守的执著终于宣告走到头了。这大概就是秦芳所说的,撞倒了南墙,该死心了。死了,就这么死了。 第二天早上,周大力眼一睁,还恍然在梦中的感觉。养了一夜精神,**又来了。把神情木呆呆的欣儿拉了过来,再一次发泄他那旺盛的*。欣儿象个死人一样,任凭这个禽兽的粗鲁地折腾。 周大力穿衣服时,对欣儿说:“我可告诉你,我也没有什么钱,结婚我看就别办了,咱俩就这么搬到一起住,就当结过婚了。不过,如果你不满意这种安排,那你得回家让你那亿万富翁的老爸出点血。” 欣儿哼了一声,“周大力,我已经与我的父母断绝了关系,别说我不会再向我父母要一分钱,就是我父母把钱硬塞给我,我也会扔了的。你少做这种美梦了,趁早死了这条心。” 欣儿把与周大力结婚的消息告诉秦芳时,秦芳简直发了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0.是我疯还是你狂 第五十章是我疯还是你狂 接到欣儿电话,办公区里人多,秦芳拎着手机溜进厕所间。。厕所间里正有几个女孩子在补妆。 秦芳小声说:“是我疯了还是你太疯狂,是我要喊救命还是你该喊救命。我真弄不明白,死丫头,你要干什么?你清楚你要干什么?哦,对对,你是跟我说玩笑而已。” 欣儿说:“芳芳,你看我现在的境遇,你觉得我还有那份雅兴跟你说玩笑话吗?是真的,你不为我高兴吗?我这可是要结婚了。” 秦芳无法把电话再接听下去,对着手机大叫着,“结去,结你的狗屁婚去。”她掐断电话。 女同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得满心的惊恐,听到首饰盒与粉饼掉地的声音。一个个悄悄地闪出厕所间。秦芳抡着拳头,差点向镜子上砸去。好在还有一点理性控制住了冲动。 秦芳想了一下,怎么冲着柔弱的欣儿发脾气了。压压了火,再次把电话拨通过去。“喂----” 欣儿说:“我还以为你不再理我了呢。” 秦芳说:“你是怎么了?欣儿,你不是深爱李明达吗?象罗米欧与朱丽叶吗?怎么又会与周大力结婚呢?你到底是唯美爱情的追随者,还是道德爱情的背叛者呢?周大力这人,当初只是你用来欺瞒你父母的一个傀儡而已,怎么成了今天的结婚对象了呢?那只是做戏,对不对?我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假戏真作了,这个男人很吸引你吗?我看未必,他那么粗糙,怎么能跟你产生感情呢?那种男人根本就不会有感情。欣儿,你可别草率行事,你已经吃过一次苦头,毛伟人不是说过,犯一次错误姑且可以原谅,可是不能原谅的是犯同样的错误,那不是傻,而是蠢。” 欣儿没脸把被周大力强占身体的丑事说出口,她只能这么说:“这就是命,这就是我的命,人能抗得过命吗?” 秦芳气得又蹦又跳,前来洗手的女同事站在厕所外面,一个个面面相觑。 秦芳说:“我都不想活了。当初你为李明达,莫名其妙地退学,还为他生孩子。我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把你当成纯粹爱情的奉献者。可是今天你却要嫁给这个周大力,太荒诞了。你这人是不是神经失常呀?要不就是大脑进水了。” 欣儿说:“芳芳,我只你这么一个好朋友,你祝福我。不劳你教诲了。” 恻然倚在房间墙壁上的欣儿,眼里泪水刷刷地流个没完。嫁给周大力是一条带着寻死目的的不归路,她不再爱惜自己,不再相信爱情。与其保留一口气,带着一身的耻辱安然地活着,不如走进劫咒里洗刷罪恶。也许真的到了该离开尘世的时候,女儿清源也长大成人。 听出欣儿发出细碎的哭泣声,秦芳心疼,心酸地哭起来。于是她放缓了语气说:“欣儿,是不是李明达不要你了,你从而绝对起来。那好,我去给你报仇。” 欣儿说:“有用吗?你这样对我有用吗?何必多此一举,闹得天下皆知,再给我留一点点尊严,不然我无法活下去。” 秦芳说:“你”她也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垂下手,一声长叹。 尚在试用期的秦芳由于这次厕所间里的动怒,被传到顶头上司那里,未结束试用便被辞退。秦芳经过几番活动,被电台录用,由于她性格直率,言语犀利,竞聘为一名直播节目的主持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1.老师,我还会是你的女人吗 第五十一章老师,我还会是你的女人吗 秦芳最后一次打来电话是什么时候,欣儿记不太清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芳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徐欣儿,你给我听着,我被炒了鱿鱼,这是拜你所赐。” 听秦芳直呼她的名字,不再象以前那样,要么乖乖,要么欣儿。欣儿感到一种陌生感,听出了秦芳余怒未消。不难理解,气走了爸妈,好朋友能保持隐忍至今已属难得。秦芳说被炒了鱿与已有关,欣儿有点疑惑。 欣儿问,“你离开海关了吗?” 秦芳感觉与欣儿之间的沟通有了障碍,本来就没有确定要打电话给欣儿,因此开始后悔。把电话拿离耳畔,似乎做了很艰难的决择,重又对着电话说:“徐欣儿,我送你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堪当这八字。嗬,用网上时尚的话说,你是一个典型的傻b。我救不了你,只有看你的神怎么说了。” 欣儿说:“对,这八个字用在我身上非常贴切。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刚才说因为我,你离开海关,我心里特别纳闷,到底怎么一回事呢?你现在的工作有着落吗?但凡与我有关系的人都会倒霉,我这人难道是扫把星,克人。” 秦芳说:“你的事我确实管不了,本不应该这样的,你为什么把自己推到火坑里还自鸣得意呢?别把自己真当成心怀怜悯的神,你算什么,只不是一个凡夫俗子,你是想用你的身体去拯救野男人,那你不如从妓算了。我真的弄不明白,你这演得是破茧成蝶,还是凤凰涅磐。你呀,是非人类,你应该生活在外太空,人间的烟火味不适合你,我怀疑你是不是醉了的嫦娥,不小心跌入凡间。总之,你完了,徐欣儿。” 欣儿说:“嗯,我也看到我快完了。也许正如你说的,我是外太空的,只有早点完蛋才可以早点脱离苦海。我过累了,烦了。可是,你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给你带去任何不利的影响。” 秦芳说:“是是,天底你只克我,你有本事去克那个没良心的李明达,还有那个流氓加混蛋的周大力。徐欣儿,这世上的男人是不是死绝了,非李明达,就周大力了。嗯?我最近心情不是太好,因为我无法给自己一个理由来原谅你的所为。当一个朋友变得让我认不出来的时候,我就象被人偷了我的宝贝再也不归还我一样的难受。徐欣儿,如果有一天,你对我说,你幸福了,那时,我会来见你的,不然,我们从此就再别见面的。” 不等欣儿回答,秦芳掐断了电话。伏在桌上的秦芳哇哇痛哭。欣儿是她最最要好的朋友,她最看重这份感情。话虽说的逞了一时痛快,但心里却似破裂一般惨烈。 欣儿出奇地淡然。她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本不该有朋友了。不如散了,各奔东西,少了一份牵赘。 周大力与欣儿没有办婚礼,周大力非但是一个月光族,还是一个月亏族。那点钱是断然不够他呼朋唤友、花天酒地。一纸结婚证书把欣儿与周大力两人拴在了一起。一个悲剧收场,又一个悲剧开场。 周大力带着欣儿回他家那条破旧的弄堂时,他家门前本来始终门可罗雀的景象一下子变成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info好看的小说)周大力这个家伙娶上媳妇,看热闹的能不聚齐嘛。 **人骨子里就有看笑话的毛病,地下掉一根针,只要有人低下头观看,准保会招来一群人的好奇。知道的人与不知道的人,把个小小的弄堂挤得满满的。给周大力摆了一个盛大的迎接仪式。 欣儿怀里抱着清源跟在耀武扬威的周大力身后,周大力如同一个受了恩赏而衣锦还乡的某某将军那样的神气,活象一只翘着尾巴的公鸡。弄堂里的邻居对于周大力能娶到媳妇甚为稀奇。纷纷议论,不管是哪家的女儿,真是瞎了眼睛才把孩子嫁给这么个禽兽。 当欣儿在众人面前露面时,虽然一副病容憔悴的样子,可那美人的质地还在,引起一阵骚动。 与周大力情形相同的混混二毛直咂嘴,二毛小声说:“啧啧啧,我就不明白了,这小美人怎么会看上周大力这个王八蛋的。我二毛哪点比他差了。我都能想到这个小美人被这个王八蛋糟蹋时的惨相,太伤人了。” 旁边的铁栓子说:“的确漂亮,可是看那女的怀里抱着个孩子,大概是二婚,掉价,不值钱。” 二毛对铁栓子贬低欣儿心里很不痛快,“我呸,你懂个球呀,就这样的女人,就是领上十个孩子,我二毛也会把她当作宝一样对待,可惜了,便宜了周大力这小子了。 铁栓子不服,他说:“天底下的男人怎么看别人的老婆怎么好,怎么看自己的老婆就是一个花脸婆,没味。你就属于这种人。” 二毛举起拳头,铁栓子一猫腰溜进人群。 女人们的议论更是沸沸扬扬,焦点认为欣儿可能是一个神经病,如果不是神经出了故障,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怎么会跟周大力这样的二百五呢? 周大力的老娘乐得屁颠颠的,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从大家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除了赞美就是嫉妒。对她来说,只要儿子能领回来一个女人过日子,她这个做母亲就算卸了肩上的担子,过成怎样,与她无关。 眉花眼笑的周大力的老娘求邻居给放了几串迎亲的鞭炮。把儿子儿媳领进门,张罗几只大碗菜。 自始至终,欣儿都觉得脸热得发烫,情形就象被押着流街示众,看那一张造型奇异的笑脸,分明在笑她如何被男人抛弃被男人践踏。 是夜,周大力在房间里再次对欣儿展开蹂躏,她那老娘满脸幸福地贴着门边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响动。她一时幸福地过了头,屋内动静停止,她还使劲听。恐怕都想到抱孙子的那一天。周大力推门出来时,与他老娘撞到一起。 周大力很不开心,“老太太,你听什么呢?” 周大力的老娘被问得哑口无语。老人在家里太碍事,周大力把老娘撵到乡下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家里。乡下贫穷,他老妈有点儿离休工资,算是接济那亲戚家的生活,彼此各得其所,相安无事。这些事欣儿没兴趣探听。 休息了数月之后,欣儿将清源交给邻居家的阿姨照看,那个阿姨靠带几个幼婴维持生计。欣儿继续去公司上班。 欣儿在家里不梳不洗不打扮。天长时久,忧容愁态。周大力会在摧残欣儿时骂她,“看你这死样子,象只死猪一样,真他妈没劲。” 渐而,周大力对欣儿兴趣大减,他跟街上洗头房里的一个按摩女打得火热。每天,周大力回到家时,基本都醉得不成样了。少了周大力的折磨,欣儿轻松许多。 二毛在周大力身后咬牙切齿,不由得叹惋道,一朵鲜花实实地插在牛粪上了。 欣儿与周大力条件悬殊的婚姻在这座并不大的城里传开,李明达也有所耳闻。因为他那天刚好碰见了周大力,后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并不惊奇。只是内心有些个不服气。也在不时地痛骂,“什马东西。” 李明达会有种被摘了心的疼。本来欣儿是他的,他的欣儿,可是转面便成了一个破流氓的女人。欣儿那肢体的美好时不时会揭开李明达心里的伤,令他懊悔不迭。 杜老教授的身体有了明显的改善,开始有些知觉。杜梅的情绪跟着好起来,她甚至觉得李明达在其中起到至关紧要的用处。她对李明达的看法有些许的改观。 李明达与杜梅再经历床上动作时,心里开始想起欣儿。有几次**时差点叫出欣儿的名字,终于咬住舌尖止住了。杜梅的温存对李明达构不成永恒的留恋,为了家庭的和谐,李明达努力应付着。 欣儿那妙曼的身姿,嫩滑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形,少女初次时的神妙,解带时的含羞怯怯,如今想起那些美好的片刻,李明达会口内生津。正应了那句“失去了后才懂得珍惜”的真言。 欣儿,这枚镶在他心里的宝被一个叫周大力的流氓夺了去,李明达好象很难咽下这口恶气。他甚至这样想过,别人可以家里养一个,外头藏一个,我李明达为什么不可以呢? 李明达决定去找欣儿,试着把她再要回来。 作者题外话:蓝调音画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2.老师,你何苦再来惹我 第五十二章老师,你何苦再来惹我 李明达在决定找欣儿之前,心里早有周密的盘算,依他的自信,他比那龌龊不堪的周大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把他与周大力放在一个档次上比较,那就是亵渎造物主的智慧。。就他这副模样与学识,让一个已婚女人心驰神往也不夸张。而且凭他对欣儿性格的了解,他认为他完全有这个实力把欣儿给降服了,重新夺了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他肯拉下这张脸,舍去一点面子,往欣儿面前一站,便大局已定。因为她知道欣儿爱他,他可以利用欣儿的爱,予或者夺,均在他的掌心里握着,完全看他的兴趣方向。欣儿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柔弱被李明达理解成孱弱,怯弱,无能。 抽了个空,他潜伏到欣儿上班的公司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因为欣儿与周大力的事弄得满城风雨,李明达并不需要多作打听便知道欣儿工作的单位。 欣儿下班走出公司大门,欣儿身边还有一个粗大的男人,那个男人将手搭在欣儿的肩头。李明达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欣儿家里不期而遇的衣冠禽兽,无需问,他就是周大力了。李明达心里开始扯痛,是这个男人偷了他的欣儿。 李明达与所有男人的想法一样,他也觉得欣儿怎么可以下嫁给这种猥琐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眼光不至于差到了这种地步,在择偶方面简直就放弃标准了。尤其在这个男人把手搭在欣儿肩上的举动,让李明达倍受刺激。这关乎到一个女人的专属权问题。 刚好,有人叫周大力,周大力回过身去看,是他的铁哥们二毛与铁栓子。周大力晃晃荡荡地过去,原来这几个男人是约他晚上喝酒,周大力爽快地答应。周大力冲欣儿挥说,你先回,我有事。 周大力随这几个男人走了。欣儿才不会管周大力的事呢。管他是喝酒也好,是出去打架也好,或是嫖娼也好,这些好象都与不相干。 欣儿上车,李明达跟着上车,车上人多,欣儿并没发现李明达跟在身后。说实话,即使天突然坍下来,逃命者纷纷,欣儿绝对不会大骇失色,那是神与人的契约到期了,是进入永生还是永火,不是人说了算,而是神的安排。欣儿似乎急切地等着这一天。 欣儿下车,李明达跟着从车厢里拥挤的人缝间钻出来,下了车。 李明达一直尾随着欣儿,路上不时有路人经过,李明达不便上去拉着欣儿。虽说自信满满,但还是有所顾及。如果当街给欣儿扇来一个耳光,他的颜面会骤然扫地,那么他也会荣幸地成为新闻中心热点人物。 在他看来,被甩耳光的几率虽小,也不得不防意外的发生。因此,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跟踪。 终于,机会来了。欣儿拐进一条小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青石板的巷道,高墙上还有一架蔷薇浪漫开放。这种氛围很容易想到江南雨巷里那个在舒婷诗中撑着油纸伞结着愁怨的丁香一样的姑娘。欣儿很享受春深时节小巷里的静谧与诗情。她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慢行。 李明达瞅准前后无人,拎了一下西装的衣襟,整理一下后梳的头发。加快脚步,撵上欣儿,他并没有主动叫住欣儿,而是故作绅士的样子走到欣儿前面,他很想把与欣儿这次相见演成一次偶遇。他不能在欣儿面前失了自尊,自始至终都是欣儿的主动,这种格局必须保持住,这样就给了李明达骄傲的资本。 李明达走出去十步左右,可是欣儿并没有快步跟过来,非但没有跟过来,甚至她依旧低着头想她的心思,象个在春深时节里踟躇又徘徊的小女子,脚步是迈出去了,身子还停留在原处。这让李明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他一只手臂抱在胸前,另一只手顶着下巴,如果他选择蹲下,那造型便象大卫的雕塑思想者。 李明达面对着斑驳的高墙,好象感念时光匆遽的人生凄凉。他尽量用眼睛的余光观察欣儿,欣儿还似旁若无人地向前慢迈碎步。并且,好不容易走到他的近前,头也不抬,绕过他继续前行。 其实并非形同陌路,而是欣儿就没有存心去在意路上相遇的任何一个人。 李明达终于扛不住了,他大声说:“哎,你什么意思嘛?你这样,我都怀疑你当初对我示好是别有用心。”李明达用这种话来要挟欣儿,他想,用爱来衡量欣儿的真,她定会极力维护曾经情感付出的真实与全然。 欣儿止步,悠长的夕辉洒在古旧的巷子里,让欣儿有点站在曾经经历的旧时光里。李明达声音可以轻易地穿过欣儿的胸口,抵达她的心底。曾经,她沉沉地醉在李明达教课时的声音里长达三年。欣儿不太相信会在这个每天路经的小巷里与李明达相遇的可能。她迟迟疑疑地并没有急着把眼帘抬起。 隔了这么久,象人间与地狱一样的距离,那个李明达真的成了一个冰冷的符号,锁住人生中最美的一小段的时光,时刻提醒欣儿,曾经她为爱痴狂过。不作评价,因而不会后悔。 欣儿并不积极的态度,让自信而来的李明达感到情况并不如他想象遥那样占优。 李明达尽量把声音调整到男低音的标准。这种声音既浓厚,又带有浓醇的关切。他说:“过得好吗?” 这四字象锋利的刀子,划破欣儿冰冷的表情,蓄积的泪水顿时拥挤在眼里。她的知觉从指尖上慢慢地恢复,手指轻颤。感觉到一株病树逢春时发芽的惊喜。如果再回到从前,一切可以重演。那么这个黄昏将会演绎一段经典的浪漫。但是,人已非昨,情何以堪?人又何以堪呢? 李明达的身影撞入欣儿的眼帘,欣儿心说,都已过去时日,你又何苦再来。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个男子。叫明达,显然是她所愿,但再不想牵扯。叫老师,她与他之间真的只是师生的关系吗? 被泪水濡湿的眼底,李明达的样子在欣儿的泪光里带着几份的缥缈,几份的失真,扭曲着,浮动着。他,应该是欣儿心里熟稔的风景呀,此时与眼底收藏着那幅珍贵的画面慢慢地叠合到一起。僵枯的心也因为这两帧风景的相遇而产生惊喜。血色,淡淡的在脸上显现出来。 虽如此,人只是两三步之距,心却好象背道而驰了千年。欣儿那无力张望的眼神,总是感觉相隔着一断遥远不可触及的距离,看前世来生。实在有点辜负了这个容易把人带入诗情画意的美好黄昏。黄昏淡弱溻的阳光多好,不时有浮动的蔷薇花霸道的香跟随着鼻息的气流进入肺腑。这近距离的两两相望该被列入浪漫纯情的邂逅。而此时,竟让欣儿如游离在幻梦中,哽然无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3.欣儿在你离去的背影里死了 第五十三章欣儿在你离去的背影里死了 欣儿的眼泪无疑给了李明达的勇气,果不出他所料,欣儿的眼泪不同于在告诉他,她在乎他,她的心里一直有她。(..info)。 忧容惆怅的欣儿脸上显露的是病态的憔悴,并且她的眼神虚弱无力。这与一年多前那个站在校园阳光下青春洋溢的多情女孩之间有着鲜明的差别。李明达心里有些叹惋,这青春在女人身上走失的这么快。不过,暂时并不能影响李明达审美的积极。即便欣儿无精打采的样子,即便失血的脸庞苍白如纸。身体也变得病弱。这会让李明达想到“东施笑颦”这个典故。西施的病态却恰到好处地显出她婀娜娇弱的美好。是其它丑女不能模仿的。 李明达说:“看样子,你过的并不好。所以……” 欣儿轻声接过李明达的话,她说:“所以什么?所以你心里特别满足,是吗?因为这不是因你而造成,因为如果我不离开你,或者甘心跟随你,就不会是今天的下场。” 这真是李明达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拿灵魂挽救者怜悯的姿态,对欣儿说:“如果……” 欣儿又接过他的话,“如果我可以不计前嫌回到你的身边,你可以给我爱的滋润,我马上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 李明达愣着不敢开腔,象是被欣儿看穿着心底而全部显明他心之所想,内心有点紧张,慌忙要遮掩伪妆。 欣儿说:“开始时的志得意满、踌躇满志,其实已经注定此后的溃不成军、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看到的徐欣儿仅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我不想把这个功劳记在谁的头上,也不想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来大包大揽。过去的事与现在不可能再产生联系,并且毫无意义。” 李明达抢着说:“怎么能没有意思呢?那你说监狱关押的犯人为什么还要教育,让他们悔过自新呢?” 欣儿说:“是的,我是情感的囚徒,不是别人把我给擒了,而是我自己把自己给送进了监里。我不是为了走上自新之路,而是我想把自己交给另一种生活方式。” 李明达说:“可是你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不幸福。所以你需要纠正生活路线,拨乱反正。” 欣儿说:“时间已经有很长一段的断档,你能连接上吗?爱情已经碎了一地,你能重新沾连吗?求你不要说这种后悔的话,也千万不要说酝酿了很久的对不起。这不会给破裂的情感结尾带来任何修补的可能。你还是你,而我已非我。你今天来其实是错误的选择,甚至破坏了残破的美。你不这样认为吗?” “欣儿。”李明达叫欣儿的名字。他想能过对欣儿名字的呼唤,让她的心复苏。 在巷子的那头,也就是李明达背后,欣儿发现了周大力的身影。还有二毛等几人围着说话。 欣儿为了支开李明达,她不想看到这两个男人在这个巷子里作无聊的对决,同时,她也想把自己所爱的委屈还给李明达。她亦然改变语气,象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这位先生,你好象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欣儿。” 李明达莫名其妙地盯着欣儿,她唇角的冷,她眉眼的冷,是突然剧起,女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快,李明达纳闷。“欣儿,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把自己嫁给这样一个东西。你要嫁也可找一个好人嘛。” 欣儿说:“你是说我的丈夫吗?你不觉得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说她丈夫的坏话,这并不能显示你的高尚,相反,显得你很没素质。” 李明达说:“欣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我看不下去,我为你心疼。” 欣儿说:“这位先生,我的事与你有关系吗?我嫁给谁要与你商量吗?你心疼什么?是杞人忧天吗?还是把自己当成扶危济困、杀富济贫的大君子大丈夫了。” 李明达说:“欣儿,你怎么这样冷漠地对我,曾经你是爱我的,你为了爱我不是把学都给退了吗?” 欣儿说:“我不记得了,有这回事吗?如果有,我真为这个叫欣儿的女孩惋惜,她真的瞎了眼,怎么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真实面目,就把自己给赌进去了,那先生,这个女孩一定是赌输了?这个结果看上去并不玄奥,这个女孩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呢?” 李明达说:“欣儿,你一定要用这样的口吻与我说话吗?咱们不可以好好地谈一谈,我是李明达,我来找你了,想把找回来,这段时间我想来想去,我还是不能忘了你,真的,我可以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也不在乎那个孩子是不是别人的,这些都不重要,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心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呵护的。” 呵呵,欣儿一阵笑。象冷风中颤抖的叶子,只是在她笑时眼里一串晶莹的泪水哗啦滚了下来。 欣儿说:“先生,我看你没有长大,怎么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那么长时间,你关心过欣儿吗?可是这个女孩却是日日夜夜思念着你。当时你在哪里呢?我怀疑你大概都不曾想过她。可是再无情无义,你至少要想到这个欣儿为你怀了孕,她一个人住在那个寒冷简陋的房子里,可怜地守着每一个日子,她多么希望你能来,她甚至于每一个晚上都会静静地等候你的敲门声。当时你在哪里?这个女孩为了保全男人的名声而退了学,盛怒之下的父母不再认她这个女儿,甚至她最好的朋友也别她而去,她痛苦里绝望,当时你在哪里呢?这个女孩为了生计,为了将来养活孩子,辛苦打工挣钱。当时你在哪里呢?这个女孩面临生产却意外被流氓绑架了,当时你在哪里?这个女孩在急救车上生下了孩子,当时你又在哪儿呢?这位先生,你手捂着良心,你觉得一个女人在无依无靠的时候最希望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肩膀,可是你的肩膀又给了谁呢?而你却还在思索着这个女孩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还在思虑你的前途。你的未来,你的家庭,你的老丈人,你的老婆。天下人你都考虑过了,唯独没有考虑过这个女孩。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是?你不用负责。那好,当这个女孩被一个流氓欺负时,你又在哪里?哦对,你来了,你看到这个女孩因羞辱而举着刀想死的场面了吗?你是来看戏的吗?这些情节无关你的痛痒。不过我要告诉你,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要是早来一步的话,有机会看更加精彩的床上戏呢。你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同情,你却在这个欣儿的伤口上狠心地撒了一把盐。你不知道这会让欣儿有多的疼痛,因为疼痛的不是你,是欣儿。所以你可以毅然决然拂袖而去,你的欣儿就是在你潇洒离去的背影里死了,你不知道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4.女中豪杰,床上收拾你 第五十四章,女中豪杰,床上收拾你 欣儿的一番话,字字都象飞出去的利刀,割开李明达故作的深沉,再把他的自尊砍倒,直抵他裸露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然,李明达感到了滴血的疼痛,他将涨红的脸埋下去,他那大学老师、青年才俊、受人尊重、前程宏大的优势感荡而无存。唯有伸过手来把欣儿揽入怀里。欣儿不住地反抗,可她又多么渴望他的怀抱呢。 李明达内疚地说:“对不起,欣儿,我就是说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也无补于事,更无法弥补我的错。今天不是听你说出来,我真的没想到你这样的难,我无法想象你一个女孩是怎么渡过这些难题的。我怎么这么的混呀。我明白了,你原谅我一回。给我一次补就的机会,回来,我的欣儿。要是你觉得委屈,你就打我。” 李明达握着欣儿的小手,使劲地捶他的胸口。 象演员入剧情太深而忘记自我,欣儿竟然忘记在巷口处与一群小混混们摆龙门阵的周大力。欣儿伏在李明达的怀里放纵自己,痛痛地哭。她要把所受过委屈用泪水的形式全部种在抱着她的李明达的怀里,这些委屈都是因为孤注一掷地爱他才导致的。 李明达紧紧地抱着欣儿,象是抱着自己受伤的回忆。他的心在欣儿哭泣中不停地抽搐。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想着杜梅,没有想着他的那个家,没有想着他的前程。他意识到自己曾经那么的高高在上,无视这个女孩的痛苦。他所谓的高尚、高贵也只不过是名来利往中卑微、粗鄙的自私。 哭了好一阵子,欣儿从李明达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跑去,只留下李明达木呆呆地站在风里,看着欣儿在他的视线里远去。李明达的眼里终于也浮起了泪水,他反问自己,真的是我错了吗?也许真的是我错怪了欣儿。 这时,周大力已经蹑手蹑脚地走到李明达的身后,他不发出一丝声响,欣儿在跑开的瞬间也没有注意到周大力已经近在咫尺之内。.info[] 见欣儿跑远了,周大力也不去追。他对李明达说:“唉,朋友,看上去很斯文的一个人,还是个大学老师,你觉得抱着别人的老婆啃很快活,是吗?可是那毕竟是别人的老婆,这很不道德哦。”周大力表现出少有的冷静。 李明达一见周大力,心里先是一阵紧张,可一想到欣儿哭的样子,心里倒生出了胆气。 李明达说:“你难道不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吗?你得意什么?” 周大力哈哈大笑,“可是她现在是我的老婆,我可以去告你调戏良家妇女,让世人都认识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与一个有夫之妇之间的勾当。” 李明达少有的气魄,他敢于在周大力挑战他的心里底线时一脸的不在乎,李明达不屑地瞅了周大力一眼,心里痛的感觉加剧,他为欣儿落这种无赖之手而伤心,这其中也有妒嫉。他说:“那你就去告,刚好,我正有与她破镜重圆的想法。正下不了决心呢。” 周大力也少有的保持着风度,他说:“破镜重圆?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李明达提了提衣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与一个流氓打嘴仗,这太有失他的身份。另一方面,他也想尽早地撤离这个现场,矛盾再激化下去,男人与男人之间只能靠拳头说话。他估计会吃亏。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撤也要撤得漂亮一点,撤得理直气壮一些。因此,李明达大踏步地走,尽量把撤退演成是主动转移,而不是猖狂逃蹿。他心里还担心周大力会没完没了地纠缠。那个周大力却并没有快步追随他,走出好几十步的李明达才松了口气。 周大力回到家中,他将门用力地关上,“轰”的一声地震般的巨响,地动山摇一样,把客厅里的欣儿吓的一哆嗦。周大力的脸摆成一块铁板,他的眼里带着怒火,他那零乱的头发几乎直立起来,胡子随着唇角上下抖动。他那山一样的身形一步步地逼向欣儿,把欣儿完全罩住。 周大力冷冷地说:“你刚才都跟谁在一起了,还拥抱来着,见我来,你还跑了。” 欣儿说:“你都看见还问什么。” 周大力面色更难看,他狠狠地说,“你说什么?” 眼里喷出火几乎把要把欣儿烤焦。攥紧的铁扇一样的手向欣儿那肩头猛砸过去。欣儿一个柔弱女子,哪里经得住这一拳,马上倒地。 周大力说:“还不老实,你犯贱了吗?居然还与那个小白脸来往。怎么,觉得我不能满足你吗?” 欣儿斜眼瞪着周大力,吐出“流氓”两个字。 周大力低下身子,抓住欣儿的衣襟,把欣儿提了起来,拳头攥紧,关节咯咯地响。伸开手掌,照着欣儿的脸颊,啪的一声,甩出一个耳光。“你***居然敢跟我回嘴动舌,活腻味了?” 欣儿嘴角流血,耳朵里一阵阵轰隆的声响。她依然用冷峻的目光恶视周大力。 哈哈哈哈,周大力不怒了,大笑起来,他说:“好,有骨气,女中豪杰。老子武力不能征服你,那改变策略,老子在床上收拾你。” 中豪杰,床上收拾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5.在虐待中涅磐成花 第五十五章在虐待中涅磐成花 周大力把欣儿提到床前,扔到床上,野蛮地撕开欣儿胸前的衣扣。。 周大力带着报复的心理野蛮地折磨着嘴角血流不止的欣儿。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象只暴躁的狮子,禽兽的招法他无所不用其极,使劲掐、捏、咬、揉、捶……把欣儿弄得遍体鳞伤。 欣儿一直默念着这样一句话:我死了,我是个死人,死人怎么知道痛呢? 周大力却囔着:妈的,你不是会骚吗?你不是会投怀送抱吗?我不信那小白脸比我还会玩女人,今天让你尝尝我的十八般武艺。 直到一股热流从周大力身体里泄出,他这才停止野性的折腾。用他那大手捧着欣儿的脸,故作怜家地用大拇指擦去欣儿嘴角的血。然后将手指用力地掐陷进去,他说:“怎么,没那么傲气。就说嘛,男人要想搞定女人,总会有办法的。你还是学乖一点,免得皮肉受苦。其实你大力哥还是很心疼你的。” 这声“大力哥”从周大力的口中吐出来,几乎要虚脱并失去知觉与意识的欣儿好象闻到一阵刺鼻的腥味,嗓子发咸,一阵恶心想吐的反应。 这时,周大力的手机响了。他吊儿郎当地从床上跳下来,伸出在衣袋里摸出手机。粗鲁地问,“喂,哪位?讲。”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用嗲声嗲声的妖媚的声音甜腻地说:“大力哥,是我呀,小美。” 周大力一脸的贱相,眉目开花,“哦,是你呀,我的小宝贝。想哥哥了吗?” 周大力丝毫不避讳欣儿在场,他公然对另一个女人叫宝贝。他绝对可以控制欣儿,他认为欣儿是畏惧他的淫威的,因而才肆无忌惮。 小美说:“我哪敢想你呀,你家里可是藏着个美西施呢?我们这些女人算什么呀,想也是白想。你怎么会把我们放在心上呢。所以我很识趣的。不过,男人有时总要换换胃口的,大力哥,我想吃火锅。” 周大力一阵淫笑,“想吃火锅呀,没问题。我请客,我马上来。” 周大力穿戴好,走出房间。一摸口袋,只有几枚硬币。他瞅见欣儿包放在沙发上,他打开欣儿的包,取出皮夹。把里的几百元钱全部取出塞进牛仔口袋里。还不甘心,又在包里的小口袋里把硬币也一起倒了出来。还轻蔑地哼了一声,将欣儿的包扔到地上。 甩门离去。下楼时,他打电话给二毛,“兄弟,晚上我做东,你们几个都来,我介绍我的码子给你们认识。” 二毛挂了电话才骂了一声,“***,你什么东西。”二毛一直觉得周大力得到欣儿是件很不公道的事。 欣儿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恢复了一点气力。爬起来,趔趄着走到客厅,眼见着自己的包被翻,钱夹被甩在一边。蹲下身,收拾好包。背上肩,一步一晃地向室外去。 打开门,站在她面前的是周大力的老娘。离索漂泊的心,突然渴望每怀的保护。欣儿不容分说地抱着这个乐呵呵的有点傻的老太太,口中叫了一声“妈”,泪水哗哗地往处倒似的。而此时,她想到自己的家与自己的妈。走到今天这步离她的精神要求相去甚远。明明选择都是自己所作出的,可是生活却破败到令她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个老太太是谁并不重要,因为她代表着与母亲相同的身份,与妈性同质。因为欣儿此时太需要亲情的温暖,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 哭完之后,放开老太太,欣儿手指揩着满面横流的眼泪,什么话也不说便下楼。她与这个老太太之间极不成亲情的关系。只是借她的肩头作短暂的停留。 欣儿与这个老太太几乎没有说过话,无从了解,也不想了解。 而老太太却是受到极大的鼓励,她母性的**似乎得到释放,一时间还不太容易收回来,她弱弱地问,“闺女,你上哪去呀。” 显然老太太没有想到欣儿会对她来这么一个亲情无限感人至深的拥抱,她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欣儿头也不回,淡淡地说:“我去接我女儿。欣儿心里的想法也产生了矛盾,恨这个老太太,都是她生下的这个流氓儿子害的她倍受折磨。又似乎要感谢这个老太太的功劳,居然可以生出这么下人畜牧,让她可以点心死,然后涅磐成花。她确实厌倦了活着的每一天。 老太太“哦”了一声。怪怪地看着欣儿,她在想,这儿媳妇是怎么回事,一会热得奇怪莫名,一会冷的让人无法承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6.老板,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第五十六章老板,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这天才上班的时候,欣儿公司的老板让欣儿给世纪大酒店急送十箱带鱼过去。。由于酒店方面要的急,中午有个接待宴,听说主宾特地点了世纪大酒店的焦盐带鱼。 货已经全部装上车,欣儿就随车去往世纪大酒店。这家酒店是欣儿定点负责的酒店,定期付货款,从不拖欠。 随车去的搬动工将十箱带鱼搬至厨房,搬运工随车便回公司向另外酒店发货。 酒店后厨管师傅见货到之后,赶紧打开包装,手里捧着一包带鱼,准备吩咐洗菜工处理。可是当他低头看了那些带鱼,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管师傅一脸不悦,他对欣儿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用这种带鱼充当大带鱼呀?这也就罢了,可是你看这色,分明是冷库的冷冻不够,肚子都烂了,而且一股臭味。你自己看看,还能吃吗?你们还真的能坑人,这货我们是不能要的,你还是赶紧把它带回去。.info[]放在这里把我们的厨房都熏臭了。” 欣儿看了,真的,这带鱼是变质了,不能食用的。可是,要是这十箱带鱼都被退了回去,那么老板肯定会很不高兴。欣儿很清楚,她那个不讲理的老板不会认为是带鱼的问题,而是会责怪欣儿办事不力。 欣儿底气不足地对管师傅说:“管师傅,你看,这也不是全部的坏了,你可以把那带鱼坏了部分去除了,还是可以吃的,不如我少算你的点钱,我们都拿了,你就将就着用,下次我再也不会送这样的鱼给你们了,你看怎么样。” 刚才还压着火的管师傅气得嘴角都在颤动,他心想,你这丫头是糊涂还是装蒜呢?这分明是臭了的带鱼,让我们酒店用了,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嘛。 他火气很盛地说:“笑话,你当我们五星级酒店是什么地方,是垃圾站吗?你又是谁呀?嗯?大言不惭地让我们销了你的带鱼,我告诉你,非但这次带鱼全部退货,你回去对你们老板说,从今往后,你们公司的一件货也别向我们这里送。(..info好看的小说)全市配送公司多了去,没一家象你们这样敢糊弄我们的。你麻利地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搬出去,不然我安排人把它们倒到垃圾堆里。” 欣儿一时为难起来,整整十箱带鱼呀,这么热的天,单位的冷冻车已经开走了,如果换到外面,再等车过来,恐怕这带鱼不再是烂,而是稀了。 欣儿还是想说服管师傅。事实上带鱼发出的是腥味,也未必就是管师傅所说的臭。但人家退货理由也相当充分,要的大带鱼,却成了中号带鱼。质地确实也起了一些变化。 欣儿唯唯诺诺地说:“师傅,你也不要这样说的太夸张了,带鱼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坏,我求你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送都送来了,我要是带回去的,一定会被老板炒鱿鱼,我们也是为老板打工,不容易。” 管师傅有些要暴发的样子,他拿起菜刀在案板上狠命地敲着,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真的疯了不成,拿这样的东西来我不说你也就罢了,乖乖地拿走也就是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真是没有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滚滚,你们公司从此再也别想为我们酒店送货了。我们不信任你们。” 欣儿的脸一阵阵地发烫。不要脸的女人,这四个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甚至把之前在李明达、周大力向上所犯下的错都看成是不要脸的行为。她委屈也好,落泪也好,不都因为自己太不要脸了,才遭受欺骗,凌辱折磨…… 不能怪管师傅的无礼,毕竟错在自己的公司。欣儿的泪水围着眼眶打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事。 管师傅见欣儿哭了,这火也不再大了。“你也甭在我面前哭,真的,今天的酒会是省上定的,来宾是部级领导,一点马虎不得。你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哭,而是把这十箱带鱼送出去,我们还要向其它单位订货,实在没时间看你委屈地哭。否则我们来不及了。” 刚才管师傅用刀拍案本的声音响彻了厨房,听到厨房里有这样大的响动,酒店后厨所有员工过围过来看究竟。走道里站满了人。甚至还惊动了前厅接待小姐,保安,还有清洁工人。 欣儿最不喜欢被人围观。她好象有某种心理上的障碍,这种场合最易让她想到**暴光,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领受众人的嘲笑。 最好赶紧离开这里,欣儿低下身子,抱起一箱带鱼。可是这一箱带鱼好沉,欣儿很费力地好不容易地才能将它搬起。现场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好象看猴子表演的热闹一样。冷漠是国人身上的一块痼疾,并不奇怪。 欣儿挪着步子,捱到门口,众人分开一条道让她过去。这时。一个男人走进厨房,他的到来改变了现场的气氛。前厅的人都散了,后厨的人都各做各的事。 作者题外话:作者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7.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第五十七章这个男人似曾相识 这个男人说:“你们都在做什么?都没有事可干是?我们五星酒店培养出的员工就是这种素质,你们主管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男子堵在欣儿面前,欣儿无法绕过他。可是欣儿此时羞惭难当,都不敢把脸抬起来。她低着头站着,只等这个男人说完话让开道,让她好过去。可是这个男人却站在她的面前,站在门的位置,如果不抱着带鱼,欣儿可以侧着身子绕过去,手上捧着一箱子的带鱼,不可能借道而过。 欣儿不会想到,这个男人正在认真地看她,吃惊地看她,怜爱地看她……他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一时难以确定,难以分析。 见他一直站着不让开,欣儿只得抬起头,但眼神却是虚弱无力的。她看到的是一张青春阳光的脸,柔和的表情,寸余长的短发,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干练。西装革履,一点儿皱褶都没有,看上去是一个很体面很考究的男人。 素昧平生,并不认识。就是潘安、宋玉又当如何?对于心静如水的欣儿来说,再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心湖带来微澜。(..info无弹窗广告)欣儿说:“先生,请您让开好吗?我这带鱼快把你们厨房给熏臭了,要是再不及时搬出去,你们管师傅会找我拼命的。”分明是赌气的口吻。 欣儿的眼泪也没有顾及擦去,话音有些哽咽。她也许没有发觉,她面上的泪痕看得这个男人眼里满是纠结。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似乎他们曾经有过相识之缘,不,是相见之缘,毕竟欣儿对这个男人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这种英俊的脸廓,好象从来也没有在欣儿的眉眼间出现过。不然,漂亮男人的样子会给欣儿留下印象的,而不是现在的若有似无。 几经回忆,欣儿绝对肯定没有与这个男人讲过什么话,没有过什么交往,那么这个男人的眼神就显得特别奇怪了。欣儿心里想,他为什么这么看我呢?他的眼神正直干净,他身上有股正气,他面孔上不漏笑意,说明他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欣儿实在无法与这个男人持久站下去,她的手无法再把那只箱子抱住了。手上一松劲,箱子落到地上。 欣儿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呀,站在门口象个门神一样。你没见我手上提着这么重的箱子呀,真没有素质。我看你们五星级酒店就没一个有素质的人。” 这个男人说:“你要出去吗?你是来送货的,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搬出去呢?是我们的师傅得罪了你,让你生气地哭了,所以就不愿意再为我们的酒店送货了。你在向我们宣示你的个性吗?做生意可不能赌气,和为贵。你也知道,我们酒店急需带鱼,你这么做,可是釜底抽薪,出我们洋相看。” 听这么一说,欣儿气不打一处来。“您这是变着法子戏弄我吗?你们酒店里的人都唱戏的出身?红脸刚罢,白脸登场。那我告诉你,这事不怪你的师傅的。你如果是要向我献殷勤,我告诉你,你找错了对象。” 那个管师傅在这个男人面前也不敢太声张,小声说:“这可不能怨我,她送来的货是不能食用的。我按规定只能退了。” 这个男人问欣儿,“是这样的吗?” 欣儿点头。这个男人“哦”了一声,“好,刚才对不起,我阻了你的道,那现在你可以走了。”他说完转身走了。 欣儿只得重新把那箱带鱼搬上手,谁也不怨,先搬出去再。可是,她的身体被周大力折磨得伤势并未好,胳膊腿到处都在痛着闹*,人象散了架,关节象脱了节。她吃力地向酒店外面移步。 这个男人走了之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厨房里打电话,接电话的师傅把电话放下,让管师傅来接。 “喂,是管师傅?” “对,是我,您是总裁吗?我听出您的声音了。” “对,我是江华。” “哦江总,你刚才不是在厨房吗?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怎么人才出去又打电话来了。” “这样,刚才那个人送来的带鱼,你全部照单收下。一箱也不要让她退回去。” “江总,我这可是坚持原则,您这么做,好象是我做错了似的。那带鱼都发臭了,你还要收下?这样的菜要是做出去,客人吃出问题来,我们可怎么收拾呀。” “我说要你用这样的带的做菜了吗?我只是让你把带鱼给收下来。带鱼的事我来解决,不会耽误你们做菜的。” “这是为什么呀?江总。”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你只要照着我吩咐的话去就是你的本分,其它多余的话论不到你对我说。还有,把这一批带鱼全部倒了,一条也不要做到菜里。就这样。”江华挂断电话。 江华是世纪集团的总裁,世纪酒店是世纪集团下属的一家企业。由于中午有重要接待任务,江华才过来看看。 欣儿淡淡感觉到与这个男人有过一些联系,可又找不到一点线索。 去年暑假,欣儿坐在回家的火车上,坐在欣儿对面的那个主动与她打招呼的男人就是江华。欣儿那时刚好与李明达有了那事,早被幸福冲昏了大脑,一路上心里充满了李明达。根本容不下其它。她并没有理会江华。谁曾想到,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窄小,居然转山转水,中途在这儿相遇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8.谁都可以欺负我 第五十八章谁都可以欺负我 欣儿捧着这箱对于她实在太沉重的带鱼向酒店的外面走,一步三晃,好不容易走到了酒店的大厅。(..info)。 前厅的领班发现了。她走到欣儿的面前,对欣儿说:“你是哪个公司送货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呀,这里是酒店的前厅,怎么能抱着这箱臭了的带鱼进来呢?送货的要从后门走,你不知道吗?” 欣儿说:“刚才我们进来就是从这个大厅走的呀,怎么现在就不可以了呢?” 领班说:“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刚才我没有看见,要是看见了是绝不会让你从这里过去的,快,抱着你的臭带鱼回去,别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欣儿哪里还能抱得动这箱带鱼,她已经体力不支,又听了这个领班这么说,心里的委屈再一次的涌起,她想,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倒霉。算了,这带鱼反正我也拿不动的,又是变质的,拿回去做什么用呀。索性我就扔了它。走人了事。随他们怎么说呢。这一松气,手里的带鱼脱手跌落在地上,带鱼从箱子里飞了出去。 领班的厌弃地“哎由”一声,跑出去老远。她没有好气地大声说:“你这怎么回事,成心的吗?我限你一分钟之内把这些东西给我弄出去,否则,给我们酒店带来形象上的损失,你要赔偿的。太不象话了。” 欣儿心里“啊”的一声。心想,人活着怎么这么艰难呢?这世界怎么冷漠到这种田地了。即使看到一个落难了,甚至快要死了,也不会有一个人主动伸出手来拉一把吗?真的不值得我留恋的了。 欣儿蹲着身子,将一条一条带鱼归拢起来。这时,一个清洁工跑了过来,她大声惊叫,“哎呀,怎么回来,你是怎么回事,这地我才拖过的,被你弄的一团糟。这怎么得了。我告诉你,要是我被主管扣了钱,你得出。还有,你弄脏的地,你得给我拖干净。.info[]否则你别想走。” 欣儿的心冷到极点。怎么?这么一个清洁工也有这份义务数落我吗?心想着还有9箱带鱼要搬出去,欣儿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她感觉到头重脚轻,眼前发黑,头无力地摇晃着。似乎在晕过去,甚至希望自己晕了才好。 这时那个厨房管师傅追了来。他对欣儿说:“小姐,你就把带鱼给我们留下。”说完,伸手接过欣儿手上的带鱼,扔进箱子,又把地上的带鱼全部码进箱子。然后抱着箱子就往后厨走。 怎么回事?欣儿心里纳闷,是心里虔诚地信神而得福了,神,感动那铁板一块的管师傅改变心意了?这可是伟大的奇迹呀。刚才这个管师傅不是说这带鱼绝对是不可以要的吗?而且还火大地让退回去嘛。现在又让我把带鱼留下,这变化也太快了。这世界里的人还有一个准头吗?不会是他想用我们的这些臭带鱼去向工商投诉。除此也不会再有什么理由了。欣儿也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追着管师傅跑。 清洁工不干了,大声吼道,“喂,你不能走,把地给我弄干净。” 欣儿说:“我一会再来,我先把管师傅这里的事处理好了。” 清洁工也追了去,拽着欣儿说:“我管你处理什么事,你先把地弄干净了再说。” 管师傅倒是停下脚步,对清洁工说:“你让她去拖地,你是不想干了吗?我劝你趁早自己去弄,别给自己找麻烦。” 清洁工与欣儿都莫名奇妙。欣儿想,这个管师傅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慈心善念的好人了?清洁工也纳闷,怎么我让这个小姐去弄地,跟我想不想干有关系呢?不过,就管师傅在酒店里的威望,此言必有缘故。在这人色复杂的酒店,就得学会八面玲珑。清洁工不敢怠慢,看了看欣儿。只好自认倒霉地回大厅了。 在厨房里,欣儿说:“管师傅,你刚才不是说这带鱼不能要吗?我也这样的觉得,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硬要你留下的。我求您了,以后继续定我们单位的货。” 管师傅说:“算了,这回我们是收下了,可是下回你可不能再用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欣儿说:“你不会将这些物证留下来去投诉我们公司。” 管师傅放慢语调说:“你多心了,不是这样的,只是有人说要我们留下,我们就照着去做就是了,其它我一概不知。” 欣儿说:“有人,是什么人呀?” 管师傅说:“你这人真是的,东西都留下了,你就偷着乐去,还问这问那的。快把回单拿来,我签字你就走人了,我还有太多的事要做,真的没时间回答你那十万个为什么。” 欣儿从包里取出回单,管师傅接了过来,核对数目后,签字了。递给欣儿后,管师傅便不再招呼欣儿,做他自己的事了。 欣儿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人会瞎了眼,要把这带鱼留下呢?不能这么咒这个人的,好歹为她解决了大麻烦。可是,他是谁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59.他在十楼窗口看我 第五十九章他在十楼窗口看我 欣儿带着疑问走出世纪酒店,阳光带着微笑,沾取着花香,铺天盖地。(..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不错的早晨。好不容易解决了事端,欣儿的心情少有的愉快。她不知道,江华正站在十楼他的那间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怜爱地看她。他看欣儿的眼神里纽结难以名状的情绪。一个大大的问题竖在心里,她怎么会变成这么苍白? 自从那次火车上相遇,欣儿的确完全淡忘了这件事,可江华却把欣儿的样子一横一坚一撇一捺一曲一折地刻在心壁之上。欣儿的样子,与江华理想中的冰雪公主如出一辙。偏偏就这么巧,她突然来了,没有任何的预兆,猛然在抬眼之间,她就坐在近前。江华那时简直不敢相信缘份会以这样的方式而来。 欣儿当时正陶醉地想心事。她不曾知道,她凝眺车窗外风景时的样子成了江华眼里最迷恋的风情。那一刻的江华兴奋又感动。当他以语言的方式试探性与欣儿招呼时,欣儿淡淡的不加理睬。 江华没有追女孩子经验,虽然鼓足了勇气,却在当时尴尬无比,虽然欣儿没有给他一个专注的眼神,却还是让他心里惶惶没有主张。逃也似的匆忙下车,接着就开始后悔不迭。他反问内心,为什么要急着下车呢?你不是一直在等着她吗?她来了,而你却放她走了。结果让缘份从指尖轻易的溜走。望着远去的列车,江华神情惘然悲伤。 江华与欣儿间只有一面之缘,因为这世上毕竟有他的白雪公主,不是杜撰与想象的。江华更坚定心里唯一不变的爱,即使三十多岁,也绝不苟且找一个女人成家。实在是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替换心里冰雪公主的位置。他茫然地等,茫然地找。 江华想明白了,既然是缘分,那么必然是居有专属性,否则那便不是缘分。 今天,在自己的酒店里奇迹般地再次遇到这个刻在他心壁上的女人。当时他怔了,懵了,傻了。人们常说,关于爱情,属于你的跑不了,不属于你的追也追不来。果然很有道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与她再次相逢,除了宿命,别无其它解释。 欣儿身上发生的变化令江华吃惊。曾经,她光洁皮肤闪动着青春的光泽,如今尽是失血的憔悴。曾经,她清澈如潭的眼眸里呈现朦胧的意态,如今尽是揪心的凄凉。她刚才还哭过,眼里的悲伤完全涌自心头,好象她的心里沉积太多的忧伤,轻轻地一掘,汩汩而出。这不是岁月的留痕。 短短数年,这个女孩子褪去纯纯的颜色。到底是什么原因会令他甜蜜的回忆中冰雪公主瘦弱枯萎了呢?江华一时间困顿了。 江华离开后厨上到办公室,一直静静地等着欣儿从酒店里出来。远远地看她,尽管她并不知道,可是江华早把她如宝贝一样珍藏在心底。而今的她,多象一枚停在秋天枝头上孤零的叶子,风里摇晃着干瘦的身影。江华心里掠过一阵疼痛。他很想伸出手去,去触摸这片叶子,可是又怕手刚刚碰到她时,一点点细微的力量就把叶子给碰落了。 如果这片叶子愿意,江华一定会小心地把她拾起收藏好,放心里最温暖的地方。只是担心离开了枝头的叶子还会保持生命的迹象吗?她又会不会一天一天地风干枯老下去呢?因此,在酒店后厨,江华没有告诉欣儿曾经那段短暂的相遇在自己心里络成永恒的纪念。正是不想触伤她,他看到她心里有伤。 江华一直盯着欣儿在酒店门前的走,稍稍地停留,欣儿无意识地回头,然后再走到车站,上了公交车。 再次相遇本该是喜悦的情景,可江华内心参差交错着痛苦。幸好,可以找到她的线索,江华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欣儿的公司,他对接电话的小姐说,“让你们的万老板接电话。” 欣儿的老板万世民,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对着电话说:“喂,我万世民呀,你哪位呀?” “我是江华。” “谁谁?你是哪个江华?”江华的名字如雷贯耳,万世民不相信对方是世纪集团的江华。心里疑惑,这才有点结巴起来。 江华说:“我是世纪集团的江华,难道还有其它江华吗?” 万世民摘去嘴巴上的烟,调整了一下姿态,认真地恭敬地说:“哦,原来是江哥,怎么让您亲自打电话来了,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手下的人通个气,怎么敢劳您大架呢。” 圈内的人都称江华为江哥。也不管是此人比江华大还是比江华小,都习惯这么叫他。别看江华年纪轻轻的,可他是拥有数十亿的资产的世纪集团总裁,他完全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打拼出世纪王国。旗下有房地产,酒店,餐饮,商城……在这座城市,一提到江华,可谓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不过,对于欣儿例外。 在这座城市,江华说话比市长还管用。他在经济上的统驭地位倍受生意场上混迹的人的强烈尊重。万世民这种小角色平时想见江华一面都困难。 江华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送这样的货来,我就会派人把它扔到你脸上去。” 万老板故意装作不知情,说:“怎么了江哥?送去的货不好吗?那一定是手下的人瞎了眼,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到你江哥的头上,我会批评的。您怎么亲自过问这种小事了?今天送你们酒店货的人是谁呀,回来后看我不骂他。” 江华说:“你就别给我装了,如果不是这个送货的人,我指定会把你这些货送到工商局里,你就到那里去解释。所以你得感谢她。是因为她我才放过你的。这个送货的叫什么名字。” 万世民说:“是是是,我来查一下。” 只是假装停顿了一下,万世民说:“查出来了,她叫徐欣儿,她负责你们酒店的,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她怎么会将这样的货送给你的。一定是她不知道这酒店是你江哥的,她指定是不知道你江哥在圈内的名气。” 江华倒没有把万世民所说的当句话来听,却在想,是吗?她一直负责世纪酒店的业务,而我却一直不曾有机会见到她。她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走动,我却忽略而过。怎么回事嘛? 江华的思索停顿,万世民在电话那端不知何故,“喂,江哥,你在听嘛?” 江华说:“废话不需要再说,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万世民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我记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0.可惜对他没一点印象 第六十章可惜对他没一点印象 万世民放下电话,心里还有些后怕。。怎么江华偏偏今天去了酒店呢?这批带鱼是有质量上的问题,可是他并不知道搬动工会把全部十箱有问题的带鱼全部集中送给了世纪酒店。他有些不敢相信,江华会放他一马。 欣儿回来到单位,怒气冲冲推开万世民的办公室。一见万老板那副贼相,再想想在世纪酒店所遭的罪,欣儿的火腾就窜了起来。公司上下从来没有见过与世无争的欣儿光火的样子。 欣儿对万老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尽然把那样的臭带鱼让我给客户送去。你怎么不把那些臭带鱼拿回家给你的老婆孩子吃呢?你真是太缺德了。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吗?那么重的十箱带鱼,冰都化作水了,那副烂摊子,我能收拾吗?” 事情办成,被欣儿说两句就,万世民这种低级生意人练就一张城墙厚的脸。他故作不知地说:“怎么?出什么事了?我这儿一点儿也不知道呀。人家把货都退了?” 欣儿把手里的回单往万老板的桌子上一扔,“钱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你难道不知道做生意要讲究信用的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你那奸商的伎俩恐怕你的市场会越做越小。况且,收了钱,你真的能心安吗?” 万老板看了签了字的回单,一脸的兴奋。 他轻拍着欣儿的肩头,说着软话,“欣儿呀,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要知道你受了点委屈,为我们公司挽回不小的损失。是是,我知道公司里有一批有问题的带鱼,我让处理了,可是早晨装货太急,那些做事的小伙子哪个负责呀?大概是胡乱把有问题的带鱼给装上车了。真他妈不象话,我扣他们的工资。不过,欣儿你想想,这个公司虽说是我个人开的,可是说到底也是大家的嘛,公司的利益就是大家的利益。公司兴大家就有话吃,公司完蛋,你们都得回家,这个道理你是懂的。” “这个道理我懂,可是另一个道理你应该懂,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傻子会上你两次当的。没有诚信就没有市场。象你这样做生意,公司迟早一天会毁在你手。”欣儿气乎乎地说。 万老板说:“是是,欣儿呀,你们夫妻可都在这个公司里谋生的,难道你真的希望这间公司垮了吗?你要站在大局上看问题,出了问题,就得象你这样灵动活变,把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你做的很好,这点我要在全公司大会上表扬。要不这样,这个月我给你加薪,就算是对你个人所受的委屈补偿好了。不过欣儿,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小丫头口才不错,你是怎么把这十箱带鱼给推销出去的,世纪酒店的江总可是我们圈子里的名人,他的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你能让他把货收下,可见你的能力不可小瞧。这真是会做生意的狗屎都能卖个好价钱,今天我算领教了。呵呵。” “什么江总,我不认识他。”欣儿说。 “怎么可能?你们刚才不是打过交道吗?要不是他点头,他的手下怎么可能收我们的带鱼呢?”万世民说。 欣儿说:“这么说,事情的经过你全知道了?那刚才你还装什么蒜。” “呃,这个嘛,咳咳。是是,江总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承认这其中也有我与他个人关系,不过你的功劳也不能抹煞的。奖金我会多发给你的。”万世民有些尴尬。 欣儿不想与万世民再说下去了,头一甩就出去了。她直到现在才知道那个在后厨门口挡着她的去路的就是万老板所说的江总,应该是世纪酒店的老板了。如果照万老板所说,那必定是江总格外开恩了,否则她这刻只怕还在酒店外面守着那十箱臭带鱼呢。只是这个英俊的男人在什么地方见过呢?怎么就一点的印象也没了。欣儿恨自己的记性太差了。人家帮了自己一定是认识自己,否则又有什么理由帮呢?只是在自己极为狼狈的情形下,江总不便说认识之类的话。这真是一个有涵养的男子。 万世民追着欣儿出来,他在后面大声说,“呃,徐小姐,你可以下班了。大家听着,徐小姐今天为公司立了一大功,把咱们公司变质的带鱼全部塞给客户。你们以后要向徐小姐多学习学习,别一个个象个闷头蒜一样,不打不拉屎。我决定给徐小姐加薪。” 欣儿也不客气,拎上包一个人走出公司。 周大力听说要给欣儿加薪,他那眼睛乱转了几回。这阵子他一直想着法子搜刮欣儿的钱。他也知道欣儿的钱用来养家养他,所剩不多。这回逮着机会。见欣儿走了,周大力也向老板央求,让他也下班好了。反正周大力在公司没什么事可做,万老板也就同意了。不过他说,这可是看了欣儿面子。 周大力心里想从欣儿口袋里炸出点钱来好去会他那个相好的。乐颠颠出了公司,可是欣儿已经上了公交,周大力没追上,只好等着下一辆公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1.老师,你为什么要跪下 第六十一章老师,你为什么要跪下 其实人的感觉有时会表现的非常奇怪,拥有的东西不太在意,随处放着。。一旦不小心弄丢了,成为别人手中之物,并开开心心玩弄于前,这才会觉出这件东西对自己的价值。可又拿不出证据夺了来,心里隐隐的伤痛,历久不散。 李明达现在的状况即是如此,丢失心爱宝贝后的心疼所纠缠。忍受着思念欣儿的痛,都已经作上病了。闭止之时,发呆之时,欣儿那曼妙的身姿、魔鬼身材不时会出来捉他的魂。尤其想到周大力那如熊似猪一样的模样,想到他们在床上的动作,再度想到欣儿与他缠绵时那副沉醴浸醉的神态,李明达心里特别不受用,牙关都要咬碎了。 与杜梅的新鲜期也过去了,李明达又重新在杜梅与欣儿之间加以比较,那本来由清晰到模糊,再由模糊至清楚的差距实在地摆在面前。他觉出杜梅的温柔其实大部分带有伪装的成份。杜梅不爱他,也许是带着感谢、带着挽留的意思而故作姿态,不是发乎于内心的情感就不够真实,比如洗浴中心的小姐,她们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卖笑。欣儿的感情是从内心捧出来的,美好,纯洁,美妙,妙不可言。而且欣儿的初夜是给了他的,那消魂蚀骨的印象再次强烈地摇荡着李明达的神经六脉。让他在与杜梅*的时候,会刻意把杜梅想象成欣儿。这才寻到刺激感受。悲哀的杜梅只能做一回欣儿的替身,她以为身体之上的男人纵情纵**是被自己虏获了身心呢,其实不然。 李明达今天没课,他在办公室里转过几个圈,下定决心去看看欣儿。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可缓解内心思念之苦。 他来到欣儿公司门前的那个僻静处守着。上次他也是在这个位置候到欣儿的。而他不曾想到,他看到的欣儿不是从公司里走出来,而是从外面走进公司的,在他不专注于那扇门的时候,欣儿象拍电影时的入画镜头,他只看到欣儿一个背影。李明达有些懊恼,假如有先见的话,可以在公司之外截住欣儿,对她诉说相思之苦的。这么一来,不知道要这里等候几时。李明达有点儿泄气,准备回去算了。 诶,没有多时,他意外看到欣儿又从公司里出来。.info[]李明达觉得运气不错,这是不是意味着老天从中帮忙呢?他跟着欣儿挤上公交车。扎在人堆里,用眼神偷看欣儿。 即使欣儿过度的憔悴,却反而激起李明达过度的怜爱。就算她眼里冷的没有温度,玉还是玉,雪还是雪,那精神一点也不会被低贬。在李明达的眼里,欣儿依旧是一副匠心独具的精美冰雕艺术品。他的内心不免怜惜万分,心说,欣儿的美只有我李明达识得,也只有我李明达配得拥有。那周大力算什马东西呢?李明达很自然地追朔到以前,执手之时,顾虑太多,到如今却落得个狼狈地跟在她的身后,再寻着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央求她回来,真是自作自受。 还是那条僻静的巷子。李明达再一次站在了欣儿的面前。出乎意料地扑通跪在了欣儿的面前。这个在欣儿心里高大的男人仰着面,以企求的表现,痛痛地哭起来。独独这次他的眼泪是真真的从内心流出来的。虽是由心的忏悔,只是此时,已经不再能用高尚、庄重来形容。 冒然地闯到欣儿面前跪下高贵的膝盖,这一招是李明达事先没有预定的。可是,不用狠招,难以打动欣儿。知道曾经太过自私,知道伤她太深,就用这跪来偿还对欣儿的亏欠。李明达斯文之人,满腹瀚墨,放下男人的自尊,这一跪,把欣儿吓得后退数步,方寸大乱。 欣儿阖起眼帘,不想看到心目的男人高大的形象匐倒在她的面前,更不想曾深爱着的男人丢弃了自尊。即使他曾遗弃了她,背弃了信诺。欣儿将灵魂还是远寄于李明达的那里。当这个男人成了这副低贱的造型,非但不会打动欣儿,却彻底毁坏了欣儿心底最美的回忆。这个男人,何以堪当欣儿三年大学生活里默默地暗恋,何以堪当欣儿将如玉的身体付予,何以堪当欣儿为他退学的选择,何以堪当欣儿为他生养孩子的痛苦,何以堪当欣儿落入周大力之手后的生不如死的生活。如果一切都是错,从一开始就错了,欣儿无法面对自己曾经甘心付出至尊无比的爱。 李明达跪着向前行了几步,象个孩子一样摇着欣儿的腿说,“欣儿,你就忍心看着我跪在你面前吗?你舍得我这样难过吗?难道我犯了一次错,你就真的是不能原谅了?一定要把我打入到地狱里去吗?我爱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我明确了内心的感情,我真的爱你。” 欣儿泪如雨下,心情错综,难以平复。“李明达,你还是那个让我深爱着的李明达吗?我认识的那李明达是一个高大英俊、风度翩翩、,饱学之士、自尊自爱、刻苦努力的男人。你呢?你的身上还有一点他的影子吗?你回去好好照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得俗一点,简直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徐欣儿受再大的苦,我都认了,为什么?因为我对自己说,我爱过一个男人,他值得我爱。我甚至为他开脱过,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与我在一起的。所以,为了他视若生命的名声,我愿意退学,为了不影响他的生活,我愿意跟一个粗俗的男人结婚。我愿意承受所有的苦,那是因为我相信最初的爱,求你,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最初。我现在过得很平静,你如果还念及我们曾经有过的爱,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2.猥琐,老师不要这样 第六十二章老师,你不要这么猥琐 李明达说:“对,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苦,这些苦都是因我而起。。那么你受这些苦为的什么?是为的吃苦而吃苦,这不现实。为的我而吃苦,这才是理由。欣儿,那么,现在的我大彻大悟了。所以,你大没有必要再吃苦了。让我为你做些什么,让我用同样的爱对你补偿。你回来,欣儿,我不再让你吃苦,我要让你享福。” 欣儿鼻腔里嗤笑,如果说李明达的话是一个甜密谎言,为什么不在我离校的时候撒这个谎呢?为什么不在左耳府巷时撒这个谎?什么是彻悟?是良心的谴责?还是失手后的遗憾?呵呵,最大的障碍是再回不到最初的感觉。回去,也只不过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欣儿说:“如果在我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你说这番话,我会为你上刀山,如果在我怀着孩子独居在左耳府巷时,你说这番话,我会为你下火海。如果在我被恶人强占后,你说这番话,我会为你下油锅。可惜呀可惜,在我把自己彻底地毁了,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你却对我说出这番话,你不觉得这是对我莫大的嘲弄吗?迟了,太迟了。你最好收起你的同情,这于事无补,于情无补。起来,李明达,别路人看了,伤了你的颜面。” 李明达说:“不迟不迟,欣儿,不管你经历什么,你知道我说的意思,这我都不在乎的。就让我为自己的过错向你赎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时间可以消磨掉了一些记忆,沉淀下来还会是我们的爱。真的,给我时间,我会填充你我之间爱的空白。” 欣儿说:“一只被打碎的瓷瓶,你还能修复如初不留一点痕迹吗?时光已经把我们带到相距很远的地方,只剩下废墟里发出的叹息。李明达,我的灵魂是你的,但我的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了,你最好离我远点,别玷辱了你的名声。” 李明达说:“欣儿,我不管,什么名声,什么前途,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绝情吗?你曾经不是很爱我嘛,是你的爱打动了我的心,我们在一起疯狂过,幸福过。你不会否认。我们一起努力,让昔日重来。”情节发展到这步,好象入戏太深之后,只得这么演下去,李明达无比的豪迈。 欣儿说:“你想我怎样呢?” 欣儿用质疑的眼神盯着李明达看,而李明达好象从欣儿的眼神里看到那慢慢浮起的暗弱的温柔。这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李明达急切地说:“再回到我身边来,给我补偿的机会。我会加倍的爱你,就象你当初爱我那样的强烈。你与几年前改变太大了,这至少说明你过得很不幸,你嫁的那是什么男人,我看象个地痞流氓。欣儿,这都怨我,都怨我辜负了你。” 欣儿说:“是吗,你真的会爱我?多么诱人的字眼,我曾经多少渴望从你的嘴里说出这个字眼,你却那么吝啬。不过,李明达,我告诉,爱是不需要挂在嘴边说个没完的。说多了,就象行骗之人欺谎之术。爱需要搁在心里,不需要张口说,眼睛里映着呢。因此,你不必担心那个人看不到。你说,可以给我幸福,是吗?那好,你必须与你的老婆离婚,与我结婚?这样,我便答应你,回到你身边。这对你好象并不难。” 欣儿很容易就切中李明达的要害。因为她深知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因为口中盛赞的爱情而放弃婚姻。欣儿已经不是最初单纯的女孩子,苦难让她学会冷静地把一个人解剖。只是她从来没有试着解剖李明达,这对她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这不能说她不够了解李明达思维的脉络。 欣儿眼里,天下的男人都一副德性。对女人花言巧语,温情调笑,或者以权利收复,以暴力降服,无所不用其极,以达到撒欢的目的。似乎高贵的人性已经倒退了千年前,归向原始动物的简单状态,目的太过直接。爱的前提是性,而性的初衷却未必是爱。 李明达有些迟疑,“这个嘛?” 欣儿仰头笑起来,她笑的很象一只落单的鹤凄戾长鸣。不觉两行热泪汩汩而出。冰凉的唇不住地颤抖。李明达把她那最纯美的回忆给打碎了,这使她的心里空空荡荡,苦涩难当。 欣儿说:“我看你还是起来,给你自己留一点自尊,不然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讲台上给你的学生讲课。在我的心里永远只记得以前的那个李明达,我也把自己的灵魂托付给了他。你所看到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所以我并不在乎你所说的地痞与流氓对我的糟蹋。对,那个流氓每天晚上都会把我玩弄到半死,这样的我你也要吗?” 李明达说:“要要,我要。” 欣儿轻哼了一声。她说:“李明达,你真的太让我失望,开始让我看不起你,对你生厌。时至此时,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唯爱至上的女人,我之所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爱上你,我之所以可以丢弃一切,包括亲情友情守候你,因为我太相信爱,也太需要爱。那种纯纯的爱呀,是可以相慰我平生的。对不起,我要走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李明达说:“不,欣儿,这是为什么呀?人不是机器,可以按照程序走而不犯过错。那犯了罪的劳改犯法律还给他们悔过自新的机会,可你为什么认那个死理,坚决不能原谅我呢?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对了,她应该是长到三岁了,我还没有机会看她一眼呢。就这点,你能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吗?我看,永远也斩不断了。” 欣儿说:“对,你说的没错,人是难免会犯错误,佛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可是这世上唯一不能对它犯错的就是爱。对爱犯了错,永远没有纠正的机会。而你偏偏是对爱犯了错。你不必企求我的谅解,你还是对着曾经被你戏弄的爱忏悔去,这样也许可以让你的心灵得到稍稍的宽慰。关于孩子,我好象听你说过,那不是你的,是我与野男人生的,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就是想用孩子拴住你,可是没有用,你很聪明。现在,你大没有必要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呢?” 李明达说:“我那时说的是气话,不当真的,那个孩子一定是我的,欣儿,不要编瞎话来骗我了。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欣儿一声的冷笑,“你也配说是孩子的父亲。你也有脸说出父亲的字眼来,我真的是佩服你呀,李明达,你的脸皮这几年倒是练出来了。一个父亲要对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尽什么样的责任你知道吗?你当这个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否则你在我面前说你是孩子父亲这样的话你就真的会让我觉得你很无耻。真的很报歉,我得走了。” 李明达死命地抱着欣儿的腿,不让欣儿走。大声哭着说:“欣儿,你不要走,我求你了,你为我留下。我厚颜无耻,我不是人。只是,你来改造我。” 这时,周大力跟了上来。他老远就看到李明达抱着自己女人的腿,不让欣儿走。在他那下贱的眼里,李明达相当的下贱。上次已经以斯文的名义放过李明达一马,没想到反而纵容了他。 周大力火冒三丈,四周看了看,拎起一块板砖,呼哧呼哧呼哧,冲了过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3.两个男人的拙劣表演 第六十三章两个男人的拙劣表演 周大力的眼里喷射着簇簇妒火,他那蒲扇一样肥大的手扣住李明达的衣襟,用力往外甩。。李明达没有任何防备,猛然见周大力出现,那心里已经上下打鼓,慌作一团。怕周大力的邪性,又因欣儿毕竟是周大力的老婆,缠着别人的老婆请求原谅的理,摆到哪儿都说不通。 李明达就地滚了出去。正当他跌跌爬爬地站起来时,周大力再次逼到他的近前,大手揪住李明达的衣襟,嘴巴撇到一边,象头驴子咧着嘴咆叫。手里的板砖高高举起。 周大力放声说:“狗―日的,你胆也忒大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周大力是什么人,你就敢半道调戏我老婆,你信不信我一板砖拍死你。” 面对凶神恶煞一般的周大力,李明达倒并不怕。如果这个场合只有他与周大力两人,那李明达一定会为他男人的血性而战,就算真的被拍死,也要守卫文化人的自尊。这不刚才冷不防地被周大力扔了出去,落了下风。在欣儿面前大失颜面。而想要捞回这颜面也非易事,周大力这副身板,天性野蛮无理,以及打架斗殴之事相当寻常。 李明达自知弄不过他,脸都红到耳根,目光散漫,象个饮醉的汉子,全无御敌的能力。偷眼看了一下欣儿,欣儿一直保持着淡定的表情,眼前动静非小的一幕,她毫无兴趣。李明达心想,你好歹也为我帮一下腔呀,或者举着包砸周大力。我这都是为了谁呀,你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李明达估计只能靠自救了,他说:“好小子,你抢了我的欣儿,还敢在我的面前耍威风。别以为你是流氓无赖我就怕你,哼,有种你松开手,我们练练。” 说完,李明达又放眼去瞅欣儿,心说,看我,把话都挑得这么明确。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今天被打残了,你得领我这份情。(..info好看的小说) 李明达的话把周大力逗乐了,他“哈哈”大笑起来。转而,周大力说:“你这人看上去还有点儿骨气,在我周大力面前敢叫板的,黑道白道上还没有几个有这种。你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没用,靠嘴狠不行,靠书本也没用。打架,得靠实力。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占有了我老婆的初夜,搞大了她的肚了,把一个烂货甩给了我。我早都想跟你算算这毕帐了。我饶过你,算是先礼后宾。这是你自找的,看我今天不揭了你的这层皮。” 眼见着那板砖就要下来,李明达用肘部护住面,嘴巴继续顽强抵抗。 李明达说:“说到无耻,你简直比无耻还要无耻。你趁着欣儿才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时候,强行与她发生关系,你不觉得你连一点人性也没有了吗?你居然还有脸大言不惭地教训我。” 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别说,周大力手上的家伙一直没有下去,只不过来回摇晃恫吓李明达。弄得李明达一直不敢把脸露出来。 两人个男人的对白如同一把利刀割着欣儿的心。这种荒唐滑稽的场面令欣儿痛苦万状。欣儿心说,你们打,最好打得头破血流才好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够了,看上去象事先设计好的剧本,两个家伙还很投入地演呢。欣儿捂着嘴,哭着跑开了。 李明达感觉欣儿跑离了现场,他露出脸,看了一下欣儿的背影。李明达说:“你倒是砸呀,往这儿砸。你以为你打了我,你就可以逍遥法外吗?这是法制社会,你这种流氓迟早都要被关到大牢里的。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呵呵,周大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牙。他说:“小子,别以为我不敢开了你的瓢。只是我得想,我费这劲干嘛。我老婆她是不会离开我跟你走的。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打了,我老婆可能会心疼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因此我才对你手下留情了。再说了,我老婆都走了,这戏再演下去给谁看呀。” 周大力扔了手中的板砖。用力几前一推,撒开手。李明达倒退几步,险些摔倒。 “切”,李明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拉了拉西服的衣襟,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 李明达继续放出狠话,“谁怕谁呀,我好歹也是一个大学老师,你算什么?你认得几个字,你知道庄老孔孟吗?你这种人活着,是社会的渣子,废品。你每天吃粮,那就是对社会极大的浪费。我们国家养着你们这些东西干什么呢?对社会发展一点儿帮助也没有。我要是主席,马上下道命令,把你们这些人统统枪毙了。以净化社会生存的空间。” 周大力听烦了,“你他―妈嘴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你真的要把我激怒了打你一通不成?” 李明达挑了挑眉,耸耸肩。一撇嘴,面部保持30度的微仰,哼了一声。心想,我还是赶紧溜,跟一个无赖斗下去岂不让人笑话,别说赢不了,就是赢了,还不是会被说成没有修养嘛。 但是撤退也要撤得漂亮一点,李明达满不在乎地摇摆着离开。周大力更是不屑地瞅着李明达远离的身影,嘴里骂道,“什么东西,神气什么呀。什么狗屁老师,老子连打你的兴趣都没有。滚。” 周大力回到家里却没有对欣儿发难。只不过言语上的数落一气。什么那种男人都把你抛弃了,你最好别理他。什么我才是你的老公,你要注意影响。等等,如一个碎嘴的婆婆,一个凭拳头说话的恶男也不知哪儿来的耐心。 欣儿也不听他的这番言词,怀里抱着清源坐在床头。欣儿给女儿起名叫徐清源,不姓李明达的李,也不姓周大力的周。周大力当然不会抢这个风头,女儿不是亲生的,没那个必要,随欣儿怎么起名。 周大力说了半大天的话,欣儿一直不语。周大力有些不高兴了,一把夺过孩子,举过头顶。 欣儿火了,疯了一样,瞪圆了眼睛,手指着周大力,咆啸着说:“有本事你就把她摔死,接着就是我,我们母女俩今天死在你的手下,有什么怕的。” 周大力“嘿嘿”地奸笑了起来。他把清源还给欣儿。“我跟你闹着玩的,看把你吓成啥样。我有那么残忍吗?唉,我周大力还是太仁慈,活该我倒霉到家,帮着人家养孩子。还落不下一个好来。” 欣儿说:“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我女儿吃过你买得一颗糖,还是吃你买得一粒米?” 周大力说:“话不能这么,你毕竟是我老婆。我们是一家人。你看看,今天那个李明达嚣张的样子。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捶不死他。你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要不然,哼,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所以,你今晚要么好好侍侯,要么给老子一点钱,老子出去喝点酒。大家相安无事。” 欣儿知道,如果不给周大力钱,那么今晚又要被他折磨。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几乎没有尽头。 欣儿从包里抽出两百无钱,周大力伸出大手,一把夺过欣儿手里中的包,掏出所有的钱。数也来数就塞进口袋。他还说:“你就都给了我。别这么小气。你那亿万富翁老爸的钱,将来还不都是你的呀。”说完,他哼着小调下楼去了。 欣儿不恨不恼。麻木可能是最好的医治心痛的良药。抱着清源,才是她的心灵慰藉。 今天欣儿去接清源,邻居阿姨说,“清源不喜欢与小朋友在一起玩,也不说话,经常蹲在墙角。可能这孩子患了自闭症。” 欣儿点点头,她心里明白,清源话很少,而造成的原因便是生活在周大力的恐惧阴影里。就刚才,周大力要摔清源时,清源早就习惯了周大力的恶行,也数次看到妈妈被周大力欺负。对突如其来的事端,习以为常,因而面无表情。 欣儿问,“不知道这自闭症对清源的成长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阿姨说:“那影响可大了去了,你想,现在人为什么注重心理健康。心理疾病的危害可不能小瞧。其实具体我也不明白,但是,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大人,长期内心封闭,行为就会非常诡异。我说句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有些人自杀,跳楼,有很大一部因素就是心理失调而导致精神错乱。” “是吗?”这些道理欣儿不可能不知道。好象阿姨所指的就是清源一样,心里一阵紧张,欣儿用力地握着清源的小手。低着头,有些担心的眼神瞅着清源。 阿姨说:“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医学多发达呀,自闭症不是不可治疗。找一好大夫,给一些心理的输导,我听说中医治疗的效果会好一些。孩子还小,应该属于轻度的自闭症。现在看,还来得及。” 欣儿说:“谢谢您,阿姨。” 阿姨说:“不客气,我也挺喜欢清源的。” 欣儿真的没办法,手中的钱到月都用光了,既要养家,又要防着周大力连偷带抢。根本没有一分积蓄。哪里弄钱去看医生呢? 欣儿忧伤地坐在床边,把清源揽到怀中。无比的愧疚,把这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上来,却不能给她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当初作出的这个选择完全是为了证明爱的真实度,而这个选择现在看起来太过自私。莫非连这点也错了? 第六十四章江华说不认识我 作者题外话:蓝蓝的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4.再次撞进他的视线 第六十四章我再次撞进他的视线 早晨,世纪酒店的配货,万世民特别交待安排。。欣儿不放心,一箱一箱的验货。万世民拔动着脑袋,“哎,徐小姐,这还用你验嘛?我就是瞒你徐小姐,我也不敢瞒那个江哥。前面是我不上道,没想到江哥会亲自去世纪酒店。险些砸了我的买卖。” 欣儿并不理会,继续低着头清点验货。欣儿说:“我不管什么江哥不江哥的,我只知道做人要讲良心。做了亏心事,晚上睡觉一定怕鬼叫门。” “我。”万世民被欣儿说得脸色有点儿难看,手指自己的鼻尖。“我不跟你说,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要养活一公司的人,我容易嘛。谁不知道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踏踏实实地做人。可是,如果不玩一点小伎俩,能赚到钱嘛?现在市场竞争有多激烈,你们不知道。象我这样的公司,全市有百八十家。人家能定我们的货,也可以定别家货。所以,我们只有降低价格参与竞争,可是,如果不偶然以次充好,我们哪还有一点赚头?徐小姐,你应该站到公司的角度上看问题。” 欣儿验完货,跳下车,“万老板,我只知道站在良心上看问题。就算薄利多销赚点蝇头小利,你也有得赚。可是如果你薄了信誉,你连销的可能都没有。” 万世民不屑地摇了一下头,“你不懂,就别与我谈生意经了。我跟你个小丫头打嘴仗,没用。别的不说,就你那个老公周大力,你说说,我养着他是不是养着一个废人。(..info)他能为公司创造效益嘛?不能。谁都可以指责我万世民是一个奸商,你呀,最没有资格说我的。” 欣儿说:“似乎你是看在我面子上??这种废物在我来公司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养着呢。这份人情可千万别记在我头上。对不起,我得走了。” 欣儿坐上副驾位置,车驶出公司院子。不知道怎么的,欣儿对送往世纪酒店的货开始特别用心了。平时给其它酒店出货,她没有这么一箱一箱地验过。那些个酒店也知道定万世民的货图的就是便宜。货不好,可价格便宜。基本不会计较。可欣儿上次送去世纪酒店的货太过差了,人家吃了个哑巴亏收下,不知道江哥是哪路神仙,硬要从中斡旋的。欣儿对世纪酒店有种感恩的心意在里面。 一路上,欣儿心里就在想,这个江哥是谁呢?他这是在帮我嘛?不应该呀?我与他并没有什么的交往,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他帮我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象万世民这样的无赖都怕他?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为什么会把十箱臭带鱼收下?难道他也是一个奸商,与万世民相互勾结。或者那十箱臭了的带鱼又被利用,做给食客吃了。然后与万世民之间又达成了新的价格。弄不清。欣儿想来想去,也想糊涂了。 司机打开车载收音机,收音机里传出女主持人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也许此时您正在上班的路上,那么有我的声音与歌声伴您‘一路阳光’,这里是一路阳光,我是主持人芳芳……” 司机讷讷地说:“咦,这个芳芳怎么主持‘一路阳光’了,她不是主持‘晚间新闻互动’的嘛,呵呵,我还给她打过电话投诉呢?很辣的一个女人。” 自主持人声音一出来,欣儿就凝神辨出是秦芳了。实则秦芳已经在电台里混了三年多,只是一直主持晚间节目,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持人,只是不关心政治与时事的欣儿哪里会知道呢?那个时间段,欣儿根本没有机会听收音机,可能抱着女儿一边流眼泪呢。秦芳才调到一路同行栏目。 收音机还是秦芳的声音,“欢迎您打来电话,与我分享今晨的阳光以及阳光里您的心情,栏目电话是84543746,芳芳在这里恭候。” 欣儿与秦芳之前算是烂姐烂妹的关系,死党结成三年,无话不谈,情深意重。分开的原因强弱程度欣儿已经模糊不清。同在一城,居然三年多不曾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声简单的问候。 默记下电话,悄悄地拨了出去。放于耳边。 收音机里秦芳说:“已经有一位听众朋友打进电话,请导播把电话接进来。” “喂,这位朋友,您好,欢迎您打来电话,与大家分享您的心情。” 欣儿手捂着手机送话口,不出一声。别过脸去,面向车窗外。果然,阳光鲜鲜亮亮,轻轻漾漾。而欣儿的目光却是湿漉漉的。 “喂,这位朋友,您的电话已经接进直播室了,您还在线上吗?” 欣儿掐断电话,眼里雾起,泪从眼角滴落下来。原来秦芳一直没有走远,她离得这么近,而与她的感情也没有因为时间而淡疏。 好朋友了,太熟悉了,似乎连气息都能闻出。或者打心眼里就没有打算远离她,并把她忘记。 秦芳在直播间里说:“这位朋友,虽然你没有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你是谁。你应该相信我们之间灵犀相通。很想对你说,你一直过得好吗?虽然三年多时间过去,虽然我们没有再联络,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姐弟朋友。也许于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式,我们会重逢的,你说呢?在此,我送您一支歌,这支歌本来应该在我们离开校园时唱的,而你却提前离席了。好,现在补上。为了你,为我们曾经的友情,我今天徇了私情,《祝你一路平安》,送给我最好的朋友。” 音乐响声,欣儿泪滴的速度加快。手已经来不太揩擦,取出纸巾,捂着眼睛。 司机说:“哎,徐小姐,怎么啦?这通电话是你打的吗?你与这个芳芳认识呀。” 欣儿点点头。司机羡慕地说:“徐小姐,你太牛了,你居然与芳芳主持人是朋友,我听出来,你们还是同学呢。太厉害了,有机会约出来,我可是她的铁杆粉丝呢。诶,她长的什么样?漂亮吗?” 欣儿默许地点头,轻声说:“很漂亮。” 司机敲了一下喇叭,“是吗?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不过,真没想到你与她的关系还不一般呢。” 车到世纪大酒店门前,司机把货放下就走了,说是今天送货的地方太多,只能麻烦欣儿自己搬进去。这司机也不想想,一箱一箱的沉重的货,欣儿哪里能搬得动。可是人家司机不管这个,万世民交待他上午要跑多个点,他也在赶时间。 欣儿才感觉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搬不动这货的。正在为难时,酒店里出来了几个厨师,不容分说帮着欣儿把这几只箱子搬进了酒店。这些人好象知道欣儿会在这时候来的,并且是这样的准时,欣儿到了,正在为难之时,他们随即出现,象及时雨一样。欣儿也感觉到奇怪。 其实江华此时正站在十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消瘦的欣儿再次进入他的视线,在他的眼底瘦成了忧伤的疼痛。江华会拿眼前的她与那次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年轻浪漫诗意的女孩作比较。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憔悴?她好象沉在痛苦的盐水里,放弃挣扎。这是为什么呢?江华心里疑团难解。 江华站在窗前看到欣儿正对着几箱沉重货物发愁,拿起电话通知厨房出去搬货。江华叹惜,是谁让你做这么重活的呢?你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你结婚了吗?你的丈夫对不会太好,否则他不该舍得你这么辛苦。一堆的疑问困扰着江华。 作者题外话:蓝调博客:n/blues319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4.江华不认识我吗 第六十四章江华不认识我吗 欣儿跟着师傅们来到厨房,她取出裁纸刀,割箱子上的封带。(..info无弹窗广告)。一不小心,那锋利的刀片割着了手指,鲜血流了出来。欣儿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嘬了几下。 那些师傅看了,忙问,“徐小姐,没事?” 欣儿笑着摇了摇头,精神的冷漠反而处惊不变了。若在以前,见到血的欣儿可能会吓晕。生活的摔打让她淡看一切,包括**上的疼痛。 一个师傅说:“以后您送来的货一律免检。” 欣儿说:“不会,这么相信我呀?还是因为我刚才不小心把手割伤了?” 另一个师傅说:“不是相信你,也不是被的伤所打动。我们相信江总。你是我们江总的朋友,上次你送来的十箱臭带鱼,江总让收下,然后全部扔到垃圾里。你说,我们还敢验你的货嘛。不好的,就扔了,帐记在江总的帐上,他又是我们的大老板,我们当然听他的。快把回单给我们签字。” 欣儿诧异地问,“什么?全扔了?” 管师傅朝着刚才说话的小伙子一抡眼睛,“胡说什么?这些事轮得着你说嘛。当心江哥修理你。真是的,一个小伙计,多嘴多舌的。” 这个小师傅缩首跑了。欣儿更纳闷了,这个江哥是什么人呢?今天一定要解开这个谜。不管怎么说,得到人家的好处,也该感谢一下下。就说刚才,这几个师傅若在平时,请他们帮着搬货比登天还难,而且这些人还会利用手上的一点小权利刁难刁难。可是现在,这个江哥突然出现,象个大福星一样。众人都变成有教养,对欣儿特别尊敬。 哦大家说我是江哥的朋友,我算得他的哪门子的朋友呀,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又怎么会成了他的朋友,一定是大家认为上次那几箱臭带鱼被收下来,是这个江哥帮了我的忙。而实际呢,可能江哥是我们老板万世民的朋友。不管他是谁的朋友,世纪酒店是我负责的,我应该当面谢谢他。欣儿这么想着。管师傅已经把回单给对好数目,签上了名字。递到欣儿手中。 欣儿问,“你们的这个江总在这里办公吗?我想见他一面。” 管师傅说:“江总在十楼办公,你坐电梯上去就可以看到了。你今天算来巧了,江总一月也来不了我们酒店几次,他今天恰恰过来了。” 欣儿收起回单,出了酒店后厨,坐上电梯,上到十楼。走下电梯。欣儿在过道逐间找,可是这里的办公室只有房号,没有办公科室牌。这让欣儿有些茫然起来。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外,1008,欣儿定了定神,心想,这么吉利的房号应该是一个关键的部门。于是敲门。里面有人应声,“进来。” 欣儿就推门进去。这是一间超大的办公室套房,装修的风格极为简约,但一看档次与品味极高。由于房间太大,以至远远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窗外风景的那个人影会显得特别的小。 江华没有想到欣儿会过来找他,他象上次一样,等着欣儿从酒店出去,再看一眼。因此敲门进屋来的人,他都没时间招呼,生怕这一转眼功夫,欣儿便走了。 欣儿定睛地看着这个背影英俊的男人,这让她想到起最初看到李明达时的样子,多么的相象呀。那时的李明达在欣儿的眼里也是这样的英俊潇洒,他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又无比自信地授课。欣儿实在没有办法把现在的李明达与存活在她记忆深处的李明达之间联系起来,她已经自己把这同一个作了前与后的切割。她将灵魂交给之前的那个李明达,而非是现在的这个可以在她的面前放下自尊下两次跪下的李明达。 欣儿正想得入神的时候,江华见来人不说话,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这个让他心爱的又为她心酸的女子呆呆地站在门口,江华愣了一下,绕过办公桌,江华说:“真的是对不起,不知道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办公室的人来找我签什么文件呢?实在是不好意思。” 欣儿也回过神来,轻浅的一笑,“是我没有说话,我怕打扰了你的思考。不过刚才看你专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也就傻傻地想起一些往事。我想请问您,江哥在哪里办公呀,应该是江总,他们都这么叫他江哥。” “哦。”江华想,难道你能回忆起来我们在火车上匆忙的一面嘛?但江华故意不知地问,“哦,我就是,他们都叫我江哥的。你刚才说我让你想到一个人,是这样吗?你觉得我很象他,是吗?” 欣儿摇头,“啊,原来就是您呀,谢谢您,上次替我解了围,我特意上来向您致谢的。嗯----你也不是说很象我的一位朋友,只是背影神态极相似。哦,我好象认识你呀。” 欣儿这么说,令江华激动地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欣儿。“你认识我吗?我们其实早就有过一面之缘的。” 欣儿说:“是啊,我上次送来带鱼是坏的,你挡在厨房门前不让我出去。原来是你帮我解了围呀。他们总说江哥,我还真没有想到是你。” 江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心想,原来只是近前的一次相见呀。我还以为你记起三年前的火车上的相遇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还是装作不提的好,说出来,人家又没有印象,太丢人了。 “原来这样呀。我刚才说让你想起一个人,那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不然不会给你留下这样深刻的印象的。那是我的荣幸了,至少是我让你想起了他。”江华说。 欣儿说:“怎么是你的荣幸呢?您太客气了。我欠了您一个大人情,上次那些个臭带鱼的确不能食用了。其实你又何必那么做呢?你有理由不收下的。您是我们万老板的朋友,虽然您是看在万老板的面子上收下了带鱼,而实际上是解决了我的麻烦。再次向您致谢。” 江华说:“什么万老板,我好象跟他没有什么交。当时,我是不想收下的,不过你那时不是也求我们的厨房师傅给收下的吗?是你的意思没有错。我主要考虑到你搬不动那么重的带鱼,所以让伙计帮你搬到垃圾堆去了。” 欣儿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这层红晕让江华看到了欣儿沉落遗失的娇美。江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漠然,但是她是将美收了起来,只要有人去唤醒她,她就会如优昙一样,给你短暂欣赏的机会。她又象一只美丽的鸟儿,合起了翅膀。只要有一个怀抱牵引她,她便会飞抵过去。 江华说:“我们不要说带鱼的事了,听上去,好象我们俩人在一起就是与那些臭带鱼有关系的。” 欣儿笑了,江华说话很幽默,让忘了笑的欣儿不禁会由心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实在有点奇怪。怎么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句话就会打开自己的笑颜呢? 江华说:“别只顾着站着说话呀,来,在这里坐下来,你不是有很多感谢的话要对我说吗?不会是这么简短的一个谢字就完了。我要好好听听。” 欣儿说:“就是这些,我其实也不太会说话。” 江华说:“那就坐下来喝口茶。来了就是客,我总不能让客人只说了个谢字就走了。这显然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欣儿说:“这样不打扰你吗,江总?” 江华说:“以后你就不要叫我江总,就叫我江哥。圈内的人都叫我江哥,只有我的员工才叫我江总。你不是我的员工,所以你就叫我江哥。” 江华一边说着,一边打着请的手势让欣儿到沙发上坐下来。欣儿其实心里面有点怯怯的。她很久没有与一个有着外溢的魅力和品味的男人这样单独地说着话,彼此又相互地尊重,不涉及其它。这种感觉让欣儿觉得极舒服的。她有点不舍得这么快走出这样的感觉,所以她就听话地走近沙发,坐下来。 江华为欣儿冲了一杯*的绿茶,在一只白瓷杯里,碧绿的茶叶一一打开敛藏的绿颜。透出清逸的香气。看那些纤纤轻舞的叶儿渐次在热水中泡成翠绿,慢慢流成一道不愠不火的安然,一颗心竟不自主地因之柔软万分。欣儿手中轻握杯盏,一股温柔行经眼底,缠绵入心。 江华问,“怎么?想什么呢?” 欣儿微微抬头,羞怯一笑。“我想到古茶这首曲,歌词很有意味。千年寂寞风干成一捏儿古茶,谁能分辨哪是茶叶哪是茶花?或许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看透,这心有灵犀的人在哪?或许万种柔情方能泡开它,这万种柔情出自谁家……清香氤氲中,可以清晰体会到一种难以言传的旷世寂寞与苍凉。江总听过这曲子吗?” 江华说:“听过,只是没有你理解的这么深。可能理解的方式不同,我想到的秦砖汉瓦、驿路风沙,世事沉浮,晨钟暮鼓。那旷远的流落的时光,于一盏里呈现出来不尽的繁华。不过,你说到了寂寞与苍凉,冒昧地说一句,你在对应自己的人生,是吗?你坐在高高的阳台之上,怕见飞花,怕听鹃啼。风景在眼,寂寞踞心。我说的对么?” 欣儿发现心事轻而易举地被江华看穿,好象这三年来,还没有一个人会静下心来关注她的心与感受。欣儿的手微微地颤抖,有些余的茶水从杯盏中溢出。 “咝”欣儿发出轻微的声音,把茶杯放上茶几。 食指血迹还没有干。让江华看到了,他打开柜门,拿出了应急的小药箱,走到欣儿的跟前。 “你的手上还在流血你不知道吗?” “啊,没什么,真的。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欣儿缩回手,不让江华看。不知怎的,欣儿在江华的面前,有些慌张,感觉到目光里带着温度,甚至不敢抬眼看江华。脸上应该有些烫了。 江华伸出手去,不容分说将欣儿的手拿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欣儿本能地将手再次缩到身后。在江华的眼里,欣儿这种举动真的有点象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不让大人看到她手上的泥巴。然后欣儿却不想让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再有过多的瓜葛,欣儿深知自己已经没那个资格接受这个男人的好心。她不需要欠下谁的人情,也不再需要感动。但是,欣儿却同时感觉到自己其实只是强制着后退,事实上,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向前靠近的心思。 江华说:“是怕我会吃了你。那好,你只将你受伤的手指伸着,我为你包扎,保证不会碰着你一寸皮肤。你看这样可以吗?要知道如何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感染的,重的会是破伤风,会致命的。” 欣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有那么严重吗?这有点耸人听闻了。就这么点伤就能致使,我受那么多的伤害却还活得好好的。我没那么容易死,就象我并不知道痛。除非我想死。”说这话,心里委屈。又觉得嘴巴太不听话,把不该说的话道了出去。与对面的这个男子其实也不熟悉,为什么想对他说一些僵死在心的感受呢?欣儿眼底又湿了。 江华异常心疼,可他表现还是装作淡定的样子。“小小年纪,别把死总放在口中。我相信你吃过很多苦,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些苦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些苦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之所以坚强地活着,你心里必然有坚持的信念,这才是你活着理由。不?嗦了,现在不是我们探讨生与死的时间,把手伸出来,让我隔空帮你包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5.女人是男人疼爱的猫 第六十五章女人是男人疼爱的猫 世间的男人都有英雄主义情节,而女子则都乐意把自己当成被男人疼爱的猫,蜷在男人的呵护中偷偷地笑。(..info)。解化外在的冷漠,敛起锋芒的武装,女人就会惹人怜惜。 坐在江华对面,感觉一个男人的细致,心里悄悄有了知觉,那是种让欣儿幸福窒息的感觉。此刻,犹如困居荒岛,相依为命,非常需要彼此的温暖关照。 欣儿不敢仔细看江华,目光只是偷偷掠过他脸部轮廓美好的弧线。内心慢慢地停止挣扎,接受这份意外的温暖。江华一手拿着碘酒,一手握着夹子,夹子上夹着一只酒精棉球。耐心地等着欣儿伸过手来。 欣儿红着脸,故意把眼睛闭上,感觉象是受到对方的威逼,才很无奈的屈服的。欣儿将受伤的手指伸给江华。 江华心里暗暗地生怜。他多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披到这个女子身上。欣儿的手上受了这一点的小伤,让江华内心剧烈地疼痛。虽然之间并无交往,可是在江华看来,欣儿就是他不小心失散在外的情人。欣儿所受的所有苦都应该由他当初的不小心而承担责任。 江华很轻很轻地给欣儿处理伤口,涂上药膏。再用纱布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仔细认真。偶然,欣儿会趁江华不注意,眯着眼睛看他。(..info)注视这个细心又懂得疼爱女人的男人。欣儿想,多么好的一个男人,他的妻子一定是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这个男人除了细心之外,还有一番事业,太过完美,又有哪个女人有这个福分呢? 欣儿内心充盈感动,轻声地吹嘘叹惜,眼眶湿润。 江华听到欣儿反应,他问,“是不是有些痛呀?我的手太笨了。” 欣儿使劲摇头。欣儿说:“你那么小心翼翼,一点也事痛。” 在这个长长的过程中,轻怜浅惜的温情以及晶莹剔透的情丝在欣儿的脑海飘忽。直到江华说“好了”,欣儿却有所遗憾,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欣儿一直安静地沉在幸福的错觉里。欣儿说:“谢谢江总。” 江华说:“嗯,怎么又叫江总了?还有呀,这女人在感谢的时候是不是都爱流眼泪呢?” 欣儿调皮的一吐舌头,“江哥。” 欣儿脸上的快乐短得让江华无法捉住,只是一闪的速度。然后又恢复原状。她的年龄并不大了,她应该有大把的快乐,挥霍不尽的。又回到那个问题中,她生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要把自己搁在忧伤之中? 江华说:“听惯了别人叫我江哥,所以也这么让你叫我江哥,是有点霸道,你会这样觉得吗?” 欣儿说:“不会呀,我们的老板不也这么叫你江哥吗?那天我听到的。江哥,我好象是在哪里见过你的,总感觉你在我的记忆里曾出现过。可是又说不上来。你说我们先前认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华百般的细心触动了欣儿的心,越发地觉得对这个男人应该有印象的,那印象遥远而飘忽,似真假假,无从分辨。 听欣儿这么说,江华其实很想说,欣儿,你可记得,那次在火车上坐在你对面的那个男人,他是那么的痴迷地看你很久,可是你却在你的想象中神游着,真的很想知道你当时想着什么?好在你只有一丝丝极弱的印象。我便可以不交待清楚。 江华回应欣儿,“我们认识吗?我却没有了印象。你大概是记错了人了。经常有人说我长得象谁谁的,可能是我的这张脸有点大众化。” 欣儿说:“也许。人的大脑有时也会行欺骗之事。” 欣儿说完,觉得再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她起身告辞。江华多想让欣儿再坐上一会,再让他多看上几眼。但他觉得过多的挽留显得太过唐突,会让欣儿产生别得什么想法。欣儿也不想这么快的离开,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对她尊重给她温暖的人。心中有些留恋。 江华点头说,“好,有机会再聚。” 没有挽留,只好走人。欣儿说:“只要你继续地订购我们的货,那我们自然有机会相见的。” 是吗?如果不是订货,我们就没有机会见面吗?难道你就不可以说别的理由?江华说:“很会做生意,那么你以为我是因为要与你见面才继续与你们公司合作吗?你的这个逻辑让人情变得很露骨。而我们之间应该还谈不上人情,对吗?” 欣儿站着,想了一下,江华说与她之间并不存在人情,多少让欣儿有点儿失落。不过,人生经历,让欣儿百毒不侵。任何人都有拒绝她靠近,甚至诋毁她名誉的理由。她说:“所以足见我并不会做生意,连假话都说不好。” 江华说:“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其实是想跟我见面的。可我又不太敢往这上面靠。” 欣儿想,可惜我的心早死了,爱也早就沉寂无踪了。如果我说我对你这里有一点点的留恋,那也只不过是一个闪念,我这一生注定将是一部孤独的剧本。如果你知道我的遭遇,你还会为我包扎伤口呢? 欣儿说:“好象很绕,我很简单,象张白纸,所有的颜色都已经褪色。江哥,不必深想。” 欣儿低着头向门外走。因为在说话的时候,眼里一直有泪迹,江华进有顾虑,退又不舍。 江华说:“你等等。” 欣儿问,“还有事吗?” 江华自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送到欣儿的面前。 江华说:“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当然,你也可以出了我的酒店后随手扔了。但是你最好拿着,也许在你需要的时候,它会起到什么作用。多个朋友多条路。” 欣儿接过名片。“江哥说笑了,我怎么会扔了呢,那太不礼貌了。只是我可能除了臭带鱼的事会麻烦到江哥,其它事,我看应该不会再有劳你。” 江华说:“那就留着,我毕竟帮你包扎过伤口,你日后如果想要报答什么,也可以按名片索迹。我说真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只管开口对我说。我一定会象一个朋友一样对你伸出援手的。你我之间,保持安全距离,你不要多想。” 欣儿心里感动,尽管没有妄想,可是在江华说出保持这种距离时,还是多多少少让欣儿有些失落。她说:“谢谢江哥。” 欣儿走了,江华又站到玻璃窗前,看欣儿走出酒店。走到不远处的车站,等着公交车,直到欣儿上了车。 江华回到坐位上。他靠在椅子上,想象着欣儿的样子,特别是刚才欣儿脸上瞬间闪出的红润。江华想,她还是那个三年前我见过的那个女孩,只是没有春风的光顾,她把自己的美丽闭合起来。 江华一拍桌子,再不能坐视不理了。于是在名片夹里找到一个人的电话,打过去,他问:“是二毛吗?” “我是二毛,江哥有什么吩咐?” “十分钟之内到我的办公室来。” “可是江哥,我现在手上正在处理着事呢?晚一会可以吗?” “来不来是你的事,我说了,十分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6.江华暗中调查我 第六十六章江华暗中调查我 这个叫二毛的人是周大力家的一个邻居,把周大力看成比他还要猥琐可憎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周大力把欣儿带回家的那天,二毛对周大力徒增莫名的敌意,自觉地与周大力保持距离。 二毛本也是一个小混混身份,算是道上一个消息灵通的混混。此人唯江华马首是瞻。曾经,二毛与社会上的黑势力结了仇怨,江华出面摆平事端。二毛方可在阳光下露面。二毛再入江湖之时,穷困潦倒,江华给了大毛一些生活上的接济。由此二毛对江华仁义之举感恩戴德。 江华从未让二毛办过事,也少有往来。象二毛这种小角色,与江华之间悬殊太大,达不成朋友之交。 不到十分钟,二毛气喘吁吁跑来,毕恭毕敬地站在江华面前。“江哥,这么急活把我叫来,是不是有人来酒店里胡闹了,我这就招集兄弟们弄死那个混蛋王八蛋。” 江华依旧坐在他那宽大的老板椅上,他说:“二毛,你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都不是小孩子了,也吃过这方面的亏,也该懂点儿事了。我听说你在外面还打着我的旗号唬人,是?” “是,江哥教训的是。哦,不是,哪敢用您江哥的名号呀。”唯唯诺诺的二毛连连点头,又生怕说错话,拨了几下脑袋。总之,不敢有半分的违拗。 江华说:“你帮我查一个人,把她的所有情况都摸清楚,越详细越好,不要有一点遗漏。” 二毛拧紧的眉头这才松开,他说:“我当是什么事,江哥,你真是知人善用,好,这是我的强项,江哥,这个人是你的仇家。顺便我把他修理了得了。” 江华说:“你不要问那么多,只管给我查,我给你一周时间。” “不用那么久,我二毛在这个城市里想调查一个人的情况最多一两天时间。只要他不钻到地底下去,哼,我都能把他查个底儿掉,上至他八辈祖宗,下至他未出世的儿孙……”二毛说在兴头上,江华打断了他的话。 江华说:“那么多废话。只管去查。” “放心,江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不过,说了这么多,这人是谁呀?” “万世民的公司你是知道的?”江华说。 “当然,那铁公鸡是出了名的老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得罪了江哥,我看他是活腻味了。” 江华说:“不是他,是他公司的一个女职员,名字叫徐欣儿,你要把徐欣儿的全部资料都给我查清楚。” “怎么又扯到一个女人的身上了,江哥,是不是他跟你抢女人?混蛋了,他。” 江华把脸一沉,生气地在老板椅上扭动身子。“女人,是谁给了你权利这样轻蔑地叫她女人的?” 二毛不知错在哪儿,怎么说女人会把江哥给惹毛的。难道说女人有错吗?二毛收起嘻笑。一本正经地站着。听到徐欣儿这个名字,二毛的心里恍然,难道说的这个徐欣儿是周大力的老婆?对呀,周大力的老婆叫欣儿的吗?加上姓,不正是黎欣儿吗?也在万世民的公司。原来要查的这个人近在眼前。 二毛情不自禁地得意笑起来,“江哥,你算是问对人了,如果万世民公司只一个徐欣儿的话,那么我知道,这个欣儿就是我的邻居周大力的老婆。绝色的大美女。我至今都一直很纳闷,这么俊俏的一个女人,她怎么会嫁给周大力的呢?那个周大力是一个比我还无赖的无赖呀。” 江华的心突然一阵的痉挛扯痛。怎么?欣儿结婚了,那我还有必要查她的资料吗?江华陷入深思这中。 二毛继续说:“欣儿来周大力家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一看就是不是周大力的种。欣儿可遭老罪了,周大力是什么人呀,流氓一个。夜夜地折磨欣儿,开口就骂,动手就打。我有时看不过,要不是因为出师无名,我早就想帮欣儿收拾那个混蛋了。” “够了。”江华听二毛说这些,浑身不舒服,他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成为一个流氓玩弄的对象呢?江华摆手说:“好了,你出去。” 只要江华跺跺脚,这里的地皮都要颤三颤。二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头说,“对不起,江哥。我说错话了吗?那还查不查了?” 江华说:“让你办点事怎么这么?嗦。” 二毛缩着脖子,退出江华的办公室,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江华有点泄气的样子,懒懒地起身,站到玻璃窗前。他想到蹂躏这个词,他美好的想象被一个流氓践踏了。世间之事,当真的洞悉真想时,看到的却是疮痍满面。周大力,听这个名字便能想出这个人的猥琐。居然连二毛都叫骂他为无赖,是什么货色可想而知。“切”,江华嘴角露出苦涩的笑。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自甘堕落呢?这其中必有隐情,希望是这样。 江华之所以为希望欣儿有不得已的苦衷,无疑是在为他把欣儿放在心里三年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欣儿回到公司,她的老板万世民说,“徐欣儿,你回来了。真的不好意思,还有一桩事要你去办一下。” 欣儿说:“有什么事你就,你是老板。” 万世民说:“是这样的,明珠酒店的财务打来电话,让我们去把货款给结了,你看公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我要照顾生意,走不开,我想明珠酒店也是你负责的,还是你去把款子拿回来。” 欣儿说:“这本来是我份内的事,你这拐弯抹角的,我都觉得很别扭。” 万世民说:“哦,你是江哥的朋友,我理当敬你三分。” 欣儿说:“很不习惯你把我说成是江哥的朋友。我这样的平头百姓,却没有攀附权贵的习惯。” 万世民诡秘地笑,那笑里似在说,鬼才相信呢。即使不是朋友,那便是情人。你这标致的模样,江哥当然是看上了。不然,也不会把那十箱臭带鱼如数收下。我且不和你这小丫头论这个理。你与江哥好,我心里有数,但我不会说出去,而我这里只要有钱赚,大家各取所需要。嘿嘿。 万世民说:“好好,听你的。我们还是说正事。明珠酒店今天付的是现金。你那个老公周大力也不知道死哪儿喝酒去了,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我怕你一个人去结这么多款子别有什么闪失。” 欣儿说:“明珠酒店好象欠我们的货款只有两万,又不是两百万,不会有什么闪失,我会小心的。” 万世民说:“对对,你办事细心,我放心。你真成了我们公司的主力骨干。我心里有数,到年底给你的奖金不会比其它人少。放心。呵呵,去。钱拿回来,你就下班,下午也不用来上班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7.公款被抢,我该怎么办 第六十七章公款被抢,我该怎么办 欣儿并没有感激万世民的格外开恩。。当一个人的形象在欣儿的这儿变坏之后,甭想再得到纠正翻盘的机会。李明达不也反反复复,反复无常吗?周大力初始的故作殷勤,之后的凶狠。欣儿无法改变人性,却可以贬低人性,憎恶人性中的恶。一旦被某类事伤得太深,就会牵连到对某些人的认识统一。欣儿对于男人对于情感有了介防。 在明珠酒店,欣儿结了两万元款子,点清之后,小心地用报纸包好,放进包里最底层,盖上包里的杂物。拉好拉链。 大街上,夏日的天空,阳光炽烈而执着。 虽说不会有人知道欣儿包里搁着巨款,可欣儿自己吓唬起自己,手按在包上,徒步来到车站。等车。特别,一辆辆公交车滑过去,偏没有欣儿等的那路车。欣儿有些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好象满大街的人都知道她包里的钱,总有意外要发生的预感。加上天热的可以,欣儿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一辆摩托从她的眼象旋风一样急驰而过。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只手抓住了欣儿皮包的带子,用力地一扯,差点把欣儿拉倒。还没等欣儿反应过来去争夺,那只包已经被抢走。而摩托车绝尘而去。速度快得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 欣儿傻了,象做梦一样,找不到任何的真实痕迹。肩上空无一物,那可是装着两万无巨款的包呀。欣儿恨自己在久等公交时产生了麻痹,不知道什么时把按着包的手松开,这才让抢包贼顺利得手。 真是要命,欣儿懵了,感觉天都要蹋下来了。一时间面色苍白,明明亮亮的阳光在她的眼里呈现出惨淡的白。耳畔不时有耳鸣的反应。 欣儿使劲回复知觉,会是恶作剧吗?会是演戏吗?也许一会就会有人把包交回来,并笑嘻嘻地说声抱歉。但是,城市的风景依旧,树的葱绿,阳光的安然,人流的有序,车辆的往来,好象什么都不曾发过,就象投了一枚石子入水,一会,涟漪结束,恢复一平如镜的水面。任欣儿心里天坍地陷,五雷轰顶。 就是把欣儿所有存款全部拿出来也不够抵还的。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欣儿想到了死,生与死在欣儿心里没有多大的区别。就象相遇与重逢那样简单。可是清源怎么办?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几年前她就可能把自己给杀死了,何必放弃高贵的自尊,过非人待遇的生活呢。而此时的这个灾难,欣儿似乎被逼到了绝境,无法渡过去。 呆若木鸡的欣儿,此时连想哭的心思都没有,哭并不能解决问题。欣儿一个劲地想想,我怎么回去交待呀?我说被抢了,万世民会相信吗?偌大的世界,尽然没一个人可以请出来帮我。孤独的感觉,好象被世界抛弃。痛苦万状,就连一株草也比我幸福。 欣儿绝不会去找她的爸妈,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还有脸向回去认祖归宗吗?而回家要钱,更是无法启齿。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秦芳,知道了她在电台工作,人家消失,还是为了躲麻烦。只有他,江华。江华说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乐意帮助。想到这些,她有点迟疑,我与他熟悉吗?如果硬上扯上关系,只不过是我给他的酒店里送货而已。 但,毕竟是江华主动开口,就在刚才。老天与人的玩笑开得真有水平,江华,他好象就是为欣儿的这个灾难临时预备好的。 欣儿硬着头皮前往世纪酒店。这是除了死以外的唯一活路。才离开世纪酒店的。此番重又来到了十层,难道就是为了兑现他的承诺吗?欣儿在江华的门前徘徘徊徊,无颜抬手敲门。 欣儿心想,我怎么才可以把借钱的事说出来,说拿了公款被贼给抢了,太荒谬了。这听上去很象是一个并不高明的谎言。 世纪集团办公室秘书抱着文件夹来找江华签字。欣儿堵在门口,眉间尽是心思,竟没有听到秘书走至身后。看了欣儿半晌,欣儿不进也不退,她这才对欣儿说:“这位小姐,您是找江总吗?” 欣儿忙说:“不不不,没有,我我……” 秘书说:“哦,那您能让一下,我找江总签文件。” 欣儿这才发现挡着人家的道,闪到一边。秘书敲门,听到屋里江华的声音,“进来。” 秘书推门进去。好象生怕让江华发现她来了,欣儿吓得弹身出去好远。 思忖着,算了,还是回去直接跟万世民说出实情,遭误解是难免的,遭痛斥也有可能。也许会被开除。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欣儿走向电梯前,准备离开。 秘书从江华屋里出来,四下看了看,不见欣儿,她跑到电梯前,见欣儿正在候电梯。她对欣儿说:“哎,徐小姐,您怎么走了,我们江总让您进去。” 欣儿吃惊地看了一眼秘书,这是一个简单且很有气质的女子。她善意的眼神不似在说谎,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姓徐的?欣儿情绪不高,无暇多想,弱弱地问,“江总怎么知道我来了?” 秘书抿嘴一乐,“这我不知道,我只是按江总的吩咐办事,您请。” “啊----”欣儿张大嘴巴。秘书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小姐,江总怕您要走,特意让我来请您。您请。” 秘书将欣儿引到江华办公室门口,作了一个向里请的手势,示意欣儿进去,欣儿只好进到江华的办公室。秘书把关上,然后离开。 刚离开不久,再次进来,无需对这已经熟悉的环境再作审视。江华起身相迎。 欣儿尴尬地不知所措,好象自己是一个初次出场的*模特,就要把衣服一件件在陌生男人面前脱了,并且要被这个男人长时间的观瞻。欣儿脸腾地就红成一片,汗跟着就下来了。“江哥,我来了。” 江华说,“我知道,你走进酒店,就有人通知我了,我一直在等你进来,呵呵,可是你怎么走的这么慢,我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呀” 欣儿感觉到脸上有灼热感,她随口应付说:“什么?” “有一个人,他的楼上住着一个酒工作的女人,这个女人每天很晚才回家,回到家仰面倒在床上,把脚上的高跟鞋先后甩出去。这个人这才会安心地睡觉。可是有一晚,他只听到楼上的女人一只鞋落地的声音。他就这么等呀,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听到另一只鞋落的声音。我也是,就这么等呀等,你怎么不敲门呢?你说傻不傻。” 欣儿心不在焉,手绞着裙带,看上去很不安。江华不再说无厘头的话。转而江华问欣儿:“看上去你并不怎么高兴,是我的故事说的不够精彩吗?” 欣儿的眼泪啪嗒就下来了,她觉得说出借钱这事,真的太为难了。这不就象酒里卖笑的女人,借手向陌生男人讨钱喝酒一个意思呀。欣儿心里一直在打着退堂鼓。就着江华的话,欣儿说:“不是故事不够精彩。” 江华说:“不是故事不精彩,就是我说的不够精彩。” 欣儿说:“不,是我没心情听。” 江华说:“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是不是因为我给你包扎的伤口不够专业,让你很不舒服。” 欣儿说:“江哥,不要开玩笑好吗?我现在心里很慌,真的。” 江华自欣儿进门,就看出欣儿脸色有变。本来想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却反而把欣儿给弄哭了。 江华说:“好,说说看,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有一点你放心,只要不是上天给你摘月亮,基本你的问题我都能解决。虽然我看起钱,但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听了,肯定觉得我这人特别的庸俗。” 欣儿心想,哪里是庸俗,我这要跟你开口的就是关于钱。要说庸俗,我也少不了这个份呀。嘴巴嗫嚅着,心里倍感太过突兀。好象万千的话语哽在喉咙处,无法一一有序道出,欣儿“哇”地哭了出来,此不是想要做秀,也不是故意铺垫,她太无助了,真真正正地想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69.我不是个坏女人 第六十八章我不是个坏女人 始料未及,欣儿的抽搐,哪怕是轻轻的叹息,足令江华内心撕裂般的疼痛。。花痕染作伤心泪,安恋枝前一季羞。三年多的时间,江华一直守着这个私密,守着高山流水曲。猛然在酒店与欣儿相见,他以为是凭着诚心才唤回欣儿的。通过二毛述说,对欣儿的现状有所了解。难免失望。爱的最高境界是精神上不离不弃,而非**间的缠绵寻欢。如此想来,江华心胸豁然开朗。 经年过往,爱意不泯。除非否定当初爱的理由,否定当初爱的真实。江华做不到,扪心自问,依旧痴情如昨。 “到底发生什么事?有那么糟糕吗?有我呢,我是谁,我是江华,用我身后的亿万资产,不可以解决你的麻烦吗?你难道把天给捅了一个窟窿?”江华问,他容不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认识他后再遭受任何的打击。如若有必要,他会倾其所有去帮她,只要她愿意接受。 以江华对金钱的认识,钱不过是人的价值体现。之后,这钱的意义便不再重要。聚富守死则困扰一生,千金散尽是快乐一生。更何况是心仪女子遇到困难,更是责无旁贷。 欣儿哭着说:“是的,是很糟糕。我把公司的货款给弄丢了,我赔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偌大的世界,我居然找不出一个人来帮我。你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你可能会把我当成女骗子,甚至是那种专门缠着有钱人的婊子。(..info无弹窗广告)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知道,我站到你面前,我是把我仅有的可怜的自尊全部给贱当了。否则我真没有脸面来找你。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提钱的事,这个女人的品格已不值分文了。” 嘿嘿,江华忍不住笑了。钱的问题,对于江华来说,是最易解决的问题。小小的货款,能有多少呢?两万元,九牛之一毛。至于把欣儿急成这样吗?还说把女人的高贵与自尊都搭上了。 欣儿见笑着要捂肚子的江华,心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看上去斯斯文文,摆出一副大丈夫的仁义道德与扶危济困。看看,笑成这样,没成想也是一个落井下石之人。 欣儿说:“看来我来错了地方。对不起,打扰了。”摸不实江华笑的用意,落魄到这种程度,别人一丝不在意的表情都会往偏里想。江华有钱,来了也是冲着他的钱。欣儿毕竟抵不过司马昭,奸计被识之后,依然镇定自若。哼,欣儿心里暗暗狠。 江华急步绕到欣儿前面,挡住已经把身体转向门的方向的欣儿出去的道,江华说:“不不,你别走。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觉得这么一件小事情,你何至为难成这样。你也太小瞧我江华的能量了。我担心的是你不小心掐死了人,救命的本事我可没有。” 欣儿说:“对你是小事情,对我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你是不了解我们穷人的苦楚,所以你才会笑得出来。”欣儿真的生气,鼓着嘴。 江华说:“非也非也,自小父亲就抛弃了我和妈妈。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说句你不信的话,我小时候最想吃的是馒头。你过过我这种日子吗?忆苦思甜的话就先不说了。不如我们说说,你是怎么丢的公款。” 提到失款的事,欣儿的泪又哗啦流下来。一边抽泣个没完没了,一边忙着简单地讲述那一幕惊魂,她说:“早上从你这儿回公司,万总让我去明珠酒店取货款,以前都支票,这次给我们的是现金。钱不多,我就去了。我小心地把钱放在包底,在车站上等车,由于等久了,我有点放松。横冲出来的一辆摩托车上的两个飞贼硬把包夺去的。还差点把我拉跌倒。你听,我讲这些,是不是象说故事一样,我现在还当是做了一场恶梦。我这么回公司讲给万总听,他哪里会相信呢。可是我所有的积蓄都不够还货款的,又找不到人帮我。难死我了,我如果不是为了女儿,我当时就想找一辆汽车撞死算了。我真没有用,活着干嘛?呜呜……” 江华好不容易听欣儿把事件讲完,听到欣儿说到死,心里扯扯地疼。江华说:“这就好办了。” 欣儿瞪大眼睛,江华说好办是什么意思呢?此时,欣儿觉得自己的智商几乎为零。 江华说:“怎么了?这样看我。我说这就好办,你听不懂吗?呵呵。” 欣儿说:“我知道,你有钱,区区两万元自是不在话下。当然说好办了。不过,我得说明白,我有钱的时候,一定会还你,我不会不明不白拿你的钱。这样,我成什么人了。” 江华说:“你也不用还我,我帮你把那两个贼给逮回来,怎么样?” 欣儿更不解了,诧异地看着江华如同看无所不能的神一样,“你能把贼抓住?” 江华说:“嗯,我能,你不能,所以你才这样崇拜地看我。但凡做这种事的贼都有组织,在这个城市里的帮派我都有些关系的。只要我去查一下,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欣儿半信半疑,但看江华说的很轻松,又极为认真,欣儿说:“江哥,你也是有组织的人吗?你说你与他们之间有些关系,难道?”欣儿想说,难道你参与了这样的盗窃?那你到底属于哪类人,我是不是要防着你一点呢?我别是闯到贼窝,向贼化缘。 江华说:“你把想成盗贼了?我是干那种小买卖的人吗?你在我这里坐上一会,我出去找人了解一下,一会就回来,桌上的茶是你前面来的时候给你泡的,你一口没有喝,好象知道你还要回来似的,这茶也还为你留着呢。” 说完,江华端上茶递到欣儿的手里。伸出去手,江华其实很想伸出手在欣儿的发上爱怜地揉两下,又把手缩了回来。 江华说:“我去去就回,你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静候佳音。千万不要想什么其它的事,也不要偷偷地哭鼻子,我可以保证回来的时候会给你把钱带回来。” 欣儿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她在江华的屋里来回走,走到窗前,看窗外的风景,酒店门口与车站之间在这扇窗口一览无余。 这时,欣儿看到江华走出酒店。一个成功男人的自信魅力尽在他那行走的姿态上。象一道很耐看的风景。刚起这个心思,欣儿强行收住,不让自己想下去,什么时候,自己可还是挂在烤炉上的鸭子。 题外话:我的小说每天大概只有一位读者在看,每天只有一张票,可我依然非常欣慰。至少没有白忙。我现在养病阶段,去上海看了眼病,又动了手术。每天勉强可以写一两千字。 交流一下后面的小说情节。江华为欣儿扫平生活中的麻烦之后出现车祸。欠下对江华的爱,在桃花镇相到了个与江华长相一样的男孩,大概是老天的补偿。有了一段铭心刻骨的爱。 世纪集团群龙无首,欣儿智慧平定内私愤。 若干年后,清源走了欣儿的老路,就让欣儿羞愧难当。 当欣儿与李明达再次相遇时,两人已经苍苍老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0.江华他好“坏” 第六十九章江华他好“坏” 江华似乎感觉到欣儿正站在十楼的窗前看着自己,他并回望了一下窗口。。司机从车上跑出来,为江华打开车门,用手护往车门顶端,江华坐进奔驰车。 欣儿偶然想,江华有没有站在这里看我进出酒店的?泪痕未干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会的时间,江华回来,喘着气,额角上沁着汗水。疲惫的欣儿坐在江华的老板椅上打起瞌睡,她经历一惊二吓,人困马乏,一瞌眼,就睡了过去。 江华推门进来,欣儿还没有醒。江华站在欣儿对面,深情地注视着这个女人,浓浓地惜,深深地怜。心疼不抑,很想很想把欣儿揽到怀里,不为别的,只为让她有种安全感,踏踏实实,不再惊慌。他轻声说,你愿意让我来照顾你吗?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细小的声音把欣儿给唤醒。江华说什么她并不没听清,睁开眼睛时,江华正站在她的面前。左右看看,自己居然占着江华的位置。慌忙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擦了一下嘴角,理理头发。“对不起,江哥,我睡着了。” 江华从衣袋里取出一叠钱,托起欣儿的手,把钱交到欣儿的手心。江华说:“我吸取了你的教训,我把钱放在衣服口袋里,这样就没人抢了,除非他们把我也抢了去。点点,两万无。少了,我包赔。” 欣儿依然将信将疑,不过钱放在她手里是真的呀。“怎么可能呢,江哥,你才出去这一回子,就能把钱给要回来了,我刚做了一个白日梦,你就回来了。” 江华说:“不是做梦,钱是要回来了,那两个小子说要当面向你道歉呢?我说算了,你会杀了他们的。他们就没敢来。” 欣儿说:“江哥,这是真的吗?不会是你自己的钱?”欣儿揉了揉眼睛。 江华问,“我的钱就很脏吗?” 欣儿说:“江哥,这么说这钱真的是你的,那我真的是不能收下,谢谢你的好意,我走了,我再想办法。” 江华说:“你觉得我会那么傻,把我自己的钱给你,你是谁呀,我们很熟吗?你呀你,心思太累,这样活着会很累的。你看看,这钱明明是你的,你不认识了吗?仔细看看,是不是你的。” 欣儿想,也是啊,短交的两个人,一下子拿两万给我,没这个道理。虽然江华钱多,可又听说,越有钱,越扣门。 江华说:“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凭什么要用我自己的钱来帮你,还要撒这个听上去很美的谎呢。不过你的包已经被那个贼给扔了,不知道哪个路人捡了。幸亏你所我的名片放在包里,那个贼是知道我的,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得罪不起,就主动地把钱给我送来了,我就这么快回来了。当时我让你拿名片,说了,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会派上用处,你还不信呢。” 欣儿觉得江华说的话逻辑上也通。欣儿说:“江哥,我只能谢谢你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向你道谢。如果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要赏光呀。” 江华心想,你怎么没什么可以拿来向我道谢的,你的一个笑就可以当作珍贵的礼物。 江华说:“希望你言出必行,别象有些人玩嘴巴,不付诸行动。快回去,你的老板大概要等急了。” 欣儿起身拿起钱就要走。 江华说:“欣儿小姐,你有手机吗?” 欣儿说:“有的,可是放在包里,让那个贼给拿去了,钱追回来,手机就不能再要了。” 为两万钱急成这样,那么一部手机大概也没钱买了,江华心思非常的细地替欣儿着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华说:“我这儿倒是有几部淘汰的手机,要是你不嫌弃就拿一部去用。” 欣儿说:“我从来不接受男人的馈赠,谢谢你的好意。你的帮助够大了。我心里已经惴惴不安,再要手机,就是得寸进尺了。” 江华说:“这不是什么馈赠,真的是我不用的,摆在我这里还占地方呢,你来看。” 江华拉开抽屉,欣儿走过去,果然里面放着七八部手机。欣儿说:“有钱就是不一样。” 江华说:“只要手机新款出来,我就会换一部,这些旧款我是不会再用的,你要是不要的话,只能扔了,便宜那些捡垃圾的。” 江华挑了一部小手机,投进欣儿裙子上的一只大口袋里。 江华说:“我的电话存在这部手机里,应急时记得给我我的电话,你说呢?还有呀,你把这钱就这么拿在手上吗?你不怕再次遇着飞车贼呀。” 欣儿的目光在身上找,可是裙子上的口袋揣不下这一叠钱的。 江华说:“这样,我这里刚才有一只朋友送的礼品包,就给你当装钱的口袋。” 这包是朋友送的不假,朋友相赠时,江华指明了要最好的女包。朋友打趣说,江华终于有了目标,你这个钻石王老五有了着落,天下的男人终于可以抬头了。 珍珠美钻,象欣儿这样的女孩不稀罕。也许只有包包这种与情无关的东西可以勉强送出去。江华其实早有心思送给欣儿。就候着这个机会。 江华又从抽屉里取出包,拆了包装。一只紫色的斜肩背的挎包。江华将挎包帮欣儿背上,再把欣儿手上的钱搁进包里,拉上拉链。 欣儿就这么傻傻地站着,凭江华这么摆弄。不觉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 江华举起双手,老实地说:“怎么着,我可一下都没有碰到你。你你你把眼泪收起来。” 欣儿说:“不不不,我这是感动,除了我爸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还有呀,你这只包太名贵了,你拆了包装,以后我怎么还你呀。” 江华说:“什么呀,我不懂这个,大概几十钱。送你的。” 欣儿说:“卡丝兰,几千也未必可以买到,我丢了的那只包就是这个牌子,是我爸给我买的。真是巧了,我知道价值的。” 江华一挑眉,“是吗?”挠挠头,“哎哟,要知道这么贵,我就不拆包装,算了。我好人做到底,算是给你的安慰奖。” 不等欣儿再作推辞,江华说,“你快走,一会我这里还会有客人来。我不送你了,酒店的车在楼下等你呢,快去。再别坐公交了。” “江哥……”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样,我总觉得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心里并不舒服。” 江华说:“女人的老套路了。我不要你回报,最好你今后平平安安,别来找我最好,这样你就舒服了。我知道,你们女人一见男人对你们好,就想到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你要是把想成那种男人,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江华握着双拳,在眼前滚了几下,象搞怪的擦泪。 然后,江华轻轻推着欣儿肩,把欣儿推出了门。笑着把门关上了。欣儿下楼,出了酒店,她回过头来仰望着那窗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才不会因两万元钱找人去抓贼呢。给欣儿的钱是江华的。江华出酒店直奔银行,取了钱后,返回酒店。上楼,看了看时间,好象太快了点。在办公室门前站了一会,又装着喘粗气的样子,出现在欣儿面前。江华将戏份做足,目的就是让欣儿相信。 欣儿回到公司将钱交到万世民手中,只字未提公款失窃之事。万世民眼尖,一眼就看欣儿换了包包,万世民说:“哎哟,徐小姐,这转身的功夫,就换了行头了。这包叫卡什么兰来着?世界名牌。去了一趟明珠酒店,逮回来一只包。收获不小,了得了得。” 欣儿大致理解成万世民认识自己是吃了明珠酒店的回扣了。难为他还知道这款包是世界明牌呢。 欣儿的目光寒冷地扫了一眼万世民那张尖长的嘴脸。欣儿突然把心里的恨转向万世民。如果不是万民世的安排,自己也不至于在那个时间段里去取公款,就不会路遇飞车窈贼。他干嘛那么急着收明珠酒店的钱呢?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守财奴。 不管是否有理由,反正,欣儿很是觉得万世民猥琐不堪。丢下一句话,“是不是要充公呀,我怕你没有这个胆量接受。” 欣儿,提了提包带,往肩头上送了送。欣儿理直气壮地走出公司。身后的万世民落得一脸的尴尬,哑然,指着欣儿的背影无语。 作者题外话:题外话:我的小说每天大概只有一位读者在看,每天只有一张票,可我依然非常欣慰。至少没有白忙。我现在养病阶段,去上海看了眼病,又动了手术。每天勉强可以写一两千字。 交流一下后面的小说情节。江华为欣儿扫平生活中的麻烦之后出现车祸。欠下对江华的爱,在桃花镇相到了个与江华长相一样的男孩,大概是老天的补偿。有了一段铭心刻骨的爱。 世纪集团群龙无首,欣儿智慧平定内乱。 若干年后,清源走了欣儿的老路,就让欣儿羞愧难当。 当欣儿与李明达再次相遇时,两人已经苍苍老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1.老师,你太无赖了 第七十一章老师,你太无赖了 欣儿走后,江华随后赶往世纪集团会议室。。 世纪集团的宽敞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各大股东。顶头的企业形象墙上挂着一条会标:世纪集团第十五届三次股东大会。 集团两个副总裁分别是沈学银与方孝金。沈胖,而方瘦,哼哈二将,号称是江华的左膀右臂。他们既是集团的领导,也是除江华之外的两个大股东。两人在椭圆型会议桌邻着主席台的位置落坐,中间的位置是留给江华的。隔座的两人凑近小声嘀咕着什么。全然没有把四下喧闹混乱的局面放在眼里。 集团经济师法律顾问郑汉良站在门口位置,他是经济学与法学双料博士,江华聘为幕僚高参。此时,出于对江华人格魅力的个人崇拜,因此,死心踏地追随着江华。此时,他在等江华的到来。 江华向会议室走过来,前呼后拥地跟着集团管理层的一大群人。走到会议室门前,一些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管理人员整齐地垂立在门外两侧。江华走进会场。 郑汉良笑着对江华说:“江哥,您来了。”在公众场合,企业内部里除了两位总裁,再就是郑汉良可以叫江哥。 江华握着郑汉良的手,感激地点着头,他说:“是刚从澳洲回来。分公司的生意运行如何?当地**对我们集团的印象怎样?” 郑汉良说:“一切都象我们预料的那样,很ok,估计明年我们在澳洲的生意可以达到三个亿。稍后我会向您汇报。” 江华满意地点头,“你功不可没,汉良。你不愧是我的高参。” 郑汉良说:“哪有呀,良禽择木而栖,没有你这棵梧桐树,也引不来天下的美凤凰。” 江华拍拍郑汉良的臂膀,这就走到会议桌的主位置。郑汉良站在江华身后。掌声经久不息。江华示意大家静静,坐下。 江华说:“各位股东,大家不要这么客套,弄得我江华象个英雄一样,我随不起呀。我知道大家为什么给我掌声,那是因为集团的经营成果还算令大家满意。其实,你们把钱放在我这里,是对我江华与整个集团管理层的最大信任。为大家赚钱是我江华的责任,为社会做些贡献也是我江华的责任。今天是集团第十五届三次股东大会,很高兴在这里与大家分享集团近期所取得的成果。刚才走进会场时,我和郑汉良顾问还在说澳洲生意的事。我告诉大家,澳洲是我们世纪集团建立的第六十一个有着贸易合作关系的国家与地区,世纪集团未来的发展目标是面向全球的经营,跻身世界五百强企业行列。态度决定成败,集团必要站在更高的起点上,俯瞰全球。我这是即兴之词,勉强当作这次大会的开场序言,接下来,我们请郑汉良顾问把公司汇报这段时间的经营、管理工作,并就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向各位股东通报。” 江华坐下,沈副总裁凑近江华的耳朵,小声嘀咕说:“江哥,你这一席话,把我们大家的信心鼓得满满的。跟着江哥,没错的。想想当初,我们可是靠着开间小馆子起家的,谁能想到,十年间,变化会这么。居然发展成集顶端科技,工业贸易、地产、酒店、娱乐、制造于一体的集团。我们集团还有什么没有尝试着做呢?我看就是飞机大炮与火箭飞船了。呵呵,我现在都觉得象做梦一样。” 江华不以为然地笑着,指了指走上发言的郑汉良,对沈副总裁说:“再听听汉良的发言,恐怕比我说的还要振奋人心。” 郑汉良的发言效果不错,雷鸣般的掌声不时响起。 欣儿走到家门前。心想,还是把清源接回家,反正下午也不用去上班。这才转身去邻里阿姨家。可是走到单元门口,她猛猛然抬头之时,尽然看到曾经让她爱到铭心如果恨到刻骨的李明达,李明达把清源抱在怀里,还一个劲地逗清源说话。 欣儿先是一怔,后是气急败坏。李明达怎么摸到这里,并且找到清源的呢?不及多想,欣儿冲过去,伸手要把清源给抢过来。 李明达一扭身子,背对着欣儿。李明达说:“你不接纳我,难道还不让我女儿接纳我吗?你居然说这不是我的孩子,你看这鼻子,这眼睛,与我的一模一样,活脱脱的一个小李明达嘛。(..info好看的小说)哼。哎,当初你说给她起什么个名字的,我都忘记了。” 欣儿肝胆发颤。为什么这个令她曾倾心爱着的男人会这么无耻?他步步紧逼,毫不相让,真是应了那句俗语,知人知面不知心。 错了,真的错了,错在当初。欣儿暗想。 欣儿说:“李明达,你还算一个男人吗?是不是地球都要围着你转,你想起一出是一出,而我就该背运地听命于你呢?你这人还有没有准谱,有没有良心?” 李明达说:“为什么说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我女儿是从哪儿来的。嘿嘿。我还告诉你,杜梅也有反应了,这都说明我是一个男人。欣儿,你别拿话咽我。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而我与杜梅之间的感情就象兄妹之情一样,我对她没有爱,只是出于对杜老教授的感恩而转嫁到她身上的感谢之情。我保证,再没有其它了。你就原谅我走了一回弯路,现在的李明达浪子回头了,我知错了。” 欣儿说:“李明达,你还当我是那个不谙世故的学生?是一个被三言两语说得可以哭上三天两的徐欣儿同学吗?你的话再也不可能打动我的心。我的心已经死了,僵了,干了,枯了。如果你还想让从前的事留下一点美好感觉,你最好离的远远的。否则……”欣儿说到义愤处,不再能继续下去,冰冷的眼泪满过眼眶。 李明达还挺傲气地说:“否则怎样?你去告我?告我始乱终弃,告我抛妻弃子。如果这可以换回你的爱,我宁愿去接受法律的惩罚。你看我这次下的决心有多大。” 李明达自信是可以拿捏住欣儿的,欣儿的弱点在于太爱他的。他一直认为欣儿之所以表现出这么强硬,完全是小女生的脾气。再说,让欣儿告他,凭什么呢?欣儿不会那么做,她是一个弱弱的女子。李明达才敢大言不惭的说狠话。 欣儿说:“把孩子给我,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精力跟你这样耗,我很累。” 李明达说:“那是当然,你离开我当然很累。你跟的是个什么男人,妈的,粗鄙之人。”李明达随口溜出脏话。欣儿吃惊,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哪些鲜为人知的劣迹呢? 在李明达跟前转了几个来回,怎么也抢不回清源。欣儿心一横,你既然喜欢女儿,那就拿去好了。 欣儿说:“李明达,那好,你既然对女儿如此看重,那么你把她带回家,告诉你的老婆,这是你的私生子。我也解脱了。我想,带自己的女儿,做父亲的应该有这个义务。” 欣儿转身便走。欣儿这招真把李明达吓出一身汗。把这孩子接上手,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杜梅还不得把这个孩子掐死才怪呢。 李明达脸色突变,忙说:“好好,孩子还你,不过,我们还是好好谈。” 欣儿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明达,接过清源。整个过程,清源一直没有表情。欣儿不想理会李明达,抱着孩子便走。 李明达在后面跟着。这时,二毛带着几个小混混斜侧里闪身出来。他按江华的意思调查欣儿的资料。刚才偶然看到李明达与欣儿纠缠了一会,他想,这大概是他打破调查中瓶颈的机会。 放过欣儿,二毛挡住李明达。李明达看着留着黄头发一脸横相的二毛。一看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李明达心里有点发怵。再说,对方人多势重,来者不善。因此,李明达想撤。 二毛挡着李明达的去路,他说:“往哪儿走呀?你就是李明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呵呵。” 李明达还能看见欣儿,才底气十足地说:“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怕你们。”欣儿根本不看身后发生的事情,这让李明达大失所望。 二毛说:“找你不为别的事,只是求证一事。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到你。我们不懂法,是法盲。你要是配合呢,我们手上有分寸的。你要是不配合呢,别因兄弟们不小心弄残了你的手脚。走,李大教授。” 几个跟班把李明达驾着走了。李明达嘴里叫喊着,“你们这些流氓,无法无天了。” 二毛照准李明达的腚就是一脚。“妈的,还叫我们流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祸害女学生时怎么不骂自己是流氓的。” 几个人不容分说把李明达推进一辆停在路口的白色面包车。 欣儿走到楼梯口,正好遇到周大力的老娘,背着一只大包袱急急匆匆地奔下楼。见到欣儿,老太太神色慌张起来。不敢抬头,擦着欣儿的身就过去。 欣儿问,“你这背的是什么?” 老太太也不回头,并不停下脚步,闷声闷气地说:“也没什么呀,就是家里没用的旧衣服,放在家里不穿可惜了,乡下人一年才做一件衣服,不如拿去送给他们。我在乡下没少烦人家照顾。” 欣儿说:“你放下,我看看,你不会把我的衣服也给收拾了。” 老太太本来就有些心虚,听欣儿要看看,忙忙地跑着说:“没有你的衣服,全是我的。” 欣儿放下清源,追了过去,一把扯住包袱。老太太后面被一扯,扑通跌倒在地,手上的包袱就撒了手。包袱落地,抖开,那包袱里全是欣儿的衣服。欣儿气得牙痒痒的,欣儿在收拾包袱时,老太太眼疾手快,与欣儿对抢起来。只听见裂布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老太太还说:“啊,我都做不了主了,你是我儿媳妇,我拿你几件衣服不可以吗?你太不孝顺了,你父母是怎么教的你。” 欣儿好不容易抢过来几件衣服。那老太太也不含糊,连同撕碎的衣服全部包好,背着包袱就跑。这时有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围过来。欣儿丢不起这个人。抱着衣服,领着清源就回家了。 回到家的欣儿,蜷在沙发里哭。想想这一天过得是什么日子。那里还欠着江华两万元钱没有着落呢。清原晃到欣儿面前,她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欣儿愣住了,孩子一直不爱说话,几乎不说话,怎么今天突然开口叫妈妈,还安慰妈妈不哭。 欣儿兴奋地把清源抱在怀里,使劲问,“清源,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给妈妈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2.江华尊母命去相亲 第七十二章江华尊母命去相亲 江华听完郑汉良对国外生意汇报之后,对郑汉良说,“汉良,你去酒店,今晚有一个酒会,陈市长也会来,借机谈谈我们企业的发展,让领导给予一些政策倾斜。。这叫什么,我们得给领导信心,让他觉得对我们企业关心是有价值的。” 郑汉良点头,先行去了。江华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时,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上写着美女。这是江华对母亲心里爱称。江华从小由母亲一手带大,母子二人受尽生活艰辛,所以,母亲的话他是必须无条件地听从的。江华甚至从来不会因自己的一点点不是而引母亲不悦。在他心目中,母亲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接听母亲杜玉兰的电话。杜玉兰说:“华儿,你多长时间没有回家看妈妈了?” 江华独住在一幢别墅里,而杜玉兰住不惯那种独居的小洋楼。固执地住在邻里连在一起的老居民楼里。江华理解,老人最怕寂寞。而对他来说,睡觉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管理如此大的企业,没日没夜,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伴母亲呢? 江华说:“妈,对不起,我最最近的事有些忙。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我马上要去一个宴会呢。择机我会回来看妈的。。只要有妈在,我心里可踏实呢。” 杜玉兰说:“你事业做得大,事多,妈不怪你。不过,我看你今天晚上回家来一趟,我有点事与你商量。” 江华说:“有什么事可不可以在电话里透露一些呢?也好让我有个思想上的准备。” 杜玉兰想,先把儿子诳回家,她说:“回来再。” 母亲的语气神秘兮兮。江华想,有一个月没回家看望母亲,钱没少给母亲,但钱是代替不了孝情的。本来在酒店约请市长吃饭,但这远比不了与母亲在一起吃顿饭重要。 江华想一会,有些为难,还是拨了内部电话,叫来了秘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华说:“你去对沈副总裁说我晚上要回家陪母亲,宴请市长的工作就交由他去完成。如果我可以提前回来话,会赶过酒店的。别忘记给市长备一份厚礼。” 秘书小姐说:“您的这个理由太牵强点了。陪母亲吃饭改日也可以呀,可是请市长可不是时时都可以的。” 江华说:“是的,市长也是一个大忙人,可是市长没有拉扯过我长大,市长没有喂过我一口奶一粒米。因此,这个世上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母亲。” 秘书小姐笑着说:“江总,您这么说,好令我感动。我明白了。不过沈副总裁要是问厚礼的标准是什么,我怎么回答呢?” 江华笑着说:“他不会问,他要是问这个问题,显得他太愚蠢了。去。” 秘书小姐说:“是,江总。” 江华说:“别耽搁了,不然沈副总裁另有了安排,你就得去陪同市长了。” 秘书一吐舌头,吃惊地指着自己的说:“我---,哪有那个命呀,就是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会把事情搞砸的。我还是快去。” 江华驾着奔驰车回母亲家,在弄堂前停下,杜玉兰已经站在门口,江华车到,杜玉兰拉开车门,“华儿,走,去卡丽雅餐厅。” 江华问,“妈,去那里干什么?到现在您还想瞒我吗?” 杜玉兰说:“走走走,今晚妈请你吃饭。” 江华乐了,母亲请儿子出外吃饭,这演得是哪一出呀?江华说:“妈妈,要请客,在我们世纪酒店不好吗?我们可是五星级的,卡丽雅还没有上星呢。” 杜玉兰说:“在你的酒店吃饭,不象在家吃一样呀,有什么情趣?” 江华更乐了,没想到母亲开始追求情趣生活了。“好好,妈,听你的。今晚我们母子俩就好好吃一顿套餐,妈,说好了,这钱你得掏。(..info)” 一路说说笑笑,车开到卡丽雅饭店。泊好车,往卡丽雅酒店门口走。杜玉兰突然一路小跑起来,江华在后面连声说:“妈,你慢点,别摔着了。” 杜玉兰来到酒店门口,与另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热情地握手。江华这才弄明白,原来母亲遇到熟人了。江华走到近前,杜玉兰说,“江华呀,这位是我的干妹妹,你林阿姨。” 江华认真地叫了一声,“林阿姨您好,这么巧,您与我妈妈在这里遇见。” 这位中年女人是林美芬,秦芳的妈妈。林美芬用欣赏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华,弄得江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林美芬说:“果然一表人材,呵呵。太令我满意了。这孩子谦卑恭敬,模样生的也好。还是一个大老板,姐姐,你真有神气。” 杜玉兰说:“什么呀,你家女儿才是玉叶金枝,哎哟,我特别喜欢听她主持的节目。那孩子嘴巴可真能说呀,小嘴马象刷马刀(方言,快的意思)一样。” 江华不知两位前辈所云。江华问,“我们是来吃饭的吗?林阿姨,您呢?不如一起吃。” 杜玉兰说:“对对,吃饭,林妹妹,我们进去,那个秦芳来了吗?” 林美芬说:“还没有呢,不过电话打过来了,人在路上,估计一会就到。我们先进去。她会找到我们的” 江华想,原来是让我来给妈妈撑门面呀,我还说一起吃饭呢,人家早就约定了。也行啊,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三个人在一间玻璃隔间雅座里坐下来,卡丽雅酒店是一间德国餐馆,经营自助式中西餐。橘红色的灯光晕染出西式风味的柔情与浪漫,坐下之后,便似乎感觉到幸福从四周悄悄落下。大厅里一架钢琴前坐着一位红衣少女,正入醉的样子,用心诠释贝多芬的小夜曲。 酒店的经理认识江华,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赶忙出来打招呼。这个经理是一个东北大汉,来到江华面前毕恭毕敬地浅浅地鞠躬,“江哥,前辈,您大驾光临,令小店蓬荜生辉。您来也该让人通知一下,我也有个准备。你突然进了来,显得我们礼数不周。” 江华问,“你要准备什么?我们是来吃饭的,想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你没事就闪得远远的,别打扰我们吃饭的心情。” 经理说:“是是是,我这就退,不过饭钱全免。” 江华说:“免什么,别说我不乐意,我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再说,我江华吃不起吗?忙你的去。” 经理礼貌地退了出去。这时,秦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差点与经理**退出去的经理撞在一处。秦芳斜肩挎着一只水牛皮淡棕色的小包,穿一件格格的衬衣,露出锁骨与*,戴一条黑水晶项链。牛仔裤。衬衣一边的衣角塞在牛仔裤里。棕色的头发。妆也化得超时尚。 林美芬不乐意了,“芳芳,这是什么场合,你怎么穿得这样随意。哎,我不是事先跟你反复交待了吗?” 杜玉兰说:“很好呀,年轻人,多精神呀。妹妹,我这可要批评你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我们不强加干预。难道你想让她穿一件老式小圆领蓝印花布的衣服吗?”杜玉兰说完便盯着秦芳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在秦芳没有太留意,端起一杯水,喝了两口。 杜玉兰说:“哎哟,这就是秦芳呀,好漂亮的一个姑娘呀。你不知道,我太喜欢听你的节目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哎,我这叫什么,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粉丝。只是老粉丝了。” 秦芳愣了一下,呵呵,捂着笑了一会。她对林美芬说:“妈,你也不介绍一下。”说完,斜眼瞟了一下江华,自打她冲进屋子后,其实都已经看了十数眼江华了。秦芳的脸染上桃花红晕。看来,心里对江华比较满意。此行,林美芬已经把大意告诉了秦芳。相亲呗,只有江华一直蒙在鼓里。 林美芬说:“对对,我来介绍一下。”她手搭在杜玉兰的肩头说,“这呀,是我认识不久的干姐姐,你叫他杜阿姨。” 秦芳甜甜地叫了一声,“杜阿姨好。” 杜玉兰的嘴乐得合不拢,连声说:“好好好,看看,声音好听,普通话说的多标准呀。我好喜欢。” 林美芬继续说:“你身边的那位呀,是你杜阿姨的儿子,叫江华。” 方形的桌子,林美芬与杜玉兰坐在一处,只有对面的两张位子,刚才留给江华与秦芳的。看来,这两位妈妈早有蓄谋。 林美芬与杜玉兰参加了市里迎接青奥会活动组建的秧歌队时遇见的。这一聊就聊到儿女的大事。越说越投缘,结拜了干姐妹,这不,两人一拍即合,要把儿女拉到一处过日子。 秦芳心里知道相亲的目的,于是羞涩地不敢看江华,刚才那股冲劲在看仔细了江华之后就全没了。低声说:“江华哥好。” 江华点头,“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妈,吃完饭之后,我还有点事,我们集团正在宴请陈市长呢,我得过去打个招呼。” 杜玉兰不悦地说:“什么狗屁市长,妈让我陪我吃顿饭不可以吗?要去,你现在就去。” 江华陪着笑脸,“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吃完饭没事了,我再过去。您要是让我陪您吃到明天早晨,我绝没有二话。” 林美芬赞许地点头,“多不容易,多孝顺呀。这孩子既有出息,又有孝心,难得呀。” 杜玉兰说:“妹妹,我们今天吃自助餐,你与我去点菜。嗯,江华呀,你陪秦芳在这里坐着,你们也相互了解一下。” 林美芬会其意,两人起身牵着手去大厅里的菜架上点菜,不时偷眼往这边瞧,两人心花怒放。当然,江华与秦芳,看上去象一对金童*,天赐无双的一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3.一千万人才一对化蝶 第七十三章一千万人才一对化蝶 秦芳坐下来,她是从不会因为面对一个陌生人而怯场,也包括对面的这个相亲对象。。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持人,天性又野。刚才初初的一点小紧张过去后,秦芳很快进入状态,进而变作进攻态势。心,刚才的确是很邪乎地乱跳一阵,还真没有哪个男人入得了她心高气傲的法眼呢。 江华不知道母亲设了这个局,无所谓在意不在意,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吃饭。与秦芳并排坐着,眼睛一直盯着桌面,好象桌子上那只洁白的瓷盘是一本打开的经书,需要他默默专注地诵念。 秦芳说:“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会坐到一处,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你妈与我妈把空间让给我们。”直截了当,真奔主题。她不是那婆婆妈妈在外围兜个半天的女人,没那个习惯。 江华这才有所悟,脸腾地红了,还好还好,盘子的左右还放着刀与叉,随手玩弄刀叉也许可以转移秦芳的注意力。可是手居然有点儿不自然地抖。 “是什么意思?”口边的话,溜了出去。还能是什么意思,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江华侧目,透过包间的玻璃,看了一眼在菜架那里两位妈妈,哪是在点菜呀,一会鬼鬼崇崇地向这边张望,一会牵着彼此的手乐一会子。 秦芳的眼睛是精密的扫描仪,把江华身上的细微的反应进行细密地分析归结。江华的退更助长上她进的勇气。 秦芳说:“真没有想到,一个拥资数十亿的企业老板也会脸红。别装糊涂了,我也不伪装自己,我也知道与其伪装被过后戳穿,不如开始大家都坦诚一点。象你这样,面对美女在前,而毫无反应,我的经验,理由只有两个,一是你心里已经有人,并且这个人比我还要漂亮。二是你这人不擅长与女人打交道。可是,我想,这两条,没一条属于你呀。你如果心里有人,那我们就没有坐在这里的必要。说你不擅长与女人打交道,那你平时怎么管理企业,怎么做生意呢?” 江华说:“你的性格很好,你是主持人?” 江华撇开话题。他觉得没有必要与秦芳就相亲这个话题扯下去。相亲的方式直接明了,突兀地令江华不太舒服。他更喜欢相遇。就象那次在列车之上与欣儿的相遇,那种感觉非常自然,也非常唯美。时至今日,起始都隐没在时光里,而只有那个女人依然站在他精神的故乡里,定格成一帧不变的风景。 秦芳说:“江华哥说谎,你其实应该喜欢那种温意绵绵、温婉娇柔的女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但凡一个女人坐在你身边,她想保留一些自尊是相当不容易的。坐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不管目的是不是单纯,都会被世人误会成冲着你的钱去的,除非这个女人的建树超过你,但这很难,等这个女人到了你这个份上,她恐怕都老成老**了。也有飞黄腾达的女人,但那多半是傍上一个政治流氓才发的家。那样的女人自知是一个做小姐的身份,骄傲不起来。你说呢?” 江华说:“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如果当事人是为谈情感走到一处的,那么眼里不会有钱,别人怎么说,左右不了当事的人意志。” 秦芳说:“你知道吗,江华哥,为什么说大概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段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为蛾,蟑螂,苍蝇,蚊蚋,金龟子……就是化不成蝶,并无想象中之美丽呢?因为世人俗业太重,浪漫与**都被名利所操控。那好,江华哥,那么你抛开你的金钱,我放下我的美色,我们赤身相向。这样公平了。” 江华低语:“赤身相向?”不敢联想,江华本能地用手护着红得发烫的脸。 秦芳笑着说:“江华哥也没有少见过风月场,何故被个‘赤身相向’羞成这样。其实人很简单,文明的教化反而使人更加的虚伪。回到石器时代,那时的人就不是这样,赤身相向,没有金钱束缚。自然地展示本能,喜欢与不喜欢泾渭分明。你说呢?” 江华说:“你的嘴巴果然厉害,不愧为名嘴。” 秦芳说:“江华哥你又在说谎了,你没有听过我的节目,又何必封我个名嘴的头衔呢?您言下的意思大概是说我们女人是老虎。”秦芳特意把你转换成您,并加重语气。 江华说:“我有说吗?” 秦芳晃荡着眼前的高脚酒杯,里面是一杯清水。抿了一小口,她说:“江华哥在我面前套用外交词令呢。你不用说,我已经听到你的心在说话了。其实女人算什么老虎,充其量是一只刺猬。可是刺猬有什么本领呀,遇到强敌时缩成一团。说到底只是防御,连进攻的本能都没有练出来。可是,敌人有现代化的工具,用钳子,用斧子,再不然,就地取材,用石头,用木棍,都可以粉碎刺猬的防御。女人终就是一个弱者。不过是你们男人之间挥霍美色的工具罢了。美色就是女人的青春,青春一过,人老珠黄,再就没有男人爱理了。” 江华说:“女人还是应该活出自我。凭自己的能力,混口饭吃总是可以。没有男人又会怎样呢?” 秦芳说:“说的没错呀,都沦落到混口饭吃的田地了,还有什么自尊呢。再说啦,与其在悬崖上挂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哭上一个晚上。女人比较实际的。只图一时的快乐,然后缩在回忆里过一生。武则天,老慈禧,算是女人中的姣姣了。可那毕竟是凤毛麟角,不具普遍意义。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哪一个得到善终的。就当是古代的故事,我们说说现今,贪官遍地。贪字的形义是今天的宝贝,具象一点,这个宝贝就是金钱与女人。我不知道最近网上披露的京城门头沟副区长闫永喜的事你有没有看,在庭审时,他那偷眼看他的情人毛东旭,那眼神非常有内容的,意思在说,宝贝,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才身陷囹圄的。呵呵,笑话,那他在床上?雨尤云、肆意*时也是为了女人吗?获罪之后还死不认帐,把责任尽推到女人身上。红颜祸水的理论在男人心中根深蒂固了。成则自己,败则女人,什么天下?” 江华点头,心想,这个丫头哪来这么多怪理论的?可不简单呢。“听上去很道理,不过与我们无关。” 秦芳说:“江华哥是不是觉得我嘴很碎。” 江华摇手说,“不会不会,你言之有物,并带有个见,表达上不拖泥带水,不是碎,而是完整有逻辑。” 秦芳说:“不过时下要强的女人未必讨男人的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成了一个剩女,让父母为我发愁。” 江华说:“也许缘分没到,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错过婚姻的。” 秦芳说:“嗯,如果放弃坚持,应该不会愁嫁不出去。生命原来只是那么安静的一首歌,悄悄地唱过爱,或者疼痛。生死与皈依,也只不过一场相遇或重逢那般简单。我从来不相信前生来世之说,却同意一生有宿命与缘份之分。也许江华哥就是我等来的缘。” 秦芳的脸上羞赧满满,埋下头。与江华有眼缘,就那么一个眼神,让让她心弦乱弹。来之前也做了功课,对江华做了全面的了解。再一看外貌,玉树临风,*倜傥。这简直就是绝世的潘安宋玉嘛。 江华也不知所措,解开衣扣,只觉得浑身燥热。再看母亲与林阿姨,正迟缓地向这边走过来。 江华想到欣儿,让他喜欢让他忧的女人,是他精神故乡里站着的女子。江华突然觉得对不起欣儿,于是他说:“有一个女孩,我在认识她的时候,她打动过我的心,可是,如今再见时,她已经憔悴不堪。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她是遇到她的缘分。还是被缘分抛弃了。” 秦芳说:“江华哥的意思是说你应该是她的缘分,如果你们可以在一处,你绝不会让她成为乱花凋零的景象。没关系,我不生气,我认识一个女孩,那是我大学同学。她曾在面前说过,圣经上有这样的说法,前面的会变作后者,后面来的会变成前者。恰恰是因为她不是你的缘分,所以你们没有走到一起。还说这个女孩,她爱上了一个老师,可是他们无缘,后来这个女孩嫁了人,过得很不幸。爱情与她开了一个特大的玩笑。她太痴情了,她所做的一切,包括毁灭自己,也是为了她心里认为的圣洁的爱。但是,爱情并不买她的帐。唉,天涯远,情感薄,注定的。” 江华说:“是吗?” 秦芳说:“我跟你很有眼缘,你这么害羞,只有我来直说,我觉得我们之间会有故事。” 江华说:“何以见得呢?” 秦芳说:“这个问题得问他们。”秦芳呶嘴,示意江华看林美芬与杜玉兰。意思是说,你能违拗过他们吗?你的孝子之名众人皆知。 林美芬与杜玉兰笑眯眯地进来,林美芬说:“你们都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害得我们都不敢前来打扰。” 杜玉兰说:“是啊,两个年轻人走到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话。” 秦芳说:“也没说什么呀,只是一些小道消息,江华哥都嫌我话多了。” 杜玉兰说:“什么烦呀,女孩子就是该说,不然还不得被男孩欺负呀。我也不喜欢那种闷头蒜。会说话的女人多招人喜呀,家里也显得热热闹闹的。江华,妈不许你嫌人家话多。” 江华冤枉地看了一眼母亲,心说,我几时说过嫌她话多了。秦芳窃笑。吃饭时间,林美芬与杜玉兰唱起主角,说的是他们在街道组织的秧歌队的事。 吃罢饭,走出酒店。秦芳开车来的,不需送。 杜玉兰说,“江华,把名片发一张给秦芳。”江华只能照办。秦芳接过名片,又伸手,大方地对江华说:“江华哥,拉个手。我们的故事从今天开始了。希望是一个圆满的结果。我不想失败,因为我经不起失败。” 江华把脸拐到一边,轻轻地拉了一下秦芳的指尖。 江华开车送杜玉兰回家,车上,杜玉兰说:“华儿,秦芳还不错?” 江华说:“嗯,人漂亮,心直口快。” 杜玉兰说:“华儿,你也不小了,这是妈为你物色的对象,妈很喜欢,你若是成全妈的心意,你就与她交往。妈不是好大包大揽的老传统。妈毕竟是离过婚的,对你的婚姻,妈还是主张自由恋爱。你们先处起来。这姑娘也是一个小名人,主持人呢,不丢你的份。那小模样长得多美呀,人又开朗随和。好相处。” 江华不会顶撞杜玉兰,“也好,先处处看。” 杜玉兰听江华这么顺服,心里可美了,不觉嘴角漾起笑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4.秦芳穷追不舍 第七十四章秦芳跟追不舍 只分开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一上班,秦芳就迫不及待电话追踪而至。。 秦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华哥,我知道我这么快给你电话会让你觉得我不够矜重。一个有涵养的女子是应该站在绣阁的窗前,等着男子前来相约的。可我不这么想,干嘛心里想着,表面还装作一副其实不然的样子呢?多假呀。再者,我把矜持留给西装的男人,有什么不对呢?让我去做那泼辣货算了,嘻嘻。” 如果换作其他相亲对象,江华直接表明态度,会说,暂时我还不想谈朋友。介于母亲,这事只能先拖着。再换句话说,秦芳的性格确实有值得赞赏的地方,她不假,也不势利,并不是冲着金钱而来,江华有过思考,难道我真的要守着欣儿的印象过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我情愿这样过一辈子,可我的母亲不会快乐。我江华不该自私地只考虑自己的感受。那么,既然母亲喜欢秦芳,而我又必然要结婚,秦芳这样的女孩子该是最终选择的方向。只是,让我再多陪陪那个守着我的精神故乡欣儿多呆时日。 江华说:“你很泼吗?应该说你很真实,我并不喜欢性格上九转回肠的女人。” 秦芳说,“江华哥,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对我的褒奖呢?” 江华说:“算是。” 嘻嘻,秦芳笑了。不管秦芳在她那个圈子里有多么大的影响力,有多少男人对她倾心已久,她的高傲又让多少男人碰了一鼻子达之后望而却步,在江华这里,她一下子变作了一个温顺的小羊羔。爱,是很会调教一个人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面对爱情而任性地坚持自己,那么那个爱是不是出于真心,值得商榷。 秦芳说:“对了,江华哥,我好不容易搞到两张票,是新排的话剧雷雨哎,在新建的都市大剧院首度公演。不用我说请了,你是不是可以拨冗陪同本小姐一同前往呢?” 江华几乎想都没有想便给出回答,“不错的话剧,现在象你这样喜欢纯艺术的女子不多见了。这种票确实很难弄到,真的非常非常遗憾,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个交际酒会,这么说,不算欺人之谎。你找其他朋友去,可别糟蹋了票。” 秦芳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她不想怀疑江华的话有假,男女朋友如果连这点信任都缺乏,一开就象看贼似的,坚持执牵的理由便不充分。秦芳想,哼,好狡猾的江华哥,回绝我,还要让我感激你认可我的品位与认同票的价值。 秦芳说:“江华哥好偏心,伯母让你陪吃饭,你推辞不去参加市长的宴请。而我请你看话剧,你却不肯为了我爽约一个不相干的交际酒会。可见我在江华哥的心里并没有一席之地。不过这很正常呀,毕竟我们才初度相识,没有基础,位置,无从谈起。但我有信心,我是值得江华哥为我留有一席之地的女人。” 人嘛,如果都象秦芳这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少了猜度,活着也就简单多了。只是,江华也有信心,他心里的这个位置永远只为一个女人留着,这个人就是欣儿。欣儿也许永远不会赴江华的这个席位,而容留缺席的遗憾予江华,关于爱情,江华的态度是宁缺勿滥,不然,那不是爱,也不是情,那只是性方面的本能需要求结合,在时间的磨盘中碾尽新鲜热度,然后便余存责任,寂寞度日。 如果谈到婚姻,那么江华自己都无从知晓会给那个女人多少情感。关键是她不可能看到江华的内心,而江华也绝对不会以漠视的态度面对婚姻。也许,以一种亲情的亲密接触方式会更合适。这也是江华纠结的地方,这话要是说出去,显得很卑鄙。 江华说:“如果秦小姐觉得我对我的妈妈尽一份儿女的孝道是偏心的话,那算你说对了,我是不可能把朋友与妈妈放在同一个尺度上兼顾的。不管那个人是谁。秦小姐将来若嫁于某君,登堂入室之后,便要求此君在心中给予她与他的母亲同样的尊席,那么此君绝不是我江华。且不说母子之间有特殊亲情无人可替,就时间长短而言,妈妈是陪我生活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从十月怀胎开始。孰重孰轻,秦小姐不会分辨不出。” 秦芳说:“绕来绕去绕得我头都疼,我宁愿痛痛快快地向你举手投降。百善孝为先,对此我无话可说。我也不可能去抢这个尊席,相反,我会义无反顾地拥护你母亲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过听你左一个秦小姐,或一个秦小姐,我这耳朵里听得很不舒服,总感觉是一个男人在叫一个坐台小姐的名字,什么张小姐,李小姐,王小姐。江华哥不会是觉得我应该称呼你为江先生,以显示你为人的尊贵无比?江华哥,不可以叫我秦芳吗?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 江华说:“也好,秦芳。” 秦芳甜腻地答应一声“哎”,连她都觉得腻歪,偷偷地笑。“江华哥,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呵呵。再见。”实在控制不住,就是想大笑。掐断电话,秦芳发觉脸很烫,手捂上去,更加明显。抬头看看办公区里有没有偷窃,没成想刚好与那个胖胖的导播丫头面面相对。她是什么时候潜到眼前偷听的,不知道。 秦芳说:“死丫头,你想干嘛?” 丫头说:“我正想问你,你想干嘛?不知道前面是谁说过,天下男人都很阴险,很肮脏,因此她会独善其身,终身守着*金身的?结果让多少男人泣泪滂沱。如今,你看看你那脸上,夭桃朵朵,啧啧啧,妖冶,淫---荡的很。” 丫头也没有控制好音量,语音起落幅度过大,一个个好奇的头颅从隔断中伸了出来,齐刷刷地聚焦到秦芳的座位上。野性的秦芳也招架不住了,只能把这泄露秘密的责任推到丫头身上,举着小拳头追撵着丫头满屋子乱蹿,直到栏目姚组长阴沉着一副表情站在两人中间。 回到座位的秦芳偷偷地取出化妆盒,打开盒盖,露出镜子,看着自己那轮廓柔美的鹅蛋型脸,健康黑中,透出酒后的酡颜,难怪丫头要这么说了。秦芳窃笑。八卦地想着,江华哥,你不过是口边之肉,我秦芳有绝对的耐心,锁定目标。秦芳呀秦芳,你得把握好这个机会,技巧很关键哦。逼急了,猎物会逃跑,放松了,猎物同样会溜掉。当前之计,绝对不能让目标从视线里消失。 “秦芳,你傻了吗?直播时间了。”姚组长的声音打碎秦芳一时的幻想。 “啊啊----啊----”一只高高地擎着头的鹅,秦芳这才想起来今天早晨的直播。慌慌地往直播间里跑,突然想起来落下资料,又跌跌爬爬地回到办公桌上取。那边节目的题头音乐已经响起。姚组长脸上的阴冷气氛笼罩着慌乱无章的秦芳。 组长的脸拉得很长很长,可以与马相比长。“都在想什么糊涂心思,连工作都不要了。” 秦芳到了直播间,先说了句,亲爱的听众朋友,你们,我是秦芳。完蛋了,后面要说什么,怎么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秦芳关了麦克风,推上音乐,手在胸口上抹了又抹,口中说,江华哥,被你害死了。 平复慌乱,秦芳找回主持状态,这才重新将栏目继续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5.我的糗事不再是秘密 第七十五章我的糗事不再是秘密 江华放下电话之时。。喜形于色的二毛急急地赶来,看那春风写在他那张有些精瘦的脸上,必是有什么喜事临头。楼层警卫认识二毛,随便问一句,“二毛哥,什么好事把你喜成这样?” 二毛不爱搭理这些小角色,他自认为与江华称兄道弟,这地位水涨船高,这座大厦里的人谁敢拿他不作帐?扯虎皮作大旗。“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二毛在江华办公室门口处稍停片刻,尽量收敛想不乐都不易的心情,划拉了一下卷卷的头发,二毛这才抬手敲门。得到允许,推门进屋。二毛还是无法抑制兴奋的心情,走路一颠一颠的样子显得很不稳重。他将一只牛皮信封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搁在江华办公桌,双手推到江华眼前。 二毛说:“江哥,你吩咐的事情全办妥了。调查越深入,意外就越多,我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的呢?一个*女人,谁要贪上她,那真是福份不浅呀。不瞒你说,我二毛也曾有过非分之想,可现在想来,我算什马东西呀,惭愧惭愧,可是,可是那两个男人又算什么东西呢?真***祸害人嘛……” 二毛说的忘乎所以,江华的面色逐渐如霜一样暗沉难看。江华当然晓得二毛在说欣儿,听他这么三言二语,东一句西一句的,便猜出欣儿的不幸,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是活活地被踩在牛蹄下。二毛一口一个女人,他觉得二毛在羞辱他心内欣儿圣女的形象,不管她现在是如何处境,如何的不堪,也轮不上二毛这种人用言语亵渎。 不等江华开口训斥,二毛一看情形不对,知道又犯了老毛病,记性让他想起之前曾称呼欣儿为女人时,江华就警告过他。二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二毛说:“对不起江哥,是我不长记性,我不上道,我欠抽。是这位徐欣儿小姐,她的生活真的很复杂,我动用好多人力与关系。反复调查,又加以核实,才弄来这些资料的。一个星期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长。我以前做这事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只是调查徐欣儿小姐的难度太大,我得往根上挖,有些事还非常的隐秘。不过,我就是吃这行怕的,总算拨云见日。江哥,这些资料绝对可靠。徐小姐可是大有来头,谁能想到她那父亲是一个集团老板,我就纳闷了,他父亲怎么忍心放着女儿不管了,就算女儿犯再大的错,可那毕竟是女儿不是。” 二毛连摇头带叹息的。江华伸出一只手,将手扣在信封上,手指用力把信封往中间攥。他不能容易从二毛的这张臭嘴中说出他心爱女人的过去,那就如同把自己最隐秘的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仅二毛观瞻。 二毛见江华心思沉重,目光冷冽,识趣地闭口,垂立在江华面前。 欣儿是江华精神故乡里守候的女人。时常闭目内视,回望欣儿那美若游龙、翩若惊鸿的身影,她站在篱墙前,守着岁月里最初也是最美的回忆,身披安逸温暖的夕光,使她的睫羽与发梢闪现着透明的诗意,好象她是从诗经里一更一更一程一程飘过来的女人。 江华生活在上层社会,锦衣玉石,珠光宝气。身在声色犬马之中,有身不由已的原由,却不知梦里花落多少,原始的天真随着岁月蹉跎消失殆尽,时时心有不甘。而偏偏遇见欣儿,只那初初的一见,她为他守住精神家园里最后一帧风景。 江华说:“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如果让我发现……” 二毛接过话茬说:“那是自然,做我们这行的规矩我懂。放心,江哥,就是烂到我的肚里,我也不会吐一个字出去的。” 江华说:“还有你那些兄弟,管好他们的口。” 二毛点头,他说:“江哥,你真的喜欢这个女----哦,徐欣儿小姐吗?我觉得你这么做有点不值得,以你的身份,天下的女人凭你挑,徐小姐虽然漂亮,但毕竟残花败柳了……” 这话戳伤了江华的心,他“啪”地拍着桌子,冷眼看着二毛,带着怒气问,“这也是你规矩内要问的问题吗?” 二毛吓得一哆嗦,他说:“不不,不是,好奇而已。” 江华稳了稳情绪,想想,二毛为调查此事付出辛苦,算了,不跟他计较了。拉开抽屉,取出厚厚的一只信封,撂在办公桌面上,轻轻一推,信封滑到二毛跟前。 江华说:“辛苦你和兄弟们,当是给大家的辛苦费了。这事到此为止。” 二毛抖抖缩缩地说:“江哥,你不是寒碜我吗,为江哥做事,是江哥看得起我,我二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哪敢收你的钱。” 江华说:“还要我重复说一遍吗?” 二毛不敢言语,笑着,拾起信封,揣入口袋。退出江华的办公室。在门外,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拈了拈,足有十万。手指一弹钞票,二毛不由得说:“唉,这就是有钱人的气度。我服了,江哥,仗义。” 江华的手攥紧信封一角,他的内心一片混乱。只要打开这只信封,这个曾给过他完美印象的女人,她的一切将显露无疑,她从何处来,她春天开花是为谁?她滞留在冬天是因谁?她何故愁损?又何帮青春早早凋谢?如果她并不是那纯洁净美的欣儿了,我江华该怎么办呢?我的精神是不是也会溃不成军呢?那么我该何去何从呢? 拆开信封是一次冒险经历,江华倒吸一口气,打电话给秘书小姐,“不要让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另外通知保安,不得放任何人进来。”江华最后手机关机。他需要安静地认识欣儿,了解这些年来,她都做了些什么。 慢慢地把信封里的资料抽出来。资料上是这样记叙的:徐欣儿,美都集团老板徐长峰的独生女,曾就读于航空航天大学外语系。暗恋任课老师李明达,并在大三时的暑假第三天,与李明达发生关系,接着怀孕。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证明自己对李明达的爱。一天天肚子大起来,徐欣儿无奈退学。找了一份食品配送工作。曾答应她离婚的李明达,却迫于舆论的压力,一直不敢向老婆提出离婚。因为李明达一次与社会上的小混混谈到徐欣儿的家境。临产时,徐欣儿被社会上的小混混绑票,获救后,于救护车上产下一女,起名清源。后来被同单位的周大力强行占有。可巧让李明达碰上,李明达甩手离去。欣儿绝望了,破罐子破摔,与周大力结婚。李明达事后又懊悔,时不时地来纠缠欣儿,逼其离婚,做她的情人。周大力人面兽心,在**上折磨着欣儿。徐欣儿的女儿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成了一个自闭症的患儿…… 二毛果然煞费苦心,居然把这样私密的事情给详细地挖了出来。江华的心如针刺一样疼痛,紧按着胸口。这些文字仅仅是二毛几个社会小混混写出来的,可是,这每一个字上都沾着欣儿的血汗呀。江华的眼角沁出泪水。她是多么的重情重义,可她又是多么的不幸。如此家境出身的女子应该没有受过什么苦,却一下子承受世间最酸涩的苦。她嫁给周大力不仅是因为周大力强占了她的身体,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让周大力毁了她,她的抱定了死的决心才投到火里的…… 江华分析欣儿行为背后的用意,果然与欣儿当初所想如出一辙。 江华看了看欣儿与李明达之间发生关系的时间,暑假前夕,那是在火车上遇到欣儿之前。那时的欣儿向着车窗外幸福的回忆,原来是想着李明达呀。徐长峰,生意场上的名头也不小,伤心**绝,才不再过问女儿了,这也是导致欣儿心死的原由。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两个男人给扼杀了欣儿鲜灵的生命。 江华的拳头狠狠地擂在桌子上,上下齿用力地咬合在一起。 江华心里很乱,他需要找出一千个理由挽留欣儿继续幸福地留在记忆里。她没有错,全是那两个禽兽男人的错,一个欺骗,一个强占。江华甚至动了找人灭了李明达与周大力的冲动。后来一想,我这算什么?是拈酸吃醋,还是以恶还恶,这样能还欣儿干净吗?如果,欣儿发觉我知道她的过往,那么,她还能坦然地站在我面前吗?我既要救她,又不能让她感觉到我在同情她。可是,我救了她,她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吗? 整整一天时间,江华都没有离开办公室。直到下午五点时,秘书敲门。 江华大声说:“不是不让任何人来吗?” 秘书小姐着实吓了一跳,想想,这事如再不通知一下,怪罪下来,一样没法交待。于是推门进去,胆怯地说:“江总,我也没办法,今天您已经缺席了市里的经济交流会议,晚上的联谊酒会,您还不想去吗?市长打来电话,务必让你去呢。你看……” 江华也明白这火发得莫名其妙,他向秘书道歉,说:“刚才对不起,是我不对,好,我知道了,你去。”居然把这么重大的会议给忘记了。 江华将欣儿的资料放进险柜。他还没有一个完善的思路确定接下去该怎么做,他在计划调查欣儿时就曾犹豫不决。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更加的纠结。果然,欣儿的状况水落石出之后,更无从了。欣儿没有错,江华咬定这个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6.漂亮不是女人的罪 第七十六章漂亮不是女人的罪 这次交流会,很多跨国财团与企业掌门受邀参会,场面宏大,规格空前。(..info好看的小说)。对与金融与企业而言,无疑是一次不可多得融资、合作、洽商的机会。这事,江华彻底给忘记了,他这个该市声名显赫的经济业少帅未能出席会议,显然是由该市承办的经济交流会的重大遗憾。关了所有的通联方式,市长火急火燎地,也找不着江华。 江华事后并不后悔,他已经站在人生的峰顶,再往上一步,风景也不过如此。而且,企业已经象一驾奔驰的马车,撒马由缰,不是一个会议所能左右的。如果说人生之中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至少欣儿算是一桩。 江华收拾心情,然后下楼。司机早将车泊于门大厦楼下。联谊酒会会场设在**定点接待酒店,紫金大酒店,酒店外迎着正门位置铺着一条百十来米长的红地毯。夜色渐暝,华灯初上,富丽堂皇的酒店内外一派喜庆的气氛。各路嘉宾三三两两走上红地毯,主持人不时地介绍来宾身份,记者媒体的相机不时地闪光,两侧又有美少女的列阵。进行曲声音高亢。但凡走上红地毯,都有种众星捧月般的荣耀。 被称为三十岁年轻的经济业奇才江华过来时,与他颔首招呼的人不在少处,也有比较熟悉的迫不及待地过来与他接手寒暄。 陈市长迎面过来,用力地捏着江华的手,江华感觉到手被捏得很疼,表情有些怪。陈市长小声在江华耳边说,“你小子今天成心让我难看,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不参加?你那秘书说你不舒服,难道你是被推上手术台了吗?我看你小子也没什么不适嘛。嘉宾都向我提意见了,说世纪集团的江华不来,算怎么回事?晚上我可要把你灌醉放倒。不然,我不好向大家交待。”年轻的市长与江华年龄相差不大,平时交情也不错。小声交流,乱七八糟的话说着,可是表情都亲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华说:“好好好,市长大人见谅,任你怎么罚。确实有重要的事给耽搁了。” 陈市长咬着牙,笑容不减,“放屁,那天,对,就那天。分明是你主动请我去你们世纪集团赴宴,好嘛,居然放我鸽子。我以为你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原来是陪母亲吃顿饭。江华,你以后能不能编个象样的理由呀,你老是这样,我很难看呀。我还是不是你的市长了?” 江华说:“当然是了,可是,母亲大人临时请我吃饭,你让我顾哪头?百善孝为先,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我陪市长您吃饭,在百善之中排第几十位?” 陈市长说:“你就给我瞎掰,你当我不懂祖宗的文化忘了本,是吗?可是你忘记自古忠孝两难全。男人有男人该做的事。要知道,如果你参加了会议,很可能会给我们市带来几个亿甚至更多的项目投资,这岂是一个孝字能当的。我都不好用钱来折算,犯忌犯忌。你小子象是在抵制市里的这个会议似的。你等着,你会有机会收拾你的,你的那个贷款申请可还在我办公桌上的搁着呢?这事要想顺利通过,你小子现在这种表现,我看有点玄。” 江华笑着说:“别混为一谈。市长,你知道我江华淡看风物,是一个随心由命的人。我只做我应该做的,最终给我什么结果,那是老天说了算。我想,市长也不会因私而废公的。” 陈市长说:“你呀,快进去,白天不给我撑面子,晚上可得给我长长脸。” 会场里,男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士浓妆淡抹温文淑雅。这是高档聚会一惯的风格印象,傻子流氓也要装着几分斯文。 江华寻一个位置,将拿在手中手机搁于桌上,抖了抖肩头,一撩西装,这厢潇洒坐定,服务生手里托着一托盘各式的酒送到江华面前。江华挑了一杯干红葡萄酒。靠近鼻尖处轻轻地闻了一下,刚靠近唇,才微微地沾了一点儿酒。(..info好看的小说)这时,听到主席台上有一熟悉的女声在道酒会开场白,江华有些错愕,放下酒杯。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参加我市经济交流会议联谊酒会,今天高朋满座,嘉宾云集,星光熠熠……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陈市长为酒会发表祝词。” 掌声四起,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方向,陈市长容光焕发一个箭步跨上台,大概是为了以青春力量展示一个城市的活力,故意设计的这个动作。陈市长从口袋里掏出事先拟好的发言稿,致词。 政治上的那一套东西,不听也罢。江华侧目,目光好不容易穿过人缝。看清站在市长旁边的主持小姐不是别人,谁呀?秦芳。秦芳穿一身深紫色的露肩晚礼服,这件晚礼服穿在身材高挑修长的秦芳身上别提有多得体,透出一股*神经的媚惑。一条与衣服相同色彩的绸带束发,不故作老成地盘髻,看上去活力四射,算是聪明之举。紫色的口红,青春性感,妩媚动人。估计许多目光不是盯着陈市长,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冲着秦芳而去。没办法,漂亮不是人家的罪,只能好色的目光不够老实罢了。秦芳并不阖招呼那些灼眼的目光,面带浅笑,眼中无物。 江华心想,秦芳不是说去看话剧的吗?怎么到这儿来凑热闹了,难道是试探我的? 一些冗长的程序走完,酒会正式开始,江华端起酒杯,刚要起身与来宾交流。秦芳却站到他身边,一只手按着江华的肩头。 “江总,少见呀,果然是参加酒会来了。”秦芳说。她可是一个爱搞怪的高手。只与江华见过一面,自来熟,不见外。 江华说:“某人不是要看话剧,难道话剧票还是浪费了。” 秦芳瞥一眼江华,一合眼,两行浓密的睫毛盖住双眸中的盈盈秋水,其状非常迷人。秦芳心里,你这话的意思我能不知道吗? 秦芳说:“江华哥,你的意思是说我试探你了?我有那么无聊吗?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如果不信任江华哥,你认为我还会缠着你吗?我不是个傻女人,为了一个不放心的男人而耗上一生的精力把男人拴在裤带上。江华哥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我不会干试探这种愚蠢的事。这岂不是低估江华哥的人品,污辱我的智商吗?你不去,我还能找谁去呢?谁又配陪我去呢?我要是去看话剧,就一定把江华哥给拉着。” 江华说:“为什么呢?我其实也不懂话剧的。” 秦芳说:“真傻,我得找一个人为我擦眼泪,还要把肩头靠一下呀。江华哥,我可以为你推掉这个玉持的机会,可是江华哥你却不能。不说这个,说了心酸。我早就看到你来了,嘻嘻,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到,我听陈市长说你都没有参加这个会议,心里有一点的小动摇,江华哥不是在骗我,回绝我而陪别的什么人了。连会议都不参加,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江华哥果然耿直。现在,疑虑全消。” 江华说:“你也知道我们生意人,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你爽直,我江华就与你一样。” 陈市长拿着话筒对大家说,“我们也不光顾着喝酒呀,今天我们会场可是美女如云,男士们,别错过好机会,跳舞,我要气氛。哎,江华呢,我今晚肯定要罚你的。”众人闪开一条路,把江华与秦芳暴露在陈市长的目光尽头。“你身边那不是秦芳嘛,好好,一个是著名企业家,一个是著名主持人,来来,为我们献一段舞,别扭捏了。” 秦芳的机会,她向江华伸出手,等着江华牵手邀请。江华无法推辞,小声对秦芳说:“你是非要让我陪上体力。” 秦芳抿着嘴笑,嘴角有一对可爱犁涡,江华才发现。 绚丽的紫色在江华的带动下,成了一只翩翩而舞的蝶,*四座。酒会现场掌声不绝。秦芳却似听不到掌声,在江华的胸怀前,感觉到他身体上的气息与热度,完全沉醴浸醉,连舌尖都感觉有幸福的蜜汁。那首“白狐“是怎么唱的,我是一只等了你千年的狐。这便是秦芳的心想,一生之中舍他其谁? 舞毕,又是一串掌声。其它嘉宾各邀舞伴跳起来,江华与秦芳回到座位。 秦芳说:“不知道江华哥舞跳得这么好,你是为谁而学,我敢肯定江华哥曾有一个不错的舞伴。” 江华说:“照你的逻辑推下来,你曾经也有一个不错的舞伴了?” 秦芳说:“我呀,没有的事,我是属于无师自通型的。江华哥,我们到窗口那边去,这里太吵了。” 江华点头同意,他端着酒杯先行。秦芳刚要跟着去,听到桌上江华的手机响起。秦芳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来电名是美女。秦芳的脸上都能闻出酸醋味。追上江华,“江华哥,美女的电话。没想到,江华哥还很花心。” 江华看了,不觉乐了。也不向秦芳解释,站在窗前,冲着电话大声说:“妈,我是江华,您有什么事吗?” 秦芳一听,尴尬地微微低下头。心想,刚才生得什么小姐气呀,来电的明明是伯母。这回好,又让江华哥知道我是一个爱吃醋的小女子了。不过很新鲜,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妈妈叫作美女的呢? 江华继续对着电话说:“秦芳,她就在我跟前,我们参加的一个酒会。妈,您这开口就说秦芳,儿子都成陪衬了。” 杜玉兰说:“你哪儿太吵,我听不清呀,你明天回来吃饭,妈特意为你做了糖酸排骨,你最爱吃的。” 江华把电话放进口袋。他哪会知道,秦芳得知江华没来参加会议,便打电话给杜玉兰问江华的行踪。杜玉兰这才在与江华通话时故意问了一下你有没有联系秦芳呀,江华回答在跟前。 杜玉兰把儿子约回家问问接下去怎么安排。天下父母都一个样,在这事上都是急性子。今天儿女相亲,明天恋爱,后天结婚,再后一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香火有人继承,一声阿弥托佛,一声阿们。人生之大事不过如此罢了。如若突遭不测,也可含笑九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7.秦芳的曲线婚姻 第七十七章秦芳的曲线婚姻 次日,江华尊母命回家,杜玉兰烧好了一桌子好菜。。江华进屋,包都不及放下,闻了一下,不由得说上一句,“好香呀。”手伸到盘子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搁到嘴里。这大概是天下儿子都愿意付出的对母亲劳动的承认与奖赏,并且也是天下母亲最乐于接受的最高褒奖。 杜玉兰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儿子在妈妈面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江华还是那个江华,懂事,孝顺,杜玉兰无法挑出江华任何不是。只当是老天对她不幸婚姻的补偿。 杜玉兰说,“看把你馋的,象是几世没有吃过一样。这世上还有你没吃过的东西吗?我看只有瑶池的蟠桃了。” 江华说:“妈,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在外面有的吃喝,还是不比在家吃母亲做得饭菜吃得香。如果把吃饭看成是简单的进食,那我想如同猪吃糖牛吃草没有什么分别。吃饭讲究的心情。这不分在高档酒店里进餐,还是在茅屋草棚里啃窝头。这一粟米,一粒粮,吃的是心意,吃出做饭人的心意才最关键。而饭店的大厨虽然手艺高超,可是,那只不过是加工菜而已。他们要是不乐意起来,吐口口水在菜里,谁又知道呢?” 江华扶着杜玉兰坐下,杜玉兰说:“你就会哄妈开心,妈心里太知足了,这反而让妈担心起来。一个人在这世上如果再没有烦恼的事,是不是……” “嘘----”江华不让杜玉兰说那不吉利的话。江华刚才话还没说完,正到动情处,一时难以收住呢。“想我与妈妈相依为命三十个春秋,还记得那年大雪天,妈妈摆完地摊,妈妈肩上背着一只大包袱,牵着我的手走在雪地里,我的手脚冻得冰冷,路过一个烤山芋的小摊,多诱人的山芋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妈妈犹豫再三,还是给我卖了一只,我们母子俩一路走,一路吃,妈妈舍不得吃,每回只是细细地抿上一小口。再想想,每回下大雨,家里到处都滴雨,连床上都是雨,对不对?一声雷,我吓得缩在妈妈的怀里,我们母子俩就依在门口那一小块干净的地上。一根顶门棒,顶住家的门。那是我们娘儿俩过的日子呀。我一直提醒自己,我要努力,我挣很多很多钱,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亲历的苦难,历历如昨,清晰在目。杜玉兰泪水涔涔,母子俩轻轻地拥在一处。 江华说:“妈妈,儿子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的罪。都说吃苦是福,可谁天生想吃苦呢?上天让世人吃苦未必是惩罚,而是拣选有些人出来试炼。妈,您小时候时常对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多有哲理呀。” 杜玉兰说:“妈有你这么听话的儿子,很欣慰,吃再多的苦,现在想想都是很值得的,华儿呀,过去的都过去了,干嘛,妈今天想让你好好吃顿饭,你给妈唱这么出忆苦思甜的经,是成心惹妈伤心流泪。” 江华说:“岂敢岂敢,妈的泪流在眼里,却伤在儿心呀。妈妈说的好,妈妈养育之恩,儿谨记在心,不敢半刻忘却。” 杜玉兰说:“嗯,这就好,妈想跟你说说你的终身大事,你也不小了,三十的人了,妈哪天眼睛一闭,说走就走,可在这世上留下你一下,妈怎么能放心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华心想,果然是鸿门宴。江华说:“妈,你不嫁,我怎么能娶呢?先解决妈的个人问题,妈因为我而守寡多年,儿现在有能力让妈过上幸福的日子,妈,你看上哪个老先生了?我现在就表态,只要是您看上的,我举双手赞成。” 杜玉兰被气乐了,抬手就要打江华。江华也不躲,反而说:“妈,您从小到大都没有打我一下,如果今天您动手打的话,如果您不顾您在儿心目中美好的印象,那就打。” 杜玉兰无奈地说:“妈怎么舍得打你呀,小时候,你再淘气,妈一样不舍得打你。不过,你不要瞎说,妈都是老太太了,你何苦拿妈穷开心呢?这么多年,妈一心想着把你培养成人,让那个抛弃我们母子的男人看看。妈真的没有动过这种心思。我现在最放不下的是你。你也该认认真真地谈一个了。以前你总是说等事业有成了再谈个人问题,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可是你怎么还没有动静呢?那就由妈来帮你操办,秦芳那丫头,我喜欢,真的。” 江华想,倒真是秦芳那丫头鬼机灵,怎么样,人家一眼就把我妈的心思看穿。我又怎么会拂逆我妈的意思呢。再说,妈妈又不是让我跳火坑,老人也是一番美意。江华说:“说真的,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的女孩子看中一个男人的是什么?是他的金钱的拥有量,这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错的,可是感情放在什么地方呢?” 母亲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为娘的也从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就是怕眼光老了,给你张罗一门亲事,结果招来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你看秦芳,伶俐可爱,虽说心直口快,但为人善良,不贪图钱财,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好丫头。配你,我看行。” 江华说:“不错,妈说的没错,秦芳论长相与人品,都不错。妈,我并没有说不行呀,不过,纵然她有些美德,但婚姻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那就是感情。儿不是可以与任何一个不爱财的女人同睡一榻。妈应该支持我与秦芳之间多一点了解与沟通的机会。倘若硬把我与她套在一处,我固然不会违拗妈的意思,可是万一将来婚姻不幸,妈希望着我走您的老路,不知会否伤心自责呢?” 杜玉兰点头,她说:“嗯,你说好,妈有底了。好好,你们处着,不过要加把劲呀,使劲地了解,别三心二意就好。明年我看准能结婚,明年是兔年,生下一只小兔子。” 江华说:“妈真的是太英明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就知道妈今天设的是鸿门宴,还是落到妈的圈套里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杜玉兰笑着说:“好好,吃饭,吃饭是主题。别说妈把你拉回来以吃饭为名,逼你为实。” 吃饭间,杜玉兰说:“秦芳那丫头模样不错,气质好,象个电影明星,要是去拍电影一定没错。” 江华说:“就是就是,昨天我跟她在一起,她是去主持市里的经济交流酒会的,她还挺能压得住的台的。“ 杜玉兰说:“是吗?电影演员有什么好的,东奔西跑的,那过的什么日子呀,咱们家不愁吃喝,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帮你守着家,回到家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你。我看还是主持人好。” 江华说:“妈的眼光就是锐利,一眼就把人看透。” 杜玉兰说:“秦芳的职业不错,电台的主持人。也算是一个名人呢。我知道你眼光高,一般的女孩看不上。因此,经常有人给你介绍,我一看,就给挡回去了。别说你看不上,我这关就过不了。我看了秦芳,就一下子喜欢上了。” 江华说:“妈,容貌不是关键,只要她的模样是我心目中喜欢的那种类型,她就是掏地沟,我也不在乎。不过,如果长得漂亮一点,当然更好了。”欣儿的样子从江华的脑海中一掠而过。顿了一下,江华感觉到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为欣儿做。江华说:“妈,我吃好了,我得回办公室一趟,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差点忘记了。” 杜玉兰点头,“去,孩子,别太辛苦了。跟秦芳要保持联系,有时间就请她吃吃饭。我可告诉你,我一问就能问出来你没有没慢怠她,你要是想让妈高兴,你就是多上点儿心。女孩子是要哄的。” 江华说:“是,遵命。” 回办公室路上,江华在想,秦芳果然聪明,她不需要征服我,只需要征服我妈。征服我的难度显然很大,但征服一个老太太就不那么复杂了。不知道背着怎么与我妈串连呢。这大概是这个丫头的曲线婚姻。可是,天下没有感情基础的男女真的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8.江华开始行动了 第七十八章江华开始行动了 江华坐在办公桌前,一小撮橘红的台灯光聚焦在欣儿那一页资料之上,面色凝重的江华,黑暗中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纸页上的文字。(..info无弹窗广告)。带着考古队员搜索的精神,希望发现新的隐迹,但始终一无所获。 欣儿那张在六月火车上的青春模样与此后所见的带着戟刺般悲伤的样子在江华眼前晃来晃去,每每碰到一处,终因找不到重合的可能而分开。这是同一个人吗?江华不禁对自己发问?就象一个高贵的女子嫁给一个农村里干地里活的大汉,没几年的功夫,这个女子身上的高贵便被磨损一尽。她成了一个当众奶孩子的山村妇女,以前一天不洗澡都无法入睡,后来几天不洗澡也觉得很舒坦。欣儿还算不错啦,因为她的持守还没有让她沦落成与流氓习性相近的女人。她似乎就是用她的冷漠拒绝着外在的改变。、 想来想去,盘根错节的思绪纠结着江华的神经,一个是爱的拯救,一个是同情的挽救。两样是救,但涵义不尽相同。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江华便会长时间在这两者权衡的状态中不知所措。 江华背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到黑暗的阴影里,只有欣儿的那页资料留在台灯光下。仿佛他行在黑暗中骄傲却痛苦,而欣儿却站在光明里痛苦却骄傲。 江华想,欣儿是一个有夫之妇,我去救她的名义是什么?我去与一个流氓争斗,目的是冲着流氓老婆。怎么这么别扭呢?如果说成抱打不平,主持公道,欣儿会领这个情吗?她孤注一掷地把自己扔进火坑,那是她心意已绝,万念俱灰。(..info无弹窗广告)救一个人的身体,钱可以很顺利地完成这个过程,可是救一个人的灵魂,就得为她的灵魂找一个皈依的地方。是我这里吗?我是否该用我的温度焐暖她手里的春天。那么最后,我给了她春天,然后我要与她结婚。可这到头来又是不是一厢情愿的自作聪明呢?还有,我是否可以克服欣儿曾被她的老师耍后被流氓玩弄的这个事实,而坦然地坚信她圣女之身呢? 当然,行动是肯定要进行的,不是说找不出理由就此罢手。只要欣儿在这世上受一天的罪,江华内心的纠结就永远不会把他释放。他认定欣儿就是上帝造他后从他的身上取下的那根肋骨。不管将来是否可以相认,也要尽自己所能创造这个相认的机会。 江华打定主意,几乎不假思索地他拿起电话,拨通欣儿手机。电话拨完,江华迅速挂断。心想,我这是干嘛,是要正面告诉她,你等着,我来救你了,是逞英雄主义彰显自己的势力吗?还是讨好诌媚博得芳心呢?比如神要求人行善,不要行在人前,不要行在明处,不要吹号角,一切在暗中行,主在暗中察看。想到这些,江华有了主张。 江华把电话拨向京城的一位朋友,这个人可了不得,此人国内声名不小,国际上也有些影响。他虽说是一个医生,但是他是治疗儿童自闭症方面当今最好的专家,带领着这个学科,活动在治疗与科研的前沿。 “是付江大夫吗?不好意思呀,这么晚还打扰你。”江华在电话里问。 “我是付江,请问你是哪位?”对方问。 “我是江华。”江华说。 “哦,原来是江华你呀,我说谁这么大胆这么还敢打电话骚扰我呢。你老弟怎么会想到我的,一别有三年了。你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安一隅,你找我,让我心里很不安。你是不是要抢我的饭碗,也想到我的医学领域里分一杯羹吃呢。”付江说完,哈哈大笑。由于与江华格外相熟,因此,说话口无遮栏。 人与人之间谈得上朋友之交也有玄妙。除了那些相互利用的关系大言不惭地称兄道弟而玷污了朋友二字,还有一种彼此钦慕的英雄惜英雄式的朋友之谊。江华与付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两人之间的感情便属后者。 江华说:“是的,是的,是兄弟不上道。而且我是有事拜托你才打电话给你的。我这说话的底气也就不足了。不过,省去寒暄与客套,简单,但不虚伪。我还是硬着头皮来找你。不是抢你的饭碗,是往你的饭碗里添一口吃的。” “得了,江老弟何必如此客气呢,你我是什么关系呀,虽说疏于联系,但是兄弟之情日月可鉴。你老弟可是一个人物,肯开金口求我付江,让我荣幸之致。只是,我怎么想,你好象没有什么事会拜倒在我小庙门槛前呀,要钱我没有,要权我没有。我只懂儿童自闭症,你别对我戏说你老弟返老还童了。”付江喜欢搞笑捉弄人。开口闭口都是让人听上去不着边际的话。大概是与孩子在一起的缘故,故而风趣幽默了些。 “你是儿童自闭症方面的专家,国际权威。我这儿有个孩子,四岁,得了自闭症。我不把你揪出来,我能找谁?”江华说。 “啊,老弟是有了孩子了?什么时候结的婚呀?也不通知一声,是故意不想给我攀附豪门的机会?”付江说。 “不带开玩笑了,我跟你说的是正事。我一个朋友的孩子。你给看看。”江华说。 “没问题,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你干嘛求我,把孩子带到京城来。我以一个医生负责任的精神给看看就是了。你也省了这个人情,多好。”付江说。 “她去不了,非得你来我这里不可。”江华说。 “什么?去你那里?”付江听了江华这么说,好象听一个故事,难以当真。他是什么人,他是大专家,每天都有大量来自全国的预约病号。他寸步离不开门诊。“只怕我抽不出时间来。我虽然不是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可是我的小病人太多。我离开医院,可能医院会大乱的。” “开个价,你所有的损失,也包括你们医院的损失,我来补偿。”江华说。 “怎么,先是金钱利诱,再就是武力绑架,是吗?江老弟,不是我拨你的面子,我但凡可以脱身,我怎么也不会伤你我之间的朋友情谊。我首先是一个医生,你就是抬一座金山放在我面前,我还是一个医生,我能因为你一个病人而辜负那么多冲着我来的病人吗?”付江很是无奈。 “付江,我只跟你说一句,我这个朋友对我很特殊,不然我不会伸手帮忙,你可以回绝我,但是接下我会派人去请,什么手段我都会使,包括过后我去坐大牢。”江华想,我要是能明里做这件事,还用费这劲呀,不就是为掩欣儿的耳目嘛,好让她觉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不起疑,也不用感谢我。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来我这里,非要一个医生专程前往,你的朋友是什么人?**总统吗?这么大的身价。你与其把我绑了去,不如把孩子带了来。真是的。我现在有种预感,你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看上孩子她妈了。”付江有点生气,可还是不忘他说笑的天性。 “不跟说了,你喜欢武装绑架,是?好,我这就安排,不会惊扰到你的家人?”江华很认真地说,他也真的会这么做的。 付江了解江华,只得妥协,“行了啦,你还真别吓我,我去,不过,我得向医院请假,我毕竟是医院的人,我能不能去,还要看院长的态度。你有本事把院长搞定了。” 江华说:“你这跟没说一样,我去搞定院长,不如把你搞定。明天你直接去机场,我会联络好包机。估计我们还能共进早餐。” 付江吃惊非小,怎么?为了这事,居然要包一架飞机。“江华,江大老板,你疯了不成?我不跟医院请假,我会失业的。” 江华说:“如果你失去,因为我会为你建一所三甲或四甲医院,你做院长。这应该不难。” 付江懵了,“我天啦,你还真来劲了。行行行,我要是不去,我们俩都会疯。” 江华说:“还有一点需要关照的,我的这个朋友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她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馈赠,所以你千万不要在她的面前提到我是专程请你来的,你只当在路过我这里,老朋友叙叙旧。其它你什么都别说。” 医生是联系好了,可是病人怎么请来呢?而且还不能露出蛛丝马迹。不能让她感觉出我在故意向她示好,怀疑我的初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79.在他面前我会笑了 第七十九章在他面前我会笑了 为见到欣儿,把自闭症专家付江来此的消息不动声色地透给欣儿,江华打电话给配送公司万世民,他对万世民说,“你明天一天给我送几箱带鱼来。。必须让徐欣儿送过了,顺便把你们的货款给结一下,她比较了解情况,别人来了只怕不太清楚。” 万世民虽狡猾,但从商之人,心里会有一个攀比的目标,或者说成是榜样。对于江华的崇拜,让他在接到江华的电话时,自然地恢复了内心里隐藏的奴性,自自然然地恭敬地从坐椅上立起来,客客气气地说:“那是自然,我派徐欣儿把货给发过去。不过,这等小事怎能让您亲自打电话过问呢?都凌晨了呀。江总,我只能认为您对我的小公司非常有好感,因为……” 这种拙劣的马屁术不会博得江华任何的好感,要不是欣儿,早就停了万世民公司的货。江华说:“我没时间听你扯淡,你只管照我吩咐的办事。” 万世民不敢多言语,连声说,我照办,我照办。 直到休息前,江华又把欣儿的资料看一遍。最后,他自语说,欣儿,我接下去所做的事,可能会改变你现在的生活,把你从死一样的生命沉寂里带出来,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光明,你是不是喜欢活力。也许阴暗的生活是你为自己找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壳。希我想你站在光明里,绽放省力。我喜欢你的脸上那如一朵莲花不胜凉风时的娇羞。我在按照我自己的意志来改变你,希望你不会怪我。 第二天早上,付江坐着包机过来,下了飞机,有车接他。 来江华的世纪集团大厦,江华在楼外迎接他。什么话都不需要多言,江华与付江紧紧地拥在一起,江华拍着付江的背,说:“到底是朋友,很给力。” 付江说:“我敢不给力吗?你的手下毛手毛脚的,我怕他们弄伤了我的胳膊腿,我只好亲自送上门来了,不过,你这一请,规格太高了。要是宇宙飞船可以租的话,我看你江华也会不惜血本。到底是什么朋友,就是老子娘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太奢侈了。”付江在江华的肩头擂了一拳。付江大江华五岁,三十五岁的他在江华面前以大哥自居。 江华说:“忘记我们的约定啦,不要问,只管看。” 江华呵呵笑着,握着付江的手。“走走,让我尽地主之谊,吃吃我们这里的风味早茶。” 吃完早餐,江华派车送付江回他在郊外的别墅休息,他告诉付江,他会尽快安排病人就诊的。 江华在酒店里等欣儿送带鱼过来,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没有。他站在十楼的窗前,焦急万分,这一刻突然很想见到欣儿。好象不仅是想把付江来的消息透露给欣儿,还会有其它的心思,这种心思既幸福,又让江华有一点惭愧。 本想打电话问万世民是怎么回事,但毕竟自己与那种小角色身份有别,不能这么给他脸,反而引起他的猜疑。欣儿的电话他又不打算打,不如让一切进行的自然流畅一点。 好不容易看到欣儿单位送货的面包停在酒店门前,江华看到欣儿从车上下来,还似那秋天枝头上在风里瑟缩着的一片叶呀,象一片丢失滋养不再丰润的薄薄的叶呀。看着看着,江华鼻子发酸。 酒店的几个伙计跑去接贷,这是江华事先已经安排好的。走在酒店楼下时,欣儿望了一眼十楼的窗户,江华后退几步避开欣儿的目光。十楼,遥远的距离,自下向上看,只是一个模糊的点点,她居然很希望看到江华会在窗前看着她的到来。现在只要她想到江华,心里会有一丝愉快的感觉。但是她又会因自己的这样的愉快而感觉到不安,她会很快地扑灭心里焰起的兴奋。总认为已经把纯真的爱给了李明达,总认为把自己的生命投向李大力这个火炉。总认为再没有欢笑的理由,总认为死亡也许正在暗里一步步地逼来。 可是,怎么总是无故地想到他,并且想笑,想到那次送来臭带鱼,想到他怜惜地帮着处理伤口。幸福的温度悄悄地搂抱着她,但是她不敢领受。他对我好,而我们并不相熟呀?他不是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而我已经是败柳残花再无香意可引蜂蝶。那他……欣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法固然幸福,温暖太过奢侈,欣儿不想复活,因而她从温暖里挣脱出来。让她的灵魂再度缩身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命运最后审判。 酒店的伙计把货搬进去了,欣儿跟在那几个年轻的伙计后面问,“是谁让你们来帮我搬的。” 回答说:“你管谁呢,有人帮你搬不是好事呀。” 没等欣儿去到后厨,管师傅已经迎了出来,主动把回单给筌了。“我们酒店都快成了带鱼市场了,严重堆积带鱼,下次送点别的。” 欣儿不解地问“管师傅,您这还没有开箱验收呢,要是我送来的还是臭带鱼怎么办?还有,这带鱼可是我们万老板让送的,如果你们酒店不订,我们是不会往你这里送的。” 管师傅说:“是吗?”他若有悟,忙改口说:“对对,我们要办带鱼宴,所以就再要了。” 欣儿的眸子里满是狐疑,带鱼宴,很新鲜。 欣儿拿着结帐单来到财务室,财务已经将支票开好,递到欣儿手上。欣儿问,“不需要对帐吗?” 财务会计说:“不需要,我想,不会错的。要不你自己算算。” 欣儿早算过了,帐是一分也不差。可是以前结帐从没有这么爽气,酒店里总会以这种那种借口砍些价,直到他们满意了,然后才会顺利地拿到支票。其实每间酒店都一个样。象这种结帐方式,不对帐,取支票,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难道是这世界在星夜之间发生了改变,人性也随之而变? 欣儿带着感动从财务室出来,路过江华办公室,她很想很想敲一下门,与江华打一个招呼。可是又觉得好象除了打一声招呼之外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说。江华是一个大老板,她则是一个小小送货员,能说什么呢?算了,也许江哥今天不在这边办公呢。犹豫一下,欣儿侧了一下头,准备离开。这时,江华办公室的门开了,江华站在欣儿面前,深情的眼眸,让欣儿不敢细瞧。 欣儿的脸红了,只当自己已经是坚冰而不知羞涩,只当自己在耻辱里忍受太久而不知尴尬,见到江华那一刻,心里怎么如同揣了只淘气的小鹿。在这时,只有想想身世,才能以最快速度保持冷静。 很礼貌地说:“江哥,你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0.那一抹羞红 第八十章那一抹羞红 那一抹羞红在欣儿脸上只停留片刻。(..info无弹窗广告)。是什么原因,使她只生动瞬间?欣儿为什么会将自己禁锢在冷漠中受罪?这个答案在江华的意识里一直都很模糊。为了爱不顾一切?可以理解。为了爱负气地毁灭自己,这种小女生幼稚的方式不能让人接受。 绝望之后,可以选择死,可以选择自闭,可是,主动屈辱在一个流氓的身下,需要多大的勇敢?为了孩子的解释似乎更合理一些。以牺牲自我的精神,拉扯孩子,是一个母亲的大爱。来龙去脉,盘丝织网,江华脑子里越想越乱。他只想祈求一个圆满,这个圆满是怎样的一种理想化境?他设想过,但又不敢想。最是怕落入到旧日山贼打枪放炮抢一民间女子当压塞夫人的那种俗套。 江华的理想爱情,是于人海之中蓦然回首,不偏不移,她的芳容印入眼底,从此结成一生的浪漫。就象那次于火车上与欣儿的相遇,就具备了浪漫的潜质,以为缘分开启,只是不曾想到绕山绕水,却于今时相遇,斯人又是这副令江华揪心的样子。 “是徐小姐呀,来做什么的?”看着门外的欣儿有些失神的样子,江华明知故问。 欣儿说:“你们酒店又要带鱼了,我给送过来,我到十楼是去财务部结帐,路过你的办公室门前。因为上次蒙你的帮助,让我逃过了一劫,一直心存感激。想跟你打个招呼。可又知道你是一个大忙人,不敢打扰你,在这儿犹豫一下。”欣儿为了不让江华察觉心里的闪念,这种闪念就是想见他。这才把事由说清楚。的确,如果不是上来结帐,她是不会主动找机会接近江华,而让人误会她存有攀附权贵的私心。 “哦,这样呀,他们没有为难你?”江华说、 “是的。没有,他们对我很好。让江哥费心了。”欣儿说。 “我费什么心,我什么也不知道呀。你要多谢谢他们。这就要走了,是吗?既然想跟我打个招呼,那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如我请你喝杯茶,这样合乎礼仪一些。” “这?” “怎么,没事求我就不赏光了?可以吗?徐小姐,别把我这里当成龙潭虎穴。” “这样会不会不方便呢?你工作很忙的。” “这有什么,我给了自己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是用来喝茶的,刚好巧遇到你。当然,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那么请进来。”江华头向屋内一甩,一个请的姿态。 欣儿本来就想进去,她觉得自己好象喜欢与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呆一会子,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也好。欣儿努力克制不往下想,尽量让这种感觉淡淡的,浅浅的。否则,她对李明达爱就必须否定掉,那么她所走的一切弯路、所受的所有罪便会因失去价值而无立足之地,那真的会是一个幼稚的错吗?她会变成一个没有知觉的疯子的。 对,她已经放弃了知觉,起码她还知道,她曾经那么痴狂地爱过。那种爱不是错,是情感的自然怒放。而感情远不如花,开了一季又一季。一生之中,感情只能怒放一次,不小心开在一个不合适的春天里,对不起,要么死撑着,要么便连根都枯死。所谓的复活,还是无法复原。玫瑰可能会成为月季,月季会变成蔷薇,蔷薇会变成狗尾草,那她,她会变成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滥情女人。那还真不如一死了结。这些就是欣儿的理论。 每次来酒店送货,她都想与江华来个不期而遇。因为不期而遇,所以不要在意。不过,尽管她把自己扮成很冷的样子,骨子里,她还是希望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在意她,虽然她在努力地拒绝。 江华的邀请,欣儿没有推辞。江华为欣儿泡了一杯上品的大红袍,两个人在沙发上落坐。茶花四逸。这种氛围,欣儿最是喜欢。 “我刚才跟你说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待客之道很成问题?”江华在拉话,其实他在想方设法把付江大夫的事抖出来。 “不会呀,你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同,你是做大事的人。时间时就是金钱,而我们呢,就算有大把的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事好。” 也许是欣儿的客套,可是把一个富翁与一个小老百姓之间的界线分得这么清,江华咂出苦涩的滋味。江华想,在我的心里,你是纯洁美好高尚的令我只可远观而不敢近取。我从来不曾觉得你与我之间有地位悬殊,我甚至不允许这种可能的存在。 江华说:“人与人之间有什么分别呢?是钱能决定的吗?比如时间,你的我的一样可贵,有钱人怎么了,不一样会面临死亡吗?他的钱买不来缓死的时间。如果生命有价的话,个体之间价格相等。” 欣儿说:“贵贱确实存在,这本不是上帝的意思,是俗人给出的论调。时间长了,大家都都变俗了,便默认了这个事实,被认同的东西就是真理,它经过时间的考验,依旧公然存在着,批判的声音不再坚定。金钱买不来时间,但可以买来骄傲。” 江华说:“如果一个人愿意低看自己,没有人能帮他树立自信。我这里,天下人,只要不是流氓地痞为恶之人,都与我一样。活着,便具有存在的意义。”不知道欣儿能否听出弦外之音,江华的眼神轻轻地落在欣儿眼眸上睫羽。此时欣儿正低头抿一口茶。 欣儿早晨吃了一碗面,多放了盐,闻到弥漫的茶香,嘴里不觉生津。有点渴,含了一口茶,然后她说:“首先要赞美一下你的茶,真是好茶。但愿天下人都象你一样,那么天下就平安无事了。没有争夺,没有杀伐,没有欺压,没有荒言。” 江华说:“这茶却是好茶,可是要到不识茶的口中就成了解渴的水,与井水河水没有区别。遇到徐小姐,是茶的福份。天下不可能太平,你没听说过吗?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昨天与我一个医生朋友通电话时,他说,病人在他的眼里都一样,他会以负责的精神治好每一个病人。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我这个朋友,他今天飞机,路过我这里,可能会来坐坐。十五分钟后,我会去接他。” 欣儿说:“没这个必要,天下的事,别人的事,没什么事会让我产生兴趣的。” 江华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一种境界。我还是继续说我这位朋友。我这个朋友很有意思,他是小儿自闭症方面世界级的权威专家,我看也是吹的,这年头不是看谁的功夫好,而是看谁的吹功强。你没听他说话,没一句正经,象说山海经一样,诗经里的女人一个个都能被他从纸上给吹活了。听得我经常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出了什么问题。而他,整天与孩子在一起,可以一直保持纯真心理。我想,象我这样的人注定是上不了天堂。圣经上说,财主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要难。我这是被钱给坑了。” 江华看似随心之言,一直漫不经心的欣儿放下手中的茶杯,前所未有的,目光凝视着江华,小儿自闭症专家,这几字显得特别重要,重重地落在欣儿的心上。她想,要是能给我女儿看一下,该有多好。可我算怎么回事呢?我除了给江哥添麻烦,还能为他做什么呢?来而不往,人情债欠多了不是件好事。可欣儿心里特别想对江华提出这个要求,她的女儿,她的清源,她是她的妈妈,她有这个义务为她而舍去颜面。 江华看出欣儿已经入彀。江华说:“徐小姐,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脸上有什么不是吗?” 欣儿在心里不断地鼓励自己,机会难得,不容错过。就当这是最后一次求江哥,对,最后一次。 欣儿说:“江哥,有件事我想求你。” 江华心说,我绕这么一大圈子,还真怕你不说呢。 江华故意调侃说:“求我?别又是送来臭带鱼了,可不能这样了,再这样,我的后厨可都要闹*了。” 欣儿摇头,叹了口气。对江华来说,欣儿在他面前的叹气就是对他的斥责,这一声低沉的叹息很有杀伤力。江华很想说,欣儿,你为什么要叹气,为什么要忧愁,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可以要求我为你去做的,我有这个能力。 欣儿说:“我的女儿好象得了自闭症,如果你的这个朋友愿意的话,是不是给我的孩子看看。” “什么,你都有孩子了,真的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没有结过婚呢?”江华故作吃惊的样子。 欣儿说:“江哥,我都老成这样,还没有结婚呀。江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铜镜锈蚀,容颜憔悴,欣儿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江华说:“是吗?你老了吗?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徐大妈呢?你说你老了,那我这样的可就没法活了。我应该比你大几岁呢,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江华想,我这是干什么?怎么有意无意地都在向她暗示什么,看上去很浮浅。 欣儿说:“那是你眼光高。” 差点把刚刚续下来的话题给岔开了,江华说:“你孩子有自闭症吗?这有什么问题,我的朋友手到病除,让他看病又不是什么体力活,连谢字都不带说的。” 欣儿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什么,江哥,你答应了?” 江华依旧稳稳地坐着,他说:“是啊,我答应了。我的朋友,我的哥们,我能做他的主。” 欣儿说:“可是”她因为没有钱,清源的病才一直没有去看。 江华多精明呀,看破欣儿的心事。“我这个朋友经常出去义诊,这种人就是在为进天堂做准备的。” 欣儿说:“这样呀,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就好了。那江哥,这次能不能” “当然可以了,治病救人,医生的本份,这次他也算是看义诊了。所以徐小姐不要谢我什么的。你陪我喝茶,听我说话,我应该谢你才是呀。”江华说。 这个专家肯出手,那么清源的病就有治了。怎么会这么巧呢?难道是江哥有意要帮我?欣儿的情绪急转直下。 江华问,“怎么了,徐小姐,又不高兴了。” 欣儿说:“你的朋友是大专家,怎么可能看病不收钱,义诊?江哥,当我是傻女人。收钱也没有错呀,是他医生的价值。可是如果太贵,我支付不起。我也不想欠你江哥太多的人情。” 江华说:“总是钱,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他在我这里玩,闲着也是闲着,动动嘴,收什么钱。你是在怀疑我暗中帮你,我想问问你,你的孩子得了什么病症,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有这么巧的事,我的朋友刚好是这方面专家,还专门是为你的孩子而来,偏你今天又遇上我。没那么巧的事。你多想了,徐小姐,医生算什么?我妈就说,医生都是个摆设而已。” 欣儿说:“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这世上有神学,但是,还是不能不相信医学的。医生是神的佣人,专门治疗人体疾病的。” 江华说:“原来徐小姐是信神的人,我也看圣经,不过我还看佛经。我是为了长见识。行了,如果太贵了,我们就不看,我想这样,你先带孩子让他看看,这样你心里也有个底。是不是治疗下去,你再作决定。你约个地方。我这朋友呆不了几天的。” 欣儿心里再度欣喜,说的是呀,不如先看看,也许有什么便宜一点的治疗手段呢。“去我家不可以的,我那屋子小,又很破旧,让人家笑话。可是我又没有一个好的去处可以让大夫安心看病,这可怎么办呢?” 江华说:“要不然就去我那里?我接到他就把他放在我的别墅里休息。我们也尊重他一下,毕竟是一个大专家嘛,不让他多跑腿,你看呢?” 欣儿说:“这当然太好了,江哥,你想得太周到了。我明明看出来你是在帮我的忙。” 江华说:“哪有呀,我这也是有私心的。” 欣儿一怔,生怕这种私心是男女之间的牵扯。好在江华接下去的话打消了疑虑。“我的私心就是希望徐小姐以后能够多给我们送一些好带鱼,最好能够在你职权允许的情况下,分量足一点。呵呵。那这样,等我这位朋友心情不错的时候,我约你,由我来安排。对了,时间已经到了,我不留你,我去机场接我的朋友,你听我的消息。” 说完,江华匆匆地出去,临出门时对欣儿说:“你喝完茶后出来时就把我的门关上就好了。还有,你又是带着巨款支票,我安排单位的车在门口,你下去直接上车。最近朋友在我这里,我可再没有时间帮你向贼们讨钱的。”江华把自己给逗乐了。不等欣儿回答,赶紧撤身走人。 他出了酒店,坐上自己的车。现在还有一件事他要急办。欣儿的爸妈为什么放弃女儿不管,天下有这种狠心的父母吗?一定要见识一下。这里去徐长峰所在的城市只要半小时飞机。当天去,当天回。江华驾车奔机场。 欣儿走时,给江华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江哥。你刚才好象说财主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要难。其实不是这样理解的,经书上诠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是不是舍得把自己所有财富献给神为祭,你道热肠,会受神的悦纳,也一定会进天堂的。徐欣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1.贪恋那一片暖光 第八十一章贪恋那一片暖光 江华去见欣儿的父母,除了想稍稍地了解一下时至今日欣儿父母的态度是否依旧。。还有一个急切的原由,明天是欣儿的生日,这个日子,欣儿会记得吗?她的父母会记得吗?江华很是怀疑。难道欣儿不堪的经历致使两代人之间的矛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吗?难道三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动摇一方的坚持吗? 江华此行会达到什么目的,一向办事有把握的他,这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车开到机场,寻了一处停车场,放下车。江华打出两个电话,一个是给机场朋友,定班机票。这肯定不成问题。逼急了,他还会包架飞机的。接着打电话给付江,把大专家独自搁在别墅里,不安抚一下显得太不够朋友了。 江华说:“付兄,真不好意思,我中午不能回来陪你用餐了,你看,我别墅里吃的东西应有尽有,不会饿着你的。你随意,不要客气。” 付江瞪大双眼,神情错愕,声调夸张,他问,“江老弟,你搞什么鬼呀?你是不是觉得我付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或者你认为我穷困潦倒到没饭糊口了,硬是赖到你这么骗吃骗喝的。你风风火火地把我从京城接来,你应该马上带病人让我看,完事我好回去,我告诉你,我们院里都把我的手机打爆了,全是责问我的,我都不再敢接听了。现在是不是开始发布寻人启事都不好说。” 江华说:“是是,我正在联系病人,下午我回来,会向你解释清楚。你要是觉得寂寞,我的桌上有一本名片夹,里面任何一家夜总会你都可以打电话过去,说是我江华的朋友,你需要什么消费,他们会送上门的。” 切---,付江对着电话大声嚷嚷,“你把我付江看是三教九流了是?我这里火急火燎的呢,你把我弄到这是什么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怎么走才能出去?还在门外给我放两个保镖一样的家伙,江华。是绑架?还是软禁?你缺钱吗?唉,你怎么住在这里地方。你是搞情报工作的特务呀?兄弟,今天不是愚人节,玩笑归玩笑,事可不能做绝了,你想怎样?我付江只有这百八十斤的肉,不值钱。” 也难怪付江生气,急着把他诳了来,这回倒是钓鱼的不急,背鱼篓子的急了。呵呵,江华歉意地笑了笑。“我想怎样?目的明确。对不起,我要关机了,有点麻烦事。等我回来,怎么罚我,悉听尊便。”江华过机场安检,关闭手机。说什么话大概也无法让付江停息愤怒。 “喂---喂喂”任付江对着电话喂了数声,那头一点反应也没有。付江将电话扔向沙发,心火旺盛。冲出别墅。两个戴着大墨镜的高大魁梧男人很有绅士地向付江点头,意思说,你还是别为难我们俩了。付江倒不是怕这两人,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放眼望去,群山绵绵,初到此地,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付江口中骂到,“流氓,黑社会。”返回屋里,怒气鼓得几乎要撑破肚皮,付江狠狠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中。医院里的电话催命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打来。虽说付江对院里作出了交待,但是不顶事,病人快造反了,医院只能不停地打电话催问什么时候可以返回。 付江接起电话,大声说:“干什么?找谁。他不在,死了。” 吼完之后,付江倒冷静了下来,对着天花板放声大笑。他想,我跟江华掷什么气呀,交情搁在这里,生气都显得我付江小家子气。好好,我今天就在你的房子里大闹天宫,只要你不怕我拆了你的房顶,你就永远不要出现。 付江用得京剧调门,唱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先是把江华别墅里每一间房间里所有的灯全部拧开,超高级的音响把音量推至最高,放着摇滚音乐。酒柜里挑到一瓶1895年法国产葡萄酒,倒入高脚酒杯。又将冰柜能吃的全部给搜罗出来。别墅二层是一间娱乐室,放着台球桌。付江切齿笑骂,“狗东西,真会享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呀。今天我付江也过过有钱人的生活。” 玩了一会台球,接着打开电脑玩游戏。江华家里被他弄得一团糟。他倒想,任你江华马上把病人带了来,我此时已经醉到八分,你怎么求我,我也看不了病。 江华来到徐长峰的长峰集团。前台小姐请江华登记来访单。接待小姐又打电话给徐长峰,问,董事长,有世纪集团的人来求见,说有要事相商,您见还是不见。 世纪集团的名头本来就响,虽然从来没有业务上的联络,但是人家找上门来。徐长峰没有理由不见。 江华走进徐长峰办公室时,慧如坐在沙发上正在与徐长峰说着银行融资事宜。徐长峰见来客气宇不凡,衣着讲究。不是一般的角色。很有礼貌地起身,请江华到会客区坐下。 徐长峰问,“我们长峰集团与世纪集团素无往来,不知道尊驾此行有何公干。” 江华目光自徐长峰面上一扫而过,心想,看上去,此人也算正派之人。大高个,有点憨。 江华说:“可能让您失望了,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问完我就回去。” 徐长峰一摊手,“哦?请赐教。” 江华说:“徐欣儿小姐是令爱?” 江华的话让坐在远处的慧如心里咯噔一响,她走过来,“欣儿?她出什么事了吗?”慧如不安地盯着江华。 江华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便是徐欣儿小姐的妈妈,哦,倒没出什么事,您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拒自己亲生女儿于门外。” 徐长峰说:“你问这话,让我们很莫名。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你好象不似是来打探情况,听上去则想指责我们的所为。” 江华说:“徐欣儿小姐以前与我没有关系,可是现在有了一些牵连。难道徐欣儿小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你们何至于如此绝情。徐董事长看上去是一个有涵养的绅士,只是在这桩事上处理的方式令我一直费解,当然,更不敢苟同。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父亲抛弃了我的母亲,我与母亲相依为命三十年,让我深深地体会到母子情深。所谓此生为血肉至亲,来世必成陌路不相识。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匪夷所思,故而大老远地前来问明。” 徐长峰的脸色有变,不用江华说,在关于女儿的问题处理上他有过不安,甚至痛苦挣扎。死要面子的他,绝不允许有人玷污徐家的门风。到如今,有所悔悟,只是让他这个父亲低下头去向女儿求和,万难做到。他希望欣儿回头,离开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他完全会不咎既往,张开怀抱迎接他的闺女进门。可是,欣儿倔强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这一等就是三年多。 今天被一个无事三干的人平白无故地指责,徐长峰心里很窝火。他说:“我们怎么样,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指教吗?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我只能说抱歉,家丑不便外扬。” 江华四平八稳地坐着,不愠不怒地说:“是吗?在我看来,此事非但不丑,而且我还看到一个高贵的灵魂在被亲人丢弃之后,选择了一种任性不屈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强大。” 慧如手揪着衣襟,“你说什么?欣儿过得不好吗?” 江华说:“既然你们对她恨之入骨,何必担心她的好坏呢,这会让人觉得有逃避责任与良心指责之嫌。她不会那么轻易服输,因为她的不幸,老天还会还清对她的亏欠。” 徐长峰狠狠地瞪眼看江华,“你到底是不是世纪集团的?我看你很象一个说客。欣儿长本事了,居然请你来调和,天下没有哪个父母肯痛下决心,与子女断绝关系。除非逼到极点,无法忍受。” 江华说:“欣儿活着的目的不是为了别人,别人也代替不了她生活。她尊重自己的心意生活,触到了谁的神经,与谁过不去呢?哎,我想,我不该来,不过我来了,我得到了求证,我心也安了。可怜欣儿。算了,告辞。” 江华起身走向门,慧如跟过去,她还想问一些欣儿最近的生活。“这位先生,欣儿最近过得可好?” 江华说:“我代欣儿感谢您的关心。你们应该已经忘记,明天是欣儿的生日。” 江华不作停留,大步地走出长峰集团大厦。徐长峰觉得心里很堵,凭什么被这个毛头小子数落一番。电话打到前台,“喂,我徐长峰呀,刚才世纪集团的那个家伙叫什么?” 前台接待小姐说:“来访单上写的是江华。” 徐长峰说:“哪个江华,什么职务。” 小姐说:“世纪集团总裁。他是这么写的,我不确定。” “啊---”,徐长峰傻了一样,缓缓地放下电话,“慧如,刚才那人是江华吗?” 慧如还站在门口处抹眼泪呢。“我认识什么江华。” 徐长峰说:“世纪集团的总裁呀。听说过,赫赫有名,全国十大青年。看样子,象。你上网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慧如网上一查,调出江华的照片,果然是江华,正是刚才来的这个年轻人。 徐长峰说,“怎么会把他惊动呢?我刚才好象很失礼。他又怎么与欣儿走到一起的呢?” 慧如说:“不说这个,长峰,我也觉得我们做的是有一点过分。也不知道欣儿过的怎样。明天是欣儿的生日,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记得了,真的,我很惭愧。” 徐长峰无力地坐下。“可是,让我们做父母的向女儿道歉吗?我们错在哪里了?一个大三的女学生跟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搞上了,怀孕,退学。哎哟,现在说起来我这脸还臊的发烫。我们能谅解吗?没有打断她的腿就算格外开恩了。倒是这个江华的到来,太令我吃惊了。” 慧如说:“他怎么了?” 徐长峰说:“他,哼,你是有所不知,牛人一个。商界无人不知,无论是他的人品口碑,还是身后的资产,都相当了得。只是这次会面却是为了欣儿这个丫头。如若不然,我们长峰集团与世纪集团之间若有了往来,这对我们集团今后的发展将是不可估量的价值。” 江华回到办公室,看到欣儿留下的纸条,好一阵感动,看到欣儿的字,如见欣儿的面,象闻到欣儿身上那透着白的气息。江华在欣儿的那张小纸条后面写道:欣儿,我很想将把你的灵魂带到可安歇的水岸边。江华。 写完之后,江华将欣儿的资料从保险柜中取出,将这张纸条放进去。放进包里,他想带回别墅保管。 江华开车回别墅时,给欣儿打电话,通知明天上午来世纪大酒店,有车会来接她与女儿去看病。不作多言,未等欣儿挂了电话,江华便先挂断电话。 江华回到别墅,付江已经醉倒在沙发上。家里严重的乱。 江华坐在付江身边,“哎,你这可是报复呀,把我这里弄成这样,你想干什么?” 付江已经烂醉如泥,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干什么,我想拆了你的庙。江华,你想赶我走,对?我还真不走了。反正有吃有喝有玩有乐,刚好。” 江华说:“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你给我一个表示歉意的机会。” 那付江手中的杯子脱手,马上进到梦里。江华帮付江盖了薄被。回卧室。 用钥匙打开桌子抽屉,从里里取出一本大规格黑牛皮包装封面的日记本。把今天早晨见到欣儿以及会见欣儿父母的事,详细地记录下来。又把带回来的欣儿的资料与那张欣儿写的留言条夹进日记里。 倒了一杯酒,手里端着酒杯,身体陷在老板椅里,橘色台灯光在桌案上留下一小片温暖的光照,他的日记本躺在这片暖光里。江华思绪万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2.为爱痴狂的女子 第八十二章为爱痴狂的女子 次日早晨,江华醒得特别早。(..info无弹窗广告)。趴在床上,掏了另一部手机,编辑一条短信:今天是7月19日,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我要隆重地对你说,生日快乐!同时,要感谢你的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这是她一生作出的最明智的选择。欣儿,我好想是一个天使,带你走出寂寞的重围,驱散你内心的寂寞,为你杜撰一个远离寂寞的春天。 出信息后,江华禁不住大笑起来。他想象着欣儿在接到这条短信息时会有怎样讶异的表情。 欣儿接到短信,无论是谁发的,她先是欣儿意外,而后泪在眼里打转。不知道是谁,她果然忘记了生日。每一个日子对她而言都大同小异。 本想发信息问明是谁,电话接着响起,欣儿接起电话,那端是一个女人有些哽咽的声音,“喂,是欣儿吗?” 电话是慧如打的,欣儿听到妈妈的声音,眼泪无法控制住,未及开口,泪已千行。电话两头一声接一声的抽泣。良久,慧如才说:“女儿,你过的好吗?妈妈好惦记你。” 欣儿说:“妈,我还好啦,你与爸爸身体都好。” 慧如说:“好,我们都好。我与你爸一直等你回来,你怎么这么倔呀。其实我们很后悔,当初我们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说什么,都应该把你带回家,可是,当时我们真的被你气糊涂了。你能理解爸妈当时的心情与当时不得已的做法吗?” 欣儿说:“妈,这怎么能怪你呢?错在我,真的在我。其实当时我意识到错了,只是滑得太远,都不给我一个纠错的机会。” 慧如说:“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到爸妈的身边呢?无论女儿做怎样的事,总归还是女儿,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妈想明白了,妈不管你跟什么人在一起,只要你过得幸福,妈就不再埋怨你了。回来,欣儿。” 欣儿想,我怎么能把周大力这种畜牲带回家呢,那么我的家必将遭殃。她说:“妈,我羞辱了你们的颜面,我不可能带着罪恶与耻辱回到你们身边的。对不起,等你们老得走不动道了,我会照顾你们的。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尽管我并不象你们希望的那样听话,可养育之恩,女儿铭记在心。妈,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我现在赶时间。” 慧如说:“对了,你孩子生下来了,算起来现在也该三岁了?” 欣儿说:“嗯,妈,我真的要出门了。你和爸爸多保重呀。” 欣儿这就要赶往世纪酒店。毕竟是求办事,总不能让人家等着。 慧如打电话给欣儿时,徐长峰坐在她的旁边,眼见慧如哭成泪人一样,他不停地给递纸巾。 慧如放下电话,她对徐长峰说:“长峰,我们是该把女儿接到身边来了,虽然她说过得好,但我不相信。她一直在我们的照顾下,从来没有受过苦。真不知道她那日子是怎么过的。” 徐长峰说:“嗯,我没有意见,可是现在听上去,有意见的是她。” 慧如说:“不会的,欣儿刚才一直在哭,我能感觉到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也说,她当初做错了,是我们没有给她改悔的机会。我心都碎了。她现在肯定是不好意思回来。可是,我们现在可以做点什么呢?难道还继续等下去吗?” 徐长峰说:“你真的想我们俩跪在她面前,求她吗?大概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其它办法了。我们这个女儿怎么这么拧呢?” 慧如说:“对了,长峰,我倒有一个主意。我老家桃花镇有个妹妹的女儿,今年大学毕业了。小的时候,这孩子来我们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与欣儿玩得来。现在暂时没有工作,她呀,在家里整天吵着要找欣儿姐姐。我爸对我说的。我想,不如让她去欣儿那里。欣儿不是认识世纪集团的江华吗?给安排一个工作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她可以陪陪欣儿。有个亲人在欣儿身边,我才放心一些。你说呢?” 徐长峰点头,他说:“这倒是一个不错主意。一来,我们可以清楚知道欣儿的状况,也可以得知她心里确切的想法。好,果真好。” 江华走出卧室时,付江还倒在沙发里。江华把付江推醒,付江并未向江华讨要说法。江华告诉付江,一会他就去接那个自闭症的孩子。付江“哦“了一声,懒懒地晃着身子,走进浴室里冲澡。 欣儿出门时,江华已开车在路上。江华打开收音机,没成想,收听到的正是秦芳的节目。这是江华第一次在收音机里听到秦芳的声音。 秦芳在直播间里这样说:“今天这档节目开始之前,我想徇点儿私情,对我的江华哥说,我很想你。并为你送上一首歌,刘若英的为爱痴狂。江华哥,你不一定听得到,但我希望你能感觉得到。对不起大家,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大家服务的份上,请大家原谅我。因为这一刻我很想这么做。”然后,秦芳将这首歌推了上去。 秦芳不会想到,她这种前所未有的举动让她的栏目组长的拳头重重地擂在桌子上,然后,他冲出办公室,冲着办公区大声嚷道,“这个秦芳疯了吗?怎么能这样呢?她当这个电台是她家的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人太没有纪律性,我看要把她撤下来管后勤去。” 与秦芳要好的那个丫头凑到组长身边,怯怯地说:“组长,我们都听到了,可是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呀,我想,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组长瞪着一脸神秘的丫头,紧皱眉头。“是吗?” 丫头说:“你知道,没有绯闻的名人不算名人,可是有绯闻的主持人也是有价值的新闻哟。秦芳一直是收音机前的大众情人,她刚才这么说,其实是告诉大家她有了相爱的对象。我敢肯定,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一会直接间的电话就会被打爆。秦芳很聪明,现在不是栏目与栏目之间争收听率嘛,秦芳提前动作了。” “真的是这样吗?”一米八七的组长低着头看一米五五的丫头,就象一个大人不太相信一个孩子的话。最后丫头也没有收回执意的目光,组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往办公室里走的时候,自语道,“秦芳这妮子可真有办法,为了拼收听率,这招她都能想到。可是也太狠了一些,得让多少人心碎呀。呵呵,嗯,不错。” 江华手机响了,显示来电名是美女,电话是杜玉兰打来的,江华关掉收音机。 “江华呀,你听节目了吗?秦芳为你点歌了,还在节目中说想你了。这孩子真胆大呢。”杜玉兰说。 江华想,我妈是秦芳的粉丝,果然名不虚传,秦芳话才放出去,她的电话可就来了。如果不是有所了解,还当是两人串通好的呢。“妈,我没有听,我不知道这个。” “我可跟你说,人家姑娘是真心真意,你可不要三心二意,我怎么听说你有好几天没有跟人家联络了?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 “知道了,妈,我会的。妈,你自己多保重身体,我最近手头有些事要忙,忙完,我会来看您的。” “看我不看我,不打紧,秦芳这闺女,你可要盯紧一点,别冷了人家的心。” 掐断电话,江华又打开收音机。一个接一个听众打电话进去,有质问的,有恭喜的,也有怀疑的:你恋爱了吗?姓江的是干什么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无聊。”江华口中迸出这两个字。 秦芳也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她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反响。望顾左右而言它,一个个打发过后,推上音乐,捂着羞红的脸偷偷幸福。 幸福不能自个儿独享。女人这时最想爱人在侧,或者听听声音,感觉气息,告诉他,因为他而幸福。秦芳真的很想江华,节目放歌间歇,她打电话给江华。“喂,江华哥,我是秦芳。” “嗯,你不是在直播吗?”江华吃惊地问,难道上节目也可以对外打电话聊天吗? “你在听我的节目吗?太好了,刚才我为你点歌你听到了。”这可真是心有灵犀,秦芳想着节目里所说的话都让江华听到了,心内一阵紧张的幸福掠过,脸上则羞赧满满。 江华忙说:“不不,没有。” 秦芳笑着说:“还没有呢?我明明都听到你身边收音机里放着我的节目音乐。不老实。怎么,一点也不感动。” 江华还在自圆其说,“我是才打开的,就听到大家问你是不是恋爱了,感到新鲜。” 秦芳说:“是。是不是怕我把你给甩了?我才不舍得呢。江华哥,我们有些天没有联络了,你总不能要我这个女孩子主动追你。这种事,男人要主动一点的。我说了,都觉得很没有面子。我倒是不想要这面子,可是又怕人家说我是嫁不掉的剩女,抓着一个男人就不撒手,急吼吼的。” 江华说:“工作忙,可能忙完手中的这事,会有些闲时。” 秦芳说:“我不管,我要见你,你要是不见,我就去你办公室。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我恋爱了,爱上了江华哥,你不娶我也得娶我。”进入到恋爱中的女子,撒娇嗔怪,这些小女生的技巧无师自通。秦芳爽朗的性格里从没有这些成份,此时也有些扭捏起来。 江华说:“那好,你约个时间?在我的酒店,我请你吃饭。” 秦芳说:“不行不行,你有没有诚意呀,在你的酒店,连单都不用签,对?” 江华问,“你的意思是?“ 秦芳说:“我们电台门前的一个叫‘夜猫’的小酒。地方小,顾客也不多。环境很温馨、你是一个名人,与一个女孩单独相会会传出桃色新闻来。我为你着想。” 江华说:“好,晚上七点。” 秦芳说:“好,好,不说了,歌快完了,我得上直播台,晚上见,江华哥。” 秦芳说话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与秦芳通话还好,通完电话,江华的心里突如其来袭过犯罪感,心里明明满满地装着欣儿,还要与另一个女子约会,这算什么呢?好象在两个女子之间周旋,象那种红杏出墙的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家外红旗飘飘。当然,江华未结婚,便似裹入其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3.我喜欢他身上气息 第八十三章我喜欢他身上气息 江华驱车来到世纪酒店门前广场上时,欣儿已站在酒店门前广场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欣儿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的身形,居然承担起一个妈妈拉扯子女的重担。 江华停下车,远远地看着欣儿孤单无依的身影,就算她身边密集着人流,她依旧会成江华眼里凄凉的风景。只要看到欣儿,江华心就会泛起酸酸,好象欣儿落魄的遭遇是他疏于关照造成的后果。而他现在带着赎罪的心理去弥补这个过失,求祈她的谅解。 欣儿那一声感动的谢谢,江华不敢领受。于心里,江华轻轻说,请允许我叫你爱人,爱人呀,是我该说谢谢,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为你做一些事,减轻内心的罪与罚。 感觉到眼眶被泪水濡湿,江华用纸巾擦了擦,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面部。这才将车徐徐地停到欣儿的身边。江华并没有下车,他看到门口的保安目光注视着他的车。他伸手推开副驾的车门,“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上来。”江华冲着注意力严重不集中的欣儿大声说。 欣儿这才从迷散的意识中找到方向,她说:“不晚呀,我也才到一会,我坐在后面。”欣儿想,我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与你并驾齐驱呢,我好象应该坐在后面并不显要的位置。 江华说:“只有领导才坐在后座,你想让我做你的司机吗?是朋友的都坐在前座,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 “是吗?我真不知道。”欣儿微微地一低头,有点不好意思。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江华迷醉。他想到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如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时的娇羞。用在柔弱纤柔的欣儿身上最为恰当。 欣儿再无推脱的理由,她坐上前座。“谢谢,江哥。” 江华轻踩油门,车缓缓的起动,拐上马路。好象欣儿就是那朵不堪凉风的水莲花,一向开野蛮快车的江华不自主地把车开得很慢很小心。 江华说:“说真的,我不太喜欢总把谢谢挂嘴边的人,话说多了不值钱,而且也不够诚实。我带你去看医生,不是帮你,真的,你不知道,我这个朋友有点儿怪,昨天我接他来,他因为一天没有看病人,就在我的别墅里大闹了一番,我都担心他会疯了。这叫什么,职业习惯,突然让他离开病人,他会非常不适应,非常的空虚。今天我若不是带你去,我就得装扮成自闭症病人,满足他的需要,否则,我这个朋友一定会失控向我发怒。” 欣儿目光天真,嘴角有点儿娇嗔的美好,看一眼口若悬河的江华,不信地轻摇头。 江华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好,等你到我的别墅就不会再怀疑我说的话。不是我吓你,你看我的屋子,差点屋顶都被他揭了。幸好,你帮了我的忙,保住我的房子的安全。” 欣儿抿了一下嘴唇,似想笑,可又意识到笑对她来说是那么不现实。(..info无弹窗广告)与江华在一起时,连空气都是愉快的,眼泪也成为珍稀的圆光。“我?我知道江哥怕我欠下你的人情,所以才这么一说。江哥,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好人。” 江华说:“是吗?我可是财主,财主是不会有好心肠的。呵呵。虽然你祈求上苍把我这个好财主带到天国,可是,神灵怎么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呢?” 欣儿说:“啊,嘻嘻,江哥看到我留给你的条啦。江哥就是扶危济困、悬壶济世的好财主。据我看,江哥应该不是视财如命的吝啬鬼。” 江华心里掠过一阵温暖,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已经有一个定位,至少不坏。他说:“言重了,不过很难说,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啦。这世上很多人你是看透他的心的。可以当你用时光去交换他的真实时,会令你大失所望。” 江华的话触动欣儿内心,她落寞地低下对,她真是江哥口所说的那个人,无缘地巧合了这个不似预言的预言。 江华当然知道欣儿所想,转变话题,“这是你的孩子?真漂亮,与你,好象一个模子脱出来的。是不爱说话,叫什么?” 欣儿说:“叫清源,徐清源。” 江华心里叫了一声好,这孩子不信李,也不信周,姓她妈妈的姓。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子。看来,在她心里绝对不会有李明达与周大力这两个男人位置。江华说:“好名字,是你起的?” 欣儿点头。当初起这个名字是想告诉李明达,这孩子是与你之间清清白白生的。但是,后来……一抹寂冷的情绪爬上欣儿眼眉之上。 行车途中,江华偶然会侧目看欣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清癯的面上。无论如何,她还是荷,秋天的残荷与盛夏的青莲都有出污泥而不染的脱俗之美。秋天之荷历经岁月沧桑,敛了一些容颜,却多了一份内在成熟与风韵。而她的岁月季节充其量是春深。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分。 江华说:“你妈妈肯定也很漂亮。” 欣儿说:“何以见得呢?” 江华:“爹丑丑一个,娘丑丑一窝。” 欣儿说:“江哥说笑了,这孩子也许是不应该生活在我的家庭里,是我把她带到这个世上来的,却让她跟着我受罪。”欣儿挑起眼眉,看车窗外流逝而过的空洞风景。她眼角有一丝的潮热,怕不小心眼泪会滴落,于是,别过脸,避开江华的目光范围。 江华说:“贫困家庭里的孩子更懂事,贫困是难得的财富,我不也是从穷困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吗?虽说我从小是跟妈妈过的,但是我至今也没有觉得我的那个家庭有什么不好。只要有妈妈在,我就觉得那个家好温暖。你的孩子也一样,只要有你在,她就不会怪你把她带到这个世上而不给她优厚的生活。” 欣儿真想流泪了,可是,她的妈妈在,而她却有家不能回。“真的没有想到江哥你的生活也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家庭背景的人呢?” 江华说:“是不是觉得我象是一个纨绔子弟,依仗着家庭的支撑才有了现在的事业的?我好象对你透露过我与我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只是你走神,没有听进去。或者你以为我在编故事呢。” “是吗?”欣儿有点儿窘,江华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在有限的与江华接触中,平静地说话也只在江华的办公室里,也许江华真说过,有点印象,只是她给忘记了。她说:“你的事业做那么大,而你又这样年轻。可是……” 江华接过欣儿的话茬,他说:“你这样想也很正常,可能有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一开始却是在路边支起一个小摊子卖早点,也许你还吃过我的早点呢,呵呵。” 欣儿却认真地说,“怎么可能呢,我真的得了健忘症了?” 江华说:“开玩笑的。”江华觉得欣儿很单纯,有着一颗纯纯的童心,在当今世上,纯真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原来,她的纯只是偃伏在心底。 江华说:“欣儿,你过得好吗?” “啊?怎么问我这个?”欣儿听着江华关切地问她的生活状况,她低下了头,不想让江华看出她的忧伤。她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说生活好,那是欺骗江华,说生活不好,又带有博得同情之嫌。欣儿迟迟不语,将清源抱着更紧,她的下巴搁在清源小小的脑袋上。 江华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不想说的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4.我怕温暖焰成火苗 第八十四章我怕温暖焰成火苗 车进入山区,山色青芜,秀色绵延。。 大片大片的绿铺满了山坡,吸入肺腑的是带着青草香的愉快气息。欣儿感觉到身体变得有点儿轻了,飞速而驰的车,象长出了两翼一样。她一直窝在城市钢筋丛林中,经受着无法顺畅透气的压迫,很久很久没有在自然的怀抱里感知她那还很年轻的生命,而她一直疏忽了自己的存在。仅仅象一个随着日月而动的农人。飞,飞离,飞去,便脱去人间的负累。 江华看到欣儿眼里不时闪烁的喜悦。江华打开车载音响,点了一只音乐大师范宗沛的钢琴作品,名为送别。每一个音符都象沾着月光被用心地排列最柔丽的姿态。江华启动电动按钮,车窗自动摇下来,一缕山风轻徐吹来,风在故意抚弄欣儿的额发,额前与鬓角的一绺长发在欣儿的鼻翼、眼睑、嘴唇、面颊调皮地抚弄,却把一个女子的无限柔情撩拨出来。欣儿看窗外风景,而江华则看风景中的欣儿。很象卞之琳的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窗上看你。 无意间的巧合,江华似乎通过这一看,看透诗人用心在在字词下隐伏着温柔熨贴的诗意。你不要说话,只让我静静地看着你,我便幸福满满,原来只要你在我身边,生命的**永远不会离去,这就足够了。 欣儿沉醉地说:“太美了。” 江华说:“什么?” 欣儿微眯着眼,意识陶醉,“什么都美,感觉象去赴一个甜美的约会。” 江华食指搁在唇前,“嘘”,不要说话。江华将车速又放慢了一些。欣儿闭目思顾,如身体平躺在**中,音乐如山中自由的鸟儿口中快乐的新歌。 车到别墅,江华停稳车。他快步下车,跑到欣儿一边的车门处,打开门。“到了,醒醒。” 欣儿含着而笑,江华接过欣儿手里抱着的清源。欣儿下车,接过江华手里的清源。江华锁好车门,两人走进别墅时,付江这时已经收拾好自己,干净帅气的一个阳光大男孩样子,叉着腰,恭候着江华与欣儿。 付江说:“来啦,终于等来了。” 江华向欣儿递了一个眼神,意识说,怎么,我没有瞎,他果然望眼**穿。欣儿抿嘴笑了,面对陌生男人,有求于人,心里带着感激与感动,面上不觉微微晕红了。 “等等等等……”付江连说数个“等”字,整个人象弹出一样,后退数步。双手的食指与拇指交叉成取景的手势。左摇右晃,“好,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无论是额头,还是眼眉,鼻子,唇线,下巴,脸型,及至整体的轮廓,收拢成了一个整体的不可分析不可篡改的美。[..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华,我现在发觉我们为什么会成难兄难弟的,原来我在审美情趣上如此的相似。” 欣儿诧异地瞅一眼江华,意思说,是这个人吗?他是医生吗? 江华懂欣儿未说出来的意思,怕欣儿误会,江华眼眉一挑,严肃地对付江说:“付大夫,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别把谁都不当外人。” 付江兴味正浓,自以为这番故意搞怪,总该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是见和者无人,欣儿不语,江华不悦,欣儿手中数岁大孩子奇怪地看他象看猩猩。自知失态,可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他又实施下一轮创意。 “好好,看病看病,切入正题。哎,我说江老弟,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不好玩,看样子,你是老了。”付江说着,接过欣儿手中的孩子,交到江华的手中,“江老弟,你先代为照顾一下。” 付江冲着欣儿说:“小姐,上天给了你美丽这毕大财富,你为什么会自闭呢?是感情受到伤害了?好,我付江是专家,一定会让你解除心里包裹,重新回到正常人的队伍中来。”付江这就过来**牵欣儿的手,欣儿退身让开。 欣儿满心疑虑地盯着江华看,她说:“你真是大夫?” 江华说:“付江,你这是在*吗?如果你想回去呢,我马上派车送你走。怎么这么没个正经的,玩笑也该有点分寸。这位小姐对你拙劣的表演不感兴趣。” “啊?我错了吗?到底谁有自闭症呀?不是她吗?”付江一脸的诧异,指了指欣儿。 江华将清源交到付江手中,“是她,她的名字叫清源。” 付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小东西呀,好,交给我了,我一定能征服她二楼所有空间,我征用了。你们在楼下等着,我上去,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能上来打扰我与清源小姐。我用秘笈里的功夫,你们甭想偷学去。”付江把清源驾到自己的脖子上,咚咚,向别墅二楼上跑去。欣儿担心地伸出手,好象清源随时会从付江的肩上掉下来,付江疯疯颠颠的,欣儿心里没底,有些不放心。 江华说:“不要担心,他这就这样的人,不然哪里会成为专家呢,专家与常人哪能一样呢。相信我,也相信他,国内最好的专家。” 欣儿悬着的心这才勉强落下。付江站到二楼平台上。 付江回过身子说:“谢谢你们,给了我治病的机会,再让我闲下去,我连医术都会忘了。” 欣儿说:“付医生,真的麻烦你了。” 付江说:“放心,清源小姐交给我,看在漂亮妈妈份上,我会竭尽全力的,应该不成问题,还没有我看不好地患儿呢,孩子小,属于轻度的自闭症。能过疏导与我独家研究的速效药,一周内就会逐步好转。” 付江又说:“江华真的艳福不浅。” 江华挥手否认,“你胡说什么,我与欣儿小姐连朋友都谈不上,你这么说好象是我有什么企图一样。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人来疯似的,是不是见到女人你会失控?” 江华真生气,他不允许付江触及到他心里的深藏的心事,更怕付江莽撞地乱说,破坏了他对欣儿的想象,并让他站在欣儿面前陷入尴尬。 付江则笑了,“果真没有关系吗?太好了,未与你成为敌人,真的很幸运。” 欣儿面红,低头不语。欣儿想,我的灵魂已经被李明达偷去了,我的**被周大力给践踏,我还有什么艳丽可言呢?我甚至连与江哥之间做朋友的想法都不敢有,也不该有呀。江哥说得明白,我与他之间连朋友都不是,这样她也好。江哥不知道我不堪的过去,一旦他知道,躲我还来不及呢。我已经不是那纯情的女孩子了,可以赋予爱情无限想象与大胆地践行。不过,江哥结过婚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5.薄命红颜是你 第八十五章薄命红颜是你 付江见江华沉着脸,大概知道江华护着红颜知己,心生醋意。。他对欣儿挤了一下眼,做一个鬼脸。“我们玩去?。”付江带着清源闪身进屋。 别墅楼下只有欣儿与江华,江华说:“坐,徐欣儿小姐。你领教我这个朋友性格古怪了。他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欣儿摇头说:“不会,其实他很好。” 江华怔了怔,“嗯?好什么呀,就这副德性,见到漂亮女孩走不动道。坐,徐欣儿小姐,早着呢,耐心地等着。” 可是见沙发上堆着衣物与被子,哪有一块地方可以落坐呀?这是付江干的。江华尴尬挠了挠头,上前把沙发的杂物归整了一下,也就是左右推了推,清出一块坐的地方,转面又见几上放满了各种吃的食物,环视屋子,到处一样呀,江华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收拾。 江华说:“都是付江昨天干的,我没有骗你,徐小姐,我今天不把你的孩子接了来,你可以想象我这里将会被他糟蹋成什么这样,我叫一个人来收拾一下。徐小姐,你坐,我给你泡杯茶。” 欣儿说:“我来收拾,反正也闲着没事可做。” 江华摇手,连声说,“不不不,哪敢劳动你呀,找个佣人来,花不了多少钱的。要学会享受生活嘛。” 欣儿说:“何必呢,我就是佣人的命,我来收拾。而且什么叫享受生活,我看还是感受生活的好。有时,就是在打理细碎的生活同时,从中体会到原汁原味的生活味道。”欣儿说完,动手收拾。 江华点头称是,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子,懂得生活,明了生活,只是她错选了男人,结果弄得无人欣赏,寂寞老去。很象古代悲伤红颜的薄命翻版。 愣了一下,江华说:“那我们一起做,当作做游戏玩,轻松一点。我也可以在你的带领下品味生活原始的味道。”欣儿直着腰,浅浅地笑了笑,并不言语。然后继续收拾。 江华心里幸福而满足。真好,手里有再多的财富,某天,静定下来,还是会觉得两手空空。这世上,只有无形的情爱才会让人感觉到富足。就象现在这样,两个人为着把屋子收拾干净的同一个目标,一同忙碌,相互支持。 收拾屋子时,江华不止一次偷眼看欣儿,无论是她轮廓的美,还是欣儿身上透着白的香息,纤细如水,在心里流成一汪出山的清泉。真的爱她,真的非常非常的爱她。她并不知晓。 一会,听到楼上叮叮咚咚的声响,动静很大,象在跑着,追逐着。欣儿担心地向楼上看。 江华说:“别管他们,大功告成了,徐小姐,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享受我们的劳动成果。” 江华为欣儿泡了一杯*绿茶。他的茶叶都是当世最好的茶。 接过江华递过来的杯子,一股香气直扑鼻腔。欣儿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欣儿说:“好香的茶呀,江哥,认识你真好。” 江华说:“我好,还是茶好呢?得了,因为你好,我们才有这个缘,否则,我们便是对面不相识的两个人。” 一丝额发搭在欣儿的颧骨旁,江华好想伸手去为欣儿整理,想到如果可以有这个可能,爱抚地为她整理额发,那种实在的幸福会把心浸得柔软而甜蜜。 见欣儿有些怔然不语,江华觉得刚才的语意有点暧昧,补充说:“认识你也很好呀,坐下。”江华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穿透骨髓的温暖。 欣儿摇着头说:“认识我有什么好的,只会给你添麻烦。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每次见你,都是有麻烦事。想想,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华说:“我希望你有很多很多的麻烦,这样我就乐的有事可做了,不然象我这样的人,整天养尊处优无所事事,酒店自是有人管理着,集团也有两个副总与经济师看着,你看我都快成为行尸走肉了。” 欣儿说:“江哥,你是在宽慰我。有谁愿意找麻烦事做呢。而且,你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你是掌门人,怎么能轻松呢。” 江华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我就是那种喜欢麻烦,惧怕安闲的人。你一定累了,坐下。”江华环视屋子四周,“屋子收拾干净了,感觉舒服很多。” 欣儿浅笑,坐在江华的对面,她的心很踏实很安静。 欣儿的笑在江华的眼里始终笼罩着悲凉的气氛,江华的心隐隐地疼。如果可以用所有的资产为她打造一座没有忧伤的城,江华愿意。 欣儿说:“江哥,我在你的屋子里,不知道你的妻子会不会误解。”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看似脱口而出,也是出于有意。舌头与嘴巴不听使唤,把这话给迸出去,欣儿后悔不迭,心里特别的紧张,头埋得更低,她想,最好江华没听到。 江华说:“可悲的是还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我,严格意义上说,我现在连一个女朋友也没有,不知道徐欣儿小姐手中有没有存货可以转让给我呢?” “啊?什么存货?”欣儿未听明白江华所言存货是什么意思,脑筋稍稍一转,才明白,这存货是指未嫁的女人。欣儿心里闪过一丝快乐,她也不知道,怎么听了江华说未成家,连女朋友也没有时,对于这个答案,特别满意。马上,她又在心里指责说,关你什么事,徐欣儿,人家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你就幸灾乐祸了?你是一个已婚女人,是一个在上大三时就疯狂地把自己卖了的女人。看来,你受的苦还不够深,否则不会这么幼稚继续对爱抱有觊觎之心。 江华说:“如果有的话,徐小姐为我挑一个,我相信徐小姐的眼光。” 欣儿摇头说,“没有没有,我的生活圈子很窄,上班,回家,带孩子,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 江华想,真的是这样简单多好,也不要我费那般心思了,你有多苦,我知道,你有多难,我也知道。你轻描淡写地说,好象过得是一种无世无扰、风清云淡的生活,只是你不想把心里的伤口裸示于人。 这个下午,江华与徐欣儿相对而坐,没有话说了,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杯盏里的茶叶一片一片落至杯底,或者发一会呆,再续一杯茶。这样的时间也满有味道。 欣儿似乎忘了痛。也忘记了时光。欣儿能说的故事全是学校的生活,只有那一段时光是欣儿觉得体面可以拿出来示人,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偶然,欣儿也会用眼睛的余光去偷窥江华美若神祗的脸,明朗的如雕刻的线条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脸型,坦诚眼神,宽厚的胸怀。欣儿被江华吸引了,她偷看的频率不觉加快,逮住所有的机会,她宁愿相信这种吸引只是一种喜好,是明星身边的粉丝随时可有可无的好奇。她心里的爱已经支离破碎,再也无法聚拢似的成了一堆废墟。 午餐时分,付江出来取了一些吃的东西,一脸严肃,不容欣儿问话,就回到楼上。接下来,欣儿的心分阶段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天色已经暗,付江才挽着清源的手下楼,看上去非常疲惫。欣儿的身体从沙发上弹起,忙问,“付大夫,情况怎么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6.是请求还是赏赐 第八十六章是请求还是赏赐 付江说:“这种病症我都不知道看好多少例了,数都数不过来。.info[]。如果硬要说出个数来,我会说,象天上的星星,象海边的沙子。呵呵,有点夸张,但我付江的能力尽人皆知。我这人不爱谦虚,人,为什么不实事求是呢?你问我情况怎样?就是对我医学成就的怀疑。我与清源小姐玩得很开心。看看,清源小姐都笑长出老年纹了。对不对呀?小乖乖。” 付江口若悬河地自吹自擂,也许他想在欣儿面前使劲显摆他的医学作为而暗自树立强大的自信。虽然明知道会惹江华的不悦,也义无反顾地为之。谁让美女倾城呢?哪怕把他说成是如华佗扁鹊在世,只要欣儿相信,他也敢说。不过,他的确有一定矜夸自傲的资本,他不是江湖庸医卖弄一张嘴的胡言乱语。 江华轻声轻气地说:“少往嘴上涂蜂蜜,小心群蜂找你。”付江离得远,没有听到江华在损他,欣儿听得真真的,嘴角轻轻地勾起,又怕付江看出端倪,追问究竟,迅速收敛。心里却在偷偷地笑。心说,这两人可真有意思,都是男人中的精品,帅气加上成就非凡。性格中却带着孩提时的纯真与善良。也许世上真是因为有这些拒绝邪恶的男人,才迟滞了人性向恶的方向彻底崩溃。 付江伸手去掏清源的腋下,清源吓得躲得远远的,咯咯地发出稚气的笑声,然后跑到欣儿的跟前。“付江叔叔,我们明天还玩,好吗?” 付江说:“好呀,不如与你妈妈商量一下,叔叔把你带走,叔叔一定会让你天天过得开开心心。” 清源用幼稚的眼神看着欣儿,点点头,看看付江。又摇摇头。看着小小的清源举棋不定的样子,非常可爱,这孩子的身上好象有了一点灵气,可是付江始终没有给出诊断,欣儿带着疑问,瞧着付江。 付江对欣儿说:“你不用紧张,孩子没什么大问题,我跟她玩的很好呀。并且我哄她吃了药,她很乖的。看,今天的治疗可谓立竿见影。其实孩子自闭与家庭生活环境很有关系,我不知道你是否听懂我所说话的意思。如果家庭环境不能得到改善,我建议把孩子送到一所正规的幼儿园里。我刚才问了,孩子是跟一个阿姨的,是吗?这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这个问题你得重视。否则,即使我能解决她一时的病症,却不能保证持续多久。” 欣儿知道付江所说的家庭环境是什么,通过孩子,付江便可以判断出她家庭生活的压抑、不和谐是致使孩子自闭的诱因。付江不便挑明,给欣儿留着颜面。欣儿说:“是跟邻居家的一个大婶的,我也想把她送到正规的幼儿园,可是……” 欣儿**言又止,可是的后面应该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家庭环境我也改善不了。这话如果真的说出口,惹人笑话是其次,怕是有博取同情寻求帮助之嫌,特别是江华在侧,他肯定会伸出援手,可欣儿怕所欠太多,心里会背负重荷。就象江华总会找出很多借口否认帮了欣儿,而欣儿又情愿相信这个借口。 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这是一个做妈妈的失职,既然没有能力给孩子创造良好的生活空间,又何苦把孩子带到世间呢?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欣儿当初的执意便开始动摇。特别是她不能把这个错加在李明达的身上,她宁愿生活在难难难里,也不愿陷在错错错中。她不敢想,不敢究其原因,害怕连痛苦的理由都不再充分。 付江说:“我在这里还会逗留几天,你把孩子放在我这里,等我走的时候,一定会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还给你。医生不是万能的,以后就看你怎么重视对孩子的照顾。很明确地说,自闭症的孩子,一多半是家庭原因造成的,给孩子一个轻松的生活空间。” 欣儿说,“谢谢付大夫。清源,谢谢叔叔呀。” 清源用稚气的童音说,“谢谢叔叔。” 欣儿对江华说:“清源说话了,之前让她说话,她怎么也不张口。付大夫果然很厉害。”欣儿心里的欢喜溢于言表。 江华说:“是吗?效果有这么明显?” 江华用怀疑的口吻挤兑付江,付江说:“你不用在江华面前夸我的,江华眼里最瞧不起的人就是我。我记得很多年前他就对我说过,大夫是摆设。还说是他母亲说的。这家伙很阴险,如果是他的意思,我会跟他急,可是他把老人家推出来,就是错的,我也只能哑口无言。你们就当我是一个摆设。对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与清源小姐需要用餐,或者还需要有安排一个舞会什么的。江华,你送这位小姐走,我怕有人在这里会打扰清源小姐的雅兴。” 江华说:“你也不要太得意,我这个人只注重结果,不在意过程的。结果呢?现在下定论还尤显过早。” 付江说:“怎么样,我没有说错,江华是什么人,我付江能看不清楚?呵呵。这位小姐,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因为我不愿意做那个人面桃花中的崔护,所以,敢问芳名?” 江华仰面而笑,“付江,你的办法也不见多嘛,还是好套路。还敢问芳名呢?酸不酸呀。你饶了我,我现在就出去吐去。哈哈。” 付江脸红到脖颈,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江华。 欣儿说:“我叫徐欣儿。只是,我比不过桃花人面。” 付江说“徐欣儿,连名字都这么别致美好。你比人面桃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华咳嗽了一声,他希望付江能意会到他其实不希望你这家伙总是话题不离欣儿左右。他终于更加明确一些点出心中的不满,他说:“你要是想献殷勤,我想对你说,你找错对象了,你至多可以对清源小姐表表衷心。” 付江气着手指点指着江华,“你就可劲损我,那好,我就等上个二十年,又有什么不可以。哼,这也是一个小美人坯子。哈哈,啊,江华,你是声名显赫的亿万富翁,我也是大名鼎鼎的大夫,咱们半斤八两,只是我付江庸俗了,你江华别跟着往水里跳呀。徐欣儿小姐,你说,是不是。” 欣儿一笑付之。付江说:“笑都这么好看,啧啧啧,我算长见识了。江华,你要好好待人家,不然,天下男人跟你没完。你们走,别在我这里刺激我。” 江华忍俊不禁,不管怎么调侃,彼此相互了解,朋友之谊不会动摇半分。“徐欣儿小姐,我们走,放心地把孩子放在这里,陪陪寂寞孤独的付大夫。” 欣儿说:“好,只是有劳付大夫了,清源,听付叔叔的话呀。” 清源微笑点头,欣儿与江华走出别墅时,欣儿又回头看清原,心想,我真的遇到好人了。付江又逮着机会,向欣儿举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欣儿浅笑点头,表示谢谢。付江那里可是神魂颠倒,口中喃喃,“可真是一个绝色美人呀。”一低头,清源仰面看着他,付江羞涩,蹲下身,“清源小姐,你妈妈可真是一个美人,你也是一个美人。你们都很棒。走,我们弄一个烛光晚餐如何?” 江华与欣儿坐上车,欣儿对江华说:“江哥,你有没有看到清源笑了,让她说话她也会说话。这个付大夫果然名不虚传,一天时间就能让清源腻上他,我能感觉到孩子身上发生的变化,真好。” 江华说:“那当好,我能请一个庸医来吗?庸碌之辈与我江华成不了朋友的。放心好了,会还一个活泼乱跳的孩子。只是这家伙说话一点分寸也没有,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代他向你说对不起。” 欣儿摇头,“没有呀,心里想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遮遮掩掩不是君子所为。”江华瞥了她一眼,心里,真的吗?那我心里有你,却不敢表达,岂不是伪君子了。我真的可以出来吗? 回城的路上,四下漆黑静寂。偶然会遇到迎面而来的车。会有一道明艳的光线扫过欣儿的面容,欣儿就象一朵烟花于瞬间灿烂而美丽。更多时间,车内近乎完全黑暗,正是这种黑暗不自觉的压缩,江华感觉与欣儿的距离特别近特别紧。不自主地伸出去手,想触欣儿的手,可是再三犹豫。夜色似乎给了老成持重的江华一些胆量,一些美好的向往。他终于把手伸到欣儿搁在膝上的手背之上,恰在这时,电话响起,江华立即缩回手,幸好没让欣儿发觉。江华甚至感谢这个电话来的及时,给了欣儿帮助,便要欣儿满足他伸出手相握的要求。这到底是风范君子的磊落做为,还是猥琐小人卑污心思呢? “喂?”江华对着电话说。 “江华哥,别忘记晚上的约会,还有半小时,你能赶到吗?”秦芳的电话。 江华把晚上的约会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秦芳电话提醒,他还打算找个地点请欣儿用餐呢。“我没有忘记呀,我正在路上呢。”不惯于在女人之间周旋的江华第一次撒谎。 秦芳说:“好,算你守约,我可有点饿了,晚上要大开吃戒。呵呵。江华哥得破费了。” 挂断电话,江华说:“徐小姐,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欣儿说:“不用不用,不用专门送我,你好象还有约会,你把我放到世纪酒店门口就可以了,在那里我搭一趟车就可以回家的。” 江华其实是知道欣儿住哪里,那份资料上写得很详尽。为了不爽秦芳的约,不给她去妈妈那里告状的机会,江华还是想准时站到秦芳面前。他说:“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坐我的车,我却不能送你到家门口,抱歉呀,徐小姐。” 欣儿说:“江哥,耽误你时间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江哥能不能答应我。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点自不量力。” “嗯?徐小姐,我怎么听来象付江说的口吻呀?”江华顿了顿,“请说。” 欣儿说:“嗯,请江哥以后不要叫我什么小姐,就叫我欣儿。”欣儿咬着唇,心里又在自责,徐欣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在故意买弄风情吗?还是在暗示些什么。 江华听了,一阵激动,早想这样叫了,还怕欣儿会介意呢。江华说:“你这是请求还是赏赐呀,我看象赏赐,我其实也不想叫你小姐,真的可以叫你欣儿吗?” 欣儿肯定地点头,她并不朝江华看,故意表现的随意自然。她说:“当然,就象你要求我叫你江哥一样,我也要求你叫我欣儿。” 江华说:“听上去很公平,倒是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叫你徐小姐,显然有些亏欠。好,欣儿,我以后一定叫你欣儿,一辈子都这么叫你欣儿。说真的,我心里感觉到……”江华想说幸福二字,这要命的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是爱是暖,江华止住。 欣儿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欣儿两字从江华的口中说出来,有醉人的甜意,欣儿心里偷偷的恣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多想江华多叫上几声。现在,欣儿感觉就连说话时的舌尖都能感觉出甜味儿来。脸一定在发烫,只是有夜色的掩护,不易被江华发觉。 在世纪酒店门口,欣儿下了车。没有走出几步,江华将头伸出车窗外,大声说:“欣儿----” “嗯?”欣儿纳闷地回头,莫名地看着坐在车内的江华。 这蓦然回眸,百媚横生。江华将车靠过去,笑着说:“没什么,怕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叫出来,所以才对着你的背景放肆的叫一声。走了,欣儿。”油门一踩,车飞驰而去。 欣儿呵呵地笑了起来。接着她坐上公交车,下车后,依旧经过那条偏静的小巷子。从来没有这么晚经过这条小巷,心里有一点紧张,脚步加快。 幽暗路灯光,一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等到欣儿走到近前,猛然蹿了起来。毫无准备的欣儿吓得惊叫了一声,人闪出去好几步远。“你是谁?”昏暗的灯光,欣儿都不敢看对方的脸,只能胆怯地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7.灵与肉如何分离 第八十七章灵与肉如何分离 “不要怕,是我,明达。。”此人压低声音,这声音带蚀骨的冷冽,欣儿好象跌入到四下弥漫着很浓的恐怖气氛中。她双臂本能地抱紧胸。 李明达但凡来找欣儿都吃了苦头,前番与周大力纠斗,后者被二毛等人审问。教训让李明达变得警惕起来,他前前后后看了又看,直到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放心。 李明达今天一个下午蹲守在在欣儿单位门口,无果,他很懊悔。白白搭上半天时间,做了一件太愚蠢的事。他执拗地以为,不达目的绝不收兵。这才又去了欣儿居住的楼下,天黑之时,见楼上的窗口漆黑无光。他想,欣儿许是还没有回来,于是又向回踅,那条巷子是欣儿回家必经之处,只要今晚欣儿回家,一定可以遇到。又怕周大力与欣儿一道回来,他这才躲在阴暗处。饥肠漉漉的李明达一刻也不敢离开,刚好有一个打烧饭的汉子路过这里,筐里还有两个冷烧饼没有卖出去,给李明达要了下来。填补了一下肚腑之需要。 功夫不负有心人,老远看欣儿过来,李胆达的视力在这时锐利无比,光线虽然昏暗,但他还能从巷头看到巷尾。一眼就把欣儿给认出来,灯下观美人,即使灯光昏暗,美人之美一样不会打折扣,好象在雨巷里偶遇丁香一样的姑娘,李明达一阵欣喜,更为配合的是欣儿的身前身后并无其它人。李明达暗暗地较劲,心想,让我受了这么大的苦等你,一定要让你给我一点报偿。 日影飞逝,时光匆遽,李明达对欣儿的那种占有**始终保持强烈不衰。他认为**是因情而有,情因**而生。他还认为他是有绝对学养,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只懂*的男人,虽然他无从挑出来一根情感的线,让他看清他情感的脉落,但他给出的解释是浓得化不开,含混不清的感觉。就象有人评价大诗人徐志摩那样,说志摩浮而难成诗人,杂而难成文人,可是,谁又能否定徐志摩在文坛上的影响呢?通过概念窃取,李明达为自己找到了辩证。 李明达坚信,这就是爱,就象酒一样,愈久愈香醇。愈醇就愈醉人。初初地沾着了腥味,再想罢手很难,他得了严重的心病,他认为是相思。妻子杜梅越发让李明达觉得索然无味,那种利用与报答的关系让他再难提起兴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象这个世上没一个女人可以抵得过欣儿身上那种美的**。每回思故,馋涎**滴。男人的本性,不足为怪。那次在欣儿的女生宿舍里消魂蚀魄的偷情一幕,吊足了他的胃口。他要,他还要欣儿继续给他无数个那样**接触时的忘我。哪怕是让他离婚,让他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他也要欣儿。李明达认为,欣儿不但懂他,也很配他,欣儿可以给他男人在刺激后奔放时的荣耀,有了欣儿,就有了他的天下。他打着拯救欣儿于苦海的信念,决心争取。 慌乱过后,欣儿稳住心神,有必要与李明达好好谈谈,也好告示他别再做这种无谓的纠缠。 李明达此时却意兴正浓,他口中吟道: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李明达自以为很高明地念几句诗,便能在这幽暗的小巷里调和出风月无边的幽幽情韵,唤回昔日的美好。可是欣儿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既不会重燃旧情,也不会诅咒把她推向火坑的李明达。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与人无尤。 欣儿说:“李明达。”欣儿不再称呼他为明达了,也不称其为老师,直呼其名。“没用的,你别再打我的主意了,做任何事都毫无意义,我不可能再跟你有什么瓜葛。我把我的灵魂放在你那里,你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但是,也是你把我的爱给扼杀了,我今天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是拜你所赐。但我不怨你,是我先招惹了你。我的心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我这个活着的死人吗?好好地保管好我那干净的灵魂,不要折磨她,那便是你为我们曾经的爱积了功德。” 李明达愤愤地说:“曾经,曾经,为什么总说曾经,为什么不说说我们的将来呢?将来,我们共建美好的爱情家园。什么灵魂放在我那里,这有什么用呀?看不见,摸不着的,能代表什么。欣儿,我要看到你,我要随时欣赏到你。你把灵魂放到周大力那里,我也愿意。只要你跟我走。” 欣儿说:“你怎么这么理解,你的学识是让你去贬低灵魂的高贵吗?” 李明达知道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他慌忙纠正,“因为在我眼里,**与灵魂是无法分割的,**归于谁,灵魂就属于谁。你知道吗?欣儿,我现在一睁眼,我就会想你与周大力在床上做那事,我受不了,你是我的,原先就是我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包括你让我离婚,我答应你。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回去跟杜梅离婚。怎么样,欣儿,我给你名份,对你与周大力在一起的经过,我也既往不咎。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有了爱的结晶,你总不能让孩子离开他亲生爸爸。欣儿,你没那么狠心,我了解你的。” 欣儿冷笑了一声,她说:“你不觉得灵魂比肉休更神圣吗?你太令我失望了,李明达。你如果宁愿舍弃我的灵魂而索要我的**,我可以告诉你,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与周大力没什么分别,我总算看明白了。李明达,我不希望你这样。虽然我想恨你,也想骂你,但是,一直都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是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我心甘情愿地把灵魂放在你那里,好好珍视,否则,我们连说话的必要都没有。” 李明达的脸色突变,虽然怒不可遏,他暂时不便发作。不过他心里暗暗发狠,如若你再回到我身边,看我还会不会这么有耐性?整理一下情绪,他说:“你为什么说这么多的大道理给我听,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老师,大道理我比你会讲,可是现实是什么呢?我想来见你就得在这个小巷子里象鬼一样等你,这是爱吗?屁。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是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你口口声声说把灵魂放在我这里,那你为什么不能把**也同时放在我这里呢?这对你来说很难吗?我看只要你点点头就可以了。你是怕周大力撒泼吗?我不怕,只要我们同心合意,一定会让那头牛失去斗志的。欣儿,我的乖乖,我的宝贝,我要你,我要守着你过每一分每一秒。” 欣儿的眼泪很配合地流了下来,这样的表白为什么姗姗来迟?唉,或许本就该在这个时候来,因为李明达如今的样子已经非我理想中的男人。 李明达四下看了看,他有点害怕周大力从巷口处突然提着板砖冲过来,或者象上次被二毛那样的黑社会的流氓驾走一通恫吓。如果不是为了欣儿,他真的不想冒这个险。欣儿默默不语,李明达感觉到自己的真诚可能在潜移默化中温化着欣儿的心,“欣儿,我们不能在这里说话,上次我被那几个流氓带了去,好一通毒打。我并不怕他们,也不怕周大力,挨打受罚,反而让我心里感觉到痛快。你看,出了巷口有一片小树林,我们到那里去,你得容我好好把心里话全倒出来。否则我肯定会一直缠着你。” 欣儿想,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两人站在这里,没准就遇上周大力呢。于是,跟着李明达走出巷口,一前一后进了小树林。李明达还要向林子深处走,欣儿却停下脚步,“李明达,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你都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给你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可能回到曾经了。” 李明达慢慢地挪步,绕到欣儿侧面,一个急速转身,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从后面一把欣儿,“欣儿,我想死你了,真的,我想的好苦好苦。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我现在上课时都会走神,可怎么办呢?我的心里脑海里全是你。” 李明达的逻辑是,如果欣儿同意再给他一次**的接触,那么接下去的事就好办了,女人总还是情感动物,特别是欣儿这样视情为生命的女人更是如此,嘴上说着狠话,心里早就如泥委地,俯首就擒了。 欣儿拚命地分李明达的手,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摆脱李明达,又不敢大声叫喊。李明达双手抱在欣儿胸前,让他触及到了欣儿的酸软的胸口,他哪里肯放手呢? 欣儿央求着李明达说:“李明达,你不要这样做,我不想。请尊重我。我已经被周大力快折磨死了,如果你真的爱我,求你放开我。” 李明达喘起粗气,失控的下身紧紧地顶住欣儿后面。“精神与肉休两者结合,那才是真正的爱情,这两者缺一都不能称其为爱。欣儿,你不能这能残忍地将爱情分成两瓣。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今天你就可怜我一回,让我感觉你身体的魅力。我好怀念第一次与你**接触。时间过得太久,我都有点记不起来了。求你,不要反抗。今晚,你就再次成全我。也许你已经不再爱我,可是我爱你呀。当初我对你一无所知,可是当我知道你爱我,我就成全了你。你难道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 为什么李明达会沦落成一个无赖,道貌岸然的大学老师,怎么会成为沉沦在*之中?欣儿说:“李明达,你不觉得逼迫我,非但没有美感,而且还会让我看不起你吗?我的身体已经让周大力给糟蹋了,不干净了,我不能带着不干净的身体面对我把灵魂存放的那个男人。” 李明达说:“你当然不想跟我干了,你与那个蠢猪夜夜狂欢。可是我呢?你当年是怎么把我拉到你的宿舍的,怎么与我做那事的,难道你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我不信,欣儿会是一个无情无意的女人。” 欣儿差点要晕厥过去,李明达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欣儿心里开始恨恶,开始恶心。错错错,真的,曾经不敢触碰的记忆也变得肮脏不洁净了。欣儿说:“李明达,你怎么变得蛮不讲理了,你这样,跟一个流氓有什么分别,你可是有学问的大学教授。请为我留下一点点美好的回忆,否则我就活不下去了。不要打碎它。放开我,放开我。我很累了,我要回家。” 李明达说:“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你不要说话,什么也不要说,你只要静静地闭上眼睛。很快就会过去的。”李明达用一只手解欣儿的皮带,另一只手臂紧紧箍着欣儿。 “不,我不要。你要是胡来,我可要叫人了。”欣儿用尽全身的气力分李明达的手。可是怎么也无法逃脱。 “李明达,我当初也没有想跟你结婚,因为我不想以破坏一个家庭为代价成全自己的幸福。后来,我越陷越深,如果你不是对我说我怀的孩子是我与其他男人所生的野种,也许我就把孩子做了。我也不会落到周大力的手里。再或者,当年,你若不是只为自己着想,我们已是夫妻了。你离不了婚,是不是?你怕你的老婆会与你闹是不是?你怕天下知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是不是?你放弃了我。时至今天,我告诉你,你爱我,你不觉得已经为时已晚吗?我不是那个傻傻的痴痴的大三女学生了。你现在放开我。啊啊---”欣儿使劲地扭动身体,双手扣着皮带。 李明达说:“你曾经真的爱过我吗?你今天用行动告诉我你曾经有多爱我,好吗?” 怎么也摆脱不了李明达,欣儿伤心**绝,此时,她泪流满面。虽然是七月流火,虽然被李明达紧紧地抱在怀里,但她依然感觉到不可扼制的寒冷迎面扑来。她真的该后悔曾经了,这是个什么无耻的男人,今晚总算彻彻底底看清楚了。欣儿美好的回忆一寸寸地断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8.摆脱不掉的纠缠 第八十八章摆脱不掉的纠缠 正在欣儿为无法摆脱李明达而焦急时,集束电筒的一道雪亮的光束打了过来。。光束里呈现的是李明达青筋暴跳热汗淋漓的变了形的脸与欣儿泪水洒满无奈无助的脸。 突如其来的电筒光牢牢地锁住两人,对方很能沉得住气,一言不发,不动声色,把李明达骇得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欣儿羞愧难当,管它来的是谁,只有剩下本能地跑路的意识。李明达此时的手还未松开,但并不那么有力,欣儿轻松地挣脱,捂着脸,往树林外跑走。并没有人追她,电筒光带着震慑的力量,李明达一时间没有作出反应。 李明达的手护住眼睛,吃力想看清电筒光那端隐在黑暗中的面孔,好象站在不远处的还不只一个人。李明达的第一反应是遇到警察了。心想,这回完了,至少也被安上一个调戏妇女的罪名。这事肯定会通报学校,他那优秀青年教师的光环也无法洗脱他身上的污点。他心里暗暗骂,该死的欣儿,你把我坑苦了。你倒是一走了之,而我呢,我得来背负全部的罪名。又一想,嗯?为什么这些警察放过欣儿而专逮他呢?顾不得想太多,还是好好想一下自己的社会关系,搜罗一下有没有当警察的朋友,这时,只有求朋友从中斡旋,至少别把事情闹到学校里去,认栽,罚点款了事。现在处理通奸不都是罚个几千块钱了事吗? 欣儿跑到楼下,寻小区的一幽暗处的花坛边坐下,暗暗地哭了一回,直到把眼里的眼泪全部逼出来为止。擦干眼泪,这才回家。周大力少有的也在家。他见欣儿一个人进屋,他问,“看看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一天也没有看你在公司,上哪去了?你一个人回来,你的孩子呢?” 欣儿没精打采地说:“送去看病了。” “看病?她得病了吗?没看出来呀。难道这一天时间你都在医院的?”周大力纳闷。(..info好看的小说) 欣儿懒得跟他说具体,眼皮都没有抬,只说:“是自闭症。” 周大力还在追问,“什么是自闭症?”他此时酒犯了,想喝上两杯酒,口袋里只剩几块钱的硬币,他就赖在家里等欣儿回家,想从欣儿那里划一些钱买酒解馋,这才厚着脸皮腆着脸跟欣儿套起近乎来。 “你不要问那么多,好不好?家里这么压抑,孩子得自闭症有什么奇怪。我累了,我想休息。”欣儿觉得自己从天堂降到地狱。江华那里就是天堂,天堂里的人也谦卑而温和。而家里就是黑暗的魔窟,周大力就是恶魔。如果不是从天堂那里来,可能会习惯于地狱里阴暗冷酷。欣儿心里强烈的不适应。她把包丢到沙发上,去清源的房间。关上门,背倚在门上,心沉在黑暗里痛苦地呻吟。 周大力握着拳头,朝着欣儿的背影挥了挥,倒是欣儿扔出来的包让他收住了拳,嘴里骂了一声,“欠扁。” 他对欣儿性方面的兴趣基本消亡殆尽。看到欣儿把包扔在沙发上,这才是他一直乐此不疲的兴趣所在。他取过包,搜出包里的细碎,只有20块钱。 欣儿故意把包丢在沙发上,只有20元钱她也知道。如果不给周大力一点甜头,那么今晚她的日子又不好过。这已经成了一个规律,只要得到钱,周大力便不折磨欣儿。欣儿在包里会偶然放入十二块钱,以备周大力发无名之怒时,把包扔给他,他会条件反射,在包里取钱。就象狗习惯了主人扔块骨头的动作,不管扔出去是什么,它都会追撵过去。周大力得到钱,烈怒全消。他很容易知足,他知道欣儿的工资有多少,这样一个月下来,除了家庭开支,基本不会有盈余。周大力不管,收了钱,立马走人。在他眼里,一瓶二锅头与一碟花生米远比折腾欣儿更有意思。 周大力拿着这二十块钱,手指一弹,支买了一盘鸭子,买上一瓶酒。就坐在楼下的花坛边幸福地消遣。 话分两头。江华驱车来到电台门前那间叫“夜猫”的小酒里。 江华穿一件奶黄色的衬衣,黑色长裤,裤子熨得褶折清晰。短寸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人看上去非常精神。他是那种在意生活细节的男人,又绝对具有上流社会大老板的派头。江华没有因为要来见秦芳而刻意打扮一下,他甚至都把这个约会给忘记了。 江华进门,悬在门上的小铃“丁当”一响,坐在转角玻璃幕墙处的秦芳的目光便锁定江华,在幽暗的灯光里,江华的帅气令秦芳垂涎。不是只有男人见到美色会垂涎**滴,女人也会在欣赏到靓男之时不太能控制情绪。 秦芳本**伸手招呼江华,可是那手才伸上桌面就僵着不动了,她痴痴地坐着,心说,无可挑剔,这样的男朋友带到同事面前,多有面子呀。江华哥,你就是为我而生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89.夜猫的柔情 第八十九章夜猫的柔情 夜猫酒并不大,可是空间小并不表示它缺少格调与档次,小酒吸收了浓郁的西方文化氛围,装饰布局细微处的考究认真,可见主人对于西方文化的理解、喜爱之深。.info[]。