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符》 第一章 序幕 云香山延绵数万里,其中大大小小的山峰不计其数,更有青水河在山间迂回穿过,可谓是依山傍水锦绣山河。。 忘我、坐忘两峰在云香山算不上很有名气,然而此时却有两位泰斗级的人物分立两峰峰顶,相持而望。 站在忘我峰上的是一位老者,年过花甲,须发皆白,面色红润,通体雪白的道袍洗的一尘不染,手拿一把拂尘,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脸从容之色。 位于坐忘峰上的同样是一位老者,只是满头的乌发看不出他的岁数,但额头上的皱纹却出卖了他的年纪。老者穿着比忘我峰上那位白袍老者华丽的多,一身紫色锦服,上绣九爪金龙,头戴白玉双龙冠,脚穿云锦靴,腰间紫缎带上挂着一枚青绿色的玉佩,双手负于背后,脸色阴沉,目露寒光。 两人隔着山间相对而望,谁也没有说话,数十里的距离仿佛就在眼前,彼此能看到对方的表情。 突然,白衣老者右手接过捧在怀里的拂尘,随手一挥,一道月牙形的光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紫衣老者的方向冲去。 光刃的速度很快,数十里的距离瞬息而至。 紫衣老者望着越来越近的光刃丝毫不为所动,不屑的撇了撇嘴,缓缓伸出左手朝着光刃虚空一指,也不见有何动作,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光刃便如被打碎的镜子般破碎开来。 “白菩提,你从并州追我到允州难道就是为了这猫抓似的一击。”紫衣老者冷哼一声,厉声道。 声音穿过山间传入白衣老者耳中,被称作白菩提的白衣老者并未答话,随手又是一记月牙形的光刃向着紫衣老者射去。 紫衣老者脸色阴沉,显得有些恼怒,对方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看招!” 话音刚落,紫衣老者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右手呈剑指状夹着玉符,左手托着右手,口中默念了几句,随后将手中的玉符朝着光刃飞来的方向丢了过去。 玉符刚离开紫衣老者不及十米,光刃便和玉符撞在了一起,随着一声重金属碰撞般的闷响,玉符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色光芒,接着一张透明的金属铜墙出现在光刃的前方,光刃撞上铜墙后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便化作无数的光点消失在空中。 不等对方出招,紫衣老者又掏出一枚玉符,而且随手就将这枚玉符朝着白菩提的方向丢去。 紫衣老者并未用力,就随手一挥,但那枚淡蓝色的玉符就仿佛不受重力一般,向着白菩提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菩提谨慎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玉符,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何用意,淡蓝色的玉符散发着荧荧蓝光,丝毫看不出奇特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对方连激发灵符的引符咒都没有用,就这么随手把玉符给丢了过来,这太儿戏了,除了低级灵符不需要引符咒外,其他的灵符使用前都必须用引符咒来激发,否则根本没有作用,对方显然不可能用低级灵符来对敌,他们这个级别的斗法别说低级灵符了,就是高级灵符都未必能有效果。 白菩提猜不出对方的用意,却也不敢大意,随手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层灵气罩,以防对方出其不意的攻击。 淡蓝色的玉符飞过山间,离白菩提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灵气罩。 突然,玉符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紧接着一把宝剑从玉符内飞射而出,向着灵气罩飞速刺去。 由于距离很近,宝剑眨眼之间就刺入了灵气罩。 然而灵气罩并未被刺穿,宝剑被卡在灵气罩上丝毫动弹不得。 玉符的光芒消失了,玉符也‘啪’的一声化为了碎屑。 “灵符上人,难道这就是你最拿手的御符术?”白菩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起初他还真被玉符的变化给吓到了,没想到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中看不中用,搞偷袭连最基本的灵气罩都刺不破。 白菩提讽刺的话语传入灵符上人的耳中,灵符上人不为所动,仍旧一脸阴沉的望着对面的白菩提。 “交出你在‘万宝窟’得来的宝物和‘万宝窟’的秘密,我可以绕你一命,否则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白菩提祥和的面容突然变得阴狠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咄咄逼人。 “哼!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不过想要夺我宝物,先保住你的性命再说。”灵符上人一脸嘲讽之色。 “什么意思?”白菩提一脸疑惑道。 然而话音刚落,异变突起。 只见那把卡在灵气罩上的宝剑突然自己抽了出去,接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飞快的分裂起来,不过片刻,铺天盖地的全是宝剑,有数万把之多。 数万把分裂而来的宝剑不做停留,化作剑雨朝着灵气罩冲了过去。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忘我峰上山石横飞,草木四溅,高耸的山尖被压下了数丈。 灵符上人并未就此住手观望,而是不停的掏出玉符朝忘我峰扔去。 这些玉符同刚才那枚淡蓝色的玉符一样,不仅外表一般无二,而且都没有用引符咒激发,唯一不同的是,后来抛出的玉符并没有在空中停留,也没有发出强光,而是一到跟前就直接化作万道剑光射向忘我峰。 爆炸一刻不停的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忘我峰的峰顶被炸低了数百丈,原本十几里宽的面积也被扩大了百倍,光秃秃的峰顶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天地间恢复了平静,尘埃落定,空旷的忘我峰上看不到白菩提的身影,也不知是灰飞烟灭还是逃到了别处。 灵符上人不免有些心虚,所有的万剑符都已经丢了出去,这是他保命的绝招,倘若不能将白菩提解决掉,以白菩提的修为,他很难逃过这一劫。 白菩提是大乘期的高手,而他不过刚刚合体期,修为上相差好几个台阶,之所以敢跟白菩提叫板,无非仗着他那威力强大的灵符,如今保命灵符耗尽,他再也没有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万剑符是他身上唯一的一种不需要引符咒激发的灵符,可以做到瞬发,而且威力不小,是他同白菩提抗衡的唯一手段。 威力比万剑符强的灵符不是没有,但都需要引符咒激发,激发的时间少说也要三到六秒,而且威力越大,激发所需的时间也就越长。 倘若是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对手,这些符?还能起到一些作用,但白菩提的修为比他高出太多,短短三秒的空隙就有可能让他受到重创,毕竟不论是法宝还是飞剑,白菩提的装备比他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灵符上人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丝毫不敢大意。 乌云慢慢遮盖了苍穹,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被阴雨所笼罩。 雨下的很蹊跷,灵符上人此时更加谨慎。 “不好――”灵符上人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朝着天空望去。 漫天的乌云形成一道道气旋,就像龙卷风一样,而气旋的中心所在就在灵符上人的头顶。 灵符上人意识到不妙,转身御起飞剑就要逃离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手臂般粗细的闪电以雷霆之势射向灵符上人。 灵符上人刚要逃走,就被瞬息而至的闪电劈个正着。 强大的电流瞬间麻痹了灵符上人的神经,灵符上人一个站立不稳从御起的飞剑上掉了下来。 然而闪电的攻击并未结束,一道又一道的闪电接着从天而至,狠狠劈在灵符上人的身上。 被麻痹了神经的灵符上人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忍受着闪电的劈打。 火红色的闪电劈打在他身上,让他灼热难耐五脏俱焚; 淡蓝色的闪电劈打在他身上,让他冰冷刺骨筋脉俱寒; 浅绿色的闪电劈打在他身上,让他肌肉腐蚀骨如虫噬; 亮金色的闪电劈打在他身上,让他流血不止灵力涣散; 深黄色的闪电劈打在他身上,让他思绪混乱意志渐无。 灵符上人知道自己完了,没想到白菩提竟然不顾天谴发动五毒灭绝神雷。 这五道神雷打在他身上,留下的创伤是永久性的,是无法治愈的,即便他今日侥幸不死,也永远无法摆脱这些创伤带来的折磨,他最终还是会因为不堪忍受这些折磨而死去。 灵符上人此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很想问一问白菩提,为什么不顾天谴而发动如此恶毒的法术,难道他不知道施展五毒灭绝神雷是要遭受到不入轮回的报应吗。 “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不顾天谴而发动如此恶毒的法术?” 淡淡的声音传入灵符上人的耳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灵符上人身旁。 白菩提一脸怨毒之色的望着倒在那里的灵符上人,平淡的话语中透着无限的恨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竟然阴沟里翻船,被灵符上人偷袭而毁了肉身,这也就罢了,他竟然一时恼羞成怒冲昏了头脑,发动了不该用的禁术,害的他死后不入轮回,身死就魂飞魄散,这怎能不让他心生怨恨。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白菩提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吃了灵符上人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好好享受着无尽的折磨,让你死在自己的手中。” 说着,白菩提上前取下了带着灵符上人手上的储物戒指,而后架起遁光消失在坐忘峰上。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上古神符 李沐坐在自己的摊位前,聚精会神的听着孟良讲述七符门开山祖师灵符上人的事迹,不由得听的痴了,以至于孟良的精彩讲述已经结束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哇!没想到这忘我峰竟是被灵符上人开辟出来的啊!”李沐一脸崇拜,望了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忘我峰,眼冒星光,内心向往不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般毁天灭地的神通。 “后来呢?那个白菩提走后,灵符上人是怎么摆脱五毒灭绝神雷的诅咒的,又是怎么建立起七符门的?”李沐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后来――” 孟良挠了挠头,尴尬道:“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就这些还是我无意中从我师父那里偷听到的。” 孟良的话让李沐感到有些遗憾,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听上古神符的事情的,好不容易同七符门的一位弟子套上了交情,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落。 李沐是一个孤儿,从小在据此一百里外的青水城长大,被青水城中的青水镖局的大掌柜张之秋收做徒弟,并教他修道之术,让他得以踏入修真界。 张之秋原本是一个没落的修真家族传人,怎奈资质所限,始终过不了引气入体这道坎,在引气期六层徘徊不前,而家中子嗣又全是没有灵根的凡人,这让他对家族的前途担忧不已。 李沐是他在一次运镖归途中拾到的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张之秋起初并没有收留李沐,用张之秋的话说,他不是慈善家,没有义务遇到孤儿就收留,他这一生遇到的弃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倘若都收留,即便他家大业大也养活不了这些人。 可张之秋又不忍心让婴儿自生自灭,于是便把李沐托付给了附近一家无儿无女的农户抚养,留下一笔银两作为资助。 这一晃就是八年。 那日,张之秋外出打猎,无意中路过那户农家,便要去看看那个当初被他拾捡到的婴儿。 然而没想到,这一看之下便让张之秋大喜过望,八岁的李沐虽然身体单薄,但骨骼硬朗,样貌也煞是可爱,更关键的是资质极佳,是一块练武的大好材料。(..info好看的小说) 张之秋当时就后悔了,这么好的材料竟然被他放过,真是悔不当初。 张之秋当场便要收李沐为徒,要将李沐带走,为镖局培养一名绝世高手。 然而一番摸骨下来,却让张之秋几乎悔断了肠子。 原来李沐不仅骨骼惊奇,是一副练武的好材料,更是身俱灵根,拥有能够成为修真者的命格。 李沐被张之秋带回了青水城,并收之为徒,传他‘秋水决’,将他带入了修真者的行列。 李沐也确实不负所望,五年的时间便将秋水决练到了第二层,跨过引气期,修炼到练气初期。 然而,世事无常,自从李沐修到练气二层,他的修为便再无寸进,两年的时间,李沐体内真气丝毫没有增减,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有倒退的迹象,这让李沐觉得很不安。 李沐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师父张之秋,张之秋除了表示惋惜外,便告诉了他真相。 原来,修真所限,最看重的是灵根,没有灵根的人是无法踏足修真界的,这是天命,谁也无法更改,而灵根的好坏则决定着你在修真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修真界,单一属性的灵根是最好的,被称为天灵根;其次是两属性变异而成的异灵根;至于两属性和三属性的灵根则被称为伪灵根;而四属性和五属性的灵根便是废灵根。 张之秋就是四属性的废灵根,所以一直在引起期徘徊,始终进不了练气期。 张之秋告诉李沐,他的灵根要稍好一些,可也不过是三属性的伪灵根,按说伪灵根也能修到很高的层次,但那不仅需要坚强的意志,同时还要有极好的机遇、高明的修炼法决和大量的灵丹妙药,这些都是张之秋无法给他的,李沐要想在修真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只能依靠他自己。 于是,李沐告别了张之秋,进入云香山来寻找他的机遇。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三年的时间眨眼即过。 三年里,李沐以散修的身份在云香山修真界闯荡,结交了不少朋友,然而他的修为却没能精进一步,这让李沐一天比一天焦急。 为了改变现状,李沐把主意打到了上古神符的头上。 相传,三千七百年前,七符门开山祖师灵符上人初到芸香山,见这里山清水秀景色怡人,便在这里开宗立派,因为灵符上人当时身上带着七枚‘上古神符’,所以门派取名为七符门。 传说中,七枚‘上古神符’以七星命名,分别是:天枢符、天璇符、天玑符、天权符、玉衡符、开阳符、摇光符。 其中: 天枢符司命,为草编符,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天璇符司禄,为石符,能复制万物。 天玑符禄存,为玉符,能修复万物。 天权符延寿,为魂符,佩戴能长生不老。 玉衡符益算,为纸符,能破一切阵法、幻境。 开阳符度厄,为骨符,佩戴万邪不能近身。 摇光符上生,为木符,能净化灵根。 然而,这些都只是传说,而且是芸香山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传说,每个人听到后都把它传为笑柄,没有人当真,因为这七枚灵符各各逆天,不论谁只要能得其一,就能在修真界称霸一方,何况这七枚灵符都在一人手中,倘若七符门真有这七枚灵符,别说统一芸香山了,就是称霸整个修真界也不是什么难事,七符门又怎么会蜗居在这小小的芸香山同丹济门和百炼门一争长短,而且还屈居第三。 对于这些传说,李沐也是将信将疑,但他等不及了,五年的时间修为没有丝毫寸进,这让李沐感到不安,他必须尽快找到精进修为的办法。 七枚上古神符中,摇光符能净化灵根,据说能将多属性的灵根净化成单一属性的天灵根,李沐对此眼热不已,虽然知道找到摇光符的希望很渺茫,但这是他唯一知道的办法。 此次来忘我峰,一来是为了见识一下七符门百年一次的品符会,二来便是要打听关于上古神符的事情。 而且,李沐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学习制符之术。 三年前,他刚进入云香山,无意中在一个死去的修真者身上得到一本《符?入门》,自此爱不释手,并深深迷恋上了制符之术,三年里,他一有空闲就研究那本《符?入门》,如今也算是一个初级入门制符师了,但那本《符?入门》却已经无法满足他继续学习制符术条件了,所以这次来这里即便不能打听到上古神符的消息,也要弄一两本初级制符术的书籍。 可结果却让李沐有些失望。 品符会在坐忘峰举办,七符门以制符术闻名整个允州地界,百年一次的品符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符?交易会和研讨会,然而这品符会却不是随便谁都能参加的,没有一定的实力和地位,根本无法入内。 李沐修为低的可怜,身后又没有什么靠山,自然不够格参加品符会,无奈之下只得整日在忘我峰小集会上晃悠。 灵符做为修真者斗法的手段之一,由于操作便捷和几乎不消耗灵力,受到大多数修真者青睐,而且一张好的灵符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甚至能挽救自己一命,所以每次来参加品符会的人都特别多,为了安置这些没有实力和地位参加品符会的人,七符门在忘我峰设立了一个小集会,并拿出一些灵符来出售,这样做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众怒,毕竟够格参加品符会的只占少数,几乎九成的人都无法参加,虽然这些人修为底下,但蚁多咬死象,数百万的低级修真者的力量加起来也是够恐怖的。 李沐在小集会转了三天,关于制符术的书籍不是没有,但价格却贵的离谱,动辄就要成百上千的灵石,这对李沐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为了凑齐购买书籍的灵石,李沐将所有的积蓄换成了制作聚灵符的材料,并绘制了大量的聚灵符到小集会上贩卖。 聚灵符是李沐唯一会制作的灵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买不起练习其他灵符的材料。 制符并不是随便画画就行的,里面有太多的因素需要考虑,不同的灵符,制作方法也各不相同。 灵符的种类有很多,就初级符而言,就有纸符、玉符、木符、石符、骨符、兽皮符、魂符、草编符等数十种之多,材料的搭配,灵粉的调制,毛笔的选择,更是千变万化。 什么样的灵符用什么样的材料来搭配,用什么灵粉来调制朱砂,用什么样的毛笔来绘制,这都是固定的,修真界数千万年的历史将灵符的制作研究的趋于完美,但也因此让制符变得更加困难。 就拿聚灵符来说,先不提它的画法,光灵粉的调制就非常苛刻,十三中材料的搭配丝毫不能出错,比例是多少,研磨顺序是什么,先放什么,后放什么,每种多少,怎样搅拌,这些都有明确的规定。 而调制灵粉这才只是第一步,还是最容易的一步,只要材料齐全,知道方法,比例清楚,基本都能成功,但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首先是毛笔的选择,并不是随便找一只笔就可以开画了,毛笔的属性必须与符的属性一致,除此之外,绘制不同灵符所需毛笔的渗透度、属性值也各不相同,以聚灵符为例,聚灵符属于无属性的灵符,所以绘制的毛笔也必须是无属性的,而毛笔的渗透度不能太高,虽然渗透度高能缩短灵符的激发时间,但同时也让灵符的持续时间大大的缩短,聚灵符属于那种自主控制的灵符,使用之后能够起到持续聚灵的作用,直到灵符内的灵力耗尽为止,渗透度过高,聚灵符就失去了持续聚灵的能力,每次激发就只能使用很短的一段时间,继续使用就必须再次激发,即便每次激发用时很短,这样繁琐的操作在修炼时也是不现实的。 其次便是灵符的画法了,不同种类的灵符有不同的画法,在不同的符基上画符,投入的感知也不相同,比如在纸上画符和在玉石板上画符所要投入的感知就大不相同,纸薄而细腻,容易破损,在符纸上画符所要投入的感知就要柔和而深入,在玉石板上画符就必须锐利、迅速,速度稍慢玉石板就可能出现裂缝。 所以,每一个制符大师都是大量的金钱堆积出来的,没有大把大把的灵石,就连画符的手感都锻炼不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结怨 李沐睁大着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脸兴奋,脚边铺着一张草席,上面摆着几摞纸符,泛黄的符纸散发着丝丝灵光,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一上午李沐连一张灵符也没卖出去,甚至连驻足观望的人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不过李沐并没有灰心,依然精神饱满的守着自己的摊位。 李沐左边是一个七符门弟子的摊位,穿着七符门统一的制式道袍,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的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模样,这位便是给李沐讲述七符门开派祖师灵符上人事迹的孟良,一个从未离开过七符门不知人间险恶的小白哥。 而他的右侧是一对孪生兄弟,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从服饰来看应该是散修出身,挨着李沐的是老二诸葛熊,诸葛熊旁边是他大哥诸葛鳄。 诸葛熊为人憨傻,却并不厚道,有些欺善怕恶,李沐的摊位几乎被他占了一半;而老大诸葛鳄则少言寡语,一看就是个狠厉之人。 李沐知道这种人最少不要招惹,否则势必要没完没了的纠缠不休,所以他对着兄弟俩一直敬而远之,对诸葛熊强行霸占摊位的行为也装做没有看见,虽然夹在一尺见方的夹缝里有些拥挤,也只好忍了,毕竟自己修为低,受人欺负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小兄弟,聚灵符是没有人要的,而且你这还是纸符,一看就是假的,听哥一句劝,找个凉快的地方喝喝茶,吃个小点什么的,何必留在这里受罪呢,你走了也好给我腾个地方,让我宽松一些。”诸葛熊看着李沐兴奋的劲头,耸着脸不乐道。 李沐已经习惯了诸葛熊的喋喋不休,脸上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从背包里拿出一摞空白符纸、一支尾鼠鬓毛做成的毛笔、一盒朱砂和一盒灵粉,而后聚精会神的画起聚灵符来。 李沐好说话,孟良却不乐意了,瞥了诸葛熊一眼,不忿道:“大笨熊,你脑子进水了吗,凭什么说沐贤弟的聚灵符是假的,你没见过只能说你孤陋寡闻,没见识就不要在这里喋喋不休,吵的人烦。” “小子,刚才就跟爷爷做对,爷爷看你是七符门弟子,不愿搭理你,你还真以为爷爷怕了你,信不信我一斧子劈了你。”诸葛熊怒不可遏,掏出一把盘龙斧,出言威胁道。 “来呀,来呀,谁怕你是孬种,不就是筑基中期的散修,你孟爷爷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尚未筑基,但对付你这个脑子进水的笨熊,小爷我干掉你绰绰有余。”孟良也不示弱,掏出一把灵符就要对着干。 “哇呀呀呀呀,气死我了,看我不劈了你。”诸葛熊这次是真的恼了,说着便举起手中的盘龙斧朝孟良砍了过去。 “住手――”诸葛鳄一把抓住诸葛熊手中盘龙斧的把柄,怒声道:“作死吗,七符门小集会不允许私斗,违者杀无赦,你有几颗脑袋让人家砍。” 说着一把夺过诸葛熊的盘龙斧,而后冲着孟良厉声道:“别以为你是七符门弟子就可以坏了这里的规矩,倘若你真敢动手,我保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又撇了李沐一眼,一丝杀机一晃而过,面色阴沉。 李沐心里暗自苦笑不已,当真是无端得罪人,不过这又能怪谁呢,这位七符门的孟良老兄也是好意,初衷也是为了帮他,可现在冲撞了诸葛熊,这诸葛鳄看孟良是七符门弟子,自然不敢找他麻烦,便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要怪也只能怪这诸葛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孟良听了诸葛鳄的话,灰溜溜的退了回去,吁了口气,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刚才还真是险,若是当真动起手来,别说自己未必胜得过那诸葛熊,即便胜了,恐怕也要被执法队给解决了,那群家伙整个一个冷面无情,管你是不是七符门弟子,只要犯了规矩,出手不留情。 冲突来得快,平息的也快,并没有引起执法队的注意,否则即便没有交手,恐怕几人也会被执法队以扰乱秩序为由将他们驱赶出去。 李沐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是不想回去,现在却是不能回去了,诸葛鳄眼角那一缕杀机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看到了,这种心胸狭隘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虽然只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可谁叫自己实力太弱,对他们而言,杀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轻而易举,而且还能得些不义之财,何乐而不为。李沐怕自己前脚走,诸葛兄弟就后脚跟上,只要出了忘我峰,恐怕自己就会遭到他们的毒手,虽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诸葛兄弟不顾廉耻,以大欺小。 李沐抬头望了望太阳,已经接近午时,便冲着孟良道:“孟兄,小弟有些饿了,不知孟兄什么时候收摊?” 孟良没有要走的意思,练气七层的他早已到了辟谷地步,十天半月不吃东西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便拒绝道:“沐贤弟饿了就先走,我没事,这些灵符今天一定要卖掉,不然明天晓玉师妹生日,我就拿不出礼物了。” 李沐本想拉孟良做个挡箭牌,既然孟良不愿离开,他也不好多做强求,遗憾道:“今日与孟兄详谈甚欢,本想找个地方与孟兄痛饮一番,既然如此,那就改日!” 孟良听李沐如此说,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为了自己的私心,拒绝了兄弟的一番好意,有些不厚道,便歉意道:“用不用我帮贤弟看住摊位?” 李沐摇了摇头,看这位孟良兄如此单纯,也不好再利用,虽说拉他做个挡箭牌,对他也没什么害处,但毕竟利用了人家。 “孟兄好意,小弟心领了,不过这几天我还没有离去的打算,所以出售聚灵符的事情不急,下午准备在小集会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李沐这话不仅是对孟良说的,同时也是说给诸葛兄弟听的,李沐是要告诉他们,既然你们想要找我的麻烦,那我就躲在这里不出去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李沐朝孟良拱了拱手,收起地上的聚灵符,起身朝茶香居的方向走去。 茶香居位于忘我峰西侧,那里原本就是七符门的一个坊市,餐馆茶楼一应俱全,安全也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七符门的执法队就驻扎在这里。 李沐唯一担心的就是诸葛兄弟会不顾危险,在他前往坊市的途中下手,毕竟中间还有将近五里的丛林地带。 还好,李沐一路狂奔,到了坊市入口也不见诸葛兄弟追来,李沐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七符门的坊市规模算不上很大,比起李沐到过的星云堡坊市要小得多,但这里却是整个允州出售灵符数量最多的坊市,大大小小的符?店不计其数,几乎占据了整个坊市的八成以上。 什么玉符店、骨符店、兽符店、魂符店应有尽有,种类之全,整个允州没有一个坊市能与之抗衡,所以每日前来七符门坊市的人是络绎不绝。 整个坊市程回形结构,里里外外一共三层,越往内建筑物的层次越高,从上面看,整个坊市就像个四棱锥,中间高四周低。 琳琅满目的灵符店看的李沐眼花缭乱,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惊叹不已,在李沐的心中,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这里拥有一间自己的符?店,把自己亲手制作的灵符贩卖出去。 茶香居的糕点并不是很贵,真正贵的是茶香居的雪花茶,芸香山位于允州东南部,气候温和,雪花则是生长在允州东北部九寒山的一种罕见的花朵,由于形状同天空飘落的白雪相同,故此得名雪花,正所谓物以稀为贵,雪花茶在芸香山显得弥足珍贵。 用雪花泡出的茶香气四溢,灵气怡人,经常服用有洗涤体内杂质的功效,所以很受芸香山人的欢迎。 十颗灵石一壶的雪花茶对李沐来说是一笔高昂的费用,然而他每次来这里都要叫上一壶,不为别的,只要对提升修为有帮助,哪怕再高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符?入门》中的灵符画法有十数种之多,而且各个都让他深爱不已,但他却独独选了最鸡肋的聚灵符,原因无它,就是因为聚灵符对他修炼有帮助。 对于制符一道,李沐已经到了入迷的程度,但李沐也无疑是一个符道天才,三年的研究不仅让他把聚灵符的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百,更是让他创出了用符纸代替玉石板制作聚灵符的方法。 然而,聚灵符的效果却让他失望透顶。 用数百枚聚灵符将房间内的灵气浓度提升了百倍,灵气几乎凝结成肉眼可见的雾状,然而他修炼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加快,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只有很少一部分被身体吸收,大部分都要被排出体外,而且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越多,排出体外的灵气也就越多,身体吸收的灵气量几乎是固定的。 不过李沐并没有就此放弃,不论前方的路有多么的艰难,他都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当街画符 吃过糕点,李沐再次回到了小集会,下山显然是不可能了,鬼知道诸葛兄弟会不会放过他,李沐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为人一向谨慎,况且张之秋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数十年,世间的是是非非早就看透了,李沐作为张之秋的徒弟,自然也得到了张之秋这方面的真传。。 中午的人群稀松了许多,但摊位却依然一个挨一个,李沐想见缝插针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得闲逛起来。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李沐眼花缭乱,他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正走着,他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前方不远处传了过来。 “混账,你凭什么跟我抢,先到先得,这件东西是我先看到的,自然属于我。” 李沐顺着声音定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摊位旁边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街道堵的严严实实。 李沐正准备掉头离去,突然又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公平交易,价高者得,没钱就别在这里瞎咋呼,想动手老子奉陪,不过劝你识相点,别坏了这里的规矩。” “狗屁,老子已经交过钱了,这东西自然是我的,你这厮突然跳出来强取豪夺,坏规矩的是你。” “不错,你是交过钱了,但是这位老板还没有将货交到你手中,你们俩的交易并未完成,现在这东西在我手上,那它自然就是我的,我出十倍的价钱,只要你出价比我高,我拱手让给你。” …… 两人虽然争得很凶,但李沐却听出了一些门道,由于看不到他们所争的是何物,所以也不清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不过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像了,虽然说话方式做了刻意改变,但语气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李沐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在一旁观望起来。 果不其然,两人尚未争出个结果,另一个声音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师叔,就是他仨,这三个人是一伙的,前面两个唱双簧,后面的那个卖家作和事老,你看的那个假的古玉符就是他仨骗我买的,一个一文不值的东西竟然骗了我三千灵石。”说话人的声音显得怒不可遏,一副要吞了三人的模样。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阵哗然,聪明人其实早就看出了端倪,两个争吵了半天,却谁也不说价钱,争来争去就是不往外掏灵石,而且卖家的劝解也显得太假。 三人被当众揭穿,正要出言反驳,却发现来人竟是位结丹期的前辈,三人当即吓个不轻,一溜烟钻进人群,头也不回的朝山下逃去,地上的货物也不要了,毕竟性命要紧,虽然说这里的规矩不允许私斗,但那是对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而言,对于结丹期的高手,这则规定显然不太管用,即便能约束结丹期的高手,如果被七符门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然而三个筑基期的修士又如何能逃得过结丹期修士的追捕,三人刚逃出不足五米,便被逮了回来。 三人面露绝望之色,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终,悔不当初,没想到第一次行骗就踢到铁板上了,运气当真差到极点。 “师叔,把这三人交给我,我带他仨回玉符堂,好好出口恶气。”拆穿三人阴谋的那位一脸怒气,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玉符堂’三个字,三人更是心如死灰,没想到自己等人在七符门的地盘行骗,竟然骗的还是七符门的弟子,这不是到狼窝宰狼,纯粹找死吗。 就在这时,一队执法队员走了过来,那位结丹期高手冲着执法队的领队说了些什么,接着执法队便将三人连带地上的东西一同带走了。 李沐早已猜到事情的结果,闲着无事,便趁着人多推销起自己的聚灵符来。 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李沐却依然一张灵符也没能卖出去,对于如同鸡肋的聚灵符,很少有人需要,况且李沐的聚灵符还是纸符,众所周知,聚灵符应该是玉符才对,纸符绘制的聚灵符从未有过,所以很多人都将他当成了骗子,尤其是这里刚才还发生了一场骗子被当场揭穿的闹剧。 “小兄弟,等等――” 李沐垂头丧气的正要离开,突然被人叫住了。 回头一望,李沐吓了一跳,叫他的竟然是七符门的那位结丹期老者,李沐赶忙转身,躬身行礼道:“在下李沐,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李沐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毕竟头一回见到结丹期高人,那可是他心中仰慕已久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小兄弟,可否将你手中的灵符让我看下。” 李沐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将手中的聚灵符递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其用意,但一位结丹期高人显然不会贪图他那如同鸡肋的低级灵符。 老者接过李沐手中的聚灵符,仔细端详了起来,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不解,表情丰富之极。 李沐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结丹期前辈。 老者身形消瘦,肩宽手长,身穿白色道袍,倒颇有些出尘的气质,腰间别着一枚玉符充当玉坠,除此之外便再无它物,看上去轻便整洁。 “小兄弟,敢问这符你是从何处得来。”老者看了片刻,指着聚灵符问李沐道。 李沐拘谨的躬了躬身,答道:“不瞒前辈,此符正是晚辈所画。” “你画的?”老者显得有些惊讶,疑惑的看了李沐一眼。 李沐见老者有些怀疑,灵机一动,也不解释,直接从背包里掏出笔纸,当着老者的面飞快的画起聚灵符来。 老者看到李沐拿出画符用的笔纸当街制符,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失望,他明白李沐的用意,然而画符怎能如此随意,先不说画符之前要焚香沐浴,就是画符的过程中也要心平气和、凝神静气,这里环境如此嘈杂,周围又聚满了人,怎么能在这里当街画符。 老者失望的摇了摇头,准备就此离去,一个画符如此儿戏的人怎么可能是制符天才,然而刚要转身,一道灵光从李沐手中的符纸中一闪而过,只见那原本平淡无奇的符纸此刻充满了灵气,散发着丝丝白光。 “收”李沐见灵符已成,赶忙默念‘收符决’,否则一旦灵符中灵光散尽,即便成功的灵符也会报废。 随着李沐收符决的念出,聚灵符上的白光逐渐变淡,符纸表面的灵气也收敛了起来,只剩丝丝灵光在聚灵符表面上下攒动。 “天啊,他竟然用了不到一刻钟就画好了一张符。”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叹的声音。 “是啊,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制符。” “天才!” “不是说制符的成功率很低吗,怎么他一下就成功了?” “运气好呗!” “放屁,人家是高手,高手的成功率当然高了。” “你们看那是聚灵符吗?” “猪头啊你,聚灵符是玉符,没看他画的是纸符吗?” “你才是猪头,他画的分明是聚灵符。” “恩,不论画法还是成符的景象,都与聚灵符一般无二,应该是聚灵符,不过用符纸画聚灵符,还是头一次见到,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一群白痴,那分明是一张类似聚灵符的新符类,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 嘈杂的人群显得有些混乱,交谈声、争论声不绝于耳。 李沐被这场面震住了,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如此激动,不就是张聚灵符吗,有何大惊小怪的。 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制符的李沐当然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打破了多项常规,在这些以制符为生的七符门弟子眼中他就是个另类。 议论的人群中,一些人认为李沐是天才,对他的制符术很感兴趣;有些人则表示无所谓,只是有些好奇;还有些人则对李沐嗤之以鼻,称他是歪门邪道,不得正统。 不过,这些跟李沐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之所以当街画符,就是为了告诉七符门的结丹期老者,他手中的聚灵符真的是自己所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储物玉符 “小兄弟,能否把你的灵粉让老朽看下。(..info)。”正要转身离去的老者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出几声悱恻的低语。 “七符门就是强势,欺压弱小都面不改色。” “就是,还是结丹期的高手呢!” “切,你懂什么,人家是东道主。” “东道主怎么了,东道主就能以大欺小吗?” …… 人群中的议论声听的老者面红耳赤,却是敢怒不敢言,谁让自己不加思索脱口而出,坏了符道的规矩,倘若强势让他们住嘴,只怕自己这欺压弱小的名声就要永远戴在自己头上了。 李沐则是听的莫名其妙,不就是看看自己的灵粉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连欺凌弱小的恶名都被扣上了。 李沐不知,制符一道灵粉至关重要,就好比丹道中的丹方,是不能随便要求制符师看他的灵粉,这是制符一道的潜规则,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制符师之间都彼此承认这个规则,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行看到灵粉倒也没什么,而资深的制符师就有可能通过用眼睛看、用鼻子闻,来判断灵粉的成分,甚至搭配方案、比例等,所以看制符师的灵粉就等同于剽窃炼丹师的丹方。 可李沐不懂这些,也不管什么规矩,只知道前辈要看,那就给他看好了。 “前辈请看”说着,李沐便把手中的灵粉递了过去。 等了片刻,却不见老者去接,李沐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知道老者被欺凌弱小的名头压得他不敢去接,于是便赶忙虚心求教道:“晚辈才疏学浅,出入符道刚满三年,前辈是符道高手,请前辈多多指教。”说着,双手将灵粉递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好、好,孺子可教也,我凌霜承你的情,不会白看了你的灵粉,倘若符合我意,定有一份大礼相赠。”老者伸手接过李沐递来的灵粉,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暗自点头,脸露满意之色。 “妙,真妙,小兄弟不愧是符道天才,小小的改动竟有如此大的效果,实在难得。”说着,老者将手中的灵粉送还到李沐手中,接着摘下腰间那枚充当玉佩的玉符,道:“老朽刚才说过,只要符合我意,定有大礼相送,这是老夫的信物,就此赠送与你。”说罢,将手中的玉符塞到了李沐的手中。 “前辈万万不可,切莫折煞晚辈,能得前辈指点已是晚辈的荣幸,怎敢收此大礼。”李沐赶忙将手中的玉符递还了回去。 李沐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结丹期前辈送出的东西能差吗,况且还是他最喜欢的灵符,李沐的心里是一百个想要,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要,这里起码有上百双眼睛在盯着,只要一离开这里,就会有数不清的人追杀他,夺取他手中的玉符,李沐不是笨蛋,怀璧其罪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凌霜见对方将他送出的玉符又还了回来,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便大声笑道:“小兄弟请放心,这只是凌某的一件信物,不过是一枚清心符,最多也就值一颗灵石,之所以送给你,也是出于老夫的一点私心,说实话,老夫本想收你为徒,但迫于七符门的门规,老夫没有私自收徒的权利,所以便将信物送与你,三年后便是七符门广收门徒的时候,到时你拿着此玉符来七符门,就可直接成为我玉符堂的外门弟子。”说完,又将玉符递了过去。 李沐被凌霜前辈的话说蒙了,直直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七符门弟子,李沐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加入七符门,之所以来这里,除了寻找机缘以求突破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想要学习制符之术,然而七符门收徒的门槛实在太高,收徒的第一条门规便是:十五岁未达到练气七层不收,二十岁已达到练气七层可为外门弟子。李沐今年已经十八了,七符门每十年收一次徒,在这期间拒收任何弟子,而下次收徒的时间是在三年之后,那时李沐已经二十有一,如今他的修为一直在练气二层徘徊,即便三年后他达到了练气七层,然而也超过了成为七符门外门弟子的条件,所以李沐早已绝了入七符门的念头,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愿望竟然还有实现的一天。 李沐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赶忙接过凌霜手中的玉符,感激道:“多谢前辈厚爱,加入七符门一直是晚辈的心愿,如今心愿达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前辈。” 说着,李沐朝凌霜深深鞠了一躬。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凌霜已经不知去向,不多时,周围看戏的人也逐渐散去。 李沐晕晕乎乎的回到了他在忘我峰下的临时住处,就连提防诸葛兄弟报复的事情也给忘记了,一路上兴奋莫名,只想着尽快回到住处,仔细研究一下凌前辈送他的玉符。 回想起忘我峰小集会上发生的事情,李沐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凌霜送他的玉符的确是件信物,也确实是枚清心符,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这枚玉符实则另有乾坤。 李沐手捧灵符一遍遍查看起来,满脸兴奋之色,就冲这枚玉符是那种罕见的‘辅助型双用符’就已经够他研究几年了,更何况玉符内还有别的东西。 在小集会上,凌霜前辈送他玉符的时候,他之所以发愣那么长时间,并非只是心情激动,而是因为凌霜前辈当时正传音告诉他玉符的使用方法和实际用处。 这枚玉符的真正作用是枚储物玉符,能快速存取物品,它有着跟储物戒指类似的功效,只是内部空间比储物戒指小了许多,只有区区不足十立方,但他储存和提取的速度却是储物戒指的十倍,可以说,这种储物用的玉符是专门为用灵符战斗的制符师量身打造的。 试想,倘若两个制符师在斗法,当其中一个掏出一枚灵符时,对方已经掏出了十枚灵符,孰优孰劣可想而知。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李沐最兴奋的,储物玉符虽然宝贵,但还不至于让他冲昏头脑,真正让李沐乐疯的是,储物玉符内存放了满满十立方的灵符,而且全是结丹期制符高手制作的符?,这对于喜欢研究灵符的李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虽然灵粉的搭配他看不出来,但他却能研究凌霜前辈的制符手法和经验,而且还能从中学到许多高级符?画法。 所以,一回到小屋,李沐就迫不及待的将储物玉符内的灵符全部倒了出来,玉符、纸符、骨符应有尽有,但最多的还是玉符,李沐挨个将其整理了一遍,发现光纸符就十几摞,每摞整整齐齐叠了一百张,这样算来光纸符就上千张,李沐显得激动不已,纸符易画,但每张只至少也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别忘了这些可都是高级灵符,不像李沐画初级灵符那么随意,这样算来,光这些纸符就得花费数月时间才能制成,更别提其中耗费的精力了。 至于玉符就更多了,虽然玉符较之纸符厚上不少,每摞只叠了一打十二张,但胜在数量多,不同种类的玉符各自分开,每种一摞,大约有一百五六十摞,大大小小应有尽有,大的如同手掌般大小,而小的则只有拇指盖那般大,五颜六色,看的李沐欣喜不已。 除此之外,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骨符、草编符、兽皮符等符?。 李沐小心翼翼的将归类好的灵符收了起来,随意拿出一张纸符研究了起来,对于李沐来说,接触最多的就是纸符,玉符、骨符他只从书本上了解到一些,却从来没有动手做过,至于草编符、兽皮符、魂符他更是一无所知,即便书本上也只介绍了名字和形状,至于详细介绍,一概没有。 李沐端详着手中的灵符,仔细比对了上面的花纹,这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符?,不过想来也是,储物玉符内的纸符虽多,但也就那么十一种,李沐就是全不认识也很正常。 这下李沐犯难了,看着纸符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下手,要研究这张符,最起码也要知道这张符的名字和用途,否则累死他也研究不出结果。 想了想,李沐决定回集会找那位热心肠的七符门弟子孟良问一问,至少要弄清楚这张符的作用。 刚抬起头,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诸葛兄弟的事情给忘记了。 “我怎么这么糊涂,即便那诸葛兄弟不找我麻烦,但凌霜前辈送我玉符的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其中肯定有不怀好意的,虽然凌霜前辈已经替我掩饰了玉符的用处,但总有一些不死心的人,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不亲眼看看玉符,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更何况他们对付自己就像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既然不费劲,又怎会不亲自验证一番。”李沐越想越懊悔,暗自自责不已,又悔恨自己实力低,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化险为夷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沐刚意识到危险,正准备逃回忘我峰,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诸葛兄弟赫然也在其中。。 李沐这才明白诸葛兄弟为何没有在他们回来的路上拦截他们,不是不想,更不是转性了,而是不敢,因为准备出手的人不止他们兄弟俩,那些想要夺取玉符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以诸葛鳄的心机,又怎会看不出这些人来者不善,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为何找李沐的麻烦,但未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而且诸葛鳄明白,一旦出手,自己兄弟俩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他们的目的同那些人不同,但那些人也会认为他们兄弟俩的目的跟他们是一样的。 诸葛鳄怎么都不会想到李沐竟然将他的心思猜个**不离十,如果他知道,不晓得会不会把李沐当成知己。 李沐显得有些无奈,诸葛兄弟的事先不说,就说那些想要夺宝的人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李沐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只要他把玉符交出去,这些人就会放过他,夺宝不灭口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太少了,即便有也被誉为是傻子行径,就连李沐自己都觉得这种人活不长,更何况这些已经习惯了杀人夺宝的人。 “诸位,你们的来意我很清楚,即使我说这玉符只是普通的清心符,想必各位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在下倒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 就在刚才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李沐已经考虑了数条对策,但是都不可取,思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办法可行,那就是赌,赌眼前这群白痴不懂储物灵符的用法,赌他们看不出这枚玉符的真实面目。 李沐不等众人答话,又接着说道:“我知道诸位是来杀人夺宝的,但杀人夺宝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有宝才行,倘若没有宝物在,诸位杀了人却得不到好处,又何必下力不讨好,况且还要无端得罪人,虽然在下不是七符门的弟子,但这枚玉符好歹是七符门结丹期前辈送给在下的,而且在下已经是七符门预定的外门弟子,虽说杀了我你们即可逃离芸香山,凌霜前辈也未必能拿你们怎么样,但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无端得罪凌霜前辈,并从此不能踏足芸香山,我都替诸位感到不值。” 李沐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过了片刻,一对中年夫妇率先开口道:“好,我南岭双归剑倒想听听这位小兄弟的想法,如果可行,我们夫妇掉头就走。” 见有人打头,一些人也纷纷出言赞成,毕竟谁也不愿看到李沐所说的事情发生,能不得罪结丹期前辈,谁会傻到无端去得罪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好,既然如此,那在下可就说了。”说着,李沐上前几步,将那枚玉符连同自己的背包一同放在了地上,而后退了回来,不等有些骚乱的众人上前抢夺,便接着开口道:“现在我把这玉符连同我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那里,你们可以挨个上前查看,有想要的可以直接拿走,在下绝无二话,只求诸位把看不上的东西留下,也算给凌霜前辈一个面子。” 李沐这话说的有水平,‘把看不上的东西留下,算是给凌霜前辈一个面子。’这不明摆是说,那枚玉符既然不值钱,就不要拿走了,否则拂了凌霜前辈的面子就不好了。 李沐的话让骚乱的众人平静了下来,一些人跃跃**试,有的人却一动不动静等结果,还有些人则直接掉头离去。 最先忍不住的还是那对名叫南岭双归剑的中年夫妇,两人上前直接选上了那枚玉符,中年妇人蹲在地上研究玉符,而她的丈夫则站在身后持剑为她防备。 李沐此时的内心怦怦直跳,说不紧张那是瞎话,毕竟一旦被人认出,不仅玉符不保,恐怕自己的性命也要葬送在这里。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位中年妇人放下玉符,又开始翻看李沐的背包,最后把李沐背包内的灵粉和一打聚灵符拿走了。 幸好那对夫妇没有白吃到极点,没有将李沐背包内的灵粉和聚灵符全部拿走,否则即便没有那玉符,恐怕众人也要对他们夫妇群起而攻之,做人不能太贪心,不然绝对活不长。即便如此,李沐也纳闷这对夫妇竟然能活到现在,哪有出来杀人夺宝还要自报名号的,这不明摆告诉别人仇家是谁吗,而且遇事不能忍让,每每出来打头,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弓射出头鸟的道理。 中年夫妇拿了东西,二话不说,起身便离开了,也不等众人一一看过,不知道是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还是压根就不懂‘变故’二字。 有中年夫妇带头,人群中那些跃跃**试的人也就不再犹豫,一一上前查看了一番。 看着一个个上前查看玉符,李沐表面镇定,其实内心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这里面有识货的,那时一切都泡汤了。 不多时,人群已经散了七七八八,还好李沐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玉符还在,不过他的聚灵符和灵粉却被一扫而光,连那支尾鼠鬓毛制成的毛笔也被人给拿走了。 这样的结果让李沐舒了口气,可提着的心却并没有放下,虽然站在这里的只剩寥寥数人,但这些人却是最难对付的。 李沐朝着剩下的人望了望,发现诸葛兄弟也在其中,不免有些头痛,这诸葛兄弟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他了,还有那些留下的人,这些人不是心机深沉之辈,就是已经识破了玉符的本来面目,所以既不上前查看,也不就此离去,直直站在那里等待他人出手,好坐收渔翁之利。 “诸位既不上前查验,也不就此离去,不知是何意。”李沐虽然万分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出声询问道。 李沐话音刚落,留下的人中,一位穿着鹅黄道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冲着李沐拱了拱手,淡淡道:“小兄弟不愧是凌霜师叔看重的人,才智过人,胆大聪明,略施小计就能骗走那群白痴,厉害。” “对不起,我不明白以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略施小计,在下真的不懂。”李沐矢口否认道。 中年男子见李沐还有些防备,也不见怪,开口解释道:“小兄弟不必多疑,我等是凌霜师叔派来为小兄弟解难的,师叔怕有人难为小兄弟,特派我等四人前来搭救,没想到小兄弟一个人就把事情给解决了,看来我等是白来了一趟。” 中年男子话一出口,李沐就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躲过去了,不是他信得过这几人,而是这几人根本就没有骗他的必要。 李沐对着四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出言谢道:“多谢四位前辈搭救,李沐感激不尽,若非有前辈们在,恐怕在下就真的被人给害了”说着,伸手指了指诸葛兄弟。 李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告诉他们,这诸葛兄弟也是来找他麻烦的。 然而李沐话音未落,诸葛兄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此地。 李沐望着诸葛兄弟消失的身影,目瞪口呆,这两人逃的还真快,见事不妙就立刻遁走,毫不犹豫。 中年男子也是一脸愕然之色,面对李沐尴尬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两位是小兄弟的帮手,没想到竟然也是来找麻烦的,不过这两人修为不高,眼光还行,竟然能看出那玉符的来历。” 李沐朝着七符门的四人又深深的鞠了一躬,却没有提及玉符的事,感激道:“大恩不言谢,日后如有差遣,李沐万死不辞。” 李沐留了个心眼,没有把话题往玉符上引,虽然看那中年男子的意思像是知道这玉符的来历,但是谁也保不准他这不是出言相诈,虽然这样做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但李沐却不得不防。 中年男子别有深意的望了李沐一眼,仿佛看透了李沐的心思,微微笑了笑,道:“既然此间事了,我等也该回山复命了,就此告辞,小兄弟保重。” “等等”李沐刚忙拾起地上的玉符,追上那中年男子,开口询问道:“前辈可是要回忘我峰?” “恩”中年男子含笑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也正想回忘我峰,不知能否与前辈们同行。”李沐可不敢留在这里,谁知那些人会不会再次返回,而且他也不敢肯定诸葛兄弟是否真的走了,倘若诸葛兄弟没有走,而是躲起来监视他,试图等四位前辈走后再出来找他的麻烦,那岂不危险。 “无妨――” 说着,中年男子头也不回的朝着忘我峰的方向行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惊疑 百年一次的七符门品符会只有短短的三天时间,所以很快就结束了。.info[]。 品符会结束后,忘我峰上的小集会也开始散去,因为这里将近七成的人都是冲着品符会来的,由于身份不够无法参加真正的品符会,所以才会在忘我峰小集会上扎下摊位。 但是,七符门坊市内却依然人山人海,许多远道而来的修士不愿就此离去,希望趁着人多,淘些自己所需的物品。 李沐自从当日随着七符门前辈回到忘我峰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坊市,而是在坊市外围租了间小屋住了下来。 由于七符门坊市受到巡逻队的保护,严禁私斗,所以很多为了躲避仇家或追杀的人都选择住在这里寻求庇护,而坊市入夜之后,要进入宵禁,任何人不得在外留夜,否则杀无赦,所以要想在这里逗留,就必须有个住处。 所以,即便是坊市外围的小木屋,房价也贵的离谱,就李沐所租的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一天的租金就要一颗灵石。 李沐的灵粉和聚灵符被一抢而光,他身上除了那枚玉符外,身无分文。为了能住在坊市,李沐找了一家制符店,将他那聚灵符的灵粉配方以一百灵石的价格卖了出去。 一百灵石看似很多,但对于动辄数万、数十万的灵粉配方而言,李沐的灵粉配方绝对廉价的不能再廉价了。 李沐拿着一百灵石先到符笔店买了一只火狼毫笔,又在坊市外围租了一间最简陋的小屋,租期一个月,最后将所有的灵石都换成了制作烈焰符的材料。(..info) 要想在这里居住下去,就必须找到赚钱的办法,而制符却是他唯一的选择。 烈焰符是一种使用非常广泛的初级纸符,不仅具有不小的攻击力,而且还能起到烧火和照明的作用,所以需求量很大,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李沐才选择绘制烈焰符来赚钱。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制作烈焰符的成功率实在太低了,几乎十不保一。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不相称。 制符需要以自身的灵力为引,而且必须同所制灵符属性相同。 李沐的灵根是水、火、木三属性的伪灵根,而他所修的功法秋水决是水属性的,体内的火属性灵气寥寥无几,就这还是常年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时残留在体内的,使用一点儿就少一点,根本无法通过修炼快速恢复。 三天的时间,一打十二张空白符纸结果就只画成了一张烈焰符,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火属性灵气已经见底,没有火属性功法,单靠修炼水系功法时火灵根截留的火属性灵气,根本于事无补,修炼一个月恐怕也只够画一张烈焰符所用。 李沐不是没有想过改画水系灵符,但是他那本《符?入门》中只有一种名叫‘水引符’的灵粉配方,而这‘水引符’同那聚灵符一样,属于鸡肋型的灵符,根本卖不出去,至于其他水系灵符,光那动辄价值数千上万灵石的灵粉配方,就让李沐望而止步。 李沐也想过改修火系功法,而且买一本最垃圾的火系功法也不过十几块灵石,但是他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将那本不错的水系功法修炼到第二层,倘若换本最垃圾的火系功法从新修炼,那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修炼到第二层。 无奈之下,李沐只能一天天拖了下去,这样一过就是半个月。 李沐不免有些焦急,眼看房租就要到期了,倘若再想不到赚钱的办法,他也只有离开忘我峰另谋出路了。 到时候,只希望诸葛兄弟杀他之心不要太盛,不会为了杀他而不惜等上一个月。 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李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屋,将包好的糕点放在床头便在床边打坐起来。 白天出去找工作依然毫无收获,那些制符店的老板嫌他修为低,连打杂都不用他。 李沐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打坐了一会就耐不下心来,便随手将储物玉符内的灵符倒了出来,也只有看到这些灵符,李沐失落的心情才会好一些,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些灵符卖了,可是他舍不得,这里的每张灵符他都爱不释手,又怎会拿去换钱。 轻轻抚摸着一张张灵光四溢的玉符,李沐眼中充满了迷恋,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画出如此完美的灵符。 突然,李沐愣住了,充满迷恋的目光顿时清醒了过来,露出一脸惊骇之色。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玉符多了一摞?” 李沐以为自己看错了,便将所有的玉符挑了出来,又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的确多了一摞,这里的每张灵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别说数量了,就是灵符上的画法他都全部记在脑海之中了,根本不可能出错。 李沐显得有些慌乱,储物玉符一直戴在他身上,从未离开过他一步,怎么可能多出一摞。 思来想去,李沐首先想到的就是有人动过他的储物玉符。 然而当他将这半个多月的点点滴滴一一回忆一遍之后,这种可能就直接被他否定掉。 半个多月来储物玉符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他,不可能有人动过。 可那多出的一摞玉符从何而来,李沐百思不得其解。 李沐又仔仔细细的将所有的玉符查看了一遍,发现多出的那一摞玉符同原有玉符中的一摞一模一样,就连制作手法和刻画技巧都一模一样,就连玉符上面的蚕丝绷条都丝毫不差,就像是从原来的玉符中复制出来的一样。 “复制” 突然出现在李沐脑海中的这个词就像扎根到他的脑子中一样,挥之不去。 他赶忙将几天前发现的那枚奇特的玉符找了出来,那是一枚看上去平淡无奇的玉符,起初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当他研究过几次之后,便发现那枚玉符非同一般。 凌霜前辈送他的灵符并非全部出自凌霜自己之手,那些灵符中,有九成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李沐猜测,这些应该是凌霜前辈的手笔,剩下的那些灵符,绘制的手法却很乱,有数十种之多,李沐猜想,这些应该是凌霜前辈收藏他人的作品。 而那枚奇特的玉符就是剩下的那一成中的一个。 凌霜前辈绘制的灵符,手法细腻,笔迹稍有倾斜,用力很深,笔画带着轻轻的弧度,看上去如同一幅画,清晰明朗。 但这枚玉符绘制的手法却很粗糙,用力也不深,看上去杂乱无章,就像无数条线条随意的交织在一起,毫无章法,显得很凌乱。 李沐之所以觉得它很奇特,是因为这枚玉符的颜色在逐渐加深,虽然加深的幅度很小,但还是被李沐察觉到了。 起初乳白色的玉符就像稀释后的牛奶,虽然洁白,但也带着淡淡的透明,后来李沐发现,玉符的颜色加深了,越来越接近纯牛奶那种带着黏稠质感的乳白色。 李沐飞快的将那枚玉符找了出来,却惊讶的发现,玉符的颜色竟然变淡了不少,甚至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淡。 这个发现让李沐欣喜不已,仔细查看了一番着手中的玉符。 玉符手掌般大小,比一般的玉符稍厚一些,除此之外与一般的玉符没有什么不同,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颜色变化显得很奇特,别的什么不凡之处也看不出来。 李沐有些迷茫,之所以想到‘复制’二字,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七符门的那个传说:“天璇符司禄,为石符,能复制万物。” 李沐摇了摇头,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很难想象这就是传说中能够复制万物的‘天璇符’。 他不明白,就算七符门真的有这七枚上古神符,但这‘天璇符’又怎么会在凌霜前辈手中。即便它在凌霜前辈手中,凌霜前辈又怎会如此贵重之物轻易的送给他。 李沐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多出的一摞一模一样的玉符又作何解释。 李沐思来想去,除了复制之外,他再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天璇符 李沐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那一摞多出来的玉符。。 为了确定那枚奇特的玉符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璇符,李沐做了一个试验。 他将自己制作的那枚烈焰符同那枚奇特的玉符叠放在一起,每日观察两枚灵符的变化,如果真的是天璇符,那就一定会发生奇妙的事情。 李沐也不再外出找工作,每日一刻不停的盯着两枚灵符,看看到底会有什么变化。 第一天,两枚灵符没有丝毫变化。 李沐没有放弃。 第二天,两枚灵符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李沐还是没有放弃。 到了第三天,烈焰符原样未变,但那枚玉符的颜色却加深了一分。 李沐显得有些焦急,却依然没有放弃。 第四天,两枚灵符同第三天时一样,没有丝毫不同。 李沐仍旧没有放弃。 第五天,两枚灵符同前两天一样,一丝变化也没有。 李沐有些动摇了,然而却不甘心就此放弃,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第六天,两枚灵符出现了同第三天一样的变化,烈焰符还是原样,但那枚玉符的颜色又加重了一分。 李沐有些坐不住了,可就这样放弃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第七天,两枚灵符同第六天的一般无二。 李沐终于坐不住了,他已经对那枚奇特的玉符不抱任何希望。 李沐的情绪很失落,几天的辛苦徒劳无功,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显得有些迷茫。 然而,就在李沐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为什么之前从储物灵符内拿出玉符研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玉符多了,直到十几天后才发现,难道…… 一种可能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玉符复制物品的时间应该很长,至少超过十天。 于是,李沐又接着试验起来。 第八天…… 第九天…… …… …… 一直到第十二天,两枚灵符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发生,只是那枚玉符的颜色又加深了两分。 李沐有些焦急,不是他想放弃,而是房租已经到期了,明天就是交房的日子,他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交不出房租,他除了出售那些高级灵符外,就只有离开忘我峰了。 李沐很不甘心,如果那枚玉符真的是天璇符,出售那些高级灵符倒也并非不可,但是要万一不是呢,想了想,李沐决定先将那多出来的一摞灵符卖掉,以解燃眉之急。 然而就在第十三天的半晚,李沐期待已久的变化终于发生了,当时李沐正在打坐,突然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惊动了他,李沐这几天虽然一直再打坐,但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两枚灵符上,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马上惊醒。 李沐定眼望去,只见那压在烈焰符上的玉符突然发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将烈焰符包裹了起来,乳白色的光芒并不刺眼,看上去就像牛奶,烈焰符就像被一层牛奶给包住了。 没过多久,像牛奶一样的光芒就消失了,而此时玉符下面的烈焰符却成了两张。 李沐当时兴奋的险些晕过去,十八年的生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而且他不光亲眼见证了,还得到了传说中的上古神符。 李沐怕事情暴露,赶忙将神符收了起来。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而后趁着尚未宵禁,连夜到一家玉符店,将那摞复制的玉符卖了出去,让李沐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打十二张的玉符竟然卖出了两千灵石的高价。 虽然出售那些高级玉符有些冒险,但为了解决住宿的问题,李沐也不得不冒这个险。 之后的一段时间,李沐并没有急着搬出去,而是继续留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整日窝在里面试验‘天璇符’。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将近大半年的验证,李沐终于弄清了天璇符的用法。 天璇符内,用来复制物品的那种牛奶般乳白色的灵光,每三天生出一分,根据复制物品的不同,每次消耗的数量也不同,但不论复制任何东西,都必须同天璇符接触十三天,中途分离不能超过三次,否则就会中断复制,必须从新接触才行。 也就是说,不论东西贵贱,全部都必须接触十三天,比如复制一张烈焰符李沐用了十三天,复制一摞一百张的高级纸符也是用了十三天。 但不同的是,复制一张烈焰符所消耗的那种乳白色灵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复制一摞一百张的高级纸符则直接耗尽了天璇符内的乳白色灵光,李沐大致估算了一下,竟然需要消耗接近三成的灵光,也就相当于三个月所生成的乳白色灵光。 说起来,也算李沐运气好,自从他拿到储物玉符,每天都要把里面的灵符倒出来研究一番,然而从第五天一直到发现那摞多出的玉符,整整十三天的时间竟然没有将天璇符和那摞被复制的玉符分离超过三次,试想倘若没有这个运气,李沐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发现天璇符的存在,说不定就此与他失之交臂也尚未可知。 半年的时间,李沐不仅研究出天璇符的用法,同时也陆续出售了一些高级灵符。 为了确保安全,李沐将这些高级灵符卖给了七符门经营的店铺,这样做不仅是因为七符门经营的店铺信誉好,更重要的是不怕他们查这些灵符的来历,毕竟凌霜前辈是七符门的长老,画符的手法他们应该很熟悉,查到凌霜前辈那里自然有凌霜前辈替他解释。 不过李沐也留了个心眼,同样的玉符只卖一摞,绝不多卖,而且光卖凌霜前辈绘制的纸符和玉符。 有了灵石,李沐并没有急着收购有关初级制符术的书籍,而是购买了大量练气期服用的固体丹和洗髓丹,毕竟修为才是一切的基础,修为不够,制作初级高阶灵符也就无从谈起,毕竟制作初级高阶符也要练气七层大圆满的修为才行。 就这样,李沐在七符门的坊市内住了下来。 有了大量丹药的支撑,李沐也不必为今后一段时间的修炼而发愁,虽然他的灵根不好,却还没有差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要有丹药供应,修炼到练气期大圆满还是没问题的,至于筑基,他也只好另想办法了。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李沐一边修炼,一边研究凌霜前辈的制符手法和技巧,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等到下次七符门招收弟子的时候直接加入七符门,他之所以没有着急收购《初级制符术》也是因为这个,毕竟只要加入七符门,能学到的制符术肯定比外面买的《初级制符术》中的制符术要高明的多。 这一年里,李沐的修为一路飙升,在丹药的支撑下,短短一年的时间升了三级,由原来的练气二层到了现在的练气五层,也就是练气后期。 除了修为,制符水平也是突飞猛涨,虽然制符的成功率未必有所增长,但绘制的手法和眼光却不可同日而语,已经有了高级绘符手法的雏形,而且还掌握了一些独特的制符技巧。 可以说这一年是李沐进步最大的一年,同时也是他活得最舒心、最惬意的一年。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走入了困境。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变故 租赁司是办理房屋租赁手续的地方,位于坊市西南角,七符门坊市的管理部门都在这附近,由于来过两次,所以李沐很容易就找到了房屋租赁司的管事。。 李沐来这里,一来是因为他租的那间小屋的房租到期了,二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租间店铺,这不仅是他的心愿,同时也能让他更方便的出售复制出来的灵符。 一年的修炼让李沐修为飙升的同时,储物袋内的灵石也是日渐减少,毕竟没有几个人像他那样把丹药当饭吃。 为了能够继续修炼,李沐不得已又打起了出售灵符的打算。 可他又怕出事,毕竟不管什么事,做多了总会露出破绽。 继续到符?店出售灵符显然是不可能了,那样迟早会问题,但李沐又没有别的销售渠道。 思来想去,最终觉得还是租间门面最安全。 开家符?店铺,他可以冒充小二,给自己按个幕后老板,货源可以推给幕后那个子虚乌有的老板,当然还要收购一些别的高级灵符出售,避免露出破绽。 况且收购灵符再倒卖也并不亏本,虽然赚的少,却还是有赚头的,毕竟店铺内出售的灵符比外面游走地摊商的有保障,尽管价钱稍高一些,还是有人买的。 租赁司今天办事的人很少,很快就轮到了李沐。 李沐被带到一座大厅,入眼一幅巨大的虚拟全息图占满了整个大厅,这是整个七符门坊市的布局图。 一眼望去,整幅全息图就像一个微缩了百倍的微型坊市,一栋栋建筑物同外面的一模一样。 在每个微型建筑物的上空都有一个散发着红光或蓝光的字符,用手一点就能显示该建筑物的名字和详细资料,而红光代表着已经有人居住,蓝光则表示尚未租出去。 “前辈,晚辈想租一间门面,不知都需要什么手续。”李沐没有直接去租居所,只要店铺的租金不是高的离谱,他还是想租一间店铺,而店铺有了,住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了。 带李沐进来的管事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李沐一眼,仿佛不相信李沐能租的起门面,不过还是回话道:“要租门面得先登记排号,然后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门面到期或退租,我们会根据号码联系买主。” “现在没有吗?”李沐脱口而出道。 “没有,我们的商铺一向紧张,供不应求,所以租赁门面全凭运气,有时候等一天就能排到,有时候等上十几年都未必能排的到。”管事的态度良好,虽然怀疑李沐能否租得起门面,但仍旧作了解释。 “那门面的租金一天是多少?”李沐接着问道。 “这就要看地段和大小了,最少的一天也要一百灵石,最贵的一天就上万灵石。”管事显得有些不满,不过却没有生气,看的出这里对他们的管理应该很严格。 听到有的门面一天的租金就要上万灵石,李沐愣了一下,不免有些吃惊,本以为自己拥有几万灵石的身价已经算是富有了,没想到也不过是能租几天门面的钱,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位前辈,晚辈想租间一天一百灵石的门面,不知要到哪里去登记。”李沐想了想,决定还是租间门面,一天一百灵石虽然多了点,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况且谁知到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排上号。 方洪显得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眼前这位修为不高的主,原来是个有钱的爷,赶忙恭谨道:“在下方洪,也就比小兄弟痴长了几岁,就不要前辈、前辈的叫了,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方大哥就成,至于租店铺的事,待会儿出去后在我这里登记就成。” 管事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李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还欣然接受前辈称呼的管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其实李沐不知,这七符门坊市的管事都是七符门的外门弟子,由于资质所限,无法修炼到更高的层次,这才来这里做了管事,好享几年清福,这些人其实都是很势力的,虽然迫于规矩所限,不能慢待了租房者,但对待的态度却是三六九等,起初见李沐修为低,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他仗着比李沐的修为高了几层,就把李沐给看低了,所以欣然接受了李沐前辈的称呼,其实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同期修为的修士都是平辈论交,李沐虽然只有练气五层,但那管事也不过练气七层大圆满的修为,都属于练气期,按规矩管事是不应该接受李沐前辈的称呼的,然而他看李沐修为低,身上宝器寒酸,以为李沐是一个刚入修真界的菜鸟,没有什么靠山,这才妄自尊大坏了规矩,后来见李沐能租得起店铺,才知道看走眼了,毕竟最便宜的店铺一年的租金也得三四万灵石,而他在这里辛苦干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所以意识到李沐原来是个有后台的主,方洪此时已然暗自懊悔,毕竟他坏了规矩,如果李沐到上面告他一状,别说这管事当不成,恐怕还要被逐出七符门,所以这才态度大变,对李沐恭谨不已。 李沐不明所以,也不在意,既然店铺需要排号等,他也只好在那间小屋里住下去。 交了房租,李沐便跟着方管事去登记租赁店铺的事宜。 然而,让李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做完登记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方管事竟然突然发难,祭起飞剑朝他刺了过去。 谦逊让李沐躲过一劫。 做完登记的李沐刚要转身离去,突然想到还没有跟方管事道谢,毕竟方洪是七符门的师兄,过些时日自己也要加入七符门,到时候自然免不了要打交道,此时多些礼数将来也好相处。 想到这里,李沐便要转身致谢,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方洪竟然会无故行凶,而且出招狠毒,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飞剑的速度是何等的快,李沐来不及思考,便被飞剑给刺伤了,幸好他转了个身,飞剑的攻击出现了偏差,刺中了左臂,若不然定会被一剑穿心。 飞剑落空后,方洪并没有住手,召回飞剑后又再次御剑朝李沐刺了过来。 眼看自己就要性命不保,李沐一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御敌,慌乱之中,李沐随手从腰间的储物玉符中掏出一把灵符丢了过去。 灵符刚一出手,李沐就后悔了,此时他才醒悟过来,这样的御敌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高级灵符是需要用引符咒激发才能发挥作用,先不说他根本就不懂这些灵符的引符咒,就是懂也没时间让他念咒。 李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错过了御敌的唯一时机,他此时只有死路一条,尽管内心是多么的不甘,却也无能为力了。 然而,就在李沐闭眼等死的那一刻,异变突发。 由于没有引符咒激发,李沐丢出的灵符一一掉在了地上,但是,有一枚玉符在即将落地的刹那间突然化作万道剑光朝方洪射了过去。 剑光速度很快,方洪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由于变故来得太突然,发生的时间也太过短暂,李沐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方洪就已经被万剑穿心。 李沐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情形跟孟良描述的万剑符是何等的相似,不需引符咒激发,能瞬间发射,而且射出万道剑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万剑符吗,只是威力跟孟良的描述不符,有些差强人意。 其实李沐猜的没错,这就是七符门为了重现灵符上人的万剑符而研制出来的伪万剑符,由于威力比原来的万剑符小了许多,所以前面加了个‘伪’字。 方洪被杀,刺向李沐的飞剑也失去控制,‘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响声惊醒了李沐,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李沐后怕不已,他差一点就要饮恨而终,虽然最终获救,但是一想到杀了方洪的后果,李沐心中不免再起惊恐。 “此地不宜久留,云香山也不能待了,必须马上离开。”李沐强自压下内心的恐惧,飞快将地上没有被激发的灵符收了回去,而后匆匆忙忙的出了租赁司,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昭弈楼 下山的途中李沐一直忐忑不安,他始终想不明白方洪为什么要杀他,李沐自问与方洪无冤无仇,而且素不相识,可方洪为什么要突下杀手。(..info好看的小说)。 李沐一路上都是在心惊胆跳中度过,击杀七符门弟子,而且还是个管事,恐怕七符门此时已经对他下了追捕令,派弟子前来捉拿他。 李沐不敢丝毫停留,也不知是因为心里惧怕不知劳累,还是迫于压力意志爆发,竟然全力奔跑了一夜,当太阳升跃出地平线的时候,已经跑到了一百里外的?水城。 ?水城位于允州亟川区与中平区的交界处,由于横贯东西的?水河其上流和下流在这里交汇,故而得名?水城。 李沐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尽管也离开了多年,但是想要找个不被人知的地方躲藏起来,还是不难办到的。 昭弈楼坐落于清水城北部,紧挨着清水河,虽然其名为楼,然而实则是一处偌大的宅院。 李沐没有回镖局,虽然离开了很长时间,对师傅和两位哥哥甚是想念,但是此时此刻他深陷泥潭,倘若回去,定然会将麻烦带给他们。 昭弈楼是江湖上的有名的明桩杀手集散地,所谓明桩,就是开在明处,获得官府认可的江湖组织。 昭弈楼的楼主名叫付东,江湖绰号小明王,是一个在江湖上混的响当当的人物。 五年前,李沐离开镖局后,最先去的地方就是昭弈楼。 做为集散地,与一般的帮会势力不同,集散地鱼龙混杂,每日进进出出的生面孔占到八成以上,而且消息及其广泛,更有‘包打听’这种职业的脚行徒在此招揽生意,所以很容易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当时李沐刚刚离开镖局,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对于修真界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虽说云香山离青水城不过百里,但是普通人的世界跟修真者的世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尽管很多凡人都知道修真者的存在,而修真者也时常光明正大的飞行在凡人当中,但是对普通的凡人而言,修真者的世界是神秘莫测的,是一个充满了敬畏的未知世界。 李沐的师傅张之秋是一个没落了很多代的修真家族传人,早在张之秋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就已经断绝了修真家族的香火。 张之秋是根据家族秘密保存的半部功法,历经大半辈子自学,才最终走上修真的道路,而且若非早年走镖时误服了一枚红麟果,恐怕想要找的气感都难。 所以张之秋对修真界的事情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他曾经告诉李沐的灵根优劣之说,也是他在走镖时道听途说的。 至于检测灵根的办法,在大多数修真秘籍上面都有记载,秋水决的半部功法上面就有。 方法很简单,只要将灵力灌注被检测者的眉心,如果被检测之人周围的灵气有所波动,就说明被检测之人拥有灵根,而产生波动的灵气是哪个属性,就说明他所拥有哪个属性的灵根。 因此,张之秋能为李沐测试灵根,能教李沐修炼,却没有办法告诉李沐任何关于修真界的事情。(..info) 李沐离开镖局后,在昭弈楼混迹了一段时间,一来是为了打听与修真界有关的事情,二来也是为了圆少年时的江湖梦。 只是,尽管李沐当时已经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但是跟一些江湖上的高手相比,依然有所不如。 在和一位名不见传的武林人士比斗之后,李沐尽管以微弱的优势胜了对方,却也惹下了不小的祸端。 在比斗之时,李沐因为控制不住灵气的输出,废了对方一条手臂,而被李沐废掉手臂的那人正是昭弈楼副楼主的小儿子方梦德。 李沐被一路追杀之下,逃到了云香山。 当时李沐刚满十四岁,一路逃的很狼狈,不过好在云香山是修真者的天下,李沐做为修真者,在云香山可谓是如鱼得水,他很容易就摆脱了昭弈楼派出追杀他的人。 修真者跟凡人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但那是对于真正的修真者而言。 从某种意义上讲,只有到了筑基期才算是真正的修真者,因为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够使用灵器,即便是飞剑,最起码也要在练气七层大圆满的时候才能够操控。 在筑基期之前,即便手持攻击型灵器,也只能同江湖中人一样,用简单的劈、砍等物理招式进攻对敌,根本无法做的御器攻击。 因此,尽管灵气的威力比内力要高上一筹,但是武林中人胜在打斗经验丰富,招式敏锐,功夫层出不穷,所以,练气期的修真者跟武林中的高手过招,胜负在五五之数。 更何况,张之秋为了让李沐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只教李沐《秋水决》,其他的一切武林中的功夫,一点儿也没有传给李沐,为的就是让李沐能够专心修炼。 在张之秋眼中,修真者跟武林中人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有可比性,武林中人在修真者眼里屁都不是。 对此张之秋是深有体会,因为在他修炼《秋水绝》之前,不过是武林中的三流货色,就算再练个三五十年,以他的资质也休想进入一流好手的行列,更别说一流高手了。 然而,他修炼秋水绝仅仅十五年,就成了武林中享誉盛名绝世高手,在江湖上,一提起‘秋水绝命’张之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所以,李沐当时的实力可想而知,况且他当时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李沐后来被昭弈楼追杀时,才会显得那么狼狈。 而这件事一直是李沐的一块心病,对于修真者而言,这样的经历简直是奇耻大辱,修真者一向视凡人如草芥,对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不屑一顾,倘若让其他修真者知道他有过这样的经历,定会笑掉大牙。 正因为如此,李沐为躲避七符门的追捕,直接选择了昭弈楼躲藏。 李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如果将来事发,被七符门找到了,也可以利用昭弈楼抵挡一下,算是小小的报复。 …… 望了望眼前方字红漆的大门,李沐想都没想,直接走了进去。 李沐不怕方家之人把他认出来,四年对于一个人的变化是很大的,尤其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 四年前,李沐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现在却已然长成了一位相貌堂堂,一身温文儒雅的书生打扮的谦谦君子,远远望去便气质不凡,变化之大,恐怕就是他师父张之秋站在他面前,都未必能认出他来。 更何况,如今的李沐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修为增加了许多不说,低级灵符一抓一大把,这些灵符用来对付练气大圆满的修士都绰绰有余,更何况一些武林人士,而且他还有威力惊人的万剑符,自然是有恃无恐。 李沐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昭弈楼跟离开时情形没有太大改变,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三三两两的人群或交谈,或切磋,好不热闹。 昭奕楼作为杀手集散地,采用的是实名制挂单的方式交接任务。 任何人都可以花钱在昭奕楼挂单,而接单的除了昭奕楼内部的杀手外,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或者杀手也可以在这里接单,只不过需要交纳一定的保金。 李沐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望,自然不能以接单之名在昭奕楼留宿,所以他化名道休,前来挂单。 昭奕楼的挂单方式有明、暗两种。 明的是公开挂单,在昭奕楼内院有一面挂单墙,将所杀之人的信息和佣金数额写在木牌上,挂上挂单墙,自会杀手取单,雇主只需等待些时日,就会有杀手取目标的向上人头与他结账。 而暗的则是每个月初一、十五在昭奕楼的无影阁举行的夺单聚会。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一章 夺单会 李沐之所以留在青水城,而没有选择继续逃亡,是因为他在等,在等七符门的态度。。 李沐知道,七符门一定会派人抓他,只是被派来抓他之人,可能是筑基期的前辈,也可能只是练气期的修士。 如果是筑基期的前辈,说明那个方洪在七符门内有靠山,或者有一定的地位,所以七符门势必要将他抓回去,到那时,不论他躲到哪儿,都难以逃脱筑基期前辈的追捕。 但是,倘若来抓他的人同他一样是练气期修士,则意味着七符门对方洪被杀之事不甚重视,那样的话,他不仅能够保住性命,说不定两年之后的七符门开山门收徒,他依然能够进入七符门。 只是,李沐没有想到,他在昭弈楼等了大半个月,也不见七符门的弟子前来,这让李沐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洪毕竟是七符门的弟子,不为别的,单单只这一条,七符门就不能对他的死无动于衷,否则七符门的名誉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然而,李沐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七符门弟子的踪影。 …… 今日刚好十五,一月两次的夺单会如期举行。 李沐必须参加,因为他入住昭弈楼的由头便是来挂单的,如果不做做样子,会被立刻赶出昭弈楼。 夺单会在无影阁举行,李沐随着人群向阁楼走去。 无影阁位于昭弈楼的后院,是一处三层高,四面环绕围廊,中间露天的阁楼,阁楼不大,能够容纳的人数加起来不过一百余人。 在昭弈楼,任何人都可以进入无影阁,只是每次进入都必须缴纳一百两黄金的高额入门费,所以一般无事的人很少来这里面闲逛,毕竟没有多少人吃饱了撑的,拿一百两黄金来这里打水漂。 夺单会做为杀手买卖的聚会,形势很奇特,跟拍卖会有些类似,只不过这里拍卖的是成名杀手的身价。 进入无影阁,李沐在一楼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因为夺单会每个月都要举办两次,而且入门费高的离谱,所以很少有满员的情况,但是夺单会举办了数十年也从未有过无人参与的尴尬局面。 辰时三刻刚过,无影楼的前后两个大门轰然一声,关了起来。 此时,一位红衫老者走入场地中间,老者腰配宝剑,脚踏云靴,显得老当益壮。 此人李沐认识,是昭弈楼的三当家,名叫季叔佟,江湖人称‘笑面鬼手’,善于使毒。 “诸位,请安静一下。”季叔佟安抚了一下场上嘈杂的人群,待声音平息后,开口道:“本次参与夺单的杀手有三位,分别是昭弈楼无影级杀手……十七,江湖英雄榜排名三十二位的‘阴阳手’段齐云,江湖杀手排行榜第九位的‘幽杀客’苗无僵。” 顿了顿,季叔佟接着说道:“按照夺单会的规矩,各自出金竞价单令,价高者得,夺得单令者报出目标,由三位杀手各自选择接单,本次夺单会发出单令七枚,现在开始竞价第一枚单令。” …… 李沐听了片刻,便合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夺单会的形式很新颖,但是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之所以肯花一百两黄金来这里,无非是做做样子给昭弈楼的人看,并非想要让这些人为他做事。 在激烈的竞争中,时间飞快的度过。 突然,一位夺得单令之人报出的目标引起了李沐的主意。 李沐猛然睁开眼,望着正在说话的那人,目露精光。 此人身着青布武师服,长发盘起,插着玉簪,四五十岁的年纪,圆脸方鼻,下颚有些微微上翘,肩宽体长,倒八眉,铜铃眼,谈不上好看,只是看上去很面善。 只听那人徐徐道:“两个月前,我们兄弟三人前往鬼哭山寻找赤阳果,无意中发现了一处藏的很隐秘的山洞,洞门被千斤巨石给封死了,周围还贴了很多传说中修真者所用的纸符,当时我们三兄弟很是兴奋,都以为遇到了传说中修真者的洞府,于是便怀着敬畏的心情叩首拜见。”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人回应,当时我们三兄弟都不死心,便在外面跪着等候,世人常说,想要求仙问道,必须心诚才行,所以当时我们就想,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诚心,相信里面的仙人一定会出来见我们的。” “我们兄弟三人在洞口前跪了一天一夜,但是却始终不见里面有人出来,老三当时说,这可能是一处修真者遗留的洞府,里面的仙人这要么离开洞府云游去了,要么就是已经坐化了。” “听了老三的话,我和大哥同时起了贪念,想要强行进入洞府,一探究竟。” “起初听到我和大哥的想法,老三不同意,不过后来还是被我们给说动了,于是我们三兄弟便齐心协力将堵在洞口的千金巨石给一点儿一点儿的挖开。” “我们兄弟三人用身上的武器开凿了大半个月,才将那坚硬的巨石给凿开一条裂缝,当时我们都很兴奋,因为这么久也不见里面有修真者出来,可见里面真的没人,不过我们还是有些担忧,生怕洞府的主人突然回来,所以我们加快了开凿,然而……” 说着,中年人的目光显得有些狰狞。 “然而,就在三天前,眼看千斤巨石即将被我们凿碎,突然从里面窜出了一只绿毛怪物,绿毛怪物直接撞碎了巨石,朝着我们三人扑了过来,三弟一时不查,被露毛怪物抓断了脖颈,丧了命。” “眼看三弟身亡,我和大哥怒极攻心,拼命攻击那绿毛怪物,然而那怪物的皮实在太硬,我和大哥的武器打在他身上直‘乒乒’作响,跟打在精铜上面一般,我和大哥丝毫奈何那怪物不得,只不过那绿毛怪物的速度不快,它也不能把我们兄弟俩怎么样。” “不得已,我与大哥商量后,大哥留在那里缠住绿毛怪物,由我出来求援。” 说着,中年人朝台上站着的三位参与夺单的高手行了一礼。 “在下张丕,只求诸位能杀了那绿毛怪物为我三弟报仇,至于洞内宝物,我们兄弟绝不染指。” 台上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嗡嗡的交谈声。 李沐眯着眼,望了台上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张丕,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丝笑意。 “这张丕所言尽管严丝合缝有理有据,然而却有许多不实之处,纸符的缺点是寿命短和不能持久,困守怪物用的灵符一般多为石符,也有用骨符和玉符的,即便用纸符,那也是中高级的纸符,而从张丕所描述的绿毛怪物的特点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太过厉害的怪物,否则他们兄弟俩也活不到现在,对付这样的怪物,别说是筑基期前辈了,说不定自己就能将其解决,而中级灵符至少也要到筑基中期才能够使用,所以张丕说那洞口周围粘贴了许多纸符,一听就是假的,这里面定然有猫腻,只是不知这张丕到底是何居心,不过既然敢来这里找高手帮忙,那么他所说的关于绿毛怪物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假,否则别说到时被他请动的高手饶不了他,光那购买单令的一万三千两黄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来,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李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自信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李沐决定不论是谁接了张丕的单令,他都要跟去一看究竟。 而且,李沐此时已经意识到,七符门这么长时间没有派人来捉拿他,想必他击杀方洪的事情被什么人给拦下了。 李沐直接想到了凌霜前辈,因为整个七符门能为他开脱的,就只有凌霜前辈。 然而李沐却不知,为他开脱的其实另有其人,而且他与那人还是泛泛之交。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二章 山间裂缝 鬼哭山位于青水城西北三百里,尚属中平区,由于常年发出呜呜呜的声响,犹如鬼哭,故此而得名。。 李沐一路尾随着张丕一行人进入了鬼哭山的范围。 鬼哭山植被茂盛,多为松木,也有南华树,山间杂草丛生,低矮灌木随处可见,举步难行。 李沐只需一张隐息符,外加一张神行符,就能轻松跟在张丕等人身后而不必担心被他们发现。 跟张丕一起前来诛杀绿毛怪的武林高手有三位,其中两位是接单而来,分别是‘阴阳手’段齐云和‘幽杀客’苗无僵,此外还有一位名叫李宗的,据李沐得知,此人是在听闻了此事之后,自告奋勇找到张丕,前来助拳。 另外,还有一行人跟李沐一样,跟在张丕等人后面一路尾行,其中领队的便是‘笑面鬼手’季叔佟和昭弈楼无影级杀手……十七。 只不过这些人并未发现李沐的存在,而李沐却早在刚离开青水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行踪。 李沐距离季叔佟等人不过数十丈远,距离张丕等人也不过百十余丈,所以能够轻易察觉到两方人的动向。 山间道路崎岖难行,步步荆棘,还时常有凶兽出没,一路上张丕四人行动迟缓,几乎十步一停,五步一顿,等到了鬼哭山山脚,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鬼哭山是一座土山,不算太高,却很庞大,除去山脚之外的山林不说,光鬼哭山的主体山脉就占据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 中平区人口众多,但灵脉却很稀少,稍微有点儿资本的修真门派都不愿意在这里立足,而那些因灵气应运而生的灵兽更是如此,至于那种强大的凶兽,也早被结丹期的修真前辈解决的差不多了,即便还有剩余,也都龟缩到大山深处,不敢露头。 所以,鬼哭山相比亟川区的那些山脉,要安全的多。 一路无事,到了第三天的正午,张丕一行人在一处天然的山间裂缝处停了下来。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宽三丈有余的裂缝自山顶横贯而下,直至山底,裂缝很深,里面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四周植被茂密,根本无处下脚。.info[] 在土山之上,出现这样裂缝是很正常的,因为土山本就松动,一旦遭遇地震等自然灾害,出现裂缝并不稀奇。 这条裂缝很显眼,只是四周荆棘丛生,根本无从落脚,再加上出现这样的裂缝很寻常,所以即便有人打此路过,也很少会进到里面一探究竟。 眼看张丕、季叔佟等人先后进入裂缝,李沐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不慌不忙的从腰间的储物玉符内掏出一枚遮光符。 在忘我峰的时候,李沐购买了很多低级灵符,那时他不缺灵石,见到灵符就想购买,若不是储物灵符内的空间有限,他还真想将坊市内的低级灵符一并搓走。 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遮光符,李沐口中念念有词,待符中一道蓝光闪过,随手将其挥出,遮光符打着旋飞到半空,接着瞬间化作一团蓝雾将李沐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片刻后,蓝雾消失,李沐的身影显得若有若无。 接着李沐一脚踏入山间裂缝,当山壁的阴影印在李沐身体上的同时,李沐彻底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隐息符和遮光符都属于藏身系列的低级纸符,在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面前毫无用处,能够被他们轻易识破,但是对武林中人而言,却都是神秘莫测之物。 隐息符能够隐去自身的全部气息,包括心跳、体温、呼吸等等,用于藏身效果很好。 遮光符则与中级灵符隐身符有些类似,只不过遮光符只能在光线暗淡的地方才能起到效果,光线稍微强上一些,遮光符就会失去作用,因为遮光符只是遮住了照射在身上的光线,从而蒙蔽外人的感官,并非真正的隐身。 即便如此,在阴暗的山间裂缝之内,遮光符能让李沐完全隐去身形,再有隐息符屏蔽气息,所以一般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以李沐现在的状态,就算站在张丕、季叔佟等人面前,他们也丝毫无法察觉到李沐的存在。 不过遮光符的效用时间很短,只有三炷香的时间,而且同时使用多张,效果也不会叠加,所以只要遮光符时效一过,李沐即便马上激发另一张遮光符,他的身影依然会暴露片刻。 …… 山间裂缝看上去很深,估计有数百米的距离。 李沐刚走了十几步,便停了下来。 从外面向裂缝内望去,黑洞洞的漆黑一片,站在裂缝之内,透过外面的光线,只能隐隐看到一些事物。 皱了皱眉头,眼前的情形跟张丕先前在无影阁所说的有些出入,在如此昏暗狭窄的地方,一般人很难发现石门的所在,即便发现了石门,在如此昏暗的地方,任何东西都只有黑白两色,什么都看不真切,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窜出来的是一只绿毛怪物,而不是一个人或者凶兽什么的。 考虑了片刻,李沐见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将心中的疑惑放在一边,继续朝前走去。 …… 走了大约三百余步,前方微微有些亮光传来,裂缝开始向左侧逐渐倾斜。 又走了百十余步,裂缝越来越大,起初只有三四长宽的距离,这才不足百米,就已经有十余丈宽,光线也明亮了许多。 李沐隐隐望见了季叔佟一行人的身影,远远望去,模模糊糊的仿佛看到了裂缝的尽头。 季叔佟一行人好像和张丕等人汇合到了一处,十余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沐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 裂缝到此处已经接近尽头,两侧的宽度达到三十余长,仿若一个小型的峡谷,光线射入裂缝之内,将里面的一应事物照的清清楚楚。 李沐不敢太过靠前,遮光符的效果在这里不是很明显,如果仔细去看,能隐隐看到泛着淡蓝色光泽的李沐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李沐放眼望去,只见裂缝的尽头处,破碎的石门前,一个浑身布满了绿色毛发的怪物正屈膝坐在地上。 绿毛怪物看上去似熊非熊,身体很健硕,站起来有一人多高,脸上鼻孔朝天,三只眼骨碌碌乱转,看上去很是吓人。 更让人毛骨竦然的是,绿毛怪物此时正捧着一根血淋淋的骨头棒子疯狂的啃食,从骨头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人的大腿骨。 而在绿毛怪物的周围,散落着一地的衣物和白骨,其中两个白花花的头骨骷髅更是显眼。 李沐朝张丕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张丕此时正满脸悲痛之色,一副想要上前拼命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知道张丕的大哥也未能幸免于难。 然而,就在李沐回头之际,他却从张丕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眼神。 尽管张丕的表情很狰狞,动作也有些疯狂,仿佛若不是被段齐云拉着,就要上前拼命。 但是,张丕的眼神太镇定了,而且透着阴沉,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怒火攻心之人应该有的眼神。 不是李沐心细,发现了其他人没有发现的问题。 而是任何一个练气期以上的修士在这里,都能够轻易看出张丕眼神中的不同寻常,这跟心细没有关系,是修真者跟普通人的区别所在。 对修真者而言,修为每突破一层,都会经历一次易经伐髓的过程,为的是洗涤体内的杂质,而在这个过程中,身体的各个机能都会有所增加,其中就包括听觉、视觉、嗅觉、反应、感知等等。 因此,修真者五官的感觉要比一般人要强的多,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这些方面的能力会越来越强。 李沐不知张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就在此时,张丕突然挣开段齐云的阻拦,朝着绿毛怪物冲了过去。 李沐愕然一愣,这倒不像是有阴谋的样子,否则张丕应该是鼓动他人打头阵才是。 李沐却不知,张丕此时心中早就把将段齐云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 原来,张丕四人刚到这里,就看到了眼前血腥的一幕,按规定,段齐云和苗无僵既然接了张丕的单令,就必须出手,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让两人心中直冒寒意。 张丕来到跟前,猛然看到眼前的这番景象,险些昏死过去,然而再一看地上的衣物,却发现根本不是大哥的,伤心**绝的内心这才安稳了一些。 稍一细想,张丕便有了一个猜测。 “既然大哥未死,而外面又没有大哥的踪影,大哥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山洞,外面的尸体除了三弟的,另一具应该是大哥为了引开那绿毛怪物,从外面抓来的。” 张丕越想越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当初兄弟俩想要入洞,结果却被绿毛怪物给拦住了,两兄弟联手敌不过那绿毛怪物,可那怪物又一步不离的堵在洞口前,无奈之下,兄弟俩才想到了外出求援。 他们估算了一下绿毛怪的实力,发现没有四五个一流高手根本无法将其诛杀,于是他在昭奕楼的无影阁内将事情的情况半真半假的公布了出来,为的就是能吸引更多的高手前来。 然而,眼前的情况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当务之急是尽可能的阻止其他人再进入山洞。 张丕随即望了段齐云和苗无僵两人一眼,发现两人都有退缩之意,于是正中下怀,便要出言挑唆三人离开,却发现季叔佟一行人走了过来。 张丕知道,想要阻拦这些人进入,恐怕是不可能了。 于是,他便装作怒极而疯的样子,在那里胡搅蛮缠,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起初见段齐云非常配合的拉住他,惟恐他一时想不开冲了上去,张丕心中还暗暗有些感激,毕竟无意中帮了他一把,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一时不查之际,段齐云不仅突然松开了他,而且还暗中推了他一下,直接将他朝绿毛怪的方向推了过去。 张丕心中的恼火可想而知。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三章 绿毛怪 张丕被逼无奈,不得不向绿毛怪出手,不过张丕也不是哪儿的善茬儿,眼看避无可避,随即抽出宝剑,想也不想就朝绿毛怪掷了过去,紧接着凌空跃起,猛然踢向剑柄。。 宝剑飞速朝绿毛怪射了过去,张丕则借助宝剑后缀的力道,一个反身,退了回来。 在外人看来,张丕这一连串动作,只是试敌的招数,唯有一人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只不过此人却不是段齐云,而是站在段齐云身侧的李宗。 张丕出手连同身退都是在片刻间完成,段齐云愕然愣在那里,他刚才根本就未曾想过要松手,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感到手腕一麻,拉住张丕的手不自觉的就松开了,而且同时感觉到有一股阴寒的力道顺着他的手臂送了出去。 段齐云虽然实诚,却并不傻,很快就对所有的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此时再看张丕的动作,更是对心中的猜测信了七八分。 张丕掷出的宝剑偏离了三分,并未射中金毛怪,也不知是准头差,还是故意为之。 张丕三两步退回到众人身边,阴沉着脸,怨毒的目光撇了段齐云一眼,冷声道:“诸位,既然都来了,何不商议一下怎样才能将这个怪物给处理掉。” 李宗早就猜到张丕想要拖延时间,哪里还会再给他机会,直接否定了张丕的提议。 淡淡道:“还商议什么,众人协力将其干掉就是了。” “是啊,方才张老弟已经出手试探了,想必是认为这金毛怪不足为惧,依我看根本没有商议的必要,直接出手就是了。”段齐云附和道。 段齐云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阴他,让他无端得罪张丕,但张丕也不是什么好鸟,既然已经得罪了,就不怕再得罪的深一些,更何况,以张丕的阴险程度,将来势必要找他麻烦,此时有落井下石的机会,何乐而不为,最好找机会让张丕折损在这里。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先去会一会这绿毛怪物。”季叔佟早就忍不住了,刚才他就想动手,只不过碍于张丕等人在场,不好先行下手,此刻见张丕一行人都同意动手,他那里还能忍得住。 说着,不等众人回应,便三步并作两步,朝绿毛怪冲了过去。 李沐站在众人后面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张丕故意将投掷出去的宝剑抬高了三寸,他更是看的真切。 也许在场的其他人看不出来张丕的小动作,却逃不过他李沐的双眼,张丕在出手之时,原本手法极准,一看就能命中目标,然而,就在宝剑即将离手之际,张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竟然又回手轻压剑柄,使射出去的宝剑偏离了原来的轨迹。(..info无弹窗广告) 李沐不知道张丕有何目的,不过却猜到了一二,此时见众人争执,段齐云和李宗更是有意针对张丕,怎么还会猜不出张丕的意图。 此时见季叔佟迫不及待的出手,李沐想起江湖上对季叔佟的评价,“江湖人称‘笑面鬼手’季叔佟不仅善于使毒,更是一个武痴,此时看来,的确不假。” 季叔佟修炼的功夫名叫鬼手气指,以剑指发出气旋内劲,专打周身穴位,季叔佟更是将自身的毒功融入其中,使得气旋内暗含毒素,一旦被击中,将同时受到两股力道的伤害,而且稍有不慎就会身中剧毒。 绿毛怪皮坚肉厚,季叔佟仗着速度奇快,上前对准绿毛怪胸前就是一指,然而气劲打在绿毛怪身上,毫无效果,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气劲就消弭于无形。 绿毛怪尽管速度不快,力道却是不小,双臂抡起来呼呼风声,在场之人不论谁挨上一掌,不死也丢半条命。 季叔佟与绿毛怪战到了一处,僵持了下来,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上――” 跟季叔佟一起来的十三见季叔佟没有占到上风,朝着手下挥了挥手,便冲了上去。 段齐云等人见季叔佟一伙人都上了,也不好站在那里看戏,便跟着一一冲将上去。 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 众人你攻你的,我攻我的,丝毫没有配合的意识,若非绿毛怪速度不快,季叔佟带了的那些人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无法坚持下来。 而且,围攻绿毛怪的一群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给绿毛怪造成伤害的。 众人的攻击打在绿毛怪身上,砰砰作响,根本无法对绿毛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苗无僵攻了一会儿,眼见到事不可为,便想趁其不备,从缝隙中偷入洞中,然而刚掩身行至洞口,一道绿光从绿毛怪口中喷出,朝苗无僵直射而去。 幸好苗无僵反应够快,才躲过了一劫,即便如此,腿上也被射穿了一个大洞,而且血肉模糊的伤口丝丝作响,还有袅袅青烟溢出,显然中了剧毒。 苗无僵也够决然,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三棱剑,将左小腿齐膝斩断。 性命是保住了,但苗无僵这一辈子算是废了,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仇家和想要杀他成名的人不知凡几,如果让人知道他现如今的状况,往后的日子令人堪忧。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声惨叫从苗无僵口中发出,众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之人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谁都没想到绿毛怪竟然还有这等凌厉的攻击,若是一时不查,身上挨上一记,岂不是必死无疑。 众人二话不说,直接抽身后退,谁也不敢停留,每个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苗无僵也退了回来,不过他没有停留,用三棱剑支撑着地充当左腿,一步一拐的朝着来时的路,缓缓走进了黑暗的裂缝之中。 望着远去的身影,众人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去为苗无僵同情,因为江湖本就如此,从他们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有了觉悟,就已经认识了江湖的现实和残酷。 李沐尽管已经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四五年,然而却从未像现在这般震撼过,哪怕上次亲眼目睹两位筑基期前辈斗法,也没有现在这般强烈的感觉。 片刻前,还一同并肩作战,片刻后,便是黯然离去,这是何等的落差。 如果苗无僵当场死在了那束绿光下,李沐未必会觉得震撼,生死之事他见得多了,早就过了那个见到死人就心生感慨的年纪。 然而,苗无僵没有死,但下场却很悲惨,他今后的命运将会很凄凉,而改变这一切的,却是那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刹那间天堂与地狱,刹那间幸福与悲凉。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四章 备战 李沐一脸谨慎的盯着眼前的绿毛怪,考虑着自己跟着绿毛怪之间的实力差距。。 张丕、季叔佟等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半个时辰前,第一次与绿毛怪交手的季叔佟等人,被绿毛怪的绿光攻击吓退,众人商议了片刻,决定通力合作,不再自顾自的攻击。 然而,第二次与绿毛怪交手依然以失败而告终。 绿毛怪通体金刚铁骨,季叔佟等人不管怎样攻击,都无法对绿毛怪造成伤害,绿毛怪似乎没有弱点,几人将绿毛怪有可能是弱点的地方攻击了个遍,依然奈何绿毛怪不得。 后来,绿毛怪再次发出那种绿光攻击,尽管这次季叔佟等人早有防备,然而绿光的速度比绿毛怪自身的速度要快的多,季叔佟手下的一位好手被击中,当场毙命。 无奈之下,众人不得不暂时退离,好另觅高手,再行商议对策。 待张丕、季叔佟等人离开后,李沐又在暗处隐藏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方才季叔佟等人与眼前绿毛怪的交手,李沐一丝不拉的看着眼里。 李沐自认,如果用上疾风符,以绿毛怪的速度,根本无法望其项背,即便绿毛怪的绿光攻击,他也丝毫无惧,然而速度不是关键,最重要的还是怎样才能对绿毛怪造成伤害。 四下望了一眼,李沐将储物玉符内的低级攻击型灵符一股脑的掏了出来。 有冰锥符、火蛇符、荆刺鞭、疾风刃、地裂符……,十七八种之多,五行属性的应有尽有。(..info) 李沐仔细衡量了一番,疾风刃速度最快,以绿毛怪的速度,几乎百发百中,然而其威力一般,跟张丕的宝剑砍在绿毛怪身上造成的伤害相当,不可取。 地裂符威力最强,但属于大面积攻击,在小范围内的攻击力度并不强,也不可取。 荆刺鞭威力尚可,在单体攻击中威力最强,然而激发速度太慢,每一张需要三十秒的时间来催发引符咒,因此不能做为主攻之用,只能留作备用。 以此看来,能用作主攻的就只有冰锥符和火蛇符。 冰锥符威力稍微不及火蛇符,却胜在能够造成一定的冰冻伤害,还能给对方造成一定程度的减速,用得好可以给施展荆刺鞭创造机会。但是,尽管冰锥符不需要引符咒,可是激发时间却需要七秒,所以,也只能作为辅助主攻。 而火蛇符威力仅次于荆刺鞭,应该能对绿毛怪造成一定的伤害,更重要的是,火蛇符的激发时间只有十息左右,因此可以做为主攻之用。 随后,李沐又小心翼翼的从储物玉符内掏出一枚淡蓝色玉符。 玉符很精致,约掌心大小,看上去玲珑剔透,淡蓝色的光泽隐隐有流动的迹象,乍一看上去犹如大海之上的波涛汹涌,再仔细一看,却又仿佛湛蓝的天空一般平和。 这便是上次在租赁司救过他一命的那枚类似万剑符的玉符,李沐姑且称之为万剑符。 万剑符在储物玉符内只有三枚,起初并没有跟凌霜亲手绘制的玉符放在一起,而是和那些零零散散的骨符、草编符、兽皮符堆放在了一块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正因为如此,在租赁司的时候,李沐才会情急之下将其丢出,毕竟像那种叠在一起的十二枚一扎的困好的灵符,再蠢的人也不会一股脑将其拿出来御敌,即便在心下慌乱的情况下也不会。 原本万剑符只有两枚,在租赁司内用掉一枚后,就只剩一枚。 来到昭弈楼后,李沐见其好用,就利用天璇符复制了一枚,不过可惜,用天璇符复制物品,每次只能复制与天璇符接触的同一类物品,而且再简单的复制,也需要十三天的时间。 所以,万剑符现在李沐只有两枚,他本想利用这两枚再复制成四枚,而后复制成八枚,接着十六枚…… 然而,时不我待,此时他却不得不拿出来御敌。不过,只要能不用,最好还是留待后用,毕竟洞穴内是否存在危险还尚未可知。 将两摞火蛇符别在腰间,又将冰锥符揣着怀里,把荆刺鞭放在衣裤兜中,而后小心翼翼的将万剑符藏在袖口之内。 做完这一切,李沐将地上不用的攻击型灵符收回储物玉符内,接着又掏出了一把辅助型灵符。 先将疾风符挑了出来,疾风符是初级灵符中增速最多的灵符,比神行符的速度快上三倍以上,缺点是持久低,每一张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过好在疾风符也不需要引符咒,尽管在激发的时候需要消耗一点时间,但时间不长,也就三息左右。 随后李沐又从中挑出了两张金盾符和一枚石符。 金盾符能后瞬间幻化出一面金属性灵气墙,尽管持续时间只有一秒,但能够抵挡筑基七层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能够起到保命的作用。 至于那枚石符,就比较珍贵了,是一枚土遁符,关键时刻用来逃命,也是非常有效的。 在初级灵符中,纸符最常见,接下来是玉符,骨符也时常能够在坊市中见到,兽皮符就比较罕见了,石符则比兽皮符更为罕见,最罕见的是草编符。 石符,顾名思义,就是用石头做符基,制作而成的灵符。 只不过,这里的石头,并非一般的石头,只有那种存在了无数年的天地奇石,才能用作绘制石符的符基。 一般而言,有些石头经过万年沉淀,吸收天地日月精化,就会逐渐凝聚灵气,从而晶化,最终成为玉。 然而有一些石头,经历了百万年的沉淀,同样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同样凝聚灵气,但是却并未晶化,依然还是石头,这样的石头被称为天地奇石。 因为这种天地奇石内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却又很难被激发体现出来,所以很少用作它用。但是,并不能说这些天地奇石没有用处,就其价值而言,比玉石要珍贵的多。 所以,石符的罕见程度,在所有的初、中、高三个等级的灵符中,排名前三。 而且,每一枚石符中所蕴含的威力,也是非常强大的。 土遁术是结丹期强者才能够施展的法术,而且已经失传多年,一枚小小的初级灵符,就能够施展一次相当于结丹期强者才能够施展的法术,其威力可想而知。 不过,在很多时候,玉符和石符是很难分清楚的。 就像李沐手中的那枚天璇符。 起初,李沐把它当成了玉符,还以为是世人相传有误,天璇符原本就该是玉符。 然而经过一番打听他才知道,石符和玉符就其感官而言,被弄混淆是时常有的事。 比如制作高级石符万木回春术所用的符基‘三魂松绿石’,就和制作中级灵符木藤缠绕术的符基‘绿灵玉’一般无二,从外表丝毫看不出区别,手感也惊人的类似,然而其中一个是玉,而另一个是真真正正的石头。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在黑市的地摊中,经常出现以玉符充当石符来卖的诈骗事件,毕竟两者之间存在着惊人的暴利。 就好比三魂松绿石和绿灵玉,其价值就是天壤之别,三魂松绿石如今的市场价是三千上品灵石,还时常是有价无市,而同样大小的绿灵玉,顶多三百下品灵石。 要知道,灵石每一品级之间的兑换是一比一百,一枚上品灵石就能兑换一万下品灵石,这还是理论上的兑换,是内含灵气量的等量兑换,如果真要用这个比例去兑换,绝对不会有人用一枚上品灵石去兑换一万枚下品灵石,这是稀有程度的差距,上品灵石的稀有程度要远远大于一万下品灵石的稀有程度。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五章 入洞 望着手中的土遁符,李沐微微有些心痛。(..info)。 土遁符和那两枚金盾符是他后来好不容易淘来的,在市面上很少见到,而且价格不菲,这三枚灵符他花了一千二百灵石,当时还心疼了好一阵,毕竟一千二百灵石如果用来购买火蛇符,差不多能买八摞,那可是整整八百张。 纸符一摞一百张,为一捆;玉符一打十二枚,为一捆。 而且,这两枚金盾符和那枚土遁符他还没有来得及复制,一旦用掉就没了,往后想要再遇到这样的灵符,比大海捞针容易不到哪儿去。 两枚金盾符和一枚土遁符分别藏在袖口的暗兜之内,这样使用起来方便,虽说有些心痛,但是为了增加保命的底牌,也顾不得许多了。 准备妥当之后,李沐并未立刻展开攻击,而是先用散灵咒将自身原有的灵符力量散去,因为在一些辅助性灵符当中,同类型的灵符有时会出现相冲的情况,所以在战斗中,同类型的灵符通常只使用一种。 神行符速度一般,但持久时间很长,稍微差一点的神行符也能坚持半天的时间,用于赶路非常合适,但是如果用来战斗,速度就显得有些差强人意。 所以,李沐换上了疾风符。 疾风符不需引符咒激发,李沐将灵气灌注疾风符之内,三息过后,随意将疾风符向空中一抛,疾风符瞬间化作两簇金光射入双腿,李沐顿时感到双腿轻灵了许多,一跃三丈不成问题。 接着,李沐左手持冰锥符,右手拿火蛇符,同时将灵气灌注其中,冰锥符激发时间需要七秒,时间较长,而火蛇符的激发时间只需十息。 按照修士通常意义上的说法:二十念为一息,二十息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一日一夜,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因此,一须臾就相当于五盏茶的时间,也就是四十八分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此类推: 一罗预就是半柱香的时间,也就是一百四十四秒; 一弹指便是七秒左右; 一息大概是三分之一秒,也就是三息一秒; 一念就跟短了。 火蛇符的激发时间十息,算成秒,也不过三秒多一点儿的时间。 待冰锥符激发完毕,李沐直接将冰锥符朝绿毛怪丢了过去,接着又掏出一枚冰锥符。 火蛇符是纸符,李沐的腰间别了两摞,也就是整整两百张,应该能使用一段时间。 而冰锥符和荆刺鞭都是玉符,冰锥符李沐准备了一打,共十二枚,揣在了怀里,荆刺鞭威力惊人,但很难有机会使用,所以李沐只准备了三枚,放在了裤兜内。 将冰锥符朝绿毛怪丢过去之后,李沐紧跟着朝绿毛怪飞奔而去,在飞奔的途中,左手上的另一枚冰锥符开始灌注灵气。 火蛇符还不是使用的时候,李沐必须看清楚冰锥符在绿毛怪身上造成的效果,这对他能否使用荆刺鞭非常关键。 冰锥符速度不快,但出于偷袭的缘故,绿毛怪不容躲避,而且一刻不离洞口的绿毛怪此时正在啃食着新得的食物,所以,毫无防备之下,绿毛怪被打个正着。 一声怒吼从绿毛怪口中传出,接着绿毛怪一个腾身跳了起来,冲着飞奔而来的李沐又是一阵怒吼,挥舞着双臂,砂锅大的拳头朝李沐砸了过去。 绿毛怪发怒了,刚才那么多人围攻它,也为见它像现在这般恼怒。 可见,冰锥符对绿毛怪造成了伤害。 李沐心中一喜,冰锥符能对绿毛怪造成伤害,那么比冰锥符威力更强的火蛇符定然能造成更大的伤害,只不过冰锥符的特殊伤害并未对绿毛怪造成影响,绿毛怪的速度如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减缓。 眼见绿毛怪冲了过来,李沐随手将火蛇符丢出,接着一个侧转,从绿毛怪左侧穿了过去,此时左手的冰锥符也已经激发完毕,随即也跟着也丢了出去。 火蛇符飞出后化作一条火花小蛇,朝着绿毛乖胸前咬去,冰锥符则化作一簇冰棱,直接撞上绿毛怪的脊背。 两个灵符一前一后,一寒一热,直击绿毛怪距离心脏最近的部位。 一声震耳**聋的怒吼从绿毛怪口中发出,绿毛怪回头冲着李沐就是一记绿光喷射而出。 李沐早有防备,又怎会被绿毛怪的绿光轻易射中。 眼看绿光激射而来,李沐一个直立卧倒,直直躺了下去,绿光顺着李沐的胸前,径直射向洞内。 李沐眼看就要倒地,脚掌瞬间伸直,猛然击打地面,接着右手撑地,一个挨地三百六十度转身,外接一个单手撑地俯卧,径直站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李沐随手从腰间抽出两张火蛇符,瞬间激发完毕,想也不想,直接丢了过去。 之前的火蛇符冲到绿毛怪胸前,在绿毛怪胸前炸裂,虽然从表面上看绿毛怪丝毫无损,但是从绿毛怪发出的怒吼声中不难判断,绿毛怪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两枚火蛇符同时飞出,吃过一次亏的绿毛怪,浑身一颤,竟然直接后退。 火蛇符的速度也不快,与绿毛怪的速度在伯仲之间,一个追一个退,两者相距不足一尺。 李沐眼看如此,又怎会轻易放过,瞬间左移三步,接着又是两张火蛇符丢了过去。 随后,李沐没有停手,腰间的火蛇符不断的被他激发,而后朝着绿毛怪一一丢了过去。 一条条火焰蛇龙飞凤舞,呼啸着朝绿毛怪飞射而去,绿毛怪躲过第一条火焰蛇,却躲不过第二条,当绿毛怪被一条火焰蛇击中后,身形一顿,后面的火蛇符接二连三的击打在绿毛怪身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断响起,轰轰隆隆的声响震得裂缝崖壁直落土屑。 一炷香过后,爆炸声渐渐停了下来,爆炸产生的火光也弱了下来。 李沐一动不动的站在绿毛怪不远处,紧紧盯着依然站在那里的绿毛怪,眼帘眯成了一条缝,透着狠历的目光。 一炷香的时间,他丢了一摞火蛇符,整整一百张,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用身体硬抗这种强度的攻击,不死也脱层皮,然而眼前的绿毛怪却丝毫无损,身上的绿毛没有任何凌乱,尽管能够看出绿毛怪的嘴角有一丝血迹溢出,但那应该是受到强烈震动所致,并非因为受到伤害而出血。 李沐知道,自己小看了这只绿毛怪物。 硝烟过后,绿毛怪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刚才那般狂暴,此时正一脸警惕的盯着李沐,智商不高的绿毛怪仿佛感觉到李沐能够给他造成威胁。 过了片刻,李沐见绿毛怪没有轻举妄动,咬了咬牙,从衣裤口袋内将两枚荆刺鞭掏了出来。 荆刺鞭需要引符咒激发,至少要三十秒的时间,而且中途不能被打断,此时正是激发的好机会,不过如果绿毛怪现在冲过来,他必须马上停止激发。 两枚荆刺鞭被李沐分别放在两手手心,用拇指将玉符扣在掌心,其余四指平直,把灵气通过拇指缓缓注入玉符之中,口中默念荆刺鞭的引符咒,在默念引符咒的同时,双手交叉,四指飞快的做着手印。 荆刺鞭的手印很简单,只需要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三个手指就能施展手印,所以李沐可以两只手同时进行,这样做虽然激发失败的可能性较大,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所剩下的只有这最后一搏。 绿毛怪像是感受到了李沐手中之物的威胁,知道李沐是在酝酿更为凌厉的攻击,于是也不管心中的惧意,径直朝李沐冲了过去。 三十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李沐此时却是要争分夺秒,方才拖延了二十一二秒,绿毛怪冲过来需要五秒,他只需想办法拖延三四秒即可。 然而,眼看绿毛怪越来越近,别说拖延三四秒,便是一秒也会被绿毛怪击中。 “孽畜看招――” 无奈之下,李沐怒喝一声,将右手尚未完成的荆刺鞭玉符朝着绿毛怪狠狠砸了过去,而左后的手印依然丝毫不乱的上下变化。 绿毛怪听到李沐怒喝,又见对方丢来让它感到危险的东西,赶忙侧身躲避。 绿毛怪这一躲不当紧,正好给李沐争取了时间。 一道绿莹莹的带着尖刺的荆条从李沐左手甩出,狠狠朝绿毛怪抽了过去。 绿毛怪本就离得近,刚才为了躲避无用的荆刺鞭玉符的攻击,身形一时扭转不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避真正的荆刺鞭。 “轰”的一声巨响,绿毛怪物被一鞭子抽打了出去,巨大的身体直接撞在了裂缝的崖壁上,被深深的卡在了土壁之中。 李沐瞳孔一阵收缩,好家伙,这样的攻击竟然还不能将其打伤,绿毛怪虽然被抽飞了出去,但是他看得真切,绿毛怪怪的表皮依然没有被刺破,甚至连破损的痕迹都没有,如此强硬的身体,用钢筋铁骨都已经不足以形容。 李沐知道,以他的攻击力,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对绿毛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除非使用万剑符,但是即便使用万剑符将绿毛怪斩杀,又能如何,最终的结果还是得不偿失。 转身朝洞口望了一眼,此时绿毛怪被卡在崖壁上,一时半刻下不来,正是入洞的好时机。 不及多想,李沐一个箭步朝着洞口冲了过去。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六章 玉简 阴暗潮湿的洞穴内漆黑一片,李沐激发了一张荧光符在前方带路。。 幽幽荧光照射到地面,微微能看清前面的景物。 走过长约百米的通道,通道后面是一间偌大的土穴,土穴高三丈,面积有七八百平米,看样子是一处大厅。 荧光符被激发之后会释放出如同夜明珠一般微弱的亮光,而且在荧光符内的灵气耗光之前,荧光符会一直飘在空中,可以通过气流推动着前行。 李沐从储物灵符内又掏出了十几张荧光符,逐一激发后投放在洞穴之内,将整个洞穴照亮的如同白昼。 洞内很空旷,没有多少摆设,洞穴尽头的正中间有一处山石砌成的台案,案上有一牌位和一个香炉,牌位上写着:敬上师玄灵枯荣安灵;左侧一行小字:道子无雨崖立。 李沐虽说在修真界混迹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修真界的事情,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在修真界的牌位书写中,‘安息’、‘安魂’、‘安灵’、‘安放’的意思是不同的。 在世俗界,这四个词都是表示人死后安息的意思。 然而在修真界,只有安息是真正的死去的意思,安魂是指,人虽死,但魂却未灭,可以夺舍,等同于依然健在;安灵是说,此人虽身死魂灭,但真灵尚存,天地并未将此人完全抹去,尽管等同于身死,但尚有一丝痕迹滞留人间;安放则表示,灵魂泯灭,但肉身尚存,而且肉身内存有真灵,如遇机缘,有苏醒的可能。 此处牌位上写着:敬上师玄灵枯荣安灵。 从中可以看出,这位名叫枯荣的人已经身死魂灭,只是尚留一缕真灵在这里,而玄灵是鬼道的叫法,等同于修真者的结丹期,也就是说这缕真灵生前是一位相当于结丹期的鬼修。 后面的小字:道子无雨崖立。 其中,道子指的是亲传弟子,而且是唯一的弟子,无雨崖是立牌位之人的名字。 李沐上前两步,来的案前,发现案上有一枚玉简。 玉简是修真界用来记录信息的灵物,用灵魂玉制作而成,根据灵魂玉品级的不同,玉简内储存信息的数量和能够保存的时间也不尽相同,一般而言,极品灵魂玉制作而成的玉简,内部的信息大概能保存十万年,超过这个年限,里面的信息就会丢失,而下品灵魂玉制作而成的玉简,顶多只能保存八百年。 至于灵魂玉的品级划分,很容易就能辨别,灵魂玉通体呈黑色,颜色越深则品级越好,极品灵魂玉通体如墨,看上去跟墨玉一般无二。 拿起案上的玉简,淡灰色的玉简隐隐透明,带着氤氲不清的白色斑点,李沐知道,这是一枚用下品灵魂玉制作而成的玉简,而且从玉简上氤氲不清的白色斑点来看,制作玉简的灵魂玉并不纯净,这样的话,储存信息的效果和保存的时间就大打折扣。 李沐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枚玉简内储存的信息最多只能保存五百年。 将灵识探入其中,一篇若隐若现的文字出现在李沐的脑海之中。 文字残破不全,里面多有丢失,可见这枚玉简在这里存放了至少有三百年,里面存储的信息已经开始消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即便如此,李沐也花了将近三个时辰才将里面的信息阅读完毕。 非是玉简内的信息量太过庞大,而是因为李沐识海内的真灵太过弱小,所蕴含的灵识有限,而查看玉简内的信息是及其耗费灵识的,以李沐此时的真灵修为,每看五分钟便要休息十分钟来恢复灵识,所以才会这么慢。 真灵是修真者体内生成灵识的地方,凡是进入练气期的修士,识海内都会生成真灵,有了真灵,才会生成灵识,而当修为进入元婴期后,识海内的真灵便会转化成元神,真灵产生灵识也会转化成神识。 因此,哪怕最平常的玉简,至少也要练气期的修士才能够查阅,而稍微高级一些的玉简,没有一定的灵识修为,根本无法浏览,据说,传说中的万年极品灵魂玉制作而成的玉简,必须拥有神识才能够看到里面的信息。 玉简内的内容丢失了许多,但对于此处洞穴内所发生的事情还依稀有些记载,在经过一番猜测后,李沐隐隐知道了这里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约在四百多年以前,鬼帝枯荣被人暗害,从九阴山逃至此地,在即将弥留之际,遇见了无雨崖的幽魂。 无雨崖本是江湖上专门为人降妖驱鬼的游方道士,修为不高,只有引气大圆满的修为,但是却使得一手好的驱鬼术,所以在世俗界非常有名望,受人敬仰。 然而,正所谓终日打燕、终被雁啄,一次意外让无雨崖含冤身死。 无雨崖修为没有达到练气期,体内没有真灵,自然无从夺舍,所以死后应入六道轮回。 也许是因为他生前斩杀幽魂太多的缘故,无雨崖死后竟然也也成了幽魂,可谓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然而,世间之事,一饮一啄,实属难测,因果报业,天意所在。 无雨崖成为幽魂后,原本应该泯灭人性,失去前生记忆,可事实并非如此,无雨崖不仅没有忘记前世的记忆,甚至连人性都依然健在。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已死,便是鬼,却保留人性,实属反常。 然而,无雨崖又确实是幽魂无疑。 于是,无雨崖便成了是鬼非鬼、是妖非妖的存在。 天地造化自有定数,无雨崖的存在违背了天地规则,就如同修真者一样,属于逆天之人,自然是天理难容。 只是,修真者只有修为到达一定程度,造化规则才会降出天劫以阻止,但无雨崖不同,他生就违背造化规则,天劫自然要立刻将其毁灭。 以无雨崖的情况,别说是抵抗天劫了,就是天劫之前的天地威压,就能将其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无雨崖即将魂飞魄散之际,身受重伤的鬼帝枯荣无意中撞进了无雨崖的天劫之中。 正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即便是天地规则,也总要留一线生机。 无雨崖的天劫对他自身来说,是灭顶之灾,但是对于鬼帝枯荣来说,却并非无法抵挡,鬼帝枯荣早已凝灵成功,无雨崖的天劫与他凝灵时的天劫威力不相上下。 修真者从结丹开始,修为每提高一层,都有一次天劫,结丹时一次,结婴时一次,以此类推,鬼修、妖修亦是如此。 尽管鬼帝枯荣当时身受重伤,但他的修为也远非当初凝灵时可比,已经玄灵大乘的他,其修为相当于修真者结丹大圆满的修为,抵御无雨崖的天劫自然不在话下。 原本,以鬼帝枯荣的性格,哪怕举手之劳,也不会出手搭救无雨崖,然而当时他被禁术所伤,而且是极其恶毒的禁术,自知必死无疑,报仇已是无望,可是就此身死却又实在不甘心,于是便救下无雨崖,传其衣钵,并在无雨崖体内种下千年诅咒之禁术,让无雨崖为其报仇。 三年之后,鬼帝枯荣身死,但临死之前,他用不入轮回的逆天禁术强行保留着记忆真灵不灭,尽心教诲无雨崖,传其毕生所学。 无雨崖做人时资质平平,修道半百,却无法突破引起期;然而身死之后,修习鬼道绝学竟然资质奇佳,短短三百年竟然凝灵成功,而且成功度过天劫。 鬼道凝灵就相当于修真者结丹,凝灵成功的无雨崖在允州已经属于顶尖的存在。 于是,修炼有成的无雨崖离开了洞穴,回九阴山为其师报仇。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七章 陷阱 看完手中玉简内记录的信息,李沐微微有些失望。。 整个玉简内记录的全是无雨崖毕生的经历,通篇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了自他身死之后到离开洞穴之前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而有关修炼的地方,都一笔盖过,即便有些经验之谈,也都关于鬼道的修炼经验,对他毫无用处。 收起玉简,李沐在洞穴内仔细的查看起来。 在玉简中,提到的一种名为妖鬼符的符?之术,让李沐非常感兴趣,无雨崖的鬼道之资确实非凡,修鬼道之后,竟然根据生前拿手的驱鬼符咒之术,与鬼道的鬼符术结合,独创了一种亘古未有的妖鬼符,威力颇为惊人,外面的那只绿毛怪就是妖鬼符幻化而来。 玉简中提到,妖鬼符是通过鬼道秘法‘抽魂术’,将凶兽体内的魂魄抽出,而后封印在驱鬼符咒中的‘封鬼符’当中,再根据鬼符术中的秘法祭炼一段时间,最终成符。 妖鬼符一旦激发,内部的凶兽魂魄会以特殊的形式出现,这种形式似鬼非鬼,似兽非兽,故而称其为妖鬼,此物天生凶残,拥有凶兽生前的一部分本能,使用时只需在激发前给出一缕意念,妖鬼便会始终根据意念行事,直至消亡。 妖鬼存在的时间跟祭炼的时间相同,妖鬼一旦放出,无法收回,存在时间一到,便会自行消散,如果被杀,同样会消散。 外面的那只绿毛怪李沐亲自与其交过手,知道它的厉害,所以对妖鬼符非常好奇。 而且,无雨崖所使用的那种间接激发灵符的制符之法,李沐非常向往,他早就听人说起过这种制符手法,然而却始终无缘一见。 就像那枚封存绿毛怪的妖鬼符,原本一直贴在入口的千斤巨石的后面,只要千斤巨石不被破坏,妖鬼符就永远不会被激发,而一旦千斤巨石被凿穿,妖鬼符里面封存的妖鬼就会瞬间被释放出来,端是不可思议。 …… 洞穴的摆设无多,一眼就能够尽收眼底,根本没有藏物之处。 外面的那只绿毛怪李沐不需要去担心它的打搅,起初查看玉简的时候,他还时常注意着洞口外面的那只绿毛怪的动静,后来发现,绿毛怪从土壁上下来后,根本不入洞穴,和之前一样,一动不动的守在洞口外面。 后来从玉简中得知,无雨崖临走前给绿毛怪的一缕意念是谨守洞口,所以对已经入洞之人,绿毛怪根本不会理会。 仔仔细细在洞穴内转了几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整座洞穴,除了那枚玉简,根本再无其它有用之物。 李沐不免有些灰心,费了一番手脚,却只得到了一枚价值几百灵石的玉简,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摇了摇头,李沐情绪低落的一步步朝洞口的方向走去,玉简上提到,出去时是不会遭到绿毛怪攻击的,所以可以直接离去,此行的不如意,让他不愿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望着眼前微微发亮的洞口,李沐忍不住回头朝台案上望了一眼。 然而,这一望不打紧,李沐顿时欣喜若狂。 只见,原本毫不起眼的青石木打造的牌位一道波光闪过,泛起一股淡淡的七彩色泽,这哪里是什么青石木,分明是绝世宝物灵气内蕴的迹象。 李沐一个箭步冲了回去,一把将牌位抓在了手里。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传来,李沐顿时一惊,赶忙丢开手中的牌位,然而不论他怎么甩,牌位仿佛粘在了他手上一般。 李沐慌了神,一时间不知所措,大量的鲜血从五指溢出,很快便涂满了整个牌位,瞬间将牌位染成了暗红色。 “啪”的一声,牌位从李沐的手中跌落在了地上。 李沐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这哪里是什么绝世宝物,分明是一个陷阱。 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地上的牌位,李沐双目中的瞳孔猛然一阵紧缩,身子忍不住直打寒颤,冷汗顺着脊背簇簇落个不停。 只见牌位上写道:敬上师玄灵枯荣安灵。 左侧一行小字:玄道子李沐立。 …… 李沐肝胆俱裂,眼前的情况让他心中直冒寒气,玄道子是二弟子的意思,原本拜鬼帝枯荣为师,也不辱没了他,只是这太过诡异了,而且这让他想起了无雨崖留言中的那个千年诅咒之禁术。 鬼帝枯荣临死前,在无雨崖体内下了一个禁术,禁术的内容是:千年之内无雨崖必须为他报仇,否则无雨崖将遭到天罚临身,受到不入轮回之苦。 从方才之事的诡异程度来看,李沐猜测,自己有八成的可能被人算计了,而且他很可能中了那个千年诅咒禁术。 李沐跌坐在地上,苦着脸,此时对刚才突然萌生的那一股贪念后悔不已,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堕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然而此时后悔,却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从牌位上飞出,白光在洞穴内飞了一周后,落在洞穴**,紧接着白光化作了一位翩翩少年。 李沐愣愣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内心满是疑惑。 少年一身白色锦服,看上去华丽异常,鹅蛋脸,星目剑眉,清秀的面容透着一丝妖异,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俊美的脸颊让绝美的少女看了都会生出妒忌之意。 李沐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充满了疑虑。 少年面向台案,而李沐此时已经与台案错开了一丈,少年仿佛没有发现李沐的存在,径直望着台案开口道: “你好,亲爱的小师弟,我是你的师兄无雨崖,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哦……错了,是你见到我才对,呵呵……” 说着,少年露出一丝贱贱的笑容。 李沐愕然一愣,心中惊奇,便要出口询问,却听少年接着说道: “不要冲我询问什么,因为不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我只是一段记忆真灵的复制片段,至于本人,鬼才知道在哪儿,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也尚未可知,当然我不是鬼,你问我,我也不能回答你。” “好了,不说废话了,想必玉简你已经看到了,不好意思,里面的内容是我杜撰的,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我瞎编的,怎么样,师哥编故事本事厉害!嘿嘿……” 听了此话,李沐心中火气直冒,若非因为看了那枚玉简中记录的信息,他根本不会回头望那最后一眼,更不会去注意那个牌位。 无雨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接着道: “别瞪眼,我知道你在埋怨我,可我也没办法,要怪就怪咱们的师尊太过阴险,连死后都要算计人。” “至于原因吗……” “嘿嘿,别急,听师兄我慢慢道来。”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八章 千年诅咒 “师兄我本是道霄阁的太子爷,人称万恶公子,当然这是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对本少爷的诽谤,本大爷可是天下第一善良的公子,嗨……不提了。。” “我呢!别的嗜好没有,就是喜欢探寻修士遗冢,不过老有一些人喜欢称我盗墓贼,真是天大的冤枉,本人只不过喜欢去那些已经身死的修士的家里淘一些东西而已,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嘛这样冤枉人家。” “哎!也怪师兄我运气不佳,一次到九阴山游玩,偏偏遇到了被人追杀的鬼帝枯荣,老子当时见鬼帝已经奄奄一息,于是便一路跟在鬼帝后面,想趁机捞些好处。” “可谁想,这一追不打紧,直接从九阴山追到了此处,鬼帝他老人家确实是厉害,都已经奄奄一息了,竟然还能甩掉后面的仇家,不过,他再厉害,甩不掉本大少。” 说着,泛着白光的无雨崖真灵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鬼帝来的此处后,一剑将土山戳了个大洞,之后遁入洞中,闭门不出。” “本少当时刚刚结出妖丹,化形不过百年,远远不是那老家伙的对手,所以不敢贸然进入,于是便在洞口附近等啊等,等老家伙出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百年,那老家伙就是个乌龟,缩头缩脑就是不肯出洞见人,只是本少当时也确实有些小心,始终不敢贸然入洞。” “本来,大少我眼见事不可为,正准备离去,可就在这时,此处突然出现了浓浓的鬼雾,整座土山一夜之间变得阴气森森。” “如此巨变,一看就是鬼帝的手笔,而且山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十块石碑,石碑的内容一样,大致意思是说:此山名叫鬼哭山,内藏鬼帝遗物,每四十九年会在山间随机出现通往鬼帝窟的道路,每次开启三个月,以待有缘人传承衣钵。” “也怪老子当时鬼迷了心窍,一听鬼帝死了,便对鬼帝的遗物动了心,不过老子也谨慎,足足在外面又等了百年,而且亲眼见到有人进入鬼帝藏身的洞穴后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才放心大胆的进入。” “别说,鬼帝的遗物还真不少,之前进入的那人是个凡人,肉眼凡胎,连个最常见的幻术都看不破,最后便宜了本少,让少爷我将鬼帝的遗物洗劫了一空。” “然而,世人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果然不假,老子将鬼帝遗物洗劫之后,还不死心,都走到洞口了,临了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望不打紧,看出了那牌位的不凡之处,当时以为遇到了传说中的绝世宝物,结果激动之下,一时不防,着了鬼帝的道。” “鬼帝放弃步入轮回的机会,用本命天灯立誓,定下千年诅咒禁术:第一个触碰牌位者,便为鬼帝之徒,传其衣钵,牌位内蕴藏一丝不灭记忆真灵,内含鬼帝平生记忆,可供研习之用,而传承之人则必须在宏愿发出千年之内为师报仇,否则将遭天罚临身,受不入轮回之苦。” “看到牌位上出现‘道子无雨崖立’这六个字的时候,老子当时就懵了,这分明是针对老子设计的陷阱,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根本不会有高级修士来此,若非早发现老子在此,知道老子会来抄他的老窝,又何必设计此陷阱,若是来一凡人授了他的衣钵,根本就没有能力为他报仇,也就不必多此一举。” “直到后来,我继承了鬼帝的衣钵后才知道,原来此陷阱并非针对小爷,只是鬼帝那老家伙实在太狡诈了,这个千年禁咒有个隐藏条件,禁咒是直接作用于真灵的,也就是说对没有真灵的凡人无效。” “知道此事后,师兄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为那老家伙报仇就能破除禁咒,那就是只要在千年之内成就元神,到时真灵破灭,幻化元神,禁咒自然不攻自破。” “然而――” 无雨崖的真灵露出了一缕无奈的苦笑。 “千年内成就元神,对人类修士而言,或许能够办到,但是对我而言,这简直比为老东西报仇还要难上百倍,妖族不同于人类,妖族每一阶段的晋级动辄上万年,千年对我们来说只不过弹指一挥间,小爷我从启灵到结妖丹用了六千年,若要成就元神,没有个两万年根本无法办到。” “但是,就这样让鬼帝给坑了,老子实在不甘心。” “于是,小爷我花了三百年的时间,将鬼帝毕生所学尽数掌握,再结合我妖道绝学,查阅了大量的修士典籍,精研了三十一个禁咒,十三个千年诅咒,七个真灵禁咒,又潜心研究了两百年,最终想到了一个移花接木、雨露均沾的办法。” “这个办法叫做‘续引禁咒’,能够将原有固定的禁咒续引下来,并且分担到其他人身上,这样一来,作用到一个人身上的禁咒之力就小很多,而且越多的人分担,禁咒之力也就越小,只要禁咒之力小到一定程度,到时即便是天罚临身,老子也自信能够硬抗下来。” “可惜的是,这个禁咒是在原有禁咒的基础上续引下来的禁咒,带有原禁咒的特性,我无法将其故意强加在某个人身上,至于是否有其他人误入此地并触碰牌位,从而替我分担禁咒之力,则全凭天意,而且在禁咒完成的那一刻,我甚至连牌位都不能去触碰,否则将遭到禁咒反噬,到时天罚会立刻降临。” “不过,既然续引禁咒已成,不试上一试,实在对不起我那五百年的潜心研究。” “而且,这样做,即便将来无法摆脱千年禁咒,必须去为替鬼帝他老人家报仇,我也有个伴儿,不至于单打独斗。” “呵呵,别恨我,师兄我也没办法,谁叫咱势单力孤,不得不寻求援助,不过,也不能全怪师兄,尽管师兄为了寻求效果逼真,故意留下了一枚玉简,编了一个故事,但是如果你没有私心,又怎会落得现在这般地步。” “而且,帮鬼帝那老家伙报仇也不是没有好处,别的不说,就鬼帝那老不死的一生的记忆,就是不小的收获,鬼帝的真灵记忆不是谁不谁都能看的,只有继承其衣钵的传人才能够查看,外人根本无法看到,你分摊了禁咒之力,自然也是鬼帝的传人,所以同样能够传承鬼帝的衣钵。” “除此之外,师兄做为兄长,自然要给师弟们见面礼,所以师兄在施展续引禁咒之前,也在牌位上印下了一丝记忆真灵,里面有师兄的一些奇淫技巧之学,其中就包括妖鬼符的制作方法。” “妖鬼符,是师兄在研究‘续引禁咒’时的意外收获,是根据人类的符?之术,结合鬼道的鬼符术和妖道的妖咒术,创出的一门极为厉害的符?之术,亘古未有,这一点师兄在玉简中提到过,并未欺瞒师弟。” “还有,不论为兄是否健在,只要师弟到儒林区道霄阁购买丹药,都以半价优惠,而且还能向道霄阁寻求三次帮助,怎么样,师兄够意思!” “当然,做为回报,还劳烦师弟将师尊的毕生所学尽数掌握之后,把牌位放回原处,以待有缘人到来,如果玉简内的信息有所缺失,还望师弟将其填补、加深一些,师兄在此谢过了。当然了,这对师弟也有好处,毕竟我们师兄弟多了,禁咒之力分摊到每个人头就少得多,而且到时即便必须去给师尊报仇,也人多力量大,何乐而不为。” “哦,对了,最后还有一件事,诅咒的起始日期是:允州历一七三二七九年到一七四二七九年,如果师弟见到我的真灵记忆的时候,离最后的日期不远,师弟可要抓紧时间了,其实只要有一个人为我分摊禁咒之力,以师兄我的家族实力,倾其全族之力为我抗下天罚,还是不难办到的,只是代价太大了,师兄我实在不愿走这一步,当然了,如果师弟有缘得遇师兄,我们师兄弟也可以商议一下为师尊报仇的事宜。” “而且,说不定师尊的仇已经被师兄给报了,师弟平白得了一场奇遇。” “哈哈” “有缘再见……”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九章 记忆真灵 无雨崖话音刚落,白色的身影顿时化作片片鹅毛洒落一地,鹅毛在地上停留了片刻便沉入泥土之中。。 过了茶盏时间,李沐才愕然醒过神来,此时的他只想将无雨崖碎尸万段,从未骂过人的李沐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千年禁咒的期限距今不过百年,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鬼帝报仇,简直是开玩笑,那些可都是将鬼帝打成重伤的人,少说也有结丹期修为,凭他的实力,无异于找死。 无雨崖最后说的那句话,根本就是放屁,如果他已经将便宜师尊的仇报了,那禁咒早该破解了,他也就不会被禁咒缠身。 李沐小心翼翼的将牌位捡起来,把灵识探入牌位内,只见里面有一大一小两团光球。 将灵识融入那团小的光球之中,里面是一段记忆片段,李沐匆匆浏览了一遍,除了妖鬼符的制作方法外,还有许多咒术在里面,而且最后竟然还有两个禁咒,李沐猜测,无雨崖在咒术方面应该有很深的研究。 记忆真灵与玉简不同,玉简上如果没有禁制的话,只要真灵修为足够,任何人都能够查看,只不过需要耗损灵识;而记忆真灵不同,记忆真灵无法设置禁制,但是它却有自主性,带有主人生前或者分离之前的意念在其中,如要查阅,则必须得到内含意念的认可才行,否则即便是将真灵毁去,也无法看到里面的记忆。 而且,从记忆真灵内获取记忆,不会消耗灵识;查看玉简之所以会消耗灵识,是因为灵魂玉本身就有吸纳灵魂之力的能力,任何灵魂和灵魂衍生出来的力量,包括灵识、感知、心神力、神识等,都会被吸纳,否则灵魂玉也不会有存储信息的能力。 李沐心中不免感慨万分,禁咒威力大则大已,但是代价也太大,同时也为无雨崖的大方而感慨,毕竟随便一个禁咒,在市面上的价格也都炒到了四五千上品灵石,随随便便就送出价值数万上品灵石的东西,不是谁不谁都能做到的。 对于无雨崖的设计陷害,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不过恨意却丝毫未减,如果他不能为枯荣报仇,百年之后,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李沐将灵识缓缓融入那个大的光球之中,铺天盖地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眨眼之间,所有的记忆都开始模糊起来,神智如同一团乱麻,丝毫屡不清头绪。 渐渐地,李沐失去了自我,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痛突然在脑海中一晃而过,李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将灵识收了回来。 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感到一阵心有余悸,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无休止的记忆片段险些让他迷失在里面,若非突然出现的刺痛,让他及时抽离了灵识,此时恐怕已经神智错乱了。 而一旦神智错乱,他就会分不清自己是李沐还是枯荣,如果没有外人给他医治,很难自己清醒过来,这也是浏览记忆真灵的一大弊端,如果是玉简,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沐知道,以自己的真灵修为,还无法查阅鬼帝庞大的记忆真灵。 不过,对此他并不着急,在听完无雨崖的讲述后,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将牌位继续留在这里。 不是李沐好心,怕再有人上当,而是因为,让他在这里花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学习鬼帝的平生所学,他做不到。 即便能做到,他也不会去做,百年之后,自己能不能度过此劫,还尚未可知,留在这里纯粹是等死。 如今他无法查阅鬼帝真灵内的记忆,就更不可能将牌位留下了。 李沐四下里望了一望,洞穴内漆黑一片,荧光符的灵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耗尽了,没有再犹豫,径直朝洞口走去。 这次李沐没有回头,即便回头也什么都看不见。 凭着记忆走过长约百米的通道,眼前豁然一亮。 尚未来的及适应外面的强光,李沐便模模糊糊感觉到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他。 “糟糕”李沐暗道一声。 李沐不晓得自己最后查阅鬼帝记忆真灵的时候迷失了多长时间,但想来不会太短,而且荧光符的灵力能够持续三天,也就是说他至少昏迷了三天的时间。 洞穴前的这些人李沐几乎都认识,除了之前的张丕、季叔佟一行人外,其余的人大多是昭弈楼的人,方溱和断了一臂方梦德赫然也在其中,还有昭弈楼的楼主‘小明王’付东。 被这些人围在洞口阻住去路,李沐虽然有些担心,却还未到胆寒的地步,对付这些人,他未必没有一拼之力,只是若无必要,还是找个机会突围的好,跟这些人纠缠,即便侥幸胜了,也得不偿失。 李沐好整以暇的在洞口附近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显然是要看这些人如何对付绿毛怪。 …… 季叔佟一行人在上次行动失利后,便回到昭弈楼搬救兵,可曾想马不停蹄赶了三天路,刚到这里却看到有人从洞内走出,众人不免愕然一愣,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从洞内走出之人。 此时见李沐直接在绿毛怪身后不足一丈远的地方坐下,而绿毛怪却丝毫无动于衷,在场的每个人都深感惊讶。 季叔佟望着李沐,觉得很面善,可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也难怪,李沐在昭弈楼内低调的很,唯独参加过的聚会便是那次夺单会,所以昭弈楼内见过他的人不多。 付东做为场上最有名望之人,自然首当其冲站了出来,向李沐拱了拱手,行礼道:“敢问仙师高性,可否是此处仙府的主人。” 李沐没想到昭弈楼楼主会出面问话,而且如此恭敬,心中有些疑惑,斜眼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正懒懒的趴在地上的绿毛怪,疑惑豁然明了,知道这些人是误会了。 “我可不是什么仙师,这个土穴也不是本人的洞府,至于在下是谁,无可奉告。” 说完,李沐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这些人,对于这些人的误会,他还不至于出言欺瞒。 “哼!既然不是,又为何会在这里?”方溱冷哼一声,上前问道。 如果是别人问话,李沐说不定还会实言相告,然而方溱发问,李沐哪里还会理会,身子往洞口的方向侧了侧,把屁股对准方溱,直接将对方晾在了一边。 “你找死――” 方溱怒不可遏,从未有人对他如此不敬,这是裸的藐视。 “不可无礼。”付东制止了方溱的怒骂,转身向着李沐接着问道:“既然小兄弟并非此地主人,那么敢问小兄弟是如何令这绿毛怪物听话的。” 付东在武林上的名号很响,江湖声望也不差,而且据说跟老爷子交好,李沐不好将其晾在一边,便直言不讳道:“这绿毛怪是凶兽三目金刚猿的魂魄所化,是一只妖鬼兽,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够命令它,我哪里能够让它听话,只不过这绿毛怪是此地洞穴的看门兽,它的主人临行前让他在这里阻止外人入内,这妖鬼兽只知听令行事,头脑不太灵光,做事一根筋,主人让它阻止外人进入,它就只会阻止外人进入,而对于已经进入洞穴的人,它便毫不理会了,所以才会对我的存在无动于衷。” 李沐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凡人能够听懂的话语,将绿毛怪不攻击他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不过有一点李沐没说,无雨崖之所以在这里放上一只妖鬼兽,其目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武林中人入内,牌位上的禁术对凡人无效,无雨崖怕武林中人到洞内将牌位拿走,所以才设立了一道关卡。 “鬼才信你的话!”不等付东开口,方溱出言冷声道。 “我信――”季叔佟突然开口道。 季叔佟不理会方溱的怒目而视,接着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小兄弟五天前参加过鄙楼的夺单会,而关于此地的消息,想必是在夺单会上知晓的?” 季叔佟在一旁仔细打量了李沐好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此人在哪里见过,当日参加夺单会的人并不多,而至始至终闭着眼对夺单会毫无兴趣的李沐给他留有一些印象。 “不错,当**人一直跟着你们一行人来的此处,见你们走了,便到洞穴内逛了一逛。”李沐没有否认,对这些人,他还没有掉价到出言相欺的地步。 “哼!我说当时一直觉得有人在后面尾随,却一直没有发现踪迹,原来就是你,阁下好高明的藏身之术。”李宗突然站了出来,沉声道。 李宗话音未落,张丕也站了出来,毫不客气的问道:“你可曾见过我大哥?” 李沐冷眼看了张丕一眼,满脸不屑的表情。 “费什么话,小子,识相的乖乖给我滚出来,否则定叫你碎尸万段。”方溱直接出言威胁。 “对,此人对绿毛怪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想必是得了里面仙师的遗物,留此人不得。”李宗接口道。 紧接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口诛笔伐,好不热闹。 …… 李沐朝场上众人逐一望去,除了付东和季叔佟两人未曾开口,其余之人不是威胁他赶紧出去,就是让他将里面得到的宝物交出,要不就是让他乖乖引颈就戮,好留个全尸。 “一群白痴――” 李沐撇了撇嘴,既然这些人叫他出去,他又怎会继续龟缩到绿毛怪身后,面对这些凡人,还不至于让他丢掉身为修真者的高傲。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章 纳灵宝器 李沐一步步朝众人走去,气定神闲,仿若闲庭信步,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情绪。.info[]。 嘈杂的交谈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李沐的神态让一些人噤若寒蝉,方溱、张丕等人也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哼!装神弄鬼。”李宗一个跨步朝着李沐迎了上去,“交出洞穴内得到的东西,留你个全尸。” 也不等李沐回话,寒气逼于掌心,朝着李沐的面门就是一掌。 李沐既然敢出来,就不惧怕这些人,只是倘若真的和这些人纠缠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事。 为了避免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招将这些人震慑住,所以这一招必须一击必杀,而且必须干净利落,还得漂亮。 “你这么着急,看来是真的很想要里面的宝物了,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李沐双目寒光一闪而逝,心中杀意弥漫,本想拿方溱开刀,没想到突然冒出个找死的,他又岂能留手。 眼看李宗一掌劈了过来,李沐不闻不动,随手一记荆刺鞭抽了过去。 早在决定找人祭刀之后,李沐就已经暗中激发荆刺鞭,李宗站出来时已经激发了一半,之后又说了一通废话,荆刺鞭早已激发完毕,见李宗逼到跟前,毫不留情就是一鞭。 荆刺鞭速度不慢,威力也不弱,这一鞭如果抽实了,李宗断难活命。 李宗冲势过猛,已然避无可避。 然而,眼看李宗就要毙命,一道金光突然在李宗身前闪现,荆刺鞭被金光刷中,瞬间左移了三尺,自李宗右侧险险擦身而过,荆刺鞭去势不减,直冲十丈开外的人群。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几条人影顺势四散而逃,不过还是有人没有来得及躲开。 接连四声惨叫响起,荆刺鞭冲入人群,一人首当其冲被一鞭劈成了两半,接着第二个人的头颅被削了下来,然而其势依旧不减,第三个人紧跟着被拦腰截断,直至第四个人被削掉了一条腿,荆刺鞭才化作绿色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随便挥一挥手,竟然造成如此惨烈的局面,实在让人心惊胆寒,而且对方所针对的还不是他们,倘若直接针对他们,岂不是死的人更多。 李沐却没有多少高兴,虽然结果同样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但眼前的李宗显然也是个修真者,之前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没想到你也是修真者,竟然看走眼了。”李沐淡淡道,尽管有些失算,但也并无多少惧意。 “是我看走眼了才对,区区练气五层的修为,竟然有如此凌厉的攻击,跟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相比,也不遑多让。”李宗阴沉着脸,咬着牙道。 “我就不明白了,就凭你刚才那招,进入洞穴绰绰有余,可你之前为何跟他们一同离开?”说着,李沐指了指张丕等人。 对方能够一语道出他的修为,显然要比他的修为高出不少,这样的修为,绿毛怪应该拦不住他才对,可李宗为何还要跟那些江湖中人混在一起。 “哼!不关你的事。” 李宗此时心中已经是后悔万分,之前跟张丕等人一同来到这里,眼见那绿毛怪的实力强悍,自己虽然怡然不惧,但一看门的怪物就如此难惹,那里面的怪物岂不更加难缠,他实在没有信心独自闯进去,张丕、季叔佟等人虽然和他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但联起手来也不容小觑,更何况人多势众,一旦出现危险,好歹也有个人断后,正是考虑到了这些,他才没有贸然进入。 然而此时见到比他修为低两级的修士都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显然洞内应该没有危险,如今被他人先行一步进入洞穴,里面即便有宝物,恐怕也已经被此人取走,倘若对付一般的练气五层的修士,自然是杀人夺宝,然而眼前此人,其攻击凌厉,让他都觉得心惊肉跳。 “看来,今天不解决你,我是定然难以离开了。”李沐笑了笑,心里明白,对付眼前此人,非万剑符不足以解决问题。 “哼!大言不惭,区区练气五层,就敢口出狂言。”李宗冷哼一声,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把菱形方镜。 菱形方镜长不及半尺,边框包玉,镶有数十枚米粒般大小的七色晶石,镜面金黄,犹如赤铜打造,隐隐能照出人影,整个方镜看上去小巧精致。 李沐不知对方拿出的是何宝物,不敢贸然进攻,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有何动作。 李沐不敢再等下去,他怕李宗是在酝酿什么厉害的法术,如果真是这样,等对方酝酿好了,威力必定不凡,此时腰间的火蛇符还有许多,便随手激发两枚,丢了过去。 火蛇符只是试探,对李宗起不到任何威胁,李沐必须知道李宗手里的宝物究竟有何用途,毕竟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两条火焰蛇飞到李宗跟前,也不见李宗做和动作,两条火焰蛇径自朝李宗手中的菱形方镜飞去,火焰蛇很快没入金黄色的镜面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沐知道对方手中究竟是何宝物了,他曾听人说起过这种类型的宝物,此宝名为纳灵宝器,算不得灵器,但是却是宝器中极其特殊的存在。 纳灵宝器是由传说中非常有名的先天灵器纳灵珠的碎片炼制而成,根据所含纳灵珠碎片的多寡,炼制而成的纳灵宝器,拥有原纳灵珠一成到三成不等的能力。 纳灵珠是出自东海灵珠岛的一种先天灵器,由雪灵蚌孕育而成,是一种天然的灵器,不需提炼锻造便可祭炼,纳灵珠的用途只有一个,那便是吸纳天地间狂暴的灵力,灵力攻击自然也在此列。 因此,用纳灵珠的碎片炼制而成的纳灵宝器,其作用便是吸纳灵力攻击。 当然,纳灵珠的吸纳能力并非毫无限制,吸纳能力的强弱和多寡是根据纳灵珠自身的等级而定的,一般而言,下品的纳灵珠只能吸纳相当于练气大圆满修士最强灵力攻击的狂暴灵力,而且最大存储量与下品灵石内存储的灵气量相当,中品对应筑基期同期修士的灵力攻击强度,最大存储量则与中品灵石内的灵气量相当,而上品则对应结丹中期修士的最强灵力攻击,其存储狂暴灵气的容量与上品灵石内蕴含的灵气量相当。 纳灵宝器既然是纳灵珠的碎片制作而成,其吸纳能力的强弱和多寡跟原纳灵珠本身的能力相关,原纳灵珠的吸纳能力强悍,所制成的纳灵宝器自然就厉害,反之则亦然。 此时李沐见对方手中拿的是此宝物,微微感到有些棘手,他不知道李宗手中的纳灵宝器是何等级,自然也就无从判断出手的时机。 李宗好像看透了李沐的心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李沐的进攻,只要有纳灵宝器在手,他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李宗万万没有想到,李沐竟然会拿大把大把的灵石去砸他。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一章 万剑杀敌 李沐当然不可能直接拿灵石去砸对方,他所丢过去的只是数不清的灵符。.info[]。 火蛇符激发时间短,李沐一口气将腰间余下的火蛇符接连不断的丢了过去,接着又从储物玉符内拿了两摞火蛇符和三摞疾风刃,而后想也不想的跟着接连丢了出去。 三百火焰蛇和三百疾风刃接连不断的呼啸而过,其中还夹杂着十几枚冰锥,威势之壮观,看得旁边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心中胆寒,看向李沐的目光充满了惧意。 李宗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对方竟然激发了将近一千灵石的灵符,如此败家的行为,当真是闻所未闻,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价,除去两件宝器不说,身上的灵石不过才六百出个头,看着对方将灵符不要命的激发,他牙根儿直痒痒。 只是,此时却不容李宗多做感慨,刚才仗着纳灵宝器在手,不把对方的灵力攻击放在眼中,此时眼见对方的灵力攻击铺天盖地,他不免有些焦急。 纳灵宝器吸纳灵力的容量有限,一旦吸纳的灵气量超过上限,纳灵宝器就会同纳灵珠一样,被狂暴灵力撑破。 纳灵珠破了还可以制作成纳灵宝器,而纳灵宝器一旦破掉,就彻底沦为废品,只有被抛弃的命运。.info[] 看着接连不断的狂暴灵力钻入纳灵宝器,李宗的心在滴血,这件纳灵宝器是他拼命所得,为了这件宝器,他不惜弑杀同门师兄,后来事迹败露,又不得不隐姓埋名,混迹江湖,可谓是经历了生死波折才得到了此物,而且在此过程中,他失去的要远远比宝物自身的价值多得多。 “啪”一声轻响,如赤铜一般金黄的镜面出现了一丝裂纹,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裂纹胀大了三分。 李宗从未有现在这般心痛过,看着纳灵宝器上面的缝隙,对李沐的恨意直线上升。 可惜,他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李沐在听到纳灵宝器账裂的声响之后,就意识到机会来了,纳灵宝器碎裂,便说明内部容量已经接近饱和。 根据之前纳灵宝器所吸入狂暴灵力的数量,能够大概判断出李宗手中纳灵宝器的总容量,再大致计算一下万剑符的威力,李沐很快得到一个结论,万剑符只需消耗三分之一的灵力就能够彻底撑破对方的纳灵宝器,而后余下的三分之二的灵力则能够直接将李宗万剑穿身。 有此结论,万剑符顺势而出,在几道疾风刃的掩护下,直奔李宗而去。 李宗其实已经发现了疾风刃下掩护的万剑符,只是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一时不查,将没有激发的灵符误抛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结果可想而知…… 当万剑符化作万道剑光瞬间而至,李宗惊恐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手中的纳灵宝器顷刻间四分五裂,只不过李宗再也感觉不到心痛,因为他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 …… 秋风瑟瑟,北方的寒意略浓,官道两旁的红栾树枝早已光秃,八角红栾叶撒落一地,马车飞驰而过,溅起一团栾叶飞舞,如风卷残云。 马车红木鎏金,漆紫色祥云,又刻有金色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显得富丽堂皇,一看便是大富大贵之人的銮驾。 一位看上去老态龙钟的红杉老者在前面悠闲的赶着马车,如果是时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一定认得此人,因为他便武林中是大名鼎鼎的‘笑面鬼手’季叔佟。 在江湖上,能让大名鼎鼎的笑面鬼手为其赶车的,就只有昭弈楼楼主‘小明王’付东。 只是,此时坐在车厢内的并非小明王,而是一位名不见传的后生小辈,只不过即便是昭弈楼楼主也要对此人恭敬有加,不敢丝毫怠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沐。 当日在鬼哭山,李沐强势击杀李宗,让昭弈楼一群人胆寒,眼看着李沐大摇大摆的离去,谁也不敢出面阻拦。 回到青水城后,李沐无处可去,便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不是他不想回去见师父,而是打听到师父一家人接了一单大生意,青水镖局全体出动,到南霖城走远镖去了。 李沐在青水城修养了大半个月,准备外出游历个一年半载,而后再回云香山,拜入七符门。 只是尚未离开,季叔佟便找上门来。 上次鬼哭山一行,让昭弈楼认识到了李沐的实力,做为江湖上有名望的组织,对修真界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他们知道,筑基期以下的修真者是允许参与世俗纷争的,所以他们想要请李沐帮忙。 起初李沐并未答应,对修真者而言,很少有人愿意跟凡人搅在一块儿,因为这牵扯到因果、业障、阴德等与修炼无益的因素在里面,稍微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而且世俗界的东西很少能入修真者的法眼。 