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的小骄纵她恃靓行凶》
第1章 那双妩媚的狐狸眼
a市,盛夏末后,即将入秋。
此时的天色雾蒙蒙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的。
屋内气温上升,虞渃熙刚洗完澡出来,在胸前裹了个长浴巾,伴随着热气,似是仙境一般,腾龙驾雾。
她皮肤白皙到发光,细腻顺滑,背后的黑色湿发如墨泉瀑布,顺到腰迹,摇摇晃晃的,像个魅惑人间的妖精,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满满。
随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雾气,映出了一双漂亮到带有攻击性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楚楚可怜之间且又媚气十足。
手机在大理石的洗漱台上发出振动的声音,那边乱到刺耳的音乐传来,柳瑶在电话那头放声喊:“熙熙,你还来不来啊?”
虞渃熙不慌不忙的,还精致的在往脸上抹着护肤品,“急什么。”
“一会儿就有你急得了。”
她慢悠悠的涂了个润唇膏,“怎么?”
“浮华街这里新开了一家酒吧,装修豪华,有几个绝色弟弟,一个个的贼帅,身高普遍在一八五左右,腿都老长了,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什么酒吧?”
“星漠。”
虞渃熙正在化妆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等我。”
不到半个小时,虞渃熙站在了星漠酒吧的招牌前,默念它的名字,星…漠…她笑了,这名倒是有趣,让人有遐想的空间。
此刻这里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遍布满地的酒杯碰撞的声音和乱到刺耳的音乐鼓点。
虞渃熙一把推开门,站立此处,无声寂静,看了眼前方正在舞池里欢快蹦跳的男男女女们。
随意扫视了一圈,就开始寻找目标了,只是长相优秀和身材绝佳还不行,还要在人群中突出,被她一眼所看到的才是她想要的猎物。
她在吧台要了一杯今日的新品‘迷幻森林’,本来对它没报大多的希望它会好喝,抿了两口,没想到竟然没踩雷。
清凉纯净,酒得味道真的是对得起它这个名字,很有大自然的感觉,自己仿佛身入其境,喝一口,它似乎会帮你吞噬掉那些杂七杂八的烦心事。
她再次想到了这家酒吧名字,这酒就像是干旱后的沙漠里的第一滴露水。
不错,她喜欢。
虞渃熙在那里慢悠悠的打量着,看中了一个手拿折扇的男生,那折扇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浪’字。
他上身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和喉结,下身八分宽松黑裤子,就连脚踝骨都秀气,相貌身材都还不错,符合她的喜好。
她胳膊搭在吧台上,轻托着自己的小脸,拐着眼神不紧不慢的看他在舞池里自顾自的嗨,跟着音乐的律动和鼓点蹦跳,像是个刚来酒吧没几次的新手,畏手畏脚的,什么都不敢乱碰。
虞渃熙的大脑不自觉的发出总结,弟弟,身高大约在一八四左右,可能是酒吧新手,有若隐若现的腹肌,长相偏阳光稚嫩,一身名牌,大概还是个大学生。
这个还不错,是个好玩的。
她微笑着弯了弯唇,喝完了这杯‘迷幻森林’,带着微醺的酒气,大大方方的去了舞池跟目标猎物一起共舞。
虞渃熙心里有了今晚猎物的人选,就会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不跟柳瑶她们一起。
此刻的她身穿一件细吊带的黑裙,脚踩一双六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身材极好,前凸后翘,腰还细得离谱,前胸后背有一小片的皮肤暴露着,白皙到刺眼。
小脸上画了个浓妆,重点突出了她眼部的特点,细挑的眉毛,上调的眼尾,玻璃唇妆,一颦一笑间妩媚动人。
其他人跟她一比全都黯然失色了,在舞池里摇摆的男生蜂拥而至的凑了上来,在她身边逗留。
被她看中的男生也被虞渃熙的笑容和身材样貌迷得五迷三道的,眼睛都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了。
好些人在她身边摆弄,用一些露骨的眼神看她,她从没看一眼,独独眼神只勾着他,男生被她盯的只能害羞的傻笑着。
虞渃熙嘴唇上涂了一层亮亮的波光,在彩光的照射下娇艳欲滴,像一颗红透了的草莓,等待有缘人的采摘。
在混乱的舞池里,各种浓重的香水和酒烟味叠加,男生仍然还能被她身上和头发的香气所吸引,那一阵阵从内而外发出的花香牛奶味,占据了他所有的目光和嗅觉。
一首dj音乐结束,虞渃熙什么都还没有说,只是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他就马步前蹄的跟着她走出了舞池,来到了一个没怎么有人的过道里。
虞渃熙被他壁咚在了胸膛和墙壁之间,冷热相激,她不禁颤了颤,缩进了男生的怀里。
美女姐姐入怀,俊秀的男生似是受到了鼓励,低头调戏般的冲她笑着,他对于投怀送抱的绝世美女可是毫无抵抗力。
虞渃熙长相通透,精致小巧,却唯独长了一对妩媚动人的狐狸眼,瞳孔承深褐色,眼白偏少,眼眸自带美瞳,荡漾着波纹。
“弟弟是几几的?”
她毫不掩饰的大胆抬头看他,一只白藕似的小臂若有若无的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小手在他胸前乱蹭,欲要索取香吻,气氛暧昧至极。
男生低头抚摸着她的秀发,忍不住想要歪头亲她,却被她欲拒还迎的拿手指抵住他的唇瓣,给制止了。
虞渃熙柔柔弱弱的笑出了声,男生丝毫没有感觉到窘迫,眼神逐渐迷离,甘愿为她所臣服。
“零零。”男生的声音是干脆的薄荷音,富有少年感的磁性。
虞渃熙听到他的年纪后兴奋地一笑,“这么小啊,有女朋友了吗?”
虞渃熙自己一直有个规矩在的,从来不招惹有女朋友的男人,绝对不当第三者。
她只是好色而已,可不是犯贱。
她喜欢勾人,处处沾花惹草的,喜欢看男人为她迷离动荡时的样子,并不希望看到人家正牌女友因为自己的介入而伤心。
当然,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原因,她在这方面受过伤,自然不想让别人跟她受一样的疼痛了。
第2章 我对你,没兴趣。
“没有女朋友。”他勾下了唇,把头歪到虞渃熙的耳侧,跟她说悄悄话,“怎么?姐姐,想要当我女朋友啊?”
虞渃熙:“……”
男生的长相偏温柔,没什么攻击性,要照柳瑶的话说,长得就很‘弟弟’,人畜无害的,招喜的很。
这声气泡音的‘姐姐’,把虞渃熙激得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眼神在男生的眉宇和嘴唇间来回的游走,嘴角往上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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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惺同修长的手里拿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酒慢慢的细品着,一边听着他兄弟林宿在旁边拍马屁。
“同哥,你酒吧地方选的好,装修也到位,投资也高,这才开业还没有半个月呢,每晚的客人都在不断的增长着,我估计,这八条街之内的酒吧都没有能比得上星漠的了。”他笑道。
男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开口,抬手喝了一口酒,转过了头去。
林宿不解道:“不过,同哥,你家的企业不是大部分都在b市吗,你怎么来a市开酒吧了?而且酒吧的名字为什么要叫‘星漠’?是有什么意头?”
陆惺同其实也在寻找他的答案,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林宿呢,随便往舞池里扫视了一眼,就正好看到虞渃熙拉着一个男生走的景象。
他歪头,眉头一皱,眯了眯眼,起初还不确定是她,他干了那杯酒,随口一答,“找一个人。”
“找人?”林宿更不理解了,“什么人还需要你亲自找啊?”找一个人还用得着在这里开一家这么豪华的酒吧?持久战?
他正想再问问呢,结果一抬头的功夫,陈惺同不见了。
他大手插着口袋,大步悠悠的穿过人海,背着哄吵的音乐跟着他们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看到底是不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在过道头上,他侧身靠着墙,看他们暧昧不断,此刻他看清楚了女生的面貌,有些不敢认。
陆惺同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身后的气息都透露着冰冷狠厉,他一把拽住男生的后领子,把他从虞渃熙身边拉了开来。
陆惺同本想上去直接给他一拳,可是又怕再次相见时吓坏了他的小白兔。
两人的暧昧气氛,被他打断的一干二净,被拽住的男生一阵无措,眼神无助的乱瞟。
虞渃熙心里一时烦躁,想看看到底是谁坏她的好事,结果抬头定睛一看,眉头松开又紧皱,神情恍惚,回忆似是走马灯一样浮现在她的脑海。
虞渃熙表面装作平淡如水,其实内心诧异的不行,怎么想也没想到能是他,一个失踪了整整六年的人。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遇见他了,可是兜兜转转,还是又见到了。
虽是六年多没见,但是虞渃熙只一眼就看出他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五官长相似乎更锋利成熟了。
别说,弟弟的长相已经算是中上游了,丢在帅哥堆里一眼就能被挖出来,但是在他的面前一比,还是显得黯淡无光了许多。
陆惺同的气场足以秒杀一切,严肃冷厉,压迫感十足。
男生单单只是被他给拽住了,都被吓得不轻快,以为自己泡了人家的女朋友,心虚的不行,说话的声音都在跟着打颤,“你好,请问,有,有事儿吗?”
陆惺同拽着他的手没松,目光转过去与虞渃熙对视了一眼,她极自然的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穆然的笑了,“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你这样拽着我的男票,不太妥当吧”。
不认识?男票?
陆惺同心底似是被针给扎了一下,刺痛感明显,使他清醒,手中突然脱力,松开了那个男生。
虞渃熙当着陆惺同的面,毫不掩饰的给那个男生整理领口,冲着他笑,“今晚被人扫了兴致,我们改日约,一起喝酒。”
男生忌惮的看了陆惺同一眼,“也好,那我就先走了,学校有门禁。”
等男生离开,虞渃熙两手盘在在胸前,不禁小声感叹了一句,“学校有门禁还跟我报备?太听话太可爱了吧。”
过道里光线低,彩色转灯一亮一暗的,模糊不清,她低着头,看见一双板鞋映入眼帘,才想起来还有他呢。
虞渃熙装作淡定,假性咳嗽了一下,抓了一把头发,转身想遛,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揽腰压在墙上了,两只手腕在自己的腰迹被人扣住了。
她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毫无用处,纹丝未动,就妥协不动弹了,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身高腿长的身影。
虽然那个弟弟已经算高的了,没想到跟他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
虞渃熙勾唇笑着,“帅哥,你泡妞的方式……多少有些特别啊。”
陆惺同没说话,迟迟不松开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脸,直盯着她的眼睛看。
虞渃熙的手都快酸了,不善的抬头睨了他一眼,“我今晚的玩伴都让你给拽走了,那我玩儿什么?”
“你想玩儿什么?我陪你玩儿。”声音低沉磁性,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真让虞渃熙有些回忆上的重叠,有快乐的,有心动的,有悲伤的,有心碎的,还有遗憾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变了一副脸色,板起了脸,收起了笑,“我对你,没兴趣。”
刚说完,便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她穿的高跟鞋,陈惺同一时没反应过来,中了她的招,疼了一下,被迫放开了她,虞渃熙趁机大摇大摆的跑了。
陈惺同在背后看了她许久,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见到了想见的人,a市这么大,看来他们还是有缘分的。
他想了千千万万种他们再次相见时的场面,可没想到是这样的,当年性格内敛,胆小如鼠的清纯小白兔,现在竟然变成情场里摄人心魄的狐狸了?
这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许久后,虞渃熙在酒吧的洗手间里补妆,娇艳欲滴的玻璃红唇,再配上她那一身紧致出若隐若现身形的吊带黑裙,简直是让人看一眼就念念不忘的想看第二眼,使人春心荡漾。
她的小脸精致小巧,脸颊上带了一点点的肉肉,本是可爱之态,却特意画了一个上挑的娇俏微笑唇,为她的小脸和狐狸眼添加了一丝与生俱来的媚气。
第3章 我们,早就分手了!
刚想要出洗手间,就有一通电话打过来了,是她闺蜜兼死党,喻馨儿。
虞渃熙接了电话,边往外走,边与她笑道:“咱们的大明星小馨儿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你收工了?”
喻馨儿坐在阳台上的吊椅上,侧目看着窗外的夜景,“嗯,我刚回到公寓,你现在在哪儿呢?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虞渃熙这边的声音杂乱,她也没心思再玩儿了,就往门口走着,“这个时间我还能在哪儿啊,酒吧呗。”
她有些颓废,都后悔来这家酒吧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a市?怎么就这么巧,跟他在一家酒吧里碰见?!
喻馨儿情绪激动,“是……是哪一家酒吧?”
“怎么?你要来?”
她有些心虚,暗自掐着自己的手,“不是,我……我就是问一下。”
虞渃熙觉得她有事情瞒着自己,停下了脚步,板了板脸,“喻馨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喻馨儿欲言又止,着实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虞渃熙跟她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她每次一哼哼唧唧的,虞渃熙就知道她是怎么了。
虞渃熙回想起刚才的一切,陆惺同的突然出现跟喻馨儿的状态联系到了一起。
她大胆猜测,“他去找你了?是不是你跟他告的密?!我就说为什么会这么……”巧……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呢,虞渃熙一抬头的功夫,就看见他两手插兜站在酒吧门口,这里灯火通明,两人光明正大的相见了。
陆惺同一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虞渃熙也不甘落了下风,摆起了姿态。
当年的事情是他先对不起自己的,要轮到心虚的,也不该是她!
手机里的人还在道歉,丝毫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抱歉啊熙熙,做人嘛,总会被某些东西贿赂的,你谅解谅解啦,我也没告诉他太多,就告诉了你具体的地方区和你爱去酒吧的习惯,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提,我发誓。”
“不重要了。”虞渃熙目不斜视的挂了电话。
沉寂了没一会儿,这次是他先开的口,“不认识?”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有些寒冷,激得她忍不住发了一抖。
刚才虞渃熙还有点未散的酒劲儿,还能有兴致跟他演演戏,把他当成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可现在酒力全散了,脑袋杂乱无章的乱想,却又格外的清醒。
她原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他已经走出自己的世界很多年了,可当他再次出现在这里,还是会不自觉心悸一下。
虞渃熙走过去,跟他距离一米处的地方停下了,盯着他,用跟他一样不咸不淡的口气反问他,“需要认识?”
“熙熙……”他想去抓她的胳膊,被她给甩开了,“别碰我!”
“好,我不碰。”陆惺同妥协的咬了咬牙关,“熙熙,我们没提过分手,以前我不在,你玩儿了这几年,现在也该回来了。”
虞渃熙嗤笑一声,听他这话觉得可笑的很,“回来?回哪儿去?你不就是要分手吗?那时隔六年,我补给你。”她一本正经,“我们,早就分手了!”
陆惺同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熙熙,离开你是我的错,可是,我从没想过跟你分手。你不是说,你最讨厌那些进酒吧的人吗,那这几年来,你还花天酒地?”
“我为什么不能花天酒地?我花你钱,泡你弟弟了?”
虞渃熙不知是因为眼妆的缘故还是被气的,眼眶微红,“再说了,这花天酒地的头儿,不还是你开的?”她凑近他,“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陆惺同瘪了瘪眉头,反复的叫她,“熙熙……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是我的缘故?”
语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平淡很多,倒更像是不理解,而不是责问和失落。
“别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你是我的谁?!我这几年都是这么过的,用不着你管!”
说完,一眼也没瞧他,便出了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虞渃熙在心里想,这次之后,我们就不会有交集了吧?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陆惺同的舌尖顶了顶脸颊,看着外面还在下着滴滴答答的小雨,心里放心不下,大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吉……你去盯一下车牌号jc1790的出租车,她安全到家后,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的,同哥。”
不到半个小时,虞渃熙就到家了,公司给她安排了员工宿舍,不过她嫌麻烦,自己租了一个小公寓,一个人在外面住。
今晚回来,她感觉到全身疲累,可能是精神上的落魄打击到了身体上的无力。
她没有拿伞,下了出租车后,从小区门口走回来的,全身都有些湿透了。
去星漠之前,雨都快停了,结果回来时又下了起来,细细绵绵的,雨滴不大,但是密度高,没一会儿就打湿了她的秀发。
她一边走去浴室,一边给柳瑶发消息,【瑶瑶,我忘记跟你说了,今晚我不舒服,就先回家了,你好好玩儿。】
发完消息她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叮~’的一声,【好,你好好休息,不舒服记得要吃药,晚安。】
收到她的消息,虞渃熙还感到奇怪呢,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跟男人缠缠绵绵的喝酒,怎么会分出注意力来看手机秒回她?
她带着这样的疑问去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里就响起了水流的声音,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而柳瑶那边就没有这么惬意了,她坐在酒吧隔间的沙发上,对面的两米处坐着一个痞坏慵懒的帅男人。
要照以前,她看到这样难得一见的色相,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可是现在倒是不敢了,他身上的气息太强大,有一种威严且不容侵犯的气质在,她没那个胆子。
“帅哥,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陆惺同不屑的笑了一下,不愧是跟虞渃熙是好姐妹啊,对他的称呼语气都是一样的轻浮。
“柳小姐,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问你几个关于虞渃熙的问题而已。”
第4章 我要你知道的全部。
柳瑶一脸八卦又不解,“熙,熙熙?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她心想,我怎么没听说过虞渃熙还有这样的大帅哥啊,好姐妹之间也不知道分享分享。
陆惺同顿了顿,“高中同学,大学之后分开了,所以才想问。”
柳瑶打量着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庞流畅,五官锋利感十足,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周正,多了一丝痞味,单眼皮的他又添了一些天生的疏离感。
高中同学?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了解柳瑶的人都知道,她有四大特点,爱美,爱财,好男色,八卦。
“我跟熙熙也只是同事朋友而已,认识不过两年,知道的有限,并不是很清楚她大学时候的事情,所以,我帮不上你的忙。”
“柳小姐别紧张,说你知道的就好。”
“……你想要问些什么?”柳瑶垂下了眼眸,玩弄着自己今天早上新做的美甲。
陆惺同俯下身子,两肘撑在膝盖上,抬眼看着她,“感情类,我要你知道的全部。”
柳瑶:“……”
十分钟不到,林宿把柳瑶从隔间里送了出来,还作为这些消息的报酬给她了一张星漠的vlp卡和一笔封口费,并嘱咐她让她经常过来玩儿。
柳瑶算是出卖了朋友,有些心虚,但是她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之前一定有什么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纠结。
林宿返回到了陆惺同那里,满脸疑问,“同哥,你想找的人找到了?”
陆惺同粗细均匀的指间处夹了一根烟,歪头将烟蒂含到了嘴边,右手拿打火机点燃了香烟,他吸了一口,两秒后吐出来一口烟雾。
他微微点了点头,“找到了,不过,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又吸了一口烟,想起方才虞渃熙的模样,妩媚动人,说话像是一个呛人的小辣椒,淡淡的开口,“哪里都不一样。”
林宿继续陷入了疑惑当中,只听见他后来说:“以后不许再让那个男生来星漠。”
林宿:“……”理由呢?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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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还不太明亮,虞渃熙就去了工作单位———瑞昌集团下附属的禄空机场。
机场的大堂里挑高十几米的空间略显空旷,处处都是飞机的模型,大的小的都有,制作精良。
她今天没有航班要飞,是她上级领导乘务部的部长让她来拿这周的飞行行程表。
乘务部部长任元芳是去年刚从乘务长的职位升上来的,之前在航班上飞行了十一年,在去年生了二胎后,终于转接了幕后工作,担任了乘务部部长的职位。
她为人很有能力,尽职尽责,没有后台,靠自己打拼努力到了现在,才渐渐在机场里站稳了脚跟。
任元芳平时对虞渃熙很照顾的,换句话说,她对努力上进,踏实本分,没坏心眼儿的人都很照顾,希望让那些没后台的小工蚁努力的一席之地,故此虞渃熙一直都打心眼儿里很尊敬敬佩她。
虞渃熙拿着行程表扫了一眼,“姐,我这周就一趟航班?”
任元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看她后台的行程表和个人安排的时间线,“暂定就一趟航班,周三早上七点的早班机,你早做准备,来公司打卡。”
她点了点鼠标,电脑的页面也随之翻转,“然后……停留半天,周四跟着在y市的bc1119飞机航班回来,飞行时间再定,到时候听机长和乘务长的安排就好。”
虞渃熙拿着笔在行程表上做笔记,“好,我知道了,谢谢姐,您忙,我先走了。”
她看任元芳还在忙,顾不上她,她就想先离开了,没想到刚要转身迈步,任元芳就叫住她了,“等等,还有一个事情。”
“您说。”
任元芳的视线离开电脑,抬头看她,“下周有一个高级礼仪的培训,为期一周,让咱部门和机组部门派两个门面去参加,我这里给你和薛炳辰留了名额,你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薛炳辰是他们禄空机场的空少门面,去年刚从别的机场转来的,长相是空少里最好看的,五官端正,没太大缺陷,也没太大亮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之前因为毕业学校的缘故,当过一年兵,一身正气,看着上去是最大众化的帅哥脸。
虞渃熙平时跟他接触不多,有过几面之缘,没怎么说过话。
他性格慢热,相处还算融洽的同事也就那几个,不常跟其他的同事们接触,据说还有点大男子主义。
对于此次高级礼仪的培训和参加的人选,虞渃熙都没什么意见,去年她也代表部门去参加过一次,教学内容还好,有一部分她之前在学校里都学过。
“我没问题的。”
“那等过几天公司那边开过会了,我再通知你,在时间上可能会很急,到时候,我把地点和具体的时间私发给你,你直接去报道就好了。”
虞渃熙应了一声,就出了她的办公室,把刚拿到的行程表拍了个照片发到了她们的群里。
柳瑶秒回了消息:[后天的航班?那今晚出来玩儿啊。]
虞渃熙:[又要去哪玩儿?]
柳瑶:[浮华街,星漠,走起啊。]
虞渃熙看见‘星漠’两字就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晚的场景,再次感叹怎么这么巧,a市这么多酒吧,就偏偏在同一个时间同一家酒吧里撞见了。
阮梦娇:[可我记得,你明天不是早班机吗,可真是色昏了头了,不怕第二天起不来?]
柳瑶:[我可没有,是我不小心从朋友那里得了一张星漠的vlp卡,打算去开几瓶好酒,潇洒潇洒。]
平心而论,‘星漠’这家新开的酒吧确实是不错,也不愧是刚开不几天,就冲上a市酒吧好评排名前几的门店了。
酒吧酒吧,有些酒吧就搞不清楚自己开店的主题,调酒师调的酒还不如兑了水的酒精好喝呢,那还能叫酒吧?顶多算是蹦迪的夜店。
倒是星漠,在这一点上完胜周边八条街的酒吧,雇佣的调酒师技术很好,不只是在单纯的炫技,调出的酒是真的可以值得细细品尝的佳酿。
阮梦娇:[有酒,那我肯定得去啊。]
柳瑶:[熙呢?来不来?]
第5章 要不,你也来一个
她心想,总不能这么巧,今天还能再遇见吧?要是还能遇见,那可真是开了光了,跟他杠上了。
虞渃熙把行程表放回包里,准备用手机软件打个车,回公寓了。
刚出了机场的大门,虞渃熙站在门口等车,在侧门的过道处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且又异常熟悉的高大身影,等她准备细看的时候,那个身影进了机场大堂,随后就没了踪迹。
虞渃熙感到疑惑,是不是昨晚看到他之后的后遗症啊,看谁都像他,更何况他怎么可能会来禄空机场的内部基地啊?真是想多了。
晚上近九点……星漠酒吧……
柳瑶有了vlp卡之后真是豪横了,开了vlp贵宾专属的包间,骰子扑克桌游道具,各种酒具,娱乐的道具也都是全的。
柳瑶还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男生朋友一起玩耍,都是些狐朋狗友,场面一阵躁乱。
虞渃熙以为今晚只是一场单纯的姐妹局,都没怎么刻意的打扮,头发没洗,扎了个低马尾,小脸上也只是伪素颜的淡妆而已,衣服也是规规矩矩,干干净净的。
她今天没什么想玩儿的心思,而且她这身本分的装扮和她火辣的性子有违和感,就没多大兴趣了。
于是在后来的半个小时里,她小小的一个,在浓妆艳抹的女人堆里坐着,安安静静的,时不时抿几口酒,倒像是个被她们这些大姐大带坏了的清纯小妹。
她这个样子显然不太合群,长相也格外的显眼,男人们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纷纷跟柳瑶和阮梦娇她们调侃她。
“来酒吧玩儿,怎么还把妹妹带上啊?妹妹成年了吗?能喝酒?”男人笑着。
虞渃熙不想说话,连目光都不想移给他一眼,柳瑶只是笑了笑,没接男人的话。
柳瑶心想,什么小妹妹啊,这女人花起来,我和阮梦娇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个。
虞渃熙可看不惯男人瞧不起她,她随意的踹倒了自己面前的一个酒瓶,发出碰撞的声音,一瓶伏特加,酒精度数在三十五度左右,半斤的量,是她刚刚一个人喝完的。
她抬下巴看挑衅的男人,语气懒散,“要不,你也来一个?”
男人的酒量显然不如她,被她这架势给惊着了,这酒喝是能喝,但是喝完估计没有像虞渃熙这样清醒轻松了。
男人特意走过来,坐到她跟前,跟她搭讪,“哟~小妹妹生气了?”
两人距离变近了,昏暗的灯光闪过,虞渃熙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柳瑶的眼光是不错,男人的长相很符合虞渃熙的胃口,有些痞坏,是她会投入目光的那一挂,不过话太多,她不喜欢,还有点儿下头的厌恶感。
虞渃熙打算跟他玩玩儿,一改方才的脸色,笑得灿烂,没有妆效的她攻击力减半,狐狸眼也没有那么的显眼上调,就像个随时都能激起男生保护欲的软萌小白兔。
她语气轻柔,顺着他的话说:“生气了,所以你哄哄我呀?”
其他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男人心里激动的不行,虞渃熙这幅样子,太激男生们的心了。
但只有柳瑶和阮梦娇知道,虞渃熙很少这样表现的柔弱,一般这种情况,是要放招儿了。
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看着她的目光慢慢变得缠绵,在她的唇目边游走,“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轻而易举的上钩了。
虞渃熙装作在思考,“嗯……那不得喝酒赔礼?还是伏特加如何?”
男人心想,不就是喝酒吗,怒发冲冠为娇娥,他喝!
“好,就伏特加,跟你那瓶一样的。”
男人拿了一瓶一模一样的酒,连杯子都没拿,直接对嘴吹瓶,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虞渃熙在旁边甜着嗓音添油加醋,“哥哥,还剩三分之一哦。”
男人起先喝得太猛了,后来有些上头,晕头转向的,什么也听不进去,站都站不稳,他两个兄弟为了助兴也喝了好多,在旁边也迷迷糊糊的。
虞渃熙不喜欢比她弱的男人,顺间觉得没意思了,冲着柳瑶一个挑眉,“姐妹儿,下次挑男人,记得把酒量这一条件选进去。”
柳瑶拍拍她的胳膊,安慰她,“嗐,也没几个比你还能喝的了,帅的过去就行,别太当真。”
虞渃熙双手抱胸,心里默想,我还就不信了,就没有身材好,气质好,长相好,脾气好,酒量也好的男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
她心情有些浮躁,想做点什么平静一下,突然就想到了那杯‘迷幻森林’。
她随口跟柳瑶和阮梦娇报备了一声,“我出去找点儿酒喝,一会儿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柳瑶和阮梦娇她们住在机场给员工分配的宿舍里,确实跟虞渃熙不顺路。
“好,你悠着点儿,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阮梦娇心细,总是不放心虞渃熙自己的,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受人瞩目,遭人嫉妒的,万一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出点儿什么事情,总是心痛万分的,她看见虞渃熙点头答应后,才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任由她离开。
其实要是说起来,虞渃熙是装花心,喜欢玩儿,其实从未动过心,认过真。
柳瑶真花心,见一个爱一个,能做到身边的异性每天都不重样。
至于阮梦娇,是陪着虞渃熙和柳瑶她们花心,实则内心就是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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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从vlp包间往外走,越靠近中心的公共区域声音就越嘈杂,dj音乐的鼓点似是从心尖儿上踩过,每一下都震得轰动低沉。
她坐在了调酒师的吧台边,点了一杯心心念念的‘迷幻森林’。
细细的打量着正在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群,他们在这个昏暗的空间,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释怀了压力,工作上的压力,家庭上的压力,感情上的压力,还有总是莫名其妙就会突然出现的失落感。
没进过酒吧的人对他们误会挺深的,觉得午夜进酒吧的都是些不正经的人。
第6章 因为是喜欢,所以能坚持
高中时候的虞渃熙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那时的她对去酒吧的人避之不及,最讨厌那些去酒吧夜店厮混的人了。
没想到,长大之后,她却成为了酒吧的常客,酒吧成了她发泄和躲避的避难所。
其实去酒吧的人不是不务正业的社会底层者,反而大部分都是正式单位或者是国企的员工。
喝酒蹦迪只是释放成年人压力的一种方式,而且是最快最简单最解压的一种方式。
“你好,您的‘迷幻森林’调制好了。”调酒师笑着把酒推到她面前。
“谢谢。”
‘迷幻森林’顾名思义,酒体的颜色成浅绿色,闻上去有淡淡的青草味,在酒杯上挂了一个酒红色的车厘子,两种颜色在视觉上有冲击力,还没等品尝,就给人留下了印象。
虞渃熙尝了一口,味道好似比昨天更浓了些,像是被改良过的,而且昨天的那杯没有放车厘子,酒体颜色也不浓。
“你好,请问这酒,是你自己原创出来的吗?”
“是,也不是,之前那杯是我自己创的,这杯被我家老板品尝过后,提了意见,我修改过的。”
因为这杯酒,虞渃熙对他的老板产生了兴趣,车厘子是这杯酒的点睛之笔,颜色也是。
她指间握着杯底,在桌子上左右移着,看着酒体在杯中动荡,她笑了笑,用不了什么具体的词来形容这杯酒。
“味道很好。”
“是吗,要说起来,你还是昨天第一个品尝这杯‘迷幻森林’的,这样,今天这杯,算我请你的。”
虞渃熙被他给逗笑了,“谢谢你啊,这酒,我很喜欢。”
一杯倒在三角杯里的酒,被虞渃熙整整品尝了十分钟左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坐在这里是为了等人呢。
“你们星漠打烊的时间是几点?”
调酒师摇晃着调酒器,顺嘴回答她,“凌晨两点半等清洁员来打扫卫生,基本上凌晨三点左右就关门了。”
“每天到这么晚,能坚持的住?”
调酒师嘴角露出了笑,“我还好,我很喜欢这个职业,所以能坚持。”
因为是喜欢,所以能坚持。
虞渃熙一口干了那杯‘迷幻森林’,感受森林的宁静和清香在嘴里翻转入胃。
最后吃了那颗如定海神针般的车厘子,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味觉的冲击力也不小,酸酸甜甜的车厘子让他融合的完美。
“你们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虞渃熙很少对一家酒吧和一杯果酒产生这么浓烈的兴趣。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外地来的,年轻有钱,性子冷,长得帅。他对这家酒吧很上心,自开业到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来转悠转悠。”
虞渃熙认准了这句话的重点,年轻有钱,长得帅。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每天都来?那他今天来了吗?”
调酒师细细的想,“今天……好像还没有看见他。”
虞渃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杯酒想要见一个人。
喝完这杯,酒精上头,伏特加加上这杯佳酿,她感觉自己的嘴里越来越渴,非常想要喝点什么。
她想回家了,可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头晕目眩的,脚底跟踩了软绵绵的棉花一样。
调酒师感觉她有点不对劲儿,特意嘱咐她,“你没事儿吧?小心点儿,不然我帮你叫个车吧?”
虞渃熙自顾自的背着他走,冲他招手,拒绝了。
‘星漠’的地盘选得不错,可能老板也确实是有钱,竟然租了两个相邻的商业门头房,把中间的墙给凿通了,装修更是没得说,两个字‘豪华’,还不是那种低级的豪华。
灯光昏暗不明,虞渃熙本就只来过两次,对这里的地形不太熟悉,晕头转向的,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门了。
她扶着旁边的墙面走,墙壁的冰凉能使她清醒几分,脑袋越来越昏沉,像装了石头一样,眼皮也重,想立马就睡过去。
正当她茫然无措时,一个温热干燥的触感,似乎是有人拽着她的手腕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包间里,一个更黑暗的地方,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视物。
虞渃熙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黑漆漆的身影发呆,他们的距离很近,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他背对着月光,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很清冽熟悉,但是就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闻到过了。
“你绕来绕去的,是想要去哪儿?”
他把她倚在了墙边,语气淡若,听不出什么起伏的情绪。
虞渃熙在潜意识里觉得他的声音也很熟悉,低沉且又富有磁性,在耳边环绕。
“是在找我吗?”
陆惺同听见了几分她跟调酒师的对话,主要是他很好奇,不知道两个人会聊些什么,就凑过去听了半晌。
都怪那个dj音乐声音太大了,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虞渃熙会发现,只能听见他们口中几个零星的词语,好像提到了他。
“我……现在要回家,今天……不找帅哥。”酒后的她声音细软无力,毫无攻击性。
“不,你想,让我带你回家?嗯?”他的男性气息在她周边环绕,有点薄荷烟的味道,很清淡,陆惺同偏了偏头,周边气息暧昧。
虞渃熙通过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犀利薄弱的单眼皮,眼神坚定禁欲中透露着对她的一丝思念。
左眼睛的正下方的卧蚕处有一个小小的痣,小到几乎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虞渃熙吞了吞口水,此刻的她口干舌燥,呼吸急促偏重,她玩味似的抬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蹭他的左眉眼处,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被她给发现了。
疤痕很细,像一根针般粗细,颜色很浅,陆惺同本就长得白净,这道疤根本不显眼。
“丑?”陆惺同盯着她的眼眸动了动,淡淡的开口。
现在的虞渃熙喜欢帅哥,陆惺同怕她会因为他的这道小细疤痕而觉得他不帅了。
“酷。”虞渃熙突然勾唇笑了一下,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一直把他推到了窗户边,想看清楚他眉眼下的模样。
第7章 ‘零三一六八五\’
陆惺同任由她推,自己没有阻拦,不然就凭她这个小力气的,根本推不动他,。
被她推到了窗沿边上,他顺势半坐到了窗沿边,看着虞渃熙对他进攻。
虞渃熙好像特别喜欢他的眉眼,一直在细细的磨蹭,明明自己都快要累得睡过去了,还强撑着眼皮盯着他的眼睛看。
他怕虞渃熙站不住摔了,一直扶着她的细腰,女人的身体很软,温热的像一只小猫一样。
“他……他也有像你一样的单眼皮,看起来……刻薄,冷漠,笑起来很痞坏,不过……不过他对我很好,除了那件事情之外……都很好。”
他?!陆惺同眉头一皱。
这是在怀念谁?是她这几年里遇到的人吗?就算喝醉了都在念着他?!很重要?
陆惺同一时无名之火上头,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单手覆上她的小脑袋,一本正经,“那,他有没有欺负你?”
虞渃熙没答,浓密的睫毛上沾了点泪水,眨呀眨的,她迎着月光,小脸上像是被撒上了金光。
她瞧着陆惺同的眉眼,小手往下移,柔软的指腹移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微凉。
虞渃熙慢慢的踮脚凑过去,另一只手攀上了他有安全感的肩膀,看着他的目光里水波粼粼的,“渴……”
陆惺同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下一秒女人就吻上了他,像小动物舔舐伤口一样磨着他的唇。
陆惺同的想念之心泛起,刚才忍了又忍的情绪一下被一个吻给激了上来,反客为主,吻她吻的投入,一下一下吮吸着她湿润的唇,抱她抱的用力。
他虽然吻了她,但是心里为难极了,似是别人的替身一样,她酒醒之后,可能都想不起来自己吻的是谁。
吻了好一会儿,虞渃熙的小脸蛋、眼尾和鼻尖都被染上了一些红晕,眼神跟被水蒸气熏过一样,雾蒙蒙的,一副被人蹂躏了的样子,明明就是她先亲的人家啊。
陆惺同把她送回家,他不知道她公寓的密码,但只是试了一次就打开了,‘零三一六八五’。
‘零三一六’是她的生日,三月十六日,后面的‘八五’是幸运数字。
姑娘还是这么单纯,不管是什么都设一个密码,同一个密码一设就设好几年都不改,这一点不知道是她专一还是她懒,懒得再想第二个新密码。
陆惺同把她抱到了床上,在她床边等了一会儿,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声,随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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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接近中午时,烈阳正升在高空,发出明媚的光芒,刺眼且又温暖。
虞渃熙茫然地在自己的床上坐着,一觉醒来就断片儿了,能记起来的画面零星碎片的。
她很少会酒后喝断片儿,她在心里都有个度,不会刻意越线,像昨天那样突然喝醉的情况更是少数。
难道是那杯‘迷幻森林’的度数太高了?不应该吧,一杯小果酒而已,度数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度,而且能尝出来,那杯酒精味不是很重,度数应该不高。
那是因为什么?是我酒量退步了?
可她怎么记得昨晚撩了一个单眼皮的帅哥呢?但帅哥的长相怎么记不起来了?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他很帅,眉间有一道浅疤。
记忆往后延伸,我们……好像还亲了,亲的还很……猛烈。
虞渃熙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手机,看昨晚有没有加什么新人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那肯定是昨晚那个帅哥无疑了。
可话虽如此,她扫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可能是昨晚还没来得及加联系方式。
那,那个男人到底存不存在?还是说,是她昨晚做的春梦不成?
虞渃熙在群里发消息,[姐妹们,我好像做春梦了。]
柳瑶:[男主角帅吗?]后面还配了一个好色猥琐的表情包。
阮梦娇艾特柳瑶,[你不是在飞机上吗?还有空闲发消息?]
柳瑶:[我轮休,还没到我这一组呢,不行?]
柳瑶:[你先别打岔,快说那男主角是谁?你们……做什么了?]
虞渃熙:[就亲了。]
柳瑶和阮梦娇几乎同一时间发:[无聊。]
柳瑶放下了手机,自顾自的吐槽,“嗐,我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稍后打字,柳瑶:[就你这春梦的尺度,我十年前就不做了好吗!]
虞渃熙:“……”
她下午没事儿干,也懒得出去了,就窝在她小公寓里看了小丑女哈里奎恩的两个电影,第一部和第二部。
剧情很精彩,男主小丑贼帅,他每次出场,虞渃熙内心激动,想尖叫,一头绿发,梳着大背头开跑车,太酷了。
小丑是精神病人,小丑女是医生,他们的人设太疯狂了,虞渃熙简直要爱死了。
相比较而言,第二部的剧情就比较平淡,虞渃熙没有多大感受,因为第二部小丑没出演了,她主要还是看男主的
虞渃熙也想找到一个为她疯狂的小丑,感觉到时候会很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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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天还没大亮,鱼肚白的天空,薄雾冥冥,满天的云渐渐聚拢在一起,围绕在刚露出头的太阳附近,虞渃熙到禄空机场,打卡工作。
在换衣室换上了空乘制服,上半身白色的制服短袖,下半身蓝白色的包臀裙子,盘发化妆,标准五厘米的黑皮高跟鞋。
一切照旧,她准备好了就去会议厅跟其他同事开了会,说了一下飞行中的注意事项和安全逃生演练。
温柔的女乘务长道:“我们此次的飞行地点是a市国际机场到y市国际机场,祝大家飞行愉快,加油。”
“谢谢乘务长,飞行愉快。”
她们一人一个小行李箱,在飞机场里走着,平常稀疏且又引人注目。
身穿一样的衣服,虞渃熙却是里面气质长相最特殊的,她今天画的是工作中的淡妆,但还是掩盖不住她长相中的媚气和灵气,有一种谁都不服的劲儿,气场够足。
空姐和安全员率先登机,检查好了飞机中的物品和安全,提前将食物、水和毛毯准备好了。
第8章 前男友,就是过去式
在旅客们到来之前,还要由两位机长来给空乘人员开会。
一般在飞机上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是临时搭的,互相都有可能不认识,没见过,开会也是为了让彼此认识,熟悉一下而已。
只不过每次的自我介绍都是少不了的,这是必要的流程。
“大家好,我是虞渃熙,二十四岁,工作的第二年,b市人。”
和气的机长与她笑着,“原来你就是咱们禄空机场的空姐门面啊,经常听人说起过你,这还是我们的头一次见面。”
“我也早就听说过您的飞行技术好,飞机开的最稳当,这也是我有幸第一次跟您一起执行同一趟航班任务呢。”
刚说完,机长还没等回应,他们就感觉背后有人上了飞机。
那人抄着兜,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背后,“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
虞渃熙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后一阵错愕,不用回头看,她就知道是谁了,化成灰她都认得他。
只不过,他怎么会来机场?他怎么会是这次航班的机长呢?既然那个时候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学航空?
学几年了?有证吗?毕业了吗?正规吗?飞行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呸呸呸。
虞渃熙不由得在心里默念三遍,飞行顺利,飞行顺利,飞行顺利。
机长并没有因为他迟到而责骂他,让他过来做自我介绍,他不紧不慢,淡笑着,“陆惺同,刚入职,机组四级副驾驶,请多关照。”
这人一身标准制服西装,深蓝色条纹的领带,亚光黑色皮鞋,精心设计过的大背头发型,身高腿长的曲线让他利用的恰到好处。
除了虞渃熙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都没有离开过片刻,是职业道德没有让她们开始八卦尖叫。
他大背头的造型把刘海全都撩上去了,还特意喷了发胶,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犀利冷淡的眉眼。
虞渃熙不屑的瞅了他一眼,陆惺同的长相果然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吃香款,从小到大的学校里是这样,工作了还这样,祸国殃民的。
“此次航行为a市到y市,飞行时长为四个小时左右,希望大家坚守岗位,诚心服务,飞行顺利。”机长最后说道。
“飞行顺利。”
旅客们登机了,虞渃熙负责在飞机后台的食物供应,开完会就去预备了,陆惺同追她到后台。
他这一趟航班的工作任务是在机长操作飞机时,他坐在旁边的副驾驶上听机长指挥,等航班从y市飞回a市时,他负责驾驶飞机,所以现在正好是他的空闲期。
虞渃熙摆弄着那些食物,一脸嫌弃的睨了他一眼,“陆机长,您跟着我干什么?”
“熙熙,你还不肯认我?”
“我认你什么?前男友,就是过去式,你还跟我在这里纠缠什么?!”
虞渃熙看陆惺同不做声,顿了顿,干脆就把话说到底,“啊不,是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男友。”她一个一个的拿手指头掰着数。
虞渃熙公私分明,现在是上班时间,自然要以旅客当先,她说完之后就背过身去整理食物了。
陆惺同看着她的背影怔住了,他抄着兜,小幅度摇了摇头,默默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气不气,才十八个而已。
等旅客全部登机完毕,乘务长在广播里道:“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乘坐中国禄空航空机场bc1119号飞机航班,本次航班从a市前往y市,飞行时间为四个小时。”
“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现在有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本次航班全程禁烟,在飞行途中请不要吸烟,谢谢!”随后,又翻译成英语说道了一遍。
飞机快要起飞时,乘务员们回到了座位,系好了安全带,而虞渃熙还在行进最后一次的检查,细数食物的数量,怕有疏漏。
陆惺同从后面一把把她揽了过来,她被吓了一下,低声惊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打了他胳膊一下,“你干什么!”
陆惺同不说话,扶她在飞机尾部的机舱里坐好,给她系好安全带。
虞渃熙自是不从的,想起身,但被他给按住了,她一本正经的喊他,“陆惺同,我还没检查好呢。”
他蹲在她腿边,仰视着她,低声好听的嗓音响起,“就快要起飞了,安全第一,坐好。”
虞渃熙微怔了一下,怎么现在自己比他高了,他的压迫感还是这么强?
陆惺同去她旁边的位置,也坐好,等飞机在空中平衡后,虞渃熙才道:“你是在说我不专业?”
陆惺同悠哉悠哉的转头看她,有些无奈的一字一字咬着说:“我只是在担心你。”
他眼神真诚又透彻,虞渃熙对着他的眸子失了神,她怕自己沦陷,选择不再看他,小声嘟囔,“用不着你担心。”
如果飞机在起飞时,有旅客或者是乘务员没有坐好系好安全带会十分的危险。
随着飞机速度的加快,人会被猛烈的甩出去,严重的话,会压迫人体内脏。
飞行半途中,逐渐变得稳定,虞渃熙推着餐饮小推车在机舱过道中走,露出标准式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东西吗?”
“麻烦给我个毛毯吧。”
虞渃熙拿毛毯给她,双手递上,“给您。”
她继续推着小车子往前走,被一个有些羞怯的男生给拦住了,按照虞渃熙久经沙场的经验,她猜下一句就是……
“你好,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虞渃熙微微一笑,猜对了,空中乘务员对于这些事情能应对的得心应手。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在工作状态不接受交换联系方式,抱歉。”
虞渃熙能用一百个方法拒绝别人要联系方式的要求。
男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打扰了。”
“没关系。”
小男生长的挺嫩的,皮肤白净,可惜太羞怯,不太对她的胃口。
虞渃熙要是会喜欢羞怯的,就不会去酒吧里找男人了,该去大学找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弟弟们了。
第9章 高岭一枝花,凡人摘不得
她推着小车子一抬头,目光跟陆惺同的相撞,他两手盘在胸前,随意的站姿,肩膀靠在机舱的门帘处,等虞渃熙过去了,他把她扯了过去。
虞渃熙不满的说他,“陆惺同,你有病没地方治是不是?!滚远点。”
这话可够呛的,要是按照以前,陆惺同一定把她按在墙上一顿亲,亲的她不敢再对他说出这种话才行。
他们认识时是在高中,那时的虞渃熙还是个清纯唯美的小姑娘,小脸不施粉黛,性格内敛话不多。
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像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现在的脾气就像一个随时呛人的小辣椒。
飞机在y市的国际机场落地,一位女生旅客的身高不够高,箱子有些重,她搬不了,求助了虞渃熙。
她一抬手,刚抓住行李箱的把手,后面的人在她背后抢先把箱子拿了下来。
虞渃熙全身一僵,转身正对上他的胸膛,机舱的过道窄,两人挨得太近,她微微抬头看见了他那一枝独秀的喉结,神情恍惚了片刻。
她推了他一把,从他面前走过,下了飞机,陆惺同在后面一阵错愕。
她刚走,陆惺同就被三个乘务员同事给围住了,“陆,陆惺同是吧?你是新来的?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以前去过别的机场吗?”
陆惺同不答,表情淡淡,她们堵住了他的去路,他不能去追虞渃熙。
另一个空姐碰了碰说话的这人,背着陆惺同小声提醒她,“你问点儿有用的行不行?”
“好,好。”她顿了顿,有些不敢看陆惺同的眼睛,“你有女朋友吗?是不是在追虞渃熙?”
她们是空中乘务员,服务行业,察言观色能力很强,一眼就看出陆惺同对虞渃熙的感情。
她们提到了虞渃熙,陆惺同的脸色瞬间大变,嘴角勾了勾,这一笑可不得了,惹得她们心里荡起了一片涟漪。
航空圈里的帅哥美女多,形同于一个小型的娱乐圈,每天人来人往的,身材好颜值高的帅哥见过不少。
但像陆惺同这样的,真的很少见,不仅身材身高优越,那张就连男人都想一直盯着的俊酷脸,只看一眼就心动不已。
他的长相比较深刻人心,尤其是他那一双似鹰一般犀利的眼睛,见一面就让人忘不了了,气质凌神,疏离的不行,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向他投入更多的目光。
陆惺同笑着,真诚的承认了,“是啊,我在追她,你们能给我出出主意吗?”
“啊?真假?一见钟情?”
“额……她身边的优质男不少,执着追她许久的也不少,有时候乘坐飞机的旅客们也会跟她要联系方式,不过都被她给婉拒了,她说她不喜欢投怀送抱的。”
“她这个人挺狠的,去年我看着那些帅哥追求她追的这么迫切,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可人家,愣是眼睛都不眨的都给拒绝了。”
“无论是有钱的商人还是骄阳的少年,再或是英气的男人,她都不放在眼里,该拒绝的都拒绝了,不该拒绝的她还是拒绝了,所以,我们机场的同事都觉得她这机场一枝花,是长在高岭之上,傲气的雪莲,凡人摘不得。”
“别看你长得帅,她可能不稀罕你这一款,我劝你放弃。”
陆惺同听了她们说的,跟那日在酒吧里柳瑶说得大差不差。
虞渃熙这也不像是谈了十八次的样子啊,可在酒吧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她就喜欢那些不正经的酒吧男不成?
高岭之花凡人摘不得?可他陆惺同不是凡人啊。
走着瞧吧,他在赎罪的同时,也摘得这高岭之花。
**
虞渃熙当初想当乘务员就是因为可以到处飞,她喜欢旅行,也喜欢购物,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这里停留几天,吃喝玩乐,好不乐哉。
要说来,她最好的朋友还在y市呢,他们通过电话后,见了面。
芮祯是她的大学同学,同校不同系,那时候玩的很好,彼此性格也相近,是她最好的一个异性朋友。
他之前追过虞渃熙,典型的富二代,家里独苗,以后是要继承家产的,大学也是顺便上了个经济管理专业。
在大学什么都没学会,吃喝玩乐,告白撩妹,倒是一个不落。
他从小风调雨顺,条条大路,唯一踩了个坑就是在虞渃熙这里了,怎么追都追不到,到最后他自己都无奈了,果断放弃,跟她做好朋友算了,还比恋人要长久。
他们现在不经常见面的,虞渃熙在天上飞,他被家里逼的去自家公司实习去了。
芮祯开了一辆渣男标配的玛莎拉蒂来接的她,“你要来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啊。”
“不用,我待不了一会儿的。”
“好不容易来了,这次想玩点儿什么?”
虞渃熙除去自己的原因以外,这爱玩的性子还是在大学的时候被芮祯给带的。
她想玩儿,也爱玩儿,但是又没什么主意,芮祯是个成天爱玩儿的,两人一拍即合,就搭伙一起了。
大一时,虞渃熙窘迫过一年多,像是还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每天就是个呆板的冰山美人,他们同学经常这么叫她。
就在这个时候遇见了穷追不舍的芮祯,她沉溺悲伤,一直在表情情绪淡淡的婉拒,慢慢的芮祯也就放弃了。
到后来,有人欺负虞渃熙被他发现了,他把那人给揍了,从那以后,虞渃熙一直被他以朋友的名分带在身边玩儿,心情也好了不少。
学校里都传着,是芮祯融化了虞渃熙冰山上的千尺厚雪。
也确实是了,虞渃熙很感激他,没有他,估计自己也没有这么快能走出来了。
有人罩着,虞渃熙的胆子也日渐大了起来,芮祯的势力也确实不小,她大学四年的生活可谓是风生水起,吃喝玩乐的本事也是更甚芮祯。
大三的时候,虞渃熙失恋了,她当时的男朋友把她给绿了,还是被她当场抓包的,具体的原因芮祯也不是很清楚。
第10章 他怎么又来了
他问她,她死活不说,就知道她喝了一个晚上的酒,隔天就变了一副性子,成了现在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浮模样。
芮祯咽不下这口气,还似从前一般,背着虞渃熙把那个人渣给打了,但虞渃熙的状态一直就是这样了,怎么也没能调整过来。
最近几年是玩儿的越来越花了,但就是只有两个原则。
一:从不勾搭名草有主的男人。
二:守身如玉,从不为人献身。
“奥,对了,小馨儿也来y市了,晚上等她收工,我带你们去一家我朋友刚开的温泉酒店玩儿。”
“好,我随你安排。”
芮祯笑着夸她,“洒脱。”他就喜欢她这幅洒脱无所谓的模样。
他提前给喻馨儿打了电话,他们先去酒店等她。
虞渃熙风尘仆仆,芮祯请她吃了豪华套餐,“时晏呢?叫他出来一起玩儿啊。”
“还想着他呢?”
虞渃熙露出了好色的表情,“那可是你最帅的一个兄弟了,好玩儿嘛。”
芮祯都伤心了,情绪激动,“我竟然不是最帅的?”
“帅!你最帅了!”
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结果这好色的姐妹儿下一句就是……
“好了大帅哥,快点儿把时晏给叫过来吧。”
芮祯:“……”他直接一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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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多,虞渃熙刚换好浴袍,准备去泡温泉了,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上一班机乘务长的电话,说临时要去参加一个聚会,本次航班上的乘务员包括机长都要参加。
“李姐,真的不可以请假吗?我跟朋友提前约好的。”
乘务长李姐也很为难,“这次有咱们机场的领导和y市燕南国际机场的领导来,两家本来就有合作,这次只是友好交流,而且……”她降低了声量,“而且,你知道的,y市机场的特点就是空少多,还帅,你懂的。”
虞渃熙色迷心窍,在这方面一点就通,“好的,李姐,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凌珉温泉酒店,泡温泉。”
泡温泉?虞渃熙现在站着的酒店地盘不就是……凌珉温泉酒店吗。
李姐细心提点,“熙熙,你早点去,别迟到,表现得好的话,给领导赚足了面子,回去给你加薪。”
“是,这我知道,谢谢李姐了。”
挂了电话的虞渃熙有些不知所措,早点儿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换好的浴袍,自言自语道:“早了两个小时行不行?唉~”
李姐七点多就来了,她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结果在门口看见了虞渃熙,惊讶得不行,“你也不用这么积极吧?果然还是帅哥的诱惑力大啊。”
虞渃熙一脸无奈,“也没有,我刚好就在这附近。”
帅哥的诱惑力当然大啦,虞渃熙特意拾到了一下自己,小淡妆,用大夹子夹住了头发,挽了个发髻,白色半身裙,倒有些小家碧玉,良家少女的味儿了。
虞渃熙只要是化妆不特意凸出她那对媚气的狐狸眼,一眼望去,长相还算清纯乖巧,但是这性格是真的野。
在y市,那自然是燕南机场做东,他们机场的空姐跟迎宾小姐一般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进去,都代替了本来酒店里工作人员的工作了。
这次航班的人员都来了,就唯独没看见陆惺同,他突然不出现,整得虞渃熙心里还有些窃喜呢。
虞渃熙所在的禄空机场和燕南机场表面上是友好关系,但是暗地里也曾不对付过。
好像是领导之间的私人恩怨,燕南机场的大领导是前几年在禄空机场跳槽过去的。
以前的恩怨先不提,话说这燕南机场的空少是真的帅,普遍的帅,让人挑花眼的那种,这次他们的领导为了能在自己的地盘赢禄空,也真是下足了功夫了。
虞渃熙心想,幸好这次柳瑶没来,她要是来了,看到这个场面,不得激动的流鼻血啊。
她这次也真的是抱着交流的心态来的,没有想勾人的心思,毕竟在升职加薪面前,帅哥还是要退避退避的。
俗话说,女人只要有钱有颜,什么男人整不来?
但是,她虞渃熙有颜没钱,照样有男人前仆后继。
虞渃熙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找那个一眼就突出的人,她娇俏的跑到他身边,“嗨,我是禄空机场的虞渃熙,你好啊。”
虞渃熙心想,这自我介绍,够本分了吧?交个朋友总行吧?
小空少看到虞渃熙那精致的小脸愣了一下,“嗨,你是禄空的那个高岭一枝花吧?真的长得好漂亮啊。”
这个夸奖的话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夸奖,但对于虞渃熙来说,是别人对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或许,只用漂亮清纯来形容虞渃熙还是不够的,还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媚气和过目不忘的惊艳。
“过奖。没想到,那个名号还传到你们燕南机场了……”
虞渃熙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起的这个外号,土死了。
“是啊,我们燕南还有同事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呢,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抢个先?”
虞渃熙一般情况下不太喜欢这种投怀送抱的,但是……他真的长得帅啊,眉眼间很秀气,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
她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二维码,“可以。”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了?更何况还这么对我的胃口。
“好,我扫你。”他凑近了虞渃熙,小声道:“一会儿我带你玩儿。”
“没问题。”
刚想要扫,手机扫码的系统还没反应过来呢,虞渃熙的手机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给拦截抢走了。
虞渃熙身心一惊,顺着那人的动作看过去,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往上看去,是他那犀利的眼神。
他怎么又来了??
“你还给我!”她眉头一皱,踮起脚来去抢手机,可惜身高上不太占优势,总是碰不到。
她也不算矮,一米六八,但是陆惺同要比她高二十厘米呢,他一伸手,就任虞渃熙用力的跳起来也摸不到手机。
第11章 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虞渃熙恼羞成怒,“干嘛要抢我的手机?!陆机长,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旁边的小帅哥空少看着陆惺同一脸懵,“你是……?”
他不屑的睨了一眼他不放在眼里的小情敌,“陆惺同。”
“你好,你们……”小空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打情骂俏,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陆惺同一手钳住她,不让她乱动,赶在虞渃熙之前解释,语气平静,面无表情,“她给联系方式了?不好意思啊,是我管教不严。”
虞渃熙瞪着他,低声警告他,“你乱说什么呢!”她转头跟小空少解释,“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不熟。”
小空少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看两人这么般配,不好多打扰。
只是没想到高岭一枝花就这么被人抢走了,跟她一起的,还是个望尘莫及的冷酷大帅哥。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我朋友叫我了,我先过去了,你们聊。”
陆惺同不让她乱动,更不让她去追,她力气小,根本拗不过他,虞渃熙只能看着这个小空少从自己身边溜走了。
他把手机还给了虞渃熙,听着她自顾自的埋怨,“哎呀,还没扫上呢。”
“可惜吗?”
虞渃熙想起了他笑起来的那对浅浅的小酒窝,内心感叹,帅是帅的,就是青春稚嫩了些,有一点点像昨天在酒吧遇见的那个弟弟,在长相上,比酒吧的弟弟还乖呢,只是昨天让那个讨厌的陆惺同一搅和,约会没尽兴就被迫结束了。
重新遇见陆惺同的两天内就痛失了两大帅哥,虞渃熙已经在默默的哭泣了,简直是毁了她的一世英名。
她感到十分可惜,“乱花迷人眼,这可是我在今天的聚会上精挑细选出来的。”
陆惺同的心一抽,眉头一挑,“你喜欢这种?”
他语气有些不善,再加上他那张本就有些冷冰冰的脸,疏离感的气质,让人感觉虞渃熙再说一句话,他下一句就是秒就去找小空少干架了。
虞渃熙丝毫不乱,抬下巴看他,表情有些可爱的好笑,反问他,“不行?”
“他哪里长得好看了?还精挑细选,有我好看?”
陆惺同目光深沉,嘴角带一抹调戏的笑,态度有些不太认真,但是是真心想知道答案。
虞渃熙听着他这话倒是平淡,看起来这陆惺同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啊,她以为他走的路线是好看而不自知的傻瓜呢。
虞渃熙看着他的眼神失了神,这男人,倒惯会撼人心魄了,她抬脚狠踢了陆惺同的小腿一脚,她这点力气对于陆惺同来说不痛不痒的。
他前几年可是当过两年兵的,是他那一届最好的兵,他们的连长想留他在部队里深造,可他毅然决然的选择退役了,为此,他们连长可惜了好久。
虞渃熙边往前走,警告他,“我希望你离我远点儿。”
陆惺同表情淡然,还有几分想笑的意味,双手抄着口袋,站立此处看着她走,他不打算追。
刚一走开,虞渃熙就接到了芮祯的电话,“姑奶奶,你去哪儿了?房间里不见人,温泉也不见你。”
“祯祯,我们机场聚会,把地点定到这里了,我要去陪同事,你方便吗,要不,你下来跟我们一起玩玩?”
芮祯思考了片刻,“空姐?可以可以,人多热闹,我换个衣服就下来找你。”
虞渃熙坐在大厅里等芮祯,他一听到有许多的美女,就想着自己不能掉面儿,在酒店房间里好一番折腾。
没一会儿都把大明星喻馨儿给盼来了,“熙熙,你怎么这么好啊,还特意在这等我?”
想起来这事,虞渃熙就无奈,默默的给芮祯翻了个白眼。
鬼知道这芮祯这么慢呀,比小姑娘都慢,也不知道在上面磨蹭什么呢。
喻馨儿小心翼翼的问,“上次的事情,不生气了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哦。”
虞渃熙、喻馨儿和陆惺同他们三个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的好玩伴儿。
只是后来陆惺同突然失踪,放了虞渃熙的鸽子之后,她们跟陆惺同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芮祯也是因为虞渃熙才认识喻馨儿的,相比较而言,大学之后,他们三个要玩得好一些。
那时候喻馨儿还不是明星,刚进娱乐圈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新人,多亏了芮祯的金钱支持和虞渃熙的精神支持了。
“他干什么了,你就倒戈了?”虞渃熙表示好奇。
喻馨儿低着头,一脸惭愧,“他……他花巨资给我投资了一部戏,大制作,给我当女一号……”
“怪不得,我身边的人他也敢挖?!原来是花钱了。”
喻馨儿尽心的哄虞渃熙,“别气别气,我给你定了gh新款包包,这两天就快要到了,贵的很呢。”
虞渃熙沉默一阵子,看在包的面子上勉强原谅她,“还算你有点良心。”
虞渃熙真的巨喜欢那个品牌的包,所有包都喜欢,只是那是个奢侈品牌,东西都超级贵,按照她月收入刚过万的小工资来说,不攒上个一年半载的根本买不起。
只是有一点虞渃熙没想明白,“这陆惺同干嘛不用给你投资戏的那笔钱直接给我买几个包,这样说不定我一激动就原谅他当年做的事了,还绕这么大个圈子干什么?”
你说,这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太好使啊,难道是有钱烧得心痒痒,就想着找地儿花点儿?
那麻烦把钱给虞渃熙寄过来吧,孩子穷的要命。
“你确定?”
喻馨儿跟虞渃熙十年的交情了,还不了解她?以前的她是嘴软心更软,经过那件事之后,被陆惺同闹腾的,现在是嘴软心硬。
虞渃熙:“……”她语塞了。
虞渃熙只是话是这么说,现在的她是坦然潇洒的面对一切,可以随便对往日的伤痛开个玩笑。
事实证明,她对当年的事是很在意的,或许无论陆惺同做什么,她都不会轻易释怀。
现在的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虞渃熙只有在没有他的地方才能过得舒心,所以才从b市躲到了a市来。
第12章 万一……伤害到了别人呢
芮祯下来,就只看到喻馨儿一个人在下面的大堂里等他了,“小馨儿,熙熙呢?”
“你太慢了,她等不得公司聚会,就先走了。”
芮祯正兴起,搂了下喻馨儿的肩膀,“走,我们也去玩儿啊。”
喻馨儿心情不太好了,愁眉苦脸的,“祯祯,我好像……做了一件错误的决定。”
“只要是你的决定没有伤害到别人,就不算是错误的决定。”
喻馨儿没再往下说,她心下想,那万一……伤害到了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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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组织在酒店外的棚里烧烤唱k,喝酒谈天,一个行业里的人聚在一起玩耍。
做他们这一行的,性格都很好,自来熟,还有礼貌,抗压力也不错,几乎没什么叫苦连天的,要玩儿就放松玩儿,没什么放不开的。
台上有麦克风、音响和几个简单的乐器,台下有桌椅和烧烤架,一群人围在一起,谈笑风生。
在棚内酒店的老板还放了个架子鼓在那里,只不过不太爱惜,没大打理,被太阳晒了鼓皮也不管。
虞渃熙在音乐这方面也很好的,她在大学接触过架子鼓,懂些皮毛,能打,但是不精,没有好好跟着老师学过。
她走上台去,拿鼓棒敲了敲,试了试音,还可以,能打,但是音色有些老化了,估计是鼓皮受损了。
台上有个一班航班来的同事在唱歌,快要唱完了。
虞渃熙跟她说了一声,“小许,麻烦给我点首歌呗,《就是爱你》,谢谢。”
小许应了一声,“好。”
虞渃熙以为自己要裸打架子鼓,没人应和,结果前奏方起,刚才那个小空少就上来了,他接了麦克风的活儿。
芮祯也是个爱玩儿音乐,他高中就开始玩儿了,精通电吉他。
喻馨儿也想上,单纯是为了凑热闹,但是人太多了,她怕被人拍照,只好戴上帽子和口罩,忍下了上去的心思。
优美浪漫的旋律响起,在棚中上方盘旋,这个颜值爆棚的临时组合吸引了大家的全部注意力,似是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型音乐会。
小空少带着他的小酒窝开口了,“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虞渃熙笑得洒脱,她下身的裙子有些限制动作,不过还好,能克服。
台下的陆惺同淡定的坐着,目光一直停留在虞渃熙身上,眼神深沉。
小姑娘小脸白皙细腻,笑得灿烂,今天一副婉约淑女的打扮,乖乖女的气质,却打着最狂野恣意的乐器,倒有一种莫名的反差感。
小空少唱了两句就转头看虞渃熙几眼,目光缠绵,含情脉脉的,连旁边的芮祯也看出不对劲儿来了。
芮祯跟虞渃熙这么多年了,可清楚这些事了,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里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气氛也是暧昧至极。
虞渃熙自信满满的炫技,有时也会跟他们眼神交流,她没觉得有什么。
歌曲唱到高潮,“就是爱你爱着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义~”
坐在陆惺同旁边的男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调侃,“平时看看也就算了,就当歌曲交流,唱这一句也看?真看上了?”
“眼神缠缠绵绵的,我们瑞昌的一枝花,可不能便宜了燕南的人啊,赶快找人追回来。”
他哼笑一声,“咱公司哪能跟人家燕南比啊,台上那小伙儿长得跟小明星似的。”
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侧边的陆惺同身上,“这新来的哥们儿可以啊,比那燕南人不知道是帅了多少倍。”
陆惺同对此不屑一顾,耳边听着这些话,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虞渃熙一刻,她跟小空少的互动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不构成威胁,倒是……旁边这个弹电吉他的男生,陆惺同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
一曲结束,这个临时组队的小团体迎来了大家轰动的掌声。
虞渃熙很喜欢这种受人瞩目,将众人的目光一网打尽的感觉,她站在台上时很享受,所以几乎每次聚会团建,领导都会让她来活跃气氛。
“真是没想到,你会的东西还挺多,多才多艺,挺棒的。”小空少夸奖她。
“你唱的也不错哦。”
虞渃熙没什么想钓人的心思,就没跟他聊很多,跟芮祯对视了一眼就跟着他下台了。
芮祯的胳膊很随意的搭在了虞渃熙的肩膀上,像兄弟一样,无拘无束,“可以啊,穿着裙子也抑制不住你的好动症。”
虞渃熙自然的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撞他的侧腰,抬头看他一眼,“你也一样,当年那声祯哥可不是白叫的,不减当年啊。”
芮祯自信满满,“那是必然的。”
他们说说笑笑的从陆惺同旁边走过时,芮祯注意到了他看虞渃熙的眼神,不自觉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陆惺同看虞渃熙的眼神里比其他人多了些占有欲和保护欲,像是凶残的野生动物捕抓食物一样。
以至于陆惺同看芮祯的眼神也有点‘这个猎物是我的,都别想抢’的意味。
这一点跟别的男人都不一样,他们都会直接暴露出自己因色起意的心思。
而陆惺同眼神里有一种禁欲感的狠戾和想要保护她的宠溺。
他们坐到了喻馨儿旁边,芮祯看到她这个阵仗的,差点没认出来,笑着调侃她,“姐姐,不至于吧?您还没火到这个份儿上呢。”
虞渃熙只是笑笑,左看看,右看看,不说话,他们经常这样玩笑的。
喻馨儿摘了一边的口罩,小声的回怼他,“去你的,我跟火就差一个契机好不啦,你懂什么?”
“契机?我看是个奇迹还差不多。”芮祯喝了一口啤酒。
喻馨儿白了他一眼,不跟他说话了,“熙熙,早就让你跟我一起进娱乐圈的,你条件比我好,还有享受舞台的气质,要火是分分钟的事。”
虞渃熙笑了一声,“我?还是算了,黑料一大堆不说,等我去了,那些小男明星一个一个的这么帅,我可不一定会把持得住。”她无奈的耸耸肩。
第13章 只一眼而已,就心跳加速
他们三个提杯喝了一杯,觉得干喝酒也没什么意思。
芮祯坐不住了,看着那些烤串儿的人一顿吐槽。
“你们那些同事可真墨迹,等他们烤出来串儿,我们喝酒就喝饱了。”他撸起袖子来,亲自上场了,“让你祯哥教教你们怎么烤串儿。”
芮祯闲不住,虞渃熙早就习惯了。
她觉得有些无聊,本能的往前扫了一眼,没想看他的,但是实在是在人群中太突出了,走到哪里都像是他的主场似的,压不住的锋芒和气质。
陆惺同只是坐在那里,接着一个电话,时不时的随口答两句话。
虞渃熙还好奇呢,抛去其他的什么不讲,单看陆惺同的面貌,他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顶尖的,丢到哪里都是显眼的。
除了脾气冷漠疏离以外都是好的,怎么会没有人来要联系方式呢?难道是不敢?
陆惺同打着电话,好似是注意到了她这边的目光,淡定的往她这边瞅了一眼。
只一眼而已,就让虞渃熙慌了神儿,心跳加速。
要知道虞渃熙这么多年来,跟这些帅哥打交道,就没怎么动过心,也没有心跳的这么狼狈过,只有以前在陆惺同的身上栽过跟头,很久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所以虞渃熙长记性了,这么多年也该学乖了,陆惺同这块烫手的山芋,她可是接不了了。
俗话说,人不可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可就是愚蠢了。
虞渃熙呼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带着职业似的假笑回应了他一眼。
陆惺同不解的盯着她,说话的声音断了,电话那边的人一脸茫然,“同哥,你说什么?”
陆惺同目不转睛,“物业那边的合同你替我签了吧,我这几天赶不回去。”说完就挂了电话,大步走出了虞渃熙的视野。
没一会儿,芮祯端了一盘他自己烤的鸡翅上来,“尝尝你哥们儿自己烤的串儿。”
喻馨儿捧场似的尝了一口,瘪了瘪眉头,“祯祯,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富二代吧,记住,千万别进厨房。”
芮祯不屑的一声,“切~”
虞渃熙倒是好奇一件事情,“你一个外人,是怎么让瑞昌和燕南的人把烧烤台让给你的?”
芮祯笑的开心,“简单啊,我就说,我是你们禄空一枝花的爸爸。”
虞渃熙给了他一个狠狠地暴击,“去你的!”
等双方的领导走了之后,他们就开始无拘无束的洒酒狂欢了。
虞渃熙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他们叙旧,好久都不见了,没想到遇到了公司聚会,她的心还是偏着他们的,只想着陪老朋友,连同事都有些顾不上了。
酒过三巡,他们组织说要一起玩儿,人多热闹,围在一起玩国王游戏。
芮祯酒量不太好,小酌几杯就有些不清醒了,非要拉着她们去玩国王游戏。
这种酒桌上的小游戏一般都是各有各的规矩,每个地方也不一样。
而他们这里的规矩是,只要是谁拿到大王那张牌就是国王,可以任意挑选其他小牌的人做事情,如果不想做就真心话大冒险,再不然就喝酒,喝酒要喝三杯。
虞渃熙坐下之后,听李子杨讲游戏规则,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在等他发扑克牌的时候,小空少踱步凑到她边上来了,“嗨,我跟你坐一块儿啊。”
虞渃熙有些茫然,“啊?好。”
小空少长的是挺帅的,就是怎么有些粘人呢,她不太喜欢男生对她投怀送抱的感觉,显得她很被动。
刚要开始玩游戏,失踪已久的陆惺同突然从外面走过来了,他双手插兜,大步恣意,自顾自的走到了虞渃熙对面的位置,淡若的看了她一眼。
李子杨拿了一张扑克牌,倒扣着放在了他前面。
“大家可以偷偷的看自己面前的扑克牌了。”
陆惺同无心游戏,随手打开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大王,这就是运气吗?
众人分分看向这个漫不经心且又帅气逼人的新同事,他们对他一无所知,就会格外的有兴趣。
他心中有主意,淡淡的开口,“让拿到‘三’的人和拿到“四”的人接吻五秒。”
众人吃惊,没想到一上来就玩儿这么狠的,而且这个话还是从表面禁欲自持的新同事口中说出来的。
虞渃熙觉察出一丝的不妙,旁边的人一直在起哄,她手指一挑,一个红桃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更兴奋了,那谁能今晚吻到禄空一枝花呢?
‘三’出来了,那‘四’是……?
是芮祯?!
喝酒吧喝酒吧,没意思,都这么熟了,友谊超过一切,怎么可能会接吻?
可怜了芮祯,本就酒量不好,又被灌了三杯酒,这酒下肚,整个人都不好了。
下一轮,很巧,还是陆惺同拿到了国王的牌。
虞渃熙都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可是又没有证据,他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会跟发牌的李子杨串通?
“让拿到‘二’的人,今晚拒绝任何异性的示好。”
就剩虞渃熙没掀开面前的扑克牌了,她一翻牌,就正好是个‘二’。
啧~果不其然。
陆惺同是不是故意捉弄她?!怎么每次都能猜中她面前的牌?
喻馨儿在旁边笑着,小声的调侃她,“怎么样?帅哥和喝酒,你选哪一个?”
“我啊,我选帅哥啊。”她笑着,目光从左边的喻馨儿,移到了右边的小空少身上。
小空少也笑着看她,意味明显,“这杯,我替你喝。”
虞渃熙拒绝了,眼神中透出狠厉,“不用,我自己来。”
她瞪着对面的陆惺同,喝下了三杯酒,心想,这两次一定是巧了,要是让他栽在她手里,她非要让他从这里躺着出去。
下一轮,陆惺同又拿到了国王,他假装思考,“让拿到‘六’的人喝三杯酒。”
结果可真是不如她的意,正好反过来了,几轮过后,虞渃熙被他灌的喝了五瓶酒,度数不算很高,十几度的果酒和啤酒,但是也开始迷糊了。
第14章 就这么讨厌我
不知情的人都觉得他们两个有些不对付,陆惺同一直在针对虞渃熙,一直让她喝酒,提的问题句句扎心,让她不得不喝。
但是陆惺同是新来的,表面上看起来跟虞渃熙没什么关系,那就可能是以前的恩怨了。
按照虞渃熙的性格脾性,他们都怀疑是不是情感上的纠葛,是不是曾经虞渃熙把陆惺同给绿过?
而反观那几个知道陆惺同要追虞渃熙的空姐们来说,都觉得陆惺同长得是帅。
不过也太不会追人了,确定不会把女生给吓跑吗?
玩了十局国王游戏,陆惺同有八局都是国王,众人看了一场精彩的追逐战。
男生都在替陆惺同怜香惜玉,想替虞渃熙喝酒,但是都被她给一一拒绝了。
芮祯被虞渃熙连累,直接喝到昏睡了过去,被虞渃熙的男同事给送回了酒店房间。
喻馨儿也被灌了不少,神志不清了,之后她经纪人不放心她,怕她喝多了耍酒疯上热搜,对未来的星途不好,就提前派车把她给接走了。
两个朋友都被陆惺同给祸害的喝倒了,只剩个酒量还不错的虞渃熙了。
她心里不满,狠狠的瞪着他,心里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很想要给朋友们报仇,把陆惺同给喝趴下。
可能后来陆惺同想要赎罪,让她看着他自顾自的一口气干了一瓶酒,没停过。
后来李子杨也喝多了,懒得再发牌了,就玩儿转瓶子。
这次是妥妥的概率问题,这次她倒是想看看,这个陆惺同想要干什么,幸运之神还会不会停留在他身边。
结果玩了两局转瓶子,还是指向了陆惺同和虞渃熙,两人正好坐在对方对面,可是让两边的同事们看热闹了,一会儿转头看看虞渃熙,一会儿转头瞧瞧陆惺同。
陆惺同来问虞渃熙问题,她可选择喝酒还是回答。
第一局的问题,“你到底处过几个男朋友?”
他的语气总是淡定的如水面宁静,磁性勾魂,大多数都听不出情绪上的起伏,把自己各种的情绪隐藏的极好。
虞渃熙才不要告诉他呢,认命的端起了酒杯,“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陆惺同终究是心疼了,但是他一直心里在忍着,无名之火上升。
第二局的问题,“为什么要来a市?”
虞渃熙:“……”她水灵灵的眸子眨了眨,又举起了酒杯,喝下了早就约定好的三杯酒。
虞渃熙宁愿喝酒,都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也不回答他问的所有问题,陆惺同心里气的很,修长的指间捏着酒瓶,跟着她一起,把烈酒一口一口的往下吞。
她这些酒喝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陆惺同也是,一杯杯闷酒入胃,瞬间火辣辣的一阵刺痛。
等聚会结束,都已经半夜快十二点了,众人都散去了。
虞渃熙自己晃晃荡荡的去了一趟厕所,出来之后就被人懒腰截住了,她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反抗的意识,对着陆惺同推推搡搡的,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架势。
男人皱眉问:“就这么讨厌我?”
“你,难道不讨厌吗?!”
虞渃熙意识回归了几分,痴痴的盯着他看,小手指指着他,动作慢了半截。
“陆惺同,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看啊,是你讨厌我吧!对我有意见就……就直说行吗!拐弯抹角的,算什么男人?”
陆惺同不管不顾的把她倚在墙边,气势汹汹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像是狮子老虎在攻击敌人前的低吼。
“你那天亲了我,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谁亲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虞渃熙刚说完这个话,就想起了什么事情,语气满满的疑惑不解,“亲,亲你?”
她看向了陆惺同的眉间,还不相信的伸手摸了摸,确实跟那天的男人有同样位置的一道疤。
“好啊你,陆惺同,你竟然趁着我醉酒亲我,你耍流氓啊!”虞渃熙气嘟嘟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一样。
陆惺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时不舍得放开她了,“你仔细想想看,是谁先亲的谁?”陆惺同的语气不自觉的放柔。
虞渃熙头疼,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记得后来吻得很猛烈。
**
早上日上三竿,虞渃熙在酒店房间醒来后,感觉自己又有点断片了,自己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了。
打开手机,本来想问问同事昨晚是几点结束的,但是先在乘务长李姐那里得知飞机航班延误了,飞行时间再定,可能要在y市多呆几天的消息。
虞渃熙还挺高兴的,巴不得延误呢,这样她还可以跟芮祯他们多相处几天了。
也幸好延误了,不然等到她自然醒后,飞机都可能已经落下她,到a市了。
虞渃熙:[李姐,是什么原因导致航班延误呢?]
乘务长李姐:[没说原因,是上面领导的决定。]
飞机航班延误是常有的事,虞渃熙并不感到稀奇,就没有多问什么,听从上面的安排就是了。
她洗漱完换上了浴袍,昨天没来得及去泡温泉,现在可是有空闲了,换完衣服,她小步跑到芮祯门口敲门,“祯祯,开门啦,去泡温泉啊,别睡了!”
芮祯被她给吵醒了,顶着个鸡窝头来给她开门,他其实是有起床气的,还很严重。
能把他吵醒但是还没死的人,除了虞渃熙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他动作懒散,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干嘛呀姐姐,这一大早的。”
虞渃熙兴致刚起,“这都中午转下午了,一起去泡温泉啊,我听说这里有一个牛奶玫瑰浴挺火的,去试试?”
芮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她解释,“牛奶玫瑰浴只对女生开放,我们男生进不去。”
虞渃熙第一次来泡温泉,不太清楚,原来汤池是分开的,“是吗?那我先去了。”
芮祯跟她招手,“ok,那我一会儿换完衣服去找你。”
虞渃熙转移到室外被屏风四面围着的温泉,大多数人都晚上来泡,回去直接就能睡个美美的觉了。
第15章 我们的关系竟生疏至此
虞渃熙大中午的来,一个人都没有,整整一个这么大的汤池,只有她自己,像私汤一样,还以为被她自己包场了。
她探了个脚下去试了试水温,接着慢慢踩了下去,温度正好,有些偏热,泡一会儿估计要发热了。
这池子不算深,八十厘米的高度,下面会有个底座,坐下后,水面正好到她锁骨的位置。
泡了十几分钟左右,虞渃熙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身子在慢慢的往下移,水淹到了下巴的位置。
她自己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扑通一声,有人跳下了她所在的汤池里。
她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坐起来,看清楚是谁,她身体就彻底滑了下去,“啊……”的一下沉入池底,小脸被水面淹了。
在水底,她隐约觉得自己被一双大手给托起,她本能的抱住了这个救命稻草,像树懒一样。
她手脚并用的缠在了那人身上,侧脸紧挨着他的耳朵,抱得紧紧的,生怕再次掉下去。
虞渃熙小脸一皱,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刚睁开眼睛就被牛奶的乳白色迷了一下。
那人细心的帮她整理了黏在小脸上的头发,大手一抹帮她擦水珠。
她从小特别的怕水,是个旱鸭子,这一下是真的吓到她了,虞渃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皱着眉,紧张兮兮的陆惺同。
两人的姿势还特别的暧昧,自己那白藕似的两只小臂还挂在他的肩膀处。
“能看见了吗?”
他怎么在这儿?不是说,牛奶玫瑰浴只有女生能来吗?
“你存心的吧?干什么吓我?”
这话委委屈屈的,着实是被吓着了,虞渃熙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吓哭了,还是刚才被淹的。
“我刚才看你睡着了,怕你被淹。”
虞渃熙撇开头不看他,默默的吐槽他,“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会被淹了。”
陆惺同听见了,但是装作没听见,转头问她,“眼睛疼吗?”
“涩……”虞渃熙还是不太能张开眼睛,只能半眯着。
他二话没说,弯腰抱住她,把她送上了池边坐着,拿干毛巾给她擦拭。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挨得近,虞渃熙被热气熏红了的小脸红润细腻,娇软绵绵的。
陆惺同不自觉想起了前几日他们在酒吧暧昧亲昵的模样,女人勾着他的脖颈,跟他亲吻的娇媚感。
只是想想而已,他的耳尖都不自觉的也跟着红了起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只好扯开话题,“怕水就不要一个人来泡温泉。”
虞渃熙夺过了他手中的毛巾,起身要走,最后给他留下一句,“不用你操心。”
陆惺同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湿发,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了。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自顾自的想,我们的关系生疏成了这样,也是不容易了。
虞渃熙回去的半路上,碰见了刚换好了浴袍,正要去找她的芮祯。
“你怎么回来了?不泡了?”
虞渃熙正气着,没正眼看他一眼,“烦!不泡了!”
他家大小姐都不泡了,芮祯自己去也没意思,就搂着她往酒店房间走,“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虞渃熙不答,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别的地方,“欸?你不是去泡温泉了吗?怎么头发也湿了?”
她气呼呼的,可偏偏什么话都不说,什么问题也不答,芮祯也没招儿了,只能派出了王牌选手时晏。
陆惺同从浴池回去后,接到了林宿打来的电话,“同哥,你上次说的那个最近挺火的乐队被我们请到了,不过酬金被他们临时抬价,提高了十五个点。”
陆惺同语气无所谓,“随他们,先签合同,别让人跑了。”
林宿有些不理解他这操作,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割吗?那乐队虽然火,但不至于一个晚上这个价钱。
就陆惺同这个心态的,林宿觉得乐队要提要求抬价到三十个点,他还是一眼都不眨的说‘没问题’。
林宿突然想起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同哥,最近有人看不惯星漠酒吧的业绩,说我们抢了他们的客源,周围的酒吧不满,找人来找我们茬儿了。”
林宿也是没想到,星漠酒吧这才开了几天,就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周边开酒吧的老板心里承受能力可真弱。
“没事,这件事你找老吉去处理,你别出面,万一闹大了,有负面消息对你的公司不好。”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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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芮祯攒了个小局,叫了四个跟他在y市玩儿得好的酒肉兄弟给虞渃熙认识,其中也包括虞渃熙之前最熟悉的时晏在内。
芮祯把胳膊随意的搭在了虞渃熙的肩膀上,跟他们介绍她,“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起过的虞渃熙,我家大小姐,我好姐妹儿。”
那些富家公子的眼睛就跟粘着她身上似的,端着酒杯,忍不住的打量她。
芮祯一个一个的给她介绍他这群酒肉朋友。
“这是林泽,家里是开酒庄的,珍藏的佳酿足足有上百瓶。”
“这是许严,家里开公司的,业务跟我家公司差不多,有时两家还会有生意上的往来。”
“这是张寅,跟我家公司是对家,死对头,经常互相抢生意,不过我们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不管这个。”
另外一个是时晏,虞渃熙熟,芮祯就没再介绍了。
这次几乎来的都是些富家小开,身家跟芮祯的等级差不多,家里有公司在运营的。
不得不说,虞渃熙还是觉得时晏是这里面最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觉得他没以前帅了,比起大学时的他,身上似乎是沾染了一丝俗气。
虞渃熙叫时晏出来,也只是为了饱饱眼福,不想干什么,她从来不泡身边的朋友,多帅都不泡,这是原则问题。
林泽的眼睛忍不住在虞渃熙的身上乱瞟着,“我就说芮祯出来玩儿,怎么什么女人都看不上眼,挑三拣四的,原来身边有这样姿色的美女啊。”
许严跟着附和,“这不就说嘛,我身边要是也能有这样的女人在,那眼界不是一下就开阔了?”
第16章 信不信我敲你头上!
芮祯不是很喜欢别人拿虞渃熙开玩笑,他这个人比较小气,护犊子。
尽管这些玩笑话虞渃熙本人都不在意,一笑而过,毕竟也算是夸奖她漂亮的话。
后来玩儿开了,酒劲儿上来了,一个个的胆子也变大了,纷纷说着浑话变相的调侃这房间内唯一的女生虞渃熙,看她的眼神也透露着不怀好意。
林泽笑的意味,“我说,美女,今晚有空吗?我家是开酒庄的,去我家喝啊。”
许严跟他抢,“去我那儿吧,我家就在附近的富人区,比较近。”
芮祯听着这些话不顺心,旁边坐着没动的时晏也跟着反感。
时晏性格不算开朗,多半沉默寡言的,不像他们这么轻浮,放得开。
他喝了一口酒,警告似的看着他们开口,“不是平常时候,别开这种玩笑。”
平时他们跟一些小明星小网红在一起开开玩笑的,你情我愿,打情骂俏的,芮祯和时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以不管,可虞渃熙是朋友,身份不同,不是图一乐呵的玩伴。
芮祯也忍不住提醒,“别起这种花花心思,恭敬点儿,叫熙姐。”
这些都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大少爷,容易出现反骨,听不得这种压人一头的话。
许严这次主动出击,“芮祯,你把她让给我,我让我爸给你家公司投资。”
“把她让给我,今年的龙头项目就不跟你们公司抢了。”
张寅也看着眼馋,跟芮祯谈条件,虞渃熙像是被标注了价格的商品,被他们给挣来抢去。
芮祯那酒量喝多了,也是个不管不顾的急脾气,“谁关心公司了?!我让你放尊重点,把我姐妹儿当什么了!”
虞渃熙看芮祯晃晃悠悠的,怕他下一秒就倒,一直扶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许严抬起手,指着芮祯,“芮祯,你别不知好歹,不就是个女人吗?你舍不得?难不成是你俩有一腿?”
张寅:“就是啊,不就是空姐吗,这下了飞机,还不知道私下里接过多少这种的活儿呢,难道我们还比不上那些糟老头子?我还有钱,她吃不了亏。”
芮祯气的火大,直接从地上抄起一个空酒瓶子,往桌角上一砸,酒瓶底开了玻璃碴的花,对着他们就开始喊。
“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敲你头上!”
张寅还跟着火上浇油,“来啊!我怕你不成啊!”
时晏怕芮祯酒后冲动,在中间拦着,“好了好了,我来处理。”
芮祯火气刚上来,根本就不听劝,“跟我姐妹儿道歉,不然我让你小子脑袋开花!”
张寅张牙舞爪的,“让我跟一个小空姐道歉?!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儿吗,就凭她也配!”
时晏也脑了,也不劝了,“张寅,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儿!”
许严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虞渃熙,又看了一眼芮祯,满脸的不屑。
“芮祯,不至于为了个姿色还不错的女人伤了我们的感情吧,就这种的,我能在空姐堆里找一百个上我的床!”
芮祯一个酒瓶子就丢了过去,骂了句脏话,“我去你的!”
就这样,混战开始了,抱团打成了一片,芮祯之前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儿拳击,就算他现在喝酒了,也不妨碍出拳。
时晏也上了,只是他比较专一,只打那个叫张寅的。
虞渃熙茫然的不行,看到这副场面,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脑了,全程一句话也插不上嘴,认准了人,丢了个高跟鞋过去。
后来没几分钟,酒吧的老板听见动静后报了警。
晚上十一点,警车来了,直接把所有人都拉走了,罪名,多人聚众酒后打架斗殴。
虞渃熙本是出来找乐子的,没想到自己成乐子了,还被陌生人都看了笑话,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警车呢。
其实以前在大学,虞渃熙跟着芮祯在各大娱乐场所各种混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不过都碍于芮祯的颜面,那些男人没有这么轻浮的说话,拿虞渃熙的职业说事的,这还是第一次。
六个人之中,只剩虞渃熙和时晏还算清醒了,他俩喝的不多,意志还算清醒。
到了y市的警察局,因为他们都不清醒,警方没办法多方面询问事情的经过,虞渃熙就被要求找保释人来。
可是难题就在这里了,找保释人要找亲人或者是朋友,她在y市除了芮祯,没有认识的人啊。
又不能找芮祯的父母,要是让他父母知道了,芮祯不死也得拖一层皮,今天打架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可不能再连累芮祯了。
时晏的父母前几天去国外谈生意去了,也来不了。
跟虞渃熙一班航班来的同事们也不能考虑,先不说相互之间不熟,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明天,全机场也都知道了,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虞渃熙手里攥着手机,思来想去,好像……也就那一个人选了,虽然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虞渃熙借助乘务长李姐问了那人的联系方式,可是他是刚入职的,一些信息别人都不知道,虞渃熙几经反转,才在机组部长那里要来了他的电话号码。
只是没想到的是,虞渃熙觉得他的电话号码熟悉的很,竟然还是之前高中时的那一个,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换过。
虞渃熙以为这么多年了,她早该忘记了,忘记他,忘记一切联系他的方式。
这份记忆应该随着那天,虞渃熙从手机里删掉联系人一样,一同消失在她的脑海里。
没想到只是一眼而已,记忆又被翻了起来,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忘记这串数字,反而她记的丝毫不差。
虞渃熙心里迟疑不定,很久没有点击拨打电话,但是耐不住警察叔叔的催促,还是被迫点了下去。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着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声音,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呢,那头就接了。
虞渃熙刚要说话,就听见那边带着疑惑的语调开口唤她了,“虞渃熙?”
第17章 因为我怕你找不到我。
虞渃熙疑惑的皱了下眉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早就在我联系人的列表里了。”
虞渃熙眨了眨眼睛,她大半夜的站在警察局门口,冷风呼啸呼啸的,还伴随着几声警车的声音。
陆惺同的灵敏度高,早在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现在听见警车的声音,就更坐不住了,边打电话,边在玄关处换鞋。
“你在哪儿?”他声音有些慌乱急促,不似平常禁欲冷淡,没波动的情绪。
“……警察局。”
虞渃熙不知道为什么,报完了位置之后,突然红了鼻子。
刚才被人恶意的调戏,被人误会自己的职业,看朋友为自己打架,头一次坐上了警车,被警察询问,找不到保释人,无依无靠时,都没觉得委屈。
而现在听见陆惺同的声音之后,突然一瞬间脱了力,很想要哭,很委屈。
那哭腔上来,可真让人心焦,不过让她强行给忍住了,她可不能在陆惺同面前哭。
“别害怕,别挂电话,我马上就到。”陆惺同大步跑出酒店,现在刚坐上了出租车。
虞渃熙坐在警察局门口的台阶处,一手举着手机,“陆惺同,这么久了,你为什么没有换电话号码?”
“……因为我怕你找不到我。”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找过我一次。
虞渃熙:“……”
打了这通电话,虞渃熙的心放下了点儿,竟然趴在警察局门口睡着了。
晚上十二点多,陆惺同来了,把睡着的她从门口抱了进来。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警察局房间的沙发上,身上还有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警察给陆惺同看了酒吧的监控,很巧的是,这家酒吧的监控是带有录音功能的,他们说的话能被录制的一清二楚。
陆惺同那犀利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眼底有说不清的凶狠情绪,他表面表情淡淡的,但身侧的拳头已经被握得紧紧的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你看到的样子,这属于民事纠纷,各有负伤,你们可选择私了。”
陆惺同抬了抬眼,把成拳头的手放进口袋里,语气冰冷,“我选择起诉。”
陆惺同先把虞渃熙给保释了出来,她属于受害人,没有参与打架斗殴,所以比较容易就保释出来了。
其他人都动了手,受了伤,可能还要等二十四个小时才行。
出来之前,虞渃熙被押着做了一个小时的笔录,陆惺同在外面找律师咨询,打了好几个电话。
虞渃熙从屋里出来了,陆惺同怕她冷,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给她穿,“录完了?”
虞渃熙困得不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情绪也不高,像一个干枯的玫瑰花,但还是漂亮的。
她冲他点点头,“嗯,还好高档酒吧的监控录像比较清楚,证据确凿,不然,两个小时也录不完这个笔录。”
“那走吧?”
陆惺同看她累了,想快点带她回去休息,拉住了她的手臂,刚转身,就被她给叫住了,“等等,我想去看一眼他们再走。”
陆惺同修长的大手在无声之中松开了她,“好。”
虞渃熙先去见了时晏,跟他道了一声谢,他这个人还挺讲义气的,没有空有一副脸蛋儿,芮祯这个朋友没白交,至少在时晏身上没眼瞎。
后来去看了芮祯,他酒醒了大半,但是情绪仍然气愤不已,对虞渃熙也满是歉意。
“今晚让你受委屈了,本来是想让你开心的,没想到……”
芮祯煽情不过两秒,就立马变脸了,“我就应该揍死那孙子的!”
虞渃熙笑了笑,假装吓唬他,“你安分点,不然警察可不放你出去了啊。”
“不放就不放,等我出去我也要把那三个孙子弄死!”芮祯牙关咬得紧。
虞渃熙嗔他一眼,“幼稚。”
她呼出口气,想先尽力安抚好他的情绪,“你先别冲动,我刚刚给你点了外卖,跟警察小哥说了一声,让他一会儿给你送来,你趁热吃,明天我来保释你,今晚你先委屈委屈,在这里将就一晚。”
“好,估计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他们就是人渣,说的话别当真,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虞渃熙装作没事的扬了扬头,一脸骄傲,似是娇贵的白天鹅,“我是谁啊,我虞渃熙什么没经历过,这不算什么。”
虞渃熙出了询问室后没有看见陆惺同,一直走出警察局的门,转头看到陆惺同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背靠着墙,一手抄兜,一手的指间中夹了一支烟。
虞渃熙的记忆回到高中时,第一次见到陆惺同的时候,他也是这幅模样,在小巷子里吸烟,烟雾缭绕,灯光暗淡,他的身影被月光拉的修长,眼底有说不清的淡若。
陆惺同总是警惕的,没几秒就捕捉到了她这边的目光,边吸了一口烟,边往她这边走,在距离她还有两米之遥的时候,把烟灭了,就没再往前靠近。
因为陆惺同谨记,高中时的虞渃熙对烟味嗤之以鼻,闻不得一点。
所以他形成了习惯,只要是吸过烟后,都不再近距离靠近她。
高中后来的一段时间,陆惺同尝试把烟给戒了,用了一个月,成功了。
但是在虞渃熙离开他,没在他身边了之后,他又破功了,重新拿起了打火机。
虞渃熙记得他不凑近自己的原因,但是她现在又不是他陆惺同的女朋友。
而且,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厌恶烟味了,终究还是被生活磨平了犄角。
她往前迈了两步,提了提手里的小侧包,问他,“不是戒了?”
“是,可是后来戒烟的动力走了,就又续上了。”
虞渃熙装作听不懂,自顾自的点点头,“之前戒了挺好的,走吧。”
夜色深沉,陆惺同眼底的悲凉比夜还深沉,他看着虞渃熙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他却没有合理的身份抓住她。
第18章 你,是想让我消失
他对她保持了原有的规则,想对她跟原来一样,顾及着她的喜恶。
可是虞渃熙靠近的那两步,却又在无声之中回复他。
我们都变了,喜恶也改了,我们都回不去曾经的那个样子了。
凌晨两点多,陆惺同叫了车来接他们,两人坐在后座,闭口不言,直到到了酒店的门口。
虞渃熙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那个……今晚谢谢你了,我实在是没别人可选了,麻烦了……”
陆惺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要怎么报答我?”
虞渃熙犹豫了片刻,“……你想要怎么报答?”
陆惺同看着虞渃熙的目光里带有吸引力,“我说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
虞渃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她本就心情不太好,现在困得要死,情绪直接下坠。
她还怕陆惺同口中的报答是想让她原谅他当年做的事情,那事是她的逆鳞,每提一次,就等于在她心里扎一把刀子。
“除了不分手,除了让我原谅你之外,其他的,你随便提。”
陆惺同欲想开口解释,“熙熙,我……”
虞渃熙打断他,“陆惺同,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们之间是不该有牵扯的,就算往日的事不提,想要重新认识的话,那我也拒绝。”
她坚定不移的盯着陆惺同的眼睛,被情绪憋的眼尾有些泛红。
“你,是想让我消失?”
虞渃熙倒也没有这么残忍,“不,我只想回到之前那个没有你的世界。”
陆惺同眉头一皱,“……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
虞渃熙心底烦躁不安,“没有讨厌,只是不想我的世界再被你给打乱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是在高中的时候就清楚了吗?所以你才一句话都没留的离开了。”
“这件事有误会,不是我情愿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是因为我……”
虞渃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提那件事情,“别解释了,没用的,都结束了,你只要知道我没有你的这几年过得很好就行。”
陆惺同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牵她的胳膊,被她避开了,“熙熙……”
虞渃熙的泪水摇摇欲坠,“这次,是我欠你一份人情,所以你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我都尽量满足你,但请在界限允许的情况下提,不然,这次离开的,就会是我,再次感谢今天你能帮忙。”
陆惺同无措感加剧,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痛。
真的不是这样的。
可解释还有用吗?就算是解释了又能怎么样?
事实就摆在面前,他确实是抛下她独自走了六年多,这件事无法辩驳。
虞渃熙绕过他走了几步,等陆惺同的目光刚从她的背影处转移到夜空,她回头了,犹豫了半刻后开口唤他,“陆惺同……”
陆惺同没想到她会回头,着实愣了一下,“嗯?”
虞渃熙迎着光,小脸精致细腻,眼尾泛红,像是刚哭过一样,委屈巴巴的,却又坚强的很。
她跟以前也只是有没变的地方,哭的时候,眼尾会格外的红,像小白兔一样,所以以前才会有这个称呼。
虞渃熙问他,“从酒店到警察局至少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你为什么三十分钟就到了?”
陆惺同转正身子,半个身子被路灯笼罩,雾蒙蒙的,声音磁性感满满,“半路堵车了,我跑着去的。”
虞渃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心想,就不该多余问他,明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奥。”她敷衍的应了一声,转身的毫不犹豫。
回了酒店房间,虞渃熙在窗前看夜空,星光闪闪,月亮弯弯,半山腰的风景很好,却不是虞渃熙想要的。
风景值得观赏,却不值得停留。
往下望去,发现与一道犀利的目光相撞了,虞渃熙心悸了一下,发觉陆惺同他还没有走,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
陆惺同两手插兜,那一米八八的身高,头身的比例优越极了。
他们要是没有一起那一段该有多好,他要是没有离开她又该有多好。
虞渃熙再看下去就该又觉得遗憾了,要是这样的话,刚才那些绝情的话不是白说了?她立马拉上了窗帘。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虞渃熙是这样,陆惺同是这样,在警察局的芮祯和时晏也是这样。
陆惺同看虞渃熙拉上了窗帘,就把目光转移,注意力都在这个电话上。
“陆惺同,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她变得十分认真。
电话对面的人是大明星喻馨儿,她刚收工到家,就接到了陆惺同的电话。
说实话,喻馨儿很不想接到他的电话,就只是看到他的名字都觉得怵的慌,心虚的很。
而且,喻馨儿觉得私自把陆惺同重新带到虞渃熙身边,对虞渃熙自身很不友好。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的多年想要隐藏的伤疤给暴露了出来,她作为虞渃熙多年的好朋友来说,这件事也确实是欠缺了许多多方面的考虑。
她只是觉得他们那年有遗憾,这一次,说不一定是个让他们解释清楚,重归于好的好机会。
却忽略了虞渃熙自己是不是对陆惺同还有同样的想法,还想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陆惺同心情烦闷,在兜里掏出了打火机和烟,点了支烟慢慢的抽着,“你说。”
“说真的,我有点后悔让你找到她了,比起一周之前,你还没出现时候的她,她现在变得不快乐了,她心里一定在多想和犹豫,甚至是烦躁和纠结。”
陆惺同右手的指间夹着一根烟,低头吸了一口,在黑夜里吐出了一团烟雾,“这只是暂时的,我知道这或许会需要时间,不过,我想重新追回她。”
他顿了顿,“高三那年……是我身不由己,也对她言而无信了,放心,我都会尽全力对她补偿回来的。”
喻馨儿苦口婆心的劝说,“我知道曾经的熙熙对你爱之如命,现在我不敢妄下定论。”
第19章 你是……想让我帮你
“那年……或许是有遗憾,希望只有在你这里了,既然都已经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就别再她让失望,她经不起你再一次出现又离开的打击了。”
“我知道,只不过六年了,小姑娘的性子变了不少,有些事情难以预测,我也没有把握了。”陆惺同自嘲的笑了一声,又抽了一口烟。
“你是……想让我帮你?”
“她刚刚对我说了许多狠话,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可能……当年的事是真的伤她太深了吧?她对我疏远抗拒,我也很心焦,对她没办法。”
说完,他吸完了最后一口烟,自嘲的笑了一声,便熄灭后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陆惺同一脸愁容和无奈,喻馨儿听完他说的这些后,再结合她所了解的虞渃熙来说,倒是觉得没什么。
“别担心,她说的话可能不是真心的,只是情绪上来后的气话而已。她要是真心讨厌一个人,不想跟他有接触的话,她会直接冷暴力,连话都不会跟他多说一句,她能跟你说狠话,就说明你还有机会,没到让她抗拒讨厌的那个份儿上,她晚上睡一觉,明天估计她自己都忘了。”
陆惺同求知若渴,“那具体应该怎么做?”
“既然她都已经忘记了,那你也别提,装作不知道,按照以前的方式跟她相处,明天去她面前晃晃,一定要装作不在意她昨天说气话,气话的意志力没有那么坚定,她看你不在意,她也不会刻意拿气话的内容跟你计较,这件事就自然翻篇儿了。”
这一招在喻馨儿和虞渃熙闹别扭后得出来的经验,百试百灵。
有一次芮祯得罪虞渃熙之后,也是用了喻馨儿的这个方法,立马就重归于好了。
陆惺同又点了一根烟,听她说拿捏虞渃熙的秘诀。
“跟她相处的时候要抓住主动权,前期千万别太宠着她,要让她摸不着头脑,适当的给她空间,不然她会觉得你对她投怀送抱,情感纠缠,粘人,从而就对你失去兴趣了,语调也要转变,尺度你自己把握,别玩儿脱了。”
“嗯。”
陆惺同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带了一抹淡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姑娘果然是长大了,没那么好骗了。
“我适当的帮你,是我不想让虞渃熙觉得对当年事情感到遗憾,再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别以为是我叛变,当了你的帮手,你要是再让她伤心一次,我敢保证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谢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在我不在的这六年里好好的保护着虞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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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闲来无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方才的睡意全无。
凌晨三点多,她换好了衣服去泡温泉,这次泡的私汤,任何人都不会来打扰她。
她尽量把全身的皮肤都泡在汤池里,只露了个小脑袋出来,合着眼睛神思。
本该今天酒吧打架的事情是最棘手的,可是脑海里的却全都是陆惺同的身影,挥之不去,他的声音也在她的耳边回荡,让她的心脏忍不住撞击,时时刻刻都影响着她的各种情绪。
“你早就在我联系人的列表里了。”
“……因为我怕你找不到我。”
“别害怕,别挂电话,我马上就到……”
“是,可是后来戒烟的动力走了,就又续上了。”
“你,是想让我消失?”
“……就这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
“半路堵车了,我跑着去的。”
虞渃熙很想要问问他,就这么关心我?还跑着来?
她心底烦躁的情绪又被勾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把自己锁起来,想逃避。
头顶的月光温柔,温泉里热气腾腾,浸泡了一会儿,虞渃熙便有了睡意,缓缓的合上了眼睛,梦里的她回到了高中那年。
在虞渃熙的认知里,陆惺同是高一下半年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的。
他那时候的性格还没有现在冷淡自持,犀利疏离,而是有一种放荡不羁,恣意野性的气质。
虞渃熙是个被框架所束缚的乖乖女,至少小时候是这样的,乖巧听话,内敛含蓄,胆小软弱才是她的标签,跟他的圈子完全不一样。
他吸烟喝酒打架样样不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虞渃熙的追求就只是安分守己,希望每次考试都能前进几名。
他们的相遇在冬天的一次夜晚,虞渃熙被老师留下做黑板报做到很晚,回家时就已经天黑了。
她走在回家的小巷子里,空间小,灯光暗,迎面而来一群欢欢笑笑的男生声音,她独自一人不免得心里有些胆怯,只好默默的抓紧了书包带子。
她小步跟他们相撞的时候,男生堆里有一个人提到了她,“这是不是四中六班的那个清纯妹,虞渃熙?”
虞渃熙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低着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站在最中间位置的男生注意到了她,反过头来喊她,“站住。”
虞渃熙想跑,结果被他在前后拦住了出路,巷子里光线暗,视线不明,但是她还是认识中间的那个男生。他是四中的小混混,叫严峻,经常逃课,早上在校门口罚站。
虞渃熙见过他几次,每次从他身边走过,他都要对她坏笑着吹口哨。她看见他就躲,他对她说什么,她都不理。
他带着故意的调戏,对着虞渃熙坏笑,“还真是你啊,好学生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去哪儿玩儿了?要不要跟我玩儿?”
虞渃熙低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装哑巴,也不说话,小脸皱在了一起。
“怎么不说话啊,真清纯还是装清纯?自视清高?”
严峻想去伸手摸她的脸,被虞渃熙嫌弃的扭头躲开了,她转头就想跑,可是四面八方都是严峻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她弱弱的出声,手心里都是汗,吓得不行。
严峻的眼睛忍不住在虞渃熙的身上打量着,不怀好意,“我看上你了,想让你跟我玩儿,你答应了我就放你走。”
第20章 唯一一个爱过的男人
虞渃熙心里气的不行,但是又不敢怎么样,咬着下唇瓣,苦皱眉头。
这时,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一惊,“严峻,你这个狗眼看上谁不好,敢抢我的人?”
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高大瘦劲的身影靠在小巷子边的墙壁上吸烟,一股年少轻狂的劲儿。
严峻疑惑,好奇的盯着他看,“你的人?你谁啊?”
陆惺同淡定自若的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了走出来。
严峻看清楚了人,秒变恭敬之态,“呦,这不是陆爷吗?您什么时候开始靠近女色了?这妹子的气质可跟你的不搭啊。”
陆惺同冷眼看他一眼,语气尽是不屑,“所以呢?”
严峻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位爷,他知道惹着陆惺同的后果是什么,自然不敢跟他争抢。
“所以……我滚,我滚。”他低头哈腰的,跟刚才嚣张的他仿佛不是一个人。
陆惺同无意间的帮忙,给虞渃熙留下了好印象,感觉,他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纨绔叛逆,是个不良少年。
陆惺同全程两手抄在兜里,趾高气扬,他睨了低头扭捏的虞渃熙一眼。
她当时内敛害羞到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往反方向离去,才鼓起勇气来开口,“谢,谢谢你。”
他没反应,似乎根本没把今天这个插曲放在心上,甚至连离去的脚步都没停止。
随后的半年里,她经常会看见陆惺同,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回家的路上,但是见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又装不认识。
倒是自那以后,一次也没有看见过严峻了,就算是无意间撞见了,也是他先溜之大吉,虞渃熙对此还感到奇怪。
陆惺同频繁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经常送东西给她,放学后等着她一起回家,他总爱逗她,看她脸红心跳的,他就特别喜欢。
他追虞渃熙追了好久才换回了一个条件,只要他的成绩能与虞渃熙的并驾齐驱,就同意跟他在一起。
陆惺同每天为了虞渃熙往死里学习,茶饭不思,终于赶在高三上半年完成了约定。
那天近黄昏,他们约好在学校旁边的教堂处见面,陆惺同拿到成绩单之后一路狂跑去见她,见到她后连气都不多喘,立即跟她分享这个喜悦。
虞渃熙踮起脚尖帮他擦额头上的汗珠,动作羞怯怯,连他的眼眸都不敢多盯。
或许少年时的喜欢就应该是这样的,隐晦的,害羞的,心动的,纯真的。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
倔强不服输的陆惺同甘愿为她认输,因为她厌恶烟味,他就为了她戒烟。
但其实,虞渃熙是讨厌烟味,但她不讨厌陆惺同身上的,即使他吸了烟,她也觉得他身上都是干净的。
少年的身上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而她当时喜欢的,正是他这份肆无忌惮的张扬恣意。
陆惺同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过的男人。
他把虞渃熙保护的很好,两人偷偷的地下恋到高三结束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那时虞渃熙天真的想着,未来的他们会去同一所学校,毕业结婚生子,陆惺同也会一直一直对她这么好。
高考结束后,他们志愿填的同一所学校,本来一切朝着好方向发展,可是在去大学报道前,是陆惺同亲自毁了这一切……
梦里的场景没再继续,这本来都是甜蜜的时光,到后来却全部都变了。
那段时间陆惺同对她有多么好,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虞渃熙的心里就会有多么痛。
虞渃熙被梦给惊醒了,她像是一条岸上的鱼,离开水的鱼正濒临死亡,张着大口呼吸着氧气。
她很久都没有做高中时的梦了,这次再次遇见他,竟也勾起了那年的回忆。
陆惺同,你可真是个祸害!我虞渃熙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遇见了你,还两次!