这间酒的老板是来自艳色奢靡的巴黎女人,她在国外就是以开酒为业,后来看上个东方人,就跟着他来到**。她走的是高档路线的经营,坐在这里,只要有钱,来愁花不完。国人中富人的消费水准是不容小觑的。 闹市之中独取一方幽境。在一次上屋聚会中,酒主人游说江华,既然聚会中的人都成了酒主人的vip顾客,江华也不想成为一个不和谐的例外。江华便成了这里记帐式消息的贵宾。所谓记帐式消费,其实就是存入五十万,享受7折消费优惠。当然物有所值。 站在酒间的门口,江华目光几个来回便发现坐在转角位置的秦芳。这时,已经有服务生走到江华面前,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江华说找到他的朋友,于是走到秦芳跟前,秦芳花痴地睁着大眼睛死盯着江华。估计她把眼前的一幕当成在看立体电影了。 来这里,吃饭成了次要的选择,享受环境、身份与服务才是首要的目的。幽暗的灯光里似乎浅布着浓郁的浪漫气氛与暧昧的情调,蓝调的音乐把人带着温柔的怀想里,揉出千般的情思。不知道秦芳是不是受此影响,眼里闪动着迷人的光亮,而意识真空。 秦芳穿一身深蓝色闪着光泽的短上衣,牛仔裤,褐色的小靴子,大花卷的淡棕色的长卷发披到肩头。时尚,干净,干练,当然还有粉气十足。 慢慢落坐,江华想,眼前的秦芳也算一奇艳女子。大家都喜欢用花来形象地比喻女人,那么秦芳应该是国色天香的牡丹,坐在她面前,花香满溢,厅堂生辉,很适合欣赏。江华会想起欣儿,欣儿应该是寻访多时而偶见的幽谷兰花,洁净雅致,暗香浮游,最适合品味。 秦芳幽妩的眼神很具杀伤力,估计非君子一类人物早就彻底地被这蚀人的秋波摄取,乱了方寸。她美,她媚,她妖……但他浓而不腻,艳而不俗。 开场的话一时很难组织,江华脑筋一转,他说:“眼睛瞪这么大瞅我,你近视吗?” 秦芳不觉羞赧落地,她那心思长上翅膀,坐在云端,向林间投去媚惑的眼神。女人的意志再坚不可摧,傲视天下所有的男人,那是因为还没有一个男人触碰到她的心弦,一旦这么个男人出现,估计再坚如磐石的女人也会不分南北。爱生于性,性存于爱,是个人就不能离开这两桩事。 “不不。我不近视,可能是光线有点暗。不是这个,是因为我饿了,为了吃你这顿饭,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呢。饿得我鸩形鹄面,所以看人才有点鹰瞵鹗视。”说话有点结巴的秦芳,手指捋了一下头发,靠着小动作与语言的诙谐缓解尴尬。 秦芳仰面妩媚而笑,就象大朵朵的花开在水意弥漫的水面,看得喜庆,让人意醉神迷。“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但是今天感觉与往常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约你,心里有点紧张,变得象没有了应变能力,象个呆子傻子。让江华哥笑话了。我没有谈过恋爱,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可参。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求祈我们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秦芳的话落音在结果上,江华突然感觉无力承受眼前这个女孩的结果。“第六感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没有谈过恋爱不是说就不会谈恋爱。有很多人会以有没有谈过恋爱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正常,情商如何。我倒不这样认为,恋爱谈多了,反而显得某人太过草率,不够严谨,再就是可能他(她)不过是一个不受月老宠爱的倒霉蛋。” 秦芳笑着说:“江华哥是在为我解围,我在男人眼里一直是个怪物,都当这样的女人心高气傲,却不知道那些男人要么样子不招人喜欢,要么就是色迷心窍。我们台里的那些男人,都是垃圾货,谁也不能与江华哥比,江华哥是真正的绅士。第六感也告诉我,我好象在梦里面梦见过你,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可就是这么神奇。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时,我的心砰地一声响,不骗你的,似乎这么多年来,我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等着你。哦,是不是觉得我说话象朗诵一样别扭,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无辜的眼神递给江华,非要让江华看清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迹。在形势上占优的秦芳,带着统驭的自信向江华表白。一旦找到感觉,她不会在乎江华如何消化这些话,总之不能放在自己心里让江华来猜,虽说美感上有点打折,但是效果上会更加的激进。 江华被逼得只有应付的份,一切为了母亲的幸福,也或者有可能将来会与秦芳搭上同一班车的私心。似乎处在迷局之中,显得毫无自信。江华说:“如真的照你所说,也真太神奇无疑了。我不相信命,我相信缘。” 江华心里想到欣儿,火车上的相遇,三年来的日夜思念,这是缘,只是这缘分被李周二人给撕碎了。本来以为是命,可缘份把欣儿重又带到他面前。虽然,苦难打磨了她身上的光彩,可是,因为是她,所以不可嫌弃。 秦芳说:“那么江华哥认为我们之间命中注定,还是缘份使然呢?这两者又有什么说头?” 江华说:“不好说,命中注定是指生拉硬扯把两人拢到一处,不管是不是相和,扣上婚姻的帽子。缘份嘛,属于情感的,婵娟,静好,和谐等等美好词汇会让人想象无边。” 秦芳说:“所以,我想我与江华哥属于缘份无疑,感觉强烈地告诉我,江华哥深深地吸引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避讳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这是感情都是给他的,为什么不能让心爱的人看到呢?” 江华有点不自在地动弹了一下身体,这灼灼的进攻显然超出江华接受的能力。“秦芳小姐,你说话真的很直接,你不觉得婉转一些会比较容易让人接受吗?况且情感的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秦芳说:“江华哥,别小姐小姐的,我可不是夜总会里的公主。江华哥不喜欢我吗?” 江华说:“那倒不是,是我不适应这种方式。温柔婉约一样似乎更有美感。我现在不能太早下定论,好象我妈喜欢你。” 秦芳说:“哦,原来这样,江华哥喜欢怎样的女子。我知道了,我也会的。我会学着适应你,不过你也应该试着适应我一些,这样,我们就会越走越近。” 秦芳变换腔音,柔声细语地说:“江华哥----”又比划了一个兰花指,用京腔说:“你吃了么?” 江华听得胃中一阵翻乱,诧异地瞅秦芳,“这是要唱戏助兴吗?” 秦芳放肆地笑起来,“我就说嘛,还是做回自己好,我温柔起来太娘娘了,一股软渍渍的奶油味。难道江华哥比较偏爱这一口?” 江华说:“没有,我觉得自然最好。” 秦芳说:“我听过这样一句话,很多事我不争,跟谁争我都不屑。我如果喜欢争,我也不至于至今守身如玉。江华哥刚才说第六感,就是心里感应。我不否认我喜欢江华哥,缘分来的很突然,故意矜慢冷落,当然会错失对方。我不是在争,我是在等,你来了,我应该起身让座,然后站在你左右,不离不弃。” “这”江华不知道如何答秦芳的话。 秦芳与欣儿这两个女人就象江华心里一对矛盾体。欣儿是他一直难以割舍的爱,他并不在乎欣儿的世界千疮百孔,倒是千疮百孔的欣儿会不会有这个勇气站到他的面前。而且现在不能想这些,这样一来,自己的拯救过程也变得庸俗与丑陋。秦芳的热情直爽又不失漂亮的外形,又是母亲所爱,遵从母意是孝心。拂逆母意,江华很为难。江华还不能在思想的混乱中理出一个头绪。但是面对秦芳,他觉得自己既不地道,也不坦白。 秦芳说:“这什么呀,这世上有四个男人是我所喜欢的,前三个男人,我的最好的同学喜欢,后来就传染给了我。这第一个是转山转水转佛塔的仓央,为了遇心爱的女人放弃活佛的至尊。我喜欢他的爱情精神。第二个男人是那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纳兰,可以在锦衣玉食奢华生活中发出纯真挚情的叹息,我喜欢他的才情。第三个男人是近现代的诗人志摩,多不容易呀,轻轻地来去,只为心爱的女人留下一条流星的光亮,我喜欢他的浪漫。这第四个男人,我以为他在我死了后才会出现,没想到他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人就是江华哥,我喜欢……”秦芳的眼睛扫向额头上好象沁着热汗的江华。 还没有等秦芳说下去,江华说:“冷气不足哟,怎么这么热的。服务生。”服务声应声走过来。 “先生,是要点菜了吗?” “你们这里的冷气不足,我都热了。”江华说。 “没有呀,23度,很合适的温度。” “是吗?那我们点菜。秦芳,是吃牛排?你喜欢几成熟的?”江华微微地低头,他无法用眼神去征得秦芳的意思,秦芳还留着半截话没有说完呢。 秦芳说:“我无所谓,生的也可以,我胃口好着呢。” 江华说:“好,七成熟的,再给我们来一瓶最好的红酒。” 服务生有点不知所措了,最好的红酒,有,可是客人夸这样的海口,如果吃完了不支付酒钱,可麻烦了。“先生,您是现金结算吗?” 江华说:“记帐式。这是我的贵宾卡。” 江华递给服务生一张酒的vip卡。服务生笑意顿生,这么就不麻烦了嘛。 秦芳说:“最好的酒,多少钱一瓶呀,我看服务生脸都绿了,是怕你付不起钱,呵呵。” 江华说:“大概三万左右,我猜的。” 秦芳吃惊地看着江华,“三万,我的天啦,我一年的工资。这这,也太隆重了?” 江华心想,宁愿花点钱,我也不敢听你说那接下去的话。 秦芳说:“江哥,你怎么有这里的贵宾卡,什么叫记帐式消费。” 江华说:“我与酒店间的老板有过一面之缘,执这种卡的来宾,吃饭可以便宜一点,而且可以先吃,一年之内任何时间都可以付帐的。” 秦芳说:“那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江华说:“跑,跑了就不是贵宾了,呵呵。” 秦芳又笑了,“我小市民了,没见过大市面。” 这时,江华的手机响了。江华对秦芳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接一个电话。”江华拿着电话去到酒外面,透过玻璃窗,秦芳便可以看到接听电话的江华。秦芳心里突然很郁闷,那么一通的铺垫,刚要说到点子上,怎么就被搅和的没说下去。 “喂,是江哥吗?” “是我,怎么说。” “我是二毛呀。” “听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巧了不是,刚才我与几个兄弟约好去喝酒,你猜我看到了谁,我看到徐欣儿小姐了。” 江华一拧眉,江华问,“还有呢?” 秦芳漫不经心地看着街面象蜗牛一样爬行的车,偶然把目光投向江华的身影。 “单是遇到她也就罢了,还有李明达呢?” “什么?”江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心想,为什么?欣儿为什么会与李明达在一起。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牵扯吗? “那个李明达可真能装,在小巷里等着徐欣儿小姐,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前一后进了小树林中,我们也跟了过去。可了不得了,李明达居然想对徐欣儿小姐动粗。” 江华的心都悬起来了,这应该是与欣儿刚刚分手之后的事,悔不该没有把欣儿送回家。可是,如果他们是事先约好的怎么办?不知何故,江华的心扯扯地痛。 江华的情绪随着二毛的说话起伏不定。江华对着电话说:“后来呢?快说。” “我知道江哥关照徐欣儿小姐,我怎么能让徐小姐吃亏呢,于是我打开电筒,那个李明达丑态毕露,哈哈,徐欣儿小姐跑走了,现在我们把李明达给扣下了,不知道江哥有什么处理意见。” “放了他,马上,大家辛苦,我过来,告诉我地址。” “只是太便宜他了,江哥,你就不用过来了,兄弟们为江哥做一点小事,怎么能劳动您的大驾呢?” “地址,我过来。” 二毛说了地址,照江华的吩咐,放李明达时,他用手电筒在李明达的头上敲了一下,警告李明达说:“李明达,我可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你想必也明白,徐欣儿小姐的边你别沾,否则有人会敲了你吃饭的家伙。” 李明达倒也不含糊,“你们不就是仗着周大力那个流氓的狠吗?我还真不怕他。” 二毛不屑地说:“周大力,算他妈个球呀,李明达,趁兄弟们没骨发脾气时,赶紧的滚蛋。” 江华回到酒,心烦意乱。估计再难在这里坐下去,他对秦芳说:“秦芳,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不能陪你,很抱歉。” 秦芳看出江华情绪低落,只能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说:“你有事你就先忙,我哪能拖你后腿呢。” 江华说:“我妈那里……” 秦芳说:“放心,我知道,这世上那只有你妈这位老太君能压住你了。去,我会为你遮掩的。我也知道,你请我吃饭,其实是拉拢我做你的说客的,哄你妈开心。” 江华说:“不是遮掩,也不是说客,是美言。我就这一个亲妈。” 秦芳抿嘴笑了笑,“好象没有人有两个亲妈,快去。” 江华说:“你尽管吃。” 秦芳说“好呀,反正有人付款,我不吃白不吃。” 江华说:“我得走了,秦芳,您慢用。” 秦芳鼓着嘴,嘴上说没事,心里却别着劲。目送江华出门,走到酒店外面,上了车。“江华,我今生是非你不嫁了,我缠定你了。” 江华见到二毛,又问了一些具体情况,估计欣儿与李明达不是事先相约,心里才好受一些。给了二毛一些钱,便回办公室。江华很享受一个人静处的时间,他想着怎样为欣儿做更多的事情,这需要他用心筹划的。甚至用心提前感觉将要经历的过程,想象欣儿在得到一次次暗中帮助后喜悦的样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0.怎么会与流氓成夫妻 第九十章怎么会与流氓成夫妻 第二天,欣儿打电话给江华,她问,“江哥,我昨天忘记问你,今天什么时间我可以去别墅看女儿,关键是你那个地方我去过,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怎么办?” 江华接到欣儿的电话,他的心微微一颤,好象他是欣儿什么人,欣儿需要向他解释一下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件真实始末,就是她与李明达在一起都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去小树林。就算彼此信任,是不是也该透一风呢?江华似在等欣儿说正题呢。 欣儿问,“江哥,您在听嘛?” 江华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说:“哦,不用的,昨天晚上付大夫让我们这几天都不要去打扰他,他的时间有限,没时间陪我们。他想利用这几天好好解决一下清源的情况。你就放心,饿不着孩子,我会派人把吃的送过去的,还有事吗?” 江华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被带入角色的感觉。欣儿说:“那就没事了。给您添麻烦了。” 江华说:“说的哪里话,那我挂了。” 听到欣儿那边先挂了电话,嘟---嘟嘟,江华这里有一点点的失落,慢慢走出自己虚构的情境,什么呀,我干嘛这么想,我是她的谁?她又是我的谁?她不说与李明达之间的事,那是她个人的**。就象我不可能对她说秦芳与我之间的事一样。况且,我与她之间根本就是一个墙里一个墙外,还没有找着门呢,也许一生也找不到这扇门。于是江华释然,原来只是自己过早地进入剧情了,原来我与欣儿还隔着那么遥远的风烟。 既然不用去看清源,欣儿便去公司上班了。遇到吊着膀子在公司办公区里东游西晃的周大力,周大力昨天晚上喝了酒之后又去了哪里,欣儿不知。 周大力堵住欣儿的去路,他说:“你女儿在哪家医院呢,我是不是要去看看她。” 欣儿说:“求你了,你不去看她就是对她最好的关心。” 周大力很生气地望了欣儿一眼,目光中有恶毒的仇恨。他说:“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可是好心,你当作驴肝肺了。不去就不去,也省得老子跑路累着身子。再说了,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关心她呀。要关心,你让那个李明达来呀?” 欣儿真不想听到周大力的话,包括他的声音,都如同从地狱的阴冷里发出来的怪音,让人心肺一阵紧似一阵的痉挛。欣儿冷淡地说:“不劳你提醒,我们母女俩不需要任何人关心。” 周大力说:“什么自闭症呀,用得着住院吗?花那种冤枉钱,还不如省下来让老子干点正经事。大凡孩子小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爱说话,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到四岁时才会说话,我的妈还以为我是一个哑巴呢。” 欣儿不屑地说:“难怪呢。我花钱也不钱你的钱。你有正经事吗?你的正经事就是吃喝嫖赌抽。” 周大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一笑,露出他那并不整齐且有些黄色烟垢的大牙,他说:“男人嘛,不好这几样,枉来世上走一遭。欣儿,我能容下这个孩子已经是你们的福了,换作哪个男人还不把这个野种给卖了。只有我周大力,胸怀坦荡,看着这个小杂种在我眼前蹦来蹦去,也不生气。这才是君子。” 欣儿瞪了他一眼,“别脏了君子这两个字。” 周大力咬着牙说,“你就给老子摆什么脯,有几天没有收拾你,你就蹿到老子头上来了,没准我真的会把那个野种给卖了,看你还神气什么。” 欣儿的心针扎的一样痛,这破坏的人生怎么走到这种地境上了,遇到这么一个无知无耻的流氓。居然还跟他过起了日子。唉,我还曾自命清高,却原来烂命一条。 公司老板万世民走出他那间独立式的办公室,对着周大力说:“周大力,你们夫妻俩有什么话回家说去,在公司说,算怎么回事嘛?你进来,这边有点麻烦事你去处理一下。别整天晃着膀子什么事也不做。” 周大力向欣儿撇了撇嘴,“哼”,然后大摇大摆地去万世民的办公室。 万世民刚才说“你们夫妻”这四个字时,欣儿的心被这四个如锋利刀锋一样的字给割裂开了,痛得她浑身都在冒虚汗。怎么当初选择这种自虐的方式,与一个流氓成了夫妻?好象内心有点苏醒的感觉,知觉的恢复让她痛不**生。扶着墙,缓缓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躯体一软,无力地坐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1.他不会谈恋爱 第九十一章他不会谈恋爱 几天过去,秦芳等着江华的浪漫约会,时间太过漫长似的,江华那里又水波不惊,一点动静的意思都没有。。恋爱中的男女,应该不是这种感觉呀,男人一定会努力开发智力,变着法子创造浪漫,哄,宠,疼,惜,怜,只要女人开心,男人此时的智商大概是一生中最为活跃的时候,而且大有超水平发挥的几率。可是江华好象是一个木头疙瘩,点一下,动一动。既不拒绝,也不否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秦芳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说把杜玉兰这个垂帘听政的“老佛爷”给拿下了,大事功成一大半,但谁让江华这个“皇帝”也太有主张了。秦芳这厢沉不住气了。嘴里不时唠叨一句话,哪怕来一个问候的电话也好呀,你这家伙会不会谈恋爱呀。**进不得、**退不能的感觉把秦芳折磨得坐卧不宁的。又不敢在江华的妈妈杜玉兰扇丁点儿风,与江华相处,未正式确立夫妻契约之前,分寸把握与软硬拿捏很有讲究,**速则不达,秦芳费尽脑汁也不得要领。太在乎于人,必定会受制于人。等,未必就明智,虽然不能随时抓住他的人影,可是声音还是要追过去的,不能让他置身戏外,久了就会没了戏感,这“凤求凰”很难再唱下去的。 终于从纽结爬出来,秦芳打电话给江华。 江华坐在会议室里,听集团下属十家公司总经理的工作汇报,公议室里气氛严肃,几乎没一个人敢塌着腰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标准正襟危坐,大家都象训练有素的士兵,江华当间坐着,大有统帅的风范。军事化管理是江华比较崇尚的管理方式。 秦芳电话过来,江华偶然低头看着桌子上打着静音关了震动的手机有反应,来电显示是秦芳。(..info无弹窗广告)江华向一左一右的两个副总裁小声耳语,走到会议室外。对于秦芳,江华这里是拒之不能,取之不便。杜玉兰就是他最大的障碍。现在秦芳与妈妈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都无法想象了。这个他真的无力掌控的。 接听电话,“嗯。” 秦芳的电话已经过了n遍,江华没有发现。秦芳倔劲上来,她认为江华故意不接听,管它什么分寸,如果江华一直不接听,她就一直打下去,直到江华的手机没电为止,或者江华厌烦地关机,那样倒好,她马上就去杜玉兰那里告“恶状”,非要江华给一个合适的理由。看你孙猴子再太能耐,也逃不出如来的手心。秦芳底气十足来自于有杜玉兰的强大支持。 终于听到江华接听电话了,秦芳说:“你嗯什么呀,不咸不淡的,故意呢,是。我还不信你不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不是要向你汇报贵妈近阶段的情况,并转达贵妈对你的问候,我也懒得这么执着。这几天你妈可开心了,我想你也应该能感觉到,她没有给你去电话,一是表示对你我最近的表现满意,二是她并不觉得孤单,知道不?话,我尽拣好听的说了,事,我尽拣好听的讲,我在我妈面前都没这么乖顺。还有我妈呀,没事也总往你家跑。我们母女俩哄着一个老太太玩,听了这些,拜托你可千万别无动于衷,多多少少也假装感动一下下。你交待的,让我在你妈面前多多美言的任务我可是完成了,接下来,我要看你的表现。”秦芳坐在办公区的隔断里,没敢大声说,低头,小声,手指绕着她那大花圈的头发。这时,她的同事正悄悄地围拢过来,她全然不知。 江华说:“我正在开会呢,手机打在静音了,你看……” “唉,敢情这三十年你尽忙着修炼一副铁石心肠了。开开,我就知道找了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之后,面子上是好看了,其实是要时时独守空房的。这与受到冷落的东宫西宫南宫北宫一样待遇,我们虽是富贵的命,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甜蜜的梦,年华不在,容颜憔悴。江华哥,开会去。哦,那天夜猫酒,你走后,我就把你的那份牛排也消灭了,没办法,我倒是想做成标本的,可是实在抵不住**。好在还有那瓶酒,我没有舍得喝,带回家好好存着,我打算在五十年后再打开与江华哥同饮,顾眄五十年来时的路,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不会诗词,如果我那同学在,一定会吟一首风月无边的佳句来。”秦芳说的这个同学就是欣儿,一直较着劲不去找她,心里偶然还是想起来欣儿,也不知道她把自己抛弃到什么地步了。 “我真的在开会,会议比较重要,秦芳,改日一定向你赔罪。”江华刚刚并没有把电话放在耳边听,感觉秦芳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应付着这么说。 秦芳娇声娇气地说:“那好,江总,不打扰了。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我心里还生着气呢?你给你时间,,不然,再打电话给你的就不是我了。你要考虑后果。” 秦芳挂了电话后,缓缓抬头,周围一圈都是同事伸出来的表情不一的脸。还有人学着秦芳的口气,酸溜溜地说:“你想法子把我哄开心了,哎哟喂,酸死人了。”又有人说:“这天底能把秦芳给降住的人恐怕只有江华江大老板了。我坚决不相信他是用钱收买了这位浑身上下都长着刺的女人,我坚决相信,他是一一个深藏不漏的世外高人。”…… 秦芳想想,这帮家伙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呢?这悄悄话都让他们听了去,我真的不长记性。于是,脸羞红了,举着粉拳追着他们打,嘴中骂着说:“看我不撕烂你们这一张张臭嘴。” 秦芳又朝着丫头囔开了,“你这个死丫头,我可把你当成好人,而你却是一个意志不坚的小人,你居然倒戈一击。” 丫头忙着躲闪,嘴里辩白说:“我哪有呀,芳芳,你可别陷害我呀,我是被他们控制住了。”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直到秦芳看到一个高大肥硕的身影挡在面前,此时办公定里一片寂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来是栏目组长,身后还站着台长。秦芳胆怯地别过身子,慢慢地朝着自己的价位上溜。 组长说:“秦芳,去我办公,有事跟你说。” 秦芳心里叫屈,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挨批是一定的,会不会让我停职写检查也未可知呢。又朝着装着埋头做事的同事挥拳,心里暗咒,你们这些蛇蝎,出事了都不作声,让小女子一人去承当,没良心的东西。 准备推门走进会议室的江华,他停了一下,电话拿起,准备关机了事,一看上面显得是付江,付江找他,必定是说清源的事。江华接了电话,“喂。” 付江:“江老弟,好了,清源小姐的情况好转了,你现在过来,我把孩子还给你们。我得走了。” 江华说:“你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下,我在开会。” 付江说:“什么狗屁会,你不是土皇帝吗?你那个小王朝里,你说了算。我不管,我一再向你妥协,这次绝对不可以。你要是不过来,我马上抬腿走人。今后,你再也不要找我了。我付江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必须今天上午回去,听好了,是必须。” 江华说:“好好,我马上过来,确实康复了?” 付江说:“哎,你真当我真是华佗呀,不过基本康复是没有问题的。如何让孩子快乐生活,这不用我说,我们都是打小过来的人,不用我教你们了。快点过来办交接仪式,我得回京城。我要是真被开除了,你别忘了你的承诺,给我开一家医院。” 江华说:“当然,我们集团正在准备收购市人民医院呢,如果付大教授可以前来,那对医院未来发展将有着深远的影响。” 付江说:“你看你是把我当成你赚钱的机器了。哼。” 江华回到会议室,他说:“不好意思,对不住大家,会议暂停,我有点急事要办。”他真的不需要向大家解释清楚的,这里当然是他说了算。 江华急急忙忙走出世纪大厦,驾上车,去往欣儿单位。在车上,江华给欣儿打电话,“欣儿,付大夫让我们去接孩子。” 欣儿说:“是吗?江哥,是现在吗?可是我真在盈泰酒店这里送货呢。这怎么办呢?” 江华说:“没关系,我来接你,我过来大概要15分钟,你在酒店门口等我。” 接上欣儿,江华提快车速。记得第一次,他视欣儿为不胜凉风的水莲花,那时看着欣儿抱着清源坐在副驾上时,他刻意开慢车减轻颠簸。此时,恍如冲破云层的光,带着光明的喜悦。他能听到欣儿急切的心跳,他甚至因为与欣儿一同去开启一个神秘而内心激动,他的目光温柔地从欣儿的面部表情上,得到与他内心感觉相同的启示。欣儿的目光一直向前,手指交扣,与女儿分开几天,想念之心早已切切。清源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是一个小小的谜。不自觉嘴角上扬,如沐春风般的笑足可迷醉所有寻春的目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2.上帝派我来拯救你 第九十二章上帝派我来拯救你 江华的车在别墅院门外慢溜了一段,才缓缓停下,欣儿与江华的目光透过别墅院子铁栅栏,看到付江与清源在别墅面前的草坪上追逐戏嘻,清源天真无邪的笑是沧桑岁月中最动人的风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绿茵茵一方碧草,一身红衣的清源,幼小的生命绽放如花,感动着欣儿的视线,欣儿迟缓地走下去,推开院门,泪眼婆娑,感动无限。 一如一路上欣儿心里无数次想象的场景,清源稍稍地愣着看欣儿,一小会,她冲向她跑来,嘴中稚气的叫着,妈妈,欣儿蹲下身子,张开怀抱,把孩子揽入怀里。世上所有对于欣儿最美的幸福只在这一刻抱着清源的一瞬间。 这幅母子图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心有所动,世间最为真实最为诚实最为干净的情感不过如此。江华眼底蕴泪,他控制住眼泪,走到付江面前,在他的肩头上擂了一拳,“辛苦了,兄弟。得罪之处,多多包涵。” 付江撇嘴,“得罪?这么简单。你江华得罪我的地方还少吗?我这人天生小心眼,包涵不了。还有,当初是谁对我的医术表示怀疑的?嗯?” 付江双手抱臂,傲慢的仰面而立。这家伙实则一直瞅着江华的破绽,趁江华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地把江华摔倒在草地上。江华伸腿又将付江绊倒,两人坐在草地上,拊掌而笑。 付江说:“江华,你知道吗?做医生最为荣耀的时刻就是现在。这也就是我一直致力于医学的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 江华说:“是啊,的确如此,这是我用金钱买不来的,否则我就不麻烦你了。我应该崇拜你。” 付江说:“不敢,医生只会治病救人,却解决不了温饱。一个人只会在有病的时候才会想到医生,可是他这一生中每时每刻不得不想着挣钱,没有钱,一天都过不下去。江华,我应该崇拜你,你将社会的资本通过手段聚拢到你的名下,这很了不起呀。” 江华侧脸注视着付江,“付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呀?我怎么听出弦外之音。好象你在说我属于剥削阶级的蛇蝎心肠。我有那么坏吗?你为什么不说我解决了很多人的温饱呢?我不是掳夺,我是在为社会创造价值。” 付江一脸无辜,他耸了耸肩,“我说了吗?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有说呀。是你自己心虚,招认的。哈哈。” 八月间难得一个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正好合适的早晨,入眼的颜色鲜亮而可爱。阳光,草地,白云,家人,感觉很好的朋友,这些就构成幸福模样,此生无求。欣儿有种被拯救的错觉,走进一个童话色彩浓郁的理想境界。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要回到肮脏的现实中呢?如果一辈子就定格在这里,呼吸愉快的空气,与眼前的两个纯真善良的大男孩为邻,怀中有可爱的女儿,足矣。想着想着,眼睛形成两枚迷人的弯月一样。 付江小声对江华说:“看看,我都醉死在她的眼波里了。江老弟,我如果是你,我现在就举着剑找人决斗去了。这几天我从清源嘴里可套了很多实话,我大致知道一些欣儿小姐家里的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能……哦,如果你胆怯,没关系,我付江会当仁不让,为了她,我会象放下笔提起剑的普希金一样,与情敌决斗,虽死无憾。” 江华小声说:“要做这事还轮不到你,其实做这件事很容易,不容易的是事后怎么办?打打杀杀的事根本都不需要我动手,金钱或许也可以兵不血刃解决问题。可是,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付江点头,“不同凡响呀,你小子的学问还很深呢。我知道了,不过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这里提前祝贺你,不过你还得随时准备好,我有可能会找你决斗的。”付江伸手,与江华的手握在一处。 欣儿抱着清源走过来,“付大夫,谢谢了。真的,我……”风吹动欣儿的额发,眼泪还挂在眼角未曾擦去,女人的柔美尽露无遗。 付江忙说:“怎么了,哭了,别别,每一颗眼泪都是一枚珍珠,我付江承受不起。” 江华开车送付江去机场,欣儿也跟着去。付江走止登机通道时,深情地望着欣儿,欣儿微微低头,不敢迎向付江灼热的目光。 江华大声说:“去,别委屈。” 付江露出他阳光般的笑,“我是委屈,来的时候是包机,去的时候怎么这待遇就取消了呢?江华,你小子就守着你那一堆钱到老到死。” 付江说完,又走回来,与江华拥抱道别,完了,又去向欣儿要拥抱礼,欣儿紧张闭眼,实在不便拒绝,把清源抱在面前。付江叹了口气,将清原抱着,“再见了,清源小姐,我会等你二十年的。” 清源稚气说:“付叔叔,再见。” 放下清源,付江头也不回去走向通道。欣儿对江华说:“付大夫真是一个好人。” 江华心里莫名地妒嫉,他说:“是啊,天下就这么一个好人了,值得尊重呀。” 欣儿听出江华话中的意思,心说,伟岸男人尽也有孩子般的可爱之处。“不,是两个人好人,还有一个是江哥。” 江华乐了,“是吗?原来还有我的份呀。这你说了不算,清源说了算。” 江华抱起清源,“清源小姐,你说我是好人吗?” 清源用救助的目光看欣儿,欣儿点头。清源这才点头。江华轻轻地掐了一下清源的腮,“小东西,你这简直就是同情我嘛。” 开车返回市区。江华说:“付江说的没错,是该送孩子去幼儿园的。” 欣儿说:“我不是没有这个打算,不怕你江哥笑话,家里的收入不高,现在幼儿园的收费那么高,我有点吃力的。” 江华心里想,这份罪难道该你这样的女人受吗?你是太任性了,如果你在情感问题上传统一点,可能也不至于遭此厄运。江华说:“你知不知市里的中心幼儿园。” 欣儿说:“知道,那是一家重点幼儿园,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送到哪里,那里条件好,老师也专业,只是那对我们实在是想都不敢想的。” 江华说:“那你又知不知道中心幼儿园每年都会有几个特别的名额,是拿来资助象你们这样的贫困家庭的。对不起,我这样说不会伤害你?” 欣儿眼睛里闪过光亮,可是马上就熄灭了,她说:“即使是有这样的名额,也轮不到我,办什么事都要有关系的。” 江华说:“你得逆向思维,如果大家都是象你这样的想法,也许这些名额就会自然地空在哪里。你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欣儿摇头说:“哪有那好事了,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还是不试了。” 江华说:“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孩子去试,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去帮你问问。我是男人,面子值不了几个钱。” 欣儿说:“那不太合适,再欠你的人情,我心里就有负担了。” 江华说:“你几时欠过我人情?我给过你一分钱吗?我送过你一件礼物吗?我这人小气着呢,是一个典型的守财奴葛朗台。如果不是这样,我哪里能守出这么一个大家业呀。你可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那些钱都是我辛苦挣来的。” 欣儿看了一眼江华,心里想,你何曾这样吝啬呀,你不过是安慰我而已。我知道我欠你的,今生我还不清了。今生我受够了罪,来世可能会有一个好命,如果有天意,我会报答的。 欣儿说:“还是我去试试,估计不会好事降临到我的头上的。我这一人一辈子也没有福份的光顾。” 江华心想,是啊,不是福份不愿意光顾,是你太过痴情,看错了人,你把自己给赌输了,甚至把自己给毁了。不过,你的好日子不会离你太远了,上帝派我来拯救你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3.你敢与我同归于尽吗 第九十三章你敢与我同归于尽吗 车行到世纪酒店,欣儿执意不让江华往更远的地方送。。这是欣儿是客套,还是她有所顾虑呢?江华同意,如果送到欣儿居住地,就有可能被周围的人看着,江华认为现在不是他该出现在周大力面前的时候。欣儿下车时,江华关照欣儿,最好明天去中心幼儿园问问。欣儿肯定地点头。江华这才放心。 回到办公室,秘书说:“江总,您走后,有一位自称是您女朋友的女孩来找你。” 江华说:“是吗?都说了些什么?” 秘书说:“也没有说什么,她问您在哪儿开会。” 江华说:“你们怎么说?” 秘书说:“我一想是您的女朋友,我只好实话实说,说您有急事,会议就散了。” 江华说:“我知道了。” 江华暂时没时间想秦芳为何在放下电话后杀来。江华在名片簿里翻找着谁的名片,几个来回,他才找到中心幼儿园园长的名片,将电话拨着过去。 江华说:“是茵茵吗?” 茵茵说:“你是谁呀?” 江华说:“江华呀,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吗?” 茵茵说:“哦,瞧您说的,您的声音我怎么能听出来呢?你这十年八年才打一个电话,我可没那个好记性。江华哥,我都以为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突然想到我了?我现在可是热血沸腾、受宠若惊。” 江华说:“还是那么贫嘴,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有变。” 茵茵说:“这世上有有一种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初恋的情感。你想听听吗?” 江华说:“有事要求你,当然就想到你了。你别出去,我到你这里来。” 茵茵说:“怎么啦,是抑郁了还是空虚了?” 江华说:“我倒想空虚,可惜没有那份心情。我们别在电话里胡言乱语,我这就过来。” 江华开车去中心幼儿园。走进茵茵的办公室,茵茵正在向一个女老师交待工作。见江华进来,就打发那个女老师出去,稍后再谈。(..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她将门关上。 刚才交待工作时可是一本正经,有模有样,闭上门后,转眼就媚眼频抛,身软如水。逼近江华面前,柔声细语地说:“,江大财主,你这次来是想兼并重组我这幼儿园,还是想施舍些银子让我把这小庙修修呀。” 江华退后好几步,咳嗽几声,有点不太适应,“茵茵,你打算在我面前唱出戏吗?这个场合好象不太适合?跟你说正经的事,真的有事。” 茵茵:“明知故问,真没有劲,大煞风景,有事了才想到我呀,没事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我?唉,你对人说话都是这样直接吗?你也该多体贴一下我们这种丑小丫想变成白天鹅的的苦心。想当年,你与我同在一所学校读书,我就是太注意影响了,以为你喜欢淑女,我是笑不露齿,羞羞答答,反而错失良缘。沦落到今天,嫁一个半大的老头。对你是思而不得,暗自神伤。”茵茵回到坐椅上,搭起眼皮,好象非常痛苦。 江华说:“你让我想着你,就不怕出问题呀。你老公可是炙手可热的政要,我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哪敢造次。” 茵茵眼眉一挑,目光含情地投向江华,之后又泄气地说:“他算什么政要,你太抬举他了。哪比得上你这个钻石王老五,要钱有钱,要样有样,我以为时间过去会让我淡忘了你,可没成想日间倒把这情思酿得更加的浓了。虽说我结了婚,可是搞搞婚外情,不也很刺激嘛。人活一世,顾虑太多,最终最对不住的人是自己。”说到兴起,茵茵眼里闪光,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江华忙示意她坐下,他说:“坐坐,你坐下,这样我有安全感。别贫了,我真的有事。” 茵茵说:“,你江华哥开口,我自会照办就是了。在你面前我很乖的,不过,想不出我这种小人物会有这个能力帮上你,我现在荣幸的都不分南北了。” 茵茵与江华大学同窗,茵茵暗恋江华,无果而终,后来嫁给一个机关领导,大她二十多岁,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江华拒绝的刺激。(..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江华发迹,茵茵除了更加坚信自己目光的独具,又多多少少地后悔当初没有下点苦功把江华追到手。 江华说:“我这儿有一个孩子,你帮安排上你们的幼儿园。” 茵茵说:“孩子,你几时结的婚,都有孩子了,拜托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我,我没有义务知道这些,这会让我受刺激的,真郁闷。” 江华说:“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我想安排到你这里来。” 茵茵说:“我说呢,怎么一点风声也不透。好呀,我可有言在先,我们这里的费用可高,想走关系没门,尤其是对你。想当年我用少女的纯情苦苦地等你,你却给我来个装傻充愣。求你,给我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 江华说:“扯到哪里了,说正经事呢。人家可在等我消息呢。费用有我来出,我将费用打给你,你只管把孩子收下就是了。” 茵茵说:“我知道你有钱,既然这样,那样谈不上求我。只要有钱,我们的大门永远向所有人敞开着,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江华说:“还得让你帮我圆一个谎。不要说是我帮着出钱的。” 茵茵说:“做活雷锋呀,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哪有你这样帮了别人还不让别人知道的。你的动机很值得怀疑。” 江华说:“我的这个朋友家里经济不宽裕,她的自尊心又强,如果说了,怕她是断不会领我这份人情的。” 茵茵说:“是这样呀,江华哥,象你这样的好人都死绝了。我除了看我现在的那个男人看走了眼,我看其他人还从来没有失过手。江华哥这么好,小心我旧情重燃,再去套了你来。哈哈,玩笑玩笑。,你让我怎么撒得谎。” 江华说:“我对她说你们园每年都会有几个面向贫困家庭免费的名额。所以我让她去试试,她找到你,你就说刚好只剩下一个了,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事就算过去了。” 茵茵说:“江哥,免费,亏你能想得出来。得得,我记住了,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呀。” 江华说:“她叫徐欣儿,她的孩子叫徐清源。” 茵茵大声说:“女的,原来是一个女的,难怪你这样煞费苦心呢?老实交待,你与她是不是有一腿。” 江华说:“如果如你所说的,我还要绕这圈子干什么。” 茵茵说:“话不能这样说,你们男人花花肠肠子多,我们女人都太单纯,哪天又故意泄露出来,好让这个女的赔上一大把眼泪。” 江华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没有哪回事,真的,就这么说定了。” 茵茵说:“是,记住了,一切全听江哥吩咐。” 江华说:“我代她谢谢你了。” 茵茵说:“不要,我要听你的谢谢。” 江华说:“好,我谢谢你。” 茵茵大笑,“江华,我还不了解你呀,你是一个好人,是个爷们。这钱呢,你要是多呢,你就给,如果你不想给呢,我也有这个特权给你免了。一头小猪猪也是放,一群小猪猪也是放。能为你江华办事,我心里幸福着呢。改天请我吃饭,给我一个单独与你见面的机会,怎么样?” 江华说:“吃饭当然没有问题呀,随时都可以。不过话被你这么一说,就变了味。” 茵茵说:“嘻嘻,唉,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江华问,“想知道呀?” 茵茵点头说,“啊。” 江华说:“我不告诉你,拜拜了您呐。” 镇定自若地从茵茵办公室出来,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江华的心里一阵激动,真想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欣儿,那欣儿该有多开心呀。又自鸣得意起自己编出这么一个谎来,看上去天衣无缝,欣儿根本无法识破。江华压抑着快乐的情绪,还是把手机中调出欣儿的电话给退了出去。 电话还没有放下,电话猛然响起来,江华手一哆嗦,差点让手中的电话脱了手。还当与欣儿的灵犀,以为这电话是欣儿打过来的呢,一看显示,电话秦芳打来的,“江华哥,怎么回事,去找你,而你却走了。” 秦芳这通电话过去不是兴师问罪,倒象主动招供。她终须向江华解释一下,她去江华那里不是去验证江华所言是否属实,本来也没有到那个份上。是有正经事。这是她坐在椅子上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对呀,如果不及时说明情况,那江华哥一定会误解的。 江华故意说:“哦,你来过吗?我才回来,有点紧急的事要处理。“ 秦芳说:“怎么搞的,真是的,我也是才从你那里出来回到台里。台里要采访你,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能由我出面请你了。你得给我这个面子。” 江华说:“行行。” 秦芳兴奋地说:“耶,你答应了。怎么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会找藉口拒绝呢,那好,我向台长汇报去了。” 那边,欣儿与江华分开后,抱着清源坐公交车回家,周大力正在屋里睡午觉,听到门上有动静,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吊着膀子从房间里晃荡出来。 周大力阴阳怪气地说:“你上哪儿去了,班也不好好上,大事小情的,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还是不是你老公了。” 欣儿最怕听到自己与周大力这个流氓扯上关系的言语,什么老公,夫妻,都会令她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受刺激。不想与周大力在语言上的练战,简短地回答:“我去接孩子的。”说话时,欣儿都没有抬眼,抱着清源往清源的小房间里走。 欣儿的怠慢周大力早就习以为常,他说:“病都看好了,我来看看。” 周大力伸手来抱欣儿怀里的清源,欣儿背过身去,护着清源。“把你的手拿开,我告诉你周大力,今后你如果敢碰我女儿一下,我发誓我与你同归于尽。” “哟嚯,长本事了,我就碰了怎么样?”周大力说着就过来抢孩子,清源吓得缩在欣儿的怀里。 欣儿说:“周大力,我与你不同的地方就是你怕死,而我不怕。你如果是一个爷们,咱们现在一人手中拿一把刀,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你敢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4.我这是在捉奸吗 第九十四章我这是在捉奸吗 欣儿目光虚弱,有解不开的痛苦交缠,还有嫉恨、藐视、仇怨,还真把周大力给镇住了。。欣儿抱着清源进到小房间里,把清源放在床上,欣儿说:“孩子,妈以后再也不会懦弱了,再不会让人欺负你,谁欺负你,妈就跟他拼命。” 只听客厅里乒的一声响,周大力发了疯,把一只杯子摔到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良家妇女,清白之身。也敢骑到我周大力头上拉屎。这一辈子,你都得小心伺候老子,就是到了阴间,你也是老子的老婆。” 清源那受惊吓的眼神胆怯地看着欣儿。欣儿从包里取出20元钱,走到客厅扔在周大力的怀里。周大力见钱眼开,那张纸币翻卷着落下,周大力笨拙地抓了几次,那钱还是落到地面上。 欣儿说:“你吓着我的女儿了,这你总该安静一点了。” 周大力咧嘴笑了,蹲身捡了钱,他说:“哎,这还差不多。好了,我给你们母女俩腾地。你这叫花钱买平安,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次日早晨,江华发了一条短信给欣儿:欣儿,别忘记去第一幼儿园试试,有些事你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呢? 欣儿想,把清源放在身边也不安全,还是去试试,不管什么结果,至少自己付出过,这样也就不会后悔了。再说,江华这么费心,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欣儿带着清源去中心幼儿园,拿到入园的表格时,欣儿兴奋地都要跳起来。她想到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的人只有江华。按手机键的手都在发抖。 “江哥吗……”嘴唇颤抖,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当时,她只会嘤嘤呜呜地抽泣。 把江华给吓着了,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追问,“出什么事了吗?欣儿,你别哭,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别怕,还有我呢?” “我在中心幼儿园门前呢。江哥,多亏你提醒,真的只有一个名额了。来巧了。这下,我女儿可以上幼儿园了。我想都不敢想,现在,我都象做梦一样。”欣儿一边哭,一边并不流畅地对江华说。 欣儿激动的情绪带动了整个早晨无限的感动,并传染给江华,江华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他这样的男人千磨百炼,轻易不会流泪,这眼泪令他自己都觉得神奇,自从二次遇到欣儿,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时常会被欣儿触动,他的眼泪也时常被欣儿勾出来。他心说,就连孩子上幼儿园都可以把她激动成这样,她好象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快乐过。缘份又将你带到我面前来,我再不能让你受苦了,我得尽快把你救出来。当一切都能如愿的时候,你还会这样感动生活吗?到处都是感动时,你还能有多少眼泪赔上呢? 江华说:“你在那儿,别动地方,我担心你现在已经不分方向了,我过来,我们庆贺一下。” 江华飞车过去,江华银色的奔驰车拐上人行道,滑向中心幼儿园门前,,欣儿举着手中的表格跑了过来,多想冲进他的怀抱,对他说,我们成功了。欣儿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她的幸福与她的痛苦一直只有自己知道,如今,她想告诉这个男人,她再也不想一个人承受了。江华从车上下来,欣儿已经跑到江华面前,她犹豫地止住脚步,冲到他怀里的冲动暂时被扼制住。欣儿嘴唇蠕动,感动莫名。(..info好看的小说)把那张表格递给江华看。 江华接着表格,江华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着,虽然这不是什么悬念,但他也想这样郑重其事地面对这张表格,这上面满是欣儿的快乐。“欣儿,我说的没有错,这世上,有很多事,你不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看似绝望时,实则并不非如想的那样糟。你必须主动尝试着去改变,你说呢?” 欣儿频频点头,她并没有细细分析江华言中的含义。 江华说:“这么好的消息,如果不庆贺一下,有点儿亏,我请你与清源吃饭。可以赏光吗?清源呢?” 欣儿回头,找不着清源,“刚刚还在呢?” 江华手一指,“看,在门房那里呢,在看小朋友玩呢。这孩子一定很喜欢这里。带上她,我们找个地方吃吃饭。” 欣儿说:“是不是该我请你呀,怎么能让江哥破费呢?” 江华说:“得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一个财主,杀富济平,杀得就是我这样的富人。走。” 江华带着欣儿与清源,找一家陌生的酒店。他这个餐饮界有头有脸的人,想找一处陌生吃饭的地还真不容易。驾着车在路寻着。 在电台里的秦芳与丫头在窗前喝着咖啡,秦芳心事重重,一脸愁容。她还是怕江华误会闯到世纪大厦去找他的那桩事。 丫头说:“我实在想不出来,芳芳你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工作,你是一个名主持人,我等望尘莫及。” 秦芳说:“什么名主持人呀,不过是一个电台的主持人,又不是在电视台。现在广播有人听吗?不过几个老头老太太。没劲,腻味了。” 丫头警惕地回头看看,小声说:“这话你也只能在我这里说,可别到外面去瞎说,让上头听到了,对你不利。” 秦芳说:“我能跟谁说呀。唉。” 丫头说:“芳芳,今天看上去情绪不高嘛。再说你找男朋友,找了举世闻名的江华,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位至今单身的男人呢?年纪不大,都不是什么潜力股了,地道的优质蓝筹股。芳芳,你若再有什么不快乐的事,你这是为赋心词强说愁?” 秦芳说:“你哪懂,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江华是好,可是至今,我总觉得没有抓住他的心。他就象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他现在在哪儿,他在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丫头说:“你知道这些干嘛,你得给男人一点空间,感情象沙子,你捏得太紧,留在手心的会所剩无几。这个浅显的道理不用我。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伤及无辜的风凉话了。” 秦芳说:“我想用卫星定位的方式随时把他揪出来,你说,是不是我不太自信呀?倒霉的是,昨天,我刚与他通完电话,他说开会,不方便说话。然后台长给我下任务,让我去找江华说采访的事。我总觉得不妥,江华哥会怎么想呀?我虽然打电话解释过了,但总觉得象为自己圆谎一样。” 丫头咂了一下嘴,她说:“嗯,男人最要面子,尤其象江华这样的成功人士,最怕人不信任他。你说你,怎么偏在放下电话后去找他呢?你为什么不能下午去呢?”、 丫头这么一说,秦芳更是心里没底。她说:“你就不要说了,你再这么说,我悔的肠子都青了。现在江华在哪儿呢?真想面对面地跟他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会被憋死的。” 站着说:“这有何难,我们这是什么台?” 秦芳说:“交通台呀。” 丫头诡秘地一笑,“这不就得了,我们可以发动交通指挥系统的作用,现在全市的主要道口都装有监测探头,只要江华出门,一路都可以追踪。我指挥中心有朋友,你说说,江华的车颜色与车号。他那大奔一出动,好找。” 秦芳一想,转忧为喜,抱着丫头,“你太伟大了,你怎么想到呢?” 丫头紧握着手中的咖啡,“别动别动,咖啡咖啡,快洒了。” 当江华车停在瑞泰茶餐厅时,秦芳已经掌握神速地得到这个信息。只是她万万不知道江华身边的女人是欣儿。人家透给她的消息只是说江华与一个女人及一个孩子进了瑞泰茶餐厅。 秦芳暗说,江华哥,忙是你不变的一个理由,但你总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忙,你不吃不睡了不成,连一个问候的电话也不打。要知道追我的人成把抓,只要是我放松一下原则,那门口准会排成长龙。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与这个女人忙什么。 秦芳匆匆赶来,站在雅间门口,反而犹豫起来。踱来踱去,徘徘徊徊。除了直闯、敲门,还有没有其它方式呢?她脑子在飞速的转动。最好自自然然又不失端雅地地出现在江华的面前,看上去纯属巧合。尔后又想,我这算什么?是对他不放心而捉他现形吗?江华是一个生意人,什么方式的应酬都有,与一个女人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生意场上谁规定都是男人呢?以江华的个人素质,绝不是那种胡搞的男人,即使胡搞,也不应该选择茶餐厅不是? 秦芳**离开,走出去几步,又心有不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5.意想不到的相遇 第九十五章意想不到的相遇 秦芳站在门外迟疑不绝。。该怎么办?事情临到自己头上,她这个一惯有主见的女子此时竟然变得非常弱智。隔着一扇门,江华哥与一个女人在里面,如果就这么离开,肯定会在心里种下一个疑惑的核。想到单位里的同事丫头,那个鬼马精灵的丫脑子灵光好使,尽是主意。 这家茶餐厅开业不久,餐厅内既有快捷消费的茶饮与简餐,又同时辟有高档服务区域。江华定的这间包间的格调相当讲究,走进来,灯光效果与屋内别致的陈设给人第一印象是辉煌中的奢华。就象走进音乐圣殿的金色大厅,坐在其中,叫花子也会因现场的气氛顿然产生尊贵荣耀的感觉。 欣儿的心地上象掘出一眼清泉,清亮亮的泉水洗涤着阴晦。这好运气怎么会偏偏落在我这个倒霉鬼身上呢? 离午饭钟点还尚早。江华问,“我们喝点什么?” 欣儿说:“江哥,我原先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请你吃饭,可是走进来,我没底气了。既然来了,我只能悉听尊变。我什么都可以的,只是希望江哥可以简单一点,别让我如坐针毡就好。” 满心喜悦,欣儿的脸色似春风过处,花朵初绽。这粉艳不是完全打开,而是含羞怯怯的半露嫣红的**。江华心里轻声说,好美呀。欣儿不知,她一直是江华眼里一道明亮的风景。江华明白欣儿心里所想,贫穷与富贵的落差,人的心无法承受之重。 江华说:“放心,我并不是那种好露富之人,也不是一个挥霍无度的男人。我不想引起观者的反感。你应该知道我这人很扣门的。这样,我们先喝杯咖啡,焦糖玛琪朵,怎么样?” 欣儿说:“好,好久碰过它了,一杯咖啡的苦涩香浓,会让你在这瞬间似尝尽世间的狂欢与痛楚,这种感觉曾经非常感动我。江哥这么一说,我的口腑之中顿然有了**。” 房间里配有点餐的内线电话,江华要了咖啡与点心。不一会,服务生就送来了两杯咖啡,送来的一些点心是为清源要的。江华对欣儿说:“欣儿,随意。吃东西一是讲究环境,二是注意对象。这样吃起来才有感觉,否则山珍海味,鱼翅熊掌,天鹅肉与驴肉,这些名贵品种,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 欣儿坐在江华的对面,隔着很大的一张园桌,虽说少了喝咖啡的气氛,但心里会因为江华的存在,因为咖啡袅动的香意,安静的中无比的快乐满足。曾经义无反顾地选择黑暗,突然有了回头留恋的意识。 欣儿说:“那么江哥觉得我坐在您这里,是否会影响您用餐的心情呢?” 这话出口,更让欣儿心里大呼要命,越发的过分了。江华会怎么看我,这话中意思分明是于江华心中给自己寻一位置。欣儿埋首不敢看江华,目光停在焦糖玛琪朵香艳的色泽中。 江华说:“当然有影响。” 江华很想说,我喜欢你,我甚至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情感,我爱你,三年多前的一面之缘,我就爱上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出口是否觉得有点草率,可是三年多来,我一直不能把你忘记,那么这种情感我便可以确定为爱。江华是不会把藏在心里语言在此时说出口的,只怕出口之后便打破与欣儿之间相望的可能,未到表露心声人时机,也许永远只能收藏在心里。 江华只能用调侃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情感。“欣儿是一个绝尘脱俗的女子,不可多得。请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定位成男人对女人的谄媚讨好。” 欣儿心下又是一阵喜悦,怯怯地不敢接受江华的赞美。如果回到大学时代,也许她配得上江华所言的“绝尘脱俗”这四个字,如今,入尘太深,俗入骨髓。镜中的颜早已是残花败柳之态了? 欣儿说:“江哥过誉了,恐怕我已经入江湖久矣,染上一身俗味。既不清,也不雅,女子的香也早已无踪。人贵有自知之明。” 江华说:“也许,你在别人眼里的感觉一直没有改变,因为你是欣儿,从前与现在,都是欣儿。生活可能会打磨外在的顽艳,甚至破坏了内心月光,但我相信,尘烟散尽,你还是你。”江华把自己说成别人。 欣儿有**哭的感觉,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好象得到了一双眼神的关切注视,好象有太多蓄积的委屈要向这个眼睛诉说。 欣儿说:“回顾所来径,苍苍横翠薇。不觉已经被时光扔出去,花颜碾碎,再难伸手推开那面久远的珠帘。尘烟散尽,也许只有一颗疲惫不堪的心,木然孤单。我还会是我吗?唉,时至今日,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蓝德的诗《生与死》似乎是轻狂过后的最终提炼出的人生淡定,不觉契合我心。我是一个崇尚道法自然的女子,淡泊名利,随心而往。今天与明天不同的地方可能就只是活着与死亡差别。我免不了俗,赖活着罢了。可能是前生作孽太多,今生一一得到惩罚。看我,连个孩子都养不好。”欣儿轻抚着清源的头。“都说世界末日近了,有人说是2012年的某天,我对于死无所畏惧,我甚至期望着这么一天,当活着再没有一点理由的时候,就会心甘情愿地走向覆灭。” 欣儿掀开内心的一角,低调的情绪重创着江华柔软的心。江华心里说,你所受的苦,我都知道,可是因为你终于再一次在我面前出现,我想为你承受一切苦难,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江华说:“你又何必坐在深井里估测天的大小呢?死,其实很简单。但是我们有太多的放不下与不甘心,这才活着的。如果真的做到了无牵挂,我想,那已经超越了死。死非为智慧,死,貌似看透一切,实则是满心糊涂。” 与江华安静地说话,尤如高山流水,知音相惜。虽说口边说着死,却对于眼前的美好产生幻想,央求时光放慢脚步。她隐约地觉得自己冷寂孤独的心悄悄苏醒。她冻僵的性灵飘逸而飞。她对爱不抱幻想,但却不舍拒绝美,比如此时,与江华在一间屋子里,在江华那不事张扬的声音里,她却感到贴心的温暖。 屋里的电话响了,江华接听电话,是服务生打来的,“喂,是江先生吗?有一位秦芳小姐也在餐厅里用餐,她说看到您的车了,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进来问候一下。” 江华心里一懔,怎么回事,秦芳怎么来了?能拒不让她进来吗?又一想,怎么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怎么会大惊小怪呢?江华说:“让她来。” 推开门,秦芳第一眼看到迎着门方向坐着的欣儿,秦芳失了魂。眨眨眼睛,晃晃了头。张大嘴巴。打死了也不敢想在这里遇到欣儿,说破天也不会相信江华会与欣儿在一处。“我天,我天,你你……”她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怔然傻立。 欣儿的反应与秦芳几乎相同,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说了声“芳---芳”,手捂着张大的嘴。别后多年,突然相见,感慨万端,一时无语。 江华也愣了,回过头看秦芳,秦芳表情夸张,瞪圆眼睛。再看看欣儿,呆若木鸡。 秦芳魂魄复位,“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江华说:“看样子你们不是朋友,就是仇人。怎么了,都这副奇怪的表情?” 欣儿说:“我们是大学同学。” 轮到江华痴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心里暗暗喜欢一个女人,而却在名义上与这个女人的同学以男女朋友的关系交往,够复杂的。他对秦芳一直未作表态,是他未曾说服内心。江华讷讷地说:“怎么这么巧。” 秦芳说:“你们在干嘛?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哎哟,好多问号,快把我给弄晕死过去。这世界怎么这么小,我想躲也躲不过去,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两个。” 江华说:“我也正觉得奇怪呢,你们怎么会是同学呢?” 欣儿说:“世界是很小。芳芳,一起坐。” 秦芳急于要问清事实,她说:“坐什么呀,我坐得下吗?徐欣儿,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化这样大,这是你的孩子,清源,是吗?我当时给起了毛毛这个小名,还认作干女儿的。三四年了,时间过的真快。看来我们还是有缘,不然也不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见面。江华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欣儿,你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我想,我有必要问个明白,这不过分?” 什么什么,江华是秦芳的男朋友,欣儿一脸诧异。那又怎样?哪个条规说了不让江哥与秦芳可以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了?秦芳的话怎么听起来火药味这么重,秦芳想必误会了,虽然心里扫过秋风般的凄凉,但是欣儿终须帮着江华澄清事实。 她说:“芳芳,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与江哥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也许只是熟人,认识。秦芳,你别误会,我结过婚,你是知道。” 欣儿语无伦次的话,江华心里有点酸痛,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吗?可是在我眼里,我们早就关系甚密了,也正是因为有关系,我们才得已坐在这里。我不明说,可你也一定要在秦芳面前把你与我之间过滤的干净, 江华说:“我与欣儿偶然见过一次面。欣儿,是这样?” 秦芳呵呵地笑了,只偶然匆匆一面呀,心里多少舒服一些了。秦芳说:“你们这么紧张,是不是此地无银呢?说是偶然见面,不过看上去却象很相熟的。这雅间不错呀,江华哥,应该是你做东。我不是审问,其实说来我们大家都认识,我好奇,江华哥与欣儿应该不是一个交友层面的人,是什么一个特定的机会让你们认识的呢?江华,可以奉告吗?” 江华不是怕秦芳,担心秦芳会把这事说给他的母亲听,不免又要多出解释的周折。不等江华开口,欣儿抢先说:“我是给江哥酒店里送鱼时认识的。后来,后来……” 欣儿不想把后来发生的那些经过告诉秦芳,那只会添乱。 江华说:“后来什么呀,欣儿,你不要吞吞吐吐的,人家以为你有话掖着不方便说呢。不要紧张,光明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芳神经一下子又高度紧张,她应该知道男人对于小肚鸡肠的女人不会有好感,江华加重了语气,说明他心情不太好。秦芳说:“江华哥说你们光明磊落,那么就是说我不够坦坦荡荡了。我到这里来,纯属偶然,见你的车停在外面,就顺便问一声。” 欣儿说:“江哥,我与秦芳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当时是死党,秦芳一直对我很好。” 秦芳也不想把气氛弄得紧张,总得给大家一点回旋的余地。大概也是自己太过敏感。秦芳拉着凳子坐下。她说:“好啦,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一个是我的女朋友,一个我的男朋友,不期然而遇,这是一件大好事。欣儿,这就是清源?” 欣儿点头,对清源说:“清源,叫阿姨呀,阿姨在你小的时候还抱过你呢。” 清源嫩声嫩气地叫了一声“阿姨”。秦芳说:“不对不对,叫干妈才是。” 欣儿说:“此一时彼一时,你还不知道,清源连幼儿园都上不起,我今天去中心幼儿园问了,刚好有一个名额是给我们贫困家庭的。多亏江哥提醒,要不然我也摸不着门。原想请江哥吃饭,江哥客气,带我来这里。这顿饭是请不起了。”在秦芳面前,欣儿不避讳自己的贫穷。她想通过距离的跨度,进一步陈述自己不会对秦芳构成威胁。 秦芳说:“是吗?江华哥提醒你来中心幼儿园吗?于是,事成了,你请江华哥吃饭。简化了问题,事情就明了”秦芳多机灵呀,欣儿每一句话,她都要从脑子里象过筛子一样仔细分析一下。她的目光扫向江华,江华的表情并无变化。秦芳将自己的推断暂时搁置。 谁也不说话了,气氛尴尬,江华懒得解释,他想,秦芳爱怎样想就怎样想,管她呢,我对她还不构成责任。欣儿默默不语。秦芳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感觉多说一句话会令气氛更加的紧张。 心里压抑,欣儿再坐不住了,起身说:“你们聊,我先告辞。” 秦芳说:“别呀,原先是你们在一起吃饭了,我来了,你却要走,这不是分明在说我是多余的人嘛,破坏了你们吃饭的心情。还是我走。” 欣儿不再多语,抱着欣儿就走。 江华说:“我送你走。” 欣儿说:“不用了,江哥。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重重地砸在江华的心头。让欣儿去,留下来只会让她不自在。 欣儿上了公交车,心绪如花般凋零。她站在黑暗处向着幸福企足而望了,既如此,何必当初要把自己推向黑暗呢?欣儿呀欣儿,你就不应该对情感再有非分之想了。 欣儿的手机响起,是秦芳的电话,秦芳说:“欣儿,你走后,江华哥也走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看上去怪怪的。看在我们同学加朋友一场的份上,我请你离江华哥远一点,正如你所说,你已经结过婚,而且你的经历是那么不堪,就算你对江华哥有那方面意思,我也请你打住。因为这对江华哥不公平。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会主动让出来,让你与江华哥好。你应该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你配不上江华哥。谁让你自作自受呢,真是活该。你那不顾一切地情呀爱的,你得到了吗?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个在家煮饭的黄脸婆都比你强。” 欣儿不答。 秦芳说:“你还与那个周大力在一起吗?” 欣儿说:“是的。” 秦芳说:“那么一个粗鄙的家伙,你能忍受这么多年,我真的服了你,现在自己颓了。以前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 欣儿说:“不提当年的事了,提也没有什么意义。” 秦芳说:“你与江华哥在一起的日子肯定不短,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欣儿说:“时间也不长。” 秦芳说:“我不管长短,你知道我与江华谈朋友,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 欣儿说:“你都说了,我都是一个黄脸婆都不如的女人,你还担心什么呢。” 秦芳说:“那谁知道,你刚才走了,江华哥也说有事离开,这火气是朝我来的。我在你们中间多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欣儿,我们双方的长辈都见过面了,江华哥是一个孝子,凡事都听***。你就不要在其中裹乱了。” 欣儿说:“你们就放心地谈恋爱,别说是江华对我没有意思,就是真的有,我也不会接受的,我现在的处境你是知道的,李明达缠着我不放,周大力又是一个流氓,我还算得上是一个女人吗?我的心已经死了千年。” 秦芳说:“江华哥这样的人是最要脸面的,你应该为他着想的。” 欣儿说:“你多虑了,没有那回事都让你说成有那回事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去找江哥的。” 秦芳说:“欣儿,以前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这才不与你联系的。以后我会多关心你的,希望我们还象以前那样相处。你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也会帮你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6.我好羡慕秦芳 第九十六章我好羡慕秦芳 秦芳的话说得再明确不过了,她的意思是让欣儿不要找任何理由接近江华,还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江华是我的,我有这个权利这么要求你。。并且我对你欣儿并没有一点儿的亏欠,曾经我阻止你别去惹李明达,你不听,可是你终于走向爱情坟墓,应验了我的话。并且,你伤我太深,我们的朋友之谊都是因你一时意气用事,伤得支离破碎。现在,你难道还要再伤我一次吗? 欣儿心说,我当然不会,秦芳,你放心,我会祝福你与江哥的。 公交车上的欣儿有些失神。她心里无比羡慕秦芳,这不是她是否要与秦芳争风,她没有这个份也没有这个力。而是觉得情感上的自由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太珍贵了。如今的秦芳依旧那么漂亮,岁月非但没有凋落她身上的美,反而多出女人成熟的风韵。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争议地宣布与江华的恋爱,她可以毫无顾及说出心中的爱。秦芳言明与江华关系的时间,看出她的荣耀感,她的荣耀反衬出欣儿在情感面前的卑琐。 在爱的中心死去,胜过投生五百次。欣儿想,我曾经对李明达也这样说出心中的爱,幸福充满了我的身体,荣耀感温润着我的眼神。之后*,那是一场错误的爱,我在一个错误的男人身上用错了情。悲剧的开始,悲剧的收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欣儿继续想着秦芳的话,她好象是我已经颓了,是不是人老珠黄的样子,俗不可耐了。她还是我的朋友吗?欣儿手指在自己无心打理的头发上划过,心说,我真的老了吗? 秦芳在电话里说了欣儿走后,江华也板着面孔走了。其实这是她添油加醋了,稍稍地把责任甩给欣儿。当时江华接到一个电话,情况是澳洲负责商务的官员在此地访问时,突然提出要考察世纪集团。秦芳是知情的,她也是记者。当然不会扯着江华不让他去会见国外官员。 第二天,江华拨了欣儿的电话,他问欣儿孩子是否已经入园了。欣儿说,已经入园了。江华这头便放心了。 再过去几天,秦芳见江华又是没有声音没有图像的。总是觉得江华站在遥远的地方,一直没有向她走近的意思。打电话给江华她有顾虑,男人以事业为重好象是顺应天意一样。男人口中的忙,不是说二十四小时低着头看文件,忙的是心,是大脑,是精神。秦芳明白。可是女人就应该乖乖守着家,朝思暮盼吗? 下午没什么事,秦芳买一些菜去到江华母亲家,听说江华喜欢吃糖醋排骨,虽然江华不在家,但她莫名地还是买了排骨。以前她会象一只归家的燕子,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今天特别的安静。秦芳在厨房里做菜,她一反常态,一脸的忧愁,杜玉兰看得出。 于是杜玉兰悄悄地打电话给江华,命令江华晚上回来一趟,不说原由,杜玉兰就挂了电话。江华并不知道秦芳来了。处理完手上的事,便赶回家。 秦芳在厨房里忙着做菜,杜玉兰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看电视。桌子上已经摆上几个菜。江华伸手就在盘子里拿了一块排骨放到了嘴里吃。 江华一边吃一边说,“嗯,好吃,妈,您做菜的水平我以为到了顶峰,没想到还有提升空间。” 杜玉兰绷着脸,她说:“嬉皮笑脸,去洗手,也不嫌脏?” 江华说:“得令。” 江华走进厨房,看到在灶台前做菜的秦芳,愣住了,不知不觉心里起了几分忧郁。 秦芳回头,看是江华站在身后,心里一阵惊喜,嘴上惊叫一声,“我还以为是大妈呢,怎么会是你,你有吃福,闻香而来。” 江华表情极不自然。怎么说呢?他不可能给秦芳承诺,这样违背了心意。可是又不想让秦芳抱什么希望,这非常不道德。因此,这一直是江华心里的结。有心拒绝,可母亲那里绝对无法交待。江华是发过誓的,再不会让母亲伤心的。 江华说:“原来是你做的菜呀,我还以为家里来了位田螺姑娘。” 秦芳说:“是不是水平不及大妈呀?我好象弄明白了一件事,我请不动你,只有大妈才能调得动你,江华哥,我怎么觉得跟你见上一面好难。” 江华说:“还不是因为忙吗?那么大一个企业,几万口人吃饭,有多少事需要我处理。人呀,每天都陷在事里面,情绪会非常紧张。” 秦芳说:“这是理由吗?就算这是理由,可你也得学会放松一下嘛,跟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放松机会。再说了,人家孩子上幼儿园你就有时间了,而且我还知道,那家幼儿园其实是你联系的,可能入园的钱也是你出的,什么扶贫的名额,我听都没有听说过,那是中心幼儿园呀,全市最好的幼儿园。我没有去问仔细,那是我给您留着面子,我知道男人的面子重要,我不想男人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我不是那种对男人的事事无巨细都问个明明白白的女人。你做事有你的理由,我只是想你也能在我身上用一点心,给我一点理由。” 江华说:“你小声点。” 秦芳说:“你心虚什么。” 秦芳犀利的言语令江华只有招架之功。秦芳一挑眼眉,那目光更加犀利地要将江华肢解了一样。那心里还能藏什么秘密呀。 江华说:“本来就是光明正大呀,我又哪里心虚了。” 秦芳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非常讨厌在一件事上纠缠不清了,我这不是逼宫,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况且欣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如果可以让我也知道,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去帮她的。前因后果我不会再逼你说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婆婆妈妈的女人。别扫了吃饭的兴趣,我都忙了一个下午了,你把这菜拿出去,这就可以开饭了。” 三人坐下吃饭,杜玉兰坐在正中,江华与秦芳相对而坐。秦芳给杜玉兰夹菜,又给江华夹菜。又说了一些有趣的见闻,杜玉兰心情很好。江华只是听,并没有加入到秦芳的话题中去。 杜玉兰看看秦芳,又看看江华,在她的眼里觉得这两个小人是夫妻绝配。秦芳的好,在于她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心直口快,心地善良,百里挑一,工作在电台,又是名主持,对自己格外的尊重体贴,上哪里找这样的媳妇。越看越是喜欢。再说她这儿子,天下难得的好男人,光一个“好”字还不够,不是庸碌之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有为青年。杜玉兰的心里可美了。 江华的电话响了,江华拿起电话要接,秦芳说:“手机一响,立马起身走人。规律了。江华哥,就算你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就算不是为了我,你难得陪大妈吃饭,就不能把手机关了?”秦芳言有所指,她不想把心里的委屈很直白地倒出来,这样反倒让杜玉兰觉得她扯江华的后腿,因此,她旁敲侧击提醒江华别逼她再多抖一些实情出来。 杜玉兰说:“是啊,关了手机,一家人安安心心的吃顿饭。”杜玉兰打心眼里把秦芳看成是自家的人了。秦芳敏锐地嗅出这个信息,格外得势给力。柔媚的眼神锁住江华,看江华的反应。 江华只得关了手机。 秦芳说:“伯母,你不知道,他呀是一个大忙人,好象是大家都是闲人,全世界上就只是他一个人忙呢。如果不让他关了手机,他准会接完电话就说有事要处理,然后就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杜玉兰对江华说:“真的是这样?” 江华说:“那时确实是有急事,不去不行的。” 秦芳说:“伯母,你也不要怪他,你看他一个人管理着那么大的一个企业,忙是自然的。我们两个女人只能多多地配合他了。”秦芳说那么大一个企业时,夸张地张开手,表情也很配套。 杜玉兰扑哧乐了,她说:“你看看,秦芳是多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她对你多体贴呀。你要珍惜,不要给我三心二意的,要是再让我听到秦芳这么说,看我饶不了你。我们家不养忘恩负义的孩子。” 秦芳向江华挤了挤眼,意思说,我收拾不了你这个大总裁,可是普天之下还是有一个人可以镇得住你的。看你还妖不妖了?秦芳与杜玉兰两个一唱一和的,看上去已经结成同盟了。 江华说:“妈,现在人家可还不是你的儿媳妇呢,你就这样向着她了,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杜玉兰说:“都这么大的人了,尽说小孩子话,我不是向着谁,谁对我就向着谁。” 秦芳偷乐。她觉得要想占据江华的心,就得先把江华的母亲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一直对江华。之前没有这么做,是太相信自己俘虏江华的能力了。 吃过晚饭,秦芳让他们母子都别动,自己收拾碗筷。 杜玉兰说:“江华,你还不帮着,人家可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秦芳一个忙呢。” 秦芳说:“妈,看您说的,我怎么是客人呢,刚才说得那么亲,敢情是哄我呢。” 杜玉兰吃惊地看秦芳,江华也一脸的惊愕。秦芳想,我刚才说的话错了?不然怎么会引得他二人同时这般啊的表情呀,刚才是不是叫妈了,疯了我。赶忙捧着碗碟钻进厨房,脸羞得通红。 杜玉兰乐坏了,“江华呀,你也去帮帮人家。” 江华走进厨房,江华说:“真有你的,把我妈哄得团团转。” 秦芳都不敢看江华,她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叫了妈了。” 江华说:“没有。” 秦芳说:“没有,你们怎么那副表情。” 江华说:“我吃惊,你应该去演戏的。” 秦芳说:“江华哥的意思,我这人很虚假,是吗?我来你们家,是有所图。不错,我是有所图,可我图的是什么,是爱情,不是你江华的财产。你就是拥有全世界我也不稀罕。再说了,是你妈喜欢我,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管用,只是你到现在也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好感。我不好嘛?我真的很不好吗?” 江华说:“你很好,只是你觉得我们适合吗?” 秦芳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可能了。” 江华说:“你觉得呢?” 秦芳说:“我觉得我们很适合,郎才女貌。江华哥,退一步说,你可以不必做什么,让我来适应你就好,你只要不拒绝,不排斥,让我来爱你,照顾你。有人说过,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如找一个爱我的人,但我不这么想。因为爱才会幸福,被动地被爱,那有什么意思。那是屈从。我秦芳更看重主动去爱。所以,我会坚持下去。我甚至可以不考虑你的感受,当然,如果我可以唤起你心里的爱,那就完满了。还有一点,我会比你更加的孝顺你的妈。” 江华说:“你真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你已经成功把我的母亲俘虏过去了,但是,你总有一天会觉得这样其实很累,很辛苦。” 秦芳说:“我有这个心理准备。谁让我喜欢上你了。” 江华说:“含蓄一点,你这么说我都有点难为情了,还会让我心里有负歉感。” 秦芳说:“我知道,我这样,给人的印象是没皮没脸,可是对自己心爱的人说喜欢有罪吗?我必须先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然后再祈盼你喜欢我。欣儿呢,她也是敢于大胆说出爱的,她并且把自己的身体也献给了她的爱。” 秦芳所说的这些,江华均已知道。由此可见,秦芳与欣儿果然是好友。江华不会就着这个话题说关于欣儿的事。他觉得那样其实就是对欣儿的凌侮。他只说:“关于情感的理论是你们女人的强项,我说不过你。我投降了,你什么时候走呀。” 秦芳说:“这就要赶我走了?”然后她朝着客厅喊,“大妈。” 杜玉兰答道,“怎么了?” 江华捂着她的嘴,江华手上满是洗涤剂的泡沫,沾到秦芳的脸上。江华说:“算你狠行了,随你随你。”放开手,一看秦芳脸上的泡沫,江华忍俊不禁,捂肚子笑了。 秦芳当然知道江华的笑是因她脸上的泡沫,她也捧着一捧泡沫朝着正在大笑中毫无防备的江华的脸上洒去,看到江华脸上头发上沾着大朵的泡沫,秦芳“咯咯”地笑了起来。 听到厨房里两人打闹,端坐在客厅里的杜玉兰幸福地笑了。家里有了秦芳,充满生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7.秦芳把我出卖了 第九十七章秦芳把我出卖了 秦芳起身告辞时已是晚九点。。江华心里念道,谢天谢地,终于结束,虽说只是吱吱唔唔哼哼唧唧地一旁不情愿地应付,可还是觉得这陪也是一桩劳心劳力的活。秦芳没有开车来,来的时候情绪不怎么好,没心情开车。走的时候,她倒觉得不开车是明智之举,这不,不用发话,江华肯定要送她回家的,毫无悬念。 临出门时,秦芳故意说:“我走了,我打辆车回去,不劳江哥送了。”好人也做了,又在暗中提醒杜玉兰。 果然,杜玉兰让江华送秦芳.江华找不出借口回绝。 车行在路上,秦芳问,“江华哥,你怎么看欣儿?” 无厘头的问话.江华想,秦芳问这话是什么居心呢?我怎么看欣儿跟她有关系吗?别钻到她的套中。 江华说:“怎么这么说呢?她不是你的同学加好朋友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况且,我这人不大喜欢背后议论别人.” 秦芳心说,江华哥果然厉害,把我扔给他的球又踢给了我,同时还损我为背后议论人的小人。可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你居然与欣儿在那种高档的雅间里私会,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听你们一面之词太过片面,我非要从你嘴里套出实情来。“我是能看出来的,你觉得欣儿可怜,才大发善心的。男人,都喜欢把女人当作猫一样来疼的.这大概也可以算作男人的优良品质.我没有指责的意思,有些好奇罢了。” 江华说:“她可怜吗?我并不觉得她可怜,相反,我觉得她非常勇敢.” 秦芳说:“江华哥觉得欣儿勇敢,听这话的意思,江华非常欣赏欣儿.不过,你了解多少欣儿?可怜,有时只是表象而已.欣儿在大学的时候与一个老师好上了,还与这个老师怀了孩子。这个你大概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劝她都没有用,我甚至都要与她割袍绝交,也没有动摇她的意念。明明知道是错,她还是以飞鹅扑火的勇敢向前冲.如果江华哥欣赏这种勇气的话,我真的只能说,我服了你。勇而无智,只能解释成莽撞,江华哥不这样想吗?而事实也恰恰给出了佐证,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将以悲剧收场.可是到这时,欣儿还死不悔改,与一个流氓搞到一处,还与他结了婚.我的天啦,我当时气晕了,再不搭理她了,直到今天重又看到她.真的,我觉得她不但智力大有问题,眼神也不怎么好.” 虽然感觉自己与欣儿相比,今非昔比,她应该点上风。秦芳说这些,江华并不觉得奇怪,通过二毛的资料,大致有所了解。秦芳可能只是在补充一些细节。秦芳为什么这么贬低自己的好友呢?江华不会与秦芳逞口舌之争而为欣儿*.他只需要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 江华说:“你不觉得女人的痴情执意是男人的福吗?为什么把责任一概推给女人呢?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无不成为操纵政治男人手上的牺牲品,我不知道这是女人的悲哀,还是男人的无情.” 秦芳被江华的话堵着,一时词穷.不过,她的嘴巴轻易不愿服输。她说:“我现在不也对你很执着吗?我也没看出你有多么的幸福。那你觉得是我的悲哀,还是你无情呢?”秦芳白了江华一眼. 江华说:“你觉得那个老师喜欢欣儿吗?” 秦芳说:“好象是很喜欢,欣儿那时可不是现在的这副样子,那时的欣儿是校花,美丽绝艳,我是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可是我还是没有把她给看好.谁知道她暗恋那个老师达三年之久.暑假的时候,她愣是在学校里等这个机会。.info[]欣儿主动勾引了老师,就在我们女生宿舍里,两个人*着身体在床上,我打开门,吓死我了。她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在学校里做这伤风败俗的事呢?她要是跟一个男同学乱搞,我还能接受,怎么会与老师发生关系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不是*嘛?” 江华说:“只要是出于真心,为爱献身,不应该批驳。换作你,你有这个胆量吗?” 秦芳说:“你怎么老是帮着欣儿说话呀,我有必要做这样的女人吗?我这人看上去叛逆,实则非常传统,相夫教子,安守本分。这么多年,我扎在男人堆里,你去打听打听,我秦芳没有一条绯闻的。如果不是欣儿,你指定会说这个女人真贱。你怎么还反把我与她扯到一起,我有那么傻吗?” 江华说:“我不是在帮谁,恋爱中的人如何能保持清醒呢?太过冷静,就会有所保留。不能全然付出,爱情还纯粹吗?” 秦芳说的这些细节是在二毛的调查资料中没体现的。江华对秦芳的所为很不屑,怎么可以用刻薄的话去评价朋友呢?无非是想让我得知真相才把欣儿说的一无是处。 江华故意说:“爱情本身就是赌博,谁不想以一个浪漫的开始换取一个浪漫的结局呢?” 秦芳说:“还结局呢?那个李明达,哦,就是欣儿要跟他好的那个老师。仗着杜老教授的关系才留在学校教书的,当初为了报恩,娶了杜老教授的女人。他又怎么有脸跟他老婆提出离婚呢?只要他坚持这么做,那风言风语必定会传遍学校,他还有脸在学校混嘛。为了不滚回老家,他必须向他不幸的婚姻妥协。这人倒也聪明。欣儿这个傻丫头却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了。怀上孩子,我让她把孩子打了,她倒好,执意要把孩子生出来,证明她那伟大爱情。当一份付出毫无意义时,这种付出就显得非常愚蠢了。” 江华说:“欣儿的父母知道这事吗?” 秦芳说:“之前欣儿怎么敢把这话说与她的父母听呀,只是她的父母来学校找欣儿的时候,那时的欣儿为了保全李明达的名声,早就退学了。她的父母看到怀孕的女儿快晕死过去。欣儿到这时还不愿意把李明达供出来,从自己单位里拉来了一个叫周大力的男人当垫背的。却不知道引狼入室,结果又被这个周大力给糟蹋了一回。让李明达给碰巧撞见,李明达愤然离去。欣儿绝望之下,嫁给了周大力。这是什么逻辑,是够勇敢的,不要命了,自个儿钻入狮子的口中寻求保护。这不太荒唐了嘛。” 唉,江华长叹一声,果然是一个另类的女子,不是她不够聪明,是因她太看重爱情,她既会为得到爱奋不顾身,也会为失去爱而舍弃未来。绝望之中,她除了毁自己之外,再无其它选择了。如果说让她偏安一隅,记住教训,那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江华说:“她太不幸了。” 秦芳说:“还不是她自作自受,没有脑子。我的话她一句听不进去。” 江华说:“如果她听进去了,她可能就不是欣儿了。你就别损她了。” 秦芳疑惑地看着江华,她说:“我损了她你是不是心疼了。江华哥,你不会说你喜欢上她了。” 江华说:“毕竟你们曾经也是好朋友,损人不利已的事做了有什么意思呢?” 秦芳说:“我什么时候损她了,我只是说了事实真相。哎,我是你的女朋友呀,你这么损已利人有什么意思呀。” 车到了秦芳的家门口,秦芳心里憋着气。下车,走出去两步,又回来。笑着说:“亲爱的,谢谢了。刚才是我不好,我再不说欣儿了。你也知道,男朋友为一个女人邦腔,我有点不开心,也很真实呀。” 江华说:“秦芳,到目前为止我可没有对你承诺什么。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精神上的交通,谈不上了解。我想对你说,如果你有合适的,你也尽可以选择的。我不想耽误了你,最终也不能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所以……” 秦芳说:“江华哥,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你,我就上山做尼姑。到那时,我也不会怨你,我只会怨自己不够优秀。但你选择的那个肯定不可以是欣儿。我如果连如今的欣儿都输了,我也没脸活了。江华哥,感情的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回。”秦芳这么说,她的心里可已经一片潮湿了。既然没有爱情,她也要得到江华。秦芳有自信,至少她还有杜玉兰这个可靠的靠山呢。 虽说秦芳把欣儿贬的一钱不值,却并未改变江华对欣儿最初形成的认识。而且通过秦芳,他更多一层地了解了欣儿身上独具的可贵品质,欣儿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李明达,是周大力。欣儿毕竟是一个太崇尚爱情的弱女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8.他向曼妮下手 第九十八章周大力向曼妮下手 欣儿姨妈的女儿曼妮于这个周末来了,她来自桃花镇,小桥流水人家,再加上到处可见的夭艳桃花,人间仙境。。曼妮身上也似带着桃花镇那清纯粉艳的明香。曼妮背着一只双肩背包,牛仔短裤,淡绿色t恤,手上带着一只漆木镯子,一脸阳光般明媚的笑。站在欣儿公司门前,走出办公楼的欣儿迎着这个女孩走过去,直到走至近前,听女孩叫一声“欣儿姐姐”时,欣儿诧然瞥视,愣了一会神,稍稍想想,才把曼妮给认来。好几年不见,女大十八变,如今的曼妮青春灼灼,双眸顾盼神飞,出落成亭亭玉立的俏姑娘,多少归功桃花镇的水色养人。 欣儿孤身在此,举目无亲,对亲人的思念在骨子里结成挥之不去的情节。眼见曼妮,心里产生期盼以久的暖意。拉着曼妮的手,左看右看,眼泪都快出来了。欣儿说:“姐姐都认不出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呢?好象做梦一样。”一直在恶梦中艰苦度日的欣儿还真以为眼前的曼妮带她走入一个甜美的梦呢,曼妮手上的温度就是亲人的温暖,欣儿那么贪恋,不舍松开手。 曼妮说:“欣儿姐姐,我可是得到姨娘的同意才来的哦。姐姐,怎么看上去你变化真大呀,我差点就没认出来。刚才叫你,我几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姐,过的不好吗?”曼妮一眼便看出欣儿满身疲惫,那个俏楚绝色的姐姐呢?曼妮只好用“变化”一词形象欣儿,不敢说成憔悴不堪、形容枯蒿。 欣儿说:“是我妈同意你来的?妈没有对我说起呀,你突然站到我面前,还真把我吓着了。不对,不是吓着,应该是小小激动了一下。啊,你看我变样了。”欣儿捋了一下头发,是啊,她再不需要打理自己,也不必在意自己的样子,她不需要人欣赏,不需要再为谁守着美而不敢老去。“当然啦,结过婚的女人,过一天就老一天,我都快奔三的人了,哪能与你这个小姑娘比呢?大学毕业了?” 曼妮点头,“早毕业了,都在家呆了半年时间,难受死我了。我妈不让我出来,就想把我圈在家里当小宠物养着。我哪肯了,就求你妈做说客,你妈听我说要来找你,便乐得充当这个说客。来投奔你一直是我的一个梦想,姐,我当初考大学的动力就是想有一天来找你。不然,我哪能考上大学呀。以前我们俩最玩得来,是,姐。我不想在大人的庇护下生活,我妈想我去你爸的公司,那有什么意思呀,还不是在长辈的眼皮低下生活。我想靠着自己的本事自食其力,姐姐,你说呢?” 欣儿想,没想到妈会安排曼妮来陪伴我,想必妈觉得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太孤单。原来,妈从来没有想把我这个女儿丢弃。欣儿心绪平平仄仄起起伏伏起来。 曼妮说,“姐,我才下的火车就奔你的单位来了,要是来晚一步,你可就走了,那我今晚还不得流落街头呀。姐,我们回家。哎,看你并不兴奋的样子,你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欣儿说:“说不什么呢?姐高兴来不及呢,我呢,你把你送回家,然后我得去接女儿清源,然后买一些菜,为你接风,晚上我们好好说说话。” 曼妮说:“好呀,清源长得什么样,一定也是一个小美女,呵呵。” 将曼妮安排到家里,欣儿对曼妮说:“你呢在家看看电视,我一会就回来。” 曼妮说:“姐夫哪儿去了?” 欣儿知道周大力今晚与什么人有个饭局,未下班前就走了。否则欣儿怎么敢让曼妮单独在家里呀。欣儿说:“不要管他,他有事,今晚不会回来的,我一会就回来了。” 欣儿前脚走出小区,周大力悻悻地走进小区。约好的饭局取消,他的那个情人也因为他最近手头过于紧了点,而对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些冷淡的话。周大力很郁闷,晃晃悠悠地回家。敲了几下门,曼妮在清源房间里并没有听到门上动静。周大力掏钥匙开门进屋,嘴里闷声闷气地说:“欣儿,你耳朵聋了,快点做饭,我饿死了。” 周大力懒洋洋的搭着眼皮,站在客厅里,见自己说话没人答理,心里就很窝火。可是清源卧室里响着电视的声音。他推开卧室的门,向屋里瞟了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美人儿,不是欣儿,看上去又比如今的欣儿更显几份姿色。长相如何暂且不论,就看她肤白如脂,眸光清澈,周大力的心一阵麻酥的感觉。那眼睛就象被磁铁吸一下落在曼妮的身体上。他雄性的**猛然*。 曼妮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眼里的周大力形象猥琐,五官奇特,肚大腰圆,站着象一座笨重的山一样。看上去这人长相太奇怪了。曼妮心里突突乱跳,目瞪口呆,不敢言语。 周大力发觉家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神仙妹妹甚觉稀奇,他用劲揉了揉眼睛,难道童年时听他老娘讲过的仙女从画画上走下来的故事应验了。周大力咧开嘴,口里生津,咕咚一口,吞下去一堆口水。 周大力说:“妹妹,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呢?” 曼妮脑子一转,听这话,眼前这个男人是欣儿姐的老公?可是,怎么会是眼前这位呢?欣儿姐是何等绝色的人物,如不是眼光出了问题,大脑严重进水,也不至是这品味呀。她说:“你是姐夫,我是欣儿的妹妹,我叫曼妮。”曼妮腔调怯怯,目光怯怯。 曼妮的怯态,更刺激得周大力眼热,都快冒烟了,着火了。目光迷离,热血汹汹。他故作正经地说:“哦,欣儿的妹妹呀,曼妮,名字美人更美。好好,真好,你们家是不是专出美女呀,一个赛过一个。我是你姐夫,我叫周大力,你叫我大力哥就好了。真是吓我一跳,家里冒出一个陌生的女人,我当是神仙呢。呵呵,我真的纳闷,敢情这神仙也会走错门呀。” 周大力跨步进屋,象大山一样的阴影逐渐掩了过来,曼妮感觉自己完全被阴影给罩住。空气不再流动,屋子里沉闷压抑。骇得心慌异常,腿脚发抖。 周大力那张邪恶的脸上淫相毕露,目光象把把曼妮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去,然后一口吞进肚里。曼妮不抖才怪呢。 邪恶的想法在周大力的心里形成。今天,天塌下来也不可能阻止他要这个女人。周大力平时是很混,可是这家伙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做了恶事,还要逃避法律制裁。他靠的是什么?就是把握对方懦弱的心理。在欣儿身上,他好象进一步验证了他的狗屁理论。眼前的曼妮已在他的淫威面前大惊失色。周大力心想,你的胆子比欣儿还要小,再说,你与我是一家人,我就算把你给玩了,你也不至于去告发我这个姐夫,哼,就算你去告发了,大不了说我们俩是通奸,查无实据。奈我何? 曼妮红着脸,汗都下来了。她说:“我哪有欣儿姐姐漂亮呢。” 周大力说:“欣儿,漂亮吗?我看不出来,而你可是美不胜收。你坐呀,站着干嘛,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曼妮想,我的欣儿不漂亮吗?说她不漂亮的周大力是第一人。欣儿姐难怪憔悴成这样,在这个男人的“关照”下,她能好吗?看他那色迷迷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只好鸟,我该怎么办,我这脚怎么挪不开呢。 曼妮说:“欣儿姐哪点不好?” 周大力说:“她呀,对每一个人都好,就是对我不好。” 翠翠说:“是吗?为什么?” 周大力长叹一声,“说来话可就长了,我们不说她了。” 周大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曼妮站在近他咫尺的地方。曼妮穿着牛仔短裤,那粉*嫩姑娘的腿显露在周大力的眼前,心潮澎湃的周大力,就没有打算控制自己的**,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过瘾呢。他心里暗说,嗬,看这丫头长得多带劲呀。皮肤细腻闪着光泽。胸高高地前挺,面颊光滑?美…… 周大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曼妮的腿,并向曼妮的下身移动,热血沸腾,想象力早让他好象看着一个*的女人。不需要恳求,也必作更多的暗示,还调什么情呀,他的那只大手张开,紧紧地握着曼妮的大腿部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99.逃出摩爪 第九十九章逃出摩爪 突如其来的事端,曼妮始料未及,慌乱之间,手足无措。(..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道如何反抗。良久,她扭动双腿,纹丝未动。周大力的那两只大手象两只铁钳子一样,牢牢地卡住她的双腿。曼妮弯下腰**用自己的手去分周大力的双手,却又将胸暴露在周大力的眼前。吓得她忙又直起身来,双手抱胸。 周大力神魂迷乱,眼珠子都红了,“妹妹的胸好白呀,我看到了,看到了。效果不错。哈哈。” 曼妮无计可施,柔弱的女人在这时除了哀求,还能做什么呢?“姐夫,我求求你,别开玩笑了,欣儿姐一会就回来了。” 周大力象黔之虎,见黔之驴技穷,满心欢喜,心想,她在这方面比欣儿差多了,就这两下子,我周大力今天就有幸采了这支鲜花,乖乖,我真是好神气呀。看这丫头的样子,该还是一只雏。周大力大言不惭地说:“你看我象跟你开玩笑吗?你傻呀,姐夫喜欢你。你那个欣儿姐,哈哈,回来更好,当着她的面,咱们玩咱们的。她呀,还会感激你的,你这一来,可减轻她的负担了,以前是她一个人服侍我,这回你们姐俩间隔着慰劳我。你不要怕,我会轻一点的,哈哈,轻轻的,柔柔的,粘粘的。” 面对周大力那张坏笑的脸和无耻之极的淫词*,曼妮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她恶心地要吐。真的别无它策解救自己,除了哀求就是祈求。“姐夫,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呢,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周大力的心本来就非肉做的,到手的天鹅怎么会轻易地让她飞了呢?“回什么家,这里就是你的家呀。以后我们就在一处过。你也不要求我,我这人就是流氓,求也没有。老子换换口味有什么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我怎么能让你便宜了别人呢?” 周大力双手用力,把曼妮提了起来,哪见过这种阵式,眼泪哗哗地,此时用脆弱的眼泪博得周大力的同情,那也是一种妄想。盼着欣儿快点回来,欣儿姐说了,一会回来,这一会是多久呀。 周大力双手一松,曼妮滑入他的怀里。周大力的手肘锁住曼妮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曼妮的胸部,他那粗糙的象扇子一样的大手手用力地在曼妮胸口上搓揉。曼妮又羞又恼又气又急,浑身发抖,她的手不停抓呀挠呀,大声骂道,“姐姐,快来救我呀。你这个流氓,你这个禽兽。” 挣扎反抗更刺激周大力神经。周大力说:“喊,叫,一会你舒服了,你会叫得更凶的。可能还会谢谢我呢。” 周大力将曼妮丢到沙发上,猛扑下去,重重压在曼妮身上,动手解曼妮的衣扣。曼妮被重如磐石一般的身体压得透不过气来,再也没有气力叫喊了。 不该曼妮倒霉,就在这时,家里的门打开,走进来的是抱着清源的欣儿。欣儿怎么会回来这么快呢?原来她还在车站等车时,中心幼儿园的茵茵打电话给她,说今天周末,她将清源送过来了。反正是顺路,省得欣儿去接了。 接过清源。欣儿感觉心里慌慌的,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欣儿想到曼妮,会不会是她那里要出什么事呢?连菜也没顾得上买,忙忙地小跑着回家。与当年一年,恐怖的一幕正在上演。不容她做一秒钟的思考,这还用思考吗?当年自己不也是如此这般被这个禽兽糟蹋的吗?今天这个悲剧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同样上演。 “混蛋。”欣儿这声歇斯底里的叫喊,真就把周大力给震了一下。但他从来就不怕欣儿的愤怒,一口肥肉夹在筷子上,岂有放下筷子的道理,放下筷子就是不是周大力了。 欣儿冲进厨房,拿起一把切菜的片刀,发疯一样冲到周大力的面前,她把刀架在周大力的脖子上,“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牲畜,放开我妹妹,要不然我就割下你的狗头。” 周大力心里一哆嗦,这女人横起来也可以呀。但他表面上很镇定。他不舍得移开身子。周大力满不在乎地说:“你这是干什么?你会玩刀吗?鸡都不敢杀的主还想杀人。去去去,滚一边去。你要是也想过瘾,晚上我再侍候你好了。现在别扫了老子的兴。” 欣儿凄厉地哭笑,她说:“是吗?我是不敢杀人,不过,对于与我有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还是下得去手的。你去死。” 周大力说:“你吓唬谁呀,就你,还敢谋害亲夫。” 欣儿说:“哼,我这条命早该结束了,也许就是等这天,这样也好,今天我就先结果了你的命,再结束自己。” 说完欣儿就举起刀要往下劈。周大力也怕死,见欣儿的刀下来,他的身子不动,一手握着欣儿执刀的手。这家伙是个打架的行家,眼疾手快。他说:“你这婊子,来真了,跟我拚命了,我不陪你玩,我这命可比你的金贵。”周大力手上一较力,把欣儿手中的刀给甩了出去。再用力一失主,欣儿跌出去几步远,倒在地上。 周大力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大概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又被另一个人看得真真的,一张枯瘦的皱纹堆累的老脸上的表情都陷在沟壑之中,是愤怒,还是痛苦,看不真切。这个老太太就是周大力的老娘。好久没有回这个家了,这不,从乡下回来,看看还能不能从家里摸些东西走。偏就让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为非作歹。老太太捡起地上的刀,“你的小命是我带来的,老娘今天就收了你。” 老太太闭着眼睛,刀平着向周大力的脖子削了过来。周大力一骨碌滚了出去。他这个老娘下手如此狠,他倒是怕了。 周大力从地上迅速站起来,看看沙发上躺着的精疲力竭的曼妮,差点就成了。怎么来了这两个疯女人。“哼,你们都疯了,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我老娘,你们都想置我于死地呀。好呀,我的亲人都要向我下手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欣儿,快去做饭,老子饿死了。”周大力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拍拍屁股,有脸郁闷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曼妮吓得神智不清了。欣儿过去把她扶坐起了。曼妮她捂着自己的头,嘴里叫骂着说,别碰我,走开。 欣儿说:“曼妮,是我,我是姐姐,我是你的欣儿姐姐。” 曼妮胆怯地抬眼,看着欣儿,一头扎进欣儿的怀里,大哭起来。“别怕,什么也没有发生。”欣儿将曼妮衣服整理。心想,要是姨娘知道这事,我可怎么向她交待呀。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个没完。周大力老娘呆呆地站在一边,大概是在自责怎么生了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清源走过来,晃着欣儿的衣角。 周大力又从房间里冲出来,“***,哭什么?死人了吗?其实有什么呀,做也就做了,又不掉一根头发。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把这事看得这么重。要这样,我看那些洗头房的女人都得成群地上吊。” 欣儿扶着曼妮,“曼妮,带上你的包,我们走。” 欣儿一手握着曼妮的手,一只手拉着清源,走出家门。 周大力在后面叫喊,“你上哪里去,不做饭了。你要把我饿死呀。” 欣儿大声地说:“你去吃屎。” 欣儿是一个有教养有涵养的温柔女人,她的嘴里从来不说脏话。随口甩出一句脏话,气得周大力握着拳头就要追欣儿。他那老娘冲到他的面前,跳起来,用她那瘦得象鸡爪一样的手,在周大力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老太太气愤地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流氓,早知道这样,不如小时候一泡尿把你淹死算了。” “你----”周大力的手举着,到底还是没敢向老太太揍去。 天已晚,欣儿拉着清源、挽着曼妮走在街上,她又一次感到无家可归的凄凉。那次在雨中,李明达大步离去,她站在雨中就是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城市没有她容身之处。曼妮恍忽不安。看这样子,还没有从惊恐中走出来。木呆呆地跟着欣儿走。欣儿想,要是我晚回来一步,周大力就得手了,我的罪孽可就深了,真亏茵茵,要不是她送来清源,今天就是一个黑暗得不能再黑暗的日子。这伤落在曼妮身上,却会落在我心上。 欣儿能够想到的人只有江华。拿出手机,电话打给江华。电话接通之后,她又把电话给挂了。心说,我怎么什么事都找江哥,我是他什么人。秦芳对我都下过逐客令,不让我靠近江哥。算了。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左耳府巷,钥匙一直在她的手中。就是不知道那个曾经绑架她的房东有没有把房子另租他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0.好想投入他的怀抱 第一百章好想投入他的怀抱 杜玉兰亲自去世纪集团,将一张话剧票交到江华手中。。儿子与秦芳相处好象火候还很欠缺。她这个做妈的能不心急嘛。抱孙子是天下父母死之前的一件大事,杜玉兰也免不了怀有这个心愿。不用问,另一张票肯定在秦芳手中。 如何暂缓与秦芳之间的关系,而先让欣儿的情感有一个安顿,同时又能在母亲大人那里安全过关,这是操纵数十亿资产的江华偏感束手无策的事情。他不是那种好欺骗人的男人,可以幸福地游在数个女人之间安顿好每一颗女人的心。纯粹、唯美是江华对爱情的态度。一直在寻求一个不燃战火的缓兵之计,却在秦芳面前,扮演着窃取情感的骗子角色。这是江华的痛苦。 只有欣儿过得幸福,江华才会退后寻找自己的幸福。相遇虽属偶然,但其中肯定有必然的造就。这种必然是缘。不管欣儿跟什么男人生活在一处,江华认为,欣儿肯定是上帝从他身上取下的肋骨塑成的人。江华觉得他有这个义务为这个女人安顿好一切。这里没有承诺,也没有必须,只是遵从心意,寻求心安。否则,他会不安,很不安。 每次与秦芳呆在一起,罪恶感令江华非常的不舒服。秦芳却表现积极,即使只是偶然见上一面,她却总以宽广的胸襟包容江华,比如神情的不专注,比如不停地接听电话,比如说一声有事要处理后的逃之夭夭,比如还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秦芳认为,时间可以消蚀一些东西,也可以创造一些奇迹。改变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总有一天,你会因我的诚意心动,总有一天你会因我的持守而眷顾我。这就是秦芳容忍的理由。 剧院里,为了不影响周围的人看演出,江华将手机打到震动状态。一些不必要的电话他都退出去了。眯着眼睛,心思并不在舞台上。手机又一次只震动了一下,江华想,但愿是个重要电话,我就有了安心离去理由。电话只响动一下便停止反应。江华掏出电话,未接电话显示的号码是欣儿。江华心里一懔,心说,欣儿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呢?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肯定有事。打通电话又挂了,必然是想到找我帮忙很令她为难。上次秦芳的话说的够狠,欣儿有所顾虑也属正常。 江华说:“秦芳,我有事,要回去处理。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了,你自便。” 并未听到江华电话铃声响的秦芳诧异地看看江华,她依然保持着处乱不惊的稳定性。“你都走了,我还能怎么自便,我也走呗。” “这”江华犹豫,秦芳越这样不加怀疑地对江华好,越令江华心思忐忑,无所适从。 秦芳说:“这什么呀,有事你就走呀。大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你那一摊子大事,离得了你嘛。别婆婆妈妈的。起身,闪人。如果说,你可以把自己的年轻给你的事业以及你的员工,那么江华,我会等着你把你的老年时光留给我,我要的是完全。哪怕一年,我也足够。” 秦芳的信任与宽容倒显得江华猥琐。(..info无弹窗广告)容不得江华多想,他现在必须要离开剧场,赶到欣儿身边。需要给欣儿回一个电话,然后就是去为欣儿把事办妥。 江华情愿欣儿从来没有来过他的生命前,或者来过之后再也不要出现,音讯杳无。但是欣儿来了,并且疮痍满心,怎么能让江华无动于衷,坐观其苦呢?他再不能让欣儿受一点点伤害与委屈,她来了,就象彼岸花,花叶一千年时的短暂相会。他就应该好好保护她,或者永远不告诉她,你与我之间其实是肉与骨、灵与魂的关系,只目送着她走向幸福。 眼见着江华的车绝尘而去,秦芳心下委屈。她也不是什么开明圣人,她也有小女人的小性子。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拜倒在石榴裙下,做她的王子。江华走了,秦芳倒耍起小姐的脾气,跺了几下脚,撒娇地撅起嘴。几个穿着花衣不三不四的男人打着口哨晃到秦芳身边。 “哟,妹妹,不怎么高兴嘛,要不要兄弟们陪陪呀?”那几个男人扭着身子,不男不女的样子。 秦芳睥睨这几个垃圾男人,这都是一些什么废渣子呀,“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些坏人呢?嗯?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把你们这些东西一个个抓起来枪毙了呢?你们除了危害社会,对人类的进步没有一点的用。滚,回你娘的肚子里再造一回出来,看看象不象人样。”在学校时,秦芳就与男孩子们打成一片,怎么会把这几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放在眼里呢。这种阵式对她面言,并不鲜见。 “哟,哥几个,她是羞辱咱们呢?怎么办?”其中的一个男人撩了一下秦芳的头发。 秦芳抡起手中的包向这个男人甩了过去,这个男人顺手抓住了秦芳的包。就是不撒手。 又一个男人说:“看这丫头,长得真不错,象明星一样。咱哥几个今天艳福不浅。” “而且还很辣呢,过瘾。”其它男人起哄。 秦芳一点都不慌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男人说:“是谁呀,黑牡丹还是黑珍珠。是女人就行,哈哈----” 其中一个男人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秦芳,他说:“难怪这么眼熟呢,噢,我当谁,怎么在哥们面前这么横呢?原来是秦芳,电台的主持人呀。陪哥们喝酒去,也让我们沾沾名人的光。” 秦芳说:“滚你妈的,看看你们的嘴脸,我就想吐。” 一个男人说:“不给哥们面子是不是,信不信哥们把你给上了,大不了在牢里呆上几年。哈哈。” 秦芳说::“我说出一个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识。” 一个男人说:“想吓唬哥们吗?” 秦芳说:“鹅头,你们有印象吗?” 一个男人说:“他呀,我当是谁呢?地面上的痞子,他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管一块地面。” 秦芳说:“鹅头既然与你平起平坐,那么我再说一人,这个人你们是否敢说也与他平起平坐。(..info)江华。认识吗?” 那个拽包的男人丢下手中的包,问,“你认识江华?” 秦芳说:“不是认识,他是我男朋友?怎么,你怕了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江华来一下呢?” 这个男人摆手,“不不不,多有得罪,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秦芳小姐,告辞。”男人一挥手催促其他几人离开。 一个男人问,“江华,这名字很耳熟,干什么的?” 一个男人回答说:“你管他干什么的,你只要记得这人咱们惹不起。世纪集团知道?这还不打紧,关键是这人在黑白两道口碑太好了。谁惹他,就是跟黑白两道都过不去。”几个男人点头称是,匆匆地跑开了。 秦芳这才得已安危脱身。那只硕大的包挎在胳膊上,低着头一路走,一路想,江华哥的英名还这么响呀,一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居然可以让黑道上的亡命徒施以礼遇,这人太深藏不露了。真是一个神奇莫测的男人。 江华在车上将电话反拨过去找欣儿,“欣儿,怎么了?” “哦,江哥。”是欣儿的声音,接着,江华只听到欣儿抽泣声。 果真出事了,江华握方向盘的手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付出一声车喇叭的响音。不问事由,江华只是说:“欣儿,你什么也不用说,你只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 欣儿说:“我在幸福路路口。江哥,你不用来了,真的,没事的。” 江华焦急着说:“你不要走开,我十分钟就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呢?等着我。” 江华把手中的电话扔到车挡风玻璃处,欣儿的哭泣揪着江华的心。掉转车头,车子向幸福路飞驰而去。由于车速过快,引来夜巡的交警。听到车后警笛声声,江华继续驾着飞车在如织的车流中穿行。路上象上演一场警匪追击的戏。车到幸福路时,江华停下车,。不等他下车找欣儿,警察的车堵到江华车前,一个交警下车,迅速跑了过来,向江华敬礼。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你的驾照,你的车我们要暂扣,你也得跟我去交警队接受处理。”警察说。 江华的目光向幸福路上张望,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交警身上。当时可谓是心急如焚。他应付交警说:“我没有时间,有什么事让你们交警队的队长打电话跟我说。” 警察说:“我见过很多横的,可是象你这样还是第一次。口气也太大了点。你是谁呀?对不起,我没有这个义务转达。就是我们的队长站在我面前,他也没有权利教我怎么执法。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交警拦着江华不让走。既然队长都拿这人没办法,那只有请市长出面了,这个份量该足了。江华掏出电话,打给陈市长,“喂,是陈市长吗?我是江华,我有点事想麻烦你,我的车被一个交警暂扣了,这毛头小子认死理,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走。你帮我说说。我会在事后向你汇报这件事。” 陈市长说:“是撞坏人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江华说:“不是,因为有点急事,所以开了快车。我没时间跟您说得太仔细,你看呢?” 陈市长说:“真有你的,江华,这么点小事,你让我这个市长出面,难道我这个市长是你们家的管家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凭你江华的势力,你解决不了吗?” 江华说:“我没有时间跟你说了,你和交警慢慢淡。” 江华把手机交给交警。那交警听到江华与市长的通话,看着江华的气派,还驾着奔驰,这人能是一个等闲之辈吗?那交警在接听市长的电话时,连连点头。通完话,交警把手机还给江华。 交警说:“原来是江华,在这个城市无人不知。不过,请你理解,我这是在执法。虽然你对我市的经济建设做出突出贡献,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既然市长都出来为你开脱了,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你可以走,但你最好不要再落到我手中,不然你就是请总理出面,我也不买帐。开快车,是很危险的。你要对别人负责,也要对你的家人负责,是不是这个理?” 江华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脑门上弹了一下,算是向交警敬一潇洒的礼,表示致歉。 江华沿着幸福路,从头跑到尾。不见欣儿。幸福路是商业中心路段,来来去去,熙熙攘攘,都是人。江华急了,口中骂道,“你们这些出来闲逛什么?晚上都不好好呆在家里,出来转魂呢。” 欣儿她们正坐在商场门前的一处台阶上呢。 江华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再打欣儿的手机,欣儿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其实这时是欣儿的手机没电了。因为电话不通,平添几份恐怖气氛。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只能再次从幸福路头到尾寻上几遍。当站到欣儿她们面前时,江华都快虚脱了。不及说话,身体一软,坐在欣儿身边,大口大口喘气。 “江哥”欣儿吃惊地看着疲惫不堪的江华。 江华有气无力地问,“欣儿,发生什么事?” 再怎么辛苦,江华绝不会埋怨欣儿,这是他心目中最心爱的女人,疼她不够,怜她不够,爱她不够。欣儿眼前的江华,如父如兄,再如什么,隐隐的,不敢肯定。是信赖,也是依赖。嘴上说不用江华来,心里特盼望他能来。欣儿真想投身到江华的怀里,这时,她掩面而泣。对于江华来说,这是最具伤害的折磨。 江华说:“欣儿,怎么了?是不是你男人欺负你了。”对欣儿的现状了如指掌,江华还得佯装不知。 欣儿低下头,她不想让曼妮的遭遇再让一个人知道。江华见旁边陌生的曼妮,他问,“这个女孩是你们一起的吗?” 欣儿点头说是,是妹妹。沉默了一会,欣儿说:“江哥,我们没事了,您请回。我因为遇到一点小麻烦,想到了你,就打了你的电话,我就后悔了。现在没事了。”看到江华,欣儿就会想到秦芳。 欣儿收住眼泪,望着江华,表示她可以应对这个麻烦。曼妮此时回过了神,她说:“我们无家可归了。”清源也用无助的眼神仰望着江华。 江华说:“什么意思,难道”江华心里明白,大概欣儿与那个男人闹僵了,他不要问清楚,不要欣儿在他面前展示伤口。“哦,没关系,住的地方不是问题。走。我那大别墅住上三百人不成问题,别说你们三个了、” 欣儿忙说:“不不不,我们有地方去的,我们这就走。江哥,你请回。我够麻烦你的了。” 江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泪痕未干的欣儿和表情无助的曼妮。江华说:“我知道你个性强,那这样,你不要我帮,我也不勉强。我送你们过去,这总可以。” 再拒绝就没有道理了,欣儿不是没有顾虑的,要是让秦芳知道我又与江哥在一起,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数落我。当初是我对不起秦芳这个朋友,一意孤行,寒了朋友的心。如今,我岂能让朋友误会我,因我而伤呢。可是,让我们三个女人去左耳府巷,心里还真没有底。如果房屋已经被房主收回,那她们也一样没有去处。难道到那时再打江华的电话吗? 按照欣儿说的位置,车开进左耳府巷。欣儿带着大家拐进一条小巷子,来了她曾经居住过的60号门口。屋子里没有亮着灯,欣儿将钥匙插进锁孔,她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住着人,这把锁有没有被房主人给换了。 门被打开了,拉亮灯,屋里的陈设还是以前的那样,三年多时间过去,多了一些灰尘。但屋内的东西还是欣儿当年留下的,看样子,没有人来过。欣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其实那个绑架欣儿的小地痞,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后来犯了案,人还在牢里关着呢。否则这房子也不会空到今天。 江华说:“都说狡兔三窟,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有一窟,这屋子多少年不住了,看看这灰尘。这能住吗?” 欣儿说:“这不是我的屋子,只是当年在这里住过,没想房主还没有把房子收回去。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江华说:“是吗,这个房主难道有先见之明,知道你还会回来?这还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吗?” 欣儿说:“上面还有一个天台,不行我们就在天台上对付一个晚上。江哥,要不你先回。” 江华说:“你说在天台上睡一个晚上,这怎么可以呢?入秋了,露水重,很伤人的。” 欣儿说:“没事的,真的,不信,我带你上去看看。”欣儿又对曼妮说:“曼妮,你收拾一下,我带江哥上去看看。” 江华说:“是叫曼妮,是,你不要收拾,你只要这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扔出去就对了。其它你就别管了,听话,我来安排。” 江华拨电话出去,对他办公室的秘书小姐说:“我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管你现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马上给我准备三个女人过日子所需一切日用品,要全,要好,要快。送到左耳府巷60号来。你可以调动公司所有的人、车、物。我知道很晚了,但你哪怕把你家里的东西暂时搬来也要凑齐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1.黑暗中你能陪我多久 第一o一章黑暗中你能陪我多久 秘书小姐心里诧异莫名,这么晚了,江总裁突发神经要这些东西,我这到哪里弄呢?好在秋初,还用不着被子,把家里的毛毯全部搜出来,她的老公也被赶到沙发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用过的又怎么样呢?关键是要完成总裁交待的工作,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圆满完成。一边收拾,秘书小姐夹着手机给集团运输队长打去电话,她让对方派一辆卡车与几个壮劳力过来。看来家里的床也要带去,有备无患嘛。 江华知道他的秘书办这种事应该没有问题,挂了电话,潇洒地将手机滑入上衣的口袋里,非常轻松地对欣儿说:“好啦,都听到了。我看你这屋子里的破东西太多,还是我帮着往外搬。曼妮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搬得动呀。” 既然江华都已经安排了,欣儿只能心里记下江华的好,难道再让他向他的属下收回成命。虽不是金口玉言,可是人家毕竟是一片热心。再说,这房子里的陈设布满灰尘不说,可能不小心碰一下就散了架。算了算了,就听凭江华安排,记住他的好。欣儿说:“还是我来,我可有力气呢。我能搬动一大箱带鱼。” 欣儿的话让江华心里一阵酸痛感。江华心说,你这朵娇柔的莲花为什么要有力气呢?你应该沐浴着温暖,享受着呵护,象一只猫一样抱着头幸福地数着光阴的。我可以为你搭一座宫殿,你愿意做这个宫殿的主人吗?再说了,如果你撤身回到你的家里,你的爸妈也同样可以给你富足的生活,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这是要在苦难里试验你的腰板有多硬,何苦呢? 江华沉默了一会,他说:“是吗?不过在我看来,出体力的活应该是男人的事。既然你有力气,那不如我们比比。” 清理房间的过程中,欣儿这也不舍得扔,那也不舍得扔。不停地从江华手中抢夺。她得打算接下去怎么过日子呀,完全是居家过日子型的女人。最终还是拗不江华。这间屋子终于四壁空空,这时的江华已是灰头土脸。 欣儿在曼妮的包里找了一条毛巾,为江华掸去尘土。江华很享受这个过程。其实男耕女织、相依为命的生活,最能反应人性中情爱的本朴的美感。江华也伸手帮欣儿摘去头顶发上的蛛网。 这没一回,世纪集团的卡车就到了,秘书小姐指挥着小伙子们运来的东西送了进来。 秘书小姐说:“江总,这么晚,我上哪儿买呀。你可是为难了我,就怕少了什么东西。就连家里的席梦思床都给你弄来了。我老公现在还躺在沙发上呢。” 江华说:“代我象他说声对不起,明天你去财务那里,把搬来的折个价。不要让自己吃亏。” 秘书小姐说:“那我谢谢江总了,这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合算。” 江华说:“啊,当然合算。” 这些东西全部安排进房间,已是凌晨时分。 房间布置一新,秘书小姐说:“江总,我还给你们带来了宵夜呢。”她从一只纸箱里取出几样熟食,啤酒,方便面,暖水瓶。“够全了,再有什么落下的,我可真没法子了。“ 江华说:“全了。好好,你们可以回去了。今晚所有来的人,我给两天的休假,什么时候休都可以。再给一天的加班费,你跟人事说一声这事。” 大队人马走后,江华给每人泡了一碗面,欣儿那心里感动的早就不成个样儿了。心说,经历了这一遭,终于才发现,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我真的可以鄙视荣华富贵,只有这一碗面的幸福,顶得上锦衣玉食。如果换作李明达,这种苦日子,他应该满口的抱怨。可是,江哥不会。秦芳真的很有福,她拥有这个善解人意心思细腻的绝品男人,有钱有势有情有义,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欣儿心里想,爱情,真的不能操之过急,也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觉有时也会把人带到沟里。我现在终于明白,爱情需要时间,一是守候,二是缘份,三是相处。不要强求拉拢,也不要试图改变。启开缘份,最好不要用人的手,还是等着上帝之手。 江华拎了两罐啤酒,他对欣儿说:“欣儿,不是说你这儿有天台嘛,今天我们也来一个举杯望月如何,走,带我去天台。” 欣儿点头,捧着泡面往后院走。曼妮看出端倪,她说:“我累了,我带着清源就在屋子里呆着。” 站在天台之上,四下灯火阑珊,一片静寂。微风徐来,吹醒思绪。黑夜,多象是一片无际的海呀,点点的灯火,就象一只只渔船桅杆上的灯光。欣儿想,我的岸边在哪儿呢?我只能跟着这一盏盏陌生的灯光随波逐流。 江华与欣儿并肩坐在天台的那张木板床上。江华打开啤酒,递给欣儿。欣儿想,有酒真好。她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此时她好象特别需要酒。 欣儿说:“这黑夜真美,它把所有的快乐与不幸、美好与丑陋都淹没了。江哥,我们碰个杯,真的谢谢你。” “好,来,干杯。”江华举着易拉罐,与欣儿手里的易拉罐碰了一下。 江华喝了一口,却见欣儿咕咚咕咚往口中灌。江华伸手拦住了她。“逞什么能呀。这样喝酒,毒害了你事小,糟蹋了酒事大。你也说了,多美的夜色,既然丑陋与不幸都被黑夜吞没了,那我们不就变得轻松了。临着这夜色,说说心情,谈谈人生,有兴致朗诵诗词,多好。再说了,这夜色中岂只是黑呢?你看,天上不是有一星弯月嘛,那象征什么,象征希望。有月在,你为什么要孤独呢?” 江华抬头望天,欣儿也随着江华找天上的月亮,那是一枚瘦小的初弦。江华说:“不如我们借着这酒意说说说与月有关的诗词,的抱砖引玉,我说一个,嗯,我喜欢陆放翁的传呼快马迎新月,却上轻舆乘晚凉。还有,素月分辉,银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怡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这是张孝祥的念奴娇,写的多好。我不懂诗与词,只偶然会记得几句。欣儿,你是个才女,我愿闻其详。” 欣儿纳闷,“我,才女?江哥了解我吗?”江华因语误一时有点窘,说漏了嘴,了解都是看了调查欣儿的那页纸上的材料。机灵一动,想到秦芳与欣儿是同学,他便说:“在秦芳那里有所耳闻。” 欣儿说:“是这样呀。嗯,说到写月的诗词,的确很多,各有意境,风格各具。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这是李白的《关山月》。这些诗词句我都比较喜欢。在柔美的月下,诗人敏感的心灵似醉非醉。旖旎之句迤逦而来,自然又不失华美。兴起是相思之美,兴余是离愁之美,月又何以能承担那数不尽的愁呢?” 江华说:“美酒佳人,还有那一轮识人心思的月,夫复何求呀?” 欣儿说:“婵娟的诗读了很伤人。那些千百年沉淀的美如今再赏,也无法让人安然面对。曾经的我也很痴迷古典诗词,也填过诗词。平平仄仄起起伏伏里,流淌着我细碎的青**阴。生活一点点把人的真纯挤光。再去领略古人诗词,倒落得一声没落的叹惜后的心情沉重。‘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我倒喜欢这种富有哲理的诗,美感并不缺乏,坦然面对自己,哪怕是缺点,哪怕是痛苦,无争、亦无忧,但决不是无为。这是境界。我原以为我可以我达不到这个境界,可是在生活的颠簸中,疼痛不时折磨我的心,我原以为我已经修炼到了不知疼痛与羞耻,低眉敛目,却发现沧桑满心……” 这一晚,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欣儿说了很多话,却只字未提她的人生遭遇。江华只做一个安静的听众,直到欣儿累了,想睡了。她的头不自禁地靠向江华的肩头。好象又意识到什么,努力地把脖子直起,江华就伸手把欣儿的头按向自已的肩头。累了,困了,可是谁也没有说散了,该休息了。 一点点清醒,大多是模糊。欣儿很贪恋江华的肩头,不再挣扎。在江华的肩头上靠了很久很久。*,好踏实。欣儿心说,如果时间与生命自那一刻真的奇迹般死去,我也会象勃朗宁夫人那样,在爱人的怀里幸福地闭上眼。 突然,欣儿由梦的状态惊醒,她梦到了周大力欺负曼妮的场面,梦到自己手中的菜刀劈向周大力的脖子,一道红光。欣儿睁大了眼睛,瞳孔恐怖地放大。在她身边是江华那张雕刻的富有神祗美的脸部轮廓。 江华轻声安慰说:“做恶梦啦?” 欣儿不回答,她所受过的所有的委屈与屈辱纠结起来,在江华面前,她需要大哭一场才觉得痛快。她心说,夜色里,就让我放纵一回。欣儿倒下身子,伏在江华的腿上,唔唔地哭了声来。江华则轻抚着她的头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欣儿的泪水。 终于哭得没有力气,欣儿才直起身子。摸着眼泪说:“对不起,江哥,女人都是这样的,感性天真。都不知道为什么而哭。江哥不要笑我。你回去。我没事了。我希望你能与秦芳好,我真心地祝愿你们。不早了,我们散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江华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想,是时候了,我不能再让她这么过下去,我怀疑她快支持不住了,她的精神随时都可能崩溃,那样,我将永远失去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2.曼妮被周大力给抓去了 第一o二章曼妮被周大力给抓去了 早晨,欣儿10点才睡醒,好象头部因昨晚的酒精作用,还是晕晕的难受。。慌慌忙忙地将曼妮与清源叫醒。上班迟到是肯定的了,手机,对,手机怎么这么安静。到处找手机,趴到床底下才发现手机的踪影。看一下,完蛋,什么时候没电的。不知道万世民会打多少电话来呢。 只好让曼妮帮着送清源。欣儿说:“曼妮,你帮我把清源送到中心幼儿园。出了我们这个巷口就是公交车站,坐30路车,车上有自动报站的提示,你到中心幼儿园下就对了。回来的时候,到左耳府巷下。两个区间,不用倒车的。” 曼妮说:“知道啦,你也受过大学教育,不是白痴,姐,你快走。” 欣儿说:“嗯,我赶紧要去上班了。” 曼妮迟疑了一下子,她说:“姐姐,昨天晚上那个人是江华吗?” 欣儿说:“是呀,你知道?” 曼妮说:“我来的时候,姨妈跟我说的,说让你把我安排到江华的公司上班。姐,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你帮我说说呗,成不?” 欣儿纳闷,我妈是怎么知道我认识江华这个人的呢?这事想想有点蹊跷,很令欣儿费解。大脑晕着,真是不想再有思想上的负担。 欣儿说:“那好,等下次遇着的时候,我就帮你说说看。看他那里还要不要人,不过,我们不能为难人家。这几天,你先帮我接送清源。” 曼妮说:“好的,姐姐,你可不要忘记了呀。” 欣儿到公司时,周大力从楼道间的一扇门里突然闪了出来,截住了欣儿,他专程在这儿候着欣儿。“怎么着,昨晚死哪儿去了,家都不回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 欣儿说:“不劳你费心,周大力,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路。” “哈。”周大力仰面一声怪笑,原地转了个圈,又转了一个圈。.info[]脸部的表情阴不阴阳不阳。“怎么,想跟我离婚呀?行啊,你把我哄开心了,没准我还真就同意了。让你那妹妹跟了我。我保证放你们母女一条活路。否则免谈。哈哈。”周大力哈哈大笑。 欣儿用鄙视的恨恶的目光刺向周大力,“我看你是病的不轻,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你的大脑是不是严重进水溃烂了。别当我好欺负,当初我是因为心灰意冷,才主动把自己交到你的手中让你摧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条死路,好成全我毫无沾念地走向死亡。老虎凳,辣椒水,钉竹钎,这些你还不知道怎么用,你真的很没用,居然让我活到今天。我实在不敢恭维你的本领。我很迷茫,因我不知道是应该感激你的手软还是应该嘲笑你无能。从今以后,你再没有这个机会了,休想再碰我一下。” 周大力怒目圆睁,“哟,你还来劲了,怎么着,真想我把你弄死不成?” 周大力伸手推欣儿的肩头。欣儿后退一步,从包里取着一瓶旷泉水,拧开盖子,“你看这是什么,我告诉你,这不是水,是浓流酸。我很想知道你的脸皮有多厚,我想了很久,就想出这个办法,来,有胆让我我试试。” 周大力先是愣着不敢动弹,他怀疑欣儿真的弄来浓流酸。但他不敢赌。然后他迅速后撤数米远。欣儿看出周大力心里的慌张。欣儿说:“我告诉你周大力,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凶起来不比你们男人差半分。你没听过最毒不过妇人心吗?” 周大力心内惧怕,嘴还强硬,他说:“你伤我,你也跑不了。” 欣儿说:“我嘛?”目光依旧聚焦在周大力的身上,看的周大力直起鸡皮疙瘩,他真怕欣儿会将手中的瓶子扔向他的惨剧发生。 欣儿继续说:“难道这么几年你还没有看出来,我是不怕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甚至会很享受死。” 万世民听到楼道里说话声。他气呼呼地走出来,“你们夫妻什么话回家说去,在公司里不好好上班,闹什么闹。徐欣儿,客户的电话快打爆了。拿去。”万世民把一沓订货单塞到欣儿手中。转头又对周大力说:“你还死在这里干什么?快去丽华酒店、诗雨酒店、万丰酒店。把欠款追回来。哼,我这里可不养什么闲人。去去去。” 万世民背着手回办公室。周大力向欣儿挥了挥拳,但他还是惧怕欣儿手中的那瓶水。小心翼翼地从欣儿身边溜过去,悻悻下楼。嘴里嘟囔着,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有本事你躲我一辈子,想离婚,门都没有。 下班时,欣儿往左耳府巷去,但她没有想到周大力一直尾随其后。直到进了左耳夜府巷,周大力便知道欣儿的安身之处。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心生一条毒计。 欣儿到家,曼妮都把清源给接回来了。晚上,欣儿做了面条。 曼妮与清源在屋里,欣儿走上天台,坐在木床之上,又一次沉在无边的夜色中。闭着眼与眼着睛是一个感觉,心里与身外一样黑暗。嗯?怎么感觉到心里有那么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呢?那种想念太过奇特,是江华,欣儿不敢想。凭她的人生经历,想了,就是对江华的侮辱。一滴泪流了出来。 欣儿想,明天到公司把工作辞了,总不能每天都见到周大力那张丑恶的脸。左耳府巷也不能再住下去的。周大力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他一定会摸到这里来的。 第二天早晨上班,欣儿没有再遇到周大力,她向万世民口头请辞工作。万世民说:“我知道我这个小地方留不住你,你与江哥是朋友嘛,应该去他那里发展。行啊,不过,你的工作得交接一下,我找一个人跟着你,你带着他去负责的酒店,让他熟悉一下人头。欣儿,做事可得有始有终。回来后,我会让财务把你的钱结算清楚的。” 一天工作完毕,欣儿回到左耳府巷的住处,嗯?门怎么半开着,屋里没有人。曼妮应该把清源接回来了呀。欣儿上了天台,可是没人。又在左耳府巷的巷头找到巷尾。还是没有曼妮与清源。门开了,必然是人回来过。难道是曼妮出门时忘记关门了? 这时,中心幼儿园的茵茵打电话给欣儿,“欣儿,你的清源还在这里呢,怎么还不来接呀?” “哦,我这就来接。”欣儿答完。冲出门。接回清源的路上,她想,曼妮会去哪里呢?门开着人会去哪里呢。 她突然想到“绑架”,对,她曾经就是在这里被几个流氓绑架的。哎呀,真是太大意了,怎么没有吸取教训呢?这回会是谁,还用想嘛。周大力,肯定是她。欣儿后悔不迭,恨不能给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这么没有记性呢。这回,曼妮算是给周大力毁了。 欣儿中途下车,奔家里去。也许周大力会把曼妮给绑回家呢。她急急地冲上楼,家里没有,她又赶到周大力在*的那个情人那里,那女的不咸不淡地说,好几天没见那个穷鬼了。 欣儿想到报警,可是警察介入不也要时间吗?查来查去,曼妮还能有一个好嘛?到那时,曼妮都不知会被糟蹋成什么样了。江华,只有江华能想出办法。 欣儿背着清源向江华公司跑,她在慌乱中居然想不起来打辆车会更快一点。完全乱了。喘着气推开江华办公室的门,脸色都变了。 江华正在会一个国外客户。见欣儿一脸慌张,木然地站在门口,江华起身向那位客户说抱歉,送走客户。把欣儿拉进门。 江华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欣儿说:“出大事了,曼妮不见了。江哥,肯定是被周大力给绑架了。我知道,他对曼妮没安好心。怎么办呀,现在曼妮死活不知呢。”周大力,这是欣儿第一次在江华这里提到他,好在江华知道这人是谁。 江华说:“好,你在这里,别走开,我出去安排一下。他没地方可躲。” 江华动了一些关系,很快就找到了周大力的行踪。道上的朋友并且把周大力给扣住,经过审问,才得知,周大力把曼妮给卖给了人贩子。时间不长,很快就把曼妮给安然地解救出来。 一番折腾,欣儿累的筋疲力尽,她傻傻地站在十楼江华的办公室的窗前,目光痴呆。清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 江华牵着曼妮的手站在欣儿面前,欣儿还神情恍惚着呢。 江华说:“放心,没事的。” 欣儿抱着曼妮,姐妹俩是一通哭。 “吓死了,曼妮。好在回来了,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 “姐,没有。” 江华则退到一边,看他桌上的文件。哭毕,欣儿擦着泪,她对江华说:“江哥,谢谢,我们回去了。” 江华起身,“回哪儿,还回那里吗?我看不行,这次幸免,不代表下次也一样幸运。这样,还是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地方。” 欣儿想,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听江华的了。江华,他好象是为我而生,为我而出现的。 江华在开车送欣儿他们去别墅的路上,道上的朋友打电话问他如何处理周大力,要不要好好修理一下。江华说,放了,他是我的,把他留给我。 周大力虽然没有受皮肉之苦,但是他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也算是黑道,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来头更大、出手更凶的道。那些人看上去象经过特殊训练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制服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他给挖出来,兜里的钱还没有捂热就全被掳去。太厉害了,这些人。并且又把曼妮给解救出来。这是什么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这回,他总算见到大世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3.江华等不及了 第一o三章江华等不及了 江华开着车,带着欣儿、曼妮及清源三人去他的别墅。。到了这个关节点上,欣儿心里就是有一百个不能靠近江华的理由,她也没有办法放弃江华向她伸出的援手。欣儿对江华说:“江哥,我又和你碰着面了,只是别让秦芳知道为好。” 江华说:“怎么了,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需要这样遮遮掩掩。欣儿,我跟你说,有时候欺骗一个人比直接告诉她真相,更表示对她的尊重。我江华身正不怕影子斜。” 欣儿说:“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总在给你添乱。你看,我答应秦芳与你保持距离的,可这又……江哥,女孩子在爱情上都很小心眼的,我想,能不让她知道就别让她知道了。迟早我们还是要寻一个去处的,不会在你这里呆太久。你说呢?” 江华说:“你说什么你自己明白嘛。先不说这个。” 欣儿又对曼妮说:“曼妮,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大力是怎么把你弄走的。” 曼妮说:“还说呢,姐,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男人,比流氓还流氓呢。简直禽兽都不如。我不是刚要出门去接清源,这门才打开,周大力就蹿到我面前来。他一把捂住我的嘴,还用把刀子顶着我的腰。我当时就被吓懵了。我被他逼着上了停在巷中的面包车。然后,他把我带到一个僻静处,那里有几个小流氓候着。我被交到那伙人的手中。那伙人又给了周大力很厚的一沓钱。我想,我是完蛋了,我肯定会被拐卖到桑拿房里当*。我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田地,我肯定会一头碰死,做个烈女总比做个*强。我被那伙人转到另一辆面包车上,那几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要在车上非礼我。我拼命地抵抗,情急之下,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把那几个小子给镇了。” 欣儿象听神话一样,“你说了谁?”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江华哥。我大声说,你们这些小子,我的姐夫江华绝对不会饶了你们的。那几个家伙脸色都变了。他们还商量把我给放了,可是有人说钱都付了,放了我,岂不是做亏了买卖。就在他们相持不下时,就有几个象特种部队的特种兵一样的男人,很利索地把我解救出来了。” 欣儿脸都红了,江华什么时成了我的老公、曼妮的姐夫了。江华倒很镇定,好象什么也没听见一样驾他的车,其实他用眼睛的余光早就窥到欣儿腮上的红晕。这是女孩正常反应。欣儿也偷偷看了江华一眼,她说:“曼妮,你瞎咧咧什么呢?” 曼妮说:“姐,这怎么能说我是胡咧咧呢,多亏我说出江华哥的,不然,现在我可能都被那伙人*了。江华哥。” 江华应了一声,“嗯,是叫我吗?” 曼妮说:“啊,是在叫你。江华哥,你说那伙小流氓怎么那么怕你,你治过他们吗?” 江华笑着说:“我看这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伙人耳朵不好使,把江华听成其它人了,再就是黑道同时也有一江华,是此人的名声把那些人镇住了。” 曼妮说:“才不会呢。刚才我没说具体,他们问我是哪个江华,我说是世纪集团的江华。江华哥,你是黑帮大哥吗?呵呵,要是的话,可就真的帅呆了。江华哥,你怎么就那么厉害?你带我一起去闯荡江湖。” 江华说:“可惜我不是,你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俗话说,小鬼怕恶人,你看,我是不是很象恶人。” 曼妮说:“我才不信呢?邪不压正,江华哥代表正义。” 江华说:“哦,谢谢夸奖。正义有时未必可以打败邪恶。我不代表什么,我只是顺应天道。生活是一本哲学,方方面面,包罗万象。顺势而为罢了。我从来不与黑道上的人称兄道弟,也少有往来。但是他们知道我江华是信奉道的,所以就礼让我三分。” 曼妮并不能听懂江华说的这个道是什么,她又对欣儿说:“姐,你是怎么搞的,你都结交的是什么人,我来投奔你,两天时间,险些死无全尸,万一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向我妈交待。” 欣儿知错地低头,她实在无法向她的这个妹妹坦白她的遭遇。江华说:“我可也是你姐结交的人中的一个哟。曼妮好象连我也不放过。” 曼妮说:“没有没有,我哪敢呀。江华哥,我看那几个家伙大惊失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所以后来我也不怕了。那个周大力,我恨死了,真想剥他皮抽他筋,大卸八块,才解我心头之恨。” 江华说:“算了,人家的买卖都做砸了。什么也没有落到。道上的人可能连他的裤子都扒光了。” 曼妮笑着说:“活该。江华哥,你能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吗?” 欣儿冲着曼妮使眼色,示意她别在这个时间又提工作的事。好象我们的麻烦没完没了了。 曼妮说:“姐,你干嘛不让我说。你求你帮着说,你不说,我只能自己说了。” 江华说:“好呀,你想做什么工作呢?” 曼妮说:“行政,我学的就是行政管理,你给我一个总裁我还不会当呢。” 江华说:“过些天,你去我的地产公司上班。就在行政部做个副经理,怎么样?” “啊!”曼妮惊叫一声,“我才上班就让我做经理了。江华哥,你真够意思。我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知遇之恩的。”曼妮向欣儿皱了一下算子,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车开到别墅已经是晚上时分。江华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坐着,我去厨房给们弄一些简单吃的东西。 欣儿说:“还是我来,你只怕连面条也煮不好的。” 江华说:“小瞧人不是,我从小就过着苦日子的,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坐着不要动,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就得了。” 一会,江华就端着一锅面条出来,给欣儿她们三个每人盛出了一碗,外加一个荷包蛋。面条煮的果然很专业,红红绿绿,色彩缤纷。 欣儿说:“真看不出来,江哥还有这么一手。谢谢你,江哥,在你这儿,我感觉到很温暖。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惨了。在这个城市里,我是呼天天不惊应,叫地地不灵。我只能搬块石头去砸天了。” 江华说:“有些事情看似偶然,其实是有内在必然性的。我想你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迟早会暴发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你有时太任性,太钻牛角尖了。你把自己锁在一个空间里想问题,而不是站在一个高处去看问题。” 欣儿吃惊地看着江华,心想,他好象把我看穿了,咝,欣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好象你很了解我。”她这么问江华。 江华说:“no,我并不了解你,这个世上没有人会真正地了解你,只有你自己最了解你。我说了,我遵行道,我是以道来看问题,看你。如果你让我了解我,那么我可能会更准确地认识你。我所知道的你,带有猜的成份的。说对了,也是偶然。说错了,就当是必然。不要奇怪?” 欣儿说:“也许当你了解了我之后,你就会厌恶我的。我真的不值得你认真的了解。” 江华说:“你是徐欣儿的话,我不会在意你的过去。我只看中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呼吸着的欣儿。除非你不再是徐欣儿,而是张欣儿,李欣儿,那与我没有关系。” 欣儿听得懂江华的话,但是她必须还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秦芳。欣儿说:“那我告诉你,我已经是李欣儿与张欣儿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属于哪个欣儿。” 江华说:“没关系,我认得出就行。你可以糊涂一些。呵呵。吃。” 曼妮一直出奇地盯着欣儿与江华看,“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呢?你们可真象从事地下工作的特务,说的都是暗语。总之,我这两天的经历,可以说是波澜壮阔,惊心动魄。那时,我感觉到时间长得象过一生一样,黑暗始终笼罩在我的头上,暗无天日了。姐,我真的要佩服你,你是怎么过了一天又一天的呢?” 江华说:“现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出来欺负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在我的别墅里,安心地调整一下心。用不了多久,我会还你们一片丽日晴天的。” 吃完面条。江华便走了。欣儿的眼泪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心如刀绞。但是,他看到了欣儿终于从她的生活里勇敢地走出来,她与周大力绝裂,就是与过去的生活彻底说再见了。江华好象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然后,他好为欣儿斩断后路。他再没有理由等下去了,哪怕是这个晚上,都会让他觉得等不及的。现在就要行动。所以他就早早与欣儿告别。 江华走别墅,上了的车,车开出去很远之后,他拿起电话,拨通电话。 “是二毛吗?” “是我,江哥,这么晚了还有事?” “你帮我约一下周大力,找一个偏僻的地方。” “江哥,你说是现在吗?” “去找那个周大力,马上。我要见他。” “江哥,这事用得着你出手吗?您是什么身份呀?兄弟我就可以摆平。那个周大力是一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你要是去找他,我一定要多带人手。” “不用那么多,你来就可以了,善后的事你处理。” “江哥,我还是不放心,我不是对你不信任,不是怕万一嘛。” “万一什么,我如果不能摆平周大力,我还是江华吗。” “好,江哥,我去约他,就说有一毕买卖,赚钱,他肯定会去。这小子,今晚我看是死定了” 周大力今天失了手,卖曼妮的钱又被人夺了去,穿着大裤衩回的家,正在家里生闷气,晚上他也吃了点面条,觉得特别难吃,没滋味。 二毛来约他,说有一个挣大钱的买卖,问他干不干。只听到有钱可慊,周大力撂下筷子便跟着二毛出去。 在一片空场上,江华坐在车里,前视灯在夜色中突然闪着雪亮的光,象要把周大力给刺穿一样。周大力捂着眼睛,看不清车里坐着谁。这时,二毛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周大力胆大,他慢慢地向着车走过去。快走到近前,江华推开车门,并不抽烟的他,点起一支烟。 周大力开腔了,“嗨,你是不是有生意要做,刚才那个二毛让我到这里来,他人怎么一闪就不见了。” 江华说:“是有生意要做,而且包你赚不赔。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二毛走了,是他胆小,那这钱就你一个人赚了。” 周大力说:“,是让我杀人放火,还是贩毒贩人口呀。只要有价钱公道,哥们干。”周大力是穷疯了。今天的丢了那一大毕钱,真的令他太懊恼了。总想把本给翻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4.江华替我报仇 第一o四章江华替我报仇 江华不言,伸手从车后座上拎出一只黑色塑料袋子,扔到周大力脚下。(..info无弹窗广告)。周大力蹲下身子,伸手在塑料袋子里摸了一气。一块块方方的,成沓的,不用说,是钱。周大力喜出望外。他摸出一沓来,大拇手指按下去,只听见哗啦啦的纸张声响。这声音好象春雨绵绵一样,谁人不爱听呢? 周大力的嘴快裂到耳根,他抬头看着江华黑暗里并不明朗的脸。“噢,原来你是贩卖假钞的呀。做这行有油水嘛?看样子你是发了,是想拉我入伙,还是想让我做你的马仔,帮你把假钞脱手。你就不怕我翘了你的市。” 江华说:“是真钱,看仔细了。” 周大力愣了,他抽出一张,对着汽车灯光看了看,又用手指在钱了用力搓了搓,果然是真钞。他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呀,这一袋钱,到底是多少,至少也有五十万。他想,这是要让我做什么买卖呢?50万,够杀个人了。周大力不确定地问,“这位先生,看你这出手,是让我帮你做掉个人。事是不大,可是你我不知根不知底的,钱我是得了,可是我怕屁股没坐热,警察的枪就顶在我脑门上了。我周大力是贪钱,可是命没有了,钱算什么呢?” 江华说:“恰恰相反,是让你放一个人。这暂且不具体说了。我们打一架,如果你打得过我,你提着这钱走人。如果你输了,你就放过一个人,你与她之间从此一笔勾销,再没有任何关系。” “嘿嘿嘿嘿……”周大力一阵阴笑,不可思议。所以他更加疑惑地盯着江华,“这位先生,我没有听错,我打赢你,会得这钱。我打输了,也是得这钱。你不是让我去为难一个人,只是给一个人让道。我没有听错,赢和输,我都不吃亏呀。天下有这等好事?别说放一个人,就是送一个人给你,也不值这个数呀。今天我贩了一个**,对方才给三万,你这五十万,顶得上我贩一二十个女人啦。哎,你不会让我放了奥巴马,那可跟我没关系。” “你干不干?”江华问。 “干……我有什么理由不干呢?”周大力站直身子,向江华凑近两步。“瞧你这小身板,再看看我这体骼。”周大力拍得胸脯山响一般。“你说我是打你好呢,还是不打你好呢?我很为难,真的很为难,怎么办?” 江华说:“来,废话少说,就这么动手。” 周大力不屑地摇了摇头,他还是弄不明白,这个人是脑子进水了。这摆明了是要送钱给我呀。周大力并没有把江华放在眼里,晃着身子,拳头都没有捏紧,“我可真要动手了,你接住了,你这人,是我遇到的最怪的一个人。”周大力懒懒地把手臂挥向江华,他想象征性地与江华过两招得了。 江华呢,自他知道欣儿遭遇之后,他倒跟着一个跆拳道大师学了几天拳。那时是心里不痛快,练拳为了发泄发泄,学了一招半势的。 周大力放松防卫,敞开面门,给了江华机会。江华咬着牙,抬起腿,照准周大力的裤裆猛踢过去,踢周大力这儿最是解恨。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心里暗暗地说,这脚是替欣儿踢的。周大力怎么也没想到江华会使这种阴招。 “哎呀---咝---哎哟,痛死我了。”周大力鬼哭狼嚎一般,捂着下身,半蹲着身子。可把他给疼坏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劲来。他恶狠狠地怒视着江华。“你小子真毒呀,你来真的呀?” 江华却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玩假的了,你是同意的呀,并且是你先向我发招的。我也是先礼后兵,有什么不对劲吗?”江华心里好笑,你裤裆里那零碎作的孽,我这脚不往那踢往那儿踢呢? 周大力手指指着江华,又找不出理来反驳,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好好,既然如些,就别怪我周大力手下不留情了。”周大力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回拳头上铆足了劲。挂着风声,也不先言语了,向江华就砸了过去。 江华灵活地一缩肩膀,猫着腰躲过周大力的拳头,拳头对准周大力的肚子猛揍数下。江华心里暗说,这几拳还是替欣儿打的。周大力那么笨重的身子,扛不住江华的拳头,他向后退出去好几步,居然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周大力不服。论打架,他是打架的祖师爷呀,怎么回事,还没有出手,就稀里糊涂地挨了人家拳脚。周大力扯了扯脖子,再次向江华发起攻击。江华闪到他的身后,用肘部关节对准周大力的后心狠狠地撞下去。只听见一声闷响。周大力应声趴在地上。努力站立,可是动弹不了。 江华心说,欣儿,要是你看到这一幕,得多兴奋呀。可惜了。 江华说:“你不是很能吗?就这两下子,怎么在江湖上混的?起来呀,把你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 周大力象狮子一样被击怒了。蛮牛一样地愣是从地上爬起来。接下来,他与江华缠打在一处,最终。周大力被撂倒在地,举手告饶。“兄弟,我搞不过你,我输了,我输了。你有种。” 江华也受了点伤,他趔趄着晃到车前,坐进车内。点了支烟。休息了一会,这时,二毛周大力也被打倒了,估计事情已经办妥,这才跑了过来,隔着车窗与江华说话。 二毛说:“江哥,我都看到了,痛快。” 江华说:“接下来的事不用我教你。” 二毛说:“呃,知道知道。让周大力与徐欣儿离婚,从此不许再骚扰徐欣儿。” 江华说:“找个律师,空口说的没用。这里有十万块钱,拿去安排事。” 二毛说:“不用这么多,只要付律师费,用不到这么多,律师都是朋友。不花钱也成。” 江华说:“钱拿去,花不完你留着。”江华把钱扔到二毛的怀里。发动车子,车子带着磨擦的响向后退去好远,转了一圈,飞驰而去。 二毛来到周大力的身边,拍拍周大力的后背,周大力的身体象散了架一下横在地面上。二毛说:“怎么样,大力哥,这回你总算知道厉害了。你不是很狂嘛,你不是扬言天下你第二,没有敢做第一嘛。怎么象死猪一样了。呵呵。行啦,我们谈谈。” 江华回到办公室,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脸伤成什么样了。脸上挨了周大力几拳,嘴角有血迹,额头也青肿了一块。手上破了几处。江华用碘酒处理伤口,疼得他口中发出咝咝声。回坐到老板椅上,手时托着一杯红酒,心里感觉有种成就感,算是初战告捷,自娱地庆贺一下。 看了一下手表,晚上十一点钟,为欣儿处理下一个麻烦的时间绰绰有余。江华拨通李明达家的电话。李明达在书房里,并不在卧室。电话是杜梅接的。江华对李明达家里的状况一清二楚。他知道接电话的这个女人是杜梅。 江华说:“我找李明达,麻烦您请他接听电话。” 临近午夜的电话,听一个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杜梅心里不觉桃花纷落,芬芳满心。心尖尖上突发麻麻的感觉。 杜梅再次陷入寂寞是因李明达从**滑向超级冷淡。在杜梅的眼里,李明达果然是一个白眼狼,白眼狼再怎么对他好,最终也不会变成忠心耿耿的看家狗。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奔着为了老父亲的愿望而去,估计以杜梅的性格,自杀的念头都该起了。有一个强硬的理由,勉强可以支撑着生命。正在杜梅独卧空床,伤心落泪的时候,江华的电话打进来。 她便很礼貌的说:“都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如果凭着声音来判别一个人,以杜梅女人的敏感,她肯定打电话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绅士,有教养,还可能有成就。这类男人才是杜梅所欣赏的男人类型。杜梅想跟他多说两句。 今晚,李明达以看书为名不搭理杜梅,溜到书房里。当他能把书给看进去呀?当然不能,关着门,发呆。也未尽然,发疯一样的想欣儿是肯定的。欣儿那袅婀的身影好象在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弃之不舍。用句老话来说,得到的不会珍惜,失去的弥足珍贵。这就是男人对待情感不珍慎的态度,在李明达身上尤显突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5.一夜解决所有问题 第一o五章一夜解决所有问题 听到杜梅温情脉脉的声音,江华的反应很是不以为然。。男人如果都懂得爱,并把自己心里的唯一女人当作史诗一样爱着,那么,那些有意无意的**都是可挡的。江华说:“李明达他在家吗?” 沉稳且磁性的声音再次传达到杜梅的耳朵里,象是有着神性的感动。杜梅说:“在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谁。我是她的妻子杜梅,知道你是谁并不过份?你说呢?”好象自己的兴趣都被江华调动起来,也不管对方是谁,杜梅的语气相当的酸柔。人即动物,异性的吸引一直根深蒂固。女人对于爱情是相当专一的,女人爱一个男人,从此天下的男人都不会在她的眼里产生**。这点似乎与男人恰恰相反。因为杜梅与李明达没有爱,她对于爱情的渴望才这样强烈。嗅到味道,便不想放弃。 江华耐着性子,今晚他一定要把李明达给调出来,这样,欣儿就彻底解放了。那么明天之后,他会安排一系列的节目,庆贺欣儿获得解放重生的伟大胜利。 江华说:“你看这样好吗,我请你吃饭,日子你定。(..info好看的小说)我与李明达通完了电话,你可以问他我是谁,你也可以告诉他,我请你吃饭。你看这样行不?” 杜梅说:“这可是你说的,是男人吗?” 江华说:“吐个吐沫砸个坑,只要我活着。” 杜梅心想,这个男人很有味道,有时,情感是听命于心中的感受。她与李明达生活在一起多年,一点感觉都没有。日久生情这话说的很没理。她之前的那个做金融的情人彻底对她绝望,等了一些年月,见杜梅这里依旧过着太平日子。就断了与杜梅的关系,他倒也不拖泥带水。但是,他已经对得住这段情份了。而杜梅却固执地认为有钱的男人未必有情。年华飘逝,杜梅于心不甘。 杜梅说:“那好,我让李明达来听你的电话。” 杜梅把李明达叫了来,情绪低落的李明达拿起电话说,“你好,我是李明达,你是哪位?” 当李明达的声音在江华耳边响起,江华恨不能把李明达从电话线里给揪出来,给他几个耳光。.info[]在他看来,李明达是一个有文化的滚蛋,他甚至比周大力更可恶。是他从精神上欺骗了欣儿,又同样是他从**上占有了欣儿。他用他所谓的学识作为他的外衣,行苟且之事。一个老师,道德败坏,令人发指。就算与学生有染,难道没有想过后果,没有想过要负责吗?江华强忍着怒气说:“我是江华,世纪集团的江华。你不一定认识我,但有件事与你有关,因此需要你配合一下。” 大名鼎鼎的江华,在这个城市谁人不认识。李明达能不知道嘛。虽未谋面,但其人的名号早如雷贯耳。只是他与江华素无往来,为什么会在这么晚江华打来电话给他呢?李明达纳闷,当江华报出名姓时,李明达本能地在口边复述了一次,“什么,江华,世纪集团。” 杜梅暗暗地关注李明达的电话,当李明达说出江华,世纪集团。她心里一阵兴奋。难怪难怪,判断果然无误。江华可是声名显赫的企业家,家喻户晓。 江华说:“李明达,我马上到你家的楼下,15分钟,你下来一趟。” 李明达说:“你有事电话里,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呢?”李明达懒得再换衣服下楼。他一个教书的与生意场的人又能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呢? 江华说:“你好象并不乐意见我,不过我想你还是来的好,我要与你谈谈徐欣儿的事。这你总该有兴趣了?” 刚刚还在想徐欣儿呢,江华所说的徐欣儿会否是同一个人呢?当然该是同一个人,不然江华怎么偏偏找上门来了。李明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个叫江华的人也知道我与徐欣儿的事了?那么他找我有什么意图?是想敲诈我嘛?不可能,江华难道缺钱?更是胡扯了。只有一种可能,江华与欣儿之间有什么,于是江华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关系欣儿的事,他倒真是问对了人。 李明达说:“你有什么事就直,不要绕弯子了。” 杜梅却为江华打抱不平了,“你有话好好跟人家说,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明达心里不可能没有顾忌。他谨慎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杜梅一眼,压底声音说:“有什么事明天。现在太晚了。” 江华说:“见个面,就是现在,如果你抽不空来,我可以直接让你的老婆杜梅与我谈,我想她会比你更通情达理一些。” 李明达一听就有些慌了,看来来者不善呀。不但多少了解自己与欣儿的事,还知道我家庭情况。李明达心里七上八下,只得说:“好。” 江华说:“那一会见。” 李明达说:“嗯。” 挂了电话,李明达换衣服,准备下楼。杜梅问他,这个人真的是世纪集团的江华吗? 李明达头都不敢抬,回应了一声,“哦。” 杜梅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他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有一个生意场的朋友。 李明达简单地回答,认识不久。你管那多干嘛? 现在让他多吐一个字,李明达都会觉得会露出什么破绽。好在江华只是来问情况,不是来兴师问罪。杜梅见从李明达嘴里掏不什么实话,背对李明达躺下,她心里幸福地想着江华。对于杜梅来说,婚姻是一个必要的摆设。而感情则应该如水一样自由流淌。用婚姻束缚感情,那太傻。用感情去缔造婚姻,那是绝路。钱老的《围城》很精辟地给出了答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6.兴奋之情难以自抑 第一o六章兴奋之情难以自抑 李明达来到楼下,等了一会,一输黑色的奔驰轿车旋风似的向他奔驰而来,李明达本能地一闪身,还不及开骂,车戛然而止。。车窗摇了下来。李明达看不清车内的情形,江华拧开后车门,示意李明达坐在后座。 江华说:“李明达,上车,我们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谈谈。” 李明达有些犹豫,他考虑是不是会有危险。江华说:“怎么,怕了么?你觉得你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吗?要是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你的家门前谈,我不会介意的。” 李明达只得上江华的车。这里人多眼杂,认识的人必不在少处。万一话不投机,举手动粗,惊动楼上的杜梅,这个后果很严重。车只开了几分钟,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前,李明达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毕竟没有走到一个荒僻之地,那他就是觉得人单势孤了。 江华停好车。下车。江华头前走,也不与李明达客套。到目前为止,江华都没有正眼看过李明达。这个猥琐的男人会污染他的眼睛。他们在咖啡店内一个拐角的座位上坐下。服务生为他们端来了两杯咖啡。 李明达有点心神不宁,江华低着头,好象心思很重的样子。李明达问,“到底什么事,一定要在今天晚上谈呢?你想知道欣儿什么?我好象并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 李明达的傲慢,至此还装着的斯文,江华的内怒腾腾地往上撞。欣儿所受的苦源头可都在李明达这里,江华强忍着怒气。他说:“是的,因为你安闲在家里的时候,一个女人却在哭。所以,我必须在今晚找你谈妥这件事。我不是想知道欣儿什么,我是想知道你的什么。” 李明达绕不过这个弯,江华想知道我的什么,我的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什么什么逻辑呢?李明达疑惑不解地说:“你说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徐欣儿。怎么,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世纪集团的大老板与徐欣儿在一起,这让我很是意外,这条新闻还没有见诸报端,你们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你难道对徐欣儿一点不了解吗?” 李明达心里酸溜溜的,欣儿与周大力在一处对他的打击够大的了,怎么又与江华弄到一处。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恶棍,一个是财主。他李明达想拢回欣儿的心可真成了万里长征,多漫长呀。李明达绝望地叹了口闷气。 江华说:“除了她还会有谁呢?你的这声叹气,是伤感,还是自责呢?” 李明达说:“她哭与我有关系吗?是我惹得吗?我已经与她分开好多年了。我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她这是咎由自取。”李明达好象也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心说,你们都把欣儿弄到手了,一边乐就得了。还来问我这些,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吗?我李明达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不值得你们这样。太荒唐了吗? 江华的脸色很难看,低着头,李明达看不到江华的表情,江华说:“你认为与你没有关系?一点都没有吗?” 李明达表情很古怪,弄不清是得意还是悲伤。他晃了晃头,撇了一下嘴,说:“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有时间你不要听信一面之词。” 江华说:“全部,你与徐欣儿的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李明达说:“是徐欣儿主动告诉你的?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找我干嘛?” 江华说:“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男人的名声,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天也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这也包括我。但是这个男人呢?依然过着他的小日子,还不时地去骚扰她,目的很简单,放不下她的身子。” “你胡说。”李明达一时激动,腾地站了起来,四下的目光都投向他。李明达这才缓缓地坐下。 “不要太激动,激动只能说明你心虚。”江华从自己的风衣里掏出一只牛皮纸的信封,扔到了李明达的眼前。 李明达拆开信封,这里面装着的是二毛搞的调查资料,后来又有江华从秦芳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起补充进去了。江华说:“资料上说的够全了,现在找个调查这些事很方便的,上可以追溯到你的祖宗,下可以猜到你未出世的孩子。” 李明达不屑地说:“你真的是煞费苦心,你在调查我。连我的家庭也没有放过。” 江华说:“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既然找你谈,当然得弄清你是何许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轻易不会出手的。” 李明达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对方知道一切,他倒放轻松了。“我是何许人也?你倒说说,我听听。” 江华说:“你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白眼狼,你是谋杀女人幸福的刽子手,你是铁石心肠的禽兽,你是灭绝人性的流氓。” 李明达脸红到耳根,还没有人把他这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说成这样下流,他感觉到无地自容,他真的有那么坏吗?他自己都不怎么清楚的。 李明达说:“你想敲诈我?” 江华说:“你觉得我这样的人是缺钱用的人吗?再说,你这种值得我敲诈吗?你身上有几两肉呀?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李明达说:“既然如此,你我话不投机,我不奉陪了。” 江华狠狠地说:“我想请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打扰徐欣儿,不要再打徐欣儿的主意了。” 李明达说:“你说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跟我说话。你这是求我呢还是命令我呢?我不吃这套的。徐欣儿,她爱我。” 江华说:“你给我一个答案,我才能给你一个处理你的方法。” 李明达说:“威胁?哼,我很想知道那个周大力,你应该不陌生,你用过这个手段了吗?是不是把他吓着了?那可是一个邪恶的主。” 江华扬起脸,他脸上的伤痕暴露给李明达看。他说:“看到没有,我脸上的伤。不过周大力伤情更严重一些。我估计他现在还趴在地上起不来。你的骨头如果不比周大力坚硬,你应该知道怎么来面对我。” 李明达倒是横了起来,戏演到这个节骨眼上,他装着坚强罢了。“我不知道,你又能把我怎样。打我,来,我正要找被打的痛快呢。” 江华心想,李明达果然比周大力难对付,这个人有智商呀。不过江华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的,人性都有薄弱的一面。切中要害,自会服输。李明达也不例外。今晚必须把事情办妥,李明达就算是座山,他也有信心跨过去。江华说:“男人与男人的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武力,一个是金钱。你认为哪一种比较适合你呢?我乐意奉陪。” 李明达说:“如果这两种你说的方法我都不接受呢。” 江华说:“那也好办,方法可能会升级,因为没有江华办不成的事。明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就会看到你们小区里贴满关于你的丑事,还有你去学校时,学校大门外还会有很多人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幅海报,上面的内容基本与你眼前的资料上的内容一致。你看这个方法是不是更适合你呢?这还不算严重的。你的老家是陕北,听说你的父母是种地的农民。我可能会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把你的几根手指寄给他们。这事我不用亲手做的。有朋友原意帮我办。你的老家的乡亲们也会有幸知道你的丑事。我不知道你的老婆杜梅会不会与你共担风雨。” “你别说了。”李明达听得毛骨悚然。他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世间有多黑,他知道,今天还在报上看到一宗分尸案呢。就算他被切了手指,又有什么证据能把江华给揪出来呢?揪出来又怎么样呢?他的手指没了,名誉没了,回不得家乡,见不得爹娘,杜家更不会容他,学校会把他扫地出门。李明达战战兢兢地说:“你果然厉害,连我的弱点你也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觉得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冒险吗?” 江华说:“如果不值得的话你认为我会来找你吗?我同时也是在替天行道,我心里充实。” 李明达说:“到底是有钱的大老板,一掷千金为红颜。只是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妙美如花了,没准几年过去,你会看到她风霜满身的样子,会觉得你今天这么做也是很愚蠢的呢。” 江华说:“那就是我的事。你不必操心。” 李明达说:“看来我今天是必须妥协了。” 江华说:“对,你没有任何余地。” 李明达说:“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江华说:“你说个数。” 李明达想,我与江华较量,我的败局早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蠢蛋所为。我不是他的个,我这要争,就是与他身后的数十亿的资产争,我的筹码是什么呢?呵,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了。欣儿呀,看来我与你真的是没缘了。也罢。是你江华让我说个数的,我就不客气了。 李明达说:“五十万,给我五十万,我就再不去找徐欣儿了。” 江华眉头都没有皱,江华将事先预备好的纸推到李明达面前。“把你的话写下来,我马上付钱。” 李明达吃惊地看着江华,他以为江华是在与自己开玩笑呢。五十万,再有钱也不会这么大方,何况是为欣儿那种被男人玩过的女人。 江华说:“怎么犹豫了,后悔了。” 李明达说:“你这不是在开玩笑,你真的可以为了徐欣儿付出五十万?” 江华说:“你只管把你的承诺写下来。” 李明达摇了一下头,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承诺。交给了江华。江华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在上面写上了五十万的数目,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过去,李明达伸手要拿,江华又把手向后一缩。 江华说:“我真的为徐欣儿不值,如果你为了欣儿宁愿不接受这五十万,你对你李明达会另眼看待。可是你也免不了这个俗。”然后就将支票扔到了李明达的脸上。 江华说:“明天你打电话向徐欣儿读这个承诺。如果你耍什么花招,别怪我不再给你选择的机会。” 李明达捡起支票认真地看,天啦,真的是五十万呀。他觉得江华真的疯了。其实就是不给自己这五十万,也可以用其它的方法逼使自己不要再去纠缠欣儿的。现在,虽是江华达到了目的,自己也总算是得到了五十万巨款,远在陕北的爹娘这会有福了,他有钱了,李明达想到是让他的父母别再种地了。 江华回到酒店里休息,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如果不是太晚的缘故,他真想马上打电话给欣儿,听到欣儿的声音,告诉她这个对她来说重要的喜讯。江华兴奋之情难以自抑。后一想,不行,最好还是让那两个畜生亲口把这个消息传达到欣儿的耳朵里。好让这一切变得自然而然,非人为操纵。他想,明天,欣儿就是一只飞出牢笼获得自由的小鸟,终于可以飞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7.秦芳不念旧情 第一0七章秦芳不念旧情 明晨,天刚亮,江华怎么也睡不住了。(..info)。起床后急急地出门。去酒店里拿了点外卖早点,又到超市买了巨多的生活用品,还有女人用的卫生巾之类,他都备上了。然后开车去别墅。欣儿与曼妮及清源当时就住在他的别墅里。 一路上,江华情不自禁地想笑,好象把欣儿解放出来,同时也把自己给解放了。幸福的不应该只是欣儿一个人。那么此后,他将可以坦然地面对欣儿。 江华想,这个好消息他绝对不会从自己口中说出去,一定要让李明达与周大力以很自然的方式告诉欣儿。倘若这是从他江华说出口的,欣儿肯定会怀疑江华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管怎么说,江华很想看到欣儿,看到囚禁她的笼子打开了门,这只可怜的鸟却还郁闷地呆在笼内惆怅呢。 到了别墅,欣儿正在门前的绿地上散步。不知怎的,此时,她会想到江华。看到江华的车停下,欣儿心里有种异样的兴奋。江华下车,欣儿的目光变得好柔软。江华远远地看着欣儿,心说,你知道,你自由了。一会,你就知道,你可以飞了。 江华向欣儿走过去,“起这么早?” “哦,江哥,你也更早呢、”欣儿回答。 江华说:“这个,我想你们没吃早饭,我特意送来了。” “啊!”欣儿一声惊叫,她看到江华面上的伤情。“江哥,你的脸?”看到江华受伤,欣儿由心地为江华担心。 “嗯。”江华这才想起来昨天与周大力的打架落下的伤。唉,早晨一兴奋尽忘记了这茬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没什么呀,昨天开车碰了,与对方打了一架。”江华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碰了?严重吗?身上呢?有伤吗?有没有去医院看一下,别落下内伤。”一连串的问话,欣儿内心真正地在为江华担心。江华是她的依靠,是她在困境中唯一可以想到的人。他不能有任何的意外,也许这其中还牵扯着其它尚且不敢确定的情感。比如爱,欣儿不敢深想。 “没事了。”江华一挥手,“这点小伤算什么,我都处理过了。早晨走的急,我都没有洗脸刷牙呢。走,回家吃饭。”江华伸手搭到欣儿的肩头上,很自然的动作,象熟人那样。可是欣儿却定着不动,怔然地看着江华。心怦怦地一阵狂跳。 江华忙缩回手,“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很熟,所以。sorry,下不为例。”江华连声说道歉。尴尬地走在欣儿的前面。 欣儿都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看着江华,让江华的手收了回去。为什么会口非心是呢?其实她想与江华并肩走的,其实想与这个男人靠得近一些。因为自己一时的幸福,却惊了骇江华,不知所措收回了手。 他们刚进别墅,关上门,后面秦芳就跟了过来。 昨晚,秦芳打电话给江华,江华由于处理欣儿的事,手机一直关着。找不到江华,秦芳这才打电话给杜玉兰,杜玉兰说:“他可能在别墅,那里的信号不太好,江华不会关机。他做那么大生意,怎么敢关机呢?” 秦芳想,那江华必定是在别墅里过夜。所以,她也买了早点,按照杜玉兰说的方位,开着车来到江华的别墅。 江华不会想到秦芳会跟到这里来,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秦芳,江华一时木然。因为屋子里还有欣儿,怎么解释呢? 未让秦芳进屋,秦芳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难道江华金屋藏娇。不可能,江华的人品秦芳知道。但是,当欣儿从江华的身后闪了一下,秦芳推开江华,对着欣儿说:“怎么,你昨天晚上就是住在这里的?江华哥也在这里。天啦,你们----,我快疯了。” 见来人是秦芳,欣儿也乱了。终于还是被误会了。欣儿忙说:“不是的,江哥晚上没有住这儿,我是与我的妹妹和我的女儿住这里的。” 秦芳说:“你为什么要住这里,你没有家吗?” 欣儿说:“只是家里发生了一点状况,所以――” 秦芳说:“所以什么呀,你不知道我在与江华处对象吗?我不是已经让你不要再与江华接触吗?可是你总是阴魂不散。你想怎样,欣儿。我是怎么求你来着?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以为你这人很有涵养,可是却这么没皮没脸,你怎么非要与我过不去呢?” 欣儿说:“秦芳,你多想,我说的是真的,我遇到一点麻烦。只是暂住一下,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马上就走,还有,江哥这样的男人,我不配。你就把心放在肚里。” 秦芳说:“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就会用你的假可怜博取江哥的同情。欣儿,你太阴险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吗?我的事,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划脚吗?你哪儿来还去那儿。”江华急了,扯着秦芳向外走。他已经很容忍了,不容许秦芳欺负欣儿。 秦芳一见江华帮着欣儿说话,还向她发怒,这心里的内火就旺盛起来。“江华哥,你这是赶我走吗?你们都结了伙,只有我还蒙在鼓里。我好傻。”秦芳哭了起来。江华这才把手松开。 江华说:“你不要胡闹了,好吗?这世上的人不是都象你那样过得无忧无虑的。你的心肠能不能好一点呀?我劝你多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 好象江华与欣儿结成同盟,合起伙来成心气她。秦芳很生气。她说:“我的心肠不好吗?你问问徐欣儿,我对她怎样。你自己也手捂着良心想想,我对你不好吗?我什么时对你有过要求了?” 江华说:“有什么话,请别在这里说。给大家留点余地。否则……” 秦芳说:“否则怎样?” 欣儿赶紧说:“秦芳,我向你发誓,我与江哥没什么。我现在无法证明我的誓言,这样,我现在就走。把这里让给你们。” 秦芳说:“发誓,你发的誓还少吗?走,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表明你的通情达理与你的大度?你别走了,还是我走好了。” 秦芳气急败坏地走了。她这一路上哭得象个泪人一样。 欣儿很是过意不去,她说:“江华哥,对不起。我又把事弄砸了。” 江华说:“没事的,我与秦芳在一起手都没有牵过。我对她没有过承诺的。欣儿,你要开心哟,你一定要开心哟。对了,我给你们采构了一些东西,在车上,我去取。” 欣儿说:“我们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真的,这样会让秦芳起误会,影响到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江华说:“如果秦芳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倒是觉得这个人的心胸太狭隘了。我考虑会是否与她再相处下去的。嗯,这样,你在这里再住上三天,三天应该差不多了,你看呢?”江华心想,三天都多余,一天,你就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发生巨变了。 欣儿说:“那好,秦芳是一个女孩,江哥,我真心的希望你能与秦芳好。“ 江华说:“一个女人好与坏,不是单纯从这个人的角度去分析,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关键是性格上是不是相互适合。别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欣儿说:“我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江哥,添麻烦了。” 江华真的不想听欣儿这么见外,心说,我为你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何必把你与我之间划分那么清楚呢?江华不言语,欣儿低下头。 江华把车上的东西搬到别墅里,欣儿还站在原地盯着脚尖,她心里好委屈。她不能象秦芳那样,大胆说出爱。她没有争的资本了。 曼妮与清源一直没有出现,是还在睡觉呢。 江华说:“我去上班了,遇到会什么时,你就打电话给我。” 欣儿说:“知道了。” 江华站在欣儿跟前,伸出手,想替欣儿理理窗前的乱发。迟疑了一会,手还是垂了下来。这真的成了生命的遗憾。 江华走出别墅,欣儿看着江华的背影,好象有股力是把欣儿推着冲了出去,她大声说:“江哥……谢谢你。”她只能说谢谢,还能怎样呢? 江华回头,给欣儿一个可爱的笑脸。然后上车,开车,深情地看了一眼欣儿,离开别墅。 分别的场面一点也不浪漫,却永恒地定格在欣儿的生命里。自此,欣儿再没有见过江华。此后,欣儿将为没能把心里想说的“我喜欢你”说出来而懊悔一生。 秦芳从别墅出来后,直接把车开到江华的办公楼。她今天一定要在这里把江华等来。江华随后就到了,这对秦芳是一个很好的安慰。心想,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嘛。 江华进办公室,秦芳正站在窗前,她回转过身子。“江华哥,我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我也觉得刚才有点冲动,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原来怒发冲冠,想说狠话,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软。还道歉了。秦芳心里骂她自己太没用,这样会纵容男人的。 江华说:“秦芳,你认为我与欣儿做了什么是吗?你怎么这么邪恶呢?太变态了” 秦芳说:“变态?江华哥,你何必这么刻薄,为了欣儿,你跟我急什么?我好心好意想与你一起吃早餐的,开着车跑这么远的路,去你的别墅,满心欢喜地出现在你的面前。看到欣儿在你的别墅里。激动一下,也是正常反应。我也是一个女人,我的心胸不会宽阔到看到男朋友与一个女人大清早的在一起而无动于衷?” 江华回到他的坐位上,他真不想为这些男女之间的事纠缠个没完没了的。耗时间,费精力。他坐下,手扶着脑门,表现很疲惫的样子。江华低声说:“徐欣儿的气量比你大多了。”没成想,江华的话让秦芳听到了。 秦芳说:“听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欣儿了,在你的眼里只有欣儿,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一回事?” 江华说:“我没有心情与你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秦芳憋回去气又膨胀起来,原来想好好地说话。她与欣儿也不是仇敌,友情还在,打心眼里也同情着欣儿的遭遇。可是江华这家伙就是不上道,故意惹她急,她拿起电话直接打给杜玉兰,当着江华的面,把江华如何对她所说的绝情的话,在别墅里容留一个女人的事全部都对江华的母亲说了,甚至把欣儿那些不堪的过去也一一道出来,其中又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整个过程,江华居然没有阻拦,也不惊慌。泰然自若地坐着,秦芳想,他这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看我的表演。这家伙太阴险了,我的丑态都暴露给他了。我这么做也确实有点冲动。 江华想,不如就由秦芳把事抖开,也省自己去向母亲汇报了。也许秦芳这是在帮忙呢,哪天真就把欣儿带回家,就说生米成熟饭了,让母亲给拿个主意。秦芳发火爆脾气,江华却想着美事。 杜玉兰说:“我会为你做主的,你不要急。等晚上我把江华叫回家,好好问一个究竟。”这才把秦芳安抚住。在江华这里实在呆不下去了,秦芳只好拿上包,气鼓鼓地走了。她心里有底,杜玉兰出马,比她说上一万句话都管用。而且,她基本可以肯定欣儿与江华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欣儿现在的状况,拿什么跟她秦芳争?刚才只是一时的吃醋,小心眼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8.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第一0八章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江华的车驰出别墅没一会,他很想看到欣儿在获得自由后的第一反应,可是他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算不算又是一大遗憾呢?因为这之后,生命再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前一个夜晚,他反复地想,坐在欣儿的身边,眼见着欣儿接到那两个男人的电话,欣儿的表情上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猜想欣儿真的获得自由之后会不会兴奋地投到他的怀里。这些,他都想过,有过假设,也有过预期。但是,秦芳的突然造访,弄得整个早晨的气氛都相当的不愉快。醋味与硝烟的味道让江华一身不自在。同时,江华有些顾忌秦芳把事情抖给母亲知晓,在秦芳走后,他下意识地追着秦芳去了。车驰过去很远,江华这才想到早晨赶回来的重点是陪欣儿共享即将幸福时刻的,然后自己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该多有趣呀。唉,人离开别墅,哪还好意思回去呢。 不那么刻意去抓秦芳。总之,心情不好了,又不想以这样的心情站在欣儿身边。于是,踩着油门回办公大楼。办公室里,秦芳已在那儿恭候着了。话不投机,两人呛起嘴来,再度不欢而散。 如果江华可以多留下几分钟,便可能看到欣儿在首先接听李明达电话时的反应。可是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情感,就是由许多的遗憾组成的一个并不顺畅的轨,人是颠簸在轨上奔波的车。并不知道哪一站的风景属于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的抵达时间,更不知道车会于何地抛锚。这就是人生太多不确定因素而形成的不得已与不知所措。 欣儿看着手机里的陌生的电话,有些儿迟疑。心里犯起嘀咕来。是不是该接这个电话呢?她很担心是周大力在作怪。有些谨慎地接听电话,屏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电话靠近耳边。她想好了,如果是周大力的声音,马上就把电话掐了。电话里传来是李明达的声音,恍若梦里游丝般灵动的感觉。不是那种美好的时刻,而是觉得自己以及周边的一切景物都虚假起来。真的,很容易就穿越到从前,回到校园,回到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光。只是,从前也是一个虚假的谎言。就象人们说的,誓言不过是一时的失言。一叠叠遗忘已久的回忆被重新勾起,欣儿的心里隐隐地痛。好象眼前看着的是一个高大的忏悔者,俯下腰身,非要断去手指,求得谅解。欣儿的心非常慌乱。 李明达说:“是欣儿,我知道是你。接到我的电话你一定觉得非常吃惊。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对你说话。以后在这个城市里,你我便为陌生人,顶头相撞,互不相识。我对我曾经对你犯下的罪表示深深的歉意。我错了,我太自私,一个自私的人是没有权利谈论情感的,更加说接触情感。情感必须毫无保留地付出给对方,这种不保留还包括人生命运在内的一切拥有。你做到了,所以你是一个圣女,我没有做到,我还是一个俗人。当我悔悟的时候,才发现圣人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包括,我还是没有修炼得彻底。所以我放弃了欣儿,是我毁了你一生,在你面前,我是有罪的人,可是我还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寻衅。按说我应该当面向你忏悔的,但是,我再没有勇气直面你。我虽未是将死之人,可对于将这段感情结束之时,把你从记忆里完全抹去,我也觉得要经历生与死的过程。你可以不信的,但我所言句句发自内心,因我再无讨好你的必要。你说对?对不起,相信你会获得想要的幸福的。最后告诉你,我决定离开学校,我不配做一名大学老师。我从小就很想成为一个画家,我以后的时光只能游历山水之间。还有,我也有了儿子,他叫子豪。就这样,欣儿,永远别再见了。” 直到李明达说完,挂断电话,欣儿都未发一言,她象在听一个故事,并且因为这个故事被渲染的太过真实,她相信了故事里的情节。她反复地叩问内心,这事跟我何干?听到对方电话传出嘟嘟的盲音时,欣儿还未回过神来。她此时正在草地上,空气,阳光,云朵,绿草,交织成生命最美的背景,她站在这个背景前,突然被幸福绕着了肩腰。如果说这还不足以让她扔掉手中的电话,在草地上奔跑,那么接下来周大力的电话,让欣儿感觉到这个早晨存着太大的荒唐。 周大力说:“欣儿,我们完蛋了,你自由了。我以为我可以武力征服你,但是我错了。你知道吗,有人说我是个怪物,可是我要说,你徐欣儿才是一个怪物。我对不住你,我是存心伤害你。只有这样,我在你面前才能找到男人的自尊。要怪就怪你太漂亮,各方面的条件太好了。我周大力从小就没有教养,我的心比什么都大,可是,我什么事也干不成。只是娶了你,我才觉得我干成了一件大事。但我想明白了,这不是我的能力,而是你硬往我这火坑里跳的缘故。按说得到你之后,我应该好好对你,毕竟你是一个大美人。可是,我得到你,人家还是瞧不起我,都说我配不上你,说一朵鲜花跌在牛粪上了。好,我就想着让鲜花也变成牛粪,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我错了,你永远是鲜花,而我也永远是牛粪。我放你走,我们离婚了。就这样。” 欣儿还是一句话没说,她能说什么呢?这两通电话宣布她一直囚禁着的生命被获释,她的脑子里在飞转着,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为恶之人一一放下屠刀成佛了?难道说这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吗?大家都有了从善的决心,以在神的面前获得一个好印象? 怎么会好事接二连三呢?有多少年没有尝过惊喜的感觉了?欣儿拍拍脸,掐了一下臂膀。痛,有痛的感觉,这是真的。哦,我真的自由了吗?我原来是那么不屑于自由,我那时不是很想在黑暗里永远地呆着,以惩罚自己的弱智,也让那个令我变得弱智的男人后悔去。今天,当自由真的摆放在我的面前时,我原来是那么的渴望。象卸去重担,身体就象一片轻羽似的想要飘起来。手中的电话真的被抛了起来。幸好被走向她的曼妮给接住。 曼妮说:“姐,你怎么了?怎么把电话扔了?”曼妮很奇怪地看着欣儿。 欣儿说:“姐没事,曼妮,姐想单独呆一会,你回去照看好清源。” “哦。”曼妮答应着,心想,说话也不疯呀,刚才怎么把电话都抛了?她嘴里嘟囔着,“我们都无家可归,你还能开心得起来?”走出几步远,回头看欣儿。欣儿正仰着脖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疯了,肯定是疯了。”曼妮忧郁地摇头回到别墅内。 江哥,要是你刚才不走的话,我一定会扑到你的怀里。我管不了那么许多,我想有一个怀抱暂时收容我的幸福。江哥,我自由了,我真的自由了。你知道吗?我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会在意吗?无论我有困难,还是有好事,我最先想到的人都是你。江哥,你是我的福星呀。欣儿攥紧的小拳头真在发抖。 真的要把欣儿给幸福的晕死过去,如果说她还沉浸在似真似幻之中时,那么接着,一个速递的员出现在她面前,这再也不能有错了。速递员送来的是城市加快速递。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签着周大力的名与手印。真是太给力了。 欣儿在草地上一会蹦一会跳的,象个疯女人。这一生之中,兜兜转转,起伏跌宕,人生的情形一度沉沦失控。可是,峰回路转,一番痛苦的人生经营,修来的福份是让她认识了江华。隐约觉得,江华才是她的真命天子,不管今生是否有缘结合,但至少可以以一颗自由的心把你想起。至少可以假设一万种可能把你带到我的梦中。 欣儿躺在草地上,看天上游曳着的云朵,好象看到天使坐在云端,柔丽的目光,她把幸福抛给欣儿。欣儿多少年没有写诗作词的心情,现在,她有了感觉,她默念着:折一片春天的颜,贴在我光洁的额角,幸福是我*的腮红…… 曼妮与清源站在窗前紧张地看着疯癫的欣儿。清源问,“妈妈这是怎么了?” 曼妮说:“象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欣儿很想听到江华的声音,欣儿很想把幸福的心情传递给江华。她拨通江华的电话,“江哥,我是欣儿。”声音都在抖动,突然象变回到从前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做梦的小女生。女人的纤微柔细特质一一在此时的欣儿身上恢复。她几乎想大声说,我自由了,我想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9.爱的邀请 第一0九章爱的邀请 不需多想,江华便知道欣儿那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听她那颤抖的气息说话的声音,肯定事成。江华想,欣儿打来电话是让我分享她此时的快乐,而我是她最想透露幸福的第一人啦。可是,欣儿,你知道我内的幸福有多庞大吗?我似乎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为着今天做着准备。欣儿,你真的真的很在乎我吗?可是欣儿,如果你没有遇到我,那么你的人生将会沉向何方呢?我真的不敢想象。今天是你人生的一个伟大的转折,我甚至希望你的转折能够带动我的人生变化。你能转向我吗?欣儿,当你确定自己自由的时候,你跑了吗?跳了吗?笑了吗?哭了吗?你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庆贺这一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刻呢?我多想看到你内心奔腾的快乐在你的脸上烘托出春色的笑靥,我多想看到幸福是怎样在你的眼里涌出一汪泪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华眼角挂泪,嘴上却淡淡地问,“欣儿呀,有事吗?需要我过来吗?”还是那么习惯性的关心,心迹不露一丝。有事你说话,而我有能力帮你解决俗世之中所有的困难。一如往常。 “不是的,江哥,这回不是麻烦。电话里我实在说不清楚,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晚上,你能过来吃饭吗?我想做好多好多的菜,与你一起吃饭。”欣儿心里有些羞怯,有些紧张。觉得邀请江华一起吃饭有些唐突。如果是自然的心态倒没什么,关键欣儿是往男女朋友方面多想了一点。 很想与江华对坐而食。**人把吃饭这个问题看得很重。一家的团聚,情人之间的相会。(..info无弹窗广告)欣儿把这顿饭当作了男女之间的约会。她希望自己一个人独自收获这种约会的感觉,最好江华全然不知。 “怎么,心情不错。”江华语气平常,还在装作不知。 “是啊,江哥,心情好极了,呵呵。晚上你回来,我要把我的人生告诉给你听。你应该觉得我这人象一个谜一样复杂,我一直很忧苦,又总会有这个那个麻烦。这是有根源的,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的遭遇。今晚,只想说给你听。”欣儿之所以想合盘托出自己人生中的不堪过往,她想,过去的事不必掩埋,不如当着江华的面,扬在风中。看着和着泪水的细碎回忆统统在空气中消失。算作一种告别的仪式。如果都不敢直面过去,那么又如何能面前未来呢。你或是同情我,或是鄙视我,最好不要爱上我,虽然我很渴望这份爱。但我绝不想欺骗你的真诚。 “是吗?哎,你的确是一个谜呐。我猜不透,但我不敢问你,怕触到你的伤。如果你有这个思想上的准备,想告诉我,我想,你一定为自己预备了足够的勇气与承受能力。那么,我愿意做你最可信的听众,并且给你疲惫时的肩膀。”江华心里暖暖的。欣儿如果敢坦白过去,也就是说,她要与过去决裂了。这样最好,重新开始,那么这个开始的规划中是否有我的事呢? “那你晚上可要早点回来,我怕说上一个晚上也说不完我的故事,到了明天早晨乃至以后,我绝口不提我的过去。所以,你要早点回家。”象一个温柔的女子对老公的叮嘱,欣儿最后把回来定言成回家,这是她心里最想对江华说的。江华那里,果然眼眶一片潮湿。这是他用时间等来的结果,要回家,要见她。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想做什么呢?”江华问。 “我有好多事要做,我真在草地呼吸洁白的空气,象打开了心窗,放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我还要去准备酒菜,今晚我要喝点酒。反正有很多事要做。我都乱了。”欣儿语无伦次。 “好呀,再把自己的心绪都整理好,想好了晚上要对我怎么说。”江华说。 “嗯,江哥,我好快活呀!”欣儿动情地说。 挂断了电话,满天的阳光正好。洒在屋前的几株大树的树叶上了,欣儿想起在学校时,最是喜欢看枝头叶缘处阳光闪着金星。花香,绿草,和风,云朵,阳光,似乎乐意接受她的邀请,她痴迷地站在草地上,一脸的幸福陶醉,一脸的笑颜如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0.大美的缺憾 第一一o章生命之美留有缺憾 曼妮手里抱着清源站在别墅内的窗前好奇地观察欣儿许久,欣儿今天疯疯颠颠,又是哭又是笑,实在不成个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打破她一惯坚持的淑女形象。接听了电话就会有如此大反应,曼妮轻声说,“不会是发了毕横财?中彩票啦?”大致会如此。不过,这事发生在欣儿身上,也不应该表现这么突出?她那父母家庭不太紧缺钱呀。欣儿也应该是看到过大钱的人。 欣儿倒在草地上,不动弹时,曼妮这才牵着清源的手走向欣儿。醉了的眼半合着,持续的笑意催开欣儿的脸色桃花妩媚。她变年轻了,象得到魔法师的力量,那个愁倦的寂苦的伤到每一根神经每一根毛发的欣儿,丢失了的青春又找了回来,她死的生命又活了,经历了磨砺与修炼,欣儿打坐成二月枝头的含羞嫣然的花朵。 曼妮说:“欣儿姐,你发财了,怎么这么兴奋呀。” 欣儿说:“是啊,发财了,发大财了。” 曼妮疑惑不解,她问:“什么?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欣儿说:“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提出来与我离婚。这太让我吃惊,我原先以自毁的心态,扑过去。我就是想做一个不要命的飞蛾,不是向着幸福的火奔去,而是扑向地狱的火焰,我想把自己焚化。可是,当我在火中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他使我放弃在火中挣扎至死的想法。于是,我好象被一双手拉离了火焰。但我又觉得我实难逃出这个魔咒的。可是,今天,我反复地看,那火焰确实自动熄灭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嘛?” 曼妮说:“啊?”怎么听得这么乱,曼妮纳闷。 欣儿说:“曼妮,你不要懂这些,你只要知道姐姐再不用回那个魔窟一样的家就好了。晚上我们要做好多好多的菜,开开心心的吃上一回,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这个提议你不该反对,还有你呢,清源,我的女儿,你也不会反对的噢。” 曼妮说:“只要有好吃的就成,江哥要是在就好了。” 欣儿说:“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他会早早回家的。” 曼妮说:“回家?听起来怪怪的。”曼妮抱着清源,原地转了两圈。“江哥真是太帅了,看了就让女人难以忘记。要是我将来能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当牛做马,我绝无怨言。” 欣儿说:“想做梦,最好在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们家曼妮是不是看上了江哥,要不要姐帮你说媒呀。” 曼妮说:“才不要呢?我都看出来了,江哥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你。对不对?” 欣儿说:“你别瞎说了,人家江哥现在正在与秦芳谈朋友呢,我们最好希望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 曼妮说:“那你还说帮我说媒呀。” 欣儿说:“我今天太开心了,姐不跟你开玩笑了,走,我们去准备晚饭去。晚餐一定要丰盛。” 曼妮说:“这可还是早上呀,中饭还没有吃就说要准备晚饭了,是不是太夸张了。” 欣儿说:“姐现在就是想找些事做,不然我这心只怕就会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一天时间,欣儿是在考虑与精心准备各种拿手菜肴中度过的。她把心意都做到菜里,她的心意就是对江华秘而不宣的爱。据说爱是可以吃出来的,就象吃的人有没有用心去品尝。 准备好了菜,欣儿又把别墅上上下下收拾了一次。好象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是江华卧室的门紧锁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有拧开。 好不容易一分一秒地捱到晚上,欣儿在厨房里起火做菜。做好一道菜,清源帮着端上桌。差不多天黑下来,菜都上了桌子。估计江华快来了,欣儿又在客厅里点了很多蜡烛,白色的桌布,感觉素静温暖与安然。 三个人坐在桌边等江华,江华还没有来呢,欣儿愿意等,等待时分本身就是一个幸福的过程。有时她会走到别墅外面,站在路口向江华来的方向眺望。如果夜色里有车灯从远处闪着光亮,那一定是江华。可是,夜色毫无动静地沉默。 曼妮说:“姐,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却催一下。就怕江哥会忘了。” 欣儿说:“他这人心可细了,怎么会呢。有事暂时走不开那也很正常呀。江哥是一个很守信用的男人,他若是真的来不了,那他也会打电话来跟我们说一声的,所以他现在最大的可能是在路上。我们耐心地等着。我们打电话就是在催促他,他要是开快车就很危险的。” 欣儿的电话响了,曼妮蹦起来,“是江哥,肯定是他。”可是电话放哪儿?欣儿满屋子的找,好不容易在一个墙角找到电话。欣儿说:“我说的,江哥一定会打电话来的是来不了,还是告诉我们他快到了呢?” 欣儿没有看显示的电话号码,“喂,江哥吗?什么时候到呀?” “你是徐欣儿吗?”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不熟悉。欣儿有点懵。 “啊?”欣儿以为对方打错电话了。可是不对呀,对方分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一大队的交警,你认识一个叫江华的人吗?”交警问。 欣儿说:“是啊,我是江华的朋友,怎么,他开车违章了吗?身上没带钱交不起罚款了?” “小姐,你是江华的朋友,我现在只能对你说了,我说了你可要经受得住呀。我只是在他的手机里发现存储的第一个号码是你的,就打电话给你了。” 欣儿说:“什么呀,不就是违章了嘛,干嘛把他的手机也没收了。你们这是什么执法规矩。太过分了。” “唉,要是违章就好了,他的车与一辆渣土车相碰了。他的情况很不好,你能通知到他的家人吗?” 欣儿急了,什么,江哥出事了,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天啦,天啦,这是什么世道。欣儿急切地说:“什么,他受伤了吗?严重吗?你是什么人,不会跟我开玩笑?”是啊,多想是一个玩笑,今天早晨的那些电话,是不是某个人成心安排的一些玩笑呢?难道是江哥自己的创意。欣儿这样想。 “我没有这个心情跟你开玩笑,他可能快死了,已经被送去医院。多年轻的生命呀,太可惜了。”那个交警的声音有点儿沙哑,显然,他在哭。是的,他江华的大名,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一个乐善好施的青年,这么去了。陌生的交警无法抑制悲恸的心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1.既你死,又何必救赎我 第一一一章,既你死,又何必救赎我 欣儿,她绝不愿意轻信这个人无端捏造空洞的事实,他是谁呀?他以为用嘶哑的哭音就可以让这个欺谎之言变得接近真实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在心里反复给出否定的声音。她宁愿相信自己今天早晨接到李明达与周大力的电话全是假的,是口技演员的模仿,是有人精心操纵。她没有解脱,她只不过受到愚弄。哪怕一切原封不动还原如昨,也好。这样的话,江华根本没有遭难。她不能仅凭一个电话就相信好好的江华突然生命垂危。江华的生命很年轻,没有那么脆弱。 欣儿说服内心,可还是感到天地混沌,天要坍,她的天,她确定就是江华。不管是缘续还是缘结,今生,江华欠她一次携手人生。还没有宣布开始,谈何结束。这不是事实。 欣儿并没有放弃甄别这个交警,她要经过努力,识破谎言,好让这个人老实坦白无聊之举,以此改变事实。象作家手中的笔,可以随意更改故事线索。 尽管欣儿精神错乱,意志却绷得很紧。她一旦放松下来,她就会被无边的痛苦挣得很惨。她年轻的生命历经坎坷,从错爱到虐待,才刚刚碰到爱,却又要错失爱。她不爱接受这个事实。 欣儿严肃地说:“你是交警吗?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看你倒很象江华的一个朋友,不,你象一个游走江湖的骗子。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点?我不是一个喜欢听玩笑的女人。并且很厌烦恶作剧。有意思吗?如果你真是江华的朋友,我奉劝你,不要用死来咒他。对不起,你的幽默感用错了对象。” “小姐,没有人会拿一个人的死来开玩笑。我也是受传统文化熏陶长大的。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你应该想想,我有必要对你说谎吗?我要通过这个谎言在你那里得到什么呢?你听,这是我车上的警笛声。你尽快通知到他的家人。他人已经送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以我的经验看,他的生命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了。快去,或许还能见上一面。我的警号是332566。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我。对不起,我这里还要处理善后。一堆事呢。”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果然听到要命的警笛声,一声接一声地象吊丧的哭声。天旋地转,一种麻木感由上至下,剥夺着身体的温度,欣儿感到手脚冰凉,她冲着手机大声说:“不可能,不可能,你这个骗子。”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无法否定这个事实。(..info好看的小说)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生命于顷刻间失去所有的意义。泪水不可遏制地象决堤的洪水,猛烈喷涌。 曼妮与清源站在她的身边,曼妮听出端倪,心揪作一团。她听不清电话里说些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江华出事了。她那纯纯的感情暗暗地许给了江华。少女的暗恋,非常的执意。曼妮问,“姐,是江哥的电话吗?出什么事了,姐,别吓我呀。” 欣儿呜呜地哭,有气无力地说,“江哥他出车祸,江哥快死了。” 曼妮的手捂着吃惊张开的口,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欣儿努力起身,她有责任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华的母亲,欣儿冲到江华房间门前,那扇门还是拧不开。欣儿象发疯了一样,拎起一张凳子,一下下地象门锁砸。内心积蓄着太多的愤闷,向着门锁发泄般地砸去,直到把门锁砸烂。 她不知道江华家的电话,想在江华的屋子里找电话号码。她将江华写字台所有抽屉都拉出来,她的手在不停地发抖。她将抽屉里东西倒在地上,通讯本与日记放在一处。欣儿捡起通讯本,翻页码的手指很不利索。她找到了注有“妈妈”的那栏电话,欣儿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从地上捡起手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号码输完整。 “是江华妈妈吗?”欣儿带着哭腔,声音凄惨发颤。双腿无力支撑身体,背倚着墙,缓缓地坐向地板。 “是啊,我是啊。”电话里传来杜玉兰安详慈暖的声音。 “妈妈,我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刚才交警打电话给我,他说江华的车与一辆渣土相撞,江华受了重伤,快不行了,他被送到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您快去看看,我马上就过去。”面对江华的母亲,欣儿满心愧疚。好象没有照顾好江华的安全是她的责任,好象江华母亲曾经把江华交托给她。而她呢?却把一个将死的江华还给他的母亲。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什么不行了,你是谁呀?”杜玉兰听不大明白,欣儿说话时一直没有止住哭泣,言语含糊不清。 “妈妈,我是徐欣儿。江华快死了,被车撞的。您记好,是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欣儿突然叫了一声妈妈,对方是江华的妈妈,如果江华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会象女儿一样尽心地照顾好江华妈妈。 “啊,我的儿呀。”终于听明白的杜玉兰几乎要晕过去。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孩子小的时候,老公背叛了婚姻。是她一个把江华好不容易拉扯大,成就了事业,都还没结婚,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欣儿说:“妈妈,您保重呀,也许会有奇迹呢,我们去医院。” 本来这个晚上杜玉兰让江华回家吃饭的,她要问明秦芳向她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做好饭,杜玉兰就在家里等着。可是江华打电话回来说公司里的事紧,抽不出空。这是江华第一次对杜玉兰撒谎。也注定是最后一次。他是为了赴欣儿晚上的约。 没一会时间,欣儿的电话就过来了。杜玉兰听秦芳说江华与一个女人交往,并没说这个女人就是徐欣儿。 杜玉兰的电话脱手,血往大脑里涌,恰在这时,秦芳及时赶到。秦芳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听听江华怎么解释与欣儿之间的事。 曼妮把清源揽在怀里,哭了。清源一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还小,她甚至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怎么妈妈与小姨都哭的这么伤心。于是,她被吓哭了。 欣儿说:“曼妮,你照顾好清源,我去那里看看,也许这不是真的呢。”直到这时,欣儿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欣儿冲出门。深山之中莫说白天没什么车来往,到了晚上,更是一点指望都没有。黑夜无边,欣儿只影无助。她只有跑,朝着城里的方向一路奔跑。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进城的货车,算欣儿幸运,也许是江华在冥冥中保佑她。欣儿求司机捎上一程,司机一听说欣儿的朋友出了车祸,就带上欣儿。并且把欣儿一直送到医院。 当欣儿冲进急救中心时,医生推着一张蒙上白布的手术车正行在过道上。车身四周跟着很多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欣儿看到一个年近60的老人在秦芳的搀挽下,慢慢地走。看上去,刚刚大哭过。秦芳的脸上泪水未干。欣儿明白了一切。 “等一等。”欣儿张开手,挡在手术车前。“让我再看他一眼。” 所有的人都惊惚地望着脸色象腊纸一样的白欣儿,以至没有人站出来阻拦。 欣儿手扶着手术床,慢慢地移步,轻轻揭开白布,她看到江华的脸,安然,象沉睡中一样。似乎脸上还带着笑。欣儿修长的手指心疼地轻触江华的面颊,心已经裂成数瓣,泪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落在江华的胸前。 她哭着说:“江华,你这是为什么呢?你真的可以安然地离开我吗?” 秦芳怒不可遏地冲过来,抓住欣儿的手,甩到一边,她不让欣儿抚触江华。她才是江华的女人,欣儿这么做是对她的羞辱。并且她觉得欣儿的这种假意是向她挑衅。难道欣儿可以对李明达爱得死去活来,也可以恬不知耻对江华表示真切的爱意吗? 秦芳用仇视的眼神瞪着满心疮痍、一脸伤痕的欣儿,大声说:“你还有脸哭,我以为你早找一个地缝追进去了。你活着干嘛,你早该死了。你活着只会害人。你知道江华哥是怎么死的吗?他是去找你的,你这个狐狸精,你晚上让江华哥找你干什么?是你熬不住了吗?无耻。本来说好了他今晚要回家,可是他却对他妈妈撒谎。单去会你,他廉就是在去别墅的路上出的车祸。徐欣儿,你就是扫把星,你就是*。江华哥是被你克死的。你不要假惺惺的故作姿态了。” “什么?”欣儿说。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江华果然是应约来吃我做的饭而死的。如果不是我让他来,那么江华肯定会去见他的母亲,这个车祸是可以避免。是我害死他的。欣儿五内俱焚,生不如死。 秦芳继续说:“你还说什么?好无辜呀,徐欣儿。交警说了,江华哥当时的车速起码是160马。你就是怕你说他来晚,才开快车的,你是不是逼他了。否则,他有什么必要开快车。徐欣儿,你就是一个刽子手,你知道吗?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些,让你的心一辈子别想安宁。因为你害死过人。收起你的可怜,江华哥看不到的。” 一阵五雷轰顶一般,欣儿彻底的崩溃。身体向下坠。一个男人过扶住她。 这个男人轻声在欣儿耳边说,“别太难过,我知道江华爱的人是你,他不想看到你这样。他的魂一定在看着你。你如果太难过了,他会不安的。我叫郑汉良,是江华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公司经济与法律顾问。徐小姐,坚强一些。因为江华爱你,所以你需要坚强。” 是的是的,郑汉良的话对欣儿起了作用,她勉强站立,目光再度投入江华。江华的脸上还带着笑。这笑意象留给欣儿的。没有一点儿的死人惨烈。 “医生,你看,江华还在笑,他一定没有死,你们是不是再确诊一下。”欣儿所说的话,现场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反应。 郑汉良一手扶着欣儿,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医生把江华推走。 手术车推走,欣儿不干了,她要追,追她的江华,不能让江华一个去那个冰冷的世界。郑汉良抱着她,秦芳则在一边怒视着她。她把欣儿的举动看作是减轻罪责的表演,好象很不屑。 秦芳恶狠狠地说,“你能解脱得了吗?你不但是江华哥的克星,也是我的克星。你害死了我的江华哥,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这个臭女人。” 杜玉兰整个人都傻了,并没有为难欣儿。 郑汉良对所有人说,“今天大家心情都格外沉重,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需要商议一下江华的葬礼,还有江华的世纪集团将由谁来掌舵。我这里有江华今天早些时候留给我的遗嘱。我不知道是不是江华已经预示到接下会发生的一切。在这里,我暂时不想念这份遗嘱,因为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谈这些事。我请大家都回去。秦芳,麻烦你照顾好伯母,拜托了。”郑汉良向秦芳鞠了一躬。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的一大悲。杜玉兰也许是老泪哭干,一脸悲恸之色,微闭着双眼。由秦芳扶着。 郑汉良继续说:“就这样,大家各自回去。” 江华公司的两个副总裁小声耳语了一下,江华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关心的世纪集团谁当家。这两人都想做总裁。 大家各自散去,秦芳扶着杜玉兰走到欣儿面前时,咬着牙骂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货,谁遇到你都会是这个下场。我为江华哥不值,他死了大概还不知道你有多贱。” 欣儿站在银色的灯光下,失血的皮肤死了一样的惨白。 “走走。”郑汉良轻声对秦芳说。 过道上只剩下欣儿与郑汉良。郑汉良说:“徐小姐,你节哀。我知道,江华死而无怨。你知道在他断气之前在我耳边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好好替我照顾好我的母亲与欣儿。他又从口袋里摸出这只信封,他用最后的气力告诉我,一定要交给欣儿,让她把它夹进我的日记里,那就圆满了。江华死的很幸福,因为他把你当作除了他母亲之外最亲的女人。” 郑汉良把信封交到欣儿手里,他说:“虽然我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定与你与江华有关,并且很重要很重要。” 欣儿将信封用力地按在胸口。听着郑汉良传达的江华最后的遗言,象是触及到遥远的温暖。江华没有走,欣儿觉得他在她的心里,缠着自己的心。轻声细语,欣儿听得见。 郑汉良扶着欣儿走出医院。安排停在医院门前世纪集团的车子把欣儿送回别墅,交待司机明天把欣儿接到殡仪馆。 一路上,欣儿都在流泪,江华印象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闪过,从那次送去的臭带鱼时开始。 到了别墅,失魂的欣儿拖着沉重的双脚走进门。她心里不停地说,我有罪,我有罪…… 清源睡去了,曼妮并没有睡,她飞奔到欣儿面前,握着欣儿的手问,姐,江哥没事,对。姐,你快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2.遗嘱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一一二章,遗嘱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曼妮,江哥不在了,以后没人保护我们。。”欣儿好象丢失了灵魂一样,如行尸一样,迈着沉重脚步,进了江华的房间,关上门。欣儿不想说一句话。 曼妮在客厅里哭成泪人。 淡淡的光线,欣儿将地上的抽屉与一应散落的物件重又收拾进抽屉,归回到桌内。手中紧握江华的日记本,又将郑汉良给她的信封夹进日记。 欣儿想,这信封里装着什么?是什么原因让江华在生命的最后要特别托付这件事呢?既然江华让我来做这件事,我肯定不是他想隐瞒的对象。他要让我知道,他怕我不知道。所以才特别关照的。 于是欣儿抽出信封,拆开。信封里只有两页纸。看完这两页纸的内容,欣儿再度失神。哭得太多,没了气力。一张纸页上面是李明达的答应不再骚扰欣儿的保证书,并签着李明达的名,压着手印。另一张是周大力同意离婚的保证书,同样有周大力的名与手印。 明白了,不需要置疑,更无需深想,欣儿完全明白,在认识江华之后,她所经遇的困难一一得到化解,不是巧合,也不是老天眷顾,都是江华暗中安排。欣儿抱着日记,象抱着江华让她贪恋的温暖,她紧紧地抱着怀,不让这温暖消散。她还是要哭,是干哭无泪了,直哭到声嘶血干。 长夜安静,欣儿独坐在昏暗的光线里。四周凝固着浓郁的悲情气氛。这一夜,是属于对江哥的回忆与思念,再无其它了。你全然知道我不堪的过去,你一心要把从这两个男人那里救赎出来。你还会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付出呢?你的付出是可怜我而做出的同情举动,还是爱而对我的呵护呢?你托郑汉良告诉我的圆满,是什么意思?日记,对,日记里肯定记录着江华的心思。 欣儿急忙展开日记,又合上。她不想在这个昏暗沉闷的空间里以及自己情绪糟糕到了极点时揭开这个秘密。.info[]她再有精力为自己预备一份心情。于是,她将两页纸贴进日记。继续合上日记紧紧地抱在怀里。 整个晚上,欣儿没有离开江华的房间。房间里是江华生活过的空间,他在这儿休息,写日记,甚至在这里思想思念。密布着江华的气息。欣儿她闻得到了。就象近距离地感觉着江华身体发肤的气味以及吐纳的气息。 直到天明,欣儿才将日记本放回抽屉。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这时,世纪集团的车来了,司机把欣儿接上,去往殡仪馆。 哀悼的乐曲啃噬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来悼念江华的人非常多,也包括市长一行政客。 江华的人性之光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产生过强烈的影响。 欣儿走进追悼会会场,秦芳依然用怒不可遏的目光逼向欣儿。在这里,最伤心的人除了江华的母亲杜玉兰,再就是欣儿。杜玉兰老来丧子,无疑是人间最大的悲剧。欣儿那破败的生命初初地望见希望,又因江华的死而成绝望。秦芳与江华的情感未见得有多深,毕竟相处不久。她不甘心心仪的男人就这么死了,他死了,她的爱成了泡影。她恨,恨江华的绝情,恨欣儿的不念旧友之情介入,并致使江华丢了命。虽然直接的原因不是欣儿造成的,但如果没有欣儿,惨剧就不会发生。 杜玉兰好象还没有恢复状态,不然,她会不会将欣儿的头发揪光呢?儿子居然会欺瞒她去会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让从不会在她面前撒谎的儿子学会撒谎的伎俩。 浓云遮蔽着欣儿的心空。江华不知不觉成为她温暖的依靠,她的心正悄悄复苏。爱的字眼就在唇边。她虽是觉得不配江华,但是否可以让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注视呢。如果江华可以活过来,欣儿愿意为江华与秦芳送上祝福。 欣儿心里慢慢地想着。秦芳按捺不住心情,冲过来,双手使劲地掐着欣儿的脖子,发疯一样的摇晃。“你还有脸来,你来干什么?你害死了江华,你是来看笑话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伤心难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幸灾乐祸呢?” 欣儿面如腊纸,这样最好,这是我欠秦芳的。如果不是我出现,那么秦芳与江华会是一对甜蜜的伴侣。欣儿呀欣儿,你真的是克星不成?你自己不幸是你自找的,可是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幸福,还导致江华的生命终结。罪大恶极,罪不可恕。如果秦芳可以把我掐死,我正好随江华而去。如果说,生命是恒久的,死只是生命的空间转化,那么,江华,你会等我吗?可是,当我见到你时,你也会认为是我害死你而怪我吗? 郑汉良刚想出手拉开秦芳,这时,杜玉兰一跺脚,她声嘶力竭地大声说:“还有完没完,你们这些女人,是不是要让我儿子死了也不安宁呀?” 秦芳这才松开手。欣儿连着咳嗽几声,差一点就背过气了。 葬礼完成之后,郑汉良召集大家去了世纪集团的会议室。死者入土为安,那么接下江华的财产怎么分配就成了在场每个人关心的话题。两个副总裁一直在小声嘀咕,其它公司的高管与中小股东也特别想知道公司的未来如何。 郑汉良拿着装有江华遗嘱的信封,他说:“各位,我们刚刚送走受人尊重的江华。此时大家心情依旧无法从沉痛中走出来。不过,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应当好字为之。我说好字为之,是因为江华活着的时候不是一个寻常之人,他拥有着巨额的财产,包括我们世纪集团。我接下来要宣读江华的遗嘱,我真心的希望大家尊重江华的决定,特别是世纪集团的同仁,江华永远是我们世纪集团的总裁。” 四下一片安静,都在等郑汉良读遗嘱。 郑汉良说:“好,江华的母亲、欣儿、秦芳,你们都在。还有世纪集团的主要人物也在。我以一个律师的身份向你们宣读江华的遗嘱。我对江华先生的不幸表示沉痛的哀悼。江华是我的朋友,哥们,也是我的领导,我能受他之托,是我的荣幸。” 郑汉良拆开一个信封,郑重地宣读: “江华先生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不知道哪天我的生命会突然终结。今天我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在我死之后,我名下的财产进行如下的分割予赠。我名下的存款共计为一亿五千万元。母亲拉扯我长大,教我如何做人,一生劳苦,我将其中的五百万元留给我的母亲。这些钱应该可以让母亲安度晚年时光。其它一亿四千五百万元成立爱心基金会。不要以我的名义命名,就叫世纪爱心基金会。我拥有世纪集团40%的股份。我要将5%的股份送给我的母亲,表示我对您给予我养育之恩的感谢。我要将5%送给秦芳小姐,对她说一句,虽不能与你牵手,但你真的很好,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不是因为她的出现,真的,爱是要讲缘分的。我要将30%的股份赠予徐欣儿小姐,并由她来接任世纪集团总裁一职。以及我的别墅与别墅里一应私人物品,全部交给徐欣儿小姐。母亲年事已高,她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亲人。我个人希望徐欣儿小姐可以代我照看老人家。当然,这取决于她个人的意愿。还有,世纪爱心基金会的运作,我希望由徐欣儿负责,同时,我拜托郑汉良协助她。” 郑汉良读完遗嘱,会场上议论纷纷。两个副总裁脸色非常难看。没想到他们中的一个不能站出来主持世纪集团的工作,却让一小丫头得了个大便宜。这两人显得很不服气。不过出于江华刚没,不便挑头闹事。只有三个女人一直保持安静。这个三人是杜玉兰、欣儿、秦芳。钱财在他们这里都不重要,他们沉默着解读江华的遗嘱,感觉着各自在江华心中的份量。 这个遗嘱太出乎欣儿的意料了。她为江华做过什么呢?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心纠结到了一起。 秦芳猛地站起来,也不顾四下的骚乱,隔着桌子,指着欣儿,她对欣儿说:“江华对你多好,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你却害死他了,他把这么多的财产丢给你,甚至超过他的母亲。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狐狸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骚气。是个男人都会被迷惑的。” 欣儿不听秦芳所说的话,泪水一个劲流。她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音,她此刻只能哭。秦芳觉得骂太多的话,对欣儿一点用处也没有。她又坐下来,生闷气。 欣儿走到伤痛**绝的杜玉兰面前,跪下,“妈妈,不管您是否恨我,我都将是您的女儿,您永远是我的妈妈。”杜玉兰掩面不答。 秦芳挡在杜玉兰的面前,对欣儿说:“你行行好,你害死了江华,难道还要害死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吗?你最好离得远远的,别在老人家面前出现了,我代江华哥在这里谢谢你了。” 欣儿不会跟秦芳计较。她起身,绕开秦芳,又向杜玉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她走上主席台前,对着台下众人说:“在座的各位,请原谅我暂时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我非常感谢江华总裁对我的信任。我有心谢绝,但唯恐江华失望。我现在的心情沉重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把心情调整好,然后与大家一起将江华的事业继续下去。在此期间,我委托郑汉良先生全权行使总裁的职权,直到我回来。郑汉良是江华最信赖的朋友,最倚重的管理者。这点大家不必怀疑。谢谢各位。” 欣儿说完跑出会议室。两位副总裁面面相觑。中小股东们不知所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3.生是拯救,死也是拯救 第一一三章,生是拯救,死也是拯救 这个遗嘱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欣儿。。欣儿是一个脱俗之人,钱在她眼里不过是俗物而已。遗嘱过是一个托付的形式,而从中可以体会到江华付予她的情感之重。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而让江华几乎将自己的全部给了欣儿?世纪集团是江华为之拼搏的事业,他的事业他要让欣儿传接下去,这意味着什么?沉重的托付,沉重的信任,沉重的情感……现在,是时候揭开这个秘密。她要读江华的日记,现在就要读。幸好有一本日记留下江华的心迹。 欣儿走出世纪集团大厦,一个司机走过来。“总裁,你要用车嘛?” 这司机机灵着呢,不知道刚才趴在会议室门缝处听动静的是不是他。他张口叫出总裁,说明他知道欣儿已然是世纪集团的新掌门,而这个司机是江华生前的司机。 欣儿说:“我不用车。” 司机说:“您不必客气,我一直为江总裁开车的,现在,我想为您开车。除非您解雇我。” 一听这话,突然有某种亲近感,欣儿不再坚持。既然这个人是江华的司机,那就让他为我开一次车。“好,送我去别墅。” 回到别墅,欣儿将江华的日记本取上。临出门时,她对曼妮说:“帮我照看好清源。” 曼妮问,“姐,你上哪去呀?” 欣儿说:“姐没事,放心。” 欣儿上车,对司机说,去江华的墓地。司机点头。车到墓地,欣儿让司机先回去,大概傍晚的时候再来接她。 江华的墓地安静地躺卧在青山绿水之间。这里是花巨资买的一块安静之地。大片的绿地覆盖着小山坡,如一座庞大的?。欣儿坐在绿茵茵草地上,阳光刚好和暖,轻风徐徐。墓边有一株大树,枝叶繁茂。如一只华盖,投下淡绿色的荫。 欣儿双膝盘起。江华的日记搁在欣儿的腿上。她翻开日记的第一页,江华这样写道:我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因为我的时间很紧张。我时常要应酬到很晚才回家。可是在我看到她之后,我决心改变我这个习惯,无论于晚,我也一定要记些什么。无论再忙,我也抽一点时间想她,我怕时间久了,又不得见她,而淡忘了她的样子。我想把生活的点点滴滴的思与念都记录下来。尽管我与她只是一面之缘,也不确定以后能否会再次相遇。听上去很荒谬,喜欢一个人,甚至不确定是否会再次见面,执著的意义有多大?但是,没有办法,我心里的爱是属于她的,就在她撞入我眼帘的那一刻起。我错过一次与她认识的机会,我已经很懊悔了。我不能再错过想她的机会。如果有天意,如果再次相遇,我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及现在乃至以后,会有一种爱一直为她留着。不管她是否相信,也不管她是否珍惜,我只让这本日记里停留着的细碎的时光为我的爱作见证。 欣儿读完,心内唏嘘。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与他相遇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江华,你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痴情男子。 翻开第二页:这是一趟开往北方的列车。我要去北方的一个小城出差。在我对面坐着这样一个女孩子。她漂亮的外貌,深思时的表情令我痴迷。当她的身影初初地进入我的视线,我的心猛剧烈地跳荡。我说这是爱。我是一个对爱很严谨的人,未及启齿,并未相处,就大言爱字。我都吃惊我当时的冲动。可是没有办法,象仓央那样,转山转水转佛塔,只为中途遇到你。她就是我修来的女孩。这个女孩子的样子与我内心所期待的白雪公主的样子完全一样。世间尽有如此的奇迹,令我瞠目。可是该怎么让我们认识呢?一路上,我尽顾偷眼看她,把她的样子,哪怕是一根发丝小心地印入心里,打成烙印。还好,她好象一直在想着甜美的心事,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男人怯怯地欣赏她。我快到了目的地时,我忍不住对她说,我叫江华,可以认识吗?她并没有回答,她还在想心事。她甚至并没有听进我所说的话,也包括我有意告诉她我的名字。这不奇怪,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觉得男人以这种方式介绍自己是很庸俗老套的蠢办法。我深信,我爱上这个女孩,我确定这种感情。她注定会永远地放在我的心上。我们还会有缘相见的。我愿意这一天开始,在日记里写下所有给她的情感。但愿我的痴情能把她唤回…… 欣儿琢磨着日记所记的日期,7月3日,那是夏天,是暑假,啊,是呀,记起来了,那正是自己与李明达之间有了那事之后,她坐上列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李明达的,炽情太盛,哪有闲暇关注周围的人与事呢。只有模糊浅显的印象。难怪觉得在哪里见过江华的。江华就是不肯说出来。还故意说从来都不认识。他隐瞒一切,却又在暗中帮我,他就是想让我自然地接受一切,而不要感恩于他。这是为什么呢? 欣儿就这么一页一页地往后读着江华的文字。 又一页: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有天意,我的诚心打动了上苍。我梦里的那个女孩,她终于又出现了。真的,上天怜悯我的这份痴情。这个女孩是来酒店送货的。她在我的酒店已经送了几年货了,可是我一次也没有看到她。因我不怎么去酒店那边。谢天谢地,她送来几箱发臭的带鱼。要不是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很大,我还真不会去看个究竟。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太吃一惊,一是因为这么多年不见,居然可以神话般的相见。二是她的样子变化太大,她好憔悴,面色悲凉。我真的很心疼她,心里好舍不得她。在这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弄明白。我不能让我爱的女孩在我找她之后还受罪,即使她已经结婚。我不会拿着剑与人决斗。爱是用来付出的,不一定非要得到回报。但说实话,如果她结婚了,我会很伤心…… 生也是拯救,死也是拯救,生前,你把我从魔的手中拯救出来,死后,你把我的灵魂带向爱的怀抱。也许我真的只该注重生命的流向,而不必在意收集过多少细碎的真实。世界本来就是虚构的,江华,你用你的方式,你的爱,给我启示的力量、,我拥有印象的生命与爱。 欣儿她并没有哭。泪已经是哭干。沐浴在江华为她营造的缜密的幸福里。合上日记,她躺在青草地上,把日记本抱在胸前。微眯着眼睛,阳光在树叶的叶缘丢下几颗暖意的金星。欣儿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江华,你应该还没有走远,你一定看到我读了你的日记。你收藏着的爱,我一一领爱。并且我要告诉你,我也同样爱你。你在那个世界里等着。” 欣儿在草地上躺了一天,好象站在阴阳相隔的那一线之间,与江华十指相扣。有江华的陪伴,她并不觉得寂寞。欣儿失去了意识,是她不愿意醒来。 司机来接欣儿,欣儿已经象植物人一样。司机赶忙把她送到医院。几天的治疗,医生竟无法开出一剂药方。只能说无能为力,因为病人不愿意醒过来。她的健康状况又很正常。 这天,欣儿被送回老家,曼妮已经把欣儿不堪的遭遇告诉了他们。母亲慧如长哭着坐在欣儿的身边。徐长峰更是羞愧难当。当初是他抛弃了女儿,如果不这样,欣儿不会受这么多罪。 慧如说:“怎么办呢?这孩子心思重,江华对她有情有意,她真的很难醒过来了。” 徐长峰说:“是啊,能不能醒来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曼妮说:“姨娘,姨父,我想把欣儿姐带到我们桃花镇去。欣儿的外公一直说很念叨着欣儿的。农村的环境好,空气新鲜,这对于欣儿姐的康复有好处。而且,我也可以常陪在她身边。你们看呢?” 慧如点头,“好呀,我同意,长峰你看呢?” “嗯,就这么办。”徐长峰说。 大家说什么,欣儿的心都听得见,桃花镇,桃花,三月,江南……好喜欢。 这年三月桃花开的季节,欣儿已经在桃花镇住上一段时间了,意识还未恢复。在这种混沌的状态里,欣儿可以与江华自由相会。所以,欣儿的气色很好。 这天,欣儿有了一点点意识。微微地睁开眼睛,侧头,细弱的目光透过淡绿的窗纱,一枝桃花曳于窗格前,粉艳**。原来现在已经是人间三月天了,如果江华还在,我们可以在桃花背景前留个影,在三月的印象中留下历经艰难与传奇的爱恋。只是,桃花依旧,人面何往?欣儿眼眶湿了,无力地合上眼,一颗泪顺着面颊角滑下。浅浅的意识随着梦幻一般涟漪慢慢地洇开……走一个时空错置的梦里,小石桥,细长的小溪,杨柳拂风,两岸桃花灼灼。人面,桃花,嫣然相映……欣儿觉得自己轻如蝶翼,向着桃花深处飞去…… 小说未完,请接着看后续第二部:人面桃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4.桃花镇上桃花缘 114.桃花镇上桃花缘 江南一隅的桃花镇,三月桃花芳艳灼灼,压满桃枝。(..info无弹窗广告)。桃花镇是一座保留完整的清式建筑群,沿桃花河两岸而筑。河上有一古老的石拱桥,怀疑陶翁笔下的桃花园便是此地。 深居桃花之中,或许会得到奇妙的灵想。桃花是爱情的幸运花,桃花后面一定掩着久违的人面。仓央嘉措在诗中言,……你念或者不念,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不该失去的,老天总有一天会以某种方式补偿。 欣儿的外公是远近闻名的木匠,大家都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习惯叫他木匠,或者干脆就叫老木。老木做桃花镇的村长有几十年。六七十岁的人,早该退休。可是桃花镇上的人就信服他,一致不让他辞不了这份差事。老木禀性刚直,不会拐弯抹角。处事冲动凶悍,但又是一个慈心佛性之人。 欣儿喜欢诗文,对桃花镇特别钟情。未经历感情挫伤之前,每年三月,欣儿都来此观赏桃花。 同在躺于床上,于幻眸中,欣儿恍若变作一位桃花镇上普通的村姑。绢帕罩头,穿一件火红的小棉袄。行在桃**中,人比桃花妖。漂亮俏致的脸与桃花相映成欢。 每天欣儿都会去小溪边的小码头上洗汰。 清澈见底的河面。零落数枚被风不小心吹落的桃花,欣儿眼见桃花流水。自然想起“无情桃花逐流水”的诗句。不觉失神。凄美也是美。 年轻女子,总会在桃花前暗暗地许下愿望,希望桃花能给安排一场花事。相遇一个痴情的男子。 村上有所小学堂,几十个学生。孩子们小学毕业后,有条件的家庭会送孩子去村外中学就读,没有条件的家庭孩子小学毕业就不再续读了,大家都过惯无争无求的平静日子,默认平淡无奇的生活方式。书本到底能改变什么,他们不需要知道。 听说桃花镇小学里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男老师。传言有古代美男宋玉潘安之貌,谁见过这两位美男呢?说这男老师上过大学,志愿辅助桃花镇的教育。镇上的姑娘们都偷着看过这个男老师,秋波成河。只是,这个家伙水火不近,并不与姑娘们搭讪。 欣儿对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即使如在梦中,江华的样子象一枚打在欣儿灵魂上的烙印,不得遗忘。梦是不讲道理的,是如何来,将要何往?与江华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有隐约的印象,只是欣儿仍能记得,她欠一个男人的爱,他就是江华。什么宋玉潘安,别是徒有其表罢了。 这天,欣儿在河边洗衣服,挽起袖口,露出嫩藕一般的小臂。丰美的小腰别有韵致。那张脸最美,洁净如瓷,幽婉如兰,岂是俗世当有?手中的木棒槌一下接一下捶打石上衣服。而石桥之上站着一个男子,痴痴地望着她。 赤金色的夕光温暖着傍晚时的小镇。三三两两下地干活归来的农人扛着农具低头走路。桃花的艳羡,与庸俗的眼神无关。他们都欠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一条小乌篷船从河面上过来,推开阵阵涟漪。行到桥下,船上撑船的中年汉子故意用手上的长篙拍打河面,清清亮亮的河面溅起水花。欣儿用手肘护着脸,嘴里骂道,“你要死呀。”连声音都甜美的象玉石之声,世间罕有。 那个男人则象是得了多大的便宜,开怀大笑。嘴里说:“欣儿,哥哥想死你了,上得船来,让哥哥亲亲。” 欣儿骂道,“滚一边去,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告诉你老婆,让你晚上跪搓板。” 过了嘴瘾的男人驾着小船穿过石桥。高声唱起乡村俚调,那词都是他脱口瞎编的:欣儿呀欣儿,你就是那桃花花,你是我的俏婆娘,我爱死个你呀小心肝,我疼死个你呀小宝贝,哥哥夜夜都你想…… 欣儿的面颊眼角都被臊得通红。 欣儿颊之美腴、唇之红润、眸之妩媚,是一位堪与桃花比美的绝艳女子。她有着枝上桃花的娇态,有着叶尖了露的莹澈,有着山巅白雪的纯洁,有着西天纷批的彩霞的美幻…… 家里有老木把关,一定要给欣儿寻一门体面的婚事,都知道老木这家伙不好对付,俏欣儿断文字,眼光高得吓人。镇上的小伙子只能背后垂涎,但问津者无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5.活该我受这份煎熬 115.活该我受这份煎熬 欣儿躲避驾船男人拍起的水花,猛然抬头间,她看到桥上有一个男子正把她当成风景痴痴地看。.info[]。虽是一瞥而过,他的眼神却如此的熟悉。不仅如果,轮廓也一样的熟悉。心里一阵欢喜。这是怎么回事?冥冥中的纠葛,却在生活中真实相遇。一时的紧张。当她再次蹲下来洗衣时,手中的棒槌险些砸到指上。头顶有一双电一样的目光,好有压力。衣服实在没法洗完了。 欣儿陷在一场无法自拔的混沌之中,恍若在梦里叫过君的名字,江华,真的是你么?你一定要站在桃花前成全对我的许诺吗?你这么执情地看我,是你把我认出了,而你真的是江华吗?真的是我欣儿情感的舞台么?想着想着,眼底不觉有些潮湿。 欣儿偷偷看了一眼这个男子,他痴情望出去的眼神还在,逼向欣儿。这让欣儿浑身柔弱无力,差点从码头上坠到河里。 索性将衣服全部归到木盆之中,那根粗棒槌横在盆上。欣儿端着盆直起身,转身走上河岸,步子慌乱,逃跑似的走上石桥。急匆匆地走过桥上男子的身后,就连他身上的气息都那么的熟悉。强迫自己立住。 这个男人却在故意看桥下的风景,实则是在听欣儿的脚步声,突然在身后停止,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从侧面过来,欣儿看清了男子脸的侧影,与想念中的江华如出一辙,因此才让她这个未出嫁的大姑娘收住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江华是一个梦,是一个传说午年的故事,所有的过往都是带着梦里的虚无,然,在欣儿这里却固执地坚持非是一个梦那样的简单,至少是一个启示临到她头上。这不,这个梦中的男子御风而至,梦与现实完全相通,又那么传神如一。 欣儿的心猛烈狂跳,脸红得发烫。是因为不容分辩的爱摆在眼前,一时,她不知道如何向这个男子表达。而且,他真的是江华吗?我又是否真的与他有命中的宿缘呢?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错乱严重,欣儿好象当年的庄子,不知道他是蝴蝶,还是蝴蝶是他。这是大智之人的大智若愚吗?会不会是因为镇上的姑娘对江华的议论太多,不小心,江华的名字与样子就溜到梦里留下深刻的络痕?很纠结。 欣儿不置可否地轻声说:“江华。” “呃。”这个男子居然答应了一声。 荒唐的事终于变得这么离奇。但他又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认识吗?” 他还在故作矜持地不肯转过脸来,他这样,无非是告诉欣儿,我刚才一直往桥下看,不是看你,至多是看你在水里的影子。 欣儿心想,我们岂止认识,简直就有一段生死之恋呀。我不知道我们在此得以相见,会不会是老天的垂怜,这多象古装戏码中的死而复活成全爱。(..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不清道不明,欣儿精神错乱得让她头疼**裂。这到底是江华重返人间,还是她去了天堂。看这满眼的桃花,世间早就绝迹了。 男子见欣儿**言又止,这才回过头来,他说:“看我,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在这里教书,我的名字这个小镇上的人恐怕都知道。你叫出我的名字,并不奇怪。”只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再难做到不刻意,欣儿的美艳,青丝如画,打到了他的目光,心思一片凌乱。远远地看都那么美,凑近看,还带着她的体香,皮肤细腻如脂,有如梦似幻的超绝的美。 欣儿哪敢抬头呀,头压得低低的,就这样都觉得绯红的面颊映在对方的明眸之中。欣儿嗫嚅着嘴,极不自然地问,“这世上真的有江华这个人吗?你真是江华?” 男子笑了,心想,这个女孩如果不是一个花痴,便是可爱过度。怎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当然是江华了,如假包换的江华。 江华说:“听上去很古怪问题,可我为什么不是江华呢?你问问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我就是桃花镇小学的老师。姑娘,你当着江华的面问江华是不是江华,这是你的幽默?” 欣儿心里欢喜,连说话的声音语气都一样,看来是我交桃花运。梦里没有得着,于现实中相遇了,象是抓住梦的衣角一样的幸运哦。她问,“你认识我吗?我叫欣儿,徐欣儿,曾经与你……” “欣儿,名字很好听,可是很遗憾,好象我不认识耶。”江华很肯定地说。 “哦,这样呀。”欣儿一时纳闷,我认识他,而他却不认识我。记得我与江华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是一个村姑呀。我是一个大学生,经历了苦难的感情挫折,然后才遇到江华的。哦,天啦,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听上去象言情小说的范本一样。可是接下去该怎么进行呢?不能傻傻地你看看我,我偷偷地看看你。 欣儿应付着说:“你说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偷着看我。难道只是觉得我----”欣儿很想说出漂亮一词,可是又觉得这有自我标榜之嫌,舌头打个滚,咕嘟一下,糊弄过去。 江华狡辩说:“什么?最后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还有,我没有看你,我只是在这里看风景,我每日都来这里的。” “狡辩,我每天来这里洗衣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眼见着一阵农人自桥那头上了桥,欣儿只得向前跨出两步,与江华并排靠在桥栏上,“那你觉得今天的风景与往常看到的风景有什么不同吗?”这叫什么呀?欣儿皱了一下眉。这问的不是傻话是什么?当年大词人李明照在花担上选了一朵花插在鬃上,问她的老公老明诚,是我美呢,还是这花美呢?回答当然是人比花更俏了。完全是小情人之间的对白嘛。所以,欣儿脸上的红度加重,红的象桃花一样。 江华说:“嗯,这风景每天都在变化的,这桃花每天都在减少,哦,那枝头上又多来了一只小鸟,所以感觉当然会与昨天的有所不同。” 答非所问,有点儿失望。欣儿心想,你是不懂情调,还是故意气我。,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既喜欢把女人当猫一样疼着,却又绝口不承认。屏住呼吸,等着那几个老实的农人走过去之后,欣儿说:“江华,你可以当作不认识我,但我不能装作不认识你。也许是前生我亏欠你太多,我不要求你认识我,你能不恨我,我就很感激你了。我现在很错乱,暂时还理不出一个头绪来。那就说说你,你是小学里才来的老师,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巧舌如簧,识那么多的字是让你来编谎的吗?你当我不知道,你刚才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若是村里粗鄙的男人,我这手里的棒槌早就迎上去了。” 江华一脸的冤枉,他真不知道欣儿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尽管他想与这个漂亮的女孩有关联,可是总不能欺负她说有,有很大的关系。这不是江华的性格。还有,就算自己色,那也是爱美之心呀,有什么罪呢?他说:“你跟江华有仇,你说什么,我找不到一点逻辑,真的。” “江华----你----”欣儿语塞。也许他真的不知道起因与始末。只是上帝悄悄地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因为欠江华的,活该她知晓与江华之间的事,受这份煎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6.第一次的私会 116.第一次的私会 站在桥上的欣儿远远地看到她的外公老木叼着烟斗在河岸上走。。欣儿不敢再在桥上逗留,一身红衣的她太惹眼了,她是桃花镇上仙女级的人物,江华又是全镇姑娘崇拜的偶象,一对金音*,这两人站在桥上就是一道极具冲动效果的风景,即刻便可成为桃花镇爆炸性新闻。好象外公有所发觉,欣儿咬着唇,缩着脖子,悄声闪人。 “咦?怎么了?”等着欣说出下言,可是半天没有反应。江华讷讷地问,转面之时,欣儿已经在急步下桥。不觉轻叹,连背影都那么美好,婀娜如河岸的金柳,似那夕阳下的新娘。 每个男人的眼里都有自己西施的标准。对于漂亮的定义也不径相同。象这种,恍然入目,便入了魂魄的女子,江华不是*的低俗,是纯真的情感受到拨动,是爱,是暖,挥之不去。 江华一路小跑,跑回他在学校里一间属于他的单人宿舍,他铺开稿纸,拿起笔来,这几天,江华一直构思一部小说,在他的小说构思里男主人公是他,正缺少一个走进他小说的女子。一直在费力地勾画着她的模样,但总是不太满意。 到底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打动我的心呢?江华困惑不已,直到看到桥下洗汰的欣儿,小说的女主人公的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有如神助一样。当时江华心花怒放。心里一阵激动,在这满树的桃花与桃花镇古朴的建筑背景前,欣儿那本朴的美在他的眼前公然娇艳绽放。 象是触碰江华的灵感,细微的神经得到启示。他来桃花镇干什么来了?有几方面原因,一是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多方托朋友帮忙,最终被打发到了桃花镇。当初也是听到桃花二字而欣然前来。二是他早年就构思写一部长篇小说。世外桃源一般的桃花镇加添了他创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边教书,一边写作。既可以糊口,又不妨碍实现写作的梦想。有缘邂逅梦中情人欣儿,该算是第三个呆在桃花镇的理由了。刚才又听欣儿说与他之间好象有过过往。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的开始。这个女子看上去很有涵养,她的眼里满是真诚与真实。她来,为江华牵出小说开头,今天,这个黄昏,一定要在稿纸上落下小说的第一个文字。欣儿来了,小说可以起笔了。小说中,男的叫风,女的叫梅。 江华伏案创作,美丽的黄昏,甜美的相遇,落墨纸上,心生醉意。水到渠成一般,好象是心里千年钟情的守望,今生今朝得见。 写到深夜,江华才上床休息。躺下之后,才记起晚饭没吃。都说秀色可餐,敢情真有这么一说。江华在他的小屋里到处翻了翻,没有找到可吃的东西,不管了,合衣上床。怎么也睡不着,欣儿的样子悬于脑海,触动他颗年轻的心。 于是,江华起床,坐到书桌前,好柔情的月光,洒满了他的书桌。江华在一张白纸上用钢笔勾画欣儿的样子。钢笔作画江华之前就有过操练。凭着自己的记忆,几笔勾下来,欣儿的样子栩栩生动跃然于纸上。就这么左看右看,直到眼睛酸涩,江华伏案而眠。 欣儿的世界乱作一团。都是这个冥冥之中的意念惹得祸。都说人有三生,前生今生与来生。冥冥之中,她知其与江华的细碎的过往,若非今世,便是前生。那么,今生便是那前生的续续。通常女孩子都信这个,兜兜转转,总逃不过宿命。 月光如水,在窗棂之上演漾着温存。桃花香气透过窗户,弥漫欣儿的闺房。躺在床上的欣儿辗转反侧,内心不停地问责自己:江华,我是否真的欠你许多,于是,老天让我守在桃花镇,做一个村姑,只为成全我们的爱情,让我们彼此不再落下遗憾。 这一夜折腾的,出于兴奋,欣儿不能入眠。 第二天,江华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小学校的校舍离古桥不到20米,江华在教室里可以看到桥与桥下的码头。他教孩子们念书时还不时地用眼观瞧着河周围的动静,他希望看到穿着红衣的欣儿。可是,除了镇上的几个妇女来过这个码头,码头上一直冷冷清清。 下午四点钟放学,江华丢下书本,忙不迭地又站在桥上,昨天在这个时候,欣儿就在码头上洗衣服。一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晚,欣儿还没有来,江华有点失落。没有欣儿,他的小说下一章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没有欣儿,他的灵府里一片空白。没有欣儿,桃花春景还有什么意思可言?江华低头往回走,怅然若失。 回到宿舍,江华坐在书桌前,眼前的稿纸上还是昨天写的小说开篇部分,所有的文字都令江华满意。绘有欣儿画像的纸贴在窗户边上的粉墙之上,看了又看,不觉感觉困倦。 闭上眼睛,江华用手搓着自己的额头,搓不掉欣儿的影子,还有欣儿身上的火红色。江华想,这怎么得了,害相思了,还走不出来呢?精神错乱,太过份了。她有没有婆家,有没有成家,我一概不知,就这样放纵自己去恋她爱她,这不跟流氓一个样嘛? 江华无法从深陷思念中抽身出来。非但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甚至干什么也全无了精神。这是一见钟情吗?我与一个陌生的女子没有相处便说到情,这是一个男人负责任的态度嘛?着了魔了我。所以,江华抬手就要给自己一个耳光,以示警戒。就在这时,木格子窗外传来轻扣窗棂的响声。江华依然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谁呀?” 没人应他的话。既然无人应答,大概是风,他也不想开眼。既然如此,就免于惩罚自己了。举着的手又放下。可是窗外再次传来扣窗的声响。江华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这窗户前一段时间总有镇上慕名而来姑娘玩笑般地敲着玩。等他出去,那些姑娘就笑着逃走了。狼来的故事已不灵验了。 可是,这一眯眼不要紧,啊,看到了,红,是欣儿的红。那红让江华的心马上欢声一片。透过并不洁净的窗户玻璃,他看到欣儿张漂亮的脸。如梦惊醒一样,江华猛地睁大了眼,又揉了揉,是她,是欣儿。跳起来,,启开窗。 “欣儿,你终于来了。”连语气都这般充满着激动。唐突之词从江华的心里情不自禁地飞了出来。又是自责,又是要惩罚自己,这回倒不记得了。 “什么叫终于,我们双没有约好。哎,你是不是与人交往,自来熟呀。我们还不是相交甚深的朋友?”欣儿故作正经,背着双手,眼神有点坏地看着江华。好象在说,你是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如此有兴趣?而我欣儿只是其中一个呢? 江华愣住了,最怕是表错了情,可自己确实是焦急盼着欣儿能来,并且有笃信的把握认为她会来,认为她的心情一如自己的心情一样的急切。突然看见,心下不免激动。写作时倒是语言丰盛,面对欣儿,顿然理屈词穷了。 欣儿抿起她两瓣嫣红的唇,笑的样子灿若桃花,会把人迷死,把桃花迷醉。她用手指指了江华的门。 “哦哦哦。”想的人站在门外,却怎么不晓得开门,好象不太乐意让她进屋似的。江华赶忙把门打开。“请进,欣儿。” 欣儿走进江华的屋子。江华的屋子里非常零乱。被子没有叠,象座小山,不成形地堆在床上,吃过午饭的碗还在饭桌上放着,是不是午饭的碗但还不确定。说真的,今天晚上该吃什么,江华还没有考虑。还有吃饭时翻过的几本书散乱在桌上。凳子上摆着衣服,地上还有袜子…… 欣儿在环视屋子时,江华已经将写作的稿纸反扣在桌面上。 最终,欣儿的目光转向窗边那张画像。江华心往上一拎,慌忙站到画像前,挡住欣儿的视线。 欣儿只管往前走,直到逼到江华的胸前,江华感觉到自己的前胸贴到欣儿酥软的高高隆起胸上。心里麻麻的象小蚂蚁夹一样的痒,血液带着欢畅向大脑里涌。吓得他忙将身体滑向另一边。欣儿端详这张钢笔画作,良久。脸上一片绯红。她似乎在一笔一画中看出了江华的心思。 欣儿问,“这个人是谁呀?好象在那儿见过一样。” 江华心说,还故意跟我装傻,可不就是你嘛,你既然这么问我,那我只好顺水行舟,绝口不承认了。“是吗?这么巧,你见过她吗?” 欣儿说:“嗯,我见过,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也见过她呢?你是怎么把她画下来的?是她坐你的对面。还是她的样子被刻在心里了?” “这个---那什么----”江华不知道如何应对。 欣儿撅嘴问,“到底是哪个呢?江老师,光阴真的很短,有时候不要与对方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不然会丢掉太多宝贵的时间,失去时间事小,最怕失去一些话说出口的机会。天堂只是一句话的距离。”想到与江华的曾经,江华死了都没有来得及把爱说出口,欣儿眼里雾起。 稍稍地把头别向一边,轻轻用纤细的手指拭了一下眼眸。欣儿又笑着面向神魂尚未复位的江华。“看你的家里,还象人住的吗?一点儿生活处理能力都没有吗?” “啊……”江华觉得无比难堪。手忙脚乱地一会收拾这样东西,一会又去收拾那样东西,可是每一样东西又不能够归整好。江华只得尴尬地摇头,无奈地朝着欣儿傻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7.你是我的曾经 117.你是我的曾经 江华的小屋子里,欣儿一直背着双手,她手还握着一只小包袱。。 靠江华把这间屋子收拾干净有些难度。男孩子不擅长家事也不是什么非要谴责不可的坏毛病。大丈夫,心怀天下。心里是这么想,可是嘴上却不这么说,“你是一个读书之人,应该知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话。”放下手中的包袱,绾了绾手腕。露出水嫩的手腕。 “这怎么好意思呢?”江华脸红,说话也不利落。不仅因欣儿动手帮着收拾零乱的屋子,还有那水嫩的手腕太有**力,江华有点放任想象,不觉脸红。赶紧又把游离的思绪收回来。 欣儿的出现显得很不可思议。比设想的还要高明,并未发出邀请,她都来了。来就来,还带来了更为离奇的相关印象。这是正中下怀的“自投罗网”。江华这样的正经男人都觉得自己开始变坏。文学中的落魄书生遇到鬼魅狐妖时,能说他们意志不坚嘛?只能说鬼妖太美,美到极致,美到蚀骨,凡胎俗骨的人那点儿意志早就融化无形了。 一脑子的浆糊。好象自己如果再插手只能裹乱,于是站在一边偷机多看欣儿几眼。这成了本能的反应。 欣儿利索地收拾屋子,嘴上也没有停歇,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欠你很多。” 又甩出一句雷人的话,江华莫名其妙。我是债主,却不知道你欠了我什么?江华说:“昨天我们见面时,你好象也这么说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第一次来桃花镇,我对你没有一丁点儿的印象,如果你所说的话看作是真的,我们俩之中必定有一个人出了问题。” 欣儿在整理着江华的床铺,她半俯着身子,也并不觉得惊诧,象桃枝上安静的桃花,真实而不做作。 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情。我也找不到回忆的踪迹。这种印象就象长在我心上一样。我们有过曾经的,请你相信,我比桃花镇上任何一个女子都守旧。但我却要很直白对你说,我们真的有过曾经。因为那次错过,终成遗憾。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放开你的手。也许不会有来世,我怕再没有了偿还的机会。我张口便叫出你的名字,你与我印象中的江华长相上又完全吻合。巧合是无法作出诠释的。说不通这个理呀。” 神色自然的欣儿娓娓道来,难以置信,又无需置疑。如桃花溪的水一样干净的女孩子,她没有说谎的天份,她的眼睛也藏不住谎言。莫非眼前的这个女子是田螺姑娘或是河蚌姑娘,所以她完美的不象人类。 江华说:“你印象中的江华一定很有钱。” 听这么一说,欣儿放下手上的活,诧诧地看着江华,她以为江华忆起当初,这样最好,她的印象可以得到确切的求证。 “是啊,你很有钱,有很多钱。你用钱救了我。江哥,你也想起了吗?”纯澈的眼神满含着感动投向江华。 啊,江华心里大叫,可别把我带到你那荒谬的印象中。 江华说:“我是猜的,瞎猜的,你别当真,我是一个穷书生,肯定是前生我把该挣的钱全挣了,该花的也全花了。就是这样想的。” 欣儿有些失望摇头,继续收拾屋子。她说:“或许我的印象就是你我的前生。” “玄了点。”江华说。 欣儿说:“江哥,你知道吗?前生的经历中,我就是叫你江哥,我的人生很不堪,在我放弃生命的时候,你出现了,你给了我很多帮助,而你却一直隐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而事实上你心里有,满世界的女人,你只爱我一个。而我直到你死了才在你的日记里知道这些。可是你知道吗?我也默默地爱上你了,只是我们都没有当着对方的面说出口。” 回忆这些,欣儿泪湿面颊。看到女人流泪,江华心就会慌。在门后面的铁丝上扯下毛巾递给欣儿。欣儿说:“不说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上了,还提那些伤心事干嘛。江哥,我现在见到你的感觉与印象中的一样,你一点也没有变。真好。” 这好象不似传说,有模有样的故事情节,生动栩栩人物情感。江华心绪零乱。莫非真的三生之说,而她是唯一的一个窥得了这个秘密才来到今世的。只能这么解释。 欣儿收拾完屋子,整间屋子焕然一新。可是江华还象沉在纠缠中难以自拔的样子,那苦难深重的表情逗得欣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佛说,开口便是错,江哥,不要想,你想不明白的。我也是,我没有想明白。” 欣儿将她带来的小包袱打开,里面装着一只小饭盒。欣儿说:“过来,坐下。” 江华听话地跟着梅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欣儿对他是一个传说,是他必须崇拜的一个女人。她身上好象带着神性的高贵。 欣儿打开饭盒,“我们家今晚吃饺子,我先给你做熟了一些,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水饺,想到你一个在桃花镇孤苦伶仃,我就觉得对你没有照顾好,心里很惶惶不安。” 江华说:“我是北方人,爱吃水饺了,只是太让你费心了。” 欣儿说:“干嘛这么客气呢。比起你为我做的……我不该又提这个,虽然我一直强调我欠你的要还你,但其实这并不是还,是感情,不是交易。不说了,说多了,我怕这饺子你就咬不动了。只当你有这个口福。” 江华说:“好,我们不再提往事,至少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顾及过去。说说这水饺,记得小的时候吃过母亲包的水饺,那滋味直到今日我还记忆犹新,好吃呀,大白菜馅的,还有猪肉呢。但是后来父母亲双双世故,我就成了一个孤儿,再也没有人给他包水饺吃了。” 欣儿面露悲色,没想到江华的身世这么凄惨。她心疼地想伸手抚江华的头发,犹豫再三,还是缩回了手。“快吃。”欣儿说。 江华拿起筷子,挑起一只水饺放在嘴里,也没有多加咀嚼就吞下了肚。带着温度的水饺烫得风不停地嘘唏。“哎哟,还这么烫呀。不过我偿到味道了,真好吃。” 欣儿笑着说:“没有人与你抢,吃慢一点。” 江华在吃水饺时,欣儿在一边幸福地看着他,江华偶然会望一眼欣儿,欣儿会还给他一个甜美的笑。这个世界沉默了,屋外的桃花也沉默了,桃花溪与古石桥同时沉默。只有年轻的心不停地骚动。 等江华吃完,欣儿赶忙将饭盒收拾起来。“我得回去了,我的外公可能从地里回来了。看我看的可紧了,不见我在看,满桃花镇的找。呵呵,老人家是怕他漂亮的外甥女被哪个臭小子给抢去。” 不等江华说谢谢,欣儿已经出了房间。回坐在书桌前,江华想,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他需要细细整理回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7.惊慌的初吻 117.惊慌的初吻 随后几日,江华不必再去石桥上等欣儿,放学之后,把孩子们送出校园,他就幸福地守在小屋里等着欣儿的到来。。门半开着,当那袭红闪现在门前,江华会激动得热血奔腾,欢喜地向欣儿笑。 欣儿来时,手里都会拿着小包袱,她每天在给外公做晚饭时,会偷偷地给江华预备一份。 小学校的院落里有几株桃树,几树的桃花把个小院落渲染成半是尘世的真实,半是浪漫的虚无。他们俩不敢冒然去河堤上走动,就在布满温馨的这个小院落里,两颗年轻的心一次次地碰撞。 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蓬莱仙境,就是桃花岛,而他们就是浪漫邂逅又流落出尘的一对小情人,打算在这里演绎绝世的浪漫。本来就好似相识千年,又分离千年,并不缺少爱的灵动,只需要交互彼此的真诚。爱情就在桃树下象开启了的一本童话,童话里的惊喜并不意外。 欣儿将印象中与江华之间的经历告诉江华听,讲叙的过程可以想象,欣儿泪流不止,江华不时地嘘唏,不时用手中的毛巾为欣儿拭泪。 欣儿告诉江华,这些经历那么真实地印刻在她的心里,是一件奇异的不知不觉中的事。好象是梦中得到嘱托,就那么虔诚地相信。从此,落入情境之中的两个人都不再怀疑。 江华还得知欣儿的外公老木是村长,从小欣儿就寄养在外公家,父母外出工作,不知道何故,一直没有回来。老木一直都对欣儿说,快了,快回来了。二十多年,都在重复着这个答案,记忆中父母的样子淡到虚无,她不会强烈地继续追问。 一夜的雨水,桃花自枝头跌落了一地。欣儿怜惜地把花拢到一处,一脸伤心的神情。江华蹲下身子,轻拥欣儿入怀,“你想做今世的林妹妹吗?” 欣儿抽搐着说:“多可怜的桃花,芳艳灼灼,一夜之间,凄惨凋零。看了心里真难受。一年只此一度的花期,几天而已。可是,轻薄的文人还诟病桃花,说其无情,我好为桃花叫屈噢。” 江华将下巴搁在欣儿的肩头,爱怜怀里的这个纯情的女子,温柔的男音在欣儿耳边轻轻说:“世间纯情女子大抵如你这般。桃花真的很可怜,我却不这么看。虽只是几天的时间,它们却占尽了春色,连轻薄文都嫉妒桃花的外放。我们应该感谢桃花,是它们为我们安排了此生相会。所以,我会将桃花镇的桃花写进我的小说里,我要让世人知道,这里桃花是有仙性的。” 欣儿挣扎出江华的怀,疑惑地盯着江华,这是江华第一次对她说写小说的事,所以她有些吃惊,还当江华只会教书,原来还会写小说。这真是意外的惊喜。欣儿也有文学的梦想,这样,她与江华就多了一个相通之处。“你写小说?真的吗?写桃花镇?写这里的桃花?真是太好了,我虽然上过几年学,可是我看过很多古典书籍。没想到,我身边的就有这么一位才子。” 江华肯定地点着头,又忙摇头,才子?他觉得有点不敢承受。“我那是小说嘛,写给自己看可以,难登大雅之堂的。所以,你千万别用崇拜的目光看我,哥心慌。长篇小说初度尝试,心里没底。不过,算我运气好,遇到你,这几天你对我所说的有关我们的那些传奇经历真是恰到好处地成了我小说素材。我想,这不是一个小说作者能编造出来的,编造出来的未必动人。真是天助我也,我相信这部小说一定会窜红。桃花镇真是一个好地方,是我江华的福地。” 欣儿奔跑着进了江华的屋子,她要去找小说的文稿,江华也跟进屋子。搁在桌上的文稿已被欣儿抢到手,任江华怎么央求,欣儿就是不给。从江华的腋下逃过去,欣儿跑到桃树下,坐在石块上,开始读着江华的小说。小说写的就是一对情人的旷世相逢,从桃花溪上的石桥写起,落笔自然,文字流畅,欣儿的眼前马上就呈现那个已经有些泛旧的黄昏,一个男子痴情地盯着一个穿红衣的洗衣女子,这本来就是一帧生活里最真实也最生动的剪影。 江华悄然坐在欣身边,陪着欣儿看小说,一瓣桃花落在稿纸之上,欣儿拈在指尖,欣儿说:“桃花呀,你已经在江哥的小说里永生了,有我陪着你们不会孤单的。江哥,女主人公梅与男主人公风将来会怎样,你想到小说的结尾了吗?” 感觉到有暖暖热的鼻息在耳边,欣儿转面,刚她迎向江华面颊,感觉到带着**的情在眼底燃成火,欣儿看自己的面印在江华的眸中,脸上有发烫的感觉,唇在轻轻地蠕动,有渴望的冲动。 欣儿那娇嫩的颜面露出醉人的红晕,江华忍不住将唇贴在欣儿的唇上。欣儿缩回头,手捂着脸,羞得不敢抬眼看江华。站起,跑出去几步,欣儿背对着江华,这是她要的幸福,也是她要想给江华的幸福,为什么要躲呢? 于是,欣儿扭转身。象犯了错的江华,表情定格着。欣儿迈着迟疑的脚步走向江华,心里极其不安乱跳,飞快地在江华的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跑回来,将手中的文稿塞在江华的怀里。迅速地跑出学校,跑上石桥,回眸,看到江华立在学校门前,哪怕两人相距如此远,欣儿一样感觉到江华的气息吹到她的面上,她挡着自己的脸,跑下桥。 虽然奇妙的感觉令江华神魂颠倒,但还是有点害怕因为莽撞而惊吓了欣儿。真担心欣儿把他当成一个拈花的浪荡公子。坐在书桌前的江华,一时甜蜜,一时不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8.我不想出嫁 118.我不想出嫁 欣儿回到家,外公老木面露冷色,坐在屋中间挂在中堂老虎画的匾额前的香案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象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严肃而威风。这副架式象是全天下都欠了他几个大钱。 欣儿低头不语,都不敢主动叫一声外公,这沉默一旦打破,接下来可就是怒发冲冠。想想,今天好象玩的时间有一点点一点点的长,不过不过以前这个时候外公不会回来呀。是巧合?还是遭了算计?看看动静再,欣儿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蹑手蹑脚地向厨房走。 “干什么去?”这声音**的砸向欣儿,脑子里好象响起一声惊雷。 “我--我去做饭呀。”欣儿战战兢兢地回答。并且继续向厨房走。 老头性格,脾气大,面凶,可心善,只是恶名在外。一般情形也不发火。一直视欣儿如手心里的宝,特别的溺爱。象欣儿这么大的女孩,哪个不得下地去干农活,可是欣儿不用。只在家洗衣做饭,看看书。象镇上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欣儿到了适婚年龄,老木还把欣儿收在家里,不忍放出去。还是自己疼着放心。多少人上门提亲,他都看不上,欣儿是仙,理当嫁给一个仙。他的眼光比欣儿还要高。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到这时还没有做饭?”老木不依不饶,看样子是胸有成竹了,只不过要让欣儿主动招认。这老头,精的很。吃得盐比欣儿吃的米都多,想在他这儿瞒天过海,欣儿还嫩了点。 欣儿说:“去河边洗衣服,还有……还有……”欣儿明白,这个慌撒的太不高明,哄孩子,行。哄她外公,难。 “洗衣服?衣服呢,都掉到河里了?”老木的脸阴沉的状况一直没有得到改善,他对欣儿闪烁其词很不满意。 “外公,我就是出去走走,再说,你平时不也这个时候回来嘛,现在做饭也不晚呀,你大概是饿了,我现在就去做饭。”欣儿太过单纯,她并不会撒谎,目光低垂,面色羞红,哪能逃过老木的老眼。 欣儿并不十分惧怕老木,但这事关系到男女的事,千万不能让老木知道。就江华那经济实力,连村上的一个壮劳力都比不上。在老木这里,肯定会被一票否决。 “你这丫头,你还当自己十*岁呀,你看看,我们镇上象你这么大的姑娘还有几个没成家的。不是呆子就是傻子,再就是你了。媒人都踏破我们家的门槛,你是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只有我做恶人帮你换档。”曾经也一样挑剔的老木把责任全撒给了欣儿,没办法,他口大,欣儿口小。长辈总是有理的。 老木的嘴巴象连发的枪炮,不容欣儿回嘴,“现在好,没一个上门提亲了?你的心到底有多大?嗯?越来越野了。我怎么听人说你最近经常往小学校里跑呀?你是看上那个臭小子了?我告诉你,那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别看识点文墨,不顶用。你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他拍拍屁股走了,你就得让全镇人笑话你一辈子。以后还会有哪个男人会娶你。你若是动了与那穷小子好的心思,赶紧收起来,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宁愿把你关在庵里做尼姑,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臭小子活受罪。”老木态度坚决,他听到镇上风言风语,他便觉得这张老脸挂不住了,走到哪儿,都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要给欣儿把话说死了。欣儿对他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9.辛苦转世为还情 119.辛苦转世为还情 欣儿的外婆适时从里屋挑起门帘出来,关键的时候总会这种毫无悬念的场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管哪方占优,都会凑成一场戏。。欣儿想,是救火的,都欢迎。 外婆说:“你个老木匠,说话这么大声,我在里屋都感觉地震似的,看看,看看,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这孩子胆子小,经不起你大吼大叫的。” 老木目光冰冷地锁定欣儿,致使欣儿感觉到脖颈处凉风飕飕的。老木说话中气足,以强大的火力压制着站出来挑战他威仪的老伴。他说:“我一说她,你就站出来护短,每回都是这样。我这是替她的父母管她。你知不知道,她的魂都被小学校里的那个男人勾去了,哪天怀个孩子回来,你才知道抽自己的老脸。闺女大了,心思多,你不把她看紧些,还在一旁装起好人。你当我愿意发这通火,我吃饱了撑的。” 欣儿求救的目光投向外婆,爱莫能助的外婆轻摇头,“哎哟,看你把话说的多难听,我们欣儿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你这老头子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呢?拿自家闺女过嘴瘾呢?”再努力一把,能不能起到效果,看天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派胡言。”感觉到房间屋顶刚才颤了几颤,不知道是地震原因还是老木的声浪冲击的。独断专行的老木何时需要征寻别人的意见了。他不认为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这件家务事会搞不定,惊涛骇浪地一拍桌子,“欣儿,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跨出这个家门一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你这个老婆子,好好把闺女看好了,我们庄稼人活的是一张脸面” 老木自虐式的用力拍拍他的脸,噼噼啪啪的一串响声看到让人心惊肉跳。 欣儿对于被禁足在家非常不满,“凭什么?这是非人的待遇,我抗议,我犯什么错了。我就出去。” 阴冷的一声再次响起,老木蔑视地一声轻哼,嘴角自信地翘了一下。“你试试看,你要是敢迈出家门一步,我就把小学校给拆了。我说的到做的到。小丫头,还反了你啦。” “老顽固,外公是暴君。”求救的目光再次投向外婆,目光还没有到外婆那里,外婆好象早有预见。回避地垂下视线。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放弃努力,“老头子,看欣儿父母份上,你就不能好好地跟她说话呀?” 老木突然收回了怒气,一副犯错的软弱,头也不那么直挺挺地架在脖子上。欣儿一时惊喜,她好象看出外公的软肋。“对呀,我爸妈呢,我要找我爹妈去。外公,你告诉我,我的爸妈在什么地方,我长大了,有这个权利知道。” 好象不敢直面欣儿的问题,老木愧疚地低下高傲的头。“我遇到张媒婆,她手上有门亲,这人就是村头大贵。我看了,大贵人不错的,是我的徒弟。哦,是我所收的徒弟中最能吃苦的一个,人虽然笨了点,可是身子骨长得结实,干活也很利索。老实,靠得住。他手上有一门不错的木匠手艺。俗话说,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钱,日子不会苦。知根知底,欣儿给了大贵,我也放心了。” 答非所问,什么什么什么?外公想包办婚姻,难道封建社会的苦难还要让民--主--年代的她再经历一回。头象裂开一下痛,斩钉截铁地一声“不,”再加挥手跺脚的肢体动作的配合,“说什么我也不嫁给大贵。大贵三十好几的人,人长得那么粗糙,手象松树皮,他哪一点能配得上你的外甥女?你要是诚心想把我往火坑里推。也不用费那心思,明儿我直接跳桃花河得了。”想想大贵的样子,欣儿就恶心地想吐。别说大贵是一个木匠,就是天王老子,也绝不嫁。 感觉到死的气氛,外婆听得脸色突变,惊慌地说:“是呀,老头子,我觉得大贵确实与配不上我们家欣儿。” 刚刚有点示弱的老木又一声暴吼,“都给我住口。”顿时,满屋子的安静,外婆几乎成后倒的姿势,欣儿瞪着象铜铃一般的眼睛,一身不屈服的样子。 “你们懂什么?什么叫配不配的,还当天仙配呀?成家就是过日子。大贵手艺好,家境殷实。不为生计犯愁,有什么不好?难道还想嫁一个皇帝老子不成?你没那命,孩子。”老木说完,坚毅的眼神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女人受惊的目光。他面部的表情,多少有点得意。 外婆不敢吱声。欣儿才不会管老木的声调有多高,论反抗的精神,她不比戏文里那几位叫得出名子的女子差,“不嫁不嫁就是不嫁。”你来硬的,我来邪的。 老木这回一反常态,哈哈大笑,情绪上的变化让欣儿诧异,莫非真的是硬不压邪? 老木只不过从欣儿表现的倔劲看到他当年的影子。但是由不得欣儿耍邪,他是谁,有名的老木,何为木,就是木疙瘩,认个死理。 短暂的欢颜立刻收回,面露狠色厉声说:“恐怕由不你。你是书看多了,乱了心性。还以为能遇着个俊书生呢,赶明儿再给你考个状元回来。没那事。看我明天不把你的书都给烧了。” “你最好连我一起也烧了才好呢?”欣儿哭着跑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高挂免战牌,任你是兵来还是水来,决计与这间闺房共存亡了。 想想心里好委屈,千万别把大贵与我扯上关系,那个男人哪懂欣赏女人,抱着女人就会往被子里钻,怎么能与读懂风月的江华比呢?可是如果把我硬塞给大贵,我的江华怎么办呢?那可不是对不起他,简直就是对不起我自己,我辛苦重来人世,只有一个目的,还他的情分,象林家姑娘还宝哥哥的情份一样。这就是我的命。 伏在床上哭了一阵,欣儿打定主意,开始与外公展开持久战。她心里还替江华想,我这门是出不去了,江哥,你等不到我来,该有多着急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0.爱人嫁的不是我 119.爱人嫁的不是我 老木对老伴说:“不是我说你,你也活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稀里糊涂的,欣儿已经是个大姑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说她最近总往小学校里跑,我看她是看上了小学校里的那个江华老师。万一与那个男人做了伤风败俗的丑事来,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的,没地,没钱,没房子,听说还是一个孤儿,能靠得住吗?还有,他是来支教的,随时都可以任着性子拍屁股走人,假如这小子是个陈世美,欣儿就只能认栽了。大贵多好,知根知底的,有手艺,家境又不错。欣儿跟了他不会受罪。老婆子,你休得再多嘴,好好地把欣儿看住了。择日就让她与大贵早早成亲,我们了了一法子心思。你想想,如果欣儿日子过得不好,我们真的对不住她那泉下的父母。” 外婆低头抹泪。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她一直听老木的。 一连三天过去,江华没再等到欣儿来小学校。又不敢冒然出去打听。只能坐在房间里苦等。小说写到没有了滋味。他想,欣儿为什么就不再来了呢?难道说欣儿后悔了?江华胡思乱想,寝食难安。 第三天的傍晚,门终于被扣响。江华心花怒放,欢喜地奔向门,心想,欣儿终于来了。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拉开门,“欣儿,你来了。”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却是村长老木。初来小学校报道时,江华与老木打过一次照面。老木恭恭敬地对江华笑着。 “您是江老师?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不要见怪呀。”老木说。 “是的,可以理解。”把老木错当成欣儿,江华一脸的尴尬。 老木却不动声色,到底是老江湖了,处惊不变,处变不惊。“江老师呀,实在不好意思,您来我们这里,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今天我倒有事来麻烦你。” “这个----”江华红着脸,皱了皱眉头。“没有关系,我来是支教的,不是来享轻福的。老木村长,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鼎力帮忙,您就,什么事?” “你当然能做到啦,你是秀才嘛。这样的,我的甥女后天要出嫁了,这家里面总有些需要写写画画的事情,比如写个喜字呀,写幅对联什么的。我们农村人,文化浅,写也能写,只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外行看了都笑话。要是江老师肯出手帮忙的话,那我在全村人的面前也就有个脸面。(..info无弹窗广告)”老木将手里的旱烟嘴搁到嘴里,叭哒叭哒吸了两口。 “啊这个事呀,老木村长,我先恭喜您了,这事呀,我这里一点问题也没有,到时还要多讨杯喜酒吃吃呢。”江华满口答应。 “真是太谢谢你,看来你是个爽快人,我没看错人。那后天早上你就去我家,你从石桥上下去,走不了多远,就到了,如果你不认识我家的话,你打听一下,你就说老木村长家,无人不知。” 江华点头。送走老木村长,回到书桌前,提着笔,一个字也写不下去。想想,老木的甥女出嫁,一桩大红喜事,听了都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心里振奋。而他呢,哪天能与欣儿走进结婚殿堂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天。 后天早晨,小学校里放假,因为是村长家的喜事,是全村的一件大事。全村人都为这事忙碌着。 全村的人基本都集中到老木家了。当江华走上石桥时,整个桃花镇象一座空了的镇子,一片寂寞无声,河两岸的桃花已被吹落殆尽,看了让人心疼。江华想起那日在小学校里,欣儿拢着桃花,失神的样子。她不正是那悲秋伤春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最多情。 这是一个阴霾密布的天气,稀稀落落地洒下几丝春雨。站在石桥上向河边的码头上凝望,那一天那抹红好象又浮现在眼底,让目光再次温暖。 江华走下石桥,走出没多远。不用打听,看到一家门前聚着很多人,便猜到这是老木家。江华走到人群中,几个性格外放的姑娘围了过来。 “哦,这不是江老师嘛?你也来凑热闹呀?” “哦,是老木村长请我来的。” “呵呵呵呵,听说你与老木村长家里的仙女关系不错嘛,怎么,人家要嫁人了,你这是来送嫁的,还是想抢亲的呀?” “对呀对呀,你就横刀夺爱,管他呢,这个仙女怎么能嫁给大贵呢,一朵鲜花插牛粪了,唉”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江华也听得有点糊涂。 这是什么状况,听来听去,好象此事与我还有关系。我什么时候与老木家的女人关系不错了。我来桃花镇要说关系不错的,只有欣儿呀,不会老木的甥女是欣儿。想什么呢,呵呵,老木那样子,能有欣儿那么水灵的甥女嘛?除非遗传基因出了错。 江华随口说:“老木的甥女叫什么名字呀,她漂亮吗?” “哈哈哈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姑娘装糊涂逗闷子呀?老木的甥女就是欣儿呀,就是那个经常去小学校里找你的大美人呀。你当我们不知道呀,全村的人都知道这事。你们两个小情人的那点事,能瞒得住谁呀。我们还以为你与欣儿好上了,没想到不是这样的。其实,你与欣儿才是一对呢,我们虽会嫉妒,但也心服口服。”一个姑娘说。 江华的大脑里就是一阵嗡响,一阵眩晕。天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几天不见欣儿,她居然要结婚了。而我还蒙在鼓里,天天傻傻地等着她。 江华眼前发黑,差点要摔倒,幸好一个姑娘手疾,伸手把江华给扶住。 “江老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我是是,不舒服。”江华用手挡住发白的脸,一阵钻心的疼痛刺过江华的心脏,好冰凉的感觉。 幸福来的太容易,去的果然太快。她变卦了,是的,欣儿她变卦了。江华苦笑,搞笑的是,她居然让我为她写出嫁的喜字。并且让我看着她穿着大红衣服坐上花轿上。真是荒唐,她是要向炫耀什么呢?欣儿,你若真不爱我,也没必要折磨我?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意?还是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1.你怎舍得我难过 121.亲爱的,你怎舍得我难过 穿一身新衣的老木分开人群,喜色铺满了他那张严重褶折的脸。。他径直走向江华,在相隔尚有相当的距离里,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以至吸引所有在场人的目光。 “哎呀,江老师,你终于来了,我还真担心你不能来呢,我这心呀,又怕你忘了这个日子。正打算打发个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呵呵,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呀。看来我老木匠还算有点面子。”瞧这话说的,听上去感觉江华是这里最最重要的贵宾。众星捧月的目光目前江华半是僵硬的身体被老木拽进了屋。 肃穆的表情,一脸的迷茫。江华那一刻脸色煞白如纸。老木伸出大手,架着江华的胳膊往屋内引,根本没有在意江华的表情。他把江华领到堂屋的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几张裁好的红纸,笔墨齐备。 “麻烦你了,江老师,今天可要有劳你的贵手。烟,这是喜烟,你自己拿着抽。”老木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放在桌子上。也不问江华抽不抽烟。其实江华是不抽烟的人。老木一脸善意的笑,安顿好江华,然后他坐到通向里屋的门旁。 穿着大红新衣的几个婆子与妇女不停地进出里屋,无论是谁,都快乐的要命。不知道是出于对新人的祝福,还是心里对那顿喜宴的期望。笑成了大家最直接的表达。 婆子与妇女的手上或端着盆,或端着盛有红枣花生的果盘,还有其它家用物件,反正都是新人生活所用之物。每次路过老木身边,她们会与老木会意地点头,笑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自然无需酝酿。 江华知道,欣儿就在里屋,也许这时正在更衣打扮。以这里的习俗,新人应该是在凌晨时被接到男方家里。第二天再行婚礼与洞房。 江华还在愣神,想象着欣儿穿出大红的嫁衣该有多漂亮。这时,安稳坐着的老木咳嗽了两声,完全不顾及江华心里刀绞。“江老师,得空你写几个喜字,婆子们要用呢。” 新婚的喜字大都是用剪刀绞出来的,桃花镇的习俗与外界又不尽相同。他们还要写一些喜字折成各种形状,塞在新人嫁妆的被角衣兜里,或捏在新人的手里。这是风俗,不知是何美意。 江华提起笔,感觉这支毛笔有千斤之重。手不自主地颤抖。他一笔一画都写不了,甚至连喜字怎么写都忘得干干净净。 香案上高烧红烛的光影里不时恍过欣儿俊俏羞怯的面目。唉,真是造孽。对于爱情,不仅是得到,还应该是成全。算了,欣儿跟着我会幸福吗?我不确定,既然不确定,何必强留呢?去,我的欣儿,祝你幸福。 稳了稳心神,江华下笔写出了喜子。老木趁江华动笔之时,脚步轻轻,悄没声地走近江华,待江华写完最后一笔。(..info好看的小说)老木高声唱了一个“好”字。吓得江华手一哆嗦,笔尖上滴下一滴黑墨,象一滴泪一样,落在红纸上。 几个听到老木叫好的婆子也走过来,一个婆子说:“真好,我虽然不识几个字,可是看这喜字写的端端正正,工工整整。这是我见过写的最好的喜字。老木呀,你家欣儿可要沾江老师的这个喜字的光了。这日子一定过得红红火火。” 老木的脸上笑意堆叠,连皱纹里都堆满了幸福。 老木叫人给江华送来茶水,而自己则要么站在门口处与送礼的人热络地打招呼,要么就安静地端坐在门边,象个门神,若有所思地吸着旱烟。总之,身影不离江华的视线。 江华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欣儿,不知道欣儿心里怎么想的。那个男人真的很好很好吗?好的可以在两三天之内就决定下嫁给他?如果欣儿的心意从来也不曾在我这里,我干脆就死了这份心思。爱是天意。江华心不安稳,又有些些的不甘。 欣儿没上花轿,没与男人同房,只要欣儿心里有我,我就有机会。就算是我给那个看上去是个厉害角色的老木跪下,跑他三天三夜,我也会求他把甥女嫁给我,我虽然没有殷实的家资,可是我可以保证一生对欣儿好。 不会抽烟的江华,抽出一支烟,就着燃烧的红烛点着香烟,吸一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老木瞥眼看了一眼江华,眼神中含有一丝神秘的无法猜度的内容。 刻意地将江华叫来,目的就是让欣儿死了这份心。以欣儿的脾气,如果不随她的愿,婚姻是套不住她的心的。怕日后生乱。老木自以为想出了一个高明的招术。这才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几个妇女手里捧着新娘的红装,一个妇女走到桌前,将江华才写的那个喜子取了走,随手就叠成了一只千纸鹤。向里间走去。走到老木跟前时,交互了一下眼神,各自心会地点点头。 欣儿站在格子窗前,窗外便是桃花河,冰凉的手指沿着木格的边缘画着方型。看窗外河岸的桃花败得惹人心疼。桃花真好,她绝不枯萎,连死都那般的静美。桃花河上满是逐水而去的花瓣。 屋子里一刻也不得清静,妇女们叽叽喳喳地摆放着物件,欣儿视而不见。 一个妇女笑着对欣儿说,“欣儿呀,今天你做新人,应该快快乐乐的,以后的日子才会过的顺顺当当,幸幸福福的。来,把这件新衣穿上。” 大红的嫁衣捧到欣儿面前,欣儿挥手打落在地。 “滚出去,我谁都不嫁。” 那妇女将嫁衣捡起。又被欣儿夺过去,扔出出房间,落在老木的头上与肩上。 突然的情形,让江华心里疑惑不解。此时,被嫁衣罩着头的老木该是什么表情? 只听一个女人说:“怎么了,欣儿,有什么地方我们做得让你不满意?还是大贵家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来。” “滚出去,嫁大贵,不如让我去死。”欣儿嘶哑的声音,江华在屋外听得真切。心里一阵喜欢,原来是这样,这是包办婚姻呀。并且欣儿不愿意嫁给那个叫大贵的男人。照此推理。欣儿这几天没有去我那里,其实是被囚禁在家了。原来如此,好好,为了我与欣儿的幸福,我江华绝不会袖手旁观。 手里拿着千纸鹤的妇女走近欣儿,把千纸鹤硬是按在欣儿的手心。欣儿举手就要扔了。 这个妇女说:“别扔,这可是小学校里的江老师才写的喜字。” 什么?江华,他为我写喜字?什么状况。打开喜字,写的真好,一滴墨沈落在喜字的下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江华对我从没有动心?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如果真是这样,我马上就跳到桃花河里。如果此生还不了他的情,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欣儿这就要往外冲,几个力大无比的妇女把弱小的欣儿死死地抱缠住。 “关门,快关门。”妇女与婆子们纷纷说。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老木痴呆了一会,取下头上的嫁衣,伸手把门关上,门扣子扣好门。侧了一下身子,眼睛的余光不露痕迹地监视江华的动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2.今晚,我们私奔吧 122.今晚,我们私奔 房间里的情势好象一度失控,只听到砰、咚、当、哗啦……零乱的声响此起彼伏。。偶然有物件砸到门上,贴着门板的老木条件反射地心惊肉跳一回。 欣儿发疯似地破坏房间里一切物件。 欣儿之所以气急败坏,原因是她万万没想到,江华居然也在这里,一扇门的距离,他却没有胆量进来看我。难道你深情款款的眼神不过是公子少爷的轻薄调戏而已?还煞有介事地为我写了个喜字。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我几乎把心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而他却以这种方式羞辱了我的纯情。 欣儿怒气更盛,泪水不可遏制地往外倾倒。屋子里的几个婆子与妇女此时都各自找到安全避身之处,抱着头,怕被什么不明物体击中。床下面还有几具瑟瑟发抖的身体,又不时听到有声嘶的救命声从不同方位传出。 欣儿最后找了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胸口,临窗而立,泪水潸潸,她说,“江华,你的生命我来过,可是,我无能为力。桃花败了,而我该走了,我于你的清白不容别人玷辱。” 看这架式是要自尽呀。几妇女见此情景,再不能装傻以求自安。几人互递了一下眼神,打算一拥而上,这边才刚直起身体,欣立即喝止她们,“你们别过来,过来,我马上就往胸口上刺。” 眼看喜事要办成丧事,几个妇女立定不敢动作,一张张脸都呱嗒着,她们对着门外喊,“老木村长,你甥女要自杀了,还是你自己来劝劝哟,我们实在弄不过她。” 一听说欣儿要自杀,老木腿一打软,差点坐在地上。心里说,我的甥女,大贵就真的令你讨厌吗? 老木知道,凭他也说服不了欣儿,除非停止婚事。可是全村都来贺喜,中途宣布婚事取消,岂不让人家笑话。农村人活的就是一张脸,丢不起那个人。 欣儿外婆进来,放下一句老木最不爱听的话,“你就作孽。”接着她向屋里喊,“欣儿,乖,不要做傻事,外婆豁出这条老命给你作主。” 江华觉得这是他见到欣儿最好的机会,他走到老木跟前,“老木村长,让我试试,或许我可以劝好欣儿呢。” 老木满面狐疑地觑了一眼江华,心里犯嘀咕,心说,这小子想干嘛,我一直在盯着他呢?他终于有所行动了。不过,他行动了又能怎样?凭他这胳膊腿的,难不成想上演个王老虎抢亲?只怕他有这个虎胆没这个虎力。 外婆一面狠色,指着江华对老木说:“你让他进去,欣儿只能听江老师的话。江老师是文化人,知道怎么劝慰人,你要是想我们的闺女能活下来,赶紧请江老师出面。” 老木思虑了一下,还别说,假如江华对欣儿没有意思,又乐意出面做说客的话,那么能说服欣儿的只能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我可不要给我耍什么滑头。”老木目光很冷,皱纹密布的脸上,表情说不清楚,好象是在示意江华趁早别打欣儿什么意义,那只会自取其辱。他是谁,他是老木,有名的老江湖。 伸手取上老木手中的红嫁衣,江华给老木一个肯定的眼神。无奈的老木只好点头同意。打开门,江华那温暖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映入欣儿泪湿的眼眸。手中的剪刀啪嗒落地。满心的委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么? 众人一眼江华进来,必然是得到老木的首肯。谁还没事呆在这儿,呼啦啦跑出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江华反身把门关上,老木只能继续守着那道门。 欣儿哭着说:“江哥,你是来祝福我的吗?” 江华摇头,食指压在唇上,轻“嘘“一声,然后又故意大声说:“是啊,我是来祝福你的,你闹什么,脾气还不小。这门婚事我看不错,大贵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乡下人,过日子,就得挑这样的男人。难道你还把自己当成凤凰,想飞不成?” 欣儿诧诧地看江华。暂时猜不出江华的意思,且等着下文。 江华指指门口,示意有人偷听。小声说:“不,我不知情,是老木村长让我来写写字的。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直等到桃花都谢了,你却还没有来。我很焦急,心都快憔悴死了。原来你被软禁起来,可惜我还错怪了你。为什么这里人的思想还这么封建,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欣儿点头,她明白了江华的用意。江华之前对她要嫁人的事一无所知呀。 欣儿又故意大声说:“我就闹了,关你什么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还当自己是一个知识分子,有什么了不起。” 随后又压低声音说:“江哥,就在刚才,我也埋怨你来着。你还记得我对你讲过的那个故事,欣儿就是为报答江哥前世之情而生。如果江哥不给欣儿这个机会,欣儿也绝不会让任何男人玷辱我清白之躯。欣儿从哪儿来,还归到哪儿去。” 江华心里感动,使劲眨眼,抖落睫毛上的泪雾。低声斥责,“再不允许有死的想法,死,多容易。别以为死是多大的智慧,死了,你连修正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死也是最愚蠢的方法。如果不是我及时进来,你是不是打算对自己下手了?真是傻姑娘。” 突然听屋里没有动静,老木将耳朵贴在门缝之上。又听江华大声说:“欣儿姑娘,女孩大了总要嫁人的,要不然只能进庵里做尼姑子了。你呀,不要任性。等有一天你结婚有了孩子,你就知道长辈的心意了。” “哦。”欣儿答应了一声。 