然而,付东亲自上门邀请,李沐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而且付东还为他带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飞剑,剑长两寸七,通体晶莹,带有蔚蓝色光泽,虽然有些暗淡,却也不失为一把上好的飞剑,只是李沐修为不够,无法断定飞剑的品级。 李沐答应了。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李沐却并非贪婪之人,只不过付东所托付的任务跟他的游历之举并不冲突,还能多出一位向导,何乐而不为。 付东想要让李沐帮忙寻找祖上遗失的三把宝剑,这三把宝剑的下落已经有了眉目,只是没有确切消息,还需要多方查询。 昭弈楼曾经为了这三把宝剑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了二十年,却只找出了宝剑的大致位置,至于宝剑的具体所在,始终无法查实,这只能说明一点,对方的势力非同一般,否则就不会每次查到宝剑出现的地点,线索就会中断,而且损失一些人手。 李沐在鬼哭山干掉了修为比他高的李宗,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对于寻找宝剑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他怡然不惧,只要没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参与,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更何况,此时他手中又有了一枚万剑符可用,而且今后万剑符的数量会越来越多。 万剑符是瞬发型灵符,不需要激发,只需在发出时给一个意念,在意念中锁定目标,万剑符就会自行激发,端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利器。 李沐相信,如果有三五枚万剑符同时射出,哪怕是筑基一二层的修士,也会被捅出个眼儿来。 于是,自信满满的李沐,在季叔佟的带领下,乘着马车,朝北浩城疾驰而去。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二章 上古玄兵 北浩城位于白水河下游,距白水河不足二十里,白水河自东向西,横贯允州,连同青水河,将允州一分为三,过了白水河便是儒林区的范围。。 北方气候严寒,尚未入冬,便下了一场大雪,鹅毛大雪将整个天地妆点的银装素裹,远远望去,无际的雪景空旷苍凉,让人忍不住心生孤寂。 装饰豪华的马车在无人的道路上飞驰而过,尽管马儿冻得瑟瑟发抖,却丝毫未见减速,癸云庄的翅愠马训练有素,天下闻名,马儿即便是累死、饿死、冻死……,没有主人的命令,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 从青水城到北浩城,走平坦的官道,以翅愠马的脚力,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如果不急于赶路,中途再走走停停,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到不了目的地。 一路上,每路过一座城池,李沐总要在里面待上一天,一方面是要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增长见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当地的坊市,收购一些灵符。 李沐在鬼哭山尽管大获全胜,但身上的攻击型灵符也消耗了七七八八,余下的一些还都是用着不顺手的,像火蛇符、疾风刃这样激发时间短又不需要引符咒的灵符,所剩无几,若不补充一些,一旦遇到强敌,总不能一上手就用万剑符对敌。 于是走走停停,初秋启程,到了秋末也未到达北浩城。 此时大雪纷飞,又没有干燥的草料喂养马儿,眼看马儿冻得体力不支,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得徒步赶路,季叔佟怎能不急,又不敢多言埋怨,只好闷着头一个劲的驱赶马儿快跑。 “佟老不必着急。”李沐看出了季叔佟的心思,坐在车厢内淡淡道:“鱼肠剑昭奕楼找了二十年,连究竟落入何人之手都未查知,可见对方势大,非一朝一夕所能成事,晚去几日无妨。” 季叔佟苦着脸,无奈道:“李先生有所不知,上月初五,楼主得到确切消息,鱼肠剑曾在北浩城附近的船坞出现,当时一位年轻人手持此剑杀了二十七人,惊动了当地官府,我们的人赶到时,那人已经不知去向,从死者的伤口来看,必是鱼肠剑所为。” 李沐心有不解,疑惑道:“你们为何如此肯定是鱼肠剑所为,难道就不可能是别的什么兵器吗?” 季叔佟顿了顿,解释道:“不瞒先生,鱼肠剑乃楼主家传宝剑,全名叫:寒意玄兵鱼肠剑,玄兵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种用天外陨金打造而成的兵刃,非一般的兵器可比,能够释放玄气,伤人于百丈之外,寒意玄兵,是掺杂了上古神石九天寒晶在里面的玄兵,玄气中带着天寒意境,但凡被其所伤之人,浑身血液冻结不说,死者体内还会残留一些天寒意境,只要接近死者三尺之内,即便炎炎烈日,也会感到寒气袭人,因为这种寒气并非作用与人的,而是直接侵蚀人的灵魂。” 李沐淡然额首,他有些相信昭奕楼的判断了,虽说即便是他,也有无数种办法能够让死者的尸体呈现季叔佟所说的那个样子,但是必须刻意为之,而且比较费力,不可能在打斗中随意施展便造成那样的伤害,再者,一般不会有人在尸体上做手脚,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info好看的小说) “可否查到用鱼肠剑杀人者是谁?”李沐皱了皱眉,疑问道。 季叔佟摇了摇头。 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困难一些,李沐原本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没想到却是传说中的玄兵。 对于玄兵,他只听人提到过,却从未见过,而且就连玄兵到底是何物,也是在方才从季叔佟口中得知,之前只知其名,未见其详。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玄兵其珍贵程度的认识。 如果季叔佟对玄兵威力的描述是真的,那么玄兵至少与上品灵器的威力不相上下,倘若落在武林高手手中,恐怕与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拼之力。 突然,一声马儿嘶鸣传来,紧接着车厢一阵晃动。 李沐尚未反应过来,整个车厢便轰然倒地,而后缰绳断裂,车厢在雪地里窜出了数十丈远,才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动静很大,但以两人的修为,根本不会因这样的意外而受伤。 季叔佟原本就在车厢外赶车,所以在马儿倒地的一刹那,便腾身跃起,跳了出去;李沐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车厢,却还不至于被伤到。 雪太大了,而且还下的突然,从北陵城离开时,天气虽然严寒,却干燥的很,路旁的野草足够马儿觅食,所以未曾准备干燥的草料,却不曾想突降大雪,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也不见一处村镇,即便偶尔遇到一两家普通农户,哪里会有多余的草料供给,季叔佟又急着赶了,马儿体力不支也是必然。 李沐走到马儿跟前,暗自惋惜,大雪弥漫,马儿累倒在这里,定然难以活命,可他们又无法将其弄走。 “走!可惜了一匹好马,可惜了一辆好车。” 说着,李沐摇了摇头,径自朝官道一旁的小道行去。 季叔佟倒不在意马和车,他唯一在意的便是,“又要耽误一些时间了。” …… 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地上的积雪已经一尺多厚,踩在上面,举步维艰。 好在李沐有浮空符相助,季叔佟轻功也不差,虽然难走,却还算的上顺畅。 只是天色越见昏暗,若非茫茫大雪折射出暗淡的光泽,恐怕早已是漆黑一片,毕竟已是‘人定’之时。 李沐没有选择走大道,既然是徒步,翻山越岭走直线,显然要近上一些。 突然,季叔佟惊呼道:“先生快看,前面有一座亭阁。” 大约两里之外,一座三层高的亭阁耸立在那里,四周空旷,多杂草,亭阁的位置显得很突兀,跟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只是大雪弥漫,若非临近,很难察觉。 “里面有一个人在弹琴。”李沐淡淡道,他早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亭阁的存在,而且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琴声。 “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听到?”季叔佟哑然道。 “是用纹波音韵的技巧弹奏的,我在星云堡的天音阁听到过,这种弹奏技巧用耳朵是听不到的,必须用心去感受,对心境的修炼很有帮助。”李沐解释道。 “这么说,亭阁里的是一位修真者。”季叔佟心里有些打鼓,对于他们这些凡人而言,修真者的事情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害怕。 李沐摇了摇头。 “那倒未必,纹波音韵只是一种弹奏技巧,只要心境修为够了,能够感悟到纹波的意境,哪怕是个凡人,也能够弹奏。” 听了李沐的话,季叔佟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然而李沐接下来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此人的琴声中尽管没有杀意,但蕴含的寒意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十倍,可见此人对寒意的领悟比那些专修寒属性功法的筑基期修士还要厉害三分。而且,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还能够静心弹奏,进入无我无声的意境,其境界之高,即便是我也只能望其项背。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先停下来,以免打扰了对方的意境,如果我所料不错,对方应该是结丹期前辈。” 李沐话音刚落,季叔佟的腿就忍不住开始打颤起来,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冷汗直冒。 别说是结丹期修士,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他也只能在远处仰望,只能跪在那里顶礼膜拜,对他而言,那些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这些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性格一般都很古怪,稍不顺眼,伸伸手指头就让你魂飞魄散。 “不需害怕,如果他想杀我们,我们早在十里之外就死了,根本来不到这里,放心好了。”李沐望了季叔佟一眼,淡淡道。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三章 咒术 琴音袅袅,带着一丝哀愁,寒意栖身,让人忍不住身心具颤。。 李沐闭上眼帘,无声的纹波直透灵魂,渐渐地,心神融入其中,一缕孤独涌上心头。 神魂随着音韵飘入苍穹,俯视大地,空旷的雪地满目苍凉,孤寂的身影被无形的寒意疯狂涌入,眨眼间,便被寒意瞬间冰封,神魂淡然望着自己的身体,冷漠的目光充满了无情的寒芒。 季叔佟突然感觉到李沐身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寒意,扭头望去,顿时肝胆俱裂,只见透明的冰晶顺着李沐的双腿奔涌直上,瞬间将整个人冰封了起来。 季叔佟心惊胆寒,止不住后退,慌忙间,一个不慎跌坐于地,哆哆嗦嗦,半句话也说不上来。 “哼!如此修为,竟敢与我意境共鸣,简直找死。”冷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一丝情感。 “小小修士,还不神魂归位,更待何时。” 一声怒喝响彻四方,接着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李沐的灵魂被吸力拉扯,不受控制的朝自身飞去,片刻间,从头顶钻入,隐没于身体之内。 李沐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就被欣喜所取代,冲着亭阁行了一礼,躬身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高姓,日后定当报答今日大恩。” 然而,等了半刻钟,也不见有人回话。 李沐小心翼翼的将心神向亭阁探去,却哪里还有人在,而且就连亭阁也不知何时消失在原地。 转身朝季叔佟望去,发现季叔佟早已昏死了过去。 摇了摇头,知道恐怕问不出什么,便从储物玉符内掏出一张醒神符,激发过后,一簇绿光射入季叔佟额头。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季叔佟悠悠醒了过来。 “走!前辈已经离开,我们还是赶路要紧。”说着,李沐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向着山间小径走去。 季叔佟醒来,见李沐无事,心中满是疑惑,望着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方才那是梦吗?”说着,追赶了上去。 ……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沐一路上健步如飞,季叔佟用尽了全力,也丝毫无法拉近两人的距离。 李沐此时的心情的确非常好,之前在马车上,他一路都在研究无雨崖留下的咒术,却不得其门而入,一个月余的时间,竟然两咒术的基础原理都没有弄明白, 然而就在刚才,心神无意中与那位前辈的意境交融,从而导致神魂离体,境界在一瞬间突飞猛进,对寒意的意境也有了一丝领悟。 也正是这刚刚摸索到门槛的寒意之境,让他对咒术的原理豁然开朗,原来咒术的基础竟然是意境。 咒术――是在意境的基础上,根据特殊的手印,通过自身灵力对周围灵气的调动,沟通某种固有的天地规则,从而达到特殊的攻击或诅咒的效果。 而且有了这一丝寒意之境,就能够施展寒冰咒、冰刃咒、清心咒等一些最基础的寒之意境的咒术。 李沐自然欣喜万分,虽说修为没有丝毫增长,但实力却提高了不少,尽管咒术与符?比起来,威力稍微有些不如,但胜在无穷无尽,只要体内灵力不竭,咒术就能无止境的施展。(..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咒术的种类层出不穷,多如牛毛,不像灵符,除了攻击型的,就是防御型的,要么就是辅助型的,局限在很小的范围。 咒术中的乞灵、诅咒、观气、望神……等等,在符?中根本就不存在,而且咒术中的一些禁咒,即便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符,也很难与之抗衡。 “先生等等――”身后传来季叔佟的呼喊。 李沐愕然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光顾欣喜,竟忘记了身后还有人跟随。 …… 琅?村位于琅?山溪涧一侧,距官道一百二十余里,平日里少有人打此路过,此时大雪封山,更不可能有外人来此,又因天气严寒,故而家家紧闭门窗,整个村落一片萧静,无一人在外。 李沐、季叔佟两人一路向西北而行,路过琅?山并未绕道,而是直接翻过琅?山,从山涧顺溪流直上。 此时遇到一处村落,两人准备借宿几日,待大雪过后,再行赶路。 随意敲开一家房门,开门的是一位体型健硕的山间猎户,问明了两人的来意,猎户留两人在家中住了下来。 此处猎户名叫张承,是个单身汉,为人豪爽,见到来客,热情的煮酒割肉款待。 李沐、季叔佟两人,一个是混迹修真界的小修士,一个是武林中的成名高手,哪一个不是心机过人之辈,偶然遇到憨直豪爽的大汉,不免有了结交之意。 于是,三人围着炉火,一边吃酒,一边天南地北的攀谈了起来。 张承本不是此地人,家住罗云镇,上有父母高堂,下有弟、妹三人,开了一家小酒肆,虽不富裕,却也算得上丰衣足食,然而三年前的一个夜晚,突然一团黑云从天而降,落入家中,也不知为何,引来了一群江湖黑白两道的高手,一番厮打,杀的是昏天黑地,血流成河,张承的父母不幸死于混乱之中,而张承则带着一个弟弟、两个小妹逃离了罗云镇。 原本兄妹四人准备投奔远方的姑表亲,可曾想,半道就被劫了下来,四人又不会武功,只能束手就擒。 经过一番搜查,那群人并未在他们身上搜到想要的东西,领头之人恼羞成怒,便要将兄妹四人杀害,然而就在这时,一位御剑而来的剑仙将四人救下,通过一番观察,剑仙带走了弟弟和两个小妹,说要收他们为徒,于是就只剩了张承自己。 张承孤身一人,也不愿再去投奔疏离多年的姑表亲,于是就近寻了一处村落,住了下来,便是这琅?村。 张承的遭遇很坎坷,季叔佟听后,对张承其弟、妹三人的仙缘非常羡慕,对张承的遭遇则深表同情。 然而张承的遭遇落入李沐的耳中,他却感到有些不同寻常,如果将黑云和剑仙联系起来,但凡有一些经验的修士,首先想到的便是魔剑仙。 如果真的是魔剑仙所为,那么张承一家人的遭遇就不会太简单了。 魔剑仙是世人对剑仙当中一部分失去理智毫无人性的修士其称谓。 说是剑仙,只不过是他们自诩的一种说法,并非真正的剑仙,‘剑修’之名,倒更为确切一些。 剑仙通过自身炼化本名飞剑,凝聚剑丸,以剑气御敌,威力不凡,往往能赤手空拳越级挑战,端是厉害无比。 然而在修真界,很少有人去修炼剑仙,而且所有正统的修士都将剑仙看做是另类的修真者,因为剑仙的修为最高只能达到筑基期大圆满,从未有人突破到结丹期。 更重要的是,剑仙的修炼步步危险,尽管容易突破,但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生死试炼,稍有不慎,就只有死路一条。 据统计,剑仙每次突破时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所以很少能够见到筑基期以上的剑仙。 也正因为如此,很大一部分剑仙在突破之后,心性大变,变的冷血无情,更有甚者失去理智,成为没有人性的怪物,而这类失去人性的剑仙,便被称为魔剑仙。 魔剑仙有一个标识,非常容易判断,那便是戾气所化的一团黑云,具有很强的感染性,凡是被戾气黑云所感染的人,轻则神智错乱,重则丧失理智,沦为魔剑仙的随从。 如果张家弟、妹三人真的是被魔剑仙带走,情况不容乐观,魔剑仙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毫无人性可言。 但是仔细想想,李沐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是魔剑仙所为,张承便活不到现在,魔剑仙不会在意随手杀掉一个凡人。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四章 铁剑 李沐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张承,毕竟是猜测,事实是否如此,谁也说不准。.info[]。 更何况,如果真是魔剑仙所为,便是告诉了张承又能如何,面对能够御剑飞行的魔剑仙,即便他,也只能躲得远远地,张承一介凡人,报仇终究无望,告诉他,不过是让他徒增烦恼罢了。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停了下来,只是寒意却更浓了。 李沐、季叔佟二人早早便向张承辞行,动身启程。 临行前,李沐留了一瓶培元丹给张承,让他每日泡酒喝,虽说不能延年益寿,却也能够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昨晚三人攀谈了半宿,李沐也讲述了许多修真界的趣事,张承已然知晓李沐修真者的身份,见李沐毫无架子的与他结交,心生好感,此时又见李沐送他丹药,暗自感动,虽然不知道这培元丹价值几何,但看季叔佟那吃人的眼神,自打李沐将培元丹拿出,贪婪的眼珠就没有离开过他手中的小瓶,可见其价值不菲,初次见面,泛泛之交,竟然送他如此珍贵的丹药,以张承憨直的性格,自是将李沐当成了真心结交之人。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只是张承家境拮据,没有拿得出手的宝物回赠,正自无奈之际,突然想起从祖宅带来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张承虽然为人憨直豪迈,却并不傻,这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正是那天突然出现的黑云在消散后留下的,绝非寻常之物。 只是他研究了一年,却丝毫看不出奇异之处,跟寻常的生了锈的铁剑一般无二,甚至拿板斧砍上两下,还砍出了两处裂痕,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在被那群人搜身时,才没有被识破。 然而,经过一年的不懈努力,却始终无法得知铁剑的秘密,渐渐的,便不再抱有希望,铁剑之事也被他抛在了脑后,而这一搁置,就是两年。 两年里,锈迹斑斑的铁剑就挂在他床头的墙壁上,从来不曾触碰过,只把它当做一个留念缅怀之物。 今日见李沐真心待他,他又一时拿不出回赠之物,却突然想起了这把铁剑。 先不说铁剑是否真有奇异之处,即便有,他有生之年也无望识破,与其埋没在自己手中,还不如送与他人,一来可以报答李沐的真心结交之谊,二来若真是宝物也不至于被掩埋在这里暗无天日小屋内。 张承让李沐二人稍等片刻,回屋内取出铁剑,赠与李沐,并告知铁剑的来历,而后一路将两人至村口,这才返回。 李沐接受了张承赠与的铁剑,却并未在意,只当是张承的回赠之谊,随手将铁剑负于背后,便告辞了张承,同季叔佟一起踏上了行程。 先入为主的观念让李沐认定张家祖宅发生的事情是魔剑仙所为,而那团黑云便是魔剑仙的戾气黑云,所以并不认为戾气黑云会留下什么宝物,只是不好拒绝张承的一番心意,才接受了铁剑。 …… 天气放晴,却更显严寒,一尺多厚的雪层被冻的僵硬,踩上去咯咯直响。(..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了琅?山的范围。 出了琅?山,是北岩栈道,尽管曲折蜿蜒,却要好走许多,毕竟是人工开凿的道路,只是此时两人的体力都有些不支。 李沐还好些,身为练气期修真者,经历过一次易经伐髓,身体各方面都比一般人强上许多,更有灵符相助,虽然有些劳累,却依然健步如飞。 季叔佟就不同了,即便身为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然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马不停蹄的赶路,换做谁也受不了。 “佟老不妨休息片刻,我去打些食物来,好补充一下体力。”李沐自然看出了季叔佟的状态,出言道。 “多谢先生了,老朽真是老了,体力跟不上了。”季叔佟摇头叹气,感激道。 “我去去就来。” 说着,李沐朝栈道入口左侧的树林走去。 大雪封山,天气严寒,动物一般都在冬眠,若是平常之人,想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寻找猎物,几乎是不可能。 但这难不倒李沐,探息百里符刚好派上用场。 从储物玉符内掏出探息百里符,左手凝剑指聚灵,右手将玉符抛出,一点灵气顺势从左手射出,直入玉符正心,玉符被灵气击中,‘啪’的一声四散炸裂,紧接着化作一团云气凝而不散。 李沐口中念念有词,两手交叠重合,不断的重复着手印,半柱香之后,手印停止,两剑指指尖相交,一束灵力击射而出,没入云气之中。 云气吸入灵力,开始转动,并越转越快,渐渐成为气旋,不多时,空气中一丝若隐若无的灰气被气旋吸入,接着又一丝灰气被气旋吸入,短短片刻,竟有上百条若隐若无的灰气涌入气旋当中。 一刻钟后,气旋停止转动,开始急剧凝缩,最终成为一粒拇指大小的灰色颗粒。 李沐随手一挥,灰色颗粒缓缓落入手心。 这便是探息百里符所凝聚的气息颗粒,是吸收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的一缕气息凝结而成。 当然,被屏蔽、收敛的气息不再此列,不过用来寻找猎物却是绰绰有余了。 只要将其捏碎,灰色颗粒内的气息便会回到主人身上,此时只要跟着气息走,就能找到气息的主人。 李沐直接将掌心的气息颗粒拍碎,寻了一条最清晰的灰气追了过去。 灰气越清晰,颜色越重,则说明气息的主人越强大。 既然是猎物,当然是越强越好,对于一般的猎物,李沐早就失去了兴趣,最好能猎取一头凶兽,其肉质肯定鲜美,而且凶兽浑身是宝,越是厉害的凶兽,身上的宝物也就越珍贵,否则世上的厉害凶兽也不会被结丹期前辈一扫而光。 跟着灰气追出了十几里,一处阴暗的洞穴印入李沐眼中,灰气没入洞穴,失去了踪影。 李沐盯了洞穴好一会,有些举棋不定,洞穴笔直,其阴暗出乎意料,即便洞壁白雪皑皑,也看不见丝毫光影,洞口不足七尺宽,犹如大号磨盘,显然过于狭窄,如果内藏凶兽,非常不利于战斗。 将一枚荧光符激发后投入洞中,荧光符刚刚下降三米,便被一股气流吹了上来。 愣了一下,李沐再次将荧光符投入洞中。 然而这次荧光符下降了五米,又被吹了上来。 想了想,李沐掏出了一枚泰山符,激发后压在荧光符上面,强行顶着荧光符下落。 可是,刚到两米左右的位置,荧光符和泰山符瞬间急速下降,其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沐眉头紧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接着又随手激发一枚荧光符丢了下去。 荧光符刚下落不足一米,瞬间被吸了下去。 李沐对洞内的情况有了一丝了然,从刚才的情形来看,洞底应该有一股上下翻涌的气流,当气流上涌时,荧光符被吹出,当气流下降时,荧光符则被瞬间吸落。 将手伸入洞口,细细感应了一下,微微能够感觉到一股吸力和吹力,而且吸力和吹力的时间间隔几乎一样,大致估算了一下,气流上下翻涌的转换时间在六秒左右。 李沐心里有些打鼓,六秒的时间不算太长,可是被吸落的荧光符哪里去了,吸力和吹力的时间一致,吸进去了就应该被再次吹出来,即便落入地底,也应该被上涌的气流吹出来才对。 李沐一时间拿不定了主意……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五章 镇魂器 北岩山延绵起伏,自西海之滨起,横贯数千里,将中平区南北阻隔,又因山势奇险,故而修栈道无数。。 李沐在洞穴旁徘徊了许久,最终没有冒险入内,一探究竟。 当务之急是寻找鱼肠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之前在路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一年之后他还要赶回云香山等待七符门开山门的日子,余下的时间不多了,更何况还有佟老正等着他带食物回去果腹。 李沐随手折了许多树枝,将洞穴入口草草掩盖,而后做了标记,便原路返回,在返回途中,再次施展探息百里符,随手抓了一只雪麋鹿和一条樟尾蛇。 北岩栈道经历上万年的不断建设,已经多如牛毛,几乎覆盖了北岩山七成的山岭,纵横交错,首尾衔接,如同蚁穴,若非有路牌指示,一旦进入,如入迷宫。 也正因为如此地势,北岩山强人无数,盗贼匪类随处可见,害苦了南来北往的商旅过客。 不过,这些强盗也有自己的一套规矩,那便是:平头百姓不劫,商旅过客按人头买路。 之所以如此,并非强盗们心善,上山做强盗的又岂会是善类,他们是惧怕儒林区那些好事的和尚来找他们赚取功德,毕竟纵观历史,此类的事件已经发生过好几起,和尚血洗北岩强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久而久之,强盗们都收敛了许多,若非必要,一般不会沾染人命,毕竟和尚们有的是办法查看他们头顶的善恶之数。 当然也有例外,头陀王逵便是其中的心狠手辣之辈,来北岩山月余,抢夺了十几起,手上沾染的人命二十七人,凡是被他抢过的,没有一个活口。 最近更是杀了虎狼帮的首领,坐上了虎狼帮的第一把交椅,气焰一时无两,嚣张的很,根本不把传说中的儒林区和尚放在眼里。 也难怪王逵嚣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此久居,他只是想大大的捞上一笔,而后拍拍屁股走人,并非不知死活,毫不顾忌儒林区的佛修。 只是王逵今日出门未看黄历,活该他倒霉,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王逵正应了这句话。 李沐、季叔佟二人吃了食物,朝北岩栈道行去,刚入栈道不久,便被一帮强盗给围上了。 季叔佟乐了,本就憋了一肚子怨言的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二话不说便要上前大杀四方,不过,被李沐给拦了下来。 见李沐一副跃跃**试的样子,季叔佟满肚子的疑惑,不明白身为高高在上的修真者的李沐,为何要与这些强盗亲自动手,不是都说修真者不愿沾染因果,不能随意杀生吗? 尽管疑惑不解,季叔佟却不敢多问,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王逵看到此番情形,心中略有不安,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忐忑,而且右眼跳个不停。 只是,王逵今日注定要命丧黄泉,因为李沐已经看上了他。 不要误会,李沐绝非有断袖之癖,而是看上了王逵身上的功德。 佛修的那些观气望气之术,李沐不懂,自然也就无法看出凡人身上的阴德和善恶之数,不过他却能感受到王逵身上的煞气和血腥之气,可见王逵在最近一段时间杀了不少人。 功德是何物,究竟有何用,李沐同样不懂,不过既然那些佛修和儒家的书生都对此物趋之若鹜,功德定有其不凡的功用。 倘若没有被他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就绝无放过的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他尚未筑基,杀凡人并不违反修真界的第一禁令,只要不乱杀无辜,也不会被自诩正人君子的佛修和儒生来赚取功德,而且还能为民除害,又兼赚取功德,何乐而不为。 李沐抽出身后被白布包裹着的铁剑,冲了上去。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些不入流的货色,别说动用灵符了,就是拿把好剑都有欺凌弱小之嫌,用张承赠送的锈铁剑,刚好合适。 说实话,若非是张承赠送之物,他早就丢弃不要了,此时拿来对敌,若是一不小心毁掉了,正好为丢弃找个说辞。 李沐不懂剑法,但这不重要,以他的速度、感官、灵识等各方面的能力,对付这些小毛贼绰绰有余。 不过,李沐并未对强盗喽?们痛下杀手,每次出手都留有三分余地,而且只伤其四肢,使其失去攻击力,绝不伤害性命,他深知修真者的各项禁忌,知道杀人多了有违天和,而且在将来渡劫之时,死在他手里的这些人会化作心魔来扰乱他的心神。 一炷香过后,所有的强盗喽?躺了一地,尽管都无性命之虞,却没有一个能够站得起来。 王逵怕了,非常害怕,哆哆嗦嗦的不断后退,只是后路已被季叔佟给拦住了。 方才季叔佟在一旁观望了一会儿,见李沐只伤人,不杀人,而且处处针对强盗头子,便想起了北岩山上那个关于功德的传说,终于知道李沐究竟所谓何事了,既然知晓,又怎会给强盗头子逃脱的机会。 王逵见季叔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沐不停的叩头,哭诉着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知错了,还望大侠饶小的一命,就把小的当做一个屁给放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饶了你,因为我看上你身上的功德了。”李沐笑了笑,淡淡道。 听了此话,季叔佟了然一笑。 王逵则是面如死灰,心中悔不当初,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因为功德这玩意儿对一般人毫无用处,不知多少人试过了,积累再多的功德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好运和别的什么,所以一般人不会为功德杀人,只有那些修士对此趋之若鹜,而且也只有修士能够看出凡人身上的善恶和阴德之数。 王逵也够光棍,自知必死无疑,对李沐恨意滔天,一掌便要解决了自己,他宁可自杀也不愿意让李沐得了好处。 可惜他算错了对象,不说面前的李沐,就是他身后的季叔佟,就能顷刻间制住他。 王逵死了,被李沐一剑刺穿了咽喉,死不瞑目,目光中带着一分留恋,一分不舍,一分后悔,和七分的怨恨。 李沐愕然愣住了,不是因为强盗头子的目光,而是因为手中的铁剑。 就在王逵咽气的那一刹那,一道凡人无法看到的黑气涌入铁剑,这道黑气李沐认识,那是人死后的一缕精魂,肉眼无法看到,只有灵识才能够微微察觉的到。 一般而言,人死之后精魂会遁入虚空,而后进入六道轮回,从新开始;有一些特别的,精魂会随即消散,比如三魂七魄不全、精魂曾经受到重创、三魂七魄受到过诅咒或者被异物侵蚀过等等,都会造成魂飞魄散;还有极少数在特殊的情况下会化为幽魂,成就鬼体。 然而,像这样被其他物件吸入的情况就只有一种,除此之外,即便是极品灵器或者法宝也无法做的,这便是传说中的镇魂器。 镇魂器属于灵器的一种,但又不同于一般的灵器。 首先,镇魂器是自然生成了,跟纳灵珠一样,属于先天宝物。 其次,镇魂器的形成条件非常苛刻,根据属性的不同,形成的条件也略有不同,但无一不是艰难之极,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 其三,镇魂器的威力是根据吸纳的精魂其数量和质量的多寡来决定的,是一种成长型灵器。 最后,镇魂器的每次出现,都预示着天地浩劫的到来,因为镇魂器的形成条件之一,便是天地怨气达到一定程度,使得天象巨变,从而凝怨气化先天凶器。 李沐不敢相信自己手中握着的铁剑便是那传说中的镇魂器,这实在太惊人了,一股恐惧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握着铁剑的手忍不住哆嗦起来。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胸中的闷气,李沐片刻间便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了一眼季叔佟,见他虽然疑惑,却并未表现出惊讶、惶恐等情绪,担着的心放下了不少,若是被人知道他拥有镇魂器,定然会死的很惨。 虽然李沐此时很想杀掉唯一的目击者,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不是弑杀之人,而且他相信季叔佟一介凡人,应该看不到精魂。 暗暗下了决定,若非必要,以后绝对不把此剑拿出来,不管它是不是传说中的镇魂器,一旦被人知晓它能够吸收精魂,即便不是镇魂器也会被当成是镇魂器。 而拥有镇魂器的人,其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六章 六道修士 月色西下,晨曦初露,黎明前的黑暗被一缕曙光照亮。。 李沐、季叔佟二人套着一身黑衣披风出现在北浩城高大的城门前。 离开北岩栈道后,两人在岳桓城租了一辆马车,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奔北浩城而去。两天后,马儿累倒,两人徒步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日出时分抵达北浩城。 北浩城是一座巨型城池,占地方圆数百里,是北方最大的城池之一,在整个中平区,就其规模而言,名列第九,人口更是达到上千万之众。 李沐在季叔佟的带领下匆匆近了城。 由于北浩城毗邻白水河,而过了白水河就是儒林区,所以在北浩城内时常能够见到三三两两的和尚,和一群群书生打扮的学子。 李沐瞪大着双眼,如同乡下进城的村夫,一脸好奇,目不暇接的打量着城内的行人和建筑,对城内的风气非常疑惑不解。 宽阔的道路数十丈,青岗石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然而却不见马车通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非常客气,即便互不相识,也会有人主动打招呼问好;更奇怪的是建筑,泾渭分明,左侧清一色轩竹木楼,充满了自然的气息,而右侧则是金壁辉光,鎏金镶佛,庄严大气。 “这北浩城虽说位于中平区,但是八成以上的人口都是来自儒林区,而儒林区以儒家最为昌盛,佛教其次,所以这北浩城的建筑才会如此奇特。”季叔佟见李沐不解,解释道。 李沐额手思量了片刻,问道:“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儒林区人士来此地定居?” “先生有所不知,儒林区被大面积的原始森林所覆盖,丛林面积占到百分之九十二,只有一十七座城池,而人口却有十亿之众,如此多的人口入住区区十七座城池,连十分之一都容纳不下,因此,在儒林区遍地都是村族部落;然而,儒林区多妖,是妖族的聚集地,而妖族又仇视人类,没有大城市庇护,自然是危险重重,几乎每年都有村族部落被血洗的事件,所以儒林区的普通人但凡有一点儿积蓄的,都选择了离开;北浩城临近儒林区,城池又大,自然是首选对象。”季叔佟解释道。 李沐皱了皱眉,接着问道:“妖族猖狂,肆意妄为,难道人类四道修士就不管管吗,更何况儒林区还是自诩正义标榜的佛道和儒家的天下?” “何为四道修士?”季叔佟不明所以,疑惑道。 “当今天下,主流的修真者有六道,分别是人类的道、佛、儒、魔,除此之外还有异类的妖、鬼二道;其中道家最为昌盛,其次便是儒家,妖、鬼二道紧跟其后,最后是佛道和魔道;当然,这只是根据六道修士的人数而定的,如果六道斗法,佛道和魔道绝对不比其他四道弱。”李沐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如今修真者的主流分类。 季叔佟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修真者还有这么多的分类,叹声道:“佛道和儒家的修士不是没有管,要不然儒林区早就改名妖林区,成为妖族的天下了,据说佛、儒两家跟妖族达成了一项协议,人、妖两族不得无辜侵犯,但摩擦却是不可避免的,有摩擦就有纷争,有纷争就会死人,这是无法避免的,更何况有的妖类残暴不仁,根本就不管什么协议,冒着被佛、儒两家通缉,也要肆意妄为,即便最后伏诛,血案也已然造成了,人都死干净了,报仇又有何用。(..info)” 李沐思考了片刻,便不再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不是救世主,没有情趣也没有能力去管关乎天下道义的大事。 摇了摇头,面向季叔佟淡淡道:“带我去码头区。” …… 北浩城很大,李沐在季叔佟的带领下,从南门走到北门,竟然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等到了北门,已经是未时一刻,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 两人才城门外的小吃摊草草吃了两碗面,便朝着飞流渡的方向走去。 飞流渡是临近北浩城最大的一座码头,通往儒林区的船只每时每刻都能在这里坐上,几乎每隔五分钟就有一条船出航,可见人流量是何其的多。 两人来到渡口,一眼望去,好家伙,这哪里还算是渡口,分明是一处大型村落,遥遥望去,草头平房一个挨着一个,一排挨着一排,有上万间之多,而且前面的清一色店铺,后面的清一色仓库。 “很难查啊!”李沐摇了摇头,感到有些棘手,人流量如此之大,想要查个人,难如登天。 “是啊!我们的人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死者的尸体也已经被官府火化,在这茫茫人海查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季叔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奈道。 “先带我到杀人的地点看看。”李沐面向季叔佟道。 “好,跟我来。”说着,季叔佟朝着渡口西侧不远处的礁石群走去。 来到礁石群,季叔佟朝着河岸边的一处非常凌乱的礁石处指了指,道:“那里便是持有鱼肠剑之人杀人的地方。” 李沐正眼望去,凌乱的礁石群高低不一,非常散碎,显然是由于常年被河流冲刷所致,礁石层叠无序,尖棱小石无数,根本无法落脚,河流冲击礁石,水涨之时能够淹没半数以上的礁石,这样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去。 “不对,尸体应该是从水上漂到这里的,此处不可能是杀人地点。”李沐摇了摇头,面向季叔佟疑问道。 “哎,先生有所不知,起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然而当时在场的三十三位目击者异口同声的认定那杀人者就是在此处行凶。”季叔佟解释道。 “不,不是在此处,目击者都是凡人,眼见的未必属实,很多类似于镜像术和蜃楼术的法术都能造成视觉上的差错,此处礁石凌乱,无处落脚,杀人者修为高深,也许能够在这里如履平地,但二十七位死者却未必能够在这里站得住脚,再傻的人,也不会追至此处御敌。”李沐身为修真者,看待事物的角度自然与凡人不同,他的出发点要更为广阔一些。 “先生何以见得那人是修真者,而且还被人追至此地。”季叔佟心有不解,询问道。 “是不是修真者我不知道,因为造成视觉差异的并非只有法术,一些宝器也能够做的,而宝器也并非只有修真者才能使用,凡人能够使用的特殊类型的宝器不是没有。”顿了顿,李沐接着说道:“我之所说那人是在被追捕,只是猜测,事实是否如此,还有待查证。” 季叔佟感到大失所望,竟然是无凭无据的凭空猜测,顿时对李沐的评价大打折扣,甚至怀疑楼主和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错,确实只是猜测。”李沐斜眼瞟了季叔佟一眼,显然看穿了他心思,不过并未在意,接着说道:“我们首先要弄清楚此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杀人地点,如果是,则说明我的猜测完全错误,如果不是,我有八成的把握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话音一落,李沐便径直朝着北浩城的方向走去。 李沐没有解释他猜测的依据是什么,季叔佟肉眼凡胎,目光短浅,跟他多说无益,自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收了付东的飞剑,就要为其找到鱼肠剑,至于办事方法,不足外人道,他压根也没有指望季叔佟能够帮上什么忙,既然对方信不过他,也没有多费唇舌的必要了。 季叔佟在江湖混了几十年,又怎会看不出李沐的态度,知道自己方才的心思被对方看了去,暗自心惊,自己的心思根本没有表露分毫,竟然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怎能不让他心生惧意,没想到修真者的手段如此高明。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自己鼠目寸光看不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竟然怨他人无能,当真是丢尽了老脸,而且还把他与李沐的关系给搞僵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七章 圣贤堂 泰若山位于北浩城西南二十里,是一座石山,高约百丈,山顶地势平坦,无杂草,占地四五顷,是一处开宗立派的好去处,然而对于北浩城的居民来说,此地却是一处禁地。。 先不说四面崖壁陡峭,无处可攀,便是那常年在山间徘徊的罡风,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李沐随季叔佟回到北浩城昭弈楼别院,在别院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沐便告辞了季叔佟,以寻找帮手为名,离开了别院。 泰若山是一处修真者坊市,据李沐打听得知,因为临近儒林区的缘故,灵脉比较多,所以仅北浩城周边的修真者坊市就有五处之多,这还不包括方圆百里之外的。 自青水城一路行来,途径二十三城,却只找到了两处坊市,可见中平区的灵脉是何等的贫瘠,因为建造坊市的前提便是必须在灵脉之上。 坊市是修真者进行交易的地方,其中灵草丹药的交易占到了六成以上,如果没有充足的灵气,很难保障灵草丹药品质不下降。 泰若山坊市的级别比较高,就其所处位置,没有练气中后期的修为,根本无法上去,李沐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抵达山顶。 坊市规模很大,高矮不平的建筑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山顶。 李沐来到山顶,刚一抬头,一座宝器商铺的门面便出现在眼前,郑记宝器阁五个大字光鲜夺目,店门距离崖边竟然不足五米。 没有停留,李沐径直朝坊市内走去。 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之前并没有欺骗季叔佟,他的确是出来寻找帮手,若要查到真正的杀人地点,必须找一个会回梦的修士帮忙。 坊市的布局很凌乱,而且没有人管理,秩序嘈杂,人山人海一片混乱,毫无规矩可言。 房屋毫无章法的随处乱建,各种不同类型的商铺没有具体规划,摆地摊的所随处可见,没有固定场所;不仅如此,竟然还有手持丹瓶、宝器当街叫卖的,四处跑腿拉客的,高声宣传打广告的,都快成了凡人世界里的集市。 李沐在坊市内七拐八拐转了两个时辰才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直转的他头晕脑胀。 圣贤堂是一处可以招募人手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花灵石雇佣打手,当然也可以在这里等待被雇佣,和武林中的江湖救急有些类似。 在修真界,像圣贤堂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 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囊中羞涩的时候,而圣贤堂之类的地方正是赚取灵石最好的去处,甚至有的人以此为生。 刚走进圣贤堂,李沐就微微一愣。 偌大的厅堂人满为患,厅堂正中,一节节蓝衫木打造而成的柜台围成一圈,里面站着十几位衣着靓丽的貌美女子,每个女子手里都有一本小册子,时而翻看,时而记录,忙得不亦乐乎。 李沐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挤了进去,等前面的人一离开,就侧身钻到了柜台前。 “你好,请问是招人,还是应招?”侍女拿起小册子,微笑道。 “我要招人,嗯……”想了想,李沐接着道:“我要招一个会回梦咒的咒术高手和一个会回溯逆流的儒生,每日三十灵石。” 李沐虽说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所以很轻车熟路的将来意和所出的加码一同报了出来。” 侍女冲李沐笑了笑,说道:“你稍等,我帮你查一下。” 说着,侍女翻开手中的小册子,仔细的翻看起来。 李沐不经意的扫视了一眼侍女手中的小册子,不由一愣,通体淡蓝的书页竟然只有一张,上面黑色的字迹不断显示,随着侍女手指的拨动上下翻滚,一条条信息非常清晰,而且数据量非常巨大,侍女一目十行的查看,短短片刻,至少有上千人的资料被他过滤。 一炷香过后,侍女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册子,面向李沐,淡淡道:“你好,根据你的要求,查到符合条件的共有一百二十七位,每日佣金在三十灵石以内的二十一位,其中学子三人,儒生五人,沙弥一人,佛陀七人,行者一人,启灵一人,练气期修士三人。” 李沐皱了皱眉,这些人当中,学子、沙弥、行者直接去掉。 儒家修士中的学子、儒生、大儒、鸿儒,就相当于道家的引气期、练气期、筑基期、结丹期; 而佛门的沙弥、佛陀、行者、居士,对应着道家引气期、练气期、筑基期、结丹期; 学子、沙弥修为太低,只有引气期的修为,不可取;而行者有筑基期的修为,他无法掌握,也不可取。 李沐沉思了片刻,接着又把佛陀和练气期修士给去掉,回溯逆流是儒家的专长,即便佛陀和道修会使,想必也不会太过专精,还是儒生好一些。 “我能不能看一下儒生和启灵的资料?”李沐想了想,问道。 在妖道中,启灵相当于道修的引气期和练气期,化形相当于筑基期,结丹期和道修同名,只是一个结的是大道金丹,一个结的是妖丹。 “当然可以。” 说着,侍女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块三尺见方的淡蓝色石板放在李沐面前,提醒道:“里面的名字和个人传记一般都是假的,真正有用的信息只有个人所长。” “谢谢”李沐道了声谢,他当然知道名字等信息不可能是真的,再愚笨的人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资料。 将六个人的专长逐个查看后,李沐心里有了目标,将石板递回给侍女,指着石板上的两个人名道:“我就选这个九品儒生和这位七级启灵。” 与道家修士不同,儒家修士论品,妖道分级。 道修分七层,一二层为初期,三四层位中期,五六层位后期,而第七位大圆满。 儒家则是十三品级制,前四品为初期,中间四品为中期,接下来四品为后期,最后一品为浮生,意思是短暂的人生,因为在这一品,儒家修士的寿命会非常短,如果无法再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很快就会寿终正寝。 妖道分级,在不同阶段级别也不相同,妖道启灵分七级,化形分九级,到了结丹,就直接分三十二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八章 偶然相遇 李沐离开圣贤堂,直接回了北浩城昭弈楼别院。。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圣贤堂只是一个中介,起到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私底下的事圣贤堂不会插手,三天之内所招募的人会自行找上门。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那位名叫陈笙的儒生就找上门来。 陈笙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余岁,样貌平平,属于站在人堆里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只是两处剪刀眉显得稍微有些特别,穿着一身书生装,不爱说话,气质倒颇为有些出尘味道,一看就是那种有些木讷的实诚人。 李沐跟陈笙谈了一下午,对其了解不多,只知道主修浩然正气,意炼回溯逆流,是溯阳学府的弟子,家住儒林溯阳山,此次外出历练,途中偶有感悟,似要突破,所以准备赚取一些灵石,购买溯心丹,以作突破之用。 李沐给陈笙安排了住处,静等启灵妖修到来。 当天晚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敲开了李沐的房门。 李沐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便愣住了,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相传启灵七级的妖修又被称作塑形期妖修,此时的妖修已经身具人形,拥有人的身体,只是头部和四肢还略微带有一些原型特征,比如所一只老虎启灵为妖,当修为达到启灵七级,便会由原来的爬行变为直立行走,身体已经极为接近人类,除了满身的茸毛外,其余的跟人类一般无二,只有头部和四肢还保留老虎的虎头和虎爪。 然而眼前之人看上分明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胖嘟嘟的粉嫩脸庞可爱之极,笑起来还微微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动,粉唇峨眉,梳着发髻,一身淡紫棉袍,头戴暗红小绒帽,娇小玲珑的身形显得很秀气,只是一双狐狸耳朵从绒帽两旁露了出来,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随意的摆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请,请问这里是李沐先生的住处吗?”小女孩轻声细语,显得很害羞,小脸微红,看上去稚气未脱。 “我就是李沐,你是魅儿?”李沐很快便回过神来,微笑着问道。 “你好,我叫无雨馨,魅儿是我在圣贤堂留的名字。” “无、无雨馨――” 李沐目瞪口呆,他刚才就觉得小姑娘有些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此时听她自报姓名,一声雷鸣顿时在脑海中炸响。 “你、你可认得无雨崖。”李沐结结巴巴的问道。 “无雨崖是我父亲。”无雨馨的表情显得有些沉痛,不过很快就被满脸欣喜所替代,惊呼道:“你认识我父亲,那你知不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李沐疑惑不解,心说:“我认识你父亲,跟知不知道你母亲在什么地方有关系吗,这分明是两码事。” “先进来再!” 尽管心中疑惑,李沐却未曾多想,侧身让开过道,待无雨馨入内,轻轻掩上房门,搬了一把木椅放在八仙桌旁,示意小丫头坐下,又从一旁的食陇内拿出几样甜点,沏了一壶碧春云露,也挨着八仙桌坐了下来。 “说起来,你父亲也算是我的师兄了。”说着,李沐露出一丝苦笑,接着道:“尽管是被逼迫的,然而事实已然如此,我也不会否认,不过我跟你父亲可以说是素未谋面,我所见过的不过是他分离出来的一部分记忆真灵,而且那还是他在七百年前分离的,至于你父亲在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一定要找到他。” 李沐知道,仅凭他一个人想要替鬼帝报仇,根本就不可能,而面对禁咒的天罚,他又无力抵挡,要想摆脱禁咒的诅咒,唯有替鬼帝报仇这一条路可走,如果能够找到陷害他的师兄无雨崖,无疑要容易一些。 无雨馨吃着糕点,神色黯然,微微有些抽泣,道:“父亲是五年前离开的,还有母亲也跟着一起离开了,那日我醒来,便发现床头有一封信,是父亲留下的,上面说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让我不到化形后期,不要离开无忧谷,说他们短则半年,多则两三年,就一定回来,让我在家里安心修炼,好早日化形。可是,我等了整整三年,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当时很害怕,怕他们出了意外,怕他们不要我了,我便放出小嘘去寻他们,小嘘是我父亲的灵宠,是一只三级玲珑雕,跟父亲的感情很好,我知道它一定能找到父亲,然而我等了好多天也不见小嘘回来,我很无助,每天都在?惊受怕,直到一个月后,小嘘回来了,可是却已经奄奄一息,只看了我一眼便死了,它没有将父亲带回来,母亲也没有回来,我真的怕了,于是不顾父亲心中嘱托,离开了无忧谷,找寻父亲。我就去父亲说过的地方找,可是一年半过去了,他们依然毫无音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委托了好多人帮忙寻找,把父亲留下的灵石用光了,所以才在圣贤堂接一些小任务,赚取一点儿灵石,好继续寻找父亲。” 无雨馨说的可怜,再加上可爱的外表,哪怕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李沐说不感动那是瞎话,可他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仔细一想,无雨馨的话严丝合缝,并无任何纰漏,如果换做旁人,或许会怀疑,可他不同,把鬼帝诅咒的事情跟这件事联系在一起,或许……,李沐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先在这里住下,这几天帮我找一样东西,等找到了,跟我回云香山,我有些私事要处理,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带你去找师兄。” “走!我给你安排住处。” 说着,李沐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 第二天,李沐带着陈笙、无雨馨、季叔佟三人离开了别院,再次来到渡口附近的礁石滩。 “陈笙,你意炼回溯逆流,帮我查看一下最近半年,前面那片礁石有没有剧烈的灵气波动,如果有,是在什么时间;如果没有,再用回溯归阳,设法查看一下有没有其他的力量波动,比如内力、寒意、玄气等。”李沐指着那片凌乱的礁石,面向陈笙到。 儒家的修炼方式与道家不同,道家主张由外而内,通过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练就,从而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而意境只是辅助手段,儒家则刚好相反。 儒家主张由内而外,寻求心灵上的解脱,只要灵魂脱离天地的束缚,便能恒久长存,所以儒家主修意境,即便偶有修灵气的,也是为了更好的体悟意境,而大多数儒家弟子修炼的都是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也属于灵气一种,但是与一般的五行灵气不同,它是在意境的磨砺中,通过感悟,吸收存在于冥冥之中五行之外的灵气,带有意境的效果,从性质上来看,倒是跟玄气有些类似。 除了浩然正气外,儒家还修有其他属性的灵气,但全部都是在五行灵气之外,比如:秉天邪气、无为虚气、天风罡气、地炎煞气等等。 陈笙随意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砚台。 儒家不像道家,道家坐地要求盘膝而坐,时刻屏息凝神,在这方面儒家要随意的多,兴之所至,意之所动、随心而为,不拘一格。 陈笙随手将砚台抛出,不大的砚台瞬间胀大了三倍,并飞到礁石滩上空,紧接着一团如墨一般的黑色气体从砚台内溢出,不过很快就被空气稀释,渐渐的,礁石滩上空被一层蒙蒙的黑色雾气所笼罩。 陈笙双眼闭合,一股无形无质、无色无味的气体从眉心喷涌而出,直射入黑雾之中。 这便是陈笙修炼的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一入黑如,黑雾顿时翻滚不止,如怒海狂涛,翻腾不息,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时三刻过后,浩然正气被陈笙收回,空中悬浮的砚台一阵鲸吞,黑雾被瞬间吸入,而后砚台恢复如初,飞入陈笙手中。 陈笙望着李沐,摇了摇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十九章 头绪 情况跟李沐想的一样,杀人的地点果然不是在礁石滩。(..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别院,李沐让季叔佟去抓两个目击者,他要通过回梦之术将当时的情况细细的查看一遍,好从中找出线索。 对付普通人,季叔佟的办事效率很高,未到中午,便将人给抓来了。 李沐找了一间密室,将人安排在密室之中,而后带着无雨馨、季叔佟二人进了密室,叫陈笙守在外面,避免被人打扰。 将两位目击者安排好,李沐冲无雨馨点了点头。 无雨馨明白,顿时双手合实,口中默念回梦咒,片刻后,双手飞快在胸前打着手印,不断变化的手印如同两只蝴蝶在空中飞舞,看的人眼花缭乱。 “回梦――” 茶盏时间过后,随着一声娇柔的轻喝传出,两团粉红光圈从无雨馨飞舞的双手中发出,落在两位目击者额头,光圈很快融入两人眉心。 轻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雨馨望着李沐,弱弱道:“回梦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如果要查看他们的记忆,动作要快。”说着,斜眼撇了李沐一眼,一脸怀疑道:“你会入梦咒吗?” 李沐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竟然被小丫头给小瞧了,白了白眼,扭过头去,径直走到两位目击者中间,盘膝而坐。 入梦咒对意境的要求并不高,自从他摸索到咒术的技巧后,便在不断的感悟无雨崖留下的咒术,尤其是最近几天,自从有了计划,就一直在修炼入梦咒,时至今日,虽然尚未纯属,但使用已是无碍。(..info无弹窗广告) 李沐双手穿插飞舞,手印不断变化,不多时,一团虚影从眉心激射而出,虚影直入其中一位目击者的眉心。 一炷香过后,李沐的虚影从目击者眉心飞出,紧接着又飞入另一位目击者的眉心。 这次用时比较长,整整用了二十分钟,好在比较顺利,在回梦咒失效的前一刻钟,顺利将虚神回归身体。 “怎么样,看到了吗?”无雨馨上前扶起李沐,掏出手绢替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渍,关心道。 “还好,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儿差错,好在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李沐声音有些嘘嘘,刚才真是好险,差一点儿就失败了,而一旦失败,会很麻烦,因为类似于回梦咒、入梦咒此类的咒术,每使用一次,都需要调息心境,越是复杂、繁琐的咒术,调息的时间需要的越久,而且还跟自身对咒术的领悟密切相关,以他对入梦咒的领悟,至少要调息一周的时间才能再次施展,即便是无雨馨,想必再次施展回梦咒,恐怕也得一天以后。这也是咒术的弊端,据说天下第一咒……永恒,需要调息千年才能施展一次。 “怎么了?”无雨馨问道。 “这个人虽然是目击者,却是个弱视之人,当时站得远,什么都没看清,他对官府交代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的,我入梦查看时,一片模糊,起初还以为是我的入梦咒出了问题,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好在我及时出来了,否则这次还真有可能会失败。”说着,李沐指了指左边那位目击者。 “先生可找到线索?”季叔佟上前问道。 “这就要看陈笙兄的本事了。”李沐淡淡道,“走,我们出去再商议。” …… 五天后…… 北浩城东十五里,这里是一处临河而建的渔村,在渔村旁边,有一片不大的空地。 李沐带着无雨、季叔佟两人来到此地,因为这里便是真正的杀人地点。 通过对目击者进行回梦记忆,李沐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在那片礁石滩上,尽管人物图像清晰,但如果细看,便不难发下礁石群若隐若现的杂草,这在时常被水淹没的礁石群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更何况他还在里面看到了一艘渔船的模糊身影,也正是这艘渔船,让他确定了杀人地点应该在渔村附近。 在之后的五天,李沐带着陈笙在北浩城周边百里之内进行排查,因为死者的尸体在第二天一早就被官府托到了岸边,所以不可能在一夜之间从太远的地方飘到礁石滩。 有了范围,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让陈笙在可能是杀人地点的地方逐一施展回溯逆流,最终查到了北颉村,在北颉村东侧的一处空地上发现了玄气的波动,并且时至今日,还残留有微弱的寒意, 至于陈笙,今日一早就离开了,李沐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查询真正的杀人地点,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也就没有留他的必要了,临行前李沐付了他两百灵石的报酬。 李沐、无雨馨、季叔佟三人在渔村附近仔仔细细的查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季叔佟一脸失望,李沐却并未在意,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要在这里查出什么。 “走,三天后会有结果的。”李沐望了一眼满是失望的季叔佟,淡淡道。 “先生――” 季叔佟叫住了李沐,恼怒道:“我不明白先生为何要费力气查找真正的杀人地点,难道只是为了向我证明你之前的猜测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大可不必如此,您是修真者,没有必要向我证明什么,如果之前我有不对的地方,您直说就是了,我季某还承受的起。”季叔佟以为李沐这样做,是在跟他赌气。 “你错了,我没有想要向你证明什么,之所以要查出真正的杀人地点,的确是为了证明我之前的猜测,但不是为了你。还记得我之前的猜测吗,当时我说手持鱼肠剑的人是在被人追捕,而我想要证明的正是这一点,因为如果他没有被人追捕,就不必施展障眼法,扰乱他人视线。面对那些能够轻而易举歼灭的敌人,根本不必如此,即便对方人多势众,他也大可一走了之,又何必多此一举,他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追捕他的人或势力很强大,他不得不用计逃脱。” “所以,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想要在茫茫人海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想要寻找一个庞大的势力,就要容易得多,我们可以先找出是谁在追捕手持鱼肠剑的人,而后从他们哪里查到线索。” “而且,找寻这真正的杀人地点,除了证明之前的猜测外,还有更重要的用处,你看我只是在这里随便转转,就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其实我已经采集了这里曾经出现过的气息,只要到修真者坊市中找专门的修士鉴定一下,就能够查出对方的身份。” “况且,此事还证明了一点,那便是不论是手持鱼肠剑的人还是追捕他的人,都不是修真者,因为这种手段在修真界很容易被识破,而且还会暴露目标,根本得不偿失,修真者的手段是凡人无法想象的。” “至于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可以从周边的一些大势力入手,看谁最近活动频繁,相信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而我则去查询对方到底是何身份,我们兵分两路,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线索。”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章 金笺院 金笺院是佛家圣地伽勒寺结纳香火的地方,也是伽勒寺的外门所在,佛陀愚智禅师是这里的主持,擅望气之术,能洞悉一切,是北浩城有名的大师。。 李沐递了名帖,站在金笺院门前静等里面传讯。 不过片刻,一个小沙弥走了出来,双手合十,向李沐作揖行礼道:“方丈有请,施主请跟我来。”说着,转身朝寺院内走去。 李沐跟着小沙弥在寺院内左拐右拐,最终在一处稍显偏僻的竹楼前站定了脚步。 “方丈就在里面,施主请――” 小沙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沐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竹楼不大,屋内的装饰也很简洁,除了一张竹床、一个竹制茶几、两把竹椅外,就只有床头后面那偌大的一个‘佛’字画。 竹床上坐着一位年纪轻轻的光头少年。 少年盘膝而坐,似在坐禅,但李沐听的真切,从少年缓慢开阖的唇齿间,隐隐有鼾声传出。 李沐愕然,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大师如此年轻,而且怎么看,也不觉得此人有大师的风范。 “咳咳――” 李沐干咳两声,似要提醒那不知是在坐禅还是在熟睡的金笺院主持愚智禅师。 然而过了片刻,愚智禅师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李沐摇了摇头,他已经确定这光头少年正在熟睡,只是不知此人是不是那愚智禅师,不过身为客人,不好造次,便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度过。 李沐没有丝毫不耐,多年的摸爬滚打,这点儿耐性还是有的,否则也修不到现在这般修为。 夕阳西下,竹楼坐北朝南,西侧开有偏窗,夕阳的余辉直射入屋内,照射在光头少年的身上。 李沐目光一凝,望向少年的目光顿然充满了敬意。 少年被余辉照应,一缕金光溢出,额头万字若隐若现,身体四周氤氲之气环绕,似远实近,一轮光圈在脑后闪烁,瞬间释放出万道佛光,虽然出现的时间很短,但光圈很亮丽,佛光色泽明朗,如同纯金一般,看上去非常喜人。 李沐心中震惊,“天地相映,气氲相生,万佛呈像、佛光普照,这分明是即将突破行者的迹象,尽管这次没有突破,但突破之期绝不会太远,但看少年的年纪,不过才十五六岁,又怎会不令人震惊。” 要知道,佛家与道家不同,道家有大量的丹药可以辅助,十五六岁修到筑基期虽然也很罕见,但并不稀奇,可佛家不同,佛家注重苦修和感悟,辅助丹药少之又少,即便有,也大都非常昂贵,没有一定的积蓄,根本买不起,所以佛家弟子多为苦修者,属于厚积而薄发的类型,也就是说,佛家修士前期修炼很慢,到后期要相对道家要容易一些,因此很少能见到十几岁的行者出现,说是百年不遇也不为过。 “哎!又失败了,佛祖爷爷啊……佛祖爷爷,小和尚已经很心诚了,怎么就是不能突破呢,您老人家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干吗每次给佛光都缺那么一丁点儿,难道非要小爷发飙,你才肯乖乖普照佛光吗?”少年睁开眼,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李沐见少年醒了过来,正要开口,听闻少年的自言自语,顿时愣住了,这语气怎么跟街头泼皮的口气一般无二,这还是佛门高僧该说的话吗? 少年抬起头,突然发现屋内竟然还有人在,意识到刚才的话有失体统,立刻双手合十,义正言辞道:“阿弥陀佛,贫僧休禅,法号愚智,怠慢之处,还望见谅,方才小沙弥来报,说有客人来访,没想到突然受到佛主召唤,这才慢待了施主,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李沐又是一愣,这脸变的够快的,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谁还没有个不被人知的一面,可以理解,况且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被压抑的久了,难免发泄一下,再说世上的酒肉和尚不是也蛮多的,那些人在佛祖面前犯下的罪过比眼前这小和尚要重的多。 “理解、理解――” 李沐笑了笑,客气道:“在下李沐,来此打扰大师,实非得已,若非有事相求,绝不敢贸然打扰,还望见谅。” “施主言重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贫僧若能做的,绝不推辞,佛祖有云,‘普济众生,度人劫难,助人方便,视为善哉’,施主有事但说无妨。”修禅双手合十道。 李沐从怀中取出一粒拇指般大小的蓝色光珠递给修禅,说道:“大师请看,这是一枚灵气凝结的气息,里面有凡人的,也有修真者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别的气息,这些特别的气息我感觉到了,却无法确定,想劳烦大师将这些气息的来历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施主客气了。”修禅接过李沐手中的蓝色光珠,淡淡道:“此事容易,片刻便可完事。” 说着,修禅双目微阖,也不见做何动作,手中的光珠顿时被一层乳白色光晕所覆盖,光晕很柔和,将蓝色的光珠紧紧包裹。 半柱香过后,修禅睁开双眼,皱着眉毛,摇头道:“里面的气息很杂,多为凡人,也有一些修真者的气息,不过这些气息都很微弱,究其原因,若非因为气息的保留时间超过三个月有所减弱,那便是留下气息的人懂得隐藏气息的能力,只是他们的隐藏能力并不强,或者说他们的修为不高,因为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或者拥有很强藏匿之法的修士,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气息,而你说的那股奇特的气息,的确是有,而且很清晰,很显然不是修真者的,也不是凡人,更不是妖修、鬼道的,这就叫我很纳闷了,当今允州,除了妖、鬼、凡人武者、修真者外,难道还有其他的族类修士存在吗?” 话音未落,修禅便陷入了沉思。 李沐没有打扰修禅思索,静静的在一旁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修禅还是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应该啊,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了!”说完,又接着沉思起来。 修禅的话让李沐很是惊讶,他之前根本不知妖、鬼二道竟然不属于修真者的范畴,而且从未想过当今允州除了妖、鬼、凡人武者和修真者外,没有别的修士了,他一直认为世间大道万千,另类的修士定然多如牛毛,只是不曾听说过罢了,没想到竟然是没有。 “不、不对,如此说来,那儒家又算是什么修士,还有佛道?”李沐想到不对之处,脱口而出道。 修禅被李沐话音惊醒,满是疑惑的望了李沐一眼,愣愣道:“儒家当然是修真者了,妖道修士被称为妖修,鬼道修士被称为鬼修,人类修士则统称为修真者。” 修禅的话点明了李沐,李沐心中了然,刚才是自己糊涂了,一直以来,他都把六道修士跟修真者的概念弄混了,之前他都是认为六道修士统统被称为修真者,方才听了修禅所言,一时没有转过弯,又把修真者的范围笼统了,误以为只有天道之下的道和魔才被称为修真者,将儒家和佛道当成了另类,此时才恍然大悟。 “对了――” 修禅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声呼道:“儒家,就是儒家。” 李沐讶然,愣愣道:“你,你是说那股气息是儒家弟子留下的?” “不,不是儒家,是跟儒家一样的上古道统,之前被你那个‘除修真者和凡人之外的气息’给绕进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把上古道统给遗漏了。” 说着,修禅忍不住白了李沐一眼,埋怨道:“大哥,你修为不低啊,怎么连修真者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呢。” “修真者的法旨是去伪存真,又被世人称为修仙者,是修炼内丹以借假修真之意,凡是以此为修炼根基的都被称为修真者,道、佛、儒、魔尽管名称不同,但所修的都是内丹术,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你以为佛修就不需要内丹了吗,不光是佛修,儒家弟子尽管修炼的是非五行之力,但是同样需要结纳内丹,只不过各家的叫法不同,佛家管内丹叫舍利,儒家管内丹叫意珠,道家和魔道由于同属天道之源,故而统称为大道金丹。” “所以,金丹也好,意珠也罢,还有舍利,其实本源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只是凝结所需的力量不同罢了,道、魔修的是阴阳五行之力,儒家修炼的是五行之外的天地原力,而佛道修炼的是感念之力,比如信仰、功德、善恶……” “至于妖修和鬼道,之所以不将他们纳为修真者的范畴,是因为他们的修炼法旨并非去伪存真,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真伪,妖道和鬼道,一个应天道而生,一个应运而生,而且都不修内丹。” “妖修不修内丹,因为他们所结纳的妖丹是天地生成的,是天道的产物;鬼道不修内丹,是因为他们主要凝练的是鬼体,最终的目的是魂魄之体实质化,况且他们自身还是运道的产物。”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一章 修禅 修禅一时激动,忘记了遮掩,顿时原形毕露,冲着李沐一阵埋怨,方才的义正言辞被抛在了脑后,佛家的淡定、无念也被摒弃一旁,甚至连佛祖的真言‘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李沐被埋怨了一通,却并不恼怒,之前确实是他无知了,经过修禅这一番点化,让他对修真者的真意明白了许多,而且修禅此人不错,最起码比那些外表正直内里却用心险恶的心计阴沉之人好的多,心里藏不住事的直肠子才好相处,最起码不会背后害人。 见李沐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修禅恍然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赶忙双手合十,念叨道:“阿弥陀佛,佛祖宽恕、佛祖宽恕……,淡定,一定要淡定,下不为利、下不为例……,阿弥陀佛……” “呵呵――” 看到修禅的样子,李沐忍不住笑出声来,乐道:“大师不妨听我絮叨一句,我个人觉得呢,做人最关键的是要做到真正的自我,不违背本心,正所谓逍遥游宇内、随意天地行,只有将真我长存于世,才能做的真正的逍遥天地间,也只有这样才能快乐一世,而做为修真者,更应该如此,尤其是你们这些以心境为主的佛修,我想,做的真我才是突破的关键,而且……” 修禅见李沐絮叨不止,白了李沐一眼,打断道:“你懂什么,佛祖有云,‘无为无相始成佛’,又云,‘无心无我善菩提’,若要无心,只有做到不思量、不分别、不执著方可,执念便是执着,眼见心烦便是执念,看不惯好管闲事也是执念,口吐污秽之言更是执念,阿弥陀佛,现在的嗔怒也是执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见谅、佛祖见谅……。” “这――” 李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本来是要为修禅开脱,却被修禅驳斥了一通,有些晕头转向,愣愣道:“我,我怎么没有听过哪个佛祖说过那两句话。” “我自己在佛家典籍中领悟的,不行吗?”修禅回了一句,又赶忙双手合十,一个劲的念‘阿弥陀佛、戒嗔、戒嗔……’ 李沐摇了摇头,觉得小和尚无药可救了,也隐隐意识到,修禅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原因很可能出在这里。 过了茶盏时间,修禅缓过神来,将气息珠递还给李沐,平静道:“那股奇异的气息我虽然没有彻底弄明白,不过却有了一点猜测,如果贫僧所料不错,那股气息应该出自上古道统兵家。” “兵家?”李沐对这个陌生的名字一无所知,反问道。 “对,就是兵家,如果单说兵家你可能不太熟悉,玄兵你应该听说过,玄兵便是兵家在上古时期的代表兵器,而兵家所修的便是玄力。”修禅解释道。 “原来如此。” 修禅如此一说,李沐心中顿时明朗,怪不得那人要夺取玄兵,而付家家传玄兵的丢失,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师能否将兵家之事告知在下。”李沐问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知道是兵家所为,最好还是想了解一番才好下手。 “这个赎贫僧爱莫能助了,对于兵家之事,由于太过久远,贫僧也只知其名不知其因,甚至连气息也是猜测,不知真伪,望请见谅。” 修禅的话虽然让李沐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却并未放在心上,既然已经确定是兵家所为,还害怕找不到兵家消息。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大师静修了,我这就告辞,这次多谢大师帮忙,日后若有差遣,定当全力以赴。”李沐躬身行了一礼,告辞道。 “阿弥陀佛,贫僧不送了,施主请走好。”修禅双手合十行礼回道。 “告辞――” 说着,李沐便转身离去。 然而刚到门后,身后突然传来修禅的声音:“如果无法查到有用的东西,不妨到流云学府找云彦智者试上一试。” 李沐没有想到修禅会出言提点,知道这是他好管闲事的本性使然,忍不住莞尔,摇了摇头,修禅此人心性不坏,就是被佛家教义给毒害的不轻,又不能深解教义教化人心的意义,只知道墨守成规,却不懂变通,可惜了。 李沐回身再次行礼谢过,转身出了竹楼,只是远远的,还依稀能够听到修禅在哪里‘阿弥陀佛,淡定、淡定,莫管闲事、莫管闲事’的念叨个不停。 …… 流云学府是北浩城最大的学府,是儒林区流云山学派在外的代理机构,院长名叫云彦,是一位大儒,在北浩城很有名气,因为其多才多艺,几乎无所不知,所以被人称为智者。 李沐起初并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来这里,尽管之前被修禅提点,不过他当时并不觉得打听兵家之事会有多难,然而七天的时间过去了,周边方圆百里之内的坊市他都一一去过,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此时才知道,原来上古时期竟然是那么的久远,久远到以世间最好的魂石制成的玉简记录上三百次,也无法将其完成的保存下来,因为那是三四千万年之前的事。 多番打听无果,李沐想到修禅口中的智者云彦,无奈之下,只有来此一试,而且经过一番打听,云彦也确实不负智者之名,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只是,云彦是一位大儒,怎么说也是筑基期修士,是自己的前辈,不同于修禅,修禅与他同级,‘拜访求教’美其名曰‘谈佛论道’,然而筑基期修士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说见就见的,更何况他还是个默默无名之辈。 李沐在流云学府门前徘徊了许久,却不知该如何上门,紧握着手中的名帖,犹豫不决。 过了许久,李沐最终咬了咬牙,径直走了进去。 流云学府不禁外人出入,但仅限于外院,内院是除了本院学子外其余一些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流云学府的外院不是很大,进入大门是一片千余平米的空地,是学员们交流活动的场所,当然,这些学员并非学府的正式学子,而是北浩城有名望有权势的富家公子或者武林的后起之秀来此拜师求学,所学的无非是礼、乐、射、御、书、数六艺,跟修真八竿子打不着。 李沐没有任何犹豫,穿过空地,来到正**的仁德门,这里是通往六艺学堂的唯一入口,只有进入仁德门才算真正进入到学府外院。 仁德门规模不小,门庭大开,时常有人进出,却无人把守,李沐很容易就走了进去。 走进仁德门,便是六艺学堂,与前方空地的热闹相比,这里明显安静许多,六艺学堂左右依次排开,左侧礼、乐、射,右侧御、书、数,间隔分明,类别明确,学员们的衣着打扮也各不相同,学堂中间是一条宽阔的过道,遥遥望去,有百十余丈长,李沐沿着过道向着学堂的尽头走去。 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一扇漆红大门挡住了去路,大门宽约两丈,高七尺,既无表字,也无门头,只有一扇光秃秃的大门耸立在哪里,闭的严严实实。 李沐握紧门上的铁环‘咚’‘咚’‘咚’敲了三下。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开门。 李沐正要握住铁环再次敲门,身后却传来一句悦耳的话语。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二章 云彦 “这扇门是敲不开的……” 李沐转身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双十年华的靓丽的女子,女子衣着古朴,洁白的棉绒裹身袄外披着一袭蓝丝晶蚕纱凌,看上去高贵典雅,身形修长,亭亭玉立,娇美的面容如秋水佳人,唇齿微阖,鬓腮粉中透红,柳眉下一双闪烁着皎洁的目光透着灵动,如果只看气质,定是大家闺秀,然而那一双皎洁的眼神却让李沐意识到,此女绝非弱质女流,也不是那种淡雅温柔的大家闺秀,恐怕端庄的背后隐藏着古灵精怪的性格。。 “又是一个修禅,难道除了道家正统的修士是正常人外,其余道统的修士都是如此两面吗?”李沐被少女皎洁的目光看得一时呆了,脱口而出道。 “是小和尚让你来的?”少女仿佛没有听懂李沐话中的涵义,惊喜道。 “额――” 李沐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嘿嘿笑道:“失礼失礼,在下李沐,来此求见云彦大师,敢问姑娘芳名,不知是不是此间学府的学员。” “喂,你这小子好不懂礼数,我又没问你叫什么,你干嘛要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第一次见人家姑娘,就问人家芳名,不觉得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吗,再说了,我是不是此间学员,干你何事,问那么多干嘛,不会是想要心怀不轨,我警告你哦,别耍花样,否则对你不客气。”说着,斜眼撇了李沐一眼。 少女劈头盖脸冲着李沐就是一顿责骂。 李沐顿时呆住了,眼中直冒金星,若非对方是女流之辈,他恐怕早就将身上的万剑符一股脑的丢了过去,让她牙尖嘴利。 李沐修道至今,心境修为虽说算不上牢不可破,却也算是稳如磐石了,没想到竟会被一个弱质女流给险些晃动了心境。(..info无弹窗广告) 摇了摇头,平息了一下心神,眼前少女说话的语气跟修禅责备他时的语气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修禅的口气是恨铁不成钢,而此女的口气则是胡搅蛮缠外带蛮横不讲理。 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尖,李沐苦笑道:“我说大姐,刚才那只是礼貌性的问候,用不着如此刁难人!” “住口,别叫我大姐,我很老吗?”少女嗔怒道。 “这个――”李沐又是一呆,没完没了了,讪讪道:“不知鄙人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位无名无姓的不知称呼的所谓的某某。”李沐也不是随意捏的软柿子,语气中带着戏谑,看你怎么回答。 少女冷哼一声,嗔道:“本智者就是你要找的云彦。” 李沐愕然,怀疑道:“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 “你以为我那么无聊吗,谁让你一见面就说人家‘两面’来着,我不捉弄你捉弄谁。”云彦白了李沐一眼,径直走进了漆红大门之中。 李沐彻底愣住了,原来归根究底竟然是那一句不打粮食的话惹的祸,当真是祸从口出,可是云彦这一番捉弄,再好的心境也经受不起啊! “还不进来,这大门是用火蕴灵珊做成的,内藏幻象,你手握的铁环和敲门的声音都是假象,目的是为了防止外院那些无聊的学员入内,只需将灵气运转全身,便会自行穿过大门入内。”云彦的声音从大门的后面传了过来。 李沐回过神来,珊珊走了进去。 …… 流云学府的内院看上去比外院要庄严华丽的多,也大的多。 走出漆红大门,入眼竟是一片偌大的荷花池塘,举目眺望,竟然望不到边界,三三两两的学子儒生正在荷花塘上的走廊和凉亭内或交流、或切磋、或弹琴、或修行,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但每个人都在默默的忙碌着。 在荷塘上,还建有许多水上阁楼,每处的风格都不一样,大致数了数,又不下百处之多。 “跟我来――” 如空谷幽兰的声音传入耳中,李沐望向云彦,见云彦朝着**一处三层水上阁楼走去。 李沐快步跟了上去,途中听到许多人向云彦打招呼,称呼院长的居多,也就称云彦学姐的,偶有一些人在冲着他指指点点,猜测其来历。 李沐却不知,当他跟着云彦走入那三层水上阁楼的时候,整个荷花池塘的学子儒生全部炸开了锅,因为那里是整个学府的禁地,是院长兼学府第一仙子的闺居,自从云彦来此当院长后,学府弟子从未有人进去过,不论通报还是讲授,都是在阁楼四周十丈外的四座凉亭进行,学府子弟严禁踏足阁楼周围半步,即使是访客,云彦接见时也多在凉亭之中,哪怕是修为比她高的修士,也不见得能进入阁楼,除非是与云彦及其要好的修士才有机会入内,而且几乎都是女修,至于男的,在流云学府的学子和儒生们的印象当中,唯有金笺院的那个小和尚修禅。 然而,修禅是个和尚,‘色’乃佛家第一诫,自然不会引起他人嫉妒,李沐就不一样了,本身修为平平尚未筑基,又其貌不扬,一旦踏入学府众男性悠悠学子心目中的圣地,定然会无端引起数不尽的莫名情敌。 更可悲的是,他却尚且不知,此时走在前面的云彦,正自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就像小狐狸的计谋得逞一般,原来这一切竟然是云彦有心算计与他。 李沐在走入阁楼之时,倒是没有外面那些学子和儒生那样悻悻,只是四下里随意一看,便明白这里是女子的闺房,回想起踏入这里时外面那些人的眼神,以他的聪明,立刻意识到自己钻进了云彦设计的陷阱,他绝不相信以云彦的精灵古怪会事先不知道,这定然是她的预谋。 李沐露出一脸无奈,苦涩道:“你把我害惨了,看来此事一结束,我必须马上离开北浩城了。” “哼!谁叫你一见面就说我‘两面’的,我又不是修禅,若不是刚从修禅哪里回来,听闻修禅讲了你的事,我在内院门前就将你踢出去了。”云彦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一脸你活该的表情。 “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惹啊!”李沐心中腹侧,却不敢说出口,生怕引起云彦报复,女人的报复心当真让他怕了。 李沐摇头苦笑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我的来意。” “不就是兵家吗,放心好了,别说是兵家,就是整个上古七大道统,我都讲给你听,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云彦蛮横到。 “,只要在下能办到的,定当义不容辞。”李沐坚决道。 虽说之前被云彦气的不轻,不过他不是小气之人,况且云彦也没有把他怎么样,之所以如此爽快的答应,也并非只是为了知晓兵家的事,因为他觉得云彦这个人,为人还不错,虽然性格蛮横不讲理了一些,但是她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没有那些筑基期修士看待低的修士的那种高傲的眼神,没有轻视他,没有瞧不起他,这让心比天高的李沐很舒心,李沐也很愿意与这样的人深交。 云彦开心的笑了,欢喜道:“放心,此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我保证,只要此事对我有帮助,我哪怕牺牲自己的名誉,也会帮你将外面那些人对你的敌意消除,怎么样?” “好,说说是什么事?”李沐非常疑惑,不知道有什么事是筑基期修士都无法办到的,而且非要请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帮忙。 “很简单,让我跟你走。”云彦说出了一句让李沐震惊的话。 李沐愣住了,张着嘴,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云彦见李沐没有回答,嗔怒道:“怎么,不愿意啊!” “不、不是”李沐慌乱道:“我、我不明白。” “我跟你一起去寻找兵家的人啊!”云彦解释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白了李沐一眼,嗔道:“呸!你想什么呢,满脑子不正经的想法。” 李沐心中腹侧:“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竟然埋怨别人,见过不讲理的,却没想过如此不讲理的。” 尽管心中腹侧,脸上却不敢丝毫表露,皱着眉头,不解道:“这又是为何,兵家跟你有仇吗?” 云彦摇了摇头,无奈道:“等你听完上古七家的事,就明白了。” 云彦的语气透着没落,不知是何事让她如此纠结。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三章 上古传说 相传三千七百万年前,鸿蒙觉醒,天道初开,天道降下道魔教化人间,给人类中拥有灵根者永生的希望。。 道魔历经三万年繁衍,佼佼者踏破天道,破碎虚空而去,成就永恒,自此,看到希望的人类修士如雨后春笋,纷纷崛起,一时间‘修真’二字让人趋之若鹜。 又过了五万年,佛祖突降人间,在人间教化世人向善,传教十万载,留佛缘无数,最后身化佛光,普照大地。 在之后的一百万年里,道、魔、佛三教齐头并进,成就修真盛世,世间修真者曾经一度占到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可谓是空前绝后。 然而好景不长,天降大难与人间,灭世之兆显现,人类在劫难逃,道、魔、佛三教合力也无法挽回灭世厄运。 而就在天地将亡之际,妖者应天道而生,力挽狂澜,拯救人类与危难之际。 大难过后,道、魔、佛、妖四教和睦相处,如同一家,共同进退达七十万年之久。 可是天道无情,岂能事事如愿,正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四教从摩擦到分化,最终反目成仇,而后大打出手,天地乱,血腥起,长达一百六十万年的纷争自此拉开了序幕。 那是一段极其漫长又暗无天日的日子,世间凡人曾先后三次被灭绝,若非修真者的后代也有可能出现没有灵根的凡人,世间的凡人恐怕早已就此断绝。 战后大地满目苍夷,人类损失惨重,偌大的世界人口不足百万,妖族更是几乎灭族,所剩数量只有区区千余。 人妖两族经历了百万年的繁衍生息,才有所好转,但道、魔、佛、妖四教的败落以成定式,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凡人因为繁殖能力强,只用了不足十万年的时间,人口便恢复到战前的十分之一,达到一千多亿。 随着人类的强盛,世间百废待兴,各教系顺势崛起,一时间百家争鸣,败落的天道四家被最强势的七大家所顶替,成为人类心目中的修士圣地。 这七家分别是:兵家、阴阳家、墨家、儒家、法家、幻家、纵横家。 然而,天道之下岂容他人争鸣,七大家的强势崛起被天道所允的四家所不容,自此大战的漩涡再次卷起。 只是,此次的大战只在道、佛、魔、妖、兵、阴阳、墨、儒、法、幻、纵横十一家掀起,规模有所局限,并未传开,也未落入凡人眼界,所以知情者不多。 兵家做为七家之首,被道、魔、佛、妖四家首先看上,在攻其不备之下,瞬间被瓦解,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道魔四家怎么说也传承了数百万年,而且传自于上界,自然非是兵家等自行繁衍的道统可比。 兵家败落,分崩离析,墨家主张非攻,不愿陷入纷争,又不知在何处寻得了一处通往它界的入口,遁入其它位面,并将其入口彻底封死,从此不知去向。 纵横家因为身居鬼谷,故而又被称为鬼谷道,分纵系和横系两派,尽管实力不俗,但怎奈人口稀少,知道事不可为,便寻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隐匿了起来,自此杳无音讯,事过数千万年,竟然无人知晓。 七家眨眼间便去其三,法家、幻家势小,见大势已去,只能无奈妥协,便与道魔四家和解,经过商议,法家一分为二,融入道佛两家;幻家也一分为二,融入魔、妖两家。 自此,自行衍生的七大家便只剩了阴阳家和儒家。 然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不和,乱象再生,世间顷刻间阴阳错乱,人死即复生频频出现,活人瞬间无故猝死也屡见不鲜,阴魂无法入轮回,修士的阳魂却时常在离体的时候被瞬间吸入六道轮回投胎从生,天地大乱。 道、魔、佛、妖四家自顾不暇,自然没工夫再去理会阴阳家和儒家的事情。 此乱归于天地,无人可解,只能自行度过,人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上苍,希望上苍不要将厄运降临自身。 就在人们绝望之际,在天道之下自行衍生而出的阴阳家一分为二,分为阳极和阴极两家,其中阳极与佛道融合,化为洗涤天地污秽的一道佛轮,而阴极则与六道轮回接连,吸纳天地幽魂,因为占据了阴阳家的全部运数,故而保留了下来。 至于阴阳家为何突然分离,却成了悬案,世间无人知晓。 人死入六道轮回是天道规则,不论道、佛、魔,还是妖,死后阴魂都要入轮回,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占据了阴阳家全部运数的阴极又吸收了其余各家的一丝运道,自此鬼道应运而生。 大难平息,七大自行衍生的道统只剩下了儒家。 然而,大难刚刚离去,人们尚未展位脚跟,天地异变突现,大地分离,原本合在一起的九州瞬间崩离,又因为允州本就是九大州中面积小的一个,而且位于最外端的突出部位,故而被崩离的最远,远到哪怕结丹期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离开允州,踏足到其他各州。 自此,允州成了孤家寡人,而身处允州的儒家也因此保留了下来。 …… “哎!师父曾说过,若非大地崩离,儒家恐怕也同其余六家一样,不是被灭,就是藏起来不敢见人,要么被兼并;师父还说,其余八大州的儒家恐怕早在三千万年前就已经被灭了,若非允州本就贫瘠,修炼资源不富裕,修真水平是九大州最低的,在崩离后,修真水平一直保持在结丹期,故而儒家才能一直保存至今,否则也早就被灭了。”云彦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很让人震惊,可是,这跟你要寻找兵家有什么关系?”李沐问道。 “另外六家之所以灭的灭、逃的逃、散的散、兼并的兼并,是因为我们七家是天道之下自行衍生的道统,不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所认可,故而才会有如此惨淡的下场。” “在三百万年前,我儒家出了一个大人物,是一位意炼天意之境的圣人,要知道,儒家的圣人即便是在三千万年前的那个儒家昌盛的时代,也不过区区数人,毕竟圣人首先必须是大乘期的修士,其次还必须自创一套新的完整的意炼之法,可见如要成为圣人,多么困难。” “更为关键的是,这位圣人所修炼的是天意意境,修到他那个地步,已经能够揣测到天意,于是,这位圣人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与天道交涉,试问天道:儒家要如何做才能得到它的认可。” “天道的答复是:必须融合上古时期自行衍生的七大家中其余六家的道统,才有可能使儒家归于天道之下,受天道庇护。” “从那以后,我儒家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寻其余六家的上古道统,而找寻其余六家的传人也成了儒家人人必争的主要任务。”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四章 天道无情 “允州真的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吗?” 李沐非常疑惑,自从他踏入修真界以来,见过的最高级别的修士只有结丹期,至于元婴期的修士虽不曾见过,却也听说过那么几个,但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却从来不曾听人提起过,他一直以为那些都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今日却从云彦口中听到了关于大乘期修士的事情,顿时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云彦摇了摇头,平静道:“没有,允州没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屈指可数,至于原因,好像是因为什么天地元气缺失的缘故,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至于我们儒家三百万年前的那位圣人,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允州人,但是却不是在我们允州修炼到大乘期的,是他在年少的时候,机缘巧合去了别的位面,在那个位面修炼到了大乘期,而后又费尽心力回到了允州,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如果是在允州,别说是大乘期,修炼到元婴期都已经非常困难,若想超过元婴期,根本不可能。” 想了想,李沐接着问道:“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儒家既然修炼的也是内丹术,为何被天道所不容。” 云彦望着李沐,摇头叹息道:“你错了,儒家并非被天道所不容,只是没有得到天道的认可罢了,天道倘若不容我们儒家,儒家就根本就不会存在。其实不止是儒家,上古时期的那些道统,全部都是修真者,修炼的都是内丹术,毕竟天地最初降下的道统便是内丹术,兵家、阴阳家、儒家、法家等这些道统虽说是自行衍生出来的,但修炼的根基同道、魔、佛一样,都是内丹术,所不同的只是修炼的方式和教义罢了,毕竟天地之间就只有一种内丹术可以借鉴。” “我不明白。”李沐摇了摇头。 后面的李沐听懂了,但是他不明白被天道认可和被天道所不容有什么关系。 云彦看出了李沐的心思,徐徐述说: “天道无情,即是无情,就不会偏袒,不会针对任何人,自然不会对某个人或好或坏,对任何种族或者道统都一视同仁,正所谓‘天道公平’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若想在一处天道之下恒久长存,则必须得到此处天道的认可,否则就不会受到天道的庇护,像上古百家争鸣时期的那些道统,大大小小的不下百余个,而现在还有几个存在于世,儒家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全是因为儒家气运未尽的缘故。” “道魔是天道所降,自然受到天道庇护;佛家虽是后来者,但其道统与道魔代表的天道不相上下,尽管天道不愿,却也无可奈何,不得不承认佛家的存在;而妖类是天道为消劫而降,是天道请来的外援,自然也受天道庇护;至于鬼道,与六道轮回化为一体,天道想管也管不到,最终也只能承认鬼道的存在。” “所以,儒家如果无法被天道认可,当气运耗尽之时,就是我儒家道统被灭之日。” 李沐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便不再多言。 云彦见李沐没有其它的疑问,开始接着讲述她对兵家的一些了解和看法。 渐渐地,两人一个讲述,一个洗耳倾听,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了下来。 李沐听的专心,却不知外面的人已经将他恨到了骨头里,进入云彦仙子的闺阁不说,竟然还想在里面过夜,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可忍孰不可忍,若非云彦之前有禁令,恐怕此时早就有人冲进去将李沐给碎尸万段了。 然而,外面的人一直等到了月色半空,也不见两人出来,一些筑基期的大儒有些按耐不住了,尤其是那些对云彦早有心思的人,更是焦躁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被菜鸟夺夺了心爱之人。 眼看极个别人就要忍不住冲进入杀人,仙子阁楼的门缓缓的打开了,云彦、李沐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阁楼外已经围了四五十人,一些人见到两人丝毫没有异样,便讪讪退去了,余下七八个筑基期大儒厚着脸皮没有离开。 李沐出门看到被四五十位大儒和儒生将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吓了一跳,被这么多号修为跟他相当甚至比他高的修士团团围住,这还是头一次,顿时遍体生寒,冷汗刷刷直冒,尽管知道有云彦在,这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但他毕竟出道没几年,何曾见过如此阵势,说不紧张那是瞎话。 见大多数人离去,李沐心里稍安了一些,不过依旧忐忑,余下的这些人都是大儒,这些人如果执意出手,不知道云彦能不能拦得住。 “不用管他们,我们走。”云彦回身冲李沐道。 说着,也不等李沐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李沐的胳臂,拽着李沐向外走去。 前面挡路的几人尽管眼中直冒火花,却还是乖乖让出了道路。 云彦见有几人跟了过来,怒喝道:“谁让你们跟来的,滚回去,别跟苍蝇一样,让我看着心烦。” 被云彦怒斥,几个人讪讪退了去,唯有一人对云彦的话无动于衷,冲上前怒道:“云彦,此人是谁,你为何对他如此亲近,竟然不惜怒斥同门,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何本事,能够得到院主的青睐。”说着,便要朝李沐出手。 李沐皱了皱眉头,心有不悦,虽说自己修为不济,却也不是软柿子谁不谁都能捏上两下,而且觉得此人不可理喻,更是白痴一个,事情尚未弄清楚便胡乱出手,有辱儒家风范不说,不仅不会让云彦另眼相看,反而还会让人心生厌恶。 云彦见自己的话没有起到作用,恼羞成怒道:“佟杜,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的事,我愿跟谁在一起,用不着你管,和一个修为比你低一级的修士动手,丢不丢人,我都替你感到脸红,什么玩意儿,欺软怕硬,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滚开,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李沐心下叹息,他知道云彦这是为他鸣不平,知道是为他好,可惜以眼前此人的心性,云彦如此一顿怒骂,这位叫佟杜的绝对会把全部的过错都堆到他身上,肯定对他恨之入骨了,即便今日无事,也定然对他怀恨于心,日后再次相见,势必要暗害于他,像佟杜这种睚眦必报又心胸狭隘的人,他见的多了,就像在忘我峰遇到的诸葛鳄,他们是一类人。 “好、好――,咱们走着瞧!”佟杜睚眦**裂,恶狠狠的道。 说罢,转身离开了。 云彦羞涩的笑了笑,歉声道:“不好意思,无端让你平添了许多仇家,尤其是这佟杜,不过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让这佟杜再也寻不了你的麻烦。” 云彦羞涩的笑容看得李沐一时愣住了,当真是倾城一笑百媚生。 “走啦――”云彦见李沐看得呆了,嗔声道。 “哦、哦”李沐愣过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唐突了佳人,显得举足无措,慌忙道:“不、不打紧,这佟杜奈何我不得,倒是仙子日后要多加小心,佟杜小鸡肚肠,容不得这般侮辱,如果让他日后遇到机会,定然会加害仙子,望仙子切莫大意。” “呵呵,你倒是看得开,也不知你那里来的底气,不过你既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有,以后就不要仙子仙子的叫了,叫我云彦,虽然比你痴长了几岁,不过大姐这个称呼我不喜欢,都把人叫老了,嘻嘻。”说着,云彦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经过与李沐这大半日的相处,云彦一番观察下来,对李沐的为人还是及其满意的,对他的性格也摸索了七八分,她很是很欣赏李沐沉稳、睿智、坚韧的性格的,更兼做事一丝不苟,在听她大半日的讲述的过程中,竟然一直聚精会神,很少分心,若是换做旁人,恐怕会时常盯着她的脸看,所以对李沐颇有好感,更有修禅的鼎力推荐,说此人值得交朋友,这才对李沐关照有加。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五章 天然幻阵 西海之滨,有一座岛屿,名为万蛇岛,岛上常年瘴气,多毒蛇猛兽,一般人很难在此生存,然而却有一股颇为强大的江湖势力隐匿此岛长达数百年之久。。 夜幕之下,一艘小船在海面飞驰而过,小船无浆,也没有人划,却快若惊雷,瞬息百米。 船上站着四人,为首一人身穿淡黄色道袍,负手立于船头,相貌平平,却有一股平和之气,让人倍感亲切,此人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但刚毅的脸庞一看就知道是个沉稳之人。 船首之人身后站着两位女子,一大一小,年长的双十出头,年幼的还是个半大孩童,两女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一个活泼可爱,一个清秀淡雅,更兼貌若天仙,即便那个半大女孩儿,一看便知将来定然是个绝美的美人坯子。 小船的尾部盘膝坐着一位花甲老者,老者一袭红杉,精光内敛,绝对是个内家高手。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沐、云彦、无雨馨、季叔佟四人。 当日,被佟杜一闹,原本只是想将李沐送出学府的云彦一气之下直接跟着李沐去了昭弈楼别院,省的见到学府里的那些苍蝇心烦。 在昭弈楼别院住了一段时间,季叔佟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消息,说是在西海之滨的一个岛上强势崛起了一股新的江湖势力,这个势力极为庞大,仅其展露的实力就已经超越了江湖上的一些传承悠久的门派。 据说这个势力一直隐匿在万蛇岛长达数百年,只是不知为何会一夜之间暴露在世人眼中,并且强势血洗了西海鹏鲨门、白水翻江会和秋山洪剑门,这些可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门派。 原本,这件事跟李沐等人没有任何关系,然而据目击者声称,带队血洗三家的领队手中都持有玄兵,而且据江湖猜测,这些人之所以血洗三大门派,恐怕是为了三大门派的震派之宝――上古玄兵。 为了鱼肠剑的事情,季叔佟按照李沐之前的安排查了大半个月,多方矛头都隐隐指向万蛇岛,再联想到江湖上的猜测,李沐有九分的肯定追杀手持鱼肠剑的那位兵家传人的势力,应是这个势力无疑。 李沐决定到万蛇岛一探究竟。 起初,他原本只想一个人前去,悄悄的打探一番便回来,然而云彦、无雨馨二女执意要跟去,多番解释无果,只得带上二女,后来想了想,将季叔佟也给捎上,毕竟季叔佟是老江湖了,对江湖上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多一个向导在关键时候说不定能起到作用。 于是,一行人趁着夜幕,悄悄驶船向万蛇岛进发。 …… 万蛇岛距离海岸线大约五十公里,四周多礁石,不过并不难进入,在中平区的地图上有明显的标记,甚至在一些日志上还有关于此岛生物植被的详细介绍,可见万蛇岛并非一个人迹罕至的绝岛。 临行前,李沐专门跑了一趟泰若山坊市,查找了一些关于万蛇岛的资料。 凡人中的资料记录并不全面,毕竟视野有限,很多东西凡人是看不到的。而修真者不同,除非是穷山恶水多灵兽凶兽的地方,否则很难有修真者不能踏足之地,一些爱好游历的修真者会记录一些游历途中的所见所闻,所以信息要全面的多。 李沐在专门收录游历的寻阅阁查了一上午,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 从万蛇岛的起源到三百二十年前一股新势力在万蛇岛隐匿,都有着非常详细的记录,甚至连那个名为‘逆流沙’的隐匿势力的所在位置都有介绍。 上了岛,李沐带着众人一路向北。 万蛇岛是一座竖长的狭型岛屿,面积大约七八百平方公里,算是中型稍大一点的土岛,岛上植被茂密,常年被蒙蒙雾气所笼罩,故而衍生出一些瘴气,还时常伴随着毒蛇的出没,据说岛上的毒蛇有上万种之多,光致命毒蛇的数目就不下千种,这也是岛屿名字的来源。 不过这些对李沐等人并无大碍,几人的修为都不俗,更何况还有一位筑基期的云彦在,更是万无一失,况且精通咒术的小美女无雨馨也不是吃素的,来时一个万里行云咒让船儿又稳又快,此时一个清风咒外加一个震慑咒将瘴气和毒蛇猛兽轻松阻隔在外。 一路走的很顺利,前方的杂草被李沐率先一一清除,云彦、无雨馨紧随其后,季叔佟走在最后。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沐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土丘前停了下来。 不待李沐开口,云彦便款款上前,微微笑道:“是避波幻镜,没想到世俗界也有此等宝物,只是想不明白那些修真者中的贪婪之辈为何不来抢夺,竟然让其保留到现在,难道世上的修真者都变得品行高尚了吗?” “呵呵,云彦说笑了,世上何人不贪婪,修真者也不例外,修为越高,贪婪心越重,否则又如何能修得若高的修为,只不过看谁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贪念罢了。”顿了顿,李沐满是嘲讽的接着说道:“至于这里的宝物,说来讽刺,并非没有修士来此抢夺,因这避波幻镜而引发的争夺至少不下十余起,每次都有不止一个修士陨落,甚至有同时出现在这里的同门相煎相残的情况发生,然而往往在争夺到最后,这些人才发现这里哪有什么避波幻镜,分明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类似于避波幻镜的阵法。” “天然阵法?”云彦惊疑道。 “看到那块平滑的巨石了吗?”说着,李沐指了指不远处一座耸立的巨石。 “嗯”云彦顺着李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百丈开外的一处偌大的空地上,一块十丈宽,三十余丈高的巨大石块耸立在那里,石块正面平滑如镜,远远望去,有淡淡的紫色光气溢出。 “那里就是天然阵势的核心,也就是隐藏势力的真正山门所在,这里不仅是一处假的避波幻镜造成的假象,更是一个引人耳目的障眼之法。”李沐解释道。 云彦是个聪明人,更兼修为高深,起初并未细看,此时被李沐指点,顿时看穿了天然阵势的破绽,忍不住慨叹道:“好奇妙,以前常听人说自然之力奇妙莫测,往往能创造奇迹,没想到今日就亲眼见证了奇迹。” “是啊!”李沐点头附和道。 “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明白。”无雨馨在一旁小声咕噜道。 无雨馨鼓着水汪汪的眼珠朝着巨石瞅来瞅去,身子前倾,小脸微红,一只手扶着膝盖,满是迷茫之色,动作可爱之极。 云彦莞尔,笑道:“傻丫头,姐姐告诉你!”说着,将弯腰前探的无雨馨拉到身旁,解释道:“那阵心巨石正面光滑,流光闪烁,若隐若现的紫光直射此处土丘,而此处土丘形状呈微凹之势,紫光正好照射到土丘凹进去的部位,又因此地多瘴气,而且是五彩毒鸾瘴,本身就兼产生幻象的效果,再看那块巨石,明显蕴含紫灵幻波石,紫灵幻波石是幻波灵晶的原矿石,大约每十吨的紫灵幻波石中能提炼出一公斤的幻波灵晶,而幻波灵晶正是锻造避波幻镜的首要材料,所以紫灵幻波石中多少带有一些避波幻镜效果,于是三者一结合,刚好成了避波幻镜的成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经过云彦一番解释,无雨馨顿时明了,叹道:“当真奇妙,只是,如果知道了这些原理,人为也应该能够造出同样的效果。” 李沐摇了摇头,接口到:“不、不会,之所以造成这样的效果,方才云彦所说的那些只是主要因素,而次要因素也是不可或缺的,比如这里位于海岛,气候湿润水汽大,也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这里地理位置奇特,虽非峡谷,却有峡谷地貌能够飓风,这也是造成避波幻镜成像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微小的因素都是不可或缺的,这些因素缺一都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即便能够人为造成,所付出的代价恐怕比锻造一把避波幻镜还要困难。” “哦!”无雨馨听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沐三人在前面交谈,独留季叔佟一人在后面听的莫名其妙,此时正值子夜,即便月光高照,又有白雪映衬,却也灰朦朦一片,别说百丈开外,哪怕十丈以内的东西也看不真切,李沐等人所说的大石,他鼓足了眼力也无法看到分毫。 此时,季叔佟再一次见识了修真者与凡人的差距,心中不免生出没落之意,对修真的向往之心空前高涨,但他心里明白,以他这个年纪,别说没有灵根,即便有也无法踏足修真界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六章 孤身探穴 夜色昏暗,李沐激发了一张浮空符,走在厚厚的雪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向着巨石飞奔而去。。 云彦、无雨馨、季叔佟三人留在了原地,这种情况单独行动最不容易暴露,原本云彦要来,却被李沐拦住了,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美女去做。 百丈的距离对李沐而言,不过片刻的工夫,几个起落便到了巨石跟前。 望了一眼三十余丈高的巨石,李沐没有过多停留,顺着光滑如镜的石壁攀爬了上去。 其实在巨石的背面有一处石梯,可以轻而易举的上去,不过那里暗中布有机关,稍不注意触碰到,里面的人就会知道有人到来,为避免打草惊蛇,从前面上虽然有些费力,却不容易被发现。 好在有浮空符相助,李沐很快便上到了巨石顶端。 巨石宽十余丈,厚六七米,顶端的面积大概有一百八十多平米,端是不小,足足顶上一个不大的平台,隐匿势力的入口藏的很隐蔽,若非他在坊市查了许多资料,光其入口就得花半天的时间寻找。 巨石上面没有人员把守,毕竟这里太空旷,远远望去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人,在这里把守反而会暴露目标,不过即便有人把守,李沐也不怕被发现,因为早在出发之前,他就激发了一张隐息符、一枚遮光符和一枚疾风符,此时他即便站在那些人面前,那些人也看不到,若非如此,云彦和无雨馨又怎么肯让他单独来冒险。 隐匿势力的入口不在巨石上面,而在石梯的倒数第九层至倒数第三层之间,设计很巧妙,如果不知道,谁也不会想到入口会设计在过道石梯上。 李沐没有贸然进入,因为在之前查到的记录上有提到,这个势力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人出来到巨石顶端查探一番,为的是避免意外事情发生好提早做出防范,而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位撰写此篇传记的修士前辈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里面查探了一番,并顺手捎带出几把玄兵,这样的机会同样适用于他。 隐匿势力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己看似防范的部署却给了他人可乘之机,也许他们想不到世间还有隐身这种不可思议的形态。 李沐在石梯旁屏息打坐,静等里面的人开门出来,然而刚刚坐下还没三分钟,随着‘吱吱’一声轻响发出,一条人影从打开的洞门内走了出来,不过那人刚一上来,洞穴的门便开始缓缓合上。 事出突然,李沐来不及思考,直接从石壁上跳了下去,在跳下去的一瞬间,伸手抓住石梯的台阶,身体前倾,向后用力一拽,顿时整个笔直的身体如同箭矢一般,朝着洞穴入口飞速射了进去。 在射入空穴的一瞬间,石门发出‘碰’的一声闷响,闭的严严实实。 李沐猜想,方才出去那人应该不是巡视之人,因为每次巡视顶多一两分钟,用不着这么快将门关上。 洞穴内不是很黑,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光线的荧光石,李沐试了一下,这些光线还不足以让他暴露身形,稍稍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顺着通道前行,通道是一条笔直的石砌台阶,长约四五十米,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四五平米的石室,里面坐着两个人,这应该是第一层守卫。 穿过石室,是一处三叉路口,三条通道不知通往何处,据记载,书写传记的那位修士前辈走的是左侧的通道,最后顺利抵达此处地下巢穴的内部,传记上提到,这三条路只有一条通往内部,其余两条都是死路,一旦进入,就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而且这三条路每天接通内部的道路都不相同,也就是说那位前辈能够从左侧通道进入了密室的内部,他同样走左侧的通道却未必能够进入内部了,也许是个死胡同。 不过这点事情难不倒李沐,他至少有不下五种的办法能够确定到底那条路正确的。 想也没想,随手掏出一枚探息百里符,施展开来。 因为探息百里符抽取气息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如果前方被堵死,空气不流通,气息是不会透过墙壁被吸取过来的。 在北岩栈道的时候使用过两次探息百里符,所以这次施展的得心应手,茶盏时间就凝聚了一粒气息颗粒,不说别的,仅凭气息传过来的方向就已经能够确定正确的通道。 李沐随手将气息颗粒丢在一旁,这种气息颗粒和用凝息符凝结的气息颗粒不同,探息百里符主要用于寻找目标,所以气息颗粒只能保存很短的时间,时间一过,便会自行消散,而凝息符凝结的气息不仅能保存很长时间,而且还能将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所有气息统统凝结起来,上次给修禅看的那颗蓝色珠子,便是用凝息符凝结而成的。 李沐掏出一张凝息符,凝息符不需引符咒激发,只需输入微弱灵力,凝息符会自行吸收周围的气息,直到达到饱和为止,而饱和的凝息符会化作一颗蓝色珠子,低级凝息符所化的气息珠大概能保存半年的时间。 之所以在这里凝聚气息珠,李沐自有他的道理。 因为气息在有些时候是身份的象征,之前他不懂,不知道玄兵也是需要祭炼的,他还以为玄兵不管谁只要拿到就能使用,在跟云彦的一番交谈中,他得知原来玄兵是需要用气息祭炼的,如果想要发挥玄兵的真正威力,必须得到玄兵的认可,而玄兵是死物,一无器灵,二无器魂,自然不能像灵器法宝一样,唯一能让玄兵记住的只有气息,也就是说,玄兵认可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人的气息。 所以,李沐凝聚气息珠还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而探息百里符凝聚的气息颗粒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 不得已也只能破费一张凝息符了,凝息符虽是纸符,却并不便宜,他之前购买了七张,花了八百灵石,平均一张就合一百多灵石,李沐忍不住又小小的心疼了一把。 得了气息珠,李沐放进怀里,顺着中间的通道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 通道逐渐笔直,看样子已经接近了地下巢穴,不过这里的光线要比刚才亮了不少,如果细看,能够隐隐看到李沐透明的黑色身影。 走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一处约百十平米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正中一张十多米长的红木鎏金三十二腿豪华长桌,桌子两旁坐着七八个人,看样子像是守卫,正在彼此交流着什么。 由于光线的原因,李沐不敢靠的太近,不过依稀还是能够听到他们的交谈声,只是听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便略过此处,极为小心的避开几人,朝着大厅后面的一处五米多宽的拱形通道走去。 此处通道比来时的通道宽了一倍不止,走了没几步,便遇到左右两边各有一处小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李沐没有理会两侧的小通道,顺着拱形通道径直前行,一路上几乎每隔五米便会有两处小通道,大致估算了一下,有四五十处之多。 拱形通道的尽头,又一处三叉洞口,李沐心中暗叹,“这地下巢穴的道路四通八达,每一环层层相扣,一旦被困在这里,极难出去。” 摇了摇头,探息百里符再次使出,片刻后,三个通道陆陆续续有不下百道气息被吸引而来,而且在中间的通道内颇有几股强大的气息。 李沐这次直接拍碎了气息颗粒,而后顺着所有气息中颜色最深的那条追了过去,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抓了这里最厉害的人,不怕找不到想要的消息。 气息顺着通道一路前行,途中没有遇到岔路口,也没有分支洞穴,就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顺着通道一直前行,一盏茶过后,终于到了尽头,只是李沐却傻眼了。 这里应该是类似于会议厅的地方,装点的金碧辉煌,中间同样摆放了一张三十二腿的长桌,只是此处的长桌通体纯金打造,在周围不下百颗的夜明珠的照耀下,金光闪闪,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将整个大厅照亮的如同白昼。 遮光符最怕的便是强光,李沐刚一到此处,身形便暴露了出来。 好在此处空无一人,李沐身形一闪,便退回到通道之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的大厅,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金碧辉煌的大厅始终无人出入,在大厅的后面,有四条通道,方才进入这里的气息一共有十三条,其中六条进了左手边第一个通道,五条进了右手边第二的通道,而那条最强的气息则和一条较弱的气息一同进了右手边第一个通道,至于左手边第二个通道也就是那个最靠近中间的通道却没有气息进入。 李沐思量了片刻,抬起头,望着那个无人的通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一条黑影从金色的大厅一闪而逝,眨眼的功夫,便没入对面的通道之内。 从通道的位置来看,此处是四条通道中占据首位的通道,一般而言都是帮派势力的大佬们待的地方,趁着此时无人,正是一探究竟的好时机,至于对付那条最强气息的主人,不差这一点儿时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七章 心乱 李沐进入通道没走多远,便到了一处石室,从石室内的摆设来看,应该是一处书房,前面一张台案一把古朴的太师椅,后面两排三行六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在书架的前方,石室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处洞口,只是石门紧闭,从石门上的锁眼来看,应该有钥匙才能开启。(..info无弹窗广告)。 在台案和书架上翻弄了一阵,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不过想来也是,谁会把珍贵的东西随意的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李沐果断的退了出去,按照原来的计划,朝着右手边第一个洞穴潜了进去。 此处洞穴跟左手边的那处一样,都不是很深,走了没几步便到了尽头,而尽头同样是一间石室,只是比方才的那间大了许多。 石室光线暗淡,李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石室内空无一人,像是一处客厅,左右两侧摆着六张扶椅,扶椅中间放着四张紫檀镂空雕龙茶几,在石室的最里端,靠墙摆着一张案台,案台上竖着香案,左右放着两把太师椅,中间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人物画像,两把太师椅的左右两侧分别开了一处洞口,同样被石门关着,只是左侧锁的严严实实,而右侧则留有一丝缝隙,微弱的烛光透过门缝照射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定有两个人,一强一弱,因为探息百里符是无法隔墙吸引气息的,此间石室除了这处留有开口外,其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气息溢出。 李沐随意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右侧的洞口,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顺着微微开启的缝隙将目光朝里面探了进去。 然而,入眼的景象让李沐顿时面红耳赤,心口忍不住怦怦直跳,原来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在上演肉戏大战,不堪入目的画面遁入眼帘,**无限,看得李沐口干舌燥。 从未接触过这方面事情的李沐茫然间有些不知所措,竟然将来此的目的给忘了,好在身为修真者,定力不凡,眨眼功夫便收回了心神,闭目平息了一番狂跳不止的心境,只是那一幕倾尽缠绵的鱼水之欢却深深印入了脑海,一时间挥之不去。 李沐知道,自己的心境在无意中出了一丝纰漏,如果不妥善处理,对日后的修行极为不利。 目中寒光一闪,李沐心中有了决定,解决心境问题的最直接办法就是将扰乱心境的东西彻底抹去,尽管这样做会在将来的渡劫中被极厉害的心魔干扰,但此时也不顾的许多了,让他用极端的手法去解决心境问题,他办不到,比如冲进去强行按倒里面的那个女的而后疯狂发泄一通也能解决心境问题,只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此等事来,这不在于对败德之事的愧疚之心,而在于他心中对爱情的执着和忠贞。 随手激发两张定身符,待定身符激发完毕,李沐一个侧身冲了进去,而后将定身符激射而出。 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制住了。 望了一眼满是狼藉的床上那两具亲密无间的交叠在一起的身体,李沐心中非常平静,就仿佛在看两坨肉,毫无心动的感觉,非常疑惑刚才怎么会让色意趁虚而入,遁入心境的。 摇了摇头,随手扯下一片床单,将两具身体用床单紧紧包裹起来,而后打了个结,提在了手里。 接着在屋内转了一圈,随手将地上的两把宝剑收进了储物玉符,从剑上散发的气息来看,必是玄兵无疑,而玄兵的主人应该就是被他提在手里的那两个人。 在屋内随意翻了翻,发现了许多金银饰物,这些东西李沐看也未看一眼,黄白之物对修真者而言毫无用处,不过,临走时将两人衣物上的两串钥匙给拾了起来。 来到客厅,把两人放在地上,李沐走到左侧的石门前,用钥匙逐一尝试了一番,将石门打开。 …… 一炷香过后,李沐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接着提着两人再次来到第一次走进的那个书房。 李沐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竟抓了两条大鱼,他手里提着的那个男的,正是此处隐匿势力‘逆流沙’的阁主。 方才打开的那个那间石门,也是一处书房,里面有一副巨大的画像,上面画着这个势力的主要人物,而在人物的旁边标注有称谓、名字和职务。 这一男一女,男的名叫忱寿,是逆流沙的阁主,女的叫菡鹃,是炼兵堂堂主李红亮的妻子,而李红亮正是刚才开门外出的那位,虽然在进入洞穴的时候匆匆瞟了一眼,但李红亮那一头赤红的短发非常引人注目,他想记不住都不成。 “没想到抓了一对儿奸夫淫妇,悖理乱德果然没有好下场,否则又怎会让自己钻了空子,轻而易举的抓住两条大鱼。”李沐心下感叹,色字头上一把刀,若非这忱寿正在做苟且之事,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得手。 李沐在书房内匆匆搜寻了一番,便想起第一次进入的那间书房,既然手里提着的是此处的阁主,那么想必那间书房正是此人的,手里的钥匙岂不是能够派上用场。 …… 半个时辰后,李沐提着一个比刚才大了一圈的包裹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 阁主的珍藏果然不少,光玄兵就有六件之多,还有许多珍稀宝物,尽管都是世俗界的东西,但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李沐毫不客气的统统收入囊中,而且里面还有整整两箱子的珍藏古籍,他随意翻了一下,这些书籍少说也有十万年之久,自然是全部带走,不过正因为如此,储物玉符装满后不得不将书籍跟那两团肉堆放在一起。 “出去之后一定要弄个储物灵器,否则太不方便了。”拖着沉重的包裹,李沐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冲出去,由于背着包裹的缘故,遮光符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不过好在另有准备,不必担心被围困在这里。 之前在书房内,他激发了一枚十里传讯符并放了出去,想必此时外面的云彦等人已经接到了消息,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大乱,只要他能在大乱之前冲出第一次经过的那处大厅,轻而易举的出去毫无问题,即便无法在大乱前冲出那处大厅,出去的问题也不大,不过是多费点劲儿而已。 只是,让李沐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冲到大厅的时候,原本只有七八个人的大厅竟然一下子多出了十几个人,硬闯的计划落空了,无奈之下,只能释放两枚雉水毒烟符将里面的人放到,而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使用雉水毒烟能够最快速度的解决问题,之前他也想过,如果释放雉水毒烟符,就能不用云彦她们帮忙便独自逃出去,只是后来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以凡人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修真界的毒,倘若使用毒烟符,那些人必死无疑,他不想在不明对方是否是邪恶之徒的情况下乱杀无辜,这样对他将来的渡劫极为不利,甚至还可能影响到日常的修炼。 因为功德和善恶对修士影响,至关重要。 在昭弈楼别院等季叔佟消息的那段日子,他时常向云彦请教一些修炼上和修真界的事情,渐渐明白了功德和善恶的作用。 比如功德,其实是可以使用的,就如同实实存在的气运,在炼丹、炼器的时候加入一些,可以提高成功率;此外,大功德还能成就功德真身,跟佛家的如日金钟罩有的一拼,属于一种不需修炼便自成的防身法术,威力不凡;还有,功德高了,服用灵丹灵萃的效用也有提成。 除此种种,功德的用途还有很多,不胜枚举。 而善恶则影响到渡劫,魔道修恶,善高则渡劫时威力倍增,道家也是如此,只不过道家修善,如果恶数高了,天劫的威力一样倍增。 这也是为什么道魔不两立的原因,毕竟魔杀道能曾恶,道杀魔能曾善,都是有益于渡劫的事。 或许,善恶有可能还会影响到别的一些东西,只是他不知道罢了,不过这不重要,仅仅影响到渡劫这一点,就让他不得不重视了。 而且,功德可以相互抵消,但善恶却不能,功德是一个数,是一个不定数,做有益于天道的事会涨功德,做有违天道的事则会扣功德,功德随时都在上下浮动;而善恶却两个数,善是善,恶是恶,杀恶人曾善数,杀无辜的人同样要曾恶数。 只不过功德的得失很微妙,不像善恶,只要杀人就能增加。 功德的获得跟天道有关,并非是做了好事、救了好人就一定会涨功德,有时候做好事反而会减功德,杀人反而涨功德,这关乎到天道的平衡,非是‘好坏’所能衡量的。 当然,这些都是云彦说的,他至今也没有完全弄明白。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八章 静思 李沐低估了这些人,原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两枚雉水毒烟符丢出后,本以为就此完事,然而就在两团毒烟接近围在长桌旁的那群人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红光一闪,接着一股热浪从剑身喷涌而出,两团毒烟被瞬间驱散。 顷刻间,李沐被团团围住,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通知里面的人的,他身后的通道内被涌出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眼前的情况让李沐根本无力抵抗,别说是这些手持玄兵的人,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他最多也只能同时面对三人,再多就捉襟见肘了,即便手段尽出,把万剑符也用上,只不过是多杀几个人而已,根本无法摆脱三个以上的武林绝顶高手的纠缠,何况这些人绝非武林中人。 暗道失算,他此时已然意识到,逆流沙绝对不是普通的武林组织,应该是上古道统传承下来的某个流派,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手段,可笑自己竟然把他们当成武林中人对待,如此大意,焉能不失手。 其实,也怨不得李沐自大,这源于他对上古之事所知不多的缘故,如果是云彦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小看这些人,光听‘逆流沙’这个名字,就会百分之二百的重视。 因为,逆流沙是上古时期兵家的三大主流流派之一,在上古时期的修真界非常有名,只不过因为出现的晚,而大战时又首当其冲,一开始就被灭了,存在的时间很短,所以没有在凡人中流传,知道的人不多。 时隔三千万年,逆流沙这个名字早已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即便在修真界,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而此处隐匿势力以‘逆流沙’为名,又跟玄兵扯上了关系,绝非偶然。 “小贼,偷东西竟然偷到了这里,还敢放毒,胆子不小啊。”发现李沐行踪的白衣中年走了出来,睚眦怒喝道。 李沐穷思对策,却始终想不出突围的办法,只有放手一搏,此时被人怒斥,想也不想,火蛇符顺势而出,速度最快的疾风刃紧接着被激发抛了出去。 白衣中年想不到对方会突然发难,被打个措手不及,险险躲过了火蛇和疾风刃的攻击,只是后面的手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两声惨叫接连响起,血花四溅。 李沐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趁着这些人发愣之际,他还有冲出包围的机会,一旦让这些人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攻击会瞬间将他淹没,到时金盾符也未必能保他安然无恙。 此时挡在他前面的共有十七个人,除了那个白衣中年外,有两人受了重伤,剩下十四个人。 而白衣中年身份不低,修为也必定不凡,否则也不可能会发现他放毒,这样一来想要冲出包围,困难重重。 好在此处大厅不小,之前疾风符的效果还余下一些时间,利用疾风符的速度,游走在这些人之间,后面的人未必敢胡乱攻击,即便是白衣中年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只是此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倘若再来一个跟白衣中年修为相当的高手,他定然难以招架,而且疾风符的时效将至,再次激发需要时间,即便激发所需的时间很短,但是一旦停下来,他势必会受到猛烈的攻击,根本无从招架。 大厅中的人越来越多,略微显得有些拥挤,李沐左躲右闪,险象环生,情况越发不妙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头顶的土壁开始翻滚断裂,片刻之间,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地面直通地底大厅。 李沐知道,云彦动手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选择这种方法动手,之前传讯告诉她,让她们设法将进入地穴的石门打开,为他逃脱争取时间,却不知为何会在这里直接轰开了一条裂缝。 不及多想,腾身飞跃,趁着混乱,扒着裂缝突出的岩石,动作犹如灵猿,飞岩越壁,灵巧敏捷,几个上翻腾跃,窜出了地面。 见云彦、无雨馨、季叔佟三人都在一旁,高声喊道:“快走。” 说着,冲到几人身旁,一手拉着无雨馨,一手拽着季叔佟,向云彦点头示意,径直朝着停船的地方飞奔而去。 云彦并未立刻掉头就走,而是站定了脚步,双手交叠,口中默念灵咒,不多时,一点淡绿华光在双手间闪烁,随着双手印记不断的变化,淡绿华光越来越亮。 “静思?迷茫” 轻柔娇嫩的声音传出,淡绿华光如同气球一般开始胀大,渐渐成了空心的透明光球,片刻间,便有脸盆般大小。 云彦双手向前一推,光球顺势朝裂缝飞去,并在空中急剧膨胀,当光球飞到裂缝上空的时候,已经比裂缝大了一倍不止,并将裂缝完完全全的罩了起来,没有一丝缝隙。 不多时,一些人从裂缝之中追了出来,然而这些人一进入光球,原本杀气腾腾的脸色顿时安详了下来。 看着这些从裂缝中追上来的人在光球之中一脸迷茫的样子,云彦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尺,随手抛出,玉尺瞬间放大十倍,漂浮在离地面一米的地方。 云彦轻轻跃起,踏上玉尺,优雅的身姿侧身拂袖,玉尺缓缓升空,清风带起碧丝白锦裙,如仙子起舞,动作优美,若是被人看到,定然呆若木鸡,口水飞流三尺。 …… 李沐背负巨大包裹,拉着无雨馨、季叔佟二人,飞快的朝岸边飞奔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停船的地方,未曾停留,李沐直接带着两人上了船,而后调转方向,让无雨馨施展了一个万里行云咒,小船飞快的朝大陆疾驰而去。 季叔佟非常疑惑,不明白李沐为何不顾云彦的安危让她断后,更是丢下她不管,带着自己和无雨馨先行离开,想不通没有了船只云彦如何离开。 只是,受过前两次的教训,学乖了不少,尽管心里对李沐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说出口。 季叔佟的不满,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李沐,他一向看人极准,尤其是相熟的人,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再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将对方的心思猜个不离十。 “你往后看看就明白了。”李沐没有回头,向着身后的季叔佟淡淡道。 季叔佟心下惊骇,知道李沐这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顿时显得有些慌乱,额头冷汗直冒,暗自怀疑李沐是不是会读心术,怎么什么心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此时此刻,他对李沐真的有些怕了。 尽管内心十分惧怕,季叔佟还是回头望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终身难忘。 只见,不远处半空中有一少女迎风立于虚空,朝着他们飞驰而来,女子面容看不真切,不过身姿柔美,线条迷人,气质淡雅傲然,亭亭玉立如天仙下凡,脚下不知何物发着青光,在青光的映衬下,少女如碧玉佳人,引人无限遐想,身后蓝丝晶蚕纱凌随风飘摆,身前碧丝白锦裙翩翩**起,仿若仙子起舞,似真似幻,从衣着来看,不是云彦是谁。 季叔佟不由看得呆了,直到云彦飞到船上,收了玉尺,他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羞愧难当,都七老八十了,竟然起了**念,心中暗自惭愧不已。 云彦径直走到李沐身旁,歪着头看了一眼李沐身后的包裹,戏谑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偷几本十万年前的旧书。” 李沐愕然,没想到云彦竟然能隔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嘿嘿笑道:“当然不是,这几本书只是顺手牵羊不拿白不拿,里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哦,打开看看。”说着,云彦就要将包裹解开。 “不要――”李沐赶忙阻止。 云彦见李沐一脸慌张的表情,非常疑惑,嘻嘻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你这么紧张。” “不是见不得人,而是有雨馨,少儿不宜。”李沐尴尬道,说完,接着说道:“你若真想看,还是用你刚才那种透视的法术看!” “呸!说什么呢,我哪里会透视。”云彦红颜嗔怒,俏脸微红,狠狠瞪了李沐一眼。 李沐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口误,像透视术和读心术之类的法术都属于那种见不得人的法术,很少有人愿意公开承认,因为此类法术往往跟偷窥联系到一起,使人没有安全感,对于会此种类型的法术的人,几乎人人敬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被窥探了。 过了片刻,云彦冷哼一声,解释道:“我之所以知道里面有旧书,因为我跟书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十八岁之前我每天都要在书堆里待上将近二十个小时,对各种各样的书非常熟悉,大老远闻着味就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书籍。” 李沐嘿嘿笑了笑,满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为了消除误会,小声在云彦耳旁解释道:“包裹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此处隐匿势力的阁主,名叫沈寿,另一个是炼兵堂堂主李洪亮的妻子菡鹃,当时两人正在做那苟且之事,被我撞见,趁机将两人捉了,由于时间紧迫,没有时间为两人穿衣服,便随意找了一个床单将两人裹住,带了出来。” “登徒子――” 云彦嗔怒,在李沐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李沐心里直纳闷,不明白云彦为何突然发怒,还骂他登徒子。 云彦明白李沐的意思,否则直接一脚将他踢下船了,她知道李沐是怕自己误会才解释这些的,只是这些话听在耳中,怎么都觉得有些异样。 李沐却不知,他刚才的动作本就暧昧,在耳旁说悄悄话非亲密男女所不能为,更何况话里暗含的意思容易引人遐想,说给女子听更是有挑逗的意味,尽管他是出于无心,只是想告知云彦真相,怕云彦怀疑,但是那些话说出来,听到云彦耳中,确实带有一点儿心怀不轨的意图。 云彦收回手,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也有些越轨了,顿时两腮通红,仿若熟透的苹果,小声嗔怒道:“自己看就看了,干吗要说出来,斯文败类,哼!” 李沐顿时明白云彦所指,原来是责怪他偷看了春色,脸颊微红,别过头去,心虚虚的不再说话。 云彦的话是脱口而出的,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而且怎么听都有些酸溜溜的感觉,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方才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很在意他看别的女人吗,不、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可为什么会无意识的说出这番话。”云彦心里很乱,她害怕自己动情,因为她修炼的‘静思’不到思恋的阶段,是不能动情的,否则将前功尽弃。 而思恋至少也要元婴期的修为才可以开始修炼,所以她这一生注定没有机会成就神仙眷侣。 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云彦知道自己不应该会对李沐动情,毕竟两人认识才不到一个月,虽然彼此交心,却并不知根知底,也没有到两情相悦的地步,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伙伴,而且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刚才的状况,恐怕跟自己修炼的静思脱不了关系。 “难道是迷茫阶段的必然结果?”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十九章 祸起萧墙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细雨连绵,勃勃生机充斥大地,万物复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info[]。 街道两旁,月下红衫,花开六瓣,遇水则胀,遇土则融,随着雨水的冲刷,在半空中渐渐变大,最终融入泥土。 冬去春来,寒意未尽,微冷,庭院芳草萋萋,伴着停不下来的蒙蒙细雨,望着从月下红杉树上飘落的花瓣,李沐微微感到有些孤寂,怀念起在青水镖局随张之秋修道的那段时光。 自万蛇岛归来已经三个月有余…… 李沐在等,在等时间,无雨馨的回梦咒每隔十六个时辰可以施展一次,而他的入梦咒却需要一周的时间来调息,即便三个月的不断感悟和实践,入梦咒有所提升,却仍旧需要每隔四天才能施展一次。 而入梦咒是他们从沈寿、菡鹃两人身上获取记忆的唯一办法,传说中的搜魂术,云彦、无雨馨和他都不会,即便会也至少要到筑基五层的修为才能施展,至于严刑拷问,那是世俗界的办法,对修真者而言,太低级了,而且也问不出多少东西。 入梦咒无雨馨也会,只是李沐没有让她使用,虽然小丫头古灵精怪,鬼点子很多,但是心思非常单纯,尽管偶尔会耍些小聪明,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却不会有过多的心机,如同一张自己涂鸦了许多彩色颜料的画纸,喜好玩闹,却不懂害人,像青涩的苹果,心智尚未成熟。 沈寿、菡鹃两人一个奸夫一个淫妇,记忆里的东西不会太过干净,李沐自问还有一些自制力,更兼跟张之秋学了多年为人处世的原则,心性也不是一般的十七的少年可比,沉稳的性格透着坚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 原本,如果只是追查鱼肠剑的话,早在第二次对两人入梦查看两人记忆的时候,李沐就已经找到了线索,只是当他将隐匿组织‘逆流沙’之名告诉云彦的时候,云彦激动万分,当场恳求他将沈寿、菡鹃两人所知道的关于逆流沙的记忆统统挖掘出来,这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季叔佟已经回了青水城,想要对付逆流沙,北浩城的人手显然不够。 逆流沙祸起萧墙,白擎便是手持鱼肠剑之人。 白擎是逆流沙的左护法,一直暗恋菡鹃,一次意外发现了菡鹃与沈寿两人的奸情,怒极之下白擎跟沈寿大吵大闹了一番,最终两人大打出手。 沈寿怕奸情暴露,想趁机除掉白擎,毕竟炼兵堂的李红亮也不是好惹的,而且事情一旦败露出去,他势必名誉扫地,跟自己兄弟的妻子通奸,天理不容,到时他阁主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于是沈寿招招置白擎于死地,白擎不敌,被沈寿一掌击中了咽喉,震断了声脉,好在白擎命不该绝,眼看就要毙命,菡鹃却在此时上前劝架,心如死灰的白擎趁机劫持了菡鹃。 沈寿对菡鹃多少有一些感情,不想鱼死网破,便答应白擎要求,只要不伤害菡鹃,就放他离去。 白擎将菡鹃掳到了白水河旁的一处破庙,自知声脉已断,口不能言,即便回去也说不清了,恼怒之下在菡鹃身上狠狠的发泄了一通,只是最终没有忍心杀了菡鹃。 李红亮追至破庙,见到菡鹃衣不遮体、秀发凌乱、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浑身青紫交加,显然受过一番凌辱,怒火攻心之下,当即带着人疯狂追杀白擎,只是追到北浩城附近,折损了二三十名手下,却失去了白擎的踪迹。 沈寿将菡鹃接回万蛇岛,怕李红亮获知他们的奸情,便谎称在秋山发现了白擎的踪迹,将李红亮支了出去。 半个月后,李红亮毫无所获,回到了万蛇岛,沈寿又声称手下在碧霞岛见过白擎,再次将他支了出去。 李红亮此时已然陷入疯狂,他原本就视菡鹃为禁脔,独自占有的极强,自己的东西怎能容许他人染指,更兼对沈寿无比信任,所以根本没有想到沈寿会骗他。 在之后的三个月里,沈寿一直以发现白擎踪迹为由,将李红亮支出去,只是凡事可再一再二,却不能再三再四,任何事做多了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红亮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空,对沈寿心生不满,便质问沈寿原委,并暗中调查。 沈寿自知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纸是包不住火的,获知李红亮在暗中调查后,便设计要除掉李红亮,他告诉李红亮:“白擎定然在西海鹏鲨门、白水翻江会和秋山洪剑门这三家中的一家,之前告知的地点不会有错,之所以没有找到白擎的踪迹,想必是这三家中的其中一家不知收了白擎什么好处,将他藏了起来,此次前去直接要人,势必会有结果。” 沈寿这是要借江湖势力的力量将李红亮一举除去。 李红亮虽然心生疑虑,然而此时已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里还会多想,怒气冲冲的前去要人。 三大势力见李红亮毫不客气的上门要人,又怎会容许他在人前嚣张,落了自家门派的气势,于是一场大战下来,炼兵堂损失惨重,李红亮逃之夭夭。 沈寿见目的没有达成,准备另谋他法,只是没有想到李红亮心胸如此狭隘,平日里豪放不羁,义字当头,这次见内人被糟蹋,为了报仇竟然如此疯狂,不顾一切的利用下三滥的手段一夜之间将三个门派上下千余口毒杀个一干二净。 沈寿怕了,他怕事迹败露被疯狂的李红亮找上门,怕成为武林败类人人喊打,怕修真者找他麻烦,更怕违背祖训将逆流沙暴露在世人眼中的惩罚。 沈寿也算是个人物,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更不是哪儿的善茬,否则也做不出跟弟妹苟合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逆流沙八成的人手都派出去查找白擎的踪迹,做样子给李红亮看,而后再设法将李红亮支走,自己则携带一些珍稀宝物金银细软逃离此地,随便寻个隐秘的去处躲上几年,而后改名换姓,再次崛起。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沈寿支走了李红亮,便要逃离此地,只是临行前脑海中突然想起菡鹃那迷人的娇躯,心中顿时万分不舍,思量再三,最终决定走之前再在菡鹃身上发泄一番,好留个念想。 只是不曾想到,被李沐抓个正着。 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 …… 季叔佟获知了此事,便等于有了鱼肠剑的踪迹,在之后的一个月,他派人时刻监视逆流沙的动向,既然沈寿已经发出了寻找白擎的指令,那么以逆流沙的实力早晚会找到白擎,他只需坐享其成,等逆流沙找到白擎,再设法将鱼肠剑夺回来。 然而,一个月之前,白擎伏诛,鱼肠剑落入李红亮之手,季叔佟组织人手暗中抢夺,却大败而回。 李沐跟昭弈楼的约定只是帮付东找寻祖上遗失的三把宝剑的下落,并未答应帮忙出手抢夺,鱼肠剑既然已经暴露出在逆流沙的李红亮手中,他此次北浩城之行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季叔佟抢夺鱼肠剑,他并未出手。 更何况,如果单单只是一个李红亮,他丝毫无惧,但逆流沙显然不止一个李红亮,即便少了阁主沈寿,其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如果多来两三个和当天在地穴中遇到的那个白衣中年同样修为的高手,他未必招架的住,最后能够出手救下季叔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季叔佟后来请他出手,他直接拒绝了,想要从逆流沙手中夺回鱼肠剑,非三年两载不能成事,这次能将沈寿、菡鹃两人偷出,并收获不菲,全凭运气,如果不是祸起萧墙,他根本不会有机会,如今逆流沙形势不明,如果已经有人掌权,势必要团结起来,再下手就困难重重。 而且从沈寿、菡鹃两人的记忆里得知,万蛇岛只是逆流沙的一处分支,沈寿也不过是分支的一个小头目,阁主之名是他自封的,逆流沙的真正实力是万蛇岛的十倍不止。 李沐此时心系云香山七符门,怎么可能在此地逗留那么长时间,更不可能与那么强大的势力为敌,所以实在没有必要沾这趟浑水。 季叔佟临行前,李沐告诉他,如果将来有了其他两把宝剑的踪迹,可到七符门找他,到时势必竭尽全力帮忙寻找其下落,绝不食言。 李沐送走了季叔佟,自己则留在了北浩城,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沈寿、菡鹃两人的记忆掏空,而后给云彦一个交代,毕竟云彦帮了他不少忙,而且能跟一个智者交流数月心得和经验,对他将来在修炼上帮助不可估量。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章 回云香山 望着延绵无尽的群山,李沐身心倍感舒畅,青水河在脚下山间迂回穿过,呼吸着空气中清凉的山水气息,别样的情愫顿时涌上心头。。 阔别了一年之久,再次回到云香山,看到山水依旧,被迫逃离的阴晦心情一扫而空,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在了脑后。 在北浩城呆了大半年,用了六个半月的时间将沈寿、菡鹃的记忆掏空,把所有与逆流沙有关的记忆详细的记录下来送给云彦,又找了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用铁剑将沈寿、菡鹃两个解决掉,而后毁尸灭迹,便带着无雨馨回了青水城, 回到镖局,见到久别的师傅张之秋和两个哥哥张丹、张凡,李沐非常高兴,张之秋暂停了镖局的生意,一家人其乐融融,每日听闻李沐讲述修真界的经历。 得知李沐拜入七符门门下,张之秋这个做师傅的只有高兴的份儿,哪里还会多做挽留,早早便将他赶出门外,生怕他误了七符门开山门的日子。 如此这般,在镖局待了三个月,李沐将无雨馨托付给师傅照看,留一笔灵石,独自上了云香山。 离七符门开山门的日子还有两个月,李沐无处可去,朝忘我峰坊市走去。 此时距离上次被迫逃离已经过了一年之久,一直未见七符门派人追捕,这次回来,一路上也从未听过任何有关通缉他的消息,李沐已然确定,当年的事肯定被人给拦下了。 果不其然,当他再次来到一年前时常光顾的那家七符门经营的商铺时,熟识的掌柜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丝毫没有提及他当年误杀方洪的事情,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似地。 十七号玉符轩的掌柜是七符门的外门弟子,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在七符门经营的十七号玉符轩做了三十年的掌柜,算是忘我峰坊市的老人了,但凡坊市内发生的事情,很少能瞒得过他的耳朵,李沐与他交浅言深,对方丝毫不提一年前发生的事情,绝非想要算计与他,定然是不知有这么一回事,顿时放心了不少。 租了间小屋,李沐在坊市内住了下来。 然而第三天,租赁司的人便找上了他,起初李沐还以为是东窗事发,被人找上门了,然而见到来人后,内心忍不住欣喜若狂,来找他的租赁司主簿不是别人,竟然是当日有过一面之交孟良。 李沐顿时明白了许多,请孟良进屋,问候道:“一晃三年,孟兄过的可好。” 孟良跟三年前的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眉目清秀,皮肤白皙,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孟良笑了笑,上下打量了李沐一番,叹道:“沐贤弟三年的变化可真大,修为增进了许多不说,说话也比以前沉稳了,想必经历了不少事?” “孟兄也进步不小,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恐怕用不了半年孟兄就能筑基了,到时我就要管孟兄叫前辈了。”李沐戏谑道。 “真没趣,还不如三年前的好,说话沉稳是好事,可也生分了许多,当日你我相谈甚欢,初次见面就因为你说话无所顾忌,才起了结交之心,你要是再客套,我可生气了。”孟良不乐道。 “切,分明是你先客套的好不好,还说我的不是,我鄙视你。”李沐斜眼撇了孟良一眼,嗤之以鼻道。 “哈哈,好,还是老样子。”孟良开怀笑道。 “真没想到孟兄竟然是租赁司主簿,我可听说了,这个位置油水不少,孟兄这两年一定捞了个盆满钵溢,一会儿茶香居为我接风怎么样。”李沐打趣道。 “好你个混小子,自己发了财,反倒让我请客,抠门死你!”孟良鄙视道。 “我哪有发财,不要胡说还不好。”李沐满心疑惑。 “装你,要不是你发了财,我干嘛来这里?”孟良一脸不信。 “冤枉,天大的冤枉,天地证明,我李沐若是……” 李沐一句话尚未说完,孟良“啪”的一声,将一张翠微?宣纸制成的卷宗拍在了桌子上,而后一脸坏笑的望着李沐。 李沐拿起卷宗,只见上面写道: 允州历一七四一八三年十月十三日,七符门外门预备弟子李沐,在租赁司登记租赁店铺记录,编号一三九二,与允州历一七四一八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有合适店铺转让,因查无踪迹,故待定一月,过期消除编号,记录在案,坊市永不租赁此人商铺。 李沐看完,愕然愣住了,没想到自己杀了方洪,租赁商铺的记录却保存了下来,而且眼看就要进入租赁司的黑名单了。 “我说老弟,你怎么这么大意,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过了今日你的编号就消除了,到时不仅会永远解除你的租赁权,甚至会影响到你在七符门的声誉,对你将来极为不利,好在老哥我是租赁司的主簿,半年前看到卷宗后一直给你记着,听说你前天去了一趟租赁司,却没有交接门面,想来你可能是忘了,今日便匆匆赶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说着,孟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白了李沐一眼。 “太谢谢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一年经历了太多,还真把此事给忘了。”李沐没有想到他这么小的事情孟良都放在了心上,心怀感激,言谢道。 孟良却突然想起方才李沐言辞凿凿的大喊冤枉,满目怀疑的瞅了李沐一眼,疑声道:“你该不会是没钱?” 李沐立刻接口道:“哪能呢,我真的是忘了。”说着掏出了一袋灵石,足足有千余。 “不是就好,没事找事耍弄租赁司可不好玩。”孟良笑了笑。 “对了,怎么交接?”李沐问道。 “这个简单,你下午拿着卷宗到丙字区找汕符阁的掌柜,让他在卷宗上签个字,而后再到租赁司缴纳租金,租赁司自会给你租赁证明。”孟良将交接的事宜详详细细的解释了一遍。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晚上我在阁等你,记得带足灵石哦,要是敢不去,明天我就把你的店铺给封了。”孟良起身告辞,一脸邪笑着威胁道。 “切,我可不当冤大头,低于三千灵石我买单,上了三千,多余的你出,就这么说定了,不反悔,好了,你可以走了。”李沐直接将孟良推出了门外。 “小气。”孟良撇了撇嘴。 “对了?”李沐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一年前的那件事是你帮我拦下的?” “哼,除了我还能有谁,若不是我,你麻烦大了,敢在租赁司杀租赁司的管事,胆子不小,要不是正好赶上我来处理此事,而那方洪一没背景二没靠山,这件事才被我给压了下来,要不然,你呀,早被七符门通缉了,别说回七符门了,能躲过追捕就不错了。”孟良摇了摇头,对李沐的大胆感到无语。 “谢谢。”李沐向孟良深深鞠了一躬,诚心谢道。 “婆婆妈妈,别忘了,晚上通阁见。”说着,孟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居住区。 李沐没有想到当年的一面之交,孟良竟然铭记于心,一直把他当成了朋友,暗自感到惭愧,他何时才能做到如此这般的诚心待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一章 玉龙门 涅忘峰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天是七符门十年一次的大日子,到处洋溢着欢庆的气息。。 七符门占据着云香山三座主峰,呈三足鼎立之势,分别是涅忘峰、坐忘峰和忘我峰,其中忘我峰对外开放,是大众场所,七符门坊市就位于此处;而坐忘峰是七符门的外山门所在,是低级弟子的修炼场所,不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未曾筑基的内门弟子都在这里修炼;只有涅忘峰才是七符门真正的山门,除了每逢盛典对外开放,其余时间只有内门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才能出入。 李沐是第一次来涅忘峰,显得有些局促,望着空中不断飞过的筑基期修士,羡慕的目光透着坚定,暗下决心,一定要在七符门用心修行,早日筑基。 朝山间望去,氤氲环绕,灵雾若隐若现,数百种不同类型的鸟儿盘旋翱翔,几只温顺的灵兽毫无顾忌的在山坡上啃食不知被灵气滋养了多少年的芳草。 深吸一口气,磅礴的灵气顺着咽喉流转全身,顿时通体舒畅,如果能够在这里修炼,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三倍。 “不愧是云香山排名第二的灵脉,灵气凝雾,若隐若现,芳草清香,十里可闻,百鸟栖息,灵兽安乐,好一副仙家祥和气象。” 李沐心生感慨,对能够在这里修炼的渴望之心不可抑制的疯狂滋生。 如果就其规模而言,涅忘峰确实不大,大概只有坐忘峰十分之一的大小,这也是为何百年一次的‘品符会’要在坐忘峰举行而不在涅忘峰举行的原因。 但这不影响涅忘峰在允州的声望,原因无他,因为在涅忘峰山腹之中存在着一潭玉髓泉,每年产出的玉髓产量是整个允州三分之一。 玉髓是制作玉符符基的主要原料,虽然世俗界出土的玉石也能制作成灵符,但是除了极品玉石和上品玉石外,用普通玉石做符基绘制的灵符其效果要比用玉髓制作而成的符基绘制的灵符的效果差很多,更何况玉石生成周期长,储量有限,远远跟不上修士的消耗,玉髓想当然成了制符修士的必争之物。 至于涅忘峰的那一潭玉髓泉,相传是七符门开山祖师灵符上人临死前用偌大神通从青州移来的,端是不可思议,这需要何等大的神通才能够办到。 听着一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彼此交流的话语,百爪玉龙门出现在李沐眼前。 百爪玉龙门是七符门的第一道山门,高一丈九,宽七丈,门额上镶嵌着七枚灵符,从左往右依次是玉符、骨符、纸符、石符、魂符、木符、草编符,象征着七符门的七项专长和专项排名,同时也象征着七枚上古神符。 李沐抬头遥遥望去,前面的道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这些人都是尚未筑基的修士,七符门有规矩,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在重大节日可以直接御剑飞过第一道山门,而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则必须等到午时开山门之时从百爪玉龙门按次序进入。 仰头望了一眼东起的太阳,巳时刚过,看来还要再等一会儿。 人群中交谈声不绝于耳,李沐侧耳听了片刻,逐渐明白了这些人来此的来意。 七符门十年一次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但对外只招收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年岁不足十五岁的,可以直接进入内门;超过十五岁,但不足二十岁的,进入外门;而超过二十岁的,则可以通过试炼进入外门。 只不过每次开山门的试炼都极其困难,而且危险重重,能够通过者寥寥无几,每年都有大量的修士在试炼中陨落,对此七符门是不会负责的。 而练气大圆满之外的修士若想拜入七符门,只能通过内招,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不例外。 七符门的内招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筑基期修士签订生死血契,誓与七符门共存亡,可直接入内门;而另一种则是七符门内部结丹期长老推荐,凡是被推荐的修士,不论修为,不论年龄,都只能进入外门。 至于外门弟子,则可以通过三年一次的秋末大比进入内门,只要在大比中表现突出,哪怕修为不高,也可以进入内门。 …… 日当正午,百爪玉龙门前的五色光幕随着阳光的照射逐渐暗淡,不多时,整片堵在门前的光幕彻底消失。 人群争先恐后的朝百爪玉龙门内涌入,只是所有的人在踏入玉龙门的一瞬间,顿时安静了下来,轻抬脚步,小心翼翼的朝不远处的广场走去。 李沐随着人流进了玉龙门,在踏足与龙门的一瞬间,一股深入灵魂的压迫从头顶传来,那是一种霸道、蛮横、无情的威慑,任何修为不足的人在这种威慑下都必须低下高傲的头颅。 望着头顶上空那些御着宝剑横冲直撞毫无顾忌的高级修士,李沐再一次感受到了实力带来的不公平待遇,刚才在玉龙门外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眼前是一处广场,大约四五千平米,蓝水岩铺就的地面散发着海水的光泽,犹如棋盘,站在上面就像身临大海,十六根火红的柱子分外显眼,在柱子的顶端悬空飘浮着十六颗直径三米的金属球,散发着刺目的金光,在蔚蓝色地面的映衬下,光彩夺目,与火红的柱子相呼应,顿时烈焰滔天,十六跟柱子如同被大火熊熊燃烧一般,哪怕是白天,依然能够感受到柱子带来的火光。 李沐刚刚踏足广场,一道讯息便传入脑海,愕然一愣,他当然知道这是筑基期修士的传音术,只是不知是何人传音与他。 四下里望了一眼,心有疑惑,不过还是按照传音的指示,径直朝广场的**走去,在一片诧异的目光和质疑声中,来到被九名七符门筑基期弟子围在中间六边形矩阵前。 李沐朝九名七符门弟子行了一礼,颤颤巍巍道:“前、前辈们好,在下李沐,被推荐拜入七符门,刚、刚才有人传音,让我来这里,说是玉灵匠师有请。” 九名七符门弟子起初见李沐来到传送阵前,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胆大妄为,好奇心泛滥,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匠师有请,而且还是玉灵匠师,九人顿时惶恐,其中一人赶忙客气道:“既是玉灵匠师有请,我们自当放行,只是不知师弟是被那位师叔推荐入七符门的?” 说话之人名叫吴浩,是这九人小队的队长,听对方报称是受玉灵匠师邀请,虽然心中诧异,却并未怀疑,因为如果没有人邀请,胆敢入这传送阵者,必死无疑,只是玉符堂的玉灵匠师有四位,他想知道眼前此人是被哪位师叔邀请来的。 “回前辈,是凌霜前辈推荐我来七符门的,这是凌霜前辈的信物。”说着,将当年凌霜送给他的储物玉符掏出来递了过去。 “是绯月流光!”旁边的一位七符门弟子惊呼道。 “不、不,不用给我,你拿着就好。”吴浩慌忙摆手,不敢去接李沐递过来的玉符。 “竟然是凌霜师叔的高足,师弟这边请。”说着,吴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李沐走到传送阵中间。 李沐再次客气的行了一礼,朝不远处的矩阵走去。 “师弟最好屏息凝神,这座传送阵虽然是座短距离传送阵,但师弟尚未筑基,想必会有一点儿不适,可能会出现头晕等症状,屏息凝神会好受一些。”吴浩关心的提点道。 吴浩心里微微泛起一丝苦涩,命运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眼前此人修为低的可怜,却受到凌霜师叔推荐,而且还将自己最喜爱的绯月流光送给了他,将来势必受到凌霜师叔的特殊照顾,成就不可限量啊! “谢谢!” 李沐道了声谢,然而话音刚落,一簇黄光瞬间将他堙没,几乎片刻,黄光消失,李沐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传送阵之中。 传送阵外,九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尽管他们已经筑基,但是与李沐比起来,他们更羡慕李沐,哪怕他们是内门弟子,而李沐是外门弟子,他们一样羡慕的要命,因为他们都是跟七符门签订血契的内门弟子,在外人看来好似风光无限,实际上里面的苦涩和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真正的七符门内门弟子眼中,他们充其量只是个打手,李沐如此年轻就被结丹期师叔看上,而且还是被冷面无情的玉灵匠师凌霜看上,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这人在制符之道上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独到之处。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二章 三件事 李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围的场景顿时起了变化,眨眼之间,原来的广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处不大的洞穴。。 屏息凝神片刻,眩晕的感觉稍稍平复了一些,抬头四下里望了一眼,前后各有一条通道,不知通往何处,地面通体由青绿玉石铺就,六边形传送阵占据着整个地面。 “你是李沐?”冰冷的声音清脆悦耳,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李沐顿时一惊,声音来自身后,就在耳边响起,方才看得真切,分明没有人在。 猛然转过身来,身后空空如也。 “不用找了,我是冥灵,你看不到我,主人让我来这里接你,请跟我来。”说着,一缕上下浮动的蓝色光影突然在半空闪烁,朝着不远处的通道飞去。 李沐随着蓝色光影向通道内走去,一炷香过后,在一处太极门前停了下来,蓝光闪烁了两下,消失不见。 “进来!” 熟悉的传入李沐耳中,不是凌霜是谁。 阴阳鱼从中一分为二,太极门缓缓打开,一道蓝色光幕出现在太极门之中。 李沐走进太极门,跨入光幕,只觉眼前一亮,便身处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四周没有墙壁,十六根盘龙云海柱支撑着殿顶,空旷明亮,仿若一座放大了百倍的凉亭,四下望去,赫然是一处庭院的正**。 李沐被搞蒙了,一会儿广场,一会儿洞穴,一会儿又庭院,这传送的未免也太快了。 “跟我来。” 蓝色光影再次出现,朝着大殿东边飘去。 走出大殿,一座两米高的巨大石碑矗立在道路左侧,‘玉符堂’三个青绿大字霸气十足,隐隐透着灵光。 李沐终于知道此地是何处了,跟着蓝色光影继续前行,不多时,来的一处名为‘玉灵阁’阁楼前。 “进去!主人在里面等你。” 蓝色光影说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李沐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显得有些阴暗,但面积却比从外面看大了十倍不止,显然用了须弥纳入芥子的阵法使得屋内的空间被放大了,室内物件摆放的很满,却很整齐,只是清一色的全是玉石、玉器和玉符。 房间的正中间有一桌案,凌霜此时正坐在桌案前埋头制作着玉符符基。 对于真正懂得制符的人而言,符基一般都是自己亲手制作,这样在绘制灵符的时候就能更加准确的把握力度和输出感知的强度。 “你来了。”凌霜没有抬头,淡淡道。 李沐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李沐,参见前辈,若非前辈推荐,晚辈实难达成心愿,在此多谢了。”说着,李沐躬身又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推荐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我看中的是你制符一道的天赋,只不过你的修为实在有些低了,虽然这两年进步很大,但还是不够,远远达不到我收徒的标准,要知道,绘制灵符和修为的高低息息相关,灵气的储量、感知、心神力、意境……都关系到绘制灵符的成败、好坏和级别,而这些都跟修为脱不了关系,所以这次找你来,有三件事要叮嘱与你。”凌霜放下手中的制作完成的符基,徐徐道。 “前辈请讲,晚辈定当全力以赴。”李沐语气坚定的回道。 “第一件事,明天在无回谷举办的入门试炼我希望你能参加,所谓破而后立,不经历生死,修为是很难突破的,尤其是灵根不太好的人,在战斗中突破比在修炼中突破要容易的多。” “当然,以你的修为进入无回谷,绝对必死无疑,所以,我会给你三枚保命玉符,在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不过即便如此,你生还的几率也在五五之数,去还是不去,你自行决定,我不强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你能活着从无回谷走出来,我会给你一次进入典书阁的机会,你可以在里面选取三部功法。” 顿了顿,凌霜接着说道: “第二件事,我要你在三年之后的秋末大比中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届时,不论你修为如何,我都会将你接入涅忘峰,给你在涅忘峰修行的机会。” 没有停顿,凌霜接着说出了最后一件事: “第三件事,十年后的今天,我要在这里对你进行测试,如果你能够通过测试,我收你为徒,记住,这是你唯一可以拜入我门下的机会,事先透漏一点,测试中必有一项是绘制中级玉符,也就是说,到那时你的修为要在筑基中期,当然,筑基初期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有妖孽一般的制符手法才能够办到,否则绝无可能。” “这三件事环环相扣,只要有一件你没有做到,就不必来见我了,你可想好了,这三件事要么危险无比,要么困难重重,以你的资质,没有大毅力,没有不怕吃苦的精神,绝无可能办到,现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说着,凌霜缓缓合上眼帘,闭目冥思。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这些原本就是我的奋斗目标,自从踏入修真以来,我从未想过要庸碌一生,不论面前的山有多高、浪有多大,都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伐,早在踏入玉龙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给自己下定了决心,不成功便成仁,我会用生命来书写我在七符门的辉煌,死而无憾。” 李沐目光坚毅,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话说出,铿锵有力,同时也一字一句的将这些话深深铭记于心。 “有决心就好,只是能不能办到,到时候再!”凌霜并没有被李沐的豪言壮语所感动,像他这样修为的人,已经很少有言语能够打动那稳如磐石的心境了。 “这枚玉简你拿去,里面有我的一些制符心得,想必会对你有一些用处,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出去后,惜弱会带你离开。” 凌霜随手朝桌案上的一枚玉简指了指,玉简顿时轻飘飘的向着李沐飘去。李沐接过飘来的玉简,见到凌霜摆手送客,躬身行了一礼,施施然走了出去。 …… 无回谷位于坐忘峰和涅忘峰之间,是一处月牙形峡谷,占地面积不大,却充满了危险,原本是七符门弟子实验灵符的地方,由于常年被各种属性的灵符轰炸,无回谷的灵气非常混乱,还时常出现残留的灵符力量爆发的情况,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发生中毒、石化、定身、麻痹、眩晕、失明等现象,而且往往在不经意间发生,防不胜防。 如果仅仅如此,尚且算不上九死一生,参加试炼的幸存者也不可能寥寥无几,最危险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暗算。 七符门的入门试炼不是说在无回谷里呆上一段时间就能完事的,它需要参加试炼的人在里面寻找入门信物,而七符门每次投放的入门信物是根据参加试炼的人数取其十分之一来定的,九死一生的说法由此而来。 …… 大开山门的第一天,七符门很热闹,这一天除了对入门拜师登记造册外,还有一场论道说法大会,就在百爪玉龙门内的广场举行,由七符门结丹期高手现身说法,十年难得一见。 不过李沐并未参加,他这一天都在忙碌,为明日的试炼做准备。 先是大肆查阅资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无回谷多熟悉一分,就多一分安全;其次是准备疗伤丹药,身上八成的灵石都用来购买丹药,有备无患;最后用余下的两成灵石购买了一些小玩意,都是一些一次性的宝器,关键时刻也许能够派上用场。 至于灵符,之前的准备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行购买,李沐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身上的攻击灵符时刻都保持在够用的情况,为的就是防备意外情况发生,所以顺手的灵符只要一用完,他就会及时补充,以防备不测。 本来,李沐是想买几件宝器的,只可惜,在坊市转了一下午,看上眼的宝器一件也买不起,看不上眼的对他而言纯属鸡肋。 好在身上还有几件不错的玄兵,虽然威力比不过宝器,但各有各的特点,在特定的情况下玄兵绝对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何况还有万剑符、土遁符和金盾符用以保命。 在北浩城的那段日子,李沐利用天璇符复制了三十多枚万剑符,若非复制灵光耗尽,恐怕万剑符的数量会更多。