**
喻馨儿片场的工作收了尾,在房车上,准备要回公寓休息了,跟虞渃熙通了电话。
虞渃熙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昨晚酒吧和警察局的事情。
喻馨儿听完之后,比当场的芮祯还激动呢,气愤填膺的。
“他们那些富家小开的脑子里也就这点破事儿了,真是什么没脑子的骚话也敢往外说,人脏,连带着话也不干净,都是些花花肠子的贱男人!”
喻馨儿跟虞渃熙是高中和大学的同学,她们大学念的是同一个专业,空中乘务。
在校期间,有一次阴差阳错的机会,虞渃熙被娱乐圈的星探给发现了,让她出道当演员明星模特之类的,被虞渃熙给拒绝了。
喻馨儿突发奇想,想去尝试,没想到就跟经纪公司签上了十年的卖身契,大学没念完就去娱乐公司了。
喻馨儿是空中乘务的专业毕业的,自然看不惯那些说她姐妹儿和自己职业的事情。
而且业界外的人确实对这份职业有误会,觉得空姐都是不正经的姑娘,职业也不干净。
空中乘务员,也就是空姐,这份职业总会被不知情的外人说闲话,拿来说事。
许多人觉得,这不就是古代里的窑子吗,机场的门面不就是青楼里的头牌吗。
我呸!
先不说机场是国企产业,五险一金的正经企业,还跟国家利益挂钩。
空姐算是服务型人员,高级服务行业,这份职业都是人家正儿八经在大学学了四年,毕业之后分配的工作,根本不存在这个不实谣言。
空姐普遍长相漂亮,经常会收到各种的诱惑,被有钱人看上,追求,是常有的事。
比如,让头等舱的客人给看上了,要联系方式,或者是邀请她去他的房间里坐坐,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而且诱惑极多。
她们是空姐,可不是小姐。
潜规则这样的事情在各个行业里都会有,这要看个人的选择,而不是对她们有职业上的歧视。
并不是人人都希望去当见不得光的床伴的,她们只是受到的诱惑要比平常人多而已。
那要是拿娱乐圈来比较航空圈的话,那他们受到的诱惑不更多得多?
第21章 你欠我的,不止于此。
还有公关公司的不实谣言也不少,众人对女公关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
说她们是市场上的交际花,左右逢源,会跟合作的公司老板扯上不可描述的关系,心甘情愿当老板的床伴小情人。
我呸!
道理都是一样的,潜规则每个职业里都有,主要还是看个人的选择。
喻馨儿气愤之余,还不忘理智询问,“你昨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是谁把你保释出来的?”
虞渃熙想到了他之后,刻意的避开了,“也……也没谁,再说了,你不是在h市拍戏来着吗,给你打电话有用?”
“也是了。我今天收工的早,明天拍外景,没有我的戏份,我马上买去y市的机票,去看你和祯祯。”
虞渃熙急忙阻止她,“可别了,你好好休息吧,芮祯这里有我呢,我俩吃不了亏。”
“真不需要我?”喻馨儿满脸的担心。
虞渃熙笑得无奈,“歇着吧大小姐,你一来就成娱乐新闻了。”
“那好,有什么事情可要记得跟我说。”
虞渃熙应了一声,跟喻馨儿挂了电话,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定了一份牛排套餐。
幸好芮祯跟凌珉温泉酒店的二公子是朋友,不然住了好几天的豪华套房和这个牛排套餐还不知道要花她多少钱呢。
十分钟的功夫,虞渃熙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她走去开门,感慨,“这么快?效率还挺……”高……
一开门,虞渃熙抬头看清了人之后,立马就有了关门的动作,不过他手疾眼快,大手瞬间阻止了。
陆惺同挑了个眉,“躲我?”
虞渃熙无奈的呼出一口气,任由他开了门,她双手盘在胸前,肩膀靠在门框上。
“陆先生,请问有事吗?是我昨天晚上说的还不够清楚?”
“人情还没还完,我们就还有联系。”
虞渃熙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情,我肯定会还,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急,你欠我的,不止于此。”
虞渃熙嗤笑了一声,合着,这是来讨债来了?
**
半夜十二点多,虞渃熙去警察局把芮祯和时晏保释了出来,“李警官,麻烦你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李警官特意把虞渃熙拦了下来,“欸,麻烦等一下。”
“怎么了李警官?”
“张寅,林泽,许严他们想让你们撤诉,他们会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三百万。”
虞渃熙听得一脸茫然,“撤诉?三百万?!”
李警官没想到她这个当事人竟然还不知道,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还不知道?”
虞渃熙摇摇头,他跟她解释,“昨天晚上来保释你的那位先生,以你的名义起诉了他们。”
虞渃熙恍然大悟,怪不得陆惺同今天跑来跟她说,‘她欠他的,不止于此’,原来还有起诉的事情。
“原因呢?”
“人身攻击,侮辱他人,恶意损害他人名誉。”
虞渃熙闷着头犹豫了片刻,“……撤诉吧,我同意撤诉。”
一道从背后过来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我不同意。”
“你怎么来了?”
虞渃熙心想,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就这么闲?闲到这几天她每天都能看见他。
陆惺同没有回答,大步走来,在虞渃熙的旁边站立住了,垂眸看着她,“不能撤诉。”
“为什么不能?既然是以我的名义起诉的,那我应该有权利选择撤诉。”
陆惺同歪头不解的看着她,小声深沉道:“你要放过他们?”
虞渃熙犹豫再三,跟李警官说了一声,“李警官,请让我们再商量一下,一会儿给你答复。”
“好好商量,别吵架。”他劝道。
虞渃熙笑眯眯的跟他招手,“不会不会。”
李警官给他们独立的空间商量,把房间让给了他们。
陆惺同不管其他,自始至终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片刻,不依不饶的盯着她,“回答我的问题。”
虞渃熙她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但是还要装作不承认,她低着头,不太好意思说,“哎呀,那个……三百万呢。”意味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希望他会懂。
陆惺同无奈的偏了偏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她还像之前一样胆小呢。
却忽略了,她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的事实。
不过幸好是钱,不是什么别的,钱是陆惺同最不缺的了,他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他丝毫不觉得她这样是物质,虚荣拜金,大概只要那些没有钱的人才会这么觉得吧。
陆惺同巴不得她爱他的钱呢,最好是全部的全部,爱他的全部才好。
不过就为了三百万就撤诉?三百万就可以任由那些人这么说她?陆惺同心里莫名有些气。
“因为三百万就放过他们?他们这样说你,你难道不觉得生气?”陆惺同替她觉得不公。
虞渃熙声音变小了,但是架势依然高傲,“他们怎么说我,管你什么事?我用得着你在这里给我打抱不平,你是我什么人?”
陆惺同眉头紧锁,语调平平,总是有一股怨气在,“你保释单上签的是我名字,你出事,我也要跟着受连累,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吗?”
陆惺同心里不舒服,为什么他每次出现在她身边,她都要问他‘你怎么来了’。
怎么?他出现在她的身边就必须要找一个恰当的原因?没有原因就不能出现?
我为什么总出现?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啊笨蛋。
虞渃熙淡淡的‘奥’了一声,跟他解释,“撤诉吧,不撤诉还要花钱请律师,更何况,他们已经同意给精神损失费了,你还想怎么样?就一个打架的事情,你想让他们在牢里蹲上几年不成?”
陆惺同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无奈的掐了掐腰,没出息的傻女人,为了这一点点钱就甘心受别人的委屈,被人欺负了都不懂的还击。
陆惺同被她气得呼吸不畅,犀利的眼神盯了她许久,“我不同意撤诉。”
“你……”
他没等她反驳,就大步离开了。
虞渃熙气得在后面对他拳打脚踢的,一顿操作,最后泄了气。
那可是三百万啊,怎么就不能见好就收呢。
第22章 刷我的卡,没密码。
那可是三百万啊,怎么就不能见好就收呢。
虞渃熙自言自语,“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钱多的没地方花啊。”
陆惺同边大步往外走,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喂,老范,你抓紧去做一下我发给你的那三个公司的市场评估,预测看适不适合收购。”
范泽瑞把电话开了免提,目光盯着电脑上陆惺同发过来的公司信息。
“好,我马上就去评估,最快的话要三天后给你报告。”
陆惺同心底带着气愤的怒意,语气也跟着不善,“你尽快。”立马就挂了电话。
范泽瑞被他这副阵仗给吓到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陆惺同这么被情绪所占领过了。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可算是有点人情味儿了,可喜可贺。
芮祯和时晏坐在车里等虞渃熙,在门口看见陆惺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芮祯认出了他。
他碰了碰时晏的胳膊,示意让他看那个大步恣意如风的男人,“哎,这兄弟比你可帅多了,少有的极品,我怀疑他对熙熙有意思,都追到警察局来了。”
时晏若有似无的往那个位置看了一眼,他觉得陆惺同的身影有些眼熟,但是具体想不起来是从哪里见过的了。
芮祯失踪了一天一夜,他的父母着急了,把他紧急的召回了家里,接受他父母语言的洗礼去了。
时晏父母在国外的声生意谈的很顺利,今天也快回国了,他也回去了,就只剩虞渃熙一个人了。
凌晨一点半,虞渃熙得知她所在的航班要在今天早上的七点飞回a市。
虞渃熙要在今天的五点到y市的机场打卡签到,酒店比较偏,路程大约要一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她三点半就要起床赶路了,可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分析完了之后,虞渃熙一阵脱力,她已经连续三天都没怎么睡过觉了。
心里再次咒骂陆惺同,要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的账户里就有三百万了,何苦要在这里当打工人?
她看了一眼手机,虚脱的自言自语,“还有一个多小时,快睡一会儿吧。”
她定了个闹钟之后陷入了深度睡眠,等一眨眼的功夫……
“三点五十二??!!”虞渃熙拿着手机看时间,着实是被直接吓清醒了。
她快马加鞭,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好了行李,准备去前台退房,“你好,我要退房。”
前台小姐姐在电脑上一阵点击,“好的,您一共消费了三万两千二百五十块钱。”
虞渃熙本来就起晚了,比较急,“what?!”
前台小姐姐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您好,您所在的1205套房房间一共消费了三万两千二百五十块钱,请问您是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虞渃熙一个月光族,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去酒吧点的酒钱,哪里会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
“我们同行的芮祯是你们酒店二少爷的朋友,这次消费他是知道的。”
前台小姐姐也很无奈,“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边并没有收到消息,所以要请您独自支付了。”
虞渃熙赶时间,跟她纠缠不得,“我打个电话,请稍等。”
“好的。”
虞渃熙皱着眉头给芮祯打了个电话,可是怎么打也打不通。
她忘了芮祯有一个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希望有人打扰他,手机在夜间常年开静音模式。
喻馨儿就更别提了,她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手里肯定也没有这么多钱,她的片酬要等影视拍完才能入账,
虞渃熙转头又给柳瑶打了电话,柳瑶昨晚浪迹天涯到很晚,手机连同背包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了,现在正在呼呼大睡,根本没听到手机铃声。
阮梦娇倒是接了她的电话,可是她的手里也就有几千块钱,根本不够。
虞渃熙眼看着自己就快要迟到了,心急的不行。
“刷我的卡,没密码。”
前台小姐姐两手庄重的接过了那人手中的银行额度卡,“好的先生,请稍等。”
虞渃熙听这声音耳熟的不行,没人比他的声音更有辨识度了,冷冰冰的,磁性满满,却没什么情绪。
她转头,正好对上他的眸子,“你也还没走?”
他眼底的情绪平淡,“起晚了。”
语调平平,似是在说‘吃了吗?睡了吗?’之类稀松平常的话。
虞渃熙尴尬的跟着笑了笑,可真是巧啊。
额度卡,随便花,也不知道他那张卡是多少额度的。
“谢谢,钱我过几天就还你,现在我赶时间,先走一步。”
虞渃熙转身要走,结果下一秒被陆惺同拽住她行李箱的把手给拉回来了,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帮她推着,“一起吧,我有车。”
虞渃熙刚好还没来得及打车呢,再打车也来不及了,现下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到了机场门口,虞渃熙就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去打卡了,晚了会扣工资,她每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扣的,严重了还会造成失职。
她急忙解了安全带,话说的也急,“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去打卡了。”
她转身去开车门,刚开一点门缝就又被驾驶座上的男人给拽回来了。
“等等,把联系方式加上,我怕你跑路。”
“啊?一会儿加行不行?我要迟到了,反正我们是同一趟航班,难道你还怕我半路从飞机上跳下去不成?”
男人不依不饶,“就现在。”
虞渃熙闹不过他,妥协的去掏手机,“行,快点儿。”
她牙关咬得紧,喃喃自语,“算你狠。”
陆惺同去扫她的码,“你也有怕的东西?”
虞渃熙秒通过,语气无奈却透露着一点娇软,“帅哥,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女,有时候,不得不向利益低头啊。”
陆惺同漫无目的的抬手看手表,“你还有六分钟就迟到了。”
虞渃熙急忙下车,嘴里还在吐槽着什么,拉上行李箱就往机场里狂奔。
陆惺同怎么看她,此时的这副样貌,也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白兔啊,那狐狸的面貌从何体现?
第23章 无爱一身轻
这女人现在果然是情绪化的,喻馨儿说的没错,办法确实是见效了。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陆惺同嘴角带笑的表情,那边带着嬉笑的语调开口了。
“同,你去a市都一个多星期了,你的小娇妻虞渃熙找到了没有?怎么还收购上公司了?”
而这边语气平平,带着不被人察觉到温意,“找到了。”
范泽瑞并没有很吃惊,也坚信陆惺同那样的人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但虞渃熙是个例外。
“这么快?我还以为会困难重重呢,是要带回来了?”
陆惺同不自觉的抬头看机场门口的位置,“没有,她长大了不少,主意变多了,人也变精了。”
他叹了口气,“不好骗了。”
“长大了?哪里长大了?”
陆惺同真想给他寄过去一个暴击,低沉的声音警告他,“别对她说这种浑话。”
陆惺同向来是护犊子的,这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能护成这个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得。
虞渃熙卡着时间线打上了卡,在回去的航班上陆惺同是主驾驶机长,任务重,所以也没能有空来跟她停留。
虞渃熙倒是没想到,他技术还挺好,飞机在空中四平八稳的,速度也刚刚好。
于四个小时后,bc1119号航班顺利抵达a市禄空国际机场。
虞渃熙:“此次航行已结束,请旅客们有秩序下飞机。”
等忙完最后的环节,陆惺同从驾驶机舱里走出来,白衬衫黑裤子哑光皮鞋,标准机长制服。
那衣服似乎是刻在他身上一般,瘦劲有型,能看出若隐若现的紧实肌肉,标准的衣服架子,像是专属定制,没有丝毫偏差。
空姐们纷纷迎了上去,对他说了一顿阿谀奉承的客套话,说‘他帅啊,飞机开的好啊’之类的话。
虞渃熙在旁边淡定的瞧了一眼,打量着他的身姿,一看陆惺同的身材就知道是练过的,肌肉的密度刚刚好。
看来是近几年刚练的,高中时他的流线和身材还没有这么完美。
她没有再走过去了,她知道陆惺同肯定从小到大经常听这些夸奖他的客气话,也不差她那一句了,她何必要过去凑热闹。
下了飞机,去机场的换衣室换了身衣服,到门口坐公交车回家。
到家之后把小侧包一丢,累得睡了个天昏地暗,什么也顾不得了。
一觉睡到凌晨三点多才醒来,昏暗的房间让她觉得孤独,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她这个地段和现在的时间段点外卖没有派送员,她只能自己煮了包面吃,找了个搞笑的综艺节目,边看电视边吃面。
最近虞渃熙发现了一个综艺特别好看,叫《哈哈哈,你惨了》,一本正经的搞笑。
而且请的明星都是些十八线的小明星,没名气没架子,没偶像包袱,相貌同样帅气美丽,很适合年轻人们看。
只不过一个星期才更新一期,一期只有一个半小时,看完之后,往后的一个星期就都想着它。
等更新的感觉不好受,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常想着它,盼着它更新,这就像是爱情热恋中的情侣们的日常心理感受。
虞渃熙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个感觉了,现在的她才是占领感情中主动方,等爱情临幸的应该是那些无法自拔的被动方们。
俗话说,在爱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就算是对方也是这么想的,你也不会吃亏,玩儿腻了,随时都可以抽身,不耽误找下一个,正所谓,无爱一身轻,就是这个道理。
虞渃熙也是在大三的时候才弄清楚这个道理的,随后的三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看完那期综艺就快凌晨五点了,她笑得全身发颤,根本没有睡意了,就去敷了个面膜,深夜护肤。
等到天大亮时,虞渃熙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该去禄空机场拿这周的飞行行程表了。
在任元芳那里得知那个高级礼仪培训的时间被延后了。
原因是教课的老师突然没了时间,至于培训的具体时间再定,最迟有可能会延迟到下个月。
原本乘务部部长任元芳已经空出来了虞渃熙这周的飞行时间,让她去参加高级礼仪培训。
可是临时被通知时间延后了,所以虞渃熙这一周都没有航班。
虞渃熙美美的从机场里走出来,这就属于是带薪休假,她现在立刻就想回家躺着。
可是,刚坐上公交就想起来,家里山穷水尽,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了,就半路在商场那站下了公交。
芮祯一睡醒就给她打电话了,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呢,带着懒散的语调,“姑奶奶,在哪儿呢?”
“呦~大少爷醒了?时隔整整一天了,才知道给我回电话?知不知道我昨天都快急死了。”
芮祯合着眼睛,侧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耳朵上一阵絮叨,“抱歉啊,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进局子的事情怎么就被我家老夫人知道了,我被她老人家没收了手机,被迫抄了一宿的佛经,本来在警察局就没怎么睡,困死了,现在刚醒就给你回电话了。”
芮祯口中的老夫人是他的奶奶,今年八十有余,这可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是他家公司的创始人,打过江山的,性子硬,说一不二,家规很严苛,对她这个唯一的孙子,公司的未来继承人芮祯很上心。
虞渃熙可是见识过他家老夫人的狠厉性子的,现在想想还很后怕。
那时,大学刚毕业,虞渃熙和芮祯回家拿东西,正好碰见他奶奶回来,气氛严肃的不行。
虞渃熙那时的形象有些坏坏的,因此还吃过他奶奶的枪子儿呢。
“好吧,我知道你家老夫人的脾性,你姐姐我大度,原谅你。”虞渃熙笑了笑,在超市门口推了个购物车。
“奥,对了,你刚才说你昨天怎么了?”
“别提了,我昨天早班机,起晚了差点误机,结果被酒店的前台给拦住了,说我花了三万两千两百五十块钱,你不是说,你跟凌珉的二公子是朋友?怎么也不顶用?”
说着,虞渃熙随手在货架上拿了几包方便面丢进购物车。
第24章 耗时又耗力,他图什么
芮祯挣开了眼睛,清醒了几分,“我忘记跟你说了,那凌珉二公子跟我只是酒肉朋友而已,他跟酒吧里那个开酒庄的林泽有生意往来,林泽家是凌珉的洋酒供应商,都好几年了,出了打架那事之后,说不好他现在已经站队到了林泽那边,自然就不会给咱买单了。”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晚点儿打他了,我有点心疼我的三万多大洋。”虞渃熙假装哭泣。
“哥哥我请你,本来就是要给你接风的,包我身上。”
虞渃熙一秒收起来情绪,“没事儿,我后天就发工资了,挺得住。”
芮祯坐起来靠在床头,“说起这警察局的事情,没想到,你那个帅同事很够义气啊,一个电话,说来就来了。”
提到陆惺同,虞渃熙不自觉的打了个磕绊,拼命的找理由,“可,可能是……他比较闲。”
“闲?我看不是吧?四十多公里的路程,人家坐车过来的,打车的路费都不便宜了,耗时又耗力,他图什么?”
可真是个好问题,都把虞渃熙给问住了,他图什么?
最后只能无奈道:“我怎么知道他图什么?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呀。”
芮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挂断了电话,他不禁看着手机屏幕吐槽,“恼羞成怒。”
虞渃熙返回到了页面,没想到,在弹窗处看到了陆惺同给她发的消息,都十五分钟之前的了。
她手机刚才静音了,接到芮祯的电话的时候也只是在震动,没注意到陆惺同的消息。
陆惺同:[怎么走的这么快?又在躲我?]
虞渃熙在心里一阵吐槽,陆惺同可真是太自信了。
她没打算回他,推着购物车走去了冷鲜那区,买了两块黑胡椒的牛排。
她不太会做饭炒菜,每天不是在公司吃食堂,就是回家点外卖。
不然就自己煮面,煮一些粥和速食食品之类的,再就是煎一煎牛排什么的,其他的就不会了。
刚买完去付钱,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虞渃熙边往收银台上递物品,边接了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一道很正派的声音,“虞小姐你好,我是y市警察局的李超。”
“李警官啊,怎么了?”
“陆先生刚刚撤诉了,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不是说好不撤诉了?之前苦口婆心的劝他,他死活不撤诉,这突然不说一声的就撤了,这陆惺同在搞什么鬼?
“现在撤诉了,那……精神损失费?”虞渃熙对那三百万还抱有幻想。
“太晚了,官司都快打上了,临时撤诉,之前商量好的都清零了。”
虞渃熙眯了眯眼,悔恨似的咬了咬牙关,“我知道了,谢谢您啊李警官。”
“不谢。”
“您忙。”虞渃熙挂了电话,在心里咒骂陆惺同一万遍,这不是折了夫人又舍兵嘛,到头来什么也没有了。
虞渃熙付了钱,拎着两大袋重重的东西往外走,越想越苦恼,烦躁的很。
她打了个出租车,上了车后在她们的小群里发消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柳瑶:[金丹。]
阮梦娇:[银丹。]
虞渃熙:[老地方。]
晚上八点多,虞渃熙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小白鞋,头上还戴了个橘黄色的编织帽。
在小吃街的小巷子门店前坐着,戳着一个一个的炸鱼丸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一杯一杯的啤酒往嘴里灌着。
没一会儿,柳瑶气喘吁吁的来了,“路上堵车了。”
金丹是有空,银丹是没空,所以这次只有柳瑶自己来赴约。
阮梦娇家境不太好,她弟弟生病需要长期的医药费,她一般在没有航班的时候也没闲着。
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去打工了,鲜少有机会能跟她们一起玩儿。
在她来之前,虞渃熙自己独自喝了两瓶啤酒,有些微醺,“我也刚到,给你点了鱼丸儿和啤酒,想吃什么你自己再点。”
虞渃熙闷闷不乐的,情绪也不高,被柳瑶一眼就看穿了,“怎么了?心情不好?还发了急急如律令。”
虞渃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为我的三百万送行。”
柳瑶一路赶来,口渴的不行,直接面不改色的干了一杯啤酒,“what?!三百万?”
虞渃熙边喝酒边把三百万的来龙去脉给她讲清楚了,过程艰难,断断续续的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讲完。
故事刚讲完,虞渃熙红着小脸一会儿闷头吐槽陆惺同,骂他渣男,骂他傻缺,一会儿哭着喊着要三百万。
路过的那些不知情的过路人纷纷对她们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还以为小姑娘被人骗了感情又被骗了钱,人财两空,在这里深夜买醉呢。
柳瑶一言不发,她对陆惺同一点也不了解,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妄下定论也不好。
那就之好随着好姐妹一起骂他的份儿了,可怜了大帅哥那张酷毙的脸了,没想到脑袋里没东西。
虞渃熙后来哭着感叹,“你说,人家祖祖辈辈在工作的时候,我祖上在干什么?芮祯他家的公司是他老夫人建立的,陆惺同家的产业是他家老爷子创下的,都是佳绩,都是钱和资产,我呢?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
柳瑶有感而发,“那句话说的是没错,人家祖祖辈辈打下的江山,几代人的血汗和努力,是你只身一人寒窗十年能比得过的?”
两人喝得昏天暗地的,虞渃熙喝大了,坐着都忍不住摇晃着身子,要掏手机打电话给陆惺同,要直接骂他。
背后骂人不痛快,也不是她虞渃熙的风格。
柳瑶没能拦住她,等她反应过来之后,陆惺同那边都已经接了。
“陆、惺、同!”
她一只手撑在太阳穴,一只手拿着手机,语调有些被酒染得甜了几分。
电话那边的人听见她的声音后笑了一声,表情带有温意,“怎么了?”
“你赔我的三百万!”
有点像小女生的无理取闹,娇俏可爱。
“又喝酒了?”
陆惺同在心里想,如果他现在还在a市,无论多远,他都想立刻到她跟前。
第25章 那就打包好了送人吧。
“你到底……赔不赔我的三百万?你是只猪吧?三百万……三百万不是钱啊。”虞渃熙一脸醉态。
陆惺同突然想起来虞渃熙上次在星漠喝大了,抱着他亲的画面,心立刻被悬了起来。
这要是他还好,要是被别人占了便宜……他皱起了眉头,声音低沉。
“熙熙,你在哪儿?身边有人陪你吗?别喝了,在原地别动,我找人去接你。”
柳瑶意志还算清醒,听到这里,把手机从虞渃熙手里抢了过来,“喂……我是柳瑶,她跟我在一起呢。”
柳瑶看了一眼对面已经神志不清的虞渃熙,她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脸。
“你们在哪儿?”听见柳瑶的声音,陆惺同的心稍微放下了点儿。
柳瑶报了位置,陆惺同对她嘱咐,“别再让她喝了。”
陆惺同记得虞渃熙在高中时有胃病,也不知道现在好了吗,挂了电话,他立马给林宿打了过去,让他去接虞渃熙回家。
虞渃熙趴在了桌子上,半合着眼睛,盯着面前的酒杯,神色恍惚,“陆、惺、同。”
她一本正经地念他的名字,声音细软无力的很,眼眶微红,可怜兮兮的。
稍后一秒振作,坐的板直,狼吞虎咽的吞下了一杯酒,随意的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滴。
柳瑶后期的酒劲儿上来了,也昏得晕头转向的,林宿接到她们后,把她们送回虞渃熙所在的公寓。
两人摇摇晃晃的在路上互相扶持,柳瑶还跟虞渃熙讲着她的渣女心理路程。
“别为男人们喝酒,臭男人都不值得我们买醉,就看我,我每次买醉都不知道是为了哪一个男人。”
柳瑶自嘲的笑着,“心里装了无数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谁,或许,是都没喜欢过吧?”
虞渃熙晕哄哄的解释,“谁说……我是为了男人了?我是为了那三百万!”
柳瑶睨了她一眼,吐槽了一句,“口是心非,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嘴里不停的在喊着人家的名字……”
等林宿再回陆惺同消息的时候,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
陆惺同这边收到了林宿说虞渃熙安好的消息后,他才彻底放下了心。
**
刚才虞渃熙给陆惺同打电话时,他才刚飞回b市还没三个小时呢,现下在公司的会议室里跟范泽瑞和徐律他们开会。
陆惺同坐在正中间,会议刚开始,前面的范泽瑞一本正经的讲说他的收购方案。
徐律在下面给他投放ppt,处理对象都是大公司,两人一丝一毫都不敢马虎,生怕错过一点儿细节,收购方案就变成收购事故了。
陆惺同的手机就在大圆弧的会议桌发出了震动,范泽瑞停下了讲说,注意力从投影转移到了陆惺同的身上。
范泽瑞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毕竟他大老远的从a市赶回来就是因为解决收购的事情。
现在这件事应该是最重要,最应该优先被处理的。
陆惺同盯了眼手机的备注,目不转睛的说:“等一会儿。”
说完,就立马接起了电话,一秒也没耽误。
范泽瑞还以为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电话,比如机场的事,或者,是他家老爷子给他打的电话。
没想到,电话那头是个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声音格外的熟悉。
陆惺同整个人直接被放柔的百倍,嘴角还带着有些宠溺的笑。
范泽瑞跟陆惺同高中时就认识了,不是同班同学,是通过打篮球认识的,高中一起打了三年的篮球,关系很铁。
高中毕业后陆惺同当兵两年,据说是被迫的,他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个事情,突然跟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彻彻底底的失踪了两年之久,没有消息。
当兵回来,他去上了大学,专业是飞行员,直接是兵籍转过去的,学了四年,半个月前他刚毕业。
用了一周的时间忙完了b市的事情,直接又赶去了a市,没人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有范泽瑞知道他是追妻去了。
范泽瑞大学学得投资贸易这一块儿,后来专攻收购公司和市场评估,大学毕业后,直接被陆惺同拉到陆氏集团当市场评估师了。
陆惺同给了他最好的薪资待遇,不是看跟他的关系好,而是当年范泽瑞是他那一届里数一数二的天才。
到后来,他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在陆氏集团的业绩没得说,直冲云霄,创下了不少佳绩。
徐律是范泽瑞亲手带出来的小徒弟,也是他现在的小助理,为人本分,在这一行里是有天赋的。
范泽瑞和徐律的时间特别宝贵,天天忙的要死,硬是为了陆惺同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会议才开始继续进行下去。
陆惺同收到林宿的消息后,放下手机,淡淡的看着前面的范泽瑞,“你继续。”
范泽瑞怔了怔,拿着报告的手一顿,从座位上坐了起来,“好……”
徐律调好了ppt,页面跳转到他之前讲的那里。
“我之前讲到林泽家的灵泽酒庄适合收购,据了解得知,灵泽有许多珍贵的藏酒,私家珍藏,葡萄酒和红酒居多,也有很多之前拍卖出来的酒,总价值超亿。”
“那就收了吧。”陆惺同的面无表情,表情淡淡,情绪没什么起伏。
范泽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让徐律做好标记。
“张寅家的名利集团,跟……你家那位的好朋友芮祯家的芮易集团不对付了很多年了,经常为了抢一个生意而闹别扭,对家关系很明确。”
“名利集团是个好公司,有利可图,我查过了,就公司而言,也适合收购,不过,一山不容二虎,y市有两家差不多的公司,我们接手后也会变成芮祯的对家关系,先不说生意利益会分成两份,对你和你那位的关系也不利。”
“综合来讲,利不大于弊,不适合我们接手。”
陆惺同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是被他保护的很好。
“既然不适合我们接手,那就打包好了送人吧。”
第26章 得不到就要毁灭
范泽瑞一脸疑惑,“你想……送谁?”
陆惺同冲着大屏幕上一个挑眉,示意让他看ppt,是……芮易集团?
陆惺同打开打火机的盖子,打着了火,“想办法把明利的龙头项目都抢过来,无条件送给芮易,逼明利破产。”
说完的同时,合上了盖子,火苗瞬间被扑灭。
范泽瑞看呆了陆惺同,这男人是真狠心,典型的得不到就要毁灭呀。
徐律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陆氏集团的大少爷陆惺同,没想到,是这样的狠角色,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还有最后一家公司,许严家的嘉货百物在前几年跟芮易集团签定了售货原,芮易的商品在嘉货百物里售出,如果这个时候嘉货出事了,那他们只能再去找售货地点了,短时间找不到的,这会造成一定的损失。”
“除去这一点以外,这家公司也不太适合我们收购,市值太低,小型公司,投资低回报低,我们陆氏犯不着花钱收购一个这样的小公司。”
陆惺同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收,大不了让老爷子派几个不听话的去y市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范泽瑞:“……”
徐律:“……”
等他们开完会,讨论了具体的收购计划,都已经深夜了,范泽瑞让徐律先回家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老范留下陪了陆惺同一会儿,撞了撞他的胳膊,笑着调侃他,“可以啊,出手狠厉,一点活路都不给人家留。”
陆惺同想起了那些人说虞渃熙时的嘴脸,大男子主义的社会人渣。他吸了一口烟,“自作自受。”
陆惺同的话不算多,但句句都说到点儿上,直接拿捏七寸。
“对那个刚认识的芮祯,怎么比对我这个认识了小十年的兄弟都好?我怎么没见你送我一个公司玩玩儿?”
陆惺同低头笑了一下,“刚进公司就年薪百万,配车配房,就差给你分配个媳妇儿了,我缺你的了?”
想想也是,范泽瑞立马闭麦,“我闭嘴,我知足。”
陆惺同无奈的轻摇了摇头,含住烟蒂吸了一口烟,“出息。”
两人看向窗外的风景,高楼大厦,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的。
除去陆惺同消失的这两年以外,高中毕业之后,他们几乎半年多才见一次,还只是匆匆一见。
“开启对y市三个公司的收购计划是因为虞渃熙吧?跟那个芮易集团的少爷芮祯也有关系?”
“瞒不过你。”
范泽瑞在陆氏集团的这两年因为业绩足够优秀,在业内很出名,消息也很广,只要他问关于某一个公司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
但凡是查公司的内部消息和市场评估,都要从公司法定人查起,再查股份占额,顺便了解继承人的品性也是他的工作。
所以,范泽瑞早就了解到芮祯和那三个富家小开的私生活了。
陆惺同不可能会为了别人大动干戈,只能是虞渃熙,而芮祯又是虞渃熙多年好友,想不把这些联系起来都难。
“今晚烟瘾怎么这么重了?一根一根的,半盒都快进去了。”
陆惺同淡笑了笑,没答话,但是范泽瑞可能已经猜到答案了。
“要戒了。”他语气淡淡。
范泽瑞:“?”
范泽瑞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知道高中时陆惺同是戒过烟的,为了虞渃熙,后来续上之后抽得更猛的,估计是烟瘾更重,遭到反噬了。
“什么时候走?”
陆惺同掸了掸烟上积得烟灰,“明天一早。”
“这么快啊,不去看看老爷子了?”
“不了,先别让老爷子知道我回来过,我本来去学飞行员的事情他就气得够呛,我就不去惹他心烦了。”陆惺同重重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后把烟灭了。
范泽瑞声音慢慢的劝他,“当年的事……别怪老爷子,他也是为了你,为了陆氏集团好。”
“可我后来还是背着他的意愿去学了飞行员,我和熙熙也还是分开了六年。”
范泽瑞:“……”他这个局外人这九年以来也看得迷迷糊糊的,他见证了高中时陆惺同猛烈的追求虞渃熙时的样子,也见证了大学时陆惺同偷摸去找她的样子,为她打架买醉戒烟。
正如陆惺同所说,他隔天一大早就飞回a市了,把收购的事全都交给了范泽瑞。
**
日头正盛,透过窗户照进虞渃熙房内,暖烘烘一片,她头痛欲裂,被一道门铃声给吵醒了。
“谁啊?”虞渃熙从卧室里走出来,揉了揉脑袋,及腰的长发还未来得及打理,乱糟糟的。
平时没怎么有人会来虞渃熙这里,唯一的常客柳瑶现在还睡在她的次卧里,她也不清楚这大中午的会是谁。
她没什么意识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厚的胸膛,她目光上移,像看到了鬼一样,瞬间瞪大了眼睛,“陆,陆惺同?!”
这时候应该配上一个bgm,‘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想到是我?我提前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给你带了粥。”陆惺同拿手里的白粥给她看。
虞渃熙还没等他说完,立马关了门,声音不小,空旷的楼道里一阵回音。
陆惺同勾了勾唇,一脸茫然,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是不想见到他吗?
虞渃熙背靠着门上,刚才的困意瞬间没有了,悔恨自己为什么手快开了门,装作家里没有人不就好了?
她小步跑去了洗漱间,快速的洗了把脸,她昨晚宿醉,正狼狈。怎么在她最丑的时候正好被前男友看见了?这可是丢脸的大忌!
他掏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虞渃熙听见铃声后,从洗漱间里跑去了客厅,打开一看是陆惺同,就毫不犹豫的按了挂断。
转眼看到昨天晚上十点半自己给他打电话的记录了,整整打了六分钟,都说了些什么?没说什么浑话吧?
微信有两个半小时之前的消息也都是他发的。
陆惺同:[起了吗?]
陆惺同:[给你带了粥。]
第27章 迟早得被人骗!
刚挂完电话,又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躲什么?之前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陆惺同:[再不开门,我就自己开了。]
虞渃熙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囧’字,[你怎么会知道我家门的密码?]
陆惺同:[这么些年了,你难道还会想出除了生日加幸运数字的其他密码?]
虞渃熙似乎被他给拿捏了,被迫无奈的给他开了门,但没让他进来,气呼呼的,“干嘛?”
陆惺同把手里的白粥递给她,“我记得你胃不好,趁热喝。”
虞渃熙低着头,没好意思看他,接过了他手里的粥,“谢谢啊。”
虞渃熙此刻素颜朝天,小脸白皙细腻,泛着红晕的光泽,清纯艳丽,跟高中时没差太多,顶多是那双狐狸眼长开了,更媚气了。
“我,我昨天,没说什么失礼的话吧?”
“没有。”他这话干脆。
虞渃熙明显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陆惺同盯着她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想起了那时自己追求她的模样,她乖得很,半句不离‘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乖巧胆小的都不敢盯着他的眼睛看。
陆惺同那时的脾性很坏,玩世不恭,单眼皮的他长相有些薄凉疏离,气质冷淡禁欲,让别人不敢接近半分。
虞渃熙听到背后卧室的门响了,估计是柳瑶醒了,她急忙关上了门,再次把陆惺同关在了门外。
没想到,下一秒柳瑶就打着哈欠走出来了,幸好关门关得早,不然,还真不太好解释为什么陆惺同会出现在这里。
“熙熙,这么早,谁啊?”
“额……”虞渃熙拎了拎手里的东西,当机立断想出了个理由,“送外卖的。”
陆惺同耳尖的很,更何况她家的门不太隔音,被他听了个正着儿。
他不禁嗤笑了一声,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的重复,“送外卖的?”
屋内的柳瑶没怀疑,“点的什么?”
“白粥。”虞渃熙走去了餐桌,把粥拿了出来,一共两碗。
可能陆惺同也想到柳瑶也在,就顺便买了两碗,还有一小碟咸菜。
虞渃熙洗完漱来喝粥,别说,酒后隔天喝碗白粥,胃是挺舒服的,热乎乎的。
没一会儿,虞渃熙手机进来了一条消息,是她这个月的工资发了,到银行卡里了。
虞渃熙把之前在凌珉温泉酒店前借阮梦娇的几千块钱还给了她,又给陆惺同转了三万两千三,还特意给他凑了个整儿。
就凭她一个空乘人员一个月是没有这么多钱的,她形象好,身材绝佳,有空还去做平面模特当兼职,拍得多赚得多。
柳瑶喝完粥就离开了,虞渃熙想了组数字,重新替换了门锁的密码。
陆惺同回去的路上,荣幸地接到了他家老爷子的来电,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带了个蓝牙耳机,“爷爷。”
老爷子语气硬气的很,藏着气给他打的电话,“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过家门而不入,我还以为你要改姓了呢!”
“哪能啊,这次时间紧,改天就回去看您了。”陆惺同被老爷子给逗笑了。
“改天?改哪天?你在a市混什么了?回来不到半天,调走了我陆氏集团三点五个亿去做收购方案,臭小子。”
老爷子气的不行,早晚这陆氏集团要被陆惺同给霍霍完了。
“我也是……为了扩大陆氏的生意范畴。”
老爷子不屑,“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又是为了那个女生吧?都这么些年了,还放不下,迟早得被人骗!”
老爷子不喜欢他跟虞渃熙在一起,这陆惺同没少因为这件事忤逆他,现在也不好再气他了,闭口不谈就是了。
他笑,“听您中气十足,我也就放心了。”
“贫嘴,别忘了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还剩下不到半年了了,抓紧。”
陆惺同目光变得深沉,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时间期限是他跟老爷子约定好的,只能在y市呆到年底,明年就得回b市接手陆氏集团,这是他退伍后学飞行员的代价。
半年,他只有半年的时间追回虞渃熙了。
**
虞渃熙在往后的四天里都没出门,阮梦娇和柳瑶都有航班,没空跟她玩儿。
她自己抱着一大包薯片看了一期《哈哈哈,你惨了》,笑得花枝乱颤。
陆惺同倒是忙得晕头转向的,也没时间去找虞渃熙,他想送她一个惊喜,是他再次见到她后,就在偷偷置办的惊喜。
晚上九点多,陆惺同还在星漠酒吧打点,接到了范泽瑞的来电,“同,出事了。”
陆惺同接着电话,大步走出酒吧,在门口的墙边靠了会儿。
“我们的收购计划暴露了,灵泽酒庄和嘉货百物都被百里家的人给抢了,我收到的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前,百里家跟其他两家公司刚签好了合同,比我们提前商量好的收购金额多了三个点。”
陆惺同低着头,指间夹了一根还未点燃的烟,含到了嘴里,准备去掏打火机,突然想起来要戒烟,又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在手里把玩着,“给他们。”
范泽瑞顿了顿,想明白了,“这么大方?我看是你志不在此吧?”
陆惺同笑了笑,“要不,怎么说你了解我呢。”
陆惺同的目的确实不是收购公司,谁收购都无所谓,他要的,只不过是给他们三个一个教训而已。
他其实想到过百里家会出手,毕竟他们抢陆家的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但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快,百里家和陆家没有什么恩怨,都是在各自的领域称王称霸,只是这几年偶尔会有生意上的争抢。
要是在自己不动手,不花钱的情况下,能让百里家把那三个公司收入囊中,陆惺同渔翁得利,一举两得。
范泽瑞又问了他一遍,“真不要了?”
陆惺同没耐心再答一遍了,反问他,“名利集团还在吗?”
“就剩这一家了,百里家好像没打算收它,可能他们也想到y市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了。”
第28章 我们也是夏日限定
陆惺同把口袋里的那盒烟丢进了垃圾桶里,“他们不收正好,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说完,便挂了电话,他大手抄兜,走进了酒吧。
范泽瑞窃喜了片刻,灵泽酒庄和嘉货百物对于现在的陆氏集团而言,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被百里家收了正好,他也能少费一番心思了。
**
下午六点多,虞渃熙正在追着剧,在客厅里练瑜伽,听见一声手机消息的声音。
陆惺同:[还人情,晚上来星漠,有惊喜送你。]
虞渃熙没回他,自言自语,“听着好像还是我比较受用。”陆惺同,应该没有那么无聊吧。
虞渃熙如约而至,穿着像个正在叛逆期的少女,上身穿了一件贴身小t恤,有点露脐装的意思,稍微一抬手就能露出一节细腰。
下身五分牛仔裤,到膝盖上面,露着半截小腿,似乎是怎么随性怎么来。
今天画了一个很平常的精致妆容,头发扎成高马尾,娇艳欲滴红唇,眼尾上挑的妩媚狐狸眼,清纯和性感之间的撞击。
陆惺同在门口等她,见到她的那一刻,不禁默声笑了笑。
虞渃熙感到奇怪,站在他面前,抄着口袋,冲他抬了抬下巴,飒爽英姿,“笑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来。”着实让陆惺同心里忐忑了一番。
虞渃熙抬眸看他,“有这个人情在,我以为你会用来让我原谅你当年的事。”
陆惺同靠近了她两步,低头迎上她的目光,凝视着她,那双薄薄的单眼皮坚定不移,“我不会道德绑架你。”
虞渃熙感到有兴趣的笑了笑,那双上调的眼睛使人陶醉。
现在酒吧里正火热,有一支现下正火爆的乐队被星漠邀请来了,就在今晚,激情演出。
陆惺同本来没有宣传这件事情,也没特意让乐队去做宣传,这是他送给虞渃熙的礼物,没想让这么多的顾客来。
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星漠中心的dj台处人山人海。
陆惺同和虞渃熙这对主角都快挤不进去的地步了,到后来,陆惺同不得不让林宿以‘被人包场的理由’赶了许多不重要的人出去。
陆惺同是在喻馨儿那儿得知虞渃熙喜欢这个乐队,她们小姐妹之间都商量好下次要去买票看他们音乐节去了,没想到,让陆惺同直接把他们整个乐队给包下来了。
这个乐队的名字叫‘夏日限定’,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只在每年的夏天出来演出,其他季节都不见踪影,演出的场次还超不过十次,粉丝们为了一张票抢得头破血流。
他们组成乐队已经五年了,前几年都是小火,有几个稳定的粉丝,这两年大火,现在已经是国内知名的顶流乐队了,门票的钱也都翻了几番,前排坐更是被炒上了五位数。
虞渃熙非常之喜欢他们,但是一直没能有机会去看。
她一进去,看到中心的台子上的人后,就后悔了,后悔没再好好打扮打扮再来。
虞渃熙激动的不行,回头看了陆惺同一眼,“夏日限定?!”
陆惺同提起了嘴角,冲她点点头,“喜欢吗?”
虞渃熙挤了过去,站在了最前面,注意力全都在乐队身上了,哪管他说了些什么。
她难以置信,“真是夏日限定啊!”没想到他们也接这种线下活动。
陆惺同怕她被人挤着了,也跟着她走到了最前列,“骗你干什么。”
陆惺同背着虞渃熙给夏日限定的队长使了个眼色,他接收到了,对鼓手下了指示,开始敲起了架子鼓,鼓点哒哒哒的,波动极了,电吉他和贝斯手也加入了行列,队长一展歌喉,唱了一首他们最经典的狂热歌曲‘狂热’热热场。
“我对你的爱,如此狂热,总热衷于看你的笑,你是我的爱,如此美妙~”
虞渃熙跟着他们的音乐一起律动,在台下蹦跳,随着他们一起挥手,台上的人还跟她对视了。
“因为爱你总是狂热,我是个随性的狂热者~”
陆惺同看着眼前的她,是活泼开朗,大胆开放的,她走出来了,但是,不是他带她出来的。
虞渃熙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里成长了很多,以前那个胆小懦弱,内敛怯弱的虞渃熙不见了,他对她愧疚的很,当年的事也并非他所愿,他也追悔莫及。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时光穿梭,那陆惺同一定是最想回去的人。
一曲结束,虞渃熙在看乐队,陆惺同一直在看她,他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他要了解现在这个改变后的她,她发生了每一个细节,他都要知道。
“星漠的老板真的是神啊,酒好喝也就罢了,夏日限定也能请来?现在都快入秋了,我还以为我至少得等到明年才能看到他们演出呢。”
陆惺同带她入座,“有钱能使鬼推磨,亦能使夏日限定在秋天演出。”
虞渃熙:“……”
夏日限定的主风格就是浪漫主义,队长主唱更是写情歌的一把好手,长得也俊俏。
下一首歌就是乐队队长自己作词作词的歌‘末代盛夏’,也是虞渃熙最喜欢的一首歌。
歌词最是灵魂,讲述有我们的最后一个夏天。
或许,感动我们的并不是什么歌的词和曲,而是经历相同,深有感受。
陆惺同和虞渃熙分开的那天也是在夏天,那年的夏天也是有他们的‘末代夏天’,虞渃熙听这首歌的时候,不自觉红了眼眶,六年时间恍如隔世。
虞渃熙去调酒台点了一杯熟悉的‘迷幻森林’。
她对上次喝完酒后断片儿的事情耿耿于怀,她这次特意问调酒师,“这酒是什么度数的?”
调酒师摇晃着调酒器,抽了个空闲回复她,“五十二。”
虞渃熙大吃一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一杯绿色的酒,“五十二?!”而后反应过来后,感慨,“果然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要小心。”
陆惺同从她后面过来,坐在她旁边,“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虞渃熙毫不畏惧的再次品尝一二,“今天我心情好,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漂亮了。”
第29章 不是嫂子,是前嫂子
这杯酒还没喝完,门口传来了躁动,多人争吵的声音。
陆惺同往那边瞟了一眼,嘱咐虞渃熙,“我过去看一眼,你别乱跑。”
虞渃熙当时也想过去看热闹,结果被陆惺同给拦住了。
有人在星漠酒吧里吵起来了,似是周边的酒吧知道今晚星漠满客。
还豪气的请了最红的‘夏日限定’乐队,心里不平衡,又来找茬的。
上次林宿在电话里跟陆惺同提过一嘴,他特意请来了老吉。
林宿和老吉在前面拦着那些找茬的人,见陆惺同来了,跟他解释,“同哥,就这些人,之前来了有两三次了。”
陆惺同不屑的睨了一眼那个砸场子的男人,男人不禁被他的眼神吓得发颤。
“怎么处理的?”
老吉:“让为首的人赔了些钱。”
老吉是陆惺同当兵的时候认识的,比陆惺同大三岁,是一起流过汗流过血的好兄弟,陆惺同在部队里还救过老吉的命。
当时陆惺同深受教官领导的喜爱,想留他在部队里深造,但他执意要退伍。
老吉也是那个时候跟着他一起退了伍,他为人老实本分,一身正气,对陆惺同很忠心。
陆惺同想让他帮什么忙,那绝对是一句话的事,革命友谊太深了。
林宿愁眉苦脸,“只是赔了些钱而已,我们这是娱乐场所,再这样来几次,我们星漠的名声就臭了,会失去许多的客源。”
“怎么不叫警察呢?”一道清甜的女声,虞渃熙从后赶来。
陆惺同嗔她一眼,“不是说不让你过来?”
老吉眯了眯眼,看清了来的女人,那是一个鲜艳明媚的女人,长相艳丽,很像当年陆惺同当兵时藏在口袋里照片上面的女人。
很像,但看着又不太对,当时陆惺同天天都要拿照片看一会儿,被老吉看见过几次。
照片上的女生身穿一身蓝白色的校服,高马尾,看着夕阳淡笑,小脸不施粉黛,清丽纯净,美好怯生,跟现在看起来随性而为的气质完全是天差地别。
林宿看清了局势,秒变笑脸,“这是嫂子吧?我是林宿。”
虞渃熙微微一笑,迎面纠正了他,“是……前嫂子。”
林宿不解的收回了笑脸,怔怔的看向陆惺同,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惺同眉头一皱,看着身侧那个艳丽的女人。
虞渃熙不会磨灭他们以前的回忆,她也不会不去承认陆惺同在她心里的位置和曾经的身份。
他们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前任就是前任,现任就是现任,直面应下这个称呼才是最好的,以免让人误会,她和陆惺同还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虞渃熙身上,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只好又问了一遍。
林宿回答她,“奥,叫过了,没用,也只是给予批评和赔钱而已。”
陆惺同表情淡淡的评价,“治标不治本。”
“那就一次治个本,擒贼先擒王。”虞渃熙笑得坏,看了眼陆惺同。
半个小时后,找茬的那三个庞大魁梧的男人被虞渃熙在隔间蛊惑着喝下了一箱酒,就都倒了。
虞渃熙拖着一个空的酒瓶子,立在为首的男人面前,“说吧,都是谁叫你来的?哪家酒吧?”
男人趴在地毯上,醉醺醺的,“蓝,蓝夜酒吧。”
虞渃熙之前去过两次蓝夜酒吧,但是对酒吧的老板不熟,她摇摇晃晃的,也有点不胜酒力了,“给了你多少钱?”
“十……十万块钱。”
虞渃熙大吃一惊,“十万块钱?!可真够有钱的。”
问题都问出来了,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转身扑进了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幸好陆惺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然可就倒了。
虞渃熙在他怀里抬头看他,“听到没有,找星漠一次茬儿可以得到十万块钱,我听着都快倒戈了,让你朋友小心点。”她小脸微红。
虞渃熙一直以为星漠酒吧的老板是是那个叫林宿的。
陆惺同给她理了理头发,“那你要倒戈吗?如果是你砸的话,我可以给你免单。”
“嗯……?”虞渃熙晕哄哄的,听话只能听一半,云里雾里的。
“下次有这种情况,你别再用这种方法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虞渃熙小脸自信的一扬,回答他,“能赢就行呗,那要不然,你行,你来?”
陆惺同:“……”现在的性子比起以前来说,可真是野蛮随性的很。
虞渃熙酒后大胆开放,起了些以前对那些酒吧男的兴趣,想要用同样的办法对付陆惺同。
她踮脚仰头,两只如碧玉似的胳膊似有似无的勾着陆惺同的脖颈,她笑着,两眼媚气水灵。
“陆惺同,说真的,如果……刚才是你的话,被我这个样子谗言蛊惑,会不会甘心喝酒?”
虞渃熙上身的衣服是一件比较短的t恤,一抬手就容易露一小截细腰,陆惺同想给她往下揪一揪,可惜没用,还是露一截。
他只能大手腾空一覆,给她那不足一握的细腰给挡上了。
“下次别再穿这件衣服了。”他答非所问。
虞渃熙:“……”
等陆惺同把虞渃熙抱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门口老吉和林宿的对话。
林宿掐着腰,不满道:“平常来找茬捣乱也就算了,同哥好不容易约一次会,也来捣乱,你没看见同哥脸都快绿了。”
老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转头就看见陆惺同抱着虞渃熙的架势,急忙过去询问,“怎么了?没事儿吧。”
“你们把里面处理好,我先送她回去了。”
林宿和老吉急忙点头道好,目送陆惺同十分轻松脸都不崩的抱着一个女人离开了。
林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真是过于轻松了,“同哥……怀里是有一个人吧?”
老吉看林宿的眼神中透露的一种‘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兵时,同哥能单手抱起一件六十公斤的物体,面不改色,你觉得那个女人能有六十公斤?”
林宿不解,目光崇拜,“单手公主抱?我还没见过呢,那他怎么不来一个给咱看看?”
第30章 看来,是他回来了
老吉猜测,“可能是怕怀里的人会不舒服吧?”
林宿抿了抿唇,竖了个大拇指给陆惺同,“咱同哥可真是个绝世好男人啊。”
一转眼的功夫,老吉都进隔间拖那几个醉如死猪一般的壮士了,那人太重,把老吉的脸都快憋红了,“来搭把手啊。”
“来了来了。”
陆惺同把虞渃熙抱上他大g的后座,怕她会倒,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等到了家,他扶着她,输她家门锁的密码,试了两次也打不开,他一猜就是虞渃熙换密码了。
陆惺同想了几个她会起密码的数字,结果都打不开,实在没辙了,把虞渃熙给晃醒了,他带着哄的意味,“熙熙,密码是多少?”
“嗯?什么密码……零三一六八五啊……”
酒后还挺乖,看来她自己潜意识里也是这个密码。
“不对啊,你换密码了,你记得吗?”
“昂……那就是……一一零八零五。”
陆惺同输了她说的这串数字,门锁开了,果然还是离不开幸运数字‘八五’,只是,前面的一一是为了凑数输的吗?
虞渃熙:“……”
陆惺同把她安顿好就走了,在她床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他开车回星漠处理剩下的事情,半路林宿打来了电话,他蓝牙接通,“同哥,你们有问出是哪家酒吧了吗?该怎么处理那些人?”
“蓝夜酒吧雇的人。”
林宿想到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蓝夜酒吧不是百里家的吗?”
陆惺同单手开着车,转了个弯,‘嗯’了一声。
“那他们不是因为嫉妒星漠生意好而来找茬的,是蓄谋已久?”
陆惺同:“……”蓄谋已久?看来,是他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林宿心想,估计是集团之间的争斗,不只是小小的酒吧之间,又抢收购又砸场子的,看来没这么简单。
当天半夜,林宿和老吉把那三个醉气熏熏的人送回了蓝夜,并给他们打了一个下马威。
林宿看着这三个醉如死猪的人,再次感叹,“一对三还大获全胜,同哥的妞儿果然是狠啊!一个女生,比我的酒量都要好。”
老吉笑了笑,“同哥的妞儿当然是要能震得住他的!”
百里家漏了馅儿,被陆惺同抓住了把柄,短时间之内是不敢再来砸场子了,这也算好事儿。
**
虞渃熙酒后醒来,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碰到了那杯蜂蜜水。
她起来一看就知道昨天的近况了,一定又是那陆惺同又来过了。
她拿手机看几点了,第一反应先是看到了陆惺同的消息。
陆惺同:[别再换密码了,无论换什么我都会知道的。]
虞渃熙气愤得大气喘了几下,把手机丢在了桌子上,仰着躺回了床上。
晚上,虞渃熙想着点个外卖吃,半路听见有人敲门,一打开门,被一声激动欢笑的“surprise!”给惊到了。
那人手里提了两盒炸鸡,呲牙咧嘴的笑的开心,“看到是我,惊喜到了吗?”
虞渃熙认清了人,激动的不行,“芮祯?你怎么来a市了?也没提前跟我说?快进来啊。”
“提前说了不就没惊喜了?给你带的炸鸡,孜然味和甜辣味的两掺。”
“你还记得我爱吃的口味啊,我正好要点外卖呢。”
两人盘腿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芮祯把一次性手套递给她。
虞渃熙狼吞虎咽,“你怎么来了?你家老夫人没那么容易放你出来的吧?”
芮祯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巴上的污渍,一脸的洋溢风帆,“哥们儿办了件大事儿。”
虞渃熙:“?”
“哥们儿搞垮了那个死对头张寅的名利集团。”
虞渃熙:“??”
芮祯迫切的给她解释,“就是上次在y市进局子的张寅家里的公司,破产了。”
虞渃熙:“???”
“你还没听明白?”
虞渃熙放下了吃了一半的鸡块,“除了你,还有别人参与了吗?”
芮祯撇她一眼,“不是,你就这么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
虞渃熙:“……”她拿起了那半块鸡块慢慢的吃了起来。
芮祯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虞渃熙一听就知道又跟陆惺同有关系。
果然后来芮祯不打自招了,说有一个世外高人帮了他一把。
芮祯耸了耸肩,“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因为立了功,终于铲除了敌家名利集团,我家老夫人一个高兴就给我放假了。”
虞渃熙一鼓作气的给陆惺同发了消息,[名利集团的事,是你帮的芮祯?]
陆惺同秒回:[你又要还人情?]
虞渃熙已经想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嘴脸了,在心里自顾自的埋怨他,这妖男!可真是祸国殃民的很呢!
虞渃熙:[这送上门的人情,我可是不会还的。]
陆惺同在那边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穆得笑了一下,[随你。]
芮祯说完之后,虞渃熙很久没有给过他回复,他急了,“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儿?我办了一件这么厉害的事情,你不夸我,你在这里玩儿什么手机啊。”
“你可真厉害啊!”
虞渃熙给了他一个一本正经又极其敷衍的夸奖,竖了个大拇指给他,还带着职业性八颗牙齿的假笑。
看得芮祯是毛骨悚然的,“可别了,我怕了,怕了。”
虞渃熙还不忘回复陆惺同,[陆家少爷要是热衷于做慈善,何不捐钱给我们这些吃不起饭的困难户?]
陆惺同:[你要是需要,也不是不行。]
虞渃熙:[我服气,我有道德,不吃嗟来之食。]
陆惺同:[时隔多年,发现你文言文有进步,不错。]
虞渃熙:[……]
虞渃熙不回了,跟他聊天能被气死!每一句都是扎人心的刀子!
这就对了,正中他的下怀,陆惺同攻略虞渃熙的计划第二步就测试成功了。
陆惺同在喻馨儿那里取经,除去让虞渃熙原谅陆惺同那是第一步以外。
第二步就是在手机聊天上,用文字的力量堵她的路,让她抓耳挠腮,怼她于无形。
第31章 万一有误会呢
再加上点暧昧不清的气氛,但是又不能太明显,那样就感觉是在特意针对她。
这尺度让陆惺同拿捏的正好,成功也是尽在掌握之间了。
吃完炸鸡,虞渃熙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今天是星期一,今天早上理应去乘务部部长任元芳那里拿这周的行程表。
她宿醉过后,今早一觉醒来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忘记去拿了。
这可比在机场里迟到来得罪过大。
虞渃熙急忙给任元芳打电话,响了很久都不接,可把她给急坏了。
打了第二通,可算是接了,虞渃熙暗自呼出一口气。
“姐,我今天早上睡过了头,忘记去您那儿拿这周的行程表了,还请见谅。”
“没事儿。”
“您现在在机场呢吗?我去找您。”虞渃熙瞬间站起来,吓了芮祯一跳,作势就要走。
“不用,我把你电子版的行程表发在你邮箱了,你记得查收。”
虞渃熙微微一顿,“好,谢谢姐。”
“高级礼仪的培训不出意外的话,就定在下下周了,我们部门的参加人员还是你和薛炳辰,到时候,你们两个互相配合,别给我们禄空机场乘务部丢人。”
“好,我明白,不会的。”虞渃熙什么时候给乘务部丢过人?不仅如此,每次长脸的也都是她。
“另外,迟到的现象,我不允许有下一次。”
虞渃熙:“……”
挂了电话,虞渃熙失落感满满,垂头丧气般坐回了沙发处。
芮祯还在啃食着鸡块,满嘴的油光,“你怎么了?”
虞渃熙走去冰箱处拿了两瓶啤酒出来,递给芮祯一瓶,一手打开易拉罐的拉环,“被领导骂了呗!”
虞渃熙拿起酒来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又想起来那个使人舒爽的酒,‘迷幻森林’,可真想再品一品。
虞渃熙驰骋酒场少说也有四五年了,上到洋酒果酒,下到白酒啤酒,什么酒她没喝过啊。
但是能让她有一个牵肠挂肚,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味道,可真是难得。
她睨了一下芮祯,问他,“你今晚打算住哪儿?”
芮祯拿纸巾擦了擦嘴,“哥们儿可是来投奔你的,你不打算收留我?”
虞渃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孤男寡女的同住,像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企图吗?”
虞渃熙对他满脸的嫌弃,细长的眉毛拧了两下,伸腿蹬了他几脚,“去去去,次卧的被罩是新换的,我在床上堆了一些衣服,要睡的话,自己去收拾。”
芮祯被她踹的站了起来,闻到了八卦的气息,“你家次卧……最近有人住过?”
虞渃熙目不转睛的在看最新一期的《哈哈哈,你惨了》,随口回答,“前几天,同事来住过一次。”
芮祯突然警惕之心上来,再加上好奇心作祟,笑着,急忙凑过去问,“同事?是男的,还是女的?”
虞渃熙无奈的瞥他一眼,不自觉拉长了语调,“女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
芮祯:“……”
他细想想,也是,不过美人难过英雄关,那个陆惺同看着就挺不错的,说不定哪天他俩就看对眼了。
虞渃熙还怕他不信,粗略的跟他解释,“我这个同事认识的人不少,性格跟我差不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资源共享一下。”
芮祯就是喜欢热闹,不嫌身边的朋友多,自然不会拒绝,尽管都是些狐朋狗友,能交心的也就只要虞渃熙和喻馨儿了。
芮祯笑着答应,“好啊,来者不拒。”
**
周二,虞渃熙飞了一趟航班去t市,从t市又转道飞去了h市,独留芮祯自己在她的小公寓里呆了好天,给她看了好久的家门。
那时,喻馨儿正在h市拍戏,虞渃熙顺道去剧组里看了看她,待她收工后,去吃了火锅。
虞渃熙指了指鸳鸯锅里的清水锅,“你就吃这个?”
喻馨儿可是个不辣不欢的,一日三餐都恨不得都要吃辣椒,他们吃火锅可是从来没有点过鸳鸯锅。
喻馨儿耸了耸肩,语气无奈,“没办法啊,进剧组了,这两个月都要控制体重,也怕吃辣长痘,上镜不好看,容易被网友们黑。”
“演员这个职业可真是处处都受限制,不过,我看你对手男演员挺帅的,也不算亏了你戒辣后的不满。”
喻馨儿笑了笑,“是吧?我亲自带人选的,陆惺同给我投资直接买了个上好的剧本给我,让我演女一号,我就属于是有钱的资本方,在剧组里风雨无阻,就差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陆惺同?”虞渃熙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家伙,倒惯会收买我身边的人了,不是拿钱收买,就是拿利益交换。”
喻馨儿吃着那没滋没味的水煮白菜,既然聊起这个话题了,她也挺想问虞渃熙的,“对于你们两个,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当年是他绿我在先,后来又放我鸽子,一句话都没留,消失的无影无踪,要说错,也不在我这里,现在时隔六年,他又重新出现,我只想离这个瘟神远远的。”虞渃熙低着头,戳着碗里的涮羊肉。
喻馨儿叹了口气,“万一这里面有误会呢?就这样错过了,你不觉得可惜?”
虞渃熙瞬间激动,“他绿我的事情是我当时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会有误会?再说,要是有误会的话,他早就跟我解释了,不用等到现在,什么话也没说。”
“可是……”喻馨儿刚想要再劝劝她,就被她给打断了,“算了,不提那个瘟神了,我会找到妥善的方法让我们的相处不那么尴尬的,毕竟都在同一个机场。”
虞渃熙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了,那事让她心烦。
s市,她去瑞昌集团禄空机场的总部参加培训,跟薛炳辰一起坐的飞机。
两人之前不熟,私交甚少,现在发现他人还挺好的,绅士有礼。
第32章 小细节成就大事业
到了总部,虞渃熙报到完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迎面碰见禄空机场的执事官张敬张总,也就是虞渃熙的大领导。
她有些躲闪,倒不是害怕跟领导见面,只是她前两个月刚拒绝了跟张敬一起参加酒会的机会,怕这位张总会旧事重提,让她下不了台。
现在迎面遇上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左右为难。
直到避无可避,虞渃熙笑的灿烂,迎了上去跟他握手,“张总,又见面了。”
张敬抬头看她,顿了顿,“……虞渃熙?怎么今年又来代表机场参加培训啊?”
难得张总还记得她去年也来参加了,虞渃熙可真是受宠若惊,“是啊,任姐器重,可不是又来了嘛。”
张敬想起了什么,突然靠近她,“最近我要参加一个高级酒会,正好缺一个女伴,你来吧?”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啊?张总,我没时间……”
张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上次你拒绝了我,这次还要再拒绝?”
倒不是说虞渃熙在犹豫些什么,是真心不太想去那些酒会,不想在那些衣冠楚楚的人面前装交际花。
到时候去的可能都是些高级人物领导董事,一个说不好话就会出事儿,整个酒会的过程都要提心吊胆的。
可现在虞渃熙被赶鸭子上架,她哪有说拒绝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那,那好吧。”
张敬高兴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时候,我让你部长任元芳再联系你。”
虞渃熙:“……”她只能微笑着回应。
**
高级礼仪培训开始,在酒店的会议厅,虞渃熙跟薛炳辰坐在一起,右边没人,空了一个座位,再右边就是过道了。
这次培训是针对瑞昌集团旗下各大机场的乘务机组人员组配的,选取的都是些形象颜值门面,身材脸蛋儿好自然是标配。
为的就是在高级宴会上不给公司集团丢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司的脸面。
后来机组人员来了,一个个的都是些年少气盛,腰板儿板直,行坐端正的机长。
机长一般都是空姐们最想嫁的人,年薪高,长得帅,情商高,学历高,在座的女生都想多看几眼,为以后的婚配做打算。
虞渃熙对这些不感兴趣,工作学习时,她也没时间撩帅哥,看了也白看,就在手机上跟柳瑶聊天。
最近柳瑶认识了一个很奇葩的男人,正跟虞渃熙吐槽他呢。
柳瑶气得肺都快炸了,恨不得下一秒就从手机里跳出来,【我跟那个男生出去,他竟然想方设法的逃单,让我一个女生花钱,请他吃饭娱乐看电影,他想的理由千奇百怪,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虞渃熙:【真假?他一个男生是怎么拉下脸面来的?竟然花女生的钱。】
虞渃熙还没遇到过这种奇葩的人,她身边的人都还挺大方的,无论是跟朋友还是同事出去吃饭,都会有人抢着买单。
柳瑶:【可不是吗。】
虞渃熙刚想开口再问一些细节,这时,她头顶一个低沉松散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人吗?”
她本能的顺着声音抬头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后,瞬间板下了脸来,眉头一皱,把包没轻重的丢到了旁边那个空座位上。
“不好意思,有人了。”
陆惺同早有预料,不跟她较真儿,懒散的步伐朝后面迈去。
虞渃熙眉头一松,心想,怎么我走哪儿他跟哪儿?真阴魂不散了?!
陆惺同坐在虞渃熙的正后方,他的警惕性很强,是在部队里练就的。
所以,他能随时随地察觉出对自己不利的危险。
比如现在坐在虞渃熙身边的薛炳辰,就挺危险的。
稍后,培训的老师来了,是两位女生,端庄大气,步步生莲,不愧是专门参透礼仪的人。
一整天下来,主要演讲的主题是商务礼仪,从仪容仪表讲到内在的品德修养,从个人形象讲到企业形象、交际礼仪和言行礼仪。
礼仪是个大方面,包含甚多,深度非凡可能是需要一辈子都要去维护,是一门必修而又修不完的学问。
体现个人,也体现素质教养是大事,也是各个细小的小事。
俗话说,小细节成就大事业,不是没有道理的。
适合运用礼仪的主要是初次交往、因公交往、对外交往三种交际场合。
个人品德素质也是维护礼仪方式的一种,诚实守信,始终如一,守时守信,尊重他人。
此次上课的目的也是想让职员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英国学者大卫·罗宾逊概括出了从事商业活动的黄金规则,可用‘impact’一词来概括。
即integrity(正直)、manner(礼貌)、personality(个性)、appearance(仪表)、consideration(善解人意)、tact(机智)。
“正直,是指通过言行表现出诚实可靠,值得信赖的品质。礼貌,是指人的举止模式。个性,指在商务活动中表现出的独到之处。仪表,是指给商务伙伴留下的第一印象。善解人意,这是良好的商务风度中最基本的一条。机智,商场中每个人都极有可能对某些挑衅立即做出反应,或者利用某些显而易见的优势,做到救场及时,不过,本条黄金规则的更深内涵是,有疑虑时,保持沉默。”培训的老师解释道。
虞渃熙在下面尽力的做笔记,拿手机拍照片,ppt一页一页地翻转的迅速,都是知识的重点。
薛炳辰戳了戳虞渃熙,脑袋往她那边偏了偏,小声的说悄悄话,“一会儿能不能给我发一份你拍的照片?”
虞渃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学习的认真,随意的点点头,应下了。
“谢谢你啊,我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儿,听的我困得很。”薛炳辰笑了笑。
虞渃熙笑着,小声提醒他,“忍忍吧,快下课了。”
陆惺同咬着后槽牙,在后面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个交头接耳,说悄悄话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想让那个男的离虞渃熙远一点,但是确实又不好说些什么,为难急了。
第33章 还有吻,你要怎么还
他拳头握的紧紧,似乎下一秒就想要往薛炳辰身上招呼,他一直强忍着这股情绪,都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
下课了,虞渃熙在整理上课的笔记,薛炳辰出去买了两杯咖啡进来,给了虞渃熙一杯,“给,休息休息吧。”
“谢谢,下次我请你。”
虞渃熙对薛炳辰的笑容如初升的太阳,明媚闪耀,而对陆惺同就没有过这样的笑容。
细想想,不仅没有过笑容,不像小辣椒一样呛他就不错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虞渃熙还是跟薛炳辰坐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聊的什么话题,嘻嘻哈哈的。
下午上课前,两人还在那里讨论酒店餐厅里的哪道菜好吃,“那道清炒虾仁还不错,你觉得呢?”
虞渃熙情绪高涨,“我也喜欢那个清炒虾仁,我爱吃虾,可不爱剥皮,所以每次都选择吃虾仁。”
薛炳辰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拿手菜就是虾仁,改天有时间请你去吃。”
“好啊。”
进展这么快吗?都从各自喜爱吃的东西到再次去约会了?陆惺同把这无名的醋都快喝到骨子里了。
像这样,往后的这一个礼拜都是如此,分别举例了在酒会、团建、聚会、餐桌、座位、年会、礼宾多方面讲解,将礼仪刻在骨子里,一举一动皆是端庄大气之举。
而陆惺同什么课也没有听进去,他的眼前只顾着捉奸和喝醋,虞渃熙和薛炳辰腻歪了七天。
陆惺同七天食不下咽,夜里辗转反侧,白天上课还要听他们说悄悄话,他敢确定,他一辈子吃的醋都不如在这七天里吃的多。
七天培训结束,陆惺同对她没多做纠缠,一直安安分分的坐在她后面,几天下来,他们连话都没说几句,倒是挺出乎虞渃熙的意料的。
结束时,是晚上六点钟,公司组织一起吃饭,领导请客,大家要给领导面子,没有一个人敢缺席。
本来虞渃熙是想先走的,结果通知一下,走不了了。
虞渃熙边走,边着急的拿手机发消息,这举动被薛炳辰看见了,好奇的问她,“怎么?着急回去有事?”
虞渃熙停下打字的动作,抬头看他一眼。
她自己是没有什么事的,就是想到了还孤身一人在a市的芮祯,他这几天都快闷死了,一直跟虞渃熙发消息,发牢骚。
他本想好不容易被他家老夫人放出来了,来投奔虞渃熙,找她好好叙叙旧。
没想到,虞渃熙这周这么忙,一走就是将近十天了,他自己在a市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虞渃熙,他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烦闷得很呢。
她慢慢的解释,“我有朋友来家里了,我着急回去陪他,都定好了晚上的机票,没想到被领导攒了局,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只能改航班到明天早上了。”
“是男朋友?”
她笑了笑,“不是,是关系很铁的好朋友。”
薛炳辰眯了眯眼,顺而停下了脚步,“我很好奇,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我们的高岭一枝花,被这么多人追,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眼的?”
虞渃熙笑了笑,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自己,这是最官方的回答。
“谈恋爱这种事情,主要是看感觉,感觉对了,看对眼了,就是了,再说了,谈恋爱太麻烦了,我一向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其实最真实的回答是,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再跌宕起伏了,与其被爱情打击,不如先发制人,打击爱情。
两人还未出酒店的门,就被提前在门口埋伏的陆惺同给拦住了。
虞渃熙心想,他安分了七天,终于在最后一天忍不住了?
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但是身边都是同事,也不好明确的跟他保持距离,倒显得越掩饰就越有事,只能跟薛炳辰道别,“一会儿见。”
薛炳辰看了面前的陆惺同一眼,淡笑一下,“好,那一会儿见。”他在陆惺同犀利的目光下离开了。
这么多年了,陆惺同还是只喜欢穿暗色系的衣服,本就性格不羁,气质疏离。
再身穿一身黑色,很像是特工或者是特种兵,威风凛凛。
要是在古代,最起码也是战功赫赫的将军那一挂的。
虞渃熙丝毫不在他面前表现出逊色之态,她提了提小侧包,问他,“陆机长,是有事?”
陆惺同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她一点,“没事就不能找你?”
虞渃熙听他这个语气好像不对,她眉头一皱,脑子里乱糟糟的,“陆惺同,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前任的关系吧?我怎么早没看出你是个喜欢纠缠的性子?!”
按道理说,虞渃熙认识的陆惺同,应该是杀伐果断,爱憎分明,潇洒不羁的。
凡是过去式的关系一定会被他给断得干干净净,根本不会出现多次反复缠绵的事情。
却没想到,到自己这里,偏偏还让他抓住不放了,上次芮祯还纳闷他到底图什么,现在她也不知道陆惺同到底在图什么了。
那既然对于这段关系而言,他下不了手,迟迟拖延着也不是事儿,那就由她虞渃熙亲自拿起宝剑斩断这段孽缘好了。
“我欠你的,我都还完了,钱,我一分不差的转你了,你让我去星漠,我也如约而至,这次,我们两清。”
虞渃熙说得轻松,从他身边走过时,又被他抓了回来。
陆惺同盯着她的唇瓣看了一眼,眸色深沉,骤然说:“还有吻,你要怎么还?”
经过他的提醒,虞渃熙想起了那夜在星漠酒吧的一幕一幕,脑海中的画面感充足,触感强烈冲击回忆。
甚至他强烈的气息和嘴唇软度都记忆犹新,像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一样。
她嗔他一眼,一字一字的警告他,“陆惺同,我劝你,别太过分了!”
陆惺同看着她被气红的小脸笑了一下,“好了,不闹你了,聚会快要迟到了。”
“少开这种玩笑!”虞渃熙是真气了,她讨厌别人威胁自己,她甩开陆惺同,大步扬长而去。
第34章 看不惯就别看!
在他们这里,只要是聚会时比领导去的晚了,就算是迟到的,是很对自身掉分的。
都怪眼前的这个拦路精,净说些有的没的分解虞渃熙的注意力,差点儿耽误了正事。
他们这个行业对迟到这件事情深恶痛绝,这是是非常没有礼貌和没有时间概念的。
到了吃饭的隔间,虞渃熙内心忐忑的推门进去,环看了一下四周,看领导在不在。
被身边的陆惺同给抓包了,他不太了解这行的规矩,领导是个让人很惧怕的东西吗?难道吃饭迟到能判死刑不成?
薛炳辰一眼看到了在门口傻站着的虞渃熙,笑着招手让她过去,“渃熙,这里给你留了位子。”
“好。”她走了过去。
陆惺同双手抄兜,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咬了咬牙关。
虞渃熙过去时,正好听见薛炳辰在跟一个男生聊天,男生瑞昌集团旗下另一个机场的空少,虞渃熙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男生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好奇他们的关系,“你们……?”
薛炳辰倒是没想到他会误会,笑了笑,解释,“误会了,同事而已。”
虞渃熙笑的大方,冲着男生点点头,默认了薛炳辰的解释。
看两人这么真诚的反应,男生自然不会再多怀疑什么了,“噢,不好意思。”
“没关系。”
虞渃熙一转头的功夫,陆惺同坐到了自己边上,她不禁心沉了一下。
那个男生的座位不在这里,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走后,薛炳辰一直在跟虞渃熙聊天,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似很投缘,聊得来。
陆惺同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但是碍于跟虞渃熙现在的关系有些尴尬。
他心里不服气也只能憋着,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正大光明的吃醋。
没一会儿,领导们来了,虞渃熙没想到张敬也会出现,看到他在很是惊讶。
他堂堂一个禄空机场的负责人,执行董事,竟然会这么闲,一个普通同事们的小聚会也要来凑凑热闹。
张敬一来,那肯定是在场最大的官儿了,占夺了今晚的主角,大家相处起来也会显得拘束。
他走到了最中央的位置,饭桌的上座,刚停留,还没有入座时,环看了一圈,在陆惺同的那个方位停留了片刻。
他皱了下眉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要跟陆惺同说些什么,但是又被他自己给止住了。
虞渃熙感到疑惑的看了一眼她右边的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男人淡定如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之态。
虞渃熙心想,还以为这陆惺同去部队之后,性格变得成熟稳重了,明明是变成了一个面瘫脸,成熟稳重绝对是对他夸大其词了!
张敬和善的笑了笑,“不用在意我,今晚我不是什么张总,我来就是给大家买单的,大家随意就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想点什么点什么。”
虞渃熙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这演讲怎么像村里的村长给村民们放广播开会时的模样?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张敬年纪三十五岁左右,是瑞昌集团的股东之一,主要掌管虞渃熙所在的禄空机场。
虞渃熙来禄空机场两年多了,跟这位大领导见过很多次,但是没怎么交流过,除了这两次他邀请她参加酒会以外,没有任何私交。
虞渃熙对他不甚了解,但是,怎么想股东这种大人物也应该是严肃规矩的,今晚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发现大领导也有这么随和的一面,随和到有点土。
众人听完张敬这话也放宽了心,动作放开了很多,尺度也随着酒劲儿而增长。
这次的虞渃熙只有在大家一同举杯时才会喝点酒,她明天一早要赶航班,今晚不宜醉酒,会耽误事情。
倒是陆惺同不知怎的,频频喝酒,他今晚竟然会主动交友,他略过虞渃熙跟她旁边的男人认识交流,言语间,两人喝了不少酒。
陆惺同酒量还不错,至少虞渃熙没见他醉过,倒是一瓶酒下去,旁边的薛炳辰被陆惺同给灌倒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虞渃熙看着陆惺同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此举是什么意思,聚会结束后,她委托一个男同事把薛炳辰给送回了酒店房间。
在酒店,陆惺同一直跟着虞渃熙回她房间的那层楼,快到房间门口时,虞渃熙终于忍不下气回头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惺同随手指了一下她对面的那间房间,“我房间是那个。”
虞渃熙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了房卡,大步慢慢走到了房间门口,她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虞渃熙赶在他进房门之前开口问他,“今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惺同脚下的动作顿了顿,转过了身来看她,男人胸膛宽阔,身高腿长的身材优越极了。
他没在犹豫,果断的承认了,态度竟然还有一些心安理得,“是。”
虞渃熙又问,“还有不久前,在y市聚会你针对芮祯,也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是。”
她双手盘在胸前,冲他抬了抬下巴,像一只高傲且不愿低头的白天鹅,“只要是呆在我身边的异性,你是不是都要捉弄一番?”
“是。”
空气静止了片刻,虞渃熙顿了顿,皱了下眉,直盯着他摇了摇头,“陆惺同,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她眼眶有些红润,“六年前你说走就走,不打一声招呼,六年后又突然出现,没有一点征兆,丝毫都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最近又莫名其妙的经常出现在我面前,还故意针对我身边的异性朋友,让我不得不多想,你是不是……”要重新追求我……
陆惺同打断她,坚定不移,“是!”
虞渃熙抿了抿唇,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她忍不住想骂他,“你有病吧!”
陆惺同往前走了一步,又更靠近了她一点,“熙熙,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你边上。”
“看不惯就别看,又没人强迫你!”
陆惺同:“……”
第35章 本是天涯沦落人
虞渃熙拉了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输密码进门,高喊:“祯祯,我回来了。”
芮祯在沙发上坐着,四仰八叉的,应该是在打游戏,声音懒散,“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虞渃熙换上了拖鞋,四处打量了打量,笑了笑,“不错啊,还知道帮我收拾了一下家里。”
“这两天给你弄得有点乱,今天早上我请人来给你打扫的。”
虞渃熙把行李箱一丢就不管了,坐到了芮祯旁边,“走啊,收拾收拾,晚上带你出去玩儿,给你介绍一下我在a市的朋友。”
芮祯一听可兴奋了,终于能出去逛逛了,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真的?总算是没白等你这一个多星期。”
夜晚,星宿遍天,微风徐徐,都入秋好几日了,天也有了明显转凉的迹象。
这次他们没有约在星漠酒吧,而是去了一家以前她们常去的娱乐场所,经济实惠型的。
毕竟她们也不赚什么钱,经济水平有限,虞渃熙跟这里的老板认识,还能经常给她们打打折。
“祯祯,这是柳瑶,这是阮梦娇,我同事,好朋友。”
“嗨……”柳瑶看芮祯长得有些帅,跟他招手打招呼。
这乍一看没觉得有什么,芮祯长了一张耐看脸,是越看越喜欢的那种类型,三言两语中就暴露了他内心那个有趣的灵魂,他们在一起的气氛很好。
芮祯和柳瑶聊的起劲儿,虞渃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任元芳打来的,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
这里声音混杂,恐怕不方便听工作上的电话,虞渃熙提上了小侧包,手里握着手机,神态紧急,“我出去接个电话。”
芮祯聊天之余抽空回复她,“去吧去吧。”
虞渃熙走到门口,接了电话,“喂,任姐。”
“渃熙,张总刚跟我说了你被他邀请去做他酒会女伴的事情,让我跟你说一下流程。”
虞渃熙面前的路堵车了,耳边都是汽车鸣笛的声音,她遮上了一只耳朵才勉强听清任元芳的话,“这么急吗?”
“本来是不用急的,结果张总跟我说,酒会的主办方着急去国外出差,把酒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月,也就是周三的晚上。”
虞渃熙皱了下眉,惊讶道:“周三?那不就是……后天?”
“是,后天的晚上八点,地点在吉歆会所的顶楼,到时候,张总会穿一身深红色的西装,你记得按照这个来搭配服装。”
虞渃熙犹豫了一阵子,有些不情愿,“好,我知道了……”
此时的星漠酒吧……
陆惺同坐在吧台边,虞渃熙常坐的那个座位上,喝着她爱的酒,周边的空气热闹开放,却跟他格格不入,他安静无声,身影孤寂,身影辽阔。
调酒师阿楠发现了他的异常,手里摇晃着调酒器,慢步靠近他,沉思了好久才敢唤他一句,“同哥……”
头顶上的彩色灯球旋转着,陆惺同的脸随着颜色的转变而明明暗暗,随性的抬头望他一眼,就又端起了酒杯,手指修长,露出了一截秀气的手腕。
陆惺同明显不太想理他,调酒师看出来了,也不必自讨没趣的惹他心烦了,他又调了一杯酒给陆惺同,酒的颜色是深沉的深蓝色,就连酒杯里那一颗一颗的小冰球都是蓝色的,一眼望去,像是宇宙星球。
“这杯酒,我称之为‘念’,意为心心念念,形容内心深处的起伏,像是心电图上的波浪,也是模仿心动的感觉。”
陆惺同盯着这杯酒,对他说的话起了兴趣,用手指敲着杯壁,看着里边的深蓝色液体发出涟漪的水波纹。
阿楠讲出了这杯酒的故事,“当时,我追我喜欢的女生时就是这样,故而在某一天的晚上,调做了这一杯‘念’,自那以后,那杯酒没有面世,调酒的手法也一直被我藏了起来,现在送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阿楠眉目含光,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心酸。
陆惺同没有要品尝的动作,只是无声的盯着面前的酒,它是有意义有故事的,并不是只能满足口腹之欲的商品。
对于调酒师来说,酒是自己的作品,是打响自己名号的物件,是热爱是青春,也是寄情之物,诗人用诗,作者用书,调酒师用酒,万物即是相通的。
酒,是能买的,但是酒背后的故事却买不来,这属于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本是天涯沦落人,陆惺同也很想知道他们的结局,“那追到了吗?”
阿楠垂下了目光,嘴角带着苦笑,“半年前,分手了。”
陆惺同没有问缘由,猜也能猜得到,肯定不是因为不爱了,“后悔吗?”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又何必要耽误人家。”
后悔啊,自然是后悔的,不过再来一次的话,他们也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是注定了的。
爱在现实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阿楠拍了拍陆惺同的肩膀,“我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句,只要是不留遗憾,有些事情,就要随着自己的心去做,喜欢的人,也要留在自己身边。”
陆惺同抬头看了他一眼,骤然间露出了好几日以来从未有过的笑容,他大手一推,把那杯‘念’移回阿楠面前。
“这些话就够了,有意义的酒,你还是自己留着。”
这杯酒是阿楠对他喜欢的人的念想,于他而言,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是回忆,是爱意,陆惺同不能掺和。
阿楠笑了笑,想着陆惺同可能是想明白了什么,有了自己的主意。
陆惺同这个人随性不羁,漫不经心,不是能轻易的向人吐露心扉,他有些不善言辞,鲜少会倾诉。
但是阿楠是个明白人,感情的事情瞒不住旁观者,自那日见到虞渃熙之后,再到陆惺同大费周章的为她准备乐队,他们就都看明白了。
陆惺同没有想放弃虞渃熙的心思,他心心念念的想了她六年,无论虞渃熙对他做什么,陆惺同都不会起放弃她的想法。
第36章 [在哪儿见一面]
只是这几天突然自卑了,有一些难磨的心思骤然泛起,觉得自己这几年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她离开自己的这几年又过的很好。
陆惺同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其他男人靠近,自己心里难过吃醋,却丝毫不敢表现,只因为他在虞渃熙这里没有身份。
他只能拿其他男人出气,缓解自己的醋意,但是,这无疑又是把虞渃熙从自己的身边给推远了。
昨夜,虞渃熙说的对,时隔六年后的自己突然又闯进她的世界里,没打一声招呼,没有任何的预告,对她来说,肯定是一种负担,也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虞渃熙现在很排斥陆惺同,一见面就对他有敌意,在y市时,她更是说出了不想再让陆惺同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话,可见是伤透了心。
那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讲讲话,说说彼此的六年都发生了什么,把失去的记忆都找回来?
陆惺同越想越苦恼,心里的急迫感在日益增加,想到这些,他都忍不住要灌自己酒。
“那姑娘,叫虞渃熙?”
阿楠跟她聊过天,是个有意思的姑娘,人美心善,言语间还很有礼貌。
陆惺同听到这名字时,就忍不住的上调了嘴角,“是。”
虞渃熙,是陆惺同刻在心尖上的名字,无论相隔几年,都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的人。
虞渃熙都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她是陆惺同早就喜欢上的人,他见小姑娘的第一面是在八年前的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于在困境黑暗中的陆惺同而言,是冬日里的一抹春光。
在校园里,陆惺同在白茫茫的雪景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瘦瘦的身影,小姑娘外面裹了一个白色的及膝长羽绒服,头戴一顶白色的编织帽。
露出的皮肤白皙细腻,被寒冷的空气冻得鼻尖泛红,整个人雪白,与雪景融为一体。
小姑娘在跟同学们打雪仗,笑的开心,一双媚气横生的狐狸眼在她的脸上反倒失去了攻击性,满满的都是单纯可爱之态,远远看去,娇俏讨喜的不行。
陆惺同远远的看着她,大手抄兜,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走进她,了解她。
那是陆惺同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这一眼就是八年,直到现在都无法自拔,为她臣服,甘愿放弃所有,只为跟她长久。
**
陆惺同走出星漠酒吧,掏出手机来,不由自主的点开了他与虞渃熙的聊天界面,上次聊天的时间还停留在一周以前。
他看了眼虞渃熙的定位,就在他现在位置的不远处,他垂眸一想,指尖打字,[在哪儿?见一面?]
一直盯着界面等了几分钟,那边没有任何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按上了手机,大步走远了。
虞渃熙这里比较棘手,刚才聚会她一个没注意,芮祯那小酒量的又喝多了,她正扶着他走出门店,到路口,准备打车回公寓了,哪里会有空去看手机信息。
虞渃熙憋了一口气,扶着他,“芮祯,你明知道自己酒量差,还乱喝酒,你这么重,知不知道遭罪的是我?”
芮祯:“……”他不省人事,哪里会有精力回复她。
半个小时后,虞渃熙终于拖着芮祯到了家门口,她要输密码的时候,看到在家门的门把手上挂了一个无字的手提袋,她感到奇怪。
但是没给她多想的机会,芮祯就喊着说要吐,虞渃熙只能快速的开门把他送进了厕所,顺手把手提袋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她倒了杯水给芮祯,给他顺着背,“没事吧?好点没?来,喝口水漱漱口。”
芮祯喝了口水,又在厕所里呆了一会儿,虞渃熙去客厅看手提袋里会有什么东西,一倒出来就傻了眼,是两盒解酒药,“这,这么巧?会是谁送的?”
最后在里面翻出了一张外卖单,上面的地址是她家,电话号码却是……陆惺同?他怎么知道有人喝多了?
后面的备注就有意思了,[家里没人,把外卖挂在门把手上就好。]
陆惺同竟然也知道她家里没人,不得不让虞渃熙狐疑,他是不是在跟踪她?陆惺同是个变态吧?
不管怎么样,这药送的及时,她看芮祯难受的紧,就先给他喂了药,让他先睡下了。
虞渃熙拿手机过来,想问个清楚,结果一打开密码,就看到了四十分钟前陆惺同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没管那一条,直奔主题的问他,[门口的解酒药,是你买的?]
那边像是随时守在手机前一样,每次都是秒回,没在犹豫的,[嗯,你没喝酒吧?]
虞渃熙带着疑惑,又打字,[你怎么知道我去喝酒了?]
陆惺同:[看了你的定位,怕你酒后会难受。]
虞渃熙看着外卖单上的价钱,一分不差的给他转了账,[谢谢,不过,以后不用再麻烦了。]
陆惺同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顿了片刻,指尖颤了颤,没收她的钱,重新回到了那个问题,[现在方便见一面吗?我就在你家楼下。]
虞渃熙心底波动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捏住手机小跑到了窗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影,薄凉疏离的气质。
他低头看着手机,一手插兜,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孤且又寂寞。
陆惺同那敏捷的反应力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虞渃熙这边的目光,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她,与她对视。
虞渃熙竟然一时忘记躲避,直勾勾盯着他,这下暴露了,就不得不下去见他了。
虞渃熙在电梯里,小脸微囧,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看着显示屏到了一楼,到电梯门开的那一刻,她呼出了一口气。
走了两步,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他,他还是一身黑色的衣服,面庞线条硬朗,高挺的鼻梁被昏黄的灯光印上了阴影,削弱了整体犀利的姿态。
整个人变得柔和了起来,可能是来之前在星漠喝了不少酒的原因。
第37章 对你的爱只增不减。
陆惺同看虞渃熙的眼神也有所转变,竟然变得温柔柔和,一眼望去,有些大狗狗的可怜感。
他以前可从不会这样,他可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陆惺同啊,眼里怎么会有可怜兮兮的柔情?
就算在之前他们好过的那一段时间里,陆惺同看虞渃熙的时候,最多也只是宠溺,开心和戏弄而已,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过,让虞渃熙有些恍惚。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陆惺同:“……”
“你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陆惺同:“……”
虞渃熙问了两句,他都没答,她皱了一下眉,靠近了他一点,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你喝酒了?”
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眼眸深沉含情,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一样。
第三句了,他又没说话,又不理她,明明是他叫她下来的,却又什么都不说。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虞渃熙生气了,她耐心可没有这么足,“你再这样,什么话都不说,我就上去了。”说完,不等陆惺同再答话,就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被陆惺同拉着胳膊拽了回来,可能是力度没有掌握好,虞渃熙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陆惺同顺势直接紧紧的抱住了她,弯了弯腰,把下巴垫到了她的肩膀上。
虞渃熙一脸茫然无解,瞪大了眼睛,两只手臂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耳边是陆惺同的呼吸声。
他的侧脸在她的耳郭边乱蹭了下,耳尖在一瞬间红了起来。
她挣扎着,拿手推他,“陆惺同!你在干什么?!”
“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有祈求的意思,对她珍惜,怕她离开。
“陆惺同!你到底要干什么?!有病是不是?!”
虞渃熙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推开他,他被力量的惯性不自觉退了一步。
结果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眼眶红了起来,眉头不禁一皱。
他顿了顿,“芮祯在你家?我刚刚看到了……”
陆惺同看虞渃熙的定位在一家娱乐场所,按照她现在的性子,那势必是要喝一些酒的。
他没有身份劝她不喝酒,但是怕她酒后难受,又怕她不愿意看到他,就给她买了醒酒药的外卖,让外卖小哥挂到了门把手上。
他本是要回家的,在半路上放心不下,又掉头去了虞渃熙的家,在一个拐角处等她,却看到她扶着一个男人进了家门,他握拳,咬牙,忍下了冲过去的心思。
虞渃熙语气强硬,“是又怎么样?不只是芮祯,不管我请谁进我家,都跟你陆惺同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惺同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看她坚决的样子,心里失落如刀割,他皱着眉,“我知道……”我知道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虞渃熙:“……”
他抬头看她,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亮晶晶的,“熙熙……”
虞渃熙最听不得他这样叫自己,内心感触颇深,她是个极其念旧的人,重感情。
更何况当时,她是真的喜欢陆惺同,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他却辜负了自己,这些回忆出来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喜欢你啊……”
虞渃熙:“……”
她眼睛眨了几下,歪了歪头,茫然的很,这一句话,打碎了她多年以来维持的坚硬躯壳。
“你,你说什么?”
陆惺同靠近了她一步,眼神坚定不移却又柔光满面,“我说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虞渃熙毫无避讳的盯着他的眼睛看,慢慢的,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尾泛红。
那个不可一世,霸道随性的陆惺同哪里去了?虞渃熙从没见他红过眼眶,从没见他如此卑微。
虞渃熙突然想起了在高中时,陆惺同跟虞渃熙第一次表白,那时的陆惺同很爱笑,经常勾起一边嘴角来笑,痞气又嚣张。
那时,他笑得痞坏,自信张扬,把她堵在了楼道的一侧,“喂,要不要跟我处对象?”
虞渃熙一个愣神,陆惺同看见她这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心里直痒痒,冲她一个挑眉,“谈不谈?”
虞渃熙紧张的心里在打鼓,“我,我不谈恋爱……”
上课铃声打响,他突然嗤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没关系,好学生要好好上课了。”
虞渃熙:“……”
虽然时隔八年,但是眼前的这个陆惺同,还是原来的陆惺同吗?原来不只是自己变了,他也变了不少。
“我对你的爱一直只增不减,比以前更要爱,这么多年,我眼里就没有过别的人,我心比较小,看不得你跟除我以外的男人相处,就算只是靠近我也会吃醋,可是我没有身份,没有资格。”陆惺同低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高级礼仪培训的那一周,陆惺同坐在虞渃熙后面的座位上,上课时下课后,常常看到虞渃熙在跟薛炳辰讲话,有时是悄悄话,有时是谈天说地。
虞渃熙笑得很开心,是不配对他的那种开心,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感,从而失眠了整整一周,直到现在也没有睡个过一个完整的觉。
陆惺同不想看虞渃熙不开心,但是又嫉妒她跟别人太开心。
今夜,就在这某一处触动了虞渃熙的心,或许是从下楼一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对往事历历在目,情绪分割明显了。
她原本就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或许,说清楚之后,他们再见面时,就不会这么尴尬了,虞渃熙对陆惺同的敌意也能少一些。
“陆惺同。”她喊他喊的认真。
他温柔的笑,“我在。”
她也笑了,骤然间一颗泪水落了下来,从脸颊上迅速滑落,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你爱我?”
“我爱你。”他依然坚定。
“比以前更爱?爱了很久吗?”
“比以前更爱,爱了很久。”
在爱她的这件事情上,陆惺同永远都是坚定的,正确答案只有爱,永远都爱。
“那你那时候还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说还爱,岂不是很可笑?”
第38章 或许哭过就都忘记了
陆惺同渐渐的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皱起了眉头,无措茫然,“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别闹了,当时是我亲眼看到的。”虞渃熙每每想起来都对他表示失望至极,心痛不已。
陆惺同好像找到了当年虞渃熙离开b市的根本原因,也是他们错过六年的原因,是他日思夜想不得其所的问题。
他急不可耐的寻求答案,上前抓住了虞渃熙的胳膊,神情慌乱,“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人?”
“你不记得了?她还亲了你呢。”虞渃熙苦笑着。
陆惺同摇摇头,十分坚定,努力的回想,“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亲别的女生?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们约定好在教堂见面,那时你打篮球伤了脚,我给你带了排骨汤,结果在门口看到你跟高昕诺亲上了,她主动的。”
陆惺同记得这一幕,也记得在那天见过高昕诺,但是他们没亲啊,他眉头紧锁,听得云里雾里的。
去学校报道的那天,虞渃熙放了陆惺同的鸽子,后来的六年,他就再没出现过了,虞渃熙问了很多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彻底失踪了。
虞渃熙隐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陆惺同,明明就是你在高中的时候不问我同不同意就贸然的闯入了我的世界,离开时又是毫不犹豫,见一个爱一个,现在你还说爱我?这让我怎么敢信?!”
陆惺同:“……”
她上前摸了摸陆惺同的脸,帮他把泪擦干,“陆惺同,那些都不重要了,你别哭,最起码……给我留一个你恣意不羁的印象。”
“熙熙……”陆惺同满脸遗憾。
虞渃熙头一次看到他眼中的星辰大海,她笑了,这次是真的发自内腹的笑了,“你喝多了,早点回家吧……”她没再看他一眼,转头走了几步进了电梯。
陆惺同盯着她,悔恨万分,无奈的抓了一把头发。
虞渃熙并没有上楼,而是自己躲在楼梯间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流,她很久没有这么放肆的哭过了。
哭吧,或许哭过就好了,或许哭过就忘记了。
**
晚上虞渃熙被噩梦惊醒,梦里的她重新回到了被陆惺同背叛的情景,他们经常约会的秘密基地,一个不常有人的教堂。
虞渃熙自己亲手做了排骨汤,去的时候笑的开心,希望让陆惺同好好品鉴品鉴。
结果还没有走进教堂的门,就看到陆惺同跟高昕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教堂的灯光是蜡烛,比较昏暗不明。
她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听着里面的对话,高昕诺正深情表白,“陆惺同,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门口的虞渃熙心想,他会拒绝的吧?一定会的。
还不等虞渃熙反应的时间,就看到墙上映照的他们的影子,高昕诺主动凑近陆惺同,他没躲。
高昕诺直接缓慢的吻了上去,停留了好几秒陆惺同都没有推开她。
虞渃熙转头去看他们的身影,两人举止亲密,脸贴脸,凑得很近。
她咬着唇,把唇瓣咬的泛了白,强忍着眼泪,手里紧紧的抓着保温桶的把手,她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人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插的。
明明那时候,陆惺同还是她虞渃熙的男朋友啊,这不是公然的给她带了绿帽子?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虞渃熙把装有排骨汤的保温桶放到了教堂的门口,梨花带雨的哭着跑了出去。
半路下起了大雨,大晚上的,虞渃熙不管不顾的坐在马路边上,痛哭流涕,哭的撕心裂肺,泪水和雨水融为了一体,全身都湿透了。
不知哭了多久,终究是哭累了,她像行尸走肉般走着,回到家中,母亲都担心坏了。
往后的几天,虞渃熙全家回了老家,半路还发了高烧,病了好几日,病好了之后就直接去大学报道了。
在生病的这几日,虞渃熙拉黑了陆惺同的所有联系方式,联系人也删除了。
白天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面无表情,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夜里总是躲在被子里哭,哭完枕头都是湿的。
当时陆惺同和虞渃熙约定好了考同一所学校,志愿也是填的同一个地方,去大学报道的前一天夜里,虞渃熙想明白了。
如果真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陆惺同愿意给她解释的话,她愿意听,就算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不是真心的,她也信,她愿意尝试原谅他。
只要他明天来学校报道,她就会不计前嫌的原谅他。
虞渃熙说服自己,为了陆惺同退了一万步,但是隔天的报道他还是放了她鸽子,虞渃熙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门口等了他一天。
他没来,她给他打电话,他显示关机了,她问了一圈的人,想知道他的踪迹,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陆惺同彻底不打一声招呼的离开了她的世界,就像之前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闯入了她的世界里一样,毫无征兆,来去自如,走之前,还不忘给她的心里插一把刀子。
虞渃熙心里委屈的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就算陆惺同做错了事情,她都说服自己原谅他,可是人家连个面都不愿意露,说来可笑。
每每等她回忆起那些天发生的事情,她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愚蠢,忍不住自己嘲笑自己,瞧不起自己的懦弱,凭什么那时候要妥协,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她虞渃熙也一样。
她在说服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陆惺同,那段时间很痛苦。
大一,她被打回原形,没有陆惺同的她,不愿意说话,不愿意与人交际,也不爱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她长得漂亮惊艳,在学校里她也无法低调,被人同学们称之为冰山美人。
后来,就自然而然的遇见了芮祯,他性格好,待人真诚,单纯善良,没有坏心眼,他跟陆惺同有个相似之处,都很喜欢逗虞渃熙笑。
第39章 群星璀璨的焦点
虞渃熙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是相处甚欢,她很喜欢跟芮祯待在一起的氛围,渐渐的,虞渃熙被芮祯带了出来,变得没有那么自闭不开心了。
大三,虞渃熙尝试又谈了一个男朋友,他的性格正好跟陆惺同相反,他温柔体贴,对虞渃熙无微不至。
但是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也绿了虞渃熙,又是被她亲眼看见的。
她当时的男朋友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说:“虞渃熙就是个木头,长得好看是好看,带出去也有面儿,但是三个月了,我想亲她一下,她都不同意,装什么玉女,恶心!”
虞渃熙独自吞下了这些话,泪水滴落的无声无息,她没觉得对他惋惜,就是脑海中又想起了陆惺同。
她对爱情所有的诠释全都来源于陆惺同,是他教给她爱情到底是怎样的,当时她跟陆惺同三个月也没有亲啊。
所以她就认为三个月之内是不能亲的,没想到,就是正常的流程,被别人说成恶心,装玉女。
陆惺同是仗着虞渃熙喜欢他,就算犯错误,她也愿意原谅他。
但是那个人又是谁?明明虞渃熙不喜欢他,他绿自己时理直气壮!凭什么要遭到他的背叛?!
第二次的绿帽子像是激起了她的第二人格,也就是现在的她。
现在的虞渃熙丝毫不把那些男人放在眼里,只是玩玩儿而已的宠物,撩完就跑,也不愿意再付出真心好好谈恋爱了。
众人都知道虞渃熙的酒量好,认识的人里没几个能喝得过她,但是只有喻馨儿和虞渃熙自己知道,她的酒量完全是在想陆惺同的时候练出来的,她跟陆惺同在一起时从没有碰过酒。
虞渃熙的酒量有多好,她那时候就有多喜欢陆惺同,而她有多喜欢陆惺同,现在就有多排斥他。
她知道那些年的痛,所以她不愿意再靠近他了。
虞渃熙梦醒后就睡不着了,身上发了一层虚汗,去洗了个澡,在窗前看月亮,此刻能陪伴她的,也只有那温柔如水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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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虞渃熙身穿一件深红色的礼服裙,长裙设计,侧边却开叉到了大腿,每走一步都若隐若现,长腿又直又细。
后面露了半个背部出来,脊柱深沟,瘦弱的蝴蝶骨显现,性感恣意,皮肤白皙细腻,泛着光泽,吹弹可破。
还没等入场,张敬第一眼看见她就看傻了眼,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让你来当我的女伴,可真是选对人了,漂亮,实在是漂亮啊,今晚你恐怕就要当艳压群芳的女主角了。”
虞渃熙的脸蛋儿,身材,气质,谈吐之间的教养和礼貌都没话说,妥妥的优质高尚女,就应该成为被群星环绕的焦点。
距离跟陆惺同坦白的那夜已经第二天了,她的情绪还是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还很容易走神。
她淡笑了一下,“嗯?谢谢张总的夸奖。”
“长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就应该多夸夸,那……我们走吧。”
张敬很佛系,他股份少,从不参与瑞昌的纷争,性格在领导这里也是最好的。
虞渃熙点点头,慢慢的走着,跟在他身侧,“张总,我们这是来参加谁的酒会?主办方是哪位?”
“瑞昌集团的老董事长,给新来的年轻董事举办的欢迎酒会。”
虞渃熙就知道肯定会有一大些大人物在,没想到老董事长也来了,他还是主办方。
要知道,老董事长可不是能说能见就能见的,他除了必要的股东大会以外,几乎不参加任何活动,虞渃熙也没有见过他。
可见这位新来的董事地位很高,竟能让老董事长对他另眼相待,亲自举办迎新酒会。
虞渃熙对这个新来的大人物感到好奇,“新董事,是谁?”
张总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被一个突然来打招呼的人打断了,“张总,好久不见啊。”
张敬跟他握了握手,“是啊,得有两三个月没见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新项目?”
“没谈妥呢,不能透露,见谅啊。”那人笑着,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张敬旁边的虞渃熙,“张总,你女朋友啊?美若天仙啊。”
张敬就知道没人可以忽略他身边的虞渃熙,颜值可太顶了,“我机场里的空乘员,公司门面。”
那人笑着,打量着虞渃熙,“公司门面啊,是不错,我还以为这是你张总从哪个娱乐公司里请来的小明星呢。”
虞渃熙笑得大方的跟那人打招呼,“你好,陈总,我叫虞渃熙,之前见过您的。”
“是么,那有可能是在瑞昌集团的内部见过。”那人看了一眼手表,“张总,我要去门口接客,先失陪了,玩的开心。”
“好,你也是。”
那人走后,张敬开始回答虞渃熙的问题,“新董事你之前见过的,不用紧张。”
虞渃熙狐疑,“我之前见过?我怎么没听说瑞昌集团来了新的董事?”