门外的老木满意地坐到凳子上,不时有人进出,他这个老头侧耳听屋里的动静会显得不怎么光明磊落,有失他的体面。 老木心想,这文化人就是有办法。象欣儿这个刺头不是我进去嚷几嗓子就能镇得住的。只有文化人站在她面前,说几句小话,她就当手捧圣旨,只剩下感谢涕零了。老木偷偷嗤笑,就江华刚才说的那两句话,也不见得高明,可是欣儿爱听。大贵呀大贵,你也是没文化之人,以后你还要多担待欣儿一点。 欣儿不管江华是不是乐意,双手勾着江华的脖子,面颊飞霞。“江哥,你带我走,我们离开桃花镇,我们远走高飞。” 江华说:“私奔呀?欣儿,要不我求求老木村长,把你嫁给我。” 欣儿说:“与虎谋皮,瞎子点灯。他看不上你,那天从你那里回来,我们就大吵了一架。就是把我嫁给桃花镇上的叫花子,也不会把我嫁给你的。他对读书人有天生的成见。” 欣儿勾着脖子时,江华还有点放不开,慢慢地,好象这样很舒服,不自觉的双手抱着欣儿的小腰,精神受到极大的鼓舞。“既如此,那好,我们私奔,以后你可别后悔。” 欣儿用调皮口吻说:“后悔了也没办法,我欠你的。” 江华说:“可别这么说,如果是归还,我会很不自然的。我希望感情是真正的需要,你需要,我也需要。我不说这个,老木村长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这样,你先乖乖地把嫁衣穿上。先让众人放松对你的警惕。晚上的时,你假装去你家后院入厕,我呢,找架梯子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翻过院墙,逃走。” 欣笑扑哧乐了,怕外面听到,江华用手捂住她的口。爱怜地挤了挤眼,轻声说:“小心泄密。好啦,我不能与你呆太长时间,不然老木村长会怀疑的。我先出去,你听话一点。” 江华取下勾在脖子上的欣儿的双手,走到门前,回过身来,欣儿攥着小拳头,给了江华一个加油的手势。江华会意地点头。然后对门外说:“老木村长,我出来了。” 江华打开门,老木起身,眨了若干下眼睛,“劝好啦?” 江华点头,“好啦,叫人帮她换衣服。” 老木探头向里间看了看,见欣儿安静地坐在床边,服气地低着头。赶忙招呼外面那几个听命的婆子,“快快,帮欣儿换嫁衣。” 婆子们与几个妇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欣儿的房间,江华走到桌前,对着红烛,想想晚上与欣儿私奔的事,心中不免冲动。很想找点事做,稳稳情绪。拿起毛笔,饱蘸墨水,稍稍酝酿,在红纸上写下对联:月瘦荷塘秋牧鹤,鱼戏莲间蝶恋花 然后,江华安静地坐下,构思着晚上带欣儿私奔的计划。 偶然拿目光觑一眼坐着抽旱烟的老木,尽然觉得这个还蒙在鼓里的老人很可怜。可怜天下父母心,千错万错,留待以后向老人赔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江华心里默默起誓,老木村长,我会对欣儿好的,象你对她一样好。 我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3.一对落难的小情人 123.一对落难的小情人 欣儿不吵也不闹了,乖得象只听话的猫。[..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便几个女人怎么给她梳头抹脸,她反而关照她们一定要弄的小心仔细些,一定要把她打扮的特别特别的漂亮。 女人们笑着说:“当然,我们的欣儿姑娘就是不打扮也象天仙似的,这一打扮呀,仙女都会嫉妒得吐血。” 咯咯咯…… 欣儿心说,今晚我就要与我的江华私奔,如果允许,就今晚,我把自己嫁给江华。那么,把我打扮得漂亮一点,我要做江华的新娘……在我的字典里,爱与生命是的价值是一样的,没有爱的生命,生命随即失掉全部意义…… 天黑下来,到了开席吃饭时分,屋里屋外一片混乱。十多个跑堂的男女端着菜不时给几十张桌子上添菜。一桌人吃完后,四周站着一些人,只等着一桌人吃完之后,四周的人各自抢了位子坐上来。这是典型的江南流水席。 老木对江华的警惕放松。再说,总有人端着酒来向他敬酒。几杯酒落肚,江华便走出他的视线。他激灵地向屋内看,穿着红衣的欣儿依旧安静地坐在床沿上。旁边还立着象保镖一样大块头的妇女。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欣儿起身,一左一右身负看管重任的两个妇女紧张地问,“欣儿姑娘,是饿了。” 欣儿说:“不是饿了,我去厕所解个手。” 两个妇女对视一下,不太放心。可是解手是大事,总不能让欣儿憋着。老木可是对她俩着重交待过,寸步不离欣儿左右。 欣儿不管,出屋门,向后院去。两个妇女忙跟上来。欣儿不乐意了,“我上茅厕你们也要跟着吗?” 妇女也不言语,只管跟着。知道欣儿这主惹不起,少说话为妙。 欣儿走进后院,后院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那个妇女站在门内,其中一个说:“我们就站在这里,后院四周有围墙,她还能飞出去不成。那小妮子脾气倔。少惹她为好。” “是是,这时百咽喉要道,她出入都得经过这里。没关系的。” 江华不为人知地溜出老木家,回到小学校里,简单地收拾一下行李,把那本写了个开头的小说书稿也带上。这一走,没想过再回来。 出了小学校,在某家的草垛边找到一只长竹梯,扛着竹梯就去老木家的后院。不太难找,哪儿人声嘈杂,哪儿准是老木家的后院。 江华才上墙头,就听到墙内的欣儿小声喊:“江哥,你在吗?” 那两个妇女的耳朵里充塞着乱哄哄的说话声,并没有听到欣儿的声音。 江华回答,“在呢,你等着,我把梯子顺进来。” 欣儿顺着梯子爬上墙头,江华一把攥紧梅的手,象抓住此生唯一的幸福一样珍重。 欣儿说:“江哥,没有时间了,我们快走。我后面还有尾巴呢。” “哦。”江华慌乱把梯子抽起,伸到墙外,先让欣儿下去,接着他也下了墙。 两人手拉着手就向桃花镇外面跑。桃花镇四周环山,只要翻过山,就算出了镇子,再想把他们抓住就没那么容易了。 整个镇子里空无一人,所以不必避开大路走小道,他们深一脚浅脚地在漆黑如墨的夜里搀扶着奔跑。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翻墙出逃的时候,茅侧里蹲着一个拉稀的妇女,不知道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严重的腹泻。偏她听到欣儿与江华的说话。她正在苦不堪言,也不便大声张扬。肚子里出了一部分,感觉好一点,她才提着裤子向茅厕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新娘子逃跑啦。” 那两个负责看守欣儿的妇女也正奇怪,怎么欣儿上趟厕所要用这么长时间,一听有人说新娘子逃跑了,赶紧向屋里大声喊,“老木村长呀----了不得啦欣儿姑娘跑了啦---这可不能怨我们呀他们太狡猾啦” 老木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不幸让自己猜中。冲到后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是怎么回事?” 这个妇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半信半疑,怕是有人没正经地跟他开玩笑。老木回身跑到欣儿房间,果然房间里没有欣儿。又四下张望,不见江华。老木面露惧色,他对着表情各异的众人说:“真的是作孽呀,我怎么就想信这个小白脸的话了,原来他来是与欣儿串通的,是他把欣儿拐跑了。大家告诉我,该怎么办?大贵家可还等着接新娘子呢。” 大家都围着村长,有人说:“真的没有想到呀,这个才来的老师居然会干出拐人家媳妇的勾当来。报告公安去,靠他个拐卖人口罪。” 又有人说:“这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人说:“良心喂狗了。” 老木心急火燎,他说:“你们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赶紧点起火把找人。想必他们也没有逃出多远。” 大家闻声而动,各自回家取出火把,顺着出镇子的路追下去。 这其中最急的当属大贵,兴奋地想着今晚要与俏媳妇在床上恩爱一番,可是突然就传出来坏消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这种事一发生就临到他头上。闻所未闻。 大贵带着一拨男人从一条道追了下去。老木带着一拨人从别一条路追下去。还有一些村民自发组织几队人马从不同的方向追了下去。大家商议好了,一旦发现欣儿,鸣锣为号,其他人就围过去。 桃花镇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庄稼地里滚打惯的男女走夜路象大白天一样的熟。可惜江华,在城里长大,欣儿又是被娇宠的姑娘。小碎步走得很不容易呀。很快就发现跟在他们身后如蛇一样的火把越来越近。 欣儿与江华快急疯了。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喊,“看到了,他们俩就在前面,快敲锣,别让他们跑了。” 这些人都当是捕猎一样的欢喜。只到锣声响起,四面的火把一起向这边游了过来。 欣儿说:“江哥,看来他们就要追上我们了,我们现在不能顺着大路走,只有上小路,先上山再说,山很大,草也密。只要躺在草地里面,大黑天,他们没有办法找到我们。” 江华点头,可就在这时,欣儿脚下一滑,脚踝受伤,痛得她直皱鼻子。 “江华哥,我脚受伤了,怎么办呀?” 这个时间还能有什么办法,江华蹲下身子,“快上来。” “可是,你能背得动我吗?背着我,你还能跑吗?” “不管了,你先上来,如果我们努力到位了,还是被他们抓回去,那只能是我们命不好,该走这一劫的。上来。” 欣儿爬上江华的背,江华毕竟是一个男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跑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就这么三撞两撞了,总算上了山。好似有神助一样。 欣儿圈着江华的脖子,心疼地将面颊贴在江华的后脑。“江华哥,我们真的很象一对落难的小情人。飘游到一座孤岛之上了。” “你还有心情开这玩笑,但愿老天帮忙,让我们逃过这一难。老天,你若是怜悯我们,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对欣儿好,是一辈子。” 欣儿听了,泪水潸然。 这时,他们所上的这座山四周全是摇晃的火把,欣儿与江华被困在山中,无路可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4.醉在爱人的怀里 124.醉在爱人的怀里 山下的火把开始向山里移动,江华背着欣儿沿着一个小山坳潜了下去。。那里荆棘与杂草丛生,而且草树密集,既然搜山的人走到这里,也不会冒着划破皮肤的危险进入的。江华是没办法,猫着腰向山坳走去,不时地听到衣服被划破的声响。 看到一处软草,放下欣儿,两个人掩身在草密处。 不一会,就有一队人跟了过来,听到零乱的脚步从身旁经过,还有虚张声势的喊声,“看到了,我看到你们了,出来。” 再怎么声张,草丛里蹲着的两个落难的小情人一声不吭。寻山的人一拨过去,又一拨过来。这些人好象学过战略战术,来了个立体交叉搜索。 听到有人在说:“老木村长,我们就这么百把号人,又是大黑天的,想搜遍这座山显然不可能的,山这么大,在哪儿蹲着个人根本发现不了,不如我们下山,封住下山的路,他们俩插翅也难逃。等天亮了,我们再仔细地搜一遍,他们自然会现形的。” 老木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好,大家辛苦了,都到山下守住路口,等找这个逆子后,我定会摆几大桌请大家好好吃顿酒的,” 山上的火把向山下移去了,欣儿与江华这才敢长出一口气。 伸开双手,迎着天空那轮暗红的月亮,欣儿说:“江哥,我们暂时安全了。” 江华说:“可是我们怎么才能逃出桃花镇呢。天亮之后,不太容易藏身。还有,欣儿,我们这么做,是否会伤了老人的心。毕竟是他们把你一手养大的。” 欣儿手指点了一下江华的脑门,“你呀,真是一只呆头鹅,你要是真不过意的话,现在就把我送到山下,交给我外公,还来得及让我与大贵成亲。我会在众人面前澄清你的罪过。就说是我一手策划,你是受我唆使。行不?”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吗?看来我们要在这山里呆上一个晚上了,你爱得了这三月的春寒吗?”江华解开自己带出来的包袱,里面有一件棉大衣。铺在草地上。 欣儿说:“那有什么关系,我躺在你怀里,不会冻着的。” 江华说:“坐下。” 啊!没想到还有一件棉大衣,不错呀。欣儿说“江华,你真有先见之明,好象知道我们要被困在山中,才带件大衣出来,一路上,我还在猜你手中的包袱里装得什么宝贝呢。为什么不轻装简从呢。” 两个人坐下。欣儿温顺地将身子缩在江华的怀里。江华轻揽着欣儿,他在为如果逃出桃花镇而犯愁。 此时,天空之中寒星点点,冰轮高挂,照着一对相拥的情人身形,好象可以看到那遗失的美好正一点点地呈现。 美好的情境之中,心情琳琅,表情嫣然。欣儿软弱无骨地躲在江华宽宽的怀里,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月辉下婆娑的枝影。听耳边草叶的摩挲声音,嘴角甜蜜地上勾。 冷风吹入脖子颈,欣儿轻轻抽搐。江华更用力地把紧欣儿。作为一个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受罪。 悠长地叹口气,江华说:“对不起,欣儿,我没照顾好你,我心里很难受。”江华眼角有些潮湿,欣儿食指压在江华的唇上。 “因为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江华,你照顾我很好。在一起就好。有什么比我们在一起更重要的呢?我愿意跟你一起受难,就象今天这样。患难与共的经历,会让我们的心贴得更紧,不是吗?再说了,前世,我欠你太多,今生我终于把你找到,不是求福来的,而是为不再辜负。”欣儿又收缩了一下身子,更完全地缩在江华怀中。 江华说:“别总用前生的事左右今生。我不是完全相信,我只想,今生,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让你幸福。欣儿,我很想让你过上好日子,真的。我不想让你过一天委屈的生活。我要做你的天。我一定会努力的。”情绪激动江华,将自己的脸埋进欣儿那漆黑如夜的青丝中。 欣儿说:“让那些人在山下为我们站岗。既然神让我带着记忆找到你,会成全我们的。江华,你会后悔吗?” 江华摇着头说:“不,我不后悔,就算被他们抓了去,一通毒打,我也绝不后悔。如果他们说打完之后就把欣儿还给我,那我会说,来,你们尽管来。” “我感动的想哭,我想就这么在你的怀里死去会是最最令我觉得幸福的一件事。就象勃朗宁夫人那样,在生命之末,躺在爱人的怀里说一句,真美呀。”欣儿将手交给江华,手指紧紧地交扣在一起。 江华说:“可不要说死了,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地尝到幸福。死了岂不太冤。” 欣儿说:“我才不想这么快就死了,一辈子,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江华说:“好,永远也不分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5.把我的初夜给他 125.把我的初夜给他 欣儿轻声问,“江华,你晚上吃过饭了吗?” 提到吃饭,江华肠胃这才觉出饿来。。江华说:“没有顾着吃点东西,一天时间,就想着怎么逃了。” 欣儿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子,塞到江华手里,“幸好我偷了一个饼子,都被我焐热了,可惜只有一块,江华,你吃。” 江华说:“呵呵,要知足,有,总比没有好。我不饿,你吃,欣儿。” 欣儿说:“别说假话了,我们分着吃。” “你先吃。”江华将饼子又交到欣儿手里。 欣儿说:“你先吃嘛。不许再推辞,吃一大口。” 欣儿将饼子递到江华口边。江华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江华握着欣儿的手,将饼子推到欣儿口边。 他们俩就这么你一小口,我一小口,花去一个小时,才把这只小饼子吃完。 欣儿说:“江华,不知道我们明天是不是可以逃出去。” 江华说:“我想问你,之前你总叫我江哥,现在怎么直接叫我江华了?” 欣儿说:“我愿意,前世叫你江哥,结果把你叫没了。想了想,再不敢这么叫了。” 江华说:“哦……你还挺迷信的呢。” 欣儿说:“当然,我不迷信又怎么会知道前世今生呢?不知道前世今生,又怎么会有我们在桃花镇的相遇与今天的私奔呢?难不成,我们两人都是疯子。(..info好看的小说)江华,万一逃不去,怎么办?” 江华说:“如果真的有万一,我就跪在你的外公跟前,请他把甥女嫁给我。你父母呢?” 欣儿说:“我父母在哪儿,我不知道,外公总说快回来了,可是一直也没有回来过。你不懂我们这里的风俗,姑娘与男方定婚了,就是男方的人了。更何况我这样,都快被抬进人家的门了。再说,我那外公的头脑比木头还要木,求他,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想想,我们真的够疯狂的,桃花镇从来也听闻过有抢亲之说,我们要刷新历史了。说不定以后有更多姑娘效法我们呢。” 江华说:“那就让他们先把我杀了,踩着我的身体把你带走。” 欣儿说:“嗯,不许再提死字嘛?我们说好了,谁也不许死。你再说,我可不饶你。前世你就死在我前面,害得我把眼泪流干,今生你若是再这样,来生我再不找你了。你说的,死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江华说:“我们干嘛说得那么的悲观,也许我们能够逃出去呢?” 欣儿说:“逃不逃得出去,我不知道,江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江华说:“,一百件也答应你。” 欣儿说:“不用,只一件就好了。今晚,现在,我们就把亲成了。” 江华说:“怎么个结法?” 欣儿说:“你傻呀,非要让一个大姑娘家把话说白。我的身子给你,我就是你的女人。现在,我的身子是干净的,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你不想要吗?” 一个男人得着女人的身体时,他除了快乐之外,肩头上还应该扛起一副责任。江华呆怔着,没有过男女身体接触经历的他,有过对于女人的幻想,当欣儿主动提出把身子给他时,他心里却砰砰跳起来。想要,当然想要这个妙影仙姿的女人,可是如果逃不出桃花镇,如果欣儿必须嫁给大贵,那么今晚会否又是欣儿的一段灾难的开始呢? 欣儿说:“为什么犹豫,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前世之中,我就是冲动地把自己交托出去,而你之后才姗姗来迟。今世,我不相信我的运气会那么差。而且你我之间确定是前世的缘续,再不可错过。因此,我不再犹豫。我需要这样的仪式,把你拴住。你怕了吗?” 江华手足无措,自己变得一点主意都没有。“这怎么能使得。在这种环境下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欣儿说:“你看,天为庐,地为床,我们的家多么的大。月亮为我们作见证,群星为我们来捧场,这个排场你觉得还不够大吗?” 欣儿握着江华的手,放在唇边,舌尖轻轻地舔。弄得江华心里一阵酥麻。 江华说:“我是一个男人,说没有非分之想是假的,只是没有思想准备。这地方,怎么来呀。”尴尬的手足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呵呵,欣儿轻笑,“把我给了你,便不再后悔。” 欣儿解小红袄的扣子,江华握着她的手,“别解,你想我们俩都冻成冰吗? “嗯?”不知道何意的欣儿抬起眼眸看江华,月下观英雄,帅气的江华那张有型的脸映在欣儿带着温暖的眼底,欣儿的心里又象桃花重开一样,惊喜无限。 江华换了一个姿式,身体转到欣儿身后,两人侧着身子。江华把欣儿的头枕在他的手肘上。然后,去摸索欣儿的腰带,女人那绳索一样的腰带解开有些麻烦,他怎么也解不开。最后还是欣儿自己解下。 江华将欣儿穿的棉裤向下褪了一些,江华身体强烈地反应。 对,欣儿太美了,江华闭上双眼,手在欣儿的臀部上一触,顿然消魂。那肤质是难以想象的嫩滑,并富有弹性。继续向更秘密的地方伸去,又伸向胸口…… 初夜的疯狂,两个人的身体深度结合,听到欣儿浅浅地呻吟,并在江华的怀里轻轻地挣扎,江华更加兴奋,血液狂流,呼吸加速…… 江华与欣儿安然地紧拥在一处。春寒好象并未给他们带来不适感。忘记寒冷与饥饿。爱让他们忘记周遭的一切,忘记身处的环境,忘记山脚下紧盯不放的目光,忘记了他们还在逃难之中…… 让时光停止,而你我陶醉在光阴那清澈的眸里,一生一世。这会是一种怎样的无与伦比的绝美。 靠在爱人的怀里安静睡去,欣儿居然还梦到一片花海,繁锦簇拥,芳香怡人,一群飞鸟高转低旋,仙子在丛中翩然而舞……微笑着走近,一直走一直走。最美丽的深处可是那向往的梦中桃园? 天放亮的时候,陶醉着的两个人还在沉梦中拥着,枝头上的小鸟不安地唱着春歌。只是,不幸的是,他们的周围围满了人,吃惊目光,错愕的表情,众人皆感到不可思议,面对这一对不知死活的小情人,他们居然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他们叫醒。 大贵的手攥成拳头,嘴唇不自主地颤抖。老木村长面色铁青,仇怒的眼神瞥向一边。这回麻烦大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5.斧子架在江华脖子上 125.利斧架在江华脖子上 “你们还看什么,还不把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叉起来。。丢人现眼啦,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老木狂叫着。 感觉还在陶潜笔下桃花园里快乐地转悠,**正好,桃花夭艳,男欢女爱,好不浪漫。怎么突然听到一声与这**很不和谐的声音呢?如同锯木一般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这是谁在不懂岁月地乱囔囔?欣儿不情愿地撩开眼皮。无数奇异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扭一下身体,自己还在江华的怀抱里。意识突然醒来,知道大事不好。 这时,江华醒了,惊诧的目光与四周同样惊乱的目光一一对视过后,知道接下去会是什么结局。心里只能暗暗叩谢四周桃花镇人的修养,如此大度地克制真是少见。 大贵的怒火顺着眼神向外喷发。新婚的妻子与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在一处,做着香甜的美梦。这对他是莫大的侮辱。做木匠活的大手揪住江华的衣襟,硬是把江华给拉了起来。 “好你个小子,敢拐老子的老婆,看我今天不要了你的命。”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声,大贵的拳头悬在江华的头顶。不知道他迟迟不落下拳头,心里有何想法。 老木村长一把攥住欣儿的手。把还有点沉醉在幸福的迷糊中的欣儿给拉了起来。“丢人现眼啦。”举起大拳头,呼呼生风,可是又很有分寸地轻轻地砸在欣儿的身上。 有人从中劝说:“不要打了,人找到就好,打死人还不得偿命呀。” 有人说:“先带回去,大家都在山上守了一夜了,实在耗不起。” 欣儿与江华象两个受审的犯人一样被几个身粗力大的男人押着回到桃花镇。 欣儿说:“江华,是我害了你。” 江华给欣儿一个安慰的浅笑,“不,值了。” 默默地想着江华口中所说的“值了”,想必他并没有后悔,并且把我当成他的女人。坦然地对江华说:“我也一样。” “不许说话,小子,回去没你好果子吃。你等着。”大贵攥着江华的手用力地握紧,有点儿吃痛,江华的眉头皱曲了一下。 看到江华受罪,欣儿心里一扯。“大贵,你这个野蛮人。” 大贵痛苦地哧哧笑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我野蛮,这就叫野蛮吗?哼,你还没有见识我野蛮呢。” 老木村长家里,老木坐在屋**位置,两边挤满了人,欣儿与江华被摁着跪在地上。传说中的祠堂里执行家法大概就是这阵势。 老木说:“江老师,我姑且还叫你一声老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闺女给拐走。你存的是什么用心,你不知道她当天就要嫁人吗?” 大贵也在一边大声说:“说,你不知道欣儿就要成为我老婆吗?你个读书人,读得什么书,做得什么人?” 江华不屈服地昂起头,他说:“你说欣儿就要成为你老婆,就要,那就是说还不是?,不是还差一点。村长,我喜欢欣儿,你把欣儿许配给我,她也愿意嫁给我。我会对她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放你娘的屁。”大贵怒不可遏地大叫起来。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手肘被反捆着的江华前胸。江华倒在地上。 咆啸的声音从欣儿的口中发出,“你有什么权利打江华,大贵,你个臭流氓。”同样被反捆着的欣儿挣开压着她身体的几双手,跪着走着江华的跟前,用身体护住江华,不让大贵再欺负他,她愿意去承受大贵的拳脚。 “没事,欣儿,没事的,让他打。我不怕。”好象有点流血的嘴角扬起笑意,温暖的目光给欣儿以安慰。 “***,都这样了,还粘粘乎乎的。”无所适从的大贵痛苦的目光投向老木。 老木村长气急败坏,吩咐人把欣儿拉开,他从墙角绰起了一把利斧,奔着江华就冲了过来。众人都大骇,腿脚发软。就老木的脾气,他真能做出杀人的事来。女人们的手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去的一幕。大贵也惊的面色苍白,这老木比他还要狠。 欣儿面白如纸,“要杀就杀了我,不许伤害我的江华。外公,你杀了江华,我就跟他一起去死。”奋力地挣扎,终无法挣脱几双男人有力的大手。 锋利的斧子架在江华的脖子上,“我的闺女是许了人的,你的行为就是拐卖良家妇女,我还能让你这种人活着吗?我代表桃花镇的人判你死刑。” 江华毫无惧色,他说:“我不能没有欣儿,如果你不让我与欣儿在一起,那么,你杀了。来生,我还会与欣儿在一起的。” 一行清泪从江华的眼里流出。那边的欣儿已经哭到快没气息了。 老木的手在发抖,脸憋得通红,颤抖的手握住的斧子随时都有可能劈下去。 众人好象也巴不得给予江华必要的惩戒,以镇住这种妖风邪气。可到底给予多大尺度的惩罚,谁也说不好。老木是德高望重的老村长,或许他的方式是最得当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6.相守太过短促 126.相守太过短促 眼见江华命悬一线,欣儿用细弱的气息喊着,不要,不要 身体居然孱弱地不给她一些力量,让她去救她的江华。。 抖乱的发丝垂于欣儿眼前,目光里带着悲痛的纠结,内心一片沉寂。谁能救她的江华,谁能站出来救救江华?所有人的眼神都那么的冷漠无情,难道他们是在等待着江华的血带给他们眼神的喜悦吗? 哈哈---哈哈欣儿发出凄惨的怪笑,仰起泪水浸的面,“江华,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这一声荒诞的绝望的笑,令老木握斧的手一哆嗦。 大贵也因欣儿疯了似的状态而吃惊。好端端的一个俏媳妇怎么会成这副样子了。不行,她生是我大贵的人,死了也是我大贵的鬼。不能便宜了江华,他绝不会相让。 “你这是要干什么?”忍无可忍的欣儿外婆分开人群,手死死地掐住老木握斧子的手,老木用力甩开这个老媪,欣儿外婆被推倒在地。老木依旧不依不饶的架势。这些小情节无法改变他铁了的心。 这个时候,就在押着欣儿的四只手有些松懈时,欣儿扭动肩头,用尽极限力量,摆脱抓着她胳膊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奋力地冲向江华。 捆欣儿的绳索只是象征性地套在她的身上,身子一抖,绳索便落地了。欣儿握着老木的手,将利斧压在自己娇嫩的脖子上。这一出果然出乎老木等众人的意料。真的到了用死来解决这事的地步么?真的要见这如花的女子死在当场么?真的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舍去生命么?桃花镇的人很是不解,因为谁也做不到为一个人而赴死。这岂止是勇气,简直就是疯狂。 “外公,你不是要杀了江华吗?那你就先杀了我。既然我们做不了尘世的夫妻,那就请你成全我们到阴间做夫妻。”无所畏惧的表情,一串泪水令人疼惜地从水晶一样的眸子里流出来,阖上眼。手腕上用力将斧子向喉咙下压。老木则牢牢地控制着斧子。让欣儿死,那还不如让他去死呢。 那边江华也在努力地摆脱着几个男人的控制,但那几个膘型大汉再不敢大意。 “欣儿,不要这样傻,你忘记我们说的了,死,我们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了。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江华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看到欣儿死在自己的面前。或者让自己死在欣儿之先。 欣儿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江华,无奈地摇头。这个局面只有用她的死,才能换江华的生。这是什么地方,几乎与世隔绝的村镇,村上人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愚蠢,死板,野蛮……私奔在他们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想得到他们仁慈的原谅,太难了。 “大贵,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有种你冲我来呀,你怎么装死了,你不是想拯死我吗?你怎么变傻了,来,你打我。”江华的脚踢向大贵,可是,与大贵有一段距离,又被几个男人牢牢地抓住,根本伤不了大贵。江华想激怒大贵,把他打死算了。 “作孽呀作孽。”外婆哭着用手拍打地面。 “反了,你们都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欣儿,你个臭丫头,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说为这个男人死,你也不嫌丢人。”见局势向着并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老木也不知道如何收场。 大贵这时没精力关注江华,他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老木手中的斧头,他也不忍一朵娇滴滴的鲜花在他面前殒命,况且那是他的老婆。他说:“欣儿,你是要把你的外公外婆都逼死了不成?我们谈谈。” 欣儿说:“这里轮不到你插话,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这时,外婆扑通就跪在老木面前,“我求求你了,放了他们,看在欣儿的父母份上,你就放了他们。” 一听此言,老木的嘴角不为人知地抽搐了一下,目光不那么暴恨,有点黯然。 可是老木还是固执地说:“你给我死一边去,姑娘就是被你惯出问题的,你还有脸出来求情。” 大贵说:“老木村长,放了江华,不然只能一失两命。” 老木长叹一声。抽回手中的斧头。 “罢罢罢,江华,我且饶你一回,你给我滚,永远也不要在我们桃花镇出现了,你最好识相一点,滚的越远越好。让桃花镇的任何一个人发现,你都别想活了。” 江华犟着头说,“不,我不会走的,除非欣儿与我一起走。” 大贵发怒地说:“你小子是鬼迷心窍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死心,能捡条命走是你的造化。欣儿你肯定带不走,除非你把我大贵杀了。如果你忍心看着欣儿死吗?” 欣儿狠狠地说,“江华,你个混蛋,你走呀,你快走呀。难道你真的是想看着我死在你的面前吗?”欣儿发现事态有缓和的余地,不如先让江华逃走,前世之中,江华就曾因为她的原故而死了一回,难道今生还要重蹈覆辙吗?能逃一个出去是一个。可是,好好地跟江华说,他肯定不肯走,只有绝情地痛骂他。 外婆说:“孩子,你就走,你可怜可怜我们梅,不要害死她。” 江华仰起头,泪水满面。 “天啦,还有天理吗?”江华长啸。 老木向外挥手,几个男人架着江华出了门。 欣儿说:“江华,只要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之意。今生我们做不成夫妻,来生再见。” 江华努力地回头看欣儿,欣儿紧闭双眼,决绝地不再看江华一眼。 爱情尽如昙花,如此便成灰白色的记忆。 感觉灵魂已经随江华飘飘漾漾而去,只留下一具躯壳站在这里,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欣儿横下一条心,死。并不惧畏这个字,却原来此生是以这种方式偿还江华的情。只是,太过短促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7.洞房变乱 127.洞房变乱 老木村长面部表情非常痛苦,似乎接下来的妥协多令他为难。(..info无弹窗广告)。他说,“欣儿,我一念之仁,把江华放了,条件是你必须好好同大贵完婚。你别再闹的没休止,开什么玩笑,都快洞房了,还演抢亲这么一出。庄稼人,脸面比命都重要。我看呀,也不要坐什么花轿了,直接送到大贵家入洞房。” 老木根本不考虑眼前的欣儿的痛苦万状,他的目光不会因为接触到欣儿可怜的簌簌而下的泪水而产生仁慈的怜悯与心志的动摇。 老木对大贵说:“大贵,通知全村老少,中午摆酒吃饭,吃完饭就入洞房。失了礼数,你看成吗?用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嘛?” 美人失而复得,入洞房是大事。 大贵不假思索地说:“成,我同意,以免节外生枝,又闹出什么乱子来。一切都按照老木村长的意思办。” 转忧为喜,喜上眉梢。刚刚过去的只不过是欣儿即兴安排的一个小小的闹剧,无伤大雅,烟消云散了。大家都不会在意刚才上演的悲剧的沉重。大贵喜滋滋地对满面泪水的欣儿说:“别哭啦,一会就入洞房了。你这副样子,会让人笑话的。” 大贵粗重的声音里好象变得有些糯糯的柔和。不知道是欺哄,还是因为一会要与这个哭得楚楚动人的小女子同睡一榻发生些什么,而令他心血都在兴奋。 桃花谢了,梨花开了,都不算错过**。 什么声音都不会传到欣儿的耳中,她只能听到殒落的桃花在枝头上对着这个春天最后的呤语: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爱情难道都是喜剧的开始,悲剧的收场吗?抑或是命中注定一些人的悲剧戏码,粉墨扮相,曲终人散,空对白绡飘荡的舞台。死,重新打坐成永不缩放的骨朵,守着下一个春天。 终于可以挽回败势,老木村长还算满意,大贵识大体,没有挑理。最好不过了。他说:“来人,把欣儿给我直接送到大贵家的新房里,派几个得力的人看着。直到大贵进入洞房,看守的人才能走。” 欣儿被几个精壮的汉子护送着带到大贵的家里。一脸冷淡表情的欣儿偶然会看一眼桃枝,花残了,叶绿了。依然是一派欣喜的**。肃穆表情,呆滞的目光,只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在这动人的**里,眼泪是多不合时宜的装饰呀。 鼓乐宣天,重开旧席。 大家尽兴地吃喝,虽然守了一夜,终于还是把这顿差点泡汤的饭给补上了。乡下人生活紧,别人家的喜事,就是自己放开肚皮大吃大喝的机会。份子钱始终是要出的,赖不过去。吃饭时谁都不要客气了,最好把付出的钱全部吃回来才划算。嘴里咬着,眼里看着,筷子上夹着。酒嘛,就算是毒药也向肚子里灌。那是花钱才得着吃的份。 大贵与老木家都不穷,再加上大家出力把欣儿给抢了回来,出于感激,饭菜酒食有所放宽。这一吃一直是吃到晚上。众人都有了醉意。被扶着下桌的有之,伏在桌底下吐的有之,被老婆拧着耳朵的有之,摇晃着站在草垛后面撒尿的有之。 大贵呢,经过结婚的大喜,又历经老婆失踪大悲,再到失而复得狂欢。一切都妥定之后,他放开酒量畅饮,来者不拒。 同桌的汉子们哪个不嫉妒大贵。对大贵的艳福心里称叹。桃花镇的一支花让大贵这小子给采了,男人们没一个不暗暗地咬牙切齿的。好象只有欣儿嫁了自己才最为恰当。人性的自恋而已。欣儿不曾出嫁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有可能有些念想,最好欣儿一生不嫁才好。可是,这样梦一般的想象就要在今晚破灭了,再想欣儿,就是想人家的老婆,听上去有点不道德呢。大家使劲地灌大贵的酒,现场是杯盘零乱,酒瓶倒地,鬼哭狼嚎,一片混乱。 江华被几个汉子带出了梅地家,江华央求这几个汉子放他回学校的宿舍里收拾几件东西。他们急着去吃酒席,谁有这心看着江华离开桃花镇呢?也就应允了,一个汉子对江华说:“拿了东西你就滚蛋,别让我们瞧见,那就别怪我们把你扔到桃花河里。” 江华回到小学校,一直等到天黑。他无法接受即将大贵趴在欣儿身体的那一幕,欣儿是他的,好不容易在今生相遇,怎么可以胆怯地放弃呢?一定要把欣儿从洞房里抢走。只是人单力薄,真想恳请举头三尺的圣灵帮忙。可是这世上真的有圣灵吗?难道欣儿流那么多的眼泪还不足以让圣灵感动? 哪怕圣灵不帮忙,江华也决心最后一搏。大不了一个死。天黑下来。他悄悄地摸出去。村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影,江华寻着人声寻到大贵家。现场如此混乱,江华潜身走到燃着红烛的窗下。透过窗户,看到几个男人在打扑克。欣儿头顶着红盖头,坐在床头。 江华蹲下身,这种情形,该如何把欣儿带走呢?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孩子正在往大贵家走,对,是他的一个学生。 江华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小银子,过来。” 小银子吃了一惊,仔细地看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怯怯地问,“你是谁呀?” “嘘----”,江华示意孩子小声点。“我,我是你老师呀。”小学校里就这么一个老师,小银子听声音也能分辨出来。确定是他的老师之后,他走到江华面前。 “江老师,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呀?” “小银子,老师求你一件事,帮我把一个纸条给里面的欣儿阿姨送去。” “好的。”孩子没什么心计,老师交办的事当然得尽心完成。 江华拿出纸,掏出笔,借着窗口的光线,在纸上写着:欣儿,我在外面,今晚我一定要带你走,你找机会出来,我会一直守在你的窗口,一直等到你出来。 小银子拿上纸条进了大贵的家,几个男人当然不会在意一个毛孩子的出入。小银子进了新房。将纸条塞在欣儿的手中。这孩子还真是做特工的料。做得滴水不漏,不动声色。完事之后,以果盘里抓了几颗糖,转身出了房间。 红布里的那张脸被泪水洗刷成灰白的惨淡,抱定必死之心,最后能为江华所做的事就是流光所有的泪水。 小银子将纸条塞在她的手中,欣儿低头看是纸条,捏着纸条。这个镇上能用纸条传递信息的只有江华了。心里一阵欢喜,透过红布,见屋里的内个男人都没什么异样的反应。将纸条在大红盖头里打开,看着江华的字。死灰一样冰冷的脸上顿时有了颜色。激动地站起身来,轻撩着红布盖头,目视窗外,在那一片黑寂中,她的江华就在那里。 几个男人见欣儿站起来,也跟着站起身,疑惑地瞅着她。 欣儿又重新安静地坐下。收住泪水,咫尺之外,有她的温暖。今晚,他们一定要逃走,这是最后的机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8.从洞房逃走 128.从洞房逃走 酒席宴罢,大贵喝酩酊大醉,口中吐着白沫,好象随时都有可能翘辫子。。晃晃悠悠、跌跌歪歪地进了新房。他用色迷迷的*的眼睛死盯着坐于床边绝色美艳的欣儿,通过他*的想象,透过欣儿穿着的衣服,一个*着玉圆光滑的身体呈现在他的面前。一阵傻气的笑,咳出一口酒气,一些秽物险些吐出来。远远地闻到酒气,直冲进欣儿的大脑。 大贵进屋,其他几个男人起身出去。大贵家这边酒席已经收了,听说在老木村长家里备了一桌酒,他们几个就去了。 “欣儿,早点休息了。”一脸淫相的大贵向欣儿面前靠过去。 欣儿迅速站起,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退到桌子后面。 大贵感觉很惊诧,为什么欣儿会是这个反应呢?女人除了比男人多几分羞涩之外,不是也象男人一样有这方面的需要吗?他全然把白天怎么把欣儿从山抓回来的事全给忘记了。站在洞房里,红烛高烧,难道还会改变这个事实吗? 红烛下,新人更显姿色。大贵热血沸腾。他说:“害什么羞噻。女人迟早都要经历这一关,来来来,让我抱你上床。” 大贵歪歪倒倒地又向欣儿进身,走没两步,双手按在桌子上,险些摔倒。 欣儿绰起一把椅子,朝着大贵甩了过去。大贵没有防备,被椅子重重地砸着。欣儿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居然可以抡起一把椅子。 可能受了点伤,毕竟是伤,大贵不敢轻易靠近欣儿。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凶。大贵退到床边,眼皮沉重有千斤。身体向后一倒,头靠到床上,睡得不醒人世。 可是欣不知道呀,还以为大贵被椅子砸成重伤,或者可能被砸死了。心,突突地惊慌乱跑,也不敢过去看个究竟。赶紧跑,跑到窗口处,江华迎了过来。 江华说:“快,我们快跑。” 欣儿不安地说:“江华,我可能把大贵给砸死了。” 江华笑着说:“死不了,你听,他都在打呼噜了,这是在为我们送行呢。走。” 欣儿细听,果然如江华所说。这才放下心来,两人牵着手向镇外跑。 老木今天酒也没有少喝。(..info好看的小说)总算安全地把欣儿给嫁出去了,只是老婆子与甥女要死要活的,让他这个村长很难堪。看守欣儿的几个男人在他家里讨酒喝。老木就一个人出来溜达。心里总是有点不安静,害怕欣儿在大贵家里又出什么妖蛾子,向大贵家里走去。走到大贵家时见门敞开着,屋子里面亮着灯。 老木嘴里还说呢,搞什么嘛?都洞房了,门也不关上。 老木在门口处迟疑了一下,毕竟是甥女洞房花烛夜,他这个外公突然造访是不是不太合适。于是冲着屋里叫了一声,“大贵,睡了吗?” 没人答理。这就怪了,不会睡得这么死。于是老木走进门,新房门也敞开着,伸头进去看时,看到大贵象死猪一样睡在床上,欣儿又不见了。还用说嘛,又跑了。老木就自得身背后一阵凉气袭来,大骂一声,这个死丫头,怪我没有打断她的腿。 老木扭头就跑到了室外,大喊,快来人呀,欣儿又跑了。 这回可不是一呼百应,怎么?都喝得差不多了,而且又各自回家睡下。打起锣来,也无人相应。 最终只唤来了几个妇女,跟着老木去追欣儿。 老木运气不错,所追的路线恰好是欣儿与江华选择逃跑的路线。脚力的悬殊,况且老木的酒早惊醒了。很快就要追上欣儿与江华。只是后面追的人并没有发现不远的前面两个人艰难地向前跑。 欣儿对江华说:“江华,他们快撵上我们了。还好,只有一路人在追我们,我们只有下河了。” 江华犹豫了,这是阳春三月呀,河水冰凉刺骨。 欣儿说:“不然我们就会被抓回去的,这回被抓回去,谁也不能保全我们了。下。” 侧身滑进桃花河中,寒冷的河水刺激得两人唇齿打颤。紧紧地抱在一起。很快就看到一路的火把与零乱的脚步声从头顶上过去。谁也不会想到河水里藏着两个人。 脚步声走远之后,欣儿与江华这才上岸,从另一个方向向村外突。 茫茫无际的夜色之中,就这么一个劲地往下跑。实在跑不动了,两人蹲下身子,休息一会,继续赶路。跑得越远就越安全,衣服虽潮湿,已然不知寒冷。当时所想到的只有一个字,跑。 整个一个夜晚,他们就是在跑。管它跌跤摔跟头,爬起来,相扶着继续跑。 直到天明,放慢步子。回头,桃花镇已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公路。江华打开包袱,带出来的几件衣服这时派上用处。选一僻静之处,两人换了衣服。欣儿小身体缩在江华宽大的棉被里。 直到这时,欣儿都不敢相信,她问江华,“我们安全了吗?” 江华笑了,食指刮了一下欣儿的鼻子,他说:“安全了。” 欣儿的眼眸有灵魂的光泽,幸福地勾着江华的脖子,甜糯地对江华说:“我们自由了,是吗?” 欣儿闭目,使劲呼吸几口清晨的气息,气息中含着花的馨香与草叶的清香,直贯五脏六腑。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干预她与江华之间事,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她要好好地爱她的江华。 原来天意还是偏向于她这边的。朝阳初出,两人相拥着面对朝阳,等着公路上过路的汽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9.第一次遇到好色的强 129.第一次遇到好色的强 当最后一瓣桃花从老屋院墙上枝头跌落,欣儿还潜身在那个神奇得令她吃惊的大梦之中,一场惊险的洞房逃婚刚刚获得成功。。 现实之中呢?她躺在靠近窗口的木床之上,桃花开尽,可人面如花。虽未醒来,气色红润。看不出与正常人有任何的相异。甚至还稍稍勾起嘴角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当然啦,梦中遇到江华,她的幸福在这春天重新开启。 身边站着辛苦主持世纪集团工作的郑汉良,欣儿在失去意识之前,把世纪集团交给郑汉良打理。可是欣儿何时才能初愈,这在大家心目中还是一个谜团。那么整个世纪集团都要为她等下去吗?在世纪集团,早就听到不和谐的声音,郑汉良忧心忡忡。 曼妮给郑汉良端来一杯水。 郑汉良接过水杯,问曼妮,“一直都是这样吗?”忧郁的眼神几乎带着企求盯着欣儿。 曼妮说:“是啊,谁能相信她的意识会丢失呢,真希望欣儿姐早点醒过来。” 郑汉良叹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投向窗外的桃林,枝头上没了桃花,可多出了点点的绿意。他说:“谁说不是呢?虽然欣儿总裁将世纪集团交给我打理,作为江华的挚交好友,我责无旁贷会倾尽心力。可是,江总裁不在了,时间过去这么,大家以前对江总的忠心与意气就淡了。两个副总裁蠢蠢**动。我真担心在欣儿总裁未醒之前,这几个人拉拢一些股东搞集团政变。到那时,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如若如此,有负重望的我有何脸面见欣儿呢?” “可是江华哥的股份给了欣儿姐,欣儿姐应该是公司的大股东呀,谁可以剥夺欣儿姐的地位呢?”曼妮眨着天真又有些慌张的眼睛问郑汉良。 郑汉良紧锁眉头,悠长地叹息,“没用的,欣儿现在手中的股份是25%,看上去是第一大股东,可是如果两个副总裁联起手来,欣儿便不点优。” 意识到局势的危险,只能求欣儿早点醒过来,曼妮握着欣儿的手,“欣儿姐,你快醒过来。世纪集团可是江华哥的心血,可别落入旁人之手呀。” 大梦中的欣儿才顾不了这些呢,此时此刻,她正与江华坐在一辆开往城里的大卡车上。这辆大卡车是运山货进城的。江华把车拦下,说了好多软话,那个司机先是不答应。可是当欣儿的脸从江华的身后闪出,司机鬼使神差地点头同意。只是车驾驶室坐不下了,司机旁边坐着一个近六十多岁的男人正板着一副铁灰色的脸。 坐在卡车的后车厢里,四周堆着装满各样山货的筐,穿着江华那件宽大棉袄的欣儿倒在江华的怀里,车一路厉害地颠簸,两个人的身体不时跳起来,可是抖不落内心绽放的幸福。即使远赴鬼门关,只要在一起,便没什么可惧的。 江华说:“欣儿,对不起,也许,我们再也不能回桃花镇了。” 梅说:“也许是。不过,江华,我们这是去哪里呢?”动了动身体,险些从江华的怀里滑出去。面颊贴在江华的胸口,头顶则顶在江华的下巴上。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世间的幸福不过如此。一起逃难,一起承受,再有就是在一起。 江华说:“去城里,去我读书时的城市。” 从江华的怀抱里挣脱。江华诧异地紧张地看着欣儿,好象丢了怀里的温暖,有点莫名的失落。 欣儿双膝跪下,面对桃花镇方向。“外公外婆,原谅闺女的不孝。闺女走了,对不起你们,等我与江华结婚之后,有了一儿半女,我会回来为您二老堂前敬孝的。你们不要恨闺女任性,你们不知道闺女前世与这个带我跑掉的男人之间情感。”欣儿泪水潸潸。 江华心疼地将欣儿揽到怀里,用力地握着他的肩头,给她足够的信心。 车进了城里,江华与欣儿下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临行前对欣儿说,“姑娘,你是来自桃花镇,真漂亮。” 欣儿笑着说:“谢谢你师傅,你好心有好报,一定会找一个漂亮的姑娘。.info[]”说完,挎着江华的胳膊,两人跨入城市的人流。 那司机自语说:“漂亮,这世上还能有比你漂亮的姑娘吗?唉,没戏?。”看一眼身边一脸冷漠表情的老头,惶惶地吐了吐舌头。这老头大概是他的父亲。 欣儿第一次进城,花花绿绿的世界充满着新奇,心里有点惶恐。她的手紧紧地与江华的手交扣在一起,生怕江华一撒手,自己可能丢了。丢了自己没关系,可是找不着江华,就如同丢了爱情。 欣儿说:“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这么繁华,要不是跟你逃出来,我一辈子也看不到。” 江华说:“这算什么呀,这个世界远比你眼前看到的还要大。等我们有了钱,我带你周游整个世界。” 世界有多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江华在一起,有幸福的向往,也有向往的未来。 欣儿说:“江华,我们要这样一直走向去吗?” 江华说:“当然不是啦,现在,我们得找一个安身之处。嗯,先去我的同学强那里,强与我是大学同学,我们去找他,让他给我们找一个栖居之地。在学校的时候,强与我的关系不错,而且这个人也很机灵,办法挺多的。试试看,即使强帮不了这个忙,我还有其它同学呢。总不能让我的欣儿露宿街头。” 欣儿说:“唉,这世上怎么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呢?你说前世之中,你有那么多的钱,可惜我们却连爱都没有说出口,你就离我去了。今生我们在一起了,可是我们却没有那么多钱。” 江华说:“我宁愿没有太多的钱而有你。有句话说的好,没有缺憾,给你再多的幸福你也体会不到快乐。我觉得,我拥有了一座金山。” “金山?”欣儿的眼神里带着朦胧的困惑,她看着江华,希望江华真的有一座金山,那么,当他们可以不必再为接下来的生活而绞尽脑汁时,是不是可以安心地编织一个甜美的爱情呢? “当然,我的欣儿,就是我的金山。这世上,你是我最最珍贵的宝。给我十座金山我也不换。”深情地把欣儿拥紧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甜蜜的吻。撤去嘴唇,痴情凝望。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子。 “等等。”欣儿说,踮起脚尖,将嫣红的嘴唇贴在江华的唇上。“你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吗?”四目相视,这世界在那一刻完成被忽略。故作泰然的路人不时丢下羡慕的目光。 江华与欣儿来到一个居民小区。强的家里江华来过。在小区保安室里,江华打通强家里的电话。强此时正好在家,有几个酒肉朋友来会强,刚刚坐上桌,酒瓶盖才打开。 接到江华电话,强很高兴。不过是多加一双筷子,强说家里有客人,如果江华不介意就上来,一起吃个饭。 江华不想把欣儿带到强的家里见一些陌生人,所以江华拒绝强的好意。强知道江华个性另类,他说,也好,我下楼。 不一会的时间,强下了楼。 强梳着中分头,头发上喷了发亮的?喱水,看来这个人很注重个人形象,细节做得不错。橙色的羽绒衣,牛仔裤。生活状况不错。 江华迎上前去,欣儿的身体隐在江华的身后。不管来的这个人是强还是弱,欣儿都没兴趣认识。她领略太多男人关注她的目光,都一个字,色。都是冲着她的身体去的,欣赏?别指望天下男人都是艺术家了。艺术家也未见得就没有自私的性需要。花花世界,最好小心为好。 两个老同学见面之后,相互拥抱,握手,捶打对方的胸口,宣誓式地表达着铁一般的感情。又说几句寒暄的暖话。客套总算结束。 江华转身,把躲在他身后的欣儿拉到身边,他对强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欣儿,我的妻子。欣儿,这是强,我的同学。” 江华直接把欣儿说成是自己的妻子,江华想,我与欣已经有过初夜,身体的结合等同于与欣儿结过婚。他的这帮同学之中,强的性格最为奔放,也就是花心啦。江华不如说欣儿是自己的妻子,希望强能明白,朋友妻不可欺,别动心思。 这话传到欣儿的耳朵里,恍有隔世之音。不禁问自己,我真的是江华的妻子?真的吗?太好啦。 强对于穿着江华的大棉袄又低着头的欣儿并未在意。当欣儿感觉到被一双眼神盯着时,本能地一扭脸,躲开强的目光。这一扭脸可坏了,随意吹来的风把欣儿的额发吹起,偏就有那么一缕停在嘴角部位。真是尽显女子婉约之美。这还不算,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朦胧含羞的眼睛,之于脸部的*真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五官精致,皮白如雪…… 强傻眼了,心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子,别人送我花心的称号,可我这才感觉我不配。我怎么混的,我连这么漂亮的女子见都没有见过,我算得什么花心呢?更为可悲的是,我那个老婆,人长的不怎么样,脾气还挺大。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家里有背景的话,我与她一天都生活不下去。看看人家江华找得这个老婆。天啦,我简直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江华见强看着欣儿许久,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但绝不能让这个花心的家伙想入非非,不说不做,单是想,都是对欣儿的侮辱。江华说:“你这家伙,怎么盯着我老婆这样看,你不怕哥们不高兴呀?你家里不是已经有了娇妻美妾,收敛些。” 强知道有点失态,但是江华说他家里藏着娇妻美妾的,把他快晕死了。心里生出倒不出的苦水。 强说:“你小子成心挖苦我,是?我的老婆与你老婆放在一起,我那老婆简直都不算是个女人。要不我们换?” “混蛋,”江华面色一黑。他绝不允许强公然调戏欣儿。欣儿此时已踱着步子走到不远处的花坛边赏花去了,幸好没听见。 强满脸堆笑,“不说这个,是兄弟失礼,你不是在外地教书嘛?裹回来一个漂亮老婆,太令我感到意外了。好,这一页翻过去了,说,今天来找我,不会是你特意带着美眷来向我示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0.色迷心窍的强好无礼 130.色迷心窍的强好无礼 江华觉得太过无辜,倘不是有求于人,他宁愿将欣儿收在屋里,全当是想据美为已有,象强这样的男人比比皆是。。防不胜防。“我不是来示威,我是来向你求救的。” 强的眼神还会不自主地瞟一下远处的欣儿。他的心里产生许多变异的想法。至少他会觉得就经济条件而言,他远胜于江华。就懂女人谈风月而言,他也胜于有点木讷的江华。可是命运的捉弄尽是如此惊人,他努力地在女人丛中寻花访柳,却还是错过鲜花。为什么江华这家伙抱得美人呢。咝想当初,江华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求到他,他通过关系把江华安排到桃花镇上教书,敢情这女子是桃花镇上的。果然美若桃花,婉约如兰。假如当初自己横小心去桃花镇,那么这个女子岂不是与我…… 强想入非非,江华见他时而走神,目光游离。不在状态。心想,世间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想把自己扮成君子之风,可是又极其想不失时机地引逗对女人的好感。一正一淫,看是去好不滑稽。 江华只好再次说:“怎么,帮不了我的忙?” 在人情世故上不那么老练的江华并没有过多地猜度强心思是否针对欣儿。他这时只是想,一夜惊魂。好想快快地为欣儿先找个小窝,好好休息一下。不能把欣儿带出来的第一天,就让这个女子觉得无家可归一样。可是,在这个城市里,他认识的人有限,就这么几个同学。 强象被江华看破心思,收回心思,手指搓了搓下颚。他说:“有事,你说话。当初为你找工作,你开口,我三下五除二就帮你给解决了。老同学,相互帮衬。。”强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毕竟对老同学的老婆有所觊觎听上去很不上道。 江华表情有些惭愧,豁出去了,“我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来找你,教书的工作是你替我找的,我这去了没多长时间就辞了工作。现在我回来,没有落脚的地方,强,你能帮我找个地儿吗?”江华感觉面颊发烫,终归男人是要尊严的。 强说:“啊,不回去教书了?你这家伙,莫名其妙。别看那只是一个支教的工作,我这可是托了多大的人情才帮你落实的工作。又不是让你去西藏或土鲁番,江南小镇,多好。你想当然的说不去就不回去了。唉,好啦,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是想长期在这里住下,还是短期的?” 江华说:“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做教师。桃花镇那个地方太小,人呆久了都有点变愚了。还是城市好,信息来得快,发展机会多。” 强直咂嘴,“你呀,糊涂,当初你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呆不下去,你看淡世事,非要遁出红尘。好啊,我成全你了。今天你又反悔了。我若是你,有娇妻在侧,打死我也绝不会有这份入世之心。唉,有此美女,夫复何求?桃花镇怎么了,饿着你还是冻着你了。还回来干嘛呢?” 感觉说出心里的真言倒有点失言,强连续拍打自己的嘴,“对不起对不起,瞧我,管不住这张嘴。你是了解我的,我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过了过。” 江华心里很不乐意,这个强怎么还旧习不改呢?你好色的本性谁知道,可是拜托你别总把话语围绕着欣儿。若不是有求于你,真想痛下决心,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老同学。 江华说:“直,有没有地方,没有,我马上走人,别在你这儿耽误功夫了。” 走?强感觉到有种失落的感觉。就算欣儿只能远观而不能近取,也比看不着好。“好,但我还是为你可惜。你二人若是在桃花镇上,你情我意的,多浪漫。哦对了,你这家伙不懂得浪漫。难怪。” 又瞟了一眼欣儿,强心说,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痒痒的,就是想看,更想…… 江华疑惑地问,“真有还是假有?” 强拍着胸脯,故意大声说:“什么话,不就是找个房子吗?能难得住我强吗?刚好,我亲戚家里有一间屋子闲着,只是条件不是太好,不是楼房,是在一个大杂院里。而且是一间平房,唉,感觉上有点委屈你们了。”其实强心里想说委屈了这样一位姿色出众的美女。而至于江华嘛,有那样的地方住就不错啦。 江华说:“只求一个落脚之地,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看今天能不能就让我们过去住呢?” 强说:“好,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如果可以,你就住下来。离我这里也不远,日后我也能照应得上。我们步行就可以走到了。不过,我得打个电话回去跟家里说说,一桌人还等我吃饭呢。” 江华说:“这?要不,你先回去吃饭,我们在这儿等你。” 强倒不乐意了,“胡说,你不是骂我嘛。你来了,我能怠慢吗?再说,我那都是酒肉朋友,我懒得理会他们。”还好今天有欣儿在,强才这么说的。估计站在不远处赏花的欣儿能听得见他的话,并希望她能从他的话里读出他有多仗义,好歹加点印象分。 强打电话回家,江华在他身边,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一个女人大声在骂强。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匆匆挂断电话。“走走走,我们走。”强对江华说,他难得大着胆子与家里的老婆对抗一回。 强带着欣儿与江华越过一条宽阔的马路,再进到一条很古旧的小巷子里,再拐一个弯,就进到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院内有一株高大的古树,树枝上挂着几只鸟笼子,鸟儿愉快地欢歌。四周是生着青苔的院墙,春风同样没有冷落这个院子,墙上有一架在春风里醉睡的象蔷薇一样的**,开得灿烂无比。 院里还住着一对老人。强从老人那里索要这间小房间的钥匙,打开屋门。久没人住,房间里有股刺鼻的霉气、 小屋不大,陈设齐全。桌子,床,柜子,一应都有。 走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处可以栖居的地方,欣儿心里总算踏实下来。握着江华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江华侧目,不安地看了一下欣儿,担心她对这个房间不满意。 欣儿回应她一个笑,灵魂的眼眸是闪动着幸福的光彩。就象找到了家,再不必受奔波之苦的欣愉。肯定地向江华点点头。 这样的小动作,也象往强的眼里扎了一根刺,强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他见不得欣儿与江华之间的眼神交流,还有,欣儿依附地挎着江华的胳膊。都令强心里极不舒服。他甚至觉得,是他在给欣儿一个落脚之地,怎么着欣儿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可是,这功劳怎么总象全部记在了江华身上。 “这里的东西是我亲戚留下来的,我的亲威去投奔她国外的女儿,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你们放心在这里住下。柜里还有被子,你们要是觉得不干净,洗洗再用,这就不用去买了。整理一下,马上就可以入住。如果觉得不满意,尽管说,我再想其它办法。”强其实只有这一处可以安排的房子,他料定眼前的这两个倦客是不会挑剔的。但是他绝不能因为他只能找这么一间破屋子而在欣儿这个美人面前失了身份。 就这样,江华感激涕零,握着强的手,激动地说:“强,真是谢谢你,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体会至深。前番找工作,你帮了我,这番找房子,又是你帮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强不以为然,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反正他现在所有的表情、动作、言语都是说给欣儿听的。 “这算什么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有事呀,你说话。”强腾出一只手来,拍拍江华的肩头。“欣儿姑娘,你觉得这儿行嘛?”目光滑过欣儿那细嫩胶质的皮肤,强的心里麻酥酥的。世上能有几个男人对美女视而不见的,即使视而不见,大都只不过是故作深沉罢子。我这算什么,是正常的心理与生理反应。强为自己心里一点点的淫念找藉口。 欣儿嫣然一笑,一笑倾城。强的目光完全沉醉。闭目,似要把欣儿的样子收在眼底,也是想藉此收拾一下紊乱的情绪。不过这种强力克制太难受了。就象在面前摆着一块艳丽的肉,明明在不停地吞咽口水,口中还说我不想,一点也不想吃。无奈的虚伪。 欣儿说:“很好,这儿不错的。我与江华都很满意,谢谢了。强” 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如敲击玉石发出的天籁。以强的经验,漂亮女孩的声音都不怎么样,有些简直就是公鸭嗓子。好听声音的女孩通常不漂亮,电话里听到莺语燕声,见面之时,赶紧自卫。这体现了造物主的公平性。可是,这个经验此时被彻底推翻。活例子就摆在眼前,欣儿就是一个例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1.强真的好无赖 131.强真的好无赖 总算找到安身之处,虽然看上去与传说中的金屋差距巨大。(..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一间属于自己居住的空间,无异于饱受饥饿之苦的人看到一只烧鹅。寒风中卖火柴的小女孩有过这种甜美的幻想。 目前的条件既是如此,最好叩谢四方神圣,这才顺顺利利地来到桐花巷的这处安静的小住所。暗中认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强就是这副德性的男人,见到艳丽的美色,他都会变作一只苍蝇,嗡嗡地寻找着下口的机会。这种人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苍蝇扑下。江华容忍着强言行举止中暗含对欣儿的*。真希望这只苍蝇飞累之后,识趣地回家。 江华拱手对强说:“强,多谢。你如果有事,就请先回,别当我不知道,刚才电话里你老婆可冲你发威呢。回去跟她解释一下,说我找你有事的,她应该会给我一点薄面。毕竟当初我是你们结婚的伴郎,见证了你们的婚礼。” 感觉有点势利眼,好象得了房子,就把对方往外撵,用成语说,这叫得鱼忘筌。江华鼓足勇气说完这些话,埋下头,明显底气不足。可是真的好想与欣儿为拥有这间小屋而拥抱一下,太需要这个仪式为此次胜利私奔画上一个圆满的符号。再说,星夜兼程,一路疲于奔命,果真累得够呛。此时,安静的午后阳光晒进窗口,就这么踏实地与欣儿一起,坐在阳光里,闭着眼睛想象未来,这会是多么奇妙的事,就看强这家伙是不是成全了。(..info) “屁。”强一听要让他走,那脸呱唧就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不悦。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强说,“你就使劲寒碜我,我那婚礼要你见证吗?简直就是错误的婚配。”怎么一时激动,好象说了脏话,在美女面前说脏话就是自损形象。 强轻轻地抽了自己下,“我呸,对不起,对不起,江华,你是有所不知,我也犯不着对你提起我那破坏的婚姻。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残忍,最大的优点就是太会容忍。忍者神龟,我就是那只**的龟。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嘛?什么叫你有事先回?这就要送客是怎么的?太不仗义了?江华。你小子典型的重色轻友。变了,敢情有了美女,朋友就成了衣服,用得着时就穿上,用不着时就脱了。” 帮助找房子的恩情自然记在江华心里。可是现在,能不能给他与欣儿一点自由呢?这话很难委婉地说出口。 强不时瞟欣儿的小动作也令江华心里如埋着一根刺。不好受,真不好受。这样的目光好似对欣儿的侮辱,而让欣儿受到侮辱就是他江华的保护不力。欠着强的人情,催着他走,确实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info[]江华左右为难。 还得费力地解释,为自己圆谎。江华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的房子,我哪敢赶你走。你小子也是借题发挥,小题大做了。我的意思,你的忙都已经帮到了,我想把房间整理一下。不瞒你说,我与欣儿一个晚上都在赶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嘛,单纯的很,一直也不复杂。” 知道江华疲惫,也知道江华为什么急着请强走。可是,欣儿也觉得这么做是否是过河拆桥呢。欣儿说:“这样,江华,你与强到院子里说话,我呢,在屋里收拾屋子。这样咱也不耽误时间。” 欣儿想。只要我与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江华心理上可能会好受一些。可见,欣儿是看出来江华在意强对她的*的。 强肯定是为了欣儿才赖着不走的,听说要收拾屋子,与欣儿共同劳动的场面怎么能少了他呢。他说:“江华,咱是兄弟,我说话就这样,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多谅解。反正你也要收拾屋子,总不能就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把着欣儿睡。” 欣儿的脸腾地红了。强怎么说话这么直接。唉,或许相熟的朋友才敢口无遮拦。 强又把话锋转向欣儿,“欣儿,怎么能让你干活呢?收拾屋子这种苦活,应该是我们大老爷们做。江华,你说呢?你小子怎么舍得让欣儿干脏活呢?要是我,我早把她贡起来了,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哪里能沾染一点点灰尘。哎,欣儿,你到院子里站着,我与江华哥俩收拾屋子,一会你进来检查就是了。” 真惺惺,绝对不是假惺惺。强用稚嫩的象个孩子一样的表情侧着脑袋看欣儿。不知道是要说明他童心未泯呢?还是想表示他具备男人的风趣幽默?总之,看上去有点智障的样子。欣儿压着笑,她知道不能给这种男人一点可乘之机。越是迎合他,他就越会得寸进尺。 欣儿说:“没关系的,我是农家的孩子。我在家虽然没有下地干农活,可是家务事我也是要做的,象收拾屋子这些活我常干。这方面可能你们还不如我呢。江华最清楚我了,对。”说话时,欣儿的目光一直盯着江华,江华是她的主心骨。别说住在这间屋子里,即使强翻脸,收回屋子,她会毫不犹豫地与江华这间院落,哪怕今晚就睡在大街上。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惧。今生再不分开,再不。 强说:“你是农家的孩子,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在农家也可以长出你这样的女人?我表示怀疑,你看上去象个大家闺秀,应该是天上掉下来的。呵呵。” 总是将溢美谄媚的话掏出去,总觉得天下女人都属悦已者容。只是这话太过露骨,欣儿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江华肯定感觉到了。该死,中间偏就隔着江华。强想,要是能把这个障碍搬开就好了。可是,好象该走的是他,而不是江华。 江华说:“强,欣儿说的是事实。” 强说:“不管怎么说,欣儿歇息,我与江华两个大男人来干活,天经地义,哥们,这总可以了。”他暗示欣儿,我有多怜惜你,我的心细程度甚至超过江华。同时也在暗示江华,我都这么妥协了,你就让我留下来干。 江华说:“行行,我们来干。欣儿,你就别干了,不然强饶不了我。”江华想,把欣儿支到屋外也行。我不相信强你还能演什么戏。 嗯?为什么江华要这么说,难道江华愿意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疼惜我吗?心里又立即否定这个疑问,不可以加罪于江华。欣儿说:“那我做些什么呢?让我做监工吗?” 强说:“嗯,你会做饭吗?” 不知道强为什么要这么问,欣儿说:“当然会啦。做些农家的粗茶淡饭。” 强说:“农家菜,好好好,吃腻了大餐的城里人就好农家菜。今天晚上我要与江华兄喝上几杯,烦劳欣儿给弄几个小菜如何?” 救命,欣儿心里叫苦,干嘛说会做饭呢?望一眼江华,意思说,这该怎么办?江华揉了揉眼角。无计可施。强今天是说什么也要留下,不但要参与收拾屋子,还要一起吃饭。唉,怕了他了。 看出眼前的这两个人不太欢迎,强硬是装成赖皮猪,不肯满足对方所愿。没办法,谁让这里有一个绝世的大美女呢?又谁让他强自负地认为他是一个识美爱美之人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2.不可给强可乘之机 132.不可给强可乘之机 为什么强这么执意呢?他难道真看不出来江华不想留的心思。.info[]。怎么这么皮厚呢?寄人篱下,需要要适时婉转。欣儿说:“好呀,正好,我们借此向你答谢。江华,你说呢,我们请强吃饭,人家毕竟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表示一下心意也是应该的。”希望只是感谢,绝不掺杂其它。这话欣儿是说给江华听的。 强不住地“啧啧啧”咂着嘴。强说:“大凡天下的美女,哪一个不是恃美狂傲的。除了一张漂亮的外表外,没有内涵,没有学识,至于做饭就更是不在行。可我眼前的这位欣儿美女,说话得体大方,又会操持家务,完美无缺。江华,你祖坟上冒青烟了。咱俩废话少说,干活。” 江华安慰自己,别钻牛角尖了,也许是我一上来就把强定了罪,所以怎么看都不顺眼。人的相貌不就是让人看让人欣赏的。仅此而已,相信强不会说今晚不回家,要与我彻夜长谈。江华说:“你就少夸两句。那这样,欣儿,你去买菜,强,菜场在什么地方?你指示一下。” 见两人顾虑打消,思想通了,同意他留下来,强眉飞色舞,很是得意。他说:“出了这个院子,左拐,一直走下去,500百米。那儿就有一个大菜场。这个地方也算是闹市区,生活非常方便。” 江华心疼地看着欣儿,他真不想让欣儿成为一个家庭主妇,他多想自己拥有百家产,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让欣儿不受一丁点的罪。他说:“欣儿,你是初来这里,又没有在城里生活过,别走丢了。” 感觉到江华的绵绵情义与内疚,欣儿轻松地笑了笑,她说:“太小看人了,什么路什么门牌,我一一记下了。怎么能走丢呢?我又不是个傻子。” 江华说:“真的是这样吗?” 欣儿说:“真的,这里是桐花巷65号,鼻子下面就是路,找不着就问呗。以后我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强说:“知道我没有人疼没人爱的,你们小两口故意在我面前恩恩爱爱打情骂俏的。我很受伤耶。哎哟,不就是买个菜嘛,弄得象生离死别一样。去,欣儿,我对你认路这个问题非常有信心。这姑娘,冰雪聪明,如果找不到家,那可不真成了美丽笨女人。江华,我发现你出去一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江华从口袋里掏了二十块钱给欣儿。轻声说:“小心点。(..info好看的小说)” 欣儿说:“知道啦,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去买菜。” 强说:“别忘记了,酒。” 欣儿离开的背影在江华的目光望成了依依不舍,真担心欣儿会走丢,又觉得强这家伙真的好无赖,明明有事却不肯回家。 强与江华收拾屋子的时候,强还是不住地对欣儿赞美不断,“江华,说真的,欣儿真可谓是一柏株出水莲。穿着你的衣服,并不是绮装丽服,可她就是穿一身麻布,再差一点,披一身树叶,都显得那么的得体。不怕你骂我,我真的被折服。江华,欣儿家还有没有待嫁的女子了?” 江华说:“有又怎样,你一个有老婆的男人没戏。我劝你收收心,你就不怕我告你黑状呀?” 强说:“靠,告我,我求之不得。我这人重感情,一直下不了决心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去我那婆娘那里告状,我真的求之不得。今天我若能与那那婆娘离了,明天我就背着包去桃花镇,你信不信?” 江华说:“那就等你离婚之后再说这个。” 强凑近江华,神秘兮兮地问,“哎,这丫头真的是你在桃花镇认识的吗?小子傻人有傻福,艳福不浅。我看你们俩这样子,很象逃难出来的,是不是你拐了人家的小媳妇呀?” 江华说:“过了呀。强,你既然甘心情愿留下来干活,你倒手脚麻利一点呀。” 无论强怎么问,江华绝口不提他与欣儿私奔这事这事。 欣儿买菜回来后,就在小院子里生炉子。浓烟从炉子里冒了起来,欣儿俯着身子吹炉子的风口,不小心脸上沾上了炭灰,眼里呛出泪水。这应该就是她与江华以后的日子,她好满足。 强与江华在屋子里忙着。江华收拾屋子的能耐欣儿是领教过的,至于强,本来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花花公子人,不谙家务。两人个男人身上出汗,又相互争执再三。小屋里还是一团糟。 强不时看外面正在生炉子欣儿,他一丝丝的心疼。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能干这活呢? 好象欣儿对生煤炉是个外行。邻居的阿婆过来作了一番指导。 强知道生炉子是要扇风的,他发现江华的小说手稿,也没有细看,拿着就出了屋外,递给欣儿。 强说:“生炉子光用嘴吹还不行,还要扇扇小风。我来扇。” 强用江华的手稿当扇子,对着炉门使劲扇。 欣儿一眼就认出那本手稿,欣儿眉头一皱,这个人怎么能把江华的小说拿扇子呢?一把夺了过来,本想骂骂强的,想想,算了。也许强不知道。欣儿说:“你知道吗?这是江华的小说稿,对于江华而言,非常重要。” 强表示吃惊,“是吗?这家伙写小说了。”见欣儿面露愠色,强又满脸堆笑,“对不起,我向你赔罪,我不知道。” 强见欣儿鼻尖上与额角有炭黑,他伸出手想帮欣儿揩了。欣儿早就意识到他的会这么做,向后撤身,将小说手稿送进屋里。强的手尴尬地空悬着。 见屋子里还是一如初进来的那么乱,欣儿笑对风说:“别忙忽了,江华。今天就忙到这儿,你休息。明天我再收拾。” 江华环顾四周,怎么还那么零乱,“嗯,看来我不是收拾家的料。咦,强呢?” 欣儿呶了呶嘴,“在外面呢。” 江华走近欣儿,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为欣儿擦去面上的炭灰。 强站在屋子的外面,透过窗户,他看到窗内恩爱的场面。一声的长叹,多好的女子,这么会心疼自己的男人,把男人的几页破纸稿当命一样。这么苦的日子,她却如此满足。江华,你他妈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呀。我如果与这样的女子好上,住草棚我也绝无二话。那不是受罪,是享福,享美人之福。 价值观不同,谁能左右强的想法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3.谁在敲门 133.谁在敲门 与强一起收拾屋子时,江华从强的口中得知关于几个老同学的一些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豪现在是一家娱乐夜总会的老板。号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象豪这样男人,总喜欢把话往大里说,好象给他机会,他真敢把皇帝拉下马似的。而念则是在青春杂志社做社长助理,据说念可能要提副社长了。差不多,念是那种沉着稳重的男人,适合为官。 对于豪的消息江华没多大兴趣关心,可是听说念在青春杂志社工作,江华心里倒有点儿小兴奋。眼下自己正在写小说,青春杂志社是小说界知名的杂志之一。没想到念这小子混到杂志社工作了。当年他们同是学校潮汐文学社的成员,念以写诗闻名。可是念命好,悄没声地就进了杂志社,还当上领导。 江华心里打算着要尽快去拜访念,与念谈一谈小说的构思,如果能得到青春杂志的肯定,那么离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家里没有砧板与菜刀。欣儿去阿婆家里做做菜前的准备。 20块钱能做出什么菜来。欣儿会打算呀。3元钱的肉沫,2元钱的韭菜,元的饺子皮。就把主食给搞定了。再拉上3元肉丝,元买一根西芹,1元钱买了一颗小包菜。这样就可以做两样小晕炒菜,余下的钱买了黄瓜与酒。回头时一想,还差酱油盐等调料。身上穿着江华的棉袄,她在江华的口袋里幸福地搜出一些零钱。总算齐备。 欣儿在阿婆家包饺子,那个可爱的老阿婆不时夸欣儿漂亮。欣儿说:“哪有呀,阿婆,您年轻时一定也是一个美女。”阿婆乐得合不拢嘴。直夸这闺女嘴甜。 看不到欣儿,强浑身不得劲。他也去了阿婆家。做饭他完全不在行,可他却跃跃**试,结果总给欣儿添乱。其实是故意逗欣儿说话。强不时地瞟欣儿,怎么就这么看不够的呢? 认真包饺子的欣儿,额发前垂,柔婉如月。她每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显得天然无琢的怡美。 强说:“生动,真是生动。” 欣儿故作没有听见。强在阿婆家里也不便多言,那个老阿婆笑眯眯坐在一边,他有所顾忌。不过强在这里,那色色的目光让欣儿倍感压力重重。 无奈之下,欣儿冲着院外喊,“江华,江华,你来一下。” 闻听到欣儿叫他,江华跑过来,“什么事?” 欣儿说:“你把你的这位同学带去,你应该好好陪陪他,他可是你的大恩人。” 强勉强地笑笑,虽然念念不舍,可还是被江华拉到院子里,两人坐在树下的石椅子上胡乱地说一些无聊到极点的话。强心不在焉,而在欣儿。 等欣儿做好饭,收拾一张干净的桌子,叫江华与强过来吃饭。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凑到桌前来,看着桌子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造型可爱的饺子,想想这些菜都是出自欣儿那细嫩的小手,抑制不住,赞不绝口,“哎哟,堪称完美。” 强觉得欣儿人长得漂亮,简直就是世间完美的一件艺术品,世间绝品,已经够奢侈了。而且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无法找出这件艺术品的不足。大有识她太晚的遗憾。 江华趁这时,又在收拾屋子,欣儿把江华拉到桌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吃饭了,先去洗个手。不然你想让我陪你的同学一起吃吗?呵呵。” 两人相视而笑,江华去洗手。强一脸的莫名,他说:“说什么悄悄话呢,是在挤兑我?我也不在乎。江华,你倒是快点,我饿得不行了。”看着桌上的菜,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小菜,可是强看的怎么那么的赏心悦目呢?如果把这菜搁在嘴里,岂不如同舔舐着欣儿的嫩肤一般的刺激。这家伙总不把事往健康的地方想。 江华一边擦着手,一边坐下来,他说:“我们也就只能做得起这样的平常菜,比不上你强少爷家的山珍海味。你多多包涵了。” 强说:“你不会愚到不知道秀色可餐这话,山珍海味是什么东西,是死的东西,不动不说话。可是……我不说了,真的,说了伤心。” 江华说:“你就不要总是拿欣儿咂味。你看你都说了她多少的好,不怕我吃醋。论年岁,我比你大几个月,那欣儿,你应该叫她嫂子的。” “可惜啦,可惜。”强觉得百溃穿心一般的难过,“哦,嫂子,欣儿嫂子,以后我就这么叫。” 欣儿说:“不要再说关于我的话了,我也是一俗人。你们吃,菜都快凉了。” 欣儿拿来两只小碗,放在强与江华的面前,“我们也没有酒杯,就只好用这小碗当酒杯了,强,你不要介意。”欣儿给强与江华倒满了酒。 强说:“欣儿嫂子倒出的酒,就是倒在泥巴里,喝下了也是美如甘饴。好,今天一边吃饺子,一边喝酒,美不胜收。”强大概还想说“面对佳人”,这话咽下去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酸。 见欣儿面前无酒,强说:“不成不成,欣儿嫂子,你也要喝酒。无论如何我们今天要碰一杯。”是不是觉得叫上嫂子便可以多一些自由度呢?而且叔嫂之间的*故事民间流传的版本不少,期望得到欣儿的疼爱,好象这样也有想象空间。 江华说:“你不要难为你嫂子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喝酒呢。饶了她。” 这时,强的手机响了,强一边指着江华,“给她满上酒。”一边接通电话,不耐烦地问,“喂,你是谁呀,忙着呢,没时间。挂了。” 可是电话那头绝对是一个泼辣的女人发出的咆啸声,她一开口就震得强急忙将电话拿离了耳朵。“你是死人呀,你是不是在外面被车撞死了,只说是下楼办点事,就一个下午没有见你的人影,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客人,你就不管不顾了。现在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吃饭。不然就要拆了我们家屋顶,霸占了你老婆。你这人做事有没有谱呀。” 强在电话里听到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一旁起哄狂笑。 这个时候,就算老婆被人霸占,强也不想离开。这里太具有吸引力了。“我现在真的是走不开,我在一个朋友的家里,才端起酒杯,家里那些人一年三十六十五天有二百天在我们家吃饭,用得着我陪嘛。你就招呼。” “你今天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我的话你尽可以当耳旁。我限你十分钟内回家,要不能你就一辈子死到外面。我马上就在当中找个男人上床,给你扣顶绿帽子。”电话那头的范四英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什么话都敢说,性如烈火。她一这么说,现场几个中午就喝高的男人应声答道,找我,找我。我行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把那一帮混蛋全赶出去。”强气疯了,他现在觉得这些臭味相投的朋友如今与他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还有他那老婆也太不上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种没有素质的话,爹妈怎么生出这么个货色来。如果是欣儿,她是绝不会对自己的老公讲出这种无耻的话。太悲哀了 “你说过一句真话吗?话我可是都说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呀,准是又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要是觉得我不好,我们就离婚,离了婚你就自由了。回来把你的几件破衣服拿出去,别放在我家里。”范四英要胁强,强怕了。被范四英撵出家门,他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到哪里还找体面?而且范四英的脾气搁那儿呢,说到做到。 “真是不可理喻,好,我就回来。”强挂电话。脸上发烫,觉得在欣儿面前丢了人。 强没办法,他在范四英面前狠不起来的,范四英的哥哥是城管大队大队长,如果再往上追溯,范四英的爷爷是政协副主席。范四英是范家老四,娇生惯养。强这几年游手好闲也是靠着老婆来养活的,不服软怎么行呢。 强尽量想在欣儿面前挽回一点面子。他说:“江华,让你见笑了,我得回家,家里面那些客人还在,为了帮你弄这房子,没陪他们,他们在我家大闹天宫呢。改日再与你们小聚。” 江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还好,这酒席还没有开始,强就要走了。江华故意说:“这样就实在过意不去了,陪着我忙了一下,连口酒也没有喝成。” 强说:“来日方长,会有机会的。这顿就留在以后。欣儿嫂子,下次我还要吃你做得的饭菜。” 强很怅然若失地走了。江华与欣儿送他出了院子。 江华牵着欣儿的手回到屋子里,欣儿丢开江华的手,欣儿问,“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下,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关门。”夸张而急迫的表情,把彼此都引逗得大笑起来。 关上门,小屋里暖意融融,江华双手握着欣儿的肩,温情款款地凝望。然后把欣儿拥进怀里,紧紧地相拥。无言或许正是有太多的心语,无需多方,彼此一定知道。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欣儿惊慌地仰起头,眉头紧皱,“谁在敲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3.我们的新婚之夜 133.我们的新婚之夜 听到敲门声,欣儿表情突然无来由地失落,也不知道门外站着的是不是那个突然又改变主意的强,估计差不多,在这儿,除了强,还会有谁呢?可惜刚刚酝酿好的心情又被破坏。。从江华的怀抱中无奈地退出来,身体倦倦地坐下。托起下巴,生气地叹口气。敢情这就叫做寄人篱下呀。 江华轻手抚了欣儿的额发,给她些许的安慰。见欣儿闷闷不乐,他心里有些内疚。爱她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不能给她幸福与安逸的生活,又是否是对她爱的不全面呢? 江华不免有些紧张的拉开门,希望是风或是夜鬼在敲门,只要不是强就好。看到眼这个人,江华忧郁的脸色突然由阴转晴,不觉大笑起来。欣儿扭头,只看到江华高大的身影挡着整个门的空间。什么这么好笑?出奇地盯着江华,等待着接下去那个非常滑稽非常讨厌非常无聊非常无赖非常可恶非常无趣的强进来。 江华的眼前站着邻舍的阿婆。那张已经沟壑堆垒的脸上浮现的笑意胜过三月的花,至少江华是这么觉得的。看到阿婆比看到强那家伙强上一百倍。 “知道你们是新搬来的,第一天在这里开伙,我呢,煮了一些香肠,给你们切一盘,你们还没有吃?来,算给你们加一道菜。呵呵!我们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也不怎么能嚼得动。”阿婆拄着杖的,一只手托着盘子,递给江华。 江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收下老阿婆的香肠,看着老态龙钟的老阿婆样子,衣着虽然干净,但也象有好些年头了。好象他们的生活并不怎么优裕。得着她的这盘菜,会让江华产生罪孽的心理。犹豫着,不愿伸手接过来。 欣儿听到是阿婆的声音,抖落眉间的忧虑,跑到门口,甜甜地说,“阿婆,让您老费心了。菜我们收下了。”欣儿接过阿婆手里的菜。“阿婆,您要不要进屋来坐坐呀? “不啦不啦,我那老伴还等着我吃饭呢,你们吃。我回去了。”阿婆摇晃着身子,感觉不小心就会跌倒一下。才走出去两步,转身来,她在口袋里掏,掏出两只蜡烛。走到门前,“拿去,一会就能用得着。” “什么?”欣儿问,伸手接过阿婆手中的蜡烛。 “通告说,晚上七点要停电,你们刚来,不知道。”阿婆说完,晃着身体往家里走。 “阿婆,您慢走,谢谢啦。”欣儿用脆脆的声音送老阿婆回家。 江华说:“看你喜的,我是不是不应该拿人家的东西,看这老阿婆,家里也不象太富裕的。这个社会,越是有钱的人就越小气,越是贫穷的人越是大方。” 欣儿眼角有些潮湿,手指揩了一下,抿嘴一笑,将手中的菜放在桌上,“多好的老人。我这不是贪,一来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收有点让老阿婆心寒,二来是我们今晚第一次在这个小安乐窝里吃饭,菜应该丰盛一点,以后日子才会过得红火。三来,我们以后日子好过一点了,我们可以加倍回报她。这样是不是更好呢?嗯?”用调皮的目光征询江华的意见。 “就你有理,拿了人家的菜,还能纺织出这么多的理由为自己辩护。”江华调侃地说。 “既然江华我的夫君说了,那我就把这盆菜退回去?。”欣儿说完,端着菜就要往外走。 江华瞪着眼,难道看不出我说的是反话呀?疑惑地问,“啊,真要送去呀,还是算了。这岂不是给人家难堪嘛。” “逗你玩呢,还愣着干嘛?”欣儿说着,向门呶嘴。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说,“关门。” 砰得一声关门声,接着是两人愉快的笑声。可是也就在这节骨眼上,停电了。两人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着了火柴,点上蜡烛。 欣儿与江华相对而坐,小屋不大,也很简陋。陋室,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呢?眼前的小屋,与爱人同居,何来之陋呢? 烛光摇曳,才子佳人,感觉到幸福在四周缓缓落下,柔化了目光,温暖了心房。轻轻地推开心门,放一路春水流入流出。于是,百花争妍,宇宙,世界,事业,家庭,明天,生活,都浓缩在这一间屋子里。 “你真美。”江华的目光都象在笑,也似醉。他好知足。 “是吗?我美吗?可是,我总有老的一天,那怎么办?如果我不美了,你会怎样?”欣儿嗔着问江华。 笃定地点着头,江华说:“如果你的美不是我偶然的错觉,你的美便会永远地在我的眼底绽放。到了我们老的时候,美不再是形式,而是有着丰富内容的爱。那时的美,镌刻在心里,成了一副接近完整的画。死,是这副画落下的最后一笔。” “不许说死。”听到死从江华的口中说出,欣儿的指尖象触到冰一样的凉。后背生出许多的汗来。唬了一下脸。欣儿严肃地说:“江华,知道吗,我怕听到死这个字。因为死,我送出了太多的眼泪。特别是今天,我们才经历着幸福的开始,说死,太不吉利了。” “对对,我明白,我明白。欣儿,我好幸福,真想时间就此停止,黎明不必再来。”江华无比深情地说,伸出去手,大手盖在欣儿的小手上。传递给她一个信息:请相信我,我会一生对你好,我会陪你走一生。 “别弄得这么悲壮,我又想哭了。来,我们也喝一杯交杯酒。”欣儿眼圈红红,端起酒碗。 手肘交互,两人饮酒。欣儿只喝了一小口,就咳得不行。江华心疼地捋她的后背,见欣儿咳的好一点了,又送了一碗水给她。 “没事的,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就让我放肆地多喝一些。江华,我很醉了,醉了躺在你的怀里,不会反抗,随你怎么处置。来,我陪你喝。”欣儿执意想喝酒,江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对,这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醉了最好,一醉千年才好。何必拘泥,没有亲朋见证,也一样不会影响新婚仪式的庄严。那就尽情陶醉。 酒喝到一定程度,江华似已醉了,口齿不清地说:“欣儿,强那小子不正经,对不起。” 欣儿面露酡颜,更显风韵。她说:“你不要说我有私心,在今晚,我们不提这些,我就想与你在一起,要的就是这样的单独。” 江华说:“这是什么意思呀?” 欣儿说:“这是我们的新家,又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处安稳地方。这在我们的生命里将有多么重要的地位。而且――” 江华说:“而且什么?” 欣儿害羞点点,江华觉得羞涩的欣儿更漂亮动人,妩媚迷人。 欣儿说:“这算是我们新婚的日子,**一刻值千金,你不觉得吗?啊,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属于我们俩的日子要从这一刻开始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经营我们的生活。” 江华说:“我觉得你也是可以写小说的,你的想象很丰富,语言也很富情趣。” 欣儿说:“先回答我,今晚是我们结婚大喜的日子,你最想做什么。” 江华说:“你好淫啊。最想做什么还用说嘛。我不才不上你的套呢。可是欣儿,作为一个男人,就这样把你骗来,住这种屋子,显得有点寒酸了。这房子是借来的,这陈设又这么的简单。新郎与新娘没有穿着红装,没有花轿,也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亲人的祝福,没有鲜花烘托,如果这是新婚的话,只怕是世界上最寒酸的婚礼了。你没有听到强下午说话的意思,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我太委屈你了。” 欣儿摇着头,并不同意江华的意见。“江华,两个人的生活再过隆重,抵不过在一起,只要你我在一起,胜过了一切,胜过你送一个宫殿,一件稀世的珍宝。胜过你摘下天上的星月爱给我。这些我都不想要,你看我的眼里已经溢出了幸福。远的不说,就说你的同学强,他幸福吗?对,他拥有的是比我们多,可是他心里感觉到幸福吗?他如果幸福,他就不会在我们这里赖着不想走了。当然,他的人品是个问题。刚才,他在与他的老婆的通话时,你没有见他那副可怜的样子吗?所以说幸福并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在于你是不是拥有爱人的爱。有爱,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江华的眼里涌上了眼水。他把梅拥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没有接着梅的话说些什么感慨之词,他知道梅是知道他的心意的,不用多说,他就想这样静静地拥着自己的爱人,象是拥着自己的一生最重要的幸福。江华心里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不受一点的委屈,只要自己有一点气力,也要为这个女人撑起一个温暖家。 欣儿说:“真好,那个讨厌的强走了,我好开心。这也许就是老天的安排呢。不让人打扰我们的新婚,让我们自己安静地体味这个晚上的四周弥漫着的幸福。” 江华说:“既是我们的婚礼,那我就来亲手写上一个大的红喜字,弄点气氛出来。” 欣儿说:“好呀,我去准备。” 欣儿从江华的怀里出来,去取出江华的笔,就在饭桌上铺上了红纸。江华拿起笔,蘸上了重墨,江华一脸的感慨,他屏住气息,用尽了他全部的心力。在红纸上写上了一个大大的遒劲有力的喜字。 欣儿象一个小孩子一样,拍着手,嘴里说:“江华,你写的真好,从此,我将跟着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是人生中经遇再大的苦难,我的生命将与你紧紧地偎依在一起,从此时开妈始,我们俩江华雨同舟,同生共死。” 江华放下笔,将喜字拿在手上,用嘴吹干墨,欣儿也帮着吹。 江华说:“我去把它贴在窗户上。” 欣儿说:“婚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生中最大的事,还是让我来亲自去贴。” 欣儿从江华的手上接过喜字,又从她吃饭的小碗里捡出几粒米,涂在红纸的背后。然后跑到屋外的窗口,小心翼翼地先将一角沾上玻璃,冲着屋里的江华说:“江华,看看是不正了。” 江华与梅一个屋里,一个屋外,江华打着手势让梅调整位置。这个喜字就贴在窗上, 那扇窗上,映满了屋里的烛光。欣儿回到屋里,江华将欣儿揽过来,两人个站着看着窗户上的喜字,眼眸里浮现幸福的红光。 欣儿说:“江华,此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它正暖暖地抱着我的心,轻轻地摇着我的梦呢。” 江华说:“同感,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给我一个皇帝我也不做。欣儿,真的感谢你来到我生命里。” 欣儿说:“当然要做了,你是皇帝,我就是正宫娘娘。” 她不畏贫穷,但对美好生活也持有向往。一生的幸福是什么,就是现在这样,你我相扶着向前看。 欣儿说:“江华,今天晚上我们什么也不要去想,不去想明天的事,不去想未来的生活,与我们有关的没有关的事,我们都不去想,我们只美美地享受这新婚的快乐。可以吗?” 江华说:“我同意,欣儿,我的欣儿是这样的浪漫的女人。” 欣儿说:“重要的是不是我一个人的浪漫,是你与我的浪漫。不是我一个的独舞,是你与我共舞。要是有人在偷看到,一定会妒嫉我们的。” 梅将两只碗里又倒上了酒。两人边喝着酒,边说着**辣的情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至终,一桌的零乱,欣儿说,“我们睡,还没有进入主题呢?” “啊?哦----”江华明白了,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相扶着上床,吹灭了蜡烛。含着解带,情这切切。 “欣儿,我好兴奋,我好想进入你的身体,又好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江华,我也一样,进来,快进来,我要你。” …… 床上,一丝不裹,床上,恩爱缠绵,床上,翻云覆雨,床上,血液沸腾,床上,低声呻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4.黑灯瞎火,强蹲在窗下 134.黑灯瞎火,强蹲在窗下 强悻悻地回到家后,大概是一路抱怨,一路愤忿。(..info好看的小说)。在路上走走停停,又发了一气莫名的邪火。没能在范四英规定的十分钟之内回家,应该在半小时左右。家里的客人全走了。强的老婆范四英很生气地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只肥胖的波丝猫。手中的电视遥控器就象一柄利刃,被她握得特别紧。后槽牙紧咬,露出凶狠相。只等强回来,把他连同手中的猫一并处斩。 强说:“客人呢?你不是说在等着我吃饭吗?” 范四英觉得非常的滑稽,为什么强会问出这么弱智的话,他真的没有智商,真的没有羞愧吗? 沉默,范四英一言不发,刻意要将气氛搞得惨一点。沉默的感觉让人窒息。强的确感觉到屋子里氧气稀薄。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液。站在客厅靠近门的位置,经验告诉他,一旦险情发生,赶紧撒腿走人。 手中的猫大概被范四英抱得太紧,哇地叫了一声,范四英将手中的猫扔出手,那只猫灵活地四脚着地,感觉情形不对,蹭,蹭蹭,几步之间,便跑得不见踪影。 只是强好象没那种灵活的身手。不过已经做好跑的准备。时刻盯着范四英手中的遥控器,只有这件凶器目前对他构成最大的威胁。 范四英大声骂,“你今天是不是长脸了,出去后连一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你给我交待,你去了哪里,与什么人在一起。” 强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能去哪里,我好象对你说起过,我的同学江华回来了,我去他那里了。怎么了,不可以吗?” 范四英说:“什么江华,江华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这种男人编着谎来骗我,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你这个人说十句话有一句是真的吗。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了解吗?我告诉你,老实交待问题,等待宽大处理。” 强说:“哪个***才说慌呢,不信我同你一起去问江华。”明知道范四英不会同他一道去的,了解到范四英的脸皮比他稍稍薄了那么一分。强故意这么说的。 范四英说:“行啦行啦。反正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平时我的话你是言听计从,今天好象对我的态度有点强硬起来。怎么,想骑到老娘的头上来了。不是巴望着你的朋友把我给奸了。这样你才称心如意。” 什么素质,强心里暗暗鄙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在嘴巴上却不能这么说,当前的任务是求和。强说:“你这人张口就是这些污七八糟的话,有没有素质?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是一个女人,你就不知道温柔一点。怎么与你讲话这么吃力呢?我说江华回来,你不信,我说带你去,你又不想动。” 范四英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下强,反正强是一个花心的东西,总不能把他系在裤腰带上看着。她说:“我又不是坐台小姐,我可不会那一套。再说,对你还用得着温柔吗?我只恨当初瞎了眼,嫁了你这个花花公子。” 强与范四英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越来不象人话。强心里想着欣儿,同样是女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呐? 最后,强说,“我还得出去一趟,我去与江华打个招呼,被你急急召回来,我都没时间跟人家好好解释一下。我要是不去,我那老同学还以为我这人做人太没原则。都是你害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若不信,你跟我一起去,你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去,那么以后你会有机会见到江华。我的话你不信,江华的话你总得相信。我们那一群哥们中,江华是最耿直的一个,这你是知晓的。” 范四英说:“你本来就没有原则,你除了花言巧语,还会什么?还装什么装。” 强不想再与范四英多言语,跟这种没有情调的女人本来就没理可讲。强的心里惦记着欣儿,还有那顿饭,估计还没有吃完。 强再次来到江华那里。可是见屋里已经熄了灯,好不懊恼。溜到窗口处,贴着耳朵,只听屋里是梅与江华在床上的恩爱缠绵。 严重的受不了,强那下身蓬勃得不行,牙关紧咬。他俨然是觉得欣儿是他的情人,这一刻正在与某人偷情呢。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受用。他实在听不下去,可是又无法阻止。他感觉到脚下正踩着一枚石子。伸手拿在手上。走出几步,狠狠地朝着窗户投了过去。 只听“咣”的一声,玻璃碎了。强赶紧往回跑,隔壁的大爷骂声,“是哪个蠢物在造反呀。” 江华对欣儿说:“不知道是谁砸了我们家的窗户,好象玻璃碎了,我起来看看。” 欣儿按住江华,不让江华起来。其实会有谁呢?欣儿心里知道是谁。但她不能说出来。 欣儿说:“江华,今晚就是天塌下来我们也不管,今晚,只属于你与我。随它去。我们继续,我都快醉死过去了。” 江华重又将梅抱着,“不是不让说死嘛。可是,这感觉除了死,好象也没有更到位的词形容。飘然成仙了。” 两人个无比恩爱柔情地钻进入彼此的世界。又是一个玄妙的夜晚,这一晚,可是不同于那天逃跑途中,在黑夜的草地上*的情景,那时的两人有种偷情的恐慌。这晚却是安宁的,除了那一声突如其来的玻璃碎响。四下很安静,好象只听两个人磨蹭声,喘息声,幸福地呻吟声,心脏的跳动声…… 他们不必想着第二天去逃。明天吗,明天还是两人个的日子,永远都是两个人的日子。他们有了一间屋子,不再担心有人会在偷着盯梢,心放下来,情升起来了,不安宁的只有这青春的骚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5.放纵无罪 135.*,何罪之有 四月芳菲,乱红飞絮。(..info)。 晨时,树枝上吊着的鸟笼子里的小鸟叫得正欢。柔软的阳光透过嫩嫩的枝条,将小院子渲染出暖暖的静。气息里沾着四月花露的芬芳,丝丝缕缕,到处乱撞。 欣儿从暖梦中醒来。身边的江华还在熟睡之中。纤指,轻轻扶过他唇角的笑痕。一夜*,江华的身体很累很累。可是人生四喜之一就是洞房花烛呀,男欢女爱,偶然为之,何罪之有呢? 欣儿想,从今天开始,我便是江华的准妻子,是这个小屋里的女主人。我该照顾好江华的饮食起居,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未来了。 走出屋子,煤炉已经熄灭。欣儿重新点炉子,做早饭。 站在院子里,看着昨晚自己贴在窗户玻璃上的喜字挂在碎了的玻璃片上,在这个新鲜的早晨,欣儿是这个早晨等着绽放的花。她幸福地笑了。这是江华写的,她亲手贴上去的。玻璃碎了,可是喜字一角却还粘挂着,于轻风中生动地摇舞着可爱的变。这让她想到林家才女的你就是人间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欣儿能猜到,这是强干的,那猥琐的却不能得罪的家伙。 早饭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昨天剩下的水饺,蒸一下就好。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等着炉子上的水开,然后对墙上的那架花好奇?象蔷薇,这样的花在江南随处可见,可是花期好象提前了一些。 欣儿知道江华并没有多少钱,可能都没有积蓄。江华工作也才几天的时间,一个月的工资也还没有拿到,就与她一起跑了出来。所以,今后需要她学着持家过日子,凡事都要从俭为之。 无论如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有手有脚,总不至于会饿着的。 江华醒来前,欣儿准备好了早饭。利用这个空闲,收拾屋子。 江华伸手摸不到枕边的欣儿,心里一空,怕欣儿被什么人给抓了回去,目光在屋子里急切地搜索,伴着大声喊,“欣儿。” “啊?江华,你醒了?不会是我动静大了,把你吵醒的?”欣儿放下手中的活,乖乖地坐到床前。“早,我的夫君。” 江华环住欣儿的腰,将头埋在欣儿的膝上,“吓着我了,以为你不见了呢?欣儿,怎么起得这样早呀,又没什么事情,多睡一会嘛。” “江华,我现在不是一个女孩了,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呀。早饭已经做好了,起来吃。”手指穿过江华的发间,眼底充满疼惜的爱意。心里说,我是那么的爱他,老天终于成全我与他在一起了。 江华一骨碌爬了起来。“欣儿,让你受苦了。我其实很少吃早饭的,在学校时,我都是不吃早饭的。今后你就不必为我的早饭忙了。你要注意休息,象在你家里一样,不要因为跟了我多出任何的负担。我带你出来,并不想让你受苦。你受苦,我这心里会难过又难过。当然,目前的苦是暂时的。” “现在不是以前,你是有妻子的人,我如果不把你照顾好,人家就会笑话你妻子不称职不贤惠。我可不想遭人骂。虽没有锦衣玉食,但是,我总得要让你吃饱肚子。”生活中最为朴素的语言,也是出自柔肠百结、情意绵长的内心,。却见欣儿眼角闪着泪的光华。 江华轻轻地将欣儿脸靠紧在胸口,手指细细地梳她的发。 欣儿听到江华的心铿锵有力的跳动声。这如同找到人生最可靠的温暖。 江华说:“我虽然不能给出一个承诺,可我一定会努力的。也许我现在还无法改变生活的状况,但我还是要给你画一个饼,迟早有一点,我一定会让你吃上这只饼。” 江华从床上跳下来,他打一个响指,温热的目光注视着欣儿,在欣儿的额上亲了一下。女人是生活在幻想中的,也许一辈子也吃不着男人所画的那饼,但她们自始至终都不会怀疑男人口中描画的那个遥远的未来。 江华说:“你是天底下最合格的妻子,无可挑剔的妻子。” 欣儿说:“我也相信,你是天底下最称职的丈夫。”早被江华的话感动得泪流满面。 江华握紧自己的拳头,“我一定会加油努力的。我是这个家的男人,有责任让这个家变得舒适富有,让我的妻子不会为生计而忧。不过,我要提醒某人,不要用眼泪为我们的未来送行,要学会用笑,象我这样,笑。”江华两只手的食指伸进口中,将唇角向耳边拉,“哈哈。欣儿,要这样努力地笑。” 被江华逗笑了,流着泪笑。欣儿说:“那就要辛苦你了,夫君。” 江华说:“放心,我的太太。” 两个人在一起,彼此相爱,生活苦一点有什么呢?同样可以在平常的日子里收获高贵的爱情感觉。生活本来就是相互鼓励,相互支撑,从而收获丰沛的幸福。 欣儿与江华坐在桌前吃早饭时。欣儿轻声说:“江华,不是我逼你,你不要这样深想。我只是弱弱地想问你,我们今后怎么办?你有过打算吗?” 怕给江华压力,欣儿说的很小心,一直看着江华的脸色,只要江华有一点不耐烦,她马上就会停止,不再说下去。 江华说:“这个问题不需要我的爱妻来考虑。我当然心里是有打算的。” 欣儿说:“那么请问,你的这个打算可不可以向你的爱妻透露一二呢?也好让她知道怎么安排接下去的生活。不过,江华,如果你还没有想好,爱妻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我也有义务为这个工作的。” 江华说:“既然爱妻有这个愿望,我自然是要合盘托出了。我在写一部小说,在桃花村的时候就构思好了,并写了开头部分。以我的小说经验,我感觉到这部小说是有希望的。我以前在学校时就写过一些短篇的小说,那时的反响就很大了,我也赚了不少稿费。应该说我是有写小说的天份的。请恕我这样自负。我不是在炫耀我的过去。我有一种感觉,我写这部小说的时候,特别的冲动,我一定要将这部小说写出来。请相信我,我这种年龄的人,又肩负着养家的重任,我绝不会冒险的。我想,我的决定是有根据的。昨天,我听强说,我的同学念在青春出版社里工作,还是社长助理,不久就要提社长了。我想把我的小说构思和已经写成的部分拿过去给他们出版社看看,如果有可能出版的话,我就更有信心将小说写完。这样,我们就会有一笔可观的稿费。如果念的杂志社觉得我的小说没有什么价值,那么我就出去找一份工作做。反正我也是大学毕业,找一份工作应该不是一件的难的事。但是,我的小说的梦想绝对不会停止下去。” 江华在说着自己梦想,他脸上洋溢着自信非常迷人,欣儿说:“说真的,我不奢想你可能会功成名就,但我想,你一定要做你喜欢的事,当然,一定要有事做,你可要养活我呢。不过,你放心,我也可以找一分事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辛苦的。我们两人朝着同一个目标而行,我们一起为四下寻觅树枝,衔回来搭我们的小巢。不管那个未来将会以怎样的面目展示在我们的眼前,我们总算是努力过了,我们一起尽过力。” 江华说:“一想到小说,我就特别的兴奋,小说的开头就是从你的那身红棉袄开始的。也许是天意,我去桃花镇就是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写一部小说,然后我在桃花镇时一直没有小说构思的灵感。你的出现一下让我有了思路。你就是我小说的女主人公,我们的生日就是小说的素材,天意。我一定会用我的才华赋予这部小说最美的文字。现在我就快乐的不行,恨不能放下碗就开始创作。我要尽快地完成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6.未来的诱惑 136.未来的** 原来她的江华对于他们未来生活早有规划,听上去很有**力的未来。。而且欣儿觉得她是江华笔下的那个故事里的女人,在故事里的世界,她将永随江华,赴天涯之盟。 小说是江华的精神,那么,曾经红棉袄的那抹红深深地嵌入到江华的精神世界,成为指引爱情的一展飘扬的旗帜。 听江华对未来自信满满,欣儿觉得这个男人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不免感动,她说:“可是我总不能每天呆着不做事。我想找点事,挣点钱贴补家用。在你未成名之前,我们还要生活。”是的,不能让江华一个人拼的。 江华说:“你这样的女人,得之我幸。不过,你先不要急着找事做。你并不了解城市的生活。你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这里的人很多,也很复杂,你在乡下长大,虽然为*子,可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你出去做事只会让我不放心的,与其让我多一份担心,还不如让你呆在家里的好。我会有办法的,放心。你的男人就是你的天,不单单是你的枕头。” 觉得心里盛满了幸福,心思如絮般的轻盈**飞。 欣儿说:“我并不是要坚持出去做事,我只是不想让你为养家太过辛苦。我先听你的,好吗?我先保留意见。” 江华说:“好,你要乖哟,不然我可会打你的。” 欣儿俏皮的表情,“啊,要打我吗?”一点点的吃惊,诧然看着江华。 江华说:“当我真舍得呀,我把你抱在怀里,轻轻地打你的屁股。” 江华乐了,欣儿一脸的羞赧。江华觉得欣儿很可爱,招人喜欢,象他心尖尖上最娇嫩的肉。疼她不够,爱她不够。 江华吃完饭,抱着欣儿,两人缠绵一会。 欣儿从江华的怀里撤身出来,她说:“嗯?江华,可要注意身体哟,不能时时放纵的。今天我们做什么呢?要不要放你大假。” 江华的脸上掠过一丝的羞涩。“no,不可以闲掷光阴。我赶紧去拜会一下念。然后确定我的目标了。你都在提醒我,不可那什么丧志的。” 江华带上手稿,欣儿送他走出院子,一番依依惜别。一直望着江华的走过马路,一直向着前方走,直至身影消失在道路拐弯处。 欣儿回到家里。收拾了碗筷。将她新婚时穿的红袄以及江华的衣服洗了,这些都是那晚逃婚时跳到河里时弄湿的,晾到室外。 屋子里还需要重新好好收拾一遍,工作量很大。(..info)秀发轻绾,找了一块毛巾缠在头上。将小屋里每一个角落里的尘垢都清理干净。特别是床的周围墙壁,欣儿找了一些花布给围了起来。 做完这事情已经到了下午,很有成就感地自我欣赏一遍,想想,江华回来肯定会大吃一惊。原来老婆真的很能干的。 江华不在家,欣儿没吃饭的胃口。坐在窗前,看着不时被风吹动的喜字。她赶忙找了块薄膜,将那块被砸了的玻璃窗给补上。又将大红的喜字重新粘好。 所有事做完,欣儿重坐于窗前。觉得与江华隔开远非半天时间,好象几天,乃至更长时间。想着想着,又开始担心起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不止一次地走出院子,站在院门口向马上张望。最终,双手交叉于背后,在墙外的那架花前若有所思地凝望。人间四月芳菲尽,这是春天最为繁华奢侈的时光,也象她与江华的爱情一样。那么会否有繁华过尽呢?吓得不敢深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江华找到青春出版社。那幢青藤爬满的小楼带着她固有的文学气息,让江华精神为之倾醉。 很容易找到念。 说到关系,在学校的时候,江华与念的感情最深。当时江华与念同是学校文学社成员,两个人对文学都特别的痴迷。经常在一起讨论国内外文学。论写作能力的话,各有千秋,念喜诗与词,江华喜欢散文与小说。江华的每篇作品念都会细致阅读,并给予很高的评价。 出于惺惺相惜,因而感情颇深。 当江华站在念的面前,两人先是怔然相望,尔后念欣喜若狂。“江华,你个狗东西,我以为你这一世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念激动的无法控制眼泪,念是一个真性情中的男子,江华亦然。 念是一个把友情看得很重的男人,当年各奔前程,与江华一别,便没再联络。后来听强说,江华在桃花镇上教书。那边没有电话,所以一直想着去看看江华,没成想,江华居然送到眼前来。 念握紧拳头在江华的肩上擂了几下。“你这个家伙,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这么多年,就是没有你的消息。说你去桃花镇教书去了,我就计划着去看你,可是你却送上门来。诶,你小子,是我的知音,生活里少了你,快把我郁闷死。我几乎绝望了,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你小子又钻了出来。你是成心折磨我的?” 朋友式的拥抱,久久地紧拥。 江华讷讷地说:“还这样呢,会不会有点夸张。这几年我走的都不太顺,真的,先是回到家乡,没有找到工作,到处打工,总不长久。找不到适合我发展的平台。后来找强帮忙。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在杂志社工作。又为自己的工作事烦心,所以就没有四下打听你的下落。我若是知道你小子混得这么好,这个忙我肯定会找你的。” 念说:“强那小子办法多,可是也不该把你送到桃花镇?你还真应该来找我,你这样的人才,教书太可惜了。” 绿染纱窗,墨香横陈。坐在念的这间办公室里,好象又回到校园时光。 念今天特别高兴。两人坐下,念又特意给江华沏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 江华说:“我是昨天听强说你在这里工作,我可高兴了,不错,这个地方真的不错。是个写文字的去处。昨天听说,今天就想着来拜访你,可见思君切切呀。” 念说:“亏你还想着来拜访我呀。看来,在你的眼里,我还比不上强。我自认为我们的感情不薄?”假意的目光落寞,又不觉呵呵笑起来。 江华说:“不是这样的,我才回来,先还没有个住处,就去找强帮忙落实下来。” 念说:“找一个住的地方还不容易呀,我有处现成的房子,现在还空着呢?是我的新房,不过房子有了,女人还没有着落。你马上就可以搬过来住,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凭咱们俩的交情,这房子送给你都成。唉,你有了吗?” 啊---江华不解地看着念,一下子悟了出来,“什么有了?听起来怪怪的,拜托你用词准确一点。”江华的手在念的面前轻轻扇了一下,小作一下惩罚。“你说女朋友,我都已经结婚了,去了桃花镇,把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是吗?嗯,桃花镇,名不虚传,肯定美女如云,什么时候带了来,让愚兄见识一下呀。”念还是那么贫,但念绝对不庸俗。 江华说:“当然有机会,不过,我现在都安顿好了,如果再搬到你这里来,只怕强会觉得我不够意思。你的这份情我先领了。而且你的新房,我怎么会去住呢。” 念说:“强那家伙这几年也没有干过什么正事,这小子,本性不改,听说没日没夜地在外面拈花惹草,都快被叫成*大盗了。家里有一个母夜叉,拿强就是没办法。哪天你觉得住在那里不舒坦了,吱一声,就住到我那里去。”念是一个有城府的女人,他的话没有点破,不过是有暗示的。不过是让江华注意念的为人,如果家有娇妻,可要看好了。 江华说:“好,这事先放一放。我们还是说说正事。” 念说:“你与我之间有什么正事呀,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现在还在写东西吗?你知道,我现在大小也是这个出版社的社长助理,我一直想把你挖到我们出版社里工作。你是一个人才,才华在我之上,这点我自愧不如。来我们这里发展,怎么样?我们兄弟联手,打出一片江山。” 江华说:“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饭碗?好,这个差事你帮我留着,我今天来就是为写作上的事。” 念伸出手,“拿来呀,快点,别给我卖关子。我告诉你,我等得都不耐烦了。” “什么?什么拿来?”江华不知道念要什么。 念说:“什么什么?作品呀,这些年你写的文章,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可以归纳出版成集。江华,你将来一定能成,我看好你。你是不是琢磨着什么大作了,那样最好。你是十年磨一剑,现在正是亮剑的好时候。好久没有拜读你的文字,饿得我牙都痒痒。我这心里就好象是缺少了点乐趣。我们杂志社每年都会向书商推荐出版很多书,那都是什么呀,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一堆垃圾而已。哪里有你的作品精彩。你快跟我说,你作品的情况。” 江华说:“也不是什么大作,只是小儿科的东西,看了就怕你见笑。” 念说:“你这人最大的优点与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你的作品哪一回是小儿科的。快说说。我就对这个感兴趣。啊,这回有事做了,我要当好这个伯乐。” 江华说:“我带了过来,现在只是一个小说的大纲,还有我已经写成的前部分。” “别吊我胃口呀,快拿出来呀。”念有些急切。 江华取出手稿,还有后来补写的小说大纲。两部分的内容加在一起,这部小说的形就出来了,江华才气充沛,小说初初呈现的文字可谓神来之笔。灵感又得益于欣儿的突然出现,创作冲动自然如掘出泉水,水到渠成。 念接过手稿,回到自己办公桌前,非常慎重地把手稿平放在办公桌上,点起了一根香烟。他如此隆重与崇拜的样子,江华有些羞惭文字有可能会对不起念的这份心。 念把烟盒甩给了江华。他与江华以前就是这样的,香烟是各取所需,不需要敬的。江华抽烟并没有多大的瘾,可抽也可不抽。 出于紧张,江华从烟盒里抽出一去来,也点上。一直观察念的表情,今天他是带着希望来求念的,已经不再是学校时的那样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相互欣赏。这部作品牵涉到他与欣儿的爱,未来,以及很具体的衣食住行。 念专心地翻看江华的小说,他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读着,不是一目十行的泛泛而读,而是一边读一边揣摩。看着看着,念的眉头紧锁。不时地摇着头,又咂了几下嘴。又摇了几下头。 念的表情复杂难揣,江华这儿心没了底,不知道念心在想着什么。看念的表情,好象是对作品不太满意。江华有点着慌张。或许只能作第二步打算,刚才念说可以让他来杂志社工作,不知道看完作品之后,念会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直到手中的香烟烧到了手指,痛得江华扔了烟头。即使这样,目光也不离念的脸。 念站起身来,“江华,你先坐一会,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这是什么状况,念这家伙搞什么鬼,带着手稿出去,不会是去上厕所,然后当手纸用。江华想,不会是自己感觉太好了,写作退步尽然还不知晓。 忐忑地在念的办公室里走了几圈。 世间之事,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江华是抱着太大希望而来的,所以他此时极为失落。唉,江华叹了一口气,就当是来见见这位同窗好朋友。回去后怎么地欣儿说呢? 很久很久。快两个钟头过去,念还没有回来。江华突然想,是不是该回家了,欣儿还在家里呢。我出来这么久,她该不放心了这样走了,念回来,发现我不辞而别,这也不太好,总是该道一声别的。 江华走近窗口,窗口的爬藤自信地高昂着头,窗外高楼林立。江华想,我哪一天在这座城市里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呀。城市这么大,而我带着我的欣儿只能委屈在强的房子里。 念总算回来,念的眼睛红红的,不用问,刚哭过的。 “怎么了?念?”江华不安地问。 念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往后一靠,仰着面,长叹一口气。“苍天呀,大地呀,你太不公平了,我念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没有指望了。” 没头没脑吐出的话让江华一头雾水。写文字的人联想会相对丰富一些,一些可能的情形在江华的大脑中闪过,他象意识到什么似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7.我们有戏了 137.我们有戏了 念是个讲义气的人,江华没想到时隔几年,初度相见,就给念带来这么大麻烦。。真是于心不安啦。再想到文字之路好象不通,那么接下去做什么呢?不觉面露忧郁灰暗之色。 江华说:“念,我知道你讲义气,是我害了你。不过念,你不用为我的工作与你的领导闹僵,我不一定要来你这儿工作的。小说不行,只能怨我学艺不精。这几年少了学习,有些荒废,思想落伍了,跟不上潮流。也不知道现代人喜欢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我可能对文字对自己失去信心了。不过没关系,真的,我又不是脑瘫患者,不会连糊口有能耐都没有的。” 江华虽是掩饰着苦涩,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睛却是抓潮热的。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欣儿,他们的家。作为负责任的男人,他有责任让这个家不在风雨里飘摇。否则,他没有权利决定成一个家。 江华是这样想的,眼前的情形必然是念看了作品,他对文字不太满意。然后去找领导,谈让我进杂志社的事。领导拒绝,然后,念与他的上司大吵一架。这样想,符合逻辑的推断。 念说:“唉,既生瑜,何生亮呀。”拍拍脑门,念一脑门的悲愤。 何出此言?我与你有冲突吗?江华说:“瞎叨咕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念,我愚钝,求你别让我猜了,好吗?行与不行,给个准话。兄弟不会赖上你的。” 念说:“你当然会赖上我的。你小子这几年拜得什么名师访得什么高人?我自认为对你有所了解的,在学校时候我也读过你的不少作品,虽说皆是好作品,我也给过很高的评价。但自古文人相轻,我当时觉得你的作品也不过尔尔,还没有超过我的想象。你猛的拿这部小说,我不敢相信你的水平会提高这么快,你知道吗?只是一个开头,几万字。可是文字老辣成熟,既有曲径通幽之妙,又有清风白水之纯。情节环环相扣,细节丝丝入扣。堪为上上乘之作,上上乘之作呀。(..info好看的小说)一部靠得是什么?情节的**力与文字的魅力。我敢断言,此书一旦出版,便会轰动全国,别说出书了,紧接着就有影视公司找你谈拍片子的事。你小子,牛,这回我是真服了。” 给念猛灌几大碗**汤,江华暂时还找不着北。起伏之大,难以驾驭。莫不是念在安慰我?怕给我打击,所以突然转变腔调。江华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是兄弟,有话你直说,我现在头脑中问号满天飞呢。” 痛苦地摇头,念摘下眼镜。念说:“我只给你讲一点。刚才我拿着你的作品去见了我们社长,社长看了,马上召集主编还有几个在家的编辑开会。我在会上代表你对你的作品作了阐述,我沿着你的小说大纲,把你的作品描绘给他们听,我知道,我描述的还不够精彩,比你的写作意境差远了。现场的情形你想象不到,不但我哭了,在场的人不是流泪,就是嘘唏。苦呀,真的是一部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好作品。而它不是一味地说苦,而是从苦中折射着对甜美生活的向往之光,让人在流泪的之后,又对世间美好的情感产生希冀。人生就是一个跋涉的过程,爱情,更不是随手可摘。好作品就得有好构思,好构思还要有好文笔。你的小说全兼备了。好,我不跟你兜圈圈了,最后是一致通过,出版你的书。恭喜你的同时,我很嫉妒你。我想杀了你。” 念伸出手,卡住江华的脖子,用力地摇晃。 江华听念讲完这些,激动不抑。他如坠云端。这是真的吗?是梦?还是念的幽默? “念,你不是拿兄弟开涮。今天好象不是娱人节,你何苦安排这样的节目呢。我可告诉你,这是四月,谁要是让我再过一次娱人节,我就可让过清明节。我这心脏确定受不了大悲大喜的刺激。”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江华又以单纯的目光求得念的仁慈,兄弟实在不是那种能经得起玩笑的人,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忧愁呢? 放开江华,念说:“我倒是想拿你开涮的,你是知道文人相轻。谁也不在乎谁,谁也瞧来起谁。但是,你以这部作品征服了我。我服了你,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来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行了,兄弟,算是哥哥求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这部小说一定要给我们社出版,成吗?” 话说到这份上,好象不似玩笑之言,江华愿意相信一个足可以给他们这个家带来冲击效果的好消息。他与欣儿都太需要这个惊喜了。 江华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一定会是给你们出版的。” 念一拍手,高唱一声,“好,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交。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签约,然后社长摆酒,请你吃饭。咦,江华,你怎么这么淡定,我以为你会手扶着窗台,一跃而下呢。” 江华说:“我还没有那傻,死对我太残忍了。现在签约?” 念指着江华说,“你小子别告诉我你变卦了。我不爱听。” 江华忙不迭地说:“不不不,不过是事出突然,签,我签。不过我的小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念说:“不是一般的好,签了我们才放心。就怕是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把这部小说给打劫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请原谅我们之间来这么个君子协定。” 说不出来的高兴,原来只是想来探探路,没想会有太好的结果,当然梦想有个好结果。来之前想到的是是一个中性的结果,至多是还不错,继续努力之类。结果却捕到最好的结果。 江华好想马上就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欣儿,心里已经大声地喊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欣儿能感应到。 江华把这部小说当作人生突破口,未来不再是空中楼阁,仿似看到那座落在郊区绿荫间的小别墅,他与欣儿坐在别墅的大落地玻璃窗前,幸福地晒着太阳。那是他想给欣儿的日子。 接下来是琐碎的事了,先是签约,然后社长亲自接见,再进饭店吃饭。喝完酒,吃过饭,念又把江华拉到办公室里闲话一番。念今天有点高兴过度,酒喝的很猛。故友重逢,再为江华的成就感到高兴。看他,又是笑,又是抹泪的。状态很混乱。 念说:“江华,你跟我说,你的小说里的这个女主人公是不是你虚构的,天下有这样完兼有贤惠的美女吗?你不象是个小说家,而象一个懂得人体比例的画家,把人物的外貌勾画出来,又赋予了她性格,你是怎么想象出来的呢?” 江华说:“不是虚构的,是真实的。至少在我看来她是完美的。她的出现,我会觉得我的生命被她的美点燃了。” “什么?你说什么?”念大为不解,怀疑地问:“你言下之意,此女是你的老婆,桃花镇带回来的那个?我不想信。” 江华说:“不瞒你说,她的出现了,正是我小说的开始。所以,你见我如此淡定,是因为我不是我的专属,我还属于她,家有娇妻美眷,你刚才说我为什么不跃出窗户,我能那么做嘛?连摆个pos我都不会的。” 念说:“她在哪里,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找她。她在你家里吗?带我去。” 切江华将**起身的念摁在坐位上。江华说:“演过了,那是我老婆,用你找吗?” 念带着醉意,说话有点大舌头,“小子,我有分寸,为什么好运气都随着你呢?敢问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江华说:“欣儿,徐欣儿。” 念一拍脑门。“可惜了,为什么不是待字闺中,而让你抢先摘得。欣儿,名字都这么好听,象画画中的女人一样。江华,你放心,我不会干那种夺*女的恶毒勾当。我真为你高兴。对不起,我喝多了,当我是瞎说的。兄弟,如此人真如你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你可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知道念是在开玩笑,江华被幸福紧紧地包围,要回家,赶快回家。告诉欣儿,我们的未来不是一个饼。 江华说:“我并不否认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我一再掩饰,是怕你心里不受用。” 念说:“你小子有福呀,我祝福你,你可要好好地待她,不许欺负她,不然,天下的男人都不会饶了你的。原来你是用文字挽留时光,真实的小说,所以最动人。” 江华说:“不必你关照的,那是我老婆。” 江华与念关于欣儿的话题说了很长时间。江华实在坐不住了,心早就往家里赶了,提出告辞。念歪歪斜斜地走着,送江华出了杂志社。临别时,又将一只信封塞到江华手中。 念说:“这里有一点点钱,不是太多,是杂志社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 “我能收吗?小说还没有出来,就收你们的钱,合适吗?”江华当然想把钱收下,他与欣儿的生活最需要的就是钱。他并不十分知道,这钱其实是念个人赠予江华的。 江华怀疑念并不是真的喝醉了,而是为朋友高兴而已。不然,送钱这茬,以他的状态,断然不会想起来。 念说:“拿着,兄弟,回家好好写,尽快完稿。你每写一个字,就离成功近了一步。好好干。代问弟妹好。” 作别了念,江华脚步如飞,身体轻盈如絮。走阳光下,才觉得热血已然沸腾。 赶到公交车站,又想到有些事需要办一下,去了一趟商场。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家的路怎么这么长?下车,向家里,向他们的那个小窝飞奔而去。 我的欣儿该等急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我们的未来有戏了,不要担忧。江华一路小跑着,但因也喝了酒,脚步零乱摇晃。心里埋怨念,念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絮叨,要是早点放我回家多好呀。 四月热闹的芳华,走在**浓艳中的江华心里特别的美,特别的滋润,神思飘缈:如果说三十年前的生活很不堪,三十年后,老天给了他莫大的补偿。人生最好先苦而后甜,切莫先甜而后苦。 无论如何,快点回家,回到小屋,回到欣儿身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8.色的诱引,强又来了 138.色的诱引,强又来了 下午时分,强,他来了。.info[]。这似乎不应该成悬念,一只白天鹅在这儿,他的心象猫抓的一样难受。 当时,欣儿坐在窗口处发愣。 强走进院子,腋下夹着一只小公文包,不知道他的公文包里放的是草纸还是其它什么物件。他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男人,用包何用?不过把自己装扮成白领或某级干部身份。但一只包实在没那么大的功效。强勾着腰,目光闪忽,进了院之后,东瞧四望一下番。这是作贼之人一惯的反应。乍一看,不是汉奸,就是个从事敌特工作的特务。如果有个影视角色,直接把他拉去便可,不必化妆。总之,看上去并不光明磊落,长相上有点小气,形容有点猥琐。 当强的形象撞入欣儿的眼帘,发愣的欣儿倍觉惊吓,她犯了愁。这个家伙来了,没皮没脸的人很难对付。江华不在家,强岂不是更有恃无恐。 起先,强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窗前的欣儿,他在院子里转悠,关注四下的动静,直到确定安全似的,才瞟一眼那扇已经被薄膜蒙上的玻璃窗格,此时,他可以欣赏昨晚上因在窗下听到屋内缠绵而一怒之下的杰作,他拾起的一颗小石子砸碎玻璃。[..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象屋内玩得正欢男女一定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丢了魂,还能继续下去吗?强嘴角一勾,狡猾地暗笑。 嗯,强的目光初初地触到欣儿,他赶紧收回脸上得意的笑痕。确实大意了,那不是欣儿的脸吗?欣儿若有所思又微微犯着浅愁的样子把强给迷晕了,好比看到一只玲珑精精致的琉璃工艺品,琳琅娇好,斑斓绚丽,在午后的阳光前折射她内蕴的光辉。太神奇了。 强想,此女子岂是人间的俗物呀?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是从**里生出来的,绝非如泥俗尘物。看那淡淡轻扫于眉眼上的愁,是深居馆阁中吟诗作赋的古典女子眼眉中的春愁,是如花美眷踏青路上幸福的娇憨。是诗经里的女子带着千古不化的笑,美妙绝伦。 还有什么人造的词汇可以被用来贴切地形容与分析造物的高明意志呢?看欣儿,不单单是看形神,还应该品其味。 面对只能看而不能染指的折磨,强感觉这是一场由生至死的痛苦煎熬。索性就犯一次罪,索性就冒着被朋友大骂狗屁的罪名,不如就上了她。真的,强当时有这方面的冲动。在她身上,积累了人性的极端丑陋。 强看了许久,尽管欣儿已经躲过她的眼神,退到门后。可是强依然觉得那扇窗口有芳香遗韵不曾消散。 门后的欣儿想想,还是将门拉开,毕竟这个男人是屋主人,是江华的同学,拒之门外,有失礼仪。想必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会有所收敛。 不露一丝的笑,欣儿很有礼貌地点头说了一声“强,你来了。” 强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回应欣儿一声问候。带着摄取性的目光扫过欣儿清秀的面目。 脸上象被流氓吐了口水一样,欣儿打了一个寒噤。忐忑不安地低下头。 强向屋里闯,欣儿只得侧身让开,好象强的手臂擦到欣儿的胸口,幸好穿得是江华宽大的衣服,不然可麻烦了,强是故意占便宜,蹭这么一下,给了他想象上的满足。 强问,“江华不在家嘛。” 一直站在门的位置,欣儿说:“江华有事出去了,应该要回来了。” 欣儿对于目的不纯的强,她必须高度提防,暗示强,别胡闹,江华可能会在一秒钟内出现。 “是吗?”站在屋**的强有些吃惊,小屋子被收拾得如此干净,并且让他觉出温暖,觉出女人香来。特别是那张依墙放着的床,淡粉红的花布围在墙边,象婚床一样。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频闪。想象着江华与欣儿相拥同卧的情景,强的心扯扯的痛。随口说:“哦,一会就回来。” 神智有点涣散的欣儿朝着院门外张望,求求上天保佑,江华,你快回来。我真不想招架你这个同学。 强说:“小屋收拾得不错,很温馨。我都不想走了。江华太幸福了,他有你这么一标致又懂事的女子,可真是羡煞旁人。不想请我喝口水吗?” “喝水?”精力无法做到集中的欣儿面色闪过惊惧,越来越重的头吃力地勾着。这个强,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欣儿很怕与强单独呆在屋子里,因此没有向屋子里移动半只脚。“哦,今天忘记烧水了,对不起。” 啧,咂巴了一下嘴巴,强轻挑了一下眉。他不喜欢强悍的女人,象他老婆那类毫无情趣又凶巴巴的女人,简直辜负了夏娃,他更喜欢象欣儿这样,看上去有点怯懦的女人,好控制。 强说,“我现在真的很口渴,中午喝了点酒,口干的很。我想喝水,你帮我做一杯水。” 强的言词中带着与年龄很不相仿的撒娇,那色迷迷的眼神已然把他内心所想全部敞开。 欣儿想呕吐。但她是努力地说,“炉子也灭了,需要重新点,你看,如果实在渴的话,不如出去买瓶水。 强有所顾忌,是怕江华随时回来,他一直没有凑到欣儿的跟前,那么他必须找个借口,一个合适的不会招致诟病的方式,就是喝水,送来茶水,近距离地接触,或许还可以摸一下手,闻一闻欣儿面上湿热的气息。可是,怎么会没有水呢? 强不怀好意看一眼低着头垂着额发的欣儿,那种羞羞美感让强心里麻麻的。“欣儿,你太美了,我好喜欢。” 几乎脱口而出,说出口后,强先捂住张大的口,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后来觉得这样直白有什么不好的呢?为什么喜欢她而不让她知道呢?捅破这层窗户纸未必不是件好事,也或者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故作含蓄罢了。仔细想想自己比江华的优势,有钱,有关系,人也*……强伸手有些自信地捋了一下头发。 强富有*的话令欣儿有受侮的感觉,欣儿板起面孔说:“你觉得对你朋友的妻子说这样无理的话妥当吗?” 话一旦说明,强反倒死皮赖脸了,强说:“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长得这样美,这错原也不在我这边。呵呵,你就多担待一点,欣儿。”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表露出一个厚脸皮的色鬼模样。明明色迷心窍,还硬给自己找一个脱罪的理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39.阿婆是搭救我的天使 139.阿婆是搭救我的天使 欣儿始终保持严肃表情,一旦有任何松动,强就会得寸进尺。。她说:“这话好象不该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说出来的,我是你朋友江华的妻子,别脏了你们朋友的感情。你的这番话应该说给你的妻子听,她一定会感动地要哭的。你同时别忘记你肩上对一个女人的责任。” 不管欣儿怎么贬低他,强一点都不气恼。他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就有愧于他的色名。在欣儿看来,强不是个东西。强脚下向欣儿面前挪了挪。“我对她说这话,她也不配领受呀。”他是指他不必向他老婆献殷勤。 强哪怕只移动半步,欣儿都好象感觉到危险,欣儿说:“我丈夫就要回来了,请你不要对我说这些低级无趣的话。” “这是两回事,你不能剥夺我对美的追求。”强不想轻易放弃,虽然院子很大,邻居家的那两个老人是否仍在屋子里并不知道。毕竟眼前就他与欣儿,算得上是个难得的单独机会。能够得着与欣儿说话,强都觉得收获满满。 “你的话说得是越来越无理了。对不起,我要出去做饭了,如果你要等江华回来,你就在屋里坐着。 欣儿前脚才跨出屋子,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外,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到会这么冲动地冲到欣儿面前,堵着门的位置,展开他越来越火爆的攻势。 “欣儿,你就让我把心里话都说完,不然会把我憋闷死的。”强眼睛直直地盯着欣儿。 危险真的临近了,欣儿向后抽身,与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身体完全被强逼进屋子,手不自觉地捏紧胸襟,后背生出一层薄汗。“你想干什么?你想说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我甚至有种心里作恶的感觉。” “欣儿,欣儿,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对你全是真心的。我对天发誓,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混,可是相信,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你可怜可怜我,我求求你了,让我与你单独多呆一会,你不想听我说,我可以不说,你只要让我看着你就可以了。”强霸占着门的位置,眼里喷射着恶毒的火。 欣儿怒目相对,气得差点要晕倒,这是什么人?流氓吗?她说:“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脸皮很厚,换作另一个男人只怕是早就羞得脸都没有地方搁了。你要想有所图,那你打错了主意。我告诉你,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强一阵坏笑,越发地觉得欣儿有味道了。“你不觉得象我这样的男人很有情趣吗?欣儿,真的,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你,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欣儿说:“你应该抽自己两人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 “不。”强大声说,“爱是神圣的,伟大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现在感觉到了,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这种内在的力量可以驱使一个人做出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的事来。”急于表达心迹的强,他的脸涨得通红,中午他肯定喝酒了。但愿他别用酒后无德为自己开脱。 欣儿冷笑。.info[]“收起你的这套台词,我心里只有江华一个男人,我可以为江华赔上自己的命,也可以为我的爱拼上性命。” 强说:“江华有什么好,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连一份工作都没有,他拿什么养活你?你看看你们的日子过得叫什么。而真正可以给你幸福的是我,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回家跟我老婆离婚,我说到做到。” 这是什么混帐荒唐话,顶着**裂的头。不过,这么一对比,江华算是人中的精品好男人了。 欣儿严厉地对强说:“我绝对不容许你在我的面前说我丈夫坏话,请你出去。你如果觉得这屋子是你的,那好,等江华回来我们马上就搬走。” 强不肯挪动身位。这时,门外的阿婆过来,她在门外对屋子里说,“欣儿姑娘在家吗?” 谢天谢地,大救星适时出现了,欣儿应了一声,“是阿婆呀,我在家呢。您有事与我。我就出来。” 欣儿走到门前,恶狠狠地说:“滚开。”对强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必要再尊重。身后站着老太太,强无奈地让开位置,他心里骂这个阿婆,老不死的东西,偏在这个时间来凑热闹,搅了我的好事。 欣儿逃出门去,挽着老阿婆的手,朝阿婆家走去。 阿婆说,“强来干嘛?她可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们这些邻居都知道,总在外面与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我刚才听到动静不对,才出来叫你的。姑娘,你是根本人家的孩子,你要小心着这种男人。” 欣儿对阿婆说:“阿婆,没什么的,您有事就直。” 阿婆说:“我在家里做针线,可是眼睛花了,穿不了针,想让你帮我穿针。” 多可爱的老阿婆,欣儿扶着阿婆说:“好呀,走,我这就帮你去穿针。” 欣儿与阿婆走了。强在后面小声地骂。“穿个屁针呀。你这么老了还做什么针线,你是做寿衣。” 欣儿一去就没有回来。强等了一会,知道欣儿躺他是不会回来的。不知道江华何时回来,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了,伸脚在门上用力踢了一下,用力过猛,疼的他皱起了脸。 时机错过,强在院子里还不死心地向老阿婆家看了看。然后站在院子当间大声说:“欣儿呀,那什么,我不等江华了,我走了。中午酒喝得有点多,我回去睡觉了。哎哟,头痛。” 果然强为自己打到了台阶,也是为他下次再寻机会找到台阶。 强出去了,欣儿在阿婆家看到了。快步溜回家,把门关上。一场风波过去,坐定的欣儿再次为江华担心。心里焦急地想,江华怎么还不回来呢?莫不是遇到不顺,小说没有得到肯定?唉,那有什么呢?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因此,谈不上失败。 江华,快回家。 梧桐树枝上笼子里的两只雀儿梳理着羽毛,不再叫唤。傍晚的阳光带着浅浅的醉意,放眼墙头,蔷薇是醉了还是睡了?时间在原地慢慢地徘徘徊徊,从没有这么大方迟疑过。等待时间很漫长,相拥的时间却很短暂。大概即是如此。 直到下午五点钟左右,熟悉的身影摇晃着进了院门。已经六神无主的欣儿象一只小鸟看到了飞出去的大鸟回巢一样的兴奋,刚刚还黯淡的眼睛一下灵动地闪起光。激动地猛地跳起来,飞快地打开门,飘一样地跑向江华的跟前。一下子就投到江华的怀里面。象隔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么那么的想念他。她的家,乃至她,经不起一点风浪。 她这小小的莽撞将江华手里的包碰落在地。 一路跑回来,体力有点透支。加上这么一运动,喝下去的酒酒劲往上撞。江华勉强地抱着欣儿,“啊,我的乖乖,想我啦。” 几乎**哭的欣儿使劲地点头。“嗯,想,想得都快发疯了。想得想满世界地贴寻人启示呢。江华,怎么去了这么久?快一个世纪,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把人家担心死了。以后再不许跟我分开这么长时间,再有这种事,请带上我,我不会捣乱的,你办事,我站在外面等。” 身体轻轻地摇晃,江华的手轻抚欣儿的头发,“怕我把你给甩了,怕我甩了你之后,你在这个地方连一个熟人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哈哈,你是我的新媳妇,我舍得嘛?” 欣儿杏眼一瞪,“人家好心地为你担心,你还这样挖苦我。男人是不是一喝酒就会胡说。”想到强喝了酒来闹的那一出。感觉还是不提为好。 “哈哈哈。”江华开怀大笑,“走,回家。” 江华的手搂着欣儿的腰往家里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0.小别胜新婚 140.小别胜新婚 寂寞许久的小院里充斥浪漫的气氛。。高大的梧桐与相拥着的蔷薇眯起眼睛,似在打盹,也似在偷窥。站在窗前的那对老夫妇看着这对小情人令其嫉妒的恩爱场面,也不觉将两只皱纹密布的手触到一处,好象想他们年轻的光阴。 欣儿一扫下午强曾来过丢下的阴霾,她如阳春白雪于四月融化后的那抹讨人爱怜的鹅黄,新鲜地落在四月的额头。与江华挽手走到这一步,只不过是短促的数日,也算波澜起伏、生死与共了。这是否就是苦尽甘来呢?一切圆满,那么的称心如意。 走出去两步,欣儿说:“哎呀,你的包。”欣儿反身回去自地上捡起江华的包,再回到江华的身体,挽着江华的手,回到屋里。 放好包,欣儿嗔怒着说:“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亏你还能找到家门。一天时间,却不记得把老婆孤伶伶地留在家里?”的确,等江华等得她心急火燎,能不怒嘛。 欣儿给江华倒了一杯水,江华一口就喝下了肚。 “慢点。”欣儿皱眉,手在江华的胸口上捋了又捋,“喝水别喝得太急。哎,真是不让人放心。” 江华感觉小屋变化非常大,环视了四周,一间破旧的屋子,会因为一个会收拾的女子巧妙安排,而让变得温馨无比。有如花佳人在侧,春色入屋,给个洞天水府也不去。所以江华说:“我这不是走错门了,这是我们家嘛。” 把欣儿揽到怀里,在她的脸蛋给一个奖励吻,手不老实地向欣儿衣服里伸。炽人的情怀再次在血液里推波助澜,小小的分别,又那么的想要她。 在爱情里,有了允许,大概这样就不算流氓行径。难怪孔老夫子会说,食色性也。至于庄子说的那不生不死的七重境界中,性是不是例外呢?哈哈。 阻止江华继续下去,“看你,跟强……”啊,欣儿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天啦,是玩笑罢了,只不过是想说,看你,跟强一下,不过是一般夫妻间的打情哭俏而已。但是险些说出口。捂着嘴,吃惊地看着江华。 可是江华好象并没有听清欣儿说了什么,接下来,他有太多的好消息要告诉欣儿,不知道欣儿会不会变出一双翅膀,绕梁飞上几圈。 谢天谢地,他没有听到,也没有追问。怎么可以把心爱的江华与强那种好色之徒搁在一道比较呢?罪过。很想知道江华今天出去的收效,又怕问了给对方压力,欣儿尽量把脸部的表情放轻松,笑着说:“见到你的同学了?” 江华点头,手牢牢地把欣儿圈在怀里,坐下,让欣儿坐在膝上。“嗯,见到了,念还请我吃了饭。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相聚之后,难免多喝了几杯,夫人不会怪罪我?” 心说,多喝了几杯,肯定忘记正事了。欣儿淡淡地说:“念怎么说?”还是想知道结果,有了结果,是好或坏,心里才踏实。 江华的眉间突然云聚,很郁闷失落的样子,“唉,一言难尽。” 手与江华的手交叉相握,用力,给力。她真的不希望她的江华有任何负担,尤其是与她在一起之后,如果江华事业不顺,那么还有她呢。此生,她不是来索要的,而是来偿还的。可能爱情用“偿还”这个字眼不太合适,可是,她真正的爱着眼前的男人,她愿意付出更多一点,好解开他眉上挑不动的愁。 欣儿说:“有什么尽不尽的,不行就不行呗。不过,念又不是金口玉言,他的判断不一定准确无误。江华,希望你不要灰心,继续写下去,这部小说未必用来养家糊口,它对我们的意义在于,记录了我们的爱情经历。一定要努力哟,我的夫君,到老的时候,我要你将这部小说送给我,为我们的爱作见证。在我心里,你是世上最棒的男人,我不要你给我捧回一座奖杯,我只要你做给我看,同时,一定不要感觉到吃苦受累了。把写作当作兴趣,当作玩乐,这样,你的作品才有意思。生活上,还有我呢。” 江华说:“知我者欣儿也。”突然听到欣儿说,生活上还有我呢,就这句,江华的心一阵扯痛。让她负担生活便是对美的犯罪,便是对她爱的不够。 欣儿说:“看你喝多了,上床去睡一会。” “哪里能睡得着呢?我好兴奋呐。”江华拍打着胸口,又不想一下子把好消息合盘托出。 “别拍坏了。”欣儿心疼地握住江华的手,“你要心疼你自己,心疼你就是心疼我。说,是酒让你兴奋了,还是今天出去看到一个养眼的小姑娘了。哎哟,我都觉得自己忒俗了,怎么这么没自信呢?才第一天就怀疑老公出轨。” 江华哈哈大笑,再完美的女人也有对爱自私的一面,“得欣儿都如得天下也。难怪很多君王不爱江华爱美人呢?我如今深得体会。我要感谢时代,不然,我做不了皇帝,而我的欣儿却有可能成为皇宠。” 欣儿一撅嘴,面露愠色,江华怎么变得这么坏,这么贫嘴了。“说疯话了?听话,去床上躺一会。你也不要这样心事忡忡的,我看了心疼。” 江华说:“我的包呢?我的包哪里去了?”左右转着头找包,“我的包是不是没有带回来,哎呀,会不会落在公交车上了。”有些怔然,仔细回想。面色惨白,额上冒汗。揪头发,真是兴奋过了头。那包里可装着念给的钱、合约,还有其它。 “说你喝醉了还不承认。幸好你不是个当官,不然你的大印丢了,还做什么官呀?” 欣儿从江华的膝上站起来,“哪里去?”江华问。 欣儿将江华的包递给他,“在这儿呢,这只包你可以丢,可是你的手稿在里呢,你不舍得丢。如果不是这样,这包早就没影了。” 好象失而复得的惊喜,江华将包抱在怀里,“谢天谢地,没有丢了。”将包打开一条细缝,见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这才悠然地回笑欣儿说:“不能,就是没有手稿,我不怕,反正那些文字都在我心里。我能复述出来。只是这只包不能丢的原因,是因为这里面有比手稿更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东西?”欣儿故作不屑,“你就吹,难道你刚才出去一趟就捡回来一只金砖。就是地上掉一个金砖,也轮不着你一个醉汉捡。没准你还会一脚踢到一边呢。” 江华诡秘地笑,他说:“金砖算得了什么?这只包里有比金砖更贵重的东西,这是一只可以变化无穷的包。你信不?” 欣儿完全不相信,稚气地望着江华,怕是酒话,诶,江华象个坏孩子,由江华玩,只要他开心就好。也许酒精作用,暂时麻痹了他痛苦的神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1.新婚燕尔的甜蜜种种 141.新婚燕尔的甜蜜种种 “看上去你不信呀?哼,嗯,不见真佛不烧香呀。。”江华把手伸进了包里,从里面摸出一只小纸袋子,“欣儿,你猜猜,这是什么?” 这只纸质袋子被油浸湿。欣儿不解,这袋子里又会是什么呢?诧异地揭开纸袋子,里面是一只冒着热气的金黄的烧鹅腿。 “这”奇怪地看着江华,欣儿一脸茫然,江华这是干什么?拿一只鹅腿出来变戏法?难道这就是比金砖还要贵重的东西。糊涂了? 江华爱怜地看着欣儿,“吃,我不在家,你只怕连饭也没有心情吃了,一天都在为我担惊受怕?”感性的江华说这句话时眼中雾起。活到这么大,几时被人关心惦记过呢? 欣儿鼻子一酸,居然瞬间从眼里跌落下一颗眼泪来。“讨厌啦,你就喜欢煽情,惹人家掉眼泪。”欣儿想,江华是知道我的,他不在我肯定吃不下饭的,果然心有灵犀,难得他如此细心。 欣儿调侃地说:“这是真的嘛?不会是石头什么的?” 江华说:“是不是真的,你咬上一口不就知道了。” 欣儿说:“我怕硌了我的牙。” 江华说:“硌了你的牙,我包赔就是了。” 欣儿咬了一口,真香啊。这是江华带给她的心意。如此香的鹅腿让欣儿感觉到肚子里的饥荒。 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吃呢,哎哟,居然都咬了一口。应该与江华一起分享的。她把鹅腿搁到江华的嘴边。“吃,我们一起吃。” 江华别过脸去,“我吃过了,我吃得食物都到嗓子眼了。你快吃。” 欣儿任性起来,“我不管,你就是要吃上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逃跑的那个晚上,在山上两个人同吃一块饼子的情景吗?你我推来让去,在口中吃了多少口,你还记得吗?你想省下来给我吃,可我又想你多吃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那情景记忆犹新,会成为永远的怀念。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一个一个感动组合在一起。” 江华轻声抽泣说:“好好,我就吃一小口,实在是不能再吃了。我们这是干什么?忆苦思甜吗?” 江华咬一小口,欣儿这才罢休,美美地吃起来。实在饿了,低头吃,觉得吃相上可能不太雅观,不时害羞地看看江华。 接着,江华又伸手在他的大包里掏。 嗯,难道这包里还有第二只鹅腿吗?欣儿眨着眼睛,关注江华伸到包里的手会做出怎样的变化。 江华这回从包里掏出来的是一件粉红的小袄来,江华得意地说:“看看,这是什么呀?哈哈,棉袄。” 还没有算完,江华将棉袄搭在欣儿肩头,又将手伸到包内,掏出来一条黑色的裤子。“哈哈,这是裤子,我的欣儿终于可以不与我争衣服穿了。”他的那只帆布包足够的大,真能揣东西。 欣儿捂着嘴乐,可是泪又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滑下来。“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江华说:“神奇,跟你说了,我这只包可不是一般的包,这要是丢了,还得了呀。以后我还会给你买更多的衣服,把你打扮的更漂亮。不许哭了。还有呢。” 啊欣儿张大了嘴巴,“我这不是在做梦。” 江华又从包里拿出内衣,堇色的幻色,雷丝花边,性感的镂空。“快试试,等你试完了衣服,我这包里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欣儿的验变得通红,可能她想不到,江华在商场里买女子内衣时,脸更红,都不敢抬头。“江华,你怎么,这这,讨厌的很。哎哟,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欣儿扭着身子。 江华将内衣夹到欣儿的腋下。“去换衣服,一会还有好东西让你看呢?让你看这件东西时,一定要让你穿上新衣服,这是一个仪式,需要隆重的。” 什么跟什么嘛,欣儿整个人就象沉浸在甜蜜的迷阵里。 “那你背过身去,不许偷看。”满面通红的欣儿溜到江华的身后,“不许偷看。”又关照一声。 “好啦,我是君子,当然不会看啦,不过,咱俩可是夫妻,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啦。” 换好衣服。欣儿转到江华面前,“好看嘛?” 桃粉红色衣服最能衬托肌肤如雪的女子,美如绝尘一般,倾城倾国,点点的唇红与两腮的红晕,如雪里藏梅,梅香萦徊,江华想到了桃花镇的桃花和那个在砌石码头上捶打衣服的欣儿,艳如桃花,*绝伦。 江华说:“好看,真的好看,真美。唉” 欣儿说:“只要是你买的,什么样的衣服我都愿意穿。我喜欢呢,为什么叹气。” 江华面带愁容,“所谓家有丑妻是个宝,你这么漂亮,可惜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请一个卫队来保护你的安全。” 欣儿扑哧乐了,抹了眼泪,尔后又正色道,“别这么说,你如果担心的话,那么我可以往脸上抹些锅烟泥。以后再不许这么担心,我是你的,永远。谁也夺去,夺去了,我会用死来给你一个交待。江华,你花这么多钱,今天饶了你,以后再不要了。我们要算计着过日子的。快啦,把你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你不是说要一个仪式嘛。”好象等得不急似,伸手要夺江华手中的包。 “不许抢,你自己拿去就不算惊喜了,我拿给你看嘛。”江华的包举过欣儿的头顶,又将手伸进包里,嘴里“噔噔噔噔”打着节奏。突然将手从包里抽出来,两沓钞票举在欣儿的眼前,足有两万,欣儿看傻了。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瞪大眼睛,下巴都快落地了,“啊,你出去一趟,真的捡了这么多的钱呀?难道你为我买衣服的钱是用你捡来的钱?江华,这不合适?” 江华也不回答,又伸手从包里拿出了那张与出版社签的合约。 “是啊,这是丢钱的人留下的条子,人家让我们安心地花这钱呢。不信你看看。”江华将与杂志社签的那纸合约递给欣儿。 感觉真的是不可思议,哪有这样的人呀,白白送人钱花。世界颠倒了?欣儿看完后,高兴地又蹦又跳。勾着江华的脖子,咯咯咯地笑个没完没了。“江华,这真是一个梦,可又不象一个梦。怎么回事嘛,你打我,打我几下。原来刚才你一直在捉弄我呀,以后不许这样了,看到你脸上不悦的神情,我心里可难过了。我好想承担你的苦。你知道吗?不过,我们有钱了,你要成功了,开心死了。” 江华说:“欣儿,我的乖乖,我与你一样开心,真觉得爽死了。老天终于眷顾我们了,未来如画呀。”江华将欣儿抱起,原地转了几圈。 小屋里笑声阵阵,黄昏下的院落温暖而闲惬。 欣儿说:“这钱?” 江华说:“是杂志社给的定金,他们怕我跑了,就先把我拴住。” 欣儿说:“快放我下来,别累着你了。”江华把欣儿放下,欣儿手捧着那纸合同,又仔细地读了一回。“我快乐,更重要的是你要实现理想了,一个男人的理想,多么重大。我希望分担你的痛苦,也乐意分享你的成就。江华,我有点被幸福冲昏头了,我真怕是老天把我们以后的幸福全部让我们在这一刻给分吃了,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江华说:“傻丫头,这只是幸福的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幸福。沉住气,穷不舍志,富不颠狂,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是我娘教我的。” 配合地点头,欣儿说:“对对,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可是,江华,我这心里还是乐开了花,怎么办呀?心不住乱跳,控制不了。” 江华说:“让我来帮帮你。”说着,江华的手就伸到了欣儿的腋下。欣儿是怕痒的,被江华这么一弄就更是乐的站不住了。举起她那小粉拳在江华的胸口上捶着。江华假作咳嗽了几声。吓得欣儿马上停住手。 欣儿说:“弄疼你了吗?是我不好。” 江华说:“我装的,你这小拳头打在我身上还不象挠痒痒一样呀。” 欣儿勾着江华的脖子,幸福盛满了她的眼睛。 江华说:“女主人,钱由你保管,这个家还得由你操持,我今后要一门心思把小说写好。” 欣儿将钱放到了柜子的最里端。又与江华亲热了一会。江华觉得有点累了,就在床上躺下来。 欣儿坐在床边,看着江华闭着眼,均匀地呼吸。欣儿心说,江华,我的爱人,我们一辈子都这样,不离不弃,你带给我太多的幸福,太多的美好,我的心都已经装填不下了。江华,爱我一辈子,永远带着我,好吗? 入夜时分,小屋里亮起一盏白炽灯,欣儿坐在桌前,江华还未睡醒。欣儿慢慢地回味,感觉这一天太过奢侈了,月圆则亏,水满则溢,但愿一切会变得简单一些,风静水平,没什么不好。 但愿从四月出发,向往未来,一片美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1.落泪的夏娃 141.落泪的夏娃 暖春旖旎,一半挥霍,一半随意。。光阴,半是挽留半是遗憾中平滑渡过,谁也留它不住。相依相守的片断保留下珍贵的纪念,如咖啡一样,带着绝丽的香浓与蚀骨的霸道,醇香久远。 欣儿每天安排这个小家两个人的日子,整理房间,浆洗衣物,准备餐饭。没事时,她在院子里收拾一些破旧的盆,施上泥土,种上一些花花草草,整个小院里象一个大的青春、岁月、爱情的欢场。最多与江华隔窗恋念相视。江华在写作,欣儿尽量不在屋子里搅乱。 江华会在白天写他的小说,合约已经签下来了,就算不是为了出版社,为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把小说赶出来。江华觉得每写一个字就离他心里摹画出的未来更近了一步,那是他与欣儿的未来。他在用文字为未来搭一座豪华宫殿,然后等着迎接她的欣儿公主去入驻。在他眼里,欣儿,就是夏娃转世,她应该享受这世上最富足的生活,尽管她可能不在乎,但那是她的权利。 有时会写累,也有时灵感枯窘,江华只需抬眼,那袭红色象火一样盛开在眼里。她在院子里,总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生炉子,刷碗,清扫院子,整理花草,他的欣儿装饰他眼底温暖的风景,看一眼,便有了动力,于是,低头继续血拼小说。 强经常来,隔上一两天就会来,他永远不厌其烦,并且不会考虑欣儿与江华多么期望他能少来或不来。每次都以看望江华的名义,除此之外,再无新鲜创意。欣儿很烦强这种人,他来必然占用江华宝贵的时间。来了又赖着不肯走,直到他的老婆打电话过来一通臭骂,他才不情愿地离开。 强影响到江华写作。有时江华只得央求强,让他好好写一会,杂志社催得急。如江华低头写作,不理会他,强就走到院子里寻欣儿说话,他的理由是江华不搭理他。可是欣儿又不爱与他言语。为了避让强,欣儿便回到屋里,见强又跟过来,欣儿干脆去阿婆家。强还是会紧跟不放,但在阿婆家里,强会老实一些。 由于居住强的房子。碍于这层关系,有时江华不得不停下手上的笔,陪强聊天。 有时一段构思好的小说正好了来写作的冲动,想一挥而就,强突然出现,江华心里会有点懊恼。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无所事事,白白地消费着时光。 只能改变策略,江华开始选择晚上写作,白天时间睡觉,强再来,江华正呼呼大睡。而强的目标并不是找江华,江华睡觉恰恰给了他机会。欣儿让强不要打扰江华的好梦。自己身影一闪,去了阿婆的家里讨教毛衣的织法。 强受到冷遇,心里非常恼火。他考虑过要不要把这两个不知深浅的男女赶走。思虑再三,觉得不能这么做,如果赶走了,那么他就再也没有眼福见欣儿一面。 近来,江华精神状态不好,白天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是觉得困倦。欣儿为江华的身体担心,这成为她非常纠结的心病。江华却说,可能是生物钟颠倒了,不太适应。时间长一些,情况会好的。 一天一天过去,江华的情况好象并未见好转。好一阵,又坏一阵。这种状态最为生气的是江华。恹恹的状态,让他集中不了精力写作。思想也变得慵懒起来。一些构思是他用躺在床上的时间来完成的。只有躺下才会有一小段的兴奋。 近来,又伴有不住的咳嗽。他强抑着咳嗽的办法就是用毛巾捂住嘴。但是夜晚,一连串的无休止的咳嗽会把熟睡中的欣儿给吵醒。 欣儿翻身下床,走到江华的身后,疼惜地抱着江华,“江华,休息,不要太辛苦了,别把身体累垮了。” 江华握着欣儿的手肘,“写作不是什么累活,想我小时吃那么的辛苦,现在写作就是享受了。我十三岁时就可以担上两大桶水。穷人家的孩子吃苦是寻常的事,身体没那么金贵,何况我现在风不吹雨不淋的,吃什么苦呀。没关系的,只是喉咙有点痒,过两天,等我把这个情节创作完成之后,就去医院看看。再努一把子力,小说就完成了。一想到这,我就热血沸腾。” 欣儿将下巴搁在江华的肩头,“你这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一样透支生命,你可不要大意了。我看,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这样才放心,你说呢。” 江华放下手上的笔,起身,扶着欣儿走回到床上,然后将欣儿抱起,轻轻搁到床上。“看我,还可以轻轻把你抱起。这证明我身体很强健。欣儿,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兴奋,我歇不下来。你想想,到了那一天,当我的小说交稿,我们就不必为生活犯愁,不必象现在这样寄居在别人家里,你难道不讨厌强吗?我每天都想远离他,这样,我的笔就变成了枪。我是这个家的男人,我有责任担负起这个家的未来,不久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让我们的孩子过上幸福的好日子,不能让她过经历我们所经历的苦日子。我答应你,写完这部小说,我一定会好好地休息,把身体养得象牛一样的壮。” 听江华动情的言语,欣儿不免泪雨潸潸,她的手指在江华有些清瘦的下巴上滑过,“你不要太着急了,凡事都有一个过程,慢慢来好了,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我并不求富贵,只求你我平安。看看你,好象有些瘦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以后还要给你加强营养。” 其实欣儿已经将每顿饭最好的食物让给江华吃。他们不在同一个时辰吃饭,每次欣儿只说,我吃过了,吃的一样。江华以为是这样。家里只有两万块钱,能维持多久?江华的小说会写多久?懂得节俭过日子的欣儿只在自己身上节省。她甚至可以一天三顿就咸菜吃稀饭。隔壁的阿婆有时都看不过意,欣儿姑娘,你可不要这样太节省了,不然你的身子顶不住的。不行,我可要告诉你们家先生。这时,欣儿会说,阿婆,你可不敢说,万一说出去,我先生会怪我的。我们现在生活只能这样过,你看我与他都没有经济收入。不过,快了,等我先生的小说写出来,我们的日子会好的,到那时,让我吃稀饭,我还不愿意呢。 听说欣儿要给他再加营养,江华说:“不用不用,我现在已经吃得够好的了,你想把吃成一个大胖猪,然后拉到菜市场上去卖了呀,乖乖听话,睡了啦。” 欣儿会装着闭上眼,江华又回到桌前写作。还是用毛巾堵住自己的嘴巴,那清瘦的身影因咳嗽而不停地颤。喝一点欣儿给调的蜂蜜水后,缓解一下咳嗽症状。但是没一会,他会继续咳。 那一袭因咳嗽而颤抖的身影,成为欣儿心里挥之不去的痛。江华总说这是小说最关键的时候,最好让他把这段写过去再去看病。她知道江华在拼。不过,指着已经写完的厚厚稿纸,江华说,快结束了,只是写作速度越来越慢,这是江华力不从心了,欣儿只能企求江华的小说快点结束。 由于精力不能够集中,写出来的文字无法令江华感到满意,他有些气愤,不停地将稿纸撕成团扔在一边。这时,如果欣儿再说让他停下的话,江华就会发一些薄怨。之后又觉得自己错了,把好端端的温馨的生活搞糟了,他会向欣儿道歉。 欣儿时常趴在床上看着江华,他那单薄的身体在欣儿的泪眼里变得模糊。厉害的咳嗽,咳到弓起腰,捶着胸,一次次撕扯稿纸,欣儿的心针刺一样疼痛。 她无法劝说江华,只能默默地祈祷,这样的日子赶快结束为好。是江华拖着这个家艰难向前行走,而她却只能一旁看着,无计可施。偷偷于江华的背后捂着口鼻,落泪,不敢哭出大声,最终将面埋在枕头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2.许你的幸福不会成空 142.许你的幸福不会成空 江华的精神时而变得恍惚,他有时觉得已经不能全情投入到一些小场景的构思,灵性近乎绝迹,眼睛看稿纸时会感觉到有些模糊不清,写字的手不听话地颤抖。。遇到这种情形,他需要到院子里调整一下。 春已去,夏正炽,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完成了成形,密密匝匝给小院披上如伞盖一般绿荫。墙上的蔷薇也已经过了红肥绿瘦期,只有一片*的叶子与无数结着籽的花蒂。时光没有任何异样,美好而平静。 小说的进展速度很慢,江华心急如焚,不想把不安的情绪表现出来惊吓了欣儿,偶然还是情不自禁地变得烦躁,尔后又努力地克制。 江华暗自较劲。我要写下去,我不能倒下,我要挺住。欣儿就在我的身后,我把欣儿从她的家里带出来,我一定要给她幸福,不能让她受到委屈。欣儿,你再耐心地等一等,我不能休息,我要快一点完成我的小说。欣儿,请你原谅我有时的小脾气,不是针对你的,我太急了,太想让你看到我为你画的未来了。 念第一次来江华的小屋看江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是来看小说进度的。念走进小院后,看到了一袭粉红衣服的欣儿,果然不同寻常,世间绝有的美女。与江华的小说里描述的如出一辙,甚至还有超出的成份。不过念还是努力收回*的眼神,缓和情绪,与欣儿点头示意。 念是欣儿见到的江华第二个同学。念很有礼貌,很有涵养。欣儿并不反感念这样的男子。虽然念对欣儿流露出几句赞美之词,但是眼神里尽都是善意成份。然后,念与江华谈起写作上的事。 念一眼便看出江华精神状况堪虞,他说:“我感觉到你的状态不是太好,是不是写作太拼了。不要急嘛,时间还早着呢,就是超出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也没有关系,一部好的作品是不能这样催着赶着写成的。好作品是需要文火温炖的。看你,都写出这么多来了,离成功好象只一步之遥。可以适当地休息一下。”念手里拿着江华的小说稿,厚厚的一沓。 江华说:“这部小说应该在我心里早有构思的,可能是我太追求完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特别是后部,写起来比较困难,是因为男女主人公的命运纠结,有时间感觉到力不从心,是心力,是思想,达到不我预期的要求。我的痛苦在这儿,而不是身体上的小恙。你知道这部作品对我的意义是什么。当然,我不是指钱,我指的是精神意义。这是我因一个女子而起的念头,我为一个女子写一部小说。” 站在一边听得真切的欣儿泪水夺眶。“念,你是江华最好的同学,你也劝劝江华,他太拼命了,我现在最担心他的身体会垮了,后面调养起来会比较困难。我怎么劝他,他就是不听,说出了,他冲我发脾气,我能理解。他想把这部小说尽快写出来,是给我一个交待。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好受。都是他为我,而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欣儿再说不下去,独自坐至床边,掩面抽泣。 江华说:“念,别听欣儿的,什么交待呀,写作而已,也是兴趣使然。我就这个能力。”江华走到欣儿面前,小声说:“欣儿,对不起,我冲你发过脾气,尽管我自己内心曾发过誓,永远要对你好,不朝你发脾气,可是我没有做到。所以,当你说起我发脾气的事,我非常羞愧。原谅我,好吗?我不是存心的。” 轻扶欣儿的头发,江华心说,我好不容易把她带出来,可是我许给她的未来还只是一个空中楼阁,让我再努力一下。就快成功了,原谅我的固执,也请原谅我的坏脾气。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欣儿,因为我的父亲是得了肺癌死的,我现在太担心这个了,我比你还要担心。如果这是不幸的遗传,那么留给我的时间还会有多少呢?我必须要给你的未来一个保障,否则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忍饥捱饿,我会不放心,你知道吗? 想了这些,江华不觉眼底蕴泪。 “不,江华,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是我惹你生气了。你那么辛苦,而我却只能袖手旁观,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是我没用。”伸手,欣儿抱着江华的腰,将面掩在江华的腑部,唔唔地哭起来。 “嗯,”念不觉眼角也有了泪意,从事文字的人都属于感性一类。念说:“欣儿说的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身体,一切都是虚空。所以江华,你还是听欣儿的,暂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样也有助于写作的质量,否则,我只能说你糟蹋了好素材。你我都是搞创作的,只有精神状态处于最佳时,文字如泉,汩汩而出。所以刚才你说是因为追求尽善尽美而显得进度变慢,我不太能苟同。还是状态问题。” 江华终于抑制住眼泪没流出来,轻轻扶起欣儿的脸,为她拭去眼泪。 江华说:“念,让你见笑了。我没有关系的,真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能行,你就不必费心了。我不但要如期交作品,而且还要交出一部出色的作品,所以,杂志社那边,你得做好出版的准备。我都这样拼了,你们出版方面不会动作迟缓?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写作既有单纯的兴趣,也是为了伟大的信仰。同时还有自私地想获得名利。我要养家,我要象一个男人一样把这个家经营好,诸多因素,都会成为我源源不断的动力。你们放心,就是跪着走,我也要把这段路走完。” 欣儿听着,眼睛又是一阵湿热。她的江华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3.痛在你身,伤于我心 143.痛在你身,伤于我心 深受感动的念别过脸去,拭去眼睫上的泪雾。。“我知道,江华,只要你的作品一完成,我马上组织出版,绝不会耽误的。这点你绝对不用担心,你这么拼命,我会拿出更大的诚意。还有,稿酬,交稿之日,就是我们杂志社付你稿酬之时。只是兄弟,你心里要清楚,真的支撑不了,就不要硬撑着,精力全部耗尽了,你的家还会安宁吗?我只能这样劝你,我不便说的太明白,多多保重,你的责任不仅是给予,还有保全。” 江华当然保全的含义,“念,你是我最好朋友。你知道,我的意志很坚强,我不怕苦,现在是我创作的**期,我不能停下来,我怕我一旦停下来,感觉就不太能顺畅连贯起来。好不容易把自己感染了,就着这股劲,感染文字,感动读者。你们都不要劝我,因为离完稿之日不会太久。看,花谢了,叶绿了,我们未来,念,你就等着嫉妒加羡慕。” 江华手指窗外,时光已经步入夏季,窗外属于夏天的风景,窗口印上淡淡的绿。为什么时光可以不必苍老,也不会有恙,而人这么脆弱呢?一时的闪念掠过江华的大脑。 江华与念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念起身告辞。欣儿正在屋子外面摘菜,以为念会留下来吃饭。准备几个小菜。江华送念出了小屋。 欣儿放下手中的活,“念,你不留下来吃饭吗?我都在准备了。” 感觉到空气有阴晦的湿热,念觉得很不舒服,他抖擞了一下双肩,“不啦,中午还有一个应酬,我现在大小也是一个领导,身不由己。其实我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江华这样,安心地搞创作,身边还有一个美人侍候着。人生的最佳境界不过如此了,夫复何求呢?我很羡慕你们,你们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欣儿说:“江华,你回屋休息一会,我帮你送送念。” 一直与念说话,江华的确感觉有些累,昨天写作至很晚,念早上来后,江华硬撑着起床陪念。 江华点头,对念说:“那我就不远送了,让欣儿代我送你。我现在过着黑白颠倒的日子。还要小睡一会,才会有精神搞创作。念,你有所不知,我的小说创作基本就依靠躺在床上构思了,真的让我握着笔,我大脑一片空白,这本书把我的所有才思都耗尽了。哈哈,我感觉自己都象枯枝烂叶,该有的油水都被小说给炸尽了。” 念说:“嗯,这倒是件好事,这说明你的作品火候到了。我真的很期待,来了这么久,我都不舍得看你的小说。看这样的小说,是需要选择一个安静的时候,一杯咖啡,一支烟,一首闲曲。我迫不及待地等着拜读你的小说。江华,当你真的觉得灵感枯瘦的时候,千万别逼着自己写,不如倒头睡大觉。等灵感来找你的时候,你一跃而起,一挥而就。那样的文字是最有感染力。江华,我再次提醒你,你多多保重,一定要注意身体。欣儿,你替我监督好这个家伙,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来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大男孩。” 凭欣儿的观察,觉得念是一个可以交心又可靠的人,言行举止稳重。所以她想在送念出去的时候跟念说说关于江华身体情况,希望念可以动员江华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欣儿与念出了门。念说:“欣儿,你也别送了,我的车就在路口。你也很辛苦,照顾江华的工作可就全靠你了,江华这部作品是我们杂计划重点推的一本书。我代表杂志社,向你个人表示感谢。你送我出来,一定有话要对我讲,没关系,。” 欣儿说:“念,你与江华是好朋友,我一直盼着你能来。这个城市,我与江华举目无亲。我知道,你是江华最信赖的朋友,我有话直说了,念。” 念停下脚步,仔细分析这个女子面部忧郁的表情,她要对他说什么,而且一定要避开江华。“你相信我,我很高兴,你,是江华身体问题吗?” 欣儿说:“确实是这样的,他晚上写作咳得很厉害,他在压制着自己,用毛巾捂着嘴,有时他会到院子外面去咳一会。他不想让我听到。看到他蜷着身子咳嗽的样子,我心如刀割。我劝说不了他,他就是这样固执地硬撑着。今天你来了,我看得出来,江华与你之间的友情很深,我想,你的话江华应该听得进去,至少你说会比我说的管用。我求你,帮我劝说江华,不要这样太任性了,我受不了他肢体上的痛苦。他每咳一声,我的心就随之颤抖一下。” 念没想到江华的身体状况到了如此严重地步,他的眉头紧锁,一脸的担忧之色。“你也看到了,我刚才试图劝的,他不听呀。不过,听你这么说,问题很严重呀,应该尽早地去检查一下为好,查出病因,尽早治疗,有助于早日康复。” 欣儿说:“是这样的,但是江华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小说中,他不想想,万一哪天他的身体支持不住了,我该怎么办?幸福日子就算来了,他也无福消受。而他是否想到,真的到了那天,我更会生不如死。唉,我劝不动江华。只能求你帮帮我。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只要两个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在念的眼里,欣儿的形象不但美到极致,而且变得高大起来。得这样的女子,是江华之福。念说:“这事交由我来办,明天一早我从开车过来,把江华送到医院里检查一下。他不去也得去,这事由不得他了。我就不信,我还治服不了他。” 听念这么说,欣儿略略地放心。她说:“如果这样,那太感谢你了。” 念说:“不要这样的客套,太见外了。我与江华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好了,欣儿,不要送了,回去,明天就是五花大绑押着,我也要把这个家伙送到医院。放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3.宠溺的笑 143.宠溺的笑容 送走念,欣儿木呆呆地看着念的车缓缓开出街巷,转到大路上,绝尘而去。。 心事重重无精打采地往回走。觉得心上被无端地挖了一个大窟窿,变得空洞而茫然。什么时候回家的脚步变得这样无力?象失了魂似的。她的江华病得不轻,这让欣儿忧心如焚。 江华已然睡着。欣儿轻手轻脚落足床前,悄悄坐下,心疼万分地看着江华憔悴而有些苍白的脸,欣儿觉得她的肢体承受着巨大的束缚力,眼泪是最自然的表达。 江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跟着你,到底是给你带来了福,还是祸呢?从前世追到今生,不过是为了还你一世的情。然后,我一直改变不了拖累你的角色。真希望下辈子我为男来,你为女,让我好好地照顾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真的,我好想让你停下来,别写了。我愿意与你一起守着贫寒的日子,一辈子,只要在一起就好。我要看到健康的江华,看到优雅挥洒的江华,看到那个站在桃花河桥上沐浴春风的青春美好的翩翩少年。老天呀,你保佑我们,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们已经历经前世的生死离别,难道今生还要再演一折生死恨吗?我们是人,不是神。如果都是短暂的喜剧开场,长长的悲剧收场,那么安排我们辛苦转世根本没有意义。天啦,今生,你究竟为我与江华安排了怎样的剧本?求你告诉我结果,别把我一个人落单地留在这世上,我们的情是融化在骨血里的,谁也别想拆开我们。老天,难道眼泪是您唯一为我们预留的礼物吗…… 一颗颗珍珠般的泪水如跌落的星星,落在江华胸襟与脸上。并未沉睡的江华下意识伸手来擦,可是感觉水滴并未渐止。睁开眼,却看到欣儿眼眸黯淡,脸上簇拥着浓浓的忧伤。那水滴尽然是她眼里落下的泪。 “欣儿,我们这屋子漏雨吗?”江华说,最近欣儿哭的机会变多。故意调侃一下,然后展开嘴角,认真地给一个宠溺的笑容。告诉她,傻丫头,我知道为什么哭,可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苍白中露出温柔的笑,怀疑这样的温柔是运用了多少块病伤的肌肉好不容易奉献出来的,欣儿的心扯痛不已。(..info)“哦,没有,外面正是晴朗的天气。”欣儿赶忙用手指揩擦下颚上挂着的泪珠,努力地收住泪水,将脸略略地别向一边。 为什么能感觉到欣儿的声音里密布着浓郁的哀伤?伸手握住欣儿的手,将坐着的欣儿带入怀里,将欣儿的头搁在他的胸口上,让她听到一直在健康地锵锵跳动的心脏,好让她放心。 江华用柔情似水的声音问,“那我脸上怎么湿漉漉的。” 明明知道她在流泪,也知道她为什么流泪,可是不敢问,惹她伤心,任何为自己开脱的理由都不充分。任何让她流泪的举动都是过错。 说完这些,江华又不停地咳起来。胸口大幅度地起落。 欣儿象受了惊吓一样,赶忙从江华的怀里挣脱出来。轻轻地捋江华的胸口。“看,把你压着了。好好休息。不许说话了。” 江华轻阖一下眼睛,睁开,觉得好累呀。如果真的可以歇息,他愿意长时间地闭着眼。不过,经过他的努力,他的眼神多了一些静定的温柔,若无其事地摇头。“我又不是纸糊的人,有那么娇气吗?欣儿,发生什么事?好好的怎么会哭。与谁争吵了,是邻居阿婆,还是强那小子?是不是想家了?快了,等我的小说完稿之后,我带你回一次桃花镇。”江华不说重点,而是强调其它。希望这点小幽默能让欣儿破涕为笑。 担惊受怕地听江华把话说完,生怕江华话说多了会再咳,哪里还能乐起来。 欣儿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刚才想到我们从桃花村出逃的情景,那么多人围追堵截,还是没能把我们给看住。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可能是有点想家,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回桃花镇,到那时,我外公大概不会再拿着斧子拆散我们了。” 江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夏天干净的气息。好贪恋如此美好的时光。虽然视线有点模糊,可意识相当透明。“嗯,那样的话,欣儿可就是衣锦还乡了。只要你生活过的好,你外公没有理由反对我们在一起的。(..info好看的小说)唉,都怨我,如果我是一个亿万富翁,你外公当初绝对不会反对。所以说,人生中不幸的事十之*呀。” 欣儿不置可否,点头,又摇头。“江华,我在为你担心,你的身体,你没有感觉出来吗?你人瘦多了,我多想对你说,别写了,真的,别再写了。好好把身体调养好,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江华很想对欣儿说,我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可是不敢面对检查结果,如果检查出来是恶性的呢,该死的遗传不是没有可能。我的意志极有可能被彻底摧毁,我其实并那么坚强,我也贪生怕死的。那我还能坚持把余下的小说写完吗?所以…… 这些话总不敢说出口,最妥当的办法是把小说写完,安心地住院治疗。即使是不好的病,那也是天意难违。纵然欣儿痛苦汹汹,但生活上至少会有一个安顿。 “傻丫头,小说写完之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听。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那儿。只是现在不行,一定要把小说写完,不能间断,肯定不能间断,一部如行云流水、起伏跌宕的小说情节,手感一旦没了,接下去前后风格就会起差异。现在,除了小说,什么事我也不会去做,也不会去想的。快了,就快结束了。欣儿,答应我,支持我一次。”江华轻描淡写地说,但无论他怎么说,欣儿的内心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欣儿不再敢说什么,她怕这样无休止地说下去会引发江华再一度的咳嗽。 吃罢晚饭,睡了一天的江华精神面貌好象好了许多。坐下写作也不见咳嗽,心一直拎着的欣儿坐在床边,注视着江华的后背。听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欣儿心里一直的为江华祈祷:不要咳,保佑江华不要咳。 偶然,江华会回过头来,给欣儿一个溺爱的笑,“睡,别陪我了。” 那溺爱的笑最是醉心,就这样被江华催促了好几次,欣儿这才上床,不过,她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盯着江华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背影要离她而去似的,心里总有挥之不散的怅然。 当江华再回头时,欣儿迅速把眼睛闭上,装作睡熟了。 欣儿默默祷告,但愿江华明天到医院检查结果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的江华是我的希望,没有他,我的世界就塌了……渐渐地入睡。 这个夜晚江华写作比较顺利,凌晨时就完成了构思好的小说情节。然后,他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悄悄地上床,悄悄地躺在欣儿身边,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这个夜晚相对安静,难得一个晚上江华写作没有出现咳嗽,欣儿睡得很熟。 侧头,爱怜地看着欣儿,看她眼角眉梢上淡淡的愁。伸出手指,好想好想轻抚一下,突然觉得美好的时光匆遽而过,怕所剩的时间太过稀少。心悸不已。担心碰醒欣儿,迟滞的手悬了一会,又缩了回来。 江华轻声在欣儿的耳畔说:“欣儿,又完成了个章节。倾尽心血,我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到天明,东方露出鱼肚白。这时,欣儿坐起来,江华安然躺在身边,象一个眠熟的大男孩,只是面色未见改观,苍白依旧。欣儿悄悄下床,做早餐。不知道念会什么时来。 欣儿做完早餐,江华睡醒了,好象又构思好了一个情节,江华爬起来,迅速把大纲记在纸上。然后他对在院子里做早餐的欣儿说:“欣儿,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几乎没有咳,我说的,没事,人的身体本身就有自我调节功能,一些小病,身体自身的免疫功能就能解决的。就是你小题大做了,真沉不住气,还跟念说了。”刚说完这话,又抑不住地想咳,扭过脸,不让欣儿看到,使劲把咳嗽给逼了回去。 欣儿想,管你咳不咳,今天肯定要把你拉到医院去。她说:“哦,那就好。一会吃了早餐,再睡一会。你一定要乖哟,好的身体,才会出好的作品。不然,读者在读你的作品时,会听到你的咳嗽声的。” “会吗?”江华挠了一下额头。 吃完早餐,江华坐在案前想写,可是欣儿不让,“快睡,一会强来了,看你没有睡觉,肯定找你说话。” 听到强的名字,好象幡然醒悟一般,“对对对,这家伙象块牛皮糖。”江华口中念叨着,放下手中的笔。 江华这么想,我还是乖乖睡,那个家伙昨天没来,今天肯定会来的。这是规律了。希望我的小说早点完成,我就带着欣儿搬离这儿,那样就一劳永逸了。 欣儿轻轻关上门,就出了院子,她在门口等着念开车子过来。时间尚早,才七点多钟。明明知道念不会这么早到,欣儿还是想在外面等。这个时间段的欣儿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事。 腿站酸了,在小花台上坐下来。正是上班高峰期,来来回回的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几乎没有人会关注这个坐在花坛上的女子,也不会了解到她心里说不出的苦楚。 这个世间有时是非常冷漠而不可爱的,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向自己锁定的方向看,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向自己的目的地赶。可能不会有人弯下腰来,扶一把落单的她或他。即使有时会轻扶一下,不过是瞬间的同情,顺带一下的帮忙。真正的付出,谁会做到?痛苦没有作用在自己的身上,因此不会用心,也不会持久。 九点,念的车来了,失神的欣儿眼前一亮,起身,小跑着迎了过去。 “江华在做什么?”走下车的念第一句就这么问。 欣儿说:“刚吃完早饭,才睡下。” 念说:“是不是让他多睡一会?他昨天晚上又写到几点?” 欣儿说:“昨晚?应该比较早就睡下了。念,你的时间也很宝贵,怎么能让你多等呢,我看还是尽早让江华检查身体。” 念说:“好。” 江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构思的小说情节不写出来,心里特别不舒服。好一会时间过去,刚想起来动笔,念与欣儿推门进屋。 念说:“江华,你醒了最好,跟我走,去医院检查身体。” 念的话弄得江华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念怎么又来了?来了就是为让我去检查,昨天不是都把思想工作做通了吗?怀疑的目光看向欣儿,难道念与欣儿串通好了,他们结成同盟了? 江华说:“开什么玩笑,我正在梦里构思着情节,你这家伙就过来捣乱。快回去,我白天不睡好,晚上一个字都写不了。”江华身子一歪,想睡下耍赖、 念望了眼欣儿,欣儿点了一下头,默许念把江华给强行带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4. 床上那点破事 144.床上那点破事 念将江华从床上架起来,江华刚才睡下并没有*的,这倒省去劝他穿衣的麻烦。。念的身材魁伟,背上江华没有问题。任凭江华怎么挣扎,求饶,念只管背上江华就出了屋子,向院子外走。 “念,你这家伙,是要让我与你绝交嘛?我对你说的还不明白吗?等小说写完,你不逼我去,我也会去医院的。”江华几乎是踮着脚尖,念几乎不让他双脚沾地。 “江华,我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肯定要把你带到医生面前。你有没有生活常识,生了病就要看,宜早不宜迟。你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是跟你这个家过不去。你看看欣儿,为你的事愁成什么样了?你小子惹是不想珍惜她,有的是人想来珍惜她呢。” 念将江华押上车,欣儿也上了车。念坐上驾驶坐位,对欣儿说:“欣儿,把他看好了,我倒不信了,还反了他呢。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就要动用强制手段。” 坐上车的江华很是无奈,念是出于好心,只是他一直也没有机会与念好好沟通一下思想,告诉他为什么不敢去检查。现在,欣儿坐在身边,牢牢地抓着他的手,他若是拂了念的好意,违背了欣儿的心意,那既是娇情,也是无情。 江华说:“念,我同意跟你去,让欣儿留下。”以为即使查出问题,也好疏通一下念,瞒着欣儿。 欣儿说:“不行,我一定要跟着。”执意的口吻,不容置喙。 “走,一起走。欣儿是你老婆,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你的病情。”念的车起动,车开去医院。 念在医院找了熟人,为江华做初步检查,医生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说是肺部出了问题,应该不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观察病情。关键还要等胃镜结果出来,才能确诊。 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欣儿,久久压在胸口上的石头这总算移除。只注意不严重这三个字了,其它再有什么,都没有往心上去。 听医生说要住院,江华当场不假思索地否绝医生的建议,“你现在就是用手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不会住院。我有太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医生,我是不可以住院的,你不是说我的病没有什么大碍吗?那我还是回去,等我办完这件事,我再来,好吗?” 医生说:“最好还是住下来,因为我们现在还未确认病情,只是通过检查感觉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住下来,这样,也便于我们医生及时掌握病情的发展。过些天,我们这里会来省城的专家,让他再给你看看,这样就稳妥了。” 欣儿与念怎么劝江华,也不能说服他。江华是坚决不肯住院。并一再说,医院就是骗人钱的地方,小病说成大病,大病说绝症。 医生摇着头苦笑,也许医生对病都会兴师动众的,而病人则把医生的重视看成是骗取钱财。 看江华如此固执,又听医生说问题不大,欣儿只好与医生商量,让江华回家,带些药回去吃。 医生同意,配了一些药让欣儿带回去给江华服用。 医生说,“这种药不能停的,吃完了还要来开。而且两周后要来医院检查一次。” 欣儿去交了钱,念主动要去为江华交看病的钱,已经够麻烦念的了,欣儿说什么也不让念出这个钱。 欣儿对念说:“我们已经欠你很多人情了。欠多了日后也还不清。要是你想让我与江华少一点心理负担,你就不要为我们付这钱。” 念说:“跟我还客气什么,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大家都是朋友,能出力地方就相互帮衬。这次我就依着你,我知道你们现在经济状况,日子过得不是太富裕。不过,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想到我。我还是有些能力的,可以帮朋友一把。” 欣儿说:“念,我为江华有你这位肝胆肝胆相照的朋友而高兴,江华很信任你,我也一样。” 念说:“能够得到你的这样的评价,真的是太珍贵了。高兴,信任,我收下了。”转面对江华说:“小子,惜福。以后每两周我都会来接来来医院的。” 欣儿付费用,所开的药都是进口的药,花去了不少钱。无论花多少钱,欣儿不会觉得心疼。 念把江华与欣儿送回家,临出门时,念说:“医院那个胃镜的结果我改天去取,你们就不要烦了。欣儿,监督他吃药。不过今天就医生作出的初步判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我说的是但是,江华,注意劳逸结合。听明白没有?” 江华在念的胸口上捶了一拳,“快滚蛋,就你事多,越来越象个娘们。哈哈……” “好心没好报,天生我命贱。”念拉开车门,坐上车。 欣儿手扶着车门,不安地对念说:“念,你不要生气,江华不是赶你走,他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的。” 念嘿嘿一乐,“欣儿,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呀?虽然你是他老婆,可是相处的日子与我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呢。你们回去。” 念一踩油门,走了。念的车刚开走,强就来了。 强站在欣儿身边,指着念的车,“那是谁呀,嗯?” 欣儿说:“是江华的朋友。” 强的到来令欣儿与江华心里都有压迫感,看到此人,就象看到瘟疫一样,欣儿不想多答理他。 强又问江华:“那是谁呀,我认识吗?” 江华不会撒谎,他说:“是念,来看我的。” 强说:“哦,我明白了,难怪你拼命写小说的,原来是托念帮忙推销呀。对对,这个社会,没有人,什么事都办不成。好好,江华,为此,我们兄弟是不是要喝一杯呢?只要念肯帮忙,你离出头之日就不远了。” 江华咳了几下,拍拍胸口,“对不起,强,身体有恙,不能饮酒。” 强一脸的坏笑,“有恙,你是得有恙,每天抱着美女,你就是一个铁打的汉子,也支撑不了多久。啊,哈哈。”强用坏坏的眼神瞅欣儿。 欣儿觉得一点也不可笑,为什么强这么无聊?难道男人中除了江华与念以外,就再没有一个心思干净的君子了吗?为什么男人总喜欢在女人面前提那些男女床上的那点破事。男女在一起难道就没有纯纯的情感吗?或者说说除了性以外的事情呢。可是象强这样的男人眼里就是带着x光,如果天下女人在他面前主动地脱--光衣服,估计才能随了他的意。有意思吗? 欣儿说:“江华,回去睡觉,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呢。” “啊?对对,我得注意睡眠,晚上还得拼命呢。”明白欣儿的意思,象是找到顺势而下的梯子,江华急步往院子里走,走到院门前,又回头对强说:“强,我就不陪你了。” 强求之不得,江华睡不睡觉跟他没关系,只要欣儿能陪着他,那就足够了。“你睡去,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什么陪不陪的,有欣儿在就行了。”好嘛,他也不客气,直奔主题了。 江华知道欣儿自有脱身之术,自己先闪身撤退。回到房间,蒙头大睡。医院检查回来,江华也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头靠上枕头,安心地入睡了。 强与欣儿站在院子里,强说:“欣儿,嫂子。我每次来,你都象避瘟神一样,你不觉得你与江华两人做得太过分吗?怎么说我也是有恩于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冷处理。再说了,我口口声声叫你一声嫂子,你就不能疼疼我?哪怕如你疼江华那样的百分之一,我也知足了。” 可怜世上女人不尽是淫--荡浪货,可怜强这样的男人道德缺失,除了死缠烂打,不要脸的强项之外,好象再无什么吸引女人的特长。所以,能上他套的女人估计稀少。这天下的女人,都是势利眼,要么看中男人的财,要么看中男人的才。强缺乏自知之明。 欣儿冲着阿婆家的方向叫,“阿婆,您不是说让我帮你绕毛线的嘛,我回来了,我们现在就绕。” “哦----”那个老阿婆一点也不糊涂,她站在窗口看到强正粘着欣儿,知道欣儿在找借口摆脱强。这两人都可以对上暗号了。 欣儿一边走,一边乐,你她知道身后的强脸上的表情肯定相当郁闷。 强中跑两步,拉着欣儿的胳膊,“哎,别走呀,你当我是空气呀,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的,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院子里。” 欣儿一甩胳膊,挣脱强的纠缠。“请你放尊重一点,要想人尊重你,你首先要自重。” “你怎么骂人呢?”强好象很委屈。可是,欣儿只丢给他一个背影。 欣儿听到一只易拉罐被踢出去后,顺着地面滚时发出的不和谐的声音。强骂骂咧咧地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江华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一个德性。你等着,哪天给我逮着机会,我非得把你收拾的服服贴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5.这个男人很难搞 145.这个男人很难搞 吃了几天药,江华的精神状况确有好转了,咳嗽也明显减缓了。。 欣儿心里只能感谢上帝的突然垂悯。希望会是苦尽甘来的征兆。命运之绳都成为命悬之线了,再绷即断。她与江华的二人世界经不起折腾。 医院那里的肺部x光片结果怎样,欣儿想,应该被念拿去了,念是一个办事稳妥的男人,又极为心细。念没有及时来通知一下,肯定是没有大碍。很享受这种水波不惊日子,看时光在枝叶间停留,欣儿的脸上有不去的**。 两周过去,欣儿再让江华去医院作相关的检查,江华执意不去。眼见情形稳定,欣儿也就不那么坚持。她想,可能这药是对症下的,管用的,那不如就等等,如果再咳嗽起来,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念这些日子带着杂志社的一群作家出去游玩采风,如果江华不是在赶小说,他肯定会把江华带上。念回来后,已经一个月过去。一直没有忘记江华做x光片检查的事。真怕因为自己的工作原因而误了医生的诊断,以及江华的身体。下了火车,念带着罪过的心理,忐忑不安去医院取结果。拿着报告又找医生给看看,就x光片上显示的情形,医生确定没什么问题。念如释重负,刚要打车去江华那里,把这个喜讯告诉江华,可是杂志的电话来了,京城一个老作家生病,杂志社需要过去慰问一下。这个差事又落到念的身上。没办法,助理就是秘书,份内的工作。念将x光片以邮寄的方式寄给江华,并在信中附上医生的说词。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老天这么捉弄人,江华的x光片,医院方给弄错了。将另一个患者的片子与江华的片子给弄颠倒了。而另一个患者则拿着x光片去了大城市里做复检。小县城的医院可能在管理上有所疏漏,而正是这个错,耽误了江华的治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后话。 几次药抓下来,家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欣儿不敢把家里经济状况告诉江华,这样会让江华多出一份担忧,小说还能写下去嘛? 她必须很精细地分配每一分钱的用途。再就是尽量在自己身上节俭。欣儿天生丽质,她从来不用化妆品修饰面容,也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江华在一起后,她没有买过胭脂口红以及润肤产品。她没有什么经济上的特殊开销,无非就是饮食上使劲地扣,几乎发展顿顿吃咸菜与稀饭,这些江华全然不知。但是这样的日子,欣儿一点也不觉委屈。一切都是她愿意。 即使这样节俭,家里的钱一天天地减少,这又成为欣儿的又一心愁。 欣儿每次去菜场里买菜,一分两分钱都要与小贩们计较半天。人家说,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还与我们计较什么呀,嫁个大老板,还用得着自己来买菜。 欣儿不答理他们,还是为一分钱也要论个半天价。时间长了,小摊贩都主动让价给欣儿。 小贩子掰了扔在地方的菜叶子,看还是好的,欣儿就会捡起来。有谁会相信这样一位漂亮姑娘在地上捡这些垃圾菜。 有些小贩就故意将一些好的菜叶子丢了,有的干脆就把一些筐底的菜送给欣儿。 欣儿捡菜时恰好被强看到。强这天正在与老婆来菜场里买菜。强看到欣儿捡拾菜叶,心里好想痛痛地哭。强说,这日子是你欣儿过得吗?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做这样可笑的事呢?我都对你说了,我可以给你安稳的日子。我再是一个烂人,我也能供得起你吃喝。那个江华,死人一个,整天在家里写什么东西,难道不知道老婆在这儿捡烂菜帮子。天啦,为什么非要被我看到。 范四英见强一门心思地盯着美女看,她当时并不认识欣儿,她朝着强的屁股一脚飞踢过去,强差点跌倒,可又不敢大声叫喊,怕欣儿看到自己被老婆欺负的狼狈相,那男人的面子丢了事小,在欣儿面前再抬不起头。 强的心情郁闷到极点。就为欣儿捡菜叶子的事跟怄气。他有几天没有去江华那里,他对他这个老同学有强烈的意见。心说,什么人嘛,占取史花,却如此虐待,还不如我强爱花惜花呢。 强躺在床上,心里不住地骂。这世上还有公道吗?还有天理吗?你非得要让一个仙女一样的人物嫁给一个穷光蛋,是不是天上的仙女都喜欢穷小子,七仙嫁董永,织女嫁牛郎,那个三圣母也嫁了陈什么的,就不能分我一个仙女?那样,我强也就不再花心。我强去卖血,也要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好象产生一股义气,强觉得不能坐视不管。他需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帮了欣儿,又能随时看到欣儿,同时还能让范四英不怀疑。还真让他想着个法子。强为此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迎接他的是范四英冰冷的面。“发什么神经,又在想什么美事呢?” 好象被范四英看到端倪,吓得强脸色都变了,将兴奋的表情悉数收回。强小声嘀咕,不可以嘛,做不能做,想总可以。 “不可以----”范四英用命令的口吻回复强,她知道强是什么货色的男人,一肚子花花肠子。 强第五天去了江华那里,江华依旧睡觉,欣儿又假托要去阿婆家。 强的表情神神秘秘,可又有按捺不住眉飞色舞,轻声欣儿说:“欣儿,我有话要与你说。” 欣儿却没有强那样的好心情,本来对这个男人就很感冒,又实在不相信从他口中会吐出什么好话来。“你与我之间好象也没有什么话可,有什么事你还是等着与江华,江华是这个家的男人,家里的事由他做主。不过现在不行,江华现在在休息,你不要影响他,江华在睡觉时还要构思小说呢。你得耐心地等着他醒来才可以说。” 欣儿象避难一样,绕开强的身体,向阿婆家走。 强很认真地说:“这事与江华没有关系,我想对你说。”强有点着急,心说,我强在你欣儿那里就真的这么差么?我可是好心为你解决生活困难。这世上只有我强会想到你,还有其他人嘛?虽说也有点私心,可是那也是出于一片痴情。 欣儿说:“如果还是你那些陈词滥调,还是请你收好,我不想听。” 强说:“绝对不是,如果有一句废话你抽我的脸好了。”强抻长了脖子,将脸递到欣儿面前。欣儿好象闻到口臭一般,后退几步。 欣儿盯着强看,好象要把强的花花肠子翻个遍,看看他又想搞什么鬼。 强说:“我们外面说话,别打扰江华睡觉。”强大步走出院子,难得在他身上看到一点亚当的影子。 欣儿迟疑了一下,想想,院子外面人来人往,强不应该有什么企图。欣儿跟着往院子外面走,站在院门处,强说:“我们出了院子再说好吗?” 强站在门外,向欣儿招手,示意出去说。好象有一块上好的甜品要单独给欣儿吃,绝对不能带江华及院内的那个老阿婆分享。因而显得鬼鬼崇崇的。 欣儿说:“就在这里,在这里说话应该不会影响到江华休息,你最好长话短说。还有,你与我之间也不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你最好别这副掌握宇宙机密的样子,看上去很可笑。让人看了,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站在门边的位置最好,退可守,进可攻。欣儿手扶着院门。 强好象用力在忍着好似要暴发的脾气,脸有些涨红,心说,若不是为你,我犯得着这么贱嘛?“好,不过你这次真的看错我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成见。我承认,我强算不得一个好人,我有点花,有点赖,可是你有没有看到,我还有优点,我心肠好,我知道疼女人。当初江华求我给他找个工作,我二话没说,结果还成全了你们。你们到了这个城市,没地方住,还是我强……” 欣儿不想听他这么细数从前,目光变得微虚起来,一脸没兴趣听的样子。容忍到最后,她终于开口打断强的话,“不是我对你有成见,是你让我对你有成见。如果你要跟我讨论知恩图报的问题,强,对不起,我对这个问题没有兴趣。我与江华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知恩图报,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还有,我是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我的丈夫就在屋里睡觉。你想让我怎样?你觉得我能怎样?” 强感觉到与美女沟通非常吃力,没有办法,美是最为强大的资本,谁让我强爱美呢。“我们就不打嘴仗了,我今天对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一听说是心里话,感觉到这个男人象要表衷情一样,欣儿抢白道,“请你不要与我说心里话,你只说事,快,阿婆还在等着我呢?” 强说:“你就不要总是阿婆婆的,我还不知道你,你去那个老婆子家里只不过是为了躲我罢了。我就这么不招你喜欢?” “住口。”欣儿沉下脸,“有些词你要慎用,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听男人恭维的话。强,你成熟一点,好?”欣儿这就要关了院门。 说是迟,那是快,强一只脚跨入院子,他的脚被院门夹住,只听到他一声惨叫,心里那个委屈都不知道怎么细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5.花心男想玩什么花招 145.花心男又想玩什么花招 强龇牙咧嘴,甚是夸张。。一脸的痛苦与无辜。象他这么个吝啬加好色的男人,他的好心好意萌发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很容易让人想到他需要的交换条件与色有关。许是欣儿这是这么想的,于是不但不念他的好心,还以夹脚的方式还以颜色。强兴冲冲地跑了来,原想博红颜一笑,谁成想尽被扫地出门。冤沉似海呢。 强说:“你等等,等等,欣儿,你太过份了,说白了,这是我的家,你这样,是不是太喧宾夺主了。嗯?你跟江华在一起久了,怎么都变得好孬不分。我是一个不乐意跟女人计较的男人,不然----唉----,我的脚呀,我的脚。” 强伏着身子揉他的脚,当时欣儿也是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也感觉这么对强似乎手段有点过重,可是,强这家伙太没正经,不给他一点教训,他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他已经表现出苗头了,只能迎头痛击,掐了那一点点的火苗。 强不时地斜眼看欣儿,当欣儿发现强是故意装痛后,欣儿火大了,“强,你若是觉得我与江华住你这儿碍你什么事,我马上叫起江华,我们走就是了。”嚯,这女子,也是火爆脾气一个。 强拍着门板,叫苦不迭,“我若是有这意思,天打五雷轰。欣儿,你听我说,我找你是有正经事。你且站住听我说。你不了解我嘛?我这人是好色在外,内心里却是一副菩萨心肠。我知道你们家现在经济状况不太好,所以我想你还是该找一点事做,你与江华两人都不寻个事做,这日子能维持多久呢?有今天不知道明天的,唉,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江华是我的同学,我又把你当成红颜知己。” “呸,强,谁是你的红颜知己?你表错了情,你走,我与江华饿死了,放心,不会赖在你的屋里让你收尸的。而且,我与江华哪怕靠喝风过日子,我们一样快乐无比。只要能与江华不离不弃,你就搬一座金山搁在我的眼前,看我徐欣儿会不会眨一下眼。”欣儿说的义正词严,目光炯然,一副刀山火海,咱也不在乎的架势。 强不屑地发笑,强说:“我不相信一个人空着肚子,也可以大谈幸福。那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太可笑了。欣儿,我们都别小孩子一般掷气。” 欣儿斜眼瞅着强,眼里带着一点点的柔,欣儿说:“强,你喜欢我吗?” “啥,什么?”强懵了,这个欣儿怎么会突发此言,莫不是她改变主意,还是她心里早有我,碍于江华,不敢表达。强理了一下头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又似忍辱负重,今天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 “为了我,你可以抛弃你的钱财,并饿上几天吗?如果我让你这样,你愿意吗?”欣儿眼不带眨地微笑看着强,根本不给强任何作秀的机会,强连懵带晕,他不知道欣儿这是在试探他。 强好象找着一点感觉,笑得很滑稽。“我当然,愿意,没问题。” 欣儿说:“所以,你应该知道幸福是一种境界,不是用钱财权衡的。回家好好跟你的老婆过日子,别五花心六花心的瞎闹。等你老的时候,你会觉得还是你的老婆最可靠。不过,到那时,你会觉得你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身边的老婆。(..info好看的小说)这已经是一条不争的规律,你为什么还不悬崖勒马呢?回去,强,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我,这,你,你在逗我玩呢?欣儿,你太坏了。我还小激动了一下子呢。哎,欣儿欣儿,我真的跟你说正经事呢。”强不再意外,欣儿如果改弦易辙地喜欢上他,难。还是慢功细活,慢慢来嘛。人心都是肉长的,好不好,需要慢慢体会。 欣儿说:“好啦,你能有什么正经事,缠着一个女人不是君子所为。一个正经的女人也不屑男人的小丑表演。我的江华每天都拼着命地写他的小说,他在消耗着自己,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家,而辛劳地写作。我很心疼他。比如你,是靠吃软饭生活,却在外面招惹女人,你对得住你老婆吗?比如念,是靠吃智慧饭的,那也是光明磊落的一个男子。比如江华,是吃笔头饭的,更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都是一样的活,活法不同而已。但是,就你们三人的生活方式,你如果有头脑能清醒一点,你会觉得,其实你生活的方式最……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慢慢琢磨。” 强被欣儿奚落一番,脸上火辣辣。想想自己招谁惹谁了,“酸文假醋,你这嘴巴也太厉害了。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得得,我本来想给你介绍一份事做,被你这么一说,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我若不是看到你在菜场里捡烂菜叶子,于心不忍,我哪里会多管这事。成,就这样,我走了。” 咝---,欣儿听强说是给找一点事做,其实她正有这个打算。只是人地生疏,到哪儿找活做呢?家里开支越来越吃紧。强这家伙办法多,他坏是坏一点,但又不是侍侯他这种烂人,只要能光明正大地凭力气挣点钱,把这个难关渡过去,为什么不试一下呢?不妨听听看,再做决断。 强转身要走,欣儿又接着强的话,冷冰冰地说:“你能有什么好事介绍给我去做。谁要是信了你的话,大盐都能卖馊了。” 强听欣儿这样说,收住步。“当然是好事了,你想不想听。” 欣儿搭着眼皮,并未表现出好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擒故纵之计。“那你就说来听听,看我愿不愿干。” 有门,强心花怒放。他当然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的,为了多一点与欣儿单独见面的机会,欣儿是否领这份人情并不重要,他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强说:“是这样的,我的父母年岁大了,又不与我同住,以前请了一个人照应,但是这个人烧饭水平成问题,烧出来的饭菜那叫猪食,难以下咽,我父母都不愿意吃。所以,我昨天把这个人给辞退了,我看你烧饭的手艺不错,有意想让你帮着每天中午给老人家烧一顿可口的饭菜,钱,我们不会少付给你的。” 欣儿想,只要不是给强做饭,那这个活还是可以接过来的,强是一个混蛋,总不能他的父母也是一对混蛋? 欣儿问,“你的父母住在什么地方,远了,我可不去,我在家里还要照顾江华的生活。” 强一听,有门。心里那个美呀,如果可以避开江华,与欣儿单独呆在一处,四下双没有监视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碰碰,日久,说不出就生出情来。强的脸上象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灿烂,再想去,口水可就要出来了,“我的父母住在前面的小区里,你走路五分钟就到了,比到我家还要近。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认认路。” 欣儿说:“你不会耍什么坏心眼,如果你对我不规矩,江华是不会饶了你的。还有你们的同学念,我认识念,他对我很关心。” 欣儿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提醒强,除此之外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怎样呢?不过,如果单独对付强,她好象还有点底。象强这样花心的男人,内里早就掏空了,看上去也是这样,很浮。 强说:“得得,江华是我的同学,那家伙野起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主。欣儿,兔子不吃窝边草,至理名言。走。” 欣儿说:“好,我就相信你这一回,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强说:“至于要这样吗?” 欣儿说:“还是这样让我放心。” 强说:“真是太伤我的自尊了,我就留给这样的印象呀,可悲呀。” 欣儿说:“有什么可悲的。你应该时刻提醒自己,我是你的同学江华的妻子,你只要想到这点也就不觉得可悲了。” 如果不是为了解决家里暂时经济危机,欣儿是不会答应强的,她绝对不想接受强的人情。如今,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家里其实已经有几天没有买过肉了。她可以不要营养,可是江华呢?江华还要吃药。没有钱怎么成呢。就是为钱,为了有钱,谁也免不了这个俗。 强在前面走,欣儿跟在强的身后,拉开一段距离。强觉得自己象一个特务分子,欣儿监视着,一身不自在。不过想想,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一旦进了屋,可就由不得欣儿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7.他明目张胆调戏我 147.强明目张胆地调戏我 欣儿低眉跟在强的后来,来到了某个小区。。无奈地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心里盘算着,如果强**什么不轨,她该怎样逃去。对,如果是去了某间房子,那么,她绝对不会跨进去…… 强先上楼,尚不知道强约她来是何用意,欣儿始终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强走到单元门前,停下脚步,欣儿看了一眼楼层,四楼。 强敲门,里面有人应声,门开了,强进屋,欣儿依旧执行既定策略,只是站在前门,不莽撞地向里走。直到两张笑容可掬的老人面孔并排地出现她面前,欣儿这才放心地跟他们进了屋里。 老人请欣儿坐在沙发上,如此俊的姑娘,两个老人不勉要全方位地打量一番。不过欣儿却有点诧异,强的年龄并不大,怎么他的父母都老成这样,看上去得有80上下。看来是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太过溺宠,才让强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好象是这种情形,而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那种。否则这烧饭的活根本没法干下去。两个老人看上去还瞒慈眉善目的。 强格外得意,那感觉就象带回来个新媳妇一样的神气。他之前能够带回来的都是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朋友,要么就是不三不四的社会闲杂女子,还从来没有带回过象欣儿这般俊致端雅的美女。强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爸妈,我给你们找来了一个做饭的女孩子,她烧的饭菜可好了,我是见过的,特意把人给带了回来,您二老看看是不是中意。” 欣儿很有礼貌地向两个老人善意地笑了笑。看上去又干净利落欣儿还能有什么挑剔的呢?最多担心这个姑娘是不是真的会做饭?不过听强说烧得一手好饭,老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说,“好呀,好呀,我们中意。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长得这样的俊俏。” 这感觉,大有不是自家儿媳之遗憾。老人与强的老婆范四英之间少有往来,范四英仗着自己家的权势,也根本不把老人放在眼里。 欣儿说:“我是你儿子强同学江华的妻子,白天没有什么事可做,过来帮着给你们做顿饭,也不知道我的手艺能不能令你们满意,不如这样,我今天先做一顿试试,如果可以,你们再决定是否用我。如果不行,也犯不必勉强,毕竟吃饭是大事。” 老人说,这姑娘不但长得好,话也说得暖人心,不错不错,一看就很有家教的。好,就这么办。 欣儿说:“那我先去买菜,过一会就来烧。” 强忙着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递给欣儿。“买菜的钱由我来出,不能让你来垫付。” 白了强一眼,心想,难道还要我出吗?我那口袋里可是穷得丁当响了。出来可是为了赚钱的,欣儿说:“那是自然的,你不给我还是会向你要的。这是你向两人位老人敬孝道。” 欣儿笑着对两人老人说:“伯父伯母,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呀?” 老人说:“对对,这是应该的。以后这钱我们给,我们两个老人都有退休工资的。” 欣儿去菜场,不用一会的功夫,提着菜回来。 强肯定舍不得离开,早都在楼下候着了。如果不是为避开人眼,怕传到范四英那里,强肯定会随欣儿去菜场走一趟的。 强接过欣儿手中的菜,与其说接,不如说夺。与欣儿一前一后上楼时,强都渐入佳境。这上下楼总会有一些熟悉的邻居,有人会大胆地说,“强,又刮了一个漂亮姑娘回家了。” 强倒客气起来,“什么刮呀,有素质好不啦。是请,请来帮我家老人烧饭的。” 强当时的感觉就好似他与欣儿是一对归家的夫妻,聚了一个百里挑一的美女,在四邻中有面子。再不然,最好欣儿是他私养的外室。反正就是感觉与欣儿之间有了某种不清不楚的联系,这就算是连在一起了。 阴谋得逞,强步子轻盈,还哼起了喜乐的小曲。既为父母找到烧饭的人,又与欣儿有单独的机会,还避开范四英的监督,一举三得的美事,终于在他的精心谋划下实现了。 看走楼梯,转角时,强偶然偷眼看着欣儿,那凹凸有致的身子在他的眼里迅速燃成不可遏制的火苗。强坏坏地想,以后,当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就可以对欣儿说说浪情的话。不管欣儿爱不爱听,嘴长在他身上。再不然,他有些妄想,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大着胆子行了不轨了,哼,欣儿,你敢对江华说嘛?你敢去法院告我吗?你们欠我那么多,我对你做了一次,当作你们偿还我的。这样想来,令强热血沸腾。 欣儿在厨房里做饭时,两个老人在房间里看电视。 强跟了进去,他假意帮忙,其实他什么也不会做。不过是借故有意无意地碰一下欣儿的身体,他觉得这样挺享受。 强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非常自豪。在这么一间小厨房里,与欣儿近在咫尺,贪婪地闻着欣儿的体香,痴情地看着欣儿的举止。好象这一刻的欣儿是属于他的,他则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当强再一次从欣儿身后擦身而过,感觉那强那硬挺挺地东西在身后招惹了一下。 欣儿不傻,她看出强的糊涂心思,她将手中的菜刀往菜板上一拍。刀,这玩艺可是利器,都言最毒不过妇人心,强被吓得心惊肉跳,闪出丈余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8.花心男不是浪得虚名 148.花心男不是浪得虚名 欣儿压低声音,但她内心里绝对愤怒的,鄙视强这类男人,象苍蝇一样,人生没有追求,精神极度匮乏,总是围着女人嗡来囔去。。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欣儿不会采用示弱的方式饶强不死。 但她再次警告强,“强,你也读过书,该知道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子,不是因为你给我找了这份事。而是我不想在你的父母面前让你显出原形。但你不要逼我,我一直在容忍,没把你的行为说与江华听,你不要把我看成是一个轻薄浮浪之人,也不要觉得我好欺负。我的自尊与我的人格强过任何一个人。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是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如果江华让我死,我绝对可以拿着刀子割开我的血管,听上去血淋淋的很可怕,是?你能做得到吗?今天在你父母家里,我劝你离我远一点。否则大家都难堪。如果你对我不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强无比尴尬地听欣儿训完,觉得欣儿这丫头就象一只刺猬一样,让他无从下口。 强肯定要把花哨言词掩盖自己的丑陋。“我也没有怎么你呀,你把我看什么人了。好好,你自己做”强息事宁人,悻悻地退了出来。不过,坐在客厅之中,透过厨房的玻璃,他一样可以欣赏到身材婀娜的欣儿曼妙的身姿。这漂亮的女人做饭都似花在月光下舒展。强很气馁,为什么天下有这么漂亮的女子近而不可得。他这个花心男不过浪得虚名,尽然对她无从。她那象刀子一般的嘴,又利索地可以粉碎男人的企图。强不是怕犯案挨枪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本能的惊惶,站在她面前,自己就成了一条只能钻进烂泥的泥鳅。空虚的很,拿什么去争取? 欣儿做事很利落,很快就把饭菜做得了,飘着香味的菜端上桌子。强的眼睛不过是怯怯地不离欣儿左右。他象是要把欣儿身上的每一根毫毛都数算一样。他恨自己不是旧时的皇帝,不然,一声令下,今晚就能与欣儿圆房。 可是欣儿觉察到强的目光,象感觉到浑身上下被刺扎得一样难受。原来目光真的可以把人杀死的。 站在卧室门前,欣儿很有礼貌地说:“伯父伯母,出来尝尝我的手艺。” 那几碟小菜色泽诱人,刀功、搭配都不错。而且菜做得稍稍有一点烂,适合老人食用。因此,毫无悬念,两个老人异口同声赞许有加,好好好,三个好算是对欣儿的肯定。 强忍不住了,他那天在江华家里还没有来得及吃就被老婆给叫走了。这他也拿起筷子夹菜吃。嗬,他那夸张的表情,明显的虚伪。他不住的点头,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真的是太好吃了,天下第一美食。”他以为他这样是为欣儿在两个老人面前美言呢。 强正在美美地品尝着的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 “死东西,你又去了哪里?”范四英一惯对强的声调,一听到范四英的声音,强的耳朵就象响起了炸雷。 强看了一下欣儿,他底气十足说“你嚷嚷什么,我在我的父母这里。” “你给我编,我这就过来看。”范四英这人,只要有这个兴趣,她言出必行。 强怕范四英真的来了,看到欣儿,必然起疑。那个女人蛮横无理。于是强说:“好了,我把电话给我爸,你跟他说。你让我在家里颜面丢尽了。”强对范四英了解到皮毛,如果确定他在父母这里,范四英绝然不会过来。 范四顾英说:“少废话,限你10分钟内回家,否则,我会……” “行行行行,我顶烦你这套。”强掐了电话,极痛苦地长叹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强的老父亲挤兑强。 强这时也管不了颜面,“家和万事兴,爸,你这什么态度嘛,难道你希望我与她撕破脸吗?” 哪里还敢在这里耽误时间,如果想避开麻烦,就得在规定的时间内站到范四英的跟前。最好撒开腿往家跑。强这么做了。 强跑出门,他那老娘有些瘪陷的嘴巴发出不屑的啧啧声。 等两位老人满意地吃完,欣儿洗了碗,收拾停当。又将脏乱的厨房简单收拾一下。一看时间已经11点,,就向老人告辞,跑着下了楼,她要赶回家做饭。不过江华通常这个时间不会醒来。果然,回到家,江华还在睡着。 替强的父母做饭的事,欣儿瞒着江华。知道江华对强感冒,这个时候说去为强的父母做饭,江华肯定会反对。一旦欣儿走出他的视线,他会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这天,欣儿又在强的父母家厨房做饭,强的父母说到楼下小公园里活动一下,一会就回来。 欣儿说,“你们去,饭菜做好后,我会去请你们回来吃饭的。” 没多久,强就来了。他是一个无事之人,他的事就是女人。 强在进小区时,看到父母下得楼,奔小花去了。强沿着墙边,轻手轻脚地进单元。悄悄地掏出钥匙,打开门。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想想,强非常兴奋。 欣儿在做饭,屋里只有他与欣儿。强的胆子大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机会。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他的贼心蠢蠢**动。他动作极轻地走到厨房门口,倚门框上。 强目不转睛地欣赏欣儿的背影,欣儿今天穿一件白色薄丝绸上衣,粉色裙子,露着*光滑的小腿。强的想象顺着小腿向上移…… 欣儿在厨房里忙碌,薄薄的汗湿了后背,简直就把强给*的浑身燥热,不能自抑。他恨不能欣儿能可怜他,同情他,不忍拒绝他。哪怕是勉强同意他从身后抱着她。不不,不是抱,抱,解决不实际需要。最好是欣儿能发发善心,准许他一分钟的轻薄。他马上就会掀开欣儿的裙子,完成那一刻最为迫切的需要。那么,他愿意从此做欣儿的牛马,任打任罚。他甚至于对女人甚为不解,只不过是皮肉间的磨擦,女人为什么看得比命还重要。欣儿,难道一分钟你也不舍得给我强吗?我是那么喜欢你。 想着想着,强的脚步就向欣儿移过去,喘息开始不那么流畅,变得粗重。欣儿听到身后细微的响动,猛一转头,当她看到强那充着血的眼睛。吓得大叫一声,“啊你想干什么?” 欣儿的质问丝毫不能改变强一脸的*,他还在压迫式地向欣儿的身体靠近,再靠近。他象一个失去理智的罪犯,丧失了人性,唯剩下噬血的本性。 欣儿身体顶着灶台,出路又被强给严严地封死。大脑真空,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有不有这个能力应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49.强亵渎我的纯洁 149.强亵渎我的纯洁 欣儿骇然不知所措,助长强的邪恶。[..info超多好看小说]。横在口边的肉,只要张开口,便可咕咚入肚。而此时的他,正似饥饿的狼,眼睛都饿绿了。对于他这种根本不知道道德为何物的男人,完全没有任何行为低线。他的名字虽为强,但他却欺弱怕硬,一般只是针对柔弱的女人动手,屡屡得手,便过度自信。更何况没有见过这阵式的欣儿此时如惊弓之鸟,又似釜中之鱼。强嘴边蜒着淫笑,今日此时,他就要把这个绝世大美女给办了,倒要看看她的肢体与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感觉是否一致,以了却心病。 强喘着大气,口鼻的热流一阵阵地扑向浑身发抖的欣儿。强用发颤的声音哀求着说:“欣儿,你真的是太美了。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每次见到你,心就不自主地乱跳。为什么要让我见到你呢?见到你,我知道我死定,我不是死在对你的相思里,就必定要死在你的身体上。欣儿,我愿意为你死上一千回一万回,求你,给我一次,就一次。好吗?我求你了,以后,你让我强为你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小乖乖,我的心都麻了,酥了,今天你就心疼一下我。” 强说出如此*的话,加重了欣儿惊慌程度。细密的汗布满额头,羞得她通体通红。但求三尺之上真的有神灵护佑。强已经原形毕露,欣儿却还未想出逃跑的办法,并且手脚好象不听使唤一般,变得麻木,没有知觉,如果不是身体抵紧灶台,马上就会瘫弱下去。一阵阵冰冷的感觉顺着血管里的血液,传遍全身,所有的寒冷最终集中在心脏部位。不敢回头,真担心强已经赤身裸-休了,欣儿紧闭双眼,大脑一片混沌。 欣儿的懦弱与无语,强理解为欣儿被他强大的情感所征服,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了。现在,只要做做工作,那么,欣儿便会乖乖地向他宽衣解带,不点而屈人之兵,当然是最理想的结局。 强继续用暧昧的口吻说着低俗的情话,他把这看成是前戏,“刚才,我一直在你身后认真地欣赏你,我一点不夸张,仿佛看到你裸着的*,发着光,发着暖,发着汗。我原以为我只是喜欢你,被你的美貌与身体所吸引,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我爱上你的灵与肉,这是爱,这是情,是完美的结合体。这爱象滚滚长江,这情象滔滔黄河,让我无法自抑,并且要把我焚烧。这都是我的心里话。自从见到你的第眼开始,我就知道我是完了,你把我的魂都给带走了,我的灵魂都跑到你的身体里了,我还有什么,只剩下一具躯壳。所以,我求你,你既然收留了我的灵魂,那么,也请你把我的身体也一起留下。” “求你,别说,我不想听。”欣儿觉得空气中的氧气几乎全被抽空了,并伴着让人来安的躁热。 “不不,我要说,我不说,堵在心里会把我憋死的。”强觉得“猎物”已经差不多放弃抵抗了。 尽管欣儿早就把双耳捂住,还是感觉到强的声音就在耳轮处骚扰,使劲地收缩脖子,欣儿用求饶的口吻对强说:“求你啦,别在我跟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只会让我更加的看不起你,厌恶你,我刚才就几次想吐出来。如果你再这样,别怪我跟你翻脸。” 强嘻皮笑脸,他说了这么多,欣儿所能做的就是她有可能翻脸,过程进展的如此顺利,出乎强的意想。一旦得手,恐怕就不至于翻脸,反而会亲密地腻在一起,女人不都这样吗?先是忸怩作态,被男人拿下,便俯首贴耳地顺从。当然,范四英当初也是一样的听话,不过是因为他过度的贪玩,才让范四英变成巫婆的。 强觉得他控制了局势,“翻脸,你倒是翻呀。欣儿,你就别装正经了。我最了解女人了,她们嘴上说的厉害,好象个个都是烈女一般,其实心里都想玩点刺激。欣儿,今天的事,我保证不说去,我们一起玩玩。我会让你兴奋,让你满足。江华懂什么,他玩过女人嘛。我行,我可以的。” 强觉得再废话下去尤显多余,也是浪费时间,浪费机会。没准一会他的父母就会上楼。本来就抵近着欣儿的身体,身体向前一靠就压住欣儿的后背。再一伸手,就把欣儿圈在怀里。幸福,*,愈演愈烈,他的手不住地在欣儿的胸口上乱摸,他的*也在欣儿的臀部上磨蹭。以他的经验,女人只要过了这关,再就会酥软无骨了。强多想欣儿能感知他**,同情的色心,可怜他的需要,对,就象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让他为所**为。 欣儿快气疯了,知道强好色成性,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做出下流的举动。巨大的耻辱让欣儿开始暴怒,开发暴发。她这样的女子怎么可以受到这种男人的羞辱呢?女人在危险时所暴发的能量也是不可小视的。欣儿怒目圆睁,伸手在案上划拉,摸到了菜刀,高高地举起,用力地从强的怀抱里转过身,将刀顶在强的脖子。 欣儿怒斥强说:“松开你的脏手,不然我杀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强不会撒手,他失去理性完全被他的淫性所占有。对于死与女人来说,他会先选择女人,之于死,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他也不相信细弱的女人真的会拿刀杀人。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快就要被他搞到手,打死他也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强抻着脖子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江华流。你杀了我,死在你的手下,我一点也不觉得冤的。与其活着想你而受罪,不如死了干净。来,割断我的喉咙,我成全你这个女中豪杰。” 若然让欣儿下手,欣儿还真没那勇气。杀人,血溅当场,太恐怖的事。欣儿一直在下决心,真的要杀了他么?不知道。不过,如果这个男人敢再进一步地欺负她,那她没准豁出去,下这个毒手结果了他。 欣儿手中的刀顶着强,逼使强不得随心所**。双方有数秒钟的僵持。 缓过神的欣儿用力地挣扎。没办法,强的双臂象只铁钳子。通常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都不会松手。强就是这样,刀架在脖子上,手还是牢牢地卡在一处。 好象逃不出这一劫,那一刻,欣儿心说,江华,我对不起你,这个男人在凌辱我的自尊,调笑我对你的爱。江华,为你,也为了我们纯洁的爱,我只能用我手上刀捍卫我的自尊,这一生,我只能属于你一个人的。我绝对不可以犯前世的错。如果我发生意外,或者我真杀了他,江华,请你相信我,我是的清白。 强的手向欣儿衣服里伸一寸,欣儿的刀向内压一毫。强的脖子抻得通红,刀刃处已经见血迹。可是,这个家伙坚决不放弃。 就在这时,强的老婆范四英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范四英脸色发白,扔了手中的包。 强总说回家看父母,范四英开始怀疑。强不是一个孝子,什么时候变得对老子娘这么关心。今天,在强走后,她稍隔了一段时间,便跟了出来。这次她盯着强的梢算是给欣儿解了围,亏得她来的及时。 果然强在父母家里养了个女人,看,人脏俱获。范四英能不生气嘛?醋坛子都打翻了,她大声骂道:“你们在做什么?”那声音血嘶枯干,象从地狱里发出来的,阴森可怖。它的穿透力足令强胆寒,让他身上沸腾的血液立即回流。 强吓个半死,长期以来被范四英控制,已经形成被管制的习惯。就象劳改犯见到管教都会顺服地低头。面对欣儿的刀他还可以保持镇定,但是听到范四英的声音他肝都在发抖,一物降一物。 强的手上松了劲。欣儿从强的怀里顺利挣脱。不及看清来的这个女侠是谁,欣儿慌忙间整理衣襟与凌乱的头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0.谢谢你勾引我老公 150.谢谢你勾引我老公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范四英,恶狠狠地瞪着强,那眼神的力道都能把巨大的强给吞噬了。.info[]。 真没有想到,真真的没有想到,在她高压政策的严密防范下,还是没能制服这个花心男人。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形,是强迫,还是被逼,她不必知道,她只要知道,她的男人刚才搂着另一个女人。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对白与情节都不再重要,他们的身体接触到一处很能说明问题,如果她今天不多个心眼,急急杀来,那么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的?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男人拴在裤腰带上一辈子,天下那么多的美女她防得过来吗?不过既然让她撞见了,那么,这个女人算她倒霉。 范四英以前只是听说强不老实,或者看到强对过往的美水投以关注的目光。今天却让她亲眼目睹如此卑劣下作的举动。她的心肺都要气炸,她在想,如何惩办眼前这两个人,这个主动权牢牢控在她的手中。并逼他们交待共发生了几次这样的事。 女人有时就是一个矛盾体,她们非常想知道男人与除她之外的女人之间所可能发生的事,变成法子地想象,千方百计地跟踪调查。查不出什么,还是不放心,可是真的查出什么,心里又无从承受。 嘿嘿,稍稍恢复元气的强故作镇定的脸上浮起笑容,“闹着玩的,我们正在做游戏,是杀人游戏,可巧被你看见了。是不是觉得很恐怖?嗨,玩呢。你看看,真的,我的脖子上还有血迹呢。我在考验她,我说女人其实是不敢杀人的,她不信。我就让她把我杀了,看看,她刚才握刀的手都在发抖。你们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明白。四英,我们回。”乱七八糟的一通解释,哪能蒙混过关呀。强并没有把范四英想得简单,他实在没辙了。 “回,回你娘个蛋。”范四英怒火中烧,迈着逍遥的步子走到强与欣儿中门,不由分说,挥手。原以为这一巴掌会落在强的脸上,范四英却狠狠地给欣儿一个耳光。欣儿没有防范,细皮嫩肉的小脸上马上出现指印。 范四英咬着,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的口腔中迸出去,“杀人,我老公是让你杀的吗?你这个小娼货,居然勾搭我老公,瞎了你的眼,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范四英是好惹的吗?你们这些骚―货,把个好端端的好男人给带坏了。滚,滚回你自己家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与我老公粘在一起,休怪我扒光你的衣服,让街房邻里都瞻仰一下你的身体有多骚。” 欣儿委屈满腹,这个女人说得什么混帐话,明明是一个花心的大萝卜,怎么她还能当他的老公是一个香饽饽呢?不过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好色之徒呀,难道这也算情人眼里的西施吗?还指望这个女人能站在女人的立场上主持公道,却没想到,她居然还能与他老公站成同一体,而一致对外,欣儿鄙视这个女人,跟这种女人角力只怕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凭什么打我,明明你的男人在欺负我,你不教训他也就罢了,还来打我。你没有看到吗?你的眼睛长肚子上吗?” 范四英冷笑着说:“不是你这狐狸精勾引,强怎么会上你的套呢?嚯,长得还真不错呢,你是不是专靠你这张脸模子吃饭呀?说说看,你从我男人这里一共骗了多少钱。那我告诉你,强手中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勾引我老公呀?哦,对,这个男人我已经玩够了,你如果真的想要,你言语一声,我让给你,只是不要背着,偷偷摸摸的搞。” 欣儿快晕死,这说的是什么话,实难听懂。心里痛苦地想,这个号称是强女人的女人,怎么能把我看成是*呢?想我欣儿纯洁无瑕,这种弱智的泼妇满口胡言乱语,诋毁我的清誉。气得手指发抖,沉默只能表示承认。欣儿酝酿着反击。 强又在中间打哈哈,他不想欣儿吃亏,如此,以后他再无机会接触到欣儿,他要在中间搅局,稍稍地拉个偏架,“我都跟你说了,是玩玩的,你怎么就当真呢?” 范四英说:“你还有脸说,这是演戏呀,我亲眼所见,鬼才相信。强,别以为我打了这个贱货你就没事了,回家我会收拾你的。” 又一个贱货,欣儿心里一阵痉挛,她真的是这么低俗的女人么?不,“你这个女人是什么东西,你与这个叫强的男人是一路货色,你是她的女人?你不过如此,看不住自己的男人,还嫁祸于人。真有你的,别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你这德性。你没有看到我刚才在挣扎,并用刀顶住他的脖子呀。这是我自愿的吗?你有眼睛吗?还有,强,什么玩玩,你分明是在我面前耍流氓,你想遮掩真相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花花肠子。可惜你这种男人,给我提鞋我都嫌丢人。”欣儿骂人的功力大致就这样了,不会用脏字。 范四英说:“挣扎,你这是在挣扎吗?我分明看到你们俩抱在一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刚才要是把你们的样子拍成照片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了。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这样,拿把刀子,玩新花样。是不是很刺激,我看你是黄片子看多了,还是在*场所呆久了。玩这一手休想骗过我。” 什么什么?欣儿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她在说什么?怎么把我看成是*场面里的小姐了。分明是她男人的错,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活该她嫁了这种无耻男人。 就连强也觉得本来是自己的不是,怎么老婆这时反而护起短来了。强觉得欣儿太委屈了,他很想承担起这个责任,“算了,都少说两句,都怨我好了,是我鬼迷心窍了,好啦,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范四英轻哼了一声,显然她不是一个省事的人。抓住这个典型,很有这个必要将强出轨的问题就此解决得彻底一点。“轻描淡写,有这么简单吗?我就说呢,你怎么这阵子老往你的父母这里跑,你几时有过这个孝心,真的是让我给猜中了,原来有个小婊子在这里呢,把你的魂勾来了。强,你去死你。” 范四英抬脚踢在强的裆部,强捂着裆部,脸部肌肉扯了扯。大概踢得不太重,还能承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1.泼妇,不过如此 151.泼妇,不过如此 第一次被人用恶毒的言语侮辱,欣儿象被一柄闪着森冷光芒的利刃剖开胸口,直刺伤寒的内心。。里外都是冷。手中的刀,当的一声掉落地,险些削到脚尖。原想与这个女人较一番劲,可是突然听到婊子一词,一下子就泄了全部的勇气、不是颜面扫地的问题,而是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不洁的名号,无地自容,这会使她无颜站到江华。 欣儿捂着嘴,这一刻,她觉得很累很辛苦,也很无助。再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呆一分钟,也全然忘记要给这个女人一点难堪的计划。她跑了出去,下楼。委屈的泪水,悲伤的泪水,羞辱的泪水,合流而下。 没走出多远,欣儿想,这算什么,受了欺负连申辩都放弃了吗?她止住步,为什么我要跑,我是受害者,我这一跑,不更说明我理亏嘛,从变相地承认与强有染。想到这儿,她返身上楼。 强与范四英并没有停止争执,两人天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谩骂攻击。强怂人一个,让他在欣儿面前丢失了男人的面子的是他的老婆,恨范四英牙根都痒。 欣儿走后,范四英当然不会罢手,正在集中火力,重点修理强。看看,厨房什么可以绰得起来东西,一件一件地飞向强。强狼狈地招架,嘴巴不停地骂着臭婆妈、泼妇。这是他对老婆最为强烈的一次抵抗。够上手的东西随手就扔向范四英。强的反抗又更加激怒范四英。 欣儿回头,站在他们面前,令两个正在交锋的夫妻目瞪口呆。欣儿走到范四英的跟前,目光里布满了仇恨与愤怒的情绪,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范四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女人好象疯了。本能地问,“你想干什么?” 欣一语不发,抬手,闪电般,给范四英脸的左右甩了两计耳光。对,她不能被这个女人那么便宜地扇耳光。这两个耳光打得脆响,算是加倍还给她了。 强暗暗偷乐,心说,打得好,这个女人欠打,就得找一个能降得住她的人治治她。 猝不及防的范四英被打傻了,心想,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是我捉奸来着,这对狗男狗女私混,我作为强的老婆突然出现,他们应该跪地求饶才是。我按常规出来制止,羞辱她一番,有什么错吗?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横?范四英愣在那里。 欣儿说:“你不要觉得我好欺负。这两个耳光一个是还你打我的,另一个是还你老公欺负我的,是你没有管教好你的老公,责任由你承担。我们扯平了。我还要告诉你,就老公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我能看得上吗?简直就是羞辱我的智商。赶紧把他领回家呀,别让他出来影响世人的情绪。” 范四英比较娇小,站在欣儿面前,矮一个头,欣儿此时面部表情很凶,范四英有点内怯。她冲着强叫喊,“你是死人呀,人家打了你的老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哦,你不是个男人,这个怂女人都骂你是猪狗了,你很享受这个形容?” 强无动于衷,管欣怎么骂,也许欣儿不是冲着他来的。强仰着面,好象没有听到。被欣儿这样的美人骂,他虽耻犹荣。那句话怎么说的,打是亲,骂是爱。以他的逻辑,被一个神仙一样的女子骂,那不是任何人都会有的荣幸。强心说,范四英呀,你做我的老婆多年,对我这样的男人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多怜香惜玉啊。你怎么可以欺负欣儿呢? 强绝对不想推波助澜,制造事端。这对他没好处。“不要把事闹大了,让邻居笑话,到此,stop。”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范四英不肯罢休,一屁股坐在地撒起泼来。又哭又闹,接着就等着上吊了。 欣儿对范四英的胡闹置之不理,欣儿向强伸出手,对强说:“拿来。” 强说:“什么?” 欣儿说:“我在你家做了十天的工,按照说好的工钱,你得付我三百块钱。打明天开始,我不侍候了。” 强说:“别呀,有事好商量。” 欣儿冷笑,“是吗?好商量吗?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很是为你担心,我走后,你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哦----,强只想让欣儿先行离开,否则,他会更难堪。将钱付给了欣儿。 范四英更不饶了,她坐在地上扭着腰,蹬着腿,嘴里骂着强花她的钱养婊子。终了,范四英索性倒在了地上,,“我不活啦。”长声短调的,象个尼姑在唱宝,很有节奏感,但无韵律美。 欣儿冲着躺在地上的范四英说,“这钱是我劳动所得,不是你的丈夫无故给我的,还有,我要告诉你,做婊子也是要有资本的,象你,哼,还不够这个格。” 范四英火大地从地上翻身跳起来,一把揪住欣儿的头发,欣儿也示弱,揪住了范四英的头发。两个女人撕打在一起,滚翻在地上。 强不知如何处理乱局,索性从地上捡起那把菜刀,啪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刀劈向厨房的门,玻璃震碎一地。 “你妈个b的,再不住手,我他妈一刀把自己给劈了,你们信不信。你们不怕我的血溅你们一身吗?”强大声叫喊,这家伙疯狂起来也怪吓人的。范四英见要出人命,老公没了,倒霉的是他。因此,她这一方先松开了手。 欣儿捡起地面上散落的300元钱,不服气地冷视着范四英,意思说,你会怕你,你要知道,漂亮女人也很会打架的。然后,欣儿象得胜的将军一样,骄傲地离开现场。 欣儿到了楼下,躲到一个花坛后面,她的情绪太乱了,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地步。为什么,她会比一个泼妇还要泼?虽说以胜利者的姿态撤离战场,实则内外皆伤。 欣儿整理了一下头发,想想刚才的遭遇,不觉泪流满面。 这时,强的父母走过来,“闺女,怎么哭了,是不是强欺负你了。” 欣儿不言语,跑着离开。 走在路上,欣儿抹着眼泪,还在想,该给江华改善一下伙食了,她就直奔菜场而去。在肉摊前,想了又想,买了一斤稍肥一点的猪肉。今天,做红烧肉,江华最爱吃了。 菜场上的小摊贩都认识欣儿,本来情绪不佳,脸上可能还挂着泪痕呢,她低着头走。几个小摊贩主动给欣儿送了一些有点儿变坏了的菜。 回到家,欣儿整理好之后才进院子。 “哎哟,欣儿姑娘,今天买肉了。”可爱的阿婆这么说。 勉强地笑了笑,“噢。”答应了一声。回到屋内,江华还在休息。坐在床沿边,欣儿愣神,江华,对不起,我只是想找点事做,可是没成想惹出这么大的娄子。差点…… 今天中午欣儿不想做饭了,反正自己也没有胃口,江华一般都会睡到下午才会起床的。一天两顿,加给江华做一次宵夜。 欣儿悄悄地将身子缩在江华的身边,面向江华,很认真地看他的有些憨实的睡姿,他轻颤了一下眼角,勾了勾嘴角,咂了一下嘴……心里的委屈慢慢散去。 不知不觉,欣儿也睡了一会。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起床,准备晚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2.捉奸后遗症 152.捉奸后遗症,打上门来 梧桐树蓬勃的绿荫遮满小院落,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天蓝的背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一幅不经雕琢的画面,却可以清晰看见时光的脉络,看到生命的景象。时有路过的风穿叶而过,硕大的叶片象被挠到痒处,挤撞着,翻滚着。即使突然响起几声鸟雀的鸣叫,偶有蜂蝶翩飞而过,丝毫不会打乱小院的静定,一段安暖静伫的时光,四平八稳地铺着。 一袭粉衣的欣儿坐在小炉子前的小矮凳上,双手托腮。她的思绪飘飞进她曾读过的书中故事:张无忌放弃江湖与江山,他把幸福给了赵敏,却把牵挂给了小昭,把漂泊给了蛛儿,把憾恨给了芷若。杨过和小龙女最终做了神仙眷侣,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也许他装作不知道,程英和陆无双为他负尽青春、抛尽韶华,郭襄为他天涯思君,念念不忘。也许他记得,也许他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公孙绿萼的姑娘把一生停驻在他一刹那的目光里,而他所能给的,也只能是一曲清箫、三枚金针或者某一刻的眷顾而已。 这世间,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江湖……而她与江华几乎是用生死才换来了今世的相濡以沫,世间最重要的纪念不是受过多少苦难,最重要的回味不是一夜暴富后的锦衣玉食。而是如今,我们仍然在一起,一起看地老天荒与细水长流…… 炉子上炖着肉,香气一阵阵飘进屋内,睡觉中的江华闻到肉香,翻身趴在床上,“欣儿呀,这肉香是咱家的吗?馋的我口水都要出来了。” 听得欣儿心里酸酸的,不过是一顿肉,尽让她的江华如此期待。哦,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是这么不称职。我没能好好照顾好江华的身体,非但如此,我进而成为江华的拖累,总不想因为锦衣华服的日子而累着了江华。其实很想对他说,我什么也不欠缺,只要你与我在一起。 欣儿回答说:“噢----是呢。”不知道何时已有一颗眼泪生成,手指轻拭眼角。欣儿直起腰,“是咱们家的,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正在做呢。”感觉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欣儿笑了。 江华来了兴致,翻身起床,站在屋门口的位置,那袭粉红与小院和谐地定格成一幅绝美的图画,轻润微暖,一哪手心经年过往后留下的最美的情节。 “怎么了,江华,怎么起来了。”欣儿起身,走到江华眼前,“怎么这么看我呀,有点傻哟。” “哦,”被欣儿看出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象刚刚认识你一样的感觉,陌生又新鲜,怎么看怎么美。” “哎呀,看你在说什么话,睡觉,继续睡去。等你再睡一觉醒来,肉就好了。”欣儿将江华往床上推。 “我是寻香而至,却看到人比花香,我寻思着,到底是肉香,还是体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嘿嘿,好长没烧肉了,我这心里正馋着呢。我这哪里能睡得着呢?女主人,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江华被欣儿推到床边, 欣儿象哄一个大孩子一样对江华说:“乖,听话啦,你这么辛苦,应该增加一点营养。可是……”差点把家里的经济窘况脱口而出,收住的话,却收不住眼泪。欣儿用力地将江华按坐在床上,不让江华看到她潮湿的眼。 江华听话地上了床,他说:“那我晚上可要多吃一碗饭,用肉囱子拌饭可好吃了。欣儿,你现在让我睡觉是对我的折磨,这么香,我怎么能睡得着呢、” “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只是别吃太多撑住不消化了。呵呵。我今天买了一斤肉呢?管够你吃。”说这些话时,欣儿已经将脸别向屋外方向。往外走的时候,欣儿抹泪,一种酸酸的感觉,好难受。心想,连吃顿肉都要思之再三的日子,江华啊,因为我而让你越来越辛苦了么?不过,肉让江华有了食**,这是一个好兆头。江华想吃饭,说明江华的身体趋于健康。前些日子江华吃的很少,心里还为之担心来着,唉,要是每天都有肉吃就好了,那江华准保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晚上,欣儿与江华坐下来吃饭,一盆肉让江华的脸上多了一些幸福。江华夹了一块肉放在欣儿的碗里,欣儿又将肉夹着,退回到江华的碗里。 这盆肉的来历那么坎坷,怎么舍得吃呢?说什么也不舍得吃的。欣儿说:“我是女孩呀,要保持身形就得少吃肉。还是你多吃一些。我听阿婆说,现在城里的年轻女孩子都不吃肉的,而是吃一些蔬菜与水果。” 能不知道欣儿不舍得吗?江华又将肉夹着放到欣儿的碗里。江华说:“对呀,少吃不代表不吃,人体是需要多方面的营养的,来,听话,吃了。” “嘿嘿,”欣儿笑了,生活中的这种辞让,会让她想到私奔的那个夜晚,以前江华给她带回的那个烧鹅腿,同时,让她想到,他是多么在乎她。于是,眼睛又潮湿了。欣儿说:“少吃与不吃有什么两样呀,真的,我还是喜欢吃蔬菜之类的,只有你把身体养棒了,我们这个家才有希望。”欣儿还是把肉夹回江华的碗里。 “你不吃,我也不吃。我才不一个人吃独食呢。”江华把碗放下,一副孩子般淘气的样子。 欣儿说:“好好,真象一个孩子一样。那我吃一块小一点的。” 欣儿在碗里找了一块小一点的肉,放在自己的碗里,江华这才肯端起碗来。可是夹起肉这还没有吃进嘴,只见小屋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范四英象一个女门神一样立在门口当间。 没有这么吓人的,屋内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险些手中的碗落到桌上。空气凝固,欣儿的脸上落满了忧伤,面对那凶神恶煞一样的女人,知道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小。又怕江华会埋怨,因而,胆怯、悲伤,呆滞地缩着脖子。 范四英这个女人可是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冤枉气,今天受得气超过她活至今天所有的怨气、无端的气、自找的气、臭气。欣儿走后,强与范四顾英也离开那套房子。下楼时与强的父母打了照面,但相互都没有言语。回到家,范四英对强大打出手,强没敢还手,强还是想息事宁人,这事闹开了,首先他的父母不会饶过他,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范四英的家里有着几个肥头大耳的兄弟,还有范四英的父亲是什么层次的干部,要是把他们都惊动了,那强的好日子可算是过到了头。因此,强的脸上留下范四英的指甲划过的血迹,强还是老实地跪以范四英的面前。 在范四英的紧逼下,强招认了一切。范四英从强的口里知道了江华与欣儿的住处之后冲了过来。强只得惊惶失措地跟在身后,他甚至担心今晚会闹出人命。虽是无颜到场的,但是有自己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控制一下局势。可是,怎么面对江华,脸面算是彻底给丢了。这时,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混事,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是何其的正确与准确。 江华认识范四英,曾经是范四英与强婚礼上的伴郎,并且见证了强追求范四英的过程。不至于是自己回来没有去拜会范四英而招致这个女人的不满,再或者寄居在此,而强没有如实汇报,致使范四英不悦。种种迹象表明,来者不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3.我不是妓 153.我不是妓 山雨**来风满楼,这间小屋里充满着火药的气味,随时都可能被引爆。。欣儿忐忑不安,觉得危机四伏,范四英心怀叵测,等着好戏开锣,江华莫名其妙,不知所然。站在夜色里的强则想**盖弥彰,但束手无策。 面对范四英剑拔弩张的架势,江华脸上还是很有风度地略带歉意地笑,他觉得,如果范四英是因为房子问题打上门来,那么有理无理都该说声抱歉。至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看对方的意见。不让住也没有关系,天塌不下来。 可还没有等江华开腔,范四英就炸开了,她手指欣儿,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勾搭我的老公,你现在倒象没事人似的,有滋有味地跟男人在一起吃饭,你这角色转换得满快的嘛?哦,还吃肉了嘛,这是你卖骚赚来的钱买的……”那两片蠕动的双唇怎么会纠结这么多的恶言疯语,如连珠炮似的,杀伤的威力极大。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教养,出言不逊,言词之低俗,难以入耳。并且,她指责自己圣洁的妻子欣儿,江华那是不允许的,绝对不允许的。即使住着他们的房子,大不了卷上铺盖走人。在江华的印象中,范四英好象并没有这么邪恶呀。结过婚的女人都是如此暴力吗?她们要证明什么? 江华心里后悔,当初真应该答应念,住到他那边去。可怜的欣儿,江华瞅着自己的女人,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江华收起笑容,站起来,不再客气,他说:“范四英,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些肮脏污秽的话还是自己领受。请你把嘴放干净一点,你要是撒泼耍横回到你自己家里去。强呢?他来了吗?告诉他,这房子我们不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于心急,血向头部里涌,江华的脸在橘色的光线下显得特别的红,一阵地咳,他捂着胸口。 欣儿咬着唇,忧心切切偷眼观看江华,又似自己犯了错,而不便劝他别太激动。只能在心里为江华担着这份心。 范四英既然敢打上门来,不可能无功而返,被欣儿打的那两个耳光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痛。醒过味来,无端地失了面子。一对偷情的男女,怎么可以反过来指责男人的老婆没有把男人看好?如果贼都可以站在有理的一面,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哎哟,江华,我还当你听说自己的女人做了那等不要脸的事之后,会火冒三丈呢?你居然还这么护着她,那我不得不怀疑,你老婆出去偷汉子是受到你的默许。天下有你这么大度的男人,真是奇观。唉,她是鸡,你是不是个鸭呀?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俩很般配。只要你承认,我只能无语了。”范四英眼眉配合说话的语气,看样子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女人,这种女人的特点就是脸皮厚,说话无厘头,时哭时笑。 江华气拄上撞,这个女人是不是吃错了药,看一眼低头不敢言语的欣儿,她的身子有些颤抖。江华攥起拳,如果说一个受到威胁,那么必然得有一个人站出来,而他们这个家,他是必须站出来的那一个。他保护不了她,带她出来干嘛?哪怕是面对十万贼人,明知道不可能瓦全,那是不是也应该表现出对她守护态度而奋不顾身呢? 江华面露狠色,硬锵锵地说:“你把话讲清楚,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这儿。.info[]范四英,别以为你是一个女人,我就不敢怎么着你。” 范四英轻蔑地一翻眼睛,手指着欣儿,“那好,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去我婆婆家,我看到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与我的老公抱在一起。我够有风度了,我上前说了几句。你想想,天下底下哪个女人能容忍老公与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这个女人可厉害呢,她恬不知耻,居然打了我两个耳光,她自己做婊子还做出道理来了,还说我不够格做婊子,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恶气吗?我范四英不是个爱惹事的人,这事本来我也不想闹大,更何况她是你江华的老婆。可是,我心憋得慌。我来,不是想惹事,你江华是个明白人,你给我一个说法。”范四英拍着她那高耸着的有些暴露着的肥大的胸脯。真担心她会不会把她们给拍爆了。 事件总算说明白了,不过江华不信,欣儿每天都守着这个小院,出门无非是去菜场,每回江华睁开眼,欣儿肯定在家。怎么可能去强父母家呢?再说,欣儿对强,那可谓是嫉恶如仇一般,水火不能相容。退一万步,就算欣儿有这心思,但说目标是强,打死了江华也不会信。分明是栽赃,一定是强在范四英面前胡言乱语,导致范四英拈酸吃醋。 江华说:“我看你说话很是无理,我的欣儿怎么可能出现在你的婆婆家呢?她来这里时间不长,也不认识什么人,白天她只是在家里,哪儿不会去的,她是一个路盲,你让她出去,指不定还会迷了路呢。你如果说她与强怎样,那更是荒唐,说句你不乐意听的话,强,恐怕她还看不上呢。不过你那老公来我这里,每次都缠着欣儿,欣儿象躲瘟疫一样的东躲西藏的。我不是睁只眼闭只眼放纵强,而是碍于老同学的关系,一直忍着。今天你把话说到这儿,我也请你回去给强带句话,我江华没那么大度,请他以后少打我老婆的主意。” 欣儿一直低着头不言语,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被强欺负?说强一直以来明里暗地*她的事实?男女之事,越描越黑,多说无益。今晚这关不好过呀。欣儿心里犯愁,真希望时间飞跑,这一页快点被翻过去。 江华不但不责问欣儿,还在偏袒着她,范四英更火大了。“你当我冤枉了她,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戏演得可真好,让我范四英极大地佩服。她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厉害着呢。好,江华,我就给你找一个当事人来。三方对质,看你还有什么说的。江华,你要搞明白,你与我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范四英冲着屋外大喊,“你个猪球,你敢做不敢当呀,你给我滚进来。” 象犯了十恶不赦重罪的强从屋外走了进来,严重地低着头。进到屋内,面对江华,强抡起手,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强想,调戏了同学的老婆,几个耳光恐怕也解决不了问题。 强说:“江华,对不起,不能怨欣儿,是我糊涂呀,一时冲动,没有把持住自己。不过,我只是礼节性的抱了欣儿一下子,就让我家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给撞见了。就这些,再没有其它了。”强使劲摆着双手,生怕对方怀疑还有所保留。 “听听,我说有这回事,江华,我没有瞎编?哼,强,你说抱,就你这种男人也知道礼节性地抱女人,如果不是让我碰到,你就把人往床上抱了。还不知道发生多少次呢,想想都恶心,我呸。”范四英一口唾液射向强,她是豁出去脸面了,双手抱在胸前,等着江华如何处置欣儿。 江华听强也这么说,再看看欣儿,一句也不辩白。也就是有这事了,他的面色突然阴沉起来,一阵揪心的痛苦。他真切地听到强说抱了欣儿。这话就如同刀子挖心,痛彻骨髓。他的欣儿终于背叛了他,是因为生活吗?真的因为生活太苦吗。你难道不能再等一等吗?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然而,你就要弃我而去了吗?审视的目光,江华死死盯着欣儿,眼里泪起。 “欣儿,是这样的么?你说,我只相信你说的话,只要你说没有,我会坚定的认为是他们是说谎。”目光带着恳求,希望欣儿站起来说一个“不”字。 欣儿很为难,怎么说这件丑事呢?想瞒,怎么可能,除非眼前的三个人都瞬间变傻,不过想说清楚,更不可能。 国人对男女交欢充满好奇,也充满敌意。有人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大刀对那些有重大嫌疑的男女说,,说出来后,我好砍下你的头。可是怎么说清,是不是要重新演示一下呢?而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倍受冤枉的欣儿,让她说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4.我是清白的 154.我是清白的 范四英估计欣儿一直在瞒着江华,看眼前的情形,江华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没有哪个女人会傻到在自己男人面前大言男女不正当关系的丑事。 看看,欣儿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范四英暗笑,哼,想一声不吭,蒙混过关,只怕没那容易。 范四英将矛头直指欣儿,“你这个小婊子,那副嚣张的气焰哪去了?真到了锣锤对锣时,你倒哑了。你不是理直气壮吗?你不是很凶的吗?怎么,萎了?焉了?装出这副可怜相给谁看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再沉默下去,还不知道范四英的嘴里会吐出什么栽脏的话呢。欣儿腾地站起身,一脸忠诚地对江华说:“江华,是有这事,不过我在做菜的时候,强悄悄地进来,他抱我,我是事先没有想到的,我想他是你的同学,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呢?我真的没有想到。江华,我是清白的。” 说完,欣儿刷地将目光投向范四英,吓得范四英心里一怔。 范四英指给江华看,“看看,她就是这样,很会演戏的一个女人,看她,凶相毕露了。哦,我好怕怕呀。” 欣儿哼了一声,懒得与她理论。 再看江华,忧伤的眼神,唇角在抖。江华想问,真的是这样?你真的是在演戏么?那我们呢?我们的感情也是你演出来的么?你编了一个前世来生的故事给我听,只是为了让我煞费苦心地把你从桃花镇上带出来。.info[]我真不敢相信,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怎么来还原一个真实给我看? “是怎么回事呀?你们年轻人在闹什么呢?”隔壁的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走来。 老阿婆说:“早都听你们在吵个没完,什么事嘛?年轻人,都消消火。” 范四英瞪着两个老人,她说:“不关你们事,在一边,少废话。”正在紧要关头,范四英不想有外人过来和稀泥。 两个老人只好站在门外。 无地自容的强说:“江华,兄弟,就是欣儿说的这些。都怪我,江华,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对天发誓。” 范四英冷笑,“强,你描,你使劲描。你保证不会有下次,是吗?你先坦白说,你们之间有过多少次了?可别让大家失望。欣儿是会矢口否认的,你作为男人,就要敢作敢当。放心,我不怪你,怪你也于事无补。只要你今后改了就好。你说说,你与欣儿一共干了多少次,都在什么地方做的,你们好了多长时间了。江华是你的同学,你对同学还是坦诚一点好。” “胡扯。”老阿婆手中的杖敲打着地面,“你这丫头,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家这个不争气的男人缠着欣儿姑娘,欣儿姑娘每次都象避难一样躲到我家去。你在这里却在往欣儿姑娘向上扑脏水,你安的什么心。” 范四英有点哭笑不得,这老婆子被欣儿收买了,活得一把岁数,怎么还爱管闲事?“你懂什么呀?我都逮着了,怎么叫我扑脏水呢?老人家,你不知道情况,少插嘴。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强握着拳头,冷视着范四英,嘴里骂道,“你个鸟女人,你是非闹出人命来才满意是。我敢对江华负责地说,没有,从来没有过。” 江华紧闭着眼睛,好象有一颗眼泪渗了出来,一脸纠结的痛苦万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哼,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他在考虑,如果欣儿背叛了他,他真的能原谅她么? 江华痛苦的样子刺伤了欣儿,她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候,江华抬手给她几个耳光,如果这样可以减缓江华的痛苦,那么,江华你打我。 江华终于问,“欣儿,怎么会去强的家里的?”这是江华最后能保持的理性。他求证这个事实,这样,他才知道他所有的努力付出是不是没有意义。 欣儿说:“强说他的父母年纪大了,想找一个人帮着烧顿饭,每月可以支付工钱,我想找一份事做,给家里挣一点钱,也就答应了。可是----谁知道他没安好心。” “是是,情况就是这样的,我的父母可以证明,欣儿每天烧完饭就回家。哎哟,我现在说话,谁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我发誓,如果我说错一句话,我出门就让车给撞死。要不要让我的父母来证明呀。”强说。 江华大着嗓门,“谁让你出去做事了,家里没有钱了吗?我养不起你吗?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钱对你有那么重要吗?我跟你说过,等我小说出来,有你花不完的钱。你为什么自作主张,谁让你自作主张了?”在场的人都被江华的大声吓得心惊肉跳起来,就连气势汹汹的范四英都吓得一缩肩。 “息怒,江华,是我错了,你,什么,别别这样。”强说。 范四英积在胸口的气有点缓解。可是见强此时很活跃,她不乐意了,“强,混你妈的,你还要我收拾你,是吗?怎么,你心疼欣儿了?人家老公管老婆,你心疼了?呸,用得着你帮腔吗?说你们没关系,谁相信呀。” 江华第一次冲欣儿大声说话,欣儿心里无限的委屈,都快要爆破胸膛,快要崩溃了。她很想对江华说,是的,家里没有钱了,钱都用在你看病上了,吃完这批药,连买药的钱都成问题。我只能出去挣点钱,贴补一些家用。 欣儿不能说,说出来江华该为家里的生计犯愁,他会觉得是他这个男人的责任,才让老婆受了天大的罪。那么,他会不顾惜身体,拼命赶他的小说。 欣儿的泪水蜿蜒直下,揉乱自己的头发,她指着范四英说:“没错,怎么着了,强喜欢我,你吃醋了?有本事你回你娘肚子再造一张漂亮脸蛋出来。哼,我真没有想到,你恶人先告状,我知道我说不清的,不过,你最好回家把你的男人性器官给割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范四英气得要吐血。只听“啪”的一声,江华的手扇在了欣儿的脸上,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骂出,“无耻。”这两个字蒺藜一样,扎得欣儿的心满是伤。 范四英得意地笑,强的拳头更紧握着,很想上去揍江华几个老拳。 外面的老人叫喊着说:“你这个男人,怎么打人呢?你知道欣儿姑娘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为了省钱,她每天都每顿都在偷偷地躲在院子里喝稀饭,就着咸菜。可是,好吃的都省下去给你吃。可好的一个闺女,你不知道疼惜。要说有问题,那也是强那小子不地道。欣儿,乖,去阿婆家。” 泪水模糊了视线,欣儿捂嘴,唔唔地哭着跑向黑夜。听到老人说,“欣儿,别跑,到阿婆家去。” 江华嘴唇发白,打过欣儿的手还在滞悬着。他心里后悔不迭,怎么这么冲动,这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今天却如此的憎恶她。并且扇了她耳光,把所有的美好全打碎了。江华呆若木鸡。 范四英一想,见好就收,本来是她夸大事实,添油加醋,扇风点火。这要真逼出人命来,她也难逃其咎。低头看着桌上子摆着的肉,来气了,这大概是强给她的钱,她去买的,这家的日子好象很不好过似的。她伸手就把桌子掀翻,碗筷和那碟肉撒了一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5.那一抹孤影 155.不要丢下我 强实在看不下去,这个无理的女人简直恶毒的象个巫婆,把局搅得这样乱,她尽然还不罢休?这一盆肉,对于时常要在菜市场里捡菜叶的欣儿,应该是山珍海味了?强心疼。。 可是被范四英给掀了,强忍无可忍,好象已经把自己摘干净了,生出一种打抱不平的冲动来。 强伸手把弱小的范四英给揪住,推搡着带到门外。 范四英叫着,“你混蛋,你敢推我?” 强回头对江华说:“哥们,这事真的怨我,我良心喂了狗,不过,欣儿是清白的,我知道,我现在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话,那就让时间来检验。我老婆不是东西,你就当我当时喝了酒,耍了酒疯。今天就到这儿,把欣儿找回来,我会向你严重赔罪的。” 强出门,屋外,他与范四英又是一阵推搡吵骂,然后架起范四英出了院子。(..info好看的小说)范四英当然比较满意,目的完全达到。也就顺着竿子下,随强走了。 “唉---,你个混小子,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老婆,你就后悔你。”两个老人相扶着回家了。 禁锢的空气在大家走了之后,有点流畅。江华发热的大脑稍许清醒。“我打了欣儿,我打了欣儿,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打她呢?”江华自语道。 感觉到中计,原来这一切象是某人的精心导演。我的欣儿怎么可能偷汉子,她清白如玉,她矜持高贵。江华一拍脑门,说一声,我糊涂呀。 江华跑向黑夜,希望欣儿不会跑丢,或者回到桃花镇去,那么,江华绝然是活不下去的。 江华跑出院子,向大马路那边跑,其实也没跑出去多远,在路边,她看到那个落泪的身影,坐在花坛,城市繁华的霓虹无法温暖她身上孤单清冷的气息。 欣儿并没有跑多远,刚才强与范四英走出院子,欣儿隐身在暗处。等他们走后,欣儿才出来,坐在花坛上,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委屈,于是,暗暗地啜泣。即使江华不来找她,哭好了,她还是会回去的。 江华走过去,轻轻地抱着这个孤单啼哭的身影,现在,在江华的脑子里出现他与欣儿在桃花镇上初度相遇的情景,那一抹终身不会忘记的红与盛开的桃花相得益彰。想到欣儿第一次来他的宿舍给她送饺子,想到她是如何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跑出桃花镇,想着她无穷无尽的泪水……突然知道,她是没有错的,她是不会背叛他的。 “我好怕,怕你不要我了,欣儿。”柔软的声音,在欣儿耳边响起,象三月的春雨,抚润受伤的田地。 欣儿的手慢慢地伸向江华的后背,抓紧他的衣服,“江华,我不知道还有哪儿可以收留我,你知道,我没地方可去的。” “难道你有地方可去,你就会去是吗?把我一个人丢下?欣儿,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走后,我觉得我好孤单,答应我,你如果想去哪儿,一定要把我带上,不可以丢下我的。”深情的声音,将欣儿心内的委屈会部解化。 “我不会丢下你,我跨越生死来找你,你赶都赶不走我的。”欣儿将头搁在江华的胸口,泪湿江华的衣襟。 江华则头面埋在欣儿漆黑如夜的秀发中,象个大孩子一样,唔唔地哭起来。 江华彻底想通了,欣儿不会做那下贱的事,欣儿最爱的人只是他。一定是强的不是。欣儿出现在强的家里,为了挣工钱才去。那么就是说家里的经济出现了危机,欣儿不说,一定是怕我担心。对,一定就是这样的。欣儿被强强行抱着了吗?可怜的欣儿,当时她有多惊吓呀?正是需要我来安慰她,可我去打了她,我真是个畜牲。 于是,江华握着欣儿的手,向他的胸口上打,“欣儿,我这儿很难受,你打几下,使点劲打。” 两只手在僵持着,“不,江华,我不能打你,你可是未来的大作家,我打你,可是对若干读者的犯罪。” 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含泪而笑。 一场风云聚,一场雨淋漓,都如云烟散过。霓虹下,两人并肩相依,目光看向黑暗更深处,那里应该是黎明? 接着,欣儿对江华讲了前世之中,在左耳府巷里,她无路可走时,是江华把她送到左耳府巷,安顿好,然后,他们坐在天台之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说话,象两个落难的情人终于找到落足的孤岛…… 江华的手紧握着欣儿的肩头,欣儿的头搁在江华的肩颈处。其实真的希望生活不要有大的起伏,两个人健康,不致饥饿。那就知足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5.女人如衣服 155.女人如衣服 交颈的温柔,伴着软语温存,夜风吹开心意涟涟。(..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宇宙浓缩成一间屋子,欣儿与江华在安然笃定里享受着两个人的浪漫。 江华说:“欣儿,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有用,自己的女人被坏男人欺负了,我本应该站出来为你伸张正义,而我居然还怀疑你,不再信任你。并且对你发火,还打了你,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真该死呀。” 欣儿的手指压在江华的唇上,她不能听到死这个字眼。她的江华一定不能死,他要陪她,久久地。 泪,肆无忌惮地流。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明,只有哭才是最恰当的表达。 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江华,都是因为她的幼稚才落入到强的圈套的。欣儿说:“江华,你原谅我么?” 江华说:“不是我原谅你,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欣儿说:“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呀?是我不该背着你去强的家里烧饭。” 江华说:“天底下有人骨头贱,喜欢找事做呀?是不是家里经济紧张了,你才会答应强的要求。” “哦,不不,”欣儿赶紧否认,“不是不是,家里还有很多钱呢。是我赚钱心切,是我钱迷心窍,是我贪财好胜。都是我不好。” 江华说:“你不用说了,我全知道,为我买药花了不少钱,我只有加紧把小说写出来,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尽早地改观。(..info无弹窗广告)” 欣儿说:“江华,我就怕你说这样的话,怕你太拼命了。让我分担一点。” 江华说:“好了,再熬一阵子,我再向念要一些稿费,现在才拿了人家的钱,再提钱的事不合适。你说呢。” 欣儿点点头。“江华,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你饿了,我给你重新做。” 这样,两个人手挽着手回到小屋里。一只猫正坐在门口,守护着一地的肉。也许它已经捷足先登地吃饱了,不让耗子染指。 江华将桌子放正,欣儿将地上的碗收拾起来,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肉一块一块搛到碗里。 江华说:“这还能吃吗?” 欣儿说:“我用水冲了,再重新回锅烩一下,反正是污污糟糟,吃了长膘,干净干净,吃了害病。没关系的,只要没有毒,都可以吃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江华说:“你不怕长膘了。” 欣儿说:“所以你要多吃,为我分担哟。” 欣儿将肉在水下冲洗了一下,然后回锅重新调味炖开。肉还是肉,味道依旧鲜美。 吃完饭后,江华在桌前写作。欣儿趴在床上,看江华的后背的。欣儿的心里说,江华,你真好。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谁也别想把我的心占有。(..info好看的小说)江华,你是我的男人,但你不要太过辛劳,我睡了。 欣儿闭上了眼睛,嘴角露着笑意,她睡着后,在欣儿的梦里又与她的江华相会在桃花园,只是这时,桃花园的桃花已经随水逐香而去。 强与范四英回到家,强就萎了,一番保证过后,范四英才上他上床睡觉。这么多年的夫妻,强的品性范四英知道。他的保证不过是一种无效的手段。 第二天,强睡觉睡到十点。睁开眼,范四英不在家。强寻思着,这一天该怎么安排呢?突然想起,自打这欣儿来了,让他牵肠挂肚的,好长时间没有去娱乐场所消费了。于是,翻身起床,可是衣袋里的钱有限,他在家里翻找了着,还是让他找到了范四英藏钱的地方,他就这点本事,抽了两张百无大钞走人。 强去了豪的娱乐夜总会里喝酒。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子再厚,也没有脸面站在欣儿与江华的跟前。竹篮打水,为此,他的心情当然坏到了极点。 强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吃闷酒。今天,他一个小姐也没要。以前来这里,总还会找什么小桃红呀,小翠儿呀,那时候,强觉得这几个小丫头还能说得过去。但是现在他眼里,这些丫头小姐均是残花败柳,庸脂俗粉。再在眼前晃荡,会让他心烦,添堵,再说这些小姐都是盯着他那口袋里的钱,势利的很,满口的情呀爱呀,那全是编着谎来骗人,没什么甜蜜可言,再听了就会大倒胃口。她们哪一个能与欣儿相比呢?长相上相距千里万里的,还糟蹋那么多的脂粉香水,也是一宗罪。欣儿,根本不需要修饰,就如同出水芙蓉,带露藕荷,艳若桃花,美若天仙。而且这种美又是自然的本源的。欣儿又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的女子,不嫌贫不爱富,一生好象只为一个情字而活,只为一个江华而生。这更是天下的奇女子也。 强痛苦,大有既生江华何生强的落寞。他觉得欣儿是离他越来越远,再也找不着什么藉口去近距离地看一眼,只能闭上眼睛深深恋了。 强端起酒杯,咕咚就将一杯的酒灌了下去。嘴里唱和道:苦啊――。 豪听说强来喝酒,本是老同学的关系,豪过来打招呼。 有段时间,强没有照面,豪感觉到很是奇怪,想必是这个花花公子找到了什么新欢,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所以豪对这个比较有兴致。在豪心里,强是个不入流的朋友。 豪走进强的包间,看到强一脸的悲苦,豪笑着说:“嗬,我看你这架势好象被女人甩了一样,什么苦,伤得不轻?” 豪身材魁梧,宽肩乍背的。在娱乐场所呆久了,沾染了不良的习性。看上去,有点坏坏的。 强叹道,“哎,别提了,真的是一言难尽乎呀呀呀……”强今天有唱戏的冲动,总带着京剧的腔韵。 豪说:“哟,看你的样子,难不成还想吟上一首诗来抒怀?” 强说:“我哪有那份心情,吟什么诗呀,我现在就是想号啕大哭一场。” 豪说:“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把我们的花心强弄得神魂颠倒?以前我看你要么是甩了女人要么是女人甩了你,你的情绪也没有这么低落呀。就好象是穿上一件衣服与脱去一件衣服那样的简单。” 强说:“话说这个女人如衣服,不中意就换一件。有什么大不了?我也一直认为女人与女人之间大同小意,没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层次,有什么趣味,有什么才情,其实最终都是被抱到床上一番**,大呼快活。可是当我见到她时,我的观念彻底颠覆了。我陷进去,真的拔不出来了。可惜这只不过是空想,成为泡影。我是个混蛋,没错,可是她长得那么美,难道就不是错吗?有时,别把好色的板子都打在男人身上,女人也有责任。如果个个都长成东施,这世间就消停多了。” 豪听强说得这么邪乎,勾起兴致。他说:“哦,看来这个女人非同寻常,听你这么一说,好象你搞不定。就你那怂相,能看上你的大致都是我这夜总会里的妞。看看我这帅劲,你不得不承认,比你强?” 强摆着手说,“别说是你,就是皇帝也只怕也没这个福呐。对于男人而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到最漂亮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已经心有所属,连正眼也不给你,并向你宣布,与你无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7.戏说女人经 157.戏说女人经 豪是从事夜总会娱乐行业,在他这里,来来回回走走留留的女子各有不同。。有品质如兰,也有泼辣如野蔷薇的。有高贵如牡丹的,也有*如狗尾巴草的。有美到滴口水,也有丑到叫救命。有擅长吹笛弄弦的,也有只会骚首弄姿的,有靠美色博取男人心的,也有凭丑态投其所好的,玩得都是心跳。来这里的女人为钱是主要目的,为情那是扯蛋。高到几千一晚,也有少到几十一次的。都有明码标价。女人是什么?在**,就是货品,男人与男人之间抛来抛去的**。强算什么?他见识过几个女人,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痛苦万状地大谈美色云云呢?把天下女人得罪光了,再一棒子打下船,独剩下他眼中的那个赛西施胜貂婵的女人驾舟独行沧海?难道这间夜总会的女人都是粪土泥溷,不入流。若然如此,豪都觉得活这么大是白活了。赶紧收拾打烊,一头撞死。 豪很想见识一下强口中的女子,然后再好好修理一下强的审美偏差。于是,他说:“强,你小子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我可告诉你,满口饭可吃,满口话不可说。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呀?难道仙女临凡,还是狐妖在世。我怎么听得不象个人似的。是你撞到鬼了,还是大白天做大头梦哟?” 强说:“仙女下凡,让你说对了,大概就是仙女,你呀,在俗媚里呆久了,你的眼光,啧啧,我不屑说你。”强的态度很坚决,压根就不是在开玩笑似的。并伴有不屑的嘲笑,似乎象豪这个俗世中的俗男人不配谈论这个女人。 豪觉得这小子怎么越说越来劲了,他说:“你看我这夜总会里的小姐也是有不少了,你当初也是对其中一到二人有过这样的高级评价,可是被玩了几次,我再没听你说她们如何如何,想也不过如此。女人,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个嘴巴,难不成她还能多长出一个什么东西来。强,你的眼光一直不好,不可与我豪语呀。” 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忍痛似的,一饮而尽。他在豪面前,说过很多女人的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虔诚地谈一个女人。 强说:“快别提这茬,你所说的你的夜总会里这些庸脂俗粉哪一个能与这个女子相比?如果一定要比,只怕是对这个女子极大的侮辱,糟踏了人家名声。你说,花能与土比吗?天上的月亮能与在粪坑里打滚的猪相比吗?不是一个层次一个级别的。就是把你的夜总会的小姐身上所能扣出来的好全部加到一块,只怕也不敌人家的一个小零头。” 豪有点急,强怎么成为一个抱琵琶的高手了?说了半天,连八分之一的脸都不露出来,只看到几根发丝飘呀飘的。豪说:“你越说越邪乎呀,你是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我豪也算是阅人无数,阅女人无数,什么样的美女不是先忸怩作态,尔后被我征服了的。你说出这人住在什么地方,我老人家去会会。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把她带了来,你以后在我这里的消费全免,怎么样?如果并不如你所说,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强的眼睛一转,计上心来。豪不过是一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如果用激将法,让他把欣儿带到夜总会里,那岂不是又有可能看到欣儿了。或许欣儿在夜总会里时间一长,思想就放开了。再说,就算被豪这家伙占了个鲜,得了手。(..info好看的小说)女人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成问题了。他,强,会有可乘之机的。 于是他说:“啥,带到这儿来,我的个天呐,你杀了我。就她那模样,别说她不可能来,就是来了,我估计你夜总会的小姐都会集体上吊。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她不可能来的,你也没有这个机会,她已经结过婚,而且此女性如烈火,刀枪不入。在她眼里,世上只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的老公。你?”强不屑地瞥豪,失望地摇了摇头,“你也下不去手。” “我日,气死我了,你说的什么废话。”豪咕咚喝了一大口啤酒,大概是喝呛着了,喷了强一脸的酒沫。那边强避让不及。豪扔了一块毛巾在强的脸上。 豪笑着说:“怎么,结过婚就不能婚外情呀,现在离婚的人还少吗?凭我豪的长相与我的家资,还是有一点份量的。你当然是不能与我比了,人家哪里能看上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呢。现在的女人呀,都是装得假正经,表现矜持,内里闷骚。就说我这夜总会,有多少女人都是结过婚的,有的孩子都满地跑,老公给送了来的,为什么?赚钱呗,一切向钱看。老婆在屋里干,老公还在外面给望风,这种疯狂捞钱的方式我见多了。年轻一些的女人装清纯,开口就是我还没结过婚呢?有的忙着修补女―女---膜。年纪大一点,再不能说没结过婚,就说家庭生活不幸福,被老公虐待。在名利面前,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做到守身如玉?除非是她不缺钱,那咱就用美男计攻她。说男人淫,女人也一样。在这个问题上,我看,不过是两种性格而已,男人外向,女人内向。哈哈。” 豪大谈女人经,强感觉受不了。强说:“这若说是其他人的老婆,还能有些想头,撕破脸也无所顾及顾及。偏这人是我们老同学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这是千古古训,我们能做哪等小人的事吗?不能。豪,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只当那是镜中花,水中月,看看,千万别起淫。否则,我强拼着老命也要与你较把子劲。” 强这时倒找着作为兄弟的道义。只是他没有脸说出自己也调戏过欣儿的,最终无地自容,羞于再见。强拼命地引逗豪的好奇心。 “咦?强,莫非你说的是真话,咝”豪眼睛都不带眨地瞅着强,强说的有板有眼的,不象胡掐。“是吗?那真的是太扫兴了,我们的同学,谁呀?” 强说:“说了你可能不想信,就是那个江华呀,到乡下教了几天书,就与录地的女人好上了,辞了工作,与这个女人一起来我们这里了。” 豪说:“什么?江华回来了。你小子怎么才告诉我,江华住什么地方?几年没见了,我还真要去看望一下他。不过再顺便拜会一下你所说的仙女。” 强说:“江华现在就住在我的一间私房里。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去了只怕日后象我一样得了相思病,又不敢相思。觉得日子过着实在没有滋味。豪,算了,我会向江华转达你的问候的。” 豪说:“你不要把我也想成象你一样的,我只会欣赏,从无夺*女的恶念。我虽然色,但还很看中缘分,有缘就续,无缘就散。我跟你说这干啥呀,江华的老婆,咱的弟妹。好,相当好。我们当为兄弟高兴才是,这女人什么来历?” 强说:“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我写地址给你,你去看。还有我告诉你,江华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是太好,你这么有钱,也该资助一下老同学。他老婆欣儿,我亲眼看见在外面捡菜帮子。真是作孽。” 豪说:“怎么混到这种地步,怎么,江华不找工作做吗?” 强说:“他现在窝在家里写什么书,也不知道行不行?欣儿对江华可崇拜了,从来都不说一句苦,我看了于心不忍呀,你看,他们住的是我的房子,我可连房租也不向他们要。你说我对江华同情,还不如说我不忍心看到欣儿受罪。我今天大概酒喝多了,说了一些伤害朋友的话了。罪过。” 豪说:“你先等一下,这女子叫欣儿?” 强说:“对呀。” 豪说:“你那房租能有几个钱,若是当初江华来找我,我马上就把我的别墅腾出让他住。大家在学校时都是谈得来的朋友,有难时就该相互帮衬。” 强说:“我不是帮了吗?我又没有撵他们走。不过你去看江华可要晚上,江华白天睡觉,晚上才写作呢。你白天去,欣儿不会让你打扰江华休息的,管你是什么人呢。我几次白天去,他都是在睡觉,弄得我很没意思。” 强把豪的心撩得痒痒的。听强说这么多关于欣儿的好,他怎么能错过赏美的机会呢?不过豪的心里要比强干净多。虽说他与很多的女人交往,但是他清楚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生理需要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情实意。而且知道欣儿是江华的老婆,更不能有非分之想。 男人有时还是要扼守一些底线的。豪安排晚上去看江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8.我的美让豪叹服 158.我的美让豪* 夜色如墨,屋外树影扶疏,屋里光线温暖。(..info)。 江华与欣儿正在吃着饭,没什么好的,阿婆给的一些咸肉,欣儿将咸肉切成片,与青菜炒成一盘菜,清蒸一个鸡蛋,撒上葱花。 日子虽然清苦,可如果彼此身体健康,那么这种日子也能嚼出举世无双的甜味来。这要看各人的修行与对幸福的理解。江华更是没什么不满足的。不过近来虽然咳嗽情况好转,可越发的觉得体力不如以前,身体乏力,茶饭没什么胃口。只是在与欣儿一起吃饭的时候,强迫自己吃罢了。他不敢对欣儿说这些,一旦说了,家里经济状况堪忧,哪还有钱继续看病呢?可能下一期药都没有经济负担。所以,他要拼,拼命地写下去。 豪站在门外,敲了几下门。欣儿丢下饭碗,看着江华,真的担心强与范四英会再次登门。江华也有这种担心,但想想,这屋子毕竟是强的,哪能把他真拒之门外呢? 这时,邻居的老阿婆问,小伙子,你找谁呀? 豪说:“我找江华,江华是住这儿吗?” 豪的声音江华熟悉,江华忙对欣儿说,“去开门,外面的人好象是我同学豪。” 管他什么豪不豪的,只要不是强就强。欣儿起身开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豪看到了暗弱的灯光下站着的欣儿,由于她是侧光站着,如一尊安静独立的瓷质雕像,美自不必说。 豪傻了,他整个人就象是一个泥胎木雕一样,立着,不知动弹。欣儿的美直逼过来,带着蚀骨的香息,穿透他的身体与五脏六腑,震慑他的心魄,让他觉得失魂落魄,这个号称阅女人无数的家伙,终于在欣儿面前败下阵来,无颜以对自己曾经的狂言。他内心还在不住地问,为什么女人可以长成这样,为什么呢? 欣儿见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说话,目光呆滞,也不进屋。觉得很奇怪。就问,“请问你找谁?” 说话的声音也这么如金石般好听。豪继续傻愣着,作不出任何的反应。仿佛在说,不要怨我傻,而要怪你太娇。 江华见来人不说话,也没有进来,就起身前去看个究竟。(..info好看的小说)江华站在门前时,看见是豪,江华说:“果然是你,我听声音觉得象你,豪,怎么不进屋呢?” 豪勉强回过神来,面色通红。好在面对微红的灯光,没有露馅。由于豪看上去更爷们一些,不象强那么低俗,暂时没让欣儿产生厌恶感。 “江华兄,一别多年,没想到今天才得已想见。”豪一拱手。 江华说:“快进来,怎么比我还酸呢?是我的不是,来了这么久,忙着写东西就没有及时前去拜会。”豪说:“你我兄弟也就不必要这样客气,若不是强今天在我那里喝酒,我到今天也不知道你来了。” 欣儿说:“你们俩就不要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说话了,进屋。” 豪咧嘴笑着进屋,与江华拥抱了一会,拍打彼此后背。欣儿倒担心豪把江华给拍坏了。 将豪让到了饭桌前,江华伸手示意豪坐下。欣儿用一只碗给豪倒了一碗水来。家里可是连一只喝水的杯子也没有的。 欣儿不好意思地对豪说:“家里连只杯子也没有,就只有用碗为你倒水了。” 豪接过碗,心说,我如果能与你这样的女子生活在一起,还要什么碗喝水,我就是用手捧水喝,也畅快着呢。真的,历经富贵之后,才觉得精神空虚,而男人的精神其实就是女人的爱。一个心仪的女人久久地驻足在生命里,男人,再有所求就是不知足了。如若与欣儿这样的女子相携天涯,饮风餐露,也觉得对得住自己这辈子。人,终了不过一个死,挣再多冰冷的物质,也不及带着美人一个痴情的笑走入坟墓。 豪对欣儿说:“你应该是江华的妻子欣儿?你不知道我与江华的交情,那是可以在一个被子里睡觉,一个碗里吃饭,相互穿彼此的裤子。江华,我说的没有错。” 豪的心里会坦荡一些,目光里不含有淫的成份,因而他不必刻意闪忽目光。他看欣儿,从高矮胖瘦及长相上的完美无缺,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绝佳风景。 江华说:“对,那是在学校的事了,只是听说你现在事业做的不错,开了一家大的夜总会,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豪了,真正地豪起来了,我真为你高兴。(..info好看的小说)” 豪说:“这话说的,我还是以前的我,你我的感情再过上千年也不会变。江华,什么时候肯赏光到我那个小地方一坐?” 江华说:“难得你还记得我们的那份情谊。嗯,你那里我肯定会去的,只是眼下手头上事紧,过些时候。” 豪说:“我怎么会忘呢?人这辈子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能有一份你我这份真情,那可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你们正在吃饭,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江华说:“说什么打搅,我这里你是随时都可以来的。” 豪看一眼桌子上的菜,豪摇着头说:“江华,你就吃这个呀?这怎么能行呢,难怪我看你现在好象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若不是你开口说话,我哪里敢认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嘛,何必客气。你要知道,死要面子可要活受罪的。” 江华与豪说话,欣儿就坐到临窗的位置,那儿是江华的书桌。她翻着江华的书稿,耳朵则听江华与豪他们所说的话。 江华说:“我也不瞒你说,现在家里的情况是不太好,前些日子我也因为生病,花了不少钱看病。日子过得有些拮据。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不必为我担心。” 豪说:“怎么讲?” 江华说:“大家都是朋友,也不需要避讳什么。我现在正在创作一部小说。念你应该不会陌生。” 豪说:“现在念在一家出版社,听说混得不错。大家都忙,少有联系,不过朋友终是朋友,疏不了的。哪天走到一起,还似当年一样的热络。” 江华说:“是的,我的这部小说已经与念的出版社签了约,一旦我的小说写完了,就可以发表,那时候拿到稿费,情况就可大为改观。” 豪说:“这样呀,原来如些,我说你怎么这么能沉得住气呢。到那时,江华你就出了名,成为知名的作家了。我想见你一面还要提前预约,啊哈哈。” 江华说:“还不知道书的销量怎样?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再说,就是到了那天,咱的关系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就象现在,你不也是照样来看吗?” 豪说:“虽说这一天指日可待,但是眼前的日子我看还是不能这样过的,我来给你提供一个好的场所,你看你的屋子阴暗又潮湿,哪里能住人,这样,明天我派人来帮你搬了,搬到我别墅里住。生活开支一切有我。你安安心心地写你的小说,怎么样?” 欣儿这时说:“哪里敢劳烦别人,我与江华住在这里感觉还好,日子还能勉强过得去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欣儿最了解江华,江华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江华可能不好意思回绝,那就由她来。 豪说:“欣儿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既然我与江华是不分彼此的,那我就不能看着江华过这种日子,朋友有难,兄弟当两肋插刀,我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意见。你们要是推辞的话,就是根本不把我当朋友看待。” 欣儿说:“绝没有不把你当朋友看待,只是这屋子也是江华的同学让我们住的,如果我们搬了,那江华的同学必是以为我们嫌弃这里破旧,反而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豪心里骂道:***强,你哪有这份好心,我还不了解你。你看人家欣儿,还领着你的这份人情。