回到青水城后,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将土遁符和金盾符复制了几枚,如今,身上已经配备两枚土遁符和十五枚金盾符,关键时刻保命绰绰有余。 准备妥当后,李沐并没有回住处,而是找了一家最豪华的客栈休息了一夜,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试炼。 然而第二天一早,有过一面之缘的陈辉灿找上了他,上次在忘我峰下的草屋前陈辉灿曾经救过他一次,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答谢,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陈辉灿是凌霜的记名弟子,筑基中期修为,此次来此,是特意给他送凌霜答应过他的三枚保命灵符的,李沐从陈辉灿口中得知,这三枚保命灵符是其师尊昨夜用了一宿的时间赶制的,专门为他量身打造,都是瞬发型玉符,威力不凡。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三章 无回谷 灰蒙蒙的雾气让无回谷显得有些阴暗,这里的灵气的确狂暴,李沐只想试一下,却没想到疯狂的灵气不受控制的在体内乱窜,险些带动体内原有的灵气集体暴动。。 费了好一番功夫,体内狂乱的灵气才被驱逐出体外,李沐心惊,再也不敢尝试,同时也更加谨慎了,在这里无法通过静息来恢复灵气,因此体内的灵气储备至关重要,尽管身上也有一些恢复灵气的回灵丹,但适合练气期服用的回灵丹品级不高,前三品的丹药效果一般都不是很好,由于修为所限,他只能服用一二品的回灵丹,虽说身上储备了十瓶,但是如果用量大的话,很难坚持一天。 眼前是一处较为开阔的草地,李沐不敢停留,朝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飞奔而去。 无回谷位于坐忘峰和涅忘峰之间,由于坐忘峰和涅忘峰东西两侧半壁相连,无回谷成了一处封闭的峡谷,呈月牙状,占地大约一百五十公顷,不算很大,而这次参加试炼的人数有二百一十二人,所以人与人之间的遭遇是不可避免的。 李沐很小心,一进入无回谷就将能用的辅助手段统统用上,什么隐息符、遮光符、神行符、护甲符、避瘴符、驱虫符、清风符……,能用的几乎都用上了。 从两座山峰进入无回谷的入口有十五处,参加试炼的人可以自行选择入口,李沐查了很多资料,知道往往越是偏僻的入口,进入的人越多,所以他并没有在入口上多做考虑,直接从坐忘峰子弟日常走的入口进入无回谷。 无回谷的周围布有天罡隔绝阵,入口在参加试炼的人进入半个小时后会自行关闭,因此无回谷内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所有参与试炼的人生死各安天命。 李沐不敢再原地停留太久,他知道,在人数如此密集的无回谷内,坐以等待或者守株待兔都不是上策,唯有四处游走才能避免被人算计,而且到处走动比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李沐今天的运气显然不太好,刚踏入灌木丛,一道灵气刃便朝他的射了过来。 李沐侧身躲过飞射而来灵气刃,紧接着一把散发着淡紫光芒的飞剑直奔面门,对方显然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在整个无回谷内,除了李沐这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外,所有的修士都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毕竟这是加入七符门的前提,也是参加试炼的前提,李沐是个例外,若非手持陈辉灿送来的手令,即便他已经是七符门的外门弟子,也是无法参加这样的试炼的。 飞剑的攻击速度的确不是盖的,瞬息而至,李沐一退再退,接连两个驴打滚才险险躲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飞剑一击落空,在树丛中绕了一圈,再次折返,冲着李沐飞射而来。 李沐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跟练气大圆满修士之间的差距,别的不说,仅能够使用飞剑这一条,就让他极为被动,当初杀那个练气大圆满的李宗确实是万分侥幸,若非李宗是个落魄逃难的散修,买不起飞剑,他又怎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对方解决掉。 眼看飞剑再次奔袭而来,李沐知道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随手一枚金盾符激发而成,向后一抛,金盾符瞬间化作一面菱形的金色透明盾牌挡在了身后。 飞剑‘乓’的一声撞上了金色盾牌,盾牌丝毫无恙,飞剑却向后打了三四个回旋,停在了半空。 李沐未作停留,朝着前面的灌木丛跑出,手中两枚火蛇符激发完毕,随手抛出,朝着两侧的灌木丛射去,紧接着一路狂奔,手中火蛇符不断抛出。 四周灌木被点燃,熊熊大火开始燃烧起来。 “该死――” 一声愤怒的咆哮在不远处传来,悬浮在空中的飞剑闪了两下,消失在灌木丛中,紧接着传来一阵远去的‘沙沙’声,显然对方因为怕大火招来其他人而不得不放弃李沐这个猎物,匆匆离开了。 两回合的交锋让李沐很窝火,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自始自终都不知道偷袭他的是何人,若非对方有顾忌,恐怕这进入无回谷的第一战就不容乐观。 此地不宜久留,李沐匆忙朝着另一边狂奔而去。 进入无回谷的第一次与人交锋,让李沐真正意识到了无回谷的凶险所在,死亡的阴影笼上心头,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之前的自负和无畏收敛了一些,知道在这里必须时刻谨慎,不能丝毫大意,否则会死的很快,尤其是修为最低的自己。 灌木丛中‘沙沙’的声音不断响起,每每听到这个声音,李沐总要躲的远远的,来无回谷之前想要在这里闯荡一番的心思彻底放下了,为今之计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说,谨小慎微才是王道。 无回谷的厮杀很激烈,血腥气很浓,杀戮在无回谷的每一处地方不停的上演。 李沐一路行来,遇到的尸体有七八具之多,甚至还亲手干掉了一个性命垂危的修士。 说起来也算冤家路窄,半个小时前,他路过一处泉眼,准备取些水来,谁知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正在洗涤伤口的修士,李沐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情还是不屑与去做的,他来无回谷的目的只是希望通过试炼,在斗法中提升自己实力和修为,从未想过杀人夺宝,所以他当时根本没有杀掉那个人的想法。 然而那人初一见到李沐,顿时惊慌失措,惶恐失声。 “是你――” 李沐听出来了,这不正是刚才偷袭自己的那位,顿时乐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李沐哪里还会客气,两枚荆刺鞭接连使出,那人身受重伤,又惊慌失措,被重重的两鞭子打到了身上。 “不、不要――” 一声凄厉的惨叫尚未传远,便被李沐两鞭子取了性命。 虽然没有做过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捡便宜一直是人类天生的本能,李沐也不例外,想也没想,冲动那人身旁,仅用不到十秒的时间将对方身上值钱的物件一扫而光后,水也不打了,直接钻入灌木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经历让李沐更加谨慎了,在如此危险重重的地方,哪怕受伤也是致命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半个小时后,李沐出现在无回谷东侧月牙尖尖角的位置,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一枚入门信物,他当然不是冲着入门信物来的,而是冲着那些来夺取入门信物的人而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四章 连锁反应 蒙蒙细雨下的突然,李沐藏身在一处折断的灌木空心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不远处正在斗法的两人。。 刚来到无回谷最东边的一线天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从衣着和站位来看,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应该是四伙人,除此之外,在靠近一线天最内侧的位置还站着一人,入门信物正被此人握在手中。 人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按之前所想,这里有信物的消息既然已经被人放出,不管是真是假,必定会有人来此抢夺,到时难免有一两个受伤的,而他则可以趁机出手,不为杀人夺宝,只求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之所以专找受伤的修士比斗,因为目前他没有信心胜过完好无损的练气大圆满修士,所以要找一两名受伤的修士先练练手,即便抵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打算是好的,只是人数多了些,人一多场面就容易失控,场面一失控就容易引起混乱,混乱一起,他痛痛快快打上一场的计划就落空了。 果然,随着事情的发展,这些人开始大打出手,只不过场面并未失控,因为有两个人稳稳压众人一头。 这两人一个名叫陈冲,一把伪灵器乾坤枪虎虎生威,枪影舞动的密不透风,十几把飞剑愣是不能近身,另一位名叫殇僮,赤手空拳,却烈焰滔天,功法不凡,空手夺飞剑端是一抓一个准,飞剑凌厉,却丝毫无法伤及他的手掌,而且入门信物正是被此人夺得。 一场混战下来,十几个人五死七伤,两人逃走,场中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的,就只有陈冲、殇僮二人,两人相持而立,谁也不肯相让。(..info) 通过一番观察,李沐隐隐看出殇僮此人似乎及其喜好比斗,有些武痴的嗜好,早在乱斗之初,陈冲就有了退缩之意,然而却一直被殇僮纠缠着不放,而且入门信物一直都在他手中,根本没有必要在此地拼个你死活。 殇僮的纠缠让陈冲也恼了,不再一味的退缩,发狠的展开凌厉的攻击,势必要争上一口气,不至于被人看扁了。 至于那些身死和受伤的人,则是被两人在比斗的时候顺手解决的,可见两人与倒地的那些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陈冲手中的乾坤枪是一把伪灵器,所谓的伪灵器就是把灵器通过特殊的锻祭手法,减弱其威力,从而降低使用的限制,让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也能够使用。 尽管伪灵器的威力不如真正的灵器,但也拥有相当于原灵器七层的威力,所以远非一般的宝器可比,落入练气大圆满修士的手中,自然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当然,如果仅仅依仗这把乾坤枪,陈冲远远不是殇僮的对手,殇僮浑身烈焰护体,虽无高温,却带有护甲的性质,仿佛是一层火焰形状的外甲,十几把飞剑齐齐进攻,‘乒乒乓乓’的撞了几十下,愣是没有刺穿,根本无法破防,乾坤枪虽然威力不凡,但想要破除殇僮的防御,还是有些勉强。.info[] 不过陈冲也不是泛泛之辈,一身水属性灵力浑厚扎实,无影枪法更是快若迅雷,枪尖雷光闪动,若非乾坤枪本身带有雷电属性,那便是陈冲自身修习有雷属性功法。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殇僮仗着自身刀枪不入,攻击大开大合,勇猛无比,攥着拳头,毫无章法的直**近身厮杀。 陈冲枪法灵动,枪尖雷光更是穿透力极强,游走于殇僮周围,远远与殇僮拉开距离,只用枪尖挑、刺、拨、钻,丝毫不给殇僮近身的机会。 两人斗法激励,李沐则看的如痴如迷,不自觉站了起来,走到一线天下的一块巨石下,就着巨石躲着雨,心中略有感悟,一边观摩,一边感悟两人身体散发而出的意境。 陈冲、殇僮两人看似一招一式极为平常,实则两人每一招都带着意境的攻击。 就拿陈冲来说,枪身幻影流动,舞到高深处,陈冲似乎与枪合二为一,看在李沐眼里,一会儿有枪无人,一会儿有人无枪,时而枪既是陈冲,时而陈冲便是枪,分不清彼此,若无意境衬托,根本达不到这般效果。 他是个旁观者,便有这种直观的感受,何况是与之对招殇僮,若殇僮无意境配合,恐怕早就败落了。 看殇僮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其实若细看便不难发现,在无招的攻击中,隐隐有流光闪烁的迹象,拳头虽然直来直去,却每每都能撞偏陈冲的枪尖,使陈冲无法从一点突破,大大增强了自身的防御力。 “不打了,不打了,他***,什么狗屁流光闪动,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这意境练它有个屁用,想要入门信物,给你了。”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殇僮突然嚷嚷道。 说着,将手中的入门信物朝陈冲丢了过去。 “哼!说打的是你,说不打的也是你,凭什么。”陈冲丝毫不理会殇僮的收手,也不管飞来的信物,一个‘回身定乾坤’的回旋刺朝着殇僮的面门直奔而去。 “小子,休要猖狂,爷爷放出话说这里有入门信物,就是为了找人比斗,之所以不打了,是因为爷爷我突然发现这流光闪动根本就没有用处,准备改修意境,没工夫跟你在这里磨蹭,别以为爷爷怕了你。”殇僮对陈冲的回旋刺不闻不动,暴跳如雷道。 ‘噌’的一声,陈冲将枪尖偏移三寸,蹭着殇僮的肩膀划了过去。 陈冲收身回枪,站定脚步,盯着殇僮,一句一顿道:“现在收手,晚了,我还没打过瘾,想走,没门。” 说着,单手持枪,指着殇僮,一副挑衅的表情。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看我极光影印。” 殇僮怒极,身体前躬,左臂后仰,右拳前伸,全身烈焰顿时如同流水般汇聚右拳之上,不多时,隐没与右拳之中。 陈冲后退了七步,双手平举齐胸,分握枪柄两端,身上蓝光闪动,灌注枪身之中,在枪柄正中凝聚成蓝色光点,随即枪尖金色雷光闪烁,分出丝丝金色灵力缓缓注入蓝色光点之中。 陈冲知道,殇僮这是要出绝招了,他不敢大意,乾坤枪,先乾后坤为攻,先坤后乾为守,攻守兼备,但是却不能同时使用,攻击时无法发挥乾坤盾的威力,施展乾坤盾时同样无法攻击。 金色灵力与蓝色光点融合,蓝色光点瞬间化作一幕弧形淡蓝色透明的灵气罩将陈冲前身裹住,灵气罩中隐隐有雷光闪动。 李沐看得如痴如醉,却不知危险临近。 “极光影印――” 一声怒喝从殇僮口中传出,殇僮顿时化作一簇流光,只见一团火红的拳头如同流星一般划着长长的尾巴,朝着淡蓝色的灵气墙冲了过去。 如同赤炎幻化的拳头撞上雷光闪动的灵气墙,一声巨响冲天而起,大地震颤,气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翻滚而来,大地顿时雾气弥漫,尘土飞扬,空中狂暴的灵力仿佛是点燃了导火线的火药,轰然一声地动山摇,数不尽的负面力量瞬间爆发,一线天上空的崖壁开始崩落,四散的巨石纷纷从天而降,大地怒吼,林木悲鸣,一时间,一线天方圆十里内的狂暴灵力皆受到了牵连,连锁反应之下,天地间仿佛灾难降临一般,顿时天昏地暗。 殇僮傻眼了,陈冲目瞪口呆,两人一时间抱头鼠窜,由于身处大暴乱的中心地带,所有的负面力量蜂拥而至,天空的巨石扑面而来,狂暴的灵气直**窜入体内。 “妈呀――” 李沐大叫一声,从痴迷中反应过来,慌不择路的夺命而逃。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五章 交易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空中不同色泽的灵气疯狂乱窜,李沐夺路而逃,不想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向他砸来。。 眼看避无可避,万斤巨石倘若压在身上,必死无疑,慌忙之中,万剑符顺势而出,簇簇剑光奔涌射向巨石,巨石顿时四分五裂,化作数千石块,纷纷掉落。 李沐左躲右闪,却还是被砸了个鼻青脸肿。 然而灾难并未就此离去,刚下刀山又入火海,各种正面负面的狂暴力量横冲直撞,不小心被麻痹之力侵入肩膀,身体顿时僵直在了那里。 李沐心若死灰,这样的境地,一旦不能动弹,必死无疑,天空不断下落的巨石不说,就是那些狂暴的力量就能将他撕扯个粉碎。 眼看几道狂暴力量奔袭自身而来,李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并未后悔当初的选择,时至今日,虽死无憾了。 “小子,我救你一命,你把刚才的灵符给我一张。” 粗犷的声音传入耳中,李沐知道救命稻草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李沐只觉一阵风驰电掣,四周的景物顿时飞速后退。 也是李沐好运,天空巨石狂落,殇僮被逼得四处躲避,不经意来到李沐附近,见李沐那一击惊天地泣鬼神,顿时呆住了,愣过神后见李沐被负面灵力麻痹,眼看就要毙命,脱口而出,提出了交易的意见。 话一出口殇僮便后悔了,等对方毙了命,身上的东西他大可拿去,干吗要多此一举,不过既然已经放出话了,就没有反悔的理由,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言而无信的事却是万万不能干的,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做人的坚持。 此时山石掉落已经小了很多,虽然带个人很麻烦,不过这难不倒殇僮,几个起落左拐右拐,便出了一线天的范围。 离开一线天,没有了山石的干扰,空中的狂暴灵力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来到一片空地,殇僮将李沐随手丢在地上,从腰间储物袋中掏出一座巴掌大小的袖珍亭子,口中默念灵咒,而后随手抛出,巴掌大小亭子在空中瞬间变大,不多时,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座八角凉亭矗立在空地之上。 殇僮抓起地上的李沐飞身进入凉亭。 两人刚一入凉亭,凉亭四根镶金龙的红木柱子上的四条金龙顿时腾飞而出,围绕着凉亭盘旋飞转,周围的狂暴力量丝毫不能入内。 李沐尽管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但眼睛却是无碍,殇僮所做的一切他看得真真,望着盘旋腾飞的金龙,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须弥天宝,竟然是须弥天宝。”李沐神情激动,心中止不住的狂叫。 “很羡慕!”殇僮得意的望了李沐一眼,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切!” 李沐不屑的别过头去,却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也能开口说话了,一个激灵,挺身站了起来,二话不说,飞身环抱一根红木柱子,伸着头盯着外面腾飞的金龙,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喂,大块头,开个门,让小爷进去。” 殇僮望着李沐羡慕的贱样,心里直乐,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语气不敢让人恭维。 殇僮没有回头,随意挥了挥手,四条首尾相接的金龙顿时让开了一条缝隙。 陈冲走到殇僮身旁,见到李沐一副乡巴佬的举止,满脸疑惑的看了殇僮一眼。 殇僮被看得顿时颜面扫地,一把拽过如同得了花痴症的李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须弥天宝吗,又不是没见过。”李沐一副欠扁的模样,不过他这话说的却是没错,一年前在前往北浩城的路上,大雪封山,在一片雪域中,他还真见过类似的亭子。 陈冲别过头去,手扶额头,一副被打败的样子。 殇僮恨不得上前踹上一脚,恶狠狠道:“小子,东西拿来。” 李沐翻了翻白眼,随手从储物玉符内掏出两枚万剑符,递了过去。 “一枚是交易,另一枚送你了,你这家伙为人不错,虽然时常说话不经大脑,却是言而有信,言出必行之人,否则我这条小命儿早就报销了。” 说着,李沐嘿嘿笑了笑。 “算你有良心。” 殇僮一把抓过两枚万剑符,显得爱不释手,在陈冲眼前晃了晃,耍宝的瞥了陈冲一眼。 陈冲却对此视而不见,直钩盯着李沐腰间的储物玉符冥思苦想,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激动的险些跳起来,指着李沐腰间的储物玉符,语无伦次道:“绯月流光,绯月流光,是绯月流光。” 殇僮听陈冲这么一说,也将目光朝李沐腰间的玉符挪去,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分明是一枚清心符吗,只是‘绯月流光’这个名字听上去隐隐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见殇僮一脸迷茫,陈冲解释道:“绯月流光是三千年前修真界有名的制符大师蒲虚子的最高杰作,流传很少,据说蒲虚子一生只做了六十四枚这样的玉符。(..info)” “蒲虚子?”李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疑惑道。 殇僮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那个修真界第一位将芥子之术融入灵符之中的当代大师?” 陈冲翻了翻白眼,今天怎么遇到了两个白哥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仅如此,蒲虚子还是第一个将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上古时期双用灵符制作出来的符道圣者,七符门上任门主,后来修至元婴期,离开了允州。” 殇僮‘哦’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把心思转向了手中的万剑符。 李沐则是眼中星光直冒,向往、崇拜之情油然而生,没想到这位从未听说过名字的蒲虚子竟然有如此多的成就,将戒子之术融入灵符、制作出双用灵符、修至元婴期、七符门上任门主,哪一样不是让人羡慕的至高成就。 “真是惊才绝艳啊!”李沐心有感慨,叹息道。 “好了,别发痴了,赶快告诉我这两枚玉符怎么用,还有激发灵符的引符咒是什么?”殇僮一把抓住李沐的肩膀,摇晃着,催促道。 “好了好了,别晃了。”李沐拨开殇僮的手爪,不耐道:“这是瞬发型灵符,不需要激发,也没有引符咒,只需在抛出时给出一个攻击的意念,在意念中锁定目标,万剑符就会自行攻击。” “此话当真。”殇僮欣喜若狂,原本见李沐施展此符时威力不凡,动了心思,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陈冲原本一直将心思放在李沐腰间的绯月流光上,突然听到‘万剑符’三个字,猛然转过头来,茫然道:“万剑符?” “嘿嘿,没见过!”殇僮得意的将手中的玉符在陈冲眼前晃了晃。 陈冲直直盯着殇僮手中的玉符,有些喘不过起来,脸色憋的跟猪肝一个颜色,口干舌燥道:“伪、伪?万剑符。” 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出殇僮手中所拿的是何灵符,去年在星云堡坊市的符宝阁拍卖会上,曾经出现过两枚伪万剑符,当时每一枚都是以上万灵石的价格拍出,引出许多低级修士的争夺,也许在高级修士眼里‘伪万剑符’不算什么,但是放在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的眼中,绝对是防身保命、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 “还有没有,卖我两枚。”陈冲一脸渴望的望着李沐,垂涎三尺,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李沐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陈冲眼中的渴望,心中暗笑,脸上却一脸平静道:“这个、这个……,有是有,只是所剩不多了,我还要留作保命之用,还是不卖的好。” 李沐露出一副无法取舍的样子。 “我出五千灵石买你一枚怎么样?”陈冲慌忙开价道。 李沐吃了一惊,乖乖,五千灵石一枚灵符,这加码也太恐怖了,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无动于衷。 “我看还是算了,我不缺灵石。”李沐表现出不舍的样子,开口拒绝道。 “一万,我出一万灵石买你一枚。”陈冲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李沐被吓到了,还真有冤大头啊! 其实李沐不知道,这伪万剑符贵就贵在他的稀少上,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道理。 殇僮在一旁也是听的目瞪口呆,他承认自己很有钱,也颇有些家资,身价也是不菲,不过让他一口气拿出一万灵石来购买一枚灵符,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已经不是魄力不魄力的问题了,这分明是彻彻底底的败家行为。 李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道:“好、好,看着殇僮的面子上,我卖你几枚,不过先说好了,我只能卖你五枚哦!” “咳、咳” 这次是陈冲被吓到了,两眼直翻白眼,心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所剩不多。”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嘴上并未说出来,干笑道:“这,这个我身上只有两万灵石,你看能不能便宜一些。” “哎!我也是在忍痛割爱啊,不是我吝啬,若非急等着用钱,就是看着殇僮的面子上,也要给你打个八折,只是……哎!”李沐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痛心道。 接着不等陈冲开口,李沐露出一副毅然决然的表情,豪爽道:“要不这样,你拿些等价的东西交换,我不介意吃点儿小亏,不过看在殇僮的面子上,千万不要让小弟**哭无泪啊!” 殇僮在一旁听了,心里直纳闷,“怎么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的面子就这么大吗?” 陈冲一脸苦笑的摸了摸鼻子,摇着头满是无奈的从怀中的储物锦囊中掏出两袋灵石、一把扇子和一个储物袋。 将这些递到李沐眼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七枚万剑符,这些东西绝对物超所值。” 李沐接过两袋灵石和储物袋,储物袋的大小约有二十立方,算是小型偏中的储物袋,价值应该在两万灵石左右,而两袋灵石中每袋装有一百中品灵石,其价值也在两万灵石靠上。 随手将两袋灵石装入储物袋中,这些东西他要定了,储物袋正是他当前急需之物,不仅是为了方便装取货物,更是为了隐藏绯月流光,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竟将绯月流光当储物袋使用,方才从陈冲的话中不难听出绯月流光的价值,而且既然陈冲能够认出绯月流光,必定也会有其他人能够认出,到时怀璧其罪,被人为此给做掉了,可就悲哀了。 说实话,刚才看到陈冲看向自己腰间那枚绯月流光时的那种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简直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能如此大意,心中极为后悔将绯月流光一直暴露在外,涅忘峰这几天人多眼杂,也不知被多少人知道了他拥有绯月流光之事,更不知将来会有多少劫难因这绯月流光而引起。 “这把扇子值三万灵石吗?”李沐心有疑惑,盯着陈冲手中的扇子,言语中充满了不信。 “三万?”陈冲不屑道:“这把扇子起码值四万灵石。” “你有这么大方?”李沐愕然,脱口而出道。 之前的储物袋和两袋灵石加起来起码值四万,如果这把扇子也值四万的话,陈冲岂不是亏了一万还多,世上有这么傻的人吗? “哼!你以为我想啊,我身上用不着的值钱玩意就这么多,要是用这把扇子换你四枚万剑符,你铁定不乐意。”陈冲白了白眼,愤愤道。 李沐听出来了,这陈冲也是个死心眼儿,实诚人,自己方才说可以等价交换,陈冲却把之前尚未成交的一万灵石一枚万剑符的交易算在了外,认为一万灵石一枚灵符的交易已经完成,把自己所说的等价交换算成了灵石购买之后的又一笔交易,是万剑符以物易物的交易,因此要用储物袋换取两枚万剑符,用那把扇子换取三枚万剑符。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陈冲是个骗子,这把扇子根本不值一文。 不过李沐的直觉告诉他,陈冲绝对不会是第二种人。 嘿嘿一笑,一把夺过陈冲手中的扇子,随手掏出七枚万剑符丢了过去。 李沐相信陈冲不会是个骗子,如果真的是骗子,他也认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六章 不违本心 无回谷内的大暴动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因此而丧生的人数有五六十人,再加上之前彼此厮杀陨落的修士,如今侥幸活下来的只剩不足百人,而长达三天的试炼才仅仅过了六个小时。。 李沐很安全,跟两位牛人在一起,想死都不容易。 殇僮和陈冲都不是一般的练气大圆满修士,装备和手段远超同级修士,两人联手横扫无回谷内所有练气大圆满修士都不成问题。 眼看暴乱的灵力逐渐平息了下来,李沐决定离开。 殇僮、陈冲两人都是有原则的人,说一不二,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会因为贪**做出违背原则的事,除非是无主之物,了解到两人心性的李沐跟他们在一起很放心,也很安全,不过却违背了自己来这里参加试炼的初衷。 “两位哥哥,小弟有事先走一步,如果有缘来日相聚,定当浮一大白,先行告辞了。”李沐拱手作揖,行了一礼。 “干吗急着要走,跟我们在一起岂不安全?”陈冲疑惑不解道。 殇僮附和道:“是啊!有我们两个在,保你平安无事,如果你也要入门信物,陪你走一遭就是了。” 李沐摇了摇头,知道两人是真心实意为他的安危着想,心下感激道:“多谢两位哥哥好意,不过小弟必须得离开。”顿了顿,解释道:“小弟是七符门弟子,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历练而来,并非为了入门信物,正因为跟两位哥哥在一起太安全了,所以才不得不离去,还望两位哥哥见谅。” 殇僮、陈冲两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修为不够也能参与试炼。”殇僮愕然道。 “我就说嘛,一般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万剑符,而且还身怀绯月流光,这些原本就是七符门的宝物,自然是掌握在七符门弟子手中的要多一些。”陈冲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好了,不说了,后会有期。” 只是话音未落,李沐恍然想起了什么,回身道:“小弟在忘我峰坊市开了一间小店,位于丙字区,名叫汕符阁,两位哥哥有空可要来捧场哦!” 李沐临走也不忘为自己即将开业的小店拉拢客源。 在殇僮、陈冲愕然的目光中,李沐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灌木林中,殇僮、陈冲两人此时对李沐最深刻的印象只有两个字――财迷。 …… 淅淅沥沥的小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雨水聚集在灌木丛中,给行动带来了不便。 经历了之前的险死还生,李沐的心境放开了不少,不再畏首畏尾,如果让他再遇到落单的修士,说不得要出手较量一番。 无回谷内,狂暴灵气的暴乱只是一出小插曲,插曲过后,杀戮继续进行,尽管已经陨落了超过半数的修士,但只要有利益在,纷争就会永不停息,毕竟入门信物只有二十一件,像殇僮这样不为信物而来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所以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在无回谷这样范围不大的地方,如果执意想要找人,并不困难,李沐两次施展探息百里符,很容易就找到了十几股气息,顺着较弱的两股气息追了过去。 虽然从两股气息的去向来看,应该是在同一方位,但两股气息都非常弱,这只有两种可能,若不是两名修士在斗法中两败俱伤,那便是两名修士懂得隐藏气息的法术,却修炼的都不到家,所以气息才会显得很弱。 李沐万分谨慎的朝着两股气息的方向潜行了过去,他却不知,一个陷阱正在前方等着他,确切的说,是一张专门为那些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修士设计的大网已经铺展开了。.info[] 顺着气息追了十几里,不远处一片被灌木丛包围的空地很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空地不大,百十来平米,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盘膝而坐,一个侧身躺卧,两人相距不足十米,四周杂草凌乱,地面坑坑洼洼,空气中的灵气稍显混乱,从两人的气色和周围的情形来看,显然曾经发生过一场剧烈的打斗,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李沐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杀人,他来此的目的只是找人斗法,此时见两人皆都重伤,摇了摇头便要起身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沙沙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有人来了,李沐不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人动手,便缩身退回到隐秘的草丛之中。 李沐刚掩回身形,一条灰色身影眨眼间便出现在前方的空地上。 突然出现的灰衣人未作停留,直接奔袭场中盘膝而坐那人,赤芒飞剑从灰衣人袖口飞射而出,带着血红光芒,分击侧身躺卧之人。 灰衣人出手凌厉,毫不留情,一出手便要将两人至于死地。 李沐皱了皱眉,虽然对此人的做法不敢苟同,不过世间贪婪之人皆尽如此,杀人夺宝、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为争夺宝物反目成仇、同门相煎、兄弟相残、朋友相欺,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如果样样都管,不累死也活不长,所以他能做到的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够坚持的唯有保证亲人的平安,要维护的也只有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害,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但修真本就逆天而行,其追求长生的本质原本就是自私的,天道如此,世人又如何能够无私无我,所以在修真界胸怀大义的人比鸿蒙灵宝还要罕见,他不是救世主,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去拯救世上的不平之事,何况场中那两位两败俱伤的修士也未必是好人。 灰衣人两个起落飞至盘膝而坐那人身旁,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闪着幽光,一看便是荼有剧毒的宝器。 想也未想,灰衣人狠狠将手中的匕首朝盘膝而坐之人胸前刺去,与此同时,带着红芒的飞剑突然加速,瞬间将侧卧之人拦腰斩断。 看到眼前的情况,李沐心中有了打算,从灰衣人的身法和出招速度来看,比他略有不如,如果不算飞剑的话,自己有六成胜算,这样一来,尽管对方的飞剑对付起来有些麻烦,但是倘若计算得当,全身而退还是不难办到的,所以他打算跟此人过一过招,倘若不敌,即刻遁走,如果飞剑对他构不成威胁,就好好打上一场,即便自己拼尽全力不小心杀了此人,也不违背本心。 他所坚持的本心是:只要认定对手不是善类,杀之无妨;倘若无法确定对手善恶之数,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对方是善类,三思而后行。 眼看灰衣人瞬间将两人解决,李沐跃跃**试,准备动手,谁知,异变突起,只见场地**被灰衣人刺中胸口的那位盘膝而坐之人突然化作一簇黑烟,直奔灰衣人面门,而被斩为两段的侧身躺卧那人则化作两团白烟飞至灰衣人身前,两团白烟在空中合二为一,与黑烟一前一后,瞬间没入灰衣人体内。 灰衣人顿时表情狰狞恐怖,紧接着身体开始直冒白烟,眼耳鼻口也有大量浓浓黑烟冒出,随着黑白浓烟的不断喷涌,灰衣人仿佛融化一般,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整个身体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一堆衣物、一把匕首和一柄飞剑静静的跌落在地上。 黑白两团烟雾在空中瞬间分离,分别卷起衣物、匕首和飞剑回到原来的位置,眨眼间又化成了之前两人的模样。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乎是片刻之间,不可思议的场面便安静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乎根本就没有灰衣人来过这里。 李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额头、背后冷汗直冒,此时他已然意识到这里定然是个陷阱,之前考虑的什么两败俱伤、隐息法术修炼不到家,根本不靠谱。 “看来,还是经验欠缺啊!”李沐心有感触。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其诡异程度跟鬼道之术有一拼,可是七符门的入门试炼不可能有鬼道参与,甚至连魔道想要混进来都不可能,能参加这次试炼的只有道家,其余道统的修士七符门根本就不收。 这只能说明场上两人不是功法诡异莫测,就是身怀奇异宝物,能够杀人于无形,所以才在这里撒下网,布下陷阱,等待贪婪者上钩。 李沐退意萌生,这里太危险了,不了解的事物往往是最可怕的,这样的攻击手段他丝毫没有弄明白,面对这样的攻击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出手。 小心翼翼的向左侧挪了挪,绕过挡在后面的灌木,悄悄顺着草丛匍匐后退,不敢弄出一丝声响,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对方。 李沐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心口怦怦直跳,额头冷汗直冒,血液循环减速,呼吸粗缓,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嘎嘎!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阴森恐怖的声音传来,尖锐刺耳,如同从牙缝挤出来的一样。 李沐顿时被吓得六魂无主,肝胆俱裂。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七章 阴阳化妖 令人毛骨竦然的声音传来,李沐二话不说,慌忙起身,夺路而逃,回头见黑白两道烟簇化作两条剑形气体直逼脊背,就地一个地打滚,而后飞身跃起,借助一旁的高大灌木,回身弹跳而起,脚踏树干,借力折返,接着一个前空翻,向空地疾驰而去。(..info)。 灌木丛中羁绊太多,慌不择路之下全力奔跑很容易被绊倒,若要摆脱身后二气的追赶,唯有在空地上展开阻击,想方设法拖住黑白二气,才能有机会遁走。 倘若在林中纠缠,四周灌木林立,必然影响速度,行动很不方便,开展阻击也极为不利。 黑白二气在身后紧追不舍,李沐出了丛林,飞身跃向场地**,而后回身站定,面向黑白二气,手中金盾符瞬间激发,双目凝神,小心谨慎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两团气体。 黑白二气见李沐站定,反而不再追赶,双双停在李沐三米之外,接着剑形气体凝聚成云团,云团上下翻滚,逐渐幻化成方才人形的模样,一个白衣老者,一个黑衣中年壮汉。 “好诡异的功法。”李沐双目一凝,心中骇然。 “嘎嘎!小子挺谨慎的吗,第一个来竟然没有率先出手。”左手边白衣老者森然笑道。 李沐没有想到自己的潜行一早就被发现了,看来隐息符并非在什么时候都管用,不过事到如今,懊悔已是无用,目光直直望着两人,平静道:“你们要怎样?” “嘿嘿,乖乖被我们二人吃掉,送你精魂入轮回,否则叫你魂飞魄散。”黑衣中年接口道。 “你们不是参加试炼的人?”李沐突然开口问道。 “嘎嘎,告诉你也无妨,这无回谷便是我二人的家,你们只不过是山上那些老家伙送下来给我们的活食罢了。”白衣老者目光森森的望着李沐,眼馋之色溢于言表。 “这么说你们便是那阴阳二气所化的黑白二妖。”李沐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诡异。 在进入无回谷之前,陈辉灿曾私下里告诉他,在无回谷内,除了狂暴的负面灵力和参与者之间的暗算需要防范外,还有两物要更加谨慎对待,其一是生于峡谷的毒魅,其二是天地演化的黑白二妖,这两物才是对参加试炼者的真正考验。 毒魅是无回谷内的各种毒素在无回谷独特的灵力场中经过千年的锤炼,发生了异变,与一些死在无回谷内修士的幽魂融合,从而形成的一种特殊的鬼物,属于鬼道的范畴,但与正统鬼道不同。 正统鬼道从幽魂开始,随着修炼,进入凝灵期,之后是玄灵期,其中凝灵期就相当于修真者的筑基期,而玄灵期则于修真者的结丹期旗鼓相当,只是定义上与修真者的略有不同,两者的划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修真者初结金丹就算是进入了结丹期,此时金丹并未圆满;而鬼道的‘凝灵’二字与修真者的‘结丹’二字是一个意思,也就是说鬼道从进入凝灵期开始,就已经处于结丹的阶段,鬼道的整个凝灵期就是一个结丹的过程,只不过鬼道没有金丹,有的只是鬼灵,而鬼灵就相当于修真者的金丹,所以凝灵成功之时,也就是鬼灵大成之时,鬼修一进入玄灵期就已经鬼灵圆满,跟修真者一进入结丹期就已经金丹圆满是一个意思,只是,修真者的结丹期是润蕴金丹的过程,此时修真者的已经经过引气、练气两个时期的润养,强化了不少,而鬼修的玄灵期则是依靠已经大成的鬼灵滋养鬼体的过场,虽然修为相同,但先后顺序却是天壤之别。 而毒魅却与正统鬼道不同,在他还是幽魂的时候就已经生成了鬼灵,只不过这个鬼灵是吸收了自身或他人生前的真灵而形成的。 一些修士在无回谷陨落后,真灵来不及夺舍,精魂或魂飞魄散,或入六道轮回,要么就是化成了幽魂,而无回谷变异的毒素有融合幽魂的特性,于是被毒素融合的幽魂就成了一种特殊的鬼体,这种鬼体由于受到毒素的限制无法凝灵,自然无法进入凝灵期,然而却带有融合精神体的特性,而真灵也是一种精神体,久而久之,这些毒魅吸收了足够的真灵,竟然生成了一种驳杂的鬼灵,成为特殊的凝灵期鬼修。 黑白二妖则是无回谷中的另类,与毒魅不同,毒魅在无回谷中有很多,而且随着陨落修士数量的增加会越来越多,黑白二妖却是无回谷内独一无二的两个妖类。 天地无极而生,无极分化两仪,这两仪便是阴阳,世间万物皆由阴阳二气组成,无回谷内灵气繁乱多杂,状如月牙的山谷,阴阳交替更换频繁且混乱。妖本受天地演化,应天道而生,天下万物皆可为妖,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异变的灵气也不例外,这黑白二妖便是由异变的阴阳二气经千年演化而成形,跟草木山石成妖是一个道理。 原本气体化妖,虽世所罕见,却并不稀奇,这天地静物为妖,本就无可厚非。 只是无回谷这二妖比较奇特,自身本是阴阳二气,而阴阳二气又是构成天地万物的根本,二妖修炼自是借助阴阳二气修炼,然而无灵性的天地山石草木等静物之中阴阳二气皆是定数,无法改变,二妖自然无法从中吸收阴阳二气修炼,而人则不同,人是个变数,构成人体的阴阳二气随时都在变动,否则就不会有生老病死,修炼、修真也就无从谈起,毕竟定数非人力所能改变。 因此进入无回谷的修士就成了二妖的食物。 但是,二妖本体所化气体级别太高,无法容纳世间的天地灵气,自然也就无法修炼这个世间的任何功法,无法使用任何飞剑法宝,他唯一能够利用的就只有阴阳二气,所以自身的实力并不强大,比一般的练气大圆满修士稍强一筹,这也是为何要布下陷阱守株待兔的原因。 由于二妖和毒魅都是不完整体,毒魅鬼灵有所缺陷,并非真正的鬼灵;二妖则形态特殊,又无修炼之法可依,只能单纯的吸收阴阳二气,而没有足够的阴阳二气就无法凝聚实体,只能短暂的幻化人形,所以二妖和毒魅都无法离开无回谷。 鬼道没有鬼灵的幽魂长期暴露在太阳底下,会受阳气侵蚀,从而引发体内阴气涣散,而无法凝聚形体的妖灵则很容易被山川自然的力量驱散和吸收。 无回谷常年雾气弥漫,阳光很少射入地面,又因这里的灵气极为混乱,二妖躲入其中,自然能够躲避山川自然之力的吸收和驱散。 毒魅和二妖,一个吸收真灵成长,一个炼化修士修炼,虽然足不出户,却通过吸收修士的记忆,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们自然晓得,无回谷是他们在完善自身之前最好的去处。 之前李沐一直胆战心惊,未曾往这方面想,此时听了白妖的话,回想起陈辉灿的介绍,惶恐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就等于知道了对方的弱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是这个道理。 “我当是谁呢,害我担惊受怕了半天。”李沐担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拿出从陈冲那里交换来的扇子,慢慢将扇面打开,好整以暇的望着二妖,丝毫没有惧意。 “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白妖眯着眼,呲着牙道。 “哼,装腔作势。”黑妖附和道。 “想骗我们,你还太嫩了一点儿,别以为装装样子就能吓跑我们。”白妖一脸冷笑的望着李沐。 二妖你一言我一语,对李沐突然变得理直气壮一改先前的惊惧之色显得浑然不在意,只是却时不时的将目光瞥向李沐手中的折扇。 李沐轻摇了两下手中的折扇,微微笑道:“你们就没有感觉到我手中的这把扇子有一股微弱的吸力?” 白妖冷笑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目露寒光直钩盯着李沐手中的折扇,黑妖也表现出一副戒备的神情。 见二妖脸色顿时大变,李沐哈哈笑道:“原来你们真的惧怕此物,我也就是试上一试,没想到还真把你们给吓住了。” “你要怎样?”白妖语气森然的说道。 “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对了,我刚才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来着。”李沐嘲弄道。 “我就说嘛,怎么我停下来了,你么也跟着停了下来,原来是怕我手中的这把折扇啊,我就纳闷了,这把扇子一直放在储物袋内,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李沐疑惑道。 “别废话了,咱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此分道扬镳,怎么样?”白妖妥协道。 “可你们刚才差点儿吃了我啊!”既然有了克制二妖的宝物,李沐又怎会轻易收手。 “你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黑妖脾气暴躁,突然怒喝道。 “!此事要怎样解决。”白妖显然要冷静的多,对李沐的‘得理不让人’毫不理会,平静的提出条件。 “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这把扇子的。”李沐提出了心里的疑惑。 白妖直接否认了李沐的话,冷声道:“我们并没有发现你这把扇子。” 李沐不解道:“哦,那你们为何见我停下来,也跟着驻足不前,没有直接出手,据我所知,你们正面攻击的能力并不强,偷袭才是你们的专长,刚才我尚未准备妥当,也没有看出你们的身份,倘若你们突然出手,我未必能够有效抵挡。” 白妖冷哼道:“哼,你腰间那三枚玉符中的一枚跟你手中那把扇子有异曲同工之效,我们防备的是你腰间的那枚玉符,而不是你手里的扇子,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扇子,倘若一早就知道了,即便不退避三舍,也要暗中直接下手,哪里还会与你在此浪费口舌。” 李沐愕然,储物玉符之前被他收了起来,后来觉得三枚保命玉符应该会派上用场,所以便将三枚保命玉符挂在了之前储物玉符悬挂的位置,却没想到这一小小的举动竟然救了自己一命,说实话,他至今都尚未弄明白这三枚保命玉符该如何使用,之前陈辉灿并未告诉他这些,只传了其师尊的原话说:用到的时候自会知晓。 随手取下三枚玉符,将玉符托在手心,仔细感应一番,把最小的一枚单独取了出来,望向二妖,问道:“是这枚吗?” 黑白二妖齐齐点头。 李沐终于知道了这枚玉符的作用,怪不得黑白二妖会一直防备着他,却是因为这枚玉符使他们没有贸然出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八章 敲诈 将三枚保命玉符从新系回腰间,随手轻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黑白二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info)。 刚才李沐就发现,黑白二妖在与他交谈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手中的折扇,表情透着畏惧,可见这把扇子比玉符对二妖的威胁更大。 李沐微微一笑,望向手中折扇的目光有些不同了。 这把红木为骨、蛛丝为叶、骨间镶蓝黄玉片、扇叶绣金丝凤鸾的折扇是他用三枚万剑符从陈冲手中换来的,后来陈冲告诉他这是一把用传说中的极品纳灵珠的碎屑炼制而成的纳灵宝器,虽说炼制时使用的是极品纳灵珠的碎屑而不是碎片,成分含量极少,但是炼制手法奇特,更添加了许多深海奇物,所以这把扇子拥有原纳灵珠一半的能力,只是存储狂暴灵力的容量小了很多。 纳灵珠是出自东海灵珠岛的一种先天灵器,由雪灵蚌孕育而成,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吸纳天地间的狂暴灵力,而纳灵宝器是用纳灵珠的碎片炼制而成,其用途跟纳灵珠一样,只是威力有所不如。 黑白二妖虽然应天道而开启了灵智,但是并未化形,其本质依然是原来的阴阳二气,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两团拥有了意识和思维的灵气。 而狂暴的外在表现是:具有攻击力。 因此,未化形的阴阳二气既属于灵气的范畴,又具有狂暴的性质,自然是纳灵珠和纳灵宝器的吸纳对象。 阴阳二气的级别很高,但那又能如何,世间修炼阴阳二气的修士不是没有,也不见得比修炼五行灵气的修士更厉害,灵气的级别只是一个身份高度的象征和罕见程度的区别,追根求源,世间任何灵气的根源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混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鸿蒙灵气、阴阳二气、五行灵气之间的关系就好比爷爷、父亲、儿子的关系,只是身份上的不同罢了,力量上各有千秋,相互克制,不存在孰强孰弱。 所以,只要符合狂暴灵气这个条件,世间的任何灵气,纳灵珠和纳灵宝器都可以吸纳。 至于阴阳二气所化的黑白二妖为何无法容纳世间的天地灵气进行修炼,是因为他们本体所化气体级别太高,这个级别跟灵气之间的级别无关,是一个本源纯度上的差别,就像五行灵气,同样是火属性灵气,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威力就大不相同,这是因为灵气中所蕴含的本源之力的不同所造成的结果。 山石、草木、气体之类的静物一般很难化妖,如果出现化妖现象,定是在某一方面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比如山石,必须经年累月受天道的感召,才有可能化妖;而草木在经历了千千万万年的风雨洗礼和灵气滋养后,或许能够化妖;至于气体,若要化妖,则必须至纯至净,不带一丝杂质,回归本源。 也正因为如此,灵气化妖,除了本源,再也容不下任何灵气。 …… “你想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什么?”白妖冷眼望着李沐,脸色阴沉道。 李沐想了想,开口道:“嗯!这样,两位在这里钓鱼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想必收获不菲,只要两位肯拿出百八十万的灵石,此事就此揭过,当然了,用价值相当的宝物折算也成,我知道两位用不着这些东西,所以我不介意收些破烂回去。” “休要得寸进尺。”黑妖怒喝道。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白妖眯着眼,声音冰冷道。 “有吗?”李沐撇过头去,对二妖的愤怒毫不理会,根本没有讲价的意思,一副吃定你们的样子。 白妖见李沐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怒不可遏,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想了想,又平息了心中的怒气,谁让对方身上有两件能够克制自己的宝物,不妥协也没有办法。 “实话告诉你,刚才那个灰衣人是我们这次算计的第一个修士,之前几次试炼,我们设计陷害的那些修士所得的物品都卖给了几个时常来这里的七符门弟子,全都换成了无极丹,作修炼之用,消耗掉了,所以我们能够拿出来的就只有刚才那个修士留下的东西,我把这些东西给你,咱们就此别过。”白妖咬着牙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东西呢?”李沐在白妖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问道。 “我怕被人发现,就藏在了地底,我这就去拿。”白妖说完,便化作了一簇白烟。 “行,你去拿,不过这个黑厮得留下,否则你们跑了怎么办。”李沐明白人贵知足的道理,所以见好就收,而且他心里清楚,如果将二妖逼急了,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虽说自己不怕,但真要用两件纳灵宝物收了二妖,却也未必能够成功,到时说不得还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说刚才差点丧命二妖之手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然而报仇铁定无望,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将这两个阴阳二气化成的妖怪消灭,顶多将其中一个困住,如今离试炼结束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如果抓了一个,另一个必定不会放过他,在这危机四伏的无回谷,被一个隐匿在暗处的妖修时刻盯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甚至背后设计坑害、放冷子也未必没有可能。 只是,这口恶气不出,心里实在难受,所以才狮子大开口,狠狠的敲诈一笔,可又不好把关系搞得太僵,毕竟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但是,就此放过二妖,却又极不甘心。 “哼!”白妖冷哼一声,一股脑钻入地下。 黑妖见白妖离开,便**化烟遁走,却听李沐冰冷的声音道:“我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待你化烟之时,就是被吸入纳灵宝器之时,你可想好了。”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妖的打算,他是想先遁走而后暗中偷袭,我不妨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只要三十秒过后白妖还不上来,我就先收了你,而后直接离开这里,我保证叫白妖休想找到我。” 李沐冷眼看了黑妖一眼,接着出言威胁道:“我可是听说过:阴阳共生,互为连理,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一旦两者分离,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极其虚弱,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即便加上纳灵宝器也奈何你们不得,但我却有办法叫你们永远也见不着面。” 黑妖上半身刚化作黑烟,听了李沐的话,顿时又幻化成人形,恶狠狠的盯着李沐,恨不得一口吞了他,白妖此时也从地底钻了上了,不知道是真的下去取东西了,还是听了李沐的威胁不得不上来。 白妖将一枚储物锦囊朝李沐抛了过来,李沐随手接过,却无法得知里面究竟装了何物。 储物锦囊与储物袋不同,尽管都属于灵器的范畴,而且都没有修为上的使用要求,但储物袋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拥有灵识就可以使用;而储物锦囊不同,它跟储物腰带、储物戒指是一个类型,可以认主,而一旦被认主,外人要想强行打开,需要先抹去原主人的印记才行,颇要费一番功夫,而且有些特殊的认主型储物灵器甚至具有自毁的功能,稍不注意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们能打开它吗?”李沐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储物锦囊,问道。 “废话,我们连宝器都无法使用,更不懂任何法术,怎么可能抹除上面的印记。”黑妖翻了翻白眼,愤愤道。 “那你们能使用储物袋吗?”李沐接着问道。 “休要小瞧我们。”黑妖心直口快,口无遮拦道:“我早就启灵大圆满了。” 李沐听明白了,妖道启灵就是开启真灵、开启灵智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的真灵已经完全开启,灵识不弱,打开没有限制的储物袋自然不在话下。 望了一眼手上红丝绣金边镶粉底荷花的储物锦囊,冷声笑道:“那你们觉得这是一个凶狠、冷酷、弑杀之人所佩戴的储物灵器吗?” 不等黑妖开口,接着说道:“还有,既然你们都打不开,那之前灰衣人的匕首和飞剑哪儿去了,不要告诉我在这里面哦!” 说着,李沐上下掂了掂手中的储物锦囊。 非是他贪心不足,要将所有的东西一概不放过,说实话,不提别的,单单这一个储物锦囊的价值就不下于五万灵石,能有如此收获已经让他非常满足了,只是那白妖显然没有说实话,这种样式的储物锦囊不是女子所佩戴,就是清秀俊朗的青年儒雅之士所佩戴,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心狠手辣之徒能看上眼的,白妖想要以假乱真,狸猫换太子,也太小瞧他了,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黑妖不说话了,他虽然脑子有些直板,却并不傻,李沐拐弯抹角的问了这么许多,无非是说,这枚储物锦囊根本就不是刚才那个灰衣人的。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十九章 陷入绝境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道路积水,非常泥泞,无回谷地势较低,又四面环山,一遇雨水,经常容易被淹,尤其是地势最低的中部,积水最高可达十丈,再被各种负面力量作用于水中,非水性极好之人根本不可能横渡,而无回谷的空中狂暴灵气猖獗,哪怕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也没有几个敢随意升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望着眼前被积水阻断的道路,李沐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不得不放手一搏了。 一天前,黑白二妖在他的逼迫下,交出了灰衣人的储物袋和飞剑,之后他与黑白二妖分道扬镳,却未曾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竟然有三个人一直隐藏在暗处,将他要挟黑妖二妖的举动全部看在了眼里。 黑白二妖前脚刚离去,三个人便围了上来。 三人浑身杀气腾腾,显然来者不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好在当时反应够快,万剑符毫不犹豫的丢出,而后趁三人手忙脚乱躲避万道剑气的时候,冲出了三人的包围,向着灌木丛深处逃去。 一天一夜的逃窜,李沐使尽了浑身解数,不仅各种辅助型灵符用了十之七八,为了阻敌逼近,激发时间短的攻击型灵符也几乎告竭,用不了多久就无计可施了。 对方人多,而他只有孤身一人,这样的追逃即便撞见了其他的人,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横插一脚,因为不论出手帮谁,都会引起双方的误会,即便帮助的是人多的一方,也往往会被人多一方视为图谋不轨,所以一路上很多撞见他们的人都躲的远远地,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除非遇到相熟之人,否则不会有人仗义出手。 此时被积水阻住了去路,李沐心中满是无奈,只好任命,当真是被逼到了绝路。 如果对方只有两人,还有一拼的可能,然而对方却是三个人,与之对敌根本毫无胜算,不过,这三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既是如此,哪怕拼上了性命,也绝不叫对方好过。 荆刺鞭激发而成,三人刚刚露面,毫不犹豫的挥手甩出,而后两枚万剑符紧跟着掷了出去,右手抽出玄兵蓝雨剑,左右持拿纳灵扇,跟着举剑攻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 段子楚、李成弦、鹏飞三人原本互不相识,然而在一次争夺入门信物的厮杀中,三人不得已被迫联手拒敌,无意中被撮合到了一起,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当三人成功击退其他人夺得入门信物后,结下了友谊,三人都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做出胜利后鱼死网破反目成仇的事情,但入门信物只有一个,三人无法平均分配。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决定建立攻守同盟,共同进退,这样一来,不仅性命更有保障,而且夺取入门信物也更容易一些,于是三人结伴而行,到处在无回谷内寻找入门信物。 段子楚、李成弦、鹏飞三人都是有些手段的练气大圆满修士,否则也不会彼此看上眼,三人联手更是无往不利,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集齐了三个人的入门信物。 三人都能加入七符门,可谓是皆大欢喜,更兼脾气相投,而且将来还是同门师兄弟,在段子楚的提议下,三人结成了异性兄弟,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人中,李成弦是修真家族出身,其父李成德是七符门督令堂的督令使,筑基后期修为,在七符门颇有一些地位,当然,和结丹期长老相比是远远无法匹及,所以儿子资质不高,他也没有能力直接推荐进入外门。 不过,正因为父亲的这种关系,李成弦对七符门一些事情非常了解。 李成德一心想让儿子加入七符门,而让李成弦加入七符门的唯一方法只有通过试炼夺取入门信物,所以李成德一直都在收集无回谷试炼的情报,希望能给儿子一些帮助。 李成弦对无回谷内的情况非常了解,关于黑白二妖和毒魅的事情,比李沐知道的还要详细的多,甚至连二妖设陷阱坑害参与试炼修士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此时,入门信物已经到手,时间还余下很多,闲来无事,李成弦便把黑白二妖和毒魅的事情告诉了段子楚、鹏飞二人。 鹏飞老实,段子楚却精明过人,听完李成弦关于黑白二妖的讲述,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发横财的机会,便同李成弦、鹏飞二人商议,趁机从黑白二妖那里得些好处。 段子楚心里明白,如果黑白二妖真如李成弦所说的那样,无形无相,无影无踪,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和手段绝对无法对其构成威胁,但强硬手段不成还有买卖在,那些死去的修士遗留下来的东西对黑白二妖来说无一例外都是废品,可对他们而言就不一样了,随便交换个一两件,就是一笔横财。 李成弦、鹏飞二人接受段子楚的提议,在李成弦的带领下,悄悄潜入黑白二妖时常出没的领地。 却正好撞见李沐与黑白二妖对峙的一幕,而且将李沐与黑白二妖的对话完完全全的听在了耳中。 听到李沐手中竟然有克制黑白二妖的宝物,三人不免都动了心思,同时想到,“以他们的实力倘若拥有能够制服黑白二妖的宝物,数百年来被黑白二妖坑害的修士遗留下来的宝物岂不是都归他们所有,想想都让人觉得眼馋。” 段子楚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以李沐的修为出现在这里太不寻常了,然而宝物当前,谁又能不动心,于是他选择性的将自己的这个担心放在了脑后,对李成弦、鹏飞二人更是只字未提。 三人出手了,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李沐修为不高,手段却是不凡,做事也够果决,二话不说,直接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万道剑光,威势吓人,更兼攻击凌厉。 还好三人都有些手段,虽然狼狈不堪,却也接下了万剑符的攻击,只有李成弦受了一点儿轻伤。 当时,三人真的被吓怕了,如果不是见李沐掉头遁走,逃走的将会是他们。 段子楚见过李沐的手段后,内心的担忧更甚,只是此时已经被贪**蒙蔽了心智,贪念一起便一发不可收,见李沐慌不择路的逃走,便认定李沐的攻击灵符只有一枚,心中的惧意顿时烟消云散。 李成弦、鹏飞二人的想法跟段子楚一样,只是他们从未对李沐的身份有过担忧,所担心的唯有那骇人的攻击灵符。 三人一路追赶,尽管李沐的手段层出不穷,他们却并未放在心上,反而略微有些欣喜,他们所惧怕的无非是那攻击强悍的灵符,李沐一路上施展的手段虽然难缠,都很平常,可见那种灵符真的没有了。 …… 李沐走投无路,荆刺鞭接连万剑符顺势而出,蓝雨剑七道剑影蓝光闪闪,奔袭最前面之人,不求伤敌,只为扰乱对方的视线,让对方手忙脚乱。 荆刺鞭的威力很强,却远远不及万剑符的数量繁多,李成弦被李沐干扰,毫无防备之下被鞭梢扫过,肩膀一阵痛楚传来,鲜血喷洒而出,没想到一个照面就伤了自己,眼看万道剑光奔袭而来,咬了咬牙,一把拽下腰间保命玉佩,随手捏碎,周身一道波纹闪过,剑光如同受到了指引,飞到李成弦跟前就自行绕了过去。 而身后的鹏飞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越过李成弦的剑光直射他而来,好在他主修土系功法,对土防术颇有一些心得,沙盾瞬间展开,剑光‘噗噗噗噗’大半射在了沙盾上,只有少数穿过沙盾,射中了鹏飞。 鹏飞顿时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大鹏展翅一般口吐鲜血横飞了出去。 段子楚则被另一条荆刺鞭逼近,只是段子楚的手段显然是三人中最不凡的一位,口中默念灵咒,左手虚画半圆,右手开阖做拉弓之状,荆刺鞭飞射而来,却诡异的化作一簇绿光,被段子楚捏与右手,接着被如同射箭一般射了出去,直接撞上了紧随其后的万剑符,‘啪’的一声轻响,万剑符尚未化作万道剑光便被射了个粉碎。 段子楚未作停留,呈现红黄蓝三色的飞剑被抛掷半空,飞剑顿时一分为三,化作红、黄、蓝三把飞剑从天而降,直射李沐而来。 李成弦也没有停手,祭出一把青绿飞剑,剑上流光闪动,周身青色雾气环绕,雾气隐隐作龙腾之状,带着嘶鸣奔袭李沐而去。 鹏飞虽受了重伤,却也不含糊,土黄色巨型飞剑直接抛出,剑长十余寸,快赶上李沐手中的玄兵蓝雨的一半长了,剑齿无锋,点点土黄色灵力光点在剑齿周围徘徊,似乎一经发动便会如同狂沙飞射一般喷涌而出。 巨型飞剑在空中打了个旋,也朝着李沐射了过去。 形势对李沐非常不利,他所惧怕的无非是对方的飞剑,倘若只有一把,还能招架两下,如果两把同时祭出,就有些疲于应付了,倘若是三把齐发,根本无力抵挡,而且看这三把飞剑的威势,个顶个的不凡,一个比一个难以应付。 李沐不敢坐以待毙,两枚金盾符接连抛出,挡住前方和左侧,而后右移,飞足狂奔。 之前的突袭失手,让对方有了防备,与他拉开了距离,万剑符是不能用了,刚才那么短的距离突然出手对方都能接下,此时他们相距三四丈,就更难以命中了。 而飞剑是实体物理攻击,即便偶有灵力幻化的攻击,也不会激射而出,纳灵宝器也失去了作用。 身上玄兵虽多,却无一祭炼,尽管能够使用,可都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 余下的攻击型灵符不是威力小,就是激发时间长,要么就是需要引符咒激发。 寒冰咒、冰刃咒初领悟,尚不纯熟,使用起来比灵符还费时间。 算来算去,一时间竟然没了攻击手段,当真是到了山穷水尽、黔驴技穷的地步。 为今之计,不想死,就只能逃得一时是一时。 然而,李沐前脚刚踏出一步,巨型飞剑前方的土黄色灵力点便飞射而出,如飞沙走石一般从身前倾落而下,直接挡住了前方的道路,只要再上前一步,就撞上了落下的沙状灵力。 李沐不得不驻足脚步,金盾符只能持续三息,之前挡住了红、黄、蓝三把飞剑和青绿飞剑的攻击,此时三息已过,红、黄、蓝三把飞剑从身后三个方位激射而来,青绿飞剑则突然被周身青雾所覆盖,一声龙吟过后,幻化成一条丈余长的青色蛟龙,飞扑而来,带着麻麻的凉意瞬间扑向脑后。 “我命休矣――”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章 虚灵显影 五把飞剑布成天罗地网,将李沐团团围在中间,尤其是奔袭后脑的青色蛟龙,麻麻的凉意顺着脖领直透脊背,飞剑上竟然附有麻痹的意境。。 李沐缓缓合上眼帘,此时的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使用土遁符,之前在逃亡的途中,随时都可以使用土遁符离开无回谷,即便是刚才被逼入绝境之时,也是有机会用土遁符逃走的,可他没有这样做,依然坚持着拼到最后,因为他知道,如果此时离开了无回谷,就再也无法拜入凌霜门下,之前在凌霜面前发下的宏愿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尽管凌霜前辈未必会因此耻笑他大言不惭,但他的内心会充满愧疚,他会一辈子都瞧不起自己。 “算了,这未免不是一种解脱。”李沐彻底放弃了抵抗,不再做无谓的防守。 然而,就在李沐即将毙命之时。 “啪”的一声脆响,他腰间的一枚玉符应声而碎。 磅礴的气势瞬间直透苍穹,天空风云骤变,雨水顷刻间倒流,一个虚幻的巨大身影出现在李沐身后,身影瞬间拔高十丈,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的一切事物被身影带动的强大气流向后退去,眨眼之间,李沐周身十米被虚影占据的地方形成了一片空白的地带。 红、黄、蓝三把飞剑和巨型飞剑释放的沙状灵力在虚影出现之初,便承受不住庞大的压力,纷纷掉落,再被强大的气流一吹,不受控制的向四面八方飞卷而去。 青色蛟龙离李沐较近,虚影一出现便身处虚影之中,幻化成蛟龙的青色雾气瞬间被驱散,露出飞剑的原形,紧接着飞剑‘啪’的一声从中折断,同样被气流吹了出去,与飞剑心意相连的李成弦因飞剑折断而心神受损,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洒而出。 十息过后,虚影随风飘散,一切都来得太快,去的也快,如若不是四周凌乱的杂草和断裂的飞剑还有依然安然无恙站在那里的李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沐愣住了,段子楚、李成弦、鹏飞三人胆寒了,突然出现的身影实在太过让人震撼,磅礴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瞬间风云变幻、雨水倒流的景象让人心神巨颤。 “只是一个现身,没有任何动作,就能让天象大变,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李沐心生感慨,他当然知道呈现虚影的人是谁,只是从未想过真正的强者竟然如此强大,这还只是一枚低级玉符所展现的力量,倘若他本人到此,岂不是顷刻间大地崩裂、天塌地陷。 “这、这是结丹大圆满修士的虚灵显影。”段子楚惊声呼道。 鹏飞呆呆望着空中,自言自语道:“究竟要怎样的实力才能拥有这般逆天的威势。” 李成弦扶着胸口,目光呆滞,对段子楚、鹏飞二人的话充耳不闻,喃喃道:“他是凌霜,是七符门三长老玉灵匠师凌霜,伪?万剑符的缔造者,当代制符大师。” “为什么,为什么要出面帮他,为什么要断我青蛟剑,这到底是为什么?”李成弦显得有些疯狂,一连四个为什么带着深深的惧意。 段子楚苦涩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是我错了,不该被贪**蒙蔽了心智,他修为不过练气五层却能出现在这里,显然身份非同一般,之前见他随手抛出万道剑光,虽然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自欺欺人的选择不信,哎!早该想到他与七符门有莫大的关系,却一直不愿往这方面想,悔之晚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该怎么办?”鹏飞内心忐忑,慌乱不堪,不安的问道。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为今之计,只有联手袭杀此人,而后试炼一结束就远遁千里,要看凌霜的态度了,如果凌霜对此人极为看重,即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我等容身之处,如果凌霜不甚看重此人,我们躲上几年便可万事无忧。”段子楚也是心狠之人,说出的话杀意弥漫。 “既然后果如此严重,为何还要杀他?”鹏飞不明所以,疑惑不解道。 “哼!你以为今日不杀他,将来等他成长起来会放过我等吗?”段子楚冷声哼道。 “对,杀了他。”李成弦咬牙切齿,接口道。 青蛟剑哪怕在筑基后期修士的眼中也是上乘的飞剑,今日被毁,心中如何不恨。 只是,当三人定眼朝李沐望去之时,却发现空地上哪里还有李沐的身影,要杀之人早已不知去向。 李沐自然不会傻等着这些人来杀他,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会有两种选择,要么躲的远远的,要么杀人灭口以除后患,他不知道这些人会作何选择,不过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刚才真是好险,没想到凌霜给他的保命玉符真能就自己一命,只是稍微有些心疼,这样的玉符如果能够多复制几枚,遇到危险时使出,定然无往而不利,端是一张保命底牌。 李沐却不知他的这种想法有多天真,那枚玉符内暗藏凌霜的一缕虚灵显影,以凌霜的修为,如果要复制这枚玉符,至少需要积累三十年的复制灵光,而且虚灵显影是凌霜真灵的虚像折射,与凌霜心意相通,一旦显影遇到重大变故,凌霜一定会知道,复制显影就等同于复制凌霜的真灵幻化的虚影,他又如何能够不知。 道路泥泞,非常难行,疾风符已经用尽,神行符作用在速度上的加成并不多,练气大圆满修士尽管在这里无法御剑飞行,但凭借飞剑的速度,能轻易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好几倍,所以如果那三个人要杀他,很快就能追上,李沐不敢丝毫停留,拼命向前狂奔,只求能够遇到殇僮、陈冲二人,到时安全就有保障了。 李沐边奔跑边将传音符不断的发出,这次逃亡跟之前的跑路不同,那时他灵符储备充足,如果遇到三人落单,还有一拼之力,而且说不得就能摆脱三人的纠缠。 此时却是不同,如果三人执意要杀他,势必要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再次相遇就是生死相搏之时,到时断难活命。 随手掏出一直放在怀里的土遁符,摇了摇头,再次将土遁符放进了怀里,之前一路逃路就曾多次拿出,却始终没有选择使用,土遁符一盾百里,无法确定方位,如果使用,有很大的可能直接传出无回谷,倘若如此,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好――” 一丝杀气从左侧传来,李沐想也未想,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枚早已激发却没有丢出的金盾符随手抛出,折身右转,飞身前扑,就地一滚,慌忙起身,奔逃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身后一棵大树应声而倒。 段子楚三人追上李沐,眼见对方身影,三人四把飞剑毫不犹豫的直接射出,却撞上了突然出现的灵气盾上,鹏飞的巨型飞剑力道极大,飞剑反弹而回,撞上了一旁的大树,大树被拦腰截断,倒在三人眼前,溅起一阵水花,阻住了视线。 李成弦不顾一切的冒着水花冲了过去,眼见李沐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水气弥漫的丛林中,慌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圆珠,随手朝着李沐的方向弹射而出。 圆珠飞出三米,瞬间破裂,一只拳头大小的黄蜂伸展开来,黄蜂没有停留,从尾部喷出一股黄气,瞬间加速,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飞至李沐身后。 李沐感觉到身后有东西袭来,正要躲避,只觉得背后一麻,脊柱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随手将背上的东西打落,却并未在意,径直向前狂奔。 突然,一丝倦意涌上心头,微微有些头晕,直想大睡一场。 李沐心惊,知道中了对方的招,方才那一下分明是被什么带毒的东西咬了。 好在来无回谷之前购买了许多丹药,虽然用去了不少,解除负面影响的丹药还有一些,不及多想,随手将几粒解昏睡的丹药塞入口中。 只是,昏昏**睡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根本不受控制,虽然仍旧在奔跑,但视线已经微微有些模糊,头重脚轻,口中默念清心咒也不管用。 “完了――” 一个念头刚刚生起,李沐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眼帘如铅般沉重,用尽了偌大的力气也无法支撑,头昏脑胀,只想痛痛快快的大睡一场。 隐隐约约之间,两条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双目之中,最后一个念头浮现脑海。 “这次真的完了――”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一章 遇人不淑 棋盘如战场,厮杀异常惨烈,黑子大龙已成,白子败局已定,对弈双方,一人淡然若笑,一人颓废丧气。。 “嘿嘿,看我收官之作,杀你个片甲不留。”陈冲志得意满,望着殇僮不无得意的笑道。 “哼,此局不算,再来,再来。”说着,殇僮便要毁了棋局,从新来过。 陈冲眼疾手快,当即抓住殇僮拨向棋盘的大手,笑道:“从来可以,不过,先刚才的赌注拿来。”说着,便伸手去抓放在殇僮面前的玉符。 “我还能赖你不成,下局我若胜了,互抵便是了。”殇僮手快,一把取回自己事先放在桌沿上的赌注,收回到储物袋中。 “拿来――” 陈冲将手伸到殇僮眼前,戏谑道:“说好的,对弈五局三胜,万剑符为注,怎么,想赖账啊!” “再来一局,输了便给你。”殇僮别过头去,一副就是不给的样子。 陈冲被气个不轻,嘴歪眼斜,愤愤道:“你,你言而无信,哼,来就来,怕你不成,这次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来呀来呀,谁怕谁啊!”殇僮不屑的撇了撇嘴。 “哼,这次让你两子,别说我欺负你。”陈冲嚣张的大声笑道。 “你小瞧我,这回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飞龙定式。”殇僮不甘示弱道。 “走着瞧,看我……” 陈冲一句话尚未说完,突然发现丛林中一道青光朝他们飞射而来,却被须弥玲珑亭外的四条金龙挡在了外面,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之间,亭外聚集了七道青光。 陈冲一眼便看出了是传音符,此时此刻能够给他们发传音符就只有之前认识的李沐,而且一下子发了七道,显然是遇到了偌大的麻烦。 “快,将金龙调走,让传音符进来。”陈冲慌忙说道。 殇僮也发现了外面的传音符,不等陈冲开口,就已经开始操纵外面的金龙让出一条路。 陈冲、殇僮两人站起身,一人接过一枚传音符,心神探入其中,片刻后,两人四目以对,满脸惊愕之色。 “走――” 殇僮率先飞出,陈冲一挥手收了棋盘,跟着飞身出了凉亭。 殇僮见陈冲出来,口中默念灵咒,对着凉亭一招手,凉亭瞬间缩小,眨眼的功夫,便缩成拳头大小,飞入殇僮袖口。 殇僮起身朝着传音符飞来的方向腾空跃去。 陈冲祭起一把飞剑,三寸飞剑瞬间变大,漂浮在半空,陈冲腾身跳上飞剑,操控着飞剑直追殇僮身后。 飞剑飞的很低,离地面不足一米,这样的高度不会惊动无回谷上空的负面力量,但对御剑飞行的操控技巧要丢非常高,而且修炼的必须是极其高明的御剑术,才有可能做到如此高难度的低空飞行。 要知道,丛林灌木繁多,飞剑速度极快,在这样的环境中低空飞行,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撞到树上,没有高明的御剑术,根本不可能办到,而且需要极高的飞剑操控技巧才能够挥洒自如的在丛林中御剑飞行,这样的技巧非天赋高就能练成,需要日复一日的不停练习才行,一般而言,至少要到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才能达到如此水准。 殇僮回头望了一眼,目露惊愕之色,没想到陈冲还有这么一手,看来之前还是小瞧了陈冲。 …… 李成弦见李沐中招,顿时欣喜若狂,看到段子楚、鹏飞二人跟上,冲两人点了点头,三人一同飞身朝李沐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人远远就望见李沐一头栽倒在地,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段子楚祭起飞剑,目露残忍之色,这次李沐断然难以活命。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飞剑刚要出手,却突然发现两道人影如同流光之速飞身至李沐跟前,尤其是后面那人,竟然低空御剑飞行。 “滚――” 一声怒喝传入段子楚三人耳中,如晴天霹雳,三人心神一阵巨颤,好恐怖的意境修为。 段子楚三人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李沐是他们必杀之人,可怒喝之人的意境修为太过骇人,而另一位低空御剑,其御剑之术也绝对难以想象。 “怎么,有我在,还想对我兄弟不利吗?”陈冲微微一笑,冷声淡淡道。 “不好,是‘冷面乾坤’陈冲,快退。”段子楚认出了说话之人,心生退意,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杀神。 在云香山,冷面乾坤的名号非响亮,散修中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号的,因为这个名号代表着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击杀筑基期修士的至高荣誉。 李成弦、鹏飞也在散修界混过一段时间,这个名号他们当然听过,此时见到真人,那里还敢停留,跟着段子楚飞身几个起落,消失在丛林之中。 殇僮一手扶起李沐,扭头望着陈冲,戏谑道:“冷面乾坤,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过,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很怕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看看李沐这小子怎么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陈冲白了殇僮一眼。 “不打紧,只是中了嗜睡黄蜂的毒,睡一觉就没事了。”说着,殇僮嘿嘿笑道:“还是说一说你那个‘冷面乾坤’是怎么回事,听起来霸气十足。” “无聊。”陈冲没好气的说道:“我去清理一块空地,你把你的凉亭放出来,我们就在这里安身!”说着,不等殇僮回话,祭起飞剑朝周围灌木斩去,飞剑在空中一分为二,接着二分为四,不多时三十六把剑影齐齐飞舞,在空中来回穿梭,凡被剑影所穿过的花草树木,瞬间化作片片水珠洒落一地,一炷香之后,周围方圆十米灌木被清除一空。 “好漂亮的御剑技,再来一个开开眼。”殇僮望了一眼陈冲的辛勤劳动成果,不仅没有赞扬,反而没心没肺的打趣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胡搅蛮缠也没用,该下完的棋终究是要下的,今天不分出个胜负,绝无可能。”陈冲早就看透了殇僮的心思,岂能容他一两句话就将方才赌斗之事忘在脑后。 “切,小心眼。”殇僮不甘心,却也只能无奈的放出凉亭,抱起李沐,飞身进入凉亭,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躺椅,将李沐放了上去,望了一眼昏睡过去的李沐,殇僮突然一拍脑门,心思道:“我怎么这么笨,这小子身上的万剑符绝对不止这么几枚,那嗜睡黄蜂的毒素后劲很大,等会儿他醒了,趁其思绪不清之际,骗取一枚不就是了,对,就这么办,嗯,一枚不成,至少也要敲诈这贪心的小子三五枚。” “来,我们再来大战三百回合。”殇僮见到陈冲走了过来,兴高采烈道。 陈冲愕然,不明白殇僮怎么突然来了兴致,眯着瞅了殇僮一眼,满脸怀疑的表情。 “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 不知过了多久,李沐悠悠醒来,感觉了一下身体,气息平稳,呼吸顺畅,心脉不止,可见还没有死,睁开眼,入眼四条金龙飞舞,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看来是被殇僮给救了。 知道自己安然无恙,舒了一口气,又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实在有些累了,这一天的经历让他心力交瘁,初次遇到这样的遭遇,有些承受不住。 “小沐子,醒了就别装睡了,我输惨了,赶快给我参谋参谋,否则我就在你耳边喋喋不休个没完,烦死你。”殇僮见到李沐醒来,找到了救星,一把抓过躺椅的手把,摇晃不止道。 “什么输啊?”李沐虽然醒了,但脑子依然一片混乱,精力萎靡不振,眼帘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有气无力道。 “万剑符啊,我的万剑符输光了。”殇僮**哭无泪道。 他本来只想跟陈冲杀一局,输一枚万剑符就完事,谁知陈冲诡计多端,那一局竟然让他大获全胜,而后陈冲一把拍出三枚万剑符,说不服,要跟他接着下,因为完胜了一局,自信心极度膨胀,经不起陈冲的再三吹捧,竟然昏头昏脑的继续赌了起来,这一发便不可收,不知不觉中两枚万剑符竟然全部落入陈冲手中,而且一时输昏了头,为了赢回万剑符,竟然掏出两万灵石跟陈冲约赌两枚万剑符,此时中盘已过,形式对他极为不利,差不多到了中盘认输的地步,真是后悔不已。 “万剑符吗?我还有一些,你拿去!”李沐昏昏沉沉,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下,递了过去,说着,呼呼大睡起来。 “嘿嘿,不下了,不下了。”殇僮乐极,左手一挥棋盘,打乱棋局,将围棋搓落一地,右手一把抄起桌上的两袋灵石,收入怀中,而后打开了李沐手中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棋盘上。 “你――,哼,气死我了,真是太无赖了,下好了赌注,马上就要输了,却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这也就罢了,竟然趁人之危,明知道嗜睡黄蜂的毒后劲很大,非一天半天不能完全恢复,此时他心神正值混乱,你却趁机敲诈,鄙视你。”陈冲心有不忿,怒道。 “切,要你管。” 殇僮说着,呼啦一声,一大堆灵符占满了棋盘,棋盘放置不下,纷纷掉落在地上。 陈冲、殇僮二人顿时目瞪口呆,占据了满满一桌的灵符竟然八成都是高级灵符,这太让人震撼了,如果这些都是初级灵符,他们或许会不屑的撇撇嘴,在他们眼中,初级灵符根本就是鸡肋,对自身实力没有丝毫帮助,然而现在满满一桌子的竟然都是结丹期修士使用的高级灵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简直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两人却是不知,这里的东西还不是李沐的全部身家,因为怕经常使用储物玉符暴露绯色流光的存在,李沐把日常用到的初级灵符、丹药、玄兵和一部分高级灵符移到了储物袋中,将储物玉符贴身收藏,而拿出来的高级灵符只是全部高级灵符的三分之一,为的是以备不时之需,在他的储物玉符中,不仅有着上古神符天璇符,还有着疑似镇魂器的铁剑,更有着许多珍稀的高级灵符,移到储物袋中的高级灵符只不过是全部高级灵符中数量最多的纸符和玉符的一半。 “我说冲冲,这些高级灵符能值多少灵石?”殇僮吞了吞口水。 “闭嘴。”陈冲一阵恶寒,不过还是细细算了起来。 “大概,至少,一百万!”陈冲不确定道。 “我看不止。”殇僮摇了摇头。 “我也这么认为。”陈冲点头附和道。 “这是什么兵器,看上去怪怪的,感觉很厉害,却感应不到里面的力量。”殇僮拿起一把短剑,问陈冲道。 “这是世俗人使用的玄兵,不知道李沐收藏这些东西干什么。”陈冲看了一眼,淡淡道。 殇僮一听是世俗界的东西,便失去了兴趣,不再理会,开始翻拔万剑符。 “是土遁符?”殇僮找的兴起,却突然听到陈冲惊呼道。 “切,大惊小怪,这个我也有,还不止一枚,没什么了不起。”殇僮撇了撇嘴,不屑道。 “我也有,我是说李沐既然有这个,为何还会这么狼狈,若非遇到我们,恐怕此时已经被那三个家伙害了。”陈冲疑惑不解道。 听陈冲这么一说,殇僮也意识到了这里面存在的问题,不过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兮兮道:“想那么多干嘛,一会儿等李沐醒了,问问便是。” “也对。”说着,陈冲也毫无顾忌的埋头在灵符中翻查了起来,刚才呵斥殇僮的豪言壮语似乎非是出自他之口。 “一枚、两枚、三枚……” 殇僮一边翻找着万剑符,一边默默数着,不一会儿,十一枚万剑符落入殇僮手中。 陈冲此时已经收手,望了一眼殇僮手中的十一枚万剑符,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八枚万剑符,回想起之前与李沐交易时,李沐心痛的表情,一时气愤难平,知道自己被坑了,愤愤道:“没收一半,算是之前交易的补偿。” 说着,毫不犹豫的将四枚万剑符收入囊中。 “哼,我也没收一半,这是他刚才答应的。”殇僮撇了撇嘴,乐不可支的将六枚万剑符收入储物袋。 “骗子――” 陈冲嗤之以鼻,撇过脸去,见不得殇僮那一脸奸笑的样子。 殇僮收回一堆东西,将储物袋放回李沐腰间,与陈冲相视而笑,笑的非常奸诈。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二章 混乱区域 天将破晓,雾色朦胧,持续两天的雨水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离三天的试炼结束只剩不到十个时辰。 殇僮、陈冲在李沐的带领下,悄悄向着无回谷西部被山势遮住的阴暗区域进发。 “真是的,直接找黑白二妖多好,不仅有大把的好处可拿,也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干吗非要来这阴气森森的地方寻找鬼物,又没有油水可捞。”殇僮一路上不停的抱怨道。 “真?嗦――”陈冲显得有些不耐,小声咕哝道。 李沐无奈,他此时真有些后悔将黑白二妖和毒魅的事情告诉殇僮,悻悻道:“我都给你解释三遍了,大哥。” “我没听到。”殇僮别过脸,一脸无赖的表情。 “那你听好了。”李沐郑重其事的道:“既然我已经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补偿,之前的不快和敌意就一笔勾销,说了分道扬镳、互不侵犯,就绝对不会再去主动找他们的麻烦,做人要有原则,说到做到,出尔反尔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带路也不成吗?”殇僮悻悻道。 “不成。”李沐语气坚决的回道。 “切,得了好处的是你,又没有我们的份儿,真是小家子气,自私、吝啬……”殇僮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李沐真的无计可施了,之前在一线天见殇僮豪迈不羁,一副渺视天下英雄的气概,与陈冲比斗更是气势不凡,招招大开大合,霸气十足,以为是个刚直的汉子,然而接触久了才知道,竟然是个外部刚硬、内里?嗦、又有些婆婆妈妈的烂人,做事独断专行、我行我素,有些孩子气,还有些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趣,大事面前说一不二,小事却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 陈冲看不惯了,撇了撇嘴,哼道:“也不知是谁平白得了人家六枚万剑符的好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就没拿。”殇僮反驳道。 “我是拿了,可那是对我交易不公的补偿,谁让小财迷平白坑了我那么多好处,而且若不是我那把纳灵扇,他能趁机勒索黑白二妖吗,说不定早被二妖给干掉了。” ‘小财迷’是陈冲给李沐起的外号,自从得知李沐的储物袋中竟然还有十九枚万剑符,就对李沐的财迷心窍痛切不齿,对自己被坑骗钱物之事愤愤难平。 “鬼话连篇,这都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得到人家许可了吗,我的那是小沐子主动给的,你的呢?”殇僮得理不饶人道。 “呸,你那是行骗,是趁人之危。”陈冲愤愤不齿道。 …… 李沐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二人的斗嘴,径自走在前头,与身后两人拉开了距离。 这次混乱区域之行是陈冲提议去的,殇僮复议,他反复思量了许久,觉得闲来无事去看看也无妨,便同意了陈冲的提议。 混乱区域位于无回谷西部,是负面灵力聚集最密度的区域,更是毒魅时常出没的地方,对无回谷稍有了解的修士一般都不会来这里。 要想进入混乱区域,必须先度过被水淹没的中心地带,如果只有李沐一人,是万难过去的,不过有了殇僮、陈冲二人,就不成问题,陈冲御剑低空飞行,轻轻松松带着他横渡了被水淹没的区域。 他们此行是为了毒魅而来,之前在殇僮的询问下,李沐将离开之后的遭遇告诉了二人,并将他所知的关于黑白二妖和毒魅的事情一并讲了出来。 殇僮听李沐在黑白二妖处得了不少好处,当即提议李沐带路,前去寻找黑白二妖的晦气,却被李沐拒绝了。 为此,殇僮对李沐颇有微词,一直喋喋不休,李沐之所以同意陈冲的提议,前往混乱区域,跟殇僮的纠缠不休,不无关系。 混乱区域的灌木非常稀少,一片偌大的区域根本没有藏身之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毒素过多的缘故。 三人踏入混乱区域,陈冲施展了一个避毒咒,将三人罩在其中,李沐和殇僮都很惊讶,没想到陈冲所学够杂的,近身武斗不凡,御剑术高超,竟然连咒术也有涉及。 看到淡绿光圈将周围的毒雾驱散开来,李沐啧啧称奇道:“这般威力的咒术恐怕至少跨过了意境领悟的入门,进入初级意境的程度,厉害。” “咿!小财迷也懂咒术。”陈冲像是发现了新情况,惊疑道。 李沐翻了翻白眼,愤愤道:“我看你快成第二个大块头了。” “干我何事,说我干嘛。”殇僮在一旁不乐道。 “走!我总感觉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妙。”说着,李沐大步向前走去。 殇僮、陈冲二人跟了上了,陈冲皱着眉头,慎重道:“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你也感觉到了。” “切,我早在踏入这里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而且现在已经找到了这种感觉的出处,你们真是后知后觉,还有脸说。”殇僮得意的嘲笑道。 “是什么?”李沐没有理会殇僮的嘲笑,沉声道。 “我们啊,被不明物体跟上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你们提议要找的毒魅,而且数量还不少,我刚才大致数了下,三四十号,跟吊尾马车似的,一直跟着我们屁股后面。”殇僮毫不在意道。 李沐有些心惊,他可是知道这些毒魅的厉害,三四十号岂不相当于三四十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心有戚戚道:“这可如何是好。” 陈冲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沐的肩膀,安慰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毒魅,如果你之前对他们实力的描述不错的话,三四十号――不够打。” 李沐这才想起身边的两位可都不是一般的练气大圆满修士,他们的实力或许真能横扫三四十个毒魅不成问题,想到这里,心放下了不少,只是殇僮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小财迷还是小心一些好,这些毒魅好像都是冲你来的,从一开始他们就将气息往你身上靠,一早就锁定了你,如果他们要发起攻击,你必然首当其冲。” “为什么?”李沐惊恐,不解道。 “我哪儿知道。”殇僮想了想,接着道:“或许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前来。” “东西?”李沐疑惑,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难道是它。”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储物锦囊,之前黑白二妖给他储物锦囊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毕竟储物锦囊比储物袋值钱的多。 “这就是你从黑白二妖那里勒索到的储物锦囊?”说着,陈冲从李沐手中取过锦囊,将灵识透入其中。 过了片刻,陈冲将锦囊递还给李沐,摇了摇头,叹道:“上面有印记,以我的真灵修为至少要三天才能抹去。” “来,让我看看。”说着,殇僮接过锦囊。 半柱香过后,殇僮同样摇了摇头,道:“我也必须得几天的功夫才能将上面的印记抹去。” 储物锦囊打不开,就无法得知黑白二妖是否在里面做了手脚,李沐感到有些遗憾,却听殇僮接着说道:“虽然无法打开,我却有办法知道里面究竟有何物。” 说着,不等李沐开口询问,殇僮将左手中指咬破,一点眉心,收回左手,眉心血迹渐渐汇聚一起,形成一滴血珠,接着眉心涌出一缕黄豆大小的赤红烈焰,赤红烈焰跟血珠融合,飞离眉心,向着储物锦囊飘去。 血珠落入锦囊,锦囊袋口瞬间开阖,一丝灵光溢出,没入殇僮眉心,殇僮紧闭双目,片刻后,睁开眼,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将储物锦囊抛还给李沐,殇僮坏笑道:“啧啧,这个储物锦囊可真不小,里面的空间有五十立方,值不少钱,而且装的满满的,小财迷这次发财了。” “里面究竟有什么?”陈冲问道。 “哈哈哈哈,可惜里面装的全是粪便,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是毒魅的粪便。”殇僮笑弯了腰,拍了拍李沐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小财迷,你被二妖耍了,虽然不知道毒魅的粪便有什么用处,不过此情此景应该不难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要小心哦,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拿着不安全,不妨将这储物锦囊送给我,我不介意为你排忧解难,朋友吗,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哼,既然叫我小财迷,我当然不会把价值十万灵石的东西拱手相送,粪便有什么了不起,毒魅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他们能奈我何。”李沐心有不忿,赌气道。 “好了好了,给你开个玩笑。”说着,殇僮慎重道:“不过,还是小心为妙,黑白二妖不安好心,送你此物,绝对是为了害你,我们不得不防啊。” 陈冲冲着殇僮向下竖了竖大拇指,不屑道:“大块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难道你不觉得此事很有意思吗?” “对,我倒要看看这些毒魅要做什么,说不定还能趁机勒索一笔,哈哈……”说着,殇僮大笑不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三章 镇魂显威 殇僮笑声未落,一簇淡绿色灵气箭贴着地面朝着李沐飞速射来,箭速不快,却带着浓浓灰气,所过之处,地面一片焦黑,潮湿的地面瞬间干裂,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鬼鬼祟祟,找死。”殇僮怒喝一声,上前两步,左脚抬起,‘轰然’踏落地面,一道裂缝顺着殇僮脚下蔓延开来,裂缝行至灵气箭上空,一团烈焰瞬间从裂缝喷出,灵气箭被烈焰包裹,片刻间化为灰烬。 “好,好厉害,真火竟然能将灵气焚毁。”陈冲赞叹道。 “哼,一群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东西,再敢放暗箭,爷爷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殇僮没有理会陈冲的赞扬,冲着由远及近的重重虚影怒声喝道。 “多谢。”李沐冲殇僮行了一礼,谢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殇僮摆了摆手,疑惑道:“这些毒魅怎么跟一般的幽魂差别那么大。” 陈冲也满是不解,叹道:“是啊!我看他们虽然尚未凝实,却介于虚实之间,这是怎么回事,按道理,鬼道修士幽魂为虚,凝灵外实内虚,玄灵鬼体凝练、鬼灵充实,而这些毒魅分明是幽魂之体,怎么会有实体之相。” 李沐想了想,解释道:“恐怕我们看到的实相并非鬼体,而是毒魅的鬼灵,鬼灵与虚体相重合,所以看上去才会介于虚实之间。”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解释的通。”陈冲额首,也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毒魅呈现的状态。 李沐见毒魅越来越近,呈包围之势将他们围了起来,眉头紧皱,沉声道:“大哥的威胁,对他们好像不起作用。” 因为殇僮对李沐有过两次救命之恩,所以李沐平常都称呼殇僮为大哥,只有在殇僮惹他恼火、生气或者心情不爽的时候,才称其为大块头。 “看来他们是聚集够了人手,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陈冲嘴上这么说,表情却丝毫不变,一副淡定从容之色。 “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人打架,这些孙子倒挺识趣,知道爷爷手痒了,自动送上门来。”殇僮猖狂的大声笑道。 见两人浑然毫不在意,李沐也放开了心思,虽然这两天经历了不少,但参与试炼的目的并未达到,练气五层的修为并没有因为战斗而出现松动的迹象,既然这次不可避免的要正面冲突,尽管实力悬殊大了些,但是有殇僮、陈冲在,自己的压力会小很多,也许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info) “小财迷之前不是说要挑战自己吗,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待会儿这些毒魅势必要全力攻击你,到时我与大块头帮你顶住压力,你大可全力施展,说不得能助你就此突破也尚未可知。”陈冲说着,望着殇僮道:“怎么样,有困难吗?” “小事一桩,三个时辰够不够。”殇僮豪气干云道。 “切,吹你,我就不信你能顶得住这么多毒魅三个时辰。”陈冲白了殇僮一眼,接着说道:“以李沐的实力,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不错了,所以二十分钟后我们放手施展,到那时就是我们痛痛快快挥洒热汗的时候了。” “那就多谢二位哥哥了。”李沐知道陈冲这是要帮他突破,感激不尽道。 “一会儿你无须防守,全力进攻就是了,你的安全就交给我和大块头了。”陈冲向李沐言道。 “嗯!”李沐点了点头。 毒魅离他们越来越近,四面八方零零散散有四五十之多。 “就是现在,向左侧冲。”陈冲高声喊道。 “明白。”李沐回了一句,纵身一跃,面向百米之外的毒魅冲了过去。 殇僮、陈冲二人紧随其后。 三人刚刚离开原地,四五十支带着极强毒性的灵气箭铺天盖地飞射而来,纷纷扎在三人之前站立的地方,原来毒魅的攻击早就被陈冲看穿了。 李沐这次志在求取突破,所以没有使用灵符,也没有用任何兵器,赤手空拳,冲入毒魅群中。 毒魅通体幽黑,周身散发着如火焰般淡淡的黑烟,看不清样貌,从外形上看与正常人一般无二,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浑身漆黑、冒着黑烟、用黑布蒙面的黑衣人。 毒魅本身没有实体,无法直接攻击,只能利用周身的黑色毒烟进行攻击,就如同之前的灵气箭,通过操纵毒烟幻化成形,进行远程灵力攻击。 李沐不懂功夫,拳脚施展的是极为随意的无招打法,就是胡乱出拳,随心所**的攻击。 陈冲跟在李沐身后,替他挡下毒魅的攻击,殇僮则密切注意着其他三个方位的毒魅,倘若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毒魅也冲了过来,他就负责将其拖住。 毒魅的灵力攻击很特别,李沐不可避免的碰上了一些,黑色毒烟幻化而成的灵气刃似烟似气,就好像是毒素、烟雾和鬼气的融合,但又有不同,黑色毒烟不似多种气体融合而成,仿若一个整体,像是一种固有的烟气。 李沐的攻击谈不上凌厉,但却是实打实的攻击,毒魅虽无实体,却有特殊的鬼灵存在,鬼灵是实实在在的能量结晶,就像玉石和水晶,用力打在上面照样会碎的。 当然,李沐不可能不受一点儿伤害,陈冲只能护住他周身外在的攻击,对于毒魅自身反冲的力道,他却无法帮忙抵消,这也是为何李沐只能坚持半个小时的原因。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李沐实打实的攻击渐渐挥洒自如,凭借自身速度,隐隐能够跟上毒魅的挪移,只是此时已经有毒素逐渐侵入身体,他能够坚持的极限快到了,等极限到来,就看能挺过多长时间了,挺的时间越久,修为松动的可能性就越大。 眼看极限将至,李沐不愿干等,掏出那把貌似镇魂器的锈迹斑斑的铁剑,开始大杀四方,胡劈乱砍,极限一到,就看自己的坚持,挥舞着铁剑,多少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这样能挺的久些,毕竟铁剑对灵魂体有着莫名的克制作用。 李沐手中的这把铁剑得自有过一面之缘的豪爽大汉张承之手,威力平平,连世俗人使用的切菜刀锋利都没有,硬度也不大,曾一度被他认为是废品,先后使用过两次,在北岩栈道使用过一次,用此剑斩杀了强人首领王逵,在北浩城暗地解决沈寿、菡鹃时又用过一次,因为有吸纳精魂的能力,被认为可能是传说中的不祥之物镇魂器。 按理说不论铁剑是不是传说中的镇魂器,李沐都不应该在外人面前展露,能够吸纳精魂的兵器,哪怕不是镇魂器也绝非凡物。 不过李沐深信殇僮、陈冲二人绝非那种见利忘义的人,经过之前的一番接触,深知两人心性,知道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贪**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既然认定了你这个朋友,就绝对不会做出出卖朋友的事情,所以他很放心。 更何况,若是贪婪小人,已然知晓他身怀万剑符和绯月流光、还有价值百万的上品灵符,早就图谋不轨了。 “我说,这小财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有那么多锋利的玄兵不用,怎么掏出这么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殇僮面向陈冲愕然道。 陈冲也不明所以,摇头道:“可能铁剑自有它不凡之处!” “我呸,你眼神不好使,灵识也瞎了吗,那分明是一把废的不能再废的废铁剑。”殇僮恨铁不成钢道。 陈冲怒了,愤愤道:“竟然敢呸我,有种我们打赌,如果这把铁剑真有它不凡的用处,你输我一枚万剑符,反之则我输你一枚万剑符,怎么样。”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殇僮拍板钉钉道,生怕陈冲反悔。 陈冲乐了,他之所以敢跟殇僮打赌,并非无的放矢,他之前看的分明,这把铁剑是李沐从贴身收藏的绯月流光中取出的,李沐连万剑符和高级灵符都挪到了储物袋中,万万没有道理将一把废铁剑放的这么隐蔽,可见这把铁剑定然不凡。 然而陈冲开怀满面的笑容在脸上未曾停留三秒,便愣住了,一脸惊愕之色,殇僮更是夸张的敞开大嘴,手捂着胸口,似乎不捂胸口心脏就要跳出来一般。 李沐铁剑一出手,便干掉了一个毒魅,不是普通的打倒,而是彻彻底底的解决。 李沐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接着毫不犹豫的朝身旁的另一个毒魅一剑刺了过去,锈迹斑斑的铁剑速度并不快,然而毒魅眼看着铁剑刺来,满脸惊恐之色,却不知道躲闪,被铁剑一剑刺穿。 惊愕的望了一眼手中的铁剑,刚才的感觉如同刺穿了一张薄纸,锈迹斑斑的铁剑毫无阻力。 毒魅被铁剑刺中,身体瞬间开始扭曲,眨眼间,毒魅化作一团黑气涌入铁剑之中,只留下一颗西瓜大小的黑色光球,散发着森然黑气,看上去如同偌大的黑水晶。 李沐知道铁剑是灵魂体的克星,却没想到对付毒魅如此好用。 既是如此,李沐自然不会客气,手起剑落,杀的是不亦乐乎,片刻功夫,西面的十三个毒魅就被他斩杀一空,十三个黑色光球漂浮在空中。 四下望了一眼,其他三个方向奔袭而来的毒魅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逐一将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收入储物袋中,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虽说功用上或许不如真正的鬼灵,但想来也有相似的用途。 鬼道修士与人类不同,人类是包裹灵魂,在外为躯壳,灵魂藏于其中。 鬼道则是魂体包裹实体,鬼体原本就是由灵魂构成,因此鬼体又被称为魂体,凝灵期鬼修鬼体凝实,视为灵魂实体化,就好像修士体内的真灵,三魂七魄融入其中,也是一个实体,所以鬼修与人类刚好相反,是灵魂在外为躯壳。 而鬼修体内的鬼灵是一种天地生成的能量实体,它的作用除了容纳鬼力外,唯一的用处便是滋养鬼体,跟修士的金丹有些类似,构成成分与金丹大抵相同,是一种由纯净灵气凝结而成的能量实体,价值不菲,鬼道修士极为青睐。 殇僮、陈冲二人被李沐的作为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径直走到李沐身旁,满是惊疑的上下打量起他手中的铁剑。 两人将灵识探出体外,仔细在铁剑上感应了一番,丝毫没有发现奇异之处,不由啧啧称奇。 “它、它是针对毒魅,还是针对所有魂体?”陈冲不确定的问道。 李沐直言不讳道:“我怀疑这把锈剑是传说中的镇魂器。” 殇僮正要夺过李沐手中的铁剑好仔细查看一番,听闻李沐的话,伸出的手立刻停下了,目瞪口呆,愣愣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冲也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正要开口,却听到‘啪’的一声轻响从李沐身上传来。 定眼望去,只见李沐腰间的一枚玉符破裂开来。 陈冲将灵识探出感应了一番,惊疑道:“竟然有牵引的力量。”说着,望了李沐一眼,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刚才能够百发百中,原来是这枚玉符在作怪。”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四章 典书阁 随着三声悠扬洪亮的钟声敲响,七符门十年一次的入门试炼宣告结束。。 谷内所有人不论是夺得信物的,还是空手而回的,亦或是正在生死相搏的,都必须在半个小时内离开无回谷,否则当开启的天罡隔绝阵再次关闭时,没有门主手令,任何人都无法出入无回谷。 李沐、殇僮、陈冲三人从坐忘峰的一处入口离开,因为殇僮根本没有打算加入七符门,所以也不准备参加在涅忘峰举行的庆祝仪式,至于陈冲,原本是要拜入七符门的,不过被殇僮一路上不停的在耳旁鼓动规劝,心思动摇了,打算跟着殇僮一起在散修中厮混,图个逍遥自在,更何况以两人的实力,在哪里都能混得开,筑基之后,更是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李沐送走二人,匆忙回了涅忘峰,他不是急着去参加劳什子庆祝仪式,而是要去他期待已久的典书阁。 第二次来涅忘峰,自然是轻车熟路,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奔向玉龙门。 来到玉龙门广场**的传送阵前,守护传送阵的护卫全部都是生面孔,李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上次有凌霜师祖派人引路,所以他能自由出入,这次不知该找谁带路。 李沐如今即已加入七符门,凌霜尚未收其为徒,自然是按照通常的辈分,称其为――师祖。 “沐贤弟、沐贤弟……” 李沐正自无计可施,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听声音便知是孟良,转过身,见孟良正向他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李沐率先开口问道。 “我来看望叔父,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孟良回了一句,反问道。 “我刚从无回谷出来。”李沐直言道。 “你不已经是七符门的弟子了吗,怎么还要参加试炼?”孟良疑惑不解道。 “是凌霜师祖建议我去的,说是多历练历练,对修为的增加有好处。”李沐解释道。 “哦”孟良了然的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好像记起了什么,惊疑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沐没有回答孟良的疑问,而是指了指传送阵,反问道:“你要进去?” “是啊!” “我叔父是纸符堂的长老,而这里是通往内院的唯一入口。”孟良解释道。 “正好,带我进去。”李沐此时正心急如焚,对那三部功法早已是望穿秋水,现在有人带路,不免开心道。 “不成、不成――”孟良边摆手边摇头,慌忙拒绝道。 “这是为何?”李沐不解道。 “我是内门弟子,又有令牌,每个月才有一次进入内院的机会,你是外门弟子,又没有令牌,怎么进去啊!”孟良边说边掏出一枚金字方形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纸’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李沐情绪有些失落。 “你要去内院干吗?”孟良不解的问道。 “之前凌霜师祖曾答应我说,只要我能安然无恙的从无回谷出来,就让我到典书阁选取三部功法。”李沐淡然道。 “典、典书阁?”孟良高声惊呼道,声音之大,惹得方圆十丈的行人和护卫都齐齐转头望向他们,好在庆典仪式不在这里举行,否则非要引起众怒不可。 “嘘!小声一点。”李沐怕惊扰了周围的人,赶忙上前捂住了孟良惊呼的大嘴。 “真、真的让你去典书阁挑取三部功法?”孟良不信的问道。 “这还有假。”李沐莫名其妙道。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会允许你个外门弟子去那里挑选功法,天啊!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好命,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说着,孟良一阵捶胸顿足,如同被抛弃的怨妇直钩盯着李沐,一副便宜了你小子的表情。 “能选取三部功法是很不错,但你也不需要用到这个表,你叔父是纸符堂长老,选取三部功法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你小子就是见不得我得了好处,小家子心眼。”李沐撇着嘴,满是鄙视的斜了孟良一眼。 “呸!你懂什么,典书阁的功法岂是说拿就拿的,得了天大的便宜还不自知。”说着,孟良一脸羡慕的看了李沐好一会儿,才接着愤愤不平道:“你知道什么叫‘绝世’吗?” “我告诉你,整个七符门有三处存放功法的地方,分别是出云阁、归云阁和典书阁。” “其中出云阁对外门弟子开放,外门弟子可以凭借师门贡献点从中换取相应的秘籍。” “归云阁只对内门弟子开放,内门弟子可以用师门贡献点和大量的灵石从中购买秘籍。” “而典书阁则是针对结丹期长老开放的,结丹期长老从中换取秘籍不需任何条件,但每个长老终其一生只能自己进入或者带人进入三次,而且最多只能挑选十部功法,你小子一下就得了三部,不是天大的便宜是什么?” “典书阁内的功法各各都是绝世珍品,随便拿出一本流入坊市,都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说着,孟良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李沐没有想到凌霜会给他如此大的造化,尚未收他为徒,就给了这么大的好处,一时间有些迷茫。 “当然了,如果是凌霜师祖的话,或许能够多进入几次,多拿几本功法。”孟良突然开口道。 李沐一愣,不由自主的问道:“为什么?” 孟良清了清嗓子,小声私语道:“你有所不知,据说凌霜师祖的师尊还滞留在七符门,那可是元婴期修士,而且凌霜师祖曾经为七符门做出过极大的贡献,伪?万剑符便是他研制的,所以凌霜师祖在七符门的声望、地位都很高,跟门主有一拼,特权肯定是有的,就如同门主可以无限制的进入典书阁任意拿取秘籍一样。.info[]” 听完,李沐摇头不语,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些跟他没有任何关联,对于这些小道消息,信或不信,只当秘闻听听便可,无需放在心上。 见李沐沉默不语,孟良也不再多言,开口道:“不说了,我先进去了,每个月就这一天,我还要去聆听叔父的教诲,不努力怎么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鸿运当头!” “真酸,我牙疼。”李沐捂着腮帮,戏言道。 “滚,看到你就来气,天道不公啊!”说着,孟良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走进了传送阵。 摇了摇头,李沐知道孟良是在跟他开玩笑,并未将满是妒意的话语放在心上。 只是无法进入内院,让他多少有些急不可耐,虽然知道凌霜师祖的承诺一定会兑现,三部功法早晚都是他的,但忐忑难耐的心情却是难以平静的。 李沐转身正要离去,清冷熟悉的话音传入耳中。 “主人让我带你进去,跟我来。” …… 典书阁位于涅忘峰山腹之内,与玉髓泉同属七符门两大禁地,非长老带领不得入内。 李沐跟着冥灵走入传送阵,穿过曾经来过的洞穴和太极门,在玉灵阁见到了凌霜,凌霜二话没说,直接祭出飞剑,带着他御剑朝山顶飞去。 可能是顾及到李沐的修为不高,凌霜御剑的速度非常缓慢,离地面的距离也不高,李沐可以清晰的看到云层下面的景象。 此时看到的涅忘峰跟之前在忘我峰上看到的涅忘峰竟然大不一样。 涅忘、忘我两峰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虽然相视而望看不真切,却也能够看个大概,从忘我峰上遥望涅忘峰,整个涅忘峰雄伟挺拔,山势较为陡峭,如一柄锋利的宝剑直指苍穹,穿入云霄。 然而,此时印入李沐眼帘的景象却让他非常震惊。 涅忘峰自山腰起一分为二,从中截为两断,整座山峰的上半峰和下半峰中间隔着大约百丈的中空地带,云气聚集在山腰,远远望去,上半峰如同被白云托起一般,悬浮在空中。 涅忘峰竟然不是一个整体。 悬浮在空中的涅忘峰上有七座庭院,从下往上呈螺旋状盘旋上升,依七星次序排列,而位于最下面的,正是刚刚离开的玉符堂。 至于下半峰的情形是什么样子,由于云层遮盖,看不真切。 飞至山顶,大约千余平米的山顶空空如也,只有在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座直径三米的传送阵。 凌霜带着李沐径直走入传送阵中,淡淡的七色光芒闪过,两人出现在一处巨大的山洞之中。 山洞究竟有多大,李沐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悬浮在空中的涅忘峰被整个掏空了,涅忘峰又多大,这个山洞就有多大。 四下望去,晶石、玉精构成房屋丛丛叠叠、错落有致、高低大小各不相同,竟然还有庭院,俨然是一处富丽堂皇的村落景象。 地面通体由灵石构成,尽管都是下品灵石,但偌大的山洞纵横交错数十条道路全部由灵石铺就,仅灵石自身的价格就绝对超过百亿,还真不是一般的穷奢极侈。 道路两旁,各种名贵罕见的灵花、灵草、灵树、灵果不计其数,不过都被仅挨着墙壁的光幕圈禁了起来,应该是有主之物,并非只是用于摆设。 李沐随着凌霜七拐八拐,在最东面的一处庭院门前停了下来。 庭院无大门,被一片七色光幕将入口封死,凌霜掏出一枚散发着浓郁白光的令牌,随手将令牌朝光幕抛去。 令牌轻而易举的穿过光幕,飞到庭院之内,不多时,七道不同色泽的光芒从庭院内七处不同的方位飞出,没入光幕之中,光幕闪烁了两下,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凌霜领着李沐走了进去。 走进庭院,空旷的院落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座七层宝塔矗立在庭院正中,宝塔很高,仰面望去,足足有十七八丈,可奇怪的是,站在院外根本看不到院子里面有这么一座高耸的宝塔。 “此塔便是典书阁,内分七层,你能进入的只有第一层,去,能获得什么功法,全屏运气,给你个忠告,切莫贪心不足。”凌霜面向李沐,淡淡道。 “是――” 李沐躬身行了一礼,缓缓走入塔中。 宝塔无门,里面漆黑一片,在李沐走进宝塔的一瞬间,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思想和意识仍旧在脑海中徘徊。 李牧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未感到惊慌失措,这里没有人会害他,更没有人敢在这里加害与他,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必担心自身的安全。 眼前仿佛是一片无尽的星空,大大小小的光球悬浮在黑暗之中,多的数不清,光球看上去有些眼熟。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李沐耳中。 “你眼前的这些便是用记忆真灵保存的片段,共七千三百二十一个,蕴含一千二百七十七部功法、三千二百五十六种法术和两千七百八十八个感悟,你可以任意选取其中三个,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苍老的话音消失,漆黑的空间恢复了宁静,知道不会有更多的提示,李沐便将目光移至密密麻麻的光球,认认真真的查看起来。 只是所有的光球,一无名字,二无介绍,除了大小不同外,形状完全一样,根本无从下手,而最近的光球离他至少也有十米的距离,以他的真灵修为,灵识根本无法探出那么远。 “怪不得凌霜师祖之前说‘全屏运气’,原来是让我随意挑取啊!只是,‘切莫贪心不足’是什么意思?” 李沐沉吟了片刻,知道时间有限,不敢多想,不过他隐隐有些明白,一般而言,记忆真灵的体积越大,里面蕴藏的记忆也就越多,而一般高深的功法大都玄奥难懂、枯涩繁多,因此记忆真灵体积的大小应该能直观的表现出所记载功法的高深程度,那么体积大的记忆真灵应该是首选,然而以他的真灵修为,太大的记忆真灵根本无从查看,强行查看很可能会迷失在真灵的记忆中,所以凌霜师祖提醒的‘切莫贪心不足’应该于此有关。 “难道这里的记忆真灵只能在此查阅,无法带离。” “对,一定是这样。” 李沐越想越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有了目标,就完全够用。 既然全屏运气,那就由天意来决定。 李沐先通过快速计算,将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记忆真灵的大小计算出来,而后将眼前一条直线上的全部记忆真灵印入脑海,在脑海中由远及近按比例恢复原大小,再经过层层筛选,选出接近目标的一组记忆真灵,将其一字排开,取首尾和最中间的一个。 整个过程看似很繁琐,但对于修真者而言,这样的计算量并不大,绝对用不了一炷香。 李沐刚刚选好,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出你的选择。” 李沐将自己选好的三个记忆真灵指了出来。 只听苍老的声音接着说道:“这里的记忆真灵你无法拿走,我会将其复制一份儿送入你的识海,但复制的记忆真灵只能存在三天,所以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查看,记住,记忆真灵中记载的任何信息,不允许你在任何时间告诉任何人,违者,将受到真灵诅咒的惩罚,切记,切记……” 李沐舒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尽管与之前的考虑有出处,但后果完全相同。 如果没有凌霜师祖的提示,而他又很贪心的全部选取最大的记忆真灵,真的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一场造化,到那时,不仅自己会悔恨终生,凌霜师祖也会轻视他,如果让孟良知道了,定会笑掉大牙。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五章 汕符阁 七月七,这天因月、日皆为七,故称双七日,也称重七,很平常的一天,世俗界将这天看做是媒人下聘的良辰吉日,也是未婚男女邂逅的日子。(..info好看的小说)。 也正是这一天,汕符阁开业了。 汕符阁的开业没有惊动任何人,李沐只请了孟良、陈辉灿等少数几个人象征性的来店里坐了坐,算是开业典礼,而后便正式开张。 因为门头、招牌、内里摆设、布局等都是原来的样子,丝毫未动,所以即便是邻里的商铺也不晓得汕符阁已然易了主,还以为只是换了伙计。 七符门坊市甲、乙、丙三个区域,丙字区是杂货区,形形色色的商铺种类繁多,器、丹、符、宠、书、衣、食、饮各色店面应有尽有,却都是小门面。 丙区位于整个坊市北部偏西的一片区域,因为山势的缘故,这里地形复杂,布局零乱,大路不多,小道却比比皆是,纵横交错毫无章法,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肯定会逛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回去的路。 汕符阁所处位置比较偏僻,门面也不大,稀稀拉拉的行人本就不多,走入汕符阁的就更加稀少,一天也不见得有三五人光顾。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汕符阁开业也有三个月。 汕符阁开业三个月以来,竟然开创了七符门坊市的一个奇迹,三个月零交易、零收入的奇迹,于是,汕符阁一时间成了坊市内人人谈论的笑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汕符阁的名气一时无两,竟然成了坊市人尽皆知的店铺。 深秋的阳光鲜红如火,虽不刺眼,却也有温热的感觉,天空一碧如洗,白云朵朵点缀,却遮不住光热普射大地。 汕符阁的掌柜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尽管须发尚且乌黑,身体也异常健硕挺朗,但眉宇间的皱纹和脸庞的沧桑出卖了他的年纪,此时正在躺在靠近门牙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身旁放着世俗界使用的紫砂壶、青花瓷碗,阳光透过敞开的店名照射到掌柜身上,轻轻端起瓷碗,抿一口香茗,一脸的惬意舒畅,悠哉乐哉。 然而,从他周身散发而出的气息不难看出,掌柜的竟然只有引气大圆满的修为,这样的修为实在有些惨不忍睹,整个七符门坊市恐怕就这位掌柜的修为最低,而且低的可怜,远的不说,就其相邻店铺的掌柜,也无一不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甚至连店里小伙计的修为都比掌柜的高得多,不过小伙计也确实有些太小了点儿,而且还是个未完全化形的小狐狸。 小伙计此时正懒懒的趴在晶石柜台上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年纪,胖嘟嘟的脸庞粉嫩可爱,笑起来一对浅浅的酒窝非常喜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动,粉唇峨眉,梳着发髻,一身淡紫棉袍,头戴暗红小绒帽,娇小玲珑的身形显得很秀气、娇媚,只不过,一双透过绒帽的狐狸耳朵和身后那条随意摆动着的毛茸茸大尾巴无不彰显着可爱玲珑的小姑娘是个妖修,而且到了即将化形的阶段。 不论是谁走入汕符阁,首先都会对这一老一少的奇异组合感到新奇,其次便会注意到密密麻麻的货架上竟然只摆放了零零散散的一些高级灵符,虽然价格很合理,但这样的店铺岂是结丹期前辈会关顾的,所以,几乎所有的顾客最后都会在愕然中摇着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走出汕符阁。 这样的状况,打理汕符阁的一老一小早已见怪不怪,往往客人未走,两人就开始各干各的事,将顾客撂在了一旁。 今天天气不错,同往常一样,小的自顾自的修炼,老的悠哉乐哉的享受阳光。 突然,一声毫无顾忌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别说是汕符阁,就是临近的一些商户也都被纷纷惊扰。 “我回来啦――” …… 话说当日,李沐获得记忆真灵后,凌霜将其带回玉灵阁,在玉灵阁停留了三日,将记忆真灵里的片段全部融入真灵识海,成为自己记忆的一部分。 离开涅忘峰,李沐找到了孟良,在孟良的带领下来到坐忘峰外院,办理了一些手续,领了七符门外门弟子的制式衣物,便去了执事司。 执事司是外门弟子领取职务或者交接任务的地方。 按照七符门的规矩,外门弟子每年必须交纳十个师门贡献点,如果不交或者拖欠三个月以上,就会被毫不留情的逐出七符门。 而获得师门贡献点的途径除了为师门做出贡献外,就只有担任一些散碎职务来获取,比如看管灵石矿脉、担任管事、外勤采购、山野探寻、熔炼、萃取、执行临时任务等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还能够担任护卫队、执法队等职,至于各部门的执事、坊市产业的掌柜等一些重要场合的管理人员,都是由内门弟子来担任。 在七符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别跟修为无关,除了一入门就直接被收归内门的弟子外,其余的弟子不论是夺得入门信物加入的,还是资质好被招入的,亦或是通过内招推荐和签订血契走后门进来的,统统都是外门弟子,哪怕筑基期的也不例外,若要成为内门弟子,只有在三年一次的秋末大比中脱颖而出,表现突出,受到至少三位长老的赏识,才有可能。 所以,七符门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超过半数的筑基期弟子竟然还都是外门弟子,这在其他门派是不可想象的。 尽管如此,却很少有筑基期弟子叛出师门,而且每次开山门收徒,以血契的方式拜入七符门的筑基期修士依然络绎不绝,原因无他,七符门的福利在整个云香山乃至整个允州都是非常高的,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从筑基期到结丹期将会如履平地,什么丹药、功法唾手可得,甚至连渡劫都能请长老帮忙,而内门弟子的福利更是不可想象,就拿坊市掌柜这一职务来说,每年都能从盈利中获取一成的收益纳入囊中,端是让人眼红。 执事司也位于坊市内,跟租赁司之间隔了一个执法司,孟良也算是轻车熟路,带着李沐越过案台前的管事,直接找到了执事司的主簿,毕竟同为公职部门的主簿,多少会有一些交情。 执事司的张主簿给李沐安排了一项好差事,只需在羞月峡的灵石矿脉看管三个月,就能获得十五个贡献点和三千灵石的报酬,算是最好的差事了,虽然没有看管丹房、器房、储备室油水大,但胜在清闲,风险也小很多,毕竟丹房、器房、储备室这些地方一旦丢了东西,首先找的就是那些司职主事们的责任,虽说灵石矿脉也有被打劫或者集体暴乱的风险,但在和平时期,几率要小的多。 李沐领了手谕和令笺,没有回自己在忘我峰上分发的陋舍,而是直接回了青水城,离交接差事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他准备先把汕符阁开张,然后再上任,房租既已交纳了半年,留着空房在那里显然有些浪费。 汕符阁要开业,不能没有人打理,所以他准备将小丫头无雨馨招来先看管一些时日,等差事结束,赚足了今年的贡献点,就呆在汕符阁不再外出,一边学习制符,一边修炼。 回到青水城,李沐将自己的近况向师傅汇报了一番,便要带着无雨馨离开,却被张之秋拦住,说要跟他一同前往。 张之秋身为败落修真家族的传人,也算半个修真者,却在世俗界忙碌了一生,从未踏足修真界,不想收了个有出息的徒弟,能够在坊市立足,他又怎会错过这个机会,不到修真界走一遭,他死也不会瞑目。 师傅要去,李沐自然是求之不得,作为徒弟,他又怎会不明白师傅的心愿,只是他立足未稳,注定要奔波劳累,无法顾及师傅安危,怕出了意外,本想等自己突破筑基期后,实力和财力都有了保障,再把师傅接来,将汕符阁交予师傅打理,招募一些帮手,这样就安全的多,却不曾想,师傅现在就要一同前往,虽然对其安危有些担心,却并未阻拦,毕竟这是师傅一生的心愿,往后自己多注意些,少惹不必要的麻烦,不要因为自己的不慎惹出意外殃及到师傅。 在青水城滞留了一个月,张之秋将镖局的事情安排妥当,李沐在张丹、张凡的再三嘱托下,带着师傅和无雨馨回到了忘我峰。 第二天,李沐邀请了孟良、陈辉灿等少数几个熟识的人到汕符阁坐了坐,算是开业典礼,之后便赶往羞月峡任职。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六章 矿工暴乱 涅忘峰以北三百里外有一处峡谷,名为羞月峡,因山势奇特,地理位置特殊,被一代阵法大师依山间走势布下了羞月大阵,故此而得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羞月大阵是一代阵法名师荣枯子的巅峰之作,内含九规九理,无参透天地玄机者,入阵即亡,曾在五十万年前的道魔之战中名噪一时,很可惜最终毁于焚天魔尊之手。 羞月峡呈东西走势,位于云香山与北玄山的交界处,占地面积近十万亩,规模非常庞大,无回谷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自西向东,羞月峡横长上万里,将七符门与丹济门容纳其中,被两派从中一分为二,各自占据了一半。 峡谷内植被茂密,多低矮灌木,盛产松香云杉,是一种非常好的香料,除此之外,无其他名贵特产和灵物,即便偶有凶兽出没,也都是些低级凶兽,不被人看重,按说这样一处峡谷,对于两个声名显赫、实力雄厚的大派而言,可有可无。 然而,一千多年前,峡谷东西两端突然出现大面积塌方,随后,两处中小型的灵石矿脉暴露了出来,一时间,羞月峡成了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羞月峡所处位置原本就是七符门和丹济门的地盘,自然是两家离的比较近,周边其他势力刚得到消息,两派便分别占领了自家地盘上的灵石矿脉。 百炼门、赤炎门、花灵谷、鬼木林这些周边门派虽然眼红,却也无理由要求分出一杯残羹,毕竟是人家七符门和丹济门的地盘,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七符门和丹济门所有,如果他们率先占领了,还有谈判的余地,此时被人家抢了先,就再无染指的可能,几大门派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一处中小型灵石矿脉就相当于亿万灵石的财富,两派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派人开采,然而,随着两派弟子的大规模涌入,矛盾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由最初的口舌之争,最终发展为大打出手,曾一度出现过数十人伤亡的局面。.info[] 为了彼此的利益,两派达成协议: “在羞月峡内,两派弟子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不得出手伤害对方弟子,违者不论缘由、不管对错,罚灵石十万,造成伤亡者,以命相抵,并罚灵石百万。” 正是由于这则协议的存在,迫使两派弟子互不侵犯,即便偶有摩擦,也都放在桌面协商,或者离开羞月峡解决,如此一来,两派看管人员的安全无疑得到了保障。 于是,看守灵石矿脉的差事就成了人人争抢香饽饽,既无危险,又不用劳作,随随便便就能拿到不菲的贡献点和灵石,跟度假没什么两样,如此惬意清闲的工作,自然是挤破头的往里钻。 然而,李沐却不认为这个差事好到哪儿去,他此时正在为接了这个差事而郁闷。 有的时候,人倒霉了喝水也塞牙,他刚走马上任第二天,矿工便发生的暴乱。 开采灵石矿很辛苦,是一项耗时耗力又必须精力集中的活。 在矿脉中发现原矿后,将其表层的残渣废石去掉,里面的便是灵石。 灵石是有纹路的,矿工根据修真界统一的规格,从灵石的纹路下手,将其切割成拇指肚大小的菱形小块灵石。 灵石很坚硬,也很脆弱,坚硬是因为灵石的强度很高不容易切割,脆弱是说在切割时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破坏灵石的纹路,从而导致灵气外泄,灵石报废。 正是基于这两点,开采灵石的矿工首先必须有练气期的修为,否则无法将其切割开来,其次必须有一定的经验,这样在切割时不容易破坏灵石的纹路。 所以,成为矿工前必须经过两个考验,一个是修为的考验,一个是切割手法的考验。为此,所有的矿工至少都要经过半年以上的切割练习,从相同硬度的黑金石中磨练技巧和手感,只有这样才能通过考验胜任矿工一职。 然而,矿工的收入并不高,确切的说非常低,除非是开采高级矿脉的手法极其高明的高级矿工,收入尚且可观,除此之外,中级矿工的收入刚好满足日常修炼的开销,低级矿工就可想而知。 因此很少有练气期修士愿意选择当矿工这一职业,尽管成为高级矿工后很吃香,哪怕只有筑基期修为,也能享受长老级待遇,但要想成为高级矿工,至少需要上百年一复一日昼夜不停的去做同一件枯燥乏味又必须时刻集中精神的工作,这样的磨练不是谁不谁都能坚持的。 正因为如此,矿工的数量极为稀少,而灵石矿脉必须有人开采,所以,一些大门派不得不自己训练矿工。 有些门派收一些废灵根的弟子,用丹药强行提升至练气期,让这些人充当矿工;而有些门派则将一些俘虏和阶下囚通过一番培训,强行充当矿工。 第一种做法安全系数很高,但有些不人道,所以不被正道修士所接受,多为魔道的做法,当然正道门派有没有私底下暗地这样做的谁也不知道。 但是,这种做法有个很大的弊端,由于矿工的修为都是用丹药强行提升的,身体并未经过修炼而强化,在灵气充足的灵石矿脉中长时间工作,体内滞留的灵气无法炼化,长时间淤积会导致经脉受损,一般二三十年左右,就会全身经脉瘫痪,自然也就无法再工作,而治愈经脉的丹药比从新训练一批矿工更昂贵。 如此一来,不断的重复训练矿工,自然就大大的提高了开采灵石矿脉的成本。所以,一些真正的大门派是不用这种方法的,哪怕是魔道的门派也不例外。 七符门虽然谈不上是什么超级巨头,却也算的上是大门派,每年仅坊市内抓获的不轨之徒就超过百人,有些罪不至死的便成了阶下囚,这些人放着不用岂不浪费,培训成矿工和帮内负责打理杂活的人员刚好合适,不过相应的,逃跑暴乱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尤其是矿工,天高皇帝远,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几起逃跑事件,至于暴乱,没有统一的指挥,手无寸铁的他们很难成功,所以发生的次数并不多。 李沐没有想到自己刚来就撞上了这么一档子事,也许是典书阁的造化将他的气运用完了,所以开始霉运当头。 这次暴乱发生的异常凶猛,领头的名叫秦萧,说起来早在三年前他就见过此人,当时秦萧和另外两人正在联手行骗,他刚好路过,亲眼目睹整个事情的经过,后来三人的骗局被张涛揭穿,让执法队给带走了,也正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凌霜师祖,并从凌霜师祖那里得到了绯月流光,没想到三年不见,竟然没有被张涛弄死,还在这里当起了矿工。 张涛正是当日揭穿三人骗局的那人,筑基期修士,玉符堂大长老戚夏的外孙,一直想拜入凌霜门下,却始终未得其愿,不过一有机会就带着寻来的新奇玉符上门拜访,想要用诚心打动凌霜,当日他正是得了一枚疑似古玉符的灵符给凌霜送了过去,凌霜发现张涛被骗后,觉得过意不去,便亲自为其出面解决,不想却遇到了李沐。 这件事李沐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张涛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凌霜师祖**收他为徒的消息,并打听到了他与凌霜师祖初次相遇情形,心有不忿,放出话说要找他比试制符术,李沐听到这个消息,专门找陈辉灿打听了一下这个张涛,对张涛的为人和所作所为多少有一些了解。 …… 秦萧是筑基期修为,李沐的对手不是他,驻扎在灵石矿脉的看守并非只有李沐一人,除了他之外,还有筑基期的五人,练气期的十二人。 按说筑基期修士一般是不敢参与暴乱的,因为修为到达筑基期就能够签订血契,一旦违背血契上的条款,会受到血劫的惩罚,让其生不如死。 然而秦萧却不知通过何种方法将自身的血契消除了,不仅如此,矿坑内所有筑基期矿工的血契都被他化解了,没有了血契的约束,在筑基期修士的带领下,暴乱爆发的异常猛烈。 李沐此时正被七八个练气期的修士围攻,好在经过上次的无回谷之行,他把身上的灵符储备增加了一倍,这些灵符一时三刻消耗不完,不过他的心却在滴血,这些可都是灵石啊,来羞月峡任职前,他去了一趟十七号玉符轩,出售了一些高级灵符,加上从陈冲那里得来的两百中品灵石,共得灵石四万三,其中两万用来缴纳商铺租金,余下的两万三他统统换成了低级灵符。 此时看着储物袋中的灵符一张张的减少,说不堵得慌那是瞎话,他又不是大款,如此挥霍,怎能不心疼,更何况这样的战斗根本毫无意义,多对一的局面,让他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前往本门求援的信号已经发出了半个小时,按道理早该有结丹期师祖前来处理,然而却始终不见踪影,情况有些不妙。 李沐此时虽然尚且招架自如,却已经有些吃力,万剑符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如果他有超多万剑符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难免会引起怀疑,而且万剑符的价值会让他更心疼,之前是不懂,因为都是平白得来的,所以随意挥霍并不心疼,自从得知一枚万剑符在拍卖会上竟然拍出上万灵石的高价,他就有些后悔之前的不珍惜了。 局势对看守一方极为不利,暴乱的矿工中筑基期修士七人,练气期修士有六十多人,虽然都是赤手空拳,飞剑、宝器、丹药、符?统统没有,但搁不住人多,而且随着看守弟子出现伤亡,矿工一方夺取了伤亡弟子的装备,虽然飞剑他们无法使用,但宝器、丹药、灵符还是可以增加一些实力。 情况对看守一方越发不利。 ……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七章 初闻开阳 眩光四起,灰色氤氲笼罩大地,迷雾突然而至,将所有人的身影堙没其中,打斗骤然而止。.info[]。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迷失在灰雾之中。 “果然有阴谋。”李沐心中忐忑。 暴乱发生之初,他就隐隐感觉到这次暴乱非同一般,血契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全部的七个筑基期矿工的血契竟然同时解除,肯定不同寻常,后来求援信号没有得到回应,更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妙,此时又见大范围迷雾出现,绝对是早有预谋的矿工暴乱。 “既然是阴谋,留在原地就太危险了,为今之计,只有躲入矿坑之中才有可能躲过一劫。”想到这里,李沐沉吟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思量道:“可是,如果对方是冲着矿脉而来,躲入矿坑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沐一时间拿不定了主意。 灰色雾气的能见度很低,周围非常安静,方才围攻他的那七个人不知是否依然安在。 “罢了,水太浑,趟不得,还是保命要紧。”说着,李沐掏出土遁符,想也未想,便将灵气灌注其中。 土遁符激发而成,啪的一声碎裂开来,一团黄气从中溢出,游走于周身之外。 “遁――” 李沐轻呼一声,黄气瞬间射入地面,他赶忙紧闭五官,以免被沙土浸入。 然而,身体沉入泥土的感觉并未出现,只觉得脚下一轻,有一股极为弱小的反弹力道传来,接着便没有了感觉,不用想也知道,土遁失败了。 李沐知道,失败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灵符自身的质量出了问题,或者是奇特地貌的力场干扰,也有可能被人做了手脚,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无法躲开这趟浑水了。 这次李沐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记忆中矿坑的方向潜行而去。 若要进入矿坑,首先必须进入地表裂开的深渊,有一条人工修葺的通道可以直通深渊地底,很可惜,他不能走这条通道,此时此刻,想到逃往矿坑避难的人肯定不少,先不说狭窄的通道能否容下许多人拥挤,如果真有阴谋,通道入口绝对是埋伏的最佳位置。(..info) 除了走通道,还有一条路可以进入矿坑,那就是从裂开的深渊崖壁上爬下去。 深渊约有百十余丈,崖壁凹凸不平,如果能御剑飞行,轻而易举的就能下去,但对李沐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小心翼翼的潜行至裂缝处,途中遇到好几个人与他擦肩而过,有看守的弟子,也有暴乱的矿工,但无一例外都是满脸惊慌之色,所行方向也都是朝着通道而去。 李沐有些疑惑,看守弟子惊慌逃往矿坑这在意料之中,可暴乱矿工也如此惊慌失措,就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这次暴乱真的是早有预谋,他们不可能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摇了摇头,将烦乱不解的思绪甩到脑后,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望了一眼漆黑的深渊,掏出两把玄兵宝剑,毫不犹豫的腾身跃起,跳了下去,他没有选择一步一步攀爬下去,而是直接飞身跳下,待下落到距离深渊地底三分之一处,用锋利的玄兵宝剑插入崖壁,借此来缓冲下坠的力道。 这样做危险是有的,但无疑要快的多,上面情况不明,久留一刻就危险多一分,衡量两者的危险程度,跳崖承担的风险要小很多。 如果是在普通的悬崖峭壁上跳下,以借力缓冲的方式落地,或许就没那么危险,但深渊内壁凹凸不平,地底大石偶有突出,一旦落入大石之上,就来不及缓解下坠之力,直接撞上大石,难免要伤筋动骨。 还好,李沐的运气还没有背到家,虽然有大石挡路,却不知何故被人从中截断,让他有惊无险的安然落地。 只是,刚一落地,李沐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离他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萧。 秦萧此时浑身鲜血淋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脸的戒备的神色,可见性命并无大碍,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应该是筋骨受了极大的创伤,让他无法动弹。 回想起下落时遇到的几处断石,李沐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大石都被拦腰截断,原来是有人在前面为他开路啊,如此看来,秦萧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我有续骨膏和活络丸可以帮你医治,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们暴乱的经过。(..info好看的小说)”李沐定了定神,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在一旁散落的大石上坐了下来。 矿工们的这次暴乱处处透着诡异,他必须弄清事情的缘由才好做出判断。 “我凭什么相信你。”秦萧尽管身体无法动弹,但底气却是十足。诚然,以他现在的伤势,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不如,可是如果把他逼急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到时以他筑基期的修为自爆,绝对能将周围十米内的一切事物化为灰烬。 李沐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种灵药放在一旁,淡然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何必要害你,更何况如果你拼着同归于尽玩儿自爆,我可承受不起。” “再说了,你身上一无所有,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害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可不干。” 秦萧沉默了片刻,妥协道:“,你想知道什么?” “嗯――”李沐想了想,开口道:“你发起的暴乱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换句话说,你发起的这次暴乱筹划了多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实话告诉你,之前的鬼雾跟我们毫无关系,直到现在我还云里雾罩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萧答非所问道。 李沐摇了摇头,淡淡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明白,你们的行动出了意外,后来发生的事情跟你无关,否则你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暴乱的全部过程,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才导致后来鬼雾的出现,否则一切就太凑巧了,这样的巧合很难让人相信。” “你什么意思?”秦萧不解的问道。 李沐答道:“我的意思你心里明白,我想鬼雾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你也不会有通道不走,却冒险走这里,可别忘了,你是矿工,矿工身上除了一把切割灵石的三棱刃,就再无其他尖锐的利器,而之前你一直被两名筑基期看守围攻,根本没有机会夺取飞剑、宝器,哼――,手持一把寸长三棱刃就敢从上面跳下来,除了找死之外,就只有被逼无奈,不得不跳。” 秦萧显得有些慌乱,矢口否认道:“我不明白。” 李沐咄咄逼人道:“不,你明白,你非常明白,从鬼雾出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明白了,你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并且很清楚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你知道入口很可能已经被堵死,很清楚自己不可能逃过那些人的封锁和围捕,所以你选择躲进矿坑,可是你又不敢走通道,因为你害怕那里早有人埋伏,不得已,你就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直接跳下了深渊裂缝,希望借此躲过一劫,可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选择的地方竟会有如此多的巨石挡路,手无寸铁的你只能用双掌开路,尽管你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但肉身的强度远远没有达到钢筋铁骨的地步,下坠的速度很快,你一时躲避不及,撞上了巨石,所以你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沐目露寒光,紧盯着秦萧的双眼,逼问道:“我可有猜错?” “是又怎么样?”秦萧被李沐盯的心慌,故作镇定道:“你猜到了又能怎样,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也想威胁到我,――休想!” “哼――” 李沐冷哼一声,寒声道:“别拿自爆吓唬我,我就不信你不怕死,如果我现在就到十丈外用灵符攻击你,你必死无疑,而你即便自爆,也波及不到我,我若想杀你,你早就见阎王了。” “你究竟要怎样?”秦萧知道对方所说不假,心虚道。 李沐冷声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他们是冲着你那个能够解除血契的东西来的?” “我之前一直都非常疑惑你们是如何阻断我们的求援信号的,此时想来,应该是他们所为,以你们的实力,想要拦截结丹期师祖的信号,根本就不可能。” 正所谓一通百通,见到秦萧后,稍一细想,之前的疑惑便迎刃而解,顺藤摸瓜,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眉目,他现在只想弄清楚究竟是何物让这些人如此劳师动众。 “你既然知道了还问我。”秦萧虽然嘴上依然强硬,其实心里此时正泛着寒意,没想到对方仅从一些不相干的关联上,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猜了个丝毫不差,如此天马行空的思维配让洞悉一切的智慧,让一切事情都无所遁形,这样的人很可怕。 “我想知道你是通过什么解除血契的,据我所知,血契乃受规则之力的约束,而世间修习规则之力的修士少之又少,即便有,解除血契也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你却能轻而易举的办到,可见所凭借之物绝非寻常,我很好奇。”李沐直言不讳道。 “哼,你以为我会拿出来吗,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我那件宝物,若非如此,你岂会留我到现在。”秦萧目露决然之色,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宝物,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你错了。”李沐摇了摇头,叹道:“我并非为了什么宝物,也没有让你拿出来的意思,我只想从你口中得知到底是何宝物如此逆天,仅此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趁人之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说着,拿起一旁的两个药瓶,道:“你告诉我,我就把这两样给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李沐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让他始终耿耿于怀,那就是当年凌霜师祖送他绯月流光的时候为什么里面会有天璇符,他绝不相信师祖会大方到初次见面就赠送他逆天宝物,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凌霜师祖得到天璇符后,尚未来得及研究,不知道那就是天璇符,随手放进了绯月流光之中,紧接着就将绯月流光给了他。 之前在打听张涛的时候,听闻张涛被骗的事情,他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不敢肯定,此时见到秦萧,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事件联系到一起,答案呼之**出,只是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明,所以他需要从秦萧口中得知真相。 而且秦萧解除血契的方法让他非常好奇,据说,上古神符中的某一个也具有同样的功效。 “你的鬼话骗骗小孩子还可以,想骗我,门儿都没有,我是不会上当的,要杀要剐随你,我就是死,你也休想得到开阳符。”秦萧怒目瞪着李沐,脸露疯狂之色,显然并不相信李沐的话。 “开阳符――” 听闻这三个字,李沐顿时愣住了,一个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瞬间涌入脑海,三年前忘我峰上发生的一幕再次印入眼帘,所有的过场如同又亲身经历了一遍,心藏三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八章 秦萧(上) 墨意炼魂是儒家上古意炼功法,修墨意,炼真魂,以意境画江山,据说拥有点墨成山水、泼墨化江河神奇力量。(..info)。 云彦自幼喜好博览群书,一有机会就钻到流云阁闭门食字,流云阁是儒林区流云山学派的藏书重地,相传,这里的藏书量在整个允州排名第二,仅次于儒家第一流派‘鸿韵’,藏书多大一亿七千万册,其历史年代横跨十三个兆元。 按修真界的历法来计算,一个兆元为一百万年,十三个兆元就是一千三百万年。 一次偶然,云彦从一本书的扉页夹缝中发现了一篇上古文字,经过长达半年的研究翻译,最终整理成现代文字,并将其记录了下来,却发现竟然是上古意炼功法――墨意炼魂。 很可惜,通篇文字只有墨意炼魂的前两层功法墨意无边和墨鱼自蔽,而当时她意炼的‘静思’已经到了‘静思?迷茫’的阶段,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更换意炼都得不偿失。 后来云彦与修禅结交,她将这部功法给修禅看过,然而修禅心中一根筋的只有佛祖,对儒家的功法根本不屑一顾,云彦不仅好心没有得到好报,反而被气个不轻。 再后来遇到了李沐,在跟李沐讲解、交流修真心得时,为感念李沐不惜耗费半年的时光帮她打探逆流沙,便将这部残缺的意炼功法教会了李沐。 儒家的意炼功法重在感悟,对资质的要求不高,悟性尤为重要,其次是对相应意境的人生体悟,再其次是才智、思维、聪敏等等。 李沐资质不好,但才智却是过人,脑子好使,反应快,聪敏就不用说了,至于悟性,这东西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也无法检测出来,不过李沐对自己的理解能力感觉良好,很多东西一点就透,想来悟性不会低到哪儿去。 墨意炼魂他炼一年多,便小有所成,真灵识海内的墨意虽然称不上墨意无边,却也早已是漆黑一片。 意炼功法修的是意境之力,而意境虚无缥缈,自然是存在于真灵识海之中,使用时,以相应意境之力为引,根据意境中规则感悟的程度,引动天地间的相应规则运转,从而发挥出无以伦比的力量,跟咒术和印术有些类似。 墨意炼魂中,开篇第一章墨意无边,是墨意炼魂的总纲,讲述的是如何修炼墨意,怎样感悟墨意规则,没有实质性的功用。 第二篇墨鱼自蔽才是应用功法,只不过需要筑基期的真灵修为才能够修炼。 所以,李沐空有一肚子墨意,却无处使用,本以为要等好长时间才有机会施展墨意炼魂,没想到若非一肚子的墨意,他此时已经不再是他了。 秦萧死了,是自杀。 李沐自始自终都没有想过要杀他,哪怕自己拥有天璇符的事情很可能因他而暴露,也未曾想过要杀秦萧。 然而,当李沐正准备用回梦咒、入梦咒和忘梦咒将其关于上古神符的记忆抹去时,秦萧自杀了,而自杀的目的,却是为了算计他。 秦萧真的死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因为他最后抛弃自己的放手一搏没有成功,所以他死了,否则死的将会是李沐。 李沐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渐渐地,思绪飘向了远方。 …… 鹅毛大雪簌簌而落,天寒地冻,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出几声犬吠,一幅祥和安宁的景象。 上元村位于郝雒山西侧,地理位置偏僻,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一百二十里,共有人家七十余口,是个小山村,靠进山打猎和种植农作物为生,生活拮据,较为贫穷。 笳灵溪自山间而过,流向村头,整个村子的人都依靠笳灵溪的溪水来养活,是上元村的命源。 天寒地冻,小溪结了冰,几个顽童在冰上嬉戏打闹,上元村民风淳朴,二十几户人家和睦互助,亲如一家,受大人们的影响,孩童之间也非常团结,虽然时有打闹,却亲密无猜,从未有过恶劣的行为。.info[] 秦大官是所有孩童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已满十三,到了懂事的年纪,因其父亲秦三月一心想让儿子将来做个大官,故而起名秦大官,山里人,没见过世面,起个俗气的名字没有人会笑话。 萧睛如是村东头退老归林的老书塾的孙女,父母早年不甚因故身亡,只留爷孙俩相依为命,三年前搬到上元村,一直受到乡亲们的照顾,老书塾负责教七八个孩童识字,村民则以谷物猎肉为报酬,也算的上衣食无忧。 萧睛如年仅八岁,却生的秀气漂亮,颇为受人喜爱,秦大官更是对其爱护有加,男子十三岁正是情感颇为微妙的年纪,虽不懂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意,却隐隐感觉到‘喜欢’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山野村民的习俗都喜欢定娃娃亲,秦大官极力劝说其父母到萧睛如家定亲,而秦三月对萧睛如这孩子也确实喜欢的紧,即秀气又有文化,将来绝对是大家闺秀,于是便抬了聘礼,找上了门。 萧方自知时日无多,将来撇下睛如一个女孩儿孤苦伶仃,也怪可怜的,又见秦大官憨厚老实,对萧睛如是实实在在的好,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光阴冉冉,春去秋来,七年的时间眨眼即过。 秦大官年过二十,长的剑眉星目,一表人才,身材魁梧壮实,为人踏实肯干,在村里人气极高,是下一任村长的候选人。 萧睛如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出落个如花美貌,亭亭玉立。 秦大官和萧睛如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又定有娃娃亲,而萧方的身体也日渐不如一日,于是两人的亲事提上了日程。 七月七是个好日子,每年的这一天,成亲的人最多,上元村张灯结彩,恭贺两位最优秀的年轻人喜结连理、多子多福。 然而,就在两人盛装隆重的出现在秦大官家中准备拜天地的时候,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脚踏宝剑从天而降,二话不说,直接把即将成亲的新娘强行掳走,只留下一张萧睛如父亲亲笔签名的婚书,原来,萧睛如早在满月之时,就被她的父亲定了一门亲事,而且与其所定亲事之人非同一般,竟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秦大官当场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小登科本是高兴之时,却弄得人走茶凉,让人心寒。 萧方听闻此事,急忙赶到秦大官家中,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萧睛如的母亲芸芷本非凡人,而是一个修真家族的大小姐,只因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仇家,被自家族人硬生生的废除了修为,打落成了凡人,还被逐出了家门。 芸芷心灰意冷,便**永离凡尘、解脱自我,不想在自尽之时,被萧鹏展所救。 萧鹏展两榜进士出身,曾做过一任县官,只因看不惯官场贪腐铜臭,挂官归隐,整日寄情与山水之间,偶遇芸芷,将其所救,一时惊为天人,爱慕之情顿生。 萧鹏展、芸芷两人,一个有心,一个失意,原本很难结合到一块儿,然而萧鹏展的锲而不舍最终打动了芸芷,于是便有了萧睛如。 可好景不长,萧睛如三岁那年,一家人隐居九江,却不想芸芷无意中在街上遇到了以前的仇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芸芷此时已然成了凡人,结果可想而知,芸芷被对方一阵羞辱,含泪离去。 回到家中,萧鹏展见妻子伤心难过,便问其缘由,芸芷悲痛莫名,便抽抽噎噎将从来不曾提过的身世告诉了丈夫。 萧鹏展得知妻子被人欺负,怒从心起,便去理论,结果被对方随手一挥,打断了一条腿,还被一通嘲笑。 萧鹏展自知与修真者的差距巨大,他去找对方是有意为之,甚至被打断腿也是早有预谋,早在三年前,在萧睛如刚满月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修真者的手段,他还曾与那位修真者对弈了一局,当时那位修真者临走时给过他一枚玉佩,说是有难之时捏碎玉佩,自会让害你之人感同身受,只是需要自身的一个部位做引。 而且与他签订了一份婚书,说只要玉佩碎,他就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位修真者的一位后人,萧鹏展起初并未答应,可那位修真者再三保证,他的那位后人不但才貌不凡、文武兼备,更是一位修为不凡的修真者,绝不会辱没了令嫒,萧鹏展这才答应。 萧鹏展见识了修真者与凡人的差距,也想将女儿下嫁与修真者,早有将玉佩捏碎之意,即便没有这档子事,玉佩也是迟早要捏碎的,此时得知妻子的身世,为妻子鸣不平,更是毫不犹豫的捏碎了玉佩。 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捏碎玉佩的后果会是如此严重。 玉佩中暗含‘含沙射影’的禁咒,释放之时,自己的哪个部位被人打伤,那么打伤自己之人的同一个部位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而且伤害是永久性的,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永远无法消除,更无法治愈。 一个修真者被一个普通的凡人断了一条腿,其结果可想而知,对方一怒之下杀了萧鹏展,继而找到家中,杀了芸芷,好在萧方带着萧睛如外出,不曾在家,才躲过了一劫,而杀人者也许是料定一两个漏网之鱼的凡人无法对其构成威胁,未曾深究,这才没有赶尽杀绝。 萧方回家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知道报仇无望,便带着孙女远走他乡,最终在上元村定居。 萧方在秦大官家中讲出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便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秦大官痛失未婚妻子,心中悲愤难平,便趁着夜幕,离开了家,离开了上元村,他要变强,他要找回自己的妻子,他要报仇,为自己,为萧睛,为萧睛如的父母,――报仇。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十九章 秦萧(中) 莹莹月色,凄美迷人,看在秦大官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悲凉。.info[]。 三年的寻找,他踏遍了千山万水,却难觅仙踪,即便偶遇修者,也无不羞辱嘲讽,骂其痴心妄想,哪怕苦苦哀求,下跪乞怜,看到的只是一双双冷漠不屑的眼神。 妻子音讯全无,他却不知该何去何从,时间过了这般许久,可人儿恐怕早已下嫁他人,与那御剑而来的修士双宿双栖,事到如今,难免心灰意冷。 烈酒穿肠,醉意朦胧,荨月江畔,一个孤寂没落的身影缓缓走向江心,世间太无情,天意弄人心,拙荆无处觅,空留断肠愁,一腔悲愤无处发泄,唯有化作怨灵,向那九幽的神明哭诉心中的怨恨。 泪水早已模糊了秦大官的眼帘,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新婚燕尔未登堂便被人掳走,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渐渐的,江水淹没了头顶,黑暗袭来,悲愤化作怨气凝聚胸膛,在江水的挤压下呼之**出,却被秦大官硬生生的吞入腹中,这是一腔无法磨灭的怨气,他要带着这腔怨气去向九幽的神明哭诉上天的不公。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亮光印入半眯的眼帘,秦大官缓缓睁开眼,一张枯如树皮的老脸由远及近,伴随这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 “齐老为何要救我,为何还要让我在这世上继续承受这剜心的痛苦?”秦大官悲从心起,大声哭道。 哭声悲戚,片刻哑然而止,秦大官双目空洞,无神的望着房梁,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人活着也是个活死人。 “哎!你这又是何苦。”一声苍老的叹息仿佛远古的呼唤,充满了沧桑。 接着,苍老的声音缓缓诉说了一个同样悲惨的遭遇: “我本是天若山散修齐污垢,汝州人士,元婴后期修为,人称天医散人,早年不慎得罪汝州三大魔门之首月魔宗,被追杀,逃亡并州,却不曾想,得遇挚爱之人乃是合欢宗宗主,我被其美色所迷,日夜朝思暮想,而她却是为了我的元气才接近与我。” 苍老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哀,齐污垢接着悲声道:“也怪我太过痴心,明知她是心怀恶意而来,却一味的纵容,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诚心打动她,每日自欺欺人的生活在眼前的风花雪月中,直到有一天,她竟然不顾相处十几年的恩情,偷偷在我的婴栾丹中添加了散元草的汁液,并骗我服下了婴栾丹,而且纠缠着与我共赴巫山。” “那一夜,我意乱情迷,根本没有防备,她却趁机将我的元气吸走一空,当我醒来,她早已不知去向,我所有的宝物、丹药也都跟着不翼而飞,我知道我最终还是被她骗了,当时很气愤、很恼火,更是伤心难过,但我并没有去找她,因为我知道,即便找到了她又能怎样,什么都无法挽回了,也没有能力去挽回些什么,元气尽,天人五衰很快就要临身,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身先衰、心逐残、魂渐灭,我的一切都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底的消失。” “没有悔恨,没有愤怒,没有怨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我架起飞剑,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飞,只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疯狂的发泄一番。” “允州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虽然地处偏远,资源贫瘠,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包围着,有出无进,元婴期修士可以通过悬浮在北冥海上空的上古传送阵离开允州,但若想回到允州,只有传说中的那些拥有无上神通的大修士才能办到,元婴期修士则绝无可能。” “我驾着飞剑远离大陆,朝着无尽大海的方向飞去,用最快的速度飞了七天七夜,在一处无名海域遇上了灵力风暴,当时我心灰意冷,一心求死,面对莫大的天威而引发的非人力所能抗衡的灵力风暴,丝毫无惧,直接闯了进去,却不曾想,当我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悬浮在空中传送阵中,好在当时天人五衰尚未来临,修为还在,万丈高空难不倒我。” “下到陆地,通过一番打听,得知这里就是那个有着‘封闭牢笼’之称的允州,于是便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了此残生,我不等天人五衰消我修为便自散真灵,通过秘法将其修为封印,彻彻底底沦为凡人,踏踏实实的在这世间走上一遭,没想到第二天就遇上了你。” “你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遭遇的确让人同情,但对于修士而言,没有修士会将其放在眼中,甚至有些修士视凡人如蝼蚁,凡人的事情在他们眼中跟蚂蚁搬家没什么区别,你要报仇,可以说终生无望。” “不过,我却有办法帮你,但你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说实话,如果是以前,我根本不可能对你另眼相看,哪怕我即将身死,也根本不会帮你,你我相处了三个月,我也喝了你不少酒,全当付酒钱了。” 齐污垢的话听到秦大官耳中,起初秦大官根本没有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当回事儿,修真者又能如何,修为高又能怎样,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修真者,他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帮他。 回忆起三个月前,那时他心灰意冷,整日借酒消愁,不想偶然遇到酒家驱赶一个衣着邋遢、浑身散发恶臭的乞丐,当时见其可怜,又想起自己的遭遇,不觉同命相怜,便请了乞丐一碗酒,谁知这一请乞丐却不走了,他那时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不在意跟谁在一起喝酒,更不在乎身上的银两,而且还能有个人听他诉说心中的苦楚,并未出言驱赶。于是,两人一碗接着一碗,酩酊大醉了三个月,也算是喝出了一点儿交情,只因不知其名,仅知其姓氏,便称其为齐老。 今日被齐老所救,听他一番介绍,才得知他竟然也是个修真者,此时又听闻齐老有办法帮自己,秦大官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 “你可想好了,若要修真,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齐污垢郑重其事的又问了一遍。 “我死意已决,还有什么可怕的。”秦大官悲戚道。 “上古秘法《嫁灵决》可以改天命、逆天道,通过此法,我可以把我的灵根嫁接到你的身上,让你拥有修真的命格,然而由于灵根毕竟非你本人所有,所以你必须用自已的一魂来承接,也就是说,嫁接到你身上的灵根将会与你的命魂融合,如此一来,你不仅会失去进入六道轮回的机会,而随着修为的提升,你的寿命不会有任何的增加,也就是说,不论你修为有多高,不管你拥有何等逆天的增加寿命的丹药,你的寿命只有短短的五六十年,这是定数,谁也无法改变。”齐污垢徐徐说出了嫁灵决的弊端。 秦大官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如果不是齐老,我此时已然身亡,能有五六十年的寿命,值了,只要能够找回拙荆,任何代价我都不怕,哪怕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也在所不惜。” “万望齐老成全。”秦大官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把,忍住疼痛,不许出声。” 说着,只见齐污垢浑身一阵噼噼啪啪的直响,随后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双手在空中不停的变化形态,快速的打着手印,口中默念有词。 一炷香过后,齐污垢双掌向天,用力向上推出,接着一个直径一米的六角菱形出现在屋室上空,淡蓝色光幕从六角菱形六个边缓缓下落,将跪地的秦大官和站在他身前的齐污垢罩在了中间。 “我齐污垢自修天道,一生从未收徒,今日便传你道统,你好修习,报仇之事必然可成。”说着,齐污垢将手按在了秦大官的百会穴上。 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从头顶传来,秦大官心神一阵恍惚。 “静心凝神,排除杂念,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齐污垢大声喝道。 关乎身家大事,秦大官怎敢不用心,心灵上的痛比上的痛强上千百倍他都忍了,何况是这些。 渐渐的,秦大官脑海空灵,忘记了自我,沉寂在一种奇妙的感受中,仿佛世间的所有都在离他而去,又好像世间的一切都装入了他的脑海,神秘莫测。 不知过了多久,秦大官睁开双眼,屋室的六角菱形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透明的身影含笑站在眼前。 “齐老,你、你这是怎么了?”秦大官看到秦污垢好像快要消失的样子,心中慌乱,呼喊道。 “哈哈,不必在意,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在于早一刻、晚一刻,我自散真灵,封印修为,若非有元婴在,可以借助元婴之灵施展《嫁灵决》和《记忆传承术》,还真没办法帮你,现在好了,我已经将我的天灵根和毕生的记忆都给了你,你好自为之,我元婴已经消散,不久将化归虚无。” 说话间,齐污垢的身影越发淡了。 “谢齐老成全。”说着,秦大官跪地叩头不起,泣不成声道。 “哈哈哈哈,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与其让天道将我消去,还不如逆它天道一回,也图个痛快,哈哈哈哈……”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章 秦萧(下) 十年生死两茫茫,心中悲苦,无处诉衷肠。。 再次来到荨月江畔,回想起当年的情形,秦萧泪如雨下。 二十七年前,在这里,齐污垢救了他,嫁其灵根,传他衣钵,用生命给他带来了希望。 齐污垢的灵根不仅是难得一见的水属性天灵根,灵根中还蕴含着齐污垢毕生对水灵的感悟,这份感悟随着灵根一同被嫁接到了秦大官的身上。 秦大官借此灵根,修习齐污垢记忆中的速成功法《水月天成》,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将修为提升至筑基大圆满,而后遍寻天下修士,打探拙荆的消息。 皇天不负苦心人,两年后,秦大官受朋友之邀前往都幕府参加都家长孙都天逊的婚典,不想在典礼上偶遇挂念已久的佳人,原来都家长孙要取的正是他的妻子萧睛如。 修士喜结双修伴侣不像世俗人家婚嫁,妻子要穿玄丝盖红头,修真界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在大喜之日宴请宾客一同庆祝,邀天下同道共贺连理。 