“一个月之前来的,很低调,不想有人议论他,所以消息都被内部封锁了,他当时是以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挤进了排名第二的大董事,地位高,有钱人。”
虞渃熙吃惊了一下,“这么厉害啊,怪不得,就连老董事长都亲力亲为的要出来给他办迎接酒会。”
到了主会场,张敬提醒她,“不用太知礼拘束,领导们都很友善的,礼貌过了头就会适得其反。”
这可是虞渃熙第一次参加这种酒会,未免还有些紧张,“我知道了。”
虞渃熙挽着张敬的胳膊走进会场,这时她的脑海里想的画面是,结婚时,女儿挽着父亲的胳膊,有些违和感。
场面热闹浩大,西装礼服,男生儒雅女生优雅,脸上带着笑容,与人交际谈天,手中的酒杯摇晃,嘴边全是客气话。
张敬似乎是看到了熟人,低声在虞渃熙耳边说了一句,“我去打声招呼,去去就回,你自己先去那边拿杯酒喝。”
虞渃熙松开了张敬的胳膊,“好。”
第40章 怎么又不承认了
张敬离开了,虞渃熙心里还有些打鼓,怕自己对付不来,反倒给他惹出了乱子。
她安安静静的走过去,拿了一杯低度数的香槟酒,一口一口漫无目的的抿着。
有男生注意到了她,过来与她搭讪,虞渃熙正无聊,可算来了个人与她闲谈,唠一会儿嗑。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虞渃熙:“……”她笑着,淡若的回应。
现下的画面正好被此刻在二楼的人一眼望穿,他眉头一皱,情绪激动,马上有了下楼的动作。
却不想被一人拦住,纠缠着要与他相识,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客气话。
等他再回过神来,往下望去,那个来虞渃熙身边搭讪的男人已经离开了,他才稍微放下了心。
他在二楼的死角处,无声寂静的观察着下面那个女人,她脸上有端庄高贵的妆容。
像是特意减弱了自己狐狸眼睛的特色,让那媚气横生的气质并不那么突出。
似乎,还染了头发,倒像个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
没几分钟,虞渃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背过身去看了一眼。
陆惺同:[抬头。]
虞渃熙看到这条消息,一阵茫然,急忙抬头四处观看,他,难道也来了?
看了一圈,终于在二楼看到了陆惺同的身影,他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配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发被特意打理过,不可一世的样子像个霸道总裁。
他站的并没有那么板直,半侧靠在上面的柱子边,整个人懒散随意,散发着鹤立鸡群的光芒。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惺同大步从旁边的楼梯走下来,伴随着众人的目光,直奔虞渃熙而去。
虞渃熙忍不住多想,他会不会就是今晚的主角?那个新来的董事?按照他陆家的有钱程度来说,入股一家机场集团并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的有些搭,身高样貌都是顶配的,说是一对的话,走出去也太饱眼福了。
陆惺同问她,“你是跟谁来的?”
虞渃熙不答,开门见山的反问他,“你又是跟谁来的?莫非,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董事?”
陆惺同一手抄兜,摇摇头,故意想逗逗她,“我哪有大的本事,我是跟着某个富婆来的。”
前天还说‘喜欢她,爱她’,现在又跟着富婆来酒会?!男人嘴里可还有一句实话?!
虞渃熙为了能撑起这个裙子,让这个裙子更好看,穿了个八厘米的高跟鞋,还是个超级细根。
现在她的身高能达到陆惺同的鼻子,她抬头看他也更容易些,“还有能比你富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况且,我家只是有一个小公司在运营而已,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传神。”
陆惺同的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举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看着虞渃熙,问陆惺同,“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这话的意思,这个男人应该是陆惺同的朋友,现在正在八卦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陆惺同:“她是我的……”他还没说出那个关键词,就被虞渃熙嘴快的打断了,“高中同学,我们是高中同学。”
陆惺同直勾勾的盯着她,不得其解,之前在星漠酒吧,她能大方的在林宿面前提起他们是前任的关系。
现在怎么开始隐藏这段关系了?他现在连一个前任的关系都不配拥有了吗?
那个男人知道陆惺同的家境,见虞渃熙跟他是高中同学。
还能让一向高冷自持的陆惺同主动下楼来找她,可见她也应该是某个隐藏大佬家里的宝贝女儿,有钱家的大小姐之类的。
对她言语中有刻意的客气和尊重,虞渃熙表示受不住。
“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高中同学之间的叙旧了?不好意思,你们聊,我去那边打声招呼。”
他轻拍了一下陆惺同的胳膊,似是朋友之间的道别,见陆惺同点头后他才离开。
“怎么又不承认了?”陆惺同对爱的方式简单明了,他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事情,心里有疑问,就会当场问出来。
“……”可虞渃熙对有些事情闭口不谈,他的问题总得不到她的答案,像是一直被忽略一样。
当时在酒吧里,虞渃熙在陆惺同的兄弟面前承认他们是前任关系,是不想让他兄弟林宿会误会什么。
而现在,这里是众多领导们所在的酒会,除了她这种被邀请当女伴的,剩下的人都非富即贵,人家随口一提一问,估计也就是当个笑话八卦而已,又不是真好奇些什么。
有些登不上台面的事情不用说的这么清楚,本来也不是特别友好的关系,说出来估计还会让场面尴尬一刻,那又何必再提呢?
当然,这些话虞渃熙不可能会解释给陆惺同听的,只好保持沉默。
虞渃熙轻轻的抖了抖大波浪似的头发,顺滑柔软,发色是深棕色的,是虞渃熙今天一早去理发店刚染的。
这个发色显得她整个人温柔如水,静止不动的样子像一个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虞渃熙是个双鱼座,但是又跟平常的双鱼座不一样,她内心狂热又安静,像两个矛盾体在互相牵扯。
喜欢乐队的音乐,喜欢处处留情勾人,又喜欢清纯干净的东西,她的日常妆容每次都是清淡的素妆,衣着也是简约大方的。
有时在酒吧里扬着妩媚的笑容,对帅气酷炫的男人说着一个又一个的情话,有时在职场里当礼仪小姐,没人能比她更懂规矩本分。
而陆惺同在当时爱死了她这种反差感,时时刻刻总是让他觉得惊喜,从而越来越喜欢,到最后无法自拔,越陷越深。
其实虞渃熙的性格很慢热,她不怎么跟陌生人讲话,以前一紧张就会结巴。
可能是现在职业的原因,让她练就了跟陌生人讲话不结巴的本领,性格也变得有些自来熟。
陆惺同仔细的观察她头发的发色,本来虞渃熙就是冷白皮,再加上今天穿的深红色的裙子,头顶的灯光还这么亮,衬托的她又白了一个度,整个人闪闪发光。
第41章 染绿色的头发
她的身材玲珑有致,曲线完美,要什么有什么。
手里还捏了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小手包,姿态气质优雅,说她是晚会典礼上来领奖的女明星,也不为过。
明明陆惺同离开时她还不是这样的,这几年的她变得越来越好,各个方面都是。
倒让陆惺同有些自愧不如了,这些年,他到底错过她多少?
“发色很好看。”
虞渃熙顺着他的话说:“其实……我更喜欢绿色,如果今天场合合适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染绿色的头发。”虞渃熙对着他笑,笑中带有杀气。
她这是明晃晃的在点陆惺同之前绿她那个事情呢。
“我没有亲她,你怎么就不能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惺同虽然内心情绪激动,觉得冤枉,想为自己辩解,但是此刻他的语调还是较为平静的。
虞渃熙看他的眼神倒是较为真诚,她内心颤了颤,犹豫了一阵子,“我可没说发色跟帽子有关系,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绿色。”
虞渃熙自小喜欢绿色,这陆惺同是知道的。
没一会儿,张敬交际完回来了,一副成功男士的模样,似乎他走的这一趟就谈好了不少生意一样,胜券在握。
他本是笑着往这边走的,但是在看见虞渃熙的旁边是陆惺同的时候,脚步变慢了,也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陆……”
他刚想跟陆惺同打个招呼,后面的字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警告的眼神给打断,张敬惯会看眼神行事了。
毕竟这种事情在陆惺同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一下就懂了,“陆机长,今天没航班啊?”
陆惺同的反应也是够快的,之前在部队里没白训练反应能力。
“张总,又见面了,我最近调班,听说这里在给瑞昌新来的股东董事办迎接酒会,就想着过来蹭一杯酒喝,顺便……看一下集团这位新来的领导是男是女,不知道张总提前见过吗?”
张敬被他给幽默到了,笑了一下,“瞧你这话说的,能随便调侃领导的,也就你们这些有技术控的机长了,尤其还是你这种被集团特招进来的。”
张敬在心里为难极了,没清楚陆惺同的意思,这是让他说是男人还是女人?陆惺同心里的答案又是什么?
反过头来一想,他不想让虞渃熙知道他的身份,那既然这样,那就要往远了说。
“那就偷偷跟你八卦一下,新来的东董事是个漂亮霸气的女人。”
虞渃熙还真把张敬的话当了真,她原来还怀疑是陆惺同,没想到,竟然是个女人。
张敬低头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他们,不满的‘啧’了一声,“既然,你是来蹭酒喝的,那手里怎么能没有酒呢?”
虞渃熙见两人的相处这么和谐,还以为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趁着张敬转身去拿酒的时候,身体挪了挪,靠近了陆惺同,低声在他身边说话,语气无奈,“别装了。”
陆惺同心里咯噔一下,她识破自己了?当初的小姑娘过了几年,竟然变聪明,不过,这也是好事,不然总担心她会被人欺负。
“你知道了?”
虞渃熙一本正经的分析,“你其实之前就见过那位新董事了,她是个女人的事你也知道,因为没有她你根本进不来,你刚才口中的富婆也是她吧?”
陆惺同一脸懵的看着她,这什么跟什么啊?他刚刚说被富婆带进来的,只是玩笑话而已,小姑娘怎么还当真了?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智商跟以前没差,在脑子这一方面虞渃熙还是以前的虞渃熙。
平时上课也认真,考试也是名列前茅,在同学眼中就是个小学霸,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事不够圆滑,思想天马行空。
总不现实,但有时候又太过于现实,思想是两种极端,极其的乐观和极其的悲观。
虞渃熙等到酒会到最后也没有看到那位新董事的样貌,他没有出现在大众的面前,瑞昌的老董事长也没有出现。
听说,他们这些重量级的人物都在二楼的会议厅里议事,没有下来过。
张敬半途中去了二楼一趟,跟老董事长和新董事打了个招呼就下来了。
虞渃熙从没见过这样的,举办了一个酒会,没想到主角和举办人都不出现的。
**
出了会场,夜空似乎被一块巨大的黑幕给笼罩,大雨倾盆而下,从天而降,淅沥沥哗啦啦的,落在地面上形成好听的音响。
张敬说要送她回家,先不说他们根本不顺路,再者,虞渃熙不想让公司里的领导知道她家住在哪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拒绝了他。
见张敬的车逐渐远去,虞渃熙才意识到自己拒绝他的后果,是要自己淋着回去了。
她没有带伞,去会所里跟人借伞,可惜都被别人借光了,一把也没有了,她甚至连个外套都没拿,身上还穿着很凉爽的礼服裙,偏偏这个地方离闹区很远,下雨天还不好打车。
她站在会场的门口,踌躇不定,秋风瑟瑟,逐渐被冷风吹的有些寒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用掌心的热度在胳膊上摩擦生热。
给芮祯打电话,想着让他来接自己,可是猛然一想,芮祯的车没在这里,打车一个来回的话,估计要两百多块钱。
她上次还完陆惺同那三万多块钱之后,生活就变得很拮据,要是再加上今天打车费这一笔开销的话,到下个月发工资之前的日子就活不起了。
正当她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温暖,她歪头一瞧,有人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衣服上还沾有某种熟悉的气息,暖烘烘的,带着某人的体温。
“你的男伴呢?他忍心大晚上的让你一个女生自己走?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站在这里会很危险?”
明明就是陆惺同他自己提前跟张敬说,让他先走,不用管虞渃熙的。
虞渃熙转过头去,假装对他的话丝毫都不在意,垂头小声喃喃,“能有什么危险的……?”
第42章 我才不要坐你的车。
“我送你回家。”陆惺同试图拦着她的肩膀往地下停车场走,结果被她躲开了,“用不着!”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难道你想自己淋着回去不成?”
被他这么一问,虞渃熙心里很心虚没底,但是又不想妥协,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生气傲娇,“那也不坐你的车……”
背后的陆惺同没了声音,她试探性的转头一看,发现那人早就没影儿了。
她瞬间上了火,急得一跺脚,高跟鞋的鞋跟又细又长,脚面受力不均,不小心崴了一下,她拧了一下眉毛,疼了一下,猛地蹲在地上,脚踝疼的厉害。
她们这个空乘专业在大学的时候,每天就要训练穿高跟鞋了,她已经很少会崴脚了。
那时候她可是班上穿高跟鞋走路气质最霸气侧漏的,没想到,这一冲动竟然会在自己的强项上摔倒了。
虞渃熙现在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自尊心很强,还很爱面子,姿态摆的高。
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丢脸,她坚强了多年,不能在陆惺同的面前功亏一篑。
她自言自语,“不就是二百块钱吗?总比被陆惺同看热闹强。”
她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雨中,把背后的西装外套揪了起来,撑在了自己的头上,下身露着的那半截小腿如藕碧玉,身影孤单落寞。
身后有一道汽车驶过的声音,虞渃熙在心里想着可千万不要滋她一身水,那这件红色的礼服可就毁了。
听着声音,这车行驶的速度极慢,像自行车一般,啊不,比自行车都要慢。
声音越来越近,她扭头一看,发现是陆惺同的车,他打开副驾驶的窗户,喊她,“怎么不在大厅下等我?”
虞渃熙转过头去,不看他,“我才不要坐你的车。”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别闹,淋雨容易感冒的。”陆惺同开着车,一心两用。
现在知道关心她了?那当年她独自一人从教堂里跑出来,梨花带雨的在大雨下哭,整整在马路上坐了两个小时,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告诉她淋雨容易感冒,也没见他关心她。
陆惺同看她软硬不吃,猛地一踩油门,将车一个大反转旋移,像一堵墙似的正好堵在虞渃熙正前方,吓了她一跳,不禁止住了脚步。
他冒着大雨下车,大步流星的冲她走来,毫无预示的一把把虞渃熙扛到了肩头。
虞渃熙被他这粗鲁的模样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自然是不从的,在他肩膀上挣扎,“陆惺同,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陆惺同!”
陆惺同把她扛上了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关好了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延,像是被提前排练练好了一样。
从刚刚开始,虞渃熙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陆惺同没看她就知道她不服气,软着语调凶她,“别以为这几年我的脾气变好了。”
虞渃熙在心里哼笑一声,心想,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先立上威了,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几年不见,你可真行!比往年更狗了。
在心里骂不过瘾,她开口就不加掩饰的骂他,“陆惺同!你就是个混蛋,别以为我表面跟你客气,跟你和颜悦色的说话,是原谅了你,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陆惺同高中的时候痞坏放荡的不行,是他们那些男生一听到名字就胆战心惊的校霸。
他杀伤力有点重,所以轻易不出手,那时候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脏话没听过,面对她这小学生般辱骂的言语,他丝毫不气,甚至还有些想笑。
虞渃熙骂了他两句,他不还嘴,她觉得没有吵架的快感了,“欸,我骂你呢,你能不能回句话?”
陆惺同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刚才他也淋了雨,头发被打湿了,抬手往后顺了顺刘海,一个大背头的造型他两下就随意的弄好,随即发动了汽车。
“那现在十恶不赦的混蛋要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
虞渃熙此时情绪刚上头,连一眼都不愿意看他,转头看窗外的夜景,随口吐出一句脏话,“去你妈!我不去!”
陆惺同咬了咬牙关,心想,有些时日不见,当年的性格内敛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样?是谁教坏的她?口吐芬芳的。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教坏他的小姑娘,他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此刻的小姑娘跟以前的反差极大,说起来,他还是挺喜欢的,就算变得野蛮了,像个小辣椒一样,也喜欢。
他不禁低笑一声,没有笑出声音,只是弯了嘴角。
反正,虞渃熙再野蛮,也没有他陆惺同野蛮,就算她行为再放荡不羁,也越不过陆惺同去。
只因为她是虞渃熙,所以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使陆惺同着迷。
“不去也得去,就当是……平复当年的一个遗憾。”
虞渃熙:“……”遗憾?莫非是陆惺同找到了他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证据?
汽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药店的门口停下了,陆惺同车里没伞,此刻还下着绵绵细雨。
只见他一手开了车门,就从容不迫的下车走进了药店,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淋雨感冒。
没五分钟的时间,他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和一个鞋盒子上车。
从袋子里拿了一个云南白药气雾剂出来,拔了盖子,晃了晃,作势就要往虞渃熙的小腿处袭来。
虞渃熙慌了神,忍不住的躲,瞪着眼睛盯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你要干什么?”
“把脚伸过来,我给你喷药,喷了药会好的快。”
虞渃熙本来就没有用恶意揣测他,只是一时紧张的本能反应逃避,“不,不用了。”
“我都买了,干嘛不用?把腿伸过来,不疼。”陆惺同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脚上,也不知道伤势重不重。
虞渃熙傲娇的很,“谁怕疼了?喷就喷……”
说完她就把伤了的那只左脚抬了起来,把高跟鞋一脱,露出了红肿的脚腕。
第43章 我的脚!听我的!
虞渃熙就是不小心一崴,也没想到这么严重,看着真挺吓人的,红紫了一小片,脚踝那处也有些微肿。
她蹩了蹩眉毛,轻轻的摁了摁受伤的地方,如针扎一样,麻痛麻痛的,她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声,“啊……”
“走,去医院吧。”陆惺同松开了手闸,都准备要发动了,就在剑正出鞘之际,被虞渃熙拦住了,“别折腾了,我没事,都还能走呢,没那么严重。”
陆惺同盯着她,不退让,虞渃熙是真的怕麻烦,而且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她没那么娇贵,她也瞪他,“我的脚!听我的!”
终究还是他妥协了,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扶着她的小腿,慢慢的把她的脚移到了自己大腿上。
拿云南白药气雾剂往红肿的伤口上喷了几下,虞渃熙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凉凉的,痒痒的。
陆惺同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头紧锁,一副忍耐的样子,他也心疼的很,他搓了搓手掌,用手掌的热度倾覆在她的脚踝处,揉了揉。
想让喷雾里的药尽快融进伤处,这样可以活血化瘀,淤青也能尽快的好。
虞渃熙后来忘记了伤痛,只感觉自己冰凉的脚踝处有一只温热的大手,他力度正好,伤处不疼也不痒。
虞渃熙慢慢的转移了目光,将眼眸停留在了他那认真专心且又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微抿着嘴唇,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受伤的那处,像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虞渃熙一时心软的问他。
难道是六年前伤害她之后,六年后良心发现了,故意要对她这么好,让虞渃熙对他心软,故此原谅了他那时的行为和离开?
他全身比虞渃熙要湿的厉害,发丝都在往下滴着冰冷的水滴,额头全露漏出来,眉眼锋利如剑。
身上的白衬衫也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前胸后背,能看出他身材的曲线,凹凸有致的肌肉,瘦劲的腰和倒三角的背。
陆惺同抬头看她,眼眸颤了颤,“都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你是傻的吗?”
虞渃熙:“……”
她知道,只是在装作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虞渃熙想在他那里抽回自己的脚,可是他有防备,握得紧,根本不随她的意,“等一会儿,还没弄好。”
陆惺同知道她现在还有点疏离自己,两人相处时也有些不对付,她对自己有防备,陆惺同也没有刻意的为难她。
等了一阵子,就把她的脚轻轻的放了回去,接着,从鞋盒子里拿出了一双简约大方的小白鞋,让她换上。
虞渃熙边换鞋边心想,他还跟以前一样细心,鞋码也是记得分毫不差,就连她买鞋的习惯,他也都记得。
虞渃熙从来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鞋子,就是独爱小白鞋和纯色的鞋子。
就是这样,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陆惺同以后的女朋友知道他对他前女友的习惯记的一字不差,会不会吃醋呢?
陆惺同也在想,时间过得好快啊,第一次见到虞渃熙的时候,她脚上就穿了一双洁白干净的小白鞋,运动款的。
而相隔几年后,他再见到她时,她脚上已经换上了高跟鞋,一个成熟女人的标志。
每当想起来,陆惺同总是在懊悔为什么他们之间会错过六年,遗憾且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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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车到了一个餐厅,路程比较远,陆惺同已经尽量提速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如果再不到的话,估计虞渃熙就要在车上发脾气了。
陆惺同停好了车,下车走到副驾驶这里,给虞渃熙开了门,不跟她扯皮,直接把她抱下了车。
虞渃熙今天的便宜可让他给占够了,连抱带扛的,主要是女生和男生之间的力量相差悬殊。
要不然,也不容他陆惺同这么猖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虞渃熙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对着他翻个白眼,不接受他的帮助,低头小声嘟囔,“我自己可以……”
“这里离你家有点远,估计开车的话要一个半小时,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你估计要半夜才能到家了。”
虞渃熙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你故意把我往远里带,是不是想卖了我?”
陆惺同两手掐了掐瘦劲的腰,无奈的低头笑了一下,“你放心,如果你肯卖的话,那我一定是第一个买家,按猪肉价给你钱。”
说着,他公主抱起虞渃熙就往门口走,到了电梯才放她下来。
两人俊男靓女的比较炸眼,更何况全身半湿,礼服西装,半路中有不少人回头看他们,议论声四起,虞渃熙被整的一阵脸红,都不好对他有反抗的动作了。
陆惺同对于这些目光感觉比较稀疏平常,平时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引得别人的关注。
就算是在路上走着,安安静静的坐着,都会吸引周围的目光,早就习惯了。
而虞渃熙不一样,她也就这几年才学会放大自己的优点,在性格上也大有转变,渐渐变得乐观阳光,活泼伶俐,撩起男人来没羞没臊的。
其实以前她不受关注的很,她性格内敛,不太爱说话,也不喜欢参与热闹,在班上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她。
上了电梯,虞渃熙才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心中一时不满,“你才是猪呢。”
到了隔间,陆惺同一把推开大门,虞渃熙瞧见对面的人后一阵惊讶,“范……范泽瑞?”
他们三个都是高中同学,互相之间又是因为陆惺同认识的,那时候没少在一起玩儿。
不过,那时候的虞渃熙爱害羞,动不动就脸红,而且陆惺同气性小,容易吃醋,护妻心切,虞渃熙和范泽瑞也没有很熟。
范泽瑞一抬头看见虞渃熙后恍惚了片刻,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他认识的陆惺同家的那个小白兔吗?
“快坐快坐,想来……我们也得有六年没见了吧?你变化还蛮大的。”
陆惺同搭了一只手去扶虞渃熙,她一瘸一拐的被范泽瑞看到了,“哟,这是怎么了?”
第44章 狗粮的名字叫‘专一\’
这句话他是问虞渃熙的,眼神却是看向的陆惺同。
虞渃熙还没等回答,就被某人抢先了,“刚刚不小心崴到了。”
“不严重吧?”
虞渃熙招了招手,被他们扶到了凳子上坐着,“谢谢,没事,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范泽瑞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也幸亏是没什么事,要是虞渃熙有事的话,按照陆惺同那‘爱之深,情之切’的态度。
估计早就快马加鞭的把她送去医院了,哪里还会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
虞渃熙对他的到来表示疑惑,最大的不解之处在于陆惺同为什么要带她来见范泽瑞?
此时的范泽瑞正在跟陆惺同用眼神打哑语对话,“怪不得上次你说虞渃熙变化大,没想到是真的,从气质到谈吐,这完全是变了个人啊,你确定这是虞渃熙?不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你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陆惺同也用此办法回复他,“我确定她是虞渃熙,因为我不会再爱上除她以外的别人。”
范泽瑞:“……”他好像在无形之中被人喂了一把狗粮,狗粮的名字叫‘专一’,喂他狗粮的人可谓是十分的专一啊。
“说正事吧,监控找到了吗?”
监控?虞渃熙皱了下眉头,跟陆惺同对视了一眼,他真的去找证据了?
那天晚上,接近于半夜时,陆惺同给远在b市的范泽瑞打了个电话。
跟他说了自己被虞渃熙误会出轨的情况,让他去当年的教堂里找证据和监控。
可是话说着容易,这个是个不好办的事情,属实是给范泽瑞出难题了。
第一,在教堂那种神圣的地方,不一定会安置监控,就算有监控的话,也应该是在死角区,画面拍摄不到。
第二,已经过了六年了,教堂估计都荒凉寂静,无人看守了,去哪里找监控的历史记录都不知道。
显然,这两种情况都让范泽瑞遇到了,他去教堂的时候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巡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会有监控存在的地方。
后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段,找到了当年在这看守的保安大叔,监控的记录也在他这里。
不过,让范泽瑞找了六个小时,却发现在保安大叔这里的监控只是教堂外面的监控,教堂内的记录并不在他这里。
而是由当时的教父保管,他又去找寻了教父,借到了他手里的监控记录。
只不过角度有些偏,只能看到当时陆惺同和高昕诺映照在墙上的影子。
范泽瑞骄傲的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他从教父那里要来的监控画面的视频给陆惺同看。
“你交给我的事情,我有哪件没办妥过?”
陆惺同对那天他没有亲高昕诺的事情表示非常的坚定,所以他没有多看一眼,就把手机直接递给了虞渃熙。
虞渃熙疑惑的接了过来,点开了视频的播放,看完了长达五分钟的监控,心情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为了这五分多钟的监控视频,范泽瑞跑遍了教堂附近的地区,就是为了找寻保安大叔和教父,为此还翘了两天的班。
后来,又为了陆惺同这个不善言辞,打掉牙都要往肚子里咽,连个疼都不说一句的男人,特意带着这个视频从b市飞过来,面对面的给他们看。
范泽瑞就是害怕他就算有了证据,也不道怎么为自己辩解,白白的错失了跟虞渃熙的这次机会,事后又追悔莫及。
虞渃熙看完视频之后,就垂着头沉默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按照影子的角度,他们确实像在接吻,不过,要是放到最大仔细看的话,两个影子一浅一深,根本就不是同一个角度的,有错位。
两人的身形靠得近,能看出高昕诺是想亲他的,结果被他给避开了,陆惺同为了躲开她往后退了一步,这些正好没有被虞渃熙看见,故此误会了。
陆惺同转头看着她,他也没有说话,想着给她点儿时间接受和反应,起身出去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虞渃熙没有注意他,专心致志的在想,那是……我冤枉他了吗?是我一时情绪激动后看走了眼?虞渃熙,你怕不是个猪脑子吧?一个画面就误会了六年……
其实现在虞渃熙对陆惺同的态度不好,不只是因为当时在教堂里的事情,后来的几天,她都准备原谅他了。
她真正在意的,是陆惺同为什么言而无信的放她鸽子?不是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吗?为什么报到的那天他没有来?
后来,虞渃熙听说他们这一届的学籍当中,根本就没有陆惺同这个名字,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就说明当时在填志愿的时候,陆惺同根本就没有填这所学校。
她真正在意的,是陆惺同消失的这六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要骗她?
他到底是在玩她,还是真的喜欢她?难道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就都是假的?是陆惺同在演得戏不成?
如果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全都是陆惺同在演戏的话,那演艺圈真的是欠他一个影帝小金人。
他的演技惟妙惟肖,虞渃熙是真的信了,而且对他深信不疑。
现在的陆惺同就是个闷葫芦,当完兵之后,他没了以前的果敢和不羁,少了些痞坏感,反而有些怯怯诺诺的。
整个人也变柔和稳重了,不喜冲动,喜欢做对自己有把握的事情,虞渃熙不在他身边之后,就连他说话的频率也比之前变少了一倍多。
倒是范泽瑞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一会儿看看这个,这个不说话,一会儿又看看那个,那个也不说话,急得他不行。
就是因为范泽瑞知道陆惺同没有虞渃熙的那段时间有多难过,天天愁眉苦脸,以至于现在周边全都是冷空气,对人总有一种疏离的感觉,所以现在他都不忍心再让他们错过了。
等他前思后虑之后,开口说话了,“渃熙啊,你都看到了吧?当年……陆惺同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给你从背后戴绿帽子。”
虞渃熙:“……”
第45章 他喜欢天高海阔
这么久了,范泽瑞这个知道实情的人,也应该出来为他兄弟陆惺同说几句话了。
陆惺同喜欢虞渃熙毋庸置疑,周一的半夜里,陆惺同急匆匆的给他打电话,他知道陆惺同每次情绪这么激动,都是为了虞渃熙。
“他……他高三之后去哪儿了?同事说他当过兵,是哪一年的事情?”
虞渃熙半个月之前在机场吃午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桌的同事在饭后闲谈,刚说起陆惺同这个最帅机长来就都是赞不绝口的话。
虞渃熙跟她们坐的近,想不听见都难。
当时是这样说的,“怪不得陆惺同的身材这么好,简单枯燥的黑色西装都能让他穿出意味来,像是来领奖的男明星一样,原来他之前当过兵,在部队待过两年。”
“兵哥哥啊,好帅的,那身材肯定没的说啊,纯纯的每天锻炼出来的,我就说他为什么气质这么威严,原来是当过兵,那就说得通的,啊~我更喜欢了。”
虞渃熙当时还在怀疑她们说的话,陆惺同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有想要去当兵的念头啊。
他只说过自己喜欢天高海阔,所以他们才一起约定好考航空大学,他学机长,她学空乘,可是后来他没有来。
范泽瑞每次回想起来,都替陆惺同觉得特别遗憾,“就在高三之后,他没有念大学,去当了两年的兵,进了部队,随之而后的两年里,他没有手机,不能离队,不能往外传递任何的信息,等待他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汗水和无穷无尽的训练。”
当时陆惺同的高考成绩不差,机长的分数高,高三时,他为了虞渃熙有好好的学习,夜以继日,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剥夺了上大学的权利。
虞渃熙听到这个消息后,不自觉的囧起了眉头,“那年以他的分数,考入航空大学绰绰有余,那他为什么去选择当兵?是为了躲我?”
范泽瑞摇摇头,“他躲你干什么,他当兵也是被迫的……”
虞渃熙正想问个清楚,但是无奈陆惺同回来了,范泽瑞知道在他面前提出这些伤心事,他难免脸色会不好看,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想着再找个机会跟虞渃熙说就是的。
他们三个在一起吃了个便饭,虞渃熙参加那个拘束的酒会,再加上崴了脚,淋了雨,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
偏偏陆惺同刚才下去点的菜都是她昔日爱吃的,一顿生吞虎咽的。
吃完饭,陆惺同看时间不早了,就想着要送她回家,而且她的脚,也需要多休息。
陆惺同结完账,跟着他们坐上电梯,显示屏到三楼的时候,陆惺同开口了,“你们去一楼等我,我去负二楼的停车场开车上来。”
范泽瑞明白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他把车从地下停车场里开出来,直接停到餐厅的门口,可以方便虞渃熙少走几步路,他都懂,“好。”
陆惺同拍了拍范泽瑞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意思是说,让他出去的时候扶着虞渃熙点儿,别让她摔了。
范泽瑞秒懂,嗔他一眼,还有一点被他强制性喂狗粮的意思,就这个礼貌性,他就算是不提,范泽瑞也会懂的,何必护妻护的这么严重,像是一步都走不开,心里担心的很呢,这可是明显的惧内啊!
到了一楼,范泽瑞伸出了一只胳膊给虞渃熙,让她扶着自己的小臂接力。
虞渃熙笑了笑,“谢谢。”
“嗐,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别客气。”
范泽瑞回头看电梯门合上了,陆惺同去负二楼了,他才敢把刚才剩下没说的话说完。
虞渃熙听完之后,哭了,这泪水下来的不知不觉,她本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顺着脸颊滑落了。
陆惺同他当年去当兵是被家里给逼的,他爷爷是陆氏集团的创始人,很厉害,陆惺同父母常年在国外,几年也回来不了一次。
陆惺同从小就被他爷爷当成唯一继承人来培养,直到高中的时候出现了反逆的心理,才暂时躲掉了他爷爷对他的控制,他的性格也开始转变,变得叛逆,行事恣意不羁。
后来,陆惺同喜欢上了虞渃熙,并强烈的追求她,他们约定一起考航空大学,陆惺同不只是喜欢开飞机,更是想跟虞渃熙一起。
当然,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虞渃熙,高三开始认真学习,跟她一起努力。
填志愿的时候,陆董事长非要陆惺同填金融方面的专业方便以后继承家业,大学的所在地更是不跟虞渃熙一个城市,他为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填写了航空大学。
可是直到后来,临近去学校报道的时候,陆惺同才发现早在他填志愿之后,他爷爷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学校把他的志愿改了,陆惺同被赶鸭子上架要去别的地方念金融系。
他为此跟陆董事长大吵了一架,吵得不可开交,他因为不服管教,被他爷爷直接送去军队大院里了。
并且还封锁了陆惺同的所有消息,就算是跟他要好的兄弟都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一个大活人,一时之间,瞬间蒸发了一般。
范泽瑞扶她到餐厅的大门口,转头看她,“我承认,高昕诺喜欢他很久了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那都是你们在一起之前的事情了,都是高昕诺对他的一厢情愿,陆惺同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她,话也没跟她说过几个字。”
“你也不是不知道陆惺同这个人,他那个时候一点也不低调,像高昕诺这样喜欢他的女生有好多,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只喜欢你,总跟你待在一起。”
虞渃熙:“那,那次在教堂……”
“那天,是高昕诺对他还不死心,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陆惺同那晚会出现在教堂,就特意趁着你不在,伺机而动,跟陆惺同表白去了,当然,他连头都没抬的一口就拒绝。”
“后来,那晚他等不见你,晚上还下起了大雨,他给每个认识你的人都打了电话,问你的行踪,可没有一个人见到过你,他不放心,一个人在大雨里找了你一个晚上,回家后就发了高烧,昏昏睡睡了三天才有点意识,三天后就发现了志愿被改的事情……”
第46章 敢不敢去坐坐
虞渃熙那长长弯弯的睫毛颤了颤,抿着唇,她只知道自己这六年不好过。
但不知道陆惺同比她还要难过百倍,自己还冤枉他,这段时间一直没给他过好脸色。
谁又能知道,刚被送进部队时的陆惺同有多么的难过,无依无靠,身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自己承受了心理和环境的双重打击。
“他……他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转眼,他们再相遇都两个月了,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你还不知道他嘛?什么苦什么累的,不都是他自己往肚子里面咽,他又怎么会说半句惹人怜惜的话,高中的时候,他虽然总是爱笑着逗你,但是从来不会跟你说一些悲痛的话,也不提跟你提他的过去,他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意连累别人跟他一起伤心。
“就连这些事情,都是我后来问他问得急了,他才勉强告诉我了一点,你要是想知道当兵的事情,那就要问问跟他一起退伍的那个兄弟。”
跟陆惺同一起退伍的?难道是星漠酒吧里的老板林宿?还是那个叫老吉的男人?
虞渃熙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被一声汽车的鸣笛声给打断了,他们转头一看是陆惺同到了,正示意他们上车。
范泽瑞笑了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在这旁边订了酒店,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要飞回b市了。”
“怎么这么急?刚来就要走啊,你不跟陆惺同单独叙叙旧旧了吗?”
范泽瑞来a市就是为了送视频监控的,既然已经送到了,那他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不了,两天没去上班,那边还有一大堆工作需要我处理,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快上车吧。”
“那……一路平安。”说完,虞渃熙就上了车。
陆惺同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常联系。”
范泽瑞往后退了一步,听他这话都听怕了,“可别了,你每次联系我,都是有大任务要交给我,麻烦让我多活两天吧,我都快为你们陆家身先士卒了。”
陆惺同笑了笑,“那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过年给你多放两天假。”
范泽瑞也笑了,点点头,“这话倒是听着顺耳一些,好了,你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陆惺同打着了火,准备驾驶离去,虞渃熙隔着窗户跟他招手,“再见。”
范泽瑞也冲她招手,看着他们走远了,自己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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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虞渃熙都没注意时间,也没来得及看手机,没想到,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芮祯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也没听见,还发了好多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虞渃熙回复他,【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先睡吧。】
字还没打完,他旁边的人说话了,“你明天有航班吗?”
“明天下午……好像有一班。”被他这么一提醒,虞渃熙突然想起来了,她伤了脚,估计一周之内的航班是飞不了,还没跟任元芳请假呢。
这事要趁早,因为好让任姐找替补的空乘顶她的位置,这个时间怕任姐已经睡了,就给她发了个微信。
“从这里到你家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吧。”陆惺同单手掌握着方向盘,高楼大厦映照进来五彩斑斓的光,映在他身上,整个人氛围感极好。
“那你呢?”
“我?我开车啊。”
虞渃熙呼出一口气,“我是说,你要是累了怎么办?”
陆惺同倒是没想到她会反过头来关心他,看来在第一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果然是有对的,“没事,不累。”
看来范泽瑞说的没错,他就是爱藏着自己那些苦,打破头也不跟别人说,“陆惺同,你是死鸭子,嘴硬吗?”
陆惺同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一脸无辜的看她一眼。
“我没那么急迫的要回家,你要是懒得开这一个半小时的车,也可以不开。”
陆惺同把车安稳的停到了一个红绿灯前,一脸认真的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把我送到就近的酒店,明天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不用大晚上的麻烦。”
陆惺同眉宇间含情,说出来的话,坚定又有毅力,“其实我家就在附近,与其要去酒店,敢不敢去坐坐?”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的,像是与他无关似的。
虞渃熙感觉自己好像中了他的连环计,他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呢?等她这边一原谅就送到自己家去。
她抬了抬下巴,不甘认输,竟然鬼斧神拆的同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有什么不敢的。”
等红灯转绿灯,陆惺同单手转了转方向盘,直接转了个头,往右走。
虞渃熙没想到的是,他家竟然就这么近,三条街就到了,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
虞渃熙更加相信自己被骗了,心里多多少少的也有些慌,不过这个时候退缩,不就等于自己认输了吗?她可不想输给陆惺同。
她在想这事的时候,陆惺同都已经停好车,打开副驾驶的门,邀请她下车了,看她愣住了,才提醒,“我抱你?”
“啊?”虞渃熙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眼眶里星星点点,似是小鹿一般。
陆惺同把自己手里的药和鞋子放在她怀里,紧接着,一手穿过她腿下,一手拦住她的肩,把她公主抱了起来,抱离副驾驶后掂了掂,“我抱你的话,会快点儿。”
虞渃熙可不能被他反撩啊!按照她现在的性格,她是要撩回去的,虽然心里很慌,但是场面可不能输。
她把东西放在自己的胸前安顿好,她的两条手臂盘住他的脖颈,冲他笑的妩媚,声音软软的,“快点儿……要干什么?”
虞渃熙眼神上下滑动着打量他,这个男人的容貌果然世间一绝,眉间锋利,尤其是那单眼皮,寡淡漠视,像是高高在上的王。
左眼睛下方的那颗小痣有些禁欲感,给这位王加了一些烟火气息。
高挺的鼻梁下,是那不薄不厚的嘴唇,温润如玉。
第47章 打个耳洞吧,只要左边的。
他本来的唇色就带了一点粉红感,今天又饮了酒,唇色更艳了些,原来男生的嘴唇也能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陆惺同面无表情的,也不打算理她,走到电梯前。
虞渃熙心想,他怎么着也得求助她帮忙按电梯键,她就等着陆惺同求她。
没过半分钟,前者开口了,“熙熙?”
这是要求她了吗?虞渃熙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情绪有些高涨,“嗯?”
他低头看了虞渃熙一眼,“抱紧我。”
这答案怎么跟虞渃熙心想的不一样呢,她眉头一皱,很是不解,但还是打算听他的话,两只手攀紧了他的肩头和脖颈。
谁知,下一秒,陆惺同放在虞渃熙身后的手被抽走了,他用那只手摁了电梯,动作非常的轻松。
虞渃熙倒是没有被吓坏,就是有些惊讶,原来公主抱可以单手抱,这对于他来讲,好像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奥,对了,险些忘了他当过兵。
他们进了电梯,虞渃熙跟他开玩笑,“陆大军官这兵,可没白当啊,练就了单手公主抱的好本领。”
“这不算单手公主抱,我可以拿你一百八十度耍杂技,你要不要试试?”
虞渃熙可不敢轻易尝试,“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陆惺同没跟她争,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她一瘸一拐的蹦了两下,样子很滑稽。
到了楼层,电梯开了门,陆惺同没给她机会,直接单手把她扛了起来,一手拎着东西。
虞渃熙惊呼一声,出气般的锤了几下他的背,“陆惺同,你这个人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再上手?”
陆惺同按了门锁的密码,带她进了门,把她安稳的放坐在了沙发上,虞渃熙仇视的看着他,他无奈,“下次我一定会提前说。”
“没下次!”
陆惺同给虞渃熙泡了一杯999感冒灵,让她喝下,给了她一件自己还没有穿过的衣服,又让她去洗了个热水澡。
她自己去洗澡,陆惺同挺不放心的,怕地板太滑,她一只脚中心不稳会滑倒,就一直坐在浴室门口前的沙发处等着,随时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虞渃熙洗澡很快,十分钟就出来了,原因是她用不惯陆惺同的东西。
她身上穿着一件陆惺同的的黑色短t恤,下摆倒是挺长的,能到膝盖上面,完全可以给她当裙子穿。
陆惺同见她出来了,立马去扶她,“再喷一次药,你就可以睡觉了。”
虞渃熙点点头,坐在沙发上,陆惺同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放到了自己跪在地上的腿上,按照第一次的那个步骤喷药并且按摩。
虞渃熙两手撑在沙发上,淡淡的看着他,陆惺同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脸和情绪,只看到他的刘海半垂了下来,随着他按摩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陆惺同维持着这个姿势,骤然开口,“打算原谅我了吗?”情绪有些卑微。
虞渃熙垂下了目光,想起范泽瑞所说的话,情绪突然变得伤感,“我没想到这些,我不知道背后的事情这么复杂,我还以为……是你绿了我之后,不敢出面见我。”
“报道那天,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我也完成了我们的约定,最后还是学了飞行员,我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
“我知道。”
陆惺同抬头看她,现在的模样跟那晚一样温柔,是难得的温柔,“那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至少,给我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身份,追求者也好,前男友也罢。”
虞渃熙不解,“追求者可以,前男友也可以,为什么我说是高中同学的身份就不可以?”
“高中同学的身份显得太生疏,跟你的距离太远了,我想能靠你近一点,前男友的身份能代表我们至少曾经很亲密。”
虞渃熙别开了跟他对视的眼神,“如果你不介意,我觉得……前任关系挺好的。”
“……”那如果我介意呢……陆惺同的睫毛不自觉的颤了颤,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介意?他有资格说介意这两个字吗?
能听出来,她这话的意思,是只想让他们的关系停留在前任这里,她并不希望他追求她。
两人没有再开口了,陆惺同低下了头,继续给她按摩伤处,窗外的风呼啸呼啸的吹着,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很久了。
虞渃熙犹豫了片刻,问他,“你喜欢当兵吗?”
“以前从来没考虑过,到后来觉得是一种责任感,既来之则安之。”
陆惺同从小就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当兵之后,更不希望自己被别人超越。
所以一直在往前赶,谈不上是喜不喜欢,就是不想输而已,胜负欲强,也就只有在虞渃熙这里能甘心认输。
虞渃熙知道,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在部队里初来乍到,不服管教,肯定要受一些苦的。
部队里规矩严苛,他自小就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本就是被迫去当兵,初期肯定折磨极了。
虞渃熙皱了一下眉,突然很心疼他,他这些年以来的转变,从放荡不羁的爱笑少年。
到现在板正犀利的寡言男人,蜕变时肯定很痛苦。
前几年的虞渃熙也很难过,但是她身边有好多朋友陪着她,陆惺同呢?
他身边什么也没有,周边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压抑的气氛和枯燥的训练。
没有烟,没有酒,难过时,估计连发泄都是在打拳吧。
当兵时的陆惺同,夜里是否能睡个好觉呢?能有一天是不想她的吗?
虞渃熙抬起手来,摸了摸他左边的耳垂,“打个耳洞吧,只要左边的。”
陆惺同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她,突然想起来,他们高中时候的画面,有一次,陆惺同说起过,“熙熙,我如果扎耳洞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
虞渃熙抿了抿唇,摇头,“为什么……突然想扎耳洞?”
“因为……不想当正经人。”
陆惺同的爷爷总是拿陆家在逼他,让他早一步成长,他表面过的风光,家财万贯,其实承受了非人一般的压力。
第48章 对我好点儿就行。
他不想成为像他爷爷一样的人,不想成为那种正经的商人,所以他要怎么不正经怎么来。
进酒吧进夜店,抽烟喝酒,打架逃课,这都算是忤逆他爷爷的一种方式,也是他选择释放自己压力的一种方式。
后来也没扎成,却当了兵,变成了最正经的正经人,如果说,他那个时候扎了耳洞,会不会就当不成兵了?
扎个耳洞吧?就当那些年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不用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陆惺同知道虞渃熙让他扎耳洞的缘由,便没有再过问,他笑了一下,点头道‘好’。
虞渃熙眼眶湿润了,他们两个在这不长不短的六年里,过的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不起……还有,谢谢。”
陆惺同抬头看她,她眼眸里藏了星辰大海,小脸囧了起来,委屈巴巴的跟他道歉又道谢的。
他的心一下就软了,“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个道歉,是我这两个月来欠你的,是我对你态度不好,还有,谢谢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把真相告诉了我。”
陆惺同想听的,根本就不是道歉和道谢的话,他更在意的,是他们还能不能和好如初。
虞渃熙呼出一口气,“以前的时候,我总是会问自己,连续相处两个男朋友都出轨,是我的错吗?我比别人差在哪儿了?还好你这个不算,要不然,我估计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儿,说不定,以后变得恐婚恐恋都说不准。”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陆惺同不知道她以前的男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得到了他喜欢的人,却不珍惜她。
“以前那个,只能算是遇人不淑,不代表你以后谈恋爱也会不幸福,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的。”
虞渃熙点点头回应,“或许吧。”
他沉默一会儿,问她,“那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虞渃熙的心沉了下,抿了抿唇,“高中的时候,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也是用心的在对我好,我也把你当做是亲密的家人。”
陆惺同上挑了一下眉,似乎在问她,‘所以呢?是不是要发好人卡了’?
她落了两行清泪下来,“但是真正让我喜欢的,是高中时候的陆惺同,我们都已经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别执着于曾经的那个虞渃熙,我现在没她那么好了,不如放下执念,去喜欢新的人吧。”
陆惺同眼眶变红了,紧皱着眉头,“我对你不是执念,也爱不了别人,我就不信,你对现在的我没有一点感觉。”
“我……”虞渃熙欲言又止,急得不行,却又说不出什么。
“如果你对现在的我没有感觉的话,又怎么会大半夜同意来这里?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在车上陆惺同就很想问她了,一直忍着。
以前在身体接触上,陆惺同给了虞渃熙很大的安全感,陆惺同就算是自己忍着,也不舍得碰她,连接吻都是谈恋爱半年之后的事情,两人特别保守。
陆惺同是真的喜欢她,才不舍得碰她,他对她不是年少轻狂,也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就是很单纯的喜欢她这个人,喜欢她一些可爱的表情和动作,喜欢她对他撒娇,喜欢她的所有的所有。
但他不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陆惺同在她这里保护欲会多一些。
所以到现在,虞渃熙会特别有底气的说出这句话,“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动我。”
“你知道我不会动你,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虞渃熙:“……”她哑口无言。
说实话,她对现在的陆惺同是有点心动的,但是她在努力克制,现在的她对谈恋爱有心理阴影,没有安全感。
心动又怎么样?让她心动的多了去了,心动也不能证明谈恋爱的时候,结果会好。
他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急不得,毕竟,他之前追虞渃熙追了一年她才松口。
“我喜欢你,只是单方面的事情,我不逼你,不强迫你,你只要让我呆在你在身边,对我好点儿就行。”
陆惺同对着她发不出什么火,倒是气得自己半死,一边生气,一边又对着她心软。
他把她公主抱起来,走去了次卧,把她放在床边,心里窝着火,没再多看她一眼,“早点睡觉吧,明天,我送你回家。”
陆惺同怕虞渃熙急不可耐的要离开这里,她这脚又不方便,他也会担心,倒不如他亲自送她回去,这样还安全。
虞渃熙犹豫了片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真的,谢谢。”
陆惺同那像小刷子一样的睫毛颤了颤,身侧的手掌在无声之中握成了拳头,他在强忍着情绪,眼眶都被他自己给憋红了,“晚安。”
陆惺同给虞渃熙关上了房门,转身去了浴室,傻傻的站在浴霸下,接受水流从头到尾的洗礼。
周身的声音被水流声包裹,他心里乱糟糟的,思绪像一坨毛线一样,梳理不清。
虞渃熙平躺在陆惺同的床上,身体随意的摆成了一个‘大’字,她合着眼睛却没有睡意。
被褥上沾有陆惺同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清香,清列幽幽,她似是在抱着他一般,感受他宽厚温热的胸膛。
高中时,陆惺同就总喜欢背着她,她小小的一个,静静的趴在他的背上。
他说过,他每天最幸福快乐的事情就是背着她走的这一段路。
虞渃熙何尝又不是?陆惺同的背最让她有安全感了,她笑的时候让他背,哭的时候也让他背。
小姑娘那时候在陆惺同的背上,天真烂漫的笑着,羞怯怯的唤他,“陆惺同。”
“嗯?我在呢。”
“我们……我们以后会结婚吗?”问完这个问题,她自己的小脸就先害羞的红了。
“小姑娘是想跟我结婚了?”陆惺同开心的笑着,漫无目的的逗她。
第49章 我说的话是圣旨
虞渃熙的小脑袋埋在了他的背上,脸红到不敢出来看他,“才不是呢……”
陆惺同顿了顿,一本正经,“我们一到法定的年纪,就去领证好不好?所以,在剩下的不几年里,熙熙要好好的审查我,以免你以后会后悔。”
虞渃熙的侧脸靠在陆惺同的肩上,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心跳加速。
她开心极了,两条小腿顽皮的乱晃着,瞎想着日后与陆惺同在一起的生活。
那天正是黄昏时,天空一片绚烂之色,红蓝相间,比此刻更温柔的,或许就只有陆惺同了吧?她很喜欢他。
虞渃熙躺在陆惺同的床上,手掌揪了揪床单,合着的眼角处留下了一颗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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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早上醒来,打开了房门,一阵食物的饭香气,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的咕咕响。
陆惺同一身灰色的家居服,正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你醒了,洗完漱过来吃早饭吧,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好。”有那一瞬间,虞渃熙似乎看到了陆惺同以后当家庭煮夫时的模样。
虞渃熙一瘸一拐的洗完漱,坐在餐桌前,陆惺同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递给她,“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李记的皮蛋瘦肉粥,现在还喜欢吗?”
“人虽然是变了,但是口味没变。”虞渃熙抬眼看他,一眼就看见了他左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她心一沉,心想,他还真去打了耳钉?
虞渃熙以前看那些男人两耳打耳钉,都觉得娘的很,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不直,但在陆惺同身上却有些妖孽和禁欲,给他的忧郁的气质锦上添花。
陆惺同天生长得白,皮肤细腻像女生一样,但是当过兵后,皮肤暗了一些,但肤色还算是男生里面比较白的,他耳垂处的红痛就会格外的显眼,红彤彤一片,很惹人怜。
虞渃熙猛地站了起来,举止无措,“你,你真去打了?我说的话是圣旨?”
他笑了一下,没这点疼痛放在心上,“只要是答应你的,我都不会食言。”
虞渃熙走到他边上,静静的看着他的耳垂,他的耳垂很秀气,白皙透亮,耳垂被打穿,换成一次性的穿耳器。
她皱了下眉头,慌乱茫然,“疼吗?门店安全吗?他消毒了吗?”
其实虞渃熙昨天只是随口一说,只是想让他忘了那段不好的经历,没想让陆惺同真的听她的话,去打耳钉。
虞渃熙会关心他,他很开心,“没事儿,这不算什么,不疼。”
她嘱咐他,“那你记得最近三天,每天都要用碘伏或者酒精消毒,伤口不要沾水,等耳洞成型了,再把这个穿耳器取下来。”
陆惺同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乖乖的点头,“我知道,快坐下,尝尝这个皮蛋瘦肉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虞渃熙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虽然跟以前的味道不一样,但是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她多喝了几口,才觉察出不对劲儿来,“这皮蛋瘦肉粥,是你做的?”
“好几年之前就去学过,我也不知道能跟老板学到几分手艺,这已经是我做得最好的一次了,有没有曾经在b市的味道?”
虞渃熙来a市之后,几乎一年只能回两次家,每次回去都要喝一碗皮蛋瘦肉粥,只有在家时喝到的才是最纯正的味道,a市的皮蛋瘦肉粥总是觉得差点儿什么。
“为什么突然去学了皮蛋瘦肉粥?”刚问出口,虞渃熙就想起了在高中时,她曾说过的话。
那是高三的一天早上,陆惺同和虞渃熙一起去吃早餐,然后上学,那天就是吃的李记的皮蛋瘦肉粥。
虞渃熙当着他的面说过一句,“要是,能随时在家里也能喝到李记的皮蛋瘦肉粥就好了。”
就是如此随意的提了一嘴,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竟然真的去学了,还记到了现在。
“好吃的话,你下次想喝了,我再给你做。”
虞渃熙就是想拒绝他,也没有理由,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毕竟皮蛋瘦肉粥的诱惑力很大啊,“好。”
陆惺同看虞渃熙的头发有些影响她吃饭了,他起身绕到她身后,两手轻轻勾起她脸颊两侧的头发,往后隆起。
虞渃熙没有预知到他这个动作,一时没注意,汤勺从手中落下,砸到了碗里,发出一声碰撞的声音。
“别动。”陆惺同的手指修长白皙,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她的后脖颈,一阵酥麻的感觉,她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觉的乱晃。
他在手腕上摘下一根黑色简单款的皮筋,没有任何的装饰品。
只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皮筋,不算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被他保管的很好。
陆惺同手骨明显的大手中顺着虞渃熙那如锦一般的秀发,还算熟练的给她扎了个低马尾。
虞渃熙还真的听了他的话,除了心动以外,一动都没动,直到他给自己扎好了头发,又坐回了自己的对面。
陆惺同看她正愣神,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在想什么?”
虞渃熙被那道声音惊醒,反应过来了之后,狂眨了眨眼睛,在心里想说辞,“嗯……你家里,怎么会有皮筋?”
陆惺同又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表面装作不那么在意,语气随散,“你忘了吗?是你给我的。”
虞渃熙:“……”她在心里反问自己,是吗?什么时候给过他皮筋?细想想,好像还真是给过。
高中时放学后,陆惺同和他的兄弟们在广场的篮球场上打篮球,他兄弟里面有一个找了女朋友的,一直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有小皮筋,还是粉红色的。
陆惺同心生不满,回头放学,跟虞渃熙一起回家,就在她的头发上扯了一个,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虞渃熙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这举动是什么意思,这男人笑得痞坏,在她面前炫耀,“我的了。”
一转眼都多少年了,这个小皮筋竟然还在,虞渃熙都以为他早就扔了。
第50章 这次是想抱,还是扛
一转眼都多少年了,这个小皮筋竟然还在,虞渃熙都以为他早就扔了。
两人没有话了,虞渃熙闷头喝了三碗皮蛋瘦肉粥,陆惺同一猜就知道她爱喝,低头淡笑了下。
这里没有虞渃熙的衣服,她本想再换回昨天晚上的那个礼服,陆惺同好像猜出了她的心思,在她进屋之前,给了她一个手提袋,“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给你买的,一会儿换上这个吧。”
没想到,这个男人想的还挺周到,虞渃熙去试了衣服,他大概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比以前瘦了一点,他买的衣服稍微肥了些,不过也好,她平时也喜欢穿宽松一点的衣服。
只不过,这上身怎么是长袖?虽然刚入秋,但是天气应该还没有冷到这个程度上吧?她把衣袖折了两下,变成了一个六分长的短袖。
陆惺同就在她门口不远处等着,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便变回头看,小姑娘秒变婉约知性女,上身白色休闲衬衫,下身八分牛仔裤。
也幸亏虞渃熙身材好,长得美,一般人还真的不能把这么平常的衣服穿出时尚美感来。
陆惺同的注意力从她的脸上移到那白若似玉一样的胳膊上,他走了过去,轻轻的给她把袖子拽了下来,只拽了一个,虞渃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一股脑的往后抽胳膊,“干嘛?我刚折好的。”
陆惺同不气不恼的跟她解释,“昨天刚下了一场秋雨,今天有些降温,短袖出去会冷,再加上,昨晚你本来就淋了雨,受了寒。”
虞渃熙掂起脚,傲娇的抬下巴看他,“那我也要折上去!”
陆惺同无奈的一笑,“随你,一会儿冷了记得跟我说。”
刚下楼,虞渃熙还没觉得怎么着,在车里也还好,就在一个半小时以后,虞渃熙到家一下车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确实是冷,她两个小臂都没有正常的温度了。
陆惺同看她耸了耸肩就知道她肯定是冷了,还不听他的话,非要折袖子,他只好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陆惺同要送她上楼,提前跟她打个招呼,“说吧,这次是想抱,还是扛?”
虞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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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请了一周假在家里养伤,芮祯不急着走,他家老夫人那边也没派人来催,所以一直在她家照顾她。
柳瑶和阮梦娇这几天航班比较多,几乎连轴飞,也没顾得上来看她一眼。
喻馨儿就更别说了,进了组,跟进了寺庙一样,什么消息也收不着,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现下估计就连她受伤这件事都还不知道呢。
随他们吧,本来虞渃熙崴脚养伤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必要让大家都来凑凑热闹。
这要是传出去,知道的,以为虞渃熙在家里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特意请假旷工在家里办party呢。
只是,在家里太闲了些,这伤了脚,也走动不得,就只能在家里躺着静养。
虞渃熙在客厅里看电视,吃着零食,门铃突然响了,她喊:“祯祯,去开门。”
芮祯正在厨房里洗碗,这可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芮大少爷第一次进厨房干活儿,也算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了。
听见她的呼喊之后,直接小跑着去玄关处开门了。
看清楚门外的人之后,直接傻眼了,“陆,陆神?”
虞渃熙看他开门许久都不见有人进来,有些好奇,“是谁啊?”
芮祯笑容中透露着对对面人的崇拜,“快进,快进来吧。”
下一秒,陆惺同身穿一身平常休闲家居的衣服,脚上踩了一双洁白无瑕的小白鞋,青春洋溢。
他嘴角带着淡笑出现在虞渃熙面前,手里还提了一个保温桶,“给你带的猪蹄汤。”
这只是第一天而已,这陆惺同在往后的几天里,几乎天天早上来给他们送饭。
他不知道跟谁学了猪蹄汤,隔三差五的就会让虞渃熙喝上一大碗。
芮祯前几次见到陆惺同的时候,也就以为他是虞渃熙众多追求者的其中之一,也就长得好看了点儿,随叫随到,没什么稀奇的。
后来,在陆惺同帮助下收购了对家公司之后,就彻底对陆惺同产生了崇拜感。
现在再加上,这一来二去的见面,直接把陆惺同给封神了,看他的眼神都像个小迷弟一样。
芮祯还不知道虞渃熙和陆惺同之间的前任关系,只知道他们是高中同学和同事,对于他们两个之前的往事他一概不知。
也不是虞渃熙不想告诉他,只是告诉芮祯,他们是前任关系之后,他肯定会情绪激动的追问她。
当初是谁先追的谁?为什么分手?现在怎么又像朋友一样相处了?有没有复合的打算?
虞渃熙的心情会很焦虑烦恼的,所以干脆就不提了,等他什么时候发现了,那时候再说,就好了。
她现在跟陆惺同像朋友一样相处,也挺好的,本来她之前冤枉陆惺同,相处起来不给他好脸色,她心里就很愧疚了。
要是如果能作为朋友的身份补偿他一点,她心里也会舒服些,至少就像那天陆惺同说的,‘只要对他好一点就行’。
“下次不许再给我做猪蹄汤了,我五天胖了三斤,再这样下去,等我脚好了,去上班的时候,估计连制服裙都穿不下去了。”虞渃熙怨天载道的。
芮祯没把她这话放在心上,她们女生经常会这样说,不管都多瘦了,总是不满意的。
他淡淡的笑了笑,“裙子不合适了,改尺码就是了,你那小胳膊瘦的跟个排骨似的,胖个几斤都无所谓,看不出来的。”
虞渃熙警告似的嗔了他一眼,小声埋怨,“肉长在我身上,你倒是无所谓。”
虞渃熙其实倒也不是怕长胖,就是五天以来,每天每顿都喝陆惺同送来的猪蹄汤,实在是喝腻了,想吃点别的。
陆惺同早就看穿了她,对她的心思一猜一个准,“你要是不喜欢喝猪蹄汤,我给你改做别的,也正好想给你换换口味。”
第51章 你这是,在赶我走啊
别说,虞渃熙虽然不想喝猪蹄汤,但是陆惺同的手艺是真的挺好的,做出来的食物色香味俱全,她挺爱吃的,至少皮蛋瘦肉粥是这样的。
她有点期待,但是又没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改做什么?”
“晚上,你是想吃可乐鸡翅,油焖大虾,还是红烧排骨?”
虞渃熙舔了舔唇,眼睛放光似的笑了笑,都是好吃的呀!想都要!
她在陆惺同面前装作在思考,表现的对它们都无所谓,“就……随便吧。”
陆惺同调侃她,“这下不怕长胖了?”
虞渃熙自豪的扬了扬下巴,“我要是想瘦下来,也是很容易的,那些肉肉,就伤好了之后再说吧。”
不远处的芮祯看穿了一切,笑着看着他们两个,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冰可乐。
陆惺同闲来无事,正低头给她削苹果,虞渃熙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器,时不时的往他那边瞟一眼。
“奥,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天天来我家,不会耽误你航班吗?”
“我之前不是在酒会上跟张敬说过,我这几天都没有航班吗。”
虞渃熙细想想,好像是说过,她顿了顿,又问,“你来回一趟要三个小时,不嫌麻烦吗?”
陆惺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可算是听出来虞渃熙的意思了,放下了手中削了一半皮的苹果,淡淡的看着她,“你这是,在赶我走啊?”
虞渃熙垂了垂眼眸,小声嘀咕,“我可没有……我只是怕你麻烦。”
她心想,我晚上还等着吃他做的可乐鸡翅,油焖大虾和糖醋排骨呢。
陆惺同放下了心,又拿起了苹果,继续给她削皮,“我在你对面买了房子。”
语气淡若,没什么情绪,在他口里听起来,买房子跟买大白菜的语气差不多。
“对,对面?”虞渃熙被他这话惊着了,从沙发上立马坐正了。
陆惺同波澜不惊,“确切的来说,是你家对门。”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陆惺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虞渃熙顿了一下,接过来,立马对着它啃了一大口,边吃边压惊,“干嘛要在这里买房子?”
前几天,虞渃熙刚见过陆惺同的房子,是一个很大的大平层,至少得二百多平的,所以,没必要在这里买一套这么小面积的公寓。
“因为离……”离你近……他本来是想说这个的,结果临时到嘴边又收住了,改了口,“因为离机场近,上班比较方便。”
虞渃熙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如此。”
陆惺同思前想后了许久才开口,“既然都离得这么近了,芮祯晚上跟我去住吧,你们孤男寡女的,确实不太方便。”
虞渃熙无所谓,她没意见,“一会儿你去问他吧,按照他崇拜你的程度,一定屁颠屁颠的就跟你走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又怕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万一半夜起来摔了,可怎么办?也没人照顾你。”
陆惺同说这话的感觉有点绿茶的茶茶味。
虞渃熙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手里啃着苹果,随意的回复他了一句,“我这伤都快好了,没这么娇气,我自己可以。”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虞渃熙正看着精彩的地方,没精力跟他废话,敷衍的点点头,“嗯,好。”
陆惺同左手握成拳头的模样,虚放在嘴前,轻轻的咳了咳,以此来掩饰自己得逞的笑容。
可算是把那个芮祯给挤跑了,在那天晚上,虞渃熙扶着酒醉的芮祯回到同一个公寓的时候,陆惺同就已经看芮祯十分不顺眼了。
那简直就是一整个醋坛直接原地爆炸!
感情的事情呢,还是需要循序渐进,陆惺同在虞渃熙这里唯一犯的一个错误点就是,总是执着以前的事情。
他会想着以前他们很好,现在也会很好,其实他们都已经变了,感情也会变,现实是回不到从前的,重新开始,或许对他们都好。
所以,陆惺同改变了思路,他想要重新追求虞渃熙,就要把她当做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去对待。
以前的事情只能是作为回忆的用处,是一个痛点,能不提则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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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祯来的时候也没拿什么行李,随便一收拾就能走人,“那我去跟陆神住了,你不要太想我哦。”
虞渃熙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大哥,我们两家中间就隔了两块地板砖,一个过道而已,怎么到你这里,跟隔了一个太平洋似的。”
芮祯翻了个白眼,“狠心的女人,白照顾你这么久,再见!”随之,推门而出。
陆惺同还在虞渃熙身后看着她,盘着胳膊,一脸的随散样,虞渃熙都忘记他还在这儿了,一转身还惊了一下,“那,他就麻烦你。”
“嗯。”
虞渃熙背着他,一瘸一拐的往沙发走,她以为他下一秒就跟着芮祯走了,她坐下,看他还在原地不动,“你,不回去?”
陆惺同冲她走过来,在她边上坐下了,“还早,我回去也没事干,再陪你待会儿。”
虞渃熙看了眼手机,才九点多,确实是挺早的,这个时间她一般都不会睡觉的,太早了睡不着,她没有航班的时候喜欢晚睡晚起,作息不太规律。
虞渃熙在沙发上盘着腿,从桌子上拿过遥控器来,“也好,那我们看会儿电视吧,有一个综艺可好看了,巨搞笑!”
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陆惺同很喜欢看虞渃熙跟他分享某样东西时的喜悦感,“好。”
《哈哈哈,你惨了》?陆惺同看综艺的名字感觉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后来看到综艺的冠名商和出品公司logo的时候,他敢确定了。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综艺的这一期结束,全程都很搞笑,结束之后都失落了,“下一期,要等一个星期后了。”
她自己看这个综艺是很开心的,但是旁边的陆惺同却没有什么反应,板着一张脸,毫无情绪波动的痕迹,是他笑点很高?还是这个综艺不好看?
第52章 我靠!又他妈输了!!
她问他,“不好看?”
陆惺同痴痴的看着虞渃熙说:“好看。”
“那你怎么没笑呢?”
他看虞渃熙在自己旁边笑得开心,他就没什么注意力看综艺了,脑海里全都是虞渃熙,只顾着看她去了。
虞渃熙安利的综艺,但是他没笑,就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她不能拆自己的台,一时情绪激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他,“是不好笑?”
陆惺同也立马站起来,两只胳膊环抱,虚扶着她,“别摔了。”
虞渃熙站在沙发上比他高,她必须要他承认这个综艺很好看,很好笑才行,她才能满意。
“那你要先告诉我,好不好笑?刚才是不是没有在看?你在想什么?”
陆惺同握住她的手腕,仰头看她,轻挑了一下眉,“要听实话?”
虞渃熙点头,“嗯。”
“刚才我在……”想你……
后面最重要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大门输密码的声音给打断了。
芮祯打着手游,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夺门而入,大声喊着什么,“陆神,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你呢。”
虞渃熙损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咱俩认识六年多了,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学过习?”
芮祯两根大拇指的飞快的点动着手机屏幕,“游戏更新了新赛季,添加了一个新英雄,巨帅!可是我总操作不好,正在问陆神该怎么打呢。”
虞渃熙以前也玩游戏的,去了机场之后就很少玩了,主要是没怎么有时间。
芮祯皱眉,抱着手机哀声痛哭,生气怒骂,“我靠!又他妈输了!!”
“新英雄?有多帅?给我看看。”
芮祯拿着手机走过去,刚一抬头就看见虞渃熙站在沙发上,陆惺同正扶着她的这一幕。
他看傻了眼,“姐姐啊,你在搞什么?你脚还伤着呢,站那上面干什么?小心二次受伤。”
虞渃熙急不可耐,“闭上你的乌鸦嘴,先别管这个了,快给我看看新英雄有多帅。”
芮祯找好了页面,把手机递给她,“呐,就是这个,打野。”
虞渃熙仔细看了看,是挺帅啊,漫画人物,蓝色的瞳孔,身上带着松散慵懒的劲儿,是个只是穿着原皮就很帅的英雄,“这个英雄什么时候出的?”
“应该是……前天吧?”
虞渃熙半垂着眼皮,一脸无语之态,“前天刚出的,你让陆惺同教你个屁啊,他能会吗?估计他打的也没有多精。”
陆惺同被小姑娘质疑了,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把虞渃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自己扶着点,别摔了。”
虞渃熙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陆惺同把芮祯的手机拿了过来,二话没说,开了一把排位赛,选好了新英雄,芮祯立马凑过来看,虞渃熙更好奇,胳膊肘直接搭在他肩膀上借力。
游戏还没等开始呢,芮祯就开始展开他的小迷弟行为了,开局前一顿夸,“陆神,就等你的神操作了啊,加油加油!”
陆惺同谦虚的很,开局先选了一技能,直往野区奔,“我也是第一次玩这个英雄,只能尽力而为。”
第一次玩儿?虞渃熙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玩的到底有多好。
开局前四分钟,陆惺同在自家的野区把野怪刷了遍,去三路蹲草抓人,最后开了个龙,整个队的经济一下子就起来了。
游戏中期,陆惺同操作着他的新英雄去吃了红蓝buff,带线,吃线,推塔,狂打对面的英雄,就算不打死他,也消耗了对面的状态,最后又开了条龙,打野经济轻轻松松过一万。
虞渃熙被他这操作看蒙了,险些在沙发上没站住,差点摔下去,幸好陆惺同在打游戏的时候余光还注意着她,立马拦腰扶住了,“你小心点儿,坐下看。”
陆惺同细致的扶虞渃熙坐下,这一个没注意,没顾得上游戏里的人物,傻站着被对面围攻,像被挂机了一样,一动也不动,直接被打死了。
芮祯在旁边喊着,“死了死了我说,姐姐,你就安分点儿。”
虞渃熙瞪了他一眼,“芮祯,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的朋友?!”
芮祯从不敢跟虞渃熙吵,只要是看眼神不对,立马道歉认错,“我错了我错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三双眼睛都盯着某一处,看这游戏里的人物连飞带跳,越塔杀人,蹲草抓人。
后期上高地,就是抓人推水晶,陆惺同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五杀,五杀之后直接推掉了对面的水晶。
不到二十分钟结束了游戏,整套操作行如流水,整场游戏的局面十分可观,节奏被打野操作的极好,对面一直是被动的状态,毫无反转之力。
场游戏,获得了mvp席位,12—2—6的成绩,芮祯激动的不行,欢呼雀跃,“赢了赢了!陆神绝了,太牛了!”
陆惺同把手机还给芮祯,其实他的段位并不低,排位赛也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在这个时间内,局势是被他带的这么好,很快取得胜利,他这个打野做得真是没话说。
芮祯在他们俩旁边研究陆惺同刚才的打法,而陆惺同眼里只有虞渃熙,只歪头看着她,“我对这个英雄的熟练度,还算得上是精吗?”
虞渃熙看傻了眼,他在游戏里的操作真的是很帅,尤其是刚才的五杀,简直了!
她没好意思当着陆惺同的面夸他,毕竟方才刚损了他,她低头揉了揉自己头发,转移了一下现在很尴尬的局面,“还,还行吧。”
“还行?”陆惺同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评价,“那我一会儿再练练。”
虞渃熙:“……”她正好坐在陆惺同的左侧,一抬眼就能看到他耳垂处的耳钉,他换了一个透明的耳棒,视觉上不太显眼,伤口还有些红肿。
他们男生对于伤口上的处理好像不是很细致,都三天了,按道理来说,耳洞应该快形成了,不应该再有红肿了才对。
虞渃熙一直盯着他的耳垂看,“那怎么还是有些红肿?”
第53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消毒了。”
虞渃熙一直盯着他的耳垂看,“那怎么还是有些红肿?”
陆惺同突然想到前两天洗澡,耳垂好像沾上了水,他怕小姑娘担心,就没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这耳洞你是听了我的话才打的,我有责任。”她唤芮祯,“祯祯,把冰箱上面的药箱递给我一下。”
芮祯应了一声,帮她拿了过来,虞渃熙一脸认真的在里面翻出了一次性的碘酒棒,欲要给他的伤口消毒。
陆惺同一动也不动,任其点点图图,
他近距离的观察虞渃熙那精致的小脸,这几天在家里闷着,也不见什么人,她小脸不施粉黛,清秀可爱,不化妆的她,脸上有些干净的稚气在。
虞渃熙怕他疼,还轻轻给他呼气,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似是下一秒就要亲上一般,陆惺同感觉是浑身酥麻,伤口处冰冰凉凉的。
没过一会儿,虞渃熙就开始收拾药箱了,“好了,回家后记得消毒,别沾水,”
陆惺同点点头,心满意足,这个耳洞可算是扎对了,虞渃熙对他的态度感觉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嗯,你玩游戏吗?”
陆惺同没猜错的话,虞渃熙应该之前是会玩的,刚才在游戏里,明显她都看得懂。
“玩儿,但是最近一年因为上班,就没有在玩了。”
芮祯头也没抬,在她旁边直接拆台,“哪是因为上班啊?你明明有时间都在酒吧里泡帅哥了好不好。”
这也是实话,虞渃熙并不反驳,“帅哥不比游戏香?要是让你选游戏,还是美女,你会选什么?”
芮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很坚定,“游戏!”
“希望你下次见到美女的时候,还会这么想。”
虞渃熙可了解他了,芮祯属于那种谁在他跟前,他就选谁。
如果现在他面前站了一个美女,而他没有在打游戏,他一万分之一万的要选这个美女。
芮祯‘切’了一声,竖了个大拇指指向自己,“你芮大少爷,我,就不能游戏和美女两者兼得?”
说完,他便又去研究游戏去了,虞渃熙懒得理他。
陆惺同问她,“那……想不想重回江湖?”
“啊?”虞渃熙懵了一下。
“一起玩游戏。”
虞渃熙:“……”
刚才那英雄是挺帅的,正好自己这段时间有空,而且又去不了酒吧消遣,整天待在家里还挺闷的,玩玩游戏也好,“好。”
“你以前都擅长打什么位置?什么段位?”
虞渃熙好久不打,都快忘了,“我……我打中路和下路,英雄除了打野和上单都可以,法师和辅助打的最好,段位是……应该是黄金吧,我也不记得了。”
陆惺同温柔的笑了笑,“好,我带你飞。”
芮祯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惺同,“你确定要带她?她玩儿得可菜了,我还记得之前跟虞渃熙一起玩游戏,她0—17—2,全局一直在给对面送人头,那局刚结束就被队友给举报了。”
陆惺同没忍住,笑出了声音,虞渃熙心高气傲的抬了抬下巴,凶他,“你笑什么笑?!”
虞渃熙气的一咬牙,往芮祯那里丢了一个靠枕过去,“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提它干什么?!”
芮祯双手合十,立马求饶,“我错了姐姐,不提了不提了。”
虞渃熙伸手一指,“你滚对面去!”
芮祯立马逃窜,“滚了滚了,再见。”
芮祯走了之后,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陆惺同看她还气呼呼的。
便解释着哄她,“别气,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操作肯定很可爱,一局游戏能有几分钟?你能死十七次?”
虞渃熙眉头一拧,“你看,你这就是在笑话我!”
陆惺同勾起一侧嘴角来笑,被她可爱到不行,宠溺无边,“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虞渃熙从桌子上拿了一包薯片,慢条斯理的吃着,薯片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她对着陆惺同翻了个白眼,“哼!!”
“所以,要不要打?我可以带你。”
虞渃熙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撇眼看他一眼,“打呀,为什么不打。”她嘴边还叼着薯片,从沙发垫子下面抽出了自己手机来,“那……我们第一步要干什么?”
陆惺同脸色平淡,一本正经,“首先,你要下载一个游戏app。”
虞渃熙:“……”她只是游戏打的菜而已,又不是智力不成熟!!!把她当三岁小孩子一样对待?
她呼出口气,咬牙切齿的对着他笑了下,“然…后…呢?!”
陆惺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握在手里,“上号,我直接先带你一局排位。”
虞渃熙有些心虚,怕输得太惨,在陆惺同面前丢人,“要不然……还是匹配吧?我好久没玩儿了,需要熟悉一下操作。”
“没事儿,我能兜住你,你划水就行,qq区还是微信区?”
划水?她心里没底,怕陆惺同兜不住她,“微信……”
“那正好,我邀你了。”
他话音刚落,虞渃熙这边的屏幕上就弹出了游戏邀请的通知,她点了下,“昂……”
匹配队友成功了,虞渃熙问他,“你这局还玩打野吗?”
“打野是给全局带节奏的,我自己玩打野的话,胜率相对来说,会大一些,当然,其他英雄玩得好,也照样可以带节奏。”
虞渃熙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这是选打野?还是不选打野?“所以呢?”
“我一会儿看情况,补位就好了。”
虞渃熙总觉得他在炫耀自己的技术好,“嗯……”她反想,“那我玩什么?”
“你辅助,一会儿跟我吧?”他笑着逗她。
虞渃熙眯了眯眼睛,手指高傲的选了一个法师,走中路,“我不要,我要独立。”
他嗤笑一声,“辅助怎么就不独立了?它的作用很大的。”
虞渃熙侧过身去,歪头看他,笑得甜甜的,那不施粉黛的狐狸眼睛笑起来,眼尾自然上挑,妩媚动人,不可拒绝,“那要不……你玩儿辅助?你跟我?”
“嗯……下一局。”
虞渃熙点头挑眉,“好……”下一局就下一局。
第54章 penta kill!ace 团灭!
陆惺同补位射手,走下路,虞渃熙法师,走中路,辅助帮虞渃熙清完第一波兵线之后,去了下路支援,虞渃熙去了上路。
本来一切正常,游戏开始还没有三分钟,首杀出现了,在寂静的环境里,两部手机同时发出一声,“firstblood!”
虞渃熙被对面的打野给杀死了,陆惺同欲哭无泪,“开始还没三分钟,对方只升了两个技能,你是怎么被别人打死的?跑也不会?”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对面那个打野不套路出牌!前几分钟不应该打自己家的野怪吗?他来抓我干什么?!还追着我打,可气!”她皱眉。
“别气了,你已经复活了。”陆惺同歪了歪身子,靠近了她一些,“一会儿,我帮你杀对面的打野。”
虞渃熙:“……”她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觉晃了晃。
陆惺同杀了对面的射手之后,带着小兵去推塔,吸引对面打野过来,他藏在旁边的草丛里伺机而动,直接一个加速绞杀。
虞渃熙看到后直接瞪大了眼睛,笑的开心,“死了?哼,让你再追着我跑!”
陆惺同看了眼小地图,一眼确定了虞渃熙的位置,“别光顾着喜悦,你那边来人了。”
她的操作一阵慌乱,技能几乎是哪里亮了点哪里,没一会儿就没技能了,手足无措,“哪儿呢?你快来啊,我残血,要死了。”
“别等,闪现快跑。”陆惺同在下路,过去需要时间。
“他把我定住了,走不了。”
“没事,我来了。”陆惺同从后面攻击那个英雄,没几下就杀死了他,虞渃熙残留的血只有那么一点点了,随便一个小兵就能打死她。
“死里逃生,还好还好。”
她躲在草丛里点了回城,回程之余,她凑过去看陆惺同的手机,看他的操作,他经济起来了,装备也齐了,很轻易的就能秒人。
虞渃熙看到他的数据简直大为吃惊,“你都杀了十三个人了?”她刚想到自己还是0-4的数据,还真是丢人呢。
“认真点儿,我带你,对面打野死了,你过来把这个蓝吃了。”
虞渃熙心想,难道自己玩游戏玩的菜,是因为自己没认真玩?
“好。”她走过来吃蓝,陆惺同等到把蓝打到还剩一点血的时候,让给了她。
“过来吃中路的兵线,你先发育,我帮你挡着来偷袭的人。”
“好。”陆惺同半路被人围攻,被虞渃熙看见了,“要不要帮忙?”
他一脸淡定的操作着,“你不用过来,趁着这个机会发育推塔。”
“好……”她心想,都被三个人围攻了,你能行吗?
随后,传来一声,“first blood!”
还来不及反应,紧跟其后的是,“double kill!”
最后,“triple kill!”
一对三还反杀,全胜,虞渃熙还没开口欢呼,他带着还剩四分之一的残血,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对面的辅助。
结果可想而知,小辅助惨死在了他的枪炮下,“quadra kill!”
还剩最后一个,他就能完成他的五杀了,虞渃熙躲在塔下,注意力关注着小地图,没瞅着人,“最后一个呢?”她心想,应该是回家了吧?
陆惺同操作着英雄向中路走来,直接一个技能略过法师,技能加速钻进了自家的草丛里。
刚才虞渃熙还不为所知,下一秒,陆惺同直接秒杀了在草丛里躲着的对面打野,“penta kill!ace 团灭!”
虞渃熙一脸震惊,两只手指都不自觉地离开了屏幕,她转身看他,他坐的板正,一丝不苟,侧脸线条流畅硬朗,高挺的鼻梁骨都能滑滑梯了。
虞渃熙有些看呆了,都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额……那个……你怎么知道他躲在那个草丛里?”
他笑的恣意,骄傲不羁,“我预判了他的预判。”
虞渃熙茫然不知,“啊?什么意思?”
他没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他的大手拿着手机有些过于轻松,手指修长纤细,指甲被修剪的整齐干净,大拇指上还有一个白色的小月牙。
不像是当过兵,铮铮铁汉的手,倒像是温润如玉,拿笔蘸墨的手。
虞渃熙突然对他的手起了歹心,这要是牵起来应该会很得劲儿吧?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
细想起来,前几日,他就是用这只手给她的伤口喷药按摩的,温热细腻。
他应该是怕弄痛了她,力度都很小心,自己那三十六码的小脚被他捏在大手掌里,倒显得更加的小巧玲珑了。
陆惺同跟她解释,“全队就剩他一个人了,这局对他们是逆风局,唯一还有赢的可能性就是偷塔,打野要是选择偷塔的话,肯定会来中路,因为中路本来就缺一个塔,攻水晶的时候比较容易。”
“我要是对面打野的话,我肯定就埋伏在这个草丛里,等着自家的小兵来了,再越塔杀了法师,借力推塔,如果成功了,就抓紧跑,等我跑回了家,队友应该也都复活了,再进行下一轮的攻击,说不定……能将局势扭转。”
虞渃熙静静地托着腮,听懵了,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他的美貌当中。
她自认是个手控颜控声控身材控,各种控,每次去酒吧搭讪男人之前都要把这些审核一遍,几乎没有让她很满意的。
要照柳瑶的话说,她这就叫鸡蛋里挑骨头,世界上哪有人长得十分完美,一点缺点也没有,长相好看的,身高不够格,身高够格的,长的没有那么好看。
可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十分的完美,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基本审核一眼全过,就算很努力的想在他身上找出缺点,也丝毫找不到能说出口的,他的出现接近于像是在虞渃熙的审美上量身打造的一样。
陆惺同抬头瞧她一眼,“你有在听吗?”
虞渃熙:“啊……?”她恍了下神。
陆惺同唤她,“过来打团,要推水晶了。”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抓紧跟上了大部队,她不敢太往前站,一直躲在队友后面,时不时的往前丢一个技能,也不知道打没打中就往回跑。
第55章 送你个人头玩玩。
她怕一会儿死得太多次了,队友会举报她,毕竟上次被举报之后,扣了很多信誉分,有点心理阴影。
陆惺同也看出来她的操作一直往回收,明明一个满血,却不敢往前站。
玩游戏如果不杀人的话,那就会少了很多游戏的乐趣,娱乐性和戏剧性就不强。
俗话说,就是玩儿的很不爽。
他叫她,“你到我这儿来,对面射手残血,去打他,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虞渃熙很听话的冲着他走过来了,他这话有些动听,让她心跳大幅度的起伏着。
她随便冲着对面的射手按了个一技能,她成功在这局游戏里杀了第一个人,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我杀的?我这么厉害吗?”
陆惺同心想,就杀了一个人,就高兴成这样?这以前得菜成什么样啊?真是被她可爱疯了。
虞渃熙的笑容好像带有感染力,让现在不太爱笑的陆惺同都能笑口常开,“送你个人头玩玩。”
虞渃熙刚刚杀了一个人,现在她在研究能不能有机会杀第二个,点点头回应他,“嗯。”
最后,剩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推了对面的水晶,“victory!胜利!”
不出所料,陆惺同又是这一局的mvp,一共杀了二十八个人头,到最后几乎杀疯了,见人就秒杀。
看到他的数据和技术这么好,虞渃熙对他的游戏史比较感兴趣了,“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开始打游戏的?”。
虞渃熙夸他厉害,他心里有些看不出来的小得意暴露在了嘴角处,“三个月前开始接触,最近这两个月就没再打了。”
陆惺同当了两年兵后退役,又转去了机长,毕业之后的一个月在处理b市留下来的事情,那一个月十分苦闷,但是又不好找人说出口,就只能自己闷着。
因为要处理重要的事情,所以有酒,也不能喝,就只能抽烟解闷,可是烟抽多了,也会有一种反胃恶心的感觉。
他就问范泽瑞有没有解压的办法,他就推荐陆惺同去打游戏,自此开始的游戏之旅,后来事情处理完了,就马步前蹄的来到a市,再次遇见虞渃熙后,就没有再点开过游戏了。
哪还有玩游戏的那个精力啊,每天都在思考怎样才能不被虞渃熙厌恶的接近她,那段时间他们两人之间总感觉有一道屏障在。
打,打不破,说,说不通。
陆惺同下定决心要追回她,可每次都吃了虞渃熙的闭门羹,她对自己总有一些莫名的疏离感。
他在夜里都很伤心,但是隔天就会满腔复活,再去寻找出现在她身边的理由。
周而复始了两个月,不厌其烦,乐在其中。
虞渃熙低下了头,说来惭愧,“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个资深玩家,没想到,你接触游戏的时长还没我的五分之一多……”她越说越小声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个玩了半年多游戏的人,菜成这个样子,还不如陆惺同随随便便一个月玩的好,实力简直把她摁在地上摩擦,这要是说出去多丢人呐,芮祯,柳瑶和喻馨儿他们,肯定会笑死她的。
只是,反过头来一想,不太对啊,她问他,“你的技术这么厉害,为什么段位还只是个黄金啊?”
“我没怎么打过排位,我一般都打匹配的多。”
“为什么?你要是打排位的话,现在肯定都是大神级别的了,最起码也要比芮祯的段位高了。”虞渃熙不解。
陆惺同犹豫了一会儿,在想怎么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给她解释清楚他那段时间里为什么不打排位。
“嗯……我那阵子时不时的会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怕在打排位的时候,突然急着要离开,挂机的话,对队友不友好,要是赢了的话还好,万一输了掉星,他们或许会举报我,被举报的多了,会被禁止登录游戏。”
虞渃熙点点头,沉思着什么,“原来如此。”她突发奇想,发问,“那我……能不能看一眼你的战绩?”
陆惺同起身,直接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她,“你看吧,我去上个厕所。”
“昂……”虞渃熙直勾勾的盯着他离开,傻傻的应了下。
她心想,就这么放心把手机单独交给她了?难道就不怕她做点什么?私自转账或者偷看他聊天记录之类的?陆惺同这防范意识也太弱了。
虞渃熙摇摇头,点开了他的战绩图,他一共玩了六十五局游戏,应该是中途系统更新过,把之前的记录刷掉了,不然应该不会这么少。
胜率在百分之九十六,这操作简直是牛爆了。
最常玩的英雄是上单战士,十局有八局基本都选的战士,就连展示台上的英雄也选的战士,可见对上单的喜爱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只对上单战士情有独钟?明明他无论哪一路的英雄都会玩,玩得还出色的好。
正当她细想着什么,手机屏幕灭了,她一打开,出现了输入密码的界面,她喊他,“陆惺同,手机屏幕熄灭了。”
陆惺同在洗漱间里洗手,水流声哗啦哗啦的,有些吵,他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密码,是你之前大门的门锁密码。”
就这么轻易的告诉自己他的手机密码?就不怕她偷看他的小秘密?
之前的门锁密码?0?那不就是她的生日?用她的生日当屏保密码?
虞渃熙心里有了答案,直接按了下去,锁屏果然打开了,她的指尖忍不住颤了颤,心跳加速了一倍不止。
虞渃熙虽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但是一看见他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便重新回到了游戏这个话题上,“原来,你也不是战无不胜啊,那几局都是怎么输的?”
“游戏途中突然有事,就返回页面,之后掉线了。”
虞渃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手里还浑然不觉的攥着他的手机,都忘记还给陆惺同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奥,对了,我看到你好像很喜欢玩上单的英雄,这是有原因的吗?”
陆惺同微微抿了抿唇,“对抗路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我经常玩上单,是因为很喜欢跟人1v1battle的感觉。”
第56章 我怕你害怕。
“奥……”虞渃熙打量着他,真有点霸气侧漏的硬气感,这性格强硬的像个不屈服的狮子座,可她记得陆惺同是个天蝎座的。
也没错了,天蝎座多腹黑啊,有一种只存在于背后大佬的神秘感,外冷内热,人狠话不多,总是让人琢磨不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虞渃熙把手机还给他,问他,“还打吗?说好的,下一局你辅助我。”
陆惺同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半了,“不早了,明天吧,明天再打。”
虞渃熙刚赢了一局游戏,情绪正在亢奋,哪能睡得着啊,“可是,我今天就想玩儿。”
陆惺同无奈的哄她,“明天一定陪你玩儿,现在你应该早一点休息。”
虞渃熙嘟了嘟嘴,情绪瞬间低落了,“那好吧,明天再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要来辅助我。”
他点点头,笑了下,“嗯嗯,忘不了,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吃,不要一口气就睡到快中午才起,不吃早饭会对胃不好,而且你本来就有胃病。”
虞渃熙抬手直接捂上了双耳,不愿意听到这些,“哎呀,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快走吧快走吧。”
陆惺同笑了一下,“晚安。”
虞渃熙敷衍的点头‘嗯’了一下,等陆惺同走了之后,她把手机揣在兜里,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卧室。
刚躺回床上,手机叮铃铃的响起了电话铃声。
虞渃熙笑着调侃她,“哟~你那里可算是通上网了?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喻馨儿一天的通告,累得要死,刚有一点休息的时间,躺在床上敷了个面膜,跟虞渃熙打个电话粥。
“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唉,我今天三点钟就起来妆发,现在快十二点了还没睡下,明天三点又得起来,一天的通告呢。”只是想想,喻馨儿就发愁。
“小可怜哦,谁让你非要选了一个古装的剧本,你但凡选一个现代的剧,妆发都不可能会这么长时间,你还能多睡会儿。”
喻馨儿猛地坐了起来,脸上的面膜差点都掉了,“对呀,这陆惺同怎么不给我一个现代的剧本啊,还特地给我选了一个古代大女主的剧本,打戏还这么多,他这算不算变相的报复我?”她嘟嘟囔囔的,“恩将仇报,早知道,就不给他出主意了。”
虞渃熙耳朵比较尖,快速的捕捉到了重点,“什么出主意?他又去找你了?”
喻馨儿心下一顿,竟然一激动,说漏了嘴,“额……我听芮祯说你脚扭了,没什么事儿吧?”
“别转移话题,快说,陆惺同找你出什么主意?”
喻馨儿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扯下了脸上的面膜,“也没什么,就是他上次惹你生气了,问我解决办法而已,我只是传授给他了一点经验。”
虞渃熙心想,这个陆惺同,倒是挺会找外挂的,几乎把她身边的朋友都给一网打尽了。
虞渃熙故意炸她,“喻同学,恐怕……不止是如此吧?你还告诉他什么了?追我的办法?”
喻馨儿心虚的很,不打自招,“嗯……你可千万别生气哦。”
虞渃熙怎能不生气,“一个你,一个芮祯,你们俩也不知道是谁的朋友,净帮别人的忙。”
她无奈的叹了声气,特意嘱咐她,“前几次就算了,以后就别再帮他了。”
喻馨儿从她的情绪里听出了什么,“怎么了?真失望了?不再试试了?”
她自嘲了一声,“都已经遍体鳞伤了,哪还有命再试啊,当朋友或者家人的,不是更好?跟芮祯一样。”
“你确定你能把他当成芮祯?你问问你的心,你对这两个人的感情是一样的吗?”
虞渃熙:“……”她紧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再说话。
一样,只要是我想,就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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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下雨了,绵绵细雨,天色阴暗,乌云密布,雨点不大,风倒是不小,吹得树枝摇摇晃晃的。
本来入了秋,树叶的坚固性就没有那么强,被从天而降的雨点那么一打,飘落了一地。
虞渃熙早早的就被雨点落地拍窗的声音给吵醒了,她自小不喜欢下雨天,天空阴森森的,她自己呆在屋子里会害怕,小时候每当下雨,她都不敢自己睡觉。
长大后的虞渃熙对下雨天没有那么惧怕了,但是要是任由她自己在房间里,身边没有人的话,她心里会没有安全感,也会产生出一种对下雨天的害怕。
这要是不打雷还好,要是打雷的话会更严重,身边必须有熟悉的人陪她才行。
近一年来,虞渃熙在外工作,身边没有家人,朋友们又各自在忙,她遇到雷电雨的时候,就在客厅里把电视打开,假装自己身边有人陪伴,一整晚听着电视里的声音睡觉。
陆惺同多多少少知道她这个怕雨的习惯,所以今早的雨刚开始下,他就从对面跑过来,窝在虞渃熙的客厅,守着她,怕有什么动静,他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陆惺同听见她卧室那边有开门的声音。
他走过去看,虞渃熙身上裹了个被子出来了,把头也蒙住了,只留了个小缝,露了一双眼睛出来,紧贴着墙走。
“陆,陆惺同……”
陆惺同隔着被子抱住她,“没事没事,我在,别怕。”
“我……我没怕。”虞渃熙这个时候还故作坚强,她抬头瞧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我怕你害怕。”
虞渃熙:“……”
陆惺同呼出口气,“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想要再睡会吗?我可以陪着你。”
外面的下雨声噼里啪啦的,打扰了她的睡意,现在睡不着了,她露出了个小脑袋,摇摇头,“睡不着。”
“那……要不要吃早饭?”
“好。”
“那你去客厅坐着,先等我一会儿。”
“嗯。”
随后,虞渃熙身上裹了个大被子,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上,找了个热闹点的综艺看。
但是目光时不时的总会跳到身在厨房的陆惺同身上,注意力也总在他那里。
第57章 对,我只能被你使唤。
八点来钟,芮祯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餐桌前,看桌子上的食物,有油条,有煎蛋,有豆浆和胡辣汤。
他迫不及待的去拿筷子,这一起床就有热乎乎的早饭吃,还是他陆神给亲自做的,充满智慧的早餐,他一想想就觉得喜悦。
陆惺同给虞渃熙夹了一根小油条,“尝尝,这个叫牛奶小油条,是我从网上刚跟人学的。”
怪不得要叫小油条,大小只有半个手掌这么大,萌萌哒,像是给小孩吃的缩小版的小油条,基本两口一个。
“好。”她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果然是带有一点牛奶味,不是很甜。
但是其中又带了一点甜味,可能在牛奶的基础上,后期还放了一点点糖。
陆惺同笑了笑,只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吃,都不用多嘴问那一句了。
“你是想喝豆浆,还是胡辣汤?”
“嗯……豆浆。”
陆惺同拿了一个空碗给她盛了一碗豆浆放到她面前,“小心烫,要加糖吗?”
他知道虞渃熙高中时喜欢吃甜的,只是不能吃多了,她自小牙不好,陆惺同就有意无意的帮她控制糖的甜度。
“要,谢谢。”
“只能加四分之一勺。”陆惺同去厨房帮她加糖。
芮祯也想让陆惺同帮他盛喝的,把空碗递给他,“陆神,我想喝胡辣汤,谢谢。”
陆惺同一个白眼扫过去,“想喝,自己去盛。”
这一个眼神把芮祯吓得不轻,连咀嚼的动作都忘记了,整个呆住了,“你都帮熙熙盛了,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也盛了?”
陆惺同没做声,倒是虞渃熙在旁边快笑喷了,笑的同时还不忘损芮祯,“欸,我说祯祯,你是伤员?还是我是伤员?更何况,他也是你能使唤的?”
陆惺同听到最后一句,笑了笑,还在旁边附和她,“对,我只能被你使唤。”
虞渃熙没想到他会顺嘴这么一说,自己反倒是被他噎住了话,心里如打鼓一般。
“我可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我是伤员。”
芮祯不明所以,“昨天晚上……你俩都干了些什么?明明前几天你对陆神还不是这个态度,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怎么现在亲的快成一个来似的?”
虞渃熙狂眨了眨眼睛,立马解释,“哪有的事?你别乱说了,快喝你的胡辣汤吧。”
芮祯孤独的背影拿着空碗去厨房里盛胡辣汤,“切,恼羞成怒。”
虞渃熙低着头喝豆浆,心想,不是说陆惺同不善言辞,话少外冷吗?
明明说起这小情话来,信手拈来的,撩得一手的好妹,要不是他们之前还算熟,她估计会误以为陆惺同是个有鱼塘的小渣男。
吃早饭的时候,虞渃熙一直若有若无的往陆惺同那个方向看,像是有话要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惺同没问,也没看,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直接问她,“想要打游戏?”
一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虞渃熙就感觉这句话就像一发子弹一样,直冲她的心脏,酥酥麻麻的,她猛的点了下头,“嗯。”
陆惺同没回应她,静静的喝完碗里剩下的那几口豆浆,没说跟她玩儿,也没说不跟她玩儿,这明显就是吊着他的胃口呢,看来,这也是喻馨儿给他出的主意之一。
虞渃熙一想起这个就生气,感觉陆惺同追她追的不真诚,还想着走捷径,对她用技巧。
故此,对他的语气也略有不善,“陆惺同,你吃好了没?”
陆惺同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的样子,让虞渃熙看着干着急,打游戏不是主要的,她就是想让陆惺同辅助她而已。
芮祯在旁边听着他俩的对话,感觉怪怪的,“怎么着?什么事这么急?你俩一会儿有安排?”
“……”两人都没回他,像是当他不存在一样。
陆惺同看了眼虞渃熙,“我还要收拾桌子,洗碗呢,等一会儿再玩儿?”
虞渃熙扫视了一眼桌上的狼藉,“碗可以一会儿再洗,先陪我玩儿一局。”
陆惺同:“……”他起身收拾碗筷,表面像是在拒绝她。
芮祯笑了下,这下是听懂了,“打游戏啊,我也很会的,我陪你玩啊。”
虞渃熙凑近芮祯,悄悄告诉他,“你懂什么,一会儿陆惺同要给我辅助。”她说这话时,还有些小骄傲。
芮祯大吃一惊,瞬间瞪大了眼睛,“啊?陆神要玩儿辅助?他以前可从没玩过辅助的,看来今天要为你破例了。”
“是吗?”虞渃熙还有些沾沾自喜,心里很恣意,但是又不知道哪个点该值得她高兴的。
“带我一个呗,我也想看看陆神是怎么辅助的。”芮祯笑道。
陆惺同收拾完了碗筷,出声提醒他们,“重点,不应该是在我这儿吗?”
芮祯秒变严肃,像古代的男子一样抱拳,一副江湖人士的感觉,“陆先生,在下请您出山。”
陆惺同淡淡的提了下嘴角,“抱歉,陆先生,不出山。”
“熙熙,上啊。”芮祯跟虞渃熙挤眉弄眼的,他跟陆惺同不算熟,只好让在座的大美女虞渃熙出马,请陆惺同出山。
虞渃熙被他气得火大,想想个办法捉弄他一下,按照她之前了解的那个陆惺同来说,他挺吃甜美软妹那一套的,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那种。
不就是勾人的心,撩的男人欲罢不能吗?在这方面,她可是强项,就对他姑且一试吧。
“哥哥,拜托~”她特意拉长了语调,声音比撒娇还要娇。
陆惺同的身体瞬间一僵,似是灵魂出窍一般,直接把他那清醒的意识震得粉碎。
虞渃熙的声线本就好听,平时说话的调调也是偏甜软的风格。
除非她捏着嗓子会变成御姐音,声音挺多变的,这取决于她想发出什么类型的声音。
平时,她想捉弄那些酒吧里的男生的时候,就会特意变得娇软些,让那些男生起保护欲,对她言听计从,俯首称臣,所以甜妹的声音对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第58章 ……在替你扛伤害。
陆惺同不禁咽了咽口水,眼底下的情绪低沉,像是刻意的在隐忍着什么。
芮祯好像发觉出了什么,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了解虞渃熙,她虽然喜欢捉弄男人的时候卖弄自己的这些小心思。
但是现在,绝对没有对陆惺同挖坑,像是真情实意。
他瞬间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呆着,好像有些多余,“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做,我……我就先走一步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芮祯就溜之大吉了,直到关门的声音才召回了虞渃熙的意识。
她自言自语,“芮祯在搞什么?他不是说想要看陆惺同辅助的吗?怎么突然走了?”
陆惺同:“……”
虞渃熙抬头看背对着她的陆惺同,暗自笑了笑,她心想,看来是被自己的声音甜住了吧?陆惺同果然还是吃这一套的,甜妹嘛,这还不容易吗。
她突然起了恶劣的心思,想故意逗一逗他,“嗯?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话啊,到底要不要玩呀?哥哥~”
陆惺同快被她的话给甜腻住了,太阳穴直跳,语气无奈,“别喊了,上号就是了。”
阴谋得逞,虞渃熙得意的一笑,心想,陆惺同,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还敢撩我?还贿赂我朋友,对我使技巧?这还不是败在我这甜美的嗓音下了?
她一瘸一拐的蹦回客厅沙发上拿手机,“好嘞,哥哥,那我上号喽。”
陆惺同站在厨房里洗剩下的那几个碗,默默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真是个小祖宗。
虞渃熙等了几分钟,见他还不来,仰躺在沙发上喊他,“哥哥,哥哥,你快来啊。”连着喊了好多声‘哥哥’。
虞渃熙都快喊麻木了,都快累了,半合着眼睛,马上就要睡过去的状态,“哥哥?”
她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两侧的沙发陷了一小块进去,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眼就看清了她正上方的陆惺同。
他直接直直的压在了她的正上方,那双犀利禁欲的单眼皮,让她立刻就清醒了许多。
“你,你要干什么?”虞渃熙有些心惊胆颤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心脏可真是够受的。
“不是你喊我的吗?现在倒是没胆儿了。”陆惺同很注意分寸,他没有碰到虞渃熙的一丝一毫。
“我只是叫你打游戏而已,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她说着,直接把陆惺同推了开来,心跳正在加速中,砰砰砰的,里面的小鹿似是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来吧。”
虞渃熙茫然不知,警惕性的看着他,“干什么?”
他点开了游戏,嗤笑一声,“打游戏啊,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虞渃熙听见他手机传来一声游戏界面的声音,才放下了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尴尬的笑了笑,“奥……”
陆惺同信守承诺,果然选了一个辅助,他没打过这个英雄,开局前还在研究技能和打法,也没有研究很久,也就一两分钟就好了。
虞渃熙还是选她最擅长的中路,开始前还在更新,她有些无聊,天马行空的想着,似乎在陆惺同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就是,陆惺同打游戏不管打哪个位置,走哪条路,从来不选女性的英雄。
昨天虞渃熙看了他的战绩,确实一律都是男性英雄,没有一个女英雄。
她没问过他,不过这猜也能猜得到,应该都是大男生的一些莫须有的小心思。
直男最后的倔强,玩游戏都不想当个女的,她想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惺同抬头看了她一眼,“愣着干什么?出发了。”
虞渃熙低头看手机,才知道游戏开始了,就她一个人还在水晶没走,她左手慌乱的操作着,竟一时间跑反了方向,往水晶后面又退了几步。
陆惺同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中带了些不为人知的宠溺,“熙熙,要有打游戏的时间,我们还不如找个电影看看。”
虞渃熙撅了撅嘴,“干嘛?瞧不起我?嫌弃我菜?”
“不敢不敢。”
菜?虞渃熙都打了半年多的游戏了,还是现在的水平,估计都不能用‘菜’来形容她的水平了。
打成这个样子,还在坚持打,看来是有些坚强的毅力在身上的。
两人清完了第一波兵线之后,去了上路支援,三对二,虞渃熙使劲往他们身上放技能,陆惺同冲着对面的人就上去了,回来过后直接少了五分之四的血。
虞渃熙整个一个傻眼,“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辅助,攻击性没有那么强的事情了?你秒不了人的。”
陆惺同十分淡定,“我没忘。”
“那你冲那么前面干什么?都快撞到对面英雄的脸上了。”
“……在替你扛伤害。”
虞渃熙:“……”她看了他一眼,瞬间有点小感动,但是这哥儿们的下一句话就把她的眼泪给生生的憋回去了。
陆惺同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两根手指不停的操作着,一本正经道:“我懂得扛了伤害之后怎么跑,你,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在说她笨吗?虞渃熙瞬间惹火,咬牙切齿的,“以后,后面的这句话,大可不必要说出来!”
陆惺同提起一个嘴角来笑了下,“别在上路呆着了,上面来人了。”
虞渃熙傻乎乎的,“谁来了?”
“对面打野。”
她边跑,边打开数据图来看,对面打野的经济竟然比她高了快一倍了,这场游戏中就数他的经济最高,杀的人头也最多。
按照这种现象来说,见到这个打野就赶紧跑,别想着会有奇迹发生,他会在一瞬间秒了你的。
陆惺同一脸淡定,声音情绪没起伏,“对面打野,是个会玩的,估计是养小号来了。”
连陆惺同都说对面的打野会玩,变相的说他厉害,虞渃熙也有些心虚了,“那怎么办?这局我们还能赢吗?”
“这个……说不好,我可以试着让辅助带节奏,但是效果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第59章 因为……我想抢你的人头。
“那就麻烦陆先生负隅顽抗一下了?”
陆惺同笑了笑,“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陆惺同都快忙死了,边操作着小辅助,边在聊天框里教队友该怎么操作,自己要带节奏,还要教队友带线清兵打龙。
在一次打团的时候,虞渃熙成功的抢到了队友的一颗人头,她还挺满足的,只要不是零就好。
但毕竟是抢的别人的,心里还是有愧,“陆惺同,我抢了队友一个人头,没事儿吧?他不会在手机那边骂我吧?”
陆惺同摇摇头,“不会,别顾及这个,他不会在意的。”
虞渃熙不解的小眼神盯着他看,“他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个?”
一般来说,玩游戏的都不希望队友抢自己的人头吧?芮祯每次被队友抢人头,他都要骂骂咧咧一阵子才解气。
“你打开数据图看看,他都十四个人头了,不会吝啬给你这一个的。”
虞渃熙被他气得不行,呼出口气,眯了眯眼睛,假装淡定,一字一字咬着喊他,“陆、惺、同!”
他没忍住笑了笑,她可真好逗,“嗯,我在呢。”
“哼!”虞渃熙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低头专心玩游戏,不理他了。
这局游戏虽然最后没能赢,但是也输的没那么惨,只能算是惜败。
毕竟他们都有幸攻到过对面的家门口,也算陪对面的人拉过锯战了,敌方险胜,他们赢的也没有那么容易。
由陆惺同这个贴身小辅助在虞渃熙身边保护着她,这局游戏她才死了两次而已。
陆惺同得了个金牌辅助,这局游戏他助攻了二十八次,果然,一个小辅助也让他玩出了大神感。
虞渃熙迫不及待的又开了一局,“这一局,你别玩辅助了。”
“怎么?嫌弃我上局玩的不好?”
“不是。”虞渃熙摇摇头,她没那么想,毕竟上一局有目共睹,他努力了,局势也有扭转,只是可能有不可抗争的因素没赢而已。
本来陆惺同也没打算这一局还拿辅助,但就是想问一问她,“那是为什么?”
虞渃熙笑得甜甜的,慢慢的凑近他,“因为……我想抢你的人头。”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陆惺同问她,“刚才不小心抢了队友的人头,你不是还挺不好意思的,怎么抢起我的人头来,一点也不知道手软?”