你在暗地还对她垂涎,强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江华说:“是啊,你是了解我的,轻易是不接受别人的好处,你若是让我心里过得踏实,你就别为难我。” 豪说:“关键的是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同学兼好友,你说,人这一辈子交朋友是干什么的?只是当画画看的吗?朋友是相互支撑,相互提携,相互帮助的,所以我还是再次请你们慎重地考虑我的意见。我可是严肃认真的。” 欣儿说:“真不需要了。” 豪说:“你们两个人呀,说话一个口径。让我又能说什么好呢,还是见外的,不拿我当朋友。好,我权且尊重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提议。既然你们不想白拿白占别人的东西,那我给你们提供劳动光荣的机会,怎么样,我那个夜总会的就业岗位很多,你们挑。至少嫌点钱。别再吃这东西了。说得不怕你们生气,在我眼里,这就象猪食一样。” 江华说:“我现在赶小说的进度,我是有约在身的人,耽误不起。我去不了。” 豪说:“那么欣儿呢?她也有约吗?” 欣儿说:“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做,江华白天睡觉,晚上才写作呢。只是我文化不高,有没有合适的事可做还不知道呢。只怕是做不成事反而给你添了麻烦。”欣儿心动了,去豪那里是工作,不象给强的父母烧饭那样纯属私人间的帮佣关系别扭。 江华说:“豪,我有话就直说了,我觉得欣儿在你哪里还是不合适,你哪里开的夜总会,人多又复杂,欣儿是从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对外面的世界还缺乏了解,她能做什么事呀。” 豪一拍腿,他说:“江华,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的夜总会里龙蛇混杂,往来人员目的不单纯是。是不放心。不过你可能有所不知,我那夜总会吃喝玩乐分几块。我那还有一个饭店。那里出入的人总该单纯一些,那就让欣儿去哪里做事。放心,不会让她做打杂的事,也不让她多接触客人,做个领班,安排手下人的做事。” 江华说:“她会做什么呀,端盘子洗个碗的还成。还领班呢?我看还是不妥。” 豪说:“管几个人有什么难的呢?前台有迎宾与接待几个小丫头,帮我管理一下就可以了,你太小看欣儿了。就象家里来了客人,难道欣儿都不会招呼?那不成了个傻子?” 江华说:“你高看了她,你是不是在关照我们?” 豪说:“江华呀,欣儿只是到我那里做事,凭自己的劳动赚钱养家,度过暂时的难关。如果说念明天就支付你稿费,我也不多管这个事了。你现在搞的象我要抢走你的老婆一样,你不要把我想象成强那种人好不啦?我豪在学校时就是一个行侠仗义之人,你还不了解我吗?给你钱,你又死撑着面子不要,那就让你们自己赚钱,你还有什么说的?” 不能说豪不是出于真心,但也不能完全没有私心。他知道欣儿这样的女子他是绝对不敢冒犯的,可是偶然可以远观,以此来满足一下审美的需要。或许只是这个私心,不伤道德人伦? 嗯,对不起朋友的事,豪并不想做,即使面对天仙妹妹。这是江湖义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59.生活让我屈服 159.生活让我屈服 沉默…… 好象是要经历一场彻底分别一样的痛苦神伤,好象点头同意之后,她便不属于他。.info[]。好象带她出来的目的变成今日的送行,让她独飞…… 豪一会看看愁容不解的江华,一会看看茫然无度的欣儿,他在等着答案。可是又不便催促。那就是一根细细的弦,逼急了就会断的。豪有点觉得自己很可耻。这大晚上的来到这里,象个地主逼着佃户交租子一样,不然就要拿人家的老婆抵帐,而恰恰目的就是惦记着人家的老婆才故意为难他们的。典型的万恶不可超生的黄世仁,那欣儿是喜儿吗?豪这心里都有点馁怯。就是那么一点点的私心而已,可是又不纯然是要占有这个女人。毕竟帮他们度过眼下的困难才是正经的心思。千万别因那小小的私心而枉断善意的全部。如果江华断然拒绝,豪想,他不会再作强调。这样最好,心里踏实。 是去还是不去?江华不想让欣儿去挣钱的,让一个柔软的女人去挣钱来养活男人,而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窝囊废吗?然后,他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家里已经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而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书中。如果念告诉他,那两万块钱是他个人的支援,那江华估计会当场崩溃。 找不到价值的男人会很迷茫。并且,江华感觉到身体的不适状况越发的严重,他带欣儿出来,不想欣儿受一点点的苦,可是却让欣儿吃尽了苦头。幸福的日子过得飞快,苦的日子却过得很慢很慢。日子过得太苦,尽管小说结稿快了,但是家里可能都揭不开锅。不敢问欣儿,如果将来,他真的有一个三长两短,那么带欣儿出来便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大罪。 家里的积蓄所剩无几,背着江华,欣儿很着急。眼前的这个挣钱机会,欣儿不想错过,别说是去豪那里工作,真的,就是火海刀山,只要是能照顾好江华,她绝不会皱眉头。于是,她说:“江华,还是我去试试。”并用有些柔弱的目光征求江华的意见。 欣儿松口,完成一半的功,豪绷紧的那根弦有所放松。豪心里对他自己说,不是我逼他们的,只是我给他们的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的私心只占芝麻大小,完全可以忽略掉的。他以这种心理暗示的方式减轻自己的罪恶心理。并且他强调,他绝不会让欣儿受到任何伤害,包换来自于他。他这次决定要做一回响当当的正人君子。好象要让天下瞧见,他,豪,不是好色之人,是一个护花而不沾花的新好男人。 豪说:“这就对了嘛,如果欣儿在我那里少了一根头发,或是受到一点点的委屈,江华,我豪敢说,我在你的面前跪下,你拿把刀把我杀也可以。我不屑多说,虽然你江华清高,居漏室而自乐,我佩服,但是生活很现实,没钱就不行。清高当不了米饭。等你江华功成名就之后,欣儿再离开我那儿,你们过你们的好日子,我再不多这种事,让朋友对我的人品起疑虑。(..info)” 江华摆手对豪说,“别别,你别这么说,我没想到你那么深。真的。其实你应该知道,这男人面子问题,只是生活所迫,看来我别无选择了。”江华有点辛酸地低下头。在同学面前,他混到这么惨的地步,真个的没面子。 欣儿握着江华手,给他的信心。这样的相握,是在说,你才是我认定的真命天子呢。你完全不需要低下你高贵的头。 欣儿对豪说:“只是我要照料江华的生活,他现在拼命写书,生活上的事我不能让他分心。” 豪说:“江华不是白天休息晚上才写作吗?你呢,白天在我那里上班,上午你十点去,下午四点就可以回来。两头都不耽误。我真的是出于好心,不指望你们领情,但求无过,别把我豪往坏里想。要么,欣儿去我那里上班,要么我抬十万块钱给你们,你收下。这两者,你们必选其一。” 豪的为人如他的名字,仗义,豪气,倒是没有鸡鸣狗盗的习气。江华的犹豫不过是不想让欣儿出去挣钱养家罢了。既然生活所迫,只能暂时委屈。江华说:“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实在不好拒绝。谁让我没能耐呢。那就先试试,如果欣儿做不好,你也不要为难。毕竟你是一个生意人,总不能白养一个人。” 事情谈定,豪长出一口气。总算江华夫妻两领了他的好意。否则,强那家伙都会嘲笑他的。不过,真难呀,“江华,你小子其实就是一个榆木疙瘩。现在是什么社会,哪有这样把老婆锁在家里,男人女人都有就业的权利。就业不见得就是为了挣,还有开阔眼界,实现自我价值。这点你比我懂。好,那我一言为定。明天欣儿就去我哪里上班。我就不坐了,我那里现在是最忙的时候。你们继续吃饭,我走了。” 豪起告辞,江华与欣儿送出院子。豪上车,招呼江华与欣儿回家,然后起动车子,消失在城市的霓虹光影中。 在车上,豪感到自信心受到严重的损伤。虽然说服了江华,但是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春风得意之时,可是坐在江华面前,却好象自己比江华矮半分。难道是因为欣儿?一个女人抵得上他万贯家资?非常奇怪,直视欣儿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偷偷地象贼一样地看。都觉得自己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与强差不多,真的不够资格欣赏欣儿,下三烂的货色。多看一眼欣儿,就少一分自信。看多了,以后连怎么做人都不知道了。美,勾引人并不难。可是美到了教育人的地步,就是奇迹了。为什么女人可以长到美的地步,美得象罂栗,艳美*,可是无法消受。并且摧毁男人的自信,把上天赋予男人的色心都给改变了。他终于相信强所说的话了。 在江华的小屋里,江华说:“欣儿,你出去做事,我真的会担心的。你要知道,我其实不想你出去,我觉得我作为男人应该养活你的。不过刚才豪有一句话说的很是,出去工作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还有就是多与外界接触、沟通,有益于身心健康。每天窝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 欣儿说:“那倒不会,你就是我的世界,与你接触沟通,就是世界向我打开了门。我不觉得闷,我甚至觉得陪你的时间不充足。主要是我们现在的困难,需要一个人出去挣些钱。不过,江华,这样的日子会很快过去,只要你的书出来,我马上辞了工作。我想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一分一秒都不分离。还有,我看豪这人还很正派的,不象那个强。” 江华说:“这个我自然是知道,豪不是那种食色成性之人。我的顾虑不在这里,我可能习惯你在我身边,睁开眼就能看到你,轻唤你,你就能到我身边来,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握着欣儿的手,江华无限深情。 欣儿说:“放心,白天在豪那里工作,你呢,乖乖在家休息。晚上我回来给你做饭,我就躺在你身后,并不影响你随时看我的需要呀。” 江华坐着,欣儿蹲下身子,将面侧放在江华的膝上。“江华,你永远是我的依靠。” 江华的泪都要涌出来,依靠是什么?一个男人最享受女人的依靠。“那你做事要小心,尽心尽责,可不要搞什么特殊。” 欣儿说:“我知道,捧人家饭碗,就得替人家分忧。” 两人正在说话之时,听到敲门声。这会会是谁呢?豪来过,不会是强?突然有不详的气氛弥满小屋。欣儿拉开门,门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欣儿后退几步,问,“你是什么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0.豪不曾侵犯我 160.豪不曾侵犯我 不知来人是谁,又听欣儿惊慌问话,感觉门外站着一个不善的来客,江华急忙起身,站在欣儿身前,将欣儿藏在身后。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瘦精精的小伙子,为什么人可能长得这么消瘦?不是营养不良就是吸食毒品。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龌龊的动作,把欣儿吓出去几步远。江华提高嗓门恫吓对方,“你是谁,来这儿干嘛?” 站在门外的小伙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抖落在地。心说,我并非恶意,你何以如此对我呢?接着咧嘴一乐,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或许只有好人才长这样一副好牙口,他说:“我是送快餐的,是一个叫豪的人让我紧急送来,你是江华先生?” 原来如此,江华回头看看欣儿,两人会心地笑了。怎么弄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如临大敌的江华忙放下警惕,和缓地说:“哦,我是。豪搞什么嘛?” “哦,您是江华先生就行,我没有误事?那就请您收下,这可是最好的快餐,一共140元。钱您不用付了,豪哥跟我们老板是朋友。不过您得在这儿签个字”这个男人将手中装快餐的袋子递给江华,又将单子递到江华眼前,江华签完字,小伙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走了。 “豪这家伙,大概见我们晚餐不够丰富,就玩了这么一出,这是寒碜我们呢,呵呵。”江华摇了一下头,但他并不生气,多年的同学与朋友的交情,豪不可能以餐饭来寒碜朋友呢。 欣儿说:“看来这家伙心眼还不坏。”欣儿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嗯?”江华听上去有点怪怪的,感觉欣儿怎么也说“家伙”这个词?又不是很熟,说这词尤显亲近了点。不过一面,不过一包快餐,就要给出不错的评价么?江华心里无来由地生出酸醋味。“没规矩,你怎么也会说这家伙?” “呵呵,我是现学现卖。难道准你说,就不许我说?”欣儿狡辩着说。 “可是有些东西你是不能学的,你要去豪的酒店工作了,那里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学,不然你会不知不觉变坏。那我可是得不偿失了。”江华担心地看着欣儿,思虑刚才作出的让步是否正确。女人一旦丢了纯情的性格,就成为不折不扣的街市中的妇女。 “江华,你担心我?好了,我是逗你的,真的,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容易改变的女人哟,如果一个女人她戒掉了贪嗔痴,她是什么?不是不沾尘俗的天国的女人,就是云端的仙女。男人戒掉名利贪欲,他是什么?不是神就是佛,呵呵。江华,我说的对不?好象就是针对我们俩说的。”欣儿接过江华手中的袋子,嗅了嗅,“真香呀,好有食欲。” 江华心想,欣儿说的没错,她的欣儿怎么会落俗呢?她只会是一只出污泥不染的莲,不会沾染不净的尘味。丢掉不必要的担心,江华说:“那我们还等什么,送上门的食物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欣儿抿嘴乐了,扶着江华重回桌边坐下。两人同时看看门的方向,欣儿跑去将门关了。真怕再听到敲门声。 这顿饭应该是他们搬到这里吃的最好的一顿。看着江华大口扒饭,欣儿既喜悦,又有点心疼。 江华晚上对欣儿交待了很多。总觉得一旦欣儿离开视线范围,心中会多出一份忧心的挂念。他不反对女人入职,但对于欣儿而言,不适用。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肉,是不舍得轻易拿去示人的,哪怕是让人多看一眼,心上都会产生隐痛。更别说让欣儿为生活而奔波了。生活里的一丝忧与一丝愁都不应该落在欣儿的双肩。 欣儿从来也没有把自己看成是高贵无比的女子,从来也没有恃美狂傲。如果这一生中不遇到江华,那她现在可能与大贵生活在一起,大贵懂得什么情感,对于感觉丰盈的欣儿来说,那种生活就是走向枯萎的过程。今生得遇江华,算是人生的奇迹。 欣儿第一天去豪的酒店里工作。豪的酒店造型与格局与欣儿印象中的前世江华的世纪大酒店几乎相同。当欣儿站在这间名曰丽豪大酒店时,自然地对前世产生了怀想。难道这真是梦中的所遇?莫非我还生活在前世之中,只不过是用这个梦来补偿对江华欠下的爱吗? 还在愣神的欣儿被站在酒店门前的豪看到,豪笑嘻嘻地走到欣儿跟前,“怎么样,还算气派?” “啊,哦,是的。”欣儿收回思索。 豪将欣儿往酒店里引,他说:“嗯,早晨我就在这里恭候你了,我还真担心你不能来呢?你不知道,江华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磨叽,好象让老婆出来工作就是把老婆卖了一样。我豪是那种人嘛?” 欣儿停下跟随的脚步,说:“豪,我不想听到你在我面前说江华的不是。” “啊?”豪本来也是没事找事的随意一说,可是欣儿却听得上了心。豪忙说:“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把你当成江华了,我与江华在一起时,玩笑开惯了,你知道的,没有恶意。不过是嘴角的话。欣儿,你可别往心里去。” 欣儿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他的江华是不应受到其他人批评的,他已经做得很好,很努力了。“我也只是提醒,知道你与江华的关系不一般。但我毕竟是他的妻子,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妻子对于丈夫的崇拜。” “我的个神仙呐。”说了这个,豪真的无语。这样的女人是绝品中的绝品呀。豪吃惊地看了欣儿一眼,只能这么随意地瞟那么一眼,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敬意。 “走,您应该向我交待工作了,江华说了,让我在你这里好好工作,别让人家觉得我是来受你的照顾的。”欣儿说。 豪向欣儿树起拇指,“好个女子,好。” 豪将欣儿带到酒店大厅,酒店里餐饮部的员工早都在那里集中了。 豪向大家说:“大家听着,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你们新来的主管,徐欣儿小姐。我的话你们可以不听,但是徐小姐的话你必须言听计从。你们每个人要认真地做好各自的工作,最好不要给欣儿找麻烦。我如果看到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欺负欣儿的话,或许惹她哭,请他马上走人,没商量的。情节严重的,我豪会修理他。”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她们尚不知欣儿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受到言行不羁的豪如此关照。当然,最佳答案肯定是欣儿是豪的新相好。欣儿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典雅,那么的清澈,这样的女人不傍上一个大款都对不住她的那张脸。还别把傍大款当成是一桩丑事,时代不同了,要学会利用资本。资本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好在,欣儿看上去就是一个善良娴德的女子,并不是刁蛮任性类型,算是他们这群人的福了。 豪说完,示意欣儿也说两句,欣儿脸儿一红,但她想,既然是主管,管着这么多人,又头天上任,是应该说两句的,于是向前走一步,她说:“我是新来的,没有酒店工作经验,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一起工作,应当同心努力。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欣儿给众人鞠了一躬,获得了一片友好的掌声。 大家散了,豪却说:“你用不着对她们这么客气,她们都是你的手下,该狠的时候就狠,不要太放纵她们,不然,这些人会被惯出毛病。” 欣儿说:“你不是说这里交给我了吗?那你就不要插手了,怎么与大家相处是我的事。你觉得呢?” 豪说:“那是自然,我只是来给她们敲敲边鼓的,这些人不好管理,怕你心慈手软镇不住。好好,在餐饮部,你说了算,我也听你的。我这就走,这里就拜托了。”豪向欣儿鞠了一躬,“跟你学的。”哈哈笑着离去。 欣儿在这里工作一些日子,与大家融洽相处,又因为长得漂亮,待人谦和,没有人不说欣儿好的。大家工作都很卖力,表现出对欣儿管理的支持。 日子长了,大家也知道欣儿是豪同学的妻子,并且豪与欣儿并没有眉来眼去、秋波暗传,豪从不曾侵犯过欣儿。对于品质与美貌兼得的欣儿,大家更是高看一眼。 欣儿很快熟悉环境与工作流程。餐饮部的美女主管消息不胫而走,吃客又有一部分是冲出着秀色而来。面对攀升的利润,豪并没有表现出多兴奋。这个美女效应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来吃饭的人中也是龙蛇混杂的,由此,豪担心有人会对欣儿动手脚,故而派了人暗中盯着,若有放肆之人,马上通知他。 工作中的欣儿会想,江华,我也在工作,你呢?你也在为我们的家辛苦写作,我们并肩携手朝着一个方向走。这才让我感觉到我对这个家是有用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1.一群恶男欺负我 160.一群坏男人欺负我 欣儿性格随和,人缘极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姐妹中,有一个叫小红的小丫头,最喜欢粘着欣儿。她是来自北方山区,在欣儿之前的主管瞧不起来自贫困山区的她,常有言语上的讥嘲。而欣儿以诚待人,并且给过小红很多温暖的关照。小红叫欣儿为欣儿姐。 这天早上,小红与欣儿两人一边打扫着大厅的地面卫生,一边闲聊。 小红说:“欣儿姐,你真太漂亮,连我们这些女孩子都这么说呢,别说那些男人怎么看你呢。姐,你看你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看我,脸上的五官都长成了一团,全挤在一处了。呵呵。” 欣儿忍俊不禁,“哪有呀,小红,你也很漂亮。看看,其实年轻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什么才叫美?美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可不要以五官长相判断美丑。” 小红似懂非懂,“欣儿姐拿我取笑,我不好看。哎,你没有见我们酒店这些日子的生意越来越好呀,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你来我们这里的缘故。大家都这么说,可是我们的豪总却一点都不开心样子。生意好了,他倒不开心了,真奇怪。” 欣儿说:“别瞎说,小红。我并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好象我是一朵招蜂引蝶的花一样。这不是什么好话,是在挖苦我呢。你怎么知道豪总经理不开心,生意是他的,钱赚多了,他能不开心,他呀,是美在心里,表面装作淡定。” “哦----,”小红不太明白,钱多了淡定,钱少了发愁,那什么情形下才可以开开心心呢?“欣儿姐,说你漂亮是真的,呵呵。姐姐,有句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唉,我还是说了,你没听说吗?地下娱乐城的小桃红与小翠儿在背后骂你呢?姐姐,你不要与她们一般见识,那两个小狐狸精还真当自己有多漂亮呢,其实都是靠脂粉堆出来的。那脸上的脂粉快有铜板厚了。” 欣儿想,这两个人我从不认识,她们为什么要骂我呢?怪事了,难道是我无形中得罪了她们?欣儿问,“小红,我并不认识她们呀,她们为什么骂我呢?” 小红看看左右,生怕所说的话被人窃听到,小声对欣儿说:“你没有来的时候,她们觉得她们是这里最有好看的女人,平日里可张狂了。连我们的豪总也得给她们面子。做娱乐的,就靠几个漂亮小姐撑着门面,要不然,没有人来。现在你来了,把她们的风头给抢了,她们能不生气嘛。现在连豪总也不怎么搭理她们,她们认为都是因为你。要我说,她们活该。” 原来是这样,欣儿于是释然,笑着说:“这又关我什么事呀,我又没有与她们争抢饭碗。小红,别管这些闲话,好好做你的事。至于豪总理不理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红说:“啊,你不是豪的那个什么的?”小红停下手中的活,很意外地看着欣儿。 欣儿确实不知小红指的是什么,说:“那个是什么意思呀?” 小红说:“就是情人呀。啊……”小红手捂着嘴,恨自己话说得太快了。“对不起,欣儿姐,这只是有些人在瞎传,他们说你与豪总经理表现上不往来,其实背地里肯定有一腿。姐,这可不是我八卦,都是她们说的。我才不信呢。” “一腿?是什么意思?”欣儿听不明白这些情人的代名词。 “哎哟,一腿就是两个人好上啦。”小红压低声音,神经兮兮的。 “胡说。”感觉到被侮辱,欣儿生气地瞪了一眼小红。后来一想,这又不怨小红,她是空降下来的,人家有所联想也属正常反应。欣儿说:“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与豪并不熟,是通过我丈夫才认识的,豪是我丈夫大学同学。并且,我很爱我的丈夫,小红,我可以为我的丈夫去死,我的丈夫非常的优秀,将来,他会成为一个作家。我感觉到我自己配不上他呢,真怕他成名之后不要我了,呵呵。” 小红说:“原来是这样呀,大家都看错了。我就说我的欣儿姐是一个最正派的女人。这就好,以后哪个在我面前再说这个,看我扇她的嘴。姐,你的老公是作家吗?” 欣儿点头,她的江华很快就会成为受众瞩目的作家。象豪这样的男人。虽然有钱,可是比起精神,还是江华富有。金钱是买不来精神财富的。欣儿一脸骄傲的说:“嗯,他的书很快就要出版发行了,以后你在书店里就能看到。” 小红兴奋地合手说:“哦,太伟大了,欣儿姐,真的。我一定要让姐夫第一个给我签名。欣儿姐,我与你在一起做事觉得非常开心,你未来之前,她们都欺负我,可是自你来之后,再没有人欺负我了。她们都知道姐姐对我好,所以都敬我三分。我好快乐。您工作出色,我们大家也努力,这块工作豪总放心,他也不常来,以前呀,豪总隔三差五就会来我们这里发一通脾气呢。现在这样真的太好了。” 欣儿说:“嗯,大家都是靠劳动挣工资的,要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工资。” 小红说:“欣儿姐,你说的就是有道理。” 豪怎么不想来呢?他太想来酒店里看望欣儿。可惜,他不能过多地出现在欣儿面前,那种美看多了就成为种在眼里心上的毒,只有无尽的痛苦。最好只能想想,偶然从某个角落处偷窥一眼,与美为邻,仅此而已。 有几次豪身在楼梯的拐角里偷眼看欣儿,即使是这样,他的心都会不安地发颤。豪始终觉得别人看欣儿的激动不过是觉得她外表出众,再有就是姣好的所带来的。但是,只有他才能以独特的视角欣赏到欣儿那魔幻般纯澈的美。只有他,象一个高级钻切割师,可以发现欣儿的深层的美。那种美深刻又自然,美妙又与众不同。 豪把欣儿看成是一朵花,仅能隔着玻璃看,不能走近她,走近她,肮脏的气息沾污她的美。更别说试图用手去触碰她,再过小心的触摸,手到花落。 豪并不属于高尚至极的男人,可是,这世上就有一种美可以逼着邪恶后退。邪恶是毒,美有时比毒还要毒。距离既产生美,也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豪的精神一次次出轨,他抱着女人的时候会闭上眼,深想着欣儿。 这天,酒店来了一拨客人,一群男人慕名而来。他们走进包间后,小红拿着菜单跟了进去。 没等小红问,其中一个长条脸上丢上几颗麻子的男人很不耐烦地说:“去去去,一边去,把你们那主管叫来,让她亲自给哥几个安排饭菜,老子这顿饭就是冲着她来的。不能花了钱连面都不照一下。” 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好惹,不怀好意而来,小红不敢怠慢,慌里慌张地跑出包间,只好出去先向欣儿汇报。小红说:“欣儿姐,可不得了了,来几个闹事的了,点名让你进去。你也不能进去,我们告诉豪总,让他来处理。我们跟这群人斗,犯不着呀” “哦,”欣儿略略考虑一下,既然豪让她负责餐厅的事,这种小事总不能让豪来处理,那要她这个主管干什么呢?欣儿说:“小红,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如果这群人真的不是来吃饭的,而我们又实在处理不了,我们再通知豪总经理,你看呢?如果事无巨细都让豪总经理处理,那我们是不是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小红心里没底,诺诺地跟在欣儿后面。欣儿走进包间之后,这群人就把小红给推了出来,然后把包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眼见着欣儿要遭受这群恶男的非礼,小红在门外急得跺着脚,无计可施的她拼命地拍打着包间的门。可是屋内人不加理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2.他扮演英雄救美 162.他扮演英雄救美 “为什么世上会有你们这些烂如蛆虫的男人,你们除了欺男霸女、吃喝玩乐之外,活着能对社会还有什么积极的意义?这个社会早都该作一次人种的大清理了。。你们这些东西都该被送进地狱。”欣儿面对这几个恶男,深恶痛绝,忍无可忍一通嘲讽。但是,这些人的面皮就如铜墙铁壁一般厚实,言语的交锋不起丝毫作用。可是,一个弱女子面对如此危情,该如何避难?没有一本教课书中传授过实用的方法。这时,面前,一条条放浪地扭动着的身体和一张张结着横肉块的脸上淫邪的笑,欣儿恨不能手中有一只枪,立即止住他们的呼吸。 欣儿板着面孔,鼻翼扩张,目光斜睨。她是真生气。今天这麻烦不小,悔不该不听小红的话的。 交织的目光如喷射着的火舌,要把欣儿水做的身体给蒸发了。欣儿愤怒着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 她不是那种胆怯地弱弱地问,因为恨而不必示怯。在这个世上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么危险的概念也就被淡化了。只有恨。 恶男们见欣儿不过黔之驴,故而各自放松。哄笑起来。弱与强的两种女人他们都不会拒绝。弱的女人让坏蛋生怜,强的女人使恶人刺激。各有味道,玩的兴味不同罢了。 一个脸上有一条隐隐的刀疤的男人说:“果然是绝色美人,我们还能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呀?装什么单纯,你们这些女人哪个不懂这个。”说着,他做了一个行淫的手姿。“象你这样的女人恐怕12岁就被男人上过了。陪好老子,老子快活了,你拿钱走人。哈哈。” 欣儿火大地瞪着这个男人,恶心的直想呕吐。这一群龌龊如粪堆里的害虫,怎么会让他们投身成人的呢?全是渣滓,法律都死了吗?为什么不能将好逸恶劳之人都抓到劳改农场呢? 欣儿怒不可遏地指着这个男人说:“滚蛋,你看错人了,我不是你眼里的那种女人。要吃饭就坐下,不吃就走人。” 在这种情形下,女人所表现出的凶狠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不过是瓮中之鳖,随时被屠宰了。怎么办?强攻无力,智逃无方。恐怖的气氛愈发的浓了,那些可恶的场景一幅幅地从眼前经过。(..info)还有那个小红呢?怎么也不敲打门了,好歹也在门外支持一下。 “哟,气了,哥几个,她生气起来更迷人。你说说看,你不是那种女人?啊―哈哈----”猪腰子脸的男人试图用手指勾一下欣儿的下巴,欣儿甩头躲开。 “啧,这皮肤多嫩呀,象水蜜桃一样。手指这戳是不是都会戳破呢?”麻子脸的男人流着口水说。 “这细皮嫩肉的,我还不舍得下手,怎么办?可是不干又太对不住我了。”一个小眼睛留着长发的男人有意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滑稽相。 “你不舍得下手,就滚一边去,让哥哥来享用。”长条脸上丢几点麻子的男人搓着手靠近欣儿,看他按捺不住的样子,这就要来个恶虎扑食。 欣儿**出去,眼瞅着门的方向被几个男人肥壮的身体给堵死了。根本跑不掉了。急得她额头上密布着细碎的汗。 好在欣儿此时临危不乱,想起当初周大力为她出头时就是绰起一只酒瓶子,然后扣到自己的脑袋上,吓唬住一屋子人。有过这种见识,欣儿想试试,她没有把握将酒瓶往自已头上扣酒瓶,那是她怕酒瓶没有扣破,头先裂了。不过扣碎一只酒瓶还是有办法的。 于是欣儿目光简单扫了一下,储物柜上恰好放着几瓶啤酒,欣儿迅速退到那里,顺手也绰起一只啤酒瓶子,眼睛一闭,啪的一声,咂在桌上。含有啤酒的瓶子经外力一撞,发出沉闷的响,碎屑四散。没把别人吓着,却把欣儿的心吓得一怔。还好,手里握着瓶口部分还在手中,欣儿指着眼前的男人,大声喝斥,“谁敢碰我,我就跟他同归于尽。你们这群流氓,无赖,为什么不去死,活着干嘛?” 这些男人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还有的鼓起掌叫好的。这些人都是在街市之中打打杀杀滚爬过来的,眼前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欣儿摔碎酒瓶对他们来说不地是看一场短暂的表演那样轻松。于是他们向欣儿团拢了过去。 “哟,够劲,哥哥喜欢。”猪腰子脸男人说。 “来小妹妹,往这儿扎。”一个男人将脖子伸了过去。 真的不知道,世上会有很多女人遭到流氓的调戏,她们是怎么逃走的呢?如果有女人写一本逃生秘笈就好了。 情急之下,欣儿将手中破酒瓶反过来,对准自己的脖子。只要她受到侮辱,她便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毫无疑问的。那几个男人没想到欣儿会玩这一招,故而都傻愣着。 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那扇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怒气汹涌的豪站在门口位置象一尊暴怒的神像,握一只棒球棍,扛在肩头,两只眼睛喷着怒火,脸上的肉都在不规则的拌颤。原来豪发起邪火来也挺吓人的。 欣儿觑了一眼豪,心想,这个男人如果为恶起来,也不比眼前的恶男差到哪儿去。罢罢,他至少还没有变坏。不过,她应该有救了,还是有点担心豪在这几个男人面前未必能占到便宜。小红站在豪的身后,一脸紧张地向里面张望。 那扇门来回摇了几下,哗啦倒下去,砸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豪就势一脚踏在门板上,门后的那个男人随着门板倒身在地。踩着门板进了包间,门下的那个人叽叽歪歪地一阵怪叫。 豪手里握着的打棒球棍子很坚硬。根本不加理论,棍子飞舞。那些男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蹿。一个个挂着伤往包间外逃。哪儿逃呀?门口位置,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封住大门。大凡开这么大的夜总会的,必然是黑道白道两头能吃。豪就是这么个角色。其实早都臭名在外,谁敢真的惹他呢? 这几个恶男最终一溜排地跪在豪的面前,苦苦求饶。 小红抱着欣儿,激动地哭着,“吓死我了,欣儿姐。” 豪说:“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不过是一个个小马仔而已,敢来砸我的场子?看看一个个的长相,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我明着对你们说,就她,我连想都不敢想。你们恬不知耻。谁动了她一个手指头,我豪就是把这个夜总会卖了也要这个人斗到底,大不了我豪陪上性命。” 那几个恶男磕头如捣蒜,一扫嚣张的气焰。连声说不敢不敢,只是逗着玩的。 豪又冲着欣儿说:“刚才谁碰你的,他是用哪只手碰的,你告诉我,阿三,你去把我办公的砍刀拿来,把这个人的手指剁下来,好让他长长记性。” 豪这么说,几个恶男人脸都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转身跪向欣儿的面前,请欣儿给说句好话,不然手保不住了。 阿三已经把刀给拿来了,交到豪的手中。豪将手中的棒球棍子扔到一边,棍子落地时连弹了数下,一串声响,让恶男们心惊肉跳。 当真要砍手指?玩大了。于是欣儿说:“他们还不曾动手动脚,你就来了,算了,豪,和气生财。” 豪倒不依不饶,他说:“你怕什么,我要财有什么用。这事如果传到江华的耳朵里,我豪的这张脸再也抬不起来做人了。你来我这里,我保护不了你,我有罪。你还记得我是怎么答应江华的吗?想想我的脸都发烫。” 欣儿陪着笑,故作轻松地说:“豪,没那么严重,你听我的话吗?放他们去。” 欣儿刚才说了,你听我的话吗?一个字一个落在豪的心上,豪特别想说,我好想听你的话,你允许我听你的话吗?但豪不能这么露骨地说出来,他依旧坚持着他的原则,欣儿的话他当然会一百个听一万个听,不过欺负欣儿的人肯定不能便宜他们。 豪说:“那好,我今天就饶了这些家伙,手不砍了,但是记号还是要留的。欣儿,我们先出去,我要安排人与他们好好谈谈,以免他们日后再犯这种错,不能让他们再坑害女人了。” 那倒也是,这群坏蛋是要好好教育一下的。欣儿以为豪所谓的好好谈谈不过是说服教育呢,与豪等人一同出去。出了门,豪对颠着小步子跟在身后的阿三说,“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按规矩办。” 阿三心领神会,与他的手下返了回去,把这群人带到另一个房间。 欣儿听到包间里一片哀号与哭声。她只得摇头,她阻止不了,可凭什么要去阻止呢?那是他们该得的报应呀。 欣儿手挽着小红的手,对豪说:“我刚才还有点担心呢,好汉难敌四手,我怕你一个打不过那些人呢。” 豪幸福地看着欣儿,心说,真的吗?你会为我担心吗?但愿我是你心目中的好汉。豪傻笑着说:“就这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吗?如果我怕他们,我若没有三把神沙,敢在这里树起这么大一座娱乐城吗?再说,如果对付不了他们,我身后不还有那么多保安嘛。我心里有底,我不傻。” “哦?”欣儿淡淡应了一声。 豪对欣儿说:“真对不起,欣儿,回去可不要对江华说起这事,我担当不起。”豪深深地向欣儿鞠了一躬。然后大步地走出酒店。 欣儿安排大家继续工作,然后看到那些被教训的男人一个个抱着头一窝蜂地跑出酒店。 小红还很后怕的样子,她拍着胸口说:“欣儿姐,吓死我了,先是那些人把你关了起来,我吓坏了。可是豪来了之后就更令人惊吓。我能看得出,他对你真好,我们也有时会被这些流氓戏弄,可是豪最多只是来与这些喝杯酒,还请大家手下留情。可是你就不同了,他都可以为你大打出手。你享受的待遇就是高嘛。要是我,被这么英俊的男人救了,还不要感动死呀。让我以身相许我都愿意。” 欣儿说:“你也不害臊,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呀?可能我是他同学的妻子,在这里被人欺负,他会觉得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 小红窃笑,“不会这样简单?豪刚才好象疯了一样,眼睛都红了,可是,他却很听你的话,你让放了他们,他就放了他们。不过这几个人今天算倒霉,都带着记号走了。” 欣儿对小红口中所说的“记号”不甚明白,“记号?”疑问的目光看着小红。 小红说:“就是在手臂上或耳朵上用刀子割个口子,你没听他们刚才惨叫声,豪总经理可下了狠心呢。你还说他不是最关心你,我看是不离十。不过,被这样的男人关心是件多幸福的事呀。他默默地关注你,保护你,却又不侵犯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很伟大。我小红命苦,就遇不着这样的好男人。” 欣儿不曾想到豪所谓的教育一下是这种方式,居然还要割个口子。唉,也是这些恶男自找的。她对小红说:“胡说什么呢?小红,以后有人把你关在里面,我也让豪这样,你看行不?” 小红眨着天真的眼睛问,“真的吗?欣儿姐,豪一定会听你的,那你一定要这样哟。”转而,小红又神色黯然,“不过,我恐怕没有这个机会,我长得又没你漂亮。哪会有男人蓄意来找我的麻烦呀。” 欣儿说:“小傻瓜,你当这是好事呀?”欣儿敲了一下小红的头,“快去做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3.气冲酒吧女郎 163.气冲酒女郎 强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因为那次劫美不成遭受打击而吸取教训,加入到好男人的行列。。 欣儿来豪这里工作,强早知道了。他不但有良好的嗅觉,还有非常锐敏的听觉。不过是羞于见欣儿,每每有与欣儿相撞的机会,他只能自认可惜地放弃。偶然投以垂涎的目光,不过是远远的悲凉的一望。完全不解渴,不入味。始觉得与欣儿的美从此失之交臂,再无相握与交融的可能。 借酒浇愁,狂饮烂醉。强基本的活动范围是在地下娱乐城的酒巴间,那里只需要消费一瓶酒便可以坐上无限的时间。暗淡迷离的光线里,强的眼睛中停滞着深刻的忧愁。这种日子,强觉得强乐无味。明知道欣儿就在头顶上的餐厅工作,一层楼板的距离,但却是地狱与天堂的遥远相隔与遥望。 强觉得,如今,豪真是得意之时,被疯传的豪英雄救美的段子也传到了耳朵里。并且是小桃红强力吹捧、吟哦而出。豪成为女人中的英雄,而他强呢,则成为一个可以被忽略打入历史坟堆的小人。男人不可以比钱,那太俗。但是如果没钱又把义字丢了,活着的意义会受到质疑。当强还在努力找寻自己身上的义时,他的心里如被蚁夹一样的隐隐作痛。偏就是这种不死不活的感觉最折磨人。强有过将头向墙上碰撞的冲动,只是在头顶离墙面还有时,他果断地止住。流血可不是好玩的。 强总结的经验教训就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正如不能于性急之时去大口吃热豆腐。那样,非但豆腐鲜嫩的味道没有尝到,勉强吃下去后,轻者烫伤唇舌,重则伤到心胃。与豪比起来,他觉得深藏不露的豪会更高明一些,就豪对欣儿的垂涎程度远比他胜,可是人家能沉得住气,偶然的给欣儿一个甜枣,不等欣儿说谢谢之时,人家只留一个真诚而潇洒的背影予欣儿。就是这样不显山露水的举动,偏偏地让欣儿觉出好来,暖暖地收在心中。日积月累,会不堪其暖,从而由暖生情,而有所报答。强为此后悔不迭。 知更鸟(bluebird)是一支很有意味的曲子,略略沙哑的男音,带给人忧伤萦怀的余味,好象光阴在那一刻正安静地梳理着受伤的伤口,正如那只停在枝头上的小小的知更鸟清理着羽毛上的血渍。音乐带着魔幻的功力,可以轻易把人思绪过度到想去的地方。听知更鸟,能够让人听得流泪的曲子。当这支曲子在酒间里不厌其烦地唱响着,强更是心绪翻腾。 坐在小包间里,强将半张脸隐在黯淡光线中,不觉长叹一声,唉,似有时过境迁、物去人非之感,细细想来,强还是以抽他自己一个耳光作念。这时,善解人意的小桃红扭着包得紧紧的大屁股走到强的身边,屁股部位的轮廓与状态暴露无遗。一屁股坐在强的膝上,这是她惯用的哄男人的方式。“哎哟,是哪个姑娘惹我们强哥了,这演得是哪一出呀,怎么动手打起自己来了。来,让妹妹看看。啧啧啧,都见红了,你这下手也太狠点了,你不心疼你自己,妹妹这里好心疼。”小桃红指着她那晃动严重的胸。 强心里在正烦,小桃红来的不是时候。强握着小桃红的手,“呸,滚一边去,别惹我,烦着呢。” 昔日心肝宝贝地叫着,今天怎么觉得特别的恶心人呢?昔日那身体上的每一块白净的肉都那么地心魄,今天怎么觉得如同一只被拔了毛的肥猪一样。强手中用力,象扔出去一块发臭的肉一般的恨恶。毫无提防的小桃红被摔出去,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小桃红脸腾就红了,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这么不礼貌呢。她可不能这个娱乐城里的招牌女郎,怎么可能甘心情愿地被强欺负。于是,她把脸呱嗒垮下,眼露凶光,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还没等她泼向强,强多有经验,眼疾手快,夺过小桃红手中的杯子,举过小桃红的头顶,如一涓细流一般,自上而下,缓缓地淋向小桃红的头。 “你***敢玩我,你他妈……”手被强握着的小桃红轮起另一只手抽向强,强使劲向后靠,失去平衡感的强仰倒在沙发上,可是握着小桃红的手忘记松开,尽也把小桃红给拉倒在身体之上。 短兵相接,女人的优势明显。小桃红张牙舞爪,手麻利地在强的脸上脖子上挠。强死命地护住脸,要是脸上留下女人的抓印,回家后,醋坛子范四英不会让他舒服的。 正在两人扭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的时候,管理地下娱乐城的阿三闻声过来,阿三大喊道,“干什么?怎么对客人这么没规矩?” 娱乐城的小姐都归阿三管,阿三的话在她们中还是特别有份量的。再说这阿三本来就是一个泼皮无赖,是豪专门请来罩着娱乐城这个场子的。人邪着呢。 小桃红收住手,双手撑着强的胸口,带着得胜的荣耀,站直身子。双手相互拍拍,斜睨着强,“阿三哥,可不能怨我,是他自己找不自在,我好心好意地侍侯他,他不但不领情,还用茶水浇我,你看,我这头发上脸上可都湿着呢。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这个阿三与小桃红之间并不干净,而他也知道强是豪的同学。哪边都不可以得罪,于是和起稀泥来。 阿三故意表情夸张地凑近强,“哎哟,这不是强哥吗?怎么会是你呢?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跟小桃红一般见识,都怪我管教不严,这欺负谁也不能欺负您呀。” 阿三扭过脸来冲小桃红挤挤眼睛,又抑制不住地想笑,然后他对小桃红说:“小桃红,你又不是不知道,强哥是豪总经理的同学,我们这里的贵宾,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嘛,闹成这样,在客人中间影响很恶劣。来来,你向强哥赔个不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小桃红瞪大了眼睛,好不委屈。细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让我向他赔不是?凭什么呀?姑奶奶不干。” 阿三故意发怒道,“滚滚滚,一边去,别站在这儿让强哥心里添堵。”阿三把强拉起,坐好。 小桃红“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开。 阿三对强说:“强,你看看,小桃红,她的屁股最近是不是长大了许多。哈哈。” 强瞥了一眼,对议论这个女人毫无兴趣。轻蔑地说:“切,什么货色,简直一母老虎。怎么能与欣……”强没敢说欣儿,打住话茬,整理皱巴巴的衣服。 阿三坐在强的对面。他说:“我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不得了,上海滩呀,许文强呀。咱们豪哥就是当年的上海滩的英雄许文强在世。打得那个敌人魂飞魄散。嘣,嘣,丁当……”阿三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强不明其意,就问,“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所说的话呀。” 阿三手肘撑着桌子,头尽量凑近到强的跟前,“你是没有看到,我们豪哥今天那威风,那架式那派头,这才象做大哥的样子,我阿三跟随他多年,也没有见过他这样生猛。” 强说:“怎么,打架了。听说,是什么英雄救美,豪打架又不是第一次。我还以为你说豪去劫狱呢。多大的事呀,几个小混混,哼,找死罢了。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悬。”提到豪扮演的救美英雄,因为欣儿而大打出手,强心里难过,可惜没给他机会,不然遇到这事,他也会当即成名。说不定还能将功折过。 阿三说:“这回不同了,你能想象吗?豪哥一脚就把门整个踹倒了,当时就把满屋子的人都给镇了,连话都说不利落。一只脚把门给踹塌,这是什么脚功?”阿三好象特别适合做演员,他说明一件事的时候面部表情非常丰富丰满。 强依旧不屑一闻的样子,“是吗?豪还有这一手。我跟他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他能把门给踹塌呀?可能是那扇门本来就不牢。” 阿三语不惊人死不休,强越是没兴趣听,他就越不肯罢休,豪在他心里是老大,英雄。他说:“更精彩的还在后面,豪哥一只棍子上下飞舞,就那棍法超过打狗棒法,那几个鸟男人大概听过豪哥的威名,吓得不敢回手。这还不解恨,豪哥还让我把他的砍刀拿来,要剁人的手指,我的天,我阿三自认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我轻易也不敢剁人的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犯法的。可是豪哥他敢。” 强又听一遍关于英雄救美的故事传奇,是从阿三带着严重口气的嘴中隆重推出。他确定豪是演戏高手,分明是演给欣儿看的。不觉,心里酸溜溜的难过,也似在为单纯的欣儿受骗而难过。不咸不淡懒懒地说:“豪这样是为什么呀?值得吗?砍手,亏他想得出来,是做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4.布毒计,欣儿有麻烦 164.布毒计,欣儿有麻烦 有些男人轻视同类,多少带着羡慕嫉妒恨,比如文人为那点文墨,比如生意上为那点名利,比如风月场中为女人的芳心……既不敢拔刀见血除之后快,总会在话里话外诋毁、诟病、鄙视,糟蹋。如果残酷的现实非要给出一个明显的暂时的悬殊,此君必然会归罪于时运及祖宗。除非那个男人力拔山河气盖世,成为真理上的英雄,而且这个英雄不是尸骨已寒就是落下残疾,前者是追不上,后者不敢追,那可是会落下残忍的骂名。这些病相在通常情形下表现为不识时务,又有点自鸣得意,强当属之。 强略带冷淡中的轻视,阿三并不觉得奇怪,懦弱无力吃软的强,你牛什么?所以,阿三觉得他有这个义务不遗余力地去维护心目中偶像的形象、大哥的面子、老板的地位。 阿三目光微虚,轻狎的*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他这里常来消费的客人,从钱的角度上说,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的。他说:“做秀?你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只要徐欣儿说出是哪个碰了她,哼,那个男人肯定凶多吉少。”再次提到那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的事件,阿三微虚的眼再次瞪大,仿佛这样才能把那个恐怖的激烈的场景给还原。“强,你没有见过这种阵式,说出来你当然不会信,江湖上的事,对你很陌生。罢罢,不过,徐欣儿小姐的大度也是我所佩服的,你猜她怎么说,她愣说没人碰过她,其实怎么可能呢?几个男人围着她在包间里,还不象饿狼一样的往她身体上扑呀。可她尽然包容了,这叫什么来着,哦,以德报怨。若换个女人,逮着这机会,哭着闹着,也要让豪替她报仇的,徐欣儿的素质真高……” 强非常生气地喝止阿三,在阿三讲到饿狼时,他就已经在作喝止的努力,可是阿三却要所要说的话一气呵成讲完,最终还是被强烦燥的情绪影响了, 强严厉地说:“我让你住口,你胡咧咧啥呢?好象你当时就在包间里似的,你这人,没劲,跟小姐在一起久了,就会盘弄是非,是个爷们不?” 强说得理直气壮,阿三听得云里雾里,一双奇怪的眼神不解地看着强,他不知道他哪句话说得不对强的胃口了。而这又与强有什么关系。 强觉得情绪起伏有点突兀,怕被阿三看出与欣儿之间的某种牵连,于是缓和语气说:“我只是提醒你,凡事要讲证据,徐欣儿身上长满刺,男人不太容易得手的。” 阿三说:“哦,难不成你被刺扎过?”阿三露着诡异笑容。 强一直在隐忍,脸色极不好看,好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明然。他做贼心虚地遮掩说:“不不,不怎么了解。只是听说是江华的老婆而已。江华,我,豪,我们是大学同学。”险些让粗人阿三给套到实话。 说到这里,强想起在他父母家时,从身后抱着欣儿,她那身体的柔软、隆突真是太有意思了。后来被欣儿用刀抵住喉咙的经历,成为羞于示人的一段失败教训。一出好戏,活生生地砸在手里。倘若象豪这样文火漫炖,情感的温度逐步上升……唉,正如经书上所说,先来的未必是最大的,后来的未必是最小的。他先发现了欣儿的美,而今他却只能是作壁上观的局外人,悲剧,命运的玩笑罢了。 “哦……”阿三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强说:“怎么,豪的英雄救美,欣儿有没有伏在豪的肩头感动得哭了?唉,人啦,千万别和运斗,真的。比如你我看到徐欣儿遭小混混调戏,也是会挺身而出,出手相救的。既然你我都能做的事,真的就不足论道。” “嘿嘿……”阿三笑了一会,笑里有很有内容。“说我可以英雄救美,人家还信,说你,未必有人会相信。你行了,你能救你自己就不错了,还救美呢。可是说也怪了,你要说我们豪哥对欣儿这个女人有意思,可是你看他从来也不主动地与欣儿说话,甚至没见他多看欣儿一眼,真的,就算是迎面相撞,豪哥只是很绅士地点一个头,就过去了。我看不懂。豪哥平时要是喜欢哪个女人,那回子也没有这么犹豫不绝的。通常就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费啥功夫呀。我在想,肯定是因为徐小姐是他同学的老婆,他虽然喜欢,但不敢染指。我看,豪哥是真汉子。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阿三这个粗人相当无知地将英雄救美升格为坐怀不乱高尚品格,强觉得这其间带有狂热无知的个人英雄崇拜,以他强之短比豪之长,有可比性吗?强极为不爽,那脸色恐怕都已经转为铁青了。为此,他要好好说道说道,给混蛋阿三洗洗脑子,“就这是你们豪的高明之处,你知道吗?我们这个社会落后就落后在很多人顶着一个猪脑子。我告诉你,男女在一起讲究的是缘份,不管是朋友的老婆也好,还是什么达官显贵的老婆也好,都不是不可碰,关键是她让不让你碰。爱情中有很多都是错误的结合,难道我们就将错就错下去?当然不能,那是封建的腐朽。阿三,你也是玩女人无数的,你最清楚,其实有什么呀,男人女人,皮肉关系,不掉一根头发,不伤一寸皮肤。我们老祖宗把男女性行为看成天大的事。这完全违背了性自由的宗旨。什么是自由,就是心里想,行动上做。一夜*,各取其乐,完事之后,各奔东西。怎么着了?非得一生一世守着一个男人或女人生活呀?非得让那些情感生活不幸的女人们一个个抱着烈女牌枋等死呀?这看上也去不人道嘛。那样的生活多寡淡呀,死了才会喊冤,晚了。什么今生不做鸳鸯,来世再续前缘,这都是骗人的鬼话。来生在哪儿,你见过吗?屁。我可以说,男人或女人,这一辈子不尝两个以上的鲜,都枉来世上走一回。什么爱情,忠贞呀,这些条条框框早都过时了,民初名妓小凤仙,要是找个民工,扫黄就被扫走了;她找蔡锷,就流芳千古;要是跟孙中山,那就是国母。赵四小姐16岁去大帅府,去1年,是奸情;去3年,是偷情;一去30年,那就是千古爱情。很多事情不是不做,而是要看怎么做,做多久。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豪这不是在投入呀,他呀,等着回报呢。迟早一天……”强故意犹豫了一下,“我是猜的,你可不要告诉豪,不过,欣儿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呀,人家心气高。我看豪想上手,还要费一些苦心。阿三,你说天下的男人哪个不喜欢漂亮女人,豪也不例外,满不在乎都是装给人看的,心里痒着呢。就说你阿三,我不信徐欣儿躺在你怀里,你会无动于衷。我呸,我怎么拿你这个下三烂跟她放在一处说事,这是玷污了她。” 强说完宏篇大论之后,冷眼看着摇头晃脑还在积极消化着强的这翻言词阿三,心里骂道,你哪里能领会呢,你看上去象一个白痴。很好,只有这种傻瓜才好利用。强临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阿三真的象白痴一样,一会才从神游的状态里走出来,“咝……我虽然听不太懂,你的意思是说男人女人在一起,只要喜欢,就可以搞。搞了之后也没什么,不伤筋动骨,皆大欢喜。我倒觉得说得很有道理。象我们这里的小桃红,她跟若干个男人上过床,可是她照样活得好好的呀,一样快快乐乐。嗯,我也觉得自打徐欣儿来了之后,我们的豪哥一下子学好了似的,再不拈花惹草,原来这里面另有隐情呀。嘿嘿,隐藏的真深呀。” 阿三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这个笨蛋正咬紧强抛出去的钩。强的眼底深处有些喜悦,可心里却特别特别的痛苦,虽然他可以满足一下报复的心理,可注定自己也是倍受打击的。那好,与其我一个人受打击,不如三个人都受伤。 强继续着他的唆使阿三说:“他不是学好了,而是变得更不好了。她心里有欣儿,看不上其它女人。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能获得欣儿的芳心,于是在痛苦里可怜地挣扎。” 阿三说:“是吗?没看到豪哥挣扎呀?可是喜欢总不能一直躲着呀,得上呀,不然,徐欣儿又怎么知道他的心思呢?豪哥真是的,怎么变得娘娘了。” 强说:“这就要靠你帮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豪的大哥嘛。” 阿三一拍胸脯,他说:“那是没得说的,我粗人一个,可是我有这心,使不上力呀。这个忙帮不了,让我砍个人,我自是不在话下。我去帮豪哥拢这档子事,我找抽呀。”阿三撇撇嘴。 强说:“这个忙也只有你能帮,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三说:“我怎么帮呢?你说的轻巧。” 强勾了勾手指,阿三听话地附耳过来。强小声地在阿三的耳边嘀咕起来,听得阿三一会愁一会喜,一会严肃,一会傻笑,频频点头。最终心领神会,脸上春色荡漾。推了一下强的肩头,“行啊,你,鬼主意还挺多。” 沾不上欣儿边的是苦,沾上边的未必就是乐,不信走着瞧。强心里空荡荡的凉,于是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感觉魂魄痛苦地摇晃。阿三颠着步子从他痛苦的视线里消失,强突然觉得自己象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5.漂亮,我的铁甲护衣 165.漂亮,我的铁甲护衣 强满心恼恨,抡起手,自残式照着他的两腮狠狠抽两记大耳光。出于不忍心,也出于舍不得,一想到欣儿与豪不久将在一间光线暗暖的房间的一张床上做一些他认为极为龌龊苟且的事情,强的心被强烈的绞痛严厉地折磨。快晕倒过去,大脑有胀痛感,强又给自己两记耳光,甩耳光的声音隐于酒间里循环播放的名曰“知更鸟”的音乐旋律中。 努力不想,努力让大脑空白,努力地端起酒杯扯起脖子灌酒,努力买醉,妈力心死,努力地看不远的地方一脸寂寞的小桃花丰圆的屁股与一半露在外的胸,手中的酒杯随时都有被捏碎的可能,但是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被想象中瓷质*的欣儿安眠在豪的身边而豪粗野地折腾的场面所击溃。哦----,强按捺不住伤痛欲绝的心情,双手拼命地揉乱头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当他开始想真正地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想通过这个女人而改变自己花心无情又无义的陋习时,偏这个女人结过婚,结过婚也就罢了,好歹也演绎一段“廊桥遗梦”中的婚外情,纯洁而干净。但命运就是这么严酷地捉弄他,刚刚开始就宣布结束,痛入骨髓,痛到窒息,最终,强抱着头缩在暗暧的光线里。 终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欣儿的嘴巴向着上方吹了口气,使她额前的浏海如柳丝拂般轻摇,收拾食堂师傅特地为她留下的菜准备回家。几只保鲜盒子,装得满满的。这些菜是客人退换不要的。有时不过是看到一根头发丝,客人就要求退菜。师傅以前的处理方式是倒了,店大,不在乎这个。也有些师傅会留着下一拨客人,省得多做一道菜了。可是欣儿觉得可惜,问师傅可不可以打包带走呢?这是否违反店规?师傅说不违反。这样反而是减少浪费。 美女开口,男人有求必应。这样一来,每天的退菜,食堂的师傅会为欣儿留着,有时没有退菜,师傅也会徇私为欣儿做一份。欣儿家里的生活上的开支就不再紧张,每天带回去的菜根本吃不完,还会送一些给邻居阿婆。 欣儿打开保鲜盒,嚯,有红烧狮子头,糖醋小排,冰糖肘子。欣儿抿着嘴,一脸的满足。晚上她与江华一同分享这份美餐。虽然酒店主管不是什么显赫的工作,但生活稍有保障,心不再慌了。以前是没得吃,现在是吃不完,有份工作就是不一样,这与当初捡菜叶子的生活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临出办公室的时候,欣儿喝一口杯子里的水。今天客人特别多,里里外外关照不完的事情,好象都把喝水这茬给忘记了。 放下杯子,拎起包,怎么觉得头特别晕,困倦感突袭而来。必须用手支着桌子才能站稳。欣儿还当是工作忙造成的疲惫,或者是贫血的缘故。以为定定神就好了,可是身体越发地懒得不想动弹,意识变得模糊而懈怠,眼皮都抬不起来,怎么这么困呢?不行,我该回家的。不知不觉地坐下,伏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得不醒人世。 阿三看似刚好遇过这里,吃惊的样子,看到这个情景,口中叫了欣儿几声,欣儿并未应答。阿三忙下到地下娱乐城,找到小翠儿,让这个女孩扶着欣儿去上的客房。他则在前后鬼鬼崇崇地望风,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欣儿放倒在一间客房的床上。 小翠儿对于这种伎俩心知肚明,这是风月场中惯用的掠色方法,不足为怪。所以,小翠儿笑着对阿三说:“阿三哥,你不会使坏,你可别忘记了,她可是不是我们这样的可以随便被男人欺负的女子,人家可是良家妇女。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豪总为她可是要剁人手指的,要是你欺负了她,当心豪总剁了你的命根子。哈哈――” 小翠儿笑得前仰后合,她没有看到阿三那张倒三角的脸冷若冰山。 阿三伸揪着小翠儿的后脑上头发,向下拉,将小翠儿的面仰起,嘴巴贴近小翠儿嫣红的小嘴,狠言威慑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我告诉你,我就是为豪哥安排的,这事你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当心我要了你的命。听明白了没有?” 阿三什么时候变得开不起玩笑了?怎么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小翠儿骇然,嘴角不安地颤抖,“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对人说呢?阿三哥,我跟你开玩笑呢。” 阿三放开小翠儿,小翠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直到跑到电梯间里,这才将头发理了理。黑道的深浅她知道。对着电梯里不锈钢镜面,小翠儿补了一些脸上跌落的脂粉。心神定下来,嘴角向上一勾,一脸的不屑。轻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恰在这时,电梯门开了,迎面站着豪,“你说什么?”豪问。 象在黑夜里不小心掉到冰窟里,小翠魂都飞了。“没说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说。”她惊惶失措地从豪的身边刺溜一下,跑走了。 到了晚上,强还在酒里喝酒,豪劝他回家。强说不想走,看强的情绪不大对劲,豪坐下来,他没有兴趣陪强,但想知道这个家伙今天发的什么羊角疯,为什么要打娱乐城的招牌女郎小桃红,他豪也是靠小姐的影响混饭吃的主。强他仗的谁的势欺得什么人?豪想跟他理论一番,少在娱乐城里耍威风,这会影响生意的。 强的酒喝到胡言乱语,见豪坐在他面前,不时*豪,说豪酒量小,说酒喝不过他,又说豪没有男人胆气,刺激的豪抱着瓶子与强一比高下。 强豁出去了,这是他计策的一部份,要把豪喝醉,喝到酩酊,那么首先他就先喝到吐血。 强一天都泡在酒里,情绪失控,喝了不少的酒。豪的英雄气生生地被强给逼出来。接下来,这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天花乱坠,喝到云里雾里。强寻机去洗手间,将腑中的酒给扣吐出来,以便连续作战。 豪满面通红,不分南北。强则瘫软在沙发里,一副痴呆儿的样子。 这时,阿三恰到好处地来了,扶着豪走进电梯,上,进了欣儿所在客房,阿三把豪放在欣儿的身边。手捂着嘴,嘿嘿地奸笑起来。他蹑手蹑脚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带上。 当阿三去到地下室中时,强已经如死猪一样,躺在沙发中打着呼噜。 夜静更深,娱乐城的快乐时光似乎才刚刚开始。 豪感到口干舌燥。嗓子眼象被掐着一样难受。酒喝多的人到了半夜会要水喝。豪伸手四下乱摸,他要找杯子,嘴里含糊地说:“水,水……” 他的手摸到了欣儿手臂,那细腻光滑又有些微微冰凉的皮肤令豪的手感非常舒服。之前是如何酒醉,又是如何进得这间屋子,豪尽都不记得了,因此,身边怎么有一个女人,他更是无从想起。 豪的手就顺着手向欣儿的胸口处摸去,他还有点纳闷,怎么此女的胸这么陌生呢?富有弹性,又非常圆润。淡淡的女人香是他鲜有闻过的,尤如鱼游深水的畅快,尤如临到如梦似幻仙境时的惊异。 他不再需要水,而是有另一种焦渴的感觉,口中自然生津。酒精还在血管里起到催化的作用,躯体内蕴藏的冲动感蠢蠢欲动。 许多日子过去,因为欣儿的出现,他也改邪归正,洁身自好,没碰过一个女人。当没有意识控制的情形下,某种身体上的需要便自朦胧浅弱至强烈蓬勃。 豪翻身,身体伏在仰面躺着的欣儿身上。直到这时,豪的眼睛都懒得睁下。一个在女人堆里生活着的男人可能在这时并不会太关注身下这个女人的样貌。他的手向欣儿的*伸去…… 可是,恰在这时,他听到身体压着的这个女人口中的那声致命的轻喃,“江华,江华……我好闷,怎么这么闷呀?” 这一听不要紧,豪觉得五雷轰顶,慌忙滚下欣儿的身体,动作过大,接着就滚下了床,跪伏在地。迷糊的大脑清醒许多。睁开眼,屋里闭了灯。他伸向床头柜上的灯开关,拧亮灯。 豪神色慌张地抱着侥幸的心理向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看去,他希望这个人不是欣儿。但是,映入他的眼帘的女子就是美艳绝伦的欣儿。她的睡态如睡美人一样的美好。 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说了一声,“我的天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6.夜的忐忑 166.夜中的忐忑 到底发生什么事?豪当时很大脑混乱。第一个闪念,他想是不是想欣儿想疯了,而产生奇怪的幻相。第二个闪念,他想可能是时空错置,因为象欣儿这样的女子本来就不同凡响,非神即妖。 豪再次揉了揉惺惺的眼睛,在他瞪圆的眼缩小的瞳仁里,还是那个朝思夜想、奉若神灵的欣儿。豪使劲地想,她是怎么来的?我是怎么来的?我们怎么会同在一个屋子同卧一张床?可是越使劲想越是一本糊涂帐。 莫非是欣儿主动的?可能吗?又想,刚才那么大动作,怎么欣儿现在还象在熟睡中?这分明是她并不反对呀?咝----,到底怎么一回事呢?不得其踪。 豪的心一怔接一怔忐忑,右眼皮颤动的厉害。罪恶的床上躺着净洁的欣儿,让豪不知所措。她为什么可以如此安静地佯睡呢?豪看了很久,他是等着欣儿处置他刚才的鲁莽,可是欣儿表情依旧。豪恍悟,欣儿大概是被人下了药的。这是谁在害他?肯定是那个狗日的阿三。 想到阿三,豪的心不觉凛然,那么欣儿是否遭到阿三的欺负呢?这成为豪最大的忧虑。豪凑近欣儿,微颤的手整理好欣儿的衣服,也是在检查有没有阿三留下的痕迹。 整理好衣服,豪又退出去几米远。叫苦不迭,险些做出不仁不义的事来,差点铸成不可饶恕的罪孽。豪疯狂地喜欢欣儿,但他劫色一直恪守着他的原则,那就是君子爱色,取之有道。 静谧的夜,柔暖的灯光,美人安暖于床榻。豪在惊慌很久之后,目光渐变迷离。难道这些日子不是一直想着这个女人吗?难道一辈子就打算这么苦熬着相思吗?即使现在对她动了手脚,那也是爱的释放呀,有什么比爱来得更加理直气壮?并且,依经验来说,即使做了,等她醒来,也未必知晓。这是良机,还是陷阱?豪犹豫不绝,不觉中,脚步移到床前,他的面向欣儿如月般的面靠过去,非常非常想在稍稍糊涂时吻欣儿,当唇即将要贴到欣儿丰润的美唇上时,豪心里一阵不适的痉挛。大脑中惊雷阵阵。 欣儿的美象一根尖刺一样在他的心上扎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并不干净的灵魂在这个女人面前失去了占有她的自信。原来有一种女人的美是神圣到邪恶不敢侵犯,是逼着人去祭拜而不敢造次的。 豪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冲出门去。**已经激起,不释放断然是不行了。好嘛,门口一左一右正站着小桃红与小翠儿,小翠儿还是把信息传给了小桃红,两人是来偷听的。门突然打开,看着要爆炸的豪,两个人将脑袋尽量向脖子里收缩,可惜没有壳作保护。不待二人逃跑之际。眼里燃着**之火的豪伸出双臂将两人擒获。 另一房间里,豪与两个女人一夜消魂。而在这个过程中,豪的脑海中尽是欣儿婉约的倩影。 晨时,豪如梦方醒。走到欣儿的房间,豪的脚步稍停了一下,他竟不敢进去看欣儿有没有醒来。悻悻地下,阿三好象早就在电梯口恭候着了。电梯门打开,阿三有点痦的脸出现在豪的面前。豪火大地揪住等着邀功请赏的阿三,怒不可遏地逼问,“你到底对欣儿做了什么?你有没有碰过她?” 见来势不对劲,对方毫无感谢的意思,慌乱无从的阿三忙说:“我哪敢,我什么也没有做,真的,我发誓。”阿三纳闷,我分明是好心帮你们搓和,你总不能过河拆桥。更不该如此凶狠待我? 既然阿三承认是他干的,豪的老拳砸向阿三,并且飞起一脚把阿三踹到几丈开外。 豪骂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待你阿三不薄,你竟然陷我于不仁不义。” 跌坐在地的阿三拨弄着他倒锥体的头,奇怪地一百个想不明白。他并知道错在哪儿,难道说药力不够,欣儿醒了,豪没有征服欣儿?他讷讷地说:“我害你了?我没有呀,是强说你喜欢徐欣儿,我就帮你安排一下。” 嗯?这里还有强的事,豪一拧神,豪追问,“是强让你这么做的?你快说,不然你小命不保。” 阿三再不敢梦想着得到豪的功赏,忙点头说是,赶紧脱罪。 “他在哪里?”豪的大声在阿三的头顶盘绕。 “他还躺在娱乐城里呢?你去问问他,我想明白了,我让了这个狗日的当,我这就去找他。”阿三爬了起来,好象还受了一点轻伤,他眉间皱曲,手捂肚子。 还没有等他迈步,豪冲到他的前面,奔地下娱乐城去了,后面跟着路都走不直的阿三。 豪提起还在沙发上呈猪睡状的强,扇了他两记耳光,强无比艰难地睁开眼,面向着怒发冲冠的豪,强失忆地样子,他问,“什么时候了,再让我睡一会。” 豪一撒手,将强丢进沙发,冲着跟来的阿三说,“把他给我拖出去,永远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阿三敢不从命,阿三驮起强,出了娱乐城。迎面遇到前来找强的范四英,阿三将强交到范四英手中,不用他出手,他知道范四英会活剥了强。 后来,阿三从小桃红那里知道昨晚的事件真相。才知道他做了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暗挑大拇指,豪是一个真正的*却不下流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虽然放浪不羁,绝不会做违背朋友道义的事。不过,他在想,如果欣儿躺在他的面前,他是否能象豪一样控制住身体? 江华于近晚的时候才睡醒,往常睁眼就能看到欣儿在家里或院中的身影,但是今天却不曾见着。屋门还关着,门内外很安静。于是去阿婆那里打听,阿婆说并不曾见着欣儿回来过。 江华去屋外去等候,天黑下来,华灯如点点繁星。夜风中带着夏夜不散的燥热气息。 欣儿还没有回来,江华心里不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是因为什么事给耽误了。江华心里干着急,又无计可施。他并不知道豪的夜总会在哪里,也没有豪的联络方式。后来打念的电话,念的电话并不在服务区。 江华回到小屋,坐在窗前,心急火燎,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窗口,朦胧的月光戏弄着扶疏的枝影。 难道他的担心真的应验了吗?欣儿终于以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场所里失去了把持?江华努力地甩掉胡思乱想的可能,他不想他的欣儿成为一个没有原则贪图享乐的女人。 过度的焦急,他身体里制病的菌群的活动暴发。腑内有剧烈的痛感,身体上生出涔涔的虚汗。即使这样,他还是强忍着身体所带来的痛,最后一次地去院外。坐在花坛边向着欣儿回来的方向望去。 艰难地度过了慢长的夜,江华心里不停地祈祷,欣儿,你不要出意外呀,你也不能改变,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能不爱我。失去你,我不知道我还拥有什么。唉,希望今晚是因为豪的夜总会太忙的原故,而你累了,找一个地方休息。嗯,不回来也好,你走夜路会很不安全的…… 天接近亮的时候,江华的胸口特别的闷,而且疼得厉害,窒息的感觉令他喘不上气,疼痛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其实这段日子,他的身体一直不舒服。欣儿在他身边,他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眼见着小说一天天接近结稿了,他想再坚持一下子。 现在,疼痛尽然让江华无法克服,坐下时需要将肺部用力地顶住桌边。他确定身体真的出了问题,而且还很严重。使他无法忍受无法思维无法写作的疼。心情沉重,病体沉痛,不详的预感令江华眼前一阵阵发黑。也许不是生病那么简单,而是得了什么绝症呢。想到这儿,江华心里掠过冷凛的凉。他决定天亮后找一家权威医院看病,或者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方法,把疼痛给治住。千万不能影响到写作。 江华想,是我把欣儿从桃花村带出来,如果我不能给她永远,不是害了她吗?如果欣儿今晚是因为某个令她心动的男子相邀而没有回来,那么这是不是老天在为她寻找另一个人生的出口。本来与欣儿在一起的经历就很奇异,而如今的这个转折或者是正确的。罢了,如果真是如此,我会祝福你的,欣儿,我的女人。 天明时分,身体的疼痛略有减缓,也可能疼到极致而至麻木。江华收拾了一下,出门。今天,他想去省城的大医院里好好把身体检查一下。欣儿没有回来更好,这样,她就不会追问看病后的结果。 背着包走出屋子,回过身来,轻轻地将门合上,突然有种酸楚的别离心绪涌起,好象要与这里的某种熟悉的情感与景物分离一样,泪腺骤热湿润。也许有一天,他会加入到别离的队伍中,向他的欣儿慢慢地挥手,然后轻轻地隐入霞彩中。 站在院子中央,江华仰着惨白的面,看着头顶的碧荫,深吸一口气,这气息里有莹露的味道,还有欣儿身上的香息。是这么的好闻。 隔壁的阿婆还没有醒来,一只猫端坐在屋檐之上,向院外眺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7.不要撇下我 167.不要撇下我 欣儿醒来时已是早上9点左右,屋外阳光普彻四方八隅,屋内窗帘拉得很死,不漏一缕光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漆黑的屋子里只有相当相当隐弱的薄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欣儿问自己,脑海中突袭被欺负的闪念,双手紧张地在胸前与下肢划拉,还好,衣服还穿在身。 睡了这么久,欣儿还是有微倦的感觉,头,扯扯的痛。顾不得这许多,猛地跳下床,有些晕眩。扶着墙壁,走到窗前,用力扯开窗帘,刺目的阳光刹那间赶走屋子里的暗晦,强烈的光线逼着欣儿虚着眼睛辨认四周的环境。她这才知道,这是酒店,自己所站的地方是客房。估摸时间应该是早晨9点。 居然一个晚上是睡在酒店,没有回家。她心里一怔,本能地检查身着的衣服与身体有无不适,至少没有发现没有被人触犯过的痕迹。略略地放下心。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睡在酒店的呢?欲裂的头痛让她想不起前因。只有依稀的印象,下班前,喝了水,很困的感觉,后来是怎么进到酒店客房便无从知道。如果一夜不归,那江华昨晚吃什么?而且肯定会急疯的。 想到这儿,欣儿忧心忡忡,她冲出房间,她需要马上回家,告诉江华,她一切平安。 欣儿在电梯前左等右等,电梯象死了一下不动弹。等不了了,顺着梯迅速下,梯间里响彻她的高跟鞋鞋跟急促敲击梯的踢踏声。到了一层办公室,因为欣儿还记得有几个菜放在办公室的,这几个菜都不错的,应该带给江华吃。 这时,小红闪身站在办公室门口处,并没有走近欣儿,而是背倚着门,“欣儿姐,早。(..info好看的小说)” 欣儿怔然地看小红,小红应该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事的。欣儿快步走到小红近前,双手握住小红的双肩肩头,焦急万分地问她,“小红,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酒店客房而没有回家呢?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能告诉姐吗?” “哦---这个呀。” 小红面部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安的愁,欲言又止。 出于对欣儿平时关照的感激,她想,她应该告诉欣儿一些真相,但绝不能是全部。让欣儿活在善意的谎言中未必不是件好事,难道还能告诉她,她可能是喝了被人下了药的水?那欣儿的精神岂不瘫痪了,接下去,欣儿肯定会找豪去拼命。 当时,小翠儿扶着欣儿出办公室时,阿三前前后后地给望着风,这一幕偏让小红给发现。小红是一个胆小的小丫头,她要是从中作梗,必然是鸡蛋去碰石头。可是他们要把欣儿带到哪儿去呢?小红留着个心眼跟了上去。虽然她没有能力救出欣儿,可是将来如果有必要,她也可以为欣儿作证不是? 眼睁睁地看着欣儿被扶时客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再后来,大醉的豪被阿三送进欣儿的房间。小红想,完了,欣儿这回凶多吉少。一直躲在梯拐角的小红猫一样藏着的小红急得跟什么似的,再后来,小桃红与小翠儿也悄悄地溜到客房门口,小红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二人作棒子去救出欣儿。接着,豪从房间里出来了把二人带了去。小红溜进屋子,见欣儿并未受到侵犯,安然无恙的地躺在床上,心里明白了,其实豪并没有侵犯欣儿的意思,都是阿三搞的鬼。这才是完整的事件过程。(..info好看的小说) 不必多言,言多之后,反而制造祸端,大家面子上过不去,豪那脾气上来,吓死个人呐。同时欣儿的心里也会留下阴影。 小红说:“这样的,您在下班时突然晕倒了,后来,后来我发现后,把你扶到酒店客房,当时豪总也在的,具体的,你可以问豪总的,不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放心好了。姐,真的。”小红忙乱着摇手。 原来这样,欣儿无暇多分析小说所言的虚实。现在,她必须马上回家,她的江华可能正在痛苦好为她想到一千种可能。欣儿提着装菜的袋子急步往外走。 小红眼泪汪汪地冲出欣儿的背景说:“欣儿姐,这个工作不适合你。” 欣儿寻思了一下小红的话,转身之时,看着这个小丫头一脸的不舍与泪花。欣儿明白,酒店里龙蛇混杂,如果说昨天是幸运的,那么常在河边走,怎么能不湿脚。“谢谢你小红,姐明白。照顾好你自己,没事时候来看望姐。” 欣儿向酒店门外冲锋的时候,与一个落寞痛苦的巨型的身影撞在一起,手中的菜差点落地,幸好那双大手帮着她握紧了手指。然后,那双手又象惊似的迅速地撤回。目光闪惚不安,他不敢正视欣儿。 欣儿看着象做了什么违心之事而神情错乱的豪,欣儿问,“怎么回事?” “啊?”豪一时语塞,认为欣儿是回忆起一些什么,问的就是昨晚的事呢?脸腾地就红了。 等不及豪回答,欣儿问,“好,你不要说了,我一夜没有回家,江华昨天来找我了吗?你去通知过他吗?”单纯的欣儿并不知道娱乐场合里的暗道。 “他,我没有看到,我因为忙,没有空呢。”豪扁了扁嘴,觉得自己的说法太没道理,怎么着就亏欠了这个女子,觉得她的目光可以击穿他的心,并且看到他对她想要非礼的真相。 “是吗?你忙吗?你没有时间通知他,你觉得你够得上朋友吗?”欣儿随便一说,目光轻瞟了一眼豪。 是吗?听在豪的心里却有爆炸的效果,欣儿的腔调中明显带着怀疑、不信任与责怪。豪局促不安,手指不住地相互搓动。 欣儿来不及在此停留,往家的方向跑去。 不远处站着小红,豪冷眼望过去,小红忙躲开豪的视线。 紧接着,豪去到停车库中上车,豪心里也冤枉,他担心事情败露,欣儿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他要告诉欣儿,他确实什么也没有做,他什么也不敢做,听上去很难让人置信,但这是真的。。 欣儿气喘吁吁地跑回到家,推开院门,再推开屋门,屋子里空无一人。象隔了一个世纪那么的遥远,象从天涯处带着故园的沉思匆匆回来,而回来后,物是人非,尽是熟悉的陌生感。江华去向不明。屋子里只留下淡淡熟悉的味道,让她还能辨认曾经他们在这里住过痕迹。 难道江华现在还在满世界找她吗?欣儿跑出屋子,去阿婆家,敲门,那个阿婆动作太慢,开个门怎么用这么长时间,急得欣儿象遇到强盗求救一样,“阿婆,你快点呀,我有急事。” 等阿婆拉开门,欣儿焦急万分地问,“阿婆,你看了我们家江华了吗?他有没有留口信给你呀?” 阿婆摇头说:“没有,他没有留什么口信,欣儿,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走丢呢?可能是出去办点什么事了。” 欣儿茫无目的地回到家里,嗯?江华的书稿呢,他一直放在桌上的呀?象命一样珍贵的书稿不离江华的视线,人在哪里,书稿就在那里。难道江华撇下她走了吗?欣儿慌了,不住地哭。“江华,你一定是生气了,是不是,你一定是为我担心了一整夜,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我怎么会晕倒了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呀?” 当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江华回来了,欣儿飞也似的跑出屋子,刚刚喜悦的脸上又瞬间黯然,站在她面前的是豪。 豪讷讷地说:“欣儿,真的是对不起,昨天你……”豪实在没脸把昨天的经过复述一遍,可是他特别想澄清自己的清白,他不能遭到这个女人的误会,这比用刀拉他的肉还痛苦。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怕说出去的话不具有说服力,有这种高尚的男人面对晕死过去的美女无动于衷的吗?只怕在标榜自己的同时却把事件给描黑了。 欣儿斜瞟了一眼豪,她没心情跟豪讨论昨天的事,她的江华去哪里了,这才是当前要知道的大事。可是就是因为昨晚没有回来,才导致她现在不知道江华的去踪,说到底还是因为去了豪的酒店工作的过错。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从江华的话,结果因小失大,把江华给弄丢了。 她说:“你能告诉我吗?我怎么会睡在酒店的?我求你,你跟我说实话。” 豪是一个直性的汉子,被欣儿一逼,就乱了方寸。直面自己深深爱的女人时,谎言即是伤害她,更伤害自己。谎言会让这种爱开始变得不纯洁,象一滴黑墨无端地被人力添加到一张洁白的纸中。这件事是瞒不过去的,必须有一个人承担,豪说:“都是那个猪头阿三,我并不知道。欣儿,我一定会帮你收拾阿三的。” 阿三,那是一个邪恶的男人,那张倒三角的脸令欣儿作恶,与他沾着边能有好事吗?欣儿歇斯底里大声叫,“别叫我,请你以后不要用这种口吻叫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8.爱,再次涅磐成花 欣儿好象意识到什么,小红说话闪烁其词,豪的表情恍惚不安,他们总象藏着什么玄机,而刻意瞒着她。又是阿三,那个品性恶劣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他出现能有什么好事。莫非他在我晕倒后对我动了手脚吗? 欣儿心往下一沉,眼前有点发黑,不由得怒从心生,欣儿大声说:“阿三肯定对我做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如果他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他敢吗?” 豪乱了,谁让他不是一个善于谎言的男人呢?他该怎么回答欣儿呢?豪没有主张。阿三是一个下三烂的臭人,他豪就干净吗?现在不说谎又当如何?好在追问过小红对欣儿说了什么,此时,他决定将口径与小红调整到一至,幸许是一个正确选择。 豪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在下班的时候头有点晕,那水,那水可能……不过,首先是阿三那小子发现的,然后通知小红把你扶进客房,经过就是这样。你现在安然无恙,你的怀疑也应该取消了。” 欣儿觉得这事有点复杂,是那水中有蹊跷,她说:“也就是那水有问题,你们其实设计好了要害我,是吗?在你的嘴里说的好象很简单。可惜我把你豪当成一个正人君子,可是,我能相信你吗?你与强有区分吗?” “有,当然有区分。”豪这会子中气十足带着激动的情绪也调高嗓门说,“求你不要把我与强划分为同类。我不敢说我豪高尚到什么层次,但我至今从未做过伤害朋友的事。包括对你,纯属是一个意外,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我马上制止了,我以我的人格向你发誓,谁都没有碰过你。谁都没有,你还是你,好好的。如果你不相信,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的。”豪凛然地抬头看欣儿,欣儿凄楚的目光扎得豪心里扯扯地疼。 欣儿说:“我好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从乡来的,就什么事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不想与你理会这些事,现在,我的江华不见了,他的书稿也不见了。我一夜未归,他一定觉得我在外面与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过夜,于是就不要我了。他走了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来。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江华。”呜呜……欣儿无力地蹲下身子,双臂抱肩哭了起来。就算她是清白无染的,可是江华的离开,她觉得是她的过。 豪心想,不至于,江华有这么幼稚吗?哦,老婆一夜没有回家,就判定是在外面乱搞,然后不辞而别。这还算是男人嘛?豪说:“你说得太严重了,据我对江华的了解,他不会是你想象的那种男人。或许江华是出去找你了,也有可能是去了念那里,你不是说他的书稿也不见了吗?那十有*是去念那里讨论写作的问题。要不打个电话给念,问问?” 对对,这倒提醒了欣儿,她轻拍头,怎么把念给忘记了呢?好象突然发现新大陆一般,欣儿急着站起来,抬脚往外跑。豪说,你哪儿去。欣儿说去打电话给念。 豪说我这儿带着手机呢,用手机打。于是,豪将电话拨到念的办公室,今天念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第一天上班。电话接通,豪将电话交给欣儿。 欣儿说:“念,江华不见了,他是不是去了你那里,如果不是,他一定是生我的气,走了。” 没头没脑的话,念听得糊涂,他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多大的事呀,江华怎么可能走了呢?他不会放下你就走的,这点我可以肯定。我出差才回来,我还想去看看你们呢。” 听念这么说,欣儿说:“你没有跟我开玩笑,江华真的没有来你这里?可是他的书稿也带走了。” 念说:“是吗?哦,也许,但愿他已经写结了小说。他很有可能会来我这里的,要么是人还在路上?所以呀,你别急,来了之后,我马上把他打发回家,向你道歉,这小子太不象话了,离开家总该留一张字纸,太没有规矩了。” 一脸寂寞地偏一下头,欣儿说:“好,你如果见到江华,请你转达他,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请他别胡思乱想,我在家等他呢。” 念不解地问:“你这话从何说起呀?听起来好象有什么误会?唉,你放心,我见到江华,我会收拾他的。” 欣儿指着院门,对豪说:“现在你可以滚了。” 豪也是伤心欲绝,可是事由他而起,无从辩白。 欣儿一个人低眉无语,她坐在窗口。树枝上的鸟,今天不过来回地跳着,听不到欢快的叫声。小院寂静,枝头苍绿的树叶象受伤了一样缩身在正午阳光里一动不动。欣儿将院门敞开着,不时向院门处张望,江华真的去看念了吗?希望如此。 江华去省城专科医院对身体作了全面检查,终于等来一位老医生的宣判:肺癌晚期,无可挽救。也许是看多了死亡,那位老医生情绪并未见到起伏。 江华大脑响过一阵惊雷之后,逐步镇定下来。如果是命运的必然,那就随它去。他不怕死,死不过是去往生命来时的静处。欣儿所说的前世之中那个江华一样因为深爱欣儿,即使他死了,也死得灿烂,并且永远绚丽于欣儿的生命之中。那种死其实是完成了爱的涅磐,而我是怎么了?尽然被死吓成这样。哦,我比不上前世的我,前世的我给了她许多,今世的我却成为她的拖累。我还没有把她的生活安顿好,怎么能走呢? 江华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渗出的眼泪,鼓足勇气,仰起面,他对医生说:“我是不是很懦弱?看我刚才,听到要死了,就被死吓得要尿裤子。” 老医生无语地低着头,相对于一个即将离世的人来说,任何安慰都很滑稽。 江华一阵惊慌过后的一脸泰然,却让一脸泰然的老医生有些吃惊。每一个被宣判死亡的人当时就会瘫软,求生是人的本能。而这个人的生命不会维持多久,可是他的表现却镇定,有些少见。 江华对医生说:“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因我有一些重要的事需要时间来安排。” 医生说:“看你现在情形,如果进行治疗控制的话大概可以活三、五个月,如果进行治疗的话,说不定会有奇迹呢,也许可以活上七、八个月。不过,依我的经验,这种奇迹不大可能出现。你是不是父辈中也有人得了这种病症的?” 江华点头,他平静地说:“是的,我的父亲就是死于肺病。真没想到,这种病也会遗传。好,三个月,时间够了,谢谢你,医生,我不治疗呢?” 医生吃惊地看着江华,“为什么不试试呢?” 江华说:“半年与三个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不是因为有些事需要安顿的话,哪怕明天太阳不再出现,我也别无留恋。我不舍的不是我的命,而是她。死对于逝者是解脱,而对于生者是磨难。不说这个了,既然改变不了的必然,何必让我多受太多的罪呢?” 医生说:“可是,唉……”老医生有点挽惜,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叹息,只能看着生命如流星一般闪忽而过。 江华笑着对医生说:“医生,你是感觉到我这样年轻的生命即将结束而感觉到可惜吗?其实不然,我的妻子告诉我她在梦中所知道的前世的我,她说,今生,她是追我而来,还我的情,她的确还给了我,于是,带着她的情,我赶到另一个路口等她。人生不就是在这种反复中,等待,相守,分离,再等待,再相守,再分离。如此往复。按经上说,生命是永生的,不会真正的消亡。那么,我该相信这个。可惜,我不能陪我的妻子多走一程,我们都将孤单,但,我们都将会记得彼此。我会笑对生死。再见。”江华起身便走。 医生说:“哎,小伙子,你这就走啦?作为医生,我还是想奉劝你,尽快入院,我们会尽全力救助你的,以延长你的生命。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可是我现在也想唯心地说,或者老天会眷顾你呢。” 江华站在门口位置,转身向医生笑了笑,“不怕您笑,我没有钱来给自己治病。即使有,我还要留给我的妻子,因为今后她要一个人生活,而我再也不能给她任何帮助了,我唯一能够给她的帮助就是少花一分钱,而我在黄泉路上,几张草纸就够了。我迟早是一个死,不能拖累了她。对了,医生,麻烦您给我开一些止痛片,嗯,这三个月内我有些事必须完成,是为我妻子做一些事。请您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 老医生感动得眼内含泪。举世之中,视死如生的男人能有几个?目送着江华走出门诊,医生站在窗口,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很想自己有这个能力,挽留住这个看上去有点消瘦的男人的身影,让他健康,让他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令他放心不下的女人不至分开。 死是很麻木的字眼,不朽的情感才打动人,老医生大概受了触动。见多死亡的他,不觉泪水潸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69.坐在天堂路口等你 169.坐在天堂路口等你 一辆有些破旧公交车载着一车的人孤单地在一条通往县城方向的崎岖的山路上颠簸。(..info好看的小说)当时阳光惨烈而苍白,一如江华当时惨白如纸的面色。车上的江华木然僵直的目光对应车窗外失色肃煞的风景。天好象要向他打开,有一双手从天下伸下来接他去天国,在阳光强烈的远处,他看到印象依稀的母亲的面孔,正微笑着向他招手。 车厢里正在播着《下辈子做你的女人》这首歌,女子的悲切声腔与听上去酸痛的歌词,好象就是为他预置的气氛:还记得最初的吻,你微带羞涩的眼神,我不该恋上你的唇,让夜的思念不安分,爱越深我的心就越疼,我知道你是最在乎我的人,心痛的感觉也变得如此认真,给不了幸福的完整…… 因为离别,因为爱情折翅,因为年华落没,又是一个中途息演的悲剧,江华的泪水从冰冷的眼眶中适时地滑落,为什么?前世不能完整,而今生怎就会延续着这个一成不变的残忍缺呢? 纷乱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这事还能隐瞒三个月吗?莫非在三个月的某个早晨,让自己冰冷的尸体躺在欣儿的身畔。绝对不能这样残忍。别说三个月,就是现在面对欣儿的时候他会制止不住泪水的汹涌。不能见,绝对不能再见欣儿,他强调式地在内心提醒自己。不能再耽误有限的时间,需要用生命给他的剩余时间完成这部小说,这样,小说的版税应该可以供欣儿生活一辈子了。情感上受了委屈,身体上说什么也不遭受苦难。即使版税不够,那么这也是他唯一的全部了。如果可能,最好能将欣儿托付出去,托付给一个可靠的男人。念,只有念这个男人了。 一路上,江华都在盘算接下去他该怎么做。车到了县城,下了车,他并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念的出版社,他艰难地作出一个痛苦的决定。 当江华出现在念的办公室门口,念火大地扔掉手中的笔,冲到江华的面前,推搡着他的身体,“你到哪里了,你不知道欣儿找你有多着急呀。她电话都打来数十个,欣儿快疯了。你他妈的是不是个人啦,你要不是我的兄弟,我马上就抽你。怎么能做事这么没有责任呢,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她是谁呀,她是你老婆,不是那些你可以不尊重的佣人老妈子,不是我骂你,你小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 江华手指穿过头发,淡定地说:“是吗?你心疼欣儿了?念,你喜欢欣儿吗?” 念有点懵,他赌气地说,“是,我喜欢欣儿,怎么啦?你这么问,是向我问罪呢,还是有意要把老婆转让呀?反正你不珍惜她。” 江华认真地说:“转让,你把她转让给你,你要吗?” “靠,你小子来劲了。”念原地转了一个圈,他肯定江华是因为他所表现出的对欣儿的过度紧张及关心而刻意在试探他,所以,念违心地用话呛江华,他说,“要呀,只怕你舍不得给。” 江华说:“不,我舍得,必须给你。” “吃错药了你?你是真的想让我替欣儿抽你?天下有你这么丧心病狂的男人吗?对一个男人谈论出让老婆的事还能做到这么平静。我是该佩服你呢,还是该骂你个不知好歹呀?唉,你让我想到了那个忘恩负义出让杜十娘的李甲,我发现你们俩真有一拼,一个德性。行啦,从实招来,你去了哪里,不会从你家到我这里走了一天的路。你又不是一个小脚老太太。”念说完,把江华拉到办公室内。 两个人分左右坐在沙发前,念给江华倒了水,放在江华面前,“我说,你的脸色可不好看,怎么了,是不是病情又恶化了?” 江华答非所问,他说:“你刚才说什么,欣儿打电话给你,她现在人在哪儿?” 念一拨弄脑袋,“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呢,欣儿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而你又不知道欣儿在什么地方,你们俩玩捉迷藏吗?欣儿在家呢,江华,快回家,那个女人真的急疯了,你这样真没意思,为什么相爱的人要相互折磨呢?” “哦,那就好,在家就好。”江华呷了一口茶,“念,我们言归正传,你真能接受欣儿吗?” 念凝神看江华,这怎么还抱着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了,“怎么,你还在试探我吗?这招对我没用,我念是什么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吐个吐沫砸个坑。地地道道的如假包换的正人君子,这一点,你小子是了解我的。” 江华说:“对,正因如此,我才这么问你的,你能接受欣儿吗?” 念眨巴了若干下眼睛,象听故事一样奇怪地盯着江华,摸不清江华何出此言,“怎么,始乱终弃?腻味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成名人,就看不上欣儿了?唉,你要是个陈世美,我马上就与你解约,你自己找出版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要提醒你,别拿欣儿开这种玩笑,那么干净的女子,你没有权利侮辱她。快喝了这茶,我们就走,我答应了欣儿,你一来就把你押回去,我不能不守信用的。” 江华用苍凉的口气说:“不,念,我不能回去,我没有时间去面对欣儿,真的,我没有时间了。” 念愣了一会神,“你在说什么哟,什么没有时间了?你的话总高深,我听不懂。求你,别考验我的领悟能力了。” 江华说:“念,你看我现在象与你开玩笑吗?” 念不是个笨蛋,只是他不愿意相信江华所言属实。 江华站起来,走到念近前,双膝跪下,他跪在念的面前。吓得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慌忙扶起江华,“你这是干什么嘛,别折我的寿好。” 此时的江华,面色苍白,眼中蓄泪。扶起江华的时候,念觉得江华的身体非常的清瘦。 念不安地问,“江华,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状况不好,那就先停下来,把身体养好了再写。嗯,可能是你写作太辛苦,又没有好好地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江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多希望自己只是因写作太累了身体不适呀,或者身体哪里有什么病症,开刀切了就好了。但是,生命在他的面前只有三个月的长度。 江华说:“要是生病也就罢了,要是累了道也好了,只是――” 江华停顿了一下,念紧张地看着江华。 江华从包里取出了化验单,递给了念。他说:“我今天去了趟省城,因为我的身体昨天反应特别强烈,我支持不住了,所以,我去了省城医院,你看看医生的诊断就知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那是一张对他的生命死亡的判决书。念看完之后,心揪作一团,那张化验单在念的手中随着念发抖的手而不停地颤动。 念摇头,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江华是他最好的朋友,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一张纸就可以判定他将永绝于世呢?为什么,世上那么多人,上帝偏偏选择江华。这真是多情不寿,天妨英才。 念的眼泪流了出来,他说:“江华,不会是搞错了,前面我们在医院检查时说没问题的呀。不如这样,我再陪到其它医院看看,说不定这是误诊呢。” 江华缓慢而无奈地摆手,“这是我到省城里最权威的医院检查的结果,不会错了。而且这么重大的病医院是会很慎重的。再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医院间折腾。我要写作,我要安心地把小说写完,这是我唯一能留给欣儿的东西。并且绝不能让欣儿知道这事。” 念说:“你听我的,兄弟,但是,你还是住院,能治疗好的,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什么病看不好呢?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找全国最好的医生。我来办这事,你也别把心思放在写作上了,杂志社这边我会摆平的,命总归重于一切。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总该为欣儿想想,你说呢?” 江华说:“不治了,没有意义,你以为欣儿看到我被病情折磨时,她会好过吗?她痛得比我更深啦。” 念说:“你疯了,对,你生了癌病,那又怎么样呢?我看很癌症患都都活得很好嘛,其实治疗癌症重要的不是靠药物,而是靠心情。你不要被病给吓倒了,别让我看不起你。”念拍着江华的胳膊,“心思别太沉重,还有哥们,还有你的欣儿。你并不孤单,听到没有,打起精神来。你还很年轻,别象个病秧子。” 江华说:“念,没有用了,来不及了。我咨询过医生,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的时间,谢谢老天,还留给我这么长时间,够我安排接下的事了。“ 念止不住泪水,江华正是年华茂盛之时,即将成为文坛上一颗灿烂的明星,他还有美貌的妻子,可是……天大的玩笑。 念背过身子,努力地克制眼泪。“江华,求你,不要草率给自己的生命下定论。你要想想,欣儿该怎么办?你忍心吗?” 江华摇头叹惜,“你知道我不忍心的。刚才,我坐车回来的路上,车里正在放着一首歌曲,叫《下辈子还做你的女人》,其实我很想对欣儿说,下辈子我还做她的男人。我去天堂路口等她。欣儿跟着我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我对不起她。念,你是我最为信耐的朋友,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我把欣儿托付给你,如果你想让我放心地离去,请你答应我的请求,好好照顾她,替我。” 江华夺眶而出的泪水,流露出对欣儿沉重的不舍。 念咬着牙说:“你他妈的真不仗义,你说你们俩的感情那么深,怎么你就是这副命的呢?唉,关照欣儿的话,不需要你提醒,做为你的朋友,我会尽朋友的本分。我担心欣儿知道真相,她绝对不会原谅我的。江华,你让我很为难。”念担心他帮江华掩盖了事实,欣儿知道真相之后,她会原谅他吗? 江华说:“那是后话了,你不仅要你关照欣儿,如果你不嫌弃欣儿的话,我希望你们能……” 念张开手,阻止江华继续说下去,“你快别说这种话了。说心里话,我喜欢欣儿,欣赏欣儿,但是欣儿永远只属于你,她不会放任何男人走进她的心中,去抢占你的位置。哪怕你死上一千年都是这个结果。我虽然与她接触不多,但我确定我是了解她的。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的爱是任性而执着的。” 江华说:“我走后,她会很寂寞。我希望你能改变欣儿,当我看到你们走到一起的时候,我会在九泉之下含笑祝福你们的。念,你一定要对欣儿好,她值得你爱。” 诶……念悠长地叹惜,觉得与江华谈论将欣儿从江华手中接过来就是很卑鄙的贩卖情感,尽管欣儿的美让他垂慕,可是在名义上她是朋友的妻子。他宁愿欣赏而不去拈取。念说:“你就快别说这样的话,我这心都快被你揉碎了。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混蛋。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男人有足够的信心面对她,欣儿也不会看上任何一个男人。真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让她受任何的苦。” 江华急得咳嗽一阵,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念轻拍他的后背,又递上水。 念无奈地说:“好,我答应你。” 江华说:“好兄弟,谢谢。” 念说:“谢什么,我这是在作孽。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你会一直在她面前把戏演下去吗?直到你……”念不敢说出死这个字眼。 恰在这时,念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念指着电话对江华说,“肯定是欣儿打来的。” 念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欣儿欲哭的语气,“念,江华还没有来吗?” 念说:“哦,欣儿呀。” 江华使劲地向念摇手,不让念说实话。 念很痛苦地调整语气说:“没呢,你别太担心了,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呢。” “都快一天了,他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欣儿声线向沉。 念安慰了一阵子,挂了电话。他对江华说:“江华,我发现你是世上最最残忍的人。害得朋友跟着你一起背黑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0.我在天幕写满你的名字 170.我在天幕写满你的名字 屋里的气氛变得凝重,“残忍”这个蒺藜一般满身尖刺的词掉落在江华的心里,心扎得生疼。他想,我真的如念说的那样残忍吗?是的,我的残忍是在于我将欣儿带离了桃花镇,她原本有她安静而幸福的生活,难道她嫁给大贵就一定不幸福吗?我的残忍是缘我给她画了未来,而事实上我却给不了她完美的未来,我与骗子有什么区别?我的残忍是因于接下去我不会再去见她,直到我死去了,没有气息。而予她的不止是遗憾,还有永远无法愈合的心伤…… 江华手捂着腑部,他的脸绷得吃紧,象是脏腑之中的疼痛又在发作似的。如果他的残忍能让他把身上的病前给消灭了,那他情愿做一个残忍的家伙,然后寻一个悔过自新的方式。可是,他的残忍只是针对他的欣儿,并且生命再不给他扭转的机会。 江华徐缓地走到窗口,这扇窗口四周爬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藤,如果人的生命力能象青藤一样旺盛而有力,那么死会不会离人很遥远呢?想想这窗口的青藤也很幸福无比,活着,就是幸福。如果让他变作青藤,缠绕在欣儿的窗口,该有多好呢。 凭窗远眺城市,当弱小的生命从城市里消失,就象一滴水蒸发了一样的淡静。江华想到了“渺小”这词。如果他真是渺小的,并且渺小到毫无存在的意义,那也很好呢。而他对于欣儿来说,太过巨大,是一座山,一片天,一个世界,实难做到悄然来去。 江华眼前有些模糊,他好象看到他心爱的欣儿正在桐花巷那间小屋里焦急等待的样子,可怜,孤单,焦虑……都显现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冰冷的感觉让江华打了一个冷战,神经一阵脆弱地疼痛,努力将思想从涣散中收回。 江华咬了咬牙,他说:“我已经想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出现在欣儿眼前,我的身体状况会一天一天的恶化下去,我真的没办法掩饰。所以不要让欣儿看到我消损的残相,那对她是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与其让两个人同时受伤,不如让我受伤,让她思念。思念比受伤要好一些。” 念吃惊地走到江华身边,他象不认识江华似的,表情狐疑,他说:“什么?你连一面都不想见欣儿吗?非得要把这个天大的遗憾留给她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不,你简单就是恶狠啊,你什么意思呢?”念的声音哽咽,心象浸在盐水里泡着,刺心的痛。 江华坚定不可动摇地说:“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必须要让心狠起来,欣儿就托付给你了,念。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用我对欣儿的情感去爱她。你要耍尽你的手腕,用完你的智慧,铆足你的情感,安慰欣儿,去讨欣儿欢欣。当然,你可以不照我的话去做,那是你的自由。” 念频频摇头,很难苟同江华的做法。什么手腕、智慧、情感,是要糊弄欣儿并骗取她的情感吗?逼她转移爱的方向,这岂不是太卑鄙了。“妈的,作孽,太作孽了。我认识你江华够倒霉的。你让我怎么对欣儿说,难道说你人间蒸发了,欣儿,你来爱我。你不觉得你其实是出卖了欣儿吗?或者你是用在你老婆的美色为砝码让我去为你办事。荒唐,你还是让我撞墙去,死了前面,谁爱管你这烂摊子谁去管。” 江华说:“怎么想是你的事,愿不愿意去做也是你的事。反正我快不行了,我对欣儿能做的就是这些。我想过了,你就对欣儿说出版社组织一批签约作家去避暑山庄疗养了,不不不,不要说具体地方,我怕她会去找的。嗯,说远一点,国外也行。说那里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有山有水有山庄,空气不错,风景很好。又有人照料生活,作家还能安心地创作。这样的理由是说得过去的。” 念说:“你小子把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可是这也太突然了点,她能信嘛?她今天打了这么多电话,而我却一直在说你没有来,说我不知道你的去向。然后你又要让编这个谎话说你去疗养了。骗孩子呢?” 江华说:“这不难,你就说是社长安排的,你才看到作家名单,他们就已经起程了。关键就要看你演得象不象,演得好不好,你是出版社的人,又是领导,欣儿会相信的,她相信你的人品。怎么圆谎是你的事,我烦不了那些。” 念说:“我这是在出卖自己的人品。这样看来,我的人品也不怎么样。我是上了贼船,任你摆布似的。可是你让我感觉到我很卑鄙,我帮你隐瞒帮你欺骗都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欣儿,可我是那样的人吗?可是冥冥之我对欣儿是有好感,以致我无法彻底否定这个原由。唉。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还有,你自己怎么办呢你打算藏到哪个山洞里?” 江华说:“我会租个房子,用心地把小说写完,这是我的人生最后一笔。书完成后,可能我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小说走红,一定会有一毕丰厚收入。这样,欣儿的日子,哦,应该说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了。如果你对她不好,她也不用出去打工糊口。也不想欠你太多的人情。有了这钱,你替我照顾好欣儿没有问题?” 念说:“屁什么话,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当我想占你的便宜吗?我多想你能活着,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即使没有这钱,我也能让欣儿好好地生活。” 江华说:“那不同,是个心意问题。我替欣儿最后能做的事就是这个。” 念感动地伸手与江华拥抱,“真的是人生的一大绝唱,如果世人知道你的小说是这样写成的,一定会争相来看你这部血泪斑斑的书。想不走红都难,遗憾的是,你不在了,你没这个福份看不到了,你也分享不到这个荣誉。” 江华说:“不,我能分享到。欣儿说过,她与我在前世相遇过,今生她来找我。所以,我也相信三生之说。我会带着这个记忆去等候来世与欣儿的相会。我们中,必然有一个人会记起我们的经历,再续前缘。念,这听上去对你很不公平,你只不过扮演了一个男保姆的角色。唉,虚荣对我不重要,念,我还有一个请求。” 念分开江华,“你就,恶人我都做了,还在乎你的请求吗?一千个一万个我都答应你。” 江华说:“你曾经说过你有一处不错的房子,随时都可以让我去住的是?是你的新房,现在正好,让欣儿名正言顺地住过去。” 念说:“这房子一直都空着呢。” 江华说:“让欣儿住过去,就说是我的意思。我不在的时候,欣儿不能住在强的房子里。强一直觊觎欣儿,那家伙心术不正,我不放心,他对欣儿还动手动脚呢。还有豪,好象对欣儿也很喜欢,这些家伙会干扰欣儿的生活,所以欣儿必须离开那里,不要再让欣儿去豪那里上班了,我觉得那里不适合欣儿。如果可以,念,再支付我一些稿费,作为欣儿的生活用度和我后面三个月的开支。” “嗯。钱的事你放心。”念说,“这些狗日的家伙,怎么可以打欣儿的主意,他们不知道欣儿是你的老婆吗?真没人性。” 江华说:“不说他们,男人大体如此,不过表达方式不同。就这样,你照我说的去做,我将感激不尽。好在我交了你这样的一个朋友,不然我的这些心事没人可以托付,我要利用接下来的时间把小说写完。念,有劳了。” 念说:“真的很为你们伤怀,也只有这样了。但愿别让我遗臭万年,留下一地骂名。” 接下来,念通过朋友关系,为江华租了一处房子,江华当即搬进去住下。念又为江华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 最后,念对江华说:“兄弟,你看我这积极的忙前忙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不自在。看似是帮了你的忙,实则呢?好象有所图而卖力地表现一样。我算是被你毁了。真的。” 江华说:“兄弟,不是有所图,而是有所负。念,来生我们还做朋友。”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念说:“鬼才想下辈子做你的朋友呢。” 把江华安顿好了。念去欣儿那里,路上,他一边流着泪,一边罗织一个大谎。 江华伏在六的窗口,看着逐渐黯然的西天之上星月淡淡而出。 他对着西天,口中动情地说,“欣儿----,我爱你,我特别特别地爱你。可是,爱到站了,我给不了你下一个黎明。三个月后,我去了天堂,那样,我会在天幕上写满你的名字,我相信,你会看到。今生,我好想好想再看上你一眼……” 江华说着说着,不觉泪水成行…… 天黑之时,欣儿还没有等到江华回来,苦苦地等待已让她非常疲惫,象要耗尽她所有的精力,一天时间,她变得憔悴,也感觉到年华变得陌生而苍老。 她想,不管江华怎么生气,总该不会晚上不回家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夜色来临。 欣儿一个人独自坐在黑暗的屋子里叭哒叭哒地掉眼泪,面向窗口位置,屋里没有开灯,因为这样,她能借着院外的灯光隐约看得见院门。如果有人进出,她能看到。 终于在倍觉失落的等待中看到院门被人推开,欣儿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这个时候,肯定是江华无疑,他终于回来了,他终于回来,无比激动说反复说着这句话,非要让他向我赔罪,谁准许他让我一天时间焦急万分。 她飞奔着跑出小屋,飞向院门位置,急切地问,“江华,你回来了。” 可是听到的回答却似乎令她很失望很失望,是念的声音,“我不是江华,我是念。” 欣儿推开站在院门中央的念,她跑出院子外面,她想,江华一定跟在念的身后。她站在院子门口,口中问念,“江华呢?他躲在什么地方?” 院外,沉寂地没有一点生息。并没有江华的影子。欣儿冲着黑暗处说:“江华,别藏了,我知错了,你给一个解释机会好吗?”哪还敢让江华向她赔罪,此时心里又生出不安地担忧。 念的眼睛是潮湿,他紧紧地捂住嘴巴,险些要哭出声来。 在院外城市灯光透射进院子里的那点微暗光线中,可以看到他眼角泪的光泽。念不敢摘下眼镜,只是悄悄用手指拭去眼泪,暗淡的光线帮了念不少忙,否则,如果在光亮的环境里,他早就破绽百出了。 念吱吱唔唔地说:“这个,他呀----”一路编好的谎言,面对欣儿时,尽忘记得干干净净。 急于追出江华下落,欣儿以为念与江华串通好了引逗她,欣儿继续问,“你不要对我说这个那个的,我在问你,江华呢?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念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看把你担心的,江华人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我能藏得住嘛?江华怕你担心,才让我回来通知你的。” 嘴上这么说,念的心里暗暗地骂,江华,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以为你会死就很不了不起吗?念,你也是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欺骗这个女子,看样子,她的心都快碎了。唉,我真想把真相告诉她算了。若然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她会不会把我给剁了还两说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1.给不了你明天 171.给不了你明天 我一夜未归,江华随即不问缘由也学着我一天失踪,给我一个小小惩戒吗?欣儿以这种逻辑推断,可是你们真的看不出我一点点等待的气力都没有了吗? “念,你知道我很着急,我一天没有见到江华了,你不会让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欣儿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哀伤,无力的身影在暗弱的光影里忧伤地摇晃,弄得念心如油煎似的疼。 “呵呵,真的没事,江华他……”念欲语无从,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男子,尤其是无法冲着透明如水的欣儿满口说谎。有关谎言的每个字在喉管里非常生涩。 怎么念还是这番不识轻重,欣儿看不清念的脸上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只觉得念与江华之间似乎结成同盟,非要看到她晕倒才罢休。继续哀求地问,“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好吗?他在哪儿?江华在哪儿?我很累啦。” 说话间,欣儿的身子向下瘫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体乏无力,她有点站不住了。念忙双手扶着欣儿的双臂,欣儿抖开念的双手,她不能让除江华以外的男人碰她。念触电似地松开双手,他实在不想故意地冒犯,可是又怕欣儿会跌倒在地。很纠结地给出一个听上去还算完整答案:“江华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不过这个答案很象非死即诀别,象离异的夫妻对孩子说的话。念倒担心欣儿真的会这么去想。 “哄谁呢?我是孩子吗?”欣儿追问,“出差,他怎么会出差?念,哼,你胡说什么呢?有意思吗?” 是的,一点点意思都没有,谁愿意大老远地赶向传达这个骗人的谎话。这个谎话是善意的助人为乐,还是恶意的推波助澜?念迷茫。但他还要努力地把谎话编得完整,编得象那么回事,要让这个思夫心切却将永远失去老公的可怜女子给他打一个及格分。因此,念觉得无论如何他的所为都是不可原谅的。他倒宁愿欣儿能有超出孩子的智慧把他识破。最终让他无能为力说出真相。 念说:“我说的是真的,这次我们杂志社组织签约作家去云南丽江渡假,这是社里临时决定的一个活动,因为有很多作家与社里有稿约,可是小说进度不尽如人意,我们的社长急了,利用这次渡假的机会把作家们集中起来,逼他们把小说创作完成。不过这次待遇是前所未有的,云南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去过,让作家住在渡假村里,环境优雅,生活也有专人照料,饮食起居规格都很高,呵呵……” 念最后的笑声听上去很凄楚,很不对味。 欣儿说:“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江华会在临行前都不与我打声招呼就走吗?还有,我早晨打电话给你,你是怎么说的?” 念豁出去了,说一句谎真得用十句谎来圆,说十句谎,就得用一生的时间来圆谎。没办法,他算是被江华拯进黑洞,别想翻身做个好人了。 念说:“我是不得已啊,这次是社长下得死命令,就怕作家太太们从中阻挡。江华的这部小说是我们社里重点要推的一部,不是怕江华不去嘛,所以在出发前,社里要求一律封锁消息,连蒙带骗地把作家们都招集起来,然后由我逐个通知,希望太太们能理解。我知道你们小夫妻恩爱,我要是告诉你江华去外地,你首先不可能答应的,你一站出来阻挡,江华肯定会听你的话。我想,去外地搞创作这也是桩好事,至少生活用度都由社里开支,也不算对不住你们。早点完成作品,江华既完成了心愿,也兑现了对你的许诺。” 念传达的信息相对具体了,不漏破绽。不过,欣儿半信半疑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欣儿眉头收紧,她想,怎么会这巧,连给我解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留下就走了,这个疙瘩几时才能解开呢? “啊。”念应了一声,然后一阵假咳嗽。念心说,欣儿呀,原谅我,我其实真不想骗你,真的,可是这是江华的心愿,我能不答应他吗?我只能背上良心的包袱,对你说一声,我很抱歉了。 明明是骗,念若有其事地对欣儿说:“这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不信你去杂志社问问,看我有没有说半句假话。” 念真的很担心,当江华辞世之后,他要怎么向欣儿为今天所说出的话负责? 欣儿说:“我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我不相信你,我又有什么办法?”唉----,失望的叹气声发自欣儿浓浓疲备的身体。 这声叹气,让念的心里无来由地痉挛,我辜负你的信任,欣儿。 院内的那棵梧桐树投下一地潦草的枝影,象岁月褪去铅华显出的单调。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在树影里僵硬地站着,长时间的无语,夏夜,怎就感觉到凄寒的凉意一阵紧一慢无规则地穿透肌体呢? 又一声零落的叹气声,带着悲凉的气息突兀地扫过念的心,还是欣儿的叹气。出于对欣儿的喜欢,也出于对她的心疼,念的心不胜这样的叹息。 带着浓浓忧伤的身影这才想到一句需要问的话,“江华留下什么话了吗? “啊?”可能站得太久,两个人又深陷在各自的沉重思绪中,突然听到欣儿说话,震得念心里一怔,而且欣儿这种问法,似乎在问江华遗言一样令念心思彷徨。赶忙把心绪从零乱中拉回。 念说:“哦,有,有的,江华临行的时候交待我,他说不让你住在强这里,他说你住在这里他在外地会不放心了,当然其中的原因你也是知道的,就不明说了。还有,他说让你不要去豪那里上班了,嗯,他让你安心地等他回来,他让我支付一部份稿费出来。我看可以,这钱迟早是你们的。呃,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我的一处住所,江华这小子记性好,我对他说过的,上次就想让你们搬过去住的。这次,他提到了,那你就住过去。” 欣儿说:“江华真的这样对你说的吗?” 念说:“是的,江华是这样的交待的。” 欣儿说:“他太细心了。” 念说:“嗯,江华是这个天底最好的男人。他对你是一往情深。” 欣儿说:“是啊,江华值得我一辈子去爱,不过,念,我还是不能搬到你那里去住,万一江华回来,他会找不到我的。” 念说:“江华什么时候回来我能不知道呀?到时我会通知他去新的居所找你的。你就放心。如果你不想让江华为你担这份心的话,你就乖乖听江华的话,现在就搬,你们就这点家当,搬起来也方便。” 欣儿想,对,我不能让江华为我担心,我不能不听江华的话。我住在这里,他肯定担心强会再来。好,搬走也好。 欣儿收拾家里的东西。收拾好一包,念就拎出去一包,放在车里。也就几包东西。很快就收拾结束。 在临出院子前,欣儿又去跟邻居阿婆打了声招呼,谢谢阿婆的关照。 坐上念的车,欣儿对念说,“我们这样走了,是不是要与强打一个招呼?毕竟在他的房子里住了这么久,打声招呼,显得礼貌一些。” 念说:“这些善后的事由我来处,我去跟强说一声。” 欣儿说:“呃。”欣儿带着留恋的目光,很不舍地回望了一眼这个小院落,这是她与江华第一个家。 念开车向他的房子那边去,一路上,他都不怎么敢看欣儿。因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她不知道她的爱人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房子里,她同样不知道的爱人的病情严重到只有三个月的存活时间。这是悲剧,是江华导演的,而他则是在努力地为这个悲剧创造条件,最终还要非常可笑地扮作一个大善人的嘴脸收拾残局,将这个如花似玉的丧失亲夫的女子收容入怀。因为那个只剩下灵魂的男子委托他这么做。 极偶然,念用眼角的余光偷窥欣儿的脸,她在沉默,她的眼神呆呆地侧向另一边的车窗,她一定会很想念江华,突然的分别,一句送行的话都来不及说,他就突然在不征得她的意见的情形下从她的生活里暂时消失了。 心房里满是孤单的气氛,欣儿双臂抱在胸前,好象不胜车内的空调凉风。街道两侧的霓虹光影在她冷艳惊人的脸上变幻出不合时宜的色调。此后的岁月,她将一人独行。念甚至想到三个月后,她收到的不过是一本熬满文字的书稿,那本书是一个男人对她的全部承诺。那本四十万字的书,是这个男人留给她的全部遗言。而他,同样不会给她最后的拥抱,决然而彻底的不再出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2.急需的怀抱 172.急需的怀抱 车开到念的房子附近时,念将车停下来,路边是中央饭店,看上去很高档的六层灰红色外墙装饰的酒店。四周的霓虹灯将这座欧式的建筑烘托得金壁辉煌。 欣儿回过神来,她问,“到了吗?” 念指着路中的一个叉开的路口,“没多远了,记住,这里叫东剪道,名字听上去很怪的。你应该还没有吃东西,走,我请客,你不会不赏光。”此时的故作轻松会让念觉得自己很无知,近乎无耻。他做出不骗子的心狠,他会尽量装得象一些,无知无耻地学着轻松。否则,他很想哭,最好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痛快地哭。他已经演了很久,压抑了很久。 欣儿说:“在这里吃吗?不行,这里太高档了,在这里消费不值得。我在豪那里做过事,我知道饭店宰客的手段。” 念说:“宰客没关系,只要不宰人就好。我们又不是常来吃饭,偶尔为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请过江华吃饭,你,我还从来没有请过饭呢。”怎么就觉得要用这种高消费的方式安慰她呢?是对她的亏欠吗?有点。 欣儿说:“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念说:“有,我可是饿坏了,只要有饭吃,什么地方我都敢进。”念内心其实很挣扎,对她好是为了弥补良心上的愧歉呢,还是要博得她的好感呢? 念泊好车,已经有饭店的服务人员小跑着前来恭候。念下去,欣儿只好跟着念下车。 “先生,太太,是要用餐吗?”服务生用甜美恭维的声调问。 “什么规矩,遇到一对男女就说先生太太,你什么眼神?不用餐我来干嘛。”一向斯文的念口气中带着霸道。因为此时他知道,江华正在不远处的房子里埋头写小说,而他念呢,却在乘人之危之嫌地陪着她的老婆在高档饭店里消费。服务生的无心之言触动了他的痛处。 那个服务生低头认错,引着两人进了装饰奢侈的酒店内。尽管灯火通明的酒店里热热闹闹,但念与欣儿却象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的陌生人。陌生感不仅仅是这环境,连念自己都觉得他与欣儿之间也存在着永远无可通融的陌生感,是心灵上两种不同的风格无法妥协。 想占有一个人的心,难得不是这颗心有多顽固,难得是这颗心里装得那个人已经扎根太深。即使死了,也会象胡杨一样,三千年不朽。 酒店的海棠厅包间里里,念为欣儿拉出椅子,请欣儿坐下,他没有依着欣儿身边坐下,走到特别大的大圆桌对面坐下,好象是刻意地与欣儿保持一段距离。似乎在说,我真的不是对你有所觊觎才这么好的对你。希望神灵为我作证。 服务员递上菜单,又有其他几名服务员帮着倒茶水,收拾桌子上杯碟筷子。而坐在位子当间的两个人任他们在面前晃来晃去,没有作出一丝反应。两张漠然的面孔象沉陷在某种情绪中睡着似的。 直到需要点菜时,念才伸手接过菜单,念并没有征求欣儿的意见,客套谦让的程序在这种心境下会显得莫名其妙。吃什么很重要吗?能抵消了此时的冷吗?他在菜单上圈了十几道菜,其实他并没有吃饭的胃口,见什么贵就点什么。不过是表现自己并不悭啬,并且从此以后在各方面都尽可能地做到最好。 将菜单交给服务生,出于礼貌,念问,“要酒吗?”念很厌倦自己这么来问欣儿这个问题。 欣儿摇头,“如果你想喝,你就要,我不是太想喝的。” “我?我倒真想喝,喝醉,可惜我开着车呢。那我们就吃菜。”念说完,催服务员快点上菜,端起眼前的茶水杯,低头呷一口茶之际,看一眼坐在较远位置的欣儿。真的想说,刚一转身,梦即碎,而你却还不知晓,你便成为悲剧戏码里的人物,而你却似乎忘记对白,我却无力替你说出口。这也成为我的悲剧。 柔和的光线里,非但没有带来温暖气氛,反而将欣儿的脸上渲染成失血的白,看得念怵目惊心,寂寞的欣儿低眉凝思,她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一杯红茶里,准确地诠释一行字: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天堂里固然有恒久的快乐,但在人间的她却要忍耐着无尽的悲伤。 念想,这个现在与将来必将孤单的女子她此时会想什么呢?痛失爱人的打击她能承受得了吗?念甚至想到这个女子静夜醒来、拥被无眼时失神的样子,而她身体缺少了急需的怀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3.你会接受我的好吗 173.你会接受我的好吗 菜一会就上来了,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info无弹窗广告)象一抹游魂似的欣儿面对过于丰盛的菜品吃惊地问豪,“还有人要来吗?” 念说:“没有,就我们俩。” 欣儿说:“这么多菜,我们能吃得过来吗?你平时是不是就这样的大手大脚消费,这样不好,有点浪费。念,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子,你用不出这么隆重。”也许是客套,也许是不想接受一个男人的好。 念说:“第一次请你吃饭,也不能太寒酸,江华托我好好照顾你,我不得不周到的。” 如果欣儿把这理解是一种关心,那浪费一点又算什么?菜是吃不完的,如果这张桌子可以放得下的话,念可能会将饭店里所有的菜都买下来,堆到桌上让欣儿一一品尝。 念捡起湿毛巾,摘下眼镜,将眼里淹留的雾意给拭去。 欣儿说:“我可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看到这些菜我其实也在吞口水呢,我替江华谢谢你。不知道江华现在有没有吃饭,以前,江华每顿饭都是我给张罗的,念,你说江华此时有没有到达云南呢?”她确定是饿了,一天时间水米未进,但还是把江华抬了出来。而她与念之间不地是陌路的关系。 重新戴上眼镜,假作寻思了一下子,念说:“应该到了,飞机两个多钟头就到了。” 为等江华,欣儿一天没吃东西,念从中感受到欣儿对江华那份浓重的爱。一个情痴,人间哪有你的住所呢?念的心里多一重担心。 “哦。”欣儿轻声应了一声,江华从她生活里哪怕是短暂的离开,她都非常的不适应。 念推了一下眼镜,“那什么,欣儿,我们就开吃。江华那头你绝对不用担心。” 包间时特别的安静,只听到碗碟的声音偶然小心翼翼地响着。 欣儿与念吃完饭,念起身出去结帐,欣儿让服务员把剩下的菜全部打了包。念结完帐回来,菜都打了包。 念说:“怎么?还要带走呀?” 欣儿说:“这么多的菜,有的还没有动一口,不带走太浪费,吃不了兜着走,又不丢人。” 念依了欣儿。他与欣儿拎着打好包的菜回到车上。 车一拐弯进小区。念下车,将欣儿的几件大一点的行李全部架到自己的身上,肩头背着,肘上挎着。欣儿也要分担行李,念不让。她很累,不能让她的身上再负上一点份量。(..info无弹窗广告)念这么想。 念说:“这些都应该我们男人干的活,你就不要上手了。” 欣儿说:“我感觉到你有歧视女人的意思,我又不是千斤小姐,这些活我干得的。” 念执意不让欣儿插手,快步在头前走。念想,这些重活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干的,我知道我代替不了江华在你心中的份量,但我可以帮你抵挡生活的负担。 欣儿拎着打包的菜跟在念在身后上。 这是公寓,条件非常完备,与强的那间小屋不在同一个档次。 站在装满一新的房间,欣儿说:“这里真好,要是有一天我与江华有这样的一所房子就好了。不过念,这里好象没有住过人,我倒觉得有些不过意。这样真的好么?” 念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你的房子,真的,只要你喜欢,你就是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也可以。” 欣儿说:“那怎么可以呢?这可是一套房子,不是一件衣服,我和江华可承受不起。” 念说:“江华可不这么想。” 从念口中听到江华,欣儿眸子亮闪了一下。 欣儿问,“江华想什么了?” 念说:“江华说了,等他的小说发表了,就把我的这套房子给买下来,让我便宜一点卖他呢。” 欣儿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我好象没有听江华提起过。” 念将手中的行李放下,“江华去云南之前,在我的办公室里讲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让你先住过来呢?这小子早就有企图了。” “是吗?”欣儿淡淡地问。 念说:“房子不过是用来住的,它永远都只是供人居住的房子。这房子空的时间长了,也该有人住进来,有了人气,房子的功能才能发挥。欣儿,我这就要走了,你自己收拾一下,今天你也累了,记得早点休息。”念将包里的一沓钱掏出来,递交到欣儿的手中,“这是杂志社支付的一部分稿费,就作你的生活费。” 欣儿在念临出门的时候,欣儿对念说:“念,谢谢你,你能告诉我江华什么时候回来吗?” 念没有回头,念的眼里是泪流动。 念说:“不会太久,这个我到时我会打听清楚再告诉你。说句玩笑话,假如江华那小子在云南遇到一个女子,他不回来了,你会不会把他忘记呢?爱确实很美,却也有褪去的时候,如一场烟火,也许只留下短暂的美丽。” 念的话有些激进,好象马上就想知道至终的答案。 欣儿想了一下,她冲着念的背影说,“那就让我漫无边际地等,没有结果地思,虚无缥缈地梦。我固然无法改变他,但我可以保持自己的不变。我不知道江华有没有对你讲起过我们的事,听上去荒诞,前世之中,是他于一秒钟确定爱上我,今生,我会用一世的时间来爱他,包括我的生命。爱除了拥有,还有报答。” “可是生命总会留下一些我们参详不透的奥秘,包括一些无法纠正的遗憾。欣儿,你所说的,真的很令我感动。我都嫉妒江华了。晚安。”念带着怯怯的心理说。 不想说破,但想欣儿能够建立起强大的自主能力。他知道欣儿听不懂他的话,因为她从来都不愿意相信在她与江华的生活中会有遗憾事发生。果然眼前的这个女子如他所了解的那样,奇特,可惜红颜命薄。如果她与江华之间可以永恒,那必然感天动地,如果生死离别,也一定惊天彻底。谁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眼前江华与欣儿,他们是飞了,可是他们仍然在爱的丛林里飞。 念跑着下,坐进车内。仰面看窗内的灯光,凄凉的感觉把他打击得低在头,伏在方向盘上伤心了好一阵子。念需要马上站到江华面前,告诉江华,他太不了解欣儿,他太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4.男人就该狠一点 174.男人就该狠一点 念走了。(..info) 念的这套房子固然漂亮。却有些别扭。欣儿更能接受与江华同居在桐花巷的那间带着小院落的屋子。在这里,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惶惶感觉,也包括念的关照。欣儿简单的收拾很行李,一些行李还在包裹里,搁在窗角。念房间里的设施欣儿不愿动。她好象随时等着江华回来再确定他们的去处。 铺好被子,上床,今天真的很累。虽然获息江华准确去向,但相思的苦涩必是要咀嚼的。先是躺下,可是无法入睡。就又坐起来,拥着薄被,抱紧双膝。鼻腔中闻不到江华的气息,突兀的陌生感无力抗拒,消弭无触的温暖让她感到虚弱。她蜷着身子。在模糊的睡境中回味着与江华在一起的日子。 熟悉的身影并没有辜负她,江华来了,站在水雾相隔的不远处,示意她不要靠近。他与她说话。她就傻傻地想,江华怎么了?为什么扮作神仙一样,不走近她,不拥抱她。 “江华,你来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小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疼爱你还嫌不够呢?” “那你今天怎么会不辞而别的,连个招呼也不打。(..info)” “还不都怨你,要是你晚上回来,我不是可以与你打招呼了。” “对对,我都忘了,是我的错,江华,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好吗?” “我如果不相信你,我还会来找你吗?” “江华,念说这里是我们的家了,这是真的吗?以后我们是不是在这里安家了?” “欣儿,是的,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可要把家收拾的干净漂亮哟,不要有一点灰土。将来我们要在这里经营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我不会让我们的家里沾染一颗灰尘,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辈子厮守在这里。” “欣儿,念对你好吗?” “江华,念对我很好了,这还不是托你的福,念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样的对我的。” “欣儿,念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你不觉得吗?” “江华,念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可是,生活无论无论辗转,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好男人,那就是你。(..info好看的小说)我只想让着你的深情,让你牵着我的手,走过一程又一程。” “嗯?可是你要听念的话,不要淘气。” “他?” …… 欣儿拥着被子倒向床上,闭着眼睛,将似梦似真的意境合在怀中,如同靠在宽厚的怀里,握着他温暖的手掌,欣儿这才找到了安全感。她好象有很多话要对江华说,不知说了多久。 时光好象一下子变老了很多,空气里逼仄出霜冷。念开着车,在漫无边际夜中漫无目的地行驶。车载音箱里放着王菲的那首《我愿意》,一直是念的钟爱,可是只有今天才让他听出音乐中的菁华,一个女子戴着漠然的面具如泣如诉讲述着一段绝世的爱情里的悲欢。 誓言在尽头,从起点携手,然后在赶路的途中,他便丢失了,风景骤失,只留下她一个孤单的身影与未醒来的梦。生死存亡这么的简单,不尽人情,让人恐惧。给念的感觉,好象生离死别的是他,痛苦的也是他,而非是他们。一个是他的挚交好友,一个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相爱的女子,念坚强不起来,念的眼里泪水一片模糊。 念驱车行了很远,又掉转车头,车停在中央饭店门前,停下车,他要服务生烧了几个菜。固然刚才是他与欣儿一同就餐,可是,他替代不了江华。他荒谬地想,不如我带上一份中央饭店的饭菜给江华。相同的口味,希望江华能吃出与欣儿共餐的感觉来。 服务员很不解地问,“咦,你不是才在这里吃过饭吗?点了那么多的菜还打包带走了,还不够吗?好奇怪哟。” 念板着的面孔象冰山一样。他没心情跟这个服务员费半句口舌。 服务员摇了摇头,照着念点的菜去安排。 服务员把炒好的菜打好包,念又要了一瓶酒。 车开出去没多远,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卖花的摊子。在人行道上摆了很多的花盆。问津者无人。那个小老板坐在小凳上茫茫然地失神。 念在他跟前停下车,推开车门。那个小老板见有生意,马上有了些精神。 念在他的花盆前看了看,选中了一盆紫色*。 念问他,“这盆花多少钱?” 小老板看着念衣着,不象是穷苦百姓,心里一狠,他说:“30元。” 念也不还价,将30元钱递到小老板的手中。捧着花上车。小老板脸上的表情有点僵滞。他正在酝酿着一套台词等着念会还价,他这盆花也只值10元。可是念车都开去了,他回过神来。没有遇到有人买花这么干脆过。 念来到江华的门前,敲门,过了好一阵子,江华才缓慢地来开门。 念怒气冲冲地推开江华,将手中的一应物件放到桌上。回过身来,攥着江华的衣襟,“你也太狠心了,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为什么要管你的破事?你是我什么人?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江华,算我求你了,我没有这个本事把这个戏演下去了,我无法再去欺骗欣儿。这还没有怎么着呢,看到她受伤的样子,我都快崩溃了。你另请高明。” 江华被念抖了几下,骨节都感觉到痛。他理解念为什么要发火,也能感觉到他的突然离去带给欣儿的伤开始作用了。他是这目剧的始作俑者,他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权利。因此,接受批判对他很公正公平公道。江华任凭念的折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5.你们让我腹背受伤 175.你们让我腹背受伤 “你为什么装成这副可怜的样子不说话?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得过良心的处罚吗?江华,为什么呢?难道此时你不是最需要欣儿的时候吗?你以为你一谓地装孙子躲避现实,就显得非常的高尚伟大吗?你太冷漠了,你不知道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就是冷漠吗?难道你不觉得惭愧吗?江华,但凡我们的关系再薄一点,我马上就与你划地绝交,你信不信?你这种人,没意思。”念尽情地宣泄着对江华的不满,他恨不能举着拳头将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砸醒。 漠然的表情不为所动,江华咳嗽起来,连续地咳。念这才想到江华还是一个病人,许是他刚才动作太过猛了。他松了手上的劲,不知所措双手握住江华的肩头,眼里闪过不安之色,“怎么了,哥们,又不舒服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把你当正常人了。” 江华说:“写了很久,觉得实在疼得受不了,就上床眯了一会,现在好多了。可是你就来了,把我的骨头折腾快散架了。” 念说:“对不起。可是江华,你不能怨我,我真的成了受害者。你俩这种事情,只有戏文里才能看到,可是戏文里的故事不是戏言,就是已经烂得找不灰的故事。偏让我遇到,你是抓住我心太软的弱点,偏让我加入进来。我已然离疯不远了,你死了,我也疯了。我求你了,去见见欣儿。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得不到’也不是‘已失去’,而是现在的拥有。把你这最后的三个月给欣儿不好吗?在生命即将消散的时候,让自己最感动的这个人留在你身边,不是最大的幸福吗?别固执了,你会后悔的。” 江华说:“不要问我做得对不对,不要问我会不会后悔,我难道忍心看着她孤雁独飞吗?我这么做又是为了谁?我好不容易下定这个决心。我这么对欣儿,让她独自面对是够残酷的。基督与我们人不同的是他手中的钉疤,基督是替人赎罪受难,而我与欣儿现在受难却是为了自救。我是救不了自己的,可是她呢?她还很年轻。念,你不想我病终时的样子留在她的记忆里。记得有句话说,我会在生命最美的时候想你,你看,我现在的生命还美吗?” 念无奈,站在欣儿那边,他认为江华需要出现,可是站在江华这边,他又觉得江华这么做也有一定道理。只是他被夹在中间,腹背受伤。 念叹气,“你除了狡辩还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胆小鬼。” 江华却问,“她还好吗?”他早知道这一天是欣儿艰难的开始,能够想象她望穿秋水想念会很辛苦。而江华只能细数着时间为欣儿祈祷了。 念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她能好吗?我的演技很烂,而她伤心过度,才没有识破。可是这能瞒多久呢?我已经照着你的吩咐把她安排到我的新房子里了,钱也我支付给她了。唉,我怎么听说之前她一夜未归呢?她可能为此很纠结,因为她没有机会对你讲清楚这件事。” 江华摇手,“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疲惫的无力去寻找这个答案。念,我的好兄弟,谢谢你。即使在阴间,我也会念着你的好的。” “我承受不起,你最好念着欣儿的好。”念说完,“阴间”一词令念满心是伤,情绪极度失控,眼泪下来。走到门前,将门关上之时,偷偷抹了眼泪。然后来到桌前,将菜摆放在餐桌。 念说:“你也不要太玩命了,还得要注意休息,欣儿有我照顾,感情上的事,我帮不你们,生活上我会尽全力的。” 江华说:“唉,将死之人,还谈什么玩不玩命,说出来让人笑话。” 念才抹去泪的眼里马上又布上泪水,他几时在这一天里哭过这么多回?他心里烦透了,怒火在心里烧。可又不知道向谁发作。 江华说:“欣儿都说了什么?我担心死了。” 念忍无可忍又开骂了,“你真知道担心吗?知道担心你自己与她去说呀,你害我好苦。我从没说过瞎话,却被你打造成为老奸巨滑的骗子。欣儿没说什么,她相信我所说的你出差去了。我倒宁愿她不相信,这样我一股脑儿地说出真相,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江华说:“好啦,兄弟领你这份人情,只是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回报了,来生,来生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念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活呀死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坚强,我的心已经被分成几十片了。” 江华说:“好好,不提了。” 念说:“我可告诉你,欣儿等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人憔悴的厉害。天下不会再有一个男人会走进她的心。这点你可以放心,你的好意请你收回。” 江华拍了拍念的肩,“时间可以消化掉一切。” 念扬手,“你要不是一个病人,说这种话我都抽你。我被无故卷到你们中来,我后悔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可能要用一生时间向欣儿忏悔。” 江华说:“后悔迟了,给我带来这么好吃的,我饿了。” 念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念说:“妈的,我今天就他妈的想喝醉了,醉了好,明天早上醒来,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江华说:“从来也没有听你说过粗话,注意你的形象。” 念说:“都是你逼的,我能骂你吗?还是我去骂欣儿何必痴情?都不能,我只有骂我自己,骂了才觉得痛快。” 念端起酒,一饮而尽。 江华说:“一人不喝酒,二人不赌钱,怎么着也请我陪你一起喝。” 念说:“拜托,你现在的身体哪里还能喝酒,要是能喝我会放过你呀?只恨当初没能与痛饮一百碗,现在没有这个机会,终身遗憾。” 江华说:“谁说我不能喝了,不信我喝给你看。” 江华倒了一碗酒,仰头便喝,只是酒才入喉咙,他就止不住咳了起来,咳到脸发白,把念吓坏了。 “叫你不要喝,你偏要喝,这不,伤到胃了。”念说着就来夺江华手中的酒碗。 江华推开念的手,笑说:“没有,还没喝进肚呢,你就让我喝了这碗,也许还可以麻痹一下知觉,起到止痛的作用呢。” 念说:“那你就喝慢一点,别喝这样猛。” 江华说:“来,我们碰一杯,机会不多了。” “别说这丧气话,死没什么了不起的,别拿死在我面前眩耀。我不妨告诉你,如果我有欣儿这样的女人,我会比你死得更壮烈。人这一生不过是浮云,神马东西呀。可是感情呢?真正的感情并不多,而真正的好女人也并不多。欣儿算一个,你遇到了,你拥有了,难道你还敢说你不幸吗?喝。”念将碗磕向江华手中的碗,仰着脖子喝了一碗酒。“我是作孽,你也不用谢我,我现都不敢想事情暴露的那一天,欣儿可能会用刀杀了我。” 江华说:“不会,欣儿明白你的好心,她会记你的恩。我了解她。她有思想,并不无知。” 念说:“但愿。但愿欣儿不会因此恨我一辈子。爱我得不着,那是人修炼不够,可若无辜地得着了恨,我岂不太冤。” 念最终喝到烂醉如泥。歪歪斜斜走出江华的屋子。 念走后,江华执着一碗酒,走到窗前,将念带来的那盆紫菊放到窗口位置。盯着这盆*他看了许久,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此诗出于屈原,以菊喻菊。“*开时伤聚散,曾记花前,共许深深愿。”晏几道的词,却是江华此时真实心情的写照。 房间的后窗临着一座山,如霰的霓虹灯光并没有侵犯到此处。江华无力地靠在窗棂之上,看山顶上那轮徘徊的瘦月,好似听到一阵一阵的清音,清音里有欣儿的声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凄美的音律融尽满天的寂寥。 毫无意识的颊上蜿蜒垂下两行清冷的莹泪,思念化作缠绵的水,心在问,我的爱人,以后许多事由你独自面对了,就当我是一阵风,吹过你手心的玫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6.突然失踪 早晨来了,并不象念所期望的那样,可以让江华与欣儿之间的不幸化作浮云尘灰,掸一掸衣袖,便洁亮如初。念抚着胸口,疼痛依旧。 念昨晚酒喝得有些过量,心也伤透了。然后,他索性来办公室里住了一晚。否则带着那种比失恋还要失恋的悲苦状态回家,必然会遭到他的爸妈严厉批评他不求上进。目前因为念的婚姻大事就够让两个长辈烦心的了。 此时,念仰头看窗外,青枝绿叶,以及鲜亮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得见岁月的脚踪。让人贪婪地想多看两眼。 办公室外非常安静,念打个哈欠。今天是几号,不记得了,会不会是星期天呢?有点象,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电话安静地卧着,而壁墙上的钟正指向九点三十。 无法确定昨天所发生事,念想再去江华与欣儿所居住的两个地方看看,最好别让他撞见那两个人。这样他才有理由相信所有的经闻不过是一次幻觉罢了。 办公室里没有洗漱用具,念含了一口隔夜的茶水,在口中咕嘟了几下,嗓子早就干了,咕咚一口,将口中的水吞下去。“唉,”叹口气,“昨天的遭遇,至少少活十年呀。” 念拉开门,跑着去门,迎面与社长撞在一处。念定定睛,眨眨眼,眼中的反应有点钝。 念确定这个险些跌地的四十多岁的胖矮的男人是社长大人时,他尴尬地深表歉意地说:“原来是社长呀,对不起,对不起。” 啧,社长咂了一下嘴巴。“念,我好象有几天没见你了,你最近都忙什么呢?” 看这来头,显然是对我刚才的冲撞有些不满,念的心一扯,看来要小心应付一下,必须就地解决这次误撞所造成的坏印象。嗯?可是念酒醒之后还有点偏头痛的症状。他除了昨天的事,之前的事暂时在大脑全部丢失。这几天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想不起来是一回事,可绝不能这么说,身为社长助理,练得就是应变能力,他陪着笑说:“一直在盯着几路作家的小说呢。” “是吗?”社长好象想到什么似的,“对对,我们杂志作为权威小说杂志,可是如今的销量严重下降。也不知道社里几个编辑室的老学究们都在干什么?弄得小说不受读者的欢迎嘛。现在读者到底喜欢看哪类小说呢?念,你要好好调查一下。你是助理,替领导提供一些有价值参考信息是你的工作。” 念说:“那是当然,这个我早有调查,如今的读者喜欢小说分几类,一是官场小说,二是盗墓小说,三是侦破小说,四是穿越小说,四是生死情爱。而我个人觉得我们社作为半事业单位性质的杂志社,我们除了把握主流的同时,还应该注意所推出小说对于社会的正面影响……而在这几类小说流派中,我觉得唯有生死情爱,反应人间真情,是可以挖出深的。”只要不是让他回忆,向前看,他还是能说出一些理论见解的。念在最后埋下伏笔,他要再一次在社长隆重推出即将完稿的江华的作品。别因时间长了他给忘记了。 念这席话,听得社长眉开眼笑,他象找到了一直困扰着他的拯救杂志的良方,认可加鼓励,他拍着念的肩头说:“年轻人,很有见地。(..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话我怎么好象第一次听你说起。不错,看来我们筛选小说的思路要跟得上读者的品味走,这样才能打开销路。你最近手上盯着的几个作家小说进展如何了?有没有一部小说可能连载呢?” 念说:“其中有一部作品就快完稿,我敢保证,他的作品会成为轰动一时的小说。这本讴歌不离不弃的善良纯真情感小说会引发社会的思考价值。我的宝也全押在他的身上,甚至我们社的宝也要押在他的身上。” 社长问,“你说的是……” 念说:“就是我曾经给你们看过小说大纲,造成大家跟着落泪的那部小说,作者是我的同学江华。真是一个青年才俊,未来之星呢。” 念说到未来,他的话戛然而止。他清楚江华的未来只有三个月,可怜的三个月。还谈什么未来呢? 好在社长并没有在意念眼内的黯然,他恍然间被念渲染的情绪跟着激动,“是吗?有这么大威力吗?好,实在是好,我相信你,我也愿意给年轻人机会。他的这本书有没有列入到咱们社的出版计划呀?” 这个有点感性的智商并不算太高的社长,还是很好糊弄的。只是不久前念宣传江华的小说时,他还流了一把眼泪,高度支持的。好象印象有点淡了。念说:“当然,当时您就拍板了。”念有点着急,有点儿怕社长临时变挂似的。 社长说:“是吗?我有印象,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好,那这个叫江什么的作家不会溜号?你可要盯紧了。现在的作家有钱就是爹,有妈便是娘。谁出的价高就将作品出让给谁。” 虽然这个社长说出的话满不是人味,但念还真得把他给安抚住了,以确保江华的作品顺利问世。念说:“我一直在与江华保持紧密接触,我甚至都给他安排住处,给他创造一个安静创作环境。” 社长惊奇地说:“好哇,念,你的工作做在了前面,好好干。杂志社的未来是你们的。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下,你看看你的仪容,要注意形象嘛,咱们可是从事文化工作的,不能因为工作忙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念忙用手指拭了眼角,又扯扯衣服,“那社长,我去会会作家们,您还有事要交待吗?” 社长腆着他的将军肚,过粗的脖领襟扣已经无法扣起。他一扬手,差点扫到念的脸上,“去去。” 口中说着“是”,念往下跑,社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爸爸最近可好?” 念的爸爸是文化局的副局长,与杂志社存着领导关系。 念在门前拦了辆车,钻进车内。站在走廊上的社长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他点点头,他可能觉得年轻真好。也可能觉得有个当局长的父亲真好。总之他的表情很古怪。 念昨天因为喝了酒,没有开车。他先让出租出司机将他送到江华居所的下取车。到达江华的下,他又想起欣儿曾经说过江华的写作习惯,此时应该正在休息,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去欣儿那里,一样可以见证昨天的事。 于是念开着车子,行到自己新房的下,在超市里购了米面油,肩上扛着手里拎着这些食品上。走到门前,掏出钥匙,迟疑了一下。先是敲门,等待,再敲门,再等待,屋内没有反应。念的心里起疑,莫非真的是一个荒唐的梦,而欣儿根本就没有住进他的新房子。 这些奇异的想法当然带着掩耳盗铃的可笑,念吓坏了。手执着钥匙,哆嗦着开门。 “欣儿,欣儿,你在吗?”念着急着卸下肩上手上的东西,奔向厨房,煤气自杀是一个选择。然后又奔向卧室,割脉自杀又是一个选择,真怕欣儿做出什么傻事来。 屋里没人,可是昨天从欣儿那里带回来的行李在窗台下搁着,念揉着要炸开的脑袋。现在至少说明昨天他的确是将欣儿接到这里的。可是欣儿人呢?他又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窗户,跳自杀还是一种选择。卧室的窗户是开着的,念吓出一身的汗,将身子探出窗外。很担心欣儿从这里纵身一跃。 念跑到下,心突突乱跳,他在四周找了个遍,虽然没有发现欣儿,心里还略为平静一点呢。然后跑到公寓的保安室,他问保安,“我们这个小区昨天没发生什么意外?” 保安诧异地问,“什么意外,没有呀,难道你家被窃了?” “哦,没有没有,随便问问。”念的心里踏实下来。这么说,欣儿离开小区了。小区外也未见得安全。这样一想,又慌张起来,念跑出小区,走过一座名叫竺桥的小桥,桥下有一条护城河,念沿着河堤一边跑一边小心地观察。 如果欣儿发生什么意外,江华那里别说三个月,恐怕三天都撑不过去。就算可以瞒过江华,可是这样,念会被良心拯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7.醉眼的桃粉色 河两岸全是长条风拂的柳,念慌乱地在树与树之间力不从心地寻找欣儿。 象是从不安的梦中突然惊醒一样,当一袭粉裙的女子如三月的桃花撞入念的眼里,喘着粗气尽乎没命的念这才停止脚步,弓下腰,双手支撑在腿上,让吓得发白的脸慢慢地恢复血色。 长条默垂的柳丝下,洁净石头上,安静地坐着欣儿那美丽无极的身影,娴美如花映碧水,奇妙如生命传奇。她的美带动了念眼里整个早晨的情绪。此时,护城河的水碧波轻漾,行尽人间的悲欢离合,而最终存留熟悉的画面便是眼前那一帧暖意涓涓的幸福风景。眼花缭乱的都市生活,抵不过眼前那一袭桃色。 温柔丛生的柳条幸福地陪衬着那袭桃粉色,欣儿陷在沉思中,她的目光盯着细碎的浪头相逐的河水。而在不远处的念已经石化般地站着不动。欣儿澄明的眼里是透明的精灵在舞蹈,听温和的风在耳边轻呤,想远在他乡的江华现在在做什么…… 欣儿一夜都没有好好地入睡。在意识迷离的状态里与江华说过好多话。记得江华吩咐她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今晨,她早早地起来收拾屋子。做完了这些,这才出来走走。 欣儿不经意回头之时,她这才看到仍在石化的念。嘴角轻勾,向念微笑,如满天花影,万千缤纷。 念努力地从美好的感觉中走出来,走到欣儿跟前,欣儿站起,拍拍裙子,欣儿问,“念,你怎么找到我的?” 念说:“哦,我回来,敲门,没人回应,我这才开了门。对不起,我回来是给你送些米面油的,要不然,我可能不会过来的。”念心里无来由地紧张,最怕欣儿多想,他才把敲门与送东西的细节给说清楚。 “哦,这样呀,念,谢谢你。江华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为他高兴。你好好工作,住你的房子已经够讨扰了。别挂念我,我这么大人了,生活上的事你不必操心。”欣儿半低着头,站在念面前,她显得有些拘谨。向左右看看,有几对晨练的老人,他们向这边走来。 欣儿说:“要不,我们回去。”与一人男人站在河边相对交谈,欣儿感觉有很多眼睛在偷偷地盯着。 “好哇。”念听话地点头,跟在欣儿后面,向公寓走。亦苦亦甜的味道,在矛盾重重的心里纠缠。 盛夏的天说变就变,一声惊雷,乌云立即布上了天穹。风里夹着雨星子。 欣儿仰起面对念说,“要下雨了,我们快跑。” “哦。”念又听话地应着,看着风撩动欣儿的发,有种袭心的轻怜。于是欣儿在前面跑,念在后面跟着。就连老天都这样嫉妒,不让念与欣儿多走上一段。(..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跑进公寓时,多少还是淋着一些雨。又因于跑着回来,欣儿的面上添了一些红晕,雨点浸湿头发,有几绺贴在面颊之上。念想到出水芙蓉的滋润视觉的感觉。但是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想法不向欲的方向滑去。 “快点擦擦,别感冒了。”低沉的男音,清晰的吐字,念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温意,让欣儿有一些闪神,她想到江华。 “哦。”欣儿取毛巾,可惜她与江华一直是共用一条毛巾的。到底是自己用呢,还是先让念用呢。可是与丈夫的男友合用一条毛巾,太不合适。她犹豫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念看出欣儿在想什么,“你擦,我不用。”说完,念用衬衣的袖口擦着脸上的水渍。 欣儿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勾了一下,怕念笑话她的生活太困难了点。从行李中取出江华的一件干衣服,“用这个擦,干净的。一直想添条毛巾的。” 欣儿怎么说,念就怎么听。擦完了身上的雨水,念将买来的东西向欣儿作了交待。“我帮你买了米面油,有了这些,你就不会饿肚子了。” 欣儿感激地回应说:“这些事我可以做的,你那么忙怎么可以让你分身来为我做这个。” 念说:“我答应过江华,江华不在家的日子,我要把你照顾好。这是朋友之托,我当然不敢怠慢。” 欣儿说:“江华呀,他怎么可以这样使唤你呢?” 念耸了一直肩膀,“你比我更了解他嘛。欣儿,你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感觉到寂寞?家里的家用电器你都可以用的,有音箱,也有电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要客气。还有,那些行李你都收拾进柜子里,干嘛?这样放着,好象住旅店一样。” 欣儿说:“我不会感觉到寂寞,因为我时候都会感觉到江华就在我的身边。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江华向我走来。昨天晚上我还与江华说了好多的话呢。我甚至觉得那就是一种现实里的情景。不是梦,也不是虚构的幻想。也许是江华真的放不下我,给了我这样的感应。” “是吗?”念随口应道,他应该相信这世上有一种情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世人总以为爱情会在时间的前行过程中消磨平淡,甚至离心。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却在告诉世人,她的满襟幽香是暖,是爱,云水情澜,桃开菊谢,她的低头浅羞,嫣然细笑,温情低喃,只会专注地送给她的江华。而且念相信,哪怕江华过世,她一样能把江华带到梦中长语。 念不无感慨地说:“我好嫉妒江华,有你这样痴情的妻子,此生足矣。” 欣儿说:“而我却觉得得江华这样的男人是我的福气,是他,给了我爱的灵感,给了我幸福的生息。” 念说:“我常常会为你们俩这份灼灼的爱感动得要哭出来,也时常担心你们之间爱情的温度会持续多久?不过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们让我看到了人世间最美的真情。你用行动告诉我,江华呢,未来,他会用文字告诉我。” 念匆匆地离去,与欣儿说话,他会想到江华还在接受着病病魔和及与欣儿诀别的双重灾难。来见欣儿,如果目的单纯,那么放下东西就该撤了。他觉得他的话已经说的够多,而且他也知道,欣儿其实是不用他来陪的,心里有爱,怎么会孤独呢? 念与欣儿今早的所有屋外活动都让一个看见了,这个人就是强。念还没有来得及将欣儿搬出桐花巷的房子事情对强说起。 强那天被豪赶出夜总会,又被老婆范四英逮回家,好好收拾了一顿。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反倒成为众矢之的,强心里很窝火。 得空出来溜溜,偏就走到这个地境,也偏让他给看到念与欣儿柳下相会的这一幕,然后还有雨中追逐那个场面。刺激的强磋了好一阵子上下板牙,嘴巴极度变形。诶,螳螂捕蝉,在后的黄雀反而得着利了。象强这种心思不正、品质奸邪之人,别想他有什么好心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8.想你辗转的吻痕 178.想你辗转的吻痕 一别如斯,悲泪潸潸。(..info好看的小说) 光阴缓慢地从指尖流淌,在一个不确定归期的等待中,欣儿似有度日如年感觉。只有感情浓到化不开的地步才会产生如此苦守难耐的煎熬感受。 花似开尽,寒凉尽染,江华,你何时回来?为拂去我发不堪的清霜?你何时归来?用你辗转的吻痕,吻去我眉间眼角的怨愁。无论如何,你的天空,必定是我的尘世。欣儿有充足的时间胡思乱想。 房间里有一部电话,电话是最便捷的联络方式,欣儿时常看着电话发呆。江华那触之不及的址如何联系呢?念一直没有松口告诉过欣儿云南渡假村的电话,这是为什么呢?欣儿开始琢磨这件事,如果那边有电话,那念没有必要等她开口问了才说。如果说有绳电话没有普及到那里,那手机总该有的。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故呢? 日子一久,思绪更乱,难道这一切是我的错吗?当初江华去云南又是否是负气离去的,真的需要去那里写小说吗?不让电话联络莫非是江华的意思? 很多疑虑再次被揉乱,并越缠越紧。 细数下来,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念来欣儿这里的次数稀少,偶然给欣儿送些东西。一个目的,他要避嫌,二个目的,他要避开欣儿的问题。只要欣儿不致绝食斗争,她如何痛彻心骨绝不是一个外人的几句善言就能化解的。而且站在欣儿跟前,念的脑子里不时地闪过江华那悲兮兮的病态,他,痛得都那么认真。 即使偶然来,站在欣儿面前,念还着满心羞愧,交待几句话便匆匆离去。不过念晚上会开车来欣儿的住所下转一下,看到上的灯光,他才会放心。有理由相信,这窗口的灯光会一直守到江华回来。遗憾的是,最终的最终,她会失望地熄灭。 江华的生活由念安排,一日之中,念会把一天的食物给江华送过去,如果不这样,江华基本不会有想吃东西的想法。念对江华说,我都快成为你们家的男保姆了。江华回答,念,兄弟欠你的。 江华这头好打发,他从不打听欣儿的情况。夜晚写作,他有时会临窗远眺,他的心能听到来自于夜色中空旷幽咽的哭泣。何必去证实呢? 江华日渐加重的病情让念忧心如焚,太残酷的现实一天接着一天向着恶劣的方向发展,对念是一个沉痛的折磨。年轻的生命在他眼前枯萎,还硬逼着他看完这个谢幕的过程。当生命缩成苍白的字词时,而他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念都不敢想象那天到来的时候,他该如何应对。 身体状况影响江华的写作,写完一个章节都困难重重。有几次念提出来帮江华捉刀代笔,这样书也可以早一天出来,能在闭目之前看到书样。江华拒绝,他说这书不仅仅是一本赚钱的书,还是他送给欣儿的一份礼物。他不需要别人的心意。念听江华说完,哭笑不得,江华与欣儿,不过是两个痴人而已。话说回来,也只有痴人才会对爱忠贞到忘我的境地,忠贞到不计生死代价。 江华咬牙坚持着写作,他知道没准哪天,他一觉睡下去,就再不会爬起来了。所有对欣儿的思念于心底密封起来,不敢打开。这也是他在念面前三缄其口,不敢问有关欣儿事情的原因。 当念拎着单位分的劳保用品以及粮油站在门口处时,有些日子不见,那个开门的桃花一样的欣儿并没象念想象的那样继续枯萎下去,她的面色非但没有面如死灰,反而较之以前更加的水灵。(..info)念的心里诧异莫名,莫非,莫非时间真的改变了她?她又如何以痛苦的思念中保持容颜不衰的呢? 念怔怔地看欣儿,尽忘记抬脚进屋。多少有点失礼之嫌,念解释说,“欣儿,看上去容光焕发的,这个……” 欣儿笑了,接着念的话,她说:“这个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能在梦中见我的江华,我觉得我不能把自己弄得太没个人样,那样我的江华会不喜欢我的。江华未来,我怎敢老呢?” 哎哟,念对这个女子从外貌的爱慕到对品质的欣赏,如今要对她的智慧崇拜了。有多少女子在相思中咳血,可为什么不能以美的姿态等待对方归来呢?非要等到对方来后,仰着素面,顶着蓬槁,结果思念有了,爱也得到证明,只是斯人因模样的改变而惊吓对方的眼。 念的痴怔不语,欣儿说,“我说的不对吗?我听过这么一句话,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你自己。因为喜欢你的人不需要,而不喜欢你的人不会相信!念,你这副表情,是不是在帮大家验证这话呢。” 念巧辩说:“谁说我不信呢,而且你说的很对,我需要消化一下你的话,哲言呀,真是醍醐灌顶。欣儿读过书吗?”念觉得这个女子出口成词,好象古文功底很深。看来,女人不会因美而笨的,上帝在造人时也有疏忽大意的,给了美,又给了聪慧。 欣儿说:“你先进屋,我们一个屋里一个屋外说话算怎么回事呀。” 把念让进屋,欣儿回答念的问题,“我虽然没有进过高等学府,在农村上完了小学,可是我看过的书一点也不少。尤其是古典文学著作。现在想想,当初就不该读那么多书,有时书读多了未必是件好事,眼界开阔,思想随之复杂,处理事情另类,对于幸福的质量要求高。我说的是非物质的。如果不读这么多书,我可能此时在乡下种地呢,也许是与江华两人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何必挤进城来,给江华带来多大的压力呀。” 感觉欣儿情绪好多了,也愿意跟他说话,念的心情略略地有些轻松。只是关于名利可以放得下,而关于爱情与生命谁又可以说放得下呢?只能说糊弄一时是一时了。念说:“我没有贬低的意思,我也同意你的观点,不是进过高等学府的人就满腹才华的。从高等学府出也有一大堆笨蛋。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优秀人士都没有好好读过几天书。我倒觉得你很有才情,老天对你太眷顾了。” 说得好好的,欣儿突然转变腔调,欣儿说:“告诉我,江华的电话,你不会告诉我那个渡假村连个电话都没有。”,把正饶有兴趣地与欣儿攀谈的念给镇住了。稍稍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念觉得自己之前的谎言存在被刺破的风险。电话,对呀,总不能说那边没有电话,难道是野人居住的山洞吗? 念讷讷地说:“你说什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我并不知道江华的电话,真的,不过我可以帮着你联络一下,要么让江华打电话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虽然编谎的速度与严谨度无懈可击,但是面色上的紧张实在帮不了他什么忙。念想,我终于发现这个女子的睿智一点也不逊色于她的美貌,如果不是我小心谨慎,以及我那也不低的智商,根本应付不了她。索性还是少来这里为妙。 欣儿说:“我想听到江华的声音,听他告诉我现在生活。我要知道他还好吗?他的身体状况怎样了。这些我统统想知道。念,我求你,尽快联络到上江华,今天我就想与他说话。通讯如此发达,联系一个人并不难。否则,我只能相信江华已经离我而去,而你却佯装善人替江华遮掩。你想在我面前成为罪人吗?” 不能让欣儿顺着这个逻辑走下去,否则精心设下的谎会功亏一篑。念说:“我明白,你想与江华通电话,这是人之常情。一会我就去办。” 欣儿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怎么会逼到这份上,不让他们通电话肯定是不行的。难怪好象跟我有话可说呢。念说:“行,我回去后就查一下电话,因为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这个渡假村在云南那里的大山里,你可能没有去过云南,那里山高林密,不通电话,连手机信号都很微虚。要想与外界联络,需要走出大山。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通上话。你呢,就安心地在家守着电话。我这就去办。”念在盘算着,见到江华,让他往这边拨一个电话,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点是不知道铁了心的江华会不会肯应允。 欣儿说:“麻烦你了。” 念从欣儿的出去,没有去别处,直接去江华的住所,他想他为江华做了许多,这回也应该站在公道的立场上帮着欣儿完成这个心愿,这可能是欣儿最后一次听江华的声音,这个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满足她的。就算掐着江华,也要让他对欣儿说几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79.耳畔,你的轻喃 179.耳畔,你的轻喃 光阴用锋刀有力地剥夺江华的青春,打算在几十天的时间里让他交出所有的血色。(..info好看的小说)江华能够支撑到今,是他用超强的毅力与光阴打架,但是他无法阻止身体正在向瘦弱里耗着。 没有止疼片帮忙,江华连坐都坐不稳当。他靠着强剂量的药物麻痹作用,让神经不再那么敏感地被疼痛所左右。他坚持地一字一字地写下去,努力地让握笔的手不颤抖。伴着不停的咳嗽,他进而俯伏在桌上无力地喘息。养足一点点精神继续下去。 如果每个人的生命在最后的时候不是抱怨,而是为某人托付而努力挣扎下去,这样的生命无疑是伟大而有意义的。虽然其相苦不堪见,但其情悲壮而深厚。 在念的眼里,江华他其实是一点一点用他那已经不强健的身体向前爬,爬到崖口,就到了终点,然后如云烟一般消散无形。念睁眼闭眼都能听到生命脆裂的声音与魔鬼兽影*的笑声。江华、欣儿与他,江华为了目标不顾一切地奋争,欣儿全然不知的执着地思念。只有念,他夹在中间,象一面欺骗的墙体,非要他去品读思念之苦与感受生命消亡之悲,双重折磨令念伤感心悸,却无可选择地要看着两个入戏太深的人的终场。(..info无弹窗广告) 念从欣儿那儿来,一路忐忑,江华那个倔脾气能听从他的话给欣儿打电话吗?如果照死也不打的话,念会觉得他亏欠欣儿。 进了江华的屋,念拉起熟睡的江华,尽管不忍心叫醒江华,可那个等得寸断柔肠的欣儿难道就不值得同情吗? 念对着垂着头不愿醒来的江华说:“江华,我不管你心肠有多硬,也不管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打造成劣男,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欣儿打一个电话,你要是再不打电话,我可就撑不下去了,你别低估欣儿的智商,她今天对我所说的话好象有所暗指,她会不会猜到了什么?如果你不打电话给她,她饶我不过的。” 江华晃着脑袋,勉强将面仰起,有些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丝别无内容的生涩的笑,看得令人心疼。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电话与欣儿联络一下,只当当初这一走就全部丢下了。坚硬地挺到今天,此时听到电话两个字,放下内心的挣扎,马上想听到那个朝思暮盼的嘤咛声,喁喁如在枕侧听她无限哀伤地诉说相思的寂寞。也许正是基于此,他的嘴角才会有这浪漫的暖意微曛出轻浅的笑痕。但是内心严重的伤感无法让他的笑痕持久下去。 江华徐步走向窗口,时常站在这个位置,看青山依依,望云天相恋,在这离自然很近,离红尘不远的位置,似看到他与欣儿过去曾经。即使是在夜晚,夜色也会倒映最初的纯情与萌动的情怀,只要有心就可以看到。 江华心说,我对你的心动,总是在缅怀过往的相依中如暖媚的潜流,流进小说里的字里行间,字梢叶缘一定结着一颗颗?露,是我烁闪的目光,也是我留恋的眼泪。将来你会看得到。我不过是从生活中退回到梦中,梦才会长久,并且用这本书作为梦的城堡,你也能看得懂,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在你的眼中。你想我,在书中去寻。 站在江华侧面的念看到江华眼角的晶莹,泪水里有表达不尽的深念,念明白。不过他疑惑,江华此时眼里泪是因过分的浓醉还是心被撕得太痛。念泄了气,他气势汹汹地来,而此时他又不想逼江华,他说:“要不算了,我再去安抚一下她,就说电话打不通。不然呢?” 江华肌体微微地颤抖,浑身的毫管都捻紧。他说:“这个电话我打,借你手机用一下。” 微阖的眼皮滚出几颗泪,虽然伴着一长串的咳嗽,看似万念俱成灰的心,那份情愫一直没有因为要离去而凋谢,此时,层层叠叠的暖意泛起,灰白的心空上慢慢过度迷眼的蓝,有游云轻风牵着衣襟。欠她的情,欠她的意,成为灾荒,此时及永远,因为匆促而去,而无力偿还。那么,让一个女子空守,难道让她再听一听声音的要求也算过分吗? 念捏了一下江华的肩头,真没有想到江华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兄弟,我知道你苦,可这次算我求你了,你们俩人已经不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是合二为一,无你无我。你呢,好好跟欣儿说说话,你总不能一去之后,没有声音,没有图像。这不符合常人所为。不过,你现在咳嗽的厉害,打电话的时候你一定要想法子抑制住,否则你的健康问题会让欣儿不安的。尽量表现的阳光一点,轻松一点。我也是自找麻烦,倘若将来欣儿向我要一个阳光的江华,我可怎么给她呢?” 江华伸手,“拿来,电话给我。” 念说:“还是等一会,我到你这里路程近,这么一小会你就打电话过去,容易引起欣儿怀疑,恐怕她日后还会提出这个要求。” “还说你不老练,我看你就很有经验嘛。”江华缓缓地坐下,刚才利用这个时间段想想怎么对欣儿说。 念指着江华说:“没良心。”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念掏出手机,“可以了吗?你感觉好些没有?” 江华说:“好了,可以的。” 念一面拨通新房的电话,一面口中说:“可以的?你一定要电话对欣儿好好地说,别说那些绝情绝义的话。”然后将手机递给江华。念走到门外,倚靠在门边,接下来这个悲悲戚戚的场面他没有心里承受能力看下去。 电话接通那刻,两个人俱没有一个先说话,静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掩盖了凡世的嘈杂。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个沉寂时分。 “喂,是江华吗?”欣儿柔声细语地问,声音有一些沙哑,那脸上早都梨花带雨,捂着嘴不敢哭出来。 犹如是隔世的声音传来,江华的心一阵惊悸,贪婪地想握住这声音,可又似不敢多看一眼。相爱的人,听懂这最美最难守候的你对我的情,古老而执着,终于如歌中所言,掩不住痛,好想挽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0.告诉你,我想你 180.告诉你,我想你 欣儿口中柔软的声音如无缝不入的缠绵梦呓,与身体与心相亲相吻,亲吻到心儿发慌,尽管那么需要,可还是因为突如其来,因而有些仓促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华停顿稍许,害怕沉默蔓延下去,江华忙说:“欣儿,我是江华。” 江华刚一开口说话,又一阵欲咳的感觉,捂住手机送话孔。惊慌地狠狠咳了几下,清尽喉管里的咳嗽因子。最敏感的肌肉不知道是禁锢已久的凉还是期待已经久的暖,一阵阵地收缩,轻跳。最不争气的是眼角,好象有委屈的眼泪涌起。那么铁了心的与欣儿分开,却还是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溃不成军。 听出江华的声音,欣儿心随潮动,缀满幸福。想说,你懂,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一片安暖。没有你的怀抱,连梦都变得冰凉,没有你的慰言,我心荒芜。虽然电话两端,不能扑倒在你温暖的怀里,但是否可以让我在你的耳畔好好地哭上一回呢?女人的哭所释放出的感情最容易直抵男人心底。接下去,数十个日子里翘首期待的苦竟然不需要语言的表白,只化作泪的独白,欣儿抱着电话,细细碎碎的呜咽抽泣声。 也许女人都爱哭,特别是在这种情境下毫无疑问会用眼泪表达相思神伤。可是泪同时在江华失血的脸上仓促地洒洒成行。在江华的预料之中,欣儿的想念从未停止过疯长。他单纯地期待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渐地淡化一些记忆,或者习惯没有他的生活,可是,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汹汹? 江华瘫软在欣儿的哭音里,心象是被一只粗糙的手攥着,收紧。倘若此时抚她的发,握她的手,把她从冰冷里接出来,靠在怀里,那才真叫好啊。 适时地需要安慰欣儿一下的,江华哽咽着说。“欣儿,别难过。知道你受苦了。我……我对不起你……可是----” 语句零乱,不知所云,写小说的思维帮不上一点的忙,那只手颤抖着揪住枕头一角。生命为什么要把我逼向死亡?为什么那些最为卑微的生命都可以活得很好,而我却要走向天堂。我宁愿上帝对我残忍一点,把我视若不听话的以色列人,我不要进天堂接受你的宠恩。我只想陪着我的欣儿象常人一样过一生平实的生活。 “不,江华,不要说对不起,夫妻之间真的需要这样的词令吗?在你我之间,我永远不想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呀,从第一天与你分开之时,一直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想念。睁眼想,闭眼也想,吃饭时想,走路时也想。堆积的思念我都已经快扛不动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最盼望夜晚的来临,夜晚来了,你也来了。你的身影总站在疏烟朦胧的水岸,不近不远的地方与我温存话语,我很庆幸可以这样与你相对,这样,在我的记忆里就不至淡了你的样”欣儿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好象忘情而忘记电话那头还有一个听众,但是都是因为他,他应该担待的。 “欣儿,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来呢?”江华近乎自语的声音似从流血的喉管里艰难地发出,如果他攒足了气力说话,便会引起咳嗽。这样,他平缓地将气流小心翼翼的通过喉咙。 “江华,你人虽未来,可是你派你的灵魂在每个晚间来陪我,你不知道吗?刚才念在我这里还说我怎么变得年轻了,他呀,还以为我会因为想念你而弄出一副残妆倦容的样子呢。呵呵,不会,江华,我不会那样的,我是你漂亮的妻子,你回来,欣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所以,当你见到我一如当初那么漂亮,可千万别说我没有想你。我好象并没有与你真正分开过一样。现在,我什么事都做不了,每天的工作就是想你念你。”欣儿努力赶散心里久久孤独留下的清冷,为江华那令她微醉的声音让开空间。而此时,因为江华的存在,眼前的时光一下子变得琳琅满泻,在念的屋子里,她都嗅到桃花镇上桃花的香息。 “哦这样呀,欣儿,好好照顾自己,听念的话。”江华需要节省气力说一些短句子。 “江华,别为我担心啦,我毕竟在家,我除了想你不着这一点缺憾,其它都很好。住在念的新房子里,念又支付了一部份稿费供我生活。而你在外,我不在你身边照料你的生活,你会习惯吗?我最为担心的是你的身体?真想来看你,真的好想。才过去一个多月,给我的感觉象过去一千年了。是你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怎么说着说着就提到来探望了?江华着实吓了一跳,急于阻止,“欣儿,我很好,真的,这里的生活条件也很好。你不用来的,咳”江华又止不住咳一声,好在只是咳了一声。腑部疼此时欣儿不知,江华用一只手使劲地顶住,额上的汗沁出。 被这电话里的重逢搞得神魂颠倒的欣儿此时并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还当是男女间耳边温柔地轻喃,那最后一声咳,碰了一下她的神经,焦虑地问,“怎么了,江华,怎么还会咳的?” “没有呀,已经不咳了,刚才是不小心的。我的身体好多了。现在居住的地方远离车马喧嚣的都市,生活在山里,如一个赏花喝茶的闲人。欣儿,真的,你不要为我的身体担心了。你听我声音小,可能是距离太远的原故。你就安心呆着,动都不要动,听话。”一时着急,一口气竟说出这么多话,皱起的眉紧收着。 “你真是在云南吗?”脱口而出,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江华并没有去那冷遥的地方,总是会产生这种奇怪的直觉。 “嗯,在呀,我不在云南在哪儿呢?别胡思乱想了。”江华的心一凛。 “江华。都是我的不是,你知道吗?我心里在一直有一个疙瘩没解开。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结果错过了为你送行,我告诉你,那天我下班突然晕倒了,然后就一直睡到第二天,醒来后我往家里赶,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了,那一整夜你是过来的呢?你一定站在院门外等我,每每想到你站在院门外的情景,我会很难过的。江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要相信你的欣儿是清白的。你信吗?” 江华认真地听欣儿讲述着那个一夜未归的事件,真的能把她放下吗?不能,听她说那天晚上的经历,心里有些起伏。“我信,我的欣儿是清白的。” “嗯,谢天谢地,终于给我这个机会,在你回来之前说清原委。啊,我一直担心你是生我的气才去云南的。” “欣儿,我没有生你的气,江华怎么会生欣儿的气呢。欣儿,不用解释那么多,江华对欣儿有信心。” “江华,你在那里吃得好吗?住的条件怎么样?你会在写作的空余想我吗?” “欣儿,你一下子问我这么的问题,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反正这里一切都好,我也一切都好。你不用多牵挂。”如果再没完没了地说话下去,江华涣散的精神难以集中。他想尽快结束电话。 “江华,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我吗?” “欣儿,我身边还有人呢,这话怎么说得出呀?”江华想,给不你明天,我还有资格说我爱你吗? “江华。我不管,我就要听你说你想我。” “欣儿,别闹了,会让人家笑话的。” “笑就让人家笑嘛,当年我爹用斧头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都不怕,如今你却连在人前说一句喜欢我都为难吗?当年的勇气都哪儿去了。” 江华何尝不想说,欣儿,我想你,欣儿,我爱你。可是给你希望越多,承诺越重,而最终只会让你独守空旷,这岂不是害了你吗?原谅我,欣儿,原谅我没有勇气说爱你。 欣儿说:“你在听吗?江华。你怎么了,莫非你离开这么久一点都不想我吗?” 江华说:“没有,你心里明白。唉---,不需要说爱你,我今天在小说里写了这样的句子,你听:静静的岁月会收下思念的泪滴,自由的风中到处有你的气息……如果你看到我面颊的泪,你就不会这么问我是否爱你……”总想回避爱这个字眼,可是,江华还是克制不住地间接地说了。更用力地顶住腑部,没有咳嗽是万幸。 欣儿眼底骤热,听明白了,比一个爱字更生动的表达。“虽然你我隔山隔水,心海茫茫,可是我明白了,也感受到了,你的深情。不过,等你回来,我会让你对我说上一万遍爱我。” 带着江华那出爱,江华为什么会回避呢?虽然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情况,但作为女人还是会因为男人的吝啬而失落。 两个人一小会沉寞,只听到微微地抽泣声在一个偌大的空场中戚戚回荡。 难以支撑下去的江华说:“欣儿,就这样了,我们挂” “不,不要,”欣儿担心江华挂电话,迅速截断江华的话。思念这么辛苦,通一次电话,听一听他的声音是何等的珍贵。不能这么草草地结束,而心里无来由地突升起太多的不舍情绪,说不清楚,类似又一次的离别。 难道是因为刚才沉默一会,令他失望了吗?欣儿有点抱怨着说:“不,别挂电话,好不容易打通电话,我们再说一会话,好不容易才通上话,这电话挂上,不知道又要等多少时日呢。” “念对你好吗?”江华心里想着要做些交待,不如给一些暗示。 欣儿说:“嗯。” 江华说:“念是一个好男人,你要好好待他。试着了解他,你一个人生活时,身边总该有一个男人照顾的。” 为什么江华要把她托付给念似的,她不需要什么男人的照顾,她这一生除了江华之外,不想再依靠哪个男人的力量为她遮雨挡风。哪怕是在电话里去谈另一个男人都尤显多余。“江华,我们不说念好吗?” 这时还不是把话挑明的时候,可是将来欣儿唯一可以靠得住的人只有念,尽管这样很影响此生与欣儿的最后一次通话感觉,可毕竟有一天,欣儿在回忆他的时候,会记起曾经她的江华是怎么交待过她的。江华想为念说在欣儿这里美言几句,所以,他说:“不要忘记念对你的好,不要辜负念的情义。” 这句话*了欣儿,怎么可以用辜负情义这个词句呢?难道江华在试探我吗?在他离开之后,我与念接触,于是他起疑,不放心我。而且关于念,那不是情义,是恩,很单纯简单的恩。“江华,你是怎么了?我们不要说念了,说说我们自己不好吗?” 江华继续固执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话念的话,有什么困难就多找念商量着办。念是可以依靠的人。” 真是受不了,难道完美的江华也免不了这个俗吗?欣儿疑惑地问,“江华,怎么你总是说念呀念的,你向我交待这些干什么?江华,回答我。” 江华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记住。欣儿,你一定要乖乖的。”江华怆然的面上只有泪流过的痕迹,竭枯的眼里已经不再流泪。 气氛越来越尴尬,欣儿说:“江华,我求你了,怎么这话说着说着就沉重其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否则你不会总把我与念扯在一处。” 江华说:“好好,不说念了。欣儿,我们说话就到此了,我写了一夜的小说,需要休息一会,现在是小说创作的关键时期,所以我需要投入全部的精力。” 休息,好象这个理由不可动摇似的,欣儿说:“江华,那好,你就休息,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以后我要经常听到你的声音。” 江华说:“欣儿,不要打电话,反正也就几个月,况且这里也没有给我们装电话,我现在用的电话还是人家的手机。我们来是为创作作品,不是来游山玩水,其它的作家都没有往家里打电话,大家都在拼命地写小说,你不希望我落伍。等小说写完,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嗯,乖乖的。” 欣儿说:“什么规矩,好象做牢一样,连向家里打个电话都受限制吗?” 江华说:“大家都在闷头创作,都很刻苦,我也想静心地把作品写好。” 欣儿说:“看来你的小说高过一切,欣儿只好为你的小说让道了。江华,你要注意身体,呃,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个健康帅气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你答应我。” 江华说:“嗯,欣儿,再见。” 欣儿说:“再见,我的江华,我盼你早日回来。当夫思归日,是妾断肠时……”可是电话传来嘟嘟的盲音。 电话断了,欣儿许久地抱紧电话,她寂寞的表里非常贪恋电话上暖意,不忍这点她唯一可以捉住的余温漶散去。 江华手中的手机掉落到床上,他克制不住一边咳嗽一边无泪地干哭。 站在屋外倚着门边的孤立无助的念听到江华与欣儿对话的声音,眼里呈现了他们的爱情短暂完美,悄然谢幕,此后晨光昏没,朝颜夕悴,阴阳两隔,欢场成了悲哀的坟场。念的心中一片冷冽的凄凉,他双手揪着头发,仰面而哭,又凄戾地笑。 念进屋对俯伏在床上痛苦不堪的江华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江华说:“快了,日子就快过完了。我什么也不想,也不能想。我只能象一个机器一样去完成这部小说,这是我给欣儿未来生活的礼物。” 念说:“你认为欣儿收到你迷这样的礼物会感激你吗?她会骂你的,骂你,她把心交给了你,而你却始终不了解她。她还不会饶了我的。礼物,这本破书能算得上礼物吗?你的死带走这个世上的幸福与宁静。你让欣儿怎么活?你还将欣儿作为礼物送给我,显示你的大度与责任心。我真的挺看不起你的,象似理所当然,而这与遗弃没有两样,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不信你可以做到一身轻松。你这一去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可是我呢?我会被欣儿恨上一辈子的。” 江华说:“你以为我愿意领受死亡吗?就是一只蝼蚁都贪生。更何况我一个人呢。你能明白当我心里带着对欣儿愧歉而去时,我的灵魂也会疼得瑟缩的。别无它法,只能说我与她缘份太浅,这是我的命。” “难道这也是我的命吗?嗨”念一拳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捡起床上手机,甩门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1.兴风作浪 181.兴风作浪 安分了一个多月的强至终按捺不住地要出来惹些事端,并不意外。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莫过于“得不到”与“已失去”。这两样都让强错过,也让他倍受打击。 如果有一位绝世倾城的女子不离左右,那么男人会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而从此收收野性变成一个模范好男人呢?历代君王中不也有诸多因为一个女子懈怠国事,误国误民。如果不是有一份君王的责任,这份痴情到了民间,想必会一一被译成传世佳话。强不是什么君王,他也号令不了天下女子。强只能郁闷,只能抑郁。他那永远不甘寂寞的大脑会想一些诡计将事情引向最有利于他的一面。他的问题出在并不知道庸俗之气永远无法靠近欣儿。 对于家里的母老虎,强表面装作依眉顺眼,一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样子,其实内心一直坚持着反抗。之所以会寻花问柳,他的理由是妻子不贤,暖不了他的心。 由于强老实许多,又听说欣儿一家已搬出桐花巷的小屋,去向不明,范四英这才放松了对强的严格管理。 这天强来豪的夜总会,这里曾经留下他太多欢乐的影子,获得大肆挥霍光阴的欢喜。一个多月的时间不曾光顾,强大有一种隔世重逢的感觉。令大失所望的是这里的小姐都不爱搭理他,迎向他的是一双双冰凉讥诮的目光,这让腆着脸往小姐脸上凑的强有些无趣,悻悻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曾相识的陌生感。强心里说,都是势利眼。摸摸口袋,没几个钱,强恨不能马上成为千万富翁,然后拎着一撂钱往这些冰冷眼神面前一扔,看这群女子还不殷殷地笑着满口强哥强哥地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强胡思乱想着时,突然,眼前出现一张布满阴霾的邪气的脸,这张脸的拥有者坐在桌子对面,正玩味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强,也不提醒,如果强没及时收脚,就撞在前的桌子上。 豪把强赶出夜总会后,强一直处在想来而不敢来的焦灼矛盾中。后来总算想通了,他与豪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爱欣儿却不敢爱,想欣儿却毫无作为。既如此,两个可怜的男人是不是应该有些共通语言共同惆怅一番呢?而且看过念与欣儿那亲昵的场面,更似刺着了强心底无需隐藏的伤。凭什么念可以与欣儿大大方方在一起呢?念这个有着光荣好男人口碑的男人在欣儿美色面前不也被迷得神魂颠倒,那么他强,还有豪,又何罪之有呢?强想来想去,倒想得理直气壮起来。说这个世间没有一个好男人,他信,既然没有,不如同流。 虽然豪的脾气强有过领教。可是如果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就可以洗濯去所有的羞辱。这话说的好哇,只为活在当下,为了对得起当下,对得起自己,不在当下憋死。接近欣儿,他一个人办不成这事,非得要利用一下豪的鲁莽,帮助改善一下不利的局面。至少应该象念与欣儿目前的关系,可以在柳下相会,可以在雨中慢跑,这种分寸感拿捏到位,真不得不佩服念的高明。强认为他是先入为主,不该让念后来者居上。 男人对待女人的执着精神不可小觑。 豪也因为欣儿的事弄得他心结一直没法解开,又无颜面去面对欣儿,恳求原谅。豪又在情―色中堕落。这个恨他记在强的身上。 还在强惊怔未消之时,豪指着强说:“是强呀,你怎么还活着?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这张脸,滚。” 强不达目的不罢休,这点小侮辱比起当年韩信的胯下之辱又如何呢?强勾了一下嘴巴,“豪,我有事对你说。是关于欣儿的。” 豪拧紧目光直直地盯了一会强,后又想,犯不着,最好远离这种无信义的男人。 豪恢复慵懒,“关于欣儿?你当我是阿三,上次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帐,说,是不是你指派阿三干的?”豪手中的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那声音震得强心里一通小紧张。 强辩解说:“我怎么可能指派阿三做那种龌龊不堪的事呢?不过是我与阿三俩闲聊来说,记不清是谁提到你喜欢欣儿。你知道,我那天是彻底喝醉了,我醉到不分南北,头晕目眩,我哪还有那智商指派阿三呢?你切不可听信了阿三的一面之词,伤了你我兄弟的感情,还有江华,我们都是同学加好友,这话好说不好听的。” 豪睥睨一眼强,不可相信阿三,可是强可以相信吗? 强窥到豪的心思,腆着笑脸说:“我可不可以坐下喝杯酒,口中干得很,然后我再慢慢地向你道来。” 豪不而烦地说:“有话就说,没话滚蛋。” 强还是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象是吃定了豪。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看到欣儿和念在一起,你可能还不知道,欣儿已经搬离我那个地方,现在住在念的新房里。我亲眼看到念和欣儿在护城河边搀挽着,嚯,真亲热呀。”强尽量说得有声色一些,象朗诵诗歌一样。 豪不耐烦地指着强说:“滚一边去,你再敢在我面前诋毁欣儿,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豪将强几乎搁到嘴边的酒杯夺了下来,“你是来骗酒喝的,我这儿不招待吃白食没良心的主,走人。”念挥手送客。 非得拉豪与他结盟不可,强咬着这个信念。继续鼓舌游说,“我发誓,如果我说错了,任你怎么罚。不信,你跟我去念的公寓,如果欣儿不在那里,我任凭你发落。” 豪的目光慢慢地挪向强的那张貌似专注认真的脸,直直地盯着强许久,看得强有点绷不住,“这跟我有关系吗?” 啊?不知道豪所言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立地成佛了?还是判断有误?坐在模糊的光线中豪双手支着桌子,头埋下去。强无法猜度豪脸上的表情,在没有参考情形下,强坚持说:“当然有关系,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欣儿与念打得火热?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作无动于衷,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呢?”强端起那杯酒,迅速倒进口中。 强说的有模有样有棱有角的,豪想,我再不会轻易让他当棒子使唤,如果不是那晚强烈的控制心性,现在他只能提着刀去欣儿面前自禁了。 强是敢做不敢当,豪则是敢作敢付出代价,包括用死去谢罪。 豪瞪着强,捋了一下下巴处短短胡茬,“大家是都是男人,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明白吗?你也配谈男人。” 强表情不改地晃了几下脑袋,漫不经心玩弄着手中的空酒杯,随口说:“你是男人,你对欣儿敬而远之,我佩服,可是你能眼见着其他的男人对欣儿图谋不轨吗?你既然自称是大丈夫,作为江华的朋友,你是不是有义务防患于未然,为朋友做些什么呢?江华写他的小说,无暇顾及欣儿,这就给念可乘之机。你别忘记,念他也是一个男人。你读过坐怀不乱的故事,我敢说柳公子要么不是个完整的男人,要么他怀里的女人是一个丑八怪。” “胡说八道,念的人品在你我之上,而且欣儿的人品更不必怀疑。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跟那个猪头阿三一样呀?凭你几句话就把我的火拨旺了。你要记住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的性命,你要不想死得惨,你就不要动这些心思。回来陪你老婆去。”豪的身子缩进沙发椅内,再不想听强搬弄是非。据他对念的了解,断然不会做出有违朋友道义的事。对念有信心,就不能轻信强的鼓舌之语。 “有些自以为高明的人其实未必有什么高明之举。好,豪,你就做一个缩头乌龟,兄弟为江华出头去。我现在就去念的公寓,我要对欣儿说,小心身边男人。”强说完这话,起身,气呼呼地往外走,有种英勇赴义的架势。他一边走一边听着后面的反应,迈出七步,他心说,不可能呀,豪不可能没有反应的。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豪会轻易让于我么? 终于在第八步时,听到后面豪的声音,“那还轮不到你去教训人,今天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说的与事实不符,休怪我拧下你的脑袋。” 豪大踏步地走到强的前面,身后的强暗乐,豪,你果然是一个莽夫,乖乖入我彀中。 因为去念的公寓并没有多远的路程,才饮了两杯酒,估计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不会超标,豪驾上车,带着强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2.哭得歇斯底里 182.哭得歇斯底里 豪与强来公寓,两个人为由谁来敲门又相互客气了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最终强仗义地将敲门这个使命让给了豪。 门开,欣儿站在门内,当柳眼桃腮、妩媚娇俏的欣儿撞入豪那惊诧的黑瞳里时,豪向后猛退出两步。他再一次被干净脱俗的美艳灼伤了。心里明白,原来这数十日一直没有真正地忘记她的好,也没有忘记对她所做的错,沉寂的心湖突然激起惊涛骇浪。眼里情绪复杂。 跟在豪身后的强避闪不及,险些被豪后退的脚步推跌倒。然后,强自豪的身后抻长脖子细看究竟,这一看,一个女子的美好如潮涌动而来,活活地能把他给淹没至死。 欣儿眉尖眼角带着肃煞之气,极不高兴地说:“你们来干嘛?是看我有没有被羞死吗?还是你们这类男人整日没个正经事,非得要扮成一个跳梁小丑的样子围着一个女人转来转去才觉出有点意思。那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真看不起你们。” 豪总算听出欣儿话中的讽刺,在欣儿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这个定位让他受了奇耻大辱,他并不觉得自己可能坏到这种程度,说强还差不多。只是想想前后经往,他好端端的一个汉子,也确实做了一桩很雷人的事情,形象被强给毁残了。豪用善意的语调解释说:“欣儿,你误会我了,我今天来一是看望你与江华,看看你们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帮的,二来向你郑重地承认错,全是这小子干的,我把他带来,任你处罚,也算给你一个交待。(..info好看的小说)” 豪拽过躲在身后的强,这只替罪羊不用更待何时呢?豪那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扣住强的胳膊,令强不得动弹,并且觉得胳膊随时都有脱节的可能。心慌意乱的强万万没有想到豪会当着欣儿的面背信弃义,揭他的老底,把他往死路上逼,这难道就是为了女人插朋友两刀的传说么? 强毕竟气力不够大,被熊一样的豪控制着他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强露了怯,可是那片薄唇并不示弱,大声喊着,“豪,你很卑鄙,好处你得了,罪过由我承担,出卖兄弟,你算什么男人。” 为了表示出对欣儿的痛悔之心,豪打算“大开杀戒”,此时教训强也能带给他泄愤的*,他铆足力气向强的屁股上“当”地踹出去一脚,如果不是手攥着强的胳膊,那强估计就得来个就地十八滚了,“是你陷我于不仁不义,我不该治治你吗?我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中了招的强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够了,”欣儿带着怒气厌恶地冷视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为什么不依不饶地追到这里。这无异于是对她的再次羞辱,粉红的脸色向铁青过渡,挑起的眉带着冷意,“我真为江华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羞耻,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 完了,豪感到在欣儿心里再不会有他立足之地,*失策的他扣住强的手随即松开,获得自由的强逃出豪的控制范围,为了证明他对豪所言不虚与他的兄弟义气,他说:“欣儿,你为什么住在念的家里,还有我亲眼看到你与念在护城河边的。你是江华的妻子,江华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江华呢?让他出来,不敢让他出来是不是?哼,除非你心里有鬼。” 欣儿厌恶地摇动,分不出精力与这种男人辩白,但话顶到这儿,她若因为厌恶而不语,显然缪误视听,她是江华的妻子,不能让江华蒙受不明不白之冤。欣儿揶揄说:“是吗?强,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江华的朋友,我想借问一句,调戏好友的老婆算不算是对朋友的不仁,陷害朋友的老婆算不算是不义。强,你需要我把你的丑行说出来吗?还有你,豪,你认为你对我就没动过心思?我爱江华是一秒钟,我恨你们入骨也是一秒钟。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什么,”强慌不择言,额上冒虚汗。那次强行抱欣儿的事一旦被抖出来,他还敢出家门半步嘛?眼前这个攥紧拳头的豪也不会放过他的。今天带豪到这里起到反作用,太失策了。 “好好,今天这事我不掺和,你别再牵连我了。豪,你不是有话要对欣儿说的吗?你们聊,我先闪人了。”强说完颠着步子准备开溜。 豪当时无自地自容,正愁着不知如何收场。 欣儿的声音救了他的驾,“都走,这种拙劣的双簧别在我面前演了,如果你们当江华是你们的朋友的话。” 豪象得到特赦的圣旨一般,让他走,求之不得,感激地都要掉下泪来。转身,开溜。可是一个人不识趣地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的道,没有让开的意思。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念。 念的肩头上扛着米袋子,手中提着一筒油。他刚才一直站在拐角处听着,这两个打上门的人用心不纯。 念正色道:“你们两人还有人性吗?”想想江华与欣儿的遭遇,念的脸阴沉的厉害。 强不想练战,在他的身后站着欣儿,万一他跳得猛,保不准欣儿会出来帮腔。如今这个欣儿与念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还难说,但是就厚薄亲疏而言,他处在下风。激怒欣儿,他的麻烦就大了,只求速走,“我们出于关心,看欣儿生活好好的,我们放心了。念,你别多想,我们没有恶意。” 豪听得诧异,是强鼓动他来兴师问罪的,这回,还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提出打退堂鼓的也是强。这小子果然又没安好心啊。 人高马大的豪脸上被烧得火辣辣的烫,但是他不可能没有一个交待就与强一同化作一只小老鼠刺溜一下就滑出去,然后若无其事大大方方地走在大街上。他也算半个性情中人,有些江湖义气,做了的事,都有一个可以摆得上桌面的理由。豪对念说,“念,你是什么意思嘛?我听强说你与欣儿之间……” 强听到豪再次出卖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裆内。 念一听这话,心里刺刺地疼,瞄一眼站在门前看似春容娇艳,实则怜弱可怜的欣儿,念的眼圈立即就红了。为了不让欣儿听到,念对豪用极轻的声音说:“你是说我与欣儿吗?你了解多少?是听说,还是亲见了?你真的觉得在欣儿面前说这些,对一个女子来说,会构成伤害吗?你难道特别想看到这个女子心里的血流潋滟,那样更美,是吗?” 豪理亏地不知如何回答,捏着手指,他是那不合时宜地木然树立在当间。一旁的强出来解围,因为他看出豪这人不过是一个没有大脑的纸老虎,“我看见的,在护城河那里,你不会记性不好?大家都是同学,你可不要做什么对朋友不道义的事。” 念气得说不出话,看得出他在努力地让心气顺一点,否则会晕厥过去。腮部因咬齿而鼓起肌肉,念指着豪的手都在发抖。 一直站在门前面色忧郁得不行的欣儿说:“请你们不要影响江华休息。” 随后听到嘣的一声,欣儿重重地关上门,算是给外面聒噪之间一个响亮的回应。 欣儿背倚着门,非常想哭。江华不在身边,这些男人就可以这么欺负她吗?于是放纵地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花枝乱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3.闹够了没有 那声沉重的关门声让念的心为之一裂。.info[]他接受江华的嘱托,要好好照顾欣儿,却让欣儿在他这儿受人欺负。所以,念用冷若冰山的面冷对豪与强。 豪与强小心谨慎地向门的方向看了看,那扇门关上,算是给他们今天来这里表演作出的评价。失败,丢人,豪将气撒在强的身上,推搡着他往梯处走。两人都明白,如果还不识趣地在门口处与得到便宜的念纠缠,而那门若再次打开,后果不堪设想。因而闭口不言,匆匆逃跑。 离开公寓后,豪与强还真相信欣儿的话。以为江华在屋子里延续着他的生活习惯,继续睡觉。 念最后离开公寓,他走到门前,举手,欲敲门,又收回手,攥紧拳头。也许欣儿此刻连他也不想见。而他又恰恰觉得对欣儿不住。于是将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 回去的路上,豪沉默着驾车,旁边坐着表情莫测高深的强。 豪耐不住对强说:“今天我又被当棒子使唤了一回,强,没有下次了,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起欣儿,别怪我让你死得难堪。” 强无所谓地轻哼一声,他并没有理会豪。直觉告诉他,江华并不在念的房间里,只可惜他的直觉到现在才显灵,否则当时就闯进屋内,那一切都大白于天下。(..info)“我敢说,欣儿在骗我们,江华并不在屋里。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故事的发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那日欣儿从你那儿回去,江华因欣儿一夜未归,产生怀疑,进而与她吵架,然后两个人分手。念假充好人收留欣儿。不错,肯定是这样的,大白天,念来看欣儿,如果不是我们在,那么念就进屋,两个人说不定……“强故意欲言又止,真是留足了空间让豪去想象。接着他说:“还有之前我对说的,他们在护城河边的相会,种种迹象表明我的推断不会错,欣儿与念好上了。而那个笨蛋江华此时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猫着写他的狗屁小说呢。哇,念这家伙隐藏的够深的,一边安抚江华说替他出小说,让江华美到眩晕。另一方面却与欣儿勾勾连连,大献殷勤……” 听强这么分析,豪的心里蓦地一惊。不过面上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骗不过强精明的眼光,强睇视豪一眼之后,心里有了底,只需要再拨弄一下,肯定能把豪重新激活,“真是的,多大事呀,非要闹到分手这种地步,江华这人太古怪,又显得不成熟。人家都把他的老婆骗了去,他还当人家是好人呢。” 象听到一只小苍蝇在耳边嗡嗡地叫,豪心烦意乱。信以为真的豪想,念呀念,我万没有想到你会跳出来,即使江华与欣儿分手,收留欣儿也轮不到念。 气急之下,豪脚下一踩刹车,飞驰的车戛然而止,强的注意力全在他的盘算中,正暗暗窃喜,浑水摸鱼的机会来了。等他收拾残局,也收拾了欣儿。车猛然停下,强的头差点碰在车子前玻上,鼓动着两惊慌的小眼睛侧视太阳穴上暴起青筋的豪,意思说,你要害死我吗? 豪伸手推开强一侧的车门,大声喝斥,“滚,小人。” 虽然遭到豪的怒斥,强还是心满意足地抬脚下车。 豪的车瞬间就驰出强的视线,强嘴角讥诮地翘起,得意满满地笑。心说,豪,你撑什么撑,你当自己是谁,我呸,我看你还不如我强呢。用不着一分钟,你肯定会调转车头,回去找念。男人都一样,我如果是你,也会这么做。不是我高明,是因为欣儿太漂亮了。如果舍得一身剐可以占得欣儿,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果然,豪的车呼啸而来,从强的身边驰过。 “哈哈,罪不在男人,罪在红颜呀。”强故作深沉地目送着豪的车走远。 杂志社门口,念停好车,下车,手按下钥匙扣上的电子锁,锁好车门。这时豪的越野车猛然地横在念的眼前。推开车门,豪说:“念,上车,我有话问你。” 已经够辛苦的念皱了一下眉头,心说,还没有闹够吗?你们想干什么? 念真的不想跟这个男人再就欣儿的事纠缠,“如果是因为欣儿,那我们没得可谈的,我还有事。” “你吃了独食,还装什么清高?嘿嘿,我告诉你,作为同学,我不得不提醒你,别做得太出格了。如果你光明磊落,我想,你不会忌讳跟我谈谈,以证明你的清白。”豪目光凶凶地掷向念。 “清白?清者自清,况且我的清白需要要向你证明吗?你是谁呀?我以为你豪还算一个男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庸俗之辈。”念的心里在掠过一丝凉,如果把江华的情况告诉豪,不知道豪还会不会依旧保持着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个蠢货肯定被强利用。他永远改不了冲动的毛病。但是,念绝对不可以将江华的近况说出去,不然,无法做到对欣儿的保密。 “强说了,欣儿与江华分开,而你则与欣儿在一起,难道你不想为自己说两句吗?如果你不说清楚,我可能会做出一些超出你想象的事来,到时候……”豪收缩瞳孔,露出凶煞的光芒。 念上了豪的车,“,要谈什么?” 豪撇了撇嘴,谈欣儿,还真令有点儿为难的。“念,我们是江华的同学,咱们不能看着江华与欣儿之间因为一些误会而分开。你老实告诉我,江华现在在哪里?” 透过豪的话,念似乎嗅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家伙好象知道一些,但又不全然知道。他是在诈我,还是他真的观察到了什么。 念肃容说:“豪,凡事用用脑子,我将房子借给江华与欣儿住有什么错吗?而且是江华主动提出来要住我那里的,这些事你别问我,你可以直接去找江华。不过我劝你,别太打扰他。你也可以耐心地等上一两个月,他的作品就会完成,到时候,真相不言自明。”念尽量保持着镇定,因为心里并没有做过亏心的事,因为无需要惊惶不定。 豪并未看出什么破绽,又想想强的人品,自己次遭受强的算计,他的手指敲击方向盘,心里没了来时的十足的气。“那好,一两月后见分晓。如果不是你所说的,念,我能烧了你的房子,你信不?” “悉听尊便。”念拉开门下车,径直向杂志社内走。他心里极其痛苦,这世上的男人是怎么了,难道除了他与江华之外,再难翻检出一个好男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4.把孩子打掉吧 再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炎夏慢慢退却淫威,倍觉舒服的金色秋天已然安静地站上十月的枝头。(..info) 江华支撑着生命迹象越渐虚弱的身体站在窗口,孤影茕茕。眼前,一方秋景,一方平铺的光阴,苍绿中泛起点点的金黄,恰似油画的浓彩涂就,震撼人心的辉煌正该是生命最终的鼎盛,然后,江华,他却要提前一步,与秋天,与世界,与空气,与蓝天,与闲云,与遍布的草树,与爱人,深度辞别。 手扶窗棂,目光向远处延伸,江华自语着说:“欣儿,今年秋天可真美呵,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秋天。只是这样的风景很快会在我的眼里化作灰白,我多想放下旅程,与你一样平安过浮生,可是,我改变不了命。当我要走时,我才发现,我原先认为生命可以轻烟似的化入虚境,其实不然,你的手在牵着我的袖口与衣角,因为这份挽留,却我走得很忐忑。 江华今天情绪还算不错啦,小说所剩的文字已经不多,咬咬牙就能写就。精神负担减轻不少。这才有逸致站在窗前,凭窗凝眺秋景,感慨成词。安静而和暖的阳光,并不厌弃地在江华目光中辗转着眷念。如若是赤条条来往无牵挂,一挥袖管,也就去也,可是,他的欣儿,他可怜的欣儿,他怎能放心得下?一低头,灰暗便爬上眉头。 欣儿那边突发状况,一直沉在相思与等待中的她尽然一直没有发觉渐渐隆起的肚子,还有生理周期上的变化。她怀上了江华的孩子,这是在无尽的相思中突起的变化。手捂着肚子,捂着一个巨大的幸福,想想都觉得好笑,心里眼中被喜悦占得满满的。真想把这个天大的喜讯马上传达给江华,马上,可是江华在哪儿呢?真是一件遗憾事。可是如果待江华回来,突然给他一份他意外不到的大礼,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惊喜揽我入怀,他又会不会夸口老婆的能干?欣儿想了很多版本的场面,有时捂着脸,生怕幸福悄悄地溜走一些。 几次追问念江华何时能回来?念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应该快了,据听说小说快完成了。 小说结束,便是团圆之日,小说结束,便是幸福来临,这个小宝宝就是应景应时而来。每每想到这些,欣儿尽然克制不住地想哭,眼角是泪花,也象幸福花开。想说,因为曾经我们在红尘中意外地停驻,你给了我意外的缤纷。你让一个任性妄为的女子奋不顾身地冲进爱情的桃花阵中,醉在夭夭的桃色中,至今,仍然不想醒来。江华,快回来,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家该更有趣致了。 有了肚子中的这个小生命,身体上似乎找到依靠的力量,孕育生命给了欣儿别样的生**验。这样,即使不是在夜晚,她也可以对着肚子中的孩子说上好多话。这个家里唯一缺少的就是孩子的爸爸,江华,我和孩子等你。 一样的时候,欣儿站在窗前,薄薄的阳光洒在如流布的青丝上,折射着依旧年轻的生命光华。护城河边的垂柳场倒在阳光的母怀中听着秋天的童话,连流云也停下脚步,投身在一河的静水中,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分,看秋痕演绎成盛美,再蜷缩成眼里的诗。望断千山万水,只等他披一身风尘,掀开帘纱,款步而来。这一天好象近了。 欣儿将怀孕的消息透露给了念,希望念能在有可能的情形下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华。这样,归家的脚步也就会紧些。 念闻听欣儿怀孕,思绪有些打结,眉尖不露痕迹地颤了一下。但是还是启齿笑着“哦”地应了一声,说过一些恭喜的话,转过去的脸上表情瞬间黯然。心里不免产生错综的情绪。江华的生命被这个孩子延续下去是件好事,可是再往深里想呢,这个孩子出世之后,不可能见到她的爸爸,这岂不是又一幕人间的悲剧在下一代人身上上演。 这之后,念在欣儿这里,他会带来营养品,还为欣儿炖鸡汤。为了孩子,欣儿倒也欣然接受,不过只说是替孩子谢谢念。不管替谁,念只做自己该做的,想做的。通常也是来去匆匆。两边关照,还要兼顾着上班,够他忙的了。 想了又想,终于在某天,念忍耐不住,将欣儿怀孕的消息告诉江华,而江华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是念能想象到的。 揉着大片大片阴霾的眉间,江华又何尝不想有一个孩子延续他江家的香火呢?可是,他离世之后,这个孩子只能由欣儿来抚养,这无疑又是他江华留给欣儿的一宗罪。这样一来,欣儿的世界里又怎能将他的影子打扫干净,将来又怎样重新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呢? 狠下心来,江华说:“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念,你能不能劝欣儿将这个孩子打了呢?生下这个孩子对她是一个负担,这样,她又如何能把我淡忘呢?” 念险些笑出来,苦着一副脸说:“你干脆找根绳子把我勒死算了。我能站在欣儿面前劝她打孩子,那我还能活着从她眼前走开吗?江华,你太幼稚了,你的那个老婆是一个任性的女子,你难道不了解吗?你可以让我去做老愚公移泰山,但千万别试图让我劝她打掉孩子。想当初,她违抗长辈之命,跟着你这个穷小子艰难地逃出来,这就说明这个女子就不是那种甘愿顺天应命的平常女子。自从她怀上孩子,你没见她情绪有多高涨呢。手捂肚子,神神叨叨,好象有人要夺走她的孩子似的。江华,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吗?一是来自于朋友的嫁祸,二是来自于欣儿的仇恨。为什么说好人不在世,祸害一千年。我深深体会到了,我确定人是一个好人,被人猜忌被人骂的往往就是好人。你成全了我,我应该谢你才是。” 江华完全知道念是说服不了欣儿,不过是为欣儿的将来考虑。江华说:“孩子在一个完整的家里,是乐趣。可是我不在了,家就残缺了,孩子便是她的负担啊。并且对你也不公平。” 念不解江华所言,疑惑莫名,“江华,怎么说对我不公平呢?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华说:“欣儿我是托付给你的,其他人我不放心。” 念双手举起,“江华,我向你投降好吗?这匹马我骑不了。我非是嫌弃她是一个有过丈夫的女子,也不是记恨她的心里抹不去另一个男人的影子。我甚至非常奢望着她能将给你的爱分三分之一给我,我就幸福满足了。可是,她不会再爱谁了,永远不会。因为她不求苟安,她要的是她理想的精神生活,这个精神生活就是你给她画的那个未来。她不会改变方向,你去了,她会傻傻地相信你真的会在天堂门口等着她,你应该明白。不过我答应你,江华,我会照顾她,但永远不会试图感动她,改变她,我说些你听明白吗?” 江华不明所以地摇头,倒弄得念摸不着头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5.爱妻,再看你一眼 185.爱妻,想见你最后一面 刚才念所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听完后,江华的唇形成悲伤的弧度。作为一个即将告别人世的男人,不但希望能给自己女人物质上的保障,亦希望能为她在精神上找到安暖的归宿。在生命最末时往往会遭遇如何弃舍和如何安排的尴尬。死是弃的必然,所谓不舍的情感会在死亡瞬间灰飞烟灭。可是所有的安排更象恳求,恳求得到怜悯,那种力不从心却又勉强而为,看的让人心疼。 惘然痛苦之中的江华,念不信他白痴到不了解欣儿。但愿不过是因于错综复杂、混乱不堪的心情,让江华总作出错误的判断。 “想什么呢?”看出江华暗沉的表情,念的手轻推了一下江华的头,“你不要有任何担心,我会将这个孩子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孩子不会受苦,欣儿也不会受苦的,但我不能保证我可以把欣儿从失去你的痛苦里解救出来,这得靠她自己的造化。我真的挺怕她的,怕她哭,怕她痛苦,怕她神伤,也怕她对我发怒,这些我都会看成她对我的不满,想必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有呀,因为我心虚啊,我这么对她好是不是想得到她呢?我有时怀疑自己是乘人之危的小人,陷害朋友的奸人。所以,你若是想让我过得坦然一点,切不可再提托付二字,情感是不能沾上凡俗之气的,你也托付不了。” 寻味着念的话,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很想强硬地让念与欣儿在一起,可是不可避免地心在疼。而且,感情真的可以拽着谁说,她是你的,你是他的。没这个理。不是谁配得上谁,而是谁的情感更适合谁。江华说:“有你这样的朋友,一人足矣。”暗弱的目光中很难得地闪过一丝亮。 念握着江华清瘦的手,会意地点点头,眼眸中还是滑过一抹挽惜之色,“我多想你能多活几年,可怜,子期不在,伯牙的琴音再无人听懂。你是孩子的爸爸,不如现在就给孩子起一个名字。” 江华说:“清源,清源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能用。” 念说:“原来你小子早有预备呀,好,我记下了。对了,江华,你的小说差不多就可以封笔了,好象到现在还没有个小说名?你是怎么考虑的?” 江华手指触他零乱的头发,这部倾注他心血的小说,洋洋几十万字,最终要凝结成几个字的书名,甭说有多难了。“其实现在我还没有想好用什么名字合适,想了几个都不觉得妥当。算了,小说写完之后,再作推敲也来得及。” 有了文字,定个名字该不会是件难事,念说:“也好,我也帮你想想,到时我们再碰撞一下。也就得了。” 念收拾了一下,与江华告辞,走到门口,拉开门瞬间,江华突然说:“念,我还有一个请求。” 念止住脚步,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江华还有什么没有启齿的请求吗?这接下来就应该是如何安葬的后事,真不敢听下去。当念看江华微微蹙着的眉以及眼里经不起回绝的恳求时,他执意爽朗且不假思索地说:“你,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照办。”其实念的心在颤抖。 用力地抿了一下苍白的双唇,看上去有些惭愧,江华说:“我想趁我还能走几步的时候,可不可以见上欣儿一面呢?这几天,当小说写到最后的时候,我的负担轻了,就起了这心思,我想再看看她。念,你说这行吗?”江华并不置可否地望着念,看看,当提到与欣儿见面的事,他那暗弱无神彩的眼眸马上就成为沉静的湖,荡漾出几许温婉的柔情。不过,如果念说不可以,江华不会坚持。 念不信任地看着江华,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处,江华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意思,可见他所说的请求是出自内心,他希望念能给他肯定,然后替他安排。念如释重负地走到江华跟前,将江华抱起来,旋了一圈,“这就对了嘛,哎哟,我都为你们烦死了,好好,我看也不用安排,马上,我开车送你过去就是。你小子铁了心已经两个月了,孩子,肯定是因为孩子,你小子良心发现。我告诉你,只要你有口气在,哪怕能两个人厮守在一起一分钟也是好的。俗话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走走。”念误以为江华回心转意地要去与欣儿作人生中最后的团聚呢。 江华咳了几声,念小心地将江华放下来,念抱歉地说:“看把我激动的,忘记你是个病人。你如果是替我想想,替朋友想想,你应该主动地去见欣儿。这也算你对她有一个交待了,这个我也代替不了。” 江华的眉上挑着不堪其重的阴霾,嘴唇呈现忧伤的弧度,念误解了他的意思,“我何止是一个病人,我还是一个将死之人。念,你误会了,我只想远远地看欣儿一见。千万别让她发现我。你只要把欣儿约出来,在路上散步,我呢,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呆着,我只要这样远远地看看她就可以了。” 念严重地懵了,用力地推了几下太阳穴,原来江华是这意思,既然打碎了坚持想见她,又为何要远远地望一眼,难道那段距离就那么难跨越过去吗?原以为可以从罪孽中解脱出来,没想到是这么个相距不相认的见面形式,叹口气,撤去兴奋,“我说呢,你怎么会大发善心放过我呢。亏你想得出。明天,明天是星期天,我约欣儿出来散步,我先把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江华拱手抱拳对念说:“念,多谢。”他除了无法偿还欣儿的情份,还有念的友情。当他什么也掏不出酬情之时,只能放下自尊,学着让自己卑微地恳求。人在弱势的时候又欲达成目的,只能这么无奈地放低身架。 念拍了一下江华的胳膊,“别这副可怜相,你不欠我的。你还当我这是在行善呀?no,”念晃动着食指,“我其实是在做恶呀。当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俩就是一对狼和狈,有时,我都看不清我是谁了,你呢?估计你也认不清自己了。” 言毕,念的心头产生恐怖的震动,因为他想到明日,长河柳下散步的欣儿,远处偷看的江华,有情人相隔数步,却不能相见。一个在梦中,一个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江华会不会当场晕厥,而当欣儿日后了解到这一幕,又会怎样?故而念又问了句,“真的要这样么?” 江华肯定地点头,“别无它法。” 又一个别无它法,念似曾听过江华口中说过这四个字。好象是在搬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念说:“得了,什么叫别无它法,我就不相信你现在去见欣儿,你马上就会人头落地了。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不觉得你这么做是为欣儿好。你对自己的残酷是有限的,可是你对欣儿的残忍是无限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6.无语的告白 186.无语的告白 江华呼吸低微而吃紧。(..info)可能是刚才言语过多,加上心理波动,让他的气力消耗过大。别无它法也是他目前最为痛苦,愿意,什么都愿意为欣儿去做,可是,除了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生命中离去,再加上一句我愿意为你,真的,都显得很虚弱与虚空。 念不忍再让江华花气力说话,“好好休息,昨天又写了一夜?” 江华说:“我是要好好休息的,明天我还要去见欣儿呢。” 念说:“你那哪里叫见,我真为你担心,你能受得住吗,我不排除你会冲过去拥抱欣儿的可能。那样最好。人啦,有时就应该多听听心灵的声音,想什么,要什么,别拧着劲,顺其自然。或许你把最后的时光给她,比给她一座金山还珍贵呢。这是我的个见,我不想让你冷血的形象印在欣儿的心里。真的,在爱人的怀里死去,是很幸福的,就象勃朗宁夫人那样,说一句,我好快活呀。你说呢?” 眉头皱起,江华还欲说话,念食指压住唇中,“嘘,少说话,多休息。你知道我现在完全是让着你,不想与你辩论。” 江华低首,何必费力地辩论呢?他服从地点头。不过想到明天可以见到心爱的欣儿,心里就不太平了。她现在是否依旧妙美如花她的肚子已经隆起了,她走路的样子一定很有趣,她会扎着马尾,还是披着长发,她会穿什么衣服,还是那抹她喜欢的红吗……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象似初恋的感觉。 晚上,江华只写了几行字,为了养好精神,他早早就躺下了。在他的窗口有一方晕白的月光,一袭粉色长裙,清雅脱俗的欣儿好象就站在月白之中,眉若轻萤,眼若秋水,衣袂粉香,洁净如莲……想着,看着,看着,想着,不觉一汪清泪,心里叹息说,上天啦,这是对我的处罚吗?一定要用我的死来完成我与她的错过?她本来就是仙子,凡人不可亲近的仙子。 明早,念就来江华住所,江华也早早地洗毕。经过充足的休息,人的精神状况看上去挺不错的。 念开车到护城河边,找到河对岸的一处居民的附近将江华安顿好。 念说:“其实你与欣儿隔得并不远,可惜呀!” 江华说:“兄弟,有什么可惜的,昔时恩恩爱爱,今时天上人间,命运使然,想不明白也得明白呀。你怎么能让欣儿出来呢?” 切---,念苦涩一笑,“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现在的骗术之高你想都想不到,安心在这里候着,如果憋不了就去相会。真的。” 念敲门。开门,欣儿惊问,“怎么这么早。” 念说:“哦,今天是星期天嘛,嗯,我来是提醒你,外面的阳光不错哟,你呀别总呆在屋子里,出去走走,这对胎儿好。你没有做过妈妈,可能对这方面的知识还不是太了解。你比如,农村的那些女子生怀孕了,她们依旧在田间劳动的。孩子生下来可壮实呢。所以那些农村女子生孩子都少有去医院的,一个接生婆子就可以。如此说来,适当的锻炼,一来对胎儿成长有利,再者有利于顺产。出去走走,去护城河边,那里的空气可好呢。” 欣儿捂嘴乐了,“念,你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好象你对女人怀孕生育还挺有研究的,是不是在提前补课了。呵呵,听你这么说,” 念说:“我只是在书里看到了,既有理论依据,也有实践经验。走,欣儿。” 欣儿说:“好,听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行,我得守着电话,万一江华打电话回来怎么办呢?我看还是算了。” 念说:“放心,我帮你守着电话,一般情形下他不会打电话,你守这么长时间,他打过电话吗?他那里的确不方便,再说,万一打来电话,我马上去通知你,我会用手机让他与你通话。怎么样?” 欣儿瞅了瞅电话,多少有点不舍,再看看念,又有些不放心。最终还是在念的催促下出了公寓,奔护城河边走去。 江华墙角一隅,身体贴着墙,侧着头,无力地看去,可以看到眼前的护城河以及那两行婆娑的绿柳。 终于,他看到了,是的,他看到那一袭粉裙的女子,她的欣儿呀,走来,走在苍绿的柳岸。尽管她低着头,想着心事。可是,江华一眼便把她认出来,转身,好想冲动向她跑去,隔着河岸,叫一声,欣儿呀,我在这里。然后涉河过去,告诉她,我把你刻在心里的,深深地刻在心里,我知道你思念我,而我的思念也不比你轻。 可是,江华紧咬着唇,咬出血迹。不敢迈出去一步,痛苦万状。 绵绵脉脉的眼神不眨地盯着欣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她果然还是那么青春漂亮,如披着一件蝶衣,舞动如雪的心思,撩动如云的诗意,拂柳而行,飘逸如仙子。那个女子是执意与他逃出桃花镇,那个女子誓言与他执手天涯,那个女子一直为他固守在光阴前,可是,当距离变得这么短,短到只隔着一条浅浅的河,然后,他却连大声喊她一声的勇气都没有。只看着她在视线里慢慢地被泪水打湿,变得模糊一片。 也许是心有灵犀,欣儿感觉一双灼热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她扬起头,风吹乱她的额发,几丝头发轻缠,手指轻轻整理那几络头发,环视四周。不见熟悉的人。浅浅地一笑,埋首摇头。 约走出去几步,可是,还是觉得有种熟悉的气息在不知名的地方风扑而来,象极了江华。心说,江华,你的气息真的能穿云渡水来看我吗?我好象看到你深情的眼,暖意泠泠。虽然是秋天,可还是想到去年春上的桃花河上,那双凭阑望我的眼,深情灼灼地烫红了我的脸。就这么踏着缘起春天的情恋,一步便走向你的怀抱…… 今天,欣儿感觉奇怪极了,好象听到那轻语呢喃在耳边辗转萦回,就好象接受过他的吻,熟悉的热流将耳朵烧红。所以,欣儿又一次向四周寻看,多想那个令她衷情的男子能在此时撩开柳条,出现在柳绿之间,盈盈笑着走来,深情吻去我眼角上的怨,令她激动地无法呼吸。 怪江华把自己收藏的太好,欣儿的终是没能发现他。 当欣儿张望的时候,江华心在窒息,慌忙缩回身子,贴着墙面。不用说,早就泪水如流。看了会哭,又忍不住地想看她。矛盾地交战,露出噬血的疼痛。 江华的后背紧贴着墙壁,缓缓地下滑,坐下,手抱头,一个劲地哭。这真的是他见欣儿的最后一面了吗?他痛到颤抖的唇一字一句地说,“再见了,我的欣儿,诀别了,我的欣儿,我在天堂那端会保佑你和我们的孩子清源的。对我而言,这一生因有过与你的爱而足够了,虽然相爱的日子很短暂,但是我相信这个瞬间即将化作永恒。我会带着这个记忆走的。而你,希望你把这段记忆风干了,别再翻看。欣儿,我的女人,多想再拥你入怀,掬你身上的香,合我心中的意。可是,我已经没有这个心力,就这样,多保重。” 虽然走在秋日的阳光里,怎么就似听到冰箫的音,带着微冰的寒意。与灼热的情丝于心底交会,结成大片大片的冰霜,眨眼间,便覆了心。欣儿收步往回走。 当江华哭到没有气力,再度向河岸看去,欣儿的身影已经不在,江华的目光里只有那最是无情的柳树。空空的失落让他试图站起,或许想改变主意,去河岸找欣儿。几次也没有站得起来,失败,懊悔,他,不过是一尊蜷在墙角奄奄一息的生命,如草一般,无人问津。秋日的阳光在他的眼里变作惨淡而煞白。 欣儿回到公寓,她对念说,“很奇怪,我好象看到江华了。” 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把念给吓死过去,寻思着会不会是江华没有藏好呢?“不会,怎么可能。”念假正经地说,但始终不敢将慌乱的表情让欣儿看。 欣儿说:“可能是错觉,太想他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7.他告诉我,他死了 187.他告诉我,他死了 念出去公寓,在墙角边找到伤心到半死的江华,他瘫软地坐在那里,口中咬着最后的气息,紧紧地咬合着唇,好象一旦张开口,气息散了,便是那离别天涯一瞬的枯萎。(..info)他紧阖着双眼,似是厌倦了周遭风物,明亮的阳光,柔和的细风,长条低垂的柳,澈澈流淌的河,明净的空气,以那看不到头的路程,乃至他的呼吸,他都不在意。也似刚才所见着的那个女子,将她的身影收藏眼底,变幻成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路陪着他去长路孤灯的天堂路上。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留恋只是一个女子曾给他的爱情,以及一直没有停止的相思。于是,他才想多停留一些时间。 时光殆尽,生死浩劫。站在江华面前,念的心里渗出的伤痛在不停地扩大。那个意气风发的江华呢?那个俊逸潇洒的江华呢?那个充满才情自信满满的江华呢?为什么,他要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有气无力地哭? 一个小小的墙角,怎么会如此空空旷旷,寂寞的音符戚戚回荡。那里,藏着季节深处凌厉的凉,并且冰透那个孤单的身影。 突然愤怒横生,念冲到江华面前,将瘫坐着的江华拎了起来,“你给我起来,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你坐在这里干嘛?谁给你权利去死的。你是个男人,是一个作家,死了你也应该站着,站出一个人样来,别给我装怂。你给我站直了。你不是想见欣儿,好我带你去见她。” 一番抖动,无法站稳的身体被念连拽带拉,歪歪斜斜,孱弱不堪,一点也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念狠狠地说:“你算是男人吗?我恨不能把你碾碎了重塑一个江华出来。”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微微地扬起,嘴角带着淡红血色的齿印象最后一朵盛开的荼蘼花,宣告一切都将结束的消息。他嘴角轻轻地勾起,笑,浅浅的,该是他最后对某人的眷念。他想对念说,请你告诉她,我不是真的离开了她,而是在奈何桥上迷了路,三生石前失了方向,迟早我会找到家,与你牵手。只是他没有气力完成这几句话。 谁不愿在这时做一个糊涂人,谁不愿在此时被蚀骨的疼痛麻痹神经,可偏偏所有的伤都显露在阳光之下,颤抖的伤口,流出的血……这张脸憔悴得令人心酸,惨状又无从回避。 念将江华带回到住处,把他扶到床上躺下,递给他水喝,江华喝了一些水,静躺一会。精神有所恢复。 失神的眼眸里有无尽的哀伤,江华叹道,“我终不过是她生命里的过客,而永远不会是归人。念,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很差劲呀,我连叫她的勇气都没有。” 念说:“什么客什么人,我只知道我永远是你们中间的罪人,永世也不得翻身了。你感觉怎样?你的脸色还很差,我,我看我还是留下陪你。”念心疼地坐在床沿边,手指帮江华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你的胡子也该剃了,都这么长,唉,象个叫花子,欣儿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感觉说漏了嘴,不该在他伤心如焚时提这个名字的。歉疚地看看江华,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了。他真的可以在见她最后一面之后,把她风干成记忆吗? “你走,我想休息一会。念,今天的事,谢谢你。怕以后说谢谢的机会也没有了。”江华说话时,疲惫地闭上眼。 念的眼睛唰地就流了出来,“狗日的,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你当我的心可以供你随时蹂躏吗?不过,你真的不用我陪你吗?你自己行吗?” 江华抬手,轻摇,示意念走,并不言语。 念说:“那也好,杂志社里还有个会议,我看这样,我给你把饭给准备好,你睡醒时自己吃。今天太累了,别写了。” 念再说什么,江华匀匀地呼吸,慢慢地将欣儿再次回味,回味她睫羽上的神采,回味她额角上欲滴的光泽,回味那藏满青春时光的黑发…… 念做好饭,轻蹑着走到江华的床前,见江华脸上恢复了一些血气,安然地睡着了。不再打扰,悄悄地离开。 晚间,窗外,高挂的月轮投下玉润温婉的眼神,银指安抚世间于红尘故事中翘首以待与秋水望穿。 闭了房间所有的灯,欣儿披一件粉红的睡衣,独坐床上。琳琅的月光洒入屋内,轻语,天上的月呀,你为何长向别时圆? 手轻轻地搭在肚子上,倚靠在靠垫上。习惯这样等着江华穿越时空与她作伴,第三度空间,距离撤去,灵魂相拥。这时,需要轻轻地合上眼,桃花水岸,青石小桥,江南烟水,然后,心里轻轻唤江华的名字。 朦胧的意识中,她的江华,那个翩翩男孩涉雾而来,来了,衣袖在风里飘成俊秀的样子。欣儿笑着迎上去,未启齿,却见江华不似往常,清秀的眉宇间生出很多的苍桑,头发被风吹成凌乱,而且胡子生出。他抿紧的唇线,满襟心事重重。这给欣儿带来很大的压力。 风吹胀了江华衣服,他摇晃不定,好险要被风吹跌倒似的。 欣儿用酝酿的口吻心痛地问他,“江华,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病的不轻呀。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吗?” 江华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话,眼神忧伤地盯着她看,一刻也不舍挪开。开口便是,“欣儿,我爱你,你不是很想听我说这三个字吗?好,我对你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幸福过度全身,欣儿地不知所措,为什么,他要把这么多的爱在今晚全给我,嗔羞着说,“这回子你就不怕人听到了。” 江华稍顿,眼里满是一圈圈散不尽的愁伤,“也怕,但是我现在不说,以后怕没有机会了。” 毫无预警地听到江华很伤情份的话,欣儿吃惊地看着江华的脸上密布的忧伤,急着问,“江华,我很怕,我不许你这么说,怎么会没有机会呢?等你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那里。来,我们拉个勾,我要你向我保证。” 伸出的手在雾中,却怎么也够不着江华的手指,他依旧象风中的雕像。 更加凄楚的声音划破夜的静寂,刺得欣儿心生生地痛,江华说:“欣儿,我要走了,我要去天堂,可是我总在想,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面色变愠,经不起江华的玩笑,欣儿不悦地说:“你尽说胡话,别捉弄我。我说过了的,你去哪里,我就跟到那里,你逃出尘世,我也会追你而去。” 江华眉心阴霾更重些,“怎么这么傻。听话,欣儿,好好活着。我说的是真的,我来是向你辞行的。他们已经催我,我没有时间向你说更多关切的话,你原谅我,你要听念的话,他是我最信赖的朋友,如果可以,跟着他走,我会祝福你们的。欣儿,多多珍重。把你一个人丢在世间,是我的错,但是我别无它法,这是命中注定,遇见你,也是注定。早知今日,我不会带你来。我走了,我的欣儿,再见。我会天堂门口等你的。我走了,欣儿。”说完,阴涩的脸上两行泪诉说着无法言喻的感伤。 江华转身,身影雾散。欣儿伸出手,手中只有雾色,追他不着。急忙睁开眼,不,这一定是梦,象纸一样薄的不真实的梦。 欣儿大声叫喊,“不,江华,你别走,我不许走。” 欣儿急忙走下床,可是不知道如何去追赶江华。跑向窗口,月色如水,水波不惊,四下寂寂。 心中暗惴,难道江华遇到什么不测?天啦,天旋地转。跑向电话,拨通念的电话。 对着电话,欣儿焦急万分地说:“念,不好了,江华死了,他死了,你带我去见他,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念异常吃惊,诧诧地说:“怎么会呢?” 欣儿说:“江华托梦给我,他说,再见,欣儿,我走了。” 念寻思着说:“不会,我走的时候他的气色还好嘛。” 听出破绽,温婉的女子用嘶哑着声音对着电话狂怒道,“你说什么?你和江华在一起?他不是在云南吗?你为什么会与他在一起的?念,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与江华合起伙来骗我。我这么值得你们骗吗?” 念的心被这突兀急促的声调惊的乱颤,从这一刻开始,他决定放弃江华遮掩的初衷,“欣儿,你不要这样激动,你还怀着孩子的,当心动了胎气。” 欣儿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念的话,她收缩目光,狠狠地说:“念,你给我听着,如果我见不到江华,我会恨你一辈子,你听明白了吗?他死了,我这个感应。” 其实念心里也乱作一团了,半信半疑,又神色慌张起来。也许情人之间真的有这种感应呢。揉了揉额头,本来也不想欺瞒欣儿,放弃,他说:“好,我带你去见江华,你下,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欣儿,这不能怨我,我也是别无它法。” “我不要再听你的碎碎念,让我马上见到江华。”声泪俱下,心,撕扯着,好痛。 欣儿披了衣服,顾不得穿上就跑下了,在公寓院门前不安地来回走着。 哪怕只是10分钟的时间,也等得很艰难。终于看到念的车过来。 欣儿也不与念说话,拉开车门。表情冷的都要窒息,念说:“其实很近,五分钟就到了。” 欣儿沉默不语。 车开过一条街,停下。念在前面走,上三,念说,到了。欣儿抱紧双臂,心突兀地猛跳。原来她与她的江华离得这么近嗬,是谁硬让他们分开,不得见呢?更不知道屋子里的情形,手中沁着汗。 念掏着钥匙开门,不详的气氛,让他心乱如麻。明明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可是突然临到跟前,尽束手无策。慌得连钥匙都没法插进锁孔。面呈悲恸之色的念看了一眼冷漠的欣儿,念继续开门。 门开了,念手中的钥匙还没有及时从锁孔里退出来,欣儿分开念的身体,冲进灯光黯淡屋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8.痛到无法呼吸 188.痛到无法呼吸 念紧跟着欣儿进屋,只是欣儿并没有向屋子里走,她定在那儿,念便惊怔地看到僵了的欣儿,她盯着桌前看,痛苦至失神,短促地喘,连续性的,持久的。 那里,亮着一盏台灯,台灯光洒下一小片橘红色的暖光。江华的身子陷在椅子上,在暖光之外,看不太清晰。只是在那片安静的暖光里,他的脸苍白而纠结,他的头歪在桌子上,压在一撂稿纸上,左手中还握着一只笔。另一手下垂在阴影里。桌子在靠近门的位置,江华的脸是面向着门这边,因而欣儿第一眼便能看见,脸上遍布着痛苦,他的眉宇间有成片的阴霾…… 念的半个身子在屋内,半个身子在屋外。此时,欣儿象是怕惊醒江华似的,轻挪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走向江华,走到近前,蹲下身子,将脸尽量地靠在江华的脸上,怎么那么冰?怔怔地看江华,抚他的脸与下垂着的手,好凉呀! 欣儿心里绷的弦“嘭”地一声断了,一个可吓的预示在心里陡然出现:他死了。 不,欣儿不信,看他脸上的表情,如此的痛,又如此的真实。他是睡着了,一定是睡着了。不敢叫了,怕那个预示成真。修长的手指轻触江华密集着忧伤的额头,乱乱的胡子茬,干涩蓬乱的头发,他有多长时间没有给自己修理这些了呢? 泪,一颗接一颗叭哒叭哒往下滴落,口中轻轻柔柔的喃音,靠近江华的耳畔,“江华,我来了,江华,我来了,你睡着了吗?你怎么睡的这样沉呀。” 心情复杂的念走近江华,念握住江华的手,江华的手都有些僵硬了,没了温度。呜呜,念这个男人忍不住放声哭出来。终于,他的朋友江华走了,预言似的准时走了。 听到念的哭音,欣儿仰起被泪水打湿的面,困惑地看着念,“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你能小声点吗?江华在休息。” 念面前的是一双雾起雨帘的迷茫的眼,那双眼睛曾亮若星河璀璨,神秘而幽深。此时却白的怵目惊心,“江华,江华他死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挽救不了他的生命。”念的嘴角不自主地颤动,上下齿因寒意的突袭而来,不住地乱磕着。心碎欲裂。他象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根本不可能试图得到宽赦。从来不敢想这天到来时如何面对欣儿,又如何处理这个局面。除了说一声“对不起”,还有就是为痛失友人的声嘶血枯地哭。便再无所作为了。 欣儿腾地站起身,冷声厉色地说:“你胡说什么?嗯,你在咒江华死,是吗?哼----,你安的什么心,江华死了,你能得到什么?”鼻音发出一声冷哼,“还当你是江华的朋友呢,不过如此。江华他好好的怎么会死呢?”流泪的眼里迅即露出敌视的光。欣儿轻轻爱怜地摇着江华的身体,“江华,你醒醒,告诉他,你没有死,你不会,因为你不会丢下你的欣儿独自去了。江华,你快醒醒。” 象是被触及了心里的秘密,念一阵的心惊肉跳,最怕被定了对欣儿觊觎的恶名。非常担心因为心里喜欢她而被胡乱地牵扯进一个莫须有的蓄谋中。既然欣儿不会接受他的情感,也千万别造成恨。 欣儿又低下身子,仔细地去看那个苍白的脸。近百日以来,想他都想疯了。 念伸手,安抚地搭在欣儿的肩头,“欣儿,对不起,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事实我们真的无法改变。你节哀。” 欣儿重又直了身子,阴冷着脸上,惶恐不安,抖擞了一下肩头,厌恶地将念的手从肩头上抖开,男人的手怎么可以碰到她,“什么事实,你说什么事实。”纠结的眉头阴云密布。悲伤的眼神一直向暗沉中陷落。 唉----,念狠狠地低哼了一声,走向门口,房间里压抑的空气让他的呼息吃紧。他真想逃得远远的,放逐天涯,孤苦一生,他能做到,却没有心理承受力在这个场景前呆下去。 欣儿抱着江华的身子,面贴在他的背上,任倔强的泪水肆意横流。她岂能不知道江华已经死了,不过是不敢也不能去证明这个事实,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意外的失踪,突然相见时,人去尸寒。这让她怎样相信这个无聊的捉弄会以这种方式呈现最终的答案。 “江华,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不能走的这么突然,你绝对不会不告诉我一声就走的,对么?我们说过,我们要相守一辈子的,你不会忘记的。所以,江华,你别吓我,你醒来,你看到你的欣儿哭得如此伤心,你心里很不忍,对么?别闹,你太顽皮了,江华。快醒醒,你的欣儿来看你了,你朝思盼的欣儿来看你了……” “不,我的江华,你不会轻易就死的。你的小说写完了吗?你答应给我的未来呢?你把我从桃花镇上带出来,你要给我幸福的,你怎么舍得让欣儿一个人在世上孤独地想你呢。所以,江华,你不能死的,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拽回来的。还有,我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了,再等几个月,她就要出世了,我们一家在口在一起美满地生活,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平安安……” “念,快帮我叫醒江华,我知道,你们俩合谋好了骗我,快呀,念,告诉江华,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诡计,让他别装了。” 念仰着头,大声嘶叫,“啊――”一只重重的拳头砸向了门,手上迅即流出血。“欣儿,我的心并不比你好受,可是,你这样就能让江华活过吗?如果你觉得能,你就一直这么说下去。我知道我有罪,我不想让自己脱罪,但是,你理智一点好不?” “理智?”欣儿冷若冰霜的口吻质问念,“你让我理智,我与江华不过5分钟的路程,你却让我走了三个月的时间,你让我理智,你告诉我江华去了云南,去了大山里,写小说,住在渡假村里,好吃好活,还有人伺候。你让我智慧,你不止一次去我那里,将你的房子让我住,还给我带去吃喝的东西,然而你却把我的丈夫囚在这种地方。你让我智慧,你假仁假义地对我大施殷勤,让我相信你是天底最标准的君子……” 念的脸都要烧火了,无地自容地将脸硬硬地别向一边,有些委屈,但他不想辩白,那个女子应该已经遍体鳞伤。就让她的怒如洪水奔泄,她不毁灭别人,只能将自己毁灭了。 渐渐地听到哭泣的声音变小了,静寂的屋子里只有那一盏台灯的光缩小如豆。念回首看过去,欣儿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江华握着笔下,纸上写满了“欣儿,欣儿,欣儿……”无数个欣儿相互牵缠,相互叠加,相互咬合,字写得虚弱无力,笔画走走顿顿,颤颤歪歪。这满纸的欣儿,是江华在生命弥留之际用他的笔呼唤着他的爱人欣儿。江华的口角在流着一线淡淡的血,落在白色的纸张之上,开出一朵绮丽的花。那花似语:欣儿,我的女人,我好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你看我满面的伤痛相子,应该知道我不是因为死而痛,而是因为与你生死茫茫相隔而痛,欣儿,我的女人,我好不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89.我躺在爱人的尸体旁 189.躺在爱人冰冷的尸体旁 被欣儿怒骂成卖友求荣的念,忍住冲出房间的冲动,他不能一走了之,这就是关键时刻朋友的下场,为江华去承受所有过错,只为成全欣儿心里他完美的形象。(..info无弹窗广告)况且,念能往哪儿走,他仓惶不安心能逃到哪儿去? 模糊的泪水里,是坐着不动的江华与收拾桌案的欣儿,看过去,好象在看一段泛黄的过去片断,如影片一样重映。泪水一直没有停止流淌。 念走向江华的床,扯去床单,找一条白色的布,平平地铺在床上。然后,他小心地将江华抱起,送到床上。 欣儿并没有阻挡,也许床会让江华舒服一些,他太累了,他需要好好地躺下休息。 欣儿的面色阴沉得厉害,她心里的坚强早就垮坍,嘴角装出来的坚强也渐渐地剥落殆尽。只剩下目光里的冷冽,紧盯着念,带着担心,怕念动作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江华,更怕念将江华给劫持而去。所以,她虽然默不作声,但目光一直警惕地不离江华左右。 但是那一刻,手脚后背内心一阵接一阵的冷意吹去身体上可怜的温度。意识涣散,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模糊,稍稍地清晰,再模糊,真如茫海里飘舟。她的身体前后摇晃,真的要倒下去了,真的想倒下去。 念放平江华的手脚,扯下挂在床上铁丝上的毛巾,他想为江华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身后传来欣儿的喝声,“别动。” 念下意识地扭头看一眼直立不稳的欣儿,立即收回眼神,不敢与她眼神对接,她眼里心上所散发出的冷足可以将念冻成冰雕。 念放下手中的手巾,为江华盖上一条薄毯子。这些事情只有欣儿有这个权利做。 念走到欣儿跟前,应该说两句安慰的话,“欣儿,江华真的走了,你不要太难过,如果人死可以复生,那么我不会阻止你的。你如今怀着江华的骨肉,所以千万别伤心过度,要注意身子。江华并没有走远,他肯定不想看到你悲伤的样子。我告诉过他,你有身孕,所以他……”念心绪凌乱而复杂,喉部象被什么硬物噎着。低下头,手背擦去面颊上的泪水。 欣儿冷视着念,起码她知道,念是知道江华住在这里,可是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想念江华,而他呢?在她面前很卖力地演一出江华远隔千山万水的戏。江华最后的日子一定走得很辛苦,他有多需要她呢?可是为什么要将最需要的人推开而独自去承受呢?更为残酷的是她却全然不知这一切。还傻傻地等着重逢,最后的最后,只抛下一句骗人的戏言就走了。 不堪欣儿冰冷的眼神的念将头埋得很深,欣儿逼问,“念,你为什么要骗我?江华离我只一路之隔,你为什么说江华去了云南?我与江华连一句别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更别说最后陪他度过三个月时间。5分钟路程,三个月相思,你认为你可以推托责任吗?你还在我面前装作这么无辜,你不觉得可笑吗?我那么信任你,而你又是什么居心?你能告诉我吗?求你,千万别说这一切都是江华的主意。江华那么爱我,他怎么能忍心撇下我呢?哼。” 被冤枉的念,咬着牙,吞下无数的委屈。他明白,置身事外未必就能一身轻松,比起一个鲜活的生命倒下,比起一个女子的心如刀害,受点委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我很抱歉,对不起。也许,江华也不愿意你看到他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挣扎的痛苦。” 欣儿冷笑着说:“你跟我说也许,我的江华,是纯洁而诚恳的男人,是一个人品可昭日月的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说你很抱歉,你为什么要抱歉,此地无银?” 念的脸皱曲的厉害,无边的疼痛蔓延开去,“我也多次劝说过江华,我也痛苦不堪的,剖开我的心,你会看到伤痕遍布。哦,我不该为自己辩护,就当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欣儿咬着牙说,“多少次吗?你的‘多少次’怎么没有让我看到呢?你在我面前提过只字片语吗?江华是不是还向你许诺过他死之后,让你接替他的位置?还有他的小说,一毕不小的财富,也可以拱手相让于你。在人财俱得的好处面前,于是,你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爽快地答应了,我说的没有错?” 心一窒,象被欣儿点中要害,念的身子更僵了。“欣儿,我不介意被你冤枉下去。” 欣儿说:“我冤枉你了吗?真相大白,哑口无言了,你还不忘维护你的正人君子形象。呵---”欣儿一阵冷笑,成为袭过念心里的一阵凉。与欣儿对站着的感觉比死还痛苦,是的,死一般的痛苦。 念四下看了一下,瞅到低矮几案上的一刀切菜的尖刀。他冲去,握住尖刀,走到欣儿面前,将刀递到欣儿面前,“不如你杀了我,我承受不了这个罪过。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三个月我过得很惶恐。我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今天的你,也许用死可以证明我的真实。” 欣儿接过刀,目光滑过刀锋,一撒手,当的一声刀落地的声音,“念,你把戏演得这样的逼真了,你是一个演戏的天才,你应该去演员好了。你不遗余力地欺瞒我,并且说服江华为你作配角,好,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戏也很精彩,只是作为这场戏唯一观众的我,我不会给你掌声。这样会不会令你有点失望呢?你的鬼说给鬼听去。你的真实是什么?江华死,最趁心的就是你。江华在这个城市里有共有三个朋友,强,豪,还有你念。强是有心也有行,豪有心无行,你呢?谋略深远,笑到最后。你是一个极可怕的人。你们三个人都想要我,因为我还算漂亮。所以,我为交友不慎的江华悲哀。一个女人真的可以让你忘记良知吗?好呀,你现在就可以得到我吗?你还犹疑什么,来,我给你,让我躺在江华身边,你想怎样就怎样,让你的好朋友江华在一边看着,这是他对你有过交待,所以他应该无话可说的。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他应该把我托付给你,好,现在我兑现江华对你的承诺,就当我与江华感激你的一番好意……” 几乎象毒刺的犀利语言,如庖丁一般,将念干净利落地解剖只余骨架一般,不沾一丝血肉。他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太委屈。“欣儿,我不否认我喜欢你,但是我若是对你有过淫邪的念头,阎王今晚就把收了去。” 欣儿说:“阎王爷会帮你忙吗?希望你从我的眼前消失,我要与我江华呆上一夜。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念叹了一口郁结的浊气,“我是在作孽,”念转向江华的尸体,“江华,你看到了,我跟你说过所有罪过都将由我一个人来扛。你得意了。” 欣儿说:“嫁祸于一个死人,真高明呀,滚。” 念垂着头走出去,无颜亦无语了。关上了门,他并没有走开,只坐在门边,仰起苍白的面,凝望着头顶白色的节能灯,努力地在惨白里寻找真谛似的。 屋内,欣儿端一盆热水,用热毛巾为江华细细地清理身体,剃胡须,修理头发,擦拭身体,细到指尖与脚指…… 垂挂的长发遮住她脸部的表情,眼泪,此时太过寻常,大颗大颗的,似珍珠般的情义,连绵不断。 “江华,呵,你知道吗?我习惯怀着天真及感恩的心跟着你走,我习惯被你牵着手走过一程又一程。你想过吗?你把我一个人丢下之后,下步该向哪里迈我都没有主张。我只能立原处,从此孤独终老。多想对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你走了,我的情感该寄往何方。从此,黑夜我又该怎么度过。真的你要走,请你告诉是为什么?好吗……” “江华,你我在抬眼之际便相爱了,可偶一低头的瞬间,便隔了遥远的光阴,隔了辽阔的尘世。如此,心里一片漆黑。求你,再看我一眼,或许你改变主意回头。求你,最后再抱抱我,再给我一丝丝温柔。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挽留你,你就走得这么坚决?江华,你说过,此情不改,一生一世给我爱,你说过,痴情不改,一生的路,你都会陪我。可是今夜,你却放开我的手。誓言幻作烟云字,镜中花,水中月,光与影,从来没有归宿。最后,终究是一场华丽沧恻幻灭。” “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剩下的流年都于今晚燃尽成灰,羽化成思念,江华,你能告诉我,这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炊烟,是涅磐还是眷念,你说,哪一念才能不灭……” 将江华收拾干净之后,欣儿关了屋内的灯,身子轻悄悄地挨着江华躺下。 窗口,月光如水银,流泻入窗,仿佛在化境之中的感觉。 “江华,还记得桃花村吗?你看,我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太傻了,你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三月的桃花正艳的时候。我在小码头上洗着衣服呢,你是出来看桃花的。可是,你看桃花就看桃花,你怎么盯着我看,你这看,就把我给收进了你的心里。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吗?我没有在你跟前讲我那一刻的心思,现在,我要告诉你。那时,我的心里好慌张,真的,少女芳心被你这一看,一心的芳菲乱舞,我那时就想,如果这个男人说他喜欢我,我一定会跟着他一辈子的。江华,是我主动追的你吗?我一个女孩居然等不了,拿着一盒饺子去贿赂你的心。我得逞了,江华,你怎么那么好收买?再后来,我们逃离桃花村,我那相信地跟着你,你会一生一世给我爱,你会给我世间最美的幸福……江华,你睡了吗?不要睡,听我讲,我还有好多的话要说呢。反正我这一辈子,就缠着你不放了,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开溜。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女人很烦?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月光?泪,原来,天边的晕也在偷偷地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0.翻过云端去看你 190.翻过云层去看你 空气紧窒了一夜,也让时光催老了容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于生命,总归是来时有意,而去后无痕。关于爱情,也不过是断翅后的长恨歌。不是因为当事双方的厌倦,便是生命的不允许。红尘,终因某人的提前离席而面目全非。 当含泪的月光与黎明的熹光成功擦肩,欣儿最后言道,一片冰心何所寄,俩相依,约三生。江华,即使转身,我们也不会形同陌路。我颠沛流离穿过三生来寻你,终敌不过荒诞的宿命么?可是心呢,纵使时光成灰,心与心还是会叠在另一度空间。 将紧握着的江华的手松开,放好。深情顾望一眼江华忧伤不散脸。黎明正带着冽冽的冷推开夜的纱。欣儿起身。 她用了一夜的时光与江华倾诉。爱人在侧,花前月下竹篱笆,阳光雨水绿草地,这该是活着最大的欣喜。欣儿清楚,当她起身,走向门口,将那扇门拉开,将是一个结束,而绝非一个开始,一夜时间,她也没有找到出口。 听到门响声,仍然坐在门旁地面上的念当时还在仰着脸死盯着节能灯光的幽白,他还是没有找到真谛。糊里胡涂地不解,为什么江华会死,为什么会猝死。虽然明知这一天会来,还是相信人定胜天是不可逆转的真理。 念寻着门声看过去,欣儿泪眼红肿,不带有一丝的温度。一夜,她苍老了十年。 坐了一个晚上,念手脚麻木,他想站起来,胳膊腿麻得不听使唤。才站到一半就又滑到地面。很担心欣儿会说他又在演戏,所以,他的目光里满是无辜。 念万万没有想到,欣儿向他伸出手,念怔然不知所措地望着欣儿,恍惚地打量欣儿,不明其意,竟不敢将手交给她。 欣儿等不及念的狐疑不决,她抓住念的手,用力拉他。可毕竟她很疲惫,稍一用力,身子就倒向念。念的后背贴着墙,但欣儿实实在在地扑倒向念的怀。念能吓得半死,还当是试探,挣扎着站起来,将欣儿也搁稳当了。再次象犯了重罪似地埋头在欣儿面前,似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欣儿苦笑,她的笑曾经是多么的甜蜜入耳,此时,这声笑苍白的没有内容,别扭得刺伤耳朵。欣儿说:“看我,真的很没用,连你都拉不起,还妄想将死了的江华给拉回来。” 她终于承认这个事实。不过,佛说开口便是错,念还是老实地一语不发。 “念,对不起,江华让我向你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错怪你了。” 还是不明所以,但是,念将头抬了起来,在欣儿空洞茫然的目光中他什么也看不到呀。 “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罪不可恕。正如江华所说,别无它法,我也一样,别无它法。你恨我,骂我一辈子也成。对,这是一个谎,是善是恶,我分不清,我也不可能在谎言被揭穿后表现出一副失忆的样子。是的,是我答应了江华,我们合起伙来骗你。”念诚恳地检讨自己。 欣儿截断他的话,“好啦,念,你也很难。我和江华都欠你的。江华的后事还要麻烦你帮着料理。” 得到欣儿的宽恕,念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江华的死才是对他的致命伤,他心里密栉的阴霾未见散开。“这是自然,你放心,一切都交由我来办。” 在念的安排下,江华入土为安。在某处依山而建的公墓。.info[]墓碑前,念与欣儿一身黑衣,欣儿的发间簪着白花。稀薄的阳光洒在那张漠然没有表情脸上,有耀眼的凄楚。 欣儿跪身抱着墓碑,她哭泣着诉说:“江华,一切皆有定数,我不知道我们错在哪里,神为什么要这么试炼我们。没有错过,便没有遗憾。那么你的死,真的算不算是遗憾呢?我们经过幸福,也经过苦难,那么这是不是说我们的人生已近完美。虽然凋谢如昙,但毕竟怒放过。既有三生,我信我们还会相遇。所以,江华,你前方的路,有雾,有风,有雨,你要慢慢地行。奈何桥头的望乡台,忘川河边的三生石,你一定要划下记号。你等我,我会来找你……” 念象一根柱一样,沉默地立在碑前,其实那心里默默说着什么。说他与江华的自校园相识至如今,皆如戏文,最终,惨不忍睹。 回到江华独自生活了三个月的屋子里,江华的气息未散。坐在桌前,欣儿翻阅江华的这部未完结的小说稿,厚厚的小说,倾注了江华的生命之重,看着看着,又泪雨潸潸,将小说稿抱在怀里,象抱着江华身体上的暖。 这篇小说里的女主人公也叫徐欣儿,男主人公叫江华。所以,欣儿在时,感觉象在回忆她与江华身边发生过的真实事件,包括江华在小说里为江华所设定死局,小说未完,死却在他身上提前应验了。欣儿不知道江华当初是不是意识到这个结局,是巧合还是刻意,谁又能参透? 小说的开篇从桃花村说起,从桃花村的那座小石桥上那一深情的望说起。 欣儿心在问,江华,你若不这样写,也许你还会活着。或许死的方式所表达出的爱更是世间无价。这岂是一部小说,是你写给我的日记。 泪直到流干为止,在熟之后,欣儿提起笔。接着写未完部分的小说。 江华,我不一定如你那般好,你不要笑话我,除了我之外,谁又能懂我们呢?江华,只有我知道你的小说结尾是什么,我会走到你的小说结尾里去,这样,这篇小说就堪称完美了。 念来看欣儿,几次让欣儿去他的公寓里住,那边条件会好一点,欣儿毫不犹豫地拒绝。念明白,欣儿走出阴影需要很长时间,因而不再勉强。 这天,念来了,他的嘴角有血,脸也有数个地方发青。事实是,念被强与豪两人暴打了一通,那两人还扬言,如果念最终与欣儿走到一处,他们还会替天行道,为江华鸣冤的。 欣儿的情绪平稳多了,看到念受伤,欣儿有小小的惊慌,问,“怎么了?”说完,走到念的跟前,手指欲轻触念的伤,“疼吗?” 念晃开脑袋,不让欣儿的手指落在他的伤上,尽管他很需要这个女子的安慰,如果她不是江华的妻子,或许他就硬着头皮犯一回错。“没事没事,不小心碰伤的。” 欣儿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下,尴尬地收回。那晚,江华将她托付给念的,那一夜的对话说得很明白。至少应该把念当成朋友,但除此之外,欣儿再不会更进一步。 念赶紧找话题,打破当时的窘。“我是来拿小说稿的,江华没有写完的部份我来完成。” “不,”欣儿斩钉截铁地否决,“这本小说不能离我左右,小说离开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江华未完的部份我来写。念,我能写好的。” 肯定地点头,念说:“我很清楚,世界于你可能都已经空了,佛言,我中有你,你中便有我,而后,无你无我。对你而言,江华已经融入到生命中,不生不死。很高的境界。有了这本书,你便感到富甲天下。你得到了另一种完美。嗯,大概也只有你能写好。好,等你写完之后,我立即安排出版的事。” 接下去的日子,欣儿没日没夜地将自己搁在那片台灯的暖光里,创作小说的后续部份。总感觉江华就站在身后,欣儿会突然回头去逮江华,但看到的终是空空。 终于在某天黎明到来的时候,写完小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她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以竖格式写上小说的名字,《红颜无罪》,。这是她在近日创作时一直想到构思定夺的小说名。最终将这页纸附在小说封面处,而扉页是江华在临终之时写满欣儿名字的纸,上还留江华的血。 抱着《红颜无罪》,欣儿走到晨光初染的窗前,对着窗外大声说,“江华,你看到了,小说已经写完,你的心愿终得完成。我的江华,我的夫君,我好想翻过雾盲之端的云层去看去呀。我总觉得你一直都在,一直在捡拾我丢下的忧伤,一直给我鼓励。你我,百年的恩爱,千年的沧桑,结成了这一朝缘满……” 作者题外话: 小说的第二部份“桃花劫”就快结束,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进入第三部份的创作中。第三部份定名为“再续缘”,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写字的时候,一直也离不开音乐,音乐最容易将人的情绪熏染到想要的效果,最近就迷上的《北京夏天》的插曲,很适合就部份小说内容。朋友很惊诧,她说写字的时候,一点杂声都没有,无法想象听着音乐写文的。呵呵。 不管写的好不好,我自己感觉到享受其中了,音乐,是小说的佐餐。很幸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1.灵魂的抽离 191.灵魂的抽离 怀中抱着书作,欣儿走近窗口,那里可以看到秋天一张璀璨绽放着笑的脸。满山的红黄绿自然拼成美仑美奂的意识流画作。相信江华也曾靠在窗棂之上审视秋的这张迷幻的脸。 从晨时直到黄昏,晚霞流布,渲染童话般的美妙与神奇,山象一个披着金甲的武士,归来,尊享着荣誉。可是,他的江华却永远不会归来。至晚间,满天星月,对面的山,如一巨大的青冢,冢上漾着一张熟悉的脸,或隐或现,他虽然笑得很温和,但欣儿却感动凄厉的冷掠过心尖,那是江华吗? 对着山,欣儿双手窝在口前,大声地向远处喊,“江华,那是你吗?你的欣儿好想好想你,如果你的灵没有走远,请你向我走过来。” 江华再没有驭临欣儿的梦,孤独的夜里,等他不来,长夜好难消度,好生失望的欣儿抱膝等到天明。 天明之后,欣儿打电话把念约来,告诉他,小说结稿了。 念听到这个好消息,火急火燎冲出门,与路过门前的社长实实地撞在一起,看来与社长大人来个亲密相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那具肥胖的身子被念推倒在走廊地上,好象一只被人翻了身的乌龟,摆弄着四肢,并不能帮助站起。 念慌乱将他扶起,“对不起,对不起,社长,是我鲁莽了,因为作家约我去取小说。” 一听说取小说稿,社长刚刚发暗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笑,“是吗?哦,这事要快,一定要快,先把小说原稿给拿下,别让别家占了先机。” “得令呐。”念飞奔下。 身后的社长自语道,“这小子,一向很沉稳呀,怎么现在养成了这毛手毛脚的臭毛病,我看,是缺个女人调教,嘿嘿。” 欣儿慎重其事地将小说稿递给念,念将手在裤子上蹭了几下,很庄重的表情,双手伸出,手心向上,来捧接小说稿。欣儿心情复杂地收回手。这让念诧异莫名。伸出的手停滞着,不知道欣儿是什么意思。 欣儿心说,我这是怎么了,小说是要出书的,这是江华的心愿呀。带着不舍,又有些些的不信任,将小说稿交了出去。就在小说稿脱手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心腑之中空空凉凉,所以,收回的手又向前进一些,似乎要将书稿再夺回来,眼里尽是不舍之情,好似告别时的痛苦不安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念的注意力全在书稿上,那是他对江华的承诺,最好尽快地兑现为好。看封页,上面的字是欣儿写的,流利的草书,念啧啧称叹,“很漂亮的草书。” 欣儿的嘴巴抿成细缝,她担心不是字写得如何,但是后续的文笔是否能达到江华的水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写小说,抱着一腔对江华的感情,近乎还带着意气用事的情绪。 “《红颜无罪》,好。欣儿,这个名字太好了,我还问过江华呢,我问他书名有没有定下来,他说还没有,我说我们等书写完之后,再碰一碰,唉,可惜……” 念情不自禁、口没遮拦地提到江华,也不曾留意对面欣儿面色凝重阴沉,她眼里迅即雾意翻飞。简直如同拨弄她还未愈合的伤口嘛。而且她已经走到疲惫的尽头,再没有承受伤痛的身体资本。 “对不起,我不该说……”念补就着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欣儿秀眉一蹙,苦涩地笑了一下,不过是故作的轻松。“没事,这是事实,不是你不提我就忘记了。念,你看看我后续的部份,是否可以,我心里没底的,就怕误了江华的小说。” “好,那我还是坐下看看。”念坐了下来,他快速地浏览小说。 欣儿则坐在离念较远的床边,床临着窗口放着的,不影响念看小说。欣儿发呆地面向窗外,自然地想到江华在这里迎送着黎明与黄昏。窗外阳光正好,回思当初,桃花镇上,那时的阳光比现在眸光中的阳光,多了一千倍的暖。走到今天,阳光薄凉,非但不能给心带来片羽的暖,反而踏过心尖之时,没有了宠溺与怜惜,只留下彻骨的冰冷。 屋里很安静,听到纸页一页地翻过去的声响,三个小时过去,急速浏览完小说的念泪流满面,“欣儿,很好,非常好,你说的没有错,这部小说的结尾也只有你才能写好。你知道吗,我在看这小说时候,我感觉每一个字都在呼吸着,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心擦亮后,搁在舒缓乐音里。既是享受,也是震慑。” 怎么眼睛这么模糊,才发觉是泪。念感到有点失态。忙低下头,摘下眼镜,把泪拭去。 “真有那么好么?我的文笔……” “你的文笔一点也不逊色于江华的文笔,其实我一气看完,浑然天成,并没有感觉出风格上的迥异,好似出自一人之手,流畅而完整。绝对可以堪称当今文坛上的精品小说。这书稿我拿走了,很快就会出版的。会红透半个中国。只是江华……呸呸呸。”把念激动得差点又要说出些扫兴致的话,急忙纠正。 “他看得到,念,我相信江华会看到他的作品被大众接受。” “嗯,他看得到,欣儿,我去联络各方,安排出书的事。”念说完,夹着书稿,匆匆出门。 “等等。”欣儿叫住念。 念不知何事转身,“还有事吗?” 欣儿从念的腋下抽回书稿,在桌前,用一张大白纸将书稿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包好,再次交到念的手中。“这是江华的命根子,可别弄丢了。” “知道啦。”无比沉重地捧着书稿,“我会象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它的,它不会离我的身的。放心。” “嗯。”欣儿点头,看着念匆促的身影消失在梯口,欣儿感觉灵魂从体内抽离出去,人恹恹得浑身无力,走到床前,倒向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如今只剩疲惫与空空的躯壳,好想就此一世糊涂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2.社长的糊涂心思 192.遇到奇怪的社长 拿走书稿的念,他一刻都不敢怠慢。[..info超多好看小说]直到这时,才觉得该是他为江华为欣儿做些实质的事了。这是他唯一填平内心不安的机会。 社长办公室里,当着社长的面,念一层一层打开包着书稿的白纸,轻轻地庄重其事地将一撂书稿工工正正地放在社长的面前。 念极富感动情绪地对社长说:“社长,一本融铸作者心血的书已经写成了。不过,书写完了,他死了,这将成为绝世孤本,所以……” 还未等念说完所以,社长截住了念的话,好似对于念后面要说的所以心知肚明,亦或是并不关心。因此,他毫无兴趣听下去。听他语调平缓地说,“不是说作者没有写完就死了吗?”死在他那肥嘟嘟的口中说出来很轻松,那么冰冰冷冷。 念忍耐着说:“是作者的妻子把后面没有写完的补上去了。” “哦---”社长那下马与颈子不分的部分稍稍动了动。妻子便是女人,女人来写小说,这似乎给了他一点愿闻其详的小小兴趣。“是吗?他的妻子。”他寻味似地顿了一下,“就是那本曾经让大家唏嘘不已的作品吗?可是,我担心后续的部份写得不及前部份的,比如《红梦》,高鄂续写的后四十回很多人颇有微词的。都说不如曹雪芹写的。她写得行吗?” 不知道社长是何用意,难道他想从中作梗,出尔反尔吗?当初他可是力挺这部小说,如饥似渴地想借着这部小说提振士气的。如今,他平淡若水表情给了念很大的猜测难题。这种混蛋,连小说看都不看,便下此结论。念咬咬牙,拳头虽然握得紧紧地,但表情上尽量表现虔诚恭谦的样子,念进一步说:“我看了,只有过之,并无不及。社长,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念忽略了一个重点,跟一个可能没有人格的男人谈人格,没任何意义。.info[] “冲动,念,年轻人,做事得用用脑子。”社长指着自己硕大的头脑,“我告诉你,冲动时不乱说,乱说时不表态,表态时不行动,这就是我总结的箴言。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就是好冲动,不计后果,我的每一项决定是要对杂志社负责,对组织负责的,我能那么草率吗?”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难啃的冰山嘛。管他冰山还是火山,念都会不顾命地去趟。“社长,还用我重复吗?这本书绝对是一本好书,我再重复一遍,我会用我的人格用我的前途为这本书担保。出了任何问题,你可以随意处罚我。” “哦---,好,很好。念,我对你一直很信任,就象我对你爸尊重一样。”社长似乎不是因为念的人格份量,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文副局长的身份,惹怒公子得罪爹,“既然你说好,那我姑且相信它是本好书。这部作品就安排进编辑室出版计划,别旁落他人噢,否则,我可要打你板子的。如果有机会,可以让这个作者的妻子来社里坐坐嘛。”直到这时,社长除了瞟过一眼小说稿的封面,连内页都没有启开。 只是社长最后突兀地甩出“让作者妻子来社里坐坐”的话听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念且顾不了这个,他知道进入计划的作品,时间上会很不确定。“社长,我的意见,立即出版,还需要排什么计划吗?而且我觉得那些在出版计划之列的作品都要为这部作品让道。社长,这部作品一旦问世,不但可以给社里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还能造成广泛的社会影响。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立即?”社长吃惊地看着念,“我听说这个作者是你的同学?念,你是社长助理,做事别太意气用事。你怎么知道这部作品肯定能畅销呢?”眼神复杂地睇一眼念,意思说我给足你爹的面子,你就别不识好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市场上的言情小说铺天盖地,读者早都看乏了。而且,你爸爸那里给了我们一些出版任务,那是政治任务,我们必须完成。我看今年我们别指望出这类言情小说了。社里没那么多的经费,除非,念,你向你爸爸要些经费来,那这本书马上出版,没有问题。”狡猾的社长婉转地将矛盾转向念的家庭。 “不然呢?”念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逼问社长。 “不然,那只有等到明年了。”社长将眼前的小说稿推给念。 他就这么轻易地拒绝了吗?不过是一个小官僚罢了。念的心一寸寸的凉,气腾腾地往上撞,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瓷杯的杯体与本盖一阵磕碰,他带着怨气说:“什么政治任务,是那些名家作品吗?写得什么狗屁东西,哼,我都懒得翻,每年都要出多少本这种垃圾书,放在书店里无人问津,还要支付一大笔的稿费。而真正的小说作品却一拖再拖,甚至不了了之。社长,我们能不能本着负责任的精神,去真正为人类的灵魂做一些事呢?你居然放弃这样的好书去为那些人吆喝。我真是有点弄不明白了。” 社长耸耸肩,一摊双手,“念,你应该回家问问你爸,还有我要提醒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虽然是副局长的公子,但你也得注意上下尊卑,我是你的直接领导,是这个杂志社的法人代表。不是你指挥我做事,而是你要听命于我。” 看着眼前这个猪头一样的男人,念的火终于点着了,“你给我一句痛快话,出这本书,还是不出。” 社长脸色大变,他也蛮横地说:“就冲着你这态度,不出,我说了,不出。明年也不会出,你到你老子那里告我的状好了。” 怎么看,这个社长肥大的脑袋都象一个笨蛋猪头。念心里起了暴捶这个猪头一通的冲动。至于回家做做他爸的工作,更是无从谈起。他那爸爸就是一个守旧顽固派的典型代表,对言情小说一惯抑制的立场。 念将书稿的扉页打开,“你看看,这上面的血迹,你知道吗?这是作者写作至临终前口角呕出的血。还有这些字,欣儿,是他妻子的名字,这是爱的呼唤,是心的声音。这部书,他是用他的命写出来送给他活着的妻子的礼物。你这个猪头三,你懂什么叫有价值的艺术作品吗?让你这种废物坐在杂志社社长的位置上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这种坐在高位不为民办事的官僚,活着的意义除了喂你的脑袋,把自己喂得脑满肠肥,你还能做什么?真的,你对于社会而言,非常的多余,严重的多余。” “我要开除你,我一定要开除你……”社长暴躁地声音响起,而念却已经夹着书稿甩门而去。 虽然骂得痛快,可是走在大街上的念却满面愁容,眉峰拧紧。一路在寻思着,这可怎么办呢?面对欣儿,可不能再说一句习惯性的“对不起”。欣儿在等,江华的灵也在等,等着这本书出版。 路两侧的法桐树上金黄叶子不时地翻滚着飘落下来,落在念的脚下,秋凉肆意地吹进念的身体里。腋下夹着厚厚的书稿,那其实是数十万言的托付,逼着他一定要让书稿面世。 开着车,不知不觉来到欣儿居住的下。实在没脸上去见欣儿,况且低落的精神状态怎么能瞒得过欣儿的眼睛呢。于是,车子继续前行。 数日过去,没有听到念的任何消息,打念的手机,关机。欣儿就去杂志社问个究竟。 在社长助理办公室外,欣儿敲了数声门。没听到动静。左右看看,想找个人问问念在哪里。 念不在办公室里,这几天他就没来上班,躺在家里生闷气,出版小说的事一筹莫展,感觉脖子都快被卡得窒息。 巧了,杂志社的社长走向念的办公室,第一眼就被欣儿的婀娜的侧影给镇住了。再靠近一点,又被欣儿身上散发的女人香女人韵给迷醉了。凑近时,欣儿的面迎向他,那张月儿一般婉约、花儿一样俏丽的脸与精致的五官,涨满社长的眼睛,再都拔不出来。 “你好,请问念在什么地方?”如天籁一般的妙音,是欣儿的声音。 社长没有反应,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怎么可以长到如此绝艳,好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社长不露痕迹将满口的津液吸进肚。 被社长呆怔的目光看得心慌不自在的欣儿低下头,“请问你知道念今天来上班了吗?”欣儿再补充问一句。 这一低头的温柔,社长真是意乱神迷。有些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情绪会收敛,而社长却是属于奔放性格。社长从甜美的回味中将神思给扯回,“哦,念吗?你是?”似乎急于知道这个女人姓字名谁。 怎么介绍自己呀,欣儿一时语塞。想了一想,“我是念的同学,江华的妻子。” 社长难得记性好地拍拍脑门,“哦,我知道了,是写书的江华。那个,念跟我提过。原来你就是江华的妻子呀。我跟江华吃过一顿饭,那时是他拿着小说大纲来社里的。呃,你就是欣儿,我看了,小说的扉页上写满了你的名字。嗯,很感人。我是杂志社的社长,念的领导。不介意的话,来我办公室坐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本书的事。” 听说是社长,欣儿给出一点尊重。不过,觉得这个男人好象有点问题,他看人的眼神不那么清澈。带着一些小心,欣儿犹豫地跟着肥胖的男人进到隔壁办公室。心里犹豫,不过又想,既然杂志社要帮着出书,那么,肯定要得到这个男人的首肯。找不到念,从他的口中应该可以得到出版进展情况。 “喝杯酒。”站在酒柜前的社长取出两只高脚酒杯,嘭的一声,红酒瓶木塞拔开。 “啊?”欣儿心里咯噔一声,咝,这是这里的规矩,还是他个人的爱好。面对端来的红酒,欣儿不知如何应对,“对不起,我丈夫尸骨未寒,我不能饮酒。对不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3.漂亮寡妇好欺么 193.漂亮寡妇好欺么 高脚酒杯里殷红的葡萄酒闪烁着媚惑色泽与妖冶光泽。在欣儿的眼里,杯中的酒红晃动成猩红的噬血模样,目光触及,尽是不堪一握的心凉。 红酒在社长的眼里则暧昧成吞噬女人意志的罂栗花毒,尽管欣儿说丈夫尸骨未寒,对于缺乏同情心的男人或异类,所看到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漂亮小寡妇。 眼眸发亮、心跳加速、大脑缺血、肢体燥热、坏主意一堆等等阅美人的症状反应在社长身体各个部份积极的活动。他会把这种心理生理智力上连贯作用现象,贯之为饥渴爱美之心的名头。这样便不会存有罪孽心理。于是,他的好奇心与占有欲不断地鼓胀着。 “不给我这个社长面子吗?不就是一口红酒,又不是毒药,看把你吓,脸都白了。你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爱喝酒,尤其是红酒。我手中的这酒就是产自法国拉菲酒庄,fiterothschild,这也目前中国市场上最贵的酒,单瓶过两万的拉菲,却还常常一瓶难求。拉菲酒的个性温柔婉细,较为内向,花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很多葡萄酒爱好者称拉菲为葡萄王国中的“皇后”。来我这儿的客人,如非尊贵,是没有这个机会与我同饮一杯拉菲红葡萄酒的。”社长说话间逼到欣儿的面前,他低下头,粗重的喘息带着灼热的温度自口鼻之中带着挑衅扑向欣儿。 欣儿厌恶这个男人与葡萄酒的气味相去千万里的混浊气息离自己如此的近,抵御的办法只有退守。她的脚步后退一些。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杯令她心里发怵的昂贵的葡萄酒,怵目惊心的酒红刺得她眼睛酸痛,她回避,将目光钉死在地面。可是,还是让她想到那一页写满她的名字白纸上所留下的江华的血迹,意识里又出现江华咳血时一笔一笔地写着她的名字时的样子,这带给她钻心的痛。 判定欣儿是一个胆小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懦弱的后退只会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的野心。加之这个女子刚加入到寡妇行列不久,对她,他想不使些小坏都难。不过,也许他会认为他这完全出于帮她一把的好心,而捎带手地给自己落下一点好处。 社长的嘴角勾起坏笑。他倒很想与欣儿加深一些了解。他做这么多年社长,露水情缘不少,缺得好象就是一个正版情人。当今官场中就流行养个小蜜自个享用。社长动了试水的念头。这个想法是在见到欣儿之后才突然产生。这毕竟是一个冒险的动作,同时为防日后审美的疲劳,必须在物色目标时做到慎之又慎。眼前的这个女人美若天仙,如果没有男人的滋润,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惜香怜玉的他不想放弃这个义务。他能够吃定她的招就是小说出版。他对她的造访了然于心。如果利用这个为诱饵,诱其就范,以后的文章就好做多了。 “是来打听小说出版的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丈夫江华写的小说并没有被列入到出版计划,那本书我不打算出了。”社长收敛了刚才好好男人的表情,端起政治架子,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政治面孔。 欣儿被社长的话惊得失魂落魄,身体变僵,什么,原来一直以为书已经安排出版了,念不是那么急切地将书稿拿去了吗?难道他还要做戏给我看吗? 社长手中酒杯举到眼前,晃了又晃,极有雅兴地通过酒露挂壁的程度欣赏酒的品质。“好酒,果真是好酒,啧啧,看看,这挂壁的珠子,珠圆玉润,多象女子的嫣红的唇,呵呵,真让我心驰神往。”他的目光透过酒杯睇向欣儿,他看到欣儿的脸色变白,眉头紧锁。他坚信,他点中了欣儿的要害,而欣儿也点中了他的要害。要么快乐登仙,要么玉石俱焚。 社长说:“我知道,这本书是你丈夫拼尽全力写出来,他的死可能与这有关。他在死之前,在一页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那么现在,他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本书面市。可惜,这本书不过是一堆稿纸。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 “请你不要再说了。”双手捂着耳朵,欣儿的心上的创口正流血,正疼痛。欣儿清楚听到这本书出版无望。她感觉到身体内的力量一点点地被这个阴险的男人抽出,意识也一点点地淡化。好空白,快站不住了。额角上密集着细碎的汗露。 嘿嘿……社长脸上的肥肉拢蹙到一处,得意地笑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要看我是不是高兴。给你一个书号,组织编辑排版,然后送到印刷厂,接着一本一本的书就从流水线上出来,上面写着江华著的字样。啧啧啧,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梦想在瞬间就成为现实。” “求求你,帮帮我,这本书对我很重要。我没有钱,我给不了你什么,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本书发行之后,我可以给你一毕稿费,或者稿费全部给你。” 嗯,社长摇着头,显然对欣儿开出的条件很不满意。 “要不,我给你跪下。”矜持冷艳,到了这个关键也只好变卖尊严了,为了江华,欣儿甘愿如此。 “没有那么严重的,其实你就是无价之宝,就是脾气太拧了点。这个我们先不谈,喝了这杯红酒,我们慢慢地谈。”社长重又将红酒递到欣儿跟前,他欣儿的一只手,掰开手指,将酒杯送到欣儿的手中。他的手却没有及时撒开。欣儿光润的手,手指修长而柔软。 真的是一杯红酒的事么?如果这么简单,这个交易不应该拒绝的。即使在社长的手不曾撤离时,欣儿还单纯地想,喝了这杯酒,这事就算办成了。 不过社长的不老实的手指移到欣儿的下巴,轻轻地滑动,肌肤细腻如脂,不由他不想入非非。 欣儿忍耐着,忍耐这个男人放肆之举。“求你,帮我出书。”脆弱爬满了心,她别无它法。 正当欣儿不知如何抵抗之时,门“嘭”地被人踢开,站在门口那个暴怒的男人目光如火。突如其来的造访者鲁莽地撞开门,让屋内的两个人动作定格。 这个人是念,社长的手指还停放在欣儿的下巴上,念冲过来,握着那只手,甩开。用力过猛,社长蹁骞踉跄,亏得手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念夺过欣儿手中的红酒,酒杯落在社长的脚前,碎成无数碎片。念的眼睛瞪得似要把他吃了一样。“你算什么狗屎鸟人,你也配碰她。”飞起一腿,踹向社长,那家伙“妈呀”叫救命。 念抓紧欣儿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欣儿赖着不愿意走,她想,为了书能出版,为了还江华心愿,我是不是该为江华牺牲一些什么。也许一番好言,也许再持久一会,社长就会点头了。 但是念的手劲过大,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连拉带拽,直到走到杂志社门外,欣儿从念的手中逃脱。 “你干什么?”欣气恼着问念,她心里怨念,这么久了,居然书还是一堆稿纸。 “我要问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念加重语气很不解地问欣儿,他明明看到社长在调戏欣儿的,为什么欣儿不反抗,并且,欣儿怎么会出现在社长办公室,诸多的疑问。 “江华的书你出版了吗?江华写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这本书,可是,书呢?你帮不了这个忙,我只有自己出面。”欣儿火大歇斯底里地大叫。 “这----。”念无语。 “把书稿还我,我自己想办法。”欣儿伸手向念要书稿。 “你想办法,你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卖给好色的男人吗?欣儿呀欣儿,我真没有想到你也会沦落为……”没等念将话说完,欣儿截住她的话说:“沦落为什么?是妓-女吗?不错,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介意让自己沦落下去。” “你----,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告诉你我没有办法了吗?”念也恼怒了,他其实是不忍心对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发怒的,虽然他想克制,但是欣儿怎么能说出如此低俗的话。难道是他看错了这个女人? “你有办法吗?已经过去几天了,你的办法呢?你的社长只要点点头,这本书就会很快出来。我等不了,哪儿是捷径我就走那条路。”欣儿说完,转身往杂志社时走。 念冲过去拉她,欣儿努力反抗。 念急了,将欣儿扛到肩上,也不管欣儿怎么挣扎捶打她。念将欣儿塞到车内。按着欣儿的肩,“我向你保证,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不拿着这本书站到你面前,你自己想干嘛,我绝不阻挡。一本书从排版到印刷,需要一个月时间。我只求你别糟蹋自己,你难道还要让死人为你担心吗?” 被念痛苦的眼神逼着,欣儿安静地不动弹了。无辜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她想,她怎么可以让死去的江华为他担着这份心呢?刚才确实冲动了一些。 “你给我两分钟时间,相信我。”欣儿恳求念。 “啊?”不知道欣儿要干什么,念诧异地张大嘴巴。 欣儿拉开车门,她走向社长办公室,她的身后跟着沮丧的念。念不停地说:“你要干什么,你疯了,难道你真的想污辱你与江华的爱情吗?欣儿,你站住,我都跟你说了,我有办法。” 欣儿也不理会念,象个侠女一般大步流星、风风火火地奔到社长办公室门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4.扇他耳光没商量 194.扇他耳光没商量 欣儿的身影重又出现在社长办公室门前,社长扬起阴云密布的脸,其实当看到欣儿的再次出现,他的心情已然不象表情这么糟糕,从极度悲哀转为极度惊喜。(..info)心说,你可别逞一时之气,你的命脉可捏在我手里。你再来与我谈,我会加重筹码的哟。所以,他用暗沉的脸色在警告欣儿,他很不高兴,需要小心地哄他。 矫情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在女人面前表现出的撒娇装可爱学淘气也很雷人。 社长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女子面部表情冰冷程度丝毫不弱于他。他等来不是求饶与恭维的软话,而是肥硕的脸颊上两记响亮的耳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温婉漂亮小女子会有暴力倾向,并且象练过什么独门武功一样,手上的力气巨大无比,扇得他眼冒金星,面颊火辣,痛呀,更不知牙齿是否安然。 “你以为一个小寡妇好欺负吗?这是我代黄泉下的丈夫打的。”也许黄泉下的江华给了力,这才使耳光扇起得特别响亮。还没等社长逃出身体的魂归位,一杯茶水自头顶倾泻而下,女人惯用的招术。“告诉你,不要试图了解所有的女人。” 失魂的社长居然忘记闪身,“你个女流氓。”当他终于可以开口骂出来时,欣儿已经出了社长办公室,门口处还站着眼睛瞪得象铜铃一般大的念。 颜面扫地的社长颤抖着手指指着念,“念,我要开除你,你纵容女流氓公然殴打上司,我还要去告你。”气全撒到念的身上,谁让他看见了呢。 念轻哼了一声,冷语,“告我?还是别成就我英雄美名了。你这种烂货,社会的渣滓,应该凌迟处死的,你为什么要活着呢?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是千刀万剐。还有,不用你开除,我早就不想干了,我一直犯难,怎么向我爸解释呢?但现在我认为我可以给我爸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社长的手僵直着不动,脸色煞白。这要是传到副局长那里,他的前途会受到威胁了的。 车上,欣儿对念说:“对不起,念,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该去求社长那个臭男人。” “你不必担心我会失望,你应该担心江华会失望。江华虽然人不在了,可是,我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相信这双眼睛你不会陌生。欣儿,无论什么时候,别放弃女人的尊严,女人的尊严可是比命还重要,尤其是你,你会因此而无颜去见江华,你明白吗?” “我知道错了,我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多谢你的提醒。”服输地扁着嘴,想到有一天会与江华与另一度空间相遇,欣儿的心一颤,“念,怎么办呢?书的问题。我可怎么向江华交待呢?”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有办法的,我一直在想办法,具有出版资质的不仅是我们一家杂志社。就算拆房子卖地,我也会把这本书出版的。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你安心地等着,一个月,一个月时间。” 无限感激地深望一眼念,欣儿有些惭愧,这段时间她让念受的委屈太多。而事实上这个与江华同龄的男子也干净的象一张白纸。 秋风吹进车窗,带着秋天特有的味道,该是树丛中的丹桂香,透明的而浓腻的香息缠绵着鼻息。“是桂花香。” “快到中秋了。”念说,不觉脖颈一凉,手臂处一层疙瘩突起。侧眼看欣儿,孤单得令人心疼。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眼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 念将欣儿送回到住处,临走时又交待说,“以后再不许冲动了,有什么事,还有我呢,用不着你一个女的冲到前面去。” 欣儿感激地点头,多亏这世上还有一个念,“念,我不该误会你的。” 如老友一般的秋阳西垂,云边雁字差次。秋一天天走向深处,欣儿最喜欢站在窗口的凝睇远处,远处是山,山的那边是江华的墓。 就这么陷入到痴情的等候,她这一生注定是守望的宿命。或许落泪是她唯一的幸福。回首,往事如苔,唯有思念历久弥新。江华的死慢慢模糊成一次尘世的别离,象人生过往中无数次迎送一样的寻常。于是给等待又寻到一个合理的藉口。 念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做着电脑排版工作,为了节省费用,也为了做到精心,所以文字排版校对工作他一个人完成。然后,他联系朋友,购买书号,还有承销方面的事情。毕竟是在这个行当里混迹,驾轻就熟。 出这一本书需要的二十多万费用,这也是念当初一直犯难的地方。念瞒着父母,将父母给他买的新房给卖了。这样,出书的费用绰绰有余。 尽管很忙,念每天还是会抽出时间去看欣儿,问候一下欣儿的生活。并且告诉欣儿,书快出来了。 一个月后,《红颜无罪》纸质书成功问世,并且顺利进入全国各大书店。 念捧着精装版的《红颜无罪》气喘吁吁地跑着到欣儿的住处,“欣儿,”一声欣儿叫得念热泪纵横,如释重负地将书恭恭敬敬地送到欣儿面前,“书,书,书出来了。”把念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象是自黑暗里呆得太久,猛然拉开门,看到一天一地刺眼的阳光。欣儿如临幻梦一般瞪大眼睛,颤抖着双手接过书,嫣唇颤动,鼻翼翕张,如托着无价至宝,目光用力地落在书的封面上,口中颤抖的声音念道,“红―颜---无罪,江华著。这是真的吗?念,真的出版了?” “嗯。”念肯定地频频点头,泪花四溅。 启开书页,江华写满欣儿名字并留有血迹的白纸被当成书的扉页,一笔一画绊住欣儿的目光。下方留有一行小字注脚:本书的作者江华在写书近终时不幸离世,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在一页白纸之上写满了爱妻欣儿的名字,这是他一声声深情的呼唤…… 抱着书,欣儿突然跑出念的视线。 念知道欣儿会去哪里,窗外那座山的阴面,那里的公墓群中,埋葬着江华。 念不放心地跟了过去,远远地看着宁静的秋色裹着一身素白色的身影蹲身在江华的墓碑前。 欣儿说:“江华,原谅我一直没有来看过你,在你的书没有出版之前,我一直没脸来看你。现在好了,书出版了,你看,多漂亮的装帧呀……记得前世我在你墓碑前读你写给我的爱情日记,而今生我却在你的墓碑前看你写给我一本书,一样的情感流动在字里行间,是你怕我寂寞,还是怕我把你忘记,你一定要用不朽的文字记载我们分秒……” 念的手机响了,虽然站得离欣儿挺远的地方,还是担惊地看了一眼欣儿,怕打扰了这对阴阳两隔的有情人。接起电话,走出好远的地方才敢言语。 承销商告诉念,书一经上架,没几天的功夫就售罄,各大图书销售点都在催促要书。一些大的图书发行点希望作者的妻子去签名售书。 念回答承销商说,这本书的意义不在于销量,而是欣儿爱情的纪念。书可以加印,但是她绝对不会去签名售书的。 念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站在叶子差不多掉光的路上,念抬起头,看树枝间透出的蓝天,念说:“江华,你的书火了。时光偏偏会在你的生命中过早地划过忧伤。你这家伙,真能沉得住气,还不从坟墓里爬出来呀。看似你没有福气,可是,我觉得你小子比谁都有福气,因为你有一个美女老婆,对你有情有义有始有终。” 又一批书投放市场,新书上架的那天,念经过反复游说,才把欣儿带到书店。 念说:“听说过左思曾作《三都赋》而造成洛阳纸贵的景象吗?今天一本《红颜无罪》正在上演昔年的盛况。” 欣儿不信地说:“有那么夸张嘛?” 透过玻璃窗,念指了指,“你看看就知道了。” 书店里人山人海,都是冲着《红颜无罪》而去的。 欣儿与念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书店大玻璃窗前。好多好多人举着钱抢书,抢到书的走出书店,一脸的幸福万状。 两个一胖一瘦结伴来的女孩走过欣儿身边,她们俩有幸抢到了书,两个人站住,迫不及待地翻开书。 胖女孩说,“听说这本书的作者为了写这本书而累死的,哇噻,他将这本书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我好羡慕她。你看看,这书上还写着他的妻子欣儿的名字,这是作者本人的笔迹呢。还有猩红的血。真是一对现代版的罗米欧与朱丽叶呀。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白马王子呢?也给我留下一本书,这可是一笔不少的财产呢。不知道他的妻子会怎么花这笔钱。” 瘦女孩说:“听说书写到后面,他才累死了,后来的部分是她的妻子给补上去的。真是一段凄美的爱情,如此悲惨谢幕。一点也不逊色于虚构的梁祝。没想到,物欲横流的当今,还有这样的爱情故事。我以为人都麻木无情了,可是偏就有这么一对相爱的男女给世人两记耳光。” 胖女孩说:“听说他的妻子欣儿非常漂亮,他们是在桃花镇上认识的,听听,桃花镇,多浪漫的地方,我决定搬到那里去等我的白马王子了。呵呵,当时江华看到欣儿的第一眼就认定她是他生命里要等的那个人。这本书中就有这样的文字,‘一生等待,一秒钟出生’。太刺激了。这本书是一本爱情纪实文学,回去好好嚼。” 瘦女孩说:“小说结尾部分是他的妻子欣儿给补上去的?不是说女人漂亮就很笨,可是欣儿如果漂亮,她又哪来的才气呢?难道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对她格外偏爱。” 胖女孩说:“唉,书里的事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呢,现在不是就兴炒作嘛。” 瘦女孩说:“也有这种可能。” 这时,胖女孩手中的书不小心落在地上,落在欣儿脚尖处。欣儿蹲下身,心疼地将书捡起,掸去书面上的尘。递给胖女孩,欣儿对说:“书中的内容是真的,没有一点虚构,也没有炒作的嫌疑。因为,江华的确死了。用一个人死人当幌子炒作,她的妻子是不会允许的。” 胖女孩问,“姐姐,你看过这本书吗?” 欣儿微微点头,“我不但看过这本书,而且还认识作者与他的妻子。” “是吗?”两个女孩吃惊地盯着欣儿看,“姐姐,你很漂亮,会不会你就是那个欣儿。” 欣儿摇头否认,然后转过脸向书店里看,故意回避这两个女孩的好奇。 瘦女孩问,“她怎么可能是欣儿呢,如果真是欣儿还会挤这儿来买书呀。我要是欣儿,马上就移居国外。” 胖女孩说:“别是托?” 瘦女孩说:“谁知道呢。” 两人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远,欣儿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勾起浅浅的笑意。唐寅的诗,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感情,只有自己清楚,也不需要别人评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5.大梦醒来谁是客 195.大梦醒来谁是客 十年踪迹十年心,驰隙流年,十年抛在脑后。思念绵绵不绝,迤逦相随。 一年两年太浅,五年太短,二十年的忆念恐怕生苔。十年刚刚好,足够用来回忆他了。临镜,却是十年生死两茫茫,尘满面,鬓如霜。 又是桃花展露娇颜的阳春三月,欣儿心心念念地想回到桃花镇。那是他们爱情起始的地方。赶在华发未生、心血未涸之前,期待着意外的再一次灵与灵重逢在归初。 《红颜无罪》一版再版,并且被搬上荧屏。这些事,一直由念操办着,念象欣儿的经济人一样,这十年也就为这一本书而活着了。 念将赚得钱一次次地送到欣儿面前。他分文不取。钱无论对他,或是欣儿,都只是一个数字概念,这是江华的成功,而非可攫取的物质上的骄傲。 欣儿生了一个女孩清源已经10岁。孩子的名字还是江华给起的。 欣儿收拾行李,她决定带上清源去桃花镇。想必十年过去,外公的余怒也该消了。 念站在一边,他对弓身叠衣的欣儿说,“欣儿,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们去桃花镇吗?”十年来,欣儿总是刻意地与念保持着疏离的关系,不过心存感激而已。念一直不谈朋友不结婚的,欣儿心里很不安。 欣儿直起腰,眉头微挑,“念,真的不用。” 十年,总会让某些东西成为习惯,包括爱情。念的习惯就是照顾这对母子,在她们面前,他是一个男人。虽然物质上的富足不需要他给予生活上的关照,但有时候意识上有一个男人可靠地跟在左右,生活便不孤单寂寞,念这么觉得。念坚持着说:“可是我真的很想送你们去,我开车,多方便呀。我们……” “十年前,我与江华从桃花镇逃出来,我们徒步走了一夜的路,天亮后,挤在一辆货车上,才进得城,这次回去,你知道,我是为了回味一下过去与江华的生活,我还是希望我能单独回去,谢谢你,念。”似乎往事不堪回首,伤心的情绪停滞在眉间。回绝念的一番好意,有些歉意,欣儿咬了咬下唇,。 原来十年过去,她浓浓的思念并未削减,而非是遗忘与淡然。念若有所悟地点头,他在她与死去的江华中间永远都是多余的。即使多余,念也习惯了。欣儿是一只跳在情感线上的精灵,即使江华死了,她依然觉得他只不过是快步走到前面,在一个拐弯的小路口消失,然后躲在一个隐匿处不出来,不过是一个调皮的捉迷藏游戏罢了。欣儿区别于一般女子的地方是她的情感不会给两个男人,除非确定之前那个男人与她之间不是爱,否则她会忠诚于被她认定的爱。 