十年朝思暮想,此时相见,秦大官又怎能放过,不顾一切的上前与心中的佳人相认,却不曾想,佳人对他却是冷眼漠视,毫不留情的一掌将挡在眼前的他击飞了出去,而后看也未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秦大官心中的怨气不可抑制的疯狂滋长,恨意充斥心头,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神志一时失常,杀机弥漫,他只想当面质问萧睛如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原本喜庆的婚典变成了一场杀戮,在场的筑基期修士虽然不少,然而秦大官的手段岂是一般修士可比,尽管修习的《水月天成》威力不大,但层出不穷的法术各个威力不凡,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血流成河,殒落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 卓城都家在都幕府很有名望,但却是一个中小型家族,族中除了都延芳一个结丹初期的高手外,筑基期修士只有寥寥几人。 寒风起,秋叶落,一场厮杀下来,原本喧闹的演武场变得异常安静,依旧站着的人除了秦大官外,就只剩萧睛如一人。 同都家交往不深的修士见形势不妙,早已轰然四散,即便相熟的家族也不愿沾这趟浑水,一个手段不凡的杀神,没有人愿意招惹,除了都家之人和都家的世交外,其余众人,不论是前来观礼的,还是相邀而来的,杀戮开始之初,就逃散一空。 秦大官双目通红,紧盯着萧睛如的背影,一字一句,心如啼血道:“为――什――么?” 萧睛如转过身,一脸冷若冰霜,双目寒芒四射,寒声道:“我认得你,你叫秦大官,是我曾经的夫婿,可你杀了他们,扰乱了我苦心积虑布局的报仇大计,你该死。”说着,毫不犹豫的举剑朝秦大官一剑刺去。(..info) 秦大官顿时明白了,萧睛如变了,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温柔恬静、心思单纯的小姑娘了,而是变成了一个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可怕女人。 秦大官没有躲,任其宝剑刺入胸膛,心已死,为何还要苟活于世,能够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虽死无憾了。 然而,一剑穿心的宝剑在刺入胸膛刹那,偏移了半寸,从肩膀刺穿了过去。 秦大官在萧睛如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带着迷茫的痛楚和不忍,他止不住欣喜若狂,秦大官明白,萧睛如并未忘记他,心性虽然改变,但心里还是有他的。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一滴泪水划过脸颊,萧睛如冷似寒冰的心瞬间开裂,却又瞬间闭合,冷冷道。 秦大官心喜,摇头道:“我帮你报仇,我可以为你不惜一切,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受亿万人唾骂。” “不需要。”萧睛如冷言拒绝道。 “你关心我,不愿让我为你受累。”秦大官开心的笑了。 萧睛如没有多言,转身朝着都府大门走去。 秦大官紧跟在萧睛如身后,他决定了,要一生一世这样跟着萧睛如,为其遮风挡雨,为其排忧解难,为其除掉一切阻拦她步伐的人。 自此,秦大官便成了萧睛如的跟班兼随从,不论萧睛如走到那里,他都一直跟着,萧睛如留宿客栈,他便整夜守在门外不眠不休,萧睛如要杀人,他便先行出手将所有人干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年的时间始终如一,从未动摇。 十年里,来找萧睛如的人很多,有她的舅舅,有她的外公,还有一些仇人,其中就包括都家老祖都延芳,只不过那日萧睛如的外公正好在旁,都延芳重伤而逃。 萧睛如没有跟带她回家的舅舅和外公回去,而是茫然没有目的的到处走动,如同行尸走肉。 渐渐的,秦大官得知了当年发生在萧睛如身上的经历。 原来,二十年前带走萧睛如的并非是她未来的夫婿,而是她的亲舅舅,而与萧睛如父亲签订婚约的竟然是萧睛如的外公――芸公忌。 芸公忌是结丹期修士,但在芸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地位却并不高,眼见女儿受尽屈辱,却敢怒不敢言,因为他还有儿子在,而且他的儿子是争夺下任家主的候选人,他不能为女儿的冤屈,而葬送了儿子的前程。 但在芸公忌的心中,一直觉得愧对女儿,所以芸芷被逐出家门后,他一直在暗中跟随保护,芸芷和萧鹏展结合他是知道的,见女儿找到了归宿,很是欣慰,明白女儿用不着他保护了,便回到族中。 数年后,当他再次找到女儿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有了外孙女,而且外孙女的修真资质惊人,是颇为罕见的天灵根。(..info) 芸公忌想将外孙女带回家族中培养,可他知道,如果直接跟女儿讲,女儿一定不会同意,芸公忌很清楚,芸芷对家族不光是失望透顶,而且是怀恨在心,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芸公忌找到了萧鹏展,精心布局,算计萧鹏展,想以婚约的方式将外孙女带回家族,到那时,在族中找个品貌兼优、资质极佳的儿郎嫁了,也是一桩美事。 可他不曾想到,自己布的局竟然害了女儿、女婿的性命,悔不当初也为时已晚,所以一直没有露面将萧睛如接走,后来得知外孙女要成亲,他慌了神,却没脸亲自出面带走萧睛如,于是让儿子代为前来。 萧睛如见到外公和舅舅,很是开心,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得知了事情的真相,而恰在此时,她的外公又给她找了一门亲事,逼她下嫁。 得知真相的萧睛如原本就对外公失望透顶,而且心生不满,又被其强迫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更是心灰意冷,恨意丛生,就在成婚的前一天,看尽了亲人冷脸的萧睛如彻底绝望了,不再祈求外公会回心转意,从藏书阁中偷偷盗取了禁修功法《无情绝》,独自进入玄冰谷。 八年后,芸公忌在玄冰谷内找到了萧睛如,而此时的萧睛如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两人一见面,萧睛如就用拼死的招式攻击芸公忌,而且杀机弥漫,招招下死手。 见萧睛如心性大变,芸公忌万分懊悔和无奈,只能黯然离开。 之后,萧睛如一直在修真界闯荡,她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报仇,找芸家和徐家报仇。 徐家正是当年芸芷得罪的仇家,而都家则是徐家最大的一个附属家族,萧睛如处心积虑进入都家,就是为了能够接近徐家,从而一步步报仇雪恨,却没有想到,被秦大官无意中搅了局。 …… “危险――” 正自陷入回忆的秦大官突然感到一股积脓的杀气,伴随这浓浓杀气而来的则是一把赤红如火的飞剑。 玉溪剑顺势而出,“砰”的一声脆响,如火飞剑从中截为两段。 玉溪剑是齐污垢留给秦大官唯一的一件遗物,元婴期修士的飞剑威力可想而知,尽管秦大官只炼化了不足千分之一,也只是稍稍能够催动,但威力也是不凡,仅凭铸造时添加的灵物自身的强度,对结丹期以下修士的飞剑而言,绝对是无坚不摧。 秦大官刚刚收回飞剑,顿时,左上后三个方向数把飞剑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灵气刃、五行单法齐射而来,十步挪移瞬间使出,托起萧睛如的腰间,飞身后退,剧烈的爆炸紧随而至。 萧睛如挣脱秦大官放在腰际的手,神情冷漠,望着周围数十个筑基期和结丹期的修士,心中杀意弥漫,这些修士中有几个她认识的,都是徐家的人,之前秦大官曾经为她杀过不少徐家的弟子,看来今日这些人在这里埋伏是想将她们彻底消灭。 双方谁都没有多言,一上手就是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击。 秦大官试过用土遁术带萧睛如走,却失败了,想要凭借飞剑的速度御剑飞行逃离此地,也被禁空的阵法使飞剑无法离地太高,他知道对方在这里布置了很久,显然是要永除后患。 局面对他们极为不利,对方两名结丹期修士一直纠缠着他,而另一名结丹期修士则逼近萧睛如,秦大官心急如焚,萧睛如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又没有厉害的法术、飞剑防身,根本无法抵挡结丹期修士的攻击。 “月揽静天――” 秦大官担忧萧睛如安危,《水月天成》中的禁法‘月揽静天’毫不犹豫的施展而出。 所谓禁法,就是使用时有限制的法术,有些是使用次数的限制,有些是对身体负荷的限制,还有一些却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施展的限制。 与禁术、禁咒不同,禁术是世人对一些功法的称呼,之所以称为禁术,非功法本身的原因,而是人为定的,觉得修炼后危害极大,就被称为――禁术。 而禁咒则是咒术中的禁法,只不过称呼不同罢了。 秦大官手中的玉溪化作一轮弯月徐徐升空,弯月飞旋,光刃四射,数以万计的光刃无差别的倾泻而下,秦大官一个闪身来到萧睛如身旁,飞射而来的光刃瞬间折返方向,射向了别处。 场面一时间出现了混乱,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娇柔冰冷的惊呼传入秦大官耳中。 “不好――” 秦大官赫然骤然转身,却见身旁佳人轻柔的身躯无力的倒地,眉心一点嫣红,一根极细的丝线不知何时穿过了萧睛如的额头。 “啊――” 秦大官一把抄起即将倒地的萧睛如,将其揽入怀中,心中恨意滔天,杀气染红了双眼。 “你们该死,都该死。”说着,秦大官将佳人轻轻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道: “悠悠怒神,燃我心魂,滔天恨意,化悲天吾,以我真灵,焚天平怒,沧之我塑,耀月当空,禁咒――怒神望月。” “现――” 秦大官一声怒喝,天地顿时暗淡无光。 将天蚕丝射入萧睛如眉心的结丹期修士正在得意,突然听到‘禁咒’二字,发现天色不对,慌忙飞身后退,却为时已晚,身体瞬间自燃,散发着寒意的冰蓝火焰毫无征兆将其吞没。 紧接着,秦大官周围十米之内的所有修士陆续自燃起来。 诡异的气愤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当冰蓝火焰平息后,只留下几具焦黑的残躯,这些人的真灵则不知去向,连那位结丹期修士也不例外。 而秦大官、萧睛如两人也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 三日之后,安静的荨月江畔,夜色弥漫,一声怒吼突然传出,带着无尽的悲伤,如泣如诉。 “啊――” “我秦大官今日改名秦萧,对天盟誓,不论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将睛如救活。” 萧睛如死了,不过却被秦大官以逆天禁咒――锁魂咒,将其三魂锁在了躯体之内,使其无法进入六道轮回,也不会魂飞魄散。 秦大官为此则付出了寿元折半的代价,而且之前施展禁咒怒神望月,也使得他的修为由筑基大圆满降到了筑基初期。 而后,秦大官施展《水月天成》中的禁法――极度冰封,将萧睛如的尸体冰封了起来,藏在了荨月江底。 锁魂咒有个时限,最多只能锁住三魂十年,所以他必须在十年之内找到令萧睛如复活的办法或者灵丹,而魂魄是不可以进入储物灵器中的,否则会立刻魂飞魄散,这也是活物不能放入储物袋的原因,带着萧睛如的尸体四处奔走极为不便,于是便将其冰封在海底。 极度冰封既然是禁术,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够施展,而代价则是秦萧三年的寿命,如此一来,秦萧只剩下十五年左右的寿命。 秦萧绝无后悔,只要能换回萧睛如的性命,哪怕让他立刻死去,他也会毫不犹豫。 …… 光阴冉冉,岁月如梭,又一个十年一晃而过。 这十年里,秦萧半刻不停的奔走东西,上云城,下幽穴,勇闯北冥绝地,冒死混入丹济门盗取丹药,挖古修真灵墓穴,探寻上古遗址,先后十七次冒险,十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最后一次探寻深海龙窟更是生死命悬一线,好在最后活着走了出来,还从中得到了两个古玉符和一个水晶棺材。 锁魂咒的十年之期将至,秦萧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到荨月江畔。 他始终没有找到复活萧睛如的办法,难免有些遗憾,不过他还有时间,还有五年的时间。 最后探寻龙窟得到的水晶棺材名为‘衍天棺’,能够将时间无限制的拉长,一息非常短暂,三息才为一秒,但如果将一息无限制的拉长,那么一息将会很长很长。 也就是说,不论将任何东西放入衍天棺之中,棺盖一旦封闭,里面的东西将会处于静止的状态,不管是十数年,还是千百年,放进去的东西都将一成不变,保持原有的状态,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有了衍天棺,可以永保佳人尸身不毁、三魂不散。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一章 夺舍 墨色无边,充斥着整个世界,望着无尽浓郁漆黑的识海,秦萧露出绝望之色,真灵正在逐渐消散,当真灵散尽,他的灵魂将无处容身,届时必然魂飞魄散。。 “哎!是该解脱了――” 一声叹息充满了惆怅。 …… 三年前,他将佳人同玉溪一起放进了衍天棺中,沉入荨月江底,只身前往七符门,为的是打探上古神符的消息。 相传,天枢符司命,为草编符,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只是,这则传说太过虚无缥缈,秦萧从未往这方面想,然而现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努力,却依然没有办法,天枢符就成了救命稻草,是他最后的希望。 七符门规矩森严,秦萧以深海龙窟中得到的两枚古玉符为引,希望借此获得七符门长老的赏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持两枚古玉符的他,连个看门的小修士都没有通过,竟然被练气期修士拒之门外。 秦萧非常郁闷,在别的门派,哪怕是大型门派,也没有如此怠慢筑基期修士的,七符门倒好,根本不将筑基期修士放在眼中。 他却不知,在七符门长老的眼中,筑基期和练气期没有多大区别,筑基期修士想要加入七符门,还得签订血契,更何况他是上门求见,七符门有规矩,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恕不接待。 吃了闭门羹,秦萧无计可施,又正赶上七符门百年一次的品符会,于是便摆起了地摊,想要以此来引起七符门有见识的弟子的注意,借机牵线搭桥。 不曾想,一上午也无人问津,只因那两枚古玉符无丝毫灵光溢出,一看就是个废品。.info[] 王氓、王沾兄弟是一对在修真界骗吃骗喝的混混,炼气初期的修为,靠诈骗为生,原本跟秦萧并无交集,只是摊位离秦萧的摊位不远,秦萧看了一上午,觉得两兄弟还算机灵,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张涛被骗,并非凑巧被他碰上了,也不是他运气不好上了当,而是被秦萧施展了咒控制了。 七符门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制式服饰是不同的,外人很容易辨别,更兼张涛修为不高,身上的灵器却是不少,其腰间的一枚玉佩更是价值不菲,所以被秦萧看中了。 张涛后来的行动都是在秦萧的授意下进行的,甚至包括引凌霜前来,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因为他知道,在七符门,见识最高的,除了门主,就只有凌霜一人。 只是,让秦萧没有想到的是,他借张涛之手交给凌霜的那枚天璇符隐藏的太深,短时间内凌霜根本没有看出端倪,小小的漏算,不仅让他所有的计划都徒劳无功,还沦为了阶下囚。 被执法队带走后,他趁其不备,用‘虚空摄物’的法术将另一枚玉符收了起来,希望这枚古玉符能为他带来转机。 然而天意弄人,秦萧尚未进到禁牢,就直接被矿工营的给接走了,充当起了见习矿工,每日拿石头练手,大半年后,又被送到了羞月峡灵石矿脉,开始了长达两年半的采矿生涯。 秦萧传承了齐污垢的衣钵,尽管被强行签订了血契,可在他的脑海中,解除血契的办法至少有七八种,然而每一种都需要特殊的丹药辅助,他此时身上除了那枚古玉符和切割灵石用的三棱刃外,一无所有,储物袋一早就被没收了。 施展虚空摄物有个前提,必须离他三米之内且不能放在储物灵器内的物品才能够摄取成功,而且一个月只能施展三次。 两年中,秦萧从筑基期的看守弟子手中偷了不少丹药,只是没有一枚能用。 可就在三个月前,他无意中发现了那枚古玉符的用处,通过一番验证,竟然能够解除自身的血契,这让秦萧欣喜若狂,然而欣喜过后不免有些担忧,他手无寸铁,根本不可能逃离这里,思虑再三,决定策划暴动。 秦萧当时一心想着怎样逃走,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手中的玉符是何其的珍贵,毫不犹豫的将另外几名筑基期矿工的血契一并给解除,发动了暴动。 …… 鬼雾出现,秦萧立刻意识到不妙,他的见识岂非一般修士可比,释放如此大面积的鬼雾,非结丹大圆满的鬼修不能做到,如此一来,就不可能是冲着灵石矿脉而来。 因为,不论有多大的神通,都不可能将灵石矿脉搬走,而为了这个月产出的区区数十万灵石,就不惜得罪七符门,显然没有这么傻的人。 猜到了鬼雾的目标,秦萧顿时明白,这些人是冲他来的,稍一细想,便想到了古玉符的真正身份,于是他慌不择路的逃往矿坑。 却不曾想,惊慌失措之下,一个失足跌落深渊,又无利刃可使,撞上了巨石,浑身经脉骨骼尽断,还被李沐撞了个正着。 ……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是天道给天地万物留下的一线生机,而夺舍便是上天给修士的一线生机。 夺舍,每个拥有真灵的修士都有一次机会,元婴期修士则没有这样的限制,只是一经夺舍,不论成功与否,原有的真灵和元婴就会消散,而被夺舍者的真灵和元婴也会因为排斥的缘故而无法使用,因此夺舍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从新开始。 但是,夺舍只有在死后的那一刻才能施展,未死之身或者过了那一刻,不论修为如何,永远都无法再行夺舍,所以机会稍纵即逝。 秦萧见李沐不知何故突然失态,瞬间自断心脉,自杀而亡。 秦萧心里清楚,以他现如今的状态,只有夺舍这一条路可走,否则绝无逃脱的可能。 他的修为比对方高出许多,夺舍的机会很大。 进行夺舍,必须把握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在死去的一瞬间,灵魂受六道轮回的召唤,冲出识海,离体而出,真灵趁此机会冲出,在灵魂尚未完全脱离识海之时,施展夺舍之法,将真灵与灵魂合二为一,以强大的力量冲入对方识海,从而进行夺舍。 秦萧的真灵冲入李沐识海之中,按正常情况,在自身真灵未散尽之前,找到对方的魂魄,将其吞并,从而鸠占鹊巢,蒙蔽天机,使六道轮回无法锁定自身魂魄,这便是夺舍。 至于谁吞并谁,就看双方谁的灵魂更强一些,夺舍的成功率跟自身的修为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真灵的修为越高,相对应灵魂的强度也就越强,而真灵的修为和自身的修为一般是成正比的,所以修为越高,夺舍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然而,当秦萧的真灵冲入李沐识海的那一刻,他傻眼了,跟一般修士空旷漆黑的识海不同,李沐的识海中到处充斥着如墨一般浓黑粘稠的气体,如果说正常修士的识海是繁星点点的虚空,那李沐的识海就是广阔无垠的墨海。 夺舍一旦开始,真灵会逐渐消散,当真灵散尽,仍没有吞并对方的魂魄,他的灵魂将被六道轮回的吸力拉出体外,夺舍便失败了。 对秦萧来说,夺舍失败就意味着魂飞魄散,因为他三魂不全,被吸入六道轮回后,无法正常投胎转世,会被六道轮回的撕扯之力彻底粉碎,化为灵魂之力。 秦萧不怕死,但他却有一个心愿未了,此时此刻,眼看真灵即将散尽,他只剩最后一个选择,这是他早已想好的最坏的打算。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秦萧望了一眼被墨意充斥的识海,苦涩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不求你原谅,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过了片刻,不见有人回话,继续道:“这是我毕生的心愿,如果你能帮我完成,我便将我的记忆传承与你,还有玉溪剑和衍天棺,这两样东西的珍贵程度,等你继承了我的记忆,自会知晓。”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先将一半的记忆传承给你,如果你答应,就按照记忆中的‘真灵问心’的誓言发誓,届时剩下那一半的记忆自会传承与你。”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二章 真灵问心 一道晴空霹雳轰然炸响,突然间电闪雷鸣,灰色鬼雾上下翻滚,如波涛汹涌,片刻间,消散一空。。 李沐从迷茫中醒来,一滴泪珠莹莹下落,在空中瞬间凝固。 伸手接住下落的泪珠,李沐的心久久无法平静,这是传承了秦萧的记忆后,流下的一滴真情泪,这滴泪珠原本属于秦萧,但却是他由心而发。 真灵问心的誓言在耳旁响起: “真灵无语,问心为誓,天道昭昭,人道渺渺,冥冥逝者,仓魂可鉴,悠月当空,星辰为塑,银汉诏望,天河墟涧,化悲为鸣,不期可望,亡者之心,吾承其志,若违心誓,天罚其魄,死不轮回,生则无望,天人五衰,无怨可悔……” “天心为证,誓成――” 短短百十余字的誓言,李沐用真灵问了三次,心誓已成,再无反悔可言,秦萧的遗愿,他必须用心完成,不能有丝毫懈怠,天人五衰的威力,在刚才粗略回顾秦萧平生时,已经深有体会,他不知道与秦萧做这个交易是对还是错,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为了诠释真爱的永存,即便没有这个交易,他也会完成秦萧的遗愿――救活萧睛如,因为他不愿让真爱蒙羞。 掏出两枚烈焰符,一把火烧了秦萧的尸身,抬头望了一下天空,隐隐有亮光溢出,可见鬼雾已然散尽。 李沐犹豫了片刻,没有轻举妄动,上面形势不明,矿坑也未必安全,鬼雾显然是冲着开阳符来的,之前秦萧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弃符保命,将开阳符随手放在了一块巨石下,希望借此引开释放鬼雾之人,此时鬼雾明显是被人打散,说明那些人还没有找到开阳符,而打散鬼雾之人,想必应该是门内长老到了,此时上去,不论是哪一方占据上风,他都绝无袖手旁观的道理,与其这样,还不如呆在这里,静观其变。 李沐的想法是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儿,尚未坐稳,突然一阵天旋地动,高空巨石簌簌而落,深渊崖壁剧烈晃动,显然是有人在施展土系大神通。 “该死――”李沐低声怒骂道。 不过骂归骂,还是逃命要紧,深渊坍塌,下面的人很难幸免于难,如今只有躲入矿坑,等事情平息了,七符门的长老自然会从新挖开矿坑的入口,除非他们不要这处矿坑了,否则早晚还得挖开。 矿坑中有加固的阵法保护,不必担心坍塌,据他所知,此处矿坑有六个采矿区,每一处都被挖掘成洞穴的样子,而且周围还挖有许多小洞穴,因为矿工除了每个月上缴灵石的时候可以离开矿坑外,其余的时间吃住都在矿坑之中。 李沐从未下过矿坑,对这里的道路极不熟悉,冒着山石掉落的危险,好半天才找到一处入口。 只是,眼看洞口就在眼前,却轰然一声巨响,大块崖壁脱落,偌大的洞口被瞬间埋没,这下倒好,想进也进不去了。 掏出最后一枚土遁符,如果还是不能使用,就只能冒着危险再去寻找其他的入口。 土遁瞬间激发,啪的一声碎裂开来,一团黄气从中溢出,游走全身。 “遁――” 李沐轻呼一声,黄气射入地面,只觉脚下一软,身体瞬间下沉,心中一喜,知道成功了,赶忙紧闭双眼和五官,周身顿时传来一股压力,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如同被人拔地而起,身体猛然窜出地面,整个过程非常短暂,给人的感觉如同弹指一挥间。 深吸了一口气,芳草的清香扑鼻而来,心情舒畅,能够逃离杀机四伏的险地,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了。 然而定眼一看,李沐傻眼了,周围的建筑他太熟悉了,前天晚上,他们还在这里点篝火庆祝,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是为了迎接新人,二来也是这里的传统,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有这样的活动。 不及多想,三名身穿黑衣的鬼修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不远处,混乱的打斗异常激烈,飞剑满天飞,各种法术层出不穷,半空中还有三名结丹期修士在比拼法宝,从衣着来看,两名七符门的长老,另外一位浑身黑气森森,看上去气势不凡,而且明显占了上风。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何事,鬼雾来袭,七符门不可能不知道,求援之所以迟迟未到,应该是被那位结丹期鬼修给缠住了,至于开阳符如今落入何人之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来不会落入鬼修之手,否则他们早撤退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纠缠不休。 三名鬼修逼近,李沐随手掏出两枚火蛇符激射而出,不敢停留,侧身朝东面飞奔而去,那里七符门的弟子明显占据上风,逃到那里不至于陷入鬼修的包围。 此时空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七符门两位长老,一位手持碧玉鹰头七翅弓,鹰形蓝光箭气不断飞射而出,飞剑幻化玄狮,音波阵阵,怒吼连连,另一位身穿青紫道袍的长老飞剑幻化蛟龙,在攻击结丹期鬼修的同时,灵符不停抛出,手中结印,口中默念灵咒,语调快速,声音短促,各种不同的引符咒相继而出,时而纸符幻化火凤,时而玉符电闪雷鸣,更有阵阵巨石突现半空,狠狠砸落,所攻击的对象却是那些厉害的凝灵期鬼修,正是因为他的牵制,地面上的七符门弟子才能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苦苦支撑。 气焰嚣张的鬼修周身鬼雾环绕,两位七符门结丹期长老的攻击丝毫不能近身,面对两把幻形的飞剑,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对敌心不在焉,时不时向地面射出一缕鬼气,显然是在寻找开阳符。 李沐身后的三名鬼修越追越近,对付鬼修,铁剑无疑是最管用的,但此时说什么也不能拿出来,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又是两枚地裂符先后抛出,他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习一下咒术或者法术了,面对这样的局面,没有应对的招数,太憋屈了。 灵符好用是好用,既节省灵力,又层出不穷,关键时刻还能保命,但是,激发需要时间,用着心疼,也是不可避免的弱点,如果偶尔用用,尚且说得过去,但每每遇到战斗都用灵符来对敌,再有钱也吃不消,而且初级灵符的威力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两枚地裂符只能阻敌,根本起不到伤敌的作用,好在跟在他身后的是三名鬼修,若是换了其他修士,早就将他截下了。 鬼修是所有修士中强弱差距最大的一道,鬼道诡异也,厉害的非常厉害,面对同级修士,往往能一对多,而弱的,也极其脆弱,有些幽魂甚至连略懂鬼画符的凡人都对付不了。 三名鬼修都有凝灵期修为,但实力显然不怎么样,尽管比李沐高出许多,却远远比不上一般的筑基期修士,眼看李沐即将冲入自家阵营,三名鬼修立马掉头,冲向了别处。 “撤――”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丝丝寒意。 一片黑云突然出现在半空,鬼气森森,所有的鬼修纷纷化作黑气,融入黑云之中。 带头的结丹期鬼修随手一招,黑云钻入周身鬼雾之中,接着化作一道遁光,飞速射向远方。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三章 妖鬼符 坊市依旧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汕符阁仍然生意冷淡,无人问津,李沐对此并不担心,因为很快就会大赚一笔。。 自羞月峡归来已经一年有余,这一年中李沐成长了很多,先是咒术有了长足的进步,对寒意的领悟已经初窥门径,寒冰咒随手使出,毫不费劲。 其次,学会了很多小法术,比如神行幻步、虚空摄物、十步挪移、影印术等等,当然了,十步挪移和影印术只学会点皮毛,施展起来只能发挥全部威力的十之一二。 最后,一年之内修为连跳两级,成功突破六级,进入练气大圆满,这主要是修炼《水月天成》的结果。 《水月天成》是一部速成功法,这样的功法一般都是前期比较容易突破,到了后期,就会越来越难,尤其是结丹之后,往往比一些低级功法还要难修数倍,传承自齐污垢的记忆中,水系功法很多,尤其是齐污垢修炼的《弱水三千》,更是千古名篇,按说有如此之多的选择,李沐不应该只顾眼前利益而不管长远打算。 的确,李沐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不是鼠目寸光之人,那种为了追求当前修为的快速提升而不顾将来如何的事情他做不来,之所以选择修炼《水月天成》,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主修水系功法。 一年前,矿工暴乱事件平息后,开阳符不知所踪,七符门对此事秘而不宣,羞月峡很快回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三个月后,李沐回到汕符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将自己的灵根情况好好测一测。 通过一番精确测试,他水、火、木三种灵根中,木灵根要比其它两种灵根好上一些,相对而言比较纯净,而且因为水、火两种灵根相克的缘故,不论修习水系功法还是火系功法,都会因为灵根的相冲而受到影响,如果同修水、火两种功法,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阴阳决或者平衡水火灵力的法决,否则将会寸步难修。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沐有了自己的选择,水生木,木也离不开水,所以他准备先修习水系功法,等到了一定阶段,从新修炼木系功法,因为两者相生,所以相辅相成之下,即便从新修炼,速度也会很快。 同修两种或者两种以上不同属性的功法,如果不考虑相生相克和耗费时间的多寡,是不会对修炼自身的速度产生影响。 就如同一个大缸,里面可以装油,也可以装米面,但只能装一种东西,米、面、油中的一种,虽然单一种类的量装的最多,却不能混放,好比单属性灵根。如果将大缸用砖石从里面隔开,分隔成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独立凹槽,就能将米、面、油共同存放在一个大缸里,相对应的,每一种存放的量就少很多,好比多属性灵根。 如此一来,多属性灵根既然已经是被分隔开的大缸,那么往一个凹槽中放米,是不会影响到另外两个凹槽内油和面的存放,灵根的情况也是这样,修炼一种属性的功法,是不会影响到另外修炼的其它属性功法,当然,是在撇开相生相克和修炼时间的前提下。 《水月天成》不愧是速成功法,修炼速度之快,让人咋舌,李沐将其传给了师傅张之秋,在大量丹药的辅助下,张之秋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修炼至练气三层。 对李沐而言,修为的快速增长还不是最让他高兴的,这一年中,他完全弄懂了妖鬼符的制作方法,尽管不会鬼道秘法‘抽魂术’,也不懂驱鬼符咒中的‘封鬼符’,但两样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他只需要根据秘法将其融合,而后祭炼一段时间,就能制作出威力不凡的妖鬼符。 妖鬼符在市面上从未出现过,凭其独特的性质和不凡的威力,相信一定会大受欢迎。 …… 七符门坊市有一处演武场,目的不是为了相互切磋或者解决矛盾,而是为了检验灵符的威力,毕竟七符门坊市是一个以符?交易为主的坊市,大主顾们往往都是成百上千万的灵石交易,所以需要对灵符进行一个评估,演武场有专门的评估员,一般是由七符门长老坐镇,当然也有外聘的高手前来,但无一例外都是结丹期修士,而且声名显赫,因此评估的结果很有一定的威信。 凶兽的魂魄在坊市内能够买到,一般作为炼器之用,李沐收购了很多,‘封鬼符’自家店铺就有出售,从羞月峡回来后,他利用孟良的关系网,以半价的优惠,从内门弟子那里收购了一批符?,尽管都是低级灵符,但种类繁多,几乎囊括了灵符的所有类型。 制作妖鬼符的过程很繁琐,需要用到鬼道秘法和妖道咒术,还好这些东西都不难学,李沐用了一年的时间抽空学习,已经尽数掌握,其中就包括融合时需要用到的无语崖师兄自创的融灵决。 李沐将自己关在屋内,一口气做了百十余张妖鬼符,可惜最终成符的就只有三十七张,至于祭炼就容易多了,根本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将煞血、郸沙、黄翎等数十样东西研碎,混合在一起加入炼丹时用的奇璜粉、灵沙,把妖鬼符放入其中,用真火慢淬,淬炼几日,释放出的妖鬼便能存在几日。 由于灵沙、郸沙、黄翎都比较昂贵,消耗量也不小,所以李沐并没有祭炼太久,每张妖鬼符都只有三天的时效,尽管如此,却也够用了。 演武场今日人山人海,围的密不透风,这些人都是冲着妖鬼符而来。 三天前,李沐假公济私,以玉符堂的名义大发邀请函,邀请各路制符高手于三日后到演武场鉴赏新类灵符的诞生,同时在邀请函的背面附有妖鬼符的功用和威力,因为邀请函上盖有玉符堂的玉灵印记,所以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并非是李沐胆大妄为,假造玉符堂的玉灵印记,而是他通过一系列手续取得玉符堂主管的首肯,以正常渠道获批,只不过负责管理此事的玉符堂主管是陈辉灿罢了。 李沐来到演武场,费了好大的力气挤进场内,走上演武台,冲台下的人群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感谢诸位前来观礼,在下不胜荣幸,妖鬼符是一种新型灵符,威力不凡,使用方便,请前辈们多多指点,不足之处还望指出,这种……” 李沐一句话尚未说完,台下便传来一阵议论怒骂之声。 “怎么是个练气期修士?” “是啊!一个小毛孩懂个屁。” “什么妖鬼符,我看是骗人的!” “妈的,真晦气,浪费老子的时间。” “滚!别在台上丢人现眼。” …… 李沐听的心里直冒火气,这些人分明是来砸场子的,哪有这样诋毁人的,如果真要议论,也应该等评估结束之后再发表,这显然是在给他难堪啊! 李沐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诸位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玉符堂吗,你们在这里诋毁的不是我,而是玉符堂,你们到底要置玉符堂于何地,如果几位对玉符堂有什么不满,大可当面提出,背后议论,为人不齿。” 李沐一顶大帽子扣下,人群中的议论顿时平息下来,在七符门,还没有多少人敢说玉符堂的不是。 “你凭什么代表玉符堂?”一个声音很突兀的从人群中传出。 “就凭玉灵印记,如果你认为印记是假的,可以到督令堂举报我。”李沐四下望了一眼,没有发现说话之人是谁。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凌霜师祖为你撑腰吗,神气什么?”小声的不满声再次传来。 李沐虽然还是没有找出说话之人,却已经猜到一二,只是不能确定,正准备继续出言挑拨,让对方露出马脚,却听到一声怒喝传来。 “够了,谁再敢捣乱演武场,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一道青紫色身影出现在场中。 来人李沐认识,正是当日与结丹期鬼修对阵的七符门长老,名叫荀清,道号百符子,善使灵符对敌,一手御符术修炼的炉火纯青。 “怎么会是他?”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不对啊,今天应该是程卜君当值。” “切,这有什么,你刚才没听人说,台上这小子修为不高,后台却硬的很,凌霜与荀清相交甚密,为自家子弟壮壮声势,情有可原。” 台下的议论李沐听在耳中,知道来人就是今日为他评估的长老,赶忙上前行了一礼,将自己制作的最好的三张妖鬼符递了过去,而后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荀清接过三张符?,一看是纸符,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要知道,纸符是所有符?中威力最差的,因为质地的缘故,纸符一般用来制作辅助型灵符,像疾风符、隐息符、遮光符、神行符、护甲符、避瘴符、驱虫符、清风符等等,很少用作攻击型灵符,而妖鬼符曾言明是攻击型灵符,用纸符来做,威力绝不会高到哪儿去。 然而,当荀清看到妖鬼符的画法,却是一愣,而后震惊莫名。 纸符之上黑光灵动,丝丝雾气隐隐**破纸而出,将灵符置于眼前,朦胧的画线竟然如蝌蚪般在不停的游动。 细细查看,灵符的画法与封鬼符一般无二,确切的说,这根本就是一张封鬼符,只是上面多加了几笔。 这就更让人难以置信了,一般而言,成品的灵符绝对不能在上面添加任何东西,每一种灵符的画法都经过千百万年的改进,大道至简,到如今,已经成了固有的画法,任何灵符多加一笔或者少画一笔,都会作废,而这三张封鬼符每张都加了不同的几笔,但上面依然灵光流动,更带有一股较强的气势呼之**出。 荀清的表情变换丰富之极,望着手中的三张灵符,久久不语。 台下一些有见识的人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荀清的为人众人皆知,之前的议论只是一群无知之徒或者心怀不轨之徒的妄言,荀清此时表现出这幅表情,则说明这妖鬼符真的非同寻常。 “荀老可看出了什么?”突然,台下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荀清从沉思中醒来,望了一眼台下说话之人,招了招手,道:“青木既然来了,就上来看看,妖鬼符,很诡异,既蕴含着鬼道的符?之术,又暗含妖道咒术,最终结合灵符之术而成符,威力可大可小,视凶兽的魂魄而定,威力大者,可超越中级灵符,直逼高级灵符,端是神妙非常。” 那位叫青木的青年听后,神情一愣,缓缓走到台上。 李沐震惊万分,仅仅是看了一会儿,就把妖鬼符分析的如此透彻,这是何等敏锐的洞察力,何其毒的眼光。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四章 声名鹊起 风波起,仓云涌动,妖鬼符的出现让平静的忘我峰顿时沸腾了,李沐一时间声名鹊起,汕符阁之名也顿时人尽皆知。。 允州历一七四一八六年十二月七日,七符门最有名望的鉴符师百符子荀清,在坊市演武台当着数百人的面,正式宣布:妖鬼符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是一种新型符?,因其特殊性,不纳入正统灵符等级范畴,与伪?万剑符、五行遁符、天雷符、阴阳符、虚灵显影符、阵道百符等,同列为特殊符?系列,纳入七符门灵符百鉴、符典等圣册。 而后,七符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符师青木当场试符,言称:“妖鬼符威力不俗,使用顺手,难得一见的好符,甚为喜爱。” 能让沉默少语的天才说出这番赞美之词,可见妖鬼符绝非浪得虚名。 紧接着,允州历一七四一八六年十二月九日,汕符阁举办私家拍卖会,三十四张妖鬼符以五十六万的天价被片刻间拍售一空,最高单价超过伪?万剑符的平均拍卖价三倍,整个拍卖过程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之后,允州历一七四一八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七符门第一制符师,有‘天下万符、入眼即会’之称的七符门门主天符子道宵尘,宣称:“妖鬼符,驳杂难懂,非百年之功不可参透。” 这一下,妖鬼符彻底名震云香山,许多人尝试破解,期望找到妖鬼符的制法,却无一人成功,汕符阁一时间门庭若市,上门求购妖鬼符的人几乎挤破了大门往里进,然而,李沐此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张之秋和无雨馨都不知道他的去处。 …… 清风徐徐,月色撩人,忘我峰上异常安静。 突然,三条黑影先后自街间巷尾一闪而逝,消失在一座院落之内。 一声猫叫传来,沙沙声四起,不起眼的小屋内,烛光摇曳,暗影重重。 “二哥,果然被你说中了,今天一早,我爹派人警告我,如果李沐出了什么事,只要发现跟我等有一丝的牵连,轻则废除修为,重则魂飞魄散。”阴冷的声音透着丝丝恨意。 “哎!时不我待,天意不在我啊!”说话之人平静的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语气低沉道:“之前得知他前往羞月峡任职,本想半路下手,谁知被大哥的事耽搁了,后来羞月峡发生矿工暴乱,看似安然解决,其实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里,我们根本无从下手,之后他又一直呆在坊市内闭门不出,始终找不到合适机会,半个月前,他广发名帖,邀请各路制符高手鉴赏妖鬼符,我便意识到,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李沐心智过人,又是凌霜的准徒弟,不可能为了提升店面的名气而哗众取宠、弄虚作假,看过名帖背面妖鬼符的介绍后,我就猜到妖鬼符一定会引起重视,连带着李沐也会被七符门、甚至整个允州的制符界所看中,届时,我们只有龟缩起脑袋做人。” “都怪我――”浑厚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之意。 “大哥不必自责,天意如此,谁也无能为力。”阴冷的声音劝解道,说着,语气阴狠道:“没想到那李沐如此阴险,借七符门来压我等,使我们在演武台的扰乱计划彻底落空,真该死。”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浑厚的声音透着惶恐。 “哼,明着不行,我们就来暗的,我就不信他会一辈子不离开七符门。”阴冷的声音狠狠道。 “老三说的对,只要他离开坊市,离开七符门,我们就有机会,想来他一时半刻也注意不到我们,只要我们精心安排,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寒。 “对了二哥,我们有没有可能跟张涛联手,共同对付李沐,听说他一直想找李沐的麻烦。”阴冷的声音问道。 “不,绝无可能。”平淡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否决。 “为什么?”另外两位异口同声道。 “张涛是玉符堂大长老戚夏的外孙,背景深厚,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我们,而且他又是筑基期修士,与我等身份不相称,更何况,张涛此人虽然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却胆小怕事,对付李沐这件事的厉害程度他心知肚明,嘴上说说还行,若真要让他去对付李沐,恐怕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 “阿嚏――” 李沐揉了揉鼻子,猛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凉意直冲脑门。 此时他正在前往江城岭的路上,却不知有三个人在暗中商议,要怎样对付他。 江城岭是一座大型山城,荨月江从此地经过,衍天棺就埋藏在江城岭周边的一处小山村附近。 李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玉溪而来。 如今他已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已经可以御使飞剑,按说他身上不乏飞剑使用,之前从付东那里得来的飞剑虽不知其名,却是一把上好的飞剑,后来参加入门试练又得了两把飞剑,一把是杀人越货得来的,另一把是从阴阳二妖手中勒索的,都不是凡品。 可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李沐对这些飞剑有些看不上眼了。 祭炼飞剑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寻常使用的飞剑,一种是本命飞剑。 寻常使用的飞剑只需留下真灵印记,将心神引入其中,就能操纵自如,只是,最多只能发挥飞剑全部威力的五层力量,如果飞剑的品质不高的话,很适合用这样的方式祭炼。 本命飞剑就麻烦的多,不仅需要留下真灵印记,还需要融入灵魂之力,通过自身体内的真火长期祭炼,使心神力与飞剑融为一体,增加契合度,祭炼的时间越久,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如果是一把品质极高的飞剑,用一般的方式祭炼就有些浪费了。 李沐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如果一把飞剑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威力,显然无法满足他的要求,而如果将一把普通的飞剑祭炼成本命飞剑,却又很不划算,灵魂之力融入飞剑当中是永久性的,不论飞剑将来使不使用,灵魂之力都无法收回,而灵魂之力恰恰是最难提升的。 …… 三天后,偌大的江城岭出现在李沐眼前。 浓浓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江城岭是一座土城,高低错落的建筑群全部由红藻泥垒砌而成,有些已经干裂。 李沐没有停留,直接赶往浅石村。 浅石村位于江城岭东十五里,不算很远,整个村子一百二十余口,靠打铁为生,荨月江中出产一种水铁石,很坚硬,通过熔炼,能够提炼出一种名为水铁母的铁矿,质地非常坚韧,适合打造神兵利器。 浅石村位于荨月江中下游交接处,地势曲折多变,许多水铁石被搁置在岸边,浅石村由此而得名,打铁自然也就成了浅石村村民的生活方式。 荨月江畔的月色确实凄美迷人,当年秦萧之所以滞留此处整日买醉,就是为了能够每日看到荨月江畔的月色。 李沐没有多做感慨,趁着夜色无人,悄悄潜入江底。 衍天棺很特别,不知是何种宝物,无法变大变小,也不能装入储物灵器中,不过却可以将其炼化放进识海,秦萧取得衍天棺的时候,棺盖并未闭合,里面棺底刻有炼化和使用的方法,秦萧炼化后才能够自由开启,后来他怕自己会遭遇不测,所以将衍天棺留在这里,做为最后的筹码。 衍天棺藏的非常隐秘,被秦萧施有非常高明的障眼法保护,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发现,若非传承了秦萧的记忆,他也根本不可能找到。 没有破坏周围的障眼法,李沐利用障眼法的盲点,成功进到里面。 衍天棺印入眼帘,看上去就是一个散发着晶莹色泽、通体透明的棺材,仿佛水晶制成,毫无特别之处。 透过衍天棺,一位佳人安静的躺在里面,倾城倾国的面容苍白冰冷,衣衫华丽,身姿挺拔,娇柔中透着冷艳,宛如月中嫦娥。 掏出一直挂在胸前的泪珠,一声叹息充满了惆怅,为秦、萧两人的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而感到惋惜。 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烦乱的思绪,静坐于江底岩石之上,五心向天,双手上举,托起衍天棺,炼化心法随之而出,灵气通过特有的方式缓缓注入衍天棺之中。 以他此时的修为,炼化衍天棺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这还只是初步炼化,只能开启自如、收放自如,衍天棺的其他功效尚不能使用。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五章 衍天棺 漆黑的空间,到处充斥着电闪雷鸣,紫色光影时而闪烁,时而爆发出一阵夺目的光亮,在无尽的虚空中肆意游走,如同一条条紫色**横冲直撞。。 一个虚幻的身影在**之中左躲右闪,一边观察着紫色光影的构成和规则,一边小心翼翼的不让**扫中,然而,密密麻麻的紫色光影快若迅雷,闪烁间便擦身而过,一声‘滋滋’的轻响,虚幻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渐渐消散。 李沐睁开眼,神情疲惫,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雷的感悟真的是太难了,一年前便开始接触,时至今日,竟然连门槛都没有摸到,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弄懂雷之意境。” 一年前,他从典书阁获取了三个记忆真灵,其中两个是法术,一个是雷之意境的感悟。 法术,一个叫灵犀指,另一个是太极印,很可惜,这两个法术,灵犀指需要筑基中期的修为才能够修炼,而太极印则至少要筑基大圆满的真灵修为才能够施展。 意境的感悟对修为没有要求,但修为越高,领悟的机会就越大,毕竟眼界开阔了,对天地万物的规则也就有了更深的体会。 一般而言,感悟意境需要特殊的机缘,必须身临其境才能够领悟到万物的本源,可这样的机缘太少了,而且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没有一定的修为,即便遇到了这样的机会,也很难把握住。(..info好看的小说) 通过记忆也可以感悟到万物的本源,但比身临其境要困难百倍,却没有危险,只不过比较耗费精力罢了。 这些记忆来自于那些有过身临其境的人,他们将记忆真灵复制而出,留给后人做为借鉴,也算是一种捷径,没有劳作的收获往往无法体现出它真正的意义,这些带着意境感悟的记忆同样如此,所以,也仅仅是一种借鉴。 …… 衍天棺的炼化已经进行了三个月,时至今日还算顺利。 炼化衍天棺的方法很特别,不需要集中精神在上面烙下精神烙印,也不需要灵识溢出盖上真灵印记,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固定的时间往里面输入固定的灵气量,以特殊的运转方式进行炼化,跟那些纯粹以灵气操纵法宝的炼化有些类似,所不同的是,衍天棺的炼化更为奇特,它不仅要往里面输灌灵气,与此同时,会有另外一股神秘的灵气逆向而行,从衍天棺中流入体内,最终到达识海,在识海占据一块地方,形成一片七色云海,随着炼化的进展,云海逐渐凝聚成型,从外观上看,如同云朵堆积而成的宫殿,只是样式非常奇特,跟当今世上的建筑造型差别很大,给人以说不出的怪异。 炼化衍天棺跟感悟意境并不冲突,只是感悟意境实在有些太费神,精神力往往不够用,在识海中感悟雷之意境,心神不能触碰到意境,否则精神力会消耗的更快。 …… 时间一天天度过,李沐却不知,外面的人找他已经找疯了,妖鬼符瞬间崛起,却只流出了三十四张,很多大势力都想找他购买妖鬼符的制作方法,当然不乏一些心怀不轨之徒准备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夺。 李沐的失踪引起了多方的猜测,有些人认为他被某个势力暗中给抓了,有些人则认为他为了躲避风头藏了起来,还有一些人认为他就在坊市内,只是不肯露面,总之,外界为了他,已经闹得是沸沸扬扬。 只是,李沐对此一无所知,他此时正躲在荨月江底一边炼化衍天棺,一边感悟意境,忙得不可开交。 团结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尤其是众多修真者都在寻找同一个人的时候,尽管都是引气、练气的小修士,但其表现出来侦查能力让结丹期修士都为之汗颜。 李沐的行踪很隐秘,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然而他最后出现的地点――荨月江畔,还是被人给查了出来,一时间,原本籍籍无名的江城岭风起云涌。 半个月内,出现在江城岭的修士比以往十年来此的修士还多,弄得人心惶惶,尤其是江城岭的江湖势力和两个小修真门派。 秦萧布置的障眼法非常高明,承受住了众多修士的考验,半个月中,李沐发现了三十几批修士从这里路过,有的两两组队,有的三五成群,其中不乏筑基期修士,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藏在岩石夹缝中的他。 从那些交谈的只言片语中,李沐得知,这些人竟然是冲着他来的,免不了一阵心惊胆颤,却更加小心了。 修真者的耐心真的很强,两个月的寻找,不见踪影,却依然徘徊在荨月江畔始终不肯离去。 衍天棺的炼化在三天前已经结束,只是李沐迟迟不敢出去,这么多修真者滞留在这里,鱼龙混杂,不乏心怀不轨之徒,他正在抓紧时间修炼幻形术,虽说对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用处不大,但只要小心一些,还是不难避开的。 …… 月色莹莹,凄美动人,修真者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却依然无法避免黑夜带来的视线上的障碍,荨月江畔,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喊远远传开。 “这里――,这里有一个高明的障眼法,很难破解。” 声音由近及远,引起个别修士跳入江中,一探究竟,更多的则是驻足观望,相信的人不多。 然而,当这些先行者很长时间都没有上岸,岸上的人坐不住了,越来越多的人跳入江中,很快,江中有一处高明的障眼法之事被传开了,很多人相信李沐就藏在里面。 障眼法跟阵法有些类似,只不过障眼法借助的是周围的地理环境所布置的结境,属于结境的范畴,从力量上而言,障眼法远远不如阵法,但其隐匿效果却是首屈一指。 天将破晓,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组成障眼法的结境轰然碎裂,只是里面却空空如也。 在骂骂咧咧的咒骂声中,人群逐渐散去,大家心知肚明,他们上当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李沐给耍了。 搜索的人群一路向着云香山的方向探去,只有少数几人反其道而行,却不知,李沐此时正躲在江城岭。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六章 结境 江城岭位于中平区槐荫山脉以西,过了槐荫山脉就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地理位置较为偏僻,别说是修真者,就是世俗界的凡人也很少来这里。。 李沐在江城岭幻化了一副模样潜藏了半个月,便悄然前往沙漠进发。 短时间内他不准备回云香山,距离三年一度的秋末大比只剩一年半的时间,如果想在大比中表现突出,制符术必须有长足的进步,尽管妖鬼符让他声名鹊起,但那毕竟不是他自己的符道之术,要想在符道有所成就,就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制符之道。 离开江城岭时,他托人向青水镖局捎了一封信,报了个平安,用的是凡人的手法,内容也只有张丹、张凡两兄弟能看懂,所以不必担心暴露行踪,至于今年的十个师门贡献点,早已攒够,在演武台评估妖鬼符时,他一共掏出了三张,试符用去了一张,余下两张全部上缴了师门,为此师门给了他一百个贡献点的奖励,所以,十年之内,他都不必为贡献点而劳累。 广袤无垠的沙漠最是藏人的好去处,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够遇见一个人影,这里又没有灵脉,也不会有修真者在此地立足,李沐此行的目的旨在探寻制符之道,多余的时间用来参悟意境,不打算修炼,所以无需灵脉。 空旷的沙漠雄浑、静穆,白天烈日炎炎,到了晚上就变得异常寒冷,平静时死气沉沉,一旦起了沙尘,片刻间沙浪排空、天昏地暗,对李沐来说,无疑是一种磨练。 没有目的,没有作息,精力充足时参悟雷之意境,闭目养神时思索符道之术,疲惫了就随地小眯片刻,开心了便一舞剑器乐疯癫,寂寞时望着星辰自我慰籍,没有人说话,便自言自语,没有毛笔和朱砂,就用匕首在沙地上练习画符,兴之所至,意之所动,随心而为,随意而安,逍遥自在,不拘一格。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自由自在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半年的时间眨眼即过。 半年中,雷之意境依然毫无进展,但制符之术却是突飞猛进,凌霜的制符心得已经翻看了不下十遍,对照着一枚枚高级灵符,对符道的领悟,到了更高的层次, 李沐决定要离开这片沙漠,但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继续朝着沙漠的深处进发,穿越沙漠,便是西南海,自西南海北上,于青水河口逆流向东,两三个月就能到达青水城。 两天后,一丛沙柳出现在视线的尽头,李沐没有想到,在这沙漠的腹地,竟然会有绿洲出现,遥遥望去,看似不远,实则至少需要三天的路程。 御剑术李沐会,还是很高明的那种,传承自元婴后期修士齐污垢,而且他一直都在练习,只是没有飞剑可以让他御剑飞行。.info[] 玉溪已经被他炼化成本命飞剑,此时正在丹田之内蕴养,没有个三五年的祭炼无法操纵自如,得自付东的无名飞剑也早已用寻常的办法留下了真灵印记,只是,这把飞剑没有变化大小的功能,用之御敌尚可,御剑飞行却是不能。 沙漠中的风云变化真的让人措手不及,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片刻后便乌云盖顶,黑压压的让人胸闷。 一般遇到这样的天气,李沐都会施展一个‘沙砾化石’的小法术将周围的沙土固化,而后躲入其中。 只是这次雨水来的特别快,顷刻间,瓢泼大雨便如江河挥洒般‘啪啪’击打在身上,以李沐的皮糙肉厚,都微微感到一丝疼痛。 正要施展‘沙砾化石’,突然一阵电闪雷鸣让天空一亮,紫色电光如同**,愤怒的咆哮着,在乌云中横冲直撞。 李沐顿时愣住了,这不正是他要寻找的雷之本源,跟记忆中看到的不同,这是实实在在的雷电之力,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天地之威,是自然规则的体现。 仰头望着天空,孤身屹立在暴雨之中,任其风吹雨打,浑然毫不在意,李沐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乌云之中,细细体会着雷电的规则,感悟雷之意境。 沙漠中天气的变化如同婴儿的脸,阴晴不定,说变就变,暴雨来得快,去的更快,地面尚未湿透,乌云便已散尽,片刻间雨过天晴,烈日当空,朗朗无云。 “哎!可惜了,以我的修为,即便再遇到这样的天气,也不敢上到云端去亲身体会,如此远观,领悟雷之意境终究无望。” 失落的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李沐摇了摇头,朝着沙柳的方向继续行去。 “咿!” 李沐无意中抬头望了一眼,绿洲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土堡。 “不可能的,之前明明是沙柳绿洲,绝非海市蜃楼,为何一阵暴雨过后,绿洲竟然变成了土堡。” 海市蜃楼是沙漠中的常见现象,但对于修真者而言,是可以轻松辨认的,只需将灵气灌入双目,眼中看到的除了实物景象外,还有那几近透明的天地灵气,虽然很淡很淡,却是能够看到的,天地灵气无处不在,哪怕是没有灵脉的地方也存在着极其微弱的灵气,而海市蜃楼因为特殊的呈像光源,会驱散灵气,看在修真者眼中,就如同一个大大的灵气罩扣在了一片毫无灵气的实物上,而实物是不可能毫无灵气的,因此,是不是海市蜃楼,一看便知。 之前他看的分明,确实是沙柳无疑,此时却突然变成了土堡,事情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土堡上空,红、黄、蓝三簇肉眼可见的光圈如水波般四散而出,三簇光圈先是一点,而后逐渐变大,最终将整个土堡完全罩住,黄色光圈下移,落于地面,红色光圈移至土堡正中,三簇光圈分别向上下散发出三色光幕,如同圆桶般将整个土堡围在当中。 一炷香过后,三簇光圈消失,土堡则变成了沙柳绿洲的模样。 李沐非常吃惊,很显然,这是结境所为,而如此巨大的结境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在齐污垢的记忆里,他只见过一次这样的结境,是在汝州的月魔谷,那里是三大魔门之首月魔宗的后山禁地。 结境与阵法不同,阵法以实物做阵基,有宝物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而结境是由规则之力、五行灵力、万物气机等无形之力结合而成的具有幻、隐、隔、罩等效果的结界,跟阵法构成的结界天壤之别,因为没有固力支撑,稍大一些的结境很难布置和维持,一般占地方圆百米的结境已经是大师的手笔,绿洲占地方圆数里,如此巨大的结境,非人力所能创造。 沉吟片刻,李沐退意萌生,以他如今的修为,这样的地方远远不是他所能涉足的,尽管眼前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灵遗之地,却也不敢轻易闯入。 避开绿洲的方向,李沐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头也不回的向着西南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人的机遇往往很难预料,有些事情一旦遇上了,逃也逃不掉。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七章 冤家路窄 李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熟人,而且是他极不愿意见到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远远避开绿洲,他一路向西南行去,却不曾想,刚走出十几里,便遇上一队修士,带头的是一位名叫陈关的年轻修士,身后跟着二三十人,其中就包括诸葛熊、诸葛鳄两兄弟。 ……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按说李沐与这两兄弟并无深仇大恨,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冤家宜解不宜结,早该没有了隔阂,然而诸葛鳄不一样,此人过于心狠手辣,做任何事都要把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更何况如今的李沐声名鹊起,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他又怎会容许有过嫌隙之人成长起来,于是诸葛鳄二话不说,朝着诸葛熊做了一个手势,兄弟二人便联手向李沐发起了攻击。 如今的李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面对两名筑基期修士的夹攻,虽然甚感棘手,却也丝毫不怵,神行幻步施展而出,叠影重重,使两人的攻击处处落空,带着蔚蓝色光泽的晶莹飞剑激射而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幻化无穷剑影,让人分不清真假。 李沐所使用的御剑术名为‘天罡分影’,可化天罡之气为剑影,让人无法分辨真伪,而且剑影本身是由天罡之气幻化而成,并非全为虚无幻影,带有一丝罡风之力,被其击中,罡风之力入体,能阻碍体内灵气运转。 铺天盖地的剑影飞射而来,诸葛兄弟分不清真假,不得不抽身后退。 无名飞剑没有变化大小的能力,也无幻形的功能,但李沐凭借自身高明的御剑术,硬生生将兄弟俩逼退。 诸葛熊震惊不已,没想到这才几年不见,对方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仅一个回合,就将他们兄弟的联手给击退。 诸葛鳄杀机弥漫,凶光毕露,恶狠狠的盯着李沐。 在旁的众人见诸葛鳄、诸葛熊两兄弟联手对付一个只有练气期的小修士,无不感到好奇,此刻见李沐对敌游刃有余,身法玄妙,御剑术更是了得,纷纷侧目观望。 诸葛熊掏出盘龙巨斧,斧刃紫光灵动,金龙盘旋斧柄,龙头大口张开,内含紫珠电闪,滋滋作响。 诸葛鳄掏出一把飞剑,剑长三寸有余,通体冰蓝,透射寒芒,随着诸葛鳄手势不断变化,飞剑分出九道白光,围绕着飞剑上下飞舞。 李沐也不含糊,飞剑在头顶幻化无穷剑影,虎视眈眈,两枚万剑符抄在手中,发现不妙,便立刻激射而出,定叫两兄弟万剑穿身。 眼看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此时,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站了出来,此人身着雪白棉锦道袍,头戴碧翎冠,脚穿无痕靴,面容清瘦,虽然俊美,却并不顺看,稍微有些趾高气昂,剑眉拉的很长,像是故意做成的,一手负于背后,一手在前,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六壬玉骰,看上去温文尔雅。.info[] 来人走到双方中间,面朝李沐,儒雅淡然道:“在下陈关,敢问道友作何称呼,你手中的可是万剑符?” 李沐其实一直心存顾忌,诸葛兄弟既是跟这群人一起的,想必不会陌生,如果真打起来,这些人群起攻之,他定然招架不住,眼见此人出面干涉,身份绝非一般,最起码对方的修为他看不透,躬身行礼道:“兄台好眼力,的确是万剑符,我叫李沐,不知有何见教。” “你便是那创造妖鬼符的李沐?”陈关讶然道。 “见笑了,妖鬼符是我学自他人,并非我所创造,不瞒你说,我入修真界至今不过数年,见识浅薄,懵懂无知,妖鬼符集妖咒、鬼符、道符之大成,非惊世鬼才倾其数百年之功不可能创造,我何德何能,又如何能够创造出如此惊世之作。”李沐摇头微笑道。 陈关笑了笑,淡淡道:“道友不必妄自菲薄,方才你使出的身法和御剑术就非同一般,道友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修为,实属不宜,只是不知道友跟两位诸葛兄弟有何矛盾,可否化解。” 李沐摇头不语,见陈关有些不快,便将当年的事情略微讲了一遍,面露苦涩道:“非是我不愿意化解,而是他们不愿意放过我。”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无妨,我做主了,保证诸葛兄弟以后不再找李道友的麻烦。”说着,陈关扭头望向诸葛鳄,开口道:“诸葛兄,能否给小弟一个面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不快就此揭过,如何?” 诸葛鳄收起飞剑,冲陈关笑道:“既是陈关道友开口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切依道友便是。” 诸葛熊却在一旁吱吱唔唔,敢怨不敢言。 陈关未再多言,回过头,转移话题,问李沐道“不知道友这是要前往何处?” “哦,在下之前被人追赶,躲入这沙漠,不曾想,这一躲就是半年,今日正想前往西南海,而后顺青水河回云香山。”李沐实言不讳道。 “不知道友可愿与我等一同前去闯那篓灵遗址。”陈关直入话题,毫不避讳,语气显得不容置疑。 “荣欣之至,却不知篓灵遗址所为何处?”李沐哪能不明白陈关出面调停的用心,无非是看重了他的实力,想招他做打手,即是如此,陈关又怎能容他拒绝,恐怕一个‘不’字出口,对方会立马翻脸。 “好――,爽快。”见李沐毫不犹豫的答应,陈关显得很高兴,拍了拍李沐的肩膀,亲切道:“娄灵之事先放一放,路上可以慢慢细说,先向道友介绍几位同道。” 说着,陈关拉着李沐走到人群前,指着一对中年夫妇,介绍道:“这两位是邶凌道侣公晟大哥和姝月道友,公晟大哥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手瑰奕指天下皆知,姝月道友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这两位可是我们这群人的顶梁之柱。 “关大哥说笑了,大哥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才是我等的依仗,若非如此,我与夫君又怎敢闯那阴绝之地。”姝月巧笑嫣然道。 李沐心惊,没想到陈关竟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而那邶凌道侣的名号他也知道,这两人曾经跟秦萧有过一段交情。 “见过两位道友。”李沐赶忙上前行礼,说实话,叫道友有些失礼,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他应该称前辈才是,只是此时逼于无奈失去自由,心中不快,也就不管规矩不规矩了。 两人笑了笑,并未理会。 陈关对姝月的话不置可否,指了指诸葛兄弟,道:“这两位你已认识,老大诸葛鳄,筑基五层修为,善使九玄冰魄剑,老二诸葛熊,筑基中期,上品灵器盘龙斧在散修界‘兵器榜’排名一千二百零二位,厉害无比。” “是吗?有机会可要领教一二。”李沐自然不会给诸葛兄弟好脸色看,这兄弟俩绝对不会放过他,既然仇已结下,就没有必要虚与委蛇。 “哼”诸葛鳄冷哼一声,诸葛熊则蠢蠢**动。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八章 娄灵遗址(一) “娄灵是一个时期,是上古大分裂之后,允州经历的一段极度黑暗混乱的时期,大地崩裂,九州分离,允州被孤立于偏远一隅,四海凶兽肆虐,妖兽横行,血染允州大地,连上古大修士也要避其锋芒,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生,人们为了躲避灾难,在地底建了许多避难城池,这便是当今的娄灵遗址。。” 陈关目光深邃,远远望着前方,似在瞻望,又仿佛自言自语。 “里面有什么?”李沐抬起头,望着陈关,问道。 “不知道!”陈关摇了摇头,不等李沐开口,接着说道:“据说有人从里面得到过古修功法。” 李沐心里清楚,陈关没有对他说实话,连他在内二十七名修士,筑基期五人,练气五层到大圆满的修士二十二人,如此庞大的阵容,怎么可能只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劳师动众。 “有危险吗?”李沐对陈关的隐瞒毫不在意,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此时跟阶下囚没什么区别,事事都要听令于陈关,别看自己现在还是自由之身,一旦遇到什么危险,第一个上的绝对是他,得到好处也未必有他的份儿。 “不必担心,危险或许有,但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定能够全身而退。”陈关笑了笑,拍了一下李沐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先行在前面带路。 众人加快了步伐,因为超过半数的人都无法御剑飞行,所以他们只能一起徒步赶路。 …… 两天后,他们在之前看到了那片绿洲前停了下来。 沙柳组成的绿洲规模不大,只有方圆数里,李沐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绿洲,所看到的不过是幻象。(..info) 李沐没有多言,两天前发生的那一幕不管这些人是否看到,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在这群人中,除了公晟、姝月夫妇对他不瞅不睬外,其余之人莫不心怀鬼胎,诸葛兄弟视他为必杀之人,陈关则要利用他,而那些练气期修士看他的目光无不充满了贪婪、嫉妒,显然想从他身上得到妖鬼符的制作方法。 随意找了块阴凉的地方,李沐盘膝而坐,他倒要看看这群人怎么进去。 李沐的行为引起众人纷纷侧目,陈关面带微笑,走到他跟前,从容不迫道:“想必李道友之前见到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结境将一座土堡变成了现在的绿洲而已。”李沐淡然回道。 “关大哥,看来我们晚来了一步,只是不知上次三灵幻波境是什么时候开启的。”姝月笑意盈盈,看似跟陈关说话,实则却是要向李沐询问时间。 李沐抬头望着天空,仿佛充耳不闻,既然她们看不起自己,不屑与他交谈,他也没必要热脸相贴。 姝月见李沐对她的话不予理睬,面罩寒霜,微微有些怒意。 陈关知道姝月有些恼羞成怒,赶忙笑呵呵道:“不知李道友是何时看到的?” “啊,什么?”李沐愣了愣神,伸展了一下懒腰,故作茫然道。 “少装糊涂,快说。”公晟怒声喝道。 “哼,筑基后期很了不起吗,听说阁下的‘瑰奕指’暗含弈理指规,不妨我们切磋一下,看看在下能不能破了你的弈理意境。” 李沐一个弹身,跳了起来,他必须让这些人知道,尽管自己只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却也不是好惹得,必须引起他们的重视和顾忌,尤其是陈关,否则进入娄灵废墟后,处处让他打头阵,危险系数倍增。 之所以选择公晟,一来是因为他有份量,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二来秦萧曾经破解过他的奕理意境,用的正是水月天成中的术法,自己破解起来虽然有些困难,却并非不能办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死。”公晟怒了,这是裸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沐没有多言,直接走到不远处的空地,转身望着公晟,一副等你来的架势。 陈关本想阻止,但见李沐一脸自信,伸出的手顿时止住,尽管不知道李沐的自信来自哪里,但显然不会无的放矢,通过一路的观察和初次相见时给他的感觉,李沐绝对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这种人是不会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意气用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贸然行事,尽管心中有些担忧,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李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晟这下彻底被激怒了,冷眼望着远处的李沐,一步步走了过去,没想到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让你先出手。”李沐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你会为你的狂傲付出代价。” 公晟冷哼一声,站定脚步,右手呈剑指平放胸前,左手咒印不断变换,速度奇快,看不清是何手势,七息过后,左手呈抱月之势,右手于胸前指天。 “瑰奕指――” 随着一声怒喝传出,一束黑白相交的光柱朝李沐射去,黑白光束在空中盘旋交叠,迅速柔为一团,又立刻展开,形成一张黑白线交叠的方格巨网,网线交叉处,点点黑白子组成一个大大的阴阳鱼符号。 巨网的速度并不快,但暗含阴阳之力形成的奕理定规,一旦被其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李沐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说不心虚那是瞎话,毕竟面对的是筑基后期修士。 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双目紧盯着阴阳鱼的鱼眼,对巨网将自己团团围住无动于衷。 众人见李沐被奕理幻化的棋网将其完全裹住,嘘声、叹息声此起彼伏,公晟的瑰奕指非常有名,他们都清楚,一旦被奕理棋网围上,将无处遁形。 陈关皱了皱眉,不解之色布满脸庞。 公晟露出一丝冷笑,暗骂对方不知天高地厚,死有余辜。 说时迟那时快,棋网上一百零八枚黑白点瞬间从棋网射出,以奕理阵势,齐攻向李沐,棋网则如同天罗地网,越缩越紧,让李沐无处可逃。 看到所化阴阳鱼鱼眼的八枚黑白子之间一条若隐若现细线闪烁,李沐露出一丝笑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有词: “阴月当空,天地失衡,阳衰阴盛,子劫招邪……” 片刻―― “邪月无痕――” 李沐大喝一声,双手交叠飞舞,一片月牙从中飞射而出,速度极快,不到一息便刺穿棋网,八枚化作阴阳鱼眼的黑白子瞬间四分五裂,化归虚无,月牙去势不减,直逼公晟而去。 听到邪月无痕四个字,公晟便意识到自己的‘瑰奕指’又被破解了,而且被破解的体无完肤,这样的情况曾经出现过一次,没想到今天会再次出现。 奕理意境的气机笼罩着对方的同时,也牵引着他,此时被强力打破根基,他势必受到影响,遭到定规反噬,一时间动弹不得。 望着疾射而来的月牙,公晟避无可避,上次曾因此受了重伤,眼下这片月牙尽管威力稍有不足,却也无力防御。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公晟瞬间布成的灵气罩应声而破,月牙狠狠击中公晟双臂,一口鲜血喷出,公晟止不住向后退了数丈,手扶胸口,喘息粗重,显然受了内伤。 事情发生的太快,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众人的嘘声尚未落地,公晟便被瞬间击退,不仅破了他的瑰奕指,而且还受了内伤,所有人顿时惊呆了,简直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仅一个回合就将筑基后期的高手打伤。 陈关愣住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诸葛兄弟傻眼了,一群对李沐曾经有过不轨之心的修士胆寒了,这一刻,李沐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提升到了可怕的程度,当然,诸葛兄弟的杀机更胜,陈关则对他起了防备之心。 姝月赶忙上前扶住公晟,对李沐怒目而视。 李沐拍了拍道袍上的沙土,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径直走到之前的树荫下,缓闭双目,养神静息。 “哈哈,精彩,没想到李道友还有如此让人惊叹的手段。”陈关开怀大笑道。 李沐从中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语气明显与之前不同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十九章 娄灵遗址(贰) 时间在等待中一天天度过,三灵幻波境的开启时间并不确定,却有规律可循,每隔二三十年,都会短时间内陆续开启几次,少则三五次,多则六七次。。 陈关得到消息,上上一次开启是三个月前,而上一次开启是在不久之前,算上年前一共开启的次数,大致能推算出,在未来的两个月内,至少还会开启一次。 李沐坐在一旁,难得几日清闲,不用修炼,不用感悟意境,也没有人打扰。 几天前的一战让他在这群人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陈关等人商议细节时往往会叫上他,公晟、姝月夫妇也不再以高傲的姿态对他不屑一顾,诸葛鳄更加沉默,诸葛熊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处处针锋相对。 至于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徒,眼中的贪婪目光也掩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大漠的天空很洁净,夜空下星星点点,很是迷人。 只是,几簇不和谐的亮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出现在远处的天空,速度极快,朝着他们飞来,散发着各色光泽。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来了――” “他们的方向是冲我们这里来的!” …… 几声惊呼传来,引起一阵骚动。 李沐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十一位筑基期修士,好阵容。”陈关冷声笑道。 公晟站了起来,沉声道:“来者不善,他们跟我们的目的一样,恐怕免不了一场争斗。” 姝月起身来到公晟身旁,挽着公晟的手臂,叹道:“是啊!三灵幻波境每次开启进入人数有限,不知这次能够进入几人。” 对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众人上空,十一把散发着强光的飞剑十分扎眼,漂浮在众人头顶,俯视下方。 见对方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公晟回身望向陈关,希望他能拿出决定。 陈关冷哼一声,果断的说道:“打下来。” 说着,陈关手中多出一把细剑,剑长三尺有余,细如柳梢,散发着绿色荧光,毫不犹豫朝着天空随手一挥,剑身荧光倾泻而出,如同大颗粒粉尘飞向天空。 站在飞剑上的十一位筑基期修士没有料到下面的人敢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荧光袭身,顿时感到一阵麻意融入经脉,灵力运转不畅,纷纷跌落下来,好在飞的不高,都未伤及筋骨。 十一人立即起身,飞剑悬浮头顶,神色戒备,本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没有想到自己先吃了个大亏。 “要不要趁机解决了他们。”诸葛鳄面露凶光,舔了舔嘴角。 陈关摇头,说道:“两败俱伤,不划算。” 诸葛鳄一愣,面色微变,中了陈关的毒莹剑气,还能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可见对方实力非同一般。 陈关上前几步,冷眼一扫,沉声道:“天亮之后,五局三胜,赢者优先进入。” 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开,丝毫不征求对方的意见,显然没有将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这边十一名筑基期修士别提多窝火,可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旁虎视眈眈,刚才又吃了点小亏,到现在灵力运转还有些淤塞,也只能将火气往肚里咽。 李沐盘膝坐在那里,至始至终未曾睁眼,不是他故做清高,而是刚才突然觉察到一缕极其微弱的呼唤从天空传来,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细细感应呼唤的出处,却一无所获。 …… 沙漠起了微风,沙尘飞扬,视线受阻,朦胧看不真切。 时值正午,李沐站定身形,望着不远处的对手,有些紧张,没想到陈关会让他第一个出战,看来陈关是想进一步判断他的实力。 对方是一位筑基中期的高手,看向李沐的目光充满了嘲讽,杀意毫不避讳的倾泻而出,仿佛要一雪昨日的耻辱。 “嘎嘎,可怜的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了哪位筑基期修士,竟然派你来送死。”猖狂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杀你,一招就够了。”李沐淡淡回道。 修士斗法,输人不输阵,气势绝对不能丢,否则未开战便先输了一筹,落了下风。 “哼,看我怎么残杀你。” 说着,掏出一根长鞭,随手挥起,周围风沙顺着长鞭划过的气流,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个沙砾组成的圆环。 “流沙旋劲――” 随着一声大喝传来,沙砾组成的圆环向着李沐飞滚而来。 李沐早已想好了应对的招式,要想一击毙命,首先要让对方失去防备,而让对方失去防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大吃一惊。 眼看着沙环临近,李沐丝毫无惧,直至沙环从身上穿过,消失在远方。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是自杀吗,沙环威力再弱,也不能不做抵抗,哪怕结丹期的修士也不可能仅凭来硬抗灵力攻击。 李沐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在沙环近身的一瞬间,十步挪移顺势而出,身形直接越过沙环,出现在沙环后面。 十步挪移脱胎与瞬移,属于瞬间换位的技巧,拥有穿越障碍的效果,李沐虽然只学会了点皮毛,远远达不到十步,但两三步还是能够做到的。 李沐接着使出影印术,留一个假象在当前,神行幻步施展而出,瞬间右移,移至对方左侧,晶莹飞剑幻化无穷剑影激射而出。 影印术,属于幻术的一种,是以当前的状态,留下影像,真人则趁机移动至他处,影像与真人一般无二,不仅形似,神貌也完全一样,用灵识都无法辨别真假,而影像停留的时间最多可持续十息。 李沐接二连三的手段看的所有人傻眼了,在沙环逼近的瞬间,除了陈关、公晟等少数几人,其他人都认为李沐必死无疑,然而惊呼声尚未发出,李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沙环后面,所有人再次愣住了,当少数几人发现停留在沙环后面的竟然是虚幻的影像时,李沐却出现在了十丈之外的另一边,而且释放出无穷剑影,让人分不清虚实,等他们将震惊的目光移向李沐身上的时候,无穷剑影已经消失,一把晶莹飞剑从对手额头穿过,带出一线血滴,挥洒而落。 “天啊!瞬移,刚才那是瞬移。” “切,还用你说,若非是瞬移,怎么可能穿越实物。” “他怎么突然就跑到十丈外了?” “刚才沙环后面的那是影像吗,好逼真啊!” “我看根本与真人一般无二。” “他的身法你们看清了吗,怎么那么快。” “究竟是什么御剑术,为什么每个剑影看上去都是真的。” …… 人群沸腾了,声音嘈杂不堪,场面失控,惊叹之语此起彼伏。 李沐手捂胸口,大口喘着气,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却连续使出了十步挪移、影印术、神行幻步、天罡分影,此时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身体超负荷运动,体力严重透支。 轻嘘一口气,李沐脸上洋溢着一种兴奋的神采,这样的战斗还是第一次,以往都是借助灵符之力对敌,根本体会不到战斗的惊险。 “小心――” 一声惊呼传来,出自姝月之口。 李沐抬起头,一簇土黄色的光芒朝着他急冲而来。 是一个三寸小人,通体晶莹剔透,似玉石构成,呈土黄色,中间夹杂着斑驳青绿。 眨眼间,小人便冲到眼前。 李沐惊呼道:“真灵夺舍……” 只是,话音未落,一道寒芒从眼前一闪而逝,惨叫声传入耳中,真灵被瞬间击散,一个虚幻的黑影在烈日下发出‘咝咝’声响,片刻,消散一空。 “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施展夺舍,魂飞魄散也就怨不得别人了。” 陈关不知何时来到李沐身旁,刚才的寒芒正是他发出的。 寒芒是一把一寸余长的微型飞剑,刺穿真灵后,在空中打了个旋,飞到死去那人身旁,带起腰间的储物袋,飞了回来,落入陈关手中。 陈关将储物袋塞到李沐手中,拍了拍李沐的肩膀,说道:“去休息,下一个,我来。” 李沐轻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神情疲惫,缓缓走到之前的树荫下。 他杀人是为了保全自己,但从未想过让对方魂飞魄散,尽管那人死有余辜,可他心里总觉得不是味,此时拿着对方的储物袋,感觉自己就是那杀人的强盗。 李沐一直坚持着自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非大奸大恶不做事做绝’的原则,除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多做杀孽,今日被逼到这个位置上,不出手不行,然而让人魂飞魄散却是有些过了,他与那人毕竟无冤无仇,站在对立面也是迫不得已。 这时,对方剩余十人出现了争吵,有人怒气冲冲想要拼个鱼死网破,有人则提议妥协。 一炷香过后,对方走出一人。 此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篷,看不清面貌,背后背着一把长剑,周身黑色云气环绕,散发出阵阵腥恶之气,闻之使人头昏脑胀。 特征非常明显,一看便知是魔剑仙。 “只此一战,谁胜,谁先进。”声音冰冷,语气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陈关神色凝重,如果换做其他修士说出此话,他会毫不犹豫直接出手将其灭了,可魔剑仙不同,这种修士毫无人性,更兼攻击力强悍,轻易得罪不得。 “随你,希望你别后悔。” 陈关冷哼一声,收回寸长飞剑,拿出那把细如柳梢的绿色细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章 娄灵遗址(叁) 陈关凝视着对方,虽然心中无惧,却也不敢大意,剑仙攻击本就凌厉,魔剑仙更是极端,他们本身毫无人性,对自己也冷漠无情,一旦进入战斗,就会不择手段击毙对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自残的招数在他们手中屡见不鲜。。 绿柳剑不是普通的宝剑,而是一把先天灵器,是从天地灵树菩提柳上摘下的一根柳梢,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和锻造,剑柄是由两片天然柳叶化成,在祭炼之后,柳叶吸收自身精血,变的坚硬无比,而且有认主的功效,只要有这两片柳叶在,这把剑除了他,谁也无法使用。 魔剑仙倒是没有直接拔出赖以生存的魔剑,他修为比对手低很多,魔剑出鞘势必要见血,没有十足的把握击中对方,魔剑不能出鞘。 戾气所化云气逐渐凝结,化作一团黑云,漂浮在魔剑仙头顶,这是他除了魔剑之外的另一大宝物,也是魔剑仙的标志。 两人谁也没有率先出手,都在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然而过分小心往往会导致失去先机,陈关如此,魔剑仙也是如此。 一开始,两人都有机会,陈关的绿柳剑攻击速度快、频率高,适合偷袭,魔剑仙的戾气黑云具有很强的感染性,一旦被其缠上,哪怕陈关修为不凡,也很难摆脱,不论谁先出手,对方都会陷入被动,然而两人都在酝酿绝强一击,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阵强风吹来,陈关动了,他不得不动,魔剑仙的戾气借助风向朝他袭来,云借风势、风助云威,速度提升了数倍,眨眼间便到眼前。 魔剑仙紧跟着黑云冲了过去,左手呈剑指,右手四指并拢,成手刀型,双手接连向前挥出,剑气、灵气刃不停激射。(..info) 陈关身法很快,脚踏莲花步,身后印出四个虚幻身影,可见速度绝非一般。 李沐看在眼中,惊在心里,跟他的神行幻步一比对,竟然还要强上一分,如果将神行幻步施展到极致,他最多只能幻出三个虚影。 魔剑仙的剑气也很快,比一般的灵气刃快上一倍,后发而先至,几乎与黑云齐平。 陈关自知躲避不及,站定脚步,绿柳剑横在胸前,莹莹绿光闪烁了几下,口中默念有词。 “毒莹剑舞――” 绿柳剑随着陈关的舞动,绿色荧光溢出,如丝绸般在空中飘荡,逼近的黑雾被荧光带动,做起了同样的旋转,远远望去,就好像两条丝带,一绿一黑,在空中竞相飞舞。 魔剑仙的剑气透过黑雾,却被挥舞的宝剑巧妙的挡住,发出‘噗噗’的轻响。 眼看所有的黑雾都被剑舞卷入其中,陈关随手向身后一挥,绿莹丝带带动着黑色丝带齐头并进向远方飞去,鬼雾的攻击被顷刻间化解,而且将鬼雾抛的远远的,让魔剑仙一时间无法再次使用。 此时,后来的灵气刃已经不足为惧,随手两个剑花,灵气刃被消弭于无形。 陈关与魔剑仙的第一回合交锋,魔剑仙稍逊一筹,但陈关也好不到哪儿去,毒莹剑舞极其耗费灵气和体力,他的消耗要比魔剑仙高出数倍。 第二回合的交锋陈关未作停留,毒莹剑气激射而出,用以扰乱对方的气机,超强禁法毫不犹豫的施展而出,准备以强硬的攻击让对方付出代价。 然而,天不遂人愿,禁法刚刚准备妥当,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落。 李沐抬眼望去,乌云之中,紫色电光再次出现,如**般愤怒咆哮,只是这次离得很近,就在头顶上空,丝丝雷电之力在身前环绕,麻麻的感觉充斥全身。 人群中传出几声慌乱的喊叫,显然一些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李沐知道,公晟、姝月夫妇知道,陈关与魔剑仙等人似乎也知道。 所以,陈关与魔剑仙两人纷纷助手,退回到各自的阵营。 “怎么办?”公晟见陈关退了回来,低声问道。 陈关抬头望了一眼,沉声答道:“先看看这次能进几人再说。” 雨很快停歇下来,乌云散尽,陈关带着众人向后退了十余丈,目不转睛的盯着绿洲。 一炷香过后,李沐之前见到过的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这次离的很近,看的真切,在三簇光圈出现的同时,土堡门前十丈外的空地上,一个散发着幽光的挪移阵出现在地上。 挪移阵与传送阵不同,传送阵是由传送石、空间石等罕见神石打造而成,传送距离较远,而挪移阵则是一个没有实物做阵基的虚空阵法,大多只能在方圆百米之内传送,跟李沐的十步挪移有些类似。 “三十四个点,怎么办?”姝月快速数了数挪移阵上的光点,扭头问陈关道。 陈关毫不犹豫做出决定,说道:“留下三人无妨。” 说着,点出了三个人,开口道:“因为挪移阵传送人数有限,所以你们三人留下,这里有三千灵石你们先拿着,等我们出来后,所得的宝物自然有你们的一份。” 陈关将一袋灵石抛了过去。 三人修为最低,不管心中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不必冒险,也有他们的一份宝物,何乐而不为。 “走――” 陈关一声令下,率先飞身奔向挪移阵,诸葛兄弟、公晟夫妇紧跟其后,李沐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 众人陆续进到挪移阵之中,每个人站定一个光点,三十四个光点只能站下三十四个人。 一盏茶过后,随着光点的迅速变大,站在光点上的三十四个人如同沉入泥土一般,掉进光点形成的光洞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光点随之‘啪’的一声,化作粉尘颗粒被风吹散。 李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身传出撕扯之力,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只觉身体一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眼前光芒散尽,一处不大的厅堂出现在眼前,厅堂空旷无一物,只有中间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传送阵呈等七角形,在七个角的内侧分别有一个刻画很深的圆,正中间是一个非常繁琐的符号,密密麻麻仿佛一笔化成,让人找不到首尾。 双方彼此对视了一眼,各自聚拢,分别站立两处。 陈冲将李沐、诸葛兄弟、公晟夫妇叫到一旁,低声道:“此处传送阵是一座双向定点远距离传送阵,也就是说在娄灵遗址中还有一处与之相对应的传送阵,然而这座传送阵每次只能进入七人,而且每两次传送的时间间隔至少要半个小时,如果只有我们,谁先谁后倒也无妨,但有他们在,谁先谁后就大不一样,超长距离传送过后都会出现短暂的眩晕现象,根据精神力的高低,大概有十几到二十几秒不等,也就是说,谁先反应过来,就有可能出手偷袭对方,这样一来,第一次进行传送的人至关重要,如果有一方在传送过后被瞬间消灭,那么他们之后进行传送的人一个也活不成,所以我们不可不防。” 听完陈关的话,公晟忧心忡忡,接口道:“眼下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人多,整体实力强,他们人少,则平均实力强,如果我们第一次传送过去的力量太强,留下的人定会被他们全部灭口,如果第一次传送过去的力量太弱,那边的人又无法牵制住对方,这个度很难把握啊!” “这么费劲干嘛,直接让他们先进得了,我们又不在乎这点时间,大不了等上几天。”诸葛熊听的头昏脑胀,嚷嚷道。 “笨蛋――” 诸葛鳄狠狠瞪了诸葛熊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如果他们留下一人在传送阵那里等着,你能保证他们不会趁我们尚未清醒的时候将我们全部除掉。” “那就我们先进好了。”诸葛熊心里不服气,嘟噜道。 “啪――” 诸葛鳄一巴掌抽打在诸葛熊的头上,愤愤道:“你都不愿意,他们会愿意吗?”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李沐突然开口说道:“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解决此事。” “什么办法?”陈关、公晟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李沐道:“我有一个血咒,名为‘三日禁断’,只要发下咒愿,三天之内不得相互侵犯,否则必受血劫的惩罚。” 沉默少许―― “就这样了……” “我看可行……” “如此最好……” 陈关、公晟、诸葛鳄纷纷点头同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一章 娄灵遗址(肆) 李沐没有征求对方的意见,直接走到一块无人的空地,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灵咒,片刻后,咬破右手中指,一滴血珠溢出,左手于胸前比划着玄妙的符号,灵力在指尖流动,随着手指的快速游走,一个晶蓝的‘血’字出现在前方,随手将血珠弹出,血珠落于晶蓝血字上,字体立刻被染成了鲜红色,看上去诡异妖艳。(..info)。 “血咒――” 一声阴冷的声音传来,出自魔剑仙之口。 “看来你们是想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对方另一人走了出来,望着悬浮在空中的血字,寒声道。 此人是一位老者,面如枯槁,衣着青布道袍,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杖,青光莹莹,灵气外露,应是一把品质极佳的灵器。 李沐看了老者一眼,淡淡道:“此咒名为‘三日禁断’,受此咒者,三日之内不得伤害彼此,每人滴一滴精血融入字中,字碎,誓成,违者血劫临身,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李沐话音未落,对方又走出一人,此人身宽体胖,五官不端,一脸奸相,衣着华丽,手中一对天晶水胆不停的打着转,来到‘血’字旁边,眯着眼,扭头仔细打量了李沐一眼,言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李沐二话没说,一指剑气透出指尖,抬手划过眉心,入骨三分,一滴精血滴落,血滴轻盈,落至嘴边,轻呼一气,精血被吹入悬浮在空中的‘血’字上,融入其中。 陈关走上前,毫不客气道:“信也好,不信也罢,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你们能够拿出让我们所有人同意的方案,否则就不要多费唇舌。” 说着,随手逼出一滴精血,弹入‘血’字之中。 “我们要是不同意呢?”胖子笑眯眯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陈关冷哼一声,阴沉道:“那就看谁能够活到最后,谁就安全的走进传送阵。” “照他们说的做。”手拄龙头拐的老者走上前,依葫芦画瓢,逼出一滴精确,射入‘血’字。 公晟夫妇、诸葛兄弟紧随其后,接着魔剑仙也滴出了自己的精血。 余下之人见带头的几人纷纷做出了选择,也陆续跟着将一滴精血融入‘血’字。 “放开心神,跟我念――” 说着,李沐开口念道: “血魂当空,精血为引,言之凿凿,三日无争……” 一炷香过后,空中的‘血’字随着一句‘三日禁断’齐声而出,顿时破碎,化作晶莹亮光,渐渐消失在空中。 所有人的头顶一个鲜红的‘禁’字若隐若现。 “竟然是魂禁――” 一些人发出惊叹之声。 “哈哈……,这下我放心了。”胖子猖狂大笑道:“魂禁是世上最神秘、最灵验的禁咒,没有人能从中作手脚,哪怕大乘期修士也不例外。” 李沐白了胖子一眼,懒得跟这种人计较,直接走到传送阵之中。 …… 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七束粗大的光柱突然出现,瞬间照亮了空间。 光柱停留的时间很短,空间很快恢复漆黑一片。 刚走出传送阵。 “怎么回事――” 李沐惊呼一声,一下跌倒于地,背上仿佛压了千钧重物,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跟李沐一同传送过来的陈关等人也感到不小的压力,只是他们比李沐修为高出很多,并未跌倒,不过全都直不起腰。 公晟惊疑道:“怎么这么大的压力?” “这不是压力,是重力。”陈关解释道。 “重力?”李沐不明所以,重复道。 “娄灵遗址位于地心外围的空间断层,曾有大修士测试过这里距离地面的高度,至少在十万公里以上,因此这里的重力是地面的数十倍,若不然也用不着必须要用到远距离传送阵才能往返。”陈关语气平淡,徐徐说道。 李沐双手支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虽然双膝止不住的打颤,却依然坚持着站立的姿势,他必须尽快适应这种状态,否则处境将会很危险。 抬眼望去,四下一片漆黑,周围感觉不到一丝灵气存在,反而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流在周身游走,有些湿湿黏黏的感觉。 “之前你们一直不肯告诉我这里有什么,现在我想知道,我必须对这里的危险程度做到心中有数。”李沐语气凝重,飞快的说道。 陈关叹了口气,沉声道:“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而是我们确实所知不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里一定有‘娄’的存在。” 李沐不解,接口问道:“娄是何物,是娄灵的娄吗?” 陈关沉默少许,席地坐了下来,灵力运转,抛出几个照明用的荧光符,口中说道: “娄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属西方白虎七宿,全名叫娄金狗,这里的娄指的是一种同名的灵兽,毛色金光,外形似狮似狼,个头不大,性温顺,易驯化,如今已经很难见到,上古时期曾是人类最爱的伙伴之一,大分裂之后,允州处于危难,而娄却因为另一种凶兽的缘故,繁殖昌盛,所以成了人们普遍拥有的灵宠,几乎每个修士人手一只,因此,那一时期又被成为娄灵时期。” “娄的生命力很强,处于蛰伏期的娄更是拥有不下百年的寿命,所以在当今的娄灵遗址中,很可能有娄的存在,而我们正是冲着娄来的。” “周围这湿湿黏黏的气流是什么?”李沐接着问道。 “是幽辰之力,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阴绝灵力,所以这里又被称为阴绝之地。”陈关毫不犹豫的答道。 李沐四下望了一眼,目视上空,漆黑一片,仿佛无边无际,继续问道:“这断层有多大,为什么感觉不到窒息,这里的氧气来自哪里?” “断层位于地心与岩浆层中间,是一个环接的巨大空间,整个地心外围都是中空的,人们称之为地脉断层,地心外表面积有多大,此处空间就有多大;这里的氧气来源于一种名为氧藻的菌类植物,这种植物能够吸收幽辰之力,从而释放出氧气,所以这里的氧气比地表还要充足。” 李沐惊疑道:“那岂不是说,朝着一个方向,找到下一座传送阵,很有可能传送到其他的州去。”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必须克服三个问题。” 顿了顿,陈关开口说道: “其一,这里没有灵气,唯有幽辰之力,然而幽辰之力我们无法吸收,所以,必须有充足的补充灵气的丹药或者灵物时刻补充灵气,曾有人估算过,从这里到其他的州,以结丹期的修为,至少要飞行八十年,而所需补充灵气的丹药总价值超过百亿灵石。” “其二,除了娄以外,这里还有一种名叫‘幽蚕’的阴物,非鬼、非妖、非人、非兽,经幽辰之力亿万年演化而生,没有实体,无形无质,如幽灵般无孔不入,喜食阴气,惧怕阳气,我们从上面下来自身带有阳气,它们不敢接近,然而随着时间的流失,身上的阳气在这阴绝之地得不到补充,会逐渐削弱,直至消失,到那时,幽蚕将会把我们吞食的连渣都不剩,因此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滞留三个月。” “阴绝灵力是鬼修最喜欢的上乘灵气,这里幽辰之力的浓度比传说中仙品灵脉的灵气浓度还要高,可谓是鬼修的洞天福地,但是却没有鬼修敢来这里,在鬼修眼中,幽蚕比传说中那以他们为食的‘阴饕’还要可怕。” “其三,这里广阔无垠,偌大的地脉断层,人们接触到的地域不到百万分之一,大面积的未知区域地貌平坦,没有山岭水源,没有植被矿物,除了个别藻菌类微生物外,一无所有,无穷尽的空白区域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而且因为地磁的缘故,外面的那些指辩方位的宝物在这里都会失去作用,短时间内也许不会迷路,但如果几年或者十几年都在同样的环境中前行,没有任何参照物,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迷路。” 李沐听完陈关的讲述,指着被荧光照亮的废墟,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是上古时期人类建造的城池,时过境迁,荒废了,便成了如今这般破落的景象。”陈关沉吟少顷,回答道。 “既然有幽蚕这种可怕的阴物存在,上古时期的人们是如何在这里生存的。”李沐疑惑不解道。 陈关解释道:“地下只是避难场所,只有当人们抵抗不住凶兽的袭击时,才会躲入这里,等凶兽退了,还是要回到地面的。” “那――,娄又是如何在这里存活下来的。” 摇了摇头,陈关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据相传是芥子空间和结境的缘故,要知道,上古时期的结境水平比当今要强上百倍,外面的结境能够存在千万年而不毁,这里想必也应该能够做到。” 说完,不等李沐接着开口,继续道:“我所知的就这么多,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危险,便不得而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二章 娄灵遗址(伍) 满目苍夷的废墟,凌乱的土石堆落一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在陈关的带领下,一行二十四人在漆黑的地底世界展开了搜寻,他们不敢走远,只在大约方圆百十余里的废墟中细心查找,出了废墟便是那旷阔无垠的空白区域,很容易迷路。 搜查的结果不尽人意,魔剑仙等人的情况跟他们一样,双方偶尔相遇,都心照不宣的远远避开,在没有找到芥子空间或者结境之前,谁也不愿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只是…… 今日,原本空寂的废墟热闹了起来。 随着一片七色光华照亮大地,传送阵再次被人开启。 之后每隔半个小时开启一次,先后开启了七次,这次总共进来了四十六人。 传送阵的开启没有固定时间,先前双方都没有派人把手。 当陈关带着他们赶过去时,魔剑仙等人和新来的一伙儿正在相持而望,双方剑拔弩张。 新来的这群人整体实力比他们双方都强的多,筑基大圆满两名,筑基中后期四名,筑基初期九名,剩下的都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实力比他们双方加起来还要强上一筹。 无形中,李沐一行人跟魔剑仙等人站在了同一阵营。 三方人呈三足鼎立之势,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 李沐站在一处光线较弱的地方,之前为了寻找方便,他们在很多地方点起了篝火,所以偌大的废墟并非乌漆抹黑。 这群人中,有两个人引起了李沐的注意。 其中一人头戴紫金冠,身披流云披风,手持一把鎏金雕龙弓,年岁不大,约莫三十余岁,一脸刚毅之色,眉弯如月,丹凤眼,鼻梁高挺,算不上俊美,却给人一种侠之大者的感觉。.info[] 之所以引起李沐的注意,是因为此人周身散发的气息跟殇僮非常像,不是功法上的相似,而是给人以非常强大的感觉,这足以说明对方是远超同级的修士。 另一位是一个貌美女子,娇艳**滴的面容让人我见犹怜,身材玲珑标致,凹凸合度,衣着淡雅,粉嫩的脸颊透着一丝凄楚,使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李沐注意到她,并非因为她的身材和气质,而是她发髻上的那一枚颖绿色蝴蝶结,那不是一般的蝴蝶结,他在齐污垢的记忆中见到过,是世间颇为罕见阵器,一旦释放开来,自成阵法空间,端是厉害无比。 至于其他人,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尽管修为都不低,但全是普通修士。当然,不排除里面有隐藏的很深的家伙。 此时,一位身穿灵甲的修士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那两名筑基大圆满修士之一,走到李沐等人跟前,扫视了众人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陈关身上。 “陈兄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感情此人竟然认识陈关,只是陈关一脸阴沉的望着对方,显然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好。 陈关语气不善,冷声哼道:“不劳徐?兄关心。” 陈关话一出口,李沐便知道此人是谁,传承了秦萧的记忆,对芸家和徐家之事知道的不少,这位徐?便是亟川落凤岭徐家四代弟子的第一人,人称笑面狼。 徐?的没有多说什么,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走向了魔剑仙一群人面前。 只是,刚走到半途,魔剑仙一干人等中间便传出一句懒懒的话音: “徐家门槛太高,我们这些散修高攀不起,笑面狼就不必进前套近乎了。” 李沐听出,说话之人正是那位曾经跟他胡搅蛮缠的胖子。 “哈哈,钱中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大家同道修士,何不通力合作,这地下遗址危险重重,实在不宜久留,人多岂不更容易找到。” 徐?并未生气,依然笑脸迎人。 手持龙头拐的老者接口道:“跟徐家人合作,我怕命不长久。” 面对嘲讽,徐?一笑而过,道:“尤老说笑了,在下绝不是那过河拆桥之人。” “不必多言,要么你们现在退离此地,要么分个高下。”魔剑仙不等尤老开口,接着冷言道。 徐?退回到传送阵旁,笑眯眯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魔剑仙转头朝陈关望去。 陈关点了点头,冷冷道:“给你们十秒钟做出选择。” 李沐心里明白,虽然这样做对他们很不利,但他们别无选择,徐家的名声在允州是出了名的白眼狼,与之合作被反咬一口的事情屡见不鲜,比之魔道过之而无不及,混到他们这个份上,在修真界也算首屈一指了。 徐?面露微笑,果断言道:“不用,既然你们不肯通融,就手底下见真章!” “结阵――” 随着徐?一声淡语,早已站好方位的二十四位练气大圆满修士同时掏出一把如盾牌一样的透明菱形晶体,晶体的中心一点殷红,射住一道极细的血柱,血柱彼此交叠连接,连接处不停的释放出一阵阵苍白透红的菱形光幕,布成一张巨大的略带柔光的透明晶罩,看上去如同一轮明月,将一行人罩在了其中。 “二十四桥明月夜……”陈关惊声道。 尤老皱了皱眉,沉声道:“他们结阵攻来,我们如何破阵?” “此阵以‘血灵光’结成二十四桥,彼此首尾相接,除非同时打断二十四桥,否则血灵光不毁不灭,不断不绝,牢不可破,血灵光有引血气充盈的功效,被其罩住,血气生生不息,能够节省三分之二的灵力和体力,若不破此阵,我们无一丝一毫的胜算。” 陈关飞快的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特点与功效说了出来。 公晟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李沐笑了笑,言道:“若要破此阵,以我们的实力,绝无可能,但若要让此阵失去作用,则容易得很。” 李沐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他身上,别看李沐修为不高,在这群人中却是实打实的领头人物,而且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李道友有何妙计?”陈关、尤老同时出言问道。 “此阵又被称为‘血色龟壳阵’,从它的阵形不难看出,就像一个巨大的龟壳,但还有另外一种意思,便是他的速度像乌龟一样缓慢,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此阵一旦结成,势必影响速度,我们只要分散开来,他们便无计可施,此阵也就成了摆设,如果我们伺机偷袭,他们必定撤阵。”李沐徐徐讲道。 “好计策――”被称作尤老的老者赞不绝口道。 钱中藏面露贱笑,冲着李沐比了比大拇指,陈关也在心中大赞此计甚妙。 公晟挠了挠头,疑惑道:“如果我们分散,岂不是给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陈关摇了摇头,笑道:“他们不会有机会,‘二十四桥明月夜’属于固阵,也就是说一旦结成,除非能量用尽或者被外部破解,否则即便是他们想要撤阵,也要费上一番功夫,等他们将阵势撤下了,我们早就集合在一起了。” “要是他们不撤阵呢?”诸葛熊粗犷的声音传来。 “那我们就伺机偷袭,逼他们撤阵。”胖子奸笑道。 几人的交谈并未遮掩声音,所以一字不拉的落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徐?脸色阴沉,几乎快要挤出水来,恶狠狠的瞪着李沐。 布阵之人也大都冲着李沐怒目而视,脸颊憋得通红,成了猪肝色,要知道,一旦强行撤阵,血灵石便会破碎,而一枚血灵石价值十几万灵石。 血灵石是一种可重复使用的灵石,倘若里面的血灵气耗尽,只需要放到血池中一段时间,就会从新充满,还能继续使用,然而一旦破碎,便彻底报废了,他们又怎能不心疼。 “撤阵――”徐?咬牙切齿道。 徐?知道,倘若不撤阵,对方一定会伺机偷袭,到那时他们会很被动,被人拖着打,显然要吃大亏,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刚刚布置好的阵势撤掉。 “少主,不能啊!” “是啊,阵势一撤,我们至少损失三百五十万灵石。” “望少主三思……” …… 二十四位布阵之人神情激动,纷纷出言制止。 “没听到吗,撤阵――”徐?望向李沐的目光杀机弥漫,恶狠狠道。 二十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撤!难道等他们将我们拖垮了再撤吗?”手持鎏金雕龙弓的青年大有深意的望了李沐一眼,淡淡道。 李沐面露苦笑,言涩道:“这下把他们得罪的不轻,恐怕不会放过我!” “嘿嘿!”胖子邪笑道:“你一句话就让他们损失惨重,他们不恨你恨谁?” 李沐翻了翻白眼,恶狠狠的瞪了钱中藏一眼。 “放心,我们会拖住那些高手,想必对付个把练气期的小修,你应该不成问题。”公晟笑道。 李沐心里一暖,公晟、姝月夫妇都是那种性格高傲但为人却极为仗义的人,跟诸葛鳄的阴险、诸葛熊的憨傻不厚道、陈关的现实不同,公晟夫妇是五人中最有人情味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三章 娄灵遗址(陆) 突然,李沐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将他锁定,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十步挪移毫不犹豫的施展而出,瞬间向左侧瞬移了三步。。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身望去,只见一位练气期六层的修士瞬间化为灰飞,如尘埃般散落一地。 冷汗顺着脊背簌簌滑落,李沐顿时心惊胆寒、肝胆俱裂,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刚才的那一下定叫他百死无生。 “冷无双――”陈关咬牙切齿道。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李沐有些过度自信的狂傲之心冷静了下来,最近接二连三的胜利让他有些飘飘然,丝毫不将筑基期修士放在眼中,此时才突然意识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对面的冷无双再次搭起了他那把鎏金雕龙弓,没有箭矢,虚空拉起弓弦,对准了李沐。 李沐瞳孔猛然一阵收缩,刚才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再次出现,冷汗直冒。 冷无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能躲过我这一箭,今日便不找你麻烦。” 陈关走到李沐身前,掏出他的那把绿柳剑,一脸怒气的瞪着冷无双,低声对李沐说道:“冷无双的虚空箭很厉害,行踪诡异难觅,无影无形,令人防不胜防,好在他每日只能射出三箭,待会儿我帮你挡住下一箭,只是不知这第三箭他会不会射你,你要小心。” 说着,陈关冲冷无双大声喊道:“冷兄,你既不是徐家之人,我们也无冤无仇,为何要帮笑面狼。” “对不住了陈三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鄙人此行受徐家白卿之托,迫不得已,望请见谅。” 说话间,冷无双正对着陈关拉起了弓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陈关的正面射去。 陈关挥舞起手中的绿柳剑,在空中布起密密麻麻的剑网,莹莹绿色剑幕飞舞盘旋,交织在一起,如同绿色的透明屏障。 李沐至始至终都将心神放在冷无双的弓箭上,就在冷无双松手的那一刹那,他顿时察觉到如同芒刺在背,十步挪移毫不犹豫的再次使出,尽管这样做对身体的负荷非常大,也顾不得许多了。 要知道,十步挪移是空间瞬移的步法,暗含空间规则在其中,以强硬的手段在空间薄面壁垒中穿行,尽管没有真正的空间壁垒那般强大的空间压力,却也不是李沐这个修为的能够承受的,所以每施展一次,至少要休息半天的时间,如果是连续施展三次,定会被空间压力压个粉身碎骨。 等陈关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寒芒已经顺着李沐的左侧擦肩而过,带出数滴血花,却没有伤及筋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咿!”一声惊疑出自冷无双之口。.info[] 冷无双收起鎏金雕龙弓,略带赞许的望了李沐一眼,言道:“能躲过我的虚空箭,你是筑基以下第一人,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改日再找你试箭。” 说着,冷无双退回到徐?身后。 徐?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冷无双的脾气,也知道他已经略尽了绵薄之力,两支虚空箭即便是他也不敢保证毫发无伤的躲过,没想到坏他好事的那个不起眼的练气期小修士竟然如此难缠。 “小弟弟,姐姐陪你玩玩如何。” 徐?身后走出一女子,腰肢扭动的花枝招展,妖艳不可方物,正是那位头戴蝴蝶结的女子,只是不知为何,气质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刚才还如诉如泣,一脸凄楚,此时却是笑逐颜开,放浪形骸。 李沐愕然一愣,大感头疼,没想到让他颇为顾忌的两个人相继找上了他,而且此女一看便知,性格两面,古怪精灵,跟云彦有一比。 “那你把你头上的蝴蝶结收起来。”李沐戏言道。 既然无法避免,拖得一时是一时。 所有人听到李沐的话,无不疑惑不解,只有徐?和那女子愣住了,眨眼间,原本笑逐颜开的女子立马面罩寒霜,一双皎洁的眼神顿时寒芒四射,眨也不眨的盯着李沐。 徐?杀机更胜,那枚蝴蝶结是他们家族的秘密,除了本家族的直系弟子,知道的人全都魂飞魄散,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看到两人面色不善,李沐直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祸从口出还真是不假,很明显那枚蝴蝶结并非公开的秘密。 陈关不是傻子,李沐方才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那枚蝴蝶结非同一般,再看三人的脸色,心中猜疑更甚,小声向身旁的李沐问道:“那枚蝴蝶结有何神妙?” 李沐满脸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低声反问道:“此女是谁?” “她是徐家的长公主,名叫徐歆,是徐?的姐姐。”解释着,陈关再次开口问道:“那枚蝴蝶结究竟是何物?” “是空间阵器。”李沐苦涩道。 他心里明白,事已至此,不管他是否公开秘密,徐家姐弟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关愣住了,一脸震惊之色。 李沐的声音并不低,‘空间阵器’四个字传入人群,立刻引起惊声四起,聪明人不止陈关一个,很多人刚才就起了疑心,此时听到李沐所言,顿时恍然大悟,知道李沐所言非虚,看向徐歆的目光有些不同了,很多人露出贪婪之色。 空间阵器可是比须弥天宝还要珍贵,首先,阵器本身就是一件须弥天宝,再加上‘空间’二字,可谓是法宝中的重器,百年难得一见,从古至今,一共出现的阵器也不过千余件,而空间阵器就更少了,屈指可数。 徐?没有多做无谓的解释和反驳,这里面不乏聪明人,多言反而有**盖弥彰的嫌疑。 “今日不杀你,我徐?誓不为人。”徐?指着李沐,目眦**裂。 李沐沉默不语,显得很冷静,事已至此,凭借三言两语无济于事。 但是,此地绝对不宜久留,徐家人恨他已经恨到了骨子里,一个个恶狠狠的瞪着他,目露凶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绝无放过他的道理,此时不走,待会儿想走都走不成。 好在土遁符之前托孟良买了几枚,前些日他也试过,在这里使用无碍,现在只等冲突一起,他便立刻遁逃,跑的远远的。 李沐心里清楚,大战必将一触即发,不论是徐家要灭口,或是己方一些人被勾起的贪念,都使得彼此双方没有和谈的余地,况且之前双方本就剑拔弩张,**要一决高低,此时又有‘空间阵器’做引火索,不打起来才怪。 李沐双目微合,将心神锁定前方,在视线不清的地方,感觉往往比亲眼所见更直接、更真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四章 娄灵遗址(柒) 地底世界,幽辰之力无处不在,湿湿黏黏的贴在身上,抑制体内灵力运转,待的时间越久,对实力的削弱就越大。(..info)。 重力依旧压的人呼吸不畅,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行动已然无碍,但如果近身搏斗,体力的消耗将会比地面上多出数倍,擅长灵力攻击的修士无疑占据很大的优势。 空气中气息的碰撞越发激烈,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在这样的处境,先发未必制人,保存灵力才是王道,倘若体内灵气耗尽,也就意味着离死不远。 李沐心知肚明,机会稍纵即逝,他只有等徐?抽身防守的刹那,瞬间激发土遁符,才有可能安然逃脱,土遁符激发的过早,就会牵一发动全身,场面立刻大乱,以徐?为首的徐家修士将会把矛头直接指向他,到那时,他来不及遁入底下,就会被铺天盖地的灵力攻击击中,如果激发的晚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激发土遁符。 剑拔弩张的场面寂静无声,粗重的呼吸声频频发出,气氛凝重,所有人都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突然,一个练气期修士忍受不住压抑的氛围失手将激发好的灵符朝着徐?抛了过去,如果星星之火掉入油锅,灵符、法术漫天飞舞,其中三分之一是攻向李沐。 李沐望着铺天盖地的攻击纷至沓来,脸色丝毫无惧,望向徐?的目光露出一丝冷笑。 徐?对李沐恨之入骨,时刻注意着李沐的一举一动,见李沐这般表情,暗道要坏,果不其然,数十道攻击穿过李沐的身体,纷纷落于地上,轰轰隆隆的爆裂声传来,击起尘土飞溅。(..info) 徐?带着众人疯狂的冲了过了,尘埃落定,哪里还有李沐的身影。 …… 漆黑的空间突然一亮,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稍稍适应了片刻,挣开眼帘,入眼的景象让李沐大吃一惊。 这是一处不大的洞穴,通体晶岩打造,镶嵌着许多宝物,更有不下百颗拳头大小的日精明珠夹杂其中。 明珠璀璨,照亮整个空间,华光莹莹,神彩照人,一女子手持玉箫,轻盈悬浮于虚空,体态婀娜,雍容淡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婷婷玉立,仪静体闲,身穿白棉锦绣天若流云裙,肩披碧丝霓裳七彩凤岚绫,如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肌肤细润如脂,白皙透亮,带着浅淡的婴儿肥,双目微合,唇齿紧闭,脸色略显苍白,只是眉心一点乌黑,预示着这位如仙子般貌美的女子早已逝去多时。 李沐一时间看的呆了,云彦的娇艳动人他见识过,萧睛如的忧郁神姿他也见识过,徐歆的凄楚妖媚他更是不久前才见识到,不曾想,世间竟有人同时凝聚了这三位不凡女子的神态和容颜。 …… 片刻前,混乱方起,李沐趁机施展影印术,留假象于当前,自身则飞身后退,躲入公晟等众人身后,因为攻击铺天盖地而来,灵光四射,除了陈关、公晟等少数几人外,徐?等人并未发现不远处的另一个李沐。(..info) 为了以防万一,李沐两枚土遁符同时使出,不曾想,当瞬间的泥土强力挤压过后,不是应有的破土而出,而是突然脚下落空,从高出掉落下来。 以李沐的聪明,稍一细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找了那么久也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原来都在地底更深处。” 之前在上面的时候,他们曾经用灵识向下面探寻过,也发现了几处密室,却都空空如也,他们也都清楚,时过千万年,容易找的早被先辈门搜刮一空,所以他们将目标放在了那些有可能被遗漏的地方,比如很深的地底和头顶的上空。 只是,寻找了月余,始终没有任何收获,原来是在比他们寻找的深度还要深的地方,根据这里的重力,李沐能够大致估算出此处离地脉断层至少上万米。 李沐顺着洞穴外围走了一圈,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可见洞穴并不大。 洞穴的岩壁是由天然的火山晶岩构成,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却没有丝毫应有的温热之感。 晶岩构成的岩壁上镶嵌着许多宝石,除了之前提到的日月晶珠,还有木精石、七色玛瑙、雷珠、寒冥石等等,而这里的温度略显寒冷,正是因为寒冥石的缘故。 李沐看的口水横流,如果将这里的宝石统统摘下来,价值不下百万上品灵石,更有一些是无价之宝,是当世允州已经绝种的宝石。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李沐没有被众多宝物迷失自我,一项小心谨慎的他不会因为贪**而蒙蔽双眼,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他都是把自身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之前在这里转了一圈,不是为了欣赏宝石,而是为了查看地形和寻找蛛丝马迹。 回身望向悬浮在虚空的女子,隐隐有呼唤声传来,当他仔细倾听时,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李沐绝不相信刚才那是他的错觉,在修真者的眼中,错觉是不应该存在的,有的只是幻觉和迷惑。 来来回回在洞穴中转了数圈后,李沐正对这仙子的正面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李沐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想必殒落的修士不在少数,很多人都无法正眼看待,贪念一起,很少有人能克制住自己,而徐?又是抱着灭口的决心,所以跟他一同前来的那些练气期修士恐怕一个也活不成,还有魔剑仙一方的几名筑基期修士,心性都不是很坚定,一旦把持不住,殒落是必然的。 而徐?一方也不会毫发无损,双方筑基期修士人数相当,但鬼剑仙、陈关与徐?、冷无双相比,整体实力还是鬼剑仙、陈关两人强上一些,因为在他使用土遁符前看过徐?的攻击,徐?为了杀他,没有留手,几乎用尽全力攻击,然而攻击力却并不强,与鬼剑仙相去甚远。 此外,尤老、钱中藏既然能做为一行十一位筑基期修士的领队,跟鬼剑仙平起平坐,修为必然也不凡,这边还有公晟、诸葛鳄也都颇有些手段,跟徐?等人一比,如果徐歆不使用阵器,根本没有人能与之抗衡。 想了许久,李沐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无用的想法,上面那些人怎么样了,干他何事,哪怕死绝了又能怎样,除了公晟、姝月夫妇稍微有些人情味外,其他人莫不心怀鬼胎,徐家人更是**将他除之而后快。 眼前的女子很美,可惜是个死人,否则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李沐倒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以欣赏的眼光看待美好的事物,而且他总觉得刚才的呼唤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洞穴的顶端呈圆弧状,一颗硕大的雷珠镶嵌其中。 雷珠是雷兽体内的丹珠,上古时期凶兽横行肆虐,雷兽便是其中最强大的一种,狮身鹿头仓鼠小尾,善使雷电之力,会雷遁术,速度极快,很难缠。 凶兽与灵兽、妖兽不同…… 灵兽是天地灵气衍生的灵物,具有灵性,能进化,被天道庇护,一般性情温和,喜善不喜恶,除非受到威胁,否则很少主动伤人,当然墨灵兽除外,比如麒麟,虽是灵兽,却被誉为神兽之名,是吉祥的象征,然而墨麒麟却很凶狠残暴,被誉为是邪恶的化身。 妖兽是一种半妖,它拥有妖的力量和身体,却不具备妖的灵智,行事全屏本能,妖兽通过修炼同样可以幻化人形,但因为没有心智的缘故,它们不会自主幻化。 而凶兽不同,灵兽和妖兽都可以通过修炼来晋级,灵兽分七级,妖兽九级,力量视级别而定,但凶兽却无法修炼,他们的强大是根据存活的年限而定,存活的时间越久,哪怕体形极小的凶兽也非常强大,如果存活的时间短,体形再大也很弱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五章 娄灵遗址(捌) 昏昏沉沉之间,李沐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恍然醒来,心中惊骇莫名,不明为何想着事情便睡着了。.info[]。 抬头望了一眼,倾国倾城的仙子依然悬浮在那里,只是李沐却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他这是在做梦,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哪有如此细腻的梦境,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眼前女子他从来不曾见过,怎么可能会在梦中出现。 四周璀璨的宝石说不动心那是瞎话,但李沐能够克制住自己的贪念,跟那些头脑简单的修士不同,李沐心细如发,从进到这里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这里许多问题。 比如,一枚小小的土遁符就能把他带到这里,那么千百万年以来进入这里的修士绝对不在少数,即是如此,为何这满壁的宝石却不见减少,连挖过的痕迹都没有,岂不是很奇怪。 再者,眼前的女子很漂亮,但怎么看,都跟云彦、萧睛如、徐歆三女很像,仿佛是由三个靓丽女子的优点结合组成的,这就更没道理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李沐没有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机关,根据之前的两点疑惑,他已经能够确定,这里必然是一处陷阱,否则很多事情都说不通。 细心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李沐希望能从中看出端倪,只是不大的空间就这么多东西,怎么看都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困意再次涌上心头,李沐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醒神咒,却不怎么管用,李沐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寻常。 做为修真者,而且是练气大圆满的修真者,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丝毫无碍,由于修真者的精、气、神已经远远高出凡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缘故,除非精力耗竭、心神受损,否则绝对不会感觉到困意。 李沐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屏息凝神,排除杂念,克制自身的疲惫感,努力不让自己睡去。 然而,睡意更浓,根本不受控制。 赶忙掏出几张清心符、醒神符、静息符、回气符、寒雨符……,也不管是不是辅助型灵符,只要能够起到醒神的作用,像寒雨符之类的带有攻击效果的灵符也掏了出来。 没有犹豫,一张张灵符不断被激发,五光十色的灵力在空中飞舞,各种效果不停的作用在李沐身上,只是睡意丝毫没有减轻,唯有寒雨符带来的刺痛和冰冷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寒雨符是一种大范围攻击的灵符,做为初级灵符而言,单体攻击力并不强,所以很多时候都用作辅助手段,比如,让一片小河结冰,在战斗中制造一些混乱等等,直接用来对敌作用不大。 虽然睡意没有减轻,但脑子清醒了一些,李沐强忍着睡意,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放松。 只是,没过多久,头脑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随手一张寒雨符再次使出,随着寒雨打向身体,刺痛和冰冷让头脑又稍稍清醒一些。 李沐不愿随遇而安,就此直接睡去,之前的呼唤一直在脑海中徘徊,虽然听不真切,但直觉告诉他,呼唤是出去的关键,倘若睡去,便无法听到呼唤,错过了,很可能永远也出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张寒雨符,坚持半刻钟,就这样,李沐强迫自己不要去睡,努力上自己保持清醒。 好在寒雨符他有四摞,由于是纸符,每摞都是一百张,坚持三天三夜不成问题,还有回气符、回灵丹等回复灵气的灵符和丹药,不必担心灵力问题,只是带着寒意的冰冷雨水打在身上,痛楚深入骨髓,非常人难以忍受,七八次过后,李沐已经全身酸痛,尽管有化瘀膏、灵肌散等灵药为自己治疗外伤,但浑身的疼痛却不得不咬牙忍受。 半个时辰后,悠悠呼唤再次传来,声音飘飘渺渺,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微弱的话语使人听不真切,莫名的语言断断续续,让人无法明白。 呼唤很快消失,李沐凭借惊人的记忆,将其记在脑海,跟之前听到的声音比对发现,同样短暂莫名的语言,竟然完全不同。 尽管依然没有收获,但李沐却显得很兴奋,从两段呼唤停顿处的语气和音节来看,两段简短的话语竟然能够连接起来,使之成为一段更长的话语。 李沐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想…… 果不其然,两个时候后,呼唤再次传来,跟之前的猜测一样,简短的话语跟上一段连了起来,成了更长的一句话。 之后,每隔两个时辰,都会有呼唤传出,每次一句简短的话语,而且都能跟上一句接上。 一天后,李沐已经遍体鳞伤,浑身淤青,灵药再管用,也搁不住片刻不停的持续攻击。 李沐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在承受深入骨髓的疼痛的同时,还要时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忍受着累困交加而不能入睡的折磨。 昏昏**睡中,李沐努力将脑海中的一句完整的话语读出,枯涩的音节,毫无关联的语调,大异于现代人的说话方式,都使得这句话的发音很难读准,往往不是音节不对,就是语调不符。 片刻之前,第八次呼唤传来,跟第一次听到的一模一样。 李沐猜测,这句话很可能只有七段组成,于是便尝试着将其读出,只是,不管他怎么读,都无法读的跟记忆中的一样。 当困意占据整个脑海,意识便显得软弱无力,再坚强的人也很难拒绝被放大了千万倍的**,如同吸食大烟的人,上瘾了就很难摆脱。 李沐已经坚持了很久,无边的睡意涌上心头,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灵,身心俱疲的李沐发自内心的不愿再利用寒雨符使自己清醒,这是一个人解脱前共有的感觉。 “曦窈擎蓦,?绮??,姊?汨?,饕?餮?……” 一连串莫名的字符从李沐口中呢喃而出,发音与当世任何一种文字的发音全然相同,时而低缓幽沉,时而高昂激越,与其说是诵念,到不如说是一种缓唱,起伏有调,音律节奏错落交叠,舒缓合度,听在耳中,让人心灵空寂,飘飘**仙,说不出的玄妙。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从李沐口中发出,一股再也承受不住的倦意用上心头,疲惫的身心顿时放松,片刻间,李沐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此时的他,雷打不动,摇晃不醒,即便是山河倒转、天塌地陷也无法打搅他的美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六章 虚空塔 当李沐吐出最后一个字符陷入沉睡的同时,随着字符的消失,悬浮在空中的仙子顿时化作片片羽毛缓缓飘落,岩壁上的宝石簌簌下掉,在空中化为碎屑,洒落一地,头顶硕大的雷珠如同被瞬间风化一般,散为沙砾,飘扬而下,立体的空间开始撕裂扭转,如画卷般褶皱开来,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传出,空间崩溃,如镜面破碎般四散开来,眨眼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边的黑暗充斥着整个世界,李沐飘浮在虚空之中,鼾声如雷,可见睡的正香。 突然,一个金色的字符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当字符再次出现,却到了李沐身旁,字符毫不犹豫的钻进了李沐的眉心。 不多时,又一个金色字符出现,以同样的方式从李沐额头钻入。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字符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同时数千个字符闪烁,一股脑钻进李沐的眉心。 睡梦中,李沐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在无数个深奥复杂的金色字符间徘徊,每当一个金色字符消失,这个字符所代表的含义、读音、写法都牢牢的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似乎永远也无法抹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沐从睡梦中醒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朵朵桃树点缀,如一副美丽的山水画卷。 远远望去,粉红桃叶娇艳动人,硕大的果实看着就让人垂涎**滴,不远处,一条小溪,溪旁几只不知名的可爱动物在那里饮水,看到李沐到来,丝毫不惧怕,可爱的样子露出憨憨傻傻的表情。 清澈的小溪,鱼游浅底,几只翼鱼欢腾雀跃。 突然,一群灵动的云鹤飞来,在小溪上空追逐嬉戏,盘旋片刻,停立浅滩,昂首向天鸣叫,叫声欢快愉悦。 溪旁两株垂柳,柳枝轻扫水面,树干上,几只七彩花蛇盘旋缠绕,懒懒的吊在上面。 小溪的对岸,除了李沐熟知的白兔、松鼠、果子狸外,更多的则是他从未见过的动物。 轻咬一下舌尖,痛意传来,蹲下身,捧起一弧溪水,凉意兮兮,舌尖轻添,清爽甘甜。 李沐迷茫了,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甚至不晓得自己还在不在地底世界,因为这里的重力跟地面一般无二。(..info无弹窗广告) 抬眼四下望去,仿佛无边无际,远处群山,近处桃柳,溪水湍流不息,遥遥相望,不知流向何处。 李沐静下心来,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从新在脑海中回溯,从施展土遁符到进入深底洞穴,从虚空呼唤到昏昏**睡,从梦中情形到眼前祥和的景象,隐隐约约间,李沐心中有了一些明悟,种种迹象表明,他被困在了一处很高明的幻境之中,正在被迫接受一项考验。 “在洞穴中,数不清的宝石是财,倾城倾国的仙子是色,止不住的睡意是**,如此看来,应该是针对财、色、**的一种考验,而破解的办法便是那一句莫名的语言。” 说着,李沐的脑海中回想起了那句话,对应梦中学会的语言,喃喃自语道:“冥冥幽若,化梦成境,虚神显像,破镜重原……” 不知不觉中,李沐默念了出来。 只是,尽管他心中所想所念的都是现代的文字,但发出的读音和音节却大不相同,跟洞穴中最后念道的一样,时而低缓幽沉,时而高昂激越,起伏有调,音律节奏错落交叠,舒缓合度,如同缓唱。 异变突起,随着话音落地,周围的景象顿时起了变化。 所有的景物瞬间破碎,碎屑在虚空中飞舞盘旋,逐渐汇聚在一起,眨眼间,凝缩成光亮一点。 李沐愣住了,变化来的太突然,始料未及。 天地一片漆黑,脚下空荡荡的,不知身在何处。 突然,不远处的光点开始不停的闪烁,并逐渐膨胀、变形,眨眼间,一个周身泛白、散发着柔光的白须老者出现在李沐面前。 李沐大惊,这绝非记忆真灵,老者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柔和的目光望向他,充满了灵动。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李沐心惊,脱口而出道。 “这里是虚空塔,我是这塔的器灵,叫我‘虚空’就行。”老者眯着眼,面带笑意,徐徐道。 虚空说完,不等李沐开口,接着说道:“你是第一万七千三百零二个进入梦虚幻镜的修士,是第一百二十一个进入虚空塔的修士。” “梦虚幻镜?”李沐不明所以,重复道。 “梦虚幻镜是貔貅城城主――貉,也就是我的前任主人,所布置的一处结境,旨在考验心性,它能够通过扫描进入者的记忆片段随机生成幻境,心性不坚者,会被幻境迷惑进入更深层次的幻境,永远无法脱离幻境,从而成为意识生活在幻境中的行尸走肉,直至死亡。” “而破除梦虚幻镜的唯一办法便是主人留下的――碎梦破幻咒,因此,进入者在抵挡**的同时,还必须有敏锐的思维、超强的记忆、极高的语言天赋,才能够破境而出。” “至于刚才的那一副景象,是我幻化的,目的是为了考察进入者是真的掌握了碎梦破幻咒,还是无意中撞对了。” 李沐陷入了沉默,他之前就有这种预感,此时得到证实,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忧心忡忡。 仅仅一个心性的考验,就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存活率,那么接下来的考验岂不是更难,而且他之所以能够存活到现在,记忆力超强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运气,财、色的**他能够抗拒,然而疲惫的困意却始终无法摆脱,可能是他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活的很累,渴望休息,但不管怎么说,他无法做到无**无求,心境也不是严丝合缝、稳如磐石,心性的不稳,依靠外力来强压,始终落了下乘。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沐问出了他一直想要弄清的问题。 虚空微微一笑,从容不迫道:“我家主人是兵家长空,也就是你们道家所说的合体期修士,主人临终前布下太虚幻境,留待有缘人能够通过考验,传承道统,但又怕被大修士察觉,将其破坏,从而把太虚幻境布在了地心世界的地底深处,如此一来,哪怕是大乘期修,如果不元神出窍,也休想用神识探知。然而,幻境埋藏如此之深,千万年也未必会有修士来此,所以,主人在幻境上空布下了‘大范围强制定向传送结境’,但凡是身怀玄气且修为不高于结丹期的修士,进入到地心世界地底一百米深处,都会被强行传送至太虚幻境之中。” 话音落地,虚空笑意盎然的望着李沐。 李沐低头沉思,久久不语。 “身怀玄气――” 片刻,李沐从储物袋内掏出了几把玄兵,没想到竟是这些东西惹的祸,满脸懊恼之色,轻叹一声,心道:“早知道就不把这些破烂带在身上了。” 虚空双目睿智的望了一眼,仿佛看穿了李沐的心思,笑道:“能进到这里是你天大的机缘,既然已经通过了心性的考验,就无需再担心自身的安危,接下来的考验虽然也存在一定的危险,但是却有选择的余地,况且参与、不参与也是你自己说了算。” 李沐满脑子疑惑,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虚空塔共七层,内含小天地,想要传承主人的衣钵,必须靠自己的努力进到第七层,自一千三百万年前,第一个修士进入虚空塔,到现在,除你之外有一百二十位,而这些修士中,尚有三十一位存活至今,修为最高的那位已经修炼到元婴后期,目前在第五层,而那些殒落的修士,也大多是寿元耗尽,坐化而亡,可见接下来的考验只要小心谨慎,危险系数很小,而且如果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只要发下‘真灵禁言誓’,保证不将这里的事情公布出去,去留随意。” 李沐震惊了,虚空塔竟然是自成天地的鸿蒙灵宝,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他在齐污垢的记忆中也只见到过一次,而且还是在极远处遥遥望上一眼,是在,有‘汝州第一人’之称的天宝上人的手中。 “如、如果传承了衣钵,那这、这虚空塔……” 李沐一句话没有说完,虚空接口道:“谁传承了主人的衣钵,自然就是我的新主人。” 李沐顿时心跳加速,满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噗噗’的心跳声充斥双耳,大脑一片空白,神情激动。 传说中的至尊宝物,谁不想拥有。 过了片刻―― 李沐意识自己有些失态,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神,知道自己一时没有抵挡住鸿蒙灵宝的**,起了贪**,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慎重。 “淡定、淡定――” 李沐紧闭双眼,很快再次挣开,眼神平静,一脸淡定。 虚空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一闪而逝。 “鸿蒙灵宝的确很诱人,但我不能留在这里,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要告辞了。” 李沐目光坚定,不论**再大,他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和承诺。 虚空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哈哈大笑道:“无妨,我这里有一枚传送令,有了它,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来这里,当然,距离过远,就无能为力了,若是在允州境内,想必可行。” 说着,不等李沐询问,虚空接连道:“原本这传送令是需要用星尘沙换的,看你表现不错,就送你一枚,全当见面礼,但有一点咱们得提前讲清楚,传送令每一枚只能使用一次,下次交换,十粒星尘沙,一粒也不能少。” 李沐愕然愣住了,一副慈眉善目、虚怀若谷的虚空,怎么看都和世俗界的那些奸商有一比,先给你个甜头,不怕你下次不来。 “星尘沙是何物,有何用途?”李沐挠了挠头,不解道。 “这个不急,星尘沙在虚空塔三层就有,只是获取有些麻烦,到时你自会知晓,至于用途吗,说说倒也无妨。” 虚空捋了捋胡须,唉声叹气道:“哎!我们做为鸿蒙灵宝的器灵,其实也是很辛苦的,别看平日里高高在上,可工作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虚空一副怨声载道的表情,抱怨道:“鸿蒙灵宝需要日常维护,出现破损了还要修补,承载两届互通的灵力调度更是费神、费力、费灵气,哪一项不用我们亲力亲为,而这些都是需要鸿蒙灵气来支撑,我们制造些鸿蒙灵气容易吗,几乎统统用在了‘灵宝’身上,只留下那可怜的一丁点供我们修炼,哎……,不说了,实在是辛酸啊!” 听完虚空一席话,李沐惊讶的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也需、虚要修炼吗?” 虚空白了李沐一眼,忿忿道:“废话,不修炼哪儿来的鸿蒙灵气,不修炼要星尘沙干嘛,更何况我们也是有级别的,自身修为提不上去,鸿蒙灵宝的级别就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愿意风风光光站在世界的顶端,谁不愿意高人一等。” 李沐彻底无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七章 真灵禁言 上古大战末期,道魔联手追杀兵家余孽,貔貅城城主……貉,是兵家长空,被迫隐遁允州,之后大地分裂,貉不得不滞留在了允州。。 允州地处偏远,资源匮乏,被孤立于偏远一隅,凶兽肆虐,妖兽横行,更重要的是,允州没有龙脉。 灵脉催发灵气,用于修炼,而龙脉则是世间元气的根源,修士破丹化婴,历劫突破,会从天劫中吸收一些天地元气,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元气会逐渐淡化,直至消散。 元气是大修士自身存在的根本,如果没有元气保护,元神会立刻枯萎,天人五衰也就离之不远了。 倘若世间天地元气匮乏,那么拥有无尽寿命的大修士,也必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身死魂灭。 貉一心想要回并州,怎奈唯一的传送阵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而无法通行,必须找到传说中的‘虚空之心’,才能使之运转自如。 时隔万年,虚空殿现身允州,貉大喜过望,遂率兵家众弟子前往,然而,因天地异变突起而被迫滞留在允州的大修士不知凡几,虚空殿是当世四大奇迹之一,一时间众修士趋之若鹜,纷纷前往。 一场血腥的争夺开始了,貉率领众弟子奋力拼杀,最终夺得了虚空殿内七件虚空宝物中的‘虚空塔’,‘虚空之心’却被另外一行人夺得。 虚空之心能够衍生空间之力,将空间之力注入传送阵,传送阵便能进行超长距离传送。 在争夺中,貉与对方厮杀惨烈,死在他手中的对方修士不计其数,而他手下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也几乎尽数殒落于对方手中,双方结下了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三百年后…… 取得‘虚空之心’之人,极力邀请被迫滞留在允州的大修士一同离开,却唯独没有邀请貉。 于是,貉成了孤家寡人,偌大的允州地界,除了他,再无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寥寥无几。 貉没有放弃,得不到虚空之心,便另想其他的办法离开。 历经百年探寻,一次意外,貉进入到了地心世界。 通过一段时间的考究,貉发现整个地心世界竟然是一处地脉断层,是地心与岩石层之间的中空地带,连通整个世界,遂大喜。 然而,未知的地心世界充满了莫名的危险,即便以貉的修为,也很难长久滞留,渐渐地,他发现竟然是自身阳气缺失的缘故。 一番深思熟虑过后,貉决定将地心世界公众于世,希望借助于世人的阳气驱散地心世界的至阴之物,他知道,世人遭受凶兽肆虐,处境已经苦不堪言,地心世界无疑是一处极佳的避难场所,不怕没有人来。 貉建起了地心通往地面的传送阵,为了保证地心世界不被凶兽侵袭,还特意在传送阵处布置了结境。 只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至始至终,他都没能弄明白究竟是何物如此难缠,杀之不尽,赶之不绝。 时间如苍狗食日,毫不留情,岁月冉冉,光阴似箭,该来的终究要来,逃也逃不掉。 元气尽散,天人五衰临身,貉彻底绝望了,自知必死无疑,又不愿允州的兵家道统就此断绝,所以留下了虚空塔,以待有缘人,传承衣钵。 …… 听完虚空的讲述,李沐沉默了,很难通过几句简单的描述,想象当年的情形是怎样的,但不难听出,绝望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哪怕是修为高绝的貉也不例外。 “对了,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李沐开口问道。 虚空眯缝着眼,言道:“很简单,只要默念出塔口诀,你就能够离开虚空塔,至于如何从地底深处回到地心世界,那便是你的问题,当然了,如果你肯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不介意送你一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虚空笑眯眯的望着李沐,看在李沐眼中,一脸的奸笑。 李沐翻了翻白眼,心说:“这不摆明了是要敲诈吗?” “!要怎样?”李沐现在越看越觉得虚空像个奸商。 “哈哈,不多,每次一粒星尘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虚空大声笑道。 “把我送回地面――”李沐讨价还价道。 传送令的功能非常强大,算是一件异宝,却只需十粒星尘沙便可换得,可见星尘沙绝非一般的宝物,定然非常难以获取,如果一粒星尘沙的价格只是将他送回地心世界,显然吃亏吃大了。 “怎么可能!”虚空惊声断然否决道:“把你送回地心世界已经是耗费我大量鸿蒙灵气,你以为鸿蒙灵气跟那些五行灵气一样不值钱啊?” 说着,虚空话音一转,笑言道:“当然了,直接送回地面也不是不可能,但价格吗,十五粒星尘沙,不还价。” 虚空一脸希冀的望着李沐,眼冒金光,仿佛在看一堆星尘沙。 李沐彻底无语,见过奸商,没见过如此贪心无度的奸商,利用一切时机,毫不犹豫的敲诈勒索,――够狠。 “算了算了,就送回地心!” 尽管李沐内心极其不爽,却也无可奈何,让他从地底深处回到地心,累死他也爬不上去。 “跟我来――” 虚空朝前方招了招手,黑暗的空间瞬间起了变化,一个方形平台出现在不远处,平台上耸立着一座圆形祭坛。 李沐跟着虚空的步伐朝平台走去,脚下漆黑一片,踩在上面空空如也,没有着力感,却也掉不下去,如同脚下一片看不见的黑色浮云。 踏上平台,虚空回头望了李沐一眼,淡言道:“此处祭坛通连位于冥冥之中的‘禁坛’,在祭坛上发下‘真灵禁言誓’,玄秘的‘禁坛’会锁定你的真灵,誓言中的内容将受到‘禁坛’的见证,一旦违背,你的真灵会被‘禁坛’瞬间引爆,因为暗含天地规则之力,威力极大,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灵魂都将受到波及,瞬间化为灰烬,包括你自己的灵魂在内。” 李沐心惊,暗含天地规则的禁誓根本无法摆脱,一旦誓成,就意味着永远受其约束。 喟然长叹,李沐显得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轻抬脚步,踏上阶梯,步伐显得沉重而无力。 李沐一步步踏上了祭坛。 半个时辰过后…… 李沐在虚空的引导下,按照真灵禁言的誓约,发下了禁誓。 一股莫名的力量传入灵魂,李沐隐隐察觉到什么,却无法言明,仿佛冥冥之中受到了什么约束,他能够感觉到,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将誓言中的内容泄露出去,哪怕是被人施展了搜魂术,真灵依然会被引爆。 心中微微泛起一缕苦涩,身不由己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可这又能怪谁呢,要怪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无法保全自己。 虚空看出李沐心中的悲观情绪,安慰道:“不必担心,当你成为虚空塔的新主人,禁誓会自动消除,努力,我看好你呦!” 话音未落,虚空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给李沐递了过去。 李沐伸手接过令牌,通体黝黑的令牌上一个大大的‘传’字,看上去似乎有金色流光闪烁。 与此同时,两句口诀传入李沐脑海,用的是他在梦中学会的字符。 虚空的声音传来…… “默念第一句口诀就能离开虚空塔,出塔后捏碎这枚玉符,挪移阵会将你带回地心世界。” 说着,虚空将一枚淡绿色玉符抛向李沐,接着说道: “至于第二句口诀,是进入虚空塔第一层的口诀,下次来时,你可以直接去哪里,当然,现在去也成。” “祝你好运――” 随着悠长的声音落地,虚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祭坛上。 只是,不多时,一句仿佛来自天边话语从漆黑中传来: “记住,只要你能完成第一层的条件,通过考验,就可以去找通幽石,通幽石在每一层都有,而且不止一处,找到通幽石后,走进去,就能回到这里,这里是虚空塔的塔基,是连通两界的通道,我必须时刻不离的驻守这里,来到这里后,大声叫我的名字,我就会现身相见,到时,我会告诉你进入第二层的口诀,当然了,如果需要从我这里交换东西,也可以来这里找我,本器灵的收藏可是世间最丰富的,极品法宝、通灵飞剑、古宝、仙器应有尽有,长生丹、九转还魂丹、破障丹、飞升丹也都有存货,九天玄音、炼魂真解、大化天地也在我这儿,这些可都是上古时期的强决,另外还有各种功法秘籍、布阵材料、阵盘、阵器、须弥天宝、元灵储物法宝等等,只要你有足够的星尘沙,哪怕是鸿蒙灵宝我也有,虽然品级低了一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鸿蒙灵宝,在外面,想买都买不到……” 虚空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 李沐从惊愕中醒来,最后这句话实在让人震撼,虚空简直是一个身家庞大到不可思议的供货商,修真界的绝世宝物应有尽有,而且每一种都强大到让人无语。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李沐喃喃自语道:“连鸿蒙灵宝都有得卖。” 突然,虚空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粒星尘沙。” 李沐愕然一愣,彻底服了,临走,也不忘交代一声,生怕他忘了似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八章 挪移阵 山清水秀,景色怡人,远处桃柳斑驳,果实累累,近处云鹤翱翔,鱼龟畅游,一副祥和的景象。。 只是,一缕不和谐的炊烟袅袅升起。 小河旁,李沐惬意的烤着烧烤,忍不住高歌道:“肉之美者,猩猩之唇;鱼之美者,东海之鲕……” 如果让秋水佳人看到此景,定要不顾少女的矜持和羞涩,痛骂他大煞风景。 这里是虚空塔的第一层,刚来时李沐吓了一跳,竟然跟虚空考验他‘碎梦破幻咒’时幻化的景象一般无二,原来竟真有如此祥和安宁的地方,简直是世外桃源。 然而,三天过后,李沐就不这么认为了。 桃子多汁,入口鲜美,可吃多了也会腻;鸟儿无忧,小兽可爱,可看多了也会烦;杨柳幽香,清水甘甜,可呆久了也会厌倦。 偌大的空间,除了李沐,再无他人。 这里是一处山间腹地,四面群山环绕,举目眺望,延绵群山,无穷无尽,光秃秃的,如一座座堆立的土丘。 溪水源头从地底冒出,尽头又流归地底,无根无源,不知鲲鲕来自何处,动物栖息,没有巢穴,仿佛生于天地,养于空气,仅饮水便能存活。 李沐迷茫了,接二连三的幻境,让他分不清这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碎梦破幻咒没有效果…… 果实能吃,鱼肉鲜美,溪水甘醇,空气清新,一切的一切都给人真实的感觉,但李沐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仿佛有些东西是不真实的,却找不出原因。 躺在溪边草坪,仰面望向天空,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朵朵白云点缀,给人夏日炎炎的感觉。 李沐感到舒心惬意,喃喃道:“没想到塔中世界竟然与外面的世界一般无二,阳光明媚,清风徐徐,浮云连动,一片碧蓝,使人心境平和,杂念尽散,别有一番享受。” 突然,李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惊呼道:“塔中世界自成乾坤,却无五灵、阴阳之变,怎么可能有太阳,塔中世界与外界想通,天地万物自然可以生存繁衍,但必须是后天之物,如太阳这般先天之物,需要星辰之力滋润,才能恒久长存,既无五灵、阴阳之变,哪儿来的星辰之力。” “对,定然是这样,如果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唯独这个太阳是假的,那么安插一个假的太阳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用作采光,恐怕别有用途。” 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李沐轻嘘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的太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御空的飞剑,无法飞行,即便有,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上不到那么高。 “哎!仅仅是虚空塔的第一层,就如此难办,往后岂不更难……” 一声感慨,李沐情绪复杂,显得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目光坚定,修真本就逆天而为,岂能事事顺利,如此难题,不正是挑战自我的绝佳去处。 悟透了,便不在患得患失,遇到困难,迎难直上便是。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李沐并未就此离开,这里阳气充足,回到地心世界也不怕被幽蚕缠身,而且等徐家之人离开了再出去也不迟。 更何况,他还要复制虚空给他的那枚挪移阵的玉符,这可是一枚星尘沙换来的,总不能下次来了,还向小气吝啬的虚空用星尘沙换! 难得享受安宁无争的生活,李沐没有修炼,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祥和的气息中,感受空气中愉悦的氛围。 渴了,喝点泉水;饿了,摘些桃子;肉美鱼肥,也能食之果腹。 虽然焚琴煮鹤有失风雅,却也怡然自得,悠哉乐哉。 …… 时间一天天的度过…… 一个月后,望着手中四枚挪移符,李沐乐不可支,狂声大笑,终于摆了虚空一道,每每想起虚空吝啬的嘴脸,总被气个不轻。 犹豫了片刻,李沐抬头望了一眼悬挂高空的太阳,思量道:“不知道这挪移符能不能把我送上去……” 咬了咬牙,李沐决定一试。 虽然有些冒险,但只要计算得当,应该可行。 而且即便出现意外,只要及时默念‘出塔决’,就能立刻离开,不必担心从高空掉落摔死。 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太阳离地面的高度,不知道挪移符能否将他传送上去。 至于挪移符的使用方法,尽管虚空没有详说,但既然是挪移阵,必定是点对点的直线隔空传送,虽然这种灵符连见多识广的齐污垢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从齐污垢的记忆中对挪移阵的描述,不难推测出挪移符的确切使用方法。 挪移阵的关键在于直线传送,只能向所在位置的上下、八方,共十个方位,定距离定点直线挪移,并且会自主感应是否有适合空间进行传送。 李沐随手捏碎一枚挪移玉符,一团蓝光飞出,落于地面,蓝光飞快的在地面游走,不多时,一个散发这蓝光的八角星形挪移阵频频闪烁。 挪移阵的八个角代表着四面八方,阵中两个繁琐的图案一个代表着天,一个代表着地。 不多时,代表着地的图案暗了下来,不再闪烁,李沐心知,这说明挪移阵通过虚空感应,没有在下面发现适合传送的地点。 李沐走到挪移阵中代表着天的图案上,闪烁的八个角同时暗了下来。 如果走到八个闪烁的星角上,则代表着向着一个方向水平挪移。 脚下的图形不再闪烁,莹莹蓝光越来越亮,眨眼间,光亮将李沐湮没,而后瞬间强光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沐的感觉很奇妙,没有施展地遁时的挤压,也没有使用传送阵时的眩晕,就好像钻进了水里,又被捞了起来,瞬间一凉,接着感到身体一轻,虽有着地感,却很轻微,一般不注意很难察觉到。 脚下的挪移阵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李沐知道,传送成功了,否则挪移阵会如灵光消散般逐渐消失,是因为阵法内的力量没有用尽的缘故。 抬头望了一眼,感觉很奇怪,脚下是一处偌大的平台,地面很平坦,很空旷,使用的是不知名的晶体砌成,踩了踩,很坚硬。 平台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微微有亮光从下面上涌,让平台不是那么的黑暗。 不远处一座石碑,被一个晶莹的玉龟拖着,高三四米,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文字,是他刚学会的那种。 李沐向着石碑走去,然而刚走出两步,玉龟的双眼猛然射出两天青光,瞬间将李沐笼罩。 青光速度太快,瞬间即逝,李沐尚未来得及做出反映,青光便又被玉龟收了回去。 “拥有虚空印记,符合要求,编号零一二一。” 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李沐听的真切,发自玉龟之口。 李沐没有想到在这虚空塔中还有其他生命,而且还是个通体晶莹的用玉石雕刻正的千年老乌龟,讶然道:“是你在说话吗,你是谁?” 粗狂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玉玄龟,叫我玉玄就行,是这虚空塔第一层的镇塔神兽,负责给你们布置考验任务和奖励。” “那……那我的任务是什么?”李沐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忙,先听我把规矩说完。”说着,玉玄顿了顿,接着说道: “首先,任务分三个难度级别,你可以任选其一,但不同级别的任务,最终得到的奖励也不尽相同;” “其次,一旦接受了任务,不能中途离开这一层,否则视为弃权,弃权的处罚是消除记忆、废除修为、驱逐出塔;” “其三,任务可以取消,但前提是必须接受比前一个任务更加困难的任务,而且需要缴纳五十粒星尘沙,解释一下,这条是虚空老头加的;” “其四,可以更换任务,但前提是必须缴纳五百公斤的玉髓,而且所更换的任务,其难度级别不能低于当前任务的难度级别,这条是我加的;” “最后,能否进入下一层,是根据你的虚空积分而定的,每个任务都有不同的虚空积分,当你的虚空积分累计到一百,就达到进入下一层的标准,你就可以去找虚空询问下一层的口诀了,而且进入了下一层,还随时可以回这一层接受任务,当然,积分要减半。” “好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一连串的规定传入李沐耳中,李沐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映过来,心里虚虚,问道:“能不能问一下,都有哪方面的任务?” “不能――”玉玄断然否决道。 玉玄话音未落,不等李沐开口,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但可以提醒你一下,尽可能的从外面找些法宝、灵萃、奇物、材料、灵器、飞剑、丹、符等宝物,因为任务是随机的,很有可能抽取寻找这些东西,如果随身携带的有,岂不是可以直接换取积分。” 李沐听完,眉头紧皱,忧心道:“那如果抽到这些任务,又没有东西,怎么办?” 玉玄懒懒的声音,开口道:“没办法,要么取消任务,要么更换任务。” 李沐无语,想了想,放弃了现在就接受任务的打算,七符门三年一度的秋末大比距今不足三个月,他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李沐正要默念出塔决离开,玉玄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子,按照规定,第一次到这里,你可以从我这儿选取一件宝物,另外还可以学习我背部石碑上的法决,这可是主人年轻时修炼的功法,正是有了这‘炼意决’,主人才能一步步走上巅峰之路。”玉玄极不情愿的说道。 李沐一听,大喜过望,没想到还有这般好处,也不管什么宝物,赶忙上前,仔细阅读起了石碑上的文字。 “喂喂,先别忙着看,说说你想要什么?”玉玄狠狠瞪了李沐一眼,一副肉疼的模样。 “要你最宝贵的。”李沐毫不犹豫的道。 李沐才不管玉玄心疼不心疼,从一开始,玉玄给他的印象就不好,感觉比虚空还要吝啬,在李沐的心中,玉玄未必会给他太好的宝物,否则就不会先问他想要什么,而是直接拿出来让他挑了。 玉玄一脸凶狠的望着李沐,突然啊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射向李沐。 “拿了东西,快滚――”玉玄怒喝道。 李沐随手抓住飞了的东西,抬眼望去,只见正玉玄缓缓沉入地面,不一会,消失在平台上,只留一座石碑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看了看手中青绿色的珠子,李沐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玉玄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难道真的把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李沐有所不知,如果是别的修士,根本没有‘选取一件宝物’这条规定,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修为太低,按说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挪移符……就连修行上万载、见多识广的齐污垢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何等的太罕见,一般人不可能拥有,李沐能够上到平台,纯属意外,而规定中就有一条: 任何意外情况出现,只要符合要求,拥有虚空印记,就可以获取一件貉留下的宝物。 这是一条隐藏条件,玉玄没有向李沐说明。 也怪玉玄太过小气,初一见到李沐,得知他的修为,就心有不爽,所以语气也就显得粗狂无理,后来还向李沐隐瞒了条件。 如果他一开始就向李沐言明,让李沐自己挑选,李沐见识浅薄,哪能分辨出好坏,说不定选取一件毫无价值的观赏品也尚未可知, 谁知,李沐嫌玉玄态度恶劣,一时气不过,说了一句气话,不曾想,规定是铁板钉钉的死条例,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李沐既已开口,玉玄便不能出言驳回,甚至不能说出任何威逼、胁迫的话,只能乖乖的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交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十九章 炼意决 炼意决是上古兵家‘临’系功法,在当时只有释家弟子才能修习,是首屈一指的名篇,后来兵家战败,其道统绝学被道、魔、佛、妖瓜分,释家并入佛道,炼意决无故莫名失踪,佛门曾一度大动干戈,却始终未能寻获。。 上古兵家功法分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其中,临为帝,在兵家暗含‘操控’的意思,意为操纵天地万物为己用;兵为凶,主旨锻造玄兵利器;斗为武,近身搏斗为最;者为意,以意境衍结境;皆为空,苦修为上;阵为阵,变化之基;列为士,兵者在前;在、前为基,承载临、兵、斗、者、皆、阵、列。 炼意决除了操纵外,还暗含‘夺’的意思,顾名思义,旨在一个‘意’字,解释为:夺取万物的意境,炼化自身,最终成就自我。 当然了,炼意决还没有逆天到夺天地造化的地步,但一个‘夺’字确实名副其实,虽说夺取万物有些夸张,但夺取玄兵、结境、修士、阵、器、符等暗含的意境,还是可行的。 李沐看完碑文上的内容,浑身热血沸腾,好强悍的功法,对意境功法几近失传的当今修真界而言,这篇功法堪称绝世。 没有急着离开,将碑文上的功法铭记于心,李沐开始就地修炼起来。 上古兵家功法与当今功法大不相同,当今功法大都主修炼灵力,辅修术法,即便是儒家,以意炼功法为主,但浩然正气、秉天邪气、无为虚气、天风罡气、地炎煞气等灵气的修炼也是必不可少的,施展意炼之术也必须借助这些灵气的力量才能够施展。 但兵家功法不同,兵家功法主修神、骨、皮、膜,以意境相辅相成,招式为手段,不修术法,不练真灵,攻击时,无灵力外露,以力压敌,一力降十会,一招一式无不暗含天地意境,气势凌厉,往往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谓主修神、骨、皮、膜: 神为精神,修灵魂之力,以入微的感知、不屈的意志、强大的信念,成就永恒自我。 骨为筋骨,分经脉和根骨,一个练气,一个练力,练气者,以无上先天真气护体;练力者,力拔千钧,气魄盖世。 皮为血肉,人之根本,血为基,肉为皿,两者不可或缺,练到极致,血肉皆可再生,生生不息,永生不灭。 膜为肌肤,炼人体最外层的保护,以达到神兵利器皆不能伤,成就千百万年永不损坏的不朽之躯。 《炼意决》主修神,次修皮膜,以暗含规则的神念之力操控意境,以血肉之躯感悟意境,在亲身经历中,吸收炼化意境。 对上古时期的兵家弟子而言,神难修,皮膜易炼,修神修的是神念,虚无飘渺,很抽象,无法言明,甚至不能言传身教,只能靠个人的悟性和冥冥之中的那一点灵光,因此,每个人领悟到的神念之力多少有一些不同,而炼皮膜就容易的多,只要拥有刻苦、坚持、不屈、忍耐的精神,层出不穷的炼体功法,日复一日的锤炼,就能成功。 李沐却恰恰相反,修炼《炼意决》的神念之力,他只参悟了三遍,便摸到了门槛,只差那灵光一闪,就能融会贯通,而练皮则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起到效果,正所谓千锤百炼就是这个意思。 石碑上的内容分为上下两篇,附带一个引言。 引言是全篇大纲,寥寥数百字,讲述了上古兵家功法的分类和宗旨,并指出,修炼《炼意决》,神念之力是关键,但的修炼同样重要,两者缺一不可,神念之力主引导,是基础,的强弱则直接关系到能否吸收炼化,以低强度的去炼化大威力意境,必死无疑。 上篇篇幅很长,占总字数的三分之二,讲述的是如何修炼‘操控意境’的神念之力,并附述了如何抽取意境,如何将意境融入自身,还有如何在感同身受中吸收炼化意境。 下篇则是一些修炼中的忌讳和细节,并附录了一篇炼体功法,名为《晶肌玄血》,根据上面的记载,炼至大乘,能够使肌肉如天晶般坚硬,血液如玄晶般拥有再生之能。 天晶和玄晶是兵家两大奇石,天晶锻造的玄兵最为坚固锋利,被称为天晶玄兵,玄晶具有再生功能,玄兵中加入一点玄晶,玄兵破损,会自动修复。 …… 时间在修炼中一晃而过,半个月弹指一挥间。 李沐睁开眼,眼神中透着兴奋,识海内,一缕无色气流在灵识的控制下来回游走,这便是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念。 修为至元婴期,元神生成,会附有神念,神念会衍生出神念之力,但这个神念只能用来细致入微的探查周围的一切,并无特殊用途。 炼意决修成的神念虽然没有细致入微的能力,却能够夺取意境,无疑更强悍。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玄兵,李沐决定一试。 将微弱的神念附着玄兵之上,与一般的神念不同,神念原本无形无色,元婴期修士虽能操控自如,却是一种感觉,并无实体。 而炼意决修炼出的神念,则是如灵气一般确确实实存在的无色气体,也许是因为《墨意炼魂》的缘故,李沐修出的神念带有淡淡的墨色,看上去如同一团被风吹散的黑烟。 神念释放神念之力渗入玄兵,将感知融入神念,探入玄兵之内,找出意境的根源。 很快,李沐找到了意境的根源所在,小心翼翼的撤回神念之力,用感知仔细感应玄兵中暗含的意境,他首先必须弄清楚意境的强度,如果意境太强,还强行引导的话,不仅无法将其引出,反而会被意境伤了心神。 意境的强弱反映在幅射而出的强度上,有些意境很远就能感觉的到,而有些则必须身临其境才能发觉,当然一些隐晦的意境除外。 也许是玄兵存在了太久的缘故,木灵的意境很弱,蕴含的力量甚至不能完全释放,一旦完全释放,就意味着玄兵将要损毁,也就是说,这把玄兵已经到了即将报废地步。 撤出感知,将神念之力融入意境之中,使意境与玄兵分离,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其引导而出,用神念包裹意境,使之分离,神念之力为引,神念自身进行分离。 这个过程必须万分小心,神念很脆弱,它的作用只是引导和分离,一旦被意境伤害到,神念会顷刻间消散,心神也会跟着受损,因为整个过程,心神要跟神念融为一体。 半个小时过后,一团绿油油的发光体被淡淡的黑雾包裹着从玄兵中剥离了出来,在发光体离开玄兵的那一刻,玄兵顷刻间化为飞灰,如同被瞬间风化了一般。 可见,玄兵之所以能够存在这么久,完全是意境在起到支撑的作用。 轻嘘一口气,李沐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团,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好在最终大功告成,没有让自己失望。 没想到仅仅半个月修炼出的神念,就能从玄兵中抽取意境,李沐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身藏地下的玉玄一直关注着李沐的一举一动,起初见李沐尝试抽取意境,很是不屑,此时望着悬浮在那里的意境,玉玄震惊莫名,半个月修炼出神念,李沐绝对称得上千古第一人,即便主人当年也是用了三个月才修炼出第一缕神念。 其实,李沐和玉玄都不晓得,李沐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就修炼出神念,墨意炼魂功不可没。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三魂乃人存在之根本,分别为:天魂、地魂和命魂,而命魂却是三魂之根本。 三魂中,天魂名曰:“爽灵”,主财禄,为人之灵性,是聪灵、修炼之根本,天魂亡则人六神无主,混混噩噩; 地魂名曰:“幽精”,主灾衰,为人之意识,是思维、行为之根本,地魂损则人无知无觉,无心智; 命魂名曰:“胎光”,主生命,为人之寿命,命魂散尽则人身死。 神念主要来自于三魂中的地魂,一个人的地魂越强,神念就越容易衍生。 墨意炼魂,修墨意,炼真魂,以意境画江山,点墨成山水,泼墨化江河,所炼的真魂,其实就是地魂,只是世人不知罢了。 三魂最为神秘,而世间直接修炼魂魄的功法绝无仅有,墨意炼魂能够修炼地魂,堪称逆天,然而却是无意中起到了修炼的作用,功法创立之处,修炼真魂只是为了更好的修墨意,能够起到修炼地魂的效果,纯属意外,是歪打正着的杰作。 至于世间那些修炼灵魂的功法,其修炼的仅仅是灵魂之力。 灵魂与三魂七魄不是同一概念,灵魂包括三魂七魄,但三魂七魄却不是灵魂的全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章 意境灵符 望着好不容易分离出的意境,李沐暗自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惋惜,尽管成功剥夺了意境,却无法将其融入自身,更不能吸收炼化,哪怕眼前的这团意境并不强,以他的,也无法承受。。 炼意决对意境的吸收炼化是在自身适应了意境的本源之力的前提下,才能够成功吸收,从而进行炼化。 比如说,若想吸收眼前的木灵意境,首先必须让和血液承受意境的威力,使意境的本源彻彻底底的融入和血液之中,而后利用和血液将这些本源吸收,再进行炼化。 “可惜了――”李沐实在有些不舍,毕竟是自己辛苦努力得来的。 随手将意境抛出,虽然有些无奈,却不得不将其释放掉。 意境的本源其实是很脆弱的,真正具有威力是意境本身,从玄兵中抽离的木灵意境其实就是意境的本源,只有在本源受到刺激释放出意境时,才能产生威力,木灵意境在空气中遇到气流,会被稀释,本源会顷刻间消散。 李沐将意境抛出,利用的是风力,并未释放任何灵力、感知、心神、灵识,甚至连神念都瞬间收回,五行意境本源在自然之力的催动下不会受到刺激,因此,木灵意境应该随着本源的消散而消失才对。 