虞渃熙垂头,几乎脱口而出,“你又不是别人……”
她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让陆惺同听清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神中带了些情意。
虞渃熙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慌乱的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朋友,不是别人。”
陆惺同有些失落,但不太明显,心想,朋友?朋友也好,总比以前他们那生分的关系强。
她疏离他的每一寸,想远离他的每一种神态,都让他紧紧的记了脑海里,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像瘟神一样躲避,那种感觉心痛的很,像是不远处有一支军队,万箭齐发,直冲他的心脏一般。
只要能靠近她,跟她重新开始,无论什么关系,他都会接受。
陆惺同最开始的诉求就是想好好的跟她坐在一起,聊聊天,听对方诉说,没有自己的这六年时的境遇,像朋友一样相处倒是也能做到。
这局,陆惺同选了他最爱的上单,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鬼方法,能让自己的经济生长的比打野都快,自家的打野都觉得可能是野被队友给偷了。
在别人只攻了一座塔的时候,他都连攻了三座塔了,长驱直入,领着小兵直奔对面的高地防御塔,攻完了塔之后一走了之,对面都来不及支援,塔就丢了。
前前后后一共打了五次团战,虞渃熙都在陆惺同的带领下蹭到了人头和助攻。
陆惺同的身躯一直在她的前面挡着她,替她扛了好几次要命的伤害,不然她得死好几次不可。
这局游戏是虞渃熙迄今为止玩的最开心的一次,一共蹭了陆惺同八个人头。
虞渃熙笑得开心,在陆惺同面前炫耀,“我抢了你好多个人头欸,嘻嘻。”
陆惺同丝毫不气,乐在其中,他笑了下,“以后只要是跟我打游戏,等对面残血之后,你站在我前面打,我所有的人头都送给你。”
虞渃熙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眨了眨眼睛,这话莫名的有些动听。
突然把她的记忆带回了昨天晚上,陆惺同昨天也说过类似动听的话,是那句,“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虞渃熙抿了抿唇,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手心里不自觉的发了些汗,有些潮湿。
“那个,我……我去上个厕所。”说完,没出息的丢下手机后就一走了之了。
虞渃熙自问,自己平时撩起那些男人来,毫不含糊,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怎么每次让陆惺同一两句话就弄得心里不安稳,心电图起起伏伏的。
这次打游戏是这样,上次虞渃熙在y市进警察局,给陆惺同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总能说出让她情绪高涨,胡思乱想的话,最近这两个月真是着了他的魔了。
虞渃熙三年前立过g,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男人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不会把自己的弱点建立在情感上。
所以,陆惺同就是她情字上的大忌,是她需要变得强大而戒掉的东西。
虽然说现在陆惺同带给她的,只是开心和心动,但是保不齐以后就会变成失落和难过。
牵挂某一个东西的时候,它带来的悲伤和喜悦都会放大化,高兴是这样,难过也是这样。
所以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戒掉这个东西,这样,就能保证以后不为他做所情绪失控,就算是难过,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戒掉这些事情是有些不容易,不过之前也算是戒掉过,这次应该也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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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又开了一局游戏,半途中,虞渃熙的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了一条消息。
薛炳辰:【渃熙,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去吃,我们之前提到过的那家,把虾仁做得很好的餐厅。】
第60章 我赢了,不许去!
她把英雄藏在草丛里就不动弹了,返回出去回薛炳辰的消息。
陆惺同在左上角的小地图上没找到她的身影,转头看她,似乎在给一个人发消息。
他的警惕心强,之前又听说一个人在玩游戏的时候,肯退出游戏回消息,就说明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他察觉到不对,顿了顿,问她,“怎么退出了?”
虞渃熙若有所思,边打字,边随意的回答他,“回消息呢,等一会儿。”
虞渃熙不想把她受伤的事情告诉机场里的同事们,所以现编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虞渃熙:【不好意思啊炳辰,我最近这几天有事,所以我们改天再去吃吧,我请你。】
薛炳辰:【你请我就不必了,我还要谢谢你的课堂笔记呢,那我们改天再约。】
虞渃熙:【ok。】
她回完消息之后,回归了游戏,幸好还没死,“好了。”
陆惺同试探性的问她,“是……喻馨儿的消息?”
虞渃熙心想,你竟然还敢跟我提喻馨儿?!转头一想,逗逗他,让他着急着急也挺好。
她故作淡定,“不是啊,是薛炳辰,他约我明天去吃虾仁呢,说要谢谢我发给他学习资料。”
虞渃熙边说,边注意陆惺同的情绪。
他刚听见‘薛炳辰’这三字时就已经不好了,约会?还特意为了回他消息退出游戏?
他不禁咬紧了牙关,眼底的神情变得低沉严肃。
虞渃熙还在专注游戏,“陆惺同,你怎么不动啊,你快来啊,我们都快被团灭了。”
陆惺同眼眸透漏着狠厉,他跟她谈条件,“只要我赢了这把游戏,你就答应我,明天不去跟他约会。”
虞渃熙眯了眯眼睛,“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不让我去跟他约会?”
陆惺同心下一顿,心口不一,“……朋友。”朋友总行吧?
虞渃熙暗自的笑了一下,“好啊,只要你赢了这把游戏,我明天就不去跟他约会了。”
这把游戏是陆惺同杀人杀得最狠的一次,虞渃熙看他那狠厉的操作,要是条件允许的话,都害怕他疯起来把队友也杀了。
游戏刚一结束,陆惺同又在旁边提醒她,“我赢了,不许去!”
她一挑眉,笑了下,“好啊。”她凑过去,跟他挨得近,像一只摄人魂魄,狡猾的狐狸一样,妩媚的盯着他的眉眼看,“都听你的。”
陆惺同的目光,从她那勾人的眼眸中转移到她粉嘟嘟的嘴唇上,现在很想立刻把她按在沙发上一顿猛亲。
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下了这种情绪,“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虞渃熙趴在沙发上,小手托着脸,知道他是落荒而逃,她就很开心。
陆惺同都快走远了,她还要在火上添一把柴,“哥哥~这就要走了吗?时间还早呢,不再陪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随着而来的就是关门的声音,虞渃熙心里有数,无论她现在怎么勾引调戏陆惺同,他都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现在的陆惺同在虞渃熙面前,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尚,还得是被迫当的,敢怒不敢言,有情绪也只能忍着。
回去后的陆惺同突然想起来虞渃熙喜欢看的那个综艺,想着借此讨好讨好她,让她忘记那个薛炳辰。
大手一点,打了个电话,“老范,麻烦你个事情。”
范泽瑞都准备睡了,又接到了陆惺同的电话,“就知道每次接到你的电话后就没有什么好事儿,说吧,又怎么了?”
“《哈哈哈,你惨了》是陆氏投资策划的吗?”
范泽瑞懵了一下,“什……什么?什么惨了?你在说什么?追妻追傻了吧?”他无情的笑他。
陆惺同呼出口气,无奈的又重复,“一档搞笑的综艺节目,叫《哈哈哈,你惨了》的,陆氏是不是他们的出品人和投资方?”
范泽瑞细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综艺,“好像……是听过,不过陆氏集团一个月内的投资项目这么多,我也不能都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我对这个综艺有印象,我嫌弃它规模太小,给我的徒弟徐律练手了,这个项目现在应该是他在负责,怎么了吗?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个?”
陆惺同一手掐腰,舔了下嘴角,“跟徐律说一声,这个综艺要加更,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一周更两期或者三期。”
范泽瑞瞪大了眼睛,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大哥,这是综艺,你当你家演电视剧呢,一个星期更两三集的,你要累死那些嘉宾和幕后的工作人员?幕后剪辑都要剪辑很久的,而且每期的剧本也很紧张,编剧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内写出一个好的本子。”
陆惺同皱了下眉,“我不管这么多,后天晚上,我就要看到这个综艺最新的一期,让工作人员加加班,加班费三倍起,陆氏集团出。”
范泽瑞知道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会那么轻易的收回自己说出的话的,他说不过陆惺同,干脆妥协了。
“行,您是大少爷,您说了算,怒发冲冠为红颜嘛,都懂都懂,我们都是些陪跑的。”
挂了电话,范泽瑞就去通知了徐律加班,整个综艺幕后的全部工作人员整整熬了两个通宵,才刚刚赶在后天晚上加更出综艺最新的一期节目。
晚上,虞渃熙在看一个古装剧,叫《繁华如锦》,集数不多,总共只有三十二集而已,讲述的是一个征战沙场,战无不胜的边塞将军和和一位书香门第家的端庄小姐的故事。
虞渃熙看到大结局了,结局有点惨,男主角被人设计谋害而死,女主本来可以活命,但是却为了男主殉情了。
她在电视机前哭得稀里哗啦的,陆惺同就只能在旁边给她递卫生纸,“电视剧而已,别太难过。”
虞渃熙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你懂什么?这个就是爱情!”
陆惺同又给她递了一张纸,看她哭的委屈巴巴的,他心里也难受,“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眼睛该肿了。”
第61章 世界上,真有殉情的吗
虞渃熙抽泣着,问他,“陆惺同,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有殉情的吗?”
他坚定不移的点头,“有,你忘记了吗?之前在b市很有名的一则新闻,男生跟女朋友分手后,卧轨而死。”
虞渃熙记得这个新闻,当时他们两个都快要结婚了,结果因为彩礼和嫁妆的事情起了矛盾。
女生跟男生提出了分手,男生深爱对方,但是实在拿不这么多钱,也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就选择卧轨自尽了。
“还有吗?”虞渃熙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
“还有……在我们上高中时,轰动一时大新闻,一对高中学生双双跳江,为爱殉情。”
这个故事虞渃熙也知道,只是一时没想起而已,被他这么一提醒,就记起来了。
一对高中生相恋,父母拆散,学校压迫,高考在即,都强逼着他们分手,他们不甘压力,走头无路。
两人牵着手一起跳了江,尸体被救援队打捞上来的时候,两人的手还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那时的陆惺同和虞渃熙也正好在上高中,也正好在谈恋爱。
跟他们情况不一样的是,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人逼迫他们分手。
他们听说了这个新闻之后,心里也满是忐忑,尤其是虞渃熙,一整晚没有睡好觉,半夜给陆惺同打了电话。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随便说几句话,都像是在撒娇,“陆惺同。”
“嗯,我在呢。”
虞渃熙突然发现自己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这不是打扰他睡觉了?
“我吵到你了吗?我……我睡不着……”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受那个新闻的影响,我怕你会害怕,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陆惺同的话像是一阵暖流一样经过虞渃熙的心房,“我……”
陆惺同安慰她,“乖,别怕,我们不是他们,更何况,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虞渃熙:“……”
往事不可追啊,虞渃熙又抹了两把眼泪,“那……还有吗?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吗?”
陆惺同想了想,情绪突然低落,“还有一个,是……喝农药殉情的。”
虞渃熙没听过这个故事,“能讲讲吗?”
陆惺同跟她谈条件,“你不哭,我就讲。”
“好。”她乖乖的点头。
女生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医生就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男生知道她活不长,但还是希望能留在她身边守护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到了女生最后的时光,男生在医院里跟她求婚,可女生不答应,说不想让他第一个妻子就是亡妻,不吉利,但是男生不听,硬是要娶她,女生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了。
但是两人还没领证,女生就去世了,男生在她的墓碑上刻下了‘亡妻’两个字,虽然他们没有结婚,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在男生的心里,女生就是他的妻子了。
男生不能忍受往后几十年里没有女生的生活,在女生头七的这天,他在她的墓碑前说了好多的话。
最后从兜里拿了一瓶农地里除草的农药,一饮而尽。
隔天被别人发现的时候,他安详的靠在女生的墓碑前,不治身亡了。
最后只给家人留下了一封遗书,他在信里提到过,其实他早在跟女生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跟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了。
虞渃熙被这个故事感动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是她答应过陆惺同,听故事,就不能哭,所以一直强忍着。
她皱了下眉头,感觉很奇怪,“这个故事,你怎么……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陆惺同垂下了眼眸,情绪低落,“因为故事里的这个男生,是我的舅舅……”
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陆惺同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几岁,还在上初中。
舅舅从小对他很好,慈祥和气,陆惺同在那时非常不理解他这一举动。
爱一个人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能心甘情愿为她去死吗?
但是当陆惺同是男主角的时候,站在舅舅的角度想,突然就明白那时他的心思了。
爱是伟大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爱的人,跟不会哭不会笑的行尸走肉确实没什么分别,世界根本不值得留念。
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
陆惺同在没有虞渃熙的那六年里,就是这么过来,反而就越来越能理解舅舅当时为什么要选择自尽了。
虞渃熙看陆惺同难过,她就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家人的故事,我要是提前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你讲了,对不起……”
陆惺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哭了,逝者已矣,故事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的目的好像是要来讨她欢心的,“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吧。”
虞渃熙抬头看他,眼眸里星光闪闪,“什么啊?”语音有点变调,嗓子都快哭哑了。
“我收到小道消息,听说你喜欢的那档综艺,今天晚上要加更一期。”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哈哈哈,你惨了》?”
“嗯,你现在要看吗?”
她伤心的像是刚失恋了一样,垂头丧气的,“算了,明天再看吧,现在我,笑不出来了。”
**
大半夜,陆惺同又给范泽瑞打电话,电话对面的人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整个一个暴怒。
“陆惺同,你这人是不是有啥毛病?非要大半夜的打电话,知不知道我才刚睡着?!”
范泽瑞和徐律跟着《哈哈哈,你惨了》的工作人员忙活了两个通宵,今天晚上刚赶出来新的一期节目。
现在终于闲下时间来能补觉了,刚睡着,就又被陆惺同的夺命电话给吵醒了。
你说,这搁谁,谁不气啊。
“什么事儿?快说!我还要接着睡觉呢,我如果猝死了,看谁还敢给你们家卖命。”
陆惺同这边一脸淡定,“你知道最近很火的一个电视剧叫《繁华如锦》吗?”
第62章 陆先生,帮帮忙啦。
“我知道啊,一个古装剧,怎么了?你难道又想让人家加更?大可不必了吧,据我所知,这个电视剧已经大结局了,而且,这也不是我们陆氏集团出品策划的ip,不归我们管。”范泽瑞把手机放在耳边上,合着眼睛。
“是哪家公司的作品?”刚才陆惺同没有看到电视剧出品方的logo。
范泽瑞都快睡过去了,“好像是……百里集团的吧?我也记不清了,这算是个大ip,当时还没拍之前,陆氏集团还跟百里集团在小说作家那儿争过版权呢。”
陆惺同眉头一皱,百里集团?
“后来没争过?”
“他们出的价钱很高,这个剧本虽然好,但是还不值这个价,本来拍古装剧本就烧钱,要是在版权上就耗费这么多资金,到后面就会很吃力,我们就开会,放弃了这个剧本,转投了另外一个现代剧。”
陆惺同沉思了一阵子,想到了这段时间跟百里家的纠缠,“没事了,你睡觉吧。”
陆惺同怀疑是他从国外回来了,算算时间,四年了,他也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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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惺同陪她玩了四天的游戏,给她做了一个星期的饭。
没过几天,虞渃熙就去复工了,其实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走路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了,也能穿五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走路,但是还不能跑,小跑起来,脚踝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虞渃熙自己也没想到轻轻一扭能有这么严重,都一周了还没好利索呢。
陆惺同和芮祯都不希望她这么早复工,想让她多养几天,她不听劝,最后他们也都没有办法了,由着她吧,顶多陆惺同在机场里多对她注意注意就是了。
虞渃熙在任元芳那里拿了飞行行程表,任姐看她的脚伤刚痊愈,也不适合平常时候的工作量。
所以,这周就只给她安排了一趟航班,还是个临近的省,飞行的时间很短。
可见领导还是有人性的,虞渃熙都感叹的要落泪了,太感动了。
任元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手上打着字,“我知道你不太想引人注目,所以机场里都给你瞒着呢,没人知道你崴脚的事。”
虞渃熙笑了下,“谢谢任姐。”内心中真是对领导感激涕零啊。
她来机场的时间不长,也不过一两年左右,机场里的同事大多数也只是点头之交,私下里根本不熟,柳瑶和阮梦娇除外。
她身上背着‘高岭之花’这么大的名头,很张扬,就连别的机场的人也都有所耳闻。
虞渃熙不想引得那些不熟的人过分关注她,打听她的私生活,所以瞒着是最好的选择。
她刚走出任元芳的办公室,就收到了陆惺同的信息,【怎么样?领导没有为难你吧?】
虞渃熙:【任姐好得很呢,她这周就给我了一趟航班,还说让我多休息。】
陆惺同:【那就好。】
虞渃熙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现在在家呢吗?】
陆惺同:【嗯。】
虞渃熙侥幸的笑了笑,字太多,她懒得打字,发了段语音过去,“那……能不能请你去我家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帮我晾上?我出门太急,给忘记了,我晚上有事,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一天不晾的话,这衣服会馊掉,就白洗了,所以……陆先生,帮帮忙啦。”
陆惺同顿了顿,【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先知道,你要去哪儿?跟谁在一起,才行。】
虞渃熙歪了歪头,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跟柳瑶和阮梦娇她们去星漠酒吧喝酒,为了庆祝我痊愈后复工。】
庆祝虞渃熙复工,这只是个公事公办的借口而已,她们小姐妹之间有一阵子没见了,三人小团队也很久没有整齐过了,是时候叙叙旧,喝喝酒了。
再说,虞渃熙也很嘴馋星漠酒吧的‘迷幻森林’了,该去解解嘴馋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虞渃熙已经很久没有泡过帅哥了,气质魅力无所适发,一身撩帅哥的本领无所释放,去酒吧里看看有没有顺眼的也好。
陆惺同盯着手机屏幕上虞渃熙发来的消息,星漠?他自己开的酒吧,他都有一阵子没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经营的怎么样,这段时间一直是林宿在打理。
陆惺同:【我跟你一起。】
虞渃熙蹩了蹩眉头,【我们小姐妹的约会,你来干什么?别来!!!】
陆惺同没再回,因为他既保证不了他不去,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说不去。
发完消息,陆惺同走出家门,熟练的输入虞渃熙家的密码,熟门熟路的进了门。
本来是直接准备奔着阳台去的,结果转头看客厅一团乱,就顺手帮她把沙发上的靠枕摆好,收拾了茶几上的零食袋,拖地扫地。
除了虞渃熙的房间他没进以外,其他的房间都整理了,几乎把整个家都收拾了一遍。
原先他还是单纯的陆家大少爷的时候,是从没干过这些家务活儿的,当兵回来变得简朴了,生活气息更充足了,也算是一次致命的历练。
陆惺同别的不说,专注力够强,只要是他想做的一件事情,他都会尽量做到最好,认真不服输,就算只是单单的打扫卫生,也可以做到干净利落,不拖沓。
虞渃熙这小公寓让她置办的很温馨,玩偶和颜色很女生化,很像她以前的性格,娇娇软软的。
他大步走去阳台,撸起来两只袖管,从洗衣机里一件一件的掏出她的衣服,用力的抖了抖,把衣服的表面给扯平了,再挂到晾衣杆上。
本来一切正常,直到无意间翻出了那件白色蕾丝边的吊带里衣来,他皱了下眉,神情一下定住了,手骨分明,修长的指尖轻勾着里衣的带子,模样莫名的有些禁欲感。
他知道这是什么,所以快速的别过了脸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恶,觉得猥琐。
这么拿着也不合适,女孩子的东西,男生还是不要碰为好。
陆惺同挪了几步,准备把它放回洗衣机里,但是一个没勾好,吊带从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地面上有污水,衣服被沾脏了。
第63章 今晚有兴趣吗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觉得此时骑虎难下,马上拿起来不合适,让它在地上待着也不合适。
百般无奈之下,陆惺同给虞渃熙打了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独自吃着兰州拉面,心情似乎还挺好的,“晾好了?”
陆惺同踌躇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嗯……还没有,就是,不小心把你要晒的衣服掉在地上了,脏了。”
虞渃熙嚼了嚼嘴里的食物,笑了一下,“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既然是你给我弄脏的,那就负责给我洗干净吧。”
陆惺同又瞧了一眼地上的物件,有些嫌弃和无奈,“可,可是……”
虞渃熙突然觉得他很啰嗦,“可是什么可是?你弄脏的,你还想赖账?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吃面呢。”
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挂了电话,陆惺同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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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寂静非常,头顶半轮明月,繁星点点在月亮周围环绕,秋天的风很薄凉,吹在身上不禁会让人打寒颤。
虞渃熙穿的不算暖和,下身还露着半截小腿,但好在酒吧里气氛燥热,不但感觉不到冷,反倒还会发热。
柳瑶本来打算用陆惺同之前给她的vip卡,开个包间,带着姐妹潇洒潇洒,反正是陆惺同给的,不用白不用。
结果被虞渃熙给拦住了,“好多天没有来过酒吧了,今天晚上热闹热闹,在外面吧。”
也好,包间里是比外面冷清了些,毕竟今天就她们姐妹三个人,也没有其他帅哥相伴,怪孤独的。
她们找了个卡座,阮梦娇最近心情不好,好像是因为她生病的弟弟病情加重了,需要更多的医疗费,积攒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的压力也随之增长,故而心情烦闷,独自去舞池里潇洒解压去了。
虞渃熙和柳瑶没少借钱给阮梦娇,最近她们也是入不敷出,实在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的医药费给阮梦娇。
偏偏弟弟生病,阮梦娇的父母拿不出钱来,还要反过头来怪她没用,要是没有阮梦娇每天拼命地赚钱,她弟弟估计都活不过去年冬天。
现在又没钱了,倒说是她没用?是她的错?结果家里的人还不是要指着她活命?
虞渃熙一直觉得阮梦娇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就只能是吃力不讨好的命。
她性格慢吞吞的,不喜欢说话,不像柳瑶一样,但凡有点不顺心的事,就随意的跟她们吐槽,说出来了,也就不难过了。
阮梦娇不一样,她即使是心里藏满了烦心事,依然选择自己独自承受,她受的苦和委屈没人能懂,虞渃熙也就只看出了三分而已。
柳瑶知道虞渃熙担心阮梦娇,但是也没有办法,她们连钱的事情都给她解决不了,更何况人家自己的家务事呢。
虞渃熙想过给她借钱,可是跟她最好的两个朋友都有难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之前陆惺同给喻馨儿投资的那个剧本,喻馨儿对它很重视,她经济团队那边打算借着这部电视剧让喻馨儿火起来。
所以喻馨儿在还没有片酬的时候,就毅然决然的投了全身家进去当个人投资,这次的赌注不成功便成仁。
芮祯就更不用提了,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财务大权都掌握在他家老夫人手里。
他轻易拿不出大数目的钱来,花钱要提前报备,这次芮祯来a市,手里也就只有几千块钱而已。
虞渃熙这个人不善交友,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借钱了,着实是想法单薄,现实残酷了。
柳瑶还不想把体力提前浪费在舞池里,她心里有别的想法,正四处张望着什么。
等到目光暂定,又探头去虞渃熙的耳边,笑的意味,“怎么样?今晚有兴趣吗?”
虞渃熙的脚还没好,不能去舞池里蹦蹦跳跳的,自己独自喝酒又无趣的很,跟他们玩玩,也好。
她正愁一身撩汉的技术无处发展呢,她笑了笑,“你有看中的了?”
虞渃熙和柳瑶这两个不同意义上的海后,从来不会为了抢一个男人而争吵纠缠,在这方面,两人也没有过碰撞。
她们喜欢的男人类型正好不一样,所以就不会出现冲突。
虞渃熙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又不会跟那个人深入接触,更不可能会跟他谈恋爱。
所以她更看重这个人的颜值,身材和与众不同的气质,颜值占十分,身材占八分,至于气质方面嘛,至少只看一眼,就觉得惊艳和出挑就够了。
而柳瑶呢,她想让自己鱼塘里的人都能够得到雨露均沾的机会,同时还要在这个基础上纳入新的人进鱼塘,说到底,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后。
而且她喜欢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古铜色的肌肤,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些健身男。
但又要太显油腻的,在她看来,身材更重要,得占十分,颜值属于锦上添花,能占五六分,看着顺眼就好。
柳瑶往墙角上那个卡座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看那里,“白衬衫那个,是你会喜欢的类型,白白净净的,像是还在大学念书的弟弟。”
虞渃熙淡瞧了一眼,男生细柳高挑的,一头乖乖的黑发,眉宇间满是书生气息,秀气清秀。
不过,她看着这面相觉得眼熟,细想想,又仔细看了一眼,挑起了眉,是他?
竟然是第一次来星漠酒吧就遇见的那个弟弟!被陆惺同搅和了之后,仓惶逃跑的那个零零后弟弟!
也算是有缘,这次是他先送上门来的,之前没有钓成,是对帅哥的一种损失,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啊。
既然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都已经快得手了,那就说明那法子对他有效,这位弟弟吃性感纯欲姐姐那一套的。
虞渃熙抬手,放下了自己的高马尾,手指顺着发间撸了几下,把皮筋带到了手腕上,随意的做了一个慵懒的发型,氛围感十足。
今天的她虽然穿得不如第一次见面那样香艳,是一身吊带黑色贴身裙。
第64章 得不到的
但最起码的性感是有的,既然他喜欢这样的套路,那这次故技重施,即可获取成功。
柳瑶看她放下了头发,就知道她看中了那个男生,准备要出手了,“你看准了吗?别是个弯的。”
她们接近一个男生,准备钓他之前,第一先看颜值和身材。
第二要看他像不像是有对象的。
第三要看他的性取向,出手前,这三点需要观察的缺一不可。
这都是经验之谈,柳瑶之前钓了三个帅哥,都不得手,被人拒绝后碰了壁,她那一阵子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如以前了?
都快失去当海后的信心,解散鱼塘,金盆洗手了,可是后来才得知他们三个都是弯的,心里一下就平衡多了。
俗话说,得不到的都要弯掉,只有弯的才会不喜欢她。
虞渃熙无奈的笑了下,谨慎点是好事,“没弯,我上次钓过他。”
“看来,我们的虞大美女也有失手的时候?大年初一头一遭啊。”
在柳瑶的认知和了解里,虞渃熙从来没有钓过同一个人两次,基本都一次成功。
成功玩完之后,这个就是被丢弃的棋子,不会去要他的联系方式,再约出去第二次。
男人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性的,她不需要鱼塘,也不需要对一个男人有两份新鲜感和两次心血。
要不是上次有陆惺同在,打扰了他们,估计虞渃熙早已经得手了,根本不会让他有落荒而逃的机会。
虞渃熙哼笑一声,“怎么会,那次是因为遇见了陆惺同,弟弟被他吓着了,而且,我也不屑于跟一个刚见面的弟弟解释陆惺同是谁,麻烦,就把他给放了。”
虞渃熙向来不喜欢麻烦,故此,她也不习惯欠别人人情,一旦是欠下了的,立马就得要还。
陆惺同?!她突然想起来,这位老哥也是个潜在的隐患呢。
他喜欢自己,这虞渃熙是知道的,他虽然说过,不要求虞渃熙能跟他在一起,自己只是单单的喜欢她,能有个合适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就够了。
可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是隐患的重点。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只是单单的喜欢呢?肯定会有占有欲和保护欲的,陆惺同的胜负欲又是众所周知的强,追虞渃熙的计划还在进行中,从未有过停止,一副不得到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虞渃熙最怕的就是这个了,留一个追求者在身边,时不时的对你进行一些攻略,或者是刻意的讨好,她还要随时应对这些,这可太麻烦了。
所以,要不然,就解决陆惺同,让他不要再待在自己身边,要不然,就解决陆惺同对她的喜欢,两个人还能当普通朋友,没有第三种方法。
柳瑶被她这么一提醒,突然想到,就是虞渃熙钓这位弟弟的时候,她被陆惺同堵在隔间里问话的,那张星漠的vlp卡也是这么来的,陆惺同还给了她封口费一万块钱。
她自己也是震惊了许久,他其实没问柳瑶什么深入的问题,就是虞渃熙的一些感情史,没想到能值这么多钱,这可是柳瑶一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呢,可真是赚了。
虞渃熙一切准备就绪,欲要冲着墙角那处的卡座走去,结果被柳瑶拉住了,她只得又坐了回去。
虞渃熙被他这么一拉,给拉懵了,“怎么了?”
了解柳瑶的人都知道,她有四大爱好,爱美,爱财,好男色,八卦,而现在就是八卦的瘾犯了。
她垂眸顿了顿,“陆惺同,是你高中同学啊?”
虞渃熙呆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啊。”
柳瑶拿了陆惺同的封口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其中包括虞渃熙。
所以她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我……就是听机场里的同事们饭后闲谈说的。”
虞渃熙没怀疑,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她和陆惺同都处在禄空机场娱乐新闻的风口浪尖处。
一个是空姐的颜值门面,一个是新来的禁欲机长,估计他们的往年历史都扒了个精光,这些事情很轻易的就能被人知道。
“是啊,高中同学,怎么了?突然问他干什么?”她大方承认。
高中同学的这个身份可以说,不用隐瞒,前任的关系也可以,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就是追求者的身份不可以,她不接受。
如果有人问她,陆惺同是不是在追她,虞渃熙肯定第一时间反驳,解释。
柳瑶皱起了眉头,疑惑满满,“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家里很有钱吗?”
陆惺同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向柳瑶打听自己好朋友的一个问题而已,就付出了一万块钱的封口费。
当时,陆惺同很轻易的丢出了一沓子钱给柳瑶,面无表情的跟她说,‘封口费’的时候,柳瑶都懵了。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封口费,虞渃熙是柳瑶的朋友,她也不会到处去说朋友之前的那些前沉往事的,何必如此呢。
“他家里确实挺有钱的,市面上有个公司在运营,但是他自己有没有钱,我就不知道了。”虞渃熙耸了耸肩。
“什么公司?规模大吗?”
虞渃熙看出来了,柳瑶似乎对陆惺同身后的家财很感兴趣。
“你打听这些,是想……嫁入豪门?你看上陆惺同了?”
陆惺同看起来,挺像是柳瑶会喜欢的类型,他身材好啊,当过兵回来的,估摸着腹肌,胸肌,肱二头肌,鲨鱼肌一个都不少。
但是他皮肤白净,不是柳瑶喜欢的古铜色,也没关系了,像他这种的完美型人格,颜值得十分,身材得十分,这气质嘛,勉勉强强算是出挑。
唯一的就是,多了点不近人情的味儿,清冷禁欲,这倒也不算是缺点,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要是柳瑶真看上了陆惺同,自己的初恋前任跟自己的同事朋友?!
虞渃熙多多少少有些难以置信的别扭啊,当真看不下去这个关系,麻烦,也做不到真心的祝福他们,毕竟有前任关系的这一层薄膜在中间阻碍。
第65章 姐姐,我们又遇见了。
虞渃熙看陆惺同的滤镜里面都有着非一般的嫌弃,虽然那时候他是真的对她好。
杀千刀的,虞渃熙都快想到他们两个谈恋爱之后结婚生子了,她都开始想怎么平衡朋友与前任之间的关系了。
谁知,人家柳瑶可万万没有这个想法!她只是八卦又贪财,想着能不能在陆惺同那里再捞点儿封口费什么的。
先不说喜不喜欢,陆惺同那种相貌的绝色,是万万碰不得的。
让他留在身边,肯定会超级没有安全感,就算他对你再好,也会担心他有一天会跟别人跑了。
虞渃熙不就是个很好的前任例子?平时的时候就总忌惮着他身边的女性。
结果出了教堂的那件事之后,虞渃熙自己的脑海里就臆想出了一部戴绿帽子,找小三儿的可怕剧情。
其实归根结底,不在于误会,也不在于失去的那六年,其实就是虞渃熙自己没有安全感了。
无论陆惺同对她有多好,虞渃熙跟他在一起时,心里也会有一份不安,所以现在陆惺同再次追求虞渃熙,她才迟迟不应允他,就是害怕重蹈覆辙。
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安全感,到时候结局还是一样的,因为虞渃熙自己的猜忌而导致分手。
既然结局都猜到了,过程也没有什么不同,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
虞渃熙脑海里想的事情复杂,轻而易举的都就被她给带跑偏了。
她笑了下,“也没有,只是听机场的那些人这样说着,有些好奇,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嘛,想着……肯定比我们的消息全,我就是来吃瓜的。”
虞渃熙听见她这么说了之后,明显是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我不了解他家里的公司,他不喜欢那些,几乎没跟我提起过,他有没有钱,我也不清楚,高中的时候,只知道他口袋里有花不完的钱。”
柳瑶自己自言自语惊叹了很久,“花不完的钱?花不完的钱是多少钱?”
虞渃熙:“……”她愁眉苦脸的看着柳瑶,心想,不至于吧。
柳瑶瞪大了眼睛,“都有花不完的钱了,那肯定是非常有钱啊!”
虞渃熙语气随意,根本没当一回事儿,“也不一定,我指得花不完的钱,是因为他有一张多年的额度卡,但是除了额度卡以外,我就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钱了。”
柳瑶再次震惊自己三百年,“额度卡啊,在小说里,那不是大佬才会有的吗,这陆惺同是个名副其实的大佬啊,那他还当什么机长啊,难不成是来视察民情的?”
陆惺同是不是大佬的无所谓,她也不在乎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虞渃熙知道,要是再跟她这么唠下去,这好不容易送上门儿来的弟弟,可就要跑了。
“好了好了,陆惺同的事以后再说,别耽误我泡弟弟了,一会儿人该走了。”
话音刚落,她起身冲他而去,扬起高傲媚气的笑容。
弟弟那桌的位置离dj台比较远,在一个角上,倒是也能安静一点,至少能听清楚朋友之间说话的声音,等狂欢的音乐响起,不用扯着嗓子喊了。
他靠在卡座的靠背前,手里拿了杯酒,漫无目的的小口小口抿着喝,像是酒量不太好的样子。
跟他同行一起玩游戏的有四个人,加上弟弟一共三男两女,其他人都是一对一对的,就弟弟没伴儿。
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旁边,看起来可真可怜,怪不得只能独自的小口喝酒解闷儿呢。
虞渃熙势在必得的笑了一下,心想,别怕,姐姐来了,有我陪你一起玩儿,这样,你就不会孤独啦。
虞渃熙没打一声招呼的,一下就坐到了弟弟旁边,如藕一般的细长胳膊搭到了他肩膀的一侧。
她妩媚的冲他笑,语气娇媚,细软的不行,“你,还记得我吗?”
弟弟慌乱的眼神,盯着她那星光一般的眼眸,瞬间懵住了,随后感到意外的笑了笑,笑起来的样子乖巧中带了点阳光可爱,“是你啊。”
随后,沉了沉气,淡定了一些,“姐姐,我们又遇见了。”
虞渃熙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好巧,时隔两个多月,又遇见了。”
他摇了摇头,“不是巧,是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虞渃熙心想,就那一下就爱上我了?这种情况,倒是以前也遇见过,但是这也太执着了些,就那一面,都过了两个多月了,竟然还记得她?!
此刻,正有四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无论男生女生,一旦抬眼到虞渃熙的身上,就会看傻眼,情不自禁地,去仔仔细细的观察她那精致的五官。
弟弟笑着跟他们介绍虞渃熙,“这就是之前我跟你们说过,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漂亮姐姐。”
虞渃熙跟他们招手打招呼,笑得明媚,“你们好呀。”
其中一个男生直勾勾的盯着虞渃熙看,不知不觉中感叹出了一句,“还真是漂亮啊……”
话刚落,就被他旁边的女生拧了下大腿,表示不满了,男生急忙去哄,又是搂,又是亲的。
旁边的男生还算淡定,还知道给刚刚那个男生打掩护,“之前,云庚跟我们说,他在酒吧里遇见了一个漂亮姐姐,我们……都以为他是第一次去酒吧,没见过什么世面,看谁都觉得漂亮,没想到,是……”
是真的漂亮啊……
他身边的女生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尴尬的挠了挠头。
虞渃熙之前性格内敛,听到这些话,可能会害羞,但是最近几年倒是听惯了这些夸奖她长相的话。
第一次去酒吧?她心想,我一看就知道他是酒吧新手,没想到这么新啊。
她只是微微一笑,“谢谢。”她只看了那个说话夸奖她的男生一眼,目光便移开了,不会多在那个男生身上停留。
在钓人方面,她有两个规矩,第一,不管对方的对象在不在场,都不会跟有对象的人打交道,跟他们的交流也会尽可能的减少……
第66章 那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第二,一晚上只钓一个人,一次也只钓一个人,如果虞渃熙正在钓着一个人,却又发现了一个颜值相貌更好的,也不会中途再去换人了,她拒绝三心二意。
男人对于虞渃熙来说,本来就是一次性的,要是再好高骛远,朝秦暮楚的,那就太不在理了。
虞渃熙一来,那两位女生看着她的目光就充满着敌意和醋意,一边嫉妒着她的美貌,一边又吃着‘自己对象一直盯着虞渃熙看’的醋。
虞渃熙丝毫不在意这些,装作没看见就行了,毕竟,她什么都没有做,而且她的长相太显眼又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尽可能的在掩饰自己的锋芒了,一直在为自己的相貌避嫌了。
虞渃熙不管他们,在弟弟的耳边笑着说话,“原来,你叫云庚啊,是……哪个‘庚’?”
“年庚的‘庚’。漂亮姐姐,你叫什么?”
虞渃熙没有着急回答,她瞧着云庚,淡淡的分析了一波。
他虽然年纪小,长得乖巧秀气,却不像传统的弟弟都是些听话的小奶狗,跟他相处了两次,他好像不太会害羞,胆子挺大的,也会想办法回撩她。
要是对象不是碰见虞渃熙了话,云庚应该是个感情的主导方,可惜了。
在其他四位看来,他们像是在调情,互相咬耳朵,举动亲密的很呢。
“虞渃熙,虞姬的‘虞’,三点水的‘渃’,熙熙攘攘的‘熙’。”
云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姐姐,你想好,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了吗?我想让你来当。”
女朋友?虞渃熙这才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好像是提到过一嘴,那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细想想,云庚好像是说:“怎么?姐姐……想要当我女朋友啊?”
虞渃熙以为跟他没有第二次见面了,所以就回答的很模糊,相当于给现在的自己刨了个坑。
她那时说:“等下一次见面了,姐姐再告诉你。”语调上调,魅惑众生。
云庚也不甘落后,想着要回撩她,在她耳边轻言细语的,“那就,期待跟姐姐的下一次见面,姐姐,别忘了要告诉我哟。”
自己埋下的坑,自己填啊,虞渃熙,早知道刚才就不过来了,钓什么弟弟啊,还需要填两个月之前留下的坑。
她在机场工作也会遇到几次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表白的,那时直接拒绝就好了。
可是现在坐在她对面的是个干净阳光,不经世事的男大学生,她要是这样直接跟他挑明,怕他心里承受不了,但又不好直接告诉他,自己只喜欢暧昧阶段。
虞渃熙抬手,大拇指摸索了一下他的下巴,勾魂似的打量着他的脸,五官精致,还没有褪去的稚气挂在脸上,在学校里最起码也是不缺人喜欢的。
“女朋友啊,弟弟应该不缺吧?怎么就执着于我了?”
云庚眼眸里含情,攥住了虞渃熙那挑拨他下巴的小手,“因为我……只喜欢姐姐。”
虞渃熙歪了歪头,听他这话,感觉是碰到了同行啊,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个新手啊,弟弟这是在上演白切黑呢吧。
她顾念云庚是个大学生,不敢对他出手太狠,怕伤害了他的幼小心灵,但是没想到,他还挺上道儿的,都有点压不住他了。
虞渃熙笑了下,转身拿起了他那杯酒,在手里摇晃着,看着玻璃杯里的酒体跌跌撞撞的拍打杯壁,她直接一口喝了下去,刺激感从咽喉到胃里,一路灼烧。
“你知道吗?喜欢姐姐的人,天天都有。”她调戏般的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还排不上号儿呢。”
没过一会儿,虞渃熙感觉那个酒烈了点儿,她都有些晕乎乎的了,她心里一个清醒的念头,提醒她要赶紧走。
她刚起身,却被云庚拦住了腰,被拽了回来,“姐姐,你想去哪儿啊?”
他凑到她耳前,“我是排不上号,但是……我可以插队啊。”
云庚瞬间转变了眼神,不再阳光青春,而是得逞的坏笑,“姐姐,既然喝了我的酒,那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虞渃熙挣扎着,感觉身体使不上力气,她想求救,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更像是在打情骂俏,偏偏柳瑶和阮梦娇也不见了踪影。
“你,你在酒里下了药?”她的声音也软娇娇的,没什么力气,她看了眼对面的两对男女,这才反应过来,“你们……都是在演戏?!”
他们之前说那些话,都是为了降低虞渃熙的警惕心和防备心,让她相信云庚就是个人畜无害的男大学生。
虞渃熙以前从来不会喝别人的酒,今天真是上了他们的当,他们这戏演的太真了,细想想,处处都是陷阱。
云庚牵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他合着眼睛,一字一字的喊着她的名字,“虞…渃…熙…”
虞渃熙不知道他的意图,只是单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还是……
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毫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的小脸,他撇起嘴来坏笑着,“就是你。”
虞渃熙渐渐慌张无措,神智也越来越模糊,她慢半拍的去拿自己的手机,但是被他看穿了,提前把她的手机丢到了倒满酒的酒杯里。
“走!”云庚把她架了起来,慢吞吞的往外走,一手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虞渃熙听的不真切,只见云庚笑得开心,像做了谁的狗腿子,“老板,得手了,正往门口走呢。”
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见云庚应了几声,就带着她加快了步伐。
她想跟云庚谈判,但是奈何实在没有力气讲话,她用力的将指甲刺进自己手掌里,想用疼痛让自己变得清醒些,也好想办法逃走。
走出星漠的大门,夜里的寒风刺骨,如同一针一针扎在她身上一样,吹得她醒目,似乎还飘起了细微的小雨,她喝了酒又穿得少,这会儿忍不住打寒颤。
她发现停在星漠门口有一辆黑色轿车,云庚正把她往那个方向带,这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第67章 是你,给她下的药!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她想在最后一刻逃走,可惜拼尽全力的挣扎对于云庚来说,都不过只是在挠痒痒而已。
就到快上车之时,虞渃熙看到了在侧边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是陆惺同?!
“陆……”她粗喘着气,想呼喊些什么,却被云庚给阻拦了。
陆惺同警惕心很强,那声音虽然听的不真切,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背影,男生扶着女生准备要上车。
云庚怕陆惺同起疑,当机立断的使了个心眼,“姐,让你别喝那么多,你不听,这下难受了吧?男人不值得让你伤心,快跟我回家吧,爸妈该担心了。”他故意大声讲话,就是说给旁边的陆惺同听的。
云庚带着虞渃熙就快要上车之时,陆惺同眼眸转了转,感觉那个男生很眼熟,像是……
不好!!!
他如箭离弦一般飞跃过去,抢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青筋暴起的大手握住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认准了那个眼熟的男生,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
云庚哀嚎一声,还不及反应就被陆惺同从车上的后座拽下来,又一脚踢在了他要命的头部,云庚一声痛吼躺在了地上。
陆惺同顾不得教训他,转头回车里看到了在里面已经神志不清的虞渃熙。
他喊她的名字,她听不到,也没反应,整个人像睡着了一样。
陆惺同就猜到她被下了药,他发怒的红了眼睛,慢慢的把她抱了出来。
这会儿的雨越下越大,打湿了陆惺同的头发,他把虞渃熙放到了星漠酒吧旁边的墙边靠着,那里能遮雨。
司机看事情败漏,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一跑了之,留下了在地上抱头挣扎的云庚。
他自知打不过陆惺同,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要跑,结果还是被擒住了。
陆惺同扯着他的领口,把他狠狠的摁在了地上,雨水顺着他的发尾滴在了地面上。
他咬牙切齿的,“是你,给她下的药?!”
陆惺同的眼神幽深狠厉,打他的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使人恐慌害怕,他咬紧了牙关,头上的青筋突起,像一只刚出笼的野兽,凶猛的撕咬着地上的人。
他低着嗓音,每说一句话,都要往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上一拳,“你凭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捧在手心里宠的人,我连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你怎么敢伤害她?!”
他的嘴唇在颤抖,话也跟着颤。
一顿拳脚相加,陆惺同把怒气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云庚被打的晕头转向的,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陆惺同从他身上起了来,只见他的手都因为打云庚而变得鲜红,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都丝毫减轻不了他心中难以平复的怒火。
旁边那些不知情的路人着急忙慌的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场面一度混乱……
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路人的议论声,云庚的哀嚎声,汽车的鸣笛声,杂声四起。
可他陆惺同什么都听不清,他脑海里只有刚才虞渃熙被人带着上车的一幕。
“熙熙……”
陆惺同跌跌撞撞的走去虞渃熙处,身上的戾气还未散去,大手颤颤抖抖的想去扶她的小脸。
可是手上还有那人的血,他的血脏,不配沾染到洁白的她身上,只好往是自己的身上抹了抹,直到干净了,才去摸虞渃熙的脸。
他把虞渃熙抱在怀里,想起刚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他不敢想如果虞渃熙被人带走了,会是什么结果。
没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就都来了,医生把地上已经昏迷的云庚给抬走了。
五个警察把陆惺同和虞渃熙给包围了起来,怕他反抗,就差掏枪了。
陆惺同跪在地上,看了一眼怀里正在安睡的可人儿,他渐渐红了眼睛,着了一吻在她的额头上。
“乖,这是一场梦而已,别怕,我马上就会回来,等你睡醒了,就会看到我了。”
陆惺同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墙边,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他身上只有一个简单平整,没任何标签的黑色t恤。
就算在这么容易失控的情绪中,他还不忘虞渃熙怕下雨天,他跟警察打商量,让一个虞渃熙熟悉的人来照顾她,警察同意了,他才跟他们离开。
陆惺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铐上了手铐,周围人的目光都在看他,一些贬低的话在他们口中响起,他不在意这些,最后只看了她一眼,满脸的不放心。
在他上警车时,虞渃熙无力的半开了眼睛,有了些短暂的意识。
她看到陆惺同一身黑衣,整个人站在雨地里,全身都被雨水给打湿了,上身的衣服单薄,贴在了身上,显出了极好的肌肉线条。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她,虞渃熙定睛在了他手上的镣铐上,“陆惺同……”
她想唤他,可惜没力气,只能是喃喃细语。
不等他上警车,她就又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
虞渃熙被人控制着,限制了动作,眼看着马上就要被人带上车了,她转眼看到陆惺同从她身边缓慢的经过。
虞渃熙放声喊他,“陆惺同!你快跑,陆惺同,你快跑啊!”
她无论怎么喊他,他都听不见,自顾自的往酒吧的方向走。
虞渃熙眼睁睁的看着他入了别人的圈套,被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脸上身上全是血……
“陆惺同!”虞渃熙大喊一声,猛的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粗喘着气,还没有从梦中缓过来,额头上都是一层虚汗,她环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家里。
虞渃熙的心静不下来,陆惺同跟她说的话,她在梦中若有若无的听到了,“乖,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别怕,我马上就会回来,等你睡醒了,就会看到我了。”
又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抹景象,陆惺同孤单影只的被雨水冲刷,手腕上被铐上了镣铐,上了警车。
第68章 你是不是害怕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了一滴泪水,快要干裂的嘴唇中弱弱的吐出几个字,“大…骗…子…”
不是说好,等我睡醒了之后,就能看见你吗?你人呢?
芮祯刚才在客厅里,听到虞渃熙的这一声喊叫之后,立马赶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虞渃熙皱着眉,红着眼眶,慌乱无措,“祯祯,陆惺同呢?他是不是出事了?他在哪儿?”
芮祯嗑着瓜子,只要是不触碰到他的领域,从来都是一副‘天塌了,有高个儿的在顶着’的模样,事不关己的洒脱,“哎呀,你别急,他没事儿。”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多。”
都过了这么久了?虞渃熙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谁知脚刚一落地,就腿软头晕的不行。
芮祯立马扶住了她,“姑奶奶,你都这样了,就别折腾了,陆神他真的没事。”
他把她扶回床上,解释给她听,“昨晚他就被放出来了,警方都调查清楚了,陆神属于是见义勇为的行为,只是……下手狠了点,差点儿把那个人给打废了。”
说起来,芮祯还真挺佩服陆惺同的,一拳一拳都往死里打,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也是真可怜了那个被打的人了,正好撞到枪口上。
“那陆惺同现在在哪儿?我想见他。”虞渃熙倒不是怕梦是真的,是怕陆惺同因为她打死了人,白白遭受以后的牢狱之灾。
“我在这儿。”那人从容不迫的走过来,沉重的脚步像是有心事一般。
虞渃熙见他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神色疲累。
“陆神昨天回来之后守了你一夜,刚让我劝回去休息一会儿,你就醒了。”
芮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也是够痴情的了。
“行了,你们聊吧。”芮祯看他来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留在这儿了,识相的离开了。
虞渃熙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呼出口气,安了心。
但是紧随其后,面对着他直盯的目光,虞渃熙低下了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他那目光如鹰一样的犀利眼神,似乎能洞察人心,把她的心思看了个清楚。
虞渃熙不打自招,“我……平时都不会喝别人的酒的,这次,是我蠢,没看出来小白兔的长相下有一颗虎狼的心。”
“所以,你是承认你被那小白脸儿给的色诱住了?你喜欢他?”最后这一句问的正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喜不喜欢的,云庚背后的人才是重点啊!
虞渃熙想起了云庚跟他老板的电话,这或许就是一条线索。
“这不重要!云庚的背后有人,我都听到了,他跟他老板打电话,说他得手了。”
陆惺同避开了她的眼神,“警方都查清楚了,云庚是个人见色起意后而为之,背后怎么会有老板?你一定是听错了。”
虞渃熙急的不行,义正言辞,“可是我真的听到了!而且他指名道姓的要我。”
陆惺同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那种蒙汗药的后遗症就是会出现幻觉,都是梦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都解决了,云庚从医院出来之后也会去坐牢。”
陆惺同面色平静,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压了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
虞渃熙现在表现得像是一只久经沙场的狐狸,其实内心还是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单纯又善良,容易上别人的当。
“熙熙,最近少去酒吧那种地方,尤其是只有你自己的时候。”
“我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短时间之内,虞渃熙还怎么敢去啊,就算是有那个胆子去,也没那个兴趣玩儿了。
虞渃熙还是觉得事有蹊跷,“陆惺同,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你怎么就不信呢?奥,对了,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是什么?陆惺同你肯定看到了,快告诉我。”
陆惺同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态度说明了一切,虞渃熙终于体会到了白口莫辩的感觉。
陆惺同以前可是个多疑敏感的性子,他家老爷子为了让他磨练心智,给他下了不少的套路,他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是他觉得有阴谋的事情,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仔仔细细的查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现在反而变得不像他了。
虞渃熙眼眸如夜晚的星,闪烁明亮,又带了点泪光和失望,“你是不是害怕了?是他背后的老板,你陆惺同惹不起?!要不然,你没理由不查!”
陆惺同无可奈何,“熙熙……”他想去牵她的手,结果被她避开了。
虞渃熙不愿意看到他,便转头看向了窗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好了,我明白了,反正这件事也不关你的事,说到底,还是你被我连累进了警察局一趟,我谢谢你,人情你随便提。”
“熙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背后没有那么简单,我以后会跟你说清楚的。”
虞渃熙在心里认定是陆惺同不敢招惹云庚身后的老板,她瞧不起他,她把被子盖到了头上,“背后的老板我自己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静了半刻,“……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我再来。”他提脚出去,帮她把房门关上了。
芮祯在客厅那里站着,等着陆惺同,听到了他们吵架的声音,疑惑不解,“陆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倒是你,白白被误会了。”
陆惺同目光深沉,“我有我的打算,你先别跟她说这些,最近看好她,她如果要出去的话,记得要跟着她。”
芮祯想了想,随后反应过来了,“你是害怕,他们还会对熙熙下手?”
“不仅如此,她或许还要自己查云庚背后的人。”
陆惺同明知道虞渃熙查不到什么,但是又怕她遭了对面的道儿,再自己跳进了对方已经预备好的另一个火坑里。
芮祯觉得跟着陆惺同做的事情都好酷,之前收购对家公司名利集团,现在跟着他查背后的老板,像演电影一样。
第69章 他,快要出现了。
陆惺同一身冷气,脸色阴暗,做的事情却是暖心的,“我帮她快递买了手机,已经在路上了,她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你记得让她吃饭,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儿?”
陆惺同眼神一扫,杀气腾腾,“找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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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惺同让老吉在暗中保护虞渃熙,他和林宿去闯了百里家,可惜那个百里大少爷根本不出来见人,默默地当缩头乌龟,只有管家出门待客。
“陆少,您一定是听错消息了,我们家百里少爷还没从国外回来呢。”管家一脸慈祥的笑着。
这话明显是在糊弄他,陆惺同就知道他是秘密回国,目的就是要报两年前的仇。
两家虽然表面上比较敌对,有一些小争小抢的,但是私下里的面子不能破,对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儿,至少放在利益方面是这样。
要是硬碰硬,说不定就会鱼死网破,两家都会受到同样的伤害,得不到利益。
而他陆惺同,在虞渃熙偏偏是个讲感情的,他才不在乎会损害陆家的名利,就算是最后你死我活的,他也不能让虞渃熙白白的受了这个委屈。
“你转告他,有什么事,都冲我来,我都接着,别牵连到别人,如果我身边的人再出什么事,我就都算在你百里淮头上!”
百里淮跟陆惺同是同学,两人在学飞行员的时候打过交道,是竞争对手,局势很激烈,当时百里淮可谓是恨急了陆惺同。
因为只要有陆惺同的地方,他就没有出头之日,两人几次三番的做对手。
陆惺同从来没有把他放到眼里过,很轻易的就能打败他。
那两年的时间,陆惺同都用专业技术把百里淮按在地上碾压。
百里淮他这个人惯用阴招,不是一个很好的对手,陆惺同也不喜欢搭理他,他的性格很极端,病态,也可能是与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
百里淮家境优渥,家财万贯,不比陆惺同家差多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输过,自我傲慢,性格张扬跋扈。
但是在遇到陆惺同之后,就一直在输,他不服气,挑衅了陆惺同多次,都碰了壁,最后便凭借着有钱有势的家庭出国了。
百里淮曾对陆惺同说过,他终有一天会搞垮陆氏集团,让百里家一家独大。
本来有一个势均力敌,家境相同的对手,对于陆惺同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可以更好的历练自己,但没想到百里淮用阴招。
陆惺同为了虞渃熙在a市里开酒吧,百里家带人来捣乱,陆惺同要收购在y市的三个公司,结果被他抢走,捷足先登。
陆惺同毕业之后的这将近三个月里,百里家明里暗里针对了他多次,他都可以不计较。
毕竟他的目标只是为了追回虞渃熙而已,其他的事都不能作为他心中的重点。
但是这次是威胁到了虞渃熙的安全,让她受了惊吓,这让陆惺同如何再忍下去?
陆惺同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次事情是百里家所为,他只是猜测而已,但是这阴毒的手法除了百里淮以外,真的没人可以使得出来了。
这时,在百里家门口发生的事,都被在三楼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百里淮头戴一顶纯黑色的棒球帽,抱胸在窗前,细细的打量着生气了的陆惺同,他怒发冲冠,殚精竭虑的样子,正是百里淮想看到的。
之前陆惺同刚来到a市,百里淮就派人调查他来的目的,得知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来的。
百里淮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赢过他一次,他迫不及待的想看陆惺同输的样子,也更想看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百里淮派云庚去把那女人劫下,想看陆惺同为了她发疯着急的样子。
现在百里淮看到了,也知道那女人对他来说不同一般,他的计谋就得逞了。
一声低沉幽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陆惺同,你不让我动的东西,我偏要动!”他笑得坏意满满。
陆惺同和林宿半路开着车,准备回去了,林宿以为他们这次没见到百里淮,是无功而返,脸上愁容满面的,心里也有许多不解的问题。
但是想到此时情绪更不好的应该是陆惺同,所以他也不敢开口问。
马路上车水马龙的,此时的时间段,正是堵车的时候,陆惺同虽然面无表情的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坐着,但是也知道林宿此刻的情绪。
“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宿瞪大了眼睛,可算是逮住了机会,这可是陆惺同自己让问的。
“同哥,你明知道那百里淮是借着嫂子在试探你,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啊?这要是那小子兽心大发,再次对嫂子不利,那可怎么办?”
陆惺同合了合眼睛,神情倦怠,“这次的事情,我们没有证据,明知道那云庚是替他们背锅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找证据?林宿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咱们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来激百里淮再次出手的?”
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陆惺同故意让百里淮知道虞渃熙在他心中的位置,这样他下一次还会对她出手,陆惺同就好掌握证据,将他绳之以法了。
林宿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对劲,“可是那小子在暗,我们在明,你能放的下心,让嫂子当诱饵,把那百里淮给引出来?”
他从来没想让虞渃熙当诱饵,但是她的安全问题不得不让他考虑良久,让他放心的是,百里淮不会再采取绑架这一行为了。
“熙熙不是诱饵,百里淮也快要不在暗处,他,快要出现了。”
林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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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十分,虞渃熙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里都在想会是谁,她以前得罪过谁?
那辆黑色的轿车肯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顺着车牌号查,一定能查出什么,可是陆惺同明明看到了,却不愿意告诉自己。
或许,三个月前,刚遇见云庚的时候,他们就想对她下手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陆惺同,只好暂时搁浅了想法。
第70章 你终于肯见我了
为什么指名道姓的要虞渃熙?难道是被她拒绝的追求者其中之一?情仇?看来答案就在这云庚身上了,她要去见他才行。
隔天,虞渃熙为了能离真相近一点,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医院看看,刚出家门就撞上了芮祯。
他好像看清楚了自己的意图,早就在此等候,“你要去哪儿?”
“医院。”
芮祯低头嘟囔了一句,“还真让陆神给说准了……”他假装咳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虞渃熙:“……”
在出租车上,虞渃熙百思不得其解的问芮祯,“祯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昨天我昏睡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陆神一直在守着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芮祯心里藏不住事儿,但是现在又不得不忍着那件事情,真是把他给憋坏了。
虞渃熙心里藏着火,去医院的病房见的云庚,听护士说,他得了脑震荡。
虞渃熙实属是震惊了半刻,这得要是多大的仇,才拼命往死里打?可见陆惺同当时是真的生了气的。
护士领着他们去见了云庚,他靠在床头,头上戴了块纱布,满面煞白,目光呆滞。
芮祯看见这男人,心里也是窝了火的,要不是身边有虞渃熙和护士拦着,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两拳!
虞渃熙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小声在旁边劝他,“祯祯,你先注意注意场合,你现在再打他几下,他估计就要死在这儿了。”
芮祯狠狠地剜了病床上的云庚一眼,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我看见他就心烦!你快问,我们快走。”
虞渃熙看向了云庚,说实话,虞渃熙的胆子还没有大到心平气和的跟给她下药的坏人交流。
她心里也是狂跳不止,毕竟前两天的阴影还在呢,还好身边有芮祯陪她壮胆儿。
虞渃熙往前走了几步,“云庚,你……你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云庚:“……”这家伙连个头都不抬,自始至终就一个模样。
“云庚,只要你能说出幕后指使,或许能少做几年牢,你如果迟迟不说,你最少三年牢要坐满,你还那么年轻,这三年出来,会废了你的,想想你的父母,这三年他们该怎么办?你的人生不能是这样子的。”
云庚:“……”或许他要是怕坐牢,也不会选择这么做了。
虞渃熙突然想到之前有人雇那几个大汉来星漠酒吧搞事情,就突然联想到了云庚这里。
“是不是,背后的人用钱买你来做这件事?”
云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无奈,“没有,这全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一时鬼迷心窍。”
可算是开口了,“那,那辆黑色的轿车呢?司机是不是你的同伙?”
他整个人颓废至极,毫无生机,“这些我都跟警察说过了,那汽车也是我自己的,司机只是代价,不是同伙,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人?那在星漠酒吧里的那些朋友呢?他们那不算是帮你?”
“他们不知实情,只是为了帮我搭腔泡妹而已。”他语气平淡。
“像是这样的情况,你有过几次?你是个老手?之前被警察抓到过吗?”
云庚:“……”他恢复了刚才不说话的模样,低着头,像个自闭少年。
虞渃熙对他表示可惜,明明是大好的青春,还顶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小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还替别人背了锅。
随后的几个问题,无论虞渃熙怎么问他,他什么都不说,嘴跟被焊上一样,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以法律吓唬他,他一律都不开口。
要不然就是说是他自己因色起意,虞渃熙也实属无奈,最后不得已被护士请了出去。
芮祯见虞渃熙为此着急,他知道答案却不能说,还算是好朋友吗?
在走出医院的门口时,他毅然决然的告诉了垂头丧气的虞渃熙,“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虞渃熙:“?”
“那个云庚被签了保密协议,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要不然不止要坐牢,还要还上一辈子的债。”芮祯一口气全说出来了,心里瞬时坦荡了许多。
“保密协议?看来他背后的人势力财力很高,连替罪羊都找好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线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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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顶着这件事的压力,回机场上班了,她被任元芳打电话来告知,说她升官了,被晋升为了乘务长,这可是禄空机场这么久以来,最年轻的乘务长,是顶级被羡慕的人选。
她升了官,又涨了薪,也没见的有多开心,兴致非但不高涨,还死气沉沉的,这高岭一枝花精神都快要枯萎了。
这几天里,虞渃熙想明白了,陆惺同不是胆小怕事,他可能是跟自己一样,找不到证据,无可奈何,又怕打草惊蛇,更怕自己再次遇险。
虞渃熙想起了那天自己说他胆小,说他怕了对面的人,可真是不该,心里愧疚的很,况且人家陆惺同还救了自己呢。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去道歉的,虞渃熙下班后,直奔对门的陆惺同家,心里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陆惺同就拖着懒散的步子来开了门,他一身素净宽松的家居服,肩颈饱满的肌肉线条撑起了这件衣服。
头发没打理,下颌上还冒着青色的胡茬儿,整个人都很颓废。
但是在看见虞渃熙的那一刻,他眼神明亮了,像住进去了小星星一样,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终于肯见我了?”
虞渃熙的眼眸晃了晃,确实两个人有好几日没见了,冷落了他好几天,“陆惺同,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他那深棕色的瞳孔直盯着她,她说什么,他做什么,“有,我给你做。”
没过多久,虞渃熙坐在饭桌前,懒散的用手撑着小脸,歪头看在厨房里的陆惺同,他身高腿长的身影在这个小空间里显得十分拘谨。
第71章 高中的时候,谈的前男友。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颓废,精神也不是很好,但身形依然硬朗,线条流畅,五官极立体。
他不笑的时候,表情冷硬,不讲情面的时候,像是来跟人要账的。
众人都知道他板正狠厉,那一双单眼皮犀利的像是要杀人,但是陆惺同在厨房做饭时的样子,应该没怎么有人见过吧?
模样很温情,这以后应该是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低头的居家好男人。
高中时,陆惺同那可谓是真的把虞渃熙宠到了极致,要什么给什么,对她的一切都细致到了骨子里。
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被他保护的她不能受一点委屈。
他该是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可是为了她能放弃一切,去掉了一身光芒的冷刺,甘愿在她身边做一个保驾护航的带刀侍卫,只为博她一笑。
说实话,在陆惺同离开她后,她深知,她再也找不到比陆惺同对她更好的人了,陆惺同在她这里就是别人无法越过的男友天花板。
“在想什么?”陆惺同百忙之余,回头看她在呆滞。
虞渃熙摇摇头,“没什么,快好了吗?”
随后,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出锅了,陆惺同给她盛了一碗,“小心烫。”
“谢谢你。”虞渃熙真诚的看着他,这话正经的很。
“不就是一碗皮蛋瘦肉粥?”
“不仅如此。”她要谢的,可不只是这一碗皮蛋瘦肉粥。
刚刚的虞渃熙想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一些跟陆惺同的回忆,陆惺同对她的好,能让她记一辈子,但是却无以为报。
这无足轻重的一句话,虽不能代表什么,但是是现在她唯一能给他的了。
虞渃熙喝了半碗粥时,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包里掏了出来,陆惺同随意一扫,是自己前几天给她买的那个。
有些时候幸福感来的时候也挺知足的,比如现在,虞渃熙能用陆惺同送给她的东西,他看见了,就会很开心。
以前虞渃熙打电话从不回避他,就算是小姐妹的电话也不例外。
后来就形成了习惯,现在没在意的直接接听了电话,也没觉得突兀。
“喂,瑶?”
柳瑶一手按着门铃,一手打着电话,“熙,你现在没在家吗?”
在自己家对面,也算是在家吧?就两步路而已,要不然,一会儿还要解释为什么不在家,或者是自己在哪儿,她嫌太麻烦了。
“在啊,怎么了?”虞渃熙不疾不徐的喝了口皮蛋瘦肉粥。
“你在家?你在家怎么不给我开门啊?没听见门铃声?不过也是,你这门铃声是够小的。”柳瑶点点头。
“你在我家门口?”虞渃熙放下了手里的碗,边接着电话,边走去玄关。
陆惺同目光也随着她走去玄关处,目光像是怕孩子被偷走的父母。
主要是百里淮那件事太深刻,确实是给陆惺同心里留下了阴影,时时刻刻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在虞渃熙的身上发生。
柳瑶低头看着自己拎来的东西,“我和梦娇给你带了……”好吃的……
柳瑶话还没说完,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不过不是虞渃熙家,而是她家对门儿,柳瑶和阮梦娇两脸懵。
柳瑶打量着左右方的两扇门,“不是,你家什么时候搬对面儿去了?是我记错了?”
她挠了挠脑袋,这憨憨样还挺像芮祯的,照这么说,她虞渃熙的朋友怎么都这么憨厚呆萌。
虞渃熙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柳瑶和阮梦娇的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后,两脸震惊。
“陆,陆机长?”机场新来的那个陆机长?
柳瑶早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震惊她的,是虞渃熙和陆惺同竟然还是对门儿?样子还挺像是同居。
阮梦娇之前一直在兼职,没怎么参与她们的八卦,不知道虞渃熙跟陆惺同有关系。
她只是经常听同事们夸这位新来的机长夸得天花乱坠,自己并没有见过真人。
但是对他的脸也算是充满期待,突然看到这长相人神共愤的机长跟自己的朋友关系匪浅,实在是一时难以接受。
柳瑶指着他们,“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
柳瑶以为虞渃熙那誓死都不谈恋爱的壮举,最起码要让人追上一年半载的才会同意,没想到这个陆惺同轻而易举就马到成功。
虞渃熙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陆惺同,小声提醒柳瑶,“瞎说什么呢?注意言辞,我们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那是什么?还在暧昧期?
阮梦娇一脸懵,“我是错过什么了吗?新来的陆机长……跟熙熙有关系?什么关系啊?”
虞渃熙:“前男友。”
柳瑶:“高中同学。”
两人同一时间说出来,时间静止了几秒,三人面面相觑,都懵了,这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处过对象了?
陆惺同没忍住笑了下,看着前面背对着自己的虞渃熙,舔了下嘴角,心想,这会儿倒是又承认了他们的前任关系,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阮梦娇单纯得不行,“所以,到底是前男友,还是高中同学?”
虞渃熙:“……嗯,高中的时候谈的前男友。”简直是总结到位。
柳瑶瞪大了眼睛,像盯着犯人一样盯着虞渃熙,不可相信的质问,“前!男!友!?”
要知道虞渃熙从不跟人谈对象,男人对她面前都是一次性的暧昧备胎,根本不可能走上这一步的。
这比刚才的消息可震惊大了,她好像是吃到了什么瓜,“不是,这事儿你也没跟我们说过啊,我当初就觉得你们之间有事,但没想你们真的处过呀。”
“我平白无故的说他干什么?不是你们之前说过的,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吗,更何况,你们之前也没问过我啊。”
虞渃熙成功的把锅甩了出去,陆惺同在她身后站着,她背后有些凉嗖嗖的。
陆惺同:“……”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他笑了下,可真行。
陆惺同在虞渃熙这里可真的是男友巅峰了,她身边的男人围绕着很多。
第72章 阳光明媚……小奶狗
但是人家就是不谈,什么条件的都不谈,就唯独跟陆惺同谈过恋爱。
这一举动就足够赢过了虞渃熙身边的所有男人。
虞渃熙眨了下眼睛,回头看陆惺同,小声的跟他打商量,“那个,能不能把她们先请进你家?我家里很乱……”
这几天虞渃熙总是心不在焉的,家里乱的都快要进不去的人,若非如此,她也就不求陆惺同了。
他瞧她一眼,一字未言,转身走进了厕所,应该是去刮胡子去了。
毕竟,他的这幅样子虞渃熙见得,别的女人可见不得。
虞渃熙弯唇笑了下,她知道这是陆惺同同意了的意思。
虞渃熙兴高采烈的接过她们手上的东西,“你们快进来吧,正好陆大机长煮了粥,你们也喝点儿,很正宗的。”
柳瑶笑得意味深长的,“这风范,还挺像是家里主权的女主人。”
虞渃熙拍了拍柳瑶,“瞎说什么呢你,别在陆惺同面前说这种话。”
她怕他会当真,重燃追她的希望。
柳瑶早就想看看陆惺同这种绝世面容之下的私人空间了,她打量着进了房门,心里好奇得很,恨不得连地板砖都掀起来看看。
倒是阮梦娇,在门口踌躇不定,跟陆惺同家里埋地雷了一样,“不太好吧……”
柳瑶直接一把把她拉了进来,“有什么不太好的,进来吧你。”
“奥,对了,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阮梦娇笑了笑,温柔细语的,“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顺路来看看你。”
“我好好的,看我干什么?”虞渃熙给她们盛了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
柳瑶和阮梦娇两两对视,可是话虽如此,在这之前,看她可是丝毫没有精气神的样子,整个人像掉了魂儿。
毕竟那次酒吧,她们一起去的,半路柳瑶因为泡男人,阮梦娇因为兼职的事情,都离开了。
要不然,虞渃熙也不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欺负了。
说到底,她们觉得心里有愧,今天就是来特意开解她的,没想到她却被陆惺同提前一步治愈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们也没想出什么确切的办法来安慰她。
但是现在看着虞渃熙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她们也不想再提那件事,让她烦心,陷入沉思的回忆了,不提了也好。
阮梦娇尝了下粥,“真的好喝欸。”她示意柳瑶,“你快尝尝,不比外面餐厅里的差。”
柳瑶也浅尝了一番,着实惊艳到了,“没想到啊,这陆机长不仅仅只有外貌,这做饭的手艺也可以啊。”她盯着虞渃熙,“你往后有口福啦。”
虞渃熙正在喝粥,听见她这话,差点被呛到,她无奈的瞪了柳瑶一眼,示意让她别乱说话。
无论她们开虞渃熙和谁的玩笑,虞渃熙都可以接受,或许借此调侃自己一番也未尝不可。
但是在陆惺同这里,虞渃熙觉得自己开不起这种玩笑,她怕自己当真,也怕陆惺同当真。
陆惺同从背后缓缓走过来,在虞渃熙旁边的位置坐下了,这位大哥的气质灼人,似乎身边的生物都寸草不生,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柳瑶暗暗的瞧了一眼低头喝粥的陆惺同,“你们……之前真处过对象啊?”
显然柳瑶还是不太敢相信,但是看到陆惺同怔了下,点头后,也就默然了。
说是谈过就已经很震惊了,还是在柳瑶认识虞渃熙之后,见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谈的。
“可是,我没看到过熙熙跟你这挂儿的男人接触啊,我还以为她不喜欢你这种的呢,原来……是早就试验过了。”她意味的看着陆惺同和虞渃熙。
听见这话的陆惺同有些醋意上头,放下了手中的汤勺,认真的问柳瑶,“那她喜欢哪种?”
他眼眸一转,突然想起了云庚和y市机场的小空少,“阳光明媚……小奶狗?”
跟陆惺同分手后,虞渃熙确实没再跟他这个类型的男人有接触,大部分都是像他刚刚说的那样,阳光青春的温柔男人,也时常跟年下的有往来。
不是虞渃熙不喜欢陆惺同那种霸道冷峻的了,而是她不想把那些男人当做是他的影子。
换个类型,说不定能有幸找到其他模样的男友天花板。
可谁知,寻寻觅觅了将近三年,虞渃熙在情场中也放纵了三年,都没有找到能跟陆惺同相媲美的男人。
他这样的绝色,冷淡禁欲的性格,对她好的程度,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
其实总结虞渃熙找男人的标准,就一句话,她挑了下眉,开口,“只要是我看着顺眼的,我都喜欢。”
只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看着顺眼的,可都不是一般人物,她的眼光又高又毒辣,有时候恨不得把你的内脏构造图都翻出来,仔仔细细的考核你。
要是她喜欢,快的话,一眼就能定你顺不顺她的眼,慢的话,在她身边好几年也走不进她的心。
陆惺同俯过身子去,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哦?那你看看我呢?可还顺眼吗?”
柳瑶和阮梦娇都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玛丽苏甜宠偶像剧的片段?表白要不要这么直接的?对面还坐着俩人呢。
柳瑶心想,就知道他俩这关系还没断,陆惺同一万分之一万肯定还对虞渃熙有意思呢。
虞渃熙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眼睛,如扇形,像小刷子一样的低垂睫毛,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感觉他的目光热烈灼人,烧得她口干舌燥的。
她避开他的目光,“有,有水吗?”
陆惺同看她的眼神都在拉丝,语气温柔似水,“有,我去给你拿。”
没想到,禁欲冷酷的陆大机长,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可真是想不到。
他走了,虞渃熙才呼出一口气,‘祸国殃民的妖男’这名称在他的身上,可真是名不虚传,随时随地勾得你心魂动魄的。
柳瑶半眯着眼睛,调侃她,“没想到,虞大美女也有被人撩得天翻地覆的一天啊。”
第73章 给你留的,都是你的。
“细想想,刚才陆机长也没说什么啊,你就撑不住了?”
可算让她逮住机会来调侃虞渃熙了,平时都是反着来的,柳瑶和阮梦娇没少让她调侃。
虞渃熙反骨傲娇的不行,“谁,谁撑不住了?那是你们不凑巧,没看到我撩他的那一段儿。”
柳瑶满脸不相信的点点头,“行,回头有空再见识一下。”
虞渃熙急着跟她们解释,怕她们误会,“别在意,他就这样,喜欢开玩笑而已。”
陆惺同给她倒了水,放到她面前,她摸了摸杯身,是温水,他从不让自己喝凉的。
虞渃熙有时就在想,他和陆惺同之间,是不是从来就没有错过那六年?为什么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他都记得一字不差?
对她和别人的双标态度也都没变,就连水的温度,这么一个小细节,他都能记六年之久。
她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假装淡定的在喝水,其实早就内心慌张,心跳加速了。
甚至都不敢转头看他,怕他那深情的目光,也怕自己真的沉迷在了他那绝世的颜值中。
柳瑶和阮梦娇没坐一会儿就要走,声称是有事,也不知道她们能有什么事,她知道她们的本心是为了给虞渃熙和陆惺同腾地方。
虞渃熙真的很想解释她和陆惺同的事情,但是实在是无从下口,就没再提起这事。
大不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会想办法解决这误会的。
陆惺同打量了一眼柳瑶她们给虞渃熙带来的蛋糕,是一个六寸的黑森林蛋糕,他只一眼就记住了包装盒上的店名和所在地。
他记得,她以前是喜欢吃草莓蛋糕的,现在竟然变口味了,改吃黑森林了。
但是在a市还真不知道她喜欢吃哪家的蛋糕,还是要细心留意着现在的她,观察她与之前的变化。
虞渃熙自己没急着走,想着前几天对陆惺同说了诋毁的话,还没来得及跟他和好。
她拆开了蛋糕的包装盒,切了两块蛋糕,递给陆惺同一块,“呐,尝尝,这家的蛋糕很不错的。”
陆惺同接了过来,“以前,都是我给你买蛋糕的。”
虞渃熙咀嚼的动作一顿,低下了头,又若无其事的吃起了蛋糕,直到把那一小块蛋糕都吃干净了,才抬头,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给陆惺同的那块蛋糕他一口都没动,又原封不动的给她递了回来,“给你留的。”
虞渃熙泪眼婆娑的盯着那块三角形的小蛋糕傻愣了会儿。
以前,陆惺同跟他家老爷子吵架了,老人家一生气,断了陆惺同的生活费,逼得陆惺同那几个月都只能半工半读,这样的生活维持了好一阵子。
陆惺同那人不服输,脾气硬气得很,不喜欢走他家老爷子给他铺好的路。
所以绝不会因为生活费的事情低头认命,也不会回家去跟他家老爷子道歉。
虞渃熙就经常偷偷接济他,把自己的生活费匀给他一半,但是次次都被他给拒绝了。
他说,他不能花女孩儿的钱,更不能花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的钱,他自己可以没本事,但是不能让他的女孩儿陪他一起受委屈。
那天正好是虞渃熙的生日,放学之后,他们在秘密基地的教堂里,陆惺同用自己赚的钱给她买了两块三角形独立包装的小草莓蛋糕,他的钱只够买这些,连个圆形的都买不了。
虞渃熙正好饿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抬头,陆惺同把他的那块也给了她。
“你,不吃吗?”她疑惑。
他一口没动,温柔的笑了下,“我不喜欢吃甜食,给你留的,都是你的。”
以前的他,能花光自己所有的钱给她买草莓蛋糕,而现在,他对她的感情……从没有变过。
俗话说,人,凡是长大了之后,初心,就会慢慢的变得遥远,慢慢的变得不可寻找。
可陆惺同对虞渃熙的爱,丝毫没有改变,还像青春年少时对她的一样,不求回报,不求她对他有同样的爱。
只要能让我对你好,这对我来说,就是幸福,她的开心笑容,就是他想要的最好的回报。
虞渃熙呼出口气,倔强的笑了一下,掂了掂在桌上蛋糕盒里装着的剩余的蛋糕,“里面还有呢,我吃不完,会坏。”
陆惺同:“……”他向前一步,但是没有说话。
虞渃熙反而借着他的前进,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慌乱,“我,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虞渃熙转头准备离开,陆惺同忍不下去了,“好……”
她疑惑的回头,见他悲愤的样子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他深情的看着她,再次重复,“好……”
“什么好?”
陆惺同向前一步,“其他的,我都随你的心意,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不想让我过线,那我就止步不前,直到你同意我靠近的那一天……”
说着,他又不干脆的退了一步,“我会努力让你同意的!就在不久的以后。”
虞渃熙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没理他,转头出去了。
玫瑰和蔷薇都是好看的花,代表着浪漫,花瓣美艳动人。
但是在好看的基础上,要是靠得太近了,也会被它身上锋利的刺给刺伤,玫瑰和蔷薇也会有所损失。
好看的背后,就都是两败俱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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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飞了一趟航班,陆惺同不放心,但是又不能亲自出面保护她。
就让老吉买了同一趟航班的机票,就是为了随时随地的保护虞渃熙,怕她再受到在星漠酒吧里的伤害。
老吉对于虞渃熙来说,还算是面生,也就之前在酒吧里请‘夏日限定’乐队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而已,连句话都没说过,所以他在暗处保护虞渃熙,是最佳人选。
老吉武装侨办的挺好,又是帽子,又是眼镜,又是口罩的,别说虞渃熙了,就连他的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虞渃熙在过道边路过,看到这位旅客的装扮,心里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有多想什么,毕竟人家穿什么,是人家的自由。
第74章 说话温柔点,别吓到她。
飞机降落,虞渃熙等旅客们都下了飞机,她就去换衣间换了衣服,卸了妆,准备去机场里给她安排的员工酒店休息了。
她刚从机场里出来,准备打车,无意间一回头,又看到了全副武装的老吉,她被吓了一跳。
虞渃熙留了个心眼,快速的上了出租车,让司机快走,想借此甩掉后面的陌生人,她频频回头,见黑衣人没有追上来,才放下了心。
虞渃熙从来都没有停止怀疑过云庚背后有人在指使他绑架自己,所以后面那个黑衣人是不是跟云庚他们是一伙的,不得而知。
到了酒店,虞渃熙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却不成想,在电梯里又遇见了黑衣人。
她一个愣神儿,心跳加速的害怕,虽然电梯里还有别的人,但还是不敢跟他在一个电梯里,就这么傻站着,等待下一趟电梯。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那么巧吧?他不是跟踪自己,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明摆着,这都追到酒店里来了!
但这也不能构成证据,也不能报警啊,她现在在外地,好朋友们都在千里之外,也不能求助他们。
她要是这个时候被云庚背后的人盯上了,死了都没人收尸!
她以光速的速度从电梯里出来,跑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里,锁上了两道关卡,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来,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打电话给谁。
“陆,陆惺同……”她都快要急哭了,一个人孤身在外地,又有别人跟踪自己,一直从a市跟到了t市,确实想想就觉得让人害怕。
陆惺同此时在机场的训练场上等待着做练习,听她的声音不对劲,瞬间皱起了眉头,自己也是胆战心惊的,“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他戴着帽子,口罩,眼镜,我看不清楚他是谁,但是能看出……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虞渃熙拿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发抖,只好两手握着手机,说话时,还有一点哭腔。
陆惺同眼眸一转,听到她这个形容,就猜出是谁来了,为了让她安心,不得不说出老吉的身份。
“熙熙,熙熙别怕,那个是老吉,你之前在星漠酒吧里见过的,是跟我一起退伍的战友,是我让他去暗中保护你的,你别怕,他是朋友。”
“朋友?”虞渃熙瞬间反应过来了,不禁痛骂他,“陆惺同,你混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都快吓死我了!我都以为……我要身陷异处了呢。”
虽然表面是在骂他,其实是一种安心似的撒娇,语气柔柔的,带有哭腔似的,惹人怜到不行。
陆惺同没忍住,心底一片柔软的笑了笑,“那我不让他伪装了,你有事可以找他商量,别自己跟陌生人独处一处,有事可以带着他一起,他身手虽然比不过我,但是也是可以以一挡十,当你的保镖,还是绰绰有余的。”
虞渃熙听到他这话,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变了相的在夸你自己呢?”
陆惺同低了低头,神色变得暗淡,“我只是……很担心你。”
一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虞渃熙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很担心我,你怎么不自己来?”本是一句调侃的话,但是说完了,才知道有多么的暧昧。
虞渃熙抿了抿嘴,都开始在想,说出来的话,有没有撤回的可能性?她十分想撤回啊!!!
陆惺同笑声低沉,用对她宠溺万分的语调说话,“你这是在怪我,没有亲自去保护你?”
还能有机会把话给圆回来吗?虞渃熙很想在网上众筹,现在她该说什么才不会觉得尴尬的评论。
刚才怎么不把舌头给咬下来?非要说这话调侃他干什么?明知道陆惺同这个人不服输,肯定会得着机会反击,人家反击了,你还没有机会反驳!虞渃熙啊虞渃熙,这以后还是多长点脑子吧。
“熙熙~其实我是极想的,但是我这个目标实在是太明显,反倒是会害了你。”说话的语气别提有多温柔了,恨不得都把字给嚼碎了,再传送到虞渃熙的耳中。
虞渃熙听到后,耳朵都快被他给酥麻了,“你正经点,别那么喊我的名字……”
陆惺同这男人什么都没干,只是深情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虞渃熙就能从耳朵一直酥到脊柱尾。
“好,听熙熙的。”陆惺同笑得更开了。
虞渃熙可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故意的,都让他别叫了,他还叫,“烦死你了!”
“熙熙,我等你回来。”陆惺同乐忠于逗她,天生反骨比较强,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想干什么。
虞渃熙也不打算把休息的时间拿来跟他纠缠,她都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还累着呢。
“滚滚滚,我要睡了。”虞渃熙不等他回应,立马挂了电话。
但是说实话,跟他通完电话之后,神情立马放松了不少,心情好像也变好了许多,虞渃熙其实不急着睡觉,就去了浴室,准备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陆惺同刚被虞渃熙挂了电话,就立马给老吉打了个电话去。
老吉现在正躲在楼道里,声音大了会有回音,所以他不敢大声讲话,“同哥,怎么了?”
陆惺同语调无奈又懒洋洋的,“老吉,吓到她了。”
老吉一脸懵,眼神不住的乱漂了漂,“我……我,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别打扮的像个正在出逃的杀人犯一样,行吗?你再把她给我吓出个好歹来。”
老吉就是个粗人,不知道怜香惜玉,他只知道陆惺同的话就是天,跟圣旨没有什么两样。
“把你的帽子,口罩,眼镜都摘了,去跟她见一面,记住,说话温柔点,别吓到她。”
温柔?对老吉来说有一些困难,不过既然是陆惺同发话了,他也就只能尽量的克制自己,“额……好。”
陆惺同:“……”
虞渃熙爱干净,也有洁癖,所以从来都不用酒店里的浴缸,这种东西尽量还是少碰,避免被染上皮肤病和传染病什么的。
第75章 所有的所有,我都想知道。
她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思都跑到九天云霄上了,整个人放松慵懒,洗个热水澡能治愈到,就算是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会害怕的。
洗到一半,虞渃熙突然想起来,陆惺同刚才说跟踪她的黑衣人是老吉,老吉?是跟他一起的退伍战友。
之前范泽瑞说过,要是想知道陆惺同当年当兵时的事情,可以去问老吉,那现在……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虞渃熙快速的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的出了酒店房间的门。
既然是暗中保护,那她也不知道老吉现在在哪里呀?也没有方式可以联系到他。
她在楼层边四处转了转,最后还是老吉自己送上门来,主动出来跟她见面。
此时老吉露出了整个面貌,虞渃熙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老吉了,还是被震惊了一下,“还真是你啊。”
“嫂子好,我是老吉,上次在酒吧也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
“没关系,别那么客气。”
客气?难道这不是同哥吩咐的温柔吗?温柔和客气应该是一个道理吧?老吉默默地点点头。
“老…吉?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应该比我大吧?那我叫你吉哥?吉哥?鸡哥?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奥,对了,你姓什么?”
老吉:“额……”
看起来,虞渃熙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本来想多跟老吉说说话,跟他套好关系之后,可以问他陆惺同在部队里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好像显得又太过于热情了,人际交往可真是太难了!
老吉尴尬的笑了笑,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嫂子跟着同哥,叫我老吉就行。”
嫂子?同哥?怎么又一个误会的?虞渃熙跟他解释,“别叫我嫂子,我跟你们家同哥没什么关系。”
老吉:“……”那如果叫别的,回去同哥不宰了他?那还是算了,乖乖叫嫂子吧。
虞渃熙也没工夫跟他盘旋,直接进入主题,“对了,老吉,我能不能……问你一些事情?”
老吉是个极其洒脱的人,没什么坏心眼儿,是个又老实又本分的憨厚人,他看虞渃熙是自己人,又是他引以为傲同哥的心爱之人,无论她问什么问题,老吉都会知无不言的。
虞渃熙四处环看了一圈,小声道:“小心隔墙有耳,我刚才在酒店旁边看见了一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聊吧。”
老吉傻傻的点点头,跟着虞渃熙进了电梯,电梯里空旷,只有他们两个人。
虞渃熙怕老吉会以为自己太重视,会觉着自己会问一些很严肃的问题,让他紧张,所以在电梯里就说明了自己问题的大概方向。
“其实……我就是想问你,陆惺同在部队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主要的是想了解他那两年都发生了些什么。”
老吉真是替他们家同哥感动,自己的媳妇儿总算是想起来心疼心疼自己了。
要是聊陆惺同的话,老吉肯定会对虞渃熙畅所欲言的描述他心里的同哥有多么的辉煌。
到了咖啡厅,两人点完了饮品就开始进入主题的聊陆惺同了。
“嫂子,你是想……从哪里开始听?”
虞渃熙十分坚定,“从头,所有的所有,我都想知道。”
“好。”老吉酝酿了一下,开始进行回忆,毕竟那也是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陆惺同是一四年下半年来当得兵,比老吉要晚个两三年,他当年来的时候,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当时老吉他们正在训练,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大门里进来,陆惺同被人用麻绳绑着,嘴也被堵着,被扔下了车,他们都以为陆惺同是被拐来的,后来才知道,他也确实是如此。
虞渃熙心想,陆惺同当时确实是被迫去当了兵,没想到他家老爷子如此一意孤行,就算是捆,也要把他捆去,丝毫不去问问他的意见,也是固执的很呢。
陆惺同在部队里闹翻了天,几乎闹了整整三个多月,不是准备着翻墙出去,就是闹绝食,也找人打过架,想着凭一己之力冲出这道铁门。
可是教官一个个的也不是吃素的,很轻易的就把他打趴在了地上。
陆惺同为了能离开那里,半夜翻墙,不知道被那里的铁网电了几回,又想到要钻栅栏出去,胳膊和背上不知道拉出了多少伤痕。
他那三个月为了逃走,想了几百上千种方法,又吼又叫又闹,从不知道疼,就连当时的教官也佩服他是条汉子。
“同哥后背上的伤,全都是当时教官为了拦住他而用棍子打的,一条一条的伤疤,触目惊心。”
陆惺同那时候年纪不大,也正好赶上叛逆期还没结束,不服输,尽管已经被闹腾的浑身是伤,也总想着要跑,像一只不会低头认命的小兽一样。
每天食不下咽,废寝忘食,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虞渃熙听到这一句话,情绪突然激动,“他说了什么?”
“说,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一起上大学,他不能留下来当兵,他要去找她。”
陆惺同那个时候几乎是生不如死,不怕教官们的铁棍,也不怕旁观者的冷眼。
只是怕虞渃熙会在学校里苦苦等着他,没了他的消息,小姑娘怕是要难过很久的。
他那时候觉得硬闯没用了,便放弃了作为男生的唯一一点尊严,甚至想要跪在地上求教官给他手机。
就为了给一个人发一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现在的近况。
可是,教官得了他家人的指示,拼死不能给他手机,就是要他断了跟任何人的联系。
好好的在里面重塑那不羁的性格,要他变得稳重严肃,像一个合格的陆氏集团继承人,才能放他出去。
十八岁的少年性格都是放纵洒脱,不服输不放弃的,叛逆期更是面子大过天!
也不知道陆惺同到底是为了什么人,在他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才甘愿自己下跪去求。
第76章 他那,病态偏执的爱(上)
虞渃熙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中就落了几滴泪下来,她无论说什么,也弥补不了当时陆惺同所受的伤害。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只是将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傻子。”
先不管那两年是怎样的,就老吉所了解到的,先前陆惺同刚去的那三个月里,真真切切的没少吃苦头。
队医几乎天天往他的住宿里跑,每天都要受伤,新伤叠加旧伤,都是那三个月所得的。
他那时候没心情吃饭,没心情睡觉,整个人瘦的像脱了相一样,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匹饿狼,正等着撕咬外面的所有人。
所以教官们为了阻止他逃跑,直接把他给锁在了自己的宿舍里,像是关犯人一样关着他。
老吉这个人憨厚又老实,又很心疼这位比他年少的男孩儿,他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的苦楚,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才会这样做的。
可是老吉自己帮不了他,因为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手机,除了教官。
老吉训练休息之余,常去陪伴陆惺同,在铁栏的外面跟他说说话,劝他吃饭。
“你叫陆惺同是吧?别这么固执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也要好好活着,好好吃饭,才能在以后见到你想见的人。”
陆惺同厌倦了这里的所有人和事,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不轻易的说句话,当时可没对老吉有点好脸色,“滚!”
老吉叹了一句气,“兄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只要是进了这大院的,再出去可就难了,你要是课程没学到科科都是a的级别就想着要逃,教官们会以为你是逃兵,你自然就出不去,他们自然也是要打你的。”
“所以,要想着出去的话,你就打起精神来,活给那些不讲情面的教官们看,然后堂堂正正的从这大院的正门口出去,想见的人也要挺直了胸膛的见,而不是现在当逃兵,这样你喜欢的人也不会瞧得起你!”
陆惺同当时别提有多颓废了,下颌上冒着青茬儿的胡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样,身上穿的衣服邋遢的很,整个人像是从泥潭里滚了一圈似的。
他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全身的模样,要是这样见他的小姑娘,估计她会被自己给吓到吧?
老吉偷偷的来看了陆惺同好几次,几乎天天来,天天都跟他说一些类似的话,激励他,慢慢的两个人也稍微熟悉了点,陆惺同到后面也开始跟他有了只字片语的交流。
老吉并不了解这个有韧性的少年,也不知道他家里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能让教官都要听从命令,一点人情也不讲。
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陆惺同,比他小三岁的男孩儿很可怜,态度和精神也实在是让人佩服,像他这种,能坚持的人可真是不多了,这么能忍,以后也必成大器!
只是每次老吉来见陆惺同,他都是一个模样,低着头,直盯着一张照片,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照片上的人,对你很重要?也是为了她才想逃走的?”老吉大胆猜测。
后来老吉有幸看到了照片上的女孩儿,长相清纯大方,笑的活泼可爱,正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虞渃熙。
那时才明白了陆惺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爱一个人,不就是会不顾一切?
只是像他这么纯粹的爱,实在是少了,大家才会觉得另类,觉得他做这些只是为了犯傻而已,其实是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了。
陆惺同手里拿着照片,声音低沉的像是大提琴弹奏出的美妙音乐,三个月以来,他从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只要是科科都能拿到a,就能离开这里?”
老吉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多天以来跟他说的话,他也是往心里去的,“是啊是啊,只要是科科都能拿到a的级别,就能光明正大的选择退伍。”
陆惺同打那以后就走出了这间牢笼,彻底踏上了当兵的路程,未来的这两年,无论是有多苦有多累,他从没有哀嚎过一声,也没想过再变成逃兵。
人也就此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目光犀利如剑,变成了个从不会笑的木头人。
没有人能融化他冰封的心,身边的人也只有老吉,其他的人见他就躲,觉得他是个不可靠近的瘟神。
每天的日子就是奔着那一个目标活,每科都达到a的级别,堂堂正正的走出这里,去见他心里的小姑娘。
陆惺同渐渐的跟老吉熟了,在夜深人静想虞渃熙的时候,也会跟他讲过他们以前在高中相恋时的故事。
通过陆惺同口里的虞渃熙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的爱她了。
所有的人都认为陆惺同这么拼命的想要逃走,就为了一个女人?简直是脑子有毛病,是病态偏执的爱,是不被人接受的爱。
只是老吉不那么认为,反而,他会觉得陆惺同是真正的爷们儿,刚到不行!
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他们都做不到像陆惺同这么去爱一个人,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说一句不爱,才会觉得是陆惺同的不对。
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名利,地位,钱财,终究是嫉妒和狠,充满着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
自此后的两年里,陆惺同的举动比军人还军人,动作规范到超越了教官,他这么严格的对待自己,就是为了早日出去见虞渃熙。
经历了风吹雨打,枪林弹雨,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襟,血渗透了他的袖口。
他为了让自己清醒,不麻木,受了再重的伤,都不打麻药,也不吃止痛药。
被处理伤口的时候,要照别人,早就哀嚎遍野了,可他,从不眨一下眼睛,刚硬如铁,没人敢不佩服他。
虞渃熙听到这里,流泪不止,哭到不能自已,心里揪心的疼,像是被人在心底狠狠的剜了一刀,“他都受过很多的伤吗?严重吗?”
“小伤不断,大伤……倒是也危及不到性命,就是可能要忍着疼痛了……”
第77章 他那,病态偏执的爱(下)
他从天天都想着逃跑的吵闹小子,变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陆惺同。
总教官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欣赏他的气质和精神,觉得他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日后也定会为国争光。
可是后来,等到他科科都拿到a的成绩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退伍,无论谁来劝,都不管用,谁让他留下继续深造,他都不听。
只有老吉知道,他在部队里坚持让他活到现在,为的就是今天!
而陆惺同救过老吉的命,又是值得让老吉佩服的英雄,他是铁了心的要跟陆惺同。
都甘愿放弃了自己从小以来想当兵的梦想,跟他一起退了伍。
今后只跟着他混,别人谁都不服,他同哥说什么便是什么。
虞渃熙泪流满面,幸好今天提前在机场里卸了妆,不然现在妆花的,应该是见不了人了。
陆惺同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明明别人当兵,都觉得是一种荣耀,而它在陆惺同这里满满的都是伤痕,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身上和心上。
“老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谢谢你……在那个时候仗义执言,能成为陆惺同重新振作起来的一道光。”
虞渃熙梨花带雨的哭着,老吉一个大男人,身边接触的也都是些男人,平时直言直语的惯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那道光……一直以来都是你,我只是借着那道光在激励他,如果没有你这个精神栋梁,同哥他估计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老吉手里把玩着咖啡杯,感叹似的摇摇头。
虞渃熙倒不觉得是这样,她自嘲的哭笑了一下,“如果没有我,他估计就不会被逼着去当兵了……”后来的这一切,可能就都不会发生……
爱一个人,喜怒哀乐就全在她身上了,陆惺同的一切感官都来源于她,如果他现在在场的话,肯定是要反驳虞渃熙的。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陆惺同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认识虞渃熙,这些苦难是他该承受的。
如果这就是认识虞渃熙的代价的话,他也心甘情愿的承受,并且会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下一个苦难。
“老吉,之前听说,陆惺同是救过你的命的?”
陆惺同救他时的场景,老吉能铭记一生都不敢忘,“是,那件事情,我始终无以为报……”
陆惺同和老吉跟着大部队一起去野外做集体项目——拆解炸弹。
他们要拆解的,都是真实的炸弹,只是炸弹里面的炸药没有那么的充分,要是自己躲得快的话,危及不到生命,但要是躲得慢了,炸弹在自己身边爆了炸,同样能炸得你粉身碎骨。
能检测一个人的反应程度和对拆解炸弹的基本操作能力。
有三种情况能使炸弹爆炸,第一,剪错了线,第二,压迫到了机关,第三,到了时间限制,随时有可能会发生爆炸。
陆惺同和老吉当时被分到了一组里,一组有八个人,谁也顾不上谁,自己只能拆解自己面前的炸弹。
老吉当时可能是太过于紧张了,满头大汗,手也止不住颤颤抖抖的,摆在他面前的有六条颜色的线。
只要是剪对了,便可以停止炸弹,剪错了,炸弹就会爆炸。
可当他手里拿着专用的剪刀,正要用力向下剪去时,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簇拥着他往一边倒去。
老吉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情况,就听见‘崩!’的一声,炸弹炸了。
众人几乎被那声音吓得魂飞魄散,老吉自己也是惊魂未定,死里逃生的感觉。
旁边的陆惺同刚结束了自己面前的炸弹后,转头看了一眼老吉,发现他所操作的炸弹只剩下了三秒的时间就要爆炸了。
而且他即将要剪的黄线是一条错误的线,陆惺同来不及说话和多想,直接飞奔过去把他扑倒在地,才没酿就这一悲剧的发生。
到后来退伍,陆惺同洒脱的跟当时的总教官提交了退伍报告,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遇见了老吉,他手里也捏着一张同样的退伍报告。
老吉对他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你要退伍,兄弟我陪你一起!”
陆惺同只觉得他是在玩笑,“你退伍,要是为了那天我救了你,那就不必了。”
陆惺同没想让老吉报恩,他明确的说过,无论是谁遇到那种情况,他都会选择去救,不求回报的那种。
老吉确确实实是在那件事之后,真正的选择跟他一起退伍,但不是单单只是为了这个。
“老吉,你从小以来的梦想,不就是当兵?就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儿,就跟着我一起退伍,你对得起这些年来,流过的汗水吗?!”
陆惺同很不希望老吉因为这件事情跟他一起选择退伍,也真的没这个必要,但是老吉自己也很坚定。
“兄弟,为了国家在拼命的人千千万万,想为国家奉献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但是像你这样的人,我如果错过了,在这个世间,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老吉说这话时,真诚的要流泪,这结果是他深思熟虑过的,并不是一时冲动时的决定。
“兄弟,我认你当大哥,让我跟着你,做什么都行!”
陆惺同的情绪冷淡了两年,就在这一天,好歹还为老吉露出了一点神情,“真决定了?不后悔?”
“嗯,我不跟你,我才会后悔!”
陆惺同没说话,略过他,直接往部队的大门走,两手插着兜,走姿恢复了之前懒散不羁的模样。
老吉就知道,这小子当兵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全都是他装出来的。
他在心里还是留了几分从前陆大少爷的模样的,为的就是让那个叫虞渃熙的小姑娘还能认得出他来?觉得他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惺同。
这也是给从前的他自己留了几分纯真,倒也是难为他苦苦装了两年的正人君子,到了最后,真是多一秒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陆惺同背着身子,没看他,声音也带着懒散放松,重获新生的感觉,“还不去交报告?可就赶不上我要走的车了。”
第78章 抱你吧,好不好
老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陆惺同同意让自己跟他一起退伍的意思。
他瞬间笑开了花,马不停蹄的去总教官办公室里提交了退伍报告,又一路小跑着,跟上了陆惺同。
老吉情绪兴奋,“我认你做大哥,那我叫你什么呢?陆哥?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录歌’呢?不好不好,那……要不然叫同哥?”
陆惺同一脸嫌弃,都不惜得看他一眼,“啰嗦!”
两人一路小打小闹,终于离开了这个如地狱般生活的部队,陆惺同急不可耐的想去寻找虞渃熙,但是又害怕自己一身的伤会吓到她。
陆惺同的胆子在部队里磨练的可谓是胆大如虎,又摸炸弹,又摸枪,但一想到要去见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时,又是畏首畏尾的,什么事都要顾及着。
凡事只要是扯到虞渃熙,他都会不自觉的想得全面了些,对她面面俱到,每个细节都要顾及到。
陆惺同对虞渃熙的爱,不为人知,也广为人知,在部队里的那些教官和军人们都知道陆惺同这么偏激和执着都是为了一个女生,没少在后面嚼他的舌根子。
反倒是陆惺同退伍之后走了,这些事情却没人再敢提及。
除了老吉,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陆惺同当年对她那偏执的爱了,也没人知道陆惺同心里藏着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他把她保护得极好。
那些人无论怎么说他都行,说他有神经病,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良多,是个痴心汉,都可以,他都不在乎,但唯独不能说虞渃熙的坏话。
转眼间,陆惺同都退伍好几年了,部队里还流传着他的传说,众人只知道他是个为爱痴狂的疯小子,却都不知道他在为谁疯狂。
这个故事始终只有男主角陆惺同,女主角从来都是在男主角的心里,别人都不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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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跟着航班的航线再飞回到a市,老吉就又恢复了在暗中保护她的样子,买了跟她同一班的机票,几乎是把虞渃熙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贴身保护。
老吉把虞渃熙送到了楼下,他也便功成身退了。
这两天虞渃熙累极了,她脚踝还没有完全好,站久了还是会有些隐隐作痛。
可是在飞机上,空乘人员站久了是常态,她就只能自己忍着。
再加上,昨天哭的太厉害了,今天的眼睛还有些肿痛,说到底,侧面原因还是因为陆惺同。
虞渃熙脚上穿了个五厘米左右的高跟鞋,再加上,不知道怎的,脚踝有些酸痛,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敢用全力支撑。
她低着头,认真的看路,自言自语的喃喃,埋怨着陆惺同,“这家伙,做的事情,要不要那么让人感动啊?!”害得我眼睛现在还疼呢……
“在说我?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感动。”陆惺同靠在电梯旁,两手盘在胸前,姿势懒散,像是在那里等了自己很久了。
他这个样子,让虞渃熙想到了昨天老吉跟自己说的话,他不惜伪装了两年,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那几分纯真,目的就是让虞渃熙再见到他时,还认得出他来。
这个懒散随意,放荡不羁的男人,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惺同,但很可惜,在他伪装的时候,她没有遇到,也没能有幸陪在他身边。
虞渃熙听到他当兵的经历时,哭的一塌糊涂,现在听完了之后,再次看见他,也会忍不住想哭。
“陆惺同……”虞渃熙娇娇软软的喊他的名字,心底的哭腔忍不住的要冒出来,这感觉可真是让他受不了。
陆惺同害了怕,以为虞渃熙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委屈巴巴得想哭。
“嗯,我在呢。”他急忙走过去,想要问个清楚,安慰她。
谁知,还没等走到她身边,虞渃熙便张开了双手,“我想抱抱你……”刚一说完,她便咬住了下嘴唇,怕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一下哭了出来。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得这么快,让陆惺同有点无所适从,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呢,但是一看到她在隐忍哭泣的表情,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陆惺同把握好了这个机会,冲过去,一下抱住了她,把她拥入了怀里,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这是时隔六年的第一次拥抱,为了这一个拥抱,陆惺同之前的苦都没白吃,他瞬间感觉值了,莫名的也被自己给感动到了。
陆惺同的大手覆盖在虞渃熙的后脑勺上,把她扣进自己的胸膛。
虞渃熙也丝毫没顾忌什么,两只如碧玉一般的手臂,紧紧的环抱住了他瘦劲有力的腰部。
抱在一起的一瞬间,虞渃熙就再也忍不住在眼眶盘旋已久的泪水了,哭起来抽抽泣泣的,把泪水都蹭到了陆惺同胸膛的衣服处。
陆惺同丝毫不嫌弃,也没有问她哭的缘由,更不想再放开她。
虞渃熙听到他的胸腔发出低沉的共鸣声,轰轰隆隆的,一下一下震着她的耳膜,随之他那好听的声音响起,“是不是脚踝又痛了?”
陆惺同刚刚就看到她小小的一个,一瘸一拐的往这里走来,便猜到了。
虞渃熙:“……”她点点头。
“抱你吧,好不好?”又是那让人酥麻到尾椎骨的声音。
虞渃熙像个小孩子一样,傲娇又可爱,“不好,要背的。”
陆惺同知道在高中的时候,虞渃熙最喜欢让他背了,他勾了一下唇角,“好~用背的。”
虞渃熙安心的趴到了陆惺同的背上,他的背很宽广,那太平洋的肩部可不是谁都有的,趴在上面,使人无比安心。
她刚刚又哭了一场,现在感觉眼珠都都像是在被火烧着一样,有灼烧感,她也懒得再睁开了,便一直合着眼睛,昏昏欲睡。
陆惺同能看出来,这次虞渃熙回来,心里像藏了事情一样,说不定还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要不然,她现在躲避自己还来不及呢,还会跟自己撒娇?还能让自己背她?
虞渃熙也是怕他会多想,所以提前解释,“陆惺同,你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答应你,我们这不是在谈恋爱。”
第79章 白色……蕾丝……吊带!
就算是虞渃熙在老吉那里知道了陆惺同有多么的爱她,她还是不愿意跟他谈恋爱,说实话,她对这方面有心理阴影,到现在也还没有被攻破。
陆惺同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小姑娘可难追的很呢,但是能有所进展,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陆惺同听到她这话,没有一点不愉快的心情,他对虞渃熙从来都是耐心十足的,从不会发脾气,说话的语调满满都是宠溺。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玩暧昧,我就陪你玩,你想谈恋爱,我就陪你谈,你家结婚,我就陪你结,总之,你想干什么,我就陪你干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听你的。”
虞渃熙又撇起了嘴巴,又是想要哭的状态,“你别这样……要不然我的内心会不坚定的,下次我就可能说不出拒绝你的话来了……”
陆惺同垂眸一笑,背着虞渃熙回了家,她也确实是累了,在他的背上就睡着了。
陆惺同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动作轻微温柔到不像是一个男人会做的出来的。
虞渃熙睡得安逸,陆惺同没有急着要走,知道她脚疼,又给她按照以前的手法,喷了一遍药,按摩了几分钟。
他静静地在她床边看她睡觉时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小猫咪一样。
仔细看看,她哭得眼睛确实是有些肿,但不耽误,虞渃熙她还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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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两三点钟,陆惺同手里提了一个白色的礼盒袋在虞渃熙的家门口踌躇不定,最后犹豫了半天,才摁下了门铃。
虞渃熙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在客厅里看综艺,《哈哈哈,你惨了》,也不知道这个剧组是怎的了,一周更两期,基本三四天就能看一次新出的,现在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呢,这门铃可真煞风景,要是家里还有其他人就好了,还能有个跑腿儿的。
“来了来了。”虞渃熙有些不情愿的去开门,却看到是陆惺同,瞬间瘪起了细长的柳叶眉,“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不是知道我家的门锁密码吗?我家的大门对你来说就是形同虚设,下次自己进来,别麻烦我再给你开一次门。”说着,便又小步回到客厅继续看综艺,还怕刚才有什么精彩片段自己没看到,又拿遥控器倒回去了两分钟。
陆惺同温柔的笑着,“这可是你说的,那下次……我自己进来?”
虞渃熙拿了包薯片抱在怀里吃,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啰嗦。”
他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把手里的礼盒袋递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个……给你的。”
虞渃熙嘴里嚼着薯片,脆脆苏苏的声音传出,“什么?送给我的礼物?”她突然想到快中秋节了,或许是月饼什么的吧,正好她有点饿了,当着他的面就拆了包装盒,却没想到是……
“白色……蕾丝……吊带?!”震惊虞渃熙三百年,他平白无故的送她这个干什么?
虞渃熙立马反弹似的远离他,躲到了沙发的一角处,像一只正在被猫围剿小老鼠的样子,警惕心瞬间拉满,“陆惺同,你……你想什么?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陆惺同不觉得耳尖都红了,但是又不想让她看出来,所以尴尬的看向了别处,“我……你可别多想啊,我没有想要那个……”
虞渃熙听他这话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那个那个的?!不会解释就别解释!”
“就是那天,我给你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那件同样的里衣弄脏了,所以赔你一件新的而已。”
虞渃熙陷入了回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来着,“弄,弄脏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虞渃熙啊虞渃熙,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的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就这也能想歪?!