欣儿说:“念,你该成个家了。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成为你要找的那一位,你对我而言是恩人,真的,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念说:“我了解,我知道,不会再有一个男人会在你眸里亮起。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让我成为你生命路上的同行者,就象现在这样,不亲也不疏。” 欣儿坚持自己的态度,“还是成个家,好吗?这对你太不公平,对我也是压力。你为我,为江华,已经尽到一个朋友所能做的一切。十年,如果不是你,我无法想象我会怎样。你将你的肩膀给了我,可是我却只能对你说抱歉,因为我忘不了江华。” “我懂,欣儿,不必细说。我这里明白。”念指着胸口。 无奈地摇了摇头,慈善的目光里满是歉疚。欣儿继续低头收拾。 欣儿带着清源来到桃花镇,一别十年,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开得没心没腑,桃花河水带着清痕缓缓流去,小石桥与古民居,还是老样子。改变的只有那一双双讷讷投来的目光,近乡而情怯,心忐忑地跳。 走近家门前,看到一个倔银发满头的老头子拄着拐杖立在门前。欣儿滞重的脚步走到近前,叫一声,外公。 老头混沌的目光微微放亮,仔细地打量着欣儿,然后生气地将手中的杖向地面戳了几下,拄着杖颤颤微微地向家里走。(..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是你外公,你走,谁让你回来的。”接着听到一声咚的关门声,那一扇朱漆剥落的家门死死地合上。 也许听到有人说话声,这时,邻居老太太徐步走来,她不确定地看着欣儿,疑虑地问,“是欣儿姑娘吗?” “是啊,是我,我是欣儿呀,奶奶。”欣儿答应着,又让手里牵着的清源叫一声祖母。老太太扶着清源的头,“哦,你的孩子。” “嗯,叫清源,是我与江华的孩子。” “你外公老木把你关在门外啦?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不原谅你。太犟了。欣儿,你可别生气,其实平时,他一天都不知念你多少回呢。他还对我讲过,说他死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你真回来了,他还装着死要面子。” “奶奶,我外婆呢?” 老太太眼睛一黯,拭了拭眼角,“你外婆去世了,都快八年了。” 什么,眼前一黑,欣儿勉强稳住,“那我外婆埋在哪儿呢?” 老太太伸手一指,欣儿看过去,不远的地方,有一坟冢。 欣儿牵着清源的手走到坟前,手捧黄土,往坟上加土。从小外婆最疼欣儿,如今回来,外婆已故去多年。说不出的心酸,欣儿哭得昏天黑地,几乎要哭晕过去。 凄厉的哭声传到屋内,听得老木老泪纵横。终于,老木打开门,蹒跚走向欣儿。 “欣儿,孩子。” “外公,我是欣儿,我回来看你了,我对不起您呀,对不起外婆。” “欣儿,是外公不好。外公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欣儿起身,与老木拥在一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十年的恩怨,终于冰释。 “外公,对不起,是我不孝。” “你的外婆去世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才觉得我有罪呀,当初我不该一意孤行,现在后悔莫及呀。” “欣儿,好孩子,咱们回家,回家。”老木瘦骨嶙峋的手握住欣儿的手,拉着欣儿往家里走。 屋里,欣儿将这几年的经历说给老木听。后来老木告诉欣儿有关她父母生死的事,一次空难中双双遇难。虽然对父母印象几乎全无,毕竟是亲情难断,欣儿又抹了一会子眼泪。 欣儿站到桃花河的小石桥,当年一个桥上一个桥下的场面重现眼前,江华站的地方,而她在眼低下的小码头汰洗衣服,深情相顾,便义无反顾地定下终身。可惜,回眸处,不过是一程短暂的风景,以及无可反悔的悲欢。 抬眼,看晚霞漫不经心地褪去,天色变灰。欣儿的视线渐渐模糊,目光一圈圈涣散。突然看到河面上开出一张清晰的面孔,柔成波痕的形状,江华的面孔,如此真实地显现在欣儿面前。果然,象冥冥之中有这个十年的约定一般,她来,而他出现了。江华的嘴角轻漾着甜蜜的笑意,似在召唤着欣儿向他靠近。 欣儿惊骇地盯着江华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三月的桃花河里,那河水太凉了。欣儿喊着,“江华,你是来接我的吗?我好想你,好好想你。” 江华只是笑,也不说话,他的面孔随着桃花河的水向下游飘动。 不,别走。我好不容易看到你,你不能走。我明白了,你是来带我走的,江华,你等等我。 欣儿纵身一跳,她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桃花河水中,一抹红浮在水面上,追赶江华而去,远去,象一瓣桃花,安静地逐水而行,至模糊难辨…… “啊----”一声惊呼。 欣儿突然从沉睡的大梦中惊醒,沉睡两年,梦中十年。忽地坐起了身,口中念念有词,“江华,别走,等等我。” 拍拍面颊,细瞧手指,攥紧被角,眨着惊慌的眼睛,四下张望。窗口,几枝桃花芳艳灼灼,四下的陈设似曾相识。难道真的做了一个梦,梦的时间也太长了。归来的惆怅客,一身的疲惫。 屋子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江华,对,刚才看到江华了,欣儿努力断裂的片断拼贴,将漶散的思绪收拢。欣儿跳下床,向桃花河上的小石桥狂奔去。认真地想,一定是江华托梦给我,让我去见他呢。莫非他真的会在河水里呢?可是,站在小石桥,一河多情地流畅粉红,哪有江华的人影呀。努力地寻找着现实的足迹,让自己从似梦似幻中清醒过来,可是四周的桃花却在无语地调笑她。 直到这时,梦里梦外,什么前世什么今生,那么多的零乱的回忆在她的大脑中交错着,膨胀着,她全糊涂了。 不远处的河岸上,一辆小车正恹恹欲睡地朝这边晃晃悠悠地行过来,河岸的道路不平坦,那辆车就象一只摇床一样东晃西晃的,车上的男子一脸愁容,眉心有打不开的结,好象举世之中只有他一个烦似的。满眼芳菲,风清水暖,皆与他无关。 他非是别人,世纪集团江华的高参,后被欣儿委以重任,代行总裁之职的郑汉良。若不是火烧眉毛的十万火急的大事,他没有时间来桃花镇。他确定欣儿还在沉睡中,两年过去,上都等没了指望。这次来,他也只是行一个交待义务,他支持不下去,世纪集团即将易主。 冷不防地抬眼看去,小石桥上一抹红刺了一下他的眼睛,尽量撑开倦滞的眼睑,定睛细看,那心里不住地打着鼓点,啊,那那那是不是徐欣儿总裁?天天天,她她她会醒吗?哎哟,如果是就真是太好了。会这么及时醒来吗?莫不是江华总裁显灵了? 揣着n多个为什么的郑汉良驾着车靠近小石桥,终于确定那站在桥上的就是欣儿,“真是太好了。”一拳砸在方向盘,车的喇叭一声尖叫,郑汉良满心欢喜,狠踩油门,车给足了油,欢快地跑到石桥的另一边。傻傻地笑了笑,再后退至上桥的道口。 只是那桥上之人,如一抹泥塑的红色雕像,不动声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7.我不会令你失望 回新都市后,有些人必定要见,有些事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有些责任推卸不掉。比如江华的妈妈,代江华向他的妈妈敬孝的决心无可撼动。江华在遗嘱有这方面希望。但求宽恕,绝非原谅。老年丧子之痛想必不会让老人于两年之后对于欣儿敌视的冷漠递减分毫。致使老人独生子江华于那个晚上不顾母命而驾车在去别墅路上不幸殒命的元凶,欣儿觉得是她那个邀请电话酿得祸。再有后来当一道道谜相继解开,暗暗给过她太多帮助的江华在欣儿的心里形象高大地站起。当爱的成份酿到一定度数,欣儿痛着,醉着,江华,就是她一直不敢承认的爱人,他的死对欣儿形成致命的伤。 “妈妈她现在好吗?”认定与江华之间的爱人情感,欣儿会毫不避讳地称呼江华的妈妈为妈妈。 “啊?谁?”郑汉良不明其意,不知道欣儿问的是哪个妈妈。 “江华的妈妈既是我的妈妈,是尘世中我最对不起的一个人。”眼里带着沉重的歉意,目光散漫在车窗外。 “哦,老人还独居在老房子里,不愿意搬出来。不过失去儿子打击肯定很大。我经常过去看她老人家,我把她当作自己的妈妈一样对待。可是亲的终归是亲的,无论我怎么做,我替代不了江华。欣儿,你不要存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说句不恭敬的话,人之生命早有注定,人胜不了天的。所以,你别太自责了。”郑汉良安慰地说。(..info)有时,他会通过后视镜看欣儿,美玉一般的脸上朦胧着无法猜度的情绪。 呜呜----,想到江华,想到在那种艰难日子里,江华的出手搭救,曼妮的心一阵纠紧。对于这个即标致帅气又家财万贯还善解人意的男子,她无限感恩,非常好感。更象是天真的崇拜,比如正在驾车的与江华有着差不多神韵的郑汉良,他们都是商场上的精英,气宇轩昂、自信满满的渲染了男人的魅力,曼妮的旁光就不知道瞟过去多少次了。 郑汉良压低声音,但足够曼妮听到,“你就别裹乱了。你想惹得你姐跟着一起哭吗?都过去两年了,让死者安息。” 曼妮止住哭,瞪了郑汉良一眼,收回泪水。 欣儿又问,“那世纪集团目前的什么状况?” “说到集团,我只能说对不起你与逝去的江华,我尽力了。在你离开的前半年,运行稳定。可是后来,沈学银与方孝金两个副总裁开始动心思了,他们横加干涉我的管理工作,造成集团政令不畅,各自为政,拉帮结派,一盘散沙。我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受你的授权,毕竟你的人不在集团,他们拿我当外人看,整天吵囔着召开股东会议罢免我的代总裁之职。我这人不在乎名利,只注重生活质量。但我在乎曾与江华畅快淋漓地并肩作战的深厚感情,还有,你的重托。由于我在集团的功绩,有很多股东对我的能力持有信任,这才一次次化险为夷。本来可以从容渡过国际金融危机的,但是由于各项举措均遭到抵制,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司海外的业务蒙受打击。国内地产不景气这也是事实,连锁反应,集团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厄运中。而他们就把责任推向我,总算找到罢免我的借口。今天下午就会召开紧急股东会议决议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总裁之位对他们那么重要吗?所以,我才于昨天去桃花镇上看你,我以为你还在沉睡呢,那我只能对你告之实情,其它的,听天由命了。”两年来的孤军奋战,不堪承受之重的压力落在郑汉良肩头,他一声嘘唏,“欣儿总裁,我真的对不起你,给你的是一个烂摊子,不过我有信心,只要将一些关系梳理通了,世纪集团会很快起死回生。” 大致知道世纪集团的状况,欣儿的注意力最终落在“起死回生”这四个字上,如果人也可以如此,人世间还会有什么不幸呢?不过心里确定这样的一句话,即使你离去,不再清晰,然我,跟着你的脚印,不会回头。稍稍顿一下,“汉良,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同事,你都做到了无可挑剔。我们谢谢你。”这个我们,当然包括着另一个人,就是江华。 “快别这么说,我最怕听到谢谢,谢我什么呢?我只是帮你们看住了家,但并未守好业呀。欣儿总裁,不是说丧气话,也不是故弄玄虚,这回麻烦不会小,两个副总裁串通了不少股东,来势汹汹,好象稳操胜券一样。就你目前所持有25%的股份,怕是……”郑汉良不敢继续说下去,很担心会吓着坐在身后的女子。 曼妮恨恶地咬牙,口中吐出“卑鄙”两个字。 欣儿的目光觑向贴有遮阳膜的车窗,灰色的世界流失了温情,心会随之淡定下来。欣儿的平静是郑汉良未料到的,郑汉良甚至觉得欣儿没有经历过大集团的管理,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程度。平常女子罢了,也无可厚非。 车内滞静了一会子。其实欣儿在给自己找定位,说真的,她还没有充足的准备就突然要面对总裁这个职位。但,总裁之位是江华留给她的,是江华让她去为他做下去的。将来的生活对她只有两个词,智慧,勇气。她以平缓的语气说:“股东们的反应非常正常。毕竟不是一帮江湖豪杰站山为王吃肉喝酒混日子。集团是一个利益的共同体,大家能够坐稳这条船,不单单靠同舟共济的义气便能使好船。前途命运浓缩起来就是金钱。你不能指望同船的人都境界崇高到不计得失,也不能把大家当成白痴。不过,股东未必都是听人唆使的傻子,他们肯定有辩明真相的能力。我们需要给他们信心,告诉他们,前方有岸,不会太远。我认为我们有两个致胜的基础,一是股东们跟随江华多年,不至冷血到无情。二是趋利而行,世之法则,谁也不希望世纪集团垮了,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哦---,这我知道,处理起来会费些周折。”通过对答,郑汉良这才发现欣儿并不是那种抱着言情小说哭上几天几夜的小女生,或者是呤风弄月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观园里女子,吃惊地哦了一声长调。不过,想想会议室里吵吵囔囔的场面,还是为欣儿捏着一把汗。 “汉良,回去后,尽快整理一份有关世纪集团当前形式的分析报告给我,一定要细。我不懂企业经营,需要加紧学习。还有,将所有在手的项目,业务上的资料,人事资料,财务资料,规章制度,全部送到我的办公室,哦,我要用江华的那间办公室。”生命不应该沉在单一的回忆里,欣儿知道,她需要转换角色,为黄泉下的江华唱一出戏。遥寄的思念。 “是,总裁,你需要的资料我会尽快给你。只是,你确定要用那间办公室吗?”郑汉良担心欣儿睹物而思人,这才征询地问。 “有问题吗?”欣儿疑惑地问。 “没没,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愿意。”郑汉良透过车后视镜,看到欣儿*如脂的面陷入到深思中。暗暗地挑指,欣儿身上颇有江华的风格。 车继续向新都市驰。欣儿眼睛合上,无缘今世成离殇,或待重逢言相许。一世之中,踩过了两世的时光,给了她如一场盛大烟火的回忆。江华赋予她那么多那么重。所以无论如何曲折,拂去旧尘,江华,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6.曼妮对他有点意思 196.曼妮对他有点意思 刚才还万朵桃花无颜色,在看到欣儿的刹那,万朵桃花就变得妖娆粉艳、绝美无双了。.info[]入眼风光如何,得由心情作主。背负着朋友沉重的托付,集团之中内忧外患,郑汉良坚持至今,这一路走来,非常辛苦。尽管此君擅于经营管理,尽管太极柔术发挥到淋漓尽致,在集团里他毕竟是一个受雇身份,大有无法挺直腰杆做人的尴尬。 踩着台阶跌跌撞撞扑上桥,郑汉良象翻身农奴盼到解放的那一天,喜极而泣,“总裁,是你吗?我没有看错人?” 一身红衣的欣儿收回涣散的思绪,在三月温暖和煦的阳光下,那抹僵滞的红动了一下,是梦是现实,是主是客,给她的印象都真实无疑,令她不甚分明。正要找个人问问这是哪世哪生。郑汉良的声音配合地突然响起。一个激灵,欣儿转身面向郑汉良,带着十二分的小心,轻声问,“你?郑汉良?你是郑汉良?”仿佛时光薄到触之即碎,必须要用这样的轻声轻气,心里还带着胆怯的情绪。 “是啊,欣儿总裁,你能把我一眼认出来,这说明你是真的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知道吗?你一睡就是两年啊,我盼星盼月亮无时无刻不在等你回新都市。唉,来看过你几次,每次来,你都睡得那么沉,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真的,我都绝望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天意。我信。这回好了,你一出山,所有的事都该迎刃而解。”郑汉良难以自抑,握拳于胸前,很象要擂自己几拳,真怕此时做白日梦是他。 “哦----,原来一切复归原点了,唉,可是否归回到原样呢?”若有所悟,眼底沉着深醒的痛,梦里梦外的情形会否是同样的结局呢?怯怯启问那个伤到骨髓的名字,“江华,他……”不确定地目光带着无限期许给向郑汉良。 “啊?”郑汉良张大嘴巴,欣儿在说什么,她还在怀疑江华之死吗?长叹一声,“江总裁已过世2年,非常可惜,我与他可谓惺惺相惜。青年俊材突遭车祸,欣儿总裁一睡两年,你们俩的事在新都市妇孺皆知。” “原来这样,明白了,看似荒诞,但终是真实的人生。”欣儿若有所思,又若有所失。两年一梦,一梦十年。心,早就伤痕累累,还会有知觉吗?有的只是血液里对他的依赖。“天涯对于我与江华,原是陌路。” “欣儿总裁,你说什么?”听到深邃无法参透欣儿所言的郑汉良纳闷地问。 早明白完美不过是一个奢侈的词汇,人生本已破败不堪,何来完美?欣儿认命地勾起嘴角,轻轻摇头。 次日,回新都市的路上,郑汉良开车,欣儿、曼妮、清源同坐在车内。 欣儿一直觉得是从另一个世界过度来的,离新都市近时,南方大学那个阳光清明下午相遇牵心三年的李明达,与周大力地狱般的生活,世纪集团送去的臭带鱼与清新俊朗的江华适时地出现,还有那些自生命中或深或浅出现过的人物。再次回到那片伤心地带,非但不会给她带来相遇的惊喜,反而带来怯怕的窘慌。 关心自己未来的曼妮说,“汉良哥,这回我可以进世纪集团工作了?” 郑汉良瞥眼看沉默并不在状态的欣儿,“这你要问问你姐姐了,她可是世纪集团名符其实的当家人。总裁归来,诸神让位,呵呵,我说了不算的。” “欣儿姐,姐姐,想什么呢?这两年我可一直不离你左右,我是照顾老的,照顾小的,我容易嘛我,你可要为我作主,该给我一个工作,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做个老妈子?”曼妮撅着小嘴目光焦急地瞧着坐在车后面搂着清源的欣儿。 “嗯?”果然不在状态的欣儿好象并没有听清刚才曼妮说过什么,斟酌地看着曼妮,“工作呀,哦,以前江华不是答应你去世纪集团的地产公司的吗?是有这回事?那你就去那里。我记得他还给你许诺了一个职务,行政部副经理。都照他的意思办,汉良,你看呢?” “我没有意见呀,世纪集团都是你们家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郑汉良说完,曼妮一副自恋的表情,拍手说“谢谢汉良哥。不过行政部副经理都干什么具体工作呢?” 郑汉良说:“官不大,事不少。要负责老总的住行、工作安排。” “啊---,这说来说去挺热闹的,原来还是一个老妈子呀,没劲。”曼妮垮了脸。 “什么话,我告诉你,曼妮,天使活在想象,只有恶魔才会在细节里。在世纪集团,就算是一个保安都会感觉到荣耀的。你这个副经理如果不是特批,估计你得拼上三五年未必可以升到这个职位,而且你还得工作相当出色。即使你上任这个副经理,工作不出色,一样会被淘汰。这就是市场永远的法则。”郑汉良严肃地对曼妮说。 “看来也只有这样,可是我的上司那个老总会是谁呢?要是一个难侍候的主,那我可受累了。”曼妮挠头,一脸的痛苦状。 “哦,他的素质还可以,他叫郑汉良。”闯出郑汉良一本正经地说着。 “原来是你呀,哈哈,你不是代行总裁之职的吗?怎么又是地产公司老总,搞不懂。”坐在副驾上的曼妮使劲晃着郑汉良的手臂,她心里其实很喜欢郑汉良。但是无从知道郑汉良的婚姻状态,也难以启齿自己的喜欢。 车晃了一下,郑汉良紧张地紧握着方向盘,“会出车祸的,小丫头,你想害死我们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车祸”两字象划过空洞眼底的闪电,欣儿的手本能地揪紧衣襟,她想到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江华驾车回别墅遭遇的惨祸,内心一阵接一阵的惊悸,有种窒息难耐的感觉。 因为有过梦境的经历,补偿了相爱的过程,饮尽悲欢,恋的感觉醇香浓郁,思的感觉满目疮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8.各怀鬼胎 198.各怀鬼胎 总在目光尽头看到熟悉的温度,柔软了欣儿的目光。是江华,他站在那么远的远方,远到无法触及,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好象在说,放心,我一直都在呢。 欣儿将青汤挂面的青丝在脑后绕成一个髻。以后,她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世纪集团大厦。 此时,世纪大酒店的大会议室里,笑语喧嚷,一派喜乐的景象。 沈学银副总裁与方孝金副总裁坐在会议桌的上端。两人交头接耳亲昵地交谈,象说什么开心的悄悄话。会议桌一圈论资排辈式地坐着股份相对较多的股东,众多小股东只能坐在密密排着的靠背椅上。 会议室主席台上方悬着一条红布白字会标,上书“世纪集团全体股东临时会议”。股东们得到紧急通知,说召开股东大会有刻不容缓的重要决议需要通过。牵涉到利益,众股东们才纷纷赶来。只是这两年来,这种紧急股东会议召开的密度太大,而每次又是不了了之。 不明实情的股东总归要相互打听。不过这其中有些人是被两个副总裁事先做过工作的。所以,这次会议要罢免郑汉良的职务与另选新总裁议题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沈学银看了看他的那只纯金腕表,时间指向下午14时,他扭了扭手腕,扭脸对方孝金,“是不是就开始了?”这个胖胖的男人脑袋大自不必说,关键是脖子也粗,那脖颈上象套了几道肉箍。果然是伙夫出身,当时江华从一个小饭店起家时,这位仁兄就是厨房的伙夫。 手中夹着烟的方孝金不失仪态地含笑点头,“嗯。”方孝金是典型的瘦肉型男人,瘦到三根筋盘头,抻着的脖子与鹅颈大有一拼呀。 从表面上看过去,这两人挺抱团的,就谁任总裁又相互谦让。事实上两人心里各有算计。大到一个王朝,小到一个机构,谁不想坐上老大的交椅,风光一时呀。 沈学银清了一下嗓子,“呃哼----,”拜托,尽没人配合地闭上嘴,嘈杂的声音依旧那么乱得没有秩序,“各位,静一静,静一静。”沈学银下压式摆了摆手掌,等了几分钟,会场总算安静下来。 香烟中不停缭起的烟气让现场乌烟瘴气。江华不让吸烟的戒令已经让两位副总裁给改了。 沈学银开始发话,“我说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是议一议关于罢免郑汉良代总裁之职,还有,选举产生新总裁的大事。世纪集团是我们大家与江华总裁一道打拼出来的江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现在情况是女人当家,外姓人独揽大权。我们所有的股东都成小娘养了,任人摆布。”方孝金不甘示弱地站起来补充。他清楚,现在是表现的时候,罢免郑汉良容易,可是选总裁那是要在众股东面前取得印象分的,这风头可不能让沈学银一人占去。 方孝金突然开口,不但打断沈学银的话,也打乱了他的思路,接下去该讲什么,他一时脑袋里空白,木愣愣地站立着,使劲回忆着事先组织好的语言。 方孝金对于傻愣在身边的沈学银视而不见,心里暗想,如果让你一个傻子坐上总裁的宝座,那我方某人的一世英名岂不要断送在你手中。他极有表现**地继续说:“如果江华总裁还活着,没什么可说的,他永远是我们的老大。有句话说的好,死者已矣,逝者如斯。” 方孝金总算用他那凹陷的绿豆小眼睛对接了一下沈学银的两只外凸金鱼眼,意思说,你个伙夫,我说的这话你懂吗。正待沈学银欲见缝插针时,方孝金并没有试图给他可乘之机。“江华对咱们兄弟不薄,如果江华能活过来,谁要说选举总裁,我方孝金立马让他脑袋开瓣。但是江华已经故去两年了,那一页翻过去了。而那个莫名其妙地被委以重任的徐欣儿呢,也睡了两年。现在世纪集团可谓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要命的是,集团的利润下滑到历史最低水平,国内生意每况愈下,海外业务一蹶不振。集团下属的各公司都不再给集团贡献利润,大家吃什么?再这样下去,就只能拆房子卖地,喝西北风,在座的各位最终只能光着屁股腚走人了。想想江华总裁在世之时,集团如日中天。所以我说,集团不可一日无主,我们容忍了两年,也算对得住江华总裁了。郑汉良,他已是江郎才枯,但是,大家想想,集团完蛋了,他郑汉良身上不会掉根毛的。他始终是受雇于我们,他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而我们,守着个烂摊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在集团的情势还没有烂到无法收拾之时,必须重新组阁,选拔贤能。” 自觉这番演讲很精彩的方孝金满意地坐下,“那什么,沈副总裁,你也说说。”方孝金一扬手。 沈学银心里叫苦,这话都让你说尽了,我说什么呀我。苦着一副苦瓜脸,,没词。不,显得他太没水平了。逼得他突然有尿急的反应,灵机一动,趁着下面一片嘈杂,他对方孝金说,“我去方便先,你盯着。” 沈学银溜出会议室,走向厕所,心里很憋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99.抢夺总裁之位的内乱 199.抢夺总裁之位的内乱 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象赶来一群鸭子。(..info好看的小说)这种不和谐的气氛令方孝金很不痛快,他拿起桌上厚厚的记事本,举过头顶,重重地摔在桌面上,破空而出的一声巨响于会议室内绕了数周过后,举座寂静。 动作幅度虽大,但方孝金却带着和风细雨地表情对大家说,“我说,我们这是世纪集团的股东大会,大家这么叽叽喳喳的成何体统。虽然江华总裁不在了,可是世纪集团还在,世纪集团的规矩还在。今天开得什么会?是罢免会,是选新会。关系到世纪集团的前途,也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怎么能这么当儿戏呢?国有国法,司有司规。一旦形成决议,天王老子也别想推翻。所以,我请大家慎重。好了,时间有限,集团已经为大家完会之后安排了一些助兴的节目,肯定能满足大家不同的胃口。那咱们就正式进入会议议程,同意罢免郑汉良代总裁的请举手,董事会秘书长,请做好统计工作。” 小股东席中股东甲在思索的人群中站起来,鹤立鸡群,而且剃得光亮的头与脖颈上的那条粗金链子似乎在暗示此君不太好惹,防着点。方孝金忧郁的眼神掷过去。 股东甲说:“我有两句话想说说,大家还有没有人情味了,集团起家时,我们大家投入多少钱?多的几万,少的几百,还有没有几十的呢?我想问问大家,当时江华总裁需要你们的这点小钱吗?他不过是为给我们大家扶贫,才吸收我们入股。而且,他完全可以探股集团,可是,他将手中的股份不断地分给我们。这才过去多少年,大家的投入成几万倍的增长。有钱了,我终于象个人样活着。我能忘记江华总裁当初对我的仁慈吗?我只记得一句话,人不能忘本。[..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华总裁临终前将集团总裁位置交给徐欣儿,我虽然到现在都不认识这个徐欣儿,但我相信江华总裁的眼光,也相信他托付的人。” 四下哗然,有些人的脸红,有些人嘘唏,有人摇头晃脑,有人垂头丧气……不一而足。股东甲的发言令方孝金眉头深锁。 坐在会议桌边的股东乙起身叫板,他是中股东,觉得自己有点份量,因此说话明显很狂傲,他冷眼觑了一下股东甲,“我呸,我说你一个小股东,有你说话的资格吗?等你哪天混到坐上会议桌才发。方副总裁刚才说得再清楚不过,也表达了对江华总裁的尊重,可是,我们也不能抱着感动投身火海。大家的股份每天都在缩水,那个徐欣儿在哪儿呢?在睡觉。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命运赌在一个活死人身上。” 小股东席中又站起一个不服气的股东丙,“你说什么,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股份多了不起是吗?我告诉你,江华总裁在天之灵会看着我们的,看着我们一帮人为了各自私利明争暗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大股东早就想谋朝纂位了。总裁的人选恐怕早就内定了,是方副总裁?还是沈副总裁?既然这样,还让我们来开什么会,你们定就是了嘛。小股东们都听着,江华在的时候,他听得进我们小股东的声音,现在有人要改朝换代,连我们说话的份都没有,今天我们全部离场,大家另找一个地方,将我们的股份赎回来,我们全部离开世纪集团。反正江华总裁不在,我们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股东丙的话才说完,十多个小股东响应号召,纷纷站起来。 会议桌边又站起股东丁,“走走走,妈的小股东,起什么哄,你们不在,我们的股东照样可以通过决议。你们手中那丁点儿的股份,能翻什么大浪。你们不是要赎回股份嘛,那太好了,我先表个态,我个人买你们十万八股的股份,走了你们这些碍眼的,这儿清静。只怕将来集团发展好了,你们会后悔,哈哈。” 上完厕所的沈学银在门口处站了一小会,见局势开始扑朔迷离,并且失控。看来方孝金还是不行,服不了众。他突然觉得上趟厕所乃是明智之举,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好一会子,然后挪动着臃肿的身体进来,“我说各位,都心平气和,好吗?刚才有人说,江华大哥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对,我相信。可是有一点,江华作为我们的老大,他肯定希望我们大家日子过得好,希望我们把世纪集团经营好,对不对?我们这叫什么?痛则思变。不管大股东还是小股东,都是世纪集团的主人,我向来禀持江华的作风,对大家是一视同仁。大家有什么意见,举手表决嘛,是否同意也给个态度,这最公平,我相信,真理总是站在多数人一边。你们小股东离开会场算什么?说严肃一点是弃权,说通俗一点,是不负责任。大家都坐下。” “我想请问,今天既然是股东大会,持有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第一大股东徐欣儿总裁为什么没有到场,还有,分别持人百份之五股份的江华母亲与秦芳都是集团的股东?怎么也不见他们呢?有代理人吗?有书面呈文吗?江华遗嘱中继承他股份的人都没有到场,你们怎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呢?这个会议的公正性在哪儿?我看是有人蓄谋捣鬼。”股东甲仰着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此人当年落难之时,偶然认识江华,是江华把他拉进集团,并且没有让他投入一分钱,白送他百分之零点零五的股份。 方孝金那豆芽菜样子的眉头都快蹙到一处。今天会议若是坏在股东甲这小子的手中,定要剥了他的皮。方孝金压抑着旺盛的内火,他说:“我刚才说了,死者已矣,生者如斯,大家都冷静一下。徐欣儿,两年都没有醒过来,怕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位兄弟,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要把她抬到现场呢?她都没有神智了,能表达意愿吗?” “我看未必。”在方孝金的声音才落下,一个女子并不强烈的声音就起来了。有着一唱一和之默契。由于她适时地反驳,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唰唰唰地射向被自外面推开的会议室双扇门。当方孝金与沈学银的目光傲慢地睇向门口时,撞入眼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她绷紧面孔,目光冷毅。她正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走到近前,涨满两位副总裁的眼瞳。依稀,隐约,很象,象一位漂亮的索命女鬼,两位副总裁的大脑里惊雷滚滚,电光闪闪。只落得目光僵硬,脸色煞白如纸。 不是因她美的有多出奇,而是她将柔月一般的面孔板到冷硬的冰山,她的目光正散发着她身体内不知藏着多少冰,令两位副总裁不寒而栗,钉在原处,等待僵硬。呵呵,难怪能站着,这个地方应该配合晕倒的。 因为她与江华的特殊关系,总感觉她的身后站在江华,人格是不朽的魔力,既可能魅力到让人肃然起敬,也可以锋利到剥去人的伪装。两位副总裁心里有鬼,因此才表现出骇然失色。 此女便是徐欣儿,跟在欣儿身侧进入会议室的是郑汉良。郑汉良固有经营集团之大才,当被骂作外姓家奴之时,饮尽屈辱,只能忍气吞声。这回不一样了,欣儿名正言顺的总裁归来,郑汉良有了底气。 前方并没有人阻碍欣儿走道,郑汉良象当年为江华开道一样,一直打着请的手势,走在欣儿侧面稍稍前一点点的位置。 欣儿抬头看一眼上方悬着的会标,然后跨步走上主席台,走到发言席后。她的姿态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幅度。郑汉良紧随其后,保驾护航,最终站到欣儿身侧后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欣儿的身体移步而保持同节奏的转动,最终,落在发言席上。股东们全部立定站着。有意图盯着美女看的,有一头雾水不解其情的,还有因为主人归来而心怀不安的。会场之上鸦雀无声,要么是僵了的,要么就是好奇地等着此女表明身份,或亮出什么镇得住人的高论。 郑汉良前行几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 “汉良,还是由我自己来介绍。”欣儿打断郑汉良的话。 郑汉良回头,欣儿板着面孔丝毫没有放松。站在世纪集团会议室的发言席上,她自然地想到江华,这个位置江华应该不止一次在站上来发。手抚在发言台上,似乎触到江华留下的温度。目光掷向前方,在她的眼里,深邃到无物。缓缓地收紧目光,好象看到对面墙上浮现的笑脸,这笑脸让她面部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欣儿心说,徐欣儿,你需要表现可怜让台下的这些人同情吗?可怜,同情,只能获得一时的平静,根本阻止不了欲来的山雨。只有坚定的信念,人格情怀,以及不懈的努力,创造成绩,还有时运造化,才会获得股东的信任。 郑汉良退回到欣儿身侧后,他开始为欣儿担心。虽然欣儿也是出自集团总裁徐长峰之家,但欣儿未必见识过这种阵势。而且,台下这些人是些三教九流的货色,甚至还有地痞流氓。当初江华在时,还能镇得住他们。如今元神不在,这些人正准备揭竿而起呢。弱弱的欣儿,一介小女子,何以服人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0.目光尽头的你 目光尽头的你 “各位股东,你们中间有人认识我,也有人不认识我,认识我的是少数。我叫徐欣儿,在我心目中,江华是我的丈夫,如果他不是这么早地离世,我们已经结婚了。社会上对我与江华的传闻负面的不会太少,我也很难让所有人的口中说出理智的话。我要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江华爱我,我也爱他。我与江华彼此可以相互付予生命的,这是一个局外的旁观者无法相信的,因为有很多人没有遇到真爱,就会认定这个世上没有真爱。我与江华的经历是我们私事,我没有义务向任何人细述。一场相遇或一段尘愿,我不信它是永远参详不透的弥天大谎。江华,这个名字足够让我温暖一世。”欣儿介绍完自己,挺直的鼻尖有点酸。手指轻掩嘴巴,稳了稳心神,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并不岂求用眼睛打动台下数百双紧盯的眼神,更不想获得廉价的同情。 在江华曾经工作过的环境找寻江华的气息,将这些气息聚拢,拼一个江华的样子。欣儿并不看下面一张张陌生的脸上的陌生表情,她的目光一直平视远处,看一张平静的笑脸。 社会上对于徐欣儿的传闻不少,就亿万富姐一项就足具传奇色彩了。有说欣儿是江华收留的一个弃妇,有说是江华包养的情人,有说是江华出高价赎出欣儿。各种传闻,层出不穷,油醋很足。台下列位耳朵里应该都藏着不同版本痕迹。 一阵阵小声的嘀咕蚊子般地嗡过,嘀咕声很快很自觉消失。股东们很关心这个承受江华巨额财产的女人到底是一个花瓶,是一个狐狸精,还是一位确实堪负江华的托付女子呢? “因为思念江华太盛,而一度昏睡了两年时间。用两年时间回忆一个人。虽然是在昏睡之中,却依然心如刀割。今天是集团的股东大会,我作为世纪集团第一大股东,我不到场配合一下,这个会议的意义会大打折扣。我先向大家说一声抱歉,两年来,我由于个人方面的原因,一直没有过问集团事务。我还要向江华说一声抱歉,他给我如此重大的托付,而我却偷闲地睡了两年时间。我是被江华叫醒的,他让我别睡了,该出来主持世纪集团的工作。我谢谢大家对我的宽仁。你们用两年时间来等我,这份情义江华一定会感觉到。我听说今天的股东大会的议题是讨论罢免郑汉良的代总裁的职务。我来了,那么这个议题便不必讨论了。(..info好看的小说)代总裁职务自行解除。现在,在会议结果未出来之前,我还是总裁,我决定在总裁之下下设一个总经理之职,负责集团的运营。并正式聘用郑汉良先生为世纪集团总经理,兼集团法律顾问。我们都知道,江华打造的世纪集团、世纪神话的主要智囊就是郑汉良先生。他的才德与忠诚无需置疑。郑汉良先生对于集团的发展居功至伟。这点是得到江华的肯定的。接下来该是选任新总裁的事宜了。世纪集团董事长与总裁之职一直是由江华兼任的,江华授命于我接替他的位置,那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也有对众股东的信任,他信任我有这个能力,也信任你们能够给予我支持。当然,我这两年没有到任给集团造成了损失,这是我的错,请大家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我毕竟才回来,就被改选掉,对我太不公平。刚才我听到方总裁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叫死者已矣,生者如斯。我要补充两句,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我请大家别忘记江华的旧恩,而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我奉劝各位,一个集团,有时草莽英雄的江湖义气是不可缺少的。我今天借着江华的名义恳求名位股东,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信心,我会馈大家一个美好的未来。如果各位股东没有异议,请自行离开,临时股东会议取消。”欣儿说完想说的话,抿了抿嘴,她不知道台下这些人会不会听话地散去。她的目光一直看向前方,穿透对面那堵墙,模糊的视线尽头,她看到江华一直在笑。 听到郑汉良一个人的掌声响起,可惜孤掌难鸣。欣儿心说,江华,完蛋了,我把戏演砸锅了。江华,可是我尽力了,除非他们把我驾出会场,否则我会死皮赖地与他们拼下去,我绝不能让总裁之位旁落他人。可是江华,你让我挑的这副担子也太重了点,我心里真的一点底也没有。 情势发生了变化,听到股东甲的鼓掌,一个接一个的掌声次第响起,两个副总裁也硬着头皮轻轻地合起双手。这样一来,下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两个副总裁知道诡计泡汤了,泄气,吐气。因为事先并没有想好应对的策略,两个人俱僵立着,毫无作为。 一些股东一边鼓掌,还一边唱着好。是美女效应,还是江华的保佑,或者大部份人良心未泯。反正,股东们陆续离开坐席,有秩序地向会议室外走,一边走一边鼓掌。当然这其中也有不愿意离开的,瞅瞅两个曾给他们许下承诺的副总裁象落败的斗鸡,脱落一地鸡毛,没了起始时雄纠纠的气势,估计兑现承诺无望,只好跟着人流往外走。 最后,沈学银与杜孝金相觑一眼,那眼神中饱含的意思是,我们还呆在这儿自认是主谋吗?撤。 两人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郑汉良禁不住地勾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又怕被两个副总裁逮着现形,他努力地收敛得意的神情,故意清清嗓子,将脸别向欣儿,有点崇拜。有如神助,当刮目相看。这两年中,郑汉良几次站在发言席上,哪次不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而黯然离场的。 “请两位别总裁留步。”欣儿说着,走下主席台。 跟在后面的郑汉良脸色变白,心说,欣儿总裁,你见好就收,别再挑事了。 沈方二人不曾预料徐欣儿会叫住他们。狗急了还跳墙,何况这二人也是地头混得角,真的刀架脖子上,他们也会耍横不要命的。 今天棋失一招,纯粹是出于欣儿的突然临场,打乱了沈方二人的阵脚。要不然,几个小股东的骚乱他们还是能平息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1.不好惹的龟毛 郑汉良心情忐忑地站在欣儿身后,预备随时迎接两位暴怨的副总裁对欣儿的突然攻击。(..info好看的小说) 欣儿面色平和地对沈方二人说:“二位副总裁,欣儿不在这段时间,有劳你们辛苦操持集团事务。在国际金融风暴以及央行连续加息、国家抑制通涨的不利因素影响下,你们能够精诚团结,配合主持集团工作的汉良,保住世纪集团。世纪集团这个庙还在,诸位菩萨也都在,虽然不可避免地伤了些元气,可我相信,世纪集团是一艘永不沉没的战船。江华的精神凝铸而成的世纪集团永远姓江,不会姓徐,也不会姓其它姓。” 两个副总裁的脸色并不好看,红一阵绿一阵的,好象那一肚子的鬼心思全被欣儿发觉,无处遁形的尴尬写在两人不安的眼里。保持警惕的郑汉良不敢懈怠,板着一副面孔,拳头握得很紧。欣儿这个软刀子可真厉害,不动声色就将这两个副总裁凌迟了。 毫无还手之力的沈方二人只余下说是、是是的份。确实不想伸着头被人啐唾沫,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奈何面前的毕竟是江华委任的集团总裁,不方便掩住耳朵,只能适时地望顾左右。 欣儿继续说:“知道我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子为什么可以勇敢地站在股东们面前吗?江华,他是我的爱人,他曾经用他的爱温暖我,也挽救了我,虽然他没有给我报答的机会,给我留下终身的遗憾。(..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在我昏醒的这两年中,我终于实现了十年的生生死死、铭心刻骨的爱。我最终醒来,是因为我欠他太多,我需要补偿。生命,我挽留不住,但江华未尽的事业我要帮助他完成。江华,你在天之灵保佑我。”说到动情之处,想到梦中的十年,欣儿禁不住泪流满面。 两个副总裁的近乎完全崩溃。江华,他们的老大,把他们从市井里的小混混带入到上层社会。然而,他们却…… 欣儿渲染着一个古怪离奇的梦境,口中一次次出现江华的名字,刺得沈方二人内心不时惊悚,好象江华正在头顶之上目光冷峻地看透他们,头皮不禁紧一阵慢一阵地发麻。 “我会比任何一个人更拼命。对我而言,我这人没有名利**,想必二位也知道我的父母也在经营着一家大型集团。对我而言,钱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算什么,一百万足够舒服地活一辈子了。人活着得有意义,这个意义包括信用,包括情义。二位三思,欣儿先行一步了。”欣儿大步走向前,留给沈方二人不好惹的挺直懔人的背影。 郑汉良跟在欣儿身后,暗暗发笑。 沈学银与方孝金在欣儿走后才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下,沈学银拭了一下额角的汗,他说:“嗨,从哪儿冒出这么一个厉害的丫头,她刚才说什么?给我们上课呢?我靠,要不是看在江华的面子上,我,我我……” 方孝金轻哼一声,然后双目轻合,不以为然地说:“蠢,跟一个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方孝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凡事要动动脑子。你治得了她又怎样?你能治得了全体股东吗?她很聪明,总把江华当作盾牌,弄得我措手不及。综合我们可以夺过集团总裁之位,可是又如何应对舆论的纠缠呢?这个死丫头岂止是在给我们上课,简直就是在骂我们无情无义。” 沈学银说:“我说老方呀,这一仗我们败了吗?我现在怎么还在云里雾里。败得不明不白,刀都没有出鞘,就被人削去了头颅。我们的计划很周密呀,攻势也很猛,怎么到这个丫头这儿就被她一一化解了呢?看来,我们遇到对手了。对手越强,越有意思。” 方孝金撇着嘴巴,“你当这是练武功呢?” 沈学银手呈掌形,眼前比划了几下,“武功?对,化骨绵掌,这丫头练过,肯定是从峨眉山下来的。居然把我老沈给搞得没了脾气,象个小哈巴狗一样的听话。” “胡说什么呢?什么化骨绵掌?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哼,不过是少算了一招棋,没什么的,下次她就没这么幸运了,走着瞧。我非要坐上总裁之位不可?”方孝金说着说着眼神就抡了起来。 一听方孝金要坐上总裁宝座,沈学银心里不乐意了,“哎?这把目光抡起来要打人啦?你坐上总裁位置,合着没我什么事呀。我们说好了,总裁之位由股东们选,谁也不许搞小动作的。我看你挺有把握的,我这心可就凉了。是不是你背着已经与股东之间达成了交易,让大家都来选你。如果是这样,你言语一声,哥们不配合你这唱这戏,你自己去折腾。” 说漏心迹的方孝金忙矢口否认说:“是我们,我们坐上总裁之位。嘿嘿。”别看沈学银是头既笨又蠢的驴,但是好歹那是一股势力,尚有可利用的价值。 “俩总裁?”沈学银眼珠暴突,晃着脑袋,伸出两根手指。他想,两个总裁谁听谁的? “那也比让一个小丫头统治强,只要把她赶下台,你与我,什么都好说。如果你确定想坐总裁的位置,我是会成人之美的,嘿嘿。”老谋深算的方孝金深奥地笑完,悻悻地走在前面,眉心垮的厉害。 “哎,一个集团可以有俩总裁吗?”沈学银还是想不过弯来,他不解地问,由于太胖,他只能颠着碎步跟在方孝金的身后。 “笨蛋,猪,”方孝金从口腔里迸出仨字,无可奈何地摇头,“这种东西能成什么事呀。坚子不足以谋。” 沈学银听得隐约不清,因此他问,“唉,老方,你说什么呢,什么树什么母的?” 方孝金连笑的勇气都没有,怎么会与一个草包联手运筹大事? 郑汉良跟着欣儿至电梯前,方孝金这才猛然收住脚步,不便靠近。跟在身后的沈学银哪刹得住,胖脸整个地陷在方孝金骨感明显的后背中。沈方二人远远等着欣儿进入电梯,因而,方孝金压着心里对沈学银的不满,故作悠闲的样子。 沈学银还在问,“你刚才说什么树呀,母的,我没听清。” 方孝金痛苦地垂首思索该如何回答沈学银,“是说树上蹲着一只母猴。” “嘿嘿,老方,你可真幽默,哈哈哈……”沈学银实在忍不住而大笑起来。方孝金满面失落,伸手捂着沈学银的嘴,呶着嘴,示意他别让欣儿听到了,连续踹出去几脚,这才压住沈学银的狂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2.替罪的羔羊 替罪的羔羊 郑汉良音腔中带着浅许的激动,“总裁,你太伟大了,能把沈方两个副总裁治住的人,江华总裁算一人,总裁你是第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他们刚才那狼狈相,我好笑死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看,他们在集团里横行霸道你是没有看到,今天突然就萎了,我都不适应了。这其中必然是有些原故的。总裁,我为你捏着一把汗的,看来是多余的。你的火候分寸把握得极好,既不激怒他们,又让他们受了沉重的内伤。以后对这两个人还要多加提防,毕竟一次又一次的风波都是他们挑起来的,他们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欣儿轻摇头,并不苟同郑汉良所言。撅了一下嘴,即使郑汉良将沈方二人划到敌对一面没有错,她作为总裁的继承人是不可以轻言世纪集团里谁是敌谁是友的。世纪集团是江华打造的一个集体,绝不可以在她手中四分五裂。欣儿说:“不,汉良,你别这么说,在江华眼里,股东们都是他的朋友。世纪集团内部,不应该发生窝里斗、火拼这类事件。我们虽然不可能让所有人大公无私,但是,我们可以试图改变他们的价值观。如果说他们还有异心,那只能说我徐欣儿凝聚力不够,我并没有做到江华那么好。” 这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欣儿的话给郑汉良的感觉有些带着随性的天真,郑汉良想,欣儿毕竟没有经历过权与利残酷争斗,所谓人为财死,不知道多少钱财可以填平人的欲壑。但愿沈方二人能够体会到欣儿的良苦用心,尽早翻然悔悟。 眉头皱起,郑汉良说:“知道了,总裁。只怕你的大度换来的会是一些人的肆无忌惮。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有大局观的。国人的神经里本来就是长着各种顽疾,比如自私自利,争名夺利,唯利是图,人性的参差不齐你又能如何?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谈何容易呀,除非集天下的财物供一已。严法与重典也不能杜绝犯罪与叛乱。仅用孔孟之道治理天下,难。总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你心里得清楚这个道理。无论如何,我会跟在你的左右,同进同退。” 无意识地轻笑,欣儿说:“谢谢你,汉良,有些话你可以说,但我不可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如何重整旗鼓,而不应该卷入到内部无休无止的争斗消耗中。” 瞅一眼远处站着的沈方二人,郑汉良一声叹息,为什么人会有好坏之分呢?欣儿眼里的世界太过美好,说:“以德服人,以德治天下,或许是一种方式,但是如今的人性今非昔比啦,古人尚讲些江湖道义,循规蹈矩,而今人的奸诈已登峰造极。总裁,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那么接下来你是去江华总裁世纪酒店的办公室吗?那间办公室一直锁着,我没准任何人进去过。” 说到江华在世纪酒店的办公室,一股暖潮袭心而至,欣儿怎不想马上去那儿看看?曾经那个俊逸的男子就是站在十窗前深情地看她的,而她那时却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可怜离魂,在穷尽所有之后,象一只枯叶蝶一样,失去绚丽缩放的颜色,等着无声无息地死亡。 去江华的办公室那是需要预备好自己的心,才能进得去。那间办公室里会停留着很多很多值得回味的往事,珍藏着她与江华共处过的短暂时光。 “很好,谢谢你,汉良。我想,我应该去看望一下妈妈了。”目光失意地低落,欣儿抿了一下有点干的嘴唇。想到必须要去见那个丧子之后的可怜女人,欣儿心开始紧张不安,她这两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这样呀,好,我去备车。只是,总裁,你有信心吗?” “嗯?需要信心吗?我是去赎罪的。”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郑汉良让欣儿先进电梯,自己随后进去。他对欣儿的尊敬与对待江华无异。当然,这其中也包涵着个人对于欣儿越来越深的好感。这样说来,他对欣儿感觉就掺杂了同情、责任、美好的印象,等等。一生时间未必能了解透一个人,而郑汉良觉得他用一天时间彻底了解了欣儿,绰约丽姿,婉娩怀柔,善良而美好的女子。 去往江华的妈妈杜玉兰家的路上,郑汉良递给欣儿一瓶水。喝了一小口后,欣儿的手紧攥着矿泉水的瓶子,手背上明显显露青筋。 欣儿思绪万千,好象真的没有准备呀。一点儿把握也没有。如同被逼着去应考。只能做一个大白痴,凭着老人怎么撒气了。 车停下,郑汉良说,到了。 欣心悸地“啊“了一声,心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脸色慌张突变。 “要不还是改日,总裁,你的状态不是太好。”郑汉良关切地说。 欣儿拉开车门,下车,“汉良,你在车上等我。”这种场合,独自面对会好一些。 郑汉良心领神会地点头,但心里既惆也怅。 这一关,他帮不了欣儿。欣儿不可避免地会受到莫大的羞辱,他只能坐在车上,无能为力。以他所知,江华的妈妈杜玉兰对欣儿的仇恨一直没有削减过。这其中还要拜秦芳所赐。秦芳将欣儿的人生遭遇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说给杜玉兰,必然让杜玉兰对欣儿的人品产生厌恶。 对于情敌,并致使江华丧命的欣儿,秦芳不会客气。 秦芳对于江华的情感特别深,仅管这只是她一厢情愿,但并不影响她的情感深度。 不管怎样,儿子的死,谁给杜玉兰一个交待。车祸的司机逃之夭夭,车牌是套用的假牌。那么,欣儿自然成为替罪的羔羊,挨“宰”是必然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3.妈妈,让我以死赎罪 让我以死赎罪 一步一步,脚踝处如附上了重重的铅,心也一样,并不会有丝毫的轻松。好沉重,好压抑。走向那扇铁锈斑驳弄堂的院门,这几步路尽象天堂与地狱般遥远难迈。恍然间,光阴失了颜色,横陈在面前的会是一段尘外时光么,陌生的令她心悸莫名。 欣儿木愣愣地回望了一眼郑汉良,原以为一切自己可以面对,却不想此时尽起了求援的意思。如果这空落落的手中熟悉的温度还在,那么前面即使是陡壁?崖,一样会随你而往。 寂寞的灰色丛生成满地的荆棘,每走一步,都带着受伤的疼痛。 那一瞥而过的茫然眼神让郑汉良心疼,正当他拉车门之时,欣儿的身影已经滑进弄堂,并合上了铁门。 郑汉良放弃下车的想法,他必定是不想看到欣儿面前老人时那一幕伤心。 明知道欣儿不可能顺利过关,郑汉良还是认真地为她祈福。谁知道会发生那场车祸,将一个无端的罪名扣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偏偏她又是一个有情有义纯纯女子,一直都在谨守着善良的本质,不然也不会徒增这个烦恼。赎得什么罪呢?她又有什么错?如果知道那个车祸等在那里,说什么,她也不会让心爱的男人只为吃那顿饭而硬闯鬼门关的,不是吗?一个无论如何想逃避罪责,也做不到沉睡两年。如果不是爱之切切,何至于为他心伤欲死。即使复生之后,那四裂的伤口也无从愈合。 门并没有上锁,半掩,露出的那条门缝黑得让欣儿心慌的厉害,象无底的深渊。 轻轻抬手,犹豫地敲门,声音很轻,轻轻的,象怕惊醒了四面潜伏的伥鬼与她理论尘世那个错。欣儿又抿了一下唇,她此时就想跪下,伏地求饶。 屋内,终于传出一个沧桑的声音,“是谁呀?” 没有等欣儿回答,听到屋内更深的一间屋子里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人吗?哦,你别动,我去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脚步声传来。 咝,欣儿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欣儿使劲地想,不等她想到时,整扇全被拉开,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脸上的笑因看到欣儿那一刻全然僵住。而欣儿也因为看到这个妇人而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傻傻地张着嘴巴。 站在欣儿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林美芬,秦芳的妈妈。因为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会在这个地方相遇,所以才如些吃惊。 欣儿嗫嚅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台词好,好不容易出口,还结巴了,“妈,妈妈,是您?”以前欣儿就是这么叫她的,与秦芳在这个女人面前争宠来着的。没想到几年过去,再度相见,尽然如此的窘。 林美芬突然见到欣儿,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调整出一个合适的情绪面对这个与她女儿抢一个男人的欣儿了。她曾经那么地心疼这个女孩,拿她当女儿一样看待。而她怎么就做过那么多让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出格的事,最终又与秦芳为敌。最后间接地造成好好一个江华命丧黄泉。秦芳说欣儿是扫帚星临凡,将江华给克死的。 林美芬细想过,人不可貌相,欣儿这个女孩确实不正常。 门开了,林美芬与来人不言语,屋内江华的妈妈杜玉兰走到门前,“是谁呀?” 林美芬让出位置,欣儿的面前闪现老人一头苍苍白发,那白色的发,刺得欣儿眼都睁不开。老人满脸化不开的愁结。两年,她竟然老了许多许多。 欣儿跪下,“妈妈,我是欣儿,是您的儿媳妇。我来看您了。” “哈----,凶手,你是凶手,你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老人突然情绪波动起来,伸手扯乱欣儿的头发。张开的手指向欣儿的脸上乱抓。林美芬拉着杜玉兰的手。“姐姐,你别太激动了,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林美芬又冲着欣儿说:“你不该来,走,孩子。” 欣儿哭着说:“妈妈,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但不管您怎样对我,我都是您的媳妇,您的女儿。您想怎么教训都是应该的,欣儿绝不怨您。我很抱歉,江华的死,我的确有责任。如果不是遇到我,他现在肯定好好的。但是,如果妈妈您让我以死谢罪的话----,”稍稍地迟疑一下,“我愿意。”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你这个丧门星。我多好的孩子,被你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他才三十岁呀,你怎么忍心害死他呢?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永远都别想得到我的原谅,我也永远不想看到你。”杜玉兰抛出一串狠话,哪一个字不如锋利的刀子一样,扎得欣儿满心的疼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4.我被扫帚打出门 204.我被扫帚打出来 欣儿跪于门前一方青石台阶上,哀求的目光仰望老人面上不可遏制的愤怒与霜冷一样仇视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仇恨象是入了骨髓似的,一旦沉寂的仇恨被这般搅起,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成为倾泻的通径。密布在脸上的伤痛让老人面部表情纠结的令欣儿担忧,这无疑加重欣儿内心的负罪感。“妈妈您处罚我,我有罪,我有罪呀”颤抖的声音在此时多么的软弱无力,好似听到脆弱的心,寸寸碎裂。 “哼,”一声冰冷刺骨的哼音击穿胸腔,“哈哈哈,”莫名的冷笑产生强烈的冷在头顶盘旋,连窒息的空气也跟着紧张地发颤。“处罚,处罚可以换回我儿子的命吗?你让我处罚你,是吗?那好,你去死,你去死给我看,我儿子一个人阴间很孤单的,你去陪他。哼。”杜玉兰血嘶声枯地大声号叫着,逼迫的神情如此的认真。 “妈妈,可是我死了,谁为你养老送终呀。”欣儿不知道如何表白心情,讷讷地应答着,神情孤单无助。心言,江华,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怎么做才是对的?难道真的用我的死能换来妈妈的世界丽日晴天吗? “哼哼,口口声声愿意以死谢罪,真的让你去死,你去又罗织出一个自我解脱的藉口来,你需要你这个小娼妇为我送终吗?那样,我宁愿在山里喂了狼。你是舍不得我儿子留给你的财产,你一百子也吃不完用不完消遥不完。真是牙尖嘴俐,难怪把我儿子糊弄连我的话都不听。徐欣儿,你犯的罪还少吗?我都知道了,神会把你打入地狱的。你这样的女人不配跪在我家门前。哼---,你害了两个男人,又来害我儿子,如今还想着把我这个老太婆的命给索了去。你的心肠真毒,我儿子瞎了眼睛,居然没有看出你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怪他眼浊。” 欣儿想,妈妈所说的两个男人应该是李明达与周大力。唉,早已尽人皆知,成为众矢之的也是我活该。谁解我心,谁又知我当年的无奈呢?这些事别想能澄清了。 欣儿说:“妈妈,我来不是求你能原谅我的,我知道,若是得到您的原谅,除非江华活过来。但求你能接纳我这个儿媳妇。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嫁人,只求陪您老人家的左右,尽一份做儿女的孝道。” 杜玉兰绰起门边的扫帚,不容分说,劈头盖脸打向欣儿,“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个狐狸,难道你连我这个快入土的老人你也不想放过吗,我看到你一天,就会早死一天……”什么恶毒的话,杜玉兰都不吝啬地送给欣儿。 欣儿并不躲不闪,比起丧子之痛,她受到的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呢?打,只求打得更重些,更多些。 林美芬本不想掺和这事,但这个傻欣儿不动地方,岂不要被情绪失控的杜玉兰给打死呀,心善的林美芬看不下去,夺下杜玉兰手中的扫帚,“欣儿,你走,你要是还不走,她会气疯掉的。她的精神一直不好,医生让她情绪不要太激动,你行行善,好吗?” 欣儿痛苦不堪地扬起脸,看老人的脸色惨白,还翻了几下白眼,欣儿心慌。“妈妈,您别动怒,我这就走。”不敢多言语的欣儿起身退出好远,无奈而不甘地站了一会。 一声叹惜,欣儿心事重重地走出弄堂。真不知道这个死结用一生时间能否解得开。 郑汉良迎上前去,看欣儿头发凌乱,脸上附着划痕,眼神松散而疲惫地垂着,郑汉良有心扶欣儿一把,但还是心有禁忌地缩回手,“怎么?老人……” 欣儿支吾其词,尔后,拭着眼泪,“走。” 欣儿让郑汉良将她送到别墅,一路上,沉默不语。 郑汉良知道欣儿肯定被江华的妈妈打得不轻。不过,这似乎就象周瑜打黄盖了,相互愿意。他不便从中劝说。再说,欣儿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侧着脸,迎着车窗外情趣高昂三月,寞然神情与喧嚣的春色对峙。 当车开到山间,车窗溜着一个小缝。带着山间花香草味的气息随风入窗。 又有昔时熟悉的感觉在长天夸张的布景下衍生成轰轰烈烈的甜蜜与柔情。还是那种风的柔度,那种味道,一点也没有改变,轻扶额前发发也是这样的恣意。恍若回到江华驾车送她去别墅给清源看病,还有后来的避难。欣儿刚才在杜玉兰的面前紧张到忘记流泪,此时,眼角尽有幸福的晶莹自然闪现。 因为不知道欣儿在想什么,谁知道哪一根弦被触动了呢?因而郑汉良在几次偷眼观察之后,终因看不分明,不解其意而皱眉诧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5.鄙视这样的男人 鄙视这样的男人 新都市标志性建筑新都市电视台办公于城市中心鼓广场鹤立鸡群一般立着。第50层临南向阳一间办公室,透光性极好的大面积落地玻璃窗,视野宽阔,可以俯视大半个城市。居高远眺,流云咫尺,风籁清越,云中漫步,浮梦翩翩。真正可以享受到身于闹市而拒绝喧嚣。 桌前坐着别具一格美貌女子,手执咖啡杯,眉宇凝着淡淡愁,多愁女子多韵味。是凡怜香惜玉的人看过去会生出怜惜的经意,在逃不掉的陷入后,是否会考虑给她一副肩去承载她的愁呢? 咖啡缭动绝色霸道的气息,她的手指勾在杯环,嫣唇轻轻贴杯壁上,似在享受优雅,也似神思游离。 大花卷漂着自然色的长发,着一身米色西装,鹅黄色翻领衬衣。职业装束,皮肤稍黑,但光洁而富有光泽。整体看过去,清逸脱俗,干净利落。那双深陷的眼窝后深邃的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空空。天,在她的目光中渐行渐远,空余寥落的空旷。 她应该喜欢玻璃,她面前的桌子是玻璃的,几案是玻璃的,办公室的隔档采用的是磨沙条块的玻璃,所用的柜子也是玻璃成份居多,又面对着一扇落地玻璃窗,她把自己关在一个水晶的室子里,却表现出无神无娱的样子,是为哪般呢? 此女子正是秦芳。 她现在可是新都市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新闻直播栏目当家主持。在新闻直播栏目组建之时,秦芳以无可争议的条件入选主持人。样子好,嘴巴伶俐,而且还有不错的人脉关系。 痛失江华那年,她决定给自己挪个窝,选择节奏较快的新闻直播栏目。她用繁复的工作内容填满所有的空间,并把那个足以致命的不幸死死压在下面。她成为新都市电视台当家“花旦”。光环与虚荣也无法帮着愈合心中的伤,两年过去,江华在她心中不曾消失。 有很多问题在秦芳心里成为无法解决的死题。她是江华的女朋友吗?她与江华谈过恋爱吗?在江华心里有没有一个小小的位置给过她? 爱可遇而不可求,当她确定江华是她千年修得的那个男人时,她被满满的幸福灌醉。虽然相遇,虽然他爱的人不是她,虽然最为要命的是他爱的人竟是欣儿,虽然她与欣儿竞争时底气不足。但是,只要他存在,无论心距有多遥远,有目标在那里,心就不会寂寞,向他靠近,即使被他冷言拒绝,被他冷落嗤笑,爱是一个绝对无庸置疑的理由。她会胡搅蛮缠,也会满世界的去找他。他在哪儿,那儿便是她的牵绊,那种满足的心疼,毫无顾虑天马行空地冥想,只要可以看到他,便得到一种值得安慰的幸福。 江华留给她百分之五的世纪集团股份,让她一夜之间成了千万富姐,她觉得这是对她这个灰姑娘的嘲讽。如果可以,她可以与心爱的男人过一两间草舍、两头耕牛、一亩地的生活。 那个人冰冷决绝地走了,她又能如何? 这些看似故去的旧情,如今还在心底纠缠。当爱成为最冷漠的绝望,悲伤从此爬上的心头,如绵延的青藤,越攀越高,让心青芜。 徐欣儿,我恨你。最终,她将矛头指向欣儿。听说欣儿沉睡不醒,连恨也是一厢情愿的没劲。 江华,欣儿,全部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只把这个缺席的遗憾给她一个人。 秦芳失神之时,办公室的玻璃门上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根本没等到她叫进来,那人推门而入。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擎着一张阳光般灿烂的英俊的脸,出现在门口位置。穿着随性,但不随意。花衬衣,牛仔,五官长得不错,棱角分明。尤其鼻形坚毅,很爷们的样子。鬓角处刻意染了几缕白头发,文化人的味道在秦芳眼里成为痞子的味道。他用明亮的目光逼向秦芳,眼神中明显带着暧昧的喜欢,因为一方不怎么领受,因此,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秦大主持,想心思呢?还是想新闻呢?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妨说出来分享一下。” 这个不速之客突然造访,打扰的秦芳平静的怀念,她脸上顿时浮现懊恼不悦的神情。坐着的深红色的真皮椅还对着窗外,因为来人的声音她听出来是谁,而这个人似乎并不值得她转身面对。 终于抿进去一点咖啡。 这个男子是新闻直播栏目组组长,钱幽游,他的父亲是位高权重的电视台台长。 钱幽游说自己名字时喜欢说成秦幽游,牵强附会地要与秦芳拉上点关系,大言不惭地说钱与秦以前是一家,不过后来形成了两个分支,当然是一派胡言。再有,当初是他代表电视台去广播电台将秦芳接来,尝试新闻直播形式之初有过一些培训磨合,因而,他在秦芳面前以大师兄自居。要说还有关系,就得扯上南方大学,钱幽悠也是毕业于南方大学,然后又去了传媒大学上了电视编导研究生。根源上还是南方大学出来,早秦芳四年,也就是秦芳进南方大学,钱幽游离开南方大学,但这个学长的身份注定会被他利用起来与秦芳套近乎。 漂亮女人惹人爱,并不新鲜。有美之心,钱幽游也不缺少。东拉西扯地找到一些关连点,他口口声声说这是缘份,只是他却丝毫没有得到秦芳的任何好感。秦芳对这位“朝中有人好做官”的男人强烈鄙视。不良印象一旦形成,也就注定了钱幽游在秦芳这里永世不得翻身的倒霉命运。 钱幽游也不是一无是处靠关系才生存的。这小子有些怪才,好象就是为新闻而生的,深度挖掘线索与新颖的视角剖析新闻内核,展现他不浅的天份。经他润色的新闻会显得有嚼头,这两年全市十佳好新闻都出自他的手笔。 秦芳对他,内心一直强烈抵制,言语上的互掐与抬扛一直是他们之间交往的主题。 钱幽游的仗义也是出了名的,他对属下的偏袒在电视台人人皆知。属下犯错他义气地一肩扛。栏目组职员的奖金又是全台最高的。聚餐会餐,不同名目的饭局,大家都沾到光,至于这费用怎么处理那就是钱幽游的事。因此,拥护者芸芸。只有秦芳不买他的帐。话里话外都暗含讥讽,让钱幽游大伤脑筋。 哼,秦芳轻哼,“钱大组长,你管东管西,还管人家拉屎放屁?”传承了男孩习性的秦芳还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 一个外形如此姣好的女子突然张口一句极具杀伤力的脏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钱幽悠还是险些被撞翻。推了一下他那黑边框眼镜,脸上显出夸张的痛苦,“啧啧啧,我真的为你遗憾,如果硬要鸡蛋里挑骨头,骨头里面找鸡蛋,秦芳,你何必把自己武装成一个流氓样子,自毁形象,只有一种解释,你是一个内心有伤的女子。何必呢,你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女子。” 钱幽游斟酌地看着秦芳后背。这个欧式女子非常符合他的审美需要。可是,秦芳外在条件以及身份都对徐幽游又构成致命打击,要钱有钱,要声望有声望,不知道这个女人还缺什么。还有她总是象刺猬一样,整天挺立着尖刺。 已经够改邪归正的了,为什么她还这么抵触?钱幽悠对获取这个女子芳心一筹莫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6.我侵犯你了吗 206.我侵犯你了吗 秦芳坐着的椅子悠闲地来回转动,最终停下来时,还是给了钱幽游一个侧脸相对,她好象没有多大兴趣给她讨厌的男人一个正脸。“痞子太,别用你一惯泡妞的手法在我面前故作高深,我不是无知的小姑娘,会被忽悠。姑奶奶不吃你这套的。哼,真不知你是自命不凡,还是自以为是?或者干脆就是无知愚蠢。你不是狗拿耗子吗?对不起,这是上班时间,请不要影响我准备晚间新闻。”秦芳不爱搭理他,低在眼眉,长长的睫毛搭下来,甜美如安琪尔,美到令钱幽游意醉神迷。赞赏又爱怜,点点头,摇摇头。 脸皮子厚点那是逢场作戏惯了而练出来的本事,因为对秦芳的喜欢,因此,秦芳的言词对钱幽悠还是具有一点震慑作用的。有一点点的尴尬显露在不安的眼神中,左右努动了一下嘴,钱幽游知难而进,“一个主持人,一个名主持人,一要注意修养与整体素质的提高。我担心你把这些不入流的话带到新闻中,作为组长,作为师兄,作为学长,我有这个义务提醒你,勿因善小而不为,勿因恶小而为之。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你要随时保持你公众形象的完美。我听说你被圈定为城市形象大使,大使级的美女,口中溜出不雅的言词,那损坏的是一个城市的形象。”钱幽游一边的嘴角向上扯了扯,这一侧唇的上端刚好长着一颗痣,看上去有点痞,有点逗。此君也确定属于放浪之人,能玩能闹,也能工作。 挑眉抬眼,“同学,你几岁,怎么这么幼稚呢?”刚好看到那个钱幽游标志性的痣,象是触动笑神经,捂着嘴莫名地大笑起来,“钱幽游,哈哈,你怎么长得这么逗。我说,你的这个痣是你长相中的得意之作。难怪人家叫你痞子太。” 难得看到秦芳笑,可这笑偏是讥笑。钱幽游讶异地审视秦芳,看来,这个女子还是低眉敛目时更好看一些。见她笑到直捂肚子,钱幽游下意识地用指尖触了触那颗痣,然后手极有分寸地拍了一下桌子,愠怒地挑挑眉,“不许笑。什么痞子太,是痞子菜,这是大家爱护我,对我的爱称。到了你嘴里,怎么听着象损我呢?严肃一点,跟你谈工作呢。”若不是他的妈妈坚决不让他把这颗痣点了,他早就对这颗痣下手了。不过,好象很多女子对他的这颗痣颇有好感,还有性感的夸赞。 钱幽游的阻止并未起到作用,秦芳止不住地笑,笑到苍悲,笑出眼泪。笑至最后,因何而笑,自己都弄不明白。反而觉得可笑的其实是自己,可笑则可悲。 “秦芳,我这痣怎么了?你再看看我其它部份,看看这硬朗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子,大眼睛,哪一点不符合你理想中男人的长相了?我妈说了,这颗痣是福痣,要保留着的。要不然,为了你,我也会把这颗痣给做了,哎哎哎,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领导,不假。” 立刻收住笑,不留一点点痕迹,秦芳果断处理表情,似乎之前的笑不过是演戏,“痞子太是对你的简称,具体是地痞流氓加上花花太岁。别在我这儿瞎耽误功夫了。你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那是对于酒女而言的。听说你身边经常会换女人,也听说那些女人是电视台对面的酒里的小姐。再有,你什么时候在新闻中听我说过不雅的言词?我说的全是国标,你应试能看出来,我有一习惯,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说这话时,秦芳眼带着冷冷的不屑。 他所在乎的这个女人眼里,秦幽游意识到他的形象不过是一个拈花惹草不学无术的混混,他因心急而脸红,红到耳根。“你你你把我看什么人了,我准是听到有什么人挤兑我。去酒里喝酒,很正常的事啊,有几个男人没有去过酒。”停顿一下,转怒为喜,“咝,我说芳,你不是因为这个吃醋了。我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呸,请叫我秦芳。号称我吃醋?天地良心,我会为你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吃醋,我是吃饱饭撑得?我还不如一头撞树上的猪呢。你是我谁,我是你的谁,谁又是谁的谁?切---,让人笑掉大牙。逢场作戏,男人为自己灵魂与身体出轨开脱最惯用的四个字,领教了,痞子太。” “芳,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打击我的,我向你发誓,我既无贼心,也无贼胆,你听到的,都是谣传,是对我的诬蔑,是有人向我下黑手。” “我再次严正警告你,叫我秦芳。你别高估自己,你知道我眼里的标准男人是什么样吗?” “什么样?” “不告话你,因为你不配知道。”秦芳长长的睫羽重又搭下,蔑视地轻哼一声。“你呀,再修个一百年也不及他。” “他?他是谁,你告诉我。哦,你说的莫不是已经过世两年的江华?人都已经死了两年了,我很遗憾没有机会会会你心目中的标准男人。他真的强我百倍吗?还是因为他富甲一方呢?” “滚出去。”秦芳腾地站起来,狠厉地怒视,她很痛恨自己的伤疤被人肆意地揭开,更不能容忍她与江华之间的事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加以评点。 一阵哆嗦之后,钱幽游有些后悔一时的莽撞。不过,没想到盛气凌人的秦芳也有软肋,秦幽游心里还为这小小的胜利暗自欢呼呢。毕竟江华已是故去之人,称不上对手。那么这个空缺如果有个人去填,当然应该是他。有点小小的得意,“我喜欢你,这不是什么罪,你已经空仓两年,对于死者来说,你已经尽到本份。而你是不是该给生者留点机会呢?” 话音刚落,一撂书报杂志便飞向了秦幽游。他闪身慌忙向外撤,如果不撤得快一些,秦芳随手可以绰起来的东西都会投向他。口中嘟囔着,“缺爱的女人才会这样,神经质。”幸好没让秦芳听见。 一只脚跨出门的钱幽游,啪地一拍脑门。居然把正事给忘记了。于是踅回来,双手支在玻璃桌上。面对气得花容失色的秦芳,他将脸尽量贴近她,“你生气的样子果然不一般,还是一个字,美。” 面对露出玩味的笑的钱幽游,秦芳眸子里闪着厌恶的冷光,果然,手伸向了那杯咖啡,钱幽游双手护住脸,“别别别,说正事。” 稍倾,从指缝间看秦芳,那张标致的欧化的脸还带着余怒,钱幽游放下护着面的手,“被你一闹我忘记了正事,我本来是跟你交待工作上的事。外景的主持全有任务,能不能请秦大主持辛苦一趟。刚刚接到一个重要线索,新都市人民医院发生一例医疗事故。据悉,是因为给病人注射了过量的药剂而导致死亡的。死者是女孩,才六岁。一个小小的感冒,居然断送了她的性命。不过,如果你再往深度挖的话,还有料。据说这次责任在一个韩露的小护士,不过,主治医生钟立明却站来为她扛了罪责。以我专业的嗅觉,这里必有文章。”钱幽游的脸更近一些靠近秦芳,涨满秦芳的瞳仁。 秦芳厌恶地用手中的一本书推开逼近她的那张坏笑着的脸。“你这算什么,性骚扰吗?要不要我请同事们来看看你的丑行。” 钱幽游站直身子,有些失落地抖抖肩头,怎么这个女人什么话都敢往外放?“我说,你有没有一些浪漫一点的修词呀?我侵犯你了吗?你为什么会将高尚的情感表达看成是骚扰呢?” “恬不知耻。摄像到位了吗?”岔开话题,秦芳问。 “不解风情。好了,工作,摄像王涛已经在门外等候了,现在医患之间的关系很紧张,这条新闻应该会引起震动的。如果有可能,可以追踪下去。去。这条新闻今晚就上节目。我已经向台上汇报了。” 钱幽游在出门时将玻璃隔当成门,一头碰上去,嘭的一声,脸倒是平整地贴在玻璃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听到秦芳一声“活该”后嗤嗤地笑。出了大糗,钱幽游没勇气以他扁平的脸面对秦芳。摸到门边,出去后才放出狠话,“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你的。”皱着感觉要流血的鼻子,灰溜溜地闪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7.女主播不好惹 人民医院入口处,秦芳驻足看着那几个已经不那么光鲜的几个铜字,斑驳与落迹在心上的记忆。.info[]想当年,江华就是在这里抢救,最终抢救无效而亡。秦芳的眼神遂变冷。莫不是这里专出庸医? 几只保安的手象五指山一样挡住秦芳与摄像王涛,还有一只手牢牢地握住镜头。尽管王涛警告对方进口摄像机价格不匪,但那只手并不想松开的。 “你干什么?”不好惹的秦芳上前推了一下保安,那个保安不曾想到小女子会有这么大的气力,向后倒退几步,收步脚步,绾了绾袖口,准备动粗。 秦芳眸中闪过讥诮的光芒,“你想干什么?阻止采访吗?” 另一个稍胖一点保安也很认真地回答,“对不起,我们也是工作职责所在,没有院长的同意,任何媒体都不能进入医院。请不要为难我们。如果您要采访,请与我们院长联系。” “少废话,致人死亡,倒变得理直气壮了。”性格耿直的秦芳心里在的怒火腾腾往上撞,冷眼瞟了一眼这个稍胖一点保安,看样子他是这里的小头头,“你们院长?他是哪一级领导,他有权利左右新闻采访吗?你也算是一百姓,如果你的孩子在这家医院里出了状况,你作何感想,将心比心,同志哥。.info[]老百姓有权利知道实情。别想瞒天过海,如果院方以不合作的态度,医院的损失将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可以不见当事人,也可以不进医院,就可以将这条致死人的新闻播出去。看还有谁敢来这里看病。如果你们合作态度好一些,我会在新闻处理上口下留情的。” 胖保安犹豫一会子,事关重大,眼前的这个女主播可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他多多少少明白,“要么这样,我们再汇报一下,至于会是什么结果,那不是我能决定,请您务必等一下。” 不一会功夫,通报的保安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穿白大褂的医生。个头挺高,白白净净。只是他的眉间有大片的迷茫。 秦芳冲破保安的手指,那些保安见有医生来处理,便不再阻止。秦芳的话筒伸向医生,开口便问,“你是院长吗?” “不不,我不是,但我想你们要找的人应该是我,我叫钟立明。我认识你,新都电视台的新闻直播主持人秦芳,大名鼎鼎,劳动您大驾,失敬了。”来的这位年轻的医生这么说,他的眼里一直闪着不安的情绪。 “认识就好,你,人民医院外科医生,32岁,小儿科学术带头人。你是想我们就在这大厅里谈,还是换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想,你肯定想对我们说些什么,我说的对吗?”秦芳在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 “看来你的功课做得很充分。谢谢你给我留了面子,这样,我们到办公的顶上谈谈,那里应该会安静而不会有人打扰,我知道,接下我要应付很多记者,但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找上门来。”钟立明说完迈步走向电梯。 秦芳与王涛对视了一下,出于对这个医生的不了解,他又把地步约在顶,不免让秦芳产生坏想法。胆大也不能冒然行事。 钟立明见秦芳他们没有跟过来,止住步子,“你们不会觉得我是将你们引上顶,然后与你们同归于尽。如果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真的小儿科了。” 秦芳镇定地咳嗽了一下,还没有采访,怎么能被吓得败下阵来呢?“胡说什么呢?你当我是新手,好骗呀。走。” 王涛忧心忡忡在身后叫着芳姐,秦芳回头小声说:“如果这是战地采访,你会怎样?” 顶层,风吹胀了三个人的衣服。钟立明精神舒畅地站在女儿墙边。秦芳没有站在他身边,是担心自己如果逼得太紧,他会不会象电影中常有这种场景,纵身跳下去。 “你看,多蓝的蓝天呀”钟立明露出惨淡的笑,瞅一眼秦芳,秦芳惊骇地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采访。 马上想到电影《追捕》上的台词,这是他有所暗示吗? “一个男人就这么没有担当吗?犯了错,用死来偿还是很不明智的,死不是什么智慧,有时显得很愚蠢。以你的智商,会作出这种决定,别让人低看了你。” 钟立明听秦芳讲完,不禁哈哈大笑,“不愧是名主持人,不过你的洞察力我不敢恭维,我有那么傻吗?我是一名大夫,学术带头人,我的父母,还有国家,培养出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并不容易。我刚32岁,多年轻的生命,是一个外科大夫行医最好的时光。你知道吗?我可以在手术室里连续做四台手术。从来没有出过一例医疗事故。我的死其实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不过,我告诉你们,医疗问题第一秒都会发生,每一个医生都不想看到自己的病人停止呼吸。但是,行医看病,是带着风险的,如果没有风险,最好去上帝那里看。”钟立明是刻意将医疗事故说成医疗问题。他是一个自我要求很严格的大夫,他接受不了事故这个字眼。 钟立民的分明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一个大夫视人命如此之轻率,秦芳讥诮地斜睨他一眼,“钟大夫,你觉得你的态度适合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吗?我看危险,所以,在医疗队伍中如果少一个不负责的大夫,未必不是病人之福。一个六岁孩子的生命在你面前消失,我非但没有听到你一句愧疚的话,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很令我吃惊。不过我祝贺你,你可以放下手术刀了,你先得把你行医的态度改一下。你必将成为新都市家喻户晓的名人,你走到哪儿,都会受到鄙视的目光欢迎。之于会不会遭到群殴也不确定。我看到现在你还没有搞明白一桩事,不是医疗问题,而是医疗事故。是凡无关的人都会扼腕叹惜,而你却在这儿对着蓝天抒情,好兴致。我在想,今晚这桩新闻的标题我会怎么拟呢?披着白衣的狼,钟立明。你看怎样,你如果有好的建议,不妨说出来我听听。” 恫吓也好,当真也罢,钟立明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个不好惹又很难缠的女主播不似在开玩笑。如此说来,必然引发轩然大波,众人所指。他的前途便无从谈起。虽然是代人受过,早有心理准备。可最坏的打算也没到这种残酷地步。 秦芳冷意扑扑的表情,基本表明她说得出,做得到。 作者题外话:大家能想到钟立明会如何化解危机,他将如何说服秦芳。小说的又一个转折点即将出现。 谢谢你们给本书投票,我看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8.医生的惊天秘密 208.医生的惊天秘密 一名有成就的大夫,有他应有的骄傲。.info[]钟立明嘴巴抿成的高傲弧度渐而变成悲伤的弧度。 光明的蓝天在钟立明的眼里渐失颜色。他既然将这事扛了下来,必然已经将一个知名医生的荣誉与此事间的利弊有过权衡。不过是没有预料到秦芳的话锋如此锋利,几乎要动摇他的决定。 “你是在替人扛吗?”秦芳再次发问,钟立明收回游思,毕竟这个女子不太好对付。 “不―不是。”仿佛被人看清了诡计,钟立明表情大骇,慌张地加以否定。 “值吗?”秦芳不给钟立明思考的余,进一步发问。 “你到底知道多少?”钟立明眉心的阴霾加重,头发被风吹起,相互撞击。 “你想我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需要我一一道来吗?”秦芳犀利而笃定的眼神看透钟立明小心掩藏的心思似的。 无语,钟立明想,我需要怀疑她吗?她这是说大话。 狡黠的秦芳不屑地微哂,“我可以给你简单地讲一个故事,你听听是不是这么回事。一个大夫,喜欢上了一个小护士。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了肌肤之亲。甚至是山盟海誓。可惜,这个大夫已经成了家。在他给病人下了处方之后,那个小护士却错看了处方,施错了药。结果造成了病人的死亡。于是,作为男人,他以他护花使者的身份挺身而出。但是,他是带着侥幸的。他至少是这样想的,一是,他是知名医生,即使出了医疗事故,以他的威望,医院绝对会给他改过的机会,如果是一个小护士就不会那么幸运了,二是,保护与自己关系不一般的女人,这是男人最恰当的表达感情的机会……” “别说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钟立明语气粗硬,风中的身子有些前后摇晃。 “我只是讲了一个虚构的故事,好象不小心与某人的经历不谋而合了。”秦芳依着一点点的情节线索还原故事的真实。钟立明努力保持平静的面部表情这时风起云涌。 “你很卑鄙。”钟立明不太相信秦芳所说的,这是虚构的雷同。不但故事真实,并且心理分析也很到位。 “是吗?这比因为工作上的疏忽而致人死亡的人来,我这是小乌见大乌了。还有呀,我很讨厌不负责任的男人,敢作敢当,才是男人的本色。我所指的是情感,但绝不是对你的肯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面对两个女人说不同的话的,不累吗?” “够了,轮不着你来教训我。”心被如此踩踏,钟立明愤怒地放声喝止秦芳。 “你最好理智一点,你的声量再大,也于事无补。你现在很为难,是不是,如果不坚持下去,你对不起韩露,并且,你们之间关系也会暴露无遗。世人歧视婚外情,不会给你们立身之地。如果坚持下去,身败名裂,前途未卜。钟立明,你还是比较单纯的,单纯的人,会是一个好医生。不过,可惜了,一个情字,毁掉了你之前的努力与之后的未来。这让我想到我的一个同学,也是因一个情字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她所受的苦,你无法想象。这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秦芳想到欣儿,没想到,站在面前的也是一个为了情而不要命的飞蛾。这世间还有多少这样的悲情男女。 怎么头脑中晃过江华的影子,如果江华需要,她不也一样会挺身而出吗? “你很厉害,你不但是一个主持人,还是一个巫婆。”钟立明来回踱了几步,“你确定你一定要这么做吗?你既然知道我是替人受过,那么,你就甘愿将一个本来无过的知名大夫赶下手术台吗?你不觉得他还可以拯救很多人的生命吗?” “对于一个信用有危机的医生,没有人再会相信他。你在要求我手下留情吗?你是想让我的直播新闻因为我的同情复萌,放弃这条新闻,而开个空白天窗吗?我不防告诉你,这条新闻就算你不配合,我所了解的情况就可以编一条具有爆炸效果的新闻,医患之间的矛盾,应该可以一石击起千层波的。据说我们的台长下了批示,想必晚上的时候,他老人家会坐在电视机前看我的直播呢。”秦芳看出钟立明已经溃不成军,这反倒让她心有点软。不说问题,单就这个男人对于情感的认真,似乎有些可圈点的地方。 “我们做笔交易。”钟立明有力的眼神投向秦芳。 弄得秦芳欲笑无从,为什么这个医生心理这么单纯,他真的是一名知名医生吗? “跟我做交易,你找错了人。” “也许不呢?钟立明走近秦芳,小声耳语,“我告诉你,我不仅仅是一名小儿科的大夫,我的医学知识非常全面。我经常去其它科室客串的。那天,我的朋友江华被送到急救室,刚好是我值班,江华,你并不陌生。我这人不相信传言,据传,你就是江华的女友,这个消息确切吗?” 看到讶异蹙眉的女子怔怔出神,莹亮的唇有点发白的迹象。钟立明的紧张有所缓解,幸好他还有筹码与秦芳谈条件。“让这个摄像走开,也许我会透露更多的内容给你,绝对会让你觉得跟我交易很值得。” 秦芳隐隐地感觉到钟立明知道一个有关江华的惊天秘密。“你说你是江华的朋友?” 钟立明肯定地点头,他抱着双臂,将许久停留在秦芳面上捕捉表情细微变化的目光远远地掷向远方。似乎在说,怎么做,是你的事。除非你并不想知道我所知道有关江华的一些事。 于是,秦芳让摄像王涛暂且离开。王涛说,“芳姐,你一个人行吗?” 秦芳轻松地笑笑,“我不是六岁的女孩,不会服他的药。我跟他谈一些事情,他不愿意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去。” 顶上只剩下秦芳与钟立明,两个人并排站着,下进进出出的人如蚁一样,看不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更不知道每一个人的心里藏着多少秘密。他们却照着各自的轨迹而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09.死,一个弥天大谎 209.死,一个弥天大谎 钟立明眉目间有了少许的温醇,视线伸向远方,浮云变幻,颇能激起他的一些有关人生的感悟。(..info无弹窗广告)对他而言,即使秦芳表示出了妥协的意愿,他也不会产生得意的心理。毕竟置身在纠缠之中,毕竟从他的手术台上下来的一个小女孩,因为韩露的疏忽而枉送了生命。有着医者仁心的钟立明,又怎么能尽然释怀。其实钟立已经不知道发过多少毒誓,等风波过后,一定一定再一定加倍工作,还更多人健康,为向这个6岁的小生命赎罪。 倒是秦芳,虽然披着一身薄暖的三月阳光,脸色却冷得吓人。江华站在云端的影子就这么晃着向她走来。天啦,她有一个预感,这个医生接下来告诉她一个足可以令她窒息的秘密。她会失笑,几百个日子,为这份夭折的爱,心伤到千疮百孔,为一个荒诞的弥天大谎而承受如山的沉重,连一句天真的誓约也不曾有过,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钟立明的侧脸,满有胜券在握、不肯低头的骄傲。秦芳也看向远方,云影杳杳,亦真亦幻。必然相信,人生太过荒谬,真真假假,时常让人错愕。 准备好自己的心,去承受想得到却又不敢承认的事实,如果钟立明说的是真的。秦芳的脸上故作的不经意只是针对钟立明,其实破绽百出。 钟立明故作轻松嘴角上扬,笑得很勉强,“你何必这么拘紧呢?说实话,我也并不轻松,不到万不得已,我这人不会背叛朋友的。我帮忙一个朋友,必然会背叛一个朋友。对于我来,怎么都是折磨。”他并不想承认他与韩露的关系,那是**。 “。”秦芳做好了接受的准备,并且若有所待。虽然故事里并没有镶嵌着她与江华的名字,但是,希望总比绝望强,也许这会是一个契机,改变并非不能。 “我凭什么相信你。”钟立明也不知道秦芳给什么保障才算满意,才能完成接下去的交易。秦芳太强势,也太聪明。这令钟立*存疑虑。 “婆婆妈妈,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况且你也不配跟我谈条件。有些事,不是因为你对我说了什么就会发生改变,你应该明白。你不过是用一个有期限的事件交换你与另一个女人的未来。”秦芳胸口有些堵,脑子里乱极了。她不喜欢钟立明打乱她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绪。 “你发誓。”单纯的医生只能这么要求。 “好,首先我告诉你,我的人格高度是你所不能想象的。所以我对我的承诺绝对会用人格作保。其次,如果你所说的狗屁不通,我不保证我会撕毁我们之间的交易。并且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快说,是不是江华他没有死?”秦芳等得不耐烦了,她语速急切,并且把心里所想也说出来了。(..info) 此言一出,钟立明眉头紧拧,“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猜得吗?” “嘿----,”秦芳苦笑,“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要说这个吗?钟立明,你当我是白痴吗?” “是真的,他没有死,江华还活着,真的活着。我知道我的人格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可我怎么说你能相信呢?”钟立明想,如果不是江华暗暗将消息透露给秦芳,那么秦芳肯定是一个能掐会算的巫婆。 “哈哈哈----”一阵凄笑过后,秦芳怒不可遏地瞪眼看钟立明,“钟立明,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我居然跟一个人品出了问题的家伙谈交易,太有损我的形象了。所有人都看到江华的尸体,接下去你会不会说你有起死回生之术。编故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比你更有天份呢?” 秦芳收回目光,无端被耍,并且是用她心爱的男人作为内容,她的心忿忿着要给钟立明一点教训。这是必须的。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钟立明说:“你如果当我在编故事,我只好无语。看来你还没有见到江华。” “我见到了。”秦芳顺口说。 再度吃惊,钟立明问,“江华真的回来了吗?这家伙,真不仗义,居然不通知我,消息封锁得还挺严实呢。” “我是在梦里见了他。钟立明,继续编,拜托你别失了水准。” “哦,原来你还没有见到江华呀。也罢,我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信不信,由你。江华兄,我对不住你。”钟立明呼出憋闷在胸口的气,掏出香烟,用并不娴熟的方式点着了烟,轻吸一口。他之前并不会吸烟,因为出了事才交了烟这个朋友。 “当时江华血肉模糊送到我们医院的急诊室,不过意识还有。我给他作了检查,并且及时地帮他处理伤口。虽然伤得特别重,但并不致命。他让我说,把他一个朋友,叫什么二毛的给找来。我按照他给我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二毛。他又对我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是蓄谋暗杀。他并不确切知道是谁要杀他。一旦杀人者知道他还没有死,肯定会想出其它办法置他于死地。而且还会连累到他的亲人。江华请我设法记他假死。他是我的朋友,我听他说得这么严重,我就答应了他,我告诉他,可以给他注射一支药剂,可以让他昏迷过去,并且只有微弱的不易觉察的心跳,但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会危及他的生命。二毛来后,江华向二毛交待了一些事情,我并没有听清楚。不过,江华的膑骨被撞碎,身体多处受到重创,在国内无法治愈,所以,我建议江华去美国,或者欧洲一些地方,找一些名医看。后来的事,包括丧事办理,江华出国治病,只有二毛知道。你觉得我这是在编故事吗?我可以用我的生生父母向你起誓,这是真的。只是,江华让我为他保守这个秘密,我却没能兑现对他的承诺。不过两年过去,我也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希望江华已经安然无恙。”钟立明说完这些,这才深吸一口手中的烟,然后咳了好一阵子。 钟立明水波不惊地将当年不为人知的事件还原,听得秦芳风生水起、水波泛涌。江华所受的痛苦让秦芳心产生一阵阵撕痛。 秦芳眼圈泛红,江华没死,声声念念,他真的没死么?信,为什么不信,为什么要相信心爱的男人死了呢? 秦芳变得恍恍惚惚的,她捏着小拳头,唇快咬出血渍,全然不知。她之前那么不信任这个医生,其实更多的是带有考验的意思。时间、人物、地点、情节这么全面的故事,会是假的吗?若非是早有准备,那只能说钟立明是一个编故事的天才。 天空空旷,漫无边际的静寂无语。风撩起的墨黑的长发,单调的嚓,嚓嚓……秦芳听到自己的心跳,幸福的嘣,嘣嘣…… 作者题外话:江华复活,这样安排比较妥当。 谢谢给我投票的朋友,也算对我辛苦码字的安慰。呵呵。其实这两天工作特别忙,七一前的一些活动,有时深更半夜才回来。希望大家看了匆促的字,别说我在应付。祝福大家,幸福安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0.她身上的女人味 210.她身上的女人味 秦芳面部表情骤然变化尽收钟立明眼底,“成交了?”钟立明知道秦芳已经相信他所言不虚,事实也是如此。 “什么?”显然还没有从游思中收回心的秦芳还不在状态。 “装什么傻,难道你红口白牙的想说话不算话吗?我早知道会是这样,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个记者呢?秦芳,你这人太阴暗了,难怪江华会选择……”钟立明自然是知道江华的遗嘱,这个新都市恐怕尽人皆知的事,将巨额资产给了徐欣儿的事实。而满世界叫嚣着是江华女朋友的秦芳得到的甚少。 象被刀子掏了一下,心里吹进了冷风,“住口,你没有权利评说我。”不等钟立明说出徐欣儿之时,秦芳大声喝断他的话。 “我住口,也改变不了事实,更改变不了江华的态度。你好自为之,大不了,我卷铺盖卷离开这家医院,但是我为此认识了你,秦芳,口是心非的女人,这算是给我长了见识。秦大主持,不送了。从我这里你套不出一个字,你爱怎样编这条新闻随意。新都市我呆不下去,或者国内不留我,我可以去美国,欧洲,那边的朋友一直让我过去。”钟立明腔调很硬,却难掩神情沮丧。 “?里?嗦,钟立明,你是一个好医生,时刻都别忘记了是国家培养了你。也许你在医学上出类拔萃,但在情感处理上却太意气用事。你是一个人才,你对社会的价值远超过韩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压不住的话,韩露固然收获了一个好男人,而社会将失去一个好医生。(..info好看的小说)我劝你别太玩火,一段感情未了,别再引入另一段感情,你不是太上皇,也不是皇太子。凡夫俗子,寻一份情感好好珍惜,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秦芳说完,作了一个可爱的扁嘴动作,不过是作为旁观者,稍稍清醒一些,并无高明可言。在情感的纠葛中,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不过,为了获得爱,满有不服输的精神。说俗一点,就有点死皮赖脸了。秦芳相信有人这么评价她。不过这无关紧要,一生都在寻爱的路上奔波,红尘一世,一诺成谶,道也可歌可泣。 “我老婆不肯跟我离,可我的内心很干涸。当她如蝴蝶的翅膀,掠过我心田,我才认真地发现,她是我寻找的女人。诶,我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废话少说,之前我们说的还算不算数。”钟立明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瞅着表情高深莫测的秦芳,尽有此绝代佳人,江华舍她而近那个叫徐欣儿的,那么,那个徐欣儿该是天仙了。也许人的品味各不相同,情人眼里,西施婀娜。想到这些,钟立明不由得苦笑,自己都是架在炉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鸭子,还替别人担心,可笑。 “你太小瞧我秦芳了,我也是啐口吐沫咂个坑的主。记者有职业操守,但也懂人情。不过钟立明,我只能保证新都市电视台新闻直播不会播出这条新闻,不过,我想我们电视台只会派我这一路记者前来,不会再安排其它记者来的。但是,新都市的其它媒体是否发这条新闻,我无能为力。”口中说着,秦芳心里幸福地呼唤,江华,你现在人哪里呢?我该如何把你这地球的某个角落里挖出来? “这就够了,其它媒体再怎么炒作,新都市最权威的最有影响力的新都市电视台新闻直播不掺合,这无疑是对其它媒体的嗤笑。而且,一旦其它媒体率先报道而新都市电视台又绝不会再嚼这盘残羹剩饭的。谢谢,秦芳。我不能肯求你的原谅,还有死了孩子的亲人。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孩子死了是事实,谁来承担这个责任都无济于事。你很聪明,知道致人死亡的不是我。我不过是因一段感情而为她分担这个罪责,因为我是男人,我的肩膀不是摆设。但是,我请你相信,我与她之间不是低俗的苟合,是爱,真正的爱。相遇晚了,才铸定是错。为此,你可能会受你们领导的刁难,但我觉得,你问心无愧,唉……” “你就别为安慰我了,怎么做是我的事。” “交易,各取所需。我们彼此彼此,当江华回来时,他也会刁难我的……” 秦芳不再听身后钟立明说什么,她人已经走出老远,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王涛,王涛并未走远,在梯间等着。秦芳下了天台,与王涛会合。 “芳姐,怎么样,他说了吗?你们聊了什么?”手里提着摄像机的王涛跟在快步向下走的秦芳身后。 “说什么?没什么呀。说说生活,说说未来。”秦芳胡乱应着。 “开什么玩笑,芳姐。我们是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可是当事人没有入镜,怎么办?我们这又不是平面媒体,没有图像,这新闻你怎么播?”王涛诧异地问。 电梯里,秦芳说:“他不愿意说,你还能橇他的嘴呀?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主播,我知道怎么处理这条新闻,回去。” “新鲜,居然没我什么事,唉,芳姐,你们是不是达成什么默契。”王涛怕回去挨钱幽游的骂。秦芳是名人,钱幽游会给她面子。可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摄像,机器里没带回新闻,这就说不清楚了。 “你是说我因私废公吗?你小子别故作聪明了,出什么事我担着,与你无关。”秦芳沉着脸说,王涛便不再言语。 秦芳突然笑了,嘴角象盛开了一朵硕大的花。难道江华死而复生不值得开心吗?不过这一笑,把王涛吓得不轻。心说,以我对她的印象,她可是一直以冷美人而著称。今天真是中了邪。跟个医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了几个小时的话。不会是看上这个医生了? 回到台里,钱幽游坐在办公桌里,看到秦芳与王涛回来的动静,他静等着秦芳向他汇报采访结果。 秦芳身影一闪,回办公室,并没有去钱幽游的办室室。她在办公室取了资料,径直去机房里准备晚间新闻。不过,再次经过钱幽游的办公室门口,秦芳春风得意样子,看得钱幽游瞠目结舌。这个女人象是从春天里走来,怪哉,她平时可是看什么都疾恶如仇的,今天怎么看她,由内而外地散发温婉可人女人味。 钱幽游将王涛拉到办公室,“你们采访效果不错,我看秦大主播少有的眉开眼笑。”他试探性轻轻一点,道出自己的好奇。 “啊,那什么,是是,还好啦。”王涛不知所云,要是说根本就没进入采访,那是背叛秦芳,秦大主播的脾气可不太好。 钱幽游拍着桌子,“你什么意思嘛,怎么象个娘们一样,支支吾吾的。你告诉我,是什么让秦芳回来后象换一个人一样,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医生很帅气,他们聊得很投机。”逼使的目光无可动摇地瞪着王涛。 “啊,”王涛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钱幽游狠声地问。 “不是,不是,那个医生长相一般,肯定没您帅。我说,你这是找我谈工作吗?我怎么闻到您满身的醋味。”后背上都出汗的王涛慌忙改口,他当然知道钱幽游明里暗里追求秦芳,胡言乱语地为自己抵挡一阵子。 钱幽游并不是个傻子,恼火地双手提起王涛的衣襟,“你小子怎么这么心神不安的?一看就知道是撒谎。平日里我待兄弟们不薄,现如今你却为了秦芳,想插兄弟一刀。” 王涛挣脱开钱幽游的控制,整理着皱巴巴的衣襟,双手一摊,“关我什么事,有本事你去问秦芳好了,何必在我一介小老百姓面前耍威风呢?”受了欺负的王涛忿忿不平地甩脸走人。在走出钱幽游的视线范围,不忘骂一句,“神经病,弱智儿。” 钱幽游的手指摩挲着唇上方的黑痣,不明其表,不知其内,一头雾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1.你我灵犀暗生 下午,欣儿失魂落魂地从杜玉兰家出来,郑汉良送欣儿去别墅,欣儿痛苦难耐。.info[]本来她就无法从失去江华的悲痛中转身出来,而杜玉兰硬呛呛不原谅的态度,更似冰凉入心。老人就象一把露着锋利口刃的刀,碰不得,却要把她抱在怀里,用身体的温暖软化她的锐利。 车行到别墅时,郑汉良停下车,后视镜里看到欣儿痛不欲生的神性,郑汉良斟酌地问,“总裁,还要往前行吗?” “啊,”收回涣散的思绪,欣儿愣了一下,“去哪里?” 郑汉良蹙眉,犹豫一下,透过后视镜,再看一眼欣儿模糊空洞的眼神,带着十二万分小心说:“你不想去江总裁的墓地,转过这座山就到了,开车十分钟……” “不,我会去,但让我独自走去,你回去,将曼妮与清源安顿一下。明天派江华以前的那个司机来接我,以后就由他给我开车。”欣儿不假思索地回答。还用得着提醒吗?肯定要去看江华的。 “可是走过去,不太方便,我这车一加油门就到了。”郑汉良看出欣儿此时虚弱无力,这么远的山路走过去对她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欣儿不再分说,说话,解释,也很累人。她拉开车门,下车。面前是江华的别墅。景致,气息,阳光,构成虚渺的回忆,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有江华的影子,他的笑,他的举止,他醇暖的话,他关切的目光,他心疼的表情……如江河泛滥,汹汹而来。 放逐思绪,曾经的熟悉感觉亲切地温暖着视线里的冰凉与那颗不安的忧伤的心。爱情的汁一经注入,麻痹了伤口上的痛感。玫瑰的香芬,浪漫的烛光,虽是独自,依然体味到一个男人的温柔如水、缠绵于心的情感。 郑汉良冲着欣儿的背影嘘唏一番,娇俏的身影居然布满了悲伤气氛。令他心悸。就放她单独呆着。 车调了头,离去。 欣儿走近别墅院门前,兜兜转转,重回故地,往昔何觅?多年前的风景,已如春花谢幕。然后走入一场无可避免的寂寞。 仍然怀想你熟悉的味道,醇醇如酒,那么轻易沉湎。藉你圈起的点点温暖,嵌入残缺的心底。当年的风,仿佛一直吹至今天。 别墅一直有人收拾,门前的花草树木齐整有序,各沾春光,各自娇艳,各自澎湃。三月的嫩色铺满小院前的一方天地。 别墅驻山间,周围一片安寂,枝头有几只喜鹊放浪地叫着,不时有香息自林子里奔袭而来,猝不及防,缠绕肩腰。但欣儿却不时感到锐利的凉意掠过心尖。 欣儿在草坪间站着,举目,目光伸向天蓝深处,期盼相会一双熟悉的目光。当初,站在这里等着他回来,获得救赎时在这方草坪上又跳又蹦,以为身体的重获自由,爱情也随之化作蝶的翅膀。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模糊了所有的意识。 轻手推门,象推开尘封的记忆一样慎重。屋内的陈设如昨,轻易地被熟悉的气息捉住,“江华。”不觉脱口而出,怀疑所有的伤痛不过是时光落下的错觉。经历太多的梦里梦外,尽让她不知孰是真孰是幻。于是,欣儿快步向上跑,木质梯一阵咚咚咚的响声,跑到江华居住的屋子,天啦,屋子里好象还有动静,莫非?果然?心快从胸腔中迸出来,眼圈骤热,想对他流泪。 门从里打开,迎接她的不是江华的怀,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诧异的脸。她手里拿着抹布。想必是她听到门外的动静,这才出来。当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子苍白的脸涨满她的眼眸时,她吃惊地倒退几步,“你你,你是人还还还是鬼。”她应该是被欣儿的瞬间变冷的表情给骇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欣儿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俗低,不满于这个擅闯禁地的女人。 “我是家政公司的,负责这里的卫生,你是徐欣儿吗?”她神情一时难以恢复正常,因为对方漠然的表情令她浑身不适。好在她还知道这幢别墅的主人。 “你可以走了,以后,这间屋子你不可以进来。”欣儿命令她离开,这是谁给了她权利,可以肆意进入到这间屋子的。江华的卧室,容不得他人的气味。 那个中年女人慌慌张张地走出房间,口中说,“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个姓郑的让我把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冲我发什么火呀……”她絮絮叨叨的,欣儿听不进去一句,只待她的脚步出了房间,欣儿疾步进去,“嘭”的一声关门声。直奔桌子,拉开抽屉,那本蓝色封面的日记还安静地躺在抽屉里。诗意的颜色,那年那月的这抹蓝,锁住了目光,一步步地牵着她靠近,恍然觉出,他才是生命中那个值得相爱的男人。 合眼,轻轻地嗅,分辨屋子里的气息,从尘的气息,光的气息,盆植的气息,被褥的气息……分析出江华的气息,我的爱人,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后悔转向你的那一刻,*对你的情感已经嵌入骨髓。相遇太晚,相交短促,没能让你听到我对你说一声,我爱你。 山路上,欣儿抱着日记本,一路走,上了山坡,转过山头,下山坡,那儿的山坳间有一块平地,便是江华的墓地。 绚丽的春光渲染出明媚的哀伤,手扶墓碑,碑上的瓷像盈盈地笑着,泪水流满面颊。想问,这是你此时的笑么?想问,携着泪水,可以到达你那里的春天么? 曾有过的灵犀暗生,成为彼此未断的牵系。记忆成茧,永不磨灭。 坐在墓前,再一次细细地念着江华的日记,时光重回到那年的夏天,火车呼啸着向前闯,那个男子温润的目光,泄露心迹……回味,又何尝不是一种聊以慰藉的幸福? 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了你,你再怎么努力也救赎不了我。因为你一次次轻呤的低唤,敛去我身体上疼痛的挣扎,原来,你才是我应该狭路成逢的那个人。 一场相遇,一段尘愿,不曾十指相扣,亲吻誓言。可是,暗许炽热的诺,一样可以将心融没。看我,饮尽春天的雨水,定然为你打坐成荷塘里的一瓣馨香的莲。 欣儿对冢中的情感流淌在细细地诉说中,一阵阵颤抖的凉划过面庞,此时,多渴望他手中窝心的暖意,捧着我流泪的脸庞,多渴望他醉心的话语,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无边的寂寞,我无法穿越去见你…… 欣儿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斜斜好不容易摸回来。上上下下地跑进每一间屋子,拧亮每一盏灯,包括电视。告诉那个站在山巅凝望的魂,你的欣儿回来了。 空空地坐下是万万不可取的,欣儿拿着抹布擦别墅的每场地方,尽管洁净无尘,可还是愿意亲手打扫一遍,还记得大梦中江华曾经说过,把念的那间属于他们的屋子收拾干干净净,等他回来。终于明白,梦里梦外不过是延续了时间,但结局是一样不可改变的。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别墅打扫干净。 此时,壁墙上的超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新都市电视台的新闻直播节目,“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新闻直播,我是芳芳……” 电视里传出熟悉的声音让正在跪在地上低头擦地板的欣儿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身子,走近电视,秦芳,是秦芳,与她曾在大学里相处三年、后来却成为水火不容的女子,她看上去多了一些成熟,她眉目流眄间带着喜色。 欣儿坐下,抱着一只靠枕,注视秦芳。心说,芳芳,虽然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在我心里,我还是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这会让她想到从前,回忆起青涩的时光,真的,恍如在昨天,但有些人,比如李明达是被劈除在外,并且从身体中干净地割除。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会让生命变得纯净,走向该走向的那个人。让这场天赐的邂逅成功揭开故事的开端,并且用心地将故事演绎成绚丽的绽放。 作者题外话:请允许我用太多的笔墨写这段文字。欣儿回来,心情之悲是可想而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2.你个臭丫头 212.你个臭丫头 结束新闻直播,秦芳在地下室停车场取车,刚坐进车内,手机适时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象早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钱幽游,此君肯定是来兴师问罪。对方在火头上,不如避其锋芒,照死不接。 “医生藐视生命,女童不幸身亡”。这是新闻标题,秦芳在上直播前一个小时告之钱幽游,并问他,你相信我吗? 当时的钱幽游一副信任的样子,这至少表明对她的态度。再说了,从来没有犯错又那么拼命的女主播怎么会视新闻为儿戏呢,他安心地下班回家。在家里,他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左等没有出现,右等还没有。他就纳闷了,难道这条被定为重点的新闻,秦芳会安排到最后播嘛?这丫头搞什么鬼?直到节目播完,秦芳说声再见,屏幕上打出字幕,钱幽游如若梦中一般,大骂一声,**。手中的遥控器飞了出去。 气急败坏地到处找手机,人若是一急,就连那放在眼前的东西都会欺负人,象穿了隐身衣一样。钱幽游满屋子里的乱翻,什么挡着脚的,尽皆踢翻。 好不容易找到手机,将手机举过头顶,欲惩罚这只与他躲猫猫的手机。仅存一点点的理智,让他放弃扔碎电话的念头。在手机电话通讯录里来回翻了数次,才将秦芳的电话给找出来。他干着急地听着电话里的嘟声,急得红了眼。秦芳却不接电话。钱幽游恼火地对着电话骂,猪,蠢猪,你敢接,看我骂不死你。 秦芳将不停地响的电话扔到车后座。这电话指定是不能掐的,以后又方面对面时,也可以说电话落在办公室了,或者放包里没听见。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想着钱幽游可能暴跳如雷,秦芳的脸上不忧反笑。在秦芳眼里,没有什么比江华死而复生再重要的事。 钱幽游的日子不好过。他那做台长的爸爸打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你小子想不想干了,什么医院藐视生命,女童不幸身亡?在哪儿呢?新闻在哪儿呢?我是怎么向你交待的?你又是怎么向我作出保证的?我告诉你,钱幽游,不管你是不是我儿子,你工作不行,照样给我滚蛋。” “爸爸爸,情况是这样的。这条新闻我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采集来了。可是,我我临时压下来是有原因的。你你听我说。”支支吾吾,钱幽游这时不只是为秦芳开脱,还是为他自己寻出口。他知道,他那个铁面无私的老爸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如果把秦芳给供出来,那么他也免不了落得一个失察之责,与其两个人都挨板子,还不如作出怜香惜玉的姿态来。(..info) “你给压下去了?你有什么权利将台领导定下来的新闻主题压下去,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栏目负责人,你当你是谁呀?天王老子吗?今天下午,多家媒体的老总在通气时都对我谈了这事,我们一致同意从这条新闻入手,好好整顿一下医患之间的关系。嘿嘿,你小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压了这条新闻,我已经接到数个电话了,都说我口是心非,暗中放水。”钱台长火冒三丈,声如洪钟,钱幽游不敢将电话靠近耳朵,拿出去一两尺远。 听那头没了声音,只有呼哧呼哧大口的喘气声,“啊,爸,爸爸,你别急,这不是您没跟我通个气嘛,你如果跟我通了气,说什么我也不能压了这条新闻不是。您当时只是对我说要重点对待的。我压这条新闻真的有内情,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医生是一个学术代头人,很我两下子。出事的原因不在他,是一个小护士粗心,没有按医嘱用药。国家培养一个好医生出来不容易,况且他不过是袒护了下属,我们还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别把一个人毁得彻底了,他还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呢。法还不外乎人情,何况人乎……”钱幽游努力为自己找台阶,七拼八凑的,总算寻到真理。 “去你妈的人乎,跟老子之乎者也的,滚蛋。”钱台长那是场面上混的角,小钱的这套伎俩在老钱面前根本甭想瞒天过海糊弄过去。 “爸,我的亲爸哎,你怎么开口骂人了,注意领导的素质。你看,要不这样好不好,我明天让这条新闻上去,也算是我们台的一个态度,别人问起来,就说当天的新闻多,没有空档……” “你当我们是二三流的小报,专捡人家的残羹剩饭吃呀。在电视台,老子不是一手遮天的,台的领导不是我一个。别以为我可以护你这个犊子。我不处理你,别人会说我处事不公,我这个台长的威信往哪儿搁。你小尽给我惹祸,作出点小成绩,尾巴就翘天了。”钱台长恶狠狠的一番话不是恫吓。 钱幽游脑门冒汗,将手中握得发烫的手机扔向沙发,然后自己倒向沙发。 手机不停地响,主管台长打电话找他问究竟,当然还有其它暂线拨不通的电话主人还在候着。钱幽游握着电话象握着一只烫手的山芋,一会藏到被子里,一会收到衣柜中,一会压在枕头下。想遍了招,那嘹亮的电话铃声还是不停地刺耳地鸣响。急中生智,他将手机放到冰箱里,总算安静下来。 “秦芳,你个臭丫头,你害死我了。算命的说我今年命犯桃花,别命舍桃花了。”钱幽游抱紧被子,象个孤苦无依又受了窝囊气的孩子。怎么也睡不着。猛地坐起来,此时,如果不喝点酒,根本无法稳住心神,更别说合眼睡觉了。 钱幽悠跳下床,抓着钱包,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凯撒琳娜不夜城而去。凯撒琳娜,灯火都散发暧昧的味道,艳光琉璃烘托出靡烂的奢侈。那儿是男人的天地,是美女的天堂,是美酒的故乡。 秦芳驱车回到小区,车机上已经有n个未接电话,除了钱幽游的,还有其它台领导。已然把她纳入到当事人。 林美芬做好晚饭等着秦芳。虽然8点多钟,母女俩的晚饭时间每天都在秦芳下了节目回家时。这个时分,林美芬在下的散步,看到秦芳的白色小车驰入院子,林美芬笑盈盈地迎上前去。 林美芬站在车前,秦芳下来,亲昵地叫了一声“妈咪。”又给林美芬一个大礼,紧紧拥抱,还在脑门上献一个大大的吻。 “哎哟,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林美芬双手抱怀,故作寒冷的样子,“干什么?这么神经兮兮的,都快三十的人了,一点正经都没有。看哪个男人敢要你。”林美芬撅嘴,斜睨着秦芳,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3.谁来同情我呢 213.谁来同情我呢 “妈妈,我可亲可敬的妈妈哟,没有男人要我,岂不乘了你的心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么漂亮的女儿守在您身边,温着心,贴着背,暖暖的小棉袄,你不要呀,那我就去杜阿姨家,那个老太太可巴不得我去陪她呢。”秦芳此时心情不错,半是玩笑半是撒娇。锁好车门,然后挎着林美芬的胳膊往家走。 “嘿,我求之不得,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早晚是人家的人。”听女儿另投别家门下,明知是在逗乐,可林美芬心里还是萌生酸溜溜的醋意。 “妈妈,不是求之不得,是舍之不得,别违心了。”秦芳换了个姿势,将林美芬亲昵地搂在臂弯里,咯咯咯地笑。 秦芳两年来没怎么开过笑脸,突然之间,就象换了个人似的,这令林美芬甚觉稀奇。女儿必定是遇着喜事了。 回到家,秦芳问,爸爸呢?林美芬说去朋友家喝酒去了。秦芳说,大胆,怎么三天两头出去撒野,妈,你可要管管爸爸了,自从他老人家从国外回来,就表现出极不适应家庭生活。林美芬敲秦芳的头,秦芳机灵地闪身。林美芬说,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秦芳搂着林美芬说,妈,你怎么好赖不分呀?我这是替你鸣不平呢。得得得,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看着女儿的扫眉间心上的阴霾,笑容灿烂。林美芬也跟着高兴。 两人坐下吃饭,“妈妈,今天我的电视节目你看了吗?我的表现怎样?”秦芳一边扒拉饭,一边问。 “看啦,自从你主持这档电视节目,我哪天不是从前看到尾,一个字都不落下。.info[]我可以向全市人民保证,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消息灵通人士。呵呵。你现在是名人了,我走到哪儿,都会听到对你的溢美之词。作为名人的妈妈,我都感觉到自己有多了不起呢。”林美芬的幽默,引得秦芳差点喷饭。 “你在播新闻时,我总觉得你想笑,我就为你担心,别笑场呀,别笑场。你以前播新闻总是一本正经的,今天是怎么了?跟妈说说,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还是哪个帅小伙向我们家的芳芳求婚了?看你那满脸的桃花,傻子都能看出来。”林美芬期待地看着女儿。 秦芳象被看穿心事似的,手中的碗几乎要扣住了大半个脸。“哪有呀,我一直这样呀。妈,您逗我呢?” “看看,还哪有呀?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会不了解你?自从江华去世之后,你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妈看在眼中,疼在心里。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傻,你还看不出来嘛,江华喜欢的人是欣儿。多怪妈,当初就不该为你作主牵这根红线,要不然,你也不致陷得这么深。都快两年了,妈是第一次在你的脸上看到笑……”话噎在喉中,林美芬眼圈红红的看似要落泪。 知道江华并没有死的秦芳心情沉重不起来,她扑哧乐了,“妈妈,您看您,哭什么呀?他喜欢谁,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就行了。快别哭了。以你女儿的条件,若说嫁个男人,只要一张口,我敢保证,适龄男人能将电视台围它个水泄不通。可是,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这一生有不同的活法,有凑合型的,有平平淡淡型的,有结了再离型的,还有打打闹闹疾恶如仇型的,当然还有我这样,持之以恒追求型的。重要的不是别的,是对得起情感,至终时,扪心自问,你后悔吗,秦芳?我会肯定地回答,不会。但我并不是一个恬不知耻、自不量力的女子,我认为我与江华之间可能建立感情基础。我倒很赞同当初的徐欣儿,为了情感,做头不管不顾的倔驴。她那胆子都大到天了。只是她后来越走越偏,当然,她的眼睛也太浊了,选错了对象。虽然再后来我们化友为敌,但竞争之中,我还是很尊重这个对手的。对手有实力,才会激起我旺盛的斗志。”秦芳放下碗,为林美芬拭了拭眼角。“我的妈耶,你咋这么多愁善感呢。你如果真了解你的女儿,你应该知道你的女儿要的是品质生活,好啦,我向您保证,一定给您带回来一个满意的金龟婿。”林美芬还苦着一副脸,秦芳继续说:“妈妈,总不希望你的女儿嫁人之后就加入到百分之五十的离婚大军中。我有分寸。” “可是江华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该转移你的斗志?”林美芬不解,今天秦芳是怎么了,反倒安慰她,以前偶然提到江华,先是她难过的不行。今天呢,她那笑容好象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嘴角。看来,痛苦虽沉重,但还是抵不过时间的长度。但愿她真的走出阴影了,我的女儿。 “我只知道生命不止,战斗不息。哈哈。”秦芳很厉害地笑着。 “没个正经,你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林美芬白了一眼这个疯丫头。 秦芳想过,江华未死的消息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一个人,也包括妈妈。给她的绝佳机会就是在江华未回来之前找到他。 继续吃饭,四平八稳地着坐着吃饭的秦芳在林美芬说出下午见到欣儿的事后,一下子沉不住气,慌了神。好情绪被阴霾所吞噬。手中的筷子与碗都捏不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欣儿已经醒来,并且回到新都市,又去了杜玉兰哪里。都说欣儿成了植物人,植物人醒来的机率不大。这个欣儿真的是她的冤家。 见秦芳眉眼间乱窜的不安,林美芬说:“怎么了,芳芳。听到欣儿回来,你就心神不安起来。我仔细想过了,其实欣儿也瞒可怜的,在她身上发生的不幸,一般女人是承受不了的,真是苦了这孩子,你没见到,今天你杜阿姨拿着扫帚把她赶出去。” “妈,我吃饱了,我出去有点事。”秦芳心事重重地丢下饭碗,拎上包出门。秦芳情绪上的起落,弄得林美芬很纳闷。知道女儿出去一定是因为欣儿回来,也许是找欣儿了,这两人难道还能仇恨一辈子呀。毕竟江华已经不在世上了。 秦芳的脑门上满是疑团,欣儿回来,是因为江华回来的吗?为什么偏偏会在这时欣儿出现了?她与江华是不是暗中已经见面了?江华会不会去了桃花镇?而他们本来就一直在一起呢? 车开出小区,上哪儿去找欣儿呢?她去世纪酒店,然后又去世纪集团大厦,都说欣儿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还能去哪里?对,左耳府巷。那间小屋里空无一人。最后,秦芳想到了江华的别墅。于是,驱车向郊外去了。 一道车光在黑夜的郊外颠簸着,特别是走到江华当年出事的地段,令秦芳有些毛骨悚然,将音乐推到最大声,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般,担惊的目光直视前方。发现自己这么胆小怕事的样子,秦芳不满地骂自己,“混蛋,你怕什么,江华哥不是还活着吗?死了,他也是你的男人。真没出息,秦芳。” 车开到别墅前,别墅此时灯火通明,温暖如火。秦芳的心嘭嘭地乱跳,如果江华哥与欣儿在别墅里,那她该怎么办?目光都不敢看那团燃烧的温暖。 秦芳下车之前,跟林美芬打了电话,妈,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可能会很晚,我直接去我的公寓新房住。您别等我。没走两步远,又回头,在车内找了一声酒店的一次性香皂。但愿她不是谍战片看多了,这个香皂通常是用来套下钥匙的形状的。对,秦芳在刹那之间就有这么个闪念,她需要自由出入这幢别墅,而不是敲门请求入内。 江华是我的,徐欣儿,你已经占得够多的了,我不允许你连我的江华也给抢了去。不满的情绪将心占得满满的,呼唤都有点沉重。秦芳不觉眼里蕴满了眼泪。 春夜的郊外,嫩寒刺骨。那泪有点冰凉,再抬眼,眼前别墅的灯光一片模糊。她一步步地靠近,很怕门开的瞬间,看到的是一对温意缠绵的小情人相拥着站在她面前。她该怎么办?泼妇一般地冲过去拆散他们吗?还是泪水涟涟地企求他们分开?或者死皮赖脸地不言不语?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混乱极了。她并不自信,她的自信更象一时的义气,瞬间就会烟消云散。心不住地往下沉陷,脑里尽是不安的因子跳动。这不象她的风格,失去爱的女人,就如同失去整个世界。 秦芳一边前移脚步,一边反问自己,我怎么心软了,狠不起来,想打退堂鼓了?难道是因为江华哥的死而复生与欣儿的大梦初醒,让我对这对苦命鸳鸯产生同情了吗?那么,谁来同情我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4.无法重回单纯 214.无法重回单纯 别墅的门并没有关严,貌似温柔的灯光被两扇门压成一条狭窄的橘色的光带斜在秦芳的脸一侧。.info[] 看不清屋内情况,更不知道屋中人是否是在庆祝劫后重逢,还是静拥在一处享受郎情妾意。秦芳想,如若是这样,我能否直立地站在他们面前还是一个不小的问题。那我大老远地赶来就是为了看一出足以让心死上一百回的表演吗?no。我来是为了见我的江华哥,我要亲口告诉他,两年来,我在死寂一般的生活中有多想他,你不可以视而不见。 或者有时,仅仅存着一份猜测与假设,比亲眼目睹一想见的现实要好一些,眼睛一旦证实的东西,心就没了回旋余地。秦芳的心在门前踯躅而不敢进前。 屋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电视剧,声音过大,以致听不到屋里的其它动静。正是新都市电视台的电视剧场,这部剧的名字叫《爱情毒药》,反映的是三角恋中人物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那个爱上有妇之夫的女人向男人满心痛苦地表达压抑在心底的爱,她歇斯底里痛诉那一腔如火如荼燃烧的情感,尽让秦芳觉出被排外的苦涩与可怜。 既然注定无法从容,业已中蛊太深。退后,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咬咬牙,秦芳抬手推开门。屋内,正跪地擦地板的欣儿与站在一片暖光中却冰凉难除的秦芳四目相对。僵僵的目光中带着不*意的试探与防备,欣儿不会想到由好友变仇敌的秦芳会突然造访,她的心如惊蛇入草,惶惶地扭着脸看门口处一脸冷煞之气的秦芳。而秦芳则因为久不见欣儿,突然相见,那些错错落落的记忆猛然浮浮沉沉地袭来,弄得自己猝不及防。所幸的是她的江华哥并不在场,不必她作出太多的应变。 对视无语的尴尬久久定格,感觉空气有点紧张地微颤。什么话才适合此番相见的气氛?是敌是友,是恩是怨,太不好拿捏与修饰。 不知会持续多久,而谁率先打破僵局,谁就似作出了妥协让步。后背对着门外的春寒,秦芳感到一阵阵凉意挟去她肢体上的温度。她从嗓子中央发出一声冷咳,“欣儿。”斟酌的目光凝重地盯着欣儿,不知道对方是否会作出友善的回应。 秦芳给出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拒欣儿于千里之外,要知道,这样只会让我被他们边缘化,我连够都够不着,何谈争取呢。 “啊!”僵局打破,欣儿的眼神松动了一下,眨眨盯得发酸的眼,感觉到秦芳示出的友好,跪地的欣儿站起来,“快请进,芳芳,外面很冷?” 好象回到当初,无忧无虑的天真与肝胆相照的情谊,那应该是两个人如今一直缄默在唇边的最快乐的生活。包括后来,在与江华的情感上,欣儿也一直在避让,她无意要与秦芳争夺个你死我活,而是她觉得她自己破坏的人生配不上江华。在这个问题上,她无法向秦芳解释通。 欣儿的爱情观很特别,朝朝暮暮、长相厮守不得,那么心心念念、深藏不露同样可以。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精神交互,欣儿懂。当初她对李明达也是这种态度,只是精神恋爱满足不了李明达的需求。 欣儿走近秦芳,伸出手握她垂着的手,秦芳将手微微回收一下,彼此的手终还是拉在一处。气氛和缓。关上别墅的门,两人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相顾而视,在彼此的眼眸中找寻那些被遗忘了的熟悉感觉。 “你怎么不关门啦,是在等人吗?如果我是个坏人,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可惨了,你一个人在家,这样会很危险,这可是深老林之中,没准就藏着个把无赖。你一个小女子,白白地成为他们口中的美餐了。”坐在沙发中的秦芳,看似一番活跃气氛的调笑的话,一串话里发出她需要求证的信息。你在等江华吗?江华在这里吗?你们见面了吗?但是她不能直接问,她尚不能确定江华是否回到新都市,更不能坦白江华还活着的事实。 “你还是那性格,呵呵,我能等谁呀,”生怕秦芳误会她会与什么男人私会,赶忙否认。“我一个人在家,可我并不怕,我都快成滚刀肉,怕无赖没一副好牙口。再说了,这里是深山老林,倘若真有贼来,一扇门能挡住他们吗?芳芳,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冰雪聪明的欣儿应该听出秦芳话中的意思,三年在一起厮混,早该知己知彼。 欣儿说话时,秦芳也没放弃察颜观色,平静中带着颓废的欣儿,还不善于工于心计。看来,欣儿并没有多大改变。 “说什么对不起呀,你哪对不起我了。是因为江华哥吗?我在言语上不也伤害过你吗?不过我后来想明白了,如果对手不是你……” “别,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别把事挑破了,那样反而没意思。”欣儿的食指压在秦芳的唇上。她不想与秦芳在这里谈论江华,江华已经死了,谈任何有关他的事都于事无补,并且毫无意义。 “好好,都两年过去了,还把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翻出来,是没意思。不过,我真的想问问你,欣儿,就当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你爱江华哥,是出自真心的,你们之间有没有……”随口一问,知道欣儿能够悟出她后面省略不方便说出来的话,秦芳目光灼灼地期待出对方给出相反的答案。 欣儿想了一下,“芳芳,我想说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人应该对你好,所以,应该当感恩每一份好意。也包括你呀,在学校时,你一直罩着我的。”绕开秦芳的话题,她不能违心回答这个问题,却也不想让秦芳多心。冢中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站起身来,来回纠缠真的没有意思。 “岂止在学校,你离开学校时是谁帮你租得房子,你被绑架时又是谁前去搭救你?多着呢?不提陈年旧事了。你还好吗?算起来你沉睡了快两年时间,我听说你一直在桃花镇的,原谅我没有去看过你,因为,因为……”秦芳面带歉意地自我检讨,瞧她这个问题问得有多傻。 “看你结巴的,还直播主持人呢?你在电视上不是说得挺溜的嘛,到我这儿就变得吞吞吐吐的了。芳芳,你还恨我吗?所有的人都在恨我,不会有人听我的解释。不过,现在江华不在了,我也不想得到大家公正的对待。我也确实有罪。可是,我该怎么赎罪呢?芳芳,其实当初我也没有刻意要与你抢江华,你就那么杯弓蛇影把我当成你的对手。你也知道我的遭遇,我当时很信赖他,也很依赖他。我并不是想用我的可怜博得他的同情,我不能否认我对他的感情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形中慢慢地产生了,可我一直在渴望中退缩着。因为我配不上江哥,他应该得到一个象你这样纯粹的干净的女人,而不是我这样的残花败柳。”灯光中的欣儿静静地叙说,眼泪适时流出来。本来想掩饰心迹,可还是在言语中透露出来。 秦芳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如果如欣儿所言,那我太小人之心了。当欣儿说到残花败柳这四个字时,与欣儿并排坐着的秦芳用眼睛的余光不为觉察地睇了一下欣儿,她何时成为残花败柳了,这样看上去,连的疲倦时的样子都象一只慵懒静定的莲,栩栩生动。天生的美人坯子。 秦芳脸上的表情无法做到自然,很是怀念大学时间的那种搂头抱颈不分彼此的单纯。“别遭贱了自己,睡美人醒来,比我们年轻了两岁。呵呵,其实可怜的是江华,他走的太突然。”秦芳配合性表现出假意的情绪低落。 说好不提,可二人又不时带出江华,好象现在两人之间的牵系只是江华。 一阵凉掠过心尖,抿着嘴,欣儿的眼泪还是肆无忌惮地滚落,“呵呵,都说我是扫帚星,是我克死了江华。也许,我这一辈也别想脱了这个罪名,我认了。至少大家在怀念江华的同时会自然地想到我。” 看着欣儿的眼里嵌满戚戚的愁,又想起当初也说过欣儿克死江华,却如今知道真相的秦芳只能无奈地笑着来敷衍,“别信这些。” “不知道天堂是否生命延续着的恒久快乐,更不知是否有碧落相见的机会,可否给我报恩的机会。”欣儿悲悲切切地说,对于江华的那份炽情实在无法对秦芳言明。 无论如何,在两人之间总好象隔着一层未捅破的膜,曾经的单纯,离得很远,欣儿的心里难过又难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5 你的存在就是错 215你的存在就是错 短暂的沉默,暴露出彼此间还未冰释的潜在距离。(..info无弹窗广告) 欣儿所说的碧落相见与报恩誓言,无疑刺伤相对脆弱的关系。秦芳不自觉地努动嘴角,情绪有点错综,努力调整脸部的表情至平和,她将手伸去,覆在欣儿搁在沙发上的手,轻握。她还想以当年同学时那种包容去安慰欣儿,可心里就有些隐隐疼状的不适感,原来她已经做不到大度能容。 成长经历与情感利益使彼此不复曾经。 秦芳暗想,不能告诉她江华还活着的消息,虽然很多人都在为江华之死而伤心着,包括江华妈妈,可我还是只能佯装作不知。欣儿知道江华未死,她真的可以念及与我的旧情,退出角逐吗?江华回来之后又怎会循规蹈矩地听从母命与我修好?感情的事不由人作主。想象王子会乖乖降临身边,不过是天真撒的谎。 “欣儿,总不能让客人干坐着,这不是你的待客之道,有咖啡,我已经惯出这个毛病,静下的时候,喝着咖啡,在寂寞中想着江华哥,我陷得很深,也痛及了骨髓。我情愿象你那样,一睡就忘记了所有事。”秦芳说话间,眼眸中闪烁着一丛丛激动的情绪,这不是她刻意演绎给欣儿看的,至少她对江华的情份并不虚伪,也是浓到化不开的稠密。 好象安静的弦被拨动了一下,欣儿抬眼,眼神迷茫,你又如何知道睡又岂能安静无扰呢?睡是可以梦的,梦里也会有落红遍地与哭的雪花。抹去眼边的泪痕,湿了手指。对于情感,我既不攻,也不守,可我真的可以做到顺其自然,水平风静吗?“哦,有的,我去给你煮。”欣儿站起身,这就往厨房去煮咖啡。 “一直去煮。”秦芳挽着欣儿的手臂,“欣儿,你还记不记得读书时,我们形影不离的。岁月都把我们给催老了,从我们的指尖漏掉的何止是时光呀。”一些隐含着不便说出口,除了时光之外,应该还有珍贵的友谊。或说,即使你不曾与我竞争,你的存在就已经是不可更改的错了。 “你哪有呀,我倒看你一点没变样。现在都是电视主持人了,了不起。要是我站在电视镜头前,恐怕大脑都一片空白了。芳芳,在学校时你就特别强势,敢想也做,胆大心细,所以,你注定会成功的。现在是不是上街都有一大群粉丝追着你呢?”欣儿摆弄着煮咖啡的器具,面庞旁若无人地守在厨房的壁灯光里。 怎么看怎么觉得美,简直就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安琪儿,连她面上未抹尽的泪水都那么美。秦芳的心里又一次生出既生瑜何生亮既有你何必有我的叹惜。“我呀,不过是靠卖嘴皮子的江湖艺人,是艺人也是俗人。比不得你,世纪集团的总裁,从头到脚都是光环。要不,我们换换,舍得吗?”秦芳爱怜地触了触欣儿的额发,“从哪个角度看你,都美不胜收,我还没有动刀动枪,我败下阵来了。” 欣儿知道秦芳话中的意思,截住她的话,“打住,也许你把当成你的对手,可我从不曾将你列入到对手的行列。且不论你我是否是剧中人,你觉得爱是可以争取来的吗?宝姐姐嫁了宝哥哥,她真的能得到一颗红心吗?我觉得她的悲并不在咳血而死的林姑娘。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胜败并不取决于你和我。我何谁都不争。” “我和谁争都不屑。”秦芳接着欣儿的话说,“就知道你要说这句,你在火堆边烤暖了身子,然后大义凛然地离去。你呀,总表现出高风亮节,而我只能做那个跳梁小丑。小丑就小丑。欣儿,其实我很矛盾,基于你我的这层关系,剑拔弩张真的不是我的初衷。” “又错,我是守,你在攻。我说了,你的精力用错了地方。你说说,三丈之上的神灵看到我们两个俗人在这里说一些空洞没用的话,会不会微笑。神灵会说,你们这两个小丫头,你们的命运都操纵在我的手中,你们妄揣我的旨意,罪不可赦。”撩了一下眼帘,欣儿轻笑。 “唉,去过世纪集团了吗?听说现在窝里斗呢,国人的通病,自私自利。几次通知我开会,我都没去。懒得与这些小人掺和。”秦芳说。 “你可以不去,但我不能不去呀。尽管我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可是,能让他们改变集团旗号吗?那么你与我都成为罪人了。我今天刚回来,汉良说集团正在召开罢免与选新会呢?亏我去及时,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量,居然敢站到台上冲出满会议室的人大声说话,搞得象一个精于算计与周旋的企业爱似的。我是被逼的,我当时目光看向前方,远处,江华在笑。”欣儿回忆那一幕。秦芳心弦拧紧,最终,嘭的一声,断了。 “你看见江华哥了?”吃惊地问。秦芳以为江华出现在会场,三缄其口的天大机密,却早就天下皆知。她双眉紧蹙,大脑向空白过度。 “说什么呢?江华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怎么能复生呢?我只是说幻觉。”欣儿看了一眼表现失常的秦芳。虽然作出拱手相让的姿态,心里还是无法坦然。反正现在很混沌。 听完欣儿这么说,才感到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哎哟,难受死了,欣儿,我们解开心里的疙瘩,否则,杯弓蛇影,小心翼翼,好奇怪。” “我们之间有结吗?”欣儿问。 “狡猾,非要我主动承认吗?你知道我秦芳是喜欢快意江华的生活”扁了一下嘴巴,“快点煮咖啡,我嗓子都冒烟了。” “是快意江华,还是快意江湖?”看似心不在焉听着的欣儿,逮住了秦芳的话柄,“一再地在我面前挑衅,是觉得我好欺负么?”嘴角一直勾起善意的笑。 “你就让让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嗯?”摇着欣儿的胳膊,秦芳撒起娇来。 两人品着咖啡,咖啡那种特有的香气让回忆变得温醇,一会哭,一会笑。 后来,秦芳提出要参观一下豪华别墅,欣儿陪在她的身边。走进江华的房间,秦芳呼了一口气,“原来江华哥住在这里的呀,说起来我这是第一次来此。” 秦芳总算没有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却惹得欣儿跟着抹泪,在江华的屋子里,同时站着两个深爱江华的女人,欣儿感到别别扭扭的,胸口有点闷。 秦芳无法得知江华与欣儿间情感的细节,包括那个不可思议的梦的补偿。她对于江华与欣儿的感情,还是认定为江华出于对欣儿生活的不堪而生的怜悯之情,出手相助也是出于同情。再有,就是一时莽撞地贪恋欣儿的美色。还未达到纯粹的情感高度。毕竟欣儿的经历太过离奇,也太过草率。不信江华会毫无顾虑。 而对于感情的事,秦芳原来也做不到豁达。 两人各怀心思地想着与已相关的心事。 秦芳不经意地将桌上抽屉拉开极小的一条缝,她看到那本精致的日记本,好象闪着蓝色的神秘光芒,她不便打开日记。可是,这本日记里记着什么?秦芳心生好奇。 恰在这时,秦芳的手机响了,显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秦芳有所顾虑地接通电话,她心里一直担心是钱幽游换了座机打她。她此时并不想理会其它事。电话接通后,她屏住声息。 那端传来一个女人大声说话声,“喂,你是秦芳吗?” “是我,你是?” “我是凯撒琳娜夜总会的服务员,你的一个朋友在这里喝醉了,还闹事,要不是我们保安拦着,他肯定会被另一拨客人打死的。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也把我们的包间砸得稀巴烂,我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你的电话,你快来把他带走。否则我们只能把他交给警察。” “什么什么,我的朋友,我有这样的朋友吗?他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呀,我看看,长得一副痞子样,不好惹的样子。”那边领班说完,秦芳听到钱幽游含糊不清的嚷嚷声,“酒,给我酒。” 心里暗笑,这个家伙肯定心情不好去灌酒了,关我什么事。秦芳关了电话。 “怎么了?”欣儿问。 “也没什么,一个朋友,酒喝多了,夜总会的小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人,不然就送警局。这简直就是……”秦芳不耐烦地说话间,悄悄地用臀部将抽出一条缝的抽屉给合上。 “芳芳,你还是去,哪怕是一个熟人,能帮人家就帮一下,当真被送到警局,可是要留案底的。” 犹豫了一下,如果说事出有因,那这个因就是自己未播那条新闻而引起的,得,尽管不乐意,还是还他一个人情,不然明天的会上肯定会让这个家伙没轻没重的话伤到。“行,你还是一副菩萨心肠。那我走了。” 欣儿送秦芳上车。秦芳车开出欣儿的视线后,她停下车。她拓下的别墅钥匙的样子,手中拈着那块小香皂,不知道如何把它变成一把钥匙。先不管了,将手中的香皂包好放入包中,继续开车向市区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6.风月场所救他出来 216.风月场所救他出来 秦芳的车缓缓地停在凯撒琳娜夜总会门前广场。喧闹的生活尽在这一座西式建筑的包裹中,对于有些人来说,一天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暂时坐在车上,犹豫是不是该进这样的场所把钱幽游带出来。她需要想想,她不是读书时的秦芳同学,也不躲在电波后面的电台dj。她算是一个出镜率绝对超过名人的名人,出入这种场合会受到一些好事之人的殷勤关注。还有,她与钱幽游到底算不算是朋友,是否值得冒被人非议的险,或者说有没有这个义务管他的闲事。 三三两两的醉鬼左拥右抱着淫语浪调的*,进进出出声色犬马的夜总会那扇门。灵魂在这里得到了亵渎与麻木以及地狱般无餍的畅快。升华是一种畅快,没落有时也是一种低等人格所崇尚的畅快。 好歹也算熟人,一副菩萨心肠的欣儿是这样提醒,可是这还不足以让秦下定决心,她没有神佛信仰,她的善心善念是她修炼的气质下包藏的品质之一。还是交易能说得通,用救他于水火交换抗命掐了新闻的罪责,听上去应该挺划算。这成为支持秦芳走下车的理由,面上戴着一副大墨镜,这是她这样的名人身边必备的道具。秦芳脚步呼呼生风地走进夜总会的门,避开名人的身份,她还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胆略。当一身黑衣的秦芳带着屋外料峭的冷寒站到前台时,让站在台子后的女人猛一抬头之际,骇得一阵哆嗦,不知哪方神圣驾临,让这位见识颇广的女人惊得眼眉乱颤。 秦芳先是冷笑,尔后用手中一串车钥匙敲击台面,丁当乱响一阵乱响过后,她漠然地问,“人呢?” 没头没脑、劈头盖脸的一句,尚不在状态的女人诧异半晌,莫名地问,“你说的是谁?”露着大半个胸乳的女人看上去30上下,身体饱满丰润的她望顾左右,那令她骄傲的胸乳颠动了几下,慢慢地缓过神来,来者不过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靠戴着个墨镜就想装黑社会唬人呀?神气什么,她的脸色慢慢变冷。.info[] “是你们打电话让我来接人,这会子装什么傻。”秦芳不耐地对她说,心里却暗骂这些靠“卖肉”为业的人渣,骨子里非常鄙视她们人品欠佳。 “哦,”恍然大悟似的,随着身体的放松,面部的表情开始纠结,“你说的是他呀,他在13号包间里呢,我带你去看他,真是没见过这种人,我们小姐好好地侍候他来着,他道嫌这个不漂亮,嫌那个粗手笨脚的,把几个小姐拯哭了不说,还摔碎包间杯盘碗碟。是他,惹怒了这里的客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要不是我出面阻止,那人的脖子都会被人拧断了。” 女人从前台绕出来,头前带路,引着秦芳去13号包间。 “真是一个混蛋13点,连包间也选13号。”秦芳暗嘲钱幽游今番的混蛋之举。虽则此君常有烟花柳巷中的不雅传闻,当下“*不下流“的说话似乎成为男人的可供炫耀的品格。拈花惹草、肆意撒欢尽可以无罪获释,活该这个倒霉鬼遭这般戏弄,不受内伤才怪呢。 秦芳跟在女人的身后,看到这个女人后背特别有说法的,厚肩腰,大臀部,走路时的样子左右交错摇晃。好象她那皮囊里装得尽是温柔的水,尽等着男人去吮吸。那层薄纱的裙衣自上而下开叉快到股沟处,显露着她后背夸张的肥膘,看得秦芳有点愣神,她在思索一个问题,是男人的下流,还是女人的*?来这里的男人是为美酒而来,还是为美女而来?还是两者兼而有之,钱幽游,你呢?不过是以借酒销愁之由,行沉迷女色之便。 13号包间门口,女人略略地等一会走在身后胡思乱想的秦芳,推门进屋。包间一片狼藉。钱幽游正躺在沙发上,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地坐着。见女人进来,乖乖地站直腰杆,还挺懂规矩,想必这个女人在这里是个呼风唤雨的角色,再彪悍的男人在钱面前不过如此屈伸。 “你们限制他的人生自由,这是犯罪。”秦芳问,她不过是用些看似庄严的词令震慑一下对方,不然,想把这个醉而未醒的家伙带出夜总会还是个大麻烦。 见多识广的女人自然不会因为犯罪而有所惊动,如果让她发言,定然会说黑白两道玩得转,没她怕的事情。 女人咧开涂得鲜红欲滴的唇,“哈哈,”一阵不屑的嗤笑过后,她说:“妹妹你真会开玩笑,你不会说他来我们这里玩乐是我们绑架他的。小妹妹,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他砸烂了我们的东西,能让他便宜地走吗?” 谢天谢地,秦芳暗想,亏你没在这种场合叫我一声小姐。走近钱幽游,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踹向他,不踹醒他,谁背他出去呢?到底不是自己身上的肉,秦芳下脚太狠,疼痛的感觉让钱幽游一骨碌爬起,“谁,谁敢踢我。”他左顾右看,独独不看眼前的秦芳。两个穿着黑衣的大个子男人面无表情、木桩似的站立不动。 “是你们打我的吗?”钱幽游抡着拳头挥向其中的一个男人,可惜不用人家还击,他自己就地旋转一转,复归沙发,哼了两声,不再动弹。 “好了,你们两个把他搭到我车上去。”秦芳以命令的口吻冲两个男人发话,不太管用,那两根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夜总会的女人横在门前,“我好象听不懂你说的话耶,这就走了?” “不然呢?”秦芳反问。 “他砸烂了这里的东西,你不会没有看到。你得赔。”女人厉声狠色地说。 “我赔吗?”秦芳也提高嗓门问她。 “你不是他朋友吗?”女人问。 “那他今天如果在这里杀了人,是不是还得我来抵命?”秦芳冷语问她,“恐怕他身上的钱已经被你们搜光了,记得把钱包和银行卡留给他,补办起来会比较不方便。让开。”秦芳推开挡在面前的女人,在她耳边小声说:“讹人也要看看是谁。” “你哪里冒出来了,敢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撒野。”女人咬着牙关,目光以绞杀的残酷死死地盯紧秦芳。“咦,我怎么听你的声音这么耳熟?看你的样子也面熟。”女人使劲地想,“你不就是那个主持人吗?电视台的,叫什么来着。”女人愣在原处搜刮着记忆。 秦芳说:“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明了,对大家都好。快点,把他给我抬出来。” 女人眼前一亮,总算忆起站在对面这个一身傲气的女人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忙对两个铁塔一样的男人说,“傻呀,快把这个男的送出去。电视台的,惹得起吗?” “可是他砸烂了我们这里的东西,总不能这么便宜他。”两个粗壮的男人面面相觑,还指望着给钱幽游松松筋骨,怎么经理会格外开恩呢?甭说是电视台,就是戴着大盖帽的来了又怎样? “你们懂个屁,少废话,按我吩咐的办。”女人向着门外拨弄一下头,示意两个一脑门官司的男人将人带出去,接着她一拍自己的脑门,“是芳芳,新闻直播的那个厉害主持人。”她将衣襟向上提了提,小跑着出去。秦芳已经上车。女人只得站在夜总会门口处的玻璃门内,看着秦芳上了白色的车,“乖,我的偶像,我真是怕她,她要是在新闻上乱说一气,我这买卖没法干了。”接着,她又将着身后磨磨蹭蹭的男人大骂,“没吃饭呀,快点。” 两个男人将钱幽游拖到秦芳的车上,好奇地向车窗内张望,秦芳的脚点油门,车子滑向夜色。 可是车子开出去一段之后,秦芳这才犹豫起来,钱幽游住哪里?她并不知道。停下车,冲着车后座睡得不醒人世的钱幽游大声喊,“嗨嗨,你住哪儿?我怎么送你回去呀?”只听到身后几声拨弄嘴巴的声响,然后就再没有一点反应。气得秦芳拉开车门下车,再拉开后面的车门,真想将这个家伙扔到大街了事。生了一会气,想想他们之间需要达成的交易,秦芳强忍着内心的不快,将车门又重重地带上。 手指搔了搔额角,她在车前足足走了几个来回。真想不出什么法子,这个夜晚又有谁愿意收留这个男人呢?而且还能说她与钱幽游在一起,熟知的人会怎么想?只有暂时把他带回家。但这绝对是下下策。 车开到公寓,秦芳费力架着钱幽游进了家门,猪猫狗兔地骂个遍。这里是秦芳的小天地,她的一套公寓私房。 作者题外话:因为今天帮着一个创业的大学生免费设计店面,迟迟归来,没能及时更新,请大家海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7.男人,都是野兽 217.那感觉,飘了 秦芳走出凯撒琳娜夜总会时,与她有个小擦身的男人回头死盯她看了又看。 这里出没的男人在秦芳的眼里都是尘土泥粪之类杂物,她自然不会留神这个男人的好奇地跟在她身后的目光。而此人却是久违了的周大力。今晚,他在夜总会消费。而请他来此消费的非是旁人,正是有着显赫身份的世纪集团两位副总裁,沈学银与杜孝金。不过沈、杜二人并未赏光到场。周大力的层次还达不到与他们二人周坐一席的高度。 就在秦芳的车开出之后,站在玻璃门后聚精会神盯着白色轿车驰出视线的女人才刚松口气,暴露的后背被周大力那只巨形的五指山给压上了,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声,把这个女人惊吓得连续咳嗽,咳定之后,她厉声骂道,“哪个小畜牧,要死啦。”她扭转头,一个巨大如山的男人丑陋的形象涨满了她的眼睛,一股压迫得冷意向她猛压了过来,要将她吞噬。她紧张地揪紧胸口的布片,紧张地问,“想干什么?” “嘿嘿――”周大力咧起他那招牌式的厚唇拥着的大嘴,一阵坏笑,他的笑声很有特色,有点象说书的单老师模仿奸恶之人的笑声,粗重又带着沙哑的笑声足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好你个周大力,你个死鬼,你敢揩老娘的油,当心我让大哥出来收拾你。”女人狠狠地白了周大力一眼,怒嗔地骂着,将夜总会的幕后老板的名号抬出来。 啧啧啧,周大力不屑一顾地咂嘴,接着阴阳怪气地说,“嗨,说这话你也不脸红,撒泡尿照照,有点自知之明好?我说板娘呐(他故意省去一个老字),跟您打听一下,刚才过去的那个女人是谁呀?” “呵呵,你也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过是一只癞蛤蟆,你呀,最好在你的井里呆着,别抬头望天,天很高,小心摔死你,哈哈。”自我感觉幽默感不错的老板娘放浪地大笑起来。 哼,周大力从鼻腔里发轻哼,“我还就望天啦,望天上的白天鹅了。我又不是没吃过天鹅肉。刚才走的那个女的,瞧瞧人家,多有型的一个女人,*,那小腰又细的我一只手都可以握得过来。裆部夹得紧紧的,一看是一个雏呀。我看着她走去的背影,真想一把把她握住,把我的金枪插进去,挑起她。哈哈,心里痒痒的。你认识她吗?不妨介绍认识一下。” “你行吗你,你那枪恐怕早被我这里的丫头给磨秃了,你还能挑谁呀。”老板娘上下打量着周大力,冷语讽他。 “别说你这里的丫头,哪个不怕我,我可是金枪不老,宝刀不老。挑几辆铁滑车,没有问题。说呀,她是谁?”周大力大言不惭地说着*的话。 “不认识。周大力,倒是听说你的前任老婆是一个标致的人物,是不是被你挑怕了,跑了。听说她是世纪集团的继承人,周大力,你亏大发了?”老板娘说。 周大力面部的横肉在跳,想想,如果欣儿此时还是他的老婆,那他就是身价过亿的男人,过亿呀,说不定还能排到富豪榜呢。这个遗憾也是他心里一直在滴血的伤口。“你少废话,啊哈,”周大力装出的天真相令老板娘的神经都在颤抖,“你别激我,你激我也没用,你是没这个神气了,我挑不动你,看你那身板,超重。还有呀,别看你只披着几块尿布,露着一大堆的肉,可是我这里平静的很,哈哈。”周大力指着下身。 女人被嘲弄的面色发白,“你个小畜牧,欺负老娘是不?”说着,脱下脚上的一只高跟鞋。 周大力见势不妙,溜得也快,赶在飞出去的高跟鞋之前,闪身进了包间。一群小姐早等得不耐烦了,囔着,“大力哥,你去哪儿,这酒可是没了。” 周大力扬手,“没了就上啊,反正有人买单,不喝白不喝。”他被小姐们驾着坐到沙发中间,估计当时他把自己当成坐拥江山与天下美女的皇帝,那感觉,飘了。 秦芳将钱幽游打发在客厅沙发上躺下,累得秦芳额头上布满了细碎的小汗珠子。抱了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不忘记骂他一句,“真是一头能吃能睡能玩能嫖的猪,你也与人渣不相上下,别以为本姑娘收留你是出于好心,不过是利用,懂吗。所以,你千万别在醒来后对我说谢谢,哼,别臭了我的名声。哎哟哟,恶心死我了。” 骂完,但听钱幽游梦游似的声音,“水,水,我要喝水。” 秦芳给他灌进去一杯凉水后,那家伙又迷迷糊糊地拉着秦芳的手不让走。“混蛋。”秦芳骂道,好不容易挣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会有你们这些烂人。” 与钱幽游接触的衣服,秦芳想了想,俱都一一扔到洗衣机内,简单洗了洗,回卧室休息,关上门,又谨慎地将门反锁,要知道客厅那个家伙可是把女人当作猎物觊觎的。 闭了灯,秦芳直直躺向柔软的床上。几万元打造的这张床,非常舒适。 安静的夜色里隐约听到钱幽游的鼾声,睡觉听到如此噪音是她凭生第一次,“男人,都是野兽。”说完,秦芳将头缩进被子里,可是憋闷得难受,只能又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窗户玻璃上响着密密雨点声,这下倒好了,雨点声盖掩盖了钱幽游的鼾声。这雨来得真够及时的。好雨,会有多少惊喜当春发生呢,又有春雨难掩的轻寒,淋在心上。今天的遭遇,头绪很多。 不可思议的事象是上天早有的预约,因果联系,非常清晰。被大家认定死了两年的江华死而复生算是一个惊喜,成了植物人沉睡两年的欣儿大梦醒来又是一个奇迹,这两人沉寂两年后于同一天如烟生起,出现在秦芳的世界里。还有,坚持原则与公正的她与一个医生达成一个不可告人的交易,不为一个小女孩的生命讨说法,第一次不计后果的抗命掐了那段新闻。第一次从夜总会将一个讨厌的男人带回家,因为要让他去为她顶罪,也就如同带了一只劣迹斑斑的公羊回家,明早跟他好好商量,把他送上“断头台”。 揉了揉一头浓密的发发,在混沌的头绪中牵出来一根,江华,真的好想你。想你那温隽的眉宇,想你暖暖的浅笑。若然你人海漂泊、沧桑回来。回头,江华,你还是对我无情无意的冷漠吗?也许现在是你困难的时期,所以,在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后,让我找到你,陪着你,让我与你一起共肩风雨,好吗? 又想到江华惨遭车祸,遍体鳞伤,虽然死里逃生,难免疼痛之苦。秦芳的心紧揪着。是谁要暗害他呢?思绪不由她作主地想到如果江华突然回到这个城市,他最想见的人定是欣儿,无法否定的事实,让秦芳不由得心里一阵慌张。最怕相遇,最终不过是一场远别,予我的仅是空空的独自寂开。 一定要找到江华,与他得有一段共患难的经历。找到江华,二毛是一个关键人物。秦芳想到曾经的哥们彪子,当初帮欣儿租左耳府巷房子的就是托这个叫彪子的人帮得忙。 两年不联系,彪子的电话并不在手机电话记录里。秦芳翻身下床,翻箱倒柜的,找到一本泛着黄迹的通讯录。还好,彪子的手机号码并没有更换。 “嗨,彪子,还活着吗?”秦芳问。 “嗯,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你没听过,好人不在世,祸害一千年。我就是属祸害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命长着呢。”彪子回答。 “哦,言下之意,但凡有口气的,都是祸害了,如果这世上都没了好人,那也谈不上有祸害。事物都是有相对性的。有好才有坏,有善才有恶,你说呢?”秦芳将身体靠在床上软软的羊毛靠垫上,手指绕着电话线。 “哈,也就是说你我还是同类,我太荣幸了。秦大主持,两年不见,哥哥怪想你的。”彪子说。 “不劳你惦记,从你嘴里说出来想我,也不奇怪,全新都市人民都说想我。”秦芳说。 “秦芳,厉害呀,真是风采不减当年。,深更半夜找哥们不会是与我斗嘴玩。”彪子说。 “那是,告诉我,二毛在哪儿?他住哪儿?”秦芳问。 彪子说:“要说二毛住的地址我知道,在牌巷,你到了哪儿一问,估计不会有人不知道他的。不过这人好象人间消失了一样。” 秦芳说:“你给我地址就行了。唉,改天请你喝酒,我挂了。” 彪子说:“势利呀,我就知道你无事不会找我。谁让我是祸害呢。” 秦芳说:“我跟你说,这世上,有很多人每天都在一起,照样离心离德,相互陷害。而有些人,就比如我们,虽然两个不见,但是,就是二十年不见,照样是肝胆相照的哥们。” 彪子说:“这话我爱听,妹妹,得呐,有事你说话。哥哥的肋上插个四五把刀没问题,扛得住。” 此晚,欣儿怀抱着那本江华写给她的爱情日记,如抱着一襟的温暖,独坐床头一块暖光里。享受着窗外细雨轻喃。想象当濡雨灼红的一株桃花,石桥上,有她欠下的凝望。怜惜这春雨摧花的冷,于三月,欠下一枝的伤。 轻动唇角,欣儿轻轻地说,“江华,碧草疯长的崖上,你可看到我额手相望的急切。此时,任意绪的轻醉,描一卷清虚,托参差的雁传给天堂的你……” 次日晨,秦芳半睁着睡眼,移步出屋。懒懒地抬眼,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大骇不已,“啊”嘴巴张得可以放进拳头,眼睛瞪得溜溜圆。 她这一叫倒把沙发上那位正舒服睡着的男人如突闻惊雷暴响一般的惊吓,也跟着“啊”叫起来。 “流氓,”秦芳的脸臊得通红,十多秒过去才恍然知道应该转身回避的。 这时,沙发上的钱幽游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衣服*,约略得还穿着一件小裤衩,露着高高顶起的一柱擎天。被子在腿间绞着,独独把那块暴露在外。怪不得把野丫头秦芳也吓得半死。 惊慌失措的钱幽游将身体盖好,又伸手到处划找着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在家呢。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同居一室的。我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8.死守着冰清玉洁 218.忠诚死守的冰清玉洁 秦芳奔跑回屋里,嘭的一声门响,重重地关上门,禁不住心突突乱跳,手在胸口之上轻轻地拍,安抚不安的心。而后背紧紧地顶着门扇,如临大敌似的,一时难以平静。皱着挺翘的小鼻子,恨恶地骂道,“流氓,钱幽游,你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氓。” 虽然秦芳的野是本性使然,但她绝对做到让眼界与心境都干净澄澈。那该是一个女子为一个男子的忠诚死守的冰清玉洁。 客厅里听到秦芳的大骂不止,钱幽游也是一脸的惆怅,慢慢地穿衣,这个相对散淡绝对傲慢的男人再过无赖,可是在自己喜欢与在意的女人面前,总得要学着庄重一些。于他而言,让女人自觉自愿的送怀送抱的感觉远比豪夺更有成就感。 被无端地扣上流氓的帽子让钱幽游很郁闷,满心委屈地冲着屋内的那个女人说,“你说我是流氓,我倒要问问你,昨天是我爬到你家里的吗?我又没你家的钥匙,难道我破门而入的?秦芳,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别搞得这么幼稚。你情我愿的事,我不怪你就是了。” 啥?他还有道理了,钱幽游话音刚刚落下,秦芳拉门冲到钱幽游的面前,用手指着衣服刚穿完整的钱幽游说,“混蛋,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姑娘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碎尸万断喂野狗,你信不信。(..info无弹窗广告)”秦芳绝对不非戏言,那脸上的表情象与此君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似的。 钱幽游伸了伸舌头,先人都说了,最毒不过妇人心,果然一语中的。“好好,我求饶,我求饶。”一拨弄脑袋,“不对呀,秦芳,你凶什么?我还没有问你呢,为什么,你昨天居然敢掐了新闻,你好大胆,你戏耍我也就算了,你这是在戏弄台里,戏弄你作为记者的这个职业。你麻烦大了,你知道吗?哈哈,你都自身难保了,知道吗?我劝你省省力气,去台长那里为你自己辩护。台长可没有这副好脾气,你最好穿身铠甲去。” “你把你那老子看成是神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俗人,比俗人还俗人。知道吗?钱幽游,我为什么昨天冒着危险独身闯进龙潭虎穴把你救出来?我与你非亲非故,我甚至鄙视你。可是,为了交易,我还是把你救出来了。要不然,现在你恐怕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你会成为各大媒体争相传播的焦点新闻的。”秦芳说。 “交易,你我之间,孤男寡女,交易什么?莫不是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那个?”钱幽游捂着裆部,好象被人占了多少便宜的不服气,故作痛苦万状的样子,“救命呀,你这不是把我给毁了吗?” “死一边去,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钱幽游,你当自己很清纯,你的幼稚看上去很象一个脑残患儿,别恶心人了。我是掐了新闻,可是我也救了你,我不指望你报恩,这事,抵消算了。我并不傻,上面的板子打下来,你钱幽游首先得受着,接着才会轮到我。你不审片子,如果无过,那我倒要到台长那里理论理论。吓唬我,你也太嫩了。我也告诉你,我秦芳离开新都电视台,不是没有去处的。”秦芳说。 “恶人,绝对的恶人先告状。成,这事算哥们义气,会帮你扛的。想想,也值,能与美人同居一夜,下地狱又如何呢?”钱幽游手触着下巴,坏笑。 秦芳提脚就踢,“滚蛋,走出这扇门,你若是敢胡言乱语,我割了你的舌头。钱幽游,就你这样子,还入不了本姑娘的法眼。滚,咱们两清了。” 钱幽游向门外逃,出了门,“我拜托,你温婉一点好不?” 秦芳“嘭”的一声关上门。可是又听到敲门声,“嗨,我的钱包里几千块钱呢?你不会私吞了。” 一听这话,秦芳心火旺盛,“混蛋,你还知道钱呀,你砸烂了人家多少东西,你知道吗?你那点钱,将就着够赔就不错了。钱,我缺钱吗?” 钱幽游摸着脑袋想了想,印象依稀,冲砸夜总会,好象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我身无分文,怎么回去呀。要不,你开车送我一程。” 秦芳扔出去20元钱,再次将门关上。“我说过,出了这门,我们再无瓜葛,遇到你这种人真是倒了霉。早知如此,昨晚我何必多这闲事。” 早晨,秦芳计划去牌巷去找二毛。心意一定,事不宜迟,她赶紧收拾妆扮,穿戴整齐。做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出门。 牌巷巷口,一个中年妇女提着只小铁锅走来,锅内是正冒出热气的豆浆。 秦芳停下车,戴上墨镜。头靠近车窗问,大姐,请问二毛家怎么走。 中年妇女打量一下秦芳,她扬手一指,指向巷子一侧,“二毛,他家就在顺手数过去第三家。不过二毛出去两年没有回来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秦芳看到那扇斑驳的门,一只大锁头悬在门上。 中年妇女有所怀疑地一边向前走,一边辨别秦芳的声音,好象在哪儿听过,这么熟悉,可就是想不来。不能怨她,秦芳当时的衣服过于潮,追求标新立异是她一惯禀持的宗旨。这与她出镜时的正统衣服有两样的分别。 走到门前,近前看,那把锁锈迹斑斑。有点小小的遗憾,看来二毛果然没有回来,不过这也说明他一直在江华的身边。可是江华,你又会在哪儿呢? 迈着小步,一边走一边寻思,眼神有些涣散,突然觉得之前说要将江华找出来不过是一时的冲动,上哪儿找呀?回到车前,漫不经心地拉开车,坐上去。感觉车内有陌生人混杂的刺鼻气味,意识告诉秦芳,车后座上坐着个人,表情漠不在乎,心里却带着警惕,抬眼,透过后视镜,一张可憎的永远不想见到面部五官的脸,带着邪恶的无声的笑在看她的后影。这个讨厌的家伙大概一宿没睡,一身的风尘,满眼的倦意,眼角还似缀着不洁的分泌物。 “秦大主持,幸会。没想到我们有缘在此时此地相遇。”浑浊的声音说出的每一个字,如同呕出的臭气,弥散在小小的车厢内。熏得秦芳一阵头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19.这个男人一肚子坏水 219.这个男人一肚子坏水 秦芳万万没想到这个应该被打入到废墟里的男人会出现在自己的车内,这是什么?是巧合,还是劫数?还是上帝与她开了一个玩笑?秦芳的手一直扣着车门的把手,她不怯怕,无论什么场合,但是,必要的防备还是需要的。 “周大力,谁让你坐在我车上的,你给我滚。”板着面孔,秦芳用极其生硬的口气说。 “嘿嘿嘿嘿――” 一长串如地狱地发出的阴森可怖的笑声,秦芳手臂上骤起一层鸡皮疙瘩直往下掉。真没有想到这个声音这么具有杀伤力。 周大力一甩脖子,颈部的骨节咯吱咯吱地随着他的运动。秦芳心里犯起嘀咕,这家伙想干什么呢? “我周大力何德---何能”周大力拖较长的下滑的声调。“我不过是一个草莽英雄嘛,飘在江湖之上,温柔香里。让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大主持大名人张口就说出我的名姓来,这真是让我荣幸之至,受宠若惊。这说有我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啧啧啧,瞧这小声音,平时只能在电视上听听,如今见到活人了,不容易呀,说,你继续说,象唱歌似的,听得我真是舒服的要死。”周大力微合上眼,那张硕大的粗糙的横肉块结的脸部故作出陶醉的表情。 “呵----”这让秦芳哭笑不得,鄙视地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真的不想让周大力的这副样子污了眼睛,垂下眼帘,“好笑的很,我看你不过是一个草莽狗熊罢了,若不是身上肥肉多些,大概可以叫成草莽蛐蛐。哎,一个作恶多端、恶贯满盈、奸诈狡猾、丑陋不堪的街巷中的混混,大言不惭地枉称自己是英雄,如果你都是英雄,那是英雄的悲哀。你那不是勇气,而是没皮没脸的无赖本性。废话少说,下车,滚蛋。”秦芳奚落周大力一番,很生气地继续逼他走人,跟一个无赖废言,太降人格了,非常影响这一天的情绪。 “英雄也好,狗熊也好,”周大力又象私塾里的教书先生,摇着他那大脑袋,“能够与你秦大主持同坐一起说说话,我看至少说明我周大力还算是一个人物。你的粉丝也有上万人,问问他们,谁有这个荣幸与你安静地前后坐着谈谈心。嗯?我昨天晚上在凯撒琳娜夜总会看到你了,直到现在我确定我看到的就是你,别看你换了衣服,我照样能把你认出来,我周大力别的本事没有,唯有两样本事是我引起为豪的,一是,打架我不怕,我也是从油锅里滚过的人。二是我对女人有些认识,从我眼前经过的女人,把她再扔到人堆里,我一下可以把她给找出来。更别说那些跟我上过床的女人了,闭上眼睛闻闻气味就知道谁是谁了。(..info)也包括她们身上的一些小特征,她们各人喜欢什么姿势,嘿嘿。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寻思着呢,那个背影怎么会那么熟悉呢。此时坐在你身后,再回味一下,这才确定,原来是你呀。小样子长得越来越有味道了,对老子的胃口,看得老子心里奇痒难耐。我经常去凯撒琳娜的,下次去秦大主持去了,别忘记了约上我,我买单。嘿嘿。”周大力不无得意地说了一大段完整的话,他大概是想在秦芳面前炫耀他其实也可以去到那种富人光顾的夜总会,请秦芳切莫小看他的江湖地位。油嘴滑舌惯了,加之这两年来,他基本都是夜总会里混着,难免养成三句话不离性的毛病。 秦芳的脸被周大力*的话羞臊的发烫,“闭上你的臭嘴,”打断周大力的话,“你是从茅坑里爬出来的吗?信不信我马上报警,告你性骚扰。我可不是那个对你逆来顺受的徐欣儿,更不是夜总会里对你俯首贴耳的小姐。”秦芳手里捏着手机,举过肩头,威胁周大力。 “性,哈哈,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怎么那有滋味呢,啧啧,不由得让我想入非非了。哼,报警,凭什么,老子对你做什么了吗?证据呢?秦芳,除非警察是你的小情人,不然,你还是免了这个程序。我今天来,不过是会会老朋友,叙叙旧,别无它意。再说了,老子昨天在凯撒琳娜玩了一夜,现在也没那心思。天生老子身板硬朗,夜总会的没一个小姐不被我驯得象一只只又乖巧又听话的小绵羊。不过,昨天晚上,自从在夜总会遇到你,我就觉得我太失败了,我尽在那些残花败柳中瞎耽误时间了。”周大力说得起劲,也说得没有边际,但见他低着头,手在一头潦草的头发上快速地扇掸,弄得头碎如乱絮一般纷纷落下。 “住口,收起你那些淫词秽语,你当我是谁,是那见钱眼开的夜总会小姐?瞎了你的狗眼,你马上滚下去,我数三下,你如果不下去,我就打110了,你留着你的这些废话去向警察说去。或者我还可以告你绑架勒索,我是名人,是有身份的名人,警察会相信我的话。周大力,你想进局子里过几天清静的日子?”秦芳恼怒着说。周大力就是一个粪陀子,他坐在身后,秦芳如芒在背。不想跟他过招,还是请警察来收拾这堆粪。 “别数,秦芳,不用你赶,我自然会下车,老子现在困得不行了。我想问问你,你也有三十了,俗话说女人三十豆腐渣,你你你就没想过个人的事?或者,你就没有生理的需要?你是个明白人,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我想你和徐欣儿是同学好友,当初徐欣儿看上,就说明我不是一无是处。后来,她喜欢上了有钱的男人,这才把我给甩了的。”直到这时,周大力才说出他那一肚子的糊涂心思。 气得秦芳嘴唇都快咬破,手指都在发抖。想过这个男人坏水一肚子,他那皮囊之下恐怕早就流脓生疮了,却打死也不能想到这个混蛋居然打起她的主意,手指对着手机就按下一个键,1音响了。 “停停,我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大的事要告诉你,与你有关,你听了一定会非常非常感兴趣的,徐欣儿回来,这个你还不知道?”周大力将从沈方二位副总裁那里得到的消息如获至宝一般捧出来,然后,自鸣得意地透过前方的后视镜斟酌着秦芳的表情,他只能看到秦芳的脑门。还是将目光锁定秦芳的头肩部,他的手痒痒的,手指不安地乱跳。他眉飞色舞地想到一个不计后果的犯罪过程,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这个女人的衣服,用力地左右扯开,将她拉到后座来…… 秦芳自包里抽出一只烟,镀金的火机点烟时发出脆亮的响声。吸进去一口,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那又怎样呢?”秦芳不紧不慢地问。心说,你当你这消息很值钱呀,我都跟欣儿见上面了。不过,我想知道,你接下来会有何作为,这关系到我的利益。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这种没有信用又粗鄙不堪的人联手。再说了,无论如何竞争,也不能威胁到欣儿的人身安全,这是良心的红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0.向太监进化 向太监进化 “其实你最担心徐欣儿回来,她回来就抢了你的风头。你就这么镇定,很让我吃惊耶。是装出来的。”周大力冒出时下年轻人嗲味的尾音。 幼稚玩童的逻辑,哪跟哪儿呀,就算欣儿回来的事实,与抢风头有什么关联?尤如跟一头会说人话的猪坐在一处听它哼叽,秦芳被一口烟卡住喉咙,咳嗽数声,连忙将手中的香烟掐灭。 “周大力,你是发育不全面,你不觉得你现在开始向太监进化了吗?真是好笑,不不,听你这腔调我欲哭无泪,你懂欲哭无泪这句人话的意思吗?我无法想象,徐欣儿是怎么忍受你一天一个时辰乃至一秒钟的。你这人无皮无骨且不说,可恨的是你还自我感觉良好。(..info无弹窗广告)这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你在我面前摇唇鼓舌意欲何为呀?你告诉我徐欣儿回来了,你试图挑唆我去找她麻烦,替你出气,是不是?顺便再从我这里得些好处费,嚯,学会拿别人当棍使了,我秦芳怎么做,用得着一头猪来指手画脚吗?弱智,滚。”确定周大力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也确定跟这种一旦有了瓜葛就是走上末路的开始,徐欣儿就是一个例证。秦芳处事一项干脆利落,抛出手中的烟头,秦芳拉开车门下去,接着用手中的手机拨打110电话。 “停停停,别报警,我走我走。”李明达见秦芳来真格的,忙不迭地从车上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终于与秦芳面对面地站着,他的眼睛贼溜在秦芳胸间晃着,并向下滑去。这是他面对漂亮女人的通用程序,目光最终盯着秦芳的小腹之下,眼里痒,心里酥,腹中馋,口中生着津液吞到喉咙里灭火去。 “老子当初若是泡上你这个大美女,也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那个徐欣儿不过是一块艳丽的死肉,软啦叽的,其实没什么味道,老子尝了几次就腻味了。而你是既艳丽,又有辣辣的味道。”周大力的口水欲滴。这两年来,她整天混迹在风月场所不能自拔。把女人形象地说成是艳丽的肉不是他的发明,而是那些女人教的。频频得到一些靠出卖**为生的小姐的芳心,培养了周大力博得女人好感的自信,以为所有女人都如他所交往的小姐一样,有明着淫的,也有暗着骚的。不过是不同的装腔作势罢了,他所经遇的女人都喜欢男人够强悍无比,大开大合,以气吞山河如虎的气势,令那一个个小身躯颤抖并从内里发出高分贝的尖叫。这些私密,有些女人捏鼻不说罢了。这是周大力的理论。 秦芳的怒气中烧,已然是等不及警察前来。她四下寻索一下,发现一块板砖躺在墙角,快步过去,伏身捡起,“死你妈的,看我不开了你的瓢。” 两瓣嫣红的唇中迸出江湖中“专业术语”,周大力咧嘴笑起,“果然是一个烈性女子,我忒喜欢。”可再见高高举起的板砖,周大力脚步飞快地跑到安全地带。此时实在困倦难耐,他没精力与秦芳调闹下去。 站在相对远的地方,周大力大声说:“嗨,你不是来找二毛的吗?找着人了吗?要我告诉你吗?” “渣子,怎么不死的呢?”厉声骂道,秦芳哪里还能凭周大力在面前耍浑。 “我离死还早着呢,这个你不要抱什么幻想了,不过那个二毛已经死了啦,要找到他,就得去阴间,要是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去阴间走一趟,只是回来你,你用什么报答我呢?”周大力全是胡言乱语,不过还是让秦芳心里惊了一下子,看周大力表情很假,便知他又是在恣意*,若是当真,那可真是大脑残疾了。 秦芳手中高高举着的砖头并没有放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1.狗急了会跳墙 /名^书)(,mingshulou.) 221.狗急了会跳墙 “有你戳在这儿,二毛怎会甘心死呢?”与一个流氓怄气不值,举着砖头站在街当间与周大力对峙太傻,来往路过的人已经对这一幕有所关注。/./秦芳手中的砖头无意识地向周大力方向扔去。以为是安全距离,不想砖头落在脚跟前,周大力未作出反应,砖头弹地后飞向他的脚踝。周大力感觉到脚部痛感骤起。幸好是脚踝,若是胸腑之处,皮糙肉厚的他大概全无知觉。 “你他妈来真的。”周大力腮部肌肉一阵抽搐,嘴型咧出猩猩愤怒的样子,蹲下,去揉他脚上的伤。在他抬头之际,秦芳的白色轿车已经驰出去好远。 “臭女人,傲个屁呀,还不是被人甩的货。当自己有多金贵,老子看上你,陪你乐呵乐呵,你还不惜福。你眼光高有个屁用呀,呸,干嘛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江华连死了都不会瞧你一眼……”周大力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兼有哈欠连天,几个围观的街坊呵呵地笑着看他的好戏。周大力挥着大手,“滚滚,好看吗?” 周大力一瘸一拐往家,心里憋屈。可是,慢慢就舒解了。秦芳,大美女,大主持,大富翁,从昨天晚上与今晨,两次遇到她,莫不是我周大力再一次交上桃花运,与她之间产生了天造地设的缘份?不是没这种可能,当初的徐欣儿怎样?傲气十足,不也一样被我软磨硬泡,最终拿下。哈哈,这女人再强势终不过是女人,但凡入我眼的,没有我周大力降不服的。这是他在烟花柳巷里培养起来的自信。 自从周大力与欣儿离婚后,他那个在农村混日子的老娘就回来住了,毕竟乡下生活太清苦。 提着两块刚从市场买回来的豆腐的周大力的老娘老远看到周大力走路的样子不大对劲,惊慌地小跑着来到周大力的眼前,“大力呀,你这是怎么了?是让人打断了腿吗?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纵使她的儿子是一个混蛋,在老娘眼里,那也是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疙瘩。**.** 周大力不耐地闭闭眼睛,“让开让开,困着呢。有什么呀,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嘛,死不了的。” “啊---”老太太张大嘴巴瞪大眼,“这还得了,是哪家的狗不长眼,去找他家主人算帐去。怎么着也不能被白咬。好歹……” “好歹什么?”周大力眉头紧拧,截断老娘的话,“你是不是想说好歹也让人家赔些钱,可以打上几斤肉呀。我说老太太,你一把年纪,有点出息好不好。你的眼光怎么如豆丁大呢?我是个做大事的人,犯得着为些小钱与人家计较吗?失了我的身份。迟早我会让你开眼看看金山是什么样。”周大力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番,给自己画了一块饼,做梦似的笑了。 “啥金山银山的,前一程子倒是看你有些钱,可是这日子才好了不到一年,你那钱就全送到窑子里了。大力呀,你整天在女人堆里,就玩不腻的?别染个艾滋病,断送了命。你就好好地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让娘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周大力老娘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烦不烦,你操得哪门子的心呀,若是找个女人,不在话下。可是要找就得找个有钱的主,就咱这身板,有钱的女人稀罕着呢。真是没办法跟你沟通。”周大力嗒几下嘴,实在抵挡不住瞌睡,再不理会老娘的两行清泪,向梯口走去。 秦芳心事重重地回到台里,因为没有找到地毛,又倒霉地遇到周大力,弄得她有点小郁闷。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没想到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比她更郁闷的象茄子一样萎了的钱幽游,耷拉着脑袋,很倦很累很痛苦的样子。 “谁让你进我的办公室的。”秦芳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并不客气,想到早晨看到了钱幽游衣着不整的样子,把他的无意当成有意,因此并不打算给他个好脸色。/./ 丢下手中的包,有意将一串钥匙扔到玻璃桌上,钥匙滑向钱幽游,突如其来的丁丁当当的钥匙与桌面的敲击声响还真惊醒眼前的这个梦中人,虽然还坐着,但分明哆嗦了一下。 “你要行凶怎么的。”钱幽游指着眼前的那串钥匙,并不正面回答秦芳的问话,其实他今天自打进了电视台,就被他那个台长老爸叫到办公室,山呼海啸一般的臭骂。秦幽游还算义气,把责任一肩揽下,即使不曾与秦芳有什么交易,他也会这么做的。 钱幽游垂头丧气地说:“哥们告诉你,哥们这会惨了,被免了职,暂时代理组长之职。秦芳,你就不想对我说几句安慰的话,好让我这里热乎热乎。”他指着胸口,目光里满是企求,“我为你背黑锅,你总得在态度上对我好点。” “哦,”秦芳窝圆了嫣唇,吃惊地看着钱幽游,“没想到哇,钱大台长大开杀戒,他也能大义灭亲,实属不易呀。这可真让我对他老人家另眼相看了,他不是在做秀?”好象这伤不在自己身上,与已无关,说得云淡风轻。 灰暗表情在钱幽游的脸上蔓延,他几乎是在用委屈的哭腔说:“秦芳,你幸灾乐祸是不是?你还有没有人性,人家替你扛了罪,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拉稀的话,有意思嘛?我知道,你,还有那些在外面坐着的,你们一个个都是落井下石的主。我告诉你们,有我钱幽游东山再起的时候,我我我……”想说些狠话却还是及时刹住,他就又软了下来,“秦芳,我的心里凉透了,急需你给点温暖,你先赊点温暖给我度命。” “切,幼稚,回家向你妈要几口奶吃。别在我这儿哭丧,这会影响我晚上出镜时的心情,明白嘛?痞子太,钱代组长阁下,请您出去,要慰安去夜总会。可别错找了对象,姑娘不吃你这一套。”秦芳嘴角不露痕迹地勾起笑意,想必这个毛病一大堆家伙被台长老爸?得不轻,都到了免职的地步,老虎终于吃虎仔了。不过,让他估代组长,个中还是有玄机的,不过是堵住别人的口。 “冷血。”钱幽游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是冷血,是交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秦芳淡淡地说。 “啥交易?交易得通过当事双方的同意?再说啦,如果你昨晚播了那条新闻,我至于去夜总会喝闷酒嘛?我不去夜总会,我又怎么会冲砸夜总会呢?你还有脸跟我说交易,我现在怀疑你与那个医生之间达成什么默契,你是不是拿了人家的好处,这才口下留情的。”钱幽游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秦芳,寻找蛛丝马迹。 “我这人有个毛病,对于过去的事不会那么上心。我只是凭着良心做事,别人怎么说,我没有义务去管。”躲过钱幽游的目光,秦芳坐到沙发上,“请,记得把门关上。” “良心,那么一个六岁女孩的生命都不能打动你的良心吗?我为你遭受不白之冤就不能唤起你的同情吗?秦芳,你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人。”钱幽游十指向后梳理头发,怎么一直以爱心正义标榜自己的女人会产生堕落的心理,“你最近心理有问题,我对你是否继续胜任主持一职表示怀疑。” “南京大屠杀死了30万同胞的命,唤起军国主义的良心了?”秦芳反问。 什么跟什么?钱幽游抓耳挠腮,不知道这怎么跟大屠杀扯上关联?可是人家就是说得言之凿凿的。 “你明明知道那个女孩不是医生所为,却偏要让这个医生付出代价,你这不也是落井下石吗?你居心何在?你是唯恐天下没有新闻是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记者既要讲良心,还要讲道理。不是因为我们有开口的权利与开口之便,就可以把白的染成黑的。”秦芳伶牙利齿的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 钱幽游有点懵,怎么这真理会跑到秦芳一边,敢情他这罚受得并不冤,“那总得有人站了来承担这个罪过,对,是那个小护士的错,怎么了,她就有特权找个医生为她顶罪吗?” 秦芳沉默,钱幽游问,“怎么不说了,哑巴了?”有些得胜的小得意。 “那么那个医生不是站出来承担罪过了吗?他比你强,钱幽游,他站在你面前,他会是一个男人,他知道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心爱的女人避祸。他们两个都没有逃避责罚的意思,而是争着站出来承认过失。他们这样,是会将他们之间的情感暴露无遗,这时,他们只是希望社会对于他与这个护士的感情给予一份同情,别无其它。而你呢?不过是想借着宣传的机会,为自己披上假正义的外衣。你不是想还死者家属一个清白,而是想借这个机会判他一个死罪而后快。因为你的心活在报复的阴暗里。钱幽游,你懂感情吗?你有感情吗?”秦芳直视钱幽游,这让他的眼里的情绪慌作一团,溃不成军。 “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唇齿上占不到便宜的钱幽游决定撤离接触,所以他不屑地甩手而去。 秦芳说:“痞子太,理亏了是吗?既然如此,我想在我们之间的交易上再补充一条进去。” 钱幽游大脑很难转过这个弯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好象掐着我的命门似的,想怎样就怎样,欺人太甚。酝酿出满脸的冰霜,在觉得足够冷了之后,他才缓缓地回过身,慢慢地走向秦芳,“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口才好,我说不过你,不过,这不代表你就是正义。爷有把柄落在你手中,爷认倒霉,但是,你要记住,狗急了还会跳墙。” “这句话完整的说,应该是狗急了会跳墙,何况人乎?”秦芳并不在意钱幽游激动的情绪,她还是安稳地坐着,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给你一个孝忠我的机会。我这儿有一只钥匙的模子,你帮我弄成钥匙。你的鬼主意多,这对你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你可以看成是我们交易之外,不过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交易之外,似乎能接受,钱幽游非常好奇,他接过秦芳手中的套着欣儿别墅钥匙样子的肥皂,重新以审慎的态度打量秦芳,“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跨国间谍?还是帝国主义的走狗?”^名*书((,mingshulou.////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2.得救了,朱砂痣 得救了,朱砂痣 “你以为呢?你以为哪个间谍或特务会拉拢你这个意志不坚的家伙入伙,然后把自己一起葬送吗?你不觉得好笑吗?”秦芳淡淡地说。 “不然,我何时意志不坚了,相反,我这人意志弥坚。你不会是故意拉我下水,你或许并不是为找个伴,不过是找一个垫背的,替罪羊,你的殉葬品,让我做炮灰。让我猜中了?我多聪明,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我不上你的当。哈哈,我要马上举报你,对,打110,报警。你别怪我不仁,所谓求人仁得仁,在关乎大是大非这个问题上,我的立场永远站在人民的一边。”也不知道钱幽游说的是真是假,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怕是连他自己也给糊弄住了。他拿出桌上的电话,秦芳镇定自若地坐着,钱幽游又将电话放下,“你真的不怕?” “演,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我不会跟你一起唱双簧的,你这人没劲,不靠谱,你果然不是我所期待的那种男人,唉,行啦,我再找其它人办,拜拜了您呐。”秦芳的脸阴沉下来,转向窗外。 “只要你告诉这把钥匙的出处,只要你不是用来行窃偷盗,或干有害国家与民族利益的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配好这把钥匙。”钱幽游用夸张的表情表露忠心,秦芳说他不是她期待中的男人,这几个字刺伤了他的心,那么说,是不是配了这把钥匙就成为她期待的那种男人呢?寻求答案的目光一眨不眨地锁住秦芳。 “我说了,你未必信,你料定我是个特务。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和平年代,干特务不得人心,再说了,有我这样的漂亮特务吗?不过是一把钥匙,却把你男人的胆给吓碎了。并且我想告诉你,你的幽默一点也不高明。.info[]”秦芳平平淡淡地说。 “你说,我信。”钱幽游说。 “那好,我告诉你,这是一把我祖上留下来的钥匙模子,他是我的爷爷的爷爷当年做地下工作时,为了打开保险箱的门,冒着生命危险从敌人那里套印来的。他就是用这把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偷出了保密文件。才保宝我们这座城市没有遭受到爆炸威胁,也就是说,没有这把钥匙,可能就没有你。可是,我的爷爷的爷爷却惨遭敌人的杀害。这块肥皂是他留给我们的唯一纪念,我想把这把钥匙给复制出来,以寄托我对先人的思念之情。”秦芳绘声绘色地编出一个动人的故事。 “原来你是烈士的后代,失敬了。”钱幽游握住秦芳的手,用力地摇晃。心里却在说,你不是不想与我唱一出夫唱夫妇随的双簧吗?鬼才相信你说的呢。 秦芳抽出手,发现钱幽游在伺机占便宜,狠声厉色说:“别动手动脚的,你这种胆小如鼠、威刀避剑的家伙,根本不配在我面前提烈士这两个字。痞子太,你应该投身女人,或者干脆把自己给阎了做个太监。我今天早晨就倒霉遇到一个向太监转化的男人,你是第二个。我也知道我所说的故事不可能打动你的小心眼,但我不过是给你一个理由。干不干,给个爽快话。” “干,为了挽回我在你心目中每况愈下的形象,我干。”钱幽游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一把小心地将秦芳的香皂装进口袋,“我说过,刀山火海,我愿意为你闯,地狱与狗洞,我也愿意为你钻,为博得红颜回眸一笑,我钱幽游舍生赴死又何妨?秦芳同志,我去了。”钱幽游作出一个戏剧出场亮相的动作,向门外去。这不,兴奋过头就会吃苦头,再次不小心,将面贴到玻璃墙上,“我发誓,以后所有办公室的墙都不许用玻璃的。”回头,向秦芳拼了丝尴尬的笑,找到门,出去。 还指望他能守口如瓶,让这事烂在肚子里。秦芳说,“你一定要注意保密哟,如果让人知道……” “如果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咔----”钱幽游的手掌横在脖子上作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为了进一步鼓励钱幽游高昂的情绪,毕竟是托他办点事,多与他说两句话也算是对他的褒赏,“痞子太,你唇上的那颗黑痣看上去满有意思的,可惜不是朱砂痣。我记得张爱玲在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上有这样的描述,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这是说男人的两心二意。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前世之中相爱的两个人为了在后世相遇时能认识,在手心中点了一颗转世标记的朱砂痣。可惜,你的痣非但不该长在那个部位,更不该是黑的。”秦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完这话,她打算将门关上,她最享受一个人相处的时光,并且时下她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思索一下。咖啡,此时很想用一杯咖啡将心情给好好熏陶一下。毕竟江华的活是一件天大的喜讯。 钱幽游定住,回过脸,嬉皮笑脸起来,这是一个为他这颗痣*的最好机会,“谁说不是朱砂痣了。” 秦芳表现出天真的表情,完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击他,迎合地说,“可是它不朱而黑,只能说是一枚黑砂痣。”而一只手已经摸在门柄上准备关门。 “听听,多不浪漫,这也是有来由的?”我跟你好好说说,“话说前世之中你与我。” “去去,别扯进我,否则我跟你翻脸。”秦芳板起脸。 “好好,不说你,话说前世之中我与她爱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可是,那无道的天庭却要将我与她拆散。因为她是天上的九仙女。无奈,我们约好,来世再见。于是,她拿起笔,可是,并没有朱砂红,只有墨。这时,天兵天将将我们团团围住,情急之下,她笔尖蘸上一点墨,慌乱之中点以我的脸上。虽然仓促之间没有选好位置,可是其情可悯。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点的。”钱幽游将脸凑近秦芳,让秦芳好好看他的痣。 秦芳扭开脸,“不认识,不了解。钱幽游,你应该调到电视剧制作中心,你的想象力还算丰富。听说那边的漂亮美眉不少,也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地方,你如果将这个故事讲给那些小丫头听,不听会感动得她们哭上几回呢。” “可惜,走过弱水三千,只有你一人可作我的镜。秦芳……”钱幽游刚提到秦芳,秦芳说,“好象听到你的台长老爷脚步声了,你听听,是不是?我的感觉很灵的,他要是看到你骚扰女职员,不知道会不会马上再刷一道圣旨,把你这个代组长也给免了,这样你就彻底废了。” 这招真灵,钱幽游三魂出壳。逃出秦芳的视线。 钱幽游整了整衣襟,办公区里坐着栏目组的编导、摄像等工作人员。好象没人关注他狼狈地秦芳的办公室里出来。东张西望看了看,又问一个路过的小丫头有没有看到台长,小丫头说没有发现。 钱幽游心放下,欲回头,看秦芳已经将玻璃门关上了。他将口袋中的小香皂翻了身,后面写着本市一家酒店的字样。“臭丫头,就算有同名的酒店,我也不信你爷爷的爷爷那个时代有这制香皂的工艺水平。谁让我喜欢你呢,那我配合你演下去?。锵锵锵锵锵锵……”钱幽游口中打着响锣迈开方步,走出新闻直播栏目组的办公区域。脑门挨了一记重击,迎面正是他的老爸钱台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欲吃了他的眼。 “呃,爸,啊,台长。”几个字,钱幽游说得没有次序,也不利索。天下一物降一物,否则纷纷上天,岂不乱了次序。 “你小子怎么不长记性,处分才下几分钟,你小子又神气起来了。当真觉得我不会六亲不认吗?检查呢?”钱台长伸手向钱幽游要检查,钱幽游惊慌地乱点头,乱摇头。 “中午下班前不把检查交到我办公室,你就会完蛋,知道吗,是完蛋了。”钱台长冷着一副脸,背着手离去。钱幽游低声说:“官僚”。 钱台长步子一顿,让身后的钱幽游吓得缩头缩脑,高抬脚,轻落步,闪电失踪。 秦芳泡一杯黑咖啡,咖啡那浓浓的带着暖意的香随着钢钥的搅动,一圈圈弥散,然后,感觉到身体会被这种霸道的味道拥着,寂寞有所收敛。随之而来的感觉绵情脉脉,羽化成蝶衣。合目,将杯盏执于口边,秦芳自语说,我也一样不愿做那个挂在凄风苦雨的悬崖上展览千年,而甘愿做一个没有多大出息的小女人,在爱人的怀里哭上一整夜。 找二毛比找江华更容易一些,只能时刻关注着二毛家的那扇门,这样才知道江华有没有回来。心说,江华,你的手心一定有一枚我前世点上的朱砂痣,只你,让我一顾便倾了心,唯你,绊我情澜如藤,一生缠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3.寂寂长宵,思君情炽 223.寂寂长宵,思君情炽 别墅的夜,宁静,空远。想念如夜行的风,绵长、疾劲、神妙莫测。 欣儿与江华于别墅里的一些粼光碎影的生活经历,并且那种经历正是欣儿困难重重或走投无路之时获得的雪中送炭的温暖。藉着暖意,带着感恩的心,抵达他的暖怀,走向爱。一颗心,刚刚温柔遍布。可惜好景转瞬即逝。这也许就是上天眼里的公平。 稍稍地放下一点点死的沉重,便会有生的生机自沉默的空间里悄悄复苏。对,嗅到江华气息复苏,重温江华音形的复苏,看到尘封的岁月扯去尘纱,涓涓而出的情丝浅浅地带着她进入静美卷放的莲梦。 夜半时分,好象听到云水之畔的泠泠呼唤,“欣儿,欣儿,你来了,我等得你好苦。” “是,江华,我来了,我亦是寻得你好累。”挣扎着从甜美的梦中醒来,不及拧亮灯光,欣儿光着脚跑到窗口,手扶窗棂,夜色如墨,不闻鸡鸣狗吠,只有风簌在轻诉着夜的寂寥。又是寂寂长宵,江华,莫非你的灵在风里孤独地飘着?你可否撩开夜的帘布,让我看清你。锐厉的痛掠过心尖,不觉,凝泪点点。 欣儿记忆中有几个印象深刻的夜,左耳府巷初初入住时的孤单无助这是其一。二度无家可归时再入左耳府巷,天涯零落的悲伤让不曾沾过酒的她产生想喝酒的冲动,与江华同在天台之顶上喝酒聊天乃算其二。灵魂与**获释之时,做了一桌子菜,守着夜,等着江华归来,却等来车祸的惨剧,她在黑夜里一路疯跑,那样的夜,便似断魂无处寄身的渺小无依。之后便是大梦之中,江华离世,夜,从未有过那么黑,生命承受着挤压束缚,没有出口。 疼痛与幸福,都被夜给吞没。 欣儿没睡几个小时,猛一睁眼,已是晨时8点钟。担心郑汉良派车来接,欣儿收拾好后,走上别墅草地。湿意的枝头,嫩绿吹上眉睫,?露而开的花,嫣红扑上腮颊。轻风徐徐,香气缱绻。 欣儿在别墅前等车来接她。 一份念想,一份痴结,脚步在青草地上徘徊,心里默默地念着,江华,因为有你,让我生命于瞬间丰满,你我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改变。我一直没有走出你的视线,尽管此时你站在云端,我的思念已经穿过流年的烟云,投向你的怀抱,我要让你发现,我于你,一直没有走远。 欣儿仰面看天,云在风中,如烟般轻盈,如花般妩媚。 听到一声车喇叭声,别墅院处一辆奔驰车缓缓停下。认识这车,江华的坐驾。欣儿走出院门。 司机,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下车,跑着过来,训练有素地为欣儿打开车门,“总裁早,郑总让我别太早打扰您呢,我想早点来过来,然后等您,这样才周全。没想到却让您等了我。真的很抱歉。” 还在曲折的回忆里,一时失神,欣儿只是轻语,“早吗?”她有种错觉,错觉告诉她,她不过是刚刚晕厥了,恍惚的意识似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连同她自己都虚渺如烟,而这个司机小伙子是江华派来接她入尘相会的。小伙子的声音很真实、很结实,她便团气为形了。经历太多,想法离奇。 刚抬脚踏上车,又退了回来,欣儿说:“我坐前面。” 司机一些犹疑,以他的经验,有身份的人总是坐在后座。对于欣儿的要求,他也只能“惟命是从”,这是主雇的关系。合上后车门,司机为欣儿拉开前门,“好的,随您。您知道吗?江总裁通常会在早晨11点才起床,因为晚上他的应酬会相对多一些,那是他的生活规律,早晨从中午开始,呵呵。不过,江总裁有时自己开车,不需要我来接他,也有不想开车的时候,那时,我就得来接他。”司机??嗦嗦地说着,对他而言,又要面对新的老板,并且是为漂亮的女老板开车,这是荣耀。总该将机灵与忠实的一面表现出来,以期留最初的好印象。 将欣儿安排上车,关上车门,司机跑着绕到车的驾驶一侧,坐上车,向欣儿露出阳光一样的笑脸,他也剃着板寸的发型,江华就是这个发型。他又问,“徐总裁还记得我吗?”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真诚的笑,让人不必对他产生防备。 他干净的笑,他精神的短发,他坐在驾驶的位置上,欣儿眼前出现江华的幻影,闪了一下神,欣儿回答,“哦,你为我开过车,记得。你是江华的司机,对吗?”靠在车内的欣儿双手抱怀,面略侧向窗外,不想让司机看到她面色变化的痕迹。她对这个司机的最初的印象并不深,当时正处在失去江华的悲痛之中。 “对对,徐总裁,我叫李武,以后就由我来为您开车好了。”李武用眼睛的余光胆怯地偷瞧欣儿。 她看似平静的美丽的侧面却凝着模糊的颤抖的冷意。两年时间,于欣儿而言,不过两天,或者是更短的两秒,她沦陷在忧伤的城里,从来没有打算杀出来。 周遭的景物与凌虚的回忆不时地叠合在一处。坐在这辆车内,怀想当初江华开车接送她的一幕幕。当时,她坐在副驾上。江华的日记里有着最形象的记载,日记里有这样一句话:她坐在我的身边,微微地低着头,风撩起她额前的几丝头发,让我想到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她本该是一潭清水中一只静美绽放的水莲,然后,她却不幸开在枯池瘦水中,又临凄风苦雨的欺凌,并且离我一指的距离,我好心疼她……我好想替她将发丝理好,轻触他的额头…… “总裁,您不愿意吗?”车在行驶中,李武见欣儿没有回答他的话,不敢大声问又问了一声。 “啊,什么?”欣儿的思绪正在迷失中,司机怎么可以出言打断她正在聚集着的感觉呢?以她的性格很想指责他,可是依她的素质并不会让李武当场难堪。 看出欣儿并不想跟他说话,李武知趣地不再言语。车向市区开去。一路上,欣儿一直没有言语,但已经让过去同样的场面重合了,眼角溢出幸福的晶莹。风物不改,花香犹似,转眼,涓涓的暖意沿着指尖尽失,只铭刻着一些誓言般的句子:恨别天堂成相忆。 车到了世纪大厦,李武跑着过去,为欣儿拉开车门。下车,欣儿向大厦里走去。世纪大厦是一幢21层高装满气派的大,这里是世纪集团的总部。一大厅里列队站满了人,衣服统一,表情严肃。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新任的当家人,大家既好奇,又有些紧张。 郑汉良快步走上前,点头微笑,极有礼貌地说:“总裁早!” “这是……”欣儿不解,这么多人,他们一直在等着我吗?就连郑汉良也一本正经的,小声对郑汉良说:“怎么能让这么多人等我一个呢?” “您是总裁,是集团的核心。今天是您第一天来世纪集团主持工作,我私自做主,让您在这里与大家见面,也便于日后工作。”郑汉良说完,关注了一下欣儿面部表情,还是那样,冷得让人非心寒而生怜。 作者题外话:不知不觉票数已经到了1300,谢谢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4.后退,无处容身 224.后退,无处容身 欣儿有时清明,有时混沌,清明时可以让自己锐利如锋刃。(..info无弹窗广告)混沌时如尘世间的一缕受了伤的不安的游魂。总是不经意地就跌入到冥想里,有时亦无踪。 她轻微点回应郑汉良的问话,可她眼神里不带一丝与之相关的情绪,虽然受众不知她的所思所想,所喜所怒,却因为她的干净如雪,尽让人无可厚薄她的冷。 她看到人生的凄凉,悲大莫过于心死,这回是真的死了,死的不余一点活的可能,感觉到了由内而外的冷,胜过李明达拂袖而去的那次雨中的体验,亦胜过将自己抛给狮狼一样的男人周大力的绝望。 郑汉良没法看出欣儿是肯定还是否定,闪向一边,让欣儿过去。可是郑汉良内心的起伏也是别人所不能看得出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郑汉良也是一个英俊率气十足的大男孩,他睿智精明,有着超强的运筹与统驭能力,他身上有着侠士的仗义,甘心做江华的陪衬。他在心里问,你这样忧郁的女子,我很想借你我的肩膀,用我男人的温柔驱散你眼里的阴霾。我该怎样做才会让笑意爬上你的眉。我是江华最信赖的朋友,照顾好你,于江华于我,都是顺理成章,且责无旁贷的。可我对于越过你冰冷的外表抵近你的心总感觉到无能为力。江华已经不在两年了,你也该重新打算你的生活。 面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与虔诚的侍立,欣儿有些诧然罢了。我总是不那敢承认我是庞大的世纪集团的总裁,这副担子太重,我能挑得动吗?而我恰恰是一个喜欢闲云野鹤生活的人,只想一生从从容容简简单单,却偏偏跻身于乱尘繁世,被推举提纲一位声名显赫的主角。 走向员工中间,路过之处,员工无不敬虔地微微弓下身子,伴着一声接一声的声音:“总裁好。”从他们有些痴迷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差不多一样的心思:这么年轻,又这么美,早有耳闻,总裁,太高的位置,她,能吗?原先就是长峰集团总裁的千金,如今身任世纪集团的总裁,她不是一个有疑问的人物,那她肯定是受到上帝之手的格外关照。当然,欣儿在昨天临时股东大会上语压众人的气势早成为耳熟能详的坊间传奇。有关她,扑朔迷离。 择一地儿,欣儿站定,仰脸,对她而言,似无路可退,回眸,绚丽的荒凉,无处容身。展眼,依稀地看到远处斯人噙着款款的笑,引她,去往。欣儿对大家说:“大家想听到我说些什么呢?我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不会要求你该怎么做。但有两个字是立人立身之本,那就是良心,让我们为良心做事,凭良心做人。我在这里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徐欣儿,是你们前任总裁江华遗嘱中托付重任的那个人。人这一生,无论是生死的伴侣,还是在一起为志向打拼的工作伙伴,都是因为奇异的缘,是缘让我们走到一起,是缘让我创造神话,或者平凡。如果你们觉得与我在一起值得,那么请珍惜。请大家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欣儿说完,向大家深鞠一躬,表达了真诚拜托之意。然后,她向电梯走去。她简短的发言却充满着感性的色彩,胜过长篇累牍的陈词滥调与口号式的豪言壮语。并且传递出了集团一号人物个性与作风。于是,在欣儿走出去数步之后,听到身后掌声如雷,久久不绝。 从昨天到今天,郑汉良在欣儿身上看到江华的气质、性格,以及一样的深沉。为什么与江华那么相象,若非是得到真传,便是耳濡目染。如果在欣儿身上再多一些鲜活的东西,那这个不到三十的女人真的可以叱咤风云了。一直因为世纪集团内乱频频而对重振旗鼓堪虞的郑汉良,确定自己看到希望。他需要的是坚强的后盾,那么他就会尽到扶保明主的智囊之能。如果后盾不过是扶不起的刘阿斗,就是诸葛再世,也无能为力。还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有多重,郑汉良清楚。欣儿刚才发言中说到良心,良心让欣儿没有退路,也让他郑汉良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郑汉良快步走到欣儿身侧,那个不前不后不离不疏的位置,他引领着欣儿走到总裁专用电梯前,郑汉良介绍说,“总裁,以后这部电梯就是您专用的。江总裁在的时间就是这样规定。” 欣儿不作评说,虽然她心有疑问,一个总裁有必要搞这么多的特殊?不过,转念,若有所悟,为什么江华可以将创造世纪集团的辉煌?民营企业获胜的法宝应该是严格的上下属绝对服从关系与内部身份明确的等级制度。集团的凝聚力与战斗力不在于*的程度,而在于集团的发展前景与员工的收入及升职、培训。还有,人才愿不愿意跟着你干,就看领头人的人格魅力是否具备深度吸引力了。毕竟员工是搭上一生的时间与幸福。 站在电梯里,欣儿怎么感觉到自己要去的不是办公室,而是战场,一个不知生死的战场。怎么感觉到有种壮士沙场的豪壮呢?诶,连忙否定,这非是人生苦旅,而更象任心驰意的追念斯人的勇敢方式。 江华的那间集团办公室,房间的面积超出想象,但是布局却格外简单,简单未必就不奢侈,家俱、摆件、壁画都相当的考究。黑白简约的格调显得干净而简单。一张本色木质的办公桌,深蓝色的真皮靠背椅,文件柜与书柜这类东西统统没有。站在这间办公室里,有畅想的空间,但是与超大的空间相比,很难感觉出自我的高大。 墙角的几株绿植,正逢窗外的春日,长得郁郁葱葱。 郑汉良说:“宁静致远,简单为美,这是江总裁说的。他喜欢空旷的感觉。集团的办公室是他呆的时间最多的地方,他要求弄得这么简单,不过,能进这间屋子的东西却没有一件是简单的。如果总裁您不喜欢这种格调,我可以让人按您的要求更换了。” 欣儿摇头说不,便不再想过多的言语。她最想静静地呆在这里,不要看到有人打扰她,也不要听到令她不能静听静想的声音。心无从,目光无从,语言无从,只将手指轻轻地滑过一片嫩绿的长叶。若不是有人在侧,那泪水早奔涌而出。江华,江华,你看我这牵牵恋恋,总觉得你对我说了一个弥天大谎,便匿藏了身形。你怎么会死呢,我手触的这枚叶上,还沾着你的手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5.开始因她心疼 开始因她心疼 欣儿的脚步在那株绿树前停滞很久,静默成眷念,翻飞如絮的思念,把她带向意象中沉溺的温柔。(..info无弹窗广告)绿意轻拂的季节,曾经的曾经,原来的原来,点滴成络,依痕而寻。 郑汉良无声站在离欣儿几步开外的距离,好象看破她失神样子的背后,又被卷入到无休止的沉思中。为什么?两年时间,一场大梦,都不能让她遗忘一点点?欣儿与江华之间感情深度有多深呢,也从未听江华提及过心有心仪之女子。欣儿几乎是横空出世,突然驾临。通过遗嘱,谜底自解。不管她是谁,看她心思沉沉,郑汉良心凄恻恻。 郑汉良投去的注视中有怜爱,有不安,也有淡淡的无奈。不知道她会站上多久,郑汉良小心翼翼地轻声说:“这些绿植在这里安家已有四五年了,江总裁可以忽略各种高档的家当,唯独喜欢这一株株树,一簇簇草,一直都很喜欢的。即使在他离去这两年,我也让花匠好好打理着。欣儿总裁,我想对你,有些事故去了,翻过去了,可能好好地活着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努力做一些事,是对他最好的纪念。”无情未必真豪杰,这个七尺的男子鼻子一酸,不觉流出了泪,别过脸,抹去泪。 收回心思,抖落一身悲戚情绪,欣儿振作精神,“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郑汉良拉开门,“都送进来。” 屋外有好几个人搬着顶到下巴的文件陆续进来,一撂撂挨着个地摆在办公桌上,撂成一座一座小山。这还是经过郑汉良的筛选,不然,这么大的集团,历年来的重要文件,那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量。 “大家都出去工作,我也要工作了。”欣儿紧抿唇,除了无法忘却的思念,她还要挽救已呈颓势的集团现状,努力总比坐守强。 走到办公桌后,举步,站立,每一动作,不时因他成像,出现在欣儿眼前又是幻觉。空气熟悉他,气息熟悉他,这些物件,包括桌上的一只笔,一张纸,都熟悉他,也包括欣儿我,都熟悉他。他是我们有灵的无灵的主人。 不忍心打扰眼前神魂不定的女子,决定还她清静,郑汉良说:“好的,总裁,有什么事你吩咐就是了。还有,这位是总裁助理,张静,她随时听候你的安排。”一个圆脸的女孩从郑汉良身后闪身出来,走到欣儿眼前,也许觉得屋子里的凝重气氛,她那不展颜也看出几份喜庆的脸微微地低下,“总裁好,我是您的助理张静,弓长张,安静的静。请多关照。” “哦,都是工作,谁也关照不了谁。”欣儿这么说,好象很不近要情似的,张静表情异样,看来这个总裁是一个外弱内强的角色。 “今天集团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出面的?”欣儿问,目光仍注视着眼前一撂一撂文件。 “这----,这是您上班的第一天,您还在应付这么多的文件,今天就……”张静侧眼看着郑汉良,希望郑汉良能给她一点点指点,因为不知不识欣儿,又怕说错什么话,心里紧张。 郑汉良没有给她任何暗示,并且故意目光瞥向一边。 “不要说这些官冕之词,我,不是你们请来的客,一天,一个时辰,我都属于总裁这个职务。我固然知道自己有诸多的欠缺,所以更应该迎头补上。”欣儿一本正经地说着,抽出一本文件,展开其中的一页。 “那总裁,确实没有需要您出面的,只有一个新员工培训,第周三都是集团例行的新进人员培训日,您要参加吗?”缩了一下脖子,吐了一下舌头,张静心里越发地紧张,这个冰冰冷冷的总裁一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以后怎么相处呀。 “胡闹。”一直肃立的郑汉良突然对张静发出不满的声音,“总裁也要培训吗?” 张静心里更没底,脸唰地红遍,晕,招谁了,怎么全冲着我来了。 “好的,几点,在什么地方,以后向我说事最好说得完整一点,怎么决定是我的事,但别让我追问,我不喜欢。”欣儿几乎没有关注郑汉良的反应,也不分说,继续问张静。 张静完全窘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该听郑总的,还是听徐总的?她无所适从,“呃,是10点半,主讲人是集团培训师申彼得,地点在集团18会议室。哦,他是一个美藉华人,30岁,还有……”一气说完,又使劲想有没有什么遗漏。闭眼,随他郑总也好,徐总她也好,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在集团,我只是一只小蚊子,谁都可以拍死我。 “好的,张静,我知道了。汉良,你与大家都出去,我先抓紧把这些文件给啃下来。”看到张静紧张地捏着衣襟,欣儿语气有些缓和,心说,看我,是不是太过冷漠,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把坏情绪带给无辜的人呢? 在这种场合这个时机,这一声汉良,让郑汉良内心一阵震动。也引得在场的几人莫名相顾。这汉良都叫上了,敢情这关系不一般。 郑汉良狠狠地瞪了这些个恣意揣测的员工。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难逃郑汉良的法眼。心质聪慧的欣儿也有所觉察,“大家不要觉得奇怪,我之所以可以在大家面前直呼汉良而不称呼他的职务,因为在江华时期,汉良就是世纪集团创建的股肱之巨,江华就很倚重于汉良这个兄弟。在江华去世后的两年,又是汉良顶住各方压力,将世纪集团支撑至今。他对世纪集团,对我与江华,都居功至伟。他是我与江华的恩人,在我眼里,汉良亦师亦友,这是我给你们的解释,以后,我不会再作任何解释,我劝大家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上,毫无意义。如果精力真得很旺盛,关心一下自己的家人,善待自己。我不希望有人在我身后嚼舌头。各位,请便。” 郑汉良强压着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心情,把大家带出办公室。并且情不自禁地在心里起誓要效忠于欣儿对他的这种信赖,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之类的义勇之词也迸了出来。 的确,郑汉良对欣儿的印象应该说只是从昨天才逐渐有了形。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让人看懂,因为太混浊,太会掩饰。而有些人只是一个眼神,便全然把纯净也美好展露出来,有情有义有血有肉,还有尘上的仙灵之气,比如欣儿。郑汉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足够他了解欣儿。对她,郑汉良体会到心疼。仅仅是出于同情吗?他暂时不想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还没有准备好信心,时机更不成熟。特别是怎么收拾好情绪向他那个碧落之上的朋友江华作出交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6.萦耳的温柔 226.萦耳的温柔 他们都走之后,归还欣儿一室的清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静而生忆,江华,我如何能删去你带给我的熟悉习惯,即使让我饮下失忆的酒。只是那短暂酒醉如何能安抚一生一世颤抖的冷?可纵使我可以持守对你情感不变,欠你的情你让我如何向上天归还。 泡一杯绿茶,杯中带着温度的袅袅清香让心蓦然地温柔,记忆清醒。想到世纪酒店江华的办公室里,他曾经一双暖手递给她一杯清茶,江华,我的情意在这绿茶的叶缘上,无论千年,依然会记得最初我们举头的明月。 轻啜一口,熟悉的香滑入唇齿,四下张望,好似品到斯人的气息与深情的眼。 实难做到不动声色地让往事如烟。坐下,江华,曾经你也似我这样坐着审看文件,是么?我走过几重人生,辛苦而来,才遇到你,与你的丝丝连连终涣衍成萦耳的温柔,是你让我恢复生命鲜活的颜色,哪怕只是花开一瞬,生命瞬间丰盈,即为永恒。 欣儿埋首在文件堆里,江华,你的愿望,你的嘱托,我拼个头破血流,在所不惜。也许,走完这一程,你安坐在远处火堆旁正在等我,不是吗?清冽的韵律,正被暖暖地映成一段经典的缠绵悱恻。 唉,叹一声,欣儿使劲地甩几下头,双手中指按揉太阳穴。将乱蓬蓬的纪念都纳入到秩序之中。欣儿,欣儿,快把回忆锁起来,现在不是你回忆的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做呢。集中精力看完一夹文件,抬头,看不远地方那几株生命旺盛的绿植,它们是如何将悲喜悄隐心底的呢? 低头,继续看文件。熟悉世纪集团过程中,如同推开江华的人生,一路足迹,清晰迤来。 手机突然响起,心因此一怔。欣儿停顿数秒才慌忙在在文件堆里寻到那只会躲猫猫的手机。显示来电是妈妈。顿然惊觉,不好,从大梦之中醒来到回来,已经有一天多时间,居然没有打电话向爸妈报一声平安。莫非真的因为当初他们甩手而去,此情淡了? 电话断了,欣儿怅然若失。也不知道父母是否原谅了她,心里乱糟糟。还好还好,手机再次响起来。 手都在颤抖不安,接通,欣儿对着电话说:“喂喂,是是是,妈,妈妈吗?”未成言词,泪已成行。满心的歉意都梗在喉咙。她曾经为了所谓的爱情所表现出的舍弃精神,割伤了亲情。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谴责。 “孩子,呜呜----”关于母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仇结?心肉相连的关系,不过是相互在扛着,总有一方会扛不住时,这结也就解了。那边的慧如听到宝贝心肝的女儿欣儿的声音,也无语泪垂。女人是水做的骨,一旦触及,便如江河倾泻。 此一声,彼一声,谁也顾不上劝对方,尽顾着先把自己的眼泪淌干。这哪里能有一个休止呢? 站在慧如身侧叹惜唏嘘的徐长峰心急如焚,索性抢过妻子手中的被泪水泡湿的手机,“欣儿,我是爸爸,你终于醒了,你终于活过来了,太好了。自打你晕睡过去之后,爸爸与妈妈的世界就随之崩溃,早都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你这一波接一波的麻烦,我们承受不起。每次去看你,你都睡得很沉很沉,以为你会睡上一辈子,没想到老天怜我们啦,让你活了。奇迹,太是奇迹了。你活过来,记忆如初。听说你已经去世纪集团上班了,好好,我是刚刚得到曼妮的电话,我这个大老爷们激动得都快晕厥,太盼着这一天了。哈哈。”女儿也是妈妈的小棉袄,也是爸爸的心头肉。徐长峰将所有的对欣儿父爱与牵挂一股脑地往外倒。 “爸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您生了一个不孝的女儿,不让您省心的女儿。”伤心一程又一程的欣儿,悲悲凄凄,哭得有气无力的。细想往昔,乃是父母引以为傲的女儿。因为任性执意地投身到轰轰烈烈的爱情中,一错再错的嫁给了周大力那个流氓,放任着自己向深渊里埋。这样的孩子,如何以人生的残缺面对爸妈的苦心栽培。 些些地平复之后,慧如又将电话夺回来,“孩子,你感觉还好?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呢?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工作?还有,世纪集团,那是一个大集团,远远超过咱们家的产业,你能挑起那副担子吗?那个江华,他怎么能将这副担子放在你的肩上呢?孩子,你看,要不要我们帮你一把,要不,你就将爸爸的产业给兼并了,然后给你爸谋一份总裁助理之职,否则,孩子,你驾驭不了世纪集团那辆驾马车。妈妈对于资产运营也有经验,也可以帮你的……” “妈,我已经休息两年时间,用不着再休息了。关于世纪集团,那是江华的产业,集团里大多是江华的兄弟,大家都会帮衬我的,您不必担心。更不能说让你们加入进来,这是万万不可以的。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在我眼里,世纪集团永远是江华的产业。而且,江华将世纪集团交给我,他相信我能驾驭好。”欣儿一口回绝。 “哼,你就能,小小年纪,见过什么世面呀。还当我们要吞了世纪集团呢。这事我们先不说,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爸妈鼎力相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还有,你与江华之间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唉----,只因你们有缘无份,天妒英才。我可怜的女儿,你的命怎么会这么苦的噻。妈妈一直不知道,还在心里一直错怪你。妈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当初妈妈可以把你从新都市接回来,如果妈妈原谅你犯得错,你又怎么会受那么多的罪。你一个人,身边连一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又带着一个女儿,我可怜的孩子,是妈妈的错,妈妈亏对你。妈妈不称职。”慧如哭哭啼啼。 “妈,您有什么错呢?我现在也是做妈妈的人了,能体会到天下父母那份对儿女的真心。如果我好好念完书,如果我回到你们身边工作,然后与一个青年结婚,这样的女儿,才让你们省心,不是吗?然后,我背离你们,越走越远,伤了您的心,也把自己葬身到火海之中。我活该。”欣儿一阵抽泣,想到那些不堪的日子,心绞得紧。 慧如说:“眼下好了,我们一家三个人,哦,是四个人,还有清源呢,我们就要团聚了。欣儿,自你晕睡过去,我与你爸再也没心思打理产业,当初我们离弃你真是太错误了。我们的宝贝女儿都成这样,我们还要产业干嘛。长峰集团如今败落了。我与你爸将不良资产剥离出去,现在长峰集团只剩下长峰地产这一块优质资产还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已经决定将长峰地产的总部移到新都市,早在之前就做好准备,说来也巧了,今天我们就准备前往新都市。知道你是不会回来的。那不如我们去到你那里。你居然醒了,这是天意吗?” 徐长峰又将电话夺到手,“对对,欣儿呀,现在,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长峰地产的车队在外面排成了一条长龙,马上就要出发了,一天后,可以到达新都市,啊,一想到要与我们的女儿团聚,我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千金散尽,大灾过后,该是我们一家人尽享天伦的日子。我与你妈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儿女亲情更重要的了。这次老天又让你活过来,把你重新交还给我们,我们一家三口从此再不许分开,再也不许了。可喜的是,你还不到三十,属于我们一家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以前,我们只会经营生意,却忽略了经历生活,那么,以后,让我们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弥补三十年来对于亲情的轻视。感谢上苍,真是太好了。”徐长峰说到动情之处,尽不知泪如雨下。 “啊,”欣儿张口结舌,举家搬迁来新都,这个动作也太大了。想到亲情破裂到重合,令欣儿悲喜交集。 “嗯?欣儿,你不想我们全家团聚吗?”徐长峰问。 “不不,爸,把你的车队开来,把我们的家搬来,我需要你们,需要家,没有家,人就象在海里漂,无人问,无人管,那不是自由,是被寂寞捆缚呀。这些年,因为我们之间骨肉分离,家的概念在我脑里淡泊了,我觉得我就是一条可怜虫。爸,只能你们来,因为我无法脱身。真好,您终于肯原谅女儿,肯接纳女儿了?”欣儿断断续续地说,说完无力地抽泣。 “慧如,听到没有?欣儿让我们去呢,我们的女儿让我们去呢。”徐长峰激动地手都发抖,他指着电话对慧如这么说。慧如频频点头。 “欣儿,好好,车队马上出发,马上出发,我挂电话了。一天后新都市见,你不必考虑我们的住处,我已经派人置了地产与办公场所。欣儿,爸爸想明白了,抛弃一切,也不该丢下你。嗯,就盼着这一天,好,到一起,就好了……”徐长峰主动将手机交到慧如手里,溜到洗手间里以凉水冲脸。 这边,母女俩又是一番细数。放下电话,欣儿离开坐椅,舒了一口气。是她将亲情伤得支离破碎,人生的哗变与爸妈无关,以为永远也得到爸妈的原谅,没想到是爸妈主动地与她摒弃前嫌,并大老远地来与她汇合。一家人守到一处,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这是世间最温馨最感人的画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7.让那条疯狗出来咬人 227.让那条疯狗出来咬人 此时,世纪集团副总裁办公室,方孝金与沈学银前倾身子,相对而坐,一个瘦得见骨、一个胖得溜圆的头几乎要挨在一起,屋子里烟雾缭绕,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窗户却又闭得很死,看到这种场景,会让人想到阴暗,想到密谋。 沈学银的口中喷着烟气说:“我说老方,现在这丫头可就坐在总裁办公室,稳当着呢。我可听说了,各部门都听她的调遣,把成撂的集团资料文件全搬到她办公室里了。这回她可真是骑在我们头上了,操,晦气。你能忍得住?她算哪根葱,初来乍到,居然不把我们俩放在眼里,昨天好好给我们俩的脸上刷了色,当着那么多的股东呀,我当时就想把头夹到裤当里。好孬我们俩也比江华大上那么几岁,江华在的时候,对我们俩可是很尊重的。自打有世纪集团那一天,她还不知道在哪个茅坑里蹲着呢?诶,人家可是后来者居上。我忍不下这口气。”使劲掐了手中还有一大截的烟,沈副总裁的手伸进一头乱发中,揉了几揉。 方孝金嘴角露出阴险的弧度,嗓子里发出嘶笑声,“收起你的牢骚话,昨天你怎么哑巴了,在我面前倒苦水,没用。谁让你忍了,干呀,你老沈是好惹的主吗?你也口口声声说你是行武出身,性子爆,手段狠,那好呀,拿把刀,冲到总裁办公室,我绝对会在后面掩护你,你咔嚓一声,气也出了,总裁的位子也给你留着,什么事都解决了,快刀斩乱麻,再不纠结。”方孝金深吸一口手中的雪茄,烟下肚,再回龙吐出来,一个硕大的烟圈袅动着奔沈学银的大脑壳而去,他面部的骨胳露出高深莫测的森冷。 沈学银转动着一副小眼睛,挥手扇去迎面而来的烟圈,嘿嘿,傻笑,露着一口畸形的牙齿,“然后,你就踩着我的尸体坐在总裁的宝座上。你这家伙,坏事我做,好处你拿。方孝金,人说你是小诸葛,我说你是一肚子的烂棉花。我以为你高明,能够把总裁的位子给夺过来,可如今看来,你也江郎才尽了,算了,就让那小丫头骑在头上拉屎好了,我不信她还能免了我这个副总裁的职务。.info[]哼,我也犯不着再做亏心的事,你知道这两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闹心呀,总觉得有人敲门。”沈学银肥大的身子倒向沙发,撂挑子不干了。 “唉,我这人,喜欢与聪明打交道,一点就透,灵犀相通。跟一个猪说话很累,它蛮不讲理,犁不上耙不上的。”方孝金也悠闲地倒向沙发。 腾地,沈学银果然如他所料地跳起来,夺下方孝金口边的雪茄,“你说谁是猪呢?老方,你已经不止一次骂我是猪了,有我这么跟着你死心踏地的猪吗?没有我沈学银,这台戏你一个人就是唱不下去。” “你用用脑子好不啦?唉,难怪人家说,中国人十个人是一盘沙,一个是一条龙。为什么37年蛋丸的小日本居然侵占我们的国土,渺视央央中华的?也就验证了这个道理。你与我两个人,你打你的算盘,我打我的算盘,指望成什么事?我送你一个字,歇,送你两个字是整歇。”方孝金取回雪茄,深邃的眼睛观察沈学银表情变化,越看越象顶着一个猪脑壳。 沈学银咧嘴笑,坐下,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衔在口上,扔了烟盒,“你这么沉着,想必胸有成竹,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不妨给兄弟透个底。你别忘记了,现在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我的意思你明白,不然……” 嗯哼,深长地哼了一声,截断沈学银的话,再瞪了一眼,“你什么时才能让我放心呢?那些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啧啧啧,我就怕你口边没有把门的,哪天说漏了嘴,我我我就死在你口中了,那还冤死我呢。”方孝金不信任的眼神里露出痛苦之色。事关机密,也事关性命。 “得得,都两年了,我吐过一个字吗?你还是说说眼前,为了我们与国际贩毒组织的合作,我们必须赶紧拿到总裁的位子。”沈学银焦虑地盯着方孝金,“如果我们不尽快地拿到总裁的位子,就前功尽弃了,还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 “岂止是背信弃义,那是要掉脑袋的。”方孝金说完,沈学银就感觉到脖子处一凉,舌头与嘴唇直打颤。 “看你那熊相,能成什么大事。我不知道要拿到总裁位子吗?可是,你却暗中跟我较劲,我们俩再窝里斗,力量白白消耗,还怎么跟那小丫头斗?再说这丫头突然醒过来,弄得我有点措手不及。毕竟我们还念着江华当初对我们的那份情谊,场面上还得过得去嘛。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做仁至义尽,心里不再有负担,也可以彻底地杜绝后患。”方孝金眼睛里溜出的光不时扫向沈学银,他希望沈学银能放弃与他竞争总裁之位,并能给他一臂之力,这是最为理想的了。一直不方便吐出口,可是沈学银这家伙悟性相当的差,也或许是在装傻充愣呢。 “嘿嘿嘿……”沈学银一阵冷笑,“我算看出来了,原来是这样的。” 好象被沈学银看破心思,方孝金有些不好意思,“老沈,你不要多想,如果你有好办法,我也愿意扶保你。” “你也别保我了,我还是保脑袋,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沈学银挥了挥夹烟的手,对于这种绞尽脑汁的争斗,他好象有点厌倦似的。不过,有些事骑虎难下。 方孝金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勾起笑意,心说,你老人家早点这么醒悟过来,徐欣儿不来之前,总裁之位就已经到手了,我一直犹豫不决的不是对付他人,而恰恰就是你这头莽撞的猪。“办法肯定是有的,只要我们俩对徐欣儿表示不信任,我们要求分家,将集团产业分成两部份,她经营一部份,我们经营一部份,到年终时,谁的净资产收益率高,谁就是总裁。由不得她徐欣儿不同意。” “怎么个分法?”沈学银听方孝金说得挺象一回事,来了兴趣,附和地问。 “集团的产业大致可以分为制造业、商贸与地产。”方孝金露出老谋深算的表情,对此,他确实早计划好了。 沈学银搓着下巴,“我们拿哪一块?” “还说自己不是猪,我们当然拿制造业与商贸了,这块利润大,再说了,我们与国际贩毒组织之间的合作还得靠集团商贸这块作掩护,我们的码头是进出口货物的通道,也是毒品交易的门口,绝对不能由他人掌管。如今的地产业大不如前,央行已经第七次提高贷款准备金率,以此来抑制通膨,同时也是在打压房价。国家调控房价的决心非常坚决,现在集团积压了大量的房子卖出不去,银行那边还贷也是一个不小的压力。很多地产公司面临倒闭。没有资金,就没有前途,我看她徐欣儿还有什么通天之术。”方孝金很得意地合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地产有这么糟糕吗?这个郑汉良,他是怎么搞的,哼,这点商业嗅觉都没有吗?为什么要囤积那么多房子呢?我们可以向董事会提出意见,罢免他,控诉他。”沈学银自以为聪明过人,激动地拳头举过头顶。 “行啦,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江华在的时候,地产业还算景气,大家都在抢地开发地产。该赚的钱我们赚得也不少了。谁也不会料想今天这个局面。经商有时也在赌博,你明白吗?否则,谁都可以成富翁。这是聪明人之间的游戏。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方孝金说。 “那要是徐欣儿不同意呢?”沈学银不无顾虑地问。 “她会同意的,如果连地产她都不敢接手,那么她这个总裁该让位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毕竟她是江华指认的总裁接班人,我们在面子上还得尊重江华嘛,都是兄弟,肋上可以插刀的。”方孝金拍着肋,险些将肋拍陷进去。 “得了,见死不救也算兄弟?暗箭伤人也算兄弟?咱俩再说兄弟长短这类的话,心里都发虚,但愿江华在天之灵别怪罪,当初也不能全怨我们,还有他命不好。”沈学银说。 方孝金飞起一脚踢向沈学银,“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想活了是?国际贩毒组织灭了你,易如反掌。我提醒过你不是一次,你怎么总不长记性呢。” 呸呸,沈学银狠拍嘴巴,啪啪作响,“再不说了,再不说了。” 方孝金说:“还有,周大力那条狗养得够肥得了,可以放出来咬人了。” “行吗?那狗,两年前,那个臭丫头主动送上门去,他也没有咬折她,现在……” 方孝金截断沈学银的话,“现在,就冲着臭丫头的亿万身份,周大力这么狗崩了牙也会咬着不放的,笨,老沈,你真该找几本书看看了,三国,水浒,三十六计,多学习学习,不然你的大脑都会被油脂阻塞的。”瞟一眼沈学银,心说,这个家伙倘若真的又蠢又笨,那倒好了。方孝金起身,“好啦,我们这就去找那丫头谈谈这个问题,事不宜迟呀。” 集团培训教室里,欣儿走进去,屋里只有曼妮一人。曼妮见到欣儿,欢蹦着跳起来,拉住欣儿的手,“总裁姐姐,你来了。” “曼妮,你上班了?”欣儿问。 “嗯,汉良哥让我去地产公司报到了,今天是集团新员工培训日,汉良哥让我来的。总裁姐姐,你把我调到你身边,让我做你的助理,你看怎么样嘛。”曼妮撒着娇,摇着欣儿的胳膊说。 “你已经是空降部队,一下就做了行政部副经理,你就不怕属下不服吗?地产是世纪集团的支柱之一,拥有资产十亿,在新都市拥有旭日华庭、翡翠园、月亮城等等成功项目,高级管理人才就达500人。你没有工作经验就进入管理层,这可是特别照顾的。这么一个公司,这虽然是私企,整个运行模式都是江华一手定下的,竞争无处不在。即使你是副经理,事事还得努力,我可不希望有闲话传到我耳朵里。”欣儿故意将面孔板着面正正经经地对曼妮说。 这时,一个金发的大男孩出现在教室门口,大大咧咧他穿正装的样子有点滑稽。他也没有抬眼看看教室里究竟,张开嘴,露出灿烂的笑脸,“hello――,大家好,我叫申彼得,今天,无论你们是谁,都得叫我老师……”他说话时的腔调有些散漫而油滑,当他看到空荡荡的教室里站着两个仙姿妙影的女子,着实让大吃一惊,面色微恫,愣在门那儿,忘记迈步,忘记继续说下面的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8.来者不善 228.来者不善 曼妮毕竟年轻,而且性格上直来直往惯了,单纯且没有心计,而且被特别加封了副经理之职,正在兴头上。.info[]瞟得这个外藉男孩眼神中复杂的情绪,曼妮放开欣儿的手,晃着小步子走向申彼得。也许周大力当初带给她的恐惧感让她面对男人紧盯的目光均带有仇恨的情绪。 四双清如秋水的目光锁住申彼得,他慌了神,害了羞,退,陷入到缓缓向后又不愿意向后的犹豫中。大凡外藉男子都不太怯场,冲着他刚才进屋前吊尔郎当的开场白,可见他并不是一个腼腆的人。唯一可以让他怕的原由只有一个,被一种东西抵到了心,触到了痒处,并让他在意。女子身上的美是会刺得男人睁不开眼,还有不堪其重的心慌。当初周大力也惊慌过,但他最终还是恢复了野兽的本性,算不得是一个人。 “哎,你脸红什么,你是今天的培训老师吗?”曼妮一扬脖子问他,目光中带着挑剔的不屑。看到男孩白白净净的皮肤泛出羞红,曼妮憋着不让自己想乐出来,对手太弱了点? 申彼得脸更红了,拂手上去摸,还发烫呢,心跳的声音好象在空灵之境里传出清晰的响来,咚-咚咚-咚咚咚……“对,我是培训老师,怎么啦?不象吗?”加油,打气,申彼得个头挺高,他此时仰面的目的是不想让这个丫头看出他脸红的破绽。 “呵,你还挺横的,什么素质,通知人事部门,换人。”曼妮越发傲慢起来,申彼得的窘态恰恰给了她很大的满足感。 “换人?换我吗?”并不十分流利的中文,申彼得纳闷地指着自己高挺的外国大鼻子,“凭什么?你是谁呀,怎么象只螃蟹。”他说出的话不管内容是否幽默,那滑稽的腔调就非常可乐。 “凭什么,自然有一凭,不过你不需要知道,中国有句俗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我们两个小女子弱不禁风,你这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还必须对我们俯首贴耳。今天本姑娘不高兴了,看着你的长相让我想到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你回去等人事部门的通知,最好先把铺盖卷收拾好。”曼妮背对申彼得,面迎欣儿终于忍不住笑了。身后的申彼得懵了,挠他那一头的黄发,绕不过弯来。中国的语言艺术他一直无法融会贯通,深知其中的内涵丰富。 “曼妮别开玩笑了,我们坐下,听他的培训课。”欣儿对曼妮说,再对申彼得说,“你是世纪集团的培训师申彼得?好,你可以工作了,请。” 微微地瞪一眼尚不尽兴的曼妮,欣儿拉着她找到头排的位置上坐下来。欣儿的话曼妮无不听从。 申彼得使劲撅着他线条鲜明的嘴唇,好象前方还有陷阱似的,有些猜疑地走上讲台。心思贪婪地偷眼扫过欣儿的面,哇,心里叫了一声,这才是他认识的最地道的中国女人,婉约,旖旎,冰雪一般。接而他的目光从曼妮身上惊掠而过,这个女子也不错,就是有点辣,也算是一味。 “你不会是来选模特的,上课呀。”曼妮不耐地对申彼得说,她看到这个男人的目光异样。不过,至少她还看到这男人内心里的阳光。 哼---,申彼得收了收心,稳了稳神。吐出一口气,“好,我们开始上培训课。今天我们要培训的内容是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这是每一个进入集团的新人都必须要了解的内容。今天就你们两个人吗?”申彼得又习惯地挠了一下后脑勺,摇头,不无忧虑地自语道,“现在集团进来的新人怎么这么少呢?以前并不这样的。” 曼妮很不舒服地说:“怎么,培训分人多人少吗?是不是人少了就可以糊弄一下。” “曼妮,”欣儿用眼神压制着她,然后对申彼得说:“集团以前经常进新人吗?你来这儿几年了?” 申彼得此时的紧张感觉好多了,“是啊,最多的时候能进几百人呢,我来集团做培训师已经有6年了,是江华,哦就是前任总裁把我从国外请来的,我一来中国,我爱上这个国家,也喜欢身边的人,于是,就不想走了。一直呆在世纪集团。” “你觉得集团进新人的多少说明什么?”欣儿问。 “也不能太说明问题,但给我的感觉上,集团经常进新人,就象人体的血液,不时的流通,更换。这叫新陈代谢,会显得很有活力。这种良性循环,你们听懂我的意思了吗?”申彼得不确定地看着欣儿,这个如月一样的女人带着清冷的表情,这可真叫美得没治了。她镇定的样子,很有气度。 欣儿听完,点头,曼妮说:“姐,别听他的,他懂什么呀。” 申彼得不乐意了,“这位小姐,你别太小看人了,我如果什么不懂,江华总裁也不会特意去宾西法尼亚大学把我请来。我是经济学与管理学双博士,这个学位不是花银子买来的。在集团里,我除了是一名培训师之外,还是集团高级经济分析师。”申彼得憋得脸通红,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他很不习惯地炫了一下自己,他因自己不谦虚与鲁莽而感到脸红,都是曼妮给逼的。 即使如此,还是听到曼妮轻讽地说,“那又怎样?听说国外的博士学位很好拿,读几年书,谈几年恋爱,到时候,孩子有了,证书也有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学识。”申彼得目光有些凶狠地冷视曼妮这个不懂事的女孩,对于这个刁蛮的小公主,他忍无可忍抛开了学识所带给他的斯文品性。 “看看,急了不是,看我干嘛,还想吃了我?”曼妮也不在乎,欣儿是总裁,是她的天下。 “好啦,申彼得,你上课。曼妮,别闹了,这里是集团,我们都是集团的一分子,大家尽量友善一点。”欣儿平静地说。 “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还是这位小姐很明事理。”申彼得低头打开资料,嘴里嘀咕着。这话还是让耳尖的曼妮给听到,腾地要往上站,被欣儿的手按住。曼妮生气撅嘴,坐下,但不正面对着申彼得。 申彼得的话触动了欣儿,申彼得的意思是说集团在走下坡路,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愿意明说。一个集团,没有新项目需要,自然是不会招收人马的。如果江华未死,世纪集团这两年发展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郑汉良已经尽力,两个副总裁百般刁难,还有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隔岸观火,暗中使绊。难道世纪集团走向灭亡,对他们是一个利好的消息?我不信。 欣儿陷入漫想,这时听到申彼得说,“请两位新员工自我介绍一下。” “看你就没安什么好心,好嘛,上课了,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的姓名,接下去是不是要问在哪个部门工作,电话多少,年方几何,是否婚配。”在欣儿想心事时,曼妮得空又给申彼得迎头一击。 “你这是什么话嘛,相互认识一下,无非是一种礼貌,你与我都不想与陌生不认识的人说话。你这性子是得改改,好好向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学习学习。再不然,我们这节培训课就说说礼仪,这很有必要。你是谁招进来的,我觉得你不太适合世纪集团的工作氛围。”申彼得气急败坏,说话也没了轻重。碰上曼妮这样的新生带的搅神精,这些年来,这是第一个。真的,每一个能进到世纪集团的人,哪怕是装,也会装得斯斯文文的。今天,一个女子,让他头都要炸了。 欣儿有些宠曼妮,是对曼妮有所欠,也有所谢。没等曼妮起身反击,欣儿先站起来,“培训师你好,我的名字叫徐欣儿,我的职务,集团总裁,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共同为世纪集团服务。” 傻啦,申彼得手中的资料落在台子上,张大的嘴巴半天吱不出声来。“o-oh,ygod,treally天啦,这是真的么?”申彼得想,你漂亮也就罢了,可是你居然是集团的总裁,这点实难让人接受。是不是所有有才干的女子的长相上都有些令人堪忧呢?可你象改变真理一般横空出世。是听说集团的总裁到任,可为什么她也会参加培训呢? “newemployee,whyareyousurprisedit?(我是新员工,你为什么为此感到惊讶呢?)”欣儿用流利的英语问他。 “你的英文说得也很棒,象美国纽约市区的。真是一个太完美的女子,这么说,你是我的上司了。”申彼得更加不自然。给上司培训,并且是天仙一样的上司,出乎他的意外。 “我的大学专业是外贸英语,当然你知道大学所学也只是皮毛,以后如果能得到申彼得先生的指点,我想,我的英语成绩会提高更快。好啦,现在是你工作时间,我们继续学习。”欣儿说完,坐下。 申彼得额上的汗清晰可见,曼妮看得心里美,亮出王牌,终于让这家伙尝到厉害,看来还是权能压人呀。不过,我这副经理的职务也不,以后在集团的发展,有欣儿姐在,还不突飞猛进呀。曼妮的手找到放在桌面上欣儿的手,轻轻地覆上去,这是做给申彼得看的,好让他知道她与总裁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有哪个陌生的员工敢与总裁这样腻歪的? 60分钟的培训话上完之后,欣儿起身向申彼得浅浅地弓身说,“谢谢,申彼得先生,你的培训课上得很好。”说完,欣儿礼貌地伸手。 申彼得犹豫地将手伸向欣儿,轻轻地轻轻捏了一下欣儿的指尖,好象得到从未有过骑士的荣誉,“总裁,我很荣幸认识您,谢谢您的夸奖,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我也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欣儿抿嘴浅笑,那醉人的笑意几乎要将申彼得灌醉,捏着指尖居然忘记收回手。欣儿收回手,回总裁办公室。曼妮拉着申彼得的路,关上教室的门,“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申彼得不安地连续问。谁知道曼妮还有什么不痛快要与申彼得好好聊聊呢? 前脚刚跨进总裁办公室,后面两位副总裁就适时出现了,这是事先就等着的两个主,面部表情极其的僵硬,眼里露出的杀气简直要将人挫骨扬灰、以绝后患一般。看样子,来者不善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29.交锋,我不输给男人 229.交锋,我不输给男人 “二位找我有事?”欣儿平静地睇一眼他们,斟酌地问,她当时淡定的样子,好象全然找到做总裁的感觉,似乎这间总裁办公室业已承认她是这儿的新主人,而站在门外的两个男人不过是客罢了。 老谋深算的老江湖方孝金心里一懔,刹那就开了笑脸,“徐小姐,哦,应该称呼你徐总裁,是的,我们二位找你是有事,方便的话,我们里面谈。” 一旁的沈学银诧异地审视方孝金的话,刚才过来之前,他可是作了情绪上的总动员,一口一个要收拾这个丫头,这会子却和风细雨是为那般?弄得沈学银不知深浅地摇动脸上的几块肌肉,似笑非笑,却找不着感觉。 “好哇,请进。”欣儿镇定自若,管它山雨欲来,还是洪流蛮荒,是痂子就迟早要冒出脓水来。 欣儿让两位副总裁进到办公室,可是进来的偏偏是三个人,跟在两位副总裁身后闪身出来的是郑汉良。所以,对比起来,郑汉良英气勃勃的男人形象与眼前这两位心怀鬼胎的小人嘴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欣儿微皱了一下眉头,汉良怎么会与他们掺合到一起的,难道被收买过去,现在一起来逼宫? 沈学银不乐意地对郑汉良说,“你进来干嘛,出去出去,现在是总裁会议。” 哦,原来这样,汉良不过是来为我保驾护航的。欣儿提起的心才放下。眯着眼睛,她那一线的目光很刚毅,“沈副总裁,现在郑汉良先生已经被我任命为集团总经理。他的职位与你平级。这点我要提醒你。总经理出入总裁办公室,我想,没有必要得到你副总裁允许。” “什么总经理,没听说过总裁下面还有总经理?你独创的。”沈学银不屑地笑了,“我说徐小姐,你别忘记了,我们与江华可是拜把子的兄弟,江华在世的时候还给我们三分薄面,进出他的办公室我连门都不用敲。怎么着,到了你这里,就没我们兄弟位置了?世纪集团是兄弟们打下来,论资排辈,还轮不着你在兄弟们面前摆脯。如果不是看在江华的面上,我……” “你怎样?欺负我是一个小女子,难道还要把我轰出世纪集团?你刚才说什么,你是江华的兄弟,不过,如果这样,你就不会对江华遗嘱中所任命的总裁如此无理了。所以,我可以相信你这人是当面兄弟义气,背后却三心二意。如果说总裁下面设一总经理你不甚了解,那真的很遗憾了。郑总经理,你入座,我想,我们几个人作为世纪集团的高管,是该坐在一起商量一下集团下一步的发展。我原想把这些资料看完了再与你们谈的,”欣儿指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资料,“没想到两位副总裁性子急了点。这样也好,有这份心力,是集团之福。”欣儿回到自己的坐椅上。桌右侧就放着几张沙发,欣儿伸手示意三个男人坐下来。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资历无法镇住两位副总裁,集团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她也一无所知。但她必须表现出总裁的威仪,不卑不亢,而不是赔着笑脸主动求和,任人摆布。 沈学银鼻子里发出嗤笑,“神气什么呀,有你哭得日子在后面呢。”他很是看不惯坐在江华当年坐着的老板椅上微微摇晃着的欣儿。 方孝金扯了一下沈学银袖口,狠狠地冷了他一眼,“别丢人显眼了。” 三个人落座,方孝金说:“徐总裁,别说我们兄弟不服你,你初来乍到,大家对你的实力不甚了解,坐在总裁的位置上靠长相可不行。虽然你是江华的女朋友,我们敬你一尺,可你现在的身份是总裁,你还得有真本事,这样才能服众。大家聚在一处,不是陪你玩游戏的。象江华,他作为我们的老大,我们服他,人家为人处事,都无可挑剔。那么你呢?你想带给大家什么惊喜呢?” 果然是挑衅来的,分明是在找茬。口中说对江华尊重,不过是利益的驱动,江华呀,你当初就没有看出你的兄弟与你之间存着异心?欣儿说:“方副总裁,我今天是来集团上班的第一天,也是我从阎王那里回来的第二天,您迫不及待地让我给你们在座的一个承诺,我只能说,我没有。但是,我绝非你们想象的那样软弱无能,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欣儿说完,郑汉良帮腔说:“两位副总裁,听话音,是来逼宫的,如果徐总裁交出总裁之位,万事皆休。不过,我敢断言,如果世纪集团交到你们中任何一位的手中,哼,我看是离死不远了。为什么昨天你们计划多时的临时股东大会会中途夭折,一个道理,大家对你们并不十分信任,一些挑头闹事的股东不过是被你们鼓动不明真相罢了。股东们为什么会聚集起来,那是因为徐总裁两年时间都没有苏醒过来,因而大家对世纪的前途忧虑而来。事实上对你们的德与行,大家还是持疑义的。我个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总裁是什么角色,必须以她的德行服人,以她的睿智受人尊崇。您二位,智不过是奸,德行就更谈不上了。” “郑总经理,两位副总裁也是从公司利益出发,无可厚非。”欣儿压住郑汉良的话,现在,并不适合大家撕破脸,一潭浊水,并不利于集团重振旗鼓。况且欣儿想,江华在世之时,天下太平,总不能在我手中纷崩离析,我不信不能控制局势。 郑汉良听话地收住口,沈学银咬牙切齿外,方孝金平静地坐着未有任何的反应。他并没有阻止沈学银的无理取闹,这个时间需要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这是一个心里运事的主。等气氛都平静下来,他又开口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徐总裁说得轻松啊,不过,如果时间证明的是你徐总裁毫无建树,又当如何?你是要大家将你大卸八块呢?还是拍拍屁股让出总裁位置。但是大家损失的利益由谁来承担?世纪集团蒙受的损失又由谁来负责,我愿闻其详。”方孝金打了一个手势,请欣儿说。 “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沈学银不服气地问。 欣儿沉默,是啊,我并未在商场上闯荡过,他们不信我,也属正常。我自己除了一腔报答江华的情感之外,真的能带着世纪集团走出逆境吗? 郑汉良及时地为欣儿补白,“我在世纪集团日数不短,我以我江华智囊高参的身份向你们保证,我会全心扶佑徐总裁。只要集团内部稳定,那么集团会很快进到正常的发展秩序中。” 沈学银仰面大笑,笑得意味深长,“郑汉良,你还是一个童男子,你扶佑徐总裁,哈哈哈哈……,说句不恭敬的话,别扶到床上去,以身相许了。别触了众怒。” “无耻。”郑汉良板着面孔,冷冷地咬出两个字。然后担心地目光掷向欣儿。 欣儿轻哼了一声,心说,真是一个无赖,但她依旧平静安坐着,面上的表情冷漠的程度与方孝金有得一拼。 欣儿说:“沈副总裁所说不无道理,他好象让我给自己树一座贞洁牌枋,借问一句,你是谁呀?上不上床,与谁上床,是我的自由。好象这并不有违道德良心,也不触犯法律。不过我纠正沈副总裁一下,以身相许说得太无雅趣,最好说成我徐欣儿对郑汉良以心相许更为上道。我不知道沈副总裁何以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呢?”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对于欣儿的回答,下巴壳都差点掉下来。郑汉良是云里雾里,沈学银是气急败坏,方孝金,心里很惆怅,固然是戏言无疑,至少说明这个丫头是一个难对付的女人。 “我看闲话少扯。”方孝金说。 “我知道方副总裁今番来,一定是有话要对我说,请,毕竟时间紧,没有时间供我们在这里扯闲篇。”欣儿说。 厉害呀,锋芒毕露,她居然知道我有话要说,这江华就不是一个常人,他选的人果然了得。方孝金心里直嘀咕,不过对手的强大才能显得我方某人的能耐,哼,江华怎样,够强大,还不是一命归西。方孝金定足了神,他说:“是的,我是有话要说。打开天窗说亮话,世纪集团分家。” “不可能。”话音刚落,欣儿立即打断方孝金的话,“世纪集团可以垮,但绝对不可能分家。” 方孝金轻笑,“徐总裁慌什么,世纪集团是江华一手打造,分家当然不可能。我的意思是在经营上分家。我们拿一块,你徐总裁拿一块,到年底为限,我们比比,看谁对世纪集团贡献大。不以利益为评判的条件,咱们以净资产收益率为条件。这很公平,到那时,是螺子是马,也就见了分晓。想必徐总裁不会怯战。” “那么如何分法,想必方副总裁已有筹划。”欣儿并不胆怯,勇敢地应战,只要不是拆分世纪集团就好,又有何不可接受呢。 “嗯,商贸与制造业互有联系,我想这应该可以作为一块,地产业是集团支柱产业,也是一块。”方孝金不动声色地说着,他眼睛的余光不时地扫向欣儿。不过欣儿的沉着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在欣儿的脸上没有发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那么方副总裁想执掌哪一块呢?肯定也早都想好了。”欣儿问,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囤了。 “哦,这样,我与沈副总裁对于制造与商贸这块比较熟悉,我们决定拿这块。”方孝金说得很淡然,他将内心里的**藏得很深。 “你太狡猾了,”郑汉良站了起来,“众所周知,国家在调整房价,出台一系列措施,别说一年,三五年内,房产市场也不可能恢复原气。你们俩的算盘打得真精呀,把难题推给女人,这个气节真是让我领略到了。” “郑汉良,你口口声声说总裁是女人,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她不行,她是一介女流,所以,我们这些男人应该帮衬她,把她当成一个废物养着。”方孝金语言犀利地冲着郑汉良说,眼睛里突然冒出两道雪亮的光芒。 沈学银适时跳起,未等他开口,欣儿说:“好,我同意了,年底时,凭净资产收益率说话,很公平,如果我输了,我愿意让出总裁之位,绝不食言,二位,需要立一份字据吗?”,其实她想,既然这么划分,总得有人拿地产这块。这样也好,她的精力可以收拢起来,而且地产这行是她的爸妈经营的长峰集团的主打项目,想必会得到爸妈的支持。 郑汉良焦急地站着,心说,欣儿,你哪知道地产业这两年的状况,你还在睡梦里,地产就走下坡路了。 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两个副总裁不在状态地互视良久,方孝金说:“不过是打个赌,大家都是君子,何必还要立字据,不怕外人笑话。我会在股东会上向大家通报一下我们总裁办的决定。就这么定了,徐总裁,从这一刻开始,可要争分夺秒呀。”方孝金向沈学银使了眼色,于是,两个人起身。 “不劳惦记,不送了。”欣儿说。 沈方二人离开,郑汉良一脸愁容对欣儿说,“欣儿总裁,你中他们的计了。他们拿去的是优质资产,你明白吗?你一睡两年,你怎么知道央行七次连续加息,你怎么知道国家地房地产业给出了指导性意见,现在股市之中,地产的股价都严重缩水。地产的泡沫已经炸了。唉----,那两个家伙偷着乐去了。” 欣儿淡定地说,“我不管,世纪集团的所有资产都要成为优质资产。世纪地产未来一定要上市。这就是我的目标。将制造与商贸业交给他们经营,这也好,至少不会分散我的精力。” “有点异想天开了,上市,谈何容易。况且,资金面的紧缩,严重阻碍了地产业的发展。有地没钱,如何发展?”郑汉良无力地坐下。 “我相信市场的刚性需要求还在,只要合理定价,满足需求,没有问题。这是想法,可能还需要分析。”欣儿说。 “刚性?”郑汉良有点诧异,这个女子怎么懂得这么多,哦,原来她也是出自地产之家。不过,你还处在理想主义中。 再说沈方二人回到副总裁室,沈学银说:“小丫头到底嫩,这么容易就拿下了。” 方孝金摇了摇头,“未必呀,我担心我们是帮了她的忙。你想想,她为什么恋着总裁的位置呢?这个丫头并不象我们想象的有野心,她的父母本来就开着一个集团公司。一个女人,对于金钱与权利的**不会这么强。她愿意坐在总裁这个滚烫的坐位上,完全是出报恩。说实话,她是想把世纪集团经营好的,这个丫头深不可测。唉,都到这份上了,赌也赌了,听天由命。” “我说老方,你这是怎么了?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害处吗?世纪集团好了,我们口袋里的钱就多,世纪集团不好了,那丫头卷铺盖走人,而我们,除了可以得到总裁之位,而且我们还有一块隐性的收入,那可是旱涝保收的,利润不匪呀。”沈学银得意洋洋起来,他所指的隐性收入部分,那是与国际贩毒组织的利润分成。 “唉,幼稚。”方孝金点起他的雪茄烟,闭目思考。总觉得棋输一招。不过他最终觉得与这样的女子斗其乐无穷,这种感觉是沈学银这种大脑阻塞家伙无法体会到的。 方孝金突然开眼,目光犀利,让手撑着桌子近距离看他面部奇异表情的沈学银吓了一跳,方孝金说:“周大力,对,你联系周大力,别让他闲得太久。”见沈学银不要怔忡着,方孝金有点急,“快去呀。” “去就去呗,发什么火呀。”沈学银悻悻地出去,出于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就刚才看方与徐之间的交锋,他就看得如观天象,高深莫测。他不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嫩头货。跑腿的活也只能由他去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0.怀春,姑娘的情丝 230.怀春,姑娘的情丝 曼妮将申彼得拉进教室里好好“教育”一番,也不管是男人,是外藉男人,也不管是双科博士,是集团高层,更不管他人高马大,不管他委屈满腹,总之刚才见他目光带色,心思靡乱,这种人,若不好好教训一下子,怎么能放心将他留在集团总部,与欣儿姐朝夕相见呢?而且好色之徒周大力带给曼妮的精神伤害象一块抹不去的阴影,让她时常产生愤男的情绪。所以她恨,恨好色的男人,申彼得算是不偏不移地正中枪中。得了势的曼妮今非昔比,气场压人。 软硬兼施,软磨硬泡,终于让这个外国高智商的男孩对她的蛮不讲理、胡言乱语服服帖帖,低头认罪。并恭敬地侍立在她的面前。 “我可告诉你,”申彼得强调,“我不是怕你,我这是怜香惜玉,用你们中国一句老话说,叫好男不跟女斗。”这不过是想挽回一点面子罢了。 曼妮扑哧乐了,这个男孩远不象周大力那么邪恶,一番较量下来,他还算老实本分,怎么捏他,他也没有敢触碰一下曼妮的身子,而且他还会说男女授受不清。看来中国文化是入了他的骨髓了。 对申彼得既然是误伤,曼妮便不再那么霸道,坐下喘口气,申彼得伺机想溜,“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曼妮睨视着他。 “我走了吗?我真的走了吗?我不过是活动一下腿脚。”申彼得收回脚步,重新回到之前与曼妮的距离处站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人还满有意思的,不过书读多了未必是件好事,愚不可及。”曼妮摇头晃脑,表现出一副同情的样子。 “书,”申彼得眼睛闪过光亮的,幽默的他想借此活跃一下气氛,“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完,他呵呵地傻笑。 “嗯,有吃的穿的住的,还有女人,你是不是冲着女人才读书的。”曼妮打了一下桌面,申彼得忙补就说:“不是,我那时读书不知道中国文化,更不知道这些。” “哦,来了中国,看美女遍地,你就想糊涂心思了。”曼妮刚刚气色好转的脸又撂下来。 “不敢不敢。”申彼得无奈地垂着头,怎么这个女孩子这么喜怒无常呢? “不敢?”曼妮蓦地站起来,她的脸带着疑问、恨恶、鄙视逼向申彼得,面对这张脸,面对曼妮那*高突的胸部压过来,申彼得不以是福,反以为祸地作出后仰下腰的避让动作。下腰的幅度过大,申彼得只得伸手握住曼妮的双肩以求不倒下,这是本能。结果,申彼得还是无法自救地倒在地上,而曼妮则被他拉倒,伏在他的身上,柔软的胸间巨峰刚好压在申彼得的脸上,那个柔软的敏感部位令他窒息。 曼妮红着脸翻身滚至一边,伸手就在申彼得的脸上掴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流氓,你这个大流氓,大色狼。”曼妮起身,看着倒在地上受了耳光后面色煞白的男孩,曼妮眨眼,好象出手太重,也太无理了,明明是自己咄咄逼人,怎么又冤赖他呢?管他呢,谁让他好欺负呢。 “行啦,别装熊。”曼妮本能侧对申彼曼,抚了一下泛出红晕的面颊,将胸口的衣服收了收。 申彼得摔得不轻,不过这时,以他仰视的获得,他见到曼妮侧脸上的羞晕,又见她那腴美的胸线,白皙圆润的下巴,还有那长长的睫羽,口里就自然地生着津液来,好俊俏的中国女子,申彼得只求多看一眼,耍赖地不想起来不过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大家,今天事多,就更新这么一点点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1.爱他,绝非偶然 231.爱他,绝非偶然 “你起不起呀?”曼妮有点愠恼,抬着脚威胁申彼得。 “起起。”口中说着起,可是眼睛却在曼妮不防备的情形下死死地锁住她的全身,好象哪儿哪儿都透出女人性感的秘密。心跳的感觉逐渐强盛,逐渐清晰。胆子也跟着大了一点,申彼得伸出手臂,“你拉我一把。” 曼妮伸出手,心说,小子,想占便宜吗?申彼得幸福地搭上曼妮的手,身子起悬,意识陶醉。可是,曼妮却在这时撒了手,申彼得重重地重新倒在地上。 “你你----咳咳,”摔痛的申彼得一时说话困难,“最辣不过妇人心。” “哼,这叫兵不厌诈,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自作自受你。”曼妮巡视一圈四周,发现教室里有一根拇指粗的木棍,是培训师用来批示版书用的。申彼得的目光里藏着那么多的深情,太不老实。曼妮举着棍子,“好你个申彼得,你这个洋鬼子,还想象你的祖宗一样残害我们吗?” 申彼得就地滚出去,麻溜地站了起来,露出他特有的阳光般的笑容,“你们祖宗不也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我不过是照你们祖宗的话行事。” “油嘴滑舌,洋鬼子。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再不会受你们蹂躏。”曼妮板着面孔,异常生气。 申彼得赔着笑,转移目标地问,“我投降,我投降。这是在集团总部,小姐,注意你的身份,我们这样打打闹闹成何体统?唉,我问你,刚才那个女孩,真的是总裁吗?我怎么感觉她象我的大学里认识的一个你们中国女孩,我说的是真的。” “哪一年的事?”曼妮丢下手中的棍子,挤了一眼他,纳闷地问。 “应该是1992年的事,当时我真在读大三呢,有一天,我在学校里散步,看到一个你们中国女孩,就是刚才看到的徐欣儿的样子,哇,真是太漂亮了,真是一位让我终身难忘的中国美女。我能来中国,就是为了寻访这个姑娘。”申彼得临时编起故事来,但是他的闪动眼睛却欺骗了他自己。 “你梦游呢?你说的是1892年的事?”曼妮乐了,青春的笑意无需要修饰,足够迷眼。申彼得看得如痴如醉。 曼妮闹也闹够了,于是想去欣儿那儿贫一会,向教室外走,扬手并不回头地说:“拜拜了您呐,我告诉你,以后少在总裁面前出现,那是我的总裁姐姐。” 啊?只把个申彼得僵在原地。申彼得倒不是因为曼妮与欣儿之间的关系而惊怔,而是因着这美女出在一家又同时让出现在他面前而不可思议。虽然刚才所编的故事纯属虚构,以他粗暴任性的审美,中国美人特质尽在欣儿身上体现,但这种美天上人间,高处不胜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敢触摸?倒徐曼妮更带着一种泼辣的味道,又不失美女的姿容,让他回味无穷。 曼妮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刚好与开门出来的郑汉良迎面相撞。郑汉良将门拉上,扶着曼妮的肩头,“怎么不回去呀?” 在郑汉良的眼里,曼妮不过是相对较亲的妹妹,出于与欣儿的这层关系。 被郑汉良这么一触碰,曼妮的女儿心思就活了,酥软的感觉慢慢地吞噬着她的心,脸上三千桃花争相开放。“汉汉良哥,我姐在吗?”结巴着说话间,眼神迷离地在郑汉良的面上惊慌掠过,可惜这个死板的家伙一脸的平静,大凡有才能的男人是不是都不苟言笑呢?曼妮轻咬了下唇,心乱得无了头绪。 “哦,在呢。不过如果没事最好不要打扰她,她有很多事要处理的。我们回地产公司,你呀,也得象你姐一样努力,她很拼命的。”办公室门前的光线并不十分光亮,郑汉良没有发觉小小的曼妮那张粉红嘟嘟的小脸春风荡漾。郑汉良收回手,“走。”他径直走在前面。 象是被郑汉良偷走了心,曼妮乖乖听话地跟在他身后,面色潮红、目光迷离,心里似揣着一只兔子。只为那刚才肩头被他的一摸,感觉掌心之下的衣服被某人掌心的温度给融没,如若细嫩的肩头让他的大手碰着,那会不会当场配合地晕倒在他的怀里。嘻嘻,分明一个怀春的小姑娘嘛。 跟在大步流星的郑汉良身后,曼妮一脑子的糊涂心思。来到地下车库提车,曼妮是跌跌撞撞摸到手门,乖乖,这手上可都是汗。 郑汉良忧心忡忡,地产公司的现状他最清楚,不过是一塘无法激活的死水,等着政策救命,但是政策并没有松动的迹象,所有从事地产行业的公司都在扛着。当然也有顺利脱险的例子,那是在地产上投资规模并不大,现在握着大量的资金视时而动。比如长峰集团的徐长峰就属于后者。 尽管曼妮春心泄露,但郑汉良一无所知。那个努力掩饰自己发窘的曼妮还当自己的演技何等出色。这心里是既想收一点,又情不由衷想放一点,无奈,终归是个女子,总不能在男人面前太掉份了。通常女人表现积极一点,给男人的印象有两种可能,一是觉得这个女人太外向,或许对其他男人也这样,不好探操控。二是觉得这个女人没城府,素质低下。难得有个识货的男人识得女人的情操。好女人的品质也都让靠“卖肉”、“卖笑”为业的女人给淹没了。 “汉良哥,嗯,我那总裁姐姐她很忙吗?”曼妮没话找话,她在心里恨恶地骂自己,说出的话怎么这么幼稚、笨拙? “哦,很忙的。而且我告诉你,刚才结束了一个短暂的总裁会议,集团经营上作了分工,你姐负责我们地产公司,其它经营都由两个副总裁负责。”郑汉良并没有侧脸看曼妮,他的大脑里很空虚,拿不出什么好办法帮欣儿一把,这一局,看样子是非败不可,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这会不会是他这个集团的高参的失职呢?于公于私,都是他的罪。因此,他的脸色更加的沉重。 “那岂不是太好了,我们可以与总裁姐姐并肩作战了。”曼妮满面喜色,她岂知其知其中的深浅呢? 郑汉良瞥眼看她。感觉到两道目光射过来,曼妮慌忙低下头,不敢让郑汉良感觉到她发烫的面部。 郑汉良想,又怎么能怪他们的不知呢?我这个圈中人又怎样呢?如果早有预见,为公司多留出一部可活动的资金,也不至如此。“那是自然,不过,前面困难重重呀。”郑汉良沉闷地说。 揣摩着感觉说错了话,不然何至导致郑汉良情绪更不对劲了。脑子并不笨的曼妮暗自自责。唉,最好以后跟他说话,先动动脑子,别让他笑话我是低能儿。大概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低能的女人。也许女人可以用天真为自己辩白,但毕竟象郑汉良这样智商超高的男士对于女人的要求不会这么简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2.小保姆来了 232.小保姆来了 秦芳今天挺早就来长途汽车站门口位置候着。今晨自某个鬼不下蛋的乡下的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来这么一个闺女。就这,还是她央求她的妈妈林美芬,再由林美芬央求穷山恶水的边远的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百里挑千里捡,动员这么一位尚待字闺中年方二八的小霞姑娘。 干嘛费这大劲呢?当然是有说法。 这是秦芳特意给江华的母亲杜玉兰找得一位小保姆。按说在人力资源市场找一个小保姆并不是件难事,难就难在不知根知底不是?这年头,哪个丫头靠不住?最怕那种见财起异的小保姆,骗了主人家的钱财就飞得没影。杜玉兰现在手中不是有点钱,而是一个千万身价的老太太,并且秦芳更是一个名人。就得找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最好是怀有美善却又有些蒙昧的小丫头。使的放心。 为了找这么一个小保姆,秦芳这回真是上了心。以她心里的打算,一来安插这么一个可靠小保姆在杜玉兰身边,万一江华回来,她就可以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另外,也体现自己对于未来婆婆的这份孝心可嘉。虽然做得有点晚,但亡羊补牢总比毫无作为要值得表扬。 从清晨到晌午,秦芳坐在车内,不眨眼地盯着出站口位置。据说这个小霞姑娘没出过远门,一直窝在老家,方圆没走过五里地。进了大城市,万一走失,或被拐卖,真没法向老家的那些陌生亲戚作一番交待。迟迟不见小霞姑娘露面,秦芳急上眉头。 虽然从未与小霞姑娘照过面,但秦芳有信心将她认出,毕竟年龄摆在那儿呢,又来自乡下,就算是一个吸天地之灵魂而生得楚楚动人的水色滋润,但乡下姑娘与城里姑娘细看之间还是有些本质区别的。(..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果然,来了,有一拨人从出站口拥挤着出来,挤在人群中一个乡下姑娘,大花红的外衣分外刺眼,颈子上箍着个大红的头巾象是乡下姑娘的护身符,不离不弃的。两只蛇皮袋子搭在肩头,鼓鼓揣揣,不知装着什么玩艺儿,另一只手中还拎着一只不知是灰色的还是沾满泥垢的旅行包。看上去并不秀气,膀大腰圆,不过人家毕竟正当千金难买的青春年少,还长着一张难能可贵的圆圆的娃娃脸,谈不上姿色,但年轻加上可爱,也算独树一帜了。 秦芳赶到近前,人流已然在广场上散去,小霞姑娘正在一筹莫展,四下顾望,秦芳挡在女孩面前,瞳仁里突然涨满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似觉仙女临凡,“哎呀妈呀你是谁呀?”小霞转而面露欢喜神色,“小姨,你是秦芳小姨呀。” 秦芳纳闷,心说,我这可是还没有说话,她怎么就把我给认出来了,我原以为自己技高一筹,没想到她却道高一尺。“你是小霞?你怎么认识我呐?” 小霞将肩头上的两只大袋子往脖颈处送了送,吸了吸鼻子,“哪还要认呀,我在家里的电视上看过你,妈告诉,这就是小姨。我们村里人都认识你,说你可漂亮啦。听得我心里忒美,我告诉他们,我们是亲戚小姨,他们还不相信呢。” 哦,秦芳想,我可真是笨,咱大小也是一介名人不是。看着她圆脸圆眼睛圆鼻子圆嘴巴,还有那圆腰圆胳膊,看上去团团圆圆,好不喜气。看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她了。 “小霞,你这背的是什么东西,来,我帮你拿。”秦芳试图取下小霞肩头上的两只装得满满的袋子,岂知重得根本提不动。 小霞呵呵一笑,“不姨,你哪干过这粗活呀,还是我扛着。” 秦芳不好意思,脸红起来。“那我帮你拿包。”伸手去提包,谁知那包里象是装着大青石一般,包的份量刚一上手,秦芳再次感觉到力所不能及,于是作罢。“你这里面都装得什么东西,这么沉。” “没啥,是一些土特产,我妈让带的,说城里人现在就喜欢吃俺们农村的东西,叫无公害食品,干净,没有打农药。我肩上的袋子里装得是山芋跟花生,包里装着几只大南瓜。”小霞又说,“小姨,我们还要坐车吗?是去你那个婆婆家吗?” 婆婆?谁说的,秦芳犯嘀咕,后来一想,幸许是妈妈为了能把这个小霞弄到城里来,才这么骗小霞的妈的。如今不比当年,当年的乡下人拼命往城里拱,可是现在,乡下的日子好过了,乡下人哪里还愿意背景离乡进城受气。象小霞这般年纪的姑娘应该急着寻个男人嫁了。 “对对,去婆婆家。”秦芳顺着她的话说。 “听说你未过门那男人就死了,那个老太太怪可怜的。”小霞跟着秦芳的脚步走。 怎么什么都知道,秦芳想,我的妈呀,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了,她歹你也跟我对接一下呀,幸好是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实丫头。不然,如果是其他姑娘,对我这个没过门就死了男人的女人怎么看呢?到底我是扫帚星,还是欣儿呢? 打开车后备箱,秦芳让小霞将一应物品都放进去,小霞盯着秦芳的白色轿车,喜不自禁,“小姨,你都有车啦,哇,这车真酷。”小霞的手拍了拍车,秦芳心疼地看着,乖乖,别让她拍出一个瘪膛来。 坐在车上,车穿行在城市。小霞一脸幸福,一会看看窗外,一会看看车内的豪华装饰,再看着开车的秦芳,心里大概在说,看看,这才叫生活。“小姨,你比电视上更好看,呵呵。你要是在俺们村,死了男人照样不愁嫁个好男人,村上的小伙子肯定天天围着你打转转。听说村上的几个老光棍盯着电视看你的节目还流口水呢。” 小霞还没有说完,秦芳差点晕过去,敢情还有那么一群老光棍的粉丝惦记着她呢,幸亏当年妈妈英名,考取个功名,不然,如今的她肯定不知道成了哪个老光棍的媳妇了。虽然对于几个老光棍来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不过想到那些家伙可能的生理反应,秦芳还是感觉到恶心得想吐。 车停在成贤街江华妈妈家门前,秦芳再度审视一下小霞,这小丫头皮肤白,扎着两只长辫子,长得喜庆。整体的看,属于青春可爱讨喜型的,条件还可以,如果稍加雕琢一下,可能会更好。可是又想,何必画蛇添足呢,本色的美好其实更难得。也许这反倒招杜玉兰的喜欢呢。 “小姨,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呢?”小霞被秦芳死盯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起来,摸摸脸,摸摸发辫,又整理了一下衣襟。 秦芳笑了,“没什么,小霞,看你的样子还不错呢,以后在城里呆的时间长了,小姨再帮你规划规划,肯定能象个城里人。小姨还可以帮你物色一个城里的男人,那你就成一个真正的城里人了。”其实说到这里,秦芳想到了钱幽游,她在想,不知道钱幽游与小霞配到一起,会不会是一个不错的搭配。想想,禁抑不住,扬脸大笑。 坐在身边的小霞看得莫名其妙。“小姨,我哪儿不对劲,看把你笑的。” “小霞,没事,小姨看你,越看越喜欢。我可告诉你,你到奶奶家后,一定要好好侍候好她,什么都得听她的。还有,他们家里来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一点儿小事你都要向我汇报,明白吗……”秦芳向小霞暗授机宜。 小霞听得云雾蒸腾的,问,“小姨,你是让我来做保姆的,还是我让我做奸细?” “啊?”秦芳被问愣住了,“不是奸细,是内线,我的内线。因为我是你小姨。而且奶奶是我的婆婆,我要对她负责,你要对我负责。明白吗?” 小霞摇头,“不明白。” 毕竟乡下姑娘比较单纯,秦芳不再试图把她于三五句话之间就培养成一个忠心耿耿的合格内线。“小霞,照顾奶奶是你的职责,走,我们进去。”秦芳下车,小霞拽了半天没把车门打开,秦芳帮小霞打开车门。 小霞抱着提着她带来的土产跟在秦芳身后,有点害怕地问秦芳,“小姨,奶奶凶吗?” “不凶,是一个很可爱的奶奶。”秦芳没有回头,继续走。 在家象宝贝疙瘩一样被宠,出来别受一肚子的冤枉气。听秦芳这么一说,临场慌乱的小霞,心稍稍地放松些。 “小姨,我这可是帮你。”小霞这么说,无非是想秦芳能够在关键时为她撑腰。 “放心,不会让你受气的。”秦芳心会,转身,看一眼身负重担的小霞,欲伸出来帮小霞分担一点重量,尴尬地笑着收回手,果真担重物不是她的强项。 推开虚掩的门,秦芳问,“妈,我来了,您在哪儿呢?”小霞则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3.无法甩掉的鬼影 233.无法甩掉的鬼影 “秦芳吗?”声音带着几许苍凉的寒意,银发苍苍的杜玉兰慢慢走到卧室门口位置,虽然脸上勉强露出一些笑,缘于那一丝笑意是出现在苍波横起的脸上,看了不免让人心疼。(..info)不过,她可以作出笑的姿态迎接秦芳,这种待遇远好过拿着扫帚一下接着一下扑向欣儿。 杜玉兰刚才翻出儿子江华的照片,照片里的儿子笑得很生动,辛苦拉扯儿子,看儿子一步步走向成功,那些日子如今反倒积成一把把辛酸,涌上心头,不觉老泪涌起。秦芳来了,让她悲伤缭绕的心里空间尽也产生依赖的欣喜。老年丧子非是失望,而是绝望。两年中秦芳与她的母亲林美芬的关照,算是给了杜玉兰孤独的生活平添了一点安慰。所以,对秦芳心存感激,视作女儿与唯一的稻草。 “妈,看您,又哭了。两年过去了,我真服了您了,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一切都有定数。您再这样,我都觉得是我做得不够好。”秦芳话音哽咽,出于真心,可又似在说一个谎言,不觉落泪。 帮着杜玉兰轻拭去眼角的泪,秦芳突然痛恨在老人呈现的自私的面目。站在杜玉兰面前,深锁着江华未死的消息,在道德的天平上,她痛苦地挣扎。心言,又何曾是我置若罔闻地冷漠,一旦真相大白之后,她的命运是否会一如当初江华不会接纳她一样,于她的眼前,扬长而去。而她终不过是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谁又会同情她被抛弃的可怜呢? 晚风中的想念被揉碎,夜梦中的苍凉无人抚慰。这些,秦芳在江华死后两年里一一经受。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在尖厉内心遣责声中,秦芳抱愧无颜,伸出手抱着老人,“妈,若是江华哥回来看您这么苍老,一定会怪我没有照顾好您。”是情不自禁,也是情不由衷,秦芳冒出一句把她都吓出一身冷汗的话来,幸好杜玉兰表现平平,未作重视。 “傻孩子,江华还回得来吗?”杜玉兰轻拍秦芳的背,自江华去后,秦芳一声一个妈叫着,她早就视秦芳如已出。幸好有这么一位不嫌弃她的女儿,贴心贴肺。不然,青灯长夜,如何能摆度苦海长堑。 爱情会让一个变傻,也会让一个变坏。心跳得更慌张,带着赎罪的心理,秦芳抱着杜玉兰的手更紧一些。守着这个秘密有什么好呢,真不如一无所知的好,那样就不受其乱了。 秦芳将头埋在老人的肩头,慢慢平复紧张的神色,求救似地问,“妈,无论女儿做错什么事,您都会原谅是吗?”秦芳既不想说出原委,也不想最终受到牵连。她心里反复地对自己说,不是我,不是我加害江华哥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过是帮着江华哥掩盖这个事实,这难道不是江华哥的愿望吗?我何罪之有呢? “嗯,妈怎么会生女儿的气呢?”杜玉兰说,“不过我是怕你的亲妈对我产生意见,这个上午,她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追问我,有没有看到你来呀。我问她有什么事,她照死不说。你妈妈不会因她的女儿倒向我这一边而吃我的醋了?” 轻轻地从杜玉兰的肩头上抬起头,秦芳那张俊俏的脸上既红又淋着泪水,真如玫瑰上挂着露水一般。杜玉兰说,“多俊的姑娘,可惜呀,江华无福,跟了什么徐欣儿,我看就是一个狐狸精变的,要不然一个好端端的男子怎么就跟着她一起鬼混,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要是当初,我儿江华踏踏实实地跟你在一起,何至于此呢?这都是命,命中注定她要犯狐狸精。” 秦芳想,真的么?欣儿,我虽然也这样骂过你,可你真的是狐狸精吗?也许并不是这样,倘若你不是与我相生相克,或许我会同情你的遭遇呢。当有些事情关系乎到切身利益,特别是情感这种东西,该怎么做,真的会身不由己。 秦芳不作评价,不是对手间的惺惺相惜,她觉得欣儿如果不是傻瓜透顶,被男人抛来抛去,就是聪明绝顶的疯子,在不同男人间品尝味道。如果欣儿与李明达之间的错爱勉强能接受,那下嫁给周大力能雷倒一城的人,转投大富翁江华的怀抱又会让一城的人如坠雾里。不过,欣儿从来也没有表现出坏到骨髓,即使是演戏,也挑不出破绽。秦芳总算还念着三年大学相交的情谊,并没有将欣儿从记忆里掐死喂狗。 “妈,我们不说这些了。女儿来看您,我们总该说说开心的事,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好好活着。这叫生死皆安嘛。”指尖揩去眼角的泪水,秦芳丰润的嘴唇绽开浅浅动人的笑,这种笑如果展现在钱幽游面前,那个男人可能会陶醉十天半个月的。秦芳是否算是绝世美女?在钱幽游的心里给出的回答肯定、一定、确定,是。谁又能不允许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偏颇。 这边慢条斯里的两个人哭着说话,大门口那位可是负重站着,已经有点盯不住了。起初还紧张酝酿如何向主人开口的说辞,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是看这两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扯东到西,她实在没有耐心。小霞发出一声不耐的哼声,咚咚几声将手上的袋子加上包全丢在地上。顿觉一身轻松,仰天舒了一口气。 “什么声音?”杜玉兰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之色。 秦芳这才想起来门口还站着一位,“看把这正事都给忘记了,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秦芳牵着杜玉兰的手来到大门口处,将门完全敞开,穿着红衣长得喜庆的姑娘正捶着胳膊,举头望天兴叹呢。 “哪来的一个丫头?”喜庆之色果然感染了杜玉兰的老眼,讶然不解地问。 “什么是哪来的,是我们替您老找来的,送您了。”秦芳打趣着说。 小霞可不干了,“小姨,您不会是把我拐来卖了,什么叫送呀?我要回家。” 这丫头冒着傻气,着实可爱,“秦芳,这是怎么回事呀?”杜玉兰不明所以。 “小霞,跟你开个玩笑。”秦芳跨步出去,拉着小霞的袖口,“这么不经开玩笑呀,谁说要卖你了。”安抚住了小霞,秦芳转面对杜玉兰说,“妈,这是我老家的一个闺女,我请她来做保姆的。帮你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平时还能陪您说说话呢。而且老家的孩子,知根知底,把她放在您身边,我放心。要是您不嫌弃,认她做您孙女,看这孩子,多实诚呀。” 算是听明白了,再看这个叫小霞的闺女,圆鼓鼓的,憨实实的,杜玉兰点点头,“秦芳,你真有心,这孩子看上去挺招人喜欢的。” “妈,只要您喜欢就好,我之前还有些担心,私自为您做主,会不会惹您不高兴呢。噢,我这就放心了。”秦芳说着,三个人进到屋里。秦芳向小霞交待了一些如何做好保姆份内事,如何使用水电器具,以及杜玉兰的生活喜好之类。小霞并不笨,一一记下。秦芳再问,亦能对答如流。 小霞的到来,杜玉兰欣然接受。并且好象跟小霞有缘似的,抓着她的手尽让她产生慈母的情节,她与秦芳之间还带着一点点的客套,一点点的感激。而这个小霞丫头的出现,大有失而复得的感觉。左看右看,心里格外的欢喜。一边的秦芳也大出意外。 秦芳回到电视台,经济富裕的电视台里中央空调温度充足,恐怕连厕所也不例外。秦芳脱了大衣,搭在手上。一身紧身的黑衣显露出婀娜的身形,凹凸感强烈的体形引来了诸多的回头目光。她象一个骄傲的公主享受一道道目光的观礼。人长的出色,各方面条件出众,到那儿都会得到中心人物的礼待。象是沐浴在春暮夏初繁华如雨的芬芳,她则是一抹会飞的花魂。 站在办公室门口,掏钥匙,打开那间玻璃门。正欲抬起脚跨进屋,一个闷声闷气似夜黑风高夜里鬼叫的男声在她左耳边响起,由于突如其来,吓得秦芳手浑身哆嗦,花魂飞出体外,手中钥匙哗啦落地。天啦,这可是要吓死人的,愤怒地转过头来,钱幽游那个脸贴近她的脸只有一公分的距离,那个黑痣无比鲜明地吸住秦芳的目光,痣上还几根小黑毛清晰可见。 “你妈的,混蛋你。”秦芳按压不住内心的怒火,骂出一句有失体面的话。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儒雅淑德,骂出的话又不可理喻。虽然钱幽游早有领教,但还是不免面露遗憾。他何尝想心里的完美的维纳丝短少内在修养。她不应该没有修养,受过良好教育,又是个电视媒体公众名人。只有一个解释,狗急了尚会咬人,何况人乎。钱幽游抱憾似的低下头。 “哼,白痴。”秦芳暗骂,然后俯下身子,去捡地上那串钥匙。臀部撅起,好象顶住了什么古怪的玩艺。一想到后面站钱幽游,她的头就晕乎了。 真失策,怎么没有想到这么近的距离伏下身子,肯定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并且这个姿态应试是什么跟什么三十六式里的某一式。大脑进水了,象是遭受了莫大的羞辱,浑身每一寸肌肤都不安地红遍。倒霉,气恼,痛苦,全都纠结在她的脸上,汗!懵了,竟然没有及时作出迅速脱离接触反应。 身后的钱幽游也始料不及。那正是他渴望以久的幸福,多想时间停止转动,哪怕生命止住呼吸。 钱幽游还处在梦游状态时,秦芳眼里*,愤怒地虎视着这个占了她便宜的男人。为什么这个家伙总象一块牛皮糖一样甩不掉,可恶极了,抡起手,就要向钱幽游的脸上招呼,可是,那手刚下到一半距离时,钱幽游急中生智,将一把钥匙竖在眼前,将功折罪,“你你--你要的,我--我我弄好了。”这把钥匙能不能当盾牌,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秦芳稍愣一下,纤指从钱幽游手的上方掠过,象是练过“吸星*”,再不敢发生一丝一毫的接触,钥匙就转到她的手中,“你给我滚,流氓。” 钱幽游恋恋地不想走开,本来配好这把钥匙想来秦芳这儿邀功请赏,不成想竟闹出个突发事件。不过,不过看到秦满面羞色,这个突发事件远比得到几句表扬更实惠。想想缘份这个东西也真是神奇,非为人力,全凭天意。甜蜜地想着刚才与秦芳肢体的愉快接触,钱幽游抑制不住蹦了起来。脚一落地,他的脸就灰了,迎面站着他那个长着包公脸的台长老爸。 恨铁不成钢的钱台长冷视着儿子,怎么这小子没有继承他身上的n多优点呢,“没出息的东西,到我办公室来。”钱台长撂下一句话就走。 钱幽游乖乖地紧随其后。在钱台长的办公室里,老钱对小钱一番口诛笔伐式的“修理”,小钱应该感到幸运,至少老钱没对他拳打脚踢。最后,钱台长向钱幽游布置采访任务,下午三点新都市将有一个重要的活动,陈市长亲自参加。 秦芳捡起地上的钥匙,闭紧上门,双手呵脸,还很烫。透过玻璃偷偷看办公大厅内的动静,居然空无一人。舒了一口气,只当吃了一个闷亏,要不然糗大发了。拍着胸口,稳定乱跳的心,将桌子上的水杯里的剩水一饮而尽。心不在焉,水喝得又急,呛了,急咳一阵。郁闷加纳闷,怎么最近钱幽游这个鬼影象是附到体内,两年来还算正常,并未发作,近两日不时地会有意外出现。若再不小心,一世英名真能毁他手里。 秦芳倒在坐椅中,眯起眼睛,用心地审视着手中的钥匙。这一刻,她很想去江华的别墅,开门进屋,将那本日记本给偷到手。那样,江华与欣儿之间的秘密恐怕就一清二楚了。既然决心较量下去,就得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作者题外话:计算了一下,昨天收到24票,应该有24个人在看我的书,谢谢你们跟书到今天,我愿意为你们24人用心去写。一个朋友说我的一个章节内容太多,我现在想,请客吃饭也讲究个丰盛,内容太少,是不是看得不过瘾呢?俺又不想加v让大家花银子。不如就这样,大家看得过瘾,皆大欢喜。问候24位朋友,远握。大家都在等着江华出现的那一刻,嗯,精彩会逐步上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4.心里唱着忐忑 234.心里唱着忐忑 郑汉良驾车带着曼妮一直向凤台南路上的世纪集团地产公司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双眉锁紧,能不忧虑吗?年轻的欣儿不知深浅地接招,却中了两个副总裁处心积虑的算计。面对诡异莫测的商场,险恶难辩的迷局,纵然她冷静、从容、自信、睿智,到底经验不足,出手虽然果然,不够狠恶。这就是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 车走得慢慢吞吞,也象得到什么忧郁症似的,打不起精神来。不过,却正暗合了坐在一边的曼妮的心思。对,走慢一点,再慢一点才更好呢。一辆车在曼妮眼里变得了一匹马,那么此时的她与她的汉良哥真在策马浩渺风云的江湖,演一段空前绝后的幸福传奇……小丫头美梦悠长。 一路无语,又胜似说了千言万语。曼妮深刻领会到“此地无声胜有声”这话的精髓,滔滔如江河之水泛滥的爱情,尽在这媚眼一眨间。果然比词典里解释更深透呀。小女子这情境一开,已然不管那可能要挣脱埋沙沉泥与枝枝蔓蔓,明明白白地又稀里糊涂地喜欢上身边这个男人的一切。说是怦然心动,也象悄然百年,爱情这东西,自何时起的意念,哪有标记可寻,只要知道去向哪里就好了,大概就是婚姻的那端,尚没有多少女子谈情说爱不是冲着婚姻而去的。 从曼妮双眸流出的秋水拐着弯地流向郑汉良一边,缠着他,绕着他,扰着他,恋着他,无休无止。什么是落花有意,又什么是流水无心。不过,曼妮不在乎这个,非是无意,不过是没有捅破这层纸罢了,这也很好呀,留一点悬念是不是会比单刀直入、直接拿下会更具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又悠悠满满的美感呢? 车从城堡穿行而过,出了城,从纵横交织的高架桥底部通过,一幢气派的独立式十层现代派房建筑墙体上装饰的碧波一样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赫然夺目的光芒,象金字塔,也象水晶宫。(..info)曼妮昨天来过这里,认了门。这幢的建筑再过辉煌也兴不起她的兴致,心湖之上波澜层叠,她只对身边的这个人产生好感。一路上心里唱着“忐忑”,为什么车戛然而止后还这么忐忑呢?都不敢伸着纤指掩着越发发烫的面颊,是否已到了99度。两只手一直相互绞着,纠缠摩娑着。 车停下,曼妮手握紧车门拉手,车里幸福的燥热险些把她给烧焦,所以这一刻急切地想下车寻一缕轻风自救一下。好想找个地方好好将四散乱奔的情绪一一收拾回来,拟定了目标,洗手间里,顺便将白里透着熟红的脸给冲一下,应该再补补妆。启门准备下车,一只脚落在地面。 郑汉良拉起手刹,恰在这时,手机嘟嘟嘟地带着震动声在车驾前台上跳着响起。郑汉良漫不经心捡起手机。曼妮用心地偷窥着郑汉良的一举一动,包括接下去他要与谁能话,说些什么,她都有这个义务监听,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他的谁了。摒着呼唤,伸出去的脚没有收回,就这么在外面撂着。 “喂,”没精打采地冲着手机说一声,一只手去拔手钥匙。不过听到对方反馈的声音,郑汉良马上抖擞了一下精神,坐直身子,“原来是马秘书长呀,什么,马上吗?市长召见?哦,啊?是是是,嗯,徐总裁已经到位了,一起去?哦,没有问题……” 郑汉良的神情牵动着曼妮的思维此起彼伏。可是又不能确切地听懂,秘书后面带了长,这个官职有多大?不然汉良哥何以会这么聚精会神地通话,那个人是男是女,长得怎样?曼妮的脑门上悬着一个重重的大大的问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下电话,郑汉良歪头对曼妮说,“曼妮,你回公司,市长要召见总裁,我得去接她。”虽然郑汉良连眼皮都没有抬起,可是曼妮还是感觉到深度的压迫感,头压的低低的。 “哦,”应了一声,好象除了服从,乖乖听话,别无其它选择,因为他是男人,是俺手中里撑开的一片海,因此……只是稍稍的分离,心里产生一汪委屈。 “快点下车,市长在等着呢。”见曼妮磨磨蹭蹭,动作缓慢到一秒中零点零零零零零零壹桢的速度,郑汉良只好催促她。 “哦,”心里却在说,好无情无义,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思,就这么逼着人家。很不情愿地将另一只脚放下去,脚刚站定,车子风一般的冲出去,这与来时的缓慢大相庭径。“什么破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一声要见谁,谁就得屁颠颠地跑去吗?还当自己是土皇帝呢……”曼妮一肚子的牢骚怪话,恰好发现脚前一颗石子,出气似地用力踢去,万没想到那颗石子嗖地一声,象是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远处的保安一声“哎哟”,手捂着头。 曼妮吓傻了,一会子停顿,是不是该赶紧跑过去问问人家的伤势。不用她过去,保安人已经到了近前。 “你没事,”曼妮红扑扑的脸蓦地变白了,这下玩大了,别弄出人命来,看这个保安表情痛苦地蹲下身,捂着的头部流出鲜红的血液。 良久,蹲地上的保安仰起头,翻着很吓人的白眼,如果再往上翻一点,眼睛里就全是白眼珠了。“你是谁呀,赶紧送我去医院,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准备好了,如果有后后遗症,你还要负责我一辈子。” “哦,医院在哪儿呀?”曼妮都感觉事情严重了,遇到一个玩横的主,这架势,是赖在我身上一辈子呀。这才感觉到手脚冰冷,照这保安的意思,最好下嫁给他,支付上自己的一生,万事皆休呀。好象除此,也别无什么好办法不是?自古杀人偿命,这伤了人,赔上一生。听上去,合情合理呀。 保安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摊开手心在曼妮眼前。 曼妮不解,“什么?”好无辜地盯着保安看,多想他能突发怜悯之心,给予她良心的支持。多想那流出的血能够止住,可是那血已经顺着耳朵根向流到下颚,还有向下流的迹象。加重重了曼妮的内心紧张,大脑一会子空白,一会子迷糊。 “还什么呢?钱呀。”保安狠声地说,把曼妮吓了一跳。保安无法容易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理解能力,难道她真的不知道闯了祸后要掏钱吗?还是她故意装作这副无知相想蒙混过关呢?天下应该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钱,哦钱。”曼妮从大背包里摸出票夹,她才上班一天,哪有什么钱呀,全部搜刮出来,还包括硬币,一共20多块,全倒在保安的手心里。“我就这么多了,要是不够,我找人借了给你。” 那个保安气得头都大了,呲了呲牙,使劲地收紧嘴唇,实在没见望过这么傻的女人,长得倒挺漂亮的,可是大脑短养,啥多不知呀。这也就罢了,偏偏又囊中羞涩,原还想在她身上榨点油水,没想到她的口袋如她的脸一样,干干净净。“我不管你,你尽快把钱给我凑齐,我这可还流着血呢,万一流光了血,我可就没命了,那你就是故意杀人犯。” “哦,那个,那你让我打个电话。”曼妮这时只能打电话给郑汉良求援,看来她一个人实在无法应对这个局面。 郑汉良的车已进城,一边开车一边接听电话,“喂,哪位。” “汉良哥,是我,曼妮,我闯祸了。”曼妮听到郑汉良的声音就象听到救世的佛音一般,激动地哭了起来。 郑汉良纳闷,这才分开不到10分钟,难不成你抽刀杀了人。不然,你一个小丫头能闯什么祸呢?“别哭,怎么了?” 哎哟,只到郑汉良安慰地说别哭,曼妮心里的委屈更深,“我踢一个小石子,不小心飞到保安的头上了,流血了呢,现在保安让我拿钱给他看病,我,我没有那么多钱。”结结巴巴地道出原委。 郑汉良真就没了脾气,好好的,你跟一个石子怎么就过不去了呢?这事也不大,保安毕竟是世纪地产的员工,大概不认识曼妮。可你曼妮傻呀,你可是行政部副经理,而且行政部暂时没有正经理,这个小保安不过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兵罢了,“你把电话给保安,我跟他说。” 曼妮将电话交到保安手中,郑汉良作了一番交待,那个保安哼哼哈哈,无不点头应允,完了,将电话双手托着,交给曼妮,嚯,那手上可沾着血呢,弄得曼妮眼都晕了。 “对不起,徐经理,您看您,怎么也不说一声,这让属下怎么好意思呢。没关系,我自己去医院包扎一下。没什么大事。”人性的突然改变,无理的保安这回子倒变得通情达理了。 作者题外话:接下去的章节内容是陈市长让欣儿一起参加一个油画义卖会,已经散身于山水之间的李明达是一名油画家,拍卖会上,一张欣儿的肖像油画成为天价,从而勾起师生恋那伤心的情节。 给曼妮一些笔墨,是因为曼妮后面为了欣儿与郑汉良而“献身”,这个女子不容易哟,不如在这里用一些文字对她补偿一下。 谢谢24位朋友的阅读,今天的票票与昨天一致,收到啦,够了。大家看文辛苦,蓝在这里为大家沏茶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5.但愿不是自作多情 235.但愿不是自作多情 还在深渊里徘徊的曼妮一时适应不了,接过保安归还的手机,一脸的困惑。(..info好看的小说)难道这个灾难就这么化解了?小脑袋里想了想,对呀,我是徐经理,昨天副总交待工作时,说所有的保安归我管呀,他牛什么。现在他知道我的身份,就向我赔理道歉了。哦,原来人这么势利呀。她还站在这里在梳理着这个道理,那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却捂着受伤的头部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敢敲诈上司,还想不想在这儿混了?曼妮摆着步子向世纪地产办公内走去。原来为官还有这样的优势呢。 郑汉良的未到世纪集团大厦时,便打电话通知欣儿市长急招的大事,让欣儿整理一下就下,一同赶赴市政府。 车风似的开到世纪集团下,郑汉良向世纪大厦内看,两个保安赶过来问,郑总,有什么吩咐吗? 郑汉良挥手让他们让开,原来,他看到穿着一件红色长大衣的欣儿正走在世纪大厦的金壁辉煌的大厅里,再近一些,走出玻璃旋门,乌发轻绾成髻,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嫣唇妖娆,款步而来,不失端庄。俏目一展,便似万紫千红缤纷如雨,随着步幅的移动,人如柳丝轻曳。时光在她的身上没有忍心留下作何残忍的痕迹,造物主也恰到好处地给予了她天才的想象。欣儿的美总可以在人经意与不经意间带来意外的*,风格始终如她所愿,属她徐欣儿独有的妩媚不容嘲讽、气质不容低估、高贵不容亵-渎。 郑汉良应该具有强大的定力,平生,眼光极其挑剔。却在这时盎然若醉,大有失态的嫌疑。唉,说白了,谁又不允许爱美之心的偶然摇荡。所谓的正人君子,有时也不过是用一层青素的外衣把内心的波澜给遮掩了。坐怀不乱,想来,既是一种品格,也是一个标准。 郑汉良追随的目光看着欣儿走过副驾驶门前,走到后车门,她拉开后车门,弓身坐进车内。当欣儿不必去回忆与江华同乘时的感觉,她肯定会选择坐在车后座,非是职位高低关系,理由很简单,她不会同一个男人同坐在前排表现出关系非同一般,也包括郑汉良。尊重,倚重,但绝对不会给对他带去任何错觉。 思绪尚在云游着的郑汉良听欣儿说,“走。” 赶忙收回离散的思绪,确定刚才内心里起了不小的动静。“哦,”发动车时,扭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努力往空白不清醒的大脑里注入意识,不然,车是没法开了。车子发动完,郑汉良略略地闭眼稳定一下内心,这一刻,一双眼睛盯着,就连后背都产生了表现的**。昨天就与她在一起,还算能掌控自己的情绪,今天再次被那一抹红撞入眼睛,方寸大乱得一塌糊涂。 车向北京东路上的市政府而去,郑汉良还会不时透过后视镜瞟几眼身后那张吹弹得破的漂亮的脸蛋,虽然严肃得无法从她的面上发掘出一丝的欢喜,丝毫不影响她倾国倾城、颠倒人类的容貌。无法克制相去与她相亲,不过是怯怯远观而不敢戏玩。谁敢厚着脸皮轻言人生可以与她并轨而行呢?自己是什么污泥浊水,臊都臊死了。君子,当有自知之明。当然,流氓除外。 “嗯哼……”郑汉良不时地用一声接一声咳嗽抑制自己走神。就象给自己泼了一瓢又一瓢的凉水。要不然,那车肯定会把他送到梦里去。 车开到市政门前,武警着装警卫给了一个标准的敬礼,一见是世纪集团郑汉良的车,认识,打出手势放行。这是给予世纪集团高层郑汉良一个特别礼遇,当年江华也享有这个特权。这是市长交待过的。郑汉良可以将车直接开到市长办公下。市政府里没有高层建筑,大门是古典的建筑,里面是一水的清式建筑与民国建筑。 跟在郑汉良的身后,走进市长办公的这幢三层民国建筑小,三朝东最末的一间,郑汉良向欣儿低首敛目,轻笑了一下,“到了。”真的不敢再将目光向她身上看去,怕被欣儿看破内心,反而尴尬发窘。(..info无弹窗广告) 郑汉良抬手有节奏地敲门,声音不敢太大,很怕惹屋内的人不高兴。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洪钟一般的声音,“进来。” 郑汉良扒开那扇古韵苍桑的木门,刚在门口处一现身,即听到里面热情招呼的声音,“哎哟,是汉良老弟呀,你终于来了。我可是恭维多时了。呵呵。”中年男人有些发福的身影走到门前,沙沙地不住地搓着厚实的双手,好象专为与郑汉良亲切握手而把手搓得热一些,“那个,徐总裁来了吗?” “来了,”郑汉良松开市长的手,闪到一边,一袭红衣如花似玉的欣儿完全出现在市长面前。那一身要命的红,也或是那要命的容颜,让定力无穷、城府极深的陈市长神情一时僵滞,好象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幅画,一幅画着那个奇女子的真真的画。不知道用如此虔诚的态度可否唤她下来一叙。尽管有些人的内心不可谓不干净,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是?一些深以为耻的无聊想法就在这时乘虚而入。再说了,谁又能剥夺净尽男人的审美信仰,而硬要让男人违背上帝赋予的天性,披上一身道袍故作熟视无睹?那也太假了些。 以陈市长的把控能力,其实他已经尽量做不流口水不动声色,内心虽是云海翻腾,外在的表现还似枯水无澜,不过是小小的闪神。 尽管如此,郑汉良还似看出端倪,嘴抿成一线,面目中的表情很突兀,很尖利。不用问,不高兴了。幸许心里还会骂出些什么国骂市骂的言语,这就不得而知了。 几秒钟的时间当几小时过了,陈市长完成审美需要,大方地伸出手,“哦,是徐总裁呀,久慕芳名,今天得见,果然倾国倾城,名不虚传。” 欣儿面部平铺的冷意有稍许的一丁点儿的解冻,那是微笑吗?瞬间即逝,根本无法捕捉。重又恢复当初的平静。怎么说呢,应试说成是狂风暴雨洗礼后的宁静,或是暴风骤雨来临前的静穆。当然,谁又能体会到她的人生种种不幸,谁又体会到一个女人因为痛失爱人而昏睡两年。 太看重男人的赞美的女人非常弱智,拥有虚如烟尘的赞美不会让女人复古成西施、杨玉环。一个女人,这一辈了只需要得到天底下一个男人的赞美,那个男人是她心之唯一,爱之唯一,足够抵得过天下男人的齐声颂赞的了。而口边蜒着分泌的液体、心里脏得爬蛆的男人,那种低俗的赞美,不过是邀宠的一堆废话,毫无价值,而且令人作恶。 欣儿与陈市长两只手轻轻地交握一下,也只是捏了一下指尖,就迅即分离。 郑汉良尽因这一握而无所适从,隐隐心痛,甚至想指天发问,可不可以废除男人同女人的握手礼节。多亏他没有活在西方,贴面的礼节,还不让他当场崩溃。如今,他开始对陈市长的人品产生顾虑,这也是很无稽的。男人总在不知不觉、未得肯定之下把自己当成了某个角色,并产生承担保护与据为已有的想法,这算不算是自作多情的表现呢? 客人被让进市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最显著的不同之处就是办公桌后面的墙角处摆放着两面鲜红旗帜,政治色彩很浓郁。三人坐下,上好的茶泡好,一室清香。 陈市长笑容可掬,他已经从乍见时的慌张的情绪中走出来,毕竟他是一市之长,人民的父母官,不是地痞流氓的头领,是一个正直无私的官。“我找你们来有三件事,这三件事分别是好事,一般事,未必是好事。这三件事你们想先听听哪件呀?” “你还是先说说这坏事,从地狱里爬上来是一种幸福,如果从天堂下到地狱,却是灾难呀。”郑汉良戏谑着说,他用玩味的眼神监视着市长,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我看还是说说好事,我更相信命运握在手中,对于不好的事,我们有权利拒绝,不是吗?市长?”欣儿却这么说,这让两个男人有些惊怔,且不说这娇美的身体内发出的玉石之音如此的动听,分明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他这里,小女子有所受,有所不受。 短短地僵了一会,郑汉良心里佩服。我这个首辅大臣是不是该让位了,此女子好象已有独立处事的能力,并且勇猛过人。 稍稍僵滞过后,陈市长“呵呵呵……”笑了一会,“不愧是世纪集团当家人,不愧是江华所选的接班人。耿直,却也霸道。好,虽然有失幽默,但我真的很欣赏。” “市长过奖,世纪集团作为新都市的纳税大户,理应得到公正对待。市长作为一市之长,三百万新都人民的父母官,只会降福,而不会降祸,有什么话,请明示。”欣儿在说这话时表情严肃,那两片嫣红的美唇迸出的话,虽然语音好听,但杀伤力不容小觑。 陈市长闭目点头,“这既是徐总裁的赞美,也是对我这个市长的警醒。好,我就照直了,不绕弯子。我给你们揽了一毕大生意,我这个市长不仅仅只会收蛋,我也想我养出一群能下蛋的好鸡。哈哈,比喻可能有些不妥,但作为政府与企业之间,就是这层关系,企业萎了,政府只能喝西北风。这就当是我给你们新上任的总裁徐欣儿小姐送上的一份见面礼。” 郑汉良好象听出弦外之音,如果确实,那么这真是天降甘霖了。谁都知道,政府的钱是最好赚的。赶紧问,“不知道市长给我们吃的是肉还是骨头呢?” 陈市长哈哈大笑,“果然是一个精明的高参,有肉,也有骨头。肉连着骨头,就象你怎么剔了,还有,如何烧这盘菜也很有讲究。如果你想做一锅杂烩出来,未必就能吃出真滋味,可是如果精于烹制的师傅,就会根据有限的食材,煎炸烹炒,外带煲一锅营养丰富的汤,这样味道可能会丰富一些。” 郑汉良说:“陈市长,您别卖关子,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如趁今天,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这块骨头连肉的食材是肉多一点呢,还是骨头多一点呢,只要不上放大镜,都好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6.故弄玄虚 236.故弄玄虚 陈市长故意透漏出垂钓的表情,不急不缓地吸进去一口茶。(..info无弹窗广告)而事实上却心悬一线似的担忧,这件大事需要世纪集团鼎力配合,只有值得信任的世纪集团才会给他这个市长面子。这笔生意基本属于赔本赚吆喝的买卖生意,也可以既可以赚到吆喝也盈利,那是不良奸商黑心所为,不利民,却害民。 目光在欣儿身上不露痕迹地飘过,市长自信地以为他看到这个如莲般女子装着一颗菩萨赐给的清洁的心。好象正是他物色以久的合作对象,不出意外地来了。以前江华是不二人选,而江华死后,她似乎替补了这个空白。这个社会上是需要一些有正义感的商人,否则百姓看不到社会的诚信会指着他这个父母官骂娘。当好地方官,有必要协调好官商之间的关系,安抚好百姓的生活。 虽然郑汉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可世纪集团当家人徐欣儿毕竟还端端正正、水波不惊地坐着。淡然到似乎对一切兴趣平平。她刚才开口说话,句句带着锋利的角。她倒象一个江湖高手,平心静气地注视着对手出招,然后于一招之内致对手于死命。总在对她存有美好的向往之时又不敢靠近。 市长下意识地用手掌搓了搓后颈,处心积虑地想引发对方的兴趣,然后高歌猛进中稀里糊涂地形成共识。不想这个漂亮女总裁却早有防范似的,磐石一般稳坐着,大意是这样的,好事我接了,但未必领你的情。坏事,你最好别说,说了也白说。 陈市长的思想滑向曾经的江华,徐欣儿与江华两人真有神似之处,喜怒不形于色,但绝对不需要怀疑品格。市长也不想这么费力地端着,既然受众没有看好戏的心情,他也懒得再费力不讨好地演下去,还是合盘托出交底算了,“是有关地产开发的,政府决定拿出一块廉价的土地,偏市中心一点,肯定在市内,计划三千亩地,意愿是由世纪集团来开发,这是政府的一项重大决定,要做,并且一定要做到最好。而在我看来,全市,乃至全省,世纪集团当仁不让。世纪集团是新都市土生土长的企业,也可以说我见证了世纪集团的成长。我在个人感情上偏向于世纪集团,即使在江华不幸辞世之后,我依然将世纪集团看成是江华的精神所在。” 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刻意,市长将江华的名字给捧出来,江华一个忧伤的灵,令此刻的欣儿心思沉沉。 “什么,什么,批给世纪集团廉价的地?而且还在城内。三千亩。”郑汉良突然正襟危坐着,极不信任目光觑向陈市长,生怕自己混淆了概念,所以,他再一次重复了市长的话,象是怕他反悔似的。市长,他什么时间会慷政府之慨?可是看他,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完全不象在开玩笑呀,他毕竟是市长,不是江湖骗子。合作至今,都是一言九鼎。 郑汉良大脑飞旋,难道会是因为地产市场过度低迷,政府欲在此时有所作为?抛出三千亩地刺激一下地产市场?再或者是政客们不定期地搞一些所谓的形象工程,满足一下爱民如子的心理,得到一呼百应的爱戴。既然说是市区内的便宜地价,这简直是一块没有骨头的肥肉。刚刚世纪集团内部经营分家,恰好欣儿又执掌地产部分,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尽有三千亩廉价土地送上门来,开发下来,到年底,与两个副总裁的赌局赢定了。这是黄天有眼,还是人心所向呢?郑汉良不时将无法按捺住的喜悦目光投向欣儿。 虽然那一缕忧伤的灵如烟在心里般徘徊,欣儿同样不会对市长所说的爆炸性消息置若罔闻,不过是表面冰霜未释。她揣摩,如果真的拿下这三千亩地,世纪集团这盘死棋或许就活了。江华,是你在天上助我吗?坚冰包裹的欣儿,眼里的冷缓慢复苏。 陈市长见欣儿不为所动,他想,这个人莫非城府达到高深莫测地步了?既然如此,在高人面前就别舞故作聪明了,市长说:“三千亩是肯定的,不过是开发成安居住宅,政府不会给予房价上的差价贴补,政府近年来为改善民生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现在也是囊中羞涩,没钱嘛,这你们也知道,安居房的房价呢,还要按政府指导的价格,一定要让没房住的老百姓买得起房。我这个市长为此睡不安寝。不知道我这么说了,你们会不会很失望呀?” 