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 意境飞离三丈之后,本源并未消散,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意境瞬间展开,无数绿色光刃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光刃速度很快,带着风声呼啸而过,几道射入地面,坚硬的晶石地面被瞬间破开了数洞口子,光刃钻进地面,不知深入几许,不多时,晶石地面一道裂纹出现,透出几缕白光,仿佛射穿了地底。.info[] 李沐惊慌失措,慌忙后退,神行幻步施展而出,左躲右闪,险险避开了几道飞射而来的光刃。 本源瞬间爆发只有不到三息的时间,然而产生的破坏力却骇人听闻,若非亲眼所见,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李沐一阵后怕,愣愣站在那里,冷汗直冒,心脏噗噗加快,身体微微发颤,脸露惊恐,胸中惧怕莫名,没想到已经非常弱小的意境本源,其瞬间释放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好在意境在三丈之外爆发,而他也抽身后退的及时,才没有被伤及,否则被那些光刃击中,必死无疑。 “笨蛋,神念之力融入意境本源之中是无法分离的,只有当和血液彻底吸收了意境的本源,神念之力才会随着残留的意境排除体外,因此,从玄兵中剥离的本源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意境本源,而是夹杂了神念之力的意境本源,一旦脱离神念的束缚,与意境本源完全融合的神念之力失去控制,会瞬间异变,彻底刺激意境本源,使本源瞬间将能量完全释放,意境随之展开,其威力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所能承受的,即便是结丹期修士被其击中,也必受重伤。” 玉玄的声音从地底传出,似愤怒的咆哮,又似恨铁不成钢的责骂。 李沐心有余悸,深吸一口气,平缓心中的恐惧,小脸透着兴奋之色。 随即毫不犹豫的再次抽出一把玄兵,按照之前的做法,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意境本源抽出,而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石符基、一支霜狼银须笔、一瓮朱砂、一枚小瓷瓶。 瓷瓶内盛放的是之前调配好的灵粉,是用来配合融灵决使用的。 在制作妖鬼符时,凶兽的魂魄无法直接封入封鬼符,需要配合融灵决在封鬼符中稍作改动,使之封鬼符与凶手魂魄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改动的笔法很奇妙,既不破坏封鬼符的效用,又能起到融合的作用,构思灵巧,神妙非常,打破了常规,与当今符道的定理相违背,这也是为何荀清看到后会大吃一惊的缘故。 而之所以如此,关键就在融灵决和灵粉上。 李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器皿,倒入一些朱砂和灵粉,用器皿中的寒晶药匙小心研磨,使之均匀混合,不分彼此。 拿起霜狼银须笔,沾了沾调制好的画粉,飞快的在玉石符基上画了寥寥数笔,笔力雄厚,透过符基过半,线条粗细均匀,彼此完全不相连,看上去毫无章法。 随后,李沐万分小心的探出感知,将感知侵入符基,融灵决施展而出,乳白色的光晕沿着无形的感知从笔力勾勒出的线条渗入。 与此同时,神念控制着意境本源缓缓向玉石符基移动,当本源与符基相触,乳白色光晕瞬间溢出,包裹着神念,将神念和意境本源一同融入符基。 李沐站起身,将融有意境本源的符基放到神念能够延伸到的最远处,取出两枚金盾符,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根据玉玄之前所说,一旦神念脱离意境本源,本源的力量会瞬间完全释放,然而,将意境本源融入玉石符基后,等于在暗含神念之力的意境本源中加入了固体颗粒,多了一层间隔,使得意境本源的内部趋于稳定,只要玉石不破,意境本源就不会瞬间爆发。 当然,这只是理论,而李沐要做的,就是实践。 退回原来的位置,李沐盘膝而坐,集中精神,使心境平和,两枚金盾符紧握手中,灵力灌注其中,如有意外,便会毫不犹豫的丢出。 神念被缓缓收回,一点一点的脱离意境本源,李沐丝毫不敢大意,如果本源被引爆,他必须立刻收回神念,否则将神念不保。 在神念脱离意境本源的瞬间,李沐绷紧了心神,呼吸放缓,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息、二息、三息……、七息、八息……、十息……” 十息过后,意境本源没有爆发的迹象,但李沐不敢大意,依然聚精会神的注意着符基的状态。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两分……” 十分钟过后,李沐松了一口气,看来理论是正确的。 慢慢走进符基,途中,心神小心翼翼的探出,在符基上一扫而过。 符基起了变化,隐隐有灵光浮动,暗含威势,可见,当意境本源与玉石完全融合后,玉石成了一道屏障将意境本源和外界的力量、包括本源内的神念之力隔开,使之无法受到刺激,从而趋于稳定,最终成了一枚灵符。 轻轻拾起地上的灵符,李沐开心的笑了,尽管还不完善,却开创了意境灵符的先河,为他打开了一扇新型符?的大门,并且指明了思路,往后只要沿着这条思路走,他一定能够创造出完善的意境灵符。 看着手中的灵符,李沐心里明白,其实这算不上是一枚灵符。 首先,它的攻击是大范围无差别的攻击,使用时不受控制,很难保证自身安全; 其次,它不能被激发,因为稍有灵力浸入其中,就会打破内部的平衡,意境会瞬间被释放,尚未伤敌,自己倒先首当其冲,所以,只能像仍砖板一样将其抛出,无法控制何时爆发,只能凭借运气,看玉符是否会被摔碎,自主释放意境; 其三,玉符太脆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使其破损,倘若是一般的玉符,坏了也就无法使用,可这枚玉符一旦破损,意境会顷刻间展开,无差别攻击瞬间爆发,躲都躲不开,跟找死无异。 随手将玉符远远抛出,玉符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远远掉落。 无边的红光顷刻间四射,没有火焰,有的是一片片如同火焰的光幕,像纱绫一般,四处飘散,看来是火灵意境中的防御型意境。 望着远处的红光,李沐皱了皱眉,从抽取意境本源的难度来看,后来的本源要稍强一些,然而释放的威力却有些差强人意,尽管类型不同,但看顷刻间释放的威力和规模,完全能够判断出意境的强弱,比对之下,红色光幕的能量明显比之前绿色光刃的能量降低了三分之一。 可见,意境本源融合玉石后,力量会相对减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一章 天意难测 尘沙起,天地弥漫,风瑟瑟,龙卷倒吸。。 绿柳旁,陈关一行人杀气沉沉,谨慎的围成一圈,背靠着背,提防着隐藏在沙尘中徐?等人的偷袭。 话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大战起,李沐悄然遁走,徐?急怒攻心,下了灭口令;诸葛鳄、魔剑仙等人贪婪作祟,**夺阵器,出手也是毫不留情。 一时间,双方战作一团。 徐家势众,十五位筑基期修士纷纷缠上陈关、魔剑仙等人,剩下的三十余位练气大圆满的弟子顷刻间将跟随陈关前来的众练气期修士杀得一败涂地,除了寥寥几人成功逃走,其余之人全数殒落。 好在魔剑仙、陈关出手不凡,在与徐?、冷无双对阵的同时,魔剑仙利用黑云偷袭,解决一人,陈关趁冷无双出手搭救之机,施展毒莹剑舞,干掉了另外一位筑基期修士,双方的实力差距再次齐平。 只是,此时双方已经杀红了眼,除了陈关、公晟等少数几人略有担忧外,其余之人莫不丧失理智,岂能就此罢手。 徐歆在一旁看的焦急,几次抽出蝴蝶结准备施展阵器,但都被徐?阻止。 空间阵器威力无穷,但所需的能量也十分的庞大,阵器中储存的星辰之力只够开启两次,他们此次进入地心世界另有目的,而且必须用到空间阵器,若无必要,实在不宜浪费。 然而,眼看族中弟子越来越少,情况对他们越发不利,徐?有些坐不住了,狠了狠心,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利用传音术瞬间召人,将手中之物抛出的同时,带着族人抽身后退。 陈关、魔剑仙、钱中藏等少数几人看清飞来之物,吓得惊骇莫名,毫不犹豫飞身后撤,公晟、姝月夫妇心有灵犀,姝月位置靠后,看到陈关等人的举动,意识到不妙,公晟顿时心有所感,刹那一愣,也跟着快速后撤。 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传来,在重力高于地面数十倍的前提下,巨石被抛向天空,纷纷化为飞灰,强大的冲击波将断瓦残垣彻底摧毁,地面的废墟被清除,方圆百米成了空旷的平地。 尘烟过后,陈关一行人除了他本人外,就只剩魔剑仙、钱中藏、公晟、姝月、诸葛鳄和一位名叫宏谨的修士。 而徐家族人也有数人躲避不及,被带有极强阴蚀之力的冲击波击中,化为恶臭的血水。 陈关没有想到,徐?竟如此歹毒,不顾丧失阴德,赫然使用魔道十恶凶雷排名第九的阴蚀雷珠。 徐?要灭口,自然不会放过陈关等人,带着余下众人朝陈关等人冲了过去,**将其尽数除掉。 陈关心知大势已去,朝公晟、诸葛鳄、姝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三人随他一同离开。 魔剑仙、钱中藏等人也不傻,眼见陈关带人夺路而逃,也顷刻间四散遁走。 陈关、魔剑仙等人在地心世界已经待了一个月余,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又是四散而逃,徐家分兵追捕,他们很快就纷纷摆脱了徐家的跟踪,在之前发现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密室藏了起来。 密室中,众人脸色阴沉,尤其是诸葛鳄,死了亲弟弟,对徐?的恨意如滔滔江水般一发而不可收,并且连带李沐也一同狠的要死,在他认为,如果不是李沐不战而逃,他们能稳压徐家一筹,结果必定大不一样,诸葛熊也不会死。 还有一人也对李沐是满腹的埋怨,此人便是陈关,李沐是他邀请来的,此时想来,尽管李沐一路上出了许多力,帮了很多忙,但如今的结局也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没有李沐的三日禁断,或许他们还在为进入地底世界而发愁;如果没有李沐指出二十四桥明月夜的弱点,也许他们还在躲避徐家的阵法;如果没有李沐看穿空间阵器,他们也不会因贪念而失去理智。 有些人总是在失败的时候埋怨他人,陈关就是此种人,也许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七个小时后,密室中众人轮番商议,设计逃离地心世界。 经过一番精心部署,成功引开了徐?等人,并趁机快速解决守护传送阵的徐家弟子,而后毫不犹豫的利用传送阵离开了地心世界。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离开地心世界后,出现的地方不是之前的土堡,而是被传送到了沙柳的外围,这让他们利用传送阵劫杀徐?等人的计划落空。 但几人都不愿离去,诸葛鳄一心想要报仇,陈关未达目的,公晟夫妇也因为一无所获而有些不甘心,魔剑仙、宏谨还在惦记着徐歆的阵器,钱中藏则另有打算。 通过商议,几人决定留在这里伏击,想必猝不及防之下,应该能够重创徐?,而且部署了严密的阵法和陷阱,就等徐?等人上钩。 然而,天意如刀,冥冥难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上苍摆上一道。 一个多月后,徐?等人一脸疲惫的被传送出来,只是传出的位置让埋伏的几人想死的心都有,正好脱离了包围,出现在他们身后。 等陈关几人反应过来,徐?等人也已然醒过神。 徐?没有想到,在地心世界没有除掉的人,竟然在这里自投罗网,一时大喜过望,立刻组织族人结阵展开攻击。 而就在此时,突然刮起了狂风,顷刻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三米之外不见人影,也算是老天冥冥之中帮了陈关等人一把。 只是他们此时已然身陷重围,能否逃脱,实属未知。 …… 李沐只觉眼前一暗,突然漆黑一片,空气中散发着腐尸的恶臭,数十倍的重力再次传来,一个不稳,险些站立不住。 掏出几张荧光符,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黑暗中微微有了一些亮光。 借着微弱的光芒,李沐看清了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偌大的空间,方圆至少五百米,高不见顶,眼前一座落满了灰尘、看上去有些破旧的七层红泥砖塔,四周尸骨如山,还有七具刚死未久的尸体,其中三具已经开始腐烂,另外四具完好无损。 走到完好无损的四具尸体跟前,这些人死的很蹊跷,身体骨瘦如柴,犹如被风干了一般,其中两具眼眶突出,口舌大张,明显是被吓死的,另一具神色安详,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死于梦中,还有一具脑门青筋鼓起,浓眉紧皱,做沉思冥想之状,仿佛死于殚精竭力。 李沐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眼角扫到一物,定眼一看,竟然是一把断为两截龙头拐杖。 两截断开的拐杖被死者紧紧攥在手中,似乎很吃力的样子,可以推断,拐杖应该是死者临死前给硬生生的折断的,联系到死者殚精竭力的神情,不难猜测死者生前应该在极力给自己施压,克制自己的行为。 取下死者手中拐杖上的龙头,细心端详一番,李沐确定,这正是魔剑仙一行人中那位被称作尤老的老者之物。 朝死者的脸颊望去,仔细辨认,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只是形如枯槁,脸颊深深的凹了进去,已然面目全非,难以辨别。 李沐逐个将其余三具尸体的样貌认真端详,与之前进入地心世界的那些人挨个比对,四具刚死不久的尸体,除了尤老,其余三人皆是同他一起进入地心世界的练气期修士。 稍作沉吟,李沐意识到这里很可能是梦虚幻镜的所在,而这些人显然都是死于幻境之中,至于这些人身上的储物袋和宝物,想必被虚空那老家伙给吞没了,除了零零散散损毁的灵器,便只剩下一些骷髅骨架。 只是不知这些骷髅为何时过这般许久,竟然没有被风化,甚至依旧坚硬如固,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吱的声响,却没有断裂。 转身望向红泥砖塔,李沐笑了,如果此处是梦虚幻镜的所在,那么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破塔应该就是虚空塔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二章 三才奇门阵 对徐蒙来说,尽管此次行动损失惨重,但是却成功完成了任务,算是将功补过,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尽数解决陈关等人,尤其是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练气期修士。。 此时发现陈关几人竟然没有离开,大喜过望,祭出水火双龙扇,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水火双龙扇是徐?的成名极品灵器,内含两条蛟龙的精魂,施展时,双龙化灵而出,以寒冰、炎火伤敌,以双龙灵躯困敌,以阴阳龙吟惑敌,端是厉害无比,殒落在这把扇子下的筑基期成名修士不下十人,在散修界的‘兵器榜’排名一百九十六位,比诸葛熊的上品灵器盘龙斧可靠前多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突然刮起了狂风,漫天沙石飞舞,巨大的龙卷风将众人卷入其中,徐?不得不停下前冲的脚步。 徐?回身,望着紧跟上来的其中一人,果决的说道:“徐凡,用九龙镇地印压住地脉,别让他们利用土遁逃了。” 话音方落,徐?身后走出一人,此人年纪不大,看上去还是个弱冠少年,可修为却是不低,筑基四层的修为绝对让年长的修士汗颜。 只见徐凡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土黄色的印章,双手捧过头顶,使劲向前抛出。 印章有两块砖板摞起来那么大,正方形,显得很厚重,上方用浮雕刻着九条飞舞盘旋的天龙,颜色各有不同,只是土黄色的那条龙颜色略深一些,并且隐隐有灵光溢出。 印章在距陈关等人十丈外下落,轰然一声砸向地面,瞬间被黄沙淹没。 徐?冷冷望着位于风沙中的陈关等人,冷冷道:“徐凡站地乙,扼守四方;徐锦站天乙,谨守天门;无双站人乙,阻冲;小五、小七站人丙、人丁,把持中卫;其余众弟子分站天丙、天丁、地丙、地丁,配合徐凡、徐锦;切记,三才者:天地人,三奇者:乙丙丁,阻人中之重,以四方化天罗地网,这才是‘三才奇门阵’困字决的要点。” 随着徐?话音落下,众人分散开来,站定九个方位,将陈关一行人团团围住。 随即,每个方位分向另外八个方位射去一道极弱的灵力,九个方位,横七竖八,共五十六道,彼此相交相连,尽管每一道都很微弱,但相辅相成之下,每一道都同时具有五十六道的力量,并且纵横交错,以特定的规则组成阵势,暗含天道,被困入其中,插翅难逃。 然而,正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天道不会做事做绝,总要留有一线生机,哪怕再繁琐、再深奥、再强大的阵法,也总会有破绽。 三才奇门阵很强大,但布阵的人却并不强,所以威力有限,更何况这些人并未掌握阵法的精髓,只是按照特殊的站位,以一定之规来布阵,威力更是大打折扣,因此,只要懂得破阵之法,脱困轻而易举。 可惜,陈关等人皆修行年短,虽然懂的很多,却见识浅薄,很多都是从书中学来的,而阵法又是冷门偏门,接触的很少,别说破阵之法,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人知道徐?所布的是何阵法。 风沙渐渐平息,灼热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天空晴朗,沙漠回复到以往的清晰,视野辽阔,十里之地一览无余。 陈关几人已经做好了殊死拼搏的准备,徐?则一脸残忍的望着陈关等人,高声喊道:“变阵,以天为肩,以地为膝,人中固守,纵横分离,化天罗地网,作天地合击,三才离――” 徐?正说着,突然一束光柱从绿柳上空射向阵中,距陈关等人所站位置不远。 光柱消失,一个人影出现在阵中,所有人顿时愣住了,包括刚从地心世界回到地面的李沐。 李沐离开梦虚幻镜回到地心世界后,发现已经空无一人,不再心存顾忌,因为害怕耽误秋末大比,不敢多做停留,未及多想,便走进了传送阵,不曾想,刚回到地面,就见到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他,一时间不明所以,愣住了。 等看清周围这些人,李沐苦笑连连,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却偏要进啊! “诸位一向可好?”李沐朝众人打了声招呼,尽管心中忐忑不安,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怕的。 徐?乐不可支,回道:“好,非常好,尤其是见到你后,好的不得了。”说着,毫不顾忌的猖狂大笑起来。 “呵呵,大家不必介怀,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吗,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大动干戈呢?”李沐笑了笑,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等徐?回话,陈关接口道:“无需跟他废话,徐家誓要将我等灭口,绝不会放过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笑面狼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岂会放过你。” “这个我知道,刚才不过是出于礼貌的问候罢了,对了,请陈兄介绍一下眼前的情况,――如何?”李沐向着陈关行了一礼,虚心问道。 “我来告诉你!”徐?脸上笑意盈然,显然非常开心,调侃道:“此乃三才阵,阁下可有兴趣破阵?” 徐锦不等李沐开口,讽刺道:“对,你不是很厉害吗,在地心世界坏我‘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吗,有能耐你把此阵也给破了。” “切――”李沐不屑的撇了撇嘴,嘲弄道:“一群傻帽,你们真当我是白痴啊,狗屁三才阵,这分明是三才奇门阵,骗傻子呢,三才阵只有天地人三种变化,少了三奇,就缺了六种变化,刚才布的是三才奇门阵中的困阵,现在吗――,困阵不是困阵,拘阵不是拘阵,变阵变的乱七八糟,吹口气就能把你的阵给破了。” 徐?愣住了,徐锦傻眼了,徐歆在一旁呆住了,冷无双则对李沐竖起了大拇指。 说着,李沐不等徐?等人反应过来,冲陈关、魔剑仙喊道:“陈兄攻击左侧十三点方向,务必一击将灵力线截断,魔剑兄攻击右路七点方位,不要管线,只管将站位的人逼开,要快。” 李沐一席话连陈关等人也听呆了,此时听到李沐喊话,两人毫不犹豫的同时出手,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李沐比他们更不愿被徐?围上,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破阵。 陈关的毒莹剑舞无往不利,光幕瞬间切断李沐所指的那道灵力。 李沐第一次见魔剑仙使剑,魔剑出鞘,势必见血,可见魔剑仙拼尽了全力。 魔剑仙手中魔剑身长约七尺,通体乌黑,散发幽光,看上去森森邪芒使人头晕目眩,魔剑随着魔剑仙一剑劈出,黑色月牙刃瞬间飞出,两个闪烁,出现在站守人丁的小七身上。 魔剑仙的攻击的确强悍,小七身为筑基初期修士,又凝聚了五十六道灵力作为防守,被黑色月牙击中,瞬间被击飞了出去,一口鲜血挥洒而出,重重跌落于地,昏了过去,虽然性命无碍,却身受重伤,短时间内不经救治,一时三刻就会被魔气侵入脏腑,必死无疑。 “好,很好――” 徐?望着李沐,从牙缝里呲出三个字,声音拉得很长,一副恨不得将李沐生吞活剥的样子,可见他对李沐的恨意意境恨到了骨头里。 李沐感到脖颈凉飕飕的,看着徐?森然的目光,徐?的目光中充满了将他啖其肉、食其骨的影子,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后退了几步,生怕徐?一个把持不住,冲过来跟他拼命。 “各位兄弟,不好意思,小弟先走一步了。”说话间,李沐毫不犹豫捏碎一枚土遁符,此地绝对不能久留,呆久了肯定要出事,他实在有些怕了,徐?接二连三的在他手上吃亏,已经恨死他了,被徐?逮到机会,下场岂不很凄惨。 只是,土遁符的黄光射入地面,李沐只觉得脚下一轻,紧接着一股轻微的反弹力道向上顶起,黄光消失,他却原地未动。 “该死――” 低声唾骂一句,李沐心中暗狠,他又怎会不晓得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又不是头一回了。 “帐还没算,怎么能轻易放你走――”徐?看向李沐的目光凶光闪烁,满脸怨毒之色。 “哼,别以为我会怕了你,千万不要把我逼急,否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新发明的灵符。”李沐在虚空塔时,为了防备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特意制作了两枚意境灵符,而且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分别装在了两个空空的储物袋中,就怕稍不注意弄出破损。 “大言不惭――”徐歆娇声哼道。 李沐没有理会,施施然退回到陈关等人身旁,身体略向后倾。 诸葛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李沐,愤怒的目光几乎喷出火花,原本就对李沐恨意滔天,方才见李沐又要遁逃,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此时看到李沐**躲在他们身后,将他们当挡箭牌,怒气冲冲道:“你如此胆小怕死,为何不龟缩在地底世界一辈子不出来,抛弃同伴,为人不齿,小人行径,非大丈夫所为。” 李沐紧锁眉头,从刚一开始,发现只剩寥寥几人,便意识到诸葛熊已然殒落,此时见诸葛鳄如此神态,稍加思索,不难猜到诸葛鳄的想法,知道他将弟弟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 李沐深深望诸葛鳄一眼,嘴角露出冷笑,满脸嘲弄讽刺之色,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将这群人当作同伴,尽管自己的实力尚且拿得出手,但修为毕竟不高,如果没有好处便罢了,一旦得了什么宝物,这些人肯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百分之百的出手抢夺,别人或许不好说,但诸葛兄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们之间本就有仇,以诸葛鳄的肚量和睚眦必报的性格,不背后出手偷袭,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要弄错,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同伴,所以用不着拿大义来压我,当初相遇,如果不是陈兄在场,你们兄弟会放过我吗,现在你弟弟死了,却怪到我的头上,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己所不**勿施于人,自己原本就是卑鄙小人,凭什么拿大义来约束我,摸摸你们的良心,你们是真心实意要邀请我吗,我看跟阶下囚差不多,要不是见我还有些实力、有些见识,恐怕早就被你们当枪使了,现在指不定死在了什么地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三章 源灵之说 李沐一番话字字诛心,只是陈关等人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羞愧之色,全都对此无动于衷。。 不过想来也是,修真界本就如此,在逆天而行的强大压力下,自私已经不是个人行为,早已成了修真界的通病,像殇僮、陈冲、李沐这些处事有原则、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修士,都算是高尚的了,而且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珍贵稀少。 李沐也深知这一点,他只是对诸葛鳄的言行深恶痛绝,人可以卑鄙,可以阴险,却不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陈关对李沐不战而逃的行径也甚为反感,然而此时大敌当前,如果他们再互相拆台,岂不正好便宜了徐?,有些责怪的望了李沐一眼,冷淡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诸葛鳄冷笑道:“很简单,大家四散而逃,看谁有这个运气逃脱他们的追捕。” 李沐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诸葛鳄这么说,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大家心知肚明,徐?恨他恨得要死,势必要亲自追杀他,面对一个充满了恨意的筑基后期修士,他岂能轻易逃脱。 钱中藏皱了皱眉,果断否决道:“不行,如果分散的话,我们之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无法逃脱,而且谁都有可能殒落在这里,包括你诸葛鳄在内。” 魔剑仙一脸煞气的望着诸葛鳄,寒气森森道:“你跟他的过节我管不着,但在突围之前,再让我见到你挑弄是非,我就先杀了你,再杀这小子为你报仇。” 李沐一愣,诸葛鳄搬弄是非,关他何事,怎么什么事都牵扯到自己,心中忿忿不平,腹侧道:“不愧是魔剑仙,冷漠无情,够邪恶――” 陈关思虑片刻,开口道:“是啊,对方人多,其中三人极为棘手,如果分散逃跑,即便徐?去追李沐,我们当中不论是谁单独面对另外两位,都很难摆脱,而且还有徐歆的空间阵器在一旁虎视眈眈,之前在地心世界没有使用,鬼知道她现在会不会用。” 在地心世界,双方有过交锋,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实力,徐?一方,除了冷无双外,竟然还隐藏这一个高手,此人便是徐凡。 别看徐凡年纪轻轻修为不俗,身上的宝物也是层出不穷,先天灵器纳灵珠吸尽一切灵力攻击,须弥天宝九龙镇地印除了镇压地脉,还能变化大小施展泰山压顶,极品灵器炎狸甲,暗含赤炎狸兽精魂,能化灵御敌,古宝天虚,能够施展虚空换位,更是了不得。 陈关曾在徐凡手中吃过亏,至今心有余悸,自愧不如,如若单独遇上,虽然不能说九死一生,却也很难与之匹敌,想毫发无损逃脱,绝无可能。 魔剑仙、陈关的话让诸葛鳄非常忌惮,怒视了李沐一眼,便退至一旁,默不作声。 李沐对这群人彻底失望了,好歹曾经共事一场,他也出过不少力,怎么能待他如此冷漠,连考虑问题都要利益至上,毫无人情味。 李沐却忘了,陈关自始自终都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因此,他站在现实的角度考虑问题,根本就无可厚非。 众人陷入了沉默…… 对面徐?等人任由他们内讧,并未趁机攻击,不知在作何打算。 突然,三才奇门阵的阵形瞬间大变,一十七人成不规则棱形,纷纷背对太阳,每人放出一道灵光,分射左右两旁,一十七人首尾相接,以奇特的阵势将李沐等人围了起来。 钱中藏打破沉默,笑了笑,面向李沐道:“李道友见多识广,智谋非凡,不知可有良策?” “没有――”李沐毫不犹豫道。 陈关接口问道:“可知他们现在布的是何阵势?” “不知――”李沐丝毫不愿多言,他一直在苦思对策,而且已经有了眉目,只是在没有万全之策前,绝不会透露分毫。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李沐突然开口道:“我这里倒有一计,只是怕某人不肯配合,反而坏了大事。” 李沐冷笑着望着诸葛鳄,话中的意图很明显。 诸葛鳄脸色阴沉,不等陈关等人开口,阴阳怪气道:“你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吗?”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无话可说了。”说着,李沐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钱中藏赶忙上前一步,笑道:“李道友既有妙计,何不说来听听,大家皆身陷险地,应通力合作才是,何必为了一时干戈,弄得众人不快,倘若再僵持下去,唯恐徐?要发动攻击了。” 说着,面朝诸葛鳄,继续道:“诸葛兄也不要太多心了,听李道友说说又有何妨,况且李道友未必是针对于你,或许真有用到诸葛兄的地方也尚未可知。” 钱中藏话音未落,魔剑仙面向李沐,冷言道:“把你的计策讲出来,如果有道理,量他诸葛鳄不敢不从。” “哼――”诸葛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李沐一脸玩味的看了诸葛鳄一眼,笑言道:“听闻诸葛兄有一把九玄冰蓝剑,能幻化九道极地冰蓝,虽属水,却实为土,是罕见的土冰宝物,如果诸葛兄能够贡献出次宝,我有办法使此剑的威力顷刻间增加百倍,瞬间爆发出无以匹敌的威力,不管徐?所布的是何阵法,摧毁不费吹灰之力。” “想都别想――”诸葛鳄双目赤红,鼓着牛眼恶狠狠的瞪着李木,杀气腾腾,恨意无限。 陈关疑惑不解道:“为何非要诸葛兄的九玄冰蓝剑,别的飞剑不成吗?” 李沐笑了笑,戏谑道:“我可从未说过‘非九玄冰蓝剑不可’的话,陈兄的绿柳剑,魔剑兄的魔剑,都可以,就连钱兄手中的天晶水胆也无妨,只要其宝物的源灵不小于一千昊,皆可行。” 所有人均是一愣,疑惑不解的望着李沐。 姝月惊疑道:“源灵是何物,一千昊又是什么计量单位?” 李沐愕然,恍然想起,源灵是近十万年才在并州兴起的一种能量本源的叫法,允州与世隔绝,不与外界交流,消息闭塞,修真水平起码落后其他大州数百万年,外界早已淘汰的事物,允州依然沿用至今,许多改进的地方,允州修士并不知晓。 解释道:“源灵是宝物内部本源力量多寡的另一种说法,昊是它的计量单位,一般而言,下品灵器内蕴含的源灵大概在一百昊左右,中品灵器三百昊,上品灵器八百昊,极品灵器一千五百昊以上,陈兄的绿柳剑是先天灵器,源灵大概在五千昊以上,魔剑兄的魔剑因为长期以剑丸淬炼的缘故,源灵也至少在三千昊,至于钱兄手中的天晶水胆,原本就是天地瑰宝,被天地孕育百万年方能生成,其源灵比先天灵器还大得多,最少八千昊。” 说着,不等众人询问,李沐接着说道:“源灵的多寡跟宝物自身的威力息息相关,因为它关系到宝物自身的潜能,比如宝物的寿命、灵耗、成长等等,或许因为锻造手法、取材、气运、后天淬炼等因素,灵源跟宝物的威力并不相称,像魔剑兄的魔剑,其灵源不如绿柳剑,然而两者威力却相差无几,钱兄手中的天晶水胆,源灵最高,但威力却平平无奇,远远不如绿柳剑和魔剑,这是因为,源灵只是一个潜在直,它的高低只关乎一件宝物的成长空间,就好比一个天灵根修士和一个伪灵根修士,毫无疑问,天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远非伪灵根修士可比,但两者未来的成就却无法预测,如同当世站在允州修真界巅峰的几个人物,其中不乏伪灵根的修士,同理,灵源也是如此,灵源的高低只是代表着宝物潜在的能力,并非实际威力。” 李沐话音落地,众人久久不语,都在消化吸收着李沐所说的一切,源灵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但却很实用,如果能够知道一件先天或后天灵物的源灵,铸炼飞剑、灵器、法宝时,就能大大提高极品的概率。 过了片刻,陈关突然面朝李沐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手中绿柳剑的源灵值?” 陈关这句话问的很唐突,也很霸道,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这种问题属于窥探,是修真者之间很忌讳的一种询问,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有刑讯逼问的嫌疑。 李沐对此并未在意,摇了摇头,叹道:“我并不知道绿柳剑的源灵值是多少,五千昊是先天灵器的一个标准值,大多先天灵器都在五千左右,我观陈兄的绿柳剑威力不俗,故有此猜测,魔剑兄的魔剑、钱兄的天晶水胆也是如此。” 陈关皱了皱眉,显然并不相信李沐此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很少开口的姝月有些羞涩的望了李沐一眼,疑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姝月的这句话跟陈关之前的问话一样,都有窥探的嫌疑。 李沐冷冷望了姝月一眼,开口道:“等你们到了元婴期,自然就会知晓。” “元婴期――”姝月心惊,捂着樱红小嘴,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惊呆了,元婴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惊闻音讯,怎能不震惊。 陈关惊声道:“难道――传言冷月天尊还滞留在七符门是真的!” 说着,陈关突然想起了什么,深深望了李沐一眼,不可置信道:“冷月天尊是凌霜的师尊,据说凌霜**收你为徒,难道这也是真的。” 公晟、姝月等人也突然想起了李沐的身份和关于李沐的传言,听陈关如此一说,恍然大悟,之前的猜测和疑惑不言而喻,李沐表现出的见识和博学也就不难解释。 李沐愕然,他所说的‘到了元婴期’,是指等他们修为到元婴期后就能离开允州,到时自然知晓与源灵有关的事情,没想到陈关会错了意,莫名其妙的跟凌霜扯上了关系。 李沐自然不会言明事实,他正乐得如此,如果能让这些人心存顾忌,突围的计划就更容易实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四章 突围 这边众人交谈的声音尽管不高,但并未遮掩,事关紧急,根本来不及布置隔音罩,传音入密的法术会的人也不多,所以他们的谈话只要是稍有耳功的修士,十里之内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徐?部署完毕,正要发起攻击,惊闻让他恨之入骨的小子竟然跟元婴期大修士有关联,联想起对方的姓名,恍然记起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妖鬼符。 徐家不比一般的散修,对修真界的内幕知道的更准确更详细,从未收过入室弟子的凌霜准备收一个练气期菜鸟为徒的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而且七符门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解释这件事的真伪,尤其是凌霜的那些记名弟子,没有人出面,这说明此事千真万确。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徐?立刻意识到陈关所说的八成是真的,一时间犹豫不决。 陈关等人沉默片刻,诸葛鳄冷声哼道:“即便如此,与我九玄冰蓝剑何干?” 诸葛鳄有些胆怯了,李沐的身份突然变得敏感起来,这让他颇为顾忌,不过很快,诸葛鳄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杀李沐之心更盛。 诸葛鳄是一个危机感很强的人,他喜欢将一切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既然已经跟李沐结下了仇怨,就绝不容许李沐成长起来。 李沐沉默不语,对诸葛鳄不理不睬。 陈关想了想,问道:“李道友所说的方法应该有很大的弊端?” 李沐毫不忌讳道:“施展‘源灵真解’,宝物内的源灵会受到刺激,完全释放,从而使宝物瞬间爆发出百倍、甚至数百被的力量。然而,源灵不仅关乎宝物的潜在能力,同时也关系到一件宝物的使用寿命,一旦源灵耗尽,宝物缺少源灵传导灵力,将会彻底失去威力,沦为废品。” 李沐话音未落,诸葛鳄怒不可遏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我看你分明是寻衅滋事,意在报复。” “这――” 陈关犹豫不决,的确,如果李沐的方法没有至关重要的作用,确实有寻机报复的嫌疑。 “哼!”李沐冷哼一声,解释道:“九玄冰蓝剑是罕见的土冰飞剑,威力如果能够增加数十倍的话,便拥有冲断地脉的力量,九龙镇地印若要镇压地脉,必先融入地脉,利用九玄冰蓝剑瞬间爆发出的无与伦比的威力,定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切断地脉与九龙镇地印的联系,从而使九龙镇地印暂时失去作用,届时我们便可以利用土遁符逃脱。”李沐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话音未落,李沐接着言道:“如果是其他属性的宝物,则需三千昊以上的源灵才能激发出暴力冲断地脉的力量,而且成功率至少降低三分之一,倘若是钱兄的天晶水胆,成功率还要再降低三分之一,因为源灵瞬间爆发的力量是通过宝物自身的威力来展现的,尽管天晶水胆的源灵高达八千昊,但是其本身的攻击力并不强,即便瞬间爆发百倍、乃至数百倍的力量,也远远达不到冲断地脉的程度。” 说着,李沐冷眼望着诸葛鳄,寒声道:“怎么样,这个理由还充分!” 众人皆沉默不语,李沐的话有理有据,容不得他们不信。 陈关早就动了心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谁也不愿意抛弃自己的宝物,但是李沐所说的办法,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突围之法,沉吟片刻,面朝诸葛鳄道:“诸葛兄意下如何?” “绝无可能――”诸葛鳄斩钉截铁道。 陈关皱了皱眉头,劝道:“除此之外,再无更好的办法,还望诸葛兄考虑一下。” 诸葛鳄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疑道:“这把九玄冰蓝剑是我历经九死一生,不惜深入北冥腹地寻找极地冰蓝,花重金聘请百炼门赤阳子打造而成,是我唯一的一件宝物,怎么可能就此抛弃。” 陈关面色不善,很是恼火,心头怒意丛生,眼看有机会突围,却被不识大体的诸葛鳄横加阻拦,怎会不气恼,然而,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局面,根本由不得他们内部出现争执。 此时,钱中藏取出一枚天晶水胆,走到诸葛鳄跟前,笑言道:“诸葛兄三思啊,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为了区区一件宝物丢了性命,不值得,我看这样,这枚天晶水胆给你,大家多少先给你一点补偿,剩下的事,等突围之后再说,诸葛兄意下如何?”说着,钱中藏将手中的天晶水胆递了过去。 李沐这边商议未定,徐?却下定了决心,暗中以传音之术向徐家众人吩咐道:“过会儿徐锦缠住李沐,找机会留个破绽,放走那小子,徐凡则趁着混乱悄悄离开,暗中尾随,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干掉,切记,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徐?脸色阴沉,眼中凶光毕露,嘴角微微翘起,杀机弥漫。 “乾元乱星阵,起――” 随着徐?话音落地,十七道灵力化作片片散碎的光点接二连三的射向李沐等人,远远望去,如同夜空的星辰,数目繁多,大小不一。 星光点的攻击错落凌乱,如天女散花,毫无章法,却速度极快,眨眼便到李沐等人跟前。 无数光点铺天盖地的飞射而来,四面八方都是,李沐毫不犹豫的飞身后退,躲过前方速度最快的光点,两枚金盾激发而出,护住左右,眼看身后光点就要贴到脊背,十步挪移瞬间使出,险险避开身后袭来的光点。 陈关等人却没有李沐这般不堪,又是灵符,又是绝招,才险险避过星光点的攻击,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尽管毫发无伤,却都多少损失了一些灵力和体力,而且失去了先机。 徐?等人冲了过来,攻击紧随星光点其后,陈关等人刚躲过一击,尚未来得及休整,却被迫不得不出手迎敌。 陈关等人多少对诸葛鳄有些怨言,魔剑仙对上冷无双,陈关则错过徐凡,直接对上了徐?,将徐凡留给了诸葛鳄。 诸葛鳄满是怨恨的怒视陈关一眼,心中恨意无限,徐?一行人,徐凡的修为不算最高,却最难对付,陈关有意将徐凡推给他,分明是想以他为诱饵,拖住徐凡,而后趁机逃脱,不顾他个人的死活。 众人渐渐拉开了距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诸葛鳄被徐凡孤立在一处沙丘后面,陈关等人则被徐?一行人团团围住。 李沐对上徐锦,感觉很吃力,只是不知为何,眼看避无可避的招数,徐锦却往往偏了三分,让他有机会不使用极为耗费体力的神行幻步就能躲过。 李沐渐渐明白了徐锦的用意,果不其然,陈关毒莹剑舞使出,莹莹绿光闪烁,战局一度混乱,徐锦有意无意留出一个破绽,李沐想也未想,趁机脱离了战局。 神行幻步使出,随手激发两张疾风符,将速度催发至极致,朝着江城岭的方向狂奔而去,李沐心知徐锦放他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身后必定有人跟踪,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提前做好防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五章 破而后立 半个小时后,李沐站在一处背阳的沙丘后面,与沙丘上的徐凡相视而望。.info[]。 李沐显得有些错愕,没想到追来的是一位陌生的面孔,既不是对他恨之入骨的徐?,也不是实力最强的冷无双,更不是拥有阵器的徐歆,尽管此人也是筑基期的修为,但怎么看都是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心中疑惑,不明白徐?为何派出这么一位泛泛无奇的修士来对付他,难道真的就认为他不堪一击吗? 李沐并未见过徐凡出手,甚至连徐凡施展九龙镇地印,他也不曾见到,虽然之前土遁失败已经猜到是九龙镇地印的缘故,却一直以为是徐?放的,从未想过是这位比他年岁还要小的修士在掌控。 徐凡追上李沐,二话不说,抛出九龙镇地印,九龙镇地印在空中瞬间变大,以泰山压顶之势朝李沐砸了过去。 李沐瞳孔猛然一阵收缩,大意之色顿去,九龙镇地印的威力他太熟悉了,之前在羞月峡施展土遁符失败,回到忘我峰后,他特意跑了一趟天缘书阁,在里面查了很多关于土遁失败的资料,其中就有关于九龙镇地印的信息。 九龙镇地印是一套九龙印中土属性的印玺,拥有镇压地脉的功效,同时暗含法术泰山压顶,威力不凡,是百炼门为针对七符门的土遁符而专门设计的,位于百炼门的百炼榜第十一位,很是受人欢迎,然而由于价格太过昂贵,所以拥有的人并不多,而百炼门至今也不过锻造了七十九枚。 不及多想,十步挪移瞬间使出,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九龙镇地印狠狠砸入地面,击起飞沙四溅,李沐飞身后退,掏出蔚蓝无名飞剑,幻化无穷剑影,万剑符抄在手中,谨慎的注视着对方。 徐凡见李沐一副虎视眈眈,嘴角微弯,露出一丝笑意,朝李沐冲了过去。 李沐眯着眼,神情严肃,眼见对方冲来,突然察觉到脚下传来微弱的震动,暗道一声不好,立刻起身前冲,前脚刚踏出一步,身后地面顿时塌陷,紧接着九龙镇地印从中飞出,紧随其后。 徐凡掏出一把雪白飞剑,剑长三寸,上有图案玄奥难明,随着徐凡默念灵咒,飞剑四散炸裂,如同雪花般飘散开来,又瞬间凝聚,一个冰雪堆砌的女子出现在半空。 女子通体晶莹雪白,只有上半身,手持一把长剑,寒意森森,朝着李沐一剑刺了过去。 李沐大感棘手,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眼前灵化女子一看就是个雪灵,攻击中带着意境,一旦被其击中,寒意袭身,恐怕连灵魂都能冻结,而身后九龙镇地印穷追不止,避无可避。 “拼了――” 李沐心中一狠,收起飞剑,又掏出两枚万剑符,眼看雪灵接近,不顾身体承受的极限,十步挪移再次施展而出,越过雪灵,手中三枚万剑符朝着冲来的徐凡飞射而去。 李沐一连串的变招接二连三,中途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如行云流水,如若换了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很难躲过数万剑芒的攻击。 然而徐凡不同,见李沐使出如此不凡的攻击,心中讶然,赶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口中默念有词,面色波澜不惊。 李沐见对方动作井然有序,丝毫未见慌乱,而且掏出一盏喝酒用的青铜爵,不知作何用意。 突然,李沐感到一阵拉扯,眼前景象瞬间模糊,等看清了情况,顿时惊骇**绝,不知为何,竟然跟对方调换了方位,只见数以万计的剑芒朝他飞射而来,已经到了眼前, 毫不犹豫,十步挪移再次使出,险险躲过万剑符的攻击,一口鲜血喷出,李沐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趴在地上,浑身剧烈的疼痛。 之前施展十步挪移已经超出了他身体承受的极限,若非在地心世界受重力的挤压身体强度有所提升,此时再次施展十步挪移,必定粉身碎骨。 徐凡走到李沐跟前三米处停了下来,面露微笑,上下打量着李沐,片刻后,一拍胸甲,胸前所绘的赤炎狸兽飞出,悬浮与头顶,雪灵在左,九龙镇地印在右,成三足之势将李沐围在中间。 李沐心中微微泛起一缕苦涩,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凌厉,宝物层出不穷,件件威力不俗,轻叹一声,抬头深望了一眼,颤颤巍巍站立起身,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枚意境灵符。 眯着眼,李沐嘴角泛起冷笑,随手捏碎了手中的意境灵符。 这枚意境灵符是他特意为自己和对手准备的,即是同归于尽招数,又是破而后立抉择,因为这是一枚雷之意境的灵符,而且其意境本源已经被他掌握,只要能够领悟雷之意境,就不敢突破雷境规则,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徐凡见李沐掏出一枚玉符,起初并未在意,然而正当李沐捏碎玉符的刹那,一股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眼皮直跳,仿佛有大事发生,尚未反应过来,突然天地变色,周围的景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四周灰蒙蒙一片,似雾似气,如入云端,偶然传出一声雷鸣,带着电光闪烁,刺眼夺目,雾气滚滚,似在沸腾,越聚越小,仿佛在收缩。 李沐盘膝而坐,丝毫不顾忌徐凡的存在,谨守心神,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雷电袭来,雷电的威力很大,如若被击中,以他的伤势,必死无疑,而他要做的,必须在雷电到来之前,用心感悟意境中的力量规则,一旦掌握了雷之意境,他就能通过对意境本源的了解,感知到雷电的轨迹,从而避开意境的攻击。 徐凡见李沐纹丝不动,不敢贸然出手,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此时的情形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根本无从下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不等他有所发现,一道手臂般粗大的雷电从一处雾气中飞出,带着‘滋滋’声响,瞬间便至眼前。 徐凡一阵心惊肉跳,惊骇**绝,倘若被威力如此巨大的雷电击中,岂能活命,未及多想,立即飞身后退,速度提升至极致,九龙镇地印瞬间缩小,招至眼前,以防不测。 雷电的速度太快,徐凡前脚刚抬起,便在身前炸开,刺目的电光让人眼前一亮,紧接着,无数细小线状紫色雷电之力飞射而出,徐凡只觉得脚下一阵刺痛,带着麻意的雷电之力顺着另一只脚飞快上窜,所过之处如同针扎,深入骨髓,片刻间软弱无力,如同神经被麻痹,让他使不上劲。 徐凡一惊,赶忙跳起,双脚同时离地,随手一招,雪灵幻回飞剑,飞至脚下。 李沐的情况更糟糕,雷电炸开的细小雷电之力顺着地面四散而开,避无可避,而且他又是席地而坐,雷电之力瞬间充斥全身,仿佛数不尽的蚂蚁在体内啃食,原本就重伤的神经大部分失去知觉,四肢无力,腰椎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头栽倒,软弱无力的趴在地上。 顷刻间,更多的雷电之力涌入李沐体内,伴随着刺痛的麻意无处不在,身体彻底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 看到李沐的情况,徐凡丝毫不觉得开心,因为周围灰蒙蒙的雾气已经聚拢至三丈见方,雷鸣闪动,丝丝紫色电光如蚯蚓般大小,比地上的线状雷电之力大了不下百倍,如果被侵入体内,哪怕只有一丝,也吃不消。 徐凡有些后悔托大,如果一开始就以迅雷之势将李沐击杀,此时也不会身陷绝境,望着密不透风的雾气和闪烁不止的紫色电光,想要冲出去,绝无可能。 徐凡不敢使用土遁符,这不是一般的意境攻击,四周到处充斥着雷之本源,地脉气机早已混乱不堪,土遁符是利用地脉遁走,倘若在地脉气机混乱之地使用土遁符,很有可能被深埋地底,到时必死无疑。 祸不单行,又一条手臂般粗大的雷电从雾气中射出,速度极快,触碰到另一处雾气后并未钻入,而是反射了回来,在不大的空间中到处游荡,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粗大的雷电只有在触碰到地面的时候才会炸开,化为四散的紫色线状雷电之力肆意游走。 天雷所化的雷电之力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渐渐的,地面上的细小雷电之力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一大片,根本无处落脚。 李沐此时已然有些神智模糊,但他还在咬牙坚持着,身体早已残破不堪,线状雷电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尽管对骨肉血脉损伤不大,却直接伤及人体生理机能,损坏控制身体的神经系统。 徐凡的情况也非常不妙,虽然地上的雷电之力伤不到他,但御剑在低空更危险,头顶越压越低的雾气不说,四下游荡的那些粗如手臂的雷电也越来越多,眨眼间便增至七道,躲避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倘若一个不慎被其中一道击中,会被瞬间烧成焦炭。 突然,第八道粗如手臂的雷电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徐凡,以徐凡此时的位置,根本无力躲避,眼看即将丧命,徐凡心一狠,再次掏出天虚,毫不犹豫的施展虚空换位,将李沐与他的位置瞬间调换。 一声惨叫想起,徐凡在接触地面的刹那,无尽的雷电之力瞬间涌入体内大肆破坏,尚未来得及感受深入骨髓的疼痛,便昏死了过去。 不是徐凡的意志与坚忍不如李沐,李沐之所以坚持到现在还没有昏厥,是因为雷电之力是一点一滴、由少增多、逐渐进入他的体内,有缓冲便会增强抗性,而徐凡是瞬间涌入大量雷电之力,人体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雷电之力超出了身体的极限,自然无力抵抗。 李沐尽管神志模糊,但尚且清醒,在离开地面的刹那,他就意识到怎么回事,心神一瞬间纠结在一起,顿时一震,眼神清明了少许,望着粗如手臂的雷电之力越来越近,瞳孔收缩,血液加速,心跳狂蹦不止。 在死亡逼近的瞬间,李沐脑海中一片空冥,无数光点凝聚,在是海中形成一簇紫色雷光,如小蛇一般毫无顾忌的横冲直撞,电光之中,一条鲜红的线条如同血丝,泛着红氲,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李沐意识到,时间其实并未静止,是他无意中领悟了拥有掌控规则的天雷之力,取代这里的本源,成为这里的主宰,掌控着这里的意境。 调动脑海中的天雷之力,随手一挥,周围的雷电之力顺势涌动,近在眼前的粗大雷电也随之调动,绕过自身,射向徐凡。 对待仇敌,李沐绝对不会姑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六章 轩逸院 秋风起,残叶落,风瑟瑟,云袅袅,日升月沉,草木枯荣。(..info)。 白茉花开,金枫叶落,秋末的最后一天是七符门三年一度大比开典的日子,轩逸院内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轩逸院坐落与坐忘峰,规模宏大,占地方圆近百里,快赶上一座小型城池的大小,内部亭台楼阁,极具奢华,**一处偌大的广场,占据整座轩逸院的三分之一,金石雕龙,沉香木栏,仙草茗神,花香四起,因位于山尖,云雾缭绕,仙禽翱翔,一副仙家祥和景象。 此处是七符门对外举行重大盛典的地方,百年一度的品符会正是在这里举办,五十年一回的三派论道每隔一百五十年便在这里举行一次,七符门三年一度的秋末大比也在这里进行。 有人要问了,秋末大比也算对外盛典吗? “是,绝对算是――”张之秋语气坚决,表情严肃,说出的话不容置疑。 李沐见师傅一脸渴望、向往的表情,讪讪笑道:“师傅,你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啪――” 张之秋狠狠在李沐后脑勺打了一巴掌,喝斥道:“你懂什么!” 李沐不服气道:“即便是对外盛典,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张之秋又是一巴掌扇出,却被早有防备的李沐躲了过去,狠狠瞪了李沐一眼,恨铁不成钢道:“这秋末大比对外人来说或许无关紧要,但是对于七符门的弟子而言,却是意义重大,这关乎他们将来在七符门的地位。” 说着,见李沐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叹道:“你知不知道,这秋末大比不单单是选拔内门弟子那么简单,只要能够在比试中脱颖而出,就意味着某一方面达到了极高的水准,被世人所认可,声名远播不说,如果被选入精英弟子的行列,还能拥有在涅忘峰修炼的权利,而且在七符门地位非常高,福利也是最好的,更重要的是,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切,不被选入精英弟子,我一样能进涅忘峰修炼。”李沐忿忿咕哝道。 张之秋冷哼一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哼,别以为凌霜前辈答应过让你进入涅忘峰修炼,你就不把大比放在眼中,告诉你,如果不拿个精英弟子回来,以后别想再出去。” 张之秋越想越气,愤愤责怪道:“一声不吭就玩儿起了失踪,害得我好一阵担心,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你如今身价倍增,晓不晓得有多少人在打你的注意,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芸香山,知不知道。” “哦!”李沐脸颊顿时耷拉了下来,极不情愿的答道。 面对张之秋,李沐彻底没了脾气。 小丫头无雨馨在一旁抿嘴轻笑,孟良则一副‘你活该’的表情,陈辉灿唏嘘不已。 狠狠瞪了三个无良家伙一眼,李沐嘿嘿笑道:“对了师傅,上面坐的都是些什么人?” 孟良被李沐一句话噎的笑意顿止,如同吃了芥末,脸色紫青,目瞪口呆,惊道:“靠,不会,你进入七符门这么久,竟然连上面的人都不认识,你、你――” 李沐翻了翻白眼,反驳道:“谁说我不知道,最上面左手第二位是凌霜师祖,右手第三位是百符子,还有下面的青木、红栾、碟舞,好多好多呢,大惊小怪。” “大哥,你不会连正中间坐的那位都不认识!”孟良彻底无语。 陈辉灿在一旁脸色憋得通红,对李沐彻底服了。 张之秋无奈的摇了摇头,怕李沐继续出丑,介绍道:“上首正中间的那位便是七符门门主天符子道宵尘,门主左右手边分别是:大长老酩灵子钰湫、二长老云崖子端木棘、三张老玉灵匠师凌霜、四长老草木匠师公烨、五长老天雷子榛?,六长老百符子荀清、七长老遁符子张正一,上首第二排是涅忘峰七大院首座和大长老,第三排是百炼门、丹济门的长老和代表弟子,至于下首四排,第一排是七符门各系匠师,其余三排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除了你所说的青木、红栾、蝶舞,还有三代大弟子季丞,兽符第一人蓝玄,门主候选人轩辞……” 李沐一时间听的懵了,惊叹道:“师傅,你怎么都认识啊!” 无雨馨嘻嘻笑道:“自从你走以后,老爷子过的可舒坦了,那些商铺掌柜的,一个个又是送礼,又是结交,得了不少宝物,一年多来,老爷子的修为没见增长,倒是小道消息听闻了不少,人送外号包打听。” 张之秋老脸微红,尴尬道:“去,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李沐苦着脸,怨声载道:“师傅,你就是这样担心我的,抗议对我禁足!” 张之秋气得吹胡子瞪眼,愤愤道:“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出去打听外界消息的,若非怕你出事,怎么会天天去跟他们玩竹牌,你以为我那是在消遣啊,错……大错特错,我那是在担心你,你倒好――,一跑就是一年多不见踪影,还敢埋怨,真是……” 张之秋正说的起劲,三声悠扬雄浑的钟声远远传来,所有人顿时肃静,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了台上。 李沐等人因为陈辉灿的关系,不仅位置靠前,而且围在一张石桌旁,有糕点,有茶水,视线清晰,台上一目了然。 门主道宵尘起身,四下扫视一番,声音缓缓道:“自今日起,秋末大比进行十五日,分武、符、奇、术、法五场,每场三日,众弟子中途不得离开,观客离场则不许再入轩逸院,下面由季丞宣布规则。” 道宵尘声音不大,却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声落,下首一人站立起身,冲上首门主、众长老行了一礼,面向台下,朗声道:“众师弟、师侄及同门道友,今后三日为武斗,第一日十台竞技,随意施展,不可伤及性命,选出前一百人次日抽签比试,再选出二十人最后由台上三代众精英弟子考校,以排名次,切记,所选之人并非根据胜负而定,是由门主、长老钦点或三代精英弟子投票决出,与胜负无关。” 说着,季丞随手挥出十道灵光,灵光射入人群中的无人空地,顿时地面一阵晃动,围绕主看台成扇形升起十座平台,每座平台十丈见方,高出地面两米,周围五丈被金晶石栏隔开。 季丞接着说道:“今日十台竞技,每人只限上台一场,比试不限名额,除精英弟子外,内门、外门弟子均可上台,众附庸门派、附属家族弟子亦可参与,上台前,比试双方事先在台下记名长老处留下记录,精英弟子会根据表现排出名次,被门主、长老钦点者,不记入排名,但总名额减一。” 话落,季丞转身向上首行了一礼,回身坐下,身旁另一人起身,高声宣布:“秋末大比,武斗,第一场开始――” 人群沸腾了,众人纷纷朝着十处看台挤去。 张之秋等人没有动身,李沐根本就不曾打算参加武斗,此处视野开阔,十座高台一目了然,自然不必去人群中拥挤。 况且,李沐至今伤势未愈,连平常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拿什么去比试。 一个月前,李沐利用雷之意境,解决了徐凡,因为身体不能动弹,又怕徐?等人找来,不顾危险接连使用土遁符,好在有惊无险,成功逃离沙漠,在一处农家的草圈藏身修养,直到三天前,伤势有所好转,才马不停蹄的赶回芸香山。 要知道,使用土遁符是有风险的,首先,因为是随机传送,所以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说不定直接传送到徐?面前也尚未可知;其次,如果遇到地脉絮乱之地,很可能传送失败,而传送失败的结果几乎全是被深埋地底;其三,施展土遁如果遇到硬质土层,对身体的负荷很大,以李沐的伤势,必定被压的粉身碎骨。 此次沙漠之行,是李沐有史以来伤的最重的一次,因为连续施展十步挪移,让他的骨骼经脉严重错位,甚至有些地方粉碎断裂,被雷电之力入体,身体机能严重受损,若非最终掌握了雷之意境,能够调动天雷之力对受损的机能进行刺激性治疗,恐怕到现在还是个一动不能动的植物人。 李沐回到芸香山,已经是昨天深夜,今日一早才回到汕符阁,一刻未停,便被张之秋拉着来了坐忘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七章 蝶舞 李沐悠哉乐哉的品着香茗,观看着演武台上的比试,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孟良、陈辉灿聊着天,比那些争先恐后抢着上高台展示自己的人群悠闲多了。(..info)。 然而,演武台上的比试刚进行了三五轮,陈辉灿正说着往年大比的情况,话到中途,突然顿止,而后愕然一愣,极不情愿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瓶,递到李沐面前,犹如被抛弃的怨妇一般满脸幽怨的望着李沐,极不情愿道:“给你,早知道不跟你在一起了。” 陈辉灿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李沐等人均是愕然一愣,孟良笑着打趣道:“陈兄不会是看上我们家沐沐了,怎么突然送起了东西,我瞧瞧,是什么东西。” 说着,孟良一把抓过玉瓶,打开瓶口闻了一下,顿时目瞪口呆,口水横流。 陈辉灿一脸凶神恶煞的白了孟良一眼,夺过玉瓶,转向李沐道:“这是玉髓九还丹,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什、什么情况――”李沐莫名其妙,玉髓九还丹之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明白陈辉灿为什么突然给他这个。 “待会儿不想出丑,就赶紧服了这枚丹药。”陈辉灿心在滴血,一脸肉疼的表情。 李沐正要刨根问底,上首看台上突然传出一段平和的话语:“一号台让出个位置,李沐上台与蝶舞较量一番。”话音略显淡然,语气不容置疑,透着威严,虽然声音不大,却震慑全场。 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将目光移向上首看台,也有少数几个认识李沐的人将目光转向李沐身上。 话语传出的刹那,李沐脸颊顿时皱成了苦瓜色,终于明白陈辉灿为何给他丹药,原来是受凌霜师祖的吩咐。 李沐一把抓过陈辉灿手中的玉瓶,毫不犹豫将丹药倒入口中,见越来越多的人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嗖嗖凉意直透脊背,头皮发麻,直心虚,四下望了一眼,苦涩一笑,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朝一号台走去。(..info) 坐在下首看台的蝶舞也是一愣,她是凌霜的记名弟子,师尊的吩咐自然不敢违背,她刚出关不久,李沐之名甚是陌生,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未及多想,起身下了看台,也朝着一号台走去。 方才还口水横流的孟良愕然一愣,顿时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抬头望了一眼李沐的身影,嘿嘿笑着向张之秋、无雨馨讲述蝶舞的事迹。 台下广场上的人群寂静无声,纷纷让开道路给李沐、蝶舞二人。 看台上,门主、长老和外来嘉宾却无所顾忌,低首俯耳窃窃私语,议论声四起,猜测不断。 门主道宵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位师弟还真是让人无语,说话做事不分场合,门规在他面前就是个摆设,搞特殊丝毫不顾及场面礼仪。 远远望了一眼演武台上的李沐,暗自叹道:“不过眼光却也忒毒,三个记名弟子青木、陈辉灿、蝶舞个顶个的不凡,修为不说,大徒弟青木盛名在外,在门内三代弟子中堪称第一人;二徒弟陈辉灿待人诚恳,朋友众多,在云州修真界名望极高;小徒弟蝶舞入门二十余载,修为筑基后期,根基扎实,最有希望五十岁之前结丹,堪称鬼才之资。唉!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徒弟。” 联想起自己的那些徒弟,道宵尘有些怅然,随即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淡淡笑意,望向李沐的目光有些不同,心道:“前些时听说师弟要收一个资质极低的练气期修士为入室弟子,还有些纳闷,谁知不到两年,五百年不曾变更的灵符百鉴和符典竟然因他而改动,一时间搅的七符门风云动荡,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却不知手段如何,听闻如果不能在此次秋末大比中脱颖而出,师弟便不要了这个徒弟,也不知小家伙会有怎样的表现,真是期待啊!” 道宵尘慨叹的同时,李沐与蝶舞的比试已经开始,看台上一些长老认出李沐便是那位传的沸沸扬扬的妖鬼符的制作者,互传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将惊奇的目光转向了一号演武台。 演武台上,李沐、蝶舞两人彼此都素未蒙面,谁都没有多言,对李沐而言,蝶舞的事迹他倒是听说了一些,知道此女对敌时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对同门师兄弟也是如此,所以不敢丝毫大意,带有蔚蓝色光泽的飞剑祭出,幻化无穷剑影,天罡分影直接施展而出。 蝶舞一袭红衫,手持一只云翎,面容清秀,目光冰冷,样貌如脱尘仙子,似乎很单纯,却给人呆板的感觉,仿佛缺了点少女应有的灵动,如木石所化,表情始终如一,似乎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也不会变色。 李沐一手御剑术,引的台下众人纷纷叫好,稍有见识的人不难看出天罡分影中蕴含的罡风之力,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好的御剑术不是人人都会。 只是,蝶舞一出手就遮住了李沐的光芒,芊芊素手,拂袖起舞,云翎顺势而出,天地色变,七色光幕从云翎羽尾飞出,演武台顿时光彩照人,刹那,簇簇花团从天而降,落地生根,疯狂滋长,发芽、长茎、生叶、开花,如时光加速,片刻间,演武台便成了花的海洋。 蝶舞双手在空中上下挥舞,素手拂袖,虚空轻点,只见蝴蝶从花间朵朵飞舞,蜂拥盘旋,粒粒花粉肉眼可见的从天空飘落,香气弥漫,使人陶醉。 看台上,道宵尘赞道:“小舞的百花意境又有了新的变化,看来离领悟本源不远了!”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蝶舞天众之资,让我等汗颜啊!”酩灵子钰湫感慨道。 二长老云崖子端木棘点头额首,叹道:“是啊,霜师弟收了一个好徒弟。” “何止一个好徒弟,如果我所料不差,台上与小舞对阵的那小子恐怕很快就要脱离小舞的意境喽!”道宵尘开怀道。 端木棘不解,开口问道:“掌门师兄何以见得?” “我的宵雷剑蠢蠢**动,气机来自那小子,若非雷之意境本源,何以能撼动我的压制。”道宵尘捋了捋胡须,笑眯眯道。 “不、不可能!”凌霜惊声道:“三年前他才从典书阁中获取雷之意境的记忆真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领悟雷之意境本源。” 凌霜话音刚落,演武台上,李沐双手结印,天雷之力自眉心涌出,化作紫色气团,在手中膨胀,淡紫色的透明气团中,一丝血光泛着红氲,妖艳、诡异…… 紫色气团将李沐裹在其中,周身三米内的花海瞬间枯萎,飞舞的蝴蝶如同躲避恐怖的天敌,纷纷远离李沐。 李沐的意境本源很弱,甚至不能展开意境,但本源就是本源,非普通意境所能抗衡,而且是李沐自己的本源,与蝶舞借助云翎内的本源释放意境不同,李沐对雷之意境本源拥有绝对的掌控,在其他意境中,能够将没有本源的意境驱散,这也是意境斗法中最常见的摆脱外界意境的办法,虽然遇到相克制的意境会失去效果,但一般情况下还是无往不利的。 蝶舞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意境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破解,抽出一条淡蓝丝绫,蓝绫围绕着演武场的外围做圆周飞舞,淡蓝色灵光被蓝绫拖动,布下一圈蓝色光幕,将李沐与自己围在圈内。 百花意境并未收回,虽然意境本身对李沐构不成威胁,但李沐也无法将意境彻底化解,他所能做到的只是脱离意境。 飞舞的蝴蝶无法靠近李沐,随着蓝绫拉长的光影,蝴蝶纷纷附着其上,变浅、变淡,如同融入画卷的景物,与光影融为一体。 看台上众人,先前见李沐施展意境本源,均感震惊,尽管本源之力并不强,甚至连意境都无法展开,但那毕竟是实实在在的本源,不说场内之人,就是看台上的众人,拥有意境本源的也不过十之三四,可见意境本源是何等的难以领悟。 但是,却没有人认为李沐能够胜过蝶舞,尤其是当蝶舞施展出此招之后,认识蝶舞的人都明白,李沐要败了。 “看来,小家伙要败了。”道宵尘眯着眼,笑道:“小舞的百花幻境就连我稍不留意都会迷失其中,李沐尽管拥有雷之意境本源,但如果没有其他的手段,仅凭定力,绝无不迷失的道理。” 李沐自始自终都是见招拆招,从未主动攻击,一来他确实没有出手的机会;二来也是心有惧意,不敢贸然出手。 此时见蝶舞一招失效,紧接着又是一招光彩夺目的招数使出,心中更加谨慎,虽说真正的力量对决是大道至简,一招一式如世俗中武林人士比武,观赏性并不高,但那是对已臻化境的大修士而言,普通修士斗法,色彩绚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幻术,是假象;另一种便是灵力输出庞大所致。蝶舞的招式显然不可能是第一种,因为意境之力是真正的天地之力,将意境之力融入其中的招式怎么可能是幻术。 只是,突然一股强烈的眩晕涌上心头,周围景物瞬间大变,李沐暗道不妙,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梦虚幻境的经历至今记忆犹新,未曾想到蝶舞这招非但是幻术,而且是幻术中更高层次幻境成像,他之所以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因为施展幻境所需的力量十分庞大,而且成像极难,即便是结丹期修士,在没有辅助手段或幻境阵器的前提下,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布置成功。 无数的花瓣充斥着整个空间,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是各种不同颜色的花瓣,李沐心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的感官、灵识和心神所察觉到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仿佛置身于一处充满了花瓣的海洋。 李沐明白,他必须尽快脱离幻境,否则蝶舞攻来,即便将刀剑架到他脖子上,他也感觉不到,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说不定此时蝶舞已经将刀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突然,李沐想起了碎梦破幻咒,毫不犹豫的将咒言念出,这是他唯一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曦窈擎蓦,?绮??,姊?汨?,饕?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八章 神秘传唤 李沐只是姑且一试,没想到碎梦破幻咒竟然真的管用,随着咒言脱口而出,周围的花瓣瞬间粉碎,逐渐消失,画面从回之前的演武场,只是蝶舞的攻击已至眼前。。 十步挪移使出,瞬间躲过了蝶舞的攻击,李沐暗暗恼怒,刚才那一下如若击实,不死也得身受重伤,若非与蝶舞修为差距太大,他真想利用天虚瞬间与蝶舞调换一下位置,让蝶舞自食恶果。 蝶舞是一个万分谨慎且出手毫不留情的人,并未因为李沐中了幻术就认为他没有了威胁,便随意出手。 眼见李沐身陷幻境,蝶舞最凌厉的招式‘花仙一指’毫不犹豫的使出,意境幻化的花朵瞬间飞舞盘旋,凝聚到蝶舞伸出的右手食指前,灵力幻化一道花影,朝李沐激射而去。 道宵尘摇了摇头,叹道:“小舞还是那般冷漠,出手毫不留情。”说着,随手将宵雷剑祭出,要为李沐抵挡蝶舞的最强一击。 凌霜也掏出碧宸丝,准备出手。 然而,一连串莫名的字符从李沐口中发出,两人皆是一愣,紧接着便看到李沐周身一震,双目寒芒四射,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凌霜讶然,没想到李沐这么快就脱离了幻境。 道宵尘却震惊莫名,蝶舞的幻境只作用与李沐一人身上,旁观着只知道李沐中了幻境,却不晓得幻境中的情形,而他修炼有天眼神通,看得真切,李沐一句话非但使自己脱离了幻境,更是彻底破碎了蝶舞的镜像。 蝶舞幻境破碎,气机受到牵引,一口鲜血喷出,后退两步,手抚胸口,一脸惊骇的望着李沐。 演武台下人群哗然不断,看台上众长老齐刷刷的站立起身,举座皆惊,方才不明所以,此时看到蝶舞的情况,又怎会猜不出幻境中发生了何事,纷纷尝试去回忆李沐之前所说的那段莫名的话,却发现没有记住一个字,彼此对视一眼,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那是上古时期阴阳家的笈文,暗含天地至理,需用本章天机之术读出才能令听着铭记于心,否则即便对尔等诵读千万遍,尔等也休想记住一个字。” 声音仿佛来自天际,传入道宵尘和七大长老耳中,八人皆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无需紧张,听我言――” “此咒威力不凡,似乎能破除一切梦虚之幻,与我七符门大有脾益,我以本章天机之术读出,望尔等用心铭记。” “因施展本章天机之术颇为耗费元气,尔等听好了,我只诵读一遍……” “冥冥幽若,化梦成境,虚神显像,破镜重原……” 碎梦破幻咒再次被念出,只不过这次只有道宵尘和七大长老能够听到,而且听到八人耳中却成了:“曦窈擎蓦,?绮??,姊?汨?,饕?餮?……” “我观先前诵念此咒之人头顶似乎有禁坛的虚影,应该是受到禁坛的――言禁,最好杜绝有人向此子询问或用类似与搜魂的方法探查,否则禁坛之力引爆真灵,方圆百米之内将无人能够生还,哪怕离合期也不例外,尔等好自为之。” 道宵尘等人惊惧莫名,离合期是出窍、分神、合体三个时期的统称,出窍又叫离窍,所以简称离合期,禁坛之力几人并不陌生,甚至他们都能通过一定的仪式沟通禁坛,只是所降下的规则之力最多只能对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构成威胁,不曾想,李沐所受的禁坛之力竟然连合体期修士也无法幸免,那沟通禁坛之人其修为当真是骇人听闻。 道宵尘等人沉默片刻,凌霜突然起身,冷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李沐所念乃我早前刚刚获得的禁咒,诸位无须生疑。” 说着,凌霜将碎梦破幻咒再次大声念了出来,不论字音、声调、节奏都与李沐所念的一模一样。 道宵尘苦笑连连,他这位师弟还真是什么都敢干,为了替准徒弟开脱,不惜把矛头往自己身上揽。 下排众长老纷纷摇了摇头,无奈的坐了下去,场中议论声四起,之前还在对凌霜**收李沐为入室弟子之事耿耿于怀的人心沉了下去,一些怒骂李沐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也纷纷闭了嘴。 看台上发生的事情,李沐隔得远,耳功又不好,一无所知,不过最后凌霜的那两句话用上了音功,几乎传遍了全场,李沐稍一细想,便明白了凌霜师祖的用意,心怀感激,对蝶舞也不在恼怒,正准备趁蝶舞受伤之际发起的禁法‘月揽静天’也收了回来。 蝶舞听到师尊凌霜的话,也是一愣,见李沐不断高涨的气势突然降了下来,抬头朝看台望了一眼,又回头看向李沐,脸色波澜不起,对此无动于衷。 见蝶舞丝毫没有感激之色,李沐淡然一笑,直接跳下了演武台。 李沐刚走两步,突然,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我在虚空塔五层等你……” 声音仿佛来自天际,李沐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栽倒,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位置上,心肝嗵嗵直跳,无雨馨、孟良、陈辉灿七嘴八舌问了一通,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 日落月升,月沉日出,一天的时间眨眼即过,李沐的脑海中始终徘徊着哪个声音,久久无法平静。 然而,让李沐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第一天的排名中,排在了九十一位,无雨馨为此忿忿不平,因为在小丫头眼里,李沐处处压制蝶舞一筹,而蝶舞却是精英弟子,排名应该很靠前才对。 孟良、陈辉灿则宣称李沐走了狗屎运,用孟良的话说:“李沐绝非蝶舞的对手,尽管一开始蝶舞的两大绝招都被他给破解了,而且破的是体无完肤,但并不表示李沐实力很强,蝶舞所并未施展开来,若非李沐见机的快,提前逃之夭夭,否则蝶舞的第三招使出,绝对能将他打得屁滚尿流。” 陈辉灿的说法虽然与孟良不同,但大概意思却也相差无几,规劝李沐不要小瞧了天下修士。 李沐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躲在人群中图清静去了,任由三个话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师傅张之秋,早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二天的比试李沐没有上场,记名长老叫了几次他的名字,他没有应答,并非是被孟良、陈辉灿二人说怕了,而是因为他实在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选择避而不战。 李沐知道,凌霜师祖不会为此怪罪于他,否则他前一天的成绩将不会是排名九十一,而是被长老提名才对。 第二天的比试李沐受益良多,之前飘飘然的感觉彻底冷静了下来,孟良说得没错,以他的实力能排在九十一位,确实走了狗屎运。 李沐感到有点无地自容,若非自己昨日前两招刚好克制蝶舞,恐怕用不了两回合,他就得落败,亏自己最后还妄想蝶舞会感激他手下留情,真是让人汗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十九章 演武斗法 演武台上,金色光芒涌动,紫色雷光闪烁,一人手持三尖两刃枪,另一人飞剑周身环绕,白虎昂首卧于身前,虎啸连连。(..info无弹窗广告)。 李沐一时间看得痴了,这两人的斗法实在是太精彩了,尽管都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他却自认不如。 第二天的比试结束,最终选出了二十位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而且其中十位是练气期修士。 第三天的比试一场一场进行,在看台不远处,一块边长一百二十米的正方形巨型演武台升至半空,即便站在百丈开外,也很难看清演武台的全貌。 李沐很幸运,老爷子张之秋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浮空毯,一行人悠哉乐哉的飘浮在看台一侧与上首齐平的位置,演武台上的比试一目了然。 无雨馨很是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孟良脸色通红,因为刚才被叔父狠狠瞪了一眼,此时正忐忑不安;陈辉灿则如坐针毡,他不是精英弟子,尽管声望很高,却也没有高到,坐的位置比精英弟子还高一个平台;张之秋却对自己独树一帜的做法浑然毫不在意,兴致勃勃的听着无雨馨妙语连珠的讲解,若是换了别的练气三层修士,敢与结丹期前辈平起平坐,早就吓到双腿直打颤。 李沐则对此无动于衷,非是他托大,而是早就被演武台上的比试吸引了过去,经过昨日一天的观看,学会了很多对敌经验,当真是受益匪浅。 演武台上,手持三尖两刃枪之人名叫段飞,是芸香山苍虹岭段家四代嫡长子,练气六层修为,却早早领悟了雷之意境,能够利用枪中的雷之意境本源释放出不弱的雷力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另一人是七符门内门弟子赵子棱,练气大圆满修为,在三年前的秋末大比中,以练气二层的修为进步百强排名,收三位长老赏识,提点为内门弟子。 赵子棱身前白额大虎正是他三年前进入百强的关键,此虎非常有名,名为:昴,全名六星昴,与陈关深入地心世界**寻找的娄同为北方白虎七宿之一,灵兽,属金,而且是罕见的炽阳琉金,所以通体雪白。 段飞的打法大开大合,毕竟是近身长兵器,与陈冲施展乾坤枪的打法有些类似,但又有所不同,陈冲的乾坤枪属水,暗含雷电之力,虽然拥有雷之意境,然而其本源却是弱水本源,所以施展起来攻击延绵不绝,虽凌厉,却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而雷之意境所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增加枪的速度和穿透性。 段飞的三尖两刃枪不同,枪身属金,然而其意境本源却是五行土雷本源,舞动起来雷光闪动,带着‘滋滋’声的雷珠环绕枪尖,刚猛、厚重…… 赵子棱本身实力虽说得过去,却并未放在李沐眼中,而引起李沐注意的,便是那只白虎。 六星昴发出的炽阳琉金之力属于纯粹的灵力攻击,不带任何意境,然而其威力却比一般的意境攻击更强大,其中就包括段飞的五行土雷之力。 只是,六星昴显然有些年幼,发出的攻击断断续续,很难对段飞构成威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赵子棱的飞剑,其御剑术并不高明,飞剑本身的品级也不算太好,施展起来,既不能幻灵攻击,又没有刁钻的攻击手段,自然很难伤及段飞。 段飞被六星昴处处压制,根本无法突破六星昴的防守攻击到赵子棱。 在僵持中,双方你来我往,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半个小时眨眼即过,随着一声锣声想起,比试结束。 这样的结果在演武的最后一天很常见,因为比试双方修为相差无几的缘故,其实力一般也在伯仲之间,很难分出胜负,而最后的排名是根据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表现出的机智、对敌技巧、临敌经验和潜在能力来判断的。 李沐正看的兴致勃勃,突然天空一阵轰鸣传来,紧接着黑云盖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看台上一条弧形七色光幕升起,如同一把巨伞,将看台遮掩的严严实实,李沐等人则刚好被光幕挡在了外面。 天威难测,自然的力量不是谁不谁都能改变的,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本领是大修士的神通,最起码结丹期修士做不到,乌云中往往伴随着极强的雷电之力,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别说是将其击散,便是上前也很难靠近,天地之力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李沐暗骂一声晦气,不过小小的暴雨还难不倒他,九龙镇地印随手祭出,飞至头顶瞬间变大,如同一座小山,将雨水挡在了外面。 张之秋等人所处的位置原本就极为特殊,此时李沐又搞出这么个大家伙用来遮雨,顿时引起众人纷纷侧目。 看台上,许多长老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场下众人不是贪婪、羡慕、嫉妒声四起,就是纷纷责骂李沐败家玩意。 道宵尘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跟凌霜师弟的性格很像啊,一样的做事不分场合,怪不得会被师弟看上,原来是秉性相投,不过,拿九龙镇地印来挡雨,也未免太奢侈些。” “哼,还不是狂妄自大、爱出风头。”五长老天雷子榛?冷声哼道。 钰湫笑了笑,言道:“五师弟此言差矣,浮空毯是三师弟让青木送过去的,摆明了是送给那小子当礼物,此时此地送这件东西过去,其意图恐怕不言而喻啊,看来三师弟是真的想将那小弟当传人来培养,生怕错过这大好的学习机会。” 李沐离得远,听不到几人的谈话,不然定会恍然大悟,怪不得师傅张之秋会在浮空毯上坐的那么踏实,原来是受人会意,有人撑腰。 第二场比试开始,上场的两位都是七符门的外门弟子,一个叫周晾,另一个叫王谨,在外门弟子中小有名气,因为两人都是外门弟子中为数不多的非签订血契的筑基期弟子,年纪不大,与李沐同一期参加试炼,加入七符门后,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便筑基成功。 两人中,王瑾勤奋,资质稍强,能够筑基靠的是努力和天份。 周晾的机遇不错,据说曾经在一处古修真灵墓穴中获取了一位古修士的记忆真灵片段,修炼出一身诡异身法,筑基二层修为,比王瑾高出一层。 王瑾功力扎实,稳扎稳打,飞剑周身环绕,谨防死守。 周晾身法诡异,游走飘忽不定,飞剑祭出,却跟不上他的步伐,手中匕首寒芒闪烁,黝黑中透着绿光,跟李沐曾经在无回谷中从二妖手中得到的那把一样,应该是百炼门出品的幽光狼牙,李沐的那把后来送给了张凡。 王瑾的御剑术是门内很多人修习的《玄武剑诀》,只需要五十个贡献点就能在‘出云阁’中换取,注重防守,易修炼,但很难修到高级。 但看王瑾的飞剑环绕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停顿,六边形龟甲状灵力罩护住前胸、后背,可见已经到了精通的地步。 剑诀、法术、招式等应用型功法一般分为入门、初级、中级、高级、精通、透彻、入微七个阶段,一般到了精通,就等于掌握了精髓,能够发挥出七成的威力。 周晾的御剑术也不是很高明,否则就不会出现飞剑跟不上自身速度的情况。 而且两人的飞剑也都很一般,从比斗的精彩程度来看,比第一场段飞、赵子棱的比试平淡了许多,没有过多的灵力攻击,全是实打实的近身攻防,两人你来我往,王瑾的飞剑在护住周身抵挡周晾匕首的同时,偶尔出击两下,将紧随周晾身后的飞剑隔开,周晾则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时间过的很快,半个小时眨眼即过。 演武比试有规定,如果双方僵持不下,半个小时中止比赛,如果一方势力明显高出另一方,最多可延长至两个小时。 李沐始终小脸透着兴奋,十场比试,每一场都兴致勃勃的从头看到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章 符道比拼 符道比拼是七符门三年一度秋末大比的重头戏,虽然同样只有三天,却是参与人数最多、最热闹的比试,每次选进内门的弟子也是五项大比中最多的一项。。 前三天的演武比试,胜出的二十人只有十人会被选定进入内门,十人中仅三人有可能成为精英弟子,而且还必须通过进一步的考验。 符道比拼就不同了,只要在制符一道天赋极佳,有独特见解,深谙调配灵粉规理,初级符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就有可能被提名,虽说成为精英弟子的可能性不大,但八成都能进入内门,成为七符门内门弟子。 符道比拼的第一天为筛选,在场下一片空地之中,所有参与比试的弟子根据门主和七大长老依次提出的要求当场绘制灵符,八枚灵符但凡有一枚不合格者,视为淘汰,全部合格者,可进入第二天更高难度的奇符展示,凡是进入第二天奇符展示的,只要修为不是太低,一般都能成为内门弟子,而在奇符展示中被七大院超过五位以上长老提名的,可进入第三天的加冕考验,倘若能够通过,则加冕名号,成为七符门内门精英弟子。 纸符是李沐接触最早的灵符,当道宵尘宣布第一场为通灵符后,一份材料,一皿朱砂,一支毛笔,一瓶半成品灵粉,一张画法图鉴,一份不完整的灵粉配方,和十张空白符纸出现在他面前。 李沐首先要做的是判断半成品灵粉的成份,再根据不完整的配方推敲出完整的通灵符灵粉配方,按比例抓取材料,成功调配出灵粉,而后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绘制。当然,如果早已知晓通灵符的灵粉配方,无疑省去很多麻烦。 天下灵符,李沐八成以上都能叫出名字,说明用途。然而脑海中的灵粉配方确实不多,在齐污垢和秦萧的记忆中,灵粉配方寥寥无几,而且都是罕见灵符的配方,像通灵符这种低级辅助型灵符的灵粉配方一个没有。 不过想来也是,齐污垢对制符之术一窍不通,自然没有必要去记忆那些不相关的灵粉配方;而秦萧一颗心都放在了萧睛如身上,只顾着一味的修炼,哪里有心思关注符?之道。 至于凌霜送他的那枚玉简,记录内容都是一些经验心得、手法技巧、灵符百鉴简介之类的东西,灵粉的配方只有区区数种。 通灵符是一种很偏门的初级辅助型纸符,作用是跟自然界的动植物进行一些简单的沟通,多用来探查行踪,只是效果不怎么理想,犹如鸡肋,除非是那些对灵粉配方有收藏癖好的修士可能晓得外,知道的人不多。 然而,李沐还是有优势的,判断半成品灵粉的成份,必须对混合灵粉的材料非常熟悉才能够准确找出成份,李沐的经历虽然不多,但天下间的灵萃却知之甚详,齐污垢被称为天医散人,不是白叫的,医术在汝州非常有名气,配药自然也不在话下,而作为药师的首要,则必须尽知天下灵物方可用药,否则真会吃死人的。 李沐传承了齐污垢的记忆,尽管很多东西只有理论,没有实践,从未亲眼见过,但凭借记忆中的描述,找出个把灵物还是不成问题。 “金松果、水茯苓、秋泪菊、三百年冰尘……” 李沐很快将灵粉中的材料逐一找了出来,而后比对不完整的配方,在根据所给的材料,很快找出了缺失的两种材料。 调配灵粉对李沐而言就轻松多了,尽管配方中没有给出缺失的两种材料的比例,但只要一点一点往里加,在加的过程中,将感知融入其中,当感知毫无阻拦融入灵粉,便说明成功了。 一个小时后…… 四张通灵符摆在李沐面前,李沐轻嘘一口气,还真是好险,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竟然出现了一丝小小的纰漏,险些导致失败。 以前绘制的纸符是自己改造的聚灵符,其手法与真正的纸符手法有些差异,一时没有改正过来,导致接连失败了三次,好在调配灵粉的时候没有浪费材料,利用剩余的灵粉绘制了五张通灵符,成符率百分之八十。 按照比试的规矩,只需有一张成符即可,但是,如果李沐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恐怕一张也不可能成功。 第一场的比试几乎有一半的人没有完成,这些人自然被淘汰出局,不能进行第二场的比试。 第二场大长老酩灵子钰湫出题,同样是纸符,也比较罕见,是用来遮掩静物的障目符,效果能使无生机的静物消失,用肉眼无法窥见,多用于临时布阵所用。 第二场比试的规则跟第一场大同小异,只是符纸的张数改为了五张。 有了第一场的经验,李沐这次很快就完成了任务,五张障目符依次排开,成符率百分之百,而且时间剩余了大半个小时。 第三场二长老云崖子端木棘出题,是木符,属于化丹符的一种,施展时能够吸收周围自然界树木的生机凝聚成丹,所化‘生机丹’作用不详。 此场比试的规则与前两场不同,直接给出了调配好的灵粉,给了三枚木符符基,也就是说只有三次机会,而且为了增加效果,必须加入特定的引符咒,同时给出了一张引符咒咒印的画法图。 对李沐而言稍有难度,之前从未绘制过木符,对手法、感知、渗透度全都拿捏的不是很准,而且图鉴中的画法非常繁琐,稍出纰漏,就会前功尽弃。 李沐没有贸然开始绘符,而是仔细的观摩图鉴中的画法,将一笔一划完全印如脑海,经过再三推敲,确认熟记于心后,拿起灵木符基开始绘制。 制作木符用的毛笔很绘制纸符用的毛笔不同,使用三色水系灵?晶做笔杆,札须虎铁须做硬毫,水木相成,是绘制木属性灵符的好笔,但是由于札须虎鬓须毛质较硬,而笔尖也过于锋锐,因此用来绘制玉符或者石符刚好合适,倘若绘制的是木符,就有些过硬,如此一来,对感知和渗透度的要求就比较高,很是考验对感知和手法的掌握。 李沐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一枚还是失败了,对感知和渗透度的把握够了,然而在绘制时,由于线条太过稠密、繁琐,心神无法使感知的波动趋于平稳,在一处细小的连接点画过了一笔,导致最重成符失败。 净息凝神,平心静气,李沐在脑海中将图鉴中的画法来来回回反复琢磨数遍,再次拿起灵木符基开始绘制。 一盏茶过后,最后一笔收尾,淡绿色细丝状灵光顺着线条笔迹流转,很快收尾相接,连成一副整图,李沐心中一喜,画法没有问题,现在就开内部稳定如何。 木符是趋于纸符和玉符之间的灵符,木符本身的质地通常比玉符弱,所以渗透度不能太高,却又比纸符硬了许多,因此渗透度也不能太低,又因为灵木符基的储量不大,木符在市面上比较少见,所以很少有人专门去研究木符的绘制手法,因此绘制木符的手法通常使用的是绘制玉符的手法,这样会造成木符内感知不均匀现象,从而稳定性得不到保障。 李沐聚精会神的望着手中的木符,只要灵光一闪,灵气外漏,就能用‘收符决’稳固灵符,从而成符。 然而李沐渴望的现象没有出现,如果三十息内没有灵光出现,则说明灵符内部构架不稳定,无法凝聚灵气,或者说在凝聚灵气时构架崩塌,导致灵气涣散,不管怎么说,总之还是失败了。 深吸一口气,时间所剩无几,李沐没有犹豫,拿起地上最后一枚符基,平缓心跳,集中精神,再次聚精会神的绘制起来。 钟声敲响的前一刻,一道灵光自李沐手中透出,李沐赶忙默念收符决,一个‘收’字出口,木符表面的灵气渐渐收敛,微弱的灵光在线条见闪动,淡绿色的光华逐渐暗淡,这是成符后灵光内敛的表现。 李沐吁了口气,没想到符道比拼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制符之术,应该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内门,所以前三天的演武比试他才没有放在心上,不曾想,符道比拼的第三场就遇到了麻烦。 望着手中的木符,李沐有些暗自得意,第一次绘制木符,三分之一的成符率与那些耗费大量金钱练习三五个月的初级制符师旗鼓相当,免不了自鸣得意。 木符线条笔直,很清晰,如同一幅素描画卷,使人一目了然,收符的七符门长老接过李沐的灵符后大吃一惊,跟一个人的手法太像了,深得那人的真传。 李沐的手法传承与凌霜,以感知渗透笔尖轻点慢画,但用力很深,笔迹稍有倾斜,带着轻微弧度,线条细腻、明朗,给人如画般的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一章 奇符展示 看台前一座巨型演武台伴随着夕阳一同缓缓升起,升至与下首看台齐平的位置,距离看台只有一拳之隔,三十七人依次排开,李沐排在第三十二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排名是根据前一天比试上交的灵符数量而定的,李沐第一场和第三场的失误让他的排名落后了许多。 跟李沐站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制符一道的精英,尽管都很年轻,但哪一个不是在符道浸淫了数年、甚至十数年,而且都是天资极佳的弟子,在制符之道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天赋。 主持仪式的依然是三代大弟子季丞,季丞起身后,先对前一天的比试做了一个简短的小结,而后直入正题道:“本次进入‘奇符展示’的三、四代弟子共三十七人,其中本门内门弟子十九人,外门弟子十六人,此外还有段家子弟段忱和飞云家弟子飞云禾,经各院大长老提名,十六位外门弟子皆晋级为内门弟子,段忱、飞云禾各奖励极品灵器一件。” 说着,季丞朝李沐等人扫视了一眼,接着说道: “下面宣布奇符展示的规则如下:” “其一,依排名按倒序逐个展示自己拿手符?,经五名长老提名,可进入明天的加冕考验,通过加冕考验者,晋级精英弟子。” “其二,展示新奇符?者,经门主和七大长老认可,直接进入明天的加冕考验。(..info好看的小说)” “其三,展示个人自创的符?,经全场鉴定为新品,可进入明天的加冕考验。” “最后提醒一句,量力而为,不可故弄玄虚,所展示的灵符必须真实有效,切记弄虚作假。” 话音落地,季丞抬手示意可以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排在最后的吴浩,其余众人分别退到演武台两侧。 吴浩此人李沐认识,那是他第一次去见凌霜的时候,在传送阵前被人拦了下来,而那位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小队长便是此人,当时观此人英气勃勃、谈吐和度、举止得体、一把长枪背在身后,应该是个武者,不曾想,竟然在符道也就如此深的造诣。 吴浩走到演武台正中,向上首看台门主及众长老躬身行了一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紫色玉符。 玉符通体青光环绕,淡淡紫色光氲频频闪烁,微微有些透明,内部似有镂空雕花,隐隐有气团在内部蠕动,紫色光氲便是从气团中发出。 李沐一惊,奇符展示果然名不虚传,这第一枚灵符竟是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蕴虚纳灵符,时至今日,制作镶禁手法的技艺早已失传,没想到这吴浩竟然懂得镂空镶禁之法。 吴浩正要开口介绍,却听上首看台二长老端木棘淡淡道:“蕴虚纳灵符确实罕见,但此符之符基你可会制作?” 吴浩惶恐,赶忙躬身行礼道:“弟、弟子只懂得绘制,尚、尚未弄明符基镂空之法。” 看台上一些长老摇了摇头,端木棘接着言道:“蕴虚纳灵符的关键在于镂空镶禁之术,镂空之法本门早已通晓,唯独镶禁之术却无人能够掌握,至于绘制之法,算不上玄奥,无需再演示,你可以下去了。” 吴浩听完端木棘的讲评,脸色黯然,失魂落魄的走下台去。 李沐周围许多人都纷纷慨叹惋惜,也有几人跟李沐一样无动于衷。 不是李沐冷漠,而是蕴虚纳灵符的绘制之法确实没有什么可展示的,虽然他不会,但是孟良会,试想连孟良都会的绘制之法,能高明到哪儿。 看台下,孟良正跟陈辉灿、无雨馨说着笑话,猛不丁儿连打了三个喷嚏,察觉到演武台似乎有人在看他,朝李沐望去,发现李沐正背对着他安静的站在那里,摇了摇头,继续跟两人谈天说地,却不知,李沐此时正在腹侧他那烂到家的制符术。 第二位上场的名叫陈光祖,李沐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如果是陈辉灿在这里,定要毕恭毕敬的叫一声哥哥。 陈光祖与陈辉灿虽然是表亲,但两人修道至今已有数百年,世间的亲人早已相隔多代,感情淡如水,只有他们兄弟俩是同一代人,所以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尽管平常很少往来,但感情是真的,陈辉灿资质很高,又是凌霜的记名弟子,朋友众多,在修真界名望极高,然而却不是七符门的精英弟子,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为了陈光祖,陈光祖资质并不高,陈辉灿为了帮陈光祖将修为提升上去,不管得了什么宝物、灵丹,都要分陈光祖一半。 陈光祖上场,看台下孟良依然喋喋不休,但陈辉灿的心早就跑到了演武台上。 陈光祖自报家门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黄橙橙的,犹如纯金打造的一般,介绍道:“此物乃弟子无意中所得,不知是何物,经弟子三年研究,推测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金光接引符,并掌握了初步的操纵之法。” 说着,陈光祖将金色令牌高高举起,对准太阳,片刻后,一道凝聚的光束射入令牌,光束很短,完全没入令牌后,陈光祖随手将令牌抛出,令牌在空中散发出阵阵金光,紧接着,令牌上写着大大的‘引’字的一面朝下,‘引’字化作光幕射入地面,在印入地面的同时,金光汇聚,凝成一条条金色丝线在地面游走,不多时,一个繁琐深邃的图案由金色丝线连接而成,中间一个大大的引字。 看台上众长老纷纷起立,惊疑声、议论声不断,精英弟子各个目光呆滞,震惊莫名。 李沐也是心神一震,他曾听云彦讲述过上古传说,期间提到了上古神符,其中就包括七星符、五行归墟符、金光接引符等等。 和他怀中的那枚七星符之一天璇符一样,金光接引符也是上古神符,是天道道统初降世间时,上古练气士感悟天道,自天道之源领悟到的符?之术,与当今的符?之术截然不同,上古道统初临时的上古神符是一种永恒的符?,灵符中的力量来自于天道之源,暗含天地规则,只要天道不亡、规则不灭,灵符中的力量便生生不息、永不断绝。 而当今的符?之术只是借取规则之力来展示力量,既不沟通天道之源,又无规则之力蕴含其中,所以大多只能使用一次,即便偶有可重复使用的灵符,那也是利用投机的方法促成的,跟天道之源无关,而且也不可能生生不息、无限使用。 “不、不对,如果真的是金光接引符,陈光祖绝对不会拿出当众展示,除非陈光祖是个白痴,否则绝无可能是真的。”李沐暗自猜测道。 李沐的猜测不无道理,就如同他的天璇符,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绝对不会拿出示人。 陈光祖望了一眼地上的图案,转向上首看台躬身言道:“弟子愚昧,虽掌握了灵符的使用方法,却对上古挪移阵一窍不通,不知此阵如何操纵,通往何处。” 看台下,一些对上古神符略有耳闻的子弟顿时哗然四起,尽管金光接引符不如七星符那么有名气,但怎么说也是上古神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二章 符惊四座 李沐凝神望去,总觉得那里不对,突然,那个大大的‘引’字吸引了他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李沐恍然,这个‘引’字是用当今的文字‘仿形字’写的,与上古时期暗含天地规则的文字截然不同,先不说上古文字如何,便是这‘仿形字’乃是魔、道混战之时文祖墨须归所创,距今不过五十余万年,跟上古八竿子打不着。 很快,喧闹的人群大部分平息了下来,看台上刚刚起身的那些长老及精英弟子纷纷坐了下去,看向陈光祖的目光满是鄙夷和不屑,看台下嘘声一片。 “你当真认为这便是传说中的金光接引符?”看台上,一位长老问陈光祖道。 陈光祖立刻忐忑不安起来,心虚道:“第、弟子,是、是这么认为的。” “哼!地上那个大大的‘引’字你难道不认识吗,三年的研究就没有发现里面的问题。”说着,这位长老怒声喝道:“本门精英弟子各个都有真才实学,想要凭借投机取巧成为精英弟子,绝无可能。” 道宵尘及七大长老也纷纷摇了摇头,端木棘惋惜道:“下去,无需再展示了。” 陈光祖一脸的沮丧,有些**言又止,不过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下台去。 李沐陷入了沉思,尽管那个大大的‘引’字解释了他心中的疑惑,却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冥冥中的第六感告诉他,似乎真的是弄错了,但是具体怎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望着地上的图案,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仿佛…… “李沐、李沐――” 李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突然回过神来,只见台上、台下全场人都在望着他,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臭小子,发什么愣,该你了――” 师傅张之秋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李沐扭头望去,发现师傅张之秋、孟良、陈辉灿、无雨馨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台下,正一脸焦急的望着他。 “咳咳――”季丞干咳两声,讪讪笑道:“这位便是李沐师侄,论到你上场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李沐回身,却见季丞就在眼前,听闻季丞的话,瞠目结舌道:“怎,怎么这么快?”按照排名,他应该是第六个上场才对。 李沐却不知,或许是因为前两位被端木棘喝斥、谴下台的缘故,第三、四、五位接连弃权,纷纷告罪下台。 “此事稍后再言,门主及众长老都在等着你呢,赶快展示你的灵符,我也很期待师侄的表演,祝你马到功成。”季丞笑了笑,拍了下李沐的肩膀,朝看台上自己的座位走去。 李沐不敢耽搁,赶忙走到演武台**,见许多长老对他怒目而视,甚至有些面露不满,台下也是抱怨、怒骂、讽刺声四起,李沐心虚虚暗自苦笑连连。 掏出唯一的一枚意境灵符,介绍道:“此符乃意境灵符,暗含意境本源,释放时……” “等等――” 李沐一句话尚未说完,只听一位长老惊声问道:“你说暗含意境本源,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对李沐先前行为极为不满的长老借口嗤之以鼻道:“大言不惭,意境本源极不稳定,怎么可能融入玉符之中,休要再胡言乱语,滚下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沐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冒了出来,怒目望着说话之人,心说:“我与你无冤无仇,竟然不顾脸面公然挤兑我,当好欺负吗?” “薛长老稍安勿躁,听李沐讲完再问不迟。”门主道宵尘制止道。 说着,道宵尘示意李沐继续。 见门主出面调停,薛涛面色难看,狠狠瞪了李沐一眼,沉默不语。 李沐心中暗暗记下此人,不是他睚眦必报,而是因为如此场合还要挤兑他,显然早就对他记恨于心,或者说在此之前就已经视他为眼中钉,否则不可能不顾礼义廉耻,公然挤兑一个只有练气期修为的弟子。 李沐深深望了看台众长老一眼,轻轻额首,躬身行了一礼,平静道:“这枚灵符在施展时,内部的意境本源会丧失稳定,完全释放,意境瞬间展开,其释放的威力相当于本源总能量的三分之一,因为是子弟半个月前刚刚研制而成,尚有许多弊端,稳固性、安全性、如何控制、怎样激发、威力评估等等都需要改进,所以属于半成品。” 说着,李沐将意境灵符放在演武台**,自己却远远退至演武台边缘,随手一记灵力刃射出,击向意境灵符。 灵力刃击中灵符的瞬间,玉符轰然破碎,白色光幕四射,一个巨大的光球瞬间膨胀,以玉符为中心,方圆十丈被乳白色的光球所覆盖。 “九曜真火意境――”道宵尘惊呼一声,站立起身。 七大长老及看台上众多长老纷纷起身,目视着场中的光球,满脸震惊之色,下首看台众精英弟子也一时间举座皆惊,震骇不已。 突然,随着几声砖石碎裂的声音传出,演武台的地面出现许多裂纹,片刻后,轰然一声,被光球覆盖的地粉碎掉落,巨大光球跌落在演武台下面的场地之中。 演武台距地面一丈多高,光球高约五丈,露出大半尖头在演武台上,乳白色光氲流动,看似毫无威力,然而从地面延伸开来的裂缝不难看出释放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这一下广场上所有人都炸开了锅,惊惧、骇然之声此起彼伏,一时间议论纷纷,交谈声四起。 意境的威力有些出乎李沐的意料,比之前他使用过的那三枚意境灵符的威力要大得多,不过想来也是,这可是从逆流沙阁主忱寿的玄兵中分离出来的,玄兵本就不凡,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光球持续了一刻钟,随着能量耗尽,光幕逐渐暗淡,直至消失。 悬浮在半空晶石垒砌的演武台**一个大大的园洞显得很醒目,洞壁热浪四散,尽管没有丝毫焦黑,却给人一种烈焰焚烧过的感觉。 看台上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意境灵符的威力实在有些骇人听闻,几乎与高级灵符的威力旗鼓相当,虽然对结丹期修士而言威胁不大,但结丹期以下的修士遇到这种灵符,很难抵挡住这般强大的意境攻击。 更重要的是,李沐只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一个拥有高级灵符威力而练气期就能使用的灵符,如何不让人垂涎**滴。 看台上众长老逐渐回过神,纷纷坐了下去,道宵尘笑意盎然道:“威力堪比高级灵符,而且是意境攻击,无需引符咒,很不错的灵符。” 七大长老震惊过后,脸色各有不同,有的喜上眉梢,有的眉头紧皱,有的闭目冥想。 之前质疑李沐的那位长老开口问道:“意境灵符是如何制作的?” 按说这位长老的询问已经涉及到探询私密,应该受到制止才对,然而他周围的那些长老却一个个无动于衷,甚至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李沐皱了皱眉,如果是那位姓薛的长老询问,他定会毫不留情的出言拒绝,然而此时却有些拿捏不定,想了想措辞,言道:“制作之法甚是繁琐,非三言两语所能讲清,并且关系到两种不传之秘术,而其中一种秘术受到禁坛禁言的制约,不能泄露,所以无可奉告。” 李沐的态度很坚决,那位长老听后,笑了笑,未再多言。 只是,另一些长老对李沐更为不满了。 望了一眼发问的那位长老,李沐心中豁然明朗,此人不安好心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三章 疑云重重 李沐凭借意境灵符进入第三天的加冕考验当之无愧,即便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无话可说,然而李沐却主动弃权了,自己有多少能力他很清楚,加冕考验曾有耳闻,其中有一项便是绘制中级玉符,李沐自认做不到。.info[]。 回到位置上,孟良、无雨馨七嘴八舌交缠个不停,一会儿埋怨他不该放弃大好的机会,一会儿又兴高采烈的向他索要意境灵符。 张之秋面带微笑沉默不语,悠哉乐哉的品着香茗,欣赏着演武台上舞动的生龙活虎的凤鸣符,陈辉灿却早已不知去向。 李沐对喋喋不休的两人不理不睬,轻呼一口气,身心倍感舒畅,品着茶香居的糕点,乐得清闲,能够进入内门是他参与此次秋末大比的目的,如今目的达到了,数月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至于能不能成为精英弟子,他倒并不在意,李沐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精英弟子看似很风光,背后的心酸不足外人道,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李沐的成绩张之秋很满意,几年不见,小家伙长大了,记得上次离家寻找机缘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傻瓜,不曾想,仅仅几年,就有了如此成就,先前凭借妖鬼符声名鹊起,如今又弄了个威力更胜的意境灵符,想不出名都不成,更重要的是,他又有了在几个老家伙面前炫耀的资本了。 后面的灵符展示非常精彩,也许是李沐带了个好头,之后没有出现怯场的弟子,一个个将自己的拿手灵符展示了出来,其中不乏自创的符?,尽管没有意境灵符那般庞大的威力,却也各个不俗,最让李沐看好的是一位名叫杜萌的女弟子展示的青萍符,施展开来青萍摇曳,漫天飞舞,全是实物,与妖鬼符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制作手法天差地异。(..info无弹窗广告) 接下来的几天,李沐目睹了精彩的奇、术、法全场比试,虽不敢说受益匪浅,却也算的上感触良多。 秋末大比结束,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李沐的目的达到了,而有的人却只能黯然离场,通过这次大比进入内门的弟子连同李沐在内公七十八位,成为精英弟子的两位。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沐被内门来的师兄叫了去,通过涅忘峰的传送阵到了一处庭院,上次去典书阁的时候他曾经从天上观察过涅忘峰,经一对比,便知道了这是哪里。 草木堂的布局与玉符堂截然不同,最为贴近自然,用巨木子琰竹扎起的围墙内中满了珍草奇木,所有的房屋结构清一色淡雅竹楼,沉浸在鸟语花香之中。 在这里登了记,领取了腰牌和内门弟子统一配发的服饰、储物袋、飞剑、玉髓令牌后,李沐被带到了一处竹篱围起的院子,只不过院子内除了一间占了大半面积竹楼外,再无他物,李沐望着简陋不不能再简陋的院落,久久无语。 带李沐来的师兄见他一副非常不满意的表情,狠狠白了李沐一眼,用极不客气的语气告诉他,这里便是他在七符门内门的住处,而且这样的住处不是谁不谁都能拥有的,七符门内门弟子三千九百多,真正能住在涅忘峰的仅仅不到十分之一,而且每年都必须缴纳一定额度的贡献点,向他这种坐落在七大院内的住处,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给再多的贡献点也住不进来,而且住到这里,不需要缴纳任何贡献点。 李沐恍然想起上次孟良拿着金字令牌到纸符堂见他的叔父时,说是每个月只能进入涅忘峰一次,此时回想起来,原来内门弟子竟然不是谁不谁都能进驻涅忘峰修行的。 当日,去见凌霜师祖,回想起师祖说过的话:“届时,不论你修为如何,我都会将你接入涅忘峰,给你在涅忘峰修行的机会。”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纳闷,成为内门弟子,只要筑基成功,不是一样要在涅忘峰修行吗,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 不曾想,即便是内门弟子,即便筑基成功,也很难滞留涅忘峰修行,除非缴纳不菲的贡献点,而且还不是占据七处灵眼的七大院内。 此时回想起来,拿出那枚玉髓令牌,一个大大的‘竹’字占满了牌面,非常醒目,记得上次孟良拿的是一枚金字令牌,上面写了一个‘纸’字,看来金字令牌与玉髓令牌都是用于传送的令牌,只是金字令牌有次数限制。 以此类推,住进典书阁所在的涅忘峰山腹之内的岂不是只有精英弟子才有这个权限,李沐此时才意识到,地位的高低,待遇果然千差万别。 …… 月色朦胧,趁着漆黑,李沐悄然离开了竹楼。 看守传送阵的弟子见李沐手持玉牌走进了传送阵,并未阻拦,李沐之前打听过了,手持玉髓令牌是可以随时出入涅忘峰的,但前提只能是令牌内印记的主人一个人自由出入。 十天前的那一幕让李沐意识到,在七符门也不安全,不知为何,一些长老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似乎总感到暗地里有人在监视他,这让李沐很不安,他决定找出事情的根源。 李沐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即便在演武场展示妖鬼符的时候有人暗中挑事,那也是他跟李成弦、段子楚、鹏飞三人的矛盾,据他所知,除了李成弦的父亲李成德是七符门督令堂的督令使外,没有结丹期长老为他们撑腰;至于张涛,二世祖一个,尽管外公是玉符堂大长老戚夏,又一心想要拜凌霜为师,却不至于让那么多人仇视自己,而且张涛此人虽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却是胆小怕事,欺凌弱小还行,若是找人对付自己,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做起事来嘴上说说还行,若真要让他去干大奸大恶之事,恐怕早吓得屁滚尿流了。 李沐边走边想,却丝毫没有头绪,不明白为何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仇敌,尤其是那个薛涛,似乎有些过头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师门长辈的廉耻,公然挤兑他,若无很深的仇恨,当不至于如此。 不知不觉,竟回到了汕符阁,他本是要找孟良的,不曾想却走到了这里。 忘我峰坊市亥时一刻宵禁,此时已是亥时,孟良是租赁司主簿,自然是住在租赁司,租赁司与汕符阁有一段距离,再回头去租赁司,恐怕走到半路就要宵禁了。 汕符阁早已打烊,店门已关,丝丝灵光闪动,显然开启了防护阵法。 李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约拳头大小,带着晶蓝色泽,似乎是个结冰的水球。 一缕柔和的蓝光从蓝晶球中发出,射入门扇间的缝隙,蓝色灵力一分为二,顺着门缝上下延伸,闭合的门扇如同被蓝光强行拉扯,逐渐张开。 这是七符门坊市为保证商户的安全而设置的阵法,一经开启,只有手持相应印记的晶球才能打开,每个门面只颁发三颗。 汕符阁店面很小,外面是不足十平米的大厅,里面是两间并排小屋,过道在右侧,尽头是一处下陷的云梯,下面是地下室,总面积加起来不过四五十平方,算是蜗居了。 阵法被打开,两个屋内的晶石会有所感应,然而李沐等了片刻却不见师傅和小丫头出来,不知两人这么晚去了何处,便在师傅平日里最喜欢躺的躺椅上躺了下来。 烦乱的脑海总是毫无头绪,思索了很久,李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四章 绝密任务 天将破晓,一缕柔和的光线射入屋内,李沐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打破这难得的安宁,晨曦初露,叫门声偶尔响起,隔壁白记珍兽阁一些小兽的叫声传来,听着喜人。.info[]。 李沐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只是忙于修炼没有时间喂养,此时听到珍兽发出的叫声,倍感舒心。 师傅一夜未归,雨馨也不知去向,李沐不免有些担心,但来时屋内一切井然,阵法开启着,想必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一道紫光自门缝射入,李沐随手抓住紫光,将其捏碎,这是阵法的传音符,不知谁这么早就找上门了。 “快开门,师傅找――” 熟悉的声音传来,不是陈辉灿是谁。 李沐起身撤掉阵法,推开方面,晨光扑面而来,清新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芳香,不用猜也知道是东边隔壁芳香阁开门了,不然就不会有这么浓郁的花香。 见李沐磨磨蹭蹭,陈辉灿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李沐的手臂便朝东主干道走去,坊市内设置有禁空阵法,所以只有出了坊市才能御剑飞行。 李沐挣开陈辉灿的手,道:“还没关门呢!”说着,回身关上店门,从新开启阵法。 陈辉灿忍不住抱怨道:“你呀你!真是服了你了,刚分配的新居不去住,却跑来这里,昨天我在你那里等了大半夜,也不知师傅到底有什么急事,竟然子时传话叫我过去找你,见你一夜未归,就想到你会来这里。” 听完陈辉灿的话,李沐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用上心头,之前的惬意荡然无存。 一路狂奔出坊市,乘起陈辉灿的飞剑,两人朝着涅忘峰飞去。 玉灵阁依然如李沐第一次来时的一样,显得有些阴暗,屋内空间很大,只是凌霜师祖此时不再是坐在桌案前埋头制作灵符,而是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 凌霜久久没有出声,李沐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更胜,站在桌案前低着头,心中忐忑不安。 过了许久,凌霜沉声道:“昨日有人硬闯涅忘峰,是来找你的,后来被门主击退,却带走了你师傅张之秋和无雨馨,你跟那人是什么关系,又是如何招惹上他的?” 李沐听的一头雾水,初闻师傅和雨馨被抓,心下一沉,果真出事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连七符门都保护不了他。 凌霜见李沐一脸迷茫,叹道:“徐家老祖是假婴期高手,七符门除了师尊能轻而易举的将其制服外,就只有我和门主能与之抗衡,但师尊闭关多年,不可能出面,而门主又不愿与徐家结怨,固命我只可保你,却不得出手与徐家为敌,若要救人,很难――” “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门主曾告诫过徐家老祖,若要两人有个三长两短,便是与七符门为敌,届时七符门必倾其全力诛灭徐家上下。.info[]” 李沐终于知道了是谁在背后害他,竟然是徐家,过了片刻,沉声道:“我杀了徐凡――” 凌霜听后,摇了摇头,道:“生死由命,修真界更是如此,若真是这样的话,徐家老祖或许会找你报仇,但绝对不会冒着得罪七符门而硬闯山门。” 李沐实在想不出什么,便将进入地心世界到击杀徐凡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番,至于虚空塔的一切,自然而然的漏掉了。 “空间阵器、古宝天虚……” 凌霜沉吟片刻,心中恍然所悟,喃喃的:“怪不得徐家老祖找你找的如此急切,得知你的踪迹就直接找上门了,原来是怕你泄露了他们徐家隐藏了三百年之久的秘密!” 李沐听的半懂,却没有发问,他知道,有些事情该自己知道的,师祖自会告诉他,不该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而且他此时最担心的还是师傅张之秋和无雨馨的安危。 “我叫你来,就是怕你得知此时后急于去救人,反而自投罗网,如今既然知道了徐家老祖的用意,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明天我亲自到徐家要人,量他不敢不交。”凌霜说着,朝陈辉灿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待陈辉灿离开后,凌霜沉默不语,李沐也不敢出声。 过了片刻,一条人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李沐身后,直到身后之人说话,李沐才豁然惊醒后面有人,一个激灵转过身,竟然是门主道宵尘。 “三师弟方才传音之事,以师弟之见,意下如何?” 道宵尘面带微笑,一脸从容,李沐看得出,他很开心。 “一切以师兄定夺。”凌霜回道。 道宵尘捋了捋胡须,笑道:“既是如此,师弟你看――” 接下来的话却没有了声音,李沐知道,门主是不愿他知道,用上了传音术。 凌霜听完,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状,道宵尘面向李沐,严肃道:“我下面说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多问,只需按照吩咐去做,救出你师傅和那个小丫头不成问题,当然,做不做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李沐听闻能够救出师傅和无雨馨,一百个愿意,他此时最记挂的便是这两人,一个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另一个单纯可爱、精灵伶俐,视之为亲妹妹,只要能救出他们,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见李沐点了点头,道宵尘接着言道:“我明日带你到徐家,用你换回你师傅和那个小丫头,且放宽心,徐家老祖不会杀你,反而会待你如座上宾,三年内住在徐家不要有所动作,三年后,密切注意徐家霖苑湖畔的动静,发现潮汐倒流,金阳出海,立刻用秘法带消息回来,待会儿我将秘法连同七符门镇派绝学御符术一并传授与你,谨记,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救出你师傅和那个小丫头,而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关系到我七符门能否找到失传的上古神符,切莫大意。” “明白――”李沐重重点了点头。 之前凌霜师祖一席话让他对门主的做法暗自感激,此时有机会救出师傅和无雨馨,没有了牵挂,为师门做些事情,心甘情愿。 “跟我来!”说着,道宵尘朝屋外走去。 李沐朝凌霜躬身行了一礼,抬脚跟了出去。 “等等――”凌霜叫住李沐,随手抛出一枚玉简。 李沐接过玉简,见凌霜师祖回身上了阁楼,便转身随着道宵尘的脚步走进了传送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五章 杳无音信 落凤岭毗邻大海,位于东海之滨,与九阴山之间隔了一个飞鸟难度的葬魂峡,地理位置较为特殊,除了葬魂峡的一线天能够自由进出外,就只有乘船在尽是暗礁、旋窝的东海出入,当然,御剑飞行的修士例外。。 亟川落凤岭徐家是落凤岭除了魔道暗煞门外最庞大的势力,同时也是云州三大修真家族之一。 落凤岭群山延绵,却无高大的山峰,东海之滨一处占地方圆百里的凹陷峡谷便是徐家大院所在。 一阵清风带过,宵雷剑迅若奔雷,带着雷鸣般声响,自葬魂峡上空飞速驶过,半个时辰后,停在了徐家大院的大门之外。 不多时,徐家大院飞出一人,徐家弟子纷纷行礼,在徐家大院,能够御空飞行的,除了老祖,再无第二人。 来人于道宵尘、李沐面前三丈开外停了下来,李沐打量这眼前之人,雪白绣金丝双龙锦袍,两摆开阖,迎风而动,华丽非常,更显富贵,负手而立,头戴羽冠,不知其名,面容消瘦,傲骨嶙峋,剑眉倒挂,颧骨微凸,眉目间似乎紫光灵动,煞气若隐若现,望向道宵尘,面色不为所动,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极为不善。 “茂公别来无恙!”道宵尘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淡淡道。(..info好看的小说) 徐茂公之前察觉有一股极强的气势直奔徐家大院而来,知道有结丹大圆满修士到访,出门迎接,却发现是七符门门主道宵尘,而道宵尘身旁所站立之人竟然是他从徐?带回的记忆灵珠中见到的李沐,不曾想,硬闯涅忘峰未曾寻获,道宵尘却亲自送上门了。 徐茂公久经事故,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人察觉了,面色不善道:“不知宵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敢问宵门主因何事造访。” 道宵尘对徐茂公的冷漠毫不介意,依然笑意迎人。 “徐茂公两天前在我忘我峰抓了两个人,贫道是来要人的。”道宵尘单刀直入道。 “哦!”徐茂公惊疑了一声,冷笑道:“两个未筑基的小修士当不至于劳烦宵门主大驾,恐怕宵门主此行另有目的,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道宵尘收起了笑脸,淡淡道:“既是如此,我就直说了,贫道此次前来,是要用本门弟子李沐换取被茂公抓走的两个人,茂公硬闯涅忘峰不就是为了本门这位弟子吗?” “哼!”徐茂公冷声哼道:“世人都说宵门主八面玲珑,果然不假,打的好算盘,只可惜,那两人在我回落凤岭的半路被人劫走了,恐怕不能如宵门主的意了。” “茂公不忙拒绝,听我把话说完……” 说着,李沐听不到了声音,他知道,道宵尘这是在用传音给徐茂公言谈。 徐茂公听闻道宵尘的传音,脸色阴沉似水,时不时望向李沐,愤怒、杀机布满脸颊,却不知后来又听到了什么,顿时狂喜,望向李沐的目光满是兴奋之色,脸色变化之快,如八月的天,阴晴不定。 “茂公意下如何?”见徐茂公脸色瞬间变换,知道他动了心,道宵尘笑意盎然道。 “只是,那一老一小确实在我回来的路上被人劫走了!”徐茂公面色稍显尴尬。 李沐心中暗恨,不曾想,徐家老祖这个老狐狸到现在还不肯放人,心中对徐家怒恨难平,只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暗发誓,来日必报此仇。 “哼,茂公这是信不过贫道刚才所言,还是在消遣贫道,未将贫道之前的告诫放在心上,早早把人给杀了。”道宵尘微微有些怒意,冷哼道。 徐茂公见道宵尘发怒,冷了冷脸,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缓和道:“不瞒宵门主,实在是惭愧,当日徐某一气之下抓了那两人,后听闻门主断言,未曾对两人下手,只是想逼出杀害侄孙的凶手,不曾想,刚下了芸香山,就跟一黑衣蒙面交上了手,徐某一时不敌,败退而逃,落下了两人,徐某句句属实,绝无期满。” 李沐听完却是不信,对师傅张之秋和无雨馨二人忧心忡忡,深怕两人已经遭遇了不测,被徐家老祖给暗害了。 “既是如此,贫道告辞了。”说着,道宵尘御起飞剑,便要带李沐离去。 “等等――”徐茂公赶忙阻拦,言道:“杀害我侄孙的凶手必须留下。” “哼,我门下弟子什么时候论到你来教训,是你侄孙技不如人,死有余辜,难道我七符门弟子死在外面一两个,我也要拼了命的前去报仇不成吗,上次硬闯我涅忘峰的帐还没有算,当我七符门好欺负吗?”道宵尘眯着眼,杀机弥漫。 徐茂公被道宵尘一句话勾起了怒意,连带之前家族隐藏了三百年的秘密被人获知,一时起了杀心,正要动手,却恍然想起自己家族与七符门这种大门派的差距,顿时冷汗直冒,气势徒然弱了不少,这些大门派都是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坐镇,随便来上一个,灭他一个家族还不是跟大人欺负小孩一样简单。 “宵门主息怒,徐某并非要对改派弟子不利,而是准备花重金聘请这位弟子帮一个小忙,绝无恶意。” 道宵尘听闻徐茂公此言,沉默片刻,转身望向李沐。 李沐明白道宵尘的用意,知道他想让自己留在这里继续完成那项绝密任务,却又因为没有换回师傅和无雨馨,出了些许变故,这才询问他是否继续。 李沐点了点头,他也想确认师傅和无雨馨是否真的遭遇了不测,或者还尚且被关押在了徐家大院。 “哼,此事事关本门弟子,做门主的无权干预,你们自行商议,不过如果叫我得知你们慢待或坑害了本门弟子,既然被我知晓了,就绝不轻易股息。”说着,道宵尘飞身跃上飞剑,冲李沐言道:“你师傅和无雨馨的事我会让门派弟子全力排查,如果发现是被徐家给害死了,我保证,七符门会倾其全力为你做主,诛灭徐家上下。” 道宵尘话音落地,一道紫光闪烁,道宵尘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六章 无畏无惧 李沐在徐家大院住了下来,事情透着蹊跷,道宵尘将他送来显而易见必有所图,徐家老祖不会看不出来,却不知为何还要将他留下,这也是李沐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徐?给李沐送来了一个储物袋,袋内装着昨日徐茂公许下他的好处,十颗上品灵石,一把极品飞剑,一件极品灵甲,外加若干徐家特产金丝雪鱼。 徐?对李沐的态度非常不好,若非老祖要求徐家族人对待李沐要奉为座上宾,徐?那一双嗜血的眼神定要把李沐给吃了。 在李沐的要求下,徐?极不情愿的带着李沐游览了一番徐家大院,李沐的用意是想先熟悉一下地形,倘若遭遇不测,也不至于慌不择路。 一路上,徐家众弟子看向李沐的眼神煞气腾腾,一个个凶光毕露,尤其是徐锦、徐歆等曾在地心世界吃过李沐亏的那些人,直勾盯着李沐,杀机弥漫,各个咬牙切齿,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 然而,老祖有令,莫敢不从,再恨也得装出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 李沐在徐家生活的还算安稳,徐茂公为他安排了一处单独的别院,依山傍水,风景很好,尤其是清晨和半晚,日出日落,伴随着潮汐声、鸥鸣声,说不出的惬意、安宁。却不知,徐?正在酝酿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害与他。 一个月后,徐?趁老祖外出之际,集结了徐锦、徐歆等一干徐家弟子围住了李沐的住处。 徐?打算先斩后奏,他坚信老祖罚不责众,这么多人参与此事,即便要罚,分摊在每个人头上也不足为虑。 徐家弟子对李沐的仇视之甚,道宵尘和徐家老祖都未曾料到,否则为了自己筹划已久的大事,不可能任由徐?等人乱来。 李沐却是早有所料,也做了一番准备,逃遁之法也早已想好,只是,当徐?带着四五十人围堵在门前,李沐还是被吓了一跳。 李沐满心无奈的暗自摇头苦笑,徐?还真看得起他,带这么多人前来,打群架啊!忧虑之色一闪而过,先前的打算恐怕行不通了,不过事已至此,惧已无用,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用禁咒御敌,拼个鱼死网破。 李沐提着的心很快就放了下来,徐?还没有鲁莽到率领众徐家弟子一窝蜂的群起攻之,这样一来,先前布置好的逃遁之法依旧管用。 其实徐?也有顾虑,尽管徐家在外的名声不好,但以众欺寡的事情还不曾做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往那些背信弃义的作为他们自认做的天衣无缝,却还是被人知晓了,可见,在修真界,想要保守秘密实在太难了。 更重要的是,徐?有些拿捏不准李沐在道宵尘心目中的地位,如果单打独斗将对方击毙,只能怪李沐技不如人,即便将来道宵尘找来,也有老祖为他撑腰,就像自己的堂弟徐凡被李沐击杀,除了直系至亲之人,没有人想着为他报仇,毕竟李沐的身份不一般,而徐凡也死的龌龊,可是倘若以卑鄙的手段将李沐围殴致死,道宵尘一怒之下不顾老祖脸面直接将他击杀,他死也死的冤枉。 见李沐悠哉乐哉的在窗前享受着晨曦的普照,对他的到来不闻不问,徐?有些暗脑,只是脸上笑意不减,似乎吃定了李沐。 “徐茂公图谋之大,非你们这些小辈所能明白,别以为罚不责众就可以胡乱来,我死了,坏了你家老祖的好事,你能脱得了干系吗?”李沐没有回身,语气冰冷道。 徐?一直在担心着此事,只是被小辈轻看,脸色有些挂不住,怒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而是来找你切磋的。”说着,笑了笑,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意,淡淡道:“只不过拳脚无眼,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怨不得谁了!” “好借口,既是如此,小弟奉陪到底。(..info好看的小说)” 李沐回身面带笑意的望了徐?一眼,擦着徐?的肩膀走了出去。 不大的庭院站满了人,李沐一番话没有遮掩,这些人听得真切,退缩之意渐起,的确,如果真的坏了老祖的大事,被老祖记恨上,他们可就在徐家站不住脚了。 一些对李沐并无深仇大恨的人向后退去,此事一旦牵扯重大,对他们而言得不偿失。 只是,尚有一半的人无丝毫退意,一个个望向李沐,目光中充满了仇恨。李沐猜到,这些人恐怕跟被他击杀的徐凡关系亲密,甚至可能是至亲之人。 徐?似乎早料到了此事,自始自终好整以暇的看着李沐,面楼微笑,不愧是笑面狼。 李沐面色平静,冷眼扫视了一眼,冷声道:“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猖狂――” “找死――” 人群中两人被李沐激起了怒火,接连站了出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两人都是筑基期修为,李沐毫无惧色,他之所以如此狂傲,为的就是挑起事端,借此给自己施压,以求能够找到突破的契机。 正如凌霜所说的那样,对于资质不好的修士,破而后立比静求突破更容易突破,李沐如今练气大圆满,只差一步便能筑基,以他的身家,筑基丹不难求,然而筑基丹只能在筑基时曾加少许成功率,却不能为突破找到契机,不突破,何以筑基。 众人散开围成一圈,相继站出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退了回去,另一人掏出一把通体冰蓝的环刀,静待李沐出手。 看来这些人也不是毫无顾忌,即便杀李沐之心深似海,却也要杀的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淡蓝色无名飞剑祭出,九龙镇地印托于掌心,李沐严阵以待,既是为了寻求突破,就不能使用灵符,可惜了潜心修习了一个月的御符术却不能得以施展,不知效果如何。 飞剑李沐多的是,先不说在体内祭炼的玉溪已经能够稍作操纵,便是一个月前徐?送来的极品飞剑也已经留下了真灵印记做了简单的祭炼,使用无碍。 得自昭奕楼楼主付东之手的无名飞剑很简单,简单的有些过头,连下品飞剑都能做到的变化大小、御剑飞行的能力都没有,这样一把平淡无奇的飞剑,李沐始终觉得奇怪,不明白何人会造出这样一把无能的飞剑,而且观其剑身通体晶莹,似蓝水晶打造的一般,灵力外泄,虽光泽有些暗淡,但怎么看,锻造时用料都非同一般,最起码这种蓝色的晶体他就从未见过。 李沐希望通过战斗彻底激发飞剑的潜能,如果飞剑是宝物,总有暴发天威的时候,正所谓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而如果只是一般的凡品,碎了也不会让人心疼。 见李沐掏出九龙镇地印,对战之人眼红了,不知是见到亲人遗物而伤感,还是贪婪心作祟,十字刀花使出,寒冰之气激射四溢,灵光涌动,咝咝作响,空气中温度骤然下降,晶莹冰刃带着刺骨的寒风,旋转着朝李沐飞射而去。 “十字寒霜降――” “徐夏怎么一出手就是禁法!” 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呼。 “哼,禁法不光你会!”说着,李沐将飞剑迅速招致眼前,口中快速默念,手中印法变化不断。 “月揽静天――” 随着李沐一声怒喝,飞剑幻化一轮弯月瞬间飞出,几道光刃盘旋其上,飞至十字交叉的冰刃前,光刃冲射而出,如同数不尽的弯刀飞射,瞬间将十字冰刃削成了数段,随着啪啪声响起,冰刃四碎,光刃已是强弩之末,露出飞剑本体,飞回到李沐身边。 李沐暗叹一声,记忆中,秦萧施展这招时,玉溪化作弯月徐徐升空,弯月飞旋,光刃四射,数以万计的光刃无差别的倾泻而下,是何等的气势磅礴。 徐夏惊愕一愣,周围人群也陆续发出几声惊叹,不曾想,李沐的手段竟也如此凌厉。 只有少数几人陷入了沉思,在若干年前,他们似乎见过此招,尽管李沐此时使出有些不伦不类,但招式的轨迹与变化却是一般无二。 “看招――” 李沐不等对方出手,大声吆喝一声,手印飞快舞动,口中默念有词: “阴月当空,天地失衡,阳衰阴盛,子劫招邪……” “斜月无痕――” 一片月牙从李沐交叠的双手中飞出,速度很快,眨眼间便至徐夏面前。 徐夏慌忙环刀上摆,左手上抬,拖住刀刃,试图抵挡。 只是,快若迅雷的月牙,瞬间凝聚,细如针,飞速贯穿刀身,又立刻还原,以月牙状直奔徐夏面门。 徐夏大吃一惊,骇然不知所措,只见一缕青光瞬间射向月牙,月牙偏了几分,顺着徐家的面颊飞了出去,然而去势不减,奔入人群,正对之人慌忙躲避,连连后退,一面青绿盾牌祭出,才挡下这一击。 李沐一脸冷笑的望着徐歆,似在嘲笑,心中却怒骂徐家人果然各个不知廉耻。 徐夏有些秃废的退回人群,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仅仅一个回合、两次交锋,他就败的一塌糊涂,而且对方还是练气大圆满修士,当真羞愧难当,自信心大受打击。 看到这般形式,之前走出的另一人退缩了,李沐将目光望向那里,那人慌忙避开了李沐的目光。 然而,却有更多的徐家弟子怒不可遏的瞪着李沐,摩拳擦掌,一副想要群起将李沐碎尸万段的样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七章 挖墙脚 望着蠢蠢**动的徐家众弟子,李沐暗暗思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极限。。 月揽静天和邪月无痕刚才使用过了一次,两者都是禁法,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十步挪移还能施展两次,但这招徐家众人早已知晓,应该有了防备,只能用作出其不意的手段;神行幻步太过耗费体力,关键时刻用用还可,不能一直使用;如今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天罡分影。 至于禁咒奴神望月和得自师兄无雨崖的两个禁咒幽冥鬼哭、幻妖,尽管都能施展,但以他的修为最多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力,而且代价太大,奴神望月和幽冥鬼哭都是以降低修为为代价,而施展幻妖,则必须找到传说中的化形草才能重新恢复人身,以半人半妖之身存在超过三年,将终生沦为不人不妖的怪物,而且不能化形。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灵咒能够施展,只是寒意之境和雷之意境领悟的都不深,尽管雷之意境已经领悟了本源之力,但对其意境的掌握还差的很远,而与雷系有关的咒术也知之甚少,除了初级的引雷咒和奔雷咒,中级咒术一无所知,而且即便知道了,用着也很勉强。 掌握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实力,李沐心中有了计较,计算好遁逃的时间和方位,李沐负手而立,面目冷笑的扫视了一眼,冷笑道:“怎么?怕了――” 哄然一声,人群中炸开了锅,李沐的行径彻底激怒了徐家众人,这是挑衅,裸的挑衅,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我来会会你这狂傲的小子。” 震耳**聋的声音传来,怒吼声震的空气直发颤。 李沐定眼望去,只见一高头大汉站了出来,此人两米五的个头,浑身肌肉健硕,双臂粗大,梳着平刀头,衣着单薄,上身粗布金丝蟒袍看上去如同山中猎户,而且有些过于小了,显得衣不遮体,下身穿着粗布短裤,打了许多补丁,布满了污渍油腻,脚下一双草鞋,硕大的脚指落楼在外,恐怕世俗界的乞丐都比他强。 李沐暗道极品,没想到能在徐家见到这么有型的人物,如同市井码头的搬运工,哪里有一丝一毫修真者应有的仪表和举止。 大汉看上去年岁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赤手空拳,浑身散发这微弱的金光,皮肤黝黑,身材看上去实在骇人。 “乖乖,横炼金钟罩啊,好一副钢筋铁骨。”李沐暗暗咂舌。 来人双拳紧握,左脚猛然跺地,一阵摇晃险些将院墙震塌,吼道:“我金刚狼不打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声音如同闷雷,听得李沐双耳轰鸣直响。 李沐四下望了一眼,发现人群中许多人对此人指指点点似有怨言,而且一些腹诽的声音传来,显然此人并不合群,观其众人脸色,几乎所有人都表现的不耐、厌恶、痛恨、甚至怒意,就差肆意漫骂了。 李沐心中有了打算,摇了摇头,无赖道:“我不跟你打,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不公平。” 李沐私底下再次偷偷观察了一番,发现竟然没有人对他这句话说出哪怕半个不满和嘲讽的话语,李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行,你刚才的言行已经侮辱了我徐家弟子,你必须跟我打,说――,要怎样才算公平。” 大汉话音未落,徐?上前一步,怒道:“徐铁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不,他侮辱了我,我就要跟他比。”徐铁不依不饶道。 徐?怒喝道:“子瞳,带徐铁回去――” 人群中走出一人,看上去有些猥琐,却透着机灵,拉着徐铁便往人群外挤去,也不知瘦小的身躯哪儿来的力量,竟然拉着高出两节的徐铁毫不费力。 徐铁一把挣开叫子瞳那小个子的手,冲李沐吼道:“跟我比,不然我不走。” 李沐不等徐?发火,笑道:“不用比了,我认输,算你赢了,我胜了你们徐家众弟子,而你胜了我,叫你一声高手,你才是徐家最厉害的,什么?啊、歆啊的,都不是你的对手。”说着,李沐很开心的笑了。 “真、真的――”徐铁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憨傻的笑容浮上脸庞,挠了挠头,认真道。 “当然是真的。”李沐不理会徐?、徐歆的怒目而视的眼神,继续说道:“我观你一身横炼金钟罩威力惊人,必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金晶也比不得你一身坚硬,徐?、徐歆哪儿是你的对手。” 不等徐铁出声询问、徐?出言制止,李沐抢先接着言道:“不过,我有更强硬的炼体功法你愿不愿学?” “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做个交易,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的比这里好,而且大把大把的灵石供应你修炼,更无偿拿出《天晶锻体决》给你修炼。” “天晶你听说过,那可是世间最坚硬的东西,修炼《天晶锻体决》,保你的身体比天晶还要强硬。” “怎么样,考虑一下?” 李沐的表情如同那诱拐无知幼童的骗子,循循善诱,一步步诱导徐铁。 “徐子瞳,再说最后一遍,带徐铁回去。”徐?怒目瞪着李沐,咬牙切齿,面如沉水,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呲出一般。 徐歆面罩寒霜,银牙轻咬,双目寒意透雾,死死盯着李沐不放。 李沐对此毫不在意,望着被徐子瞳拉着远去的身影,李沐高声喊道:“大块头,想通了就来找我。” 经徐铁这么一闹,耽误了不少时间,徐?怕夜长梦多,却有不敢亲自出场,正自无奈之际,徐泠的一句话让他喜出望外。 “我来会一会此人――” 随着话音传来,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看上去比徐?还要年轻几岁。 徐泠是徐家三代弟子,而且是人称徐家老七的直系后代,在徐家这样的大型家族,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的年岁其实很混乱,徐家老祖是徐家第二代,因为他把自己的父亲奉为徐家第一代人,尽管他的父亲是个不能修真的凡人。 徐茂公是徐家老大,他们兄弟十一人六个都拥有灵根,不得不说是修真界的一个奇迹,虽说他们的母亲曾是拥有天灵根的修真者,但是像他们这样单亲相传却出了这么多拥有灵根的子嗣,也是很罕见的。 徐家发迹的时间很短,不过两三百年,徐茂公年轻时奇遇不断,最终有了今天的成就,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徐家正是在徐茂公的带领下逐渐壮大。 家中兄弟多了,成亲的先后就有了错乱,徐茂公因忙于修炼,直到一百年前才有了第一个儿子,而此时,他的那些兄弟有的连孙子都年过花甲了。 像徐凡、徐?、徐歆这些四代弟子,都是徐茂公弟弟们的孙子一代,如果徐茂公的后代为徐家正统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子系弟子,而徐?年纪最长,所以被称为四代弟子第一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人在徐茂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有些淡了,早已没有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有的只是同为族人的团结。 至于徐锦、徐夏、徐子瞳、徐铁这些人,则是徐茂公一代叔侄表亲中的那些拥有灵根的族人被徐茂公带入修真者行列的子嗣,有的甚至不姓徐,只是后来改姓徐的,因此,在徐茂公心目中,地位就更低了。 徐泠不同,徐泠是老祖的亲儿子,正宗的徐家直系,如果失手杀了李沐,老祖或许会怪罪到他们头上,但绝不会责罚他们,如果要定罪,徐泠首当其冲,而老祖是不会忍心责罚自己的儿子,毕竟这才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然而,徐泠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徐?内心一沉,所有的谋算瞬间化为泡影,冷汗顺着脊背簌簌下流,心头再也不敢打李沐的主意了。 “你们都下去,这是我跟他的切磋,与你等无关,况且父亲临走前说了,如果有谁为难李沐贤侄,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家门,重则打入万丈海渊,受武灵袭身之苦,直至魂飞魄散。” 徐泠一句话,话音未落,人群轰然四散,谁也不敢多呆一刻,徐?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跟徐?一样胆战心惊的还有一人,那便是曾经跟李沐交过手的徐夏,生怕老祖怪罪。 徐泠深深望了李沐一眼,语气平淡,道:“虽然父亲不让为难你,但你方才所言实在有些狂傲,似乎不把我徐家众弟子放在眼中。” “我那是想借此寻求突破。”李沐苦笑连连,慌忙解释道。 “这个我知道,否则早就出面制止那些人了。”说着,徐泠不等李沐松口气,接着笑言道:“不过,我还是想好好教训你一顿,竟敢当着徐家众族人的面挖墙脚,而且还出言调戏我们徐家第一美女徐歆儿,该打――” “这、这――”李沐一时哑口无言。 “哼,来就来,谁怕谁啊,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李沐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没有性命之虞,就不怕没有施展的空间,正好借此锻炼一下自己。 “好魄力,不愧是凌霜前辈看重的弟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八章 潜在危机 徐泠没有急于出手,不慌不忙的后退了三步,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李沐,似乎在等着李沐所谓的教训。。 泥人还有三分火,何况是少年轻狂、正春风得意的李沐,面对徐泠的挑衅,晶蓝飞剑毫不犹豫的抛出,天罡分影瞬间幻化无数剑影,一招万剑归宗,数不清的剑影冲向徐泠,丝丝罡风之力蕴藏其中,尽管只有一道剑影是真的,但倘若被其他剑影击中,罡风之力入体,灵力运转必受阻碍,甚至淤积于经脉之中,使之暂时失去功力。 徐泠目光中露出几许赞许之意,却依然无动于衷,脸色不变,淡淡的笑意浮现脸颊,随手虚空一指,平静道:“万化万象,终落一语,道破天机,归于平静。” “破幻咒――一语道破。” “叱――” 随着徐泠最后一声怒喝,一簇霞光自指尖射出,瞬间幻化七色光幕迎向袭来的剑影。 剑影穿过光幕,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剑光射向徐泠,这才是真正的晶蓝飞剑。 飞剑飞至徐泠面前,徐泠轻抬左手,指尖轻弹剑尖,李沐的飞剑似乎受到了极强力道的冲击,旋转着向后翻飞而去,眨眼间就到李沐跟前,李沐直觉气机瞬间被阻断,失去了对飞剑的控制,无奈之下,灰溜溜的侧身躲过了自己的飞剑。 “好强――” 李沐心惊,他在徐泠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强者的气息,然而徐泠所展现的实力和手段绝非一般强者可比,即便面对冷无双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如此压力。 召回晶蓝飞剑,李沐将其收回储物袋中,取出前些时刚刚经过简单祭炼的碧水,再次施展天罡分影攻了过去。 晶蓝飞剑功能单一,天罡分影中许多招式施展不出,万剑归宗只是天罡分影中的第一式,也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式,尽管因为修为的缘故李沐只学了前两式,但第二式就非第一式那么简单。.info[] 天罡分影的第二式名曰:罡气暮影,施展之时,罡风之力幻化水幕般雾气,飞剑幻形融入其中,幕影重重,四处弥漫,稍有不慎吸入体内,除了会阻碍灵力运转,还有可能连同飞剑一并吸入体内,端是阴险无比的招式。 见李沐又是一招极高明的御剑术施展开来,而且观其形与上一招殊途同归,明显出自同一种御剑术,徐泠顿时愕然一惊,像这种不止一式的御剑术非常罕见,通常只有大门派才有那么一两部,不曾想李沐竟然也会。 徐泠收起了请示之心,李沐的这一招明显与上一招不同,刚才的那一招虽然威势不凡很是唬人,然而却是直来直去,攻击就是攻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这一招不同,太多的虚假成份融入其中,即便能分得清真伪,却也很容易被阴。 徐泠从怀中掏出一把小镜子,李沐一眼就认出了是何物,竟然是纳灵宝器。 纳灵宝器是由先天灵器纳灵珠的碎片炼制而成,具有吸纳灵力的作用,根据原纳灵珠品质的不同,纳灵宝器的级别差异很大,弱小的连一个火弹术都装不下,强大的哪怕是结丹期高手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装满。 这样的宝器李沐也有两件,一件是凌霜送他的纳灵玉符,一件是从陈冲手中换来的纳灵宝扇,只不过这两件东西连同那一袋殇僮所说的毒魅的粪便一并被师傅张之秋给没收了。 幕影飞至徐泠周身三米,徐泠手中的纳灵宝器如鳌掷鲸吞瞬间将幕影吸入其中,吓得李沐刚忙将幻形飞剑召回。 飞剑幻形,是实体化虚,与罡风之力凝合,却不知会不会被纳灵宝器吸入其中,倘若能够被纳灵宝器吸入,其结果很可能是将纳灵宝器撑爆,但是他的飞剑也会跟着一起报废,李沐不敢打这个赌。 碧水是非常有名的极品飞剑,而且还是百炼门出品,很是难得,尽管李沐没有当本命飞剑修炼,他也不愿就此丢弃,况且还是为了无谓的争斗。 罡气幕影的攻击没有奏效,纳灵宝器实在有些作弊了,对付灵力攻击,纳灵宝器无往不利,李沐也只能无奈的收手。 “不打了――”收回飞剑,李沐叫嚣了一句,便转身回屋去了。 这样的争斗真的是毫无意义,既不是生死仇敌,又没有瓜葛,也没有战利品可拿,招式用尽,再用灵符、禁咒等攻击,得不偿失。 徐泠望着李沐消失的身影,笑了笑,没有多言,只是嘴角微微翘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耐人寻味。 李沐却不知,徐泠走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到了海边,见了一个人,而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老祖徐茂公,如果李沐在场,稍一思考便不难明白,徐茂公外出是假,借徐?之手试探才他才是真,却是不知徐茂公用意为何? 李沐的生活彻底平静了下来,只不过,他似乎被软禁了起来,除了徐家大院的后花园和所住庭院周围十里海域,其余地方全部被禁足,只要踏入外院门楣,就会受到警告,而且他时常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 情况不容乐观,那双隐藏在暗中的眼睛让李沐感到非常不舒服,尽管早已猜到徐家老祖不怀好意,却不曾想到,徐茂公竟然将他当成笼中的鸟儿圈养了起来。 回想起前些时日发生的种种,似乎不那么简单了,尤其是徐泠的出场,更是耐人寻味了,李沐隐隐感到不安。 一连三日,李沐紧闭房门,足不出户,思索对策。 紧迫的危机感让李沐不得不趁早做出打算,他心知,若无完全准备以防不测,只是将命运交在道宵尘手中,能否安然无恙只在五五之数,而且让他很不踏实。 道宵尘送他来这里明显是有目的的,徐茂公囚禁与他也显然是别有用心,两个老狐狸各有所图,相互博弈,却把他架在中间做杠杆,如果将来道宵尘稍胜一筹最后胜出,所说他不一定分他什么好处,但性命却是无虞,但是倘若道宵尘稍逊徐茂公一分,到那时,他还焉有命在。 李沐不喜欢把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赌博上,那样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为了摆脱困境,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便将来被牵扯进道宵尘与徐茂公两人的博弈之中无法脱身,当陷入危难之时,也好有逃命的本钱。 符基百录和引符咒大全是临行前凌霜师祖给他的那枚玉简中的内容,对他至关重要,意境灵符能否完善,全靠这两篇文字,意境灵符是他当前最重要的底牌之一,如果能够完善并大量储备,相信在关键时刻一定能够发挥出无与伦比的作用。 此外还有御符术和飞鹤秘术也要抓紧修炼,飞鹤秘术关系到传讯道宵尘,是本次行动的关键,临行前在道宵尘的秘阁中,道宵尘为他讲解了这次行动的许多关键之处,尽管并未告诉他最终的目标是什么,但是再三叮嘱他,飞鹤秘术是重中之重。 御符术也要尽快掌握,这不仅是他向往已久的秘术,同时也是在关键时刻保命的重要手段之一。 御符术是七符门开山祖师灵符上人所创,世间独一无二,曾有人花费千年时间破解其中的奥秘,却丝毫不解其理,可见是何等的玄奥。据说,在七符门就只有门主、七大长老、精英弟子能够修习,哪怕是结丹期长老,如果不曾是精英弟子,也没有这个资格。 灵符是以独特的符印沟通天地万物之力从而产生庞大力量的符?之术,有着难以言明的规则蕴含其中,如天地定规般不可改变。 然而,以御符术驱使灵符,不仅能增加灵符的威力,并且能使灵符多出许多变化。 传说中灵符上人与白菩提一战,万剑符先是化作单剑攻击,击中白菩提的灵气罩后,竟然卡在其中,而后趁其不备,瞬间幻化万道剑芒攻击,而这便是施展御符术的结果。 例如之前他最善于使用的火蛇符,激发后,火蛇符幻化火蛇攻击,目标确定、路线确定、攻击方向确定,而如果施展御符术,火蛇的攻击就能够拿捏自如,随意改变攻击去向,就平添了许多变数。 再如低级灵符中的烈焰符,如果用上御符术,其效果便同幻焰符一般,能够随意将烈焰幻形,而且不同与幻焰符的毫无为例,烈焰符自身的威力丝毫不减,反而还会有所增加,因为增加灵符的威力是御符术最根本的用途。 据传,如果将御符术修炼到极致,能使普通低级灵符发挥出中级灵符的威力,使厉害的中级灵符发挥出高级灵符的威力。 试想,如果意境灵符也用上御符术,其效果可想而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十九章 晶肌玄血 夜色渐深,月透乌云射向大地,树叶婆娑,暗影斑驳,发出沙沙的声响,李沐悄然离开了住处。。 除了御符术和飞鹤秘术,还有一门很重要的必修课需要趁着夜深无人之际抓紧修炼,这不仅关乎到自身的实力,同时也是炼化意境的必备条件。 《晶肌玄血》是《炼意决》附带的炼体功法,修炼之时,通过外界的压力,利用晶肌玄血特殊的运转路线,以玄气引动晶石内部产生螺旋吸力,从而吸收晶石之力融入自身,达到强化肌体的效果。 功法共分七层,每一层对应着一种晶石,尤其是第六层和第七层,分别需要天晶和玄晶来修炼,也正因为如此,才能使肌肉如天晶般坚硬,血液如玄晶般具有再生的功能。 修炼之时,需循序渐进,只有在身体强度达到当前所能吸收的晶石强度的时候,才能进行下一层的修炼。 李沐小心翼翼的四顾感应了一番,在确认没有人察觉后,悄然向着别院东三里外的乱石崖走去,那里处于峡湾之中,后面是一片石山,阻风回卷,造成海浪特别大,经过几天的考察,李沐发现,当晨曦涨潮之时,浪潮将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长久打的山石崩裂,最终成了乱石崖,可见海浪的威力和何等的强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沐决定在这里修炼晶肌玄血。 上品灵石是李沐专门在徐茂公答应他好处时主动加上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修炼晶肌玄血只用。 李沐刚开始看到《晶肌玄血》这部炼体功法的时候也很吃惊,第一层功法竟然需要灵晶来修炼,而灵晶正是上古时期对灵石的称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古时期灵气充盈的缘故,功法中描述的下品灵晶其强度竟然跟现如今上品灵石的强度相差无几,而下品灵晶是修炼晶肌玄血第一层最低的要求,功法中建议最好是使用中品灵晶或者上品灵晶来修炼。 李沐骇然,以此类推,中品灵晶岂不相当于极品灵石,那上品灵晶又相当于什么? 李沐不敢想象…… 望着海浪狂猛冲击碎石的场景,李沐略微犹豫了一下,趁着上一波海浪退却,置身跳了下去,在一块稍显平整的巨石上盘膝做了下来,灵气运转全身,稳住身形,等待下一波海浪到来。 他必须测试一下海浪的强度和自身的承受能力,做出精确的计算后,才能够更好的把握时间,而不至于出现危险。 海浪冲来,如排山倒海,李沐至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道推着他向后退去,并且石面略有苔藓,显得非常湿滑,眼看就要被冲下巨石,灵力运转至臀部,全身力气凝聚下体,用力向下坐去,喀嚓一声,坚石碎裂,李沐的身体卡在了石面上。(..info无弹窗广告) 稳固身形后,身体没有了后错力道的缓和,海浪冲击身体带来的疼痛更加剧烈,骨骼酸楚,如同即将被碾碎了一般。 还好,浪潮很快再一次退却,扭动了一下身体,剧痛、酸楚充斥全身,趁着浪潮退却,李沐跳回到压顶,等身体稍作恢复,便又跳了下去。 如此反反复复的尝试,一连三天,李沐接连不断的感受着浪潮带来的冲击,直到第四天夜里,才对浪潮的强度和自身的忍耐做出了精确的判断,并拟定好了修炼的计划。 第五天夜里,李沐手拿一枚上品灵石,只穿了一条短裤,再次来到了乱石崖边。 通过前几天的尝试,他只能在崖下挺过三个浪潮,再多就有危险了,而三个浪潮的时间大概在半柱香左右,等第三个浪潮过去后,他必须马上上崖,而后休息半个小时,用来恢复体力和缓解疼痛,接着再跳下去承受三个浪潮,而后再上崖,以此类推,从第三次之后,就最多只能承受两个浪潮,因为人体的承受能力有极限,前三次九个浪潮的冲击对身体的损伤并不能因为短暂的休息而恢复,休息只能起到暂时缓解的作用,所以从第三次开始,就只能每次承受两个浪潮,而且只能进行四次,因为四次过后,就到了晨曦涨潮的时候,那时的海浪湍急不说,力量也比现在大得多,他根本承受不出,更何况七次过后,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身体的承受也已经到了极限。 今夜无月,无法看清海浪的情形,不过从声音还是能够听出浪涨浪退的时机。 凭着感觉,听到海浪退却,李沐趁机跳上了前几日的那块巨石,迅速屏息凝神,双手交叠,上品灵石紧紧扣在左手手心,紧贴少商穴,双目微阖,遮蔽双耳听觉,心神融入上丹田。 在上丹田,有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玄力,这是李沐为了修炼晶肌玄血特意修炼的玄力,是他在北浩城通过入梦咒获取沈寿、菡鹃两人记忆的时候获取的一些玄力修炼功法中的一种,名为《九曜玄功》,名字很唬人,放在江湖铁定争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但是倘若流入修真界,定然无人问津。 这部功法原本暗藏在玄兵九曜的剑柄之中,被沈寿无意中找到,这把剑也就成了沈寿的佩剑,很可惜,后来九曜被李沐抽离了意境本源,报废掉了。 李沐在演武台看到九曜真火意境的时候也暗道可惜,之前竟然没有将其复制几把,白白将这么好的意境本源挥霍掉了,再想获得,可就难了。 收回心神,玄力自上丹田流转,经玉堂、紫宫、华盖、璇玑……,行至少商,折回合谷,以螺旋经络运转,最重回归檀中。 整个周天除了极个别隐脉外,其余都是在身体大脉中运行,按说速度应该极快才是,然而因为玄力在运转的过程中必须以独特的震动和运转方式行进,所以速度非常缓慢,然而正是因为这种缓慢,刚好贴合了外界传来的压力,当玄力少商吸纳灵石力量回归身体的同时,压力刚好传来,灵石力量瞬间化归虚无,不是消失,而是被肌体吸收,并有一部分沿着血脉的肌体传送至全身血管壁内。 跳上崖顶,李沐尽管身心疲惫,但脸庞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尽管浑身酸楚,却感觉明显比前几天好很多,没想到只运转了三个周天,就有这么好的效果,实力的增长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休息片刻,李沐接着开始了晶肌玄血的修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章 恩怨难解 海浪日复一日拍打着岸边的石壁,轰然一声巨响,又是一块岩石被巨浪冲击而脱落,掉进了大海,溅起水花四射。。 冬去春来,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伴随着巨浪的冲击,李沐坐在海浪之中稳如磐石。 ‘啪’的一声轻响传来,李沐手中的上品灵石应声而碎,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顿时增加了百倍不止。 因为修炼晶肌玄血吸收的是灵石自身的能量,并未炼化灵石内部的灵气,所以当灵石的躯壳因失去能量而破碎是,内部的灵气瞬间释放,浪费掉了大好的上品灵石。 李沐不是没有想过先用上品灵石修习《水月天成》,而后再利用即将废弃的灵石修炼《晶肌玄血》,但是他无奈的发现,随着灵石内灵气的流失,灵石自身的能量也在逐渐减弱,当灵石内灵气即将耗尽的同时,灵石自身的能量也所剩无多,这也是为何当灵石内灵气耗尽灵石会碎裂的原因。 为了修炼晶肌玄血,李沐别无选择,再浪费也只能是忍痛割爱了。 一年来,晶肌玄血的修炼大有长进,尽管第一层仍旧没有突破,然而李沐此时的身体强度比一年前强了三倍不止,起初每天夜里只能在乱石崖下承受海浪十七次冲击,而且中间还得休息数个小时;现如今,已经可以连续承受海浪冲击直至晨曦涨潮,期间一鼓作气,根本不用休息。 望着手中最后一枚上品灵石化为碎屑,李沐丝毫不觉得心疼,有的只是实力增长而带来的喜悦,忍不住有感而发道:“一万灵石就这么没了,而自己竟然无动于衷,回想当年在忘我峰小集会上,为了区区数百灵石,摆地摊贩卖纸质聚灵符,为此还得罪了诸葛兄弟,是何等的心酸。” 李沐来不及多做感慨,匆忙修炼了起来,突然变得如此浓郁的灵气如果不收回点利息,就太过浪费了。 半个时辰过后,李沐回到了住处,稍作休息,又开始了御符术和飞鹤秘术的修炼。 飞鹤秘术是一种传递消息的术法,与飞剑传书相比,尽管速度稍显缓慢,却多了一份隐秘,自然而然就更加安全,而且飞鹤中暗含特殊的封灵咒法,没有相应的灵咒开启,是无法看到里面的内容,如果强行打开,飞鹤会瞬间报废,从而保证信息不流失。 飞鹤秘术修炼一年有余,已经基本掌握,只差封灵咒法尚未完全弄懂,李沐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完全掌握。 至于御符术,修炼的进度并不是很理想,一年前便偶有所悟,掌握了入门手法,时至今日,只是操作上熟练了一些,却再无更深的感悟,以御符术操纵低级灵符,只能对攻击的方向进行简单的调控,至于攻击的威力和变化,丝毫不得其要领,甚至连方向的控制也常出意外,指东打西、弄巧成拙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让李沐大感头痛。 不过李沐知道,修炼这种事急不得,扎稳根基、循序渐进才是长久之策,因此,日复一日的修炼他从未间断,他坚信,总有一日御符术会有所突破。 辰时的太阳缓缓升起,红日的光芒透过天窗射进屋内,如点亮的蜡芒,在金色器物的映衬下,使整个屋内散发出氤氲的金色光芒,美妙炫丽。 李沐暗叹一声,景色美则美矣,然而身在牢笼,犹如隔着铁栏看窗外的美景,美景再美,却无自由可言,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 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怅然,今天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首先要联系徐铁,这此一定要把他拉拢过来,前几次的接头还算顺利,徐铁已经被他的条件**的有些心动了。 其次,必须弄到一些制作妖鬼符的材料,然后从徐家弟子那里换取一些上品灵石,据他初步统计,晶肌玄血突破第一层,至少还需要十二枚上品灵石。 最后,还要着手准备炼制意境灵符的材料,这是保命的关键,而且必须暗中进行。 李沐想了想,这三件事都要着落在徐铁身上,只要将徐铁收归旗下,他今后办事将方便许多,即便自己被禁足,也有徐铁代为收购材料。 自从当日徐?率众前来谋算李沐,而李沐却当场挖墙脚以来,徐铁曾先后找过他四次,每一次来,徐铁都是依依不舍的离开,李沐的条件对他非常有**力,然而每次都没有谈成,究其原因,便是因为李沐的一个条件。 李沐让他跟徐家脱离关系,并用‘真灵问心’的誓言发誓,终生不得跟徐家弟子有任何瓜葛,对徐家的生死存亡不得干预,并要对他言听计从。 徐铁对此始终犹豫不决,李沐心知,徐铁这是不愿意放弃徐家弟子这个身份,尽管徐家没有人看得起他,甚至人人厌恶他,但徐铁还是不愿离开这个家。 李沐则坚持让徐铁发这个誓,因为他知道,当道宵尘和徐茂公的博弈有了结果时,不论哪一方胜出,他跟徐家的关系都无法缓和,如果道宵尘胜了,七符门很有可能荡平徐家,如果徐茂公胜了,倘若他侥幸逃脱,将来如有机会,他跟徐家的瓜葛是要老账新帐一起算的。 更何况,他识海中的衍天棺内还躺着一位佳人,而这位佳人跟徐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将来自己势必要想方设法将其救活,如果这位佳人执意要报仇,自己收了秦萧偌大的好处,又怎舍得让佳人去送死,而自己却袖手旁观,到时势必要在能力所限帮上一把。 总之,他跟徐家绝无妥协的余地。 …… 徐家大院的后花园很大,亭台、楼阁、水榭、假山、荷花池一应俱全,满园的灵花香气扑鼻,使人陶醉,只是徐家人很少来这里,这里的气息有些过于嘈杂,不利于修炼,当然,那些照顾徐家男女老少的丫鬟和小厮、园丁们则不再此列,闲暇之余,他们大多都在这里游玩,只是看到李沐走来,都远远地躲开了。 李沐在徐家这些佣人眼中非常神秘,跟徐家的那些大人们不同,李沐时常来着花园散心,而且他们发现很多徐家人看向李沐的目光除了不善、怨恨、愤怒外,还有一丝惧怕,很多人见到李沐都纷纷躲开,似乎避之唯恐不及,更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这样一个外人在蛮横、霸道的徐家竟然没有人敢招惹,李沐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顿时高大了许多。 在一处较为隐蔽的莲亭李沐停下了脚步,他上次跟徐铁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见面,徐铁至今未到,恐怕因为某事给耽搁了,李沐坐了下来,欣赏起周围的景致。 李沐拉拢徐铁可谓是明目张胆,但他丝毫不觉得不妥,这里是徐家大院,他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瞒得过徐家老祖的耳目,甚至连修炼晶肌玄血的事情恐怕也已被徐茂公知晓,李沐对此却并不担心,徐家老祖要利用他,此时肯定不会为难他,而且这些都是小事,对徐茂公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作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而李沐之所以做的如此隐秘,是怕被徐家众弟子知晓,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被他们知道了,就等于被全天下的人知道了,总有暴露的一天,不论是挖人墙角还是练体秘法,传出去不是惹人非议就是落人口实,要么就是引起宵小之徒的贪**,总之就是麻烦不断,而像徐茂公这种成名已久的结丹期修士,是不会闲着无事乱咬舌头的,更何况,两年后他跟道宵尘的博弈谁胜谁败还尚未可知,对于徐茂公而言,败了就意味这殒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一章 身陷危局 半个时辰后,徐铁一脸沮丧的来到李沐面前,气色非常不好,脸上带着些泥灰,似乎受了欺辱。。 李沐恼火了,冲上前一把拽住徐铁朝亭廊走去,怒道:“是谁又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 李沐不是在打感情牌,而是他真的生气了,徐铁尽管脾气有时非常暴躁,做事好冲动,而且毛手毛脚,但心地却很和善,对人对事从来不斤斤计较,尤其是对待徐家,更是仁至义尽,徐家弟子这么欺负他,他却始终毫无怨言,从未想过要背叛徐家,为了让族人瞧得起自己,徐铁冒着生命危险到万丈海渊,不惜受武灵袭身之苦连锻炼,其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然而徐家人一个个都是铁石心肠,对待如此忠心的族人不仅不体恤怜悯,反而变本加厉的嘲笑欺辱,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铁见李沐怒气冲冲是为了他,心中颇为感激,拽着李沐摇头制止。 李沐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如果这次他出手帮了徐铁,只要徐铁不答应他的条件,他是绝对不会带徐铁走的,届时,徐铁将遭受徐家弟子更歹毒的报复。 “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这么欺负你,我也不问了,还是那句话,想要超越他们不难,我有办法,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李沐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望着徐铁,等着他的回答。 徐铁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李沐的问题,而是有些伤感的诉说道:“其实我原本不姓徐,我的母亲是六祖爷最小的孙女,六祖爷在老祖他们那一代资质最差,早早就过世了,留下一脉子嗣在徐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外公是六祖爷一脉资质最好的,仅用了六十二年的时间便喜结大道金丹,然而在生下我母亲后不久就神秘失踪了,几个舅舅纷纷外出寻找,却一个也没有回来,母亲在徐家就成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身边没有一个兄弟照顾,叔伯们对她态度冷淡,从未关怀着过她,其他族人就更不用说了。母亲小时候生活很苦,不到十六就外出闯荡,后来结识了我的父亲。父亲名叫焚钢,是魔门妖修彤目金猿,因为化形时出了点意外未能完全化形,只化形了身体,头部却依然是彤目金猿的头,只是小了很多,同身体比例相称,然而在人类的审美当中,样貌却是极丑。但是父亲对母亲的感情非常真挚,为了搭救母亲,多次不惜冒着性命之危深入险地,母亲很感激,自小的遭遇让她对族人的冷漠、自私充满了怨言,只有在父亲的身边才感受到了温暖,于是经不起父亲再三恳求,便嫁给了父亲,后来又生下了我。” 说到这里,徐铁有些缅怀,又有些怅然,脸色稍显痛苦的继续说道:“直到我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之前我们一家人在桑木岭万妖山过的很快乐,然而有一天,老祖找上了门,说我母亲与魔道勾结,坏了徐家的名声,非要带走我和母亲,并要杀了父亲,后来母亲苦苦哀求,老祖才同意放过父亲,起初我真的很恨老徐、很徐家,然而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在外面得罪了一个强敌,失手误杀了青元宗宗主的儿子,青元宗宗主率众攻打万妖山,誓要为儿子报仇,老祖得到消息,提前一步接走了我和母亲,老祖这么做,竟然是为了救我们母子的性命,母亲得知此事后,偷偷溜回万妖山,却发现父亲早已气绝,而且是魂飞魄散,一时伤心过度,狂吐了几口精血,一路上又不施救,回到徐家已经是奄奄一息。.info[]母亲临终前让我改姓徐,找机会报答老祖的救命之恩。” 说着,徐铁露出些许恨意,恨声道:“青元宗宗主得知我的踪迹,不肯放过我,竟然率青元宗弟子来落凤岭要人,**斩草除根,老祖不允,双方矛盾激化,打了一场,最终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双方互有损伤,然而在这一战中,死了几个徐家弟子不说,四祖爷也因为油尽灯枯而殒落了,四祖爷在徐家人缘最好,是徐家最受爱戴的一位长者,时常关心族人的生活,四祖爷死了,徐家众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到了我的头上,若非老祖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暗中对我下手,我恐怕活不到现在,这也是为何徐家人如此不喜欢我的原因。” 李沐接口道:“所以,你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处处忍让。” 徐铁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弄得李沐莫名其妙,只听徐铁**言又止道:“其实,其实对徐家,我没有任何感情,母亲经常与父亲唠叨她年轻时的遭遇和心酸,我无意中听到过多次,至今历历在耳,在、在我的心里,对徐家只有怨言,没有亲情。可是老祖没有对不起我母子的地方,母亲临终的遗言要我留在徐家报答老祖的救命之恩,我知道母亲对徐家的怨恨至死未能化解,否则就不会改姓,也不会让我留下仅仅是报恩,再没有其他的了。” 李沐没有想到,徐铁粗枝大叶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苦衷,而且也并非头大无脑之辈,虽不至于心细如发,却也并不糊涂,看待问题还是很清楚的,正要夸奖几句,徐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大跌眼镜,一个坐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只见徐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讪讪道:“其实,这些都是小莲分析的,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听后,觉得深有同感,就记了下来;我也是听小莲说的,徐家那些人是因为四祖爷的死才迁怒于我的,怪不得他们,叫我处处忍让,只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小、小莲,小莲是谁?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小莲告诉你的吗?”李沐彻底无语,还真是个榆木疙瘩,被人骗了还蒙在鼓里。 徐铁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小莲是三祖爷一脉七叔公的孙女,徐家人里她待我最好,而且人也长的好看。” 见徐铁一副痴迷的样子,李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如果徐铁八岁之前的遭遇也是这个叫小莲的女子告诉他的,那么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而且跟徐家老祖脱不开关系,否则就不会处心积虑布这么大个局来谋算徐铁,只是不知徐茂公用意为何?” “别发痴了,我问你话呢,你刚才所说的全是小莲告诉你的?”李沐再次郑重其事的问道。 徐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口道:“当然不是――” 李沐听到此话,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里面有阴谋,否则徐家老祖图谋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李沐是何等的聪明,徐铁的遭遇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两年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如果徐铁也是这件事当中的棋子,那么徐茂公的布局就有些大了,布局越大,将来套入局中的可能性就越大。 却不知,徐铁那句话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当时他一心想着小莲,根本就没有听清李沐问的是什么,还以为问的是二十年前发生在徐家大院门口与青元宗对峙的情况,那可是他亲眼所见,四祖爷死的时候他也在旁,除此之外,关于他父母的情况和八岁之前的经历,却都是听小莲说的,他早已记不得了,而且怎么想也想不起八岁之前是什么样子。 如果李沐知道这些,一定会心惊,因为他可以肯定的说,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为了两年后所图谋的大事,什么与青元宗对峙,一定是假的,做戏给人看,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四祖爷的死,恐怕也是假的,而徐茂公花费这么大的力气算计徐铁,显然别有用心,只是不知作何图谋,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将面对的精心布局对他很不利,甚至无法逃脱,若不提早做打算,必定陷入危局而无法自拔。 徐铁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心,就让他与李沐两人陷入他人的布局当中,而且即将到来的危机是那么的狂暴,那么得突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二章 霖苑奇观 相传,三千七百年前,七符门开山祖师灵符上人初到芸香山,见这里山清水秀景色怡人,便在这里开宗立派,因为灵符上人当时身上带着七枚‘上古神符’,所以门派取名为七符门。。 