她刚才没仔细看,无意间又看到了那件衣服的logo,真是瞳孔地震,“你花三千多块钱,就买了一个这个?”虞渃熙非常的不理解。
这个品牌是国外的一个高尚潮牌,专做睡衣和里衣这种贴身衣物的,主打家居舒服,却不成想价格都很昂贵,是专门服务上流社会的。
“我就想着,要赔你一个好点的,其实我早就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你送来。”
从星漠酒吧出来了之后,虞渃熙跟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和好了,又有柳瑶和阮梦娇来横插了一脚,后来又去t市飞了一趟航班,着实是没有机会给她送。
“其实我那件……也就一百多而已,你无疑是把价格给我抬了三十倍,到底是你赔我?还是我赔你?”
陆惺同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他送她的,一定是最好的,但没想到过这些。
“你不是刚升了乘务长?余下的部分就当是庆祝你升职加薪。”
虞渃熙:“……”她无奈的冷笑了几声,那这贺礼,可真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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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就到中秋节了,虞渃熙提前跟任元芳休了假,准备回b市跟家人团聚。
她们空乘这一行,越到放假工作越忙,航班越多,就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在飞机上服务,要想回家过个团圆日子,还要提前跟领导休假报备,然后调班。
就因为这个,虞渃熙去年过年和清明节的时候,都没能回得了家,偏偏给她排的航班线特别多,基本上就是连轴飞,没多少休息的时间,飞凌晨机的时候,困得她不行,只能狠狠地掐自己的手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时隔三个多月,喻馨儿从剧组里出来了,第一个电话就是给虞渃熙打的,“熙熙,你中秋回b市吗?”
“回,我正在订机票呢,你那个戏,杀青了吗?”虞渃熙边跟她打着电话,边在app上看机票。
喻馨儿语气无奈,“杀青了,总共就四十二集,拍了三个多月,一个古装剧,还总在山里跑,这里信号不好,我都没法跟你们随时联系,幸好中秋我可以回去,咱们还能见见。”
她笑了一下,突然被工作人员叫住了,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熙熙,我先不跟你说了,中秋见。”
第80章 不……请我进去
虞渃熙早就快习惯了她这匆匆忙忙的工作了,经常性的连个电话都打不完,“中秋见。”
还没等虞渃熙买完票,陆惺同就上门来了,他并没有自己输密码进来,还是保持了绅士的举动,按了门铃。
他站在门外,门被虞渃熙给堵着,没有她的允许,他也不敢进,“不……请我进去?”
虞渃熙解释,“家里太乱了,不方便待客,有事就在这说吧……”
她刚刚正收拾回家的行李呢,杂物堆了一地,尤其是玄关处,都快没有个下脚的地方了。
别让他以为美女的背后还有邋遢的一面,到时候对她的美好滤镜碎了一地。
“中秋要回家?正好,我们一起吧?”语气真诚,他是真的想跟她一起回家。
虞渃熙两手盘在胸前,半靠着墙,姿态摆起来了,“我自己走,跟我和你一起,有什么差别?”
陆惺同顿了顿,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番,“跟我一起,你可以不用推行李箱,不用打车,不用看路,不会无聊,更重要的是,回b市的机票第二张半价,你可以少花不少钱。”
虞渃熙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机票怎么会跟买咖啡一样,有第二杯半价?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优惠?”
陆惺同偷偷的告诉她,“这是只属于飞行员的优惠,别人不知道。”
是陆惺同为了虞渃熙争来的这第二张机票半价的资格。
前几天虞渃熙去t市的那趟航线的同时,陆惺同和其他机长,正被机组组长宋清领导着举办了一次空中飞行平衡力的比赛。
宋清为了让他们都积极参加,勇争第一,提出了第一名可以得到中秋节回家的机票第二张半价的奖励。
陆惺同一个不差钱的人,干嘛去抢那个优惠券?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跟虞渃熙一起走,不惜在路上浪费时间。
“……”虞渃熙还在犹豫,毕竟第二张半价是挺诱人的,比员工价还便宜好几百块钱呢。
陆惺同凑过来,小声道:“半价的那张给你。”
“成交!”虞渃熙的这句话,倒是丝毫没有犹豫。
小…财…迷。
**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天开始蒙蒙的亮了,外面的天气骤然降温,虞渃熙穿了一个暗红色和黑色相间的棒球服,青春阳光。
而陆惺同还是照旧一身黑色,衬得他暗黑又疏离的气质更上一层楼,身形更流畅了几分。
经常看,倒也不会看腻,他的衣品还好,挺会搭配的。
但就是,衣服的颜色都太素净了些,基本都是些黑白灰的运动款,要不然就是休闲款的衣服。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经常穿的蓝白色相间校服颜色就很配他,他长得白净,很适合穿带颜色的。
但是,他自己好像不太喜欢那种惹眼的颜色,在平日里很少会穿,尤其是再次遇见他之后。
陆惺同提前打了车,跟虞渃熙一起往机场赶,她小脸不施粉黛,今天起得太早了,都没来得及化妆。
“几点的机票?”虞渃熙快困死了,说话的气息也有气无力的。
“十点半。”
本来像中秋这种大节日时的机票就会特别难买,有的时候连早班机都抢不上,而且又是自己公司里送的第二张半价的票,十点半的已经算是好了。
陆惺同给虞渃熙做了早餐,一块三角形的三明治,递给她,“早饭。”
虞渃熙合着眼睛,听见他说话,睁开看了一眼,随即又合上了,“我不想吃早饭,我想睡觉……”
今天早上七点多,陆惺同就给虞渃熙打电话了,还在她家门口催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刚下来。
虞渃熙头上带了个黑色的针织帽,那帽子大的很,把她的眼睛都快挡上了,她干脆把它拉了下来,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我先睡一会儿,你记得要叫我。”
陆惺同‘嗯’了一声,回应了一下,他侧头去看她,清晨的光照在她的小脸上,露出的发尾和睫毛都闪烁着金橙色的光。
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暂避了锋芒,她的睫毛天生就很长,很浓密,像一把小刷子一样。
她每当哭起来,睫毛上总会粘着一滴一滴的泪珠,颤颤抖抖的,像是挠在他的心尖上一样。
六年了,就连距离他们再次相遇,也已经三个月之久,这还是他头一回静静的,能看清楚她整个面貌。
他只有在虞渃熙睡着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心如平静的去细细的观察她,他的小姑娘真长大了。
车身不算平稳,虞渃熙被颠醒了两次,陆惺同实在不忍,趁她睡着,把她的脑袋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靠着。
前面的司机还是有些识时务的,随后的路程里比之前开的安稳了点,路程一共半个多小时。
到后面,陆惺同的胳膊都快麻了,但是怕吵醒她,不敢动弹分毫,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机场门口。
到了门口,陆惺同也没舍得叫醒她,想着如果误了机就花钱改签,或者再买机票吧。
可是虞渃熙自己醒了,发现自己正靠着陆惺同身上,她突然一抬头,正好与他落下的目光相对,距离只有一掌之隔。
她刚刚半个身子都完全靠着他,着实是懵了一下,“到,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没误机吧?”
陆惺同开了车门,下车,“现在走就还来得及。”
虞渃熙刚醒,脑袋还没有重启成功,她跟着他下了车,又被陆惺同拉着在机场里穿梭,茫然的上了飞机,坐到了位置上才勉强反应过来。
没想到,在这趟飞机上服务空乘人员是虞渃熙的同事,两人前不久还一起飞过同一趟航班,互相不算熟,点头之交而已,但是见面也要打招呼的程度。
虞渃熙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就不耽误人家的工作了,不过她应该看出来在虞渃熙身边坐着的是陆惺同了,但是她很识相,没有问出口。
成年人的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凡事不用问的太细致,自己的眼睛足够说明一切。
第81章 来我怀里哭吧,不丢人。
更况且男俊女美的,有什么不可能的,在空中圈,今天跟这个在一起,明天跟那个在一起的事情太多了,没必要凡事都讲个清楚明白,若隐若现的,其实八卦的效果更好。
虞渃熙把帽子拉了下来,接着睡,基本上是睡了一路,在飞机上还吃了个中午饭。
到了b市机场,陆惺同又拉着虞渃熙坐上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昨晚虞渃熙失眠了,凌晨四点多才睡着,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被陆惺同给吵醒赶路了,现在正困。
但是现下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就是陆惺同不知道虞渃熙搬没搬家,他不好告诉司机师傅要去的地方。
现在虞渃熙还睡着,他又不舍得把她叫起来,陆惺同心想,他要是自作主张把她拉去了自己的住处,那她得跟他生气。
“小伙子,还走不走啊?去哪儿啊?”司机师傅说着一口的家乡方言,亲厚热情。
他思量了一刻,这就不得不把她叫起来了,“熙熙,你家还在原来的地方吗?没搬家吧?”
虞渃熙渐渐苏醒,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刻,“早搬家了,现在……在全福路对面的景山小区。”
陆惺同得了目标,转头跟司机师傅转述了一遍,又看到虞渃熙还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还睡吗?”
虞渃熙摇摇头,“不了,在车上睡起来不舒服。”
她都睡了一路子了,从a市睡到了b市,现在都快睡够了,才说不舒服。
路程一个多小时,虞渃熙在手机上用流量播了个电影看,前期还笑的乐呵呵的,后期被感动的哭了好久。
一边又感动,一边又觉得在车里哭,很丢人,陆惺同倒是没什么,他见过自己哭过很多次,但是司机是外人啊。
虞渃熙是个绝对情绪化的女人,情绪上来就一阵儿,而且她的共情能力很强,能随着主角的心情哭或笑,很容易就能被感动。
陆惺同凑近她,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来我怀里哭吧,不丢人。”
虞渃熙:“……”她哭的鼻尖都是红红的,眼眶里水雾上升,模样很惹人怜。
到了虞渃熙家的小区门口,他们下了车,坐车坐久了也会累,便打算一起小走一会儿,反正也快到了。
刚下车没走几步路,虞渃熙就开始赶陆惺同走,“我已经快到家了,你也快回家吧。”
陆惺同手里握着她行李箱的把手,“我把你送到楼下,我就走。”
虞渃熙顿了顿,心想,能有一个替自己拉行李箱的打工人,好像也不错,“好。”
陆惺同不放心的四处环看了一圈,小区的绿化环境不错,花花草草都有被近期修改过的痕迹,也有简单的运动器材和一个小广场。
唯一的缺点就是监控少了点,应该会存在是角度盲区,大门口的安全指数不高,感觉冒充住户的亲戚也能进来。
百里淮要是想动手的话,只能是在虞渃熙不工作的时候,所以越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加强对她身边安全性的指数。
到了楼下,虞渃熙又开始赶他走,“已经到楼下了,你快走吧。”
陆惺同打量着她的行李箱,又想出来了一个理由,“你的行李箱重,我帮你提上去吧,提上去了,我就走。”
虞渃熙眯了眯眼,可算是看穿了他这个套路,“那到了家门口,我让你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又要找借口说,都到了,进去坐坐,跟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再走?”
陆惺同:“……”这可就误会他了,他只是想多跟虞渃熙待一会儿,而且,现在不是见他父母的好时机。
他们高中的时候,经常以是同学关系为理由,陆惺同在虞渃熙家里补课,两人互相在一起交流学习,约定好一起考大学。
所以,经常会来她的家里,跟她的父母见过很多次面,有的时候还会被留下来吃晚饭。
其实那个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在谈恋爱了,只是陆惺同非常懂得‘节制’二字,做事特别妥帖专注,聪明机敏。
所以,虞渃熙的父母和学校那边都没有发现两个人有什么苗头。
陆惺同当时挺讨虞渃熙父母的欢心,觉得这孩子挺机灵,一直想让当时很内敛不爱说话的虞渃熙多跟他学学。
这一眨眼六年了,在这段时间里,陆惺同都没有再来拜访过他们二位,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熙熙,我送你上去,我就走。”
“不行!”虞渃熙十分的坚定。
实不相瞒,虞渃熙她今年二十四岁了,虞母一直想让她找个男朋友安稳下来,只是虞渃熙一直在垂死挣扎的拒绝着。
但要是在今天,他们二老看见了陆惺同,那大概率是要把他们撮合成一起的。
这不是虞渃熙杞人忧天,本来高中的时候,虞渃熙的父母就挺喜欢他的,这种事情可真说不好,所以要拦住他们见面,哪怕是一点可能性都不行!
“陆惺同,你把行李箱给我,你快点回家!别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陆惺同手里握着她的行李箱,迟迟不放手,虞渃熙就上手抢,实在是抢不过了,就上嘴咬,给陆惺同那好看的虎口上咬了一排牙印。
虞渃熙用事实证明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陆惺同看着手上的一排牙印,笑容灿烂明媚,“牙还挺齐的。”
“你给不给我?陆惺同……”
不过,不巧,虞母正好手里提了两大袋垃圾,下楼扔垃圾,刚好碰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垃圾也从手里掉下来了,“熙,熙熙……”
陆惺同:“……”
陆惺同被虞母热情似火的拉上了楼,美名其曰,说是好久不见了,要跟他叙叙旧。
虞渃熙拦了,没拦住,在他们旁边像是外人一样,一句话也插不上嘴,只能小声嘟囔,“你跟他,能有什么好叙旧的?”
虞母见到他就一顿夸,“小陆啊,这几年不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这小伙是越长越帅了,没少女孩子追吧?”
第82章 替在部队里的陆惺同委屈
时隔六年,陆惺同在虞母面前稍微有些拘谨,可能是身份上的转变吧,从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变成前男友了。
“身高是长了,女孩子……”他看了一眼虞渃熙,“是真没有。”
“瞧给你客气的,这有啥不能说的,你和小馨儿都是我们家熙熙当时在高中的时候,最好的两个朋友了,我和你伯父都是打心眼儿的喜欢你们,自打你们上了大学啊,小馨儿不常来了,你也没来,我上回还问熙熙,她说你们不联系了,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虞母叹了口气。
陆惺同:“……”听到这话,他感触颇深,转头看向了虞渃熙。
她目光躲闪着,没看他,挤眉弄眼的,小声提醒虞母,“妈,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行,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能和好就行。”虞母笑着。
进了门,虞母跟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虞父张罗,“老虞,别看报纸了,你看谁来了?”
陆惺同走了进来,身高腿长的,险些都进不来这个门,恭敬地鞠了个躬,“伯父,好久不见,这次太仓促,没做好准备来见你们二位,所以连礼物都没带,伯父伯母见谅。”
虞父顿了顿,才记起来,“小陆啊,可真是好长时间不见了,你人能来就好,不用带礼物。”
虞渃熙好不容易回趟家,光环全被陆惺同给抢走了,她指定是不乐意的,“爸,你没看见我也回来了吗?”
虞父是出了名的女儿奴,从小到大都是,那看到女儿都是笑呵呵的,从小对她打不得骂不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看见了看见了。”
虞母去了一趟厨房,“我们边吃边聊吧,要不然,这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虞渃熙不想让陆惺同在这里多待,“妈,人家陆惺同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您别耽误人家了。”
“一会儿有事儿,也要先吃饭呀。”她招呼陆惺同,“小陆快坐啊,我锅上还有一道菜没熟,你们先吃。”
虞渃熙歪头看他,小声道:“都…怪…你!”
陆惺同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我也不想的。”转头跟虞母说:“谢谢伯母。”
等那道菜熟了之后,大家一起入了座,虞母给陆惺同夹了一个鸡腿,“小陆啊,这次我们也不知道你来,做的菜都是熙熙爱吃的,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你还吃不吃的惯。”
“没事伯母,熙熙爱吃的,就是我爱吃的,我吃什么都行。”陆惺同笑了笑。
虞渃熙在旁边用筷子戳着米饭,神叨叨的,撅着小嘴,说他虚伪。
虞母当时在虞渃熙高中的时候就贼喜欢陆惺同,就看这小伙哪哪都顺眼,当时他学习也没虞渃熙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小陆,这几年你都干啥了?大学在哪里上的?怎么也没个踪影?”
陆惺同一本正经的,“当了两年兵,大学在部队里学的飞行员,那里管得严,一年只能出来两次,没得出空来拜访您二位。”
他当时飞行员学了四年,总共就出学校出来了八次,次次都偷摸的去见虞渃熙,她身边一直不停的有男生的存在,但是没办法,他不能露面,这个醋只能暗暗的吃,有好几次都气的他捶墙。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跟熙熙吵架了,没事就好,以后可要常来。”
“好,以后一定常来。”
没吃两口饭,虞父搬出了他私藏的白酒,五十四度的,他们老家这边的长辈们都喝不惯洋酒,就是喜欢喝点儿白酒啤酒的,啤酒又没什么味儿,不过瘾,所以,一般过年过节的,就喝点白酒。
虞父倒了两杯,给陆惺同了一杯,“来,小陆,咱爷俩喝一个。”
老家这边的待客之道就是喝酒,喝酒能增进感情,比如喝蒙了之后,拜个把子啥的。
虞渃熙知道这酒是什么度数,她也不太清楚陆惺同现在的酒量,但指定是喝不过她爸的。
她暗自的阻止他接那杯酒,给他使眼神,“陆惺同,别喝,听我的,不能喝。”
陆惺同想听她的,但是顶不住伯父的压力,最终还是接下了这杯酒,为表诚意,“伯父,我敬您。”
这酒的度数这么高,酒劲儿还在后面,陆惺同一口干,没几杯就受不住的,但最起码他还撑了几个回合,把虞父喝的也快不成了。
“小陆,伯父实话跟你说,我们家熙熙……从小就不太爱说话,身边的朋友也少,但是伯父看得出来,她对你跟小馨儿那些朋友不一样,她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是打心眼的高兴,说话的频率也高了,你们高中毕业了之后就没再联系,我们家熙熙难过了一整年,慢慢的才好点,她虽然不说,但是我们当父母的也能看出来,她跟以前不一样。”
虞父说这些话,平平无奇的,但是能听出来,有另外一个意思,不管当年是谁先离开的,虞父都在怪陆惺同伤害了虞渃熙。
陆惺同脸颊上红润,眼神迷离,陷入了沉思,“对不起啊伯父。”
虞渃熙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老吉跟她说的,陆惺同在部队里为她疯狂的事情。
她突然一个没忍住,拿起陆惺同手里的那杯白酒,一口喝了个干净,速度快到,陆惺同都没来得及阻止。
虞母皱着眉头,“你这孩子,抢什么酒喝呀?这酒劲儿可大着呢。”
虞渃熙的眼眶湿润了,说话的声音也就有些颤抖,忍不住的委屈,也不知道是替自己委屈,还是替在部队里的陆惺同委屈,总之,哭腔很上头,这酒的着烈也跟着上头。
她看着陆惺同,突然替他感到惋惜,明明那个时候他受到的伤害最多,被自己的家人送去最严厉的部队,跟死神作斗争,枪林弹雨,还被自己最心爱的人误会,被迫带了个绿帽子。
其他人都知道是他先离开的虞渃熙,但谁又知道陆惺同也是被迫的,受伤最大的是他,被误会最大的是他,最不想离开的也是他。
第83章 你给我亲一个呗……
陆惺同已经承受了很多了,虞渃熙不想再看到他,再跟任何人因为这件事情道歉。
陆惺同,他没错!
虞渃熙落了一滴泪下来,“爸,那件事情不怪他,他也是被迫的……”
陆惺同抬手把她那滴泪给擦干净了,虞渃熙没有躲,刚才喝的太急了,她现在有些不好,像是微醺的感觉。
她看了陆惺同一眼,“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就进了她的房间。
陆惺同有些醉酒,反应变得比平时迟钝了许多,他慢慢的站起来,给虞父虞母鞠了个躬,便跟着她进了房间。
陆惺同刚进门,门就被虞渃熙关上了,周围全都是酒精的气息,两人的距离特别近,脚尖对脚尖。
虞渃熙还在哭,陆惺同两手附在她的脸颊上,用大拇指擦干了她所有的泪水。
他的声音被酒精泡过之后,语调更加的绵长,“哭什么?不就道了个歉吗,熙熙不委屈了,昂~”
虞渃熙听他这话,哭的更猛烈了,她明明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社会性女性,知性端庄才应该是她的形容词,怎么一遇到陆惺同就变成了小哭包,那泪水收都收不住。
“陆惺同,你是傻的吗?你又没错,道什么歉啊?说清楚不就好了。”
陆惺同想到了什么,“说清楚?你都……知道了?是老吉告诉你的?”
“不然,你还想瞒着我不成?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陆惺同勾起一侧的嘴角来笑,顺带着眉眼也尽是柔情,在他的身上竟还能看出有一些男孩子的奶味儿,“你看我,会是卖惨的那种人吗?”
虞渃熙皱着眉头跟他解释,“这不是卖惨,这是事实,是你真实经历过的。”
陆惺同说不过她,只能顺从,“好~熙熙说什么,就是什么。”
虞渃熙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傻死了。”
陆惺同半合着眼睛,看她的眼神,似乎在拉丝,温情满满,她刚才哭的厉害,现在鼻尖和脸颊都是红红的。
他也喝了不少酒,险些有些撑不住了,语调绵绵的,更像是男孩子的撒娇,“熙熙,我……我……你看啊,你都知道,我之前有多么的惨了,为爱疯狂了我都,所以……所以……”
虞渃熙都快被他给急死了,说句话,吞吞吐吐的,“什么啊?”
陆惺同顿了顿,“你给我亲一个呗……”这句话明明坏的很,却又有点像撒娇。
“得寸进尺啊你,亲个屁!”她一脸嫌弃的看着陆惺同。
他没完没了,眯着眼睛,“就当是补偿了……”
“我补偿你个大头鬼啊,你这就属于喝到七分醉,演到我流泪,大傻子行为。”
“熙熙……”说着,陆惺同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一下仰躺在了虞渃熙那粉色的床上,叫都叫不醒。
虞渃熙好奇的去看,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那脸可谓是称得上国泰民安,棱角分明,尤其是侧脸,感觉鼻梁的弧度都可以在上面滑滑梯了,还有一处最性感的地方,喉结,那弧度,像是半大个核桃一样,她没忍住,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可能是觉得痒了,吞了吞口水,那秀气的喉结也跟着动,性感极了。
虞母见他们两个有一阵子没出去,怕他们又吵起来,急忙来查看,一边喊着,一边推门进来,“熙熙啊。”
虞渃熙瞬间往旁边一躲,有点像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妈,妈……”
虞母根本没想理她,她目光的重点在躺着的陆惺同身上,“哟,怎么这是?你们俩怎么聊着聊着,躺下了?”
这话说的,让虞渃熙脸红,“什么呀!明明就是爸,他非要让陆惺同喝酒,这不,喝多了。”她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大个人,咱怎么把他给送回去了呀?麻烦!”
半夜,陆惺同在虞渃熙的床上醒了,转眼没瞧见她,出来找,发现她在阳台外看夜景,晚上的风大,轻吹着她的衣襟和头发,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勾勒出显好的身材,让陆惺同看得入迷。
突然想到,那些描写古代四大美人的诗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感觉对应到虞渃熙身上,也丝毫不虚脱,古代美人,也不过如此了。
陆惺同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爱美人胜过爱江山了,要是让陆惺同选,他不要江山,也不要美人,就只要虞渃熙。
虞渃熙长得美若天仙,如高岭上的雪莲,独一无二且又难寻找,可遇而不可求,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现在的陆惺同却通过虞渃熙光鲜亮丽的一面,看到了她此时此刻的孤单落寞。
虞渃熙平时喜欢晚睡,熬到凌晨一两点也是有的,她喜欢看窗外的风景,向往着自己从未体验过的自由,就像虞母说过的,她从小话少,不喜欢交朋友,但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一番天地,她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所以她喜欢与世无争的坦荡,也喜欢像陆惺同这样放荡不羁,自立规矩的人。
虞渃熙看向远处街道那一路的路灯,像一条会发光的巨龙,盘旋在地表面上,为还在夜里奔波的路人指明道路。
她心思细腻,情感丰富,陆惺同没说错,她确实是情感主义者,凡是不够理性,但是够情绪化,平日里也想的多,而现在的她,正在畅想,如果他们高中毕业,没有分开,会是什么结果?
那他们大学应该会在一起,有陆惺同这样张扬随意的人在身边,想必虞渃熙的大学生活会更丰富些。
他们曾经约定好了,一到结婚的法定年龄,就去领证,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想到这里,虞渃熙的背后温暖了起来,她转眼一看,是陆惺同给她披上了外套,“夜里风凉,别感冒。”
“陆惺同,你还记得那里是什么地方吗?”虞渃熙抬手给他指了远处的一个地方。
陆惺同笑了笑,“当然记得。”
那里的灯光不算亮,不像高楼大厦的样子,也不算热闹。
第84章 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但唯独,是他们两个最值得回忆的地方,他们经常约会的空旷教堂。
虞渃熙扯了扯外套,“陆惺同,我见过你高中时放荡不羁的样子,那时你喜欢吸烟,喜欢勾起一侧嘴角来坏笑,喜欢说一些情话逗我,你这个人看起来没规矩,懒散随性,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永远是最有数的,从不会乱来,就算是打架,也是被别人逼得不得不出手。我们那时候偷偷的谈恋爱,谈了有一年多,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但是因为有你的分寸感,所以,除了几个朋友以外,谁都没发现。”
陆惺同:“……”他眉目里含晴的盯着她,听到她说这些,觉得自己也陷进了往日的那些美好回忆里。
“你当兵时的样子,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老吉说了,你不服输,争强但不好斗,只要是你说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能吃苦,能流汗,面对着枪林弹雨,丝毫不怕,放纵洒脱,让那些人都不敢不佩服,是真正的英雄,是真正的军人。”
陆惺同能看出来虞渃熙在说这些时,心里的那种敬佩和肃静感,谁不被部队时的陆惺同沉迷呢?铁血铮铮的男子汉,谁又能不爱?
“所以,陆惺同,把你剩下的那四年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吧?我都想知道。”
陆惺同倒不是想瞒着她,自己那六年所发生的事情,他实属不会卖惨,说出来的话,顶多都是家常事,根本不会多辉煌伟大。
虞渃熙也看出了他的为难,知道他在这方面不善言辞,自己受的苦,半分也不想让她知道,生怕她担心。
前些时候,范泽瑞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他有这个毛病,所以千里迢迢的来a市,作为旁观者的角度,跟虞渃熙说了那么多。
“算了,那你学飞行员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我去问他也行。”
陆惺同犹豫再三,“就……非要知道?”
虞渃熙坚定不移,“非要知道!”
“飞行员的时候,没什么朋友,所以你想知道,只能我说给你听,但是不是现在,以后会让你知道的。”
虞渃熙咬牙切齿的吐槽他,“卖…关…子…有啥了不起的,我还不想知道了呢。”
陆惺同没忍住笑了笑,两人一块儿,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夜景,就算是深夜了,马路上依然有车辆行驶,源源不断。
“熙熙,说真的,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虞渃熙在栏杆上趴着,懒洋洋的,“你问啊。”
“为什么不能跟我谈恋爱?”陆惺同特别认真的看着她,就等着这个答案呢。
“不是我不想跟你谈恋爱,是我根本就不想谈恋爱,跟你本人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这句,她也是认真的,并没有想吊着他,他们两个的关系,除了男女朋友,其他的都好,就算是陆惺同非要离开她也罢,总之就是不能谈恋爱,她心里那道坎儿始终没过去过。
“可是,你喜欢我,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陆惺同不懂。
“喜欢,为什么就要在一起?我承认,我对你还有感觉,但是这不能证明我们就能在一起。”
这下陆惺同懂了,他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我懂了,看来是我追的不够猛烈。”
虞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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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太阳正在半山腰,努力的往上爬呢陆惺同就不见了踪影,兴许是一晚没睡。
虞渃熙猜想,就算是回了b市,他也不一定会回家,他跟他们家老爷子的仇,一时半刻的,也化解不了多少。
虞渃熙挺心疼他的,给他打了电话,问问情况,可是他那边显示关机了,她猜想,估计是正跟范泽瑞在一起呢吧。
范泽瑞此时此刻正打了两个喷嚏,“哎呀呀,这是谁提我了这是啊。”
陆惺同手里捏了一瓶易拉罐的啤酒,愁容不改,连身边的气息疏离冷漠得很。
范泽瑞这个大忙人,好不容易中秋节放了两天假,准备要好好睡个觉呢,一大早的就被陆惺同按门铃的声音给吵起来了,他还没烦呢,陆惺同这家伙的气性更大,一下就把范泽瑞给镇住了。
“喂喂喂,来半天了,啤酒都喝了三罐儿了,连句话都不说,啥意思?这次见面怎么这么冷漠?”
陆惺同:“……”他只顾着喝酒呢,连个眼神都没给那说话的人。
“怎么了又?是虞渃熙的事儿?感情不顺利?”
陆惺同一口气喝了手里捏着的那瓶啤酒,随后把罐子捏成了不规则体,“她明明喜欢我,但是说,不能跟我谈恋爱。”
范泽瑞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他也没遇到过,喜欢,但是不能在一起?“有难言之隐啊?”
陆惺同默认了他这种说法,“估计是吧,但是我也猜不到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范泽瑞突然奇思妙想,“要不,你试试……先斩后奏?”
陆惺同:“?”
“她不是有难言之隐吗,说不能谈恋爱,那你们就先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再谈恋爱,不就好了?那时候估计就没有什么阻力了吧?”
陆惺同舔了一下嘴唇,狠厉悠然,“我要是真这么办了,那我俩才算是真玩完了!”
范泽瑞:“……”他苦笑着,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办法,给他出主意。
范泽瑞他皱着眉,与他碰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陆惺同眼底的情绪一变,“老爷子怎么样了?”
“唉,你家老爷子几年前就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加上是七十八岁的高龄,身体有些小毛病也随着年纪而扩大,更何况,他老人家之前在创办陆氏集团的时候,因为过于劳累落下了头疼的旧疾,最近又频频发作,这不,前两天还进一次医院。”
陆惺同是还因为老爷子的狠心而气恼,但是终究也是把他养大的亲人,他还做不到那么狠心,毕竟他已经把老爷子气进了两次医院了,事情也都已经过去了。
第85章 一个王者带两个青铜
“你……这次中秋节,还不打算回家看看他?老爷子可一直盼着你呢,经常会问我你的状况,我呢,每次回复他的,就那么两句话,反反复复的,他老人家没听见腻啊,我都快说腻了。”范泽瑞叹了口气。
“我,就不回了,别告诉他我回来过。”陆惺同喝了口酒。
范泽瑞突然情绪激动,“不是吧,又不回去了?你知不知道这种老人见一面少一面的啊,而且,你家老爷子的身体常年不好,说句不好听的,医生说,活到八十五岁都费劲儿,还能有几年啊?可别跟他置气了,他也不容易,都是为了你好。”
陆惺同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见面能有什么用?无非是,一句一小吵,三句一大吵。
两人脾气都强硬的很,要不是陆惺同因为虞渃熙而妥协,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会心平气和的说话。
范泽瑞喝完了酒,“唉,随你吧,我是管不了你,顺便提醒你一下啊,快到年关了。”
是啊,快过年了,距离陆惺同和陆老爷子约定好的,还有三个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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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中秋节三天在家闲的很,不是在吃月饼,就是在看电视剧,要不然,就是在操心别人家的事。
芮祯中秋跟她一天走的,他家老夫人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过中秋。
也不知道这个哥们儿怎么想的,竟然想要创业,摆脱自己富二代的名称,想要自己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浪费光阴。
虞渃熙听他说这些话,她还挺欣慰的,这纨绔终于知道上进了。
但是,她猜测,他家那固执的老夫人听到他的想法一定会打死他的。
自己有公司不继承,偏偏花钱出去创业?一定是脑子有毛病才会想这么干。
在电话里,芮祯痛哭流涕不止啊,因为被他家的老夫人关了禁闭了,限制自由,每天还要读上两页佛经。
虞渃熙这边语气轻松,不是她不替他着想,不心疼他,而是这个结果已经被她预知到了。
“你这次,怎么没有被收走手机?”
他情绪激动,“收走了,这是我在佛堂里私藏的一块手机。你别扯别的,早知如此,昨天你就应该劝住我,别让我回y市。”
虞渃熙对这逆子也上头啊,“我也想啊,可是你听我的话吗?我昨天要是阻止你,你肯定又会说我,限制了你的梦想,给你泼冷水。”
芮祯泄气了,他也有些自我怀疑,“那你觉得……我这事儿,还有谱儿吗?”
虞渃熙摇摇头,“一听就没谱儿,先不说你就三分钟的热度,开公司人家要阅历的,不是光有钱就能开起来的,你有啥?你大学上的都水了吧唧的,你怎么开公司?”她沉了沉气,安慰他,“少年,你还是安心等着继承家产吧,能把你家里留下来的产业经营好就不错了。”
芮祯:“……”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虞渃熙这边刚跟芮祯挂了电话,喻馨儿的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了。
“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我给你打了好几个,都占线。”
“芮祯。”虞渃熙吐槽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做事没头没尾的。”
“行了,一会儿再说他吧,这不快中午了,出来吃饭,老地方见。”
虞渃熙和喻馨儿去了她们常去的火锅店,那时候高中常来,再加上陆惺同,他们三个每次都坐到同样的位置上,临边的墙角那儿,干净又安静。
每次放了学之后来这里,都是他请客,点一堆东西。
这几年工作忙了,连家都没回几次,就更别说火锅店,而且人也凑不齐了,不过,幸好这个店还在。
虞渃熙吃了一口涮羊肉,美妙十足,“嗯,还是这个味儿,香得很。”
这家火锅店的特色就是火锅底料,因为是独一无二的,老板亲自调制的。
别的火锅店里都没有这个味道足,吃一口是真上头,在这个火锅底料里涮过的蔬菜都变得好吃无比。
喻馨儿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的风景,她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味儿是没变,但是……就是少了一个人。”
虞渃熙的动作顿了顿,低头戳着碗里的肉,“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怎么不能提?”背后的人突然出声,吓了虞渃熙一跳,她转头看,是陆惺同。
他不管不顾的坐到了虞渃熙旁边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是他以前经常坐的。
虞渃熙埋怨他,“不是玩失踪吗?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手机还关机。”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像个大狗狗一样,语气软娇娇的,根本不像是他说出来的,“没电了……”
虞渃熙睨了眼对面的喻馨儿,“又是你告的密?”
这次喻馨儿可是被冤枉了,“我都不知道他要b市,这咋能是我告的密呢?”
这顿饭吃得气氛怪怪的,喻馨儿一直想在旁边缓和,但是他俩都不太上道儿,话是非一般的少,果然一个王者是带不了两个青铜的。
这次相处过后,虞渃熙和陆惺同买了隔天的机票,准备返回a市。
在机场虞渃熙最后给喻馨儿打了电话,“你什么时候走?”
“我上一个戏刚杀青,经纪人让我休息一个月,养养精神,咋了?”
虞渃熙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陆惺同,他背着身子,正在看大屏幕上的航班线,“我,我最近手头紧,你帮我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杂志的能让我拍?”
“你自身条件好,就算是放眼整个娱乐圈也难找,之前拍了那几个,人家老板都很满意,还张罗着要找你呢。”
虞渃熙笑得开心,“行,这事儿有谱儿就行,那越快越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虞渃熙想想办法帮帮阮梦娇的弟弟,听柳瑶说,她弟弟急需做手术换心脏,现在医药费也没有,要换的心脏也没有,就快要挺不住了。
阮梦娇能依靠的,不就是这些朋友了?她父母又靠不住。
第86章 死对头,沈听曼
虞渃熙一般缺钱了,就让喻馨儿给她在娱乐圈里找几个,需要模特或者拍杂志的地方,这种临时工来钱快,还不容易出名。
之前那些老板看中了虞渃熙的气质相貌,每天堵在喻馨儿经纪人的工作室门口上要人,都被虞渃熙给回绝了,她嫌麻烦,进了娱乐圈之后,这种麻烦事指定是还有不少。
“一路顺风。”
“好。”挂完了电话,陆惺同来帮她推行李箱,两人上了飞机,虞渃熙刚坐下,就又碰见了那个同事,可真巧的很。
两人又客套了半天,表面维持着客气,其实虞渃熙心里根本耐不住脾气了。
她最烦这些交际了,太麻烦,所以,一般她领导请她去酒会,她百分之八十都会拒绝。
回了家,虞渃熙又马不停蹄的去机场任元芳那里拿飞行表,陆惺同说要送她,她给拒绝了。
这次非同一般,一共要飞五趟航班,可能是要把之前崴脚的补上,几乎天天都有航班。
一周,五趟航班,还没破虞渃熙的最高记录,她的最高记录是过年的那一周,一共飞了九趟航班,黑白连轴转,几乎快睡到飞机上了。
虞渃熙每次来找任元芳,她总是那么忙,打各种的报表。
听她说,最近的例会要提前开,就定在下周一了,也就是后天,“还有,在国外的沈听曼今天回来了。”
虞渃熙都差点忘了,在这儿,她还有个死对头呢,任元芳说这话,很明显是在提点虞渃熙,她刚升了官,别在这个时候跟沈听曼起了冲突,导致自己名声不好。
“谢谢任姐,您放心,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说完这话,虞渃熙刚从她的办公室里出来,就碰见了沈听曼。
她故意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心高气傲的,烫了一头的大波浪,半分空姐的样子也没有了,倒像是来走秀的,乱了主次。
沈听曼,虞渃熙的死对头,之前公司有一个活动,让表现优秀的乘务员去h国学h语,为以后飞国际航班路线做准备,故此她离开了三个多月,现在刚回来。
虞渃熙都快忘了还有她的存在了,这次回国一见,沈听曼可真是潇洒了,都忘记之前在虞渃熙的手底下,被她压制的求饶了。
听说,沈听曼的父亲是瑞昌集团的股东之一,至于手里的股份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她本来应该是个富家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来当一个工资不高的小空乘人员。
还总莫名其妙的找虞渃熙的茬儿,两人现在闹得是不可开交,形同于水火不容。
沈听曼对于虞渃熙来说,就是个好玩儿的,她身材挺有料的,但是脑子里没东西,头发长见识短。
家里因为她是小公主宠着她,到了社会上,就让全世界都围着她转,总要有人教她成长。
她跟虞渃熙斗不起来,也就是她背后的身份,还能替她撑一会儿,虞渃熙还愿意跟她玩玩儿。
现在沈听曼回来了,虞渃熙也总算不清闲了,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找机会挑衅她呢。
周一,虞渃熙,柳瑶和阮梦娇三人坐在大堂里,等着领导来开一月一次的例会,她们的正前方五米处就是沈听曼和她两个狗腿子的位置。
柳瑶看着前面正跟同事们炫耀新事物的沈听曼就不顺眼,她翻了个大白眼,“真是烦死了!”
虞渃熙弯了弯眼尾,露出了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的对家呢,我都没烦,你烦什么?”
“她有什么可炫耀的?本来那出国的机会应该是你的,是你不要,这才轮到的她,谁没出过国似的?瞧把她给能耐的,她家里不是家财万贯吗?不是说自己是沈家大小姐吗?既然如此,还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炫耀这些,真是小家子气!”
也不怪柳瑶对沈听曼这样,她以前做的事是很招人烦,她们两个没什么正面冲突,就是为了虞渃熙打抱不平。
那个沈听曼做的事情连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而且柳瑶还是个脾气火爆的,根本不可能对她一笑解千愁。
柳瑶那话的声音大了些,越往后越大,激奋的不行,像是在替谁打抱不平。
虞渃熙将目光转过来,就看见沈听曼盘着手慢慢的朝她们走过来,姿态高傲,从上往下的蔑视和鄙夷,不知道的,就跟两个人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有时候虞渃熙在想,嫉妒真能让一个人疯狂至此?经常能追着她喊打喊杀的?虞渃熙上辈子是不是杀了沈听曼的全家啊。
酒吧云庚背后的老板是不是跟沈听曼有关系?倒不是虞渃熙恶意的揣测,而是她确实有犯罪动机。
整个禄空机场,甚至整个瑞昌集团都知道虞渃熙和沈听曼不和已久,打她们刚来禄空机场就吵得不可开交。
所以机场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虞渃熙的面前不提沈听曼,在沈听曼的面前不提虞渃熙,就怕她们两人因为同事们八卦的声音再吵。
虽说是这样,但是很多人私下里也没少讨论她们之间的事。
更有猜测的,说虞渃熙能跟沈大股东的女儿对抗这么久,还毫发无损,频频战胜,背后肯定也是有大佬撑腰的,或许比沈大股东的架子还大。
其实并没有,虞渃熙能赢沈听曼,完全是靠脑子和理智,就凭这两点也能完胜。
“虞渃熙,好久不见啊。”她拉长了语调,敌意满满。
此刻身在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回头看着虞渃熙和沈听曼这对一见面就掐的冤家。
看能碰出什么火花,看对方的战斗力有没有下降。
沈听曼以为自己回国后,跟虞渃熙打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响才能立威,才有可能抢了虞渃熙的风采和乘务部门颜值门面的头衔。
而虞渃熙正埋头在整理开会需要的资料,没打算搭理沈听曼,她顶多闹完就走。
可是没一会儿的例会上,张敬会亲临,她又刚升了乘务长不久,肯定要有很多注意力在她身上,她这个时候不能出差错。
第87章 斯文败类的妖男
偏偏沈听曼不依不饶,不跟她吵一架,她誓不罢休,“将近百天没见,你虞渃熙怨天尤人的本事,见长了不少,我堂堂正正凭借公司的名额出得国,你却说我是捡你的漏儿?呵,笑话,自己能力不行,这还怪上别人了?公司又不欠你的。”
虞渃熙没生气,倒是让旁边的柳瑶一阵惹恼,“沈听曼,你耳朵有问题吧?那些话是我说的,你怎么不冲我来啊?”
沈听曼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你跟虞渃熙有什么不一样吗?一丘之貉而已。”
柳瑶也不是好惹的,骂起人来,就算有三个沈听曼都骂不过她一个,“整容脸!刚割的双眼皮都还没恢复呢,对着老娘翻什么白眼?也不怕闪了你的眼皮!”
沈听曼气得不行,在空乘圈里微调不是什么大事,割一个双眼皮,垫一垫鼻子,都是常事,见怪不怪的。
这位沈大小姐,可是号称自己的脸是绝对没整过的,并强烈保证过,为此她特别在意别人说她是整容脸这件事。
沈听曼这张脸也是经过了许多争议的,有时看着自然,有时看着水肿,像是刚打过玻尿酸一样,颜值起起伏伏。
而且奇怪的是,一个没整过容的人,无论别人怎么说自己整容,都应该也不会计较才对,她反而非常在意,自己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柳瑶!你,你,你才是整容脸!下巴假的很!”沈听曼拿手指指着柳瑶。
柳瑶瞪着眼睛,“老娘就是整过,怎么着?有本事你也承认啊,敢做不敢当。”
骂人的威力,可谓是,就算是自损八百,也要干掉对方一千。
此刻周围的声音四起,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沈听曼的脸上,“仔细看着,沈听曼这次回来,鼻子好像不太自然,鼻头变小了,鼻梁还有点透光。”
“是啊,眼皮也变宽了许多,肯定是整过了,还没以前自然呢。”
整没整过容,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整过的自然不到哪里去,除非是极个别的几个。
沈听曼整过容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怕得罪她背后的老爸,不揭露她的小心思,要不然,也不会不敢提她整容的事了。
沈听曼摸了摸自己的脸,气得要死,“哼,我没整就是没整!”说着,小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出头露面了。
柳瑶大获全胜,解气的笑着,“老娘厉害吧?求夸奖啊。”
虞渃熙自始至终没说过话,身边的声音对她来说不重要,但是柳瑶的这句话让她笑了,“厉害厉害,不过,你没必趟这趟浑水,她后台有人,你忘了?”
柳瑶哼笑一声,“我怕她?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机场作为国企企业,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辞退员工的,他们之间都签了劳务合同,不犯什么大错,不会离开机场。
得罪个领导的代价无非是耽误了自己升官发财的路而已。
但是只要是你足够优秀,就算是跟领导有私仇,他也不能在明面上阻拦你。
毕竟一家企业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这也就是柳瑶为什么不怕得罪沈听曼的原因。
没一会儿,机组部门成员的人来了,陆惺同首当其冲,第一个从大堂的门口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身干练的黑色衬衫西装裤,还带了一个金色的细边大框眼镜,左手拿了个开会专用的本子。
柳瑶看到了陆惺同,暗自一笑,在虞渃熙耳边提醒,“你家陆大机长来了。”
虞渃熙连头都没抬,“来了就来了呗,我还要起来迎接他?”
柳瑶:“……”她心想,我要是身边有陆大机长这样的男人,我直接就是一个生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想的,喜欢而不自知?也不知道珍惜。
沈听曼前几天,刚听说了有陆惺同这号儿人物,听别人口中传播的样子,想着陆惺同应该是个硬汉猛男的模样。
没想到,走的是黑色禁欲的路线,皮肤白皙,并不是猛男的古铜色,从贴身的衬衫看来,身上的肌肉应该是壮而不腻,清而不浊,而是一种瘦劲的力量感,安全感十足。
沈听曼对他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并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眼神一直跟着他移动,直到定位到了虞渃熙的身边。
陆惺同毫不犹豫的坐在了虞渃熙的旁边,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沈听曼瞬间撇起了眉头,“虞…渃…熙…?!”
陆惺同一进门就看见了虞渃熙的位置,不用多想的立马就坐过去了,“给我留的位置?”
虞渃熙还在埋头用功,语气淡淡的调侃他,“你哪儿来得这么大的脸?”
他笑笑,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跟虞渃熙天天斗嘴的日子了,感觉还挺不错的,怪不得范泽瑞之前说他是妻管严,现在觉得妻管严也是幸福快乐,范泽瑞那单身狗才不会懂,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
陆惺同凑过去看她本子上的字,“你写了些什么?”
虞渃熙立马警惕的合上了本子,陆惺同没看到多少,她抬头看他,卖关子的笑了下,“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陆惺同漆黑的眸子睨着她,点点头,夸赞她,“灵敏度,不错……”
这时,虞渃熙才注意到陆惺同的眼镜和他这身打扮,金边框的眼镜,斯斯文文的,像是个大学教授。
黑衬衫,成功男人的标配,他性格没那么板正,没带领带,领口的扣子也少扣了两颗,露出了性感的喉结和锁骨,整个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男啊。
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陆惺同那性感的喉结和锁骨,又看到他左耳垂上光秃秃的,“你,你耳钉呢?”虞渃熙还以为他是半路掉了。
“我没带。”
虞渃熙:“……”
细看看也是,黑衬衫加上金框眼镜就已经够斯文败类了,如果再戴上一只耳朵的耳钉,就太用力过猛了,简称,败类到了极点。
陆惺同随时随地的警惕心在作祟,他知道有人在冲着他的这个方向走来,是个女人。
第88章 我们现在分手。
自从虞渃熙从酒吧出事之后,他就格外注意一些接近虞渃熙的人,无论男人女人一律都注意着,生怕再让百里淮钻了空子。
陆惺同抬头,沈听曼跟他对视上了,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被他身边的气质给震慑住了。
她难得变得温柔优雅,不像个怨妇一样,“你好,我是刚从国外回来的乘务员,我叫沈听曼。”
还刻意提了一嘴自己是从国外刚回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呢。
“我是陆惺同,请问找我有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声音冷静没感情,狠厉的就只剩渣儿了。
陆惺同是个极其双标的人,别人不了解他,以为他跟虞渃熙相处的这么好,又绅士又体贴,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没想到,只是对虞渃熙这样而已,对别人向来都是冷若冰霜,那独特的狠厉恣意的气质足以吓退很多人。
对视起来的压迫感超强,定力不强的人,估计都能被这眼神给吓得腿软。
故此他在机场都没什么朋友,他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需要那些喜欢客套,不熟悉他的朋友。
陆惺同不知道虞渃熙和沈听曼之间的恩怨,他甚至都不知道有沈听曼这个人。
沈听曼着实被他的那眼神杀了一刻,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虞渃熙,那人始终没抬头,表情冷漠,将自己置身事外。
这样最好,沈听曼还怕她会跟自己抢陆惺同呢,她坏笑了笑,陆惺同这样极品中的极品,必须得是她才行,至少自己要在男朋友这里完胜虞渃熙。
“久闻陆机长大名,不知道……能不能有幸,交个朋友?”
她刻意装作娇柔,捏着嗓子说话,绿茶极了,旁边的柳瑶都快看不下去了,但是虞渃熙都没说话,她出头不太好,就只好忍下了。
陆惺同丝毫没犹豫,“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交朋友。”
沈听曼死心不改,尴尬的笑了一声,“陆机长年轻有为,禄空早就传遍了,我们是同事,平时还可以多交流,是不是?”她期待着。
陆惺同还是那副表情,还带了一点不耐烦的味儿,他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虞渃熙,“抱歉,我女朋友正在生气,我还在哄她,没时间聊这些,你请便。”
沈听曼瞬间瞪起了大眼,眉头紧锁的能夹死一只苍蝇,难以置信的看着还在勤学的虞渃熙,“什,什么?!你和虞渃熙?!”
她没听说过,这位陆惺同陆大机长有女朋友啊,而且他的女朋友还是自己的死对头虞渃熙?!搞什么?
她沈听曼居然去要自己死对头对象的联系方式?!自己的脸都快被丢尽了!
柳瑶在旁边搭腔,“沈大小姐,人家正妻还在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赶着当小三儿?我承认我们家女婿是长得帅,但你不能没了道德啊。”
沈听曼涨红了脸,根本无从辩驳,她愤怒的身体都在微颤,这次丢了这么大个脸面,都快要把虞渃熙恨到骨子里了。
沈听曼‘哼’了一声,转头便走,背影气哄哄的,柳瑶不甘,还在冲着她喊,“沈小姐,慢走啊,不送。”
虞渃熙此刻终于抬起了头,“你们两个拿我说事儿呢?”她拍了陆惺同胳膊一下,“谁是你女朋友?”
陆惺同顺着她说:“你啊,我正在哄我女朋友呢。”
虞渃熙狐疑的笑了下,“好啊。”
“你,同意了?”陆惺同全身一顿,柳瑶也跟着激动,这么久了,终于同意了?
“我们现在分手,你还是前男友。”
陆惺同:“……”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柳瑶:“……”白高兴一场了,还以为她想明白了呢。
开例会说着简单,一月一次比女生的例假都准时,一开就要三个小时打底,中途不能有人离开,领导不算。
张敬作为禄空机场最大的领导,他肯定是要第一个讲话的,主要的内容反反复复离不开批评和表扬两字,不然就是鼓励大家上进,也没什么新花样了。
“上个月大家整体表现不错,值得表扬,仪容仪表方面还是要加强,尽量别得罪旅客,别跟他们起冲突,下个月继续加油,要让y市的燕南机场望尘莫及。”
柳瑶和阮梦娇在下面小声开小差,“每次都要强调这最后一句,跟燕南机场仇深似海的原因,都是老张给我们洗脑的。”
“那也是没办法,那谁让燕南的老总是我们禄空跳槽过去的人呢,走之前还泼了老张一身脏水,你说,老张能不恨他吗。”
“也是,不过那燕南机场招聘老总,不需要人品道德吗?什么人也能进。”
下一个,是机组部的部长宋清讲话,主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他们机组部门内部的问题,在最后重点夸了陆惺同,能在言语中听出来,宋清很欣赏他这样的全能型人才。
“上次内部考核,陆惺同得了部门第一,操作水平一流,不比那些在航班上飞了十几年的老机长差,平衡感最佳,是个难得的航空天才。”
宋清一脸骄傲的笑着,向大家夸奖陆惺同,可这位大哥脸不红心不跳的,脸色淡定如流水,仿佛台上夸奖的跟不是他一样,他的表情像跟他没关系。
本来这个时候该陆惺同作为最优秀的机长代表出来演讲的,但是他早早地就给拒绝了,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
沈听曼听见陆惺同的名字就心急,刚才吃了一个那么大的亏,死对头的男朋友还这么优秀,她被自己的攀比心打败的一塌糊涂。
再下一位,自然而然就是乘务员部门的部长任元芳讲话,她不苟言笑,一脸板正严肃,比起前两位来说,她更像是机场里最大的领导,讲话也是不带任何的感情,专挑精简的讲,丝毫不浪费时间。
“前几天,我们部门的优秀乘务员沈听曼从国外回来,现在已经回归了我们禄空机场。”
沈听曼炫耀般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身体坐的板正,撩自己的头发,小动作不断。
第89章 竟然看上了我的前男友!
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任元芳就上去讲话,毕竟开例会之前,她就让她爸爸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宣传一下这次回国的事情。
沈大股东把目标放在了这次例会上,让任元芳给自己女儿机会,乘务部门的优秀乘务员代表人演讲,让他女儿上去。
沈听曼做好了准备,等着任元芳叫她的名字时,她就上去演讲了,她连屁股都抬起来了。
“虞渃熙,是陆空机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乘务长,也是升职最快的一个,这次被评选为了优秀乘务员,下面请虞渃熙代表演讲。”
沈听曼猛地回头看虞渃熙,她淡笑一下,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上讲台,端庄大气的如哪家的千金小姐。
沈听曼胸腔起起伏伏的,气得不得不大喘气,才能平复自己的内心,一直狠狠瞪着她的眼球都快掉到地上了。
航空圈的八卦不少于娱乐圈,只是大多数都是些登不得台面的小众八卦。
虞渃熙常常是禄空集团的八卦焦点,她还算低调,议论她的大多数是因为她的颜值和私生活。
当然,出圈的还是每次穿礼服出席酒会年会的虞渃熙,那颜值门面不是白当的。
陆惺同在高中时对她一见钟情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他一眼看中的,其实并不是虞渃熙的脸,他还没有那么俗气。
他就是能看到她骨子里小孩子的可爱气,喜欢她自身气质里的干净单纯。
就算是她现在变了,也丝毫没有影响他能看到她身上的另一面,反倒比起前还多了一些对虞渃熙的反差惊喜感。
“大家好,我是虞渃熙,很开心能在十月份的例会上作为优秀乘务员,进行演讲。”
虞渃熙就算是只站在那里不动,都足以让那些男人痴狂,美得像是一个精美的手办,那双媚气横生的狐狸眼简直是勾人心魄。
有时候,陆惺同是真的不想让虞渃熙抛头露面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虞渃熙太好了,他想把她藏起来独享。
甚至,有一种醋吃起来都变态,别的男人只要是多看虞渃熙一眼,他心里就不舒服,怕别人对她生什么心思。
在陆惺同的眼里,无论虞渃熙外表变得有多么坚强,她在他的眼里都是需要保护易碎的瓷娃娃。
以前陆惺同对虞渃熙的宠爱不是刻意而为之,是真的心之所向。
“希望大家秉持初心,继续加油,争取下一个月的例会上,凭借自己的能力站上来演讲,谢谢。”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沈听曼。
沈听曼有被她给讽刺到,明知道部长任元芳铁面无私,根本不会同意那些有后台的人肆意的抢走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资源,还臆想让任元芳把这次机会让给她?
任元芳一直看不上沈听曼,她从来都瞧不起那些靠着后台上位,耀武扬威,不认真工作,老摆弄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的人,沈听曼全都对上了,任元芳能喜欢她才怪。
虞渃熙演讲完之后,谦虚的鞠了躬下台,下面一片掌声响起,张敬一脸骄傲慈祥的笑着,认真的给她鼓掌。
虞渃熙回了座位,陆惺同侧头看她,“你,吃醋了?”
虞渃熙着实是被他这话懵了一下,“我吃什么醋了?”
陆惺同看虞渃熙在台上跟沈听曼不对付的那一瞬,以为她是吃了沈听曼来要陆惺同联系方式的醋呢。
虞渃熙无奈的解释,“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仇,跟你这个大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惺同一字一字认真的问她,“当真,一点都没有?”
虞渃熙细想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算是有……”
陆惺同满脸都写满了‘期待’两字,“嗯?”
她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前面的沈听曼,“那女人竟然看上了我的前男友?!”她滋了一声,摇摇头,“眼光属实不太行。”
陆惺同:“……”
柳瑶听见了虞渃熙这话,觉得好笑,“那女人的眼光,可能是整容给整坏了。”
陆惺同:“……”这俩人不愧是好姐妹,连怼人都是买一送一。
例会刚一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薛炳辰就来找虞渃熙,拦住了她的出路,笑得灿烂,语气亲密的喊她,“渃熙。”
陆惺同瞬间脸黑的像锅底一般,高级礼仪培训的那七天让他记忆尤深,吃了薛炳辰整整一周的醋,他现在一看到薛炳辰就酸的要死。
谁知,虞渃熙对薛炳辰其实就是一个比较投缘的朋友而已,陆惺同也真是想多了。
她也笑着跟他打招呼,“嗨,有一阵子没见了,上次例会你没在吧?”
陆惺同:“……”他直勾勾的盯着虞渃熙,心想,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她竟然会注意到薛炳辰没参加?!
“是啊,上个月出差了,跟你改日约的虾仁也变得遥遥无期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不然现在去?”
陆惺同提高了警惕,想到了他跟虞渃熙前一段时间打游戏的时候,虞渃熙答应过,陆惺同只要是打赢了那局游戏,她就不去赴薛炳辰的虾仁宴了,她,应该会守信的吧?
虞渃熙深思了片刻,余光看到陆惺同还在自己旁边听着,她笑了下,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我现在有空。”
陆惺同皱眉无解的看着虞渃熙,想要她的解释,难道她打算说话不算数?
薛炳辰高兴得不行,顺手接过了虞渃熙手中的小包,“我帮你拿,那我们走吧。”
陆惺同:“……”他瞪着那只拿虞渃熙包的手,只有男朋友才能给女朋友拿包,这个薛炳辰什么货色啊,竟然上手抢?!没王法了。
虞渃熙倒没有跟他熟到让人家给自己拿包的地步,她死死不放手,“不用了,我自己拿。”
“也好。”薛炳辰松开了她的包。
陆惺同被虞渃熙刚才同意赴约的行为气得不行,不管众人的目光,拉起虞渃熙的手腕就往外走。
虞渃熙不想让人看了热闹,只是小幅度的挣扎,低声喊他,“陆惺同,你又发什么神经?”
第90章 你赖上我了,是不是
在门口外,陆惺同松开了她,他怕弄痛她,都没怎么用力。
但是还是在松手的时候,看到她的手腕上多几道红印,她的皮肤太脆弱了,“你不是答应过我,我赢了游戏,你就不去了吗?”
虞渃熙小脸微皱,发痛的甩了甩手腕,“我说的是,明天不跟他去吃,又没说以后都不跟他接触。”她这理由冠冕堂皇的。
陆惺同可算是听明白了,他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被她耍的团团转,她从来没有把他放到心里过,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感受。
陆惺同双手掐腰,站姿随性,无奈的一笑,他是真生气了,也是真吃醋了。
“你跟我来这一套儿?”
他用舌尖顶了一下脸颊,样子痞坏到不行,“行啊!你去吧,去尝尝薛炳辰那小子的虾仁,到、底、好、不、好、吃!”
说完,陆惺同不等虞渃熙再说话,就气冲冲的一走了之了,连背影都带着怒意和强烈的失落感。
柳瑶觉得不对,跟了出来,正好看到陆惺同离开的背影,“你这又是何必呢?”
白白的伤害了一颗真心喜欢你,真心珍惜你,真心为你吃醋的心。
谁都看得出来,虞渃熙是故意同意薛炳辰的,就陆惺同这个爱吃醋的傻子没看出来,不过,虞渃熙要的就是他看不出来,要的就是他生气。
虞渃熙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她那如小刷子一般的睫毛颤了颤,感叹,“他能对我死心,这样最好。”
“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柳瑶算是他们的情侣粉,她很希望他们男俊女美的再次合体,重归于好。
虞渃熙看向柳瑶,“能回到原点,就是最好的余地。”
柳瑶本想再开口劝她劝,却没想到转身看到薛炳辰也跟出来了,“渃熙,你没事吧?”
虞渃熙笑得勉强,“没事儿,我们走吧。”
柳瑶收回了嘴边的话,又送走了虞渃熙和薛炳辰,她能看的出来,虞渃熙无论是拒绝陆惺同也好,还是是选择除陆惺同以外的其他男人也好,她都不会真正的开心的,但是唯一让她开心的选择,她还不选。
在餐厅,薛炳辰给虞渃熙夹菜,虞渃熙只是表面维持着客气,其实根本没把这次吃饭放在心里,她情绪一直不高,心不在焉的,也没吃两口饭。
虞渃熙虽然气走了陆惺同,但是她心里也未必高兴,这次跟薛炳辰一起吃饭也并非真心实意的想来。
薛炳辰也不是傻子,她跑他追的情节他不是不懂,他也看出自己只是其中一环,是虞渃熙气走陆惺同的一个借口而已。
都是成年人,心里都有一些不能对人说的烦闷事,他也不便问,她故意那样做,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薛炳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坦诚不公,“其实,如果勉强的话,可以不用答应我来吃这顿饭,我不会介意的。”
虞渃熙抬头看他,对他有些歉意,“对不起啊,这顿饭我请。”
薛炳辰心酸的低头笑了笑,“不用,说好要请你吃虾仁的,不能言而无信,不管怎么样,先吃完再说。”
虞渃熙的这次举动,一下就伤害了加上她自己的三个人,但是她不得不那么做,要是任由陆惺同这样追求自己,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还不如帮他及时止损,但是被无辜伤害的薛炳辰,倒显得很冤枉。
虞渃熙端起了桌上的红酒,主动赔嘴似的要敬他的酒,“好,先吃饭,敬你。”
薛炳辰露出了一丝笑容,与她碰了一下杯,“恭喜你升官,成为咱机场里最年轻的乘务长。”
“谢谢你。”
虞渃熙还没等吃多少,一道如闪电的身影猛然出现,一下攥住了虞渃熙拿筷子的手腕,吓了她一跳,猛的抬头一看,瘪了瘪眉毛,“你来干什么?”
陆惺同干脆坐到了虞渃熙的旁边,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许多,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他移走目光,转移到他们的餐桌上,看到了在虞渃熙眼前的这杯酒,他拿过来,移到自己嘴边,在薛炳辰的目光下,一口喝完了她剩下的酒。
陆惺同丧着脸,情绪低落但是又硬气,他瞥了眼对面的薛炳辰,又看回了虞渃熙这里,“虾仁尝够了吗?该回去了。”
虞渃熙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用力的拉了起来,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她的包,不由分说的便要拉着她走。
虞渃熙顿时觉得这样对薛炳辰太不尊重了,但是她这个力气又阻止不了陆惺同的动作,只好狼狈的道歉,“炳辰,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惺同听到她口中的‘炳辰’两字,脸又黑了一个度,拽着她的手又更用力了些,硬生生的给她拉出了餐厅。
在门口,虞渃熙甩开了陆惺同的手,她皱着眉头,大方的盯着他看,今天的陆惺同倒是固执,都没能真的气到他,他竟然去而复返。
但是他这个举动也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虞渃熙也气了。
“陆惺同,你赖上我了,是不是?我吃不吃虾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谁吃,你管得着吗?”
虞渃熙红着眼尾说完了这些,陆惺同以字未言,一脸泄气的样子。
她转身欲要再次进餐厅,结果提前被陆惺同给拦住了,他以为她又要去跟薛炳辰约会呢,“还进去干什么?”
虞渃熙气得小脸涨红,语气不善,但是不跟他说清楚,他是不会让开的,“去结账啊!”
本来就够对不起薛炳辰的了,吃饭还半路溜了,账也没结,要是再让人家请客,就太不应该了,虞渃熙也不是这种吃白饭的人。
陆惺同把她拽得紧紧的,看到她气哄哄的,也不敢在她面前再硬气了,反而像是一只顺了毛的狮子,“我付过了。”
虞渃熙瞪了他一眼,无奈的呼出一口气,火也消了大半,但是语气仍然不顺。
她再次甩开了陆惺同的手,转身马路对面走,陆惺同丝毫没犹豫,大步跟上她,“去哪儿?我陪你。”
第91章 你穿花衬衫好看!
虞渃熙丧气满满,好看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回家!”她躲着他,“你离我远点儿,别跟着我。”
陆惺同不从她,紧跟着她,小声喃喃,“那……我也回家,顺路而已。”
虞渃熙气得火大,好一个顺路,就怎么也避不开陆惺同呗,走哪儿跟哪儿。
“熙熙,你觉得我这件黑衬衫怎么样?我穿白衬衫好看?还是黑衬衫好看?”
虞渃熙气还没消下去呢,哪有心情跟他谈论这些,随便回复了他一句,“你穿花衬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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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给虞渃熙忙的不得了,五趟飞机航班就够受的了,刚好她拜托喻馨儿给她找的模特兼职,也安排在了这周,给她累得是天旋地转的。
她在机场里听说阮梦娇这一周请了假,都没在机场,就想着,或许是出事了。
她放心不下,下班后连忙去了一趟医院,果真从以前的病房里找到了阮梦娇和躺在病床上的她弟弟阮晓筠。
阮晓筠比阮梦娇小十岁,现在才十六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像是当年还在母亲腹中时,接触污染性化学性物质从而导致的。
阮晓筠刚睡着,阮梦娇怕影响到弟弟休息,所以在门口招待的虞渃熙,这样她们说话也方便点。
“熙熙,你怎么来了?”
虞渃熙瞧了一眼病房里的少年,凄惨落寞,“听说你一周没来上班了,怕你这边出事儿,来看看你。”
阮梦娇这个人怕麻烦别人,所以就算是朋友,也不轻易对别人露出自己的伤口,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
所以她弟弟的事情,虞渃熙和柳瑶就知道一点,她不常跟她们说这些事情,怕她们跟着她一起心烦。
“嗐,我没事儿。”就算是现在了,阮梦娇也不会主动说这些糟心事,表面装作坚强。
虞渃熙看了一眼空旷的病房,“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陪你弟弟?你父母呢?手术的钱都准备齐了?”
要不是虞渃熙问她,她指定不会说,“父母回老家借钱了,这段时间只能我来照顾晓筠,所以请了假,至于手术的钱……”她怕虞渃熙担心,特意勉强的笑了一下,“会准备齐的。”
虞渃熙就知道阮梦娇和陆惺同是一样的人,打死都不卖惨,能自己扛的,绝不求人帮忙。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阮梦娇手里,“这卡里五万块钱,不多,是我跟工作室里的人先借的,你拿着,不够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阮梦娇急忙推辞,“熙熙,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之前的我都还没还上呢。”
虞渃熙硬推给她,“没事儿,不着急,先救了你弟弟的命再说,他才十六岁,这么年少的生命,我们一定得把他保下来。”
听到这里,阮梦娇不由的眼眶红润起来,“有钱……也难买性命啊。”
虞渃熙皱了下眉,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怎么了吗?”
“没有合适的心脏源,偏偏晓筠的病迫在眉睫,半个月之内,要是不做心脏移植手术的话,他就要挺不住了……”阮梦娇低声哭了起来。
她压抑坏了,十几年来,在家里当顶梁柱,拼了命的赚钱,给他弟弟攒医药费,顶着父母的压力和弟弟这个无底洞,就连实在是坚持不了了,都没人可说,没地方可哭。
说到底,阮梦娇她就是个普通人,家里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没钱没存款,弟弟的命只能压在她的手里,她如果不拼命赚钱的话,就保不住阮晓筠的命了。
但没人知道,她也是会有情绪的正常人,但她又不得不在这些压力面前隐藏了自己这不重要的情绪。
虞渃熙想在旁边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她抱住了,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梦娇,你别担心,这一切都会好的,心脏源也会找到的。”
等阮梦娇哭够了,她委托一个护士帮忙看着他的弟弟阮晓筠,她和虞渃熙在楼梯口坐了一会儿。
“熙熙,我有时候觉得,我自己就是个废物,没有自己的情绪,没有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是为了让弟弟活着而活着的人。”
虞渃熙看到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渐渐的红了眼眶,“别这么说……”
“他十二岁的时候发了一次病,心悸,呼吸不上来,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了,把我给吓坏了,最后是在急救车上用电击除颤抢救过来的,幸运的捡了一条命,但是也意外的心脏越来越差,到现在不都不采用换心脏的方式继续活命,可是我现在,二十万的手术费和医疗费没有,心脏源也没找到,如果上帝要夺取他的性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了,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已经努力了。”
虞渃熙握住了阮梦娇的手,“梦娇,别放弃啊,都努力了这么年了,就差最后一个最难的关卡了,一定要坚持住,等晓筠换了心脏,一切都会变好的,就最后一步了!”
阮梦娇冲她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熙熙,你放心,钱我会还给你的。”
阮梦娇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弟弟,急忙回了病房查看,照顾他,虞渃熙把银行卡硬塞给她后,自己就离开了医院。
她出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下来了,黑幕似的天空下还飘着小雨,冷嗖嗖的。
虞渃熙每次进一趟医院,就能感受到几分人生疾苦。
虞渃熙站在医院门口面前,没急着走,以平静的心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世界。
形形色色的路人,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着的外卖小哥,跟死神拼命的急诊科医生,满面泪珠的死者家属,在缴费处交不上钱,愁容满面的老人。
在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殒命,有人欢喜,有人悲伤。
突然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生来何处,死往哪去,可不都是医院吗,可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
第92章 就对你一个人温柔
‘钱’这个东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清不清,说重也不重。
有的时候,是只是用来挥霍的金币,是象征富贵的代表物,但是有的时候,却是别人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血淋淋的一条命。
一个普通人,哪怕是拼了命,从头到脚整整一辈子,也就能挣一百万左右,而有的人一个小时就能挣一百万,有的人一个晚上就能挥霍一百万。
说来可笑,这个号称着人人平等的社会,其实到处都不平等,路上坑坑洼洼,捧高踩低的,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能随随便便掐住别人的命脉,没办法。
‘钱’就是王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倒是真的,有钱还能拉回在阎王殿边徘徊的人呢。
这个世界啊,就是能让你随时随地的认命,也教会你如何低头认命。
不知不觉间,虞渃熙慢慢的在人行道上走着,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样,像是掉了魂儿。
猛然间,使她清醒的,是感受不到雨滴落在身上的清凉感了,虞渃熙一抬看,在她头顶正上方的,是一把纯黑色的大伞,一下就笼罩住了她阴暗,正在下雨的天空。
虞渃熙身后的身影身高体长的,正好能把她给罩住,语气中忍不住的关心,“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就算是没生病,也不能淋雨啊,怎么不打车?这个时候还心疼……”钱……啊。
陆惺同还没有说完,虞渃熙转过了身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的哭了起来,“做人好难呀……有钱不行,没钱也不行……”
“什么……钱?打车的钱?”
虞渃熙从他的胸膛里抬头看他,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可怜兮兮的,“我饿了。”
一家便利店里,虞渃熙吸溜着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狼吞虎咽的样子,像几天都没吃过饭了,陆惺同又剥了一根火腿给她,灵魂伴侣果然不是盖的。
下雨天,配上方便面,和火腿肠,简直可以上天了,要是还能有一杯……就更好了。
虞渃熙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排货架,陆惺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各种牌子和各种口味的奶茶,“想喝奶茶?”
虞渃熙没答,陆惺同直接走过去买了,并且冲剂好了,是草莓味的,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牌子也是她经常喝的,香飘飘,“小心烫。”
陆惺同注意到对面的马路上有卖关东煮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冒着雨跑了出去,连伞也没拿。
虞渃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如箭在弦般飞了出去,“伞……”
干嘛去了这么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没一会儿,陆惺同又跑了回来,怀里还护着什么,气喘吁吁的,他的衣服不容易进水,雨滴都浮在表面上,但是头发都淋湿了,鞋子也半湿了。
虞渃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纸巾,抽出来了几张,帮他擦头发和脸,“干嘛去了,这么急?明明有伞,都来不及打。”
陆惺同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盒关东煮,冒着热气儿的,上面的番茄酱娇艳欲滴,使人忍不住想咽口水,“关东煮,你以前最爱吃的。”
高中的时候,几乎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虞渃熙都要吃几串关东煮解馋,她超级喜欢吃这些,还喜欢多放点番茄酱。
陆惺同记住了她这个习惯,他每次放学之后,先出来买关东煮,再回去接她,跟她一起回家,一路上看到她心满意足的咀嚼,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虞渃熙瞬间愣住了,目光从关东煮上移到了他的脸上,雨滴顺着额间的发尾,滴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滑梯似的而下,又坠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虞渃熙心跳个不停,内心火热,他那本应该充满戾气,冰冷的眼神,此刻变得温柔,含情脉脉。
不怕一个人一直温柔,也不怕一个人一直狠厉,但就是怕一个习惯性狠厉的人,就对你一个人温柔,谁不想成为他心中的那个唯一呢?
**
在禄空机场,虞渃熙刚下了飞机,在换衣间里换衣服,卸妆。
为了防止洗脸的时候弄坏首饰,把项链和耳钉提前摘了下来,放进了柜子里。
因为换衣间里没人,所以她就没有锁柜子的门,等她洗完脸回来之后,发现沈听曼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
虞渃熙看见她就觉着不对劲儿,凑近了,转眼一看,她放在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而是在沈听曼手里拿着。
她们之间有恩怨,沈听曼手上又没个轻重,要是给她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虞渃熙瞬间变了脸色,“你拿我项链干什么?还给我!”
沈听曼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项链这么着急,看虞渃熙着急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我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她打量着那个项链,“上面镶了一颗这么小的钻,一看也不值什么钱,说不定连牌子都是假的,堂堂禄空机场的空乘门面,怎么能带a货呢?这可真是给我们机场抹黑啊。”
虞渃熙那妩媚的眼睛直盯着她,气质傲人,“沈听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弄坏了这条项链,我断你生路!”
沈听曼这么一听可就受不住了,她反骨极强,又好脸面,怎么能被虞渃熙给吓唬住呢。
“呦呦呦,你还要断我的生路?虞渃熙,摆正你的位置好不啦,我爸爸可是瑞昌集团的股东。”
她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你断我的生路?那我还要断你的命呢!”
虞渃熙难得在沈听曼这里,这么的被动,“沈听曼,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你如果弄坏了,真不是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就能解决,这么简单的了!”
虞渃熙警告她,“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沈听曼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惧了她的,挺怵她这样,但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还要从她身上得到胜利感。
第93章 一起同归于尽
“我不!我偏要告诉机场的所有人,你虞渃熙,买a货的项链!”
说着,她跑了出去,从二楼的大堂上面,往下喊,要有多大声,就有多大声。
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大堂下的同事们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往外走,沈听曼狠起来,连她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硬是要跟虞渃熙撕破脸到底。
“大家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大堂里空旷,声音传播甚广,还有回音,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纷纷回头看,沈听曼和她背后的虞渃熙。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人不对付,只要是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指定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大部分的人暗地里都是支持虞渃熙的,她长得漂亮,小脸精致,自身又有能力,不当花瓶,洁身自好,从不跟人纠缠,也没有传出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谁又能不喜欢这种干净又自强的女人呢?
况且,这女人还有一对妩媚动人的狐狸眼,能在清纯和性感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
虞渃熙可是禄空机场里男生们心里的白月光,毫不夸张的担当了他们心中的女神位置。
但是,明面上他们也不好直接支持她,毕竟还是要忌惮着沈听曼背后她父亲的职位和势力,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沈听曼看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就开始大声吆喝,“大名鼎鼎的禄空机场空乘门面虞渃熙,被传成‘高岭一枝花’的虞渃熙,她竟然带假货的项链!没钱还要装那有钱的样子,典型的白莲花,每天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虞渃熙在她身后,淡定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言未发,就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
不是要诋毁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看你把不把握得住。
沈听曼看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掏出了虞渃熙的项链给他们看。
“这个就是那个项链,假到没水平,里面的钻石都装反了!虞渃熙就是个拜金女!她一定是看到我有这个项链,所以,她隔天就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恶心我!”
说着,沈听曼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看吧,我这条才是真的,里面的钻石是正面的,大家相信我说的了吧?虞渃熙买a货,装大款,夜里还不知道靠着这个,钓了多少个凯子呢!门面都是如此,咱们禄空机场空乘人员的名声,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虞渃熙心想,怪不得她去自己的柜子里拿项链,原来是撞款了。
但是沈听曼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她就是想要代替自己成为颜值门面担当的称号人选,毕竟她可是羡慕嫉妒了很久了。
下面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对虞渃熙的语言有好也有坏,她一眼也没看,丝毫不在乎。
“她俩又闹什么呢?真的,一天也不消停,这沈听曼才回来几天啊,找了几次事儿了?咱们这位张总,可就惯着她有个后台吧。”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沈听曼了,有后台了不起啊,看着人家熙熙长得比她漂亮,处处针对她,都一年多了,还不死心。”
……
“你说,虞渃熙这项链到底是不是a货啊,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虞渃熙项链是不是a货,我不知道,但是那位沈大小姐的项链,总不能是a货吧?她这么有钱,不值当买假的项链戴吧?”
……
“听到没?女神要钓凯子!谁能去打听打听,她经常从哪里钓?我去装凯子。”
“你可别了,一会儿那‘高岭一枝花’就被你给吓跑了,还钓凯子?一听就是那娘们儿胡扯的。”
……
“人家的项链是不是假的,关沈听曼什么事啊?怎么那么会多管闲事儿呢?”
“说的是啊,啥事儿都拿出来喊喊,那这禄空机场是给她沈大小姐玩过家家的?还是吆喝卖菜的菜市场啊。”
……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当的拿出来说,都耽误我下班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无聊,真想给她扔两颗大白菜上去,走了走了。”
大家都保持沉默,一言未发,像是都看着她在那里闹,有的都准备离开了。
这时,虞渃熙才准备开口,“闹够了吗?把项链还给我。”
虞渃熙态度淡定,倒显得,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瞬间将自己推上了众矢之地。
沈听曼气的,火急火燎的,就准备把项链甩在虞渃熙的脸上,让她和她的项链一起同归于尽。
但是,在半途中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截断了她这个动作。
那力量强大,握得沈听曼的手腕生疼,她刺牙咧嘴的,像是要哭,转眼一瞧,竟是陆惺同,他那颜值简直是看一眼,就爱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沈听曼全身都泄了气,因为陆惺同的脸,忽略了对面的死对头虞渃熙,“陆,陆惺同?陆大机长。”
陆惺同一眼也没瞧她,只顾着看她手里握着的项链,样式非常的熟悉,他从她手中抢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最终才确定,心中瞬间欢喜。
但是欢喜归欢喜,面前的这个女人侮辱了虞渃熙,说了她这么多的鬼话,他也是要还回来的。
陆惺同像她一样,在大堂前淡定的说了几句,为虞渃熙证明,“诸位,先别走,请听我一言。”
虞渃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有这个举动,她没有制止他,也没有说话。
看陆惺同这个颜值的份上,几乎的女性同胞全停下来了,人流被她们阻碍了下来,几乎没一个走的。
“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个项链名叫‘返星之美’,是品牌其中的一个系列,所以,在项链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大家自己掂量。”
吃瓜得吃个全套的,都有的人在下面拿手机查‘返星之美’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了。
事实证明,查到的结果,是反的,这是‘返星之美’这个系列的特色。
第94章 她钓的凯子,是我。
吃瓜得吃个全套的,都有的人在下面拿手机查‘返星之美’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了。
事实证明,查到的结果,确实是反的,这是‘返星之美’这个系列的特色,将钻石平滑的一面冲向自己,尖厉的一角冲向对面,寓意着让买项链的人学会保护自己,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勇敢的面对敌人,并且找到生命中的光。
这也是陆惺同高中的时候,送给虞渃熙项链时,想对她说的话,也希望自己有幸能成为她生命中的光。
下面的同事们还查到这个项链价值不菲,具体的价格是按照项链上钻石的大小而定的。
查完了之后,众人把嫌弃的目光都推给了沈听曼,没想到她堂堂一个沈家大小姐,竟然买假货,还信誓旦旦的把污水都泼给了别人,亏她说的出口这些话,现在全砸在自己身上了,自作自受。
沈听曼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项链从脖颈处拽了下来,丢到了垃圾桶里,她接受不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语言,想解释,但是又没有理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项链是假的,这项链难买,是她找代购从海外买来的,没想到竟然被骗了,自己竟然变成了跳梁小丑,让虞渃熙看了笑话。
陆惺同一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恣意随散,“另外,这个项链是我给熙熙买的,她钓的凯子,是我。”
众人一片惊讶之色,互相议论的声音极大,就连虞渃熙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又自作主张的说胡话。
虞渃熙没打算理他,从他手里抢回项链,十分不屑的对沈听曼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成功。”说完便转头走了。
陆惺同急忙追了过去,只留下了沈听曼一个人在那里,她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虞渃熙的背影。
此时,下面的人倒是都走不动道了,也没有赶着回家的了,女生们的心情是这样的……
“能是真的吗?可陆大机长叫她‘熙熙’欸,我是真的不想嗑cp,可是他们在强迫我!”
“这英雄救美也太酷了吧!陆大机长可帅呆了,那禁欲的脸,说这么动情的话,可真是受不了!”
“英雄救美啥呀?你没看到是虞渃熙不屑于为自己辩解吗,要不然她还能扭不过区区的沈听曼?这明明是男强女强!”
“一个是空乘门面的空姐美女,一个是禁欲冰冷的机长,我是真的不想磕啊!这以后在机场里的八卦系列又要多了一个,工作的力量又瞬间加满了!”
可男生们的心情却像是失恋了一样,感觉自己心里的白月光,被别的男人抢了,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淦!我女神竟然被抢了?!那男人凭啥叫她‘熙熙’?咋那么亲热?”
“我说,那陆惺同是什么来头啊?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身高高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吗?但是我女神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中他了?”
“真是纳了闷儿了,看着那个陆惺同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样,也没咋见过他说话,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小情话是溜溜的。”
“感情……我女神的姻缘真是钓凯子掉出来的?坏了,就说要早点当凯子吧?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失恋了,都别说话,我要去发个午夜朋友圈,我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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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回到了换衣室里,那里是女换衣室,陆惺同不方便进去,就只能在门外等她。
可真是没想到,那项链她竟然还留着。
虞渃熙之前误会了自己出轨,两人之间怨恨如此深重,她竟然还没有把项链丢掉。
当晨光熹微,天光即将大亮之时,我发现你还在我身边,那即是我最满足的时候,我爱你,谢谢你能让我有机会永远的在你身边。
这花天酒地的头,不还是你开的。
第2条,迷幻森林那杯酒是被陆惺同改良过的,他是因为虞渃熙。
第3条,陆惺同是星漠酒吧的老板,他是为了虞渃熙才开的酒吧。
第4条,虞渃熙到后来要跟陆惺同要他的调酒师,但前提是她知道了陆惺同是星漠酒吧的老板。
第5条,他知道她公寓的密码是:0,后来改成,,是虞渃熙对他心动的日子。
0316是生日,85是幸运数字。
第6条,李子杨是玩儿国王游戏的主持人
第9条,男二在虞渃熙所在的航班登场。
林泽灵泽酒庄(买下来,占为己有)许严嘉货公司跟芮祯有业务往来(收购)张寅死对头明利集团(破产,送给芮祯)
星漠酒吧有人来找茬
公司收购……陆惺同跟他父亲的三月之约
培训
陆惺同救过老吉的命,他在当兵的时候,经常会看虞渃熙的照片。
老吉老范
坠机
百里怀,蓝夜酒吧,百里家
警察局,吻,上诉,破产,钱
一开始的时候陆惺同受过虞渃熙几次挫败,他在她身边总是放松警惕的。
陆惺同的手机密码是0
半年后,陆星彤回b市,是把星漠交给虞渃熙打理,她是老板娘。
林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想着跟虞渃熙报信,让她知道陆惺同的最新消息,可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红了眼眶,满脸无奈和惋惜,“嫂,嫂子……”
虞渃熙满怀期待的转过身来,她以为是陆惺同来了,结果不是,眼见的有些许失望,“嗯?陆惺同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同哥,他……他,出事了,他驾驶的那趟航班……飞机出事了,失联了。”
虞渃熙嘴角的笑慢慢的回笼,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的无措。
她睫毛颤了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怎……怎么会?他的驾驶技术这么好,飞机怎么会失联呢?我们明明昨天见过的,他跟我说,今天飞完最后一趟,要来给我过生日,飞机怎么会失联?”
陆惺同答非所问,语调平淡,意味不明,“被要微信了?”
她抬起了下巴,给他看,“你看我这张脸呢,不被人要微信,正常?”
第95章 呐,给你一串。
心脏病,是极速发病中的重病症,本来阮晓筠现在就处于濒临体态,要是突然状态不好,这要是持续下去,恐怕是要出事儿的,十分危险。
她情绪激动,陆惺同放心不下她,跟虞渃熙坐了同一辆出租车,一路赶到医院,虞渃熙直奔阮晓筠的病房,陆惺同在后面没问缘由的跟着她。
虞渃熙赶到时,可惜病床已经空空如也,虞渃熙觉得事情不好了,人也变得更慌张,无措。
她找了个护士,“你好,请问,在这个床的阮晓筠……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护士身穿一身粉红色的职业服,手里端了个放针药和吊瓶的不锈钢托盘,护士往虞渃熙身后的病房,看了一眼。
“奥,他啊,那男孩下午突然心跳很弱,起伏变短慢,后来,心电图直接几乎变平了,医生展开了抢救,现在……应该还在楼下的手术室里抢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那孩子还很年轻呢。”
虞渃熙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全身僵住了,自言自语的喃喃,“抢…救?”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了,撒腿往安全通道跑。
陆惺同刚刚就在她身边,护士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不过,他不知道阮晓筠是谁,陆惺同看虞渃熙慌慌张张的,想来是她亲近之人。
虞渃熙跑的急促,险些在楼梯处滑倒,幸好有陆惺同在旁边,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他看她的眼神里满心满眼的透露着不放心,“你慢点儿跑。”
虞渃熙喘匀了气,别开了他的目光,“谢,谢谢……”
到了手术室门口,虞渃熙看到了低着头,郁郁寡欢的阮梦娇,她红着眼眶,迟迟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她跟虞渃熙说:“熙熙,我弟弟他不好了……”
虞渃熙顿了一下,去抱住了她,“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陆惺同看到阮梦娇的那一刻,就知道此时在手术室里的人是谁了,他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在旁边看着那处的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位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摘下了口罩,阮梦娇和虞渃熙迎了上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看医生的表情不是很轻松,虞渃熙在他开口之前,也替阮梦娇捏了一把汗。
医生呼出了一口气,“这次的命是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手术的最佳截止点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家属还是抓紧筹钱,准备换心脏的手术吧,要是晚了,病人身体机能下降,就真的救不了了。”
阮梦娇小声的哭了起来,虞渃熙只能不停的劝她不要放弃,重燃她希望,让她振作,毕竟病人家属的心态容易崩溃。
“熙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努力了……可还是凑不够,医院也没有找到合适晓筠的心脏源,这可能就是人的命运吧……”阮梦娇已经垂头丧气了。
虞渃熙也跟着她一起伤心,落泪,可怜了阮晓筠这个孩子了,青春才刚刚开始,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差多少钱?”陆惺同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你。”
虞渃熙都忘了还有这个富二代在呢,“二十万,你有吗?”
“有。”陆惺同坚定的看着她。
虽是如此,阮梦娇还是不见半点喜色,“陆机长,别忙活了,没有心脏源,说什么也白搭……”
“我去给你找心脏源。”
阮梦娇目光带有希望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虞渃熙,“谢谢你们。”
稍后,阮晓筠被推进了icu,阮梦娇只能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看着他,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有些骨瘦如柴,病情折磨了他毫无精气神。
他全身都放满了各种的仪器,已经昏睡不醒,口鼻处带了氧气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陆惺同去交了拖欠已久的医药费,顺便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这么一闹,就已经很晚了,阮梦娇本就不喜欢麻烦人,又亏欠他们太多,实在不好再让他们跟自己耗着,好说歹说的才把他们都劝回去。
陆惺同和虞渃熙慢慢的从医院里走出来,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走,半路上又遇到了,他们上回吃泡面的便利店,陆惺同知道那家关东煮就在前面,提前跑了两步,给她买了来。
“你晚饭也没吃,先吃点儿这个吧,回去……我再给你做夜宵。”
虞渃熙情绪低落,接了过来,“谢谢……”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递到陆惺同嘴前,“呐,给你一串。”
陆惺同没有推辞,只是很惊喜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两人在车站上了公交车,坐到了中后排的位置,虞渃熙吃完了关东煮,一直望着窗外的夜景。
陆惺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纯黑色的,很符合他的性格,他给虞渃熙带了一个耳麦,她没有拒绝。
耳机里放了一首节奏弱的舒缓型音乐,也是虞渃熙在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devin kennedy的hurt u。
听完了一首歌,虞渃熙摘下了耳机,突发奇想,“不回家了,去唱歌吧。”
“好。”陆惺同没有阻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惺同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
提前下了公交车,陆惺同和虞渃熙去ktv开了个包间,前台问他们,“开几个小时的?”
陆惺同顿了顿,想着两三个小时总差不多了吧?毕竟虞渃熙看起来很不好,也需要休息。
可虞渃熙直接推翻了陆惺同,越过他,直接跟前台说:“你好,包上半夜。”
陆惺同:“……”包夜?这是……要直接住在这儿?
他们被领到了包房里,这里环境还不错,再加上包夜的成分在里面,给了个vip的豪华包间。
虞渃熙坐在点歌台那里,用手机扫了个二维码,在手机的小程序上点歌会方便很多,后来半途中,虞渃熙没忍住,还喝了酒。
第96章 习惯没有你的生活
陆惺同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就陪她一起放纵了一回。
不过,他多少还是要留些意识在的,没喝太多,不然两个人怎么回家啊?不能真睡这儿啊。
到了中途,陆惺同去拿了麦克风,借着它的音量说话,显得十分正经,又有些紧张,“虞渃熙……”
虞渃熙靠在沙发靠背上,盘着二郎腿,一副半醉的状态,抬眸看他之间,全都透露出了一种妩媚的风味,“干什么?”
“我……想唱一首歌给你听。”
这是陆惺同第一次公开唱歌,他自己不常会唱歌,虞渃熙可是没听过,着实是有些新鲜。
“行啊。”
虞渃熙勾起红唇来笑了一下,嘴巴上还沾了点儿酒,她半眯着眼看他,勾人心弦到不行。
陆惺同咽了咽口水,都被她看的紧张了,“那,那我就唱一首《忽而今夏》。”
虞渃熙听见这个歌名的时候,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弯弯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一口喝完了一杯酒。
前奏还没响起,虞渃熙跟他提前声明,“等等,你唱归唱,但是我可不给你钱啊。”
陆惺同:“……”他背着她,在大屏上点歌。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歌曲的前奏音乐,一段吉他的旋律,音律简单干净,更能体验出各种的词与曲的遗憾。
“还有些忘不掉的,你说那就记得吧,不放下,也许是最好的放下,曾经给过的牵挂,你说还依然牵挂,只不过,已不需要回答……”
陆惺同的台风很稳,高冷话少,虞渃熙以为他不会唱歌,但没想到还挺好听的,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唱歌在调,情绪饱满。
这首歌光听前奏,还以为是一首青春阳光的歌,但是开头第一句词,就已经象征着遗憾了。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遗憾的青春,才能叫做青春吧。
在每个人的那段时光里,总会出现一个让你认为很惊艳的人,他就像太阳的光,耀眼且又温暖,想去触碰,但是又不敢靠近,最终只是以回忆的方式,寄存在自己的脑海中,而没法有未来。
“可是你还记得吗,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每天都记得打电话,可是你还记得吗,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虞渃熙或许知道陆惺同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为了勾起他们之间的回忆以及还没有平复的遗憾。
那年盛夏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为相爱一生铺路,在天台上看晚霞,陆惺同每天都送她回家,给她买喜欢吃的关东煮,互相陪伴成长。
虞渃熙每次回忆起自己青春的那段时光,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少年,光鲜亮丽,恣意生长,在她的记忆里,陆惺同一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不可删除。
有时候,虞渃熙就在想,自己青春时候遇见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是该继续保留遗憾?还是再去尝试一番?
其实,她是想的,但是始终没有胆子迈出那一步,她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她心里胆怯害怕,怕结局依然无法改变,怕陆惺同会重蹈六年前的覆辙,怕他对自己太好,就算是伤害自己也无所谓。
要是按照这样情况的话,陆惺同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受不少委屈的,她于心不忍,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他。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都是陆惺同把握住节奏,虞渃熙不管不顾的,随着他就好了。
在那个时候,陆惺同对自己这么好,虞渃熙对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报,想来还真是亏欠。
虞渃熙虽然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中,父母还算恩爱,家庭和谐,但是她天生胆小内敛,不爱多说话,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爱一个人,爱一个人,想对他好,该做些什么?
对于‘爱’这个字来说,现在的虞渃熙就会打个嘴仗,说的她行,但做,还真不一定能行。
唱完了这首歌后,陆惺同干了一瓶易拉罐的啤酒,喝完后瞬间捏变了罐子,他单手握着麦克风,说话时有些犹豫,“虞渃熙,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虞渃熙愣了一个神,她知道,但是她不承认,借着酒劲儿,傲娇的心也大了。
她别开了陆惺同看过来的目光,自顾自的喝酒,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哪能知道你要说什么……”
陆惺同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只一秒就恢复了状态,“那我再给你唱一首,就唱……《那是你离开了bj的生活》。”
“我以为我爱了,就会留下些什么,纪念那些曲折,我们快乐地,争吵地,不舍地,分分合合,我还是撑着不说,我应该平静的,面对你离开了bj的生活……”
这首歌可能不一样,是形容分手后的状态,离开了bj的生活,不就是离开了没有你的生活吗。
“我以为是规则,失去最爱的一个,才能记忆深刻,那些幼稚的,轻狂的,勇敢的,从此收着,我还在羡慕什么,街上哭的那个,你却无比希望她抱住另一个,那是你离开了bj的生活。”
虞渃熙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停不下来,陆惺同啊陆惺同,这些歌是不是都是你提前策划好的呀?第一首歌,回忆盛夏时的恋爱,第二首歌,我试着习惯没有你的生活,那第三首歌呢?该是什么了?
陆惺同在唱歌的时候,虞渃熙在下面喝了三四瓶酒,现在差不多快七分醉了,胡话都快要说出口了。
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手里提了一杯酒,要敬他酒喝,“唱的……挺好的,还有吗?”
陆惺同扶住了她,“你……还没有听出我要说的意思?”
虞渃熙头昏昏沉沉的,在他的胸膛前,抬着头,反问他,“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
陆惺同眉头微拧,停格了好久才说话,“听不懂,也没关系。”
第97章 盛夏幕后
a市,盛夏末后,即将入秋。
此时的天色雾蒙蒙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的。
屋内气温上升,虞渃熙刚洗完澡出来,在胸前裹了个长浴巾,伴随着热气,似是仙境一般,腾龙驾雾。她皮肤白皙到发光,细腻顺滑,背后的黑色湿发如墨泉瀑布,顺到腰迹,摇摇晃晃的,像个魅惑人间的妖精,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满满。
随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雾气,映出了一双漂亮到带有攻击性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楚楚可怜之间且又媚气十足。
手机在大理石的洗漱台上发出振动的声音,那边乱到刺耳的音乐传来,柳瑶在电话那头放声喊:“熙熙,你还来不来啊?”
虞渃熙不慌不忙的,还精致的在往脸上抹着护肤品,“急什么。”
“一会儿就有你急得了。”
她慢悠悠的涂了个润唇膏,“怎么?”
“浮华街这里新开了一家酒吧,装修豪华,有几个绝色弟弟,一个个的贼帅,身高普遍在一八五左右,腿都老长了,是你会喜欢的类型。”
“什么酒吧?”
“星漠。”
虞渃熙正在化妆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等我。”
不到半个小时,虞渃熙站在了星漠酒吧的招牌前,默念它的名字,星…漠…她笑了,这名倒是有趣,让人有遐想的空间。
此刻这里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遍布满地的酒杯碰撞的声音和乱到刺耳的音乐鼓点。
虞渃熙一把推开门,站立此处,无声寂静,看了眼前方正在舞池里欢快蹦跳的男男女女们。随意扫视了一圈,就开始寻找目标了,只是长相优秀和身材绝佳还不行,还要在人群中突出,被她一眼所看到的才是她想要的猎物。
她在吧台要了一杯今日的新品‘迷幻森林’,本来对它没报大多的希望它会好喝,抿了两口,没想到竟然没踩雷。清凉纯净,酒得味道真的是对得起它这个名字,很有大自然的感觉,自己仿佛身入其境,喝一口,它似乎会帮你吞噬掉那些杂七杂八的烦心事。
她再次想到了这家酒吧名字,这酒就像是干旱后的沙漠里的第一滴露水。
不错,她喜欢。
虞渃熙在那里慢悠悠的打量着,看中了一个手拿折扇的男生,那折扇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浪’字。
他上身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和喉结,下身八分宽松黑裤子,就连脚踝骨都秀气,相貌身材都还不错,符合她的喜好。
她胳膊搭在吧台上,轻托着自己的小脸,拐着眼神不紧不慢的看他在舞池里自顾自的嗨,跟着音乐的律动和鼓点蹦跳,像是个刚来酒吧没几次的新手,畏手畏脚的,什么都不敢乱碰。
虞渃熙的大脑不自觉的发出总结,弟弟,身高大约在一八四左右,可能是酒吧新手,有若隐若现的腹肌,长相偏阳光稚嫩,一身名牌,大概还是个大学生。
这个还不错,是个好玩的。
她微笑着弯了弯唇,喝完了这杯‘迷幻森林’,带着微醺的酒气,大大方方的去了舞池跟目标猎物一起共舞。
虞渃熙心里有了今晚猎物的人选,就会喜欢自己独自行动,从不跟柳瑶她们一起。
此刻的她身穿一件细吊带的黑裙,脚踩一双六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身材极好,前凸后翘,腰还细得离谱,前胸后背有一小片的皮肤暴露着,白皙到刺眼。小脸上画了个浓妆,重点突出了她眼部的特点,细挑的眉毛,上调的眼尾,玻璃唇妆,一颦一笑间妩媚动人。
其他人跟她一比全都黯然失色了,在舞池里摇摆的男生蜂拥而至的凑了上来,在她身边逗留。
被她看中的男生也被虞渃熙的笑容和身材样貌迷得五迷三道的,眼睛都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了。
好些人在她身边摆弄,用一些露骨的眼神看她,她从没看一眼,独独眼神只勾着他,男生被她盯的只能害羞的傻笑着。
虞渃熙嘴唇上涂了一层亮亮的波光,在彩光的照射下娇艳欲滴,像一颗红透了的草莓,等待有缘人的采摘。
在混乱的舞池里,各种浓重的香水和酒烟味叠加,男生仍然还能被她身上和头发的香气所吸引,那一阵阵从内而外发出的花香牛奶味,占据了他所有的目光和嗅觉。
一首dj音乐结束,虞渃熙什么都还没有说,只是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他就马步前蹄的跟着她走出了舞池,来到了一个没怎么有人的过道里。
虞渃熙被他壁咚在了胸膛和墙壁之间,冷热相激,她不禁颤了颤,缩进了男生的怀里。
美女姐姐入怀,俊秀的男生似是受到了鼓励,低头调戏般的冲她笑着,他对于投怀送抱的绝世美女可是毫无抵抗力。
虞渃熙长相通透,精致小巧,却唯独长了一对妩媚动人的狐狸眼,瞳孔承深褐色,眼白偏少,眼眸自带美瞳,荡漾着波纹。
“弟弟是几几的?”她毫不掩饰的大胆抬头看他,一只白藕似的小臂若有若无的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小手在他胸前乱蹭,欲要索取香吻,气氛暧昧至极。
男生低头抚摸着她的秀发,忍不住想要歪头亲她,却被她欲拒还迎的拿手指抵住他的唇瓣,给制止了。
虞渃熙柔柔弱弱的笑出了声,男生丝毫没有感觉到窘迫,眼神逐渐迷离,甘愿为她所臣服。
“零零。”男生的声音是干脆的薄荷音,富有少年感的磁性。
虞渃熙听到他的年纪后兴奋地一笑,“这么小啊,有女朋友了吗?”
虞渃熙自己一直有个规矩在的,从来不招惹有女朋友的男人,绝对不当第三者。
她只是好色而已,可不是犯贱。
她喜欢勾人,处处沾花惹草的,喜欢看男人为她迷离动荡时的样子,并不希望看到人家正牌女友因为自己的介入而伤心。
当然,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原因,她在这方面受过伤,自然不想让别人跟她受一样的疼痛了。
“没有女朋友。”他勾下了唇,把头歪到虞渃熙的耳侧,跟她说悄悄话,“怎么?姐姐……想要当我女朋友啊?”
虞渃熙:“……”
男生的长相偏温柔,没什么攻击性,要照柳瑶的话说,长得就很‘弟弟’,人畜无害的,招喜的很。
这声气泡音的‘姐姐’,把虞渃熙激得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眼神在男生的眉宇和嘴唇间来回的游走,嘴角往上勾着。
**
陆惺同修长的手里拿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酒慢慢的细品着,一边听着
第98章 我有话要跟你说。
吃瓜得吃个全套的,都有的人在下面拿手机查‘返星之美’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了。
事实证明,查到的结果,确实是反的,这是‘返星之美’这个系列的特色,将钻石平滑的一面冲向自己,尖厉的一角冲向对面,寓意着让买项链的人学会保护自己,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勇敢的面对敌人,并且找到生命中的光。
这也是陆惺同高中的时候,送给虞渃熙项链时,想对她说的话,也希望自己有幸能成为她生命中的光。
下面的同事们还查到这个项链价值不菲,具体的价格是按照项链上钻石的大小而定的。
当时,虞渃熙十八岁成年礼,陆惺同想买个有意义的东西送给她,但是又不想用他家老爷子的钱,就自己去打工,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个钻石小一点的项链。
那时,正是高三,虞渃熙在给陆惺同补课,可是陆惺同因为总失踪,虞渃熙还生了他好久的气呢。
众人查完了之后,把嫌弃的目光都推给了沈听曼,没想到她堂堂一个沈家大小姐,竟然买假货,还信誓旦旦的把污水都泼给了别人,亏她说的出口这些话,现在全砸在自己身上了,自作自受。
沈听曼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项链从脖颈处拽了下来,勒出了一条红痕,转眼项链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她接受不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语言,想解释,但是又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项链是假的,这项链的品牌难买的很,是她找代购从海外买来的,没想到,竟然被骗了,自己竟然变成了跳梁小丑,让虞渃熙看了笑话。
陆惺同一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恣意随散,从上往下睨着那些人,“另外,这个项链是我给熙熙买的,她钓的凯子,是我。”
众人一片惊讶之色,互相议论的声音极大,就连虞渃熙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自作主张的说胡话。
虞渃熙没打算理他,从他手里抢回项链,十分不屑的对沈听曼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成功。”说完便转头走了。
沈听曼咬牙切齿的瞪着虞渃熙,但是碍于陆惺同也在这里,不想在帅哥面前掉了脸面,便再追着她说什么。
陆惺同急忙追了过去,只留下了沈听曼一个人在那里,她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虞渃熙的背影。
此时,下面的人倒是都走不动道了,也没有赶着回家的了,女生们的心情是这样的……
“能是真的吗?可陆大机长叫她‘熙熙’欸,我是真的不想嗑cp,可是他们在强迫我!”
“这英雄救美也太酷了吧!陆大机长可帅呆了,那禁欲的脸,说这么动情的话,可真是受不了!”
“英雄救美啥呀?你没看到是虞渃熙不屑于为自己辩解吗,要不然她还能扭不过区区的沈听曼?这明明是男强女强!”
“一个是空乘门面的空姐美女,一个是禁欲冰冷的机长,我是真的不想磕啊!这以后在机场里的八卦系列又要多了一个,工作的力量又瞬间加满了!”
可男生们的心情却像是失恋了一样,感觉自己心里的白月光,被别的男人抢了,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淦!我女神竟然被抢了?!那男人凭啥叫她‘熙熙’?怎么能那么亲热?”
“我说,那陆惺同是什么来头啊?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身高高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吗?但是我女神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中他了?”
“真是纳了闷儿了,看着那个陆惺同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样,也没怎么见过他说话,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小情话是溜溜儿的。”
“感情……我女神的姻缘真是钓凯子掉出来的?坏了,就说要早点当凯子吧?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失恋了,都别说话,我要去发个午夜朋友圈,我emo了!”
**
虞渃熙回到了换衣室里,那里是女换衣室,陆惺同不方便进去,就只能在门外等她。
他恣意的靠着墙边,细想想,可真是没想到,那项链她竟然还留着。
虞渃熙之前误会了自己出轨,两人之间怨恨如此深重,她竟然还没有把项链丢掉,还看做是十分重要的物品,这说明……这六年来,她也在偷偷的思念着自己?
这个问题对于陆惺同来说很重要,他那六年的每一天都过得不好,非常不好,要不因为有虞渃熙的缘故,这六年他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他吃的每一分苦,都为了虞渃熙而变得甜了起来,六年了,他一直在期待着于虞渃熙的再次相遇,再次拥抱。
陆惺同心里激动,他想知道虞渃熙的答案,想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自己,却不敢靠近,正想着什么,虞渃熙就急匆匆的从换衣间里小跑了出来。
“熙熙,熙熙,我有话要跟你说……”陆惺同抓住一切机会,急忙跟了上去,可惜她根本不理,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陆惺同追虞渃熙到机场门口,她先一步在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要上车,就被陆惺同给拽住了胳膊,“熙熙,等一下。”
虞渃熙眉头紧锁,举动匆忙,看样子像是有急事,她用力的甩了几下胳膊,“陆惺同,你放开我!”
陆惺同没放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的事过后再说,我现在要去医院,很急!快放开!”
陆惺同听到了那两个字,抓她手腕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渐渐松开了,“医院?”
刚才在换衣间里,医院里的护士给虞渃熙打了电话,说阮梦娇的弟弟阮晓筠突然状态不好,让她抓紧来一趟。
之前,虞渃熙去看阮梦娇和她弟弟的时候,准备跟那里负责阮晓筠那一层楼的护士打了个招呼,给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让她有什么消息告诉虞渃熙一声,主要是虞渃熙怕阮梦娇不愿意麻烦她,不告诉她实情。
第99章 合适的心脏源
让她有什么消息告诉虞渃熙一声,主要是虞渃熙怕阮梦娇不愿意麻烦她,不告诉她实情。
心脏病是极速发病中的重病症,本来阮晓筠现在处于濒临体态,突然状态不好,这要是持续下去,怕是要出事儿了。
她情绪激动,陆惺同放心不下她,跟虞渃熙坐了同一辆出租车,一路赶到医院,虞渃熙直奔阮晓筠的病房,陆惺同在后面没问缘由的跟着她。
虞渃熙赶到时,可惜病床已经空空如也,虞渃熙觉得事情不好了,人也变得更慌张,无措。
她找了个护士,“你好,请问,在这个床的阮晓筠……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护士身穿一身粉红色的职业服,手里端了个放针药和吊瓶的不锈钢托盘,护士往虞渃熙身后的病房看了一眼,“奥,他啊,那男孩下午突然心跳很弱,起伏变短慢,后来心电图直接几乎变平了,医生展开了抢救,现在……应该还在楼下的手术室里抢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那孩子还很年轻呢。”
虞渃熙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全身僵住了,自言自语的喃喃,“抢…救?”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了,撒腿往安全通道跑。
陆惺同刚刚就在她身边,护士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不过,他不知道阮晓筠是谁,陆惺同看虞渃熙慌慌张张的,想来是她亲近之人。
虞渃熙跑的急促,险些在楼梯处滑倒,幸好有陆惺同在旁边,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他看她的眼神里满心满眼的透露着不放心,“你慢点儿跑。”
虞渃熙喘匀了气,别开了他的目光,“谢,谢谢……”
到了手术室门口,虞渃熙看到了低着头,郁郁寡欢的阮梦娇,她红着眼眶,迟迟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她跟虞渃熙说:“熙熙,我弟弟他不好了……”
虞渃熙顿了一下,去抱住了她,“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陆惺同看到阮梦娇的那一刻,就知道此时在手术室里的人是谁了,他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在旁边看着那处的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位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摘下了口罩,阮梦娇和虞渃熙迎了上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看医生的表情不是很轻松,虞渃熙在他开口之前也捏了一把汗,医生呼出了一口气,“这次的命是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手术的最佳截止点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家属还是抓紧筹钱,准备换心脏的手术吧,要是晚了,病人身体机能下降,就真的救不了了。”
阮梦娇小声的哭了起来,虞渃熙只能不停的劝她不要放弃,重燃她希望,让她振作。
“熙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努力了……可还是凑不够,医院也没有找到合适晓筠的心脏源,这可能就是人的命运吧……”阮梦娇已经垂头丧气了。
虞渃熙也跟着她一起伤心,落泪,可怜了阮晓筠这个孩子了,青春才刚刚开始,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差多少钱?”陆惺同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你。”
虞渃熙都忘了还有这个富二代在呢,“二十万,你有吗?”