原来如此,如果政府肯贴补一些,那么还有可能赚一些利润,郑汉良向后倒在沙发上,“别说三千亩,就是三万亩又怎样,你就实话实说,让我们世纪集团赔上人力,到了到了,口袋空空走人。我说市长,企业的经营目的您知道吗?是要做到利润的最大话,这是常理。我们是可以为全市人民作些贡献,为政府分担忧愁,但那是有底限的。” 唉,陈市长叹口气,没有钞票作后盾,他这个市长腰杆也硬不起来。既然郑汉良的态度鲜明,那么也别去问徐总裁了。陈市长也倒在沙发上,举头望着天花板。这也不能责怪企业,世纪集团两年经营下滑得厉害,他很清楚。 “什么时将用地拆迁完毕交到我们手中,启动资金这块市里是否可以向地方商业银行作一些协调。”欣儿的声音如泉水出谷,清清亮亮,悦人听觉。 陈市长猛地坐直身子,这么说世纪集团接下这只烫手山芋了?“徐总裁真是快人快语,胆略和气魄令我耳目一新。”小小地奉承一下。 郑汉良连坐正的气力都没有,满眼迷茫地盯了欣儿一眼,心说,欣儿呀欣儿,我虽然不能怨你涉世不深,不知商场中的凶险,可是你作出决定是不是应该向我征询一下意见呢。从今早与两个副总裁决然敲定经营分家的大事,到现在这三千亩地开发其实是一个榨不出油的硬骨头工程又决然拍板,你这不是拧着头往地狱里钻吗。 “既然说到是利民工程,世纪集团当然是当仁不让。我想,即使江华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会欣然接受的。不过在安居房的规划上,世纪集团应该具有一定的发言权,在充分利用土地建造宇之外,我想,我们有权开发一些迎街的门面房,经营权归世纪集团所有,可以出租给安居房内生活相对困难的百姓。既让他们住得起房,也要保障他们生活无忧,这应该是政府乐意看到的。至于小区里的公众生活、娱乐设施也应该由世纪集团合理规划,统一经营。如果市长可以对以上我所说的方案给出承诺,我想,问题不会太大。”欣儿好似胸有成竹,即使在她说出自己想法之时,情绪依旧很稳定。 没有知道,笑对于她来说,相当奢侈,她的江华没了,她的笑也该收场了。 郑汉良听出了道道,这样一来,这桩买卖就有得赚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内,如果沿着这三千亩用地四周建上门面房,或者再建一两个商场什么,利润也不可估量。欣儿太鬼了?郑汉良逼问陈市长,“是啊,徐总裁所言极是,世纪集团出了血,您总不能说事后疗伤看病由我们自行解决。” 看来这块肉是肯定要割出去了,本来还想保留这部分作为市里的创收项目,不如作一个人情送了,如果太吝啬了,不然会把请来的客人吓跑,戏就砸在手中了。于是市长拍了一下脑门,“徐总裁年纪轻轻,睿智过人,这部份正是我想留世纪集团作为补偿的。好啦,我个人表示同意,可是还要市里开会研究一下,不过,我想问题不大。” 郑汉良紧追着问,“资金呢?徐总裁刚才说了,让市里出面协调,不知道陈市长是怎么考虑的。” 陈市长指着郑汉良笑,良久才说:“你小子也是够精明的。国家一再提高存款准备金率,现在银行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安居是件大事,挤也要挤出资金来。新都市商业银行负责信贷的钱副行长那里我会亲自打电话,不过究竟能融出多少来,不好说。你们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四处化点缘,不过,世纪集团也是一只大象,应该还有点家底。如果把这件事做成,可是功德无量呀。” “听市长说有三件事,这件事算ok了。既然这都算是一件好事,那另两件事就容乐观了。不妨在我们有了心理准备之时,市长一一呈明。然后,我们该回去,大家都很忙。”陪政客位说话,是不是浪费时间呢?她还有大量的文件没有看完,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欣儿欠了欠身体,好象准备起身告辞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7.往事不堪回首 “哈哈,谁说不容乐观了,这第二件事其实是吃饭,我之所以把吃饭问题看作不好不坏的事,那是因为吃饭讲究个心情,对着知音与对着猪吃饭,这心情可就大相庭径了。哈哈,不过因为猪毕竟是少数,而我时常是与一些外表华丽、光环刺眼的角色坐在一起吃饭,甚觉寻常,甚至有些别扭。我喜欢吃的饭是坐在家里,面对着老婆孩子,还有走进职工食堂,或者百姓家里,毫无顾及地狼吞虎咽。我不讲究食文化,吃什么都不比有一份好心情强。听说世纪集团总裁归位,不夸张地说,我兴奋得一宿没有合眼。这么大的工程,我想郑汉良这个留守大臣也做不了主,而且,世纪集团内部纷争不断,也令我忧心忡忡。这回好了,徐总裁就位,谁敢不服。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二位吃吃我们政府小灶上的饭菜。怎么样?”陈市长说得头头是道,两位听众似在听,又似在问,市长大人,是一顿饭吗? 欣儿点头,算是同意。能不给市长这面子吗,那也太不识时务了。步入商场,坚持原则同时也要学会做一个生存的适者。 “另一件事嘛,麻烦不会太大,是好事,吃完饭,我们去一趟新都市展览馆,这个展览馆花了两年时间建造而成,是新都市最大的展馆。今天,省上与新都市商界重量级人物都会到场参加开馆仪式暨全国油画精品义卖会。徐总裁赶上这个盛会,你若到场,肯定给盛会添辉。我个人发出邀请,请二位拔冗莅临。这是一次难得广交朋友的好机会。你们都是生意人,这点比我清楚。”陈市长说。(..info好看的小说) “市长,我真服你,开馆是虚,义卖是实。”郑汉良嗅出味道,笑着说。不过捐助这些事世纪集团每年都会拿出一部钱出去,那叫回报社会。 “所以说聪明人与聪明人找交道轻松呢,一点就透。”陈市长也笑了。 “原来如此。”欣儿只说了四个字,好象惜墨如金,又因面部表情的深沉,谁也不知道她意见如何。 啊?市长稍愣了一下,“有前面的铺垫,才会有后面的娱兴,徐总裁,我说的没错。” “否则市长会连这小灶饭也不想请我们吃了,哈哈----”郑汉良截住市长的话,欣儿并不觉得其间有什么关联的逻辑性,不必费脑这个细胞去想。她翻转着手中的那只手机,一直这样。手机还是当初江华送她的那只宝贝,觉得好象捏着一只温暖的手,有时会用力地捏紧。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四月的天气,绿染葱葱,粉秀融融。 新都市展览馆大门前左右各有四根盘龙石柱,看上去整体建筑庄严气派,土灰色的建筑带着凝重皇家霸气。设计的理念是受这座城市古老悠远的历史文明影响。 广场上秩序井然地停满一辆辆豪华轿车,这也让活动的主题险些淹没在这些车中,乍看,以为是一场汽车博览会。 宾朋云集,巨星闪耀。三三两两经过的人,或是浮着虚意的笑,或是扮着冷俊的酷,这世上的人不过是一个种类,而性格上却有八面玲珑的,也有独树一帜的。都说性格决定人生,这些人的人生不过是性格的翻版,并用自己的性格寻到了存在的出路。 欣儿与郑汉良一左一右地与陈市长并排而行。市长身边多出这么一个面生的但绝对无疑的美人倒是吸引太多的目光。国人的好奇心理应该举世闻名,这些目光有嫉妒拥有的,有猜测关系的…… 大家相互谦让着紧随市长之后走上通向展览馆正门铺着红地毯的台阶。 台阶之上设有活动的主席台,大红的背景上写着本次活动的会标。音响里放着迎接国宾的曲子,现场气氛被暖得近乎要沸腾。舞台中央,一袭红衣身材修长的姣好女子艳丽婀娜,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正在熟悉手中的台词,她不是别人,正是秦芳。以秦芳在新都市的名气,在新都市这个地境上主持盛会非她莫属。 市长大人驾到,众目所向,当秦芳抬头之际,看到一袭红装如娉婷出水的欣儿陪在市长身边,四周众星捧月一般是新都市的达官显贵、商界名流,还有受邀前来的各路明星。秦芳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有点尴尬,象一个给欣儿唱戏的戏子一样。作为江华的女朋友,世纪集团却旁落欣儿之手,荣耀也归于欣儿。这是对她巨大的羞辱。公平,这世上有公平可讲吗? 秦芳的目光变得冷懔起来,咬唇生气,心里很不是滋味,愣在原处,手中的开场白忘记念了。全场的的目光从欣儿身上对着舞台中央还在傻愣着的她,而秦芳还似梦游一样。组织委会的秘书站在她身边,脸都要白了,捅了一下秦芳,秦芳方才回过神来。一阵小慌乱过后,她心住心神说,“尊敬的领导,各位来宾,你们好,新都市展览馆开馆仪式暨全国油画展慈善义卖会正式开始……” 在一番冗长繁复的程式走完,各位受邀嘉宾纷纷走进偌大的展览大厅。展览大厅的结构有些曲折,有廊道与柱子以及玄关之类,巧妙地阻碍视线,不让人看个通透。这内部遮遮掩掩结构也深刻体现中国建筑中的含蓄。人流分散,谁也找不着谁。 按照组委会的程序,众人可以将自己喜欢的画摘下来,根据画面上标注的价码到服务台付钱,这其中十分之一的钱是付给画家作颜料费的。如果大家同时争夺其中一幅画,那么也可以竞价购买,不过是多了一个娱兴助乐的小节目,多争得一些善款罢了。有钱人也有喜欢掷钱的潇洒。 陈市长站在展厅里左顾右盼寻找那抹抢眼的红装,他没能找到徐欣儿,却反倒看到正在四下张望也似在寻人的秦芳,市长眼里有些失落。他沿着某一方向一路慢步,一边看画,一边追踪。大家难得有这个机会附庸风雅地在艺术作品前议论短长,还可以以交流一些生活感悟与小节交互一下感情。陈市长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与世纪集团的总裁欣儿有些交流。就算不是于私的满足,于公也应该与这个大型集团的老板建立正常的交往。接下去安居工程会不断与世纪集团接触,与这个美貌与才智并重的女子接触应该是一件求之不得美事,于公于私都承其美,美美美。 市长大人情绪高盎地与迎面的来宾优雅着点头示意,有时也作短暂的寒喧与相互吹捧。过后,市长又望顾一下左右,奇怪,那袭红衣怎么象沉入海底,无处寻觅,这也倒挺有意思,她那么珍贵,当然不那么好找了。 欣儿踱步,走到廊柱侧后的位置,在那个极不起眼的地方,挂着一幅的油画,绊住欣儿的目光。想必是因为作者名气一般,他的画才被不值一提地放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可是,当这幅油画撞入欣儿的眼底,蓦然与之对视,尽然让她内心惊惧。风景当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南方大学校园,操场,教学,小树林,那年夏天,阳光的单纯,树梢叶缘上的金星,荡漾着美好的情态无数。操场的一端,站着一个女生,一身淡蓝的衣裙,长发如夜,在轻风的招呼下扬起。画中的女主不是别人,正是欣儿她自己。好似听到含着青春眷念的音符,隔着时空穿梭而至。那一场不期而至的爱恨,再一次于眼前重复拉开不可逆转的序幕。当年,微笑笃定的一瞥,成为想象中荡气回肠过后的沉寂西风,破碎成一路流浪而去的月光。携梦初开,瞬间败落。来去匆匆,却伤痕遍布。虽然与那段时光彻底割裂开去,当曾经的那幕画面真实地摆在面前,如烟的往事重又拢聚起来。欣儿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不知不觉中泪流成河。当年,她是愿意与他在茫然无知的前路上抵死相随,即使面对无数次的冷漠与拒绝,她依然在落泪之后单纯、炽情等着与他之间的可能。后来,从爱情幻想里醒来,*忠贞不渝的爱不过是毫无理由的莽撞。今天,她很想逃走,逃得越远越好,不再想与他有一丝一毫的沾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8.肖像画前的忏悔 238.肖像画前的忏悔 欣儿的目光撤离与画面接触,滑过画面上插着的那只关于作品的粉色标签,标签上面提供的信息除了报价,还有作者的名姓。.info[]报价30万自然是不可理喻,书画作者的名字又是一文不名的枫林主人,这个人似乎是故意不让人知道他的名字,而用了一个类似于网络上的用户名。欣儿想来想去,从未与这个枫林主人有过交集,听也没有听过枫林主人这个雅号。那么,还会有谁知道那年夏天里的她呢?是他吗?可又很难将这个作者与李明达重叠起来,又是谁煞费苦心地回头索骥,复元她与那年的夏天呢?问号不断闪过,不过,当务之急是迅速离开,那幅画象摇摇欲坠的一面危墙,这个地域让她压抑得喘不气来。 欣儿的脚刚欲抬起,冷不丁地从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这就要走吗?” 尽管极富磁性的男音深情满满,听得欣儿却一阵惊颤,不仅仅是说话声突如其来,还有这个略带喑哑的声音曾经击碎了她的美梦,那是她少女心里羞羞答答揣了三年的爱情。身后那张面孔,也曾带着最具杀伤力的寒潮将她的心冻伤。印象最深就是那个下着暴风雨夜晚的大街上,她跟在他身后,声力虚弱地唤他:明达别走。长发与泪洒在被雨淋湿的夜的黑里。后来发誓再不会为他流一滴泪,再也不会,可是此时还是泪如泉涌,不,她不愿意相信她可以傻到为他流泪,不过是为那风刮过的夏天,带去她的爱情与青涩的青春。后悔了,曾经理直气壮地说过将灵魂寄存在他那儿不会后悔,可是现在,当他再次站在身后,竟让她寒冷遍透。 “不想再回味一下吗?我真的很用心很用心画这幅画的,我一边画一边流泪,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彻底地发觉自己错得那么离奇。我得谢谢你,那个拥你入怀的下午,支持我活到现在。你给我的那缕香意,合我心底的眷念,都在这柔肠百转的笔墨中,你看了吗?画完这幅画,我才知道,爱,已经一寸一寸地深入骨髓。你也许恨我,你也许想杀了我,或者说两年前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是,我用两年时间认识了自己,纠正了身上的毛病。所以,你看这幅油画,阳光,轻风,还有心中的爱,我都描绘的很仔细很仔细,我的心虽然在波折中苍老,但已经清澈得没有一点杂质。你是我唯一想把这幅画赠予的人。我本来不相信心诚则灵的鬼话,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还是让我信了。”李明达看不清欣儿面上的泪水,他虔诚的态度并没有改变欣儿后背上所散发出的冷漠,这让他有些吃惊。与多年前的那个夏天操场之后,他对婉约柔美的背影所发出的感慨尽是如此的不同。刚才,他一直站在欣儿身后不远的地方,怔忡良久地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升起无限的感慨,他找回到曾经迷恋的一瞬。仿佛又听到学生宿舍里如梦如幻的呓语,让他在那个下午突然成为彻头彻尾的一个风-流情种。经历了一场无可挑剔的完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被自己混蛋地弃置的女孩清晰地从他的记忆走来。当他真的学会睁开眼睛时,才发觉她身上的热情已然消没,留给他的只有黑暗无边。 他是李明达,被全市人民痛骂成陈世美的男人。而这个枫林主人就是李明达给自己起的雅号,他那个遗臭万年的真名再不敢拿出来示人的。江华死后,遗产与欣儿浮出水面,随之欣儿与李明达的师生恋以及后来受到周大力的折磨也不再是秘密。这种新闻很快传遍街巷,无人不知。大家同情大学生欣儿而鞭笞李明达这个大学老师也是正常。李明达的老婆杜梅忍无可忍,再不抱幻想,与李明达办理离婚手续。不过两人还同居一个屋檐下,那是继续演给杜老教授看的合欢戏,其实早都形同陌路。杜老教授意识恢复了一些,但仍然卧身在床,需要人照顾。 李明达再无颜面以一名大学老师的身份站在学生面前。而且当他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巷中,好象到处都是指指点点诅咒的声音。如果当初料想到今天这个结果,不如当初狠下心来做一个负心寡义之人,与美女欣儿过消遥快活、自由如风的神仙日子,或许还落得一个乘心随性的情种美名。兜个圈子,却成为一个人见人恨的孤家寡人。 李明达辞去工作,这两年名山大川走过不少,胸怀敞开,内心空虚感日盛。闲得无聊,便拾起幼年时绘画爱好。李明达是一个天资聪颖,领悟能力超强的男人。这一画,还真画出了点名堂。这幅油画就是他凭着当年的印象,倾尽全力,创作而成。画中的女主形神毕肖,徐徐生动。这次,他将这幅得意之作拿到这里来,希望通过展出而成名,不愿出让。按照展会的规则,他不得不在画上标了三十万的价格,相对较高的价格与一个无名的作者,应该无人问津。况且他会守在这幅画前,如果有人摘画,他会阻止。 李明达来迟一步,开幕式他没有看到,否则那时他就会看到欣儿。二点五十学校放学,他要去接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李子豪,送到家里,这才慌慌忙忙地赶到展览馆,好在画还安然在墙上挂着,只是站在眼前的女子绰约的背影,象多年前与她偶然相遇时的凡尘痴结,情丝叠叠潮动。是这两年山水游历让他蒙尘的心得到洗涤,一些本真的东西得到苏醒的机会。对不起她,如果时间重回,他一定会坚定地毫无疑问地拉着她的手穿过浩风密雨,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实现绮丽而浪漫的爱情传奇。给她宽厚的怀、温暖的掌。如果她愿意原谅他,那么这回他会将欠她的情与爱一点不少地偿还。 无论时光走出多远,那个恒久飘忽依旧弥温的名字写在他手心,徐欣儿,那年六月的某天,她躺在他的怀里,用她的手指,一笔一画地在他的手心写给他看,她是他生命里最完美的主角,可惜,直到两年前他彻底被尘世抛弃时,她的名字才真正地成为他心中一阕的长相思。 李明达的话打动不了欣儿,反而带着刺骨的冷意,欣儿的心在寒冷中惊悸颤抖,曾经,她那么期待地张望着寻他温柔的眼,许她暖意泠泠。那个为他绽放的夏日初蕾就死在他无情的指尖。花香尽,寒尽染,身陷泥沼、痛不欲生,一身疲惫,满身伤痕。如果不是江华,她早在地狱里成一个眼角带着哀怨哭泣的鬼。 她不想回头看这个曾经给过他爱却没有得到他认真对待的男人,不想知道他是否带着玫瑰的深情与怜惜的温柔,这些与她毫无关系。当初她也没有想过从他那里得到荣华安逸、富贵奢华,不过是任性执意地觉得他的怀里有她需要的暖,结果是错的,他的怀里除了冷还是冷。那么今天,他又为什么要用一幅画来嘲笑她的付出呢? 再不多想,欣儿抓住油画一角,随着画被欣儿扯下来,李明达心里顿觉一空,忙说:“别撕,留给我作纪念,好吗?”好象知道她有可能会毁了油画,李明达用吃惊的眼神盯着画的一角,皱得象一张无价值的废旧报纸一样,画的一角紧紧地攥在欣儿微微地颤抖的手里,而李明达也感觉到心被揪得很疼。江南意味的油画因为有她的注入才更加生的生动,而他的人生也是因为有她给了他一个意外的夏天才会有今天存在的价值。现在,她却失去往日对他的深情厚意,怒不可遏地要毁了这幅画。真如大家所说的,没有爱,只有恨了吗? 李明达想,难道是我的忏悔的诚心还不够吗?我知道,江华已经死了,我也知道你在周大力那里忍受了很多痛苦。那么,能否给他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重翻那段传奇。以后的日子,让我带你走天涯。这是我的真心,难道你曾经不是也这样心向往之吗? 他深情无限的声音因为是从感动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颤动的咝咝声,恰似那初次与他在床上他向她许下的承诺:离婚,我要与你在一起。 应该是这样,欣儿都忘记了。那年的夏天与她的心早都碎了,一地的碎屑,被风掩埋了。 欣儿冷着一副脸,鼻翼生气地涨紧,为什么这个负心的男人还在做着痴心妄想的美梦呢?她焦急地想,想一些锐利的可以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话,可是,她大脑迟钝地找不着一串伤他至骨髓至他于死地的狠毒的话。看来伤人不是她的长项。 听到一个响亮的耳光破空而响起,并在空阔的展厅里回旋数度。一个熟悉的女声为恐天下不乱的大声斥责着说:“李明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你这个骗色成性的流氓,你还有脸活着吗?这一巴几年前我就想打你了,今天既然当事人都在,刚好补上了,总算还了我的愿。”说话的人就是秦芳,好不容易在这个角落里找了欣儿,却意外发现李明达也在这儿戳着,于是旧仇新恨一涌而出,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这一一点也不客气的耳光上,李明达的脸火辣辣地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39.过去,化为灰烬 239.过去,化为灰烬 “打,用力打,我本来就是一个有罪的人,我一直在寻求着一种方式来赎我心中的罪,打我,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我愿意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你们又怎么知道我内心里的苦。一个已婚的男人,没有那么多的自由,你们如果处在我的位置上,你们试试看,能那么潇洒吗?诚然当初我一时意志不紧,做出了出格的事,可是,也许可以通过其它方式,也不至让徐欣儿伤得这么深。我承认,当初我思想上有点畸形,但那是有爱作为前提的,我之所以可以这么肯定地说,因为当过去这么多年后,时光淡至虚无,我依然看到那种爱暖意眷眷地被收在心里。我李明达已经从肮脏中蜕变了,相信我,也请饶恕我。”李明达说完,抻长脖子,将面伸给秦芳,两眼一闭,任由秦芳处罚。 秦芳也不知如是好了,欣儿依旧不为所动地捏着油画一解。秦芳说:“欣儿,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你想这么便宜这个衣冠禽兽的男人吗?多年前你被他始乱终弃,我就要替你出头,你不让。那么,你后来受了那么多委屈,你都忘记了吗?别一副可怜的小女人相,你现在是世纪集团的总裁,你跺跺脚,新都市都要颤三颤。你还等什么,啐他,骂他,踹他,扇他,他都该承受的。” 李明达张开手往着自己的脸上左一右一下地狠命的抽,“好,很痛快,我这是这样把自己给打醒的。我对不起徐欣儿,我曾经是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我辜负了她的情感,如今,我醒了,我真的醒了……”李明达多想通过自己的深刻反醒与这一声接着一声耳光,也能把欣儿沉没在心里爱也给唤醒,从此,就算天下人都背离他,只要欣儿与他肯原谅他,与他恋恋相依,那便足矣。 欣儿的意识皆都覆没,她的心非但没能蓦然温柔,反而万念俱灰,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到旧痕前瞻望伤痕累累的旧时光。为什么这个男人以为深度忏悔便可以让被撕得粉碎的情感重新拼命。这太幼稚了。如果说错,那么错的不是将灵魂与**付出,错的是选择的对象错了。 “醒了,你当别人是你做梦的工具吗?呵呵,醒了,说的多轻松。你醒了,是不是让欣儿再配合你演一出天上人间呀?是不是再她作你的可爱的小蛮儿呀?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你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前程,你毁了很多人的幸福。”秦芳发泄积压在心里的无名怒火,如果当初李明达可以与欣儿在一起,那么他与江华之间顺理成章就不会生出枝节来。再或者,如果当初李明达与欣儿不在一起,那么毕业后欣儿肯定回自己的城市,也不可能与江华有机会见面。好象这个祸端就起在李明达的三心二意上,她也顾不了这是公众场合会招来多少的目光,也不管自己是媒体名人的身份,拨旺了这盆火,会让已经消声的关于欣儿与李明达之间的议论再度被热议,并让欣儿处于难堪的境地。她此时说话的声音与哭嚎的声音很相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吵得正欢,加之两个穿着红衣的美女玉立在这儿,尽管地儿有点偏,许许多衣冠楚楚的好事之人围了过来。虽然衣着名贵,看热闹的兴趣还是不改国人的性格。大家误以为欣儿得到什么一幅名画呢,因为这边的几个人在为这幅画而闹得不愉快。有人从欣儿的腋下抢过画去,这么一比对,发现画中人是眼前这个痛苦茫然美女,这画或许与某个故事有联系。价值体现出来。嗅觉灵敏的商界精英与各界名流尽当作是一道不错的佐餐,都不想错过。 当事的三人被淹没在围观的人群中,悄不作声。都是纠葛中的人,还是各自保持一份警惕。欣儿垂首敛眉,收住眼泪不语,秦芳用眼睛余光冷视表情悲伤的李明达,李明达心疼地看着那幅心爱之作在不同的人手里传递着。价格也从三十万炒到五十五万。男人们好象并没有赋予这三个人什么联想,却完全沉浸在争夺一幅画的快乐中,象一群狮子猎取一只小山羊,明知道小山羊无路可逃,玩味地消耗着它的体力。 这里挤了一堆人,四下寻着欣儿的陈市长向这边走来,“什么画,弄得这么多人争抢。” 鞍前马后恭维的市政府马秘书长分开人群。让市长走到手里拿着画洋洋得意那人的面前。不敢不把父母官放在眼里,那人将画呈给陈市长一睹为快。陈市长细看之后,还用说嘛,画中之人就是徐欣儿,不过环视四周,那个徐欣儿在哪儿呢?陈市长冲着众人说:“画的不错,现在叫到多少价位了?” 最后得画的那人答,“五十五万,我看还有上升的空间。” 陈市长想,难道美女就这么抢手吗?连一副画都跟着水涨船高。那倒好了,反正也是为慈善事业作贡献。下次一定提议让徐欣儿担任慈善形象大使。“五十五万,后面真的还有人出价吗?” 大家相互看着,再没人往上加价,陈市长将画交还给那人,“恭喜你,为慈善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在大家一致的哄笑中,那个接画的人一脸的尴尬。一幅不知n流的画,真值五十五万?本来也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这画还真砸手里了。放出去的话如何收得回来呀,生意人讲得是信用与脸面,况且市长又在近前作证,更是无法反悔。 正待此君心里犯难的时候,一个让他得救的声音响起,“我出六十万。”这个反常规的声音出自谁口?大家寻声望去,那袭刺目的红衣正是画中之人,大家对的身份背景尚不了解,对她的出手更是瞠目。捧画之人哪管这个,听有人接画,忙忙着将画交到欣儿手中。 秦芳雾里看花不明白欣儿的动意,但愿欣儿被李明达打动,然后继续他们的狗屁传奇。而李明达则不知其理,欣儿真的愿意高价收购他的一片心意,可是如果想要,也没有必要破费,他诚意白送。 欣儿同样捏着油画的一角,象拖着一块即将被丢到门外的破地毯,在众人强烈关注的目光中走向服务台,她丢下支票,管不了身后议论纷纷。她的背影很象一个被贬出宫的妃子,丢着一地的落寞,带着让人怜惜的美,逐渐模糊在几扇敞开的大门射入的光中。 秦芳的目光紧随欣儿,一幅画,六十万也就罢了,偏还是出自李明达之手,她徐欣儿对旧情复燃了?可是这钱是江华留给她的,她用的可真是地方。不管这此,如果她跟了李明达就太好了,合起眼帘,秦芳计上心头。 郑汉良分开众人,跟着欣儿而去。 欣儿走出展馆,举头看天,天空蓝很不真实,阳光落在指尖没有一点感觉。世界静止,心正一寸一寸的荒芜。抿嘴紧收了一下唇,走下台阶。李明达也悄悄地溜出去,紧跑几步,“欣儿,这画……”无法猜度欣儿的心思,李明达灰暗着一张脸,支支吾吾。 走到台阶下面,走到自己的奔驰车前,欣儿停下脚步,郑汉良随后赶到。警惕地看了看李明达,郑汉良对这个男人所作所为早有耳闻,所以,目光中尽是冷嘲。 欣儿说:“汉良,打火机给我。” 不明所以的郑汉良怀着讶异掏出火机,递给欣儿。 点起火,欣儿尽然将那幅油画点燃,火红映红了欣儿冷漠的脸,焚烧着她与从前那段时光最后的牵边。李明达心疼地伸手欲阻止,迟疑的手悬着,却不敢去抢画。原来,费力的想留住,消失得愈彻底。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油画烧到最后的部份,被欣儿扬手抛开最后一角,落在李明达的脚前,李明达抬脚踏灭了火焰,可是油画基本都化为灰烬。 欣儿冷冷的语气,“老师,死了的人,你还可以让她活过来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0.干嘛还去找死呢 240.干嘛还去找死呢 一流飞涧,草青人远,这是李明达后两年大部份生活轨迹,大自然不会贪婪地向人索取,相反,会付予人一面镜子,让人可以照见生命里的错误。远离名利纷争,在大自然的母怀里,李明达明时常觉得他象一个赤-裸的婴孩。化繁为简,报恩的婚姻与委曲人格得来的社会地位,最终被他一次次一笑嗤之。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过。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义务陪着你回头补那个漏洞。李明达倾心沥血绘成的这幅油画,没能打动欣儿,更未得到她的尊重。一地翻滚飘飞的白灰,让李明达体会到死亡过后的凄凉、绝望,这种感觉疼到骨头里,那么当初,她心里流泻出过的情感由水结冰也是如此。李明达无地自容,真的想深情地向她告白,告诉她,你的深情,我终无法舍弃,我已知你,让我疼你怜你惜你,你…… 郑汉良象个尽职尽责的保护神,站在欣儿身边。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李明达不方便将心内的感悟付诸语言。 欣儿缓慢转面抬头对郑汉良说:“汉良,我们走。” 这个动作在李明达眼里呈现无数个分镜头,类似于影视剧中给以慢镜头处理的分离场面,气氛徒增了几重伤悲与沉重。她好象不是当年的她了,世纪集团总裁,身价亿万,父母也是成功的生意人,对比自己,她真的很可怜吗? 四散奔逃的画灰好象吸附着李明达的魂,飘散,飞旋,破碎,消失…… 郑汉良听命地拉开后车门,欣儿坐上车,她不会满足李明达,给他期待已久的回眸一笑,李明达看到的只是贴着黛绿色遮阳膜的车窗内并不鲜明的她的侧脸,象不化的冰山一角。这与春神挥舞彩袖、笙箫吹漾水云的四月极不协调。几绺细发贴于她那光滑而清静的额角,无意漏出女人的柔媚。 直到车开走,没了影,李明达仍如泥塑木雕一般,站在原地,他在欣儿最后给他的侧影中看到美的绽放。当她的影在他的眼里淡化而去,仿佛才知一切原来与他无关,失落地垂着头,没想到一个女人曾经信誓旦旦地托付一生,如今也可以绝情到不理不睬不认识。到底是女人善变,还是感情虚假。难道繁花开尽,春就再不会来了吗?虽然背负着辜负之名,但是如果欣儿可以设身处地地为他想想,作出有负杜老教授的浩荡鸿恩又是多难的一件事。对,我也曾经贪恋过她的身体,过程细节与喃语总会撩拨得让心发慌,甚至一度不知道是爱还是身体的诱-惑,可男女之间的爱也包括身体的吸引,未必就是堕落。如果杜家允许我自由选择,如果杜梅当初同意离婚,欣儿,你会这样拒绝我吗?今天,当我终于挣脱自由,并且洗心革面,可是,你的心已经冷却了,更为可怕的是几年过去就石化了。不,这不可能,你一定还在压抑着自己,一定还保存着对我的怨恨,可是,有怨恨就说明你没有忘记我,不然,你不会花六十万买我的作品,烧,为什么要烧了呢?这是什么意思呢? 李明达象得了魔症似的胡思乱想。欣儿,我变了,我变得懂得爱你,而你也变了,你变得没了情义。最后,李明达捡起一小块捏在欣儿手指位置的那片没有被祸及的油画碎片,茫茫然地站阳光下,心,好象被倾巢而出的冷裹挟着带向黑暗,他不挣扎,心甘情愿这样。 身后台阶之上站着秦芳,她毫无遗漏地看完这场戏,直至收场,秦芳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轻笑。她向不远处扛着摄影机器的王涛招手,然后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李明达。 坐在车内,油画焚烧时的火光还映在瞳仁中,不时跳动。终于以一个独特的方式给曾经错误人生作出一个回复。斑驳不肯退后的牵滞,今天都该随着火焰而灭绝了。心,稍稍得到一点宽松。记不清在哪儿看过这样的文字,“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呵,欣儿苦笑一声,我算是幸运的了,毕竟你来过,给过我难忘的一瞥,我该知足。缘是无字的书,是写在水上的字,是漂在水上的花,回忆,象花开在炎夏,却香在寒冬。可是江华,因你猝然离场,只留空空寒冬与无味的香予我。你可知,一抹当雨灼红的桃花上有我欠下的凝望。 “总裁,我们直接回集团吗?”车开到市中心新市口位置的路口,郑汉良问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本意是送欣儿回别墅,这一天够劳累的了,特别是刚才对付李明达那一番,着实耗费精力,欣儿的眼泪哗哗啦啦的,郑汉良好象还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能把眼泪流成这么荡气回肠的呢。 “哦,不,现在还早,我想去妈妈那里看看。”欣儿从思绪里退出来,她还想去看看杜玉兰。 虽然是脱口而出,却让郑汉良惊讶无所适从,这不是找死吗?昨天被打了出来,今天还不知会是什么结局。不解回头看了一眼欣儿,“总裁,你又何必不辞辛苦、拔除万难地往前冲呢,除了受到奚落,你什么也得不到。不如我代你去看看。” “她是我妈妈,我得替江华敬孝呀。无论我受到什么待遇,都是应该的。当我想想江华的死,我还能有什么委屈呢?我相信迟早一天,妈妈会在我的行动中知道江华对我的情感影响有多深,她会理解她儿子的选择,并接纳我的。”欣儿固执地说,这种事,谁也代替不了。 郑汉良心说,我看悬,都两年,敌意还这么深。再来十个两年,这仇恨也无法化解。不为别的,单就是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情感,无人的能撼动。何况老人已经将你定性为杀害她儿子的凶手了。你想把一个铁了的心焐化吗? 车来到成贤街杜玉兰的住处。欣儿还是让郑汉良在车上等着,自己单独走进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拐进去几步路,来到屋门前。她大概不曾想到身后那双担心的眼神一直跟着她。 咦,今天这门全然大开着,屋子里也没听到任何动静。欣儿走到门前,先不敢贸然进去,向内张望,客厅里空无一人。生怕一个臭鸡蛋与烂菜叶子会迎面飞过来,欣儿小心谨慎地叫了一声,“妈。”无人应答。 蓦然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欣儿先冲到老人的屋门前,手扶着门框,目光向里面搜寻,没有人。扭头看,见客厅里有一架梯子通向顶上的阁,于是,她爬了上去,昏暗的光线里,只看到阁上打着一个地铺,象狗窝一样零乱,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向欣儿扑了过来,欣儿手一哆嗦,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那只猫慌乱间,伸出爪子,拉伤欣儿的手。猫快速地沿着梯子,逃之夭夭。 欣儿心疼地看着手上所留下的伤,很疼很疼,吸了吸鼻子,酸酸的感觉。一步步地下,走到最一级梯子时,突然听到有一个女孩极具暴发的声音,“你是谁,怎么可以私闯民宅呢?小心我报警抓你。” 欣儿心惊地瞅着这个憨实的女孩,“你又是谁。”欣儿走下梯子,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孩,一看就是乡下的姑娘。 小霞当时一只手正拿着涂满黄油的面包,另一只张开五指的手上还滞着说不清的油泽,口角边沾着黄与面包的碎沫。 “我?我是小霞,刚被奶奶请来的保姆,你呢?”小霞眨着两只干净的眼睛,这种眼睛只有乡下的孩子才有,清可见底。 “妈妈呢?”欣儿不作回答,反问她。 “妈妈?”小霞不信任地看着欣儿,不会多出一个冒领妈妈的女人?“谁是你的妈妈,我秦芳小姨叫奶奶妈妈,你也叫妈妈,你也是这家的儿媳妇?奇怪?她有几个儿媳妇?好象没听说呀,不是就这么一个孤老太太吗?” 欣儿能猜到原委,这个叫小霞的女孩应该是秦芳找来的保姆。“我在问你话呢?妈妈去哪儿了。” 小霞见对方对她全无好感,不耐烦地白了欣儿一眼,“我怎么知道,她只说去几个朋友看看,我又不好追问。” 欣儿闻到焦糊味,问了一句“什么味道?”就往厨房跑。 小霞慌着也向厨房里跑。好嘛,灶台上的沙锅里炖什么东西,水已经烧干了,冒出青烟,小霞倒是手疾,伸手去揭盖子,结果烫得她把盖子甩了出去好远。欣儿将液化气关了。这边才安定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嘭”的巨响,两个人都吓得脸色突变,这就象闯到雷阵中,到处都是险情。转过身来,欣儿发现是微波炉还在转着。关了微波炉,打开一看,是几个爆炸的鸡蛋。 “谁让你用微波炉打鸡蛋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你是保姆吗?受过专业培训吗?你知不知道,这一带都是老房子,一旦点着了,后果有多严重吗?”欣儿怒不可遏地斥责小霞。 小霞不屑地说:“有那么严重吗?” “还有呀,你看看,这厨房快成垃圾场了,你是怎么收拾的?”欣儿指着零乱不堪、无处下脚的厨房,气急败坏地冲小霞发脾气。心说,秦芳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笨蛋来。 小霞并不确定欣儿在这个家里是什么角色,小霞在暗自嘀咕,人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脾气这么大。 欣儿听到小霞的嘀咕声,“什么叫脾气,你懂不规矩,快收拾了。我给秦芳打电话。” 欣儿用手机打通秦芳手机,没好脾气地地冲着电话说:“芳芳,你找来的什么人呀?她是保姆吗?我如果不来的话,成贤街可能就成为一片火海了,你快来看看,屋子里乱成什么样了。你把她带走,我自会去找一个专业的保姆来。”不等秦芳回应,欣儿挂断电话。 乖乖,她都可以对秦芳这么大吼大叫的,小霞有点慌了。虽说这出来做事背景离乡,可是一出来之后,便觉得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哇,老太太也格外喜欢她。这家里冰箱里可是应有尽有。让她感觉到了丰衣足食的幸福。再说,秦芳还向她许诺给她在城里找个可托付的男人。要是这么快就被赶了回去,美梦可就成泡影了。 小霞点着头,忙忙乱乱地收拾厨房来。在老家收拾厨房可不就这么收拾,但是,她粗手笨脚的,弄出很大响动不说,收拾东西也是颠三倒四,越弄越乱。甚至用洗碗的布擦地上的油。 欣儿不耐地大声说:“你也别收拾,我来。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有你这么做事的吗?这都是谁教你的,嗯?你还是回家做你妈妈的女儿,你侍候不了人。”欣儿夺下小霞手中的抹布,拧开水龙头上清洗,再倒上消毒液。小霞站在欣儿身后,很无辜撅起嘴,看着欣儿冷若冰山的后影。 “姐姐,我别撵我走,我可才来一天时间,要是被撵回家,还不被村上人笑话死呀。我会好好学的。”半晌,小霞才想到需要可怜巴巴地央求欣儿格外开恩,清澈如水的眼里配合地起雾。 “关键是你什么都不会,而且也太不讲卫生,你说说,谁让心你。”欣儿的话音才落,厨房门口位置有人应道,“我放心。” 寻声望去,银发苍苍的杜玉兰站在那里,欣儿忙上前叫了一声,“妈。”小霞的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乱圈,敢情真是老人的女儿吗?这会算是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1.给你关切的温柔 241.给你关切的温柔 杜玉兰瞪眼立眉站在门当间位置,深陷的眼窝里放射出的凶光雪亮亮地刺向欣儿。虽然身影有些瘦弱,可在欣儿眼里,这个老太太气势俨然将整个厨房的门都占满,那是连想逃的念头都必须彻底打碎。欣儿噤若寒蝉,心里小鼓声声不绝。这个壁垒森严的老太太,对拿下她,欣儿全无主张。明知山有虎,偏要去送死。不为别的,只是江华那悬在心头的嘱咐。 该怎么办?是陪笑吗?太肤浅了。哭吗?弱智,这岂不对应了丧门星的骂名。大概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特别有碍观瞻,杜玉兰鄙视地勾了一下嘴角。 欣儿额头上渗出细碎的汗。唉,只有乱动的手指相互安慰地相互捏在一起。接下来的命运与上次被扫帚打出门相比,会否变本加厉呢? 大概有一两分钟时间的对峙僵持,时间在欣儿眼里长及一小时,甚至一天。 “妈,”好象应该主动一点,欣儿显然底不足地轻叫了一声,眼皮都不敢抬起。 “谁是你妈,我生过你这个女儿吗?你滚,给我滚出去。谁让你来了,嗯?你最好现在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还会让你死得很难堪。”不需多言,直接往外撵人,杜玉兰面色沉重,指着门外。 意料之中的事,欣儿并不意外。相望解决不了问题,对话,或者可以交流一下心声,“妈,您不能这样对我。江华他是爱我的,我也爱他呀,我们是真心相爱。虽然江华走了,可是已经我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妻子,请允许我替他向您敬孝,照顾您。”神经触动,欣儿泪眼婆娑,其情可悯可哀。(..info无弹窗广告) 小霞眨巴眼睛,她在分辨敌我,她好象听明白了,怎么说的,欣儿也是叫江华的男人的妻子,那么秦芳也是他的妻子。怪了,什么社会,一夫二妻?城里人真够开放的。那谁是妻谁是妾?两个女人争着当一个死人的妻子,新鲜度颇高。 小霞得到杜玉兰的庇护,在矛盾进一步转移出去之后,她的小腰也挺直了,等着杜玉兰的吩咐,一触即发的样子。 “爱,什么爱。让我儿搭上性命,真是伟大的爱呀。你这个女人,上学时候勾引过你的老师,还生了个孩子。说你道德败坏、伤风败俗不为过?后来又跟一个社会上的不三不四的混混苟合在一起,说你恬不知耻、生活糜烂也不为过?再后来,你与你的好友秦芳争抢把我儿江华,把好端端的一个汉子迷的神魂颠倒,说你不念旧情、风-流成性,你有什么话可说?”杜玉兰调高语调,象一个手揽审判大权的威严的法官,“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呵呵,你可真的博爱,你跟不同男人上床时是不是都会大言不惭地大谈你的爱呀?如今,我儿被你害死了,你应该即时收手,再物色下一个男人下手呀。怎么有时间冲着我这个老婆子来了?我告诉你,我虽然人老了,可是我的命硬着呢?有本事你放马过来试试,看我敢不敢与你同归于尽。”杜玉兰说得是字字锵锵有力,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欣儿象被当场扒了衣服,站在强光下被人看个通透一样的难堪。老人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并不为奇怪,全市人民都知道,又怎么能瞒得住她呢。不过,这其中应该也有知情人秦芳的摇唇鼓舌的功劳。能怨谁,都是命。欣儿嫩薄的脸上裸着羞臊的红晕。两只交缠的手终于再顾不上相互依偎,紧紧地掩住大半个脸,垂头死盯着地面,寻找地缝。 杜玉兰见语言已经将欣儿的意志给击垮,于是,一个箭步,步伐身手很敏捷地一把拽着欣儿的头发,硬是把欣儿的头压得更低,扯着向门去。“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女子,真想扯光你的头发。滚出去,下次再敢来,就没有这么便宜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老人这样的临场发挥淋漓尽致,她象在替死去的儿子江华报仇一样,从一个母亲血管迸发出来的力量无从估量。 欣儿头皮发麻,痛得双眉紧拧,鼻子皱起,蹁跌趑趄着被老人拖着出了厨房,她对于老人没有仇恨,包括现在,只有抱歉。她来也不是求老人宽慰,但求良心上的慰安。 欣儿忍着老人揪紧她披散的头发不放,拉拽着向门外走,欣儿恳求地说:“妈,你别这样,我没有害死江华,那是一个意外,是意外。我如果知道有那场车祸,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让江华来的。江华死了,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难过。” “你难过什么,是觉得我儿留给你的亿万资产少了?你这个臭婊子,骗了我儿的性命,骗了我儿的钱,你还不满足吗?是不是夜晚被小鬼敲门怕了,这会子假惺惺在我这个老太婆面前装可怜。滚,滚滚滚,丧门星的东西。”杜玉兰连拉带拽地向欣儿向门外带。那个小霞终于分清了敌我之间的矛盾,也趁机抱着欣儿的胳膊,伺机掐着捏,占足便宜。这一老一少配合默契,把欣儿押着推到门外,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 被拉伤头发、扭痛胳膊的欣儿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原以为恶梦会就这么短暂告一段落,毫无警惕对着门发呆。突然,门打开一半,还以为里面的两个人会给予宽容,没想到从屋内飞出来鸡蛋壳与烂菜帮子,肯定是从垃圾筒里抓起来的。欣儿不及护面,劈头盖脸,全打在脸上头上。一股腥臭味晕得欣儿想吐。门内那个小霞夺取胜得似的手舞足蹈,咯咯地笑着。 杜玉兰咬咬了牙齿,用力地吐了口气出去,对小霞说:“小霞,以后不许你插手,她跟你无怨无仇,轮不到你来教训。”最终,杜玉兰还是喜欢地摸了摸小霞的头。 掸去头上的杂物,欣儿低着头走出院门。 看着比上次更加狼狈的欣儿出来,郑汉良匆匆从车上下来,跑到欣儿面前,心疼地说:“总裁,我刚才看到江妈妈进去的,怎么,又把你撵出来了?唉,仇恨太深了,可是,江华的死能怨你吗?人的生命都是有劫数的,既然不是车祸,也许还会以另一方式。老天要收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所以总裁,您实在不要为这件太过自责。这里以后你最好别来,老人并不缺钱,我会代你来看她的。” 欣儿摇手,被猫抓的伤口被风这么一吹,伤口产生丝丝的疼痛。欣儿口中发出咝咝声,不想让郑汉良继续说下去,她心力憔悴,“走。” “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手怎么受伤了?是江妈妈吗?”郑汉关切地问,眼里尽是不安。 “不是----”欣儿收回手,不让郑汉良看清那几道挺深的爬痕,“是猫,连猫都欺负我。” “快上车,不能耽搁。”郑汉良打开车门,伸出手,想扶欣儿上车,那只手还是有所忌讳地没敢碰到欣儿。欣儿坐上车,脸撇向一边窗口,又一次无功而返。她委屈地叭哒叭哒落下几颗大颗眼泪,心里默问,江华,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妈妈原谅我呢? 眼泪如冰,一颗颗重重地砸在郑汉良的心上,欣儿,你知道吗?我若是江华,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与你共握信誓旦旦,与你共舞如雪的轻盈,让你的深情步我情深的怀,“总裁,把手给我。”郑汉良命令似的说,欣儿愣着。“把受伤的手给我。”郑汉良用不容她拒绝的眼睛逼着她。 欣儿不知为何,挂着眼泪水的眼睛讷讷地看着郑汉良。 “诶,我给你消消毒,车上有备用药箱的。”郑汉良打开碘酒,用药棉蘸了一些,“你知不知道猫爪子毒性很大呀?先处理一下伤口,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感染。” 欣儿有些迟疑地将手伸给郑汉良,郑汉良细心倍至地为欣儿擦伤口。欣儿眼前郑汉良样子渐渐地变作江华,记得那次给世纪宾馆送带鱼,不小心被刀子划伤了手,江华也是这么顾虑重重帮她小心包扎伤口。是不是较正直的男人都是这样对小女子呵爱有加? 眼角雾起,旧影重回,欣儿嗫嚅着嘴角,情不由衷、温情绵绵、轻声细语说,“江华。”这只不过是自语罢了。 “什么?”郑汉良没有听得真切。 “没,没什么。”欣儿垂合上眼帘,将惊慌的眼神收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2.讥笑薄情寡义男 242.讥笑薄情寡义男 处理好伤口,郑汉良未征得欣儿的同意,擅自作主驾着车向疾控中心驰去。 这时,欣儿座边手机响了,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刚才郑汉良眼里含情,让欣儿内心凌乱,并非平湖起烟波,而是不想被一个男人这么关注,这让她极不自在。刚好用接这个电话的机会调整心情。接起电话,中年男人声音及时响起,“喂,徐总裁,你怎么走了呢?” 沉默一下,“你是?”欣儿暂未分辨出他是何人。 “啧,”咂一下嘴,“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才分开你就装不认识我了,那在我办公室里说的事还算数吗?开个玩笑,嗯?”恫吓地发出疑问,电话这头的欣儿这才在弱智过后反应过来,陈市长迅即就和风细雨起来,“我是陈市长呀,是不是电话里我的声音象个英俊小生呀,呵呵。晚上主办方还有一个答谢宴会呢,您如果不到场的话,不但大家会失望,而且我也无法向众位豪门先生交待。”陈市长并不知道枫林主人就是那个被人骂的李明达,再说,李明达长什么样知道的人并不多。关键是在欣儿与李明达走之后,秦芳如实地将欣儿的情路历程又向市长作了一番详细描述。陈市长不是一个盘拨是非的小人,他对于茶余饭后议论一个人的私生活并没多大兴致。毕竟是人家的生活,干嘛要搬块石头踮着脚去打听呢?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情感,罪有多深。所以,听着听着,陈市长所表现出来的平淡令秦芳有点失望。 这种宴会当然坚决不会参加的,绯闻中心人物一旦到场,那不是去吃饭,而是去被人吃的。而且今天下午那个烧画的素材足够编成一段骇人听闻的段子了。欣儿说:“不是慈善吗?为什么还要花钱搞宴会呢?还是把那吃喝的钱捐给贫困的人,这样才更符合办会的宗旨。”虽然找到不去的理由,可是任性的拒绝不免在标榜自我觉悟与境界。 陈市长当时在电话那头脸有点红,那是应酬,是活动,到处都一样,他这个市长明知过分,可是毕竟钱是商人们出的,他这个市长只能扮入乡随俗的客人角色。“徐总裁这么说,我也不了太强求了,缺憾也是一种美,呵呵,”尴尬地笑笑,好象词不达意,挨不着边,“哦,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也不一定参加。”陈市长在欣儿面前给自己找到一个台阶。 挂断电话,欣儿对郑汉良说:“我是不是把市长给得罪了?可是明明是慈善活动,干嘛还要从中拿出来一部份钱来设宴呢?” 郑汉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虽然很想教授她一些世故的秘密,但他又不忍心在欣儿难能可贵天真心地上栽下几根扎手的刺。于是他说:“你说什么?你怎么得罪市长了?我没有发觉嘛。我只发觉某人身上的清纯与简单非常难得,我很喜欢。”郑汉良说完就及时地看了看后视镜内欣儿的表情,镜内欣儿皮肤平滑没有一点瑕疵面部平静的象一池碧水,她完美的令郑汉良每每注视地都会忍不住心跳节奏产生大的起伏,相摘取想占据的念头一直被强压着。郑汉良总想绕开欣儿的外表而辗转寻找一些更深刻的情感理由,可是目光刚一接触到欣儿,还是被那强烈放射出的美给捉住。兼有一份对她不幸的扯痛。虽然可能永远都无法向她启齿爱情,可是,他会为了她的美而忠心地守候。 知道郑汉良所说的某人指的是自己,欣儿却不顺着话往下去,假装听不见是最好解围的办法。侧目看窗外,发觉车行径的路线并不是去集团,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郑汉良说:“你才发现呀,晚了。还用说嘛,去打防疫针。这是必须的。” “不用了,不是处理了伤口吗?”欣儿心不在焉,她还惦记着那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人这一生长着呢,如果栽在一只猫的手里,太不值了。听我的,去打针。”方向盘在他手中,郑汉良并没有停车调头的意思,反而执意地加大油门。 “哎,你……”看着郑汉良固执的后影,欣儿欲言又止。 到达疾控中心,欣儿更无坚持的必要。跟在郑汉良的身后进到医院大厅,这时她想,也许郑汉良的小心是对的。虽然我不惧死,可是我还有一份责任让我不能轻言死。 疾控中心内走廊处摆着一排椅子,郑汉良让欣儿坐着,他去安排一切。当医生给出疫苗的价位,让郑汉良选择,郑汉良不假思索选择了最高价位的那种进口疫苗。 当那长长的针头刺向手臂上青瓷般细腻娇嫩的皮肤时,欣儿“哎哟”地叫了一声,痛苦地皱眉,纤指紧攥成拳。那针就象扎到郑汉良的心上,“很疼吗?”他关切地问欣儿,那只伸出去的大手真想包住她的小手,离得那么近,却之间却象有一层坚硬的无法穿透的阻隔。 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板着面孔反问,“打针哪有不痛的。(..info)我说这位男同志,你若是心疼老婆,就不该让猫再抓伤她。” “我……”郑汉良挨训,心里却很得意,如果她真是我老婆,我比拥有天下还要满足。满腹经纶的他在幸福如蜜之时找不出恰当的话回应医生。 被误作郑汉良的老婆,欣儿的脸泛出一片绯红。看着医生的漫不经心,欣儿放弃辩白。 针扎皮肤那刻是疼,但她一生经历的疼太多了。针头拔出,欣儿将一只药棉按住针眼位置。郑汉良站在欣儿面前,尽不知如何是好。见着她被针扎,他真想捋起衣袖替她挨这针,见她痛得皱眉,他好想把手伸给她。见她手摁药棉的可怜样子,他想把胸肩借她。这是爱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这么欲罢不能呢? 出了疾控中心,坐回车上,郑汉良说:“欣儿,”脱口而出地称呼她欣儿,郑汉良心里惊呼不妥,慌张地看后视镜里她,她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面部早就恢复了平静,郑汉良纠正称呼,至少他心里还隔着一个江华,至少没有得到越过去的允许,“总裁,送你回家。还有呀,我已经联系了保安公司,从明天起,会有最优秀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守着别墅的。以后你是重点保护对象了。” 保安可能是不可少的,那幢别墅毕竟在深山之中,欣儿点头同意,“这回访去集团,我还有很多文件没有看呢。还有市长对我们说的安居房问题我们俩也需要合计一下。这个消息暂时对集团保密,别节外生枝。否则,两个副总裁肯定会不甘寂寞的。” 郑汉良会意地点头,“总裁,您也别太拼命了,文件一天看不完,还有时间。还有,不是还有我吗?我对于世纪集团可谓了如指掌,您只要替我坐镇,其它的工作我可以为您做的。” “你是让我做一个傀儡总裁吗?这就违背了江华的初衷。”虽然言词有点难以让人接受,但是由于欣儿将语调调得相对温和。她说什么,郑汉良都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想为你分担一些事,你太疲倦了,是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呢?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人只有在状态好的情形下,才会思路清晰,不易出错。”郑汉良说,他也一样可以为了欣儿付出一切,一样可以象江华那样给予她温暖的怀、痴结的情,可是她要吗?她宁愿孤独地偎在窗口让你看她的满目疮痍,她也未必需要让你在她的田地里植一根青草。只有一种温暖与一种味道适合于她。 秦芳在接完欣儿电话之后,很快赶来成贤街杜玉兰的住处,见厨房一室凌乱,先是好好地批评小霞一番。杜玉兰自是出来为小霞帮腔,好象他与这个小丫头已经结成共同进退的同盟。秦芳也是担心真的酿起火灾,她难辞其咎。之后,秦芳又将今天展览会上的事向杜玉兰一一汇报。 秦芳说:“妈,你可没有看到,我当时冲上去就给那李明达一个耳光。多年前我就想打他这个耳光了。今天他终于见到欣儿了,哎哟,你没有看到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情深深雨??的,旧情复燃了,那个眼神,都喷着火呀。还有呀,今天欣儿出手可大方,居然花了六十万买下李明达画她的画像。我想想都心疼,这可都是江华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呀。”秦芳声色并茂地叙说一番,象讲一个精彩的故事。 杜玉兰听着听着捶胸顿足,“作孽呀,这个女人也是爹生娘养的吗?唉,祸害呀,真是祸害。江华的眼睛瞎了吗?怎么选择这么一个破烂货。” 秦芳眼里带着狠劲,她说:“妈,您让心,我会替江华哥讨回公道的。” 秦芳离开成贤街,回电视台,时间已经不早,她需要紧张准备晚间的直播节目。风一样地飘进办公室,谁让她换了双胶底鞋,走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看到那张她早就厌倦看的脸以及脸上那颗明显的黑痣时,秦芳冷眉皱着。 钱幽游坐在秦芳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一本女性杂志的某页上的某个大美女光白的身体看得出神入话的,那女子披着几块勉强*的小布片,满挺的胸,*的手臂,滑嫩的小腹,净白的大腿,牢牢地粘住钱某人探索的目光。 秦芳突然出现在钱某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心虚着欲盖弥彰,那本杂志在他的中上下乱蹦,拿捏不稳,不幸还是让秦芳看出破绽。引来秦芳篾视一瞥,暗骂,这种男人,一个字,淫,“痞子太,呵呵,你果然还有这么一好呀,名不虚传呀,失敬了。鲁迅是残忍的,他得到了一个红颜知己许广平后,却让朱安这个善良的合法妻子空守一生。郁达夫是冷酷的,他得到了一个新欢王映霞,就将结婚八年的妻子孙荃送进噩梦。徐志摩是薄情的,他和林徽因的浪漫情史成就一段佳话,却撕碎另一个女人张幼仪的心。陈独秀是寡义的,他拥有了一个红颜知己高君曼,对妻子高晓岚弃之如敝履。你痞子太名气远远不及这几位独树一帜、英名长存的大家,一身陋习,不足为怪,不过你也真够给力的,风流你没比上,下流却没落下,无可救药啦了你。用不用我马上出去向同志们汇报一下你的思想觉悟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一时不在状态的钱幽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象秦芳扣过来的这顶帽子太大,很不合适他的头围,让他痛苦难耐。“什么状况,嗯?哦,你好象是在批判男人背信弃义而导致女人的悲惨命运。嘻嘻,我明白了,你不过是借题发挥,找只替罪羊。是不是因为下午在会展现场,你的那个老同学徐欣儿小姐与李明达先生的不期而遇,让你这位手执正义大旗的女斗士心怀不平。我告诉你,我看到你扇李明达那记耳光了。打得痛快,那种男人该打。可是还有一种男人是需要要你怜的。你可不要犯一叶障目、以偏概全的错误。你刚才数了几个名人,要是再那么向上数的话,陆游也不是什么东西了,焦钟卿也不是什么好人。庄子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事物总是相生相克,赵韧兰与李大钊、廖翠凤与林语堂、程季淑与梁实秋,陈寅恪与唐?伉俪情深,你又作何解呢?所以我劝你不要轻易给谁下结论,美之为美斯恶矣,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意思是说美丽如果有了一个模式一个概念,那这个模式概念就不是美而是丑恶了,善良如果成为一个概念一个标准,那这个概念标准就不是善良而是邪恶了。”钱幽游被眼前的秦芳背经书般一席话给灌晕,起先弄得不知所然。但他的反应相当敏捷,立刻就搜刮出组织了相驳的语言,扭转了颓势。 “男人都缺少起码的负责精神,这是事实。或者说缺少负责精神的男人占多数。你能举出多少女人抛弃男人另觅新欢的例子吗?估计你也只能说出潘金莲了。男人总在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从不放下寻找下一个女人的脚步。比如你,你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你急切地在画报上找安慰。如果这个女人走下画报,走到你面前,向你躬身一礼,说一声郎君,娶我。以你刚才对她的倾慕,必然手舞足蹈,欣然接受。什么爱不爱的,爱不过是停留在嘴边的一句谚语,脱了衣服,双双入帐才最为实惠。所以在我的眼里……”秦芳以另类的目光轻视地扫过这个问号满天飞的撞到枪口的家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2.博得红颜笑 242.博得红颜笑 钱幽游抢过话把,这若再让秦芳这么胡说下去,他堂堂的一个从事新闻工作的具备高尚的职业素养的男人名声就彻底地与西门大官人同流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这么看我,”早就被看得毛骨悚然的钱某人很讨厌这秦芳锋芒毕露、寓意深刻的眼神,“你甭给我戴高帽子,俺受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你把俺当成什么人了?俺不想做戴高乐。”小小的幽默也未见就能缓解面上的尴尬。 被秦芳冷眼打量得受不了的钱幽游,阴阳怪气地作出无谓的表情与小的肢体动作。 秦芳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温和一笑,象审视一件出土的千万年前古人用过的陶器一般稍稍凑近钱幽游,“你想让我把你比牛郎,可你比不上呐哎哎。你充其量是哪吒,葫芦娃,武艺再精,不过是个幼稚的孩子。” “切切切,唱戏呢?刘海砍桥,你够幽黑(默)的。嘿嘿,我自认为我对你一往情深。” 钱幽游说到这里,秦芳配合地呕了一声,似乎恶心得要吐,秦芳细长的中指指向钱幽游的眉心,钱幽游以斗鸡眼的怪样看着那根细腻如葱晶莹爽洁的玉指,心里馋得痒痒的想吃下去,他并不缺少想象力,生理上也发生不小连带反应,没办法,谁让自己对她垂涎呢,“钱某人,你也见识过我对于不正经的男人是如何扇耳光,你如果不想在你人生的记忆中留下被女人扇耳光的经历,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一点。” 玉齿一启,温柔尽失,钱幽游大失所望地说:“我知道,你今天是故意找我的不自在,你,徐欣儿,李明达,江华,你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注满深情的三千红尘,怎么就没有我什么事呢?好啦,时间不早,而人性的话题太大,改日,改日我们可以好好深入地就这个话题探讨一番,等我做足了功课,我钱幽游会在你这儿为天下男人讨回公道滴,现在,工作。” “公道?”秦芳拽下束发的黑皮筋,晃了晃她那一头长发,“怀公心讲公道,道是什么,道就是路。你连路都走不正,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绅士了,把嘴角的口水擦了,别让人笑话。” 钱幽游窘得面红脖粗,可是又无计可施,在秦芳这儿他一直都是很被动。抹了一下嘴角,是好象有些粘稠的液体。有点失去理智,气急败坏地瞪着秦芳,连头发都似乎要直立起来抗争,擅抖的手毫无自信地指着秦芳,“说不过你,真是牙尖嘴利,你属鼠的,太刁钻。难怪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赶紧准备晚间直摇,将陈市长参加下午活动的新闻放在头条。你可别再给我出什么妖蛾子,我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那样我这个代组长恐怕咸鱼再翻不了身了。你是大角,求求你了。以后你别再跟我玩突然失踪,你突然失踪,我找不到你,打你的手机已关机,你再不来,我只能跳了。”钱幽游站起身来的同时,悄悄地将桌上的杂志合上,很受伤的他很不爽地想溜之大吉。 这些细小的动作被一一收录到秦芳的眼底,“没有那么严重,我可看你是稳坐中军,一副大军风度。你手中翻着画报,听帐外鼓声震天,真有泰山崩于前而心不惊的气度。” “那是,”钱幽游受宠若惊地捋了一下公鸡发型,“我是谁,我有分寸。” 秦芳掏出手机,怎么关机了呢?大概是误碰关机键了。重新开机,“我自从进了新都市电视台,从未误过工作时间。如果你没有事的话,我就不送了,因为在让我上直播前最好别再看到你,这样我的情绪会象上坟一样低落。还有呀,以后看美女的照片,最好躲在厕所里,那里不易被人发觉。否则,别人对你的印象会大打折扣,善意的提醒。” 钱幽游撇着嘴,以他的观察,秦芳身上的变化是两年来鲜有发现的,她不再那么整天的凝重加沉重,她甚至学会用一些幽默的言语与他过招。这就是进步呀,是因我吗?钱幽游心里偷偷地过了一遍,越是如此,看秦芳的面色还真如展开的花颜,不再花瓣合抱,逢谁都不开,“我那是在看吗?我只不过胡乱地翻翻,”钱幽游扁了扁嘴,转移话题,“你现在情绪不好吗?我得想办法补救一下,这种状态是不能上镜,不然观众还以为又有哪位人物与世长辞呢。” 钱幽游将坐位让给秦芳,秦芳不爱搭理地去案几上冲了杯咖啡,这个下午由于去展览馆而没有喝成咖啡,破坏了她的习惯。手指勾着杯环,秦芳走到那扇大落地窗口,夜幕即将慢慢合上,目光侧向西方最后的亮色,不觉感动,江华,我的世界,你的存在,会是虚构的意象吗?想着想着,无法预料的忧伤,遽然而至。 身后的钱幽游继续说:“我给你说个段子,准保你情绪高昂。” 得到秦芳的回答,“没兴趣听。”秦芳很懊恼,临窗之时,好象听到红尘深处的声音,不错的意境,被不知深浅的家伙钱幽游给扰了兴致,他为什么还不走。 钱幽游继续说:“妻子外出讨债,几个月后却空手而归。老公骂道,你真无能!妻子不服地说,我虽然没有要到钱,但老板的孩子被我扣为人质!老公大喜,问道:人呢?妻子一拍肚子,说:关在里面了!” 秦芳轻咳了一声,抑制着不笑。 “想笑,为什么不笑出来,虚伪。“钱幽游说。 “无聊。”秦芳回敬他一句。 我不信你能克制住,且听听这个,钱幽游说:“某女做梦都想穿越成为绝世美女,某日终于穿越成功!急切间揽镜自照,看看变成什么模样。真是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笑若百花盛放,动如风摆杨柳。正在心痒难耐之时,忽见一彪形大汉从梯口探出头来!眉头紧锁喊道,嫂嫂下来,武松有话说!” 秦芳手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笑得后影都在颤抖。钱幽游得意地凑近秦芳,“我还以为你是画中人呢,只会冷漠不会笑。看看,笑了,多好。” “去去,一点也不好笑,我不过是想到其它事情,有你什么事。”秦芳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让你开心一笑,你也回敬我点什么。难度不大,下午你与世纪集团的徐总裁,李明达,你们三人在掐些什么?你与徐欣儿是同学,而李明达是你们的老师。你们之间再起恩怨,不妨跟我说说。”钱幽游是搞新闻的,嗅觉功力不俗。 “想知道吗?”秦芳问。 “当然。”钱幽游答。 “得寸进尺,无可奉告。送你这八字。”秦芳放下手中的杯子。“钱代组长,你可以出去了,我需要更衣化妆,准备晚间直播节目。您如果非要作一只好事的黔之虎呢,那我只能以妨碍工作为由去你的台长老爸那里告你的刁状了,您真的想这样吗?” “哦,原来如此呀,好,鄙人就不打扰你了。不过我有一事要弱弱地提醒你,是那把钥匙,你可要慎用,别一失足成千古恨。”钱幽游诡异地看着秦芳,暗指那把他帮着配的钥匙,大概是想请功,所以才提醒一下子。 秦芳嘴角轻扯,她知道钱幽游不会相信这把钥匙是祖上留下来的谎话,“你什么时候变得一副菩萨心肠了?快滚,不然惹了姑奶奶上节目,责任你担得起吗?” 将钱幽游逼出房间,秦芳关严了门,拉上帘子,换好衣服,将那把钥匙从包里搜了出来,仔细地对着灯光瞧了又瞧,然后珍重地放进衣服口袋里,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偷到江华的日记,知道不为人知的重要秘密,心里不免产生胜利者的疏狂。她一边走向直播室,一边心里掐算着去别墅下手的时间,当然越快越好,不知道晚上欣儿会不会去别墅,要不就定在今晚,下了直播节目就去。 踏着短促的节奏,秦芳的心里升腾起充实的幸福。 新闻直播开始时,欣儿与郑汉良谈完工作上的事。世纪集团的员工该全走了,偌大的一幢大耸立在夜色如瀑中。欣儿站在公议室一面临街的玻璃窗前,城市的灯火次第点亮,她在想,哪一盏灯火是为我而守得亮呢? 郑汉良要了两份盒饭,捧着进了小会议室,“总裁,我们吃饭。” 将盒饭放在会议桌上,郑汉良打开超大屏幕的壁挂液晶电视,“新都新闻里肯定会有下午的活动。大凡有市长参加的新闻,一定会成为头条,这是政治需要。总裁,看看你出镜的样子。我一般不怎么看新闻,太假,政治味太浓。除了这些,就是张家死猫李家死狗,乏味得很。我还是喜欢看凤凰卫视的时事分析一类新闻。” 欣儿无所谓地低头吃饭,并没有答郑汉良的腔,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会跌入到寂寞的心湖中,掬弦而歌,听心湖之上带着沾水的柔情桴水而过的离歌,细数着三生。江华带给她的那份漫不经心的温柔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踯躅。 电视中新闻直播正式开始,镜头对准一身复古意味改良的旗袍的蓝色衣着的秦芳身上。看到秦芳入镜,郑汉良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突然有些后悔打开电视。扫了一眼安静地挑着米饭似无意识又似若有所思的欣儿,郑汉良皱紧眉头,眼盯着电视,余光却关注着欣儿。心中默念,秦芳秦芳,你最好留点口德。 秦芳开腔,欣儿抬头看电视,秦芳真漂亮呵,那是她的同学兼好友,大学里的死党,好象从来都没有恨过她。秦芳曾经给过她正确的指点,但是她放弃朋友的召唤,执意要为爱撞个头破血流。 电视里的秦芳说:“各位观众,欢迎收看新闻直播节目……今天下午,历时两年兴建而成的新都市展览馆正式开馆,这也证明了新都市展览业迈入新的高度。首次开馆迎来一场大型慈善义买活动,新都市市长陈丛林亲自莅临现场,会新馆开馆剪彩,并高度评价我市慈善事业……” 切入到会场镜头,郑汉良希望这条新闻很快地跳过去,而欣儿也会安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3.女主播疯狂报复 243.女主播疯狂报复 有关市长及活动的新闻告一段落。(..info)郑汉良习惯性地左手食指轻挠几下眉头,解除警报,心略略地放下,想想也是,就算她们之间有旧仇新恨,敌意很深,新闻直播这档节目没有理由成为她秦芳公报私仇的阵地,她的头上也套着一个紧箍咒。但愿这只是出于对于欣儿的呵护而神经过度紧张,虚惊一场。 秦芳骨子里就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她不会放弃在万众瞩目之下向欣儿发难的机会,为了爱情,各为其主。而且她可以让新闻做到自然流畅,衔接得不露痕迹,将批判的态度隐匿在其中。没错,电视台是不容她为所欲为的,但容许她巧妙利用。秦芳下午站在展览馆台阶之上突发灵感,素材带是她在进直播间前安排剪辑好的,让现场导播临时给推上去就行。这在新闻直播中常有发生,并不新奇。没有原则性错误,导播应该很愿意配合主播。 站在电视镜头前的秦芳继续就着这个新闻往下说,“在这次全国油画精品慈善义卖中,众企业家纷纷慷慨解囊,对于慈善事业的情绪高昂令我感动,特别是大家不断抬高价位争抢一件肖像油画作品场面值得一提。最终,这幅油画以六十万元高价意外成交,令人称奇。油画作者李明达先生原是南方大学的一名老师,而购入这幅画的正是他当年的学生,现任世纪集团总裁的徐欣儿。这一对师生观众朋友应该并不陌生,几年前,世纪集团总裁江华不幸遇难,他将巨额个人资产赠予徐欣儿,由此引出了徐欣儿与李明达之间沉埋的师生恋,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一个女大学生不顾一切地爱她的老师李明达,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与对传统道德的背叛精神。师生恋不过是昙花一现,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分别数年,再度相逢,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过,为了慈善事业,他们摒弃前嫌,再次走到台前。天马行空,我行我素,珠连壁合,天衣无缝。一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绘着徐欣儿的肖像油画寄予了一襟幽情,值六十万,不过是代表珍贵的概念。中除了那份澎湃浸入骨髓的炽情之外,还有就是对于慈善事业的奉献精神。当记者想采访徐欣儿的时候,她忙忙地随车绝尘而去,我们只能采访另一位没有及时撤退的当事人李明达,他躲着我们的镜头,不发一言。他们都非常低调……记者看到,那幅被六十万买下来的油画却化作眼前飘散殆尽的白灰,这一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想说一句,好人一生平安,祝福他们……”电视屏幕中正放着李明达如何狼狈张开五指推挡镜头慌慌张张地逃离,最终黯然消失在两排高高大大的行道树遮盖的路口拐弯处。 秦芳满意地结束这第一条新闻,切入一段广告时,秦芳低头笑了笑,心说,欣儿,或许我该对你说对不起。你曾是我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是,当你抢走我的爱情后,谁又该对我说一声对不起呢,谁对我说对不起我也不会接受。 广告片结束后,秦芳收回四散心绪,表情柔和地面对着镜头,继续新闻,“今天上午,新都市总工会职工援助服务中心爱心超市正式开业,这家超市将以平价向全市贫困职工提供生活服务……” “太不象话了,这个女人疯了吗?电视台是她家的吗?”郑汉良生气地将手中的筷子撅断,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他拾起桌上的手机,拨通钱幽游的电话。 钱幽游在电视台,没看完这条新闻,他气冲冲地大步冲出办公室,电梯前等不来电梯,使劲地拍打着层按键。然后,顺着梯往下跑,来到直播室前,钱幽游抬起脚,这就要把门踹开。见他情绪失控,一左一右两个身手敏捷的保安轻松制伏这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钱幽游在直播室的门外大骂,“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神经病吗?该让她上的新闻,她胆敢掐了。不该上的新闻,她却说得头头是道。疯了,秦芳,你是不想干了吗?还是你非要把我毁了才甘心呀,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我告诉你,这回我绝对不会帮你兜着了。”钱幽游又对两个一无所知的保安诉说,“你们给评评理,她为什么不知好歹呢?她为什么要坑我。人家徐欣儿真的跟她有深仇大恨吗?非要置人家于死地。再说,那是你们的私怨,怎么能在电视上胡说八道呢?看好,世纪集团肯定会把我们起诉到法院的,我是不会替她擦屁股的。” 两个保安不明白其意,但是武警出身的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只管铁塔似的挡在门前,直播时间,戒备森严,谁也别想干扰直播秩序。 电话响了,钱幽游嘴里叽咕着说,“看看,麻烦来了。” 电话才一接通,钱幽游的耳膜差点被震穿孔,郑汉良怒气忡忡地在电话大声叫,“钱幽游,新闻中肆意诋毁我们董事长的名誉,是你授意的吗?我作为世纪集团法律顾问,对于此事绝不会袖手旁观。你等着法院传票。还有,我们一年在新都电视台投放的几千万广告从今天起将全部撤回。你们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喂喂,哦,是郑总。误会,真的是误会,谁知道秦芳会把矛头指向你们徐总裁呢?她们不是同学吗?听说有关系不错。这是电视新闻直播,她在直播间里,真的是防不胜防。我刚才就差点把直播间的门给踹开。您先息怒,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这真是意外……”钱幽游怕得汗都下来了,祸又是因他这个栏目组而起,撤了巨额广告费,钱台长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对着电话,连珠炮似的赔了n个不是,郑汉良不予回应地关了电话,只听到钱幽游对着电话独自忏悔声,以及最终的“喂---哎喂”。 钱幽游将他的公鸡头发型揉成草鸡窝,高唱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回到办公室,虚脱了一样坐下,缓不过神来,刚刚才被降格为代理组长,这会,组长之名非被抹了不可。秦芳是一只倔驴,电视观众喜欢这种负有正义感的主持人。钱幽游想,制度不奏效了,一定得想个办法钳制住她,不然只能被她反过来勒住。想到秦芳让他配得那把钥匙,据他超计算机的大脑的大胆猜测,经过反复筛选若干可能,最终就这把钥匙的用途得到一个合理的推断。就冲着秦芳在新闻明里是夸实则是骂的表现,钱幽游更加确定这个推断的准确性。于是,他愤怒的眼神中漏出一丝欣慰。 钱幽游从办公里橱柜里将摄影设备取出来,以他的聪明智商,估摸着象秦芳这种性格的人在得到钥匙后,今晚就会迫不及待地采取行动。在他临出门前,又作了一个占卜,也就是惯用的抛起一枚硬币,如他所愿。他在秦芳未下节目之前出发,驾车前往郊外江华的别墅。 心疼欣儿再度受到伤害,郑汉良气得不行,手叉着腰在会议室里来回地走。以为生气的不止他一个人,再看欣儿,不动声色、气定神闲地扒拉着饭,好象所有的意外其实都是躺在意料之中,因而她继续着理所当然的想象。她想象的城里何时桃花开遍浓浓艳艳,何时西风苦雨残荷立,她影影绰绰的相思因何而柔和,一抹凝痕何以被翻译成静默的眷念。也许不该惊扰她,她美目认真失神样子都那么的动人心魄。 郑汉良熄灭怒气,想,合着我这一番怒火中烧不过是浮浅的没有修养的拙劣表演。坐在对面这个女人处惊不变,保持着优雅风度,她内心超乎想象的成熟是她与生俱来的特质?还是因为经遇太多让她看不到世界的暖意而对予世间纷扰习以为常?支持后者,否则这个女人不但可爱,也很可怕。“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总裁,您果然具有大将风度,真的不生气吗?这也好,生气伤肾,发火伤肝,别跟小人一般见识,否则,自己也成为小人了。” “你既知道这个道理,干嘛发火?”欣儿平静坐着,淡淡地反问。 “我……”郑汉良也是跟着江华跑江湖多年,又是律师出身,阅历与口才是一流的好。但在欣儿面前,他的嘴巴却显得特别笨。 欣儿手中的筷子饶有兴趣地挑捡着餐盘里的食物,“秦芳不过是将众人皆知的事实再说一遍,所以,她并没有诋毁我。尊重事实是新闻的根本。而如果掩盖事实,则是私心泛滥。这么好的节目,一秒钟的广告费也得几千。人家不让我付钱,够意思了。消息与事实相符,绝无夸张,无懈可击,秦芳对我够客气的了,没有在电视上骂我是个小妖妇、扫帚星?我也没什么大将风度,明月清风,不劳牵挂。快吃,我一想到一大堆文件没有消化,我就没了脾气。” “总裁,我认为我至今还不了解您。傻子都听得出来,她在明里暗里诋毁您的名誉,您却表现出大肚能容的姿态,唉,我无语了。秦芳她也是世纪集团的股东之一,好在我们企业没有上市,不然,我敢肯定,明天一开市,股价准打到跌停板。总裁,与您比起气度,我这个男人也自惭形秽。”郑汉良坐下,觉得不符合逻辑推理,欣儿如果真的修炼到这一重境界,她也该成圣人了。 钱幽游开着车到达江华的别墅,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将车开进稍远的一片树木,隐在那一丛风景树后,风景树高度刚好遮住了他的车。摇起车窗,架好摄像设备,镜头前安装了高科技夜视镜头,调试结束后。他从车上下来,驱除镜头前的遮挡树枝,再悄悄地溜到别墅院门前,推开铁门,走到别墅门前。他其实多配了一把钥匙。轻轻地将钥匙插进去,又小心地向四周看看,淡淡的月光,星星在天上眨着眼观看,四下一片静寂。手轻拧钥匙,轻轻的一声嗒,锁动门开。钱幽游又将门小心地扣上,抽出钥匙。耶,握着拳头使劲向上一挥,自鸣得意地暗中将自己狠狠夸了一番。回到车内,钱幽游踏实地坐着,张网以待,专等秦芳前来,他相信,那个火爆脾气的女人肯定会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4.毒蛇,非我所想 244.毒蛇,非我所想 秦芳下了直播节目,卸去身上缠着的麦,开始盘算起如何实施偷窃日记的计划。没有干过小偷的活,既紧张刺激,又犹豫不决。最终,她以理性的思维找到支点,一是,偷本日记不算犯罪,估计连亮刑都不够。二是,她必须解开欣儿与江华之间的谜,那本日记本里应该有她想知道的全部答案。有了这本日记,她才能找到走进江华精神世界的钥匙,否则她永远只在门外徘徊。 事不宜迟,秦芳匆匆驾车出电视台。没出去多远,她又迟疑了,觉得计划不够周祥,至少现在她并不知道欣儿在什么方位,贸然前去,要么正好欣儿在别墅,她只能空跑一回。要么是拿到日记逃出来时恰巧遭遇归来的欣儿,撕破脸皮,暴露目标,未必能带走日记。 是不是该问一下欣儿,秦芳想,可是刚刚在电视上暗讽了欣儿,又如何有脸打电话给她暗中探明她在哪儿?好象一个小偷在行窃之时先问主人是不是在家,可不可以空出时间段来让自己作案。听上去就很是荒唐。 秦芳将电话拨通,欣儿正埋首在文件堆里,看也没看,就将电话接起,若无其事地说,“喂,哪位?” “啊,那什么,欣儿,我是秦芳。”好象恨还在唇边,秦芳谨慎地装出温婉说,如果欣儿提前刁难,秦芳有可能挂断电话。可是偏偏听到对方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温柔,是错觉吗? “哦,秦芳,你好呀。”欣儿继续温和的语调让秦芳有些不适,以为会受到劈头盖脸的谩骂,或者质疑,但欣儿却表现出超过她意料的淡定安然,秦芳感觉到欣儿象一个贵妇坐在一片暖光,舒服着抱着小狗小猫的样子。莫非她没有看到电视新闻,不可能,她没有看到,她的助理呢,她的智囊呢,看到这条新闻会于第一时间向她汇报,多好的愿为主子出头打抱不平表达忠心的机会。 “欣儿,刚才看新闻了吗?”秦芳挑开主题。 “看了,怎么了?”欣儿的情绪丝毫没有起伏,她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让人怀疑这事是否真的与她有关。 秦芳着实吃惊,是欣儿今非昔比了,还是她可以掩饰到不露破绽呢?她还是那个我认识的软弱善良、一肚子似情似水的欣儿?“是这样,我我下节目,想向你解释一下,因为,咝,因为是台里下的任务,你也知道现在的新闻就是狗屁,专捡这些无聊的破事说来说去,其实很乏味。我也没办法。没伤到你吗?”秦芳说话有些结巴,到底出于私心做了亏事心,好象听到谴责的声音从头顶灌入天灵。快意江湖,来去如风,这才是她的性格。可是,她不幸地发现她被毒蛇骗了,伸手去摘那枚上帝再强调不可碰的果子。 “你分寸感把握的很好呀,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没什么可以伤到我的。我已经遍体鳞伤,还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吗?再无地方可以烙上新伤痕,连想处罚我的上帝都觉得为难呢。如果没什么,我挂了,因为我得抓紧时间看世纪集团的文件,熟悉集团的状况。”实在不能说欣儿心里没有怨气,作为好友的秦芳为什么要对她使坏。秦芳不该是一个记仇小心眼的女人。江华已经远去,身后的她们何必这么咄咄相逼、互不相让呢?能够让欣儿恢复平静的是手上很多等待处理的大事,个人的名誉轻如鸿毛。匆匆想挂电话就算是表明对秦芳疏远的态度。 “啊,你还在集团吗?支撑那么一个大企业,对你一个没有商场经验的女人来说,真的不容易,我作为股东之一,应该向你致敬。你也别太累了。有些事还是交给郑汉良去处理,他对于企业运行驾轻就熟,不会出什么纰漏的。”秦芳在话中试探性地打听欣儿所在的位置。 “哦,我在集团呢,不用担心我,能够得到集团股东之一的你信任,我很满足了。”欣儿靠在坐椅上,灯光晕染得一室温暖,闭上眼睛便能觉出温暖如斯人的怀,宽厚的掌正摩挲着头发与面颊。 结束与欣儿通话。真是天助我也,秦芳抑制不住兴奋。这么说,郊外别墅此时空无一人。于是,她驾车就奔江华的别墅而去。快到别墅时,她也熄了车灯,在别墅门前将车拐好弯后,停下来,车并没有熄火。 秦芳坐在车内,观察四周动静,别墅安静地睡在淡淡的月光下,再远一点的地方,还会有其它别墅的灯火,象一座座孤独而繁华的城。秦芳走下车,轻咳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又四下看看,她当然不会知道在小树林里藏着正专注地拍她的钱幽游。 钱幽游在看到秦芳的到来,不住地小声赞美自己那得天独厚、举世无匹的聪明才智。 秦芳没有做贼的经验,但是凭着看过几本特工方面的小说书,多少了解一些专业步骤。脚步轻轻,心扑腾得厉害。走到门前,她戴上白手套,给脚上套上鞋套。然后取出钥匙,由于心慌的厉害,对着那个锁孔插了好一阵子,轻轻一拧,门开了。就这一开之间。秦芳心却向下沉了一下。手掌轻轻地连续性的拍着胸部,估计脸都惨白了,又小心地四顾望了望。,唉,都是爱情惹得祸,要不然,她此时说不定已经坐在家里听着音乐,品着蓝山的味道。 今晚,这儿出奇地安静。远方的灯火也象浸在水中一样不真实地亮着。秦芳闪身进了别墅,不敢开灯,只将车钥匙上的小电筒按亮,那不过是一个钮扣电话的小电筒,光鲜微弱。秦芳直奔梯上。 秦芳万万不会想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用警惕的眼睛锁定她,男人目光一刻不眨地追随她的身影逐级上。这个男人的手正死死地捂住一个中年女人的口鼻,另一只手肘牢牢地卡住女人的脖子。男人的脸上带着噬血鬼的恐怖面具,这种面具是整蛊的道具,玩具店里会有的卖。男人屏着呼唤,黑暗中他的嘴巴咧开超大的狐度,这是由于他分辨出秦芳的身份。 秦芳没有用手中的电筒照客厅是幸运的,不然,黑灯瞎火,那个流着血的面具,一定会让秦芳魂飞魄散,定然会象之前的那个女人一样,当场晕厥。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真是该千刀万剐的无耻男周大力。下午,周大力就只身溜到别墅来,随身带着这只玩具店里最最恐怖的面具。两个副总裁让周大力养尊处优地过了两年无忧无虑快活神仙日子,整天躺在酒色美色之中乐不思蜀。养他千日,该是用他出来搅搅局了。周大力吃人家喝人家玩人家的,最担心一旦断了他的粮饷,那日子只怕他一天也过不下去。这时,听到吩咐,他敢不从命。活动就活动,也是一个舒松筋骨的机会。活并不难,就是吓吓欣儿,最好让欣儿精神分裂,也就达到两个副总裁的目的了。周大力一直梦想着与欣儿重修旧好,这样,他也就成为亿万富翁了。 于是,周大力计划白天潜到别墅来,设法进到别墅内,等欣儿回来,他装一回小鬼。等欣儿被吓傻之后,他再装作好人一个,软语温存,好心地安慰安慰她。当初把欣儿钓到手所使的招也并不高明深奥,女人对于关心的鬼话总能信以为真,还不是让这个女人服服帖帖属了他,周大力信这个。在后来他接触的小姐多了去,哪个女人不是被他周大力几句话就给灌懵了,然后乖乖地配合他在床上大秀技巧。如此,对两个副总裁也有个交待。 周大力来到别墅门前时,真是够幸运的,见门虚掩着。这倒好,不用他爬窗了。周大力纳闷,不会是欣儿在别墅里,据两个副总裁透露的消息,欣儿此时正在展览馆里参加活动。周大力仗着自己胆大,纵使遇到欣儿他也不怕,毕竟夫妻一场,玩也玩了几年的女人,知根知底,在他面前,欣儿不过是一个可以肆意揉捏的面团,她能有什么脾气?周大力钻身进了别墅,刚好替欣儿打扫卫生家政公司的女人擦梯扶手,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工作,她已经通知,别墅主人不需要用她了。欣儿对郑汉良交待的,她不希望陌生人出入别墅。 女人感觉门口有人进来,以为是主人回来,一抬头,进入视线的是扮成鬼模样的周大力,那张还似流着血的面具涨满了她的眼瞳。周大力见是一个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的陌生女人,他故意张开那淋血的大口,象一只狮子张开血盆大口那样恐怖,那口腔之中还附着着丝丝拉拉的粘液。女人早知道这幢别墅原先的男主人死了,她不得不相信大白天她真的遇到鬼了,因此,她张开的口没有合上,人晕了过去,摔倒在梯上,接着,几个翻滚,滚到周大力的跟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5.男人的君王情怀 “真的能吓死人呀?太夸张了。”周大力似笑非笑地摇头,摘下面具,疑惑不解地看看躺下脚跟前纹丝不动的中年女人。他还在想,这个女人会不会是装死,就象某些动物在遇难时,会装死,然后趁其不备,逃之夭夭。周大力用脚尖拨了几下女人的身体,身体瘫软的象棉花堆。周大力蹲下身,他看着女人胸前戴着的工号牌,刻有星辉家政公司保洁。拍了拍女人过度惊吓而苍白如纸的脸,他并不曾想过会“误伤”这个无辜的女人,不过蹦出来一个当试验品也不错的,证明这套面具是具备吓人功力,玩具店老板提醒慎用的话并不虚,可是当时他可是嗤之以鼻。周大力拖着晕厥女人,把她搁到沙发上。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周大力托着他那大而方的下巴,一筹莫展的样子。最好是宽慰一下自己的肚子,近二年,周大力生活条件改善,人也随着发福,有人送他一个外号,叫吃货周大猪。 周大力进到厨房,拉开对开门的冰箱,嚯,里面的食物琳琅满目,精品小包装层层叠叠。这些食品都是郑汉良让人为欣儿准备的。周大力搜出若干,客厅有一檀香木的酒架,摆放着各种高档洋酒,甚至还有标注一*八的字样。周大力对这个在行,挑选几瓶陈年的酒,“真他妈的奢侈,到底是有钱人呀。(..info无弹窗广告)”有的吃,也封不住他的口。 打开壁墙上的电视,周大力坐在客厅沙发上吃喝,象回到自家一样自在舒适。就连身边躺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在他冷血的个性中绝对不要指望会含半丁善良。酒足饭饱之后,周大力拍着肚子,感觉这一刻生理上有些小小的需要。于是将他的大方脸凑近女人,端详了一会,皮肤还算白,胸也足够饱满,就是脸长的粗糙些,人也显老。周大力并不感觉满意。将一双大手伸到女人的胸部握捏了一会,又掏向女人私密处,终还是觉得平淡无味,激不起**。他在夜总会脂粉堆里的风光久了,眼光提升了。 唉,周大力叹口气收回手,无聊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眼皮向下耷,感觉倦乏。倒向沙发,沙发虽然够宽够大,可是那个女人碍着他伸直脚。他用脚将女人拨开,象拨一床被子一样,女人咕咚坐到地上。就这样也没有醒过来。 周大力微虚着的目光,目光尽头,他看到墙上挂着的几只相框里装着江华的照片。想到当年江华为了让他与欣儿离婚,揍他的场景。哼,周大力冷笑,伸手在几上摸到一只易拉罐向墙面上的照片扔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砸到照片,只听到易拉罐落地后留下零乱的声音。“江华,谁的命更大呢?你万万没有想到,我现在舒舒服服地躺在你家里吃喝睡?你信不信,我还会成为这儿的主人,你拼死拼活挣来的家产,迟早会我会让它们姓周,哈哈,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虽然绕了一个弯子,可还是老子笑到最后。江华,在阴间,当你看到我享用时,会不会气死呢?” 周大力数落的痛快,更觉美梦快来,有必要提前分享一下将来,将来是什么样:欣儿乖乖与他复婚,他去做世纪集团总裁的位置,呼风唤雨,让两个副总裁为他提鞋。一掷千金,身边美女如云…… 美梦一晃而过,周大力如同猪哼一般睡到了晚上,稍醒时,听到门上有动静,他树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门上开锁的声音只“嗒”响了一下,就没动静了。周大力悄悄地坐起身,伸手在几上划拉,摸到那套面具,给自己扮上。可是门并没有开,他断定是小老鼠在作怪。周大力感觉没有完全睡醒,又睡了一个回龙觉。 刚刚开门又将门闭上的正是试钥匙的钱幽游。 再次听到门上有动静,周大力坐起身来。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恰在这时也醒了。“哦嗯”女人缓一口气。周大力滚身过去,伸手捂住她的口,不让她在这关键时刻发声来。由于他的手如蒲扇,连女人的鼻腔也给盖住。女人得不到呼吸,开始挣扎,周大力拽女人到怀里,那只巨粗的手肘卡住她的脖子。周大力名如其人,力大如牛,女人只能认栽,蹬了几下腿伸几下胳膊就算交待了。麻木不仁、鲁莽行事的周大力哪里会注意这些细节。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门口,他时刻准备欣儿开灯的一瞬猛蹿起来,那情形该多刺激,眼见着欣儿那娇滴滴的身子摇晃着向下瘫软之时,他这个前夫张开怀,将她拥着。于是一夜缠绵,制服女人可不都是用这招,百试不爽。那么,第二天早晨醒来,欣儿便重回他的怀抱,欣儿这回可是一颗发家致富的摇钱树呀。周大力吃定女人,给点阳光,必然欣然入怀。 周大力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进了别墅,奇怪的是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套路去开灯。而是手里拿着一只豆丁一样小小电筒,那电筒所放出来的光也只钢板一样大小,孤单地落在地上,四周还是一片不开化的漆黑。这个进屋的女人鬼鬼崇崇地奔上去了,借着十分微弱的光,周大力那双天生具有辨认女人的贼眼还是把秦芳给认出来了。为什么秦芳会象小偷一样悄悄进来呢?这让周大力想不出一个道道。可是秦芳与他有一个共同点,目标都是谋算欣儿。 秦芳上后,在江华卧室抽屉里如愿找到那本日记,取走日记,她迅速下,出了别墅。周大力正在犹豫要不要与秦芳打个招呼,可是直到秦芳出了别墅,他那被酒精麻醉的大脑也没能给他什么确切的指令。他只能失望地看着秦芳闪身出去。 秦芳坐到车内,额上密布细汗。幸亏整个偷盗的过程没耗费多长时间,否则她的心肯定会从胸膛里蹦出来。这时,口干的厉害,心跳得猛烈。秦芳不敢多作停留,迅速驾车离开现场,车在行使中,她拧开一瓶水,猛喝了几口水,瞟了一眼躺在副驾上那本日记,受惊的面部还是配合地掠过一丝得意。 小树林后坐于车内的钱幽游露出得意的笑,尽管是在淡月夜下,那笑容一样的灿烂如花。有了这个罪证,看秦芳以后还神气不?就凭这,他就能要挟秦芳,以后,只要他开口,她应该无所不答应才是,包括上床,哈哈。包括嫁给她,嗯。包括为奴为婢,妥了。钱幽游乐颠了。 是否男人都有占有女人占有天下的君王情怀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7.清明,我更想你了 246.清明,我更想你了 晚九点,欣儿在办公室内专注地看文件。一阵雨打窗玻细碎的声响将她的目光从文件上牵引向窗外,那些细小的雨点象跳着小脚的精灵,柔软了惺惺痴缠的视线。 办公桌上的台灯橘红的光向外圈成朦胧如波的温柔,生命旺盛的几株绿植于安静的墙角处眨着莹莹发亮的眼,将一怀的嫩绿心事一一透析给欣儿看。曾经,你们也是这样陪着江华的吗?欣儿用疑问的目光问灵气十足的枝叶。 起身,走到窗口,居高凝眺,一城雨水,一城氤氲。总有一心的凄凉与哀伤烟般缥缈在密织的雨水中。山一程,水一程,凭寄多少遥思之情;思一重,念一重,承载多少缅望之意。目光的尽头纷纷雨落的天街,潮湿的雨丝里是否站着一个俯望尘世的身影。虽是一张缥缈虚无的网,却密密绵绵网住隔窗看雨的人。推开窗,大声喊:江华,你在看我吗? 欣儿的声音隐约地传到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整理公文的郑汉良耳朵里。他看看腕上的表,不知不觉都九点了,想欣儿埋头看文件该乏了。多想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是,她或许并不需要。这个女人用力地捂着伤口与她落了单的爱,不让人靠近。 郑汉良为欣儿沏了一杯顶级参茶,捧着白瓷杯,走到欣儿办公室门口,迟疑良久,这才抬手轻轻地扣门,接着按下门把手,门被推开一条缝。这时,感觉身后??声。郑汉良回头一望,无心地问一声,“谁在柱子后面?” 果然,柱子后面藏着一男一女两个大活人无奈地现了形。[..info超多好看小说]女孩是总裁秘书张静,而身后的男孩深埋着头,并不是集团的员工。 张静溜达着走到郑汉良跟前,扯着衣角,犯错似的耸肩缩头,“郑总,对不起。我带我男朋友来看看我工作环境。”张静回头瞅一眼不远处的男孩,继而轻声轻气地说,“本来想偷偷显摆一下的,结果被您发现了。” “哦,这样呀。没关系。”郑汉良点头会意,大概是女孩子的虚荣心,谁让世纪集团在全市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呢。郑汉良向不远处的那个男孩看去,“人还不错,挺帅的。世纪集团的总裁秘书,不简单的,这不叫显摆,事实即是如此,我支持你。” 张静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没有挨领导的批,倒似捡了便宜似的,“郑总,您和总裁还在工作吗?” “哦,是的,总裁她刚接手新工作,对于集团的动作事务还不太了解,但是她很努力,看,她在恶补呢。还有呀,你这个总裁助理的岗位职责是什么,还记得吗?协调总裁的工作,照料总裁的生活。你应该主动一些,总裁没下班,你呢?”郑汉良还是和颜悦色的样子,这样批评更象关系不错的大哥哥的关切,并不吓人。郑汉良将双扇门全部推开,可能也是心有顾忌。既然让张静碰到,那他还是光明正大地进去。 郑汉良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张静,“这是给总裁泡的参茶,给你一个拍马屁的机会,送给她。(..info)” “是,谢谢郑总。”张静接过杯子,走进总裁办公室,一脸阳光般的笑,对着站在窗口欣儿说,“总裁,您辛苦了,喝杯参茶。” 郑汉良见张静进去,自己却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刚才又看到那双站在雨前惆怅的眼神,那是可以让他心凉透的眼神。 “哦,张静呀,怎么还没下班?”欣儿将目光从雨里收回,看向张静,张清面上清纯的笑捉住了欣儿的眼神,看样子,这个小丫头才大学毕业,年轻真好,一切只是才刚刚开始,爱情也许正在悄悄在处女地上开花。 欣儿想到自己在南方大学的生活,任性地在心里揣着爱情。结果却成了一个错误的开始。希望同样拥有的年轻女孩子千万别太轻掷时光,在爱情来到时多一些理性。别丢了爱情,又把自己给输了。 嘻嘻,张静笑着说,“这是郑总让我给您送的参茶,下班了,来有点私事。就这,还被郑总批评呢,说总裁还没有下班,我这个总裁助理怎么能下班呢。总裁,我知道了,下不为例,不打扰你了。”张静将门关上,带着她的男朋友去她自己的办公室。 张静出了办公室,欣儿捧着冒着热气的参茶,瓷杯,一杯清水,几片浮沉的参片,干净洁白。低语,汉良,你如我的兄长一般,有你,我才不怕。希望你我的关系止于兄妹之谊。非是你不好,因为,我的爱情从此止于江华,他才是我唯一认可的男人。从此,他在与亡,都无人替代他的角色。否则我徐欣儿真的无法面对我自己的灵魂,而我也成为一个周旋在男人中的交际花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欣儿入下杯子,接起电话,未及她开口,听筒里传来郑汉良的声音,“别太辛苦了。” “谢谢你的参茶。”欣儿说。 “下雨了。”郑汉良说。 “是啊,四月的雨,它不停地在催。”欣儿说。催什么,欣儿并不想向郑汉良交待,其实催得是满心的忧愁与思念。 “你不知道吗?明天就是清明节了。集团的很多员工自发地要去坟上看江华,你,一起去吗?”郑汉良小心翼翼地说。 “啊,清明。原来如此,难怪刚才我站在窗前看雨,心里一阵阵心酸呢。好的,我肯定会去。”欣儿语调沉重。 “那好,明天早晨我组织一下。安慰的话不用我说,承认现实。总裁,早点休息。”郑汉良说完,挂断电话。他也走到窗前看雨,他与江华交情极深,男人的思念情怀沉重于心,未必外露。此时,他好象听到幽杳的雨中传来一声声叹息。 远处,灯火阑珊,雨雾朦胧。欣儿久久地伫立窗口,听雨于风中吟:又是清明雨上,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潸潸雨声潸潸雨意潸潸泪水,江华,明日清明,我去你的坟上祭典的灵,如若可以,让我飞度这个季节,将我的至爱的乐章埋在你身边。 下午,李明达在遭遇秦芳采访时,他如同猖獗逃蹿一般。他知道自己的灵魂丑陋不堪,但没想到会丑陋到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份上,丑到无可救药的份上。 李明达一下午都在湖边堤坝上坐着,完全不需要再思索答案。不过是寻一清静之地独处罢了。低头看一湖碧影里自己的脸,痛恨地咬牙,扣起一把泥土抛入水中,打碎。可是,水静之后,他的脸依然没有改变地出面的水面上。他想到去整形,换一张脸,再不要这讨厌的面容。就算是对灵魂的欺骗。 最终,李明达躺在草地上,这个短促的下午绝对不够他用来回味他与欣儿曾经。有美好,也有遗憾,李明达的眼里时而春花盛开,那是他想到欣儿,时而阴云密布,那是他想到杜家父女。他努力丢掉杜家父女,而将所有的想象都留给欣儿。总归是一幅风花雪月的绮梦,掠过乍惊乍喜的心头。娇弱无力的女子在他的怀里种下一个玫瑰色的梦,荡开情意如澜。想想,今天再次一睹佳人芳容,她依然年轻如处子,令他心驰神往,欲亲芳泽。只可惜那冷漠相对,让心一片凄凉。 夜幕四合,李明达神色忧郁,脚步滞重地回家。脚踏上梯的第一级台阶,他就再不想往上迈。那不是他的家,那里只是客栈。还是坟墓。李明达转身,走出小区,找了一家小酒馆坐下。要了几个小菜,一瓶烧酒。自斟自酌,强乐无味。嘶鸣唏嘘,心扯痛的厉害。心里说了一百遍,错,错,错,我错了。可是,谁听?谁听? 作者题外话:看了一下,这两天已有35位朋友,谢谢你们。这里因你们而精彩。远握各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8.调教冷漠女人 248.调教冷漠女人 李明达带着满心满眼满脑满身的醉意一步三晃踉踉跄跄上。走近家门,已是晚九点。倍觉人生落魄、苦海无涯的李明达真把自己当成无处收留、浪迹空山野坳的孤魂野鬼,整个人被失落的情绪逼向麻木的冰点。灵魂、思想、五脏六腑都被掏空,松松散散、飘飘荡荡,不似仙,仙有仙的快乐,恰似鬼,鬼只有临夜哀号。 他在皮包里翻了很长时间钥匙,那把钥匙也欺负他,就是不出来。气得李明达将包倒扣着,一应物品全部倒了出来,稀里哗啦,丁丁当当,散落在地。醉里朦胧的李明达在地上的物品中逮住钥匙,举手就想扔了,一点点的理智让他没做这么个蠢事,呵呵一阵傻笑。这笑的到底是钥匙的狡猾还是自己的可悲,无谓地站在门前怔忡良久。我该去向何方?他无助地问自己,不觉心里泛起一泓酸楚的流,流到哪儿都钻心的痛。 捅了数回,总算将钥匙插进锁孔。站在客厅里,背一身疲惫,披一身雨水,身体前后左右摇晃,走进这扇冰冷的门,陌生的家,尤如迈步进入死气沉沉的坟。想当初,南京大学,学术文化重镇呀,一身光环的他在青年教师中脱颖而出,走在校园,站在讲坛,他自信满满、志得圆满,甚至狂傲地蔑视一切。一个从黄土地上刨地的农民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师,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命运象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天堂的座上客,就任地狱的阶下囚,过程短得他都没有好好看清。虽然在后来在山水之间获得了一点皈依感,毕竟是一个无业游民,无依无靠,尽不知未来一把枯骨葬于何处,哪一?黄土会把他掩埋。就这,何以让他能洒脱起来呢? 杜老教授躺在床上,虽然经过积极的治疗,意识恢复的很慢。目前的状况是尚不能开口说话,可以通过点头、摇头与目光来交流。这对于杜梅来说既喜亦忧。喜的是老父慢慢恢复健康,忧的是她与李明达的婚姻已经伪装不下去。万一老父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看到她与李明达之间水火不能相融的夫妻关系,再次背过气去,也未可知呀。为了父亲的身体,杜梅只能忍受。解除婚姻并未解除义务,是义务绊着李明达的脚,也是义务让李明达尚能出入杜家,为自己守一张睡觉的床。 杜梅不是没有委屈自己试图改善与李明达之间的关系,那是在她还不知道李明达与徐欣儿之间的这层关系前,她真的努力过,她甚至解除了对李明达的性封锁,李明达所表现出的积极配合也收到一定的效果。可是,当李明达与徐欣儿的关系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对于婚姻一丝不苟的杜梅无法容易这个男人居然背着她与另一个女人上过床。原来这个男人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是个单纯的书呆子、老实的乡巴佬。他骨子里那么坏,居然丧尽天良地将罪恶的黑手伸向自己的学生下手,欺枉了她杜家对他洪恩浩荡。 杜梅对于婚姻的希望彻底破碎,耻辱的婚姻让她如芒在背,再也凑合不下去了。所以,后来两人离婚。李明达只能假作象个男人一样,洒脱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杜梅将老人安顿好,她的内心无由地憋闷,怨老人,她不想。如果老人能掐会算的话,那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婚姻的坟墓。只能说当初的李明达太会演戏,把自己演成一个老实、勤奋、谦虚、可怜的立志青年。是他,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欺骗了老教授,顺利留校,还顺理成章地成为杜家的女婿。但是他不思回报,以怨报德。 李明达与欣儿事发后,杜梅背叛了那不死不活的婚姻,她与曾经的那个从事金融的男朋友过从甚密,从准女朋友变成准情人,虽有床第之欢,但她知道,她永远只有偷情的份。她人生的变轨,算是完了。 杜梅从老人房间出来。恰好看到李明达*脱鞋,不曾靠近,便闻到酒气冲天。杜梅闻到不是酒气,而是罪恶的气息,他的灵魂本来就是彻头彻的恶魔,他的罪是无可原谅的。切齿腐心地暗骂,无耻的男人,果然堕落了,不过是他的本性。 不打招呼,杜梅向卧室里走,不讽刺几句心有不甘,“画家,这回可真出名了,一张狗屁不通的画居然卖了六十万,你这身份倍增了。又何必装着这么狼狈回来了。看新闻了吗?你的学生秦芳今天再次将你的事迹向全市人民公告,她在替你*昭雪。鱼网鸿离,你一直耿耿于怀吗?唉,李明达,你很可怜,我不再缠着你了,你现在如果想走,担着行李走人,我绝不拦你。我越来越不能容忍一个丑陋的罪恶的灵魂与我一室之隔,这让我恶心的想吐,彻夜不能安睡。哎,去去,只是曾经被你身体沾过,我又如何能洗濯这段耻辱的人生,哼,人真的博不过命。你的学生徐欣儿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们孤男寡女,你去好好求求她,也许她会收留你,你们重修旧好,重续那段师生恋,向全市人民证明你们的感情。” 李明达光着脚踏在地上,酒热得厉害,心肺都要被烧成炭黑,只穿着一条三角裤叉,还是觉得热。他在向书房走,他很累,没力气去洗个澡,这就想睡下,他懒懒地回应杜梅说:“你要是早仁慈地放我走,我会对你感激不尽的。哼”李明达早就与杜梅分室分床睡了。 早听出杜梅是在下逐客令呢,他离开杜家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去处,如果有了去处,杜家就是用一座金山相留,他也绝对不会心软。不过想想,拎包走人,多干脆干净。李明达感到孤独中的凄凉。他真想当着杜梅的面掴自己几个大耳光,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悲惨境地。是错,到处都错,那么多的错,以致于他不知道到底是那个错造成了连锁反应,最终导致他的人生满目疮痍。 不要强求,不要太贪。这八个字是他这十多年来人生最精辟的总结。 “李明达,你不会觉得我耽误了你?如果当初我同意与你离婚,也许你现在与欣儿结成夫妻。那个小丫头漂亮了,鲜花一样的嫩歪歪的,你怎么舍得把她给抛弃了呢?想想,与此女厮守一处,那可真是神仙眷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你呢。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投到我杜家门下,做一个奴隶。徐欣儿现在可是世纪集团的总裁,不折不扣的亿万富姐,念在你在我杜家做下人十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祝你们早日团圆。你可以仗着徐欣儿的势力,扬眉吐气,重新确立你的江湖地位,但你永远也不要忘记,你李明达曾经是我杜家的一条狗。”杜梅狠狠地说出:一条狗:后,随手将房间的门掩上。 李明达被羞得无地自容,你是狗,你是狗,你做了十多年的狗,嘲笑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塞满了他的耳朵,心火不可遏制地腾腾地往上烧,融化了他的理智与此时肌体内的慵懒,“你这个万恶的女人,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蛇。”李明达咆啸着,他一惯崇尚的矜持与修养,以及两年来在山水野壑之中养成的淡定闲散的习性,终于被怒火给吞没,他似乎听到灵魂深处响起一片被火烤坏的磁器稀里哗啦的破碎声。让所有的都破碎,包括这个世间,包括他,还有这个女人。 李明达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房门,身手敏捷地攥住杜梅肩头的睡衣,抬脚将门踹关上。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出乎杜梅的想象。面对急红了眼的李明达,杜梅不知如何应对,任着李明达推推搡搡,一脸惧色,尽没有半点反应。 李明达想来想去,事全坏在这个女人身上,为什么杜老教授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没有这个女儿,他李明达绝对会将杜老教授当作恩父一样奉为圣灵。可是有了这个女儿,他李明达就要听话地用婚姻向老人报恩,于是,注定了命运的凄惨。婚姻走向坟墓也就罢了,起码两个人和平相处,一生也就糊弄过去了。可是,她为什么要用冷诮的目光鄙视他,他也不过是得到杜老教授的一点点恩留在了学校而已,就非得要让他在他们杜家两代人面前低着头做条狗吗?伤,早就伤到没有自尊,伤到心儿破碎,而李明达认为杜梅所受伤的程度远远不及他这么深。 李明达将杜梅推倒在床上,他现在觉得每一根血管里都充满了仇恨的力量。他跳到床上,双腿分开,跪姿,将杜梅夹在中间,坐在杜梅的小腹之上,手指着一脸惧色的杜梅,“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很怂,好欺负是吗?你再敢在我面前找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噢?长本事了,你不过是我杜家的养的一条狗,一条狗,你对我不客气?是想反过头来咬主人是吗?那你试试看。”杜梅个性要强,继续冷语挑衅。以她多年来对李明达的拿捏,她相信李明达翻不了什么大浪。 李明达上下齿之间相互挫着了可怕声响,下颚骨绷紧得清晰可见。他揪住杜梅睡衣的衣襟,用力向两边扯,一声布裂的声音过后,数颗钮扣飞出去,落在地板上,发出珠落玉盘的脆响。杜梅并未穿胸衣,*松软的胸也似受到惊吓,抖动着,袒于李明达的面前。 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要与她斯文呢,如果象今天这样我行我素,她又能怎样?哼,你也不过是一只纸糊的母老虎。李明达懊悔十多年来书生气重,终就没有狠一点把这个女人给调教出来。对冷漠女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晚了,一切都晚了。 作者题外话:收藏数557,路过的朋友帮我点一下嘛,让它变成558。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49.求饶呀,你这个臭女人 248.求饶呀,你这个臭女人 杜梅以为李明达想借机耍流氓强行占有她的身体,酒壮怂人胆,李明达不过如此。既然已经离了婚,她的身体绝对不能再让李明达碰的,更何况这个男人灵魂严重肮脏,这种肮脏已然腐蚀了他的肌体发出腐化的臭味。杜梅目光冷削地鄙视李明达,“流氓,你不觉得你太脏吗?你不觉得你的灵魂都爬满了蛆虫吗?放开我,你这个道德沦丧的伪君子。” “你不要逼我,我的耐心已忍到了极限,逼急了,我会杀人的。我早就厌倦活着了。”李明达压抑着声音怒吼着说。杜梅的眼瞳里掷向他的目光,再一次将李明达凌迟处理了,刨割得四分五裂,毫无依存。 “逼你,对你身上是否还有男人的血性我个表示怀疑。来,把我杀了,然后去我父亲的房间,再将我父亲,你的恩人也一并杀了。就当对我们杜家的报答。”杜梅料定李明达没这个胆胆,她双手护着胸口,目光如刀地瞪着因情绪失控而浑身瑟瑟发抖的李明达。 但凡杜梅向他求饶,或者一言不发,他就就坡下驴,息事宁人,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激烈。不就是让他提包走人嘛,犯得着冷嘲热讽,不让人活。 杜梅不依不饶,李明达怨恨的洪水撞破堤而出,不可收拾地暴发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狂潮。他将杜梅的睡衣自上而下撕成两半,光滑玉白的身体完全暴露无遗,这么干净的身体的到底埋藏了多少冷漠,以至她要这么对他,是否剖开了她的胸膛,释放了她所拥有的全部冷漠,这样就帮着她成为一个温柔婉约的良家女子了。李明达双手用尽全身的力量握紧杜梅的双肩,手指陷井杜梅的肉里,摇晃着,撕扯着,大叫着,“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毁了我李明达一生,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我前充当救世主审判我?我李明达曾经企求你能给我一点家庭的温暖,我只要你给我那么一点点温暖,我就会心满意足地偎在你的身边,做你们杜家的一条狗。我甚至不需要你尽一个妻子的责任,给我**上的快乐。我只求你把当成你的兄长,你的一个亲戚,哪怕是你养的一条狗。这么多年来,我就是你们杜家的奴才,但是你待我连狗都不如,无论你怎么摇尾企怜,你却视我为粪土。我真的一点点价值都没有吗?我也算饱读诗书的文化青年,我也有自尊,我也知道羞耻,可是你却在我面前摆出高高大上的姿态,你肆意地在我的自尊上割出血口,并且再撒上盐,因为你最喜欢看到我疼痛的样子。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同意嫁给我,为什么?为什么?嗯哼哼哈哈哈……”李明达发出一串怪叫,“同归于尽,这样最好,你放心,你走了后,我会来陪你的。” 李明达松开杜梅,由于他坐在杜梅身上,双腿紧紧地夹着杜梅,杜梅想逃,那绝不可能。绰起床上的枕头,捂向杜梅那大惊失色的脸。李明达如此的暴躁,对应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死就是最好的解脱,“求饶呀,向我求饶,你这个臭女人,不然,你只能去死,只能去死。”李明达手上用力地捂着杜梅的脸不松开,仰着面,象一头咆啸的狮子,涨得满面通红,脖劲上青筋冒起。他也不想想,他这么捂着杜梅的脸,让杜梅怎么开口说话。 杜梅不怕李明达玩横,但她怕李明达发疯,一个疯子会失去理智,手上没有轻重,那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杜梅并不想与李明达赌了这条命。可是,她被一只枕头捂住透不过气来,她想到她很快就会死去,她舞动着双手,也不过是无用的垂死挣扎。一段悲惨的婚姻非是毁了人生,连同性命也给搭上了。她死了,她的父亲谁来照顾,她的儿子有谁关心。泪水轰的一声夺眶而出,洇湿了眼前的那方枕头。 杜梅的手在李明达的手肘上挖出一条条血口,深深的,流着血。越是这样的反抗,越是激发了李明达的斗志。血腥的气息刺激李明达的神经。既然活着比死还难受,那就去死,我不再给你求饶的机会。李明达更用力地按住手中的枕头,龇开的口中几乎露出全部的白牙。 这时,他们的孩子杜子豪(其实真名不姓李,而姓杜,不过是李明达照顾自己的面子,对外说成是李子豪),推门进来,孩子见妈妈被欺负,大叫道,“不许你欺负我妈妈。”杜子豪用那小拳头捶打李明达的后背。 这个家里,连这个孩子也仇视他,李明达绝望地抽出手,狠狠地给杜子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你个野种,滚你妈一边去,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当孩子倒在地上,手捂着流血的嘴角,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他时,李明达心里可就松了劲。他可以杀了杜梅,可是对孩子,他下不了手。杀了杜梅,孩子就成了孤儿。就算这个孩子是个野种,可他与自己一样,很无辜地被卷入到事件中来。 李明达将手松开,杜梅这才得以喘息,严重缺痒,大口呼吸,一个劲地咳。 李明达跳下床,“杜梅,我不想领你们杜家的恩。我已经不再是南方大学的老师了,也不是你杜梅的丈夫,从此,我李明达与你们杜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放心,我不会赖在你们杜家不走的。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蓝茜尔化妆品公司是谁给你钱开办的,还不是你那个搞金融的老情人嘛,是不是叫薛云开呀?新都市商业银行副行长。我的底细我一清二楚。我不爱你,所以,我并不会计较。哼,所以,你别搞得自己很无辜,也别在我面前装着一副成功人士的一样,你与我,一丘之貉,最好谁也别笑话谁。还有这个野种,我越看越象你那个相好的,我李明达不怪你们任何一个人,走到今天,我活该。我告诉你,娶了你,是我人生最大的错,遇到我的真爱徐欣儿时候,我又妇人之仁,念老教授当年的旧恩,没与你离婚,那是错上加错。唉,直到今天,我总算知道了,做人,别太心软,瞻前顾后,只会苦了自己。” 李明达故*怜地将杜梅分开两片睡衣简单地合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对你不轨,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在薛云开的眼里,你也许算个宝,但在我眼里,你不是。我不妨再对你透个底,自从我与徐欣儿有了身体的接触,我才体会到什么是*的快乐。后来,你放开你的身体,而我每次与你做爱的时候,大脑想着的人都是徐欣儿。我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让我一次次想到她。你的身体,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或者说,我在遇到徐欣儿之后,才真正偿到女人带给男人的快乐,但你你比不了她,你就象一块死肉一下躺在我的身体下面,呵呵……呵……”李明达说完,很满足地仰面笑了,笑得很迷惘,他走出卧室。 杜梅的自尊被李明达抖落一地,曾经自己的丈夫在玩弄她时把她想成别的女人,那不等同于耍流氓吗?这真的是一个致命伤。可此时刚刚情绪安定下来的李明达,她再不敢去轻易惹他。杜梅紧闭双目,嗒嗒流泪,一语不发,暗叫命苦。忍一时,海阔天空。 李明达大步走向杜老教授的房间,家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教授早就醒了,可是身体动弹不了,话也说不了,可怜的老人只是眼不眨地不安地盯着站在门口位置,企求地只穿一条裤衩一脸肃然的李明达,他的目光无疑是在说,别伤我的女儿,要泄愤就冲着我这把老骨头来。 作者题外话:早晨去礼拜,下午回来再补更一章,敬请关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0.引狼入室 .引来一只狼 “嗯呵呵哈哈哈……”李明达一阵苍悲的歇斯底里的怪笑,直笑得他眼泪簌簌,“教授,杜老教授,你教会我什么?你又给了我什么?呵呵……”李明达止不住想笑,这个破败的人生,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他继续说:“我曾经把你当作是我的恩人,我对你的感恩之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象我对于您个人的崇拜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一样。苍天可鉴,日月可鉴。可是你这老家伙却并不想白白地送我这个留校发展的机会,你给我的恩不是无偿的,是要让我用一生幸福来回报你,呵呵呵呵。”李明达苦笑几声,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带着阴森恐怖的声调,“好啦,该还的,我想我已经都还了,至于是不是达到你的满意,我不好妄加评论。不过,现在我一无所有的这个局面想必是你最乐意看到的。老家伙,我被你耍了,我被你戏弄了,都说恶有恶报,那么你现在的这副样子,算不算是报应呢?” 听到李明达在老父门口胡言乱语,杜梅顾不上被李明达撕了睡衣、*着身子在九岁儿子面前的羞辱。用一条白浴巾包好身体,顾不上拉起被扇了耳光倒地哭着的儿子,撵上李明达,“李明达,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爸爸已经有意识了,你想伤害他吗?你如果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你就真的没人性了。当初,你如果不答应我爸娶我,你会死吗?到底是什么,让你点头呢?你说是报恩,我看你是想在这个城市立足,你看中的是我们杜家的声望,你把我们杜家当作梯子。我请你别把自己看得有多清高,你如果够清高,何必接受别人的恩惠,何必跪在我父亲面前千恩万谢。”杜梅在说这番话时,气焰并不象之初那么逼人,她顾虑地说着,眼神里明显闪烁着不安,是因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绝对不会去恳求李明达手下留情。的确怕李明达疯病复发,但是,又不能让李明达在老人面前胡言乱语,甚至对老人不利。 李明达转身,用他那冰寒无度的目光锁住杜梅,他真的觉得自己大彻大悟了,什么伪装都甭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去。包括杜梅身上披着的浴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层透明的膜,根本遮不住她的身体以及她身体内的思想与诡诈。 “切……”无来由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李明达感悟到一个真理,女人,你固然没有姣好的容貌,那是上帝的疏忽,但你绝对不可没有美善的灵魂,这才是你的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梅有些害怕地捂住胸口,她的儿子杜子豪又从房间里跑出来,钻到杜梅的腋下。 “可怜,真的很可怜,可怜的又岂止我一人,杜梅,你也一样。这些片汤的话你还是收起来了,干不干,稀不稀的,没味。”李明达双眼一合,滚出一颗大大的珠泪来,“罢罢罢,就当演了十多年的戏,累了,乏了。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做到一切力所能及的事,这是人,做到一切想做的事,这是神。我李明达错在把自己当神,而非人。这才是错误的关节。各自散了,只是都别看高自己。”李明达双眉之上稠结着沉重的阴霾,完全的一副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别人看不穿的架式。他走向书房,不过象走上刑场一样的伤感,合上门。他将手肘上被杜梅挖伤的伤口抵在唇上啜尽上面的血渍,压在心内的委屈与怒火总算得以发泄。可是为什么没有痛快淋漓的感觉呢?为什么发火?是要在他们杜家人面前找回尊严吗,还是同情?唉,什么也得不到,不过是浪费性的行动。 李明达象经过一场血腥的争战,一无所获地回来,带着满身伤,只落得慢慢长夜,饥肠漉漉,可怜地舔舐伤口上的血。 直到这时,杜家总算平静下来,惊起的尘烟在李明达反扣上门的那一刻一一落定。可是这个晚上对于杜家每一个人都避免不了绝望的悲伤。 杜梅钻进被子里,搂着儿子杜子豪,谢幕的婚姻好象一直在等待着这么一次火山大暴发,要把过去的以及现在的全部毁灭之后才会复以新生的机会。失败就得付出代价,总该有人要站出来为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只是险些丢了性命,受到过度惊吓,她呜呜嘤嘤,委屈万分。 杜老教授睁开的老眼里流出两行让人不忍相看的泪,他心里总算明白,他引来是一只狼,还把自己属羊的女儿送给狼为伴。别想狼会报恩,狼是不会改变食肉的本性的。老人的嘴角微微扯动,内心懊悔,心伤难抵。 李明达哭哭笑笑,哭人生的错,笑人生的悲。至于梦想、前途、生活、幸福、希望、温暖、爱情,曾经被他精心修饰的生活表象都流向琳琅的密雨中,生活总会去伪存真的,那些虚幻的错如今真实地成为一心乱蓬蓬的杂乱无章的齿痕,展示在桎梏的夜里。 雨还在下,李明达的书房里闭着灯,路灯光自窗外洒进书房,他蜷抱着身子坐在沙发床上,纵有满腹学识,此时也觉得再难诠释隔帘的四月芳菲。 一生逶迤而来,闪光点不是高考后获得南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不是大学毕业后被荣耀地留校任教,还不是后来获得的如潮赞许。说来有点轻薄,他觉得就是与欣儿床上的那一刻,牢牢地钉在记忆中,当一切都变得平淡空白的时候,美好的真实也被虚假所坑骗,那场不顾一切地与欣儿化蝶成仙的偷情凝结成无可磨灭的传奇,徘徊在掌心。忧伤成疾之时,最可靠的依靠还是欣儿那温柔的呢喃与醉人的笑意。比如此时,只有这个理由支持着他,没有白来尘世走一回。好在没有错过相逢,今天欣儿烧了他的油画,结局已不敢奢想,就留着多情的想象相伴余生。李明达无力地仰面对着淡淡的灯光,说,“我真的知错了,欣儿,对不起,这是真真切切的忏悔,你能听得到吗?” 作者题外话:也许李明达真的知错了,可是人为什么要在错过与痛失之后才意识到错呢?珍惜,我们的生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1.偷窥 251.偷窥 秦芳在得到日记之后马不停蹄回公寓住处。偷盗日记,偷窥**,的确是做了件违背天地良心的事,当晚的那一道闪电与惊雷是今春第一次出现,好象就是冲着她而来,凡事,逃得过人眼,未必能逃得过天谴。 在清瘦的夜色里,秦芳宛然是一片轻羽,百万分的期待着早点回到公寓,等到安身。直到将车停到停车区时,她才敢长出一口气,胸口高频率地起伏,神经稍稍地放松一些。此时,被汗水浸透的内衣凉意逼人。瞥眼,那本蓝色封皮的丝绒精装日记本还在副驾的坐椅上安放着,那淡蓝的色彩在秦芳的眼底幻化成一座城,似迷宫一样的城。秦芳眨了几下眼,抖落眼底的虚幻。她拿起日记,锁上车。 雨丝霏霏,秦芳将日记揣在怀里,一路小跑着上。 几乎是以顶礼的隆重,或求心安,或觉这件遗物是属江华的。她将日记恭恭敬敬工工整整放在玻璃面的案上,洗澡之后,换一件粉色睡衣,腋下喷了香水,做了肌肤保养。看上去有点古怪的举动,难揣她的心想。秦芳收拾停当之后,打开空调,房间吹入热风,更似阳春。倒上一杯红酒,坐于案前,点起一支烟卷,一些生活条件优越的大龄女人都有用香烟装饰孤独的习惯,秦芳不需要装饰,她很少吸烟。此时的这只烟不过是用来平定内心。 丰润嫣瓣动静之间,透出女人的妩媚无穷。腾起的烟,如孤单的蝶舞,带着忧伤的气息。 目光凝聚,秦芳迟迟地不敢开启日记。当时那么迫切地想得到日记,此时却看着它,心跳得厉害。玉指纤长,轻抚着日记封面,柔软的丝绒质感似乎接触到江华留下的温暖,江华,他想必也这样体贴地触摸。 秦芳的目光时而深思式的聚起,时而沉醉于弥香叠翠之间的涣散无力。胸口一阵阵地收缩,或凉或麻。颦眉,轻启唇,她说:“江华哥,江华哥,我有多想你,多想你呀。你大难不死,活着,是给我的。你与欣儿之间是以你的车祸结束,而恰恰是与我的正式开始。江华哥,我才是你的缘。虽然在你眼里,我是长在黑夜里的草,但我的生命也开成郁郁。由于你的路过,我开始期盼阳光,驱散满满的寒意与萧瑟,看我,为你斑斓呈现。我一身洁本而来,净洁如玉,我一直辛苦地为你而守着神圣不可亵渎的爱……”这番自语,把秦芳自己打动得稀里哗啦,泪雾蒸腾,如雨落下。 这本日记沉重的象一座城,锈蚀的城门她好难开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胆小,不敢近前。曾,心之切切,今,心之怯怯?江华哥何至将世纪集团这个王国拱手相托,他与欣儿之间又有过怎样的过往,值得他献上人生所有的厚重呢? 秦芳痛下决心,掐了烟,手刚一搭上日记,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着响起,静夜里的手机铃音,是她最为喜欢的琵琶曲《琵琶吟》,却带给她一阵心惊肉跳,伸手按住抖动的手机,生气地看着来电的号码,非是别人,而是钱幽游。是不是与这个男人结怨太深,怎么总在关键时候,他都会不早不迟地出现呢?本不想接听电话,但想一想,怕是工作上的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会不会是晚上的直播新闻中说了欣儿与李明达的事?可是这家伙反应怎么会这么迟呢? 手机铃音响到最后一声时,秦芳慵懒地接起电话,最好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倦意,“喂,是谁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谁,是谁会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呢?只有我,钱幽游是也。”钱幽游好象很得意的样子,“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睡下了,呵呵,我看见你了,啧啧。”钱幽游故弄玄虚地说。 这话说得真够吓人的,秦芳触着日记的手指不自觉地跳抖一下,莫非?是诈?是真?这个家伙本来就让人难以琢磨,“你……”心里小鼓咚咚,怕什么,来什么,秦芳傻了,哑了。 “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了?”钱幽游此时并不想揭开谜底,至于他在别墅前看到的那一幕,如果说出来,秦大美人定然花容失色。先饶她一次,于是他说,“我看到你的车了,在中山东路上,你去哪里了,我想想,中山东路出去可就是中山门,那就出城了。你出城了吗?下了节目我就找你的。可是,人家说你下节目就离开了,没想到,让我在路上碰着你了,什么事,这么急?是去向人家道歉了?”树好了梯子,让秦芳下。 秦芳手捂手机的送话扎,惊魂甫定,又让这个家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再起波澜,这个倒霉的钱幽游,真是一缕不散的阴魂,秦芳有点懵,“我?没事,没什么事,你跟踪了我,是吗?你怎么这么无耻?”秦芳越想越不对劲呀,这个混蛋真的跟踪我了?不可能,一路上,我开车够小心了,后面并没有车尾随。虽然是淡月的天气,可是光线亦很暗,在那么黑的郊外,后面的车不打灯光的话,不是碰树上就是掉到河里。这样想来,他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我干嘛对他这么客气,“咳,”她改用一惯的霸道语气,“我说痞子太,虽然你是太子爷,但是你管得也太宽了,工作之外的时间我有没有支配的权利?这个城里的道路又不是你家的,你不会想让我向你交买路钱。” “还那么凶呀。有些事可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钱幽游似乎言有所指。 他到底知道多少,见鬼。秦芳的心被闹腾得没有章法地跳,他此言何意呀?秦芳想,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到底看到什么了?他怎么知道我去了别墅,并且是在今晚行动呢?秦芳沉默,却在焦急地想着每一个细节。 “担心什么,你的那点私心我还不知道,你在电视新闻上攻击徐欣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一刻想冲进直播间里把你揪出来,剁剁吃下去。气死我了。”钱幽游晃开欲言的主题,解除警报。他很幸福,秦芳就象他手中的橡皮泥,想捏就收紧五指,相放就松开五指,她跑不出五指山了。秦芳的沉默其实是她怕了,如若不然,她要么开骂,要么挂电话。 快把人吓死了,秦芳恨恶地怒视着电话,好象看到电话那头的钱幽游面上那颗可恶的黑痣,原来是这事,虚惊一场,“哼,怎么了,我作为主播就没有对新闻发表看法的权利?再说,你说我对徐欣儿人生攻击,我不服。我不过是讲述了一个事实,而且这个事实也是全市人民都知道的,好象并不是我捏造的。再说了,我在新闻中说的很有分寸,我还是念了同学之谊的。再说,一幅不知名的油画,六十万,这难道不是一条新闻吗?我想,全市人民都想知道。” “那你是怕全市人民忘记了,有必要在新闻里再重申一下他们的关系吗?秦芳,做新闻讲究事实是不错,但是你也别忘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啦,最好行善积德,这才是进天堂的钥匙。我还想在天堂里与你共事呢,你可别进地狱了。还有,你知道,现在的徐欣儿,可是世纪集团的总裁,你没见到市长都给她三分薄面吗?唉。明天,你给我写一份检查上来,我想,我那个台长老爸肯定会让我解释的,这回,我绝对不会替你擦这个屁股。”钱幽游说。 听到钱幽游说市长也给欣儿三分薄面,秦芳就很生气,凭什么市长会给欣儿面子,还不是因为她持有了江华哥的资产吗?神气什么,“那又怎样?难道从事新闻的人就是为某个人而活的吗?” “为谁活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为谁服务就好了。你是个聪明人,一定要注意新闻的政治影响。我听说市里有一个大项目,市长亲自约见了徐欣儿。你这个时候损毁她的形象,是拆市长的台。我不跟你理论了,你好自为之。”钱幽游关断电话,他正在路上,继续开车回公寓。 “喂---喂喂”电话里没了声音,秦芳生气对着电话一连叫了几声,“势利眼,马屁精,小人……”尽管电话那头无人接听,秦芳还是有模有样地认真骂一回。将电话扔到稍远一点的床上,纳吐了一口气。 讨厌的男人,这么一搅扰,弄得心烦意乱的。秦芳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日记,这本隐藏太多秘密的日记,会带给她什么意外,最怕看到他们两人生死相许,或是有了*。男女一旦到了这种相互交底的份上,人力怎么能分得开? 总算下定决心打开日记,第一页第一行,看到江华的字迹,秦芳的鼻子就酸。从她坐到案前起,无意间,已经用了近一包抽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2.隐私曝光,麻烦又来 **曝光,麻烦又来 “我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因为我的时间很紧张。我时常要应酬到很晚才回家。可是在我看到她之后,我决心改变我这个习惯,无论于晚,我也一定要记些什么。无论再忙,我也抽一点时间想她,我怕时间久了,又不得见她,而淡忘了她的样子……” 日记的首篇,预言式的一见钟情,自我表白的味道。好象那一年,迎着的时光里牵手走来的青涩男女,柔柔地于风中低吟浅哦爱情的浪漫,但不成熟始终写在他们的脸上。据说大学恋爱的男女,十对中有九对最终上演孔雀东南飞的。虽然带着抵挡的心理消化这段文字,秦芳还是如同喝下碗百毒穿肠的药,明知是毒,还要往下吞咽,看出她的表情苦难深重,好象顺着她的嘴角流出的是危险的毒汁,齿间咬着的是绵绵的恨意。 哼,哼哼,胸腔里的气涨得满满,等待爆炸。秦芳气愤得娇喘加剧,她恨一见钟情,恨时下男女所谓的眼缘。不过是中了冲动魔鬼的圈套,还一个个说的得振振有词的。有多少一见钟情可以钟情一生?秦芳嘴角咬破,就象咬着一见钟情的符咒。心里暗诅,一见钟情是最不靠谱的情感,只适合没大脑的情种。没有一个世人眼里的情种可以留下绚烂的美满?书中的宝玉,生活中的徐志摩。他们对得起情种称号,同时也基本确立了残忍的人性。他们安慰一个女人的同时,需要以伤害十个女人为代价。情种的存在,是世间的悲剧。江华哥,你不是。 秦芳纤长秀气的手指扣紧日记,灯火下,她欧式深陷的眼窝与不小心露出的凶光,一个妖冶的女巫的形象忽然呈现,她要打破一见钟情的怪咒,要让世人清醒地意识到一见钟情不过是一个泛滥成灾的弥天大谎,或者是死劫,是南墙。你们都需要痛彻心扉地痛改前非。江华哥,你也不例外。 再往下看,忍受着这每一个字象钉子一样扎在眼里,秦芳气急败坏地挥手将日记掸落在地,骂了一句,“幼稚,简直就是……” 在她眼里,江华就是用一生欲等的那个人。如果是因错过了相遇的时间,精神的一次出轨,她可以理解,但不表示原谅。这些文字蹿流的情感一上来就这么炽热猛烈,那么后面还会有多少不可预料的感情核变呢? 秦芳伏在台子上呜呜地哭,“江华哥,我这一生,就是用来等你的……可你做得是什么事呀……” 了一通大小姐的脾气,秦芳捡起日记,哪怕这味药把她毒死,还得亲身去试试药性。 “这是一趟开往北方的列车。我要去北方的一个小城出差。在我对面坐着这样一个女孩子。她漂亮的外貌,深思时的表情令我痴迷。当她的身影初初地进入我的视线,我的心猛剧烈地跳荡。我说这是爱。我是一个对爱很严谨的人,未及启齿,并未相处,就大言爱字。我都吃惊我当时的冲动。可是没有办法,象仓央那样,转山转水转佛塔,只为中途遇到你。她就是我修来的女孩……” 日记又一页记载,秦芳无谓地笑,笑得浑身颤栗。果然是幼稚的一见钟情的翻版,毫不新鲜。男人初见漂亮的女人喜欢总会赋予美好的格调。江华哥,没想到你这样的男人也过不了美人关。你不过是被美色所惑。欣儿漂亮无疑,可是她不是你的云,也不是为你而绽放的花。真傻。 盘算时间,正是大三那年暑假,欣儿与李明达上过床之后。笨蛋,江华哥,你真是一个笨蛋。欣儿才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甜言蜜语缠绵悱恻过后,就让你相中了?你还有脸高唱爱的赞歌,举步向前,这算什么?好可笑。如果当时你知道这段为世人所不齿的师生苟合,你会有何感想呀? 又想,如果当初多留欣儿在家里住一日,哪怕多一个时辰,那他们就不会相遇了。她的爱情也就不会这么曲折了。命运太会捉弄人了。秦芳狠狠地将日记打落在地,她的气全撒在日记上了。 终了,她重又捡起,再往下看。 “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有天意,我的诚心打动了上苍。(..info)我梦里的那个女孩,她终于又出现了。真的,上天怜悯我的这份痴情。这个女孩是来酒店送货的。她在我的酒店已经送了几年货了,可是我一次也没有看到她……” 什么嘛?江华哥,你当是说故事呢?那时的欣儿已经是一个流氓的老婆,早都是残花败柳,你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有意思吗? 凌晨两点,秦芳才算把这本日记看完,这本日记伴随着秦芳的时哭时笑,不时地被打到地上,又被捡起来。总算看完最后一页,江华决定将遗产交给欣儿前,日记里也有交待:如果真的到死的那一天,我都没有在她面前勇敢地说出爱,或者我并没有把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那么,就用我一生所有的财富向她表达爱的承诺,也希望用我的财富为她铺一条平坦的人生路。这是我能做的,仅能做的。欣儿,欣儿……一页纸上,无数个欣儿,好象真的是生命临近黑暗前的声声呼唤。 “去去去……”秦芳不屑地将日记合上,“傻瓜,江华哥,你就是一个傻瓜。徐欣儿沦为男人的玩物,她是玩物,你也想试试玩物的滋味吗?你为什么可以包容她,而不能容忍我呢?看来妈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一个狐狸精,而江华哥你就是一个呆书生。” 秦芳有理由相信,江华这样的成功人士,凡事不会轻易服输。对于事业的态度与情感的态度基本一致。如此想来,就很容易解释他为什么一错再错、错上加错把自己的情感死死地摁在欣儿身上。那已然不再是爱情,是赌博,是自欺欺人,是掩耳盗铃。 秦芳走到窗口,目光看向远处,正是夜阑人静之时,阑珊的灯火在密织的雨中恹恹欲睡。 她在想,一生的路有多长,江华哥,你我的故事会在哪一时哪一处倾情上演呢?我是绝对不能没有你的,你将给欣儿的十分之一的真情给我,我也知足。那一世,这一生,你不会让我空等一场的。你与我,哪怕是一秒钟的交集,一个吻,一个爱字,都会占满我生命的全部空间。现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你还活着,而我知道。此时,你是否与我一样面对着相同的夜色与相同的雨?你在哪儿呢?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你?你不来,这四月的春雨尽不能催生我心里的一根青草。 一番感慨,几度抒怀,秦芳又将思绪拉回到江华与欣儿离奇的情感中来。世间情事又岂如文字那般潇洒,虽然日记说得热热闹闹,可毕竟是一厢情愿的纸上谈兵。没有面对面的表白,没有真情互动,没有肌肤相亲,虽然衷情可嘉,可还似幻觉。 回到现实,若然欣儿冰清玉洁,皎洁出水,你俩重开盛宴,那这事另当别论。秦芳不信一个人生破败到如步不堪地步的女人还会重燃爱火,会鼓起勇气再言爱情。欣儿的情感应该消耗尽了,早死了。死在李明达的抛弃,死在周大力的折磨。就算不死,她那已经被掏空情感的身子也配不上江华哥的俊逸,那是亵渎,是玷污。江华哥,你真能将她揽在怀里,毫无顾虑?我不信一个男人可以在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可以不去想这个女人曾经也同样被另两个禽兽一样的男人以同样的姿态占有的曾经。好,算你狠,可以心无旁鹜,那只能证明你贪慕的只是她的**,说得高尚一点,不过是同情一个忧伤的女人。那不是爱。 虽然找到精神支持,床上的秦芳还是翻来覆去,无法安眠。情形远比她未看日记前想象的要好得多,情势也并没有失控。应该争分夺秒地找到江华,大难之后,你此前的情感应该支离破碎,江华哥,你当顾我,我也要给你一个初遇时的惊喜。我用两年的时候想念你,我的心只为你而温情盈满,君若知,亦当怜我惜我,然后我的春天,繁花似锦。 欣儿看文件也到凌晨两点,有江华的精神支持,虽累,觉得值。女人对于一个男人的情感有多深,她的骨子里就能储存庞大的能量。江华对于欣儿来说,死,如同生着。人面可以去,爱却永远驻留。爱是可以复生的,这并不如秦芳的想象。 办公室的内间,是江华休息的卧室。因为今日即是清明,欣儿想养点精神,天亮之后要去江华的坟上。躺在江华曾经睡过的床上,好比躺在斯人的怀中,贪婪那一怀的温暖如潮。又是一番感慨不提。才睡到凌晨三点半钟,手机响起,将刚刚入睡的她吵醒。 “喂,哪位呀?”迷迷糊糊的欣儿含混不清地问。 对方一个年轻男人,“你是徐欣儿吗?” “我是。”听对方口气是认识自己,欣儿抑制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振作精神。斜眼看窗外,雨还在下着。 “你现在人在哪儿?”这个年轻人以很认真地问。 欣儿很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口吻。深更半夜,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在哪儿,弄得象查岗一样,搞什么嘛?这人是谁,谁给他权利这么问话,欣儿不悦地问,“你又是谁。” “我是新都市刑警大队侦察员李明亮,我现在位置在你郊外的别墅。我必须严肃地通报你一件事,昨天晚上九时许,在你郊外别墅里,有一个女人疑是被杀身亡。现在,所有与本案有关的人都会被怀疑,这其中也包括你,请你马上来别墅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直到你的嫌疑被解除。”李明达不容置辩地对欣儿直灌式地说完了事件。 作者题外话:这一章3338字,基本都在围绕秦芳看日记过程中的所思所想与情绪变化。着墨较多。 如果承认那就是爱,有谁可以大度地把爱拱手相让。秦芳虽然让人无法接受,但也属正常。大家说呢。 小说出现几大块: 1,围绕别墅凶杀案受牵连欣儿、秦芳、钱幽游、周大力。 2,如何通过安居房的开发而重振世纪集团。两个副总裁不会袖手旁观,资金问题难上加难。经营毒品事件,麻烦不断。 3,如何解决欣儿与江华妈妈之间的矛盾。 …… 后面还有几块,先卖个关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3.你会走入我的怀抱吗 253.你会走入我的怀抱吗 一天也没回过别墅,突然被曝有人横尸别墅。(..info好看的小说)对方言之凿凿,容不得欣儿不信。头脑里嗡得一声,睡意全无。千头万绪的事情还未有定论,好象还嫌事不够乱似的,又冒出一个凶杀大案呢?是因为错走了人生,老天的怒气至今还没有收回吗? 死者是谁?女人,能进入别墅的只有家政公司保洁员?而且已经通知郑汉良不再需要保洁员。如果不是保洁员,又会是谁被拉进别墅遭杀。疑问重重,一点头绪也没有。 “喂,你在听吗?”显然是觉得欣儿沉默的时间太长,李明亮等得有点不耐烦,“我的警号是234xxx,我没有跟你在开玩笑,我对你有所了解,也不相信你会笨到将死者置尸在家中。现在,你必须来,这是办案程序。”李明亮将手机靠近警车让欣儿听音。,“你应该听到我身边的警车声。” 欣儿不是没有听到呜里哇啦的警笛声,只是她非常困顿,她还处在半信半疑之间,“怎么可能?这太意外了。你们会不会弄错了,你们确定那是我的别墅吗?可我一天没有回别墅,谁会进我的别墅呢?”欣儿本能的反应是电话诈骗?她被绑架过的,警惕性很强。可惜电话无法辨出对方的身份。 欣儿是抱着侥幸,觉得这事与已无关。 “对不起,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不是在跟你说故事,是杀人案,这不是件小事。事实是在你的别墅躺着一具女尸。你是世纪集团的总裁,有地位,不需要我们开着警车过去接你?如果你能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先排除你身上的嫌疑。这样也可以社会对你的关注度。”李明亮说。 欣儿无法甄别真伪,又不能仅凭一宗电话就相信对方。 挂了李明亮的电话,欣儿打电话给郑汉良,“是汉良吗?刚才有警察打电话给我,说郊外我的别墅死了一个女人,是不是那个保洁员?我让你辞了保洁员,你辞了吗?这事是真是假,我一头雾水,警察叫我过去呢,你看怎么办?” “死人?别墅?那个保洁员我通知家政公司停止保洁了呀。因为差一天就一个整月,我说算了,这家政公司说保洁员强烈要求完成最后一天的保洁,这人也太讲诚信了,难道她还是去了?真的,该着她死吗?”郑汉良也不确信,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追一个社会底层生活的保洁员至别墅行凶呢?如果真有这事,只有一种可能,凶犯是冲欣儿去的,想到这里,郑汉良感到后背掠过一道冷气,是世纪集团两个败类副总裁狗急跳墙了?还是欣儿树大招风引来凶犯关注?都有可能,郑汉良不敢对欣儿晓以厉害,制造恐怖气氛。他愿意自己是一道屏障,给欣儿一片宁静的蓝天。“你等等,我核实一下。” 通过警局朋友核实,确有此事。郑汉良回电话给欣儿,“总裁,真是万幸,你不在别墅,避过这次血光之灾。死得确实是保洁员。死亡原因不明。真是巧了,我已经通知保安公司明天,哦,就是今天,就对别墅采取安保措施,就差这么一天。总裁,你先别担心,凶杀案与你没关系。警局朋友告诉我,基本确定案发时间是晚九点,那时你我在集团,我还让张静给你送杯参茶的,就那个时候。你有不在场的证据。既然警察让你现在过去,这样,我离城区较远,不便去接你,我让你的司机李武送你。我带上张静和她的男朋友直接去别墅。你现在需要证人,越多人证明你不在场,对你越是有利。别怕,欣儿,出任何事,有我呢,别忘记了,我还是一个律师。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听欣儿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应该是有所惊吓,郑汉良不住地给她安慰。这个男人,恨不能给欣儿怀抱,哪怕背后挨上两刀,也愿意为她。 “好。”欣儿说,郑汉良的安慰其实是有作用的,欣儿大脑稍稍清醒一些,镇定许多。 “李武就住在集团,我已经通知他二十四小时听你的调遣。李武是特种兵出身,这小子有两下子,江总裁当年也非常欣赏李武的功夫,还跟他学过几势。以后他是你的司机,你也可以把他当成你的保镖。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包括警察。”郑汉良强调自我,把握十足,“总裁,您下,李武会为你备好车的。” 郑汉良安排工作的细致程度无可挑剔,这是个运作十多亿资金游刃有余的大智之人。自欣儿执掌集团大印之后,欣儿处事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完全是一个初生牛犊。不过,她好象天生就具有掌握大机构的魄力,一言九鼎又特别具有前瞻性很象江华。有如神助,被郑汉良理解成有江华的灵相助。郑汉良不愿意看到女人在刀光剑影的商战出现的,特别是欣儿,徐欣儿不可以败,他郑汉良可以,所以,他随时作好准备,去替徐欣儿化解困难与承担失败。谁都清楚,欣儿败了,世纪集团很快易手他人。刚才接到欣儿求援电话,郑汉良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作用在欣儿那里显现时,欣儿的需要就是他的幸福,最怕欣儿什么事总一个扛,让站在一旁的他束手无策。郑汉良马上起床,一边联系张静,一边出门。 李武在集团门前备好车,欣儿走出集团大厦。李武打开车门,请欣儿上车。车开向别墅。 欣儿也是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生命是否如经书上所言,永生。如果真是如此,死亡真的该是一件幸福的事。这是在看破苍海、了悟桑田视死亡为归于静处的一次生命的涅磐。幽深的夜色中,当死亡这个概念再次离欣儿是那么的近。欣儿表情漠然,望着车挡风玻璃上不时流下的雨水被雨刮器挥去,醒着的意识一一沉落,还是老调,江华,你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了吗?我曾用最温柔的悲伤目送你离我而去,说过,让你在天堂门口等着我,相见之时,我还要你牵着我的手。 车停在别墅门前,雨势小了很多。 别墅门口果然停着好几辆警车,警车打着红蓝警灯。武警拉好警戒线,荷枪实弹的样子让气氛变得凝重。 欣儿下车,感觉有点恍惚,手触了一下眉心。过来一个警官,敬了一个礼,“是徐欣儿吗?” 欣儿点头,未及开口。却发现李武闪身出现在这个警察的身后,身手敏捷地箍住警察的脖颈,做一个枪的手势顶在警察的太阳穴。这个警察本能地将手伸向腰间,那是要拔枪。 作者题外话:如果江华真的死了,我想,郑汉良也未必能得到欣儿的心。女人对于爱如果认真起来,除了心里最心动的那个人,其它的男人都不算什么。 今天有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4.谁偷了我的心肝宝贝 254.谁偷了我的心肝宝贝 欣儿张着的嘴合不上了,为什么李武要劫持警察,是表示对我这个总裁的忠心吗?太荒唐了。 李武说:“别动,你腰上带着块破铁有什么用,难道你没有速度概念,我只要动动手,你就完蛋了,我说你这个警察是怎么当的,真是纸老虎,怎么这么点警惕性都没有呢?是不是只会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 这时,其它警察不知这边发生什么事,隐约地看到有人将李明亮控制住了,他们谨慎地向李武身后靠过来。 欣儿很累,她觉得自己连说话的气氛都不具有了,只能眼睁睁着看着情势的发展。 被束住脖子的警察说:“我别乱来呀,我怎么听你的声音这么耳熟呀?你是……” 李武将警察撂倒在地,“狗东西的,靠,李明亮,你的功夫退化了吗?” 倒地的李明亮看了看李武,咧嘴笑了,握住李武伸出的手,自地上飞身站起的同时将李武绊倒在地,“小武呀,你也不怎么样嘛。”笑过,李明亮将李武拉起,“老战友,怎么,你怎么会来的。特种兵大队一别几年,你象人间蒸发一样,我再也联系不上你。”李明亮又向围过来的警察挥手,示意没事。 李武说:“这就叫踏破铁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真不知道你当了警察。嗯,这身行头,够威风。什么时候借我穿穿。” “你还是老样子,油嘴滑舌的,不过,我在办案呢。(..info好看的小说)你与徐欣儿是什么关系?”李明亮问。 “什么关系?她是我老板,我是她的司机,兼保镖。”李明亮回答。保镖的职位是他自封的。 一场虚惊,唉,欣儿叹口气,真希望别墅的凶杀案也是一场虚惊多好,向别墅里看,一条封锁的布条横在门前位置。那是不让闲杂人出入。 “哦,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徐欣儿。”李明亮转对欣儿说,“徐欣儿,你能告诉我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都有谁可以证明?”李明亮进入办案程序。 欣儿说:“我今天上午在集团工作,参加培训,我的员工都可以为我作证,接近中午时,市长召见,一起吃谈工作,然后去新建的展览馆。结束后,我回集团看文件,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明亮点头,“嗯,下午我也在展览馆,我见到你了。只是晚上,你有时间证人吗?” “有,”欣儿正在说着的时候,郑汊良就到了,他首先冲到欣儿跟前。 “我们可以作证,不仅我,还有他们。”郑汉良指着从车上下来的张静与她的男朋友。郑汉良还象李明亮亮出了律师资格证。 证词收录完毕,李明亮说:“这样说来,直接杀人的可能排除。” 李武不乐意地说:“你小子什么意思呀,我们徐总裁一睡两年,这才上班不到两天,他与这个保洁员有什么仇恨,动机是什么?李明亮,你用点脑子,好。你不但身手退步了,脑子也僵化了。” 郑汉良说:“李武你别激动,这只不过是他们警察的一种措词,欣儿没事的。” 李明亮点点头,“到底是专业律师,徐欣儿一睡两年,新都市人都知道,这不用调查了。不过,在案子未结之前,任何与案情有关的人我们都不能断言他没事。请大家在这份证明上签上名字,摁上手印,大家就先回去。对不起大家,这是案情需要,搅了大家美梦。小武,有空来找我,咱们可是交情不浅的战友呀。” “那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李武说。 欣儿轻轻一拧眉,突然想到她的日记,江华写给她的日记。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发疯似的撒腿向别墅里跑,哪里会管那条警戒线,一哈腰,就钻了过去。几个守着警界的武警官兵迅速作出反应,大声叫道,“不能进,不能进去,否则……” 李明达紧跟欣儿也过了封锁线,“否则什么呀,要开枪吗?”李明达示意几个武警继续站岗。 欣儿进了别墅,在客厅位置停顿了一下,那个保洁员的尸体倒在沙发上,面色惨白。接着,欣儿直接向上去,上了,推开江华的卧室,走到桌前,打开抽屉。 呀……她最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日记不翼而飞。当时,顿觉天旋地转,心,似被人摘了去,痛不欲生。 “我的日记,我的日记没了。”欣儿垮了,天花板在头顶旋转着象要坍下来。身子向下瘫软,泪水哗哗往下淌。那日记就是命根子,是不能丢的。那日记是江华留给她最深的念相,字字句句间流淌着一个男人对她的情感,是她与江华之间性灵相通的线索。 李明亮伸手欲拉她,欣儿挥开他的手,“别碰我。”欣儿讨厌异性碰她的身体,“你不是警察吗?难道你的职责不是保境安民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我的别墅里出现凶杀案,为什么我的日记会失窃,你说。你们警察是我们纳税人在养着,养一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呢,而养你们呢?社会治安还这么糟糕。”欣儿的眼神用力地瞪着李明亮。 李明亮郁闷,怎么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是怎么做到动怒起来这么凶的,刚才她说什么,日记,又不是金银手饰,“你还冲我发火,你私闯案发现场,我可以告你毁灭证据。” “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给市长,”本想用市长这顶大帽子压这个小警察,欣儿还是收住怒气,“我告诉,如果我的日记找不回来,我会让你很难堪。你记住了。” 欣儿又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搜寻一遍,结果可想而知,一无所获。心灰意冷的她终于身子一软,坐在地板之上。 垂头丧气的欣儿走出别墅时,李明达灰着脸跟了出来。被欣儿劈头盖脸地一骂,甚觉窝火。 郑汉良紧走几步,见欣儿泪雨涟涟,忙问,“怎么了,欣儿,丢什么东西了吗?” “是的,丢了一本日记,那是江华写给我的日记,比我的命还重要。一定是给罪犯拿去了,我真大意,为什么把日记放在别墅呢?”欣儿的双手使劲捶着自己的头。 她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自己呢?郑汉良的心都要碎了,“上车,欣儿,我告诉你,只要这个案子破了,抓住罪犯,日记会回来。杀人是大案,警局不会轻视的,破案是一个迟早的事。” 欣儿一行人上车,李明亮基本知道欣儿所说的日记是怎么回事,这无疑是一条重要的破案线索。他在送李武上车时小声说,“你们这个总裁可真厉害,你知道她是怎么骂我的吗?居然敢把我比作狗。” 李武说,“可不就是吗?出现犯罪问题,只能说明治安防范措施不力。赶紧破案,兄弟,别只对着老百姓汪汪叫。不然,我看你连狗都不如。” 天露出亮光,雨势又加强了。欣儿一行人回到世纪集团大厦之后。郑汉良让欣儿先休息一下,上班后还要去墓地。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办公室,欣儿失魂落魄,感觉天坍地陷,世界末日。坐在床上,手抱双膝,将头搁在膝盖上,一通自责,为什么这么大意,把日记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墅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想想,去江华的坟上无法交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4.妈妈让我当众出丑 254.妈妈让我当众出丑 碧野春芳,忽花成叶,一树树摇曳的嫩绿涌动生命澎湃的欢潮。.info[]只因清明,天地无语,愁雨断魂。 一株大树下的一片草地中间的青冢,静穆在雨中。分列在冢前的世纪集团机关一千多位高级管理人员,身穿黑衣,手执黑伞,表情凝重。黑色金字的碑前,摆放着果品几盘,墓的四周鲜花簇拥。 欣儿蹲身,手指颤抖地扶触着被雨水淋湿的碑石,指间寒凉,顿时泪飞如雨,泣不成声。 清明,阴阳两界的亲人隔世相望。那么,江华,你此时能看到你的欣儿吗?你看到欣儿那越梳越长、越梳越黑的思念如发,是否,早已缠上你的手指。碑如此的冰凉,你的那个世界是否也一样的凄冷。立在冢前,我好想奋不顾身地一跃,跳入冢中与你相会。只是,你有托付我未曾完成,只是,你的灵也许早就脱离了肉身,在去天堂的路上等我…… 模糊的目光末端,欣儿好象看到江华的脸,心灵颤动,吃惊地手捂半张的嘴,怔然凝视。细看他,是他,江华,暖暖的笑脸象开在青冢上的花。他还是理着寸头,笑如阳光。 “江华”欣儿如入幻境,冲着青冢上漾着的江华脸,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江华的名字。就象听到那呕血而亡的杜鹃最后一声鸣叫。欣儿百般心怜地伸手去触摸那张虚幻的脸,虽然握住的不过是黄土一把,却好象掬一捧暖意,铺在残缺的心底,呵暖沉睡的旧梦。 千言万语,尽在这泪眼的注视与无语的唇畔。江华,你一定明白我对你牵肠挂肚,你一定明白我对你柔肠百结。 想到日记失窃,这是一个致使的打击。欣儿自语,江华,我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将你的日记放在别墅呢?我好后悔,我应该将它带在身边,它在,我在。你写了多年的那本厚厚的日记被一个可恶的贼窃去了,至今,我都不知道这个贼是谁。我是不是太没有用了,我知道,我犯得错不可原谅,你如果泉下有知,告诉我,是谁偷去了日记,我会揪光她的头发,抢回日记。一本洋洋万言的日记是,万丈红尘,一诺成谶。是字字如金,价值连城。江华,我好担心并不是小偷窃去了日记,而是你将日记收回去,你同时也收回对我的许诺。那必是我做得不够好,到现在,你妈妈也不能原谅我。唉…… 说曹操曹操到,正在欣儿与江华性灵交流的时候,身后,一个老妇人用她那苍凉的声音撕裂桎梏般地骂道,“凶手呀,你这个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啊。你还有脸来我儿子墓前,你就不怕我儿子将你掐死了偿命。滚,有多远滚多远,你这个害人的狐狸精。” 不待欣儿回头,这个老妇人双手揪住欣儿轻绾的青丝,象撕扯一把破布烂棉一样无需要珍惜。猝不及防的欣儿被拉倒在地,一夜雨水泡湿的草地,已有积水的现象,欣儿跌坐在地,半边衣服浸湿。她禁怕地看着杜玉兰铁着的一副脸。无力地想,江华,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妈妈不再敌恨我。 现场惊唏一片,众人惊吓。想不到这个老太太会这么暴力。 站在队伍前排首席位置的方孝金与沈学银两个副总裁相互交换一下眼神,二人嘴角不露痕迹浅露一丝笑。这点小动作却被郑汉良正好捕捉到,郑汉良冷眼望了一下两位副总裁,这两人自知郑汉良心细如发,又对欣儿忠心,故而马上收止那点不为觉察的笑。 这群人中,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据理力争的也只有郑汉良,因为他有资历有水平,又深得众人的尊重,两个副总裁有所顾忌。 杜玉兰用脚踢翻墓前的果品,面对还坐在草地上的欣儿,她挺起了腰板,尽显她高高在上的威仪,很有王母娘娘临凡的气度,“徐欣儿,你不配祭拜我儿子,哼。哦----,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戏呢?扮成一个多情多义很无辜的女人,学出这副可怜兮兮样子,好让大家同情你,而记恨我这个不通人情的老婆子,呵呵,”杜玉兰冷笑,回过头对一千多位世纪集团高管们说,“你们都是江华生前的部下,我是江华的妈妈,你们都不要信这个女人,她这很会演戏,可惜了,她应该去烟花柳巷为不正经的男人唱戏,一定更受欢迎。” 欣儿的长发散在雨里,无力地仰望杜玉兰,满面泪水,“妈妈,我不是做秀。” “你哭了?是哭吗?”杜玉兰故作很意外的表情,“哦,你是狐狸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过,我儿子死了,你再这么辛苦地哭,也没用。你不是想求我原谅你吗?那好呀,你将坟墓里的江华给我变出来,然后我就原谅你了。要不然,你还是回你的深山老林里修行。我劝你见好就收,你要是再祸害人间,小心雷电把你劈死。” 见众人都没动,她只好强压着怒火。可是见这个老太太铁石心肠,不依不饶,她走上前来,将跌坐在草地上的欣儿拉来。就在这时,欣儿还怯怯地看着杜玉兰,好象害怕没有得到她的允准而站起身来会触动她的怒气。 曼妮傲慢地对杜玉兰说:“我说老人家,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欣儿姐够有涵养了,你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恣意地羞辱她,你对得住你的这把年岁吗?江华哥是去世了,我们大家都很难过。最最伤心的人就是我的欣儿姐,你凭什么说她是虚情假意。说话可都要凭良心。欣儿姐伤痛成疾,一睡两年,如果说是演戏,你问问现场的,有谁可以在床上睡上两年来骗人?” “哼,她是狐狸精,她什么做不到?”杜玉兰微微仰着脸,一脸的轻慢,斜视着衣服已湿的欣儿。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看你才是妖言惑众的老狐狸。”曼妮丝毫不示弱地冷讽。 “曼妮你住口,”欣儿瞪一眼曼妮,曼妮向杜玉兰不服气一甩头。那意思,不是人人都怕你。 欣儿对杜玉兰说:“妈妈,你怎么说我都行,也许,我罪有应得,也许我真是狐狸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爱江华,我愿意替江华照顾您。” “你们听听,你们听到没有,她自己都承认自己是狐狸精了。好好,既然你勇于承认自己是狐狸精,我也不为难,你走,从哪来回那儿去。”杜玉兰象送瘟神一样地摆手让欣儿离开。 杜玉兰蛮不讲理,迎面站着的曼妮气得猛跺了几下脚,含水充足的草地上弹起水花,溅向杜玉兰。 曼妮指着杜玉兰说:“你还讲不讲道理,真是一个老巫婆,你说的是不是人话?我欣儿姐怎么对你了,是她把江华推到坟墓里的吗?还是她拿着刀把江华给杀了。有本事去找车祸的肇事者,找不着人,就拿欣儿姐出气。尽捡软虱子捏,哼。” 杜玉兰气势汹汹地说:“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与这个狐狸精一路货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杜玉兰奋不顾身地向这个胆敢对她不敬的年纪小她好几轮的曼妮而去。可是曼妮没必要象欣儿那般懦弱,她伸手招架。 虽然曼妮并无伤害杜玉兰的意思,但是毕竟年轻,手上稍一用力,杜玉兰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幸好手扶着墓碑,杜玉兰哭着说:“儿呀,你看到没有,你死了,这些人都起来欺负我,妈也不想活了。” “装什么装,我欺负你了吗?分明是你咄咄逼人。”好委屈的曼妮慌了,这个老太太真有一套,用死人来压人,谁能扛得住。 跟随杜玉兰同来秦芳与保姆小霞保持着一定距离看好戏,这个局搅得越乱越好。见曼妮欺负杜玉兰,两个人撵了上来,“小丫头,你对一个老人凶什么?”秦芳话音落下,接着就是一记耳光落在曼妮的脸上。 秦芳怒视着不知所措的曼妮,随时恭候曼妮的出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5.身体痛,心更痛 身体痛,心更痛 “就是,打得好。(..info)”保姆小霞帮腔的腔调非常夸张,向被扇了耳光的曼妮唬着脸。看上去彼此年纪相仿,可在小霞眼里俨然她与秦芳、杜玉兰是胜利之师。 无疑会刺激年轻气盛的曼妮,她正欲出手还击,却被欣儿捉住袖口,“曼妮,你别添乱。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退一边去,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说话。”欣儿将曼妮拽到身后,掩着曼妮的身体,她不想再多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这倒令曼妮非常诧异,欣儿姐到底与谁是一伙的,不说帮忙出手,也至于阻拦她正常发挥。除非欣儿姐很享受被老太太欺负,皮痒痒了? “欣儿姐,你怎么这么软弱,你以为你的软弱会换取她们的同情吗?能吗?不能。你的软弱,人家觉得你好欺负。别相信求仁得仁、以德服人那套。咱们就要学孔老夫子说的,以德报德,还要以直报怨。他们不仁,我们没必要义字当先。对什么人用什么法子,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你身后的员工也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你只要发号施令,我看谁敢不听。一人一口吐沫都可以把他们淹死。”欣儿不停推曼妮,让她住口,可是曼妮不服这个气,不能白白被扇了耳光,不让回击,总不能连说话的权利也给剥夺,“欣儿姐,你封了我口我也要说,人家认定你是杀人凶手,除非你还她儿子来,否则免谈。你还看不出来吗?”曼妮斗志高昂。她觉得只有她与欣儿的关系最亲,她帮欣儿出头理所应当,既然欣儿不想武斗,那就文斗。看到杜玉兰的脸色向白里过度,她心里稍稍获得了一点安慰。 曼妮又特意看了看站在队首位置的郑汉良,那个男人正在合眼,面色沉重,象入定禅修一样,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休得胡言乱语,难道你想让我打你不成?”欣儿沉下脸来,狠狠地瞪着曼妮。心说,这小丫头怎么不懂事,以暴弈暴,能解决问题吗? 撅嘴不服气地退回队列中,她真的糊涂了,欣儿还算是新时代的新女性吗?弄得象一个裹脚的旧时代的小媳妇,愚不可及。(..info)站到队列中,曼妮脸滚烫滚烫的,怎么说也是世纪地产的行政部副经理,而且那个部门没有正职,就她说了算的,结果在这儿丢人现眼,这传出去,怎么领导属下呀。她嘟囔,“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好心被你当作驴肝肺。还一口一个妈的叫,谁稀罕你这个媳妇呀?好好,你看你怎么收这个场。” 站在曼妮身边的申彼得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美女,别难过,有句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恩恩怨怨,怎么闹都断不了关系。你当你的总裁姐姐傻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是她心城府深。要不用这种苦肉计,休想让这个老太太原谅她。中国人说百善孝为先,你的总裁姐姐被欺负,我们心里别提有多同情她了,同情她,就觉得老太太过于心狠。舆论支持会悄悄地你的总裁姐姐这边靠。你呀,别掺和,越掺和越乱。你看看,这里站着一千多位,一个个木头桩子一样都不挺身而出的?就连郑总也保持定力。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你倒是出手了,可是却让你的总裁姐姐更被动了。啧啧啧,这一巴白挨了,唉,年轻呀,年轻是要付出代价。” 曼妮向申彼得瞪了一眼,可是心里这么一回味,别说,他说得话还真道理,一方是死了儿子,一方是得到亿万家产,难道还不兴人家撒撒气。但曼妮嘴上却要强,“你懂什么呀,搞得象中国通一样。怎么能说我受辱了呢?我不这么觉得,所谓君子有过人之节,你懂吗?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你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还停留在原始社会,你个嫩头青。” “嫩头青,什么是嫩头青?”申彼得说。 可是曼妮懒得理他,“你什么都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懂刚才秦芳打你的时候我心疼,这还不够吗?”申彼得手捂胸口很认真地说。 “心疼,”曼妮活脱脱的一个无话不说、无话不敢说的小女人,不屑间带着调侃问,“你这算是泡我吗?” 申彼得说:“泡?”对于申彼得来说,曼妮又抛出一个生冷的字。使劲想想,终于会意,“是的,我想泡你,因为我爱上你了。” “你爱我?笑话,真的很搞笑。”曼妮无谓地笑,看来这外国人就是开放到无边,“你欠扁,别以为我被那个臭女子打了,你就觉得我好欺负,我不过是给我姐面子,不然,我那大耳瓜子早上去了。申彼得,我告诉你,中国姑娘不喜欢你们国外男人对于情爱表露过于直接而实则不负责的那种蠢办法。所以,你不了解中国人的内敛含蓄。而你们国外人在我眼里,情感发育还不完全,接近于人与兽之间。等哪天你的黄头发变黑了,估计你进化得差不多。到那时你才可以对一个人说爱。” 申彼得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算侮辱我吗?” 曼妮说:“不是侮辱,我在说一个事实,你慢慢悟。” “可恼呀,小丫头,嘴不饶人,你也不含蓄呀。”申彼得说。 “别闹了,看他们还会出什么妖蛾子。”曼妮不让申彼得再说话,自己挪着脚步,走到离郑汉良更近一点地方,那儿对她比较温暖一些。刚刚还有点责怪郑汉良袖手旁观,听申彼得那么一说,心里的疑惑就解开了,敢情这满场的人中就她一个是傻子。从背影看去,这个男人的后背象山一样的坚毅,突然有一丝一缕弥漫的希冀让她很想自他的后背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腰,将发烫的面颊贴在他的后背之上。 站在墓前的几个主角姿态各异,欣儿垂手而立,长发下垂,表情忧郁。杜玉兰脸上的煞气不减,嘴唇抿成一线。秦芳一会看看欣儿,一会看看杜玉兰,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等一个什么局面出现,可是又不想轻易打破空气的片刻凝固。小霞鼓动着肉嘟嘟的脸,继续虎视着欣儿,随时准备保持杜玉兰,她的主子。 欣儿的狼狈,让秦芳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命运偏把她与欣儿捆在一根绳上,她又何尝想与欣儿反目成仇,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暗自较劲。索性当初不相识也就罢了,偏偏又同气连肢、感情似铁。偷日记的事是一件不道德的事,听上去也不光明磊落,这令她每次目光溜过欣儿时会产生心虚的惊慌。 雨下得大了,清寒未消,坟场一面安静。小霞递给秦芳一把伞,又撑起一把伞罩在杜玉兰的头顶。只有欣儿单薄的身子淋在雨里。站在队伍中的张静提着伞站到欣儿身边,这是她这个总裁助理的职份。欣儿却推开张静,“回去,我不需要伞。”是的,欣儿不需要伞,她需要的惩罚与谅解。 不想参与任何多余的动作从中斡旋的秦芳见局面僵着,雨中的欣儿更是楚楚可怜,想必在场的人都心生的怜意。她想,也罢,积小胜为大胜,每次欣儿与杜玉兰之间的交锋,都会加深仇恨的厚度。想来是这样的,同情弱者是普遍的真理。再这样消耗下去,会有人说欣儿诚心诚意,而老太太不通人性,于是,秦芳说,“欣儿,别逼老人了。” 秦芳绝对想与欣儿正面交锋,与其把对手逼得藏起来,不如以退为进,让对手时时存在于眼睛够得着的地方,并让她放松警惕。还有,江华是一只不驯服的马,不那么好驾驭。胜算的关键还在杜玉兰的身上。相信欣儿的涵养支持不了多久,迟早会绝望地知难而退。这样的话,即使江华出现,对欣儿为时已晚,刀子已经扎到肉里,不再是说一声歉意那么简单。还有,站在这里一千多位谁也不知道江华还活着,胜利的天平倒向她一边,这对她是一个极大鼓励。 欣儿早看到杜玉兰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粗心的小霞手中的伞并没有完全罩住杜玉兰的身体,“哦----”欣儿回答秦芳,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直很为难很痛苦地关注着杜玉兰,她多想走上前去,叫一声妈,然后拥着老人。可是,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 “让她走,秦芳,把她给我赶走。”杜玉兰容不下欣儿的声音,冷眼斜觑可怜巴巴的欣儿,她心如铁石一般的坚硬。没办法,她是江华的妈妈,江华是因赴欣儿的约而出的车祸。老年丧子,这个仇不可谓不大。 郑汉良终于将眼睁开,紧皱眉头。酝酿再三,是不是该上前劝说一番尽成这位大智之人心里的一个疙瘩。首先,他没有说教的资格,再者,在这种情形下,开口便是错。还有,欣儿求之不得有这个机会让杜玉兰出气的。 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江妈妈,我来说两句。今天是传统清明节,我身后站着的是世纪集团的高管,一千多人,与江华手足情深。大家来这里为了祭奠江华的英灵,我们都理智一点,大度一点。地下的人不希望他最亲近的人相互指责、谩骂,甚至攻击。唉,我看还是搁置误会,大家都平心静气一些。” “汉良,你是江华最好的兄弟,你说说,我的儿子江华为人如何?”杜玉兰总体觉得郑汉良应该站她这一边的,于是,她需要郑汉良证明她这么做是多么的合情合理。 “顶天立地,正人君子,没得可说。”郑汉良说。 “好好的一个人,那天我让他回家跟我一起吃饭,他说他有要事,回不来。什么要事,是去会这个狐狸精了。”杜玉兰气愤地指着欣儿,“这个狐狸精为什么要缠我的儿子。她是有男人的人,为什么还要缠着我的儿子不放。我说她是凶手,说错了吗?她如果人品正直,我也许可以谅解她,可是在学校时候,她就勾搭她的老师,走上社会,跟一个流氓搞到一起,还嫁给了他。这种人,还算一个有人品的女人吗?我都替她害臊呀。这个小婊子站到我儿子的墓前,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杜玉兰说到气愤之处,张牙舞爪着又冲向欣儿,再次狠狠捉住欣儿被雨水淋湿的头发。 疼痛,仿佛麻木。合上眼帘,将忧伤一并收进眼里,欣儿一语不发。也许无法求得杜玉兰的宽恕,但求老人可以通过欺负她倾尽内心的仇恨,之后,且让我来向您尽一份孝。欣儿这么想,任杜玉兰扯她的头发。欣儿借助想象,想江华嘴角微笑的诗意与宠溺的温柔,想江华悄悄地为她所做的一切,想那趟开往北方的列车上,他是如何忐忑地向她打招呼,她又是如何对一个冒失的男人不屑一顾……微醺的暖意远胜过一城的冷雨与一城的忧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6.我知道他在向我示好 256.我知道他在向我示好 郑汉良看在眼里,心如针扎,他唯有紧握住杜玉兰的手,不让揪着欣儿头发的那双无情的手使上气力,“江妈妈,您别激动,您听我说。这件事对错我们都不要在今天理论,想想地下江华,我们该冷静。至于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改日再说,怎么样?我与江华有着过命之交,能给我一点面子。” “嗯”杜玉兰长出一口气,两年来郑汉良没少为她的生活操心,话说到这个份上,杜玉兰只得松开手,“汉良,我给你面子,你可别被这个小妖精迷惑了,看她满身臊气,很会勾搭年轻的汉子。” 郑汉良虽不接她的话,可心里却说,我已经被她迷惑了,只是她为什么不是个妖精,她若是一个妖精,何至对我无动于衷呢?再转脸看披头散发的欣儿满身孤寂一脸忧伤。郑汉良的神经颠三倒四起来,就让天下嗤笑他这个老成持重的男人终抵不过狐狸精的美色而沦落成一个贪慕美色的花心男,我也绝对不能让她独自站在雨中象被世界抛弃的可怜的孩子。郑汉良实实地产生上去紧紧地拥她入怀的冲动。就算普天之下所有人都鄙视她,他也绝不会放她从怀抱中逃脱。 郑汉良目光中满是温情与不舍,他向前递进一步。脚踏草地的声音在欣儿的心里激起排山倒海的震撼,看到郑汉良表情绷紧、显露端倪的欣儿慌乱地向后退一步,轻轻地摇头,哀求地看他,告诉他:不可以,这世上已经没有一片阳光属于我,也包括你,你这样会让我更受伤,我已经无地自容,求你放过我。 郑汉良无奈地长出一口气,俊朗的脸上布上了阴霾。原来她宁愿被雨淋病、宁愿唇枪舌剑把她伤得遍体鳞伤,她绝对固执地不去合上伸向她的手。郑汉良猛叹一口气,心想作罢,却好象吸进胸肺很多很多的冷气,清晰地觉出寸寸心寒,这却让他清醒过来,“总裁,既然您来过了,我看还是先行一步,让江妈妈在这儿呆一会。你看,后面还有那么多员工看着呢?嗯?走。” 秦芳从郑汉良对欣儿说话看似平常的语气中及刚才他与欣儿一步之间细微的表情交互,嗅到点什么气息。郑汉良对欣儿那怜香惜玉的眼神瞒不过她的眼睛,分明是内容丰富,欣儿呀欣儿,你别真是狐狸精转世,不然,为什么优秀男士都喜欢你呢?难道这些男人都只重外貌而不重女人的过,只要身体而不计前错。唉,不管不管,最好欣儿能嫁给郑汉良,以后说不定还要扇点小风,施点小计,催成这事,这岂不是曲线救爱嘛。 欣儿点头,留下来也无益。她并不在乎在员工们会怎么看她。她的面子已经在两年前都丢尽了。况且,妈妈打女儿,天经地义。别指望朝夕之间就让杜玉兰对她开恩,走。 欣儿坐上车,世纪集团所有人也都随着总裁上车后一起坐回到车上。那情形就象徐欣儿是他们的主心骨,浩浩荡荡的车队驰离墓地,墓地一下安静下来。秦芳骂道,“江华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欣儿一走,不用招呼,全都走了。” “走得好,走了这里就清静了,我和我的儿子可以好好说说话,你要想走,你也走。”杜玉兰蹲下身重新布置果品。 秦芳觉很无从,这老太太怎么不分敌我呀。不过,江华没死,老人泣悲,而她又不想将实情公布出来,内心一番挣扎,毕竟良知未泯,她尚没有修炼成女巫的心肠。不过是耍一点小聪明,呈一时之快。过后,又后悔不迭。她恨欣儿,恨得很有道理。欣儿与李明达,秦芳恨欣儿太过幼稚,但尚可调教。欣儿与周大力,秦芳恨欣儿神经失常,无可救药。这才分道扬镳。但这两次恨加在一起也不及第三次恨,恨她横插一杠,横刀夺爱,冷漠如霜。 车队离开,只有那株高高在上的大树还能远远地望得见。欣儿自语,“江华,我的灵就是你墓前的那株大树,饮尽春天的雨水,用绿色收藏世人不知的秘密,永远陪伴你左右。让我踩着春天的眷念,将绿色的火焰伸向天空,摘一片夺目如玉的蓝,盈笑着走向你的怀抱。” 欣儿与郑汉良同车,欣儿坐在后座。上车之后,郑汉良将外衣服盖在浑身淋湿的欣儿胸前,那一刻,郑汉良似乎身负伟大的保护使命。欣儿并没有推脱,但在她的黑眸里并没有郑汉良的影子,她只感觉到冷,需要一件衣服避寒而已。也许应该推辞,但是不想消耗所剩无几的气力。 清丽的欣儿石化一样,好象很安闲享受车内的坐椅,这个狭小的空间倒很安全,坐下后不想动弹。这时,一捧流动的天籁,一声画眉的清啼,一树新抽的绿芽,一簇初苞的胭红,一株摇曳的嫩青,都不可能撼动她的情绪分毫,她连呼唤都那么的吃力。 郑汉良收回手,手背触到她冰冷的面,果然,尤如触到寒夜的凝露与冰天的月凉。呀----,凉意尽然传递到郑汉良心底,一阵过电般经过的心痛,好担心,担心她的心会失去温度,而她成了一块失去颜色的冰。 车在行驶,郑汉良将车载空调打开。有一阵阵暖意扑向欣儿,此时,她安静地听着车窗外清明的雨一声声的哭泣。 郑汉良悄悄地调整一下车后视镜的角度,只要他轻轻向上瞥眼,便可以完完全全地看见车后座上欣儿。虽然哭成了个祥林嫂的模样,余下的就是漫而无边的沉默。可是祥林嫂也罢,看她,皮肤被雨水洗礼之后,滋润而鲜嫩,恰如远离流彩灯河的一池满月凝寒,又似女子香花初浴之后柔软无力的美好娇态。湿发轻绾于后,却有几绺紧紧粘在侧颊,如此不经意间柔婉地牵出青丝里的灼然华年,轻易地堆积起清云秋月、楚天千里与烟雨横斜的浮想,并有点点的**于心底如水面的星光,熠熠地眨着天真的眼睛。这就是欣儿,愈是寂寞,愈是美丽。 郑汉良将车内的暖气再调高一些,车程约一个小时,打开音箱,音乐的声音如银河轻波,乐曲是纯音乐《云河》,声音压到低低的效果,每一个音符都象经过精心擦拭,剔透澄明,打动人心。这只曲子郑汉良最为钟爱。 郑汉良说:“黎巴嫩的诗人纪伯伦说,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我们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物欲横流,道德沦丧,是非黑白,乐悲哭喜,我都觉得混沌了。你那么努力地去做,可是你又何罪之有呢?我真怕你最终也在漫长的行路中迷失了自己。总裁,真的觉得不该生在这个繁乱的尘世。你应该是莲,哪怕是一方枯池瘦水,至少可以给你一片清寂。江华的妈妈,也算是我的妈妈,我并不好批评她,但她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汉良是说我不能融入俗世,而过分地孤芳自赏?”欣儿望一眼郑汉良的后影,她不想评价杜玉兰什么,她就是妈妈,错是对,对也是对,这是欣儿的愚忠精神,“无听之以耳,而是听之于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谓之心斋。若心静,世界就静。这是庄子所说,庄子教会我如何用气息去感知事物,卸下负担,而还原本真,快乐生活。我想,我没有负担,困难重重,才会让我修炼身心。“ 听欣儿说到庄子,郑汉良也想运用圣人学术与欣儿交流心得,“春深的时候,穿上干净的新衣,约三五知己,带上几个孩子,在水中洗浴,在风中舞蹈,开怀咏乐,然后归来。这是孔圣所认可的简单快乐,总裁,你不向往吗?明知道此路不通,却一定要碰个头破血流。也许双方都不要激进,左右相让一下,各自过去。那岂不是好?我在今人你的身上看到了古人的寂寞。”郑汉良的意思明白不过了,意思说你就别把招惹江华的妈妈了。 “你说古人的寂寞?挺新鲜的。怎么讲?”关于寂寞,欣儿深有体会,她只不过是在望顾左右而言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7.担心亵渎了她 257.担心亵渎了她 但凡有安静的机会,她绝不会放弃选择沉默。让人无法猜度她到底想些什么,在她的大脑与心腑里到底会装怎样的一个寻玩不厌的世界。还是她与谁都保持着一些距离。欣儿今儿却对一个并不相干的话题产生兴致,这又让郑汉良有一些小小的诧异,后视镜中,她安静地眺望着车窗外的雨水,她的眼睛空洞得那么柔美,就是忧伤也忧伤成举世难觅的婉丽。她,活活的就是佛前一株忘尘花。 最重要的是找到共同的话题,有了话题,她是不是可以暂缓寂寞,多少给点情绪上的配合呢?“屈原的寂寞,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贾谊的寂寞,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李白的寂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陆游的寂寞,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纳兰的寂寞,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李清照的寂寞,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柳永的寂寞,此去经年,应是良晨好景虚设。岳飞的寂寞,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后面该加上欣儿总裁的寂寞,配什么文字呢?”郑汉良略一思索,“有了,‘仍是楚颜,这短暂一刻的绮靡,可是为赴一场终至的飞红?我说的可对,总裁,你的心里一直装着江华,而此人履袍轻霜,撒手而去。于是,留给你独自的寂寞。” “汉良果然是一个大智之人,只是我不敢与历代文人俊杰相比,我不过是一个俗人,充其量是靠着圣人的几句格言传递的温暖勉强充当高雅脱俗。”欣儿谦虚地说,除了身份相异,她将寂寞的美也唱成了绝世。 “不然,再大的人生也只是历史浪潮中的一粒飞沫,再小的人生也是一折有起有落有声有色的戏。说到戏,我倒马上想到几出特别喜欢看的戏里的唱词,不知道总裁是否听过。《霸王别姬》中虞姬这样唱道,‘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那是生命即将画上休止符,被推举到爱情神殿宝座上的两个人,秋天里清朗的月色在眼里满是萧煞凄凉。《贵妃醉酒》中杨玉环,心怀惆怅,声声宫怨,三盏酒便醉眼迷离,她唱道:‘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info好看的小说)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北方佳人、绝世独立、万千宠爱于一身,终成马嵬坡上寂寞的冤魂。《赤壁》中诸葛亮舌战群儒,他唱道:‘亮银枪偃月刀屠虎斩熊,当阳桥丈八矛独挡万众,英雄血洒荆襄。’英雄人生在剧烈的燃烧后归于沉寂。《宝剑气*林冲夜奔》中八十万禁军教头慌慌然茫茫然一路急奔,‘按龙泉血泪洒征袍,恨天涯一身流落。急走忙逃,顾不得忠和孝。’”郑汉良说到这里,有些动容,稍作停顿,“为城为地为名为利为美人,那何止是虚构的戏曲,实则是人生的不归路?不知道哪一处坟冢才是他们赶去的归宿?”也许郑汉良不想车内寂寞,说了这洋洋长篇。说说唱唱,这个整天钻营在经营诡道上的男人什么时候培养唱戏的兴趣,唱功相当了得。可是说着千古无逢的古人身上折射出自己的寂寞,带着郑汉良情绪直线下坠。这世间真正寂寞的又岂是古人,又岂是欣儿。欲而不敢求,空相望,不也是沉在郑汉良的心里的寂寞吗?好想说,欣儿,我爱你爱成了寂寞。看一见后视镜,欣儿面色平和,又跌入到沉思中。 郑汉良所言人生几大寂寞中,欣儿看到悲壮的美。目光恍忽地沉陷,在江南细雨跌宕而成的断章中,她看到雨帘中一缕无依的香魂,恰似自己。 “看一个女人深思时的样子这么生动迷人,好想走进她的深思里,做她心灵前的一株草。”郑汉良由衷地感叹。 “呵呵,”欣儿笑得很牵强,浅浅的,吝啬地不着痕迹,“不过是在汉良几折戏所带来的英雄之气中寻到一些安然的理由。所谓见心见性,可见汉良内心是有着英雄情节。凭心而论,古人即使寂寞,也令我们望尘莫及。” 何必退避三舍呢?郑汉良想,寂寞并不需要你追我赶,只是你的寂寞,我的伤心。“尽管圣人苦苦地哀叹,终也不能给我们寻出一出路。消遥游也只可能是停留在精神层面上的痴想与向往。总裁,你说呢?” “汉良觉得我修行不足定力不够吗?如何能在圣人乐世达观的人生规划中快乐如鱼呢?如果可以,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寂寞呢?妈妈无论怎么羞辱我,打骂我,那说明我不令她满意。行莫若就,心莫若和,我以内心的随和去求得妈妈的宽容,就看谁能持续得久一些,谁就赢利了最后的胜者。”欣儿早有持久战的打算。 “你非要抱着满身长着刺的江妈妈不撒手,却看不到自己身上已经血流成河,唉----”郑汉良一声叹息,“将一个老太太的顽固想法改变,远比经营一个集团难得多,这是我的感受。难道尊重就是一次次的冒险吗?” “有些事,是带有无法回头的宿命。如果换个思维呢?让妈妈在我身上出出气,或许也是对她敬孝了。”欣儿的这个逻辑让郑汉良惊奇莫名。 郑汉良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雨点悠悠扬扬地拍在车前挡风玻璃上,不知道唱得是哪家的弦曲,然后被雨刮器一遍遍地扫去,郑汉良只觉得眼中涩涩的惆怅。身后的那张脸总是可以轻易地穿度浮华而恢复到平静。她精致的五官与鸡蛋一样嫩白皮肤是让郑汉良想搁在心尖上疼爱的。每次抬头触及,心里麻麻痒痒地感动,会让他即不想挥去某些更深入一些的想法,又担心亵渎了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8.冷漠,我够厉害 258.冷漠,我够厉害 世纪集团大厦总裁专用电梯前,郑汉良立在欣儿之侧后一点的位置。(..info)这样的层次很有分寸地突出总裁地位的不可超越。他象深受韩日绅士文化教育,非常注意长幼尊卑间的关系。他这么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地随时可以找准自己的位置。他这个总经理直接集团掌管人事与经营大权的高层的言行自然会影响到除两个副总裁以外的其他人。因此,在欣儿与他走进集团大厦后,遇到的员工,都会友善地浅笑,尊敬地浅施一礼。 方孝金与沈学银两人注意到欣儿与郑汉良在等电梯,这两人相互鼓动着走近欣儿。立定,见眼前的两个根本当他们为无物,目光只盯着电梯未打开的门,好象那门上暗含着什么玄机。方孝金确实有话要说,先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嗯咳---”然后动了动他那绿豆粒大小的眼睛,试图引起欣儿的注意,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欣儿没有作出任何姿态上的调整,整个就是纹丝不动。想让欣儿将伸向迢遥之地的思绪收回来,凭方孝金,难。而郑汉良却效仿欣儿,依旧心无旁鹜的姿态。 方孝金晃了一下瘦得皮包骨头的脑袋,嘴角上有上扬的邪气。以他良好的自我感觉,受到冷落令他很不爽。以老谋深算著称的方孝金按压住心里不平静,他想,不是你不理我,我就不说出了,于是不急不缓地继续道出他非说不可的话,“那什么,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传闻还是事实呀,听说你同意参与市政府的安居房建设,有这回事吗?” 依旧未得到任何响应。由于之间隔着郑汉良,方孝金看不清欣儿面部表情,猜不透欣儿因何不理不睬。他只能看到欣儿手里搭着被雨水浸湿的外套,婉约的身形,石化般的站立。他想,莫非是因为刚才受到江华妈妈的欺负,当众出糗,于是怨气难消。方孝金经络骨髓清晰的瘦脸上发暗的面色又恢复晴朗,估猜着欣儿大概是被搅得神智不清。 方孝金提亮嗓门,回旋世纪大厦大厅三周的声音足够令他自己的心胆震动,“我还是不是世纪集团的副总裁了?”令他失望的是,即使这样,欣儿还似冻僵在原处。 跟在方孝金身边的沈学银见一向效仿“忍者神龟”的方孝金受到冷落,这是他应该有所作为的时候。玩横是他的专项。沈学银拨开郑汉良,他直接面对欣儿,“别装聋作哑,方总裁跟你说话呢。” 郑汉良赶紧侧身插到欣儿与沈学银之间,沈学银就是一个有名的无赖,别让他对欣儿动手动脚,郑汉良固然是一个书生气质,但书生身体里并不缺少勇气与无惧,他横眉立目,“沈副总裁,仗着你是男人,想动粗吗?先冲我来,这儿场子摆不开,而且会让员工看笑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早想领教你这身肥肉了。” “老子动粗又怎么样了?换什么地方,老子看这儿就刚刚好。郑汉良,你算什么东西,只会摇唇弄舌,说白了,不过是我世纪集团养得一条狗,郑总,郑肿,你肿啥呀?我看还是叫你郑狗狗。江华死了,你小子是不是很失望呀,江华没有分给你股份,也没有给你留一笔遗产。说到底,江华也把你当作一条可得利用的狗,不待见你。你现在又神气起来了,摇着尾巴跟了新主子。你小子不会已经钻过她的怀了。妈的,要不是你的存在,世纪集团早都被我们……”沈学银最后欲言又止,他所说的话充满了对郑汉良的人格讥讽。 他与方孝金对视了一下,意思说,怎么样,还得靠我来治他们。 见郑汉良宁死不屈地挡在他的眼前,沈学银举起肉嘟嘟的大拳头,横在郑汉良的头顶。对此,站在一边方孝金冷笑着不予阻挡。打,养着这一身肉不就是用来铲除异已的吗? 场面危机四伏,一触即发。欣儿还似梦游一般。真不知道她在哪世的梦中循径续芬芳。 沈学银的拳终于在未下垂的时候,手腕子被另一只手象铁钳一样的手给牢牢钳住。那只手气力太大,尽让沈学银的手挣脱不得,拳都握不紧了。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精就是的李武,特种兵出身他,对付几个象沈学银这样外强中干的草包不成问题。 两人较量手劲,沈学银自知一身肥肉的他终不是一身肌肉的李武对手。他深知李武深得江华的器重就是因为他特种兵的身份。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无脸败阵而逃,于是沈学银阴狠地大叫:“你他妈的不想干了,你算哪个粪坑里的石头?我他妈的马上就能开除你。”说完,向李武挤眼示意,意思说,对不起,你松开,我饶你不死,或许还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李武翻过沈学银的手腕,痛得沈学银脸部肥肉抽搐,一时站立不稳,向左向右挪步时踩着了方孝金的脚,方孝金痛得面色剧变,好不容易抽出脚,“哎哟哟,好痛。”就地蹦得老高了。 “你说了不算,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总裁的保镖,新任命的。我的工作就是任何对总裁不敬的人,我都有义务让这个人付出代价,你记住了。别当你是副总裁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总裁面前,你最好放规矩一点。不然,你的手腕和脚腕极容易受伤。”李武说完,歪着脑袋,鄙视地瞪眼看沈学银。他这个保镖身份从内定变公开,正式确立。 “小狗日东西,我操你大爷,小心我剁了你。”沈学银见求和不成,又放狠话。当李武手中再使劲时,他又痛得哇哇乱叫。 郑汉良挥手让李武松作罢。 获得释放的沈学银揉着手腕,火往上撞,他向李武晃着近乎痛至麻木的拳头,“好呀,这世纪集团成什么了,武斗场吗?那好,我他妈马上叫一帮兄弟来,我要大开杀戒,把你们几个小毛人全部摆平了,省得费周折。”说得锵锵有力,荡气回肠,可当他与李武坚毅的目光相对接后,有所恐惧地收回目光。 “够了,”方孝金一声断喝,“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该出手时,你出得什么手?不嫌丢人呀?用点脑子好不好。是你动粗在先,不占理。我们要以理服人,打架,还用动手吗?买飞机大炮,找个地方大干一场,那才痛快。”其实他的这番激烈的言词都是说给欣儿听的,只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沈学银无辜无比地回望方孝金,心说,我被欺负了,并且是为你出头的,你怎么着也得安慰我一句呀,我为了谁呀。 “徐欣儿总裁,你一语不发,是不是默认让世纪集团来一场火拼呀?世纪集团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如果徐总裁想多出事端的话,那我们奉陪到底,就算倾家当产,鱼撕网破,大不了大家两败俱伤。”方孝金煞有介事地说,话中暗含杀机。 郑汉良不无焦虑地看看欣儿,他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好象捕捉到平静的笑意。令郑汉良困惑,这边都大打出手了,她还真能沉得住气。已经让两个副总裁威风扫地,你倒是发一句话,见好就收,真的撕破脸,出现内讧,真刀真枪的干上,集团会随之垮坍了。 电梯是何时停下,谁还关注这个。电梯门开着,欣儿也没进电梯。她在想什么?是效法唱空城计的诸葛亮,站在城观山景吗?没有人能猜得透。莫非是在考验大家的耐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59.爱人,借我力量 260.爱人,借我力量 突然之间,象神灵归体一样,欣儿身子微颤一下。丢掉寂寞的情绪,涣散无力的眼瞳一下子聚拢光芒。接着,她优雅转身,面向众人。如炬的目光如从暗黑里突然放出雪亮的射线,两道逼人的寒光好象专为降妖除魔而杀向居心叵测的两个副总裁,象受到利忍冷风的威胁,这二人几乎是同步运动,向后退出一步,顿时心神大乱。 这目光岂同一般?银月一样冷傲的面部上放射出同样冷傲有力的光芒,这样的光芒是可以切去所有身体上的零零碎碎而将掩藏着的人性丑陋暴露于外。 它好象,咝,是他----,酷似江华……两个副总裁内心犯嘀咕,最终确立答案,与江华如出一辙。这时,后背凉意直蹿,相互对望一眼,彼此感觉相同。暗思,见鬼了不成?徐欣儿在股东大会上的亮相时仿佛看到江华的影子,那只不过是仿佛罢了,也许还带着一些模仿的痕迹。这一回呢?眼神这东西是纯粹的心灵之光,是能模仿的吗?刚才不是被江华妈妈撕扯头发,威风尽失、锐气尽丧吗?还以为她被蜕变成一只蚂蚁,当初也不过是蚂蚁装大象。看这情形,她还是有所保留,要命的是,她那一对美瞳里居然放射出与江华相同的目光。令两个副总裁都不敢正面相对,生怕把不敢示人的心事暴露出来,一别魂不守舍的样子。 相对而立的两个副总裁用眼神与口形交换着心得: 沈学银:有鬼?我好象看到江华了。 方孝金:怎么可能?他死了,两年前就死了,连骨头都快化了。 沈学银:可是明明很象江华的目光,要不就是江华的魂附体,要命,这是来报仇的,我们完蛋了。 方孝金:错觉,绝对错觉,别乱。 沈学银:我不是怕,只是有点哆嗦。 方孝金:镇定,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你再看看,那小身子骨,没什么可怕的。 沈学银:你不觉得她美的过分,我看她就是妖,对对,狐狸精,我们怎么能斗得过她呢,迟早会被她吸了精气,完完。 方孝金:你别自己吓自己,好。这世上哪有狐狸精,胡他妈鸟扯。 …… 两人表情交流没完没了,如果欣儿口中再说出江华的声音,那他们只恐会下跪求饶,企求宽恕。两个副总裁的哑剧表演可谓出神入化,郑汉良与李武看得也入神,只是大惑不解,这两位嚣张跋扈的世纪集团举足轻重的巨富大佬怎么象瞬间得了魔障一样,在这儿挤眼努嘴,这又演得是哪出。 欣儿双目一合,重又睁开,这回眨成个天真无邪、粉瓣纷飞,“两位副总裁,” 沈学银听欣儿说话,“呃呵呵……”声音哆嗦着双手抱胸口,根根毫毛都树起来了。这回,真是错觉,好似听到江华的声音。 欣儿纳闷,我做了什么,难道就是刚才我静气凝视看了他们一眼,就把他们不可一世的傲气打压下去了?这也太离奇了,“两位别总裁,为何这么神色慌张?刚才你们都说了什么?欣儿失礼,我刚才在与江华的灵对话,江华告诉我说,世纪集团是他一手打造,任何人都别打世纪集团的主意。世纪集团一定要防小人作乱。他还说……” 沈学银的内心慌作一团,抢话问,“江华还说什么?” 一边的方孝金怕沈学银不打自招,连声咳嗽,“咳,咳咳……” “他还说,我死得好冤呀,年纪轻轻,还有好多事未完,也不知道他的兄弟是否会把他的话给忘记了……”欣儿虽然胡编,可是对于心里有鬼的两个副总裁却听得阴森恐怖。 沈学银手在抖,心在抖,鸡皮疙瘩也在抖,“还还说---什么?” “我听他还要说什么时,却见你们在这儿大打出手,江华很失望,掩面而去。”欣儿真的象跑野马一样说,又突然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悬念。所有人都被她这份认真给弄得半信半疑,这也包括郑汉良。种种迹象表明,如果不是江华暗中显灵,以欣儿人生经验,是如何做到处惊不乱、处乱不惊的呢? “没了?”觉得欣儿所说的故事情节不尽圆满的沈学银又不放心地追问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欣儿点点头,“真没了。” 方孝金一把抓住沈学银的胳膊,将沈学银带离,大概走出去几步,背对着身后的三个人,方孝金向沈学银挤眉弄眼一番,可是沈学银悟性远没有方孝金估计的那么高,一场惊吓下来,他的智商也全部被毁。不知道方孝金想说什么。 方孝金表情痛苦,怎么跟一个草包合作,一点灵犀都没有,太累了,他小声地用气息说,“你蠢啦?你问这些不相干的话,有用吗?你还不如直接承认你有罪呢。鬼,你见过鬼吗?这个死丫头在耍你呢,你还那么配合。” 沈学银表情幼稚地想了想,食指靠近嘴角,“我蠢吗?我看你刚才不也慌慌张张、魂不守舍的,还说我呢。” 方孝金拨开他的手指,不耐地说:“行了行了,这个死丫头起先一直不开口,以不变应万变。跟我们玩心理战,好象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小小年纪,居然还是块老姜。可是,你与我也不是吃素的。” 沈学银说:“玩智,我们玩不过她,可是要说玩阴的,我们在行,相信她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就一个李武,能保护得了她?咱俩不如设计一场车祸,让她嘭的一声,归西。” 方孝金牙都咬碎了,恶狠狠地瞪眼,两个眼珠子快从瘦陷的眼眶中跌落,“你疯了,这话你也敢说出口?不到万不得已,能出此下策吗?杀人可是要抵命的,没了命,钱还有用吗?我看你,还是买块膏药把嘴贴上,哎,真是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没脑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这个死丫头就等着我们下手呢,就象两个武林高手对决,谁先出手,谁就露出破绽,然后,一招毙命。老沈呀,我们遇到真对手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会钻到她的口袋里。” “我?”不服气的沈学银说,“我会钻到她的口袋中,我钻到她的怀里去。这个小鲜货,我他妈真想先废了她,拍几张她的裸照……” “我呸,胡闹,这算什么,要几张裸照,电脑合成一下就行了,用得着费这劲?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亏你想得出来。”不等沈学银融会贯通,方孝金回头走向欣儿,他总算平静了许多,“徐总裁,不好意思,我刚才与沈副总裁商量着一些事,耽误了你一点时间。” 沈学银拨弄着大脑壳,心想,如果拍个裸照算是下三烂手段,好象我们也没有用过什么不下三烂的手段呀? “分明是密谋。”李武抢话说。 “李武,别忘记自己的身份。”郑汉良制止李武,李武不过是一个司机,职位低下,现在真正到了高手间的对决之时,怕两个副总裁会就此提请辞了这个胆敢不把总裁放眼里的冒失鬼。郑汉良示意李武可以退到一边去了。李武领悟地走开。 “方副总裁,我有耐心等,我不是睡了两年,也是在等一个结果。有什么话,不防再说一遍给本总裁听。”欣儿一语双关,方孝金听出门道,她特别用了“本总裁”这三个字,无疑是告诉对手,我的职位高于你们,我要提请你们注意。 厉害,郑汉良窃笑,欣儿这淡淡的话抵得过拳头。 方孝金听出欣儿咄咄相逼的语气,不太敢去接触欣儿的目光,那目光果真酷似江华,方孝金象挨了闷棍似的还未缓过神来。暗忖,这个死丫头,怎么每次交锋都是她占上风?让我输得莫名其妙,她一定要给我一下马威,让我重述一遍我所说的话。 方孝金口齿不清地回击一句,“我想纠正一下徐总裁刚才的话,从你口中说出的小人作乱,这岂不是言有所指、出口伤人吗?”小人作乱,欣儿借用江华的名义说的。 “小人作乱,哦,这是前任总裁,你们口口声声称之为江华的江华所说。如果有人对号入座,造成误伤,我只能代江华道歉了。方副总裁不必主动站出来认语,怕会因此造成误会。”欣儿表情天真、一脸淡然,“不过,两位副总裁,是谁举着拳头想打人,世纪集团副总裁如果是这素质,我看世纪集团也别做什么生意了,干脆集团全体出去做打手,混碗饭吃好了。” “你你你……”站在方孝金身后的沈学银被欣儿贬低之后,激得面红耳赤,话说不利索,曲着手指指向欣儿。 “沈副总裁别太激动了,你们都是世纪集团的老人了,高层管理人员。对我这个晚辈你们应该多多帮助。至于暗中使坏、口角之争的小人所为,当然不会是二位乐于做的事。子曰: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得。二位人近中年,应该知道圣人的教诲。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一本伦语,多处提到君子,我希望我们几个作为集团高层,应该多看这儒家学术,既做君子,亲君子。同时,半本伦语可以治天下,别说我们集团了。千刀万剐才成佛,我徐欣儿也算是千磨万难,虽未成佛,却也是心得满满。以后,我希望大家都能成熟一些,别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当然,这话没有针对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欣儿适可而止,硬是将方孝金几次欲张口说的话堵着没说出来。 方孝金想,这丫头还懂得不少,我们岂不成为庖丁刀下的牛了?这是我太轻敌了。 方孝金本来是带着怒气前来逼问的安居房建造,最终,他却乖得象学生向老师念一份检查一样,底气不足地将前番话又复一遍。 方孝金成了一个乖宝宝,沈学银一看方孝金被彻底改造,心说,完了。彻底崩溃,转身面壁,拍着玻璃墙面,心里却在大呼救命。也许真是邪不压正。 郑汉良不动声色地偷偷睇了欣儿一眼,她侧面的轮廓娇美无比,爱她不够。这以为是人,却似神,打心里佩服之至,甚至有些自惭不如。心说,欣儿,你刚在坟墓之前一副怜弱的样子受倍受打击。我一直好担心你如何再战两个无赖副总裁。没想到你以以柔克刚的精神为我们展示了屈伸自如大将风度。你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修炼出如此超凡脱俗又能百毒不惧的能力呢?我一心一意地想要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却一次次为我证明,你行,你可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0.咬住就不松口 260.咬住就不松口 听方孝金在说安居房话题,昨天市长还说过要暂时保密,可这消息却如何传到两个副总裁这里的呢?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匆匆而过,可见,在市政府里,他们肯定培植了眼线。这原本就很正常的,这个世上如果没有坏人,也就无所谓好人了,无所谓阴恶,也就无所谓良善了。 既然知道,就无需要避讳,欣儿说:“是有这么回事,二人消息够灵退的,有何赐教呢?” “我们认为,这么大的事情,总裁你一个人不能做主。安居房建设本来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事,那是市里的面子工程,与往常不同,这次是通过市场化运作,可是利润相当的低。据我所知,陈市长是想干一番利民的大事,可是苦于这些年政府在民生方面投入太大,现在没钱了。为了超额完成国家又向每个市下达了安居房建设面积的硬要求,陈市长情急之下,这才想到我们世纪集团。房价是不可能象商品房那样由开发商根据市场来定的,房子一建好,那些背着铺盖卷的穷人就入住了,哪天能还清房款,更是未知。所以,我觉得这次安居房的建设世纪集团不能参与,这分明是一项扶贫工程,无利可图,我认为这是在赌,不,简直就是向死路上走。我与沈副总裁无论是职位还是股东身份,都有权过问这件事。”方孝金能想到的是欣儿在打民意牌。如果欣儿的地产板块经营比不上商贸板块,那么,按照内部协定,她就得主动让出总裁的职位。可是,如果她接了安居房项目,这就有了变数,从事安居房建设而被逼下台的总裁会成为英雄式人物受到大家的同情。那么,就算他有脸面坐上总裁的宝座,那也是骂名千载、遗臭万年了。 沉默着的沈学银这时又跳出来,“是啊,这么大的事,关系到集团的生死。” “看来两位副总裁意见一致。”欣儿镇定自若地说,起码两个副总裁现在说话的语调不那么锵锵的了。 “我看他们的意见就没有不一致的时候。”郑汉良不以为然地补充一下。欣儿沉睡这两年,郑汉良与这两位副总裁的较量一直没停止过,而郑汉良每次都是受了一肚子气。不过是众股东还算清醒,给了郑汉良不少支持。 “郑总,你这是什么话,真理总是站在多数人一边,你也有意见?再说了,我能说你与徐总裁之间的意见从来没有过不一致吗?”方孝金反驳。 “大家都不要呈口舌之快,既然是平心静气地说事,那好,我想问,昨天你们找我谈经营分家,协议上是怎么写的?互相不干扰,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要不然,分得什么家,多此一举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做朝令夕改之事,那成何体统?”欣儿说完,不需赘述。幸好昨天签了内部经营分家的协议,没绊住自己的脚,倒是让两个副总裁作茧自缚了。 欣儿走进去,一张白纸一样毫无表情的面孔面对两个副总裁。郑汉良跟了进去,站在一边。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方孝金肯定不会甘心的,“您这是极不负责任的态度,虽然我是说过互相不干扰,但是,作为集团的老人,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辛辛苦苦创立的世纪集团砸在你手中。我会提请董事会动议的。”方孝金手挡在电梯门,不让合上。 “悉听尊便,不过我也有句话,所谓商人,应时刻不忘回报社会的良心。.info[]”欣儿睁大倦意的眼皮,目光有力地望着方孝金的身上。 方孝金被逼,抽回身子。两个副总裁站在电梯门外,无言以对。只能目送着那张银月一样漂亮的脸蛋随着电梯门合上而消失。 “哎咿……”方孝金左掌右拳砸在一起。直到欣儿离开,他才清醒意识到自己输得有多惨,惨不忍睹,“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次次都让她涉险过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沈学银也在一边大发牢骚,“为什么,输就输在我们太心慈手软上。什么东西,摆什么谱,还真当自己是总裁了。江华那小子也没象她这么狂,小人得志。还有那个郑汉良,一个老男人,怎么象一只听话的小哈巴狗一样,跟在这个死丫头的身后,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小子,不会是看上徐欣儿了?不如制造一绯闻,淹不死他们。” “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绯闻,嗯?他们两人男未娶,女未嫁,你这不是把他们俩往一起拽嘛。我说老沈,你能不能也玩一些有技术含量的活,别尽想这些馊主意,这不管用。”方孝金在沈学银眉心中间晃着食指,沈学银的眼球跟着左右转动。 “老方,你也真是的,我沈学银是个粗人,只知道刀枪棍棒,打打杀杀我不含糊,哪回也没有让你老方出面。可你是个精细人,整天不是研究这个,就是研究那个。说起来头头是道,我有时都听不懂。你还得了一个小诸葛的外号。市里的那几个头头脑脑的还都能被玩转,我是真服你。怎么遇到这个小丫头,你的手段都不灵了,每回都是让她给治得服服帖帖的,你说说看,是不是你遇到女人就弱智,遇到漂亮女人就痴呆。”沈学银一边说,一边向总裁专用电梯里走,使用这部电梯,他也有这个特权的。 跟着进入电梯的方孝金说:“行了行了,尽说没用的废话。这样也好,地产失利,我们就可以赶她下台。我们还可以从中设置一点障碍,别让她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你不是已经让周大力出来搅搅局吗?这家伙行作怎么这么迟缓,是不是养得太肥了,走不道了?”方孝金说这话间,嘴角露出阴险的笑。 沈学银接话说:“不是肥了,怕是瘦了,整天泡女人堆,玩不死他。”沈学银望顾了一下左右,附在方孝金耳边小声说:“据说还玩出性病了,” “哎,得得得,”方孝金不耐地推开沈学银的大脑袋,“这电梯里也没个人,靠这么近说话,让人撞见好象我们又在密谋什么呢。” 沈学银捂嘴乐了一回,“我在想,他要是有点出息,还象当初那样把徐欣儿给上了,再把这病传给她,哈哈哈,那好戏就有得看了。其实对付女人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抵不过上床来得管用。周大力是深谙其理呀。不妨让他故伎重演。想想,一个患上性病的女人,呵呵,怎么能做我们的总裁呢?这岂不是让世纪集团蒙尘吗?我们可以在全体股东会上发出临时动议,一个品质恶劣私生活糜烂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总裁,我们提出罢免,恐怕再不会有人反对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徐欣儿扳倒。这叫什么不战而什么来着?”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孝金不屑地帮沈学银补充完整,“那又怎样?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她的*史,与老师乱搞男女关系,跟流氓结婚,这些还不够道德败坏吗?如今社会风气就是这样,你老沈养的情妇不下十个?不新鲜了,不是政府机关里,没有党管。再说了,哪个男人敢说他干净?就算男人迫于老婆的监管而没找个情人,可是又有谁敢说自己没有对除老婆之外的女人动过淫念?啧啧,不过你说的,让周大力去再度把霸占徐欣儿,虽然未必管用,这听上去好象很有意思。”方孝金拍着沈学银的肩头,“希望你养的这条狗还会咬人,只是动作要快,咬住就不能让他松口,这才是狗的本性。这样,我们才好抓紧时间做我们该做的事。” 欣儿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总裁办公室,肘上搭着外衣,她环抱于胸前的双臂象受到惊吓的鸟收紧的双翅。她刚刚面对两个很难对付的副总裁时,在咄咄逼人与气定神闲之间自由穿度的技巧哪里去了? 当欣儿让人心怜的身影停在郑汉良的眼底,构成一汪寒凉,一片忧伤。很多愁是因你而生,很多恻然又是因你而起。欣儿,此时,真想叫住你的脚步,然后将你揽在怀里,然后请你不要挣扎,我会给她温暖与疼爱,再不许你独舞凄凉。 拧开那扇门的刹那,恍惚嗅到某种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在此生成为信赖,在它世成为依赖,还记得。大段大段的回忆奔袭而来,然后,一颗湿漉漉的心的,骤然孤独。欣儿自语,“我其实并不坚强,我早就撑不起这片天了,你来,我会躲到你的身后,做一个小女人。”语气哽咽,内心索然。不觉间,欣儿鼻子酸酸,一串眼泪自微闭的眼帘间滚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1.对不起,我忘不了他 261.对不起,我忘不了他 一阵寒意袭心而至,郑汉良用手摁在胸口,散开的凉意,让那里很痛。总感觉痴痴守望多年,而她偏固执地不转身。她没有打算删去回忆的源,甚至完全活在他的气息中。事实是江华已经过世,难道她一定要在尘世守望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归来的人吗?“欣儿,那是你永远飞不过的沧海。我不知道哪天你的回忆才会老了,才会从你的身上脱落了。是不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你才考虑打开重重心门呢?不过,如果真的有那天,我----还会在吗?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吗?我不在乎做他的替身,因为我更不愿意永远站在离你几步开外看你容颜逐渐枯萎,看你眼底渐次荒凉。这让我情何以堪?”郑汉良的声音很小很轻,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欣儿的身影继续向前走,她沉醉在一室的气息中,而漠视门口处呼唤的存在。 欣儿来到桌前,回头,迎向门,郑汉良两泓怜爱的目光紧紧地被她牵着。感觉内心响起了一串急切的叩门声,欣儿连忙合上眼帘,收拾目光里不知所措的紧张。心下一惊,刚才进门前脱口而出的话别是让郑汉良产生了误会?欣儿鼓动了一下两腮,好在心如止水,于情感,早无所求,只愿深锁着对江华的循环回忆,屈服在他遗下的瓣瓣怜惜里,便觉足矣,“汉良,我们合计一下安居房项目。” 你与我之间,真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了吗?那么你与我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工作需要吗?不然呢?我是不是该离开呢?可是我这对你一襟如澜的炽情当如何处理?“总裁,我看到你身上颤抖的冷,你是一朵莲,亦美,亦凉。你如果承认你还是一个女人,你就没必要把自己装扮得特别坚强。就算你不食烟火味,你还不得寻一个相依相偎的蒲团吗?你……” “别说出口,求你,请不要说出口。”欣儿紧张地截断郑汉良的话,因为下面要说什么,她一清二楚。“尘世的喧嚣与繁丽于我,早成一场无可避免的落寞。”一旦这层维系着他们之间关系的薄薄的纸被捅破,她没有信心再去面对这个如兄一般体贴的男人。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残忍吗?那一季已经过去,这一季又来了,你不想给自己一个重开新痕的惊喜吗?何必总抱着旧迹念念不忘呢?诚然感情需要执著,可是你已经走到尽头,是不是该适时转身呢?把过去的馨香好好封存起来……”郑汉良焦急地凝望着欣儿,你是让我想心疼的女人,既然你不能化蝶飞进坟里,为何不投入春天的怀抱,我真的不如化万一吗? “不不,不说这个。芳华绽尽,一载红了花,一季谢了红。而我也只属于那一年那一季。一旦遇到真爱,才觉得那是我惊世骇俗的依恋,即使他先我一步绝尘而去。我会为他收心归航,甘愿化作佛前忘尘花。汉良,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会有珍惜你的女子。我们合计一下安居工程。”欣儿保持低头的姿态回避郑汉良的眼神,其实是不知道用什么话可以不伤害到他,又能让他知道别白费气力,这儿井已经枯,再掘不出泉。 我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吗?郑汉良目光不移地注视着言语退避的欣儿,你如果觉得我很好,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呢?如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推开你心梦的门窗,我会用一生不悔的温柔馈你倾城的美丽,“什么芳华绽尽,不过是欺人的谎言。” “什么芳华,只剩下皮囊而已。心,早就荒了,如果你懂。我真的希望你能懂我。”欣儿说。 “我……”郑汉良真的想豁出去,将那个死死卡在喉咙处的爱字挤出来,我可以不在乎你的前世今生,也不在乎你过去与现在,即使一千个一万个人说你是狐狸精,可是我还是认为你好。 注定对她的表白只能到此,这时,欣儿的手机响了。看着她象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到处找手机,郑汉良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寂寞入眉。 不管是谁的电话,总算可以暂时避开郑汉良穷追不舍的话题。在江华的屋里听一个男人炽热的表白,会让欣儿觉得她对待江华感情受到威胁而心虚,“喂,哪--位?”拿在手中的手机几乎要脱手,脸又红又烫。幸好是低着头,快点转身,背对郑汉良,面朝窗外。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响起,“欣儿,我的女儿,你爸爸的大篷车队日夜兼程,现在正式驰上新都大桥,马上就要进入市区了,你是不是该迎接你爸爸吗?”一家人就要团聚,徐长峰抑制不住地兴奋。欣儿在电话里还听到妈妈慧如在跟爸爸徐长峰抢电话的声音,“让我来跟女儿说。” “女儿,就要见面了,妈好想你呀。”慧如的声音颤抖着说。 “好,我也是呢,妈,我来接您。”听到电话那端好象传来抽泣声,欣儿也止不住落下眼泪,这世上还有一份血缘亲情,虽然一度时间相隔,但并不陌生。这时,心里暖暖的。 挂断电话,欣儿对郑汉良说:“汉良,我爸妈来了,他们把长峰集团都搬新都了市了。我要去迎迎他们。” 虽然被欣儿换约令郑汉良很不自在,他还是将状态切换过来,如果逼她会令她为难,那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好,走,我送你去。” “你……”莫名的迟疑,怎么会有点小小的抗拒,怕再接受他的好了。 “别那么小心眼,这世上很多事,你只当是做了一个梦。好梦与恶梦,都是梦。庄生晓梦,蝶我不分。走。”郑汉良俊致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其实内心失落极了。 欣儿说:“我是不是该换件衣服呀?看我这一身落汤鸡,我爸妈还以为我淋了雨呢。” “真好。”郑汉良说。 “什么真好?”欣儿问。 “我总是心酸地看你一个人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可是你又带着本能的防卫,好象有人要抢走你的寂寞,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回你的爸妈来了,总算可以把你送到他们身边,我该退隐山中了。”郑汉良无法扫过内心被拒的阴霾。 “打住,我并不这么认为,汉良,你也是我的依靠,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谁都无法替代,是独一无二的。你不会觉得我这是在利用你?”欣儿说。 不知道听这番话是不是该心花怒放,郑汉良的心里晴朗了些,“如果省去利用二字,这对我会是一种鼓励。” “我视汉良为兄,我可以向你保证,欣儿此生不会再将任何一个人当作兄长,只有你,是利用,也是无法替代。”欣儿走到门前,“汉良,委屈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下。”欣儿将门合上,准备换去湿衣服。 “我不要做兄长规格,什么独一无二,不过是一个自然人而已。为什么要拒绝我?”郑汉良心里尽是委屈。 欣儿没有走远,她听得见,身倚门扇。心言,汉良,非是我对你的表白熟视无睹,我自认为没有领会错你的心意,虽然你是一个值得去爱的男子,然后红尘之中已无我的席位,我没有再言爱情,就让我一个人这么寂寞下去。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纵我化不成蝶,我也会寂然地守在这里,以一颗感动的心,想着江华。可是,如果我厚颜无耻地接受你的情感,我必然要设法忘记江华,我决然是做不到这点。人生至此,不过是上天对我的责罚,我甘愿承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2.核心人物之间的碰撞 262.核心人物之间的碰撞 新都电视台“新闻直播”全组人员聚坐在会议室里,因为坐在会议桌中央位置的代组长钱幽游正黑着一张脸,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但是各人并未闲着,手机这个高科技设置是此时最受欢迎的消磨时间的新宠。会议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开始,是因为独独缺了秦芳一位。这位大红大紫的主播不到,会议就失了意义。这个会议着重要说的是纪律问题。与秦芳私下沟通很难达到警醒作用。 一而衰,再而竭,钱幽游内心的怒与气在漫长的等待与消耗中顶不起严重垮坍的眉心。一物降一物,秦芳,就是他的冤家克星。对于秦芳,真就下不去手处罚她,换作旁人试试? 早晨上班时,钱幽游被台长老钱叫到办公室,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少不得又是一番批评。将新闻矛盾指向举足轻重的新任世纪集团总裁,这是缺乏政治嗅觉与政治素质的幼稚行为。不用钱台长说,钱幽游早都心领神会,再次主动揽下全部过责。出于儿子刚背负着一个处分,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处分了。虎独不食子,这事只能由钱台长装聋作哑。接到钱台长的指令,必需反醒,钱幽游这才通知全体开会。 钱幽游手中紧握的手机终于在拨出去第n次不通后,撒手扔在桌上,手机从桌的这头滑向桌的另一端,落在王涛的手中。“喂喂……”王涛惊讶地瞪着眼,看看左右,大家定力都不错,全都垂着眼帘,表情象在默念着经文,其实那眼睛都盯着桌子下面的各自手机。(..info无弹窗广告)王涛又将手机沿着桌子推向钱幽游。 钱幽游说:“秦芳,太不象话。”这话他已经说了若干遍了,只是应者无人。而他说话的声音也由强变弱,“现在什么时间了?”无人应答。 “我问现在什么时间了?”钱幽游对于大家对他的漠视感觉到很不满,手拍在桌面上的软面抄。 众人俱都抬头,你看我,我看你。摄像王涛说:“快十点了。” “看看,成何体统嘛,这是电视台,不是哪家的菜园子。这个秦芳一惯就是如此,当自己是一个名主持了,了不起,尾巴翘上了天。哼,别太得意了,我能把她举上天,也能让她摔到地上。”钱幽游再度发脾气时,众人又都垂下头,貌似主动认错似的。 坐在角落里的丫头吃惊地向窗外看,“从昨天晚上到今天,这是第二声雷了,可真是春雷不觉晓呀。”这个被大家叫作丫头的女孩,是秦芳从交通广播电台带过来的,当初两人关系就不错,之后便又多出一层感恩。 王涛调侃着说,“你不会用诗你就别诌了,真是一个糊涂丫头,你这不是往枪眼上撞吗?”他以为这回丫头完蛋了,少不得会成为钱幽游发威的靶子。 不过。听丫头说昨天晚上的雷声,钱幽游重新回到别墅小树林里听到雷声的回忆里,怎么那么阴森可怖,是后来回市区的路上遇到那个鬼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太可怕了。钱幽游神情有些恍惚,总是觉得那一幕有些不真实,甚至觉得昨天晚上所发生的所有事都只不过是错觉。 丫头接着王涛的话说,“是啊,我就是糊涂,你才知道呀?” 王涛明里暗里追求丫头,因此见丫头生气,忙想出补就的方法,“说到糊涂,我到现在还糊涂呢,昨天朋友还了我一笔钱,来上班路上,路过银行,我就想把钱存进去。自动柜员机前排了好些人。正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后面的美女问我,存钱是吗?我答了一声,嗯。她说,我正好要取钱。反正你要存,不如把钱给我,咋俩就都不用排队了。我一想,觉得挺有道理,就把钱给她了。直到现在,我老是觉得哪儿不对劲。”王涛说完,手抚后颈,伴着思考的表情。 所有人听完,都哈哈大笑,正在想事入神的钱幽游刚才没太听明白王涛说了什么,他对于收集笑话段子特别热衷,常常会用收集来的段子博女孩子一乐,百试不爽。于是,撇开那声惊雷的惊扰,他问,“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丫头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王涛,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真的把钱给美女了?说我傻,还有比我更傻的,傻得冒了烟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的。钱幽游带着浓厚的兴趣地盯着王涛,等着他重述一遍,只有王涛一脸无辜地说,“可不真的,你们这些人,都幸灾乐祸是?” “不是,不是,你这算什么,我跟你说说我的惨痛的教训,”丫头想安慰一下王涛这个倒霉蛋,她说:“你被骗了,这叫骗财。唉,我说说我被骗色的事给你们听听,更加的骇人听闻。你们看看我是不是特别的倒霉。那天,我姐姐忙,托我照顾孩子。没想到,孩子生病,我只得抱着孩子去医院看病。遇到一个男医生,男医生给孩子看完后,他居然伸出双手捏了捏我的咪咪,我当时就懵了,这这个衣冠禽兽的家伙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猥亵之事,你们猜他怎么说,他说,孩子抵抗力下降,营养不良呀,你的奶水不足。我当场就给他一记耳光,我说,你tam的也不问问,我是孩子的小姨。” 丫头说完,又掀起一轮笑。也包括钱幽游,笑得很振奋。这时,会议室门口出现秦芳的身影,“在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秦芳声音一响起,现场立即平静起来,一双双目光迅速地射向秦芳。好象对她迟早、关手机却表现出的淡定莫名惊诧。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有哪儿不对劲吗?”秦芳大惑不解地看看自己的身上,又理了一下头发。 “你哪儿都不对劲。”钱幽游飕地站起来,伸手向后捋了一下他的头发,“你看看几点了,嗯?真不简单,你还知道来上班。我真为你高兴。” 这是众人等来的暴发,但是,大家好象并没有兴趣看这份热闹,纷纷低下头,与已无关似的翻看手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没有人通知我呀?”秦芳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刚才还一派和睦的气氛怎么一下就冷却了。 “通知你,你的手机开了吗?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我告诉你,秦芳,二十四小时开机是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起码素质,也是我们栏目给的硬性规定。”钱幽游火大了。 “你这是公报私仇。”秦芳敌视了一眼钱幽游,顺手摸出手机,果然没有开机,“我真忘记了,怎么,是天坍了吗?” “什么态度,你们听听,她她她是什么态度。明明犯错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的天,我不活了,这样队伍我带不了了。”钱幽游手捂着脸,使劲搓了搓,直到把黑了的脸搓红。 “当心,你的珠砂痣,别搓掉了。”秦芳故意提醒,由于两人之间过招频频,秦芳很不在乎她的顶头上司。 “你……气死我了。”钱幽游手指剑指向秦芳,“你真想让我大开杀戒吗?” “你见过血吗?尽敢如此扬言?”秦芳冷觑地望他。 “哎哟,”钱幽游气得直跺着脚,“你是看透我心慈手软了?你别逼我挥泪斩马谡。” 王涛哈哈大笑,出现一个另类不识趣的声音,所有的人低垂的目光都扬起。王涛觉得后背很痛,原来是丫头为阻止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狠狠地掐他,“你想死呀,一个是组长,一个是主播,核心人物,超级对抗,你算老几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3.不想降罪在她身上 263.不想降罪在她身上 王涛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令钱幽游大为光火,对待秦芳,他犹豫再三,对付王涛,他无所顾虑。真的因一笑而罢了王涛的职?那也不至于,但是借题发挥地收拾他,恐吓众人,是有必要的。 如临死神一般,王涛尽量将头向脖子里藏。 “你笑什么,我告诉,于一万个人中我找不出一个秦芳,可是于一万个人中我能找出若干个王涛。你一个摄像,牛逼什么?有本事你也去搞主持,我让你替了秦芳。”钱幽游这话既是挖苦讽刺王涛,也是挖苦秦芳。王涛欲动的嘴巴还是紧了紧,明智地闭口不言。连忙摆手,免战,行不? “我们这是在开会,王涛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是长期以来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不求上进所养成的散慢作风,我们今天开会着重批判的就是这种自我感觉良好、老子天下第一的个人主义。”两串长句让众人一时间难以消化。“别以为我说了秦芳,你们各人都没事人似的,我这人向来是对事不对人,谁撞上只能自认倒霉。” “对不起,真的,刚刚是呼吸岔气了,早晨吃得太饱,你继续,你继续。”王涛连连告饶,“我那真不是笑。哼哼----,就这样的。” 兄弟如此服软,钱幽游挑了挑眉,再下不去口,“那什么,检查,要深刻,下班前我在办公桌上要看到。” 秦芳借着这机会找一座位,悠然无事地坐下。 嗯?钱幽游想,敢情我这怒气不足以震动她,当真你晓得我的软肋,不把我让在眼里? 钱幽游的目光从王涛的身上转而聚焦到秦芳这边。王涛双手合什,心说,感谢上苍。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到让人窒息地步。秦芳眼眉低垂,掏出化妆镜、整理容颜。刺激钱幽游继续声讨的愤怒。猛一张口,话还没有出口,桌上手机响了,一阵嘟嘟的震动。(..info好看的小说)钱幽游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粗声粗气对着手机说:“喂,说。” 当对方声音一出,发现钱幽游的马上肃容,缓缓坐下来。凶巴巴的样子变得谦卑温顺起来。 “你在干什么呢?”不用问,只有钱台长的威严才会让小钱谦卑恭顺。来电话的也毫无疑问正是钱台长本人。 钱幽游左右晃了晃身体,希望自己紧张的情绪别让众人看出来,“咳咳,正在开会,您早晨找我谈话的事件,我也觉得我们组滋生出了纪律放松、个人主义等毛病。我要求全组人员批评与自我批评,特别是有关当事人,要求当着全组人的面,作出深刻的检查,这个工作正刻不容缓、如火如荼地进行中。”钱幽游目光寻视四下,最终落在秦芳身上,但秦芳对他的注视未作反馈,基本视作不见。修长的手指虽然停下整理容颜,这回变作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她在走神,她想到今天早晨欣儿又一次被老太太修理的那一出,想想就好笑。仇结得深,就不好解了。 坐在秦芳的一个女孩轻轻碰了她一下,小小嘀咕说:“还敲呀,钱大公子在看你呢。” 秦芳不需要撩起眼帘便发觉自己一直被通电话的钱幽游盯着。嘴唇抿成无谓的弧度,手指离开桌面,又去套圈着发梢玩。秦芳知道钱幽游对着电话所说的有关当事人指的是她,今天让全组的人受罪也是因为她。同时她也知道“新闻直播”组从来没有开过这种无聊会议而今天却反常规地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是因她两次在节目中擅自删增消息所至。不过没关系,这世上从来没有便宜让某人占尽的道理,得到就需要付出。就算钱幽游钱大公子发邪火停了她的职,秦芳也觉得值。 “得得得,少?嗦,”电话那头传来钱台长极不耐的声音,“你个混小子,你是怎么搞的,发生这么大的新闻,还用得着我来通知你吗?” “新闻?爸,什么新闻呀?”钱幽游问。(..info) “混蛋,一会有人把文稿送给你,你自己看看。我说小子,你工作上进一点好不好,别总让我为你操心。我听到有人称呼你钱大公子,你可不要因为有一个当台长的爸就开始混日子。这种想法你趁早收起来。”咔嚓一声,电话挂断。 钱幽游放下电话,口中无声手指着众人,倒向椅背,懒懒地出一口气,手指穿过准确性,来回抓几下,才说出话来,“你们呀你们,我钱幽游待你们不薄呀。” 说话间,办公室的文员送来一份文稿,交到钱幽游手中,钱幽游并没有看清文稿内容,捏着文稿的一角,举着对众人说:“你们看看,你们是全台精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是新都市的精英,享受的待遇也是全台最好的。可是,你们让我大失所望。这是台长给我们提供新闻线索,是台长。而我们作为饥饿的狼一样,应该出去扑新闻,可是你们呢?一个个养尊处优,不思进取。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向猪靠拢。” 钱幽游抖了一下手中的纸,然后将文稿摊于面前,他念了起来,“据警方提供的消息,昨天晚上九点左右,于我市东郊别墅区发生一起命案,一位中年女子不幸遇害身亡。”读到这里,钱幽游停顿下来补充说。“你们听听,凶杀案,这在治安条件一向较好的新都市,多大的新闻呀?你们呢,早晨上班拎着二两蒸饭、一袋豆浆,晃到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在状态。” 钱幽游大手拍在桌面上,继续往下读,“据警方提供的尸检及相关报告称,死者系窒息身亡,死者身份乃一家政公司的保洁员。这是她对该别墅最后一次保洁,却发生了不幸。凶手不明,而这幢别墅的主人正是我市知名企业世纪集团总裁徐欣儿。”念到这里,钱幽游重复了一下,“徐欣儿。”他的脸一下子僵了。时间是昨晚九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正是他看到秦芳入室的时间。那一声惊雷,此时很好解释了,原来是阴间多了一个冤死的鬼呀。 钱幽游他将惊惧的目光缓缓地移向秦芳,难道一直爱着的女人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凶人犯?于是一个大大的血淋淋的问号在他的头脑里立起。 秦芳听了钱幽游读完,心里翻江倒海,一片零乱,一片仓惶。九点,徐欣儿的别墅,正是自己入室盗窃日记的时间,时间绝对吻合。这就说明,在她进入别墅的时候,凶犯正在实施杀人的罪恶。罪恶,血腥,生命的止息,死亡,这些字眼飕飕地飞箭似的射向秦芳。那个可恶的凶犯是在哪儿动得手的?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啊,莫非在我进入别墅后,别墅里正有一双或者多双眼睛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晕死算了。 尽管秦芳控制着狂乱不安的情绪,怎奈她面部掩饰的痕迹太重,躲不过钱幽游凌厉的目光。 看看,露馅了?亲见秦芳进得别墅的钱幽游哪里还要产生怀疑,那会显得他太低能。但是他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炙手可热的女主播如何能与穷凶极恶的凶手画等号?为何呢?为爱情,为了那个已经沉睡在地下两年、骨头发灰的江华去索一个保洁员的命?她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严重的抑郁症患者。还有,自她进别墅到出来,短短两分钟时间,从选择目标到犯罪结束,干净利索,除非专业杀手,她行吗?演戏似的,不可思议。 当秦芳发现钱幽游眼神深锁她不放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在向她发问,是你吗?咝----,秦芳想,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把我与这件事串连到一起呢?可是我充其量也只是于准确的时间去了那个准确的地点,倒霉就在这儿,可我与杀人无关。能够让他产生联想的也只有那把钥匙,早知道不让他配钥匙的。 秦芳努力收拾心里的慌乱,好象有冷风向脖子里钻,冷意遍透全身,冷汗涔涔而生。她的手垂下,握紧椅子,坐都坐不稳了。就好象她被冤枉又百口莫辩,就象她刻意隐藏的真相慢慢在众人面前现了原形。 也让大家产生好奇,今天钱秦二人眼神交流频繁,这是秋波吗,还是互送菠菜呢?秦芳与徐欣儿之间的关系,大家都不陌生。江华已经入土,争风理当辄止。把秦芳与杀人犯联系在一起,那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 钱幽游紧闭一下眼,接着他对众人说:“你们还坐着干嘛,还用我教吗?还不去把新闻素材采集来?” 众人低眉顺气纷纷向外走。最后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是秦芳,钱幽游叫住了秦芳,“秦芳,你留一下。”私下里,他一惯说话嬉皮笑脸,从未这么正经过。 这事来得太突然,秦芳正是心思紊乱之时,很想回办公室暂避一时。她回头说,“你还有事吗?” 钱幽游目光一刻不离秦芳,他走到秦芳面前,这时,他更加矛盾,跟踪秦芳这事只字不敢提的。这个时刻,他很想能帮助她战胜恐惧,甚至他敢为她分担一些罪责。他对于她的忠实就是对于情感的忠实,他甚至决定违背良心去包庇她,只要她没事。 钱幽游扁着一下嘴,唇抿成了一线,挠几下头发。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问她。 作者题外话:我已经申请修改书名了,改成《钻石男与绝品红颜旷世恋:等爱着陆》,这本书写到这里,已经与师生恋相去甚远了。虽然江华的戏份不多,但是整个过程都是在为江华与欣儿的恋情所作的铺垫,后面会留出大部份想象的空间给他们。 等爱着陆,意指虚幻的爱情变成现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4.乘人之危 264.乘人之危 若是它时,秦芳早就不耐烦地回击他说有话快说有屁放了。似乎感觉到大难来临,她收敛锋芒。她不需要考虑如何面对钱幽游,但接下来惶惶不安的生活该怎么度过。那本从别墅盗得的日记可还在家里躺着呢,江华的爱情日记失窃无疑又会成为一个本来与案情无关却必然成为案情的一个突破口,冤死个人了。会不会有人把她与欣儿之间两年前的情敌身份而联系起来,因为与徐欣儿的私怨而对她旁加怀疑。标准的杀人犯绝对不会对一本日记产生兴趣,那日记对凶犯来说只适合做手纸。偏偏又在昨天的新闻中多此一举地说了欣儿不利的消息,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如果说嫌疑,那么李明达、周大力、她,真的会在这桩扑朔迷离的凶杀案中再次聚首,这真的是一出荒诞剧。 想得越多,脑子越乱。 钱幽游好象刻意给秦芳时间思考的,他迈着缓慢极轻的步子走了一个世纪似的来到秦芳近前,而秦芳却正在闪神,这本日记拿了出来,想还,是还不回去了。一个接一个念头忽闪而过:烧了;找个安妥的地方藏一下;改头换面;拆了…… “你还好吗?”钱幽游目光里带着怜惜,只是这话听说去很不着调,会让人怀疑这份怜惜的真实程度。 如此简单的几个字,在神魂走出十万八千里的秦芳心里激起轩然大波。这个钱某人不但眼神里暗含玄机,问话也莫名其妙。他知道些什么?真的只是一把钥匙吗?秦芳想到昨晚回到公寓接到钱幽游的电话,他说在路上看到她了。他所能知道的线索也仅这些。他问我还好吗?难道说我的不好让他看出了吗?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我好象向他不打自招了。 秦芳运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放松僵滞的表情,眨几下眼睛,收拢涣散的目光。只有用这些看似轻松的调试骗过对方若有所知的眼睛。感觉不错后,她仰着看向钱幽游,当两个人目光对接,秦芳的目光示弱地收回,好象敞开了内心,赶忙合上眼帘,别开脸去,“我很好,哦,因为今天是清明节,去祭悼了,淋了雨,身体有些不适。对不起,不知道要开会。”秦芳何时对钱某人说话这么认真过。 出于心仪垂慕秦芳这个的女子,又兼有怜香惜玉的公子本心。以钱幽游的了解,他以为他可以作出判断,但是他打心眼里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的存在。所以,自知这是侥幸的自欺,他还是抱着某种可能。他想对秦芳说,我看到你进了别墅,时间地点都与文稿上相吻合,你能告诉我你进了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是不是误杀?你一定要信任我,我可以用超过我人格的爱向你起誓,我可以帮你的,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但是,怎么问她,他犹豫不定,他还没有想好,一旦说出去,秦芳会作出什么反应,如泥委地地晕了,还是温顺如猫一般地讨好,还是丧心病狂地杀人灭口…… 安定,要安定。钱幽游心里提醒自己。他爱秦芳爱到骨头里了,这点他很清楚,如果说爱的关键是付予,那么他可以为她做些什么呢?“哦,开会呀,我不过那么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看看全组的人,我不给他们上上课,他们都忘记自己记者的身份了。”钱幽游挠了头,又并拢手指摩挲他的下巴短短的胡须,听到那坚硬的胡茬的刺刺嚓嚓的声音,“你说清明啊,哦,是去祭奠江华,对对。” 秦芳点头,此时她最需要的是脱离与任何人接触,回去好好想想,调整好心态,给她时间,她才能淡定,“那没什么事,我回办公室了。” “没事没事,去。”钱幽游放松地扭了扭脖子,随后他口中又冒出一句,“你真的没事吗?” 秦芳烦了,生气地甩出冰雕一样的脸给钱幽游看,“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话说就是了,别藏着掖着的。再说,我有没有什么事,关你什么事?”秦芳眼圈红了,真想哭。.info[] “sorry,sorry,真的很sorry,我知道今天是清明节,你的情绪会受影响,休息休息,今晚的直播别上了,我安排其他人帮你挡一下。”钱幽游以中西合璧的语言向秦芳说抱歉,怎么搞了,怎么还往她伤口上抹盐嘛。 秦芳的手机响起,秦芳接起手机,“你好,哪里。” “我是刑警大队侦察员李明亮,你是秦芳,有些事需要你配合一下。”对方问。 “刑警?”秦芳的手机差点撒手,怕什么,什么就来,而且来得还特别快。警察真的个个都会神机妙算不成?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呢?李明亮,刑警?他为什么说需要我配合,而不是向我了解。难道将我锁定为目标?凭什么?最多不过是猜测,难道我的嫌疑比李明达还多吗? 站在秦芳跟前的钱幽游都能听到秦芳高低起伏的心跳声,听到她口中说出“刑警”二字,知道,完了,我倒是想包庇你,这回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场大概留下什么罪证了,被警察盯上。 “我在问你呢?你是秦芳吗?”对方再问。 “是我,你们,你们想让我配合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秦芳难掩慌张,李明达没问是什么事,她倒先否定什么都不知道。这岂不是此地无银吗。 听得钱幽游为她捏着汗。看来她真的算不得是一个坏女人,她身上的尖刺很容易就被拔了。连谎都不会撒了。 秦芳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偏她是知道一些,偏她当时就在别墅,这回不是被冤枉成主犯,就是被误当成从犯,没个好了。 人算不如天算,坏事真的不能做,为了一本日记,想想,不值。这在新都市可以成为一个爆炸新闻。欣儿呀,这都是你害的,你真是扫帚星,谁遇你谁倒霉。倒霉的是还遇到能掐会算的警察。秦芳脑子里象跑着马车一样呼噜噜地响,一下失掉所有,内心被悲观的情绪所笼罩,断头台,牢记,探望的母亲,坊谈巷议…… “你是一个名人,所以,我们照顾你的影响,没有去电视台找你,你最好能来警局一趟。就这样,我等你。”李明亮挂了电话。 “这怎么办?警察让我去。”离秦芳最近的人只有钱幽游,也不管平时对他有多藐视,此时,没了主心骨的秦芳只能问他。 钱幽游说,“警察发现什么吗?是跟这个案子相关的?你……” “你在说什么?”秦芳目光拧紧,心说,又一个落井下石的家伙。这个男人果然靠不住,平时倒是好个表忠心,到了关键时候却恨不得就把我推到火坑里,“真是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跟你说了也没用,行了,你一边去玩。” 那张黑珍珠的脸已经成为了白红状,钱幽游手指敲了一下脑门,“我送你去,你好象没睡好,精神不太好。” 终于说出一句类似的人话,秦芳也知道自己根本开不了车,警局方向恐怕都无法分辨了。不容推辞,“哦。”接住她抛过来的好,这对她是一个奇迹,她看向钱幽游的目光中都带着感激的温度。 正是由于秦芳目光中微弱的温度,让钱幽游内心激动的一塌糊涂,真是刀山火海他都愿意为她去闯。她终于显出女人的脆弱,终于暴露了她也希望依靠。只是,她为什么会与凶杀案沾上边呢,要不然,红尘故事,风月无边,岂不美哉。 钱幽游极深情地轻拥了一下秦芳,对他是一个大获成功的壮举,他在她耳边轻喃,“走,别怕。” 危急之时,只有这个最看不上眼的钱大公子照顾着她,委屈点,突然感觉到人生的悲哀。秦芳居然没有反抗,她体力透支,被对方轻轻地一拉,身子就顺势倒了上去,“江华哥,如果你在的话,我一定会没事的,可是我该怎么办呢?”秦芳默诵,那眼泪顺着面颊就下来了。 耳边传来钱幽游那至暖的声音,“你不能乱,也许是误会,可是你如果这么去了,误会也成真实的了,你还能走出警局吗?”钱幽游说的很小心,他用误会替代误杀。 回头来找秦芳的丫头看到两个冤家深情相拥,丫头张开的嘴合不上去,眼睛快频率地乱眨一气。悄悄地退开,站在柱子后面,两只小拳头相互地碰了又碰,就是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女子心高气傲,男人气傲心高,这两人是要上演意料之外的传奇吗? 钱幽游与秦芳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秦芳觉得钱幽游的话说得有点道理,慌慌张张地站在警察面前,不是凶犯就是贼。她开始考虑接下去如何应对警察的询问,平时口若悬河、说破东风的她此时却失去自信。 车子在去警局的路上,秦芳的脸别向窗外,看细雨如织,忽然象感受到人生浮沉的大喜大悲有多荒谬。如果被警察逮住什么证据,只能去跳黄河了。 钱幽游问,“我妈说过,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警察,不过是一帮没念过几年书的粗人,他们无非会问你昨晚九点你在什么地方,你只要能将九点这个时间段你在那里告诉他们,你就没事了。”九点,这就是症结所在,我说的不是屁话吗?她要是能说清楚,那我在别墅看到的岂不是鬼影了。咝,一想到那个鬼可怕鬼影,钱幽游握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小幅摇晃了一下。 秦芳顺口说,“九点?”九点人在别墅里呢,怎么编呢? “是啊?九点,你在我的床上,对吗?”钱幽游的话听上去玩笑,但他却没有乐。 秦芳愣了一下,她这会子倒是想撕他的嘴,但苦于没那份精力。这个家伙乘人之危,没准从警局出来还会向我要福利,男人都这么猥琐不堪,秦芳并没有扭脸,只是口气生硬地对他问,“你什么意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5.我与你共进退 265.我与你共进退 汽车除非会飞,否则,只能在雨里老实地趴着或爬行。严重的路堵,是这个文明古都发展瓶颈。交通改造过程中难免会在马路上随意圈地,因而使道路交通更不堪重荷。前后全是车辆排成的长蛇阵。 钱幽游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笑音,秦芳的话听上去并不好笑,而在钱幽游看来,这只满身上刺的女人也有被吓怕的时候,在他敢妄言之后,她基本认命似的回问一句“你什么意思”,如果这是她进步的开始,钱幽游愿意用赞许地目光瞥看她一眼。秦芳学会学会克制,这是否算是成长过程中所需要经历的一课,只有大难中才容易改造女人,并使之迅速成熟。英雄,肯定是女人心目对英雄的崇拜,他挺身而出使得秦芳对他产生感情上的变化。嘿嘿,这种进步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都很振奋人心。这均是钱幽游的梦想罢了。 秦芳没能反戈一击,这才让第一次占着了便宜的钱幽游“幸免于难”。否则,以这种方式向秦芳挑衅无疑是作死。 听到车后的喇叭叫成一片,才知道该将车向前挪了,钱幽游松开手刹,轻点油门,感觉不是陪着秦芳去警局,而是去漂流,去天涯,“改变很大嘛,我以为你会悲愤填膺地大发雷霆之怒呢,你可不可以不装得这么忧愁呢?有我呢?你我共同进退。”说到共同进退,他自己都感动得想哭,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生壮举,希望能让旁边的受众也能感受到悲壮。当他侧目看过去时,秦芳却象一个失忆的孩童注视着雨。 “很好笑吗?别人遭到误会与不公正的待遇,你觉得特别的舒服,是吗?别忘记,乐极生悲。哼,井底之蛙。”秦芳回应。 “口罚比体罚的感觉好多了,我已经时刻准备着脸上留下你的五条指印。谁让我这人心肠好呢。笑?”钱幽游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笑了吗?天地良心,我如果在你遭难时,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得意,我马上就撞车。真是的,这年头是不是真的人心不古。(..info)”钱幽游有些激动,脚下一用力,好嘛,车子接到指令,猛地蹿了出去,正好顶到前面公交车的屁股,听到嘭一声响,“完蛋。”钱幽游苦着脸说。 “老天有眼,不然,成全了你的谎言。”秦芳说。 “你这人有劲没有呀?我真是多事吗?要不然,我此时正舒舒服服地呆在电视台里看报纸喝茶呢。”爱车撞了,还没落得一声好,钱幽游动了一丁点的小怒,不过马上意识到冲动了,止住,“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张嘴,这有什么呀,长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撞车,很正常的事,嘿。” “露出本性了。那好,我马上下去,我走过去行了吗?修车的钱我付,我大可不必领你的情。”秦芳此时脆弱的心受不得一点碰撞,她负气地拉开车门的刹那,眼泪叭嗒就落了下来。冤,怨,屈,无助,孤独,诸多情绪一齐涌来。 一看秦芳气鼓鼓地,钱幽游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是我的错,我错了,我欠扁,你别生气了,好吗?长在湖边走,哪能不湿鞋呢?我这张嘴油惯了,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没坏心,没恶意。还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钱幽游伸出将秦芳那边打开的车门又拉上,探身过去拉门时,手肘压到秦芳的大腿上,他倒是没多在意,却听到秦芳骂道:“无耻。” 钱幽游忙脱离接触,急着说:“我怎么做才对嘛?” “你什么都别做就对了。”秦芳没好气地回答。 这时,公交车司机,一个中年女人在车窗外指手画脚。钱幽游向秦芳作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让她稍安勿躁。他下车,一番交涉,无非是给一点钱平息了事端。还没等他回到车上,看到秦芳下了车。 钱幽游面色非常沮丧,是不是上帝批准天下女人都需要男人哄着玩,那谁哄着男人呢?他跑过去,将秦芳塞回到车内,“妈,祖宗,太祖宗,你再忍忍,马上就要到了。我求你,不然我给你跪下行吗?” 钱幽游合上车门,小跑着绕到另一边,钻到车内。“你干嘛这么激动?有什么呀,要是警察的枪顶在你脑壳上,你还尿裤子不成?我再说得洒脱一点,人生在世,终不过是一个死,你与我都一样,也许下一秒钟也就歪西(死的意思)。”生怕再让自己这张臭嘴再说灵验了,“呸呸呸。” “我平生最讨厌小人。”秦芳说。 钱幽游心里窝着火,难怪这世上有人做了好事不留名,敢情这留了名有时也会受到负面评价呀,“我小人,我小人,先别扯我了。死了,未见得不是一种福。如果让我马上死,看我会不会皱眉?”钱幽游将毛巾递给秦芳。 “你最好留点口德,小心烂了舌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定我是杀人犯,你想说就说出来,何必这么磨磨叽叽,遮遮掩掩。不过,你的认定是不具法律效力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没有杀人,那事跟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受不了被人怀疑,秦芳一时的心焦气躁,大声囔完,手肘在胸前打了一个叉。表达完,她安静地注视车窗外的雨,什么时候了,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说不相干的话,太多余了。还是省点气力。 钱幽游想,我很想相信你,可是,我是否不该相信我的眼睛呢?“淡定,没有人说你是杀人犯,你不是。你也不用向我证明什么,你得想好了,怎么向法律证明……”听到滋滋啦啦呜呜咽咽的抽泣声,钱幽游止住了话,“哭什么?有什么委屈的。” 注视车窗外的眼睛了片模糊,秦芳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一缕空旷的魂,穿行在雨里,一身冰凉,一心的朦胧失落,末了,失去支点,抛下一声叹惜,就消散了。那么那么的想念江华,需要江华,那个不小心拨了她心弦就不知去踪的男人,如果他突然回来,会否象当年他对欣儿那样也上演一出救赎的好戏呢?那样,她真的会感动把自己的心肝五脏以及每一根毛发都交由他拿去。呵呵,秦芳的嘴角扯了扯,冷冷地笑,笑意却凄凄,秦芳想,如果感情能象施与报那样,我给你一点,你还我一点,那么,江华,你该还我的太多。 秦芳沉默太久,钱幽游问,“想什么呢?别怕,我的话再明白不过了,我可以作你的时间证人。” “用得着吗?我干什么了我?”秦芳用手背轻拭悄然流到嘴角的眼泪。 “法律就是一部运转的机器,冷漠无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符合它的要求,你就可以安然无事的通过它。否则,它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在你的生命上留下齿痕,甚至拉下肉,无论你是英雄还是美人,没有情面可讲。”钱幽游说。 “你是在恐吓我吗?那就让我被法律碾死。你最好别用这种方式演老套的英雄救美方法,末了,自己也被咬伤了。”秦芳说。 “如果能与某人一起被咬伤,带着相同的齿印,我会把它看成是幸福。你是一个聪明女人,你早应该知道我对你一往情深,却熟视无睹。”钱幽游说。 “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不是单纯的小女生,你用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打动的。你是在我稍显脆弱的时候想乘虚而入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有些人只在眼前出现一秒,就好象对他了解了一辈子,有些人在眼出晃了一辈子,却依旧非常陌生。用时下小女生的话说,这是眼缘,对不上眼缘,也就谈不上爱。希望我这么说你不会伤了你,我想,应该伤不到你,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毫不客气地对你迎头痛击,而你象大脑进水了一样不以为然。不要费力气了,痞……”险些说出“痞子太”来,秦芳及时收住,看在他陪着去警局的义举,秦芳没有再叫那个亲自给他良身定做的绰号。 钱幽游说:“不就是叫我‘痞子太’吗?叫,本公子我习惯了。” “还是叫你秦组长,谢谢。”秦芳的“谢谢”两个字倒也说出几分温软。 “我没听错,你谢我?头一回,”钱幽游小指掏了掏耳朵,“虽然我说你在我床上,你吃了亏。如果你不这么说,你只能一直被怀疑。名节上受点冤枉有什么关系,能获得身体自由才最重要。” “呸,”秦芳瞪了钱幽游一眼,“你还来劲了,你拿我秦芳当什么人了,别说我不是什么凶犯,我就算是,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这对于我心里最纯洁的情感是极大的污辱。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的恶意恕我不能领。”秦芳会想,倘若这么说了,那她又如何有脸面去见某日回归的江华呢,可是,某日是几日,我能等到那么远吗?我等到,他又会不会在意我的名节呢? “就当是一个备份,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与流氓同类的人,可是,我真的有那么糟吗?我自认为长得也玉树临风,满腹经纶,虽然有一点点不正经,但那也是被公认的*。试问,古上哪个文人骚客不*的。”钱幽游说。 “嗯,*,你还差点。流氓,不过,你还算不得流氓。”秦芳说。 “就是嘛。”钱幽游说。 “要算顶多算一山寨版的流氓。”秦芳说。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呢?”钱幽游往大里睁睁眼睛。 “别韶(方言唠叨意思)了,烦着呢。你让我静一会好不好。”秦芳不想再说话,浮云懂天空,行舟知流水。想来,这世上没人能懂她。 车过了市中心最为拥堵的路段,车流得到分散,车能跑起来。 再过不到十分钟,就会到警局,两个人都不说话,车内安静,雨打车窗的噼噼剥剥声与秦芳忐忑不安的心跳混淆在一起。人最落寞的时候,如果有一段故事,一剪回忆,聊供安慰还好。就怕所有的情节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编导,此时,曲终人散后,只有无痕的虚枉,连自己都淡到无痕,淡到苍白。 作者题外话:是不是觉得钱幽游还不错,对秦芳可谓忠心不二。但这世上的爱不是你情我愿那么容易。秦芳心里罗密欧只是江华,这也是我极欣赏的地方。如果适时转身,相遇不同的人,那就是成为找一个生活,爱的感情就缺失了美好。让她坚持下去,让归来的江华还她一个拥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6.做贼心虚 266.做贼心虚 在方孝金的副总裁办公室里,心情烦闷的沈学银大口吞着烟雾。刚才在电梯前与欣儿那一拨人的对战,让他威风与颜面全部扫了地,总感觉到势大力沉的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对方孝金说,“我说老方,今天我们是怎么了?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与这个小丫头较量,我们败得比第一次还要惨。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治不了这个丫头,我都想把脑袋夹裤裆里算了,没脸面见人。” 方孝金也在反省着呢,抽出一只雪茄,牙齿紧咬着雪茄的根梢,“你说的没错,那你就把脑袋试着夹在裤裆里。” “切,”沈学银夹烟的手用力一挥,“算了,想想,就我现在的财产,足够安度一生了。” “可惜你不是个愿意安度的人,风口浪尖,刀头舔血,才是你我的生活,你认为现在你我能全身而退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方孝金的目光从沈学银的脸上溜了一下,“你不会笨到家,别忘记了我们与国际狠毒组织之间的协定,那可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组织。无所不在,又无孔不入,你逃得了吗?你到地球的任何一个旮旯里,他们都能把你挖出来。” 沈学银吓得一哆嗦,夹烟的手不听使唤地抖,“难道我们上了贼船了?” “你说呢?”方孝金问。 “都是你,当初拉我入伙的是你,我算是被你害死了。”沈学银抱怨地说。 “可是你的口袋里收到大毕钱的时候,你并不是这态度呀?行啦,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这一辈不过是一个求财的过程,有了钱,过上等人的日子,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住别墅,开豪车,玩女人,这才是生活。所以,你我的江湖注定会是腥风血雨,你死我活。就别抱怨了。”方孝金说。 “可是这丫头比江华还难缠,江华还能给我们三分薄面,我们动作起来尚有个余地。她则不然,妈的,整个一个刀枪不入,我看明白了,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就是遇到什么都不怕的人。”沈学银说。 “错,难搞的是江华,而不是她。江华那家伙太精明,手段也高明,你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然……”方孝金有些紧张地收紧嘴巴,重拾语言,“我宁愿看到对手亮出家伙,这倒好对付,最怕使暗器的,防不胜防呀。与这个丫头斗斗,不过是玩玩而已,别忘记我们的重点。”方孝金说。 “我知道,主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不过是因江华的死,渔翁得利,哼,婊子罢了。”沈学银左右歪着脖子。 “话倒不能这么说,那是她本事,所谓成王败寇。能够将男人的钱变成自己的,这也是一门艺术。她,做到了,虽然是用了美色,可是那是她的一个资本。能够用资本赚到钱,说明她够聪明。有资本不会用,那才是傻子呢。那丫头虽然能言善辩,但毕竟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女的,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一个女人。政府部门中对于女干部的任用,不过是在按比例搭配。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企业,还是我们男人的天下。我想了想,最大的关键,还是在江华身上。我们中江华的毒太深,总感觉江华的影子在她身上出没,其实这只是幻相而已,我既不信这世上会有鬼神的东方神话,也不信人死可以复生的西方神学。她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哼,是我们该拿她怎么样。她永远是站在被动的一面,你不觉得吗?” “呃……”沈学银两腮的肉甩来甩去,一阵颤栗,“我看到徐欣儿的目光,就象看到江华的目光一样,刚毅有力,炯亮有神,好象可以剖开一切,切割一切。咱不是心里有鬼嘛,要不然也不至这么狼狈。看来我们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如果在一间黑屋子里,我敢保持,我们能赢。”沈学银盯着方孝金还在紧咬着雪茄,“你抽不抽,象咬着一根男人的*,哈哈。”他禁不住大笑起来。 “什么素质,”方孝金给沈学银一个冷眼,“别自己吓自己,如果我们自己犯了疑心病,输赢与人无尤。”方孝金的头低下,眉头锁着,终于将雪茄从紧咬的口中摘下来,点火。 “我说老方,只要你不泄气,我就有主心骨。我们做那么多的工作,计划那么周详,可别前功尽弃了。”沈学银说。 “前功尽弃?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不到最后,论输赢还为是尚早。徐欣儿读了几本书,我们在道上拼命时,她还穿着开裆裤呢。就算身边多出一个郑汉良,那也不过是一个书生,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顶不上大用。再说李武,一介武夫,好汉还难敌四手呢。我们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后台有后台,黑道白道都玩得转。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是等待时机而动。”方孝金胸有成竹地放松后倒在沙发上。 “唉,我说呢,我们没有败嘛。”沈学银抖擞精神,舒舒坦坦将身子靠在沙发上。 这时,方孝金的手机响了,方孝金盯着来电显示,号码陌生,接起电话,“喂,你是?” “哦,我是马秘书长。”对方说。 “哎哟,原来是秘书长大人呀,您怎么换电话了?”方孝金问。 “哦,没有没有,临时用这个电话,你那儿是焦点,我不得不防呀。”马秘书长半开玩笑地说,马秘书长此人名叫马达,很精明很会来事的男人,才三十六岁,被破格提拨为市政府秘书长。传话给欣儿与郑汉良去市政府会见陈市长的就是此人。 “什么意思?”与官场上人打交道,听话要听音。方孝金凝神,马秘书长可是三头六臂与八面玲珑之人,但是所谓焦点,方孝金未能听明白。 “嗯,你不知道吗?你们的总裁徐欣儿别墅里发生了人命案,一个保洁员被杀了,这事你不知道吗?我说老方,生意人求财,杀人可是下策呀。你我是多年的朋友,我提醒你,你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希望这事与你无关。”马达说。 “咝,这事我不知道,真的,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你等等。”方孝金捂着手机,问正树着耳朵听音的沈学银,“你知道吗?徐欣儿别墅死了人,是一个保洁员,是你通知人干的吗?” “没有呀,死人?我没有下达任何指令。”沈学银吃惊地说。 “会不会是那狗日的周大力干的,嗯?”方孝金说。 “不可能,周大力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杀保洁员,说他杀徐欣儿,我还相信。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是哪个浑蛋王八蛋盯上徐欣儿这个小美人,前去探底时遇到保洁员,怕露了相,就杀了她。”沈学银笃定地说。 “那就好。”方孝金松开握手机的手,“马秘书长,不是我们做的,我问了。” “那好,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别把事情搞到没法收拾的地步,到那时别说我帮不了你们。”马达挂了电话。 方孝金一脸的凝虑重重,他还是不放心,“老沈呀,我不放心,如果这个浑蛋王八蛋就是周大力呢?你还是去问问周大力,让他出来活动一下,他别稀里糊涂捅了大篓子,这个时候可别节外生枝,把你我都牵进去。” “好好好,我去,这一刻他肯定在夜总会睡觉呢。”沈学银掐了香烟,神色慌张地出了房间,往夜总会去了。 周大力一夜惊魂,晚上夜生活过度,筋疲力尽。早晨睡到十点,他还裹着一条毯子呼呼大睡。 沈学银来到夜总会,有一个小姐叫红玉的过来招呼,“哦,这不是沈总裁吗?这大清早的来我们这里,第一回呀,怎么,昨晚哪个小姐没侍侯好你吗?” “周大力在吗?”沈学银直接问。 “在,他昨天晚上淋了雨,来我们这里,一口气要了两个小姐耍。这刻还在睡大头觉呢。”红玉说。 “你去把他叫出来,我有事找他。”沈学银板着面孔,红玉看出沈学银态度不太好,似在强压着怒气,不敢耽搁,进到里面的某一个房间,推门进去,一屋子的酒气与阴晦之气,她使劲用手中的帕在鼻子前掸了掸。 红玉走到床前,周大力蒙着头,睡得象死猪一样,推了推他,纹丝都不动。“大力哥,有人找。”听到几声猪哼,再没反应。红玉扯了毛毯,周大力很沉闷地说:“谁呀,一边去,别影响老子睡觉。” “还睡什么呀,都十点了,你莫不是昨天晚上玩得太尽兴,闹肾虚了?”红玉用嗲声嗲气的女腔调笑着说,又用手指勾了一下周大力的鼻子。 爽滑的肌肤触到脸上,周大力敏感地眼开眼,他见到俯着身子坦露着大半个胸的红玉,养了一夜精神的他又来了兴趣,一把将红玉抱在怀里,“乖乖,看到你,我这心又痒痒了,让哥哥疼疼你。”周大力的大手握着红玉的胸乳。 “死相,不怕玩死你。我可听说昨天晚上你出手可大方呢。有了好事的时候,你却不叫我。”红玉对于昨天晚上周大力给另两个小姐一叠钱的事耿耿于怀,故意生气地板起小脸。 周大力捏了一下她翘起的小鼻尖,“现在不一样吗?来,宝贝,你大力哥心里象着了火似的,*焚身。”一觉睡过,周大力俨然将昨天别墅杀人的事忘到九宵云外了。一只大手揭开红玉的裙子。 “讨厌,真色。”红玉娇滴滴地说。 “来,你大力哥心都要酥了。”周大力手上用力,眼放淫光,口水丰沛地从口角外溢。 “哎哟,痛。”红玉柳眉微皱,捉住周大力的手,不让他乱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6.这年头,做狗也难 266.这年头,做狗也难 周大力**膨胀的厉害,公鸭嗓子发出他那标致性的坏笑。猎物在手,岂有逃脱的之理,更不会放过心血来潮的蹂躏机会。他收起笑,咬着后槽牙,露出恶魔的本相,“痛,他妈的,怕痛就别出来做。做了就别怕痛,你不痛我还没有感觉呢,你使劲叫,听着你的叫声,我就更兴奋。”说着,周大力一个翻身,将弱小的红玉压在身下。红玉很象一只被他抱在怀中的绣花枕头,来不及褪去红玉的裙子,迫切地要行事。 被周大力压在身下的红玉动弹不得,喘息困难。周大力这个禽兽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甭指望他会怜香惜玉地轻手轻脚。 红玉进去有些时辰,门外的沈学银早不耐烦了,高唱一声,“周大力,磨蹭什么?让老子等到几时?” 沈学银对于周大力来说,是救世主,是活菩萨,是主人与狗的关系。没有沈学银平时的接济,他是过不上这种锦衣玉食、荒淫无度的生活。沈学银语气中的愤怒令周大力震耳欲聋,毛骨悚然。“谁?”周大力停止运作,侧耳细听。 “哦,”红玉才想起她是被沈使唤进来传信的,为了赚点皮肉钱而把这个大事给瞬间忘却,“沈总裁找你,都是你,非要闹,我都给忘了,他好象发脾气了,我死定了,那个人我可得罪不起。” 一听说是果然是沈学银来了,并且因为让这个主人在门外久候,周大力有点懵。红玉双手推着周大力的胸脯,“愣着干嘛,还不下去。” 周大力听话地从红玉身体上翻身滚到床下,抓起床边椅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这些衣服还是昨天淋雨时穿的,湿的都拧出水来。周大力只好脱下来。沈学银,那要比孝敬爹娘老子还要全心全意。光溜身体的周大力手慌脚乱,突然想起床下面还有几件脏衣服,也管得搭配,能遮身蔽体见主子就行。 红玉眼盯着周大力,手则悄悄地伸到枕头下面。大家都知道周大力的钱通常都是放在他认为最安全的枕头下面。(..info)红玉夹出一叠钞票,慌乱穿衣的周大力瞥见之后,扑上去抢红玉手中的钱,那裤子还吊在大腿根部。红玉象则一条油滑的泥鳅,从周大力的腋下刺溜滑过去。周大力气急败坏,在他生命中,一是女人,一是钱,而女人是用钱可以换来的,钱是万万不能没有的。这层关系他理得很清楚。满屋子跑着逮红玉,“你个小婊子,你一次值那么多吗?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了,我拧断你的脖子。” “你要一碗水端平了,给他们多少,也该给我多少。”红玉将钱塞到胸衣里,与周大力玩起狼捉羊的儿时游戏,“哈哈,好玩,看你这只大灰狼能不能抓到我这只小山羊。” “给你多少,那要看我的兴趣,你这不是明抢吗?”周大力脸绷得通红,钱啦,那是他的钱。 正在周大力逮不住红玉而着急上火。屋门被人飞起一脚踢开,站在门口处一身怒气的沈学银,眼里*,口角冒烟,肥胖的体积象凶神恶煞挤满了门洞。谁有这么大的架子,让他左等右等,新都市数不出几个来。周大力,不过是他豢养的一条狗,应该一唤就摇着尾巴过来的。 “周大力,你架子挺大呀。”沈学银语气非常霸道,在他眼里,周大力之流不过是一只弱小的蚂蚁。 周大力狠狠瞪了红玉一眼,“好好,等我回来,看我不拯死你。” 红玉嗔笑着,“你还拯我呢?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一个问题呢,哼,你信不?” 周大力拉好衣服,向红玉示威地扬起举头,然后向沈学银走去。沈学银背着手站在走廊中间,周大力毕恭毕敬地来他面前,深鞠一躬,附合着一咧嘴,阴灰的脸上堆起恭维的笑,“沈总裁,怎敢劳动您的大驾呢?您一个电话,我麻溜地就去您那里了,随时听从你的调遣,你让我上天,我不会入地,你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我就是您养的一条狗,汪汪汪,你就是我的主人。”没办法,见沈学银一时气愤难消,周大力只好贬低自己,拿好话喂他。 “好啦,这种表忠心的话还是省省,我要的是行动,我说你小子吃了豹子胆啦,居然让我在门外等你这么久,我的时间多宝贵?”沈学银余怒未消,对于周大力练嘴皮子的话他没兴趣。 “我知道,你的时间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对不起,都是这个小婊子没召唤我。沈哥,进屋。”周大力怯怯地观察沈学银面部表情死僵不化,象一条逢难的可怜虫,面对猎食者大气都不敢喘。 “屋子?”沈学银指着周大力的房间,“我嫌这屋子太脏了,换个地方。” “哎,听您的。”周大力低眉顺眼地说。 红玉悄悄地溜出屋子,从沈周二人中间侧身滑行过去。进去时衣服还算周正的红玉出来后衣着零乱,头发蓬乱。沈学银看着红玉的背影,对周大力说:“周大力,你真的玩不够吗?有意思吗?来来去去,进进出出,你就不嫌腻?你也算玩过真女人的人,徐欣儿也上了你的手,你也该有点品味?你在面对这种货色的女人时,你也表现出来者不拒,哼,我是该说服你呢,还是该鄙视你呢?我看你哪天准会死在女人身上。” “各有各的味道,”周大力露出尴尬的表情,大舌头舔去唇上的液体,“我这人也没什么追求,这辈子就这么样了。玩玩乐乐,哪天死了,也没什么遗憾,对得住自己。不象你们,你们是干大事的人。可是干大事的人也需要一个提鞋的小角色呀,所以,我这样的人就应运而生了。” “嘿嘿,”沈学银冷笑,他前面走,周大力后面跟着。走出夜总会,沈学银进了那辆加长的车内。沈周大力尾随进去,关好车门。两人相对而坐。 车内的豪华程度令周大力看得吃惊,摸摸,拍拍,看看,瞧瞧,满是羡慕。 趁周大力不备,沈学银迅速弓身向前,用手肘顶住周大力的脖子,周大力傻了眼,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这么欺负他,可是苦于喉咙受到压迫,说不上话来。不敢还手,脸色向白里发展。 沈学银用威逼的语气说:“说,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去徐欣儿的别墅杀了个人?” 周大力脑袋嗡的一声,还以为一觉醒来,风平浪静了。被沈学银这么一提醒,昨天杀人的场景重现脑海。那么沈学银这怒气就是冲着这件事而发的,要想隐瞒过去,这事,不能承认,“咔咔”,周大力咳了几声,指着沈学银的手肘。 沈学银稍稍松了些,“快说,半句都别隐瞒。” “什么杀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去过别墅。”周大力百般抵赖。 “你真没有去?小子,我眼睛可不揉沙子。事出了,只有你自己兜着。”沈学银松开手,“好啦,你下去,以后我们别再联系。” 周大力如梦方醒,身体散了架。目光颓然地看着沈学银,“沈总裁,你可别过河拆桥呀。我承认,人是我杀了,我那还不是听你的话,去骚扰徐欣儿吗?谁知道那个保洁员会出现在别墅呢?我带着面具,她当场就晕死过去了,是误杀,真的。我我,我不想杀她的,可是,可是,哎……”周大力总算是连汤带水全部倒了出来。如果他的主子甩袖而去,他得不偿失,还无辜地背了一个杀人罪名。 “果然是你干的,我就猜到是你干的,你胆也太大了。”沈学银在周大力的脸上抽了两个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周大力,你废了,你完蛋了。哼,等着坐牢枪毙你。” 周大力后背冒冷汗,这个罪过是他能扛得起吗?“沈哥,我周大力对你忠心耿耿,关键时候,你拉兄弟一把,给兄弟指条道。我对你们就真的一点用也没有了?你想想,你再想想。我周大力在道上也有一号,打打杀杀的事,我最在行了。” “你老实把事情经过向我讲清楚,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沈学银,跷起腿,等着周大力将杀人经过说得再详细一些。 周大力一五一十地将前后经过重新回忆一遍。当听到周大力说秦芳也出现在别墅时,沈学银的眉间微微皱一下。这倒是一个新发现,咝,或许凭这个,还可以将秦芳当颗棋子用用。 沈学银听完原委,“猪,真是蠢猪,你若是真把徐欣儿给杀了,也就罢了。你却杀一个没有鸟用的保洁员。打草惊蛇,还有可能引火烧身。我操,你这么一来,弄得我们很被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有什么补就的办法吗?”周大力感觉世界末日就要到来,地狱的黑暗慢慢逼近。只能抓住主子的大腿不放,才会有一线生机。 沈学银怕脏似的指着周大力搁在他腿上的手,“拿开你的脏手。”周大力忙抽回手。 “补就?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警察会很快找到你,所有与徐欣儿有关的人都得到场。你小子若是把两年前的那桩事给扯出来,我会亲手结果你的性命。”沈学银内火旺盛,“还好,你没有在现场留下什么罪证,你现在赶紧找夜总会的小姐帮你作伪,证明你昨天晚上一直没有离开过夜总会,否则,你只能认栽了。滚。” “沈哥,沈总,你可要救救我呀。我这可是全是为了你们呀。”周大力几乎要跪下苦苦哀求。 “滚,自己去把屁股擦干净。”沈学银挥手,不爱答理周大力。 周大力狠拍一下脑门,终于明白,大难来时,是不会有一个人站出帮他顶罪的,落寞地下车,不时地发出冷笑声,心说,“哼,想把我丢了,有那么容易吗?逼急了我,我让你们全部陪我进牢房。” “周大力,”沈学银摇下车窗。 周大力懒懒地回头,见沈学银递出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子,“把这些草纸拿去擦屁股,利索一点。” 周大力走近车,接过袋子,展开往里一看,哇噻,一叠叠钞票,看上去不下十万。有了钱,周大力顿时心花怒放,无比感激地看向沈学银。 沈学银已经摇上了车窗,车子起动,消失在细雨。周大力打了一个寒噤,转身向夜总会里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6.羞赧的情感 266.羞赧的情感 雨中,郑汉良开车送欣儿去迎见她的爸妈。细细如丝的雨氤氲出江南似水如烟柔婉情调。幸运是这条道路并不象秦芳所走的路段的拥堵,还算顺畅。郑汉良放慢车速。 后视镜里有一张忧郁且绝美的脸,让人读出凄艳的痴情。真想开着车这么一路跑下去,没有终点,没有目标,只要远离,只要相依。可惜坐在车后的这个人,离得如此近,距离如天涯般的远。又或者跋山涉水地靠近她,她的世界门紧锁着。锈色的门环告诉你,她在那里呆了很久,请不要打扰。这就是欣儿给郑汉良的感觉。 车内开着暖气,车玻璃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欣儿伸出手指,触及玻璃上,想起曾经坐汽车或火车时,遇到雨天,总喜欢在玻璃应景地写几个字。这种冲动在今天尽然荡然无存,只有肢体附合的动作,目光失神地看着玻璃,不知如何下指。是童心泯灭,还是情感流尽。象个迷路的孩子,路在何方?情又归向何方?天有多高?江华有多远?他真的可以在彼岸花尽时,迎我飘然而至吗?最动人的浪漫莫过于两个人在一起,补上相互欠下向对方亲口说出的“我爱你”,就算成全了缘分。 江华,我现在说一千句一万遍我爱你,你听得见吗? 想着想着,欣儿心绪乱了,停顿在玻璃上手指放弃地胡乱乱涂几下,雨丝在那一场被抹去湿气的玻璃上象清清亮亮的弦。没多久又模糊起来。 “如果爱情可以如此周而复始,人间不会有爱情的悲剧了。”坐在前座的郑汉良看到欣儿懊恼的表情,无意间溜出这样的话。看她,那张冰脂一样的面呀,瓷质光滑,精工巧夺,连悲伤都可以做到这么美,这世间独此一品。从不随意言爱的他确定这种感觉是爱。心里在轻轻地说,欣儿,如果有一天,我有勇气,而你允许我在你面前说一句,我爱你,我会幸福地死掉,你知道吗? “呃?悲剧也成全了人间的爱,罗朱的爱,梁祝的爱,杨小的爱,无不如此。一生等候,一秒钟出现,一秒钟凝结,一生永恒。”欣儿说。 郑汉良会想,莫非世间因为有过江徐的爱,我的怦然心动全属多余?“生命有时就象一张不小心被我们涂坏的画,一时失掉了颜色,让人看了揪心,可是,你看,玻璃上,破坏的画纸又重新恢复,你可以重新酝酿一份心情作画。” 欣儿怔怔茫然的视线望着玻璃,难道生命与爱那么沉重的话题岂是这一方玻璃所能解读得透的? 嗯?郑汉良的话掠过欣儿的心头,暗思,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吗?说我做错的事,还有错过的情,还是……“可惜有时失了心情,虽然经过反复描摩,画出一幅构思与笔法都无可挑剔画,在绘画人的心中不过是一幅面目全非的画,并且坏了一惯的美好。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我想到拥有丰富财富的以色列王所罗门说的,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 “如果是虚空,人又为什么而活?如果是虚空,人又何必活得认真。有时一叶障目不见森林。手中的画废了,可是你所描摩的境还在,山水,花鸟,虫鱼,天空,日月,云彩,一样也不少呀,什么也没有发生改化,变化不过是狭小的身体里装着的狭小心情。画坏了一幅画,不食不眠寻索着原因,找到了原因又怎样呢?你会错过沿途更多的风景。如果你把视线从破坏的画布上挪开,你的眼底看到依然是风生水意,景象万千,依然是径幽曲折,依然是海阔天空。你是一个聪明女人,生命不在于你背得起多少,而在于你放下多少。(..info)只有放下了,你的心才会轻松。”郑汉良说。 虽然郑汉良与欣儿接触不过两天的时间,爱她的情感浓浓地积在心里,她,就算这其中有欣儿的美貌的成份,但实实在在的事实是,心里的爱被掘出。欣儿透明干净得象水晶,心内与表外一样的美好,是值得男人去爱的那种女人。而且在道德范畴内,郑汉良并不觉得他的爱有什么错。没办法,欣儿已经在他的心里坐成清澈而柔软的风景。江华不会成为障碍。郑汉良曾在心里求过江华,让你的灵离开她,把她交给我,让我好好地照顾她,我也一样会有用一生一世一切来爱她。 “风景固然,可是风景里的那个人却不知去向,绘画的目的消没了,绘画的意义就不存在了,还画它干嘛。”欣儿希望郑汉良能听明白她的意思,也表明她再无心去谈感说爱的意愿,希望不会伤到郑汉良。 欣儿已经小心翼翼地不想捅破这层窗纸,可是郑汉良爱得很执着,这令欣儿内心不安。难道男女之间就不可以做朋友吗? “这……”郑汉良语塞,欣儿所说的人指得是江华,她的画只为江华而画。可是,那李明达呢?周大力呢?那两人又是怎么入得画中呢?而我呢?用一生去为一次挫折殉葬算贞洁还是智慧呢?“忘记背后,努力向前,圣经上有这样的八字,送给你。你觉得我相貌长得险象环生、随心所遇吗?”连经书都搬出来了,郑汉良真的无奈至极。 “不,你也是英俊洒脱的男子,特别是你不屈不阿的一身正气,最令我欣赏。”欣儿说,这是公正的评价。 “是我这人三心二意,不可信任,不值得托付?”郑汉良问。 “也不是,汉良有情有意,待人挚诚,无可挑剔。”欣儿说,这也是欣儿的感觉。 “那是我包袱很重,身体不健康,或者为人复杂,尚不纯粹。”郑汉良再问。 “不是的,汉良,没什么好不好,你应该知道,爱,只有适合不适合,不要逼我。”欣儿说。 她这一句不要逼我如尖刀划在郑汉良的心上。是吗?我在告诉你我爱你,算是在逼你吗?我让你难过了吗?对不起,多怨我情难自控,唉,将来,要么是她痴守傻了,要么是我苦等疯了。罢了,“忘记背后,努力向前,共勉。对不起。” “汉良,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忘记背后,努力向前,好象还有几个字也很重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向着标杆往前跑。你可是置换了概念,阿门,求上帝宽恕你。”欣儿回忆起这是她看过的经文,这句没有忘记。 “厉害呀,总裁,圣经你也读过?”郑汉良惊奇地回头望一眼欣儿,如果欣儿能读懂他的眼神,那眼神在说,放心,我再不会逼你了。 “读大学时,很多同学礼拜天会去教堂做礼拜,我虽然没去过教堂,可我想研究一下是什么原因让年轻人走向教堂,而且全世界十几亿的信徒他们在圣经里获得什么?因此,我借了本圣经,大致看过一遍,只记住了一些重点。书到用时方恨少,刚好,让你正中枪口,不然,被你糊弄了。”欣儿说。 “那你在圣经中找到了什么?”郑汉良问。 “当然找到了,信神唯一,爱人如已。这是圣经给出的信息。圣经给人承诺是荣神益人者可以进天堂,作恶多端者必遭入地狱。大概大家都想做良善之人而进天堂,在末日审判时可以亲近神。”对于圣经总结,是她在大学时读完全本圣经的心得。 “我服你了,我读的经济与法律,到这时,我才知道自己的知识面有多狭窄。我说不过你,也就安慰不了你。但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总会顺理成章地走进我们的生活,而成为理所当然的生活部分。所以,你要当它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礼物,接纳它,打包存放它,而你这样做,并不算离弃背叛。因为你要活,要为你接下去的上帝赋予你的时光而活。在上帝那里,每一个人每一种物每一件事都有他存在的必然与道理。”郑汉良说。 “可是,我是有罪的,我担心自己进不了天堂,那样我就见不到江华了。罪不曾抛了,如何能过得汲沦溪。”欣儿所说的汲沦溪是“圣经”上所说的,让人抛下罪恶的一条河。 “什么溪?”郑汉良对对经不有研读过,一知半解。 “后生缘,恐结他生里。不讨论了,我累了,想闭一会眼,到时,你叫醒我。”欣儿想尽快,逃避是最好选择。江华,希望我用余生洗净身上的罪,而你,永远是我守候的高山流水。 欣儿的话让郑汉良一知半解,是否绝色的女子都这么特立独行而让人难以琢磨。心里叹惜,看着后视镜中那张脸,多象一张未被描坏却有些失色的画,懔人的触目惊心。欣儿,舍我,尘世中还有谁明白你呢?你可以为空而守,我又为什么不能为你而等。纵然世间无爱,我也不能无你。不过,我再不会在用爱来逼你,我会等到你灵魂安然解冻的那一天。 作者题外话: 可怜的郑汉良,忠心的郑汉良,爱情这么琢磨人,有时我真想让欣儿跟他好了算,可是可是……江华,你也太残忍,虽然你是出去避难,可是你让多少人为你纠结,看你回来怎么向大家解释。呵呵,其实写到后面我也很纠结呢。问候大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69.认真地看你 268.认真地看你 车到目的地时,雨随人愿似的停了。长而宽的大道边,一路停放着百十来辆车,大车小车,依次排列。不用问,这便是长峰集团的车队,郑汉良扭头瞧一眼欣儿,欣儿正合目抱臂,“总裁,到了。” 听到郑汉良的声音,不过是假意闭眼的欣儿把眼睁开。心紧揪着,爸爸,妈妈,还未见面,那些早就被咬碎的委屈此时又聚拢起来,鼻子酸酸,嘴唇颤动,泪水夺眶而出。 欣儿走下车,抬头,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有些苍老,他们向这边小跑过来,听到妈妈在喊,“欣儿,妈妈的女儿。” 欣儿前胸后背一阵凉,“妈妈,妈妈……”欣儿凄然仰面,手紧捂着抖得厉害的唇,前曲身子,只能望着徐长峰与慧如步步靠近,而她却迈不动步子。面对诡异莫测的江湖,险恶难辩的迷局,她学会冷静、从容、自信、睿智,只是相认久别经年的爸妈时,她只是女儿,永远长不大的女儿,倾巢而出的酸楚恍如潮涨潮落。 慧如跑到欣儿跟前,这种场合,语言多苍白呀,慧如张开母亲的情报,一把将欣儿抱入怀里,女儿失而复得的回归,让慧如感动得泣不成声。天雨刚歇,泪雨再起。徐长峰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揽在怀里,七尺男人一脸的苍悲。 郑汉良为之动容,眼圈红红的。人间真情,把这个雨天烘得暖暖的,这偌大的天与地只承载着他们三个人。 一家三口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舍得松开。各自带着抱愧与遗憾,哭得肝肠寸断,惊天动地。 时间这么慢慢地为他们停下来,郑汉良下车,眼前的三个人还紧紧不能分开,郑汉良好生羡慕,独自消受着局外感。如果可以,他多加入到他们中间,与他一起分享聚散的心情,“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该高兴才是。” 郑汉良的声音起不到任何作用,三个人旁若无人地相互将泪水汪汪的眼给对方看似的,泪眼里有深刻的伤,也有浓郁的情,相互都读得出。 慧如仔仔细细地看欣儿,哽咽着说:“欣儿,你是妈妈心头的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可惜,爸妈觉悟的太晚了。我的女儿,你能原谅我们吗?” 徐长峰说:“欣儿,爸爸这样的男人不称职呀。” 欣儿说:“爸爸妈妈何错之有,女儿年轻不懂事,走错了路,所犯下的错岂是一个错字能当的?把爸妈的心都伤透了,我应该无颜见爸妈的。” 欣儿悲痛过度,突然,意识消没,两眼虚弱地合上,身体向下瘫弱。慧如心里一惊,黑暗来临似的面如死灰,“欣儿,欣儿,你怎么了?”担心欣儿再次昏睡过去。 “怎么搞的,又晕过去了?”徐长峰急躁地问,将欣儿抱着,欣儿的头无力地垂着,“欣儿,你醒醒。” 郑汉良并没有过多的吃惊,向前一步,他说:“快点找一酒店,让总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是劳累过度,又缺少睡眠所致。” “是吗?哦哦哦,长峰,就近找一酒店。”慧如频频点头,不管是对是错,郑汉良的话几乎是救了她半个命。 酒店里,欣儿被安顿到床上平躺下。欣儿好想睁着眼睛与爸妈多说说话,可是意识模糊,只能用嘴角的浅笑给爸妈的安慰,半晌才说一句“妈,我好累呀”。 慧如坐在床边,手捧着欣儿的脸,心里千头万绪、千疮百孔,“欣儿,那么多的苦难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累了,你就睡一会,妈妈坐在你身边陪你,以后,”慧如一串泪滚下来,不小心跌落在欣儿面上,慧如忙拭了泪痕,“以后你再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了,安心睡。” 欣儿轻弱弱地点头,听得见妈妈的话,只是她再无力回复。意识涣散的厉害,却不想飞了,妈妈的爱那么温暖,妈妈的怀抱那么舒服,从此,她再不想飞离了。 “对子女的期望过高,失望时会作出违心的判断,所以,之于父母,不必向子女承认过错。”站在床前的郑汉良说。 徐长峰与郑汉良并肩而立,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多看一眼身边的年轻人。三十多岁,俊朗帅气,眉宇间英气勃勃,一身正气,“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是啊,还不知道你是叫什么,刚才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那么说,我当时就跟着我的女儿一起晕过去算了。”慧如抬眼看郑汉良,这个人一看就属于正派沉稳又睿智的美男子呀。 “我叫郑汉良。”郑汉良温谦地说。 徐长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哦,你莫非就是当年江华三顾茅庐请来的郑汉良,后来有人说,得郑汉良者得三分天下,难道说得就是你?世纪集团的神话,你功不可没。虽然我们不一个城市,可是你的大名在业内人人皆知呀。” 得到如此夸奖,郑汉良有些害羞,“我哪有那名气,高抬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算不得什么名人。如今又跟着欣儿总裁混口饭吃。” 徐长峰说:“果真是见到真人了,失敬失敬,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呀。好好,我还以为人过中年呢,却原来是一位青年俊杰,唉,正应了那句话,叫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相惜,徐长峰握着郑汉良的手,“长峰集团若得这样的良将,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部田地。” 慧如在对郑汉良一番打量之后,欣赏轻轻点头。看郑汉良,格外的舒服。人长得干净利落,看上去不世故,不专横,不狂傲,简直堪称是一个谦谦君子,“世纪集团可真出人才,拿出来一个,都象模象样的,象江华呀,人中的龙凤。” 徐长峰咳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妻子赞美除他之外的男人,心里有点小别扭。正常反应。 “谬赞了,汉良不敢当。你们与江华有过交往吗?”郑汉良问。 “交往没有,只是有一年七月十九前,江华特意去找我们,我想,他的意思是想劝说我们接纳欣儿,给她家庭的温暖,可是当时,由于我们在气头上,我们应该接纳他的意见的,唉……”慧如满上自责的神情。 “哦,原来这样,这事我知道,当时他还特意包了飞机请来专家,帮总裁的女儿清源治病。江华对欣儿总裁可谓是一往情深,感天动地。江华虽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挚交,我之所以一直辅助他,就是因为此君为人仗义,精明能干。当时我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是一个多情之人。江华与欣儿总裁之间的情缘从何时何地开始,又缘如何缔结如此之深,至今对我还是一个谜。若非患难,则为天赐。”郑汉良不无叹息地说。 徐长峰与慧如则嘘唏慨然。这时,徐长峰的电话响起,长峰集团行政部主任问他如何安置集团这一大家子,徐长峰说马上过来。 徐长峰对慧如说:“如,我们过去处理外面那一摊子事,这里就有劳汉良盯着。” 慧如点头,“也好,大家都拖家带口地跟着我们来到新都市,我俩可不是要好好安排一下,别让人觉得我们是把他们骗了来就不管不顾了。” 慧如对郑汉良说:“郑先生,这里就先麻烦您了。” 郑汉良笑着说:“何谈麻烦,别忘记了,我可是欣儿总裁手下的一个兵,理所应当的,你们快过忙,欣儿睡醒之后,我会电话通知你们,放心,欣儿总裁只是累了,绝无大碍的。” 郑汉良送走徐长峰与慧如出酒店。车上,慧如对徐长峰说:“长峰,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苦尽甘来这句话,老天自有补偿。我们的欣儿,她才不到三十岁,她先是遭了难,可后面的日子就红火了,小小年纪,就成了世纪集团的总裁。江华对欣儿有情有义,郑汉良对欣儿情真意切,都是百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好小伙,都让我们家欣儿遇着。” “嗯,”徐长点头,“我当然也看出来了,江华出了意外,可是老天又安排了郑汉良出现在她身边。看来这个补偿欣儿想不收都难。呵呵。我现在可算放心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如果欣儿再有一个好的归宿,就真的圆满了,那接下去我该做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了。” 慧如的眼里留下幸福的痕迹,“对了,清源呢?怎么说也是我们徐家骨肉,我都不敢想,我这么年轻都当上外婆了。” “你还年轻呀,半截身体都入土了。是不是见到年轻公子,你就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一些呢。”徐长峰调侃着说,夫妻二人有些年头没说过轻松的话题了,今天算是例外。 “呵呵,”慧如笑了,“女人会哭是天生的,男人吃醋,难道也是天生的?” 徐长峰乐而不答。 酒店里,郑汉良坐在床前,从来不敢这么近距离仔细地放肆地目视欣儿,她轮廓的婉娩匀称,她五官的精致精确,她肌肤的嫩白如雪……男人的高尚在于他对一个女人品味与欣赏,而不是亵渎与下流玩味。郑汉良想象着自己与这个女子静躺在青草地上,躺在可安歇的水边,就算死了,夫复何求?所以他想,江华,你连死都死得很幸福,不是吗?你把她的心带走了,掳美而去,你很自私。郑汉良情难自控,他的手缓缓地犹豫着伸向欣儿的手,轻轻地覆在欣儿的手面上,那一刻,尤如被一阵清爽的风掠过心地。 作者题外话:收藏都580了,最后一位点了收藏的朋友不知道是谁,给出一个吉利的数字。 谢谢每天给我投票的朋友,请茶问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0.凝望的幸福 270.凝望的幸福 两泓眼波,带着纯粹的深情凝望安然入睡的欣儿,似乎在说,谢谢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这样认真地看你,原来安静地凝望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幸福,而心,正在小心地祈求时光的停歇,祈求此时拥着的幸福不是镜花水月,而是细水长流。.info[] 郑汉良还从来没与欣儿握过手,乘人之危也好,情不自禁也好,他那书生般修长的手有点恣意地伸向欣儿的手上,此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好怕失了良机,贪恋她手心中的那片海,男人的世界不就是在女人的手心吗?真正的男人,会将女人当作宝一样的欣赏,而不是霸气十足把她拽入怀中。 想你可以牵我入你的梦,或你让我牵手一生,欣儿,我这样恳求你,求你不要错解我的轻率。你要知道,看到你,我好象触及到那个甜蜜的爱的字眼,我甫一陷落,我就欲拒无从。如果没有想好,那让我一个人独自来爱你,而你无需做出回应,只要你给我这样看你的机会。就算是无法回头的壮烈,我也不会再当着你的面逼你成全。 欣儿的手指突然收拢,握紧郑汉良的手,“不要丢下我,求你,不要丢下我,我好累,我好无助……”欣儿一声轻呤,眉头皱起,让郑汉良的心也象一片叶子一样瞬间卷曲。她一点点的忧伤,带给他的是震天彻底。爱,就是这样奇妙,身未动,心已远。 郑汉良见她一直没有睁眼,梦呓罢了。轻轻地抽手,欣儿的手握得更有力,她随后说,“别别,别放开。” 郑汉良心底涌起无以言状的情澜无数,眼底热度骤升。.info[]你真的是对我说话,可是,我又何曾装饰过你的梦呢?当欣儿的手指松了力量,郑汉良有些失落地将手收回。 欣儿的眼角渗出泪来,她在梦里又一次与江华相遇,暖暖的馨香在冰冷的心房里扩散。努力地挽留梦中离去的背影,可是还是回归一片空白的沉寂,眼泪是最后的答案。 这时,郑汉良的手机响了,他怕惊扰了欣儿,忙跑到外间去接听,手机才接通,那边迫不及待的声音就响了,“汉良哥,是我,曼妮。” 郑汉良轻声说:“哦,有事吗?” “我说你这个地产公司的老总,怎么总也不在办公室呀?”曼妮说。虽然只是通话,曼妮却目光迷离,面部微红。恋爱的反应。 “可我还是集团的总经理呢,参加完祭悼,你们都完全回去了吗?”郑汉良说。 “哦,是啊。你在外面吗?和欣儿姐在一起吗?”曼妮说。 郑汉良好象一个偷情的男人一样紧张起来,欣儿睡在里间,如果照直说与曼妮听,有些别扭,“不不,没有,我有点私事。你要是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嘻嘻,看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别骗人了,集团门卫说你们一道出去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就在集团呢,要不我在这儿等你们,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曼妮说。虽说总裁与总经理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而且她也实在找不出理由让总裁与总经理老死不相往来。可是郑汉良与她那个神仙姐姐在一起,她心里无来由地生出嫉妒。 郑汉良一时发窘,一个小谎这么随便地破了。可是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用谎言为自己遮掩呢?“别别,别等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去。”郑汉良把电话挂了。 “哎哎……”曼妮口中叫着,电话里只传出嘟嘟的盲音,“讨厌死了。”曼妮收起手机,垂头靠在门上,这扇门正是郑汉良集团总经理办公室,与欣儿的总裁办公室一墙之隔。撅着嘴,委屈地说,汉良哥,知道你喜欢我的欣儿姐,是个男人恐怕没不喜欢她的。可是,那只是雾里看花,没有结果的,欣儿姐的心只为一个人预留着,即使他死了,也一样。 “哈哎,美女,怎么这么忧郁呀。”路过此地的申彼得以这种方式笑着与曼妮打招呼。 “哈你个头呀。”曼妮扬了扬手,对于郑汉良以外的男人,她没兴趣搭理。既然等不到郑汉良,不如就回去。 “这就要走吗?别呀,”申彼得跟在曼妮身后,“不如我请你吃便饭,咱们也算老相识了。” 曼妮停下脚步,不以为然地表情。下雨天,没事打孩子玩玩。她想收拾一下这个敢在她面前*的外藉男孩,“我说申彼得,不会用词,你也小心一点,好。什么叫老相识,我与你,说相识,都很勉强。你这算追女孩子吗?那我不如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老祖宗的血海深仇我就不向你讨了,你最好哪儿凉快那儿呆去。” “怎么这么不友好,我就这么令你讨厌?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你每次都泼我一瓢凉水。你再仔细看看我,人高马大,英俊潇洒,哪儿不中你的意了。嫁了我,你就是双重国藉,你可以自由地出入国门。这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好事。”申彼得说。 曼妮摇头,“那我这是嫁自己,还是卖自己?不是每一个中国女孩都是崇洋媚外软骨头。你虽然是一个学经济的,很会算帐。不过我提醒你,你也应该有点追求好不好?你这样纠缠一个女孩子,很无赖的,一点层次都没有。我重申,我对你,没兴趣,没电。”曼妮双肘交叉,给申彼得一个否定的叉。然后摊开手,一脸无奈,耸了耸肩头,离去。 申彼得望着曼妮的背影,他也耸耸肩头,嘴巴一撇,“嫁给我,徐曼妮,没有你,我会疯的,我要得到你。”这可是在办公区,从各间办公室里伸出数个脑袋来。 逼得曼妮再底回头,拽着申彼得的领带,带到安全出口的梯平台处,曼妮白着一张脸,“你想毁我吗?我看你是想死呀。”曼妮怒视着申彼得。 申彼得说,“我为什么要毁你,我要得到你。” “看看,露出獠牙了,做梦你。”曼妮鄙视地觑着申彼得说。 “我来中国很多年,从来没有对一个中国女孩动过心,自从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发觉自己爱上你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有时也很难说服自己。为什么见了第一眼就爱上你。无解,没有答案。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思想。我也知道我这样很唐突。”申彼得脸胀得通红,终于把憋在心底的话说了。 申彼得不会想到后果很严重。申彼得人高马大,曼妮平到他的胸口,所以,曼妮向下领带,申彼得就得极不舒服地配合地弯下腰。 曼妮火大地说:“我告诉你,申彼得,洋鬼子,中国女人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磨马,翻得过围墙,治得住小三,打得过流氓。所以,你最好别轻易惹。如今,找抽是一种生活态度了,你做得很好。” 申彼得被曼妮一通流利的话灌得不知所措,正在晕头转向之时,曼妮轻轻地在他脸上掴了一下,“长点记性,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曼妮松开申彼得,扬长而去。 申彼得大笑,“徐曼妮,我现在发觉被抽是一种艺术享受,哈哈,打是亲,骂是爱嘛,也是你们老祖宗说的。” 曼妮已经走出去挺远的,很生气地回头找申彼得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算帐,申彼得早就溜之大吉。 秦芳到达警局刑警队,被引进会议室,而李明亮在会议室里恭候多时。 秦芳进到会议室时,她调整好心态。既然这一劫无法躲过去,刀都架在脖子上,装孬种也没用。那还慌什么。不过,她相信自己的辩才一定会这个警察领教后心服口服。 “请坐,我叫李明亮,你是秦芳?比在电视还漂亮。”李明达说。 “这个开场白,显得很轻浮。因而也很多余。你的名字叫李明亮,是吗?这会让我对你这个很反感。新都市的南方大学,先前一个大学老师,叫李明达,这个人新都市尽人皆知,你不会没听?那就是一个无赖流氓加浑蛋,你俩的名字一字之差,你们不会是兄弟,难道你们真的是一娘所生的兄弟?呵呵,瞧这名字,起得很真有水平,一听就是从穷山僻壤出来的。我帮你分析一下,亮,就是点着灯的意思,达,即是到达的意思。想不往一处想都难,李警官,我说对了吗?想象是上天赋予我们新闻工作者的天性。”秦芳的话带着攻击性,好象在暗暗地骂对方与李明达不相上下。面对这个警察,秦芳就不想动什么善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1.这算英雄救美吗 271.这算英雄救美吗 李明亮如果面对一个凶蛮的犯人,他可以做到冷酷无情。(..info)一时陷在风姿绰约的大牌美女的蚀骨的暗香里,还有平日的崇拜心理,令他在秦芳未来之前所有预备的台本除了开场白之外均都全部作废。定力上有所动摇的合理解释是至少她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队长这样说,对于秦芳,不过是怀疑而请来问个话而已,一定要礼貌一些。私心杂念,又兼有爱美之心,李明亮气势上明显被秦芳盖过。李明亮不知是该尴尬呢,还是害羞。不过,一个警官的基础素质是不能被对方艳色与咄咄逼人的热气恫吓得闭了口,那丢了面子可不仅仅是个人的,还有顶上的尊严,那是万万侵犯不得的,丢掉憋脚的台本,言归正传,“可是尊重事实更是新闻工作者所要严守的人格。我会大度地暂时对你在人格上对我个人的侮辱不作计较,你也应该照顾到你名人的身份,不要告诉我,名人都这么刁蛮任性。这些与本案毫无关系,我们还是搁置一边,直接进入主题好了,你能告诉我,昨天,你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其实崇拜,有时就是精神上的被俘,李明亮好不容易组织几句看似完整的句子,又被秦芳给瓦解掉。 “你是警察吗?好象不很专业。你应该先问问我的姓名,不管你是否认识我。然后是年龄,职业,并且准备记录口供,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而不是你坐在我对面轻松地与我信口开河。”秦芳铁定要挫败李明亮的锐气,而事实是李明亮至此也没有露出锐气的。 “那是审训程序,今天我找你来,只是约谈。”李明亮旋转着手中的打火机,看也不看秦芳。 “哦,”秦芳还以为被揪住尾巴,看来并非如此。长长的会议桌,秦芳与李明亮相对而坐,“所以,我希望你以对等的人格与我说话,先端正你的态度。你不会笑吗?坐在你面前的是被你无辜请来的人民,你应该笑脸相迎,至少假客气地送上一杯茶来,向我说一声人民好,或者为人民服务是我无上的光荣。这是教养问题,也是素质问题,不用我教你。你问我去了哪里,做了哪些事,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吗?好象你还没有对我说清楚事件的是非曲折,猛然上来一句让我交待我的行踪,就因为你是警察,一个公民就得向你如实汇报包括幽会与上厕所之类私生活的细节吗?更何况我是一个名人,有些事,我有理由不向你透露的。” 李明亮暗暗地叫苦,他将手中的打火机捏得更紧一些。只因为队长有言在先,他只能忍气吞声。不过约谈更定不能就此结束,坐正身子,振作了一下精神,“那好,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九时许,在郊外,徐欣儿的别墅内,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一个保洁员不幸遇害。(..info)所以,我们会对所有与徐欣儿有关的人员进行摸排。徐欣儿是你大学同学,这个不用我提醒,你与徐欣儿之间的事,早就不是秘密。” “你觉得我会杀人吗?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会在大晚上的去刺杀一个保洁员?我脑残了吗?切……不要告诉我你们这是在例行公事,我很忙,不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闲人,你们能不能改改你们这种大佬的作风呀?”秦芳明知道过于强调个人的气势,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可是一旦入到戏里,就有些身不由己。 “法律是要讲究证据的。”李明亮回答。 “证据呢?你把证据摆到我面前来,让我看看,我怎么就与杀人案联系到了一起。徐欣儿长这么大,认识的人很多,你们都去调查吗?真的,纳税人的钱怎么养了一群笨蛋的。”秦芳面色很不好看,动怒了。 忍无可忍的李明亮一拍桌子,呼地站起来,没遇过哪个嫌疑人进了警局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你是名人又怎么样,你这么嚣张,别是此地无银,贼骂捉贼。” 秦芳见对方被激怒,挫了他锐气的目的达到了,“那你就用铐子把我铐起来呀,再严刑拷打,刑训逼供,然后屈打成招。”秦芳将双手并拢伸着,等李明亮铐她。在对方示弱的情形下,秦芳还继续坚持勇往直前。 “你”李明亮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握拳,张口结舌。 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李明亮叫一了声“队长。” 秦芳大致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个冷静站着的角色,这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倒也有几分不怒自威,脸上似乎长了几块块结的横肉。他不苟言笑的样子,挺爷们,也挺逼人的。 “李明亮,秦芳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对她动怒呢?”这个队长走到李明亮的身边,李明亮让开坐位,队长眼盯着秦芳,一眨不眨地盯着,要把秦芳分析透彻之后吞了似的,他手握着桌面边缘,慢慢坐下,他在咬着牙,他下颔骨清晰地露出骨髓的形状,“秦小姐,你眼神中恍惚,大概是你记不清在哪儿见过我,这就是名人呀,名人可以对着大批的粉丝说我爱你们,可是在这一大群人中,她甚至叫不出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当然,这是泛爱,也是中国年轻无知粉丝的悲哀。可是怎么办呢,粉丝会幼稚地被名人的一句“我爱”幸福得要死要活。” “这位警官,你有必要向我普及这方面知识吗?