后来,白菩提找上门,一场大战下来,灵符上人身中五毒灭绝神雷,不久便撒手人寰,白菩提元婴遁走,不知逃往何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李沐加入七符门已有数年之久,三千七百年的时间对修真者而言算不得遥远,甚至当年的一些修士如今依然健在,所以真相并未被历史埋没或扭曲。 事实上,灵符上人被白菩提从并州一路追至允州,几经追逃,两人发现,允州竟然是一处封闭的空间,进来难,出去更难。 之前两人在蓝苦海,灵符上人无意中闯入了气旋风暴,白菩提不甘心就此放弃,一咬牙跺脚,也追了进去,不曾想,竟然到了传说中失踪的九州之一――允州,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被困在了这里,以他们的修为竟然无法离开。 后来经过一番打听,两人分别通过不同的途径得知在北冥海上空有传送阵能够离开允州,两人欣喜,先后去了传送阵,却都失望而归,白菩提和灵符上人修为高绝,眼界是何等的开阔,初一见到传送阵,就立刻意识到,找不到传说中的‘虚空之心’,乘传送阵安然离开的几率不足十分之一。 两人都不敢冒这个险,白菩提决定先解决了灵符上人,再寻找离开的办法。 灵符上人却明白处境对自己极为不利,在这么个封闭的地方,以白菩提的修为,他很难逃脱,更何况身上用于遁逃的灵符已经所剩无多了,倘若灵符用尽,一样逃不掉白菩提的追杀。 于是,灵符上人便约白菩提与芸香山决一死战。 灵符上人之所以选择芸香山,是因为涅忘、坐忘、忘我三座山峰成三足鼎立之势,又有一条河流从中间通过,刚好形成了一处天然的三才阵势,而且是三才阵中天发杀机、地发杀机、人发杀机中的地发杀机,涅忘守天位,坐忘遏地位,忘我昏人位,只要将白菩提引至忘我峰,而他在坐忘峰发动攻击,忘我封上的白菩提气机受天然阵势其杀机的影响,会蒙蔽天听,遮掩物视,而他则趁机以御符术施展万剑符,白菩提必定中招。 经过一番精确计算,灵符上人成功的将白菩提引到了忘我峰,然而一场大战下来,双方两败俱伤,灵符上人中了白菩提的无毒灭绝神雷,生机开始溃散,用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又被白菩提夺走了储物戒指,心灰意冷之际,才想到在此开宗立派,传承香火。 被白菩提夺走的储物戒指内装有灵符上人用毕生心血收集来的九枚上古神符,并有四枚是传说中的七星古符,是灵符上人历经一千二百年的苦心研究、探索、收集资料,于不久前才从万宝窟中冒着生命危险获取,尚未来得及研究,便被夺走,对符?之术已经到了痴迷的灵符上人又怎会不心灰意冷。 而白菩提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五毒灭绝神雷属于禁术,而且是极其恶毒的禁术,自然而然,施展的代价也是极大。 施展无毒灭绝神雷,不入轮回,不入天道,被天地摒弃,被万物排斥。 也就是说,死后不能进入六道轮回,身死即魂飞魄散;不被天道认可,任何与天道有关的行为都无法施展,比如:不能夺舍,无法转灵散仙,更不能修炼,任何天道传承的法术都无法使用;而被天地摒弃、被万物排斥是指,无法吃饭,不能穿衣,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触碰不到。 可见,白菩提的境遇不必灵符上人好多少。 然而,世事无绝对,白菩提毕竟是大乘期修士,不知通过什么秘术,竟然蒙蔽天机,除了不入轮回外、不能夺舍、无法转灵散仙外,其余的天罚竟然被他躲过了。 只是,白菩提却从此失踪,不知去向。 …… 相传,芸香山一战三百年后,白菩提曾在东海之滨出现过,而后又过了三百年,东海之滨霖苑湖畔,潮汐倒流,金阳出海,浪高不下,分海断流,成千上万的金纹鲤自两浪间飞跃,从东海腾飞至霖苑湖,端是旷世奇观。 之后,每隔三百年,都会有同样的奇观出现,刚开始,人们都以为是将有宝物现世,纷纷前往,然而,除了难得一见的奇观外,所有人都一无所获,而且往往因为摩擦、隔阂、世仇等因素,每次观潮都免不了一场厮杀,引动霖苑湖畔腥风血雨,殒落的修士不计其数。 久而久之,霖苑奇观渐渐被人淡忘,尽管每三百年一次的盛况奇观依然引得大量修士前来,然而却很少有人相信宝物现世的传说。 直到两百多年前,一个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横空出世,带领着一个家族瞬间在修真界崛起,短短数十年间,便跃居为允州最强势的家族之一,此人便是徐茂公。 徐茂公是如何发迹的没有人知道,但刚一出道,便以强横的手段屠灭了霖苑湖附近的两个修真家族和一个修真门派,霸占了霖苑湖方圆二十里的区域,将其化为禁区,禁止任何人进入。 …… 落凤岭地形狭长,不过区区方圆数千里,然而地理位置却十分特殊。 落凤岭东面是无尽的大海,茫茫无际,狂涛不止,又有众多凶兽隐匿其中,到处充满了凶险。 其余三面则被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阻隔,峡谷上空常年阴罡之风肆虐,飞鸟难度,即便是修士御剑飞行,稍有不慎也有可能被阴罡之风吸入峡谷之中,而这条峡谷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葬魂峡。 两处天险使得偌大的落凤岭几乎与世隔绝,又因为此地灵脉充足,尽管没有大灵脉,小灵脉却是纵横交错、数量繁多,所以,引得一些散修和修真家族在此落脚。 然而,徐家的横空出世打破了落凤岭的平静,徐茂公以强横的修为霸占了整个霖苑湖,将霖苑湖列为徐家禁地,任何人不准踏入。 金丝雪鱼是霖苑湖的特产,对修为大有裨益,是不可多得的上好药引,每年产量有限,以往只要一到雪鱼浮出水面产卵的时候,就有大量修士前来捕捉,徐家占据霖苑湖,很多人都认为徐家是冲着金丝雪鱼来的,纷纷暗地责骂徐家霸道,独占好处。 却不知,徐家霸占霖苑湖竟另有目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三章 蕴阳寒髓 黑压压的天空,乌云遮盖了苍穹,时值正午,却黑漆漆不见五指。(..info)。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海面,瞬间照亮了天地,遥远处,海天相接一线,雷声滚滚,轰鸣声不断。 凸起的苍龙崖傲然立于海面,崖上站着数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境感受着这天地衍生的奇迹,李沐赫然也在其中。 李沐的心情尤为复杂,望着这旷世奇观,感受着无可匹敌的自然之威,敬畏之心油然而生,然而回想起两年来经历的一切,闻着身旁佳人的体香,心中难免感慨万千,当真是世事难料。 …… 两年前,正当李沐为即将到来的危局拼命修炼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为了曾经的誓言,他不得不踏入险地,为一个人的复活,哪怕九死一生,也不能选择逃避。 当日,李沐从徐铁手中接过一堆制作妖鬼符的材料,这些材料是他委托徐铁暗中采购的,目的是为了制作一批妖鬼符,从而跟徐家弟子换取一些上品灵石,用以《晶肌玄血》的修炼和对意境灵符改良的研究经费,却不曾想,徐铁给他的材料中竟然含有一块蕴阳寒髓。(..info) 寒髓是制作寒属性灵器和飞剑的绝佳材料,质地晶莹透彻,寒意四散而发,拳头大小,硬度极高,很容易辨别。 而蕴阳寒髓则是寒髓在特殊的环境中,经过千年阳气滋养,发生本质逆变而形成,质地柔软,呈青绿色光泽,内部浑浊,似有杂质,入手温润,在阳光的照射下内部浑浊之气溢出,形成光晕环绕其中,只是这光晕用肉眼无法辨别,必须以天眼神通才能够看到,单从外表看,跟绿晶苔极为相似。 绿晶苔是一种名为魑狸的凶兽颅腔内部的软组织,质地柔软,呈青绿色,略微透明,内部浑浊,入手温润,是用来调制配合融灵决使用的灵粉的重要材料。 李沐起初并未认出那一小块绿晶苔便是世所罕见的蕴阳寒髓,只是调配灵粉接二连三的出错,李沐意识到肯定是材料除了问题,经过一一比对后,发现了那块绿晶苔的不同。 李沐没有修炼过任何天眼神通,所以无法看出那一团浑浊之气溢出而形成的光晕,但根据记忆中对天地灵物的描述,经过一番比对,李沐心中有了一个让他既惊又喜且无奈的答案。 惊的是,这蕴阳寒髓是炼制五级还魂丹最主要的材料之一,而且是最难找的两种灵药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 丹药分为七级、九转、十三品,其中,级别是按照丹药的功效来划分的,级别越高,则说明丹药的作用越强大、功效越逆天;而九转是指同种丹药凝炼精华的次数,跟效用息息相关,关系到一粒丹药的优劣和效果;而品级则是根据灵丹内药力的多寡和强度来划分的,一般而言,品级越高,药力越强,服用时对修为的要求也就越高。 蕴阳寒髓的出现让李沐欣喜若狂,萧睛如有救了。 当年在取得衍天棺的时候,萧睛如身上有一个储物锦囊,那是秦萧搜集的一些炼制回魂丹、还魂丹、回天丹等使人复活的丹药的灵草和灵萃,只是缺少了一些罕见的灵物没能找到,才使得这些丹药无法炼成。 而蕴阳寒髓恰恰是炼制还魂丹所缺少的两种罕见灵萃中的一种,而且是无法替代的一种,如今无意中获得此物,离救活萧睛如完成秦萧的临终嘱托又近了一步。 自从收了衍天棺,真灵问心的誓言时刻在李沐脑海中徘徊,一刻也不曾忘记,只是接二连三的遭遇让他身不由己,始终没有机会去寻找这两种灵药,如今得到了蕴阳寒髓,就只剩下凝魂果一味药材。 只是,这凝魂果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即便是在齐污垢的记忆中,也只从书本上看到过,却从未见过实物。 李沐这一年多来虽说过的身不由己抽不出时间去寻找两味灵药,但是却时刻都在为萧睛如的复活想尽办法,一有时间就翻阅记忆中齐污垢对药性的研究,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李沐最终想到了用渊魂果代替凝魂果的炼制还魂丹、用冥香果代替轮回果炼制回天丹的办法。 凝魂果生长在阴阳交汇之处,凝聚先天至阴之力为种,在万魂的滋养下,三千年发芽,三年内生长,三千年结果,又一千年成熟,结果九枚,直接吞服具有滋阴养魂的功效,能够治疗三魂受损、魂虚羸弱的症状,因此又被称为万年魂丹。 渊魂果生长于阴极之地的深渊深处,由万年冤魂吸收深渊净幽之气凝结而成,无根、无茎、无叶,只有一枚果实被深渊净幽之气包裹,随着时间的流逝,冤魂的怨气和记忆会逐渐淡化,最终成为纯净的暗含净幽之气的魂果,时间至少要上万年,因此渊魂果又被称作万年魂果,是世间罕有的服用后能够提升灵魂之力的灵物。 就价值而论,渊魂果比凝魂果还要昂贵一些,怎奈凝魂果已然绝迹,不得已,只能用渊魂果来代替。 凝魂果与渊魂果尽管药性截然不同,然而根据齐污垢对两者药性的研究,李沐发现,只需要在凝魂果中按比例加入一定量的阳冥果、澹辰果,同样能够起到渊魂果的作用。 经过数万次在脑海中不断推演,逆向思考,李沐最终推算出,只要在渊魂果中按一定比例掺入药性相冲相克的木娩草籽和三色断魂花,就能抵消渊魂果的一部分药性,刚好能起到凝魂果的作用。 此时望着手中的蕴阳寒髓,李沐明白,他再也没有理由拖下去了,渊魂果生长在深渊极阴之地,又必须有万年冤魂存在,飞鸟难度、有进无出的葬魂峡无疑是绝佳的生长地。 如果没有蕴阳寒髓,他还有理由等到徐家之事了解后再去完成真灵问心的誓言,然而现在有了蕴阳寒髓,又知道了那里长有深渊果,再推脱,便是问心有愧,作用于真灵的誓言即便不会因此降下天罚,但心中的愧疚也会在心境上留下心魔。 李沐尽管对不久即将面临的危局忧心忡忡,但此时此刻,他必须为自己的承诺兑现,葬魂峡之行势在必行。 “欠下的债,是该一一偿还了!” 随着一声叹息,李沐毅然决然的朝着葬魂峡的方向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四章 万丈海渊 一缕曙光自天边升起,透过乌云射入海面,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夜,海水倾倒、巨浪翻滚的怒涛在宣泄了十四个小时后,逐渐平息了下来。.info[]。 伴随着金阳的升起,浓浓的乌云被瞬间射穿――驱散,金色的阳光照射到平静的海面,瞬间泛起耀眼的光芒,金灿灿一片充斥着天地,直至金阳完全升起。 金阳的出现打断了李沐的怅然,他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在这东海之滨,在这晨辉初露的时刻,太阳果然是金色的,而且感觉不到应有的灼热和光芒,有的只是那金灿灿如同黄金般的光泽。 突然,平静的海面瞬间起了波澜,在剧烈的轰鸣声中,霖苑湖与东海交界之处,潮汐倒流,回旋翻滚,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天涧将两水隔开,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两水逐渐后退去,直至相距数十米,才停了下来。 一个金色光点自东海浪头飞跃而出,横跨数十米,落入对面霖苑湖翻卷而起的浪壁,没入其中,失去踪影。 紧接着,又是一个金色光点飞出,刚刚跃出浪头,第三个光点紧随其后,接着,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点从东海之滨飞入霖苑湖,如果眼力极好,便会看到那一个个光点是一条条身上布满了金色纹理的鲤鱼。 金纹鲤接连不断的飞出,早已分不清数量,然而东海巨浪之中金色光点频频闪烁,金纹鲤似乎还剩很多很多,恐怕一时半刻不会结束。 望了一眼苍龙崖下漆黑的海面,李沐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一夜。.info[] …… 漆黑的夜色,无月,李沐毅然决然的朝着葬魂峡的方向行去。 只是,要进入葬魂峡,则必须穿过苍龙崖,而到不了苍龙崖便已经超出了他禁足的范围,李沐知道,在苍龙崖下必然有徐家结丹期修士把守,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苍龙崖,就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从海底潜游过去。 他曾听闻徐铁说过,在苍龙崖的下面是万丈海渊,里面到处都是水酉武灵,非常危险,是徐家用来惩罚弟子的地方,而且越往深处,水酉武灵越多,超过五百米便很难出来。 李沐决定一试,而且他还要深入五百米以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躲过徐家结丹期老怪物的灵识探查。 激发了一枚避水符,李沐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跳了下去,直接下沉到五百米深的海底,朝着万丈海渊的方向游了过去。 一下入水中,李沐便意识到这片海域非同寻常,刚下潜一百米,便感到一股压力迫使他急速下降,很快就到了浅海的海底。 稳固了一番身形,李沐没有停留,朝深海走去,这里距离海面不过百十余米,根本无法躲避结丹期修士灵识的探查。 海底五百米深,水的压力很大,尤其是临近万丈海渊的地方,压力更是大得离谱,李沐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水似乎越来越重了,好在有过地心世界的经历,又修炼了一年的晶肌玄血,水压的增加并未影响他行进的速度。 突然,李沐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开始下沉,不过片刻,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避水符形成的灵气罩应声而碎,庞大的压力瞬间袭身而来,胸闷的感觉传来,尽管可以长时间闭气,但是巨大的压强差险些让他闭过气。 慌忙稳住身形,取出碧水,碧水瞬间变大,托与脚下,这才止住了下沉的趋势。 李沐略皱了一下眉头,心知已经到了万丈海渊,只是仅五百米就有这么大的压力,倘若下到万丈海渊的地底,岂不是比地心世界的压强还要重上万倍。 取出两枚金光护体符,默念引符咒,激发后一大一小两个散发着金光的灵力罩将他团团罩住,而后控制着脚下的飞剑继续前行。 金光护体符在初级灵符中算得上不错的防护型灵符,只是毕竟是初级灵符,威力再强也强的有限,恐怕筑基中期的修士强力一击就能将其击破,但是针对武灵这种东西,却很是管用。 武灵是世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灵体,是由灵兽死后魂魄所化,只拥有灵兽生前的一部分本能,并无灵智,属性也随灵兽生前的属性而定,能够分裂,以伴生的特殊灵气喂食,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能够从母体中分裂出若干子体,形成种群,而母体则可以通过吞食其他母体的子体来进化,当进化到一定程度,就能孕育出自己的下一代母体。 水酉武灵便是灵兽水酉死后魂魄所化的武灵,却不知这万丈海渊有何物能够吸引这些水酉武灵聚集在这里不肯散去。 借助灵力罩散发出的光泽,李沐能够隐约看清三米内的景物,这已经足够了,武灵之所以称为武灵,是因为他们无法释放任何灵力类的攻击,攻击依靠的是自身凝炼的晶体武器,就像武者们的近身搏斗,只能肉搏,不能远攻,能够看清三米,就足以让他提前做出应对。 李沐丝毫不敢大意,御剑飞的很慢,据徐铁所言,海渊五百米下的水酉武灵非常多,如果遇到落单的武灵,很容易对付,怕就怕遇到繁殖数代的种群,武灵的每一个子体只听令于它的母体,它的繁殖就如同金字塔,繁殖的次数越多,最底层的基数就越大,往往繁殖三代,种群的数量就能超过一百。 母体武灵的领地意识非常强,一旦闯入他们的领地,就很难脱困,武灵没有灵智,杀戮的意识来自本能,面对武灵的围攻,往往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非常难缠。 李沐正自前行,突然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传来,立刻停了下来,借助微弱的光芒朝波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团半人高的深蓝色水泡朝他游了过来,水泡的形状极不规则,两侧分别伸出一条类似触手的肢体,并在末端向前延伸出两枚冰锥似的晶体,通体黝黑。 李沐有些疑惑,分不清眼前之物是不是水酉武灵,因为水酉的样子他从一本灵兽志杂记中见过,根据书中描写,水酉形态似蛇,身短体胖,两翼生双翅,头有肉冠,单眼生于额眉,尾部有尖刺,含剧毒,性暴烈,胆小,属于中性灵兽,而眼前的这团气泡,与水酉的描述相差极大。 经过一番快速思量,李沐决定一试,此物不管是不是水酉武灵,却是这海渊中的生物,弄清是否具有危害十分必要。 掏出锈迹斑斑铁剑,从眼前气泡的形体不难看出应该是半灵魂体的生物,镇魂器应该能起到作用,为了以防万一,李沐将从未使用过的本命飞剑玉溪也祭出体外,他必须做到一击必杀,僵持久了很容易引起其他生物的注意。 李沐屏息凝神,眼见气泡来到跟前,铁剑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然而,就在李沐将刺出铁剑的一瞬间,气泡的两枚锥体突然脱离了触手,朝他飞射而来。 李沐瞳孔猛然一阵收缩,不及多想,脚尖上点,碧水向前推出,身形受重力下压,猛然一沉,险险躲开了两枚尖锥,李沐没有回头,身后水波震动停顿了瞬间再次传来,便知晓两枚尖锥又折返了回来,玉溪向后御出,碧水从新回到脚下,托住身体,持剑的左手手腕下沉,掌剑上挑,剑尖斜上四十五度刺了出去,与此同时,最普通的御剑术旋风剑诀使出,玉溪垂直快速旋转,快速切向两枚尖锥。 身后‘噌’‘噌’两声细微的闷声传出,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两枚尖锥被玉溪从中截断,玉溪是何等的坚硬,元婴期修士的飞剑岂是容易折断的,必是尖锥断裂无疑。 解决了身后的麻烦,李沐一剑将镇魂器刺进了气泡的体内。 只是,预期的效果并未达到,气泡的身体很脆弱,当铁剑刺入其中,一缕蓝色浓稠的液体溢出,气泡却并未消散,可见镇魂器没有吸收气泡的魂魄,或者说气泡根本就没有魂魄。 抽出铁剑,大量的蓝色液体从气泡体内冒出,李沐暗道一声不好,收回铁剑,玉溪飞至眼前,旋风剑诀再次使出,瞬间将气泡绞个粉碎,而后想也不想,一头扎进海渊深处,御剑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五章 玄武炼体 深海的压力越来越大,李沐不敢停留,身后的波动频频出现,而且十分明显,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追来的生物个头很大,要么数量极多,波动相互交叠产生共振。。 之前在绞杀那团蓝色水泡之后,大量浓稠液体流出,他便意识到这些液体恐怕能够吸引其他生物前来,只是尚未采取行动,微弱的波动便从四面八方传来,海面上有徐家结丹期修士把守,他唯有向海渊深处逃避。 李沐很被动,在这漆黑的海底世界,视觉、听觉、嗅觉几乎都失去了作用,而灵识在如此大的压强下也很难离体,更何况他的真灵并不强大,最多也只能将灵识探出体外数米。 在这里他如同一个瞎子,只能凭借身体感应周围的波动来辨别危险,如果是静物,超过三米,他就丝毫察觉不到。 李沐暗暗告诫自己,出去后一定要修习一门天眼神通,绝不能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就在李沐胡思乱想之际,御剑飞行的速度顿时缓慢了下来,水的浓度突然变的极为黏稠,并具有很强的吸附力,所过之处,水流似乎黏在了身上,身体越发沉重,仿佛拖着千钧重物在行进。 祭出玉溪,李沐尝试用飞剑将吊在后面的水流斩断,玉溪飞出,瞬间幻形至最大,身长数米的巨大剑体顷刻间斩向身后的水流。 水是无形之物,玉溪轻而易举的穿了过去,只是,当玉溪飞回的瞬间,水流再次串连了起来,就如同抽刀断水水更流一般,丝毫不能将其阻断。 收回玉溪,李沐紧皱眉头,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万丈海渊的危险,他只不过刚刚下潜了八百多米,便如此难行,下面的路岂不寸步难行。 此时头顶的波动越来越强,为了弄清情况,无法幻形的晶莹飞剑祭出,取出一枚金光符紧贴与飞剑之上,控制飞剑产生吸力牢牢吸住金光符,在激发金光符的瞬间,飞剑瞬间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射了过去。 一道金色的光亮照亮了深海海底,眼前的情况让李沐心惊,大约在十丈开外,一团三人高的巨大水泡后面跟着上百个之前看到的小水泡,水泡似乎不受黏稠的影响,快速的朝他游来。 李沐心知,之前应该是闯入了他们的领地,而且也确定了这些必是水酉武灵无疑,因为据徐铁所说,这里只有水酉武灵是以种群的形式群居。 掏出两枚万剑符,判断了一下距离,这些水酉武灵身体非常脆弱,只要赶在它们发动攻击之前,将其尽数解决,便不会有危险。 武灵只能近身攻击,这些水酉武灵两侧的锥体尽管能够离体攻击,但攻击距离应该不会太远,否则之前的那个水酉武灵就不会临到他跟前才发动攻击。 眼看水酉武灵进入了万剑符的射程范围,李沐突然想到了什么,将两枚万剑符收回储物袋,将玉溪祭了出来。 迅风剑诀是很常见的御剑术,攻击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李沐正准备用万剑符解决这些水酉武灵,却突然想起了徐铁说过的话:“武灵袭身的确很痛苦,但是如果能够坚持下来,能够强韧筋骨,炼体效果非常好。”正是徐铁的这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水酉武灵临近五米,将李沐四面八方团团围住,伴随着两枚西瓜大小的尖锥射出,数不清的小型尖锥铺面而来。 李沐紧闭双眼,强忍着真灵的刺痛,灵识离体一米,神行幻步接连施展而出,利用迅风剑诀的速度,将近身的尖锥一一斩断。 比速度,这些水酉武灵就差远了,尖锥无法逼近李沐身前不说,还被玉溪瞬间摧毁,连西瓜大小的两枚尖锥也不例外。 李沐的行动似乎热闹了水酉武灵,混乱的汩汩声传来,水酉武灵铺天盖地的朝他冲了过来。 李沐谨守心神,用灵力护住心脉和主要器官,他倒要见识以下武灵袭身之苦究竟如何。 巨大的武灵率先朝李沐冲了过来,只是一阵蓝光闪烁,被李沐灵甲的自主防御挡了回去。 只是片刻,蓝光消失,四个水酉武灵趁机钻进了李沐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一阵恍惚,险些精神崩溃,强忍着疼痛,暗道大意了。 之前听徐铁说他用武灵来炼体,李沐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比徐铁差,所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不就是忍受痛苦吗,小意思。却不曾想,仅仅四个武灵入体,就让他疼痛难忍,身体的疼痛直接刺痛着灵魂。 水酉武灵入体后,瞬间侵入骨骼和经脉之中,骨骼还好,之前承受海浪锤炼强化了不少,尽管疼痛深入骨髓,却还能够忍受,然而经脉上的疼痛却让他泪水止不住的流,这是神经受到极度刺激自然的反应,以李沐的坚韧,流血不流泪,而此时流泪,可见疼痛是怎样的剧烈。 给李沐的感觉,如同包裹经脉的肌肉突然张开了数不尽的小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在啃食他的经脉,而还怎么也啃不动,却又锲而不舍的一直去啃,比万蚁钻心还难受。 尝试了以下灵力的运转,丝毫无碍,感知入体,身体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生机、体能、肌理都未曾流失,李沐感到疑惑,他不明白这些水酉武灵附着与骨髓和经脉之上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让他难受这么简单。 李沐却不知,人体除了生机、体能、肌理外,还有一种先天的阳元暗藏在骨骼和经脉之中,这种先天阳元每个人都有,是生来所带,只是在行过成人礼后,随着交媾的发生,会逐渐散去,而这种先天阳元是武灵凝炼实体的必须能量,这也是武灵为何喜欢侵入人体的原因。 李沐心知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尽快找到驱逐这些水酉武灵的办法,否则即便不被咬死,也要被疼死。 好在灵甲自主防御的蓝光平息了片刻后再次闪烁,否则还真不知道能够能承受数百水酉武灵袭身之痛,而且还有一个大号的水酉武灵,估计是这群武灵的祖母。 《玄武炼体》是齐污垢早年意外从一处上古遗迹的石碑上拓印下来的炼体功法,齐污垢看完后觉得条件实在太过苛刻,几乎不可能修到高层,便摒弃一旁,并未修炼。 李沐之前就有修炼这部《玄武炼体》的打算,只是后来得到了《晶肌玄血》,打消了这个念头,再后来遇到了徐铁,觉得徐铁非常适合修炼这部功法,因为徐?无故挑衅的缘故,他对徐家人极为不满,又见徐铁在徐家备受排挤,徐家人对他的态度非常恶劣,便起了拉拢徐铁的念头,什么《天晶锻体决》,纯粹是他用来忽悠徐铁的,其实就是这部《玄武炼体》。 《玄武炼体》功法分的很细,分为皮膜篇、化肌篇、炼骨篇、玄脉篇、神血篇五大篇幅,每一篇的修炼方法都不一样,其中玄脉篇和神血篇最为奇特。 玄脉篇是以吸收天地万物之灵来锻造经脉,使经脉强韧如龙筋,任何利器都无法将其斩断,而奇就奇在这万物之灵上,何为万物之灵,万物之灵就是世间万物存在的那一点真灵,对修士而言,那就是识海内的真灵,只不过通过不断的修炼强化了,而修士的真灵只有在施展夺舍的一瞬间才能够离开识海,并且很快就会消散,何以能够吸入经脉之中进行修炼,齐污垢也正是因为这点百思不得其解,才放弃了修炼玄武炼体的打算。 至于神血篇,就更为奇特了,必须找到传说中的玄武圣兽,取其血液,通过吞服玄武血液,将自身的血液修炼成同玄武一般具有再生、续命或黑暗、阴噬的能力,这是根据所吞服的血液是灵兽还是墨灵兽而定的。 圣兽其实也是灵兽的一种,只是比较强大和神秘,故而被称为圣兽,而灵兽与墨灵兽的区别,则在于善与恶、正与邪的不同。 情况紧急,李沐抛开脑海中繁杂的念头,控制体内的灵力按照玄脉篇运转到一定位置,将灵力透过经脉溢出,以特定的方式与融入经脉的水酉武灵融合。 按说这一步应该是与万物之灵融合,能否与水酉武灵融合,李沐也是姑且一试,不曾想,竟真的融合了,而且在融合的瞬间,经脉中的疼痛顷刻间消失,不知为何,冥冥中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侵入经脉的水酉武灵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六章 误结仇怨 金色的太阳跃出了海面,光芒逐渐暗淡,恢复了应有的颜色。。 湖、海想接处平静了下来,金纹鲤不再跳跃,浪花不再翻腾,时间似乎定格在了当前,旷世奇观犹如一副画卷展示在众人面前。 “跟我来――” 说着,徐茂公当先祭出飞剑,御剑朝两水分隔的空地飞了过去。 紧接着,徐长镜、徐木来两位徐家老祖,三代弟子徐东方、徐万磊、徐天、徐泠,四代弟子徐?、徐铁,和一位面生的黑袍道人先后御起飞剑跟了过去。 李沐瞅了一眼身旁的佳人,一只小鹤从袖口飞出,隐没于空气中。 昨日他已经跟门主取得了联系,按时间计算,门主应该已经到了霖苑湖,只是不知藏身在了何处。 “走――” 说着,李沐祭出碧水,跟着众人身后朝两水分离的空地飞了过去,一道粉色灵光紧随其后。 李沐回身望了一眼,眼神透出片刻迷茫,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一缕苦笑浮上脸颊,他或许真的错了,但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这样做。 当日,他在万丈海渊承受水酉武灵袭身之苦,意外修炼玄武炼体竟然能够从水酉武灵中吸取真灵,这让他欣喜若狂,而失去真灵的水酉武灵会立刻死去,其半虚半实的尸体流入肠道排出体外。 于是,他决定在万丈海渊呆上一段时间,借水酉武灵来修炼玄武炼体…… 半个月后,他离开了万丈海渊,因为深入九百米便寸步难行,黏稠的水将身体团团裹住,若非飞剑带动,陷入其中根本无法自拔。 好在半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要回到住处露个面,这才没有引起徐家人的注意,之前的计划依然可行,而且由万丈海渊穿越苍龙崖会更安全。(..info) 至于万丈海渊五百米至九百米深的水酉武灵几乎断绝之事,等徐家结丹期修士发现,最少也要在十天之后,到那时,他早已身处葬魂峡之中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无意中撞见不该看到的事,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至今难以启齿―― …… 出了苍龙崖的范围,李沐依然不敢露头,在沿海五百米深的海底徒步前行,根据路程的判断,直到临近阴月山才浮出水面。 阴月山坐落于落凤岭东北部,是一座纵向山脉,规模不大,临东海而立,正好将东海与葬魂峡隔开,不至于让东海之水倾泻于葬魂峡之中。 霖苑湖是一处马蹄形的湖泊,开口儿与东海相连,徐家大院位于霖苑湖周围,将偌大的霖苑湖围在当中,苍龙崖与霖苑湖最北端相连,自然也在其中,而这苍龙崖便是徐家大院的北院墙。 李沐的住处在北蹄口儿与苍龙崖之间,据苍龙崖不过四五里,过了苍龙崖再走二十里才到阴月山,李沐在临近阴月山才浮出水面,按说已经远远避开了徐家大院,而且又是深夜,应该很难碰到徐家弟子才是。 却不曾想,莹莹月色凄美,却异常明亮,哪怕是月圆之夜也没有比今夜的上弦月更光芒四射。 李沐浮出水面的一瞬间,身旁两条的娇躯正在呻吟嘘靡、悱恻缠绵的交叠在一起,在浅滩上做着**四溢的动作,意乱情迷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沐的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 香艳的场景刺激着李沐的大脑,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忘记了思考,等反应过来,匆忙朝葬魂峡的方向飞奔而去。 李沐不动还好,一动便惊醒了陷入爱**的两人,两人一惊,通过月光很快看清了是何人偷窥,相视望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惧意,慌乱之下,卷起地上的衣物,朝李沐追了过去。 葬魂峡离海边不过数里,李沐很快就跑到了葬魂峡的边缘,他本来就是要下去的,所以毫不犹豫的祭出碧水,御剑一头扎进了葬魂峡之中。 被李沐撞破奸情的两女对李沐紧追不舍,而且举止慌张,脸色透着深深的惧意,倘若被外人知晓她们的行为,为了顾及家族脸面,老祖定人不会对她们轻饶,势必要承受极重的惩罚,而且她们将无脸面在徐家立足,此时眼见李沐御剑飞了下去,又怎能不急,本就慌乱,连衣服都忘记去穿,那里还能分得清李沐所往何处,想也未想,跟着分别祭起飞剑冲了下去。 两女一踏入葬魂峡,剧烈的罡风便席卷而来,丝丝凉意传来,两人立刻清醒了一些,也意识到了身在何处,只是此时被阴罡之风缠绕,被向下拉扯,丝毫不得脱身,惊恐之色浮上脸庞,她们身为徐家弟子,对这葬魂峡的了解非一般修士可比,葬魂峡的可怕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据说族中弟子一旦深入其中,除非集结二十位结丹期修士的力量才有三成把握将其找回,而若无结丹期修士引路,根本无法冲破阴罡之风的侵袭,永远也无法回到地面。 两女相视,露出绝望之色,心中对李沐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狂涌不止。 李沐此时也不好受,他也没有料到阴罡之风如此难缠,以他的修为,别说是脱离阴罡之风,便是丝毫停顿也无法做到。 李沐速度极快,以这样的速度冲向地面,绝对分身碎骨。 毫不犹豫掏出数枚金光护体符,接连激发而出,层层金色灵力罩将他团团围住,能不能躲过此劫,全屏天意,然而他并不后悔,为了达成曾经的承诺而死,死而无憾。 眼看就要落地,阴罡之风却在离地面只有十几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好在他反应迅速,瞬间操纵飞剑缓慢落地。 李沐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神,刚才还真是刺激,这种性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情形让他心有余悸,再也不愿类似的事件发生。 只是,李沐尚未松口气,头顶呼呼风声传来,两具迷人的娇躯朝他砸了过来。 两女望着他,怒火**夺目而出,似乎没有注意到阴罡之风已经消失,速度飞快,飞剑在脚下几乎离开了身体,一看便是没有操控飞剑。 “快停下,下面没有阴罡之风――” 李沐一声呼喊惊醒了两女,两女恍然醒悟过来,眼看即将香消玉殒,慌忙御起飞剑,飞剑擦着地面险险折返上冲,避免了摔成肉泥的命运。 两女停在李沐身前,怒火中烧,飞剑祭出,一脸杀气腾腾的盯着李沐,那眼神似乎要将他一口吞了。 李沐很尴尬,面对两具娇美诱人的,他却进退不能,一时不知所措,上前打招呼肯定行不通,后退又唯恐两女趁机发起发难,干咳了一声,满脸尴尬的结巴道:“二、二位……,能否、否……,先把……,衣、衣服穿上……” 听闻李沐的话,两女低头一看,惊叫声接连响起,也顾不得找李沐报仇或是杀人灭口,直接御起飞剑,消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李沐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句话很暧昧,还有点儿挑逗的嫌疑,无疑更加激化了两女对他的仇视。 李沐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很矛盾,他之前的做法成全了本心,却违背了生存法则,使自身陷入险局,冥冥之中的因果关系势必要找他讨个说法。 两女被他撞破奸情,必定要杀人灭口,否则就不会不顾危险追到这里来,按正确的做法,隐患应该消除在萌芽之中的,即便自己有错在先,下不去手,也绝不应该去救对方,然而之前眼看两女即将殒落,他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让两女逃过一劫。 他的做法已经违背了修真界生存原则定理,明知有人恨你恨得要死,会来取你颈上人头,你不仅不想办法消除隐患,反而搭救对方,像这种老好人,绝对活不长久。 但李沐不后悔,如果他真的见死不救,或者直接出手除掉两女,那他跟诸葛鳄又有什么区别,李沐不愿违背本心和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况且还是他引起的事端。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两个女子,或许李沐天生骨子里就有怜香惜玉的种子,不是那么的冷酷无情,也做不出冷血的事情,才使得他没有狠下心斩草除根。 又或许面对世间美丽的一面,他不忍心去破坏,漂亮的女子是上苍的杰作,他不愿将其葬送在自己手中,不愿用血腥去抹杀美好的一切,除非迫不得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七章 月亮惹的祸 月光照射到峡谷之中,隐约能够看清周围的景色,李沐不敢随意走动,尽管幽幽月光使得葬魂峡如晨曦初露,视线能看到百米开外,然而葬魂峡之名却不是白叫的,连魂魄都要葬送在这里,何况是人。。 借助微弱的光线,李沐能够隐约看到对面的崖壁,估算了一番,至少三百五十米,李沐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峡谷一般都是两头尖中间宽,此处是葬魂峡东边的尽头,那么中间位置其宽度至少是此处的十倍,甚至更多,从当日道宵尘带他飞过葬魂峡的时间来计算,所走的位置应该离此地不远,当时因为雾气迷漫,并未看清峡谷的面貌,但依稀记得,那里的地势是向西南延伸,而且潮气明显比之前下来时在上面感觉到的潮气重,由此可以说明,那里的深度要比这里深的多,从而不难推断,越往中间位置,地势越低,而且落差非常大。 李沐嘴角微翘,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已经知道去哪里寻找渊魂果了。 这里距离地面至少四千米,以此推算,葬魂峡的中间位置离地面至少要在两万米以上,而生成渊魂果的条件除了阴极之地的深渊深处和万年冤魂外,湿度、气场、光照也至关重要,其中湿度和气场是生成净幽之气的先决条件,适合净幽之力的气场至少在一万米以下,至于湿度,根据之前的判断,从这里到中间位置逐渐递增,那么相比合适的湿度一定有,如此一来,生成净幽之力的条件就达到了,而光照则是驱散万年冤魂体内怨气和记忆的直观因素。.info[] 渊魂果属于极阴之果,而光照属于极阳之物,按说两者是不能同时作用于一件灵物上的,然而渊魂果是个例外,在渊魂果内存在一种名为继灵的物质,万年冤魂的怨气和记忆便被封存在继灵之中,而继灵与阴蚀之力极为相似,十分惧怕光线,因此在阳光的照射下,会逐渐被分解,化为废气飘散出来,没有了继灵的保护,怨气和记忆自然而然会消散。 如果没有光照,渊魂果内怨气和记忆不仅不会消散,反而会凝聚增多,渊魂果也就成了冤魂果,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功效却天差地别。 但是光照也不能太足,毕竟渊魂果是极阴之物,而光照是极阳之物,两者势如水火,放在一起只会相互蚕食,直至一物彻底灰飞烟灭。 确定了这些,只要等到天亮,就能够根据此处的光照计算出峡谷内其他地方的光照强度,因为峡谷内的地势是从两端向中间逐渐下沉,那么光照度也会逐渐减弱,确定某一固定地点的光照度很容易。 有了以上这些条件,不难算数最适合生长渊魂果的地方,有了确切的目的地,无疑要节省很多不必要的寻找时间。 如果徐茂公或是道宵尘在这里,定会为李沐的一番推理和算计而感到震惊,这不仅需要对渊魂果的生长习性极为熟悉,而且计算光照、湿度、地势无一不需要极其精确的判断和超强的记忆,这还仅仅是先决条件,若没有过人的心机,是绝对无法想到这些的。(..info无弹窗广告) 抬头望了一眼清澈的明月,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四下望了一眼,李沐席地而坐,一缕苦笑泛起心头,若不是今夜的月光这么亮,譬如朝阳初升,他又怎会惹下事端。 月明星稀,又无乌云,虽昏暗,却看的真切,而修真者的眼力无疑比凡人强得多,除非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否则稍有亮光,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两具娇美的的确诱人,可他确实是无心的,绝无登徒子的下作行径,而他也不是那种喜好嚼舌的人,尽管撞见了她们自以为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是绝对不会到处乱传的,只是,即便自己找到她们解释,她们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到时免不了一场拼杀。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儿女之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已经惹下了纠葛,而自己又狠不下心辣手摧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务之急是尽管找到渊魂果,在霖苑奇观到来之前赶回徐家,受人之礼,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他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更何况七符门对他有恩,道宵尘的计划他必须去执行,也算报答七符门的庇护和凌霜始祖的恩惠。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缕晨辉射入峡谷之内,太阳东升西落,右侧的崖壁刚好挡住了李沐所在的位置,一直到很远都是长长的阴影。 李沐盘膝未动,他不着急,计算光照,午时最佳,日正当空之时,就是他行动之时。 只是,轻微的脚步声让李沐顿时充满了警惕,虽未睁眼,却已然知道来人是谁,只是从凌乱气息和蹒跚的步伐来看,两女显然经过了一番拼杀,气虚体弱,而且湍急的呼吸并不顺畅,似乎都受了内伤。 两女看到李沐,并未滞停,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 李沐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所为何事,无非是受到了攻击,对这里的危险程度产生的惧意,特来找他入伙,一同寻找出去的办法,只不过,当离开葬魂峡之时,也是她们解决恩怨之时,所以,还是分开的好,而且如果遇到不可抵御的危险,他也能利用自己的秘密武器逃离这里,虚空曾经说过,只要身在允州,传送令就能将他带回虚空塔,但是不能带任何人进入虚空塔,否则禁坛之力就会临身,他比死无葬身之地。 见李沐对她二人不理不睬,徐歆娇容含煞,怒火夺目而出,撞破了她们难堪的举止,又看光了她们的身体,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真是肺都光想气炸了,真想祭出飞剑将眼前的登徒子大卸八款,以解心头之恨,只是此时有求于人,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李沐的能力她不止一次见过,在地心世界和徐家别院,这可恶之人不论是手段还是见识,堪称鬼才,尽管只有练气期修为,其实力却远远高于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在徐家别院,与她修为相当的徐夏两招便败于此人,实属骇人听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绝对不会相信。 徐歆心中暗道:“以这恶人的实力,想必能够闯进石室!”想了想,舒展了一下眉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的凶神恶煞,轻言细语道:“李师兄,许久不见,一向安好?” 李沐不愿与两女纠缠,睁开眼,显得很不耐,冷言冷语道:“昨夜还在追赶在下,那里来的安好。” 话一出口,李沐便意识到又说错话了,他此言分明是说,昨夜无意撞见二位,看到了二位身体,被二位追杀,又怎么会好过。 果然,二女听了李沐所言,顿时寒霜满面,若非徐歆制止,一把紫光飞剑险些刺出,那目露森寒之气的女子,似乎要将李沐啖其肉、食其骨、生吞活剥了。 徐歆心中暗恨,脸色却不露痕迹,双目含雾,面露凄苦,娇嗔薄怒,如泣如诉道:“若非因为李师兄,我们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师兄不宽慰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出言轻薄,难道我们在师兄严重就如此不堪吗?” 李沐明知徐歆是在装腔作势,却无言以对,说不出些许狠话来。 “,要我做何事?”李沐始终狠不下心来,尽管昨夜窥探私密确实怨不得他,但心里始终有些愧疚,况且,他也确实想知道二女找他所为何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八章 诡智探秘 葬魂峡内的灌木丛很多,不过都不是很大,而且非常奇怪的都生长在靠近外围的一侧,比如东西走向时生长在北面,南北走向时生长在西面,而靠近落凤岭的一侧则光秃秃,除了石子,连颗草都看不见。。 穿越了两片灌木丛,李沐在徐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杂草丛生、枝叶繁茂的小树林中。 眼前是一扇不起眼的石门,非常隐蔽,绿油油的攀崖藤铺满了崖壁,藤枝上带刺,散发这幽光,与普通的攀崖藤不同,此物一看便知含有剧毒。 徐歆飞剑祭出,瞬间将一片攀崖藤斩了个七零八落,这才露出了石门,若非如此,让他一个人寻找,路过上百次也未必能够发现石门的存在。 徐歆上前一步推开石门,厚厚的石门有千斤重,徐歆推动起来似乎毫不费力,李沐惊讶,不曾想,徐歆娇柔的身体内居然蕴含着如此大的力量,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石门后面是一条隧道,不知通往何处。 徐歆首当其冲走进了隧道,李沐望了那位陌生的女子一眼,整了整衣衫,彬彬有礼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是姑娘走先,还是在下走先。” “哼――” 一声冷哼传入李沐耳中,那女子头也不回走进了隧道,李沐吃了个闭门羹,顿时尴尬不已,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笑,不知在想些什么,跟着对方的脚步走了进去。 徐歆回头望了李沐一眼,淡淡道:“莲儿妹妹心直口快,李师兄不要往心里去。” 李沐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并未回话,他看出来了,这位叫莲儿的显然不如徐歆那般心机深沉,喜怒浮于言表,至始至终对他心怀芥蒂,眼中杀机始终未减,看来对他是深恨不已,却又不懂得掩饰。 突然,李沐想到了什么,深深打量了走在前面的女子一眼,惊疑道:“这位该不会是三祖一脉七叔公的孙女徐莲!” “哼,是有如何――”徐莲愤愤寒声道。 见对方依然冷言冷语,李沐也不恼怒,笑言道:“承认就好,哎――,也不知道你给那徐铁下了什么药,竟然连你编造的身世他也信。” “你胡说――”徐莲下意识的出言反驳,声音急促,显得有些慌乱。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而且,而且……”李沐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大声笑了起来,笑的很奸诈。 “你笑什么?”徐莲回过身,冲李沐怒目而视。 “我在想,如果被徐铁那榆木知道了你们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发疯,他可是爱你爱的要死。”李沐戏谑道。 “你卑鄙,你无耻,我要杀了你――” 说着,徐莲祭出飞剑就要找李沐拼命。 “莲儿住手――”徐歆一把拽住徐莲,以免她冲动坏了计划,又狠狠瞪了李沐一眼,寒声道:“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们的承受极限,否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没问题――”李沐毫不犹豫道,只是话音未落,接着说道:“但徐莲姑娘须告诉我徐铁的真正身世,只要答案叫我满意,我可以用真灵发誓,昨夜看到的一切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两位意下如何?” 徐歆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徐莲冷声道:“做梦,老祖……” 徐莲话一出口,只听徐歆怒喝道:“莲儿住嘴――” 只是晚了一步,以李沐的聪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李沐笑意更浓,自从上次在后花园见过徐铁后,他一直对徐铁的身世耿耿于怀,不过徐铁已经当面澄清了事实,他虽有疑虑,却也无凭无据,只能将疑虑埋藏在心里,今日遇到徐铁口中的小莲,他便想起了埋藏在心里的疑虑,于是趁机出言试探,未曾想到,还真叫他找出了答案。 徐歆二女见李沐满脸笑意,心知李沐已经从她们这里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暗叹一声,对李沐的戒心更甚,同时对李沐的心机和谋略也有了一些认识。 三人继续前行,徐歆暗暗告诫徐莲不要在对李沐说话,却被李沐一字不差的听到了,没办法,谁叫他耳朵特别的尖。 其实,早在刚进洞的时候,李沐就暗中激发了一张耳聪符,将耳朵的灵敏度放大了百倍,自然什么都听的真切,原本他是打算用来防备二女,怕她们心怀不轨,突然发难,不曾想,也成了探秘之用。 李沐故意‘唉’声叹了口气,大声道:“听闻霖苑奇观是当年跟我七符门祖师斗法的白菩提留下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徐家图谋三百年,不知是不是贪图大乘期修士的遗冢,徐家老祖发迹颇为神秘,似乎就是在这东海之滨起家的,难道徐家老祖三百年前真的得了白菩提遗留的一些好处,这才霸占了霖苑湖。” 说着,李沐见二女毫不理会,闷头前行,故作惊叹道:“哎,也不知徐家的这些所谓的精英弟子知不知道,反正徐?那个小白脸肯定不知,否则也不会傻不拉唧的受人挑唆,领一大帮子人围我房门,找我麻烦。还有那徐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什么比试切磋,分明是试探。徐家老祖也够阴险的,自己不出面,让小辈们演戏,真当我是白痴啊,虽然当时确实被蒙住了,不过后来越想越不对味,可谁知,那老狐狸也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第二天就禁我的足,好家伙,还好小爷我机灵,逃了出来,不然还不知是他棋盘上的哪颗棋子呢。” 徐歆二女震惊万分,若非之前徐歆告诫,徐莲几乎要惊呼出声,老祖占领霖苑湖之事,修真界早有猜测,李沐知道不足为奇,甚至曾经有不少结丹期修士暗中调查过,只是后来查不出证据,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李沐后面的那一段话却是针针见血,看人之准,让人心惊胆寒,对老祖、徐泠的心里把握之透,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料到,一个小小的算计竟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过了片刻,李沐见女还是不理不睬,感慨万千道:“哎――,徐铁是个棋子,这徐?呢,恐怕也是个棋子,徐老爷子还真是厉害,徐铁这个榆木脑袋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可徐?不一样,徐?人称笑面狼,那绝对是猴精猴精的,怎么就看不出来自己早已被套入局中呢!” 李沐这句话不可谓不毒,那意思是说,前面二位小心了,徐?都是棋子,何况是你们呢,你们未必就不是棋子,徐铁的身世是假,你们的身世就一定是真的吗? 果然,李沐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前面二女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看来她们也有些惧怕被李沐言中。 “你胡说,你这个坏蛋,老祖绝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我跟你拼了。”徐莲双目通红,目视着他,带着哭音,眼神中没有杀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慌和惧怕,还有那么一点无助。 徐歆也满脸恐惧,深深望着李沐,沉默不语。 李沐缩了缩头,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徐莲,微微有些心虚,心中悔意丛生,暗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似乎太打击人了,将心比心,如果是我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都是某人为了自己的私**布的局,而自己最亲最亲的人原来一直在利用自己,心目中崇拜的长辈竟然是冷血的伪君子,甚至是自己的嗜亲仇人,我又该当如何。” 想到这里,李沐只觉得寒意飕飕,冰冷充斥着全身,似乎连同血液都要冻结一般。 “我刚才是胡说的、胡说的,你们别往心里去,从现在起,我禁言、我禁言……”李沐嘿嘿笑了笑,言道。只是语气弱弱,显得有些惭愧,有些无地自容。 李沐并非恶人,用卑鄙的手段去欺负两个女孩子,还真有些负罪感,不过关系到自己将来的安危,他并不觉得之前的说法有什么错,错就错在徐莲那暗含雾水的幽怨目光上。 正是这个目光让他心软了,若是换了徐歆,他未必会说最后那句话,他只是觉得,对付没有心机的人,不应该用心机去算计对方,不论男女,都不应该,若是那样做了,似乎有失光明正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零九章 学识渊博 山石构砌的隧道青光盈盈,蓝幽石灵光点缀,偶尔可见,隧道内看上去并不昏暗。。 徐歆一路当先,李沐、徐莲二人紧随其后,在安静的隧道中快速行进,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二位带我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李沐忍不住出言问道。 经过之前短暂的沉默,三人的心境都逐渐平息了下来,一路无话,闷头前行。 “此地有一处石室,石室内部有一座小型的传送阵,能够通往地面,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徐歆声音嘶哑,语气稍显没落,一听便知尚未从刚才的心慌中恢复过来。 李沐惊讶,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家位于落凤岭,而此地葬魂峡又是距离徐家最近的一段峡谷,徐家先辈曾不止一次探寻这里,对这里的一些有所记载,我是从徐家先辈的日志中看到过,才晓得这里的情况。”徐歆如实说道。 李沐接着问道:“世人皆言,葬魂峡活人葬命、死人葬魂,你家先辈便是通过此地传送阵来去自如的?” “来去自如谈何容易,据先辈的日志记载,三百年间,徐家共有一十三为结丹期叔公、祖伯进入这里,而从这里离开的只有五位,其余八人短则三五十年、长则上百年杳无音信,恐怕已经遭遇不测。(..info)” 徐歆回身望了李沐一眼,自嘲一笑,神情透着凄切,李沐惊呆,倾城一笑百媚生,楚楚动人惹人怜,黯然愁锁的面容在脑海中徘徊,久久无法散去。 “徐姑娘为何如此伤感?”李沐脱口而出道。 徐莲接道:“徐歆姐姐的父亲便是三十二年前进入这里,至今未归。” 李沐心道:“难怪,否则以修真界的人情冷暖,叔公、祖伯失踪,当不至于让她如此心伤。” 李沐见徐歆继续行进,也不再多言,一炷香过后,到了隧道的尽头,一座比之前小一号的石门印入眼帘。 徐歆上前一步,默念灵咒,手印上下舞动,片刻,数朵桃花从衣袖间飞出,射向石门,桃花落入石门的刹那,如水波般溅起几道波痕,石门自动向两边缓缓打开。 一阵强光溢出,李沐伸手遮住眼帘,等适应了耀眼的强光,李沐走上前,与徐歆齐肩,朝内门望去。 眼前是一处石室,高不过五六米,却庞大无比,再石室的顶端,每隔十米便镶嵌着一枚西瓜大小的金色石头,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以他吸收了齐污垢、秦萧的庞大记忆,竟然找不出分毫这金色石头的信息。 不过看了片刻,李沐的脸色沉了下来,而且观察的越细,看出的问题就越多,脸色也越发阴沉,到后来几乎成了猪肝色。 “这就是你所谓的传送阵?”李沐有些恼火,冲徐歆责问道。 徐歆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十方乾坤结境,暗含十方芥子空间,内部危险莫名,需一一度过才能破境而出,这还仅仅是眼前的第一道结境,此处空间如此巨大,后面的结境不知凡几,别说是我等,便是那结丹期修士想要通过,也绝无可能。”说着,李沐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叹言道:“入十方乾坤结境,九死一生,而且关键在于芥子空间内部的凶险,厉害程度难以估测,稍有不慎,便是殒落的结局。” “你认得此结境?”徐歆一脸讶然的望着李沐,惊声道。 徐莲也愣住了,族中传言李沐见识广博,对阵法造诣很深,先后破解了徐?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和三才奇门阵,不曾想,竟然连结境也有如此高明的见解,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隐藏的结境,而且说出了结境的名字,虽然与族中长辈所说的名字有些不符,却也极为相似。 李沐之所以认识此结境,是因为这‘十方乾坤结境’在允州以外的地方非常有名,在齐污垢的记忆中不止一次见到,而且还有半篇关于这个结境的布置方法。 李沐瞠目结舌,气急败坏道:“你、你们,该不会连这是什么结境都不知道!”李沐无语,真不知道该说她们什么好,无知者无畏诚然不欺,好在自己见过此结境,否则,恐怕真要被这二位给害死了。 徐歆盈盈一笑,妖艳的举止,文静的气质,产生极大的反差,让李沐愕然一愣,看呆了片刻,只听徐歆徐徐说道,他才醒过神来。 “李师兄稍安勿躁,先辈日志中记载,此结境名为十步须弥幻境,每一步便是一处须弥幻境空间,只要战胜了须弥空间内的怪物,就能前行一步,这点倒与李师兄方才所言极为相似,而传送阵第五步空间之中。” 李沐心知方才失态,微微脸红,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断言道:“十步须弥幻境在下听说过,出自允州正道三大宗门之一的苍云阁,属于幻境一道的杀境,非常精妙,然而此处结境不同,虽肉眼不可见,却绝非幻境,而是实实在在的芥子空间,比幻境更可怕,幻境幻化妖魔,惑人心智,攻心为上,而这十方乾坤结境内的怪物则是真实存在的,是怪物的灵魂所化,受结境约束永远封印其中,阴狠残忍,遇到阳气,杀意、恨意、怒意、狂意被瞬间激发,不光攻心,更伤害人的,而且狂暴无比,幻化凶武虽同样狂暴,却无心智,而这些灵魂体的实体怪物,可怕就可怕在它们能够审时度势,不论本能还是意识,都会选择最佳的灭敌手段。” 李沐一番长篇大论,说得二女目瞪口呆,这番言谈她们曾经听人说过,而且几乎一字不差,那人很神秘,但所说过的话她二人深信不疑,因为以那个人的修为,绝无可能说谎,这件事只有她们俩知道,连老祖都蒙在鼓里,李沐绝无可能晓得,而李沐说出这番言论,就只能是他自己的见解,一时间,两人对李沐的见识和学识深感震惊,李沐的身影在她们心目中顿时高大了起来。 徐歆悲哀的发现,自己怎么会被如此妖孽的人物撞破难以启齿的尴尬,心中隐隐感觉到,若要杀人灭口,很难、很难……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章 芥子空间 石室内的地面是以一平米赤红晶岩方砖铺就,踩上去略显温热,天花板则是以青绿色为主,斑驳不均的紫色光点蕴藏其中,虽无寒气,却有清凉之意。(..info无弹窗广告)。 李沐沉默片刻,望着二女略显憔悴且气虚的样子,问道:“你们身上的伤可是在这里留下的。” 徐歆点了点头,失魂落魄道:“当时我二人根据先辈的记载找到这里,不曾想,只踏进了一步,便遇到了无力抵御的麻烦。” 李沐微皱眉头,问道:“什么麻烦?” “恶灵,深渊恶灵――” 徐歆说出‘深渊恶灵’之时,声音略显颤抖,脸色苍白,内心的恐惧浮于言表。 “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李沐想了想,开口道。 “李师兄有话但说无妨。”徐歆捋了捋鬓颊的秀发,甜甜笑道。 “之前来时见攀崖藤布满石门,不像打开过的痕迹,不知是否另有隧道可通往这里?”说着,不等徐歆开口,歉声道:“不是在下信不过徐姑娘,而是希望姑娘不要有所隐瞒,毕竟事关我三人的生死安危,事事都需谨慎,只有深入了解这里,我才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徐歆深深望了李沐一眼,摇头解释道:“李师兄有所不知,那石门外的攀崖藤名为鬼帘藤,吸食阴气而生,负于阳,怕光,生命力极强,具有断枝再接的能力,一条鬼帘藤被斩为两段,只要相距不超过十米,两段鬼帘藤根据气息彼此找到另一半,而后再衔接起来,并且丝毫不留痕迹,跟从未斩断过一样,若是师兄不信,此时到外面一看,便知究竟。” 李沐惊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拥有齐污垢和秦萧的记忆,却也并非尽识天下之物。 “你们是如何出来的?”李沐接着问道。 “全靠此物。”说着,徐歆掏出一物,约拇指大小,是个晶莹剔透的球体,里面点点微小的金色光源闪烁,如同星辰。 “碎星珠――”李沐愕然,不曾想二女竟然有如此宝物。 碎星珠能够以点破点的方式打破空间壁垒,但有个前提,必须是人为的空间壁垒,而且威力不能太大。 想了想,李沐言道:“你们在此稍后,我到芥子空间一探究竟。”如果是别的什么怪物,他或许会直接退缩,等获取渊魂果又无法离开葬魂峡,再来这里尝试,然而对待深渊恶灵,却可以一战。 徐歆将手中的碎星珠递道李沐面前,漠然道:“这个你拿去,会有用。” 李沐笑了笑,接过碎星珠,点了点头,站在石门前踌躇了片刻,一脚踏进了眼前的第一块方砖,身影顿时消失在石室之中。 眼看着李沐消失,徐莲疑惑的望了徐歆一眼,不解道:“为何要送这恶人碎星珠傍身?” 徐歆心中苦涩,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也想杀了他以绝后患,然而李沐此人不论见识、心机、还是实力都非同一般,堪称妖孽,以我们俩的修为想要离开这葬魂峡,成功率十不足一,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将我们带离这里。” 徐莲也明白徐歆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想起这一路上李沐对她们又是调拨、又是试探,而且还出言打击戏谑,心中就忿忿不平,恨声道:“我不会放过他,绝不――,何况他还看了我们的身体,见到我们那个……”说着,徐莲的声音越来越小,回想起练功时的香艳场景,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到后来几乎声如蚊蝇,连身旁的徐歆听不真切,不过想起李沐的可恶,顿时又厉声道:“虽说我们是在修炼,可他如果到外面乱咬舌头,我们岂不名誉扫地,绝不能让他离开葬魂峡。” 徐歆的思绪却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低语喃喃道:“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 李沐只觉眼前一暗,周围的景色瞬间起了变化,方圆数十丈的草地上空无一物,四周灰蒙蒙的雾气遮住了远处的视线,头顶则是无尽的虚空,光亮来自一颗散发着冰凉寒意类似太阳的物体,高高悬挂于虚空。 “这便是那十方芥子结境的第一方芥子?”疑惑的声音在李沐心中响起,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感觉便是,此处绝非仅仅只是一处简单的芥子空间。 芥子空间在修真界非常常见,储物袋、储物锦囊、储物戒指、灵兽袋、灵虫袋等等,都属于须弥纳于芥子的空间灵器,所不同的只是,是否具有生机石。 生机石是一种能够创造生机之力的上古神石,非常罕见,一般的储物袋、储物锦囊都是无机空间,也就是说里面不能存放活物,唯有融入生机石的储物袋、储物锦囊,才能将活物放入其中,比如灵兽袋、灵虫袋等。 然而,生机石十分昂贵,拇指大小的生机石只能融入一立方的空间,而拇指大小的生机石其价值却至少要五万到八万不等,而且往往有价无市,并且还是品质最低的那种,这也是为何灵兽袋、灵虫袋比一般的储物灵器小,还贵的离谱的原因。 但是,因为灵虫、灵兽的生机本就旺盛的缘故,灵虫袋、灵兽袋对生机石品质的需求并不高,因此用劣质生机石或低品质生机石融入芥子空间制作而成的灵兽袋、灵虫袋算不得无价之物。 能够使人进入其中的芥子空间就大不相同,因为人体自身的生命力远远弱于灵虫、灵兽,哪怕世间最弱小的灵虫,其生机也比人类旺盛的多,故而,能够进人的芥子空间对生机石的需求非常高,不光是品质,而且需要量还大,可以说仅一枚生机石便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要融入高品质的生机石,芥子空间的构造也必须极具完美,如果是储物装备,哪怕是极品灵器也无法承受,必须是用天地奇物锻造的极品法宝才能够融入生机石,可见是何等的昂贵,已经无法用灵石来衡量,除非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石,而且数量不少于千枚。 此处空间怪就怪在,从其外形来看,应该是一处死空间,然而这又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谓死空间就是类似与储物灵器之类的空间,空间自身与外界并不相连,内部自成一体,与外界完全隔绝,只有在开启和关闭的瞬间,才与外界连通片刻。 死空间若要进人,则必须融入大量高品级的生机石,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傻到用无价之宝来这里浪费。 这里能够进人,就只能是活空间,也就是与外界有连通通道的空间,而活空间与死空间的区别便在于,死空间能够随时随地自由移动,就像储物灵器,随身携带都无妨,活空间却不能,活空间与外界的连接点是固定的,一旦挪动,空间就会崩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深渊恶灵 李沐四下望了一眼,面无表情,只是双目微露的寒芒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谨慎。。 活空间与死空间最大的区别便在于是否具有与外界想通的固定的连接点,而固定的连接点无疑是活空间唯一的出口。 不过在寻找连接点之前,他必须先解决这里的深渊恶灵,只是不知为何,深渊恶灵并未主动向他发起攻击,来到这里许久,竟然连深渊恶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四周的雾气很浓,天空显然是幻境布成,也正是基于这两点,他才有了之前‘死空间’的猜测,因为活空间是很难保证这些幻境、雾气之类的景物长久存在。 走到浓雾的边缘,灵识小心翼翼的探入其中感应了一番,只察觉到内部空空如也,无丝毫异物,似乎真的只是无尽的浓雾。 突然,李沐瞳孔猛然一阵收缩,顿时汗毛竖立,毫不犹豫飞身后退,十步挪移瞬间使出,却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挪移的瞬间,一道虚幻的剑影直刺而来,仿佛知道他要退似得的,突然一挑,接着一送,剑尖斜倾,由上而下,算准了方位,朝着他的腹部横切了过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手法极为刁钻。 一片血雾四溅,飘落一地,李沐则因为施展了十步挪移,出现在离血渍两米之外的地方。 李沐惊骇万分,对方出招拿捏之准,简直不可思议,前后时间差不足一息,也就是说,只要他能提前一息后退,就不会中那一剑,换个角度,如果对方提前一息出招,他必有所察觉,也未必会中那一剑,由此看来,如果不是运气使然,便是对方在出招前就有了精确的计算。 李沐快速掏出两粒药丸,一粒含入口中,一粒捏碎敷于伤口,谨慎的注视着周围的动向,他必须弄清深渊恶灵的主体是什么,才能找出应对之策。 虽然躲过了拦腰被斩的命运,却在第一回合的交锋就受了极重的外伤,而且施展了一次十步挪移,情况对他十分不利。 暗道大意,之前已经确定这里是活空间,而雾气和幻境是不可能长久存在于活空间的,显然很矛盾,既然产生了矛盾,就应该找到矛盾的根源,况且深渊恶灵一直没有出现,他早该想到这些雾气和幻境是深渊恶灵的本体所化,只可惜,临敌经验的欠缺使他考虑不足,已经找到了矛盾的出处,却被他遗漏了矛盾的根源。 李沐目不转睛的盯着雾气,并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这头顶上空,深渊恶灵的种类很多,但能够幻化的就只有那么几种,只要找到深渊恶灵的主体是什么,就能知道它的魂心所在,而用镇魂器刺入深渊恶灵的魂心,定能将其一击必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深渊恶灵始终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击,李沐对此深渊恶灵的评价又高了一分,显然心智极高,拥有不弱于人类的心机。 想到这里,突然一个字在李沐脑海中迅速闪过,回想起之前那一剑的速度、角度、手法和出手时机,一个让他震惊的念头在心底滋生,并迅速生根、发芽,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此时此刻面对的深渊恶灵其主体很可能是个人类,而且是个修士。 得出这个结论,让李沐吓了一身的冷汗,因为结论太过骇人听闻。 深渊恶灵是如何形成的,世间知道的人不多,李沐也不知道,然而深渊恶灵的形态却已经被人们证实,是介于魂、鬼、妖兽之间的存在,确切的说,其主体为妖兽,却是由邪恶的暗魂之力构成,介于半虚半实之间,拥有的却是鬼力,换句话说,人类没有称为深渊恶灵的潜质。 只是方才那一剑,如果说是妖兽所为,打死他都不信,妖兽的心智再高,也不可能出招拿捏的那么准,似乎在出招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情况都计算清楚了一般。 李沐一边谨慎的防备着恶灵的攻击,一边苦思冥想对策,深渊恶灵虽拥有鬼力,却并非鬼怪,圣光符和炽阳符等对付鬼修的上佳灵符对恶灵作用不大,至于万剑符、火蛇符这种攻击类灵符,在偌大的雾气中,根本没有目标,思来想去,就只能提前拿出杀手锏,看看恶灵有什么反应。 掏出锈迹斑斑的铁剑,他之所以敢进入这里,这把剑便是他最大的依靠,恶灵也好,妖鬼也罢,只要拥有灵魂,而没有躯壳,镇魂器都是它们的克星。 就在李沐掏出铁剑的瞬间,雾气突然发出呜呜的声响,翻腾奔涌,天空也以构成太阳之物为中心开始回旋,翻腾的雾气化为数段在天空回旋之力的带动下,朝太阳汇聚,最终隐没在散发着寒意的太阳之中。 李沐怎么也想不到,掏出镇魂器,深渊恶灵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周围没有了雾气,却是漆黑一片,他仿佛置身于一处方圆百米的平台,处于无尽的虚空中,除了脚下的小草和头顶的太阳,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抬头望着悬挂在空中的太阳,从刚才的情形来开,太阳应该就是深渊恶灵的本体所化。 只是,李沐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原因,似乎太阳不应该是深渊恶灵的本体。 灵识离体,细细的感应着周围的一切,从进入芥子空间到现在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徘徊,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容平静,直到最后,冷汗直冒、震惊莫名。 他终于知道那里不对了,他被拖进了一个误区,这个误区让他误认为自己面对的深渊恶灵是个人类。 李沐不为所动,静静的等待着深渊恶灵的进攻。 这个深渊恶灵太狡猾了,不过既然已经被他看出了主体,就再也无法欺骗他的眼睛。 头顶散发着寒意的太阳逐渐凝聚,一炷香过后,似乎聚集了足够的力量,顿时化作一柄巨大的宝剑,从天而降,朝着李沐冲刺了过来。 望着飞来的巨剑,李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眼看巨剑冲到跟前,李沐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飞身跃起,撞向巨剑,眼看就要殒命,李沐举起手中的铁剑,铁剑脱手而出,朝地面刚刚凝聚的虚影狠狠刺了过去,与此同时,上空飞来的巨剑刺穿了李沐的身体。 李沐狠狠的撞在了地上,不过左手却握住了半截插入地面的铁剑。 “哼,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做这么大的动作,无非是想让我认为那太阳便是你的主体,却不知,正是你如此作为,才使我注意到脚下的草地。” “刚到这里,我仅仅意识到雾气和幻境有问题,根本没有想到你的主体竟然是草,而当你为了迷惑我,趁我拿出镇魂器之际,故弄玄虚,将雾气融入幻境,想让我认为你要做奋力一击,从而让我全力应付头顶的攻击,而你则趁机从地底下手,可你万万没有想到,缺少了雾气,此处空间就显得过于单调,除了天空的太阳幻境,就只有脚下的草地,曾经被我忽略的因素瞬间涌入脑海,的确,此处是活空间,雾气和幻境是不可能存在的,而植物在活空间确实能够生存,但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阴气极重的葬魂峡,像这种泛着淡绿光泽草一看便知是喜阳之物,喜阳之物又怎么可能生长在阴气极重之地。” “至于你之前让我陷入误区的那一剑,就更容易解释了,你附着与地面,所有的青草都是你的神经网,我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你的感应,计算好最佳的出招时间,而后凭借对我每一步站位了然于心的感应,做到误差不超过一息,对你而言,不难办到,更何况――” 突然,李沐一句话尚未说完,立刻改口怒喝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么多废话吗,我就是在等你凝聚力量的这一刻。” 说着,李沐瞬间将铁剑狠狠按了下去,直至剑身完全没入地面。 一声尖锐的嘶鸣传出,地面的青草开始枯萎,很快只留下光秃秃的坚硬地面。 轻嘘一口气,一口淤血被咳出体外,刚才的巨剑攻击虽说不是恶灵的本体,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灵幻攻击,若非身上穿有极品灵甲,能不能挡下这一击,还真的很难说,不过好在成功解决了恶灵。 妖兽为植物所化并不奇怪,然而草化的妖兽却非常少见,再异化成深渊恶灵,就更罕见了,为了避免恶灵死灰复燃,他故意在恶灵面前大费唇舌自吹自擂,就是为了给恶灵机会凝聚力量于魂心,而后将恶灵彻底绞杀。 没有了危险,李沐心神顿时放松了下来,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不仅是身体受到重创的劳累,还有那种‘精微计算’的心神上的累。 却不知,如果此事被世人得知,定会为他感到震惊。 可以说,自从李沐看破了恶灵的本体,就已经想到了算计恶灵的办法,而且毫不犹豫的选择奋力一搏,用身体硬抗威力未知的攻击,这种勇气,这种心机,非妖孽之人不可拥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意之劫 不知过了多久,李沐又有醒来,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凶险万分,好在自己反应快,提前察觉了恶灵的阴谋,否则当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灵药的作用下,腹部的伤口已经结茧,外伤已无大碍,只是最后那巨剑的一击,受了不轻的内伤,没有三五日修养,无法好转。 望了空旷的平台一眼,方圆百米的方台平整光洁,四周和头顶皆漆黑一片,光亮来自脚下的平台,这里除了他,再无任何物体,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芥子空间。 拔出插入地面的铁剑,一片青绿色华光随着铁剑的拔出缓慢溢出,虽不刺眼,却很浓郁。 华光散尽,铁剑上的锈迹开始逐渐脱落,不多时,一把散发着青绿色光泽青铜剑出现在李沐面前。 李沐此时可以肯定的说,这把剑必是传说中的镇魂器无疑,因为只有镇魂器才能在吸纳了足够的精魂后进化,眼前铁剑的蜕变,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将青铜剑收回绯月流光贴身收藏,接下来便要寻找此处活空间与外界的连接点。 没有了深渊恶灵的威胁和迷惑,寻找连接点并不难,只需要感应气息的流动即刻,这里的气息除了灵气、氧气、生气外,还有阴气,而所有气体中,最容易察觉到的便是阴气。 与灵气、氧气、生气不同,当这里的深渊恶灵消散之后,为了保证芥子空间内气息的相对平衡,恶灵自身携带的大量阴气会被调离芥子空间,阴气就会在连接点处形成微弱的气旋,一般人很难发现,不过却难不倒李沐,在齐污垢的记忆中,至少有十种方法能够帮助他找到气旋,因为在所有的活空间中,只要内部气息失衡,都会产生相应的气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李沐在平台的一角发现了气旋所在,很微弱,而且非常隐晦,若非‘行气倒息’之法,他还真难以发现。 祭出晶蓝飞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对准气旋的中心,李沐发动了全力一击。 空间壁垒在正常情况下是很难打破的,然而空间连接点却不同,打破连接点的空间壁垒要容易的多,就如同要打破一堵墙,如果是一堵完整的墙,非常难,倘若墙上钻满了空洞,想必轻轻一脚就能将其跺塌。 在晶蓝飞剑狠狠击中气旋中心的同时,以气旋为中心如水幕破碎般散落开了,李沐看准时机,飞身跃了进去,稳固的空间壁垒一般都有修复功能,除非遭遇到无法修复的破损,否则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眼前一亮,李沐再次回到了石室,只是眼前的情形让他愕然一愣,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石门四分五裂,碎石散落一地,地上血迹斑斑,还有几片残破的衣衫碎片,分明是之前徐歆、徐莲身上的衣物,几节紫色断藤在地上时不时抖动两下,隧道两旁还有一些粗大的裂痕,似乎是被巨力拍打所致。 李沐一个箭步走到石门前,一脸隐晦的观察了一番。 就在李沐前脚刚离开,身后一阵极其微弱的青光闪烁了几下,半空中几条如黑线般细小的弱不可见的纹路消失不见,这是空间壁垒修复的迹象,若是李沐迟疑半刻,会被再次卷入芥子空间之中。 李沐意识到两女在这里遭遇了一场大都,情况不容乐观,不及多想,飞速朝洞外狂奔而去。 通往外界的石门敞开着,并无被损坏的痕迹,攀崖藤已经完全淹没了入口,正如徐歆曾经说过的那样,攀崖藤的生命力果然极强,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衔接的如此完美。 李沐却不知,就在他们进入隧道的那一刻,危险就已经尾随他们而来,后来他进了芥子空间,躲过了一劫,徐歆和徐莲却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毫无征兆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这一切全是他们的大意所致,起因仅仅是忘记关上那看似不起眼的石门,而这石门,却是杜绝外界危险进入隧道的唯一屏障。 葬魂峡的平静让他们放下了心中的戒心,大意之下,一个小小的纰漏,却导致了残酷的结局,而他们在接二连三的遭遇劫难之后,才意识到了这点。 望着茂密的攀崖藤,李沐晶蓝飞剑祭出,干净利落的将攀崖藤斩个粉碎,一头冲了出去。 眼前的情形让李沐大吃一惊,一株巨大的紫色攀崖藤自崖壁高处垂落,数百条触手上下飞舞,徐莲被一只藤条仅仅勒住,浑身鲜血淋漓,衣衫破损,灵甲散碎一地,娇躯毕露,被藤条紧紧勒在崖壁上,垂头散发,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徐歆也好不到哪去,半身,蜷身伏于地面,一张如锅盖般的光幕将她罩在里面,数百条触手所攻击的,正是那如锅盖般的光幕。 见到李沐出来,徐歆似乎松了口气,一头载于左前臂,昏死了过去,光幕也随之消失。 李沐不及多想,晶蓝飞剑幻化无穷剑影的同时,神行幻步施展而出,瞬间来到徐歆身前,抱起地上的佳人,十步挪移毫不犹豫使出。 就在李沐施展十步挪移的瞬间,数触手攻至,将李沐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击打的烟尘四起,啪啪作响。 李沐察觉到了身后的情形,倒吸一口凉气,连晶蓝飞剑也来不及收回,神行幻步施展到极致,立刻夺路而逃。 逃出小树林,李沐回头望了一眼,见紫色攀崖藤没有追来,松了口气,将徐歆放到草丛上,平息了一下心神,盘膝坐了下来,晶蓝飞剑好说,只要在十米之内,他都能够随意操纵,想要取回不难,只是那徐莲,恐怕很难逃过此劫。 徐歆伤的很重,李沐却没有为其疗伤的打算,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徐歆所受的几乎全是外伤,尽管伤的极重,却无性命之虞,还是等她醒来自行疗养,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之前只是看了她的身体,就一路追杀至此,治疗外伤,免不了涂抹缝合,要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当她醒来,岂不是更要杀人灭口。 李沐始终觉得,看到她们的身子,比看到她们苟且,更让她们难堪。 茶盏时间过后,徐歆醒了过来,尽管神志尚且昏沉,却不妨碍她思考,见到李沐盘膝坐在那里,对她的伤势无动于衷,暗暗有些恼怒,又想到徐莲此时生死不明,不免焦急万分,起身便要朝林子里行去,只是尚未站起,通体的剧痛便让她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跌坐在地。 见李沐不理不睬,心中暗狠,却又感到无助、悲戚,抽抽噎噎哭了起来,扭头望向李沐,满脸幽怨、凄苦之色。 李沐眉头皱起,沉声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去救她,但是那紫色攀崖藤的威力你也见识过了,抱歉,我无能为力。” 徐歆咬了咬牙,毅然决然道:“只要你能救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为奴为婢。”一个自诩坚强的女子,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绝不会如此下贱的去求人。 “哎――”李沐长叹一声,平静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他看人一向极准,徐歆的心性为人虽不敢说完全了解,却也所知大概,她不是那种轻贱的女子。 徐歆目光坚决,沉声道:“你不懂,直,你答不答应。” “我可以答应一试,但能不能救出,我不敢保证。”说着,李沐起身看了徐歆一眼,冷声道:“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就当是对你们的补偿,昨夜确实是无心之举,这次帮你,权当扯平,我发誓绝不将昨夜所见外传,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言罢,李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些疗伤的药,丢向徐歆,这些药是临行前道宵尘给的,都是疗伤圣品,是为他将来的行动以备不时之需所用。 徐歆接过玉瓶,启盖灵香扑鼻,望了一眼逐渐消失在林中的身影,神情复杂,从新盖起了玉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险中救美 日正当空,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射到林中,暗影重重却不失光亮,李沐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敢弄出丝毫声响,生怕引起攀崖藤的警觉。。 若想救徐莲,只能智取,以攀崖藤表现出的力量,他连片刻也抵挡不住,若是晶肌玄血修到第二层,或许还有一搏的希望,否则绝无可能抗住攀崖藤强力的攻击。 攀崖藤数百条藤枝触手,每一条都具有极强的力道,从隧道和林间地面的痕迹不难看出这点,若是数百藤枝齐下,开山裂石也不在话下,可谓是攀崖藤的至强攻击。 然而有强必有弱,攀崖藤繁多的藤枝正是它的弱点。 多则必乱,攀崖藤为植物,协调能力很强,再多的藤枝也能够操控自如,然而,在外力的干扰下,再强的协调力也会有失衡的时候,如同缠绕在一起的蟒蛇,一旦身体出现打结,只会越拉越紧,甚至有可能自己把自己勒死。 对付攀崖藤,关键在于使其藤枝失去作用,不要求很多,只需要一半的藤枝失去作用,他就有办法将徐莲救出,如果能使攀崖藤三分之二的藤枝失效,他甚至有机会将攀崖藤摧毁。 李沐慢慢靠近,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树林不大,方圆不过三五里,很快就到了崖壁附近。 疾风符、隐息符、遮光符、护甲符、大力符先后激发,所有能用上的辅助灵符统统使上,当然,那些会发出强光容易暴漏目标的灵符则不在此列。 有了这些还不够,这些灵符所起的作为微乎其微,关键时刻还要靠火蛇符和烈焰符,最好能一把火将其烧个精光。 透过繁茂的枝叶,李沐隐隐能够看到石门前的情形,徐莲的处境非常不妙,紫攀崖藤似乎因为他们的逃离在发怒,将徐莲包成了粽子,七八根藤枝插入她体内,明显是在吸食她的气血和生机。 李沐眉头紧锁,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徐莲绝对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沉吟片刻,李沐双目寒光一闪而逝,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放火,就让它痛快,瞬间激发一枚隔烟符,一层灵罩将头部罩住,不至于让烟气影响视线和呼吸。 又激发了一枚千眼符,使视线在白烟中不受影响,虽然看东西非常模糊,而且稍细微的东西便无法看到,但是,却能够使视线在烟雾中看的很远,与正常视力无异。 只不过千眼符对黑色烟雾免疫,所以并不能起到在黑暗中视物的效果,但不管怎么说,在浓浓白烟和迷雾中行走,千眼符无疑是绝佳的辅助型灵符,因此,被七符门列入符典七百二十一位,尽管没能进入灵符百鉴,却也相当不错了,世间灵符种类数以万计,据统计,目前已经超过了十万大关,能在十万中脱颖而出,进入千符典,其功效可见一斑,当然,价格自然也就不菲。 做完准备工作,李沐飞快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火熄石,这种石头是用来生火用的,捏碎就会有火苗溢出,不是普通的火苗,而是跟普通火苗一般温度的不灭火苗,在水中也能燃烧,遇到干燥的树木,会瞬间引起大火,是修真者非常喜欢的一种生活工具,当然,价格不菲,他买了十几粒,花了一万多灵石。 碧水瞬间祭起,毫不犹豫窜出树林,飞至石门前,十几粒火熄石朝着紫攀崖藤藤枝密集的地方丢去,而后飞速掏出火蛇符、烈焰符,接连不断的激发,也不管方位,只要是有草木的地方,统统点燃。 然而,李沐却漏算了一点,这里的攀崖藤并不惧火,火熄石触碰到攀崖藤湿滑的藤枝后,产生的火苗并未将攀崖藤燃起,火苗晃晃悠悠跌落于地,倒是将地面的杂草给点燃了,火蛇符、烈焰符同样如此,攻击到攀崖藤身上,藤枝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不过好在潮湿的林木被点燃后发出浓浓的烟雾,尽管烟雾中夹杂着大量的黑灰,千眼符的效果依然体现了出来,而紫攀崖藤似乎并非用触觉或者灵觉来感应外物,倒是跟人类一样,用视觉来获得外部信息。 李沐如果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在紫攀崖藤藤枝的末端,有一个圆孔,而那里,便是紫攀崖藤接收外界信息的眼睛,其实葬魂峡中的攀崖藤并非植物,而是一种特殊的多触手动物,只是李沐和徐家到过这里的先辈们不懂罢了,而且它的原名也不叫攀崖藤,更不是什么鬼帘藤,而是叫做蛆缕虫,是阴蚀物种的一种,又被称为地狱百虫。 在浓烟中,紫攀崖藤的准头大为降低,李沐驾驭着飞剑,在藤枝之间来回穿梭,游刃有余,尽管藤枝的攻击速度很快,但毫无章法,根本就是胡乱攻击,大部分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李沐躲至一旁,祭出玉溪,玉溪瞬间幻形变大,朝着混乱的藤枝斩去。 然而,紫攀崖藤的生命力似乎太强了一下,藤枝刚被斩为两段,便又瞬间衔接在一起,划破的剑痕也瞬间弥合,似乎根本不曾被玉溪斩断一般。 李沐本打算趁着紫攀崖藤混乱之际将其斩杀,此时看来,恐怕很难办到,朝徐莲那里望了一眼,徐莲的气息越来越弱,而且藤枝似乎在逐渐收缩,想来是他惹怒了紫攀崖藤,紫攀崖藤准备放弃吸食徐莲的生机,直接将其灭杀,因为死人是没有生机可吸的。 时间紧迫,李沐放弃了斩杀紫攀崖藤的打算,按照之前的对策,迫使藤枝相互缠绕在一起。 掏出一把疾风刃,接连不断的朝挥舞的藤枝击去,疾风刃的特点是攻击速度快,激发时间短,几乎相当于瞬发,李沐的目的不在于伤敌,而是要以此引导攀崖藤的藤枝的攻击去向。 以疾风刃诱敌很快就有了效果,在疾风刃的引诱下,藤枝在藤枝间来回穿梭,很快就扭在了一起,一些藤枝相互缠绕,结成了死结,一时半刻难以解开。 李沐送了一口气,过程比他现象的要顺利的多,之前没有料到烟雾会遮住攀崖藤的视线,所以觉得将藤枝系在一起很难,此时看来,运气还不错。 很快,除了牢牢紧缚徐莲和插入徐莲体内的藤枝,其余的藤枝穿插在一起,互相缠绕,越绷越紧,好在紫攀崖藤没有自断藤枝的能力,否则他还真无能为力了。 李沐御剑近前,三条藤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向,从徐莲体内抽出,朝他击了过来,李沐眼疾手快,趁着从三条藤枝间穿过的刹那,将两枚雷暴符打入了藤枝体内。 “既然无法将你斩断,就让你四分五裂,给我爆――”随着李沐一声‘爆’字出口,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一条藤枝末端瞬间四分五裂,浓稠绿色液体自断裂处喷洒而出,一节节细小的藤枝掉落地面。 李沐看清了地上藤枝的模样,竟然跟石室中看到的紫色断藤一样,不难猜到,这些细小的紫色断藤应该是藤枝内部类似于骨骼的结构,支撑着藤枝的运动,若要消灭这些藤枝,则必须对这些类似于藤枝骨骼的结构造成极大的伤害,使其无法修复,才能够彻底摧毁这株紫攀崖藤。 紫攀崖藤似乎更怒了,拽动着徐莲便要朝崖壁上撞去,李沐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之前的举动就是为了激怒它,让紫攀崖藤动,只有这样才有机会瞬间斩断全部藤枝,从而救出徐莲。 因为徐莲是被攀崖藤团团裹住,倘若藤枝不动,他很难同时将全部藤枝斩断,如果无法同时斩断所有的藤枝,他将来不及再次触手,哪怕只留一条,徐莲也有性命之虞,因此,出手的时机只有一次,而只有当藤枝挪动的时候,才会朝着一个方向运动。 两枚早已准备好的万剑符毫不犹豫击出,攀崖藤将徐莲朝崖壁上撞去,所有的藤枝运行轨迹一致,并几乎凝聚在了一起,两枚万剑符接连而至,片片藤枝脱落,在徐莲即将撞向崖壁的前一刻,所有藤枝皆被斩断,不是普通的斩断,而是彻底的斩断,一节节碎裂的细小断藤掉落一地,而李沐则早已冲到崖壁前,接住了奄奄一息的徐莲。 李沐一刻不敢停留,御起飞剑朝林外飞去,身后传来剧烈的声响,碎石自崖壁簌簌而落,显然是紫攀崖藤断裂的藤枝在愤怒的拍打着岩壁所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潜移默化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峡谷,进入葬魂峡的第一天,李沐三人皆受了重伤,尤其是徐莲,生机几乎断绝,此时正昏迷不醒,即便将来伤势痊愈,生机也所剩无多,若不找到滋养生机的宝物,过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徐歆的伤势也不轻,尽管都是外部遭到重创,却都伤的很深,全身肋骨多处断裂,脏腑破损严重,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死了,也就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才能在这样的伤势下,依然保留一口气。 李沐受的是内伤,先前腹部一剑伤的不深,没有触及肠道,敷些药便止住了血,此时早已无碍,只是那巨剑的一击,经脉出现了些许断裂,若非修炼过玄武炼体的玄脉篇,恐怕伤的更深。 李沐生起篝火,抬头望向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徐歆在篝火的另一旁照顾着昏迷的徐莲,时不时望向李沐,眼神多了些复杂的目光,不在一味的怨恨和仇视。 李沐搭救徐莲的过程虽然她不曾看到,但不难想象是何等的危险,以她二人的修为,在面对紫色巨藤的攻击时,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而李沐不仅要独自面对紫色巨藤,还要从其手中救出徐莲,想想都觉得不可能,至少她绝无可能做到,然而李沐却做到了。 徐歆现在很矛盾,自从李沐答应救徐莲并送她疗伤圣药的那一刻,她便明白,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仇视李沐,李沐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这跟实力无关,而是在她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自觉亏欠’种子。 “谢谢――”过了许久,徐歆吐出了这两个字,只不过是在她的心中,李沐听不到罢了。 “明日,我要向峡谷深处行进,你们重伤未愈,还是留在此地养伤!”李沐突然开口道。 徐歆沉默不语,低着头,似乎在小声抽泣。 李沐轻叹一声,继续道:“等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会回来找你们。” 过了片刻,徐歆抬起头,目露祈求,微言软语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李沐皱了皱眉,婉言拒绝道:“你伤的很重,而且还带着她,我没有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徐歆慌忙接口道:“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莲儿。” 李沐面露不解之色,问道:“你为何执意要去冒险。” 徐歆深深望了李沐一眼,没有隐瞒缘故,解释道:“据先辈日志记载,曾在这里发现了九灵玄参的踪迹,莲儿如今生机将断,唯有先天宝物续命才能存活,我不能眼看着灵儿葬命而弃之不顾,我想前去一试。” 说着,见李沐陷入沉默,徐歆哭诉道:“如果师兄肯帮忙,我只需一些参须救活莲儿,其余的全归师兄,而且将先辈日志关于葬魂峡的记载完完本本的告知师兄。” 话音落下许久,见李沐依然沉默,徐歆自嘲一笑,凄美的容颜泪如雨下,满怀失落的低下头去。 过了茶盏时间,李沐突然开口道:“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带上你,至于会不会帮你夺取九灵玄参,到时视情况而定。” 徐歆欣喜,擦拭了一下脸颊,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感激不已道:“师兄请讲,不管是何条件,小妹一定答应。” “石室中十方芥子空间,第一方芥子内深渊恶灵已经被我消灭,你可以将徐莲姑娘暂时安放在那里,你放心,那里很安全,攀崖藤绝对到不了那里,而且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便回来一次,给徐莲姑娘度些灵气暂保生机不失,姑娘意下如何。” 李沐想了许久,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管怎样,他是绝对不可能带上徐莲这么一个累赘上路的。 “不,不可――”徐歆不等李沐话音落地,便一个劲的摇头拒绝。 “既然如此,只能恕在下无能为力了,我不会带上她的。”说着,李沐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徐莲。 “可,可那芥子空间内的深渊恶灵是不可能被彻底消灭的,把莲儿放在那里,岂不等于将她遗弃。”徐歆语气焦急,几乎哭出声来。 “这点,姑娘大可放心,如果姑娘信不过在下,明日我们一同前往第一方芥子,姑娘确定那里不会有危险,再回复我不迟。”李沐再次做出让步。 说实话,若非徐歆对这里的情况知道的比他多,而他也需要从徐歆那里了解更多的情况,否则,是绝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的。 “根据族中先辈日志记载,曾有三位结丹期长辈先后乘石室中的传送阵离开,时间各不相同,然而每一位长辈都曾经经历了第一步结境的恶战,可见,深渊恶灵从未被彻底消灭过,只是暂时被打散了而已。” 徐歆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她却不知,李沐做的比她族中长辈做的更绝,为了杜绝深渊恶灵死灰复燃,他是等恶灵凝聚了全部的力量与魂心后,一击将其斩杀的,深渊恶灵的力量便是它的本体,力量完全消散就等同与身死,更何况还是死于镇魂器之下,世间万灵,只要是死于镇魂器之下的,皆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那深渊恶灵的魂魄,早已被镇魂器消化吸收了。 “明日一看,你便知我所言非虚。”说罢,李沐合上了眼帘,不再多言。 徐歆知道李沐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乖巧的保持沉默,缓缓将微弱的灵气度入到徐莲体内。 一夜无话…… 李沐修养了一夜,破损的经脉已经修复了八成,连他自己都很吃惊,不曾想,修炼玄武炼体还有这般好处,他却忘了,传说中,玄武最强大的能力便是再生,与玄晶的再生之能不同,玄武的再生来自于它庞大的生命力。 日出东方,微弱的阳光照射到脸庞,显然已经过了丑时,否则光线照不到他们。 见徐歆正在用水云石放出水为徐莲擦拭身上的血渍,李沐别过头,起身朝林中走去,昨日紫攀崖藤锤打崖壁了大半日,想必石门前应该堆满了巨石,他必须先将这些石块挪开。 至于紫攀崖藤,知道了它的弱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虽说不大的树林已经被焚毁了大半,石门前光秃秃一大片,但是,两枚小小的催烟符就能解决问题。 李沐身上别的宝物不多,灵符却是多不枚举、数不胜数,各种各类应有尽有,谁叫李沐有钱,而且又对灵符有特殊的癖好,只要是奇符,被他看到了,就绝无放过的道理,初到徐家的前一天,因为要执行任务,为了以防不时之需,他更是横扫了坊市内三成的初级灵符,整整装满了两个储物袋和一个储物锦囊,至于其他东西,统统放进了绯月流光。 烟雾散开,白烟迷漫了方圆数里,李沐毫不顾忌走到石门前,清理起了障碍,紫攀崖藤始终不敢露头,或许昨日吃了李沐的亏,至今心有余悸。 在之后的一个上午的时间,李沐的目光始终盯着天空,徐歆很疑惑,却不敢多问。 直到过了正午,日落偏西,李沐才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酸胀的颈椎,带着徐歆朝石门走去。 在走进石门的刹那,李沐无意中瞥了一眼石门的图案,瞳孔猛然一阵收缩,直勾勾盯着石门一动不动。 徐歆见李沐停止不前,也将目光朝石门望去,起初并未发觉什么特别,只是见李沐看的入迷,便也仔细查看了起来,然而这一看不打紧,越看越让她心惊,就在弄懂石门图案的一刹那,一声轰鸣在她脑海中炸响,心中顿时充满了懊恼、悔恨、自责。 “这两扇石门,竟然是驱魔符。”徐歆满脸苦涩,真想一头撞死在石门上,悔不当初,如果当时她们随手关上了这两扇石门,紫色巨藤就不会进入隧道中去,自然也就避免了后来的苦战,徐莲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驱魔符的魔,指的不是魔道,而是一切负面阴暗的力量,而魔道的力量未必都是阴暗的,道门的力量也未必都是光明的,所以不可一概而论。 “无需自责,能将驱魔符放大上千倍,世所罕见,一时没有认出来情有可原,不是你的错,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李沐见徐歆有些失魂落魄,心知她此刻大受打击,劝解道。 “如果,如果我们当时关上石门,就不会有后来的灾劫,不会、不会――”徐歆神志失常,不停的自责。 也难怪,只要心中有感情,任谁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也很难保持平和的心态,哪怕修真者也不例外,断绝七情六**的人当不在此列。 “没有如果――”李沐高声怒斥,如当头棒喝,将徐歆惊醒。 徐歆回过神,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李沐,眼神带着惧意,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心境已经因李沐埋下了祸根。 李沐怒斥只是想让徐歆清醒,他却不知,心灵其实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当一个人神志失常的时候,心神中突然惊现的情绪,会严重影响心灵的潜在记忆,在时间中潜移默化,会不知不觉中影响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 就如同恋爱的男女,他们的行为便是在这种惊现的情绪的潜移默化下逐渐成形,这才有了后来的彼此相爱。 只是,普通人心灵上的这种记忆,会虽随着时间淡忘,修真者却不同,真灵和心境的存在成了一扇大门,将这种心灵上的记忆牢牢关在里面,除非心灵得以突破,否则这种情绪会影响她一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飞鹤秘术 时间似乎陷入了停顿,高高卷起的浪花停在了半空,浪壁如水墙般矗立在两旁,仿佛处于绝对的静止状态。(..info)。 海底的淤泥在水分被抽干后变得松软,轻轻踩上去,溅起尘土飞扬。 徐家众人见李沐随后而至,身后徐歆如小鸟依人,依偎在李沐身后,对他们这些亲人视而不见,纷纷对李沐怒目而视,若非之前老祖制止,这些人早就上前将刀剑架到李沐脖子上,质问他究竟做了什么,为何徐歆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李沐对众人的怒视,视而不见,思绪早已飘回到葬魂峡中那段令人难忘的记忆。 …… 时间过的飞快,三天一晃而逝。 李沐在第一方芥子空间内停留了三天,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让徐歆安心,用事实证明深渊恶灵确实不会出现了,二来也是为了她的伤势,李沐并非铁石心肠之人,更不是无情之辈,尽管急于赶路,却也不忍心看着佳人拖着伤痛的身体随他冒险。 徐歆这些天明显憔悴了很多,李沐打开连接点让她先行离开时,再三回身观望,显然将徐莲放在这里,她并不放心。 徐歆的身影随着空间碎裂而消失在气旋之中,一只散发着绿光的小鹤从李沐袖口飞出,落入徐莲衣领的夹缝中,幻化成如同绣在衣领内的图案,不注意谁也看不出来。 飞鹤秘术不仅仅是一种传递信息的术法,它还有两个辅助的功用,一个是跟踪,一个是窃听,用于传递信息的小鹤是粉红色的,颜色很浅,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透明,并能够在察觉窥视时,进入短暂的隐形状态,一般的灵识很难发现,除非窥视之人其真灵修为比施展秘术之人强大的多。 用于跟踪的小鹤是青色的,速度最快,能够在真灵的操控下,记录当前的气息,而后快速辨别气息的方位,进行追踪,其范围视飞鹤秘术的修炼成果而定,最多可达方圆百里。 而用于窃听的小鹤是绿色的,能够简单的幻形,不过却很逼真,不用灵识查探,很难发现,隐蔽性非常好,拥有记录信息的能力,其能力同样视飞鹤秘术修炼的成果而定,最多可记录十万言的对话。 李沐在徐莲身上留下小鹤,是为了以防不测,飞鹤是以真灵凝聚而成,与他心灵想通,不论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感应到飞鹤的存在,而用于窃听的绿色小鹤无疑最容易隐蔽、而又很难被发现的,之所以背对着徐歆,是为了怕她误会。 离开石室,两人一路向西,走的很慢,徐歆将自己所知全部,一一告诉了李沐。 只是,有用的信息不多,李沐只能大致判断出九灵玄参的位置,不过,另有一些灵萃可能出现的地点被他计算了出来,而计算的依据便是灵萃的习性和生长条件,跟计算渊魂果位置的方法一样。 七天后,两人在第一处有可能长有溟芯果的地方停了下来。 溟芯果是炼制固心丹的一味主要灵材,本身就具有治疗心智衰竭的功效,而固心丹则是抵御心魔的最佳上品灵丹,一枚溟芯果的价值,至少三十万灵石。 李沐有些踌躇,但凡天地灵物旁,必有凶兽守护,两人此时都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冒险。 这一路行来,两人并非一帆风顺,在离开石室的第一天夜里,他们便遭遇了一群暗夜噬魂蜂的袭击,尽管两人协力将其尽数消灭,却都被毒蜂蜇了几下,噬魂之毒侵入识海,当真苦不堪言,好在两人都有保护真灵的手段,才没有被毒素侵入灵魂,否则的话,能否幸免于难,还真不好说,即便如此,他们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毒素弄出体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一夜,李沐至今心有余悸,若非他的识海漆黑如墨,充斥着黏稠的墨意,毒素在里面寸步难行,说不定还真要阴沟里翻船,这是他第一次最直观的面对死亡,眼看着毒素在体内横行,却无可奈何,任由它们钻进识海。 两人休整了一天,正要启程,却有被一条石岩幽蟒给顶上了,一场大战下来,他们跟幽蟒斗了个旗鼓相当,幽蟒重伤逃窜,他们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石岩幽蟒的本命术封石化,让他们险些成了两块石头。 于是,又耽搁两天,好在接下来一路无事,没有再遇到危险。 不过,三天也只走了百十余里的路程,两人不敢御剑飞行,只能徒步行进,而且接二连三的遇险让他们万分谨慎,脚程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奇特的花海,之所以奇特,仿佛人为在这里种下的一般,一丛丛四四方方,周围是整洁的道路,纵横笔直,犹如‘井’字,九片**种着九种不同的花,而在中间的那一丛中,紫花开的最茂盛,仅花茎就一人多高,花冠硕大,如同遮阳巨伞。 李沐四下望了一眼,此地两崖壁间的距离至少八百米,这些**几乎占据了北部的一半,也就是说纵向四百米,如果是个正方形,占地起码十六公顷,面积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李沐一时拿捏不定主意,看了看徐歆,叹了口气,继续打量起周围的景色。 这一路走来,徐歆很少拿主意,如同一个乖宝宝,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提出任何异议,一切以他马首是瞻,似乎只要找到九灵玄参,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一阵微风吹过,花香四溢,却有一种香味特别浓郁。 “是百芝兰――”徐歆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花香带着淡淡的苦味,略微有些刺鼻,她曾经在东海凌霞岛上见过闻过这个味道。 “百芝兰?”李沐望向徐歆,露出不解之色,重复道。 “百芝兰是一种略带神经毒素的兰花,色泽黄中泛红,如同百年灵芝,却开有兰花一般的花朵,故而称为百芝兰,盛产于东海凌霞岛,是岛上蓝魔教制毒的一种主要原料,吸食少量对身体无碍,如果大量食入体内,就会使人产生依赖,等同世俗界的大麻、草,上瘾后**罢不能,凡人闻上一口,便会产生幻觉,**仙**死,并增加人体亢奋,使之经历充沛不竭,是炼制醒神丹、亢元丹的一味主料,而提取的精华是制作**念水的主要成分,能够有效提升――”徐歆的话音雅然而止,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顿时通红,扭过头,躲闪李沐的目光。 李沐狐疑,却也不好多问,不过一听‘**念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看徐歆讲的兴起却突然中断,不难猜到徐歆何故如此,恐怕跟那晚被他撞见之事脱不了干系,否则也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你看这九片**,那一片是百芝兰?”李沐转移话题,问道。 徐歆摇了摇头,望向九片**,有些怅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徐姑娘可认识这九片**中的花?”李沐接着问道,如果是灵萃、灵药,他说不得能够认全,可这世间奇花,他却陌生的很,因为传承他知识的齐污垢和秦萧都不是爱花之人,而且两人都是一门心思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齐污垢被称为天医散人,自然是因为医术惊人,而这医术,不仅是他毕生所学,也是他痴迷医道的体现,在齐污垢的记忆中,六成以上都是在跟医书、医术、药理打交道,余下的四成精力,两成用在灵萃、灵药、灵物上,两成用于修炼、俗事、探险。 至于秦萧,其一生本就短暂,而这短暂的一生又完全放在了萧睛如的身上,起初是奔波数年不曾放弃的寻找,找到后又是不离不弃的相随,萧睛如死后,他又为了救活萧睛如四处找寻还魂之法,可谓是至情、志坚,令人钦佩。 “这九丛花,我只认得三种,而且有一种不敢言定。”说着,不等李沐开口,徐歆指了指西边的花海,柔声道:“左手边第一纵最前面的是月伶花,用途未知,只晓得用它制作的香料,可保香气十年不衰;中间那片像是水鹃,不过不能肯定,因为水鹃是生长在水里的,如果真的是水鹃,是染色的最佳材料,其他用途不详。” 顿了顿,徐歆指着东边中间一片**,表情严肃,略显惧色,沉声道:“那是血竭紫,又被称为邪恶之花,其**能够入药,炼制魔心丹可以激发人体魔性,使人变得嗜杀、残忍,深紫色花瓣会散发出一种迷惑心智的香气,茎部暗藏无数细小吸管,能够延伸数米吸食被香气迷惑而来的猎物的鲜血,鲜血被送入根部,凝成血竭,呈紫黑色,形似肉瘤,是血液凝聚而成的结晶,又被称为血晶,是魔道圣药魔血丹的主药。” 徐歆一口气将有关血竭紫的信息倒了出来,言罢,目光直视李沐,等待他做出定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水月天成 李沐眺望着九片**,莫名的危险让他止步不前,九片**呈井字,似九宫格,他从中隐隐看出了阵法的痕迹,九片**布局整齐规范,像是人为栽种,若非是为了保护某物,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此处乃是一个陷阱。。 但从这里的湿度、光照、气场、灵力分布和属性来看,很适合溟芯果生长,再结合徐歆提供的信息,他有七层把握这里有溟芯果存在。 溟芯果本身李沐并未放在心上,三十万灵石对于他这样的制符师而言,根本是九牛一毛,卖出两枚意境灵符,除去成本,也足有二三十万的收入,之所以来这里,除了抱着找凶兽历练的打算外,还准备将这些灵萃移植出来,这也是制符师一贯的做法。 绘制灵符的灵粉,是根据各种不同灵物的各个部分,历经不断的调配,最终研制而成的,而在所有的灵物当中,灵萃的根茎叶占了接近九成,因此,移植灵萃也就成了制符师必备的功课之一,而那些一心渴望在制符一道有所突破的制符师,对此行为更是极为热衷,李沐便是这种人,只不过,他为的不是在制符一道寻求突破,而是对制符一道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从他每天两个小时不间断的研究符?,就不难看出这点。 而此刻,眼前的九片**在李沐眼中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溟芯果,尤其是那血竭紫,自从听了徐歆的介绍,就有了采摘一些的打算,更何况他还想移植整株溟芯果。 “我们在此观察几天,一来调养伤势,二来看看这九片**有何变化,如果五天后还拿不定主意,便返回芥子空间为徐莲姑娘度入灵气,徐姑娘意下如何?”李沐打着商量的语气,转身问徐歆道。 徐歆盈盈一笑,微微颔首,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李沐随地坐下,准备尝试着冲击瓶颈,通过三天前与石岩幽蟒一战,修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如果能够突破练气期,在这危险重重的葬魂峡无疑要多几分保命的本钱,最起码,查看鬼帝枯荣遗留在牌位中的记忆真灵不必再担心迷失其中,而且墨意炼魂的第二层墨鱼自蔽也可以开始修炼,更有众多《水月天成》中的禁法能够施展。 《水月天成》是一部速成功法,前期突破非常容易,以张之秋的废灵根,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修炼至练气第三层,而李沐更是短短一年连跳两级,可见突破确实比一般的功法容易。 然而,李沐与秦萧不同,秦萧传承了齐污垢的天灵根,五年修至筑基大圆满,并不奇怪,而李沐却是伪灵根,水属性还不是最优秀的一种,修士筑基可比筑基六层突破大圆满困难多了,想要同秦萧那样轻而易举的筑基,谈何容易。 不过,既然修为有了松动的迹象,就说明离突破瓶颈不远了,只要突破了瓶颈,在筑基丹的帮助下,他又五成的把握能够一次筑基。 筑基是修士修行过程中的第一道门槛,确切的说,只有到了筑基期,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而筑基期之前的修士,只能算是跨入修真门槛的凡人。 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首先,只有到筑基期,才能够使用灵器,的确,李沐之前曾多次使用极品灵甲保命,但那些都是极品灵甲自动护主的表现,只能发挥出极品灵甲十不足一的威力,而且是不可控制的,就如同在万丈海渊,如果他有筑基期的修为,就能够控制灵甲持续抵御水酉武灵的侵袭,根本不可能有水酉武灵趁机冲入体内。 其次,所谓筑基,其实就是连接道基,将一丝本命灵魂融入天道,被天道所认可,筑基之前的修士对因果、善恶、公德、阴德这些东西看的很淡,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影响很浅,然而筑基期修士不同,这些看不到摸不着的数值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些人认为跟机缘、运气都息息相关,而且修为越高,之间联系就越紧密,元婴期大修士时常说的‘天意如刀、冥冥难测’,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其三,御剑,虽说练气大圆满修士也能御剑,但那时数千年对御剑术的改良所致,真正的御剑术,同样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够掌握。 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辅助手段、神奇秘术,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够发挥其真正威力,就拿李沐尚未熟悉的飞鹤秘术,如果真灵修为到了筑基期,在领悟了同等程度的条件下,其效果至少增加三倍。 此外,筑基期修士与未筑基的修士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寿命,引气期修士其实就是凡人,与普通人无异,修为到了练气期,因为生成真灵的缘故,命魂会有所增长,然而增长的却并不多,到了筑基期,命魂会根据自身的综合因素,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三百到五百年,甚至修炼某些特殊的功法,命魂会增加千年。 在修真者眼中,三五年时常是弹指一挥间,眨眼即过,因此,没有长久的寿命,何谈修真,以练气期区区两百年的寿命,如何能与筑基期修士动辄五六百年的寿命相提并论。 《水月天成》冲击瓶颈的方法很特别,这也正是它容易突破的关键之处,普通的功法大都以灵魂脱离真灵的束缚,通过灵识控制感悟刺激真灵,并凝聚灵力转化真灵,使真灵蜕变,从而突破原有的层次,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便是筑基的过程,当然,必须在修为达到的前提下才能进行,修为是禁锢真灵的外壳,如同水缸,真灵便是缸中的水,只有当水缸增大,缸中才能填装更多的水。 水月天成冲击瓶颈的办法却非同寻常,是一个分裂、修补、融合的过程,首先将灵魂脱离真灵的束缚,当修士生成真灵后,为了更好的保护灵魂,灵魂会自主的融入真灵之中,为了避免灵魂受到伤害,这一步是每一种突破都必须完成的。 接下来,没有了灵魂的真灵会按照水月天成中特有的方式震动,随着震动的加剧,真灵会逐渐分裂,最终分裂为另个残破的真灵碎片,这个过程非常痛苦,没有一定的定力,很难坚持下来,从其分裂的原理来看,倒是跟凝聚真灵记忆和飞鹤秘术中凝聚飞鹤有些相似,所不同的只是分裂的方式跟分裂多寡相差极大,凝聚真灵记忆和飞鹤秘术所分裂而出的真灵,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的真灵,甚至更少,像李沐如今能够释放的飞鹤,连真灵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因此不会感觉到难受和痛苦。 当真灵分裂后,灵识操纵自身本源灵力进入识海,从而凝聚灵力转化真灵,对残破的真灵进行修补,当两个残破的真灵完全修复后,便是最终的融合,而融合的过程,就是筑基的过程。 李沐将水月天成中分裂、修补、融合的过程温习了一边,对整个过程有了一个大概的定位。 水月天成之所以容易突破,便在于融合,而困难,便在于真灵的分裂。 一般的功法,第一次筑基会相对容易,因为第一次控制感悟刺激真灵效果最强,如果第一次没有筑基成功,没有蜕变的真灵容纳不下多余能量,会倾泻而出,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真灵会出现对感悟刺激的免疫,第二次筑基,感悟刺激的效果自然就不如第一次,所以失败的次数越多,筑基的可能性就越低,而筑基丹,仅仅是在筑基的时候,为识海补充最纯净,最容易吸收的纯净真灵。 水月天成的融合则不同,因为本就成了两个独立的真灵个体,即便融合失败,也无关紧要,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再融合就是了,只不过在融合失败的片刻,两个真灵会受到重创,虽说这个重创可以轻易弥补,然而带来的深入灵魂的刺痛,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而水月天成之所以越往后越难以突破,是因为随着修为的增加,真灵的强度会逐渐增强,想要将其平均分成两半,无疑将更加困难,而且带来的剧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分裂都这么难了,何况融合,还有融合失败造成的重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性情多变 李沐静静的站在松软的淤土上,望着徐家老祖,等待徐家老祖接下来的指示,然而等了许久,徐茂公似乎忘记了来此的目的,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目光深邃,透过苍穹望向遥远的虚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家众人也非常疑惑,不过老祖在此,他们不敢议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有徐长镜、徐木来两位徐家长辈目光偶尔相视,显然在用传音交谈。 李沐的耐性一向很好,徐茂公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用意,尽管很期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但内心还算比较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突然,静止的水壁似乎有晃动的迹象,而且高高卷起的浪花也开始向下滴水,很明显,被分隔的海水即将失去神秘力量支撑,届时,必然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们拍击而来。 人群没有因此显得慌乱,站在这里的人,不论是李沐,还是徐家众修士,哪个不是心机深沉、经历过生死之辈,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还是有的。 海水顷刻间翻腾不止,势不可挡的朝众人压了过来,徐家众弟子没有动,因为有他们的老祖在,李沐也没有动,因为他自认要比徐家这些弟子要强上一些,他们都不怕,自己又何惧之有,更何况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配上墨鱼自蔽的逃遁之术,区区巨浪,若想逃脱,轻而易举。 眨眼间,巨浪没过了头顶,人群发出一两声惊呼,却瞬间消弭于无形,海面归于平静,湖、海相接一览无余,阳光透过白云射向海面,泛起波光粼粼,几声鸥鸣传来,安静、祥和,似乎巨浪止于半空的奇观从未发生过。 李沐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大海,心中波澜不惊,就在刚才巨浪盖过头顶的一瞬间,他感觉不到海水庞大的压力,而是一股螺旋向下的撕扯力让他有些胸闷,伴随而来的则是头晕目眩,随后眼前一黑,便到了这处似乎是个小岛的地方,很显然,那分隔的巨浪交织在一起的刹那,产生的不是毁灭之力,而是一次特殊的传送。 寂静的岛屿不知深长几许,三面临海,一眼便可看到尽头,只是西面遥遥望去,似乎无穷无尽,不知通往哪里。 周围空无一人,徐家众弟子不知去向,徐歆也不在了身旁,想起徐歆,李沐微微有些心痛,只觉亏欠她许多,但他深知两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徐歆恨他,恨他杀死了徐莲,恨他夺去了贞操。 …… 花香四溢,随风飘散,李沐和徐歆都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一步步逼近。 三天的时间,李沐一直尝试着冲击瓶颈,却始终没能成功,虽然有些失落,却在意料之中,以他的资质,哪有那么容易突破,平复了一下低落的心情,李沐放弃了继续冲击的打算,他很清楚,打破固有的瓶颈提升修为急不得,必须一步一步来,倘若强行冲击,不仅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导致走火入魔,使其真灵混乱,届时灵魂融入真灵,不疯掉也会变成傻子。 徐歆在不远处静静望着花海,目不转睛,三天了,她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不修炼,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沐心知,她是急于找到九灵玄参,希望尽快治好徐莲,对自己的提议虽然不曾反驳,却明显心有抵触,而且以她的心机,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对她有所隐瞒,只是心有怨言,却不敢表露,只能默默无言以示抵挡,以冷淡的态度诉说心中的不满。 暗自叹了口气,其实,他已经算出了九灵玄参的位置,之所以不肯告诉徐歆,是因为那里恐怕非常危险,因为玄参的位置比他**寻找的渊魂果还要靠前的多,几乎已经到了葬魂峡的中心地带,那里阴腐之力最终,净幽之气也最旺盛,恐怕还伴随有大量的深渊毒雾,而且不是一般的毒雾,是有瘴气、腐气、死气、尸气、鬼气等等极具邪恶的气体凝合而成,即便闭住呼吸,只要身体裸露在外,就会被侵入体内,而且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一般衣物触之即化,除非有极品灵甲包裹全身,否则寸步难行,尽管这些只是他根据徐歆的描述推测出来的,但他不想冒这个险。 想了想,李沐起身走了过去,对徐歆的表现他还是非常佩服的,一个女子,拥有这般自知之明和隐忍,难能可贵,这跟一个人的心机没有关系,而智慧和涵养的表现。 徐歆的做法很明智,因为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和见识,是万万无法找到九灵玄参的,只有跟在李沐身边,获取李沐的帮助,才有可能达到目的,而且对于李沐的隐瞒和故意懈怠,她很聪明的没有催促或者显露不满,只是默默的承受和无声的反抗。 “明天启程,大约在三千里以外的地方,如果我没有估算错,应该有续命氲魂草,这续命蕴魂草虽说没有九灵玄参那般拥有增寿元、夺天命、保生机永固的功效,却也能稳固徐莲姑娘百年寿元,至于如何恢复徐莲姑娘全部的寿元,等出了葬魂峡再另想他法。”尽管续命蕴魂草也比渊魂果稍远一些,却还在他的承受范围,而且他也不愿意一路上身边跟这个美女,却一路都在打冷战。 徐歆嫣然一笑,露出小女子胜利的娇容,蛮声道:“那你告诉我九灵玄参在什么地方?” 李沐呆了一呆,心道:“还真是个妖精,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一脸愁容,如同深锁玉阁的大家闺秀,不能与心上人团聚,悲戚、肝肠寸断;眨眼间,竟成了小家碧玉,活泼灵动,娇柔刁蛮,咄咄逼人。”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能,如果告诉你,便等于害了你,九灵玄参是天地奇珍,若是那么容易获得,早就没了,若是依然存在,也不是你能去的,所以想也不要再想了。”李沐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求求你了,告诉我!”徐歆眼眶顿时雾气弥漫,一脸哀求的望着李沐。 李沐摇了摇头,未再多言,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了下去。 徐歆起身想要拉住李沐,手到中途,却又放了下来,狠狠跺了一下地面,坐了回去,别过头,背对着李沐,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李沐跟徐歆相处了这些天,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机,性情多变,如晴空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人难以捉摸,如果被其外表所迷惑,那就大错特错了。 闭上眼睛,心神感应真灵,观察起冲击瓶颈后真灵的变化,对徐歆的撒娇毫不在意,他不觉得有自己有什么错,能帮她寻找续命蕴魂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也算是报答了她提供信息补偿。 更何况,李沐也不是那种见了美貌女子就被迷惑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好色之徒,徐歆想要色诱,似乎用错了对象。 徐歆见李沐无动于衷,暗骂一声木头,只能是无奈的苦涩一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亡暗影 日暮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沐将心神完全融入识海,周身十米内的动静尚能感应,出了这个距离,便一无所知。 三条身影在峡谷间飞速跳跃,暗影瞬间即逝,速度很快,触碰到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李沐并不知道,危险离他越来越近。 徐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只是并未叫醒李沐,呆呆望向前方,面露沉思,很快,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向前冲去。 然而,两个起跳尚未落地,一股巨力朝她冲击而来,力道很猛,非开山裂石不足以形容,徐歆一惊,飞身后退,却已然有些来不及了。 “你们不是――”徐歆惊骇莫名,一句话尚未说完,身体便如箭矢般向后飞射而去,重重跌落地面,昏死了过去。 李沐此时已然被惊醒,只因离的过远,根本来不及出手搭救,只能眼看着徐歆被击飞,一路喷洒着鲜血,远远抛出。 望着接连而至的三条黑影,李沐双目微眯,精光自眼角透出,嘴角泛起怒意,一脸谨慎的盯着被黑衣包裹的看不清面貌的巨大身影,从体型来开,似乎是人,只是,李沐却想到的更多,如果真的是来此探险的修士,没有必要一个照面就要至对方于死地,而且无缘无故的出手,毕竟这葬魂峡危险重重,谁也不能保证一帆风顺,在没有利益纷争的前提下,除非那些毫无人性的凶兽和有兽性没人性的冷血魔头,否则不会有人自找麻烦。 三条黑影在解决了徐歆后,浑身煞气突然爆发了出来,双目透着可怕的红芒,李沐看不到对方的脸,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看向徐歆的目光充满了残忍、嗜血,更流露出狂喜、贪婪的笑意。 李沐上前两步,挡在三条黑影与徐歆中间,祭出玉溪,右手呈剑指夹着两枚万剑符,只要对方稍有举动,他就毫不犹豫的展开攻击。 三条黑影早就发现了李沐的存在,本欲将其一并解决,却发现李沐身上有一股让他们战栗的气息,便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对他们诱惑极大的徐歆身上,却不曾想,他们眼中的蝼蚁竟然敢阻拦他们的好事。 一条黑影向李沐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他措手不及,双目厉色一闪而逝,十步挪移瞬间使出,险险避过了直奔面门的一拳,万剑符毫不犹豫顺势抛出,直接撞向了黑影的身体,由于距离太近,万剑符幻化的万剑没有展开,数万剑芒凝聚一点,击中了黑影。 黑影见李沐避开了自己的拳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便被万道剑芒击中,巨大的身躯止不住后退了几步。 李沐惊骇莫名,万剑符凝聚一点的攻击虽说攻击没有完全展开,只发挥了万剑符不到一半的威力,然而却是万剑符的一半威力凝聚一点至强一击,就从这单一点的力道而言,犹如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不打折扣的击中了对方,然而眼前的黑影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是后退了几步,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李沐感到一阵无力,对方实在太强了,而且还有两个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一仗,他没有丝毫胜算。 眼光瞥向不远处的花海,如果那里真的是一处阵法,却是他唯一可以救下徐歆后,逃亡的生路,以这些黑影的速度,如果他将全部手段使出,或许能够在激发禁咒的情况下,逃脱这些黑影的追击,但徐歆就必死无疑。 李沐决定拼一拼,尝试一下能不能在三息之内救起徐歆,并在五息之内进入花海,如果因为黑影的阻拦或者其它什么原因导致他无法做到,就只能无奈的放弃徐歆,独自逃命。 然而,李沐还是算错了,当他数枚万剑符抛出的瞬间,抄起地上的徐歆准备进入花海时,三条黑影已经成三足之势将他团团围住,连他都没有看清这些黑影是如何躲过万剑符的攻击。 事到如今,便是放下徐歆,他也绝难独自逃命,为今之计,也只有一拼到底了,只是面对绝强的对手,以他的修为,即便拼命,又有几成胜算? 三条黑影没有给李沐丝毫准备的时间,双目红芒透着残忍,三拳分上中下三路攻了过来,将李沐的去路全部封死。 李沐的意识从未有现在这般清醒,心如明镜似的,飞快的在脑海中计算着三路攻击的路线和被击中的后果,三个飞速击来的拳头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许多,他的脑海中很容易就计算出了躲避的路线,怎奈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速度,他不得不放弃完全的躲避,必须放弃一路,全力抵御另外两路的进攻。 玉溪的速度比他自身的反应速度快多了,玉溪幻化一面盾牌,挡在了眼前,碧水瞬间出现在脚底,将身体托起,徐歆早已被他扛在了肩头。 碧水上冲,让攻击下路的拳头落空,攻击中路的拳头直接从侧面击中了李沐的左腿,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李沐的左腿应声而断,力道不减,直接撞上了右腿,右腿也跟着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片片脱落,而左腿,自膝关节整个掉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李沐险些昏死过去,牙齿咬着舌尖,让自己神智清醒,好在攻击上路的拳头被玉溪所化的盾牌挡了一下,虽然强大的力道将盾牌推到了他身上,甚至将他撞了出去,震伤了脏腑,却保住了性命,而且此时他们已经倒在了花海边缘。 望着近在咫尺的花丛,李沐露出一缕无奈的苦笑,以他此时的伤势,这咫尺的距离,却如同天涯一般遥远,眼看三条黑影再次攻了过来,暗叹一声,缓缓合上了眼帘,他很清楚,即便此时发动禁咒,也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李沐眼帘即将合上的一瞬间,透过微眯的眼缝,他看到一团华光射出,瞬间幻化光幕将他罩了起来,三道拳影被光幕挡在外面,一时僵持不下。 李沐猛然睁开眼,御起玉溪,幻化成盾牌的玉溪来不及幻形,直接托起两人朝花丛飞去,然而,就在玉溪飞起的瞬间,光幕啪的一声碎裂开来,拳影去势不减,直接击中了李沐的左肩,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李沐被高高抛起,右手死死拽着徐歆,朝着九片花丛最中间的一片跌去,玉溪失去控制,跌落在了地上。 徐歆自从李沐被第一次击飞,她便醒了过来,眼看二人即将毙命,毫不犹豫释放出寰波罩抵挡,却不曾想,寰波罩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被击破,心中的震撼让她陷入呆滞,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李沐拽着朝那片最高大茂密的花丛飞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欲念仙子 高大的紫色花丛在李沐、徐歆两人跌落的瞬间,压倒了一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貌,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花丛之中。 三个黑影煞气冲天,浓郁如黑烟滚滚,毫不犹豫冲向了花海。 只是,当他们踏入花丛的一瞬间,却找不到了东西南北,人在花丛中,花丛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可他们却怎么也走不到中间去,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引导着他们,尽管意识很清醒,思维也已然存在于脑海,然而行为却似乎不受控制,当他们想往中间走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花丛如九宫格,四道笔直的道路纵横交错,非常明显,没有多余的岔道,然而环绕在中间巨大紫色花丛旁的道路却无法踏足,他们可以随意在花丛中穿行,甚至可以践踏四周的八片花丛,然而中间的道路就如同那无法逾越的山涧,挡住了他们行进的方向。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不论他们怎样破坏花丛,当他们走到别处时,那片花丛依然是原来的样子,无丝毫改变,而且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无法走出这片花海。 三个黑影显得非常惊慌,不断的进行破坏,只是他们的作为注定要徒劳,因为当他们踏足花海的那一刹那,他们的神智已经被花海特有的气味所迷惑,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所有的举动,都是自身脑海中的想象,而且是共同的连在一起的想象。 也就是说,当一个黑影在想象破坏花海,另外两个黑影看到了,只是看到的不是真实,而是对方的想象,他们同样会在想象中配合对方的想象。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花海之外,就会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一片淡蓝色的花海之中,浑身冒出滚滚黑烟被花海吸收,而黑影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另一个黑影站在那片月伶花中,手舞足蹈,但随着双手的舞动,便会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青紫色烟气飞速盘旋,如同一个小型旋风,吸收着半空阴罡之风;而最后一个黑影,则站在血竭紫之中,身上插满了细小透明管状物,是不是有红色液体被抽出,显然是在吸食他的鲜血。 而这三个黑影,此时依然在想象中破坏者周围的花海,对自身的状况丝毫没有察觉。 …… 眼前的景象让徐歆大吃一惊,这里竟然是一出戒子空间,而且是一处非常完美的戒子空间,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此处戒子空间竟然跟周围的花海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因为眼前如参天巨树般高大的植物便是之前在外面见到的一人多高的花丛,如果不是她看的仔细,还真难以发现。 初一到这里,给她的感觉便如同身体在进入这片花海的刹那,瞬间缩小了数十倍,而周围的一切都相对应的变得高大了。 但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她意识到,绝非是自己变小了,周围高大植物经脉流动的纹路和地表土层夹杂的颗粒都没有改变,如果是自己变小了,这些应该相对应的才对,就如同一个人,突然与蚂蚁一般大小,而一颗细小的沙粒,在他眼中就成了一块抱不动的巨大石头。 随着更加深入细致的查看,她完全能够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缩小,之所以如此,必是戒子空间与花丛紧密结合的缘故。 有了这番猜测,徐歆安心了许多,如果真是变小了,自身的实力也会变得极其弱小,就如同蚂蚁跟大象,蚂蚁的力量再强大,也不可能搬动大象,这也是为何四象宗能够成为允州第一大宗门的缘故。 望着昏迷在一旁的李沐,徐歆眼中有了雾水,之前李沐救他的一系列举动虽然不曾见到,却也不难想象和何其的危险,即便想象不到,看看李沐现在的样子,一切也都该明白了。 李沐伤的很重,不是一般的重,左腿自膝关节以下被截肢,右腿下肢粉碎,半片腿骨裸露在外,血肉模糊,左肩被洞穿,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鲜血淋漓,醒目异常,身体前躬,背部肋骨明显断裂,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筋暴起,一看便知经脉受了极大的重创,浑身布满血渍,惨目忍睹。 徐歆不知李沐修炼的是何炼体功法,倘若换做旁人,哪怕是筑基期修士,此时也断难活命。 刚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为李沐擦拭了药膏,正是当日李沐送她的那瓶治疗外伤的圣药,然而即便如此,李沐能否逃过此劫,全凭天意和他自己的努力。 不过她坚信,李沐一定能够好转起来,因为在她的心目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传奇,是一个妖孽,如此人物,岂是那么容易陨落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徐歆不敢离开这里,她很清楚,外面的那些暗影是冲她来的,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恐怕也是感应到了她的气息才找来的,她很清楚自己对于这些暗影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的一幕,让她至今难忘,同样是一个漆黑的夜晚,那时她与徐莲虽然相识,但关系却并不友好,因为她们两家素有不和,从父辈起就时常因为各种各样的矛盾相互争吵,是族中最不融洽的两个家庭,而正是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改变了她们的关系。 那日,两家因为争夺灵石分配权的问题互不相让,险些引起激斗争端,最后二祖公出面,才调停了此时,后来两家决定,将分配权的问题交给小辈们处理,于是,她和徐莲便被推举了出来。 两人相约,于东海之滨,阴月山畔,以武力解决争端,然而族中有规定:同族之人,需相亲相爱,不得因任何理由以刀剑相向;为了避免被长辈发现,两人相约子时,趁夜深无人之际,以文斗定输赢,也就是比试修为、宝物、灵气的浑厚、和自身潜力。 然而,就在她们比试最后一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条漆黑的身影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向她们展开攻击,而且招招欲置她们与死地。 两人联手御敌,却处处落于下风,不过,当时的黑影其实力远远无法与先前那三条黑影相比。 尽管如此,两人也难以招架,很快便险象环生,眼看敌强难支,两人有了退缩之意,却被一位路过的结丹期修士所救,并将她们带回了凌霞岛,后来她们才得知,救她们之人,便是欲念宫的宫主,结丹大圆满修士――欲念仙子。 欲念宫是东海魔道极其隐秘的一个门派,很少招收弟子,也很少有人知道欲念宫的所在,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竟会遇到传说中最神秘的欲念仙子。 欲念仙子待她非常好,欲收她们为徒,徐家虽是道门出身,行事却全凭喜好,对魔、道之分的观念看的极淡,而且族规中也没有规定不准加入宗门、帮派,更何况有结丹大圆满修士要收她们为徒,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谁人能不心动,于是,她们俩便拜在了欲念宫门下。 欲念宫弟子不多,除了宫主欲念仙子和两个长老外,就只有她们五个弟子,而欲念宫对弟子要求并不严格,没有规定必须常年呆在宫中,因此偌大个欲念宫,除了欲念仙子,就只有她们。 在凌霞岛住了数日,两人回到族中,但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被欲念仙子收为徒弟之事,只是先后找了个理由离开的徐家大院,而后悄然返回欲念宫,安心修习宫中术法、秘诀,直到一年之后,两人学无可学,才回到族中自行修炼。 临行前,欲念仙子分别送她们了一件礼物,并告诫她们: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欲念宫的事情,也不要叫她师傅,更不准提及她的名字。 两人虽然疑惑,但师命难违,她们也莫敢不从,于是,便以‘那个人’来称呼欲念仙子。 但两人并未直接离去,而是约定在岛上将一年前未完成的比试进行完,然而,当她释放出本命灵光展示命魂的时候,当年无故袭击她们的黑影再次出现,而且一下便来了七个。 命魂是修士寿命的直观体现,在灵根、修为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寿命的长短无疑是一个修真者至关重要的潜在能力,只有恒久的寿元,才能在修真之路走的更远,而本命灵光,与命魂息息相关,本名灵光的长短,代表着命魂的多少。 黑影的出现,让两人再次陷入险境,尽管此时她们的修为较之一年前提升了不少,但面对黑影快若迅雷的身法,两人除了龟缩于宝物防守外,丝毫没有应敌之策,最终还是欲念仙子出面,将黑影尽数斩杀。 事后,欲念仙子徐徐道出了黑影袭击她们的原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章 魁杀暗影 魁杀暗影是行走于天地间的一种奇特群体,一般很少出现在世人眼中,哪怕是修真者,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从来不跟修真者打交道。 暗影,是鬼道中影之一族的分支,魁杀暗影虽称暗影,却不属于鬼道,它是一个独立种族,一个生于天地、在天道的夹缝中意外诞生的种族,出现于上古鬼道衍生之前,流传至今。 魁杀暗影是如何繁衍、传承、修炼、穿梭空间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不修灵力,攻击全凭自身的力量,速度、反应、**是他们以之为傲的根本。 魁杀暗影非常怕光,这也是称他们为暗影的原因,因为暗影一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种族,光芒会吞噬他们的躯体,即便最强大的暗影,在强光的照射下也坚持不到一时三刻,就会被光芒所吞噬,魁杀暗影同样如此。 所以,即便是晚上,他们也要用特殊布料制成的厚厚斗篷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只有修为强大的魁杀暗影才能在白天出现,但是,仅能发挥出自身十分之一的力量,而魁杀暗影的实力全部来源于力量,如果夜晚他们能跟结丹期修士斗个旗鼓相当,那么在白天,殒落在练气期修士手中,也并不稀奇。 魁杀暗影的战斗方式很直接,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对抗,他们很少使用武器,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身体与拳头接触。 如果从体质特征来看,魁杀暗影与人类的身体极为相似,鲜红的血液、骨骼、经脉、肌肉、大脑、五脏六腑人类所拥有的他们都有,仅以此来看,似乎便是人类的一个族群。 其实不然,同样的器官,功能却大不一样,魁杀暗影的大脑内是一个能量核,其用途除了记录信息、思考、表现情感外,最大的作用便是释放一种被称为虚离之光的黑色光芒,这种光芒能使他们自身融入虚无,从而在虚无中穿梭空间。 魁杀暗影的血液,是他们的力量循环通道,而五脏则是力量的核心之源,五脏分别代表着五种不同的力量,这些力量通过血液运转全身,在释放时,融入骨骼、肌肉之中,从而发挥出开山裂石的威力。 至于魁杀暗影的经脉,则仅仅是操纵身体运转的神经网,而正是因为拥有如此粗大且布满全身的神经网,才使得他们能够在急速移动中灵活控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不至于神经因超负荷运作而瘫痪。 魁杀暗影似乎受到冥冥中某种力量的束缚,无法长时间出现在虚无之外的地方,因此显得非常神秘,而且他们仅与鬼道的影族、暗族、幽藏等少数几个族**往,所以世人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 …… 徐歆也是在听完了欲念仙子的讲述后,才晓得世间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鲜为人知的族群行走在黑暗之中,而魁杀暗影之所以袭击她们,则是因为感应到了她灵魂的气息。 欲念仙子告诉她,她是世间罕见的阴虚九玄体质,玄为黑,其意为变,九玄便是暗之极致,含九变的意思,因此,她的处子元阴对于黑暗生物而言,是最好的补品。 然而元阴被封存于体内,外界丝毫感应不到,所以不会有黑暗生物为此莫名的袭击她。 但是,阴虚九玄体质不仅表现在**上,灵魂同样是九玄阴虚的魂魄,对于无法融合灵魂的黑暗生物来说,或许没什么诱惑,然而在魁杀暗影眼中,她的灵魂比处子元阴更具诱惑,确切的说,暗含玄阴的魂魄或体质,都是他们猎取的对象,更何况,她的灵魂中还拥有‘虚’的存在。 魁杀暗影的修为是依据脑部能量晶核的进化而定,若要能量晶核进化,则必须吸收足量的玄阴之力,而九玄,无疑是最佳、最纯净、最浑厚的玄阴之力,拥有玄阴体质的魂魄或者体质的人,只要被他们发现,就会成为他们的猎物,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猎杀。 只是,玄阴的体质尚且容易发现,而玄阴的魂魄却极难被发现,除非自己将灵魂气息释放出来,本命灵光是命魂的体现,自然而然会散发出灵魂气息。 想到这里,徐歆隐隐意识到,外面的那三个魁杀暗影是怎样找到他们了。 当日面对紫色巨藤时,徐莲被抓,生死不明,她一时心急,用本命元气御使寰波珠攻击,想必是那时被三个魁杀暗影察觉到,并锁定了她的气息。 然而,从三个魁杀暗影找到她的时间来看,当时的距离应该非常遥远,却不知魁杀暗影是如何在这么远的距离感应到她散发的气息的,这让徐歆隐隐有些担忧,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切不可将灵魂气息随意外露。 而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离岛前,欲念仙子送她的宝物竟然无用,那是一件锁魂玉佩,是欲念仙子怕她再次遭受魁杀暗影的袭击特意为她制作的,是针对魁杀暗影绝佳宝物,任何魁杀暗影一旦被其印上痕迹,就会任她摆布,从而沦为她的打手,虽然只能控制很短的一段时间,却也足够了。 然而,当日她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一下便认出了是何物,欣喜之下,没有叫醒李沐,毫不犹豫冲上前想要将其制住,然而当锁魂玉佩印在当先那个魁杀暗影的胸膛时,竟毫无作用,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黑影并非是魁杀暗影,然而在后来黑影击碎寰波罩的那一刹那,她看清了黑影眼中的红芒,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认错,而是锁魂玉佩没有效果。 一声叹息,泪珠不自觉的簌簌而落,望向一旁残肢不全的李沐,心生愧疚,而更多的却是矛盾。 她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李沐撞破了她们不为人知的一幕而引起的,她与莲儿一路追杀李沐至此,误入的葬魂峡,所以,他们之间是有仇恨的,而且她也有必杀李沐的理由,为了灭口。 但是,为了能够离开葬魂峡,她不得不隐忍心中的委屈和仇恨,与李沐通力合作,然而,在接连遭遇劫难后,她的心境出现了变化,李沐的优秀,他的学识、实力、为人都让她钦佩,而在李沐救出徐莲并送她疗伤圣药后,她再也提不起灭口的想法。 她本想就此分开,不在与眼前的男人有任何瓜葛,然而莲儿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已经奄奄一息,而自己却没有能力救治,不得已,她只有祈求跟在李沐身边,为李沐提供信息,希望李沐能够帮忙寻找九灵玄。 再后来,接连遭遇暗夜噬魂蜂和石岩幽蟒的袭击,李沐毫不犹豫的将大部分攻击揽下,让她原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不至于便的更糟糕,说实话,面对暗夜噬魂蜂的噬魂之毒的侵蚀,若非李沐承受了大半,她体内的毒素再多一点儿,她就没命了,这让她对李沐隐隐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而最终让她彻底放弃仇恨,是在承受魁杀暗影袭击的时候,李沐不仅对她不离不弃,反而独自承受全部的攻击也要保护她安然无恙,尤其是看到李沐的惨状后,她再也提不起对李沐的仇视之心。 然而,之所以会有这种种遭遇,莲儿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究其原因,全拜李沐所赐,她又怎能忘记当初仇恨、愤怒迷离了双眼不顾一切的追杀李沐的情形,所以她很矛盾。 此时的李沐几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莲儿的时日所剩无多,根本坚持不到李沐好转并帮她找到九灵玄参或者续命蕴魂草来医治,李沐自然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按说,她应该报仇、灭口才对,然而她下不去手,她虽拜入魔道,却做不出魔道冷血、无情的事情,若非之前李沐不顾一切的搭救,她就不是身死那么简单了,必然被一通糟蹋、吸尽元阴,再将魂魄抽离,**被一口一口吃掉,其下场之惨目忍睹,想想都浑身发冷寒意四起,李沐救她脱离恶魔的爪牙,她又怎能恩将仇报。 怀着复杂、烦乱的心情,徐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却不知,她这一睡便是十年,是一个浑浑噩噩形同走尸的十年,是一个自责、愧疚、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的十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一章 欲念心法 紫色雾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雾气很浓,犹如黏稠的液体飘散在空中,并伴有粉红色颗粒随着雾气四处游走。 雾气是在徐歆睡熟后出现的,因此她并不知道。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高大的紫色巨花射入地面,地面的尘土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阵阵土黄色氤氲之气,这些气体没入两人合抱粗的紫色花茎,花茎分泌出浓浓的紫色液体,而雾气便是由这些紫色液体挥发而生成。 至于那些粉红色颗粒,则是高大紫色巨花撒下来的花粉,带着淡淡苦味的花香极其浓郁,并略有刺鼻,如果徐歆尚且清醒,她一定能够认出这是何物带来的芬香,因为她曾经用此物研成的粉末激发自身的来修炼那令人欲死欲仙的欲念心法。 然而,紫色巨花却并非百芝兰,而是拥有跟百芝兰同等药性,但其药力却强上百倍的‘欲花’紫欲兰,十分罕见,据说早已绝迹,而百芝兰其实是紫欲兰的种子被异地栽种后,出现变异,生成的一种新的兰花品种,保留了紫欲兰的药性,但因为种植地点的气候、光照、湿度、灵气属性及分布的差异,药力被大大的削弱了,而且药性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性变。 紫欲兰被人体吸收后,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人体的,却不会使人产生依赖,甚至神志错乱;而百芝兰的花香普通人吸取过量后,在飘飘欲仙的同时,身体会产生极强的依赖性,一旦停止花香的供应,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最终导致疯癫、神志失常。 然而,紫欲兰太过霸道,霸道到一旦吸入过量,其会被无限制的放大,即便神志清醒,也难以控制。 是人都有,只是的本质不同罢了,有的人喜欢金钱,有的人喜欢美女,还有些喜欢权利,不一而足,而修真者的,则更甚,他们还渴望长生,渴望与天地同寿,渴望拥有毁天灭地、排山倒海的力量,渴望成仙…… 试想,当这样的被无限制的放大,会产生怎样的结果。 很显然,喜欢金钱的,巴不得全天下的金钱都收归自己囊中;喜欢美女的,誓要将世间美女皆揽入怀;喜欢权利的,会不惜一切将世人踩在脚下;至于修真者,就可想而知了…… 总之,闻过它的人,定然会为了自己的而疯狂,如果此花流传世间,必将引起天下大乱。 徐歆修炼的欲念心法是一种心炼功法,与儒家的意炼功法极其相似,但它确确实实是一部道家功法。 儒家修意境,在意境中感悟天地自然的规律,从而掌握一定之规,以规则调动意境,这便是意炼功法的真髓;而欲心炼功法的是心境,以心境引发意境,借此达到随心所欲创造自身意境的地步。 欲念心法是将单独抽离,借修炼产生相应的意境,再以意境成就,最终平息,达到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极之境。 徐歆、徐莲两人初学欲念心法时,欲念仙子让两人从自己的中选出一种进行修炼,但必须经由本心自主选择,不能以意识强加干扰,否则欲念就成了魔念。 两人经过慎重考虑,自问本心所欲为何,最终,徐歆选择了最难修炼且容易迷失自我的,徐莲则选择了最容易修炼的,徐歆的选择归咎于对爱情的渴望,而徐莲的选择却是为了强者之梦,而最容易修炼的,无疑是成为强者的捷径。 欲念心法的修炼,主旨在于一个‘念’字,修的是情念,而修炼的同样是情念,只不过,偏重于心,偏重于。 两人在岛上修炼一年,徐莲修炼的对象就只有徐歆一人,而徐歆在开始修炼之初,就陷入了迷茫,情念广博,包含着人之七情六欲中的七情,当迷茫出现,便意味着心太小,容不下天地至情,渐渐的,在徐莲欲念的影响下,徐歆迷失了自我,将情念的修炼狭隘的同七情中的‘欲’划上了等号。 情之一字最难琢磨,也最容易迷失,其中包含着喜、怒、哀、惧、爱、恶、欲,人之七情,是欲念中变数最多,最容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一种,更有亲情、友情、爱情、无情、苦情交织在一起,其多变,只在一念之间。 于是,两人有了共同的欲念,并很快就走到了一起,在激情中擦出火花,产生亢奋,修炼自身的欲念,并随着日久天长,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渐渐的,成了一对有着特殊关系的好姐妹。 阴差阳错之下,才有了后来葬魂峡中的经历。 此时,粉色颗粒被李沐、徐歆二人无意识的吸入体内,随着时间的流逝,吸入量早已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只是两人此时都处于昏迷的状态,并未发生什么过激的行为。 李沐伤的很重,意识陷入了深度昏迷,若没有特殊的刺激,很难使其清醒过来,哪怕他意志再坚强,也无法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自己醒来。 徐歆也许是太累了,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醒来,而此时,紫色雾气和粉色颗粒已然散去,看来只有在白天受到阳光照射的时候才会出现。 夜色来临,阴气上升,阳气下降,徐歆体内欲念心法不自觉的运转起来,或许是吸入了过量紫欲兰的花粉,已经远远超出了身体的控制,甚至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控制,在意识尚未清醒的情况下,身体却在欲念的影响下,不受控制的寻找发泄的对象。 而在情念的修炼中,徐歆的修炼早已偏离了应有的轨迹,此时不正常的无限制的增加,即便醒来,也会处于情迷意乱、满心只有欲念的处境,因为欲念已经塞满了她的灵魂。 在漆黑的夜幕下,一场如暴风雨般狂躁的肉戏上演了,在巨大的花海之中,充斥着激情四溢,挥洒着春光无限。 两具的身躯交缠在一起,倾泻着渗入灵魂的,这已经不仅仅是上的发泄,也是灵魂的一种解脱,李沐那陷入沉睡的灵魂在徐歆的带动下,渐渐脱离了识海,进入到一个陌生且充满粉红色的世界,在这里,沉睡的灵魂渐渐苏醒,并看到了一个女子一生的记忆,包含着泪水、心酸、悲苦、寂寞、无助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吞噬夺舍 李沐的灵魂在脱离识海的刹那,被徐歆的灵魂之力及欲念包裹着,又因为两人彼此心灵交融,在欲念的带动下,一种非常特殊的力场莫名产生,将李沐的灵魂瞬间挪移到了徐歆的识海之中,不至于让他魂飞魄散。[..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灵魂无法离开身体,只有在施展夺舍的瞬间,灵魂才能融入真灵离开识海,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的可能。 因为灵魂是不可能单独存在的,在脱离识海的瞬间,就会受到六道轮回的召唤,要么,进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要么,福泽深厚,因缘际会,转化幽魂,沦为鬼道;要么,魂飞魄散,消除世间一切痕迹。 李沐的灵魂陷入沉睡,一旦离开身体,是无法进入六道轮回的,而他的灵魂又没有转化幽魂的潜质,其下场只能是魂飞魄散。 李沐沉睡了很长时间,他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当他悠悠醒来,看到自己的状态,骇然一惊,望着陌生的粉红世界,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绝望,很明显,自己已死,沦落成了鬼道幽魂。 或许,对于许多人而言,死后化鬼是一种幸运,是天道对宠儿的一种奖励,是上苍给予的一次获得新生的机会,能够滞留在人间,即便沦为鬼道,自己依然是自己,所改变的只不过是存在形式的不同罢了,更何况,自己将有机会在鬼道走的更远,因为鬼道的修炼与那该死的灵根毫无关系。 然而,李沐却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沦为鬼道是一种失败,人生在世,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则如同新生,可再世为人,失败就要面对毁灭的惩罚,沦为鬼道只不过是夹在新生与毁灭之间苟延残喘的可悲、可笑结局。 就在李沐绝望之际,一簇被粉红色包裹着的灰色透明气团朝他漂浮了过来,在他触碰到气团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片段顷刻间融入了他的身体,冥冥之中,他看到了这些记忆,也明白了这是何人的记忆。 只是,迷茫、不解环伺在心头,这里为何会有徐歆的记忆?而徐歆的记忆又何以能融入自己的体内? 在百思不得其解中,一道灵光在心底闪现,顿时,惊慌、骇然、不解、难以置信等念头蜂拥而来,一个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答案呼之欲出,自己并没有死,而是以灵魂的状态进入了徐歆的识海。 人的记忆存在于识海,并非存在于三魂七魄,记忆以片段的形式被灵魂之力包裹,在识海内游荡,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系,灵魂无需离开真灵便能查看记忆的内容,当然,也有失误的时候,否则就不会有‘健忘’一词出现,健忘指的不是忘记,而是暂时想不起来了。 人类记忆力的强弱表现在两点,一是,能否快速形成记忆片段,将其保留在识海;二是,包裹着记忆片段的灵魂之力能够存在多久,因为一旦包裹着记忆片段的灵魂之力消失,记忆片段将被识海内的其他力量吞噬,也就是所谓的忘记,有些被吞噬的记忆通过努力回忆,还能够找回,从新裹上一层灵魂之力,而有些,则是永远的消失了。.info[] 正因为记忆存于识海,所以当人们死后,灵魂是带不走记忆的,这也是为何投胎转世后记不得前世的经历,当然,重生的灵魂多少带有前世的痕迹,影响着性格的发展,这也是为何两世为人,性格却极为相似的缘故。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李沐主动去接近那些包含着记忆片段的气团,想从中找到答案,直到他遇到了那个通体晶莹的佳人,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答案显而易见的摆在了他面前。 徐歆紧闭双目,似乎陷入了沉睡,被粉红色充斥的晶莹玉体略显透明,隐隐能够看到隐藏在其中的灵魂,灵魂色泽暗淡,明显感觉到灵魂气息正在逐渐衰弱。 李沐显得有些焦急,之前在一团影印的记忆片段中,他看到了一幕令他羞愤且不得不面对的场景。 所谓的影印片段,是指在主人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亲眼所见的情形不经大脑和主管意识的控制,被印入识海的记忆,由于主人没有刻意去记住这些记忆,因此影印片段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换句话说,它只是一个印象,一个稍纵即逝的印象。 在这段记忆中,他看到了那一夜和之后许多天发生的事情,紫色的雾气,粉红色的颗粒,被无限放大的,和那春光、、交融、发泄的举止。 当时徐歆一直处于无意识的状态,疯狂的向他索取,在吸取他精阳的同时,丝丝九玄元阴注入他体内,然而,在元阴之中,竟然夹杂着灵魂之力。 或许正是这股九玄阴虚的灵魂之力进入识海融入他的灵魂,才使得灵魂脱离躯体来到这里,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逃避。 徐歆的状况很不好,然而他却毫无办法,在齐污垢和秦萧的记忆中,从来不曾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甚至灵魂脱离身体尚能保存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沐焦急,无奈之下,只能疯狂的在徐歆的识海中寻找记忆片段,希望能从中找到原因和对策。 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的灵魂中融入了徐歆的灵魂之力,李沐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徐歆的识海穿梭异常轻松,就如同在自己的识海内穿行,徐歆的记忆连同包裹着记忆的灵魂之力融入自身,似乎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丝毫没有阻碍。 他曾经试过将灵魂之力关注徐歆的真灵之中,却被真灵内的粉红色氤氲之气逼了出来,直到他将徐歆的记忆全部融入自身,所有的记忆片段炼成一个完整的记忆浮现在他面前,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在心底浮现,而且他也只能采取这个办法,虽然亵渎了佳人,却不得不这么做。 李沐是以灵魂的状态出现在徐歆的识海,他想到,如果自己与徐歆的真灵水融、心灵想通,或许能够将徐歆的灵魂拉出真灵,毕竟徐歆就是这么做的。 只是,李沐万万没有想到,结果竟是那么令人震惊,让人措不及手。 当他犹豫再三,最终下定决心,春光无限的一幕再次上演,徐歆的灵魂不仅被他拉出了真灵,更是直接钻进了他的体内,与他融合在了一起,并且很快的,李沐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控制徐歆的身体,换句话说,他夺舍了徐歆。 在震惊、懊恼、悔恨、无助、痛苦、绝望的情绪中,李沐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就在此时,他发现,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因为徐歆的真灵并未随着灵魂的消失而消散,如果是真正的夺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夺舍后,不论是真灵还是元婴,就将彻底消散,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不争的事实,然而徐歆的真灵并未消失,这只能说明,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夺舍。 尽管李沐心里很清楚,徐歆融入自己体内的灵魂已经确实不复存在了,但徐歆的灵魂定然没有被他完全吸收,尚有一部分隐藏在这识海的某个地方,或许陷入沉睡,或许对他惧怕不敢露面,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找到这部分灵魂,再寻找大量世间罕见的修补魂魄的灵萃,定然能使其复原。 想到了这些,李沐将自责的情绪埋藏心底,发誓一定要救活徐歆,不论将来结局如何,这是他责无旁贷的责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灵魂真谛 人,奉承天运,灵长道途,乃万灵之首;其魂,神妙玄奥,瑰命天赐,聪慧明智,万道之基,乃人之根本,亦人之所长也! 这是出自世俗卜凡《天命》中的一句话,李沐喃喃自语多遍,心有所悟,通篇诵读,脑海灵光乍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非常模糊,但冥冥之中,心中对天命有了一丝感悟,只是言不清道不明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望着眼前熟悉的识海,李沐隐隐抓住了什么,方才在徐歆的识海中,他只是想着回到自己体内,没想到,当一阵头晕目眩过后,他的灵魂竟然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识海,回到了自己的真灵之内。 李沐震惊愕然,脑海中只剩一个词汇――灵魂瞬移。 回过神,他想到了天命中的那句话:灵魂,神妙玄奥,天赐性命,智慧无边,可修万道,是人存在的根本,也是上苍赐予人最神秘、最强大的力量。 此时想来,灵魂或许真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承载生命的躯壳,或许如同《天命》中所说的那般,是上苍赐予人类最强大的力量,只是由于太过神秘,人类对它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如同,妖的强大在于万年不朽的,鬼的强大在于无穷无尽的寿命,而人的强大,便是那神秘莫测的灵魂。 李沐此时想到了很多,他隐隐意识到,或许灵魂才是人类力量的基础,人既然被称作万物之灵,想必‘灵’字才是关键,真灵也好,灵根也罢,都离不开一个‘灵’字。 灵魂从徐歆的体内瞬间回归自身,显然是吸纳了徐歆的灵魂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改变所致,而这种改变,更像是一种进化,是灵魂的成长。 李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吸纳徐歆的灵魂,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如何进入徐歆体内的,但不难猜到,定然与‘念’字有关,从徐歆的记忆中,引导她意识的,便是情念,确切的说,是歪曲的情念――欲念,当欲念超过了自身承受的极限,灵魂与欲念结合,产生了莫名的力量,这股力量能够不受天道所限,直接作用于灵魂,是灵魂之间较量的根本。 或许,徐歆的灵魂是想要吞噬他的灵魂借此壮大,不知中途出现了何种变故,导致吞噬没有完成,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机缘巧合吞噬了徐歆识海中大量的粉红念,使自身灵魂的念力增强,最终吞噬了徐歆的灵魂,当然,这仅仅是他的一些猜测,事实究竟如何,只有等以后慢慢找寻答案,这里面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答,所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修真界的常识,即便是齐污垢数千年记忆,也找不到答案。 心神脱离识海,李沐将所有的不解抛到脑后,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微微睁开眼,呆了片刻,借助微弱的光线,紫色的高大花茎印入眼帘,暗叹一声,再世为人的感觉如获新生,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先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闪现,黯然无奈,望着趴在身上的娇躯,复杂的目光充满了愧疚。 感觉到下体依然被佳人温暖的包裹着,一阵淫迷欲乱,巨物擎天而起,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尽管恋恋不舍,却不能做出亵渎佳人、乱淫无度的事,更何况如今佳人灵魂消散,只剩一具躯壳,此时交媾,与禽兽何异。 深深长叹,扶徐歆坐起,从储物袋中掏出自己的衣物为她披上,遮住的娇躯,无奈之下,只得以傀儡之术暂时操控徐歆,总不能将她留在此处,任其自生自灭。 附魂傀儡术是齐污垢记忆中最为高明的一种傀儡术,是他年少时意外所得,与他毕生所学的医术、功法同出一处。 当年,齐污垢只有筑基期修为,在一次九死一生的探险中,偶然获得了三枚玉简,一枚医术、一枚功法、一枚秘法,而正是凭借这三枚玉简,齐污垢才有了后来的成就,而附魂傀儡术正是第三枚玉简内纪律的九种秘法中的一种。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灵,七魄主行为,所谓灵魂,指的其实只是三魂,然而魂魄彼此凝聚在一起不可分割,更有其它一些精神力量混杂其中,因此灵魂通常也指三魂七魄。 三魂中,天魂名曰:“爽灵”,主财禄,为人之灵性,是聪灵、修炼之根本,天魂亡则人六神无主,混混噩噩;地魂名曰:“幽精”,主灾衰,为人之意识,是思维、行为之根本,地魂损则人无知无觉,无心智;命魂名曰:“胎光”,主生命,为人之寿命,命魂散尽则人身死。 而七魄,是控制身体行为的根本,分别为: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三魂与七魄彼此息息相关,缺一不可,如同:地魂主思维,然而人有了思维,未必就能思考,若是缺少了二魄灵慧,即便他能够思考,也不会去思考,这便是不能与不会的区别;天魂主修炼,正因为天魂的存在,人类才得以进入道途,然而七魄任却其一,便无法修道。 七魄主行为,是三魂与身体的协调中枢,七魄在外,将三魂紧紧包裹其中,控制着一个人的举止言行、思想性格,可以说,控制了一个人的七魄,就等于控制了这个人。 而附魂傀儡术,便是通过自身七魄以灵魂之力为主导,吸纳识海内多种精神力量,从而催生出拥有七魄印记的伪七魄,将伪七魄打入傀儡体内,使其暂代傀儡自身的七魄,借此控制一个人。 此种傀儡术最大的好处便是保证了傀儡三魂不灭,如此一来,傀儡只是行为不受自己控制,她还是原来的她,主修炼、意识、寿命的三魂依然存在;而坏处则是傀儡极容易产生抵触的情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受反噬。 灵魂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伪七魄只能暂代原有的七魄控制傀儡的行为,却并非替代,傀儡自身的七魄是无法被消除的,否则在抹去七魄的同时三魂也将不复存在。 没有三魂的傀儡如同木偶,一般的傀儡术就能做到,又何必用到步骤烦杂且带有一定危险的附魂傀儡术,更何况,李沐只是想以傀儡术暂时控制徐歆,以便于带她离开,并没有要将她炼制成傀儡的意思,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 徐歆识海内的主魂已被他吸收,但真灵完好无损则说明灵魂尚未泯灭,而此刻不知所踪,恐怕是主动隐藏起来了,李沐心知,自己鸠占鹊巢,鹊依然存在,只是迫于无奈,被他奴役罢了,当鹊重获自由的时候,他将面对的是如狂风骤雨般强烈的报复。 但他不后悔,鹊终究是要恢复自由的,这不仅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心愿,这种心愿之强烈,已经深入了灵魂,不管将来如何,不管徐歆会不会原谅他,他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医好徐歆,这原本就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最后望了徐歆一眼,李沐别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迷茫与自责在内心交织在一起,苦涩与没落同时布满脸庞,强压下烦乱、不安的内心,在离开前,他必须医好自己的伤势,并且将伪七魄打入徐歆体内。 从不远处取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和绯月流光,还有徐歆的储物袋,在绯月流光中掏出一个玉瓶,李沐从中倒出了三颗拇指肚大小药丸。 化骨生肌是非常好的疗伤圣药,对治疗外伤,堪称奇效,光听其名便不难明白其药性和用途。 在离开芸香山的时候,道宵尘给了他七颗,以备不时之需,当日在芥子空间与深渊恶灵对抗时,腹部受伤,使用了一颗,后来徐歆身受重伤,给了她三颗,如今还有三颗在他的储物袋中。 化骨生肌是一种白色药丸,捏碎后敷于伤口,具有使肌肉、骨骼再生的功能,炼制时,仅一味生肌草便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还有续骨灵狸血、金芝龟的妖兽内丹、凶兽草雉木鸠的肉冠等数种价值连城的灵物添加其中,并且一炉才出丹三十六颗,端是珍贵无比。 望着肩部和右腿已经痊愈的疤痕,李沐微微感到心痛,当日送给徐歆的那三颗她没有舍得使用,后来却用在了自己身上,治好了肩部和右腿的伤势,吞噬了徐歆的记忆,又怎能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看了看空荡荡的左腿下肢,他必须找到断掉的肢体,哪怕只剩下了骨骼,凭借三颗化骨生肌丹,他也能修补齐全左腿,倘若连骨骼都没有留下,左腿能不能复原,便很难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迷雾渐散 风轻云淡,沐浴在海风当中,略带鱼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海面波光粼粼,泛起金红无限,远处水天相接,似天地被海水环抱,宁静,清新。景色很美,李沐却没有时间欣赏。 横向遥望无际的岛屿不知深长几许,徒步狂奔,不敢停留,之前本欲御剑飞行,却发现除了自身的力量,灵力尽失,高高跃起,千钧重力自头顶铺盖而来,连飞跃腾空都无法做到,不得已,只能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行。 树欲静而风不止,清脆悦耳的‘叮铃’声时常在耳旁响起,横岛无高大灌木,却长满了半人高银光闪闪似针叶松般的植物,在微风的吹动下,发出叮叮铃铃的声响,如美妙的乐章。 李沐无心驻足细查,徐歆的气息似乎在移动,由于距离过远,感应的不是很清晰,但心中突然泛起的莫名烦躁似乎在预示着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徐歆单独面对危险。 徐歆如今的状况很奇特,当日他将伪七魄打入徐歆体内,却莫名失去了与伪七魄的联系,紧接着,徐歆便醒了过来。 情况出乎意料,按照附魂傀儡术的描述,伪七魄进入傀儡体内,能够以自身的灵魂分出神念加以操控,在没有输出神念之前,傀儡无法主动做出任何动作,与伪七魄失去联系只能是一种可能――傀儡术未能束缚住傀儡主魂,其主魂驱散了伪七魄,遭反噬,傀儡摆脱了控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徐歆的主魂早已被他吞噬,她体内不可能有威胁到伪七魄的存在,更何况,尽管失去了与伪七魄的联系,他却能够清楚的感应到伪七魄的气息,是自己的气息没错,只不过此时成了徐歆的。 徐歆醒来后,能够自主行动,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情感,面色平静,对任何事物都无动于衷,不言不语,一步不离的跟着他,对他言听计从,反而更像是个傀儡。 李沐迷茫,满心困惑,不晓得施展附魂傀儡术的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造成了如今反常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无奈的放弃继续寻找答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好――” 一道银光闪烁,寒芒四起,冰冷的气息将李沐瞬间自回忆中惊醒,翻腾跃起,强忍着头顶千钧压力,险险避开了寒芒。 定了定心神,李沐看清了寒芒的出处,竟是低矮如针叶树般灌木枝叶相互撞击,一枚针叶脱离,在脱落的瞬间,受到击打,飞射向他,纯属意外,因为就在刚才,他又亲眼见到一枚针叶飞出的景象。 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暗道好险,没想到一枚小小的针叶竟有如此力道,从其速度来看,必定坚硬无比,否则无法承受高速飞出时空气阻力的挤压。 平息一番心神,不敢再大意,万分谨慎的继续向前行去,途中随手收集了一些处于平静状态的针叶,没有多做停留。(..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小时过后,李沐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陆地,远远望去,身处的岛屿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手掌,而他所在的位置如同小拇指的末梢,向南遥望,似手指般的岛屿还有数条,最终汇聚于眼前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陆地,不知通往何方。 