“有。”陆惺同坚定的看着她。
虽是如此,阮梦娇还是不见半点喜色,“陆机长,别忙活了,没有心脏源,说什么也白搭……”
“我去给你找心脏源。”
阮梦娇目光带有希望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虞渃熙,“谢谢你们。”
稍后,阮晓筠被推进了icu,阮梦娇只能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看着他,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有些骨瘦如柴,病情折磨了他毫无精气神,全身都放满了各种的仪器,已经昏睡不醒,口鼻处带了氧气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陆惺同去交了拖欠已久的医药费,顺便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这么一闹,就已经很晚了,阮梦娇本就不喜欢麻烦人,又亏欠他们太多,实在不好再让他们跟自己耗着,好说歹说的才把他们都劝回去。
陆惺同和虞渃熙慢慢的从医院里走出来,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走,半路上又遇到了,他们上回吃泡面的便利店,陆惺同知道那家关东煮就在前面,提前跑了两步,给她买了来。
“你晚饭也没吃,先吃点儿这个吧,回去,我再给你做夜宵。”
虞渃熙情绪低落,接了过来,“谢谢……”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递到陆惺同嘴前,“呐,给你一串。”
陆惺同没有推辞,只是很惊喜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两人在车站上了公交车,坐到了中后排的位置,虞渃熙吃完了关东煮,一直望着窗外的夜景。
陆惺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纯黑色的,很符合他的性格,他给虞渃熙带了一个耳麦,她没有拒绝。
放了一首节奏弱的舒缓型音乐,也是虞渃熙在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devin kennedy的hurt u。
听完了一首歌,虞渃熙摘下了耳机,突发奇想,“不回家了,去唱歌吧。”
“好。”陆惺同没有阻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惺同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
提前下了公交车,陆惺同和虞渃熙去了ktv开了个包间,前台问他们,“开几个小时的?”
陆惺同顿了顿,想着两三个小时总差不多了吧?毕竟虞渃熙看起来很不好,需要休息。
可虞渃熙直接推翻了陆惺同,越过他,直接跟前台说:“你好,包上半夜。”
陆惺同:“……”包夜?这是要直接住这儿?
他们被领到了包房里,这里环境还不错,再加上包夜的成分在里面,给了个vip的豪华包间。
虞渃熙坐在点歌台那里,用手机扫了个二维码,在手机的小程序上点歌会方便很多,后来半途中,虞渃熙还喝了酒。
第99章 如果再见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位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摘下了口罩,阮梦娇和虞渃熙迎了上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看医生的表情不是很轻松,虞渃熙在他开口之前也捏了一把汗,医生呼出了一口气,“这次的命是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手术的最佳截止点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家属还是抓紧筹钱,准备换心脏的手术吧,要是晚了,病人身体机能下降,就真的救不了了。”
阮梦娇小声的哭了起来,虞渃熙只能不停的劝她不要放弃,重燃她希望,让她振作。
“熙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努力了……可还是凑不够,医院也没有找到合适晓筠的心脏源,这可能就是人的命运吧……”阮梦娇已经垂头丧气了。
虞渃熙也跟着她一起伤心,落泪,可怜了阮晓筠这个孩子了,青春才刚刚开始,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差多少钱?”陆惺同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你。”
虞渃熙都忘了还有这个富二代在呢,“二十万,你有吗?”
“有。”陆惺同坚定的看着她。
虽是如此,阮梦娇还是不见半点喜色,“陆机长,别忙活了,没有心脏源,说什么也白搭……”
“我去给你找心脏源。”
阮梦娇目光带有希望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虞渃熙,“谢谢你们。”
稍后,阮晓筠被推进了icu,阮梦娇只能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看着他,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有些骨瘦如柴,病情折磨了他毫无精气神,全身都放满了各种的仪器,已经昏睡不醒,口鼻处带了氧气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陆惺同去交了拖欠已久的医药费,顺便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这么一闹,就已经很晚了,阮梦娇本就不喜欢麻烦人,又亏欠他们太多,实在不好再让他们跟自己耗着,好说歹说的才把他们都劝回去。
陆惺同和虞渃熙慢慢的从医院里走出来,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走,半路上又遇到了,他们上回吃泡面的便利店,陆惺同知道那家关东煮就在前面,提前跑了两步,给她买了来。
“你晚饭也没吃,先吃点儿这个吧,回去……我再给你做夜宵。”
虞渃熙情绪低落,接了过来,“谢谢……”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递到陆惺同嘴前,“呐,给你一串。”
陆惺同没有推辞,只是很惊喜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两人在车站上了公交车,坐到了中后排的位置,虞渃熙吃完了关东煮,一直望着窗外的夜景。
陆惺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纯黑色的,很符合他的性格,他给虞渃熙带了一个耳麦,她没有拒绝。
耳机里放了一首节奏弱的舒缓型音乐,也是虞渃熙在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devin kennedy的hurt u。
听完了一首歌,虞渃熙摘下了耳机,突发奇想,“不回家了,去唱歌吧。”
“好。”陆惺同没有阻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惺同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
提前下了公交车,陆惺同和虞渃熙去ktv开了个包间,前台问他们,“开几个小时的?”
陆惺同顿了顿,想着两三个小时总差不多了吧?毕竟虞渃熙看起来很不好,需要休息。
可虞渃熙直接推翻了陆惺同,越过他,直接跟前台说:“你好,包上半夜。”
陆惺同:“……”包夜?这是……要直接住这儿?
他们被领到了包房里,这里环境还不错,再加上包夜的成分在里面,给了个vip的豪华包间。
虞渃熙坐在点歌台那里,用手机扫了个二维码,在手机的小程序上点歌会方便很多,后来半途中,虞渃熙没忍住,还喝了酒。
陆惺同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就陪她一起放纵了一回,不过,他多少还是要留些意识在的,不然两个人怎么回家啊?不能真睡这儿啊。
到了中途,陆惺同去拿了麦克风,借着它的音量说话,显得十分正经,又有些紧张,“虞渃熙……”
虞渃熙靠在沙发靠背上,盘着二郎腿,一副半醉的状态,抬眸看他之间,全都透露出了一种妩媚的风味,“干什么?”
“我……想唱一首歌给你听。”
这是陆惺同第一次公开唱歌,他自己不常会唱歌,虞渃熙可是没听过,着实是有些新鲜。
“行啊。”虞渃熙勾起红唇来笑了一下,嘴巴上还沾了点儿酒,她半眯着眼看他,勾人心弦到不行。
陆惺同咽了咽口水,都被她看的紧张了,“那,那我就唱一首《忽而今夏》。”
虞渃熙听见这个歌名的时候,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弯弯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一口喝完了一杯酒。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歌曲的前奏音乐,一段吉他的旋律,音律简单干净,更能体验出各种的词与曲的遗憾。
“还有些忘不掉的,你说那就记得吧,不放下,也许是最好的放下,曾经给过的牵挂,你说还依然牵挂,只不过,已不需要回答……”
陆惺同的台风很稳,高冷话少,虞渃熙以为他不会唱歌,但没想到还挺好听的,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唱歌在调,情绪饱满。
这首歌光听前奏,还以为是一首青春阳光的歌,但是开头第一句词,就已经象征着遗憾了。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遗憾的青春,才能叫做青春吧。
在每个人的那段时光里,总会出现一个让你认为很惊艳的人,他就像太阳的光,耀眼且又温暖,想去触碰,但是又不敢靠近,最终只是以回忆的方式,寄存在自己的脑海中,而没法有未来。
“可是你还记得吗,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每天都记得打电话,可是你还记得吗,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第100章 遗憾的青春
“还有些忘不掉的,你说那就记得吧,不放下,也许是最好的放下,曾经给过的牵挂,你说还依然牵挂,只不过,已不需要回答……”
陆惺同的台风很稳,高冷话少,虞渃熙以为他不会唱歌,但没想到还挺好听的,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唱歌在调,情绪饱满。
这首歌光听前奏,还以为是一首青春阳光的歌,但是开头第一句词,就已经象征着遗憾了。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遗憾的青春,才能叫做青春吧。
在每个人的那段时光里,总会出现一个让你认为很惊艳的人,他就像太阳的光,耀眼且又温暖,想去触碰,但是又不敢靠近,最终只是以回忆的方式,寄存在自己的脑海中,而没法有未来。
“可是你还记得吗,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每天都记得打电话,可是你还记得吗,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虞渃熙或许知道陆惺同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为了勾起他们之间的回忆以及还没有平复的遗憾。
那年盛夏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为相爱一生铺路,在天台上看晚霞,陆惺同每天都送她回家,互相陪伴成长。
虞渃熙每次回忆起自己青春的那段时光,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少年,光鲜亮丽,恣意生长,在她的记忆里,陆惺同一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不可删除。
有时候,虞渃熙自己就在想,自己青春时候遇见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是该继续保留遗憾?还是再去尝试一番?
其实,她是想的,但是始终没有胆子迈出那一步,她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她心里胆怯害怕,怕结局依然无法改变,怕陆惺同会重蹈六年前的覆辙,怕他对自己太好,就算是伤害自己也无所谓,要是按照这样情况的话,陆惺同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受不少委屈的,她于心不忍,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他。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都是陆惺同把握住节奏,虞渃熙不管不顾的,随着他就好了。
在那个时候,陆惺同对自己这么好,虞渃熙对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报,想来还真是亏欠。
虞渃熙虽然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中,父母还算恩爱,家庭和谐,但是她天生胆小内敛,不爱多说话,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爱一个人,爱一个人,想对他好,该做些什么?
对于‘爱’这个字来说,现在的虞渃熙就会打个嘴仗,说的她行,但做,还真不一定能行。
唱完了这首歌后,陆惺同干了一瓶易拉罐的啤酒,喝完后瞬间捏变了罐子,他单手握着麦克风,说话时有些犹豫,“虞渃熙,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虞渃熙知道,但是她不承认,借着酒劲儿,傲娇的心也大了。
她别开了陆惺同看过来的目光,自顾自的喝酒,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哪能知道你要说什么……”
陆惺同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只一秒就恢复了状态,“那我再给你唱一首,就唱……《那是你离开了bj的生活》。”
“我以为我爱了,就会留下些什么,纪念那些曲折,我们快乐地,争吵地,不舍地,分分合合,我还是撑着不说,我应该平静的,面对你离开了bj的生活……”
这首歌可能不一样,是形容分手后的状态,离开了bj的生活,不就是离开了没有你的生活吗。
“我以为是规则,失去最爱的一个,才能记忆深刻,那些幼稚的,轻狂的,勇敢的,从此收着,我还在羡慕什么,街上哭的那个,你却无比希望她抱住另一个,那是你离开了bj的生活。”
陆惺同啊陆惺同,这些歌是不是都是你提前策划好的呀?第一首歌,回忆盛夏时的恋爱,第二首歌,我试着习惯没有你的生活,那第三首歌呢?该是什么了?
陆惺同在唱歌的时候,虞渃熙在下面不停的喝酒,现在差不多快七分醉了,胡话都快要说出口了。
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手里提了一杯酒,要敬他酒喝,“唱的……挺好的,还有吗?”
陆惺同扶住了她,“你……还没有听出我要说的意思?”
虞渃熙头昏昏沉沉的,在他的胸膛前,抬着头,反问他,“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
陆惺同眉头微拧,停格了好久才说话,“听不懂,也没关系。”
虞渃熙:“……”她愣住了,陆惺同真的很在意,能不能听懂他歌的意思吗?
那她装作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他了?虞渃熙正想着,又喝了一杯酒。
陆惺同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想起了一件正经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阮梦娇弟弟阮晓筠的事?我可以早点儿帮忙。”
虞渃熙抬起胳膊来,拿食指戳着陆惺同的眉心处,酒后的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在医院生病的……是我朋友的弟弟,你又不认识,我,我怎么请你帮忙?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跟你借这么一大笔钱?”
陆惺同对她其中的一句话生了气,但是不好跟她较真儿,就喝酒压了压惊,到后面实在是没压住。
“虞渃熙,做人要讲良心,我们除了血缘关系和夫妻关系没有以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有!”
虞渃熙:“……”她直接懵了,没想到陆惺同会在意,并且用教育的语气跟她说。
陆惺同也半醉了,一条一条的跟她捋,“我们是情侣关系,是前任关系,是高中同学,是好朋友,现在是同事关系,还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虞渃熙:“……”没想到,还真不少。
虞渃熙跟他提前声明,“等等,你唱归唱,但是我可不给钱。”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遗憾的青春,才能叫做青春吧。
第102章 不是要回家吗
“我们回家吧。”陆惺同从她的手里抢走了酒杯,不愿意再让她喝太多的酒,伤身体。
“等等。”虞渃熙抓住了他的衣角,泪光闪烁的看着他的眼睛,“陆惺同,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六年不在,在我心里,你会被别人代替?”
陆惺同抬头帮她把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又摸了摸她的发顶,笑了一下,像是对小孩子的宠溺,“如果我在你心里这么容易就能被别人代替,那我之前,不是白对你这么好了?那到时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笨蛋。”
虞渃熙瘪了瘪小嘴,她酒劲儿上来了,小脸被染上了不同往日的红晕,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儿委屈。
自己虽然在这六年里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也自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陆惺同对她的好,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很愧疚。
明明陆惺同在这六年里,都可以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有信心,自己却做了逃兵,竟然当时还误以为他出轨。
陆惺同趁热打铁的问她,“熙熙,说认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惺同早就猜出来她喜欢自己,之前中秋节跟虞渃熙回家时,也问过她这个问题,自己知道答案,但是心里也总会没底,他想听虞渃熙亲口说,才行。
虞渃熙一直盯着他,说话的声音很委屈,染上了一丝哭腔,“有……一点儿喜欢。”这个时候还不忘傲娇一下。
“那你爱我吗?”
虞渃熙照旧,“有一点儿爱……”
陆惺同被她这话给弄笑了,“你喜欢我,就喜欢我,有一点儿喜欢是什么意思?你爱我,就爱我,有一点儿爱我是什么意思?”
虞渃熙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啊……”
“那,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不要!不要谈恋爱。”她很坚定。
随后,陆惺同明白了,装作很失落,又很满足的样子,“算了,有一点儿喜欢,也算是喜欢,有一点儿爱,也算是爱,不谈,就不谈。”
他转头要去收拾一下沙发上的东西,等一会儿,准备带着酒醉的虞渃熙回家了。
结果,虞渃熙拽着他衣角的手没松开,看着他要走,她不让,把他拽了回来,两手顺势环保住了他瘦劲的腰部,“先别走,我还不想回家呢。”
陆惺同之前在部队,练出了一身的肌肉,到后来几年在机场训练,健身也没有落下,所以他的身材一直维持的很好,腰很细,但是又很有力量,他体脂率很低,脱衣更显瘦。
“不回家的话,那你要干什么?闹了这么久,肚子不饿吗?”陆惺同对她说话的声音,语调像是再哄,温柔似水。
虞渃熙在他胸膛的地方,摇摇头,“不饿,反正不回家……”
陆惺同也是喝了酒的,对虞渃熙的抵抗力并没有那么足,受不了她像小猫一样这么蹭,都快给他蹭出火来了。
男人对‘喜欢’和‘爱’果然是不一样的,陆惺同的心境完全发生了改变。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年纪还小,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所以连吻都要控制着,手也不能跟虞渃熙不顾场合的随便牵,他觉得自己对虞渃熙更多的来说是一种保护欲。
而现在,他对虞渃熙反倒是占有欲比较强,喜欢她,也想去触碰她,欺负她。
虞渃熙在他胸膛边,拿侧脸贴着,听见了一阵强震有力的心跳声,越跳越快,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甜美,“哥哥,你是不是……心动啦?”
虞渃熙梅开二度,陆惺同是真的顶不住,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慌乱,以至于心跳更快了。
她得意的笑,故意的去贴近他的心脏处,还若有似无的乱蹭着,“让我再听听清楚。”
陆惺同实在是受不了了,不能让她这么继续下去,把她从自己的胸膛前拉走,“别听了。”
虞渃熙还不乐意,“干嘛啊……听听又不收钱,小气……”
陆惺同弯了下腰,跟她平视,笑得有些意味,那单眼皮弯起来,没有丝毫的疏离清冷,反倒是深情的不行,“那要不然,让我听听你的?”
虞渃熙双手抱胸,晃晃荡荡的往后退了一步,十分警惕,“你,你,你耍流氓啊!”
“你听我的,就不算是耍流氓?你这女人这么双标啊。”
虞渃熙转身又从桌子上拿起了那杯喝了一半的酒,喝到见底,把瓶子丢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她两手攀上陆惺同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嘴巴上啄了一口,亲吻的声音不小,不停的在他们耳边回荡。
陆惺同一脸茫然,不自觉的耳尖都红了,他喉结动了动,抿了下唇,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柔软的触感。
“我就是双标,我不仅是抱你,听你的心跳声,我还亲你呢,怎么了?”
此时,虞渃熙还没有察觉到陆惺同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很炙热,灼烧着他的心脏和思想。
虞渃熙一顿说,陆惺同一直盯着她那红润的嘴唇,软糯而又性感,情不自禁的想要靠上去,但是他偏偏不要自己主动,“敢不敢再亲一下?”
虞渃熙的眼眸上下移动的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她又踮起了脚尖,仰头靠上去。
可还没有亲到他的时候,被陆惺同揽住了腰,她的腰细的很,陆惺同一手就可以掌握,另一只大手附在了她的脸颊上。
陆惺同的声音低沉且又富有磁性,诱人深处,“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陆惺同顺势低头去亲她,怕她后退,用力的箍住了她,虞渃熙退无可避,没有后路,只好顺从的攀上了他的脖颈和肩膀。
没亲多久,虞渃熙便妩媚多姿的看着他,拿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歪头打量着,“不谈恋爱,就亲了你,我是不是个渣女?”
“那不然……就谈?”陆惺同顺着她的话说道。
虞渃熙放开了他,转身退了一步到沙发那里,“我喜欢当渣女。”说着,她穿好了外套,“走吧,不是要回家吗。”
第103章 如果可以
到了手术室门口,虞渃熙看到了低着头,郁郁寡欢的阮梦娇,她红着眼眶,迟迟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她跟虞渃熙说:“熙熙,我弟弟他不好了……”
虞渃熙顿了一下,去抱住了她,“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陆惺同看到阮梦娇的那一刻,就知道此时在手术室里的人是谁了,他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在旁边看着那处的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位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摘下了口罩,阮梦娇和虞渃熙迎了上去,“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看医生的表情不是很轻松,虞渃熙在他开口之前也捏了一把汗,医生呼出了一口气,“这次的命是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手术的最佳截止点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家属还是抓紧筹钱,准备换心脏的手术吧,要是晚了,病人身体机能下降,就真的救不了了。”
阮梦娇小声的哭了起来,虞渃熙只能不停的劝她不要放弃,重燃她希望,让她振作。
“熙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努力了……可还是凑不够,医院也没有找到合适晓筠的心脏源,这可能就是人的命运吧……”阮梦娇已经垂头丧气了。
虞渃熙也跟着她一起伤心,落泪,可怜了阮晓筠这个孩子了,青春才刚刚开始,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差多少钱?”陆惺同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你。”
虞渃熙都忘了还有这个富二代在呢,“二十万,你有吗?”
“有。”陆惺同坚定的看着她。
虽是如此,阮梦娇还是不见半点喜色,“陆机长,别忙活了,没有心脏源,说什么也白搭……”
“我去给你找心脏源。”
阮梦娇目光带有希望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虞渃熙,“谢谢你们。”
稍后,阮晓筠被推进了icu,阮梦娇只能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看着他,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有些骨瘦如柴,病情折磨了他毫无精气神,全身都放满了各种的仪器,已经昏睡不醒,口鼻处带了氧气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陆惺同去交了拖欠已久的医药费,顺便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这么一闹,就已经很晚了,阮梦娇本就不喜欢麻烦人,又亏欠他们太多,实在不好再让他们跟自己耗着,好说歹说的才把他们都劝回去。
陆惺同和虞渃熙慢慢的从医院里走出来,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走,半路上又遇到了,他们上回吃泡面的便利店,陆惺同知道那家关东煮就在前面,提前跑了两步,给她买了来。
“你晚饭也没吃,先吃点儿这个吧,回去……我再给你做夜宵。”
虞渃熙情绪低落,接了过来,“谢谢……”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递到陆惺同嘴前,“呐,给你一串。”
陆惺同没有推辞,只是很惊喜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两人在车站上了公交车,坐到了中后排的位置,虞渃熙吃完了关东煮,一直望着窗外的夜景。
陆惺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纯黑色的,很符合他的性格,他给虞渃熙带了一个耳麦,她没有拒绝。
耳机里放了一首节奏弱的舒缓型音乐,也是虞渃熙在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devin kennedy的hurt u。
听完了一首歌,虞渃熙摘下了耳机,突发奇想,“不回家了,去唱歌吧。”
“好。”陆惺同没有阻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惺同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
提前下了公交车,陆惺同和虞渃熙去ktv开了个包间,前台问他们,“开几个小时的?”
陆惺同顿了顿,想着两三个小时总差不多了吧?毕竟虞渃熙看起来很不好,也需要休息。
可虞渃熙直接推翻了陆惺同,越过他,直接跟前台说:“你好,包上半夜。”
陆惺同:“……”包夜?这是……要直接住在这儿?
他们被领到了包房里,这里环境还不错,再加上包夜的成分在里面,给了个vip的豪华包间。
虞渃熙坐在点歌台那里,用手机扫了个二维码,在手机的小程序上点歌会方便很多,后来半途中,虞渃熙没忍住,还喝了酒。
陆惺同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就陪她一起放纵了一回,不过,他多少还是要留些意识在的,没喝太多,不然两个人怎么回家啊?不能真睡这儿啊。
到了中途,陆惺同去拿了麦克风,借着它的音量说话,显得十分正经,又有些紧张,“虞渃熙……”
虞渃熙靠在沙发靠背上,盘着二郎腿,一副半醉的状态,抬眸看他之间,全都透露出了一种妩媚的风味,“干什么?”
“我……想唱一首歌给你听。”
这是陆惺同第一次公开唱歌,他自己不常会唱歌,虞渃熙可是没听过,着实是有些新鲜。
“行啊。”虞渃熙勾起红唇来笑了一下,嘴巴上还沾了点儿酒,她半眯着眼看他,勾人心弦到不行。
陆惺同咽了咽口水,都被她看的紧张了,“那,那我就唱一首《忽而今夏》。”
虞渃熙听见这个歌名的时候,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弯弯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一口喝完了一杯酒。
前奏还没响起,虞渃熙跟他提前声明,“等等,你唱归唱,但是我可不给钱。”
陆惺同:“……”他背着她,在大屏上点歌。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歌曲的前奏音乐,一段吉他的旋律,音律简单干净,更能体验出各种的词与曲的遗憾。
“还有些忘不掉的,你说那就记得吧,不放下,也许是最好的放下,曾经给过的牵挂,你说还依然牵挂,只不过,已不需要回答……”
陆惺同的台风很稳,高冷话少,虞渃熙以为他不会唱歌,但没想到还挺好听的,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唱歌在调,情绪饱满。
这首歌光听前奏,还以为是一首青春阳光的歌,但是开头第一句词,就已经象征着遗憾了。
第104章 这可怎么是好
在禄空机场,虞渃熙刚下了飞机,在换衣间里换衣服,卸妆,为了防止洗脸的时候弄坏首饰,把项链和耳钉提前摘了下来,放进了柜子里。
因为换衣间里没人,所以她就没有锁柜子的门,等她洗完脸回来之后,发现沈听曼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
虞渃熙看见她就觉着不对劲儿,凑近了,转眼一看,她放在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而是在沈听曼手里拿着。
她们之间有恩怨,沈听曼手上又没个轻重,要是给她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虞渃熙瞬间变了脸色,“你拿我项链干什么?还给我!”
沈听曼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项链这么着急,看虞渃熙着急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我不给,你又能怎么样?”她打量着那个项链,“上面镶了一颗这么小的钻,一看也不值什么钱,说不定连牌子都是假的,堂堂禄空机场的空乘门面,怎么能带a货呢?这可真是给我们机场抹黑啊。”
虞渃熙那妩媚的眼睛直盯着她,气质傲人,“沈听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弄坏了这条项链,我断你生路!”
沈听曼这么一听可就受不住了,她反骨极强,又好脸面,怎么能被虞渃熙给吓唬住呢,“呦呦呦,你还要断我的生路?虞渃熙,摆正你的位置好不啦,我爸爸可是瑞昌集团的股东。”她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你断我的生路?那我还要断你的命呢!”
虞渃熙难得在沈听曼这里,这么的被动,“沈听曼,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你如果弄坏了,真不是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就能解决,这么简单的了!你、想、清、楚、了!”
沈听曼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惧了她的,挺怵她这样,但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还要从她身上得到胜利感,“我不!我偏要告诉机场的所有人,你虞渃熙,买a货的项链!”
说着,她跑了出去,从二楼的大堂上面,往下喊,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大堂下的同事们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往外走,沈听曼狠起来,连她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硬是要跟虞渃熙撕破脸到底。
“大家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大堂里空旷,声音传播甚广,还有回音,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纷纷回头看沈听曼和她背后的虞渃熙。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人不对付,只要是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指定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他们暗地里都是支持虞渃熙的,她长得漂亮,小脸精致,自身又有能力,不当花瓶,洁身自好,从不跟人纠缠,也没有传出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谁又能不喜欢这种干净又自强的女人呢?
况且这女人还有一对妩媚的狐狸眼,能在清纯和性感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虞渃熙可是禄空机场里男生们心里的白月光,毫不夸张的担当了他们心中的女神位置。
但是明面上他们也不好直接支持她,毕竟还是要忌惮着沈听曼背后她父亲的职位和势力,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沈听曼看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就开始大声吆喝,“大名鼎鼎的禄空机场空乘门面虞渃熙,被传成‘高岭一枝花’的虞渃熙,她竟然带假货的项链!没钱还要装那有钱的样子,典型的白莲花,每天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虞渃熙在她身后,淡定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言未发,就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
不是要诋毁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看你把不把握得住。
沈听曼看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掏出了虞渃熙的项链给他们看。
“这个就是那个项链,假到没水平,里面的钻石都装反了!虞渃熙就是个拜金女!她一定是看到我有这个项链,所以,她隔天就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恶心我!”
说着,沈听曼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看吧,我这条才是真的,里面的钻石是正面的,大家相信我说的了吧?虞渃熙买a货,装大款,夜里还不知道靠着这个,钓了多少个凯子呢!门面都是如此,咱们禄空机场空乘人员的名声,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虞渃熙心想,怪不得她去自己的柜子里拿项链,原来是撞款了,但是沈听曼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她就是想要代替自己成为颜值门面担当的称号人选,毕竟她可是羡慕嫉妒了很久了。
下面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对虞渃熙的语言有好也有坏,她一眼也没看,丝毫不在乎。
“她俩又闹什么呢?真的,一天也不消停,这沈听曼才回来几天啊,找了几次事儿了?咱们这位张总,可就惯着她有个后台吧。”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沈听曼了,有后台了不起啊,看着人家熙熙长得比她漂亮,处处针对她,都一年多了,还不死心。”
……
“你说,虞渃熙这项链到底是不是a货啊,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虞渃熙项链是不是a货,我不知道,但是那位沈大小姐的项链,总不能是a货吧?她这么有钱,不值当买假的项链戴吧?”
……
“听到没?女神要钓凯子!谁能去打听打听,她经常从哪里钓?我去装凯子。”
“你可别了,一会儿那‘高岭一枝花’就被你给吓跑了,还钓凯子?一听就是那娘们儿胡扯。”
……
“人家的项链是不是假的,关沈听曼什么事啊?怎么那么会多管闲事儿呢?”
“说的是啊,啥事儿都拿出来喊喊,那这禄空机场是给她沈大小姐玩过家家的?还是吆喝卖菜的菜市场啊。”
……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当的拿出来说,都耽误我下班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无聊,真想给她扔两颗大白菜上去,走了走了。”
第105章 心动啦
虞渃熙:“……”她愣住了,陆惺同真的很在意,自己能不能听懂他歌中的意思吗?
那她装作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他了?虞渃熙正想着,又喝了一杯酒。
陆惺同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想起了一件正经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阮梦娇弟弟阮晓筠的事?我可以早点儿帮忙。”
虞渃熙抬起胳膊来,拿食指戳着陆惺同的眉心处,酒后的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在医院生病的……是我朋友的弟弟,你又不认识,我,我怎么请你帮忙?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跟你借这么一大笔钱?”
陆惺同对她其中的一句话生了气,但是不好跟她较真儿,就喝酒压了压惊,到后面实在是没压住。
“虞渃熙,做人要讲良心,我们除了血缘关系和夫妻关系没有以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有!”
虞渃熙:“……”她直接懵了,没想到陆惺同会这么在意,并且用教育的语气跟她说。
陆惺同也半醉了,一条一条的跟她捋,“我们是情侣关系,是前任关系,是高中同学,是好朋友,现在是同事关系,还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虞渃熙:“……”被他这么一说,细想想,这关系还真不少。
半刻后,陆惺同把手里的麦克风递给她,“还唱吗?”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紧紧握着的酒杯,“还喝吗?”
虞渃熙:“……”她低着头,有些迷糊,不回答他的话,也不准备抬头看他。
“我们回家吧。”陆惺同从她的手里抢走了酒杯,不愿意再让她喝太多的酒,伤身体。
“等等。”虞渃熙抓住了他的衣角,泪光闪烁的看着他的眼睛,“陆惺同,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六年不在,在我心里,你会被别人代替?”
陆惺同抬头帮她把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又摸了摸她的发顶,笑了一下,像是对小孩子的宠溺,“如果我在你心里,这么容易就能被别人代替,那我之前,不是白对你这么好了?那到时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笨蛋。”
虞渃熙瘪了瘪小嘴,她酒劲儿上来了,小脸被染上了不同往日的红晕,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儿委屈。
自己虽然在这六年里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也自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陆惺同对她的好,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很愧疚,对陆惺同十分愧疚。
明明陆惺同在这六年里,都可以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有信心,自己却做了逃兵,竟然当时还误以为他出轨。
虞渃熙情不自禁的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说完又能怎么样呢?能弥补的了他的伤害吗?
陆惺同趁热打铁的问她,“熙熙,说认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惺同早就猜出来她喜欢自己,之前中秋节跟虞渃熙回家时,也问过她这个问题,他自己知道答案,但是心里也总会没底,他想听虞渃熙亲口说‘喜欢’才行。
虞渃熙一直盯着他,说话的声音很委屈,染上了一丝哭腔,“有……一点儿喜欢。”这个时候还不忘傲娇一下。
“那你爱我吗?”
虞渃熙犹豫了一下,照旧,“有一点儿爱……”
陆惺同被她这话给弄笑了,“你喜欢我,就喜欢我,有一点儿喜欢是什么意思?你爱我,就爱我,有一点儿爱我是什么意思?”
虞渃熙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啊……”
“那,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不要!不要谈恋爱。”她很坚定。
不要谈恋爱,而不是不想跟你谈恋爱,还是有区别的,陆惺同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随后,陆惺同明白了,装作很失落,又很满足的样子,“算了,有一点儿喜欢,也算是喜欢,有一点儿爱,也算是爱,不谈,就不谈。”
他转头要去收拾一下沙发上的东西,等一会儿,准备带着酒醉的虞渃熙回家了。
结果,虞渃熙拽着他衣角的手没松开,看着他要走,她不让,把他拽了回来,两手顺势环保住了他瘦劲的腰部,“先别走,我还不想回家呢。”
陆惺同之前在部队,练出了一身的肌肉,到后来几年在机场里训练,每天的健身也没有落下,所以他的身材一直维持的很好,腰很细,但是又很有力量,他体脂率很低,脱衣更显瘦。
虞渃熙就这样抱着他,都觉得他身上硬硬的,肌肉在无声之中爆发力量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荷尔蒙。
“不回家的话,那你要干什么?闹了这么久,肚子不饿吗?”陆惺同对她说话的声音,语调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子,温柔似水。
虞渃熙在他胸膛的地方,摇摇头,“不饿,反正不回家……”
陆惺同也是喝了酒的,对虞渃熙的抵抗力并没有那么足,受不了她像小猫一样这么蹭,都快给他蹭出火来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和‘爱’果然是不一样的,陆惺同的心境跟以前相比,完全发生了改变。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年纪还小,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所以连吻都要控制着,手也不能跟虞渃熙不顾场合的随便牵,他觉得自己对虞渃熙更多的来说是一种保护欲。
而现在,他对虞渃熙反倒是占有欲比较强,喜欢她,也想去触碰她,欺负她。
虞渃熙在他胸膛边,拿侧脸贴着,听见了一阵强震有力的心跳声,越跳越快,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甜美,“哥哥,你是不是……心动啦?”
虞渃熙梅开二度,还带语言加持的,陆惺同是真的顶不住,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慌乱,以至于心跳更快了。
她得意的笑了一下,眼尾变得狭长,显得带了点狐狸的狡猾,她故意的去贴近陆惺同的心脏处,还若有似无的乱蹭着,“让我再听听清楚。”
陆惺同实在是受不了了,不能让她这么继续下去,把她从自己的胸膛前拉走,“别听了。”
被推开的虞渃熙还不乐意,“干嘛啊……心跳声而已,听听又不花钱,干嘛不让听?小气……”
第106章 郁郁寡欢
众人一片惊讶之色,互相议论的声音极大,就连虞渃熙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自作主张的说胡话。
虞渃熙没打算理他,从他手里抢回项链,十分不屑的对沈听曼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成功。”说完便转头走了。
沈听曼咬牙切齿的瞪着虞渃熙,但是碍于陆惺同也在这里,不想在帅哥面前掉了脸面,便再追着她说什么。
陆惺同急忙追了过去,只留下了沈听曼一个人在那里,她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虞渃熙的背影。
此时,下面的人倒是都走不动道了,也没有赶着回家的了,女生们的心情是这样的……
“能是真的吗?可陆大机长叫她‘熙熙’欸,我是真的不想嗑cp,可是他们在强迫我!”
“这英雄救美也太酷了吧!陆大机长可帅呆了,那禁欲的脸,说这么动情的话,可真是受不了!”
“英雄救美啥呀?你没看到是虞渃熙不屑于为自己辩解吗,要不然她还能扭不过区区的沈听曼?这明明是男强女强!”
“一个是空乘门面的空姐美女,一个是禁欲冰冷的机长,我是真的不想磕啊!这以后在机场里的八卦系列又要多了一个,工作的力量又瞬间加满了!”
可男生们的心情却像是失恋了一样,感觉自己心里的白月光,被别的男人抢了,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淦!我女神竟然被抢了?!那男人凭啥叫她‘熙熙’?怎么能那么亲热?”
“我说,那陆惺同是什么来头啊?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身高高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吗?但是我女神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中他了?”
“真是纳了闷儿了,看着那个陆惺同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样,也没怎么见过他说话,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小情话是溜溜儿的。”
“感情……我女神的姻缘真是钓凯子掉出来的?坏了,就说要早点当凯子吧?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失恋了,都别说话,我要去发个午夜朋友圈,我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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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回到了换衣室里,那里是女换衣室,陆惺同不方便进去,就只能在门外等她。
他恣意的靠着墙边,拿手指轻敲着墙壁,可真是没想到,那项链她竟然还留着。
虞渃熙之前误会了自己出轨,两人之间怨恨如此深重,她竟然还没有把项链丢掉,还看做是十分重要的物品,这说明……这六年来,她也在偷偷的思念着自己?
这个问题对于陆惺同来说很重要,他那六年的每一天都过得不好,非常不好,要不因为有虞渃熙的缘故,这六年他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他吃的每一分苦,都为了虞渃熙而变得甜了起来,六年了,他一直在期待着于虞渃熙的再次相遇,再次拥抱。
陆惺同心里激动,他想知道虞渃熙的答案,想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自己,却不敢靠近,正想着什么,虞渃熙就急匆匆的从换衣间里小跑了出来。
“熙熙,熙熙,我有话要跟你说……”陆惺同抓住一切机会,急忙跟了上去,可惜她根本不理,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陆惺同追虞渃熙到机场门口,她先一步在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要上车,就被陆惺同给拽住了胳膊,“熙熙,等一下。”
虞渃熙眉头紧锁,举动匆忙,看样子像是有急事,她用力的甩了几下胳膊,“陆惺同,你放开我!”
陆惺同没放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的事过后再说,我现在要去医院,很急!快放开!”
陆惺同听到了那两个字,抓她手腕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渐渐松开了,“医院?”
刚才在换衣间里,医院里的护士给虞渃熙打了电话,说阮梦娇的弟弟阮晓筠突然状态不好,让她抓紧来一趟。
之前,虞渃熙去看阮梦娇和她弟弟的时候,准备跟那里负责阮晓筠那一层楼的护士打了个招呼,给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让她有什么消息告诉虞渃熙一声,主要是虞渃熙怕阮梦娇不愿意麻烦她,不告诉她实情。
心脏病是极速发病中的重病症,本来阮晓筠现在处于濒临体态,突然状态不好,这要是持续下去,怕是要出事儿了。
她情绪激动,陆惺同放心不下她,跟虞渃熙坐了同一辆出租车,一路赶到医院,虞渃熙直奔阮晓筠的病房,陆惺同在后面没问缘由的跟着她。
虞渃熙赶到时,可惜病床已经空空如也,虞渃熙觉得事情不好了,人也变得更慌张,无措,她找了个护士,“你好,请问,在这个床的阮晓筠……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护士身穿一身粉红色的职业服,手里端了个放针药和吊瓶的不锈钢托盘,护士往虞渃熙身后的病房看了一眼,“奥,他啊,那男孩下午突然心跳很弱,起伏变短慢,后来心电图直接几乎变平了,医生展开了抢救,现在……应该还在楼下的手术室里抢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那孩子还很年轻呢。”
虞渃熙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全身僵住了,自言自语的喃喃,“抢…救?”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了,撒腿往安全通道跑。
陆惺同刚刚就在她身边,护士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不过,他不知道阮晓筠是谁,陆惺同看虞渃熙慌慌张张的,想来是她亲近之人。
虞渃熙跑的急促,险些在楼梯处滑倒,幸好有陆惺同在旁边,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他看她的眼神里满心满眼的透露着不放心,“你慢点儿跑。”
虞渃熙喘匀了气,别开了他的目光,“谢,谢谢……”
到了手术室门口,虞渃熙看到了低着头,郁郁寡欢的阮梦娇,她红着眼眶,迟迟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她跟虞渃熙说:“熙熙,我弟弟他不好了……”
虞渃熙顿了一下,去抱住了她,“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第107章 怎么去爱一个人
阮梦娇小声的哭了起来,虞渃熙只能不停的劝她不要放弃,重燃她希望,让她振作。
“熙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努力了……可还是凑不够,医院也没有找到合适晓筠的心脏源,这可能就是人的命运吧……”阮梦娇已经垂头丧气了。
虞渃熙也跟着她一起伤心,落泪,可怜了阮晓筠这个孩子了,青春才刚刚开始,就走到了这一步。
“还差多少钱?”陆惺同的声音响起,“我可以给你。”
虞渃熙都忘了还有这个富二代在呢,“二十万,你有吗?”
“有。”陆惺同坚定的看着她。
虽是如此,阮梦娇还是不见半点喜色,“陆机长,别忙活了,没有心脏源,说什么也白搭……”
“我去给你找心脏源。”
阮梦娇目光带有希望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虞渃熙,“谢谢你们。”
稍后,阮晓筠被推进了icu,阮梦娇只能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看着他,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有些骨瘦如柴,病情折磨了他毫无精气神,全身都放满了各种的仪器,已经昏睡不醒,口鼻处带了氧气罩,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陆惺同去交了拖欠已久的医药费,顺便在外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这么一闹,就已经很晚了,阮梦娇本就不喜欢麻烦人,又亏欠他们太多,实在不好再让他们跟自己耗着,好说歹说的才把他们都劝回去。
陆惺同和虞渃熙慢慢的从医院里走出来,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走,半路上又遇到了,他们上回吃泡面的便利店,陆惺同知道那家关东煮就在前面,提前跑了两步,给她买了来。
“你晚饭也没吃,先吃点儿这个吧,回去……我再给你做夜宵。”
虞渃熙情绪低落,接了过来,“谢谢……”从里面拿出来一串递到陆惺同嘴前,“呐,给你一串。”
陆惺同没有推辞,只是很惊喜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两人在车站上了公交车,坐到了中后排的位置,虞渃熙吃完了关东煮,一直望着窗外的夜景。
陆惺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纯黑色的,很符合他的性格,他给虞渃熙带了一个耳麦,她没有拒绝。
耳机里放了一首节奏弱的舒缓型音乐,也是虞渃熙在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devin kennedy的hurt u。
听完了一首歌,虞渃熙摘下了耳机,突发奇想,“不回家了,去唱歌吧。”
“好。”陆惺同没有阻拦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陆惺同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
提前下了公交车,陆惺同和虞渃熙去ktv开了个包间,前台问他们,“开几个小时的?”
陆惺同顿了顿,想着两三个小时总差不多了吧?毕竟虞渃熙看起来很不好,也需要休息。
可虞渃熙直接推翻了陆惺同,越过他,直接跟前台说:“你好,包上半夜。”
陆惺同:“……”包夜?这是……要直接住在这儿?
他们被领到了包房里,这里环境还不错,再加上包夜的成分在里面,给了个vip的豪华包间。
虞渃熙坐在点歌台那里,用手机扫了个二维码,在手机的小程序上点歌会方便很多,后来半途中,虞渃熙没忍住,还喝了酒。
陆惺同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就陪她一起放纵了一回,不过,他多少还是要留些意识在的,没喝太多,不然两个人怎么回家啊?不能真睡这儿啊。
到了中途,陆惺同去拿了麦克风,借着它的音量说话,显得十分正经,又有些紧张,“虞渃熙……”
虞渃熙靠在沙发靠背上,盘着二郎腿,一副半醉的状态,抬眸看他之间,全都透露出了一种妩媚的风味,“干什么?”
“我……想唱一首歌给你听。”
这是陆惺同第一次公开唱歌,他自己不常会唱歌,虞渃熙可是没听过,着实是有些新鲜。
“行啊。”虞渃熙勾起红唇来笑了一下,嘴巴上还沾了点儿酒,她半眯着眼看他,勾人心弦到不行。
陆惺同咽了咽口水,都被她看的紧张了,“那,那我就唱一首《忽而今夏》。”
虞渃熙听见这个歌名的时候,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弯弯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一口喝完了一杯酒。
前奏还没响起,虞渃熙跟他提前声明,“等等,你唱归唱,但是我可不给钱。”
陆惺同:“……”他背着她,在大屏上点歌。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歌曲的前奏音乐,一段吉他的旋律,音律简单干净,更能体验出各种的词与曲的遗憾。
“还有些忘不掉的,你说那就记得吧,不放下,也许是最好的放下,曾经给过的牵挂,你说还依然牵挂,只不过,已不需要回答……”
陆惺同的台风很稳,高冷话少,虞渃熙以为他不会唱歌,但没想到还挺好听的,没有什么技巧,但是唱歌在调,情绪饱满。
这首歌光听前奏,还以为是一首青春阳光的歌,但是开头第一句词,就已经象征着遗憾了。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遗憾的青春,才能叫做青春吧。
在每个人的那段时光里,总会出现一个让你认为很惊艳的人,他就像太阳的光,耀眼且又温暖,想去触碰,但是又不敢靠近,最终只是以回忆的方式,寄存在自己的脑海中,而没法有未来。
“可是你还记得吗,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每天都记得打电话,可是你还记得吗,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虞渃熙或许知道陆惺同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为了勾起他们之间的回忆以及还没有平复的遗憾。
那年盛夏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为相爱一生铺路,在天台上看晚霞,陆惺同每天都送她回家,给她买喜欢吃的关东煮,互相陪伴成长。
虞渃熙每次回忆起自己青春的那段时光,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少年,光鲜亮丽,恣意生长,在她的记忆里,陆惺同一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不可删除。
有时候,虞渃熙就在想,自己青春时候遇见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是该继续保留遗憾?还是再去尝试一番?
其实,她是想的,但是始终没有胆子迈出那一步,她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她心里胆怯害怕,怕结局依然无法改变,怕陆惺同会重蹈六年前的覆辙,怕他对自己太好,就算是伤害自己也无所谓,要是按照这样情况的话,陆惺同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受不少委屈的,她于心不忍,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他。
第108章 中秋节
翌日的两三点钟,陆惺同手里提了一个白色的礼盒袋在虞渃熙的家门口踌躇不定,最后犹豫了半天,才摁下了门铃。
虞渃熙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在客厅里看综艺,《哈哈哈,你惨了》,也不知道这个综艺的剧组是怎的了,一周更两期,基本三四天就能看一次新出的,也不知道是给员工出了什么新福利,这速度可真够勤快的。
她现在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呢,这门铃来的可真是煞风景,要是家里还有其他人就好了,还能有个跑腿儿的。
“来了来了。”虞渃熙有些不情愿的去开门,却看到是陆惺同,瞬间瘪起了细长的柳叶眉,“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不是知道我家的门锁密码吗?我家的大门现在对你来说,就是形同虚设,下次自己进来,别麻烦我再给你开一次门。”说着,便又小步回到客厅继续看综艺,还怕刚才有什么精彩片段自己没看到,又拿遥控器倒回去了两分钟。
陆惺同温柔的笑着,明白了她话里暗中的意思,“这可是你说的,那下次……我就自己进来了?”
虞渃熙拿了包薯片抱在怀里吃,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没由得嗔他一眼,“啰嗦……”
他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把手里的礼盒袋递给她,支支吾吾的,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个……给你的。”
虞渃熙瞥了一眼,嘴里嚼着薯片,脆脆苏苏的声音从口里传出,“什么啊?送给我的礼物?”她突然想到快到中秋节了,或许是月饼什么的吧,正好她也有点儿饿了,当着他的面就拆了包装盒,却没想到是……
“白色……蕾丝……吊带?!”震惊虞渃熙三百年,他平白无故的送她这个干什么?!
虞渃熙把那东西丢给他,立马反弹似的远离了陆惺同,躲到了沙发的一角处,像一只正在被猫围剿小老鼠的样子,警惕心瞬间拉满,“陆惺同,你……你瞎想什么呢?本以为你是个禁欲自持的正人君子,我没想到你竟然好这口儿,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陆惺同被她说的,不自觉的耳尖都红润了起来,但是,又不想让她看出来自己在害羞,所以目光闪躲着,尴尬的看向了别处,“我……我没有,你可别多想啊,我没有想要那个……”
虞渃熙听了他这话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那个那个的?!不会解释就别解释!”
“我……”陆惺同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虞渃熙给打断了,她谨慎着,“你想好了再说!”
陆惺同顿了顿,“就是那天,我给你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那件同样的里衣弄脏了,所以赔你一件新的而已。”
虞渃熙陷入了回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来着,那时候她还在吃兰州拉面,接到了陆惺同打来的电话,他支支吾吾的。
原来他口中所谓的弄脏了衣服,原来就是弄脏了这件衣服啊,自己当时竟然还说让他洗?
虞渃熙目光闪躲着,没好意思看他,“弄,弄脏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虞渃熙啊虞渃熙,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的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就这也能想歪?!
她刚才没仔细看,无意间又看到了那件衣服的logo,真是瞳孔地震,“你花三千多块钱,就买了一个这个?!”虞渃熙非常的不理解。
这个品牌是国外的一个高尚潮牌,专做睡衣和里衣这种贴身衣物的,主打家居舒服,却不成想价格都很昂贵,是专门服务上流社会的。
这个牌子的里衣虞渃熙是知道的,三千块钱都拿不下来,贵的很,但是布料也是一等一的好。
陆惺同是个直男,也不懂什么品牌,没有刻意研究过这个。
“我就想着,要赔你一个好点的,没去过多的注意品牌和价格。其实我早就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你送来。”
从星漠酒吧出来了之后,虞渃熙跟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和好了,又有柳瑶和阮梦娇来横插了一脚,后来又去t市飞了一趟航班,着实是没有机会给她送。
这倒是其次的,主要是虞渃熙可能担不起价格这么贵的里衣,着实是受之有愧。
她低着头,“其实我那件……也就一百多而已,你无疑是把价格给我抬了三十倍,到底是你赔我?还是我赔你?”
陆惺同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他送她的,一定是最好的,但没想到过这些。
他眼眸转了转,“你不是刚升了乘务长?余下的部分,就当是庆祝你升职加薪的贺礼。”
虞渃熙:“……”她盯着陆惺同,无奈的冷笑了几声,那这贺礼,可真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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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就到中秋节了,虞渃熙准备回b市跟家人团聚了,提前去公司跟任元芳休了假,任元芳应允了,给她批了假。
部长办公室里有许多礼盒装的月饼,精致小巧,是专门用来靠老员工的礼品,走的时候,任元芳不忘让虞渃熙带了两盒回去。
她们空乘这一行,越到放假日,工作越忙,航班越多,就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在飞机上服务,要想回家过个团圆日子,还要提前跟领导休假报备,然后调班,就因为这个,虞渃熙去年过年和清明节的时候,都没能回得了家,偏偏给她排的航班线特别多,基本上就是连轴飞,没多少休息的时间,飞凌晨机的时候,困得她不行,只能狠狠地掐自己的手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时隔三个多月,喻馨儿从剧组里出来了,第一个电话就是给虞渃熙打的,“熙熙,你中秋节回b市吗?”
“回,我刚跟我领导请完假,现在正在订机票呢,你那个戏,杀青了吗?”虞渃熙边跟她打着电话,边在app上找回家的机票。
喻馨儿语气无奈,“杀青了,总共就四十二集,拍了三个多月,一个古装剧,还总在山里跑,这里信号不好,我都没法跟你们随时联系,幸好中秋我可以回去,咱们还能见见。”她笑了一下,突然被工作人员叫住了,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熙熙,我先不跟你说了,中秋见。”
虞渃熙早就快习惯了她这匆匆忙忙的工作了,经常性的连个电话都打不完,“中秋见。”
还没等虞渃熙买完票,陆惺同就上门来了,他并没有自己输密码进来,还是保持了绅士的举动,按了门铃。
第109章 不,请我进去
他站在门外,门被虞渃熙给堵着,没有她的允许,他也不敢进,“不……请我进去?”
虞渃熙解释,“家里太乱了,不方便待客,有事就在这说吧……”她刚刚正收拾回家的行李呢,杂物堆了一地,尤其是玄关处,都快没有个下脚的地方了。
别让他以为美女的背后还有邋遢的一面,到时候对她的美好滤镜碎了一地。
“中秋要回家?正好,我们一起吧?”语气真诚,他是真的想跟她一起回家。
虞渃熙两手盘在胸前,半靠着墙,姿态摆起来了,“我自己走,跟我和你一起走,有什么差别?”
陆惺同顿了顿,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番,“跟我一起,你可以不用推行李箱,不用打车,不用看路,不会无聊,更重要的是,回b市的机票第二张半价,你可以少花不少钱。”
虞渃熙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机票怎么会跟买咖啡一样,有第二杯半价?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优惠?”
陆惺同偷偷的告诉她,“这是只属于飞行员的优惠,别人不知道。”
是陆惺同为了虞渃熙争来的这第二张机票半价的资格。
前几天,虞渃熙去t市的那趟航线的同时,陆惺同和其他机长,正被机组组长宋清,领导着举办了一次空中飞行平衡力的比赛,宋清为了让他们都积极参加,勇争第一,提出了第一名可以得到中秋节回家的机票第二张半价的奖励。
陆惺同一个不差钱的人,干什么闲都没事儿干去抢那个优惠券?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跟虞渃熙一起走,不惜在路上浪费时间。
虞渃熙:“……”她还在犹豫,毕竟第二张半价是挺诱人的,比机场内部的员工价还便宜好几百块钱呢。
陆惺同凑过来,小声道:“半价的那张给你。”
“成交!”虞渃熙的这句话,倒是丝毫没有犹豫。
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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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天开始蒙蒙的亮了,外面的天气骤然降温,虞渃熙穿了一个暗红色和黑色相间的棒球服,青春阳光,而陆惺同还是照旧一身黑色,衬得他暗黑又疏离的气质更上一层楼,身形更流畅了几分,经常看,倒也不会看腻,他的衣品还好,挺会搭配的,但就是衣服的颜色都太素净了些,基本都是些黑白灰的运动款,要不然就是休闲款的衣服。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经常穿的蓝白色相间校服颜色就很配他,他长得白净,很适合穿带颜色的,但是他自己好像不太喜欢那种惹眼的颜色,在平日里很少会穿,尤其是再次遇见他之后,就更少见他穿了。
陆惺同提前打了车,跟虞渃熙一起往机场赶,她小脸不施粉黛,今天起得太早了,都没来得及化妆。
“几点的机票?”虞渃熙快困死了,说话的气息也有气无力的。
“十点半。”
本来像中秋这种大节日时的机票就会特别难买,有的时候连早班机都抢不上,而且又是自己公司里送的第二张半价的票,十点半的已经算是好了。
陆惺同给虞渃熙做了早餐,一块三角形的三明治,递给她,“早饭。”
虞渃熙合着眼睛,听见他说话,睁开看了一眼,随即又合上了,“我不想吃早饭,我想睡觉……”
今天早上七点多,陆惺同就给虞渃熙打电话了,还在她家门口催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刚下来。
虞渃熙头上带了个黑色的针织帽,那帽子大的很,把她的眼睛都快挡上了,“我先睡一会儿,快到了,你记得要叫我。”
陆惺同‘嗯’了一声,回应了一下,他侧头去看她,清晨的光照在她的小脸上,露出的发尾和睫毛都闪烁着金橙色的光,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暂避了锋芒,她的睫毛天生就很长,很浓密,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她每当哭起来,睫毛上总会粘着一滴一滴的泪珠,颤颤抖抖的,像是挠在他的心尖上一样。
六年了,就连距离他们再次相遇,也已经三个月之久,这还是他头一回静静的,能看清楚她整个面貌,他只有在虞渃熙睡着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心如平静的去细细的观察她,他的小姑娘真长大了。
车身不算平稳,虞渃熙被颠醒了两次,陆惺同实在不忍,趁她睡着,把她的脑袋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靠着。
前面的司机还是有些识时务的,随后的路程里比之前开的安稳了点,路程一共半个多小时,到后面,陆惺同的胳膊都快麻了,但是怕吵醒她,不敢动弹分毫,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机场门口。
到了门口,陆惺同也没舍得叫醒她,想着如果误了机就花钱改签,或者再买机票吧。
可是虞渃熙自己醒了,发现自己正靠着陆惺同身上,她突然一抬头,正好与他落下的目光相对,距离只有一掌之隔,她刚刚半个身子都完全靠着他,着实是懵了一下,“到,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没误机吧?”
陆惺同开了车门,下车,“现在走就还来得及。”
虞渃熙刚醒,脑袋还没有重启成功,她跟着他下了车,又被陆惺同拉着在机场里穿梭,茫然的上了飞机,坐到了位置上才勉强反应过来。
没想到,在这趟飞机上服务空乘人员是虞渃熙的同事,两人前不久还一起飞过同一趟航班,互相不算熟,点头之交而已,但是见面也要打招呼的程度。
虞渃熙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就不耽误人家的工作了,不过她应该看出来在虞渃熙身边坐着的是陆惺同了,但是她很识相,没有问出口。
成年人的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凡事不用问的太细致,自己的眼睛足够说明一切。
更况且男俊女美的,有什么不可能的,在空乘圈里,今天跟这个在一起,明天跟那个在一起的事情太多了,没必要凡事都讲个清楚明白,若隐若现的,其实八卦的效果更好。
虞渃熙把帽子拉了下来,接着睡,基本上是睡了一路,在飞机上还吃了个中午饭。
到了b市机场,陆惺同又拉着虞渃熙坐上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昨晚虞渃熙失眠了,凌晨四点多才睡着,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被陆惺同给吵醒赶路了,现在正困。
第110章 心中的唯一
等阮梦娇哭够了,她委托一个护士帮忙看着他的弟弟阮晓筠,她和虞渃熙在楼梯口坐了一会儿。
“熙熙,我有时候觉得,我自己就是个废物,没有自己的情绪,没有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是为了让弟弟活着而活着的人。”
虞渃熙看到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渐渐的红了眼眶,“别这么说……”
“他十二岁的时候发了一次病,心悸,呼吸不上来,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了,把我给吓坏了,最后是在急救车上用电击除颤抢救过来的,幸运的捡了一条命,但是也意外的心脏越来越差,到现在不都不采用换心脏的方式继续活命,可是我现在,二十万的手术费和医疗费没有,心脏源也没找到,如果上帝要夺取他的性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了,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已经努力了。”
虞渃熙握住了阮梦娇的手,“梦娇,别放弃啊,都努力了这么年了,就差最后一个最难的关卡了,一定要坚持住,等晓筠换了心脏,一切都会变好的,就最后一步了!”
阮梦娇冲她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熙熙,你放心,钱我会还给你的。”
阮梦娇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弟弟,急忙回了病房查看,照顾他,虞渃熙把银行卡硬塞给她后,自己就离开了医院。
她出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下来了,黑幕似的天空下还飘着小雨,冷嗖嗖的。
虞渃熙每次进一趟医院,就能感受到几分人生疾苦。
虞渃熙站在医院门口面前,没急着走,以平静的心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世界。
形形色色的路人,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着的外卖小哥,跟死神拼命的急诊科医生,满面泪珠的死者家属,在缴费处交不上钱,愁容满面的老人。
在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殒命,有人欢喜,有人悲伤。
突然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生来何处,死往哪去,可不都是医院吗,可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
‘钱’这个东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清不清,说重也不重,有的时候,是只是用来挥霍的金币,是象征富贵的代表物,但是有的时候,却是别人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血淋淋的一条命。
一个普通人,哪怕是拼了命,从头到脚整整一辈子,也就能挣一百万左右,而有的人一个小时就能挣一百万,有的人一个晚上就能挥霍一百万,说来可笑,这个号称着人人平等的社会,其实到处都不平等,路上坑坑洼洼,捧高踩低的,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能随随便便掐住别人的命脉,没办法。
‘钱’就是王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倒是真的,有钱还能拉回在阎王殿边徘徊的人呢。
这个世界啊,就是能让你随时随地的认命,也教会你如何低头认命。
不知不觉间,虞渃熙慢慢的在人行道上走着,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样,像是掉了魂儿。
猛然间,使她清醒的,是感受不到雨滴落在身上的清凉感了,虞渃熙一抬看,在她头顶正上方的,是一把纯黑色的大伞,一下就笼罩住了她阴暗,正在下雨的天空。
虞渃熙身后的身影身高体长的,正好能把她给罩住,语气中忍不住的关心,“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就算是没生病,也不能淋雨啊,怎么不打车?这个时候还心疼……”钱……啊。
陆惺同还没有说完,虞渃熙转过了身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的哭了起来,“做人好难呀……有钱不行,没钱也不行……”
“什么……钱?打车的钱?”
虞渃熙从他的胸膛里抬头看他,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可怜兮兮的,“我饿了。”
一家便利店里,虞渃熙吸溜着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狼吞虎咽的样子,像几天都没吃过饭了,陆惺同又剥了一根火腿给她,灵魂伴侣果然不是盖的。
下雨天,配上方便面,和火腿肠,简直可以上天了,要是还能有一杯……就更好了。
虞渃熙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排货架,陆惺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各种牌子和各种口味的奶茶,“想喝奶茶?”
虞渃熙没答,陆惺同直接走过去买了,并且冲剂好了,是草莓味的,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牌子也是她经常喝的,香飘飘,“小心烫。”
陆惺同注意到对面的马路上有卖关东煮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冒着雨跑了出去,连伞也没拿。
虞渃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如箭在弦般飞了出去,“伞……”
干嘛去了这么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没一会儿,陆惺同又跑了回来,怀里还护着什么,气喘吁吁的,他的衣服不容易进水,雨滴都浮在表面上,但是头发都淋湿了,鞋子也半湿了。
虞渃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纸巾,抽出来了几张,帮他擦头发和脸,“干嘛去了,这么急?明明有伞,都来不及打。”
陆惺同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盒关东煮,冒着热气儿的,上面的番茄酱娇艳欲滴,使人忍不住想咽口水,“关东煮,你以前最爱吃的。”
高中的时候,几乎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虞渃熙都要吃几串关东煮解馋,她超级喜欢吃这些,还喜欢多放点番茄酱。
陆惺同记住了她这个习惯,他每次放学之后,先出来买关东煮,再回去接她,跟她一起回家,一路上看到她心满意足的咀嚼,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虞渃熙瞬间愣住了,目光从关东煮上移到了他的脸上,雨滴顺着额间的发尾,滴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滑梯似的而下,又坠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虞渃熙心跳个不停,内心火热,他那本应该充满戾气,冰冷的眼神,此刻变得温柔,含情脉脉。
不怕一个人一直温柔,也不怕一个人一直狠厉,但就是怕一个习惯性狠厉的人,就对你一个人温柔,谁不想成为他心中的那个唯一呢?
第111章 保命要紧
“谢谢你。”
虞渃熙还没等吃多少,一道如闪电的身影猛然出现,一下攥住了虞渃熙拿筷子的手腕,吓了她一跳,猛的抬头一看,瘪了瘪眉毛,“你来干什么?”
陆惺同干脆坐到了虞渃熙的旁边,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许多,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他移走目光,转移到他们的餐桌上,看到了在虞渃熙眼前的这杯酒,他拿过来,移到自己嘴边,在薛炳辰的目光下,一口喝完了她剩下的酒。
陆惺同丧着脸,情绪低落但是又硬气,他瞥了眼对面的薛炳辰,又看回了虞渃熙这里,“虾仁尝够了吗?该回去了。”
虞渃熙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用力的拉了起来,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她的包,不由分说的便要拉着她走。
虞渃熙顿时觉得这样对薛炳辰太不尊重了,但是她这个力气又阻止不了陆惺同的动作,只好狼狈的道歉,“炳辰,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惺同听到她口中的‘炳辰’两字,脸又黑了一个度,拽着她的手又更用力了些,硬生生的给她拉出了餐厅。
在门口,虞渃熙甩开了陆惺同的手,她皱着眉头,大方的盯着他看,今天的陆惺同倒是固执,都没能真的气到他,他竟然去而复返,但是他这个举动也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虞渃熙也气了。
“陆惺同,你赖上我了,是不是?我吃不吃虾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谁吃,你管得着吗?”
虞渃熙红着眼尾说完了这些,陆惺同以字未言,一脸泄气的样子。
她转身欲要再次进餐厅,结果提前被陆惺同给拦住了,他以为她又要去跟薛炳辰约会呢,“还进去干什么?”
虞渃熙气得小脸涨红,语气不善,但是不跟他说清楚,他是不会让开的,“去结账啊!”
本来就够对不起薛炳辰的了,吃饭还半路溜了,账也没结,要是再让人家请客,就太不应该了,虞渃熙也不是这种吃白饭的人。
陆惺同把她拽得紧紧的,看到她气哄哄的,也不敢在她面前再硬气了,反而像是一只顺了毛的狮子,“我付过了。”
虞渃熙瞪了他一眼,无奈的呼出一口气,火也消了大半,但是语气仍然不顺。
她再次甩开了陆惺同的手,转身马路对面走,陆惺同丝毫没犹豫,大步跟上她,“去哪儿?我陪你。”
虞渃熙丧气满满,好看的小脸皱了起来,“回家!”她躲着他,“你离我远点儿,别跟着我。”
陆惺同不从她,紧跟着她,小声喃喃,“那……我也回家,顺路而已。”
虞渃熙气得火大,好一个顺路,就怎么也避不开陆惺同呗,走哪儿跟哪儿。
“熙熙,你觉得我这件黑衬衫怎么样?我穿白衬衫好看?还是黑衬衫好看?”
虞渃熙气还没消下去呢,哪有心情跟他谈论这些,随便回复了他一句,“你穿花衬衫好看!”
**
这一周给虞渃熙忙的不得了,五趟飞机航班就够受的了,刚好她拜托喻馨儿给她找的模特兼职,也安排在了这周,给她累得是天旋地转的。
她在机场里听说阮梦娇这一周请了假,都没在机场,就想着或许是出事了,她下班后连忙去了一趟医院,果真从以前的病房里找到了阮梦娇和躺在病床上的她弟弟阮晓筠。
阮晓筠比阮梦娇小十岁,现在才十六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像是当年还在母亲腹中时,接触污染性化学性物质从而导致的。
阮晓筠刚睡着,阮梦娇怕影响到弟弟休息,所以在门口招待的虞渃熙,这样她们说话也方便点。
“熙熙,你怎么来了?”
虞渃熙瞧了一眼病房里的少年,凄惨落寞,“听说你一周没来上班了,怕你这边出事儿,来看看你。”
阮梦娇这个人怕麻烦别人,所以就算是朋友,也不轻易对别人露出自己的伤口,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所以她弟弟的事情,虞渃熙和柳瑶就知道一点,她不常跟她们说这些事情,怕她们跟着她一起心烦。
“嗐,我没事儿。”就算是现在了,阮梦娇也不会主动说这些糟心事,表面装作坚强。
虞渃熙看了一眼空旷的病房,“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陪你弟弟?你父母呢?手术的钱都准备齐了?”
要不是虞渃熙问她,她指定不会说,“父母回老家借钱了,这段时间只能我来照顾晓筠,所以请了假,至于手术的钱……”她怕虞渃熙担心,特意勉强的笑了一下,“会准备齐的。”
虞渃熙就知道阮梦娇和陆惺同是一样的人,打死都不卖惨,能自己扛的,绝不求人帮忙。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阮梦娇手里,“这卡里五万块钱,不多,是我跟工作室里的人先借的,你拿着,不够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阮梦娇急忙推辞,“熙熙,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之前的我都还没还上呢。”
虞渃熙硬推给她,“没事儿,不着急,先救了你弟弟的命再说,他才十六岁,这么年少的生命,我们一定得把他保下来。”
听到这里,阮梦娇不由的眼眶红润起来,“有钱……也难买性命啊。”
虞渃熙皱了下眉,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怎么了吗?”
“没有合适的心脏源,偏偏晓筠的病迫在眉睫,半个月之内,要是不做心脏移植手术的话,他就要挺不住了……”阮梦娇低声哭了起来。
她压抑坏了,十几年来,在家里当顶梁柱,拼了命的赚钱,给他弟弟攒医药费,顶着父母的压力和弟弟这个无底洞,就连实在是坚持不了了,都没人可说,没地方可哭。
说到底,阮梦娇她就是个普通人,家里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没钱没存款,弟弟的命只能压在她的手里,她如果不拼命赚钱的话,就保不住阮晓筠的命了。
第112章 也就是他了
隔天一大早,雨后的天空一片碧蓝之色,云高日盛,地上残留的雨水也都快被太阳给晒干了。
虞渃熙爱睡懒觉,现下还在睡着,就被房门外的虞母给吵醒了,“熙熙,你起了吗?熙熙,快起来了,都日上三竿了。”
虞渃熙正迷糊着,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呢,“妈,你别吵我,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虞母在外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睡了,熙熙,小陆来了。”
小陆?那个小陆?陆惺同?!坏了!
虞渃熙猛地坐了起来,她思绪乱飞着,随着那声‘小陆’脑袋炸开了锅,她环看了一圈,屋里没有他,他昨晚打的地铺也不翼而飞。
虞渃熙有些慌张的开了门,“妈,陆惺同在哪儿呢?他,他来干什么?”
不是让他早上趁个好机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忘拿东西了?
“他特意给你送早餐来的,快去洗漱,来一起吃早饭。”虞母笑的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好喜事。
早餐?!虞渃熙云里雾里的去洗了漱,走到了餐桌处,坐到了陆惺同的旁边,她偷偷的找了个机会,暗自的跟他说悄悄话,“你怎么又回来了?”
“给你买了早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陆惺同把早餐都扒拉到她面前。
虞渃熙重点不在于早餐,她现在的心慌的很,“突然买早餐过来干什么?”
陆惺同顿了顿,真的是卖了一手的好关子,急的虞渃熙牙痒痒,“昨晚,你在梦里说你想要喝正宗的李记皮蛋瘦肉粥,所以,就给你买回来了。”
虞渃熙一想到了昨晚他们一间房待了一个晚上,脸上就热腾腾的,别过了脸去,不去看他,“闭嘴!别再提昨晚的事了……”
陆惺同看着她的小脸越发的红润,顺带着耳尖也红了,就知道她害羞了,“好~不提了不提了。”
**
这次相处过后,虞渃熙和陆惺同买了隔天的机票,准备返回a市了。
在机场,虞渃熙最后给喻馨儿打了电话,“你这段时间有通告吗?什么时候走?”
“我上一个戏刚杀青,经纪人让我休息一个月,养养精神,怎么了?”
虞渃熙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陆惺同,他背着身子,正在看大屏幕上的航班线,“还不是芮祯,他发出了求救信号,让人去y市救他,可我着急回岗位,这几天没空,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找他一趟,看看他又弄什么幺蛾子了。”
“好,反正我闲来无事,去找他玩玩也行。”喻馨儿笑着,“你快上飞机了吧?一路顺风。”
“好。”挂完了电话,陆惺同来帮她推行李箱,两人上了飞机,虞渃熙刚坐下,就又碰见了那个同事,可真巧的很。
两人又客套了半天,表面维持着客气,其实虞渃熙心里根本耐不住脾气了,她最烦这些虚伪的交际了,太麻烦,所以,一般她领导请她去酒会,她百分之八九十都会拒绝。
回了家,虞渃熙放下了行李箱,换了身衣服,又马不停蹄的去机场任元芳那里拿飞行表。
陆惺同看她匆匆忙忙的,“去机场的话,不然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公交车挺方便的,直达就到了,你在家休息吧。”虞渃熙拒绝了他。
在机场,虞渃熙拿到了飞行表之后,直接呆住了,这次非同一般,一共要飞五趟航班,可能是要把之前崴脚的补上,几乎天天都有航班。
一周,五趟航班,还没破虞渃熙的最高记录,她的最高记录是过年的那一周,一共飞了九趟航班,黑白连轴转,几乎都快要睡到飞机上了。
虞渃熙每次来找任元芳,她总是那么忙,打各种的报表,听她说,最近的例会要提前开,就定在下周一了,也就是后天,“还有,在国外的沈听曼今天回来了。”
虞渃熙都差点忘了,在这儿,她还有个死对头呢,任元芳说这话,很明显是在提点虞渃熙,她刚升了官,别在这个时候跟沈听曼起了冲突,导致自己名声不好了。
“谢谢任姐,您放心,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说完这话,虞渃熙刚从她的办公室里出来,就碰见了沈听曼,她故意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心高气傲的,烫了一头的大波浪,红指甲,半分空姐的样子也没有了,倒像是来走秀的,乱了主次。
沈听曼,虞渃熙的死对头,之前公司有一个活动,让表现优秀的乘务员去h国学h语,为以后飞国际航班路线做准备,故此她离开了三个多月,现在刚回来。
虞渃熙都快忘了还有她的存在了,这次回国一见,沈听曼可真是潇洒了,都忘记之前在虞渃熙的手底下被她压制的求饶了。
听说,沈听曼的父亲是瑞昌集团的股东之一,至于手里的股份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她本来应该是个富家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来当一个工资不高的小空乘人员。
还总莫名其妙的找虞渃熙的茬儿,两人现在闹得是不可开交,形同于水火不容。
沈听曼对于虞渃熙来说,就是个好玩儿的,她身材挺有料的,但是脑子里没东西,头发长见识短。
家里因为她是小公主宠着她,到了社会上,就让全世界都围着她转,总要有人教她成长。
她跟虞渃熙斗不起来,也就是她背后的身份,还能替她撑一会儿,虞渃熙还愿意跟她玩玩儿。
现在沈听曼回来了,虞渃熙也总算不清闲了,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找机会挑衅她呢。
近几天,虞渃熙机场和工作室来回折腾,都快累坏了,索性喻馨儿给她找的兼职,都是些正经工作,老板也是相熟之人,不会刻意的难为她。
每当有工作室的老板跟虞渃熙合作过之后,都会很喜欢她,她身材和外貌拍了照片之后几乎不用修改,给他们省了不少的时间,而且她一个圈外人又配合工作,没有架子,谁能不喜欢一个敬业又美丽的女人呢?
第113章 本事大过天了
“她有什么可炫耀的?本来那出国的机会应该是你的,是你不要,这才轮到的她,谁没出过国似的?瞧把她给能耐的,她家里不是家财万贯吗?不是说自己是沈家大小姐吗?既然如此,还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炫耀这些,真是小家子气!”
也不怪柳瑶对沈听曼这样,她以前做的事是很招人烦,她们两个没什么正面冲突,就是为了虞渃熙打抱不平之后,发生了口角之争。
那个沈听曼做的事情连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而且柳瑶还是个脾气火爆的,根本不可能对她一笑解千愁。
柳瑶那话的声音大了些,越往后越大,激奋的不行,像是在替谁打抱不平似的。
虞渃熙将目光转过来,就看见沈听曼盘着手慢慢的朝她们走过来,姿态高傲,从上往下的蔑视和鄙夷,不知道的,就跟两个人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有时候虞渃熙在想,嫉妒真能让一个人疯狂至此?经常能追着她喊打喊杀的?虞渃熙上辈子是不是杀了沈听曼的全家啊。
酒吧云庚背后的老板是不是跟沈听曼有关系?倒不是虞渃熙恶意的揣测,而是她确实有犯罪动机。
整个禄空机场,甚至整个瑞昌集团都知道虞渃熙和沈听曼不和已久,打她们刚来禄空机场就吵得不可开交,所以,机场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虞渃熙的面前不提沈听曼,在沈听曼的面前不提虞渃熙,就怕她们两人因为同事们八卦的声音再吵。
虽说是这样,但是很多人私下里也没少讨论她们之间的事。更有猜测的,说虞渃熙能跟沈大股东的女儿对抗这么久,还毫发无损,频频战胜,背后肯定也是有大佬撑腰的,或许比沈大股东的架子还大。
其实并没有,虞渃熙能赢沈听曼,完全是靠脑子和理智,就凭这两点也能完胜。
“虞渃熙,好久不见啊。”她拉长了语调,敌意满满。
此刻身在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在回头看着虞渃熙和沈听曼这对一见面就掐的冤家。
看能碰出什么火花,看对方的战斗力有没有下降。
沈听曼以为自己回国后,跟虞渃熙打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响才能立威,才有可能抢了虞渃熙的风采和乘务部门颜值门面的头衔。
而虞渃熙正埋头在整理开会需要的资料,没打算搭理沈听曼,她顶多闹完就走,可是没一会儿的例会上,张敬会亲临,她又刚升了乘务长不久,肯定要有很多注意力在她身上,她这个时候不能出差错。
偏偏沈听曼不依不饶,不跟她吵一架,她誓不罢休,“将近百天没见,你虞渃熙怨天尤人的本事见长了不少,我堂堂正正凭借公司的名额出得国,你却说我是捡你的漏儿?呵,笑话,自己能力不行,这还怪上别人了?公司又不欠你的。”
虞渃熙没生气,倒是让旁边的柳瑶一阵惹恼,“沈听曼,你耳朵有问题吧?那些话是我说的,你怎么不冲我来啊?”
沈听曼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你跟虞渃熙有什么不一样吗?一丘之貉而已。”
柳瑶也不是好惹的,骂起人来,就算有三个沈听曼都骂不过她一个,“整容脸!刚割的双眼皮都还没恢复呢,对着老娘翻什么白眼?也不怕闪了你的眼皮!”
沈听曼气得不行,在空乘圈里微调不是什么大事,割一个双眼皮,垫一垫鼻子,都是常事,见怪不怪的,可是这位沈大小姐,可是号称自己的脸是绝对没整过的,并强烈保证过,为此她特别在意别人说她是整容脸这件事。
沈听曼这张脸也是经过了许多争议的,有时看着自然,有时看着水肿,像是刚打过玻尿酸一样,颜值起起伏伏,而且奇怪的是,一个没整过容的人,无论别人怎么说自己整容,都应该也不会计较才对,她反而非常在意,自己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柳瑶!你,你,你才是整容脸!下巴假的很!”沈听曼拿手指指着柳瑶。
柳瑶瞪着眼睛,“老娘就是整过,怎么着?有本事你也承认啊,敢做不敢当。”骂人的威力,可谓是,就算是自损八百,也要干掉对方一千。
此刻周围的声音四起,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沈听曼的脸上,“仔细看着,沈听曼这次回来,鼻子好像不太自然,鼻头变小了,鼻梁还有点透光。”
“是啊,眼皮也变宽了许多,肯定是整过了,还没以前自然呢。”
整没整过容,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整过的自然不到哪里去,除非是极个别的几个。
沈听曼整过容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怕得罪她背后的老爸,不揭露她的小心思,要不然,也不会不敢提她整容的事了。
沈听曼摸了摸自己的脸,气得要死,“哼,我没整就是没整!”说着,小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出头露面了。
柳瑶大获全胜,解气的笑着,“老娘厉害吧?求夸奖啊。”
虞渃熙自始至终没说过话,身边的声音对她来说不重要,但是柳瑶的这句话让她笑了,“厉害厉害,不过,你没必趟这趟浑水,她后台有人,你忘了?”
柳瑶哼笑一声,“我怕她?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机场作为国企企业,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辞退员工的,他们之间都签了劳务合同,不犯什么大错,不会离开机场,得罪个领导的代价无非是耽误了自己升官发财的路而已,但是只要是你足够优秀,就算是跟领导有私仇,他也不能在明面上阻拦你,毕竟一家企业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这也就是柳瑶为什么不怕得罪沈听曼的原因。
没一会儿,机组部门成员的人来了,陆惺同首当其冲,第一个从大堂的门口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身干练的黑色衬衫西装裤,还带了一个金色的细边大框眼镜,左手拿了个开会专用的本子。
柳瑶看到了陆惺同,暗自一笑,在虞渃熙耳边提醒,“你家陆大机长来了。”
虞渃熙连头都没抬,“来了就来了呗,我还要起来迎接他?”
第114章 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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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跟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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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总是会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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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周给虞渃熙忙的不得了,又是航班,又是兼职,又是开会的,还不免在这件事情上加了一个难搞的沈听曼一直在捣乱,时不时的就对她进行语言攻击,就想激着虞渃熙跟她吵架呢,没点儿定力的人,可真是坚持不住的。
这天,虞渃熙去任元芳那里领新一周的飞行表,听她提了一嘴,“熙熙,阮梦娇平时与你交好吧?她请了两周的假,你知道吗?”
虞渃熙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不知道啊,她没有跟我说过,是……怎么了吗?”
“她请假的理由是亲人住院生病,她要去陪护,你有空的话,去看她一趟吧。”
虞渃熙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心想,难道是她弟弟的病又加重了?医药费也不知道筹没筹到,毕竟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都怪虞渃熙这一周以来都太忙了,也没跟那群朋友们联系,阮梦娇是个不喜言语的性子,估计有什么事她也不会主动跟他们说,让他们帮忙的。
“阮梦娇这个女生,本分老实,性格沉稳,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估计能升为乘务长。”任元芳信誓旦旦的。
虞渃熙下班后,连忙去了一趟医院,果真从以前的病房里找到了阮梦娇和躺在病床上的她弟弟阮晓筠。
阮晓筠比阮梦娇小十岁,现在才十六岁,正值年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像是当年还在母亲腹中时,接触污染性化学性物质从而导致的。
阮晓筠刚睡着,阮梦娇怕影响到弟弟休息,所以在门口招待的虞渃熙,这样她们说话也方便点,“熙熙,你怎么来了?”
虞渃熙瞧了一眼病房里的少年,凄惨落寞,“听说你两周没来上班了,怕你这边出事儿,来看看你。”
阮梦娇这个人怕麻烦别人,所以就算是朋友,也不轻易对别人露出自己的伤口,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所以她弟弟的事情,虞渃熙和柳瑶就知道一点,她不常跟她们说这些事情,怕她们跟着她一起心烦。
“嗐,我没事儿。”就算是现在了,阮梦娇也不会主动说这些糟心事,表面装作坚强。
虞渃熙看了一眼空旷的病房,“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陪你弟弟?你父母呢?手术的钱都准备齐了?”
要不是虞渃熙问她,她指定不会说,“父母回老家借钱了,这段时间只能我来照顾晓筠,所以请了假,至于手术的钱……”她怕虞渃熙担心,特意勉强的笑了一下,“会准备齐的。”
虞渃熙就知道阮梦娇和陆惺同是一样的人,打死都不卖惨,能自己扛的,绝不求人帮忙。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阮梦娇手里,“这卡里五万块钱,不多,是我这些天来攒的,你先拿着,不够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虞渃熙几乎把她所有的钱都给了阮梦娇,包括刚做模特兼职挣的外快。
阮梦娇急忙推辞,“熙熙,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之前的我都还没还上呢。”
虞渃熙硬推给她,“没事儿,不着急,先救了你弟弟的命再说,他才十六岁,这么年少的生命,我们一定得把他给保下来。”
听到这里,阮梦娇不由的眼眶红润起来,“有钱……也难买性命啊。”
虞渃熙皱了下眉,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怎么了吗?”
“没有合适的心脏源,偏偏晓筠的病迫在眉睫,半个月之内,要是不做心脏移植手术的话,他就要挺不住了……”阮梦娇低声哭了起来。
她压抑坏了,十几年来,在家里当顶梁柱,拼了命的赚钱,给他弟弟攒医药费,顶着父母的压力和弟弟这个无底洞,就连实在是坚持不了了,都没人可说,没地方可哭。
说到底,阮梦娇她就是个普通人,家里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没钱没存款,弟弟的命只能压在她的手里,她如果不拼命赚钱的话,就保不住阮晓筠的命了。
但没人知道,她也是会有情绪的正常人,但她又不得不在这些压力面前隐藏了自己这不重要的情绪。
虞渃熙想在旁边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她抱住了,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梦娇,你别担心,这一切都会好的,心脏源也会找到的。”
等阮梦娇哭够了,她委托一个护士帮忙看着他的弟弟阮晓筠,她和虞渃熙在楼梯口坐了一会儿。
“熙熙,我有时候觉得,我自己就是个废物,没有自己的情绪,没有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是为了让弟弟活着而活着的人。”
虞渃熙看到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渐渐的红了眼眶,“别这么说……”
“他十二岁的时候发了一次病,心悸,呼吸不上来,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了,把我给吓坏了,最后是在急救车上用电击除颤抢救过来的,幸运的捡了一条命,但是也意外的心脏越来越差,到现在不都不采用换心脏的方式继续活命,可是我现在,二十万的手术费和医疗费没有,心脏源也没找到,如果上帝要夺取他的性命,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了,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已经努力了。”
虞渃熙握住了阮梦娇的手,“梦娇,别放弃啊,都努力了这么年了,就差最后一个最难的关卡了,一定要坚持住,等晓筠换了心脏,一切都会变好的,就最后一步了!”
阮梦娇冲她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熙熙,你放心,钱我会还给你的。”
阮梦娇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弟弟,急忙回了病房查看,照顾他,虞渃熙把银行卡硬塞给她后,自己就离开了医院。
她出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下来了,黑幕似的天空下还飘着小雨,冷嗖嗖的。
虞渃熙每次进一趟医院,就能感受到几分人生疾苦。
虞渃熙站在医院门口面前,没急着走,以平静的心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世界。
形形色色的路人,跟死神拼命的急诊科医生,满面泪珠的死者家属,在缴费处交不上钱,愁容满面的老人。
第117章 有人欢喜,有人悲伤
在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殒命,有人欢喜,有人悲伤。
突然间就明白了那句话,生来何处,死往哪去,可不都是医院吗,可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
‘钱’这个东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清不清,说重也不重,有的时候,是只是用来挥霍的金币,是象征富贵的代表物,但是有的时候,却是别人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血淋淋的一条命。
一个普通人,哪怕是拼了命,从头到脚整整一辈子,也就能挣一百万左右,而有的人一个小时就能挣一百万,有的人一个晚上就能挥霍一百万,说来可笑,这个号称着人人平等的社会,其实到处都不平等,路上坑坑洼洼,捧高踩低的,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能随随便便掐住别人的命脉,没办法。
‘钱’就是王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倒是真的,有钱还能拉回在阎王殿边徘徊的人呢。
这个世界啊,就是能让你随时随地的认命,也教会你如何低头认命。
不知不觉间,虞渃熙慢慢的在人行道上走着,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样,像是掉了魂儿。
猛然间,使她清醒的,是感受不到雨滴落在身上的清凉感了,虞渃熙一抬看,在她头顶正上方的,是一把纯黑色的大伞,一下就笼罩住了她阴暗,正在下雨的天空。
虞渃熙身后的身影身高体长的,正好能把她给罩住,语气中忍不住的关心,“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就算是没生病,也不能淋雨啊,怎么不打车?这个时候还心疼……”钱……啊。
陆惺同还没有说完,虞渃熙转过了身来,一下子就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的哭了起来,“做人好难呀……有钱不行,没钱也不行……”
“什么……钱?打车的钱?”
虞渃熙从他的胸膛里抬头看他,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可怜兮兮的,“我饿了。”
一家便利店里,虞渃熙吸溜着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狼吞虎咽的样子,像几天都没吃过饭了,陆惺同又剥了一根火腿给她,灵魂伴侣果然不是盖的。
下雨天,配上方便面,和火腿肠,简直可以上天了,要是还能有一杯……就更好了。
虞渃熙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排货架,陆惺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各种牌子和各种口味的奶茶,“想喝奶茶?”
虞渃熙没答,陆惺同直接走过去买了,并且冲剂好了,是草莓味的,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牌子也是她经常喝的,香飘飘,“小心烫。”
陆惺同注意到对面的马路上有卖关东煮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冒着雨跑了出去,连伞也没拿。
虞渃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如箭在弦般飞了出去,“伞……”
干嘛去了这么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没一会儿,陆惺同又跑了回来,怀里还护着什么,气喘吁吁的,他的衣服不容易进水,雨滴都浮在表面上,但是头发都淋湿了,鞋子也半湿了。
虞渃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纸巾,抽出来了几张,帮他擦头发和脸,“干嘛去了,这么急?明明有伞,都来不及打。”
陆惺同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盒关东煮,冒着热气儿的,上面的番茄酱娇艳欲滴,使人忍不住想咽口水,“关东煮,你以前最爱吃的。”
高中的时候,几乎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虞渃熙都要吃几串关东煮解馋,她超级喜欢吃这些,还喜欢多放点番茄酱。
陆惺同记住了她这个习惯,他每次放学之后,先出来买关东煮,再回去接她,跟她一起回家,一路上看到她心满意足的咀嚼,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虞渃熙瞬间愣住了,目光从关东煮上移到了他的脸上,雨滴顺着额间的发尾,滴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滑梯似的而下,又坠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虞渃熙心跳个不停,内心火热,他那本应该充满戾气,冰冷的眼神,此刻变得温柔,含情脉脉。
不怕一个人一直温柔,也不怕一个人一直狠厉,但就是怕一个习惯性狠厉的人,就对你一个人温柔,谁不想成为他心中的那个唯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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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刚下了飞机,来不及换衣服卸妆,就急忙给喻馨儿打去了电话,“小馨儿……”
“熙熙,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杂志工作室那边给我传来了消息,让我问你,酬金收到了没。”
“收到了,一分不少,还多了几百块钱的小费呢,说是把省下的p图钱给我了。”说来也挺招笑的。
“那老板人挺好的,工作室虽然是小了点,兼职模特的钱也不多,但是,好歹是我经纪人的熟客,不会苛待了你。”她笑了笑,“有了这些钱,你跟伯父伯母也能过个好年了。”
虞渃熙顿住了,什么话也没说,说那笔钱是过年的,结果又碰到了难处,钱果然是不够花的。
“奥,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有事儿?还是……想我了?”喻馨儿嘴角上扬着。
虞渃熙也笑了一下,“想你想你,你现在是不是在y市陪芮祯呢?那混小子怎么样了?”
喻馨儿叹了一口气,“来是来了,但是……还没有见到他的人,就被他家的那个老太太给赶出来了。”喻馨儿一脸沮丧,“终究还是吃了他家老太婆的枪子儿,听她那意思,还说我借着是芮祯朋友和同学的关系,暗地里勾搭他呢,真是没天理了……”
虞渃熙是知道他家老夫人的脾气的,也不至于人身攻击吧,也不是,谁都想觊觎他家的财产的,没必要把朋友分段的这么清楚吧?要照这个态度,谁还跟他家来往啊?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虞渃熙有些急了,她自己在芮祯家老夫人那里吃过一些委屈,却不想喻馨儿再吃了,必定想要问个清楚。
“本来也就没什么,只是我大老远的来了,却没想到,根本见不了他一面,他家老太太始终不放人,就说他是犯了错,在家里面壁思过呢,就不出来见朋友了,而且,芮祯的电话打不通了,你说,是不是……他藏的手机被老太太发现了?”喻馨儿皱起了眉头,不免得会为他担心。
这是什么面壁思过啊,明明跟软禁差不多了,连个朋友都不能出来见面,怪不得,芮祯被逼无奈对她们发出了求救信号。
第118章 老狐狸
隔天早上九点多钟,太阳正从半山腰中挂着,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虞渃熙和喻馨儿在芮祯家那大别墅的门口上站着,按了门铃,等待有人来开门。
还没来得及,等到有人来,虞渃熙就听见,头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锤玻璃的低闷声,她和喻馨儿退了几步,迎着太阳抬头看,是芮祯。
他好像是被困在四楼的一个房间里,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虞渃熙清楚的记得,芮祯的房间在三楼,这应该是芮家奶奶礼佛的地方。
芮祯对着窗户外的两人眉飞色舞的,兴奋至极,可算是来了救星。
虞渃熙和喻馨儿是想跟他招手来着,但是前方开了门,便抬头给他使了个眼神,就走了进去,正看到老太太坐在正厅中央,还慈祥的笑着,有些毛骨悚然的。
虞渃熙和喻馨儿跟芮老太太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芮奶奶,我们大老远从外地赶过来,是因为有事情想要跟芮祯说,能不能……让我们跟他见一面?”
芮家老太太一身素衣,气质刚硬,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言语间丝毫不退让,强势得很,“你们要见芮祯啊,可真是不巧,昨天还跟喻小姐说过了,我家那孙子犯了错,正在面壁思过呢,我们家里的规矩严,他犯得事还大,要是还没有反省够,半途而废让他提前出来了,他会不长记性的,下次就还犯事,你们要是不着急,等日后他反省够了,再跟他说吧。”
喻馨儿没忍住问她,“那,那要反省到什么时候?”
老太太顿了顿,“年底前,他是出不来了。”
年底前?现在才十月多,要到那个时候,还有两个多月呢,那芮祯不得闷死在家里啊?要是这样的话,这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个痛快呢。
这一通话下来,喻馨儿就开始自乱阵脚了,她呼了口气,偷偷的小声在虞渃熙的耳边说话,“看来,她是不会让我们见芮祯了。”
虞渃熙可不是会随意退让言败的人,她提起了笑容,“芮奶奶,您管他管得严一点,这也是好事情,不过,芮祯前几天还跟我们说过,他不愿意再碌碌无为,只停留在吃喝玩乐的状态,他现在开始求上进了,想自己创业历练历练,好为日后的自己家公司里出力,这本来也是好事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是又犯了什么错?听您的意思,还挺严重?”
老太太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们,“嗯……创业的事,芮祯是跟家里人提过了,只不过,他父母都觉得他不靠谱儿,给驳回了,说让他在芮易集团里从低做起,一步步来,至于……他犯的错,实在是愚蠢,现在提起来我都还在生气呢,觉得我这孙子他没脑子!白白嚯嚯了我创下的这产业。”
喻馨儿在旁边,越来越听不懂老太太的话了,看样子,芮祯这次犯的错不是因为创业,却也跟这件事息息相关,好像还是因为他们家公司芮易集团的事。
虞渃熙好不容易问出来了一点什么,立马乘胜追击,“这是……怎么说呢?”
老太太本来就没想着要说,摇摇头,“不好说的,奥,对了,你们找他的事很急吗?”她老人家笑了笑,扯开了话题,她并不想让虞渃熙她们知道自己家里的事,细想想,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老太太跟她们不熟,互相又不知道底细,怕事情影响到公司里的股市,也是有的。
虞渃熙也没必要穷追不舍,毕竟,她的任务不是这个,等芮祯出来了,她也能知道事情的内幕。
“我们这个事……还挺急的,最好今天就能见到芮祯,让他跟我们去一趟a市,处理一下。”虞渃熙说话委婉,处处识大体,也不好跟她老人家来刚的,不过,能看出芮家奶奶的表情,赤裸裸的写着‘不同意’三个大字。
“刚从a市回来没有几天的时间,现在又要回a市?”老太太板起了脸来,比川剧变脸的速度都快,令人感叹。
虞渃熙大脑飞速旋转,随便想了个理由,“芮奶奶,其实,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是……之前毕业学校中的事,昨天学校里在资料库的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说查出芮祯的资料没有填完整,需要本人填完之后,签字按手印,他当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老师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这可影响到芮祯的以后就业资料,我一刻也没马虎,借着工作出差的由头,来提醒一下芮祯,让他抓紧时间回学校一趟,那边儿都还等着呢。”
老太太别开了脸,“是真的?可不要仗着我老婆子不懂,找了个理由,随便来糊弄我。”
虞渃熙有了一丝希望,“当然是真的啦,怎么能是糊弄您的呢,事情有轻重缓急,你等他回来,再反省也不急。”
现在先找由头过了这一关再说,后面就看芮祯要怎么做了,或是求饶,或是在外面避一避,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回来。
“那好……”
喻馨儿笑了笑,看样子,老太太是同意了,虞渃熙也在偷偷窃喜,总算没对她白费口舌,等芮祯出来,一定要好好讹他一顿大餐才行。
可是,这时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作势要去拿手机,“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学校,证实一下,看事情是真是假。”
喻馨儿慌了神,她知道虞渃熙的借口快要被识破了,芮祯家奶奶这个老狐狸!心眼子可真多,频频试探,也不知道这芮祯到底犯了什么什么弥天大错,连一面都见不到了。
喻馨儿慌张失措的不行,坐都坐不住了,要去阻止她,“芮……”芮奶奶……
还没有喊出来,喻馨儿就被虞渃熙给拉住了,她淡定如无风的湖面,不起波澜,冲着喻馨儿摇了摇头,她只能魂不守舍的坐了下来,看老太太的状况。
虞渃熙没有什么反应,她应该是在赌,赌老太太这个动作只是试探,应该不会真打电话给学校,她在赌老太太可能没有学校的电话。
第119章 谎言要被揭穿了
因为在大学的时候,每次芮祯犯了错,挑了事,学校都是给芮祯的母亲打电话的,芮母来了给他一顿臭骂,没见他奶奶掺和过。
喻馨儿晃了晃虞渃熙的胳膊,小声道:“熙熙,我们要被识破了,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她虞渃熙要是赌输了,芮家老太太真的打电话给学校,求证了一番,可怎么办?她们是可以不顾及的离开,那芮祯呢?这是他的家,他肯定会被惩罚的更严重了,还会说他结交狐朋狗友,而且,按照他家老太太的性子,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有来往了,这样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戏只好演下去,不能慌!也绝对慌不得!
还没等虞渃熙想出什么确切的办法,芮家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面容带笑意,语气也卸下了强硬和推辞,“两位姑娘久等,我问过学校了,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虞渃熙:“……”
喻馨儿:“……”
是有……那么回事儿???
虞渃熙和喻馨儿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意,难道天下真有那么巧的事儿?还是他们上辈子积德了?说有便有,这老太太是糊弄她们的吧?!
老太太笑着解释,与刚才的态度大不相同,“你们……也别怪我多疑,实在是我家那孙子狡猾,我老婆子被他这猢狲骗了好几次了,总是会怕他找借口逃跑,你们可别介意啊。”
虞渃熙笑了笑,缓解了一下目前的茫然无措,“没关系,您亲自问学校一声,得到了答复,您心里也放心,那……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芮祯了吧?”
“四楼东房,你们自便。”说完,老太太放在她们面前一把钥匙,就通过客厅,走去了别墅后面的院子。
老太太竟然松了口?!可真是难得,虞渃熙还以为自己还要跟她唇舌交战一番呢,毕竟上次芮祯发出了求救信号的时候,虞渃熙孤身来救他,可是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劝说的老太太放了人,而现在,左右不到半个小时而已。
喻馨儿看老太太还没走远,答谢了一番,“那就谢谢芮奶奶肯放人了,不然,我们也是不好交差的。”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拿了钥匙,乘坐着电梯去了四楼,找到了那间东房,隔着门,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严肃气息,这间屋子,肯定是老太太安置在家里的佛堂无疑了。
虞渃熙是个无神论者,很不理解那些供奉神灵之人,不过这些都顺心就好,她自己不理解,也不会去说嘴别人,只给与尊重就好。
虞渃熙拿着钥匙给他开了门,芮祯本是坐在垫子上的,听见声音后立马飞起,抱住虞渃熙和喻馨儿就不撒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熙熙,小馨儿,救命啊,你们可终于来了,都快一个月了,我都快死在这里面了。”
芮祯鬼哭狼嚎的,虞渃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他,“别喊别喊,再把你奶奶喊了来,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神仙也难救你。”
芮祯听见他奶奶之后,立马闭上了嘴,随后跟她们小声说话,“你们说了什么,我家老太太这么快就打算放了我了?”
虞渃熙懒得再说了,刚才她跟老太太废了许多的口舌,现在正渴着呢,就让喻馨儿跟芮祯学舌,简单的三言两语说了一通。
芮祯这段时间里闷坏了,看见她们之后就忍不住的想说话,忍不住的高兴,碎言碎语的,“熙熙,你不是说你时间,不来救我了吗?怎么现在也来了?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我芮祯,在你心里还是有地位的,哈哈哈,还是占了很大的位置。”
虞渃熙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快别絮叨了,其他的路上再说,你快去收拾收拾,趁着你奶奶还没缓过神儿来,我们现在赶快就回a市。”
“好……”芮祯大喜过望后,可算长了个心眼,觉察到不对劲儿,“可是……是谁帮你们圆的谎?竟然连咱们学校都使唤得动,是咱们中的谁结交了一个这么有势力的朋友?”
喻馨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反正应该也不会是自己认识的。
虞渃熙倒是没有心思想那个问题,把她急得火急火燎的,“你现在还有空管这个?到底还想不想出去了?你如果不想出去,我就把门再给你锁上!让你在这里过年!”说完,她作势要拉着喻馨儿走。
芮祯立马求饶,“姐姐,姐姐,姐姐,别啊,我错了,我马上去就换衣服。”说完,就跑了出去。
虞渃熙从背后瞅着他,喃喃自语,“德行……我还治不了你?”
喻馨儿扯了扯虞渃熙的胳膊,“欸,熙熙,我觉得那个问题确实有必要想一下,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我猜想,是不是……那老太太故意唬我们的?她根本就没有我们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也不一定呢?”
虞渃熙:“……”这件事情太难取证了,根本没有办法验证是天意还是人为。
芮祯换完了衣服后,什么也没拿,去见了老太太一面,至于两人说了什么,虞渃熙和喻馨儿在外面站着,不得而知。
芮祯从老太太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笑嘻嘻的跟着她们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在小路上走着,离芮祯家远了,也就安全了,喻馨儿拉着芮祯一顿问,“老太太都说什么了?”
芮祯笑着,“让我三天后回来,不回来,就派人去抓我。”
喻馨儿看他笑的这么高兴,以为他是有办法,“那……你是有办法应对了?”
芮祯像个傻子一样笑着,摇摇头,“没办法。”
“没办法,你还笑的这么高兴?三天后,你可是又要被关禁闭的。”喻馨儿皱着眉,非常不理解。
“没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芮祯这句话云里雾里的,喻馨儿根本没听明白。
“嗐,别担心,我跑不了,我还躲不了吗?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回来了!只要我不是自投罗网的回来,他们是找不到我的。”芮祯自信的笑着。
第120章 无标题章
在禄空机场,虞渃熙刚下了飞机,在换衣间里换衣服,卸妆,为了防止洗脸的时候弄坏首饰,把项链和耳钉提前摘了下来,放进了柜子里。
因为换衣间里没人,所以她就没有锁柜子的门,等她洗完脸回来之后,发现沈听曼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
虞渃熙看见她就觉着不对劲儿,凑近了,转眼一看,她放在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而是在沈听曼手里拿着。
她们之间有恩怨,沈听曼手上又没个轻重,要是给她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虞渃熙瞬间变了脸色,“你拿我项链干什么?还给我!”
沈听曼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项链这么着急,看虞渃熙着急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我不给,你又能怎么样?”她打量着那个项链,“上面镶了一颗这么小的钻,一看也不值什么钱,说不定连牌子都是假的,堂堂禄空机场的空乘门面,怎么能带a货呢?这可真是给我们机场抹黑啊。”
虞渃熙那妩媚的眼睛直盯着她,气质傲人,“沈听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弄坏了这条项链,我断你生路!”
沈听曼这么一听可就受不住了,她反骨极强,又好脸面,怎么能被虞渃熙给吓唬住呢,“呦呦呦,你还要断我的生路?虞渃熙,摆正你的位置好不啦,我爸爸可是瑞昌集团的股东。”她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你断我的生路?那我还要断你的命呢!”
虞渃熙难得在沈听曼这里,这么的被动,“沈听曼,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你如果弄坏了,真不是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就能解决,这么简单的了!你、想、清、楚、了!”
沈听曼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惧了她的,挺怵她这样,但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还要从她身上得到胜利感,“我不!我偏要告诉机场的所有人,你虞渃熙,买a货的项链!”
说着,她跑了出去,从二楼的大堂上面,往下喊,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大堂下的同事们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往外走,沈听曼狠起来,连她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硬是要跟虞渃熙撕破脸到底。
“大家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大堂里空旷,声音传播甚广,还有回音,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纷纷回头看沈听曼和她背后的虞渃熙。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人不对付,只要是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指定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他们暗地里都是支持虞渃熙的,她长得漂亮,小脸精致,自身又有能力,不当花瓶,洁身自好,从不跟人纠缠,也没有传出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谁又能不喜欢这种干净又自强的女人呢?
况且这女人还有一对妩媚的狐狸眼,能在清纯和性感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虞渃熙可是禄空机场里男生们心里的白月光,毫不夸张的担当了他们心中的女神位置。
但是明面上他们也不好直接支持她,毕竟还是要忌惮着沈听曼背后她父亲的职位和势力,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沈听曼看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就开始大声吆喝,“大名鼎鼎的禄空机场空乘门面虞渃熙,被传成‘高岭一枝花’的虞渃熙,她竟然带假货的项链!没钱还要装那有钱的样子,典型的白莲花,每天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虞渃熙在她身后,淡定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言未发,就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
不是要诋毁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看你把不把握得住。
沈听曼看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掏出了虞渃熙的项链给他们看。
“这个就是那个项链,假到没水平,里面的钻石都装反了!虞渃熙就是个拜金女!她一定是看到我有这个项链,所以,她隔天就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恶心我!”
说着,沈听曼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看吧,我这条才是真的,里面的钻石是正面的,大家相信我说的了吧?虞渃熙买a货,装大款,夜里还不知道靠着这个,钓了多少个凯子呢!门面都是如此,咱们禄空机场空乘人员的名声,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虞渃熙心想,怪不得她去自己的柜子里拿项链,原来是撞款了,但是沈听曼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她就是想要代替自己成为颜值门面担当的称号人选,毕竟她可是羡慕嫉妒了很久了。
下面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对虞渃熙的语言有好也有坏,她一眼也没看,丝毫不在乎。
“她俩又闹什么呢?真的,一天也不消停,这沈听曼才回来几天啊,找了几次事儿了?咱们这位张总,可就惯着她有个后台吧。”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沈听曼了,有后台了不起啊,看着人家熙熙长得比她漂亮,处处针对她,都一年多了,还不死心。”
……
“你说,虞渃熙这项链到底是不是a货啊,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虞渃熙项链是不是a货,我不知道,但是那位沈大小姐的项链,总不能是a货吧?她这么有钱,不值当买假的项链戴吧?”
……
“听到没?女神要钓凯子!谁能去打听打听,她经常从哪里钓?我去装凯子。”
“你可别了,一会儿那‘高岭一枝花’就被你给吓跑了,还钓凯子?一听就是那娘们儿胡扯。”
……
“人家的项链是不是假的,关沈听曼什么事啊?怎么那么会多管闲事儿呢?”
“说的是啊,啥事儿都拿出来喊喊,那这禄空机场是给她沈大小姐玩过家家的?还是吆喝卖菜的菜市场啊。”
……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当的拿出来说,都耽误我下班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无聊,真想给她扔两颗大白菜上去,走了走了。”
大家都保持沉默,一言未发,像是都看着她在那里闹,有的都准备离开了。
这时,虞渃熙才准备开口,“闹够了吗?把项链还给我。”
虞渃熙态度淡定,倒显得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将自己推上了众矢之地。
沈听曼气的,火急火燎的,就准备把项链甩在虞渃熙的脸上,让她和她的项链一起同归于尽,但是,在半途中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截断了她这个动作。
第121章 力量强大
那力量强大,握得沈听曼的手腕生疼,她刺牙咧嘴的,像是要哭,转眼一瞧,竟是陆惺同,他那颜值简直是看一眼,就爱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沈听曼全身都泄了气,因为陆惺同的脸,忽略了对面的死对头虞渃熙,“陆,陆惺同?陆大机长。”
陆惺同一眼也没瞧她,只顾着看她手里握着的项链,样式非常的熟悉,他从她手中抢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最终才确定,心中瞬间欢喜。
但是欢喜归欢喜,面前的这个女人侮辱了虞渃熙,说了她这么多的鬼话,他也是要还回来的。
陆惺同像她一样,在大堂前淡定的说了几句,为虞渃熙证明,“诸位,先别走,听我一言。”
虞渃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有这个举动,她没有制止他,也没有说话。
看陆惺同这个颜值的份上,几乎的女性同胞全停下来了,人流被她们阻碍了下来,几乎没一个走的。
“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个项链名叫‘返星之美’,是品牌其中的一个系列,所以,在项链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大家自己掂量。”
吃瓜得吃个全套的,都有的人在下面拿手机查‘返星之美’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了。
事实证明,查到的结果,确实是反的,这是‘返星之美’这个系列的特色,将钻石平滑的一面冲向自己,尖厉的一角冲向对面,寓意着让买项链的人学会保护自己,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勇敢的面对敌人,并且找到生命中的光。
这也是陆惺同高中的时候,送给虞渃熙项链时,想对她说的话,也希望自己有幸能成为她生命中的光。
下面的同事们还查到这个项链价值不菲,具体的价格是按照项链上钻石的大小而定的。
当时,虞渃熙十八岁成年礼,陆惺同想买个有意义的东西送给她,但是又不想用他家老爷子的钱,就自己去打工,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个钻石小一点的项链。
那时,正是高三,虞渃熙在给陆惺同补课,可是陆惺同因为总失踪,虞渃熙还生了他好久的气呢。
众人查完了之后,把嫌弃的目光都推给了沈听曼,没想到她堂堂一个沈家大小姐,竟然买假货,还信誓旦旦的把污水都泼给了别人,亏她说的出口这些话,现在全砸在自己身上了,自作自受。
沈听曼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项链从脖颈处拽了下来,勒出了一条红痕,转眼项链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她接受不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语言,想解释,但是又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项链是假的,这项链的品牌难买的很,是她找代购从海外买来的,没想到,竟然被骗了,自己竟然变成了跳梁小丑,让虞渃熙看了笑话。
陆惺同一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恣意随散,从上往下睨着那些人,“另外,这个项链是我给熙熙买的,她钓的凯子,是我。”
众人一片惊讶之色,互相议论的声音极大,就连虞渃熙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自作主张的说胡话。
虞渃熙没打算理他,从他手里抢回项链,十分不屑的对沈听曼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成功。”说完便转头走了。
沈听曼咬牙切齿的瞪着虞渃熙,但是碍于陆惺同也在这里,不想在帅哥面前掉了脸面,便再追着她说什么。
陆惺同急忙追了过去,只留下了沈听曼一个人在那里,她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虞渃熙的背影。
此时,下面的人倒是都走不动道了,也没有赶着回家的了,女生们的心情是这样的……
“能是真的吗?可陆大机长叫她‘熙熙’欸,我是真的不想嗑cp,可是他们在强迫我!”
“这英雄救美也太酷了吧!陆大机长可帅呆了,那禁欲的脸,说这么动情的话,可真是受不了!”
“英雄救美啥呀?你没看到是虞渃熙不屑于为自己辩解吗,要不然她还能扭不过区区的沈听曼?这明明是男强女强!”