这是案情的需要吗?如果是,那我想对你说,告辞,我不奉陪了。”秦芳明知道没那么容易走的,不过是做做样子,表达自己很生气。 “坐下坐下。秦小姐,您是新都市有头有脸的人,请你来也是不得已为之。真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请您能够体谅我们的工作。(..info)如果您这么走出去,会显得我们刑警很无能,多少给我们一点面子,传出去会有损我们的形象的。”劳安的话中带着力,秦芳只能坐下。 劳安说:“有必要交待一下,我叫劳安,接受过您的采访,那时,我还是基层派出所的所长。好,算我们彼此认识了,我们进入正题,四月十三日,您的所有行程,请您告诉我。” 关于劳安接受过采访,秦芳只能说有点印象。她现在需要将晚上九点那个时间段怎么瞒过去。白天的行程交待的很简单。晚上下了直播节目后,她只能说回公寓。 劳安说:“下了节目,应该是八点,你说你回公寓了,有证人吗?”劳安象听书人的好奇,求待下文。 秦芳说:“回公寓需要证人吗?下班,我回家,洗澡,睡觉,你所谓的证人,是不是在我的公寓里一定要多出一个人来。我告诉你,我没有结婚,没有人可以证明我洗澡用了几份钟,什么时候上的床。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荒唐吗?” 劳安说:“每一个问题都显得荒唐,当它不荒唐的时候,那就是真相。破案,要的就是想象,你刚才说你们做新闻的具有想象的天赋,那我告诉你,我们做警察的也不缺少想象。没有想象,何来的推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回公寓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之后,公寓的监控中留下你的影子。” “卑鄙,你们居然调查我,既然你们全知道了,干嘛还要绕弯子。”居然露了这么大的破绽,秦芳的心凉了一下。但是被逼到这个份上,绝对不能够放松,否则真就别想顺利地走出警局,可是心紧张得跳得厉害。 劳安没有再往下追问,他一只手抱着怀,一只手顶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等着秦芳给出答案。 “那么我想请问你,我作为一个公民,下班后,开车在街上兜风,不知道这是否可以呢?”秦芳实在找不出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她想到说去购物了,想到说去喝咖啡了,但是,这无疑是留下破绽,哪儿没有监控,现在商场与夜店,装个监控再正常不过了。这反而会难圆其说了。一旦露了一个谎,也就没了信任。 “当然可以,不过,这个理由听上去很牵强。”劳安说。 “流氓逻辑,你让一个单身独居的女子找一个证明人来,不如说她与人通奸。我真闹不明白,你们不去抓罪犯,在这儿瞎耽误什么功夫。我可以以我的要格我的身份我的一切作为担保,我没有杀人。”秦芳的脸别向一边,她恨自己为什么会于昨天那么着急地去取日记,改日不可以吗? “生气不解决问题。就是用人头担保,也未必管用,毕竟是死了一个人。你再好好想想。”劳安说。 “不用想了,晚上九点我与她在一起。”这时,会议室门口站着钱幽游,象是被围困着的秦芳,看到钱幽游,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哦,原来是钱大公子呀,我说谁呢,能自由进出我刑警队的除了你,没第二个人了。”劳安走到钱幽游的跟前,他与钱幽游是朋友。钱幽游这人放浪不羁,好交际朋友,不过劳安什么时当上刑警队长,他倒不知道。劳安握着钱幽游的手时,表示了兄弟情义,钱幽游说:“劳安,你混到这儿了?” “你比这位秦小姐记性要好,我早到这儿工作了,鄙人,新都市刑警队队长。”劳安有些自得地说。 “哎哟哟,得瑟啥玩艺呀,不就是一个队长吗?我还无冕之王呢。哼。是不是当了队长,就可以污陷好人了。我跟你说,我与秦芳当时在床上呢,这你可要为我们保密呀。”钱幽游表现出紧张与羞臊的样子说。 “呵呵,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呀,不改你的*呀,”劳安又压低声音说,“钱公子,有些事你要有分寸,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会带来麻烦的。” “谁跟你开玩笑?你当我大老远地来一趟,是向你说个玩笑吗?我明的告诉你,秦芳她胆子小,听到你们请她来,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了。这不,还是我送她来的呢。她是名人,她哪敢对你们说与我在一起。”钱幽游说。 钱幽游并没有看到秦芳的下巴快掉到地上,羞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这情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警察相信就好。不过,她心暗骂,这个钱幽游,要你多什么事,怎么敢这么胡说八道。 钱幽游见劳安并不十分相信,“我说劳队长,我可以签字,为我的话负责。” “哦,”劳安扁着嘴,点点头,“如果这样,那就没问题了,你确实是要为你的话负责的,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大脑也基本正常,不需要监护人的,我说的没错?” “什么叫基本正常,是很正常。看看你,人家说的没错,你们警察都是粗人,平时不注重学习,这可不是我批评你呀。”钱幽游表情夸张地说。 “损人,你说我粗,我接受,可是你若说整个警队,我可不服。那行了,你们走,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劳安说。 钱幽游双手抱拳,“谢过。” 劳安拍一下钱幽游的肩头,将头靠近钱幽游,轻声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呀,恭喜了。” 钱幽游哼了一声,“走。”钱幽游对秦芳说。 秦芳找回意识,随钱幽游往外走,走到门前,钱幽游将肘臂弓着,示意秦芳挎着他。秦芳苦着脸,非常犹豫,钱幽游说:“你想让我演烂了吗?” 秦芳无奈,只好将手伸过去,挎着钱幽游的胳膊,配合钱幽游的戏收尾。钱幽游回头看一脸劳安,幸福无比的笑了笑。 钱秦二人走后,劳安说:“这小子,得意啥呀。” 李明亮说,“队长,你相信钱幽游的话?这人太不正经了,据我发现,秦芳的心理防线就要被突破了。” 劳安说:“是你的心理防线被突破了。你是笨蛋吗?别墅死人是发生在九点,秦芳的确具备作案时间,她也有说不清的地方,那么,一个保洁员会在别墅里等她到九点来杀她吗?好,就算她等秦芳来杀她,秦芳那杨柳细腰的,对付那个身体壮硕的保洁员,容易吗?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是她躺在那儿让秦芳动手吗?” 李明亮眼神讷讷,抓耳挠腮着说:“照这么说,秦芳的嫌疑可以排除了,那本日记……” “一本日记,能够定一个人的罪吗?”劳安说。 “雇凶杀人,杀错了目标,顺带把日记拿走,这种可能呢?”李明亮说。 “证据呢?江华已死,秦芳会等到两年后来致情敌于死地吗?秦芳是名人,没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下结论。”劳安说完出去。 接下来被约谈的人依次是周大力与李明达。秦芳与钱幽游走出警局时,周大力吊着膀子进来,秦芳将低头掩面,与周大力相对而行。周大力心不在焉,他并没有注意到秦芳。 因为秦芳如此亲昵,弄得钱幽游心花怒放,还倒是秦芳领了他的人情,要忠心跟随呢。出了警局,秦芳从钱幽游的臂弯里抽回手,“谁让你跑来了,你添什么乱呀。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不来,你能开脱吗?好心没好报。”钱幽游见秦芳独自走,“你上哪儿去,车在这边。” “你走,我有点事。”秦芳伸手拦了辆出租,她现在需要尽快把日记给处理了,放在家里,那不是一个活罪证吗。她甚至担心警察已经去过她的住宅了。 夜总会的小姐为周大力作证,这些小姐,只要有足够的钱,卖身不成问题。而李明达晚上喝酒,回家,吵闹,酒馆的人与邻居可以作证。 最后,李明亮向坐在监控室的劳安汇报说:“这看上去每个人都有时间证人,好象都与此事无关,我看,接下去就得在这些证人上下下功夫,一定能水落石出。” 劳安抓抓头说:“为什么要这么快水落石出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排队外围的可能,比如说有没有人尾随保洁员入室实施作案呢?现场那么多吃剩的垃圾是谁干的?只有解开所有疑团,才再进一步缩网。这个案子牵扯的几个人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几年前的巨额遗产继承牵出鲜为人知的师生恋另一主角李明达,还有摧花大盗周大力。我们如果将案件定性太早,肯定会引起震动,这样会左右我们的判断。所以要沉得住气。哎,对了,你与李明达之间真的没有关系?” “队长,你在说什么呢?我与臭名昭著的李明达根本就不认识,拿我开涮呢?”李明亮不悦地说。 “哈哈,就算是,怀疑,需要证据。”劳安得意地走出李明亮的视线,而李明亮象被人泼了脏水又无处发作,无辜地站在那儿生闷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2.做一个忘世的女子 272.做一个忘世的女子 得知欣儿醒了,徐长峰与慧如这才宽心,徐长峰特意安排预订了新都市最豪华的餐饮酒店花园一号私家会所的大包间。(..info好看的小说)一家人堪称是生死团聚,吃饭是必不可少的温馨环节。这个晚宴,徐长峰邀请了郑汉良,可是,他将郑汉良当作不外的自己人。 下午时分,郑汉良与曼妮通完电话之后,欣儿睡醒过来,脚步很轻地站在郑汉良身后,非是故意,只是她醒来听到客厅里郑汉良在说话,于是走出来,本来此女子就体态轻盈,身轻如燕,不用练什么功夫,飘然而至。猛然看到一张绝艳的脸撞入眼帘,郑汉良心一惊。或许心里带有期盼,这一惊,其实也是意外的一喜。虽然欣儿并没有承认是他的什么什么人,还是怕因这通电话会引起她的疑心而造成误会。 “你醒了?”郑汉良明知故问,可定定地看着他,好象还在等他的下文。看来这话有些单薄,郑汉良继续说:“刚才是怎么了?怪吓人的,以为……” “是睡着了,睡着了真好,可以见到江华。你在和谁通话呢?这么神神秘秘。”欣儿猜测的眼神望着郑汉良。如果这个眼神是特别为他准备,郑汉良该有多幸福。可是,她象在查他的私底,令他好不紧张。心言,你可别给我找这种藉口拒我,我情愿你直接对我说不喜欢。 郑汉良哪里知道,欣儿不过是刚刚睡醒之后的有点恍惚而已,并不是要这么认真地看他。 “那什么,也没谁,唉,”简直都不知道这个紧张是不是合理,“你不是说要讨论一下安居工程的事吗?现在刚好,我们议议。”郑汉良不自在地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他与欣儿在一起时,并不希望将时间浪费在工作的议论中。工作,他一个人就能对付过去,而欣儿,最好只是做做样子,女人干嘛要冲锋陷阵,那要男人干嘛? “哦,难得汉良主动提起,那好,我们议议。你感觉难点在哪里?”欣儿的表情还停留在半梦半醒之间,而郑汉良却看作对他的狐疑,只能放弃关注那张百看不厌的脸。 “其实资金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整个工程预计需要十亿开发资金。银行银根收缩,虽然陈市长可以帮我们通融一下,但是政府是不会干预银行商业运作的。打交道还得由我们出面,以我们集团与银行良好的合作关系,乐观地说,银行解决百分之五的资金,地产公司未出售住宅也可以通过促销的手段出手,大概可以回笼三亿资金。这对总盘十亿这个项目,至少还需要两亿,不过,如果到这一步,问题不会太大,我们可以找一家企业联手操作……”郑汉良的话说到这里,欣儿果断地截断他的话。 “不,这个项目只能由世纪集团一家完成。任何困难都要克服。这个工程对于世纪集团意义重大,对我个人也是一样。二亿资金,再想办法。”欣儿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理解你的意思,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现在还是纸上谈兵。等工作展开了再说,估计会很快,陈市长的办事风格就是急如火、行如风,你看着好了。”郑汉良说。 …… 两个人一直议到天近黑的时候,郑汉良驱车送欣儿前往花园1号。到了酒店,郑汉良说:“总裁,我还是不进去了,你们一家人聚会,我这个外人在场,不合适。” 欣儿说:“是不合适,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时,免不了哭哭泣泣,汉良看了堵心,哪还有吃饭心情,所以拒绝出席,有情可原。我批准了。” 郑汉良忙说:“总裁这是在枉猜我的心思,我哪里是这样想的,我没那么邪恶。” 欣儿说:“我视汉良为兄,我爸爸诚心邀请,汉良学着退避三舍,又是什么意思?” 论口才,自信的郑汉良甘拜下风。虽然不再言语,跟着欣儿下车,心里却在嘀咕,为兄为兄,我讨厌为兄,你就不能说为朋友。郑汉良突然说:“哎哟,忘记把清源带来了。” 欣儿说:“不用,她刚刚入住寄宿学校,还是让她好好适应一下那里的生活。等到周六再说。” 酒店座落于于江边,金碧辉煌的酒店在灯光的映衬下彰显着奢华的气度,一个可以将幽雅与奢华并存的处所。沸腾的江水安静地坐享华美的灯光,静听酒店内传出的大提琴乐音。 徐长峰这个包间一晚的消费近五万元,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一掷千金的潇洒经历。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深刻歉意只能在日后的生活中慢慢弥补了。 步入酒店,被暖光包裹,听提琴音乐,连心绪都变得高贵起来。有小姐过来将他们引向包间,门一开启,徐长峰与慧如就站起身,一家三口再度抱在一处,哭哭得昏天黑地,把之前未进行完毕因欣儿晕睡过去的场景继续完成。郑汉良进去时,他意外地看到曼妮也来了。心里带着躲避曼妮的意思,刻意将头低下去。所幸他没有看到曼妮那温情如水的眼神一直没有停歇地注视着他。 三个人哭了一阵子,总算将之前见面时没有哭尽的眼睛全部倒完了,这才坐下。 欣儿说:“爸爸,妈妈,还没有细问,有必要举家迁到新都来呢?其实,你们应该知道女儿在新都的名声不太好,所以,我其实并不想你们也来这里,会抬不起头来做人的。唉,我所犯的罪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象了。” 徐长峰说:“胡说,怎么能是你的罪呢?要怪也怪那两个狗男人,哼,有机会遇到,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们。我们为什么不来新都?我女儿在新都,我现在才发现,有女儿的地方,才是家。你妈说了,知道你不会离开新都,江华给你留下的资产和总裁这个位置你是绝对不会轻置的。我们了解你,你就是守正不阿、宁死不屈的丫头。” 慧如用眼神拦住徐长峰,转而抹尽泪痕对欣儿说:“欣儿,你爸说的对,有女儿的地方才是家。我们要挣那么多钱干嘛?钱难道比亲情还重要?如果可以换回我女儿的曾经,我宁愿倾家荡产。只是妈妈想明白得太晚,就是太顾忌面子,结果对女儿也犯了错,都不知道这辈子是否可以补偿你。妈妈想通了,有什么呀,人活着就这么几十年,只要一家人安康,不愁吃喝,聚在一起,这就是幸福。何必在意人言呢?” 欣儿说:“妈妈的宽容,却让欣儿无地自容。” 慧如说:“何出此言呢?一家人在一起,没有对错,心脉相连,永远都不应该仇恨的。当初我们离开你,只是一时之气,如今想想,后悔莫及。”慧如握着欣儿的手,爱怜地看着。 欣儿说:“我知道,是伤透了心,爸爸妈妈,你们憔悴得厉害,真是对不起。我从来没敢怪过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只当是自作自受,没有怪过任何人。经历这些苦难,终于修成正果,让我遇到江华。我才看到人生的灯塔与目标。” 这时,曼妮用眼偷看着郑汉良,她能看到郑汉良眼里溜过的一丝失意。曼妮嘴角轻笑,心说,汉良哥,别说你的心思我猜不到,不过,我可以原谅你,谁让你也迷上我欣儿姐呢,如果这样的绝品女人对你无动于衷,那你审美肯定成了问题。不过,你不可以陷得太深,因为那里不会为你预备席位。 徐长峰说:“欣儿,今天,我们可以诉诉苦,可是,到了明天,我们就将这些不愉快的过去统统丢了,让我们再回到从前,你也好好地让我们疼疼。” 曼妮悄悄起身,走到郑汉良身边,轻轻拽了他的衣袖,小声说:“汉良哥,我们暂时回避一下,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说说话。” 郑汉良觉得曼妮说的对,跟着曼妮出去。曼妮小动作都经过慧如的眼睛过滤一遍,多少知道曼妮对郑汉良有点意思,等曼妮与郑汉良出去后,她对欣儿说:“欣儿呀,曼妮这小丫头好象对郑汉良有点意思,那你……” 欣儿笑着答,“我?这有什么事呀,如果有缘,我希望他们能好。” 慧如说:“可是我觉得郑汉良对你倒有一份感情,这个好男人你应该好好把握的,妈妈是不是多嘴了。” 欣儿说:“妈妈,我心里有江华,这个位置神圣得无人可以替代,除他,再无人能走进我的心门,也包括郑汉良,尽管他很优秀,但是他毕竟不是江华。” 慧如说:“傻孩子,你难道还能一辈子一个人过?” 欣儿说:“嗯。” “啊,你当真?”慧如吃惊地张大嘴巴,自己的爱女真的要一辈子守寡,而且这丫头说到做到,言出必行。慧如求救似地将目光投向徐长峰。 “慧如,”徐长峰打断慧如的话,“你觉得在我们一家三口难得见面的时候,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适。你总得给欣儿一个缓冲。你作为妈妈,你也是一个女人,你却对女人还不了解。” “这是不愉快的事吗?好好,算我多嘴,唉呀,我还有个担心呀,世纪集团,那么大的一个企业,我的女儿怎么能撑起来。虽然是江华的一番心意,可是这也太为难人了。”慧如扭转了话题,她是觉得徐长峰说的对,让欣儿马上就寻另一宗情感,是有点不近人情,只是担心让曼妮捷足先登了。 欣儿说:“不为难,我能在世纪集团,在江华生活工作过的环境中,感受江华的生活与气息。真的很幸福。” 徐长峰说:“痴情,如我女儿,谁得到了,是谁的福。” 包间里,三个人闲叙家常。曼妮与郑汉良走到酒店临江的一面窗户。 曼妮手扶着窗户说:“汉良哥,你看,江边的夜色真美。江水无痕,象一条黑色的缎带,这灯光象染上好的颜料印染上去的。好象让人回到原始的天真,从此,忘记那些忧伤与快乐渲染的故事,做一个望世的女子,从此与尘世说再见。”目光朦胧地斜向郑汉良,最是在这多情妩媚的夜色前,从一个女人如夜如诗的眼眸流出的深情厚意,浓得让人舔一口便知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3.逃过你着迷的眼神 273.逃过你着迷的眼神 郑汉良未必是受到徐曼妮对江边夜色修饰的影响,而是他俨然若醉地沉溺其中了。当他的目光游离在窗外光影摇曳的江面上,心灵在瞬间得到接引与放松,没有真正到江边看过江边灯火的人无法真正体会到博远的江面上的灯火远非一条河或者一面小池塘能够相比拟的美妙。人心得到震憾,好象灯火处才是生命的原乡,而自己很想蜷成一盏灯光。郑汉良的情绪象装在一只密封的瓶子里,迸发着激情,撞击,跳荡,却还有逃不出约束的痛苦。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曼妮踮起脚尖,眼中深情无限。她梦想着与身边的这位有情人泛舟灯市之中,蓦然回首的那个瞬间动人的浪漫。心说,汉良哥,如果你懂我,你不会轻视我的情感。她念一首耳熟能详的词,还没有念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郑汉良转身便向包间走去,他倒想到要将欣儿接到这个地方来,也来看看这里交相辉映的灯火,让她那颗向古生物进化的心重新获得生命的力量,她的爱应该在人间活过来,而不是活在地底下。 “汉良哥,你哪去?”徐曼妮正在情绪饱满地念着,突然见郑汉良心不在焉地走了,噘着生气的小嘴。 “让欣儿--总裁也来看看,太美了,真的太美,胜过即将进行的晚宴。”郑汉良孩子气十足,还带有一点自难禁控的激动情绪。 什么都是欣儿,难道这世界只有徐欣儿一个女人吗?而我们永远只能成为陪衬,不能真正进入你的眼睛吗?曼妮向后收了收嘴角,“书生意气,看什么看,人家一家人两年没有见面,该有多少话要说呀,你这人,怎么不通人情涅?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郑汉良滞住脚步,对他来说,什么都是欣儿,不知是什么时辰产生了这样执着的心念,此时,把欣儿搬来,看风景是一个理由,逃避曼妮的进逼是另一个迫不及待的理由。 曼妮说的好象也是,怎么能打搅他们一家三口别后重逢呢?只好再次退回到窗口,但曼妮这么近地站在他身边,让他做不心里坦然。最主要是这个丫头身上基本具备了时下女生的勇往直前、不畏万难,为了爱,向前冲的精神。他有点抵挡不住进攻,而非诱惑。真正的男人眼里只会有一个女人,而可以迷恋两个以上女人的男人那是小说中段玉他爹,还有执掌皇权、沉迷女色的皇帝。试问,哪个男人可以拿出若干的心对不同的女人说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这是极不符合郑汉良的君子品格。 “汉良哥,你今天一直与欣儿姐在一起?”曼妮手拉着窗棂,身子向后仰,故作轻松地问,说话时,她并没有将脸扭向郑汉良,看似是随意问的,不过却是结在她内心的小疙瘩。明明知道是这样,可是还要问个明白,明明知道问了明白心里会酸酸的不好受,可是还是想得到一个明知道答案的答案的证实。这就是女人,真不知道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才算满意。 “哦,是啊。”郑汉良讷讷语调加上讷讷的眼光,他这纯属应付式的回答。直视着窗外,他倒是想,如果是欣儿在侧,两个人哪怕不掺进只言片语,安静地注视窗外,也许在那片灯火中,欣儿能不小心找到他丢在那里滚烫的诺言。这只是一个臆想,欣儿将自己藏得太深了。 “你能确定我的欣儿姐会爱你吗?”曼妮长驱直入,直到郑汉良心底的老巢,看今天的这架式,她是要孤注一掷地把问题搞定。 郑汉良象被人看到**、无处躲避一样,不安地看看四下,小声说:“胡说什么呢?不怕人听见呀?” 曼妮不管这套,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执行自己的意思,“可是,汉良哥,我确切我已经爱上你了,请你不要嘲笑我,就象你喜欢欣儿姐那样,我一样尊重你的情感。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希望你面前可以是谁。虽然有点霸道,但也是一片炽情。”徐曼妮咬着唇角,鼓足勇气说出揣在心里的爱,也不管身边的郑汉良如何去消化与承受,先将麻烦抛给他再说。曼妮目光中似有委屈的晶莹,爱情就是这样具有戏剧性的情节,我爱你,你爱她,她又爱着他。 有风吹过,额发徐动,“真舒服呀。”捅破所有的庇护,说出心里真实的情感之后,曼妮一身轻松,只等身边男人的回复。管他是什么反应,反正他至少不可以置若罔闻、装傻充愣。 什么效果?曼妮没有看到,郑汉良嘴巴合不上,象哑一样,焦急地想说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大胆?到了关键时刻,早就有心理防备的郑汉良吐不出一个字。突然被抛向他的滚烫的字眼砸中,手足无措,难以招架。 “汉良哥何必这么莫名惊诧?对于我,迟早要过这一关的,迟过不如早过。今天临到这样的灯火,象是得到澎湃入髓的力量,借着胆子说了出来,汉良哥是一个聪明帅哥,小女子有些莽撞了。不用赔罪。”徐曼妮调皮地说,也为掩饰自己此时的不安,那脸上已经红光满面,羞于见人,所以,她一直不敢看向比她还要窘态毕露的郑汉良。 “真是个孩子。”郑汉良总算能说话了。 “孩子?汉良哥觉得我很小吗?我都二十四了,如果在古代,娃娃能打酱油了。我与汉良相差几岁?”早知道这个回答是男人拒绝女人方式最为笨拙的一句,汉良哥肯定会震着了,不把他那些老封建与错误的选择给震动了,何以让他除旧革新呢? “是的,你才二十四,我们之间快差一轮了,有时你叫我汉良哥,我都觉得脸红,你可以叫我叔叔。”郑汉良为自己找到拒绝的铁证,年龄,只有年龄是一道珍贵的防线。 “不过八岁,不算极限。昨天我在报上看到一个七十岁老头与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结婚的消息,听上去这样的岁数应该是爷孙辈了,郑汉良同志是不是要口诛笔伐呢?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我好想你能把我当作谁,因为我足够的认真的爱认为我可以是你的谁。因为汉良哥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的谁,所以,你还是醒醒看清自己是谁。据传成熟的男人必定要被一个女人伤过,汉良哥,你一定要去尝试一次吗?这只会让你与她更难堪。”徐曼妮说。 谁谁谁,郑汉良在这串绕口令中被搅得云雾蒸腾,“无理取闹。”郑汉良此时大脑零乱得很,组织不起有效的词汇进行反扑。爱本来就不好强求。虽然想得是这样,可是,转念,他岂不是也这样逼着欣儿就范吗?实践出真知呀,道理是如此的相同。原来真正陷在爱中的人,就是一个瞎子聋子,听不见意见,也不想清醒方向。曼妮现身说法,给他上了一课。 “想要让女人不无理取闹的方法就是让这个女人深深地爱上你,汉良哥,我没那么无聊,真的。我会会你守候,就象欣儿姐为江华守候那样坚决。有时,守候的是人,有时守候的心。”曼妮一时深情,郑汉良还没有怎么样,她却把自己给搞哭了。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郑汉良回味着徐曼妮说过的这句话,好有深度,能说她不成熟吗?对欣儿,这句话应该改成,我爱你,我可以在你面前不是谁,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爱你,恰是因为你是谁。 “想什么呢?汉良哥,一言不发,装深沉呢?还是讨厌我的直白。”曼妮不知道郑汉良的闷葫芦里装着什么心思,这样一番**辣的表白是否重创了他呢?哈哈,如果重创了,那就是胜利。最怕我这里头破血流,他还是铁板一块。 “哦,”回过神来的郑汉良觑一眼曼妮,这猛然扫过去的这样,一改一直以来漫不经心地对她的认识,这个丫头好象也继承了徐氏家庭的繁衍优点,在温暖的光线下她一样的柔软而妩媚,长得与欣儿有几分神似。眼如秋水,眉如远黛,鼻如悬玉,唇红齿白,线条柔滑……这么看着看着,郑汉良冷静的目光尽也看得着迷,曼妮的目光被郑汉良内容丰富的目光逼回去,面上一片嫣然红光。 “干嘛这样看人家,我好有压力的。”羞涩地低头,喜入眉梢,曼妮将衣角绞在手中,曼妮讨厌自己,为什么不能让他多看几眼,为什么不能将自己栽在他的眼里。 郑汉良慌张收回眼神,“对不起,一时走神了,觉得你与欣儿长得很象,到底都是徐氏门下的闺女。” “是在夸我漂亮吗?我听了挺受用的,虽然只是临时当了某人的替身,至少也吸引了你一时的目光。”曼妮心里一阵臭美,本来嘛,我长得一点也不丑呀,比起欣儿姐,逊色一丁点儿,可是我年轻呀,年轻就是资本,“错,虽然我与欣儿姐都姓徐,可是我与欣儿姐却是表姐妹,这与姓徐没有关系。要遗传也是遗传了女方的优点。”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菜都上齐了,可以用餐了。”身材魁伟的徐长峰叉着又腿,站在不远的地方对曼妮与郑汉良大声说。他的嗓门本来就大,窗口边的曼妮与郑汉良如同绯闻曝光一样,表情各异地望顾左右,转移注意。 曼妮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好象眼圈都害羞地变红了,她低着走,快步走过徐长峰身边,“我去洗手间。”丢下一句话就向洗手间去了,好在路还算平,要不,曼妮不摔个十跤八跤才怪呢。 郑汉良深吸一口气,总算压住心里的翻江倒海,步幅优雅地走到徐长峰面前,“徐总,请。” 轮到徐长峰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莫非真的是他无情地惊了一对鸳鸯?可是,郑汉良明明是对欣儿有意思呀?难道他想脚踏两只船?会吗?他无法给出答案,低着头进了包间。温和的光线,帮了郑汉良的忙,他很快调适出与光线一样温和的表情。 面对镜子,嗬,何止是春色遍布,都春花烂漫,满面春红。曼妮好好地用清水泼在脸上,可是突然听到有人问,“真的有这么热吗?呵呵,你是跌到桃花里了。” 作者题外话:下一节江华回来了,正在写着呢,写完就发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4.英雄归来 274.英雄归来 曼妮不需要抬头抬眼看,声自欣儿,熟悉不过了。她也不敢将一张羞红满满的脸让欣儿看个仔细,她只能双手捂着大半个脸。大概她忘记是站在镜子前面,欣儿已然看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别藏了,傻丫头,你那脸都象个熟透的苹果了。” “什么跟什么嘛,你都看见什么了?我哪有呀,酒店的空调开得太足,我真的要投诉了,这是在浪费资源热,好热呀。姐,你没有觉得吗?”曼妮直起身,手指露出一条缝隙,通过镜子,她看到欣儿并无奇异的表情,只是低头洗手。这多显得自己做作呀。不行,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心慌意乱。 曼妮羞笑着,蹑手蹑脚地绕到欣儿的背后,缩脖耸肩,轻手轻脚往处溜。走出去两步远,蓦然醒悟,真的什么跟什么嘛,欣儿姐她能知道什么呢?而我象一个自作多情的小女生不打自招地供认内心的秘密,还是这拙笨的动作背叛了我,可笑。对一个男人说了我该说的话,就算他照单打回,并不可耻。 “哦,是吗?原来是这样,”欣儿一般不用化妆,她那皮肤天生丽质,只要有生活营养,看上去就吹弹得破似的。欣儿用水拭了一下面,“是不是心里有一只坏坏的小鹿,乱蹦乱跳的。”欣儿洗了手,甩去手上的水,站到烘手器前,拍了一下,烘手器呼呼地响起来,“姐是过来人,曾经也象你一样,傻傻地喜欢一个男人,你这丫头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是不是表白了。” “哎呀,什么嘛?”曼妮忸怩作艳情、摇头晃脑地凑到欣儿身后,双手圈住欣儿的腰,将面埋在欣儿的肩头,“好姐姐,我好心慌。” “哎哟,看看你的手,都湿得呢。”欣儿来解曼妮圈着她腰的手,曼妮并不想松开。 “姐,我心里真的很慌,刚才与他并肩站在窗口看江上的灯火,尤如看到遥远古老的梦境,好象看到似曾相识的天意。所以,我就对他说了,我爱他。”曼妮轻语,她这么做,也是存着女孩子的私心,至少可以让欣儿也知道她爱郑汉良,欣儿对郑汉良没有意思最好,有意思,最好能给她这个妹妹让让道。 “他什么反应呀。”欣儿并没有感觉到吃惊,语气平和地说。(..info) “他,他说去找你。”曼妮放下心来,这说明欣儿对郑汉良没有意思,否则不会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果然如她所猜,欣儿的爱已经封锁了。曼妮开始将下巴搁在欣儿的肩头,似在恳求,“我该怎么办。” “找我,这种事,总裁好象也做不了主呢,还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缘份。”欣儿说。 “姐,为什么男人都对你仰慕呢?怎么才能让一个男人喜欢上呢?”曼妮说。 “曼妮,想爱就认真爱,他值得你拥有。姐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完全不相干的两回事,你能不能获得她的心,那是你的事,姐会全力支持你,而且会为你创造机会,但姐同时知道,爱不可强求。嗯,给你在集团安一职位,让他无处可躲,你看怎样?做集团总经理助理。”欣儿说。 这当然是曼妮所想,更紧一些地抱着欣儿,摇动身子,带得欣儿跟着一起晃动。曼妮嘴上否认,“哪有的事呀。” “哦,这样呀,原来不是这回事,那是姐多想了,当姐没说。”欣儿说。 “别别,你是集团总裁,金口玉言,哪能说变卦就变卦呢?就算我不想,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听命了。”曼妮心里美极了。 欣儿自曼妮的手圈中转面向她,手指梳理她的长发,当年,她大致如这个丫头一样的年龄,在那青春四溢的校园里,那么痴情地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她的大胆如今想想都后怕。爱情,多美的字眼,宝石一样的珍贵。有点羡慕曼妮,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吃饭期间,说到了欣儿的女儿清源,欣儿说在寄宿学校,实在没有时间照顾。这样也很好,从小就学会自理自立。慧如说以后由她来料理清源的生活,那是徐家的骨血,并且这个周六就让欣儿将清源接回来。 慧如不停地给欣儿夹菜,那边曼妮在不住地给郑汉良夹菜,搞定了欣儿,她就没有后顾之忧,这时,只有一个姿势,向前冲。慧如不时用目光偷看曼妮,那脸上都嫣红时起时落,很有意思。不过郑汉良却不以为然,不为所动。郑汉良专注地与徐长峰切磋着企业运作的心得,徐长峰频频点头,并不时赞扬郑汉良不愧为商界俊才,有意特聘郑汉良作长峰集团的名誉顾问。郑汉良说,贤臣不侍二主,况且也没有那个精力,婉言拒绝。 饭毕,大家走出酒店,来到车前。慧如拉着欣儿,非要让欣儿跟他们一起回新宅的家去住。 欣儿说:“妈,都在一个城市,哪天不可以回家呀?但是,我现在是世纪集团总裁,我需要了解集团的经营与管理,所以,现在我还得回到集团看文件。” 徐长峰说:“也不用这么拼命嘛,有什么不懂的还有我与郑汉良呢,当我们两个男人是摆设吗。欣儿,你就做做样子好了。” 欣儿摇头说:“那不行,这是一个人对我的托付,我可不想成为一个傀儡。” 慧如说:“这孩子……” 徐长峰拍了一下慧如的肩,意思让再别说伤了欣儿的话,慧如会意地住了口。不过还是不能理解欣儿为什么不可以回家,而看文件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还是觉得母女之间有些生分。 郑汉良说:“我看还是让总裁回去看文件,她要不是把那一堆文件啃下去,估计她人在哪儿,心都不会踏实的。你们回,我送总裁回集团。” 郑汉良这么说,曼妮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明知道这种担心纯属多余,欣儿已经明确对她表明的态度,欣儿的话绝对可信,可郑汉良可信吗?爱的属性是自私。 徐长峰说:“好,就这样,这孩子是世纪集团的总裁,担子重,欣儿,别熬得太晚了,你要想好好工作,就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欣儿与徐长峰、慧如相拥暂别。曼妮说:“我怎么办,谁送我回宿舍呀?” 慧如说:“你又不是总裁,回去干嘛?抓不住欣儿,还不得把你抓回去。” 曼妮噘嘴上了徐长峰的车回去,车上,慧如问,“曼妮,你喜欢郑汉良,是吗?” 曼妮暗想,我的演技也太差了点,合着大家都看出来了,而我还有模有样地装得象什么似的,典型的皇帝新装呀。“哦,他是一个值得拥有的男人,连欣儿姐也这么说。” “他呢?他喜欢你吗?我怎么感觉他对你欣儿姐很有一番意思。”慧如当然希望欣儿与郑汉良能结成对,这样一来,女儿的幸福、事业就都堪称完美了。可是多出一个曼妮来,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让她来新都,又不能明着站出来劝说让曼妮放弃,曼妮这孩子,她也一样心疼的。 “姑妈,我相信他会喜欢我,因为,欣儿姐不会接纳他,刚才还欣儿姐还鼓励我呢,我就有自信了。等他碰了南墙,自然就会回头了。”曼妮说。 “是吗?”慧如有些失落,这个傻孩子,放着这么好的男人拱手相让,就算不去竞争,至少顺其自然。 “是的,因为我知道,欣儿姐心里的那个人一直占着她的心,就算死了,也是这样。除非那个人主动地离开了,可是那个人死了,不会开口,所以,他会永远地站在欣儿姐心里。没办法,那就是爱,如果是我,也一样会这样执着。不解决好前一段感情,即使与一个男人结婚,也只是生活的客套,而不是为了爱情的需要。”曼妮说。 “唉,你们这都是什么逻辑,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们年轻的爱情观了,人死了,事过了,还守什么?苦命的欣儿。”慧如说。 “不,姑妈,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江华哥对欣儿不仅仅是恩,他们是真正的旷世之恋。我与欣儿相伴过一段时光,经历了无法想象的困难,真的比死还难受。我的欣儿姐大概是进过地狱的,可是江华哥拯救了欣儿姐,把她从地狱中救了回来。江华哥是欣儿姐生命中真正的白马王子,否则,欣儿姐是不会让他来拯救的。所以,让欣儿姐薄情寡义地忘记他,绝对不可能。”曼妮说。 “可是人毕竟是死了,这么,是在说故事吗?还是荒唐地相信人死可以复生?欣儿太不幸了。”慧如说。 “不,是欣儿姐太有幸了,江华哥那样的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动心,就是这个女人的幸福。如果我遇到,即使是片刻,也藉着他的爱温暖一生。”曼妮说得很激动。 “太无厘头了。”慧如无法理解。 “曼妮说的对,我作为男人,我相信。”开着车的徐长峰从中插话说,“孩子们的事由孩子们去解决,我们对于欣儿,只有付出,再不可以指手画脚。” “可是她要将自己给葬送了,你能听之任之。”慧如提亮嗓门说。 “欣儿,我们的女儿,到今天我们难道还不了解她吗?相信她的生活遭遇会让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成熟,你看她,现在还有一颗上进求取的心,这说明她并没有沉沦,我们应该放心了。”徐长峰说。 同一时辰,新都市国际机场,一架从韩国飞来的国际航班嚣叫轰鸣着着陆,飞机停稳,在出机仓的人流中夹杂着这么两个人。其中的一个男人外罩一件黑色的风衣,他停顿了一下,深叹几口气息,凝望着远处只能看到零星灯火的处在夜色中的城市。走上停机坪,他头顶着的棒球帽的帽檐向下压了压。紧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黑衣的男人说:“哇,江哥,终于回来了,一晃两年过去,我们都周游了全世界,最后一站才到的韩国。我跟着江哥沾光了,说句不恭敬的话,要不是这个机会,我恐怕这一辈子连国门都出不了,呵呵。” “嗯。”黑风衣戴礼帽的男人惜墨如金地简单地回应他一句,低着头,他很象夜色里的一片黑,沉默成了他的性格,他好象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只想安静地做一片黑隐在黑夜之中。 这二人非是别人,便是江华与当年护送他出国治伤的二毛。走出机场出口处,二毛屁颠颠地跟在江华的身后,看上去是一个很称职的小跟班,“江哥,我刚才稍远一些看你的背影,特别象上海滩那个重出江湖的许文强,乖乖隆地咚,可了不得了,太酷太摆(方言魅力的意思)了。那我就是许文强身边的丁立了。我好冲动,也兴奋,想跟着江哥杀开一条血路,打一片天下。”二毛情绪激昂,嚯嚯哈哈地比划了几势。 “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呀,一帮江湖朋友占个码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个世道,早没有可以啸居的山林了,老老实实有过日子才是正道。”江华的表情平静无澜,有着让人无法琢磨其深的冷。 沉着,冷傲,凝重,寂寞,重回的江华,一次生命的涅磐,彻底将他打造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苍凉的硬汉。两年来,他受尽常人无法忍受治病时的肢体痛苦,严重的车祸,几乎断折了他的身体,重创了他的五脏六腑。骨头修复,脏器移植,整形,哪一次不是历死的疼痛……如果不是母亲、欣儿、仇恨,他会放弃生命。可是他挣扎着从死神手中要回了生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5.受不了这种惊吓 275.受不了这种惊吓 跟着江华世界周游一番,让甫一回到阔别两年家乡的二毛情绪顿时推至高度兴奋状态。跟在江华身后,眉飞色舞,开心的要死。二毛说:“江哥,回到新都,我担心无法适应国内的生活。我索性一直在市井里做一个混混,一盆辣辣的酸菜鱼也能吃出幸福来。可是,现在再让我吃,我哪还能吃出感觉来呀。可怎么活哟?” 江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与夜色结合得恰到好处,不动声色,不言不语。二毛有些奇怪,死里逃生,重新活过来,如今回到家乡,怎么在江华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愉快的情绪呢?二毛继续用讨人喜的话喂江华,“江哥,你福星高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连国外专家都说你能活过来并且能站起来,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呢。这不回来了吗?应该高兴才是呀,还用这么深沉吗?” 江华对于二毛这些无意义的话懒得多回应,他坚毅的身影散发出忧郁的气质,他面部的表情在光影中谜一样深邃。 二毛想了一想,似是看出江华的心思,还用说嘛,被撞之后,司机逃逸,这症结就在这儿呀?他继续说:“江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仇,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开渣土车撞你的那家伙挖出来,剥皮抽筋,这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只要他还活着。”二毛冲动将拳头握着,狠狠地向外砸出去。 一走向前走的身影终于肃立不动,是有事要交待二毛,江华说:“二毛,你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不是一般人。” “什么什么?”二毛疑问重重,“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新都市,我眼里,全是一般人,没有一个是二般人。我二毛这个名号在道上还是能叫得响的,并非浪得虚名。(..info好看的小说)”二毛手拍着胸脯咚咚响,不过,他转念再想,既然连江华都顾虑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因此他认真地问,“是什么人?” “你别管是什么人,你动一动,你的下场会比我还要惨。你如果不想残疾,你最好老实蜷在一地,别出来。还有,我回来的消息要绝对封锁。”江华也是很认真地对二毛说,弄得二毛象如临大敌一样,面色都改变了。 非是危言耸听,江华从不说废话,如果照江华所说的,那么那将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势力,“这么厉害,听得我的毫毛都树起来了。行,我听江哥吩咐,不过江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不管他是什么鸟人,只要江哥一声令下,二毛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江华点头,冷不丁地问,“二毛,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熟悉的人能一眼认出来吗?”江华说完,摘下礼帽,将面转向二毛。经过整容,他的面有点改变。 二毛捏着下巴,认真地审视一下,“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韩国的整形技术世界一流,不过呢,再这么一看,你的样子还是江华。江哥,你比以前更帅了,我不骗,等我哪天有钱了,我也去韩国整一下容,弄成象江哥这样的帅哥样子,那小姑娘还不跟在我身后屁颠颠地追我呀。” “认识我的人可能会不确定,我喜欢着的人,还会认出我。好呀。我正担心整容把我整成一个四不象呢。”江华想到的是欣儿,如果他的样子完全改变了,站在欣儿面前,让她如何是好呢?不过,此时,江华内心感慨万千,象是从坟墓里探出头来,想问一声,欣儿,你还好吗?你为我流过眼泪吗? 二毛取完行李,与江华汇合,两人继续向外走。 二毛说:“江哥所喜爱的人,应该是欣儿小姐。我都不敢相信,江华你居然把财产完全给了她。徐欣儿纵有沉鱼落雁之容,要是,她毕竟有过那种不堪的经历,怎么我也没想到,江哥会对她那么上心,以一生心血打造的世纪集团相赠,被惊到的可不是我一个人。虽然江哥帮着她离了婚,可是两年过去,她也许又结了婚。就算是她嫁了,你也不怨人家,谁让你这诈死,一去两年呢。可惜,你的产业可全部记到她的名下了。” 江华脚步顿了一下,二毛的一番报丧话听得他心里更乱,真的吗?两年时间,我留下的情感就变得陌生了吗?唉,或许,还是我一厢情愿,而她对我,除了感激,再无其它,这算不得是悲剧,当初,还不都是我一个人布局安排,即使不遇到她,我的命运也一样不会被改写,而我却少了一份情感的相遇。欣儿,这个夜晚,你会哪里,你在做什么呢?我好想知道,好想好想知道。江华的眸光看向有些遥远的城市,零星的灯火映入他炽情的眼底,“自始至终我与她也没有任何的契约,她更不需要为一个魂灵而守候。至于产业,对我来说,除了证明我的价值,对我毫无用处。” “乖乖,那一堆钱堆在我面前,能把我给活埋了,徐欣儿有福呀,如果哪个男人娶了徐欣儿,坐享其成。”二毛有所惋惜,“唉,我二毛的命怎么这么苦,我家那门锁恐怕都被锈封死了。” “你不可以回去住,在我的事未处理之前,你绝对不能回家。我不是危言耸听。你找一个地方安置下来,至于我的消息,更是打死了都不能说出去。”江华说。 “放心,打不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可是江哥,那我不回家,我住哪儿呢?”二毛为难,他哪有钱找个地方安置,又不安意思向江华提钱的事。 江华伸手在内衣里取出一张存折,“二毛,这两年辛苦你了,这里是一百万,你拿去。” 一百万,曾经对他是一个概念,二毛抖抖瑟瑟恍若做梦一般,“多多多多少,一一一百万?江哥,这这我不敢拿,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是不想还是不敢?我从来不喜欢重复我的话。”江华将存折递给二毛。 “是是,那我就收下了,放心,江哥,我会藏起来的。”二毛点头哈腰地接过江华手中的存折,江华的说一不二的脾气二毛深知,再说,这钱还是挺有诱惑力的,“那江哥,你呢?你怎么安顿呢?以后我怎么找你呢?” “你不用找我。我住哪儿,你别问。我们回来的消息如果被透露出去,小心我找你算帐。好啦,我们就此分手,好兄弟,江哥谢谢你。”江华伸出手与二毛握手,然后礼节性拥抱一下。 “放心,撕了我的嘴,我也不说,曾经我的命是您救的,我知道怎么做,江哥保重。”二毛说。 二人别过,各自打车回城,车消失夜色中。 新都市一所高档小区,江华下车,看一下腕上的表,时间已指向晚九点三十五分。他走到n单元梯口,抬头看看四,寻到那扇窗口,没有灯光。这时,刚好内有人出来,打开单元防盗门,江华侧身进了单元,上,来到四单元房前,坐在梯上。他要等一个人。 江华渴望过活着回来,出国治病过程是曲曲折折,有过多次生命剩下微弱的气息,在弥留之际想的只有她,徐欣儿,是拽着这个名字从死亡的边缘活了过来。独自坐在黑暗的角落中,欣儿怎样了?还有他的妈妈?两年时间,你们还会想我吗?你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回来了,我坐在这里。地球少了谁还会一样转动,脆弱的生命一旦终结,对地球并不产生任何影响。江华体会到,如果当初他真的死了,新都市的夜晚还是会这样的安然,而他个人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欣儿,我的死,对你,是否,构成伤呢?还是,我只是一道流星从你眼前滑过? 时间指向十点,道里响起一串咔嚓咔嚓的高跟鞋声响,清寂一时的整个单元道听得格外清胞脆。一位身材高挑、身段柔媚的女子晃晃荡荡地上了四平台,上时她还轻哼着《云河》,站在平台上,她停止了歌声,叉腰喘一回子气。她应该对道比较熟悉,以至于她都没有一层层按亮道灯。从她的零乱的鞋跟声音,大致可以判定她可能是喝了酒,或者就是身体懒散。 江华安静地坐在梯上,久坐黑暗中,微弱的小区灯光能让他看清来人是谁,他却又认为对方也应该看到他,故而,他才不改深坐黑暗的姿势,看着这个女子走向他。 女子走到江华跟前,抬起的腿踢到江华的身体,甩起的手好象也触到了江华的头发,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她叫着“哎哟喂,妈妈呀”,同时,她踢踢踏踏向撤逃。三魂二魄不在身。这黑乎乎的地里怎么会有一个人,是躺是坐还是卧,分不清。这人不是强盗,就是恶鬼。女子的胆量特别小,受不了这种惊吓。 作者题外话:文后的这个女子是小说中出现过的,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她是谁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6.心慌的相遇 276.心慌的相遇 “茵茵,是我。”黑暗里,江华随口说出女子的名字。 茵茵就是中心幼儿园的园长,当年江华就是托得她,将欣儿的女儿清源安置到幼儿园入托。 这是什么死鬼,还能叫得出我的名字,茵茵停下溃逃的脚步,关键是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在大脑空白的时候,不太容易想出是谁。是我,是我,你到底是谁,是来寻仇的吗?能叫出名字,就说明并不陌生呀,而且还能摸到家门口。茵茵慌张的节奏拍着不安起伏的胸口,颤颤栗栗地问,“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是人怎样,是鬼又怎样?”黑暗里的声音很是苍凉。 “妈呀,”茵茵听这恍惚空灵的声音如发自阴森可怖的地狱之门,索性逃跑。 “茵茵,你的胆子这么小吗?还是你有意要与我演这出双簧?都是故人,何必如此呢。.info[]”江华站了起来,向梯下走。 “你别过来。”茵茵嘴里喊着,头也不回夺路而逃。 江华站到平台上,按亮了梯灯,“没有鬼要索你的命,除非你身上有罪。” 灯亮了,茵茵手扶着灰墙,壮着胆子将头缓缓地扭过来,她看到一身黑衣的男子,居高临下,庞大肃冷,看她,由于他背对着光,又带着帽子,因此让茵茵看到的还是一团黑体,阴影将茵茵完全遮掩了。 江华欲再向台阶下走,靠近茵茵一些。茵茵忙张开手指,“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我与你没有过往,你想劫财吗?好,我给你。” “傻丫头,你真不认识我了?”原来还自信地以为自己的声音对方能听得出,没想到一别两年之后,连故人也不记起了,江华遗憾地摇头,摘下礼帽,“是我,江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曾听你说过,把我烧成灰,你也能辨认,现在想想,那只是一个谎言罢了。” 当江华说出名字时,一阵阵冷气向她身体里猛灌,双腿软得没有力气支撑着她的细腰肢,身子象一根坚起的面条似的向下瘫弱。这还得了,江华,不是死了两年吗?怎么从坟堆上爬出来了。不过,她倒镇定了下来,“哦,真没想到,真的有鬼呀。好,既然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仇,肯定是为了情。死在你手,我愿意。” 话虽说的漂亮,可是茵茵的身子并没有停止摇晃着向下坐,江华将茵茵架住,“纸老虎呀你,唉,幸好是江华,不然,如果是流氓,今天是劫财也劫色,你可就惨了?。” 既然江华架起她,茵茵索性倒在江华的怀里,江华只能将她抱着,几乎抱离了地面。茵茵的一头乌发散披在江华的肩胸上。 茵茵在江华的怀里醉眼迷离,鬼又如何,或者比人还懂爱呢。听江华那勃然有力的心跳,得到了气力,“江华,江华,你不好好在阴间呆着,来阳世干嘛,就是为了找我吗?” “这是什么话?”江华不太明白,难道事到如今,她还把我当成鬼? “你终于来了,是不是在阴间太寂寞,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最好,于是你来找我了,好,你把我带走。”茵茵胡言乱语,反正她也不知道是阴是阳,只知道她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这比哪儿都安全,“你是打算把我吃了吗?” “行啦,我可要放手了,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挺沉,站稳了。”江华一松手,茵茵往下坐去。江华只好再度把她抱起,“赖上我了?” “赖上了,是人是鬼,我都要。做梦都想着这天,这是你欠我的一个拥抱呀。让我死了,跟你一样。”痴人疯语,茵茵象着魔似的。 “说什么胡话,我可还活着呢。”江华握着茵茵的双肩,前后摇摆,那茵茵无骨似的,随便摆动,只有那妩媚的眼神暧昧成醉似的锁着江华。 “哎呀,干嘛?”茵茵又倒向江华的怀,“是是,谁不贪生呀,鬼也一样。我喜欢你,江华,从大学时就喜欢上了,可是你不搭理我,我不漂亮吗?我不承认。总算你还有良心,死后才想起还我对你的一世情。” “你酒喝多了,看着我,”江华将茵茵的头弄正,“看着我的脸,是不是江华,用手摸摸,是不是有温度,鬼是没有体温的。” “哈哈,你说我酒多了,是喝了点酒,可是那酒醉早就吓没了。”茵茵细看过去,江华无疑,犹豫地伸手,用指尖触到江华的脸,的确是有体温的,接着,她的手贪婪地抚摸江华的脸,柔情蜜意眼神象要把这个男子融化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7.同居的开始 277.同居的开始 “没完了,站好了。”江华生气拿开她的手,放开茵茵。 “你没有死呀?”茵茵大着眼睛,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问。 “听你这话的意思,巴不得我死了呢。”江华说。 “天地良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你知道,我为你哭干了眼泪,在你的坟上。讨厌,原来那是一座空坟呀,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你快对我一一讲来,害得我浪费那么的眼泪。可厌的江华,今天还装神弄鬼来欺负我。”茵茵嗔怒着说。 “好,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一地方,让我住下来。”江华说。 “住,为什么?江大财主,你穷到没地方住了吗?”茵茵不解地问,江华什么时候混到这么地步了,她不信,“你是想找个地方,掩人耳目,与我同居吗?” “花痴了吗?你怎么这么想?是的,暂时住下来,我真不该来找你,错错错。”江华说完,擦着茵茵的身体,过去,这就要走。 “住我这儿呀,其它地方我也没有的,我可不象你这个富贾,有三五个窝,我仅此一处。你如果不怕我,你就住下来。”茵茵拽住江华的衣角说。 “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住在你家里呢?这太不方便,再说你先生也不会同意。”江华说。 “扯那么远干嘛,我先生,你是说我前夫,离了。走,江华。”茵茵说着,就往上走,嘴里又说:“我真的被你吓死了,估计要少活十年,不带这么吓人的,要出人命的。你好歹也打个电话,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说话间,茵茵打开门,茵茵的是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装满时尚。进屋后,茵茵打开灯。将江华引进门。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也是才回到国内,你的电话我哪还有呀。你刚才说什么,你离婚了?是不是有点失策,当初嫁他时不就是图他在政界很有势力,怎么舍得?”江华说。 “啧,”茵茵咂了一下嘴,“江华,这是在嘲笑我吗?象我这般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嫁一个大我二十多岁的男人,不图这些,我干嘛嫁呀。这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爱,那嫁谁不都一样呀。可是,我错了,嫁了一个狼,他居然在单位里养了两个女人,他那机关都成为夫妻老婆店了。这家伙**特别强,回家后还向我要,当我是白痴呀,脏死了。不给他,然后就引发口角打斗。他顾及面子,怕我把他的丑事说出去影响他的仕途,就给我了一笔钱,把我打发了。刚才,我也不忍受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对于我,他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江华,每次见到你,我就会怦然心动,这应该才是爱,我现在内心还真的有点骚动。” 这话吓江华一跳,“怎么用词呢?你要是这么说,我看我还是走。” “实话实说,降弱一点强度,就叫激动。别那么正经的君子样子,我知道都是过去式了。你说,你这样一个知名人士,新都市恐怕无人不知你的大名,凭你,去哪家酒店开个房间,应该是不需要付钱的。可是,你偏偏来找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真的让我欣然沉醉呀。我晚上在外面喝了点酒,好不容易买醉归来,飘飘然地正是舒服之时,你突然冒出来,把我的美好的醉意全惊跑了。还好还好,酒不醉人,情也醉人呀。看到你活着站到我面前,突然有种幸福过重的感觉。我都说得语无伦次了。”茵茵对江华的情感虽然过去多年,至今也不曾消减。 “煮碗面条。”江华说。 “什么?”茵茵疑惑地问。 “我说,煮碗面条,我还没有吃饭呢。”江华重复说一次。 “面条,要求不高嘛,好好,我只会煮面条,这这一门手艺精些。能为心爱的人煮面条,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一件事。在大学时,我若是给我一次煮面条的机会,你肯定会爱上我,因为我很会煮面条。”茵茵笑着去厨房,站在厨房门口,她手扶着门框转身对江华说,“我能不能求你把那顶破毡帽取下来扔了,我看到碜的慌。”茵茵心里美不胜收,想到要与江华同居的生活,幸福满溢呢。 江华取下帽子。茵茵沉醉的眼神盯着江华看,“两年不见,成熟让你更具魅力,看得我都舍不得把目光移开了。” “我容貌上有了点变化,你还能把我认出来?”江华问。 “改变什么呀,还是那样,不过苍凉了一些罢了。”茵茵说。 “饱汉不知饿汉饥呀?”江华说。 茵茵擎着食指,空中晃了一下,女人味十足地扭着她的细软小腰,眼里熠闪着温情脉脉,“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一碗鸡蛋葱花面,新都市一绝。你等着,不过,你也别闲着,别把自己当成客人,我可以给你一个凝伫的理由,陪着我,是为你喂饱你的肚子,来。”茵茵披着长发的头可爱多多地向厨房里一甩,这个场景好象是她褪色流年里的幻想,终成真实时的激动不抑,不时表现出小女人的纯情。 茵茵注满深情的目光令江华不敢相碰,不过因为非常相熟,彼此性格了然,江华并没有觉得这个女人是今天才变得怪异的。江华进到厨房,站在一边。茵茵满意地笑了,“你还是挺乖的,我看还属闷骚男。” “贬我?”江华问。 “这不是贬意词,是赞美。只有外表不可救药的冷漠,才会有内心不可遏制的闷骚。不是吗?闷骚表现男人强烈的知性一面。”茵茵笑出了两个深深的梨涡来。 “手别闲着,拜托。”江华说。 “哦,不过,你现在是一个大大的谜,一会你可跟我好好说说,这两年你是躲到哪个旮旯村的旮旯庙的旮旯里的噢?”茵茵起火,煎蛋,做面条,两个人说一些闲话。 江华拘谨地站着,茵茵的眼神媚瞟过去:“江华,你放心,就算你现在是一位素衣白马的美少年,打马从我身边过,我也不会求你将我抱上马背,随你远走无涯的。那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不属于我。只属于徐欣儿,呵呵。” 听到徐欣儿三个字,江华放在衣袋里的手指一颤,心也象受到刺激。这是在他脚踏上新都市的土地就想抓住一个人问的事情呀。他有太多的想问迫不及待地欲说出口。她一切可好?她顺利地执掌世纪集团吗?还有,她会结婚吗?江华看似冷静的目光僵直地注视眼前的某一点,那一点又幻作一张绝美的脸,欣儿,是她,两年时间,每时每刻都默忆着这张脸,生怕懈怠之后会变得陌生。江华眉头一点一点地收紧,伸在衣袋里的手攥得紧紧的。两年时间,欣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是否,我与她从此真的落入灰白,终成欲言又止的回忆。他不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8.她依旧是天使 278.她依旧是天使 “呵,”茵茵无谓地笑了起来,一个*男人因为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后竟然会为她紧张的失态,这种蚀骨的爱好生让人羡慕这个女人的有福不浅。恰恰当初,是她最先发现这个男人的优良品质无数,但是造化弄人,缘份不济。尽管她噼噼啪啪说了太多暧昧的讨好的献谄的话,不过是没趣地演练了一个倍受冷落的冷宫妃子。女人的下场,要么被一个男人牵肠挂肚,要么就是自己独饮西风。不知道哪种下场早早为她预备了方向呢?与他半步,相距天涯。 罢了,别管这些,别忘记身边还傻站着一个焦急等听与他阔别经年的“娇妻美眷”下文的男子,最好尽快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否则他快要到达极限神经瞬间会绷断,还有他的理智还能支撑多久也不一定,茵茵朦胧妩媚的眼神痴迷地瞥他而过,转悲切的笑为温和的笑意,安慰一下完全处在自我需要中的他,她说:“你不会佯装不知?不过,看你担心的神色,好象对徐欣儿状况真的不甚了了。也是,如果你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可能,你就不会潇洒地躲起来不问世事了。” 茵茵的话总是不痛不痒地绕着边缘转悠,如果不是苍白成咽,如果不是哽然欲泪,江华肯定会回应她大声咆啸:徐欣儿,你快说她怎样了?激动之下,脸上充满了血色,眼圈逼红。他会难过,但是一个打造一座金钱帝国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哭吗?语言失去功能,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此时不断进取地探向她的眼神,能让她知道他的急需与急迫。 “可以找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但绝对不能找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否则就是双重的悲剧,哭瞎眼的日子在后面呢,唉,我这是在说我自己呢。”茵茵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蛮来生作,词不答意,完全达不到听者的满意。 感觉到这种不满意的气氛,扭面看江华,看他有些焦躁的情绪与灼烫的眼神正在有目的地掷过来,最好把她全部焚化了,只丢下他所要的答案。茵茵还是漫不经心地说,“至于吗?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徐欣儿现在好好的,你不觉得当着爱你的女人面而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的过分好心,这对她会很残忍吗?你最好收敛一点,求你了。哪怕是装着一别不在乎的样子给我看。毕竟你这是寄我篱下,就暂时放下你的自由。说说,你躲哪儿去了。” “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虽然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接近绷断的神经却在听到徐欣儿好好的这个消息之后,得到放松。衣袋里握成拳的手摊开时,掌心全是汗,“我怎么会是躲呢?我那时身不由己,只能落慌而逃。”浑厚的低音带着沙哑苦情,好象身体某个部份正在发作,疼得厉害,声音也带着微颤。 “哎哟,你是谁呀,新都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界名流,执掌着赫赫有名世纪集团,搞搞清楚,是世纪集团,应该至少有百亿的身份。有什么坎不能用钱铺平的?你都说自己落慌而逃,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在新都,岂不是抻着脖子等刀来抹了?”茵茵叽哩咕噜只管开口说话,天生妩媚,也可能天生话痨,一个寂寞的女人突然象守来了流水知音,话多一点很好理解的。 江华继续刨根问底,“告诉我,她怎样?听你言辞中的意思,好象她不好吗?你最好用最简洁的词语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我等不了了。好吗?”江华抓着茵茵的肩,将她迎向灶台的身子转正,面向自己,他凑近她用凄苦的眼神哀求地望着茵茵雾朦胧的双眼,这种注视也需要忘我的精神,茵茵此时的目光是可以达到*蚀魄的功力。(..info无弹窗广告)江华提起茵茵的身子,失了分寸,将脸一再贴过去,直冲过去的气流让茵茵不停地闪动眼睛。 “咝----,你这是求我,还是逼我?”茵茵的双肩被江华锁痛,不过江华如此逼近又让她多出一些自我陶醉的想象,被定住的茵茵故而没有企图逃脱想法,幻想带着她漂渺起来。心说,输给徐欣儿这样的女子,我服气。他真的能为一个女人的所谓消息把我给吃下去。 “算是我求你,告诉我,欣儿她如今怎样?我一妙钟也不想等下去,我等了两年,我等得快疯了。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是把她好好地放在我的思想里,所以,你马上要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她的情况全部告诉我,看在爱的份上,你必须告诉我。”江华的发出去的言语有棱有角一字一句,希望茵茵能听得清楚,不要再让他多余地重复,他没这个心情。 “爱的份上,于我吗?你这含糊其词,用意何在?是想贿赂我吗?”茵茵调皮地眨眼,*地与江华对望,“你打算这么一直擒着我吗?这让我会感觉到危险的味道,不太绅士哟。我怕我嘴巴一哆嗦,一不小心把生说成死,你会对你构成沉重的打击。”半提着的姿势、踮着脚尖站了好一会的茵茵,没有毅力承受这种美好的享受,求江华把她放下来。 江华松开茵茵,“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 茵茵娇滴滴地说:“岂止是不该,简直很粗暴。你不把我心里的嫉妒的火给扇着了不罢休。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新都市八百万人,一桩并不秘密的事,你偏偏挑着我来问?” “我一直以为我并不十分了解她,可我凭着感觉认为她应该是我生命里的女主角色。我可以为她去做一切事情,只要她不在这世间多受一点罪。但是,这次大难来临,我再不能用我的能力保护她,这两年,她受过委屈吗?有没有人欺负过她?我的遗嘱她是否继承了?我现在问题一大堆,茵茵,你想把我急死吗?”江华愤愤地举起双手,无奈地落下,“你让我向谁打听,在新都,我有什么朋友?差不多都是金钱场面上的酒肉朋友,我不信任他们,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去见徐欣儿,时机条件并不成熟,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 “我听了这话,激动热血奔流,敢情江大老板把我当成钱世界唯一的知心朋友了。好啦,也算你是问对人了,我茵茵这人就是一个交际花,什么样的朋友都有,所以,我这里的消息库比较全面。你就听我慢慢道来,我再不废话了。”咳咳,茵茵清了清嗓子,脸上铺张了笑意,两眼象月牙儿,“你遇车祸之后,交警通过你的手机打电话先通知的徐欣儿,她当时正在你郊外的别墅里,你应该知道,你们是有一个约会,你当时开车去郊外别墅,违抗了你妈妈让你回去见她的指令,并且骗你的妈妈自己有重要应酬。你是否知道,你死的这个罪名却要因此强加到徐欣儿的身上,并且,你的妈妈会以为徐欣儿把你骗得团团转,连她这个妈妈都待见了。所以,徐欣儿从此便有一称号,狐狸精,也有说成扫把星的。” 江华一拳砸在灶台上,轰的一声闷响,吓茵茵一跳,“别砸坏我的灶台,坏了,你连面也吃不成了。” “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呢?车祸与欣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迷信,这么不通情达理?”江华闷声闷气地自语,“妈妈为难徐欣儿了吗?” “你听我慢慢地说,欲加治罪,何患无词。委屈,徐欣儿能承受过去的,不过,害死你的罪过徐欣儿怎么能扛得动呢?除非她不爱你。你出车祸的那时,那么个郊外,她应该没有车,我想那样的夜晚,她一定是在黑夜里披头散发狂奔着,她的内心对你有恩,有爱,有歉意,可怜的女子,她的心也是肉做的。你的母亲坚定的认为徐欣儿理所当然是间接杀了你的凶手。我想,徐欣儿当面对你妈妈与你的尸体时大概也应该有想死的念头,因为接下来的事也正说明了她是一个爱你胜过爱她自己的女人。在你下葬后,哦,对不起,是假死,徐欣儿单独去你坟前,她躺在青草地上,就这么晕死过去。传说有很多版本,但唯一相同的是,徐欣儿真的晕死过去,这一去就是两年时间。江华,我承认我对徐欣儿有羡慕有嫉妒有恨在里面,但是,我认为我爱一个男人爱不到她这种份上,即使是掩人耳目的装死,也只是一时,谁能用两年时间来伪装呢?所以,虽然徐欣儿有过不堪的经历,但是,在我眼里,她依旧是天使。”茵茵叙述娓娓。 江华肝肠寸断,他再富有想象力,会想到欣儿念着他的恩而几番伤心断肠罢了,断然不会想到欣儿会遭此大难。知己红颜,伤心欲绝,缓缓倒下,红巾飘去,这样的场景或许在影视作品中常有发现,生活中人又能传其几分呢?这个我眼里稀世的女子,知情,也知我。 作者题外话:已经提请更改书名了,无论怎样,欣儿依旧是我们心目中的天使,尽管是一位流泪的天使,作为小说女主,我还是挺珍视她的。因此小说书名将更为《天使有约》,天使已有约,别人勿打扰,这个约,是她与江华之间的。 还有要对朋友巴黎说,你给我的那段留言非常精辟,真是小说的思想精髓,谢谢您的留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79.对不起,欣儿 会是因为被莫须有强加凶手的罪名而义愤?还是出于念着我的恩对我的不幸遭遇伤心欲绝?他的欣儿,一心一意只想让她彻底脱困,不再受苦,也不再受人欺负。(..info好看的小说)这才早早地立下遗嘱,原以为不过是一张废纸,却没想到大难会来临这么迅速。将庞大的世纪集团相赠于她也不过是决心证明对她痴心不改,谁知反道压力把她再次捆绑。简单地想,金钱与地位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让她避开纷乱,解决纠缠。至少,那两个曾对她构成伤害的男人不再敢近身欺负她。而她却选择用沉睡的方式谢绝红尘的纷扰。 江华深思之时,茵茵将面条做得差不多了,见他还傻楞楞的站着欲哭无泪、一脸沉重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抱歉要在冥冥之中诉说。茵茵手中的勺子敲着锅沿不满地说,“想哭就哭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会哭的男人并不表示脆弱,更何况你江华呢,倒是我显得很无辜,干嘛让我观摩你俩的恩恩爱爱、生死相依?” 深深怦动些许温存与感动之后,摆摆手,除了至爱的人,男人的眼泪是不需要当人面流出来的,应该选择一个空旷的场所,或者将自己埋在黑夜里的某个角落。 江华说,“我这两年一直在国与国之间寻找名医治病,我从来没有绝望过就是因为有她,在东方,在日升的地方,我的欣儿一直在那里,所以,每个晨时,日光照进病房时,我就好象感觉到那份遥远的等暖暖地包围着我。她是我回航的灯塔。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欣儿却在黑暗中度过两年,她在用残酷的生命休克,只为等我。” 江华意识被无情的空白一点点吞没,他试着将自己跌入到黑暗的国度,黑暗的深处沉沉浮浮着欣儿那张凄绝的面容。江华的身体一会前倾一会后倒,饱尝着锥心之痛,真的疼到无法呼吸。死不过是闭眼之间的事,可是活着却被压在黑暗里,该会多苦。“如果我只是带给她无尽的痛苦,我又怎么来原谅我自己呢?” 茵茵推了江华一下,看着魁伟的身体却显出弱不禁风,只好再扶住了江华,“别自责了,错对都是过去式,自责没有意义。” 江华回过神来,又问,“后来呢?” 茵茵无谓地皱皱眉,不想无谓地替别人品味悲伤,懒洋洋地说:“现在急有什么用,现在从我口中说出去的都是传奇了,可怜的女人,该受的罪都受了,你再怎么好心关怀,也弥补不了一个女人两年黑暗的光阴。我都无法想象一个人要床上躺下两年,她是如何在黑暗里孤独走过的,你想过没有。你呢,现在倒象一个王者归来的骑士,安然地站到她面前,你让她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呢?我都很难设计这个场景,你说呢?” “啊,痛死我了,”江华手摁住心脏,揪紧胸襟,被茵茵火上浇油,令他的心忐忑地乱跳,象要努力地蹦断心房的困绊,随时碎裂。修复过的心脏真的不比从前那般健强,承受力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 “江华,你怎么了?”看着江华涨血的面上突然抽离了血色,惨白的额角沁出几颗冷汗滴,茵茵放下手中的汤勺,握紧江华的胳膊,神色不安地问他,“哪儿不舒服吗?拜托,你不要吓我吗?我担不了这罪名。” “好,不吓你,你快告诉,后来呢?”好象运足最后的气息只为等到一个结果,痛苦的潮水淹没了视线。 茵茵下意识地触到江华的手,那手冷得厉害,可不是,身子都在颤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别在这事上跌了跟头,茵茵不再婆婆妈妈,一语道出,“她醒过来了,徐欣儿她醒过来了,就在前两天,你放心。” 听茵茵说完,江华紧合双眼,紧抿的嘴唇不再收紧,“为什么会这样,她真傻,可怜的欣儿。” 好了,危险基本解除,茵茵总算松了一口气,敢情他们之间的爱是要把彼此烧得体无完肤、逼到生生死死的地步才算完美。这样的爱也太吓人了。 “女人可不都傻吗?江华,当初你帮徐欣儿的女儿入园时,我就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你还照死抵赖。呵呵,可惜,不幸被我言中。我这双眼睛,毒着呢。瞄一眼,连只蚊子的公母都能分辨出来。你为一个女人亲自来找我,这事做得有点过,天下哪个女人堪当此情。我想象不到,不过后来听到一些传闻,对徐欣儿有所了解,虽然你们的故事至今还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谜,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爱上徐欣儿,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怎样培养起来,谁也不知道。不过徐欣儿的悲惨遭遇我是一直持同情的态度的。不管别怎么骂徐欣儿贱,我的态度是,女人最好不要伤女人。”茵茵好象置个人私利于不顾,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现在呢?”继续他没完没了的问题,这怎么够呢,他要知道关于欣儿的消息,一定不能遗漏分毫的。 非被问得爆炸不可,怎么问题会比幼儿园的孩子还要多。从来都是言语繁多的茵茵此时也感觉到力不能支,估计这个晚上不会停歇,收留他住下来,会不会每天都要接受他n多个问题呢?汗!爱情会让一个智慧青年变得一个闲言碎语的老太婆。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细说从头。 “江华,我知道的关于徐欣儿的事都是听来的,所以不可能细到她每一根毛发。你的好奇呢最好留到见她的时候好好去问,听她给你讲上个三天三夜。她晕过去后,期间是去了桃花镇,两年后,就是前两天,她醒了,醒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新都市。干嘛呢?想必是新都有她的回忆,还有,就是你派给她的任务,接任世纪集团总裁之职。听说当时正是你们世纪集团的几个关键角色兴风作浪之时,徐欣儿由如神助一般,*了这场风波,并顺利地坐上的总裁之位。好嘛,你把一个世纪王国那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小女子来执掌,你当她是你呢?她可从来没有管理大集团的经验,我真佩服她的胆量。好了,故事就到这儿,接下去,江华,吃了面条呢,你赶紧走人,蜷在我这儿,算什么男人,你需要徐欣儿,她也需要你,大难过去了,该是大团园的时候了。你若是在我这儿呆久了,没准让我离了婚寡居的女人把你一块一块给吃了。别给我这机会啦。来,面条做好了,坐下吃。”茵茵说。 茵茵将面装进碗里,拉着江华坐在餐桌边,然后她自顾迷恋地坐在他的对面,在这不大的空间,四下静寂,与一个心爱的男人相对而坐,尽间如此享受。茵茵水汪汪的眼睛倒映着江华愁容,不过,她还是做到耐心地等着江华对她这个巧妇的夸奖。除了她自己,她可以从没有给男人做个面。 江华执筷子的手有点僵,夹起几根面条还在抖,一时间面条放不到嘴边。精力消耗太大,还没有彻底恢复。听到茵茵安慰的声音,“别急,慢慢来。”象哄着一个乖乖宝宝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母性的神经。 几根面条都无法征服,才想到刚才为欣儿有多担心,江华略带尴尬地笑笑,“只要她好好的,我应该放心才是。” “我是不是该喊救命了。”茵茵抱怨地说。 “我不允许自己的原故而伤到她,我向自己发过誓。”江华说。 “可是你认为你没有伤到她吗?你以为留下一大笔钱就算向她奉献一个大大的爱心了?你以为她会因为得到一个大大的便宜而心里涌起一阵欢喜?非也,其实女人要的并不多,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家。而如果女人一旦无休止地要,那会是因为女人太缺乏安全感了,殊不知,越是在意,就越是心虚。道理就是这样简单。你不过是将一个大大的超过她体重与承受能力的包袱背到她的肩上。可是她能不接受吗?她会认为那是掺杂了爱的信任,是一个男人为了拯救他而死后的托付,所以,她醒来后,马上就去达成你的所愿。你会理解成是赏赐而不是伤害吗?”茵茵一边说,一边将外衣脱了,由于内穿着紧身的衣裤,马上就亮出婀娜,她收拾着垂布一般的黑发。 江华还在对着那两根面条发愣,欣儿,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还是伤害了。欣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金钱是折换不来爱,可是我希望金钱可以传达我对你的爱。我现在纠结,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错与否。 就在此时,世纪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欣儿心电感应似的听到江华的召唤。举目四顾,几株绿植静伫陪伴,可是这声音名名传到耳朵里,落在心尖上,感觉离得是这么近,近得可以用手指衡量。“欣儿,欣儿,”这声音一次次地电击似的感觉。屏着呼吸,悄然站起来,奇怪的是这声音却无踪无迹无有方向。欣儿走近窗口,远方明明灭灭的灯火,美丽的仿佛不是人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0.是同一屋檐不是同居 280.是同一屋檐不是同居 “快吃,再不吃这面可就要砣了,”茵茵见江华还对着那挑起了几丝面条而出神,努嘴示意他可以开吃,适时地一个玩笑,“若不然把你幸福地当一个大孩子,我来喂你,”嘴角上的笑意不深不浅地一直挂着,也不知道是否对着镜子练过千回,那种笑里有单纯的温暖。 餐桌上方有一盏吊灯,两个人的脸刚好被这片暖光照着,橘色的暖光最容易把时光揉旧,适合怀旧的心情。光影交叠间,眉间眼底便慢慢衍生细密琐碎的惆怅。 江华不会在意地去欣赏有着国画美女气质的茵茵,而她皮肤白净,五官不俗,发如夜色,眸似繁星,也算可餐的秀色。 气氛虚幻了现实,越是靠近,越是想欣儿,低婉暗伤的欣儿的样子由模糊到清晰,再由清晰到模糊,如此往复。只是辜负眼前的这道“菜”。 冷不防地抬了眼,意外看到一双温情明明暗暗闪烁的眼,江华晃眼闪过,再度知难而退地低下头,真正的惹不起。将那几根面条被迅速送进口中。 对面的女子忽闪着大眼睛,也明明受到四目相视所带来的震憾,想必心里已经是大水泛滥,于是,手推桌面,退出灯光区,“听个曲子,”她说着走到音箱前,担心被无法遏制的温情给淹没了。如水的钢琴曲《雨的印象》流淌而出,非但没有缓解心跳的频率,反而让幸福感更加的清晰。在黯淡的光线中站了好久,又反复提醒自己与现实不相符的客观,好不容易将情绪调整到妥贴,再回到桌前,等着江华吃了面条的结论。他深埋着头,象面对一碗砒霜那么难以下咽似的。是害羞吗?还是被眼神灼伤了?茵茵不解,逼得她只好伸出手托起他的脑门,“怎么样,味道如何?”一句无关风月的话果真把两个都从虚幻带到现实中来。 “味道?”无论如何也该满足一下女子的虚荣心,咂了一下嘴,江华说:“不错,挺好的,感觉好象没有放盐。” 茵茵腾地脸红,在她白如凝脂一样的白肤上,开起两朵明媚的嫣红,“没有放盐?不可能。我尝尝。”伸手夺过江华手中的筷子,完全不顾江华吃惊的表情,茵茵挑了一根面条,吸进口中,“诧异,真的没味道,好象是忘记放盐。”不好意思地回江华一个抱歉的眼神,“对不起呀,都是你闹的,害得我没有很好发挥。” “可是你用的是我吃过的筷子。”江华纠结这个小小问题上,指了指茵茵手中的筷子。可以同用一双筷子的男女会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你有传染病吗?得了,我不嫌你,你还嫌我呢?那有上门讨饭的这么讲究。我回锅再煮一下。”茵茵欲端面碗重新加工。 “不用了,撒点盐就成,我没那么娇气。讨饭的都好养活。”江华手按着面碗,不知道这个台阶是否能让期望质颇高的茵茵下得来台。 “理解万岁呀,不过你这个讨饭的可是捧着个金饭碗,谁敢施舍你呀?”嫣然笑过,“什么时候江华学会说好听的暖人了,虽然不露痕迹,我也听得心里暖洋洋的,我记得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这么细心体贴,我着实需要好好适应一下。可惜今天本想好好秀一秀厨艺的,却不小心演砸了。”茵茵懊恼地去厨房里取盐,背着江华时,她还做了一些自我警告的小动作,小声低语,怎么能不放盐呢?真是傻瓜,大脑锈得了。 江华搅拌了几下放了盐的面,不需斯文了,确定饿了,狼吞虎咽几叉下去,一碗面便见底了,哪还知有一双暧昧的水葡萄似的眼睛再度焕发了热情,利用江华吃面的这档口,直直而出奇地注视,好象看到了洁净少年时光,他是她的竹马郎。当对面低垂的头再度抬起来时,她忙用说话来为自己遮掩一时的专注,“这人几天没有进食了,也不用这样夸张地表扬我的厨艺。.info[]”真没想到这一生还有机会与初恋的情人同在一间屋内与一盏灯下,说是初恋,也不过是自己穷追猛打了一段时间,然后带着颗受伤的心无功而返。居然对江华没有产生过恨。如果科技发达到可以复制人的话,那么,一定会复制一个江华。 吃到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舔干后,江华满意地放下筷子,舔去嘴唇上的沾滞,“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吃到家乡一碗面,家乡的饭好吃。” “敢情是家乡二字起了作用,全没我什么事。”茵茵收拾碗筷,却还要在他面前强调贡献。 江华说,“否,还是我来。” 茵茵说:“好啦,别一副假惺惺的了。你是想与我聊一会呢,还是马上拔脚走人,没关系,在我这里来去自由。” “我不会走的,我要在你这儿扎营,住上一段时间。”江华的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退出了灯光区。 什么,他又这么说,茵茵心里又一阵小惊喜,不用挽留,他就赖在这儿了,情理之外,期待之中。可还是觉得他这是在诳骗她的说词,这个男人此时应该心如归雁的,他那一大笔财产可还在徐欣儿的手中呢,他大难不死,是否也该惦记一下呢?“哎,别逗我开心了,比起你那个徐欣儿,我是干柴木棒了。你走,我若是你,骑着扫帚飞着去见她。别在我这儿装模作样地磨蹭,虽然我知道你不会为一碗面而来,什么原因呢我不想知道,关键是你能来看我。我这人不喜欢把好好的沙锅打破了,越接近现实的东西,有时会更丑陋。今晚,我够开心的了,一生之中从未有过。我这样的女人,并非浑然不觉映衬的苍凉寂落。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我对你没什么价值,现在,恰到好处,再这样下去。连我都感觉到没什么意趣了。”茵茵走到池边洗碗,活脱脱的一个寒凉初透、低眉暗伤的女子。 “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你一点也没有变,清淡茁然,娉婷婀娜,色压桃李,形绝兰梅,俗子尘目,不胜流连啊。”江华站在厨房门口位置,编排一些词语。 “少来啦,”茵茵仰头吸气,只为不让眼泪滴落下来,“真的,你可以提着你的包走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地对她,这才是你应尽的份。” 江华将外衣脱下,挽起袖子,走向茵茵,“来来来,我帮你洗了这个碗,这个碗在你手中快一个时辰了。如果可以去见欣儿,我干嘛来你这里。我现在去见她,非但无法保证我的安全,还会连累到她的安危。所以我只能在你这里先呆下来。” 茵茵疑惑地注视着江华,她好象听不明白江华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影响到人身安全这个层面,“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仇家。我怎么听不明白呀,你去见徐欣儿会带给她安危,你来见我,我的安危呢?这么说来,两年前的那场车祸?” 接过茵茵的话,“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女子,我都怀疑你身上遗传了福尔摩斯的基因。你怕吗?” 茵茵不在乎地说,“乐意奉陪,不过这种同居的生活会不会也很刺激。你这家伙,”一捧泡沫飞向江华的面,“说我遗传了福尔摩斯的基因,是在骂我人种不纯。” “用词严重错误,各打五十大板,首先是同一屋檐下的生活。再就是应该遗传了包公的基因,你不是姓包吗?哎呀,很是这么回事。”江华抹去面上的泡沫,本想还以颜色,想想,哪有这心情呢。 “你说有什么安危?至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茵茵说。 “世纪集团对外内自主贸易,有着自己强大的物流与商贸网络体系。就在我对这个网络某些环节产生疑惑的时候,车祸随即发生。我才选择假死,悄悄地潜到国外去治病。不这样,别说病中的我,我的家人,徐欣儿,都会受到威胁。我知道死亡对爱我的亲人所要随的伤痛,但我只能这么做。这两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大概已经想明白一些道理,我的集团内部肯定有人与不法公司之间进行交易,我还会好好调查一下。一旦水落石出,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茵茵崇拜地注视江华,可不就象个悲天悯人的英雄,相信江华不是故弄玄虚,于是说,“所以你才想在我这儿猫起来,并且在韩国特意做了整形手术。哇,听起好传奇,我怎么觉得暗无天日似的恐怖向我们袭来。为什么找我呢?你完全可以去找徐欣儿,让她把你藏起来,这样也好尽早结束悲剧,免了她生死相思之苦了。来我这儿,不怕我这个大嘴巴不小心把这事给说出去吗?” “在韩国做的整形手术是因为脸部被撞伤了,没有刻意的成份,整形只是局部,你不还是能认识我吗?我的朋友,他们身边没准已经被安排了眼线。徐欣儿那儿恐怕也成为他们对付的目标了。所以,我还得从暗中保护着她。茵茵,你为人单纯,而且我们交往并不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想来想去,还是你这儿相对安全一些。”江华说。 “哈哈,单纯,说错了,是傻才对,知道你早就码准了我会甘心被你利用。你说你我交往不多,用词不准确,应试是几乎绝交。你最好好好表现,我随时都会将你扫地出门的。我的家里不容留一个坏孩子。还有,我也是条件的,万一我有个意外,江华,你需要给我一个深吻,哪怕是当着你的欣儿的面,我也要。”茵茵半嗔着说,江华则不置可否,无语作答。好象给除欣儿以外女人的吻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他这么一犹豫,却不知茵茵的惘然若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1.意外事件 281.意外事件 如果说对旧日情人还存有耳鬓厮磨是个超级白痴梦想,那么过上几日春光陌上的小日子,不也是上天赐给的片断良缘吗?最后的无理小要求,无关风雅,当死亡的黑阴度过来,你,一个虽然不能挽留却可以安暖地送一程的吻有那么难吗?只要一个男人印上一吻,就当是真爱曾经停留过。(..info)如果这是私心杂念,那么说成是彼此对等的交换,这样显得公平多了。茵茵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来“要胁”并华的机会,至于那个吻不过是一个无限期的痴人说梦,“就这样要求,你不回答我当你答应了。你会住多久?千万别把这个限期说成一万年。给我一个心理准备。” “啊----,”江华对于何时能调查清楚内幕没有把握,那个对他而言会是一种背叛的吻,他实在需要考虑考虑答应,伤心的眸子为此难过好一阵子。好想反悔,但是已经茵茵面前出现,还能换个地方吗?看她被逼红了脸,逼急了,姑娘也会反目的的架势。可是,那股强大的*力量是一个组织还是几个人,肯定来头不小,“哦。”江华又出了一声。 “好,我们成交了。”茵茵也不想就时间问题再与江华??嗦嗦,反正他该走的时候还能伸手拦着不放?“只要你不怕被我勾-引变坏,多久多成。我想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我先给你放好水,你洗个澡。我帮给你铺床,你睡客房,我家房子大,这房子是那个男人给我的唯一补偿。我用几年的青春换来的,要不然,我一无所获,白忙一场,冤死了。”茵茵说话间就去浴室,开灯,放水。坐在浴缸边上的马桶上,想了想,因为很想对这个即将就浴的男人好,所以又将浴缸好好地洗了一下。这才继续放水,一边守着。 江华站在浴室外面,拱手说:“谢了,茵茵,你的丈夫真不知道珍惜你,迟早会后悔的。” 茵茵目光此时有些痴结,空洞地注视着江华,这个男人虽然是一米七十五的个头刚刚突破二级残废,可是人长得精神,外表清朗,骨骼健壮,雄性特征突出,“江华,你还记得你在大学时最喜欢的运动吗?是挺竿跳高,那动作帅呆了,我至今不忘。” 不想让茵茵继续美好回忆,江华说:“你给丈夫放过洗澡水吗?” “非要往我伤口上撒盐吗?你是故意的,还是你变得没有趣味了。什么我丈夫,最多也是前夫。什么东西的一个男人,没想到你这样好奇,我一个二十多岁时,他都四十多了,快大两轮了,他都能当我爸爸。我给他放洗澡水?想得美,嫁他时就没想过要得到爱情,我那时只是在想,我既然不能嫁给你,我还不能在其它男人那里捞点实惠吗?可是,我嫁给一个有权势的男人就是这个目的。他是有权势,全市第三,”茵茵说,江华不明白地问,“什么是全市第三?” “书记、市长、秘书长,他是秘书长,当然是全是第三了。”茵茵说。 “原来是这么个第三呀,是谁呀,我认识吗?”江华恍然大悟。 “你能不认识吗?你是装的?故意让我自己把伤口扒拉开让你好好瞻仰一下,对不?”茵茵的神情进入痛苦期,江华不再引逗,江华说:“你可以选择不让我看你的伤口的,真的,我无意于再伤到你。” 小声抽泣的声音,似有往事不堪的感觉。茵茵停顿不再往下说。 “上帝为我作个见证,我真不是有心的,真的,你嫁给我真不知道。只是求你不要哭了。”江华对茵茵哭是真的没辙,又不能上前拉她,不是得防着她冲动地再次扑倒在怀里,流出千行眼泪来。 茵茵掬起一捧水来,洒向江华,“都怨你,就是你非要问这问那的,开心呢是?”江华并没有躲开,凭那带着温度的水洒了一脸,然后划出无数的水痕。“你傻呀,怎么不躲开。”茵茵起身,抽出手巾。江华眼疾手快地接过毛巾,怎么也不能让茵茵来帮着擦,绝对要控制甚密的接触机会。 距离过近,就边茵茵也觉得有压力,特别是在浴室这个特定的场合。于是,茵茵退回去,重又坐在马桶上,“就是那个马达,一定不正经的男人。在单位里居然养了两个小蜜,他也算国家高级干部?不过有本事找两个比我漂亮的呀,什么眼神呀,找了两个村妇一样的女子,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他不管这套。他之所一直在秘书长这个职位上干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人渣一个。” “所以,你应该心理平衡了,奸诈狡猾之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迟早有原形毕露之时呀。迟早地结束,对你是件好事。”江华说。 “一个人的生活该有多清冷,好男人几乎死绝了。”茵茵黯然神伤,“冷与热无人过问,你舍得让你的欣儿此时也象我一样孤单吗?我是说了一些有失含蓄稳重的话,但这并不能说我茵茵人品有问题,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干净与否并不在于她的嘴巴会不饶人地说一些进攻的话,或许她本身就脆弱无比,好怕受伤。”茵茵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江华,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包括为你放洗澡水的机会,让我觉得心里很暖。”从江华身边擦身过去,陷在茵茵话中想着欣儿的江华一时没有闪开身,便感觉一抹香意从眼前滑过,与胸口部位直接接触的还有她的…… 茵茵将江华推进去,关好门,“好好把你身上的洋垃圾洗洗干净,我可怕传染。” 江华在浴室里说:“我还没拿换的衣服呢?” “不用,浴室里有浴袍,这样穿得会舒服一些。“茵茵说着去客房收拾。听到浴室里哗啦的洗浴声,让茵茵的内心既安定也幸福。 可是,就在这时听到很和谐的敲门声,茵茵心里好是纳闷,这扇门除收物业费的会来敲,就再不会有人敲的。况且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物业公司的人从来不会这时打扰。怕是邻居,问了一声,“谁呀?” “我,马达。”门外的人说,恰是茵茵的前夫,最不该来的人居然来了。茵茵看一眼玻璃浴室的门内,江华的身影,犹豫一下,这门是需要死守而万万不能开,如果不是江华要在此隐身,其它男人,她巴不得让马达看看,她并不可怜。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不走,小心我报警。”茵茵在门内说。 可怕的是门咔嗒一声,开了。茵茵吓了一跳,真是疏忽,离婚后只是接收了他的一把钥匙,就没有换把锁。应该想到这家伙是一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他什么事做不出来呢?茵茵挡着的欲进门的身体,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顾不了这些,茵茵双手象栅栏一样横着,她心里清楚,江华回来是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的,拼了命也要把住这个关,“你滚,这里不欢迎你。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虽然离婚,可是一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又没有男人,偶尔我们在一起耍耍,那多刺激呀。再说,这套一百多万的房子还是我主动留给你的呢,你总不会这么绝。”马达握着茵茵的手,闪身进了屋子。 马达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一股男人味呀?”这时在浴室里的江华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就停止了洗浴,用一条大浴巾将自己围上。 马达的眼睛扫向浴室,透过磨砂玻璃门,看到里面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的眼里冒出邪恶的光芒,他并没有选择径直去揭开这个真相,而是走到桌子前,桌子上放着江华的礼帽,还有黑色毛呢外套。跟在马达身后随时防备的茵茵的心是一阵接一阵的忐忑。 马达将帽子拾上手,拿在手中,掸了掸,贼眼却瞟了一眼帽子内的牌子。 他一刻不走,茵茵内心的警报就一刻不会排除,只能如临大敌地站在通向浴室的最短的路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2.鸳鸯戏梦 “打我?谁给你的权利。(..info无弹窗广告)”薛云开眼里的火烧得更猛烈,他伸开手握紧杜梅的腕子,欲将杜梅抱入怀中,用这种方式可不可以告诉她,他是被冤枉的。 杜梅逃离他的怀抱,一点卿卿我我的情绪也没有,“你有没有良心。从嫁给李明达那天起,我就没有真正爱过他。我的心都交给你了。连身子也给了你,你却在这里瞎怀疑。那好呀,我们结婚,你敢回家把你那个黄脸婆给休了吗?” 薛云开怀中空空,生气地将杜梅推倒在床,身子跟着倾下去,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别开的脸迎向他,暴喝,“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的视线几乎要将杜梅融化了,每次提到李明达,他们之间都会发生口角。 “你凶什么?你想我后悔吗?我在家里得不到温暖,想在你这儿让你给我一点安慰,可是你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你跟李明达没区分。”杜梅的眼眶里涌入好多的泪水,只是她控制着不让它们泻出来。 他对她那么好,居然与李明达成了一丘之貉,所以他愤怒擒住她的双手,举到她的头顶上方,咆啸地对她大叫,“李明达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和我比,我是新都市商业银行的副行长,谁不给我面子。那李明达是万人唾骂的流氓,能跟我比吗?为什么,明明是你对不起我,可是你却觉得是我亏欠了你。当初是你失约不嫁我,听你父亲的话,嫁给了李明达。这也就罢了,你过得幸福,我祝福你,可是你与李明达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也是因为我吗?我已经安静地从你的视线里离开了,又是你回过头来找我的。” 被压在胖身体下后的杜梅快要窒息,不是一言不发,而是说不出话来。只用困厄僵硬的目光迎着他。薛云开满眼痛苦地对着一脸木然、双眸空洞的杜梅,被他禁锢的杜梅如死尸般僵着,怒气蔓延了整张脸。杜梅想到被李明达差点捂死,此时又被这个认为可以给她爱的男人欺负,她命中所遇到的这两个男人原来都有暴力倾向,很难想象,一个可以对女人说高贵爱的男人,转而可以这么无情地对待女人。可见从他口中说过的爱都接近于谎言。 薛云开恢复一些理智,慌忙地松开手,把她抱起来,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百般温情地轻喃:“对不起,对不起。这个世上我只有你这么一位红颜知己,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与你之外的女人勾搭,我向你保证。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婚,我是有组织的人,组织正在对我考察,没多久,我就要提正行了。我求你,别在这个关头上给我惹事生非。” 杜梅推开薛云开,男人的翻云覆雨真是让她领教了。薛云开又低咒几声,“我不是人,我真浑呀。” “心一旦受伤,世上没有任何良药可以医治。我要回家,请不要阻拦,还有,我的蓝茜尔化妆品公司要上新项目,你给我准备一些贷款。”向他提这种要求是临时决定的,杜梅心里不平,不能白让他欺负。 “贷什么,你那儿是有贷无还,还弄什么化妆品公司,烧了多少钱?你还能记得清吗?干脆我直接给你钱算了。”事后,提钱,让他觉得与这个女人之间也是一种交易那么不堪。他强压内心憎恶的浮生,毕竟看在她美貌动人并时常给他带来激情与满足,或者还有并不十分明确的爱的份上,也应该保持两人间的和谐。他缓和一下语气,“现在有点难呀,市长已经向我打招呼了,让我尽量筹措资金,贷给世纪集团,市里与世纪集团有大项目合作。市长开口了,而我手头可以动用的资金少之又少,我听市长的意思,至少得提供十多亿左右的资金,央行一再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所以,资金非常吃紧。”薛云开尽量用将声音调整到象暖玉一般的好听,并且拿出一个严肃的理由,生怕激起杜梅的不悦。 “世纪集团,不可以,一分钱也不能给。”杜梅脑子里马上想到徐欣儿,徐欣儿是世纪集团的总裁,怎么能将钱贷给她呢。她管不了什么市长,她只管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在说玩笑,你是省长,我听你的。”薛云开冷屑地说,闹不清杜梅是哪根筋搭不正常,太过无理,“别说这种幼稚的话好不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行长,我惹得起政治吗?” 杜梅思忖了一下,“好,但绝对要尽量拖延,或者少贷。这你总能做到。如果不这样,薛云开,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你与我的事,我会豁出去抖出去,你如果不想你的后院也跟着起火,你最好按我的意思办。” 薛云开咬了咬牙,太荒唐了,这个女人凭什么干涉他的工作,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后悔,为什么为了回绝她要说出市长提出贷款的事呢。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对这事这么感冒,万般疑惑地盯着杜梅绷紧的脸,那视线里的冷不知道是针对谁的,总之都要把不知何故的他给冻住。刹那,突然知道了真相,“你不会是因为徐欣儿,你记恨她勾引了你的丈夫。可是,这事与我有什么相干,与我的工作有什么相干呢?”冤都冤死的样子,薛云开不停地摊着双手,手背敲着手心。 “与我有关系,因为那对我是羞辱。”杜梅用生冷的声音说。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这是在替李明达鸣不平吗?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那错就是徐欣儿一个的吗?李明达是一个大学老师,他是有理智有思念的人,对自己的学生,他怎么可以下得去手呢?”薛云开绝对不能听到李明达这三个字,一听到,马上就要炸开锅。 杜梅打断他的话,“我不是为任何人,我是在为自己找尊严。”杜梅穿好衣服,抓起外套往外走。 薛云开气乎乎地说,“这脾气,”可还是跟到杜梅身后,“我送送你,你等我一下。” “不必了,现在我很不高兴,你最好别试图让我给你好脸色,我说了,你必须替我出这口气。否则你我的关系从此一刀两断,接下去我们之间就只有仇恨,我保证让你从副行长的位置上滚下来。”杜梅拉开门,嘭地一声,将门狠狠地带上。 薛云开逻辑混乱起来,为了不相干的事就可以让海誓山盟的爱情化为清烟吗?然后反目成仇。他使劲挠头,欲哭无泪,发怨地大声叫着,“中邪了,中邪了,我要疯了。除了老婆以外的女人最好别碰。我是自找苦头吃呀。” 微风淡阳,碎钻般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欣儿的房间。绿植的枝叶低垂下来,在阳光下微微闪亮着温润的光泽。叶子上有或浓或淡的光影,衬着繁复葱茏而安静的生命,安暖又美好。 欣儿醒来,昨天晚上看文件看到凌晨四点,睡眠时间并不长。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八点。真的不想起床,赖在床上,看着一室的明媚,心情有所好转,自语着说,欣儿呀欣儿,你哪能偷懒呢。 欣儿起床,洗漱完毕,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容妆,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廊道,透过遮阳的蓝色玻璃,可以看到世纪大厦门前广场,员工们脚步匆匆地向办公里走,并且感觉到人多的很拥挤。反正她也不认识几个集团的员工。双手交扣,掌心向上,生活,变得安静,而井然有序。从前的事似乎都象梦云般飘去,而眼前的气息才是真实。欣儿摇摇头,不能这样想,不能让江华也成了浮生的一个梦,他应该永远真实地存在于她的生命里,一直都在。 刚一回转身子,身后站着郑汉良,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他干净的眸中。小小的一阵惊慌,欣儿脸红地问,“汉良,什么时来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3.又一场龙争虎斗 283.又一场龙争虎斗 郑汉良去替欣儿买了早点回来,如果可以有机会照顾欣儿的生活会被他看成是幸福的天职。上,看到被阳光渲染的一窗明媚前,站着蕙心兰质气质的倩影。郑汉良的眼神安静盯紧着她,着迷地不忍松开,那是空谷里相遇的幽兰,还是优昙?情不自禁地靠过去,很想把自己搁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与那缕明香同浴春暮的晨光,仅此罢了。 没有想到,这个寻常的早晨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格外生动,不,是应该想到,只是,缺少这样的机会。郑汉良的脚步轻轻地抵达相要的距离,才站定之时,没料想欣儿忽然转头。 郑汉良好象“不轨”的机心被欣儿察见,忙忙乱乱地收回走失的眼神,时间紧迫得无法去恢复脸色的变化,肯定是破绽百露,令他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担心被欣儿误解他是怀有邪恶的企图,好象也说不清楚了,讷讷地说一声,“总裁,早,我……” 转身突遇郑汉良而带给欣儿的不过是小小的意外,倒也没有把郑汉良往歪里想。只当是出神地看窗外的风景而忽略了身后的动静。再说,如果连身边的郑汉良都不可信,世纪集团岂不成为步步危险的狼窝了吗?相信没有这么黑暗,如同相信江华不至于培养一群自私自利,吃里扒外的家伙。 还是在那双无法形容其美的楚楚动人的眼眸,被它们注视着会让身体片刻的石化,生怕这种石化会持续下去无法自救,郑汉良向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原来高贵的美只可远观耶,倘若靠近,可以将男人的自信粉碎殆尽,突突的心很是担心欣儿再也不会给他欣赏的机会,断不知从此是否会被拒之门外,“我昨晚没离开集团。(..info好看的小说)” 很少看到她颊上两抹惊世的羞红,这是他见过这世上最欢喜、最动人的颜色,只是这时连欣赏的勇气都不见了。 “昨天晚上?你送给我方便面时好象是十一点,我让你回家的呀,你没有走吗?”欣儿问,脸上的那抹红漫不经心地退却,郑汉良的内心落寞而惆怅,不应该靠近她的,让她在这暖暖的阳光里多晒一会,让这样的颜色在她的脸上多开一会,也许会暖透她的生命,于是她就应该从回忆的阴影浮出来。不过,好象她已经在接受阳光的召唤了,这是一个好的征兆。 “那么晚,我索性住下。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总裁,早餐我为你准备了,豆浆油条,你不会嫌弃?”赶紧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希望能帮着度过尴尬境地。郑汉良使出了温暖的语调,表明自己的善心善念。将扣在手上的早餐提到眼前。这算不是可以合理靠近的理由呢,牵强一点,包括脸上大男孩般的笑也是如此。 “这?”欣儿迟疑一下,接受男人对她的特别关照,很有压力的,如果不接受是否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会伤害到他吗?“既然准备了,却之不恭。豆浆油条,这让我想到了大学生活,那时候,我也是好睡懒觉,每天早晨都秦芳为我准备这样的早晨,送到我的床头,我也不刷牙,等吃完,再去洗漱。光阴过得真快呵,转眼就快三十的人了,感觉一天天地变老。” “嗯?”郑汉良不明所以地产生疑问,她真的老了吗?一点也看不出来。肤之白皙,发之乌亮,除了那不该出现的忧郁,她哪里看上去象三十的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郑汉良不便多予赞美,不是所有女人喜欢赞歌的,心里明白就得了。 接过郑汉良扣在手指上的早点,欣儿回到办公室。并未主动邀请郑汉良进来,郑汉良跟到门口不得不停止了脚步。可是那份早餐里还有他的份,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起拎了进去。没有胆略坐在她身边一起进食,都说是女人让男人成熟起来,在女人面前,让郑汉良看到了自己内心的软弱部份。 欣儿正吃着早点,站在那几株绿植跟前,这些舒展在光阴里的叶子,它们把日子过得平平静静,没有起伏缠绵,没有心疼纠结,象一个个得道的僧尼。欣儿在绿植前凝神的时,会自然想到江华是否也曾以这样的姿态关注着这一方绿。一想到江华,眼圈便红了。 总裁助理张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因为总裁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她只在门口顿了一下,看到站在绿植前发呆的欣儿,她好象来不及敲门,一脚跨了进来,“总裁,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要坍下来,欣儿从深思中回过神,抬眼看张静面色在变白,气喘吁吁,额角沁汗,可见是一路跑了过来。欣儿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大事可以把她给吓着的,经历让她的心千锤百炼过,平静地问,“什么事。” “大-大大--会--会议室,”张静指着会议室方向,由于喘息太过厉害,以致暂时无法通畅地说出想说的话,她在作调整,欣儿又将目光对向绿植,有些失望,刚刚的感觉全丢了。 “会议室里聚集了集团全体股东,召开开临时股东大会,两位副总裁让我叫您去呢。”张静好不容易把事说完,这才长出一口气。 “哦,”欣儿口中应了一声,心想,这两个副总裁,你们也能堪当江华哥兄弟,我以江华的名义给了你们足够的尊敬,而你们非要站到对立面上不可吗?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是觉得我徐欣儿坐在总裁的位置上碍着你们的事了?“你去,我随后就到。” 放下手中的早点,不知两个副总裁又要扇什么阴风点什么鬼火,无非一个“私”字,便可以作解。酝酿一下情绪。并不怕他们,较量不是一次。欣儿走出总裁办公室,郑汉良也得到了消息,走出他的办公室,看欣儿向会议室方向走去,郑汉良捏着一万个小心跟在后面。 “总裁,唉,又来麻烦了,这两个家伙真是唯恐天下来乱呀。”郑汉良心里苦闷面上焦虑,如果说以前他可以从中周旋,是因为欣儿未醒。现在欣儿醒了,避免不了这种硬碰硬的较量,总感觉欣儿一方势单力薄一点。 “什么也别说了,别让大家等急了,他们可是股东。”欣儿向会议室走。 在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乱成一片,斗志昂扬的欣儿走进会议室,她出现的那一刻,会场上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欣儿在门口处足够让大家看清她的地方停下来,后面低头跟着的郑汉良忙收住脚步,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冷静,平静,宁静,一千多双眼睛正好奇地盯着欣儿一双朦胧美态的眼睛。欣儿面上若隐若现的笑意,环视了四周,她说:“各位股东,幸会了,还没多久嘛,又见面了。记得我刚回来的那次股东大会过去还没有两天,我曾恳求大家给我时间,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因为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在意肩上的责任。比起爱情,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足道的。我对于江华,欠下的恰恰是爱情。所以,我会用我的表现,偿还他。是谁召集的会议,是不是把我这个股东给忽略了?好象我不是总裁似的。” “是我召集的,怎样?”沈学银站起身,不含糊地说,一边的嘴巴高高地扯着。 “哦,原来是江华的好兄弟,沈副总裁呀。”欣儿认真地看向沈学银。 “少来这套,别总拿江华出来压人,江华,已经死了,你扛着江华的大旗嘘大家要到几时,想在这里作威作福地统治我们,哼,可没那么容易,大家都不是傻子,而是精英,我们不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娘们驾在头上。”沈学银傲慢地腆着胖嘟嘟的身子,好象他那一身的肉是别人无法小视的资本。 “哦”欣儿意味深长地答了一声,“原来江华在你心目中已经失去了意义,死了,不再是你兄弟了,所以,情义就完全丢了,所以,该是你出头的时候了。” 一贯以“义”字当先、实则怕是“义”字怎么写都忘记的沈学银面色突变,大炮筒的他哪里能沉得住气,胖手指怒指着欣儿说:“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拿没辙。逼急了,老子一样揍。” “太野蛮了。” “这个家伙太嚣张。” “这不是世纪集团吗?” “妈的,流氓。” …… 股东间议论纷纷,都是对沈学银指责的声音。 “住口,”方孝金恨铁不成刚地瞪了沈学银一眼,“不要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别忘记了今天的大事。”方孝金的眼神将怒不可遏的沈学银逼坐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4.真正的较量 284.真正的较量 方孝金早已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自信,因而语调平缓,一个字一个从口中迸出来,并将家乡的方言演绎普通话的别扭,“徐欣儿总裁,不要转移重点,好啦?”两只龟眼翻了翻,*白,向四周?望,是在宣传唇枪舌战好难开锣?还是要掌声喝彩?但是,没人配合响应。用脚踢了一下沈学银,沈学银会意地鼓掌,几个人亲信跟着稀稀拉拉响了几声掌,终因孤掌难鸣而作罢。 角儿有时也会遇到冷场的尴尬,但角儿并不会因为喝者寡而放弃表演的,“徐欣儿总裁,我且这样尊称你,你想把大家都卖了,是吗?”方孝金抛出一个包袱,接着他又以凌厉的眼神扫过会场,大意是说,我在为你们说话,我是一等一聪明之人,而你们是不是该应和一下呢?怎么这些人象是来看热闹的,真能沉得住气。方孝金脸上有些发暗。 “方副总裁何出此言呢?我听不明白。”欣儿表现出更淡定,一副置身事外、不知其情的样子。 “别演了,这已经不是你暗中捂着的秘密,嘭---,炸了,哈哈……”方孝金握着的拳头瞬即打开,作了一个爆炸的动作,还自鸣得意地笑了。 之后,他又调整成一副严肃的态度继续讲演进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如果装聋作哑,倒成了笑柄。世纪集团是企业机构,是新都市数一数二的企业,百亿的资产,绝对不是一个放牛场。集团除了有明细的岗位职能与严苛的规章制度,集团内还一个至高无上的董事会。” 方孝金身体向上,手指差点指到天花板上,沈学银仰脸看他,好象担心方孝金细弱的身体真的会飘起来,也很羡慕方孝金名不虚传的讲演天才。 “你虽为总裁,不过是前总裁江华在遗嘱中的渺渺地提到了。你完全不具备管理一个集团的能力,我们出于对江华的尊重,这才勉强答应由你来出任总裁。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对你完全信任,我们会随时行使董事会职权,免去你总裁的职务。你可别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忘记是谁。还有,总裁不是万能的,不是你徐欣儿想做什么事就可以不打个招呼就去干了。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股东的利益至高无上,如果有人违背了这个宗旨,或者只是尸位素餐,我想大家是不会坐视不管,我方孝金恕难从命。”方孝金不奈地看了一眼欣儿,这个对手很弱小嘛,看上去不堪一击。 “我还是不明白,请明示。”欣儿大概知道方孝金所指何事了。先这么挡出去一句,刺激一下他。 欣儿不接招,这让淋漓尽致发挥的方孝金痛苦地摇着头,这是他的对手吗?如此愚憨,领悟力也太差了,他四肢放松,放松得有点要垮下去的意思,真有点懒得过招了,“别以为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可以蒙混过关,没用,商场是智者的游戏,你如果没有这个适应能力,最好退出游戏。既然这是集团的董事会,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再说上一遍,不过,提起来,我这肺都要炸了。事呢就是市里的安居工程,听说徐总裁已经口头答应了市长,世纪集团来接这个项目。姿态很高吗?可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将世纪集团象鸭子一样挂到了火上烤了?可是,你置世纪集团几千股东于何地?我说你是不懂呢,还是故意想把江华一手打造的世纪集团给毁了?我不得不怀疑你存心不良,好恶毒呀。我替江华不值,也替全体股东悲哀。” 不等欣儿回击,方孝金转面向众股东,他并不希望欣儿这回子打断他的思路,“在这里,我费点口舌向大家普及一下安居工程经济适用房知识。这个安居工程是政府的惠民工程,也可以说成是民心工程。通常是政府拿出一部份钱出来建一些住房,廉价出让给那些没有住房又没有购房经济能力的穷苦百姓。这全然是政府的义务。可是,政府为什么不大量建经济房满足市场呢?这一呢,得看政府是不是有这部份闲钱,哼,钱,政府是有,可是,那么多部门,那么金的闲人,到处都在伸着要救济。政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二呢,如果过多地建设经济房,必然使得房地产市场走向崩盘,那么,政府的税收也会受到影响。现在的房产公司不是暗流涌动,而是暗兵不动,手中握着房子的死捂着不放,想等着他们打折更是做梦,而新建的几个盘开盘后也只是象征性地降点价。为什么这样?这叫逼空,非要逼得那些欲购房者绝望了,而住不起房的只能干瞪眼。你徐欣儿背道而驰,在这个时候居然倾世纪集团之力参与建什么经济适用房。这倒也罢,管他什么房子,只要有钱赚就成,可是,据我所知,这次安居工程操作的模式是市场化运作方式,政府不会给一分钱,成为甩手掌柜。运作全由世纪集团包揽,最终又以经济实用房的价格上市,无利可图,简直就是劳命伤财。我已经提醒过徐总裁,她表现出的傲慢让我心存焦虑呀,试问,我们为什么要被政府的某些人物利用,为他人作嫁衣裳呢?有什么必要拿着众股东的钱去冒这个风险呢?我希望徐欣儿总裁能给大家一个说法。” 竹筒倒豆子,方孝金一口气倒出很多话,至少他觉得达到了声情并茂、顾盼神飞的演讲效果。即使这样,他还有所保留,这要看欣儿如何解他结的这个结之后,他再发难。下面不明真相的,听说真相的,一知半解的,这些股东在不安的骚动起来。 有人问,真的有这回事吗? 还有人问,是有些不合适。 亦有人说,太荒唐,现在还有谁敢拿钱出去投资。 众说纷纭,最终,一个个将疑问的眼神投向看上去很年轻、有点弱不禁风的欣儿。她真的要把我们带向深渊吗? 欣儿站在门口位置,不惊不惧,她有些疑惑,方孝金是怎么获得这么细的消息。看来不管是哪个朝代或是什么时期,总有败类与奸佞的存在。本来是一件善事好事,却被演绎成不可救药的坏事。 欣儿后面的郑汉良急得汗珠子滚了数颗,但是欣儿挡在他的面前,他试图穿过去帮腔,但是欣儿一动不动,他不敢碰到欣儿的身体,只能站在身后干着急。可是,欣儿是被问懵了吗?怎么不回击呢?大概江华在天之灵这时在睡大觉,看来这回真的在劫难逃了。唉,不干这个总裁也罢,她对得住江华了。 “看来方副总裁消息灵通,所言属实。这很好,应该感谢方副总裁帮着我向大家阐明了接下来集团的重要开发项目。不过我纠正一点,经济实用房是造福百姓的工程,它的义务不单单是由政府一方承担,有良知的商人都应该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我记得杜甫的诗中这样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一个诗人都有这样的心系天下的觉悟,更何况文明延续千年之后的我们。这是其一,其次,国家对于地产业调控政策的态度是坚决的,我们是要伏着不动,无所作为呢,还是该在这个时候,尽一份我们绵薄之力回报的社会呢?这是商人的社会责任。”欣儿说到这里,一个声音响起,不让她再说下去。 方孝金打断欣儿的话,“社会责任,听上去好听得很啦,还把杜夫子给搬出来。”轻松的语调如轻风吹过,转而骤雨狂泻一般,他声音高亢地说:“不过,这个社会责任是不是要付,你也应该听听大家的意见,你以为你是总裁就可以作得了大家的主吗?”坐在他身边的沈学银被这突发的巨声震得一哆嗦,乖乖,你倒打声招呼先。 “我以为对大家有利的事,大家并不会反对。况且在计划尚未成熟还存变数之时,还不是向大家汇报的时候。”欣儿据理力争说,丝毫不气馁,战斗指数依旧很高。 “你以为,好了,那么你以为,就表示是正确无误的吗?”方孝金对于这场对抗获胜一直保持着足够的信心,这次可是生死力搏,无论如何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想对股东们说,安居房建设并非无利可图,安居房有它不可估量的附加值。这么大一块用地,由世纪集团来运作,除了按照政府规定面积的住房建设,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文章呢?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笨到想不到这个层面。本来这是商业秘密,而有人非要将这个秘密公诸于天下,并以此来要胁我,我也只能说来了,不过,这将给集团带来很大的麻烦,但这也许正好乘了某些人的意。”欣儿以坚定的眼神目视一圈会议室的股东。 一个股东站起来,“我明白了,徐总裁,我支持你。如果按照市里的开发用地规模,文章好做得很呢。我说方副总裁,你从中作梗,意欲何为呢?你没事就召开股东大会,我觉得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切。”这位股东甩完手,坐下。 “不然,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开发这个项目所用资金不是个小数目,我想请问,是需要十亿,还是二十亿,世纪集团目光的资金储备有这个资金能力吗?”没等欣儿回答,方孝金又说,“还是我来帮你回答,资金来源你可以从银行里融一点,银行也很吃紧,那是完全不够的,是不是还要出售一点我们惜售的优质房源呀,你要知道,那就等同于股市上的割肉出局。世纪集团已建的地产怎么可以打折出售呢?这会扰乱市场,引来同行的谩骂。同时也牺牲了大家的利益。我可以说,仅这些资金,还远远不够,是不是还要抵押集团资产呀?你就不怕集团破产吗?”方孝金的话成功地吸引众人的视线,他满意地轻扯了一下嘴角,得意望去,站在门口位置的欣儿居然不为所动,他挑了挑眉,心想,你那是装出来的镇定? 坐在会议室里的众人交头接耳,破产,这个危险太让人怕得慌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5.天啦,我没看错吧 285.天啦,我没看错 欣儿不急回击方孝金,大步走上主席台,走到发言席前,双手握着跟前的小方台,目视前方,前方,她好象又看到江华的影子,看到鼓励的笑意,与心咫尺贴近的灵魂,于尘俗之间明耀一方烟火,温暖着她的视线。暗语,江华,你放心好了,我会为你守住世纪集团的,这是你交给我的任务,也是我唯一觉得可以为你做些事情的机会。 “各位股东,我在这里可以负责任地对大家说,安居工程是市里新立的一个大项目,今天既然两位副总裁把大家请来,我藉这个机会向大家通报一下关系这个工程的相关事宜。其实目前我与市长只是口头达成了共识。作为新都市的重要企业的世纪集团,我们不要忘记造福社会的义务。现在很多企业都会通过向社会慈善事业捐善款的方式提高自身形象美誉度,可能我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善心善行才是天地大道。眼下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们为新都市住房困难家庭提供一个良好居住环境,难道不是功在当代的一件大好事吗?至于刚才方副总裁所说的,我在赌上集团命运去融资,这更是无稽之谈。经济实用房是不愁出售问题,工程一经建成,资金回笼会很快到位,真是百无一忧。随后,超加值的配套项目会回馈集团的善行。我不知道,这种多赢的格局,为什么会让两个副总裁极力反对,是与我们股东有仇,还是与全市有困难家庭誓死为敌。”欣儿说到这里,不由得又将目光凝在远处,江华,我这样对待你的兄弟,你会生我气吗?远处,虚浮着一张笑脸。 一片“是是是”的回应,接着一片喝彩的掌声。 两个副总裁则满脸通红,丢死人了。两个人连夜通知所有股东前来,也吃了不少辛苦,怎么费了这么大的功又被绝美的欣儿给化解了。沈学银在方孝金耳边低语,“老方,我们又输了吗?” 方孝金身体僵了,输输,不能再输,输不起了,他顽固地指着台上的欣儿,“你你你,满口胡言。”不过,他的声音被四周义愤的声音所淹没,陆续有人站起来向会议室外面走。 最终,会议室里仅剩下四个人,郑汉良佩服地目光迎接从主席台上走下来的欣儿。 欣儿说:“两位副总裁,得罪,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我知道,如果你们不安排这么一次机会,与我进行一番辩论,很难将问题阐述明确。不过,个人希望最好以后说一些落地的话,别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会让股东们云里雾里的。再召集这种会议,最好征得我的同意。我怕狼来了的游戏玩多了,会让众股东对你们失去信任。” 说完这话,欣儿甩头,向会议室外面走,后面的两个副总裁恨的牙痒痒的,接近吐血。 沈学银说:“她她太放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说话?我我我……”大拳头举起来,这就要追欣儿。 方孝金将沈学银推坐在椅子上,他将失利所带给他的愤怒全发泄到沈学银的身上,只一个厚重的字,“猪。” 欣儿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门口站着曼妮,“欣儿姐,怎么集团会有那么多人出去?象泄了闸的洪水,我好不容易钻进来。” “哦,是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欣儿说。 “乖乖,没想到有那么多股东呀,千把号人,我天啦。”曼妮好不吃惊,这么多人,欣儿姐是怎么驾驭他们的,要是她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腿一定会筛了的。这个总裁真不好干,看似风光,实则劳累,还是我这小角色过得轻松呀。 “我爸妈他们都安顿好了?”欣儿记起昨天曼妮是被接去的,顺便问了。 “哦,好着呢,就是跟我说这说那的,说了一夜呀,看我,现在都顶着一个发涨的头,看看我的眼睛,象不象一个熊猫。”曼妮将面凑近让欣儿看。 “让你受累了,有事吗?”欣儿问,进了会议室,此时郑汉良也跟了进来。自打郑汉良印入曼妮的眼底,她的眼睛就发出亮光,怎么看郑汉良,怎么舒服。 “姐,你不是说把我调到集团的吗?”曼妮挽着欣儿的手,撒娇地说。 “哦,是的,我说过,让你做总经理助理,行啦,刚好,汉良在这儿,就算你报道了。”欣儿说,最好替郑汉良安排一个小秘书,免得他得空总会胡思乱想。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要助理了?不不,这很不合适。”郑汉良心惊,怎么会让曼妮做他的助理,这样的话,岂不是乱了他的心境。 “我看很好,汉良哥,我会好好工作的。”有点得意忘形的曼妮两眼笑成了月亮。 “汉良,算我求你了,曼妮一直照顾我,她对我有恩,我想,满足她的愿望,而你……”好象不太好评价,欣儿绕开,“希望你不要推辞。” 一个求字从欣儿口中说出来,郑汉良无语地低头,但是心里别别扭扭,你这是要将我打发给曼妮吗?满心的失落。 “那就这么定了,曼妮,我会让张静替你准备办公室的。”欣儿说完,按了桌上的铃。 张静跑着进来,“总裁,你太伟大了。刚才那一幕,我都看傻了。总裁,有什么吩咐?” “张静呀,曼妮现在是郑总的助理,你让行政部门给她准备一间办公室。”欣儿说。 “是,总裁,还有呢?”张静说。 “你办完这事,去帮我准备一只金戒指。”欣儿说。 “要什么款式,是给男士,还是女士。”张静问。 “款式没什么要求,只要看上去很贵的那种,大一点。给女士的。”欣儿说。 曼妮与郑汉良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郑汉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听话地听欣儿摆布。理由很简单,如果不是欣儿在世纪集团,他肯定在对江华有所交待后随即离开了。曼妮却偷乐着不时看郑汉良古怪的表情,心想,汉良哥,你慢慢适应,你会知道我也是一块美玉的。 郑汉良开着送欣儿去往成贤街江华妈妈住处,郑汉良对欣儿显露出了不满,他说:“总裁,为什么呢?你为什么非得去江妈妈那里受她的虐待,如果不是坟墓前亲眼看见,我还真无法想象她是那么对你的,而你,还主动送上门去挨训,这是什么道理呢?” “哼,”欣儿无来由地浅笑,进步,会笑了,不过这种笑更象自嘲,“我不认为是被妈妈欺负,如果让妈妈将心里的气全泄了,也许就会好了。你要问这是什么道理,一个字,爱。”一语双关,欣儿在提醒郑汉良,她爱的人依旧是江华。 “什么逻辑,我们设想一下,即使江妈妈心里对你的愤怒全倾泻完了,剩下的肯定是可怜的冷漠,而这世上最可怜的不是你来我往的较量,是不动声色的冷漠。总裁,我觉得你可以先放放,先把集团的事处理好了。你说你这一场仗接一场地打下去,你吃得住吗?”郑汉良说,他的话是否管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愿意,真的,因为我相信天上有一双眼睛看着我,我不能怠慢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话给欺哄了,欣儿感动地陶醉,会吗?江华会在天上看着她吗?如果相信天堂,那么就会有这双眼神的存在。 郑汉良不再言语,心想,我原来到现在还没有找着你的心门,不过,我不信十年二十年,我找不到这扇门,即使找到时我老了,那么就让我倒在你的心门之前,成为一具风干的尸体。不过,现在他要为欣儿担着这份心,希望江妈妈能手下留点情,别让他看到一个落魄不堪的欣儿从那扇铁门间走出来就好了。 春暮的街景并非呈现一派春尽萧残的气氛,相反,街道上的法桐的大叶子已经快长成形,蓬蓬勃勃的生命欢喜无声地生长着,一望无际地列着长长的阵。断断续续的思绪又在拼结成一条通往天堂的路。两年,从指尖流去的岂止是时光? 爱你就象入了道,回顾所来径,苍苍横翠薇,可以高深到看不见来时的路,就连爱的原因也不想用尘世中的言语注释,自然而然,不问因果,心神融入。这样的解读就圆满了。 车拐上长江路,长江路是一条宽阔的路。这条路的两侧有民国时建的会堂以及重要的历史遗迹,还有学校与图书馆,因此,这条路会显出古典幽远的气氛,也很安静。再拐个弯就会到成贤街。 忽然,就在忽然间,好象天开了,好象被一道刺目的亮光划过晴朗的天际,并且让灵为之颤抖,接受肃穆朝晋而不敢出声。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枝叶交织的法桐树下,欣儿几乎是失神的目光,她看到了,江华,那是江华。疯了,那是江华,泪,轰的一声象崩坍的洪水,一下子满了眼睛。 欣儿伸出的手指也无法遮住张大的嘴巴。要命的是,欣儿说不出话来,甚至自己的七经八脉象是被锁住了,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大大的,锁住江华与车相对而行的身影。 她肯定的认为,她看到的就是江华。 江华由于帽子昨晚被马达无意中拿走,今早急于来成贤街偷看一眼妈妈杜玉兰的,并未及时为自己添上这一遮掩颜面的装备。不巧,在家门口的围墙外守了很久,江华并没有看到杜玉兰,他只得回去。他用大衣的衣领遮住大半个脸,低着头走路,还有,他的头发短得不到一寸。没有关系,这些遮掩与改变都没有关系,都不会影响欣儿的判断,虽然尘世之中与江华没有亲密的举动,可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在脑海里被回味过千万次,在梦里也相随了十年之久,不会错的。虽然死亡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心里一直拒绝接受江华死亡的事实,并为他留着位置,日日勤拭。 如果这是我不小心闯入到天堂,那么江华,我真的遇到了你。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我发不出声音,我的手脚也不能动弹了。你我应该是有一脉灵犀的,可是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快?这不是我想要的相见方式,应该是你张开怀抱迎接我,而我奋兴地奔向你。 作者题外话:一下更新两章,六千八百字。为了满足一下好奇,江华可是在欣儿面前出现了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6.但愿只是错觉 285.但愿只是错觉 此时,欣儿看到江华相对而行的身影向着背后越去越远。急得她嘴巴张大,几乎要将伸到嘴边的手吞下去。 郑汉良因为接下去欣儿将毫无疑问地再受杜玉兰的虐待,受皮肉之苦在所难免,扰得他心事沉沉。说什么今天也不能让欣儿受到伤害。杜玉兰的过分之处令郑汉良产生了不满。决定了,今天他要尾随欣儿,守在门外,只要欣儿遇到麻烦,他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他是要站出来说公道话的。他这样想着,全然不知身后的欣儿脸色与肢体上发生的巨变。车子悠悠荡荡地夹在车流中,四平八稳地缓缓前行。这恰恰给了欣儿更久地注视朝思暮想却慢慢离去背影。 与那个背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这让欣儿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就要错过,就要消失,欣儿挣脱无形中的重重束缚,终于获得呼吸,她急忙对郑汉良说:“停车,快停车。” “啊?”郑汉良一声惊叹,走得好好的,怎么要停车?不知道欣儿何故,以为她放弃去见杜玉兰的决定。可是,后面的车子紧跟着车屁股,怎么停得下呢?“什么事,总裁。”口中说着,郑汉良慢慢地减速,想择一地境将车停下来。 回头,想问问欣儿是否不去成贤街了。不去也好,去了白揍打。令郑汉良万万没有想到欣儿等不及地居然拉开车门,跳下了车。幸好车子开得慢,不然肯定会摔个人仰马翻的。吓得郑汉良脸色惨白,大叫,“总裁,危险,快上来。” 上来,郑汉良的声音再大,也不能制止欣儿向马路对面去,郑汉良生气地拍了一下车喇叭,气愤地对自己说:“搞什么嘛?” 欣儿夹在车流中,提着裙子在车与车的缝隙间左躲右闪。本来秩序井然的车流被瞬间打乱,一辆辆歪歪斜斜地象喝醉了酒的酒鬼,横坚在马路上,乱成一锅粥了。一片车不满的喇叭响声连成一片。有人伸出头来喊出了市骂,“神经病,二百五呀。” 实在寻不到将车停下的地方,又不时担心欣儿会让车碰着,急得汗就下来了,斯文男子的郑汉良也将头伸出车窗外大骂前面象蜗牛一样趴着的车,“他妈的,会不会开车。” 马路上一片大乱,反倒让欣儿搜索到了通达马路对方的一条蜿蜒的道。 欣儿拼着命追着那走得快成一个黑点的影子下去,还好刚才过马路时一直没敢眨眼,牢牢地锁定着他。该死的高跟,影响冲刺。坏菜,还踩断了一只跟。也好,甩去两只鞋子。 不敢放松追赶的脚步,提着裙子向前狂奔,口中喊着,“江华,江华,等等我,带上我,我是你的欣儿呀。江华,求求你,回头看看我,你的欣儿来了。”由于距离太远,又是银铃般的女声,估计对方没有听见。(..info) 欣儿眼泪叭嗒叭嗒落个没完,江华,无论你是人,还是魂,是鬼,是妖,请你带走,请你把我带上。我再不想过这种相思劳累的生活了。 提着裙子光着脚在路上的女子成为一路可笑的风景,路人均止步观望。什么时候头发也跟着散乱了,这披头散发的样子终于符合一个疯子的全部形象特质。 气喘吁吁地向前赶,近了,接近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个可以温暖视线、沸腾血液的身影一点点随着脚步的前行而放大,象看到希望,给了欣儿更大的鼓舞。只是喊他的声音嘶哑的发不出来,象鱼儿一样,啵着嘴儿,喁喁,却无声,晕死算了。 前面的江华对于世景没什么兴趣。马路上车子乱作一团,他也视而不见。不过,看到路人吃惊的目光这引起了他的警觉。他现在行事非常谨慎,特别是在这个大街上,连回头都非常小心。 这一回头,麻烦大了,披头散发、疲惫不堪的欣儿甫一入目,江华脑袋里就响了一声惊雷,赖以藏身的天地突然轰然倒坍。无数次想过有那么一天可以与她相见,不管是不是当初自己表错了情,她至少不会把自己当陌生人相待,至少是这样。无数的设想绝然不会是这种方式。想过在春深的陌上,把她约出来,然后制造不期而遇的假象,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故意在街上,迎着他走过去,故意蹭她一下,引起她的注意。等等,但不是现在,这个机会来得不是时候。 江华转头只有零点一秒的停留,脚步一滞,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要跑出体外去,与他的欣儿汇合。理智让他加快脚步。低着头不曾放慢脚步的江华,不停地痛骂自己,“混蛋,江华,你是一个混蛋,明明那么想念她,明明不想让她受罪,可是,你却还是让她哭,让她着急。你是爱她,还是爱你自己……”只有通过暴骂才能麻痹自己片刻。 徒然而至的伤痛让他的心脏无法承受,紧紧地揪住心脏,又是一阵接着一阵地痛,与一次接一次地呼吸困难。明明是心痛与意识痛,可还要装出坚毅的背景给她看。多想转过头去,拥她入怀,这不就是想要的团聚吗?她不是那个令自己渴望成疾的女人吗?这么简单的动作,拥着她,就是拥着举世的幸福,为什么害怕去做? 可是,这样一来,还能分得开吗?这样一来,天下皆知我还活着。还有,她对我是出于报恩吗?我们其实并没有过认真的爱过,一见钟情好象也只是我这一方。我该如何是好? 如果她愿意,我希望是平静的天空,一次惊心动魄的相拥。现在,她与我不能,绝对不能冲动。如然这样,非但我保不了自己,还会害了欣儿。 扯动的嘴唇不禁颤动,收在衣领里的口艰难地说,欣儿,对不起,谁会知道我爱你之深。 冷若冰霜的无奈穿刺一样越过了心脏,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鲜血淋漓。 欣儿体力透支得厉害,无力地看过去,对个背影还在执着向前走。真的不是他吗?我是不是傻了,江华他已经入了坟墓,而我却硬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当成他。可是,我又无法从他身上找到破绽证明他不是,他的背影,他的体态,他走路的样子,惊人的相似,不,简直就是如出一人。 心痛到麻木,还捏着一点点的坚持,江华很想蹲下身子,休息一下,心快裂了。欣儿在身后追着不放,逼着他脚下的步伐痛苦地向前。我不可以跑,这一跑就露馅了。看到前方大厦,大厦过去就是一个岔道,出生在这里的江华对这带地形再熟悉不过了。拐入街巷,前面有一公共厕所,两年了,还在那里。 江华进了男厕,欣儿跟着就到了。 欣儿才管不了这些,就要往男厕闯,这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声喝止声,“哎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没长眼睛呀,这是男厕所。世道变了,女人都这疯狂了。”说这话的是管厕所的一个胖阿姨,声音落下,她就象一座屏障挡在欣儿面前。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看到江华进入厕所,只看到欣儿意图向男厕所里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7.我要硬闯男厕 287.我要硬闯男厕 “不不,阿姨,我不是疯子,我找人,我的爱人,就刚刚,在我先前一步,他进去了,所以我要进去。”是男厕所还是鬼门关呢,被说成疯婆娘还是母夜叉,这些一概都不重要,当前的第一要务是进去,找江华。欣儿将头低下,可惜头上没有长着犄角,不管了,冲,向男厕里闯。 横在她面前的肉墩子绝对不是吃素的货,凭她看守这厕所多年的经验,从来没见过女人拼命往男厕里闯的事。逻辑上也很不通顺呀,哪有说找人找到男厕里的。张开手,胖阿姨将欣儿揽住,。欣儿也不含糊,在胖阿姨的怀里挣扎,可是,那肉墩子一般的身体好象有什么魔力似的,让欣儿使不出力气。或者,欣儿已经精疲力竭,哪来的气力。反正就象跌入一堆棉花里,蹦不出来。 “我说你这人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呀。嗯,你说,你的爱人进了厕所,就算是,你也不至于要跟进去,这不是你们家,可以男女同厕。真是新鲜。这是公共场合,注意一点影响好,你也学着有点素质,拜托。”胖阿姨不奈地对着具有十足疯子形象的欣儿说。 “不是这样的,因为他离开我两年了,我是在街上无意碰到的。”,被胖阿姨抱着,欣儿终是无能为力,“我不能没有他,我要他带我走。”索性不再试图突破胖阿姨的身体关,好好地求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要不要脸了?敢情你爱人抛弃了你,找了个第三者呀。(..info)这种男人你还追他干嘛,你也为我们女人争点气。这个混蛋男人,该断子绝孙。”胖阿姨冲着厕所里张口大骂。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骂他,不是他的错。他出车祸死了,然后我刚才在街上又看到他了,我好混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没有死,他来了,我要见到他。”欣儿不知道怎么表达才能让对方听懂,她所说的话也确定不可能得到对方的理解。 欣儿泪水汩汩而出,一个疯子的眼泪,看了也会让人起怜。 “是有点疯,”听欣儿说这番话,进一步确定欣儿不太象一个正常人。如果真是一个疯子,那麻烦大了,她会不会咬人,会不会做出一些伤人的事呢?胖阿姨也有些怕,她选择安抚的方式,“姑娘,你说的话,你自己能听懂吗?你一会清醒一会疯,叫人怎么相信你呢?这么着,你也别闹,我帮你叫一声,如果里面有人答话。那我就相信你,如果没有,你趁早走人。” “哦,她叫江华,我的江华哥。”欣儿说,如果江华在里面,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叫他,没有理由不答应一声。欣儿倒是想大声叫的,但是一路追赶,也喊了一路。马路上噪音大,她一直觉得她那细弱的声音被淹没了,因而江华并没有听见。这时,她声音却变得沙哑,大声叫不来。 男厕所里,江华泪流满面,欣儿与他的距离尽是如惊愕的咫尺,为什么老天要用这种残酷现实考验他的忍耐。他双脚使劲后推,将自己的身体顶在墙上,两只手用力揪住胸襟,脖子被衣领紧紧地勒着,紧到快要窒息。他知道,他有多爱欣儿。他知道狠心将欣儿置在外面而不去相认的理由,但他做不到理解自己。陷在危机重重谋杀中,这旦露面,只能用死亡去开始与欣儿的生活。 胖阿姨说,“好好好,我叫啦啊,你不许趁我叫他的时候,硬闯。我告诉你,就你这行为,我都可以将你移送公安机会。” 她放松对欣儿的控制,扯起脖子对厕所里喊,“哎,我说,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江华的人呀?有的就应一声呀,外面可有一个女的找你呀,说是你的爱人。”声音停下,侧耳而听,厕所里一无动静。 “我说的嘛,你认错人了。走,别在这儿捣乱了。”胖阿姨露出满意的神情。 欣儿趁她不备之时,挣脱她的束缚。可惜脚步才迈开,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我最恨不讲信用的人了,你这个疯子,走,你要是再不走,我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胖阿姨生气地将欣儿推出去几步开外,“走走走。”她失去了耐心。 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她撵走呢?不,欣儿在心里坚持,“阿姨,你别赶我走。那好,你让我站在这里等,我等他出来,好嘛?我求您了。” 欣儿的眼泪成串地往下落,胖阿姨怔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如何做到让眼泪如此的肆无忌惮,同是女人,总有相通相怜之处,佩服也好,心软也好,她同意了,“好,不过,男厕所你是肯定不能进的,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你可别以为我的工作只是收二毛钱入厕费的,厕所这个地面上的治安问题也归我管,联防队的人说了,一定要严防小流氓利用厕所这个治安死角作案……”胖阿姨长年在厕所工作,又长着一张爱说话的嘴,憋得实在难受,既然欣儿有求于她,那利用这个机会普及一下治安知识,并不为过。 欣儿只字也没听进去,就算说天书,也没兴趣听。两只眼睛直盯着厕所门口。胖阿姨小跑两步,拿了一张小方凳子,稳稳地坐在欣儿面前,“等,我也有很有兴趣看看,你到底要等什么人。我说姑娘,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看错人了?嗯?一个男人,离开你两年时间,回来,也不找你,我看你还是死了心。哦,瞧我这张嘴,你的话,能信吗?” 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的难耐,小手弱弱地指着男厕所的门,弱弱地问胖阿姨,“您能帮我进去看看吗,我站在这儿等着。” 胖阿姨一唬脸,“说什么呢,就你是女人啦,我也是个女人,哦,不让你进,我进,我进去,不被说成女流氓才怪呢。你呐,别想这想哪的,安心站这儿等,我不信他能在时里面闻臭气闻多久。放心,男厕只此一条路。迟早会出来的。” “呜呜……”无计可施的欣儿哭出声,这不是时光落下的错觉,一定是他。她对着厕所用沙哑的声音说:“江华,我不确定是否是你的魂魄归来了,但我确定,一定是你。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执着地等你,即使是在你死亡成为真实,我也愿意用等的方式为你守一辈子。看了你的爱情日记,你终于让我真更真地认识你,我的真命天子。两年了,即使是睡梦里,我都一次次地把你重温。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飘去的背影会向我转身,今天,你终于来了,可是,为什么怕见我呢?不,我不能怪你,也许你真的没有发觉我。是的,我从来没有对你说一声爱,也从没有接受过你对我说一声爱,我以为我一辈子也再可能去爱了,我支离破碎的心也再不会涌起爱的思潮,可是可是,我要告诉你,我爱上你了,真的,爱上了。深深的,入了骨髓。我对你的心动一直不敢告诉你,因为我不堪的人生,我怎么能配得上你呢?站在这里,我要对你说,江华,我爱你。呜呜……”欣儿一阵长长的抽泣,伏下身子,双手支撑着膝盖,浑身虚弱的无了力量,真的觉得身心疲惫。 “我的天啦,这人比我还能韶。”胖阿姨面对言长的欣儿,她甘拜下风了。 厕所里的江华听得真切,但他不能回应,他在心里说,欣儿,真没想到,你终于肯做我的女人了。这幸福的时刻我却只能躲着不敢面对你。这真是老天对我开得一个滑稽的玩笑。因为没有听到你说爱我,所以我才不甘心死,因此我才活着。有了这个珍贵的爱,欣儿,如果再让我死一回,我也觉得值。但是,我不会再选择死亡,因为我要活,为爱而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8.自由后,我要将自己给你 288.自由后,我要将自己给你 欣儿的边哭边诉,让厕所里贴壁站着的江华缓缓地蹲坐下去。.info[]是为了爱而求命存活,不敢出来与欣儿见面是何等的残忍?外面的欣儿对江华的思念车载斗量,现在让她抓到江华的一息,由不得她不声嘶力竭地将内心的情感梳理出来。对她,尽管死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这个世上真的会有灵魂的存在吗?这些问题,欣儿不肖去想,想了,就会心冷地绝望。即使是疯狂到不可理喻,也要说,“江华哥,我读过张晓风的这样的文字,‘有一种花,你没有看见,却信它存在。有一种声音,你没有听见,却自知你了解。生命是一项随时可以中止的契约,爱情在最醇美的时候,却可以跨越生死。’今天我们终于可以实现了跨越。我听信了你在写的爱情日记里面爱的暗许,守着你给我的情感,哪怕把我放逐天际,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你与我人间天堂相望。是否感动了上苍,放你回来与我相见。为什么你要躲着我呢?是怕你我的相拥,碎了你的魂魄吗?还是怕这一抱,我就再不会放你回去。江华哥,让我看你一眼,我好想好想看你一眼……” 江华,坐到地面上,黯然,灰白,无语,痛……脸上尽是痛苦的弧线。 “刚才看到你一刻,我就发疯似地向你狂奔,我好想奔到你的怀里,永远地停留。我还是你的欣儿,永远不会变。就算我可以忘记自己是谁,我也不可能忘记你。当我决心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自己时,你把我从坏人那里救赎出来,然后你就扬长而去。当我决定走向覆灭死亡时,你却重新点燃我生命的希冀。不,我不可能放你去的,江华哥,我叫你江华哥,而不是以前叫你江哥,江华哥,属于我,属于我的情感。我愿意做你日记里的那个女人……”、 江华的手指捏着后颈,手指用力地向肉里陷。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的窒息。 “就算天空薄去几层,我对你的情感也不会瘦去一分。我总在想在某个特定的时候遇到特定的你,终于让我如愿以偿了。佛说,心诚则灵,果不其然。你还记得当你把我从两个男人那里救赎的时候,我高兴的快疯了。真的,不是因为你给了我自由,而是因为自由了之后我可以把自己给你。我不知道,我打电话给你,让你来与我一起庆贺我的获释,那个晚上,我就想对你说,我爱上你了,怎么办?终是没有这个机会对你说出口,却害得路遇车祸。你让我情何以堪,我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打那个该死的电话?为什么那么焦急地想把自己交给你……” 江华,痛不欲生,低垂的头向后墙壁上撞。 他听到了,他全听到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全诚心爱的女人,向他倾诉爱意绵绵。他就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路上被追,现在蜷缩在男厕里,噤口不言。而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外面,一直以一颗纯真的心为他相候。就算是有一个强大的理由,也无法给自己一个不见她的藉口。 僵了身体努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他要出去,冲动,一直在怂恿着他这么去做,出去,出去,快出去,抱紧她,告诉她,我没有死,告诉她,这两年来,我的思念密密地从彼岸传来,你感觉到了吗…… 刹那一闪神,那场可怖的车祸重现他的面前。打了一个寒噤,是的。如果相认,固然皆大欢喜,那么,那会不会于某时又有一场比车祸更无法控制的空难临到他与欣儿身上呢?迈出一步后,江华手推着墙又退后一步。不,既然让欣儿痛苦,也不能让她随自己同赴灾难。 江华,一生之中,从未流过这么多的眼泪。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锻炼了他的性格,可是,为了一个女人,把一生蓄着的眼泪都快流干。 江华四顾了一上厕所里的环境,对面的墙面上有一面窗户。于是,江华冲过去,打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丝毫没有成功逃的获胜心情,站到厕所外面,江华不舍地向欣儿的方向深情望着,老天只给他看急迫地看一眼的机会,还是披头散发难以清晰看见真颜。深鞠一躬,“对不起,欣儿,只能是这个遗憾。再等等,你的江华哥不会让你等太久。一定不会太久的,至少我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虽然今天你我没有相见,但是你知道吗,你让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你亲口说爱我,会有一天,我会让你兑现这个句话的。我觉得我所有的遭遇都值得。”江华紧咬着牙,唇呈坚定的一线,跌跌撞撞地走了。 作者题外话:1,对不起大家,昨天一直在忙于市里的《金秋助学,阳光就业》大型活动。俺自己的工作室也得生存,只能暂时放下小说。请大家原谅。赶早起来整理这一章,后面也有些文字储备的。 2,由于蓝在一年前动了眼睛的手术,你们看到的文字,我是睁一眼闭一眼写出来的。有错别字,我实在没法细细地校对。再一次致歉。这一年几乎晚上都不上电脑,用电脑的时间也有所控制。平时还有不得已的电脑工作。 3,九月份还得去上海完成眼睛最后的手术。为了眼睛,大家看电脑的时间都要有所节制。我现在最有体会的一句话就是健康是福。 4,小说会继续下去,还有十万字呢。也是小说**部份。会圆满完成一百万字,再将其它的几个坑给填了。 感谢你们的支持,远握,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9.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289.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欣儿并不知道厕所里面所追的那个人已经走了。是否需要相信这个人就是江华?这是一个她不敢触碰的问题。就象生活,难得糊涂倒也是一种清静的方式,而感情,真的条分缕析,弄得清清楚楚,可能也失掉了朦胧浪漫的味道。 情感门外徘徊猜测的两个人,突然恍悟,却已经留下物是人去的遗憾,准确地说,是打击。 真不知道,灵魂与肉身的区别会是什么,灵魂会不会象石头,象鬼魂,永远冰冷,难以打动呢?总之厕所里的那个对象,让她看到了江华的影子,这比臆想要真实的多,就继续,“江华哥,因为你去,我一梦十年,握着你的名字辗转流离在陌生的梦中,可是那对我来说,也是逍遥游的精神生活。但是,就连梦也会与现实生活惊人的相似,在梦里,你对我说,我会在天堂的路口等你,只这一句,成了我最温暖的信言,痴痴地想着能与你在天堂里狭路成逢,然后,你却来了,你来找我,真好……” 欣儿没完没了地诉说,泪已经哭干,风干在脸上的道道泪痕。 起初胖阿姨还听得津津有味,这种不花钱的表演,还真能满足她的兴趣,再往下听,听多了,耳朵里痒得难耐,就象一只不安分的小虫子在耳朵内里爬来爬去。她本是一个碎嘴的女人,慢慢的,头发都要立起来,无法在小凳子上禅定地坐着。特别是心里,翻江倒海,好似要吐。敢情这?嗦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呀?“阿弥托佛,姑娘,我求你了,哎哟,行啦,象唐僧诵经一样,我的心都快被你揉碎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听得一知半解。姑娘,你也别说了,我说,如果这个人在厕所里,不爬着出来才怪呢。得,我今天就做一回女流氓,我同你一道进去看看,看看里面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吐血身亡了。我的天啦,我真是领教了比我还能韶(方言?嗦)的人。走走。”胖阿姨牵着欣儿的手,往男厕所里走。这回,她也不讲什么原则了。 欣儿稍愣一下,没打算能打动铁面无私的胖女人,却无意把她给收了,阿门,她终于善心复萌了。似乎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象新娘子要去见未曾谋面的新郎时的怯怯,欣儿心里慌慌的象一湖被风吹皱了的水。 欣儿讷讷地跟胖阿姨的身后,“我说你倒是快一点呀,之前你不是哭着闹着要进去吗?现在却忸怩作态给谁看?”为了不让男人们嗤笑、女人们丢菜叶,胖阿姨连拉带拽地将欣儿拉向男厕,也好有个人为她做个见证,她完全是代人受过,“我说,里面的男同志,注意一点呀,我可进来了,找个人。” 胖阿姨觉得特别的别扭,于是将欣儿抵在前面走。 进了男厕,欣儿脸羞的通红,一路追江华,不应该跟错了对象?那张从大衣领内抻出来的头会是怎样的震惊? 男厕里空无一人是欣儿料想不到的,心一下子掉到冰水里。错觉?有这么古怪的错觉吗?是尘世倦眼的灵光一现?或者真的是因为太过想念,才会与江华的灵魂匆匆擦肩。这些牵强的理由都缺乏佐证的可信,大白天,跟一个男人走了这么远的路,是亲见的,不容怀疑。即使跟错了对象,总该揭开他的真面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法信服。 羞涩的目光在男厕所里逡巡,好象找的不是人,是缩身在缝隙里的一只软体动物。 “我说,你是想进来参观的呢,还是找人?没人呀?”胖阿姨怀疑地看着欣儿,心里进一步确定这个女人是疯子的判断。这回好,真的没人,她该死心而去了,只是我这一世名节呀呀呀呀,很生气,没好气地说:“你不会是受过精神刺激,真的,别在我这儿玩,我这里是厕所,一点也不好玩,你还是走。” 欣儿不罢休,小手弱弱地指了指一扇扇掩着的蹲坑的门,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小门里还藏着人。 胖阿姨哭笑不得,“如果说这里面还有人,早就出声了。好好,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我满足你的好奇。”胖阿姨一扇门一扇门地敲,没有动静,就将门打开,直到打开最后一扇门,胖阿姨双手一摊,“没有呀。我说姑娘,你的爱人呢?不会是顺着下水道走了游走了?我说嘛,我一直在这里守着,没有看人进去呀。你走,别在这儿给我添堵。若不是怕听你念经减损寿命,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将男厕所向你一个女人敞开的。” 再没有赖着不走的道理,欣儿惘然若失地走出男厕所。终于相信,错觉是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大白天出现。突然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欢喜,鬼是大白天不会出现的,出现的只会是天堂里的灵,也就是说,江华在天上。欣儿心里想,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男人提着裤子小跑着进来,差点也欣儿撞个满怀。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脸涨得通红,赶忙往外撤,很纳闷,“见鬼,怎么跟到女厕所了。” 胖阿姨喊道,“你没有错,是男厕所,进来。” 男人诧异地眼见着一个象疯子一样的女人从身边走过,下意识地抱紧双手自卫,胖阿姨在后面说,“别臭美了,你还自己是潘安、宋玉呢。” 男人大概不理解胖阿姨话中的讥讽,他问,“这是怎么说的,她是不是?”他指了指头,意识说,她是不是个疯子。(..info无弹窗广告) 胖阿姨一副知情者的样子,使劲地点头,做出让对方噤口的嘘的动作。怕后果很严重的男人是个胆小鬼,配合地点点头。 迎面站着郑汉良,看到欣儿从男厕所里出来,郑汉良虽感觉意外,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说:“总裁,你怎么了?一路追来,到处找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胖阿姨与这个男人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敢情这女人还是一个总裁呀,肯定是精神压力过大而变疯的,现在的年轻人大都在忍受着过度的压力,有一两个变成精神病并不奇怪。胖阿姨对郑汉良说,“我说,这是你们家的,赶紧带回去,受刺激了,好好管着,别让她出来,会造成很不安定的社会因素。” “你胡说,”郑汉良严厉地说,恨恨地瞪了一眼胆敢蔑视欣儿的胖阿姨,“你知道她是谁吗?说出来怕吓着你。” 胖阿姨见郑汉良衣着考察,气质不俗,向来以貌取人的她肯定郑汉良是富人圈里的主,她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状态,陪笑说,“她是谁呀,你告诉我。我看你这么尊重她,也让我认识认识。” “你是否忘记了一件事?”郑汉良说。 “什么?”胖阿姨问。 “准备一个小本子,让她给你签个名呀?”郑汉良说。 胖阿姨低头寻思,对呀,看看台子上,只有一打草纸。 “走。”一声冷语,欣儿不让郑汉良继续与这个胖阿姨对答。也许觉得自己并不光彩的过去远胜过如今的成就。也谈不上成就了,不过是受人之托,得了人的钱财罢了。市井里的批驳应该是主流。 欣儿还未走出失落的表情,她玩起了灵魂失踪。 一场不动声色的意外,还当能渲染成最动人的邂逅,不过象梦醒之后一样,触之无物,又触指冰冷。 看着欣儿赤脚在走道,郑汉良心里一痛,站到欣儿面前,背对着她,低下身子,“来,我背你走。” 当真是没了气力,可是也不敢与郑汉良贴身接触,或许江华的魂没走多远,这一幕万万不能让江华看到。“不用,汉良,你把车开到这儿来,路上把我的鞋找着,不知道落哪儿了。” 郑汉良明白欣儿的顾忌,当我是虎狼野兽了。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将自己禁锢起来,只是等着熟悉的鞋音传来,她才会将她放出来。她把贞洁是给了江华。 不信春风唤不回的郑汉良也与欣儿拧上劲了。你不嫁,我不娶,这个距离恰恰好,也有诗意,四十岁呢,六十岁呢,我矢志不渝站在你面前。郑汉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眼下,他听命地去取车,找鞋。欣儿走出厕所区域,又回望了一下,怪事,还在纠结着。心说,不会,我又没有老花,更不近视,一路有声有色的追到这里呀。意识回复了,咝,是他,肯定是他,灵魂?或是起死回生、重回阳世?你是回归,还是一直没有走远呢?。 郑汉良沿路将欣儿的鞋子找来,不过一只鞋的鞋跟断裂,为了让欣儿有鞋可穿,在附近的小店里按照这个尺寸,购了一双女布鞋,临时一用。 将买来的鞋,低着身子放到欣儿脚前,郑汉良心里的打算是蹲下去替欣儿穿。可是,伏着身子抬头向上看,看那张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只好收回想法,“随便替你买的,肯定没有你以前的那鞋漂亮。还是平跟的。” “我以后只穿平跟鞋。”欣儿想,我如果今天穿得是平跟鞋,岂不抓住了江华?倒霉就倒霉这鞋的身上了。 坐到车上,郑汉良问,“总裁,发生什么事,你怎么追到那种地方,是熟人吗?” 欣儿想了一下,说实话吗?恐怕连郑汉良也会以为她神经错乱,再说这种事情多谈不宜,她淡淡的说,“认错人了。” “是吗?”郑汉良聪明绝顶,谁可以引得欣儿不顾一切从行驶的车上跳下,穿过车流,一路追赶。这个人的魅力可见是无限大了。答案恐怕只有江华。想到江华,郑汉良吸了一口寒气。非也,江华明明死了,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一个与江华长相相似的人出现了,二是,欣儿在尘世还有一个重要的男人。呸呸呸,郑汉良不想树起一个空洞的影子与自己为敌。 口中只答了一个字,“哦。” 想必接下去要回集团了,郑汉良看后视镜里的欣儿,头发蓬乱,衣服上下扯着,泪痕一条一条地挂在脸上。郑汉良想,江华,你肯定给欣儿使了什么魔咒,把这个女人的爱带走的同时,心也掳走了。她还剩下一具躯壳,你还放不过。如果她脸上的泪痕有一条是为我而流,我能大声咆啸三生。 车了路口,郑汉良打了右拐的跳灯,没想到欣儿说,“错了,左拐,还得去成贤街看妈妈。” 郑汉良脑袋里嗡嗡作响,涨得欲裂开了,为什么被欺负成那样,还一口一个妈妈。如果说道歉,欣儿已经做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至孝的高度。除此之外,只有历史传说中的女人贤慧淑德,也不及于此。记得昨天,江华墓前,那一幕,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江华的妈妈就象一个披挂上阵的恶魔似的,丧失了人性。虽然郑汉良不敢怀有妄自批驳杜玉兰之心,但是杜玉兰做得实在过分之极,令人发指。 “一定要去吗?你当是接受了人家的邀请,去吃饭吗?总裁,这样反反复复,有意思吗?再说,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说句不好听的,象哭丧女人一样。这不是授人以柄吗?江妈妈会借题发挥,把你数落成什么样呢?还是回集团,我们有很多事要处理。”郑汉良很想为欣儿做这个主,执意将车拐向右边。 “嗯?”欣儿疑问地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模样的改变,郑汉良将后视镜调整了角度,“你自己看看。” 好象是耶,欣儿的手将头发左右分了分,捧着小脸,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是象一个哭丧的小媳妇。于是用手指揩去泪痕,没办法,欣儿从来不准备化妆包,天生丽质,出自天然。整理一下衣襟,“这样呢?” 郑汉良扭头看看,“好些了,不过,你的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我看还是回集团。” “不,”坚定地予以否定,“去成贤街。” “啧,”郑汉良咂一下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个错误的指令。我如果送你去,我都觉得我有罪。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谁能告诉我。” “我对你讲一个小故事。说是有一群小青蛙,看着铁塔,有一只青蛙说,要是我们爬到铁塔上面,一定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于是,青蛙们就往上爬呀爬呀。可是爬到一半,日光灼烫。就有青蛙说,算了,我们这样爬上去,说不定都会被烤糊了。有一只青蛙下去,就有一群青蛙放弃地跟它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只小青蛙继续向上爬,并且到达了铁塔的顶端。它成为众青蛙羡慕的对象。你说,这只小青蛙为什么会独自到达塔顶的呢?”欣儿问。 “你是说你的执著与毅力吗?象那只小青蛙。”郑汉良回答,猜想欣儿是这个意思。 “不对,因为那只到达塔顶的小青蛙是一只聋蛙,它根本没有听到别的青蛙是怎么议论的,所以,就埋着头一直向上爬。我无所谓是否执著,我的毅力并非异于常人,我只知道我的方向,并且任何耳边的言语我都听不进去。明白吗?所以,汉良,你别劝我。仇恨只能释放,埋在心里,永远也不会被消化。”欣儿说。 “别这么刚愎自用,你也听听别人的意思。”郑汉良不愿意为一个故事所动,他不能将欣儿送去接受拷打。 “那好,那我不坐你的车,没多远,我走过去好了。”欣儿自作主张地伸手拉开车门,准备跳车。 作者题外话:赶了一篇出来,收拾笔记本出去做事?,问候各位,很想你们。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89.收买小保姆 289.收买小保姆 无可奈何的郑汉良踩紧刹车,一声刹车刺耳的响音给后面跟着的车带来麻烦,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并不友善的市骂并不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败给她了,于公于私,一败涂地,不可收拾。自从把她从桃花镇上接了来,郑汉良就发现失去自我,也渐渐地失去主见。唯有从,从她的所喜,从她的所悲。该听她的,甘愿如此。 “求你了,以后坐我的车请别动不动就往车下跳,你不知道危险吗?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成嘛。可你只希望你听我一句话,你长这么大,不是天生该让人欺负的。你的方式未必就不容推敲,你没罪,你也不是凶手,你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不但被动地无法让人尊重,也不会得到你期望的原谅。你不过把自己描黑,承认了并不存在的企图。软弱未必就能获得同情,同情未必就是赦免,赦免并不表示无罪。对付两个副总裁,你不是威风八面、当仁不让吗?怎么到了江妈妈面前,就成了一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了呢?我的话,总裁你听明白吗?” 郑汉良的苦心相劝,对欣儿并不起作用,“不明白,苦乐全凭自已判断,这和客观环境并不一定有直接关系,受苦也是受福呀,妈妈老来得子,事由我而起,责也应该由我而担。汉良,你理解我吗?” “不理解,今天如果我再看到你被欺负,我不会袖手旁观。虽然对江妈妈的敬重并不逊你一筹,但是,请给我救你的机会。”郑汉良的这个“救”字,欣儿的眉头不露痕地一皱。救,江华救赎过我,也改变了我的人生判断。如今,郑汉良也要救我,莫非还我还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千万不要,别让妈妈觉得我们合起伙来欺负他,那么,我们何以面对江华在天的灵呢?”欣儿说。 “所以我说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给江华看的,这样说来,打心眼里,你是委屈。虽然你竭力不心生抵触的情绪,可是你知道你是在报恩。你接受了江华的情感与财产,就必须折抵成一份孝心,偿还给他的妈妈。量化之后,就成了彼此的交易。这也就是国外文化中为什么不提报恩,而说感恩。你有这份感恩的,就足够了。歇歇,真的有时间,好好把产业经营好,这才是江华对你的嘱托……”郑汉良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声关门响声,欣儿下车。 “固执,偏执,你太盲目了……”郑汉良泄气地垂头叹息。 欣儿走进铁门,回头,郑汉良正小步向她这边走。欣儿摇着手,不让郑汉良跟过来。郑汉良虽然止住脚步,却高傲地举着头,心说,凭什么听你的,我今天这闲事非管不可,我如果连这都不能保护你,我会怀疑我对你的爱。 欣儿走到屋门前,那扇门敞开着,象是善意地欢迎她,而敞开多时了。她并没有站在门外,客气地等着主人的允许后才进去。她想,我都口口声声叫妈了,这里就是我的家。跨步走进房间,“妈妈,” 叫了两声,这才看到鼓着嘴巴咀嚼食物的小霞从厨房里小跑着出来,“是谁呀?怎么进门就叫妈,这里没有妈,只有我,呵呵。”口中含着食物,不清不楚地说话,还有一些食物的残渣碎屑从口中喷出。 考虑到吃相不雅,小霞迟钝地抬眼,见是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小霞脸上的笑马上僵止,“喂”了一声,后退几步,直到身体抵到墙上,“鬼呀!” 没这么夸张,我怎么看上去象鬼吗,欣儿理了一下云鬓,“都是熟人了,什么鬼呀,我是徐欣儿,你对我不陌生?” 小霞拧紧眼神,细细打量,“真的吗?”有些疑惑,昨天看好象还没有这么惨的,今天怎么把自己整成这样来吓人?“你你真的,真的是徐徐欣儿----?”,小霞感到自己的态度太过友好,“咳咳,”她调整了一下态度,面孔板起,“你来干什么?我说你这人有劲没劲,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你还来,你也是一个女人,怎么这么皮糙肉厚呢?”欣儿的好欺负是她领教过的,这个女人,好象谁都可以上去踏两脚。所以,对付欣儿,她还是充满自信的。 “哦,我这次来,特意给你带来一件小礼物,你看,这是什么?”欣儿将安排张静买来大个头的戒指拿在手中,递到小霞眼前。这只戒指看上去俗不可耐,但是张静对欣儿的意思心领神会。果然吸引了小霞的眼球。 金灿灿的光芒晃痛了小霞的眼,一辈子从来也没有真正拥有过金货的小霞假装清高地说,“什么呀,我不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别以为用一只破戒指就将我收了。我们乡下人,最是知道不能忘本。”嘴中虽这么说,身子却向前凑了凑,金器的诱惑不是一般的强大,那只大金戒指向她招着小手,“不会是假的。”小霞下意识地问。 “你掂一下,看是不是很沉。”欣儿将戒指摁到小霞的手中,“拿去,是你的了,就算是我犒劳你照顾妈妈有功,这是你应得的份。” 小霞腼腆地将戒指串在指上,还装腔作势地推辞,“这不合适,你还是拿回去,要是让奶奶知道,或是让秦芳知道,我可怎么解释呢?”虽是推说不要,可是捏戒指的手特别紧,并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她会知道吗?除非你去自首,你没那么傻?好了,收好了,以后要是嫁了人,可不歹有个金银手饰作赔嫁,别让男人小看了,用得着,现在不戴,以后再戴。”欣儿看出来小霞的贪婪。 欣儿走到里间杜玉兰的房间,她故意问,“妈妈不在家吗?” “哦,不在。你还是走,要是奶奶,突然,回来,看我,把你,放进来,肯定,会,骂我,说不定还会,辞了,我的,我可才过上,两天的好日子,我可,不想回去。”小霞心里美的不行,说话断字结结巴巴。 “好的,妈妈不在,我会走的,欣儿四顾,桌上的一本《圣经》入了她的眼帘。将经书拿在手中,圣经里夹着一张圣单,上面写着“基督教圣保罗堂主日崇拜程序”,下面还有教堂的地址、电话。 欣儿凝思,妈妈什么时候信这个了,问,“小霞,这是妈妈的书吗?什么时候买的?” 还在把玩戒指的小霞忽地瞪眼,从欣儿手中夺过书,重新放回到桌上,“你可不以动这本书,奶奶象宝贝一样地待它。每天都看,嘴里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念叨个啥。” 欣儿对于《圣经》有些认识。她想,如果神是妈妈的信仰,那么改变也会慢慢地发生。可是十多亿的教众,其中有人只把信仰装在心里,却不能正确地走神的道。也有只是把信神看成是精神寄托,这与神让人打破自己而重塑一个自己距离还很远。 “快走,别让奶奶看到了,你又要倒霉了。”小霞不时地向屋外张望,焦急地催促深思着的欣儿赶紧离开。 “哦,好的,”欣儿感觉到收获不小,收买了小霞,还发现了《圣经》,,“那好,小霞,我走了,可不要告诉妈妈我来过,这样,你才会安全的。”欣儿走出房间,“小霞,我还会给你带礼物的。” “哦,不不不……”小霞后悔这么快就草率地拒绝,又不好改口,只得红着脸,给出了期待的眼神。 “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谁也不许告诉,这是我们的秘密。”欣儿出了门,她好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当她站到依旧铁锈斑斑的门前,看到郑汉良大步流星地往车那里赶。看来,他还是来刺探“军情”了。 欣儿安全出来,并且还让郑汉良在她的脸上找到了一丝难能可贵的春风扫过的痕迹。难道说江妈妈不计前嫌,与欣儿之间化干戈为玉帛了?不知。 定定地站在铁门那里,眼见郑汉良身影,奇怪地觉得,人其实是一种很有趣的动物,支持言行的是大脑,而支配大脑的是什么?是天上的神吗?再有一种说法,是外星球人的试验品。那么,汉良,如果说你对我存着好心善念,是接受了哪一道圣旨呢?我希望你与我,止于此。 郑汉良拉开车门,发现欣儿呆呆地站在铁门那里。郑汉良两手的食指与拇指交叉成一个取景的姿势,那镜头带着天然巧夺的美,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呀,岂不是江南雨巷里撑着油纸伞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郑汉良对这次能保全自己走出江家的欣儿露出大男孩式的阳光的笑意,“过来,想什么呢?” 欣儿心说,汉良,你对我的好,我不能还你,乃至下辈子,我也不能给你许诺。我只希望你这辈子不要为我空守,你的空守对我也是负担。让曼妮陪你,那才是你的归宿。 坐在车上,郑汉良对于欣儿安全出来还怀有好奇,“总裁,妈妈改变态度了?” 欣儿故弄玄虚地说:“嗯,妈妈总归是妈妈。” 郑汉良转头,不信任地看她面部的表情,“天方夜谭,”他笑起来,原来欣儿是这样说谎的,不过,能说谎,又看到她的进步,“你知道吗,你刚才站在铁门那里,我取了一个景,我听到时光流逝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刹那芳华,我好象寻到一首微带温度的旧词,唉,多了几世的怀念,丁香一样结着淡淡愁怨的婉约的姑娘,欲亲芳……”最后一个“泽”字他终于吞了回去。 “说什么呢?汉良,象赋词似的,不会是为赋心词?”欣儿知道郑汉良话中的意思,佯作木讷悟性极差。她这个喜欢诗词的女子对于郑汉良深情款款的言词怎么不知其意呢? 白搭,郑汉良有些涩涩的惆怅。他相信欣儿听得懂,不过是在搪塞。她可以主动地送上门去被人欺负,却会因于别人的一点点示好而不安地退让。 “回集团吗?”郑汉良问。 “哦。”欣儿答了一声“纸,有湿面纸吗?” “有有,”郑汉良忙地递给欣儿。 欣儿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盘结头发。后视镜里,看一个女人在身旁收拾妆容,郑汉良觉得车内萦绕的馨香与偎心的暖意,品到含羞的风情与怜爱的诗意。想到一个早晨,希望总在不失时机的登临。慵懒地靠在床边,自己的女人梳妆打扮,美妙的情意入词成酒,好不让人陶醉。很多很多男人都会把这个生活细节给忽略了,或许这些男人对爱情已经麻木。可惜了的。 “是让我等妈妈回来吗?”欣儿见郑汉良迟迟不发动车子,便问。 “啊!”郑汉良眼里掠过羞涩的慌张,是看得太投入了,那种美好象就是为他的眼睛而生,“哪会有这种心思,想带着你躲还来不及呢。”郑汉良发动车子,一骑绝尘。 作者题外话:系统是很无赖的,我给云雾、巴黎致谢留言也被吞吃了。 今早看到春天的留言,感动的我,哑了。我不堪其赞,却又深为其荣。真的,我们写文字干嘛,除了怡情,再就是让朋友们来看的,所以,我并不支持收费小说的做法,特别是很多小说不堪入目的情节,这不仅仅是制造网络垃圾,更是毒害性灵的毒药。 写字能带给人快乐与汲取,不好吗? 电脑让我们忘记怎么写好字,网络速餐也让我不会欣赏了。 我们一起安心地看书,安心地学习。 问候大家,谢谢你们的关心与支持。蓝远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0.男人的眼泪 290.男人的眼泪 曼妮因为看不到郑汉良而郁郁寡欢地站在郑汉良的办公室门前。(..info无弹窗广告) 申彼得低头,心事重重地走过来,怀里抱着一打财务文件。不过,他不是冲着曼妮而来,他甚至没有看到不远的房门前站着的女孩。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抬手敲门,无应,再敲门,依旧无人应答。于是,叹了一声。 不远处的曼妮不想与申彼得搭讪,于是,轻手轻脚地撤离,可是身后还是响起她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小胖西(不标准的方言美女的意思),干嘛走呀。”语气中带着无聊透顶的气息,再接着,听到脚步一步步地临近。乐观向上的申彼得极少这样沉重。 曼妮的手指挠了几下脑门,感觉如吃了黄莲,“歇菜,”自语一声,回头,金发碧眼的申彼得高高大大地竖在她面前,笑意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得灿烂,却好象那种笑本不该属于他。曼妮有压力与他别着劲,“申彼得,你在这所城市生活已经不止一年了,我是不是还要给你补习一下知识呀。胖西标准读音是潘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怎么你读出的是另一种味呢?唉,外国人学中国话,永远只知其表,而难及其里呀。闪人,本姑娘无心与你废口舌。我们没有沟通的基础。” 申彼得无辜的嘴脸让曼妮窃笑不止,这个双料博士懵了的样子真挺逗的。 “有些话语称起来轻,可是会重重地压在别人心里,甚至会刺伤别人,你知道吗?徐曼妮小姐。”申彼得抱怨,“我只是听来的,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方言那么难懂,我怎么知道其所以然,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说。胖西,胖西,怎么样了。语言不是用来传送信息的么?你驳斥我,说明你听得懂。” 曼妮差点要捂耳朵的同时,猛一抬头,看到欣儿与郑汉良回来,“总裁姐姐,你回来了。”曼妮叫了一声,不过,她的目光过多地关注那张有着英俊的脸的男子,美如神祗。情人眼里除了可以出西施,也出潘安呢。所有的喜悦都因看到郑汉良而起。 哧,欣儿禁不住欲笑出来,这个丫头,怎么叫上总裁姐姐了,看她的眼神,冲着郑汉良闪烁着光亮。 申彼得毕恭毕敬地立着,姿势标准到绝对的忠诚,当欣儿走到他近前时,他说,“总裁,有些事我要向您汇报,有时间吗?” “哦,那进办公室。”欣儿见申彼得很严肃的样子,看来有重要的公务了。 办公室里,申彼得说,“今天早上,方副总裁与沈副总裁他们俩要求将除地产之外的帐全划归他们管理,到我这儿来要帐本了。他们还说与你打得什么赌,还得到您的许可。我糊涂了,我们这是集团呀,怎么能各自为政呢?所以就来向您请示。” “集团的格局有所改变,有些时候必要的妥协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否则就真的四分五裂了。迟早一天,集团会重回正统。但是帐绝对不可以分,这是我们对集团运作监督的保障,我必须严肃地说,他们的做法是错误的,你坚持原则的态度是正确的。因此,继续你的坚持,有遇到这种事,你就说我徐欣儿不同意。你主管集团的财务吗?”欣儿对于集团人事还不了解。 郑汉良抢话说:“总裁,是的,申彼得是我当年请来的经济师,分管集团财务部。很多年了,是个敬业守则的一个小伙子,应该是可以信赖的。”郑汉良说完,向曼妮看过去,眼中的意思是说,这个小伙子真的不错,值得你关注的。可是看到曼妮盈盈如水的眼眸,泛滥着妩媚动人的柔情,郑汉良只好将目光缩了回来。 “汉良哥看我干嘛,你又不是在评价我。”曼妮明白郑汉良眼中的意思,无非是欣儿将郑汉良推给她,郑汉良把申彼得推给她。她只收喜欢的男人,除此,曼妮不会买任何人的帐。 “谢谢,谢谢郑总的信任。财务帐目除了总裁与郑总,谁也别想动。如果有人想强夺,就从我的身体上踩过去,”申彼得胸脯拍得咚咚响,表达了他对于职业的忠诚决心。“我想说的事并不止这个,很久以来,我就发现集团的财务帐目上有异动。当初我向江总裁汇报了。总有一些不明的资金出出进进的。我每次想去下属公司调查,都被两位副总裁以各种方式打发回来。我希望能得到总裁的支持,把这部份模糊的帐给理清楚。”申彼得对待工作非常认真,这些问题他向江华汇报不久,江华出了车祸。 “好了,我知道了,申彼得,财务有严格的制度,不管受到何种威胁,你都不可以违背原则与良心,ok?”欣儿说。 “ok,”申彼得点头,“那我回去了。” 申彼得抱着文件出去。 “不用问,肯定是那两个混蛋在搞鬼。”郑汉良忿忿地说,通过申彼得反应的情况,两个副总裁有没有做违法的勾当尚不知晓。如果细查集团的帐,动静一起,必然会又起纷争。郑汉良想了一下,他没有将这些疑虑说出来。 “汉良,看来我们要想想对策了,一些调查最好在暗中进行。当务之急是将安居工程拿下。”欣儿见桌上成堆的文件资料还有待消化,“汉良,你教我一个速成的方法,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资料全部消化了,否则我很难进入角色。” “可以,我来给你讲。”郑汉良求之不得有这个机会。 “好的,曼妮,你也听听,这对你有好处。”欣儿将曼妮留下,曼妮心里自乐不自支,即使不是爱,近取不得的东西才会让人**急切。 郑汉良心情酸涩,不知道是否出于对欣儿的言听计从,他并没有反对,但他也没有精心去掩饰失意的表情。欣儿的有心安排,他怎能不知呢。 江华从厕所痛苦脱逃之后,被疼痛紧紧摄住了魂魄。将大部份脸缩进衣领子里,意识浮浮沉沉,欣儿追赶他时的样子把他的脑袋占得满满的,亏得这点份量压阵,保持知觉的断断续续。或许应该去见欣儿的,千山万水的历死而回,目的不就是因为欣儿吗? 一抹飘在春深季节漫无目的地沿路往下走。不知不觉走到鸡鸣寺。寺建在山半腰,说是寺,其实是一座庵,香火旺自大唐,历史悠久。神佛道场,这是江华此时最想去的一个清静之地。他并没有沿盘山小道而上,而是直接钻进林子。 梵音声声摇荡在林间,烟香袅袅缠徊在林间。 江华并非要去浮世乱尘之外寻一清寂之地,他不需要。他需要是抑郁后的释放,需要让内心的冲突变得不再强烈。还有那无法消弭的痛牵附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的神经。 走到山顶,寻一块石头,江华蹲身坐下,闭上眼睛,关闭俗世的通道,空空荡荡思维空间里飘忽着虚幻的影,心灵的视线前,欣儿,已经可以娴熟描摹的面目清晰再现。 心底里压迫的气息吐了一口出去,却未必有获得解放的轻松感。 衣袋里的手机响了,才回新都,这个手机号无人知道。江华拿出手机,犹豫半天,这个号码记不起来是哪儿的。接起电话,一声不吭。 “江华哥,是我,茵茵,你在哪儿呢?真不让我不放心。”茵茵此时在单位里,江华的电话号码是她早晨替江华准备早餐后,发现江华的手机,便用江华的手机往她的手机上打了。这样就获得了号码,这些江华不知道。 “嗯,你可神了,怎么弄到我手机号码的?”江华奇怪。 “这很难吗?你现在在哪儿呢?把你放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想念你了。”茵茵得意地说。 “好好做你的事,我这么一个大人还会走失吗?用放这个词,有些不妥。我挂了。”心里索然的江华不想多说一话,他要静静地让所有的虚浮都得到沉淀。 “哎,喂喂。”尽管茵茵大声叫着,可是江华已经挂了电话。 不过,过去不到十五分钟,江华的身后就站着茵茵,茵茵说:“我知道我不可能拥有,也不试图通过尝试问明答案,可是,我愿意就这样走向你,明知会是一个错的结果,但至少,我走向你了。”茵茵听到电话里传出的钵磬之声。这个城市也只有两处有僧侣的禅寺。茵茵估计江华在鸡鸣寺。 坐在石头上的江华一脸惨白,抬头望着茵茵,吃惊又吃力地说:“你不好好在幼儿园带孩子,到这儿干嘛呢?咝,你是不是应该去做特工,好象你极有这方面的天份。” “带孩子,你不就是一个大孩子吗?我也有责任带的,而且你还是一个流浪的孩子,更应该给一点关心。”看江华神色不对,茵茵伏下身子关切地问,“江华哥,你怎么呢?你的脸色好难看的。” “我,我见到欣儿了。”江华说完,眼泪哗啦就跌了下来,男人的眼泪,流得惊心动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1.傻女人的美梦 291.傻女人的美梦 茵茵难掩忧伤的情绪,东风不予周郎便,他终是属于她的。努力让自己做到平静中的优雅,优雅中的天真,天真中的迷糊,“是吗?”不过是无心之言,大有你们见不见面与我何干的意思,一旦与我相干,便是烙伤。 男人的眼泪,是为他心爱的女人流的,你不能说他薄幸寡情,茵茵只能劝阻,“在一个女人面前展示你脆弱的伤口,尤其是在一个对你尚不死心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的丰富情感,这是会给对方造成暗伤呢?我不是女皇武则天,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可以将满城的牡丹全部贬出长安。我只是一名幼儿老师……”茵茵站在山顶的风中,品出悲壮的感觉。听到缥缈而至的寺院钟鼓之声,缭绕不绝,又或隐或现。遁出红尘是不用瞻前顾后,一跺脚,说不定就做了灭绝师太了。因心爱的男子把自己伤成这样,也因自己对他的那份情感无处安放。她惆怅满怀,红尘中人都是了无可了。 “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我见着她好好的,我有什么理由哭呢?”不知是自问,还是说给茵茵听的。“内功”深厚、又时时表现出性格硬朗的江华是一个不会轻易将内心的收藏示人的男人,看他阳光般透明,实则心底却有深不可测的十八道重门,只对有缘人打开。时才的哭,是冲动,没有对茵茵设防。 “诶,没必要在我面前演,那是你的情感,不需要得到我的认可。”茵茵走出去几步,这样可以脱离哀伤的气氛,就是不知道将别人家的棺材抬回家哭算不算是一种愚蠢的做法,只是江华哭的太过伤心,她也无法做无动于衷,“兜兜转转的红尘中,对你一直以心相许,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分离经年。但是没什么可以阻挡向往,终于在某一路口惊喜相逢,却惊愕怆然,两个人均是满目疮痍,寒凉遍布。可是,即使这样,就连拥抱的互致温暖都有所顾忌。那么你来预测一下,这是两个人的故事,还是各走各的路线。” 犹豫一下,答案明摆着,何必掩耳盗铃呢,茵茵摆了几下手,说:“算了,你的爱好就是你的方向,你的兴趣就是你的资本,你的性情就是你的命运。不知在哪儿看过这句话。细想,满有意味的。说的都是一个方向性问题,人生最经久最经典最值得回味也是最能于晚年得到安慰的莫过于一生的情感方向。”茵茵将泪流满面的江华置于一边,说着痴言疯语,女人都有这种本领,在感情纠结时,每一个女人都会成为思想家。反正怎么说,他也不会有感的,“所以,你千万别以为我贱,或者干脆把我看是一个离婚之后感情寂寞的女人,见到男人就垂涎欲滴。我灵魂的气质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女人。” 茵茵收了收嘴角,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不小心,自己如何变得这么深刻呢? 春夏之间的风如此的轻柔,如此的媚,形如被鲜活的唇畔捉住了口,送进许多甜腻的心词,那是心灵的低吟。寺院里传出的钟鼓之声涤去纷乱,低头的瞬间,恍然觉得这就是穿越幽暗理想的化境。皆是因为不远处坐着一个为她之外的那个女人哭得歇斯底里的男人。 茵茵回眸,江华收了眼泪。茵茵眼睛迷蒙着雾,走向江华身后,蹲下身子,手穿过他的臂,轻轻地抱着,江华才要分开茵茵的手,听茵茵说:“记住,永远也不要在爱你的女人面前展示你萧瑟苍凉的情感,也不要轻易扑灭这个傻女人的美梦,给她一些自由的时间,别让她的爱当着你的面凋谢。你知道对一个女人,冷却意味着什么。江华,想不痛苦,我教你一个方法,退,把你所有的东西,钱财,女人,经历,都让在原处,让自己向后退得远远的,直到眼前足够的空旷,然后你抬头,你看看远处天地相接之处,天湛蓝,地碧绿,你与欣儿走过去,你们就出尘了,从此了无牵挂。我会做那个站在尘内唯一的目送者。”茵茵的眼泪浸湿江华的一方风衣。 江华抬眼望去,远处,清澈高远,水洗一般的净,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2.乱套了 291.乱套了 借着江华的后背,茵茵贪婪地抽泣一会,“这并不算过分?大不了帮你干洗了这件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茵茵适可而止,放开江华,“走,这个地方太净白了,不是净白有什么不好,只是会让人看到伤口上鲜血淋淋。” “去哪里?”潜回新都市的江华不想去人群中自找麻烦,他迟疑地盯着神秘兮兮的茵茵。 “我带你去玩,喝酒可以吗?也许喝了酒,你会忘记痛。哪怕你是英雄,在酒里,都可以把国仇家恨、个人恩怨统统暂搁一边。怎么样?认识我这个朋友,关键时还是能起到点作用的,至少会陪你一同买醉,你看这满世界,芸芸众生,此时,你信得过谁,只有我,包茵茵。别装了,起。”茵茵挎着江华胳膊,莫非已经醉了? “诶,”如同触到了禁忌,江华将手臂从茵茵的环抱中抽了出来,“距离,距离。” “封建的家伙,我看最好把你装进玻璃瓶中,当作封建的产物供人瞻仰好了。怎么了,挎你的胳膊就表示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吗?看看现在的年份,已经跨过新世界了,庄子云,行莫若就,心莫若和。只要你心静如水,我自会净如白莲。go―go―go。”茵茵还是抱住了江华的胳膊,象拉着一个赌气的孩子去吃饭一样,“乖,走了啦。” “你就让我静一会。”犹豫不绝的江华不肯挪步。 “你那哪是静一会呀,我分明看到了你的怠慢,你的消极,你的颓废。江华,你忘记你回来干嘛了吗?你现在最需要往肌体里注入清醒剂,别以为酒只会醉人,也会激起豪壮的英雄之气。我就是害天下人,也不会害你的。”茵茵使力地拉江华,“唉,那边可来人了,你要是不想我们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好乖乖地离开这里。我也是出于好心,我怕你一时想不开,去了寺院,我可告诉你,这家寺院里住的都是尼姑。” 茵茵说的没错,持续荒凉的痛,把他团团包围过,酒,此时是多诱人的名字,远处果然走过来几个看风景的人,已经将目光投向姿态异常的他们。江华言不由衷地说:“我不能去那些地方,真的,那儿人多,算了。” “算什么呀,”茵茵说。江华脚下跟着挪步了,“你错了,那儿灯光暗,你没见丑女都会变成美女,美女会变得天使。你呢,可以不必做变色龙,辛苦地将身体的颜色变来变去。走,因为此时你有三个选择,一是被剧痛折磨而从这山上跳下去,这是我所不想看到的。二是不管不顾去见徐欣儿,那是你所不想看到的,三是去喝点酒治病疗伤,这是我们都想看到的。还有第四种选择吗?有,你敢选吗?”茵茵刻意飘过去一道暧昧妩媚的眼神,基本告诉江华第四种答案。 江华将茵茵的手拿开,“跟你走可以,只是别这么粘粘乎乎的,你我需要保持一点距离,越过这点距离,我同样痛不欲生。” “假正经,小气鬼。”茵茵给了江华一个白眼,嘴角无谓翘动一下。 “你怎么不问问我见到欣儿之后的事呢?”江华问。 茵茵左右前后甩着手,象一个邻家淘气的小女孩。 “不用问,你们没有见面,否则你们两个人就会粘到一起共赴生死去了。别问这个低级的问题,我虽然漂亮,但我绝不笨蛋。”茵茵想什么,自包中取出一只棒球帽,扣在江华的头上,“还你的帽子,没有你那顶贵,我不是富婆。我拜托你别戴那种礼帽,搞得象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旧社会商人,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茵茵嬉笑着说,不知不觉,又将手穿过江华的胳膊,这回不是抱着,而是捏着江华的袖口。 “你怎么又……”江华欲抽回手。 “又什么?这是伪装,你懂吗?”别过头,心花怒放。 山道上,三三两两的香客手持着香,络绎而来。不想引来关注,江华只得听任茵茵,“唉,”无奈地长叹了声,“总之,还是谢谢你。” “记得说谢谢的时候别在前面加上一个叹词,这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谢什么呢,是谢我挽着你的胳膊吗?这个你就甭跟我客气了。是谢我收留了你?今世我对你报恩,全因前世对你的亏欠。走。拉着江华的胳膊,茵茵象拾到幸福,偷偷地臭美。她是一个明智的女子,要的不多,仅是如此。这样的距离,尚带着微笑的诗意,刚刚好。虽则有时有些言语上的过界,全当是一时的冲动,谁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 新都市电视台,丫头手拿着文件夹跳跳蹦蹦地去往钱幽游的办公室,这个丫头大概有多动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运动着。还没有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甩出去的胳膊被两个不速之客先后撞上,原地转了两个圈。正待抬眼斥责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这么冒失时,映入丫头眼帘是两个高高大大很men的男人。一个剑眉,一个浓眉,不管什么眉,都是眉间都是英气勃勃,身材特别强健。那身普通的夹克穿在他俩身上也突显了俊逸。 丫头敛住怒气,花痴一样目不转睛地看过去,生怕给看丢了,“你们是模特,”丫头很认真地问,笑了,“肯定是模特。” 那两个人并不回答丫头的提问,而是问,“小姐,钱幽游的办公室在哪儿?” 丫头窃喜,连声音都这么厚重迷人呢,只是她需要比较一下这两个男人的优劣,然后将关注度集中投入到优的一方。 “小姐,你没事,我们队长在问你话呢。”另一个男人说。 咝,这个相对年轻一点,声音也很有特色,不过他说另一个男人是队长,这么说来,那个相对成熟一点是模特队的队长,这样一来,优劣自明,人往高处走嘛。丫头还在躲在自己的深梦里不愿出来。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张开五指,在丫头的面前晃了晃,“你不会眼神有问题,怪了,电视台有盲人节目吗?” “说什么呢?我是盲人吗?”诋毁形象,丫头恕不能接受。 “我问你钱幽游的办公室,你半天不吱声,还以为你眼睛有问题呢。”男人说。 丫头在心里这么说,什么素质,就连我这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都看不出来。看来还是不能以貌取人,这两个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了。于是一脸的失望,小手指指不远处的门。 两个男人向丫头指的方向走去,“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珍重里没有蜜甜的温柔。”丫头皱了皱鼻子,她将“沙扬娜拉”作了修改,挥了挥小手。 眼见着两个男人走进了钱幽游的办公室。丫头还是有些不甘心。托着手中的文件,本来是想来让钱幽游签字的,这会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看来她只好另择时间了。门口处,丫头蹀躞,凭什么要让我另择时间呢?她将头探到门边,听到屋内的讲话声。 钱幽游一惯散慢的声音,“两个警官不请自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钱大公子,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得不来打扰呀。” “劳安,你们警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劳队长,准备手铐了吗?来,我跟你们走。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钱幽游伸出双手,不作任何辩护。 “钱幽游,你是一个这么好对付的人吗?呵,我以为你一向心高气傲、狂妄自大,没想到你这么束手就擒,过程太简单,也很单调乏味。是你懦弱,还是你心虚呢?”跟劳安一同来的李明亮接过话说。 “嗯?”钱幽游表现出反感的情绪,“李警官这是在说我吗?呵呵,我原来只是想好好配合你们走走形式。都是场面上的人,我也给你们留着面子的。没想到,你们却只会玩栽脏陷害的伎俩。我告诉你,即使把我拿到刑场,我也会大喊三声冤枉。本公子还真不陪你们玩了,请。”钱幽游不耐地挥了挥手。 劳安说:“这客可不好送哟。我必须提醒你一下,我们在据徐欣儿别墅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发现轮胎的印迹,而根据车轮的印迹来看,与你的车完全相符。还有,我们还在一片树叶下面发现一根烟头,多亏这片树叶,使这只烟头并没有受到雨水的浸泡,那根烟头上留有指纹,我们经过好大气力的修复,才让那指纹恢复原样,巧的是这个指纹与你昨天去警局会议室时,推门而入时留在门柄上的指纹完全一致。主要是疑问重重,所以,我们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分身有术的?” 钱幽游尽管在努力抑制,但脸还是唰地就白了,后背出了些许的冷汗,指纹,这个该死的指纹,他的谎言不攻自破。他的大脑快速旋转,这样一来,秦芳就难脱干系。而他,不是主犯,也是望风的从犯。一个字,冤。 乱套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3.警察来了 292.警察来了 李明亮用犀利的目光冷觑着钱幽游难堪的面色,此时的钱幽游僵直地站立,没了往日的神气。(..info)他清楚自己没有杀人,也明白法律不会烂杀无辜,可是秦芳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有罪,那么他愿意去为她去扛。 “钱幽游,没有两天的事,不必这么想。哼,现在鬼都帮不了你了。”办案就象猜谜一样,就象哪一方更高明,李明亮认为他掌握了谜底。原以为与钱幽游这样的新闻从业从员对峙会有几个回合,才亮出证据对方就萎了,这让他在故作高深的同时,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太遗憾了,我们以为你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想到你这就崩溃了。” “我溃什么溃?”钱幽游拍桌子,他是清白的,他清楚,“你这笨蛋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哼,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吓吓老百姓还可以,我嘛,你最好小心的点,弄不好会扒了你这身衣服。” 站在门外的丫头的手都快放进张开的嘴巴里,难道钱幽游是杀人的凶犯,这太不可思议了,也太可怕了,一个杀人犯居然长期潜伏在身边。尽管与她无关,可是她觉得危险离她很近。于是提着裙子就跑,颠着小步子离开,再一口气跑下去两层,到了办公区,迎面撞上秦芳。秦芳是她最好最信赖的朋友。 站在秦芳面前的丫头,小脸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白,细汗密布,上气不接下气。 秦芳将那本从别墅偷出的江华日记重新挪了好几个地方收藏,可是,没有一个地方令她真正放心的。最终,她将日记藏到银行的保险柜中。这才来电视台上班。 丫头失魂落魄的样子,秦芳打趣地问,“丫头,是不是有人非礼你了。告诉我,我不会放过她。” 丫头气息还不匀畅,调整了好长时间,又诡秘地向左右前后看了一个遍,然后附在秦芳的耳边说,“不好啦,警察来抓钱组长了,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别墅杀人案的凶手。” 秦芳虽然沉住气没有作出强烈的反应,可内心惊悸掠过。果然是他,当天,他真的就在别墅里行凶吗?理由呢?而且只要他在警察面前胡言乱语的话,那么她也会惹上麻烦,“你胡,怎么可能?” “我倒想胡说,可是警察就在他的办公室呢。我一想到杀人犯,哎哟,那血淋淋的场面就出现在我眼前。吓死我了,我看钱幽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埋伏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终于爆炸了。我浑身发抖,你看看,手上都起了疙瘩。”丫头将手伸给秦芳看,又作出颤抖状。手中的文件夹落到地上。 秦芳低头捡起,秦芳的心也悬而不定。装作平和之态,打开文件夹,口中说,“丫头,别乱说,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清誉,明白吗?警察也只是怀疑,不然没必要跟他废话,直接带人走了。你工作去。” 丫头点头,不曾取回文件夹。 心里零乱的思绪没法整理出来。问题是钱幽游是否真的是杀人犯,如果是,那么钱幽游肯定是看到她进了别墅?那么在警局中,他会否会把她也供认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有,如果他够仗义不说,又如何解释他曾为她作不在场时间证词?警察没那么傻,用脚指都可以作出判断。 该死的钱幽游,你杀一个保洁员干嘛?秦芳心里发狠地问。 手中展开的文件夹没心情看,可是,徐欣儿三个小字被她在合起文件夹时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机灵地重又将文件夹打开。文件夹里是一则消息稿,描述的就是欣儿路上狂追江华的那一幕。是一个好事之人用手机拍了下来,写有消息的纸中还打印了被拍下的照片,估计还会有视频文件。那个在欣儿之前走路的男人,身影是江华无疑。秦芳打了个寒战,怕被欣儿抢了先机,可是还是让他们见上面了。她赶紧往下看消息的结论,最后写的是误以为是相识的人。 秦芳快步跑去找丫头要视频文件,也顾不上钱幽游的事了。通过视频文件的比对,她确信那个男人就是江华。江华哥,你回来了吗?你真的活着回到新都市了吗?秦芳呼吸变乱,泪腺骤热。 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秦芳想,传来消息的人是不会把欣儿追着的男人当成是江华,新都市也不会有人这么想,江华的死在众人眼里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么,江华哥没见欣儿又会是什么事呢?日记里,爱是那么迫切。死里逃生,何故如此躲闪呢?这演得是哪一出。真是想不明。 又想想,自己的麻烦还在呀,抬头望着天花板,上两层是钱幽游的办公室。都是这个钱幽游自作聪明地出来作证的,反让她陷入麻烦之中。如今,她肯定被怀疑成从犯,还背着与这个家伙上床的恶名。一步走错,步步有绊。 也不知道上面的情形怎样,秦芳硬着头皮去上,上了两层,远远地看到劳安与李明亮出来,秦芳想象的情形是钱幽被戴上手铐走出来。她立止不动,她需要一点时间将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 劳安老远就说,“那不是秦大主持吗?幸会幸会。” 对方态度不明,最好少言为好。秦芳只是附合地给了一点笑意。 “好象不太欢迎我们俩,有时,即使人家不欢迎,我们还是会厚着脸皮,登门拜会的。这是公务,我们无法推辞呀。能打扰你两分钟时间吗?”劳安站在秦芳的面前,伸出手,希望与秦芳握手。 “对不起,我不与陌生男人握手。”秦芳敌视把她的情绪搞得很不爽的劳安,她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机警,而是太坏。 “我们还算陌生吗?一回生,二回熟。”劳安表示不解地问,尴尬地将手缩回。 “有些人见上一辈子,可还会是陌生。”秦芳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那是那是,我是个粗人。那我只能表示遗憾了。虽然你很讨厌我,我还是很想与你成为朋友的。我想表示一点诚意,别墅杀人案有重大突破,钱幽游有重大嫌疑。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劳安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似痛苦似无赖地说。 “很抱歉,我对与我无关的事没有兴趣。”秦芳表现出不屑,“你们是想把钱幽游带走吗?” “哦,不不不,警察也是人嘛,我们还是很通人情的,我们会给钱幽游与相关人等足够的告别时间。不过,这个时间我们不会给得太多,明天,他会主动地提着行李去找我。一段时间拘留,接着会有漫长的监视居住。如果他配合的话,案件水落石出,皆大欢喜。他是被送上断头台,还是死缓,无期,一辈子呆在牢房里,等等,暂时不敢下定论。不过,你作为他的女朋友,你的态度也很重要,好好劝劝他。”劳安说。 “我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秦芳尽一点表示出鄙视,她不太能将杀人犯与钱幽游联系在一起。 李明亮说:“不是,好象钱幽游曾是你的时间证人,如果他在案发现场,那么你呢?你在哪儿?与他在一起吗?”李明亮不能接受秦芳的态度,所以他的口气很强硬。 劳安拦着说:“别这么说,会吓着秦大主持的,她是个名人,我们做得太过分,她可以去告我们,走。小子。”劳安最后对秦芳说,“我们告辞了。秦大主持最好别离开新都市,因为有可能有些小事会让您出来核实一下。” “是正式通知吗?”秦芳问。 “算是。”劳安说。 警察走后,秦芳则目瞪口呆。来了,来了,麻烦果真来了。警察不笨,还是用脚趾把钱幽游做证的事给翻出来了。但是事情还很扑朔迷离,如果有足够证据证明钱幽游是杀人犯,警察会这么通情达理吗? 揣着好多好多的心思,秦芳步向钱幽游的办公室,直到站在神情惆怅的钱幽游面前,她还在思前想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4.相遇梦婷酒吧 294.相遇梦婷酒 警官走后,留在钱幽游眼底的是两个得胜而去的背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天乏术,情绪彷徨在绝望的边缘,一落千丈,如临深渊。莫须有地被扣上杀人杀人犯的罪名,在*与法治健全的社会,这种事情极少发生,因为他自可以不受。令他惘然的是,被刺上杀人犯的名号,会将一个人生命给赔进去,无论是他,还是秦芳,都承受不起。秦芳即使是天使,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她也飞不出法网恢恢。可是他又不愿意看到心爱的女人走向玉碎,如此,他岂止心疼那么简单呢? 钱某人扫落满桌的摆件,掀翻了高背坐椅,满眼死灰,站着,摇着,即将倒下。秋风扫过的脸,萧瑟冷冽。如果不是当初求证的好奇,不去守株待兔地蹲守在别墅前,或许他会违背良心摆出正义的姿态,以他如簧的巧舌,四下游说,甚至以媒体的力量唤起舆论的支持。当他与秦芳两人必须有一个人身陷囹圄,他愿意是自己,哪怕无辜,也是自己。是的,他提醒自己。 虽然从未在她的眼里看到共鸣的情意,注视心仪的如花美眷,她的颦颦笑笑中总有一次是缘自我。该是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的时机。一念,既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也绝不供出秦芳。一个字耗。 来,暴风雨,来。迎向他的是走来的秦芳,那张绝色的面上布满了悲摧的情绪,看了,注视了,值了,钱幽游好象读懂一向盛气凌人的秦芳在大难来时的惊惶。这反而让他看到了男人的价值。 “你都知道了?”钱幽游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为她去受苦受难,如果她罪责难逃,那么,挺身而出,他责无旁贷。 秦芳不知所云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钱幽游知道了再强悍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但他不知道秦芳此时所想,她的思路正在多路出击。该想的可想的要想的不得不想的事,乱成一团麻。虽然与钱幽游两个人宿敌一般地相待两年,这是第一次眼见这个花哨的神灵活现的男人终于不堪其荷地露出了一副可怜相。说兔死狐悲,不准确,更多的象女性内心的柔软,秦芳想施舍一点同情给他。 落井下石是传统性格中最经典一种,说话没谱的钱幽游如果把她咬出来,她同样不可能超脱。偷一本日记,罪过能有多大呢?可主持人与小偷两种角色水火不能相容。还有,又如何坦荡地去面对江华?想想徐欣儿站在绝对有利的位置上,目光都难以越过她看到江华。一点点品质上的污点都会将她脆弱的希望给折断。 悲观的情绪渲染出灰暗的神情,秦芳的恻然被钱幽游却错解成是感动他的伟大挺身精神。 “求求你,你别哭丧着脸,我没什么的,不会受什么苦,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钱幽游潇洒地耸耸肩,尽量表现出轻松与英雄气概,“爷们扛了。” “真的是你干的吗?”轻声地问他,一个杀人犯为什么会表现大义凛然的样子,秦芳有点好生奇怪。 “我干什么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钱幽游生气了。 两个人打哑谜一样互递眼神,貌似心照不宣,实则相去甚远。两个人均与杀人无关,却分别将对方定义成杀人犯。 “跟我有关系吗?”秦芳纳闷,很烦闷。她对钱幽游这种外强中干的男人缺乏信任,皆因他没有爷们的义气,偷日记的事本该成为今世之谜,很可能因这个家伙而大白于天下。麻烦事不会就此而止,从让他配钥匙之后的桩桩件件,都有可能被他描述成两个人的东窗密谋,全在他一张嘴呀。越想越恼恨,“好,那就鱼死网破,你上刑场,我被舆论淹死。” 话不投机,从来也没的投机过,秦芳转身欲走,听到身后的钱幽游颓废的声音,“就这么走了吗?”至少是死别生离的场面,怎么可以不欢而散呢?那他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呀? “不然呢?”秦芳止住步,但她没有回头。如果可以让钱幽游闭口,她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付她的爱情。听钱幽游的话,有的商量。 “我想喝酒,也许这是我在人间最后一次沾酒了。”钱幽游知道没那么严重,但他还是想将事情说得厉害一些。 听了好象是将死之人的请求,但愿他能念在最后送他一程的面子上,对于她那晚出现在别墅的事守口如瓶。“喝酒吗?但是,你不许提到一句……” “行行,我什么都不说。唉,不瞒你,我怕。”钱幽游截住秦芳的话,他马马虎虎地感觉到了悲壮,“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战几人回?”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秦芳回头看钱幽游,而钱幽游却在秦芳的这一回眸中看到恬然如诗的温情万象,如雾的清香入心,不由得痴了。 从光亮的户外走进来,就象走入一个虚幻的境界。新都最具层次的梦婷酒,迷离的光线散如霓霞,或长或短地挂在黑暗的壁上。吉它手象饿了几日,有气无力地唱着颓然歌谣。朦胧的光影偶然收敛成某个俊俏面庞上的笑,酒精的味道弥散在每一个角落,包括胸腔与吐出的气息。 秦芳与钱幽游先后入内,对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径直走到光亮充足的台那里,依次坐下。型男调酒师正玩弄着花式调酒,火焰在他的周身上下翻飞。台前还坐着几个暴背的女人与染着杂色毛发的男人,粗大的金项链与纹身都表明他们的身份叫做不好惹。 坐在角落里的江华瞥见秦芳进来,江华遇事沉着,再说这个在黑暗的黑暗中的深不可测的角落不会受到关注,掩身是没有问题的。江华不动声色地将帽子向下压了压。 茵茵开启一瓶陈年红酒,给双方面前的杯子斟上。 茵茵端着酒杯,“江华哥,不醉不归。” 叮当一声,杯与杯之间碰出响声。 坐在台前的秦芳无意识地环顾四周,还是令陷在黑暗中的江华一阵紧张。头压得更低。 门口处又闪入一人,不是冤家不聚头,进来的这位吊着膀子,衔着烟斗,他把自己弄得很霸道,虽然是一只寄生的蛆虫,但他还是把自己打扮成上流社会人士的模样。那身紧窄的西装怎么看都象是偷来的,关健是他那张没有文化的大脸横肉堆累,一看就是社会低层的下三烂货色。人靠衣装这话对他没用。 这个前来找酒喝的男人正是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周大力。 周大力手指上绕着一串钥匙,晃着小步走向台。将那串破铜烂钱扣在台上,打了一个响指,“喂,给杯酒。”要了酒,他的目光开始在光亮里搜寻美女。 几个暴背的女人冷眼觑了周大力这个看上去象暴发户的男人,对于他长相的粗糙感觉到讶然,不觉掩口而笑。 周大力走向她们,“妞,新人嘛,认识认识,我就是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轰动新都市的周大力是也。”周大力以为报上名姓会令对方胆颤。 “周大力?”一个女人发出惊叹,周大力以为他响亮的名号得到了认可,而乐滋滋地得意起来。 不料,接下去这个女人说:“没听说过。” 周大力正等与她计较,手中的杯子被人打落,脸上还挨了一记老拳。眼冒金花,一时发懵,这是谁,尽敢在太岁爷面前耍威风。周大力揉着腮帮子,一看,原来是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嘿,”周大力冷哼一声,“我当是世道变了,原来不过是几个杂毛呀。你大力哥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在你们娘肚子呢。” 一个男青年摊着双手,很意外地说:“大力哥,什么大力哥,不认识,过时了。” 周大力想想,不过是这两年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想不到江湖中人把他给淡忘了,他紧握着拳头,正欲发作。梦婷酒的老板,一个四十多岁胖嘟嘟的女人站到他面前。这个女人的优势全在她几乎完全抛出的胸乳与白嫩的皮肤。并且有效地吸引住周大力的眼神。 “大力哥,你这是要拆了我的酒吗?给婷婷我一个面子。今天你的消费全免了。”说完,她用手指点了一下周大力的胸口,那娇滴滴的骚样令周大力周身倍觉舒畅。 周大力的食指在婷婷的面颊上滑,向下,过了下颚,颈项,胸口…… 婷婷推开他的手,“你想让老娘当众出丑呀?死鬼。喝你的酒。”婷婷转身,长纱巾滑过周大力的脸,周大力闻到一阵蚀骨的香,眼神愣愣地目送着婷婷离去。再寻那几个小青年,都已不知去向。 周大力重新回到台,冲着愣着不动的调酒师说,“愣着干嘛,调酒呀,没听你们老板说了,我今天喝酒全免。算她识相,还知道有我周大力这么一号。” 秦芳与钱幽游坐在台前喝酒。秦芳是看到周大力的,这两年周大力少有活动,生活也特别滋润,因此长了不少虚肉。无赖男人看上去让人感觉到恶心。 隔着钱幽游,周大力抻长了脖子,侧着头,“嘿嘿----哈哈”发出属于他的笑声,这种笑声可以让人听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因此,接近周大力而坐着的钱幽游甫一听到幽灵的笑声,险些从高高的坐椅上震落。最倒霉的就是那个调酒师,手中的器皿脱手落地。 “秦大美人,幸会呀。”周大力说。他有所克制的,他知道秦芳不好惹,吃过暗亏,之前那块砖头磕在脚上的痛至今难忘。 秦芳的免疫能力超强,面色不改,并不搭理他,端着酒杯向暗里的一张台子走去。钱幽游也跟着去,两个人坐下。钱幽游说:“认识?” 秦芳听出他暗含的意思,无非是你怎么认识这种人?她不耐地说:“你还有这个闲情,我是不是该对你刮目相看呀?喝你的酒,别忘了,可能没有下次了。” 作者题外话:事多,没及时更新。抱歉。看到还有投票,感动。问候大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5.别让我做一个赶路人 295.别让我做一个赶路人 坐在软软的绒呢布沙发中间,钱幽游放下酒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爱的女人,葡萄美酒,暗媚的光线却不失美好的时光,令人感到奢侈而满足。忘记所有的不顺不快,以及明天提着行李去警局报道。舒服地靠在沙发椅中,品到了秦芳身体上散发的气息,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也不管存有何种情绪,至少有一种是可以肯定,她来是陪他喝酒的,她会将接下来的时光以陪的名义奉献给他。“都说人活着为了信仰与爱情,我这人没什么信仰,会把信仰看成生活质量,生活没了质量,信仰就是狗屁。所以,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爱情上,我爱你,而你知道我爱你,但是你与我还是隔着千山万水。我愿意用舍身取爱的方式再一次向爱情表白。” 秦芳一听这话,好象自己神圣的情感受到无端的挑衅,抑或污辱。马上起身,“你没喝多少酒呀,怎么变显出醉状了?切,你的爱情与我无关,因为我们之间缺少可能,就象山羊与狼、野牛与鳄鱼,说感情无从谈起。比喻不是太恰当,不过是想告诉你,差距太悬殊。”秦芳摇晃着酒杯,以霸道的姿态前倾身体,虽然光线无法明示她的表情,但她表现出了对钱幽游的不满,甚至是愤怒。 秦芳起身,钱幽游以为秦芳会离开,正襟危坐。她从未表现过温婉,至少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行如风,性格刚烈。 “你是不会感动,还是没有感情。我都这样了,你还冲我发脾气。虽是我心甘情愿,可你不觉得其实这对我并不公平?”钱幽游痛苦万状地说,两个人并没有捅破一层隔着秘密的纸,呵呵,若知道两人均不是杀人凶手,估计并不会坐在一起喝酒。.info[] 他不止一次地在说替人受过,秦芳被钱幽游的话弄糊涂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所以,无论是佛还是上帝,对谁都存着公心,因果皆有报应。一路走好。”秦芳举过酒杯。 “咝,你在幸灾乐祸?秦芳,你就不怕我变卦?”钱幽游受不了这个刺激。 “怕。”秦芳不假思索地说,不过她优雅地坐下。 “还是的,我也怕,拘留,太恐怖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守口如瓶,我也会坚决不认帐。打死我不说,打不死,我也不说。哈哈,我倒要领教一下这些粗人的智商。”秦芳坐下,气氛缓和,钱幽游重又靠向沙发。 “好同志,你辛苦了。”秦芳不需要多言,怎么听都象崩溃前的疯话,抿了一口酒。 角落里,茵茵说要上洗手间,也未穿外套,起身便去。从幽暗中走出来,穿过那段光亮的台地带,可巧被周大力那双猎色的双眼给捕捉到。嗬,紧身的黑衣勒出了身体的型,朦胧光亮中的女子更显风姿绰绰。周大力的目光贪婪好落在胸口与臀部,毫无节制的口水溢满口腔。周大力手中端着的酒杯在他痴呆时,酒杯倾斜,酒洒了出来也全然不知。 目送着茵茵入了拐角,他放下酒杯,他向拐角处的洗手间走去。如此美艳的女子,他怎能放弃相识的机会。或许还可以用小小的暴力威吓。 坐在暗地里的江华一直观察着场内的动静。(..info无弹窗广告)他看到了周大力象个白痴一般目视茵茵,并跟着茵茵过去,知道要坏事。周大力的人品他是一清二楚。江华抽出桌子上放着的一块咖啡色的手帕,将面遮住,戴上墨镜,然后顺着黑暗的墙边摸向洗手间的方向,他没走台那条道。但必然在经那方光线并不强烈的拐角,只是闪了一下身,便被正感到坐着无聊而目光下意识的四处浪荡的秦芳逮个正着。几乎是霹雳一声,她身子起了一半,又坐下来。她是担心钱幽游她会跟着过去,这样江华不愿示人伪装就不复存在了。秦芳想择机再甩开钱幽游的视线。 茵茵从洗手间出来,迎面站着一个邪恶的大汉,人高马大,口角流口水。吓得她脖梗掠过凉意。 周大力伸出大手,毫不客气地握住茵茵的胳膊,“美人,你太漂亮了,你叫什么?大力哥请你喝酒。” 茵茵吓白了眼,什么大力哥,分明是流氓嘛,“放开我,你想干嘛?”本能地掰周大力的手,这是徒劳。 周大力另一只大手又将她另一只胳膊扣紧,将茵茵一点一点地拉到近前,仔仔细细地欣赏着茵茵的五官,铜铃一般的眼睛象举着放大镜,连细小的毛孔都不放过,“我没有恶意,真的,只想跟你认识一下,你别紧张。”话虽如此,还是将流了半截的口水给吸了回去。 茵茵的眼里满是惊慌,大脑嗡嗡作响,遇麻烦,真不知道如何脱身,怎么,连求救的呼喊都忘了。这里是酒的转角,男女之间的这点小动作不会被看作奇怪。她只有向着黑暗那里看去,多想江华能看向这里。 周大力克制不住,猛地将茵茵收在怀中,感觉到她酥软的胸贴在自己的肚皮之上,惹得他浑身*,只求近前就有一张床,赶紧办事。罪恶的心正待作恶,后心却被人捶了一狠拳,那不是拳,简直就是铁锤,新帐旧帐都集中到愤怒的拳上,能不重吗?这一拳重量,隔着一层肉山的茵茵都被震得咳了几声。 虽然这一记窝心拳不足以让周大力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但让他特别的郁闷。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没人敢用拳脚欺负他呀,今天万事不顺,刚才被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打了一拳也就罢了。怎么在这儿又挨了什么爱抱打不平的莽撞小子一拳。哦,也许是这女人的男人。哼,管他呢,老虎不发威,被人总看成是病猫。 周大力放开茵茵,捏一下茵茵的下巴,“乖,等一会,大力哥会好好侍候你的。” 周大力转身,想看清吃了豹子胆的人是谁,面门上又挨了一拳。如果说第一拳打得他内心五味杂陈,那么这一拳则让他眼冒金星。出拳的速度超过周大力反应的速度。接着对方抓住他的双肩,膝盖撞向周大力的小肚子。简直成了那个被鲁智深打的镇关西。周大力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捧着肚子,人高马大的周大力“咚”地一声,趴倒地上。这拳脚的力度与速度让他想起一个人,两年前,由生以来他第一次被人打的场景,打他的人是江华。 江华虽然蒙着面,可是身形与动作,周大力是体会至深呀。在身体受到重创之后他努力地回忆,江华这个名字让他毛骨悚然,不是死了吗?难道他是来报仇的?努力地侧过面,用缭乱的目光看向江华,是他,鬼的份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江华治服周大力后,身子一晃,迅速撤离。茵茵一旁叹为观止,都快点忘记自己是个受害者了,口中喃喃道,“帅呆了。” 江华出了酒,并没有在电梯前等电梯,而是顺着光线相对较暗的梯向下跑。可是,他听到身后女人的高跟鞋嗒嗒声紧随而来。江华以为是茵茵紧跟过来。并没有警惕性地回过,并且放慢脚步等着,等到鞋声离自己只步之距,他转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紧跟在他身后的人不是茵茵,而是秦芳。 纵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头摆正,纵使他还没有揭去面上的手帕,并且坚毅的后背对着秦芳,但那炯亮的目光瞬间带给秦芳满心的惊喜。是他,她记得,是她的江华哥。 “江华哥,我以为我会成为一个茫然的赶路人,没想到,你来带我了。”此话一出口,秦芳的泪水便夺眶而出。问这话都感觉是多余,除了江华,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能是谁? 模糊里视线百般爱怜地锁住江华,他的背影一直在暖怀里温过千百回。不管江华是否认同,她对于江华的爱千载不悔。她的性格决定了她心高气傲,也决定了她的情感态度,都是为了这个对她退避三舍的男子,即便是在他假死之后,她一样在疼痛中拒绝所有男人的靠近,独对深情,不忍割去。 作者题外话:秦芳毕竟知道江华未死的秘密,就让他们见上面。但是,情况并不如秦芳想的那样,她越来越象是活在自己的空间里。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6.爱,让人脆弱 296.爱,让人脆弱 总觉得江华离她好远好远,寻这份爱好苦好苦。突然之间,灵魂与他之间咫只之距,只要将他收在怀里,便意得圆满。感谢上苍的垂悯,给她圆梦的机会。 江华犹豫的沉默,一旦开口,如何遮谎?一旦开口,怎么脱身?秦芳直直的身子一晃,贴身靠在江华的背上,发烫的脸颊贴紧在他的后背,“呜呜,江华哥,虽然你轻看了我,不过我会让你看到我如何想你想断肠,两年了,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即使是面对你飘忽不定的灵魂,我也会将江华的名字烫在我的爱情上。”忍不住纤指张开,触摸江华的肩骨,后心,颈,头发,他回来之后,全新他应该将一切都给她的。这一刻,江河泛滥,天崩地裂。秦芳在幸福的陶醉里激动得浑身发抖。正是因为长久的思念,才会换取如今婵娟。她觉醒在自己设置的场景里,走自己设定的情节。 江华抿紧唇线,连叹息都小心谨慎,生怕露出破绽。 “江华哥,自你死后,我痛不欲生,我只能躲在遐想里,臆想你欠我的一个过程。当我不久前从钟立明医生那里得知你假死的消息,我才从荒凉的疼痛里活了过来。江华哥,你带我走,我们离开新都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开几亩田地,养些鸡鸭,我们享受农人的生活。我什么都不要你做,只你陪我,好吗?”秦芳吞咽泪水,如泣如诉,皆是因情到深处情愈浓。 钟立明将他未死的真相告诉了秦芳,这是江华没有料到的。既然秦芳说出钟立明,也就是说秦芳已知内情。再装腔作势就显得可笑了。不过,之所以至今没人知晓他未死的真相,至少说明秦芳一直守口如瓶。他不可能敞开自己迎接秦芳的告白,所以,江华的脚向下迈出去一步。秦芳身体失去重心,索性伸出手抱紧江华,“江华哥,我可以为你守着秘密,我也可以将这个惊天的消息大白于天下,只要你再敢迈出去一脚,我就会大喊江华,你信吗?就算是要胁。求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理取闹,还有,我的眼泪同样珍贵。” 左右为难的江华遇到死缠烂打的秦芳,投鼠忌器,束手无策。时间滴答而过数分钟,僵持着,对峙着,秦芳深情地拥紧江华,闭目沉醉。 江华抓住秦芳的手,企图分开。怎么动作会显得那么笨拙,竟然被秦芳迅捷地交握了他的手,执拗地扣紧,她象一个有点无赖女孩,“别,让我抱着你,我爱你,江华哥。我是一个向来不爱流泪的女子,自从见到你之后,我变得越发的脆弱,爱哭鼻子了。”秦芳哭到抽搐,将面埋进江华的背里,连同泪水一道融化,注入他的生命里。拥着他,就拥着了全世界的幸福。脑海里片片飞羽,带着她,飞了。 江华并非铁石心肠,只是这份情感并不适合他。并不适合并不表示这秦芳的爱下贱。可以拒绝,但如何可以践踏呢。 江华最终还是让自己做出最大的残忍,分开秦芳的手,摆脱哭成泪人儿的秦芳,大踏步向下走去。 有气无力的秦芳直立不稳,伸手支撑着墙壁。眼见着江华离去的背影,所有不眠的期盼都是为等他回来,可是他回来,见上面了,却连一个回眸都不曾给她。但愿他不是江华,忍受不了他的决然。“呜呜……”哭得不行了,要晕死的感觉,“江华哥,爱你,就是爱上了寂寞吗?求你了,不要让我永远赶路,不要谋杀我对你的情感,就算是怜悯,也请你给一点点关注。你给徐欣儿太多太多,也求你分我一点。你教教我,我该以怎样的温柔才能一层层地剥开你的坚壳……”秦芳声情并茂的话丝毫没能挽留江华离去的步伐。 爱如何可以与第三者分享呢?江华在心底默念一声“对不起。”不会有月上柳梢的相约,更不会有交集。听着身后的哭声,转忧为叹,抱歉,我不愿做你不可拥有的向往。你怪我也好,你恨我也罢,我的脚步只为一个人停留。只是这个人不是你。秦芳,你的爱情真的用错地方。 茵茵在酒里收拾了衣服与包,迷了方向,不知道江华是从哪个出口出去的,好不容易找对了出口,看到秦芳,这个美女主持她自然认识。刚才,她站在不远的地方,目睹了秦芳对江华深情表白。最后,江华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茵茵的眼角湿润。如果是她,也许就将江华让了出来。 茵茵绕过秦芳,追江华而去。门口,她追上江华,拉着江华,带着暴力将江华塞进车内,驾着车,疯狂地驰去,车上,茵茵生气地说:“江华哥,你真是一个情种,你不觉得你对秦芳太残忍了吗?秦芳太可怜了。” 江华揭去面上的帕,“不然呢?我接受了她,是否要割开对徐欣儿的情感。你不会不懂,爱,不是成全。都怨你,非要来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7.我们只剩探肩么 297.我们只剩探肩么 茵茵那张漂亮的鹅蛋形脸即使盛怒时也看出有多厉害,将江华塞进车内,几乎需要用脚将他踹进车厢。搞得她象具有大母的胸怀,每个哭泣的女子都是她的孩子,唯独不能饶恕的负心的男子。 虽然她同样不能解开情感的结,相信自己不过是一个情感的智障者。因此,她不能苟同地望一眼面呈愠色拧着头的江华,“秦芳不是早知道你还活着吗?怎么能怨我带你来酒,你们俩迟早会遇上的,只是这一幕早一天上演罢了。要怨只能怨你自己,我怀疑你是宝哥哥投胎,不然怎么会让那么多优秀的女子为你耗尽眼泪呢?你给了她们希望,最终,你会用什么给她们一一兑现呢?对对,你就象一个卖棒棒糖的货郎,手中只有一颗糖。你高高地举在手中,哄逗着一群孩子,你们谁喜欢我够多,我就将这只糖给她。不是吗?你真的有足够的心理承受力,目送一个一个万念俱灰的女子被你打发离去时丢给你的悲伤背影吗?我看到了秦芳哭得不成个人样,我想帮她,可我真的觉得束手无策,如果你是我的,说不定我会对她说,江华是你的了,我愿意放手。我放手不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只是我不愿意看到在我爱你的同时有一个人被哭死。我虽然不能与你耳鬓厮磨,可是,我可以默默的爱你。” “你觉得你这是乘人之美吗?你不过是亲手缔造一段错误的姻缘。幸亏你不是月老,否则世间将会哭声一片。”江华目视窗外,秦芳最后的话有一句还是击到了他,爱上你,就是爱上寂寞。面对站在倾城泪水里的女人,男人该以怎样的姿态才算不辜负。从来都不曾放弃苦修爱情的围堰,云水深处孤影孑然站他的欣儿。 “我要是月老,我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我才不管世间的闲事,就不给你们这些痴女信男接什么红线。没有缘,还挑剔什么?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三两枝。单单只这两三只就够要人命的。江华哥,你别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你将几个人的红尘搅得乱七八糟。也包括我。”茵茵好象深有体会,她最能体会秦芳因何哭,因何痛,说话带着意气用事的成份。 “我?你是在鄙视我吗?依你的意思,不如说我是一个善于勾引女子又不负责的男人?如果一个如莲的女人,因为一双双爱慕的目光投来的时候,她应该将自己毁容,以此来拒绝别人的欣赏。那么天下岂不是无美女了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方擅自作主。所以你的指责我不能接受。而且当前,我觉得自己的弦绷得很紧,大老远的回来,正事还没有做,却已经被搅得头痛欲裂。”想到遭逢车祸,还未抓到幕后真凶,江华有点想发脾气。 “颠倒逻辑,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爱情,你觉得一切还有意义吗?好,就算你找出杀人凶手,那个凶手也因此服法,之后呢,爱你的女人各有归宿,你呢?孤家寡人一个。你能接受这个事实吗?所以,别把爱情当作负担,有人爱毕竟是幸福的,如何处理好,这也是你的责任。你看到了血淋淋的伤口,秦芳已经亮给你看了,你的无动于衷,你的冷漠无情,说得过去吗?我是该去狠狠地责备她自作多情吗?比仇恨更凶残的方式就是冷漠。”茵茵说的义愤填膺。 “我表达的够明确了,从一开始我就让她放弃,可是她听吗?她明明知道我喜欢的女人是谁,可是还是不死心。你让我该如何选择?我没有给过她承诺,也绝对不可能给她承诺。我尊重她的情感,因为我相信它的纯粹,但这并不表示我可以接受她。如果爱情可以随意接受,那同样会随意的放弃,这样的爱情就变得分文不值。”偏偏被纠缠在儿女之情上,两年过去,一切故我,又走回到老套路,江华郁闷不已。 “那你不如让地球停止运转几分钟试试。”茵茵自知红尘中的浓情浅恨、聚散离合,各应天意,人力无可为之。可怜的江华,大难不死,死里逃生,过多的指责,很不近人情。关于爱情,何来一个良药妙方?茵茵手指按着车窗电控按键,将江华一侧的车窗打开,风带着冷意突然刮来,吹打在江华脸上,“怎么样,是不是清醒了呢?我虽然这么逼问你,而事实对于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我也糊涂着呢。只自企求各自蒙上帝的福,别让伤口割得太深。江华哥,可以对我说说徐欣儿吗?那个女人其实有着非常神秘的过往。截止目前,我只知道故事的中部,开头我不知道,后面的我不好预知。你能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华丽的开始吗?” 江华曲眉,他与欣儿有的是一个曾令他怅然的开始,之后也只是替她解生活中的结,说不上精彩,但定然是不可拂逆的心动写成的华章,江华认为。他犹豫,要不要讲给茵茵听。虽非秘不可宣,但特别自珍,不想让人论短长高下,想缄口不说,“是出于好奇吗?” “不是,是见证。我听说一个人可以有好几次恋爱,但爱来爱去才发现,最爱的人只有一个,而在你身边的,往往并不是你最爱的人。我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我不求今生与你会有什么意外,可我却一直以守的姿态,随时撷取那些可以充填进回忆的美好片断,我也只能通过此生的努力修满来世的情份。所以,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局外的清醒者,你得先说服我,然后我才能原谅你。”茵茵关了车窗,等待着江华的故事。 “你觉得你的见证对我重要吗?”江华问,“怎么看上去象个好奇宝宝。” “好奇宝宝,你让我一下子变年轻了。这对我很重要,至少我也是一个可以向你索赔的受害者,不过我姿态可以高一些,不与你计较。”茵茵不觉想笑,嘴角出现两个深深的犁窝,她补充说,“就算不重要,你就不想多一个理解你的人。” “我可以加上一个附加的条件,以此作为报答你的收留。”江华说。 “少来,是恩,就得报,可是你拿什么来报。钱吗?我不稀罕,我要的,你给得起吗?得了,我等着你的一番抒怀,徐欣儿,她是众多倾慕你的女子中唯一胜利者。我倒在看看,这个女子有什么非凡的功力把你给收了。除了千变万化的妖孽可以打动你的心如磐石,哪还有人可为之呢。而她又是如何做到的,你也让我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备后用。”茵茵似喜悦、似悲苦、似好奇、又似委屈地表情,难得,没学过表演却有如此上佳表现。 “爱情是没有范本的,我与她是在列车上相识的,不,不是相识,因为那次,她并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只能说是相遇。于我,爱的发生,就是那么刹那之间的事……”江华说了他与欣儿之间的不为人知那部份经历,听起来不过是平淡的一章,并不轰轰烈烈,江华说得泪眼闪烁,茵茵结合欣儿后来的遭遇,将车停在路边,戛然刹住,她将头靠在方向盘上,“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江华,你比纳兰幸运,你的情感毕竟还有未来。” 钱幽游自酒里寻秦芳,好不容易在梯间里找到,秦芳那时收止泪水,孤独如无家可归的魂站着不动。钱幽游扶着她的肩膀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真是奇怪。” 突然很需要肩膀的倚靠,也休管他是谁,秦芳勾住了钱幽游的脖子,呜呜了一小会,可把钱幽游感动得如凳九天,正待抬手拥抱秦芳时,秦芳却不配合地撤身出了他的怀。跑着离开。 身后,钱幽游抬着的手僵住,木愣愣地立着,这是为哪般呢?唉,女人是喜怒无常的魔。让她去,回身进酒,继续买醉。 马路上,茵茵情绪好转之后,驾车,带着江华回住处,这一番折腾,时间到了临晚时分。 相对的另一股车道上,欣儿坐在车内。替欣儿开车的是她的专职司机李武。欣儿这是回家。 徐长峰刚才打来电话,欣儿正埋首在文件堆里。接电话时,大脑尽是数字在跳动,精神有点恍惚。 放下电话,看窗外,暮色灰暗。走出办公室,走到郑汉良办公室门前,门闭着。助理张静小跑着出现在欣儿面前,“总裁,郑总有事先走了,您有事吗?” “没事,那我打车走,你可以下班了,以后不必等我。”欣儿说。 “您都是总裁,还打什么车呀。李武已经备好车,在大厦门口等着了。”张静笑着说,“是郑总交待的。” 欣儿心想,郑汉良怎么知道我要用车? 作者题外话:其实每次发小说时,看到投票数字的变化,心里很温暖。谢谢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8.家宴,他也来了 298.家宴,他也来了 张静的笑很耐人寻味,小姑娘们总是对男女之后神秘兮兮地好奇。(..info)欣儿不会深究。她想,想必她也觉得郑汉良与我之间关系非同寻常,是男女朋友那种。相信这也是集团里不需表决的共识。男人与女人,不管是结过婚的,离了婚的,丧了偶的,死了夫的,只要有那么几次在人眼里晃动,旁观者都会赋予浪漫的想象。说没有的事,对方当面会配合地点头说,哦,是听说的。而背过去,肯定会说,都那样了,谁信呀。好象亲眼目睹你在床上与人私通的那一幕。绯闻本来就是扑不灭的火。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是,对,有这么回事,怎么啦? 慧如用一天时间,精心准备一桌家宴,从去超市买菜,回来后择洗,再到下锅烹制,无人例外都是她亲自完成,就连徐长峰几次想插手帮忙,也被她喝令制止。印象中这些菜都是欣儿最爱吃的。将一份体贴的关怀做到菜中,这便是人间美食。慧如不时想到欣儿小时候的样子,母女之间总会有很多幸福往事。回忆的过程,喜悦写在脸上,偶然尽也忘记流落而下两行感动的眼泪。好象很多年没与欣儿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就连一起说话的机会都被忽略而过。欣儿大三那年,他们便将一个漂亮懂事、善良乖巧、人见人爱的女儿丢弃了。都说母爱伟大,可是,她因为欣儿人生的挫败而忿然离去的做法,今天看来是否符合一个母亲作为呢?有些事,幡然醒悟,却已是过去经年。 昨天刚来新都市,酒店里吃饭的气氛慧如并不十分满意,不过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初来异地,没有准备时间与条件。(..info无弹窗广告)隐约地觉得欣儿与她之间存在隐形的距离,离久之后,是否变得生疏呢?连母女之间也这样吗?慧如还是想欣儿象小鸟一样偎着她,依靠她,信赖她。亏欠欣儿的爱只有用加倍的爱心来弥补过失。但愿欣儿能原谅作妈妈的一时冲动的决定,毕竟妈妈也不是圣人。错过的纵然不可逆转,但将要来的应该好好把握。 慧如是一个有主见也有浪漫的女人。既具备商场之中大开大合的气度,也私藏着小家碧玉的玲珑心思。 昨天酒店里吃饭,慧如现在还有点儿堵。曼妮的一些肢体与眉眼上的小动作。慧如看出曼妮这小丫头明里暗里对郑汉良上了心,而作为近水台的欣儿却在角色之外。非是居于私心,江华已去,欣儿的归宿会成为为娘的心病。郑汉良这样的男子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楷模,简直就是一个接近完美主义的男子,不正是老天对欣儿的成全吗?最可欣慰的是,郑汉良对欣儿忠心耿耿,呵护倍至。 今天慧如没有打算让曼妮过来,她要特别给欣儿与郑汉良创造一个家庭聚会的欢乐机会。并适时地帮他们点破那层窗纸。 曼妮发觉郑汉良没有告知她的情形下先悄悄开溜,没把她当成总经理助理,心里别提有多窝囊了。曼妮在欣儿办公室门前逗留一小会,确定欣儿还在办公室里,觉得内心无趣。郑汉良走了,把她的魂给带走了。好在,欣儿在,这至少可以算作一个安慰。 曼妮悻然离开大厦,斜肩挎一只大包,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手里拿着手机,不止一次地想打电话给郑汉良,可是一想郑汉良可能给她的冷语,无奈地垂下手。在一间门脸干净的面馆里要了碗刀削面,因为魂不守舍,因而才放了过多的辣椒。吸着辣味十足的面条,嘴里象着了火似的,抱怨全落在郑汉良身上,“汉良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傻瓜,放着我这么好的女子不要,偏要做什么不切实际的神仙梦。好,你就做,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做了一个荒唐可笑的梦。欣儿姐,她是什么人,只有她主动接受别人的打动,那才有戏,否则,你就是孙猴子,也休想钻进她心里。” 徐长峰走进厨房,他才打电话给欣儿,本来满心欢喜,却弄成一片困惑,“欣儿这孩子,我打电话给她,我说,你不回家吗?他表现出的平淡令我很意外,还问我有事吗。这是怎么了,我们大老远地把企业都搬了来,应该不用我们提醒,她就主动跟我们联络。而且,她也应该搬回家来住。然而,我们不动,她也不主动。唉,这还是我们的女儿欣儿吗?” 慧如咬着唇,看到徐长峰怅然的神情,她说:“跟自己的女儿较得什么劲呢?别忘记你父亲的身份。我们是否应该想想,欣儿离开我们多少年了,孩子都上小学了。当初,我们使劲地把她推出我们的视线,嫌弃她。因为我们觉得丢不起那个人。对,我们甩袖而去,可曾想过欣儿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如今,我们觉得自己做错了,然而,我们却让欣儿很快恢复天真,好象我们大老远地来是出于对她多大的怜悯似的。长峰,欣儿是变了,那是她被生活打磨后的样子,我们需要接受,如果还有,我看就是赎罪了。” “我看你是想让我面前挂块牌子,上书:欣儿,我的女儿,爸爸有罪。呵呵。”徐长峰无谓地笑起,摇头走出厨房,慧如跟着出来,“我说长峰,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赎罪有点言重了?” 徐长峰说:“不是言重,而是言过其实了。你说说,是我们逼着她与她的老师上床的吗?是我们逼着她嫁给那个流氓的吗?我们对她做了什么?吃穿用度,哪一样少了她的。结果我们倒成了罪人。” “你怎么这么说呢?你要端正你的态度,否则,我们到这儿来岂不是多此一举?欣儿是我们的女儿,这孩子命苦呀,也许她是替我们赎前生的罪呢。”慧如感慨之余,泪雾涌起。 “你为什么不说是她赎她前生的罪。做父母的一定要包容孩子吗?哪怕孩子做错了,我们却说,孩子,你没错,你做得是对的,一切都是我们前生有罪,报应到了你身上。”徐长峰的情绪有点激动,还在为刚才欣儿平淡地接听他的电话而耿耿于怀。他总会将现在欣儿与之前他的女儿欣儿作比较,他的记忆只停在了欣儿大三那年的暑假而止。 慧如一针见血地说:“你是不是觉得突然之间,女儿成了孩子的妈,赫赫有名的世纪集团总裁,与你记忆里的大学生欣儿相距太大,无法将这两个人合二为一呢?长峰,神都会宽恕忧伤的灵,何况我们呢?”慧如拭泪。 “说真的,我当初来,真的是满心欢喜而来。一家人团团圆圆,该是多美的事呀。你说说看,这一天的时间,且不说她来看看我们,就连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我真的觉得很失落,很受伤。”徐长峰坐在桌面,展开一张报纸。本来心里的气并不大,怎么说着说着小火就旺了起来。 “孩子气。一会欣儿回来,你别给摆着这副脸,我不乐意看。”慧如回厨房继续做菜。 路上,车窗贴着车窗,两辆车相驰而过。虽然欣儿与江华当时看向不同方向渐次开起的灯火,两个人灵犀相通,如此接近的距离,自然地产生心电感应。当两人甩过头向彼此方向看去时,车已经驰去很远。回首中,只看到划过眼眸却陷进华灯中的车流…… 欣儿走进家门,徐长峰内心的怨怼是烟消云散去。看来,还是一副慈父心肠。笑脸相迎,将欣儿拥在怀里,“欣儿,爸爸真的太爱你了。”大实话。 “两面三刀。”慧如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盘子。 欣儿从徐长峰的怀里挣出来,伸才替慧如接过盘子,“妈妈辛苦了。” 哗啦,慧如的眼泪落了下来,哽咽着说:“辛苦啥呀,妈妈心里幸福着呢。” 这时,客厅沙发上站起一人,惊现在欣儿眼前,纳闷,难怪下班时没见他呢,他居然先来一步来。此人正是郑汉良。 郑汉良一惯的毕恭毕敬走了来,“总裁,不好意思,急着来你们家讨碗饭吃,我先来了一步,徐总裁,哦,你爸爸,再三相邀,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这种家庭小聚对我而言非常有吸引力,我的全家都在新加坡,所以……” “所以,以后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你可以自由出入。”慧如露着善意的笑。 房间里溢满了和谐与温暖,徐长峰一脸的笑意,声音洪亮,“是是,是我请来的,昨天与郑汉良相谈甚欢,大有意犹未尽之感。所以,今天再次让他来。哈哈。” “汉良,真是具有谦谦君子之风,在家里,别叫什么总裁,随意,嗯,直呼其名也可以,叫叔叔阿姨也可以。”慧如看出郑汉良强作镇定下的紧张,这样的男人岂不正合欣儿吗? “是是。”郑汉良礼貌地附和,目光有些纠结地看着欣儿。是徐长峰在电话里不让他告知欣儿的,他听了。这一刻心里产生背叛的阴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299.需要兵戎相见吗 “汉良,欢迎你来做客,坐。(..info好看的小说)”欣儿虽然用很程式化的方式招呼他坐,却未见郑汉良的压力有丝毫释放。拘紧出现在一个斯文且社会阅历丰富的男人身上,视觉效果看上去挺不协调的。郑汉良算得上是文武全才的男人,英俊,洒脱,难得一见出现怯场的低级。 郑汉良对于自己在任何场合的表现都相当苛刻,虽然自己并没有乱了分寸,可还是明察秋毫地发现自己表现得不够流畅。他替自己鼓劲:我是郑汉良,我是郑汉良。可就是找不着那种叱咤商海的感觉,额头上好象顶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要命的汗水暴露心虚的底细。 生活中往往是因为某些事件太过太意,才会出现紧张。比如此时,郑汉良摆脱不了上门女婿等着岳父母审核过关的想象。力拔山河气盖世的英雄形象全被憋脚小女婿的形象所替代。这种念头一起,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发挥。 慧如说:“汉良,热吗?”许是看到郑汉良额头上晶晶亮亮的汗了,这里唯一会成为老虎对郑汉良构成威胁的就是女儿,“欣儿,你是怎么回事,你虽然是总裁,可汉良甘心人下辅助你。看你把他欺负成啥样了?” 慧如点出了郑汉良的拼命掩饰的尴尬,郑汉良觉得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心思暴露无遗,收更不安地乱跳。脸上却陪着笑,这回腼腆的象个小媳妇。打死也不敢再偷看欣儿。 欺负,谁欺负谁呀,没看出来,徐长峰说:“论道行,郑汉良不在我之下,什么世面没见过?当年,世纪集团实控者是江华,而幕后托盘的就是郑汉良。(..info)郑汉良那么容易欺负吗?不过是觉得来我们家讨碗饭吃,怕是欠了这份人情。是凡君子,就怕这个。汉良,你刚才说你的家在新加坡,那好,从即日起,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批准了。哈哈。”徐长峰很有意味地向慧如挤了挤眼,然后,两个人都齐齐地向目光看向欣儿。这个差强人意的理由也算为郑汉良稍稍解了围。 欣儿装作智商很低,全当是过耳之言。谁又能体会到她心里对于江华的那份深情始终不泯呢?郑汉良固然优秀到无可挑剔。可是江华是她灵魂拯救者,守护者,爱慕者,她错过,严重地错过,但当她对的时候,心里那个神圣的位置再也不会轻易让人。 “我冤死了。”欣儿孩子气地说,然后找座位坐下,多余的动作皆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哇,这些菜可都是我爱吃的,伟大的妈妈,您的母爱终于泛滥了。”欣儿难得一现地笑了,故意做出的轻松,掩饰痕迹明现。笑,对她,太不现实了,其实是挤出来的,做作出来的。而且今天,大街上狂追那个貌似江华的家伙,心伤又被剥开,痛苦的脸上敷上一丝笑,会不会有些凄凉呢? 徐长峰揽住慧如,好象天伦之乐正在逐步回归。因为看到欣儿学会笑了。如若郑汉良当真成了徐家的女婿,岂是一个美字了得的?他们心里看到希望,觉得值得一笑。事情简单到只要欣儿点头的份上,男人不嫌,欣儿又何弃之有呢?郑汉良这样的男人肯定是上帝精心为他们的女儿准备的安慰大奖,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郑汉良跟着笑了,这该是他第一次看到欣儿试图回归天真的笑,笑是她脸上绽放的最美丽的花。他喜欢,所以他笑。 气氛终于缓和到可以围坐在一起吃饭了。 吃饭间,徐长峰说:“听说你们正筹备市里安居工程的事,是?这个工程可不小,据我所知,政府有意愿将它打造成城中村的计划。刻意将地点安排在偏市中心的位置,不但要让穷人有房住,而且还住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用土地交换贫富之间的矛盾。”作为地产生意人,徐长峰虽为初来乍到,但对于市场信息的掌握有着特有的敏锐度。 欣儿入下筷子,因为听到徐长峰说的信息比陈市长当初交待的还要详尽,不知道是不是有道听途说的嫌疑,比如城中村的构想,这个提法比安居工程更为意识超前,不象是编纂。“爸爸,你的消息真灵通呀,在哪儿听来的,可靠吗?” 郑汉良也觉出好奇,“对呀,徐叔叔消息灵通,听得我也是非常诧异,而且城中村计划提法新颖,绝不象有人错放的烟雾弹。这应该很象政府的规划手法,所以,我愿闻其详。” “啊?你们连这也不知道呀?”徐长峰吃惊地左右看看,“我知道的也只是皮毛,一些商场上的旧友听说我来新都市了,就透了点风声给我。不过现在可能会有变数,我听说全市的房地商都对市里指派世纪集团出来操盘表示出了不满。虽然安居工程不是块肥肉。可是在肉类紧张的情形下,肥瘦都是一块肉。谁都想咬上一口,沾点晕腥。我想,政府会采用招标的方式确定开发商,以平息各方的不满,这是一惯的办法,也符合政策需要。也有可能采用联合开发的方式,大家都分得一块蛋糕,堵住各方的嘴。地方政府是什么,就是一个大家长。子儿们赚了钱回来,分给家长一些。所以,我们长峰集团也有机会参与到其中。” “爸爸,”欣儿脸色变了,这个工程是她证实自己地位,也是跟两个副总裁切磋成败的重要砝码,还有,她从未为江华做过什么,她需要用实际行动回报江华,哪怕是死了的灵魂,“您跟着起什么哄呢?您要针对你女儿开战吗?” 慧如从旁说:“欣儿,爸爸怎么会向女儿开战呢?你想多了。” “欣儿,你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叫我向你开战?我能向我女儿开战吗?因为这个项目太大了,世纪集团能一口也吃不去。据我的策略部调查,新都市所有的房地产商都在觊觎着这块地皮。你能容得下别人,难道容不下你的爸爸吗?你说,我长峰集团不从中分一杯羹,那么岂不落入旁人碗里。你这孩子,虽然你坐在总裁的位置,毕竟社会经验尚不足,这点你需要多向郑汉良学学。”徐长峰觉得欣儿过于幼稚,性格也变得孤僻,“现在的情形是我长峰集团即使不参与其中,也改变不了局面。” 慧如如坠云里,接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郑汉良欠了欠身,“会有这么严重吗?政府是倾向于让世纪集团的呀。市长还特别请欣儿总裁讨论这件事。也正是看中了世纪集团的信誉与企业的规模。如果是为了平复各方的意见而让各路诸候都分一块利润,那岂不是走上计划经济的老路。而招标的方式,又会有哪家企业有这么大的胃口?除非全市的地产企业联手成立一家超级集团公司,才可以与世纪集团抗衡。但是,这对于都想做老大的地产商来说,恐怕只会是美好的愿望。” “是啊,汉良不愧是商场奇才。分析透彻。会不会有另一种形式,由世纪集团为主操盘,各家地产商集团投资。现在很多地产企业都按兵不动,其实是想伺机而动。只要有利可图,就会闻风而动。不要忽视了市场的能量。如果你们与市里达成协议,那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有人愿意与政策为敌,毕竟还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世纪集团与市里没有达成字面上的协议,总会有人心有不甘,出来囔囔。”徐长峰说。 “哼,世纪集团志在必夺。爸爸说他们闻风而动,不过是虚张声势。地产商们如今最缺少的就是资金,他们手中的钱全在他们屯集着房子上,而他们是绝对不舍得吐了口中的肥,而去捡块骨头啃。银行银根进一步收紧,对于大宗贷款更是慎之又慎。真的到了招标举牌之时,肯定应者寥寥。那个场面会非常的滑稽可笑。”欣儿蓦地站起身来,如同她站在发言席前面对全休股东说话那样严肃与审慎。 眼前的三个都不约而同地注视着欣儿,柔弱的小女子怎么突然变身成为悍将了?看她的样子,如临大敌似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0.总裁,快跑呀 300.总裁,快跑呀 “你懂什么?你爸爸也是地产商,手上不是就有钱吗?”徐长峰心里别扭,听话乖巧的女儿怎么变得让他不认识了。(..info)真的要在商场中相遇,她真能撕破脸,不认他这个父亲的。 “那绝对是偶然,包括世纪集团在内,资金也是一个问题。我们有政府倾向性的支持,加上我们短时间内有回拢资金的决心。我们有胜算的把握。不错,安居工程也好,城中村也好,我们会用自己的设计理念满足开发需求,并获得相应的利润。这比守着房子等政策更为有利。”欣儿说。本来是一个欢欢喜喜的家宴,却变得唇枪舌剑的比练场。 “我支持欣儿总裁,她的分析完全正确。”郑汉良说。 徐长峰吸了一口气,揉揉眼睛,且不说欣儿所言是对是错,就这犀利如锋的劲头,挺吓人的。 慧如也说:“欣儿,很象我当年的魅力,她说的有些道理。欣儿,快坐下来,在家里,别弄得象报告一样。妈妈支持你。” 欣儿一时激动,这才觉得有些失态,脸上一抹羞红泛起,看看眼前三张好奇看着她的脸,羞涩地缓缓坐下。那抹红被郑汉良捕捉入眼,真是美不胜收。 饭毕,欣儿说要回集团,还有文件未及看完。徐长峰与慧如对视一眼,心有挽留之意,却也无计可施。除了刚才吃饭时欣儿偶尔表露出的亲和表情,此时,沉着脸,象是她在担纲什么国家大事,似有一襟打不开的心思。让他们欲留无从。 出了小区,郑汉良开车送欣儿回集团大厦的路上,郑汉良说:“总裁,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欣儿说:“。” “既然你爸爸手中有那么多资金,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呢。”郑汉良说。 “你不觉得是与虎谋皮吗?你应该知道,男人活到我爸这个岁数,钱只是一个标准。他需要借助于这个标准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我也知道,爸爸为了我做出了牺牲,长峰集团也是有几千人马,初到异地,肯定特别想拿项目。那是个生意机构,不是我爸妈两个人,他们要为几千人的前途着想。(..info)集团没了希望,员工就没了希望,还会有谁跟着徐长峰呢?我能理解爸爸。这个主意先别打了。明天,我们要抓紧弄清安居工程到底发生什么情况,这才是我们迫在眉睫的大事。”欣儿说。 “这我清楚,我不愿意看到你们父女兵戎相见。我想就着你的话说,我的人生价值就不值一提了。”郑汉良吐了个舌头,怕话说重之后欣儿会影响了欣儿的情绪。 “不会呀,世纪集团的价值就是你郑汉良的价值。”欣儿大度地将功劳拱手相让,本来如此,好象她徐欣儿来世纪集团还没有做过什么漂亮的事呢。 “虽然是一顶超高的帽子,也让我受宠若惊。”郑汉良自我调侃,“我们明天去市政府,所有的传闻都不会是空穴来风的。肯定是遇到问题,就我对陈市长的了解,他只会撵着我们,而不是让我们静静地等。” “只要项目在就好。”欣儿说完,转向窗外,夜色如画。 车到集团大厦。郑汉良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邀请他过去。欣儿下车,郑汉良将车开出去几米远,又倒了回来,“总裁,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即会飞来的。把门关好,谁敲门都不要开。” “走。”欣儿淡淡地说。看着郑汉良的车消息在夜色繁华里。 欣儿仰望大厦,不想上,心事重重,忧心忡忡。还是为早晨的事,江华,为什么?你不想见我。我明明把你堵在厕所的,可是你去跟我玩人间蒸发。莫非真是你的魂魄。由于太过真实,以致无从否定。总觉得,你离我特别的近。 欣儿双手插进口袋,沿着眼前的这条路在夜色里漫无目的地走。都说上帝很公平,它给你生命你便无权虚掷,还有,你欠他的情,也必须还清。江华哥,那么你欠了上帝的情吗?你除了欠下上帝的情,你还欠下欣儿的情呢?你就想不还了吗?我发誓,会用我的余生记住你的好,可是欣儿觉得你给欣儿的还是太少,世纪集团算什么,远远不能满足欣儿的要求。欣儿要你,你这个人。 欣儿走向夜色深处,心想,如果我在这夜色里迷了路,江华哥,你在天上会否向我眨起眼呢?告诉我该怎么走。举头望月,星光黯淡,云过天穹,那轮月,眸冷骨累似的。 欣儿走到一条水渠边,这条贯穿城市的河水直达江里,河两岸是青瓦白墙象一个默立的庄严的汉子,河两岸,柳丝如涛。坐在一个石阶之上,心痛清晰分明,那个梦中的景象再次浮现。 思念疾行,远处,可有一座收容相思的城? 此夜,柳岸残月,可消尽天上人间这许多愁?花落香尽,思念如藤爬满了心扉,将时光拧碎,抛夜色中的飞雪成堆。江华哥,你可能感觉到我喁喁释放的思念,双手抱膝,欣儿哭得天昏地暗。只听到那寂寞的音符于空场中悸动。 只顾以哭解忧的欣儿并不曾知道,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几个黑影正在打得不可开交。象是一对四的较量。最终,一方将四方打倒,但是一道寒光刺入他的腹部,他捂着下腹流血的伤口,仆倒在地,他用凄惨的大声高声说,“总裁,快跑呀。” 作者题外话:中秋小长假,更两章了。祝朋友们中秋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1.偶发事件 301.偶发事件 灯光暗弱的河堤之上,蜷在眼泪里的美丽孤魂。不经意黑暗遮不住泄密的袖口,蹲坐在石阶之上的欣儿正投入地哭。哭泣未就是悲从心起,有时也是念从心生,沉浸其中,也可以美到妖娆。 并不远的地方,传来大喊声,受惊的感觉逼回了泪水,欣儿怔怔地向声音的发源地望去,隐约看到三四个彪形大汉佝偻着身子、跌跌撞撞,四散溃走。而那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声也渐渐变得虚弱,仍凄惨地隐现着,“总裁,快跑呀”。 天知道那会是什么把戏,所以不敢贸然地近前一看究竟。用心辨别了一下,心说不好,这不是司机李武的声音吗?脑子里赋予了合理的联想,看情形是与几个大汉打斗之后,并受了重伤。由于李武痛苦的声音变了调,一时没辨别出来。于是,欣儿抹去面上挂着的泪滴,暂别与江华的神会,向李武的方向跑去。近前,目睹李武手捂腹部,蜷身在地,由于光线昏暗,并没有看到流血的状况。不过闻到血腥的气味,淡淡地在空气中散布。欣儿蹲下身子,手搭着李武的肩头,急切地问,“你还好吗?” 能好吗?气息都快没了。李武气若游丝,“别管我,你快走,危险。” 欣儿怎么可能弃下李武而走,她拨打电话给郑汉良。郑汉良听说欣儿这儿出事,驾车飞快赶来。将李武搭上车,送往附近的医院救治。 周大力下午被江华狠揍之后,估计内伤不轻,趴在那儿无法起来。严重影响了客人进出洗手间,梦婷酒店的老板娘让人将周大力扔了出去。在酒外的一个墙角,周大力数小时后才缓过气来,面色依旧惨白。坐起来后,心里窝火。很生气的斜睨着梦婷酒的门,很想放把火烧了这间酒,居然无情到将他这个一个有身份的混混给扔出来。这个闷亏吃的莫名其妙,被打了,对方的面都没有见着。这是出道以来最不能接受的一次吃亏事件,手摸到哪儿都觉得那么疼痛难忍。这个人的伸手太象江华,一生中两次被打,第一次是江华,这一次象江华。极深的印象,不得不让他肯定这个事实是一个人所为。 周大力想把这个情况及时通报给他的主子沈学银,表示的忠心,也许可以博得主子的赏赐呢。他伸手在牛仔裤的后袋里摸出手机,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痛得他龇牙咧嘴,“喂,沈总裁吗?真是晦气,我被人打了,你派个人来,把我送医院。我现在动不了。”原来是想讨好主子,开口之后,竟然觉出委屈。 极不耐烦、非常生气、冷如冰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周大力,你什么东西,你敢指派老子?你被人打了,关我屁事?哼,你就是横尸街头,大卸八块,也别来烦我。” 周大力迎来了沈学银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这才摆正位置。就在沈学银要挂断电话之时,周大力在痛苦的脸上堆起了笑,如同沈学银站在他近前似的,“别挂,沈总,我知道我被人打活该,不该来打扰您,不过您是不是听我把话讲完,我怀疑打我的人是江华。对,肯定是江华,我不会看错的。” 江华?沈学银重复这个名字,后背上生出几许凉意。坐在近处的方孝金手中的雪茄差点落地,翘着的脚也乖乖放下,大气不敢喘地用眼揣测地盯着沈学银。江华是禁忌,二人一直讳莫如深,不敢提及。 沈学银有种被戏弄的痛苦,周大力是吃错药了,让他心里的火腾腾地往上撞,“他妈的,你胡言乱语什么?嗯?江华,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吗?你是被人打坏大脑了?周大力,你最好听话地在家呆着,你别忘记了,你身上可有命案,你要是自己出来惹事生非,没有人能保得了你。” 周大力对于主子的效忠精神是可圈可点的,为了证明他所说的句句是真,从而消除主子的怒气,他继续说:“除非我是见到鬼了,我真的被一个象江华的人打了,他的样子与手法都跟江华如同一人。我现在动弹不得,我在梦婷酒的门口,你可怜可怜我,我受了内伤……” 沈学银没法听周大力继续废话下去,狠狠地掐断电话,“混蛋,什么东西。老方,周大力说他被人打了,还口口声声说是江华,哦,天啦,他是吃错了药了,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无赖,什么花样都玩了人遍,又编出这个天大的谎话,真让我哭笑不得。肯定是与人争风吃醋,活该。他迟早有一天会自己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那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呀。” 方孝金用手指往后梳了几下头发,不带这么吓人的,会减寿命的。睨看一眼沈学银,什么周大力啦,也包括沈学银,都不过是胸无城府的男人,成不了大事。“这是怎么回事?”方孝金翘着嘴角说,低沉的语调中表现了很不爽的心情。 “哦,你听听,这是人话。他说被江华打了?江华能活过来,上下五千年,你除了听书,有死了两年的人复活吗?气死我了,这家伙肯定又想讹我们的钱,故弄玄虚,给他的待遇够好的了,还想福利了。滚他妈的蛋。”沈学银的气一时难消。 “是被打残了吗?”方孝金与已无关的问。 “应该不至于了,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感觉伤得不轻,被酒里的人抛了出来,居然让我派车去接他,荒唐,敢支配我?我沈学银在新都可是有头有脸的亿万富翁,他一个小瘪三敢支配我?真是无赖,混混。我算看明白了,他是把我看成是一个提款机器了,他被人打了,然后让我替他付医药费呢。真是晦气。我是有钱,我给钱,也要看我兴趣。”沈学银甩着肥胖的脑袋,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沈呀,给他派个车,就当是我们养的一条狗,被人打了,念在他平时也帮我们咬过人的份上,扔块骨头。”方孝金挥手,掸去眼前的烟雾。 周大力被送到医院里,这儿痛,那儿痒,借机做了一个全面检查,折腾了一下午时间,他又让沈学钱派为的司机给他准备了一些上好的吃食,这才满足地坐进了输液室里打上吊瓶。初初地坐定之后,输液室的门口处听到哗啦哗啦的推车声,一输铺着白单的车子与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过去,接着闪过欣儿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那是欣儿与郑汉良将李武送过了。在医院见到欣儿,周大力一阵欣喜,今天鬼也见了,苦也吃了,可是最终还是一个满意的结果,从沈学银那儿骗了几千块钱,还免费做了一次全身的体检,这回又让他见到了想见的人。 周大力举着吊瓶,追出去,直到急救室门口,他撵到欣儿。欣儿正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着。 郑汉良亦是如此,是他安排李武暗中保护欣儿,没有想到,他们真的狗急跳墙,开始动手。不过郑汉良并没有向欣儿透露实情。编了个谎,说是李武遇到流氓了,是偶发事件。 周大力将郑汉良忽略成空气,在他眼里,郑汉良不过是一个白面书生,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2.上帝救我 302.上帝救我 周大力步步靠近,急诊室前焦急的郑汉良与欣儿并没有发觉一个身影逼了过来。这时,一个医生匆匆走过,他一边走,一边对站在急诊室前的两个人说,你们谁是病人家属,病人需要马上手术,跟我来签字。 欣儿欲跟医生去,郑汉良伸手挡住,这些事该是他这个男人去面对,而不是让一个女人冲在前面。怎么能让欣儿担忧呢?不过已经让她忧心如焚,郑汉良心里都不知自责了多少回。没想到坏蛋们如此之狠,虽然料到,但准备不足,无辜地伤了李武,“总裁,你在这儿等着,还是我去。”郑汉良追医生而去。 欣儿回身,一个巨大的人影将她罩在阴暗里,阴森可怖如站在地狱的门口,并听到魔鬼喑哑的笑声。感觉到压迫的力量让呼吸不再顺畅,欣儿抬起头,周大力那张可以让她呕吐出胆汁的脸猛地涨满了眼瞳,晕,强列地要晕倒。 欣儿退向白色的墙,试图要从白色的空洞中逃跑。转身面向墙,头顶着墙面,闭紧的眼里黑线黑点乱晃。那些不堪的往事被打进坟墓,如今纷纷站起。 看到示弱的欣儿无助的样子,毫无自信的周大力心里有了底气,冷哼几声,“哈哈……”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一惯的公鸭的笑声,听得欣儿毛骨悚然,心里大呼上帝救我。 周大力咬着牙拔去手上的针头,将吊瓶丢到一边。双手支在墙上,将欣儿圈着,控制在两手之间。这个女人至今依然俏美如花,人间无可再寻的*,看了她的身体,让周大力再生企图。有点惘然,仿佛对于这个女人曾经的拥有只是一个没有好好珍惜的美梦,不真实的让他懊悔地想向墙上撞头。对于她肢体的细节也变得模糊不清,周大力用恶毒的眼神紧锁着欣儿,努力地翻检着回忆的细琐,她的胸,她的*,她的吟叫,她接受蹂躏时的喘息,依稀到虚无。周大力心里大骂大脑成了浆糊了,亲身经历记忆杳无。不过,这一刻,看着欣儿,痒痒刺激着他**的丛生。周大力发誓,尽管他的誓言并不值得信赖,但他还是在心里产生了冲动,如果再次将她得到手,打死也不放手。 “欣儿,我想死你了。”周大力积蓄了冲动的力量,不过听上去很象一个无耻的男人赤裸着身体,将一个同样赤裸卖身的女子压在身体的下面,掐着她身体突出的部分,在深入了解前的调戏一番。 一阵带着口臭的炽热的气息包围着欣儿,欣儿象受了刺激一样,捂着耳朵,“不要叫我,我要叫我的名字。”内心里翻江倒海,呕出一口酸水来。她的名字从周大力的口中说出来,如同从污泥浊水中打了个滚,臭得令人掩鼻夺路。我的仙啦,死的心都有了。 欣儿的示弱引起周大力极大的兴奋,原来两年过去,她依然是那么软弱可欺,即使今天她成为了声名显赫的世纪集团大总裁,并盛传她以三尺之舌力压两个副总裁之说,如今听上去不过是坊间不可信的传闻罢了。看她不过是一只被人剥了毛的小乳鸽,用叉子叉了从油锅里滚一下,就成了香喷喷的焦咸脆皮美味了。天下一物降一物,没有道理可讲。周大力对此深信不疑。虽然他无才无德,但他就是欣儿的克星。 十拿九稳的周大力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欣儿,我们复婚。怎么着,也是原配的夫妻好。你我虽然分开两年,可我时时想着你我在一起生活的那几年。我实实在在地肯请你原谅我,我知道,我曾经对你是粗暴了点,可是那是事出有因。我总会想到李明达那家伙占有了你的身体,对,我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很生气。还有,你与李明达的孩子整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让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我是男人,你应该为我想想。对?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说话算话,这点你不用担心。” 欣儿向左挪两步,又向右挪两步,均撞到周大力的手臂上,象触到高压电网一样,急忙避闪。欣儿早都因为缺痒而窒息得难受,大脑更是空白瘫痪。唇快咬出血来。 “欣儿,我知道你还恨我,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咱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同睡在一张床上那么多个日夜,你说,能没有感情吗?气归气,咱们床头吵架,床尾合。再恩恩爱爱地过日子,我周大力今天在这儿向你发誓,从此,若是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不得好死,我全家死光光。”周大力见欣儿浑身发抖,估计是因他的话而感动的原因,眼见就将欣儿的防线给攻破,心里面悠悠地吹起了小风。 捂着耳朵却还是被周大力的话给刺伤不轻,欣儿摇头,扎着的马尾长发乱甩,刚好扫在周大力的面上,周大力吸了吸鼻子,觉得欣儿身上的气息特别的诱人,他叹了一声气,“俗话说,在手的不珍惜,失去的才知道珍贵,这就是我周大力的下场。好在欣儿你还没有结婚,总算给周大力一个补就的机关,谢谢老天。” 要命,为什么周大力每吐出一个字,欣儿都觉得象小刀片划过心上呢?粗声地呼唤,需要补充大量的气息,收缩、舒张的身体让周大力想入非非,神魂颠倒。周大力曲臂,向欣儿压了过去。 作者题外话:蓝祝跟书的朋友中秋快乐、全家幸福!! 欣儿不会有事的,她可以应对这个局面,只是一时气晕了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3.我是美丽的狮子 303.我是不好惹的母狮子 当然不会让肮脏邪恶的周大力再沾上曾被他羞辱过、摧残过的身体,及至毫发。(..info)倏忽,欣儿象得到神的力量似的,迫使着她不再沉沦,不再软弱,而是猛然回头,全身的冷均聚拢成生活犀利的目光,一脸的肃杀凄清,寒气逼人的目光甫一被周大力碰着,周大力顿觉浑身被冰冻桎梏起来,刚刚还洋洋得意的脸色马上被刷上了白霜。他想,对他逆来顺受的欣儿,这是怎么了? 受不了欣儿目光如刺,周大力连着眨动若干下眼睛,好不舒服。冷峻的目光带着高贵的气质,一种不可逼视不可靠近不可狎玩的高傲将周大力重重地扔进旮旯里,他的自信,他的鲁莽,他的残暴,他的无赖,他的恃强凌弱,他的死皮赖脸,全被打回原形,皆成粪土一般臭气熏天。 周大力尴尬地翘起嘴角,用似笑非笑意图修饰出云淡风清是何其不易。他向后退出一步远,象看到舞风回雪中站着的美人,周身散发着不可抵近的寒意。但周大力还是不甘就这么落败地收场,侥幸地希望欣儿能够理解他的一片苦心,“欣儿,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心挺不自在的,挺不是那么回事的,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老公,起码也是你的前夫,你说对。” “哦,”一声似乎得到大颖悟的回答,弄得周大力的内心微叱地颤了颤,但他会往好的方向去想,这会令他相对满意一些。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让我跟你复婚吗?”欣儿又回到云雾遮罩中,让周大力难分西东。 周大力知道自己自不量力,如今的欣儿,百亿的身价,不是他这个偷鸡摸狗拔蒜苗的男人可以随便觊觎,但是,谁不曾有美好的期待呢?叫花子也会想让天上的嫦娥能陪他睡上一宿。(..info好看的小说)周大力微微点头,但目光软弱地看着欣儿那染笑的美瞳,感觉到欣儿天真却轻蔑视他的目光,可是他还是说了一声“是。” “恩恩爱爱?”欣儿问,向前迈一步。欣儿的表情象戏剧中的女人,直差甩出云袖了。 周大力后退一步,长长的指甲里带着污垢,挠爬着他一头如乱草的头发,但他还是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声“是”。当然,这也是实话。 “白头偕老?”欣儿问,又进一步。 周大力再后退一步,“是,”他希望欣儿这不是试探,不对不对,希望是试探,只要全部答是,就得个满分了。然后,然后所有的事都好办了,将欣儿牵回家,象佛一样供着,只要源源不断地给供给他玩乐的钞票。 “让我再做一回你的老婆?” “是。” “你怜悯我,再不打我?” “是。” “于是,神仙美眷、痴情伴侣?” 半懂,管他呢,只要答是就没有错,“是。” “最好再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传承你们周家的香火。” “是。” “从此和和美美,共享天伦?” “是。” “还有呢,我现在是世纪集团总裁了,把成亿成捆的钞票都交给你来掌管,因为你是我的老公。我呢,相夫教子。” “是。”“不不,不是,呃,是,嗯?不是。”想到成亿成捆的钱,周大力眼前钞票飞舞,他象看到卖火柴小女孩燃里的一根火柴,想象都神奇地一一实现于瞬间。 周大力最终退到一堵墙那里,再无处可退。 欣儿偏了一下头,天真无邪眨眼,“不过,让我想想,你有什么好处,值得我这么为你去做。” “是,好好想想。” “你是丰神英武?” “什么鹦鹉?哦,是。”周大力犯了忌似的后悔,不懂也应该装点懂,说是,没错的。看看这丫头,看上去还是一只外焦里嫩的小乳鸽,那么说我是鹦鹉了,还不如说我是鹰呢,鹰吃鸽子。 “你是学富五车?” “车?”周大力想,雪佛牌的车,听过雪佛兰的,哈哈,欣儿,你说错了?可是,我没有车呀,怎么说我五辆车呢?是不是包括我的自行车,不过就是把轮子拆成俩,也达不到五辆车的标准。 “你是德广品端?” 越发的听不懂了,还是应声“是?” “你是窄心仁厚?” “是。”就这么答,也不知道是什么仁,松仁玉米有这道菜的,榛仁月饼也是有的。就不知道欣儿怎么把他与菜联系到一起。吃,只要你能把钱给我,你吃了我都成。 “你是新都翘楚?” 新都倒是听懂了,莫不是说的是新都市嘛,可是什么翘什么楚呢,只闻听公鸡翘尾巴,女人翘屁股,欣儿说的是好话坏话呢?管他呢,继续答一声“是”。 “哦,”欣儿想,真不对得起无耻男人的称号,她继续调戏周大力说,“你是家财万贯?” 周大力这句听懂了,可不是嘛,只要欣儿再嫁给他,那可不是万贯了,是亿贯,“这---” 好像根本没有耐心听周大力回答,欣儿说,“要不就是你家良田千顷?” “咝” 欣儿收起天真,柔线的脸绷得紧紧的,刚才还眼波流转让周大力心旌摇荡的眼睛喷得不是冰冷,而是火,烈焰飞腾似的,“你这无耻的男人,我原以为你还算是一个男人。” 周大力还在好梦里躺着,突然听到惊雷滚滚,他张着嘴,半晌合不上去。怎么说得好好的,说变就变了。听听,听听下面说什么。 “当年,我走投无路,那时,我不想活了。我以为你这个恶魔会把我折磨死,对我,我因为错看了李明达,我爱情覆灭了,我想让自己为此付出代价,我的命是上帝给的,我不能轻弃,而我恰恰希望你能一刀将自己捅死。可是你这个孬种,你居然还让我活着。现在你醒悟过来,想再把我推进火里吗?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你最好小心地活着,你要弄清楚,现在用钱买一个人的命并不算难。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实力,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天,最后别在我眼前晃悠。否则,我会让你吃饭的脑袋搬家。现在,马上,立刻,滚蛋你。”冷硬的声音让周大力心胆欲裂,被江华打的新伤感觉口子裂大了些,痛得他虚汗直往下掉。欣儿却还用灼然如火的目光焚烧着这个举世大坏蛋。估计再不用多长时间,周大力就会爆炸身亡。 “周大力,周大力呢?”一个护士站在输液室门口,叫着周大力的名字,她看到周大力靠在墙面上,面前站着一个身体匀称、俏美如花的女子。她估计着是周大力去调戏人家,结果被人家当场识破。同为女人,她用蔑视鄙视怒视的眼神看着迎面跑来的周大力。 周大力连忙“哎”了一声,乖乖,救命稻草终于来了,周大力顺着墙滑着身子,偏离欣儿一个身体,他抬腿就向护士跑去,“我在这儿呢。”他放出一句话为自己作掩护,麻溜地逃跑。 “你不好好在输液室呆着,乱跑什么?你的伤可还没有愈合呢,要是出现内脏出血,你就麻烦了。哼,真是败给你了,都贼心不死,我要不是个护士,我真想扇你两个耳光。”护士语气很敌对地说。 周大力听也不管这些,他只在听着身后是否有脚步声随了来。快跑到护士跟前,他想,不对呀,我这是怎么了,欣儿三言两语就让我中了蛊毒一样,她这么小弱弱的女人居然能把我这么一个彪形大汉给退了呢?我他妈的本来就是一个流氓无赖,脑瓜子掉了碗大的疤,我怕谁?他收住脚步,绝不能这么善罢甘休,这个死丫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拧下她的头。 周大力转过身子,护士拉着周大力的胳膊,“你干嘛,是真想死了吗?” “死?”周大力气愤地一挥胳膊,“滚一边去。” 周大力才欲迈出一步,两个警官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周大力身上的汗才凉又起。他没有忘记沈学银提醒他的话,他可是有命案在身的。嘣嘣,咚咚,心在如儿跳都没感觉了,乱响一声,以为是抓他来了,他脸由白变土。不过还好,警官继续向前走。 他和颜悦色哄着护士,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麻烦你给我吊上。” 护士吓得缩身,让出好远。这个流氓居然向她下手了。周大力佯作轻松地一笑,举着胳膊,溜进输液室。 护士被反复无常的周大力给弄恼了,扎针时,故意不太专业,周大力咧着嘴,愣就没敢吭声。 “徐欣儿总裁,我们又见面了。”来的两位警官是劳安与李明亮。因为李武被刺,院方见是被凶器所伤,就报了警。又是发生在欣儿身上,这让他们产生了联想,于是急急赶来。说话的是劳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4.男人死绝了吗 304.男人死绝了吗 欣儿借机出口恶气,周大力倒霉兮兮地逃跑的狼狈样子,欣儿却没有找到一点点得意的感觉。这是裸露伤口的搏击。曾经怎么敢将自己如玉一般的身体丢到这个恶魔的口中任其糟踏。当时的思维真的象步入怪圈似的匪夷所思。 人生不同于游戏,没有外挂的驰援,真的狠心将自己摔成几瓣,伤的是自己,复活全凭运气。 若不是看周大力一身臭肉,今天都想将他咬成八块。 毕竟触及到她痛不欲生的曾经,地狱式的生活。她需要时间平复内心的纷乱,还有让窒息的大脑与心脏赶紧补充氧份,呼吸,大口大口地呼吸。 欣儿没及时回应劳安的问话,主动与欣儿打招呼的劳安尴尬地笑笑。他不是拿枪的机器,是男人,血肉健全,情感不缺。在美女面前,美女怎么做都是对的。这个公式在劳安这儿套用,也过得去。况且美女不是人民的公敌,美女是炙手可热的世纪集团的大总裁,想必身份与身价都高高在上,该对她礼让三分。而她那些所谓的不堪的经历都被她顶上的光环给遮盖了。都说没有绯闻的明星不是明星,听上去象明星赖绯闻为生。什么拍过三级片,在酒店与人同寝被曝光的,打架斗殴,严重*,都成为在受众那里讨得关注度的因素,多多益善。有哪一个觉得失了颜面,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劳安对欣儿的印象偏正面一些,相信她先是轻信爱情,后是遭受*。 看着劳安自作多情地不言语,头今天是怎么了,这么腼腆多娇。李明亮刚欲开口说话,被劳安用眼神将他含在口中的话给逼退回去。 郑汉良走来,“两位鼻子可真灵呀。” 郑汉良的介入让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客气了,郑总,我们的鼻子比起狗鼻子,还差一点。”劳安自我调侃,揉了一下鼻子。 “我看也是,不然,如果二位有点嗅觉,我看今天的事也不会发生了。新都市的治安情况你不觉得很不令人满意吗?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纳税人供给的,纳税人用你们干嘛来的?这点需要我提醒吗?”郑汉良明白,别墅凶杀案,以及李武被刺案,危险都是冲着欣儿而来的,他对警察释放不满的情绪。 “我知道,是用我们看家护院的,我代表所有警察向你们致歉,我们做的不好,不过,我们会改进工作的,相信我们,会让你们的生活恢复平静,我也想为自己辩护一下,我们一直没闲着,不过是对问题的严峻性估计不足,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劳安诚恳地说。 郑汉良接着问,“劳警官,我如果说我不信任你,我们有的选择吗?” “郑总的话份量很重,我们会用结果回答你们的。能对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情况,受伤的人是谁?”劳安说。 “好,希望你们将这个结果以最短的时间向我们证实。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好象欣儿总裁并不想看到你们。”郑汉良发现欣儿脸色不太好看,他并不知道欣儿刚才与周大力的交锋。而他只是认为当她回到女人的情境中时,她会把喜怒形于色。认为是受两位警察的影响。 “好,”劳安点头,跟着大步向前的郑汉良走向走廊尽头的阳台,李明亮也跟着。 阳台上,郑汉良说:“受伤的是欣儿总裁的司机李武,腹部中了一刀,我听欣儿总裁说,她看到三四个大汉逃走的身影。想必就是他们干的了。” “既然三四个大汉是逃走的,想必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事发地点在哪儿?现在李武状况如何?”劳安问。 “事发地点在离世纪大厦不远处的市内河道边,当时我送总裁回大厦,然后我就离开了,没想到总裁没有回大厦,而是去河边散步。幸亏我安排李武暗中保护总裁,不然这一刀肯定会刺在总裁的身上。但不管刺在谁的身上,都证明了一个事实,就是有人想对总裁不利,而且他们非常残忍。”郑汉良不无忧郁地说,“我希望这件事你们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让欣儿总裁感觉到危险。这会给她增加精神负担。” “郑总好象很关心徐欣儿总裁。”李明亮适时地说。 “这好象与本案无关,如果你觉得你的份内事已经做好,那么我想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郑汉良话中带锋,劳安听得明白。 “行啦,李警官年轻,也是出于个人的好奇,郑总,既然你与我都知道徐欣儿总裁的处境,那么,我们彼此就多费一份心。当然,尤其是我们,这是我们的职责。情况我们都明白了,您请回,我们去看一下案发现场。”劳安拱手告辞。 目送劳安离开,郑汉良回到欣儿跟前,欣儿看上去好多了,可是周大力就在输液室里,距离让欣儿的不适感不能一时消除。 “你还好吗?”温柔如水的声音在欣儿耳边响起。 听郑汉良的声音,欣儿有一丝的痴迷,象从地狱里爬上来,透到人间的一缕气息,“没什么,警官怎么说?”欣儿说。感觉到头痛,用手敲了敲头。 “没什么,估计是流氓挑衅,刚好让李武碰上了。还有,医生说了,李武不会有危险的,没有伤到要害部位。我送你回去,你需要休息一下。”依旧温柔如水的声音关切欣儿。可怜的欣儿,为什么麻烦总不离她左右呢? “哦,”欣儿没有推辞,精疲力竭的她这时真的很想念那张床,她需要倒下去,更需要离周大力远远的。 送完欣儿回到大厦,郑汉良安排大厦保安轮流二十四小时值守在欣儿办公室门口,然后自己返回医院,刚好遇到周大力走出医院。一进一出,两个人探肩的同时,周大力忍不住粗声粗气说:“你是郑汉良吗?” 郑汉良并没有看清周大力的面目,他也不认识这个人,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脚步停下,不过侧目看去,象山一个蠢笨的男人,粗糙得象鲁迅笔下的润土,宽额,大脸,厚唇,厚肩胸,一看就是那种没有层次与教养的鲁莽男人。郑汉不爱搭理地斜睨着他。 “这么看我?你不认识我?还是你仇视我呢?”周大力挑了挑眼眉,好象对于对方连他都不认识感觉到意外与失望。 “那么你说,你是谁?我很忙,没有精力猜。”郑汉良表现出了不耐烦,最恨这些卖关子的人,以为自己是谁,以为别人的时间象他一样的宽裕到不值一文钱。 “你是郑汉良,世纪集团的总经理。我没说错?我呢,小人物,不足一提,不过,我说出一个人来,可能有助于你今后加深对我的印象。徐欣儿,你们的总裁,我很荣幸地告诉你,她是我的前妻。”说到这里,周大力眉飞色舞起来,真的,他以自己是欣儿的前妻为荣,相当的为荣。 此言一出,郑汉良不由得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山,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听人说过周大力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名字曾经是欣儿的前夫,可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张面孔,太可怕了。原以为周大力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没有文化的男人,象武大狼那样。可是,竟然是这副“尊容”,他的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向善的,都是邪恶。欣儿晕了头,怎么会下嫁给一无是处的男人呢?“周大力?”郑汉良讶然地问,不相信,肯定是冒充的。 “正是在下,郑总好眼力。不亏为世纪集团的高参。对,我就是周大力,我听说你与徐欣儿走得很近,形影不离呀。我想好好地提醒你,”周大力很象那回事地前倾后仰了一下身子,话音稍稍地停顿一下,“你最好别打欣儿的主意,你们在一起工作我不反对,但是你最好别想讨好她,我告诉你,没用的,我会让欣儿与我复婚,她是我的老婆,到死都是。”周大力忘乎所以地大声说。 郑汉良险些晕倒,那么就是说,刚才欣儿刚才失色的样子是因为与周大力有过磨擦了。可是凭什么,他什么这么对我说话,这种看上比下三烂还要下三烂的男人,如何能配得上欣儿的一根头发?我天啦,这是上天的捉弄吗?还是世道颠倒?气得要吐血的郑汉良结巴起来,无语冷视着周大力。 自以为郑汉良受到警告的震慑,周大力亮出他招牌式的笑声,一只公鸭在夜间嚷叫,差不多,“哼哼哈哈哈……” “看你的样子,很不服气似的,你想阻止吗?没那可能。江华怎样,一样给我让道。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我酒,被一个象江华一样的男人给打了。我活该,我知道,谁让我得到的是本该是他的女人呢。也许是江华的灵魂,我认了。我这一生,两次被打,两次都是被江华打的。这世上没有便宜的事,有得必有失。我很清楚。你也要想清楚。”周大力放出狠话,言有所指。食指在郑汉良的胸口上戳了几下。 郑汉良挡开他的手指,手掌前推,“你有病吗?” 周大力后退几步,不气不恼,他身体有伤,现在只不过是一只纸糊的老虎,再不能与人争斗。但他表现出了故作的轻松,“我没有错,我身体很健康,你看到过欣儿赤身裸体的样子吗?啧啧啧,光滑,白皙,象瓷器一样,还有,欣儿的口味重,她很喜欢我驴大的货,”周大力无耻地将手伸到自己裆部的位置,比划给郑汉良看,“你呢,估计满足不了她。所以,你趁早死了心为好。”周大力再次笑起,他目的就是要败坏欣儿的声誉。然后他大笑着,扬长而去。象一个凶残的水妖,半夜出来于水中央浪笑。 郑汉良站在,一阵眩晕,他对于欣儿的美好憧憬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他几乎能想到欣儿是如何被周大力压在身体的下方,凭其摆布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用力地大声骂出“流氓”两个字。愤怒地掏出手机,拨了欣儿的电话,他想问问欣儿,为什么要嫁给这种男人。是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死绝了,没有选择了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5.将你网入我的爱情 305.将你网入我的爱情 打给欣儿的电话还未接通,郑汉良急忙掐断。被周大力气糊涂了,失去理性判断。就算是责问,谁又给了他向欣儿发难的特权?套用时下一句*语,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谁是谁的谁?看似是为欣儿抱冤,实则是为自己申冤,不过是因为被人肆意戳伤了美好的憧憬。如果这时,去质问欣儿,无疑是走到周大力的同一面,蔑视欣儿。要让这个女人以怎样的方式谢罪呢?她有必要向谁谢罪呢? 郑汉良的心紧揪着,握着手机的手甩出去,是希望手中的手机成为武器。果然冲动是魔鬼。狠狠出了口气,猛哼一声,走向急救室。周大力的傲慢与嚣张,让郑汉良很不舒服。这个晚上,那一幕幕假想的画面总是萦绕不绝,周大力,欣儿,甚至还扯上李明达。作为唯美主义者的郑汉良无法接受残破的现实,他发现,他居然无法接受欣儿的过去。他第一次关闭了手机,低着头,呆坐在急救室门口,沉思,当初江华是如何过了这一关的呢?难道是我的爱不够强大吗?不够强大到忽略一些不必要的细节。 江华坐在厨房内的餐桌前,黑发轻绾的茵茵慵懒地扯着肩,站在灶台前煮面条,象一个唐朝的女子,胸襟开得很大,隐约可见丰润的胸口。在家里,她习惯这样穿着,如果她具有足够的吸引,如果江华的定力不够,那就让他们燃烧一次如何?绝对的不需要谁对谁负什么责任,因为喜欢,因为爱,也因为需要一次证实。不可能,江华到现在也不曾好好地看她一眼,一眼也没有。从回来到现在,也不见他说一句话,好象那艳丽的向他开放的肉对他来说不过是画中的油墨,或者真的是唐朝的女子,不可近亵。[..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好象有想不完的心思,有理不完的心思把他缠得紧紧的。 茵茵微睁眼,女人微睁眼时,眼里可以有无限的柔媚,只是这柔媚只能对着上下翻腾的面条。她余光斜看刻意将自己模仿成雕塑的江华。如果没人打扰,他是不是会保持这种痛苦的神态至天明呢?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女人当作空气一样寻常,茵茵不悦地用手中的筷子敲打锅沿,当当,当当,当当当,很有节奏的响声还是没有打破沉静的思索者,茵茵抱屈地说:“哎哎哎,想什么呢?是因为秦芳的哭泣吗?她是受害者,我也是耶,我都被流氓欺负着呢,想想那张贼脸,我就想把我自己捅死算了。拜托,你想想我。” “死,死很好玩吗?”江华收回一些失散的魂魄,曾经因为不得不面对的死亡,让他错过两年与欣儿恋爱的时间,如果不是死亡,他们现在是不是该结婚,甚至都有了小孩子。特别是欣儿也用行动向他证实了她接受这份爱的心意,所以,这又是一次错过,毫无疑问。“因为我此时总觉得听到欣儿的哭泣。这个夜晚,我好象又一次触摸到她的思念。”其实江华说这话时,欣儿正在河岸上哭得没完没了,果然心有灵犀。 “哦?”茵茵紧了紧眉,不信任的眼神揣测着江华的用心,不会是又用欣儿出来搪塞我。欣儿都快成为他抵挡女人攻势的大山了,真的是三千红颜,你只用一瓢饮,算你狠。有心电感应真是幸福,至少两颗心可以共颤一个和弦,而近在咫尺的我呢?与你,无法同唱一个调,爱情真是鬼怪,“我们总让在乎我们的人为我们哭泣,并总为那些永远不会在乎我们的人哭泣,且我们在意那些永远不会为我们哭泣的人,这是存在于生命的真实,奇怪却真实,一旦你了解了,改变不会太迟。(..info无弹窗广告)唉,我认为秦芳不够聪明,因为她还没有改变过来。江华对她来说,不过是神马浮云。不过秦芳不算愚蠢,因为天下每一个女人对于爱的执著都是如此的可笑,我亦是如此。” “你长进不小,说话都富有哲理了。执著有时会害了自己,又让别人无从。而目的又无法达到。真正的劳命伤财,无法到达终点的苦旅。”江华低头说话,感觉茵茵逼近他,抬眼,看到茵茵招魂的眼神与那漂亮的脑门,由于头发向后梳理,方脑门完*出。“茵茵,看你大大脑门,她会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遗憾的是女人对于情感问题一概是弱智。”这么接近,不知道是否可以点醒她。 没想到江华关心的是她的脑门,而刻意将下垂的胸通过低胸的衣襟让他瞧见的诡计也没有得逞,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唐僧,纵使我是妖精也拿他没办法,茵茵并不失落,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她才会真正的失落呢,女人会以各种方式试探男人的君子性格,也包括茵茵的多此一举,“你就别一副无关自己的样子,你是引子,是导火索。”茵茵直了腰,今天的试探到此结束,想想也很没劲,于是,将衣襟向上扯了扯,将两碗面条端上餐桌,“真是的,本来以为可以狠宰你这个黄世仁一次,可惜被那个流氓坏了好事。结果还被你赖上,为你煮面条,我真够倒霉的。” “你的外在美引起了那个流氓的审美情趣。”江华无心之言,引来茵茵的极大不满。 茵茵摆出了生气的样子,带着娇气说:“喂,有你这么骂人的吗?你倒不如说我沦落到只有流氓才肯赏脸的份了。呸呸呸。”呜呜呜…言语不足以泄愤,茵茵攥着两只小粉拳,罩住两只眼睛,作伤心兔子状,“你就会欺负我。” 江华表现得很平静,“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就是周大力。” 茵茵听到这三个字,手捂着嘴巴,眼珠子快要迸出眼眶,太震憾了?“天啦,竟然是他,我听过人说周大力其貌不扬,可是,这个男人如果是他,简直就是比妖怪还妖怪。那么说,欣儿,欣儿她嫁的是这种男人。哦,要是我,死了算了。那么你打他,是为欣儿出气吗?难怪出手那么重。够他在家趴半月的。” “别不识好人心了,当时我救的是谁呢?”江华睇一眼茵茵,不过目光立即无情地收回,注视眼前的那碗面条上。 “我不过是受了你顺手人情,你别假惺惺的了。如此说来,江华,我还是觉得秦芳更适合你,秦芳至今可还为你守身如玉,容易吗?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地任性呢?欣儿毕竟有那什么的过去,我真该佩服你的勇气呢?”茵茵挑着碗里面条,把关键词含含糊糊地带过去。 “爱情允许许多的错误,但是不允许错过相遇,可是我错过了两次。不在喜悦时许下承诺,不在忧伤时做出回答,不在愤怒时做下决定。对欣儿,我认为我都做到了,不需要仓促的誓言,我爱她,徐欣儿,这就够了。我不是无视她的过去,她的过去是一次毁灭性的灾难。她是我的女人,如果我因为她的灾难而舍去她,那么我有什么脸面说出爱这个字眼。比如说,你与我,如果今天下午不是我出现,你很有可能被周大力所伤,那么我会否因为这个而鄙视你呢?道理是一样的,帮她与过去切割,迎接来的会是未来。爱不是施舍,更不是那种大公无私的包容,我想,就是接受,顺理成章的接受。欠你的一顿酒,会还你的。”江华说。 茵茵集中了更多柔情于眼神之中,“男人,如果都象你这样,天下会少了许多女人的眼泪。你欠我的岂止是一顿酒,你住我的,吃我的,还有你骗了我的情感,你还不清的。别想干干净净地从我这里出去。” “如果你都这样势利,我还能看到希望吗?女人不能惹。”江华略带痛苦神伤地说。 “你这话是说给徐欣儿听的。我还是谢过你的搭救之恩。我们用面条当酒,来,我敬你一个。”茵茵端着面条碗,碰了江华面前的碗,“江华,你打人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呀,三拳两脚,那个流氓根本招架不住,估计都没看清你的面目。我若是天使,我会当即把自己许给你,并且用我的神力,把你网罗进我的爱情里。真的,优点全落在你身上,能不让女子们为你倾心吗?做梦都想你做我们的护花使者。”茵茵痴迷地目光锁着江华。 “没有问题,你就当我是除奸的大侠,有事你说话好了。”江华并没有抬头,也许他已经感觉到那双妩媚蚀骨的眼神的温度会将一个人的心给融没。他没有必要去一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6.于洪荒演绎倾城之恋 306.于洪荒演绎倾城之恋 秦芳将车停稳当,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苍白的面庞有泪水肆意滑过时的狼狈神色。就这么一直在伤痕累累中沉沦许久许久,离魂似的缓步进电梯,出电梯时情绪还未见好转,她的目光象被什么绊着,空洞而失去了自我。精心构筑的美梦被轻易刺破,同时被刺破的好象还有勇气。 穿过大厅办公区,无力地向办公室渡去。不去关心同事好奇的目光紧紧地跟随。 钱幽游被捕的消息引发轩然大波还未平息,而此时看似伤心欲绝的秦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肯定有人会想,不至于,钱秦二人向来不睦,尽人皆知。这难道是她接手组长一职而需要表现出低调姿态? 晚间的节目无法主持,秦芳打电话给另一主持人,临时对调了任务。丫头少不得要小跑着来向秦芳表示一下,紫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里难掩的神秘,“真的,确切消息,钱被抓了。台里临时让你来接替钱的工作,秦组长,你前途无量。嘻嘻,我一直是你罩着的,这回可真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妥了?什么妥了?是高枕无忧了呢?还是坐吃等死呢?你高兴什么?这事很值得高兴吗?”秦芳冷冰冰地说。她见到江华,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比她设想的任何一个结果都要糟糕。她最早知道江华还活着,又最先见上江华面,但是运气并没有向她作更多的倾斜。她是她,他也还是他。 丫头嘴角的笑僵着,吐出舌头,怪自己没眼力,没看到秦芳的脸拉得老长,象被冷霜欺负过后的茄子。情形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对不起,我撤了先。” “钱组长对大家都不错,平时为大家的福利没少争取,而且他从来不有陷害过谁,也没有利用过谁。现在他落难了,我们是那么落井下石的人吗?而且,他只是嫌疑,如果确定了他的犯罪事实,那就不用走这种形式了,直接一枪毙了。”秦芳撩起眼帘。 一脸稚气的丫头如坠云里。她琢磨,与兔死狐悲挨不上边,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象,可别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丫头象个受气包一样在示弱,搞不清楚钱秦二人是怎么化敌为友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编导,但求无过。(..info)你冤枉我了,我从来都不敢存有害人之心。我这人没什么理想,就想着嫁一个有钱男人,他呢,只管赚钱养家,我呢,只管貌美如花。嘻嘻……”在美女面前,有点自不量力。 “答非所问。好啦,你先去忙。笑人的人,迟早也会被人笑的。所以你千万别在同事中再重复这种幼稚的话了。”秦芳神色疲惫地靠向坐椅,谁懂她寸心幽怨。只想沉入无边无际的寂寞中。有首歌唱得好,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是,组长。”丫头勉强行了个军礼,可是秦芳象顶着三座大山一样,不是沉重,就是深邃,让人费解。丫头溜溜达达,悻悻然离去。心说,做了组长,真的要这么与我划清界线吗?到底是未嫁出去的老姑娘,毛病特多。咱管不了那许多,改朝换代,一朝君子一朝臣,我对秦大美人的忠心日月可鉴,忠臣会受惠滴(的)。 次日,世纪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新都市陈市长亲自来访,真是稀客。江华在位许多年,陈市长还从未如此赏光来世纪集团。而且是轻装简从,悄然而至。 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女魅力,再兼有工作之需。总之市长他本人大驾光临。欣儿不敢怠慢,将陈市长迎至会客区坐下,二人相对坐下。坐位与上次在市长办公室里的坐法有所不同,那次是两人呈直角相侧而坐。这个会客区是江华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中间的桌子并不十分宽,只能相对而坐,估计双方伸手,都可以相握。 欣儿给陈市长沏了茶,“市长,我这儿可没有什么上好的茶,比不得你那儿。” 相对的距离让陈市长有些局促,“哦,茶?能喝上徐总裁亲手泡的茶,哪怕是一杯清水,也特别醇香浓郁呀。”觉得意图太明显,陈市长忙补充说:“咦,徐总裁这是骂我*,还是夸我略通茶道,啊---哈哈。” “您说呢?我给市长的印象很阴陷吗?”好象欣儿天生就具备政客的素质,她不会笑,严肃得深不可测。而她本质又清如一泓见底的水。 “反之呢,徐总裁觉得我很恶毒吗?”陈市长笑着回答,与美女交谈,有一种愉快的紧张。 由于郑汉良昨天一个晚上都在医院里守着,回来后,回到办公室,将门关上睡觉。并没有与欣儿打招呼,欣儿不知何故,只是听曼妮说郑汉良回来,铁青着一张脸,见谁都不答理。欣儿并没有深想,市长来了,她没让人通知郑汉良出来。 即使市长今天不来,欣儿也要去造访。聪明之人,不必多言,欣儿知道市长的来意,不出意外,是为了安居工程之事。 陈市长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回避坐在对面的欣儿,这道风景太过亮眼,晃得眼晕。他的目光四下逡巡,以看欣儿办公室为名,实有避美之嫌,虽则说避,又此地无银。男人的小弱点,并不为过。 “汉良呢?”陈市长环顾周围之时,随口一问。这样的开场白不够令他满意。说不上忐忑,但时不时地会走神。怀疑自己的定力不够、动机不纯而不安。 “陈市长,城中村计划可谓气势磅礴,只是那天去市府并未听到您说得非常轻描淡写,并未涉及到这层,感觉到有点小小的遗憾。我不知道市长是不是对世纪集团有所保留,还是将这些腑腹之言收着说与我的同行听。”欣儿并不答陈市长问郑汉良的话,而是一剑直奔腹地。 陈市长心里咯噔一声,这个消息都传到欣儿的耳朵里了?不知道是哪个内奸这么对外大喇叭,市政府的保密制度形同虚设,自己这次来,就是想弥合一下与世纪集团之间可能有的误会。不久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工程交给世纪集团去操作,原以为不过是一个烫手山芋,没人会感兴趣,却不成想之后会矛盾重重,并不如当初想象,“城中村计划不过是一个提法,连设想都谈不上。”陈市长欠了欠身,表情变得不自然,的确只是他当初的一个提法,可是后来被人传玄了。 “陈市长是想让天下人知道而隐瞒我一个人吗?”欣儿用疑惑的目光逼向陈市长,这要人命的目光,可以将人的心地翻个底朝天。 陈市长整理了一下领口,“不不,一个提法,被人渲染了。我既然约徐总裁谈安居工程的事,有什么必要隐含城中村这个虚名呢?”陈市长觉得嘴巴有点儿干,端了茶杯,抿口水,滚烫的水入口,苦不堪言,他还尽量表现出云淡风轻,“流言的威力很大,越传越象,倒象是真的。” “是吗?”欣儿睨了一眼陈市长,“那倒要感谢这个好事之人,是他完善了市长的构想,并栩栩生动展现在世人面前,市长是个天才,我认为这个提法很切实可行。那么你此行,大概是向世纪集团致歉的,是想说,城中村与世纪集团说再见了,是吗?” 陈市长暗想,这个总裁够厉害,刀刀见血,她已经看出我的来意了,而我还在真人面前故弄玄虚呢,还是招认了,免得更为尴尬,“绝非如徐总裁所想的那样,不管是安居工程,还是城中村设想,我个人的意见还是由世纪集团承接此项目,只是没想到矛盾会激化到这种地步。市委责成政府要妥善处理此事,稳定新都经济。我正在犯难,解铃还需要系铃人,我这不是来与徐总裁商量嘛。” “是商量吗?是商量让世纪集团退出吗?如果是,我今天可能不会给市长这个面子。市场讲得也是一个规律,是道,不是任何人可以操控的。如果大家都脱离了这个道,市场就成了诸候列国,纷争不断。混乱的经济环境,谁也捞不到好处。我能理解市长当初亲睐于世纪集团,想把这个造福百姓的工程交给世纪集团来做。这个人情,我们是领了。不如大家不如都回到这个道上来,你说呢?”欣儿攻势凌厉。 陈市长暗挑拇指,“在新都市我佩服的人是江华,可如果又多出一个你来。你说的没错,我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大家都回到道上来。好,我们想通过招标形式,不过,有谁能同世纪集团抗衡?” 欣儿捏着手中的白瓷杯,不急不缓地说:“我想市长应该记得对我说过,可以帮着我们跟银行打个招呼,为世纪集团筹措一些资金。您不会连这个也蚀言了?城中村的规模可能是三十亿,这对于世纪集团来说,也不轻松。” “连这你也测算出来了?我们计划作了更改,将十亿规模扩到三十亿,徐总裁真是神了,在我们市政府有多少人是在为世纪集团服务的?”陈市长含笑着问,他的意思是说有人向欣儿透露信息了。 “市政府所有人都是为纳税人服务的,并不仅仅是为世纪集团。不过世纪集团也是其中之一。市长,您可不要望顾左右而言他哟。关于融资之事,这才能看出市长是否真的如你所说,是倾向于世纪集团。否则,我真不知一市之长,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欣儿紧盯不放,如果融资问题不能解决,那么拿下这个工程形同纸上谈兵。 “你是在将我军呢?”市长笑着说,不过这一来二往的,气氛融洽些许。 “不,如果市长为难,我看这个项目世纪集团不接也罢。众地产商都在屯兵不动,世纪集团也不想做出头的椽子。”欣儿撒下手中的杯子,目光移向窗外。 “我是市长,怎么会说话当儿戏呢。我已经安排马秘书长与市商业银行联系,会以最快速度安排你们双方见面。放心,我这个市长的面子,银行还是会买的,不过能融来多少,这就要看你们的功力。你说的好,什么都要讲究一个道,道既是道,也是规矩。这个你比我懂呀。招标会会在近期举办,拆迁工作随即起动。世纪集团如果胜券在握,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投标书,将规划与设想一并提交。比拼实力的时候到了。” 欣儿自信地浅浅点头。 送市长至电梯前,市长说:“城中村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世纪村,怎么样,用世纪集团的名字作为村名,存于百年不成问题,甚至更久,我还有计划,开发城中村三期,四期,我要使整个城市面貌一新,不但让普通百姓住得上房子,而且还要城市规划更上一个台阶。我在其中穿针引线,世纪集团可别给我掉链子哟。” 欣儿回到办公室,心里有点兴奋,心说,江华,如果我撞了个头破血流,没能将你的世纪集团管理好,你会怎么怪我呢?比起做生意带来的成熟,我更想与你于洪荒岁月演绎一场经久的倾城之恋。可是偏偏你我的经历会是如此,你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流离,辗转。再精彩的演出,对于一个孤独的看客,又能有几分滋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7.企求死亡的女子 磅礴的城中村构思不再是遮遮掩掩的秘密。(..info)筑巢引凤,看似热热闹闹,吵吵囔囔。实质是一群饿极的狮子盯着一块骨头眼露狰狞凶光,不知如何下口的焦躁。 世纪集团临时成立投标项目小组,欣儿亲任组长,集合集团的精英,从设计方案到项目预算,有大量的准备工作需要完成。集团会议室的灯光通宵达旦。会议室则成为禁区,非请莫入的牌子赫然挂在门上。而所有项目组的成员均被收了手机,断绝与外界的联络。 欣儿独坐在桌前失神,瞳孔之色是迷茫。我是那个一直企求死亡的女子,又时常企求着自梦中惊醒。所有的企求只为与你相见,江华。而我没能享受死亡,梦中惊醒也是枕边空空。 “想什么呢?”郑汉良偶然经过时,问。 欣儿不禁说:“佛偈言,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可我却不相信他于我是错误。” 哦,说的又是江华,不漏痕迹地失意,“可是神让人走窄门,只有窄门才是通往天堂,而大道则是下到地狱的。(..info)如果你认为他在天堂,或许你选择的方向并没有错呢。” “嗯?”怎么道出心事,欣儿望收回迷失的目光,用她那长长的睫羽给覆上。再抬眼时,郑汉良已然走到另一处。这间超大会议室里,大家紧张有序地忙碌。 自觉是不会被请入的方孝金与沈学银也不例外地止步于会议室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分立左右,这两位面孔陌生的人物是保安公司请来的,象两个金钢一般二十小时坚守着门口,他们只对欣儿负责。因而,这两位衣着光鲜却套着一副猥琐的臭皮囊的副总裁偶然路过会议室门前时,也是不敢靠近的,只能投以不屑的一眼。 某日,方孝金与沈学银两位副总裁被蒙了眼睛,带到一个不知地方的不知名的小屋里。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半个身子隐在阴暗里男人。 男人挥了一下手,打手将两人面上的黑布扯去,两位不可一世、超级自信的副总裁眨了眨被黑布勒得很不舒服的眼睛,适应着那盏迎着他们、放射强光的太阳灯。灯光后的那个危险的身影他们算是认识的,每次出场都是这么神秘。只认识这个模糊的身影,至于这个臭名昭著从事毒品交易的国际大鳄,他长成什么样,脸上是否划着刀疤,头皮是否毛发弃绝,口中是否长着獠牙,无从知晓。 “k先生,这不大好,好歹我们也是合作伙伴,起码的平等总该有?”方孝金小心翼翼地表露出自己内心的不满,生怕语言触怒那个身影,可是被以这种方式请来,让他尊严扫地。即使他不靠与k先生之间的生意,他也可以活得很滋润很滋润。不过当初自己被k先生选中之后,便失去自主的可能。 沈学银唱和着哼哼唧唧。 灯光背后阴暗里的男人沉默着,他口边咬着一根雪茄烟,吐出的烟雾游向灯光,弥散着恐怖的气氛。城府极深的方孝金不知所措。沈学银也是不寒而栗。两个人噤若寒蝉一般,不再敢出声。 终于的终于,听到这个男人阴森沙哑并且干枯的声音,“别这么紧张嘛。”仅仅是一句简短的话,却让站在灯光温暖里的两个人感觉到腊月天北风呼啸。任你如何的自信,面对黑暗里防不胜防的黑手随时可能伸出扼住喉咙,把你送上黄泉路,这个麻烦可不小。 “你们是怎么待客人的?”k先生看出两人深藏的紧张,于是他让声音变得温和一些,他冲着背着手、标准站姿站着的打手说。 打手赶紧为沈、方二送上了椅子。