李沐远远就看到一个人,见徐茂公释放灵光示意他过去,尽管很不情愿,却不得不朝徐茂公走去,只是一步一回头的向南遥望。 徐茂公眯缝着眼,见李沐走近,笑道:“无需担心,虽不知徐歆那丫头为何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但这七指岛只要小心一些,是个人都能通过,真正的危险在这里,就在你脚下。” 说着,徐茂公指了指李沐脚边不远处的黑色条纹,看上去如同地面被焚烧开裂了一般。 听徐茂公此言,李沐对徐歆担着的心放下了不少,冲徐茂公行了一礼,平静道:“敢问老祖,危险来自何处?” “不忙,等他们来了在商议不迟。”徐茂公捻了捻胡须,颇为赞许道:“英雄少年诚然不欺,没想到两年不见,你成长的如此迅速,当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老祖见笑了,能得老祖赏识,晚辈三生有幸。”李沐没有多言,虽然表现恭敬,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徐茂公一笑置之,脸色丝毫不变,缅怀道:“当今世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能坚持自己的原则,不畏艰险,勇往直前,行事果决,言而有信,实在是难能可贵,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一般都很短命。” 李沐知道徐茂公所指是自己主动回来赴约的事情,未等他客套,徐茂公话音一转,突然道:“想知道答案吗?” 徐茂公问的突然,李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徐茂公含笑望着自己,恍然醒悟,明白徐茂公所指,惊讶、不解之色溢于言表。 不等李沐开口,徐茂公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杀了徐莲――” 李沐顿时心惊,杀徐莲虽是迫不得已,却做的极为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万万想不到,却被徐茂公一语道破,他又怎能不感到震惊。 “晚辈不明老祖何意?”李沐面色平静,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模棱两可道。 “你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有潜力、有韧劲、够果断、够坚毅的后起之秀,注定不是那池中之物,如遇机缘,定能打出一片自己的寰宇,而我,就是你的机缘。不妨告诉你,为了今天,我谋划了整整三百年,从创立徐家到将徐家发展为今天的强势,全都是我布局的一个部分,不错,我的确姓徐,但是我跟徐家的那些人却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徐茂公一句话如巨石落入平静的水面,李沐听的心惊胆战,似那石破天惊,让他久久无法平静,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徐茂公所图谋之大,远远超乎想象。 徐茂公话音一转,接着说道:“道宵尘派你来这里所谋何事……我知道;徐歆、徐莲私自拜入魔道欲念宫……我也知道,还有她们做的那些事;你潜入万丈海渊,而后又进入葬魂峡……我依然知道;只要是落凤岭内发生的事情,没有能逃过我的耳目的。” 徐茂公含笑望着李沐,似乎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自信、淡定、洞悉一切目光交织在一起,显得从容不迫。 李沐默然片刻,沉声问道:“那你为何没有阻止,反而任其所为,不怕坏了你的百年大计?”李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想来徐茂公没有理由骗他。 徐茂公似乎看出了李沐的想法,笑道:“既然是百年大计,又岂会轻易被破坏。” 李沐面露不解,摇了摇头,默然不做声。 “创立徐家,只是为了培养七脉血统,用以最大限度的血力操纵上古七宝,而上古七宝对此行至关重要,我又岂会只做一手准备。”说着,徐茂公掏出一物,抛向李沐。 李沐接过徐茂公抛来之物,定眼一看,大吃一惊,因为在他的储物袋内,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物体,那是他杀死徐莲后,从徐莲那里得到的。 不由自主,李沐的思绪再次飘回到葬魂峡的那段时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岁月无声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时光匆匆,日月流转,眨眼就是一年。(..info) 紫气环绕,盈盈雾气弥漫,粉色颗粒随着鲸吞一吸,顷刻间伴涌入腹中,李沐盘膝而坐,左手捏花于胸前,右手剑指朝上,灵光自剑指射出,在胸前环绕一周,落于捏花指尖,紫光游走,穿梭于任督二脉。 随着日暮西落,紫雾消散,李沐起身收功,目光从一旁静立的倩影身上扫过,暗叹一声,望着四周巨大的紫色花茎,略感焦急,山中不知寒暑,岁月无情流走,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年前,他被困于此处空间,想尽办法,都无法离开这里,几经失败之后,难免有些心灰意冷,无奈,不得不放下焦虑的情绪,安下心留在这里,一边观察,一边修炼,试图找出办法。 时间匆匆而过,李沐始终找不到出路,而修为却日渐高深,如今已是筑基三层,距离筑基四层只差一步之遥。 当日醒来,李沐安稳了情绪,妥善处理了徐歆和自身的问题,却意外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在与徐歆交合中不知不觉突破了,更不知是何缘故,体质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突破筑基期,体能、五感都将大幅度提升,但体质是不会发生改变的,身体的强度、韧性、延展度、反应、速度只会在修炼中日益增强,筑基不会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然而李沐却发现,身体的韧性及延展度几乎增强了十倍,其余各项指数也皆增加了三到五倍不等,不仅如此,皮肤变得更细腻,五感的感应也更加敏锐,漆黑的深夜只要有丝毫亮光,他就能扑捉到极其细微的变化,而这一切,是一般筑基期修士不可能拥有的。 李沐兴奋了一夜,心中的喜悦尚未平息,更大的惊喜紧随而至,当阳光透过紫色花瓣射入地面,暗黄氤氲上升,紫雾迷漫,粉红色颗粒顷刻间充斥四周。 李沐心知这些粉红色颗粒有激化欲念的药性,赶忙紧闭呼吸,却晚了一步,一些细小颗粒被吸入腹中。 随着粉红色颗粒进入体内,记忆中欲念心法的路线不自觉的运转起来,李沐一惊,正欲阻止,却发现进入体内的粉红颗粒在心法的带动下瞬间涌入识海,并化作一小团紫红色灵力从新回到体内,沿着欲念心法的路线流转。 李沐当时便愣住了,按照欲念心法的记载,在修炼之初必须确定主修欲念,并将其抽出,而后针对主修欲念进行修炼,如同徐歆的**、徐莲的**,只有这样才能产生相应的欲念之力。 而他,欲念心法自行运转不说,竟然还能自行演化欲念之力,并自行修炼,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修炼的速度还如此之快,根据徐歆修炼时的情况,演化欲念之力绝非如此轻而易举,她曾经吞服大量的百芝兰激发**,最终收效甚微,即便是徐莲,也不比她强多少,可见欲念之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衍生的。 李沐却不知,欲念来自于心,心即是心灵,又指灵魂,他吞噬了徐歆的灵魂,同时也吞噬了她的心,吞噬了她欲念,吞噬了她欲念修炼的基础。 灵魂之间的吞噬原本只有在夺舍之时才会发生,而那时,吞噬一方的灵魂所带来的并非灵魂力量和感悟的增长,而是痛苦,因为灵魂包含着太多的个人因素,一经吞噬,往往会影响自身灵魂的纯净,甚至有可能造成意识混乱、心性大变、人格两面等无法根治的灵魂创伤,因此夺舍时在吞噬了对方的灵魂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利用夺舍中驱散灵魂残骸的方法将自身灵魂内的外来因素彻底驱除,以保证自身灵魂的完善。(..info好看的小说) 而李沐的吞噬却非常奇特,他不是通过夺舍来吞噬的,所以他尝试用夺舍中驱散灵魂残骸的方法驱散徐歆的灵魂却失败了,而后徐歆的灵魂被他吸收,却并未感到性格发生任何改变,只是觉得身上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而对道的感悟,似乎也加深了不少,并在识海中衍生了一些莫名的意境。 李沐起初很害怕,然而后来并未发现任何不妥,性格、思想也没有发生转变,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不再为徐歆的灵魂被他吞噬而担忧。 但李沐却不知,性格的改变是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改变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无从查知,当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存在改变与否,好在改变带来的影响有好有坏,不一而足,而好坏更是只在一念之间,世上的好与坏,谁又能分辨清楚呢。 强压下心中的不可思议,李沐认真检查了一番自身的状况,发现欲念之力似乎原本就是属于他的,是他自身的一部分,无丝毫不妥之处,长吁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在之后一段时间的修炼,李沐渐渐发现了欲念之力带来的好处,尤其是在感悟境界的时候,对感悟把握的更加透彻,这也是他的修为能够快速增长的前提。 既然欲念心法对自己的修炼大有裨益,李沐便开始了欲念的修炼,并闲暇之余,修炼水月天成,而且在短短的一年之中,修为接连突破,没有境界的束缚,凭借水月天成修炼速度,在修炼途中可谓是一帆风顺。 李沐在花林间巡视了一周,依旧是原来的样子,除了紫色巨大花茎外,再无任何生物,来到一处略显潮湿的花茎旁,凝聚全身的力量,一拳击在了花茎上,却没有丝毫效果,花茎柔软,击打在上面顿感无力,如同打在了棉花上。 这里是此处活空间与外界的连接点,他一早就找到了,然而却始终无法将其击碎,紫色花茎不知是怎样的机构,不论是锋利的飞剑,还是千钧巨力的锤打,或是火烧、雷劈,他都一一试过了,无法对花茎造成丝毫伤害。 回到徐歆身旁,佳人此时面色潮红,欲眼迷离,知道是吸入了过量的花粉所致,李沐左手呈剑指点向徐歆额头,欲念心法流转,一团粉红色气团被吸出体外。 将气团融入自己眉心,李沐别过头,不忍去看佳人此时的模样,而徐歆在粉红色气团被抽出的刹那,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视线始终不曾离开李沐片刻。 李沐不晓得徐歆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当日他将伪灵魂打入徐歆体内,徐歆莫名醒来,就变得冰冷、无情。 他也搞不懂徐歆处于什么状态,看似没有意识,却清醒着,行动与正常人无异,但无法自主思考,没有自主行为,一切听令与他行事,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当日他曾御剑飞上花瓣查看,徐歆竟然主动御起飞剑跟上了他,而这却是自主的行为,他根本不曾发令。 搞不懂,李沐便不再多想,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抬头望了一眼,月正当空,斑驳的月光透过花瓣射下,正是修炼水月天成的最佳时机。 盘膝而坐,屏息凝神,李沐渐渐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只是突然间,一阵剧烈的晃动将他惊醒,李沐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快步来到连接点,发出意念使徐歆跟上。 这样的晃动在这一年当中已经出现了不下十次,并无固定规律,但是每次晃动出现,就意味着空间极不稳定,此时两个月不曾出现的晃动再次传来,李沐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此处空间的确坚固,但再坚固也有个限度,只要力道超过这个限度,就一定能打破连接点。 李沐来到之前刚到过的地方,瞬间屏息凝神,左手剑指斜竖于左胸前,眉目微皱,口中默念灵咒,双目寒光一闪,怒喝:“灵犀指――”随即一指点向空间结点。 灵光自指尖溢出,却并没有脱离指尖,随着指尖触碰结点,灵光瞬间凝聚,紧接着光晕四散开了,如水波荡漾,漪涟不断。 “咔、咔、咔……” 随着清脆的晶石碎裂声传来,紫色花茎出现了丝丝裂缝,裂缝没有停息,很快向四周延伸,并出现在空气中,空无一物的半空如镜面般开始碎裂脱落,很快,将李沐与身后的徐歆包裹其中。 极度的黑暗传来,却刹那间再次被色彩所覆盖,尽管周围很黑,但景色却极其熟悉,正是之前的那片花海,而他和徐歆正处于花海之中。 四下望了一眼,三条黑影印入眼帘,李沐瞳孔猛然一阵收缩,惊骇欲绝,没想到这三个家伙还没有走,还在那里不断的攻击位于中央的高大紫花。 三人双目无神,一拳拳击打在花茎之上,震动传至地面,土浪腾起,使人站立不稳,可见三人的力道是何其之大。 李沐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却,趁没有惊动三个魁杀暗影,悄然离开,然而却发现徐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李沐心疑,之前发出意念让她一步不离跟着自己,不知出了何事,竟然止步不前,便上前一步拉了徐歆一把,然而伸出的手却从徐歆的手臂穿了过去,李沐一惊,顿时明白自己陷入了幻觉。 形式不明,李沐一时无策,眼前的幻觉非同寻常,真正的幻觉,给人的感觉一定是真实的,幻觉由心而生,虚化景物是生成幻觉的大忌,容易留下破绽,而且虚幻的幻觉比实物的幻觉更难生成。 思虑片刻,李沐似乎想到什么,只是脑海灵光一闪而逝,根本无从抓住那突如其来的明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印魂术 奇异的花香传来,李沐莫名的一阵清醒,他却不知,因为适应了紫**兰对身体的刺激,由花香组成的阵势出了一丝纰漏,当九宫天香阵的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出现在以紫**兰为主阵其余八香为副阵的阵势时,阵法对他便不起了作用。。 李沐看清了阵势,心知机不可失,不及细想,御起飞剑,朝着花海外冲了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状况消失了,李沐轻而易举的冲出了花海,回头望去,顿时一惊,之间三个魁杀暗影一个个干瘦如枯槁,站立在三片**之中,一拳拳锤打这地面,根本未曾走动半步,顿时明了,之前见到的皆是幻象,心生诧异,隐隐觉得幻象有些诡异,他之所以能够逃离巨大紫花构成的花林空间,便是这三人锤打空间壁垒引起空间不稳所致,然而三人身陷幻象,又是如何震动空间壁垒的,百思不得其解。 来到徐歆面前,在他清醒的瞬间,就发现徐歆已经离开了花海,之前的未曾抓住的灵光豁然开朗,想必这花阵是作用与心灵的,徐歆没有了灵魂,自然不受影响。 四下望了一眼,李沐的心沉了下去,半截腿骨还在,但当日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玉溪和碧水却不知了去向,想来定人是被他人拿走了,碧水倒无所谓,玉溪是他的本命飞剑,倘若上面的真灵印记被驱散,他的心神必受重创,没有三五年,无法恢复。 取下先前炼制的假肢,接上腿骨,将余下的三颗化骨生肌捏碎敷腿骨断裂之处,只需等待三天,腿骨便会接合,而后三天生肌,三天圆润,三天复原。(..info好看的小说) 李沐盘膝坐下,仔细打量起了花海和陷入幻象的三个魁杀暗影,**寻回玉溪,还需这三个家伙帮忙才行。 这一年中,他身陷另一处空间,这里发生的事情丝毫察觉不到,可这三个魁杀暗影不同,尽管他们被幻象迷惑,但从自身的经历来看,视觉虽不在了,听觉和嗅觉还在,拿走玉溪的人一定会留下气息在他们的记忆中,只要能够搜索他们的记忆,定然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不知为何,在齐污垢的记忆中并没有搜魂术,即便有,也至少要筑基五层的修为才能施展,然而在鬼帝枯荣的记忆中,却有更为歹毒的印魂术。 筑基成功后,他就已经可以将灵识融入当年鬼帝枯荣留下的牌位内而不会迷失其中,尽管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却也从中学会了一些鬼道秘术,因为怕徐歆的灵魂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和曾经对灵魂真谛的一些猜测,他所学的秘术大多是关于灵魂的,印魂术便是其一。 印魂术的歹毒便在于一经施展,被印的灵魂将会逐渐魂飞魄散,整个过程苦不堪言,因为印魂术的原理是通过灵魂玉,强行吸收对方的灵魂之力,再调动所吸纳的灵魂之力以制作玉简的方式抽离对方的记忆,而记忆往往是庞大的,即便吸光了对方的灵魂之力,也未必能够将全部记忆记录在灵魂玉中,或许创造印魂术的先辈正是基于这点,在创立之初,对吸收灵魂之力没有加以限制,也就是说,印魂术一经施展,便无法停止,直至将对方的灵魂之力吸尽一空,灵魂中的灵魂之力被强行剥离,带来的痛苦可想而知,而灵魂失去灵魂之力的保护,抽离记忆又必须打破识海壁垒,摧毁真灵,灵魂无处藏身,随着灵魂之力的消失暴露于空气中,自然要魂飞魄散。 这三个魁杀暗影险些将他杀死,李沐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徐歆在花海内不受影响,用她来解决魁杀暗影,再好不过了。 李沐一刻不停的注视着花海,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三个陷入暴怒的魁杀暗影就会停手,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动作,那时便是他出手的时机。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锤打了一夜的魁杀暗影似乎累了,频率明显不如起初,力道也显得有气无力,当太阳越过纸头升至半空,三条暗影彻底平息了下来。 给徐歆下来一条指令,徐歆掏出一枚玉佩朝着临近的魁杀暗影走了过去,徐歆手持的正是那枚锁魂玉佩,李沐曾经研究过,上次徐歆失手并非玉佩无效,而是她使用不当造成的,不是使用方式上的错误,而是使用的时间有误,锁魂玉佩只有在白天才有效,或许是因为魁杀暗影在白天最弱的缘故。 徐歆来到魁杀暗影身前,将玉佩摁在魁杀暗影额头,只见玉佩一阵青光闪过,一簇肉眼可见的光线照射到玉佩之上,紧接着一条黑影自魁杀暗影头顶飞出,没入玉佩之中。 徐歆回到李沐跟前,魁杀暗影迷失了魂魄,不再受到花阵的影响,跟着走了出来。 李沐从徐歆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魂玉,灵魂玉作为制作玉简的材料,稍有身家的修士都喜欢准备几枚,以备不时之需。 回顾了一遍印魂术的步骤,确认无误后,随手一指灵犀指点中了魁杀暗影的眉心,只是灵犀指发出的并非灵力,而是他自己的灵魂之力。 灵犀指是一种指法,具有加成威力、使攻击变得诡异的作用,通用与任何灵力,灵魂之力、心念之力、意境之力皆可,不同的力量产生的效果也不尽相同,这便是灵犀指最为神妙的地方。 只是,一种击空的无力感传来,李沐险些收势不出向前栽倒,灵犀指凝聚的灵魂之力在穿透魁杀暗影眉心的同时,直接从头部穿了过去,根本没有击中同样虚无的识海空间。 沉吟片刻,李沐隐约猜测到了原因,魁杀暗影的脑部是由实体的能量核构成,功用也与人类不同,而根据魁杀暗影的攻击方式判断,他们很可能没有真灵,因为真灵是释放法术的根本,那么魁杀暗影的灵魂或许直接存在与能量核之中。 想到这里,李沐毫不犹豫一指点出,还是灵犀指,只是所用的力量有所不同,淡蓝色的光束瞬间洞穿了魁杀暗影的眉心,一把取出魁杀暗影脑部的晶核,他之前那一指没有使出太大的力道,只是推催了魁杀暗影的脑海结构组织。 在取出晶核的一瞬间,数团黑气自魁杀暗影体内溢出,披在魁杀暗影身上的偌大黑色披风轰然落在了地上,魁杀暗影的身体顷刻间化为乌有。 手中的晶核在阳光的照射下,冒出黏稠的黑色汁液,李沐一把抓取地上的披风,将晶核包裹的严严实实。 李沐猜测,魁杀暗影之所以瞬间化为乌有,是因为取出了能量晶核后,魁杀暗影失去了力量的核心,自身的力量不足以承受太阳的烘烤,被太阳所化,而晶核溢出的黑色汁液,想必就是晶核内部蕴藏的灵魂。 找到了原因,李沐随即将灵魂石放在晶体上的黑色汁液,果不其然,黑色汁液渐渐被灵魂石吸入其中,毫不犹豫运转印魂术之法,开始印制魁杀暗影的记忆。 …… 半个月过后,李沐望着手中的三枚玉简,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收走他玉溪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徐莲,而跟着徐莲身旁的,还有两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和一个结丹期修士。 李沐感到情况非常棘手,虽然只有气息,没有影像,不知道那三个修士是何模样,但实力却很强,留给魁杀暗影的气息让三个魁杀暗影感到忌惮。 咬了咬牙,李沐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回玉溪,绝不能让它落入别人手中。 知道了目标,就好办多了,玉溪的真灵气息被封印,但小鹤的气息还在,找到徐莲,只是时间问题,左腿伤势已无大碍,感应着小鹤的气息,李沐朝着峡谷深处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行藏暴露 回忆起那一段时间的经历,李沐至今心有余悸…… 追寻着小鹤的气息,他向着峡谷深处行去,一路上,频频遇到暗夜噬魂蜂的围攻,数次险些丧命,更有凶兽时常出没,伏杀阴血鸠、激战纹须?、险胜三头狮、血拼吞云蟒,每次战斗都弄得一身是伤,走走停停,用了大半年,才追上徐莲等人的脚步。(..info) 经过不断的战斗,李沐身上看不到了初来时的幼稚,冰冷的目光透着寒芒,血煞之气透体而出,眼神凌厉,处处透着谨慎,蓬乱的须发未作整理,虽有些邋遢,却更显坚毅和成熟。 徐歆虽跟在身后,却很少参与战斗,附魂傀儡术出现意外,李沐不能像操纵傀儡一样操纵徐歆,只能给出指令,徐歆自行行事,如果只是一般的动作,徐歆基本都能照做,倘若是战斗,就很少出手了,李沐不仅要面对凶狠的强敌,还要时刻保护徐歆的安危,时至今日,已经非常疲惫不堪,若非一心想要找回玉溪,早就放弃了。 渊魂果在伏杀阴血鸠后在阴血鸠的巢穴旁找到了一株,尽管尚未成熟,却有六枚之多,移植到玉匣之中,经过特殊手法催熟,即便药性稍有流失,却也足够炼制还魂丹之用,渊魂果的药性本就比凝魂果强,药性减弱无关紧要。 葬魂峡中心地带周边的毒瘴虽然很淡,普通人到此却足以致命,即便是筑基期修士,若想安然无恙,没有特殊的解毒避毒宝物,也寸步难行。 徐莲一行四人在毒瘴的外围驻足了脚步,修为最高的结丹期修士似乎对此地颇为忌惮,里里外外内甲、外甲、护甲、灵力罩将自身裹的严严实实,李沐不敢靠得太近,但对方的装扮实在太显眼了,想不让他发现都很难。 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还算正常,只是一个个面色紧张,时不时左顾右盼,飞剑周身环绕,显得很谨慎。 徐莲安坐一旁,尽管气色虚弱,但生命力却是极为旺盛,显然之前的重创已经痊愈,令人不解的是,那么重的伤,即便是传说中像九灵玄参之类的先天至宝也顶多使其逐渐好转,绝不可能如此之快便痊愈,而且更胜从前。 虽然不解,却不及多想,李沐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用鬼道秘术千魂眼注视着四人的一举一动。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就在第四天的夜里,一股阴寒的气息瞬间充斥全身,李沐一个哆嗦骇然望向天空,散发着寒意的云气在阴罡之风的带动下,剧烈旋转,阴罡夹杂着寒气向下四溢,所过之处,阴寒邪罡咝咝作响,尚未来的头顶,其寒气便已经让李沐受不了了。 徐莲四人显然早有防备,阴寒邪罡出现的瞬间,结丹期中年掏出两枚火红的珠子,一枚抛向徐莲,一枚紧握手心,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也分别掏出了同样的珠子。 微微热浪传来,李沐隔了数里都感应到了,暗道失策,不得不盘膝坐下,灵力运转,用身体硬抗,好在一路上吞服了不少灵物,其中一枚阴变果阴极至阳,阴变化阳成了阳极果,被他服用,体内残存的药力用来抵御寒气刚好合用。 至于徐歆,李沐怕人多暴露行藏,被它下了禁制和定身符,强留在了二十里开外的一处隐蔽之处,又布了一些简单的阵法和陷阱加以保护,云气虽大,尚不及二十里,更是以气旋中心向外扩散,十里之外就已经很弱了,对徐歆的影响不大。 阴寒邪罡如此,疯狂肆虐,痛入骨髓,李沐紧咬牙关,强行催动阳极果的药力消除入体的阴寒邪罡。 不知过了多久,寒气逐渐减弱,半空的云气也开始慢慢消散,并化作轻如浮尘的颗粒,随风四散,随着雾气上涌,两者胶着在一起,发生了新的异变,寒气下降,空气却变得粘稠起来,吸入腹中,似乎不能消化,也无法排除体外,凝聚腹中,肿胀似要撑破肚皮。 李沐慌忙紧闭呼吸,却发现毫无效果,粘稠的雾气似乎无孔不入,不呼吸也能从体表进入体内,很快,腹中鼓胀如同十月怀胎的孕妇,疼的他死去活来。 朝徐莲等人望去,发现徐莲跟他此时的状态一模,而另外三人却丝毫无事,李沐沉吟片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担着的心放了下来。 从之前的情形看,三人来此显然有备而来,在未达目的之前,绝对不会看着徐莲遇难而置之不理,此时对徐莲疼的死去活来不管不问,显然凝聚腹中的雾气不会对生命构成威胁。 果不其然,便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徐莲顿时羞的面红耳赤,腹部的肿胀顷刻间恢复了原状,狠狠白了狂笑不止的三人一眼,恼怒的别过头去。 李沐苦笑,他也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劲在盆骨间徘徊,如果释放出来,比徐莲的声音还要向,到时必被徐莲等人发现,他只能强忍着屁意,不让其释放出来。 “好了,你们在此守候,我去打开地玄阀。”结丹期修士止住笑意,面向另外两人道。 不知何时,在之前气旋出现的地方,一个黑白二气构成的漩涡出现在了那里,结丹期修士御起飞剑,消失在漩涡之中。 与此同时,李沐终于忍不住,一个响屁放了出来。 “出来――” “谁在那里――” 话音同时想起,尚未停息,两把飞剑幻化一虎一凤,奔袭李沐所在的位置而去。 即已暴露,李沐毫不犹豫冲了出去,在自知忍不住的同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小心,丝毫不给他周旋的机会,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 从两人飞剑幻形的威势就不难看出他们绝非等闲的筑基期修士,以李沐此时的修为,如果单独面对其中一人,尚有招架的余地,倘若同时面对两人的夹攻,必败无疑。 但李沐也有他的优势,水月天成中的禁法月揽静天和邪月无痕在筑基期都能发挥出至强的威力,绝非练气期时可比,而如此威力的禁法在允州是极其少见的,况且随着修为的提升,十步挪移、神行幻步都有所提升,天罡分影除了万剑迷踪和罡气幕影外,还多了一式鬼罡剑影,招式诡异,威力不俗,配合灵犀指施展意境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再不济,还有墨鱼自蔽这种天下一等的逃跑绝招,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未必能将他留下,如果把他逼急了,使出怒神望月,两人必死无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今非昨 万剑符是李沐最合用的攻击手段,所以他从未停止过对万剑符的复制,若非天璇符的复制灵光有限,每隔一段时间只能衍生出微弱的乳白色光氲,否则万剑符的数量将会更多。 被困花海一年,万剑符的数量已经超过百枚,全部施展,即便结丹期修士也要避其锋芒仓皇而逃。 李沐眼看一虎一凤飞扑而来,十步挪移施展而出,瞬间前移了五六米,不仅轻松躲开了飞剑的攻击,更拉开了不短的距离,两枚万剑符射出,晶蓝飞剑紧随其后,万剑迷踪使出,罡风剑影交织在万剑符的万道剑芒之中,铺天盖地朝对方两人冲去。 徐莲见到李沐现身,很吃了一惊,待看清了李沐的修为,顿时震惊莫名,望向李沐眼神满是惧意,对号称卿少之人的呼喊充耳不闻,愣愣站在那里,止步不前。 李沐的手段她早已见识过了,在练气大圆满的时候她便自认不敌,如今李沐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深深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她心里清楚,尽管一路上卿少和剑侍都表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但绝对不是诡智多变、心机阴险的李沐的对手。 李沐明白,他必须速战速决,面对结丹期修士,他毫无胜算,即便是眼前这两位筑基期修士,如果拖久了,对他也极为不利,若想取胜,只有在两人最凌厉的手段未使出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以智取胜。 怒神望月能不施展,尽量还是不要施展,毕竟是禁咒,降低三个层次的修为说不得要被打回练气期,到时就欲哭无泪了。 神行幻步施展到极致,以身后两把幻形飞剑的速度,绝难跟上。 李沐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后虚影重重,细细数来,有七重之多,可见速度是何其之快。 经过半年的不断战斗,神行幻步每战必用,早已融入了自身的身法当中,远非一年前的神行幻步可比,而飞剑幻形会降低速度,很快,李沐便摆脱了飞剑的追击,冲至对方两人近前。 而此时,万剑符和万剑迷踪的攻击刚到跟前,李沐暗叹,如果能够掌握御符术中的增速,配合鬼罡剑影的速度,绝对能够在出其不意的攻击中占尽优势。 然而万剑符的速度对于他如今的实力而言,显得有些慢了,只能配合万剑迷踪使用,鬼罡剑影重在诡变、诡速,若无障眼之物的遮掩,很容易暴露,而万剑符无疑是最好的障眼之物,只是速度却相去甚远,两者很难协调。 不在多想,又是两枚万剑符随手抛出,紧接着,十步挪移再次施展,只不过这次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上,这也是筑基之后十步挪移新的变化。 李沐人在空中,灵犀指施展而出,若有若无的灰色光芒自指尖飞出,速度很慢,但从容面对万剑符和万剑迷踪攻击的两人顿时面色大变。 方才李沐的攻击的确很犀利,而且迷影重重,夹杂着锐利的剑芒,一般修士还真难以招架,但看在卿少、剑侍二人眼中,却是如同镜花水月,轻易就能拆解。 然而,望着扑面而来的灰色光芒,两人莫名的一阵心跳,灰芒中的气息让他们心神震荡,引动识海翻腾不息。 毫不犹豫,两人飞身后退,却在起身的一瞬间,两人惊骇欲绝,只是为时已晚,一条身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徐歆惊呆了,她在一旁看的真切,李沐身在空中,却突然有多出了一个李沐跑到了卿少、剑侍两人的身后,随后一指点中了卿少的后脑,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指,却让卿少丢了性命,虽然不可思议,但她切实感觉到卿少的灵魂已经殒灭,生机断绝。 剑侍肝胆俱裂,毫不犹豫飞身后退,眼神透着惊恐望向李沐,身体微微颤抖,冷汗直冒,目光躲闪,时不时撇向空中的漩涡。 李沐深吸一口气,对方眼神中的惧意他看到了,也知道此时是最佳发起攻击的时机,只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此时的他,看上去很平静,其实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甚至稍微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刚才的攻击,他先是施展十步挪移,挪移至半空,而后身在空中以欲念之力带动雷之意境本源发动灵犀指,只是招式发动到一半,强忍着中断反噬的暗伤,毅然中断灵犀指,再瞬间施展影印术,接连施展十步挪移,以影印术诱敌,而他则到了对方的身后,以欲念之力带动雷之意境本源的灵犀指毫不犹豫使出,这才有了此时的结果,可谓是步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然而在神行幻步施展到极致的同时接连两次使用十步挪移严重透支了体能,再强行中断攻击,反噬的力道疯狂冲入体内,在体内大肆破坏,好在《晶肌玄血》和《玄武炼体》的修炼使得肌体、经脉强悍,狂暴的力道未能冲出经脉和包裹着经脉的肌体,才使得身体没有受到损伤,否则此时能不能站着都很难说。 望向对方,李沐露出了笑意,他知道,现在是最不能放松的时候,不能让对方看出他的不妥,而且必须尽快将其解决,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徐莲身上,心中有了计较,笑道:“许久不见,莲儿姑娘还是这么漂亮。”眯着眼,轻佻的咂了咂嘴角,话音一转,道:“却不知徐姑娘要何时还我飞剑。” “什、什么飞剑。”徐莲连连后退数步,惊慌失措道。 李沐随手指着徐莲,轻轻勾了勾手,隐藏在徐莲衣领夹缝中的小鹤化作一道绿色光影飞了出来,指尖轻抖,小鹤飞舞盘旋了片刻,落于指尖,随即指尖上抬,朝徐莲比划了一下,戏谑道:“多谢你了,若非你带路,又怎能跟上。” 李沐声音很轻,却目视着小鹤,不知是说给小鹤听的,还是说与徐莲听的,只是落入剑侍耳中,剑侍充满愤怒的目光望向徐莲,似乎要生吞活剥了这个在他们心中只是玩物的贱人。 徐莲惊恐,尖声叫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放了这个东西?” 李沐冷笑一声,没有多言,直接将小鹤摁入眉心,小鹤本是真灵所化,回归识海后,瞬间融入真灵,大量对话的片段融入记忆,很快,李沐从这些对话中大致推断出了这一年多来发生在徐莲身上的事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残花葬魂 当日,李沐与徐歆两人离开芥子空间后,徐莲便清醒了过来,因为是回光返照,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利用碎星珠离开芥子空间后,徐莲在一处被他二人遗漏的地方发现了一株阴阳草,用尽了宝物、丹药并自断飞剑击毙了鬼山魈,自知生还无望的徐莲吞下了那株阴阳草。 阴阳草又称生死豪赌,是一种随机增加或减少生机的灵萃,根据其生长年限的多寡,能够随机增加或减少相应的命魂,普通人一般不会服用,因为增加和减少的几率各占其半,正常人不会拿寿命去赌,失败的代价比死亡更可怕,肉眼可见的生机流失,伴随而来的是容颜瞬间衰老。 徐莲的运气很好,七百多年不曾被发现的阴阳草被她吞服后,失去的生机不仅瞬间补回,还更胜从前,而她却在药效的冲击下深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徐莲睁开眼,满心的欢喜却被突如其来的灾厄冲击的体无完肤,她甚至一度绝望的要自爆真灵与三人同归于尽,然而对方修为高绝,她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默默的承受着三人的凌辱、糟蹋、发泄,玩弄。 事后,徐莲显得异常的温顺,她将恨意深深埋藏在心底,这股恨,不仅仅是对糟蹋她的那三个禽兽的恨,还包含着对李沐、徐歆的恨,在她看来,如果不是李沐和徐歆无情的抛弃了她,他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经过几天的相处,徐莲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三人中为首之人名叫于澜,是东海桑劫岛魔道尊厄宗散人长老,所谓散人长老,指的是没有职务的长老。 而被称作卿少的青年不知其名,只知是三门主的长子,为了替父祝寿,私下相邀于澜下葬魂峡寻找茗极仙品圣灵脂,并许以重酬,剑侍是他的首席侍从,在魔道,侍从是彰显地位和实力的标志,他们大多没有名字,与主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当然,也有相互转赠侍从的传统。 三人初遇徐莲,被其旺盛的生机吸引,便用夺阴之法合体双修,并狠狠发泄了一番,随后毫不客气的将她禁锢,沦为三人的玩物。 渐渐的,三人见徐莲极为听话,其实力又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便撤了禁锢,还她自由,只是必须半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后来途经花海,于澜等人似乎知道花海的厉害,远远避开花海,几乎贴着对面的崖壁行进,而徐莲在闻到紫玉兰的香味后,还以为是百芝兰,便上前查看,却发现了李沐遗失的飞剑,见于澜等人追了过来,匆忙收起飞剑,若无其事的向花海走去,却被于澜给拦了下来。 于澜却当徐莲是少女天性,喜欢鲜花,想要采摘,并未起疑,告诫了徐莲花海的危险后,深深的望了一眼身陷花海的三条身影,匆忙离开了花海。 随后一路上,他们也是频频遇敌,不过有于澜这个结丹期大高手在,虽惊不险,不像李沐那般寸步难行,早在一年前就到了峡谷中心地带的边缘。 他们在这里守候了一年,观察着天空云气的变化,并每日轮番与徐莲合体双修,荒淫无度,李沐初时见徐莲气色虚弱,便是纵欲过度的缘故。 …… 飞鹤秘术的窃听小鹤只能记录声音,无法传达图像,尽管如此,李沐根据人物对话和自然声响,加以推理判断,不难猜出一年多来发生在徐莲身上的事情。 满心歉然深深望了徐莲一眼,暗叹一声,平淡道:“给我玉溪,我先解决他。”说着,李沐指了指剑侍。 徐莲曾不止一次暗中抱怨要报复他与徐歆,这些怨言于澜等人不知,却被小鹤忠实的记录了下来,李沐明白,徐莲对他的恨已经无法化解了,但他还是对徐莲的遭遇深感痛心和愧疚,毕竟当初将徐莲留下是他的提议,尽管自己做的没错,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当初的选择,不会感情用事带个累赘进入峡谷深处,只是,答应过徐歆的事情没有做到,食言了。 让李沐深感愧疚的食言,是他答应了徐歆每隔一段时间回芥子空间一次的约定,那日若不是他流连花海,从而遭遇魁杀暗影,导致被困花林空间,而是毫不犹豫的折返,就能够在回芥子空间的路上遇到陷入沉睡的徐莲,此时的结局将大不一样,而他人生的机遇也将改变轨迹。 徐莲明白,李沐通过那只小鹤,什么都明白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知道了,掏出玉溪和碧水,恨恨甩在地上,远远的走开了,她恨李沐,却更很剑侍,但她也知道,面对李沐,她什么也做不到,可她又必须去做,只要李沐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安生,但在此之前,必须让李沐为她报仇,在所有人当中,她最恨的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info好看的小说) 李沐召回两把飞剑,只是碧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明显被抹去了真灵印记,玉溪是他的本名飞剑,本身的品质又非常高,以徐莲的修为,没有三五年,不可能炼化上面被灵魂之力包裹的真灵印记。 剑侍见李沐望向他,胆怯道:“你,你这么做,不怕尊厄宗报复吗?” 李沐淡淡道:“正因为怕,所以才要斩草除根。” 从小鹤的记录中,李沐大致判断出了这位名为剑侍的性格,胆小怕事,仗势欺人,喜欢玩弄女人,卑贱小人一个,虽长的高大俊朗、眉清目秀,却是淫邪之徒,于澜、卿少在徐莲身上多是修炼,而轮到他,却整日凌虐,所以徐莲最恨的也是他,若不然,岂会轻而易举的交出玉溪和碧水,徐莲巴不得他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怎会管他们谁死谁活,正因为这种恨深入灵魂,才想借他之手除掉对方。 “你,你不要杀我,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剑侍跪地求饶道。 李沐从未见过如此低贱不堪的修士,被这种人玩弄,真为徐莲感到不值,一字一字怒道:“你、今、天、必、须、死。” “哼,杀我,于澜干爹会为我报仇的――”剑侍似乎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丢下一句,扭头拔腿就跑。 李沐等的就是这一刻,若是正面对抗,想要取胜,不付出些代价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利用剑侍胆小卑贱的个性,一边出言转移视线,一边利用玉溪无影归墟的能力,悄悄放出玉溪,待剑侍转身的一刹那,鬼罡剑影瞬间使出,结束了剑侍的性命。 李沐快步走到剑侍身旁,掏出一枚灵魂玉印在剑侍眉心,印魂术瞬间施展而出。 卿少所中的灵犀指是欲念之力带动的雷之意境本源,中招后,直接真灵消散,灵魂瞬间化归虚无,没有足够的灵魂之力施展印魂术,而且时间过得太久,识海破裂,记忆已经流失大半,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片刻后,收回灵魂玉,掏出烈焰符一把火烧掉了剑侍的尸体,拾起地上灵器和储物袋,又捡起不远处的两把飞剑,回到卿少尸体前,用同样的方式毁尸灭迹,拾起地上的东西和自己的碧水,做完这一切后,四下望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纰漏,掏出大把烈焰符、烈火符、离火符四处放火,见徐莲走了过来,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徐莲面露杀机,目光冰冷,寒声道:“我要拖住你,直到于澜归来,等他杀了你,我会跟在他身边,寻机杀了他报仇。” 李沐皱了皱眉,冷冷道:“你不会有机会,于澜修为高出你太多,跟在他身边做鼎炉,你永远也不会超越他,只能在痛苦的折磨和凌虐中生机渐逝,直至死去。” “那也要让你先死――”徐莲咬牙切齿,恨声道。 “是我在紫攀崖腾下救了你,你就这么恨我。”李沐眯着眼,声音平淡道。 “哼,休要骗我,今日你必须死,否则我将终日不得安生。”徐莲目光阴沉,似乎下定了决心,不论李沐说什么,她都听不下去。 李沐无奈,知道不能就待,等于澜回来,他必死无疑,寒声道:“既然如此,就看你能不能留得下我了。” 话音未落,李沐御起玉溪向外冲去。 徐歆冷笑一声,掏出一枚珠子,三色灵光流转,顿时虹彩飞射,挡在了李沐面前,前路被阻,李沐欲折返绕道,却慢了一步,被一张巨大的光幕罩在了其中。 望着徐莲手中的珠子,李沐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这枚珠子他认得,那是欲念仙子送给她的保命之物,名为宇幕珠,与徐歆的寰波珠并称寰宇双珠,具有莫大威能,能够释放灵力罩进行防御,只是一个对外,一个对内,寰波珠释放时灵光罩护住自身,防御力极强,如同龟壳,而宇幕珠则释放三色光幕,罩住周围空间,将危险牢牢困于其中,也可以用来困人,其威力虽不及寰波珠,却胜在范围广阔。 李沐知道,以他的实力,要强行打破这片光幕很难,即便能够打破,也需要很长时间,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打开光幕放我离去,否则你必死无疑,不要逼我。”李沐被彻底激怒了,之前若非看在徐歆的面子上,面对徐莲的阻挠,他早下死手了,怎么会给她机会释放宝珠。 徐莲没有多言,阴冷的表情露出残忍的笑意,似乎看到了李沐的死去而大快人心。 李沐没有再多言,知道徐莲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轻易放过他,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他吸收了徐歆的全部记忆,知道宇幕珠存在的唯一的弱点,同时也知道倘若针对这个弱点对徐莲发起攻击,徐莲必死无疑,但他别无选择。 从绯月流光中掏出封尘已久的青铜爵,毫不犹豫的施展了虚空换位,与此同时,灵犀指虚空一点,灰色光芒一闪而逝,片刻,三色光幕闪烁了两下,彻底消失了。 在李沐拿出天虚的瞬间,徐莲就知道自己完了,宇幕珠是先天至宝,能够抵御空间的转换,可使虚空换位无法生效,然而光幕却无法抵消空间之力的拉扯。 也就是说,当李沐施展虚空换位之时,由于光幕的抵消,虚空换位失效了,但是,在庞大的空间之力的拉扯下,徐莲被瞬间传入三色光幕之中,而且会出现在李沐眼前,这不是换位,而是来自天虚的吸附,以徐莲的修为,根本无力抵抗这种空间的吸附之力,而李沐出手突然,她根本来不及遁出天虚的吸附范围。 徐莲死了,李沐用的是解决卿少的方式,不是他心狠手辣非要辣手摧花,而是机会只有一次,并且稍纵即逝,如果不下死手,宇幕珠的特性会将她瞬间移出光幕,哪怕陷入昏迷也不例外,而徐莲不死,光幕就不会消失。 宇幕珠的本质是涵盖危险,将危险困在其中,其主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无法进入光幕之中,这是宝物自主衍生的一种护主措施,是先天宝物特有的能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章 拨云见日 箫长九寸,入手沉重,通体赤如朱砂,流金雕刻似龙凤和鸣,古韵十足,从斑驳的纹路来看,应该是年代久远之物。 李沐细细打量着徐茂公抛来的竹箫,一脸讶然,随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流金古箫,认真比对,竟无发现不同,抬头望向徐茂公,面露不解之色。 他手中的这支古箫是从徐莲的储物袋中寻获的,当日迫不得已狠下心辣手摧花,毁尸灭迹后,将一切可能留下线索之物统统带走,并消除了残留的气息和战斗的痕迹,一把火将所有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 找回徐歆,他驾御飞剑片刻不停朝芥子空间飞去,没有停留,接连闯过冰魄精灵、四象空间、噬魂空间、镜魔空间,拖着疲惫、伤痕累累的身体,带着徐歆离开了葬魂峡。 脱离险地,他没有急于回徐家大院,而是寻了一处隐秘之处将伤势养好,又到了三仙岛坊市,将无用之物贩卖,收购了大量材料用来炼制妖鬼符和意境灵符,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在霖苑奇观出现的当天卯时三刻,他带着徐歆去见了徐茂公,徐茂公二话没说,直接带他们到了苍龙崖,之后便到了这里。 徐茂公目光深邃,望着远方,怅然道:“当年我远涉重洋费尽心机来到此地,经九死一生,终于打破了外围的屏障,进入菩提洞,不曾想,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不错,这里便是白菩提当年遗留的洞府,确切的说,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白菩提天资卓越,大乘期修士,是何等的强大,我等小辈修士岂能望其冰川一角,你七符门祖师虽说同样令我等望其项背,但又怎能与大乘期修士相提并论,修为到了白菩提那般地步,早已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即便受到天道的惩罚,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制服的。.info[]” “我本是夕楼看守藏书塔禁地的长老,无意中发现了一篇先辈留下的手札,经十七年研究,发现了关于此地的蛛丝马迹,而那时我已是结丹大圆满的修士,抱着极大的热情,我率领数百夕楼弟子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探寻,最终走到了这里,菩提洞的外围。” 说着,徐茂公掏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紫金令牌,略带羡慕的目光望着李沐,缅怀道:“你们真的很走运,霖苑奇观是白菩提设的一道捷径,你可知道我们用了多少年才走到这里吗,告诉你,我们用了整整七十九年,自东海之滨乘百炼门倾宗门之力十年之功打造的神兵穿云舟,在茫茫大海漂泊了七十九年,才找到此地,而你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霖苑奇观是白菩提一手创造的,只要身在紫金令的遁光之中,海水倾倒瞬间爆发的时间冲击会形成空间错位,从而将人带到这里,而紫金令只要战胜这里的一种云兽就能获得。” “后来的战斗很惨烈,包括楼主在内的众弟子逐个殒落,只有我最终进入了菩提洞,可自此未能再前行一步,因为前面的路需要用到白菩提遗留的七件上古至宝,而这七件宝物并非修为强大就能驾驭,而是需要与相应的血脉相配合,才能发挥出至强的威力。(..info无弹窗广告)” “夕楼破灭了,为了继续探寻菩提虚境,完成我的梦想,我创立了徐家,并遍寻天下,集齐了七脉后人,加以培养,最终培育出最优秀的七人,并将伪七宝赐予他们使用。” “上古七宝是进入菩提虚境的重中之重,我又怎会轻易传授他人,只有在进入这里之后,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将其调换,而真、伪七宝从外观上看一般无二,伪七宝还具有真七宝的一部分威能,除非有正确的操纵法诀,即便拥有百年,也看不出破绽,而操纵法诀只有在进入菩提洞后才会告知他们。” “而且我还在伪七宝上做了手脚,不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感应到七宝的存在,这也是为何我对你们暗中的所作所为不加于理睬的原因。” “至于你,本想将你软禁,可后来又觉得你修为太低,为了保险起见,才放任你进入葬魂峡,如果你能活着出来,必然修为大增,对此行帮助甚大,倘若你死在了里面,则说明你不够资格,即便强行将你留下并带至此地,也势必徒增不确定的因素,还不如趁早换人。” “三年前,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命徐?带人进入地底世界寻找娄金狗,因为其中一个环节如果有娄金狗将会容易很多,而我恰好得知地心世界有一个地方藏有娄金狗,只是进入地心世界的传送阵设定只有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而捕获娄金狗除了外敌因素外,尚且有一些难度,所以我将真正的地九阵结和天虚爵换回了徐歆和徐凡手中的仿品,万万没有想到,不仅在取娄金狗时出了你这个变数,而你更是杀了徐凡,夺取了天虚爵。”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天虚爵我必须取回,为此不惜硬闯涅忘峰,只是最终无功而返,本欲抓了你的亲人逼你就范,却被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将人救走,而你在第二天便被道宵尘亲自送上了门。” “说实话,若不是有七符门这座庞大靠山在,而你又是凌霜最看重的弟子,你绝对活不到今天,七符门我不惧,道宵尘在我眼中也只算是半个人物,我所惧的,是凌霜的师傅,所以我相信了道宵尘的话,由你代替徐凡掌控天虚爵。” 李沐认真听完了徐茂公的陈述,不知他此时摊牌是何用意,却又不像要灭口的样子,否则就用不着说这么多了。 “我也拥有你所需要的血脉?”李沐沉默片刻,问道。 “你没有,但你有比血脉更强的本源,白菩提是世间罕有的雷灵根修士,修习的是雷源之术,所以他遗留的七件宝物每一件都蕴含莫大的雷威,所谓七脉,指的是血液中暗含与七宝相应的力量本源,七宝本属白菩提所有,雷威暗藏已无法去除,并强大到压制宝物自身的本源,用血脉的力量调动本源,还不如以纯净的雷之本源控制雷威加以操控宝物更显威力。” 说着,徐茂公笑了,笑得很开心,合不拢嘴道:“其实,我曾遍寻天下,寻找拥有雷之本源的人,却只遇到了一人,而那人便是道宵尘,他所修炼的神霄天雷确实威力很强,但是却没有你的雷之本源更接近本源。道宵尘的为人,本人很是不屑,太过迂腐,总喜欢玩弄他的那些不入流的阳谋,却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但不得不说,如今的修真界,像他那样将坚守自己的原则,坚持言出必行,很难得,道宵尘此人将颜面看的极重,而你的雷之本源却能压制他的神霄天雷,如果你能修到他那个地步,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他的神霄天雷,你做他的晚辈,岂不让他颜面尽失。” 李沐愕然,隐约觉得道宵尘与徐茂公的关系绝非那么简单,否则徐茂公不会如此幸灾乐祸。 有些担忧的回头望了一眼,此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依然没有徐歆的踪影,李沐有些坐不住了。 “看来,你跟歆儿那丫头的关系非同寻常啊,如此关心她,是不是已经――” 徐茂公戏谑的声音哑然而止,李沐回头见徐茂公脸色大变,顺着徐茂公目视的方向望去,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中有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诡局之始 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一白衣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儒雅的身姿,俊秀的面容,配上恬淡的举止,似迎风而来的翩翩美少男,又如那举霞的神仙,超凡脱俗。 白衣人身后跟着三四十人,左手边有一人李沐认得,正是那于澜,却不知这一行人跟那桑劫岛尊厄宗是何关系。 望着走来的一行人,徐茂公面色阴沉,冷哼道:“东临十三岛羽墨、幕云海,琼神岛紫心幂,桑劫岛尊厄宗主,好强的阵势,为了对付我,难得你们能聚在一起。” 说着,目视着其中一人,双目寒光四溢,杀机弥漫,寒声道:“徐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图谋我徐家重器,难道不怕九幽炼魂永不超生吗?” “茂公兄息怒,徐天贤侄绝无背叛茂公兄的想法,只是我们途中相遇,请他带我等同来而已。”白衣人上前一步,淡然儒雅道。 “羽墨”徐茂公目光阴沉,望着说话之人,从牙缝挤出了两个字。 “徐茂公,这七指岛怎么成了你徐家重器,我桑劫岛早在九百年前就发现了它的存在,只是未能进入腹地,因此每次往来都需经过重重波折,花数年漂泊于海上,方能到达,这次只不过借助你的紫金令行个方便罢了。” 说话之人年约中旬,煞气很重,眉直目狭,语气低沉,目视着徐茂公,略显阴晦。 “尊厄,当年你叛逃夕楼,亏得楼主宽宏为怀,念你过往有功,才不予追究,让你自行发展,可你却私自买通夕楼败类,与我通天路暗下阴手,令众弟子蒙难,其卑鄙无耻行径谁能与你相提并论,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早晚要替楼主清理门户。”徐茂公直视尊厄,目露寒芒,杀机一闪而过。 尊厄被徐茂公盯的有些胆怯,别过头去,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退至一旁,默不作声。 李沐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衡量许久,从尊厄的表情来看,明显十分惧怕徐茂公,观其透体而出的气势和散发的灵压,尊厄少说也有结丹后期的修为,面对徐茂公的直视应不至于如此胆怯,实在令人不解,再看徐茂公,面对众多强者毫无畏惧之色,若非有所持,便是他的真正实力远非结丹期修士可比。 “茂公兄何必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夕楼破灭了数百年,往事如过眼云烟,再提起难免伤了和气,大家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共同面对这白菩提留下的诡局。”羽墨出面调停道。 “哼――”徐茂公冷哼一声,未再多言,转头望向李沐道:“把道宵尘叫出来,先解决了这帮人再说。” 李沐茫然不解道:“门、门主不在这里?!” 徐茂公紧皱眉头,面露不信之色,李沐接言解释道:“我身上没有移动的生命须弥空间,自从进入这里,我便跟门主失去了联系。”眼前这些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显然是通过徐天,藏身在能容纳生命的须弥芥子空间之内,被带至此地。 李沐没有说谎,道宵尘确实没有跟他一起,海水倾倒的瞬间,传送来的太突然,他们准备不足,根本未曾想到徐茂公会利用海水传送,来到这里后,他曾放出小鹤传讯,却寻不到道宵尘的气息,显然不在同一个空间,他们就此失去了联系。 徐茂公暗道失策,若是早知道宵尘不在,就直接将李沐制住,以傀儡之术操纵,何必多说那么多废话收买人心,以图到时道宵尘能多出点儿力,事已至此,只能另想他法。 对方结丹期修士众多,想要独善其身显然是不可能了,徐茂公沉思片刻,面向羽墨等人,淡然道:“进入菩提洞之前我们可以通力合作,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再说,就怕某些人活不到那个时候。”说着,深深望了尊厄一眼。 羽墨笑道:“无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羽墨话音未落,身后走出一人,此人年纪不大,修为却是不低,穿着华丽锦服,气质略显柔弱,取出一物放在双方中间,是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内盛着绿幽幽的液体,不知是何物。 “幕云海,你这是何意,用千绿茯苓汁液引兽,想找死,不要连累我等。”徐茂公轻蔑的望着幕云海,阴沉道。 幕云海对徐茂公所言无动于衷,将灵力缓缓注入鼎内,悠悠绿色气体挥发而出,一股特有的香气弥漫四周,见徐茂公有些恼怒,这才不慌不忙解释道:“茂公此言差矣,这七指岛并非只有你夕楼来过,不满茂公,我东临十三岛据此不过三年的海程,御剑也就三五个月,因此每隔百年,都会聚集人手前来猎取兽宝,这次跟徐天贤侄同来,确实是途中偶遇,茂公多心了,若非那云兽太过厉害,而我等也到不了那里,为图方便,不得已只能让徐天贤侄送上一程,否则又怎会劳烦茂公的子弟。” 羽墨接言道:“七弟说的没错,此地凶兽我们已不知猎取多少,实在不必担心,也无需茂公兄帮忙,就当看小弟们热身。” 说着,羽墨随手虚空一抓,身后的徐天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接着顺手抛出,朝徐茂公丢了过去。 徐茂公接过徐天,冷哼一声,看徐天的样子,显然被夺了心魂,成了傀儡,恨不得一掌解决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能弟子,想了想,随手解除了徐天被禁锢的心魂。 李沐心惊,不仅为徐茂公顷刻间解除被锁心魂而感到惊讶,更为羽墨等人的手段而震惊,之前徐天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并未表现出丝毫受制的模样,显然并不知晓羽墨等人已经藏在了他身上,换句话说,那时他尚未被夺去心魂沦为傀儡,否则很容易就会被人察觉,因为任何傀儡术都不可能像正常人那么行动自如,而且其神智萎靡也会留下破绽,既然没有先控制徐天就藏身须弥戒子空间隐附徐天身上,却不知他们是如何出来的。 为保证空间壁垒的稳固,须弥芥子空间通常只能在外部打开,如同在葬魂峡中遇到的那些活空间,进入容易,出去难,能移动的须弥空间同样如此,倘若没有事先控制徐天,他们如何能够出来,除非徐天果真有二心,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徐茂公怎么可能不防备他寻找的那些血脉传人背叛,定然早做了手脚,而且若徐天果真背叛,此刻徐茂公就不是帮助解除心魂禁锢,而是直接一掌将其击毙了。 徐天茫然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看到徐茂公,恭敬行了一礼,隐约记起了什么,胆怯的低下头,后退至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徐茂中之所以没有下杀手,也是看在徐天结丹初期修为上,如今局势不明,多一人就多一份实力,否则以他的脾气,不管对错,只要坏了他图谋百年的大计,就决不轻饶。 说话间,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李沐毫不犹豫飞身后退,就在起身的瞬间,一条粗大的藤枝从地底窜了出来,与此同时,脚下黑色纹理瞬间冒出浓浓黑烟,伴随着灼热的高温,似有火星冒出,而徐茂公则早已到了数里之外。 李沐慌忙后退,来不及抱怨徐茂公不提前出言提醒,先前观徐茂公得知门主未跟来时的表情变化,隐隐察觉到徐茂公对他摊牌是为了向误认为跟来的道宵尘示好,虽不明所以,却有八分把我所猜不虚,而此时更坚信了这个猜测。 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虽不至于让他丧命,却也要被弄的焦头烂额,徐茂公对他不管不顾,显然只要他没有性命之虞,便不会出手帮他,李沐因徐茂公的摊牌而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却不知徐茂公之前所言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此时,他更是深切的意识到,这趟浑水,更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解之谜 地动山摇持续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数不尽的凶兽蜂拥而来,一株巨大的老槐树从地底冒出,粗大的藤条正是老槐树挥舞的树枝,伴随着凶兽而来的还有半人高的草团和移动的花簇,紫黑的草藤和泛着幽光的花刺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毒素随风飘散,五颜六色的粉尘带着石化、定身、麻痹、失明等负面效果四处游走,一时间,方圆数里内乱作一团。 然而真正的危险还不是这些,正如徐茂公之前所说,危险来自地下。 地面的黑色条纹突然冒出滚滚浓烟,李沐不慎吸入了一口,顿时口齿干裂,体内如同火烧一般,紧闭呼吸也不管用,被黑烟黏在身上,火辣辣的似乎要烘干体内的水分。 更可怕的是时不时溅起的火花,零星点点的火花溅到身上,瞬间洞穿皮肤进入体内,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体内流淌,所过之处,经脉断裂、骨骼粉碎、血液干枯、肌肤融化,而且无法消除,好在灼热的气流稍纵即逝,否则一点小小的火花就能要人命。 李沐很狼狈,于澜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在这里无法腾空,不能御剑飞行,体内灵力全无,身穿灵甲也起不到保护的作用,很多人早已衣衫破损,体无完肤,只有羽墨、幕云海等少数几人尚且游走自如,躲避四面八方的攻击游刃有余。 周围时不时传来一些怒骂声,显然情况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甚至连羽墨、幕云海等人也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李沐对羽墨等人的大言不惭感到深恶痛绝,愤愤道:“该死,这就是所谓的热身,跟寻死有何不同。” 回头望向站在数里外看好戏的徐茂公,眉头皱了皱,刚才他看的真切,徐茂公是施展了极快的遁法,两个起落就遁出了数里,只在眨眼之间,然而此地明显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锢了体内的灵力,却不知徐茂公是如何做到的。 半个小时后,李沐拖着狼狈的身体逃出了烟雾环绕的危险区域,除了羽墨、幕云海、尊厄等少数几人,大多数人早已脱离了险境,烟雾之中时不时传出阵阵轰鸣声,显然那几人在烟雾内跟凶兽干了起来。.info[] 徐茂公走了过来,笑着打量了李沐一眼,打趣道:“这地狱烈火的滋味可还说得过去。” 李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老祖早知如此,为何不提醒晚辈,也免了晚辈一番肌肤之痛。” “后面的路还有很长,地狱烈火是这里的三大地质之一,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尤其是在惊动枯老槐的时候,被枯老槐的树枝带动,爆发的更猛烈,体验一下它的威力,做到心中有数,未尝不是件好事。”徐茂公没有正面回答,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李沐席地而坐,细细品味徐茂公的话,心中更加迷茫,不知道徐茂公究竟怎么想的,明显在利用他,却又对他另眼相看,有时还会直言不讳,不晓得到底是何用意。 身上的伤不是很重,对于李沐此时的修为而言,轻而易举就能搞定,只可惜灵力无法运转,否则无需用药就能很快痊愈,尤其是最近几年时不时翻看齐污垢的医术,虽然对医道仍然很陌生,却也学会了几手疗伤的手段。 想到灵力无法运转,突然又回忆起徐茂公之前的遁法,灵力明明被禁锢了,徐茂公又是如何使用遁法的,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却百思不得其解。 沉思中,李沐手腕翻转,灵犀指不自觉的使了出来,这是他的习惯,为了锻炼灵犀指的熟练度,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运转灵力以灵犀指挥出自指尖流转,渐渐地就成了习惯。 一点灵光自指尖闪烁,如同淡蓝色的透明小鱼,在指尖来回游走,李沐一惊,水灵力构成的小鱼顿时失去控制,掉在了地上,并瞬间钻进了地面,李沐只觉的屁股下面一轻,似乎要随风飘去。 愕然望着手指,一道灵光自脑海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原地未动,身体扭转,换了一个方向,灵犀指再次使出,却没有丝毫波动,随即又换了个方向,体内同样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但是在施展灵犀指的时候,竟然有了灵力挥出。 回想起徐茂公之前所说的三大地质,联系方才灵犀指使出的情况和身轻如燕的感觉,答案应该就在其中,只是一时间屡不清头绪。 李沐陷入沉思,丝毫不觉得时间流逝,当最后一缕阳光没入海面,周围突然变得的安静起来,李沐抬起头,借助夜幕前的余辉,入眼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 眼前方圆数里满目苍夷,焦黑的地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痕,烟雾早已散尽,枯老槐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挺立在中央,凶兽、草团、花簇早已不知所踪。 “刚才好可怕,夜幕降临,那枯老槐树突然发了疯,根根藤枝炸开,大量恐怖火焰顷刻间席卷方圆数里,所有的东西瞬间被烧为灰烬,东临十三岛和尊厄宗两个结丹期长老和四个筑基期弟子避退不及,未能幸免,肉身被焚烧的瞬间,灵魂也顷刻间化为乌有,真是太可怕了,无声无息,片刻间便摧毁了所有的一切。”说话的声音很熟悉,李沐回身望去,不是徐铁是谁。 徐铁身旁站着徐歆,见到徐歆安然无恙,李沐内心稍安,只是另一件事让他更为担忧,徐歆、徐铁等人的到来他竟然没有察觉,虽说刚才一直在苦思冥想,但作为修真者,警惕性不应该这么低,哪怕是一个凡人也应该听到动静或者察觉到什么,而他却丝毫不知,实在有些诡异。 暗叹一声,李沐挺身站了起来,望着笑容满面的徐铁和目光冰冷的徐歆,此地的种种怪异让他丝毫放松不起来,他知道徐茂公一定清楚原因,却无法开口询问,不是顾及面子,而是他很清楚,徐茂公定然不会说,因为这些羽墨等人也不知道,这是徐茂公的优势,他又怎会轻易坦白。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徐茂公将他们唤了过去,一行十二人围在一起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徐茂公接下来的吩咐。 李沐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出了徐茂公和身旁的徐歆,所有人的气色都不是很好,甚至一些人露出了很深的担忧之色,他知道,羽墨等人的强势让他们胆怯了。 徐茂公没有说话,倒是羽墨、幕云海、紫心幂三人走了过来,徐家众弟子纷纷起身行礼,当然李沐和徐歆除外,还有徐茂公。 不是李沐托大,而是在这里相遇,大家为何而来皆心知肚明,不可避免的会有一番争夺,他与这些人没有交际,这些人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所以没有必要表现讨好或是尊敬,该杀你的时候一样手起刀落,不会因为讨好或是尊敬就心慈手软。 徐歆没有心智,自然事事听从李沐,李沐不起身,她自然不会在乎他人怎么看。 徐茂公赞许的望了李沐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面无表情,不知作何感想,挥手示意,遣散了众人。 李沐没有离开,他之所以没有起身,就是为了留下,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羽墨等人此时过来,定然有所询问,此时留下倾听,想来徐茂公不至于强行逐他离开。 李沐的表现有些显眼,从没有见过那个筑基期修士敢在结丹期修士面前托大,何况他们都不是普通的结丹期修士,各个都是站在允州巅峰的人物,不是一宗之主,就是名望之士,就连徐长镜、徐木来等结丹后期修士都要躬身行礼、避让,何况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 而徐茂公对此却视而不见,更让羽墨三人深感诧异,小辈的无理,作为长辈应该制止才对,徐茂公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哈哈,诸位可都是泰斗级人物,徐某可不敢怠慢,快快请坐。”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徐茂公一无起身,二无正眼相视,面容象征性的皱了皱,算是笑意,一看就知道言不由衷。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羽墨呵呵笑道:“深夜打扰,还望茂公兄海涵。”说着,示意幕云海、紫心幂两人坐下。 三人分两边坐下,并未与李沐拉开距离,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慢,羽墨冲李沐点了点头,算是问候,幕云海望了李沐一眼便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徐歆,而紫心幂则毫不顾忌直勾盯着李沐,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轻笑,盯的李沐大感窘迫,坐在那里不敢抬头,险些脸红。 羽墨似乎注意到了紫心幂的举动,诧异平日稳重冰洁的琼神岛仙子今日怎变得如此失礼,干咳两声,面向李沐问道:“不知这位贤侄作何称呼,可是茂公兄的晚辈?” “回禀前辈,晚辈李沐,是七符门弟子。”李沐恭敬答道,既然已经留下了,他便不敢再造次,这些人可非同一般,除却高绝的修为和让人仰望的地位不说,便是气度,就非常人能比,心机定然也是一等一的深不可测。 “哦,原来是凌霜的高足,意境灵符和妖鬼符的缔造者。”说话的是幕云海,不知何时将目光转向了李沐,同样兴致勃勃的打量起来。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名望,七符门注定因你而更辉煌。”羽墨听完李沐的回话,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赞许道。 “前辈严重了,晚辈才疏学浅,秉承前人的奇淫技巧,造出了意境灵符和妖鬼符,非晚辈所创,晚辈不敢居功。”李沐态度诚恳、语气淡然、言语不卑不亢。 “不居功自傲,谦逊、稳重,难得。”羽墨夸耀两句,正要接着说些什么,却被幕云海突然打断道:“你身上有没有意境灵符,卖我两枚。” 李沐愕然,其他人也均是一愣。 “前辈想要拿去便是,何谈买卖。”说着,李沐取出几枚意境灵符和妖鬼符,一一分了过去。 这可是出售人情的好机会,虽说人情不大,但想来往后这些人应不会故意刁难他。 李沐的心意,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了,又怎会看不出来,但不会有人跟他计较,当人情小到算不得人情的时候,便影响不到他们的决断,当然也不会拒绝,拒绝就显得太矫情了,有失大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佳人约晤 夜色很静,空气中散发着焦灼的气味,望着不远处那淡然自若的身影,徐?满腹的嫉妒和怨恨充斥心头,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被他记恨却未曾放在心上小子,如今竟成长到了与老祖平起平坐的地步,他就不明白了,老祖看重他,不逐离也就罢了,为何羽墨、紫心幂等一宗之主也对他另眼相看。 徐?的自尊心大受打击,他不甘心,内心从未放下的恨意再次被嫉妒逼到了危险的边缘,他的骄傲不容许曾经不屑的对手超过自己,暗下决心,势必要让李沐付出惨痛的代价。 相对于徐?的嫉恨,其余等人内心也皆不平静,年轻一辈对李沐无不嫉妒,腹诽不已,论修为,李沐是所有人当中垫底的那位,在场之人随意挑选也找不出一个低于筑基四层的,因此很多人认为李沐并不具有同羽墨等人同席的资格,只当他厚着脸皮不肯离开,几位宗主大度,不与他一般见识罢了。 而老一辈则想的更多,他们比那些筑基期修士更了解这些站在巅峰的强者,若说气度,或许真的非凡,但骨子里的傲气更胜,别说是筑基期小辈,就是他们这些结丹期修士,也未必能进入这些人的法眼,更别提一般的小人物了,唯有那些当世强者或者某一方面有极高成就的不世奇才,才可能在他们面前有一席之位,所以在这些人眼中,李沐的身份却有些不同寻常了。 李沐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似淡然自若,然而内心却极不平静,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别说面前几位,就是不远处那些结丹初期的修士,也绝非他能高攀,在结丹期修士面前,他没有任何应对的筹码,正所谓实力决定地位,没有实力,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自保的本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方才的举止其实是很危险的,在没有实力做基础为依托,就盲目托大,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很有可能会惹怒这些举手之间就能将他毁灭的强者,但看似莽撞的举止,实则是他精心算计好的,在看到羽墨等人走来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可以安心留下了,因为来的只是羽墨、幕云海、紫心幂三人,而这三人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他自认一向看人很准,对一个人举止、气质和内心的把握非常自信,通过之前简短的观察,虽不敢说对局势把握极准,却也能大致判断出在不同环境下一些人的内心世界。 这里是徐茂公的地盘,而徐茂公在所有人当中无疑是最强的强者,只要主人不发话,他们不敢越俎代庖,更不敢妄自对自己动手,至于以后的事,只要明确自己的定位,不贪、谨慎、谦逊、凡事三思而后行,站在徐茂公这颗大树背后,应不至于首当其冲,沦为喽?。 事实也确是如此,在得知李沐之名后,羽墨等人并未请他离去,不是因为这些人认可了他,而是他明确了自己的定位,将自己同七符门、徐茂公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 沉默片刻,徐茂公率先开口道:“我知道诸位来此的意图,丑话说在前头,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想要知道些什么,拿出诚意,否则免谈。” 话音未落,不等羽墨等人开口,徐茂公接着说道:“我可以先为诸位解答心中的疑惑,其余稍后商议,诸位意下如何。” 幕云海愕然一愣,没有多言,低头打量起手中的意境灵符,似乎什么东西都能引起他的兴致。 紫心幂自始至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沐身上,好像李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吸引让她不能自拔,不顾女子的矜持,毫无顾忌的盯着一个男子不放,将此行的目的,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时间,竟无人回答,羽墨见有些冷场,无奈的摇了摇头,幕云海的性格他了解,除了关心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外,自认无关的事,从不过问,却不知琼神仙子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对一个小辈如此关注。 干咳了两声,羽墨皮笑肉不笑,尴尬道:“茂公兄,大家既然要通力合作,谈买卖可就有些伤感情了,还不如李贤侄来得痛快。” 李沐此时正被紫心幂盯的窘迫不安,听闻羽墨此言,皱了皱眉头,寻思道:“这羽墨看似儒雅,心机却深得很,脸上不动声色,却有意无意的想要孤立自己,拉他当枪头直指徐茂公,看似无心之举,却是不安好心啊!” 李沐敏感的神经隐隐察觉到,羽墨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刚来时与现在好像不一样了,虽然这种感觉很模糊,却被他捕捉到了,但不知是何缘故。 羽墨沉默片刻,问道:“请茂公兄解释今日白天之事?” 幕云海听闻此言,抬起头侧耳倾听,紫心幂也将注意力转向了徐茂公。 徐茂公呵呵笑了笑,言道:“这个容易解释,因为你们之前所到过的并非真正的七指岛,那是白菩提布下的障眼法,迷惑芸芸世人的。” “怎么可能,此处灵力属性、地质地貌、山水气息与之前所到过的七指岛一般无二,甚至海面的风景都丝毫不差,怎么可能有两座一模一样的岛屿。”紫心幂惊疑出声道。 “错了,两处的灵力属性、地质地貌、山水气息完全不同。”徐茂公断言否决,解释道:“三百年前,我夕楼众弟子历经七年,找到了你们所说的那座岛屿,当时我们都以为那就是七指岛,所以不惜一切,冲进了核心地带,到达先辈手札记载的通天路前,眼看菩提洞近在咫尺,尊厄狼子野心,突然发难,勾结宗门叛徒,想要独吞宝藏,最终被我与楼主联手尽数解决。” 说到这里,徐茂公冷笑一声,寒声道:“夕楼是一个闲散组织,并不干涉弟子的日常活动,当初尊厄提议外出发展,楼主答应了,却不曾想到,尊厄早有异心,他创建尊厄宗竟是为了对抗楼主,意图取而代之统领夕楼,后来夕楼大举出动寻找菩提洞,尊厄知道机会来了,主动担任起领航的职责,暗地里,却留下线索给夕楼昔日的叛徒。” 说着,徐茂公杀机腾腾的望了远处的尊厄一眼,突然大声笑道:“那一战夕楼虽然损失惨重,却将昔日的叛徒尽数解决,而尊厄因是夫人的侄子,夫人央求楼主放过他,楼主不忍拒绝,留他了一条活路,可笑尊厄竟不知,他为之孤注一掷所图谋的,竟是一个罗盘,一个除了指路毫无用处的七指罗盘。” 说到这里,徐茂公哑然而止,不在多言,不过众人都明白,徐茂公定然是根据七指罗盘找到了此地,也就是真正的七指岛,只是不知徐茂公所说的灵力属性、地质地貌、山水气息完全不同,差异在何处。 众人都明白,徐茂公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想要知道的更多,就要用其它东西交换。 幕云海低下头,继续打量起手中的意境灵符,而紫心幂则直接起身离开了,只是离开前,传音给了李沐一句话,这句话让李沐之前的不解豁然明朗,紧接着,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 紫心幂的声音很柔美,带着银铃般的轻笑,似乎很开心,只是听在李沐耳中,却有挑逗的嫌疑。 “小弟弟,姐姐在虚空塔四层等你,快来噢……” 李沐不知紫心幂是如何知道他去过虚空塔的,更不知道紫心幂为何能不受真灵禁言誓的约束对他提及‘虚空塔’三个字,甚至不知道紫心幂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在这里,他不会再孤单,因为紫心幂一定会帮他。 紫心幂临走时那句话语气很甜,透着愉悦和兴奋,李沐隐约能够感觉到,紫心幂似乎在虚空塔遇到了大麻烦,而自己正是能帮她解决麻烦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噬魂游虚 黎明时分,天将破晓,一行人朝着七指岛腹地行去,昨日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谨慎起来,他们都明白,这里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昨夜羽墨和徐茂公都商议了些什么,李沐不晓得,他们是用传音入密交谈的,但从今日的阵型来看,羽墨为了知道的更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否则就不会将他们的人安排在外围,而徐茂公则带着徐家一干人等,在层层保护下,安心前行。 七指岛究竟有多大,徐茂公没有透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遥遥望见的高山来看,以他们的行进速度,到达山脚至少要一个月,他们的脚程不比蜗牛快多少,却不知羽墨和徐茂公在担忧什么。 疑惑不解环绕在众人心头,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原因。 当外围一个结丹初期的尊厄宗长老被地底突然冒出的一团火焰化为灰烬、烧的连炸都不剩、连灵魂都未能逃脱的时候,在惊恐慌乱中,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里原来比地狱更恐怖。 结丹期修士在世人眼中是何等的强大,如果真的有地狱,相信也能在地狱中屠灭一方鬼怪妖魔,然而在这里,死亡离他们是如此之近。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大多数人都放下了心中的恐惧,因为自尊厄宗长老陨落之后,大半天的时间,只有尊厄宗的两名筑基期弟子踩到了火焰,其余等人似乎都很幸运,地面黝黑的纹理内暗藏的恐怖力量并未找上他们。 很多人隐隐猜到了其中原因,心知怕是徐茂公报复尊厄的举措,只是不知羽墨是否参与其中。 尊厄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在更加谨慎、暴戾的同时,阴冷的目光是不是撇向徐茂公一行人,连同手下众弟子及长老也都人人自危,不自觉拉开了与大部队的距离,怕被暗算。 李沐看似平静,心中却提起了警觉,他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羽墨参与其中,否则仅凭徐茂公一个人,休想做的这么绝对,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掺和其中,只是没有想到,那个长着一副儒雅面孔的人,竟然暗藏着一腔野狼的心肠。 徐铁表现的很兴奋,跟在李沐身旁,望着地面偶尔喷出的火焰,大有跃跃**试的冲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队伍继续行进,始终徘徊心头的疑惑让李沐忧心忡忡,他明白,必须尽快弄清楚灵力时有时无的原因,否则将会很被动。 …… 夕阳西下,随着最后一缕霞光没入海面,偌大的岛屿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与白天的胆战心惊不同,宁静的氛围让所有人紧绷的心神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夜幕降临,徐茂公突然变得谨慎起来,制止队伍的行进,嗅了嗅空气中散发的气味,皱眉沉思片刻,顿时脸色惊变。 “该死,没想到深入腹地第一天就遇到噬魂游虚。”徐茂公失声惊呼道。 羽墨等人聚了过来,不解的望着徐茂公,宁静的夜色寂静祥和,怎么看都不像有危险的样子。 “敢问茂公兄,这噬魂游虚所为何物?”羽墨轻甩衣袖,左手在前虚扶小腹,右手负于背后,儒雅行礼,问道。 徐茂公没有理会羽墨,回身望向徐家众弟子,厉声道:“尔等谨守心神,摒除杂念,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惊慌,只需谨记一点,将所有的记忆封尘识海,做到心无一物。” 羽墨吃了闭门羹,也不恼怒,讪讪笑了笑,望着幕云海、紫心幂两人,希望他们解场,然而两人一个无动于衷,一个笑意盈盈,一副你是老大的样子,显然吃定了他,不愿搅和进来,唯恐吃瘪。 羽墨无奈,他明白,尽管徐茂公答应与他们通力合作,但却是不得已被迫而为,在徐茂公心里,他们永远是外来者,是坏他百年大计的元凶,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长叹一声,言道:“茂公兄,既是要通力合作,就应该不计前嫌以大局为重,还望茂公兄三思。”言罢,羽墨谦谦拱手行礼,转身朝外围走去,幕云海、紫心幂也先后行礼,相继离开。 徐茂公又岂会被羽墨一两句话打动,冷哼一声,席地盘膝而坐,传音徐家众人道:“噬魂游虚无影无形、无踪无迹,极易潜入识海,在识海内呈现与真灵一般无二的形态,只是介于虚实之间,以记忆为食,被吞噬的记忆将永久消失,大家小心了,按我之前所言谨守心神,切不可大意。” 徐家众人和李沐均是一惊,这噬魂游虚如此诡异,端是防不胜防,若非得到提醒,他们肯定要吃大亏。 夜色渐深,数十人寂静无声盘膝而坐,很多人尽管不知晓噬魂游虚所为何物,但徐家众人的谨慎让他们也感受到了危机的来临,一个个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然而,噬魂游虚无孔不入,又无影无形,防不胜防,很快就有人被其侵入识海,一声惊呼响彻旷野,随即,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噬魂游虚的恐怖。 望着漆黑一片的识海中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李沐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噬魂游虚,然而他却笑了,笑的很开心,噬魂游虚一进入他的识海,就被浓浓的墨意缠住,无孔不入变成了寸步难行。 真灵游走识海,来到噬魂游虚跟前,眼前的小人跟他的真灵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显透明了一些,身形有些飘忽不定,似虚似实,不像真灵那般灵动,应该是缺少灵魂的缘故。 李沐很好奇噬魂游虚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是否具有生命,有没有意识和思维,还有那随意穿行识海的能力,不自觉伸出了手,想要感受一下噬魂游虚的身体。 突然,一阵剧痛传来,在触碰到噬魂游虚的一瞬间,他竟有股被吞噬的感觉,并且被吞噬的不是真灵,而是真灵内暗藏的灵魂。 李沐一惊,慌忙收手,却来不及了,真灵似乎被吸附在了噬魂游虚身上,灵魂之力随着手指迅速涌入对方体内。 李沐惊骇**绝,终于明白噬魂游虚为何要吞噬记忆了,原来其目的不是记忆,而是包裹记忆的灵魂之力,回想起徐茂公告诫的谨守心神,心无一物,忘却自我,原来是为了收拢记忆,将灵魂之力凝聚一起,隐藏起来,另噬魂游虚无法找到。 “对了,**念――”突然一点灵光闪现,李沐记起了吞噬徐歆灵魂时的情形,毫不犹豫将**念之力融入真灵,紧紧束缚灵魂之力,使其抵消噬魂游虚身上传来的吸力。 果然有效,随着**念之力的加入,交织在灵魂之内的灵魂力逐渐趋于平稳。 灵魂之力的种类很多,也很杂,如神念、感知、心神力等等,只是这些神秘的力量被人类领悟的太少了,不足以产生巨大的威力,只能被动的作用于狭窄的领域,比如绘制灵符、布置阵法、炼制丹药等等,却无法用来对敌,因为它们连微弱的天地灵气都无法抗衡,反而会被轻而易举的驱散。 而**念同样是灵魂力的一种,也同样很脆弱,但它却能衍生出独有意境,从而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威力,只是这种威力只能作用于外在,而无法作用于灵魂。 然而,李沐的灵魂却不同,在与徐歆灵魂交融的刹那,被激发了灵魂的潜能,释放了一部分人类灵魂含在的能力,而**念却成了激发这种能力的桥梁,而在吞噬了徐歆的灵魂之后,这种能力已经完全的体现出来,就如同他的灵魂能够瞬间回到体内。 借助**念的力量,李沐神秘莫测的灵魂得以操控,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有了独立的生命,灵魂将不在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无形物质的人类本源,因为它掌握了实时的力量。 灵魂之力停止流失,李沐却并未就此住手,控制着**念之力强行拉扯灵魂之力,将失去的灵魂之力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 这也只有李沐能够做到,没有虚无灵魂与实时力量之间的桥梁,任何灵魂之力都无法失而复得,唯有依靠暗含灵魂之源的天地灵物,以被动强横的力量激发灵魂的含在能力,才能得以补充。 而李沐有了这座桥梁,就等于拥有了吞噬、分解、融合、吸收其它灵魂之力的能力。 渐渐的,噬魂游虚的身形越发黯淡,惊恐、慌乱、恐惧、乞求数不清的表情在脸上浮现,而噬魂游虚的容貌也在做着快速的改变,三个陌生的面容不停变换着印入李沐眼帘,伴随而来的则是铺天盖地的记忆和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的畅快,似乎灵魂升华了,从未如此这般精神过,而且让他**罢不能。 随着三个陌生面孔的消散,噬魂游虚瞬间自真灵伸出的手指涌入灵魂之内,李沐惊呆,一时间不知所措,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竟把噬魂游虚给生生吞噬了。 骇然一惊,愣过神来,赶忙检查自己的灵魂,回想刚才的举动,直心惊肉跳,灵魂最为神秘,怎能随意吞噬不明物体。 很快,李沐发现了灵魂内的一些不和谐的东西,这些东西夹杂在灵魂之中,无法被灵魂吸纳,李沐沉思片刻,试着把**念之力融入其中将这些东西逼出灵魂,不曾想,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不能被灵魂吸纳的颗粒在进入识海的瞬间,化为气团,烟消云散。 脑海中唯一留下的,只有三个人的记忆,只是记忆并不完整,只有残破不全的零星几个记忆片段,很显然,应该是那些被噬魂游虚吞噬的记忆没有被消化的残留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联盟瓦解 睁开眼,李沐眼神中透着兴奋,吞噬了噬魂游虚,并未对灵魂造成负面的影响,反而灵魂力增强了不少,感官对外界的反映更清晰了,显然七魄另有所提升,而且从哪些零星的记忆片段中,解开了许多之前的疑惑。 或许是因为吞噬了噬魂游虚的缘故,空气中似乎有许多透明的气团在移动,虽然无法看到形体,却隐约能抓住气流的轨迹。 站立起身,举目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盘膝而坐,但只有少数静息凝神,面容平静,更多的人脸上流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孔。 李沐的举动引起了一些噬魂游虚的警觉,纷纷朝他冲了过来,目中寒光一闪,没有犹豫,飞身跃起,主动迎了上去。 倘若让徐茂公看到这一幕,定然要惊的目瞪口呆,噬魂游虚的厉害他太清楚了,当年自以为能够凭借修为硬抗,却在噬魂游虚入体后吃了大亏,徐茂公很清楚,躲避噬魂游虚,唯有谨守心神,将记忆收拢于识海深处,摒弃杂念,做到心无一物,令噬魂游虚无处可寻。 噬魂游虚不会单独出动,每次都是成群出现,但似乎天生就相互排斥,两两之间从来不会共赴一处识海,彼此间相隔至少三米开外,而且噬魂游虚似乎不能在外界停留的太久,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偌大的识海内,噬魂游虚想要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隐藏起来的记忆,成功的机会十不足一,而众所周知,修为越高,识海空间的范围就越大,自然而然就越容易隐藏,但是倘若与噬魂游虚硬碰硬对着干,修为再高也是无用,在识海之内,噬魂游虚似乎是无法战胜的,即便拥有极强的灵魂攻击手段或者防御手段,也无法与半虚半实、打不烂、锤不碎的噬魂游虚相抗衡,这是徐茂公用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为此他三十余名弟子变成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噬魂游虚吞噬的是灵魂之力,而灵魂之力是保存记忆的根本,识海内没有了灵魂之力,记忆便无法保存,噬魂游虚在吞噬了少量的记忆之后,就会记录下相应的灵魂气息,再寻找余下的记忆,就容易很多,因此,只要给噬魂游虚机会,它绝对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一个人的记忆吞噬殆尽,而识海中的灵魂之力自然也随之被吸食一空。 补充灵魂之力的灵物不是没有,但每一个都是天价之宝,没有人会高尚到拿出施舍他人,而无法保存记忆的代价是很可怕的,不论学会了什么,顷刻间就会忘的一干二净,如同刚出世的婴儿,什么都不懂,又如何能够自保,在这充满危机步步艰险的地方,陨落是早晚的事。 一个小时过后…… 众人纷纷醒了过来,从脸庞残留的惊恐之色不难看出一个个劫后余生的惧怕,醒来的这些人中,除了极个别幸运儿外,大多都拥有与灵魂相关的宝物,因此他们逃过了一劫,而那些没有醒来的,其实也都清醒了,只是识海内的记忆被掏空,陷入了沉睡,除非给他们服用昂贵的修补灵魂及灵魂之力的丹药、灵草,否则将形同走尸,即便将其强行带在身边,如遇危险,注定必死无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正襟危坐的人,脸上的表情淡然自若,丝毫不知发生了何事,对外界嘈杂的交谈不闻不问,这些人当中,除了徐家众弟子,还有幕云海、紫心幂等少数几人,这些人显然是听取了徐茂公的建议,做到了屏息凝神、排除杂念、心无一物。 徐茂公叫醒徐家众人,他早知噬魂游虚不能久留,所以提前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在第一时间就使自己清醒,而那些心无杂念、忘却自我的人,只有晃动或者巨响当中才会被惊醒。(..info) 李沐是最后一个睁开眼,十三个噬魂游虚的吸收,让他的灵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七魄的强横,对自身的控制力几乎得心应手,感官、反应、灵敏、思维都有了成倍的提高,五官的感觉更加细致入微,遥遥望着远处的山脉,清晰可见,不像之前看到的如同模糊的山水画卷,如今更显真实。 相比李沐的收获不菲,羽墨、尊厄等人则是愁眉苦脸沉默不语,他们共损失了十五人,有十二人完全丧失了记忆,另外三人虽清醒,却浑浑噩噩,说话词不达意,显然神智衰弱、思维混乱。 羽墨、尊厄都经历了噬魂游虚的入侵,对其造成的灵魂之力缺失也略知一二,明白若想使这些人复原,必须付出不小的代价,至于修补灵魂或灵魂之力的灵物,他们都备了一些,但一次就要损耗大半,又怎能不心疼。 东临十三岛和尊厄宗的门人弟子拉开了与徐家众人的距离,一个个看向徐家弟子,目光透着杀机,表情愤怒,显得极为不善,这些人将所有的因果都算在了徐茂公的头上,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不提前言明造成的,然而这些人却忘记了,徐茂公之前有过提示,虽然是针对徐家弟子的,但并未遮掩,所有人都听到了,只是他们没有照做。 原本就不稳固的结盟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了,羽墨感到很无奈,他知道现如今的状况怨不得徐茂公,但这次徐茂公做的有些过于绝了,如果将实情提前相告,就不会有现在的损失。 “羽墨老弟,不如我等联手,先解决了这帮人。”尊厄面色阴沉,传音羽墨道。 在聚集七指岛的势力当中,时至今日,尊厄的损失最大,来此之前,他一共带了十九人,当日枯老槐**,尊厄宗殒落了四人,其中一人是结丹中期长老,第二天,又有三名弟子被地底突然冒出的火焰焚为灰烬,短短一日,十九人只剩下了十二人,不曾想,刚刚过去了半天,一下子又七人丧失了灵魂之力,即便放任四名筑基期弟子不管,要救治三名结丹期长老,至少也要拿出一半的身家,以尊厄的性格,不心疼才怪,而且又不能不救治,如果不救治,失去人心不说,他掌握的实力将所剩无几,在以后的争夺中,势必处处受制,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羽墨紧锁眉头,思量许久,面朝尊厄,轻微摇了摇头。 他与尊厄不同,尊厄不仅因为损失了大半实力才怨恨徐茂公,而是之前就非常惧怕徐茂公,因此才想先下手为强,然而徐茂公是假婴期高手,身上厉害的宝物不提,就其修为而言,非两名结丹大圆满修士不足以抗衡,如果他们一击无法奏效,被徐茂公逃脱,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熟知地形且隐藏在暗处犹如幽灵般恐怖的杀手,他们一个也逃脱不了,风险实在太大,他承受不起。 沉默中,羽墨、尊厄开始救治属下,紫心幂、幕云海却很轻松,紫心幂孤身一人,虽整体实力不如羽墨、尊厄,如遇争夺将会很吃亏,但也轻松许多,少了些许累赘,而幕云海则一向是自顾自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虽然他的云海凤岚阁也来了几个人,但一开始就交给了羽墨领导,图个逍遥自在。 李沐的感官变得及其敏锐,虽是无意,却捕捉到了羽墨、尊厄两人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两人此时的想法,知道尊厄恐怕要暗中向他们这些人下手,但他并不担心,在这里,只要有徐茂公在,躲在徐茂公这颗参天大树后面,可以毫无顾忌的安心做自己的事,更何况,现如今他并非没有自保之力。 自噬魂游虚身上获得的二十七篇零星的记忆片段,很大一部分是曾经来过这里的修士留下的,尽管并不完整,却足以解答李沐之前的许多疑惑。 先前徐茂公之所以能够施展遁术,是因为在这里,禁灵不是绝对的,倒更像是封灵,在不同的时间,面向不同的方位,能够借助空气中游离的灵力施展术法,禁灵是完全禁止使用灵力,而封灵则是封印体内的灵力,但是却可以借助外在的灵力施展某些耗灵不大的招式。 其次,他还得知,地底喷出的火焰并非地狱烈火,而是冰,是极地九寒冰,因特殊地貌异变的极地九寒冰,看上去像极了地狱烈火,然而却不是,如果用防御寒冰的手段去应对,结丹期修士不难逃脱,倘若用防御地狱烈火的方式去抵抗,必死无疑,可见徐茂公告知他那是地狱烈火,显然不怀好意。 此外,他也弄明白了之前为何徐铁、徐歆都走到身旁了还没有察觉的原因,徐茂公之前所说的三大地质,其一指的是极寒显阳地质,其二指的是相位倒转地质,其三便是乾位困灵地质。 而乾位困灵,指的是当身处乾位时,特殊的地质力场会切断真灵与外界的联系,等同于禁锢了灵魂,使灵魂中的七魄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虽可以思考,却不能做出回应,他当时便是处于这种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六章 艰难历程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间急转恶变,电闪雷鸣,轰隆隆声不断,偶尔一道闪电射向地面,炸开一人高的深坑,可见威力惊人,倘若击在人身上,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也要焦头烂额。 行进中的众人异常的疲惫,这已经是第十二天了,自从当日被噬魂游虚袭击之后,徐茂公与羽墨之间的联盟土崩瓦解,第二天一早,羽墨率领东临十三岛和尊厄宗一干人等选择了另一条路径早早便离开了,显然下定决心同他们分道扬镳。 徐茂公对此除了冷笑,丝毫未放在心上,反而乐得如此,徐茂公很清楚,他们早晚会再次相遇,到那时,便是你死我亡的局面,真正的通天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李沐一路上还算惬意,背靠大树,而且还是一颗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大树,虽有惊,却无险,偶尔遇到极个别噬魂游虚的袭击,还能进补一番,过的有滋有味。 然而,舒心的日子只过了半个月,便被变化无常的天气弄得身心疲惫,十二天前,当他们越过一道三米宽的鸿沟,踏入一片散发着青草气息的广阔绿野时,所有人忍不住欢欣雀跃,因为他们终于不用面对地面那令人胆战心惊的黑色纹理和突然冒出的火焰。 却不曾想到,真正的危险旅程才正式开始…… 倾盆而下的雨水,每一滴重达百斤,砸在身上,立刻红肿一片,众人不得不将灵器、飞剑顶在头上,然而多天下来,飞剑开裂,灵器表面凹凸不平,都到了即将报废的地步,不得已,纷纷拿出坚硬的宝物躲避天灾,为了保命,也就顾不得心疼了。 然而,这仅仅是危难的开始―― 黑风,带着阴阳双极、寒热无常的风,无孔不入,顷刻间铺天盖地而来,无处可藏,被侵入体内,冷热变化难测,虽不至于对**造成伤害,却时冷时热,令人苦不堪言。 雷震,拥有震慑灵魂之力的天音,声音滚滚,直透识海,紧闭双耳也不管用,每一声巨响,带起灵魂一丝震动,意志不坚者,当即真灵受创吐血重伤。 雷电,威力惊人,最是恐怖,尽管出现的频率很低,但倘若被其击中,轻则焚毁**,重则击散灵魂。 恶劣的天气变化无常,毫无征兆,刚才还晴空万里无云,顷刻间狂风至、暴雨临,无云,却雷声滚滚,闪电自蔚蓝的天空突然出现,急速射向地面,端是诡异无比。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艰难行进了十二天,此时望着不远处的山脚,众人皆松了口气,即便是结丹期修士,在此等恶劣的天气下,也难免身心疲惫。 徐家一行人中,二代祖辈徐长镜、徐木来一个结丹六层、一个结丹七层大圆满,徐东方结丹中期四层,徐万磊、徐天分别是结丹初期一层和二层,其余等人皆是筑基期修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外,还有一个始终不言不语的黑袍道人,这是李沐唯一一个看不穿修为的人,即便是徐茂公,凭借其散发的气势和不自觉流露出的灵压,也能略猜测一二,唯独这个人,他始终看不透。 一路上,徐茂公频频出手,若非如此,他们很难一个不缺的走到这里,而在所有人当中,李沐无疑是最累的,此时早已是满身伤痕。 面对狂风暴雨,李沐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毫无畏惧的肉身迎了上去,借此修炼《玄武炼体》,徐茂公出手接下飞射而来的雷电,他也主动承受了少半,识海内雷之意境本源流转,逐渐壮大,并不断的感悟本源之力,经过四十余道雷电的攻击,雷之意境已经初具皱形。 又是一条鸿沟挡在众人面前,五米宽的鸿沟难不倒众人,然而看到鸿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住了,鸿沟本身平平无奇,关键是鸿沟两旁的七具尸体异常醒目,这些人他们都认识,正是羽墨等人的手下,结丹期两人,筑基期五人。 众人驻足不前,望着轻松可跃的鸿沟,每个人脸上均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等雨停之后,第一声雷鸣炸响,有十息的时间可以安然通过,大家抓紧时间休息,跨过这道鸿沟,就进入了七指岛的腹地,届时,未到达通天之路前,将不会再有休息的时间。”徐茂公神色怅然,目视着远方,过往的情景历历在目。 “这道鸿沟有何危险?”从未言语的黑袍道人开口问道。 徐茂公转头望了黑袍道人一眼,回过头,目光冰冷,寒声道:“寞劫,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愿相告,而是透漏的越多,对我们此行越不利,还是不要问的好。” 被称作寞劫的黑袍道人望了一眼漆黑的鸿沟,直视着徐茂公,冷冷道:“我感觉到了很深的怨气,已经撼动了我的悲怒之心,我必须知道下面是什么,这对我至关重要,你若不肯直言,我只有下到里面一窥究竟。” “哎!何必呢?”徐茂公一副**言又止的样子,沉寂了片刻,直言不讳道:“下面是数不尽的无法超脱升天的亡灵,是被朋友、亲人、同门出卖的修士的亡灵。” 说着,徐茂公露出痛苦之色,叹道:“跨越此处鸿沟,会被中下恶魔之心,凡是与自身息息相关之人,都将遭受无情的杀戮,惑人心之,利令智昏,使人贪婪,非心志坚韧者,无法摆脱。” 李沐骇然,虽不明所以,但一听便知,不是什么好事。 寞劫疑惑不解道:“何意?” 徐茂公望向鸿沟,迟迟不语,许久,方才吐出了两个字:“心魔――” 寞劫皱了皱眉,问道:“也就是说,凡是心志不坚之人,跨过此处鸿沟,就会产生心魔,从而滋生杀戮的**,不分敌我,悉数杀之。” 徐茂公沉默少许,摇头道:“只要从此跨过,便会产生心魔,任何人皆不例外,唯有心志坚毅者,才能摆脱心魔的控制,而这个过程往往是缓慢而痛苦的。” 徐长镜接口惊道:“那岂不是说,只要跨越这里,一场杀戮便不可避免,唯有心志坚毅之人,才能在杀戮中逐渐清醒过来。” 寞劫、徐茂公皆沉默不语,默认了徐长镜之言。 李沐心惊,望着徐茂公的背影,暗自叹道:“想来他当年从此处跨越而过,肯定杀了至亲之人,否则不会表现的如此伤感。” 徐茂公突然喃喃自语道:“其实,是有破解之法的,只是我们知道的太晚了,回想当年,杀戮过后,百余弟子,只剩下了不足半数,也就是说,一次性通过的人越多,杀戮就越惨烈,从羽墨等人留下的尸体数量来看,他们的人也所剩无多了。”说着,徐茂公目视前方,沉声道:“在鸿沟方圆百米之内被至亲之人残杀的修士,其灵魂不入轮回,不化鬼道,不变凶灵,不成厉魂,将被吸入这鸿沟之内,以怨气修炼修罗之道,最终化身杀戮修罗,屠灭人道。” 李沐听得心中直冒寒气,徐家其余众人也皆不例外,化身修罗,将是何等的残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终亟七魄 一道雷鸣炸响,似乎凝聚了天地之力,声震四野,大地颤动,暴雨紧随其后,倾盆而落。.info[] 几条身影飞速跃起,瞬间跨越了长达五米的沟壑,李沐飞身跃起的瞬间,明显察觉到鸿沟之内的怨气骤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雷神克万邪果然不假,怪不得徐茂公要在此时通过,竟是要借助万邪克星的雷电之力来压制心魔滋生。 望着身前的几具尸体,李沐感慨万千,倘若没有徐茂公指引,他们面临这样的局面又当如何,其下场恐怕比羽墨等人悲惨的多。 前方大约百米,便是一处峡谷的入口,两座高低起伏的石山在此处衔接,露出一条缝隙,可以过人,不知是天然形成的,还是白菩提以撼动天地之威硬生生开辟的。 狭窄的缝隙宽约六七米,是真正的一线天,抬头望去,怪石嶙峋,偶尔机主突起的灌木挂着鲜红的果子,远远就能闻到其散发的香气,并不时有黑影从头顶闪过。 黑影个头不大,约半大西瓜,速度极快,稍纵即逝,不知是凶兽还是飞鸟,无声无息,来无影去无踪。 “前方便是这腹地的第一层考验,羽墨一行人比我等先到,想来已经通过了石人关口,后面还两道关口,分别是铁人关和木人关,难易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考较的是**强度,为了保存实力,在后面的关卡加快速度,这三关交给李沐、徐铁和徐泠,你等量力而为,李沐打头阵,能破几关是几关,无需强求。(..info无弹窗广告)”徐茂公边走,边做了部署。 徐茂公话音刚落,众人便走到了一线天的尽头,眼前偌大的空地杂乱无章的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巨石,如同乱石岗,只是石块略大了一些。 “记住,石人必须以**的力量击碎方能彻底击垮,否则会接连不断的从生。”徐茂公提醒道。 李沐上前,四下打量了一番,走了进去。 在李沐踏进乱石岗的瞬间,巨石仿佛被融化了一般,化作褐色液体凝聚一团,随即分出数十个液态球体,球体崩裂,数十个形态一般无二的石人出现在李沐面前。 说实话,李沐有些心虚,尽管修习《玄武炼体》和《晶肌玄血》已经有一段时间,但肉身究竟有多强硬,他还真的没底,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验证一番。 毫不犹豫,李沐冲了上去,朝着临近石人的面门就是一拳,速度极快,拳风呼呼,轰然一声,常人高的石人被他一拳轰飞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徐家众人包括徐茂公在内均是一惊,由于不知道石人的强度,无法判断李沐出拳力道的大小,但其出拳的速度,绝对骇人听闻,或许李沐自己都没有发现,石人并非是站在那里不动让他攻击,而是在他出拳的瞬间快速后退,只是他的拳速太快,石人刚起身,便被他击中,轰飞了出去。 李沐确实不知,接连吸收了徐歆的魂魄和大量的噬魂游虚,他的七魄比常人强大近十倍,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未必有他那般强大的七魄,而七魄强大最直观的表现便是敏捷、反应、对身体的控制、五官的敏锐和四肢的协调,更兼李沐修炼《玄武炼体》和《晶肌玄血》已有一段时间,因此能够表现出非常人能比的速度。 换句话说,一个人动作的敏捷和速度,不仅仅在于身体的发挥,更重要的是对身体的控制,肉身再强大,无法做出快速的控制、敏锐的反应和急变,同样无法最大限度的提升速度。 当然,这些仅仅是凭借肉身力量的前提下,相对于动辄增速、提速数倍、数十倍的身法、遁法,仅凭肉身的速度显然无法望其项背,但是,倘若两两结合,必将更加强大。 李沐心感差异,这些石人竟然站着不同让他打,既是如此,毫不客气的冲将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李沐的速度的确很快,仅凭肉身的速度就丝毫不比筑基期修士借助遁法慢,这些石人的速度显然是依据修士在无法使用灵力的前提下判定的,凭借数倍于常人的速度和敏捷,李沐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很快,李沐察觉到了形势的不妙,石人被一次次打到,又一次次的站立起来,如果不能将其击碎,恐怕要永不停息的这样打下去了,以这些石人的强度,如果能够使用飞剑,三两下就能斩杀一片,倘若仅凭**击碎,难度不小。 一个不慎,背后突遭重击,李沐身体前倾,踏出半步,便止住身形,背后火辣辣的疼,却并未伤及要害,对石人的攻击力道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李沐心中有了计较,身体回转,游走于石人之间,寻找石人最薄弱的部位,管中窥豹,凭借石人的攻击力道,不难判断出其身体的强度和硬度,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是必然的因果关系,多强的力道就对应多强的身体,从自身的力道来看,足以击垮石人,之所以未能将其击碎,应该是力道被卸掉的缘故。 突然,石人被击飞的瞬间,溢出的黄色氤氲引起了李沐的警觉,氤氲若隐若现的接连地面,感应不到灵力的波动,但大地却产生了一丝晃动,若不细心观察,很难发现,而正是极微弱的晃动,让李沐明白石人是如何卸掉他攻击的力道。 略作沉思,李沐拿定了主意,在出手之时,一拳击出,第二拳紧随而至,接着第三拳,第四拳……,不给石人卸掉力道的机会。 轰的一声碎石纷飞,一具石人的胸膛被李沐一拳击碎,露出了一个大洞,石人随即四散,化为碎石。 半个小时过后,所有的石人被李沐尽数击毁,碎石布满一地。 见李沐走来,徐茂公面露赞许之色,笑道:“不错,力道、速度皆高出同级修士甚多,便是专修炼体的筑基期修士也未必有此强度,看来后面的两关,非你莫属。” 李沐翻了翻白眼,虽说能者多劳,但出力不讨好、干苦工没报酬的事,怎么都让人觉得心有不甘。 似乎看出了李沐的想法,徐茂公笑言道:“年轻人,就应该多历练历练,不要怕吃亏,有奋斗才有成长吗!” 拍了拍李沐的肩膀,徐茂公笑意盎然,向着尽头的石阶走去。 此时,徐家众弟子无人敢在小觑李沐,便是徐?,也暗自心惊,怨恨激增的同时,更多了三分惧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勇闯三关 走过平坦的石阶,众人来到一池火红灼热的岩浆前,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阻住了众人的去路。 浆面漂浮着一具骸骨,骨骼巨大,长不下十米,泛着红光,似乎察觉到了李沐等人的到来,抬起头,空洞的骷髅头,眼眶中红芒一闪,径直站了起来。 望着巨大的骷髅,徐茂公笑道:“又长高了,看来羽墨等人在这里留下了不少人。” 李沐不解,满腹狐疑的望着徐茂公。 徐茂公笑了笑,言道:“岩浆灼热,非一般人所能承受,而要破此关,必须进入岩浆之中承受一炷香的时间,等待铁人凝型,将其击败,如若无法承受岩浆的高温,势必被岩浆焚化,那巨大骷髅便是由众多修士骨骼凝聚而成,记得当年来时只有七米多高,如今长到了十米,非三五修士的骨骼不足以让其猛长至此。” 李沐惊道:“这岩浆别说呆上一炷香,便是十息也无法做到,我们又如何通过。” “无妨。”说着,徐茂公取出一枚赤红的果子,果子如婴儿拳头般大小,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光,递给李沐,道:“小子,便宜你了,这火炎果虽不是天地至宝,却也价值千万灵石,服用后能暂时让你不受高温影响,尽管时间很短,只有三炷香的时效,却能激发身体抗炎能力,即便药效殆尽,身体对灼热的抗性亦有所增强,端是可遇不可求的灵物。” 李沐对齐污垢的药理手札研究多年,颇有心得,红果入手,便知道是火炎果不假,二话不说,吞入腹中,待体内灼热之感流转全身,毫不犹豫跳进了岩浆之中。 岩浆灼热,李沐却丝毫感觉不到,浆面淹到颈部,身上的衣物顷刻间化为灰烬。 浆面如此之高,李沐正寻思如何应敌,却突然开始下降,只见滚滚岩浆顺着巨大骷髅蜂拥而上,将骷髅包裹其中,很快,一具由岩浆构成的巨人挺立在池子中央。 一炷香过后,巨人上半身冷却下来,变得通体黝黑,只是下半身依然是火红的岩浆,与池内岩浆相连。 岩浆没于大腿根部,李沐巨物擎天,在桨面若隐若现,好在有灵甲护身,旁边又只有徐歆一位女性,倒不觉得尴尬。 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李沐苦笑连连,铁人虽然只有一个,但如此巨大,他根本无从下手。 “铁人上身有十七处薄弱点,分别对应人体的十七处关节,将其一一击碎,骨架无法支撑身体的重力,便会倒塌。”徐茂公出言提醒道。 李沐眼前一亮,知道弱点就好办多了,足尖点地,身体腾空,铁人巨手挥来,侧身回旋,稳稳站在铁人手腕之上,重拳出击,冲着左腕关节就是一拳,而后飞速前冲,在肩关节又是一拳,眼见铁人右拳呼啸而至,飞身跃起,险险避过,在空中脚垫脚连叠三跳,冲至下颚,毫不犹豫又是一拳,身形急转,铁人下颚受力,身体惯性前倾,冲着耳根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李沐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快若迅雷,而且直接有效,打得铁人措手不及。 眼看就剩骨盆处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拳,铁人却突然倒了下去,而后又从新站起,所有碎裂的关节竟然完好无损。 李沐一惊,顿时明白自己慢了一步,看来铁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利用岩浆修复一次。 火炎果三炷香的时效只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没有犹豫,直接一拳击在了铁人盆骨处的尾椎,瞬间逆反而上,用之前同样的方式,一鼓作气,接连挥出了十六拳。 铁人轰然倒地,溅起岩浆四射。 很快,岩浆再次填满了池子,只剩一具散碎的骷髅逐渐沉没浆底。 池子宽十余丈,以借力飞跃的方式腾空而过,对于众修士而言并不困难,哪怕无法使用灵力,也能轻而易举的办到,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哪个没有一两手绝活。 越过岩浆池,同样是百十余阶的石台,只是两旁林立的灌木明显与之前不同,显得更为茂盛,微风吹过,发出的声响沉闷,似布满铁锈的金属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很快,众人来到一处竹林前。 竹林密密麻麻,只有中间一人宽的过道可以通行,随风飘落几片竹叶,叶片锋利之极,落入地面,瞬间不见了踪影,竟然刺破了坚硬的地面,没入地底。 “竹林深处有一竹人,是此片竹林的控制中枢,只要手持竹人的一片竹叶,此片竹林便不会对其发动攻击,否则以叶片的锋利,很少有人能够活着走出这片竹林。”徐茂公说着,目光直视李沐,意图很明显。 李沐苦着脸,怨声载道:“老祖明鉴,即便我皮厚,也承受不住如此锋利的竹叶,无法使用灵力,何以能进入这竹林之内。” 徐茂公笑了笑,取出一物,道:“自然不会让你白白送了性命。” “是金刚舍利。”徐?见老祖掏出此物,大吃了一惊,他清楚的记得,当年为了此物,徐家出动了近百弟子,最终以九条性命的代价从华慧寺陀魔僧手中夺得这枚金刚舍利,那一役,堂兄徐方远殒落,他也因此成了徐家四代第一人。 “此物借你防身,倘若能能闯过这一关,此物送你,算是对你勇闯三关的奖励。” 徐茂公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嘈杂起来,当年一役,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却都有所耳闻,四代第一人徐方远殒落,陀魔僧重伤逃走,后来为了报复徐家,曾先后三次潜进徐家大院投毒,最终被老祖击毙,而这一切,正是这件佛门至宝引起的。 李沐开心的笑了,金刚舍利、滢玉舍利、佛光舍利、万寿舍利为佛门四大舍利,与普通的佛骨舍利不同,四大舍利是七世轮回的高僧因佛光感召,由众生界升普度善恶界时,失败坐化而成,本身就具有莫大的威能,含入体内,金刚舍利能固体培元,强劲筋骨;滢玉舍利能涤除杂质,净化肉身;佛光舍利能使天地相映、气氲相生,随时感悟佛光普照;万寿舍利可保命魂不衰。 “谢老祖成全。”说着,李沐在众人嫉妒、愤愤不平目光下,吞下了金刚舍利。 金刚舍利入体,李沐身上顿时浮现淡淡的金光,很快没入体表,略显白皙的肌肤泛起金黄的色泽,更显健康。 李沐起身,朝竹林中走去,半个小时后,他手捧着一把竹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衣衫破损,略显疲惫,但浑身上下却毫发无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九章 遗失之地 延绵不绝的群山高低起伏,望不到边际,山势平缓,但每一处山坳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倘若能够御剑飞行,也就几柱香的功夫,然而徒步穿越,从一座山头到另一座山头,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到达。 离开竹林是一座祭坛,祭坛中央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阵,通过传送阵,他们来到了这里。 久违的黑色纹理再次出现在脚下,如同三九天被泼了一盆冷水,众人松懈的注意力立刻冷静下来,无不小心谨慎。 李沐则没有太多的担心,这里的三大奇特地质他已然知晓,应付起来虽不能说得心应手,却也能保证顺利通过,说不定还能利用其奇特之处对敌。 三大地质中的极寒显阳地质指的便是时不时从地下冒出的极地九寒冰焰,却被徐茂公说成是地狱烈火扰乱视听,其实只要知道了火焰的本质,应对起来难度不是很大,寒与热因为其属性的不同,滞后性与释放方式也大不相同,尤其李沐修炼的还是水属性功法,只要应对得当,即便踩到了九寒冰焰上,也能安然无恙。 至于相位倒转和乾位困灵两大地质,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之所以会有危险,主要是未知的缘故,不知该如何应对,倘若知道了这两大地质表现的形态和特点,即便碰到了,也能轻易化解。 李沐唯一担心的便是禁灵,他只弄懂了申时到子时五个时辰借助外在灵力施展耗灵不大招式时的站位,从丑时到未时,情况似乎变了,按照原有的规律,无法推断出借灵的站位。 “大家小心了,这是前往通天路的最后一段路程,七指岛真正的腹地所在,之前的路程和那三个关卡不过是进入腹地前的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是在这里。”说着,徐茂公指着延绵起伏的群山,激情洋溢道:“这里宝物众多,灵药遍地可寻,踏过这重重群山,至少要半年之久,在这里,机遇与危险并存,另有羽墨一行人在侧虎视眈眈,鹿死谁手,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成王败寇近在眼前,让我们在通天之路相见。” 众人听后,一个个摩拳擦掌,激动不已,只有李沐紧锁眉头,满腹狐疑。 徐茂公战前动员,鼓励弟子,这他不难理解,然而最后那句‘在通天之路相见’,就让他很是费解,难道要分散行动不成,他们的实力本就薄弱,比不得羽墨等人强大,若是分散行动,岂不更为不利。 见李沐愁眉紧锁,徐铁指了指不远处突起的石刻碑文,激动道:“这里时遗失之地,传说中的遗失之地。” 李沐更为费解,不明所以道:“遗失之地又怎么了?” “乡巴佬”徐?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道:“亏你还是七符门弟子,连遗失之地都不知道。” 李沐目视徐铁,等待他的解释,对徐?的挑衅毫不理会,将其搁在一旁,似乎当成了空气。 李沐心里清楚,对于徐?这种小人,最好是躲的远远地,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早晚要寻自己晦气,就像在徐家大院时,为借他人之手铲除自己,不惜违背祖意教唆族人挑起事端,端是用心险恶,对付这种人,自然不必给予好脸色看。 徐?冷哼一声,心中对李沐的恨意再次激增,嘴角微微翘起,暗自冷笑不已,他已经想好了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李沐。 “遗失之地是指当年允州三大福地之一的九黎洞天,位于亟川区北部二十万地域的断神山脉,是七符门祖师灵符上人与白菩提来到允州后的首战之地,灵符上人败逃,九黎洞天与白菩提同时失踪,芸香山之战发生在自此三百年之后,却不曾想,九黎洞天被移到了这里。”回忆起当年之战,徐铁满心向往,语气充满了崇敬之情,又或许是对白菩提惊世骇俗的神通感慨万千。 李沐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连徐铁这类头脑单纯的修士都晓得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不过,也怨不得自己对时事了解肤浅,毕竟修真时日尚短,平日里闭门造车,很少接触外界,初入修真界时,修为低下,见到筑基初期修士斗法都激动不已,兴致勃勃的前去观看,接触面只有修真界冰山一角,又能获知多少修真界的内幕,而传承了齐污垢、秦萧两人的记忆,齐污垢不是允州中人,对允州之事是一无所知,秦晓满脑子里只有萧睛如,几乎一生都是为她而活,短短数十年的见闻,还没有他道听途说的多。 徐茂公也略显惊讶,没想到李沐竟然没有听过遗失之地,出言提醒道:“当年的九黎洞天原本就是一处禁灵之地,只是里面长有一种名为蕴灵果的晶莹果实,通过蕴灵果,可以借助果实内的灵力施展术法,因此蕴灵果成了这里的必争之物,谁能得到足够多的蕴灵果,就能占据绝对的优势,有句俗语很贴切的描述了九黎洞天的生存之法。” 说着,徐茂公顿了顿,严肃道:“修为不在高低,灵果才是首要,手持灵果,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沐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何如此欢欣雀跃,欣喜不已,原来是这个缘故,如此一来,修为便不再是关键,实力也不再重要,运气和机缘才是生存的根本,而且分开行动比一起行动更为有利。 李沐突然想到:“为何徐茂公要拖在后面,倘若能赶在羽墨等人之前到达这里,岂不更有优势?” 这时,徐茂公话音一转,冷笑道:“但此地已非当年的九黎洞天,而是七指岛的腹地,尽管依然保留着九黎洞天的特点,但同时也暗含七指岛的三大地质,并有各种外界不曾有的凶兽暗藏其中,而蕴灵果的生长条件也变化很大,按照九黎洞天的方法去找,只能帮我们引开那些难缠的凶兽,大家需谨记,寻找蕴灵果,到阴暗干燥的地方去找。” 话音落地,徐茂公率先冲下了山头,意图很明显,是要单独行动。 徐长镜、徐木来等人紧随其后,纷纷寻着黑色纹理较少的地方朝山涧飞奔而去。 徐?望着李沐,脸色阴沉,冰冷的目光暗含杀机,毫不掩饰,冷笑一声,寒声道:“我在前面等你,千万别落了单,不然会很危险。”话音未落,也跟着冲了下去。 “要不,我们一起!”徐铁知道徐?与李沐的过节,担忧的说道。 李沐摇了摇头,笑道:“无妨,徐?奈何不了我。” 说着,李沐面朝东南,抬起左手,灵犀指顺势而出,一道金光自指尖射出,不远处一块巨石发出轰然巨响,应声而碎。 徐铁眼珠凸起,乜呆呆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能使用灵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边说一边直摇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沐笑了笑,附在徐铁耳旁,将自己所知的,关于申时到子时如何站位能够借助天地间微弱的灵力施展耗灵较少的招式的秘密告诉了徐铁,听得徐铁目瞪口呆。 尽管周围除了他、徐铁、徐歆外,再无他人,为了谨慎起见,李沐还是压低了声音,并告诫徐铁,万万不可将此事告知别人,否则将对他们极为不利。 徐铁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大声道:“我当然不会告诉羽墨那些人。” 李沐无奈,还真是榆木脑袋,郑重其事说道:“我说的是徐家其他人。” 徐铁愕然,惊道:“他们也不知道吗?”话音未落,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记起李沐之前所说的话,不解道:“如果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你放心,我不告诉徐?。” “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你家老祖的秘密,你家老祖没有告诉你们,显然有他的用意,不要坏了你家老祖的百年布局。”李沐知道徐铁为人憨厚,恐他忍不住告诉了徐家其余之人,特意将徐茂公搬了出来威慑吓唬一番。 徐铁信以为真,他虽然脑子反应不太灵光,但逻辑思维却是丝毫不比一般人差,略一思索,便明白李沐所言非虚,之前在七指岛外围,老祖出手接下天空降下的雷电,用的正是《道破天机》中的破灵咒,虽然灵咒对灵力的需求不高,但并非完全不需要灵力,当时他就疑惑老祖为何能调动灵力,原来却是因为这个缘故。 李沐却不知,所谓的威慑吓唬之言,不幸被他言中了,徐茂公没有告诉徐家众人,还真有他的用意,因为徐茂公始终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这他的一举一动,所以才对一些重要情况闭口不谈,为了就是找出这令他感到不安的窥视。 徐茂公曾一度怀疑过李沐,并出言误导,但李沐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的举动,后来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寞劫身上,同样一无所获,其实在这遗失之地,他有更好的方法能够快速通过,而且不需分散行动,并能保证一个不少的抵达通天之路,只是那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令他越来越感到不安,不得已,只有出此下策,希望这遗失之地能帮他找出答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章 冰玄银杏 茂密的丛林,李沐穿行其中,如闲庭信步,无丝毫紧张之态,徐歆跟在身后,冷若冰霜,不言不语,两人默默前行。.info[] 七指岛腹地的地形地貌非常奇特,山林、沙漠、泥沼、湖泊、岩石带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分布有悖常理,草木环绕其中,山间生湖泊,山涧出沼泽,山尖流沙海,与自然现象背道而驰,却又有迹可循,并布满了黑色纹理,然而奇怪的是,草木种植其上,没有丝毫被焚烧的痕迹。 李沐起初还以为这里的极地九寒冰焰不容易喷发,后来才发现,其喷发频率比之前在七指岛外围频繁了近十倍,一路行来三五里,便有数次险些沾上。 一场大雨过后,李沐发现了问题所在,被焚毁的草木,在雨水的浇灌下,很快长出了清脆的嫩芽,他亲眼见到一株刚发芽的青苗短短两个时辰长成了参天大树。 玄妙的奇观让李沐叹为观止,为此,他驻足研究了大半天,最终一无所获,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潮湿的丛林多雨,很少有干燥的地方,徐茂公曾言道,蕴灵果要到阴暗干燥的地方去找,丛林显然是最不合适生长的地方,但李沐没有选择去别的地方,在他看来,沙漠、泥沼、岩石带、湖泊都不安全,唯有丛林才是最佳的隐蔽场所。 偌大的遗失之地,想要在丛林找出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沙漠、泥沼、湖泊、岩石带没有高大灌木遮掩,很容易暴漏行藏,在这不为人知的地方,藏在暗处隔岸观火才是长久之策,无论拥有多少蕴灵果都无法保证自身安全,在这里,没有人能确保不失手,尤其是自身实力受限制,许多绝学用不上,只能借助蕴灵果的微弱灵力施展术法,生存便不再有保障。 在从林之中,有相位倒转和乾位困灵可以利用,只要在丑时到未时这段时间谨慎一些,相信很难有人能扑捉到他的踪影,如果能够尽快弄清丑时到未时借灵的站位,即便没有蕴灵果,他也能凭借墨鱼自蔽摆脱任何人的追捕。 相位倒转是四象、阴阳方位出现逆反的现象,也就是所谓的东南西北和阴阳属性颠倒的情况,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一直存在,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环境下才能形成,并往往与其他现象共存。 比如极地九寒冰焰展现的威力如同地狱烈火丝毫不差,便是相位倒转的结果,极寒显阳地质只是形态上的差别,它让极寒的景物看上去与极阳的景物形同神似,但展现的力量却是不同的,而相位倒转改变的是力量结构,是本质属性的改变,并非简单的阴变阳、东变西、南变北的变化,而是,东依旧是东,只是在某一刻,成了西,而西面依旧是西。 而乾位困灵,指的是当身处乾位时,特殊的地质力场会切断真灵与外界的联系,等同于禁锢了灵魂,使七魄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虽可以思考,却不能做出回应,形同传说中的植物人。 这种情况同样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环境下才能形成,但如果知道方法,却可以加以利用,在关键时刻,能起到逆转乾坤、反败为胜的意想不到的效果。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鲜嫩的小草,吸水能力很好,地面潮湿却并不泥泞,相对于世间的喧哗,丛林显得很安静,除了雨声,很难听到其他的声音。 李沐并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一个通灵的草木阵势,阵势是由一株万年苦杏树以庞大的根系连通方圆十里内所有高大灌木的主茎布置而成,苦杏树通灵,却因相位倒转的影响,无法化妖,只能以木灵的形态存在,所谓的木灵,指的是衍生出灵智却无法化形的草木系灵物。 雨水骤然间停了下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四方雨落,簌簌而下,并未停止,沉思片刻,明白过来,知道走进了他人布置的陷阱,冷笑一声,却无多少惧意,天色已晚,眼看就到申时,申时一到,以微弱的灵力施展万剑符、妖鬼符、意境灵符,相信就是徐茂公来了,也要避其锋芒,别忘了,灵符才是他为之保命的根本。 感受到脚下传来轻微的脉动,心生诧异,李沐顺着脉动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多时,来到一棵巨大的杏树面前。 看到杏树的刹那,李沐恍然大悟,难怪没有察觉到,原来竟是这通灵的苦杏树所为,只是不明白这棵万年的苦杏树为何将自己引到它的本体面前,此处地形复杂,又身陷阵势之中,若没有地面轻微的脉动和苦杏主动放行,自己未必能来到这里。 而木灵的本体通常都是无价之宝,同时也是木灵的本命所在、弱点所在,不论从哪方面讲,被人发现本体所在,对木灵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却不知这棵苦杏木灵为何如此大胆。 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苦杏树内传出。 “帮我一个忙,我送你离开这里,并赐予你三枚万年苦杏。” 苍老的话语掷地有声,态度十分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似乎吃定了李沐,他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info) “铲除你,我得到的岂不更多。”李沐语气冰冷,带着丝丝寒意,如果是以前的他,说不得会低头妥协,就如同当年在忘我峰因绯月流光被众修士围堵,不得不放低姿态,乞求那些人能放过自己,而如今,他早已非当年的吴下阿蒙,今非昔比了,又岂能被一个木灵威胁。 “哈哈哈哈,铲除我,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苍老的声音笑的几乎喘不过气,语气带着磅礴的杀意,吹动四方树叶唰唰作响。 “哼,不就是一棵万年苦杏树成了精,鼠目寸光,盲目自大,即便真成了妖,又能如何,化形的妖也不过相当于修士的筑基期,更何况你这木灵无法化形,区区草木之躯,开了灵智就敢胆大妄为,还自曝本体所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李沐冷笑一声,厉声道。 “本想留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知好歹,你该死,真的该死。”李沐似乎说中了木灵的痛处,苍老的声音怒了,树叶沙沙作响,狂摆不止,杀气无形,却吹动嫩草倾倒一片。 “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底气,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李沐不屑的撇了撇嘴,满脸嘲弄之色,他其实早对这棵木灵动了杀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并一直用言语冷嘲热讽,试图激怒对方,这样对他更为有利。 “无知小辈,教你个乖,让你死个明白。”木灵暴怒,冷笑道:“蕴灵果无法离开此处空间,也就意味着无法放进任何储物灵器,你身上有没有蕴灵果的气息,我十里之外就能闻到,在这禁灵之地,身无一枚蕴灵果,纯粹是找死,我看大言不惭的是你才对,还有我布下的这万木杀阵,你当是摆设吗,凝聚万木无心之杀意,成就杀意之境,你此时已然身陷杀境之中,妄想脱身,简直白日做梦,即便你有蕴灵果,又能奈我何,照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李沐抬头望了一眼,笑道:“恐怕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夕阳西下,余辉倾泻,天蓝不碧,红中透白,申时已到…… “杀意之境,很奇特的意境,可惜,你不该将本体暴露在我面前。” 说着,李沐面朝西,瞅准时间点,走乾位,灵光乍现,利用灵犀指溢灵间接激发灵符,以极快的手法挥舞,接连抛出五枚万剑符,还不放心,又掏出两枚白鸢兽的妖鬼符,顺势抛出,趁两只白鸢兽冲向万年苦杏树之际,转身右移,踏九宫戴九,为坎位,属水,灵光再现,抛出杀手锏,暗含九曜真火意境的意境灵符。 李沐第一步的走位相当高明,以当时的情况,正是坤位借灵的站位时机,然而坤位却在十步开外,根本无法瞬间站准位置,李沐却面朝西向右前踏了一小步,走到了乾位上,而正是这一小步,却借到了周围的天地灵气。 原来,在坤位借灵出现的同时,正是乾位困灵出现的时机,李沐走乾位,按说应该真灵被困才对,然而他却没有,因为不仅出现了乾位困灵,此地还被相位倒转所笼罩,乾位逆转,顿时成了坤位,虽然李沐的站位依然是乾位,但却拥有坤位的力场,本质如同坤位,自然能够借到灵力还不必担心真灵被困。 在李沐出手的一瞬间,木灵做出的反应不是防守,也不是进攻,而是震惊,不可置信的声音惊呼道:“你、你懂得相位倒转?” 木灵的语气透着浓浓的悲哀,更夹杂着无奈、后悔、不甘、失落、自责、怨恨、疯狂等数不尽的负面情绪,似乎怀揣着天大的不公却又无奈的怨魂,愤怒,心如死灰。 毫不理会攻击到身上的剑芒和白鸢兽,木灵怒吼连连,悲哀道:“为何你不早说自己懂得相位倒转,为何不早说,如果早知你懂相位倒转,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只要你帮我剔除施加在我身上的相位倒转,助我成妖,脱离这千年苦海,哪怕叫我认你为主,我也心甘情愿,你可晓得,我原本并非苦杏,而是冰玄银杏,之所以成为这苍老的苦杏,便是满腔无法倾泻的苦水千年浸泡的结果,我恨,恨上苍,恨白菩提,为何上苍为我开启灵智却又让我生长在这里,为何白菩提不晚两年等我化形后再将九黎洞天移到这里,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可怕又让人无奈的地质,我恨命运待我不公,四千年,整整四千年,你是我遇到的第十七位人类修士,可悲的是,前面的十六位都无法理解相位倒转的原理,哪怕我告诉他们,他们也无法领悟,相位倒转、乾位困灵是天地最为神妙的自然之力,没有大智慧、大悟性,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一次次的失望令我心灰意冷。” 正说着,啪的一声轻响传来,意境灵符撞到了苦杏树枝头,玉符破裂,白色光幕四射,一个巨大的光球瞬间膨胀,以玉符为中心,方圆十丈被乳白色的光华所覆盖。 木灵的声音哑然而止,意境灵符的威力是何等强大,更何况是威力无穷的光、火双属性的九曜真火意境。 意境存在的时间很短,只有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然而造成的破坏却是惊人的,如果真如木灵所说的那般,本体是冰玄银杏,倘若生长万年,其坚硬程度绝对不比寒冥石差,光华过后,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树枝及挂在枝头的十几枚乌黑的苦杏。 过了片刻,苦杏木灵虚弱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道:“知道吗,我很早就想解脱了,只是始终下不定决心,在第十三个修士改造不成,被我吞噬后,我就有了放弃的念头。” “当初,为了摆脱命运,我苦思对策,最终想到了要造就一位拥有大智慧、大悟性修士的想法,于是,利用我的本命神通噬魂,疯狂摄取经过这里修士的灵魂,遇到下一位修士,将灵魂强加给他,希望凭借量变改变灵魂的构造,却还是一次次的失败,那些被我灌注灵魂的修士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要么就是失去自我,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整日浑浑噩噩。” 李沐突然打断道:“你是不是也想这样对我。” 木灵长叹一声,苦涩道:“或许是天意,当你走入我布下的杀意之境的阵势之时,激起了我最后的希望,本已绝望的心,又一次死灰复燃,然后决定做最后一搏,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上苍竟然真的给我带来了最后的希望,把那个懂得相位倒转的人送到这里。”顿了一顿,木灵自嘲一笑,悲哀道:“可惜,这个机会来的太晚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对上苍的恨,早已蒙蔽了我的双眼,竟让我没有看出这最后的希望,如果一开始能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下,或许此时的结局大不相同,然而终究是没有希望了。” 说着,木灵仿佛宣泄了心中的恨意,声音平静,语气透着解脱的喜悦道:“我将命不久矣,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包括我的木灵之心,算是留在世间的唯一见证,希望你能善待它,不要让他埋没……”木灵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木灵之心是木灵的本命本源所在,木灵身死,是可以自毁木灵之心的,谁也无法阻止,因此市面上能够见到的木灵之心及其稀少,说是千年难遇也不为过,李沐万万没有想到,结局竟是如此的戏剧。 李沐抬起头,望着光秃秃的苦杏树,正准备感怀几句,突然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黑色的苦杏逐渐褪去了乌黑的色泽,变得雪白透亮,并散发着丝丝寒气,很快,整棵苦杏树如冰雕一样透亮,内部斑白如雪,外表晶莹如玉,似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令人赏心悦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玄灵之首 啸月果,因灵兽啸月天狼守护而得名,世间奇葩,秉天地五行之气以紫龙腾为根基凝聚月光之力而成形,经日月轮回阴阳交会,吸收阴阳共生时的无极之力成长,炼化五行灵气,三千年方能成熟。 李沐在偌大的丛林里找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啸月果。 当日,冰玄银杏魂灵殒灭,留下一整株晶莹的躯干、十七枚冰玄银杏和一个木灵之心。 冰玄银杏可是个好东西,服用之后不仅能够增加修为,而且能够改善体质强度,增强身体对寒气的抗性,只是摘取麻烦了一些,而且必须用极寒的器皿密闭封存才能保证抗寒的药效不失,倘若在外面存放的时日久了,药性虽不至于减弱,依然能够增加修为和改变体质,但是却不会增强身体对寒气的抗性。 迫不得已,李沐只能强忍着冰玄银杏带来的**,将银杏果和躯干一同收起,凭借躯干内残留的玄冰之气,至少能保存银杏果全部药效十年内不流失。 冰玄银杏树的根系非常复杂,为了保证其完整,李沐用了将近七天的时间才将埋藏根茎的泥土全部祛除,小心翼翼拔出冰玄银杏晶莹的躯干,一颗西瓜大小并散发着寒氲的晶白色光球自连通地底最深处的主根空茎内滚了出来。 触及冰玄银杏遗留的木灵之心的那一刹那,李沐呆住了,随之,疯狂的喜悦填满了心田,木灵之心不仅是木灵的本命本源及传承所在,同时也包含了木灵的全部记忆,而木灵之心就如同修士的记忆真灵,通过灵识可以随意查看里面的记忆。 冰玄银杏是这遗失之地唯一存活的木灵,因此,整个遗失之地内的所有草木植被都要听它号令,草木无七魄,不能自主行动,即便因天地感悟而衍生了灵智,也无法挪动分毫,这便是为何冰玄银杏要找人帮忙的原因。 正是这个原因,偌大的遗失之地才没有被冰玄银杏完全控制,否则将无人能够走出这片遗失之地,而冰玄银杏所能操控的区域,只有它庞大根系触及到的十里。 即便如此,整个遗失之地内,凡是有草木植被的地方,没有能瞒过冰玄银杏的耳目,它可以通过草木之间的特殊交流,掌握发生在遗失之地内的任何事情,他们的到来,冰玄银杏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根系触及不到那里,无法主动将他们引来,自能期待有人走进它所能控制的区域。 顷刻间,源源不断的信息涌入李沐的脑海,遗失之地,但凡草木生长的地方,一切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三天后,李沐选择了一条最佳的路线,朝着通天之路的方向行去。 三个月后,走过了遗失之地的大半个路程,找到了早就垂涎**滴的啸月果。 这一路上,李沐并非不停的赶路,凡是木灵记忆中的罕见灵物,像秘玄草、寒茯芝、黑浆果、阴极果、冰蓝果、璇玑石、寒玄石、寒晶、冰晶等等,只要危险系数不大,收取不是困难重重的,他总要想尽一切办法取得,其中还有大量的蕴灵果。 蕴灵果生长在阴暗干燥的地方,丛林多雨,地质潮湿,但并非没有干燥的地方,至于阴暗,丛林想来不缺乏此种因素。 蕴灵果是一种很坚硬的果实,核桃般大小,可比核桃坚硬多了,以李沐如今的力道,竟无法将其捏碎,其坚硬程度可想而知。蕴灵果根据其内蕴含的五行灵气属性的不同,共有分五种颜色的果实,李沐只挑拣黑色果实采摘。 五行中,金为白,木为青,水为黑,火为赤,土为黄,是五行属性的本质色泽,在修士展现灵光之时,由于功法的原因,略有所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此无色才是五行的根本之色。 木灵说的没错,蕴灵果无法装进任何储物灵器之中,李沐尝试了一番,发现凡是进入储物袋的蕴灵果,不论什么颜色,顷刻间都将变成枯黄的草木之色,再拿出来,便极其脆弱,轻轻一捏,顿时化为碎屑。 这里是一出土石山的山间夹缝,两侧灌木擎天,杂草丛生,遮住了狭缝所在,地理位置非常隐蔽,若非李沐获取的木灵的记忆,否则即便是站在山顶,也无法发现这里。 啸月果很突兀的长在一块岩石之上,茂密的高大灌木露出三米的缝隙,清晨日月更替阴阳交会之时的灵光更好能够通过缝隙照射到攀爬在岩石上的紫龙腾,给了啸月果生长的机会,不至于未成形就脱落。 日久天长,啸月果吸收了阴阳交会时后天生成的无极之力,在这不为人知的山涧狭缝内,安然成长,早已成熟,冰玄银杏已经垂涎了千年之久,若非不能行动,早成了它腹中之物。 啸月果是啸月天狼谓之禁脔的灵果,无色无味的果香飘散天地,啸月天狼在千里之外便能闻到,因此,在遇到啸月果的同时,往往伴随着啸月天狼的存在。 啸月果对啸月天狼的进化具有促进的作用,想要摘取啸月果,必先解决啸月天狼不死不休、无休止的攻击。 而此处的啸月果早已成熟,却依然尚在,可见这里并没有啸月天狼守护,李沐上前,小心翼翼的摘下啸月果,毫不犹豫一口吞入腹中。 啸月果凝聚月光之力而生,吸食后天无极之力成长,以五行之力润养,可谓通体精华,为后天无极果,虽然比传说中的先天至宝无极果多了一个后天,却具有相当于无极果十分之一的功效,并另有无极果所未有的奇效。 无极乃玄灵之首,分化阴阳,成四象,变五行,逐一演化,衍生天地五行灵力,除去太虚、时间、空间、混沌等玄灵之力外,属无极之力最玄奥,又因无极之力是五行之力的鼻祖,对于修炼五行之力的修士而言,力道最为平和,极容易被吸收。 虽说草率吞服会浪费很大的药效,但暗含无极之力的果实,不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极难保存,除非瞬间极度冰封,否则不论用什么样器皿封存,都容易导致内部能量失衡,从而逐渐分化为阴阳二气,而后成四象之力,最终衍变成五行之力。 极度冰封,李沐懂,但那是禁术,施展的代价是三年的寿命,他可没有那么多命魂来挥霍。 直接吞服,药性无疑最完整,即便流失少许,也比存放一段时间再服用强的多。 略带清凉的液体顺着咽喉进入腹中,丝丝凉意充斥全身,并伴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力道一分为三,一道进入识海,在识海内游走了片刻,不知所踪;一道进入丹田,带来的则是修为的猛涨;一道融入经脉,藏的比识海那道还隐秘,一钻进经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此同时,充斥着全身的凉意很大一部分随着毛孔排除体外,大约只有三分之一融入身体之内,李沐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些类似灵光的氤氲均匀的储存在肌肤、骨骼之中,任他如何调动,都无济于事,似乎根本不属于他。 李沐尝试修炼《晶肌玄血》和《玄武炼体》,依然无法将这些储存在肌肤、骨骼之中的莫名氤氲祛除。 李沐并不知道,在他心神沉入体内的同时,随毛孔离开身体的无色氤氲将他的身体瞬间晶封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结晶内的无色氤氲越来越透明,并夹杂着一些黑色杂质,而不远处地面的黑色纹理上,冰焰陆续喷发了七次。 倘若李沐尚且清醒着,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在同一地方陆续喷发七次冰焰,意味着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墨魂晶珠 漆黑的夜空,一条笔直的道路通往虚无,周围繁星点点,似垂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微弱的光芒自脚下七色晶石铺就的地面传来,略微能看到遥远如丝带般的道路一直向前,不知通往何方。 徐茂公在前,徐长镜、徐木来等人紧随其后,在宽不过三米的平整晶石道路上缓慢前行,徐歆赫然也在其中,却没有李沐的身影。 两个月前,久等了半年不见李沐到来的徐茂公带着其余众人踏上了通天之路。 大约在进入遗失之地的第三个月,天虚爵和七音箫的气息突然消失了,这让徐茂公吓了一跳,这两件上古至宝是掌握在李沐手中的,被他事先做了手脚,只要在同一空间内,他就能感应到两件至宝的气息,哪怕李沐殒落,他依然能够找回两件至宝,然而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徐茂公心情坏到了极点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徐歆身上伪九阵结的气息还在,而且一动不动的呆在一个地方,徐茂公欣喜,朝着徐歆所在的位置行去,最终发现了被晶封的李沐。 徐茂公这才恍然大悟,在欣喜两件至宝未曾丢失的同时,也为李沐的好运眼热不已,以他的阅历,又怎会看不出李沐吞服了何种灵物。 徐茂公曾经是夕楼看守藏书塔禁地的长老,博览群书,见识何等广博,无极之晶封体,空间隔绝,时光静止,固增修为,改造肉身,激发隐脉,净化灵魂,没有个一年半载休想破茧重生。 徐茂公虽然眼红,却也没有贸然打破包裹李沐的封体之晶,因为这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啸月果一旦吞服,其蕴含的无极之力便会锁定灵魂气息,他即便是得到了封体之晶,也无法使用,徐茂公是一个很现实且很聪明的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作之无用,又何必无端坏人好事,李沐已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短时间内休想摆脱他的控制,李沐的实力变的越强,对他今后的行动越是有利,此时坏了李沐的奇遇,只会将李沐逼到自己的对立面。 也幸好徐茂公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蠢货和那些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叫他人得到的小人,否则李沐就会白白错过一次天大的机遇。 徐茂公啧啧称羡,吞了吞口水,留下一张字条刻在石壁上,带着徐歆离开了,以徐茂公的修为,哪怕徐歆没有意识,也无法违背他的命令,这是敬畏之心和惧怕之心长久在一个人身上产生的应激反应。 徐茂公不怕李沐不到通天之路,他坚信李沐跟道宵尘是一类人,都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否则数月前就不会主动回到徐家履行他之前的诺言,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若想离开这里,只有走到通天之路的尽头进入菩提洞,只有那里才有离开此处空间的传送阵,先前进入遗失之地的传送阵是单向的,有进无出。 徐茂公却不知,就在他踏入通天之路的第二天李沐便醒了过来,可惜他已经踏上的通天之路,而通天之路和遗失之地不在同一处空间,他自然未能察觉到天虚爵和七音箫的气息。 李沐醒来后,看到了崖壁上的留言,方知徐茂公竟然来过了,还带走的徐歆,并让他尽快赶往通天之路。 换下身上沾染了恶臭的衣物,即便再蠢的人,也应该知道自己沉寂了很长时间,否则身体的杂质不可能排出体外的这么多,对于修真者而言,修为每突破一层,都会经历一次易经伐髓的过程,为的是洗涤体内的杂质,在这个过程中,身体的各个机能都会有所增加,但每次排出的杂质都极少,而且随着修为的增长,一次比一次少,并且需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因为修为越高,体内的杂质就越少,品质提升与精益求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其难易程度也是相差极大,一般而言,到了筑基期,每一次突破,易经伐髓的时间都是呈几何倍的增长,到了筑基后期,更是长达数月之久,根据排出的杂质,李沐不难推算出他静坐了多久。 活动一下身体,李沐愕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一下增长到了筑基七层大圆满,这让他大吃了一惊,心中没有喜悦,反而显得忧心忡忡,修为未免增长的太快了一些,尽管他的心境修为已经触及到筑基后期,但远远没有到大圆满的地步,心境修为跟不上真灵修为,对灵力的控制便会出现纰漏,一旦失控,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这也是为何世间增加修为的丹药不少却没有敢胡乱服用的原因。 李沐苦笑连连,下定决心,在心境修为没有达到大圆满之前,绝不动用自身的灵力,以免失控走火入魔。 他却不知,啸月果带来的修为增长虽是附带的药性,却是稳固的增长,也就是说,所增长的修为稳定性极高,只要不超负荷施展极耗灵力的招式,就绝不会走火入魔。 离开山涧裂缝,李沐独自一人朝着通天之路的方向行去,虽加快了步伐,却依然沿着之前规划好的路径,一路收集着灵物,东走西窜。 就在距离通天之路不足百里的一处峡谷,李沐再一次停了下来,而这一停,又是大半年的时间。 峡谷很深,光秃秃的全是石头,李沐之前并未在冰玄银杏的记忆中看到过这处不大的峡谷。 幽暗的谷底时常冒出无色的波动,尽管峡谷就在前往通天之路的必经之路上,却没有人敢进到峡谷之中,尝试过噬魂游虚恐怖的人老远就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而李沐却不一样,当他看到噬魂游虚的时候,如同在他面前摆了一盘美味佳肴,忍不住垂涎三尺,之前吞噬噬魂游虚似乎吃上瘾了,见到了便走不动了,于是,他一步步都进了峡谷。 李沐不敢贸然进到谷底,而是沿着峡谷的外围一圈圈缓慢下行,由外及里,一一将飞来的噬魂由于逐一吞噬。 这里的噬魂游虚体内不含修士的记忆片段,内部的能量更纯净,而且很少主动攻击,只有在受到李沐挑衅或释放出杀气的时候,才会冲入李沐体内,而且不是一只,每次都是一群,它们似乎没有之前所遇到那些噬魂游虚的特性,但本质都是相同的。 好在李沐的识海充满了浓稠的墨意,识海又庞大无边,不论多少噬魂游虚冲入识海,都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威胁,渐渐的,李沐的灵魂一天比一天壮大,吞噬的速度也一天比一天快。 四个月后,李沐走到了峡谷的谷底,天地间充斥着大量的噬魂游虚密密麻麻,顷刻间一股脑钻进了他的识海,只是这些噬魂游虚是在太过弱小,似乎是噬魂游虚的幼仔,他只用了三天,便尽数吞噬。 眼前的情形让李沐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种种不解瞬间明了,终于知道了噬魂游虚是如何造成的。 在峡谷的最深处,存在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悬浮在离地面一米的半空,每当雨落,天空中的雨水被峡谷上空莫名的力量挡在了外面,但并没有挥洒到了别处,而是像漏斗一样盛装了起来,一滴滴的滴落在晶石之上,并融入晶石体内,而晶石底部,则时不时滴下一滴浓墨的黑汁,黑汁在落地的刹那,瞬间化为灰色气团,这便是最早的噬魂游虚,只是此时的噬魂游虚非常虚弱,不能离开黑色晶石超过七米,超过这个距离,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它们通过不停的相互吞噬成长,颜色也逐渐暗淡,最终无形无色,才能远离黑色晶石。 但它们却依旧无法离开峡谷,似乎受到冥冥中的某种限制,缺少了冲出晶石引力的力量,联系起之前所遇噬魂游虚都含有修士的记忆片段的情形,李沐很容易便猜到,这种力量应该就是灵魂之力,却不知这些噬魂游虚见到他为何很少主动攻击。 略作犹豫,李沐走到黑色晶石旁,仔细观察起了黑色晶石,缓慢将手放在晶石之上,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浓墨的黑汁依然在滴落,但刚化作噬魂游虚,便冲入他体内,不用刻意去操控,稍作分心就能令灵魂将其吞噬。 黑色晶石坚硬巨大,连玉溪都无法伤及分毫,而且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无法装进储物袋之中,李沐望着如此大一块晶石,干瞪眼,却无可奈何,最终不得不放弃了带走的打算。 然而,人的机遇往往是很难预料的,当你千方百计想要的到某件东西的时候,却偏偏得不到,可当你不要的时候,会自动送上门来,李沐的遭遇便是如此。 研究了半个月一无所获的李沐正要离开,注意到了身上近百枚蕴灵果,心中顿感无奈,蕴灵果无法带离遗失之地,离开遗失之地,便成了无用之物,望着专门绕远路采摘的蕴灵果毫无用处,而想要得到的黑色晶石却又得不到,一怒之下,狠狠将蕴灵果朝黑色晶石甩去。 意外发生了,在蕴灵果触及黑色晶石的瞬间,融了进入,并滴出了一滴滴拳头大小的浓墨黑汁,黑汁没有化成噬魂游虚,而是瞬间凝固掉在了地上,成了一颗颗浓墨的晶珠,透着黑亮。 拾起晶珠,发现竟然跟黑色晶石的质地极为相似,而且同样坚硬无比,李沐狂喜,飞快冲到山顶,找来一滴水滴,滴在在晶珠上,水滴晶珠穿,瞬间变成了噬魂游虚。 李沐迫不及待冲入谷底,将所有的蕴灵果逐一变成了晶珠,黑色晶石顿时小了一圈。 将晶珠放入储物袋中,丝毫无事,望着储物袋内的近百枚晶珠,半个月的阴晦一扫而光,凭借脑海中的记忆,他开始了狂扫遗失之地蕴灵果的行动,不论何种属性的蕴灵果,统统不放过。 半年之后,李沐驮着一人多高的黑色晶石健步如飞,朝着通天之路行去。 不论任何属性的蕴灵果,都能转化成浓墨晶珠,随着晶珠转换的越来越多,黑色晶岩逐渐缩小,当缩小到一人多高的时候,李沐以自身的力量强行将余下的黑色晶岩举了起来,并带离了峡谷。 李沐隐约感觉到,只要离开遗失之地,干扰黑色晶石,使其无法放进储物袋的力量就会消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通天之路 “通天之路,遥遥无尽,穿行寰宇,横跨天涯,烈火焚烧,冰封千里,意志不坚,客死途中,百年孤独,尽在数载,心恒可渡,切莫回头。” 这是徐茂公留言中的一句话,李沐始终不解其中之意,然而当他走进星空之门,踏上通天之路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无尽的星空李沐奔走了整整三个月,依然望不到尽头,始终如一的画面曾让他不止一次驻足不前,并多次想要回头,若非徐茂公的话始终在耳旁响起,他定要认为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当真要穿行寰宇吗?”李沐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始终望不到路的尽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李沐的意志算不上稳如磐石,但好在他有大毅力,往往在即将放弃的那一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坚持下去。 通天之路笔直,却并非没有危险,脚下的晶石地面时不时会缺失一段距离,距离不是很长,也就三五米,轻松便可跃过,然而,倘若分心旁顾,便很容易踩空。 因此,想要一边参悟绝学,一边快速奔行,绝对不可能。 人之所以会感到孤独,是因为他无事可做,通天之路正是抓住了孤独的特点,令人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感受到无尽的孤独。 奔跑在通天之路上,注意力不能丝毫松懈,因为陷阱随时可能出现在脚下,而一成不变的景致令人厌倦,遥遥无际的尽头令人期待,期待过后,却是一次比一次深沉的失落,在期待和失落之间,最容易产生的情绪,便是疲惫。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李沐再一次踏上了充满寂寞和孤独的奔行。 两个月后,土黄色的拱形光门出现在李沐面前,此时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喜悦,默默的走进了光门。(..info) 孤独是可以忍耐的,当无奈与孤独产生摩擦的时候,无奈往往会战胜孤独,正所谓百年孤独,却是无奈的结果。 李沐看到拱形光门的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解脱,而是后面的横跨天涯,烈火焚烧和冰封千里。 何谓天涯,李沐之前一直不解,当他从光门走出的那一刻,他懂了。 所谓天涯,竟是茫茫的云海。 一片云台之上,李沐站立其上,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好在此刻体内被禁锢的灵力已经运行无碍,可以御剑飞行,然而即便玉溪快若迅雷,在这不变方向、不知边际何在云海,灵力耗尽,结果将会如何,不言而喻。 李沐不敢去想,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踏进云海,徐茂公最后那句话‘切莫回头’的含义,他终于明白了,当他走出光门的刹那,光门瞬间消失了,也就意味着,他要么横跨天涯离开这里,要么被永远困在这里。 准备好身上所有补充灵力的丹药,踏上玉溪,朝着走出光门时面对的方向,灵光乍起,冲了出去,没有回头,没有犹豫,一往无前。 玉溪的速度很快,即便半年前从这里经过的徐茂公也没有他快,用快若迅雷,已经不足以形容,在茫茫云海,所过之处不起波澜,只有一道极其虚幻的黑影,速度可见一斑。 三个月后,李沐用掉了身上七成补充灵力的丹药,终于跨入了烈火焚烧的光门。 李沐不知,他沾了玉溪的光,徐茂公速度最快,带着徐歆,穿行云海用了五个半月的时间,寞劫紧随其后,用了六个月,徐木来、徐长镜、徐东方、徐万磊、徐天等结丹期修士,相继用了七个月到九个月的时间,而徐铁、徐?更是用了一年之久。 时间拖得越久,对灵力的消耗就越大,他们无一不是耗尽了先前的准备,相对而言,李沐就幸运多了,他之前根本未曾想到这些,也没有得到徐茂公的提醒,身上准备的补充灵力的丹药并不多,好在有玉溪在,才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若是换成碧水,虽然也能过来,但必须激发飞剑内的源灵,利用源灵驱使飞剑加速前行,然而源灵耗尽,飞剑就算是报废了。 无尽的火海充斥着天上地下,李沐并不知道,在千里之外,徐茂公一行人正在艰难的行进,若非释放灵气罩在最外围保护着众人,徐?、徐铁、徐歆修为最低的三人恐怕早就不行了。 感受到火海的力量,李沐感到很头疼,而更让他头疼的是,体内灵力尽管还在,却无法御剑飞行了,显然,这里必须徒步走过去。 地面的岩石被烧得通红,在踩在上面,脚下的鞋子和身上的衣物顷刻间化为灰烬,李沐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提早弄一套防火的灵器,也不至于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就得糟蹋一套衣衫,若非在七符门拜入内门时一领就是十套平日里换洗的衬衣、道袍,还真不够穿的,好在徐茂公曾经送他了一件极品灵甲,形成灵光罩后可以略微遮住下体,否此时就要**狂奔了。 李沐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灵气罩也是水属性的,虽说水能克火,但一滴水和参天大火相比,孰强孰弱,就很难说了。 好在他之前曾吞服过火炎果,增加了身体对火的抗性,而且金刚舍利也能对身体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并有之前在遗失之地寻获的一些寒属性灵物傍身,一路行的也算顺畅。 千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沐飞速狂奔,徐茂公等人却是缓步慢行,李沐与他们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然而李沐却不知道,火海的危险,并非永无止尽的燃烧,而是那暗藏在火海中的时而隐现的真正的地狱烈火。 地狱烈火并非徐茂公随意编造的名词,而是确有其火,当年徐茂公曾在地狱烈火中吃过大亏,所以,他才令徐?带队前往地心世界寻找娄金狗。 为了对付地狱烈火,徐茂公翻阅了大量的典籍,终于查到了娄金狗这个地狱三头犬的祖辈身上,尽管火克金,但前提是能量必须对等,就如同一滴水和参天大火,如果是一滴普通的水,在参天大火面前显然微不足道,倘若是九玄寒潭中的水,哪怕只有一滴,也能将普通的大火剿灭。 娄金狗同样如此,它不仅不怕地狱烈火,反而把地狱烈火当成了美味佳肴,看作是大补之物,三只娄金狗蜂拥争抢,一路行来,徐茂公虽走的大汗淋漓,却比上次轻松多了。 而李沐却遇到了自踏上通天之路以来,最大的危险。 突然间冒出的一团火焰,李沐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然而正是这团火焰,顷刻间焚毁了灵甲的护体灵光,他尚未来得及惊惧,身体顿时被大火包裹,疯狂运转水灵力,丝毫无用,若非之前掏出放在怀中的寒玄石、寒晶、冰晶,瞬间风窜的火焰,不被烧焦,也会被毁容。 惊慌失措之下,李沐慌忙掏出了先前寻获的秘玄草、寒茯芝、冰蓝果、寒冰笋等灵药,毫不犹豫塞进口中,也顾不得冰玄银杏树会不会被焚毁,直接被掏了出来,跳上树端,不顾药性流失,采用暴力,接连摘取了三枚冰玄银杏一并吞服腹中。 感觉到体内被各种极寒的力道充斥着,与体外的烈火僵持不下,李沐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冰玄银杏树,盘膝而坐,自我安慰了一番,静待冰火对抗的结果。 摘取冰玄银杏,必须用至寒的灵化晶体之物切断与树枝的连接,才能保证药效完整,否则若是用它物强行摘取,在采摘的刹那,将流失三成的药力。 李沐席地而坐,此时他只能等待,体内和体内这两种互不相容的极端力量,不是他所能操纵的,倘若强行干预,只能适得其反。 不知过了多久,冰火两种极端力量始终僵持不下,李沐正自焦急,突然想到了《玄武炼体》,此时的状态,不正是修炼皮膜片的最佳时机。 玄武炼体的皮膜片要求在两种互不相如的极端力量下,使其从内外分别对皮膜施加力量,从而炼化皮膜,达到飞剑难伤的地步。 回顾了一遍《玄武炼体》的皮膜片,很快,李沐进入了修炼状态。 《玄武炼体》的修炼只有一个字,痛,深入心扉的痛,深入骨髓的痛,深入灵魂的痛,没有大毅力,绝对无法坚持下来。 或许是疼痛太过剧烈,李沐已经有些麻木了,但他依然坚持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李沐浑浑噩噩的开始了皮膜片第五层的修炼,在冰火两种极端力量刺激下,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融入皮膜之中,炼化新的皮膜。 而与此同时,徐茂公等人已经进入了通天之路的最后一段路程,只有千里的极地冰雪世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机缘巧合 寒极之地,冰封千里,菩提之门,尽在其中。(..info) 冰封之地方圆千里,一座寒玉堆砌的圆形祭坛矗立其中,这便是通往菩提洞的传送之处。 羽墨率领东临十三岛及尊厄宗一干人等,经过重重跋涉,终于来到了祭坛,只是人数却由原来的近四十人,骤降至现如今的十三人,损失之惨重,让余下众人唏嘘不已。 面对无从下手的祭坛,羽墨等人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始终未能找到开启之法,天寒地冻,众人只能回到起点,等待徐茂公等人的到来,而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羽墨一行人大多是结丹期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大圆满,在遗失之地,为了早一步进入菩提洞,羽墨没有停留,带领众人片刻不停的继续行进,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便踏上了通天之路。 穿行寰宇,由于无法使用灵力,他们用了将近七个月的时间才走到尽头,而在第二关横跨天涯,却只用了仅仅四个月,最后的两名筑基期修士也在这一关殒落。 第三关长达万里的烈火焚烧,一行十余人凭借层出不穷的极品灵器、高品质的丹药、繁多的宝物,轻而易举的通过,却在第四关的终点前,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千里冰封之地,东南西北各有一处祭坛,除了第一关穿行寰宇只有一条路外,后面三关东南西北任选一个方向,都能找到进入下一关的光门。 羽墨不清楚徐茂公会走哪一个方向,于是率领众人回到起点,希望能截住徐茂公,先礼后兵也好,直接刀剑相向也罢,势必要弄清开启传送的方法。 羽墨却不知道,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入下一关,出现的地点是不同的,从东面的光门进入下一关,会出现在下一关偏西的地方,南北也是如此,他们进入冰封世界时走的是东门,出现在冰封世界,却是在西边。 徐茂公显然知道这一点,所走的路线都是最短的,走过寰宇虚空时面朝东方,向着东方飞跃云海,穿越光门,出现在火海西侧,虽然依然面朝东方,却反向而行,向着西面行去,当羽墨感应到暗藏在徐天体内的并蒂阴阳蛊发出的鸣叫时,徐茂公等人却是在五百里之外。 李沐醒来后,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脚下灼热的岩石不再烫脚,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不是那么高了。 火海无边,除了岩石,还是岩石,分不清东南西北,李沐沉寂片刻,无计可施,只能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行去,却不知,正是他的这个选择,救了羽墨一行人。 李沐先前的行进方向与徐茂公的方向一致,并且眼看就要追上徐茂公等人,却突发意外,被地狱烈火焚身,慌乱之下,弄错了方向,折返向东行去。 也是李沐命该如此,其余三个方向任选其一,即便南北方向偏离了光门所在,找到传送光门需耗费一番工夫,却也比直接撞上羽墨等人强。 羽墨心如死灰,五百里,倘若是万里火海,追上并不难,可在这千里冰封之地,徐茂公距离最近的传送祭坛只有二百五十里的距离,他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却不知,徐茂公此时也是忧心忡忡,在进入火海的第二十一天,他突然感应到了天虚爵和七音箫的气息,知道是李沐赶到了,顿时欣喜不已,谁知,激动的心情尚未平复,却乐极生悲,两股气息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徐茂公立刻意识到,怕是李沐遭遇了地狱烈火的袭击,徐茂公暗自懊悔,他机关算尽,却把这点给算漏了,悔不当初,万万不该将天虚爵和七音箫留在李沐身上,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回头了,火海的行程已经过半,折返一个来回,一千多里的路程,倘若只有他孤身一人,自然是来去自如,可带着徐歆、徐?等人,便是有去无回。 进入冰封之地,徐茂公自有他判断方位的一套办法,冰封世界与火海不同,火海的天上地下尽是岩石,如同一处高百米的巨型岩洞,而冰封世界则是有天空、有冰冷太阳的广袤无边的冰雪域。 千里冰封地域,无法御剑飞行,徒步走了七天,徐茂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传送阵。 徐茂公是假婴期修士,非一般结丹大圆满修士可比,当日在七指岛外围,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羽墨身上做了手脚,羽墨始终没有察觉,在走进冰封之地的刹那,徐茂公已然知晓了羽墨等人的位置,而且他早就料到羽墨等人找不到开启祭坛的方法,很可能会在此相遇。 徐茂公没有直接开启祭坛,而是在等,等李沐的同时,也在等羽墨等人,如果李沐先到,他会毫不犹豫开启传送阵,率领众人离开,如果是羽墨先到,或许就要考虑再次合作,缺少了李沐和天虚爵、七音箫,凭他们这些人,很难通过菩提洞后面的真正试炼。 徐茂公万万没有想到,等到的,却是李沐和羽墨同时到来,而且李沐被羽墨挟持,控制了起来。 火海穿行了十一天,李沐也踏入了冰封之地,然而入眼的第一眼不是洁白的世界,而是将他团团围住的羽墨一行人。 在经历的冰火两重天的锻炼之后,李沐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奔行在火海之中,丝毫感觉不到高温的侵袭,即便时不时飞出的地域烈火也奈何他不得,虽然折返增加了千余里的路程,但与徐茂公等人的徒步慢行不同,李沐是鼓足了劲狂奔数千里,速度比徐茂公等人快了近十倍,徐茂公率领众人穿行火海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李沐在徐茂公离开火海的第四天清醒,却只用了十一天,便走出了火海。 明知追赶不上,羽墨放弃了最后的徒劳,静待徐茂公等人离去,坐地休养生息,准备另想它法,不曾想,这一等便是半个月,却不见徐茂公动身启程,疑惑不解的同时,暗自后悔,怕是自己做错了决定。 犹豫再三,羽墨决定追赶过去,看看徐茂公到底有何企图,却在此时,蓝光闪烁,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羽墨恍然大悟,意识到徐茂公很有可能是在等这个小子,却不知李沐身上有何秘密,竟让徐茂公不顾强敌在侧,也要等他到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博弈之始 天空,钟乳般白的太阳散发着氤氲寒气,虽光芒四射,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天空很蓝,洁白的雪花不知从何处而来,花呈九瓣,交叠错落,似微雪莲,落于地面,顷刻间化作晶莹剔透的冰凌,与地面撞击,碎屑纷飞。(..info好看的小说) 羽墨嘴角微笑,温文尔雅的走到徐茂公跟前,似乎稳操胜券,面露得色,轻声慢语,问候道:“一晃经年,茂公兄向来可好?” “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我等来时一十三人,至今一个未少,全都安然无恙,无需你羽墨挂怀,我们还是直入正题,开门见山,说说尔等的来意。”徐茂公早知道羽墨是这个德行,也不气恼,语气平淡,只是话语的内容却毫不客气,讽刺嘲弄之意不言而喻。 羽墨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徐茂公的话正说到了他的痛处,若是当初厚着颜面跟在徐茂公身后,定然不会像如今这般损失惨重。 羽墨越想越气,一把拽过李沐,毫不客气道:“敢问茂公兄,你久久不愿离去,可是为了他。” 徐茂公面露冷笑,他又怎会看不出羽墨的要挟之意,寒声道:“你若以为用李沐可以要挟我,那就大错特错了,的确,有他在,打开菩提之境机会将大很多,但没有他,我同样有七成的把握,不妨实话实说,我要等的人除了他,还有你。” 羽墨愕然一愣,以徐茂公的实力,当不至于出言相欺,况且他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李沐有何重要之处。 不等羽墨愣过神,徐茂公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大吃一惊。 “那双隐藏在暗处的黑眸,你不会没有察觉到吧!”徐茂公声音冰冷,莫名其妙的丢下一句话。 然而,羽墨听后,骇然一惊,心中的震撼,犹如海沸山崩,久久无法平息。 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神,透着邪恶的目光,看人一眼,仿佛能够冻结灵魂,然而却无影无踪,准确的说,他从未看到过那双眼睛,但每当心神悸动的时候,在心灵的深处,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真,真的有那双眼睛吗?”羽墨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询问徐茂公,声音略显颤抖,带着深深的惧意。 徐茂公没有回答,其余等人皆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 羽墨突然感觉到心中的寒意比这冰封的世界还好寒冷百倍。 什么最可怕? 未知最可怕―― 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最要人命。 隐藏在暗处的渔翁,往往是得利者。 羽墨沉默许久,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望着徐茂公,淡然道:“要合作可以,但茂公兄如果还像之前那样不肯吐露实情,即便我答应了,他们也不会答应。”说着,指了指幕云海、紫心幂、尊厄等人。 “离开此地,便是菩提洞,至于后面的路,只有到了才知道,夕楼前辈的手札,只记录到了菩提洞,菩提之境如何,从未有人打开过,我所掌握的信息只此而已。”说着,徐茂公话音一转,漠然道:“我所说的合作,仅仅是针对那隐藏在暗处的强敌,作为报酬,我带你们进入菩提洞,至于携手闯关或者利益分配,可单独商议,也可以用武力说话。” 徐茂公的话,冷酷无情,却很直接,也很公平,幕云海、尊厄等人商议再三,最终达成一致,同意了徐茂公的合作方案。 “一言为定!”羽墨笑了笑,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徐茂公突然冷哼道:“还不快过来――” 羽墨愕然一愣,不明白徐茂公何意,却见被禁锢的李沐突然上前一步,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徐茂公,脸色从容不迫,哪里有被禁锢的样子。 羽墨惊呆,伸手抓去,却抓了一个空,虚幻的墨影消失,李沐早已站在了徐茂公身后。 羽墨承认,他小瞧了李沐,能挣脱他的禁锢,并从他手上溜走,就凭这两手本事,便不能等闲视之,刚才,他的那一抓看似随意,实则用上了他修炼千年的画境之境,现如今,在整个允州,能够如此轻松接下他画境的,屈指可数,没想到,今天又多了一位筑基期的小修士。 徐茂公也是一愣,他看出了李沐身上的禁锢形同虚设,却从未想过李沐能如此轻易便摆脱羽墨,叫李沐过来,是为了使羽墨分心,好突然出手救下李沐,他万万没有想到,尚未出手,李沐便来到了身后,此等遁术,当真骇人听闻。 周围一些稍有见识的人,也同样震惊不已,自比之下,除了幕云海自我感觉良好,其余之人,无人敢自称也能像李沐那般轻松随意的摆脱羽墨那暗含画境之力的一抓。 再说李沐,第一次施展墨鱼自蔽,感触不深,只是对瞬息而至速度非常满意,却没有意识到,墨鱼自蔽的效果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羽墨的那一抓非同寻常,世间能够摆脱他那一抓的,寥寥无几。 众人沉默…… 只有一双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望着沉思的李沐。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徐?看向李沐的目光极不友善,本**在遗失之地除掉李沐,却发现自己留在李沐衣物上的千里木岚香失效了,找不到李沐的踪迹,计划落空,不得已,他只能另想他法,然而,李沐竟神秘的失踪了。 徐?一路都很高兴,暗自揣摩,李沐定然是遭遇了不测,不想却在这里又看到了那个面目可憎的人,本以为落入羽墨手中,李沐不会有好果子吃,却没有想到,李沐竟然轻而易举的摆脱了羽墨的控制,心中恨恨,腹诽不已,暗骂羽墨无能,连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都制服不了,他却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 过了片刻,李沐面带微笑,举止谦逊,缓缓躬身,向徐茂公行了一礼,歉然道:“让老祖担心了,小辈实在过意不去,还望老祖宽恕则个。” 徐茂公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刁钻聪明的小家伙了,小小年纪,成就非凡,心性、毅力都是一流,资质虽然差了一点,但不是问题,年纪轻轻能修到这般程度,即便是大门派核心弟子也不过如此,仅此,便能说明一切,只可惜…… 望着李沐,徐茂公笑眯眯道:“如果你接下来的表现让我满意,那两件东西送你了,而且菩提之境内的所得,分你一成。” 