“一个是空乘门面的空姐美女,一个是禁欲冰冷的机长,我是真的不想磕啊!这以后在机场里的八卦系列又要多了一个,工作的力量又瞬间加满了!”
可男生们的心情却像是失恋了一样,感觉自己心里的白月光,被别的男人抢了,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淦!我女神竟然被抢了?!那男人凭啥叫她‘熙熙’?怎么能那么亲热?”
“我说,那陆惺同是什么来头啊?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身高高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吗?但是我女神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中他了?”
“真是纳了闷儿了,看着那个陆惺同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样,也没怎么见过他说话,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小情话是溜溜儿的。”
“感情……我女神的姻缘真是钓凯子掉出来的?坏了,就说要早点当凯子吧?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失恋了,都别说话,我要去发个午夜朋友圈,我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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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回到了换衣室里,那里是女换衣室,陆惺同不方便进去,就只能在门外等她。
他恣意的靠着墙边,拿手指轻敲着墙壁,可真是没想到,那项链她竟然还留着。
虞渃熙之前误会了自己出轨,两人之间怨恨如此深重,她竟然还没有把项链丢掉,还看做是十分重要的物品,这说明……这六年来,她也在偷偷的思念着自己?
这个问题对于陆惺同来说很重要,他那六年的每一天都过得不好,非常不好,要不因为有虞渃熙的缘故,这六年他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他吃的每一分苦,都为了虞渃熙而变得甜了起来,六年了,他一直在期待着于虞渃熙的再次相遇,再次拥抱。
陆惺同心里激动,他想知道虞渃熙的答案,想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自己,却不敢靠近,正想着什么,虞渃熙就急匆匆的从换衣间里小跑了出来。
“熙熙,熙熙,我有话要跟你说……”陆惺同抓住一切机会,急忙跟了上去,可惜她根本不理,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第122章 我不介意
虞渃熙回了座位,陆惺同侧头看她,“你,吃醋了?”
虞渃熙着实是被他这话懵了一下,“我吃什么醋了?”
陆惺同看虞渃熙在台上跟沈听曼不对付的那一瞬,以为她是吃了沈听曼来要陆惺同联系方式的醋呢。
虞渃熙无奈的解释,“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仇,跟你这个大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惺同一字一字认真的问她,“当真,一点都没有?”
虞渃熙细想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算是有……”
陆惺同满脸都写满了‘期待’两字,“嗯?”
她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前面的沈听曼,“那女人竟然看上了我的前男友?!”她滋了一声,摇摇头,“眼光属实不太行。”
陆惺同:“……”
柳瑶听见了虞渃熙这话,觉得好笑,“那女人的眼光,可能是整容给整坏了。”
陆惺同:“……”这俩人不愧是好姐妹,连怼人都是买一送一。
例会刚一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薛炳辰就来找虞渃熙,拦住了她的出路,笑得灿烂,语气亲密的喊她,“渃熙。”
陆惺同瞬间脸黑的像锅底一般,高级礼仪培训的那七天让他记忆尤深,吃了薛炳辰整整一周的醋,他现在一看到薛炳辰就酸的要死。
谁知,虞渃熙对薛炳辰其实就是一个比较投缘的朋友而已,陆惺同也真是想多了。
她也笑着跟他打招呼,“嗨,有一阵子没见了,上次例会你没在吧?”
陆惺同:“……”他直勾勾的盯着虞渃熙,心想,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她竟然会注意到薛炳辰没参加?!
“是啊,上个月出差了,跟你改日约的虾仁也变得遥遥无期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不然现在去?”
陆惺同提高了警惕,想到了他跟虞渃熙前一段时间打游戏的时候,虞渃熙答应过,陆惺同只要是打赢了那局游戏,她就不去赴薛炳辰的虾仁宴了,她,应该会守信的吧?
虞渃熙深思了片刻,余光看到陆惺同还在自己旁边听着,她笑了下,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我现在有空。”
陆惺同皱眉无解的看着虞渃熙,想要她的解释,难道她打算说话不算数?
薛炳辰高兴得不行,顺手接过了虞渃熙手中的小包,“我帮你拿,那我们走吧。”
陆惺同:“……”他瞪着那只拿虞渃熙包的手,只有男朋友才能给女朋友拿包,这个薛炳辰什么货色啊,竟然上手抢?!没王法了。
虞渃熙倒没有跟他熟到让人家给自己拿包的地步,她死死不放手,“不用了,我自己拿。”
“也好。”薛炳辰松开了她的包。
陆惺同被虞渃熙刚才同意赴约的行为气得不行,不管众人的目光,拉起虞渃熙的手腕就往外走。
虞渃熙不想让人看了热闹,只是小幅度的挣扎,低声喊他,“陆惺同,你又发什么神经?”
在门口外,陆惺同松开了她,他怕弄痛她,都没怎么用力,但是还是在松手的时候,看到她的手腕上多几道红印,她的皮肤太脆弱了,“你不是答应过我,我赢了游戏,你就不去了吗?”
虞渃熙小脸微皱,发痛的甩了甩手腕,“我说的是,明天不跟他去吃,又没说以后都不跟他接触。”她这理由冠冕堂皇的。
陆惺同可算是听明白了,他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被她耍的团团转,她从来没有把他放到心里过,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感受。
陆惺同双手掐腰,站姿随性,无奈的一笑,他是真生气了,也是真吃醋了,“你跟我来这一套儿?”他用舌尖顶了一下脸颊,样子痞坏到不行,“行啊!你去吧,去尝尝薛炳辰那小子的虾仁,到、底、好、不、好、吃!”
说完,陆惺同不等虞渃熙再说话,就气冲冲的一走了之了,连背影都带着怒意和强烈的失落感。
柳瑶觉得不对,跟了出来,正好看到陆惺同离开的背影,“你这又是何必呢?”
白白的伤害了一颗真心喜欢你,真心珍惜你,真心为你吃醋的心。
谁都看得出来,虞渃熙是故意同意薛炳辰的,就陆惺同这个爱吃醋的傻子没看出来,不过,虞渃熙要的就是他看不出来,要的就是他生气。
虞渃熙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她那如小刷子一般的睫毛颤了颤,“我就是想要气气他……”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试探他到底喜不喜欢你?”柳瑶算是他们的情侣粉,她很希望他们男俊女美的再次合体,重归于好。
但是喜不喜欢的也太明显了,根本用不着试探,陆惺同对虞渃熙的爱都摆在明面上呢,谁看不出来呀?
虞渃熙看向柳瑶,“不是,是看我们能不能回到原点。”
柳瑶本想再开口问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没想到,一转身看到薛炳辰也跟出来了,“渃熙,你没事吧?”
虞渃熙笑得勉强,“没事儿,我们走吧。”
柳瑶收回了嘴边的话,又送走了虞渃熙和薛炳辰,她能看的出来,虞渃熙无论是拒绝陆惺同也好,还是是选择除陆惺同以外的其他男人也好,她都不会真正的开心的,但是唯一让她开心的选择,她还不选,非要自讨苦吃。
在餐厅,薛炳辰给虞渃熙夹菜,虞渃熙只是表面维持着客气,其实根本没把这次吃饭放在心里,她情绪一直不高,心不在焉的,也没吃两口饭。
虞渃熙虽然气走了陆惺同,但是她心里也未必高兴,这次跟薛炳辰一起吃饭也并非真心实意的想来。
薛炳辰也不是傻子,她跑他追的情节他不是不懂,他也看出自己只是其中一环,是虞渃熙气走陆惺同的一个借口而已。
都是成年人,心里都有一些不能对人说的烦闷事,他也不便问,她故意那样做,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薛炳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坦诚不公,“其实,如果勉强的话,可以不用答应我来吃这顿饭,我不会介意的。”
第123章 我不紧张
因为在大学的时候,每次芮祯犯了错,挑了事,学校都是给芮祯的母亲打电话的,芮母来了给他一顿臭骂,没见他奶奶掺和过。
喻馨儿晃了晃虞渃熙的胳膊,小声道:“熙熙,我们要被识破了,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她虞渃熙要是赌输了,芮家老太太真的打电话给学校,求证了一番,可怎么办?她们是可以不顾及的离开,那芮祯呢?这是他的家,他肯定会被惩罚的更严重了,还会说他结交狐朋狗友,而且,按照他家老太太的性子,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有来往了,这样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戏只好演下去,不能慌!也绝对慌不得!
还没等虞渃熙想出什么确切的办法,芮家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面容带笑意,语气也卸下了强硬和推辞,“两位姑娘久等,我问过学校了,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虞渃熙:“……”
喻馨儿:“……”
是有……那么回事儿???
虞渃熙和喻馨儿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意,难道天下真有那么巧的事儿?还是他们上辈子积德了?说有便有,这老太太是糊弄她们的吧?!
老太太笑着解释,与刚才的态度大不相同,“你们……也别怪我多疑,实在是我家那孙子狡猾,我老婆子被他这猢狲骗了好几次了,总是会怕他找借口逃跑,你们可别介意啊。”
虞渃熙笑了笑,缓解了一下目前的茫然无措,“没关系,您亲自问学校一声,得到了答复,您心里也放心,那……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芮祯了吧?”
“四楼东房,你们自便。”说完,老太太放在她们面前一把钥匙,就通过客厅,走去了别墅后面的院子。
老太太竟然松了口?!可真是难得,虞渃熙还以为自己还要跟她唇舌交战一番呢,毕竟上次芮祯发出了求救信号的时候,虞渃熙孤身来救他,可是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劝说的老太太放了人,而现在,左右不到半个小时而已。
喻馨儿看老太太还没走远,答谢了一番,“那就谢谢芮奶奶肯放人了,不然,我们也是不好交差的。”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拿了钥匙,乘坐着电梯去了四楼,找到了那间东房,隔着门,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严肃气息,这间屋子,肯定是老太太安置在家里的佛堂无疑了。
虞渃熙是个无神论者,很不理解那些供奉神灵之人,不过这些都顺心就好,她自己不理解,也不会去说嘴别人,只给与尊重就好。
虞渃熙拿着钥匙给他开了门,芮祯本是坐在垫子上的,听见声音后立马飞起,抱住虞渃熙和喻馨儿就不撒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熙熙,小馨儿,救命啊,你们可终于来了,都快一个月了,我都快死在这里面了。”
芮祯鬼哭狼嚎的,虞渃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他,“别喊别喊,再把你奶奶喊了来,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神仙也难救你。”
芮祯听见他奶奶之后,立马闭上了嘴,随后跟她们小声说话,“你们说了什么,我家老太太这么快就打算放了我了?”
虞渃熙懒得再说了,刚才她跟老太太废了许多的口舌,现在正渴着呢,就让喻馨儿跟芮祯学舌,简单的三言两语说了一通。
芮祯这段时间里闷坏了,看见她们之后就忍不住的想说话,忍不住的高兴,碎言碎语的,“熙熙,你不是说你时间,不来救我了吗?怎么现在也来了?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我芮祯,在你心里还是有地位的,哈哈哈,还是占了很大的位置。”
虞渃熙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快别絮叨了,其他的路上再说,你快去收拾收拾,趁着你奶奶还没缓过神儿来,我们现在赶快就回a市。”
“好……”芮祯大喜过望后,可算长了个心眼,觉察到不对劲儿,“可是……是谁帮你们圆的谎?竟然连咱们学校都使唤得动,是咱们中的谁结交了一个这么有势力的朋友?”
喻馨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反正应该也不会是自己认识的。
虞渃熙倒是没有心思想那个问题,把她急得火急火燎的,“你现在还有空管这个?到底还想不想出去了?你如果不想出去,我就把门再给你锁上!让你在这里过年!”说完,她作势要拉着喻馨儿走。
芮祯立马求饶,“姐姐,姐姐,姐姐,别啊,我错了,我马上去就换衣服。”说完,就跑了出去。
虞渃熙从背后瞅着他,喃喃自语,“德行……我还治不了你?”
喻馨儿扯了扯虞渃熙的胳膊,“欸,熙熙,我觉得那个问题确实有必要想一下,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我猜想,是不是……那老太太故意唬我们的?她根本就没有我们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也不一定呢?”
虞渃熙:“……”这件事情太难取证了,根本没有办法验证是天意还是人为。
芮祯换完了衣服后,什么也没拿,去见了老太太一面,至于两人说了什么,虞渃熙和喻馨儿在外面站着,不得而知。
芮祯从老太太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笑嘻嘻的跟着她们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在小路上走着,离芮祯家远了,也就安全了,喻馨儿拉着芮祯一顿问,“老太太都说什么了?”
芮祯笑着,“让我三天后回来,不回来,就派人去抓我。”
喻馨儿看他笑的这么高兴,以为他是有办法,“那……你是有办法应对了?”
芮祯像个傻子一样笑着,摇摇头,“没办法。”
“没办法,你还笑的这么高兴?三天后,你可是又要被关禁闭的。”喻馨儿皱着眉,非常不理解。
“没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芮祯这句话云里雾里的,喻馨儿根本没听明白。
“嗐,别担心,我跑不了,我还躲不了吗?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回来了!只要我不是自投罗网的回来,他们是找不到我的。”芮祯自信的笑着。
第124章 你还记得吗
在每个人的那段时光里,总会出现一个让你认为很惊艳的人,他就像太阳的光,耀眼且又温暖,想去触碰,但是又不敢靠近,最终只是以回忆的方式,寄存在自己的脑海中,而没法有未来。
“可是你还记得吗,那年盛夏,那个傻瓜,说的傻话,陪着你回家,陪着你长大,每天都记得打电话,可是你还记得吗,那道晚霞,最后一次,送你回家,我没有讲话,因为怕眼泪落下……”
虞渃熙或许知道陆惺同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为了勾起他们之间的回忆以及还没有平复的遗憾。
那年盛夏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为相爱一生铺路,在天台上看晚霞,陆惺同每天都送她回家,给她买喜欢吃的关东煮,互相陪伴成长。
虞渃熙每次回忆起自己青春的那段时光,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少年,光鲜亮丽,恣意生长,在她的记忆里,陆惺同一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每一段记忆里都有他,不可删除。
有时候,虞渃熙就在想,自己青春时候遇见的人,现在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是该继续保留遗憾?还是再去尝试一番?
其实,她是想的,但是始终没有胆子迈出那一步,她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她心里胆怯害怕,怕结局依然无法改变,怕陆惺同会重蹈六年前的覆辙,怕他对自己太好,就算是伤害自己也无所谓,要是按照这样情况的话,陆惺同跟她在一起,一定会受不少委屈的,她于心不忍,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他。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都是陆惺同把握住节奏,虞渃熙不管不顾的,随着他就好了。
在那个时候,陆惺同对自己这么好,虞渃熙对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报,想来还真是亏欠。
虞渃熙虽然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中,父母还算恩爱,家庭和谐,但是她天生胆小内敛,不爱多说话,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爱一个人,爱一个人,想对他好,该做些什么?
对于‘爱’这个字来说,现在的虞渃熙就会打个嘴仗,说的她行,但做,还真不一定能行。
唱完了这首歌后,陆惺同干了一瓶易拉罐的啤酒,喝完后瞬间捏变了罐子,他单手握着麦克风,说话时有些犹豫,“虞渃熙,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虞渃熙愣了一个神,她知道,但是她不承认,借着酒劲儿,傲娇的心也大了。
她别开了陆惺同看过来的目光,自顾自的喝酒,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哪能知道你要说什么……”
陆惺同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只一秒就恢复了状态,“那我再给你唱一首,就唱……《那是你离开了bj的生活》。”
“我以为我爱了,就会留下些什么,纪念那些曲折,我们快乐地,争吵地,不舍地,分分合合,我还是撑着不说,我应该平静的,面对你离开了bj的生活……”
这首歌可能不一样,是形容分手后的状态,离开了bj的生活,不就是离开了没有你的生活吗。
“我以为是规则,失去最爱的一个,才能记忆深刻,那些幼稚的,轻狂的,勇敢的,从此收着,我还在羡慕什么,街上哭的那个,你却无比希望她抱住另一个,那是你离开了bj的生活。”
虞渃熙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停不下来,陆惺同啊陆惺同,这些歌是不是都是你提前策划好的呀?第一首歌,回忆盛夏时的恋爱,第二首歌,我试着习惯没有你的生活,那第三首歌呢?该是什么了?
陆惺同在唱歌的时候,虞渃熙在下面喝了三四瓶酒,现在差不多快七分醉了,胡话都快要说出口了。
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手里提了一杯酒,要敬他酒喝,“唱的……挺好的,还有吗?”
陆惺同扶住了她,“你……还没有听出我要说的意思?”
虞渃熙头昏昏沉沉的,在他的胸膛前,抬着头,反问他,“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
陆惺同眉头微拧,停格了好久才说话,“听不懂,也没关系。”
虞渃熙:“……”她愣住了,陆惺同真的很在意,自己能不能听懂他歌中的意思吗?
那她装作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他了?虞渃熙正想着,又喝了一杯酒。
陆惺同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想起了一件正经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阮梦娇弟弟阮晓筠的事?我可以早点儿帮忙。”
虞渃熙抬起胳膊来,拿食指戳着陆惺同的眉心处,酒后的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在医院生病的……是我朋友的弟弟,你又不认识,我,我怎么请你帮忙?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跟你借这么一大笔钱?”
陆惺同对她其中的一句话生了气,但是不好跟她较真儿,就喝酒压了压惊,到后面实在是没压住。
“虞渃熙,做人要讲良心,我们除了血缘关系和夫妻关系没有以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有!”
虞渃熙:“……”她直接懵了,没想到陆惺同会这么在意,并且用教育的语气跟她说。
陆惺同也半醉了,一条一条的跟她捋,“我们是情侣关系,是前任关系,是高中同学,是好朋友,现在是同事关系,还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虞渃熙:“……”被他这么一说,细想想,这关系还真不少。
半刻后,陆惺同把手里的麦克风递给她,“还唱吗?”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紧紧握着的酒杯,“还喝吗?”
虞渃熙:“……”她低着头,有些迷糊,不回答他的话,也不准备抬头看他。
“我们回家吧。”陆惺同从她的手里抢走了酒杯,不愿意再让她喝太多的酒,伤身体。
“等等。”虞渃熙抓住了他的衣角,泪光闪烁的看着他的眼睛,“陆惺同,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六年不在,在我心里,你会被别人代替?”
第125章 忘恩负义
陆惺同抬头帮她把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又摸了摸她的发顶,笑了一下,像是对小孩子的宠溺,“如果我在你心里,这么容易就能被别人代替,那我之前,不是白对你这么好了?那到时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笨蛋。”
虞渃熙瘪了瘪小嘴,她酒劲儿上来了,小脸被染上了不同往日的红晕,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儿委屈。
自己虽然在这六年里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也自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陆惺同对她的好,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很愧疚,对陆惺同十分愧疚。
明明陆惺同在这六年里,都可以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有信心,自己却做了逃兵,竟然当时还误以为他出轨。
虞渃熙情不自禁的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说完又能怎么样呢?能弥补的了他的伤害吗?
陆惺同趁热打铁的问她,“熙熙,说认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惺同早就猜出来她喜欢自己,之前中秋节跟虞渃熙回家时,也问过她这个问题,他自己知道答案,但是心里也总会没底,他想听虞渃熙亲口说‘喜欢’才行。
虞渃熙一直盯着他,说话的声音很委屈,染上了一丝哭腔,“有……一点儿喜欢。”这个时候还不忘傲娇一下。
“那你爱我吗?”
虞渃熙犹豫了一下,照旧,“有一点儿爱……”
陆惺同被她这话给弄笑了,“你喜欢我,就喜欢我,有一点儿喜欢是什么意思?你爱我,就爱我,有一点儿爱我是什么意思?”
虞渃熙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啊……”
“那,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不要!不要谈恋爱。”她很坚定。
不要谈恋爱,而不是不想跟你谈恋爱,还是有区别的,陆惺同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随后,陆惺同明白了,装作很失落,又很满足的样子,“算了,有一点儿喜欢,也算是喜欢,有一点儿爱,也算是爱,不谈,就不谈。”
他转头要去收拾一下沙发上的东西,等一会儿,准备带着酒醉的虞渃熙回家了。
结果,虞渃熙拽着他衣角的手没松开,看着他要走,她不让,把他拽了回来,两手顺势环保住了他瘦劲的腰部,“先别走,我还不想回家呢。”
陆惺同之前在部队,练出了一身的肌肉,到后来几年在机场里训练,每天的健身也没有落下,所以他的身材一直维持的很好,腰很细,但是又很有力量,他体脂率很低,脱衣更显瘦。
虞渃熙就这样抱着他,都觉得他身上硬硬的,肌肉在无声之中爆发力量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荷尔蒙。
“不回家的话,那你要干什么?闹了这么久,肚子不饿吗?”陆惺同对她说话的声音,语调像是在哄三岁的小孩子,温柔似水。
虞渃熙在他胸膛的地方,摇摇头,“不饿,反正不回家……”
陆惺同也是喝了酒的,对虞渃熙的抵抗力并没有那么足,受不了她像小猫一样这么蹭,都快给他蹭出火来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和‘爱’果然是不一样的,陆惺同的心境跟以前相比,完全发生了改变。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年纪还小,没必要做这些事情,所以连吻都要控制着,手也不能跟虞渃熙不顾场合的随便牵,他觉得自己对虞渃熙更多的来说是一种保护欲。
而现在,他对虞渃熙反倒是占有欲比较强,喜欢她,也想去触碰她,欺负她。
虞渃熙在他胸膛边,拿侧脸贴着,听见了一阵强震有力的心跳声,越跳越快,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甜美,“哥哥,你是不是……心动啦?”
虞渃熙梅开二度,还带语言加持的,陆惺同是真的顶不住,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慌乱,以至于心跳更快了。
她得意的笑了一下,眼尾变得狭长,显得带了点狐狸的狡猾,她故意的去贴近陆惺同的心脏处,还若有似无的乱蹭着,“让我再听听清楚。”
陆惺同实在是受不了了,不能让她这么继续下去,把她从自己的胸膛前拉走,“别听了。”
被推开的虞渃熙还不乐意,“干嘛啊……心跳声而已,听听又不花钱,干嘛不让听?小气……”
陆惺同弯了下腰,跟她平视,笑得有些意味,那单眼皮弯起来,丝毫没有了平常时候的疏离清冷,反倒是深情的不行,“那要不然,让我听听你的?”
虞渃熙双手抱胸,晃晃荡荡的往后退了一步,十分警惕,“你,你,你耍流氓啊!”
“你听我的,就不算是耍流氓?你这女人这么双标啊。”
虞渃熙知道陆惺同不会乱来,渐渐放松了下来,转身又从桌子上拿起了那杯刚刚喝了一半的酒,又喝到见底,把瓶子丢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她两手攀上陆惺同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嘴巴上啄了一口,亲吻的声音不小,不停的在他们耳边回荡。
陆惺同一脸茫然,不自觉的耳尖都红了,他喉结动了动,抿了下唇,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柔软的触感。
“我就是双标,我不仅是抱你,听你的心跳声,我还亲你呢,怎么了?”
此时,虞渃熙还没有察觉到陆惺同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很炙热,灼烧着他的心脏和思想。
虞渃熙一顿说,陆惺同一直盯着她那红润的嘴唇,软糯而又性感,情不自禁的想要靠上去,但是他偏偏不要自己主动,“敢不敢再亲一下?”
虞渃熙的眼眸上下移动的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她又踮起了脚尖,仰头靠上去。
可还没有亲到他的时候,被陆惺同揽住了腰,她的腰细的很,陆惺同一手就可以掌握,另一只大手附在了她的脸颊上。
陆惺同的声音低沉且又富有磁性,诱人深处,“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儿来的。”
陆惺同顺势低头去亲她,怕她后退,用力的箍住了她,虞渃熙退无可避,没有后路,只好顺从的攀上了他的脖颈和肩膀。
第126章 又没人拦着你。
虞渃熙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能领悟几分了,希望他能真心的知错了。
“熙熙,你不会对我失望了吧?你别不理我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芮祯喊着,但是,虞渃熙始终无动于衷,连头都没回。
芮祯慌乱着,求助了旁边的喻馨儿,“小馨儿,从今天以后,我肯定重新做人,改邪归正,你快去帮我劝劝熙熙啊。”
喻馨儿不为所动,“本来你第一次就吃亏在了公司上,第二次你还这样!”她叹了一口气,“你奶奶说的对,你就是不长记性!”说着,喻馨儿也不理他了,只留下了一身鸡毛的芮祯。
他现在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他知道这件事错得有多么离谱儿了,却没有办法来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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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惺同跟虞渃熙说了一声,找了个没怎么有人的角落里打电话给了老吉,那边的人正在拳击馆里大汗淋漓的打拳呢,“同哥,你回来了?”
“快了,上次……你不是还说手痒,也没个人能陪你练练手?现在就有个人能帮你解解馋,开开荤,去不去?”
终于可算是来活儿了,老吉高兴的不行,“行啊,正好呢,我最近在拳击馆里把拳法练的不错,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扛不扛揍?能挨得了我几拳?”
陆惺同坏笑了一下,“没见过,名叫沈从海,小白脸儿一个,估计是个不抗揍的,最近几天,我就要知道他进医院的消息。”
老吉明白他的意思,“行,保证完成任务,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别打的太狠了,教训教训就行,别像上次一样把人打进了icu。”
老吉拿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行,那我就有分寸了。”
挂了电话,紧接着,就打电话给了他的好兄弟,现下近年关了,公司里忙碌非常,范泽瑞身为中层阶级的公司领导,最是繁忙了,上有董事等着看他们的年底报表,下有小职员等着他的领导,这不,刚才才对手下的人发了一顿火,一个研究生毕业的,竟然连一个小文件也能搞错了,险些坏了大事,也不知道今年的人事部都是找了些什么人!
“忙着呢,老范?”陆惺同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最忙了,故意来调侃他。
范泽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合同上,右手边还有一大堆的合同细节等要看呢,情绪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极其的不稳定,“你,你有话快点儿说,不说我挂了。”
“这么急干什么?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陆惺同笑了一下。
范泽瑞呼出口气,拿起了手机,“说真的,你们要不还是辞退我吧,我不干了!我这几天都还没有合过眼呢,要照这样下去,还要不要人活命了?”
陆惺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听到范泽瑞说要辞职的话,只是,次次都辞不成,辞职信递上去了,走个流程后到董事长那里,他老人家也不批,最后那张辞职信又原封不动的到了范泽瑞的手里。
“公司里又不是我说了算,你想辞职,就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一提到这个,范泽瑞就气血攻心,“那你们倒是批啊!每年就知道光遛我玩儿呢。”
陆惺同一手撑在窗沿边,淡笑了一下,“行了,先不说那个了。”他顿了顿,“我知道熙熙的难言之隐是什么了,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于我,问题出在我的身上了。”
“那……那你想怎么办?要不然,我给你支个招儿?”
陆惺同眼神一亮,“什么?”
范泽瑞笑了笑,起了恶劣的心思,“干脆啊,你就把你自己杀了,给她出出气,她说不定……也就原谅你了。”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血腥,但是,陆惺同转头一想,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陆惺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很兴奋,“你这办法好,可以尝试一下,谢了兄弟。”
范泽瑞被他吓到了,惊慌失措的,本来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这傻子怎么还当真了?
范泽瑞瞪大了眼睛,“喂喂喂,陆惺同,你可别闹啊,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吗?难道……难道你还真想把自己杀了不成?你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
陆惺同:“……”
陆惺同这边不说话,可把他给急坏了,范泽瑞知道他为了虞渃熙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跟虞渃熙比起来,自己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陆,陆惺同?你怕不是个恋爱脑吧你!我说真的,你可别……”犯傻啊……
范泽瑞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动静,是被挂断的声音‘嘟嘟嘟~’的。
范泽瑞傻了眼,盯着那个被挂断的手机界面,不禁自言自语的吐槽他,“我去!不是吧?!这傻子恋爱脑能起来,真不叫人活命啊。”他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圈,就看到右手边的那一摞合同,瞬间噎气了,“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你们陆家什么债了?这辈子让我的命这么苦啊,替你们陆家打工还不够,还要经历精神上的摧残?!真的是救了命了!”
陆惺同倒是真有这种想法,想要以柔可刚,但是,筹码并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反其道而行……
当陆惺同跟大家汇合之后,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严峻,虞渃熙愁容满面,像是跟谁在怄气一般,他不敢明晃晃的撞上去,怕是因为自己的事,或者是跟自己有关的事,索性就去问了旁边的喻馨儿,想先打探打探情况,了解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喻馨儿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陆惺同一脸茫然,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错。
陆惺同不死心,不知道自己离开的那二十分钟里,他们三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又去问了芮祯,他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陆神,快别提了……”
第127章 早点儿挂电话
等上了飞机,陆惺同和虞渃熙单独坐在了一起,他不想看虞渃熙一个人难过,说出来,或许他能帮忙。
“熙熙,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陆惺同小心翼翼的。
虞渃熙:“……”
“是怪我……打电话打的时间太长了吗?那个范泽瑞,他太碎嘴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早点儿挂电话……
陆惺同话还没有说完,还没有自我检讨够,虞渃熙就打断了他,“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忙,再不济,我还有个肩膀给你靠。”陆惺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虞渃熙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我是在生芮祯的气,他把他手下的股份给卖了,我在怪他这件事情做的太鲁莽。”
陆惺同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呼出口气,“那有什么的?你如果看不惯,我把股份再还给他不就是了?”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震惊似的看他,“你……?是你买了他的股份?花了八百多万?”
陆惺同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吗?我看他要卖,我就让范泽瑞代表陆氏集团顺手就给买了,八百多万,已经是给他的友情价了,要找别的商家,估计也就六百多万,不能再多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绕了一个圈,股份的事情被推来推去的,现在虞渃熙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芮祯手里的股份没了,但又好像是有,最起码掌握着他公司百分之五股权的,是咱们之间认识的人,也不算是完完全全丢了这股份。
陆惺同挑了下眉头,“所以,就为了这个……生气啊?”
“我,我是在气芮祯,他太笨了。”虞渃熙蹩着眉头,义愤填膺的。
而此时此刻,坐在不远处的芮祯打了好几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感冒了呢,殊不知,骂他的人就在他背后。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气?我把股份还给他?还是……送给你?”
虞渃熙震惊了一刻,“送给我干什么?无功不受禄,也别还给他,本来就是你自己货真价实买的,还给他做什么?”
陆惺同冲着她笑,满面的宠溺,“行~都听熙熙的。”
没过几分钟,虞渃熙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儿,“陆惺同,八百多万啊,这几个股份八百多万呢,你说送就送,说还就还啊?你好像并不在乎这些股份和钱。”
“本来就是顺手的,买股份的钱,不是我的钱,买来的股份上的名字,也不是写得我的,我有什么好在乎的?但如果,钱和股份能得到你的欢心,那我还是不介意在乎在乎的。”
虞渃熙:“……”这家伙……怕不是个恋爱脑吧!可真上头,只不过,虞渃熙虽然爱钱,但是,君子之财,取之有道,她从来都不吃嗟来之食,并且有恩必报。
下了飞机,也已经晚上六七点了,陆惺同又请他们三个去吃了晚餐,是一家高级的西餐厅,那家的牛排做的不错,陆惺同一直想带虞渃熙来吃,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陆惺同一直记得虞渃熙只喜欢吃七八分熟的牛排,所以,有提前跟服务员说了一声,随后,又点了一瓶拉菲和一些饭后甜点,里面有虞渃熙喜欢吃的黑森林蛋糕。
芮祯在众人的面前可是罪人,但是他今晚的安排还没有着落呢,身无分文的,也没有住酒店的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被陆惺同和虞渃熙一人一个给收了。
虞渃熙是很乐意的,但是,陆惺同是被迫的,说起来,他还有点吃芮祯的醋呢,刚才虞渃熙可是为芮祯生气了。
回去之后,虞渃熙和喻馨儿独处一屋才渐渐的想起来,最初还有事情要拜托她呢,没想到,被芮祯的事给耽误了,之后就彻底忘记了,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小馨儿,像模特类似的兼职工作,最近这半个月里,多给我找几个,价钱高的优先。”
喻馨儿听她这话,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你,你怎么了?怎么最近这么缺钱?是买年货的钱还不够?”
“我同事的弟弟心脏病,要换心脏,需要二十万,她借不到,我就想着……帮帮她。”
喻馨儿大胆的猜测着,“所以,你把年底要买年货的钱,全给她了?”
虞渃熙呼出一口气,“嗯,他弟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年轻的一条生命陨落。”
“那你怎么不找陆惺同借钱?才二十万而已,就算是往后多加三个零,他拿出来也是绰绰有余,不眨眼的。”
虞渃熙可不想麻烦他,她宁愿自己忙一点,累一点,去帮阮梦娇一点一点的凑齐那二十万,也不想让陆惺同来插手这件事,毕竟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确切的关系,自己平时都够给他添麻烦的了,就凭借着高中同学和前任的身份,虞渃熙怎么跟他开口要钱啊?还不如自己把钱赚出来,帮阮梦娇渡过难关。
“我自己也能帮她,不用陆惺同也行。”虞渃熙坚定着。
“行吧,那我一会儿就去跟我经纪人说一声,让她帮你找找,看有没有价钱高又轻松一点的。”
“好,我明天正好没有航班,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
喻馨儿立马去拿手机了,“嗯,我帮你问一下,我经纪人是见过你的,她知道你的形象,接工作也容易。”说完,她就给她的经纪人打了声招呼。
虞渃熙一直在旁边等到她打完了电话,才说话,“怎么样了?”
“明天有两个行程可以接,一个价格高,但是比较累,从早忙到晚,是一个类似于走秀,现场展示服装的展,要换很多套衣服,一个价格低,是你以前就接过的,你选哪一个?”
虞渃熙毫不犹豫的,“能不能两个都接?”
喻馨儿皱了下眉头,“你疯了不成?你要累死啊,那可就没休息的时间了,别忘了你后天还有航班呢。”
第128章 一人一个给收了
芮祯看向了陆惺同,他那张冷峻的脸,就让芮祯不太好开口,“陆,陆神,我那个……我这段时候能不能先借宿在你家里?”
陆惺同看了他一眼,“让你住进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等我回家后,给你……”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自己给打断了,突然想起来,陆惺同可比自己有钱多了,在陆惺同面前提‘钱’这个字,无非是小巫见大巫了。
芮祯沉思了片刻,“我可以劳动,打扫卫生,做一些跑腿儿的活儿,给你当小弟,随叫随到,这些我都可以。”
芮祯期待的看着陆惺同,而他在看虞渃熙,等待着她的指示,没有她发话,陆惺同怎么敢收留芮祯啊。
虞渃熙显然气还没有消,没什么好态度,阴阳怪气的,“你看我干什么,反正又不是住在我家里。”
虞渃熙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众所周知,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又久,知道她这样说,就是同意了。
芮祯瞬间破涕而笑,放下紧张的心,这次虞渃熙难得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也是在打鼓的,怕虞渃熙对自己大义灭亲。
“熙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还是不忍心我露宿街头的,我这次真的会改,我,我说到做到!”芮祯摆出了一套要发誓的模样。
虞渃熙睨了他一眼,欣慰似的淡笑了一下,“吃饭吧。”
喻馨儿看着虞渃熙,就知道她狠不下心,她太注重感情了,该忘的人忘不了,该走出来的回忆也走不出来,就连朋友之间吵架,她都会气不了多久,就会被哄好,温柔又心软。
芮祯知道她原谅自己了,笑得开心,“吃饭吃饭。”
人家三个人是好了,可陆惺同心里不太舒服,他不是一次两次吃芮祯的醋了,但是,他动不了芮祯这个醋缸,明里暗里都动不了。
因为在陆惺同不在虞渃熙身边的那六年里,一直是芮祯和喻馨儿两个人在虞渃熙的身边陪着她,帮助她,守着她,芮祯和喻馨儿在虞渃熙的生命里是不可被缺少的一部分,陆惺同也特别感谢他们能对虞渃熙不离不弃,真心相待,所以,陆惺同为了表达对他们的谢意,都给了他们丰厚的谢礼,喻馨儿的剧本和芮祯的收购,都是陆惺同无私给他们的谢礼。
就这样,芮祯和喻馨儿就被陆惺同和虞渃熙一人一个给收了。
回去之后,虞渃熙和喻馨儿独处一屋才渐渐的想起来,最初打电话,还有事情要拜托她呢,没想到,被芮祯的事给耽误了,之后去y市就彻底忘记了,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小馨儿,像模特类似的兼职工作,最近这半个月里,多给我找几个,价钱高的优先。”
喻馨儿听她这话,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你,你怎么了?怎么最近这么缺钱?是买年货的钱还不够?还是,是出什么事了?”
“我同事的弟弟心脏病,要换心脏,需要二十万,她借不到,我就想着……帮帮她。”
喻馨儿大胆的猜测着,“所以,你把年底要买年货的钱,全给她了?”
虞渃熙呼出一口气,“嗯,他弟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年轻的一条生命陨落。”
“那你怎么不找陆惺同借钱?才二十万而已,就算是往后多加三个零,他拿出来也是绰绰有余,不眨眼的。”
虞渃熙可不想麻烦他,她宁愿自己忙一点,累一点,去帮阮梦娇一点一点的凑齐那二十万,也不想让陆惺同来插手这件事,毕竟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确切的关系,自己平时都够给他添麻烦的了,就凭借着高中同学和前任的身份,虞渃熙怎么跟他开口要钱啊?还不如自己把钱赚出来,帮阮梦娇渡过难关。
“我自己也能帮她,不用陆惺同也行。”虞渃熙坚定着。
“行吧,那我一会儿就去跟我经纪人说一声,让她帮你找找,看有没有价钱高又轻松一点的。”
“好,我明天正好没有航班,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
喻馨儿立马去拿手机了,“嗯,我帮你问一下,我经纪人是见过你的,她知道你的形象,接工作也容易。”说完,她就给她的经纪人打了声招呼。
虞渃熙一直在旁边等到她打完了电话,才说话,“怎么样了?”
“明天有两个行程可以接,一个价格高,一场五万多块钱,但是比较累,从早忙到晚,是一个类似于走秀,现场展示服装的展,一场要换很多套衣服,一个价格比较低,三千块钱,是你以前就接过的,一个工作室的单子,你选哪一个?”
虞渃熙毫不犹豫的,“能不能两个都接?我可以凌晨去拍工作室的模特照。”
喻馨儿皱了下眉头,“你疯了不成?你要累死啊,那可就没休息的时间了,别忘了你后天还有航班呢。”
“最累,也不过就是这几天,我没事儿,接吧。”虞渃熙十分坚定。
喻馨儿担心她身体坚持不住,担心她会累,但是,只要是虞渃熙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扭得过的,喻馨儿劝不住她的。
“我要是没有投资那个剧组,现在手里还能有几个钱,还能帮帮你,现在我这里只有三万块钱,兴许给帮你凑点儿,我一会儿转给你。”
虞渃熙笑了笑,“谢谢,我替我同事谢谢你。”她顿了顿,“奥,对了,这件事,别告诉陆惺同。”
“你觉得,我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了?他的心可一天到晚的都在你身上呢,你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虞渃熙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要是让陆惺同知道了,他一定会插手,“那,能瞒他多久,就瞒多久。”
“你这又是何必呢?”喻馨儿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疏远陆惺同,“好吧,我不告诉他。”
**
当天晚上,老吉身穿一身黑衣,带了个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天寒地冻的在一家酒吧的门口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探头探脑,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转眼看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外套,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第129章 这又是何必
“你这又是何必呢?”喻馨儿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疏远陆惺同,“好吧,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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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老吉身穿一身黑衣,带了个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天寒地冻的在一家酒吧的门口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探头探脑,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转眼看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外套,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老吉立马跟上了他,小心翼翼的跟了他一路,直到到了老吉提前踩过点的小巷子里,沈从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才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了他,把他的脸怼在了墙面上。
那人被吓了一下,反复挣扎着,“谁,谁啊,弄我干什么?是哪个孙子?放开我!”
老吉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这种人也见过不少,只不过,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得罪同哥了,“你,就是沈从海?”
沈从海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愣了一下,瞬间慌张了,“是,是啊,怎么了?你,你是谁啊?”
老吉反擒住他的胳膊,“别慌,就是问你几个问题,确定了就没事儿了,你如实回答,在你大三那年,是不是曾被打断过手臂?”
“是,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又怎么样?”
老吉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掰的他手臂关节生疼,呲牙咧嘴的,老吉反倒是一脸轻松,“如果不是,我就打断你一条手臂。”
沈从海大概是知道背后的人力气有多大,怕被挨打,急忙说:“是,是,是……曾经断过一条手臂。”
“很好,确定无误。”话音刚落,老吉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对他一顿拳打脚踢的,“既然你就是沈从海,那,你那一条手臂也不必留了。”
老吉打断了他一条手臂和两根肋骨,他谨记陆惺同跟他说的教训教训就好,不然,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从海躺在地上一通哀嚎,“啊……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
老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十万,赏给你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倒底是谁啊?!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喊完,大概是他想起了什么,话题突转,“是不是那个芮祯派你来的?因为那个……白莲花?分手之后,我都没再跟她联系了,还想要我怎么样?!我又没对她做什么,怎么都好几年了,也不能放过我?!”
老吉一脸淡定,“喊什么喊!你一个劈腿的渣男还要理了?”说着,他在沈从海的口袋里翻出了他的手机,帮他打了个救护车,“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沈从海彻底懵了,哪有人打了人之后,还给钱,还给叫救护车的?
老吉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手机上的指纹,把手机丢到了地上,“拿了钱,就闭上嘴,不然,我就让你吃官司,我把你前二十六年的事可都已经查遍了,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沈从海:“……”
老吉转头就大步走远了,只留下沈从海从后面又骂又嚎的,难听极了。
这个地方是老吉提前找好的,没有监控,连个像样的灯都没有,人烟稀少,大半夜的更没有什么人会来,偏偏这个沈从海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回家,就像是喜欢在夜里走街串巷的臭老鼠一样。
老吉下午接到陆惺同打来的电话后,就去查了沈从海这个人,他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人渣,做的事情让人难以启齿。
在大四的时候谈恋爱,把人家女生的肚子给搞大了,还死不承认是自己做的,不承担责任,还泼给人家女生一身脏水,说她不知廉耻,在跟自己谈恋爱的时候还招惹别的男人,现在都把自己的肚子给搞大了,最后,这个沈从海带着女生去把孩子给打了,不知道怎的,又逼得女生去跳了江,一时间,一尸两命全葬送到了沈从海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在同一年,却还可以安安稳稳的毕了业。
老吉把他查到的事都告诉给了陆惺同,问他的意见,陆惺同的意思是把沈从海送去坐牢,但是,这都是两年前发生的事了,根本找不到那时候的证据了,只能先打他一顿出出气,随后再慢慢收集证据,看能不能将他绳之以法。
老吉走的时候也是骂骂咧咧的,“还是打得轻了!要说,还是得把他两条手臂都掰折了!医疗费也不应该给他。”
可怜人家小姑娘应该也是被这个人渣给骗了,才导致自己伤了心,失了子,又丧了命。
**
隔天,陆惺同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带着他自己做的早餐来虞渃熙家,陆惺同知道她今天没有航班,才来的,结果,开门的却是喻馨儿。
“熙熙呢?”
“她……她……”喻馨儿还没有想到敷衍陆惺同的办法呢,似乎说什么也不合适,说什么,都会被他猜到自己在说谎,“她……”
被陆惺同那双如鹰一般漆黑的眼眸盯着,喻馨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熙熙她……”
陆惺同看她结结巴巴的,就猜到事情不妙了,“她怎么了?她在哪儿?!”
自从百里淮指使云庚对虞渃熙做的的事后,陆惺同整日里就提心吊胆的,怕这种事情还会再发生,所以,陆惺同尽量每时每刻都去观察虞渃熙的动态。
喻馨儿:“……”她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陆惺同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陆惺同掏出手机来给虞渃熙打电话,打了三个电话也没人接,这下陆惺同才算是真的慌了。
喻馨儿觉察到事情的不对,怕陆惺同误会生气,只好告诉了他,“别打了,她接不了电话,估计现在正走秀呢,没时间看手机。”
“走秀?!”陆惺同真的快要被虞渃熙急死了,“什么走秀?”
喻馨儿粗略的给他讲了一下,就只说了虞渃熙自己缺钱,没有说她同事弟弟的事,毕竟喻馨儿也不是很了解,见了人,让虞渃熙亲自跟他说,会比较好。
第130章 同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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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那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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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闹够了没
在禄空机场,虞渃熙刚下了飞机,在换衣间里换衣服,卸妆,为了防止洗脸的时候弄坏首饰,把项链和耳钉提前摘了下来,放进了柜子里。
因为换衣间里没人,所以她就没有锁柜子的门,等她洗完脸回来之后,发现沈听曼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
虞渃熙看见她就觉着不对劲儿,凑近了,转眼一看,她放在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而是在沈听曼手里拿着。
她们之间有恩怨,沈听曼手上又没个轻重,要是给她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虞渃熙瞬间变了脸色,“你拿我项链干什么?还给我!”
沈听曼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项链这么着急,看虞渃熙着急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我不给,你又能怎么样?”她打量着那个项链,“上面镶了一颗这么小的钻,一看也不值什么钱,说不定连牌子都是假的,堂堂禄空机场的空乘门面,怎么能带a货呢?这可真是给我们机场抹黑啊。”
虞渃熙那妩媚的眼睛直盯着她,气质傲人,“沈听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弄坏了这条项链,我断你生路!”
沈听曼这么一听可就受不住了,她反骨极强,又好脸面,怎么能被虞渃熙给吓唬住呢,“呦呦呦,你还要断我的生路?虞渃熙,摆正你的位置好不啦,我爸爸可是瑞昌集团的股东。”她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你断我的生路?那我还要断你的命呢!”
虞渃熙难得在沈听曼这里,这么的被动,“沈听曼,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你如果弄坏了,真不是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就能解决,这么简单的了!你、想、清、楚、了!”
沈听曼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惧了她的,挺怵她这样,但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还要从她身上得到胜利感,“我不!我偏要告诉机场的所有人,你虞渃熙,买a货的项链!”
说着,她跑了出去,从二楼的大堂上面,往下喊,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大堂下的同事们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往外走,沈听曼狠起来,连她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硬是要跟虞渃熙撕破脸到底。
“大家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大堂里空旷,声音传播甚广,还有回音,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纷纷回头看沈听曼和她背后的虞渃熙。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人不对付,只要是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指定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他们暗地里都是支持虞渃熙的,她长得漂亮,小脸精致,自身又有能力,不当花瓶,洁身自好,从不跟人纠缠,也没有传出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谁又能不喜欢这种干净又自强的女人呢?
况且这女人还有一对妩媚的狐狸眼,能在清纯和性感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虞渃熙可是禄空机场里男生们心里的白月光,毫不夸张的担当了他们心中的女神位置。
但是明面上他们也不好直接支持她,毕竟还是要忌惮着沈听曼背后她父亲的职位和势力,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沈听曼看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就开始大声吆喝,“大名鼎鼎的禄空机场空乘门面虞渃熙,被传成‘高岭一枝花’的虞渃熙,她竟然带假货的项链!没钱还要装那有钱的样子,典型的白莲花,每天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虞渃熙在她身后,淡定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言未发,就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
不是要诋毁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看你把不把握得住。
沈听曼看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掏出了虞渃熙的项链给他们看。
“这个就是那个项链,假到没水平,里面的钻石都装反了!虞渃熙就是个拜金女!她一定是看到我有这个项链,所以,她隔天就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恶心我!”
说着,沈听曼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看吧,我这条才是真的,里面的钻石是正面的,大家相信我说的了吧?虞渃熙买a货,装大款,夜里还不知道靠着这个,钓了多少个凯子呢!门面都是如此,咱们禄空机场空乘人员的名声,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虞渃熙心想,怪不得她去自己的柜子里拿项链,原来是撞款了,但是沈听曼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她就是想要代替自己成为颜值门面担当的称号人选,毕竟她可是羡慕嫉妒了很久了。
下面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对虞渃熙的语言有好也有坏,她一眼也没看,丝毫不在乎。
“她俩又闹什么呢?真的,一天也不消停,这沈听曼才回来几天啊,找了几次事儿了?咱们这位张总,可就惯着她有个后台吧。”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沈听曼了,有后台了不起啊,看着人家熙熙长得比她漂亮,处处针对她,都一年多了,还不死心。”
……
“你说,虞渃熙这项链到底是不是a货啊,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虞渃熙项链是不是a货,我不知道,但是那位沈大小姐的项链,总不能是a货吧?她这么有钱,不值当买假的项链戴吧?”
……
“听到没?女神要钓凯子!谁能去打听打听,她经常从哪里钓?我去装凯子。”
“你可别了,一会儿那‘高岭一枝花’就被你给吓跑了,还钓凯子?一听就是那娘们儿胡扯。”
……
“人家的项链是不是假的,关沈听曼什么事啊?怎么那么会多管闲事儿呢?”
“说的是啊,啥事儿都拿出来喊喊,那这禄空机场是给她沈大小姐玩过家家的?还是吆喝卖菜的菜市场啊。”
……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当的拿出来说,都耽误我下班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无聊,真想给她扔两颗大白菜上去,走了走了。”
大家都保持沉默,一言未发,像是都看着她在那里闹,有的都准备离开了。
这时,虞渃熙才准备开口,“闹够了吗?把项链还给我。”
第133章 待你而归
虞渃熙态度淡定,倒显得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将自己推上了众矢之地。
沈听曼气的,火急火燎的,就准备把项链甩在虞渃熙的脸上,让她和她的项链一起同归于尽,但是,在半途中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截断了她这个动作。
那力量强大,握得沈听曼的手腕生疼,她刺牙咧嘴的,像是要哭,转眼一瞧,竟是陆惺同,他那颜值简直是看一眼,就爱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沈听曼全身都泄了气,因为陆惺同的脸,忽略了对面的死对头虞渃熙,“陆,陆惺同?陆大机长。”
陆惺同一眼也没瞧她,只顾着看她手里握着的项链,样式非常的熟悉,他从她手中抢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最终才确定,心中瞬间欢喜。
但是欢喜归欢喜,面前的这个女人侮辱了虞渃熙,说了她这么多的鬼话,他也是要还回来的。
陆惺同像她一样,在大堂前淡定的说了几句,为虞渃熙证明,“诸位,先别走,听我一言。”
虞渃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有这个举动,她没有制止他,也没有说话。
看陆惺同这个颜值的份上,几乎的女性同胞全停下来了,人流被她们阻碍了下来,几乎没一个走的。
“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个项链名叫‘返星之美’,是品牌其中的一个系列,所以,在项链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大家自己掂量。”
吃瓜得吃个全套的,都有的人在下面拿手机查‘返星之美’上面的钻石,到底是反的,还是正的了。
事实证明,查到的结果,确实是反的,这是‘返星之美’这个系列的特色,将钻石平滑的一面冲向自己,尖厉的一角冲向对面,寓意着让买项链的人学会保护自己,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勇敢的面对敌人,并且找到生命中的光。
这也是陆惺同高中的时候,送给虞渃熙项链时,想对她说的话,也希望自己有幸能成为她生命中的光。
下面的同事们还查到这个项链价值不菲,具体的价格是按照项链上钻石的大小而定的。
当时,虞渃熙十八岁成年礼,陆惺同想买个有意义的东西送给她,但是又不想用他家老爷子的钱,就自己去打工,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个钻石小一点的项链。
那时,正是高三,虞渃熙在给陆惺同补课,可是陆惺同因为总失踪,虞渃熙还生了他好久的气呢。
众人查完了之后,把嫌弃的目光都推给了沈听曼,没想到她堂堂一个沈家大小姐,竟然买假货,还信誓旦旦的把污水都泼给了别人,亏她说的出口这些话,现在全砸在自己身上了,自作自受。
沈听曼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项链从脖颈处拽了下来,勒出了一条红痕,转眼项链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她接受不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语言,想解释,但是又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项链是假的,这项链的品牌难买的很,是她找代购从海外买来的,没想到,竟然被骗了,自己竟然变成了跳梁小丑,让虞渃熙看了笑话。
陆惺同一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恣意随散,从上往下睨着那些人,“另外,这个项链是我给熙熙买的,她钓的凯子,是我。”
众人一片惊讶之色,互相议论的声音极大,就连虞渃熙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自作主张的说胡话。
虞渃熙没打算理他,从他手里抢回项链,十分不屑的对沈听曼说:“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成功。”说完便转头走了。
沈听曼咬牙切齿的瞪着虞渃熙,但是碍于陆惺同也在这里,不想在帅哥面前掉了脸面,便再追着她说什么。
陆惺同急忙追了过去,只留下了沈听曼一个人在那里,她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虞渃熙的背影。
此时,下面的人倒是都走不动道了,也没有赶着回家的了,女生们的心情是这样的……
“能是真的吗?可陆大机长叫她‘熙熙’欸,我是真的不想嗑cp,可是他们在强迫我!”
“这英雄救美也太酷了吧!陆大机长可帅呆了,那禁欲的脸,说这么动情的话,可真是受不了!”
“英雄救美啥呀?你没看到是虞渃熙不屑于为自己辩解吗,要不然她还能扭不过区区的沈听曼?这明明是男强女强!”
“一个是空乘门面的空姐美女,一个是禁欲冰冷的机长,我是真的不想磕啊!这以后在机场里的八卦系列又要多了一个,工作的力量又瞬间加满了!”
可男生们的心情却像是失恋了一样,感觉自己心里的白月光,被别的男人抢了,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淦!我女神竟然被抢了?!那男人凭啥叫她‘熙熙’?怎么能那么亲热?”
“我说,那陆惺同是什么来头啊?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身高高了一点,身材好了一点吗?但是我女神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中他了?”
“真是纳了闷儿了,看着那个陆惺同平时像个闷葫芦一样,也没怎么见过他说话,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小情话是溜溜儿的。”
“感情……我女神的姻缘真是钓凯子掉出来的?坏了,就说要早点当凯子吧?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失恋了,都别说话,我要去发个午夜朋友圈,我emo了!”
**
虞渃熙回到了换衣室里,那里是女换衣室,陆惺同不方便进去,就只能在门外等她。
他恣意的靠着墙边,拿手指轻敲着墙壁,可真是没想到,那项链她竟然还留着。
虞渃熙之前误会了自己出轨,两人之间怨恨如此深重,她竟然还没有把项链丢掉,还看做是十分重要的物品,这说明……这六年来,她也在偷偷的思念着自己?
这个问题对于陆惺同来说很重要,他那六年的每一天都过得不好,非常不好,要不因为有虞渃熙的缘故,这六年他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他吃的每一分苦,都为了虞渃熙而变得甜了起来,六年了,他一直在期待着于虞渃熙的再次相遇,再次拥抱。
第134章 我会还的
虞渃熙突然想起了什么,“奥,对了,说起来,那天你救了我,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记得提,我会还的。”
陆惺同:“……”他眉头一皱,内心不懂,就非要这么生分吗?就非要有个你来我往吗?他救她,难道就是非要想图点什么?
陆惺同呼出一口气,没接她的话茬,“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吧?”
说完,他下意识的想要去牵她的手,但是,下一秒就听见了她拒绝的话,并且避开了他要去牵她的动作,“不吃了。”
陆惺同装作不在乎她的躲避,问她,“不饿?”
“我怕我中午吃了饭,会有小肚肚,下午还有人拍照呢,我想好看着点儿。”虞渃熙淡笑了笑。
“下午还要来?累吗?你是最近很缺钱吗?其实,我可以……可以……”可以先给你的……
这话的后半段,被陆惺同自己给硬生生的截掉了,他知道,只要是他说出来之后,虞渃熙肯定不要他的钱,并且会生气,跟他讨论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两人的钱财差距。
虞渃熙对他这个话,也很疑惑,什么缺钱?她是很缺钱没错,但是,陆惺同如果知道阮梦娇的事,肯定会提出要承担她弟弟的医药费啊,而不是问她缺钱的事,虞渃熙猛然想起来喻馨儿,肯定是她没说出虞渃熙走秀的真正原因。
虞渃熙试探性的问他,“是……小馨儿告诉你的,我很缺钱?”
陆惺同没说话,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既然陆惺同不知道,那虞渃熙也没打算跟他说,这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陆惺同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十分耐心的对她说话,像哄小孩儿一样,“别不吃饭,你已经够好看的了,但是,你胃不太好,知道吧?饭还要吃的,多少吃点粥,好吗?不然,你会胃痛,乖。”
虞渃熙上下打量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陆惺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还‘乖~’?”
陆惺同尴尬的咳了咳,“走,去吃饭,我知道有一家专门做粥的中餐厅,你尝尝。”他去牵住了虞渃熙的手,正打算要走,但是被她给挣开了。
陆惺同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虞渃熙的手,从自己的手掌里脱离了出去,顺带着扯了下他的心脏,他瞬间顿住了,不自觉转身去看她。
虞渃熙眨了眨眼睛,知道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就没敢再抬头看他,怕看到他失望失落的表情,自己便不能像这样忍得下心了。
“那个……别,别被人看见了……”说完,她大步沿着通道,走了出去。
陆惺同看着虞渃熙从自己的面前走了过去,他抬起自己那修长的手来看了看,心想,也对,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肩并肩的牵手出去,会被人嚼舌头吧?她一定是不喜欢那样的。
可他习惯去牵她的手啊,习惯走到哪里就牵到哪里,习惯一见到她就想要去牵她,这种习惯要改掉很难,一开始,被拒绝牵手也好难受,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陆惺同追上了她,见她在门口停留,像是在等自己,就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虞渃熙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慢?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开了车,在外面。”陆惺同领着她去了他停车的地方,随后,到了那家主做粥的中餐厅里。
这家餐厅特别火,主要是那粥做的丝滑又浓厚,绵密又软糯,是a市顶尖的中餐厅,是各个地方都在连锁的五星级中餐厅,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去享受一次完美的中餐,有的人,就算是预约了好久,也不见能轮到他。
虞渃熙看着陆惺同直接把自己领进了楼上的隔间,就很纳闷儿,心里憋着疑问,“你早就打算今天中午来这里喝粥?”
陆惺同绅士的帮她拉开了椅子,“没有,临时起意。”说着,又把菜单递给了她,“看,想吃点儿什么。”
“你点吧,我都行。”虞渃熙又把菜单递给了他,“不是说……要提前预约的吗?”
陆惺同翻看着菜单,“不用,这家中餐厅,陆氏有入股。”
虞渃熙:“……”她瞬间顿住了,上流社会,她果然是不懂。
陆惺同点了一碗南瓜小米粥,一碗微甜的黑米粥和榨菜丝粥,又点了几个小菜。
等服务员把粥都端上来的时候,虞渃熙都懵了,盛粥用的容器都是陶瓷锅,她还以为是那种小碗呢。
“就咱们两个人,你点了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陆惺同帮虞渃熙盛粥,“喝不完可以打包,你可以各喝一碗尝尝,看你喜欢喝哪一个。”
虞渃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粥米的香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尝上一尝,接过了陆惺同手里的碗,“好香啊。”
陆惺同笑了一下,提醒她,“小心烫。”
虞渃熙各喝了一碗,这粥各有各的特点,选不出个主次之分,到最后只能凭借着个人的喜好选。
喝完了粥,陆惺同送虞渃熙回去,在半路上,陆惺同还在试着不让她去,但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非要回去?”
“我早上的时候,定金都收了,不回去,那去哪儿?”
陆惺同顿了顿,想起了那些直勾勾盯着虞渃熙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对话,说什么,‘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办法’,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回家,不去走秀了,定金我帮你还,行吗?”陆惺同语气温柔,想跟她好说好商量。
虞渃熙噘了下嘴,不理解,“为什么?这次的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当时,喻馨儿的经纪人对这次走秀的模特人选就只有推荐的权利,虞渃熙是一大早七点多自己经过的三轮面试,在三十几个女孩儿中脱颖而出,才争取到的机会,并且受到了主办方的认可,担任了此次走秀的压轴。
虞渃熙是个不会主动说放弃的人,不会因为压力就放弃,也不会因为某人的只字片语就放弃,更何况,这是给人救命的钱啊,说什么也不能退缩。
第135章 就非要回去
虞渃熙各喝了一碗,这粥各有各的特点,选不出个主次之分,到最后只能凭借着个人的喜好选。
喝完了粥,陆惺同送虞渃熙回去,在半路上,陆惺同还在试着不让她去,但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非要回去?”
“我早上的时候,定金都收了,不回去,那去哪儿?”
陆惺同顿了顿,想起了那些直勾勾盯着虞渃熙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对话,说什么,‘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办法’,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回家,不去走秀了,定金我帮你还,行吗?”陆惺同语气温柔,想跟她好说好商量。
虞渃熙噘了下嘴,不理解,“为什么?这次的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当时,喻馨儿的经纪人对这次走秀的模特人选就只有推荐的权利,虞渃熙是一大早七点多自己经过的三轮面试,在三十几个女孩儿中脱颖而出,才争取到的机会,并且受到了主办方的认可,担任了此次走秀的压轴。
虞渃熙是个不会主动说放弃的人,不会因为压力就放弃,也不会因为某人的只字片语就放弃,更何况,这是给人救命的钱啊,说什么也不能退缩。
“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我不想看着你这么累。”
累只是其一,其二是因为陆惺同怕对她照顾不周,让她算钻了别人的空子。
虞渃熙被他那句话给点燃了,什么叫‘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我不累,我也不要你给我的东西,陆惺同,麻烦你摆正好你自己的位置,你想要给我什么?别仗着我喜欢你,而对我套近乎,我之前就说过了,喜欢不代表什么,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我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个邻居加同事而已。”
“邻…居?同…事?”陆惺同冷笑了两声,被虞渃熙气得太阳穴突突的。
他心想,被虞渃熙说的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只能是邻居,同事这些过路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陆惺同只是没办法想象虞渃熙被人算计而受到伤害时,自己不在她身边时的场景。
转头吵完架,虞渃熙等气得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窗外的街道马路有些熟悉,像是回家的路,“陆惺同,你往哪儿开呢?”
陆惺同表情深沉,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闷头开车。
虞渃熙观察着周围,越看越像,直到看见了那家煎饺店,才确定了下来,“你回家干什么?我下午还有走秀呢,陆惺同,你停车啊。”
陆惺同心里闷了一口气,眼神犀利如狼的眼睛,死活不停车。
虞渃熙无奈的很,不能对他用强的,陆惺同只会比他更强硬,可又拉不下脸来对他用弱的,眼看着现在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了,时间上也快要来不及了。
她心里急得不行,“陆惺同,我真的整不明白,你到底在闹什么?是我走秀挨到你什么事儿了吗?”
虞渃熙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的走秀就要迟到了,就在这紧要关头,虞渃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头脑一热的就实施了,“你再不停车,我可就跳车了!”
陆惺同心慌了一刻,立马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上,虞渃熙趁机就下了车,在路边上招手打出租车,陆惺同看了一眼后视镜,也下车跟上了她。
“熙熙,能不能别去了?”陆惺同想把她拉了回来,可她很坚决的上了车,连头都没回。
陆惺同看着那出租车没了影子,悔恨莫及,要是自己刚才能好好跟她说清楚,好像也到不了这个程度了,非要随着自己的脾气,冲了她的逆鳞,跟她对着干,她能不生气?
陆惺同呼出口气,给虞渃熙打电话,但是被她给挂掉了,他知道虞渃熙现在正在气头上,打多少电话她都不会接的。
他缓了缓情绪,就又给喻馨儿打了电话,想着她现在应该还在走秀的现场,让她看着点虞渃熙。
陆惺同心想,现在虞渃熙指定是不想看到他了,索性他就先回家了,打算亲手做一顿晚餐,给虞渃熙赔罪。
“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喻馨儿在虞渃熙换完最后一套衣服的时候,扮作走秀的工作人员问的,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喻馨儿一脸气愤,“他们就是想在熙熙的合同上做手脚,让熙熙给他们打工,利用熙熙的外貌炒作,给他们带来利益,都是惯用的套路了。”
可真是险恶,这对刚进圈的新人太不友好了,“这种事情应该常在娱乐圈里出现,解决办法你应该知道,你处理吧。”
“那,那你呢?你不来了?”
“她正在气头上,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你照顾好她。”
“一定。”
挂了电话后,喻馨儿就一直在门口等着虞渃熙,直到看到她气喘吁吁且心情不顺畅的从门口走进来。
虞渃熙看到喻馨儿后,第一句话没有问关于陆惺同的事,“我迟到了吗?”
“没有没有。”
“那就好,那我先去化妆了。”
喻馨儿很注意她的情绪,一直打量着她的表情,就跟她一起去了化妆间,结果一进去,就看了个热闹。
十几个人围在了一起,换衣间本来就不大,都被堵住了,虞渃熙和喻馨儿在门口进都进不去。
中间有两个女生在急闹的说话,又哭又闹的,听这个意思,好像是一个模特和一个服装设计师吵起来了,原因是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在一个中午的时间内被人恶意的裁了个大洞,衣服完全被毁了,一会儿的走秀肯定要被刷下去了。
设计师辛染手里拿着被毁掉的衣服,蹲在地上直哭,什么也说不出,一直是她的朋友为她据理力争,情绪激奋,“不是你,那还能有谁?这段时间内,就只有你一个人待在换衣间里,我们都查过监控了,中间根本没人进出!”
换衣间里没有监控,唯一能拍到的地方就只有门口的走廊,她们确实在监控室查过,就只有模特千蕊一个人进出过,而且不出五分钟就离开了。
第136章 去不去
陆惺同跟虞渃熙说了一声,找了个没怎么有人的角落里打电话给了老吉,那边的人正在拳击馆里大汗淋漓的打拳呢,“同哥,你回来了?”
“快了,上次……你不是还说手痒,也没个人能陪你练练手?现在就有个人能帮你解解馋,开开荤,去不去?”
终于可算是来活儿了,老吉高兴的不行,“行啊,正好呢,我最近在拳击馆里把拳法练的不错,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扛不扛揍?能挨得了我几拳?”
陆惺同坏笑了一下,“没见过,名叫沈从海,小白脸儿一个,估计是个不抗揍的,最近几天,我就要知道他进医院的消息。”
老吉明白他的意思,“行,保证完成任务,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别打的太狠了,教训教训就行,别像上次一样把人打进了icu。”
老吉拿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行,那我就有分寸了。”
挂了电话,紧接着,就打电话给了他的好兄弟,现下近年关了,公司里忙碌非常,范泽瑞身为中层阶级的公司领导,最是繁忙了,上有董事等着看他们的年底报表,下有小职员等着他的领导,这不,刚才才对手下的人发了一顿火,一个研究生毕业的,竟然连一个小文件也能搞错了,险些坏了大事,也不知道今年的人事部都是找了些什么人!
“忙着呢,老范?”陆惺同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最忙了,故意来调侃他。
范泽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合同上,右手边还有一大堆的合同细节等要看呢,情绪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极其的不稳定,“你,你有话快点儿说,不说我挂了。”
“这么急干什么?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陆惺同笑了一下。
范泽瑞呼出口气,拿起了手机,“说真的,你们要不还是辞退我吧,我不干了!我这几天都还没有合过眼呢,要照这样下去,还要不要人活命了?”
陆惺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听到范泽瑞说要辞职的话,只是,次次都辞不成,辞职信递上去了,走个流程后到董事长那里,他老人家也不批,最后那张辞职信又原封不动的到了范泽瑞的手里。
“公司里又不是我说了算,你想辞职,就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一提到这个,范泽瑞就气血攻心,“那你们倒是批啊!每年就知道光遛我玩儿呢。”
陆惺同一手撑在窗沿边,淡笑了一下,“行了,先不说那个了。”他顿了顿,“我知道熙熙的难言之隐是什么了,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于我,问题出在我的身上了。”
“那……那你想怎么办?要不然,我给你支个招儿?”
陆惺同眼神一亮,“什么?”
范泽瑞笑了笑,起了恶劣的心思,“干脆啊,你就把你自己杀了,给她出出气,她说不定……也就原谅你了。”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血腥,但是,陆惺同转头一想,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陆惺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很兴奋,“你这办法好,可以尝试一下,谢了兄弟。”
范泽瑞被他吓到了,惊慌失措的,本来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这傻子怎么还当真了?
范泽瑞瞪大了眼睛,“喂喂喂,陆惺同,你可别闹啊,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吗?难道……难道你还真想把自己杀了不成?你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
陆惺同:“……”
陆惺同这边不说话,可把他给急坏了,范泽瑞知道他为了虞渃熙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跟虞渃熙比起来,自己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陆,陆惺同?你怕不是个恋爱脑吧你!我说真的,你可别……”犯傻啊……
范泽瑞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动静,是被挂断的声音‘嘟嘟嘟~’的。
范泽瑞傻了眼,盯着那个被挂断的手机界面,不禁自言自语的吐槽他,“我去!不是吧?!这傻子恋爱脑能起来,真不叫人活命啊。”他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圈,就看到右手边的那一摞合同,瞬间噎气了,“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你们陆家什么债了?这辈子让我的命这么苦啊,替你们陆家打工还不够,还要经历精神上的摧残?!真的是救了命了!”
陆惺同倒是真有这种想法,想要以柔可刚,但是,筹码并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反其道而行……
当陆惺同跟大家汇合之后,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严峻,虞渃熙愁容满面,像是跟谁在怄气一般,他不敢明晃晃的撞上去,怕是因为自己的事,或者是跟自己有关的事,索性就去问了旁边的喻馨儿,想先打探打探情况,了解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喻馨儿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陆惺同一脸茫然,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错。
陆惺同不死心,不知道自己离开的那二十分钟里,他们三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又去问了芮祯,他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陆神,快别提了……”
陆惺同:“……”
等上了飞机,陆惺同和虞渃熙单独坐在了一起,他不想看虞渃熙一个人难过,说出来,或许他能帮忙。
“熙熙,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陆惺同小心翼翼的。
虞渃熙:“……”
“是怪我……打电话打的时间太长了吗?那个范泽瑞,他太碎嘴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早点儿挂电话……
陆惺同话还没有说完,还没有自我检讨够,虞渃熙就打断了他,“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忙,再不济,我还有个肩膀给你靠。”陆惺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虞渃熙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我是在生芮祯的气,他把他手下的股份给卖了,我在怪他这件事情做的太鲁莽。”
陆惺同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呼出口气,“那有什么的?你如果看不惯,我把股份再还给他不就是了?”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震惊似的看他,“你……?是你买了他的股份?花了八百多万?”
陆惺同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吗?我看他要卖,我就让范泽瑞代表陆氏集团顺手就给买了,八百多万,已经是给他的友情价了,要找别的商家,估计也就六百多万,不能再多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绕了一个圈,股份的事情被推来推去的,现在虞渃熙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芮祯手里的股份没了,但又好像是有,最起码掌握着他公司百分之五股权的,是咱们之间认识的人,也不算是完完全全丢了这股份。
第137章 你疯了不成
虞渃熙震惊了一刻,“送给我干什么?无功不受禄,也别还给他,本来就是你自己货真价实买的,还给他做什么?”
陆惺同冲着她笑,满面的宠溺,“行~都听熙熙的。”
没过几分钟,虞渃熙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儿,“陆惺同,八百多万啊,这几个股份八百多万呢,你说送就送,说还就还啊?你好像并不在乎这些股份和钱。”
“本来就是顺手的,买股份的钱,不是我的钱,买来的股份上的名字,也不是写得我的,我有什么好在乎的?但如果,钱和股份能得到你的欢心,那我还是不介意在乎在乎的。”
虞渃熙:“……”这家伙……怕不是个恋爱脑吧!可真上头,只不过,虞渃熙虽然爱钱,但是,君子之财,取之有道,她从来都不吃嗟来之食,并且有恩必报。
下了飞机,也已经晚上六七点了,陆惺同又请他们三个去吃了晚餐,是一家高级的西餐厅,那家的牛排做的不错,陆惺同一直想带虞渃熙来吃,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陆惺同一直记得虞渃熙只喜欢吃七八分熟的牛排,所以,有提前跟服务员说了一声,随后,又点了一瓶拉菲和一些饭后甜点,里面有虞渃熙喜欢吃的黑森林蛋糕。
芮祯在众人的面前可是罪人,但是,他今晚的安排还没有着落呢,身无分文的,也没有住酒店的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喻馨儿肯定是要住到虞渃熙家里的,那他该怎么办?
芮祯看向了陆惺同,他那张冷峻的脸,就让芮祯不太好开口,“陆,陆神,我那个……我这段时候能不能先借宿在你家里?”
陆惺同看了他一眼,“让你住进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等我回家后,给你……”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自己给打断了,突然想起来,陆惺同可比自己有钱多了,在陆惺同面前提‘钱’这个字,无非是小巫见大巫了。
芮祯沉思了片刻,“我可以劳动,打扫卫生,做一些跑腿儿的活儿,给你当小弟,随叫随到,这些我都可以。”
芮祯期待的看着陆惺同,而他在看虞渃熙,等待着她的指示,没有她发话,陆惺同怎么敢收留芮祯啊。
虞渃熙显然气还没有消,没什么好态度,阴阳怪气的,“你看我干什么,反正又不是住在我家里。”
虞渃熙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众所周知,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又久,知道她这样说,就是同意了。
芮祯瞬间破涕而笑,放下紧张的心,这次虞渃熙难得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也是在打鼓的,怕虞渃熙对自己大义灭亲。
“熙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还是不忍心我露宿街头的,我这次真的会改,我,我说到做到!”芮祯摆出了一套要发誓的模样。
虞渃熙睨了他一眼,欣慰似的淡笑了一下,“吃饭吧。”
喻馨儿看着虞渃熙,就知道她狠不下心,她太注重感情了,该忘的人忘不了,该走出来的回忆也走不出来,就连朋友之间吵架,她都会气不了多久,就会被哄好,温柔又心软。
芮祯知道她原谅自己了,笑得开心,“吃饭吃饭。”
人家三个人是好了,可陆惺同心里不太舒服,他不是一次两次吃芮祯的醋了,但是,他动不了芮祯这个醋缸,明里暗里都动不了。
因为在陆惺同不在虞渃熙身边的那六年里,一直是芮祯和喻馨儿两个人在虞渃熙的身边陪着她,帮助她,守着她,芮祯和喻馨儿在虞渃熙的生命里是不可被缺少的一部分,陆惺同也特别感谢他们能对虞渃熙不离不弃,真心相待,所以,陆惺同为了表达对他们的谢意,都给了他们丰厚的谢礼,喻馨儿的剧本和芮祯的收购,都是陆惺同无私给他们的谢礼。
就这样,芮祯和喻馨儿就被陆惺同和虞渃熙一人一个给收了。
回去之后,虞渃熙和喻馨儿独处一屋才渐渐的想起来,最初打电话,还有事情要拜托她呢,没想到,被芮祯的事给耽误了,之后去y市就彻底忘记了,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小馨儿,像模特类似的兼职工作,最近这半个月里,多给我找几个,价钱高的优先。”
喻馨儿听她这话,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你,你怎么了?怎么最近这么缺钱?是买年货的钱还不够?还是,是出什么事了?”
“我同事的弟弟心脏病,要换心脏,需要二十万,她借不到,我就想着……帮帮她。”
喻馨儿大胆的猜测着,“所以,你把年底要买年货的钱,全给她了?”
虞渃熙呼出一口气,“嗯,他弟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年轻的一条生命陨落。”
“那你怎么不找陆惺同借钱?才二十万而已,就算是往后多加三个零,他拿出来也是绰绰有余,不眨眼的。”
虞渃熙可不想麻烦他,她宁愿自己忙一点,累一点,去帮阮梦娇一点一点的凑齐那二十万,也不想让陆惺同来插手这件事,毕竟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确切的关系,自己平时都够给他添麻烦的了,就凭借着高中同学和前任的身份,虞渃熙怎么跟他开口要钱啊?还不如自己把钱赚出来,帮阮梦娇渡过难关。
“我自己也能帮她,不用陆惺同也行。”虞渃熙坚定着。
“行吧,那我一会儿就去跟我经纪人说一声,让她帮你找找,看有没有价钱高又轻松一点的。”
“好,我明天正好没有航班,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
喻馨儿立马去拿手机了,“嗯,我帮你问一下,我经纪人是见过你的,她知道你的形象,接工作也容易。”说完,她就给她的经纪人打了声招呼。
虞渃熙一直在旁边等到她打完了电话,才说话,“怎么样了?”
“明天有两个行程可以接,一个价格高,一场五万多块钱,但是比较累,从早忙到晚,是一个类似于走秀,现场展示服装的展,一场要换很多套衣服,一个价格比较低,三千块钱,是你以前就接过的,一个工作室的单子,你选哪一个?”
虞渃熙毫不犹豫的,“能不能两个都接?我可以凌晨去拍工作室的模特照。”
喻馨儿皱了下眉头,“你疯了不成?你要累死啊,那可就没休息的时间了,别忘了你后天还有航班呢。”
第138章 是出什么事了
喻馨儿听她这话,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你,你怎么了?怎么最近这么缺钱?是买年货的钱还不够?还是,是出什么事了?”
“我同事的弟弟心脏病,要换心脏,需要二十万,她借不到,我就想着……帮帮她。”
喻馨儿大胆的猜测着,“所以,你把年底要买年货的钱,全给她了?”
虞渃熙呼出一口气,“嗯,他弟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年轻的一条生命陨落。”
“那你怎么不找陆惺同借钱?才二十万而已,就算是往后多加三个零,他拿出来也是绰绰有余,不眨眼的。”
虞渃熙可不想麻烦他,她宁愿自己忙一点,累一点,去帮阮梦娇一点一点的凑齐那二十万,也不想让陆惺同来插手这件事,毕竟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确切的关系,自己平时都够给他添麻烦的了,就凭借着高中同学和前任的身份,虞渃熙怎么跟他开口要钱啊?还不如自己把钱赚出来,帮阮梦娇渡过难关。
“我自己也能帮她,不用陆惺同也行。”虞渃熙坚定着。
“行吧,那我一会儿就去跟我经纪人说一声,让她帮你找找,看有没有价钱高又轻松一点的。”
“好,我明天正好没有航班,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
喻馨儿立马去拿手机了,“嗯,我帮你问一下,我经纪人是见过你的,她知道你的形象,接工作也容易。”说完,她就给她的经纪人打了声招呼。
虞渃熙一直在旁边等到她打完了电话,才说话,“怎么样了?”
“明天有两个行程可以接,一个价格高,一场五万多块钱,但是比较累,从早忙到晚,是一个类似于走秀,现场展示服装的展,一场要换很多套衣服,一个价格比较低,三千块钱,是你以前就接过的,一个工作室的单子,你选哪一个?”
虞渃熙毫不犹豫的,“能不能两个都接?我可以凌晨去拍工作室的模特照。”
喻馨儿皱了下眉头,“你疯了不成?你要累死啊,那可就没休息的时间了,别忘了你后天还有航班呢。”
“最累,也不过就是这几天,我没事儿,接吧。”虞渃熙十分坚定。
喻馨儿担心她身体坚持不住,担心她会累,但是,只要是虞渃熙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扭得过的,喻馨儿劝不住她的。
“我要是没有投资那个剧组,手里应该能有几个钱,还能帮帮你,现在我这里只有三万块钱,兴许给帮你凑点儿,我一会儿转给你。”
虞渃熙笑了笑,“谢谢,我替我同事谢谢你。”她顿了顿,“奥,对了,这件事,别告诉陆惺同。”
“你觉得,我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了?他的心可一天到晚的都在你身上呢,你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虞渃熙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要是让陆惺同知道了,他一定会插手,“那,能瞒他多久,就瞒多久。”
“你这又是何必呢?”喻馨儿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疏远陆惺同,“好吧,我不告诉他就是了。”
**
当天晚上,老吉身穿一身黑衣,带了个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天寒地冻的在一家酒吧的门口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探头探脑,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转眼看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外套,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老吉立马跟上了他,小心翼翼的跟了他一路,直到到了老吉提前踩过点的小巷子里,沈从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才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了他,把他的脸怼在了墙面上。
那人被吓了一下,反复挣扎着,“谁,谁啊,弄我干什么?是哪个孙子?放开我!”
老吉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这种人也见过不少,“你,就是沈从海?”
沈从海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愣了一下,瞬间慌张了,“是,是啊,怎么了?你,你是谁啊?”
老吉反擒住他的胳膊,“别慌,就是问你几个问题,确定了就没事儿了,你如实回答,在你大三那年,是不是曾被打断过手臂?”
“是,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又怎么样?”
老吉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掰的他手臂关节生疼,呲牙咧嘴的,老吉反倒是一脸轻松,“如果不是,我就打断你一条手臂。”
沈从海大概是知道背后的人力气有多大,怕被挨打,急忙说:“是,是,是……曾经断过一条手臂。”
“很好,确定无误。”话音刚落,老吉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特意避开了他的要害处,对他一顿拳打脚踢的,“既然你就是沈从海,那,你那一条手臂也不必留了。”
老吉几下就打断了他一条手臂和两根肋骨,他谨记陆惺同跟他说的教训教训就好,不然,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从海躺在地上一通哀嚎,“啊……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
老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三十万,是赏给你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倒底是谁啊?!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喊完,大概是他想起了什么,话题突转,“是不是那个芮祯派你来的?因为那个……白莲花?分手之后,我都没再跟她联系了,还想要我怎么样?!我又没对她做什么,怎么都好几年了,也不能放过我?!”
老吉一脸淡定,“喊什么喊!你一个劈腿的渣男还要理了?”说着,他在沈从海的口袋里翻出了他的手机,帮他打了个救护车,“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沈从海彻底懵了,哪有人打了人之后,还给钱,还给叫救护车的?
老吉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手机上的指纹,把手机丢到了地上,“拿了钱,就闭上嘴,不然,我就让你吃官司,我把你前二十六年的事可都已经查遍了,你自己大四的时候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沈从海:“……”
老吉转头就大步走远了,只留下沈从海从后面又骂又嚎的,难听极了。
第139章 熙熙呢
陆惺同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带着他自己做的早餐来虞渃熙家,陆惺同知道她今天没有航班才来的,顺便跟她说云庚的最新消息,结果,开门的却是喻馨儿。
陆惺同第一反应是他家的熙熙比较懒,懒得来开门,或者是她还在睡着,“熙熙呢?我带了早饭。”
“她……她……”一个晚上了,喻馨儿还没有想到敷衍陆惺同的办法呢,似乎说什么也不合适,说什么,都会被他猜到自己在说谎,“她……”
被陆惺同那双如鹰一般漆黑的眼眸盯着,什么欺骗都被扼杀到了摇篮里了,没人敢对着他这双眼睛说谎话。
喻馨儿眼神慌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熙熙她……”
陆惺同看她结结巴巴的,就猜到事情不妙了,“她怎么了?她在哪儿?!”
自从在星漠酒吧,百里淮指使云庚对虞渃熙做的的事后,陆惺同整日里就提心吊胆的,怕这种事情还会再发生,所以,陆惺同尽量每时每刻都去观察虞渃熙的动态。
喻馨儿:“……”她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陆惺同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陆惺同掏出手机来给虞渃熙打电话,打了三个电话也没人接,这下陆惺同才算是真的慌了。
喻馨儿觉察到事情的不对,怕陆惺同误会生气,只好告诉了他,“别打了,她接不了电话的,估计……现在正走秀呢,没时间看手机。”
“走秀?!”陆惺同真的快要被虞渃熙急死了,“什么走秀?”
喻馨儿粗略的给他讲了一下,就只说了虞渃熙自己缺钱,没有说她同事弟弟的事,毕竟喻馨儿也不是很了解,见了人,让虞渃熙亲自跟他说,会比较好。
陆惺同看不见虞渃熙安全的站在他面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心里也不安稳,非要拉着喻馨儿带他去走秀的现场去看看。
喻馨儿只能带着口罩和帽子陪他走了一趟,要是不让陆惺同见到虞渃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按照他那个性格一定会发飙。
此时此刻的虞渃熙正在走第四轮的走秀,优雅婀娜的身姿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走秀款式的v字裙,露出了显好的身材,全身白皙如雪,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悠哉又霸气的在u型的在秀台上行走,每走一步都是展现了自己的魅力和性感。
虞渃熙在上大学时专业课可是一直都是第一名的,形体、礼仪和模特步一直是第一,就算是现在让她转行当模特她都是可以的,形态姿势都像是专业的模特。
陆惺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走秀的半途中,被主办方领着去了走秀现场,还被安排了座位,在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上坐着,喻馨儿不宜在这个时候抛头露面,只能在陆惺同的身后躲着。
陆惺同有些不确定,反问喻馨儿,“你确定熙熙会从这里出来?”
喻馨儿一抬头的功夫,看到虞渃熙从进场处走了进来,模样明艳动人,长发飘逸,小脸上的妆明晃晃的凸显了她那对上调的狐狸眼,口红是暗红色,一副执掌王权的女帝架势,俯瞰众生。
“已经出来了……”喻馨儿看呆了,她的朋友也太美了吧。
陆惺同抬眸,眼前一亮,目光紧跟着在走秀台上的她,内心空荡且又激动,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如鼓一般低沉,且又慢慢加速的心跳声。
当虞渃熙走入灯光如日光璀璨的台上,无人能不称赞她的身材样貌,都没什么人注意她身上的衣服了,漂亮的衣服在她的身上只是装饰品,美到碾压了作为主角的华贵服装,明明台下的评委是对服装打分的,结果虞渃熙每上身一件,就会取得高分和赞赏,服装的设计师都在下面暗暗的感谢她呢。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是有的时候,衣服也是要靠人衬托的,身材不好的人,往往是穿什么都不好看,相反,身材好的人,什么古怪的衣服都能穿出别有风采的感觉。
喻馨儿在陆惺同的身后站着,小声的在嘟囔些什么,“咱们熙熙可真是好看啊,天生的样貌,这身材可真算是老天追着赏饭吃。”
陆惺同听到这话时,心沉了一下,耳边渐渐的出现了周围人,对虞渃熙一些类似褒奖的话。
一个大约快四十岁的女人说:“这个模特不错啊,骨架优美,体型瘦而又不干,什么服装都撑得起来,只不过,之前没见过啊,从哪里找的?挖到宝了?”
“好像是今天早上自己来面试的,叫虞……虞渃熙,现在的职业是空乘,之前在老刘那里拍过杂志,反响还不错,是那个月的第一名,要是专心捧捧,火不是问题。”
听到这里,那女人眼睛都亮了,有钱谁不想赚啊,在这一行,有外貌形象的人更是不能错过啊。
“那怎么不挖过来,培养培养?也好,谋取福利。”
他叹了口气,“无奈人家只是兼职,对火没什么兴趣,她之前连娱乐圈都不去,又怎么看得起我们这个服装模特圈?”
女人挨近了男人,笑中透露着古怪,“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的办法……”
陆惺同听见后,心里发了一颤,想过去问个清楚,什么叫特殊的办法?他们要对他的熙熙做什么?!
结果刚想站起来,就被喻馨儿用了洪荒之力给按下去了,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她怕陆惺同上去,一言不合就去打了人,场面一度混乱。
她安慰他,“你别多想,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让熙熙在台上难堪,我一会儿就去帮你问问,你先别激动,别激动。”
陆惺同带有怒气的眼眸看向了台上的虞渃熙,一瞬间熄了火,她是陆惺同的理智,也使陆惺同为她疯狂。
他目光犀利的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所及之处,犹如一道电闪雷鸣,“不止是那两个人,在座的,口中那些七零八碎的话,又有几句是在打熙熙的主意?”
第140章 非要生分
陆惺同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每次听到开门的声音,他都会不自觉的往换衣间门口看一眼,但是,他总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每次出来的都不是虞渃熙。
其他女生看到陆惺同这样的男人在门口站着,又像是在等人的样子,就忍不住八卦,八卦陆惺同这个人和他要等的人。
陆惺同不太喜欢这样嘈杂的声音,虽然,他经常站在众人的目光所聚之地,但是,丝毫没有觉得光荣和自豪的感觉,反而宁愿没有。
可能就像是之前一个人所说的,平凡的人想要站在顶峰,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他向往别人向他投来羡慕和嫉妒的眼神,接受别人的夸奖会让他产生成功的感觉。
而一个在别人看来,从小各方面都很成功的人,会格外想要平淡,不希望别人议论他,尽管那些言语都是夸奖的言论。
而陆惺同,没有从小带的优越感,他在虞渃熙这里或许就是个普通人,只是足够爱她的普通人,这对陆惺同来说,就已经够了,这种爱他陆惺同这辈子只能够给一个人的,而这个人只能是虞渃熙。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虞渃熙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虞渃熙刚出来就看见这位大帅哥在这里站着,表情惆怅,像一只没人要的大狗狗,可怜极了。
这事,本来是想瞒着他的,可明知道是瞒不住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了,这陆惺同也太关注她了吧?恨不得眼睛都长到了她的身上,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了哪里。
陆惺同抬眼看着她,此刻的虞渃熙已经换下了华丽的服装,换上了自己的休闲衣服,上身是一件青春的淡色卫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裤,为了方便,她把头发挽成了一个丸子头,小脸不施粉黛,整个人白净的像一只水煮蛋,青春洋溢,像极了在高中陆惺同初遇她时的样子。
陆惺同看着她,目光闪烁着细小的微光,他张了张口,却一言不发。
虞渃熙很疑惑,她低头看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微皱了下眉头,娇俏的提醒他,“室、内、不、能、吸、烟。”说着,她去拿过陆惺同手里的打火机,好奇的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只纯色的蝴蝶,虞渃熙感到很眼熟,“这个……”
陆惺同一下蹲在了她面前,“穿那么高的鞋,你的脚没事吧?快让我看一下。”
虞渃熙退了两步,“没事儿,没有崴到。”
陆惺同抬头看她,虞渃熙跟他对视着,她疑惑,陆惺同竟然红了眼眶,他怎么了?
“你……你怎么了呀?别吓我啊,你受什么刺激了?”
陆惺同起来抱住了她,这一抱,都把虞渃熙给抱懵了,“怎,怎么了?你干嘛?”
“熙熙……抱歉,是我平时太不注意你了,让你来辛苦的走秀,但是,能不能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一声?我很担心你。”
陆惺同听到他们要打虞渃熙的主意,他是真的气愤,也是真的害怕,怕自己万一有那一刻没在虞渃熙的身边,就被他们钻了空子,前有百里淮,后有这些杂七杂八的商人,为达利益不择手段。
陆惺同的身上很香,很清列,但又不像是香水味,陆惺同已经够注意虞渃熙的了,几乎是形影不离。
走秀真算不上辛苦,今天这一场虞渃熙能赚五万块钱呢,五万块钱已经够她三个月赚的钱了,今天一天就能赚到,有什么好辛苦的?!
虞渃熙听见了一道开门声,听着声音,似乎是有人从试衣间里出来了。
虞渃熙是背着对着的,她们路过正好能看到陆惺同的脸,嘴里在说着什么,情绪激动,“快看,快看,这个男生好帅啊,是明星吗?你认识吗?”
她朋友小声提醒她,“你注意点儿,人家有女朋友,别让人家听见了,不好。”
“看一下而已啦,又不干什么,到底是不是明星啊?难道看还不让看了?”
虞渃熙听着声音逐渐变远,直到听不见了脚步声,她囧了下眉头,心想,这家伙花枝招展的,倒惯会吸引女孩子了,这一抱,倒是耽误他的桃花了。
虞渃熙想到试衣间里还有其他人,时不时的就会有人经过这里,他们这样影响不太好。
“陆惺同,抱够了吗?抱够了,就松开我吧。”
她此话一出,陆惺同就算是还没抱够,也得乖乖的松开了她,因为怕她会生气,他现在对她很小心,现在的他还拿捏不准她的脾气。
虞渃熙突然想起来了,她手里攥着的这个打火机的来源了,她抬起手来,仔细看了看,“这个打火机,是我之前送给你的?不是……被我之前不小心给摔坏了吗?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在?”
“是坏了,但是我没舍得丢,就一直放在身上了,作为戒烟后的念想。”也是作为虞渃熙和他曾经那段感情的一个念想。
虞渃熙把打火机给他揣到了口袋里,“既然你喜欢,那就留着吧。”
陆惺同沉了沉气,往后退了一步,又靠在了墙边,表情郑重,“熙熙,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说,云庚的审判下来了,被判了三年。”
闻言,虞渃熙的表情也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三年啊……这样毁终身的代价,都不肯说出背后的人吗?”
“会抓到背后的人的,相信我。”这虽然是现在陆惺同安慰她的话,但这也是事实,只是暂时还缺少证据而已。
“希望能抓到,我也不希望云庚会被冤枉,替人背黑锅,也不希望藏在背后的人逍遥法外……”虞渃熙耸了耸肩,无奈的摇摇头。
陆惺同:“……”要想收集证据,就要等百里淮的下一次动作,他在等百里淮出手,但是,又不想让他出手,自相矛盾,只能顺其自然,这事急不得。
虞渃熙突然想起了什么,“奥,对了,说起来,那天你救了我,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记得提,我会还的。”
陆惺同:“……”他眉头一皱,内心不懂,就非要这么生分吗?就非要有个你来我往吗?他救她,难道就是非要想图点什么?
第141章 下午还要来
陆惺同装作不在乎她的躲避,问她,“不饿?”
“我怕我中午吃了饭,会有小肚肚,下午还有人拍照呢,我想好看着点儿。”虞渃熙淡笑了笑。
“下午还要来?累吗?你是最近很缺钱吗?其实,我可以……可以……”可以先给你的……
这话的后半段,被陆惺同自己给硬生生的截掉了,他知道,只要是他说出来之后,虞渃熙肯定不要他的钱,并且会生气,跟他讨论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两人的钱财差距。
虞渃熙对他这个话,也很疑惑,什么缺钱?她是很缺钱没错,但是,陆惺同如果知道阮梦娇的事,肯定会提出要承担她弟弟的医药费啊,而不是问她缺钱的事,虞渃熙猛然想起来喻馨儿,肯定是她没说出虞渃熙走秀的真正原因。
虞渃熙试探性的问他,“是……小馨儿告诉你的,我很缺钱?”
陆惺同没说话,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既然陆惺同不知道,那虞渃熙也没打算跟他说,这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陆惺同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十分耐心的对她说话,像哄小孩儿一样,“别不吃饭,你已经够好看的了,但是,你胃不太好,知道吧?饭还要吃的,多少吃点粥,好吗?不然,你会胃痛,乖。”
虞渃熙上下打量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陆惺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还‘乖~’?”
陆惺同尴尬的咳了咳,“走,去吃饭,我知道有一家专门做粥的中餐厅,你尝尝。”他去牵住了虞渃熙的手,正打算要走,但是被她给挣开了。
陆惺同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虞渃熙的手,从自己的手掌里脱离了出去,顺带着扯了下他的心脏,他瞬间顿住了,不自觉转身去看她。
虞渃熙眨了眨眼睛,知道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就没敢再抬头看他,怕看到他失望失落的表情,自己便不能像这样忍得下心了。
“那个……别,别被人看见了……”说完,她大步沿着通道,走了出去。
陆惺同看着虞渃熙从自己的面前走了过去,他抬起自己那修长的手来看了看,心想,也对,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肩并肩的牵手出去,会被人嚼舌头吧?她一定是不喜欢那样的。
可他习惯去牵她的手啊,习惯走到哪里就牵到哪里,习惯一见到她就想要去牵她,这种习惯要改掉很难,一开始,被拒绝牵手也好难受,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陆惺同追上了她,见她在门口停留,像是在等自己,就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虞渃熙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慢?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开了车,在外面。”陆惺同领着她去了他停车的地方,随后,到了那家主做粥的中餐厅里。
这家餐厅特别火,主要是那粥做的丝滑又浓厚,绵密又软糯,是a市顶尖的中餐厅,是各个地方都在连锁的五星级中餐厅,要提前预约才能进去享受一次完美的中餐,有的人,就算是预约了好久,也不见能轮到他。
虞渃熙看着陆惺同直接把自己领进了楼上的隔间,就很纳闷儿,心里憋着疑问,“你早就打算今天中午来这里喝粥?”
陆惺同绅士的帮她拉开了椅子,“没有,临时起意。”说着,又把菜单递给了她,“看,想吃点儿什么。”
“你点吧,我都行。”虞渃熙又把菜单递给了他,“不是说……要提前预约的吗?”
陆惺同翻看着菜单,“不用,这家中餐厅,陆氏有入股。”
虞渃熙:“……”她瞬间顿住了,上流社会,她果然是不懂。
陆惺同点了一碗南瓜小米粥,一碗微甜的黑米粥和榨菜丝粥,又点了几个小菜。
等服务员把粥都端上来的时候,虞渃熙都懵了,盛粥用的容器都是陶瓷锅,她还以为是那种小碗呢。
“就咱们两个人,你点了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陆惺同帮虞渃熙盛粥,“喝不完可以打包,你可以各喝一碗尝尝,看你喜欢喝哪一个。”
虞渃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粥米的香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尝上一尝,接过了陆惺同手里的碗,“好香啊。”
陆惺同笑了一下,提醒她,“小心烫。”
虞渃熙各喝了一碗,这粥各有各的特点,选不出个主次之分,到最后只能凭借着个人的喜好选。
喝完了粥,陆惺同送虞渃熙回去,在半路上,陆惺同还在试着不让她去,但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非要回去?”
“我早上的时候,定金都收了,不回去,那去哪儿?”
陆惺同顿了顿,想起了那些直勾勾盯着虞渃熙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对话,说什么,‘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办法’,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回家,不去走秀了,定金我帮你还,行吗?”陆惺同语气温柔,想跟她好说好商量。
虞渃熙噘了下嘴,不理解,“为什么?这次的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当时,喻馨儿的经纪人对这次走秀的模特人选就只有推荐的权利,虞渃熙是一大早七点多自己经过的三轮面试,在三十几个女孩儿中脱颖而出,才争取到的机会,并且受到了主办方的认可,担任了此次走秀的压轴。
虞渃熙是个不会主动说放弃的人,不会因为压力就放弃,也不会因为某人的只字片语就放弃,更何况,这是给人救命的钱啊,说什么也不能退缩。
“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我不想看着你这么累。”
累只是其一,其二是因为陆惺同怕对她照顾不周,让她算钻了别人的空子。
虞渃熙被他那句话给点燃了,什么叫‘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我不累,我也不要你给我的东西,陆惺同,麻烦你摆正好你自己的位置,你想要给我什么?别仗着我喜欢你,而对我套近乎,我之前就说过了,喜欢不代表什么,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我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个邻居加同事而已。”
第142章 没有没有
陆惺同翻看着菜单,“不用,这家中餐厅,陆氏有入股。”
虞渃熙:“……”她瞬间顿住了,上流社会,她果然是不懂。
陆惺同点了一碗南瓜小米粥,一碗微甜的黑米粥和榨菜丝粥,又点了几个小菜。
等服务员把粥都端上来的时候,虞渃熙都懵了,盛粥用的容器都是陶瓷锅,她还以为是那种小碗呢。
“就咱们两个人,你点了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陆惺同帮虞渃熙盛粥,“喝不完可以打包,你可以各喝一碗尝尝,看你喜欢喝哪一个。”
虞渃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粥米的香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尝上一尝,接过了陆惺同手里的碗,“好香啊。”
陆惺同笑了一下,提醒她,“小心烫。”
虞渃熙各喝了一碗,这粥各有各的特点,选不出个主次之分,到最后只能凭借着个人的喜好选。
喝完了粥,陆惺同送虞渃熙回去,在半路上,陆惺同还在试着不让她去,但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非要回去?”
“我早上的时候,定金都收了,不回去,那能去哪儿?”
陆惺同顿了顿,想起了那些直勾勾盯着虞渃熙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对话,说什么,‘特殊的人,要用特殊的办法’,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回家,不去走秀了,定金我帮你还,行吗?”陆惺同语气温柔,想跟她好说好商量。
虞渃熙噘了下嘴,不理解,“为什么?这次的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当时,喻馨儿的经纪人对这次走秀的模特人选就只有推荐的权利,虞渃熙是一大早七点多自己经过的三轮面试,在三十几个女孩儿中脱颖而出,才争取到的机会,并且受到了主办方的认可,担任了此次走秀的压轴。
虞渃熙是个不会主动说放弃的人,不会因为压力就放弃,也不会因为某人的只字片语就放弃,更何况,这是给人救命的钱啊,说什么也不能退缩。
“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我不想看着你这么累。”
累只是其一,其二是因为陆惺同怕对她照顾不周,让她算钻了别人的空子。
虞渃熙被他那句话给点燃了,什么叫‘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我不累,我也不要你给我的东西,陆惺同,麻烦你摆正好你自己的位置,你想要给我什么?别仗着我喜欢你,而对我套近乎,我之前就说过了,喜欢不代表什么,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我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个邻居加同事而已。”
“邻…居?同…事?”陆惺同冷笑了两声,被虞渃熙气得太阳穴突突的。
他心想,被虞渃熙说的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只能是邻居,同事这些过路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也是不在话下。
陆惺同只是没办法想象虞渃熙被人算计而受到伤害时,自己不在她身边时的场景。
转头吵完架,虞渃熙等气得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窗外的街道马路有些熟悉,像是回家的路,“陆惺同,你往哪儿开呢?”
陆惺同表情深沉,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闷头开车。
虞渃熙观察着周围,越看越像,直到看见了那家煎饺店,才确定了下来,“你回家干什么?我下午还有走秀呢,陆惺同,你停车啊。”
陆惺同心里闷了一口气,眼神犀利如狼的眼睛,死活不停车。
虞渃熙无奈的很,不能对他用强的,陆惺同只会比他更强硬,可又拉不下脸来对他用弱的,眼看着现在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了,时间上也快要来不及了。
她心里急得不行,理智压不过自己的脾气了,“陆惺同,我真的整不明白,你到底在闹什么?是我走秀碍到你什么事儿了吗?”
虞渃熙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的走秀就快要迟到了,就在这紧要关头,虞渃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头脑一热的就实施了,“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可就跳车了!”
陆惺同心慌了一刻,立马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上,虞渃熙趁机就下了车,在路边上招手打出租车,陆惺同看了一眼后视镜,也下车跟上了她。
“熙熙,能不能别去了?”陆惺同想把她拉了回来,可她很坚决的上了车,连头都没回。
陆惺同看着那出租车没了影子,悔恨莫及,要是自己刚才能好好跟她说清楚,好像也到不了这个程度了,非要随着自己的脾气,冲了她的逆鳞,跟她对着干,她能不生气?
陆惺同呼出口气,给虞渃熙打电话,但是被她给挂掉了,他知道虞渃熙现在正在气头上,打多少电话她都不会接的。
他缓了缓情绪,就又给喻馨儿打了电话,想着她现在应该还在走秀的现场,让她看着点虞渃熙。
陆惺同心想,现在虞渃熙指定是不想看到他了,索性他就先回家了,打算亲手做一顿晚餐,给虞渃熙赔罪。
“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喻馨儿在虞渃熙换完最后一套衣服的时候,扮作走秀的工作人员问的,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喻馨儿一脸气愤,“他们就是想在熙熙的合同上做手脚,让熙熙给他们打工,利用熙熙的外貌炒作,给他们带来利益,都是惯用的套路了。”
可真是险恶,这对刚进圈的新人太不友好了,“这种事情应该常在娱乐圈里出现,解决办法你应该知道,你处理吧。”
“那,那你呢?你不来了?”
“她正在气头上,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你照顾好她。”
“一定。”喻馨儿坚定道。
挂了电话后,喻馨儿就一直在门口等着虞渃熙,直到看到她气喘吁吁且心情不顺畅的从门口走进来。
虞渃熙认出喻馨儿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并没有问关于陆惺同的事,“你也来了?我迟到了吗?”
喻馨儿摇摇头,“没有没有。”
“那就好,那我先去化妆了。”
第143章 我能有什么事
喻馨儿拦住了虞渃熙,她很注意她的情绪,一直打量着她的表情,“你没事儿吧?”
虞渃熙眼神晃了晃,故作坚强不屈,扯出一个生硬的笑来,“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喻馨儿不忍心戳穿她,她的脸色并没有那么好看,“那就好。”
说完,喻馨儿就跟她一起去了化妆间,结果一进去,就看了个热闹。
十几个人围在了一起,换衣间本来就不大,都被堵住了,虞渃熙和喻馨儿在门口进都进不去。
中间有两个女生在激恼的说话,又哭又闹的,听这个意思,好像是一个模特和一个服装设计师吵起来了,原因是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在一个中午的时间内被人恶意的裁了个大洞,衣服完全被毁了,一会儿的走秀肯定要被刷下去了。
设计师辛染手里拿着被毁掉的衣服,蹲在地上直哭,什么也说不出,一直是她的朋友为她据理力争,情绪激奋,“不是你,那还能有谁?这段时间内,就只有你一个人待在换衣间里,我们都查过监控了,中间根本没有人进出!”
换衣间里没有监控,外面唯一能拍到的地方就只有门口的走廊,她们确实在监控室查过,就只有模特千蕊一个人进出过换衣间,而且不出五分钟就离开了,按照时间来算,千蕊确实有嫌疑。
模特千蕊一脸为难和无奈,只能奋力的为自己解释,“我都说过了,不是我,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而已,我什么也没碰!”
“你说没碰就没碰?拿出证据来啊,有人看见吗?我们只知道你进来之后,衣服就坏了,可怜我朋友努力了一年多才得到了这次作品走秀的机会,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啊,你们也没有证据指向就一定是我弄坏的,而且,我们之间无仇无怨,我为什么要弄坏你的衣服?真奇怪了。”
两方各执一词,各说各的,谁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只是口头争辩,众人也只是看热闹,不了解实情。
虞渃熙没忍住,作为观众的角度说了句话,“这衣服坏的程度,一看就知道是剪刀剪的,这房间里就两把剪刀,拿去验指纹就好了。”
喻馨儿本来是不想和虞渃熙一起趟这趟浑水,谁知道虞渃熙的话这么快,拦都拦不住,她在下面疯狂的扯她的衣服,提醒她不要插嘴,但还是没有用。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的她们,喻馨儿感到了无措,小声的跟虞渃熙说话,“熙熙,这是别人的恩怨,你别把你自己扯进去了……”
“她们这样吵下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证据证明。”
那位年轻的设计师辛染更是抱着一线希望走到了虞渃熙的面前,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抽泣了几下,“可是,可是除了那个人以外,也有别人用过这两个剪刀啊,怎么判断哪一个是凶手?”
虞渃熙面无表情,一脸淡定,“再去查一遍监控,或许那人是在最后走的时候搞的破坏也不一定,再从头看一遍,也许会有收获。”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在劝那位设计师,说:“衣服坏都坏了,就算是找到了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反正这一场走秀你也参加不了了。”
辛染的朋友仗义执言,“那就让那个坏人逍遥法外?就算是使了坏,也能不被人斥责?!我偏要找出那个人不可!”她一把拉住了辛染,“走,我们再去一趟监控室。”
虞渃熙胳膊一挡,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她看向了辛染的朋友,“等等,我跟你去。”她又看向了辛染,“你留下,看看衣服还能不能补救,尽力做到最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设计师辛染抱着被毁掉的衣服向虞渃熙道谢,“谢,谢谢你。”
喻馨儿是真拿虞渃熙没办法了,这是彻底的把自己给扯进去了,她在虞渃熙跟人家去监控室的时候,在后面跟了上去。
到了监控室,他们几个人围着那几台屏幕,从走秀刚结束就开始看,用了三倍速,虞渃熙一丝不苟直勾勾的盯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人。
一开始的几十秒都很正常,直到……一道身高腿长,身形优越的男人出现,他正好站在了有监控那面墙的对面,时不时的会往换衣间那边看。
陆惺同的出现震了虞渃熙心里的频率一下,把她的心跳声都给弄乱了,她慌了神。
喻馨儿从背后看向了虞渃熙,轻叹了一口气,心想,明明就是喜欢,喜欢之间怎么就会有界线?非要推远一个很喜欢自己的人,难道她心里就会好受了?喻馨儿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明白。
陆惺同被部队里养成了多疑敏感的性子,也淡定的看了几眼对面的监控几眼,在屏幕上露出了他的整张脸,脸庞流畅优越,那双犀利的单眼皮禁欲矜持。
在那几幕的画面中,陆惺同和虞渃熙似乎在隔空对视了,虞渃熙那如白葱的玉手,不禁攥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
在随后的十几分钟里,陆惺同一直在手里拿着一块打火机,时不时地去摩擦它的钢轮,合眼歪头,专心致志的听打火机摩擦打火的声音,沉默又有些阴郁。
陆惺同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像是上帝最美妙的艺术作品,还是巅峰之作。
在虞渃熙出来之前,有好些女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靠墙的陆惺同,但是,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们一眼。
直到虞渃熙从试衣间里出来,陆惺同听见了她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看她的眼眸中带了柔光和温情。
可陆惺同平日里都是非常警惕的,这是他以前就养成的习惯,防止别人偷袭用的,而且,他早就区分了虞渃熙和别人的走路声,那为什么到她开口说话了,他才抬起头?他当时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他的理智都不顾了,是因为那块打火机?