但是沈、方二人在没有确定k先生真实意图之时,并不敢坐下。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向下压了压,手指间夹着粗大的雪茄,还有一枚足够沉重的黄金戒指,“坐,我的朋友。”他示出了友好,“我说过,轻易别联络我。只有我找你们,可是我如果找你们,你们的日子不会好过。,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正襟危坐,掂着k先生言语的份量。沈学银脸上的笑僵持着,方孝金一看,还得自己多言,这个草包在关健时是派不上用的。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徐欣儿正在积极地准备投标,如果让她投标成功,那么也就确立了她在世纪集团的地位,这将影响到k先生您的利益。” 黑暗中的那个身影欠了欠身,“是吗?” 沈学银抢过话说,“所以,您一定要从中……” 一月之后的江南某隅,一河的流彩,水岸之上,88层紫峰国际金融中心被橘色的霓虹灯勾勒出倨傲四方的线条。 行止于江南,会让人觉得柔长的光阴不紧不慢地牵着步子,光阴忘记了行走,为或行或立的人停留,而人却忽略了光阴丢下的不同表情。江南的夜,如此寂静,如此喧腾。 国际金融峰会的会场就设在紫峰国际金融中心的宴会厅。世界各地的金融家齐聚一堂,这里成为富人的天堂。新都市商业银行副行长薛云开作为发言嘉宾,正在主席台上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参加此次会议的嘉宾谁都想获得发言的席位,从这里传出去的是世界的声音。而薛云开作为活动承办方的代表,自然轻易获得这一席位。对他而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表演舞台。 台下,受邀而来的还是新都市政府马达秘书长,而郑汉良与徐曼妮前来则是借机会见薛云开,谈贷款事宜。市长安排马达做好前期铺垫工作,具体贷款额度需要商榷。 作者题外话:十天时间,出了点状况,分身无术。 谢谢大家支持,蓝在此向大家鞠躬致歉。 我爱你们,今天先补上一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8.女人的作用 308.女人的作用 薛云开好似获得站在高高的神坛上宣讲神的律法的荣耀,他眼里不是台下的众人,众人不过是浑俗之物罢了,等待被度。(..info好看的小说)他看到的是世界的风起云涌、电光火石,这还不够,是宇宙博大与地球的渺没。一直兴奋的神经使他摆脱长时间发言的疲惫,继续牵强附会地将他所学所识所听所见所想所悟一一倾倒出来,枯肠都快被刮成透明的薄衣,甚至是他爬出娘胎的艰辛,他总能从中找到一线的牵系,将它与世界经济紧密结合到一起。所以,台下众人的表情古怪,各路媒体记者的哈欠,在所难免。 峰会主持人不便打断东道主代表的热情发言,毕竟承办这次峰会人家是出了钱,也出了力的。虽然存心私心甘当一个黑主持,但还是无法长时间地忍受薛行长毫无刹车迹象的发言带来的耳朵负担。她笑容可掬一次次站起身,尽量出现到薛行长目光能及之处,礼貌地指着腕上的表,提醒他可以收了。如果不是场合特殊,估计她的表情不会这么友善,脚上的高跟鞋会派上用途。 终于听到薛云开说“谢谢各位”,台下响起获得解放的幸福掌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熨得没一个褶子的他走下发言席,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再看一眼聚光灯下的发言席。此去,何年才能再来呢?虽有遗憾,但他还是会美美地在想,不知道世界经济会否真的因为他今天在此造次而掀起狂澜。感觉就象尘世的春风二度吹来,吹开脸上的笑。举步的姿态,摆手的姿态,点头的姿态,反应出了他,一个经济方面灵魂人物该有的专业素养。不是经过训练,就是久经历炼。自信的膨胀的后果,就是把自己当成世界最优秀的人物。总之,看他,一个成功人士的春风得意,一个君子的仁心厚德,一个男人的谦谦俊雅…… 马达抢先数步,小跑着步向薛云开。他这个市政府秘书长也算是一级官僚,不过有时也特别想攀附春风,借力扶摇。如此冲上前去,请媒体镜头照顾一下,与刚刚诞生的风云人物握手的形象会否成为媒体的头条而家喻户晓呢?政治的嘴脸与小人的嘴脸虽不相同,但都不太能让人赏心悦目。 “薛兄学养与气质令马某顿生敬仰之情,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才高八斗,什么是汗牛充栋,以薛兄的满腹经纶,将来必定在金融界大有一番作为,说不定会被调往世界银行,振臂一挥,世界经济必然会随着薛兄的手指而动呀。”马达拍马屁的基本功扎实,出口成章。 反正马屁不管香臭,自会有人乐得领受,也不知道马达所言是否也带着男人的嫉妒,半嘲半讽。果然,薛云开对马达的这番精辟到位的总结非常满意,“过奖过奖,马秘书长,你我是自己人,就不必相互吹捧了”薛云开故意拖长了尾音,飘飘然还未落地。(..info无弹窗广告) 涉世不深的徐曼妮首度看出人与人之间交流可以用这种新鲜的方式而感觉好笑,掩着嫣红的小嘴,心里乐得不行。看看郑汉良,泥塑的形象,面部没有一丝恭维之色,更觉这才是男人,做大事的男人。暗想,为什么这四下的人都特别会伪装自己呢?除了用名贵的衣服,还会有虚意的表情。什么是真实,连语言都变得如此虚伪,周身也就没有一处可取之处了。 曼妮与郑汉良站在马达的后面。没人愿意与马秘书长抢这个风头。再说了,做秀未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谙要领,最好装聋作哑。免得未达对方满意,自己先口吐酸水。 曼妮虽手掩口鼻,抑制嘴角上翘。可是一双美若繁星的眼睛不时忽闪着美玉的光亮,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忽隐忽现、遮掩不住的美,强力传递着那似坐帘后女子的曼妙多情。前突后翘的匀称身姿、细腻的嫩肤,这些丰富的精致岂是一只小手可以挡得住的。徐家的出来姑娘,具有倾城之美啊。 薛云开的目光绕过马达,深深地被曼妮所吸引。这不是一惯的作派,真的不是,还没有哪个女人会受到他凝神注目的礼遇。 不知道如何来定义这个男人,他与女人的交往并不复杂,老婆与婚外情的杜梅。老婆不过是替他接续香火的工具,当时因为杜梅另嫁他人,而负气找了一个不相干的仰慕者草草结了婚。杜梅是旧日的情人,尚算可以入眼。其余所见女子皆是轻浮,虚假,没味,不是他这个黄金之躯所能屈就的。但是青春灼艳、纤盈如仙的徐曼妮一下子便对应了他对于女人的所有审美需要,他感觉到心里的那弦被纤指拨了一下,发出天下绝无仅有、无与伦比的玉石之音。 察言观色是马达秘书长的强项,他这个职位要的就是细如发丝的敏感与吹捧有度的马屁功底,除此,秘书长这个职位于他仅是一个吃喝拉撒消耗品。一只蚊子从他眼前经过,他能分出公母来。他的眼珠子活动了一下。 对他而言,他需要薛云开经济上为他铺一条政治的通路,而且这条路已经铺出去了,不久,据说,传言,内幕,他就要下去任县委书记了,不管他人品如何不堪,也不管他能力如何不济,只是忠实地做了几年的跟班,该得这个回报。政治,有时让人看不明白,正义与无耻交构在一处。 薛云开失去与马达继续握手的兴趣后,他主动扭身向薛云开介绍,“薛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汉良不用介绍,他身边的这位是他的助理我可是隆重推出的,徐曼妮小姐,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年轻有为。” 貌美如花可当,可是年轻有为从何说起?曼妮惊悚地无法承受马达抛来的赞誉,原来有些人可以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哦----”薛云开作出相见恨晚的叹惜。果然如此,这是他唯一的真实,瞬间他就后悔自己对于一个女子表现出的轻浮有失他的尊仪。修正自己,他收回目光,又摇摇头,转面对郑汉良说:“汉良此行是为何,我已知道。这样,我们换个地方,说些有用的正事,再说我口也干了,什么金融破会,还非要我发言,走走走,换一清静的地方。” “那是那是,我都安排好了。”马达受市长委托,任务是从中穿针引线,所以,任务不完成,回去没法交待。市长不乐意,他的日子就不好过。政治是一盘微妙的棋局,一招失利,满盘皆输。 艺多不压身,钱金也不压身。马秘书长深知此理。紫峰国际金融中心顶层超豪华的包间里,灯光柔软,照人欲醉,包间一面墙全景式玻璃,开放式设计,俯瞰城市,仰看星空。 坐在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有穷苦百姓,但在这里享受的绝大部份花着百姓的血汗钱的,或是昧着良心骗取百姓银子的先生与女士。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荒唐。 曼妮将椅子向郑汉良这边挪了挪。她坐在这间空旷的屋子里,极不自在。如果剔除眼前的马薛二人,或许感觉会好许多,这个晚餐也会变成一个经典的约会。 作者题外话:巴黎,谢谢您的惦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09.致命的错误 309.致命的错误 带着欣儿的重望而来,对方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已的冷淡样子。坐了一会时间,郑汉良面呈忧患之色,“薛行长,市商业银行会向世纪集团提供多少贷款?”郑汉良尽量言辞温婉,可又实在无法扮演奴颜,不管怎样,长驱直入的方式还是缺少了含蓄。耿直的个性如何学会弯曲? 曼妮歪着脑袋,她心目中爱恋的男人,好象是受了点委屈,知道吗?这会令她为之心疼。再毫无重点地眼神扫过对面方向坐着的两个男人,他们就象太子爷那样不愁吃喝的潇洒,并且尽量修饰各自的专属表情令人讨厌。高官也好,金主也好,都这么复杂吗? 薛云开故作不经意,深沉得无人看懂,“嗯?五千万。汉良,市长对于世纪集团存有私心的,我不敢不从。不过市场有他内在的规律,人为地打破这个规律,会导致恶性循环。”出于应付,他才淡淡地说了这些,然后双手搓着面部两颊。 曼妮更能揪住薛行长的神经,在他表面冷漠表情的背后却是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这个女子用她的纯然突然唤起他人性偃废的光芒,并且激动他的情感,以致使他的生命重焕生机。但是,这个一语不发的女子却离郑汉良那么近。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引清兵入关,当了汉贼。男人在女人身上是舍得花本钱的,也舍得担风险。 郑汉良失望地回应,“五千万?”轻轻摇头,太少了,与十亿相差甚远。只要能让薛云开将五千万贷款加到十亿,他愿意向他下跪,郑汉良甚至想到绑架逼迫与美女色诱。 薛云开肯定地点点头,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央行提高贷款准备金率,我们日子也不好过。谁都伸手向银行要钱,而银行并不是摇钱树。” “五千万怎么够呢?我们要十亿。”徐曼妮蓦地站起,直言不讳地说。在她眼里,顶天立地的郑汉良何需向两个猥琐的男人低下高贵的头颅,气都气死了。 刚刚还觉得那双明眸里婆娑着百般温情,瞬时就成了深不可测的黑洞。薛云开措手不及,完美的形象被破空而出的声音损坏了一点点,“十亿,把我也卖了。”十亿,的确是他的上限,他这种人做事是会留有余地的,要么是无可奈何,要么是钧命难为,要么是是否值得,凭什么让他去帮世纪集团,杜梅那里不好交待,真的与杜梅撕破脸,做为一名受党培养多年的干部,即将扶正的时候,千万不能出男人绯闻,那是致命的。而只给五千万,是他可以对杜梅坦言的。 毕竟心里还在为曼妮忐忑呢,还是想抵达她的世界,薛云开又改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徐小姐,你可真是会狮子大开口,我明确定地告诉你,我们没那么多可贷出去的钱,仓中无粮,我爱莫能助。” 马达抽出一张湿纸,揩去额角上的汗,事情办不好,如何向市长交待?“薛行长,五千万,好象不是你的气魄。我看后面再加一个零。五亿如何?咳咳……”他咳了两声,这两声传达出的信息是你要分清形势,毕竟你头上还有一个天呢。 “市长的意思?”薛云开警惕地问。 “不不不,市长怎么可能管这事呢。市长什么暗示也没给我,就连你薛行长都说市长对世纪集团存有私心了,市长还敢做什么呢?”八面玲珑的马达矢口否认,即使是市长的意思,他也要说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政治,他懂。 “我还是那话,爱莫能助。我看这饭还是不吃的好。”薛云开起身,作出要走的姿态,而事实上他并不想走,他知道会有人挽留他,但他必须通过这个举动,逼使大家转移话题。 “徐小姐,如果你肯敬薛行长一杯酒,或许薛行长就不会走了,这样才好继续谈下去。”马达笑着说,又递了一个眼色给曼妮。 郑汉良垂头丧气地坐着,如果薛云开离开这间屋子,他肯定会采取过激的手段,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最好将一把刀逼在他的喉咙处。此时,郑汉良的目光投向窗外,目光的未端在一片灯海的辉煌中缥缈。他要给自己一些勇气。贪婪与丑陋嚣张地存在于眼前,郑汉良心事重重,愁云骤聚,不曾用心听他们在说什么。 薛云开站着,并不曾迈出一只脚。曼妮,那是他命中红颜,他恋恋不舍于此。 “好,我看这样,咱们今天就以酒论英雄,不过这酒是可以喝的,但得有个说法。”曼妮捋起袖口,小丫头还当自己是开黑店的孙二娘呢。 “嚯,好,这个提法好,女中豪杰。且不知道徐小姐的说法是什么?”马达见缝插针地问。 薛云开定睛地看曼妮那张清纯的脸。怎么看,怎么象与他有着隔世之缘。特别是在曼妮用征询的目光看他时,他尽然不再想躲闪她的目光,被她将心门推开,愿意听她轻轻叩问。他并不意曼妮说什么,而是在于她可以与他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我喝一杯酒,就是一千万,五亿作为基数。我想这五亿应该是市长给出的底线,而马秘书长却并未挑明罢了。我不知道薛行长有不有这个肚量?你也可以不与我赌,从这里走出去,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觉得你不象个男人,那样我会鄙视你。”曼妮挑衅地问。 “好,我看行。”马达兴奋地一拍桌子。他冲着穿紫红旗袍的侍应小姐说,“倒酒呀。” 啊?郑汉良诧异地仰头看曼妮,正好遇到曼妮瞅他时的得意,“汉良哥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是说喝酒吗?郑汉良回过味来,即使庸俗,郑汉良也只能认了。为了欣儿,曼妮,你多辛苦了。郑汉良有些不安,他为曼妮担心。 读懂郑汉良眼里的担心,曼妮更来劲了。 薛云开接过马达递过来的酒,这叫什么赌呢?如果换作其他女人,简直幼稚到家了。偏是曼妮可以让他在幼稚中品到可爱的一面,那种可爱是他沉寂的内心里需要的快乐的鸟音。杜梅,她背叛了爱情,嫁给了李明达,即使重归,也是残花败柳。失去宝贝的纯粹。 马达怂恿着说:“大行长,总不能输一个小丫头。男人嘛,活的就是一张脸。” 薛云开咕咚一口,一杯酒倒进口中,也好,就这样揭开故事的开端,“我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怕伤了徐小姐的身体。”薛云开一抖肩,一撩西装的下摆,坐了下来。可惜他身上没有披战袍,否则这个姿态会更有范儿。 “既然薛行长不持疑义,那么我们成交了。”曼妮也饮尽杯中的酒,红酒,入口的感觉酸甜酸甜的,“汉良哥,你可要记好了,五亿一千万。” 细长的眼睛里透出的还是担心之色。“没事的,汉良哥,我喝倒了,你抱我回去。”伏耳在郑汉良的耳边,小声说。 对面的薛云开看到曼妮与其它男人的亲密举动,心里打翻了一只醋坛子,一拍桌子,冲着侍应的小姐咆啸,“你站那儿象个木头桩子,没看到我杯中没酒了吗?” 小丫头虽然长得成熟,可是年纪还很轻,被薛云开喝得浑身哆嗦,赶忙给薛云开倒了一杯酒。 “你眼瞎了,给她也倒上。”薛云开指着曼妮的空杯,小姐脸色变白,忙不迭地跑到曼妮这边。 曼妮接过酒瓶,“不过,我自己来,你给薛行长送一瓶酒过去。” 最怕不欢而散的马达此时笑意盈盈隔岸观火,他地举着杯子对郑汉良说:“汉良,我们赞助一下,来干。” 喝了大约二十多杯酒,曼妮摇摇晃晃地说,“我可是一杯一杯记着呢,五亿基础上再加两亿。” 郁闷中的郑汉良在马达的频频举杯中,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愁肠入酒最易醉。 薛云开抛开身份、稳重、冷漠,在酒精的作用下至沸腾状态,千年等待,一朝遇见,该喝酒的。看看曼妮那张*的面,如桃似李,他心血里的**因子不断地繁殖,不断地澎湃,不断地乱撞,一部分冲进大脑中,一部分沉向下身敏感部位。于是他,借口去洗手间。今晚,他觉得必须要发生点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0.落红的眼泪 310.落红的眼泪 马达悄悄尾随着薛云开进了洗手间,站在薛云开的身后,抻出脖子,越过薛云开的肩头,他看到站在小便器前的薛云开手中捧着的坚挺东西,禁不住乐出声来,“乖乖,你的武器好厉害呀。” 被人偷窥,一个激灵的薛云开又恼又羞,“无聊不无聊。”他钻进了厕所内的一扇小门。 “是说我么?我们之间谁无聊呢?”一个门内,一个门外,马达继续说:“大家都是过来人,这是正常心理反应,你害羞什么?唉,别说为兄不提醒你,动什么别动心,玩玩可以,拔出走人。你若是没完没了,缠缠连连,你的麻烦从此不断。” 小门内没有回应。马达相信薛云开在听,而且在想,他继续,“得人容易,得心难。我劝你,还是选择得人,如何?给自己一个交待就行了,然后撤,别指望什么天长地久了。” 酒店房间里,上好的薄锦被一半搭在床上,一半滑至铺着灰色地毯的地面上。床上的女子被这一半的锦被盖着胸部,露出的肌肤透着光泽,轻薄似纸,细腻如脂。柔和灯光平静地亮着,一场暴风骤雨的碰撞刚刚结束后的宁静。 她头痛,痛得令她无法抬起,无法思想,意识不知飞到何去,大脑空白的厉害。两腿之间痛灼的感觉让她停止动动身子的想法。 撩开眼帘一丝缝隙,在那微小的视线里,她看到一个男子光光的后背。那个男子正在往身上穿衣。于是,她明白了刚刚发生过什么。尽管力不从心,可是她还是使劲地辨认,她有必要知道这个占了她处子之身的男人是谁,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被强迫出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她看到,他屁股上那块红色的鸡形胎记。看他的发型,她认出他是薛云开,那个散慢的傲慢的家伙不地是一个鸡鸣狗盗的恶人,流氓。 完了,她明白,她的一切,人生,爱情,向往,俱在这个时候破碎了,她没有听到破碎的惨烈的声响,她只看到一地的碎片,破碎的却是她本人。可是这个时候,她连痛苦的力气都收集不了,酒精好象烧坏了她的大脑,一星火,就可以引燃自己的身体。她并不知道,除了酒精,还有药物作用。否则她不会在被他疯狂的侵犯时,甚至在她的胸肩留下的齿印时,她都一无所知。 合上眼,沉入黑暗的谷底。.info[]她唯一谨记的就是在喝完最后一杯酒时,说出“十亿“这两个字。 这时,她听到另一个诡诈的男人马达进屋说,“完事了,感觉还不错?看这身体,多滑嫩呀。” 恶魔的声音响起,“什么话到你的口中就变得粗俗不堪了你够资格看吗?”薛云开推搡着马达出了房间。 “好好好,你尽管玩你的高雅,哎,十亿呀,别忘记你答应徐曼妮的。如果说你对她有罪,那么,你最好能用你的行动来向她赎罪。”马达适时提醒,这是市长给他的公干,然后他催促说,“我们快走,把郑汉良抬过来。你都玩了三个小时了,你就不怕累死。再不快点,他们可要醒了。” “我真的喜欢她的,否则,我绝对不会冒犯她。”薛云开还带着激动说。 “好好好,知道知道,你们是高山流水,你们是菜锷与小凤仙,好了,快撤。事情败露,你与我再别想在新都市混了,说不定还要蹲监狱呢。”马达拉着薛云开离开套房。 听到咯噔一声关门声,曼妮做了一个梦,谷底的黑暗撤去,天那么蓝,云特别的白。光线稍稍强了些,逼得人只能虚挣着眼睛。她飘着,向下沉着,崖上,她看到郑汉良伸手的手,却怎么也够不着她,再见应该有眼泪的陪伴,可是,她笑了,就让死亡的沉重由我一人来承担。多少人要离开这个世间时,都会说出同一句话,这世界真是无奈与凄凉啊!可是除此之外呢,她还有美丽的牵绊。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透出光亮,因为拉着窗帘,不知道是晨昏,或午后。 徐曼妮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还是那样,没穿一件衣服,而这个男人也一样,她的颊接触着他的肩头。一样的没有了挣扎的气力,她只能惊惶地睁开眼,正好看到那舒服的面部轮廓,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轮廓。她看到的是郑汉良,一脸的愁云。她真希望之前看到的那个男人是郑汉良,希望之前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中的错觉。不过,她清晰地听到马达的声音:将郑汉良抬过来。不过是一个调包计而已,可怜的郑汉良却要在全然不知的情形下为那个恶棍顶罪。 要说出来吗?她想。揭开这个谎言的后果,她也想。身子被侵了,还能补就吗……如果让他知道这个秘密,她会深入骨髓的寥落中死的。一定要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虽然这样很卑鄙,但他无法选择。 十亿,为了十亿,她付出了代价。 “醒啦。”温柔如水的声音在曼妮的耳畔轻轻地游动,“对不起,我……”郑汉良欲语还休,歪头,将鼻子靠近曼妮的头,闻着她头发散发出的清香。是人,随时都要学会认命,他一直不承认,只在今天有所领悟,从今天起,他要斩断与欣儿的所有情感,而认真地去爱怀中的这个女子。痛苦吗?不,他肯定地说不。也不是什么捉弄,是安排,天意的安排。 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呢?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曼妮无法给出回应。真是太荒唐,曲线的方式让她得到了郑汉良。她居然没有一丝欣喜,心反被疼痛所咬噬。这不是她要的方式,她很想说,汉良哥,与你无关。但她犹豫着,克制住了。 动了动头,将头调整到更舒服的状态,并且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肚皮上。就让时间定格,生命静止。 出酒店客房之前,曼妮回头看一眼床上的血迹,那是落红,是眼泪,她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1.公子不陪你了 311.公子不陪你了 透明的阳光从廊道的窗口透进来,亲近那个站在走道上的女子漂亮干净的脸庞,静伫在阳光里的女子痴迷这份体贴的温柔。 从看不到轮廓与尽头的远处收回目光。街景,聚了,散了,车站那儿,每个人的方向都很明确,包括那个背着编织袋子的拾荒之人,包括那个匍匐在地向前爬行的乞讨者。 明亮的光线照亮她的轮廓,却恍惚了她的意识,阳光就是那一盏向欣儿打开的镁光灯,音乐是自然里隐伏的天籁,再也不会有如此美的音乐,只是缺少一个互配互补的戏子。 一个身影出现的时候,恍惚中的她突然的惊怔。那个人走在人行道上,立了一会,立的时候,他分明仰脸看向世纪大厦。除了看清他着一身黑衣,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由于离得太远,那不过是一个黑影。可是,因为对他的熟悉,从而勾起倏忽的回忆,那个回忆随时都在心里预备着。 “江华,是江华……”在嫣唇启动之后,她说出了思念铭心、绝难相忘的名字。她顽固地与“死亡”这个字眼较着劲,虽然她无法给出一个足以至信的理由,但她还是不肯屈服地相信他不在了的事实,或者他的灵一直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去。 此时,所有静止的运动的都撤去,她看着人生中那个与她搭戏的唯一戏子,眼睛潮湿,阳光晒不干它,美瞳里雾起得厉害,那个黑影变得更为模糊难辨。欣儿揉了揉眼。不过瞬间,那个人影便不知去向。 确实,那个被欣儿认出的黑影就是江华,他今天特意来世纪大厦的下看一眼自己打造的王国。以为远远地看看,不会被捕获。只看了一眼,他便迅速地撤离。 她失望,她后悔,她焦急。正待欣儿预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去之时,迎面走来郑汉良与徐曼妮,阳光将俊男美女的身形勾勒出来。一路走来,曼妮试图用手抱着郑汉良的手臂,可是,远远看到欣儿的郑汉良均以看似无意的方式巧妙地化解。他不能在欣儿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女子温绵,虽然错误的根源是对面的女子将另一个女子推到他的怀中。 那种对欣儿的认真而纯粹的爱也再也不会有了。死了,焚烧了,化作灰飘去了。而他,会是素颜的陪葬,永远不会止歇颤抖的哭泣。但是,他必须作一个告别。 执拗地不让曼妮挽他,眉睫上尽是阴霾的灰暗。郑汉良想过与曼妮相挽,相抱,还有亲吻,最好是寻一机会,脱了衣服,让欣儿隐约看到他与曼妮做爱时激情的场面。告诉她,你愿意做个老孤女,你做去好好了,公子不陪你了。因为这就是你相要的结果,他谢过了。不错,曼妮是一个处子,也有同样的美貌与并不复杂的人生,还有,曼妮特别爱他。圆满了,幸福了,正确了。这些泄愤的想法与言词一一出现过。他并不觉得过分,过分是欣儿,生生地将他自以为崇高无比的一生恪守的爱给谋杀了。 只是,远远地看到阳光里孤单女子的身形时,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放下所有针对她的“报复”,并且,动摇了他告别的决心。 “姐姐。”走近之后,曼妮叫了一声,看上去,她也象成熟几岁。 “哦,回来啦,还顺利吗?”欣儿问,郑汉良闷闷不乐可以理解,因为是我一再拒绝,难道连一直表示对郑汉良爱不释手的曼妮也怪我了吗?还是说,是我乱弹了一会鸳鸯谱。我不是在不幸的情感痛不欲生,而我却亲手干预了别人的情感。但,不这样能行吗?不这样,郑汉良会对我死心吗? “嗯。”曼妮点头,是啊,很顺利,女人的第一次换来了十亿的贷款,苦水全在心里涌着。如果不是收获郑汉良,她真会被苦水给腐蚀了。想想这些,曼妮欲哭无泪。 郑汉良委屈地垂着头,懊丧地不言不语。如果不是欣儿的安排,怎么会带着曼妮去找薛云开,又怎么会引出拼酒的这一段,并导致与曼妮的错误结合。怨天尤人不是他这样男人的性格。 曼妮轻轻贴身在郑汉良的手臂上,脑袋侧向郑汉良,而原本很在意的郑汉良不再躲闪。他不要再装下去了。 “辛苦了。”心说,你为什么沉寂如夜呀?我不是你要等的黎明呀,汉良。 “姐姐,什么也不要说啦,为了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这话的意思,身边的两个人都不会悟到,曼妮还是很委屈,或许让她重新选择,未必会作此愚笨的选择。既然木已成舟,就当是一次义勇之举,“他们答应给十亿贷款了,姐姐你放心。”提到金钱时,肮脏交易的一幕重回眼前,曼妮嘴角轻扯,露出凄凉的笑。 眼前的两个人都改变了性格,不过是一天时间,就弄得彼此陌生似的,疑团重重,但她并不想一探究竟,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医治某一方的心。“汉良,你――”禁不住想让缄默如深的男子开口,欣儿问郑汉良。 温柔如水、关怀备至的男子伸出五指挡在面前,不让欣儿继续说下去,他不要听那些带着所谓抱歉的话,他不信聪明的她感觉不到他对她的不满,以及被她扼杀而死的爱情,而她拐着弯地找他说话,无非是表示歉意,他不需要这个,“总裁,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的。” 不至于,欣儿审视着愁容不展的郑汉良,他这是什么话,他很痛苦吗?真的是我让他痛苦了吗?“当你快乐时,你要想,这快乐不是永恒的。当你痛苦时,你要想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或者细细想想,在痛苦之下,原来是被自己忽略的幸福呢。” “认识自己,降伏自己,改变自己,才能改变别人。总裁,你降伏你自己了吗?你没有,你却试图改变了别人,很残酷。你细细想想,别人的事,与你何干?你可以拒绝,也可以不受,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谋夺别人的自由。”郑汉良收了收嘴角,紧咬着上下齿。郑汉良宁愿她拒绝,对,她不止一次地拒绝过,以为他对她生爱生怜就是大逆不道的错误?他甘心守候,守候渺茫的希望远比切断希望要好。现在,他的人生轨线改变了方向,一个离欣儿越来越远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没有分别心,才是真正的苦行。你开始了苦行,必然会得到善果。”欣儿听出郑汉良话中的意思,她疑视一眼曼妮,这个小丫头到底用什么方法改变了郑汉良,他们之间有了身体上的亲近吗?该会是,于是。原来如此。 “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渡无缘的众生。如果目的不明,方向毫无意义,还苦行什么?都说每一种创伤都是一次成熟,我看未必。随缘即是尽人事听天命。我看是了。所以,不必为我担心,我很好。”郑汉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总裁,非常抱歉,我,不能效力于世纪集团了,这是我的辞职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2.女人只属于一个男人 312.女人只属于一个男人 将辞职信递到欣儿面前,欣儿面上的颜色没有丝毫改变,她好似练就处惊不变的基本功,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在她并不算长的人生中都一一经历,这算什么呢?不动声色的平和面色后,其实有无尽的挽留,只是不想说出口,不想表现给郑汊良看。(..info无弹窗广告)平生,再不要乞求,也不再苛求,该去的去,该来的来。就象佛语中说的,你永远要感谢给你逆境的众生。千刀万剐才成佛。欣儿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成佛可能,那么我会求上苍成全,我不要这个佛的宝贵称号,我只要江华重生。 欣儿想咬唇,想流泪,想低头,想凄然地低喃: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克制着这些可能泄露不舍心情的小动作。 郑汉良不相信深慕的女子会绝情地接过他的辞职信。最合情理的情节是她负手,要么接过辞职信,当场扔了。他不相信的事还是发生了,欣儿接过郑汉良手中的信,郑汉良的手指微微使了些力,那封信在两个人的手指间微妙地停滞一下,最终落到欣儿的手中。 她带着平静如水的表情收下他递过去的辞职信,并没有郑汉良想象的场景出现,匪夷所思的郑汉良神情更为落寞,他知道,他真的失去在她面前存在的机会,他有些些的后悔,这么离开她是否会变成日后不可弥补的遗憾。.info[]诶,不然呢?让他带着背叛的心理站在她的面前,那岂不是羞辱他的人格,如果他变不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那他定然会遍体鳞伤。还有,曼妮,他该以怎样的一颗残废的心去学着爱曼妮呢?靠,郑汉良心里骂出了一声不雅的字眼。低垂的手攥成拳,松开,再攥紧。 他们的对话,听得曼妮一愣一愣的,怎么这么深奥难懂呢?几乎要敲碎脑壳来想,他们是不是与她同为地球上的人呢?不过,在听到郑汉良说出辞职之言,并认真地掏出辞职信后,曼妮睁圆了眼睛。她终于听懂了,真是莫名其妙,郑汉良想干嘛?离开?也离她而去吗?这个男子严肃的样子并不似在开玩笑。 没有人应该对你好。所以,郑汉良离去天经地义,无可厚非。欣儿想到那日,她在桃花镇,刚刚从沉睡两年的大梦中醒来,站在桃花溪的石桥上,看那一溪的流水落花,追思江华时,郑汉良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自那以后,他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共担风雨,一路同行。他甘作配角,并且无微不至呵护着她,他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不要怕。 以后呢,还会有谁会站在她的身后呢?还会有谁暗暗地告诉她,不要怕呢? 欣儿努力克制着想流泪的冲动。扭过脸,将一脸异样的沉默迎向阳光的一面,不让他们看清她脸上此时跳动着的不安与凄然。指间心上的冰冷愈演愈烈。 曼妮生气地夺过欣儿手中的信,用力地撕了又撕,然后抛向郑汉良的头顶,“汉良哥,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确定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现在是欣儿姐最困难的时候,你怎么能走呢?你这人还有没有责任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你觉得与我之间有了瓜葛,无法面对欣儿姐了。如果我们三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离开,我想,应该是我。你不要觉得为难,我不会要你向我负责。”曼妮明显底气不足,她并不是他的人,她知道,薛云开也知道,还有马达知道。而当事人之一的郑汉良却被蒙在鼓里。她却要用这个要胁他,诋毁他。没办法,郑汉良走了,她的欣儿姐能撑起世纪集团的一片天吗?还有那两个坏蛋副总裁,还不活活将欣儿吞了呀。 曼妮连珠炮的一番话说完,甩手便走。如果这个男人以这种方式逃避爱情,那么他真的值得她爱吗?反正也不必他负什么责,也轮不着他来负责。 郑汉良一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接着,大手从她的手臂下滑至手肘,这样的动作有些生涩,并不流畅是因他还不太适应。握着曼妮的小手,从手中传递的温暖感觉化解曼妮心中一半的怨气,她只稍稍地挣扎了一下下。 “我不仅要走,还要将你一起带走。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认识彼此,还需要时间彼此相爱,我要回新加坡,我的家在新加坡。如果你愿意一辈子跟着我,那么就随我去新加坡。当然,选择权在你。”所有的种种,纵使有人为安排的因素,到底还是他没有经受住考验,不是吗?说走,好听一点,不如说逃,更准确。 曼妮红红的小脸上马上绽放出温柔之色,真的是这样?他要带我走,象梦中经常出现的一对逃难的小情人去找桃花岛吗?幸福满满地不再想责备他,听从地说:“我当然是随着你了,你到哪里,我肯定会去那里的,只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走了,欣儿姐怎么办?我们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曼妮左右为难地看看郑汉良坚持的脸,一会看看欣儿印在阳光里的背景。这让她如此选择? “曼妮,相信姐姐,姐姐希望你们过得幸福。”阳光里的欣儿还是保持着她冷漠的格调,平静得象沉入湖底的石头。 悠长的一声叹息过后,“我明白了。”郑汉良眼里布满了失望阴冷,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无病呻吟。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我又何必恳请她的恻隐呢?罢了。郑汉良负气地拉着曼妮的手,连拉带拽地走向他的办公室,“走,马上就走,我一刻也不想停留。” 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关门声,欣儿内心一震,她卸下伪装的表情,合眼之际,一颗泪顺着眼角溢出去。对她信誓旦旦的郑汉良也要离她而去了,那一款溺宠的温柔,他将收回。不是贪图,只是有时,也想依靠。矛盾的心理让欣儿产生的罪恶感。她只属于江华。 女人永远不要试图取悦天下的男人,她只属于一个男人。不是吗? 好象忘记了什么大事,对对,刚才看到街上的黑暗,是江华吗?要不就是那个与江华长得一模一样的谜一样的人又出现了,还是那个不愿意就此消散投世的魂又来约她。顾不得情绪上的遭受的打击,提着裙子往下跑,连她的总裁专用电梯也忘记用了,以为自己脚步的速度远比电梯快呢。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躲在柱子后面的那个一直偷听的男人骇得面色突变,肥胖的身体努力地贴紧柱子。后来他发现,所有的动作都是可笑的多余。欣儿从他身边飞过去时,根本无暇照顾地看一眼狼狈的他,他摸了摸肥胖的脖子,看着风一样从他面前消失的漂亮背景,紧张的神情得以松动,“别想不开哟,我会心疼的。”他蔑视地目送漂亮女子的背景消失在转角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3. 将我带往何方 313.将我带往何方? 沈学银一路小跑钻进方孝金的副总裁室,他身上堆积的浮肉上下左右乱颤,超级丰满,比较符合相扑运动员的体量。上气不接下地站到方孝金跟前,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周全,而且面色也在气血上涌的红与劳累过度的白之间折腾,“老方,哈哈,咳咳……”没有运好气息的沈学银连续咳个没完,那张胖脸恰似一块过了安全食用期的紫色猪肝般令人怀疑它的质地是否可靠。 对于这种没有城府、相当毛糙的男人不时来这么一出一惊一乍,方孝金早有适应性抵抗能力,给予他鄙视的一望,然后低头认真看他手中的报纸,这也倒好,收拾了徐欣儿,这个草包简直连对手都算不上。报纸的头条上正刊登安居工程城中村计划的全部构想,以及招投标的规则,日期。 心里哼了一声,沈学银所谓的大事从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听。因此,方孝金并没有表现出欲知详情的浓厚兴趣。 “郑汉良辞职了,哈哈,徐欣儿没了这只膀臂,会怎样?哈哈……”沈学银禁不住大笑,原地圆着圈,大有想跳一曲的冲动,作一个搂着舞伴的姿态,口中唱着,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类似于《命运交响乐》的曲调。 方孝金蓦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象打了鸡血、眉飞色舞的沈学银,要不要来相信这个疯子的话?所以,他以征询的目光甄别他所言的真伪,若是真的,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新闻。他等着沈学银的下文。 沈学银凑近方孝金,浮着笑,再靠近一些那张消瘦的面,“怎么?你还不信我的话,我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呀。故事是这个样子的。话说……” 被一股浓厚的烟臭险些熏晕过去的方孝金别开头,担心这小子有同性恋倾向。真不能忍受沈学银那象几十年没有洗涮过冒出臭气的口与忘乎所以地摆开要说长篇的样子,方孝金截住他的话,“我没有时间听你这个样子那个样子的,说重点,只说重点。” 沈学银被扫了兴致,一屁股坐向沙发,那沙发得有足够抵御他身体重量的质量保证,他漫不经心地掏出香烟,自恋地做完点烟与深吸一口的琐碎动作。 方孝金特别想上去跺他两脚,然后把从窗口扔出去,“好好,你就细细,我听。”一想郑汉良离开世纪集团,方孝金也不由得嘴角勾笑。若是郑汉良真的离去,这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大大的利好消息。对手其中的一个因惧畏而不战败退是很鼓舞士气的。 站在大街上,额角上薄汗涔涔,来不及拭去,向马路的两边望去,熟悉的景物,陌生的面孔,她的江华在哪里?这难道是空自编织的华丽的梦吗?一树一树的绿与街道两边排成长龙的花坛,你们都在为谁守着秘密呢? 迷茫地醒着,清醒地睡去,四周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仿佛听到花开的神奇声音,欣儿的脸上细碎的惆怅慢慢地散去。天在旋转,如漩涡,远天,浮现一座梦幻的城池。双手举起,快将我带往那个地方。我用颤抖却始终崭新的灵魂守着我的爱,而沉默如斯的你将我带往何方? 身边匆匆而过的脚步来来往往,虽不曾为她停留,不时有奇异的目光投注到这个举止怪异的女子身上。 “你看你看,她疯了不成。”站在世纪大厦高高的窗口前的沈学银兴奋地招呼方孝金看马路上站着的欣儿,只是一个微小的粉红色的缩影罢了,视力极好的他大体可以分辨出粉衣女子举手看天的样子,那是什么状态,艺术里有,生活中无,“老方,你快过来,肯定是因为郑汉良辞职,她绝望了,顶不住了,不会想自尽,一抹香魂从此香消玉殒啦,太可惜了。唉,若不是碍着死鬼江华的面子,我真想上了她,呵呵。”他笑得很淫荡。 方孝金撑开手,放上额前。沿着沈学银手指的方向,向马路上的欣儿看去,他不确定地问,“那是她吗?” “你什么眼神,千真万确,没错的,我拿望远镜让你看看。”沈学银要回自己办公室取望远镜。 “行行行,你还当真了,你得意什么?她这种女人越挫越勇,不可小觑的,你这种糙人哪能看懂的。”方孝金面露高深之色。 “你也太长别人志气了,一个女人而已,她的背后如果少了男人,她就没有主心骨了。摁倒在床上,她就是一只浑身酥弱的羊,哈哈----,她呀,不过是仗着郑汉良这个家伙撑着台面,不然,她懂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真的看出来了,郑汉良帮她,纯粹是觊觎徐欣儿的美色,可是徐欣儿却钓着他玩,不远不近地,不让他上手。气急之下的郑汉良索性玩了她的妹妹,于是徐欣儿恼羞成怒,两个人撕破了脸,这才引出郑汉良引恨辞职这段。我真是一个天才。”沈学银自诩地说,得意地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并极希望得到方孝金的赞许。可是他听到的声音却不是这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俗不俗?现在是我们庆功的时候吗?”方孝金不屑于与沈学银探讨,闭上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也不知道k先生那里进行得怎么样了,有些事还真的依仗黑道上的朋友来做。这样一样,即使出格,也与我们无关,就让警察好好地去查。” “高呀,实在是高。k先生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们俩吗?那些黑道钱从我们手里几千万几千万地洗过,都成为干净的钱,落到他们的脏手上了。也应该轮到我们使唤他们了。”沈学银挑起他那肥壮的大拇手指。 “嘘----,”方孝金猛地睁开眼,紧张无比的眼神将沈学银吓得够呛,只见方孝金吃惊地将手指压在沈学银的唇上,“你想死呀,你就不怕我们的办公室里被安装了窃听器。你他妈的坏就坏在这张嘴上。妈的,你若是被警察抓了,不用审,就把你的老子娘全给供出来了。” “我我,我有那么笨吗?”沈学银推开方孝金的手,不服地为自己辩白。 办公室里,郑汉良收拾东西,生气的脸越来越黑。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辞职而去,自江华时代,他就打定主意在这里做窝。一个人一生寻一个明主不容易。但是今天,他却只为了一个难以出口的理由宣传了人生一个时代的结束。他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经文,看上去心火很旺,快将他烧焦。他这个典型的谦谦君子从未表现出有失稳重的样子。走与不走,其实是左右摇摆的。可是,他还是希望欣儿能够挽留,特别是希望从她的眼神中发觉不舍的情义,这便是他的价值。如果这样,他也许可以顶着情感背叛的沉重继续为她工作,继续在良心的煎熬中给她怀抱,不管她要不要,这个怀抱一直为她留着。但是,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个角色,她用眼神这样告诉他,她用冰凉凉的态度告诉他,甚至没有失意、失落、失望。 可是,走了之后,她该怎么办呢?她真的可以保护好她自己吗?他心来往于痛与不安之间。免不了拿手中的东西撒气,冲冲撞撞。 曼妮背依着门,看着心爱的男人因为某个明确的原因而大发怨气,这个原因就是她知道,郑汉良深爱着欣儿,因为离别的场面不够精彩,所以,他不高兴了。他要作出离别的决定,对他来说,肯定阵痛不小。由着他,尽管这种表演对她很受伤。那么,她这算不算横刀夺爱呢?并且是用了一个嫁祸于人的卑鄙手段。自己**于薛云开,这个责任是郑汉良应该扛的吗? 收拾好一纸盒的东西,郑汉良又在纸盒里翻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他将纸盒掀翻在地,就再无心情将散了一地的东西收纳起来。于是,大踏步走到门口,伸手捉住曼妮的手,“走。”声音很硬,好似失魂落魄的曼妮被郑汉良拉着走向电梯,下,出世纪大厦。 迎面,正遇无精打采回来的欣儿,直到探肩之时,彼此才发觉原来是他与他们。双方在比试着谁的坚持与决心更强大,谁也没有回过去看。谁都知道,这一回头,一切都会回到初始,矛盾化解,各自继续,那痛苦也会无边无际地蔓延延续。 “我给不了你爱,汉良,你还是去,去学着爱一个人,去寻找你的幸福。” “欣儿,你真的这么绝情,铁石心肠,还是你把自己看得太过高贵,而我只有仰望你的份。” “我不知道,世纪集团没有了郑汉良,我还能不能统治它。但是,我不能因此而欺骗情感,人生不过几十年,爱情与事业同等重要,去,去过你安逸平静的生活,我一定会为你们祝福的。” “只对你说,我的你,你很孤独,很冷,自从将你自桃花镇接来,你便注定是我一生的牵绊。然而,你为什么要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要为我操这份闲心。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到我千疮百孔的心,开着一朵朵艳色的花,你何必以伤我为名满足你的欣赏?” ……相背的身影越离越远。 流淌着忧伤的女子走出总裁专用电梯,“总裁。”总裁助理张静侍立在电梯出口的地方,好生的巧,好象她早知道欣儿要走出电梯似的,还是她在这里恭候多时呢?她埋着头,象做了什么坏事,胆小地不敢看欣儿。心里几十只飘浮的瓢,按下这只,起了那只。 由于欣儿此时心神不安,也没有在意这个小丫头不自然的表情。 “哦,”收回凌乱的思绪,“有什么事呢?”欣儿也不想将自己异样的表情让张静看到,这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侧面。好象并不是在与对方说话,而是对着蓝牙交流似的。 “这是招投标小组的成果,全在这只信封里了,并密封了封口。大家让我交给你。”张静将怀抱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欣儿面前,低着头,挑起眼帘,眼睛里露出更多的白。好在总裁象陷入虚白之中,不然从未撒过谎也从未做过什么有违良心之事的她,脸色通红,今天肯定没法过关。忐忑地收回视线,安静地垂立,随时等候问询。 欣儿接过信封,检查了封口上的印章,这可是她带着小组成员奋战数十天才完成的安居工程城中村的设计理念与三十亿资金的投入明细,非常重要的一份商业机密文件,“好的,放我这里。” 欣儿走出去几步,感觉张静还在站着,“还有事吗?”欣儿问。 “没没,没事了,那我忙去了。”都不敢将面给欣儿看,慌不择路地逃离欣儿的视线,丢了魂似的不小心撞到一根大柱子上,摸着疼得要死的鼻子,连喊疼的胆略都没有,四顾一下,好在没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4.对峙 314.父女对峙 安居工程的招投标日期近在眼前。新都市地产界是否都忙着屯兵积粮,暗流涌动。还是俱皆隔岸观火,准备好看戏的心情,不得而知。倒是世纪集团以九折降价出售在手房源,如同丢下一个重磅石头,一石击起千层浪,如死水一般持续几年不动的房价与政策对抗的平衡被打破。虽然折扣及不上世纪集团,但是地产商还是多多少少跟着响应一番。 忙于筹措三十亿资金,并将十亿投标保证金打入政府指定帐户之后的徐长峰终于稍稍地舒了一口气。一切都进展得那么顺利,顺利的出乎他的意料,尤如得到了一大块天降馅饼,不偏不正,刚好砸到他的脑门,并牢?地套在他的脖子上,供其享用。他所得到的资金远远不止三十亿。他是一个生意人,做生意信命的大有人在,他也是其中一位。“去九华山烧了几炷高香之举相当灵验,相信风水、痴信佛祖是没有错的。”得意的他经常将这句话挂了嘴边,向他团队的高管们传输新思想。以致于大家都在怀疑,比较起来,到底还需要不需要努力工作了?倒不如集体去上香,便万事大吉了。 徐长峰坚信这个项目最终的赢家非他莫属,现在的他远比站在城观山景的诸葛亮更放松,他唱得可不是空城计,有钱,有人,有项目,有政策扶持,一派形势大好。 周六晚七点,徐长峰踏实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泡一壶茶,展开一张报纸,电视上正播放着地方新闻。这段时间,安居工程城中村构想成为关注民生的头等大事,自然成为各大媒体的争相追逐的焦点,好象谁不宣传这个,谁就不是拥护政策的好媒体。疯狂的连篇累牍报道,大量的黄金时间段,神乎其神的造势宣传。好象即将建造的不是平民居住区,而是天宫皇城似的。悬疑都聚焦在谁可能中标的猜想中。 嘿嘿嘿哈哈……徐长峰诡异地笑将起来,心里那个美,谁又会想到,即将中标的黑钻长峰集团会是最终跑赢的黑马,受人瞩目、呼声极高的世纪集团不过是一个被寄予重望却实力不济的瘸腿马,对于初来新都就初战告捷的优异成绩,徐长峰非常满意,这次战略上的转移,还是该谢神佛的保佑。 徐长峰情不自禁的怪笑,一旁与清源做着手指游戏的慧如不满地斜睨他,“拜托,你矜持一点好,难道你真的想跟自己的女儿一决高下,也不怕外人笑话。”决定辞职在家,做含饴弄孙的女人,慧如不再过问徐长峰公司的事务。钱财对她构不成诱惑,还是亲情更能打动她的心。她知道徐长峰最近一直忙于资金的事,一筹莫展了一月有余,今天终于发出得意的怪笑,想必钱已经筹措齐了。 “这个项目一定会让黑钻长峰集团名噪一时的。”徐长峰将手中的报纸用力地抖了抖,哗啦啦地响了几声,兴奋之情难以掩抑。再看清源正眨着童真的眼睛看他,他满面堆笑地伸长了手勾了孩子漂亮光洁的下颚,“小清源,你的外公很了不起呐。”他说了一句蹩脚的方言。 慧如无谓地摇了摇头,眼底黯然,自家人与自家人的竞争,真的有这么高兴吗?她无法接受父女之争,“我在跟你说话呢?真的要与女儿对阵?” 啧,不理解地咂了一下嘴,“你头发长见识短,明天赶紧把头发剃光了算。什么叫我与女儿对阵,你这么说我真的不爱听,这是商业活动,是黑钻长峰集团与世纪集团之间的商业上竞争,不是我徐长峰与徐欣儿之间的恩怨要作一个了结。市场竞争有它的游戏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要对跟着我们的几千员工负责,长峰集团被市场淘汰出局,无法生存下去,他们怎么办?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残酷的商业时代,你醒醒。”徐长峰说得振振有词。 “你就不能让着一点欣儿?她是你女儿。”慧如丢给徐长峰一个白眼,“我们来新都市干嘛?不正是为了与女儿过天伦之乐的小日子吗?那是我们欠女儿的,我们需要补给女儿。然而,你来,却要与她争夺,早知道如此,我们来干嘛?我们这个家还缺少什么?钱?不是,是爱,是父女之爱,母女之爱,亲情之爱,那为什么我们不图一个清静,而非要你夺我争的,闹个两败俱伤呢?你要一个什么结果才会满足呢?哼,我想,当你终得到你认为满意的结果时,也许你会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来。有意思吗?” “你还是不能完全领会我的精神,我觉得你以前很具有商业头脑的,怎么在家里待了几天,就变得愚不可及呢?我再重申一下,这是商业竞争,不掺杂个人情感。如果大家翻翻皇历,五百年前都可以攀上亲戚,大家都念及亲情,相互谦让,这个社会能发展吗?真是不可理喻。再说啦,她的世纪集团即使不接这个项目,一样不受任何影响,人家是地头蛇,我们算什么?”徐长峰丢下手中的报纸,感觉无聊地靠向沙发,不打算再与慧如打这种无聊的嘴仗。 “我怎么不可理喻了,”慧如目光里布了不满,她逼近到徐长峰面前,“你把话说清楚,我如果不可理喻,会帮着你打理公司,一辆三轮,陪着你风里来雨里,才拉出一个长峰集团,你今天却嫌我了……”慧如想起创业的辛酸史,说着说着,泪就下来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可理喻,可理喻。唉,女人怎么就知道哭呢?”徐长峰起身,应付式安慰地拍着慧如的头,将慧如扶到沙发上坐下,“企业与企业之间就象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你会因为一已私利而置举国之民不顾吗?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企业,大体如此。再不行,我与世纪集团联合开发好了。” “我刚刚听你说黑钻长峰集团,长峰集团更名了吗?”掩去眼角的泪,慧如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啊?是啊,唉,我这是找投资,终于找到这个叫黑钻集团的跨国公司,我看了黑钻集团的资料,来头不小。这次新都市的安居工程有一个新规定,不让省外公司插手,并且对于那些临时注册的公司一律不让参加投标。真是英明呀。所以,国外的地产公司相参与进来只能以借壳的方式参与。黑钻集团实力雄厚,资金充裕,刚好找到了我。我们两家集团便联合成立了黑钻长峰集团。而且,黑钻长峰集团由我长峰集团作为控股的一方,黑钻集团提供二十五亿的流动资金,哈哈,加上长峰集团固有的十亿资本,这样一样,安居工程城中村构想最终只能由我徐长峰来实现了。世纪集团到今天,恐怕还在为贷款的事忙得焦头烂额。银行的钱那么好贷吗?据我所知,市商业银行最终只能贷五亿给世纪集团,世纪集团的资金缺口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呢。”徐长峰口吐莲花般说着,他在为资金问题四处奔走的时候意外地收获了黑钻集团投出的橄榄枝,合作方式令他相当满意。得到他想要的资金,而且他还是控股的一方。 “我提醒你,别忘记了站在你对面的是你的女儿欣儿,我真的看不懂你为什么要得意忘形。”慧如迷茫地望着徐长峰,他好象变了,愚蠢的前奏就是疯狂,他,有点象了。 听到一阵叩门声,慧如对清源说,“清源,快去开门,妈妈来了。”今天是周六,欣儿借机来看看爸妈与女儿。 清源只是眨着眼向门的方向看,并没有欢天喜地地去开门迎接欣儿。她不象一般的孩子那样活泼好动,好象自闭症的阴影一直没有在她的身上彻底散去。 “这孩子,废了,不象我们徐家的人。”徐长峰散漫地说。 慧如瞪了徐长峰一眼,然后她去将门打开。 “哎哟,妈的女儿。”慧如张开怀抱,将欣儿揽在怀中。 “妈妈,妈妈……”每次都这样,叫上几声妈,心里蓦地升起缕缕的温暖。 站在客厅里,欣儿手抚着清源的头,“爸,”欣儿冲着徐长峰恭敬地叫了一声。 “欣儿来了,坐坐。”徐长峰客套而礼貌地招呼欣儿,感觉象大战在即,对对手需要保持必要的警惕似的。可是对于站在他面前被他看着长大的欣儿,他实在不想将她当成对手,实力与经验悬殊太大,她行吗? 慧如挽着欣儿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清源坐在欣儿的膝上。 无所事事地捡起报纸,徐长峰抖了抖报纸,哗啦一声响后,无关痛痒地问道,“欣儿,最近忙什么呢?还是为了安居工程的事?我看还是算了,你最好是辞去总裁的职务,让别人来干,你呢,好好在家陪陪你妈,陪陪你女儿。这才是一个女人该干的事。” “爸爸,你这是友情提醒呢?还是向我正式示威?”欣儿不满于徐长峰的口气,这世上到底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地了解她呢?她做这个总裁真的是图虚名吗? “怎么跟爸爸说话呢?”闻到火药味的徐长峰也不满于欣儿的态度,又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我与你是父女,不是敌对关系。至于安居工程,那只不过是商业上的对立。明白吗?你还是嫩了点,连这个也没弄明白。” “是,如果爸爸能想得这么明白,我就放心了,我一直为此耿耿于怀,就怕爸爸怪我不念亲情。”欣儿说。 “哈哈……不自量力。”徐长峰觉得特别好笑,他的女儿,他眼里的一个孩子,一个丫头片子,安敢大言不惭地与他这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叫上板呢?“资金呢?你的资金准备好了吗?”徐长峰踮着脚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着欣儿。克敌致胜不需要什么稀世法宝,要的是发现对手的弱点,然后毫不客气地捏住要害。徐长峰想过,与其说将整个集团搬来新都市是为了一家人团聚,现在看来,更准确的解释应该是集团的战略一次大转移,新都市可是省会城市,商业中心,机会无限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5.无可挑剔的女神 316.无可挑剔的女神 最不想看到他们明来暗去、含沙射影的较量,无论是站在妻子还是母亲的立场上,这都是最刺心的伤害。(..info)慧如一手拉着欣儿,一手牵着清源,“走,我们三个回屋说话,你爸他坐地成魔了,我最讨厌把家搞得象战场一样。” 欣儿被妈妈的哀伤所触动,于是她将捏着妈妈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妈妈,对不起。” “你到底是解决矛盾,还是制造矛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呢?你在分裂这个家。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当我的面说呢,非要偷偷摸摸地回房间说,怎么,想孤立我吗?”徐长峰不屈服的声音自走向卧室的三个人身后炸开,眼见三个人的背景并无停留的意思,徐长峰眼里闪过丝丝不耐之色,“我告诉你,你也很讨厌有人在家里拉帮结派。”本想从欣儿这里套一些世纪集团的商业动向,不料被慧如搅了局,踌躇满志的他期待众星捧月的待遇却受到了挫折。他是为了谁在外面拼命呢?谁又该为他的成就呐喊助威呢?男人追求事业上的成就有罪吗? 走到卧室门口的欣儿回望灰头土脸、怒气无法消歇的徐长峰,满足了他的好奇,她说:“爸,世纪集团会倾尽全力拿下这个项目,不管是谁,挡在我世纪集团的战车前,一律马踏而过,必须粉身碎骨。您是否应该权衡一下您的实力,是否可以与五百强经济实体企业世纪集团抗衡?我怕真到了那天,纷崩瓦解之时,您的心承受不了从天而降的打击。这不是危言耸听,对于成功的渴望我胜过你,我甚至是带着信仰的纯粹,包括献身精神,呵呵……”欣儿云淡风轻、胸有成竹表情,很是让徐长峰捉摸不透,眼底滑过一丝丝惶惶不安之色。.info[]不等徐长峰作出回应,欣儿进了卧室,关上门。 “欣儿,你真的要与你爸拼个你死我活吗?”慧如担心地看着欣儿,她不希望家庭受到商业的竞争影响。 徐长峰稍想了一会,合理的商业竞争怎么看上去象要拔刀相向呢?感觉问题变得不象他想得那样乐观了,欣儿虚虚实实之间好象布了一个精心运筹的**阵似的。于是,他走到卧室门口,拧门,门被从里面锁上了,“唉,我说,欣儿,你出来,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你们是想孤注一掷,拼个你死我活吗?跟爸爸说说,有什么跟爸爸藏着掖着的,你别忘记了,是爸爸养你长大,是爸供你上学。” 卧室的门猛然打开,“爸,这是商业竞争,您想从我这儿探听虚实,这算不算是耍无赖呢?让我透露我的底牌,那您就不觉得胜之不武吗?有句您听说过,强龙难压地头蛇,您初来乍到,步子别迈得太大,careful(要小心),therearemines(有地雷)。”嘭,门又关上。只是欣儿那幽深的黑眸中有诡异的痕迹。 “mines?”徐长峰哭丧着脸,费解地重复着这个英文单词。寒意散落在身边,心里一窒,呆怔一会,才缓步踱回到沙发,明明胜券在握的,计划也天衣无缝。即使拿不到项目,也不至踏响地雷、粉身碎骨?“这个死丫头,”徐长峰低声说,“你那点小心眼,能瞒得过你爸?嘿嘿……”可是他确实被欣儿吓着了,所以,他佯怒地睨一眼那扇关起的卧室门,后又毫无主题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info) 电视上正播着秦芳的新闻直播,秦芳看上去人消瘦了些许。细看,眉间有解不开的愁。不过冷美人名声在外,是出了名的冷。秦芳在直播新闻中说到安居工程城中村计划,“绚丽的城中村梦想就要从蓝图上走下来,在这座城市安家,城市一体发展进程即将加速,让所有百姓分享城市文明发展进程,是政府大胆推进城中村模式的决心所在。将来,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这座城市里的所有百姓住上满意的住房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最为基础条件,还有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在不远的将来都将被纳入到政府对百姓生活政策关怀的福利中,我们会因生活在这座城市而骄傲……” 徐长峰凝神听完,他想,这个历史时刻,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他怎么可以坐视时机擦肩而过呢?就算他个人的出发点立意没有秦芳说得那么高尚,起码,他徐长峰名字将会永远地镌刻在这个起点上,供后人传颂。城中村,是不是该命名为长峰村什么的呀。据传,由哪家公司承建,城中村就以那家公司的名称而定名。这是荣誉的勋章。 过程不过是简短的浮光掠影,回忆却在反复循环中被郑汉良孵化出温暖无限,只是这温暖怎么也暖不了隔宵的茶了。一连几个昼夜,郑汉良都是活在挣扎之中,走?还是留?或者猫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随时回来偷看她一眼。但这实在不可取,他必然要对别一个女人曼妮负责。无论如何,作为男人是不可以如此宽容自己。当时怒气冲冲地离开世纪大厦,鲁莽地与她擦肩而过,那不肯低头的骄傲,就是想让她的内心也如他一样一片凉薄忧伤。然后,回头说,听她说,我需要你。可是日子过去这么久,她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没有,什么也没有。权且当他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只有无边无际的寂寞带着遗憾蔓延开去。 郑汉良窝在家里,给曼妮的答案是快了,只是这一句快了,就是数个难熬的日子,看似是在等着黄道吉日。新加坡是否就是方外,是否可以过上化境般的生活,而将你彻底的忘记呢?从此可以将你忘得干干净净,不再孤单思念。可是,红尘里有他割舍不下的瓣瓣怜香。昔时,再想你的时候,你却不会出现在眼前。 曼妮偶然会来看看郑汉良,她知道她的汉良哥是在为谁而将流淌着忧伤。她不必问,也不必嫉妒。男人的伤是自己给的,也只有自己想医治才有可能康复。她只是默默地为他收拾屋子,往冰箱里填充一些吃的东西。不必问行程,不必问他好些了没有。看着他痛彻骨髓,看着他悴了愁颜,知道他还需要时间来恢复。她自信,他是一个男人。 曼妮也没有心情再去上班,但她没有忘记自己付出洁净身体折抵那十亿的贷款。她需要等到这个结果下来才能离开这座城市的。曼妮拨通世纪集团经济师申彼得的电话,“彼得,商业银行的贷款下来了吗?” 接到曼妮的电话,申彼得激动异常,虽然不是面对面站着,他便已笑容灿然了,焦急地问,“徐曼妮,你去哪儿了?你真的要随郑总一起辞职吗?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郑总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呢……”无数的问号从申彼得的口中砸向电话那端的曼妮。 象得了一场大病的曼妮全无意识要去回答申彼得的问题,“废什么话呀,我问你贷款下来了没有。” 热情相问却遭受劈面倾了一盆冰水的申彼得被直直地钉在原地成了冰雕,她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也是懂得爱的外国友人呢。 “磨叽什么呢?不说算了。”曼妮没耐心等下去,手摸着耳边的蓝牙,准备掐断电话。 “我说,我说,商业银行贷款是下来了,可是只有五亿,没有后续得了。”申彼得意识到曼妮不乐意了,大概是知道办贷款的事是曼妮参与的,这是大事,商业银行没有贷出十亿的额度,应该需要从中协调。 嘤咛一声,“薛行长,多日不见,我非常谢谢薛行长容许我走进你这深藏不露、戒备森严的办公重地。”站在门前一袭白衣更显纯洁无尘的曼妮,穿着体现线条的紧身衣服,黑亮如繁星的眼眸含着笑意,如夜如瀑的头发披散而下。尤其需要一说的是那皮肤的白净,使得五官的边缘处干干净净,也就完美到无瑕的地步。 根本是一尊无可挑剔的女神形象,曾经在灯光下赏尽红颜的薛云开又被明亮日光下的美女弄得心旌乱摇。那一夜,今天想来,不够,不满,不深入,不全面,情人眼里的西施婀娜,看一辈子未必会腻。不管那夜是否采用了卑鄙的手段占有了她,但是,他敢指心发誓,他爱她,这是真的。尽管这话他年轻时同样对杜梅说过,可是他毕竟有理由为自己不再爱杜梅而开脱誓言的仓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6.用身体换贷款 316.用身体换贷款 曼妮跨步进入薛云开的办公室,走步的姿态故意摇摇摆摆耸动,如果她头上插上金步摇之类的发簪头饰,估计效果会更突出。高跟鞋踏出的有节奏声响,却象踏在薛云开的心脏上。此时很想,她却真的来了。 是怔也是痴地眼见她一步步向他逼近,莫非心电感应将她召来?薛云开睁着溜圆的眼睛,坐在沉默里静静地欣赏。他的深瞳里并没有色的成分,公正地说,只有爱与怜。 他曾给自己定位,他算什么好色之徒?官场上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男人比比皆是,他不是,甚至憎恶沉溺于女色之中坐吃等死的官僚。他懂得美,也懂得自己需要怎样的美的映衬。他将与对杜梅的情感分成两个阶段,前面是蒙昧无知,后面是绝望投降。一项贯彻宁缺勿滥思想他终于敌不过人生过半、感情太烂之憾,终于与与之想法相同的杜梅重燃旧缘,对,他认为是缘,而非是情。如果是情,双方可以抛弃所有物质的牵绊,从而实现相互投奔的终极目标。而他们俩,分明各自都有太多的东西不舍放下,这样的感情是否纯粹且不说,充其量算是利用,利用彼此,消解寂寞而已。这般解释下来,那场与曼妮酒店里的赤身相向、数次融化的经历便有了合情合理合乎逻辑的解释。 曼妮走到薛云开的办公桌前,两泓清泉似的目光里点点闪烁着妩媚、天真、可爱、诱惑等一系列扣人心弦的因子,一圈圈地锁定薛云开的目光,让他的目光连同他的人定格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红唇轻启,露出一排整齐的洁白的贝齿,清纯一笑,“薛行长就爱这么看人的么?” 薛云开嘴里叽叽咕咕,好象也解释什么,可是连自己都不清楚在说些什么。就连变得灼热的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藏了。再次相遇,会成全一次浪漫的相会吗?期望如此。 不关心薛云开会做出什么反应,不关心他的虚意矜持,曼妮回顾这间超级豪华办公室,“听说您如愿以偿地坐上正行长的交椅了,小女子特来恭贺。” 曼妮摇摇摆摆地踱到文件柜前,拉开柜门,抽出文件夹,随意翻看。 “哎,那些文件你不能看,是机密。”薛云开蓦地站起来,伸长了手,神情紧张地阻止蔓妮。 没有料想到,曼妮冷笑了一声,将文件递给薛云开,未等薛云开接住,曼妮一撒手,文件丢到地上。接着,“哎哟,对不起,您看您,这您都接不住,您也是黄油手吗?哈。”她又抽出一只文件夹,以同样的方式丢到地上。然后,笑盈盈地走到薛云开身后,双手按着薛云开的肩头,“什么机密文件,人家可是里里外外什么机密都让你看透了,你这儿的机密我就不能看看吗?” 曼妮的嗲声嗲气,薛云开鸡皮疙瘩交替出现。不知道身后的曼妮还会做出什么举动,希望是圈腰或者将手伸进他的衣内……,缠绵的想法是薛云开此时无比期望的。可是,她怎么这样野蛮,她应该婉约温情,多愁善感,应该是雨巷里里结着丁香的姑娘,是站在窗口看桥上风景的女子。可是对她美好印象被无情地一片片撕扯下来。 随着曼妮轻轻用力,薛云开身子坐了下去。曼妮俯下身子,将头靠近薛云开的头侧,温热的呼吸带着暖醉扑打在薛云开脖颈之上,身上寒意得到缓解之后,他心里潮声四起。 “很热吗?啧啧,看你,都冒汗了?”曼妮假意替他揩了揩汗,意外发现他的脖颈之上有几道指甲划过的印痕,“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的男人,这几道血印不知道是拜哪个女人所赐,我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在你身上留下些什么。” 曼妮的手指刚一触到薛云开的伤处,咝----,薛云开痛得欲起身,又被曼妮摁压了下去。 薛云开身上这几道血印是杜梅挠得,两人因为贷出了五亿给世纪集团,而闹得不可开交。杜梅也是挂着伤而去。这事并未完结。凶巴巴的杜梅出了行长室就一路流泪,她能有什么办法控制薛云开呢?薛云开也一针见血刺痛了她的要害,她还有一个老父亲在世,她豁不出去拼个你死我活。 “你不要乱说好吗?我对你印象一直很好,或者说很完美,你自重一点,好吗?我大致知道你来的原因,有话好好说。也许,我可以帮到你。”薛云开意识到来者不善,曼妮对于那晚的事有所洞察吗?他的手指不安的交握着。 “紧张什么?我本求心心自持,求心不得待心知。若欲求佛但求心,只这心心心是佛。”曼妮娇嗔地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我的薛大行长,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呢?如今,你却要大发善心,帮小女子,是想赎罪吗?” 心莫名一颤,凉意包围着全身,再也感觉不到曼妮那温热的气息,“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还有个会要开。”气氛不太好,他也失去与曼妮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哦?开会呀,有那么重要吗?那带上我一起去开,顺便向你的属下正式介绍一下我。”曼妮温言细语的地说,“薛大行长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呢?你希望是我是你手中把玩的小宠物,听你的号令,你让我脱我就脱,你让我笑,我就笑,你让我哭我就哭,你让我装猫的时候,我就是猫,对不对呀?可是,我却是这样一副硬锵锵的样子。让您捻失望,小女子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可不就是,薛云开心里说,难道你已经意识到了,那还不赶快做回你自己? “我可是清楚地看到你屁股上一块鸡形胎记的,要不要我给您画出来看看涅?”曼妮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袭向薛云开的心。 “你胡说什么?那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郑汉良。”他以为这种反驳会很有说服力的,实则将自己暴露无遗。 “那事,是什么事呀?薛行长对此好象一清二楚的。”曼妮心里气得痒痒的,再也装不下去,啪地拍着桌子,“薛云开,你装什么君子,你这种人渣,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行长这个位置上,这简直就是对政治的嘲笑。想嫁祸于人吗?呸,我的汉良哥才不是你们这种小人可比的。” 双手再次落在薛云开的肩头,“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前途就此终结,最好将十亿贷给世纪集团,那么我或者可以暂时饶了你。否则……” 看来,这个女子并不简单,她当时是有知觉的,并且她装着深睡不醒。她在用她的身体与我交换十亿的贷款,而并不轻信酒桌之上的酒话。她很厉害,她知道木已成舟,当时的反驳没有意义,即使把我告发了,只能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曼妮来了兴致,“真需要看客,看客就准时来了。”曼妮走向门的方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7.花容失色 318.花容失色 眼着决意去开门的身影,薛云开心惊肉跳。暧昧的男女关系会断送一个官员大好前程,类似的例子举不胜举,“慢,来说是非者,正是是非人,徐小姐,你何必这样,败坏了我,你能得到什么?”薛云开心里清楚,曼妮无非是为贷款之事来他这儿兴风作浪。他不清楚的是十亿贷款真的可以让一个漂亮女人变成妖孽吗?就连他看中的女人也免不这个俗?市长也在暗中授意他确保给世纪集团足够的贷款额度,站在他面前求他应该是那个人传说中的劣迹斑斑的徐欣儿,之后才是人高抬贵手落笔签署同意放贷的文件。 “怎样了?”装出天真无知的傻,回眸一笑,“你倒是说说,我怎样了?” 曼妮漂亮的眼神令薛云开体会到唐明皇偶见杨贵妃那一双蚀骨的眼神,讨厌的门外那人还不识趣地又敲了两下门,将薛云开从恍惚的感觉里扯了出来,“十亿会在三天内全部到位,说白了,我在帮你,而非世纪集团。”他希望她能念及他的好,十亿这个庞然的数字应该可以起透视心灵的作用。 达到目的的曼妮回到薛云开座后的窗口,背对着薛云开而立,目光伸向远处,将自己置于虚幻的状态,高贵与卑微,高尚与卑鄙,中间留着她的位置。而她应该倒在嘲笑里,再没有复活的机会了。郑汉良与她,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受伤的经历不径相同。瑟缩的身体挤在一起,相互取暖。突然把自己认得这样清,讥诮的笑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薛云开见曼妮安静地站在窗口,这才整理情绪,冲着门,面露不耐之色地叫了一声,“进来。(..info)” 进来一个手捧文件的男职员,两个人简单地交流几句工作上的事。薛云开便打发这个人出去了。 男职员回头瞟了一眼曼妮婀娜娉婷的背影,心里想,这个女人大概是行长的新欢。他意味深长地偷笑,当官就是好,女人,要挑最漂亮的,养小蜜,当成赶个潮流,风光快活,岂是普通百姓所能想象的呢。 薛云开用阴狠的目光注视滞步的他。于是,他象受到刺激,一头撞在门框上就并不意外。他还要点头赔罪。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他这等小人物生存的“三不”原则。 听到关门声,曼妮快步走到薛云开的桌前,她再不能在这间办公室里等下去,她的心在被受虐地疼痛。所以,她要尽快将事办完。挥手将薛云开桌子上的物件全部扫落在地,什么瓶瓶罐罐,办公文具,文件纸张,都分别在地面摆出各种无辜的姿态。 薛云开被拯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玩什么新鲜花样。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她吗?接下来,难道她不应该道一声谢吗?女人本是一种简单的动物,可是却让他遇到了例外。 曼妮将一张白纸铺在桌上,并将一支笔递给他,“不用我教你怎么写?”瞪着邪恶的眼睛看着薛云开,象要在他的脸上瞪出个窟窿。“我的善良不是捐献给你,也别企图用无辜的表情让我饶恕,你无法想象寒冷在那一刻踏遍我生命的角角落落。别指望我会原谅你的恶棍行径,也别指望你的口才会左右公正的审判,这是代价……” 曼妮穿肠蚀骨、冷寒凛凛的言语如一把锋利的剔骨小刀,薛云开维护的尊严与坚持的情感法则全部割去。(..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他要想,他真的属于无耻之人吗?可是他确确实实地想与眼前的女子相执相守的,如果需要他舍去些什么,他可以考虑。尽管她今天变得有些疯狂,他一样可以原谅她的鲁莽,爱,不正是需要接受对方的一切吗? “快写。”曼妮失去耐心,一声断喝。将薛云开从漫漫的思绪中惊醒。 “啪----”薛云开愤怒地双手拍在桌案上,“不要以为你的刁蛮任性可以吓倒我,也不要以为你的邪恶可以将我捆绑了。我薛云开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我可以给你十亿,但绝不是在你威逼下低头。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我不是你眼里淫棍,也是那种好拈花惹草的浪荡子,我更没有劣迹斑斑的过去。对你,我从来没有感觉过羞耻,那是因为我的心里装着爱。” “你没有感觉到羞耻,你当自己是谁,你是皇帝吗?天下美女都是你的,你可以用一个随口说出的爱,让一个女人为你幸福一辈子?呸,你其实已经成为一个流氓,而你却还恬不知耻地将自己当成君子,哦,是了,你不正是君子剑岳不群的翻版吗?”曼妮针锋相对,“真是想不到,愤怒的是我,我是受害者,而你这个侵略者还有脸高呼正义?我告诉你,我可以随时让你倒下,一个女人的报复是你不能想象的。”眼里喷着怒火的曼妮,绷紧脸,摆出随时要与他拼命的架式。 “废话我们就不要说了,说重点。你是不是关心我脖子上的抓痕,就觉得我是与相好的女人争执,就觉得我这人人品有问题,我要告诉你,对,我是有一个相好的女人,但是,那是在我的感情极度空虚之时,不,准确的说,在我的感情彻底绝望之时,一个事业上有所作为的男人,他的感情世界直线崩坍之时,他能作出怎样的选择?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好官,是一个好人。我从来也不想玩弄感情,不想玩弄女人。只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一眼,我才怦然心动,内心里如潮水砰訇,我控制不住一生压抑的爱,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薛云开肢体语言丰富,象在作演讲一样。激动的脸都涨得通红。 “混蛋,你对我的侮辱还不够吗?”曼妮从地面上捡起一只文件夹向他扔过去,“我感觉到无比羞耻,你想我死在你面前吗?”快步走到窗口,拉开窗户,风,狠狠地扑进屋了,卷起地上的纸,象一张张送葬的冥纸。 快点结束,曼妮觉得自己所有的刚强都用完了,可是,如果不结束,她的脆弱,她的柔软,她的可怜,她的可悲,就会泄露了。“薛云开,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对我是认真的吗?那好,我们一起跳下去,敢吗?”曼妮用刻骨绝望的眼神看过去。 薛云开痛苦万丈地摇头,“不是我不敢,而是我觉得那样的证明很幼稚。”一屁股坐下去,靠在椅子上,垂着头,他还是输了,不是输给这个女人,而是被他发现的爱。 拿到薛云开写下的保证书,曼妮凄然而笑。黑瞳只余下稀疏的光泽,如枯井一般,没有水,只有一汪枯寂的凉。心里暗说,欣儿姐,这算是我对你的偿还,我要将汉良哥带走了。 眼见最最喜欢的女人迈着不稳的步子要走,他还抱有侥幸,是否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呢?女人不是将身体给了谁,就会甘心情愿地跟着这个男人一辈子吗?那么好,你不爱我,可否让我来爱你呢?“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将心掏出来,让你看个仔细,你想看吗?”薛云开这算是肺腑之,说得他都想掉眼泪。 万万没有想到,转头的曼妮一脸的泪水,“你真把我当成是一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吗?我告诉你,你践踏了我的人格,破碎了我的梦想。哦,你说你是真心的,那么你就掏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身体里装得是一颗什么心,是道貌岸然的心,是欺男霸的心,是鸡鸣狗盗之心,是好色成性的心……” 曼妮用力拉开门,“我们不可能再见面。再见面,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我会为我的清誉而讨个公道,你已经见识了我的野蛮。” 曼妮走后,薛云开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 秦芳下了直播节目,无精打采地走到地下停车库取车。自从钱幽游被抓之日,她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安。怎么看钱幽游都不象是一个硬骨头,担心他会把她进入别墅的事供出去。那可就糗大了。 坐进车内,突然车后座上坐起一人,后座的动静,秦芳惊出一身冷汗,透过后视镜,看清这个人戴着口罩,衣服上的帽子戴在头上。不详的气氛让秦芳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绑架,心,并没有突突地乱跳,而是象受了惊吓似,蜷着,瑟缩着…… “别怕,是我。”有些熟悉的声音压抑着响起,仔细辨听,猜不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8.爱情被判死刑 318.爱情被判死刑 “是我,是我,这跟废话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是谁?你个猪,你个混蛋……”秦芳没有好兴致跟黑衣裹身的男人猜谜,她很烦,瞪大眼睛,生气地睨着后视镜里被定性为不受欢迎的对象。 身后的男人捂住她的口,“嘘,什么也别说,乖乖坐到副驾上去,你是个聪明的人,你听话的话,我或许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否则,我腰里可是带着家伙的。我只是想与你谈一谈,绝无害你的心。这也取决于你是否乖。”他的嗓音低浑而沙哑,他将声音变调,变得让对方无从捕捉到蛛丝马迹。 “你要对我怎样?”当车子驰出电视台的大门,秦芳目光慌乱地往外看,希望能寻到一个熟人,然后借机大声疾呼。命苦,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连一个悠闲的生人也没有。想想,这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有些耳熟,他是谁,这个死家伙,对他好象全无印象,希望他能再说几句话,*破绽给她。但,一定是认识的,外人无法混进电视台。“你是杀手,还是恶搞?嗯?你最好别揭开面纱,看我怎么收拾你,剃光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眉毛……” 他并不回答,似乎知道秦芳诱他说话的诡计。一心开他的车。车往市外开去,北边,是长江,江边有连绵的群山。车门被电子遥控器锁上了,秦芳无法跳车逃生。 看不清他的脸,大晚上的,他还戴着一副墨镜。可以感觉到黑衣里裹着的冰冷与邪恶,“,想把我带到哪里去?什么目的?我可警告你,你最终什么也得不到。我已不要命,命又奈我何?你最好给我个痛快的,一刀下去,结果我的生命。这样,我会谢谢你。你如果想侮辱我,门都没有。”对方一言不发,象个闷葫芦似的,秦芳颓废地向后靠。何妨?她的生活就是一汪疲惫一汪凄凉,她无法从纠结中逃脱出来,那不如就此了结了生命,这不正是天意的决定吗,“酒精的麻痹,尼古丁的刺激,对我都不起作用。好,你来的正是时候,虽然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我还是认为你是领了上帝旨意来的。解脱是我最近一直思考的一个问题,我就要去主的脚前,这是一桩很幸福的事。” 那天酒间,遇见江华,激动得令她心醉的时候,痛苦地告白,呼求与眼泪,他还是决绝地拂袖而去,留给她孤漠凛然的背影。她这样的女人,真的连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了吗?她的高贵在他眉间心上从来都没有合适的位置。荏苒飘忽两年,你爱,或是不爱,陌生就在这里,不增不减。 “住口,”黑衣人愤怒地喝断秦芳的话,“你没有权利轻视你的生命,可是在一个你从来都不在意的他心里,他则把你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为此,他可以为你作出牺牲,奉献自我,华丽的青春,广阔的前程,还有本该属于他的浪漫,他什么都没有了?都是为了你,而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不着调的废话?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质问的声音好象是从绝望的枯枝败叶中发出的,而那枯枝败叶本不该过早的失去生命的。歇斯底里的咆啸,他没再压制自己的声音。 “钱幽游,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你个死人。”终于听出这个黑衣的男人是钱幽游,秦芳怒气冲冲地将小粉拳一下接下地落在他的肩头,这还不够,伸手抢他手中的方向盘,“气死我,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停车,我掐死你。”秦芳伸手掐住钱幽游的脖子。 车子左右摇晃起来,“住手,你真想死吗?你要是觉得我们一起死会很光荣,你就这么干。”一阵刹车音划破夜色的宁静。 放弃再去与他争斗,看看窗外除了车灯光外,只有远处江边繁丽的灯火。这条路很窄,她痛恨的家伙一起殉葬,太不值得。 在江边,细细的江沙铺成一片小小的沙滩上,在银色的月光下,露出一方白色。秦芳与钱幽游坐在沙地上。在江边看灯火与在船头看河中的灯火,感觉并不相同,一个大境界与小地境的区别。江,绕开了都市,筑一方清幽。 “别装出一副小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天下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我想不出来。对了,今天你妈妈打电话给你了吗?”钱幽游歪着脑袋问。 余怒未消的秦芳皱了一下鼻尖,“你妈才打电话给你呢?干嘛骂人?”闪烁的灯火映在黑瞳里,真是太美了,真想化作一盏灯火,将心爱的人召来,然后进入他的眼里,住进他的心中。 “别把自己伪装成刺猬一样,你充其量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而已。我念一首诗给你听,助助兴。”念诗之前,他将背囊打开,里面是野营一应之物,灯,方布,食物…… “熄灯,别晃了我的眼。(..info好看的小说)”秦芳的手遮住眼说。 接过钱幽游抛来的脾酒,将那只罐了握在手中,滚动着。 “我要念诗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哼,哈,嗯……”钱幽游清了清嗓子,“你嫁,或者不嫁人,你妈总在那里,忽悲忽喜;你剩,或者不剩下,青春总在那里,不来只去;你挑,或者不挑剔,货就那么几个,不增只减;你认,或者不认命,爱情总得忘记,不舍也弃;来剩男的怀里,或者,让剩男住进你心里。” 诗是念完了,嘴巴尽量收敛着笑的秦芳手中的一把沙子也抛向了他,钱幽游早有防备,头上戴着帽子,一低头就可以了。 “你吃,或者不吃,地沟油就在那里;你喝,或者不喝,三鹿就在那里;你睡,或者不睡,xj就在那里;你写,或者不写,代码就在那里;你灌,或者不灌,水就在那里;你倒,或者不倒,版主就在那里;你笑,或者不笑,脑残就在那里;你跑,或者不跑,傻瓜就在你身边。”这首歪诗念完,钱幽游放声大笑,秦芳也忍俊不禁。 “你笑了,看看,你的牙齿真白,象一串在夜晚闪光的珍珠,沧海月明珠有泪,记得有这首诗的,说的就是夜晚海边,珍珠沐浴在月光里,汲取着月光的菁华,你不正是那枚珍珠吗?”钱幽游不无深情地说,“默默的关怀与祝福别人,那是一种无形的布施。只是施主,你感觉到了吗?” 面色忧郁的秦芳自嘲地笑笑,钱幽游言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秦芳说,“佛性不从心外得,心生便是罪生时。我本求心不求佛,了知三界空无物。记得我一直叫你痞子太,你的修为还差得远呢。” “所谓言由心生,心中有爱便是罪吗?你还是那样伶牙俐齿,想当初我组建新闻直播时,第一个想到的主持人便是你,时过两年,你我还似当初,关系没有一点递进,悲哀呀,这是我秦某人的悲哀。” “施主,你还是救救你自己。别说这种大煞风景的话好吗?我很烦,一点心情也没有。”秦芳蓦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也求你,坐下好吗?我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你”钱幽游恳求地望着秦芳。 “你没有多少时间是什么意思?对了,我想问你,难道你是越狱出来的?我天啦,那我这岂不是知情不报吗?”秦芳张大嘴巴,吃惊想着这个人所说的时间是不是说他将判死刑呢?总之问题不小。 一脸悲伤地神情看着秦芳,“拜托,我只是被监视居住,我说的时间不多……”止住了解释,“不跟你说这个,大煞风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带你来这个地方,我很想跟你一起过一个生日,你的生日。行吗?” “你?你发什么神经,带我来这个地方,过我的生日,今天是几号?”秦芳一想,真的,今天正是她的生日,手捂着嘴,眼里潮湿起来,真没想到,自己的生日,普天之下只有这个嫌疑犯记得,而今天,尽然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给她祝贺生日。 “所以刚才我才问你妈妈有没有打电话给你,你没回答我就放心了,今晚,你的时间属于我。来,我全部准备好了,时间仓促,蛋糕小了点,将就着吃。”钱幽游将蛋糕打开,“哎哟,都压扁了。”钱幽游懊恼地说,没办法补就了,插上蜡。 一应程序,许愿,说生日快乐,祝福,切蛋糕。 秦芳不时抹眼泪。生日不是应该与最相爱的在一起过得吗?她最爱的人是江华,而他此时恐怕想得人不是她,是欣儿。吃生日的蛋糕,爱,成了落在心尖上无能为力的伤感。 看出佳人心情不佳,钱幽游也闭口不言,于是,安静得只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还有秦芳不时发出的抽泣声。 许久,两个人因为喝了一些酒,秦芳微带着醉意说,“你的事怎么样了,真的无法洗清罪了吗?” “为什么要洗清,我正准备认罪服法呢。一些事,不是该不该,而是值得不值得,我认为值得,那我会作出相应的选择。也许,从此之后,你我真的要一个墙内一个墙外,甚至是人间与地狱之隔。”深情的眼神将秦芳凝视,秦芳则迷茫着看着天上的星月。 “你还在想他吗?江华。他已经不在了呀?你何必如此痴情不改呢?”他的声音带着伤感的味道。 “不过是空想而已,你不会明白的。”秦芳双手捋过长发,心说,我如果告诉你江华还活着,你一定不会相信,而你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与我真的没有一点关系,“看我,眼睛里的,神色中的狼狈,苦涩的疲态,沿街蠕动瑟缩的身子。我只做了一个华丽却可笑的梦。” “可是你明明无法走出这段情感,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有了所以。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我不信你的悟性比我差,不过是当局者无法看清自己罢了。我要告诉你,一个人总是仰望和羡慕着别人的幸福,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正被仰望和羡慕着。其实,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你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眼里。你说呢,秦芳?”钱幽游替秦芳顶了本来与他俩都毫无关系的杀人罪,用这种付出成全爱人的自由,他看到秦芳依然还活在焦灼之中。 一声叹惜,双手环抱着日渐纤瘦的身子,秦芳说:“那个让你流泪的,是你最爱的人;那个懂你眼泪的,是最爱你的人。那个为你擦干眼泪的,才是最后和你相守的人。我不知等我死了,没气的那一刻,有没有人替我合上眼,有没有为我掉一滴泪。”凄凉地看向远方,无法毁灭的思念再一次悠悠远远,幽幽满满…… 刚想说“我愿意”之时的钱幽游猛然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止住了口。为她顶罪,杀人偿命,他永远不会成为那个守到她最后的那个人。眼望着她身上沉淀的美与浓浓的忧伤,转瞬,将成遗失。 钱幽游挥挥手,“不说这些不快的事了,我们放焰火。”这也是钱幽游准备的节目,他要将他与秦芳之间以炫烂收场,一旦焰火耀亮天空,将会有人把他押走。 看到腾空而起的焰火,繁华与冷寂不时地转换,秦芳象个孩子一样跳起了舞蹈,钱幽游幸福站在一边欣赏美丽的身影如蝶般飞旋。之后,还大方地给钱幽游一个珍贵的拥抱,“谢谢,今天我很开心。” 听到警笛的声音,之后,便是劳安与李明亮带着刑警追来。面色惨白的秦芳目送着钱幽游被两个刑警押着上警车时的狼狈,她知道了,这个男人是逃出来,只为给她过这个生日。还有,他一直守口如瓶,不曾将她进入别墅盗窃日记的事说出来。 临上警车的那一刻,钱幽游灿然回过脸,向秦芳笑着,“没关系的,二十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如果你还是一个老姑娘,我还会追求你。” 秦芳不禁泪如雨下,她的爱情不也是如此吗?被人押去,判了死刑,她束手无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19.传说中的水蛇腰 319.传说中的水蛇腰 “钱幽游,你很能耐,监视居住阶段,公然留下一张字条就逃跑,目的是会情人。(..info)你有没有法律意识,哼,这会让你罪加一等的。”警车上,李明亮板着面孔,目光有力地瞪着钱幽游说,“都说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咳咳,”好象用词不太妥当,李明亮面不改色而又镇定地用手背挡着嘴巴,环视四周,每一张都不苟言笑地缄默着。 “杀人偿命,死刑,李明亮,你能告诉我比死刑再高一等是什么刑吗?两次死刑?法律好象没这方面的规定。哈哈。审都不用审了,直接拉出去毙了,人是我杀的,我承认。”钱幽游说得很轻松,“我这人最大的优点与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耿直,太坦白。人世间该做的事,我已经都做了,再无什么遗憾与挂碍了。滚滚红尘,该是我背着一身灰色的落寞离场之时。各位,提前对大家说一声保重。” “你----,太嚣张了”肺要气炸的李明亮握紧拳头,怒视着钱幽游那张显出疲态的脸,玩嘴皮子根本不是钱幽游的对手。 劳安向他摆手,示意人他可以识趣地闭嘴了。 劳安眯起眼睛,似笑非地的表情,深藏不露的状态,看上去很不简单,看得出,他是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不满。是啊,如果连他都简单了,他带的这支队伍岂不是草包帮了吗?“你个混蛋,你想误导我的判断吗?别把自己当成英勇就义的烈士,你的素质离烈士的精神还差远呢?你不过是为博红颜一笑的浪荡公子,割一滴血出来唬人的泼皮无赖。枪顶在你的脑袋上时,我不信你不会尿裤子。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怎么做不用一个嫌疑犯来教授。钱幽游,你大脑残废了。这次我且原谅你,不会把这事写进卷宗里。你好自为之。”颠簸的车内舒服地摇晃着身子的劳安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低下头,闭目养神。 “你什么意思?这不正是你要的结果吗?我已经受够了被你们监视,来,给爷痛快一点。吃颗子弹对我就象吃了一颗花生米一样。看爷会不会尿裤子。”钱幽游越说越来劲,“你们这些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嗯,都是草包,没文化的主。” 劳安脸上的肌肉颤抖数下,粗鲁地一把揪住钱幽游的衣领,很冷酷地盯着他,用碎玻璃一样扎人的声音吐着一个个字说:“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混蛋,如果我们是草包,你早该被送上法庭,接受死亡审判了。”轻轻地将钱幽游放下,将他那被攥旧了的衣襟整了整,“要不你把我杀了,再让你练练手玩?”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跟我无冤无仇的。”钱幽游听懵了,劳安到底什么意思呢?之于警察,不是很希望嫌疑人勇于承认犯罪事实吗? “切,”劳安从鼻腔发出一声轻蔑地笑,“正如你所说的,死在徐欣儿别墅的清洁工与你有冤有仇吗?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着,你所说的话我觉得都没有必要写到供词里,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提审你一次吗?” 钱幽游想,坏了,难道他们关我是假,暗中监视秦芳是真,那我这么多天被关着不是白受罪嘛,“你们要怎样?” “怎样?我们要的不是小虾米,是大鱼。”劳安说。 “大鱼?”钱幽游不明其意的重复,“还有什么大鱼,你们意思是说有什么组织策划?弱智。” 劳安别过脸去,不再想与近乎胡言乱语的钱幽游再说什么,办案的秘密,不可能透露给案情以外的人,他心里所想,他都没有全部透露给李明亮等人,只是让手下的刑警安排他的布署监视一些人与一些场所。 穿着细腻象牙白绸缎睡衣的女子松绾发髻,刚刚出浴,也是花容月色,芙蓉一样美好。她象断了脊柱一样,娇无力地倚在门框上,软得让人担心她会不会瘫软下去,很想上前扶她一把。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水蛇腰。她的姿态造型极富*性,朦胧的眼神雾一般的迷幻,象极了青妓馆里的女子。只是那个对象很不给力,干巴巴地坐着,努力把自己塑造成木头或者冰山。 屋里的男人是江华,蜷在沙发上,假寐似的合眼。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那么还是闭上,不惹尘为好。 茵茵手中削着苹果,苹果皮长长地垂下来,她想将这只苹果削完了,而削出来的皮还能保持完整的一条。她一边挑战着这个难度,一边的口中念着现代版的女人三字经:“多活动,少窝家。走出去,一枝花。待在家,成老妈。逛逛街,把钱花。找男生,说说话。娇滴滴,笑哈哈。人再忙,把妆化。觉多睡,钱猛花。给谁省,别傻瓜。别等到,耳眼花。衣再好,腰成虾。饭再好,没有牙。钱再多,床上爬。情再好,感觉差。人再好,豆腐渣……哎哟!”功亏一篑,苹果削至尾声时,皮断了。她自地上拈着一块苹果皮向着苦大仇深似的江华扔过去,不偏不移地打在江华的头上,她抿着嘴笑了。 “嗯,”江华挑起眼帘,手摸到沾在头顶的苹果皮,放进嘴里嚼起来,“嗯,苹果皮最营养了。” “越来越象兽了,可是你又没有兽的野性。”言下之意,我在这儿摆这副造型容易吗,而你多少也给一点友情赞美。真不捧场,算得什么兽呀。茵茵快步过去,单膝跪在沙发上,面迎向江华,手心向上伸到江华的口边,“快吐出来,皮上尽是农药。” “拿我当你幼儿园里的孩子养了?”江华摇晃了一下脑袋,目光怎么就扫到近在咫尺让他看了耳红眼热的东西,正弓身向前茵茵只穿了件宽松睡衣宽,内里空无一件布片,大开襟的睡衣没能遮住*,那两丛完全垂悬的丰润的隐密完全暴露在江华眼底。是一个意外,并非她刻意的策划,她下意识地用手紧揪住胸前的衣襟,脸唰地羞红到脖劲,心一阵乱跳,又加大胸部起伏。苦着一副脸,好冤枉地眨了几下眼。似在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诶,”江华唯恐避之不及地侧开头,一个侧翻,滚离沙发,箭步走到窗口。窗前挂着一盆吊兰,对着窗外的夜晚偷偷嗤笑。 “怎么回事嘛?怎么穿成这个样子?”江华为刚才的一幕懊悔不已。 茵茵立正身子,皱了皱鼻子,瞪眼,平复一下错乱的心情,这才镇定地说,“你硬要把单纯的事情看得很严重,那样子你会很痛苦。这是在我的家里,我的地盘,我穿成什么你管得着吗?我没有让你束手就擒已经很仁慈了。你不觉得吗?假正经,象是我在勾引你。我若是真想那样,我还用穿衣服吗?”茵茵坐到沙发上。 江华如临大敌、如履薄冰地的紧张神态让她感觉到女人是老虎的幸福感,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也有一怕呀。她跷起腿,雪白的腿露在睡衣外面。徐欣儿,你真的那么有魅力吗,将这个男人的心彻底俘虏了,两年了,在他经历磨难之时,还对你念念不忘。于是,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都成为歪瓜劣枣的下等品了。 “仁慈?仁慈的解释是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想问题。要我扣下眼睛向你赔罪吗?”任何不小心都会亵渎了内心精心呵护圣洁的情感,自遇到欣儿的那一天,再也无法如释重负一般放任自己,尽管他对自己已经非常严苛了。 “狡辩,接着。”怜意无限地望一眼江华忧柔的眼神与落淡的身影,茵茵将手里的苹果飞向江华,“接着,可不可以别这么深沉?为什么男人遇这事会象你一样感觉很痛苦呢?” 江华反应还算快,伸手抓住飞来的苹果。刚才那一幕真的可以轻描淡写地过去吗?甩甩头,真不能任何印象留下。 “纵有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瓣饮,江华,你这样的男人让人敬慕。前有穷追不放的秦芳,后有白送上门的我。说来惭愧可怜呀,我们只是徐欣儿的陪衬,可笑的陪衬。我们呢,不过是成全唐僧九九八一难的白骨精,终是要被打散了魂魄的。” “别说这个,求你件事,行吗?”江华手拈着兰花的叶子,再也不敢看茵茵。 “求我办件事?凭什么呀?我帮你的忙还少吗?而你又给我什么?”茵茵不悦地说,将睡衣下摆盖住全部腿,为这个多此一举的举动,她咬一了下唇角。 江华神情庄重地看窗口,他此时在想,如果茵茵不愿意去见欣儿,那么他是不是该想其它办法将信息传递过去。茵茵从沙发上徐徐站起来,徐步走向江华,猛拍人的肩膀,“生气了,经不起逗吗?唉,我拜托某些人,求人办事不该是这副表?应该面露微笑,谦卑的态度,然后温言细语的说,你看你,苦丧着一副脸。好似我欠你的什么。来,乖,笑一个。姐姐高兴了,没准就答应了你。” 江华扭脸,敷衍地浅笑。 “不够不够,嘴巴再张得大一点,”茵茵说着,比划给江华看。 江华哪来笑的心情,可又确实需要茵茵帮他跑一趟,只好耐着性子,幅度再一些地笑。 “得,”茵茵失望地说,“还是别笑了,象哭似的,看得我心里好凉,好好,,什么破事,会让江大财主求我这个贫家女子。不过,你别把我看成有多大能量的人,我只是一个幼儿园的园长,如果你几个私生子要上我的幼儿园,这个忙我可以帮的。” “你去见欣儿,告诉她……” 茵茵一听说去见欣儿,嘴窝成o型,抢过他的话,紧张万分地说:“让我去见徐欣儿,你是怎么样想的,告诉她,你在我这儿。不行不行,她不活劈了我才怪呢。这活难度太大,技术含量太高,我办了,真的。” “不,不是这个。”江华说。 “不行不行,我这人不会撒谎,一旦让我撒谎,我还没有说话,脸就先红了。我心里藏不住事的,没准会不小心说漏嘴。”茵茵连连摆手托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20.奇怪的气息 320.奇怪的气息 “告诉她,股市萧条,市低迷,沿海富庶地区应该有很多民间投资的热钱,可解燃眉之急。就这些了,够了。”窗外,黑得望不见深度的空间那端一定站着他的欣儿,彼此的想念在夜色里衔梅疾行,听不到声息,但却确实存在着。 复原某些模糊的片段,浅浅地掠过忧伤的眼,欣儿,想对你说,我看到了你心里的疼意那么清晰。想问问你,你在做什么呢? 那边世纪大厦总裁办公室里,一盏台灯在办公桌上亮着,欣儿站在窗口,独对夜色,问出同样的问题,“江华,你在天上做什么呢?哪一颗星星是你的眼睛呢?” 欣儿手中已有二十亿的资金,对于安居工程项目的三十亿投资计划还差十亿。但是这欠缺的十亿已经有了些眉目,不过,没有拿到手,便带着悬念。幽深的眸子看过黑夜,心说,我从来没有操纵过这么多钱,三十亿,对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我是不是被塞上了夜行的列车,一路上都没有停靠的站点,到了终点才会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把事给搞砸。还有一个麻烦,我的爸爸也象胜券在握的样子,难道我们父女真的为了各自的利益拼命一搏吗。好烦人哟。 “就这些?让我想想,”茵茵敲着头想,到底该如何将话带给欣儿呢?可是又怕说漏了嘴,道出实情,那麻烦可就接踵而来了,“不行不行,我不过是一个幼儿园老师,我跟她谈这些经济词汇,太难了,什么是热钱,我听都听过。她很聪明的,我没头没脑地对她说这些,她肯定会问我,是谁教我说的,我怎么回答?你还是另请高明,这事我干不来。.info[]” “也罢,那就我亲自去。这里我是住不下去了,我只能暴露在欣儿面前,然后天下皆知我江华是诈死,接着那些穷凶极恶的仇家对我继续追杀,而我也只好继续我的逃亡生活,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别人无关。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搬走。这些日有所打扰,谢谢。”脸阴沉的厉害,江华翻出他来时的背包,颇为沮丧的他佯装着准备收拾东西的样子。 “苦瓜脸,怕了你啦。”受不了江华冷漠的态度,谁让自己又对他颇有好感,“我这好人都做到这份上,难道还怕被你再利用一回?你是看准我不会让你走,是不?对,我很享受与你在一起的生活,你走了,我会不适应你交还给我的寂寞生活,我知道我留不了你住一辈子,我只能满足你的要求,尽最大可能争取与你在一起的时间。这是我的软肋,你切入的得很准,太坏了你,江华。女人呀女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当男人手中的玩物呢?行,我去,好不?”茵茵拽下江华手中的包,厌恶地抛向远处的墙角,撒娇拉着江华的膀臂,“可是你得把我培训好了,我才能去呀。” 江华也并未因小小胜利,表情有所改变,他反而觉得自己卑鄙地在利用一个女人纯情,所以,他希望他的调查能早点结束,然后将那个撞车事件彻底了结,“没那么复杂,你能应对的。(..info)欣儿最缺钱了,还有,你要告诉她,没有必要与别人争得头破血流,凡事别冲得太猛了,适时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可能胜算更大。” “打的什么哑谜?我哪里记得住这么多话呀,一点关系也没有,真是麻烦死我了。”茵茵使劲敲着脑袋想,也不知道江华欲表达什么意思,“如果欣儿懂,你们俩可真是一对活宝,说话都这么深奥。” “她懂。”江华点点头说,他相信她。她已经顺利掌握了世纪集团,就这点就令江华大感意外。当初将集团托付给她,没有想让她受这些罪,即使她被他的那群兄弟排挤出局,至少那些股份是无人可以超过法律而加以划分,郑汉良应该懂得利用法律武器捍卫这部分。还有,如果自己的一切都应该属于她,那么这些财富也应该包含在其中。 次日,茵茵去会欣儿,走到世纪集团的世纪大厦门前,茵茵站住,仰头看了看这座高高耸立的庞大建筑,象高过云尖似的。不由得叹惜,这个王国的缔造者与统治者如今却躲藏在她的家里,这真是一部颇具有讽刺意味的人间悲喜剧。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之际,站在茵茵面前的是一身米灰色紧身长风衣盘头的女子,那张精致到完美无缺的小脸有着玉质的温润,有着瓷质的光滑。她眉眼里的那抹散不去的浅愁恰到好处地帮这副面孔修饰出高贵的另类的气质。她轮廓象染着一层光晕,美似天仙。 茵茵呆呆地看着,这与几年前那个受尽折磨而显出废态的可怜女子真不可同日而语,不,即使当初的疲态也够美到让人惊心了。如今,她好象经过调养,回到了原样,并且她如今又是受人瞩目的世纪集团的总裁,自然给人以高高在上的感觉。她应该打坐在莲台之上,只可远观的。 “听助理说有位叫茵茵的找我,我马上就想到了你,姐姐,快进来,还记得我的女儿清源,当初是您的帮助,才进了最好的幼儿园的。”感觉应该深居在遥远的化境中女子一把拉着茵茵的手,茵茵觉得要被她拉到另一个世纪里,那么迷幻而不真实,愣愣地跟着欣儿进了办公室。 不是刻意要敷衍的,说了句“哪里,有吗?” “还想骗我呀,我在江华的日记里都看到了,所谓的扶困名额不过是江华的一个幌子,骗我的幌子。你什么事也别瞒我了,我都知道的。”提到眼前事,幽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可是如今再回味之时,他已经不在人世。 内心一震,惊悸地而惶惶地问,“真的吗?你全知道了?”单纯的象个小傻瓜的茵茵还当欣儿所谓的全知道也包括江华此时正在她的家里。尔后一样,我这是草木皆兵了。 欣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茵茵带进房间。“这间办公室还是当年江华用过的,所有的陈设我都没有动过,还是原样。坐,我给你泡茶。”拉着茵茵的手,并没有将她带到会客区,而是领到两只布艺沙发前,两人手挽手地坐下,欣儿对茵茵这么好,茵茵就觉得自己挺对不住欣儿,因为她正在向欣儿隐瞒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欣儿将一杯缭绕着馥郁香味的茶递到茵茵的手中,纤瘦的手递来一只白瓷茶杯,茵茵接过杯子,心里称赞不已,看看这手,不做手模都可惜了。 还是别顾着赞美她的手了,来的时候就反复模拟如何开始这段谈话,但是此时却变得一筹莫展,不知道从何说起,看到这真诚到透明的欣儿,一脸化不开清愁,茵茵心里隐隐地内疚,她克制自己,千万别道出真委,否则重回新都市的江华会陷入危机四伏中的。只能不情愿地让这对有情人相互折磨着。他们俩真是想象呀,连忧郁的样子都一样的认直,一样的堪怜。 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话了,否则我来干嘛了?眨着眼,“你好象变得更漂亮,更年轻了,”茵茵有点歉意地望着欣儿,“欣儿,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没变,我都怀疑你服了什么灵丹妙药。要不也给我一丸。” “别恭维我,我对你没什么用的,你说恭维的话,也最多给你一杯清茶而已。”欣儿笑着说,只是这笑很虚弱无力,忧柔的眼神,怜弱地神态,加增了茵茵的负疚感。 早知道来就是受罪,偏偏自己又属于多愁善感的一类人。“我这是恭维吗?我说的是事实呀。” “人老先从心老开始。事实是心已经苍老了。”欣儿抿了一口茶。嗯,凝视茵茵,再凝视,她的身上散发某种气息,是她想要的熟悉气息,不是香水的香气,是熟悉的感觉,很奇怪,非常奇怪。不敢确定,可是气息怎么会让她蓦然想到江华呢?怪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21.让你亡命天涯 321.让你亡命天涯 被欣儿瞪大的眼睛莫名的看着,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印在她的瞳仁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面对微微煞白俊美的脸,仿佛谎言即将被刺破,茵茵心里慌慌张张,“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你觉得我其实已经老了。可别嘲笑我,我比不得你,你是仙女。呵呵。”还好可以用笑掩饰一时,只是别考验我太久为好。暗暗地这么说,就说嘛,这趟差事不好干。 而欣儿之所以这么坚定不移地在茵茵身上寻找,她是被茵茵身上的某种东西所吸引,或隐或现的,感觉就在嘴边,她那挑剔的目光并无转移的意思。 说到哪儿,是说到心老吗?茵茵内心犯着嘀咕,嗯,有词了,“判断一个人心是否老,有六种表现,一、不愿意结交新的朋友们,没了激情。二、不愿意倾听秘密(知道秘密太多太累)。三、喜欢发呆。听听戏,看看书。四、话少,倾诉也少。五、内心风暴渐渐平息。几乎没有了爱恨交织之类的气息。六、喜欢站在路边,看街景,与,陌生人。这六条条条符合我。你呢,欣儿?”幸亏前天看过这则文字,她只对感兴趣的东西过目不忘。可算派上作用了。终于盼到那双紧锁的目光放弃搜索。茵茵不露痕迹地紧了紧嘴角,我的妈呀,千万别再看我了,求你了。 “也差不多,我比谁都觉得累,谁也不能理解我为何而累,可是我愿意背着这让我累的十字架,因为曾经救赎我的他不在了,而我,要用忏悔的心,为我们祈祷在下一个站口相遇。听上说尽是荒谬之言,可是我只能相信,否则我就撑不下去了。”欣儿落伤的眼神向下地面,沉浸在自己布置的忧伤状态里。抖出一些心言,眼角被湿润的晶莹所占据,软弱的笑挂在嘴角。好想他,江华,“虽说我与江华相处时间不长,甚至没有过亲密的接触与亲热的表白,可是茵茵你相信吗?冥冥之中却似相识百年千年,而这个秘密一直攥在上天的手中,在他离开我的时候,我还不太清白他有多爱我,直到上天在我面前抖开这秘密时,我才恍然大悟。于是,我只能对着时空长发一些感慨,局外人难以相信,还当我这是在做戏给人看呢。我本来就是一个清简淡素之人,对于权位与金钱全无兴趣。不过是为了一句注满深情的托付,把自己推到是非之间。” 她虽然不停地在说,可表情仍就禀持着沉寂的味道,不停地向下沉寂。今天,如果不是在茵茵身上感觉到某种类似于熟悉的故乡气息,她不会向任何人敞开心门。故乡是每个人在生命困难时最容易想到的地方,那应该是生命归隐之地。感觉接近了神异的灵性之类的东西,并被牵绊。 看见触目惊心的痛在欣儿的身上蔓延,受到传染的茵茵满是感伤地手掩鼻子,随着眼圈变红,伴几声抽泣。女人与女人在一起,哭是坦诚互见的方式。不过,这里又多一个被伤心无奈的人,那就是她,茵茵自封的。忍着纠结,不敢说出口,只对欣儿说:“时间过去两年,真没想到你们俩还这样想着彼此。”呸呸,这是什么话?泄密了,好在有些失神的欣儿并未就些生疑,否则茵茵难逃被揭穿的尴尬,忙补充说,“往远处说,焦、刘两人如何?杜、柳两人如何,梁、祝又如何?好象只有用死来诠释爱情才更为经典呀。而你们亦然,不是吗?”乖乖,庆幸自己还算读了几段古典故事,一时就能帮自己圆了这个场。 悲伤地笑了笑变得更凄凉一些,“所以说烟尘尽处,才得心下圆满。潜心修身,是为了来世。” “这样是不是太悲观?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呢?未到尽头之时,失散的两人便偶然相遇,百感交集,拊手而笑时,猛然发现,所有的伤不过是作茧自缚呢?”真不知道如何安慰欣儿,茵茵心里着急。却也只能点到这里了。泪水滑到嘴角。 欣儿才捏着纸巾帮茵茵揩了眼泪,“诶,对不起,我把你的情绪给带坏了。这个世间只有圆滑,没有圆满的。看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带到沟里,喝了几口苦水了,我们喝茶,茵茵园长,来找我有事吗?”欣儿将白瓷茶盏端起,递到茵茵手中。 “有事,也没事。”茵茵说,这说的什么话,来是为了什么事,是来听故事的吗?暂时大脑里竟没有这方面的信息。老天,她真把我带到沟里。吃力地想着如何将江华的意思说与欣儿听,这时,听到敲门声。 申彼得毕恭毕敬地站在欣儿面前,他动了眼珠子,先看一眼陌生的茵茵,给了她一个可爱的笑脸,在他眼里,茵茵也是一个美女。欣儿站了起来,“彼得,什么事?” “总裁,方便说吗?”申彼得向茵茵售坐的方向动了动头,又挑了挑眉头。 “可以,茵茵是我的朋友。”欣儿肯定地对申彼得说,“是不是投资商来了。”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浙江那边的几个投资商对我们公司即将承建的安居工程特别感兴趣,他们手中有大量的投资热钱可以供我们使用,这回,我们的麻烦解除了。”申彼得得意洋洋地说着,把这当成非常大的惊喜,“现在他们已经到了会议室,需要跟您进一步地谈一下。总裁,世纪集团有救了。” “好,您先去,让张静助理安排接待一下。还有,注意做好保密工作,消息不能在集团扩散。”欣儿交待。 “是,我去了。”申彼得在转身之前又向茵茵笑笑,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办公室。 茵茵想,江华,你不觉得你多此一举,看来你对徐欣儿的能力估计太保守了,人家这里都已经接上头,还让我来干嘛?哦,对了,好象还有一句话要交待,差点忘了,为了不至在复原江华的话而尴尬地坐着,茵茵一边想,一边说,“欣儿,这么大一个集团,你能应付自如,你真是美貌如才智并重的女子。我所不能及也。” “说什么呢?茵茵姐,我也没管理经验,走一步看一步。哦,我有客人,不敢把客人凉太久,您在我这儿坐一会,中午我请你。”欣儿挽着茵茵的手。 “饭就免了,欣儿,你能叫我一声姐,我心里别提有多温暖了,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善良到谁都不忍心伤害,姐想对你说一句话。”茵茵想了想,欣儿则瞪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她,等她这句话说出来,“别与人争得头破血流,别别别――什么来着,”茵茵敲了敲头,“哦,冲得太猛了,适时的,适时,对对,以退为进,还有,欲擒故纵,咝----可能,可能更有利于抓住机会。”好不容易说完,大概是这意思,轻松地吐了一口气。 这句话后来在招标现场还真的起了作用,这是后话。 “姐姐这是有话向我说,还是替人传话呢?”欣儿含着笑问,她试图用友善的笑让茵茵能放轻松一点。这时,她需要想,是不是对手让茵茵来作说客的,就茵茵这样子,哪有说客的素质呢。现在她看得见的对手是她的爸爸徐长峰,还有谁埋伏着,她尚不清楚。他们父女俩成为商业上的对手,真是悲剧,可是是谁导演了这出悲剧呢? 果然厉害,不是吃素的,难怪江华喜欢的要命,连这都被她看破了,茵茵脸上浮着笑,“我这人不太会咬文嚼字,所以,事先打了个腹稿。”看到欣儿微诧的神色,茵茵的心怦怦地跳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我也是出于好心,听说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跑来告诉你。毕竟江华是我的同学,而且我们的关系不错。” “谢谢茵茵的忠告,欣儿收下了。”欣儿说完,轻拍茵茵的手,表示信任与感动。 在总裁电梯前送茵茵,欣儿微愣了一会,茵茵今天来干嘛了,只是为传我一句话吗?而这句话分明不象她所说的。否则不必这么结结巴巴。摇摇头,茵茵单纯如她一样,赶紧打消邪恶的想法。 扔了手中的包,茵茵冲着江华大声说,“丢死人了,江华,人家徐欣儿明明已经在与投资客接触,你操得哪门子心呀。哎哟,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她那儿出来的吗?跌跌撞撞。幸好,她已经接受了你的死,不然,肯定知道是我把你藏起来了。”茵茵还小手往面上扇风,抱怨地数落江华几句。 她从“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是吗?她还好吗?”关心只是她还好吗? “好,世纪集团的漂亮女总裁,身份百亿的女强人,能不好吗。而且,爱你爱得发狂,伤感的象林黛玉。我说,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好不好?典型的重色轻友。”茵茵给了江华一个白眼,看着那江华一身清冷,脸拉得特别长,心软的不再敢责备他,“徐欣儿,可真有范儿,啊,那不是装出来,而是与生俱来的素质。一看,就是总裁的品相。听说,她正在弄安居工程,她是怎么让自己有这个能力掌管世纪集团的呢?” “一个字,逼,她是被逼出来的,而我,就是那个逼她的人。哎,等有一天,我们相会之时,我一定会向她好好地忏悔的。”江华低下头,双唇抿成了一线。 “忏悔不够,她还那么深爱着你,提到你的名字,就流泪了。”茵茵生气地说,“别说别人太可怜,其实自己更可怜。我与她,都一样。只是,她虽然不知道你还活着,她绝望只是暂时的。而我知道你活着,我的快乐都是没有盼头的。我宁愿象她那样。都说女人在亲吻到王子之前,会亲吻无数的青蛙,而我,亲了无数青蛙,也未必能亲到王子。欣儿可以。唉,认命,人这一生,谁又能左右自己情感的曲折呢?” “可以教我化妆吗?”江华冷不丁地问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茵茵觉得莫名其妙,大脑绕不过弯来,就象听了那句“不会做饭的裁缝不是好司机一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身影麻木地僵在那儿。茵茵也是,表情僵在脸上,“啊?说什么?化妆?” “对,化妆。”江华肯定地说。 “消遣,在家呆得闷了?”茵茵依然不解其意。 “没多久就到了招标日期,我想,欣儿会去投标,而一定会有很多人不希望她中标,肯定会有人路中拦截她,而我又不能以真实的面目出现在她面前,所以,我想改变一下容貌,万一有变,我也好暗中保护她。”江华如临大敌似的冷静地说。 感觉到冷冷的气息,“会吗?听你这么说,我都感觉到特别冷,太恐怖了。”茵茵抱着双臂,一阵发寒,难道两年前江华所遇的那场车祸还要重新上演吗?难道欣儿会如江华一样幸运逃脱吗?幸运本来就带着侥幸的,想到那美到极致的女子与血腥沾上边,茵茵怒视着江华,“江华,你混蛋,如果欣儿有什么意外,茵茵绝对不会替她伸张正义。哪怕你被杀手追杀,从此亡命天涯。江华,你不觉得是你亲手编造了一个悲剧,你的母亲,你的爱人,都在你的悲剧中伤得遍体鳞伤吗?而你回来,却带给大家的是另一个更大的悲剧,说真的,你不应该回来,那样的话,你编造的悲剧就圆满落幕了。” 作者题外话:燕子说我一天只更一章,可这一章字数就是3887。是不是相当于其它小说的三章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22.忏悔 321.忏悔 市里安居工程招投标日子一直不太确定,曾经风声四起,在等待中趋于几水平波息。(..info好看的小说)很多人都觉得这盘菜最终会变黄。 并不会给欣儿带来失落感,一切都已经努力过,其它的还是顺应天意比较好。因此,她并没有打电话问市长最终的取向。如果这样的话,不知道最终与两个副总裁赌局如何收场。让出总裁的位置。那还是天意。 求得杜玉兰的宽容成为欣儿心里耿耿于怀的一桩大事,谅解是绝对不可能,这点她十分清楚。尽管每次去都一样的受到冷落,责骂,体罚,但矢志不移的她每次都带着满满的诚意而去,希望有一天杜玉兰真能看到她的真心,能从她口口声声叫着的妈妈眼里看到一丝丝怜悯。 一次又一次失落而回。 当你开始埋怨别人的时候,那么你应该去忏悔了。欣儿暗示自己,没有权利埋怨杜玉兰近乎残忍地对待她。(..info好看的小说)那是一个母亲失去儿子后的恨, 贿赂杜玉兰身边小保姆小霞,从饰品到衣服,一一满足从乡下来的丫头那点可怜的却日渐膨胀的虚荣心。这样一来,如果杜玉兰不在家,欣儿便可以得到小霞的消息,然后提着生活用品等物前去了。老人的穿吃用度都在欣儿的考虑范围之列。小霞也乐的轻闲,既得了好处,又有人帮着她干了活。 欣儿从小霞那里得到杜玉兰的行踪规律,什么时候遛弯,什么时候去买菜,什么时候锻练身体。近期的身体状况如何,等等,一切都在欣儿的掌握之中。 杜玉兰会于周日上午会去圣保罗教堂。如果杜玉兰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或许以一个信徒的宽容可以改变她对我的态度。欣儿似乎看到了希望就会降临,精神上有了极大的鼓舞。 这个周日,欣儿也去了圣保罗堂。并没有想好是否要信仰神,如果能与杜玉兰平静地坐在一处,这个信仰就是她最为迫切的需要。 青灰色的建筑,高高的尖顶,还有绕着墙体与尖顶而上的爬墙虎。这是位于太平南路上的圣保罗堂,一处有着百年历史的教堂,也城市中的心灵净土。从门口处接过崇拜的圣单,欣儿走入肃穆的殿堂。接待义工上前来引领欣儿入座,欣儿轻轻地摆手。她在教堂里寻找杜玉兰。红色的木质坐椅分为两列,找到杜玉兰并不难。 崇拜还未开始,正在教叫赞美诗,欣儿借了一本赞美诗,走到杜玉兰眼睛所有看得到前排偏左一点的位置。她并没有惊动杜玉兰,但是,她肯定那个银发苍苍的老人肯定发现了欣儿。欣儿心里说,妈妈,为了你,我愿意与你执相同的信仰,希望这是我们母女之间相容的通道。 看到欣儿,杜玉兰便产生了发怒的冲动。恶狠狠地瞪眼怒视欣儿,咬牙的严重让下颚露出清晰的骨骼。她小声地诅咒,“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怎么敢来到神的面前呢?小心神灭了你的灯……” 她这么叽叽咕咕地说话,若得身边的人不时地看她,也有人小声提醒她说话声音小一声。杜玉兰只是安分一小会,就又情不自禁地诅咒起来。 欣儿听见她的诅咒,但她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崇拜开始,牧师走到主持席,宣读宣召词,“看哪,众兄弟姊妹和睦同居,是何等地善,何等的美……”这时的杜玉兰只得忍着怒气,但脸色一直很难看地僵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欣儿。 一应程序走完,牧师证道。证道的牧师是一位九十多岁高龄的老太太,颤颤的身子被扶着走上讲台,她说:弟兄姊妹,主内平安,今天我们证道的题目是“施比受更为有福,我信奉神,我们要做怎样的讨神喜悦的人呢……我们因常常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说了神不爱听的话……神让我将爱施舍给人,让我们去关心那忧伤的灵……做一个信神的人,至少要做到信神唯一,爱人如已……” 这话象针对杜玉兰说的,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难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敢受到诅咒吗?杜玉兰心里积蓄的怒气到暴发的临界,突然,她站起来,手指着欣儿,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怎么敢来到神的殿?你应该被打入到地狱的,神不会饶恕你的……” 一出臭骂,举座哗然。众人的目光在站立的杜玉兰与低头的欣儿之间徘徊。在这个人人谦卑,个个和善的聚会圣地,大声喧哗已经让人不能接受,更别说出言恶毒。台上的老牧师也看得目瞪口呆,气得咳嗽了几声,“那位姐妹,神可以宽容我们众人所犯下的罪,而你怎么可以在神的殿中恣意斥责人呢?” 几个接待的义工过来阻止杜玉兰,好不容易将杜玉兰劝坐下。 欣儿闭着眼睛,她感觉到热灼的目光齐齐地向她射过来。在但是,《圣经》重要的思想就是宽容与施爱,她相信四周的目光不应该含有嘲弄,这与大街上看热闹的人群大不一样。口中念道,“神呀,求你原谅妈妈的罪过,一切皆有我起。也请你看顾我忧伤的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323.该得的报应 323.该得的报应 杜玉兰哪能平静地虔心听牧师的证道呢,她那颗本想虚心向神的心被欣儿的出现而打乱了。 她抬眼之际,看到坐在眼前的欣儿,欣儿就象一根针,刺伤了她的眼睛。以她的理解,如果这里连欣儿这样的万恶之人都可以坐着,那么她岂不是与她同流了吗? 这其实是杜玉兰对于神学信仰的认识偏颇。这很正常,谁能说每一个坐在教堂里的人都是带着纯粹信仰并且又能深刻领会神学的精髓? 所以,杜玉兰再次站起来也不意外。伸出手,刚好能够着欣儿的头发,揪紧,“你有什么资格坐在神的殿里?坐在这里的人个个干干净净,只有你肮脏污秽,臭不可闻,你别总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撒旦。”杜玉兰不顾打断台上牧师证道,她嘶喊的大声在大殿里回荡。 刚刚平息的四下众人又是一阵惊动,大家都是捧着一颗敬慕的心而来,不太敢相信怎么可能有人敢在这里撒野。难道信徒可以这样对人吗?于是,便有一些对杜玉兰不满的议论。 几个义工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只将善良的眼睛望向台上的主持崇拜的老牧师,该怎么办呢?只能听她的示下。 “那位姐妹,你可不可以先放开你的手,放下你的仇恨,神自会为你伸冤,轮不着你去枉断是非,快快放下手,不要牵怒了神。”老牧师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手指也在颤抖地指着杜玉兰。 这是一间当地较大的教堂,每次参加崇拜的会众有几百人。 唯恐众人不理解她的粗暴,杜玉兰解释说:“牧师,你说神会替我伸冤,我看神从来就没有打算处罚她。我告诉你们,这个女人就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如今,她还夺了我儿子的财产。吞下去的东西太多了,于是,心里不舒服了,到这儿来找安慰,你们说,我能饶恕她吗?” 可怜的欣儿,纠结着眉头任由其摆布,支撑不起的心事裸露在冰冷的身体外,被杜玉兰压低的头痛望着耶酥的神像,“主呀,救救我,如果你是大能的主,那就用你大能的膀臂接我去你的暖怀里,用你的宝血洗尽我的罪,让我成为你手洁心清的孩子,这样,妈妈就会接受我了。(..info)” “她胡言乱话什么,对你,神是永远不会收回怒气的,别痴心妄想我会原谅你,哈,哈,哈哈。”杜玉兰疯了似的怪笑。 “姊妹,你怎么可以指责神呢?你犯罪了,快放开手。求神的宽恕。就算这个女孩子做了什么错事,可是她已经知错来到神的面前真心忏悔,你不可粗暴地阻止,愿神饶恕你,阿们!”老牧师脸色都变白,哆嗦地声音说。她肯定在想,这个老太太接受她传福音,为什么还这么顽固不化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批语杜玉兰,近处的人好不容易将杜玉兰揪住欣儿头发的手掰开。失了重心的杜玉兰后仰下去,幸好被人及时揽住。杜玉兰还不忘冷哼一声,然后,她换到离欣儿更远的地方坐下。她也气得大气频喘。她不以为一个母亲替儿子伸冤有什么错。 崇拜继续下去,唱完“阿们颂”之后,各自默祷。一些信徒走到教堂讲台的前方,跪下来向神祷告。杜玉兰也走去跪下。当她跪下后,身边同时跪下了欣儿。 杜玉兰用冰冷的目光瞪紧了欣儿,象是要将她吃了。无法想象眼前的女子有多无耻,打了,骂了,恨了,可是,她就象一个牛皮糖,甩不掉了。最后,杜玉兰无谓地笑起来,“别以为你软磨硬泡就可以取得我的原谅,没门,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妈妈说的是,我就是您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欣儿答。 杜玉兰蓦地站起来,也没心情祷告了。甩袖而去。 欣儿自语,“妈妈,您会原谅欣儿的,因为我们现在走在同一条路上。” 后来,杜玉兰与欣儿还会在教堂里相遇,不过,杜玉兰不再想与欣儿在这儿过不去而受到众人的指责。她感觉到这是欣儿的诡计。但是,她绝对与欣儿保持较远的距离而坐。.info[] 可是,有一天,欣儿走上前方牧师证道的席位时,杜玉兰吃惊起来。这个女人疯了吗?怎么可以站到那个神圣的位置呢?她要做什么?她眼神四处寻找牧师的身影。而当她看到牧师就站在讲台上的一角时,她愣住了。难道牧师也被这个女人买通了,对,她很有钱,牧师也是人,于是,达成了默契。可恶。 欣儿说:“各位兄弟姐妹,我是后来的,但是在神眼里,先来的未必为大,而后来的未必就小。主曾指着一个小孩子说,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进天堂。意思是说,只有心灵单纯没有私欲的人才可以得到神的喜悦。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有罪的。来的时候为了取信妈妈,我要让她相信我,我该领受的罪不是妈妈强加给我的罪。我有罪,那么,在这里,我恳请主为我洗脱罪过,并重新给我新生的机会。” “切,”杜玉兰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声响,“狐狸精,你也知道自己有罪呀,你赶紧给我下来,别站在上面胡扯。大家都别听她的话。” 欣儿并不理会,她继续说:“可是,在这几周里,我感觉到自己慢慢地融入到基督中,慢慢地与神亲近。我苦苦哀求牧师,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与大家分享我的过去,也让神听到我的心声。在这个教堂里,可能大家对我与我的妈妈并不陌生,第一次来的时候,妈妈就给我难堪。我并没有指责妈妈的意思,妈妈怎么做都是对的,大家知道我与妈妈的结结在哪儿吗?那我就从头说起,我就是本市世纪集团的总裁徐欣儿,” 徐欣儿说到这里,台下一阵唏嘘。因为世纪集团,以及徐欣儿,早就家喻户晓了。 “谋财害命,还有脸说,那是我们江家的财产,是被你夺去的。你算什么总裁。”杜玉兰从人群中站起来,大声说,“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是世纪集团原总裁江华的母亲,我的儿子就是被这个狐狸精缠上后,才得罪了神,后来出了车祸死了的。她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今天没有牧师证道吗?如果没有,那我们大家都走。听她说,她能说出什么人话来。” “嘘”台上的牧师发了嘘声,“姊妹,为什么不能给别人一个申辩的机会呢?快坐下来,《圣经》上是怎么说的?不要轻易发怒。” 杜玉兰再怎么不服,牧师的话,她这个信徒还是要听的。她忿忿地坐了下来。 “刚才冲我发怒的就是妈妈,我与江华,就是妈妈的儿子,相识在一次开往北方的列车上……”欣儿将他与江华之间那个平淡的故事讲得如泣如诉,最终哭得惊心动魄。 抹泪的人不在少处。 “孩子呀,愿神保佑你。”老牧师安慰欣儿。她已经听过欣儿的故事,先是把她打动了,这才允许欣儿上台说的。 杜玉兰的表情非常复杂,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儿子与欣儿之间的完整故事。她是带着抵触的心理听完这个故事的,但她不相信欣儿所说的完全属实,他认为欣儿与她儿子之间的关系绝不是这么浮光掠影一般简单,上床,肯定上了床。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儿子怎么会将大笔遗产给了她。“假的,全是假的。” 在欣儿的泪眼里,杜玉兰拂袖而去。 欣儿并不觉得沮丧呀,她在教堂里真心向妈妈忏悔了,也告之了她与江华之间的感情。这是她想说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去的话。 回到家的杜玉兰还是陷入到深思中,她自语说:“徐欣儿这个女人可真是能耐,公然追我到了教堂,还利用教会给我上了一课,鬼才相信她的眼泪呢。” “奶奶在说什么呢?”小霞一旁眨着天真的眼睛问。 “小霞,你说,奶奶是不是很残暴?对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呢?”杜玉兰问。 小霞点后,又摇头。她该站在哪一边,她自己都糊涂了。心说,我很难的,你是我的主人,可是欣儿又是我的恩人,我只能装糊涂了。 杜玉兰紧抿着嘴,长出一口气。她信仰神,是不是应该改改自己的性子呢。仇恨埋在心里,这是不讨神喜悦的。《圣经》上说,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就将右脸伸给他打。这说的不是徐欣儿吗?而她呢,则成全了徐欣儿的美名。照这个逻辑的推下来,反倒是自已的不是了。可是自己与她在同一个教会,成为姊妹,这是什么逻辑呢? 这个且不管,总之,杜玉兰与欣儿还会在教会里相见,即使欣儿再坐到她的身边,杜玉兰不再想在神的面前施暴。而是装作闭目不见。 坐在杜玉兰身边的欣儿暗暗高兴,终于又走近一步了。 安居工程突然又提到议事日程。这是陈市长有意将这件事搁一搁,好让大家都先冷静冷静。 明天是安居工程招投标的日子。欣儿所需要的三十亿的开发资金全部到位。万事俱备,而这个东风终于来了。投标叫价叫到三十亿,估计不会有几个敢出再跟庄的了。颇感有些胜算的欣儿心里却茫然无措。明天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吗?会开始些什么呢?以为这样就可以接近那个天上注视她的灵魂么? 感觉还是那样,被塞进了夜行的列车,列车拉着她在黑夜里向前跑。 站在窗口快成为欣儿的习惯。天似打磨水洗过的蓝,泫然欲滴。而下一丛丛绿正一点点地铺平期待。窗户开一条缝隙,有风吹来,沉闷散去。夏的味道在风里悠悠地缠绵。依依情愫,绵绵思意,尽也乱了此时的方寸。 晚上,欣儿将从保险柜中将招投标文件又取出来,审慎地抚摸了一下,并没有拆封。将它抱在怀里,我这是要去哪里?那个不确定的幻境真的有我的希冀吗? 听到门被人从外面启开,凝紧眉头看过去,象是被风吹开的一样,门前空无一人。 欣儿忙将文件重锁进保险柜。这才走向门口。 “噔噔噔……”一个如山一样臃肿的男人突然占据了门口的位置,从他那深得象无底洞一样的喉管里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故意学着调皮的样子,哼着不知烂调子,令欣儿心里泛酸,一种呕吐的感觉突然猛升起来。 现在再看到他,不再怕了,不过,身体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或揪或刺或割,很难受的不适感不停地骚扰。而那个有着山一样身躯在欣儿的眼前,被看在脚下,“什么东西。”心里骂了一句,“来得正好,今天也让你偿偿该得的报应。” 324.我不好惹的 324.我不好惹的 山一样的身子向前推进,发福也显得虚浮的身体看上去颓废而衰弱。当年叱咤黑道不要命地将酒瓶往头上砸的那股子邪性劲荡而无存。是的,周大力已成一条蛆,寄生在两个副总裁的身上。又在花街柳巷里放浪不羁,玩命地淫乐,这样的男人双目无神,好象欠了多少觉没有补回来,风吹即倒。 欣儿不便用自己的身子硬挡他,她识时务地侧身让周大力走进办公室,然后欣儿平静地问他,“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的世纪大厦绝对不会放你这种人自由出入的。”欣儿强调自己主人的身份,希望周大力别喧宾夺主了。 周大力并不回头看欣儿,他今天来这儿是受人之托,让欣儿这个晚上别好好地休息,一定要闹的天翻地覆才好。好戏才刚刚开始,周大力并不想马上进入高潮,就草草结束了。那样会很没劲。就象他玩女人,先得*一番,然后再……把玩女人看成是一门技术活,他很满意在处理关于男女间的情节的游刃有余。今天,他想用类似的方式在这个与他分手两年的女人身上小试一下牛刀。 这间超级大规格的办公室里巡视了一圈,周大力大加赞许地说,“好呀,别看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名贵的摆设,可是,这里的哪一样东西不是用金用银裹着的。徐欣儿,你好神气呀,离开了我,却捡了这么大一个西瓜。命好的不得了呀。你就说这幅画,”周大力指着墙上一幅挂画,倒象他才是这儿的主人似的,对欣儿说,“我虽然不认识它,它也未必认识我,可是就看这色,就知道年代久远,一定很值钱。”周大力因为在大厦里梯拐角里窝藏了一个下午,晚饭还没有吃,又渴又饿,于是,他走到会客区,从小几上,端起一杯搁那儿不知道是谁喝过的凉水,喝一口,看看欣儿,欣儿并没有看他,于是,他继续喝水。 “值钱,你真的是长着一双狗眼,还挺识货的,这件作品出自清代著名画家石涛之手,这幅立轴画,名叫《竹石图》,作品构思巧妙,行笔自由流畅,栩栩如生。拍卖价格嘛,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一千二百伍十万元。这幅作品如何挂到这面墙壁上,我也不知呢。”欣儿用淡淡的语句象说着一件平常的事。语言没有起伏,表情也淡然无奇。 周大力听到巨大的数字时,口中的水呛着喉咙住,连声咳着转身看画,眼神被拉直,心想,我的个亲娘呐,就这一幅画,就可以改变我的生活?我从沈副总裁那里所得的不过是百万而已呀,而我却为他做过那么事,特别是还误杀了人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说有人出来认罪了。否则,他只怕寝食难安,好日子就算过到头了。冤。 周大力晃着身子,用膜拜的表情走向挂画,眼都不带一下眨,情不自禁伸手去摸那幅高贵得超过他的身体的画时,欣儿喝止说,“千万别动手,因为这种古典作品非常娇贵,如果手上带着汗渍什么的,就会污染画作,有时一个指印可能就会让这幅折价百万。.info[]” “哦,”周大力忙缩回手,这个常识他还是有的。可是眼睛还在贪婪地盯着画,恨不能欣儿慷慨地对他说,拿去,这画我送你了。欣儿站在书柜前,欣儿身后摆着各类精美青花瓷器。 周大力有一个重大发现,这屋子的气氛也太和谐了。不对,欣儿对他视作仇敌一般。一见面就应该拔刀相向、骂声不绝的。怎么非但没有如此,反而给他说起画来,言语又极其的和婉,怪了去。而他准备的几种方案一个也没有用上,比如握住她挥来的巴掌,将她推倒在地。比如她大声叫着保安,将她的嘴捂住。怎么这晃晃悠悠地来了这么久,尽没有发生一点意外,这倒让他觉得意外。这里不会有陷坑绊马索什么的? 周大力快步走到里间欣儿卧室的门口,他担心里面是不是藏着个什么人,这才让欣儿平静如水一般地站着不慌也不乱。可是里间那屋里空无一人,倒是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床给了周大力**的引力。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办正事,别人交待给他的正事。 这间大办公室里别无他人,那就好办了,周大力原地转身,并不太标准的军姿转身。以为这个姿势很潇洒,好将他刚才突发的紧张给遮掩过去。因于这过度谨慎,他还是表现出一点点的尴尬,他咧嘴笑了,只是没有出声。 放眼向欣儿看去,欣儿背倚犁花木的书柜,身子被书柜上方四只暖暖的射灯光线所包裹。有句话说得好,灯下观美人。周大力看欣儿,那女人宛若一只精美绝伦、天工巧夺的瓷器一般,生动柔美线条,细腻润白的肌肤,精致到无法挑剔的五官造型,还有那乌发轻绾的慵懒神态,周大力的心魂出壳。照他的脾气,上了前过,大胳膊揽起,扔到床上,然后……嘿嘿,周大力搓着下巴上几根扎手的胡子,意想天开。 周大力心里大骂自己:狗日的周大力,你是现在才发现徐欣儿好看吗?当初她被骑在身下之时,你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当初她只不过是你手中的玩物,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可是,你却从来不拿她当回事。现在看她,就是一个仙女级的人物呀。倘若当初好好待她,此时,她岂不是躺在你的怀里吗?退一万步,即使江华出现,改变了与她的关系。到如今夫妻名份虽不存在,但如果好心求她,念在夫妻的情份上,墙上价值千万的画幸许她就会给了我。 周大力懊悔不已。感觉到是从今天才真正地认识了徐欣儿,他亦觉得往事如梦,全然不够真实。那是他与欣儿共同经过的时光吗?疑,很疑…… 痴愣着看欣儿,再次将自己此番来此的目的给抛之脑后。欣儿今天的态度如此切乎人情,好象是念起旧日与他的情份的,周大力想,是否与欣儿之间已有转机。如若这样,那还闹得什么劲呢?犹豫,很犹豫…… “你是盯着看呢,还是盯着我身后的书柜呢,还有这些元青花。”欣儿问。 “都看,我都看呢。”周大力脸上有些发烫,是真烫,他在女人面前所表现出的窘态那是哄人玩的,“你说什么青花?值钱吗?”周大力走向欣儿。 欣儿让开,那是怕这个男人疯病上来,纠缠上她,“哦,这件梨花木的书柜价值不容低估,要知道,梨花木木质坚硬,五百年才能成材。而这个书柜所用的梨花木是取自一颗树,更为难得。这个价值应该不低于墙上的那幅花。你再看这件元青花大盘,据说存世也只不过3件,故宫里存有一件,一件流失到海外,这件应该算是民间的国宝了。能看上一眼,就算有福了。现今存世的元青花相当稀少,物以稀为贵。应该怎么来估它的价呢,我想,这一只大盘可以买你居住的小区十个八个不成问题。”欣儿眼含讥诮地看着周大力面部上表情奇怪地改变,周大力那半张开的嘴忘记合的样子非常象一个痴呆儿。欣儿心里一阵凄然,自己如花似玉一般的金贵身体却是被这个男人给摧残过的。因为信仰了基督,就可以饶恕他吗? 325.你这个女人真毒 324.你这个女人真毒 “什么东东,这么昂贵,咝,你没有骗我?”周大力眼盯着元青花大盘将信将疑,后又疑惑地回望欣儿,一只看上去非常一般的装菜盘子,不过是稍大了些,如何就能买几个小区的房子?所谓的精美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些花花蔓蔓的青色图案。(..info)欣儿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欺哄的玩味。也许这个东西很贵,大概并不至想欣儿说的那样夸张。如今摆在他眼前有美女倾城与被美女鼓吹价值连城的物件,周大力如临幻境,顷刻间感觉到自己何其的渺小,于是张开嘴大笑,笑声由弱及强,浑身的肥肉伴着笑抖了起来。 欣儿却表现的很平静。 “我先摸摸,或许哪个皇帝摸过呢,我沾点喜气。”不过这点出息,周大力伸出手,抚摸元青花大盘,凉凉的,滑滑的,就这感觉。如果可以能大能小,那该多好,顺手就可以揣进口袋了。又顺带着抚摸梨花木的书柜。心里特别酸楚,眼见所有的文物,也包括欣儿,本该是他的,他的呀。唉,一招走错,满盘皆输呀。人生,拧不过命。 “小心,别打碎了,否则,你可拿什么赔呢?我可是要与你打官司的哦。”欣儿背着手来回踱起步子,她脑子在想,如何凭着一已之力让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受到他因得的惩罚。 周大力唯恐自己贪财之心暴露出来,“诶,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你说这好那好的跟我没关系。”虽然很想从这里带些什么东西走,可是今晚如果能将欣儿带走的话,也就等同于带走了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还包括这座气势恢宏的世纪大厦。有这个可能吗?因为毕竟做过夫妻,他觉得胜算不是没有。 周大力坐到欣儿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欣儿不与他争闹,并少有地表现出的平和态度,周大力信心倍增。就算退一万步说,即使不能带走欣儿,那至少也要从这儿带走一件宝贝。今晚这手绝不能落空。 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左右摇了几下,“欣儿呀,你作为我周大力的前妻,我一直觉得非常荣幸。真的,虽然我们分手,那是江华那个家伙逼我那么干的,我其实真的不情愿。当年,他打了我,又用钱逼使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现今想想,我后悔莫及。给我一个补就的机会。” 并没有抬头去看周大力极尽全力的表现,欣儿低头不语,也许是脸色气得发白,牙也用力地咬合在一起,“原本就是错,何谓补就呀?” “哪里是错,当初我帮你出头,你应该记得,我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的保安,你当时吓得都站不稳了,可是我临危不惧。还有,在你被李明达抛弃之后,生下孩子,是我不嫌弃你,要了你,给了你一个名份。这你也不应该忘记。我为什么不嫌弃你,能接受一个不明不白替别人生了孩子的女人,你知道为什么呢?”周大力说不遗余力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为什么?并不复杂呀,一个字,色。”欣儿回答。 “啧,你这说得就没有意思,也太低俗点了。是好感。我知道我是一个粗人,行为做人不懂得精细,而你是个大学生,眼光高着呢,看不上我。但是你也想想,七仙女找了董永,织女找了牛郎,两个男人不过是种地的。他们不同样过得美满幸福吗?我想,如果我们俩能重修……”周大力想说重修旧好。 欣儿不会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这么说来,我应该感谢你的收留??可是遗憾的很,恰恰是那段日子让我如活在地狱里。我想你也不会忘记你欺我之时,我生不如死的痛苦,你更不会忘记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一块一块青瘀?”欣儿象在说别人的事情,她平静得问。 “打是亲,骂是爱,老祖宗都这么说,那不是我喜欢你吗?”周大力为自己家庭暴力辩解。 “不过是坊间的胡话,你却信以为真,我只能庆幸你对我还没有来得及动刀子,如果不是江华的出现,我现在身体是否完整还两说呢。”欣儿不露痕迹地勾着嘴角。 周大力双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对天发誓,哪个狗日的才想对你动刀呢。唉,欣儿,都说夫妻是原配的好,你看能不能……” 欣儿还是不会给周大力说出有辱她的话,“很不好意思,你看我现在的身份,你娶不起。这样,周大力,既然你来了,不如你在我这儿挑件几件东西走,这样,你起码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至于其它嘛,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不必我点破,弄得彼此难堪。我呢,有些困了,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事务要办,不陪你了。当然,你也可以清高地什么也不要。” 欣儿走向里间的卧室,周大力忙跑上前去,挡着欣儿的去路,只是原本想放肆地搂欣儿,又自知身份悬殊,他将手收回去,“欣儿,你看你,我又不是冲着你这些东西来的,你再陪我一会。” “可以,不过再陪你一会,你一件东西也别想带走,比起陪你一会,与这些身价不匪的东西相比,你认为哪个更划算呢?”欣儿头都不回地进了房间。 周大力很无奈地望着欣儿进屋。他来,是听了沈副总裁的授意,来闹的,可是,欣儿却不跟他硬碰硬的斗争了。又许以好处,谁会与钱过不去呢?当然是看谁给得多,就站在哪一方。直到门被从里面关上,周大力才大步地走到门前,抬手想敲门。后一想,我叫什么门呀,我如果拿了那幅画与元青花,从此远走高飞,不也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我干嘛还听沈学银那王八蛋的命令呢?从此我周大力人间蒸发,哥们不伺候了。 想到这里,周大力揭下墙上的画,然后又将元青花取下来,脱去外衣,包成一个包袱。赶紧离去。 里间,欣儿悄悄地将门拉开一条缝,看到周大力得手之后,然后欣儿打电话给安保部经理李武,“怎么回事?周大力偷了我办公室的画与元青花,你们难道一无所知。” 李武很吃惊地说:“对不起总裁,是我们的失职,可是我们的监视系统确实没有发现周大力进入呀。我们看到了。”李武正对着监控系统的电视屏,他看到周大力怀抱着衣服站在电梯前。“请总裁示下。” “报警,捉人,这还用我教吗?”欣儿挂了电话,她想,李武接下去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兴奋的周大力乘坐的电梯到达大厦一层时,他便听到“呜里哇啦”警报声。大厦报警系统发出的警报。周大力惊慌往大厦外跑,还不有出门,前面好象站着几个人挡着他的道,是两个警官。巧得是今晚附近值班的警察正是劳安与李明亮。都不陌生,劳安说:“周大力,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周大力一个头两个大,心虚得不敢正眼看。 “你手中拿得什么东西?”劳安问。 “是,咝,哦,是徐欣儿送我的两件玩艺儿,没什么。”周大力闪烁其词,他隐隐地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原来最毒妇人心是有确凿根据的。 “拿过来,让我也看看是什么玩艺。”劳安伸手去夺周大力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 周大力哪里舍得放手,劳安面露狠色地瞪眼,“嗯---”,威吓地哼出一声。 周大力百般无奈地松开了手,他还不忘小声提醒,“小心点,别掉地上了,很值钱的。” 劳安包袱摆在地上,打开,将元青花大盘正反看了看,吃惊地说:“哦,这不是元青花大盘吗?徐欣儿真是大方,这么贵重的物品她都送给你了?” 劳安的表情打消了周大力对于这件物件真伪的疑虑,“真那么值钱?”没人理他。 劳安小心地将立轴画展开,“哦,石涛的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江华当年花了一千二百多万,周大力,这个也是徐欣儿送你的?哎,我说,你这家伙有什么魅力让徐欣儿出手如此大方?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耳听到徐欣儿对我说了,你才能将这东西拿走。周大力,世纪大厦安保部可是报了警,说有人擅闯进来,鬼鬼崇崇的。” 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了画作的价值,周大力信了,走出这扇门,他也是一个富翁了,“劳警官,你不会不知道,徐欣儿是我的前妻,她给我几件东西玩玩,也是正常的事。这有什么说不通的呢?徐欣儿现在人已经休息了,我看,我们还是别打扰她的,因为结果一样,她的回答肯定是送我的,你们何必劳师动众再去问她呢。”周大力忙低身去收拾物件。 劳安扶着周大力的身体,“诶,我们是接到报警才来的,如果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放你走了,他日,徐欣儿说是你偷了她的东西,我们可就是犯了渎职之罪。再说,这两件东西价值太大,倘若不是她送你的,而是你偷的,周大力,这个金额够你在牢里呆一辈子了。” 听劳安这么说,周大力的汗就下来了。这也正是担心的事,欣儿会害他吗?求天求地,求祖宗神灵保佑。 一行人来到欣儿办公室,欣儿在里间里故意躺着,听到有人敲卧室的门,是李武,“总裁,您睡了吗?不好意思,有点事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欣儿睁着惺忪的双眼走出来,有警官,有保安,也有周大力,一切都如她估计的那,他们都来了,“什么事呀?” 未等众人开口,非常想马上洗脱罪名的周大力跳入欣儿的视线,“欣儿,你跟他们说,是你让我随意拿这两件物件走的,对。哈哈,”周大力脸上流着冷汗,转脸对劳安说,“我说是,我怎么会是小偷呢?” “什么?什么物件?”欣儿犯起糊涂。 周大力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脑门上,“疯掉了。”他原地转了两圈,“徐欣儿,这事开不得半点玩笑,你可以送我两件假文物,然后你赖是我的偷的,我最多被教育一下就放了。要说这两件值钱玩艺,我恐怕就得关上了辈子。不带这样玩的。” “玩,玩什么?你说什么,我丝毫听不懂的。”欣儿很诧异地看着众人。 劳安将两件文物小收放到欣儿的办公桌上,“徐总裁,就是这两件东西,是在周大力身上搜到的,他却口口声声说是你送的,我们来找你确认一下。” “我这么说过吗?”欣儿问,“这两件物件是江华心爱之物,我与江华情爱至深,我怎么值得将他的心爱之物赠予他人呢?这简直就是笑话。更何况这个令我恨不能啖起肉喝其血的恶棍?”欣儿冷视着周大力。 如周大力所料,他掉进欣儿的陷阱,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溜进世纪大厦,那是沈学银用车将他送进来的,可是沈学银并没有让他做小偷,“不不不,欣儿欣儿,别害我,我毕竟夫妻一场。” “我象在开玩笑吗?”欣儿反问,目光里的冷意越发地多了些。 劳安一会看看欣儿,一会看看周大力,他明白了,该周大力倒霉,“周大力,据李武对我说,他没有在监控里看到你进入大厦,可见你是早有预谋来行窃,只能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看这个情形,对你很不利的。” “给他铐上。”劳安向李明亮说,李明亮手上早捏着银光闪闪的手铐,专等着劳安一声令下。 “徐欣儿,你个婊子,你这是谋害亲夫,我真没有想到,你设了一个套让我钻。我周大力怎么会轻信你这种臭女人的话呢?哎呀,我算是完了。”周大力这边说着,那边与李明亮躲起猫猫,“别铐我,我是被陷害的,真的,你们相信我。” 周大力三拐两绕得就到了办公室门口,借机想一走了之。 身后传来劳安的声音,“周大力,是你的腿脚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飞得快。你想拒捕吗?” 一双手铐戴到周大力的手中。周大力恶狠狠地瞪着徐欣儿,这个曾经被他欺凌的女人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她的报复计划。令他哭笑不得。 屋子里只剩下劳安与欣儿,劳安笑着说:“徐总裁真是高明呀,不过,你这招看上去险了点,如果那个粗糙的周大力将其中的一件物品不小心碰坏了,就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这两件国宝级的文物,还是请徐总裁好好收藏。” 欣儿会其意,轻松地说:“劳警官言下之意,是我故意让周大力拿去玩的吗?你不觉得滑稽?” “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周大力是不请进瓮,而你刚好借我们的手来个瓮中捉鳖。这只能怨周大力做恶太多,咎由自取。好,不打扰徐总裁休息了。谢谢您我们一个忙。改日摆酒答谢,告辞。”劳安拱手告辞。 不知道是因为周大力被捕,还是因为明天就要参加投标,整个晚上,欣儿都没有睡踏实。好不容易等到天明之时,这才有了睡意,再睁开眼已经是早八点。忙忙地起来洗漱。穿上外出的衣服,将头发紧束在头上。对着镜子,化妆时,还顶着两只熊猫眼呢。稍作修饰,这时,李武敲门,“总裁,该出发了,投标会定在九点,现在我们必须走了。” 欣儿从保险柜中取出投标计划书,抱在怀里,对着桌子上装着江华照片相框,耸了一下肩,紧紧嘴角,“江华,我去了,你在天之灵可要保着我呀。我们拉个勾。”小指在照片勾了一下。 走出世纪大厦,有风吹过,意味深长,又委婉不绝。一身淡粉裙装的女子站在阳光里,明眸里一半明媚一半哀伤。一丛丛透着鲜绿的叶子相互挤撞着露着喜庆之色,柔静而安逸地躺在阳光里沐浴。 如果人生没有缺憾,那么幸福便是眼前的简单了。 欣儿对着天空轻声说,“徐欣儿,忘记过去,努力向前,向着标杆往前跑(圣经中的一句词)!” 326.暗害 326.暗害 这个看似寻常的夏天早晨,阳光,绿树,车流,地下铁,聚散匆匆的站台,扫路的环卫工,卖早点的摊子……一切,都在合乎规则的规律中或滞或行。(..info) 注定有很多人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焦点在欣儿这里。阴暗不得见人的残暴正按计划布置阻止欣儿走进投标会场,阳光般的爱与心牵则要保护欣儿安然无恙。 较量,在所难免。较量,一触即发。 江华走出门时,茵茵贴身跟在身后,就怕他跑了似的,寸步不离。 今天江华穿一身紧身的黑色运动衣,别看身材并不高大魁伟,身上犍子肉却特别发达,看上去酷逼了。不用掩面,因为面部巧妙地化妆了,还粘上一行小胡子。 茵茵不安的眼神在江华脸上找寻可以令她心安的神色,越看越被这个男人身上外溢的魅力迷得不行,真怕这一撒手,他便不回来了。如果情感不能交集融入,那么望着他总该不过份?谁让他酷、帅、深邃,温润,还是富翁呢,问,“江华,欣儿真的会有危险吗?” 江华心里一懔,欣儿,你真的会有危险吗?让我再死一回,我也绝不能让你蹈我覆辙,心跳滞后几拍。得赶紧走了,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江华边走边说:“提防一点好,我想大白天的,除非那帮人蠢到家,要么就是疯了,否则,不会做蠢事的。。” 两人走下梯,江华步子大,穿着拖鞋的茵茵跟得有些吃力,“你说的确切一点,好吗?你不会有事的,对,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娇喘咻咻的茵茵用哭腔说,伸手攥着江华衣服,“你慢点,我都跟不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就是麻烦,你别跟着我啦,回去。还有呀,女人是不是都象你这样,没有安全感。”想想,茵茵毕竟是出于好心,转过身来,江华岔开话题,“你看今天我化的妆,不会被欣儿一眼认出来?” “哎,象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了。我为你担心,你为欣儿担心,谁为我担心呢?悲哀。”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涌了上来,又嗔怪地说,“我可要提醒你,我的车如果被撞坏了,你可是要赔的。所以,你开车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照顾好自己。”茵茵的眼皮跳个没完,而且两只眼皮轮番跳,这是凶相,还是福兆呢?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车的,哪怕是丢了我的命。”江华将一直被茵茵攥在手中的车钥匙抢了过来,抛起来,半空中接住,“我不会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的。我经历的那次车祸不过是因为我没有防备,一旦我有了防备,谁可害我?” 怕江华真的连命都不要而去护车,茵茵手指按在江华的唇上,“你傻呀,这种话也可以说吗?车有什么要紧的,保护好你自己。我想跟你去,可是你却说我是个累赘。” “可不就是吗?不仅是一个累赘,还是一个八婆。”江华认真地说,挑了挑眉。 “成心气我,是吗?别抖你的眉了,小心妆粉掉光了。”茵茵温婉柔情低头含羞地说:“江华,我心里好乱,可以抱一下我吗?” 迟滞了一下,“怎么觉得象生离死别一样,没那么严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告诉你,不是死过一次的人就不怕死,真是因为死过一次,我才更怕地狱的黑暗,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江华轻轻拥抱一下茵茵,或许这真的是生离死别呢,轻轻拍着她的肩,“不要乱想了,这个安慰大奖够隆重了?走啦。” 耳边的轻喃尽是这般让人陶醉,直到江华将茵茵从怀里推开,她还如醉梦里,晕晕乎乎的,江华已经走远,她却自语说:“请不要用温柔诱惑我,我是一个经不住诱惑的女子。我会在你身上要童话的结局的。” “哎,江华。”茵茵从陶醉中醒来,江华已经发动车子。 茵茵冲出,追了过去,留给她的只是冒出一阵轻烟一骑绝尘的车影。 “你可要活着给我回来。”茵茵大声喊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疲惫无力。 欣儿走出大厦时,江华已经到达守候的地点。这应该是他回到新都市后第二次看到欣儿,而此时的距离只有二百米左右。第一次,是被欣儿追着跑,那时,他只匆匆地回了一下头,不过是浮光掠影的一刹那。况且当时也没有心理上的准备,只顾着逃跑,哪有心思细看。这是第二次,这次,他可以凝神聚目,好好看可以让他垂念一生女子。远远地,她在想什么?对着叶子。她在说什么?对着天。 思念瘦了,自己也瘦了。江华眼角泪雾上扬,接着,两行泪悄无声息地顺着面颊凄凉滑落。心,象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揪紧。多情的思念,络成生命身后的痕迹,终于在如火的绛夏得到相见的成全。铭刻于心的爱,连绵而起的潮,要淹没自己至窒息了,还有那个旧时暗香盈袖人与红袖添香事。 “欣儿,欣儿……”江华双唇颤抖,情不自禁地用低沉的声音喊出这个和着泪水的名字。握紧车门拉的手骨髓都在抗争着发出响声。他产生打开门的冲动,手握出了汗。“欣儿,是我太过瞻前顾后的软弱,还是我不懂风情的残忍?你告诉我好吗?我明明这么想你,明明控制不住地想奔向你,可是我,为什么还坐在车里。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好想赶上前去,将欠你的拥抱,欠你的吻,欠你两年的思念全偿还给你……可是,我突然觉得我不单单是欠你的,还伤了,我心里怯怯地内疚。” 如花一样的粉色象停在阳光里的蝶,那么好看,那么轻盈。放弃前去相会的江华说服了自己,痴情地欣赏着远处粉色的欣儿。你是否有着诸葛亮舌战群儒的能力,是如何能说服那一帮比群儒更野蛮的股东的,我知道,我的一纸遗嘱虽然可以让你拥有股份,但如何能保住总裁的职务呢?你又是如何与人周旋,又如何筹措资金、调兵遣将去拿安居工程呢?唉,你本来不过是一尾恣意游泳的鱼,可是我,却在临死前给你什么遗嘱,偏要让你这尾善良的鱼成为一只会拉犁的牛,会算计的狐狸,会恶斗的狮子,而我还需要你是一只真情如一的鸳鸯……还好我还活着,要不然,九泉之下,我永不瞑目。 李武驾着车从大厦地下车库出来,车平稳地停在欣儿身边,欣儿还在胡思乱想,在自己的小情小境中。 李武偷笑,这个总裁,有时透明如水,有时深不可测。不过呢,长着一副人见犹怜的美貌。 李武刚要下车为欣儿开门,她示意李武不必下车,然后自己拉开后车门,进了车。交待李武,“快走,提前一点到现场比较好。” “没问题,我这个特种兵为您驾车,你就放心好了。别说是车,就是飞机我也开得很好,我的实力您不需要怀疑。如果顺利的话,从这里有汉府饭店,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李武说着,车子就起动了。 这个男人怎么学会在我面前这么自夸了。欣儿也不答他的话。 那些翠丽的叶影遮住了车窗,映成缠绵悱恻的韵致。悲欢不讶的心,淡至虚无的尘,突然就被谁推开心波涟涟……这个早晨好象盛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熟悉的让人恋恋不舍。 欣儿的车从江华的车前驰过,这次心电感应没有给欣儿指明确定的位置。她所谓的这个早晨弥散着太我的美好,应该就是江华在附近的原故。 而江华只能猛低着头,梦里想她千百度,她来时,竟让所有预设的情节慌不择路。 一辆又高又大的四轮驱动的越野车狂奔在欣儿的车后。那是在欣儿的车刚出了世纪大厦时,这辆车就突然起动,车后冒起一阵浓浓的黑烟。烧得是柴油,所以动力特别强大。 李武已有警觉,看出身后的这辆车带着杀气而来。不过,艺高人胆大,再说,他开得是奔驰,就速度而言,不应逊色于那辆越野车。只是城市道路太拥护了,车想开快也不容易。可是,客观条件是一样的,就看谁的技术更高超了。李武觉得即使后面的这辆车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也能处理这个局面,于是,他暂不想告诉欣儿身后的危险。 当心里忐忑的江华终于敢抬头的时候,形迹可疑越野车正猛追着欣儿的车而去。果不出他所料,他们又想如法炮制车祸,暗害欣儿了。 327.危险一刻 327.危险一刻 等不及想太多,我回来了,谁也不允许伤害我的欣儿了,脸上阴云密布的江华急忙将车的手刹放开,上档,脚才点上油门。象风一样的速度,从他的车侧身有一辆车以箭一样猛蹿了出去。眨眼便驰过巷口,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刹车与拐弯同时响起来的声音,车子是在原地调整好了方向。也只是一秒钟的停留,然后,副驶的车门打开,从车上滚下来一个女子,那是被驾驶位置上的男子伸手推下去的。只看到那只大手脱离女子的身子之后,便拉上了车门。那个女子摔倒在地,由于穿着夏天单薄的裙衣,她从车上滚下来,倒在水泥路面上,身上薄薄的裙衣被蹭破不说,大概还带着伤。等她站起来,裙子破裂处几根桂着的布条沾粘在裙衣上。 被推下车的女子是曼妮。那辆车江华是认识的,郑汉良的车呀。也就是说,驾车的人是郑汊良,只是刚才实在无法看清郑汉良的面目,只看到那只推曼妮下车的手。 郑汉良与曼妮计划好了要去办去新加坡的护照,曼妮是一个路肓,郑汉良故意将行车路改至经世纪大厦。要走了,觉得有些牵挂的东西一时难以割舍。他也得知今天是投标的日子,想必欣儿要坐车去投标现场的。郑汉良想到这么多日,也未曾将自己拯救出来。最后决定,还是离,离得越远,或者可以帮助遗忘。 郑汉良来时,车没有走大路。欣儿这些日子全无信息过来,连一声朋友的问候也懒得说出口,或者不屑如此。想必他在欣儿心里的位置不过如此。她可以无情,可我怎能无意,而我去看她,也绝然不会让她看到我而小瞧了我。这是郑汉良的想法。想着从这小巷子经过。天意似的,掐好了时间,几乎掐算到了秒,这不,才欲出巷子口,便看到欣儿的车路过巷口。有点小小的遗憾,最后的离别,也只是一个看不清彼此的擦肩。 这就算是告别,郑汉良灰心地暗想。他看到越野车,好象停在那里等候多时,待欣儿的车拐出世纪大厦后,便狂追而去。这是要干什么?想碰撞吗? 郑汉良的车在行径中,于是,狠踏大油门,拐上大路。 “啊----”曼妮惊叫一声,骇得面色巨变,“怎么回事,汉良哥?” 话音还未落,她就被郑汉良推下了车。所以,忍着钻心疼痛,曼妮还云里雾里。 忽然,又从她身边蹿出一辆车,旋风一般,差点没有把她再次带跌倒。江华的车奔驰而过。 “喂,混蛋,怎么开车的。”曼妮气急败坏地指着飞驰而过的车大声骂。怎么这么倒霉。摸摸口袋,想找手机,问问郑汉良,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吗?难道世上的香玉只是欣儿一人,其它女人就都是芥草野花不成?手机落在车上,哪里能找得到呀。 望向远处,马路上乱了套,喇叭声此起彼伏,轮胎磨擦路面时的紧急制动刹车声不时地响起。曼妮是看不真切的,整个混乱的场面始作俑者就是欣儿的车与那紧随其后的越野车。其它的车都在避让或盲从。郑汉良的车淹没在车海里了,她已经看不着了。这条双向八车道的宽阔马路,此时成为一片沸腾的车海,热热闹闹的你挤我,我碰你。相互避让,又相互争抢。大家的兴奋劲都被*起来。 “搞什么嘛,世纪末日到了吗?怎么都疯了。咝……”被磨破的腿流出血,小风一吹,一阵阵痛感袭上心来。 世纪大厦副总裁办公室的窗口,一双满是得意的眼睛正在欣赏着下马路上的追车大战。“老方,开始了,过来看,k先生果然很讲信用。徐欣儿难逃此劫,哈哈,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股东大会了。你过来看啦,很有趣的。”说话的是沈学银。 “你很希望看到杀戮的场面吗?你难道就不怕有一天,k先生的刀架在你我的脖子上吗?你最好还是存点善念,这不关我们的事。”方孝金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来窗口看热闹。 沈学银觉得脖子上划过一道冷气,想到那吹毛立断的利器寒光,他本能摸着脖子,退出窗口位置,“对对,存善念,啊弥托佛,佛祖保佑,这不是我沈学银的意思,全是方孝金与k先生想出来的。与我无关。”沈学银回坐到沙发上,点起香烟,“还是赶在能抽能吃能玩能搞的时候,多多享受。” 方孝金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沈学银,当沈学银的目光与方孝金的目光对接上时,骇得心悸不已,原来这双小眼睛里射出的光也这么具有杀伤力呀。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说错了,对不起啊。” 车子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几个大拐弯下来,欣儿随之摇晃得厉害。一会被甩到左边,一会又被甩到右边,头都晕了,盘结的头发披散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知道马路上出现了混乱景象,但不至于要这么象警匪片中的追车大战一样,感觉李武是人来疯似的跟哪辆车飚上了,“李武,你怎么开得车?”终于按捺不住唬起脸,批评李武。 李武很冤枉,不这样开车不行的,后面那辆来势汹汹的越野车跟得如此紧,绝对不能让它超过去,一旦超过去,想跑就难了。而且很有可能对方用枪击杀,当过特种兵的李武对于类似的惊险场面经历颇多,“总裁,您低下身子就是了,等过去后,我再向您解释好吗?我没有疯,是有人疯了。”李武说话间,那双警惕的眼神没敢回头看欣儿一眼,他的眼睛只在一左一右两只倒车镜上晃动。 “啊?”欣儿发出疑问的声音,有人疯了,什么人?她回过头,后面的车道上横七竖八的情形更为凌乱,那辆如鹤立鸡群一般的高大越野车,冒着浓浓的黑烟,紧贴着她的车尾。 “听说过自杀式爆炸,这就是了。”李武说。 只听得“嘭”的一声,“这是怎么了?”手中的文件袋掉落在车上。欣儿伸手捡起,生怕这只投标计划书飞出车外,车一个急转弯,将她摔倒在后座上。看来李武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您快点趴下,我没有时间跟您解释。”李武急急地说,手中的方向盘一会左转,一会右旋。 欣儿听命地不敢起来,但是娇柔的身体里充满复仇的力量。她想明白了,今天的追车不过是江华车祸的翻版,她想到了,全明白了。原来,有人想如法炮制的车祸将她也治死。欣儿猛地坐直身子,黑眸中喷着火看向后方。是不让我去投标会吗?最好将我在路上处死吗?太恶毒了。该死的东西,凶手,凶手,你们杀了我的江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武,今天我们不要与他们周旋,你是特种兵,你行的。我们尽快去会场。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在路上拦截我们。”欣儿斩钉截铁且镇定地说。 “总裁,您擎好了,他们想阻挡我的道,还嫩了点。”李武之前还想瞒着欣儿,别把小女子的心胆吓出问题来。欣儿既然知道有麻烦在身后跟着,出乎意外地临危不乱。“好,既然你都有不输男人的胆略,那我就放开手脚了。” 郑汉良没有耐心在八车道上象鱼一样的钻来钻去,找到一个路的豁口,他将车开到非机动车道上,这个时候哪还能顾得上是否违反交通规则,他摁响喇叭,一路行人与骑车人感觉到身后风声呼啸,吓得惊魂不定地闪向两旁,有人干脆不走了,站在安全位置,饶有兴致地看路上的混乱。所以,郑汉良的车很快就可以追撵上欣儿的车。 行到一个十字路口,李武的车本应该径直前行的,可是迎面又冲来一辆同样不要命的越野车。看这架式是要前后夹击。眼疾手快的李武口中说:“总裁坐好了。”一个急拐弯,车上了垂直的另一条道,“让他们自已搞自己,哈哈。”得胜逃脱的李武忽觉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带着不健康的意思,忙收住得意的表情。不敢停顿,车继续疯狂地向前跑。 两辆越野车险此撞到一处。但是很快,两辆车就调整好姿态,意图向垂直的道上追过去。当第一辆车驰上垂直的那条道时,郑汉良的车已经赶到,郑汉良想都没有想,将车的油门踩到底,车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向这辆越野车急冲而去。当时郑汉良把眼一闭,知道这一撞,他也将一命归西,如果今天他与欣儿之间非得有一个人要付出性命的话,那么肯定应该是他。既然江华一次意外车祸而死,欣儿可以一直念着他。那么我郑汉良为你而死,是否你也会把我刻在你的心壁上,想一辈子呢? 没有一丝的惧吓,从容而笑,大声喊,“徐欣儿,我爱你,再见。”只是他这一声再见,欣儿并没有听到。 一声地震般的爆炸巨响,浓烟腾起,火光焰起。 李武看着倒车镜上满是火光,他以为是那两辆越野车碰到了一处,“总裁,碰上了,着火了,我们安全了。” 欣儿回头,她那美瞳里印着火光的红色,多美的颜色,不过是罪恶的焚化。“李武,不要耽搁,我们在路上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候,投标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快去会场。只要时间一过,会场就会关门,不再让任何人进去。” “是吗?”刚想放松神经的李武又以最快速度驾车向会场所在地饭店奔驰,一路上,车都打着双跳。 中央饭店门口处焦急徘徊的张静一脸慌张的神情,她不时地向着欣儿应该来的方向眺望。腕上的手表指针就要指向九点,这是会场关门的最后时间,如果延误时间,无论是谁,都不得再进入会场,也就是这个世纪集团那么多人为之努力的机会就失去了。 她刚接了一个电话,她心里产生了不详的感觉。 一个男人问她,“徐欣儿来了没有。” 张静说:“没看到。” 对方笑着说,“可能来不了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张静寻思着,“这句来不了了”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欣儿总裁放弃了吗?是被他们一伙人软禁起来了吗?问号满天飞的张静长叹一声,或许这个结果对她是一个好消息呢。 欣儿的车从她身后的方向而来,一声惊叫似的刹车声,车停下来,欣儿下车。 张静才看到欣儿,顿时满是喜悦,欣儿总裁还是来了,太好了。可是,眼底不露痕迹地闪过不安的神色。张静跑上前,“总裁,您来了,怎么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呀。” “别说了,我们进去,张静,前面带路,是在哪个会场,快。”欣儿催促着张静,至多还有一分钟,就是九点了。 两个人谁也顾不上照顾谁,向会场方向跑去。会场那两扇大门正在被两个腰间带着枪的警察给合上,几乎是在同时,欣儿冲了进去,“等等。”上气不接下气的欣儿拉着警察的手,这时,张静也跟着挤身进了会场。 两个人几乎要虚脱的女子站在门口处先把气给喘均了。突然闯入两个脸色煞白的女疯子,引来会场之中各路老总好奇的眼球。 红地毯,暖暖的灯光,以及振奋人心的暖场音乐,高朋满座,简直就是太平盛世里的一团和气。想想刚才经历的生死逃亡,突然就进到这处避难所,长舒一口气,欣儿想,可谓天上人间,两个地境,做梦似的。 张静暗暗扯着欣儿的衣角,拉着欣儿坐到印有世纪集团的席卡座位前。 待欣儿坐定之后,将不整齐的裙子整理一下,手指梳了梳凌乱的头发。她这才敢巡视四下,这个会场中,有两个人她并不陌生,一个是她的父亲徐长峰,还有就是秦芳了。很显然,徐长峰是冲着投标而来,秦芳,当然是现场采访。 这,又将是一个战场。 主席台上走上去一位穿着中国传统旗袍的女子,她温婉淡静,忽闪着妩媚的大眼睛,由于打了黑色的眼影,使得她的眼睛看上去很大很大的,并且那妩媚朦胧的眼神背后好象隐含着很多不明确的诱惑。欣儿一时间看得失神。 328.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328.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江华的车与郑汉良的车相隔并不太远。眼见郑汉良的车象脱缰野马一样朝着那辆刚拐上欣儿驰去的路的越野车孤注一掷冲过去。这岂是在拦截,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江华的大脑里闪出接下来会发生的惨烈状况,“啊啊----”江华憋足了劲大声咆啸一声,车的油门早就踏到底了,可是他还嫌不够,还在用力往下踩。而他手中的方向盘被他用力地往外拉。 如果在这个路口需要有人用死为欣儿排除麻烦,轮不到郑汉良,该是他江华本人。 江华将头伸出车窗外高声喊,这是他顾不上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郑汉良枉送了一条韶华青春的命。“不要呀,不要。” 微笑赴死的郑汉良如入无人无物无念无想之境,在他的眼前拉起了一片白茫茫的虚幻水幕晶帘,象从天而落似的搭在大地的身体之上,没有风景,也没有惊惧,跨过这片白茫茫的水帘风光,那该是天堂吗?原来人在死亡之前是这个样子的,这么轻松,并不象传闻与想象的那样阴森可怖。心如止水,才会心无挂碍。爱会救一个人的生命,也会让一个人死而无憾地荣幸放弃尘世的牵累及生命。什么才是珍贵,是活着时的拥有与死后的不忘。郑汉良选择了后者。一个高知的博士只能看淡俗世,将自己搁到虚空的层面,“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圣经上这么记载的。 一颗耀亮的流星,它生命的光亮就是它生命的方向,然后,陨化在大气层中。郑汉良做到了。 一声巨响,浓烟,火焰,刺鼻的气味。坐在戛然而止的车里,一脸苍白、满腔悲愤的江华傻傻地不知所措,“汉良。”致命的打击暴发出一声哭喊,这声哭喊包涵他对郑汉良酷似手足的情谊。当初,是他将郑汉良这个双料博士请到世纪集团,郑汉良又以卓越的表现回馈了江华知遇之情。情志相投的两个人在创业的路上成为挚交。在他“死”后,郑汉良又忠心地代他扶起将倾的大厦,保住了世纪集团的稳定,并顺利移接给欣儿。 江华双手抓住衣服用力地撕破,脖颈上青筋似要暴裂一般隆起。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冲下车,冲进吐着焰舌的车,狠命地伸出手拽开发得发烫车门。不醒人世的郑汉良已经面目全非,身体上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胶质焦糊味。不知道人是死是活,江华将郑汉良从车里抱了出来,“汉良,我的兄弟。”几颗大大的眼泪洒落在郑汉良熏烧得黑黢黢的脸上。 根本不敢去察看他的心脏是否跳动,也不敢手触他的鼻处感觉他的呼唤。江华将郑汉良放到自己车,驾着车向最近的医院方向而去。 后面,车祸现场,两辆相撞的汽车二度爆炸,铁屑与烟尘溅得很高。几辆消防车拉响呜呜啦啦鸣警笛朝这边驰来。 江华泪眼血红,牙关紧咬。只能靠狠握方向的力量承挡着排山倒海的心疼如潮。有时,一只紧则抓着自己的头发,任指甲陷进头皮里也不知道疼痛。有时,紧握着拳头,砸向自己的胸口,他那并不健康的心脏撕裂的痛都不在有知觉了。今天,所有人的不幸都是他的因结出的苦果。欣儿被人追杀,郑汉良的惨遭不幸,还有他母亲杜玉兰可想而知的痛不欲生的生活,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他回来之后,公开露面,那么郑汉良应该会安然无恙的。郑汉良已经尽到一个朋友所能做的一切,何至于最终拼上性命? 郑汉良来世纪集团时是一个青俊潇洒的翩翩男子,而今天呢?身体如一具被烧焦的黑炭。让江华于心何安,于心何忍呢?“汉良,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一个接一个被绳之以法,不,我会亲手杀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 徐曼妮跑到出事现场时,面色残白,累得要死。远远地,她听到了巨响,看到了浓烟与光光。那一刻,她的心就被揪碎了。她没有搞明白,郑汉良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他早有预谋地选择这个早晨制造一起车祸,是寻死,还是为了给自己逃脱情感一个鲜明有力的理由呢?莫非原由是自己将**之责转移到他身上吗?如果是的话,曼妮心说,我愿意放弃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痛苦不堪。但愿前方的车祸不是郑汉良酿成的,但愿他会无恙,那么她就对他说出实情,不再让他背负负担。 曼妮跑到出事地点,郑汉良的车虽然烧得变了形。她还能辨认出来车的标志。她的汉良哥已经死在火中吗?一时间,曼妮差点晕死过去,“汉良哥,为什么呀,你不能死,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连流泪都忘记了。好不容易收拾一点力气,曼妮向那片火光中跑去。如果郑汉良死了,不如她也冲进火海里与他一道共赴黄泉。 正欲向火里冲的曼妮被一个老头从身后抱住,“姑娘,危险。” 这时消防官兵也已经赶到,封锁现场,将人群向远处疏散。接着,几只水柱向火中喷洒水。 曼妮毫不客气地用最高分贝的音量喊着,“你是什么人,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汉良哥。” 老头晨练归来,肩头背着一把剑。虽是七十多岁,但是手中也有些力气,象一个隐身江湖的老侠客。也可能是曼妮当时使劲了全力,一根稻草都能将她束缚住。 “那辆大车上的两个人都已经葬身火中,这辆小车上的男人嘛……”老头说,看来他是看到了全过程的。 这正是曼妮所要关心的,“怎么样?”连眼神都变得憔悴煞白的曼妮好象找到一线生机似的。 她的处女之身被薛云开占有后,那时她就有与薛云开同归于尽的相法。郑汉良又是她唯一可以活下来的理由。她选择了生,也就是选择了郑汉良。 刚才,郑汉良莫名其妙地把她从车上推下来,然后开快车,如此想来,他是故意寻死的。想说,汉良,跟我在一起,难道比死还难受吗?好,既然你可以选择死,那么我更不在话下了。 “没有死哟,被一个人救出来了,送医院了。”老头一本正经地说,唯恐曼妮不信,“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骗你吗?” “人呢?人去哪儿了?”将老头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了,曼妮吼叫着。 现在这年轻人说话都是这样张狂不羁,老头怕怕地用他那瘦削的老手弱弱地指了个方向,正是江华车行的路线,“看,就是走这条道的。” 这时,燃烧的车被扑灭了火,只余有一些淡淡的青烟。曼妮果然没有看到郑汉良的车里有被烧焦的尸体。并且车门是打开的,看来老头所言不虚。 曼妮分开围观的人群,向着老头指着的方向下去。路上交通已经瘫痪,放弃打车的念头,依靠两条早就酸痛的腿,向这条路走下去。最近的医院是鼓医院,郑汉良肯定是被送那儿了。 曼妮先是跑,接着就是走,再就是挪步了。千疮百孔的心带着痛入骨髓的寥落,“汉良哥,我放手,我放你走,只要你好好的。你去跟我的欣儿姐好……”浓浓的忧伤的眼里泪水纵涌,奔倾而下。 好累呀,精疲力竭的曼妮真的走不动。时近正午的阳光变得骄纵火辣。站在路边,手支撑住一颗法桐树,好象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未来。失落,迷茫,苍白成咽。 看得见医院那白色的外墙,曼妮咬了咬牙,继续向前挪。她的汉良哥还在医院里不知生死呢,她的爱也不知生死。 医院急救室门前,曼妮拉着医生的手,“医生,他怎么样了?告诉我,您要救救他。”曼妮哭得花容失色,声泪斑斑。 “你这么揪着我不放,让我如何救他呢?”医生的声音冷冰冰的,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早该麻木。 曼妮忙撒开医生的胳膊,多想医生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医生却最不愿意在施救前给家属任何承诺。不过这个医生不知道是不是超于其他医生的怜悯之心,他在合上急救室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那张哭得忧伤了的脸打动了他的心,“放心好了,我应该能救活他。不过,他烧伤面积过大,这个我是无能为力了。”说完,关上急救室的门。 模棱两可的回答,根本没有一句击中要害的,失神的曼妮原地呆着,她该做点什么呢?只能捏住裙角。 这时一个护士跑着过来,先是看曼妮哭成泪人似的,还有那被蹭破的裙子挂着的布条,她愣了一下,不会是今年的流行趋势?护士将入院卡交到曼妮的手中,“你是郑汉良的家属吗?刚才送他来的那个男人丢下十万元就走了,我们只好将钱存到这张卡上了。” “那个男人,他是谁?他在哪儿?”曼妮不想放过一丝线索,她揪住护士的手腕。 护士对于曼妮如此情绪化,吓得脸色微变,无辜地眨着眼睛,冲曼妮摇头,“我不知道。” 凝神地盯紧护士,“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接受他的钱了?如果他就是肇事的凶手呢?你一句不知道就能让自己开脱了吗?他人呢?告诉,他长什么样……” 实在受不了这满天飞的问号一个接个飞来。全不知情的护士慌忙拂开曼妮的手,边跑,边整整变歪的帽子,还不忘记说一句“神经病”。 329.我这是冒险吗 329.我这是冒险吗 站上主席台穿红色旗袍的女子向音响师压了压手,示意可以将音乐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启开如樱桃一般的嫣唇,又收止住,大概觉得还不够安静。她说话时仍带着标准的笑意,大概受过空乘方面的专业训练,或者她本来就具有这方面的素质,总之视觉效果很舒服,如果有人再想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都会觉得对她有些歉意。会场归于平静。 这样的安静令她满意之后,她开始说话了,可见这女子是具有特别的会场控制天份,单就长相就能压得住阵。座上尽是些西装革履的绅士,是衣着瑰艳的女士,哪一个都不是凡俗之辈。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我就不必作自我介绍,以免日后有人要我的电话,托些人情什么。说笑了。反正,大家只要知道我是受市长之托,主持这次市政府安居工程招投标大会便可。大家是不是看我这张脸不怎么熟悉,那就对了,我这人不喜欢出入富人的圈子,也不怎么在政界走动。并非我铁面无私,也非我心似磐石,只是远离,所以,我沾了个;‘公’字。”女子说到这里,台下响起了细碎的议论。不过她好象并没有听见,她继续说话时,细碎的声音顿止。 “这次招投标大会由我来主持,我感到非常荣幸。大家今天来报道之时,都交了一份对于项目的开发计划。我很欣赏陈市长的想法,嘿嘿,他可真是一个有想法的市长。他应该去‘好来坞’做导演的。大家今天来,不似常规,揣着钱,为了拍得一个地块而你争我夺。我们的陈市长要看到谁舍得在这个地块上投入,谁的注下得大,谁就来做庄。当然,钱是一方面,还有,我们要比较各位的开发计划书,如何建设一个人性化与服务功能的城中村,要看各位的智慧。财富与智慧两者结合起来,才会有最理智的裁决。不过,我想计划是可以灵活变通的,钱似乎会成为最主要的裁决标准。”女子说到这里,指着他身后的玻璃墙,后面坐着一些学究类的专家。参与投标公司开发计划书正在被一一拆封。 “你们的投标计划书都在里面,由专家评定。因为,即使没有投标成功也没有关系,你们奉献出一份精彩的计划书,也是对市安居工程的一份贡献。按照规定,我们收到十五家有意参加竞标公司的各十亿保证金。这个保证金在中标公司产生后,即返还给未中标的公司。中标公司在即日起,一个月内必须将全部开发资金打到政府指定的帐号,这个帐号上的资金将由政府专属部门与中标公司统一管理,以确保所有资金能用到安居工程项目中。”女子交待了游戏规则,“所以,我请大家一定要慎重,如果因为后续工作问题,那么,这十亿元保证金政府将不再返还,当然这些钱只能作为爱心款,政府会全部用到安居工程中去,以更好地提升安居工程的建设规模与质量。相关协议会在大会结果产生中标公司之后,立即签署生效。我想我表达得够清楚了?有没有不明白的。” “没有,很清楚。”台下面一阵应喝的回答声。 欣儿想,陈市长这样安排,好象在有意照顾到世纪集团。上来先是一百沙威棒,将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给吓走。然后,敢于留下来竞争的最好深思熟虑,这个游戏的代价可是十亿。是的,我的项目规划周详,资金也全部捏在手中。想必等这儿的会议结束,带给世纪集团是一个圆满的结果。世纪集团既赚得名誉,也会在合理开发中为自己嫌得银子。 大幕揭开之前,欣儿的心难免紧张,为什么这么紧张的呢?乱乱的,无法集中精力似的。抬起头,看向秦芳,秦芳那张脸出奇的冷漠,她只看她手中的采访话筒,不知道想些什么。 欣儿再看向她的父亲徐长峰,徐长峰双手抱胸,踌躇满志的表情专注地听着这位主持小姐的一言一行。以他涉入江湖多年的经验,他不愿意漏过任何细节,这是功夫高手的习惯。 “那好,我就不在这儿多说,我想大家一定想尽快知道结果是?好,我们就从十亿保证金这个基数往上叫了,十亿?有应标的吗?”女子手里执着金锤,她那妩媚而朦胧的眼睛看下台上,眼神会在有意无意间停在欣儿身上。 台下不时有人举标,当欣儿举起手中九号牌时,已经叫价到二十八亿,她是从二十亿一下加码到二十八亿。停顿,所有人都看向欣儿,连秦芳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有点变化,她身边的摄像师忙着向镜头对准了欣儿。 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有人吃惊,怎么这个小女子如此疯狂,这可是二十八亿,不是二十八块。也有人在打听,这个小女子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司,有没有搞错?杂沓的声音络绎不绝。 徐长峰眼含着高深莫测的笑,“三十亿。”话音落下,手中六号牌举过头顶,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众人都被这巨额的投入而骇得不行,这怎么又闯出一匹黑马。众人又将目光聚集在徐长峰洋洋自得的脸上。 由于天文数字频频出现,台上的主持小姐的笑开始僵掉,这大概是她没有预测到的结果。“这位六号先生,应该是黑钻长峰集团,您确定投入三十亿吗?” “我不确定,”这个回答让众人大跌眼镜,以为是来一个搅局的呢,但肯定这个家伙的下场会很惨。 徐长峰已经感觉到自己拿到这个标了,他在等待祝贺,面色泛起微微的红光。他有这个资本来问这个问题,“在您还没有说出地块之前,我无法确定。如果果真是一类地区,那么这个一类地区只有三个区域,中央门地区,鼓地区,还有商业中心地区。除此之后,如果您再编出一个一类地区,那么,我是不会在协议上签字的。” 众人一听,言之有理呀。到这时,众人才想起来问这幅地块是哪里,“对呀对呀,政府打算拿出什么地块呢?” 嫣然一笑,台上的女子说,“政府是有诚意的,之所以一直没有告之各位,是怕局面混乱。这是安居工程,不是投机项目。怕有些公司盲目高投入,期待高预期。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地域是哪里,不过,这个地块就在我手中的信封中,这是陈市长在我来之时交给我的,要在中标公司产生后,正式宣布。至于之前的任何传闻都不作数,以信封中的地点范围为准。那我现在问问,是否除了黑钻长峰集团之后,没有继续与他竞争的对手呢?” 欣儿低头思考,她还要不要往三十亿上再加价。而她如果加价的话,她的父亲徐长峰是否会放弃呢?再加多少,即使再加五亿,世纪集团也还是可以融到这部分资金的。 张静坐在一边,她表情复杂地不时看向欣儿,又不时地用慌张的眼睛关注台上玻璃幕墙后面的那些专家。 本来坐成一排专家已经挤凑到了一起,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么,只是一个个表情非常奇怪。 欣儿取出手机,她给徐长峰发信息:爸爸,你我父女真的要捉对厮杀吗? 台上主持小姐的目光不时地对准欣儿。她知道欣儿是世纪集团的总裁,她也清楚听到陈市长对她说过,希望世纪集团能够得标。她在等欣儿举起手中的牌子,因此,她拖延时间,没有继续走程序。好给欣儿更多思考时间。 徐长峰连看也没有看欣儿,不过是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他打开手机,给欣儿回来信息是,“爸爸想对你说,弱肉强食,但是爸爸要告诉你,爸爸不是在为个人利益争取,我在为黑钻长峰集团履行一个总裁的责任。这里不掺杂父女情份。” 接到徐长峰回过来的这条信息,欣儿举起手中的牌,对,他的爸爸说的没错,大家为的是企业的利益而已,代表的是各自在企业中职责。“世纪集团计划投入三十二亿。我是世纪集团总裁,我对我的话负责。” 安静,甚至是一片寂静,惊悚的目光全部聚向欣儿。欣儿站了起来,也许这样方便大家看清她,她高高地举着牌子,并不时转动着方向,好象所有的人都看个真切。还有,向她的爸爸徐长峰发出挑衅的信号。 当掌声响成一锅粥的时候,徐长峰也站了起来。他的目标是三十五亿,既然世纪集团杀到三十二亿,他也没有必要保守了,于是他也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牌子向四下示意,“黑钻长峰集团愿意出三十五亿为新都市住房困难的百姓做贡献。” 掉了一地的下巴壳,越发地超出众人的想象。在当今地产暗无天日的时候,能拥有这么多闲钱的地产商是少之又少。众人不绝慨叹自己的眼光短浅,倒不如黑钻长峰集团异军突起,也不如世纪集团的来势汹汹。 三十五亿,欣儿思索,还能继续往上加吗?还能吗?站起来的只有她与徐长峰,现在,所有人又压制着起伏巨烈的心脏,担心欣儿会报出超出三十五亿以上的数字。 站在暖暖的灯光,欣儿想到经文中所记载的,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难道这虚空也包括父女之情,也包括生死之爱。她茫然中想到茵茵对她说过的,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想到这几个字,印象模糊,唯这几个字记得真切,迷梦一样,看到八个镶金耀亮的字,如同箴言般。就为当下作的准备。是玄机吗?猜不明白,可是一旦自己停止竞争,赢家便产生了。 “我放弃,祝贺中标公司。”欣儿说。心里甚觉奇怪,如果不是茵茵说过的这几个,她不知道她今天会如何收场。 徐长峰捏着西装领襟,抖了抖,一语不发地坐了下去。 台上的主持小姐眼神失落,不知道怎么向市长说明此事,这个结果她又怎么能左右呢.正在众人小声嘀咕之时,一个声音响了声来,“精彩,我们感谢这父女二人的龙争虎斗。对了,大家有所不知,刚才投标最后的精彩呈现就是徐长峰总裁与徐欣儿总裁。是一对真真实实的父女。”说话之人正是秦芳。 举座哗然,什么呀,一家出一个总裁就不错了,一下出了两个巨富总裁,太夸张了。 秦芳让摄像师将镜头对准落败的欣儿。明枪暗箭,只要有机会,她都不会放弃报复。被伤到彻骨的爱,强烈的报仇**时时伺机而动。原本也没有想到徐长峰会与亲生女儿徐欣儿之间会杀得如此激烈,不过好戏突如其来,而且又是欣儿成为败者,秦芳灵机一动,她完全可以站在一个新闻工作者貌似公正的立场给欣儿雪上加霜的打击。不知道这样一来,世纪集团的小股东们还会不会倒向这个好以苦情动人的漂亮女总裁了。秦芳始终觉得欣儿能够拢络人心的办法就是哭。秦芳没有参加世纪集团股东大会,在以她对欣儿的固有印象加以猜测,不然,欣儿有什么高明之举呢? 330.女人的战争 330.女人的战争 秦芳带着摄像师王涛刻意从主席台的下方绕过众人的视线,她以庄重高傲的身姿步至欣儿面前。这个距离跨度足够引起所有人目光跟随,即使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众人注意,凭她多年打造的根深蒂固的人气指数,估计一动身子便会惹来众人的相继关注。她是男人们人人皆知又觊觎巴结的新闻主持,她是名声在外让女人们嫉妒生恨的漂亮冷美人。她今番出语惊人,又似直奔目标而去,足够将人的好奇心撩拨到旺盛的最高点。 她到底要干什么?出去的通道被秦芳牢牢地占据着。摄像机的镜头稳稳地对准欣儿。难道她又要当众出我的丑吗?她要怎样的方式渲泄她内心的仇恨呢? 既不亲密也不生疏的笑难得一见地浮在秦芳的脸上,秦芳表现出的友好是为了采访的顺利,同时让众人看到她全无敌意的专业素养,她其实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女主播呢,如果接下来有什么不可估测的事端发生,这个意外的责任应该由对方承担。 远观似乎看不出秦芳彬彬有礼的表情有什么异样,近瞧便可以从她含笑的眼眸中领略到暗含的冷意。 真是深不可测的女子,她再不是那个愿意为人出头,豪爽如江湖女侠的秦芳了。欣儿想,我与她还有同学之谊、朋友之情吗?难道江华的死,还不能泯消她对我的仇恨吗?她刚才在众人面前脱口而出,唯恐大家不知道徐长峰与徐欣儿的父女关系,将众人的胃口吊足,意图也太过明显。她不去采访骄傲胜利者,而偏要采访忧伤落败者,这说明她目的不单纯,所以,她抛给我的善意下面肯定危机四伏,我不会照单收下的,来,秦芳,有什么心计你都使出来。看我是否岿然不动。 欣儿表情生硬,她笑不起来,有什么事值得她笑的呢?心都痛到麻木,自江华去后,便一直没有真正得到复苏的缓解。叹了一声,你们都在逼迫我,我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是我犯过十恶不赦的罪?我的事,是我的,与你们何干。想着想着就生了怨气。 “徐欣儿总裁,为什么放弃呢?说真的,这事与我无关,也请你放下成见。”她这么说,无非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是一个看客,一个旁观者,是一个新闻工作者探知真相的职责所在,“当我亲耳听你说放弃之时,我真的感觉到非常失望。而且我知道,大失所望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你身后成千上万的中小股东,还有世纪集团数万员工,这其中也包括信任世纪集团的新都市老百姓。[..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芳说的表达流畅,口齿清楚,明明这话里带着暗讽与刁难。一次投标的失利,却将一顶大了去的批斗帽子给欣儿扣上。 “你看我的头很大吗?您的采访很新鲜,我愿意领教。”欣儿回问,也是意味深长。 好,你终于学会还击了,我其实最怕你哭,你哭了,我总不能当着众人欺负弱者,显得我很不厚道,今天这个场合最适合我们可以了结宿怨,秦芳说:“我所知,世纪集团众望所归,大家都觉得世纪集团会是最后的赢家。然后,你给我们的不是惊喜,而是惊讶。我印象中的世纪集团乐于从事着各种公益活动,我想,如果江华总裁在世的话,可能会拿出超乎寻常的魄力,多出一分钱,也是造福一方民,是荣耀的事。你作为被江华委以重任的世纪集团新掌门,却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贪图小利,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这岂不是有损了世纪集团的形象吗?我很意外,江华对你的厚望是存乎私心,还是公心呢?而这次招投标大会你又是存有私心、还是公心缺失呢?无论是作为世纪集团的股东之一的我,还是在座的各位,我们都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们,你放弃的真正原因。你是怎么想的,可以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吗?” 众人都屏气凝视,等着欣儿的回答。 台上的主持人那位秀丽的女子也在等着,她希望欣儿能得标,突然在战至正酣之时,为何虚晃一枪,跳出圈外呢?以她从事这行的经验,她看得出徐长峰表面镇定,但他不过是使出了刹手锏。只要欣儿再往上加一些,估计徐长峰就撑不住了。可是她如何能将这个信息传达给徐欣儿呢?正好秦芳出来说事,也许可以让徐欣儿改变意图呢。 徐长峰坐着不动,听到秦芳在刁难欣儿。此时,他果然心里如十几个吊桶吊水,七上八下的。一旦欣儿再加上一亿,宣布放弃的只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这让他日后如何在这里混呢? 刀子够亮,秦芳,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呀。欣儿想,秦芳,如果说你我之间确实存着恩恩怨怨,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了断。你又何必拿着电视镜头,用并不光彩的手段向我示威,你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 淡淡的忧伤游走在秀眉之间,投标的失利使得欣儿心情一片一片的凌乱不堪。(..info无弹窗广告)看不清放弃有何高明,而茵茵当初的话又似是经过高人的指点,专等着此时用上。好乱。欣儿心里说,我只能以不变而应万变,秦芳,你继续。 见欣儿痴站着一语不发,又象犯了离魂病似的身子完全不象做好迎战的准备。秦芳并不想收回进攻的**,你就装,又开始装怂了。哼,关于治敌,不一刀将其毙命,就等同于放虎归山。秦芳不想行妇人之仁,目光如刃地向欣儿施加压力,她嘴角的笑也开始带着噬血的味道,秦芳说:“原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争夺,”这里她是一语双关,既说的是招投标会,也是在说她与欣儿之间,“最后却成为礼节性的谦让。世纪集团,五百强企业,何时会臣服于人呢?世纪集团的最高权利掌控者,竟然全无了斗志,我真的为世纪集团的将来担心。徐欣儿,你今天亲自到场,如果不是志在必得,何必如此兴师动众。难道真的是念在父女之情的份上,于是,你隐忍退让了?” 秦芳步步为营,步步紧逼,而欣儿象泥塑木胎一样,不予还击了,连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秦芳想,不过是被我揪住了痛处,你也有今天,哈,这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些弥补痛苦的良药。欣儿,你尽可以不答,不答即是默认。于是,秦芳退出镜头,让摄像师给欣儿特写。哪怕这个等待的过程是一个小时,秦芳也会尽量满足。因为欣儿绝美无双的脸上此时正是一片沧桑一片凄凉一片痛苦一片颓废……有趣得令秦芳想笑,想必如果这幅画面出现在电视镜头上,日后也不再会有人把她捧到高高的神坛之上。 许是觉得众人的眼神太过焦灼地对着她,许是觉得独自站在镜头前太过孤漠。其实内心并不象外表的僵硬,秦芳的雕虫小计俱都用光了吗?欣儿涣散的眼睛突然凝紧,我真的那么好欺负吗?缓过神来的欣儿大声说:“我的想法就是顺应天意,弯曲的不能变直,缺少的不能足数。就这么简单。这次招投标会更象一次爱情慈善会,作为企业,能够多为居住条件差的百姓多奉献一些,没什么不好。但是各人都要量力而行。做生意不是拼命,而是保全,只有更好地保全了自己,才可以更好地服务大众。” 看到象突然苏醒的欣儿说话分寸有度,本来讷讷无神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妍颜清丽女子她恢复了血色,秦芳暗想,原来不过是向我示弱,等我江郎才尽之时,再回马一枪,欣儿,你果然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但我秦芳象来吃软不吃硬,也好,丢了饭碗我也要与你在这里斗斗法,哪怕互扯互殴,只要你不怯懦。“哦,依你这么说,你与你爸爸之间已经有了这个默契,刚才的叫价不过是你们安排的一次在全市人民面前的表演,把我们大家都给涮了呢。这个大大的爱心交由黑钻长峰集团来奉献,而你却甘做这个陪衬,是吗?不过,你们父女之间的交易我们不管,你又如何去面对你的数万员工呢?你不觉得你出卖了什么吗?良心,信任,还有什么?你自己清楚。”秦芳在挖坑让欣儿跳。 象进入真正的临战状态,欣儿便不再想手下留情,“你还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经营,算计,打击,报复,都是虚空。我刚才就想到这几个字,所以我就放弃了。放弃与争取也是虚空,在天地间,唯有灵魂与心才是唯一的真实,你看得见吗这个真实吗?”估计秦芳没有看过这个经文,随意甩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秦芳去猜。 什么乱七八糟,对于欣儿说出来的疯话,做过电台主持人,又是直播新闻的主持人秦芳,她自有应变办法,“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你觉得做善事,都是虚空,不切实际吗?争也是空,不争也是空。”眼前的欣儿抢走了她的江华,抢走了她的爱,这个仇恨岂是相逢一笑可以放过的。爱情的痛苦更不是三二杯淡酒可以诉说的。嘴角上修饰的笑敛起,仇恨愈演愈烈。 “捕风的捕风,也是虚空。”欣儿很镇定,她象一个辩论高手一样,揪住对方知识的薄弱点,不停地将一些高深的问题甩给对方。 “你在说什么?”秦芳对这些比较懵,她知道欣儿书读得比她多,欣儿不与她硬碰硬的干,可是她又对不上欣儿的点。 “这个你都不知道?我们的对话不在一个层面了。庄子说,世间混沌,不可与庄语。”欣儿说。 “请不要卖弄自己的学识,请你说一些大家都听得懂的话,最好别把个人的偏执带到采访中来。我是受邀前来采访的,我不想与你辩论。作为记者的公正在于报道事实,而非发表个体意见。”秦芳说。 “你觉得我的态度不够友好吗?你觉得我的素质不够文雅吗?秦芳,你我同学一场,要不,我们从我们的学生生涯谈起,我不介意我的事情被世人知晓,因为世人对我并不陌生。我不介意大家再欣赏一次我的伤口。你有这个勇气吗?大家对你的了解却还停留在表象。你说呢?你就光明磊落吗?”欣儿靠近秦芳的耳边,轻声说:“你这个骄傲的公主不会想让世人知道你不过是一个落败的乌*?” 欣儿的挑衅让秦芳脸气得煞白,“你”想发怒之时,她又提醒自己别中了欣儿的诡计,她走近欣儿,凑到欣儿耳边,细声地耳语,“今天让我觉得很有趣,因为我看到你开始知道回应我的无理,我喜欢强硬的对手,而你以前所表现的不过是一个楚楚可怜的良家女子,让我很无从。回去好好祷告,别忘记说,江华,我对不起你。你这一辈被男人搞了扔,扔了捡,禽兽老师,流氓地痞,你都奉献了,你就不觉得跟了江华,会脏了江华吗?” “憎恨别人对自己是一种很大的损失。秦芳,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同学,我的朋友。你最好也要学会顺应天意,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欣儿轻声说。 “你以为你今天就胜了吗?你以为你的话会刺激到我吗?不会。江华是我的男朋友,你横插一杠,你也算是我的朋友?笑话。你配不上江华,你已经脏了,你就是一盆脏水,何必泼向江华呢?”秦芳说。 这是怎么了?在座的人都看不明白。希望她们能将话说得再明白一些,以解开各人心里的疑团。一个名主持,一个是刚才大显身手的总裁,一会两个势不两立,一回又交头接耳,说起悄悄话。令匪夷所思。 欣儿摇头否认,尽没带一点受伤的感觉,说什么脏了江华,无中生有的事,江华,虽然我的身体并不清洁,可是我的灵魂却还是高贵的天使,“难道江华死了,你也不让他安息吗?不要再去打扰他好吗?我所经历的苦难如果是神默许的,我将无语。就不劳你挂牵了。” 张静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知道秦芳与欣儿是多年前的大学同学,据说关系好到同睡同起,形影不离。刚才听到半天,也没有清楚她们之间的是敌是友,当这两人暗中较着劲,不知何故。于是她推开镜头,“拍什么拍呀,一边去。” 台上的主持人也更听不清楚欣儿与秦芳在说什么,不过象两个熟人间的说些女人之间的秘密事,也想给欣儿一点时间,但也不能就这么没完没了下去,于是她说:“记者采访可以暂时停一下吗?我们这里的程序还没有走完呢。请大家安静地坐回各自的座位上。那么接下去,是不是没有人应标了?” 331.女主播的愤怒 331.女主播的愤怒 几秒钟过去,台上的女子再无理由拖延,她脸上的笑好象带着苦涩感,平静地将金锤落下,“好,我宣布,最终的赢家是黑钻长峰集团。”连表示祝贺的话都省了,她接着说:“至于刚才徐长峰总裁问道这幅地块在什么地方的问题,我现在拆开信封,揭晓答案,还大家一个真实。”她拆开信封,展开折叠的信纸。只见她圆了眼睛与嘴巴,用她相对较长时间的等待让所有人都心窒至难以忍受,她用吃惊的口吻说:“原来是这幅地块,绝对物有所值,不,是物超所值。信纸上说,这幅地块是位于有着中华第一商圈之美誉的城市商业中心之东以成贤街为中心的地块。大家看看,这上面有陈市长的个人签字与市政府的大印,这是真的。不过,我还是觉得象做梦一样,我想此时徐长峰总裁与我有着同样的感受,您还满意?徐总裁出手大方,而市政府出手也同样大方。这是默契,这样最好,大爱都不玩虚的,受惠的是老百姓。我是否可以理解成,市政府通过安居工程的城中村构想,以缩小这个城市的贫富差距,以达到真正意义上和谐。看我,一时激动的,这些话是不是该我们的漂亮女主播秦芳小姐来说呀?什么是和谐,和字的意思就是人人有饭吃,谐呢,人人都有说话的机会,看我,这是在为自己辩白了。” 徐长峰绷得很严肃的脸此时舒缓了一些。他笑得很有分寸,恰到好处,那是他不想失了端雅之态,而给人看出小人得志的浅薄。成贤街这幅地块,徐长峰早有耳闻,虽然是小道消息得来,但估计也*不离十。当然,这次带是有点冒险,三十五亿是一个冒险的数字。 徐长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在他镇定的神色下稳稳地落下。 四周一时间喧哗之声涌起,惊呼声不断。传闻中的地块成为真实的答案。推来的声波却让徐长峰觉得很享受,这是羡慕嫉妒恨,而他则象静坐在一只小木船上,划向收获的秋天,品味着甜美的果实带来的口感。 幕后挤在一起探讨问题的专家组出来一位专家,小声与主持人耳语了一会。女子凝神听专家嘀咕时脸色起了变化。专家说完话回到玻璃幕后,专家们也一脸沉重之色,将所有收到的开发计划书一一归回到各自的文件袋中。 这些细节不再成为众人追逐的焦点。唯有欣儿的总裁助理张静捏着衣角,咬着唇角,表情模糊不清,目光怯怯不安地看着台上的变化,额上沁出细碎的汗。.info[] 台上女子标准的笑不知去象,表情模棱两可,不知何意,她在等台下众人安静的时间够长的了,有点不耐烦地说:“各位,能静静吗,我有话要说。” 她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完呢?大家不解地望向台上,暂时停止了议论。 “我有一件事想向大家通报,刚才专家组的专家对我说一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当场说明了好。我们收到的所有投标计划书的内容核心如出一辙,不过是在核心基础上加入了各自的外围创意。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份设计方案是出自一人之手,还是这其中有不劳而获的一些人拿来就用呢?这是否牵涉到商业泄密呢?所以,计划书一事,我会向市长汇报的。至于怎么处理此事,还是由市长来定。”女子说完宣布招投标大会结束。 很多人缄默不语,那些看热闹的叽叽喳喳,猜测着其中的玄机。 徐长峰不以为然,他相信他的设计策划部具有这个实力,而且设计策划部在领会他的操作理念后整理出的设计令他很满意。基本是按照他的构思来操作的。出现商业泄密事件,那肯定是他的设计策划设计部门出了内奸。这无碍大局,只要标的物让他拿在手中,至于其它,让他们去查,总会水落石出的。他现在要做的事是可以粗略地估计一下在这幅块用地上建多少所安居住宅,是采用高层,还是中高层,以最大限度地让出其它开发空间,再建多一些商业与娱乐场所,以从中获得更大的利润。 欣儿心里特别诧异。别人的设计策划如何她不知晓,而世纪集团的这份计划书那是千真万确出自原创。也许主持人所谓的如出一辙,不过是因为大部份计划书一样,而世纪集团是唯一例外的。中国文字的艺术幽默得让人有时无从。因此这事,欣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投标失败,其它事情就无所谓了。 张静接到一个电话,忙地跑到角落,鬼鬼崇崇地接听电话,电话那头说:“现在什么情况,徐欣儿来了吗?” “来了,不但来了,还参加了竞标。”张静小声说着,又惊慌不已地看向四周,特别是要掌握欣儿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在找她。 “什么?”对方很愤怒地问,“结果呢?让谁拿去了?” “黑钻长峰集团拿去了。”张静回答。 “嗯,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只是便宜了徐欣儿。好啦,你做的不错。”对方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打来电话找张静的人是沈学银。挂了张静的电话,他对方孝金说:“徐欣儿那丫头居然没有死,真是可恶呀。k先生手下的人都是饭桶,还有那个周大力,我费了好大的力把他从警局中捞出来,指望在这次行动中起点作用,能配合k先生的人把事彻底解决,没想到这个草包废物还是一事无成。对了,赶紧问问k先生,是什么原因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这种失手简直就太搞笑。” 你不同样是草包吗?方孝金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沈学银一眼,“问k先生?没这个必要,k先生做事有分寸,一定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就不要给k先生添堵了,这一刻他肯定在他的手下面前大发雷霆呢。都是利益驱动,着急的是他。徐欣儿一旦坐稳了世纪集团,到那时,k先生的利益就会受损,而他也怨不得我们。钓鱼的急了,我们这些背篓子跟着就是了。我们的任务只是背着篓子。投标结果出来了吗?”方孝金四平八稳地坐着,一副悠闲的样子。 “一切如计划,黑钻长峰集团拿下了,徐欣儿还是没有争过他的父亲。哈哈,他们父女俩互掐肯定很有趣,可惜我们没有看到那一幕。效果达到了,我们是不是要让她向全体股东交待一下了。”沈学银兴奋之情难以自抑。 “不用,我们什么也不用做,那些股东才不会沉住气呢。看着,最迟明天,新闻一播出去,他们就会蜂拥而至。”方孝金很有把握地说,“我们能退到幕后就退到幕后,别让人家说我们不厚道。” 这时,方孝金的座机电话响了,打来电话的是市政府秘书长马达,他开口便说,“老方,你知道今天的招投标会议出了一件稀奇事吗?所有投标公司的开发计划书的核心设计都如出一人之手,真是非常有意思。” “什么?”刚才还坐得象模象样的方孝金不安地站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沈学银挺着一个大脑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面带惧色地观察方孝金的脸色。 “什么?你说什么?哦,我还有事,再见。”马达装聋作哑地说完,挂了电话。政治上的事,力求点到为止,然后一问三不知。 象顶着一颗大大的雷,方孝金缓缓地坐下来,沈学银看情形不太对劲,受到惊吓的目光随着方孝金坐下的身体而落下。 一行人开始向会场外走。欣儿的失意显而易见,她走在众人前面,因为与会者都在围着徐长峰,希望这么大一块肥肉能带他们分一点油水。 身后,秦芳快步赶上欣儿,一把握住欣儿的手,将欣儿拉向一边无人的地方。 秦芳语气尖厉地说:“我总觉得与你的对话还没有结束,那个破主持就打断了。” 欣儿沉闷地回答:“你是嫌我在众人面前还不够丢丑,还是你的特写镜头还不够抓到颓废样子的徐欣儿而留有遗憾呢?”没心情与秦芳纠缠,她的用心路人皆知了。所以欣儿的语气并不客气。 秦芳说:“我觉得你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我刚刚觉出点趣味来。我要看到与我针锋相对的对手,不是整天哭丧着脸的弱者。而你今天的表现很令我满意。” 欣儿说:“我很怀念当年你同窗好友,相挽双手,同醉采香归。” 秦芳说:“不在我面前吟什么破诗,吟诗,就象我看到你与李明达老师淫湿的床单一样让我极不舒服。你千万不要示弱,求你了,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揪我的头发。我们是情敌,是敌,不再是友。你很清楚,对吗?” 欣儿说:“你我可以同衾而眠,不分彼此,无话不说。” 秦芳握住欣儿的双肩,“徐欣儿,你别给我装傻充愣好吗?我们的矛盾是江华,除非你把他让给我,否则我们没完,你明白吗?” 欣儿木然看着秦芳,如果她是个疯子,那么她还能主持节目吗?江华,死了,你也要与我争?“我从来没有与争过什么,包括感情。我信命,也听命的安排,你呢,抗命吗?你赢了吗?” 秦芳哭笑不得,“没有吗?你没有与我争吗?如果不是你的介入,我与江华现在早就结成伉俪,成为世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可是,为什么,你与我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交集,有我的地方,你就会出现。如果你不去找江华,他怎么知道这个世上会有一个徐欣儿?如果你不出现在他的别墅里,带着你那个痴呆的女儿,把自己装成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无依无靠,江华又怎么会怜悯你?你们之间,不过是企求与怜悯?你明白吗?” 欣儿说:“不过是偶然,从来没有过刻意。” 秦芳生气地问,“什么偶然,冥冥之中你就是我的克星,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你离开新都,什么事都不会有了。好吗?你站在我面前,我怎么能够得着江华的天呢?” 欣儿说:“江华?他在天堂之上,你体会到了吗?心与心叠在另一道时空,铺天盖地凄然的爱字。如果灵魂的选择再无虚伪与阻挡,尊重他。” 天堂?秦芳心说,原来到现在江华未死你还不曾知道,那么你曾在路上追撵的那个人是谁?亏你聪明一世模糊一时。这也说明,如果江华爱你入骨,没有理由不与你暗中相会,除非你是演技高手,否则,欣儿,你与我还未分输赢呢。秦芳不免得意起来,仅仅因为江华没有死的秘密她先于欣儿知道,“咫尺天涯,将会上演一出盛大的惊喜会属于谁呢?” “哦?”听到秦芳说了句胡话,欣儿凝神地注视秦芳,秦芳忙将落慌的眼神避开。 欣儿说:“无缘何必曾相许,我只会立尽长宵,安然等待。你呢?” “你伤不了我,你也赢不了,只有我放弃,否则,我不会输,我不会输,那你就好好等。哼----”握着欣儿的手用了些力气,手指用力地向肉里掐,伴着颤动的嘴角,秦芳狠狠地瞪着欣儿,那是传说中的女巫的表情,因为爱情,让女人变成女巫并不困难。 用力地甩开秦芳的手,揉着被秦芳掐得生疼的手腕。因为江华的字眼被提及而眼里大雾迷离,不禁哽然。 “又来了,你这么好欺负吗?你的眼泪打动不了我,免了。”秦芳说。 “原也不是为你哭的,”欣儿拭去眼角的眼滴,“我读懂了爱情的宿命,因此未言再见,也不诉离殇。默默的期许,或许,他在等着我,或者你。那是天意,而非人心。今生你我守着这孤单,何尝不是等着一个结局,当然,那已经是待到我们告别人世后的事,你我之间必然会有一人守着悲伤的单色烘托着单一的境,而另一个会化蝴蝶,弥补欠他的那份共鸣。” “你吗?蝴蝶,你如果可以化成蝶,不过是一只断翅的蝴蝶,别想得那么天真。”秦芳说,看到徐长峰向这边走过来,秦芳挪步要走,然觉得说得不够尽兴,最后又被一句说:“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你既然与世无争,又何必执着于虚空呢?你做不了总裁,总裁都是能吃人的狮子,虽然你把自己打扮成了狮子,可是面前你的爸爸,你还是下不了口。” 秦芳说了什么话,都成浮云,散向东西。 332.我该怎样说出口 332.我该怎样说出口 徐长峰有所犹豫地跟着欣儿后面走到酒店门口,用略显歉意的目光看着失落的女儿,不知该用什么话安慰她才好,也不知道女儿心里是否产生了对他的恨意,唉,这就是生存之道,女儿,你原谅你还不懂商场规则。(..info无弹窗广告) 好象是经历一场洗礼过后,风与阳光受了伤,陌生而不真实。是一场不真实的表演吗?散场之后,各奔东西。感觉到自己变得透明,在众人眼里,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 透支的青春,疲惫的神色,她迷失了自己。很期待一次挚爱的心灵颤动,一次救赎的过程,好让自己意识在纷披的阳光中苏醒过来。 徐长峰站了一会,见女儿貌似还未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咳了一声,“欣儿,不要怪爸爸。输赢是兵家常事,不要放在心上。商场之中,错综复杂。这就象赌玉一样,在未切开玉石之前,谁也无法准确地猜出这就是一块美玉。所以,押上去的赌注,胜算只有百分之五十。这个陈市长,我虽然没与他打过交道,他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市长,居然将赌玉的方法用到招投标中了。大胆,也显得荒唐了些。虽然是爸爸侥幸赢了,但是,你是爸爸的女儿,也不丢人呀。”徐长峰说完,停顿了一会。 虽然不是天使的拯救人类飞扑而来扇动翅膀的声音,可总归是带着人间的温暖。 欣儿无语,用感激的眼神回应徐长峰。 徐长峰抬眼,却假意没有看到。他不需要女儿的感激,毕竟欣儿的忧伤是他带给她的。他看看了天,“有时间回家看看。”然后步向他的车,他的背影坚毅中透出无奈。 左躲右闪,心里有鬼的张静不敢站在一个角落里远远地看欣儿,犹豫着是不是该撵上欣儿,说几句安慰她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她也是世纪集团的,并且是总裁助理,是不是该与欣儿一个心情呢?可是,她的心情远比欣儿更沉重。所以,安慰欣儿的话轮得她张静来说吗?这次投标计划书外泄确与她有关,可是投标失利又与投标计划书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她已经将智慧发挥到了最大,将计划书按照沈学银的授意泄露给了徐长峰的集团设计策划部后,还扩大了泄露范围,以致变成人人都在守着的公开秘密。这样一来,让人查无可查,算是保护了自己,又将事态闹大,成为窃取商业机密的丑闻。或许这样对颠覆这次招投标公正性让人产生质疑。这是她的无奈之举了,她只能做这些了,她男朋友被人绑架,她是在被威逼利诱之下才做出违背良心的事。而两个副总裁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事务交待都是他们亲口说的,那么幕后绑架的事必然与他们有牵连。都是口大的鲨鱼,只有她是一只欲拒无从的小虾米。 张静远远望去那袭粉衣女子在阳光着惆怅的背景,以及徐长峰从她身边经过时短暂的停留。心里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背叛,她背叛了对她不错的老板。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她为难地迈着小步子,走向欣儿。 这时,红旗袍的女子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刚想说,喂---,你怎么走路的。细一看,是刚才在台上主持大会的女子,从她的背影看过去,她那身材更显出夏娃的美姿。 张静捂着嘴,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徐欣儿。”优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象在迷茫的阳光中听到一只莺的叫声。纤长的手指拍了拍欣儿的肩头。 欣儿看她,挤出一点笑意,“你好。” “干嘛这样呢?好受伤的样子,我会心疼,哈哈……”她开了一个玩笑,把她自己给逗乐了。笑了一会,她才敛起笑容,又说:“是为刚才失利的事吗?没必要,我力挺你。嗯,送你一句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游戏并没有结束。嘿嘿……”她玩味地向欣儿挤了一下眼,希望欣儿能看出她传递出去的信息。 欣儿当时的大脑有点钝,并不了解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诧然地看她那张精致的脸。 几个专家抱着各家送来的投标计划书,绕过她们,送到一辆车里。那是市长的专车,小牌号的,欣儿认得。看上去这个女人与市长之间还是有默契的,不然不会用他的专车送她来。但市长与她之间也应该是坦荡的,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专车交给她使用。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这个想法从欣儿的大脑里一闪而过。管不了,自顾不暇了。 “我叫陈莹莹,我们认识一下,以后我们可就是朋友了。你的故事我听过,我扪心说,我喜欢你。就象我相信每个成熟的人处理感情上的事都会有自己成熟的理由,谁的青春没有疯狂过。只是,你不小心跌入到漩涡中。这也证明你的不同于常人之处,如果你是一个乡下种地的丫头,你保准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尊重别人,就得先尊重别人的情感。我没有见过你,今天是第一次。我的眼睛有超强的分辨功能,我看出你的心很善。善心里是生不出恶的种子的,我相信。哈哈----,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还有,你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漂亮。”她笑了,然后摆了摆手,钻进车里。 陈莹莹性格象临时可以更换似的,刚才在台上矜持有度,稳重有余的那个女子,将她规规整整的笑容展开成随心所欲的笑,同时展开的是她诚意。 车走远了,欣儿这才慢了多拍后说了声“再见。”心里说,她的境界,我所不能及也。 跟在身后的张静刚想迈步,又看到远处跑来李武。见他神色慌乱地冲到欣儿面前,“总裁,”连喘着粗气,缓了缓,“不好了,我们来的时候身后那个起火的车祸,那那那是郑汉良总经理的车与追我们的车碰上了。郑总正在医院急救室里抢救呢。” 欣儿一听,脑袋大了,眼前黑线直晃。郑汉良的车怎么那么巧与追她的车撞到一起呢?“你问了,怎么回事?” 李武说:“这还用问嘛,肯定是郑总发现有车跟踪我们,就决心截了那车,我们这才脱离险境。可是当时我还以为是追我们的两辆车撞到一起呢。唉,没想到是郑总的车帮我们挡住他们的道了。好象郑总伤势很重呢。” 欣儿脸色大变,火光,巨响,惊悚的一幕再次重现,欣儿顿时心惊肉跳。如果说刚才在招投标大会带给她的是失落后的苍白感,那这时,不仅仅是无际的苍白了,还有痛,后背流出虚汗。最不想欠郑汉良人情,哪怕这次车祸直接让她无法逃脱,也不想欠郑汉良的人情。这让她如何是好,给不了他等待,给不了他爱,明明特别需要他的时候,明明在工作中离不开他,明明遇事都要跟他商量,还有,明明需要他的随时在身边说一两句体贴的话。虽然那双眼神中有太多的怜与爱是她不敢领受的,可是那双眼神中还有暖与关切,又始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陪着她的孤独。原想,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待着不是挺好吗?可是郑汉良却并不满足仅仅保持这个距离,他还要更丰盛的精致,更纯朴的情愫,更遥远的贪婪。她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寻到她脆弱时的机会,那个可能会带给她的风险是她决心放他走的原因。说得有点?嗦,这是欣儿矛盾重重的内心挣扎。 郑汉良的车祸,无论如何她无法从纠缠脱身了。 郑汉良与曼妮之间,郑汉良在做戏,否则他不会失了风度,怒气冲冲。曼妮是认真的,她爱郑汉良绝无虚假。所以,她甘愿陪他演他的戏。两个人倒也你情我愿的,相互配合着。把戏份演足,让欣儿看,欣儿也看得明白。 “今天是什么日子?”坐在车上欣儿莫名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李武回答,“八月二十六日。” 欣儿挥了一下手,摇了摇头,她的意思是问这是个什么倒霉日子。 什么才是准确答案呢?李武很无从地耸耸肩,他知道漂亮女总裁非是常人,想的,说的,有时让人捉摸不定,她总在飘着,只是偶然会落到地面上来,也会做一些惊天地的事来,比如收了两个副总裁连佛钵都不需要。 “总裁,我们中标了吗?”李武问话小心翼翼,这是他很关心的事情,冒了这么大风险,别一无所获,还让郑汉良无辜遭遇车祸。 “啊?”好象很为难回答李武,世纪集团谁问到她,她都无法直言回答。突然想到秦芳所说的私心,她真的存着私心,不想与她的爸爸一争高下吗?她当时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觉得三十亿,象一个摇摇晃晃的塔,随时都可能倒下,让她的世纪集团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那她岂不是将江华的恩当作罪来还了。 欣儿没有回答,李武从欣儿的脸色中已经知道答案,“唉,冤死了。”他直率的性格倒出内心的愤怒,“是谁,是谁抢了我们的标呢?也许根本没有人,肯定是哪个狗娘养的,花了钱,暗箱操作。” 欣儿居然无言为自己的父亲辩白一下,甚至胆怯地不敢告诉李武是她的父亲中了标,她争取了,可是她的父亲投入更大胆,她怕了。没人会相信她的话,大家只会说她做了礼节性的谦让。当众人皆知成贤街这块黄金定地将作为安居工程项目开发地,对她的误会会更深的。只是没有一个人在当时想过,那个数字可以让一个企业倾家荡产的。 333.那儿真的好痛 333.真的好痛 世纪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暴怒的沈学银将头发揉成鸡窝,完全不顾小女子已经惶恐不安地将目光打在地面上,寻找着脱身的地缝。[..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还不罢休,他又将手中备份的一份安居工程“城中村开发”投标计划书抡起来,甩手挥到张静的胸上,那股力气加上一阵旋风果然了得,张静抱着这本她偷出来的计划书,后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站稳脚步,脸色严重惨白。可见此君怒成何样了。 “你做的好事。”一声高喝,张静随着音波,心跟着颤了三颤。“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有关部门一旦介入调查,会牵连到我们,我们”他扬起了声音,双手扬过头顶,在半空中有力地颤了几颤。如同大难来昨似的咆啸,张静双手抱胸,又一阵惊颤。“甚至影响到全盘计划,我告诉你,真的到了这一步,我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你这颗棋子。”沈学银声如洪钟,怒不可遏地大叫,声音快挣破屋顶。 尽管花容失色,魂不附体,但张静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一定死不认帐了,一定打死与打不死都不说真话。小女子被骇得惊魂不定之时,还要想法子自救,“沈总,您交待我办的事我办了,至于怎么会让所有的投标公司得到这份计划书,您得问问您自己。我本来做这种事是谨小慎微的,我哪敢乱来。再说,乱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被查出来,还不是我自己倒霉,哪有做贼的陷害自己的道理。” “这话从何说起呀?”沈学银唬着脸问,他那并不太好使的大脑绕不过这个弯子来,到底是谁拷问谁呀?“难不成是我泄密出去的?现在一潭混水,我上哪儿去查,查个屁。不过,警察可以一家一家去查,迟早会纠出你这个祸首,小丫头,在我面前你休想别耍聪明。你最好如实交待出来,也许我一时心软,原谅了你。”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特指你。不过,既然我可以将这份计划书泄露给徐长峰,那么,您身边的人就有可能将这份计划再卖给其它公司。这个人肯定是为了得利,只有为了得利的人才会想到把这份计划书卖给更多的公司,这样他得的也就多了。而我只是为了消灾。我只要按你的吩咐做就可以了,我根本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大。所以,您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这也并不难想象。哪些人可以自由出入您的办公室,您有没有将这份计划书随身携带,你看,我现在手中一份计划也没有,而您手中却有这份多余的计划书,却要向我兴师问罪,那么泄露出去的源头很有可能就是你持有的这本计划书。还有,谁又能保证徐长峰那里不会出意外。所以,我觉得您把这个板子打到我身上,是毫无根据的,也毫无道理。”张静象要摆开龙门阵似的。 “够啦够啦,听得我耳朵都要炸了。你这个小丫头嘴巴够利的,可是你居然敢陷害我,你不想活了是吗?马上卷铺盖走人,滚----,等我查出真相,我一定要让你这张脸破了相。”沈学银举着拳头,在张静的头顶上示威。 张静害怕地闭着眼睛。被打一通没关系,不过是痛一次而已。倒可以表现宁死不屈的精神,这样性命无虞。如果承认这件事是她干的,无疑是自寻死路,估计会有一双黑手伸出来,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别再呼吸。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好啦,”一直坐观其变的方孝金并没有看出张静身上的破绽,他开口说,“张静,你先回,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你男朋友现在已经安全了,去看他。如果你们胆敢不乖的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把你抓到。到那时,可就不是沈总裁说的破相那么简单了,是分尸,是活埋,是淹死,由不得你来挑的。(..info无弹窗广告)”方孝金用锐利的目光刺向瑟瑟发抖的张静,他将后果说得特别的血腥,相信这个早就站立不稳的女子是不敢违逆。他这才满意地投以慈祥的目光,象一个老者对她的小孙女说话一样的态度,“去。” “我怎么会说呢?”说话时,张静不由自主地让嘴唇抖得厉害,抖得更厉害一些,以表示自己确实怕得不得了,“出卖你们就是出卖了自己,你们能饶恕我,警察不会饶恕我,徐欣儿也不会放过我,全世纪集团的人都不会轻饶我的。” “知道就好,去,放自然一点。”方孝金脸上堆着笑。 逃出副总裁办公室,张静感觉腿失去了知觉。躲到一个角落里调整了半天。 沈学银很是不能理解,“老方,就这么便宜地放她走了?问题肯定是出在她身上。k先生那里,你自己去解释,我不好交待。” “你说问题出在张静身上,证据呢?那我说问题出在你身上,你怎么解释呢?而且,你手中正拿着这份计划书。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我这是给你台阶下。”方孝金收住了笑。 “我----”看着手中的计划书,沈学银哑了口。 “行啦,你还把它当宝贝一样留着,生怕别人查不出来是。快去用碎纸机碎了。”方孝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草包”,“做人要讲信用,张静那丫头已经按我们的要求做了,我们就要兑现承诺,否则她以后怎么会诚心为我们办事呢?过河拆桥是我们这样的人做得吗?” “切,”一边将计划书一页一页地投入到碎纸机里,沈学银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的声音,心说,信用,谁都可以说信用,但你方孝金说信用,只有鬼才相信。 忧伤倾城,如同艰难地穿过一段生涩的光阴。不等车停稳,欣儿急急拉开车门下了车。 举头,眼前是一座刷着白色墙体的医院,求医者来来往往。有一阵无助的眩晕,天光也显得特别的虚白。 李武架住欣儿的胳膊,“总裁,你还好?” 脱离了李武的手,最不喜欢男人的手碰她的身体,勉强走两步,站支着墙面,稳了稳心神,“我没事,定一下就好了。” 李武说他就不上去了,非常时期,他不能离开车,怕有人做手脚。他的警惕性源于他特种兵的经历,剪刹线,放炸药,穷凶极恶的凶徒什么事都可能干。 欣儿在人流中快步走着,一会碰到这个,一会撞的那个,她机械地步子都感觉忧伤与沉闷。先赶往医院急诊中心。急诊中心的医生只说郑汉良已从急诊室转到病房。问了多少句,人怎样?对方却忙得顾不上回她的问话。 欣儿一路小跑来到病区。电梯前等了一会,尽也觉得等得时间漫长,浪费不起,索性沿着梯向上爬,八层是重症病房,郑汉良就在那里。站到八层走廊时,欣儿汗湿衣襟,头发也被汗浸得半湿。累得她直不起腰。 由于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对于病房号排列次序不太熟悉,就这么一间一间地找下去,大大小小的数字看得眼都花了,心急如焚的她口中诅咒起来,“郑汉良,你这个混蛋,你让你替我去撞车,我死了与你有什么关系……” 走廊里病人、病人家属,医生、护士,无不用奇怪的眼神看欣儿。 唇与喉咙干得要裂开一样,为什么这些人看她的目光象在看一个外星来客一样稀奇,又冷漠的象看一件固体物件,纷纷绕开而行。 “什么破医院,你们这些房号是怎么排列的,有谁可以告诉我,八一七,怎么走?”着急上火的欣儿冲着从她身边绕行的人大声说。她乱了,她不知道接下来,在看到郑汉良的那一刻,是否要跪在面前,求他饶恕。她乱了,她不知道这个日子哪一天才能为她改变天日,也给她一个无风无雨的天空。她乱了,她看什么都是模糊不清的,她甚至想放弃再向前走一步远。立地坐下,然后成佛,然后圆寂,然后升天,可以吗? 一位老太太用颤抖的手指给她看,“不就在那里吗?你刚刚还走过的呢。” 循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那里是自己刚走来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发现那个该死的八一七号码呢?长长舒出一口气,真想捅自己一刀,死是解脱,也简单易行。 自欣儿上来,江华便看到了。那么大动静,他能看不到吗?本来安静地躲在一间病房的门口处,倚着身体伤心难过。抬眼看到欣儿出现在走道中。江华目光变直,他的欣儿,他朝思夜想的女子,那个女子看样子累得不行了,脚上象绑了千斤重铅似的,抱着沉重的孤单,一身疲惫。她长发凌乱披下来,汗流如注。她焦急地寻着,她一定得知郑汉良伤势过重。 江华之所以没有离开医院,似乎就是等她的到来。她难过吗?她为郑汉良难过吗?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是谴责她吗?有这个资格吗?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郑汉良,是那书生一样的男子用并不强悍的身体甘为她冒这次风险。而她又有什么义务为一个欺谎她死亡的男人守着自己情感纯洁呢? 郑汉良与她不过是他江华设计带到这个磨难中来的角色,他不但导演了自己的悲剧,还让他的兄弟,他爱的女人,一起陪着他接受悲剧里残酷悲伤的情节。他失算了,因他没有想到会发生如郑汉良这样的惨况。他的剧本在真实生活里失去了控制,何曾将欣儿推到痛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他以为用他的王国可以为欣儿遮风挡雨,其实是将一座山搁到她的肩上。他隐匿了活着的真实,不过是怕被对手加害。却将他的兄弟与爱的女人推到危险的前沿。而这时,又担心他们生死于共之后产生感情的依赖。 江华的手指呈爪形,不自觉地扣住胸口,那里真的好痛。 333.你爱过我吗 333.你爱过我吗 欣儿无奈摇头,摆脱幻觉,清醒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说,我真的有那么坚强吗?老天,你别与我一个接着一个开这种玩笑。 朝着八一七病房走去。她一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对他表达过爱也表过怨气的男子,况且他身上一定带着伤。 是生命重要,还是爱情重要。没有生命,爱何以生。如果连生命换取不了爱,那么爱情可否唤起生命吗?舍命相救之恩,他又要换取什么呢? 欣儿难承其荷,无所适从。所以,她才会站在走廊上发疯似的诅咒一切。 走出几步的欣儿好象嗅到空气中那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会让她自然地想到江华,想到曾经与他相对而坐的感觉。这种气息她从茵茵身上闻到过的,当时也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江华。这是铭心刻骨的不敢相忘之意。于是,她停下步子,目光四顾寻找。为什么总觉得江华站在离她并不太远的地方,为什么总觉得被一双担心的目光温情注视着呢。那轻怜的目光呀,暗合心灵翩然而待的意绪。为何你总会穿尘而来,是怕我不再是你执掌的温柔么? 只是当欣儿作出反应,抬眼四下看的时候,江华迅速闪身进了病房,恰好这是一间空病房,江华躲进洗手间,将门关死。为什么,他痛苦万丈地责问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躲避。现在,那个女人会不会没有主张了,会不会特别需要他的怀抱,她累得不行,也伤得不行。袭心的寒意染尽意识,残酷地摧残着他,他背倚着门还会感觉到自己无力站立得住。 他听到欣儿的脚步,停下,静止,然后,迟重经过。江华张开了口,大口地呼吸,又使劲张合着嘴,用心大声地呼喊:欣儿,徐欣儿……然后,泪水无声流下。他将拳头狠狠砸在墙上,一下,两下……指骨的巨痛连着心。 江华拉开门,让理智去见鬼,他冲出病房,病房门口空无一人。 他悄悄地靠近八一七的病房门外。他觉得自己并不光明磊落,成了一个为人所不耻的盯梢者。他心里产生的阴暗想法被他咬紧了牙,嘴唇抿成坚硬的直线。需要用手指紧扣住胸口,用肌肤的痛抑制心的痛。 郑汉良的病房里,曼妮泡在泪水里。她英俊潇洒的汉良哥,浑身缠满了纱布倒在病床上,失去了生息。她不敢触摸,站在床前掉眼泪。 欣儿进来,看病床上躺着那个连面目都分不清的人,他的伤比想象的更恶劣。他整个人象被纱布给包裹起来,唯一露在身体外面的就是口鼻了。眉目清朗、举止儒雅的郑汉良,哪里还能找到你当初的样子? 欣儿大脑嗡嗡的作响,又晕,又倒,手扶住床,才站住。 曼妮抱着欣儿更疯狂地哭,这样,反倒让欲倒下去的欣儿勉强站得住。 欣儿搂紧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曼妮,“对不起,曼妮。”欣儿连声说,帮曼妮拭泪,而她的眼泪也似山洪暴发,该用什么偿还对郑汉良的所欠呢? 欣儿心酸难耐,心痛难耐。她如何推诿呢?还有,又如何给曼妮交待呢? 万箭穿心的痛将我击溃。欣儿这么想。 “姐姐,你何必说对不起呢?”曼妮呜呜咽咽地哭着问,“汉良哥太可怜了,我们今天上午说好去办护照,这两天我们就回新加坡了。.info[]再也不回来。可是老天为什么这么妒嫉我呢?我有罪,可为什么要惩罚我的汉良哥。要处罚就惩罚我,是我对不起他的,是我做错了事,这罪因我而起呀。”曼妮指得是她被薛云开霸占了身体而嫁祸给郑汉良。她认为她的罪是致使郑汉良遭遇车祸的原因。老天绝不会包容她而让她得到圆满。 “汉良是为了救我,才不顾一切去拦截后面追杀我的车辆的。对不起,曼妮,千错万错是姐姐的错。”欣儿愧疚万分地说出实情。然后,她俯下身子,手抚着郑汉良缠着纱布的手。郑汉良一点反应也没有,“汉良,你这是何苦呢?” 如坠云里的曼妮消化着欣儿所说的话。她这才明白了,郑汉良发疯似的开快车,还把她推下车,一定是因他看到欣儿的危险。为了他,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根本就不想把她彻底忘记,他也根本不可能做到非欣儿而爱另一个女子。一个可以爱殉命的男人以这种方式宣布了他心上伟大的爱。她,徐曼妮显得多么丑陋不堪。 “嘿嘿---”曼妮象个傻子一样似哭不似笑,哭不似哭。一步一步僵直地走出病房,以致于贴着门边墙体站着变得反应迟钝江华还未来得及避闪,曼妮滑入他的视线,又呆呆地向走廊的那头走,拐到电梯口,从江华的视线中消失。 曼妮上电梯,出了医院。曼妮并没有走远,茫然无助地在医院下面的小花园里坐下来。她需要想明白很多事情,她再不能自欺欺人地糊涂了。 欣儿蹲身在郑汉良的床前,这副残景让她几近崩溃。眼泪算什么,他还很年轻,他还是双料博士,满腹学识…… 无声地流泪,无声地忏悔,喉咙似被什么严严地堵着,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手指在粗糙的纱布上来回摩挲,摸不出皮肤的质感。 “你爱过我吗?”从纱布里传出沧桑而刻骨绝望的声音,原来他一直醒着,他的意识也清醒无比。郑汉良听到欣儿来了,也知道自己的遭遇,可是,他最想知道不是别的,却是这个令欣儿难以回复的问题,“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秒钟。”郑汉良继续问。 错愕无从,欣儿面对这具残废了的身体,她能说没有吗?他同样珍贵的生命难道不配得爱吗?可是那纯美得只能与爱人独享的爱,真的可以与郑汉良分享吗?一旦说有过,那么她会觉得背叛了心。 泪眼里满是疲惫,神色更加狼狈。 “我可以陪你一辈子,直到最后的陪葬。”欣儿艰难地回答。 “是出于对我的感激吗?如果这样,我觉得这个车祸真的值了,你再不会赶我回新加坡了?”纱布里传出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湿意,“你哭了吗?” “嗯,因为难过。”欣儿说。 “我不要你陪葬,我只要你远远地站着,我不要向你索取,我只要能看到你。可能我这一辈子再不能看到你,而我只能闻你的气息,感知你的存在。”郑汉良说。 欣儿沉默无语。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而让你难过了。不要这样,我好象突然卸掉全身的负担,我好轻松呀。我好象正躺在天堂里,四周花香缭绕,蝶舞絮飞。草软软的,水也特别的清冽,宽阔无边的天堂草地,牛羊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啃食着青草,我与我的爱人安静地躺卧着,真美呀,我不舍得睁开眼睛,我怕这是梦,眼睛一眨,梦便破了。你我不曾刻意的相遇,是因了你切切轻唤,你不是唤我,可我听你的声音,如夜莺悦耳的歌声,我踏着影影绰绰的柔情,一步一步轻轻走向你。自远而近,由幻及真。细细又贪婪地捕捉你的声音,吻着你清越的笑,伴我红尘一程,爱,轻易地入了心,便把曼妙的时光坐尽……”郑汉良从未在欣儿面前如此细细地展露他内心繁密的柔情,居然在生命受了重创之后,这才敢推开心湖碧波,他一直小心地藏着一湖的旖旎柔情。“看看,现在象不象突然获得一座桃园的陶渊明,说出来的话诗意泛滥。难怪听说过,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诗人,因为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眼诗的泉源。而我这才发现……” 隔着纱布,郑汉良感觉着欣儿的手正搭在他的手上,“我曾经刻意向你表达过爱,但被你婉言拒绝了,我后甚至觉得只要能与你相顾便足够幸福。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让自己停下来,终于低到尘埃里了,嘿嘿,我看到了你的高贵,也看到自己的卑微。原来这个方法并不好,最后的最后,我,只会一个独听自己的琴声。即使如此,我愿意,只因你的一滴眼泪曾经是为我流过的。你不必负疚,也不必嫁给我这一样残废躯壳,如果我还有奢望,那就是指望着我们的灵魂未来可以作一次旅行。我会亲手把你交到江华的手里,只是把这个行程交给我,好吗?” 欣儿欲拒无从。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一个男人用全部去牺牲,只为这最后的一句,我愿意吗? “欣儿,好象送我来医院的是江华,虽然我当时迷迷糊糊,可是我听到他说话了。”郑汉良说。 这句话让欣儿一颤,也让门外痛苦不堪的江华为之一懔。 334.逼爱 334.逼爱 “什么?”象被谁触动心中秘密一样紧张,欣儿紧皱眉头捂紧了嘴巴,为什么郑汉良也会认为江华活着呢?而且说得又这么具体。好生奇怪。是冥冥中神的指示?还是魂魄本来无形,而江华一直存在于她的生活中。那么说来,极有可能他就站在身后。欣儿惊惶看向身后,又觉荒谬,生活不是什么穿越小说,灵魂可以来去如风存在于异度空间。信仰上帝,相信耶稣复活,但于人,复活并无先例。 没有直接回答郑汉良的话,这个问题真的没有必要讨论下去,暗暗地感觉就好了。眼下的问题是如何让郑汉良恢复健康,看这情形,完全恢复几乎是痴人说梦。能恢复到何种程度,欣儿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汉良,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为你治病。” 郑汉良任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肯定是他,是他把我从火中救出来,也是他把我送到医院。车上,他非常非常痛苦地说,我的兄弟。我能感觉到他的愤闷,大概是我受了重伤,又是为你而伤。没有听错,我与他共事多年,虽然当时我无法睁眼看他的面目,但由于彼此了如指掌,我相信,那是江华,他真的奇迹般回来了。所以,我刚才才忙着对你说了一些心里话,我怕等他回来,我就没有机会了。我想让你静静地听我说完你并不了解的一个男人的爱,我一直期望着你了解我的内心,那里装着光明之爱,不用你去撷取,我要你知道那丛玫瑰色的绽放、存在以及它们为谁存在。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我说完了,虽然我的眼睛现在看不见光,可是,我的心里却透入大片大片的光亮。不要以为别无索取对我就不公平,也不要觉得我不可理喻,不要觉得会伤害到我。我不等待你的回头望顾,我不等待你的触摸。无思无虑则知道,我是一个顺天应命之人。” 欣儿默而不语地听,如果不让郑汉良诉说,那么就象把他内心那大片大片的阳光残忍地剥夺了。这个男人除了说,还能做什么呢?除了一直保守守势偶然会有所骚动的她给不了的爱,他还有什么呢?揪心的疼痛,落泪的冲动,晶莹的泪从雾意迷漫的眼里滑出。欣儿挑起话头,“你说江华活着,这种情况我也曾遇过,我甚至看到一个貌似江华的人。我就一直傻傻地追他下去,追到一间厕所里,我想我把他堵在里面了。我央求看厕所的阿姨把我带进去,最后证明,他只是空气。而我不过是经历了幻觉。汉良,是我们想得太单纯了。” 欣儿心事重重地在郑汉良的床边坐下,眼前总是闪现清朗俊逸的郑汉良当初的样子,炯亮的目光,儒雅的谈吐,全毁灭了。而郑汉良却并不遗憾,也不绝望。只因我吗? “这样吗?”郑汉良前前后后又想了想,等一会才回答,这让欣儿心里一惊,她都忘记自己刚才问了什么,什么就“这样吗?” 郑汉良接着说,“如果江华活过来就好了。” 真不知道郑汉良是否真的希望江华活过来,难道他真的可以将爱情演绎到无私一般的伟大吗?就象他以飞蛾扑火的精神为了兑现心里的爱而不顾及生命地舍命相救吗?欣儿心里默默地说,汉良,我必须尊重你的情感,可是你也该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欣儿转移话题,“汉良,你好好养病,等病好了……” 欣儿的话还没有说完,郑汉良接过去说,“等病好了,你别让我回新加坡。我离不开这里,也离不开你。你可以等一个无果的结果,我也可以守一无终的结局。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是说,我们俩都守着各自的精神之城,我们站在谯之上,赏各自眼里看为美的风景。” “可是曼妮?”欣儿无法抵挡,将曼妮抬出来当挡箭牌。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当。 “可是曼妮还会喜欢如今的郑汉良吗?欣儿,你答应我了吗?不要赶我走,就算我收下你的报答,照顾我,你会很为难吗?我向你保证,死死守住我的城门,再不让我的精神出轨了。而且你也应该大大地放心,我现在这种样子,乃至以后,我都不再具有攻击性了。”郑汉良有点激动地问,被纱布缠紧的手微微的颤动。 “汉良,我”欣儿低下头,仅仅是为了留下来你就可以将自己不顾一切地冲向那辆车吗?可是,我有太多的可是呢。 “我是不是得寸进尺了?我可以在你的身边,是离你最近的那个人。从此,对于情感我会缄默,你放心好了。话说三遍是寻常,可是话说四遍那就是艺术了。我是不是说了四遍了,你也听明白的。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如果我这副尊容还觊觎你,世间会有人骂我是臭狗屎了,连癞蛤蟆都不如呢。今天的投标结果怎样?”郑汉良问。 “结果中标的不是我们,荒唐的是,中标者是我的爸爸,徐长峰。最后捉对厮杀的是我与我的爸爸。今天真是让新都市商界看了一出好戏。最后的价码一直抬到三十五亿。我放弃了,我想,我不应该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可是事实证明我的放弃并不英明,市里将安居工程的开发地块定在以成贤街为中心的那一片地。中心地块,三十五亿,并不多。”欣儿诉说今天投标失利的郁闷事,说失利的事也比说情感轻松一些。 “就这么定了?”郑汉良问,“市里什么反应呢?” “可不就这么定了,不过是因为各家的投标计划书相似,听说要调查此事。谁知道呢?汉良,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你,是我把你害成这样,当初江华,大家都认为是我害他致死,而你,又因我致重伤。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人非死即伤呢?我真想把自己捅死算了。”欣儿说。 “捅死,不如送我好了。”郑汉良打趣地说,“玩笑,你看,我伤成这样还这么乐观,你呢?就当是一个玩笑,或许还有转机。调查,商业丑闻。如果一个中标公司也参与了这个商业丑闻中,那么他的资信就让人怀疑,又何以去接安居工程。你别忘记了,这是安居工程,政府的形象工程。” 经郑汉良这么一分析,欣儿突然想起陈莹莹所说的“游戏并没有结束”,这话中分明带着玄机。看来自己还没有融入到这个圈子,并不狠,也不够狡猾。 门外倚墙站着的江华将后脑勺往墙上撞了数下。活该受这份煎熬,好怕失了知觉,就此放弃。无地自容的他觉得自己实在还不如一身残疾地倒下去的郑汉良那样光明磊落地坦白自己。他假借死而逃,回来复仇,中心意图者是为自己着想的。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光明磊落地站到欣儿面前,又能有几分壮士归来的得意呢? 作者题外话:大家好,如果近一两日我去上海复查眼睛的话,无法更新,请大家不要怪罪。 335.夺爱 335.夺爱 苍白失血的脸,呼吸艰困,意识不时淡入淡出于空白而产生失忆的片刻,整个人都向深里暗里浮浮沉沉,象当初站在死亡边缘与无边无际无声无息的黑暗相对时的感觉相雷同。而当时他手中抓着的救命希望却在他复活之后的此时于手心中渐渐融化流失。突发事件让他设定好的顺理成章的想象逐渐偏离他的计划。他计划尽快找出加害于他的原凶,完成复仇计划之后,那呼之欲出的情感在与欣儿相见后顺利重逢,想必欣儿不会拒绝他为她保守的珍贵情感与珍慎的承诺,于是爱河中多了一对漂流恋影。可是他的调查却象触碰到一个巨大的黑幕,一时难有作为。 刚刚听到郑汉良对欣儿一番爱意缠绵的衷言表达,江华的意识顿起突兀地震撼。并他发不出谴责的声音,他绝然是不可以对着一具奄奄一息的身体喊出诅咒的声音。他的兄弟纵然明目张胆地夺他所爱,有什么过错呢?那是他佯死在先,躲避在后。戏剧性的转折罢了。郑汉良为欣儿受的重伤来得突然,狠狠地蛰了他的心,受伤的感觉不亚于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郑汉良。赴汤蹈火之人应该是他,而他却让郑汉良占了先机。不过,如果这是预先设定好的情节,告诉你,烧了你自己,于是你可以对一个女人表达爱,可以企得她在你身边让你感觉到,谁可以眉头不皱地象郑汉良那样有赴死的精神?如今,若再说争,那即是坐收渔翁之利了。若说不争,江华,他的世界就变得一无所有了。 一大段的沉默,没再听到病房里再有说话的声音。大片大片的留白,给每个人填补自己的想象。江华听到欣儿对郑汉良说去找医生问问治疗方案,这才恍若梦醒,步子凌乱向走廊的另一端提前走去。好象面对欣儿,逃成了他唯一可做的事,成了可怜可怕的习惯。走廊的那端是电梯。反正在这儿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反生出许多痛苦与无赖,尤其此时,他更加矛盾于自己是不是该见欣儿了,信心被浇了一盆冷水,思路也如一盆浆糊。如果再不离开,只能去见,去见的后果就是被某个黑暗组织将他们埋葬。只能先悄然离开,再作打算。 欣儿走出门时,熟悉的身影只在她的目光尽头一闪而过。愣了一会,眨了一下眼,将这个熟悉的身影在回忆里重温一下,是他?是他无疑。江华,他难道永远都是这样匆匆而不让她多看一眼。他一直都在这里,他也一直于暗中施以援手,他让她总不至跌倒,他一定没有料到他的兄弟郑汉良的真情告白……于是,他丢给她一眼带着疼意的背影,因为他是属灵的,他无意于争取,但他会嫉妒,会忧伤。 欣儿忙狂奔地追了过去,小小的走廊上,大家都唯恐避让不及。刚刚都是见识这个女子的不寻常,所以走廊上尽是闪烁的惊慌。 追到到电梯门前,电梯门恰好关好。欣儿扑打几下电梯门,喊了几声“等一下,等一下。”但是电梯层显示数字继续向小里变化着。说明电梯在下行。懊恼地咬着唇角,欣儿向安全通道冲过去,沿着梯往下追。江华,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怕我见到你的灵吗?还是因为灵的样子特别恐怖,而你不想惊吓了我。因此,你给我的永远只是你的背影与苦涩的疲态。 医院花园里,绿荫安然,花团紧簇。小小的地境,却有一方水墨江南柔静的美。这样看过去,象一幅装在湖底的风景,无风无浪,不染尘俗似的干净异常。 曼妮坐在花坛边,象一个在人间受了委屈的静静地落泪仙子一般。想想曼妮也真的可怜,她应该是一个信仰爱情的单纯姑娘,如果不是这次郑汉良遇到意外,她应该可以准备收拾行李,准备与郑汉良去新加坡过他们的小日子。只是天不随人愿,尽以残忍的方式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放下追寻江华的念头,欣儿朝着孤单无助的曼妮走过去,轻轻地落坐在她身边,满心愧疚地说:“曼妮,你怨姐姐。姐姐也不知道会发现这事的,姐姐现在都后悔莫及。” 曼妮摇着头,双手支在花坛,手上用了些力,象要支起身子显示她的外表坚强,但她说话的声音传出与年龄极不相当的忧郁,她脸上的泪还没有干,“怎么可以怪姐姐呢?姐姐已经有心成全,是汉良哥放不下姐姐。姐姐,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手指穿过曼妮的头发,将她的头轻轻地摁在自己的肩头,怎么办?欣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刚才她看到是江华的灵,那么江华会否因此而不再出现呢?男人,特别是一个讲义气的男人,会否做一件乘人之美的事呢?是不是他也会自以为是地觉得她应该回馈郑汉良一些东西呢?及此,欣儿心里一凉,天堂的路口,他还会执手承诺、守我如初呢? 两个女子象两朵开在夏天渲染着悲伤的花一样,流着血,洇染了花瓣。 欣儿说:“你想怎样都可以,汉良,我可以照顾的。” “不是我照顾不了他,也不是我易变心。只是,我对不起汉良哥,我没脸留在他身边。”曼妮欲言又止。她这么说,相信欣儿听不明白,唉,就当她是一个水性杨花,没有担当的女子。为了十亿贷款而**的丑事没法告诉欣儿。 江华在医院地下室取了车。又在车上失神地难过一些时间,这才发动车子准备回去。车驰出了地下室,驰出医院需要经过医院中心的小花园。当车靠近欣儿与曼妮所坐的位置之时,眼见着那寂坐落泪的身影,江华进退不得,后面有一辆出库的车紧随其后。 只能让车徐徐地经过欣儿,那一刻也象一个世纪的漫长,天地之间只落得一个静,静静流淌的眼睛的诉说,你可曾听见。江华用眼睛的余光扫描欣儿,更近距离地看她,,静静不敢出声,强烈抑制着无数可能的发生,比如刹住车,将头探出车外。比如拉开车门,哭着笑着站到她的面前,比如拉着她的手,把她拖到车里,偿还那些高贵的情感拖欠的时间…… 只等车行过去数米,欣儿突然感到牵引的力量。于是她缓缓地抬头,总觉得他的灵应该生气地远去,即使再度回来,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想到与她和好的。她迟疑地看着持续驰过去的车。 透过倒车镜,江华发现欣儿的注视,她并且站起来,迈着小步走过来。 江华脚下一踏油门,车速立即提起,出医院,拐出欣儿的视线。这就是习惯,无耻到令江华自己都生厌的习惯。高速行驶的车在车流中流畅地穿行,踏下油门,高速行驶,让风从侧窗猛灌进来,只有这样,才可以缓解内心对自己的暴恨与压抑。 欣儿追出医院,江华的车没了影儿。欣儿尤如站在空旷而陌生的天底间,眼里辗转着无尽的寂寞。 江华的心碎成几瓣,脸色苍白。他也在用恶毒的言语谩骂自己快去地狱。这让他想到刚刚在走廊上欣儿也是这般诅咒的,人被逼到极点是会这样的,他体会到了。 欣儿回到花园时,曼妮已经不知去向。欣儿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往病房走。 曼妮自欣儿走后,她便来到郑汉良的病床前,她原想向郑汉良坦白过去,可是真的要开口时却没了勇气,那绝非是一件光彩的事,她只是说:“汉良哥,对不起。在你受伤的时候我不能陪你了,也许欣儿姐更合适你。”她还当郑汉良并未醒过来,因此,行了交待的任务,曼妮便走了。 虽是谢谢她的成全,便也不免觉得未与曼妮成行是件幸事。婚姻这东西一旦错了,也会痛苦一生的。郑汉良这么觉得。对于曼妮的评价,不过是大难来时各先飞,她比欣儿差远了。这又怎能相比呢,拉出十个女人,有九个会做出象曼妮一样的选择,既然占了绝大部分,那何错之有呢?毕竟欣儿从那诗经里走来的女子,毕竟世间不多。 郑汉良装作没有听到,一动也不动。他对曼妮没有爱情的联络,对于她的离开不过是一声叹惜,转眼成空。她来去自由,她本来就来去自由。 曼妮走进一部电梯,欣儿刚好出另一部电梯。两人没有照上面。 欣儿上来后,便去找了主治医生。从医生那里得知了郑汉良主要问题是皮肤烧伤,当前首要要做的事就是控制好烧伤面不受感染,然后再考虑恢复置皮医治。但想重新站起来,可能性几乎为零。 336.咬破他的唇 336.咬破他的唇 神色不祥的江华刚一进门,坐在电话机旁打电话满世间地问同学、同事,还有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是否了然城里那个交通事故情况的茵茵快疯了。(..info好看的小说)电视镜头上烧成残骸的车与进一步调查的解说含糊得让人抓不住要点。 正在心怀忐忑、着急上火之时,见一身酒意的江华颓然顿形于门口处,完全失了他身上固有的刚劲之气,这还是那个带着复仇野心回来的江华吗?但不管怎么说,他安然回来就好,稍稍愣了一回神,茵茵喜极而泣地丢下电话,蓦地跳将起来,跑到江华面前,抱着江华,没头没脑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呢。” 收住情绪的茵茵握着小拳头在江华的肩膀上轻擂了几下。江华目光呆滞,全无反应。茵茵骇得面色改变,摸遍江华全身,发现也没有少什么,更无血渍,“江华,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了内伤呀?” 江华也不答她的话,并不领情地将茵茵推到一边,他冷漠得象刚从冰窖里走出来,浑身上下到处都散发着逼人的寒意。他手里提着一只酒瓶,半瓶酒已经喝下去。举着酒瓶又喝了一大口,“你担心什么?那你是怕我会死吗?呵呵,我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活着比死了归结为难受。”江华晃着醉体走进卧室,茵茵一边跟着,不时伸手扶他一下,不然,恐怕他会跌倒。 茵茵心想,是啊,我担心什么,我不过是一个自作多情的怨女罢了。 看着江华一脸痛色,不时发出没落的叹惜,茵茵怕欣儿出什么意外,如果欣儿有意外,这个男人就算废了,爱这种东西索性一辈子别去理它,一旦上了它的道,真的就身不由已了,比如她深爱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对她不过是一别爱搭不理的样儿,女人,贱了也是活该。 “江华,难道是欣儿?”茵茵问。 “欣儿,徐欣儿,她会有什么意外,嘿嘿。”他又惨淡地笑了笑,又不以为然地挥手,差点打在茵茵的脸上。 “江华,你在说什么?我不懂。[..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大家都安然无恙,江华又何苦如此呢?茵茵满眼的疑云重重。看着江华,这个男人到了半醉的状态。 江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指捏着一把钥匙,悬至茵茵的眼前晃了晃,“你担心你的车吗?没事,你的车安然无恙,就在下放着呢?” 不等茵茵接住钥匙,江华就将钥匙脱手,砸在地板。 江华又往嘴里倒酒,茵茵夺过酒瓶。?目怒视他说:“别喝了,看你,都成醉鬼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有多少事要做?你死里逃生回来是干什么的?我不要看到你颓废下去,令我很失望。” 又一声凄然地笑,带着掠过心尖冷,“怎么样?”江华问。 茵茵逼近着江华退到床边,双手推他的胸,江华毫无防备,又浑身无力,便直直地倒向床,“你出去是吹了什么邪风,还是撞伤了头,我快不认识你了。你是江华,是世纪集团的创始人,是业界精英翘楚,是那个与死神擦肩的男人。你的仇还没有报,你还欠下徐欣儿的情没有还,你让你母亲陷在在老年丧子的痛苦中。谁允许你颓废了。江华,你没有资格颓废。”茵茵气得呼吸急促,手指向后划过一头的长发,甩了一下头,“气死我了。你还是江华吗?如果你想好放弃,你还是回到国外去,就当你从来没有回来过,就当你----就当你死了没有活过来。” “哈哈哈哈”江华一阵洒脱不羁地长笑,笑完之后,苦不堪言的悲愤,“你还当我真的想活过呀?老天非让我活过来,活过来继续让我受罪。我不感谢老天,它不是帮我,而是羞辱我。哎,我的酒呢,我要喝酒。” “江华,你不能这样,我不允许你这样。”茵茵痛苦万分地摇着头,“不知道欣儿如果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 “你----,你爱过我吗?”江华脱口问她。 好震惊,也慌了神,搞不清楚江华是何用意,他并不是一个随意的男人,也更不会轻易向一个女人吐半个爱字。在大学期间,茵茵用尽了奇招也没能从他口中骗到过一个爱字,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怎么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了?“明知故问。”茵茵白了他一眼。女人白眼,非嗔即怒,茵茵兼而有之,“不想听你胡言乱语。” 万万没有想到江华蓦地跃起,伸手捉住茵茵的下巴,将茵茵的脸扬起来,沾着酒气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他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从两条细缝里闪出灼热的光。一种危险的幸福气氛带着燥热感将茵茵包裹其中,“你真的没有爱过我?” 难道连让郑汉良与欣儿在一起相互孤独地相望的机会都不给吗?江华在用郑汉良说给欣儿的话问茵茵,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与实际矛盾有什么益处。而他不知道,他问错了对象,欣儿对郑汉良并无触电的感觉,而茵茵对他江华却是一网情深。 被深爱的男子温情的话问得不知所措的茵茵如临梦境,明明爱他,还需要怎么表白,连问都是多余吗。她微微地合上眼,他想得到什么答案,随他去寻…… 捏住她下巴的手却缓缓地松开。 茵茵心里有些失意。以为中了他的圈套,他不过是寻她开心。他由着性子撤出游戏。开端与结局都控制在他的手中。 可是令放松警惕、以为故事结束的茵茵没有想到的是,江华更强烈地捉住她的双肩,而且他们之间身体紧紧地贴到一处,江华的小腹用力地抵住她的腰,将她顶到桌子边缘。某种冲动的感觉蓬蓬勃勃地在茵茵心内燃烧着。 不过,她无法取代欣儿,不如不说,说了就是自取其辱。所以她偶然会睁开眼,用一汪深情的目光,让他去读懂她的心。 江华低下头,将面逼着茵茵,好象还在等着她的答案。 眼睛下方的女子不屈地紧闭着眼睛,却又不反抗,只是有时会送去春波畅荡的目光。江华的唇欺上茵茵的唇,“这是你喜欢的方式吗?告诉我,你爱过我吗?你有没有象他一样,渴望着守在我的身边,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看到我?你有过这样的想法吗?”隐含了郑汉良的名字,不过是模仿之前的那个情景。 原来是被他当作试验品,他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知,在江华将舌头探进她的口中,茵茵猛睁大眼睛,咬破江华的唇,将江华推到一边,逃出江华的控制,“你疯了吗?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感觉到自己被戏弄之后,茵茵又羞又恼,“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问我。江华,你这个混蛋,我爱过你,直到我结了婚,我依然爱你,直到我离了婚,我一样爱着你。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也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可是这能怎样呢?你会因为我这样痴迷你,而放弃徐欣儿吗?你这样对我,置徐欣儿于何处?是想喝酒吗?好呀,我陪你喝。” 茵茵自酒柜中取出同两只杯子,搁在桌上,倒上酒,“想买醉还不容易,古人的酒是剑气月光,今人的酒是漫天风月。不如我们就以酒为名,谈它个风月无边。然后,我们就不顾一切地把彼此焚烧了,然后,当我们醒过来后,后悔地想自杀。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来,我要让你看看我多爱你,然后做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来,责任由我来负,就当是我酒后失真。” 江华回避茵茵走向窗口。他的兴趣并不茵茵这里。屋子里是暗黑的,而窗口却有一方光亮,他就象留在扉页上惊目而冰冷的符号,“昨日入戏,今朝回眸,不过转瞬之间,繁华背后,花事已经凋落。酒,麻醉一时,又怎样能弥合心伤片片,你喝。” 茵茵深望着停在窗口的男子,胸脯大幅度地起伏,这算什么事,事是他挑的,可是他连收场的兴趣都没有了,太过分了。茵茵将一杯酒倒进口中,感觉舒服一些,“是否,这才发现春天的路离得那么遥远,迤逦眼前,追得人心凄凄凉凉!”茵茵帮作醉态,跟着江华胡言起来。 窗口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着,由于乌云四合了天,冷风乍起,好象雨快来了。有电闪划过天空,也划亮了迎向窗口流露出森冷寒意的身影,他把忧伤演绎得那么彻底。 不过刚离不久,便思之如狂。原来远离可以减痛,但不可以减去思念。而看见之时,心思错综复杂,又有数不尽的痛苦。“我与她是否只适合活在追思与记忆之中呢?” 茵茵端着酒杯来到江华的身侧,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生气,想必他内心不那么畅快,一个情字,古往今来伤了多少名士,“问世间情为何物?江华,别辜负美酒佳人的这份殷勤,”茵茵将杯子靠近鼻子,享受地轻嗅一口酒气,“沁人心脾的馨香,似听到贝多芬交响乐**时回绕的短笛。醇美无瑕的酒质让人感觉出岁月的增长痕迹,细腻与典雅,这远非一杯酒,是文化,是情怀。这酒品味很不错,可惜被某人如牛饮一般给糟蹋了,如果一个处女被一个不识金玉的流氓侮辱了。可惜呀。如今,这酒真是恰到好处之年,葡萄酒也有保质期,并不是放得越久越好。比如有些葡萄酒只适合十年,到了第十一年那就成为过期食品,是不能食用的。如同这瓶酒,刚好启开酒封,一品其醇的时候。” 江华用凝重的目光回望茵茵,他的目光显得无力而空洞,他需要有人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他太过迷茫,“你是说我与徐欣儿吗?” 茵茵摇头,“no,”否定之后,茵茵并未给出江华此时期待的原由,她对于酒的理解还未说完,“我说的是酒,喝酒是很有讲究的,观色、摇晃、闻酒、品尝和回味这五个步骤一个都不能少。需要有敏锐的感觉和灵性,付出相应的耐心和时间。这样,你一定可以领略其中的玄妙和悠然。一定不能急躁,要心无旁骛地坐下来,用精神和**同时来感受源于大自然最纯洁的生命,这真是最美妙的浪漫时刻。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也许对你适用,人生没有完满,永远也没有。不要较真,也不顶真。” 茵茵饮下去一杯酒,然后将目光放向窗外。风来,撩起她的长发,她今天一身的紫红色长裙,看去与酒色很匹配。 江华抖了一下肩头,有些失望地说:“我以为什么高论?切” “江华,你懂你自己吗?你能读懂你自己吗?如果你都读不懂你自己,你就别指望别人能读懂你了。其实一切都在你的掌中,不过是你一时的胡思乱想罢了,你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是庸人自扰,庸极则愚。”茵茵摇着手中另一杯的红酒杯,递给江华的,“,不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你是过不去的。” 337.卖萌 337.卖萌 凝重的心思直面雨来时沉沉欲坠的一方天幕,不敢直视内心的痛楚却无法抑制痛苦的奔突砀遁。眼眸飘来无法遣去的惆怅,“草清人远,一流飞涧,亦我所向往的生活。”江华这么说。 杯中浅浅的酒红在晃动中显现今天他的所有遭遇,回忆可以随时复原,但他躺在病床上恐怕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兄弟郑汉良再难复原曾经俊朗神逸的样子。阳光在今天向他关上了门。 江华握紧手中的杯子,酒杯也象要被他的手力握裂似的,暗无天日的绝望密布在他铁青的脸上铺开,“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会为他们非人性的行为负责。”江华咬着牙说。 说到郑汉良向欣儿道诉真情,江华将杯中的酒倒进口中,戏弄他的不是某人,而是红尘。这一点他深信,原来的江华或许真的该死了,别在红尘中再惹起一路烟尘。于是他说:“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我好象真不应该回来。” 他的思想,他的意识,他的肢体,包括身体上的毛孔都在说完今天的经历过后全都懈怠下来,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将当年地如隔代的回忆说完,有泣不成声之时,也有冷峻怒目之时。会有一天,他一定会象郑汉良那样冲向邪恶的阵营,挑它个天翻地覆。 茵茵看到这个男人如何低身在凄凉的月光里守着自怜的伤口,眼眉之上染满霜寒。于是,她情不自禁地轻轻地伸出臂,自他的身后轻轻抱那僵直的身体,双手交合于他的胸前,如同触摸到他尖锐的心痛。她的面埋在他的后背之上,她能给他的只有女人象征母性的温暖。 “若识红尘应叹我,情字葬万千。何必红尘苦流连,古来痴情几成卷?”于江华的身后,茵茵深情温婉的声音轻轻吟哦,“尘世辗转,终归平常,不要虐待自己,好吗?”她既是那个愿意代他受伤,替他受过的女人,只是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施舍于我。 “你感受过被尘世抛弃的感觉吗?准确的说,是多余,你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江华悲戚地说,声线中带着沧桑,还有柔软。 “傻瓜,为什么说是多余的呢?你问我爱不爱你,我告诉你,我的灵魂早就出轨,但我知道那是枉然,虽然你认识到自己是多余的,也不愿意将自己折价给需要你的人。但你不能否定,除了月光,星光就是虚无。你也不能否定,当你真正地走近一个星球时,那里的光亮并不逊色于月光。因此,我只要现在这种状态,妆似你已经将心门向我打开。我在你心里拈起一枚落叶的心象,却发现没有春天的开始,却已经是深秋残局。”茵茵贪婪地将手又收紧一些。江华没有拿开她的手,或许他完全陷入到深思悲痛中,或许他也需要这份依傍。 在女人面前,男人都象孩子,因为他们出自于女人,而女人能容易男人犯错也许就是基于这个。茵茵只希望时光沉睡下去。 时光还是没有象茵茵所希望的那样沉睡下去。 听着茵茵湿软的话语,江华找回点自我的感觉。他以倒酒为名摆脱茵茵的环抱。无论如何他不能在情感问题上犯错,也不可以给一个女人错误的暗示。 茵茵胸口一凉。眼前空空,幕色昏暗,突然耳畔响声噼噼啪啪的雨声,而刚才疑似梦中的点点滴滴轻喃。 抚面,有点烫手,刚才是不是有点卖萌了,有点hold不住的,尴尬地理一下云鬓,好啦,谢谢你给我一个短短的做梦时间。茵茵声调还是无法及时调整到自然,总该要说点什么为自己打掩护,“你知道吗?关于爱情,人常常会犯三种错,一是不知道选,简直就是不谙风月的榆木疙瘩。二是不坚持选,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感觉,犹疑不决,很伤人心的。三是不停选,这类人没有主张,也乱七八糟,他们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你认为她真是你的肋骨所造的,那么,她就是你的。即使你将她让于旁人,你觉得,她会是那人个身体中舒服的一根骨头吗?所以,她是你的,永远也改不了这个属性,你不必表现的慷慨。” 雨意幽幽,灯影斜斜。 江华与茵茵两个人安静地坐在离窗口近一些地方,夹在手中的红酒成为一件倒影心情的镜,真想听到小夜曲,并临到烘托而出的月光。 “我明白了。”安静多时的空气因茵茵突发的声音为之一颤,好象悟道中得到一个惊人的发现。 江华问,“什么?”真希望她能说出什么至理名言以慰忧心。 “听到亚当与夏娃的故事吗?当年夏娃听了蛇的谎话,而吃了分辨善恶的果子,于是,人的原罪便从那时有了,所以说,世间之人无不有罪。本应团圆的男女咫尺似天涯,这或许也是一种罪的惩罚的方式。”茵茵顿了一下,江华尚不能从这个并不陌生的故事中领会一二,听茵茵又说:“人生无非是尽力,如此而已。” 蹙眉思索一下子,“女人都是思想家,哲学家,实践家,但是是我萌了不成?我听不明白你的高深理论。”江华情绪又恢复了平淡,嘴巴呈悲伤的弧度,染着哀伤眼神归回到眼前的酒中,“真是羡慕李白,他的人格就是三分剑气,七分酒气,衣袖一抖,就是半个盛唐。我们这酒不喝出应有的气质,不如醉了,醉了刚好。” “听我说,别打扰了。”茵茵挥了一下,“我们同坐在雨前,却象坐在两个世界里的两个并不相干的人。让我们相对而坐的理由不是情,而是心里那块伤。”想了一下,茵茵激动地用力敲打桌面,“都怪你,我刚才想好的什么话,都给忘记了。你是不是该还原成以前的发型了,让头发再长一些,看你现在发型,跟光头差不多。” 江华难以理解,是不是思想家都有非同常人的性格特质呢?问,“越说越离谱。”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换了,爱情完蛋,哈哈哈……”茵茵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注意你的鱼尾纹。”江华不耐烦地睇她一样。 “‘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江华,女人并不奇妙,只是世上少一颗可以了解她的心。女人是活在想象里的动物。如果把女人的想象给打破了,那女人就象被剥了华丽的外衣。女人不是靠这身外衣让自己高贵的,可是脱了衣服的女人实在没什么高贵可言。”茵茵薄笑着说,她也被自己绕得糊里糊涂的,总之,只是顺着话说。 天黑下来,雨声四起,窗口的灯光前,银丝如织。象支开一张寂寞的网。立于窗口的欣儿,薄薄的冰意徘徊手心,她轻轻地自语,“多想寄情山水,一身了然于尘外。碧野侧踪,天涯安好?”她的这翻话恰好对应了江华所说的“草青人远、一流飞涧”。两个人心思太过相象,连想象都不径相同。 一个晚上,郑汉良没再说一句话。该说的话都说了,一个“爱”包括所有风花雪月的故事情节,还有他的一切。真的该成为那个站在谯之上看风景的人,看风景,是不需要用口的,要用眼,没了眼睛,只能用心去听四时的更迭。我不是拂花穿柳的蛱蝶,也不是那枝头卖弄歌喉的莺雀,我只是一个只能于夜间出来孤独地站在水中央的水妖,不敢对着你的窗口唱自己哀怨的歌,不会要你的拥抱。 第二天晨时,欣儿坐在椅子上,头趴在病床边熟睡着。一个晚上,不时有医生过来为郑汉良打吊针,检查伤口,还有换药。其实欣儿才睡不到一小时。 郑汉良露在纱布外的指尖压在欣儿散开的长发上。就为体会这份感觉,同样倦意的郑汉良一直都没有舍得睡。仅凭着那么一点点肌肤的接触,就让他尝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手机响了,欣儿抬头。郑汉良受伤的手没那么快抽回。欣儿的头发就这么被轻扯了一下,她也没在意。 还当昨天惨剧不过是经历一场相对逼真的恶梦,欣儿睁开眼后,又认真地看着病床上缠着纱布的身体,真希望不是郑汉良。不觉又灰心地失望。 总裁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听到一个女孩子的慌慌张张的声音,“总裁,不好了,股东们又要闹事了,吵吵囔囔着要让见您。” 可怕的事情都已经经历够多的了,站在窗口接听电话的欣儿不以为然。 张静一直站在打电话的总裁办女孩子的身边,出于里有愧于欣儿,这个电话她让这个女孩子打了,但是听这个女孩子不怎么会说话,于是抢过电话,“总裁,股东们都到齐了,是为投标失利的事而来需要听总裁一个解释,你看?”张静的话说得比较和缓一些。无论强烈还是和缓,对欣儿都是一样。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汉良。”欣儿想跟郑汉良打一声招呼,可是郑汉良佯装着没睡醒。 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位置有一卖花的小摊子,好个汉子是推着一辆小三轮来的,应该是赶着早市做点生意。欣儿本来也没有心情,只是汉子的声音截住了她的脚步,“小姐,买盆花,这花开得多好。” 汉子也算识人之人,他为气质不俗的欣儿挑了一盆开着米色小花兰科类的小盆花,端在手中,一脸善意的笑。 散发着淡淡芬芳的玲珑花朵与绿意溅溅的叶子,馈人笑意。欣儿想到这样的句子:如果夏风吹不散眉目上的忧伤,记得我曾经说过,拈朵微笑的花,相忘,会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幸福……当时,感动盈怀,。即使微笑,又如何能忘记你。 欣儿捧着这只盆花坐上车中,将面贴近花叶。所有的记忆都流淌在花间叶上,刺穿尘封的疼痛。 李武驾着车送她回世纪集团总部。本来想问一下郑汉良伤情如何,但因后座上坐着女子冷得发白的面孔而不便开口。一路沉默。 集团会议室,这间超大规格的会议室更象是一间电影放影厅。当手捧着盆花的欣儿走进会议室时,嘈杂混乱的局面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但是,好象易燃的气体填充了整间会议室,一点火苗就会引起爆炸。 欣儿并没有与其中任何一个人打招呼,捧着花走上主席台的发言席。这是她第三次被逼着走上发言席。将花放下,望向身后,前两次,郑汉良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尽管他不说话,有他站着,欣儿会觉得自己有退防的余地。而今天这个位置空无一人。再看向远处,原来,那个空虚的位置会出现江华的幻影,尽管他也不说话,但他会告诉她该作什么。今天虚得仍是虚无。欣儿叩问,难道他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吗? 欣儿低头,幸好有这盆花相伴,还好,不致孤单。 大炮性格的沈学银按捺不住站起来要说话,他觉得欣儿进来这么久,一会看东,一会看前,一会又看花,这哪是认错的态?是怕了,还是根本无从解释。 方孝金咳嗽一声,用无形的压力将沈学银逼着坐下去,“今天不用你说话,这一屋子的人每个人都有话要说。你就静作壁上观。” “壁上,做壁虎?”沈学银不解地摇摇头。然后看看四周,果然,每一张脸上都写着超极不满。他这才满意地抱着双臂倒向椅背,一副看戏的好心情。 即使集团利益受损,可能落实到一些小股东身上,也是极其微小的。但是这个时候,谁都把自己当成江湖豪杰,当那么回事了,这就产生了同仇敌忾团契氛围。自古以来,锦上添花的事做理人少,而落进下石的事做得人做。引用孔父子的一句话: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 昨天电视直播新闻上,秦芳也不遗余力地给出一些暗示,看似不经意地表明徐长峰与徐欣儿的父女关系,不如说父女作秀,女儿置集团利益不顾,拱手相让。直接将欣儿推到矛盾的前沿,成为众人攻击的靶子。至少数以千计的世纪集团股东们是不会闲着的。 338.你能hold住吗 338.你能hold住吗 这盆小小的植物以安静地姿态映入欣儿的眼帘,如同读懂了花语传说似的,花如果是有生命的话,她便是坠落人间等爱的天使,岂不正与天上的那个他引颈而望。欣儿痴迷的目光久久地牵念,还伴着丁丁咚咚的耳语,入耳成痕,如一曲悲鸣的乐曲渲染成只属她的无边苍凉。 李武带着四位穿迷彩服彪形大汉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位置,这几个人是世纪集团保安部新进人员,都是李武的战友。会议室里满满地坐着大小股东,大家的注意力都盯着台上自顾对花忧伤的女子,没有人注意到从侧面进来的这几位。李武向台上望去,欣儿低头看发言席上那盆花,知道这是她从医院门口以十五元价格买来的。也不知道这花有什么说法,又是否要用这盆花讲述一个故事打动众人。而再看台下众人,不满的情绪在众人中间愈演愈烈。 “你他妈的看花看上瘾了,你个sb,徐欣儿,你怎么能hold的住?我靠。”一个貌似很凶顽的男人用非常残酷言词残忍地刨割欣儿的自尊,满口脏话,说明他绝非善类。他学会的这一个网络词汇,在大家面前小小卖弄一番。 此言一出,有掌声,有嘻笑,有嘘唏,也有起哄的口哨,混成了一片。 至于侮辱,比起被老师李明达抛弃,比起被流氓周大力玩弄那些血淋淋的年月,这已经不算什么了。既然达不成对话的条件,那就不予理会。欣儿淡定地低头认真地看眼前这盆素静的花。所有的花都是可爱的,她们无需争名夺利,也无需愤怒互伤,人的世界与花的世界难以相提并论。女人如花,可是女人却生活在罪恶的尘世。 “啥hold不hold,什么意思呀?是吃东西咸了吗?那多喝点水呀。”又站起来一位穿花衬衫的女子,看上去四十多岁,她对于时尚词汇不是很清楚。对于她的曲解,又引来不少的嘲笑声。女人看样子是生就练就了厚脸皮,她继续说:“大家不认识我,我是替我老公来的,昨天看了电视转摇,我老公气得得了脑梗阻。哎,我说台上的那个小裱子,你跟你爸爸唱得是哪出呀,为了掩人耳目,两个人演得跟真的似的。今天你如果不把你那点丑事说清楚了,我看你很难从这儿走出去。老娘今天剥了你的衣服,看你是不是不知道羞耻。” 重罗红字写香词,恨别天堂枉相忆。欣儿默念,江华,今天你的灵怎么没有来,我要告诉你,我一点也不稀罕这个总裁之位,这里也不是我要生存的土壤,我累了,我也想象你一样闪人。我为什么要为你钉在这里受这份罪。 又一个纹身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他坐在沈学银的身边。他将沈学银的笔记本绰起来,朝台上扔去,那本笔记本带着哗啦啦的呼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在台阶之上,“喂,我说徐欣儿,你要是没话说,就滚下来,你这个出卖世纪集团的内奸,滚出世纪集团。滚出去----滚出去”他举起拳头,大声呼喊着口号,很多人跟着叫起了口号。 沈学银举起双手,打着拍子。瞥见方孝金一本正经地闭眼坐着,他这才停下来。 这个纹身的男人向台上冲去,刚跑到台阶那里,他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钳住。纹身男人怒气冲冲地对李武说,“李武,你是要替徐欣儿出头吗?” “不是出头,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有人敢伤害总裁,先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李武说,那四名穿迷彩服的男人并排挡在台阶前面。 “哟喝,李武,我知道你有两下子,是想跟哥耍两下吗?你们打算一起上吗?”纹身男人傲慢地睥睨着李武。 “小子,我们用得着一起上吗?我身后的这几位也是世纪集团安保部的安保人员,他们都是我的战友,出身特种兵,如果连揍你需要我们这么多,你也太小看共和国的特种兵了。”李武上用力一拧,纹身男感觉手骨都要碎了,身子倾向一边,脸抽搐着变了形。 “混蛋,李武,你居然敢殴打世纪集团的股东?你不过是安保部的经理,不过是受雇于世纪集团,你当自己是谁呢?信不信我马上解雇你?”沈学银跳将起来。 “安保部直接受总裁徐欣儿领导,我只对徐总裁负责,对不起,沈副总裁,如果你敢往台上冲,我一样不会由着你胡来。”李武一搡手,将纹身男推出去几步开外。李武将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故意掸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笔记本拍在纹身男人的胸口上,“小子,笔记本是用来记录的,不是用来撒气的,如果你觉得我让你失了面子,想找补回来,那么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的职责所在,你最好老实地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纹身男人羞得脸通红,但他是没法咽下这口气的,他冲着身后的股东们说:“徐欣儿纵容安保部的保安打股东,大家还能坐得住吗?我们一起冲上去,把这几个鸟人踩成肉泥。”说话间,就有几个好事之人站了起来。 这时副总裁方孝金起身,他走到主席台下正中的位置,推着纹身男从,“回去回去。”纹身男人就算有一百个不服气,除了丢给李武一个凶狠的眼神,配合地坐了回去。 方孝金伸出手来,压了压,“坐下。”他发出号令,所有站着的男人也俱听话地坐下去。只有非常邪性的女人不识方孝金是何许人,她扬着脸问,“你谁呀?怎么,是帮徐欣儿出来说话吗?看看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这位女士,我是世纪集团的副总裁方孝金,我恳求您坐下,听我说两句,好吗?”方孝金虽然语气和缓温谦,可是那眼神似两道寒光闪闪的利剑牢牢地深锁着女人,那个女人大概听说过方某人的威名,刚才还怒不可遏的她陪着笑坐下去。 沈学银一副不解其意地盯着方孝金看,不知道方孝金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方孝金扭头睇一眼台上的欣儿,然后环顾四周,又运了运腔调,这才说话,“我说各位,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是打架斗殴场吗?哼,还没了王法呢?如果大家都是乌合之众,是来寻衅闹事的,那么,大家都冲着我方孝金来,冲一个女人耍威风算什么英雄?我重申一下,这里是世纪集团的股东大会,是代表世纪集团最高权利的股东大会。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是求财,要赚钱,当年宋江梁山聚义还要讲一个义字。而我们呢?总不能象土匪?世纪集团就是一架为我们大家赚钱的机器,就象一部车,我们得靠着它多拉快跑,为我们赚银子。当初,江华带着我们向个拉着一个破平板车起得家。江华虽然小我十多岁,但是我依然尊称他一声江哥,即使他死了,我同样会把他当成是我哥。现在的世纪集团,已经不是平板车了,而是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那么,你们想干嘛?是想拆下列车上的一颗螺丝吗?我们鼓励大家发言,大家发言的目的是为了纠正错误,但是如果有人出语伤人,就请他离开这个会场。如果大家就这点素质,我方孝金马上就将他清除股东之列。” 愣愣地站着的沈学银细细地思索,为什么方孝金站出来说这番帮腔的话。为什么不让大家闹呢?不是水越混越好捉鱼吗?他想明白了,今天徐欣儿肯定无法作出一个合理的交待,所以她才在台上毫无还手之力,这与前两次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看这情形,她已经无心守着总裁的位置。这样的话,很有可能当场被废,情形急转直下之时,那么集团不可能一日无主,必然会重新立主,方孝金肯定是掐准了这点才站出来维持秩序,搞得他象老大似的。好你个老方,你可真会算计呀,下棋得要学会想三步,我看你起码会想到七步八步的。 不甘寂寞的沈学银走出来,这种风头不能让方孝金一人夺去。他向方孝金走去。方孝金使着眼色,示意他别过来。沈学银顶着一个大脑袋才不理会这个呢,三步并两步走到方孝金身边,“我说各位,我沈学银也来说两句,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江华,那是我哥。咱们给我哥留点面子好?说话都文明一点,别靠不靠,你靠谁呢?闲着没事,你靠墙去。啊---嗯---哼” 身边的方孝金拼命地向他挤眼,可惜沈学银视而不见,即使没词可说,也立地不动。 方孝金推着他,“老沈,我们回座,还是让大家说说。”这样,才将沈学银给哄回座位。 方孝金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凑什么热闹?” 沈学银回应说:“热闹都让给你了,还有我什么事?” 方孝金这才明白沈学银不过是怕自己风头盖过了他,这才站出来胡言乱语的。于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难成气候。”说完,他不再言语。 “花痕染作伤心泪,安恋枝头一季羞。如何可以让络在心底的痕迹慢慢地消寂,时光渐老去,尘嚣归之静寂,我对你为何留恋如昨。”欣儿对于台下的闹剧连看也没看,想也没想,只顾与花对语。 这时,站起来一个身材清瘦象文化人一样的股东,他说:“我们积极响应方副总裁的号召,做一个世纪集团文明的股东,那么好,我来问问徐欣儿,徐长峰是不是你的父亲?” “是。”欣儿说。 “徐欣儿,前两次他们都喊着要罢免你,我是支持你的。但是,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为什么要将安居工程几乎到手的肥肉让给徐长峰给吃了,原因因为他是你的父亲吗?”他问。 “不是。从血缘上,他是我的父亲,但在生意上,他是我的对手。这个关系我分得很清。”欣儿的视线不再纠缠眼前的盆花,既然达到对话的条件,她就不再可以沉默下去。 339.无耻股东太张狂 339.无耻股东太张狂 “你真的分得清吗?”问话的男人表现出极大的怀疑,并用极不信任地语气诘问欣儿,可见他是一个主动性极强的角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有点子思想,还知道咄咄逼人,环环紧扣。欣儿并没有看他,只是在她眼前的这盆花上瞟了几眼,然后又若怀古一般看向远处。她的江华,再也没有出现。谁让她站得高呢,台下的男子扬起脸看到漫不经心的欣儿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故意在这儿作一下停顿,是为了给大家联想的空间,在他眼里看出欣儿的散慢,于是他不想再口下留有情面,他说:“那你又何以让我们信服徐长峰是你的对手,而在博弈之时,你在根本就没有念及骨肉亲情。我们都知道,成贤街地块是新都市地产界公认的中心中的中心。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如果不是亲情关系在其中作崇,那我敢断言,判断的失误只能说明你的能力问题,以你失败而呈现徐长峰的深谋远虑,姜还是老的辣。你如果不能胜任总裁一职,应该让位于贤。你毕竟还很年轻,我们大家可以原谅你这次失利。但是自从你做了这个总裁之后,我们并未见世纪集团有什么起色,我们没有耐心让你来驾这驾马车,因为你好象方向感并不好,而且车驾技术看上去也很一般。三颠两不颠的,这车恐怕会散了架子的。” 欣儿想,这个狡猾的家伙,果然了得,说话象布阵似的,处处都陷阱。无论我给出怎样回答,总不免要做出牺牲。要能力必然会输掉亲情,没了亲情岂不成了动物,是动物,又何以服众。投标失利应试是能力欠缺,如此,辞去职务顺理成章。当年刘三姐在渔船上以对歌的方式舌战三个酸秀才,可是今天这个男人远比那几个酸秀才高明得多。 方孝金一边听一边频频点点头,终于有一颗棋子发挥作用,于温酒之间便已经取回上将首级,徐欣儿你答也是输,不答也是输。而沈学银也似有领会地跟着方孝金点点头。他以为,好呀,你个老方,这个人恐怕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听听这说话酸不溜秋的,与你有得一拼。这么快就进入正题,罢免徐欣儿,然后你取而代之。我棋差一招。不过,等徐欣儿让出总裁之位,我们之间自相残杀在所难免。沈学银打定了主意,不觉眼角的余光变凶,冷冷地关注着方孝金,方孝金脸上的鱼尾纹都在得意。 “说完了吗?我并不同意您的看法。你好象给我一个选择题,非此即彼,可是此与彼都不是我要的,怎么办?而你的终极目的就是让我让出总裁之位。所以,这个篡改捏造的问题对我不公平。” 欣儿说到此,股东中又一个人挺身而出,这个男人脑后束着一支小辫,脸上没什么肉,骨髓清晰,眼睛深陷,眼冒凶光,他情绪失控向台上挥着拳头,“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将世纪集团屯集的地产折价卖出,筹措资金,为的就是争取这幅地块。你放了大家的血,却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同意就可以欲盖你的错误吗?我早就看出你不行了,你不过是一个会演戏的戏子,你把大伙都戏弄了一遍,而我们连根毛也没有摸着。呵呵,趁早的,辞职,这总比我们把你赶下台面子上好看一些。哦----嘘”这个男人打了一个口哨,然后伸出小指,做一下向下的动作。 欣儿面无惧意,目光突然放亮,“绝非你想的这样。折价卖出地产的确是为了抽出资金争取安居工程,但是即使没有安居工程,我也会折价出售地产。现在地产商们不过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等着政府出台政策救市,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政府会救世,这个世,是世界的世,是世人的世。但绝对不会救市,挤压掉地产市场的泡沫,是让市场更趋向于让老百姓买得起房,住得上房。如果政策会轻易改变,那么既损坏了政府的公信力,也极大地伤害老百姓的感情。这就尤如自己给自己一个记耳光,向地产商们道歉,说,我对不起你们,全是我的错。这是是痴人说梦。安居工程已经更进一步地表明政府进一步打压地产暴利的态度,城中村构想是一个气势磅礴的惠民计划,并且会在新都市大面积投入建设,现在是一期,会有二期,三期,四期,并且会一直开发下去。政府与开发商联手开发安居工程,这是大势所趋。这个浅显的问题你看不透吗?大家还指望我们手中的地产会增值,岂不知与我们毗邻的s城地产已经从年初的一万八一平,下降至一万二一平方。缩水了三分之一,我想,我们这个城市的地产界还能坚挺多久?如今还能轻松抽身,日后脱了鞋跑都为恐来不及。你们两位股东,一个是只知理论皮毛,一个是流氓习气,又怎么知道市场经济这门学问,不论足道,下去。殊不知,不怕外强,最怕内哄。”欣儿凭着自己所想,也不知道自己的临场应变如何这般顺畅,一个词接着一个词就这么随口说出来。反正前有威武的内个壮汉守着阶梯口,那就豁出去,好好地得罪一下这些无理的股东们。 会议室外面有一人,表情寒冷如霜。她来了很久,只是并没有进到会议室里,而她分明一直都在观察着会议室内的动静。她在等待机会,一旦里面大乱之时,她马上就会推开会议室的门出现在混乱的局面中,以表现出极度惊恐的情绪出镜,将此殴斗事件真实地报道出去,主题都想好了,“亲情的代价”。她就是秦芳。透过会议室门虚着了一道宽一些的缝,露出一条她僵硬却又极为精美的一部分面部。局势的变化或疾或缓,刚才纹男向台上冲的时候,秦芳就打算推门而入,后来被李武平息了事端,秦芳也只好作罢。她在心里默认徐欣儿的理论观点,也知道这些股东是受人挑唆胡搅蛮缠。她终于领略了欣儿是如何驾驭这些三教九流的股东。想必如此激烈的争战已非一次。看来坐稳这个位置实属不易,江华,你如何知道这个弱弱的女子尽有这般能力的呢?秦芳换了个角度,这样,她便可以看到台上的站着徐欣儿,双眸忧柔,眼眸里有数不清的过往,虽然看过去依然如曼妙的晨花,但是时隐时现的疲惫看似春心已苍老。秦芳暗想,如果不是为了江华,你我可能会并肩作战。我何成想与你为敌,只是各为爱情这个主而已。不过,她昏睡过的这两年是不是偷偷求问高人了。这一屋子的人,虽然晕得素得闹得甚欢,可是一个个笨蛋表现不过成全了她舌战群雄的美名。 “既然你高瞻远瞩,那么你为什么又拱手相让呢?既然你目光敏锐,为什么失了先机呢?三十五亿是徐长峰开的价,拿得是成贤街地块,你为什么要退缩,哼,我想现在黑钻长峰集团恐怕正在举办庆祝酒会呢,徐欣儿,你没有去参加吗?”又一个股东起身发言,这是一个光头男人,光头的也不好惹的。说话不是太利索,但还是将话说得让人听懂了。 “我的理由,一是,当初只是传闻,说市政府提供的地块是成贤街地块,几十亿的投入如果单听传闻,那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二是,大家可能并不知道世纪集团现状,我们没有什么流通资金。只有通过出售地产所得十亿,又通过银行获得贷款十亿,再有社会投资十亿,我们手中所操纵的只有三十亿资金。不错,我们可以源源不断地引入社会投资,可是,随着资金的引入,也意味着风险加大。你们有谁愿意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誓死一拼。今天你们中有亿万富翁,千万富翁,百万富翁,但是,当有一天世纪集团因为投资的不谨慎而败走麦城,你们很有可能会成为露宿街头的乞丐,试问,你们愿意吗?很多人想让我拿着大家的命运与我的爸爸徐长峰在招投标现场拼个你死我活,这个场面应该很吸引某些居心不良之人的眼球。我没有这么做,我知道,如果我将叫价到四十亿,黑钻长峰集团也绝不会放手。我们这是在做什么?有意思吗?难道只有这样非理性的投入,就会赢利老百姓的称颂吗?以一个企业倒下去的成本完成安居工程,这是政府所想看到的结果吗?我不是在为自己推卸责任,也不是在危言耸听。我相信政府的二期三期安居工程项目不会拖得太久。我想说的是,借有一位知情人士的话说,游戏没有结束,机会还会再来,因为我们手中有钱,有玩转游戏的资本。这正是困在迷途中的地产商望尘莫及的……”欣儿完全具备演讲天才的气质,她此时完全进入状态。漂亮的外表与干净的语言,听起很是一番享受,同时也倍感振奋。难怪半晌台下没有一声异常的响动,都沉浸在绝色美女的动情演讲其中了。 站在门外的秦芳都要为欣儿鼓掌。好厉害的一张嘴,可是她还是那个在学校时遇大事就哭鼻子的欣儿吗?还是那被李明达抛弃了自认倒霉的欣儿吗?还是那个被周大力欺负没个人样却一声不吭的欣儿吗?天啦,她成长得也太快了。 沈学银得意地轻笑起来,看来风水又转到徐欣儿那边了,她赢定了。这样也好,至少让方孝金的如意计划落空,而他也好有个准备时间。 方孝金的目光在股东群里找呀找的,他暗中布下的那么多棋子这时一个个都缩着头。最终,他将目光停在一个看上去很粗拙的男人身上,一直这么盯紧着他。这个男人偶然晃动眼神时,刚好对上方孝金的目光,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方孝金。方孝金使了一眼色,示意他说话。 “我们不听,你说这些我们听不懂。”突兀的声音在顿然响起,让所有停留在享受中的情绪冷不防地被捅了一下。有人将不满的目光掷给这个莽撞发言的男人。 340.人渣中的人渣 340.人渣中的人渣 人与人智商差别怎么这么大呐,方孝金心里腾腾地燃起恼恨的火。(..info)再一想,如果都如他方孝金这般洞明世事又口若悬河,谁还会被他当枪棍使呢?本想做一个好人、缩身幕后,可是眼见暗布的文武棋子倒下一片,要么认输离席,机会不是时时有的,毕竟对这次博弈的期望值估计得很高,“哦,他的意思说,这完全是他的意思啊,我代他翻译一下,你不要口吐莲花说什么大道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故意让着徐长峰,都是一家人,你敢跟他刺刀见红让我们看看吗?你那虚晃一枪、拨马而逃的伎俩做得也太明显了。电视台昨天晚上的新闻主播秦芳话里话外说得够明白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多同志来向你讨说法。徐欣儿,你别苦撑着了,便宜只能占一头,既要做婊子,又想立牌枋的事,不那么好办。任你巧舌如簧,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念你年纪尚小,向大家承认一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你应该还记得到年底前与我们立的那个约?我们有的是耐心,由我经营的世纪集团商贸与制造产业发展势头不错。到时候,啊,你明白的。”方孝金说完,拈起胸前的衣服往上提了提。看似给欣儿让开了退路,实则挖了一个坑,一旦欣儿想摆脱纠缠而公然认错,那刀斧手早就伺候着呢,休想脱逃。.info[] 欣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她想到郑汉良躺在医院中,没有一个股东去看他,而他们却一个个扮演成道貌岸然的样子向她兴师问罪,不过是为了总裁这个位置。都是故意找茬,还不依不饶。人情冷漠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良心尽然丧失了,他们也配谈亲情?为什么这盆花可以开得如此盎然,花与花之间别无争执,相互衬托,有着人所不能及的品质,其实,无私即品格呀。 方孝金以为抓着欣儿的痛脚,还未待他嘴角浮起笑时,欣儿将低垂的头扬起,此时,眼里氤氲着湿湿的雾意,看看台下,他们个个貌似站在公正的立场,不过是胡搅蛮缠地紧抓我与徐长峰父女亲情不放,以为这样可以置我于死地,哼,不过是黔驴技穷罢了。 “方副总裁,您应该作一个翻译家,你将你个人的联想强加给他人的做法,我看也未必就光明磊落。”欣儿说。 方孝金歪了一下脖子,脸微微有点红,轻哼了一声,“切----” “你直指父女亲情,既然说到情字,我想说说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情,看上去也与‘情’字有关。昨天早晨,我去招标会的酒店,在我出了世纪大厦之时,就有一辆越野车猛地向我的车直冲过来,并且一路追着我的车不放,我想这条新闻大家也于昨天晚上看到,那么大的交通混乱,满大街的车子横七竖八,只是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站出问问我,我是如何脱队的。(..info)后来,又有一辆车加入到进来堵截我的车,企图一前一后将我的车撞扁。正在危急关头,集团总经理郑汉良途中拦住了企图制造车祸的车辆,我的车这才脱险了,我当时只看到身后一片火光。我并不知道那是郑汉良途中解救了我,我更不知道,他,他却,却为此……”欣儿情绪激动,掩鼻而泣。挥去泪水,她想,下面坐着的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人相信眼泪的?有吗?我这么哭别又被说成煽情,于是她接着说:“郑汉良被烧成重伤,全身大面积皮肤被烧焦,现在正住在医院里接受治疗。郑汉良对于世纪集团的发展功不可没,而今,他遭遇大难,生命垂危之时,你们这些主子们的怜悯之心又在哪里呢?冷漠,冷漠得让人心寒。是谁不想让我到达招标会现场,而在途中就要置我于死地呢?我想了一下,一是有人不想我这个总裁获得这次投标机会,希望我在年底时一无建树,然后兵不血刃地让我让出总裁之位。是不是我在这个位置上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而今天的这个股东会不过是计划之中的安排,意图用失标事件大作文章,将我轰下总裁之位,从而取而代之。二,只能是我们的对手,不用大家提醒,这个人便是我的爸爸徐长峰,为了这个标,对他的女儿痛下毒手,置之死地而后快。俗话说,虎毒还不识子呢?还有三吗?还有第三条理由吗?”欣儿向台下问。两个副总裁被欣儿揭了底,正不知道如何遮掩快变绿的脸。 欣儿收回目光,合上眼,一串泪滚落下来。 于是,良心受到谴责的一些受到怂恿的股东如同醍醐灌顶,这才明白不过是受人蛊惑,被人利用。 丑行暴光之后,两个副总裁相互望了一眼,又故意在相视之间作出不敢苟同的表情,方孝金连连摇头、嘴巴蠕动着说:“简直一派胡言。” 沈学银也跟着摇头连连,蠕动嘴巴说:“是的,无中生有。” “老沈,别让这丫头又占了上风,是啊。”方孝金龇着牙,用气息对沈学银说,不停地向台上努嘴,“跟她玩横的。”见沈学银装怂地望顾左右不看他,他狠狠向着沈学银的脚面跺了一脚。 沈学银痛得一眦眼,蓦地跳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鹤立鸡群似的引来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流着汗的他向坐着的方孝金瞪了一眼。“谁知道徐长峰是不是一个禽兽男人呢?为了几十亿的工程,起了歹心,想杀自己的女儿,也是有可能的。还有,你是不是他亲生女儿呢?啊,哈哈”沈学银说完,四下看看,他恬不知耻地要掌声支持。 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无一丝血色,发白的唇都在颤抖。对于显露流氓本性无疑的沈学银所言,欣儿眼前黑线直飘,她仰着面,四十五度前方,她对着天花板大声说,“江华,你看见了吗?”只这凄凉悲惨一声,两位副总裁顿时大惊失色,身上立起一层鸡皮疙瘩。众人也错愕地循欣儿的目光去寻。 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欣儿用痛到心凉到骨足以让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也过度到寒意的声音继续说:“这就是你的弟兄吗?这是跟你出身入死的袍泽弟兄吗?这是你一手拉着不忍离弃的弟兄吗?”忽而,欣儿将目光刺向还直愣愣地站着的沈学银,“你这个无耻到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你这个人渣中的人渣。”欣儿是对着麦克说话,用足了力量,余音绕梁回旋,待众人心悸未平之时,只见欣儿抱起眼前的花盆向沈学银的方向掷去,众人都窝圆了嘴巴,目光跟随着的那只花盆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嘭”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瓦砾横飞。欣儿臂力有限,花盆飞出舞台便坠地开“花”了。 沈学银胆颤地身子向后躲闪,过后,脸臊得红到脖颈。为了找回点面子,他原打算冲上台去揪住欣儿的头发,再扇两个耳光,可是见李武众人象铁塔一样侍立在台阶处。知道冲不出那道封锁线,于是,他着欣儿,“你你”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说不了话,喉管处不知道被什么给堵住了,发出的只是奸细的声音,如一个发怒的太监。引来哄堂大笑。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用劲推开,众人脸上的笑暂时未及退去,齐刷刷地将目光移向门口,门口位置站着两个表情颇为严肃的警察,还有两位,电视台的漂亮女主播秦芳,另一位男士则扛着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