第144章 十月二十八日
陆惺同挑了下眉,“怎么不敢看我?”
虞渃熙缓缓的抬起了头,傲娇又可爱,“谁说我……”我不敢看你的……?
虞渃熙的话还没说完,刚抬起头来,准备要看陆惺同,他就伸手捏住了虞渃熙的下巴,弯腰歪头,迅速的在她的嘴巴上轻轻的啄了一口,柔情的眼眸流转在她的眼睛和嘴巴上,看看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吻。
虞渃熙的思路都被他给打乱了,被迫跟他对视了一刻,从眼神中就透出她心里慌乱的很,理不清了思绪。
她疑问,怎么就……怎么就……亲上了?!他们中午的时候不是还刚吵了一架吗?怎么……怎么突然进展就这么快了?为什么要亲自己啊!
陆惺同的发尾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刚才的近距离接触,不小心让虞渃熙的脸接触到了他冰凉湿漉漉的发尾,着实是被冰了一下。
陆惺同一直在等她对于自己那个吻的反应,但是始终等不到他要的结果,虞渃熙什么表示也没有,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陆惺同以为,她会骂自己一顿呢,可是没有。
“不是说不回家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陆惺同没有要指责她奚落她,只是一个问句,而且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她的回答对于自己来说非常重要。
在今天中午的时候,陆惺同是真的生了气的,生的是自己的气,气自己有话不能好好跟她说,偏要把她惹急了,两人出现了口角之争。
等陆惺同进了家门,自己气闷的在客厅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连门忘关了都不知道,随后就去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清醒,再后来,他没想到虞渃熙会再回来。
虞渃熙被他那个吻给整懵了,手舞足蹈的,“那个,那个……今天是……是十月二十八日……”她越说越小声了,很心虚,她这几天忙的,连这个日期也不记得了。
她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不是陆惺同想要的回答,他故意逗她,非要问到他想要的回答才行,“十月……二十八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虞渃熙天真无邪的瞪大了眼睛,“你也忘了?十月二十八日,是你的生日啊,你自己也不记得了?”
陆惺同看她这个模样可爱的很,没忍住笑了一下,点着头,说话时故意拖长了语调,“昂~原来是……我的生日啊……”
陆惺同真是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的生日要比那个破走秀重要多了。
虞渃熙:“……”她抿了抿唇,这家伙明明就记得,还非要让她说出来,演技太拙劣了!
陆惺同随手把额前的湿发一把顺到了脑后,露出来了清晰锋利的眉眼,“可是,我过生日,还是本命年的生日,却被某人给凶了,说……我们是同事,是邻居,要是照这样说来,我们这可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啊……”
这事是虞渃熙的错,说这话也不是很准确,不过,她为什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啊,陆惺同这个时候说这话,这明显就是他的诡计啊!这男人就在这儿等着她呢,就是要让她愧疚,他就得逞了。
虞渃熙才不要上他的当呢,反问他,“朋友啊……能亲嘴的朋友?能亲嘴的同事?能亲嘴的邻居?”
陆惺同伸出了手来,大手附在她的脸颊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无论是朋友,同事,还是邻居,你都只能跟我一个人亲嘴。”
虞渃熙一下打掉了他的手,轻笑了一声,“想得倒是挺美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名不正言不顺的,亲什么嘴?”
“男朋友这个称呼,我是一直都想的,但是,某人硬是不同意啊。”陆惺同也跟着她笑了笑,“你只是有恋爱的恐惧,可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我,四舍五入算来,之前约定好的生日吻,你还是要给我的。”
陆惺同装作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楚楚可怜的,三言两语又把压力移到了虞渃熙这边,什么都是她的错了。
**
生日吻是在他们高三的时候定下的,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陆惺同失踪了半日,直到虞渃熙从教堂里找到他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天是他的生日,
听陆惺同说,他家里从来都不注重小孩子的生日,在遇到虞渃熙之前,陆惺同没过一次自己的生日,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生日,一直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每年的十月二十八日这天,他都会自己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静静地坐在废墟里,什么也不做的过完这一天,就当这是他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安静淡阔,什么都不想。
她蹲着他边上,“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事出匆忙,虞渃熙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陆惺同坐在教堂里灰尘满满的地下,周边一片废墟,他向往光般的抬头看她,明明沉重的气氛,被他一句话给打破了,“我想要个生日吻。”他笑着。
刚开始听到他的凄惨故事,虞渃熙还挺心疼他的,很想对他好,但是被他这么一说,虞渃熙反倒是会觉得这是个陷阱,不过,就算是陷阱,她也会跳,因为下面有陆惺同呀。
“好。”虞渃熙闭着眼睛,壮着胆子去亲他,刚挨上他那微凉的嘴唇,就被他附上后脑勺,反客为主了。
亲完之后,虞渃熙的脸红得不成个样子,害羞的不行,陆惺同倒是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嘴角勾着笑看着她,“这是我第一个生日礼物,也是这辈子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那我以后都陪你过生日,就像你陪我过生日一样?”
陆惺同摇摇头,他虽然一直在笑,但是虞渃熙看不出他的开心,“我把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日期当做我的生日来过,好不好?”
遇见虞渃熙之前,陆惺同从来没有过一次生日,遇见虞渃熙之后,陆惺同想把遇见她的那天当做自己的生日,换一个时间,说不定,还会过得开心一点,也寓意着自己的重生,可虞渃熙不同意。
她瘪了瘪眉毛,“不好,生日就是生日,初见就是初见,一个都不能少,为什么要把初见当生日过?你有生日,就是今天,十月二十八日。”
第145章 笑什么笑!回家
陆惺同第一次听见虞渃熙这个内向的小姑娘义正言辞的说这么说的话,被她可爱到不行,他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那我们熙熙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以后的生日我都陪你过,别人也许会忘记,就连你自己都或许会不记得,但我不会忘,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生日。”
陆惺同欣慰喜欢的笑着,他得寸进尺的问道:“那……我能不能每年都要一个生日吻?”
虞渃熙:“……”她刚听见‘生日吻’这三个字,就没出息的红了耳尖,她没好意思开口答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每年都要一个生日吻,可他们遗憾的是,只过了一个有对方的生日。
**
只是说好不忘记他的生日的,可还是忘记了,虞渃熙对此感到惭愧至极,她又突然想到自己连生日礼物都没买,“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想要……”陆惺同垂眸,在深思中,就被虞渃熙给打断了,“生日吻……刚才也就算是给你了,这次必须是物质性的礼物!用钱买的……”
陆惺同瘪了瘪眉毛,换了一副角度问她,“你能满足我的物质需求?你确定?”
“我……我试试,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啊……”虞渃熙越说越没有底气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钟,虞渃熙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变得激动,“我先出去一趟,你,你想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虞渃熙着急忙慌的就走了,陆惺同看着她的背影,呆着原地无所适从,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可没想到,虞渃熙又回来了,站在门外提醒他,“别忘了吹头发,天气冷了,容易感冒。”
陆惺同听到她主动关心自己,心里开心的不行,乖乖的点点头,“好。”
虞渃熙打车去了自己爱吃的那家蛋糕店,本来小区楼下就有一家蛋糕店的,但是她没去,来了这家远的,虞渃熙是不跟陆惺同有钱,物质方面也比较低,但是她会尽力给他好的。
蛋糕店里的销售员问虞渃熙,“请问是想要个什么样的蛋糕?什么口味的?”
虞渃熙渐渐陷入了沉思和回忆,陆惺同,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明明陆惺同知道自己六年前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六年后喜欢吃黑森林蛋糕,但是都这么久了,虞渃熙连他喜欢吃什么蛋糕,连他喜不喜欢吃蛋糕都不知道。
陆惺同足够爱自己,给自己足够的耐心,但是虞渃熙却没有像他爱自己这样,去爱他,比起他对自己的爱,自己给他的却只有冰山一角。
销售员看虞渃熙走神了,叫了她几声,“女士……女士?您想好了吗?”
虞渃熙张了张口,但是没有发出一语,就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了,是陆惺同。
虞渃熙跟销售员说了一声,先出去接个电话,她小跑着出了蛋糕店,街道边站着,看着手机的界面,愧疚的都没脸接电话了,但是不接的话,他会多疑吧,“喂……你想到要什么礼物了?”
“还没有。”
“就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的,你不给我。”陆惺同语调委屈巴巴的,“我想不到比起你的吻来说,还想要的东西了。”
虞渃熙:“……”刚才……刚才不是都亲过了吗?怎么非要抓住这一个不放?
“熙熙,你出去买蛋糕了?”
虞渃熙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弱,被陆惺同一下就听出来了,“怎么了?”
虞渃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没说话,陆惺同就开始猜测了,“蛋糕店没开门?蛋糕太贵了?还是没有你喜欢吃的那一款?”
“这是你的生日,你干嘛要这么识大体,让我选我喜欢吃的蛋糕?”虞渃熙知道原因,但就是想再问一次。
“我不爱吃甜食,你选你喜欢的黑森林就好了。”
陆惺同对她的爱热烈深沉,而又婉转克制,不把他逼急了,他是不常把爱挂在嘴边的,但是每一件小事,都透露着他非一般的爱着一个人。
“你不喜欢吃甜食,那为什么……以前我喂你吃糖和甜品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拒绝过?”
陆惺同越是这样顾及着她,就越是让她感觉愧疚,让她感觉自己对他不好。
“你喂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吃的心甘情愿。”
虞渃熙听着这话,感觉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她转头一看,陆惺同就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站着,手里还提了一个装蛋糕的盒子。
虞渃熙慢慢放了手机,冲他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蛋糕盒,“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这蛋糕……”
陆惺同提起手中的盒子,在虞渃熙的面前晃了晃,“是你喜欢的黑森林。”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上次柳瑶和阮梦娇来给你送过一次蛋糕,盒子上有地址,就看到了,顺手记了一下。”
陆惺同跟着她走了出来,也没有听她的话吹头发,都过了霜降了,外面的天气普遍都在十度以下,他刚洗完澡,还没吹头发就跑出来了,头发都快冻僵住了。
好歹陆惺同出来的时候还在里面穿了一个戴帽子的卫衣,虞渃熙边说,边踮着脚给他戴帽子,“你是个傻子吗?我不是让你吹头发?怎么跑出来了?蛋糕我买不就好了?”
陆惺同在对面看了虞渃熙好久,看她在蛋糕店里犹豫不决的样子,陆惺同一猜就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蛋糕,就来给她救场了。
陆惺同弯下了腰,跟她平视,笑得阳光,带有少年感,“关心我啊……”
平常时候,也没见过陆惺同笑,一见到虞渃熙之后,这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看她的眼神中也透露着不清白。
虞渃熙扯了扯他的衣领,让他能暖和点儿,“笑什么笑!回家啦,生日还过不过了……”说着,虞渃熙扯着陆惺同卫衣上的两条绳子,拽着他走。
这天的心情真是跌宕起伏的,像坐过山车一样,但是,最后是开心的。
两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是点了四根蜡烛的蛋糕,周边气氛安静,光色暗淡,像中秋节放假时,他们在虞渃熙家里避雨的样子。
第146章 就算是毒药,也心甘情愿
亲完之后,虞渃熙的脸红得不成个样子,害羞的不行,陆惺同倒是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嘴角勾着笑看着她,“这是我第一个生日礼物,也是这辈子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那我以后都陪你过生日,就像你陪我过生日一样?”
陆惺同摇摇头,他虽然一直在笑,但是虞渃熙看不出他的开心,“我把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日期当做我的生日来过,好不好?”
遇见虞渃熙之前,陆惺同从来没有过一次生日,遇见虞渃熙之后,陆惺同想把遇见她的那天当做自己的生日,换一个时间,说不定,还会过得开心一点,也寓意着自己的重生,可虞渃熙不同意。
她瘪了瘪眉毛,“不好,生日就是生日,初见就是初见,一个都不能少,为什么要把初见当生日过?你有生日,就是今天,十月二十八日。”
陆惺同第一次听见虞渃熙这个内向的小姑娘义正言辞的说这么说的话,被她可爱到不行,他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那我们熙熙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以后的生日我都陪你过,别人也许会忘记,就连你自己都或许会不记得,但我不会忘,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生日。”
陆惺同欣慰喜欢的笑着,他得寸进尺的问道:“那……我能不能每年都要一个生日吻?”
虞渃熙:“……”她刚听见‘生日吻’这三个字,就没出息的红了耳尖,她没好意思开口答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每年都要一个生日吻,可他们遗憾的是,只过了一个有对方的生日。
**
只是说好不忘记他的生日的,可还是忘记了,虞渃熙对此感到惭愧至极,她又突然想到自己连生日礼物都没买,“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想要……”陆惺同垂眸,在深思中,就被虞渃熙给打断了,“生日吻……刚才也就算是给你了,这次必须是物质性的礼物!用钱买的……”
陆惺同瘪了瘪眉毛,换了一副角度问她,“你能满足我的物质需求?你确定?”
“我……我试试,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啊……”虞渃熙越说越没有底气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钟,虞渃熙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变得激动,“我先出去一趟,你,你想到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虞渃熙着急忙慌的就走了,陆惺同看着她的背影,呆着原地无所适从,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可没想到,虞渃熙又回来了,站在门外提醒他,“别忘了吹头发,天气冷了,容易感冒。”
陆惺同听到她主动关心自己,心里开心的不行,乖乖的点点头,“好。”
虞渃熙打车去了自己爱吃的那家蛋糕店,本来小区楼下就有一家蛋糕店的,但是她没去,来了这家远的,虞渃熙是不跟陆惺同有钱,物质方面也比较低,但是她会尽力给他好的。
蛋糕店里的销售员问虞渃熙,“请问是想要个什么样的蛋糕?什么口味的?”
虞渃熙渐渐陷入了沉思和回忆,陆惺同,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明明陆惺同知道自己六年前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六年后喜欢吃黑森林蛋糕,但是都这么久了,虞渃熙连他喜欢吃什么蛋糕,连他喜不喜欢吃蛋糕都不知道。
陆惺同足够爱自己,给自己足够的耐心,但是虞渃熙却没有像他爱自己这样,去爱他,比起他对自己的爱,自己给他的却只有冰山一角。
销售员看虞渃熙走神了,叫了她几声,“女士……女士?您想好了吗?”
虞渃熙张了张口,但是没有发出一语,就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了,是陆惺同。
虞渃熙跟销售员说了一声,先出去接个电话,她小跑着出了蛋糕店,街道边站着,看着手机的界面,愧疚的都没脸接电话了,但是不接的话,他会多疑吧,“喂……你想到要什么礼物了?”
“还没有。”
“就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的,你不给我。”陆惺同语调委屈巴巴的,“我想不到比起你的吻来说,还想要的东西了。”
虞渃熙:“……”刚才……刚才不是都亲过了吗?怎么非要抓住这一个不放?
“熙熙,你出去买蛋糕了?”
虞渃熙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弱,被陆惺同一下就听出来了,“怎么了?”
虞渃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没说话,陆惺同就开始猜测了,“蛋糕店没开门?蛋糕太贵了?还是没有你喜欢吃的那一款?”
“这是你的生日,你干嘛要这么识大体,让我选我喜欢吃的蛋糕?”虞渃熙知道原因,但就是想再问一次。
“我不爱吃甜食,你选你喜欢的黑森林就好了。”
陆惺同对她的爱热烈深沉,而又婉转克制,不把他逼急了,他是不常把爱挂在嘴边的,但是每一件小事,都透露着他非一般的爱着一个人。
“你不喜欢吃甜食,那为什么……以前我喂你吃糖和甜品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拒绝过?”
陆惺同越是这样顾及着她,就越是让她感觉愧疚,让她感觉自己对他不好。
“你喂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吃的心甘情愿。”
虞渃熙听着这话,感觉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她转头一看,陆惺同就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站着,手里还提了一个装蛋糕的盒子。
虞渃熙慢慢放了手机,冲他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蛋糕盒,“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这蛋糕……”
陆惺同提起手中的盒子,在虞渃熙的面前晃了晃,“是你喜欢的黑森林。”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上次柳瑶和阮梦娇来给你送过一次蛋糕,盒子上有地址,就看到了,顺手记了一下。”
陆惺同跟着她走了出来,也没有听她的话吹头发,都过了霜降了,外面的天气普遍都在十度以下,他刚洗完澡,还没吹头发就跑出来了,头发都快冻僵住了。
第147章 关心我啊。
好歹陆惺同出来的时候还在里面穿了一个戴帽子的卫衣,虞渃熙边说,边踮着脚给他戴帽子,“你是个傻子吗?我不是让你吹头发?怎么跑出来了?蛋糕我买不就好了?”
陆惺同在对面看了虞渃熙好久,看她在蛋糕店里犹豫不决的样子,陆惺同一猜就知道是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蛋糕,就来给她救场了。
陆惺同弯下了腰,跟她平视,笑得阳光,带有少年感,“关心我啊……”
平常时候,也没见过陆惺同笑,一见到虞渃熙之后,这上扬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看她的眼神中也透露着不清白。
虞渃熙扯了扯他的衣领,让他能暖和点儿,“笑什么笑!回家啦,生日还过不过了……”说着,虞渃熙扯着陆惺同卫衣上的两条绳子,拽着他走。
这天的心情真是跌宕起伏的,像坐过山车一样,但是,最后还是开心的。
两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是点了四根蜡烛的蛋糕,周边气氛安静,光色暗淡,像中秋节放假回b市时,他们在虞渃熙家里断电避雨的样子。
陆惺同手捧着橙黄色的烛光,神圣又温柔,周围的环境有多么的暗,那烛火就有多么的亮。
虞渃熙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陆惺同,二十四岁了,你要不要许个愿?”
“我不信这些,让给你许吧。”
虞渃熙瘪了瘪眉毛,“哪有人过生日,把生日愿望让给别人的?人家都说本命年的生日愿望最灵了,你快多许几个。”
陆惺同顿了顿,笑了下,看了一眼蛋糕上的四柱烛火,“那好,那我就多许几个,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每年的生日都跟虞渃熙一起过,第二个愿望是,每年的生日都有虞渃熙的生日吻,第三个愿望是,希望……以后虞渃熙许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虞渃熙:“……”烛火的光照在她的眼眸中,星光点点的,透漏着微光。
三个愿望,句句都不离虞渃熙,陆惺同本是不信这些的,愿望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实现的,而不是口头之言,要是人人都靠许愿过日子,那世界上不就乱套了?但是,他愿意为了虞渃熙试一试,做一回小孩子才会信的东西,如果能实现最好,要是实现不了的话,也没关系,陆惺同也会为她实现的。
那天,虞渃熙一直陪陆惺同陪到十二点,过完了一个满天的生日,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本来就因为走秀累得要死,今天早上因为面试又起得太早,走秀走得她小腿酸的很,后来还陪陆惺同闹了一场,现在身体精力都快熬不住了,困得不行。
陆惺同是很想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的,但是看到她困得点头哈腰的,又很心疼她,不舍得让她跟自己熬着,生日没必要要守着翌日才算结束。
两人守在客厅里,只开了一个暖光的地灯,不太明亮,虞渃熙盘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昏昏欲睡。
陆惺同拿了一块毯子盖在虞渃熙的身上,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温柔如水,“乖~回去睡吧?”
虞渃熙强撑着眼皮,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十一点多,还没到时间呢,我不睡。”
陆惺同叹了口气,明明眼皮都在打架了,还偏要撑着,真是倔强。
没过几分钟,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老吉打给陆惺同的,他拿着手机,轻声轻步的去房间里打电话。
“同哥,我这几天走访了杨从旋在大四做的事,了解了一些情况,他那时的女朋友叫何秋彤……”
何秋彤,长相甜美单纯,性格内敛,大学期间没什么朋友,在大四时,被杨从旋看上了,并且强烈追求,在同年的下半年,何秋彤意外有了身孕,她本想跟杨从旋奉子成婚,一毕业就结婚,但是,没想到这个杨从旋只是跟她玩玩儿而已,他根本没想过跟她结婚,他还没玩儿够呢,所以,就逼迫她去打胎,可何秋彤对他是真心的,并没想到他竟然是这副嘴脸,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但还是没闹过杨从旋,隔了几天去打了胎,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了,可何秋彤在打胎的半月后跳江自尽了。
可陆惺同不理解,“距离现在都两年了,在这两年了,何秋彤的家人没有去追究杨从旋的责任吗?一个人死了,就从没有人过问?”
“何秋彤的父母过世得早,她从小是奶奶养大的,可她奶奶在四年前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估计都不认识何秋彤是谁了。”
陆惺同刚听到老吉说何秋彤是个性格内敛的女生,他无端就想起了虞渃熙,她以前的性格也是如此。
看来杨从旋就是专门挑性格内向,爱面子的小姑娘下手,到时候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小姑娘也只能任他摆布,说打胎就打胎。
只是,虞渃熙就算是想要忘记他,也不至于饥不择食的选择杨从旋吧?这个人渣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为过。
陆惺同一想到虞渃熙跟那个人渣有过三个月的往来,就感到心悸,也不知道那个畜生有没有对虞渃熙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老吉,你多找几个帮手一起去调查调查,走访何秋彤当时的室友同学,寻找一些有利的人证物证,这杨从旋,我是不可能再让他留在这儿了。”
“好,我明白,这也算是给那可怜的姑娘和那小孩儿鸣冤了。”
挂了电话,陆惺同陷入了一阵的沉思中,直到听到外面的虞渃熙在唤他,“陆惺同……陆惺同,你哪儿去了?”
陆惺同走了出来,蹲跪在她面前,“去打了个电话,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虞渃熙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她摇摇头,“没有,几点了?”
陆惺同抬头看了一眼,“十一点半,别熬着了,明天下午你还有航班,快去睡吧。”
虞渃熙打了个懒腰,清醒了一点,“怎么一整天了没看到芮祯?这大半夜的,他不回来睡觉?”
陆惺同摇摇头,“不知道,他昨天下午借了我十万块钱,说要出去一趟。”
第148章 半雪藏!
可陆惺同不理解,“距离现在都两年了,在这两年了,何秋彤的家人没有去追究杨从旋的责任吗?一个人死了,就从没有人过问?”
“何秋彤的父母过世得早,她从小是奶奶养大的,可她奶奶在四年前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早就已经神志不清了,估计都不认识何秋彤是谁了。”
陆惺同刚听到老吉说何秋彤是个性格内敛的女生,他无端就想起了虞渃熙,她以前的性格也是如此。
看来杨从旋就是专门挑性格内向,爱面子的小姑娘下手,到时候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小姑娘也只能任他摆布,说打胎就打胎。
只是,虞渃熙就算是想要忘记他,也不至于饥不择食的选择杨从旋吧?这个人渣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为过。
陆惺同一想到虞渃熙跟那个人渣有过三个月的往来,就感到心悸,也不知道那个畜生有没有对虞渃熙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老吉,你多找几个帮手一起去调查调查,走访何秋彤当时的室友同学,寻找一些有利的人证物证,这杨从旋,我是不可能再让他留在这儿了。”
“好,我明白,这也算是给那可怜的姑娘和那小孩儿鸣冤了。”
挂了电话,陆惺同陷入了一阵的沉思中,直到听到外面的虞渃熙在唤他,“陆惺同……陆惺同,你哪儿去了?”
陆惺同走了出来,蹲跪在她面前,“去打了个电话,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虞渃熙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她摇摇头,“没有,几点了?”
陆惺同抬头看了一眼,“十一点半,别熬着了,明天下午你还有航班,快去睡吧。”
虞渃熙打了个懒腰,清醒了一点,“怎么一整天了没看到芮祯?这大半夜的,他不回来睡觉?”
陆惺同摇摇头,“不知道,他昨天下午借了我十万块钱,说要出去一趟。”
虞渃熙抿了抿唇,“这芮祯,搞的什么鬼啊,又出去浪什么?”她看了一眼陆惺同,“下次他再借你的钱,别借给他,就说我说的。”
虞渃熙这样管着芮祯,让陆惺同产生出一种醋感,他轻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你能不能……别这么管着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他知道分寸。”
“知道分寸?知道分寸他就不会因为自己的某一个荒唐的想法,而有卖自己家股份的行为了。”虞渃熙一提起来还是气愤的只是……她缓过了神来,突然不困了,“这个你也要管,又挨到你事儿了?”
“你这话,就等于是买了两坛醋,让我一口气喝完。”
虞渃熙张了张嘴,也不至于吧……芮祯只是朋友而已啊,“这醋……也吃啊?”
陆惺同坐到了她旁边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换位思考,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异性朋友,我事事都去管着她,处处注意她的生活和事情,你会吃醋吗?”
虞渃熙犹豫了,也变得正经了起来,“这分很多种情况,第一种是像我和芮祯这种纯友情的,这种可以,我顶多就吃一点点的醋。”
“那第二种呢?”陆惺同很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第二种情况是,你那个异性朋友她暗恋你,故意让你为她做事情,要是这样你都看不出来,不进行制止的话,还要助纣为虐的帮她,那……那我……我就不要你了,我会把你送给她。”
陆惺同皱着眉歪头看她,实在是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为什么?”
虞渃熙耸耸肩,一副女王的架势,“好男人多的是,我可不想找一个眼瞎的当男朋友。”
归结到底就两句话,一个人的心脏里不能装两个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还是算了吧。
陆惺同勾起一侧的嘴角来笑,痞坏的挑起虞渃熙的下巴,“这么野啊。”
虞渃熙淡笑着,轻‘哼~’了一声,“哼~那是当然。”
陆惺同摸索着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嘴角和眉眼处流连忘返,“我不会让别人有接近我的机会,也不会要求你不去对自己的朋友们好,不就是吃醋吗,我自己可以克服,只要……芮祯这小子对你没异心。”
虞渃熙不懂他为什么要加这最后一句,她和芮祯的友情纯到已经不能再纯了,跟喻馨儿没什么不一样。
“他肯定是没想法的,他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而且,他不是还尊称你为‘陆神’吗?说不定,在他的心里,还觉得我配不上你呢。”她拍了下陆惺同的肩膀,“你自信点儿。”
“我当时是自信的。”他凑到虞渃熙的耳边,“你只能是我的。”
**
隔天早上,喻馨儿给虞渃熙打来了电话,说了一下昨天的情况,“搞破坏的人是一个同场的设计师,因为早就看不惯辛染,而恶意剪裁了她的衣服,希望可以剥夺她的上台资格,这都是属于私仇了,她们也因为冤枉了模特千蕊而向对方道了歉,千蕊也接受了,在下半场的走秀里,千蕊身上穿的是辛染改好的衣服上台的,两人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那个搞破坏的设计师也被取消了上台的资格,总之,一切顺利。”
“那就好,不然我还在担心呢,怕你自己会处理不好,毕竟这都是我惹出来的乱子。”
喻馨儿甜甜的笑了一下,“这有什么的呀,我们是什么交情啊,小事一桩。”
“等忙完这一阵子,改天请你和芮祯吃饭,一起出来聚聚。”
“没问题,正好我也快休假了……”
虞渃熙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来了,“你现在不应该是事业的上升期?怎么这段时间一直在休假?”
“额……我……其实就是……也没什么事。”喻馨儿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的。
“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瞒着我。”虞渃熙知道她副模样就是在找借口,她现在一定是出事了。
喻馨儿没忍住,直接就哭了出来,“熙熙……我……我快要被公司给半雪藏了……”
虞渃熙一听,慌了神,直接站了起来,“半雪藏?!为,为什么?之前不是都好好的?”
第149章 不客气不客气
喻馨儿只顾着哭,什么也说不清楚,“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公司,公司里的制度,有一条被我触犯了,我经纪人也被公司给辞退了……”
公司制度?虞渃熙突然想到了什么,“小馨儿,你先别哭,什么制度啊,是不是因为我?”
喻馨儿抽泣了几下,“不是,是我自己,公司里不让旗下艺人私自接私活,这是违反规定和合同里的条款的,结果我昨天在走秀场的照片被人拍到了,那人没有经过舆论炒作,也没有卖给媒体,而是直接送到了我老板的办公室里,我老板为了维护公司的声誉,出大价钱把照片买了下来,然后把我经纪人给辞退了,还,还要把我雪藏。”
喻馨儿简单跟虞渃熙说了说事情的起因,总结一句话就是公司要雪藏喻馨儿,什么时候让她出来也不一定。
“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这明显就是单独冲你来的。”
喻馨儿脑子里猛然的出现了一个人,“是……是沈南云?一定是她!上次就是她害我半雪藏的,这次也一定跟她脱不了什么关系,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抓我的错处呢。”
虞渃熙对沈南云这个小明星多少有点印象,她跟喻馨儿的出道日期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总是会被网友们拿出来做比较,虞渃熙在网上偶尔看到过她几次。
“小馨儿,你先别担心,别哭别哭,我给你想办法,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走秀的事情是虞渃熙扯出来的,这事她也有责任。
只是,娱乐圈的事,她一点也不了解啊,也不认识什么沈南云,这该怎么办?她猛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求他准没错。
没过两分钟,虞渃熙敲响了对面的门铃,“陆惺同……陆惺同,江湖救急啊。”
陆惺同很喜欢她来找自己,开门时满脸的笑意,“这么快就想我了?也是,都快八个小时没见了。”
虞渃熙急得不行,“把你的小情话先收一收,听我说,我这儿是大事!”说着,她急匆匆的走进陆惺同的家,熟门熟路的坐到她昨晚坐过的沙发上,转头看陆惺同也跟过来了,她顺手扯了他袖口一把,让他坐下,虞渃熙把喻馨儿和昨天走秀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通。
“陆惺同,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事是我惹出来的,可怜小馨儿那丫头给我打电话,就只顾着跟我说昨天的情况,她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对我闭口不提。”
陆惺同顺了顺她的背,“先别担心,这事不大。”
虞渃熙惊叹道:“这事儿还不大呢?你有解决的办法?”
陆惺同一双温柔的眸子看着她,“下午,你乖乖去机场工作,这件事我帮你处理,好吗?你信我吗?”
陆惺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慌不忙,而且虞渃熙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陆惺同办不成事,她当然信他,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接到消息就来找他了。
只不过,陆惺同其实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他如果帮忙摆平了这件事,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钱财?资源?这样虞渃熙欠他的就更多了。
**
十一月刚初旬,立冬的前几天,禄空机场再次举行了一月一次的例会,又在当中见到了虞渃熙那个对头沈听曼,她对沈听曼的态度还是保持沉默,她独自美丽,不会跟沈听曼这种富家大小姐一般见识,也没空跟她玩儿这些小孩子过家家。
没一会儿,机组部门的部长宋清带着机组人员来开会,陆惺同比起上次开例会的时候多了些笑容,他的同事可是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的,以为他性格高冷矜持,不爱笑呢,没想到这是对人不对事的,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沈听曼一直没有放弃过陆惺同,打他一进门起,她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前一段时间里,沈听曼打听过了,虞渃熙和陆惺同并没有在一起,他们只是高中同学而已,沈听曼不想陆惺同这样的大帅哥落到虞渃熙的手里,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虞渃熙差,她要反追陆惺同,把他追到手也是绰绰有余的,沈听曼就想看那时的陆惺同跟自己在一起了,虞渃熙该怎么哭。
沈听曼知道机组人员都是有专属的座位的,而且现在虞渃熙的两边上都有人,这陆惺同总不能为了跟虞渃熙坐在一起而私自离队,跟别人换座位吧?她窃喜着,等陆惺同落单了,她就对他出击。
沈听曼盯着陆惺同,看着他的身影直接走到了虞渃熙的边上,她的笑容慢慢变淡了。
本来他们是有专座的,可陆惺同不听指挥私自找虞渃熙来坐,他们的部长宋清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足够优秀呢。
沈听曼看着陆惺同又坐到了虞渃熙旁边的时候,脸气得通红,她看两个人还在一起,就眼热的很,上次那让她的尴尬的场景还使她记忆尤深,她可是把这笔账都算在虞渃熙的头上了。
柳瑶看陆惺同来了,她很自觉的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陆大机长来了啊?您坐。”
陆惺同点了下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柳瑶招了招手,去后面那排座位了。
陆惺同这次在机组人员里又是第一名,开飞机当之无愧的一把好手,他们部长宋清一提到他都是满心满眼的喜欢,拿他当自己的亲徒弟一样悉心培养,他也特别争气,来禄空机场的四个多月以来,每次有内部的比赛和测试,陆惺同都是第一名,不愧是被公司领导特意挖过来的人才,用实力堵住了那些说他是花瓶的人。
这次本以为陆惺同会上台发言,但是似乎又被他给拒绝了,也幸亏是他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部长给踹出去了。
虞渃熙也对他这个行为十分的不理解,好几次了,虞渃熙都没问出口,正好就借着这次机会,小声的在下边跟他咬耳朵,“为什么要推脱演讲?还推脱这么多次?”
第150章 那是因为什么
陆惺同跟虞渃熙说了一声,找了个没怎么有人的角落里打电话给了老吉,那边的人正在拳击馆里大汗淋漓的打拳呢,“同哥,你回来了?”
“快了,上次……你不是还说手痒,也没个人能陪你练练手?现在就有个人能帮你解解馋,开开荤,去不去?”
终于可算是来活儿了,老吉高兴的不行,“行啊,正好呢,我最近在拳击馆里把拳法练的不错,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扛不扛揍?能挨得了我几拳?”
陆惺同坏笑了一下,“没见过,名叫杨从旋,小白脸儿一个,估计是个不抗揍的,最近几天,我就要知道他进医院的消息。”
老吉明白他的意思,“行,保证完成任务,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别打的太狠了,教训教训就行,别像上次一样把人打进了icu。”
老吉拿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行,那我就有分寸了。”
挂了电话,紧接着,就打电话给了他的好兄弟,现下近年关了,公司里忙碌非常,范泽瑞身为中层阶级的公司领导,最是繁忙了,上有董事等着看他们的年底报表,下有小职员等着他领导指挥,这不,刚才还对手下的人发了一顿火,一个研究生毕业的,竟然连一个小文件也能搞错了,险些坏了大事,也不知道今年的人事部都是找了些什么人!
“忙着呢,老范?”陆惺同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他最忙了,故意来调侃他。
范泽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合同上的明细,右手边还有一大堆的合同细节等要看呢,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情绪极其的不稳定,“你,你有话快点儿说,不说就挂了,我这儿还一堆事呢。”
“这么急干什么?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陆惺同笑了一下。
范泽瑞呼出口气,拿起了手机,“说真的,你们陆氏集团要不还是辞退我吧,我不干了!我这几天都还没有合过眼呢,要照这样下去,还要不要人活命了?”
陆惺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听到范泽瑞说要辞职的话,要死要活的,只是,次次都辞不成,辞职信递上去了,走个流程后到董事长那里,他老人家也不批,最后那张辞职信又原封不动的到了范泽瑞的手里,年年都是这样。
“公司里又不是我说了算,你想辞职,就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一提到这个,范泽瑞就气血攻心,“那你们倒是批啊!每年就知道光遛我玩儿呢。”
陆惺同一手撑在窗沿边,淡笑了一下,“行了,先不说那个了。”他顿了顿,“我知道熙熙的难言之隐是什么了,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于我,问题出在我身上了,她现在很恐恋。”
“那……那你想怎么办?”
陆惺同:“……”他没说话,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范泽瑞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要不然,我给你支个招儿?”
陆惺同对他出的主意不太信任,但是可以一听,“有话就快说。”
范泽瑞笑了笑,起了恶劣的心思,“干脆啊,你就把你自己杀了,给她出出气,她说不定……也就原谅你了。”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血腥,但是,陆惺同转头一想,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陆惺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很兴奋,“你这办法好,可以尝试一下,谢了兄弟。”
范泽瑞被他这话给吓到了,惊慌失措的,本来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这傻子怎么还当真了?
范泽瑞瞪大了眼睛,“喂喂喂,陆惺同,你可别闹啊,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吗?难道……难道你还真想把自己杀了不成?你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
陆惺同:“……”
陆惺同这边不说话,可把他给急坏了,范泽瑞知道他为了虞渃熙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跟虞渃熙比起来,自己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陆,陆惺同?你怕不是个恋爱脑吧你!我说真的,你可别……”犯傻啊……
范泽瑞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动静,是被挂断的声音‘嘟嘟嘟~’的。
范泽瑞傻了眼,盯着那个被挂断的手机界面,不禁自言自语的吐槽他,“我去!不是吧?!这傻子恋爱脑能起来,真不叫人活命啊。”他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圈,就看到右手边的那一摞合同,瞬间噎气了,“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你们陆家什么债了?这辈子让我的命这么苦啊,替你们陆家打工还不够,还要经历精神上的摧残?!真的是要了命了!”
陆惺同倒是真有这种想法,想要以柔可刚,但是,筹码并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反其道而行……
当陆惺同跟大家汇合之后,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严峻,虞渃熙愁容满面,像是跟谁在怄气一般,他不敢明晃晃的撞上去,怕是因为自己的事,或者是跟自己有关的事,索性就去问了旁边的喻馨儿,想先打探打探情况,了解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喻馨儿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陆惺同一脸茫然,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错。
陆惺同不死心,不知道自己离开的那二十分钟里,他们三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又去问了芮祯,他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陆神,快别提了……”
陆惺同:“……”
等上了飞机,陆惺同和虞渃熙单独坐在了一起,他不想看虞渃熙一个人难过,说出来,或许他能帮忙,“熙熙,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陆惺同小心翼翼的。
虞渃熙:“……”
“是怪我……打电话打的时间太长了吗?那个范泽瑞,他太碎嘴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早点儿挂电话……
陆惺同话还没有说完,还没有自我检讨够,虞渃熙就打断了他,“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忙,再不济,我还有个肩膀给你靠。”陆惺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第151章 全给她了
虞渃熙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我是在生芮祯的气,他把他手下的股份给卖了,我在怪他这件事情做的太鲁莽。”
陆惺同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呼出口气,“那有什么的?你如果看不惯,我把股份再还给他不就是了?”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震惊似的看他,“你……?是你买了他的股份?花了八百多万?”
陆惺同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吗?我看他要卖,我就让范泽瑞代表陆氏集团顺手就给买了,八百多万,已经是给他的友情价了,要找别的商家,估计也就六百多万,不能再多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绕了一个圈,股份的事情被推来推去的,现在虞渃熙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芮祯手里的股份没了,但又好像是有,最起码掌握着他公司百分之五股权的,是咱们之间认识的人,也不算是完完全全丢了这股份。
陆惺同挑了下眉头,“所以,就为了这个……生气啊?”
“我,我是在气芮祯,他太笨了。”虞渃熙蹩着眉头,义愤填膺的。
而此时此刻,坐在不远处的芮祯打了好几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感冒了呢,殊不知,骂他的人就在他背后。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气?我把股份还给他?还是……送给你?”
虞渃熙震惊了一刻,“送给我干什么?无功不受禄,也别还给他,本来就是你自己货真价实买的,还给他做什么?”
陆惺同冲着她笑,满面的宠溺,“行~都听熙熙的。”
没过几分钟,虞渃熙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儿,“陆惺同,八百多万啊,这几个股份八百多万呢,你说送就送,说还就还啊?你好像并不在乎这些股份和钱。”
“本来就是顺手的,买股份的钱,不是我的钱,买来的股份上的名字,也不是写得我的,我有什么好在乎的?但如果,钱和股份能得到你的欢心,那我还是不介意在乎在乎的。”
虞渃熙:“……”这家伙……怕不是个恋爱脑吧!可真上头,只不过,虞渃熙虽然爱钱,但是,君子之财,取之有道,她从来都不吃嗟来之食,并且有恩必报。
下了飞机,也已经晚上六七点了,陆惺同又请他们三个去吃了晚餐,是一家高级的西餐厅,那家的牛排做的不错,陆惺同一直想带虞渃熙来吃,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陆惺同一直记得虞渃熙只喜欢吃七八分熟的牛排,所以,有提前跟服务员说了一声,随后,又点了一瓶拉菲和一些饭后甜点,里面有虞渃熙喜欢吃的黑森林蛋糕。
芮祯在众人的面前可是罪人,但是,他今晚的安排还没有着落呢,身无分文的,也没有住酒店的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喻馨儿肯定是要住到虞渃熙家里的,那他该怎么办?
芮祯看向了陆惺同,他那张冷峻的脸,就让芮祯不太好开口,他自己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敢开口,“陆,陆神,我那个……我这段时候能不能先借宿在你家里?”
陆惺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让你住进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等我回家后,给你……”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自己给打断了,突然想起来,陆惺同可比自己有钱多了,在陆惺同面前提‘钱’这个字,无非是小巫见大巫了。
芮祯沉思了片刻,“我可以劳动,打扫卫生,做一些跑腿儿的活儿,给你当小弟,随叫随到,这些我都可以。”
芮祯期待的看着陆惺同,而他在看虞渃熙,等待着她的指示,没有她发话,陆惺同怎么敢收留芮祯啊。
虞渃熙显然气还没有消,没什么好态度,阴阳怪气的,“你看我干什么,反正又不是住在我家里,他爱住哪儿住哪儿……”
虞渃熙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这一点众所周知,他们之间认识的时间又久,知道她这样说,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芮祯瞬间破涕而笑,放下紧张的心,这次虞渃熙难得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也是在打鼓的,怕虞渃熙对自己大义灭亲。
“熙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还是不忍心我露宿街头的,我这次真的会改,我,我说到做到!”芮祯摆出了一套要发誓的模样。
虞渃熙睨了他一眼,欣慰似的淡笑了一下,“吃饭吧。”
喻馨儿看着虞渃熙,就知道她狠不下心,她太注重感情了,该忘的人忘不了,该走出来的回忆也走不出来,就连朋友之间吵架,她都会气不了多久,就会被哄好,温柔又心软。
芮祯知道她原谅自己了,笑得开心,“吃饭吃饭。”
人家三个人是好了,可陆惺同心里不太舒服,他不是一次两次吃芮祯的醋了,但是,他动不了芮祯这个醋缸,明里暗里的都动不了。
在陆惺同不在虞渃熙身边的那六年里,一直是芮祯和喻馨儿两个人在虞渃熙的身边陪着她,帮助她,守着她,芮祯和喻馨儿在虞渃熙的生命里是不可被缺少的一部分,陆惺同也特别感谢他们能对虞渃熙不离不弃,真心相待,所以,陆惺同为了表达对他们的谢意,都给了他们丰厚的谢礼,喻馨儿的剧本和芮祯的收购,都是陆惺同无私给他们的谢礼。
就这样,芮祯和喻馨儿就被陆惺同和虞渃熙一人一个给收了。
回去之后,虞渃熙和喻馨儿独处一屋才渐渐的想起来,最初打电话,还有事情要拜托她呢,没想到,被芮祯的事给耽误了,之后去y市就彻底忘记了,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小馨儿,像模特类似的兼职工作,最近这半个月里,多给我找几个,价钱高的优先。”
喻馨儿听她这话,突然觉得紧张了起来,“你,你怎么了?怎么最近这么缺钱?是买年货的钱还不够?还是,是出什么事了?”
“我同事的弟弟心脏病,要换心脏,需要二十万,她借不到,我就想着……帮帮她。”
喻馨儿大胆的猜测着,“所以,你把年底要买年货的钱,全给她了?”
第152章 千万不要一个人扛
十一月刚初旬,立冬的前几天,禄空机场再次举行了一月一次的例会,又在当中见到了虞渃熙那个对头沈听曼。
她对沈听曼的态度还是保持沉默,她独自美丽,不会跟沈听曼这种富家大小姐一般见识,也没空跟她玩儿这些小孩子过家家。
没一会儿,机组部门的部长宋清带着机组人员来开会,陆惺同比起上次开例会的时候多了些笑容,他的同事可是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的,以为他性格高冷矜持,不爱笑呢,没想到,这是对人不对事的,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沈听曼一直没有放弃过陆惺同,打他一进门起,她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前一段时间里,沈听曼打听过了,虞渃熙和陆惺同并没有在一起,他们只是高中同学而已,沈听曼不想陆惺同这样的大帅哥落到虞渃熙的手里,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虞渃熙差,她要反追陆惺同,把他追到手也是绰绰有余的,沈听曼就想看那时的陆惺同跟自己在一起了,虞渃熙该怎么哭。
沈听曼知道机组人员都是有专属的座位的,而且现在虞渃熙的左右两边上都有人,这陆惺同总不能为了跟虞渃熙坐在一起而私自离队,跟别人换座位吧?她窃喜着,等陆惺同落单了,她就对他出击。
沈听曼盯着陆惺同,看着他的身影直接走到了虞渃熙的边上,她的笑容慢慢变淡了。
本来他们是有专座的,可陆惺同不听指挥私自找虞渃熙来坐,他们的部长宋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足够优秀呢。
沈听曼看着陆惺同又坐到了虞渃熙旁边的时候,脸被气得通红,她看两个人还在一起,就眼热的很。
上次那让她的尴尬的场景还使她记忆尤深,她可是把这笔账都算在虞渃熙的头上了。
柳瑶看陆惺同来了,她很自觉的站了起来,让出了虞渃熙身边的位置,“陆大机长来了啊?您坐。”
陆惺同点了下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柳瑶招了招手,去后面那排座位了。
陆惺同这次在机组内部的比赛中又是第一名,在一些经验比他多好几年的老机长面前拔得头筹,在禄空机场当之无愧的一把好手,深得前辈们的喜欢。
尤其是他们部长宋清,简直是一提到他,都是满心满眼的喜欢,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悉心培养,陆惺同也特别争气,来禄空机场的四个多月以来,每次有内部的比赛和测试,陆惺同都是名列前三,不愧是被公司领导特意挖过来的人才,用实力堵住了那些说他是花瓶的人。
这次本以为陆惺同会上台发言,但是似乎又被他给拒绝了,也幸亏是他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部长宋清给踹出去了。
虞渃熙也对他这个行为十分的不理解,好几次了,虞渃熙都没问出口,正好就借着这次机会,小声的在下边跟他咬耳朵,“为什么要推脱演讲?还推脱这么多次?”
陆惺同歪了歪头,靠近了她一点,两人肩并着肩,“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太惹眼了。”
虞渃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啊,你陆大少爷是什么人啊,从小到大惹眼出风头的事都没少做,肯定是瞧不上这个小小的演讲的。”
陆惺同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给惹笑了,不自觉的拖长了语调,“不是……你细想想,我本来就长得好看,要是再太优秀了,还经常在那些女生面前晃悠,那……惊起一片涟漪啊。”
虞渃熙微皱了下眉,觉得不对劲儿,她摇摇头,“陆惺同,你是不是……有点儿自恋过头了?”
陆惺同:“……”他挑了下眉,心想,他还用的着自恋?明摆着的事好吗!
没几秒钟,虞渃熙反应过来了,“不对,这话肯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一定不是这个原因,说实话。”
陆惺同抿了抿嘴,“其实……我就是想多跟你坐一会儿,顺便挡挡桃花。”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瞬间变得激动,“拿、我……挡、桃、花?!”她伸手拧了下他的大腿,咬牙切齿的,“最近胆子变大了吧你!”
陆惺同情愿被她拧,连躲都没躲,“可不是吗,被你给宠的。”
虞渃熙:“……”她都怀疑现在坐在她身边的这位,到底是不是陆惺同了,她认识的陆惺同怎么会说这种话啊?越来越……骚了。
**
这几天,虞渃熙在娱乐圈和航空圈里来回跑,她给阮梦娇的弟弟阮晓筠赚医药费,还要寻找解救喻馨儿的办法,顺便了解沈南云在圈内的风评。
喻馨儿在b市的家里躲着,她也不敢回她父母那里,就随便租了个地方,偷偷藏着,连门都不敢出,点外卖都要让外卖小哥把食物挂在门口,等人走了,她再出去拿。
这几天,虞渃熙都没有时间见陆惺同,就算是两人住对门,也不常见,每次陆惺同来敲她家的门,都没人开,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要不是虞渃熙提前告诉自己这段时间会很忙,陆惺同找不到她会发疯,会乱想,会担心的。
虞渃熙也怕他会担心,会起疑,每次一忙完,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时,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他。
陆惺同是个对虞渃熙很敏感的人,他其实早就起疑了,虞渃熙想要瞒他点什么东西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问虞渃熙了不止三四次‘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每次都让她给搪塞过去了,理由还很充分,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一样。
陆惺同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帮助她的心,他想把虞渃熙以后的道路都给磨平了,所有的苦事难事,他都想帮她承担解决,让她一帆风顺,无忧无虑,但是虞渃熙凡事喜欢自己解决,不太依赖他,有时候陆惺同插手了她的事,她还会生气。
陆惺同每次都会在电话里说‘如果遇到难处了,记到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一个人扛。’
第153章 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禄空机场,虞渃熙刚下了飞机,在换衣间里换衣服,卸妆,为了防止洗脸的时候弄坏首饰,把项链和耳钉提前摘了下来,放进了柜子里。
因为换衣间里没人,所以她就没有锁柜子的门,等她洗完脸回来之后,发现沈听曼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
虞渃熙看见她就觉着不对劲儿,凑近了,转眼一看,她放在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而是在沈听曼手里拿着。
她们之间有恩怨,沈听曼手上又没个轻重,要是给她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虞渃熙瞬间变了脸色,“你拿我项链干什么?还给我!”
沈听曼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项链这么着急,看虞渃熙着急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我不给,你又能怎么样?”她打量着那个项链,“上面镶了一颗这么小的钻,一看也不值什么钱,说不定连牌子都是假的,堂堂禄空机场的空乘门面,怎么能带a货呢?这可真是给我们机场抹黑啊。”
虞渃熙那妩媚的眼睛直盯着她,气质傲人,“沈听曼,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弄坏了这条项链,我断你生路!”
沈听曼这么一听可就受不住了,她反骨极强,又好脸面,怎么能被虞渃熙给吓唬住呢,“呦呦呦,你还要断我的生路?虞渃熙,摆正你的位置好不啦,我爸爸可是瑞昌集团的股东。”她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你断我的生路?那我还要断你的命呢!”
虞渃熙难得在沈听曼这里,这么的被动,“沈听曼,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你如果弄坏了,真不是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就能解决,这么简单的了!你、想、清、楚、了!”
沈听曼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惧了她的,挺怵她这样,但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还要从她身上得到胜利感,“我不!我偏要告诉机场的所有人,你虞渃熙,买a货的项链!”
说着,她跑了出去,从二楼的大堂上面,往下喊,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大堂下的同事们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往外走,沈听曼狠起来,连她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硬是要跟虞渃熙撕破脸到底。
“大家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大堂里空旷,声音传播甚广,还有回音,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纷纷回头看沈听曼和她背后的虞渃熙。
大家都知道,她们两个人不对付,只要是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指定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他们暗地里都是支持虞渃熙的,她长得漂亮,小脸精致,自身又有能力,不当花瓶,洁身自好,从不跟人纠缠,也没有传出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谁又能不喜欢这种干净又自强的女人呢?
况且这女人还有一对妩媚的狐狸眼,能在清纯和性感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虞渃熙可是禄空机场里男生们心里的白月光,毫不夸张的担当了他们心中的女神位置。
但是明面上他们也不好直接支持她,毕竟还是要忌惮着沈听曼背后她父亲的职位和势力,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沈听曼看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就开始大声吆喝,“大名鼎鼎的禄空机场空乘门面虞渃熙,被传成‘高岭一枝花’的虞渃熙,她竟然带假货的项链!没钱还要装那有钱的样子,典型的白莲花,每天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虞渃熙在她身后,淡定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言未发,就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
不是要诋毁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看你把不把握得住。
沈听曼看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掏出了虞渃熙的项链给他们看。
“这个就是那个项链,假到没水平,里面的钻石都装反了!虞渃熙就是个拜金女!她一定是看到我有这个项链,所以,她隔天就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就是为了恶心我!”
说着,沈听曼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看吧,我这条才是真的,里面的钻石是正面的,大家相信我说的了吧?虞渃熙买a货,装大款,夜里还不知道靠着这个,钓了多少个凯子呢!门面都是如此,咱们禄空机场空乘人员的名声,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虞渃熙心想,怪不得她去自己的柜子里拿项链,原来是撞款了,但是沈听曼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她就是想要代替自己成为颜值门面担当的称号人选,毕竟她可是羡慕嫉妒了很久了。
下面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对虞渃熙的语言有好也有坏,她一眼也没看,丝毫不在乎。
“她俩又闹什么呢?真的,一天也不消停,这沈听曼才回来几天啊,找了几次事儿了?咱们这位张总,可就惯着她有个后台吧。”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沈听曼了,有后台了不起啊,看着人家熙熙长得比她漂亮,处处针对她,都一年多了,还不死心。”
……
“你说,虞渃熙这项链到底是不是a货啊,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虞渃熙项链是不是a货,我不知道,但是那位沈大小姐的项链,总不能是a货吧?她这么有钱,不值当买假的项链戴吧?”
……
“听到没?女神要钓凯子!谁能去打听打听,她经常从哪里钓?我去装凯子。”
“你可别了,一会儿那‘高岭一枝花’就被你给吓跑了,还钓凯子?一听就是那娘们儿胡扯。”
……
“人家的项链是不是假的,关沈听曼什么事啊?怎么那么会多管闲事儿呢?”
“说的是啊,啥事儿都拿出来喊喊,那这禄空机场是给她沈大小姐玩过家家的?还是吆喝卖菜的菜市场啊。”
……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当的拿出来说,都耽误我下班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
“无聊,真想给她扔两颗大白菜上去,走了走了。”
大家都保持沉默,一言未发,像是都看着她在那里闹,有的都准备离开了。
第154章 h先生
隔天,虞渃熙一大早被渴醒,醒来后,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像一个玩偶一样,她眯眼一看,朝阳和他的俊脸并存,暖暖的光照在他的身上,熠熠闪光。
昨天夜里,陆惺同没想到守着守着,就从她的床边睡着了,一直陪她到现在。
虞渃熙渐渐地想起了昨天跟陆惺同发生的种种,那几首歌,那几个吻,虞渃熙一直粘着陆惺同,还操着甜甜的调子跟他撒娇,还有陆惺同叫她宝贝。
那些瞬间,她都想起来了,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只是回想而已,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的。
虞渃熙看到他那一头乌黑顺柔的黑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动作很轻,她不想吵醒他,陆惺同的发量多,发丝很软,不像他的性格一样,这么强硬。
她突然想到,她和陆惺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没名没分之前,就先做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亲亲抱抱的。
两人如果都装作没发生,心照不宣,倒是也好,要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那气氛是不是只会更加的尴尬?
虞渃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嗓子很干,想要喝水,转头又看见了他放在床头的蜂蜜水,陆惺同在照顾她这方面,总是特别细心的,简直是无微不至,没有人能比得上。
虞渃熙伸手去够那玻璃杯,还没等拿到手,没想到先把陆惺同给吵醒了。
陆惺同揉了揉眼睛,眯着眼,明显还没有适应早上的阳光,“醒了?想喝水?”
虞渃熙瞬间不动了,抿了抿唇,乖乖的点了点头,“嗯,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有生理钟,习惯了五六点左右起床。”陆惺同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现在正是五六点的样子。
陆惺同以前是没有生理钟的,这个习惯估计是在部队里养成的。
陆惺同摸了摸玻璃杯的杯身,有点儿冰凉,“等着,我去给你倒点儿热的来。”
等陆惺同再进来的时候,虞渃熙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食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是有些不太舒服。
“头疼?”陆惺同伸手扶着她的脑袋,查看了一番,帮她按了按太阳穴的地方。
虞渃熙接过了陆惺同手里的温水,仰头喝了几口,“有点头昏脑胀的,不碍事儿。”
陆惺同帮她掖了掖被子,“估计是酒还没醒,昨天又吹了风,我去给你泡一杯999感冒灵,趁着现在还早,喝完了,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我十点还有一趟航班,飞h市的,比较远,得早准备。”虞渃熙掀开了被子。
陆惺同拦住了她这个下床的动作,“我帮你跟任元芳请假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吧。”
虞渃熙:“……”请假了?这就请假了?那她这个月的‘优秀乘务员’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来不及虞渃熙多想,陆惺同就出去给她泡了一杯999感冒灵进来,用咖啡杯泡了药,拿自带的勺子搅了搅,“有点烫,等一会儿再喝。”
虞渃熙不太想喝感冒灵,她从小就不喜欢喝药,但还是冲着陆惺同点了点头。
“头还昏吗?”
“一点点。”
虞渃熙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个失踪了五天的芮祯打来的。
之前芮祯失踪三四天的时候,虞渃熙和喻馨儿轮番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那边显示手机关机了,她们还以为芮祯被他家老夫人抓回去闭门思过去了,没来得急跟她们说,就没有乱想什么。
虞渃熙在陆惺同这里没有躲避着打电话的习惯,就随手接了,“喂……芮祯,你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和小馨儿都快急死了?这几天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知道吗?!”
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什么话也没有,虞渃熙还以为芮祯这小子变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啊?芮祯?”
直到在他失踪后的第五天,芮祯才想起来给虞渃熙打来了电话,可真是个没良心的。
可是,手机那头说话的人,其实并不是芮祯,是个用了机械变声器的男人,“你好啊,虞小姐,你找芮祯啊?他在我这里。”
虞渃熙顿了顿,一瞬间慌了神,“你不是芮祯,你,你是谁?”
虞渃熙还以为是芮祯这个爱玩儿的臭小子捉弄她的,可她了解芮祯说话的语速和习惯性的停顿,这个人一听就知道不是芮祯。
陆惺同看到虞渃熙转变了面部表情,还又说出了这种话,他皱了下眉,也不禁警惕了起来,他用动作告诉虞渃熙,让她打开免提,又录了音。
虞渃熙照他的动作这么做了,手机那头的人说话的语调很慢,像是故意在吊他们的胃口,“你可以叫我……h先生,你朋友芮祯被我给绑了,关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虞渃熙大脑飞速旋转,也没有想起自己认识姓开头字母是‘h’的男人啊。
“h…先生?芮祯是不是在你旁边?你对他做什么了?是你绑架了他?你想要什么?”
虞渃熙拿手机的手开始忍不住的发抖,陆惺同一下拖住了她的手,让她保持镇定。
“虞小姐,别慌啊,我什么也不想要,不要钱,也不撕票,我就是请你的朋友……过来坐坐而已,顺便见见血的样子。”
“你……”哪有绑匪不要钱也不要命的?这个h先生到底是谁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芮祯呢?芮祯在哪里?!”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了芮祯的惨叫声和棍棒击打的声音,他的嘴像是被封着一样,说话的声音很模糊,“熙熙……熙熙……救我啊,我是芮祯!啊……熙熙,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打死我!”
虞渃熙的心情一下坠入了谷底,“芮祯!你别怕,我,我会去救你,芮祯,你相信我!芮……”芮祯……
手机那头又响起了那道机械的声音,“听到了吗?他被我照顾的很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还是不开视频了,要不,我怕会吓到你这个美人儿的。”那人坏笑着。
第155章 失踪了五天
虞渃熙大脑飞速旋转,也没有想起自己认识姓开头字母是‘h’的男人啊。
“h…先生?芮祯是不是在你旁边?你对他做什么了?是你绑架了他?你想要什么?”
虞渃熙拿手机的手开始忍不住的发抖,陆惺同一下拖住了她的手,让她保持镇定。
“虞小姐,别慌啊,我什么也不想要,不要钱,也不撕票,我就是请你的朋友……过来坐坐而已,顺便见见血的样子。”
“你……”哪有绑匪不要钱也不要命的?这个h先生到底是谁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芮祯呢?芮祯在哪里?!”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了芮祯的惨叫声和棍棒击打的声音,他的嘴像是被封着一样,说话的声音很模糊,“熙熙……熙熙……救我啊,我是芮祯!啊……熙熙,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打死我!”
虞渃熙的心情一下坠入了谷底,“芮祯!你别怕,我,我会去救你,芮祯,你相信我!芮……”芮祯……
手机那头又响起了那道机械的声音,“听到了吗?他被我照顾的很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还是不开视频了,要不,我怕会吓到你这个美人儿的。”那人坏笑着。
虞渃熙被吓坏了,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全身都冰凉的很,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她咬牙切齿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他回去的,美人儿,你学乖一点儿,可不要报警哦,不然,我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他,我死了,也要拉上他这个垫背的。”
“你!喂……喂!”虞渃熙还没等再说什么,那边就挂了她的电话,那道机械的声音戛然而止。
虞渃熙把手机丢到了床上,两手捂着脸,泪水在她的小脸上流淌着,“这可怎么办啊?芮祯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我以为……我以为他就只是贪玩儿,怎么会被人给绑架了?”
陆惺同抱住了她,安抚着她的背,“别慌别慌,会有办法的,他不让报警,那我就找人去查,放心,会找到芮祯的。”
“陆惺同,求你……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他,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受过什么苦,你一定要找到芮祯,我就这几个朋友了,求你,找到他!”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他。”陆惺同抱紧了她,目光变得犀利且又深沉。
虞渃熙这几天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这件事她不宜多操心担心,陆惺同偷偷给她喂了一颗安眠药,让她睡下了。
他把这件事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第一时间给老吉打了电话,把那段电话录音发给了他,“老吉,把这段录音发给黑客,让他比对一下,看看这是不是百里淮的音波。”
“同哥,你是不是怀疑……?”
陆惺同单手掐着腰,一脸严肃,“对,我怀疑是他搞得鬼,至于怎么扯到芮祯那里了,我也不清楚。”
老吉也想到了什么,“百…里…淮,b…l…h,h先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这绑架可是犯罪啊。”
“犯罪?他百里淮要是怕法律的话,之前怎么会找人对熙熙……”陆惺同提起这个来就心悸,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同哥,我这就找人去查录音。”说着,老吉单手操作着电脑,把录音发给了黑客,“同哥,这个h先生在电话里提到的时间,是什么时间?”
陆惺同眼眸一转,咬了下牙关,“他是在等好几件事情全部爆发的点。”
老吉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什么意思?”
百里淮心里扭曲,这陆惺同是提前知道的,百里淮在陆惺同来a市的时候,就已经秘密回国了,他一个人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报复陆惺同的时机。
百里淮先是跟陆惺同作对,知道他在b市开了酒吧,就雇人借着嫉妒业绩的幌子,三番四次的来找茬。
陆惺同想收购y市那三个公司,后来被百里淮截胡,提前给收走了。
后来,百里淮大概是知道了陆惺同来a市的目的是为了找虞渃熙,并且追求她,就想在他的软肋上下手,找云庚去迷晕她,百里淮就是想知道这个虞渃熙对陆惺同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最终陆惺同发了疯,随了百里淮的意,他知道了答案,虞渃熙就是他陆惺同的命,毁掉了虞渃熙,那陆惺同也会死,所以,百里淮往后计划,全都是以虞渃熙为中心,开始祸害她身边的朋友,试图要毁掉他们曾拥有的一切。
“百里淮,他想要毁掉我和我身边的一切,尤其是熙熙,被他列为了中心的靶子。”
想要杀死一个心理防线高,警惕心强的人,首先就要找到他的软肋和逆鳞,只要是打死了他的软肋,那就算是再聪明的巨人,也会不堪一击的一枪被敌人给打死。
陆惺同顿了顿,“让你寻找的心脏源,找到了吗?”
“我让人找了整个a市,问了各大医院,可都没有适合阮晓筠的心脏,本来两月之前是有三个合适的心脏源的,但在阮晓筠住院的那天,那三颗心脏在同一天,突然被人给买走了。”
陆惺同皱了下眉,感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心脏是国家器官库里的,怎么可能像黑市一样被人任人买卖?”
“是我表达得不准确,是三个像阮晓筠一般大的孩子,他们都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家庭贫寒,但是在同一天突然得到了一笔横财,就用了那几颗心脏源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贫苦家的孩子是怎么得到心脏源的了,这肯定也跟百里淮脱不了关系。
把他的软肋当做靶子中心,虞渃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生了事,百里淮真是一个也没有放过。
喻馨儿因为触犯了公司条例,被公司老板半雪藏的事……阮梦娇弟弟阮晓筠,次次找不到的心脏源……芮祯被百里淮给绑架,失踪了五天之久……
那下一个该轮到谁了?虞渃熙的身边还有谁没有被波及到?
第156章 被人买走了
虞渃熙照他的动作这么做了,手机那头的人说话的语调很慢,像是故意在吊他们的胃口。
“或许,你可以叫我……h先生,你朋友芮祯被我给绑了,关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人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口罩是钢铁制成的,在嘴巴那里有个小型的机械变声器。
虞渃熙大脑飞速旋转,也没有想起自己认识开头字母是‘h’姓的男人啊。
“h…先生?芮祯是不是在你旁边?你对他做什么了?是你绑架了他?你想要什么?”
虞渃熙拿手机的手开始忍不住的发抖,陆惺同一下拖住了她的手,让她保持镇定。
“虞小姐,别慌啊,我什么也不想要,不要钱,也不撕票,我就是请你的朋友……过来坐坐而已,顺便见见‘血’的样子。”
手机那头似乎有什么摩擦声,一下一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磨刀。
这该死的声音加重了虞渃熙的恐惧,“你……”哪有绑匪不要钱也不要命的?这个h先生到底是谁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芮祯呢?芮祯在哪里?!”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了芮祯的惨叫声和棍棒击打的声音,他的嘴像是被封着一样,说话的声音很模糊,“熙熙……熙熙……救我啊,我是芮祯!啊……熙熙,你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打死我!”
虞渃熙的心情一下坠入了谷底,“芮祯!你别怕,我,我会去救你,芮祯,你相信我!芮……”芮祯……
手机那头又响起了那道机械的声音,“听到了吗?他被我照顾的很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还是不开视频了,要不,我怕会吓到你这个美人儿的。”那人坏笑着。
虞渃熙被吓坏了,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全身都冰凉的很,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她咬牙切齿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他回去的,美人儿,你学乖一点儿,可不要报警哦,不然,我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他,我死了,也要拉上他这个垫背的。”
“你!喂……喂!”虞渃熙还没等再说什么,那边就挂了她的电话,那道机械的声音戛然而止。
虞渃熙把手机丢到了床上,两手捂着脸,泪水在她的小脸上流淌着,“这可怎么办啊?芮祯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我以为……我以为他就只是贪玩儿,怎么会被人给绑架了?”
陆惺同抱住了她,安抚着她的背,“别慌别慌,会有办法的,他不让报警,那我就找人去查,放心,会找到芮祯的。”
“陆惺同,求你……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他,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受过什么苦,你一定要找到芮祯,我就这几个朋友了,求你,找到他!”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他。”陆惺同抱紧了她,目光变得犀利且又深沉。
虞渃熙这几天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忙的不行,东奔西跑的,这件事她不宜多操心,而且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陆惺同就偷偷在她喝得水里,放了一颗安眠药,让她睡下了。
陆惺同把这件事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第一时间给老吉打了电话,把那段电话录音发给了他,“老吉,把这段录音发给黑客,让他比对一下,看看这是不是百里淮的音波,再查一下对面通话的地点。”
“同哥,你是不是怀疑……?”
陆惺同单手掐着腰,一脸严肃,“对,我怀疑是他搞得鬼,至于怎么扯到芮祯那里了,我也不太清楚。”
老吉也想到了什么,“百…里…淮,b…l…h,h先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这绑架可是犯罪啊。”
“犯罪?他百里淮要是怕法律的话,之前怎么会找人对熙熙……”陆惺同提起这个来就心悸,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老吉知道云庚对虞渃熙做的事,永远都是陆惺同心里的一根刺,他愧疚,他害怕,他无法想象后果,他当时离失去虞渃熙就只差一步了。
“好了,我知道了同哥,我这就找人去查录音。”说着,老吉单手操作着电脑,把录音发给了黑客,“同哥,这个h先生在电话里提到的时间,是什么时间?”
陆惺同眼眸一转,咬了下牙关,“他是在等这好几件事情全部爆发的一个时间点。”
老吉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什么意思?”
百里淮心里扭曲,偏执病态,这陆惺同是提前知道的,百里淮在陆惺同来a市的时候,就已经秘密回国了,他一个人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报复陆惺同的时机。
百里淮先是跟陆惺同作对,知道他在b市开了酒吧,就雇人借着嫉妒业绩的幌子,三番四次的来找茬。
陆惺同想收购y市那三个公司,后来被百里淮截胡,提前给收走了。
后来,百里淮大概是知道了陆惺同来a市的目的是为了找虞渃熙,并且追求她,就想在他的软肋上下手,找云庚去迷晕她,百里淮就是想知道这个虞渃熙对陆惺同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最终陆惺同发了疯,随了百里淮的意,他知道了答案,虞渃熙就是他陆惺同的命,毁掉了虞渃熙,那陆惺同也会死。
所以,百里淮往后的计划,全都是以虞渃熙为中心,开始祸害她身边的朋友,试图要毁掉他们曾拥有的一切,朋友,生活,或者是他们整个人的心态。
“百里淮,他想要毁掉我和我身边的一切,尤其是熙熙,被他列为了中心的靶子。”
想要杀死像陆惺同这样一个心理防线高,警惕心强的人,首先就要找到他的软肋和逆鳞,只要是打死了他的软肋,那就算是再聪明的巨人,也会不堪一击的一枪被敌人给打死。
陆惺同顿了顿,“让你寻找适合阮晓筠的心脏源,找到了吗?”
“我让人找了整个a市,问了各大医院,可都没有适合阮晓筠的心脏,本来两月之前是有三个合适的心脏源的,但在阮晓筠住院的那天,那三颗心脏在同一天,突然被人给买走了。”
第157章 你还有别的任务
老吉也想到了什么,“百…里…淮,b…l…h,h先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这绑架可是犯罪啊。”
“犯罪?他百里淮要是怕法律的话,之前怎么会找人对熙熙……”陆惺同提起这个来就心悸,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老吉知道云庚对虞渃熙做的事,永远都是陆惺同心里的一根刺,他愧疚,他害怕,他无法想象后果,他当时离失去虞渃熙就只差一步了。
“好了,我知道了同哥,我这就找人去查录音。”说着,老吉单手操作着电脑,把录音发给了黑客,“同哥,这个h先生在电话里提到的时间,是什么时间?”
陆惺同眼眸一转,咬了下牙关,“他是在等这好几件事情全部爆发的一个时间点。”
老吉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什么意思?”
百里淮心里扭曲,偏执病态,这陆惺同是提前知道的,百里淮在陆惺同来a市的时候,就已经秘密回国了,他一个人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报复陆惺同的时机。
百里淮先是跟陆惺同作对,知道他在b市开了酒吧,就雇人借着嫉妒业绩的幌子,三番四次的来找茬。
陆惺同想收购y市那三个公司,后来被百里淮截胡,提前给收走了。
后来,百里淮大概是知道了陆惺同来a市的目的是为了找虞渃熙,并且追求她,就想在他的软肋上下手,找云庚去迷晕她,百里淮就是想知道这个虞渃熙对陆惺同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最终陆惺同发了疯,随了百里淮的意,他知道了答案,虞渃熙就是他陆惺同的命,毁掉了虞渃熙,那陆惺同也会死。
所以,百里淮往后的计划,全都是以虞渃熙为中心,开始祸害她身边的朋友,试图要毁掉他们曾拥有的一切,朋友,生活,或者是他们整个人的心态。
“百里淮,他想要毁掉我和我身边的一切,尤其是熙熙,被他列为了中心的靶子。”
想要杀死像陆惺同这样一个心理防线高,警惕心强的人,首先就要找到他的软肋和逆鳞,只要是打死了他的软肋,那就算是再聪明的巨人,也会不堪一击的一枪被敌人给打死。
陆惺同顿了顿,“让你寻找适合阮晓筠的心脏源,找到了吗?”
“我让人找了整个a市,问了各大医院,可都没有适合阮晓筠的心脏,本来两月之前是有三个合适的心脏源的,但在阮晓筠住院的那天,那三颗心脏在同一天,突然被人给买走了。”
陆惺同皱了下眉,感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心脏是国家器官库里的,怎么可能像黑市一样被人任人买卖?”
“额……是我表达得不够准确,是三个像阮晓筠一般大的孩子,他们都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家庭贫寒,但是在同一天突然得到了一笔横财,就用了那几颗闲置在医院库里的心脏源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贫苦家的孩子是怎么得到心脏源的了,这肯定也跟百里淮脱不了关系。
把他的软肋当做靶子中心,虞渃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生了事,百里淮真是一个也没有放过,下了这么大的一盘局,耗费时间和金钱,就是为了报复陆惺同,这代价可大了去了,百里淮可真是恨急了陆惺同了。
“让人去其他市的医院里去找,一定要在下周之前找到,然后让直升飞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阮晓筠所在的医院,让他的主治医生抓紧时间做手术,他缺多少钱给他补上。”
“好,那芮祯……要怎么办?没有时间地点,什么线索也没有,我们该怎么救他?”
“我们不救他。”
老吉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十分茫然,但是自己足够信赖他,“那嫂子那边……你怎么交代?”
“百里淮不会伤害芮祯,顶多就是打他一顿的时候,特意让熙熙听到,乱乱她的心态而已,到百里淮口中那个时间点的时候,他会放了芮祯的,至于……熙熙那边,你不用管,专心去找心脏源。”
“好。”
喻馨儿因为触犯了公司条例,被公司老板半雪藏的事……阮梦娇弟弟阮晓筠,次次找不到的心脏源……芮祯被百里淮给绑架,失踪了五天之久……
陆惺同在想,那下一个该轮到谁了?虞渃熙的身边还有谁没有被波及到?
陆惺同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一个人的名字,“老吉,之前让你查的杨从旋一尸两命的事,怎么样了?可有查到什么?”
老吉被他这么一提醒,反应过来了,“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刚想跟你说杨从旋的事呢,就被芮祯绑架的事给耽误了。”
“说重点。”
“杨从旋死了。”
陆惺同猛然瞪大了眼睛,睫毛颤了颤,从沙发边站了起来,“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间?”
“就在昨天夜里死的,在出院的路上被人给撞了,出车祸死的,据说是当场死亡,人被撞出了十几米远。”
陆惺同:“……”他呼出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没想到,杨从旋是下一个人,还是第一个死的。
“同哥,杨从旋的线索断了,何秋彤的事……我暂时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往下查吗?”
陆惺同合上了眼睛,“别查了,就算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是死无对证,这个事彻底被百里淮给堵死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先救谁好?”
“我们现在在明处,百里淮在暗处,救谁也不会成功的,只能安排一个在暗处且我们信任的人,一个个的去救才行。”
“我!百里淮应该不知道我,这些事情我来办,他想不到的。”
陆惺同心里有人选了,他摇了摇头,“老吉,你还有别的任务……”
杨从旋死了,喻馨儿和芮祯暂时不会有危险,因为他们都是为了牵制虞渃熙的精神状态而存在出的事件,后面可能还会有一个大招是专门对付用来虞渃熙的。
第158章 朝阳和他的俊脸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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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渃熙一大早的被渴醒了,昏昏沉沉的醒来后,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像一个玩偶一样,她眯眼一看,朝阳和他的俊脸并存,暖暖的光照在他的身上,熠熠闪光。
昨天夜里,陆惺同没想到守着守着,就从她的床边睡着了,一直陪她到现在。
虞渃熙渐渐地想起了昨天跟陆惺同发生的种种,那几首歌,那几个吻,虞渃熙一直粘着陆惺同,还操着甜甜的调子跟他撒娇着说话,还有……陆惺同叫她的那几声宝贝。
那些瞬间,她都想起来了,更有喻馨儿被公司给半雪藏的事,被虞渃熙小心翼翼的瞒了这么久,竟然在酒后这么容易就被陆惺同给问出来?
虞渃熙啊虞渃熙,你的心理防线是有多低啊,就这么对陆惺同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问什么答什么?
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只是回想而已, 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的, 羞怯的不行。
虞渃熙突然想到,她和陆惺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是没名没分之前,就先做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亲亲抱抱的。
两人如果都装作没发生,心照不宣, 倒是也好, 要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那气氛是不是只会更加的尴尬?
虞渃熙看向了还趴在她床边的陆惺同,在她的这个方向,就只看到他那一头乌黑顺柔的黑发和小半张侧脸。
这黑发看起来好像很好摸的样子, 像是一只乌黑亮丽的黑猫的毛发一样。
虞渃熙她没忍住, 竟然没意识的伸出了手去,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动作很轻, 不想吵醒了他。
陆惺同的发量很多,发丝很软很顺,不像他的性格一样,这么强硬坚毅。
虞渃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嗓子很干,想要喝水,转头又看见了他放在床头的蜂蜜水。
陆惺同在照顾她这方面,总是特别细心的, 简直是无微不至, 没有人能比得上。
虞渃熙伸手去够,那个玻璃杯被放置的地方有点远, 无论她怎么用力向前, 怎么挪动自己的身体,都还差一点, 差一点就碰到杯体了。
虞渃熙抿了抿唇, 跟玻璃杯僵持了好几秒, 在心里暗自的吐槽, 怎么放得这么远啊?这谁能够得到?
她憋足了一口气,吸了吸肚子, 努力的往前倾,就快够到了, 没想到,先把陆惺同给吵醒了,虞渃熙瞬间停止了动作,但是,还没来得及抽回手来。
陆惺同揉了揉眼睛,眯着眼,明显还没有适应早上的阳光,“醒了?”他顺着她的胳膊,看向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想喝水?”
虞渃熙坐正了身子,尴尬的抿了抿唇, 乖乖的点了一下头,“嗯,有一点渴, 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有生理钟,习惯了五六点左右起床。”陆惺同看了一眼窗外的微光。
此刻的太阳还在低端努力的攀爬着, 散发着橙黄色的光芒,天空不明不暗,差不多正是五六点时的样子。
陆惺同以前是没有生理钟的,这个习惯估计是以前在部队里养成的。
陆惺同摸了摸玻璃杯的杯身,有点儿冰凉,“等着,我去给你倒点儿热的来。”
等陆惺同再进来的时候,虞渃熙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食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是有些不太舒服。
“头疼?”陆惺同伸手扶着她的脑袋,简单查看了一番, 帮她按了按太阳穴的地方。
虞渃熙接过了陆惺同手里的温水, 仰头喝了几口, 不在意道:“就是有点头昏脑胀的,不碍事儿。”
陆惺同帮她掖了掖被子, “估计是酒还没醒, 昨天又吹了风,我去给你泡一杯999感冒灵,趁着现在还早,喝完了,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我十点还有一趟航班,飞h市的,比较远,得早做准备。”虞渃熙掀开了被子。
陆惺同拦住了她这个下床的动作,“我帮你跟任元芳请假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吧。”
虞渃熙:“……”请假了?这就请假了?那她这个月的‘优秀乘务员’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来不及让虞渃熙多想,陆惺同就出去给她泡了一杯999感冒灵进来,用咖啡杯泡了药,拿自带的勺子搅了搅,“有点烫,等一会儿再喝。”
虞渃熙不太想喝感冒灵,她从小就不喜欢喝药,但还是冲着陆惺同点了点头。
“头还昏吗?”陆惺同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查看她有没有发烧。
“就一点点。”
“嗯,再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虞渃熙确实是一点饿了,她舔了下嘴角,“想吃碗面,再窝个蛋。”
陆惺同冲她笑了笑,挎了挎她的鼻尖,“好,等着我。”
虞渃熙在床上没躺两分钟,一通电话打进来了,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小馨儿,可是虞渃熙还没有给她解决掉半雪藏的事呢。
“小馨儿,我……”喻馨儿打断了虞渃熙的话,情绪兴奋,“熙熙,我被解封了!”
虞渃熙眼睛一亮,“啊?这是怎,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突然?”
“刚刚我老板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已经都解决了,有人替我证明了清白,公司内部撤回了我被半雪藏的通知,人事部也把我经纪人重新请回去了!”
虞渃熙都听懵了,这么快就解决了?陆惺同不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这件事吗?这才几个小时啊,这男人做事情可真够快的。
“熙熙,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太厉害了,竟然找到了给我证明我没有私自接工作的证据,你找的人证还是物证啊?”
虞渃熙彻底走神了,她皱着眉头,在想陆惺同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她奔波了好几天都没有结果,他一出手,没过一个晚上就解决了。
喻馨儿那边没有听到虞渃熙的回复,唤了她几声,“熙熙,熙熙,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虞渃熙这才反应过来,“啊?我,我在听啊,那个……小馨儿,我现在还有事,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啊。”
喻馨儿高兴的都快要跳起来了,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那好,正好我现在要去收拾行李去公司报道了。”
第159章 没有感情的木头
惺同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真饿了?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虞渃熙点了点头,又听见陆惺同说道:“药喝了吗?”
虞渃熙一下顿住了,“额……我,好像是忘记了。”
陆惺同呼出口气,就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子不顶用,什么也记不住,放在她边上都能忘,“乖,快去喝掉。”
虞渃熙瘪了瘪眉毛,撅着小嘴,她不想喝药,她受不了那种颗粒和中药的味道,“能……能不能不喝?我不想喝感冒灵……”
陆惺同转过身子来看她,“熙熙乖,我是怕你会生病啊。”
虞渃熙灵机一动,小跑到了卧室里,把药端了出来,“那你喝了吧,你昨天也吹风了,我也怕你会感冒,快喝快喝,都快要凉了。”
陆惺同无奈的笑了笑, 单手掐了下腰, 真是让她这个女人给可爱机灵死了,“我喝了, 那你怎么办啊?”
“我……我不会生病的,我平时身体都很健康的。”
陆惺同拉起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心放到了自己的腹肌上,“那我不比你健康啊。”
陆惺同的腹肌不像有些人一样是个只能看的花架子, 他是自己日积月累的练出来了, 很硬实,但是又不显壮,穿衣很瘦劲,线条很流畅。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 虞渃熙整个人瞬间不会动了, 气血倒流,直冲脑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心跳加速如敲鼓一般‘咚…咚…咚’的。
陆惺同扯了扯嘴角,弯了弯腰,在她耳边说话,“别耍这种小聪明了,快把药喝了。”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惺同,“你,你为了让我喝药,都不惜出卖色相了?”
陆惺同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我人都是你的, 还卖什么色相?”
虞渃熙瞬间无语了,陆惺同现在可是什么骚话都说的出口了, 没脸没皮的, 一点儿也不害臊。
虞渃熙拿起那杯感冒灵,本想着一干二净, 但是没喝两口, 就反胃到想吐了, 愁眉苦脸的。
她用手捂着嘴, 把剩下的半杯药推到了陆惺同的怀里,“剩下的半杯你喝了吧……”说着, 她小跑去了厕所,也不知道吐了没有。
陆惺同不理解的看着手里那半杯褐色的感冒灵, 很自然的抬到嘴边,仰头喝了进去,一滴未剩,自己喃喃道:“也没有那么难喝啊。”
虞渃熙去洗漱间里刷了个牙,等出来的时候,陆惺同就已经把面做好,放到桌子上等着她了。
陆惺同抬下巴点了点摆在桌子上的面,“来,尝尝好不好吃。”
虞渃熙‘嗯!’了一声, 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她觉得陆惺同今天的心情好像是很不错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轻松,还很爱看着她笑。
陆惺同做饭的手艺虞渃熙是知道的,只要是他想学习的东西, 就没有学不成的,他从小就不服输,什么东西都不甘落后, 头脑灵活,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包括厨艺。
“奥,对了,你今天没有航班吗?不需要去机场训练?”虞渃熙知道机长们都需要不定时在训练场里训练的,而且很严格,不许人请假。
陆惺同坐在对面陪着她吃面,“没有航班,也不需要训练。”
虞渃熙不解,“为什么?”
“你就当……我还没有出师。”
虞渃熙十分惊讶且不相信,“怎么可能呢?你做什么事没成过?而且,听说你是瑞昌集团的领导特招进来的,怎么可能身无长处, 学习能力这么弱呢?”她顿了顿, 突然想到什么,“难道……那个招聘的领导也是看上了你的色相不成?!”
陆惺同笑了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啊。”他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过,你这小脑袋里就只剩‘色相’这一个词语了?”
虞渃熙一副不认的样子,她才不是色昏了头的女人呢,不过细想想,也差不多了,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啊,谁不喜欢……像陆惺同这么绝世的男人啊。
“那我怎么感觉……你很不忙的样子啊,你每天都很频繁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堂堂陆大机长比我一个小空乘人员还闲呢。”
陆惺同不是没有事情可做,反而,他要处理的事情还不少,只是他为了陪伴虞渃熙,让她常常看到自己,在她出现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去处理那些烦躁事。
每次在她工作或者是睡觉的时候,他再出来处理那些事,其中有陆氏集团的,星漠酒吧的,瑞昌集团的,还有虞渃熙的,也包括虞渃熙朋友们的,杂七杂八,什么都需要他定主意,顺便找人去处理。
每次陆惺同的大冤种们朋友都要为了这些事情首当其冲,劳心劳肺,尤其是老吉和范泽瑞,陆惺同一通电话打过来,下半夜就不用睡了。
还有个大冤种朋友林宿,本来自己有公司的,虽然不太大,但是事情也不少,还要抽空替陆惺同没日没夜的守着他为了追妻而开的星漠酒吧,一个人身兼数职。
要是最后陆惺同没有追到虞渃熙,那他们都白牺牲这么多时间、精力和睡眠了,到最后白费功夫儿,这三兄弟都盼着他们俩早点成呢,他们也好躲避一下陆惺同夺命连环call。
有时候,陆惺同要忙到凌晨很晚才能睡觉,但是他不会觉得累,不会觉得辛苦,因为这里是a市,a市里有虞渃熙,这里离虞渃熙近,就在他的对面。
曾经在b市六年的陆惺同最想去的地方就是a市,就因为虞渃熙在那里,那几年,他每当听别人提起a市,就会本能的想到虞渃熙。
而现在,陆惺同能时时刻刻的看到她,感受她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总好过之前六年总是失眠的强,一到晚上就成宿成宿的睡不着,经常一坐坐到天亮,看日出,等日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陆惺同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原来时间只是用来思念虞渃熙的,没有她的每一天,陆惺同都像掉了魂儿一样,变成了个不会笑,没有感情的木头。
第160章 信赖
十一月刚初旬,立冬的前几天,禄空机场再次举行了一月一次的例会,又在当中见到了虞渃熙那个对头沈听曼。
她对沈听曼的态度还是保持沉默,她独自美丽,不会跟沈听曼这种富家大小姐一般见识,也没空跟她玩儿这些小孩子过家家。
没一会儿,机组部门的部长宋清带着机组人员来开会,陆惺同比起上次开例会的时候多了些笑容,他的同事可是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的,以为他性格高冷矜持,不爱笑呢,没想到,这是对人不对事的,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沈听曼一直没有放弃过陆惺同,打他一进门起,她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前一段时间里,沈听曼打听过了,虞渃熙和陆惺同并没有在一起,他们只是高中同学而已,沈听曼不想陆惺同这样的大帅哥落到虞渃熙的手里,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虞渃熙差,她要反追陆惺同,把他追到手也是绰绰有余的,沈听曼就想看那时的陆惺同跟自己在一起了, 虞渃熙该怎么哭。
沈听曼知道机组人员都是有专属的座位的, 而且现在虞渃熙的左右两边上都有人,这陆惺同总不能为了跟虞渃熙坐在一起而私自离队, 跟别人换座位吧?她窃喜着,等陆惺同落单了,她就对他出击。
沈听曼盯着陆惺同,看着他的身影直接走到了虞渃熙的边上, 她的笑容慢慢变淡了。
本来他们是有专座的, 可陆惺同不听指挥私自找虞渃熙来坐,他们的部长宋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拿他没办法, 谁让人家足够优秀呢。
沈听曼看着陆惺同又坐到了虞渃熙旁边的时候, 脸被气得通红,她看两个人还在一起,就眼热的很。
上次那让她的尴尬的场景还使她记忆尤深, 她可是把这笔账都算在虞渃熙的头上了。
柳瑶看陆惺同来了,她很自觉的站了起来,让出了虞渃熙身边的位置,“陆大机长来了啊?您坐。”
陆惺同点了下头,“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柳瑶招了招手,去后面那排座位了。
陆惺同这次在机组内部的比赛中又是第一名,在一些经验比他多好几年的老机长面前拔得头筹,在禄空机场当之无愧的一把好手, 深得前辈们的喜欢。
尤其是他们部长宋清, 简直是一提到他,都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悉心培养, 陆惺同也特别争气,来禄空机场的四个多月以来, 每次有内部的比赛和测试, 陆惺同都是名列前三, 不愧是被公司领导特意挖过来的人才, 用实力堵住了那些说他是花瓶的人。
这次本以为陆惺同会上台发言,但是似乎又被他给拒绝了, 也幸亏是他了,要是换了别人, 早就被部长宋清给踹出去了。
虞渃熙也对他这个行为十分的不理解,好几次了,虞渃熙都没问出口,正好就借着这次机会,小声的在下边跟他咬耳朵,“为什么要推脱演讲?还推脱这么多次?”
陆惺同歪了歪头,靠近了她一点,两人肩并着肩,“没有为什么, 就是不想太惹眼了。”
虞渃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啊, 你陆大少爷是什么人啊,从小到大惹眼出风头的事都没少做,肯定是瞧不上这个小小的演讲的。”
陆惺同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给惹笑了, 不自觉的拖长了语调,“不是……你细想想,我本来就长得好看, 要是再太优秀了,还经常在那些女生面前晃悠,那……惊起一片涟漪啊。”
虞渃熙微皱了下眉,觉得不对劲儿,她摇摇头,“陆惺同,你是不是……有点儿自恋过头了?”
陆惺同:“……”他挑了下眉,心想,他还用的着自恋?明摆着的事好吗!
没几秒钟,虞渃熙反应过来了,“不对,这话肯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说实话。”
陆惺同抿了抿嘴,“其实……我就是想多跟你坐一会儿,顺便挡挡桃花。”
虞渃熙瞪大了眼睛,瞬间变得激动, “拿、我……挡、桃、花?!”她伸手拧了下他的大腿,咬牙切齿的,“最近胆子变大了吧你!”
陆惺同情愿被她拧,连躲都没躲,“可不是吗,被你给宠的。”
虞渃熙:“……”她都怀疑现在坐在她身边的这位,到底是不是陆惺同了,她认识的陆惺同怎么会说这种话啊?越来越……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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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虞渃熙在娱乐圈和航空圈里来回跑,她给阮梦娇的弟弟阮晓筠赚医药费,还要寻找解救喻馨儿的办法,顺便了解沈南云在圈内的风评。
喻馨儿在b市的家里躲着,她也不敢回她父母那里,怕父母问起来,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被半雪藏,就随便租了个地方,偷偷藏着,连门都不敢出,怕这个节骨点上再爆出什么信息来。
就连点外卖都要让外卖小哥把食物挂在门口,等人走了,她再出去拿,行事十分的谨慎。
这几天,虞渃熙都没有时间见陆惺同,就算是两人住对门,也不常见,每次陆惺同来敲她家的门,都没人开,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要不是虞渃熙提前告诉自己这段时间会很忙,陆惺同找不到她会发疯,会乱想,会担心的。
虞渃熙也怕他会担心,会起疑,每次一忙完,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时,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他。
陆惺同是个对虞渃熙很敏感的人,他其实早就起疑了,虞渃熙想要瞒他点什么东西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问虞渃熙了不止三四次‘问她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每次都让她给搪塞过去了,理由还很充分,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一样。
陆惺同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帮助她的心,他想把虞渃熙以后的道路都给磨平了,所有的苦事难事,他都想帮她承担解决,让她一帆风顺,无忧无虑,但是虞渃熙凡事喜欢自己解决,不太依赖他,有时候陆惺同插手了她的事,她还会生气。
陆惺同每次都会在电话里说,‘如果遇到难处了,记到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一个人扛。’
但是,说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又能有什么用呢,虞渃熙遇到了这么多事,可有哪件事是第一时间去求助他吗?除了那件在y市进警察局的时候被迫找他去签保释单以外,就再没有过了。
虞渃熙她很独立,从来都不依赖陆惺同,但这对陆惺同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倒显得他在虞渃熙的身边很没有用,没有能让她依赖的信任。
第161章 假到没水平
在禄空机场的换衣室,虞渃熙刚飞完一趟早班机,疲累的很,下了飞机,她去换衣服,卸妆,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下午还得去拍模特照呢。
为了防止洗脸的时候弄坏首饰,她习惯性把项链和耳钉提前摘了下来,放进柜子里,等洗完脸了再戴上。
这个时间段,换衣室里没什么人,快中午了,同事们基本上都去食堂吃饭或者午休下班了,所以虞渃熙就没有锁柜子的门。
等她洗完脸回来之后,发现沈听曼竟然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
虞渃熙看见她就觉着不对劲儿,警惕了起来,凑近了,转眼一看,她放在柜子里的项链不见了,而是在沈听曼手里拿着。
她们之间有恩怨和吵闹,互相都不对付,而且仇恨还不浅, 沈听曼手上又没个轻重, 要是给她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虞渃熙瞬间变了脸色, “沈听曼,你拿我项链干什么?还给我!”她朝着沈听曼伸出了手。
沈听曼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项链这么着急,看到虞渃熙着急的样子,她就开心的很, 她每次找虞渃熙的茬儿, 她都不生气,沉默寡言的,连个像样的表情也没有,很是无趣, 还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虞渃熙这么着急上心的呢, 都快跟她急眼了,看来,这个项链对她很重要啊。
“我不给, 你又能怎么样?”沈听曼打量着那个项链,“上面镶了一颗这么小的钻,一看就知道不值什么钱,说不定,连这牌子都是假的,堂堂禄空机场的空乘门面,怎么能戴a货的项链呢?这可真是给我们机场抹黑啊。”
虞渃熙那上调妩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气质凌冽且又傲人, “沈听曼, 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你要是弄坏了这条项链, 我断你生路!”
沈听曼这么一听可就受不住了,她反骨极强, 又极度的好脸面, 凡事都要跟虞渃熙争个高下, 论个高低, 总想着把虞渃熙踩在脚下,怎么能被她的几句话给吓唬住呢。
“呦呦呦, 你还要断我的生路?虞渃熙,摆正你的位置好不啦, 我爸爸可是瑞昌集团的股东。”她特意拖长了语调,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你……断我的生路?那我还要断你的命呢!”
虞渃熙难得在沈听曼这里这么的被动,看来,沈听曼就是看出了‘这个项链对虞渃熙不一般’的这一点了。
事实也是确实如此,虞渃熙确实是因为这个项链而有些急了,“沈听曼,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 你如果弄坏了,真不是赔一条一模一样的就能解决, 这么简单的了!你、想、清、楚、了!”
沈听曼眨了眨眼睛,在心里还是惧了她的,挺怵她这个模样的, 心里没底,但是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面子,还要从她身上得到胜利感和优越感。
“我不!凭什么?我偏要告诉机场的所有人, 你虞渃熙,买a货的项链!”
说着,她小跑了出去,从二楼的大堂上面,往下喊,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
现在正好是中午下班的时间,大堂下的同事们人山人海,三五成群的往外走,有机组的同事,也有空乘的同事。
沈听曼狠起来,连她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硬是要跟虞渃熙撕破脸到底。
“大家稍等一下,我有事要说!”
大堂里空旷,挑高十几米, 声音传播甚广, 还有一阵一阵的回音。
被她这么一喊, 众人纷纷回头看沈听曼和她背后的虞渃熙。
大家都知道, 她们两个人不对付很久了,只要是她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指定不知道该怎么闹腾呢。
他们大多数暗地里都是支持虞渃熙的,她长得漂亮,小脸精致,自身又有能力,不当花瓶,洁身自好,从不跟人纠缠,也没有传出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谁又能不喜欢这种美丽又自强的女人呢?
更况且,这女人还有一对妩媚的狐狸眼,衣品和身材能在清纯和性感之间游刃有余的穿梭,这可是许多顶尖的美女都做不到的,就算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们也悬。
虞渃熙不光是禄空机场官方的空乘门面,还是许多男同事们心里的白月光,毫不夸张的担当了他们心中的女神位置。
但是明面上他们也不好直接支持她,毕竟还是要忌惮着沈听曼背后她父亲的职位和势力,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沈听曼看他们都停下了脚步,就开始大喊大叫的吆喝,说话难听的很。
“大名鼎鼎的禄空机场空乘门面虞渃熙,被传成‘高岭一枝花’的虞渃熙,她竟然戴假货的项链!没钱还要装那有钱的样子,典型的白莲花,每天勾勾搭搭的,不要脸!”
虞渃熙在她身后淡定的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言未发,也不为自己解释,就跟沈听曼说的不是她一样,事不关己的,就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
虞渃熙一直认为是非自在人心,他们心里自有判断,说什么也没用,其实,她更好奇沈听曼还会再说些什么。
不是要诋毁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看你把不把握得住。
沈听曼看到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掏出了虞渃熙的项链给他们看。
“就是那个项链,做得假到没水平,里面的钻石都装反了!虞渃熙就是个拜金女!她一定是看到我有这个项链,所以,她隔天就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目的就是为了恶心我!”说着,沈听曼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看吧,我这条才是真的,里面的钻石是正面的,大家相信我说的了吧?虞渃熙买a货,装大款,夜里还不知道靠着这个,钓了多少个凯子呢!门面况且都是如此,咱们禄空机场空乘人员的名声,还不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虞渃熙心想,怪不得沈听曼能去自己的柜子里拿项链,原来是撞款了。
但是沈听曼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她就是想要代替自己成为颜值门面担当的称号人选,毕竟她可是羡慕嫉妒了很久了,次次都在虞渃熙面前提起。
第162章 克莱因蓝
吃完了早饭,虞渃熙提出想要出去溜达溜达,购购物什么的,但是被陆惺同给一票否决了。
前一段时间虞渃熙东奔西跑的,睡眠时间少,糟心事儿多,都快累坏了,这次好不容易休假在家,陆惺同就死活不让她出去了。
“天天出去跑还不够?能在家里休息了,还要再出去?”
陆惺同想让她多在家里休息调养,正好自己也有时间,可以多陪她一会儿。
虞渃熙不理解陆惺同这话的意思,“哎呀……我没有那么累,我就是想去商场里转转,顺便逛逛街什么的,这也不算什么吧?买东西可是我们女生的精神食粮!你也要阻止不成?”
陆惺同有点被她给劝动了,刚好他看到虞渃熙的厨房和冰箱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了,去屯点粮食也好,“那只能我陪你去。”
虞渃熙耸了耸肩,“好啊,反正除了你也没别人了,不过,就要辛苦陆大机长帮忙提包了?”她顽皮的笑着。
陆惺同单手掐着腰,“高中每次放学后,你什么时候的书包不是我背的?说的跟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提过包一样。”
虞渃熙有些不服气的瞅了他一眼, “那还不是每次……你非要抢过去背?”她垂头喃喃道:“又不是我让你背的……”
陆惺同揉了揉虞渃熙的头顶,“要想出去逛街, 就去换一身厚一点的衣服来,我在门口等你。”
有陆惺同在家,他们都用不着打车了,直接坐陆惺同刚买还没有半年的大g出街, 陆惺同单手扶着方向盘, 刚拐出小区的门,“去哪个商场?”
虞渃熙看他都没用导航,一副信心十足的开上了路,“你都知道在哪儿?”
陆惺同在来a市之前, 就都把虞渃熙日常三点一线的地方都摸透了, 机场附近,小区附近和她喜欢跟朋友去的那一片娱乐场所,都摸得透透的了。
“是去中心的大商场?东边的小商场?还是……去浮华街那一片的娱乐场所?”
虞渃熙一听陆惺同这话, 还以为他是在a市生活了有年数的人呢,比她当时可强多了,她有点路痴,刚被分配来禄空机场实习的时候,摸索了大半年才熟悉过来周边的路。
“正好今天有空,就去大商场那边儿转转吧,我也有一阵子没去了。”
“好,你说去哪儿, 咱就去哪儿。”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陆惺同就带着虞渃熙熟门熟路的到达了中心商场的位置,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里。
本来虞渃熙在车上低着头, 在手机上处理机场里的琐事, 刚处理完,一抬头的功夫儿就到了, 按照她平时的进度, 虞渃熙要是坐公交车的话, 恐怕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陆惺同的车技很好, 他在部队里学得驾驶,车身行驶在马路上十分稳当, 丝毫感受不到颠簸和晕车,不过, 这也有可能是他的大g好,平稳的很。
两人从负二楼坐电梯去商场,陆惺同按了个五楼的电梯按钮,而虞渃熙紧随其后,按了个四楼的按钮。
陆惺同低眉看她,以为是她许久没来,忘记楼层了,“熙熙,五楼才是女装。”
“我知道啊, 我就是想去看男装。”
陆惺同:“……”
像陆惺同和虞渃熙这样颜值的人走在一起,对陌生人的回头率会很高, 但凡是个路人都会有回头看上一眼的冲动。
进店去看服装,售货员的眼睛都不知道是该看男生,还是该看女生了, 满脸都写着茫然和失措感。
虞渃熙看见男装后,积极得很,左看看右看看, 相比较沉默寡言的陆惺同而言,虞渃熙像是在给她自己挑衣服一样。
售货员找到了突破点,立马追着虞渃熙问道:“给男朋友买衣服啊?想要什么款式的?我们店里的货很全的。”
虞渃熙一脸认真的挑选着服装,都没有反驳那声‘男朋友’,但是,陆惺同听着挺顺耳的,心里高兴得不行,更让他欢喜的是虞渃熙并没有辩解什么。
“我们就先随便看看,看有没有合适他穿的。”
售货员在后面偷看了几眼陆惺同,只看到了他的小半张侧脸,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了,“您男朋友长得这么帅气,一定穿什么都好看。”
陆惺同的气质自带一种疏离感, 再加上他在外面不太喜欢跟外人说话,就造成了他高冷矜持的形象, 就连售货员都不敢跟他直接对话。
虞渃熙一直帮陆惺同找一些颜色鲜艳夺目的衣服, 让他的气质再阳光少年点儿,别总穿一些黑色的冲锋衣,看着暗沉沉的。
她看中了一件克莱因蓝色的连帽卫衣,版型干净整洁,前后什么图案也没有,前面腹部只有一个同颜色的口袋。
虞渃熙对这衣服是越看越喜欢,把它拿了下来,塞到了陆惺同的怀里,“去试试这个吧?”
陆惺同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再穿过这种夺目颜色的衣服了,内心说不排除是假的,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接了过来。
虞渃熙又给他随便搭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设计很特别,像是街头风原宿风的类型,轻松悠闲,跟那个卫衣很搭,就是颜色撞了。
陆惺同拿着这两件衣服很茫然,“一定要……试吗?”
“你不喜欢这个颜色?这里还有一件浅紫粉和一件紫罗兰,你想穿哪一件?”
陆惺同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生才会喜欢的浅紫粉色和紫罗兰色,还是算了,这些颜色一个比一个的艳,他举了举手里的卫衣,“那还是这个吧……”
说完,陆惺同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虞渃熙在外面继续给他搜罗那些彩色系的衣服,有时候也会看看那些冷色调,但是设计感十足的那些服装。
陆惺同换衣服的速度很快,没过两分钟就出来了,把售货员看得眼睛都快直了,本来想对着陆惺同好好夸奖一番的,谁知道这刚出图的美男直奔虞渃熙而去,没有丝毫停顿。
“这……好看吗?”陆惺同太久没这么穿衣服了,被黑色的衣服封印久了,对自己也不是很自信。
第163章 艺术造诣
虞渃熙对选衣服太专注了,直到听见陆惺同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看他。
陆惺同面带着笑看她,一双犀利凶气的单眼皮,弯了起来,那张棱骨分明的脸被衣服的颜色照得放柔了很多,满满的少年气息冲她袭来。
上身和下身的颜色本来就是同一色系的蓝色,那牛仔裤子就是虞渃熙刚刚随手拿的,给他搭衣服用的,她还以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惊艳感,没想到,这一身被陆惺同穿起来,线条流畅,干净利落,少年感十足。
在那一刻,虞渃熙仿佛是看见了高中时的陆惺同,放学后,他一身蓝白色的校服,衬得有些单薄而又坚挺的身躯,单手背着书包,靠在墙边,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巷子里等她。
陆惺同听见了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后,就会歪头看,每次一见到她都会笑,那时的虞渃熙内敛羞怯的在陆惺同面前连个话都说不全, 结结巴巴的, 更不可能会问他,为什么总是看着自己笑得这么开心了, 而现在,她不用问,就知道答案了。
陆惺同一点都没变,无论是他对虞渃熙的感情, 还是他的样子, 都被他维持的很好,六年了,当陆惺同重新穿上彩色系的衣服,少年感不减当年。
售货员见缝就插针, 立马跟着陆惺同追了上来, “我还从来都没见过能把克莱因蓝这个颜色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这个卫衣的版型被设计的宽大,还没几个人能撑得起来的, 幸好你男朋友的骨架生得好,天生的衣服架子,模特范儿。”
陆惺同不听售货员的那些客套敷衍的话,他只想听虞渃熙说好不好看。
陆惺同径直的往虞渃熙的方向又走了几步,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话,讲那些别人不知道的话,“我不听那些客套话,是真的好看吗?”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眸子清澈见底, 更似他刚成年时,那恣意不羁的模样了。
陆惺同本来就生得白净, 要不是他去当了两年兵, 后来越来越凶气痞坏,气质疏离, 还不爱讲话的话, 倒像是个小女生。
克莱因蓝这个颜色不是什么肤色的人都能驾驭得了的, 被陆惺同这个冷白皮穿了反而是更显白了。
这个售货员说的确实是不错, 这个卫衣的版型确实是不够大众化,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着好看的, 有些骨架小的人穿了,两边会变成溜肩, 而且腾不起来,会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陆惺同就很好,头身比例是非常优越的,典型的倒三角体型,再穿上这件卫衣,衬得头很小,脸也小,肩宽腰细,身下的双腿笔直纤细, 整个人青春阳光的跟个大学生差不多。
虞渃熙垫脚,也凑近了他的耳边, “她没有客套,是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让虞渃熙重新看到了以前那个少年陆惺同,狂野不羁, 没有那些荆棘似的束缚,也没有那些焦虑的情绪。
“总觉得你那身黑衣封住了你的颜值和年龄,你是适合穿带颜色的衣服的。”
陆惺同笑了, “是吗?那我以后就试着穿一些这种类型的衣服。”
虞渃熙自然是开心的,她很想陆惺同能恢复以前那样无拘无束,敢于抗争,青春年少的样子。
售货员在旁边笑着,提醒道:“这一款克莱因蓝的连帽卫衣还有一个女版的,两位感兴趣穿情侣服吗?”
陆惺同没说话,他比较看虞渃熙的意愿,虞渃熙很自然的拒绝了,“这个颜色的卫衣我有一件了,不好意思啊。”
售货员面对着这种超高颜值的情侣客户们,连脾气都变得特别好了,“没关系的, 这个颜色确实是好看,是适合少数颜值的你们的。”
“谢谢啊。”
陆惺同换下了这身新衣,拿着去付钱,但是被虞渃熙抢先帮他付了, 陆惺同看着她扫码付账的这个动作, 傻愣住了,“你要帮我买?”
“就当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了,那天也没能给你。”虞渃熙边扫付款码,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那错愕的表情,让虞渃熙很想笑。
“你真要满足我的物质需求?”陆惺同再三向她确定。
“昂……”这次虞渃熙连头都没抬。
陆惺同掂了掂手里的这两件衣服,“这一身衣服……加起来要五千多块钱,你确定你要给我付款吗?”
“五千……”多块钱……?!虞渃熙注意了一下前面的售货员,她听见了自己的惊叹之后,淡淡的瞅了自己一眼,虞渃熙瞬间收住了,只好在心里吐槽,有没有搞错啊?!两件衣服而且啊,还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服,要不是陆惺同的身材和颜值在这里撑着,都没有什么亮点,怎么卖到五千多块钱的?这些商家杀疯了不成?!
陆惺同似乎是听到了虞渃熙的心声,他笑了一下,默默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扫了一下在台子上贴着的二维码,正准备付账的时候,有一声到账的声音从前方的售货员处响起。
虞渃熙终究是按下了一个又一个的付款密码,她抬头看他,“说好了,我请的。”
售货员把衣服拿了过去,进行了包装,又还给了陆惺同,“您的东西,请拿好,慢走。”
陆惺同绅士的给售货员点了下头,“谢谢。”说着,和虞渃熙走出了店里。
虞渃熙好奇的回头看门店高挂在头顶的牌子,竟然是f国的一个奢侈品牌,她自说自话道:“怪不得会这么贵呢,原来是潮牌店啊。”接着她又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在进店之前没看服装的牌子。
总之是纠结了好几分钟,大约十分钟之后就好了,因为陆惺同给她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还给她买了‘fch’的包包,这个奢侈链品牌的包包是虞渃熙最喜欢的,她并不是喜欢包,而是只喜欢这个品牌的包,单价包双肩包,各种的小侧包都喜欢,‘fch’这个品牌的包设计很巧妙,很合虞渃熙的口味,或者虞渃熙喜欢的也不是包,而是设计师的个人品味和艺术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