徐茂公开出了天价报酬,令所有人眼热不已,立刻引起徐家众人议论纷纷,许多人表示不满,却敢怨不敢言,将心中的妒忌、贪婪、愤愤不平,全都记在了李沐头上。 李沐当然知道徐茂公所指,顿时欣喜不已,谢道:“老祖吩咐,定全力以赴。”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自冷笑,好一个给他树敌的空头许诺。 两人相视而笑,都表现出很满意的样子,只是有多少真心,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徐茂公脸上在笑,心中却有些担忧,以李沐刚才施展的遁术和摆脱羽墨禁锢的方法,让他隐约感觉到,李沐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与此同时,羽墨一行人中,同样有两个人在笑,只是笑在心中,面无表情,这两人将是李沐最大的依仗,也是这场博弈中,徐茂公真正的对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寒韵 日正当空,晶莹的祭坛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在冰雪的映衬下,丝毫察觉不到,徐茂公掏出一物,收集起肉眼不可辨的白光。 望着徐茂公手中之物,众人都很熟悉,东海灵珠岛的特产先天灵器纳灵珠每年的产量都颇为可观,流出百粒也是常事,作为东海翘首的东临十三岛,每十年灵珠岛都会赠上百粒,以示友好。 羽墨的储物袋中放着许多,平日很少使用。 灵珠岛送出或者对外出售的只是纳灵珠的中下品,上品一般作为拍卖之用,价值不菲,至于极品的纳灵珠,产量便不是那么高了,时常百年难得一粒,纳灵珠属于一次性消耗品,制作成纳灵宝器,不过是乞丐行径,只在低级修士之间广为流传,筑基期修士便不屑此道,除非是极品纳灵宝器,否则很难进入筑基期修士的法眼,而作为消耗品,哪怕制作成纳灵宝器,也是一次性的,极品纳灵珠就显得更为稀少。 而作为中下品的纳灵珠,结丹期修士随意一击就能将其填满,当真是使之无用,弃之可惜。 不过,羽墨储物袋内的纳灵珠都是上品,即便如此,对羽墨而言也形同鸡肋,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开启祭坛的关键竟在于此。 冰封之地的四处祭坛,羽墨研究了半年,并非一无所获,最起码知道无法开启是因为缺少开启的动力,他曾尝试将各种灵力灌注祭坛,最终以失败告终,此时,见到徐茂公的举止,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当冰阳移动到祭坛上空,祭坛会自行衍生开启所需的力量,只是在冰雪的映衬下,肉眼不可及。 羽墨随即拿出纳灵珠尝试收取,却失败了,纳灵珠只能被动吸收狂暴灵力,祭坛衍生的氤氲白光,根本不是灵力,也不狂暴,如何能够吸收。 冰阳西移,祭坛衍生的白光消失,徐茂公收回纳灵珠,席地盘膝而坐,丝毫不理会羽墨等人,即不告诉他们如何收取,也不说出白光的作用,看着羽墨等人干着急,丝毫无动于衷。 李沐并未将徐茂公收取氤氲白光的举动放在眼里,他此时正满心的疑惑,极力思索当日被羽墨禁锢时,那股化解禁锢的力量其来源。 突然,一声娇柔轻嗲的声音传入耳中,听的李沐骨头都快酥了。 “乖弟弟,帮姐姐一个忙,那氤氲之光名为寒韵,极其难得,姐姐不便收取,你用下品纳灵珠帮姐姐收取一些,记住,无需刻意控制,将自身融入氤氲之中,心境平和,自然能够轻松收取。” 紫心幂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看似请求,可丝毫不给李沐拒绝的余地。 李沐苦笑连连,很明显,紫心幂不愿现在暴露,却叫他强做出头鸟,恐怕做了这件事,他跟徐茂公将彻底决裂,再无缓和的余地,即便依旧站在同一战线,却也是貌合神离,自己一旦失去作用,徐茂公铁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像垃圾一样粉碎后掩埋掉。.info[] 无奈的摇了摇头,举目望向天空,冰阳做着圆周轨迹运动,围绕四座祭坛游走,一日三顾,不分白天黑夜,下次到达这里,还需半天的时间。 将储物袋中的下品纳灵珠一一翻找出来,李沐暗道奇怪,不明白为何非要用下品纳灵珠收取。 突然,又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 如果说紫心幂的声音让李沐心醉魂迷却又无奈愤怒,那么此时出现在耳旁的声音,让他顿时欣喜若狂。 “小子,帮我收取一些那氤氲白光,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寒之本源的力量,注意一下徐茂公的收取方法,虽然不明原因,但看那羽墨用上品纳灵珠收取无效,不是方式不对,就是另有缘故,需弄清楚,多收取一些,或许以后会有大用。” 久违的声音让李沐顿时有了依靠,不是道宵尘是谁,一直未曾露面的门主竟然跟来了,李沐心下稍安,两大靠山站在身后,无疑人身安全更有保障,即便同徐茂公闹翻,也有抗衡之力。 静下心,李沐再次回忆起被羽墨禁锢时的情形。 当日出现在羽墨面前,尚未反应过来,突然灵空波动,如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雪花停在半空,天地茫然一片,寂静无声,仿佛画卷,瞬间成就永恒。 奇怪的是,当体内一股神秘力量游走全身,他突然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但却无法挣脱永恒带来的束缚。 永恒持续的时间很短,眨眼之间,周围的一切便烟消云散,片刻前的经历如虚似幻,然而又是那么的真实,细细体会,似乎融入了某种意境,但又有所不同,意境似幻,却无法做到如虚般得真实,回味之前那种感觉,在羽墨的身上,竟有相同的气息,如画卷般静逸的气息。 时间在沉默过的飞快度过,冰冷的太阳再一次印入眼帘,不少人意识到氤氲白光非同寻常,都想收取一些,纷纷拿出纳灵珠,跃跃**试。 李沐将自己的下品纳灵珠分出一半给徐歆,若比心境平和,徐歆无疑做的更好,没有了灵魂,早就心无一物,识海空荡荡容不下记忆,她尚存的潜意识,似乎是他分离的伪七魄暗含的印记,至于徐歆能不能融入氤氲之中,就很难说了。 冰天雪地,寂静无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羽墨、尊厄等人眼巴巴的抽着冰冷的太阳,期待着日正当空的那一刻的到来。 随着冰阳的临近,寒意略浓,氤氲出现的刹那,所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纳灵珠,然而,灵珠光华流转,明显在吸收氤氲白光的,除了徐茂公,便只有李沐、徐歆二人。 李沐、徐歆二人的举止惊动了众人,尤其是徐歆,小小的纳灵珠在她手中,似乎成了饕餮,势如鲸吞,衍生的氤氲白光,八成被她手中的纳灵珠吸了进去,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徐茂公愣住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没想到他耗费了数年才解开的谜团,李沐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徐茂公绝不相信以李沐的见识早知道这氤氲白光的收取方法,他博古通今,学识倾天下,都不曾认得,李沐一介乳臭未干的小儿,如何识得,定然是凭借其绝顶聪明,从他先前的做法中悟到了这些。 虽说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是徐歆,但只要不是傻子就必然知道,定是李沐在背后指使,徐歆浑浑噩噩,虽不是傀儡,也不是玩偶,但一路上的所作所为,明眼人一看便知,唯有李沐的话她才会听进一二。 徐茂公有心想要制止,却又无计可施,倘若强加阻拦,只会落人话柄,更有**盖弥彰的嫌疑,恐羽墨怀疑他另有企图。 说实话,这氤氲白光有何用,徐茂公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白光关系到进入菩提洞的位置,如果只有他一人能收取白光,他就能控制传送地点,令这些人出现在他算定好的位置,如此一来,菩提洞中的秘密就能隐藏的久一些,后面的行动将完全在他掌控之中,倘若另有人收取了足够的白光,利用传送祭坛进入到菩提洞的中枢所在,他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后面的行动就多了许多变数。 李沐可不管这些,停下自己收取,全心全意的为徐歆更换即将注满的纳灵珠,当冰阳移过头顶,他已经收取了五粒灌满了寒韵纳灵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似梦非梦 茫茫大雪,覆盖了整个天地,冰河千里,无边无垠,在旭日的映衬下,银装素裹,如羽纷飞。 寒风瑟瑟,一袭单薄青衣,为这个雪白的世界平添了不一样的色彩,这是一个称不上少年的少年,五十公分的个头,青涩稚嫩的脸庞,怎么看都是一个不足五岁的幼童,然而眉宇间褶皱的‘川’字让幼童看上去显得老成持重,似乎经历了许多风雨,在磨难中成长的少年。 幼童剑眉星目,俊朗异常,虽稚嫩,却透着坚毅,沉稳、睿智的目光中隐现着不屈不挠的意志,在无边的冰河之中,短促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坚定有力的朝着茫茫天际行去。 幼童衣着朴素、单薄,褴褛的灰色短裤打了数个补丁,布靴露趾,在冰天雪地中行走,白嫩的脚趾冻得青紫。 大雪纷飞,幼童埋首于怀,双手环抱腋下,迎着寒风,艰难的前行,偶尔抬起头,瞅一眼无边的雪域,露出一丝畏惧,却很快被坚毅的目光所取代。 “三年,三年了!” “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冰雪覆盖的世界?” 幼童叹息,目视远方,仿若要洞穿天地,去看那无边的尽头。 驻足片刻,幼童再次埋首于怀,迎着风雪,毅然决然的向前走去。 几个茶盏时间过后,骤然间,雪白的世界如被冰封,瞬间静止,紧接着,整个空间似水晶破碎,轰然裂开,随之片片脱落,天地崩溃,如同世界末日。 幼童抬起头,面对即将毁灭的世界,无丝毫畏惧之色,坚毅目光中透着惋惜。 “又到时间了吗?” “也不知下次能否走到尽头?” 幼童自言自语的话音尚未消散,雪白的世界瞬间被黑暗所取代,紧接着,一缕曙光透过木窗印入眼帘。 …… 李沐起身,走到窗前,金黄的麦子在晨曦的照射下泛起波光粼粼,黄橙橙甚是喜人。 “三年了,每天都做同一个梦,时至今日,梦境较之三年前清晰了数倍,醒来时的感受也越发真实,究竟是梦,还是莫名的幻境?” 李沐望着秋意神思,眼神透着迷茫,如幻的经历,似梦非梦,使其心中充满了疑惑。(..info好看的小说) 寒意充斥着全身,金秋时节的气候爽朗温和,身上的寒意来的莫名,如同十冬腊月刚洗过凉水澡,尽管已经习惯,不会因此而瑟瑟发抖,却也有着刺骨的冰冷,会痛。 “自从三年前进入梦境,三年了,梦境中的我却不曾长大,依旧是四岁的我,那件青衣也没有变,却是不知为何?” 三年来始终困扰着李沐的谜团,让他耿耿于怀,百思不得其解,如真似幻的梦境三年来始终不曾改变,只是越来越清晰,尽管如今已是姗姗少年,梦中的他,依旧还是当年末路的幼童。 望着走向田边的一双蹒跚的身影,李沐甩去脑海中纠结的疑虑,快步走向房门,拿起门后的镰刀,飞步跑了出去。 …… 李沐是一个孤儿,跟一般的孤儿不同,在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记事,依稀记得,襁褓中的他被一个乞丐收养,很不幸,收养他的乞丐并非善类,而是一个利用幼童‘开窑口’的偷儿。 所谓‘开窑口’,便是指掘壁穿穴、入室盗窃的偷儿。 四岁那年,第一次‘开窑口’的李沐被逮个正着,恶商面对年仅四岁的幼童,并未善心发作,一阵拳脚交加,李沐被狠狠丢出院墙。 当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栖身的破庙,却被收养他的那个名叫贯爷的人拒之门外,原因竟是不愿多花几两银子为他医治。 天不遂人愿,那一夜暴雨倾盆,重伤垂危的幼童发起了高烧,蜷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面对冷漠的世界,他无力哭诉,望着匆匆路过的行人,幼童的心逐渐冰冷,怎奈天道无情,又有谁会在意一个柔弱生命的消散。最终,幼童昏倒在冰冷的墙角,渐渐失去了知觉。 当李沐醒来,发现自己矗立冰天雪地之中,茫然间,看透世间冷暖的他顿时觉得了无生趣,环顾四周,除了雪,还是雪,面对如此绝境,绝望中透着一丝解脱的喜悦。 梦境崩溃,本以为自己会灰飞烟灭,然而睁开眼,却发现还是那个墙角,雨已停,天空虹彩喜人,清晨的阳光暖暖的,让他再次有了温暖的感觉。 恍然间,李沐意识到,雪白的绝望,竟是一场梦境。 高烧退却,身上的伤却不见好转,李沐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紧闭的庙门,坚定的转过身,顺着官道,向着帘区九湖行去。 幼小的李沐明白,虞城,再也没有他立身之地,虞城三大区,贯爷占据其一,他曾是贯爷的手下,得罪过其他两家,如今失去贯爷的庇护,年仅四岁的他,除了‘开窑口’的贯爷外,不会有人需要,哪怕行街乞讨,也会被人驱赶。 李沐年纪虽幼,却有着同龄人无法企及的见识,尚在襁褓时便有了记忆,四年来,生活在一群偷儿当中,每日所见皆是尔虞我诈、同伴相残,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生存,为了有口饭吃,曾经的伙伴暗中陷害、互相拆台时有发生,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李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尽管曾对此种种懵懂无知,然而天生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对那些失败者的悲惨命运始终记忆犹新,一刻也不敢忘记。 帘区九湖是李沐除了虞城外,唯一知道的地方,是通往青水城的必经之路,过了帘区九湖三百里便是青水城,当然这些只是听说。 李沐的目的是青水城,然而帘区九湖方圆数百里,时常有猛兽出没,更有山贼不计其数。因其地理环境特殊,是个藏人的好去处,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将这里当作避难之所在。李沐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得出帘区九湖,更兼有伤在身,又身无分文,前路渺茫,吉凶难料。然而他别无选择,留在虞城,必死无疑,便是那些曾经的大哥大姐落井下石,就能让他无力招架,死于非命。 不得不说,四岁的幼童尽管能够透彻的看清人世间的尔虞我诈、自私自利,却并不懂如何保护自己,更不懂生存之道。 李沐看似无碍的身子,其实早已是樯橹之末,出了城门不及里许,便一头栽倒在官道上。 当他悠悠醒来,颠簸的马车左右摇晃,车厢内堆满了货物,在一尺见方的夹缝中,他身上缠满了绷带,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知道自己被人救起,李沐无悲无喜,命运的多舛让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中途停下过两次,一位中年大汉给他送了一些水和食物,没有多言,在寂静和沉默中,食物和水的补充让他恢复了少许体力,也许是很好的药物,药效见效很快,身体的疼痛逐渐减轻。 透过车窗,李沐看到了窗外金黄的麦田。 马车在一家农户前停了下来,送他食物和水的中年大汉将他托付给了这家农户,便匆匆离去,之后,李沐便在这家农户生活了下来。 张家夫妇是一对平凡的乡下夫妻,张绪为人憨厚,踏实肯干,年近三十,略显老态,结婚十余年,却无儿女,曾在青水镖局干过镖头,七年前因意外伤了腿筋,行走不便,收了赡金,回家养老,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户。妻子姜氏善良勤恳,样貌较好,举止如大家闺秀,许是乡下条件清苦,满脸风霜,皮肤略显粗糙,年芳二十出头,却有了些中年妇女才有的皱纹。 两人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有一双儿女,然而世事无常,多方就医却始终未能如愿。 李沐的到来让平静的两口之家多了一份欣喜,尽管四岁的幼童对两人来说年纪有些偏大,但眉清目秀煞是可爱的小人深得张氏夫妇喜爱,虽非亲生,却尤似亲生。 清淡的生活让李沐渐渐忘却了曾经不堪回首的经历,张氏夫妇待他犹如至亲,关怀备至,亲情的温暖让他那雨夜被冻结的心缓缓冰释,半年后,彻底融入了这个平淡且温馨的家庭,只是梦依旧冰冷。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问竹学堂是青水城唯一的一家儒家学堂,莘莘学子,七岁便可入学,七年一届,通过结业考试,合格者可推荐至儒家设在允州的七十四所中级学堂继续深造,这一年,李沐刚满七岁。 秋收的季节是喜悦的,张家条件辛苦,请不起短工,十亩麦田,只能依靠张氏夫妇亲历亲为,这一年,多了李沐,无疑快了许多。 七岁的少年相对于成年人少了些许气力,但胜在动作敏捷活力无限,更兼做‘开窑口’时学过一些粗浅的轻功,又跟着张绪练了三年的通臂长拳,李沐已经能够很好的掌握挥舞镰刀的节奏和力道,耐力也非三五盏茶便能耗尽的,劳作起来,顶得上半个张绪,比姜氏快了许多。 “沐儿,明日问竹学堂广门问考,你且去试一试,通过了更好,如果落选了,让你父亲托人送你去青水学堂,也好过天天在家练拳。”姜氏对李沐很是慈爱,轻轻抚摸着李沐的发髻,满目关怀道。 “知道了娘,不过还是等麦子收完了再去,广门问考持续三天,麦子还有两天就收完了。”李沐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家庭,早已将疼爱他的张氏夫妇当作亲生父母,三年前的痛楚回忆早已封尘心底,只盼能在这个温馨的家平安度过一生。 “不行,明天就去,娘陪你一同前往,收麦子的事你爹一个人就能干完,整天吃那么多饭,收个麦子,累不死他。”姜氏拽过李沐,严厉道,语气不容置疑,说着,又狠狠瞪了张绪一眼。 张绪苦着脸,挠了挠头,当真是无妄之灾。 李沐不敢反驳,看着老爹左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家,还是娘说的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问竹学堂 青水河横跨允州东西,宽百里,将整个允州一分为二,河水常年奔腾不息,以天然地貌造就奇特阵势,暗礁无数,水漩衍生频繁,河面常年凌厉迅风回旋,端是险恶,两岸往来通行,小船难度,唯有百丈**方可横跨,河畔两岸城池十余座,而容得下**停泊的港口却只有区区四处,青水城正是其中之一。 青水城位于青水河畔南岸、芸香山脚下,地处允州中东两区交汇之处,交通便利,隶属允州七宏城之一,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往来客商络绎不绝,甚是繁华,更兼依山傍水,锦绣山河,每年来此落户之人数不胜数,于是造就了此地庞大的人口基数,更兼青水城是进入芸香山的必经之地,慕名而来前往芸香山求仙问道的江湖侠客比比皆是,青水城的宏伟由此可见一斑。 顺着山间小道,李沐被姜氏早早带到了城边小镇花垄镇,从花垄镇乘小舟沿河岸顺流而下,于青水城码头下船,直奔问竹学堂的广门而去。 青水城规模宏大,占地方圆三百余里,分内外两城,呈回形结构,外城占地三分之二,主经济商业区,内城是住宅区,当然,想要进驻内城,每年的花费对张家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问竹学堂位于北城沿河,紧靠东城墙,北临青水河,但偌大的学堂内却无港口,只有西、南两门,广门指的便是西门。 日出东方,骄阳斜迎,巳时刚过,十丈宽的主干道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尚未到广门,便被人流围的水泄不通。姜氏带着李沐好不容易挤上前,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龙道碑楼前,数千人的队伍,长里许,甚是壮观。 “娘,明日再来吧?”李沐暗暗乍舌,不曾想,进个学堂入考也要排队等候。 “不行!”姜氏不给李沐反驳的机会,拽着李沐站到了队伍的后面。 队伍行进缓慢,百无聊赖,李沐的思绪飘回到了昨夜的梦境。 三年,一千个日夜,只要闭上眼,深入沉睡,就会莫名的进入那个冰雪组成的世界,那里极冷,起初他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就会陷入昏迷,渐渐的,他呆的时间越来越久,半年前,已经能够坚持到世界崩溃。 然而回到现实,他的抗寒能力却并未增加多少,在冰天雪地中呆上一会儿,就会冻的瑟瑟发抖,更别说梦境中那极冷的冰雪世界。 “始终不变的梦境,为何会出现,而且从未间断,当年幼小的身躯,为何不曾长大,如今三尺男儿,较之当年身高长了一倍有余,梦境中却一如既往,究竟是为何?” “或许那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为何会存在,冰雪覆盖的世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李沐百思不得其解,三年来,村头秀士家的藏书他读了无数,凭借天生过目不忘的能力,学识、见识不知增长了凡几,却始终找不出梦境存在的意义。 梦境中的一切,他并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或许是当年做‘开窑口’时的警惕,或许是怕爹娘担心,或许是心中预感的真相让他感到害怕。总之,秘密被他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期望有一天能够有勇气亲手揭开谜题,而且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呼之欲出的召唤,莫名出现的感觉不断的告诉他,只要走到冰雪世界的尽头,一切将真相大白。 思绪飞扬,时光转瞬即逝,不知不觉竟然过了午时,前面排队的人已经所剩不多,按照队伍行进的速度,也就几柱香的时间过后,就能轮到他们母子。 突然,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嘈杂的叫骂声想起,广门门前的人群被几匹高岭马马群冲散。马儿似乎受到了惊吓,亦或是骑马的人故意为之,马儿毫无顾忌,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人群顿时混乱不堪。李沐与母亲姜氏距广门也就几丈远,自然是首当其冲。 姜氏受惊,面对冲来的高头大马目露惊恐,神情慌张,却毅然挡在李沐身前,护住李沐周身。一马当先,直冲姜氏而来。李沐也是一惊,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母亲将遭不测,本能的反应一把拽过姜氏侧身扑到,险险避开了迎头撞来的黑马。 在叫骂中,人群激愤,场面一时失控,很快,受惊的马儿被马夫控制,然而队列的人群却蜂拥而上,广门前扎满了人堆,里三层外三层。 李沐起身,帮姜氏扑了扑身上的灰土,望着拥挤的人群中腾出的一片空地,目露寒芒,就是那个骑在翅愠马上的少年,令母亲险些丧命。而那少年,此时正自下马,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队伍已被冲散,之前的排队全然无效,许多排了一上午的人都被挤了出来,李沐母子也不例外。 然而,尽管这些人一个个愤愤不平,却没有人敢上前找那罪魁祸首理论,原因无他,只因此人便是青水城三大势力之一的昭奕楼副楼主的小儿子方梦德。 姜氏本平凡人家出生,虽不识得方梦德,却也知道有些人招惹不起,受了委屈,只能是忍气吞声。望着长长的队伍,叹了口气,拉着李沐,朝队伍的末端行去。 “娘亲,我们回去吧!”看到母亲面容凄凄,李沐心中平添了些许恨意,望向方梦德的目光多了几分仇视,又生出些许懊恼,母亲受了委屈,他却无能为力,只恨自己不能为母亲讨回公道。 听到儿子的提议,姜氏望了眼长长的队伍,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知即便接着排队也未必能在申时之前进入广门,脸上露出几分怅然。 “好吧!明日我们再来。”说着,拉起李沐的小手,穿过人群,朝着港口走去。 “不!明日孩儿一个人来就好了。”李沐不愿母亲再跟着受累,还要承受莫名的委屈。 姜氏听到儿子坚决的话语,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前行,她明白李沐的心思,知道他是一个骨子里透着高傲的人,今日发生的事已经严重的伤了他的自尊。 “算了,不要太过介意,那些人我们惹不起。”怕李沐惹出祸端,姜氏语重心长劝道。 李沐很难过,尽管心中委屈,却还是点了点头,他明白,昭奕楼他招惹不起,如果肆意妄为,不仅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更会对父母招来弥天大祸,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就这样回去了,实在心有不甘。 很快两人来到码头,送姜氏上了船,李沐却并未跟上。 “娘亲,你先回去,我到藏香阁看会儿书,申时就回!” 藏香阁是州政身边退役史政季蒙开设的书阁,季蒙为官时清正廉明,酷爱书香,衣锦还乡后,将毕生藏书处之高阁,怎奈生活拮据,无以维持生计,便将阁楼开放,只需少许银两便能入阁借阅。 自从知道城内有这么个去处,李沐隔三差五就要关顾一回,久而久之,便与那季史政相熟识。季蒙见李沐敏而好学,又聪明伶俐,心生喜爱,就任其自由出入。 姜氏知道儿子喜欢看书,也晓得藏香阁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不疑有他,叮嘱了几句,便吩咐船家开船。 李沐目送母亲远去,眼神顿时沉了下来,他不想欺瞒母亲,却也不愿母亲担忧。为了能让母亲安心,问竹学堂的广门问考他今天势在必行,成与不成都必须有个结果。 驻足沉思片刻,李沐紧紧握了握拳头,朝着问竹学堂后面的宣墨胡同走去。 青水城的道路四通八达,纵横交错不胜繁多,但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要走过一次,他闭着眼都能摸个来回,或许是做‘开窑口’时耳濡目染的习惯,青水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他半年前就走了个遍。在过往的记忆中,宣墨胡同最里端的明记文房店后面有一扇小门,通往问竹学堂后厨,是学堂采购往日进出之所在,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偷偷溜进去过一次,直到前厅院才被人发现,此时正直广门问考,学堂师生几乎齐聚广门庭院,想必戒备不是那么森严。 李沐在如蛛网的小巷胡同中穿行,很快就来到了宣墨胡同。 宣墨胡同是一条宽不及两丈的小胡同,很深,里面经营着十几家店铺,全是文房店,是专门为学堂的师生们开设的,距广门也就百十来米,但悠长的胡同越往里越窄,很少有师生深入,因此坐落在胡同最里端的明记文房店的生意并不好。 来到明记文房店前,店长是一位花甲老人,此时正悠闲的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尽管左侧的小院并非文房店私有,但若要从小院的后面进入学堂,势必要经过文房店的侧门。 李沐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声响,生怕惊动了休息的老者,尽管不晓得老者会不会阻拦,还是不为人知的好。 穿过小门,顺着上次走过的亭廊,李沐一路躲躲闪闪,很快就到了中堂院,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偌大的中堂院几乎站满了人,全是与他一般大小的少年,一个个手持书卷,不知在记录着什么,身边却无大人跟随。眼看如此,李沐也不怕暴露,径直走了过去,混在人群当中。 不过很快,李沐发现了不妥,这些人手中都有一册书卷,唯独他没有,环顾四视,终于在中庭院偏门入口旁发现了一处低矮的书案,案上摆放着许多类似手札的书卷。 趁着无人注意,李沐快速来到书案前,思量片刻,正要伸手抓取案上的书卷,伸出的手腕却被一双细腻的巧手给握住了。 李沐抬起头,眼前一女子正巧笑嫣然的望着他,轻微摇了摇头,柔语含翠道:“这些可不是你能作的!” 从容貌看,女子约年芳二八,样貌尚可,尽管语气轻柔,目光中却闪现淡淡的轻蔑。 “为何不能,我偏要作!” 李沐今日受了许多气,正一肚子恼火,无意中看到女子眼中的轻蔑之意,怒火曾的从肚子里冒了出来,直逼脑门,挣开女子的手掌,一把抓过案上的书卷。 “哼!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女子恼怒,狠狠瞪了李沐一眼,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李沐话落就有些后悔了,搁在平时,这原本算不得什么,女子眼中的轻蔑并非就是看不起他,只不过是戏谑的玩笑罢了,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绝对不能被人小瞧了。 然而,当李沐拿起书卷,看到上面‘师德’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傻眼了,再看下面一行小字,竟然是问竹学堂招聘讲师的问考答卷。 愣了一愣,李沐恍然,望向侧门内的偏院,院内果然站着男女各十余人,大都在双十年岁,同正院的少年一般,纷纷闷头答卷。 “难怪!”李沐豁然想起什么,抬头朝正门望去,却见正门外同样有一处书案,上面摆了些许书卷,心知,那些才是自己要作的答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闻道之初 礼、乐、射、御、书、数为六艺,外加德业,是初级学堂的主修课程,李沐随手拿起案上书卷,皆是与七门相关的课题,显然,如要应聘讲师,想来必须回答这些书卷上的题目。 心知自己先前孟浪,正要上前道歉,却见先前身着绿绮长裙的女子向他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心下恼怒,拿起案上的答卷,取下炭笔,开始一一作答起来。 别看李沐平时稳重、沉默寡言,骨子里却透着傲气,这也是为何先前无力为母亲挽回颜面而感到深深自责的原因。 回忆起脑海中数年来积累的学识,李沐奋笔疾书,尽管书卷上的问题半懂不懂,但凭借超强的记忆,还真让他在脑海中找出许多与之相关的答案。 时间过的飞快,李沐并不知道只需回答相应课程的三道答卷即可,案上书卷随手取来,懂不懂的,只管挥洒炭笔在书卷上龙飞凤舞,眼看日薄西山,酉时将至,才停下手中的炭笔,而此时地上已经堆积了二十余份完整的答卷。 满脸嘲讽的女子早已是目瞪口呆,望着李沐身前的答卷,惊骇的面容瞠目结舌,这些书卷不是随随便便胡乱涂抹的答完就能蒙混过关的。别看只有三名监考,如有捣乱之人,其下场绝对是惨目忍睹。她曾派人打听过,监考的三人中,两名是儒生,而主考官实是儒家大儒,不仅学识渊博,一身本领也绝非一般的江湖高手所能招惹的。曾听闻言,儒家大儒其实就相当于修真界筑基期的高手。可想而知,在这些人面前扰乱考场持续,简直是寿星吃砒霜,找死。既然主考没有多说什么,想来是认定案卷的内容符合要求,这样的结果让她实在难以接受。对方真的是只有七岁的幼童吗? 李沐却不知,他此时已经被一些人记在了心上,其中就有那位负责主考的大儒,只不过仅仅是好奇而已,尽管距李沐隔了一个庭院,大儒还是将李沐的答卷尽收眼底,答卷上的内容很显然是死搬硬套,却胜在广闻博见,所涉及的内容竟然囊括六艺和德业,而且见解独到,隐约透露出一些个人意愿,即便词汇、理论全搬照抄,但所抄内容皆是以自己的看法为依据掐头去尾,虽然看上去不伦不类,却浅显的表现出了个人的真实看法,而且看法颇为有趣。(..info好看的小说) 看了看天色,李沐暗自苦笑,为了赌气,竟然错过了问考的时间,不觉有些后悔,还真是幼稚,如此轻易就被外界因素影响了心境,做事冲动,分不清主次。 庭院中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摇了摇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随着人流朝广门走去。 天色已晚,李沐不敢停留,为了节省一些银两,他没有选择渡船回去,而是朝向东门拔腿狂奔。出了城,顺着乡间小道,直奔二十里外的张庄而去。 …… 昭奕,青水城三大势力之一。 戌时,月昏风高,坐落于昭奕后院的文雅阁,正是主女儿付婷婷的住所,此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女子的抱怨和怒骂。如果李沐在此,定会认得此女,正是白天与之斗气的女子。 “我的宝贝女儿,砸也砸了,该消气了,那可是价值上千两银子的凤漆晶瓷啊!”一位中年男子望着砸碎的花瓶心疼不已,挥手示意清理碎瓷片的侍女退去,满目慈爱的望着坐在床沿撒娇的女儿。 说话之人名叫付东,乃是昭奕的主,江湖绰号小明王,是一个在江湖上混的响当当的人物。 “可恶,真是可恶,都是那该死的小童,害得我只顾看他答题,竟忘了时间,只写了一道题卷,铁定进不了问竹学堂了。”说着,付婷婷声音呜咽,泪珠止不住簌簌而落。 “哎!是有些可惜,问竹学堂每人一生只能提卷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付东暗自摇头叹息,昭奕的确很强大,威震中平,与青水镖局、慕容府并称青水城三大势力,在江湖上也是盛极一时、声名远播。然而昭奕毕竟只江湖上的势力,与问竹学堂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尽管问竹学堂声名不显,且面对平民开放,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儒家学堂。而儒家,则是存在于修真界的道统,岂是他一个江湖势力所能比拟的。见女儿越哭越厉害,忍不住劝道:“罢了,问竹学堂不成,半年后还有枫城的流云学堂聘师,现在努力,争取把握住机会。” “不一样,不一样,问竹多大儒,只要能进入学府,就有机会修炼儒家的浩然正气,而加入流云学堂,据说只有到了儒林区的流云山,才能修习儒典的意炼心法,尽管种类繁多,比儒家大众意练心法浩然正气威力更胜,但实在是太难了,没有天赋,终生无望。”付婷婷越说越觉得委屈,对于美梦被打破,显得黯然伤神。 付东见女儿神伤,无比揪心,又心痛不已,却也知道这件事对女儿的打击太大了,不免对那个无意中伤害女儿小童暗自责怪,心中也暗自生恨,只是想起女儿对那小童的描述,显然非池中物,怕是被问竹学堂相中了,他又能怎样,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孩子,且不是有意为之,他总不能找一个孩子出气,只能是无奈的叹息。 …… 却说李沐回到家中,天色已晚,姜氏煮了他最爱吃的红烧青水雕文鱼,一家人用过饭,就睡了去。梦中再次来到那个冰雪覆盖的世界,茫然前行,直至日出十分,梦境崩溃,方自醒来,而这一次的梦境较之以往长了许久,梦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神采飞扬。 一番洗漱,出了厢房,眼看日正当空,巳时将至,却不知母亲为何没有叫他。 走进前厅,厅堂正中八仙桌上饭菜被竹笼罩住,草草吃了早饭,找遍了几间厅房也不见父母的身影。正寻思二老去处,却听到院门外有声音传来,隐约听得出是在谈论自己。 推开院门,一中年大汉印入眼帘,李沐愕然一愣,此人他认得,正是当年将他送来此的镖头,姓朱,名枣,是青水镖局的一等镖头。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朱枣见李沐开门,迎了上去,大声笑道:“好小子,几年不见,长壮实了,个头也高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李沐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呵呵笑了笑,对于朱枣,他还是很感激的,当年绝处逢生,正是这位送给他食物,还给了他一个温馨的家。 “小子,别傻笑了,快跟我走,掌柜的正等着你呢!”说着,不等李沐反映过来,硬是把他拉到了车上。 “栓子,启程了!” 李沐尚未愣过神,另一位叫栓子的人扬鞭狠狠抽在了翅愠马的背上,马儿受惊,踏尘而行,几乎马不停蹄,朝着青水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窗外风景飞速后退,翅愠马是癸云庄的上品良马,日行千里,训练有素,哪怕冻死、饿死、累死,只要没有主人的命令,永远不会停下行进的步伐。 张庄距青水城东门二十余里,但是马车进城只能走南门,翅愠马拔足狂奔了半个多时辰,才进了青水城,日正晌午,城内人多拥挤,又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位于北城的青水镖局门前。 李沐下了马车,发现许多人在等候,父母赫然也在其中,迎着二老快步走了过去。姜氏望着走来的李沐,笑脸盈盈,合不拢嘴;张绪也难得多了几分笑意,更有三分昂首的自豪。 “快来见过掌柜的。”张绪不等李沐歇息片刻,直接拉着李沐朝院内走去。 姜氏见张绪急不可待,不给儿子稍息的时间,?目责怪的白了张绪一眼,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朝镖局门庭走了进去。 …… 张之秋年过半百,是青水镖局的大掌柜,早年跟于廉、陈彤二人行走江湖,打下了青水镖局偌大的产业,昨日小儿子张凡参加问竹学府聘师,回来后提及遇到一位小神童,有些面善,依稀记得是当年救过的李沐,只是记不大清了。 当年那一趟镖,年仅十三的张凡也在其中,只是李沐伤重未曾出过车厢,并不晓得。但张凡却是在李沐昏迷时见过一面。 张之秋问了细节,顿时欣喜,知道是一位难得的人才,不管是不是当年的小童,总要求证一番,如果不是,尽力招揽,如果是,岂不美哉,于是一早便差人找来了张绪。经过一番细细询问,张凡终于肯定那小童便是曾经被他们父子救下的李沐。 张绪本欲携李沐一同前来拜见大掌柜,却被一同跟去的张凡制止,怕搅扰李沐拜见周公,于是留下车辆及曾见过李沐的朱枣,带着张绪夫妇先行回了镖局。 …… 张绪携李沐进入大厅,张之秋初见李沐便是一惊,小小年纪已是相貌堂堂,长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肤色细润如脂,样貌秀气逼人,目光中透着灵动,眉心白光隐现,似是有灵根之人,顿时大喜,径自起身迎接上前,不自觉手中蓝光乍现,直指李沐眉心。 李沐大惊,疑是张之秋要取他性命,骇然欲绝,怎奈张之秋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避。张绪夫妇也豁然吓了一跳,却是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张之秋已经收回了左手,只见李沐头顶青、红、黑三色流转交替,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李沐愕然,张之秋指尖蓝光点像眉心的刹那,只觉的心神中似有什么东西被牵引,欲透体而出,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却并不知道自己头顶发生的奇异现象。 张绪夫妇却是震惊莫名,尽管不明所以,但显而易见,发生在儿子身上的景象绝非寻常。张凡则一脸羡慕的直瞅着李沐,那眼神恨不得将其吞了。 张之秋更是兴奋莫名,心中狂喜,终于找到了传人,行走江湖数十载,再没有比李沐更好的资质了,世间拥有灵根之人实属罕见,而灵根稍好一些的也早被传说中的修真门派带走了,哪还轮的到他这一届江湖散修。 张之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丹,练武资质极好,被玄剑老人看重收入门墙,拜在了北剑门下,修习剑诀;二儿子张凡,练武资质平庸,但眼光独到,智慧不凡,作为谋士,被他留在身边。 怎奈两个儿子都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眼看家族的修真传承就要断其衣钵,又怎能不心急。 张家本是一个没落了很多代的修真家族,早在他太爷爷的那一代就已经断绝了修真家族的香火,他也是根据家族秘密保存的一套功法历经大半辈子的自学,才走上修真者的道路,终不负先祖遗训,使得修真香火得以保存。即便如此,却也只能传承至他这一代。 虽说修真者寿命较长,但那是对灵根资质较好的修真者而言,以他四种属性的废灵根,能不能过练气塑骨这道坎都不晓得,哪里还敢扬言问天夺命,能长命百岁就不错了,若非早年走镖时误服了一枚红麟果,他恐怕至今也难以找到气感。如今年过半百,眼看时日无多,正自发愁找不到传人,不曾想,今日竟让他遇见一个资质比他更好的灵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幽寒二气 七月七,这天因月、日皆为七,故称双七日,也称重七,黄道吉日,宜婚嫁,令行师礼。 青水镖局,号称江湖第一镖,龙门旗插遍大江南北,行镖所过之处,豪杰礼让三分,侠客保驾三日,绿林退让三里,强贼吓破鼠胆,端是霸气无双,名震寰宇。 而这一切,只因一个人的名字太过响亮,此人便是青水镖局的大掌柜张之秋,江湖豪杰榜第三,实力榜第五,所属鱼肠剑,兵器榜排名第二,三榜并存,纵观百年江湖,可谓是百年第一人。 这日,青水镖局张灯结彩,祁红挂绿,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里里外外人头攒动,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前来恭贺之人也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随着门外司礼声声唱喝,一个个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纷纷而至,辰时刚过,偌大的演武院已是人山人海,而正中的聚义大厅更是站满了人,一个个或交头接耳,或开怀畅谈,或怒目而视,或冷嘲热讽,仇人相遇更是口沫横飞谩骂四起,一时间鼎沸的聚义厅如同集市,好不热闹。 然而在内堂,却是另一番景象。 十余位门主、帮主共聚一室,或闭目冥思,或低声交谈,或享品香茗,氛围融洽和睦,静等主人到来。 不多时,随着玉帘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张之秋缓缓从帘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张凡、李沐二人。 见到张之秋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今日能够前来,张某感激不尽,不必客气,请坐。”说着,张之秋示意众人坐下,将李沐带至跟前,道:“这位便是小徒李沐,小徒年幼,望诸位日后多多提携。” “张掌柜客气了,令徒星目龙形,雅姿凌天,将来必成大气,张掌柜收了个好徒弟啊!” 说话之人一身紫红衫袍,头戴金黄三梁冠,器宇轩昂,仪态刚猛,当真是人中龙凤。 “这位是慕容府的慕容千山。”张凡在李沐耳旁小声提点道。 “千山老弟客气了,令千金乃芸香山仙家弟子,早已是羡煞老夫啊!”张之秋回敬道,虽然语气客套,但谁都看得出他目中隐现的得意之色。 “是啊,张掌柜名震江湖,却从未收徒,想必是目光高瞻,看不上凡夫俗子,此子能被张掌柜相中,必是即将腾冲的金鳞,岂是池中之物可比。” 李沐望向说话之人,一身黑袍,身形消瘦,面如枯槁,只觉得森森寒气直逼面门。 “这位是北玄门的黑冥长老,为人阴险毒辣,一身玄冰真气已臻化境,善使寒毒,日后行走江湖,切记小心提防。”张凡在李沐耳旁小声提醒道。 黑冥话音方落,又有一人接言道:“岂止,曾听闻令徒在广门问考时经纶满腹,才惊中庭,令儒家先贤刮目相看,将来成就何止是不可限量,若无意外,数年之后,必是神仙中人,岂是我等可比,恭喜张兄衣钵后继有人。” 李沐愕然,却听张凡在耳旁小声低语道:“此人名叫付东,乃是昭奕的主,你须小心此人。” 张凡似乎若有所指,李沐心生疑窦,却听付东接着道:“在座诸位或许不知,李沐贤侄于问竹中庭一鸣惊人,草章龙笔,凤舞疾书,惊才艳艳,被竹家大儒看中,其前途鸿锦,势必如日中天,与我等不在同一天地啊!” 付东的话举座皆惊,大儒在众人眼中如天上的星辰,高不可攀,本以为李沐只是一个资质极好的武学奇才,此时听来,绝不仅仅如此,修真界之人岂是江湖武夫所能比拟的,立谈之间,众人看向李沐的目光与先前大不相同,即便目光轻蔑的黑冥长老和几位先前对李沐混不在意的老者,也皆正视起来。 张之秋也是一惊,他知道李沐参加了广门问考,并且一鸣惊人,却不曾晓得竟被竹家大儒看中,此时听付东如此一说,愕然呆住了,猛然醒悟过来,内心喜忧参半,喜的是李沐的资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却也忧心李沐被竹家强行收入门楣,令他失去如此天赋的弟子。 众人听闻,纷纷起身贺喜,几位先前冷眼旁观之人也不例外,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与镖局生意素有往来,不愿驳了张之秋的面子,千里迢迢来此参加收徒仪式,却并不觉得一个七岁幼童有何值得恭维的,因此未曾在意,此时听闻李沐与儒家有牵连,便一个个拉下脸面,恭贺夸耀。 言谈一番,客套过后,张之秋向众人拱手行了一礼,道:“诸位先在内堂休息片刻,张某携弟子前往外堂问候众江湖好友,怠慢之处宽恕则个。”言罢,又是一番行礼,领着李沐朝外堂走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外堂传来一阵打斗之声,紧接着,伴随叮叮咣咣的兵刃交接过后,几声惨叫响起。 张之秋脸色唰的暗了下来,今日是他收徒大喜之日,不曾想竟有人敢在此闹事,顿时杀气冲天,怒不可遏,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腾身冲了出去。 李沐、张凡二人眼见如此,也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 慕容千山、付东等人则跟着陆续朝外堂走去。 张之秋来到外堂,见几名黑衣人穿梭在东倒西歪的人群中肆意收割人命,顿时煞气丛生,拔出鱼肠剑,朝黑衣人冲了过去。 “何人敢在此撒野!”张之秋大喝一声,声波震震,冲着眼前的黑衣人便一剑刺了过去。 黑衣人被张之秋怒吼的声波震的心神不稳,耳鼓欲裂,哪里还知道躲闪,噗的一声,被鱼肠剑来了个一剑穿喉。 “撤!” 黑衣人见张之秋如此厉害,手段凌厉,顿时吓破了心胆,怎还敢久留,不知谁喊了一句,余下六人纷纷朝庭院冲去。 “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张之秋腾空跃起,足尖轻点漆红梁柱,气势如虹,横冲而去,眼看追将不上,鱼肠剑顺势一挥,碧波蓝光如雨后虹彩,挥洒而出,虽细如锦丝,却剑气如练,直冲正门旁的梁柱而去,虹练速度飞快,眨眼即至,轰然一生巨响,梁柱从中断裂,顿时倒塌了下来,正好挡住了六人的去路。 受到梁柱阻隔,六人停了下来,此时张之秋已经赶到,心知逃跑无望,六人聚拢扇形,朝冲来的张之秋,持剑齐攻了过去。 李沐来到外堂,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惊呆了,偌大的厅堂随处残肢断臂、血染墙垣,近百人倾倒于地,七名黑衣人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所到之处,不断有鲜血飙飞而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李沐刚上前两步,便被张凡拉了回来,见张凡指了指半空,这才发现空气中漂浮着一些粉红色颗粒,紧接着便感觉到一阵目光迷离、模糊不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猛邱山猛家的桃雾含烟瘴,迷离视觉,惑人心神,虽然此时已经稀释了不少,却不是你我所能抵御的。”说着,张凡拉着李沐后退了几步,撤到了内堂门前。 而此时,慕容千山、付东等人也陆续赶到,而六个黑衣人被倒下的梁柱阻住了去路,与张之秋战作一团。 见到空气中漂浮的粉红色颗粒,慕容千山、付东等人皆不敢上前,似乎对这桃雾含烟瘴非常忌惮。 “没想到张掌柜的修为如此高绝,竟然不惧这惑人心神的烟瘴。”靠前一位蓝衫老者望着打斗的几人,自言自语道。 “的确,虽说这烟瘴稀释了不少,却也非常人所能抵御,没想到张兄的修为又进了一层。”付东接口道。 其余之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李沐沉默不语,之前确实有过迷离模糊不清的状态,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看这些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满脸谨慎,心中疑窦丛生,这烟瘴显然非常可怕,但他似乎并不惧这烟瘴。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李沐退至墙根,顺着墙垣,趁众人不注意之际,小心翼翼的朝厅堂中间的案台挪去,行至案台边缘,向前轻跨了一步,察觉无事,又向前挪了半步。果然,空气中散碎的粉红色颗粒随着呼吸的气流被吸入腹中,却丝毫无碍。 李沐愕然,心神沉寂在方才脑海中刹那出现的清凉之意,透着寒意的清凉带给他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在哪里出现过。 突然,正自沉思的李沐被一股莫名的气息惊扰,心神一阵恍惚,似乎有什么东西侵入脑海,微微有些头昏脑胀。 定了定神,抬眼望去,朦胧间似乎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气体自身旁不远处的一具尸体上溢出,气体如雾似影,化作一缕轻烟,如丝带般向他飘来,烟气入体,即刻消融,片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灰色气体中似乎充斥着令人胆颤的死亡气息,如同九幽之地的鬼魅,散发着令人恐惧的阴冷,李沐大惊,这般气体入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掀开衣襟浑身查找,却不见丝毫异处。 李沐万分焦急,却又不懂内功,无法内视查看,不晓得灰色气体进入体内究竟怎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十息过后,丝缕般的灰色气体逐渐暗淡,随之消失。 李沐忧心忡忡,静等了半柱香,察觉到身体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多出些许疑团,困扰心田。 “不管是先前充满寒意的清凉气息,还是后来带着死亡气息的灰色气体,均来的莫名,不晓得是何物,真是太奇怪了,也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 望向那具散发出灰色气体的尸体,并无奇异之处,此人刚死不久,脑海中回忆起片刻前的画面,似乎在他刚到这里之时,那人并未死去,灰色气体是在那人断气的刹那溢出的。 “难道?” 一道灵光突然在脑海闪现,似乎抓住了什么,却模糊不清。 李沐缓缓闭上眼,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脑海中不断回现出此前种种的画面,突然,一个细节让他豁然开朗,画面中灰色气体出现的时间是在那人死亡刹那的十息之内,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 “貌似,只有在死亡的顷刻间才会出现那灰色气体?” 李沐沉思片刻,抬起头,目光闪烁,思绪起伏不定,灰色气体透着诡异,但既然已经入体,就必须弄清楚缘故。 思量再三,心中有了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验证一番,不管灰色气体是否有害无益,都要再吸收一次,如不找出灰色气体出现的根源和本质,留在体内的那缕终究是祸患。” “如今,已经顾不得益害了,如果有益,再吸收一次,却也多多益善,倘若会危害自身安危,如不找出虚实,很难让人安心啊!” 四下望了一眼,在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个将死之人。 咬了咬牙,李沐小心翼翼的朝那人挪去,路过的几具尸体并无灰色气体出现,而几个重伤未死之人也没有溢出灰色气体,如此更让他确信了心中的答案。 重伤垂危之人很快就合上了双目,沉重的头颅向左侧微微一栽,显然已经断气。 因为怕被慕容千山、付东等人发现异常,李沐很是小心,步伐挪动轻微,眼看那人断气,还有七尺之遥,心中不免焦急,正担心无法验证先前猜测,却见灰色气体再次出现,隔着七尺的距离,朝他飘了过来。 “果然,只有在死亡的顷刻间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气体,但看周围这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被烟瘴迷翻在地的,灰色气体却没有涌向他们,似乎只有自己能够吸收这缕在死亡刹那溢出的气体。” 李沐心下稍安,如果这种现象只出现在他个人身上,那便是他自身的问题,而他自身最大的谜团便是那梦境,如此这般看来,灰色气体存在危害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毕竟梦境存在了三年,也没有给他带来怎样的不妥。 悄然退回墙垣,此时张之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六个黑衣人只剩两人在苦苦坚持,已是樯橹之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所谓江湖 随着一声满含不甘、恨意、怨毒的惨叫,最后一名黑衣人毙于张之秋的鱼肠剑下。 大厅一片凌乱,数百人死伤过半,血染墙垣,门前残瓦断梁陈横,顶端土屑零落,尘烟四起,显得异常狼藉。 不多时,前院的青水镖局众镖头赶到,此时大厅内上空的烟瘴已经散大半,张凡匆匆来的演武院,指挥镖局一干人等对伤者进行救治,搬运尸体。 张之秋望着百十余位死者,目光阴沉,黑气弥面,强烈的杀意几乎充满了整个庭院。 由于袭击者事先用了毒烟瘴,从杀戮到结束只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如此闪电般的袭击,意图很明显,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人,当众挑衅他的威信,摧毁他的名望,令他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项前辈,不知这桃雾含烟瘴,用何物可解?” 张凡动作迅速,打理的井井有条,很快就将狼藉的场面恢复一新,唯独众多被烟瘴迷昏之人不知该如何救治。 毒龙岭项家以毒物名满天下,李沐依稀记得这位身着青绿绣菊丝锦袍的老者名叫项纪,先前客套时送他了一瓶九赤深蛤的毒液,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的确,李沐的记忆力很强,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但这仅仅针对于看过的事物,将过目的事物记忆到脑海之中,形成一幅幅画卷,如同刀刻于脑海,永远都不会忘记;然而耳听到的话语,却很难熟记,若不用心去听,入耳即忘,这也是为何他会时常忘记那些陌路人的名字,或许这便是‘一饮一啄,天道至公’的道理。 项纪闻言,淡然道:“这个容易,以冰箩盐蘸水,服用即可。”见众人露出不解之色,遂解释道:“桃雾含烟瘴是用三蛊毒沙种植的春桃取其桃汁,以毒沙渗之,配以含烟水,凝练瘴气而成,其本身对人体并无毒害,只是能够迷惑人的神志,令双目浑浊不清,不足以致命,因此只需淡化浸入脑部三蛊之毒即可。” 项纪这一解释,众人恍然大悟,三蛊毒属于大众毒,同**散药效相似,属于迷药的一种,并非歹恶之毒,因此容易化解。(..info好看的小说) 张凡得了化解之法,匆匆离去。 “张兄,可曾在交手中看出那些黑衣人的套路,不知是何方势力所为?”慕容千山上前问道。 张之秋叹了口气,怒火稍稍平息,寒声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功夫平平,靠烟瘴杀人,其卑鄙手段,除了青水豚鲨帮还能有谁。” “我看不见得!”付东踱步走到张之秋身旁,接言道:“据我所知,桃雾含烟瘴释放条件苛刻,需以六丁香引燃,整个过程至少要三炷香的时间,其间会散发出浓郁的桃花香,很容易引起他人注意,这些人能够的手,没有内应显然是很难办到,而能够进入这演武院之人,皆是知根知底的江湖豪客,他们之间,或是至交,或是冤家,或是敌对,但却与张兄绝对没有交恶的可能,如此一来,烟瘴是如何释放的,便是此中关键。” 说着,付东望了眼百具陈尸,接着言道:“世人皆知张兄与豚鲨帮交恶已久,以张兄的眼线和势力,在青水城,豚鲨帮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了如执掌,豚鲨帮若想生事,千难万难。” “由此可见,此事疑团甚多,张兄切不可草率行事,否则势必令亲者痛仇者快,误了肇事真凶。” 张之秋听闻此言,眉头紧皱,额首沉思片刻,心知付东所言不无道理,今日之事的确疑点多多,以他对豚鲨帮的了解,量他朱无泪也不敢如此行事,这不是逼着他袭杀豚鲨帮弟子。 “不管是谁,我定要追查到底,不论是谁指使的,定叫其碎尸万段。”张之秋咬牙切齿道。 “师傅,或许今晚便能知晓答案。”张之秋正自杀机凌冽,却听李沐开口言道。 “嗯,为何?”张之秋脱口而出道,言罢,方才意识到说话之人是谁,顿时望向李沐,暗自疑惑,随即又自嘲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相信李沐能察觉什么。 众人纷纷侧目而视,不明白七岁幼童能有何见解,除了少数几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不言不语,其余皆摇头叹息,暗讽李沐年幼无知,目露嘲色,只是碍于张之秋的面子,没有当面呵斥他胡言乱语,唯独付东若有所思的目视李沐。 李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面对众人的不信任,也不在意,想了一番措辞,自顾自言道:“今日晨起,腹中空空,弟子去了备膳房,想找些吃的,却见哪里放了一竹篓稻香菇,而在稻香菇的旁边却放了几根六丁草和芙泷果,想来是要做粥的,若是搁在平时,也无稀奇之处,但此时看来,稻香菇与六丁草碾碎研磨,不正式六丁香。”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粥里做了手脚?”张之秋闻言,疑声问道。 不等李沐开口,项纪摇头驳回道:“这不可能,烟瘴以六丁香为引,六丁香须是干燥的,点然后以烟气传播三蛊迷瘴,不可能在粥里做手脚。” 张之秋本就不相信李沐能看出什么,听项纪所言,心知李沐只是根据片面所见,草率下结论。但却并未出言指责,眯缝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沐知道众人还是不信他能察觉出蛛丝马迹,被人轻视,微微有些生气,倘若是在别处,他定然不会再多言,省的好心提醒还要被人小瞧,但这里是青水镖局,张之秋待他有恩,又是他新拜的师傅,既然有所发现,便不能不说,沉默片刻,开口道:“不是在粥里做手脚,而是做粥的锅上做手脚。”说着,指了指堆砌在墙角几口黑锅,接着言道:“将稻香菇研磨,涂抹于锅底,上附一层芙泷果的粘汁,再把六丁草切成碎屑,与炭灰和那桃雾含烟瘴混合,覆盖其上,表面看不出丝毫痕迹,但遇到燃烧,芙泷果的粘汁受高温烘烤,结成无色晶体,并浓缩成颗粒,就像劲爆芙泷粥内的那种无色颗粒,吃起来放在嘴里会发生‘啪啪啪’地弹跳,这是因为芙泷果粘汁的结晶遇到空气产生轻微爆裂的缘故,而且爆裂后散发的香味浓郁到口齿微溢十丈可闻,这也是为何劲爆芙泷粥受欢迎的原因。” 说到这里,李沐停了下来,见众人瞩目凝视,面露不解,只有极少数人若有所思,遂解释道:“结晶爆裂,产生轻微力道,弹开锅底表层炭灰,炭灰碎裂,六丁草和桃雾含烟瘴被弹落,与飘散的稻香菇粉末一同落入火中,虽量小,但燃烧的速度和程度却是极大,能够瞬间将烟瘴释放。” 随着李沐渐渐揭开谜团,众人豁然开朗,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些老江湖了,此法是否可行,转念便知,李沐所构造的放毒之法八成是真的。 “量不小,反而更大。”项纪突然开口言道。 不等他人疑问,项纪接着道:“猛邱山猛家最新研制的桃雾含烟瘴是如同琼浆般透明的液体,药效是先前粉状烟瘴的十倍,六丁香的渗透度极低,很难大量浸入,因此猛家发明了水煮法释放,方才李沐贤侄所言,其法比猛家水煮法更高效,只需将烟瘴当作液体混合泥灰,短时间内绝对能够最大量度的释放。”说着,项纪望向李沐,目光中全是赞许之色。 经项纪如此一说,投毒之法,确定无疑,众人这才意识到小瞧了李沐,谁都没能想到年仅七岁的幼童竟然有如此智慧。 “好敏锐的思维,草草看过一眼,便能联系如此深远,眼光不是一般的毒,心记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好厉害娃娃。”黑冥长老笑言道,望向李沐的目光闪闪发亮,好似在看一坨黄橙橙的金子。 张之秋倍感欣慰,李沐的表现令他也没有想到,眼见李沐如此聪慧,更是打心眼里高兴。 “你刚才说今晚便能知晓答案,这是何意?”张之秋再也不敢小瞧自己这个刚收的徒弟,开口问道。 “因为今晚的黑锅将会更多!”李沐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 张之秋诧异,众人愕然,慕容千山、付东等少数几个听出了李沐弦外之音的人则是满头黑线,这个回答还真是…… 怎么说呢? 还真是够恶毒…… 付东不免为朱无泪感到默哀:“如果今晚找不出凶手,豚鲨帮的黑锅恐怕是背定了,悲催的朱无泪,以张之秋的性子,岂会授人以柄,让人耻笑其无能,凶手一定会有,至于是不是真凶,鬼才知道。” …… 演武院很快涌来了更多的镖头,这些人都是从偏院匆匆赶来的,忙碌的人群井井有序,拜师仪式尚未开始,虽然发生了偌大的事故,死了不少人,但拜师仪式却不能中断,允州人崇拜鬼神,对于冥冥之中的天道很是信赖,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因此每逢重大典礼,都要请鬼师道尊爻卦问天选吉时,拜师仪式选定在今晚酉时一刻,不管中途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到仪式完成才能结束,否则视为不吉利,这也是为何李沐会说今晚黑锅更多的缘故,自然是晚宴上免不了一顿酒席,架的锅多,更容易下毒,黑衣人若要生事,晚上正合适。 况且此时辰时刚过二刻,除了一些交好的客人早到外,更多的江湖豪杰尚未到达,拜师仪式选定在城外的暮色山庄进行,青水镖局的演武院和东西偏院只不过是暂时的接待处,真正的重头戏是在今晚的暮色山庄之内,而且许多人直接拿着请帖住进了暮色山庄。 杀戮的风波很快烟消云散,江湖仇杀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尽管死了百十余号人,令青水镖局蒙上了些许绯闻,却也影响不了青水镖局在江湖上的声望,更影响不了今日的大事。 对于伤残身死之人,多给些补偿便是了,这也是江湖上的规矩,算不得稀奇,类似的事件在江湖上也时有发生,稍大的江湖势力或帮会早学会了如何处理此类事件。 因此,仅仅过了半日,便驱散了血腥残留的阴影,夜幕来临,一切恢复如初,似乎从未发生过袭击事件,除了偶然还能从一些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很多人都忘记了发生过何事。 这便是江湖,允州的江湖,人口三百亿的允州大江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暮色山庄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是夜,暗影斑驳,一群黑衣人悄然潜入暮色山庄。 暮色山庄位于青水城西南二十里外的暮色山奇松顶,占地百十余亩,规模宏大,气派非常,山虽不高,却有白鹤栖息,山顶草木繁茂,更有巨大长青松如伞盖遮天蔽月,树荫千尺,端是雄伟,树下常年阴风习习,是个乘凉的好去处,奇松顶也因此而得名。 允州地大物博,人口数百亿,自然造就了庞大的江湖,因此每逢重大庆典,宾客众多,一些门派、帮会的驻地不足以容纳聚众宾客,山庄便应运而生。 在允州,大大小小的山庄不下万座,平日里庄门紧闭,内里既无家丁,也无主人,空空如也,只有在帮派聚会、庆典或重大节日时,才对外出租,而在山庄内的吃住用度,则一律由集会举办者自行承担。 暮色山庄是州府的产业,在允州,名列十大山庄之一,规模自然不小,而一天的租金,便是普通商贾倾家荡产也难以为继半月。 夜色深深,显得格外寂静,无月,站在山巅仰望苍穹,漆黑一片,而山庄之内,却是灯火通明,欢声四起。 允州人对礼节看得很重,其中拜天、祈福、登科、祭祖、师礼、婚嫁、帮庆、义结金兰是最为隆重的,不仅要爻卦祈福向天问吉,还要提前三日斋戒沐浴、焚香静心,而且要在爻得的时辰内举行仪式。 酉时刚过,李沐换上新裁的大红锦绣云龙袍走了出来,腰间碧玉丝带上别着一枚玲珑火麒麟的玉佩,脚踏金丝百战靴,发髻做了修饰,使得原本就相貌堂堂的仪表显得更为不凡,白皙稚嫩的脸庞透着红光,露出浅淡的微笑,甚是迷人,使得一旁年幼的侍女频频侧目,羞红了脸。 姜氏望着儿子,满心的欢喜,李沐能拜张之秋为师,在她看来那是天大的福分,将来势必要成为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她又怎能不高兴,更何况母以子贵,如今儿子尚且年幼,就能让她们二老住进青水城,受丫鬟仆人们照顾,何况将来。 张绪为人憨厚,也免不了春风得意,往日同僚前来恭贺,自是大大出了一番风头,整个晚上嘴都未能合拢,傻笑不止。 李沐虽面露微笑,内心却很平淡,更何况得知今晚将会血染暮色,隐隐有些兴奋,却不知是兴奋杀戮,还是兴奋自己的猜测将被证实,目光时不时撇向阴暗的角落,试图找出黑衣人潜入的形迹。 对于能够拜张之秋为师,却不觉得有多兴奋,当然,也不会不屑一顾,或许是内心深处的创伤尚未愈合,令他对人情看得很淡,即便是张氏夫妇,也是在半年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才被他认可,对于仅仅相处了数日的张掌柜,确实没有多少感情。 整个典礼过程是传承了千年的固有模式,一举一动都有明文规定,昨日已经走了一遭,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可谓是轻车熟路,很顺畅的完成了整个拜师典礼,其间无一丝差错。 典礼的过程其实很短,入席、斟酒、跪拜、敬天、叩首、谢师、宣恩、礼成、馈赠、尊号、仪式结束,整个下来,也就两柱香的时间,由于尊号是门派中人的拜师礼仪,因此隔过,余下的如同走个过场。 唯独让李沐没有想到的是,张之秋竟然将他成名江湖的鱼肠剑当众赠给了他,对于这把兵器榜排名第二的神兵,李沐说不向往那是瞎话,拿到鱼肠剑的那一刻,激动之余,暗自惊奇这把长不及一尺的勇绝之剑如何能拥有传说中开金裂石的威能,所谓开金裂石,指的并未一般的黄金土石,而是传说中比玄铁更锐利的玄金、比青钢石还要坚硬的地心炎石。 仪式结束,随着夜幕深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尽欢,畅饮无绪,今夜将通宵达旦,狂欢至天明,这也是此类江湖聚会的一贯做法,虽有厢房提供歇息,却大都选择幕天席地,其乐融融,毕竟这样的江湖盛会很容易结识同道中人,切磋技艺,畅谈经历,交流心得,分享经验,平日里很难有这样的机会,而对于整日匆忙奔波的江湖豪客,此刻也最是容易捕获伴侣,喜结良缘,毕竟剑侠情缘的故事早已是源远流长。 眼看亥时将过,李沐懒散的坐在席间,略显不耐,等的焦炙,突然一道黑影自树梢轻轻划过墙垣,黯淡的身影眨眼即逝,却被他一下子扑捉到了,顿时眼前一亮,暗自兴奋。(..info) “哼,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张之秋语气很冷,透着杀意,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来找他的晦气。 “凡儿,堵住连天路,我要叫他们有来无回。”张之秋沉声道,目中寒芒凌冽,杀气隐现。 “放心爹,我早已安排人埋伏在了哪里,就等他们溃逃,一个也休想下山。”张凡淡然道,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张兄,用不用小弟帮忙?”付东望向阴暗的角落,笑道。 同席之上,明白接下来将发生何事的众人也纷纷出言助拳。 “哈哈哈哈,付老弟客气了,跳梁小丑何足挂齿,诸位不必停席,尽管开怀畅饮,待我亲自去解决了那些宵小之徒,再来陪诸位一醉方休。”言罢,张之秋拱手行了歉礼,起身离席。 李沐早已等候多时,岂能错过,向席间诸位前辈致了声歉意,便跟在张之秋的身后一同离席。 张之秋见李沐跟来,微微笑了笑,暗自额首,却并未制止,尽管李沐不曾习武,尚无自保的实力,但他有信心在任何情况下确保李沐周全,便不以为意,只是想趁此机会让李沐长长见识。 李沐却不这么想,他可不是去长见识的,晨起莫名出现的幽寒二气透着诡异,日里沉思许久,又偷偷溜出去到藏香阁查了许多书籍,虽然依旧不明原委,却有了些许猜测,如今正要去验证一番,更何况对于接下来的杀戮,骨子里隐隐有些热血沸腾,却不知是真正冷血,还是渴望再次吸收那只有死亡刹那才会溢出的如幽魂般的灰色气体。 张之秋走得很快,李沐紧随其后,真正的战斗不会在山庄之内,于申时之前,所有大锅底部的炭灰和稻香菇均被抹去,宴席结束后放置大锅煮肉烧酒时,山庄内的人自然不会被桃雾含烟瘴迷昏,黑衣杀手知晓行动暴露,势必不会再冲入山庄杀人,只会悄然退去,而青水镖局埋伏在山庄周围的人马便会出动,届时杀戮将在几个固定的埋伏点进行,更何况唯一的入庄通道也被布下层层陷阱,如同瓮中捉鳖,里外夹击,那些黑衣人铁定是有来无回。 “跟紧我,切莫走散。”张之秋回头叮嘱道,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递到李沐手中,道:“拿着这两枚纸符,遇到危险时默念‘天地玄黄,急急如律令,疾’,而后抛出,自会让你转危为安。” 李沐望着手中的黄纸,心生诧异,尽管早已在典籍中获知世间有一种名叫符?的道家宝物,威力无穷,传说能够使山崩地裂江河倾倒,却从未见过,未曾想竟是如此薄薄的一张纸。 世间有修真者存在,李沐是知道的,在市井,修真者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秘密,茶说书演绎也经常说些仙侠的事迹,据说离青水城不远的芸香山便是一处有修真者出没的仙山,时常有仙家弟子纵剑横空、飞天遁地,他早已是满心向往,不曾想,竟然有机会接触到修真者的宝物。 李沐哪里知道,以张之秋引气期的修为,连修真界都接触不到,又怎能拿出修真界的宝物,这两张纸符,只不过是江湖上略懂修真的术士临摹的鬼画符,根本算不得符?,而且真正的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随随便便使用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李沐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虽说威力不大,却胜在巧妙袭敌,用在江湖中人身上,比暗器世家岑家的家传暗器含沙射影还要厉害三分。 出了中院,张之秋顺着亭廊小径直奔山庄偏门,半柱香过后,依稀从偏门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张之秋加快了步伐,李沐一路小跑紧跟其后。 偏门外,十余名镖局护卫和镖师将三名黑衣人团团围住,内圈以长兵器隔开间距并加以阻挡,外围则趁机施以暗器偷袭,三名黑衣人被围攻,显得的狼狈不堪,这也是镖师最擅长的打法,毕竟镖师与宗门弟子不同,宗门弟子可以系统的学习武艺,功法和招式都很精炼,相互间的配合自然容易许多,功夫也略高于镖师;而镖师则不同,很多镖师学的都是江湖中的野路子,镖局不提供武学心法和秘籍,武艺多是来时自身携带的,就像张绪,只懂得一门通臂长拳,功夫自然高不到哪儿去。 但是,黑衣人武功再高,面对众镖师长短配合、暗含偷袭的打法也要手忙脚乱,不大会儿便挂了彩,张之秋眼见如此,嘱咐镖头尽量抓活的,便匆匆离开,朝着古松崖赶去。 李沐不懂内功,听不到更远处交手的情况,但张之秋功力深厚,数里之内,哪处打斗激烈,他一听便知,方出偏门,就隐约听到古松崖那边传来几声惨叫。 匆忙赶往,途中又遇到几处打斗,张之秋见胜局已定,未作停留,领着李沐直奔崖边,仅过了茶盏时间,李沐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吆喝声,借助微弱的火光,他依稀能够看见十余名黑衣人被围堵在断崖的一侧,守着巨大古松展开攻击,而对面,四五十名镖师呈扇形将断崖层层围住,久攻不下,地面上躺了几个人,还有六处尚未熄灭的火把,光线是由火把发出的。 “大哥――” 于廉、陈彤二人见张之秋到来,让开了一条道路。 “怎么回事?”张之秋沉声问道。 陈彤努嘴暗指断崖,道:“这几人轻功不凡,我与二哥一路追赶至此,总算逼上了绝路,然而其中一人暗器太过厉害,我和二哥不惧,但死了不少弟兄,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令人灭了火把,如此一来,对方就无法向弟兄们下手,况且看不到目标他也不敢随意丢暗器,毕竟暗器数量有限,他不可能携带着大量暗器来此。” 张之秋看向地上几具尸体,寒声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野鬼敢寻我晦气,你们谨守此地,切莫放跑一个人,点起篝火,不杀这些人岂不叫天下忘了我剑舞索魂的厉害。”张之秋冷哼一声,随手夺过一名镖师手中的青钢剑冲了上去。 “剑舞索魂?”李沐愕然一愣,似乎在哪里听过。 而就在此时,不过几个弹指的功夫,断崖边便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到张之秋的声音传来:“早注意你身上带着三棱刃,敢杀我镖局弟兄,我便送你见阎王。” 听到惨叫,镖局众人顿时欢欣鼓舞,于廉、陈彤二人也不免摇头慨叹,这才多大功夫,那个让他们手足无措的暗器高手便顷刻间被大哥毙于剑下,这就是差距,不服不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七章 血染断崖 断崖边,剑影舞动,蓝虹如练,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如跳动的碧波,瞬间带起一片腥红。 李沐看得痴了,剑法无章,却是一个快字,还有那湛蓝色的斑驳萤光,如碧波荡漾,蕴含着无穷的威力,翻滚之间,血雨飘落,凄厉的惨叫便如同配合的乐章,相互辉映。 李沐无法形容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分明是不甚高明的剑法,却能飘逸的如同舞剑一般好看,虽然是在杀人,却充满了艺术的魅力,似乎举手之间带走的不是生命,而是那黑暗中的鬼魅,身形如蝴蝶般来回穿插,腾空翻滚,似踏着天音的鼓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每一次腾空飞跃,便是一声惨叫回响。 张之秋杀得兴起,畅快淋漓,但尽管招招制敌,却很难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这些人显然并非寻常的暗夜杀手,攻守之间尺寸合度,往往能避开要害,而且似乎摸透了张之秋攻击的节奏,晓得他在腾空落地的刹那速度增加至最快,因此往往这个时候干脆躲的远远的,随后再齐攻而上,想要以此打乱张之秋的步伐,控制节奏。 打斗渐渐进入胶着状态,不如刚开始那般迅猛,张之秋也无法举手之间毙敌,如此态势,没有一时三刻怕是很难结束战斗,被张之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的暗器高手,死的还真是冤枉。 李沐很想上前,毕竟他是怀着目的而来,总不能一直躲在众人身后看热闹,只是场中交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如风雷闪动,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脚步轻挪,摆好架势,静待时机。 七尺是他最初的设想,根据辰时的情形经过反复琢磨,最终度量出了这个距离,换句话说,只有在他七尺之内死去的人,才会溢出诡异灰色气体,当然,这仅仅是其中之一的猜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也就是说,倘若灰色气体的生成不是每个死亡的瞬间都有,而是必须在他七尺之内死去才会出现短暂的十息;那么除此之外的结果就只能是每个死亡的瞬间都会有灰色气体溢出,但只有身处亡者七尺之内才能够看到。 李沐此时要做的就是验证这两个结论,找出最有可能的一种,只有得出准确的结论,他才能估算出灰色气体产生的根源。 如果是第一种,很可能是由自身引发的特殊气体,与那个奇异的梦境息息相关,危害便能降到最低,而且可以设法加以利用;倘若是第二种情况,却是他心中最不愿意看到的答案,因为那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演武堂初见血腥,难免恐慌,又莫名出现幽寒二气,不明所以,内心胆怯惊惧,因此未能细细体会幽冷气体侵入时的感受,后来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脑海中似乎有奇异的凉意滋生,似种子萌芽,还略带深入灵魂的轻微的快感,让他有些飘飘欲仙。 那凉意非比寻常,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直刺入灵魂的凉意带来的不是冰冷,而是莫名的恐惧,好似书中记载的仅存于幽冥鬼域的魔气,又仿佛是极阴之地凝聚了千年的玄阴之气,带有令灵魂颤栗的力量。 李沐正沉浸在思索之中,无意间扫了一眼崖沿,豁然一惊,由于点起了数堆篝火,照亮了大半断崖,他看的真切,九名黑衣人在其余三人的掩护下,逐渐呈九宫阵形连成一片,这九宫阵的阵图他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过,还是当年做‘开窑口’时,负责整理赃物,无意中在墓字组的盗物中偶然所见,由于古籍只有寥寥二十七页,他凭借过目不忘的能力,只用了半柱香便记忆了下来,后来在藏香阁翻阅典籍,曾经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先天八卦和后天六十四卦,这才晓得当年的古籍中记载的竟是八阵图中的阴阳九宫阵、水火风雷阵和半部乾坤五龙阵。 脑海瞬间闪现张之秋剑舞腾空的步伐,发现腾挪之间落脚点的距离皆是等同的一丈三,再比对黑衣人呈现的九宫阵形,骇然发现张之秋的下一个落脚点正是乾位,大吃一惊,焦急喊道:“师傅当心,切莫在一丈三落脚,那里是九宫阵图的乾位,乾属阳,坤属阴,阳进阴出,必死无疑。” “小鬼闭嘴――”一声怒喝突然打断了李沐的话音,带着森然目光寒芒一闪,直接对上了李沐的双瞳。 张之秋听到徒弟呼喊,虽然对八卦方位不甚了解,却也明白一丈三是什么意思,那正是自己剑步的诀窍,再听李沐一番言语,意识到自己可能落入了圈套,自从演武院中李沐一番推理,他再也不会小瞧自己这个徒弟,甚至不敢把他当作七岁幼童看待,随即一个凌空三叠,直接越过了一丈三。 “该死!” 目光森然的黑衣人怒骂一声,充满杀机的眼神凝望着李沐,警告意味十足,不过很快就转身挪位,调整阵形,再次逼近张之秋。 带着寒芒的目光像极了凶狠的饿狼,李沐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心下稍显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嘴角边泛起邪意的微笑,被饿狼盯上的滋味让他很是不爽,这种人还是永绝后患的好。 “师傅,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这便是阴阳九宫的易理,还有句话叫做‘不走阴阳,不入九宫’,说的是阴阳九宫的破解之法,师父只需将一丈三控制在九尺,一刻向东,二刻向北,三刻向南,面不朝西,以两蛇为辅,踊跃云中,走离坎,避巽艮,九宫阵便奈何你不得。”李沐语速飞快,一口气将阴阳九宫阵的解法倒了出来。 “可恶,老七、老九,杀了那小鬼。”阴森的话语怒吼而出,顿时两个黑衣人朝李沐冲了过来。 “二弟、三弟,照顾好我徒儿。”张之秋此时已被九宫阵缠上,一时脱不开身,余下三名黑衣人招架不及,冲着于廉、陈彤二人喊道。 “放心吧大哥,不过是三个送死的。”陈彤嘿嘿笑道。 “是吗?”一名黑衣人露出森白的牙齿,斜眼撇了于廉、陈彤二人一眼,冲着李沐咧嘴一笑,恶狠狠道:“小鬼受死!” 说着,怒喝道:“天地同寿――” 言罢,黑衣人突然转身,背对着李沐,凭借惯性,径直撞去。 李沐愕然,这算哪门子打法,背对敌人,难道是找死不成。 “小心――” 于廉、陈彤二人心下一紧,两人常年行走江湖,见多识广,天地同寿此类同归于尽的打法曾听过不止一次,虽然从未见过,却听说过此招的阴狠,不及多想,同时飞身跃起,冲将上前,拦在了黑衣人前。 ‘哐啷’一声轻响,于廉、陈彤二人手中宝剑交叠,与突然出现在黑衣人背后的柔指剑撞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另一位黑衣人腾空跃起,跨过三人,一招仙人指路,带着寒芒的青锋剑直刺向李沐的额头。 “嘿嘿,你们上当了。”起手攻击的黑衣人身体前倾,身形如鸿雁翩飞,瞬间折返,手中柔指剑与于廉、陈彤二人胶着在了一起,以拼命三郎的打发毫无套路的近身肉搏,令两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心知中计,于廉、陈彤二人后悔不迭,被黑衣人缠住,即便不顾性命回身搭救,也已然来不及了。 李沐处于被袭击的对象,哪怕被于廉、陈彤二人护住,也未曾片刻放松,负手而立,呈剑指夹紧一张纸符,早已准备妥当,眼见如此,清脆的声音突然开口道:“天地玄黄,急急如律令,疾。” 随手一指,褶皱的纸符瞬间挺直,如飞刀般锐利,朝着刺来的青锋剑急驰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纸符与剑尖顷刻间触碰到一起,黑衣人根本来不及改变招式,只能剑尖一挑,试图躲避莫名出现的纸符。 李沐目光紧盯着纸符,神色平静,似乎对纸符充满了信心,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胸中早已是波澜起伏,生怕纸符无效或出了差错,手中鱼肠剑紧握,藏于身后,背心冷汗淋漓。 青锋剑去势不减,稍稍压低,一往无前,黑衣人眼见纸符如飞刀直逼面门,侧身前倾,俯首轻点,纸符顺着头顶冲了出去。 眼见如此,李沐提着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心一凉,手中鱼肠剑顺势而出,却晚了一步,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不及两尺的鱼肠剑如何能与五尺长的青锋剑搏命一击。 李沐暗道完了,脑海轰的一声如同天雷炸响,心生绝望。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眉心涌入双目,眼中瞳孔瞬间变的莹白,透出寒芒犹如实质,眉心雾气朦胧,随着目光凝视,距眉心三尺的剑尖被雾气环绕,瞬间冰封,晶莹的冰魄随着回旋的雾气沿着宝剑飞流而上,顷刻间,冻结了半个剑身。 只是,突然出现的寒雾并未化解李沐的危机,被冰封的青锋剑去势不缓,尽管不会刺穿眉心,但强大的力道还是会捣烂他的脑颅。 思绪刹那间流转,内心苦笑连连,好不容易弄出了体内的寒气,却要即刻饮恨江湖,当真是死不瞑目。 远在十丈外的张之秋暴怒如嗜,杀意弥天,却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在眨眼之间发生,根本来不及援手,但他并不认为李沐会就此丧命,那张纸符尽管威力差强人意,但力道诡异,解决黑衣人不在话下,之所以迸发如此大的杀意,却是心中早已把李沐当成了宝贝疙瘩,哪儿容得他受半分伤害,眼看李沐陷入险境,就怕天道无情,碰上‘万中无一’中的万一。 十名围攻张之秋的黑衣人见他如此嗜怒,皆露出残忍的笑意,然而笑容刚刚浮上面颊,却赫然绷在了脸上,只听一声惨叫响起,距离李沐眉心不及半尺的青锋剑瞬间刹止,轻轻滑落,哐啷一声,冰屑四起。 李沐目瞪口呆,方才他看的真切,那张被黑衣人避过的纸符在半空莫名自燃,化作一簇黑光,瞬间扑向黑衣人脑后,仅过了三息,黑衣人的瞳孔便失了焦距,紧接着,如幽魂般的灰色气体蜂拥而出,涌入了他的体内。 显然,黑衣人在那一簇黑光的袭击下,瞬间死亡,比服毒还快。 所有人都愣住了,顷刻间乾坤倒转,如此变故令谁也没有想到,而就在此时,接连两声惨叫传来,围攻张之秋的两名黑衣人先后殒落,其余几人皆被逼退,与此同时,另一名攻向李沐的黑衣人被于廉、陈彤二人死死拖住,九宫阵不攻自破。 领头的黑衣人眼看大势已去,凶狠的目光直视李沐,吼道:“分散突围,告知阁主,全力袭杀张之秋之徒。” 随着黑衣人一声令下,八人四散而逃,其中两人直扑悬崖,另外六人则冲向人群,只是被张之秋拦下了两人,四人举剑砍杀,与外围的镖师交织在一起,混战一触即发,场面顿时失控。 被张之秋拦下的两人岂能活命,顷刻间被一剑斩下头颅,而失控的局面也很快得到控制,镖师以常用打法结成阵势,将四人团团围住,四名黑衣人先后不慎身中暗器,乱枪紧随而至,瞬间血流如注,随后张之秋又举手间击毙了那位被于廉、陈彤拖住的黑衣人。 至于跳崖者二位,却无人放在心上,毕竟此处悬崖高千尺,崖壁光滑如镜,地面乱石层峦,跳下去必死无疑。 当然,李沐在暗自慨叹黑衣人冷血无情的同时,望着断崖,忧心忡忡,倘若有人未被摔死,他岂不是要遭受无穷无尽的暗杀,从那人恶毒的眼神不难看出,必是对他恨之入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八章 乾坤阵 暮色归于宁静,山庄内依旧热闹非凡,除了少数几个人外,谁也不知道外面正在进行着一场血腥的杀戮,直至天将破晓,三十九名黑衣杀手除了两人跳崖外,其余全部血染当场,无一生还。 凶手并未露出真正面目,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职杀手,意识里只有生和死,没有束手就擒,每一个人都血战到底,哪怕失去双臂,仍要凶狠的扑上去与对手同归于尽,对于青水镖局众镖师而言,这是一场令所有人为之胆寒的战斗,他们不怕死,既然选择了江湖路,就意味着在提着脑袋过日子,早就有了死得觉悟,江湖义气,快意恩仇,怎少得了厮杀,更何况是镖师这种高风险的职业,可以说,行镖的没有一个是孬种,然而今时今夜,却叫他们认识了世间还一类名叫死士的职业,这是一种对敌人凶狠、对自己残忍、且充满了血腥的狼性组织。 李沐躺卧在最典雅的厢房内,香炉中紫檀香袅袅升起,身上披着昂贵的?狼霜丝绒被,心中思绪起伏,久久无法安睡。 离开古松崖,他没有参与接下来的搜捕行动,体悟着刹那间出现的冰凉,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寒意出现的如此突然,威力也让他大吃一惊,竟然仅凭目视便能隔着三尺冻结宝剑,这样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武者的范畴,自己体内为何会潜藏着如此庞大的力量,平日里这股力量有蛰伏在哪里,为何会在死亡来临时意识产生恐惧的刹那莫名的出现,种种疑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这股力量让他在演武堂不惧烟瘴之毒,此刻又展现出冰封宝剑的威力,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能力,太多的不解让他思绪凌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对于李沐突然展现的匪夷所思的力量,张之秋没有多言,看着李沐失魂落魄的走回厢房,也没有阻拦,他知道李沐身上有秘密,但他不愿意深究,也晓得李沐此时应该好好静一静,毕竟这种事不论发生在谁身上,只要还是个平常人,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其实他很想劝解几句,但是说实话,关于修真界,他真的很陌生,尽管拥有世人梦寐以求的修真功法,却从未踏足过修真界,所接触的修真者也皆是刚刚摸索到修真门槛的散修,而且大都不是道门道统。 在允州,修真者的道统五花八门,仅他所知,便有:佛家、儒家、阴阳家、妖道、鬼道等等,而且据说江湖中的武者便是上古时期兵家的一支。 至于道家,却是当今修真者之大统,占据着绝对的人数,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有着自己的活动范围,很少与普通人往来,与佛家的普渡众生、儒家的天下大同相去甚远,佛家讲求结纳人间香火,行走世间斩妖除魔、超度亡魂,儒家则是传播学问、教化世人。 张之秋不懂佛家和儒家的功法,不晓得传说中的大儒和行者有多么厉害,但他却知道,家传修真功法《秋水决》习练数十年,却赶不上偶然奇遇获得的武学功法《剑舞索魂》修炼七年的成果,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不是《秋水决》,而是灵动飘逸的剑法《剑舞索魂》,而且他曾经亲眼目睹了一个江湖前辈轻易秒杀练气期修士的场面,那时他只有十六岁,至今记忆犹新,尽管内心很清楚自己所见的只是修真界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修真者绝对不会如此不堪,但他始终未能目睹传说中的御剑横空天地间的仙姿风采,这也是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梦想。 得知李沐不是普通人,张之秋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更加期待,或许自己的梦想能够在李沐身上实现,未能找出真凶的阴晦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将追捕的任务交给自己两位结义兄弟,眉飞色舞的回到席间,兴高采烈的开怀畅饮,惹得慕容千山、付东等人诧异连连,还以为他在为找出真凶而欣喜若狂,却不知张之秋早就在打算让豚鲨帮顶黑锅。 厢房之中,李沐回忆起幽寒二气,略有所得,幽气便是那诡异的灰色气体,在古松崖吸收了三个人身上溢出的幽气,细细体会,似乎有声声不甘的怒吼在耳旁徘徊,这让他心惊的同时不禁骇然,回忆起书中对魂魄的描述,虽然差异很大,却最为接近先前两个设想中的第二个,也就是说这诡异的幽气很可能是人死后被拉入轮回的魂魄。想到这里,向来胆大,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只是气体,哪怕再过诡异,也不过是天地间的灵源之根,是死物,即便蕴含天地至毒,又有何惧,唯独一死而;倘若是人的魂魄,且被吸入体内,是个人都不会愿意接受,毕竟太过匪夷所思。然而终究还是见识浅薄,具体是何物还有待查证,多想无益。 而寒气,就真实的多,很显然,与梦中的冰雪世界息息相关,只不过依然不解其中的联系,回想起来,当时虽然面对死亡产生了恐惧,内心却很平静,似乎并无多大感触,意识中将死亡看的如同睡觉,他知道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淡漠,而是他冷静的有些过头了,将自己的死亡当成了冷眼旁观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便不得而知,或许是寒意连同他的思维也给一起冰封了。 尽管心乱如麻,李沐最终还是理清了头绪,恐怕只有梦中的冰雪世界才能给出答案。想通了这些,紧绷的心神顿时松弛了下来,朦朦胧胧之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雪依旧是那样的干净,天空依旧白茫茫一片,远方的冰河无边无垠,不知何处是终点。 李沐睁开眼,平淡的眼神闪过一丝异色,还是那片天地,似乎有些不同了,分明一切都没有变,但总觉得不一样了。 摇了摇头,抛开思绪,顺着风向,继续自己的征程,他坚信只要走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一切答案将迎刃而解。 突然,抬起的左脚顿时止在了半空,李沐凝视着自己的靴子,张着大嘴乜呆呆愣在了那里,这不是两年前母亲给他缝制的锦靴吗,怎么会出现在脚上,之前穿的一直是落魄时的那双透脚趾的布靴,为何会换上这双他极为珍惜的靴子,这是他至今收到的最好的一件礼物。 由于锦丝昂贵,张家生活拮据,姜氏把数年的积蓄拿了出来,也只买了三两二钱,本想给他织件锦袄,却少了只袖子,不得已只好改作锦靴。 “为何身上还是那件褴褛的衣衫?” 李沐摸了摸身上褶皱的青衣,望着脚下的锦靴,思绪如飞,这双锦靴他从未穿过,一直舍不得,出现在这里,难道意味着什么? 驻足冰天雪地之中,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三年的光景在眼前匆匆而过,一滴晶莹的泪珠不自觉的轻轻滑落,顷刻间,他懂了,那是一个早已在内心环伺的答案,只是他倔强的从不愿意去承认,那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珍惜!” “我懂了,是珍惜,原来我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东西!” “如此看来,这个冰雪世界应该是我内心的真实写照,却不知为何改变的只有这双锦靴,身上的衣衫,还有年龄,竟不曾改变,难道我还失去了生命中更重要的东西吗?”李沐喃喃自语,形若癫狂,打开了心结,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思念。 “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或许正是这份平静,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母亲的笑容,父亲的期盼,还有师傅眼中的溺爱,这些都是应该珍惜的,以前我一直不懂思念,将一份份真挚的情感冷冷的冰封,尽管早已认可了现在的父母,却从未珍惜,此刻我懂了,珍惜原来是如此的温暖。” 想到这里,雪晴了,天空依旧苍白,却不在有雪,不在有风,视野千里,隐约看到了天际的苍穹,然而豁然抬头,一轮漆黑无比的太阳悬挂半空,李沐顿时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于地。 “不,这绝对不是我的内心世界,我的内心世界怎么可能存在如此诡异的黑色太阳。” “这当然不是你的内心世界。”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李沐耳旁响起,李沐骇然一惊,赶忙回过头,却空空如也。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就在耳边。 “你,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李沐赫然受到惊吓,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四下回顾,却一无所获。 “你错了,这不是你的梦,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至于我是谁,我正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老者的声音很平淡,却中气十足。 “不,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否则为何我只有在梦中才能来到这里?”李沐显得有些激动,出现了三年的梦境,突然有了主人,他如何能够接受,而且倘若不是梦境,他为何进来的不是身体。 “你错了,这确实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名为乾坤阵图,是一件流传自上古天道的灵宝,自成阵法空间,而你之所以会以灵魂的状态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已经死了,灵魂乃人之根本,存在于识海,一旦脱离了识海,就意味者死亡,乾坤阵图虽然存在与你的识海,但阵图内的空间却不在识海之内,因此不能混为一谈,所以说你已经死了,否则打开阵图进来的只能是你本人。”老者平静的讲述着让李沐为之胆寒的话语,李沐忍不住颤栗起来,顿时寒意肆起,内心竟比这雪域还要冰冷。 “不,我不相信,我还活着,很好的活着,就在刚才,我还拜了一位高手为师,哼,你说我死,我就死了,这不可能。”李沐几乎是叫嚷着说出了这番话。 “你为何发抖,其实你已经想到了,不错,三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重伤垂危的你死在了破庙的屋檐下,也就是那个时候,你的灵魂来到了这里,这也是你三年来不曾改变的原因,而今日的改变,并非是因为你找到了失去的珍惜,而是天枢符积攒了一些魂力,使你得以回复些许人气,当然,寻回丢落的珍惜,也是必不可少,毕竟灵魂是没有感情的,天枢符司命,若要使人起死回生,没有人类的情感,便不能算是真正的复活,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顺带说一句,那双锦靴是我帮你换上的,是先有了这双锦靴,你才能因此感悟到珍惜的真谛;而不是感悟到了珍惜的真谛,才出现了这双锦靴。” 李沐秃废的坐在地上,目光茫然,心若死灰,那日醒来,他便隐隐感觉到不对,因为那天的太阳并不是很好,而且是清晨,不可能让他感受到温暖,但他却感受到了,这只能说明当时的体温非常冰冷,而随后尽管有所好转,却依旧比一般人的体温低,后来张氏夫妇请了几个大夫也没有看出问题,只能当是体质的缘故,渐渐的便淡忘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九章 天道渺渺 “不,我还是不信,如果我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外面那个生活了三年的人是谁,而现在的我又是谁,死人会在这里跟你说话吗?”李沐突然想到了什么,跳了起来,怒喝道。 “你身上有三件宝物,可令你死而未死。”苍老的声音许久才悠悠传来,语气似乎透着无奈和羡慕,话音未落,不等李沐开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古七星神符中的天枢符,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在你出生的那一刻,被人强行将其打入了你的祖窍之中,寻常人死亡,灵魂或被吸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或魂飞魄散归于天地,或化身幽魂沦为鬼道,而你的灵魂却在死亡的刹那被天枢符自行衍生的造化之力禁锢,硬生生的抵挡下了六道轮回的召唤,且被拉回了识海,你因此未能投胎转世,同样在这股造化之力的帮助下,你的灵魂得以完整,既没有魂飞魄散,也没能化身幽魂沦为鬼道,天道渺渺,也唯有天枢符才拥有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力量。” 说到最后,苍老的声音透出些许怅然,声音哑然而止,似乎在等待李沐回应,只是话音一转,继续道:“此外,在你的识海内有一颗定魂珠,而定魂珠的作用便是将灵魂禁锢在特定的躯壳或容器之内,因此当天枢符的力量耗尽,你的灵魂本应失去束缚重归于天地,正是定魂珠的功效,使得你摆脱了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你之所以能够时至今日依然安然无恙,却是我乾坤阵图的作用,天道亦是霸道,岂会让身死之人摆脱命运的束缚,正所谓天数已定、天命所归,岂是说改就能改得,凡身死之人,只有三条归路,或投胎转世,或沦为鬼道,或魂飞魄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然而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天道不可做绝,凡事留有一线生机,亦是天道霸道中的人道,所以会偶尔出现违背天数或天命的存在,而对于这些存在,天道不会赶尽杀绝,但会降下天罚以示惩戒,逃得过天罚,便安然无事,逃不过,自然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乾坤阵图乃是天道余惜衍生的产物,自成空间亦不在天道之内,天道无从查知,自然无法降下天罚以示惩戒,你也因此得意在此继续以灵魂的状态存活世间。(..info)” 苍老的声音语速渐快,不给李沐分毫插嘴的机会,一句话说完,紧接着言道:“至于外面的那个你,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控制他的正是你这个灵魂,换句话说,人死之后将会断绝生机,随之腐烂,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你已死,却又未死,准确的说,你的生死已经不在天道的轨迹之内,肉身只不过是一个躯壳,天道查找不到你的灵魂,自然无法断定你的生死,肉身的生机只要有灵魂支撑,不损坏且保持新鲜,生机就会继续循环,而你也会以活死人方式继续存在,只不过你与寻常的活死人不同,甚至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仅是,正常人灵魂存在于识海,七魄控制身体,灵魂与身体同步运转,而你的灵魂却是在这里,三魂融合七魄与身体断绝了一切联系,你之所以能够在外面行动自如,却是因为我替你造了一个伪七魄放在了体内,这也是为何你的行动总要比思维慢上半拍的缘故,当然,以你现如今的修为,尚且感受不到,待到将来武艺高深了,你自会察觉到不同。”声音袅袅,如在空谷畅响,李沐被话中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了。 老者的声音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然而在李沐听来,却是字字如雷灌耳,端是匪夷所思,沉默许久,李沐尽管内心已经相信了老者的话,却实在难以接受。 “我是谁,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又来自哪里,你为什么帮我?”李沐一连串问了四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否真的想要得知这些问题的答案。 老者方才似乎有些激动,语速略显韬急,此刻平静下来,声音变得徐缓绵长,沉声道:“你是谁,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母亲是谁,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只有等你真正有能力的时候,我才能告诉你所有的一切,至于你来自哪里,我为什么帮你,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唯一需要知道的是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李沐沉默不言,这恐怕是他最容易接受的答案,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思想准备获知自己的身世,毕竟能给他留下这三件宝物的父母岂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你之前说过,天枢符能令人起死回生,而我之所以未能起死回生恐怕是天枢符力量不足的缘故,我如何才能寻获这种力量?”李沐并非蠢笨之人,老者最后那句话的弦外之音不难明白,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复活,但隐隐间,他意识到,恐怕与那死亡刹那出现的幽气有关。 “你其实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不肯相信,这也是你最大的缺点,分明看得透彻,却因为害怕而封闭自己的认知,你很聪明,更有着天生庞大的灵魂,记忆力非比寻常,为何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总要试图去逃避那些不美好的事物,你应该学会正视自己,勇于去面对。” “那幽气是人死后的灵魂?”李沐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沉寂少许,苍老的叹息响彻整个雪域,如果李沐将他之前的话听在心里,学会正视自己的看法,就不会问这一句了。 “是灵魂,不过那又如何,人都杀了,还要在乎灵魂吗,六道轮回岂是说进就能进的,十成的灵魂,八成都要魂飞魄散,如果不是寿终正寝,灵魂都有残缺,而残缺的灵魂势必要魂飞魄散,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受天地幽冥之力洗礼,最终沦为鬼道,你还在乎吗?”苍老的话音略显冰冷,似乎对李沐的迂腐感到气恼。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人死灵魂为大,不应该践踏他们轮回转世的机会,正如你所说的,天数已定,天命所归,为何要违逆天道呢?” 不等李沐话音落地,老者似乎非常生气,愤怒道:“愚不可及,天道,何为天道,就因为他最大,所以自称天道,什么天道渺渺,人道茫茫,全是屁话,天道就是要用来践踏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迟早有一天我要将天道踩在脚下。” 李沐听出来了,这位自称乾坤阵图主人的老者似乎对天道似乎有很深的怨念,但他不明白,听老者弦外之音,天道的存在根本不是冥冥之中的那般遥远,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对了,为何只有入睡后我才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寒气是怎么回事?”李沐见老者似乎真的生气了,半天不出声,遂打破沉默道。 然而等了许久,除了一声冷哼传来,再无其他声响。 过了大约半刻?,苍老的声音才略显冷漠的传来,似乎怒气未消。 “你的灵魂一直都在这里,只是灵识融入了伪七魄之中,意识和感知均在外界,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而寒晶塑造的七魄不能长久存在于外界,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回到这里凝聚寒力,灵识自然也跟着被带了回来,当然,等你有了更好的材料,我可以为你塑造一个稳固的伪七魄,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至于那寒气,是构成伪七魄的寒晶中固有的力量,伪七魄必须用最纯净的灵魂类结晶制成,世间并不常见,寒晶正是其中之一,而寒晶内蕴含的意境极强,七魄是控制身体行为的根本,多少能让你领悟到一些冰寒的意境,至于先前的目视凝冰,则是伪七魄的应激反映,实属意外,也正因为如此,伪七魄的寒力才会消耗殚尽,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你必须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伪七魄凝聚足够的寒力,否则即便出去,也是一个身体瘫痪的植物人。” 说完,不等李沐开口,苍老的声音不耐烦的接着道:“好了,多说无益,还有疑问,等下次见面再聊,看到远处那片黑云了吗,那里是阴阳两极交汇之地,我就住在那里,虽然我是这乾坤阵图衍生之时诞生的一尾灵智,却因为你的缘故,只能控制这阵图一半的力量,在阴寒极地和阳炽沙漠,只有在固定的时间我才能够进入,今日与你交谈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屏蔽了雪暴的灵场干扰将神识延伸至此,因此日后不会再与你交流了,除非你能走到那片黑云的下面。” 话音落地,冰冷的雪域再次降下了大雪,寒风簌簌,李沐明白,苍老的声音不会再回响,尽管他还有太多的疑惑没有来得及询问,却知晓了梦境和幽寒二气出现的原因,同时也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使自己复活,自从得知自己早已死去,胸中便沉甸甸的如同压了块巨石,阴晦的心情挥之不去,暗自怅然若失,内心五味具杂,求生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尽管不晓得要收集多少魂魄才能令天枢符积攒足够的力量,但他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甚至骨子里透着嗜血的**,不论多少灵魂,都在所不惜,先前之所以对践踏死者的灵魂感到不安,是因为他对灵魂十分陌生,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始终觉得人死为大,令死者灵魂不得安息乃十恶不赦之大恶,因此有些抗拒,后来听闻老者一番言谈,细细品味,虽仍然有些抗拒,却不再坚持,正如老者所言,人都被你杀了,还在乎灵魂吗,杀人和践踏灵魂从某种意义上讲都是同等的罪恶,既然是犯罪,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想通了这些,便欣然接受了摄取死者灵魂来使自己复活的想法,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性子里透着冷漠和孤傲,除了将至亲放在第一位,没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人和事,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章 江湖帮战 夜色弥漫着整个水云寨,月明星稀,一条身影飞快跃起,眨眼的工夫便翻过高墙,消失在凌乱的木竹当中,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娇小的身影,速度同样极快,手中一把短刃散发着微弱寒芒,似乎不懂轻功,尽管身形矫健,却显得蹑手蹑脚。(..info) 水云寨是豚鲨帮的总部,坐落于青水城西五十里,沿河畔而建,本是一处石丘,从中间被挖空了,与青水河相连,铺就红土,种植了许多植被,渐渐成了一处景色优美的人工山谷,后来被豚鲨帮占据,搭建了许多竹木小,十余年来,再无游客能够踏足其内。 豚鲨帮虽是江湖帮派,却与官府素有勾结,霸占着青水河沿线的船运,并垄断了八成的造船业,因此强极一时,清水河沿岸无人敢惹。 青水镖局走南闯北,又莅临青水城,走北镖势必要渡河,难免与豚鲨帮产生交集,然而张之秋年少时曾与朱无泪结怨,自从三年前朱无泪继承了豚鲨帮的产业,青水镖局便断绝了北上的镖路,为此两帮多次产生摩擦,逐渐积怨难平,成了生死对头,但由于豚鲨帮与官府暗中往来密切,张之秋尽管实力不凡,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半个月前,张之秋在慕容山庄举行师礼大典,被一群神秘黑衣人杀上门,死伤数百镖师,狠狠驳了张之秋的面子,尽管三十余名黑衣人尽数伏诛,翌日又暴尸于古松崖,却使得张之秋雷霆大怒,当场扬言要与豚鲨帮血拼到底。 未及三日,豚鲨帮大闹张之秋师礼大典屠杀数百江湖豪客之事便传遍了江湖,更是将张之秋当场暴怒后的誓言渲染的绘声绘色,敏锐的武林人士很快便意识到,张之秋这是要宣战。 江湖恩怨江湖了,对此,州府选择沉默,毕竟州府的第一高手也不过是与张之秋齐名的回魂枪东方岚,张之秋占了先机,师出有名,州府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介入其中,毕竟那三十余名黑衣杀手的暴行被数千江湖豪杰亲眼目睹,张之秋信誓旦旦的宣称是豚鲨帮所为,朱无泪又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他的手下,凭借三十几名黑衣杀手的尸体,张之秋有足够的理由与豚鲨帮交恶。(..info无弹窗广告) 在江湖上,倘若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帮派宣战,参战帮派之间的厮杀视为正常死伤,州府不得出动紫衣卫抓捕,算是合法杀人,当然,范围仅限两个帮派的驻地,也就是青水城的青水镖局和青水河畔的水云寨。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江湖之人早已将目光投向了青水城,却迟迟不见两派高层出动,但所有人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张之秋的性格,岂会容忍有人在他头上撒野。 他们却不知,张之秋这些时日过的是惊心动魄,先是李沐将自己关在厢房内三天不出门,让他好一阵担忧,而三天后眼见李沐出门了,却又被问竹学堂的学子叫了去,直到两天后才归来,却被告知问竹学堂聘他做乐理讲师,究其原因竟是因为他懂得失传已久的大韶音律,其答卷被大儒高度评价,得知此事,张之秋整整震惊一下午。 在接下来的几日,他全心全意传授李沐武艺,又被震惊了一把,一套剑舞索魂他只演示了一边,李沐便分毫不差的记了下来,比划的有模有样,尽管不得其神,却招招到位,张之秋当场汗颜,这哪是什么初学乍练,分明是他当年练习三个月的成果,李沐的天赋堪比鬼才之资,已经不光是令他震惊,而是十足的震撼,慨叹上苍不公,怎会有如此逆天的资质。 张之秋满怀欣慰,似乎看到了梦想实现的一天,他却不知,李沐之所以能有如此表现,却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 李沐的七魄是由寒晶构成的伪七魄,与真正的七魄完全不同,虽然感知滞后,却比一般人的七魄强大了不止十倍,寒晶乃寒极至阴之地凝聚冰雪精华千万年而诞生的天地奇珍,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尽管凝练成伪七魄破坏了九成的威力,其属性也要比未曾锻炼过的普通七魄强大的多,而七魄乃身体行为之根本,关系到视觉、嗅觉、听觉、反应、感知等先天因素,如此一来,李沐某些方面的能力自然要比一般人强,便是张之秋也略有所不如,尽管由于不是真七魄的缘故,动作不甚协调,但强大的七魄力量还是能令他做那些复杂的动作显得轻而易举,因此能够很快上手,再配以过目不忘的能力,做到这些对李沐而言并非难事。(..info) 然而,也正是因为伪七魄不是真正七魄的缘故,李沐想要将武学功法修炼的精深之处,却是难上加难,先不说不协调的因素,便是灵魂的间接控制,就让他多了一层屏障,三魂至关重要,七魄主行为,三魂是中枢,没有了三魂七魄,就等同于一个人缺少了灵性,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先天因素关系着一个人的资质,只是张之秋不知道罢了,这些因素全都与三魂七魄有关,其影响也是隐性的,非修为高深之人不足以察觉。 水云寨内灯火通明,只是竹木的搭建杂乱无章,有许多阴暗的死角可以藏身,在靠近河边的地方,一排临河而建的檀木最是雄伟,低矮的也有三层。 迎着夜色,一大一小两条身影东躲西藏,步步紧逼木,很快便来到灯火最旺的塔前,躲避在阴暗角落,驻足观望。 “徒儿,待会我直接杀进去,你在外策应,遇到重伤潜逃者,补上一剑,如果遇到高手,切莫逞强,放过便是,想要将豚鲨帮一网打尽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做好了游击战的准备,不急于一时,只需在偷袭中逐渐消磨豚鲨帮的实力即可。”这潜入豚鲨帮的一大一小正是张之秋与李沐二人,张之秋本要独自前来,却被李沐再三恳求,推脱不掉,只得带他前来,此时接近目标,张之秋再次叮嘱道。 “徒儿晓得,只是师傅要小心对方陷阱,毕竟此事天下皆知,豚鲨帮不可能不做防范。”李沐点头答应,随即担忧道。 “无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陷阱都犹如儿戏,偌大的允州武林,除了少数几位前辈,没有人能留下师傅我。”张之秋自信满满道。 言罢,不等李沐开口,示意李沐禁言稍等,细细倾听一番,随后翻身越上竹顶层,其形翩若惊鸿,四五丈高的竹,纵身一跃,便飞身而上,势若奔雷,却落脚无声,如此轻功,江湖上除了浮萍九步,就只有张之秋的羽舞剑步能够做到。 李沐也学了这套轻功,只是与张之秋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别,忍不住感慨自己何时才能练成如此轻盈的步法。 暗自运用《秋水决》中蛰息的诀窍,令呼吸陷入沉寂状态,与习武相比,修真对他而言似乎更容易一些,记下完本《秋水决》,他仅用了三天就练出了一缕灵力,凭借这缕极其细微的灵力,已经足以施展《秋水决》中一些最粗浅的诀窍,这些诀窍算不上法决,只是一些技巧,但放在江湖之中却是极其好用,张之秋修为高绝,自然看不上这些所谓的奇淫技巧,但对于李沐而言,却是很有意思的小玩意。 张之秋飞身上了竹顶层,借助天窗,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伏在天窗背面的阴影之中,将屋内的布局印入脑海,这样不仅方便接下来的战斗,还有利于逃脱,尽管之前对李沐说的轻松,却也不会狂妄到毫无准备的直接冲进去,陷阱他不怕,就怕对方使毒,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与此同时,李沐则将白天弄来的一些小玩意拿了出来,尽管他不屑于使毒,但弄些令人防不胜防的迷烟有助于关键时刻脱离险境,当年第一次做开窑口时被抓,是他印象最深刻一次经历,当时的情形至今历历在目,那一次不是因为他大意,而是算字组的计划有误,不论当时是算字组故意针对他的陷阱,亦或是意外因素,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没有提前做好退路,从而导致了十分严重的后果,正是那次惨痛教训,让他学会了一点:未算胜,先算败。 记清了屋内的情形,张之秋一个纵身,踩破天窗跳了下去,落脚点正是之前算好的兵器架子,一脚踢翻架子上的兵器,借助墙体的反作用力,直接冲入正在喝酒划拳的人群。 腰间软剑寒光乍起,两人当场殒命,只是当他一个回旋转身杀向第三人的时候,一直未曾留意的壁灯突然射出了极细的飞针,如此细小的飞针暗器,只能是岑家的家传暗器含沙射影。 惨叫惊动了周围几个竹舍的豚鲨帮弟子,两侧及下顷刻间冲进来了十余人,由于竹的搭建连成一排,相互之间皆有通道可以通行,一传十十传百,涌入的人越来越多,而此时,其他竹的弟子也开始向檀木塔汇聚。 张之秋并不晓得他选择的这处最高最雄伟的塔非是豚鲨帮的帮派重地,而是帮中弟子聚众吃喝玩闹、共商大事的议事堂,朱无泪等豚鲨帮高层平日里很少来此,待到听闻敌袭的螺号吹响,豚鲨帮的高层才陆续赶到。 含沙射影速度极快,缺点是威力平平,倘若涂抹了毒液,江湖中能够避开的屈指可数,因此暗器排行榜名列榜首,岑家是江湖中首屈一指的暗器世家,家族本身的实力在江湖上也数一数二,张之秋很难想到岑家竟会拿出家传暗器交与朱无泪来对付他,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官府从中作梗,显然很难令人置信,此时此刻,张之秋将官府和岑家也列入了仇视的对手,倘若他只是普通的武林人士,方才带着幽光的含沙射影就直接要了他的命,毕竟透着绿幽寒芒的细针一看便涂了剧毒,好在他不是寻常的武林中人,秋水决在他看来尽管威力差强人意,却是实实在在的修真功法,灵力运转,挥洒而出,身前蓝色光幕闪现而出,细针击中蓝色光幕,纷纷跌落,这才令他逃过一劫。 然而,突然出现的意外已经使得先机尽失,此时四面受敌,早已估算好的站位被远远隔开,并伴有含沙射影环伺左右,局面陷入被动。 却说窗外的李沐,刚刚藏好身形,上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呜呜的号角声传来,晓得师傅暴露了,只是并未惊慌,正如师傅之前所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陷阱都如同儿戏,他坚信师傅一定能轻而易举的杀出重围,因此毫不担心,抽出鱼肠剑,小心翼翼的隐藏在阴暗的角落,等待自己的猎物上钩。 只是让李沐没有想到的是,豚鲨帮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竟会如此之多,并且这群人并未立刻冲进檀木塔,而是将塔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眼见如此,只能悄然的退后,先脱离了包围再说,此刻他才隐隐意识到处境不妙,似乎真的钻进了豚鲨帮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退至一处存放杂物的低矮竹屋前,隐藏在暗处,顺手解决掉一位从身旁飞奔而过的豚鲨帮弟子,待吸收完对方的魂魄,匆忙取下对方服饰上的豚鲨帮标记,将尸体拖进竹,又悄然朝着檀木塔潜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一章 心灵之殇 血腥的杀戮对于幼童而言,无疑是残酷的,惊惧、惶恐、害怕、胆颤、甚至死亡带来的阴影,可以顷刻间摧毁人的意志,罔顾善恶,视觉的冲击带来的是良知的泯灭,心智脆弱者恐惧伴随终生,意志坚强者性格发生诡变,曾经的天真埋藏心底,往日的阳光沉寂回忆,人生观、价值观都将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info[] 而这还不是最残酷的,如果血腥的杀戮来自幼童本身,比之亲眼目睹还要残酷十倍,在血染寒刃的同时,留给他们的只能是永不可磨灭的阴影,还有各种挥之不去的负面情绪,除此之外,很难有多余的感受。 李沐同样如此,这些负面的情绪从片刻前他突然跃起将鱼肠剑刺入那人胸腔的刹那便一直在思绪中徘徊,第一次杀人,他没有犹豫,但身体的颤抖始终不曾停歇,手中鱼肠剑抓的很紧,可见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然而,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下,他却依然能够把持自我,深邃的目光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凡事都有第一次,而第一次的感受也是最深刻的,有过第一次之后就会逐渐适应,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淡漠,直至忘记那惊心动魄过后内心的感受,最后变得如同吃饭睡觉一般平常。 杀人也是如此,当第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中消散,心中的难受如同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善良,甚至会认为自己是邪恶的化身,在恐惧当中内心不断滋生难以明灭的负罪感,暗暗自责,甚至懊悔,这是一个正常人在第一次杀人之后应有的感受。 然而在不同的文明范畴,社会及接触面的差异,致使行为道德规范反差极大,这也让良知变得难以捉摸,如同将军漠视士兵的生命、修真者视凡人如草芥一般,世界的善恶意识将会出现断层,杀人就变得轻而易举,更不会有过重的心里负担。 李沐的经历并不完美,童年的不幸让他独立、孤傲、甚至自私,尽管还保有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没有变得似野兽般冷漠无情,却也不会为杀一个人有太多的感触,惊惧、惶恐、害怕、胆颤过后,负面的情绪被兴奋取而代之,心中燃起了嗜血的**,当然不止是杀人,更多的是刺激,还有灵魂入体时刹那间的快感。(..info好看的小说) 遇到落单的豚鲨帮弟子,他没有手下留情,甚至没有犹豫,从最初杀人时的恐惧,过度到后来的平静,只有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迈过了百步的距离。 鱼肠剑不愧为天下最锋利的宝剑,出手偷袭,即便被对方发觉,短兵相接也能轻易突破防线,如切菜般将宝剑刺入对方的胸膛,脆弱的声音如同刺穿一张白纸,拔出后,斑红飞舞,轻盈如绵绵细雨。 李沐的行动非常谨慎,袭杀不亡便远遁百尺,尽管早已被豚鲨帮的弟子察觉,却始终抓不住他的踪迹,在解决了第四个人后,终于看到了先前的木。 张之秋已经从屋内打到了屋外,被豚鲨帮弟子团团围住,手中宝剑寒芒吞吐,身形飘逸,矫若游龙,所过之处血花四溅,尽管不大的空地上站满了人,敢上前的却没有几个。 “张之秋,这次是你先招惹的我,休怪我心狠手辣,胆敢侵犯我豚鲨帮,简直是不知死活,识相的便束手就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明年的今日即便有人祭奠与你,也休要找到坟头。” 李沐遥遥望向说话之人,金丝蓝袍,秀发披肩,头戴玉簪,身形修长挺拔,由于只能看到背影,不知面容如何,只是话音阴冷,似乎从牙缝中龇出,透着绵绵无尽的恨意。 “哼!朱无泪,迟早取你狗命,官府与你撑腰又如何,岑家借你含沙射影又能如何,天地之大,能留下我的奇人异士或许很多,但绝不是你这个孬种。”张之秋扫了豚鲨帮众弟子一眼,满目不屑,冲着人群外的朱无泪蔑视道。 “张之秋,休要逞口舌之快,今日你插翅难飞,即便是你苦心经营多年的青水镖局也难逃毁灭的命运。”朱无泪语气森然,怨恨之意充斥其中,被张之秋蔑视,让他感到难以言明的耻辱,龇牙寒声道:“陶方陶进,用含沙射影给我射,务必将其击杀,否则必后患无穷。” 张之秋虽不惧这些人,却对含沙射影感到非常头疼,他体内灵力有限,每次使用灵气罩消耗甚大,最多只能抵挡三次,之前用过一次,如果对方含沙射影不止三支,他便危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沐远远听到朱无泪所言,也是一惊,暗器榜排名第一的含沙射影他曾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晓得它的威力,朱无泪对师傅恨之入骨,岂会不涂毒,恐师傅难以招架。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暴露,冲入身后的竹,飞身跃起,几个弹跳跃上到顶,认准风向,从怀中掏出两柄飞刀,朝着之前藏迷烟散的翠竹射去。 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发挥迷烟的功效,用**散显然不可取,**散是颗粒状粉尘,撒向天空覆盖范围有限,且不容易中招,因此选用气体状的**烟最为合适,稍有风向,**烟便能大范围散播,而且容易被吸入体内,端是阻敌追击的绝佳陷阱。 然而**烟很难保存,为此,他特意选择高浓度的烟壶储藏,而后用吹管将其注入到空心的密闭容器之中,将管口封死,待到用时,再把容器击碎,**烟便会自行溢出,而此地的翠竹正是最佳的容器,此时藏有**烟的翠竹被飞刀拦腰斩断,浓浓白烟瞬间冒了出来,被风轻轻一刮,顿时四散开来。 “不好,是**烟。” “该死,好你个张之秋,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大家紧闭呼吸,速速退后。” “陶方、陶进,给我使用含沙射影。” 迷烟扩散极快,很快就覆盖了方圆十余丈,波及当场数百人,豚鲨帮众高层顿时乱作一团,怒喝声、叫骂声不绝于耳,朱无泪及众长老赶忙指挥人群疏散,并下令陶方、陶进即刻使用含沙射影,势必要将张之秋诛灭。 张之秋见突然溢出大量迷烟,心知是李沐的杰作,不及多想,瞬间跃起,与竹间腾空挪移,面对身后追来的飞针不闻不问,眼看要被伤及,灵气罩瞬间全方位释放,护住周身,感觉飞针被挡落后,直接跃上木,朝着石壁而去,几个起落冲出了包围。 因为担心李沐的安危,张之秋并未直接离去,而是站在石壁突出的一株小树上,好整以暇的等待朱无泪等人的到来,如今突出重围,也远离了含沙射影的射程,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想要脱身,轻而易举,只等李沐率先离开,便能高枕无忧的施以暗手偷袭朱无泪,而他此刻要做的,便是吸引朱无泪的注意力,给李沐创造机会。 然而让张之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朱无泪似乎也意识到了当前大局已定,晓得无法留下他,竟然果断的放弃了追赶,全力搜查起释放迷烟的李沐。 张之秋见朱无泪果断放弃追杀他的念头,心下差异,不晓得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长达半甲子的竞争对手何时有了如此高瞻的见识,难道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远远的望见竹之间人头攒动,暗道坏事,朱无泪这是要全力搜捕李沐,好以此来要挟他,逼他现身,倘若果真如此,李沐岂不更危险。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焦急,思绪刹那间回转,却无计可施,毫不犹豫纵身跃下,朝着竹潜行而去。 张之秋却不知,朱无泪根本就未曾想到用李沐来要挟他现身,他只不过是纯粹的怨恨李沐坏他好事,势必要抓住这个罪魁祸首,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李沐只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幼童,身形娇小,随意藏身便能令豚鲨帮弟子很难找寻,更何况夜色朦胧,尽管篝火遍地,灯火通明,在如此深夜搜捕一个善于藏身的人,无异于混水捞鱼,更何况他们对李沐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晓得李沐只是一个幼童,从一开始他们就弄错了目标,很少有人在意那个已经多次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小孩。 水云寨已经戒严,李沐很清楚,他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否则身陷重重警戒的敌营之中,无异于瓮中捉鳖,只是此刻豚鲨帮已经全体出动,分布于各个路口,短时间内或许能够行动自如,待到豚鲨帮将路障布置完毕,他的活动范围将被限制在存放杂货的仓库附近,届时更难逃脱包围。 张之秋的行动也陷入了僵局,他不怕豚鲨帮的包围,想要脱身,谁也拦不下他,但是却不能随意出手,否则势必要打草惊蛇,李沐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身影如电,一步一丈三,在黑夜中穿梭,形似鬼魅,他能够察觉到几里外的动静,却无法锁定李沐位置,只能凭借微弱的气息逐一查找。 长夜漫漫,但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寅时将过,东方漆黑的夜空露出斑白的晨辉,天将破晓,张之秋不免有些焦急,他却不知,李沐此时不仅焦急,而且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随着豚鲨帮层层布防,占据了所有的出入路口和阴暗死角,李沐的活动范围被完全限制在了库房之内,接下来则是一连串的入室搜查,很不幸,他尚未来的极准备,便被人发现了,而更不幸的是,发现他的人竟然认出了他。 尽管在对方呆愣的刹那,他突然出手,将那人击毙,但惨叫声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顷刻间一群人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好在这些人都是豚鲨帮的普通帮众,虽然解决起来有些麻烦,却也能够应付,但随后将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蜂拥而至,他迟早都要落网。 激烈的搏杀果然惊动了更多的人,待到李沐击杀三人冲出库房,张之秋、朱无泪、及豚鲨帮众高层也已经陆续赶到,混战再次上演,只不过这次被团团包围的,除了张之秋外,还有李沐。 张之秋和李沐彼此都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皆不是蠢笨之人,煽情的话多说无益,总之谁也不会抛下对方独自逃走,或许这便是师徒之间的默契,尽管他们做师徒的时间并不长,却毅然能够做到不离不弃。 “张掌柜,看来你很在意这小子啊!”朱无泪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着李沐,话音未落,阴沉笑道:“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如今天时地利都在我这里,天要亡你,谁也救不了,你说你带谁不好,偏偏带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岂不是自取灭亡。” “哼,朱无泪,你高兴的太早了,凭你们这些人就想留下我,简直是痴人说梦,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不出五年,必荡平你豚鲨帮,不信我们就赌一把,就怕到时你无法亲眼得见。”张之秋满含不屑道。 “张之秋,你休要得意,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朱无泪怒吼咆哮,他恨张之秋,恨得咬牙切齿,在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如张之秋,从少年时的帘湖二少,到后来的两大巨头,他处处被张之秋踩在脚下,甚至连最心爱的女子也被张之秋夺了去,他如何能够不很,在这一生当众,张之秋就是他的噩梦,每日从梦中醒来,他最想做的事便是除掉张之秋,怎奈张之秋武功高绝,或明或暗,武林中能除掉他的人屈指可数,而这些人,却都不是他所能请到的。 “给我上,把所有的含沙射影都拿出来,谁能杀了张之秋,副帮主的位置就是他的,都给我上。”朱无泪双目赤红,青筋暴涨,这是一个人怒极而疯的表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二章 无计可施 “师傅,如果我死了,把我的尸体抢回去,只要完整就行,不用交给我父母,找个冰窖储藏起来,或许哪一天我就又活了过来。”李沐知道这次是自己连累了师傅,半开玩笑道。 他早已是死人一个,尽管不晓得当年是如何恢复的生机,却隐隐意识到只要灵魂还在,他就死不了,而且**似乎不是非常重要,如今他的灵魂存在于乾坤阵图之内,想来只要阵图无事,他的灵魂就能恒久长存。 李沐却不知,对于修真者而言,肉身确实不是最重要的,灵魂才是一个人存在的根本,只要灵魂生生不息,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然而他并非纯粹的修真者,没有筑基的修士与普通人并无差别,所谓修真者指的是被天道认可的逆天修行之人,也就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对于普通人而言,肉身生机断绝等同于死亡,因为脆弱的灵魂失去**的庇护,消亡是必然的,而李沐不是普通人,肉身生机断绝他的灵魂也不会陨灭,但他也不是修真者,一旦失去了肉身,将会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他的灵魂极有可能被迫滞留在乾坤阵图之内,直至永久。 “哈哈,徒儿放心,有师傅在,就凭这些人想要取你性命,犹如天方夜谭,且看我如何血洗水云寨。”张之秋狂声笑道,语气透着让李沐欣慰的自信。 “我说的是真的,当年我就死过一次,后来又复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是事实,只是不晓得倘若我再死一次,需要多久才能活过来。”李沐听出了张之秋的言外之意,晓得他这是要舍命在这里陪自己大开杀戒,于是将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张之秋愕然一愣,李沐说的如此煞有其事,不禁疑惑,难道真有此事,沉思片刻,不禁暗骂自己糊涂,世间哪有不死之人,必是李沐怕他不肯单独逃离,用此话诈他。 李沐知道张之秋不信,接着言道:“当年师傅救我,难道就没有不解之处。” 听到李沐所言,张之秋的脑海中霎那间闪现出当年情形,由于那时不甚在意,许多疑惑之处未曾深究,此时想来,确实有诸多可疑的地方值得深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等张之秋开口,李沐继续言道:“当年在开窑口时不甚蒙难,被人打成了重伤,又被收养我之人遗弃,如飘落的浮萍,无处可去,当夜雨暴风寒,人心私弊,天道无情,最终,重伤垂危的我死在了容身破庙前的残梁之下。” 回忆起伤心的往事,李沐显得有些激动,只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心似乎更冷了,不自觉被心情感染,伪七魄中的寒气外露,使得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 “第二天醒来,高烧退却,伤势虽在,却已然无碍,本以为昨夜受上苍庇护,使得自身安然无事,却不知,懵懵懂懂间,已在梦中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的变故。” “身体变得冰冷,内心毫无情感,思维变得单纯直接,自私孤冷的念头充斥脑海,恶略的伤势即便出现的四岁幼童身上,也无法夺去他的生命,还有更多难以言明的改变在无声无息的诉说着曾经的一切,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死过一次,未曾多想,直到很久以后,古松崖的生死经历,出现了意外的变故,在那之后,才晓得当年的种种。” 李沐最后的话语很含糊,但却是实话,这些秘密本不想说出,只是今夜恐怕难以脱身,不得不说了出来。 张之秋有些信了,出现在李沐身上的许多变故的确很诡异,或许真的有他不知道的神异所在,只是死而复生太过匪夷所思,让他实在难以想象其中的奥秘。 “徒儿不必多言,更不可妄动死念,师傅的手段你还不曾见识,凭这些人就想诛灭你我,也太小看剑舞索魂的威力了,更何况师傅并非寻常武林中人,灵力修为不高,却也非凡夫俗子可比,你修炼过秋水决应该知道,秋水决威力虽然差强人意,里面却包涵诸多神奇的法决,应用得当,端是神鬼莫测,我们只管放手厮杀,冲出一条血路。”张之秋豪气万丈,面对层层包围,毫无惧色,眼神中杀机弥漫,充满着嗜血的光芒。 李沐在一旁受到蛊惑,放下了心中多余的执念,愤死浴血的思绪顿时充斥整个脑海,微红的小脸浮现出些许暴虐狰狞的笑意。 “杀,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何惧死哉。”李沐胸中顿觉豪气纵生,手持鱼肠剑跃跃欲试,暗自兴奋不已。 豚鲨帮弟子如潮水般涌来,结阵而持,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时不时各种暗器紧随而至,不过这些全被张之秋拦了下来。 李沐习武时日尚短,剑舞索魂徒具其形,威力却是平平,只能偶尔躲避袭来的刀剑,并利用手中鱼肠剑的锋利摧毁对方的兵器,几乎没有诛敌的机会,再者对方结阵紧密,阵形变换莫测,虽然是江湖中常见的盘蛇阵,却仗着人多,变阵频繁,令其防不胜防。 眼见如此,李沐果断放弃了杀敌的心思,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从张之秋手中侥幸逃脱的豚鲨帮弟子,专挑受伤的弟子下手。 张之秋在不及两丈的包围圈中奔走杀敌,以三角形的路线将李沐保护在中间,但毕竟范围太小,剑步挪移施展不开,稍受阻碍,难免被对方趁机而入,为确保李沐安危,必须回身强袭,难免出现纰漏,导致本应受伤或必死之人得以喘息,退出战局,如此只伤不杀的局面对他们极为不利,时间一久,内力消耗甚巨,势必要被对方有机可乘。 李沐正是认准了此点,转瞬间身形回旋,顺着张之秋的路线,紧随其后,当张之秋回身强袭迫而强攻者,他便趁机补上一剑,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如此一来,豚鲨帮弟子伤亡大增。 朱无泪在一旁冷眼旁观,起初并未在意,遂眼见帮中的弟子一个个倒地,局面急转而下,暗自忧虑,生怕不留神放跑了张之秋,顿时杀机锁定李沐,直欲冲将上前将其碎尸万段,如果按照先前的趋势,仅需半个时辰就能令张之秋筋疲力竭,并且人员伤亡能够降到最低,这也是盘蛇阵最大的特点,阵形变换迅捷,令人防不胜防,一旦趁虚而入,势必令其难顾左右,若回身补救,伤者便能趁机而退,大大降低伤亡,若弃之不顾,则必将失去仅有的防线,从而被逼入绝境。 “陈长老、杜长老,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必须尽快将那小贼引入阵中或直接击毙,否则伤亡将难以估量。”朱无泪终于坐不住了,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死了七名弟子,如此下去,即便最后除掉了张之秋,豚鲨帮也将元气大伤。 “帮主,为何不用含沙射影?”姓陈的长老似乎有些惧怕,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反而质问道。 “陈长老莫不是怕了?”朱无泪寒声道,冷眼直视片刻,面露嘲讽之色,不满道:“张之秋已是樯橹之末,量他插翅难逃,有何可畏惧之处,含沙射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只有在张之秋筋疲力竭之时,才有可能将其一击必杀,过早使用只会打草惊蛇,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先前那一抹蓝色的光幕了吗?” “尔等放心,只需解决了那小童,围杀基本已成定局,张之秋的威胁不足为惧。”朱无泪自信满满道,似乎成竹在握。 见朱无泪如此坚决,陈、杜二位长老知道多说无益,既然被指名道姓的点了出来,硬着头皮也得上,若是继续推脱不前,不仅令帮中兄弟心寒,恐怕还会被朱无泪记恨于心,事后再寻机找他们的麻烦。 两人纷纷拿出自己的兵器,飞身跃起,冲入盘蛇阵中,静待时机肆意偷袭。 张之秋耳目聪灵,隔着十丈远,朱无泪的话清晰入耳,但并未放在心上,他所惧者不过是含沙射影,方才在竹木塔前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则是因为当时正身处含沙射影的射程范围,唯恐对方含沙射影不止两枚,倘若跃起,必遭暗算,若非如此,早就冲出了包围,也不必等到李沐释放迷烟扰乱视听,使得后继含沙射影来不及释放,他才趁机逃离包围。 此时此刻,身处盘蛇阵之中,人群稠乱不说,只要把握住进攻和退守的节奏,保住最后的防线,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游走于含沙射影的射程之外,含沙射影便形同鸡肋,再也对他构不成威胁,至于朱无泪想要袭杀李沐,简直是痴心妄想,以他的轻功,若一心保全李沐安危,江湖之中能近其身的屈指可数。 却说李沐施展剑舞锁魂于盘蛇阵中穿梭,紧随张之秋身后,顷刻间已经有十几条人命在他手中葬送,嗜血的**早已被勾引而出,虽然意识依旧清醒,但是双目赤红,杀戮已然影响到了他的心智,若不及时制止,即便神智不失,没有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兽,也会在心境中留下终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张之秋始终注视着李沐的一举一动,眼见如此,晓得李沐已经到了极限,不能让他继续杀下去,一个回转抓起李沐的衣袖跃上竹,瞬间脱离了战局。 陈、杜二位长老见此,顿时大喜,急忙下令解散阵形,让弓弩手换上油火箭,只等朱无泪一声令下,张之秋必葬身火海。 张之秋带着李沐跃上竹,却并未脱离包围,反而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在下面近距离搏杀,远射程的重弓弩无法施展,此时完全暴漏在众多视线当中,成了活靶子,被乱箭射击,损伤在所难免。 竹库房的顶棚结构坚硬,李沐粗重的喘着气,带着疯狂之意的赤红双目微微清明了少许,他并不知道方才的危险,依然有些兴奋,只是当他发现目前的处境,骇然一惊,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乜呆呆愣在了那里,内心腾起的寒意顿时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然而李沐尚未愣过神,只听朱无泪一声“放箭――”,零乱的箭矢带着深红的火焰飞射而来,竹制的阁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顷刻间遮住了眼前的视线,只见一片火海,伴随浓烟滚滚。 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并未停止,张之秋剑气纵横,将他与李沐身前的箭矢击落,只是火焰燃烧的极快,以他的轻功尚且不足以带着李沐跃翔至附近的竹,只怕用不了半柱香,他就必须携李沐冲入人群,到时一番混战,自保或许尚可,却无法顾及李沐的安危,眼看火势已经埋没了竹,暗自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三章 全身而退 熊熊火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库房在大火中发出爆竹的声响,顷刻间摇摇晃晃,眼看即将倒塌,张之秋无计可施,拽起李沐飞身跃起,朝着人群中跌落。 李沐手中紧握鱼肠剑,伺机待发,接下来将是一场浴血奋战,到了生死一搏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拖师傅后腿。 朱无泪始终阴沉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意,手持含沙射影的六名弟子已经混入人群,只待张之秋力竭,瞬间暴起疾射,再配合众高手全力围攻,势必将其诛杀当场。 张之秋身形尚未落地,手中蓝光乍起,顺着青钢剑布满剑身,随之青钢剑片片碎裂,抬手轻举,向前一挥,无数迸裂的青钢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十人顷刻间丧命。 张之秋这一式看似轻松,实则用上了秋水决中聚寒凝冰的绝技,极其耗费灵力,尽管杀伤力很强,一招下来,体内灵力已是油尽灯枯,短时间内休想恢复。 李沐落地的刹那,灵魂深处顿时传来如暴马脱缰般的快感,仿佛在饥渴难耐时狂饮灵汁仙露,又似乘风归去,飘飘欲仙,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爽快。 周身七尺,三十余道幽魂蜂拥而至,顺着身躯涌入祖窍,绿豆大小的祖窍在摄取着幽魂的同时,释放出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海啸般疯狂冲入脑海,绝望、悔恨、怨怒、杀欲、嗜血、留恋、不甘等等,各种难明的情绪在脑海中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李沐的心神,与此同时,祖窍所在的眉心似乎在酝酿着磅礴的力量,急剧膨胀,隐隐欲透透体而出。若是有元婴期修士在此,定然能够透过元神看到李沐眉心时隐时现的如墨般浓黑的幽光,散发着令灵魂颤栗的力量,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也避其锋芒不敢直视。 李沐头痛欲裂,尤其是眉心,似乎要被胀破,然而大敌当前,却丝毫不敢分心,尽管眼帘沉重几欲昏厥,不得不强忍着朦胧的睡意持剑而立。 张之秋在落地之后始终不曾离开李沐半步,赤手空拳招架着袭来的刀枪棍棒,环走游击,却被步步紧逼,因此并未发现李沐的不妥,尽管眨眼间又有三人命丧掌下,却越来越深感棘手。 就在李沐浑浑噩噩之际,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如雷灌耳,清凉之意瞬间充斥全身,睡意顿去,眼神透着精光。 李沐不明所以,却明显感觉到世界变了,变得清晰了许多,似乎黎明前的夜色不再黯淡,遥遥望去,百尺开外的朱无泪等人,其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甚至连目光中透出的神情都能瞬间捕捉眼底。 双目紧闭,猛然张开,寒芒闪烁,直视着袭来的梨花百缎枪,枪尖行进的轨迹清晰可见,似乎比方才的动作慢了半筹,李沐知道,不是对方的速度慢了,而是他的直觉更快了,就如同在古松崖时,伪七魄蕴藏的寒力外露,使得他的七魄力量暴涨,所有与七魄相关的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包括视觉、听觉、嗅觉、反应、感知等等。 而此刻,显然与伪七魄无关,寒意似乎来自脑海,他依稀记得是那些复杂难明的情绪撞破了脑海里的某种东西,从而爆发出了磅礴的寒意力量,这些力量充斥全身,改变的不止是伪七魄,还有**的力量。 手起剑落,鱼肠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瞬间斩断了张之秋刚刚握住的梨花百缎枪,张之秋愕然一愣,李沐的速度何时变得这么快了,竟然快赶上他了。 “果然。”李沐暗道,先前他只是一试,速度竟然提升了三倍,再配合视觉、感知的强悍和不惧夜色的能力,先发制人,整体速度不比师傅慢上多少。 鱼肠剑吞吐旋转,加入了战局,李沐也脱离了张之秋的庇护,在人群中厮杀起来。 张之秋起初还有些担心,眼见李沐速度大增,仗着宝剑锋利,顷刻间解决了两个人,担着的心放了下来,尽管疑惑李沐为何突然间功夫高了这么多,却知道不是询问的时候,未在理会,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敌人。 李沐的突然变化不仅引起了张之秋的注意,朱无泪及豚鲨帮众高层也亲眼目睹了整个变化的过程,看着顷刻间化身杀神的幼童,众人感到阵阵寒意从心底冒出,太诡异了,尤其是从李沐身上散发的冰冷,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这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李沐却不管这些,只顾奋勇杀敌,他隐隐感觉到现在这种状态不是永恒的存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到时身体或许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江湖中强行提升功力的秘籍,具有很强的副作用,只不过他现在的状态远比江湖上的那些提升功力的秘籍强悍得多。 远处,朱无泪脸颊阴沉似水,神色怨毒的盯着场地中央,凌冽的眼神直逼李沐,却顺势一转,瞅向两名灰衣弟子,眼神暗含深意,轻微额首示意,随即目视李沐,口齿微阖,显然是在用唇语交谈。 李沐无意中瞥见朱无泪的眼神,思绪一转,望向了那两名身着灰衣的豚鲨帮弟子,虽然他不懂唇语,却不妨碍他猜测出朱无泪的心思,眼见两名灰衣弟子向着外围逼近,似乎快要到了含沙射影的射程,随手挑开近前的大环金刀,仰身后退,从身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出,直扑两名灰衣弟子而去,毫不犹豫一剑刺出,瞬间洞穿了挡在其中一名灰衣弟子身前之人,鱼肠剑透体而出,去势不减,直接将那名灰衣弟子如串糖葫芦般刺穿击杀。 李沐速度极快,未做停留,捞起尚未倒地的尸体,直奔另一名灰衣弟子而去,途中快速搜索尸身,从死尸的腰间取出一支含沙射影,丢掉尸体手持含沙射影直指那名灰衣弟子,却并未射出。 灰衣弟子眼见李沐手持含沙射影飞扑而来,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急忙抽身后撤,却被拥挤的人群阻住了去路,正欲回身御敌,被李沐掷出的鱼肠剑穿心而过。 李沐上前抽出鱼肠剑,顺手取下对方的含沙射影,退回到张之秋游走的战圈,整个过程不足半刻钟,下手干净利落,利用偷袭外加诈敌之策顷刻间解决两人,化解了潜藏的威胁,直接摧毁朱无泪的阴谋,还缴获了两支含沙射影。 朱无泪怎么都想不到,李沐竟然能够隔着百尺洞悉他的举动,而且仅凭他的眼神便猜出了接下来的行动,并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令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该死,陈长老、杜长老、辛长老、左右护法及诸位香主,你们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等帮中弟子被杀光为止吗?”朱无泪满目恨意难平,眼神扫过身边一个个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的武林高手,杀气腾冲而起,厉声道:“平日里帮中弟子把你们当成佛爷来侍奉,吃喝玩乐不愁,如今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你们就不觉得惭愧,躲在这里让弟兄们浴血拼命,岂不叫他们心寒,张之秋就有那么可怕吗,你们当真以为今日放跑了张之秋,改日他不会再回来取尔等性命。” 朱无泪气急而怒,声声如悲鸟啼鸣,他却忘了,布下此等决策的正是他,若不是他一声令下,聚拢帮中高手,准备待到张之秋力竭之时群起攻之,配合含沙射影将其一击必杀,怎会有现在的局面,更何况上梁不正下梁歪,朱无泪怕死不敢冲锋在前,龟缩在后方充当指挥,其手下又岂会奋勇争先血拼到底。 豚鲨帮众长老、护法及香主被一顿痛斥,却是敢怒不敢言,尽管一个个在心中愤愤不平,暗骂朱无泪无耻,只能唯唯诺诺承认错误。 朱无泪话音未落便意识到语气有些过了,如果长老、护法应当上前拼杀,他才是最该首当其冲,顿时没了脾气,况且帮中这些长老、护法平日里都是什么德性他最清楚,这些人一个个把自己的小命看的比谁的都重,平日里办个事还行,遇到拼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的快。 “哎!大势已去,今日放跑了张之秋,我等性命堪忧啊!”朱无泪顿感无力,沉声道:“这次布局如此精心,都留不下张之秋,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下一次袭击。” “我们不是还有四支含沙射影吗,怎么不试上一试?” “对,张之秋又不是神人,如此继续下去,势必有力竭的时候。” “是啊,不行就与岑家合作,就不信他张之秋还能反了天了。” 众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议论纷纷。 朱无泪不理会众人的争执,摇头叹息道:“算了,叫弟兄们都撤了,大局已定,无需再作无谓的牺牲。” 过了片刻,见众人不为所动,遂冷哼道:“你们懂什么,当年我与张之秋并称帘湖二少,同时在帘区九湖发迹,一直斗到今日,他有多少手段我比你们谁都清楚,如今他手上有了两支含沙射影,我们即便拼个元气大伤将其击毙,他在临死前也绝对有机会利用手中的含沙射影除掉我们当中的至少两人,我自然是首当其冲,但你们也休想活命。”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自从坐上了豚鲨帮高层的交椅,安逸奢靡的生活让他们一个个都非常怕死,早已没有了当年闯荡江湖时的豪情,听到有性命之虞,全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眼见人群退却,张之秋露出一丝的冷笑,满含赞许的望着李沐,笑意祢面,随手抓起李沐的左臂,腾空跃起,几个起落消失在晨辉的光晕之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四章 七年之后 帘区方圆八百里,内含九大湖泊,常年大雾弥漫,很少有阳光直射地面的时候,湖内芦苇丛生,野生荷莲随处可见,更有暗礁无数,端是一个藏人的好去处。 李沐稳做船头,安静的听着如杜鹃啼鸣般清灵悦耳的声音讲述着帘区九湖的情况,半天不见动静,不知在想些什么,说话之人似乎对李沐的无动于衷感到不满,悦耳的声音稍显嗔怒,说着说着便呀然而止,过了片刻,清灵的女儿声才再次传来。 “公子,过了这片湖泊就是霸天寨的势力范围,霸天寨在这片区域向来横行霸道,稍有违逆,便要招来杀身之祸,每年死在这里的行人不计其数,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提及霸天寨,少女不自然流露出畏惧之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李沐抬头望了一眼,白雾笼罩湖面,隐约能看到不远处布满青绿苔藓的木质船坞,沉思片刻,合上眼帘不再理会。 他身后的女子名叫萱茗,年芳十三,是他的贴身侍女,至于萱茗的来历,却是一无所知。 萱茗身形修长,体貌素雅,清秀的面容透着几分羞涩,在一身绿霓碧纱裙的衬托下,显得婷婷玉立,犹如大家闺秀,身后背着一把三尺长的青霜宝剑,迎风而立,颇有侠女的神韵。 萱茗是他师傅张之秋五年前一次外出带回来的,当时不满八岁的宣茗一身泥泞,小脸冻得通红,已经陷入昏迷,据师傅所言,是他从机关城的萱家抢回来的,问其缘由,却是只字不提,甚至连萱茗的身份都没有提及分毫,只是告诉他,萱茗从此便是他的贴身丫鬟,照顾他日常饮食起居,而这一晃便是五年。 萱茗望着李沐的侧影,不知不觉看的痴了,俊朗的外表,温文儒雅的举止,淡漠的气质,强势的背景,不知令多少深闺痴女梦回魂索,若非性格冷傲孤僻,太过沉默寡言,绝对是纤纤少女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君郎,想着想着,娇羞的俏脸止不住红云拂面。 李沐少年惊变,感情世界早已封闭,便是‘珍惜’二字也是在乾坤阵图内经受三年的孤独方才领悟,哪里晓得怀春少女的心思,脑海徘徊的皆是昨夜查询的资料。 半个月前,他结束了长达两年的闭关,眼看十四岁生日将至,准备回家中多陪陪二老,等过完生日便到江湖中历练一番,不曾想,七年前的黑衣杀手竟再次出现,师傅当即令二哥张凡前往青云岭打探,谁知这一去便杳无音信,直到昨日才传回消息,言称被困一处神秘山洞,几度遇险才得以死里逃生,并在洞中发现了一种不明晶体,疑是传说中修真者修炼用的灵石,因怕走漏了风声,只能用夜莺传回消息,而他则带着余下二十余位镖师谨守洞口。 接到消息,师傅张之秋、二掌柜于廉、三掌柜陈彤连夜赶往,并命他带领三十位一等镖师即日启程,随后接应,然而昨夜他特意回了趟问竹学堂,到藏书阁查询了大量资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多番考虑,最终有了定侧,却并未按照师傅临走前的吩咐带一等镖师前去,而是准备孤身一人赶往,不曾想被心思细腻的萱茗看出了端倪,多番拒绝无果反而被泪眼哭诉相要挟,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行走江湖,讲求的是快意恩仇,曾经的恩怨岂能不了了之,不管是七年前的黑衣杀手,抑或是青水河畔的豚鲨帮,还有虞城的恩怨,欠下的迟早是要还的。”李沐目光杀机一闪而逝,这次经过虞城,他不介意趁机报当年的陷害之仇。 七年来,青水镖局始终没有放弃对黑衣杀手的搜寻,只是曾有几次查出了些蛛丝马迹,却被突然出现的另外一股势力从中破坏了,导致他们损失了不少人手,但也因此得知了对方势力的庞大。 至于豚鲨帮,几年来一直与他们摩擦不断,大大小小的厮杀百十余场,互有损伤,但都未伤及根基,自从七年前的那一次夜袭之后,他们便不曾踏足水云寨,原因无他,只因朱无泪请了机关城的高手布下了重重机关,让他们寸步难行。 为此,他的师傅张之秋特意跑了趟机关城,去请通晓霸道机关术的高手前来助阵,却不知何故,竟与机关城两大势力之一的擅长非攻机关术的萱家发生了争执,还大打出手,未能请到擅长机关术高手,却抢回了萱茗。 萱茗正想着自家公子的好,却久等不见李沐回应,娇哼一声,赌气似地不再理会,别过头瞅向一旁,只是手指不停的在胸前扣结,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焦灼,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恳求道:“我,我们还是走北水道,霸天寨真的不好惹。” 李沐回头望了一眼,见萱茗目光盈动,似乎带着雾气,满脸希冀地直钩盯着他,忍不住暗自想笑,但并未出声,不是他要挑逗萱茗,想看萱茗一脸抱屈的样子,而是确实没什么好怕的,若是七年前,他或许尚且难以应付,可如今的他,早已非当年可比,尽管不知什么缘故他无法修炼内力,《剑舞索魂》中的内功、轻功、剑招三部功法他只能修炼轻功和剑招,但《秋水决》却是一天也不曾落下,算起来七年的时间将近有五年他都在修炼这部功法,如今已是练气期二层的修为,以灵力施展剑舞索魂中的轻功和剑招,比之用内力威力更胜一筹。 萱茗见李沐不理不睬,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泪珠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对于这位服侍了五年的主子,尽管这样的委屈已经不是头一次,却还是忍不住小声抽噎起来。 李沐眉头微皱,淡淡道:“霸天寨的寨主慕天霸不过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不足为惧,其手下也皆是些无能之辈,只是慕天霸此人眼光颇有独到之处,晓得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所以才能活到今日,若是敢来找我们的麻烦,自当为民除害。” 李沐语气平淡,却透着嗜血的杀意,萱茗一下子不哭了,内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畏惧的望着李沐的背影,怯声道:“可是,可是据传言慕天霸的手下强贼三千,我们就两个人,如何能够应付。” 李沐漠然望着前方,片刻后才不紧不慢道:“无妨,一只蝼蚁与一群蝼蚁并无差别,只是你,倒时最好躲远一点儿。” 萱茗被轻视,方才停歇的委屈顿时从心底涌出,泣声道:“休要小瞧了人家,我不怕就是了,怎么说也练了几年剑法,才不是那些弱质芊芊的小女子。” 李沐不禁莞尔,摇头道:“我是怕你见不得血腥,你从未踏足江湖不曾经历厮杀,即便功夫不弱,待到交手时也难免失误,甚至见到残酷的杀戮还会在心底留下恐惧的阴影,将自己引入危险的境地,毕竟在厮杀中刹那间的愣神是很危险的。” “啊!还,还要杀人啊!”萱茗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她连死人都未曾见过,叫她去杀人,如何下的去手。 李沐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船已到了码头,起脚跨上木台,朝着草坪深处走去。 萱茗愣神片刻,见李沐走远,急忙跟上,心中忐忑喘喘不安,生怕遇到霸天寨的强匪拦路抢劫,不管是叫她杀人,还是被强贼围堵,都不是她喜闻乐见的。 方走出两步,李沐突然驻足不前,回身望向湖中的木船,暗自冷笑一声,沉声道:“我手中有金票十万两,若是要取,就快快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我在此等候他三炷香,过时不候。”说着,李沐取出怀中印着汇丰票号的金票,向着船家挥了挥手。 “你,你故意引诱慕天霸,你想干什么?”萱茗被吓了一跳,望着面色平静的李沐,目露惊恐,心乱如麻。 “杀一人是杀,杀百人也是杀,既然已经被盯上了,只灭几个小毛贼不足以震慑群雄,倒时反而被更多的人惦记,此去一路都休想耳根清静,既然遇到找死的,与其叫他们在后面拖拖拉拉的尾随到底,还不如一并解决,来个干净利落。” “公子是要在这里大开杀戒?”萱茗被李沐的话惊呆了,她虽然见识浅薄,却并不傻,李沐的用意不言而喻。 “你待在船坞之中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不许露头,更不许朝外面偷看,只需稍等半个时辰即可完事。”李沐指着身后的木屋,示意萱茗现在就去,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他可不想让身边这位恬静的少女过早的感受到江湖的残酷,天真灿漫略带古灵精怪的天性如果被杀戮影响了心境,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很容易变得极端。 “我不要,保护公子是奴婢的职责,怎可丢下公子,让公子独自面对强敌。”萱茗倔强道,目光坚定,面对李沐的强硬态度,丝毫不为所动。 李沐回身,淡然道:“好,那你过来一些。” 萱茗本就跟在李沐身后,相距不过五步,听闻此言,心中小鹿怦怦直跳,脸颊顿时一红,略显娇羞的上前两步,低着头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男子。 李沐伸手捋了捋萱茗两鬓的发髻,柔声道:“跟在我身边,让你受委屈了,有些经历不是你所能承受的,醒来后一切都将过去,纯洁的灵魂不该被杀戮蒙尘,尽管我不能保证让你永远不沾染血腥,但我会尽力让你不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说着,李沐将萱茗轻轻揽入怀中,食指在萱茗后椎和肩骨两个穴位上快速拍打了两下,灵力化作游丝,封住两处穴道,萱茗立即昏厥了过去,栽倒在他的肩头。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李沐目视着前方的芦苇荡,略显不耐的冷然道。 不多时,芦苇荡被从中拨开,几艘小船出现在岸边,船上约莫站了七八十人,其中为首一人身长八尺,甚是魁梧,手中提着三节抢,身穿深紫?虎花纹袍,一身的匪气。 来人一个腾空,跳上岸边,身后众人紧随其后,顷刻间将李沐团团围住,为首之人上前一步,瞥了眼李沐怀中的萱茗,笑道:“好一个侠骨柔情,却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是何人门下,在下慕天霸,乃是此地方圆三十里水泊之主,若是与令长辈熟识,慕某恭请让行,以免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家和气。” 慕天霸话音未落,周围众匪徒顿时纷纷进言。 “大哥,何必多费唇舌,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能有多大能耐,即便是哪家的少爷,也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不晓得江湖险恶就领着相好的独闯天下,杀了他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对,杀了他,抢他丫的,还有那怀中的小美人儿,尚未长开就如此标致,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俊俏的小蹄子,小小年纪便这般漂亮,将来指不定是个怎样的祸水。” “是啊大哥,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小屁孩。” “大哥上,十万两金啊,做了这一票,五年内不愁吃喝。” 强匪一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慕天霸一时间拿不定了注意。 “鼓噪,只问你们一句,要钱还是要命?”李沐面色平静,语气轻蔑却透着冰冷的寒意。 他话音未落,强匪顿时轰乱一团,叫骂声此起彼伏,慕天霸身边一三寸丁举起手中的九环刀就叫嚣着冲了过来,“小子找死,竟敢这样跟大当家的说话,看我尸横斩。”说话间,那人冲上前抬手就是一刀。 李沐皱起眉头,内心冷笑,还真有不要命的,身形不动,随手一指送出,黄光一闪,只听乓的一声,九环刀应声而断,黄光趋势不减,顷刻间没入那人眉心,洞穿脑颅,黄光窜出丈许方才跌落地面,竟是一枚铜钱。 强匪的漫骂呀然而止,纷纷张着嘴,目瞪口呆。 慕天霸也是一惊,好厉害的小子,暗器手法俊俏,内力修为更是匪夷所思,比起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也不逞多让,有心说两句场面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生怕激怒了对方,被镖上一枚铜钱,心道:“得想个办法除掉这小子,今日开罪,他日必成后患。” 慕天霸不说话,却是有人开口了。 “这位公子,误会,真是误会,大当家的只是想来看看是不是熟识之人,根本未曾想过要把公子怎样,只怪张六子有眼无珠,平日里蛮横霸道惯了,冲撞了公子,当真是死不足惜,我这就吩咐弟兄们给公子让路。” 说话之人长着一副獐头鼠目的容貌,站的离慕天霸很近,一看就是个狗头军师般的人物,说着,便指挥众强匪让出一条道路。 “晚了。欺我者,无关紧要;辱我身边之人,就罪该万死。”李沐好不容易学会了珍惜,怎能容忍亲近之人受辱,若是没有针对萱茗的那一番轻薄之言,或许还能放他们一马,此时这些人在他心中已经与死人无异。 李沐不懂感情,自从那冰冷的一夜过后,他所有的情感连同灵魂一起被冰封在了乾坤阵图内的雪域世界,但后来他学会了珍惜,懂得珍惜身边那些关心和爱护他的所有人,还有宝贵的人生经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十五章 十年之恨 慕天霸面色阴沉,望着对方掏出的鱼肠剑,几乎悔断了肠子,眼前这弱冠少年他不认得,但那手中的鱼肠剑确是见过不止一次,青水镖局张之秋是何等人物,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强者,每次走镖路过此地他都是毕恭毕敬的献上香醇的酒水和食物,不敢丝毫造次,对于青水城的三大势力,他每年都要孝敬些许钱财,若非如此,离青水城如此之近的霸天寨岂能屹立至今,对方手持鱼肠剑,其身份不言而喻,心知这次看走了眼,一时间心中思绪起伏,百感交集。 “此人绝不能留,必杀之而后快,否则实在令人寝食难安,就怕张之秋获知此事找上门来,到时岂有我的活路。” 慕天霸思量片刻,抬起头,眼中杀机一闪而过,面朝众强匪,狂笑道:“弟兄们,肥羊就在眼前,岂可错过,借用四当家的一句话,抢他丫的,老子今天高兴,谁要是宰了那肥羊,先拿三分红利,那水灵灵的丫头也是他的,还等什么,想发财就不要怕死,何况我们人多,还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 慕天霸不愧是在这帘区九湖占据一席之地的霸主,够狠,够绝,瞬息之间便打定了主意,哪怕拼光了手下的弟兄,也势必要将李沐留下。 其实慕天霸的煽动并不高明,怎奈这些强匪一个个都早已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尽管先前李沐那一下子让他们畏惧,又怎能抵挡的了金钱和美女的诱惑,慕天霸话音未落,众强匪哄然叫好,纷纷掏出携带的兵器朝着被包围的李沐冲了过去。 李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慕天霸是何居心他根本就不在意,对于这些强匪他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恐惧为止。 “帘区九湖强匪十余万,过往客旅皆战战兢兢,步步荆棘,若想一路畅通不出意外,不展示些非常的手段,绝难耳根清静,既是如此,今日便借你们这些强匪的颈上人头一用,威慑一番前方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徒,也是你们往日做恶,该有此报应,正所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要怪只能怪你们有眼无珠。” 说着,李沐原地未动,左手扶着萱茗,右手鱼肠剑横扫而出,蓝光如虹灌注剑身,灵力凝聚剑气挥洒而出,以鱼肠剑的锋利将攻上前的兵器悉数斩断,剑气则透过剑刃脱离剑身一尺,招式一气呵成,或凝聚剑尖快速轻刺,或激射寒芒懒腰横斩,顷刻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强匪虽然都练过几手武艺,却都很肤浅,懂得高深玄奥的招式的没有几个,李沐修炼的剑舞索魂贵在一个‘快’字,剑招的路数飘忽不定,如同舞剑,却剑剑锁魂,再配合鱼肠剑的锋利,最先冲上前的七八个强匪眨眼间便尸横于地。 随后而至的众强匪骇然身退,却被突如其来的漫天的黄光打了个措手不及,铜钱飞射而来,带起呼呼风声,击打在身上,虽不至于当场毙命,却被暗含的内劲直接将脏腑及骨骼搅碎,强匪之中能用兵器招架的寥寥无几,顷刻间又是倒地一片,尽管大多数都未曾身殒,却也是进气多出气少,受了极重的内伤。 李沐用的是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虽然不如先前乾坤一掷的手法力道大,但胜在打击范围广,也无需注重准头,只管放手丢射,只不过颇为耗费灵力。 眼看弟兄们一个个倒地不起,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慕天霸的脸色更显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几个首领,一个个畏畏缩缩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被对方的手段给吓住了,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好厉害的小子,杀千刀的,小小年纪,功力便如此深厚,杀人好似砍大白菜,竟不惧血腥,该死,帘区是不能呆了,得像个办法溜回山寨,卷铺盖走人,走得越远越好,哎,可惜了这偌大的家当,竟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悔不该听王铜挑唆,惹了这么个小阎罗,真想一刀砍了那见钱眼开的王铜,悔不当初,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恨啊!”慕天霸思绪起伏,望了眼身边的王铜,内心杀机弥漫,不过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瞟了一眼身后的芦苇荡,只待时机成熟,立刻借水遁逃脱。 此时场中只剩下十余人与李沐纠缠在一起,另有四名匪首和慕天霸在一旁观望,这十余人皆是曾练过几年内功之人,招式也不再是先前的猿猴棍法、霸王刀法、雷霆枪法、中平剑法之类的大众套路,招招只打要害,刀剑寒芒凌厉,交织在一起,结成了密集的封锁网。 这些人其实早已胆寒,怎奈无法脱身,不得不拼死一搏,被李沐招招紧逼,稍有松懈势必被剑气所伤,而慕天霸等人的驻足不前更让这些人满腹怨言,难免心生绝望,退意萌生。 “胆寒了吗,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李沐手中鱼肠剑蓝芒大盛,散发出蒙蒙氤氲,剑影轻舞摺叠翻滚,湛蓝氤氲四射,顿时弥漫方圆十丈。 氤氲飞舞如烟尘四溢,速度极快,慕天霸等人暗道不好,正要飞身后退,却为时已晚,又恐氤氲有毒,慌忙间紧闭呼吸,却骇然发现湛蓝氤氲似乎无孔不入,透过肌肤侵入体内,顷刻间通体冰凉,并伴有酥麻的寒气直透肺腑。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慕天霸惊骇欲绝,顿时止住了准备跃入芦苇荡的身躯,寒气入体竟然用内力驱之不散,酥麻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呼吸也不如平常顺畅,慌乱之下,莫名的恐惧顿时垄上心头。 李沐将不及臂长的鱼肠剑收入包裹,一手扶着萱茗,好整以暇的望着慕天霸等人。 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剩下十余人慌忙聚拢后撤,站立于数丈之外目露惊恐的望着李沐,大气也不敢出,他们这次真的是胆寒了。 不多时,慕天霸走上前来,眼神透着畏惧,忐忑不安道:“公子神勇无敌,慕某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公子,不敢求公子饶恕,只求公子能网开一面放过我这帮跟随了多年的兄弟,慕某感激不尽,愿奉上全部家当及颈上人头,自裁以示惩戒。” “大哥,不可。” “我王老四愿替大哥去死。” “请公子饶恕这帮弟兄,马某愿随大哥一并负荆请罪。” “大哥死,我陈呈岂能苟活。” 慕天霸话音未落,四大当家一并上前,纷纷出言请罪,一副大义凌然引颈就戮的样子。 而那十余个霸天寨的强匪则一个个沉默不语,更有几名强匪的脸上不自然的流露出些许嘲讽的冷笑,这些当家的平日是个什么德性他们比谁都清楚,自然没有人会因此热血上头,做出鲁莽的举动。 “闭嘴!” 李沐一声低喝,群匪首顿时噤若寒蝉,声音哑然而止。 “哼,若要取尔等性命,岂能容你等活到现在。” 不等群匪首开口,李沐接着言道:“把那些无聊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先前那招叫做‘秋水伊人’,中招者寒气暗藏肺腑并沿着静脉充斥全身,凝聚飘散在天地间的阴寒之气顺着经脉入侵肺腑之中,直至将五脏六腑彻底冰封,而且用内力根本无从化解,因为这并非武林中的招式,而是修真者使用的术法,非火属性练气期修士不能化解。” 随着李沐冰冷的话音传出,剩下的众匪徒顿时面如死灰,慕天霸和那獐头鼠目的狗头军师则双目血光隐现,露出疯狂之意,似乎要拼个鱼死网破,而三名当家则纷纷跪地求饶,哭天抢地,语气悲切,将罪魁祸首的矛头直指慕天霸,争先恐后的陈述自己的无辜和慕天霸的残暴,不复之前那般江湖义气的豪情。 李沐不为所动,不论是慕天霸还是群匪首及强匪,他自始自终从未放在心上,慕天霸及众匪首其为人奸诈也好,胆小如鼠也罢,或是欺善怕恶,残暴不仁,都与他无关,从一开始他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不知公子有何差遣,慕某万死不辞。”慕天霸脑海中鱼死网破的念头一闪而逝,却想起对方先前的那句话,暗自松了口气,明白自己性命无碍,若对方真想将他们立地正罚,就不会等到现在,定是有用的到他们的地方。 “这慕天霸倒是心思敏锐”李沐心道。 听慕天霸如此一问,群匪徒均愕然一愣,不明所以,只有少数几个有些心机的隐隐意识到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面色一喜,如蒙大赦,跪地哭诉的三位当家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李沐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自当还你们活命的机会。” 顿了顿,不等慕天霸发问,冷声道:“虞城有一名为‘九叩断穴’的组织,首领是一位名叫贯爷的人,平日好扮作乞丐行乞,其实他是那帮利用幼童做‘开窑口’的夜蟑子的最终决策人,也是虞城三大区之一贫瘠区的老大,人送外号‘千手伯’,道上的人都称其为‘老伯’。” 说着,李沐目光阴沉,声音显得更冷:“十年前,有一年方四岁的幼童,名叫李沐,曾是这个组织的一员,却因失手惨遭遗弃,而那次失手我怀疑是人为所致,我要你们做的事便是查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把所有牵扯其中的人统统给我秘密监视起来,包括那户王姓的恶商,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秋水伊人’的发作期限是七天,我可以将其压制三个月,若是想要活命,就把事情给我办好了,当然,你们也可以找修真者帮忙,祛除体内的寒气之源,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慕天霸听懂了,显而易见,眼前此人便是那个十年前因失手而惨遭遗弃的幼童,他这是要回来复仇啊! 慕天霸不由得为那些人感到悲哀,竟然惹了如此可怕的一个人,恍然间不禁想起自己先前的遭遇,暗自懊恼,顿时有了同病相怜感慨,怎会做出此等有眼无珠之事,招惹了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怪物,好在他还有活命的机会,而那些曾经深深伤害过此人的人,恐怕就没有自己这么好运了,一时间,内心五味俱陈,悲喜交加。 第十六章 往事如烟 虞城,一座算不得繁华的破落小城,已有百万年的历史,或许是因为存在时间太久的缘故,显得有些破败,再加上地理位置临近帘区九湖又没有青水城所占据的交通扼要,城虽不小,却不及青水城昌盛的十分之一,尽管人口超过千万,但相对于允州庞大的人口基数而言,还是略显稀少。 望着那起不到丝毫防御的作用的松散城墙,李沐思绪起伏,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似乎儿时的经历就在昨日,遥遥望见城门内街道两旁的临街货郎,酸甜的冰糖葫芦,清香的茯苓茶糕,还有那闻而忘步的九湖牡鱼丸,都曾经是他最爱吃的点心,记忆如丝,仿佛幼时的玩伴正在哪里等待着他掏出身上仅有的赏银,与其一同分享那美味的开心与欢乐。 “唉!经历了这么多,也不知他们过的怎么样了。” “尽管当年在我惨遭遗弃之时你们未曾出面帮我求情,但我从来不曾怪罪过你们,谁都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便求情也是无用,还要为此得罪算字组辛老大手下那一伙人,畏惧退缩实属情理之中,只怪我年少无知,行事鲁莽,不懂得委曲求全,坏了辛老大的好事,该有此劫,你们并无过错。” “还有小七和月儿,当年你们俩与我最为亲近,同样是孤儿,年岁相当,又是同一天被老伯抱回‘九叩墓宫’,尽管最后分别进驻了墓字组、算字组和评估组,却是一天也不曾分离,如今一晃十年过去了,想必已是翩翩少年和靓丽少女了,恐怕也早已脱离了当年的稚气,毕竟在那样的生存环境中,若想更好的活着,心机、谋算、奸诈、果敢、心狠缺一不可,真不知你们现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只可惜这次无缘一见,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最多不出三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顺便解决当初被人算计的仇恨。” 深吸一口气,李沐有些怅然若失,这里是他生命之中最初载入记忆的地方,就在城西的月神庙内,在那三生石畔,他睁开眼看到了这世上的第一幕景物,并深深的刻入脑海,就是在哪里,在被老伯抱入怀中的那一刻,仿佛是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又或者是被冥冥之中超脱天地的强大存在划去了生命之初的无知,从此他有了记忆,尽管依旧懵懂,却拥有了洗涤懵懂的本能,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很快了解了这个世界,然而他看到的世界并不完美,甚至是丑陋的,并深深的刺痛着他体内那颗灼热且真诚的心,身边那些与之年纪相仿的兄长们带给他的不是应有的关爱,而是教会了他阴险、算计、狠毒、冷漠、自私等等有违本性的为人处事之法,尽管不晓得内心那最初的一点‘正直’来自哪里,但他从此有了不一样的观念。 走过长长的拱形石门,清一色水蕴红泥石砖铺地,看上去颇有些沧桑的气息,堪称古迹,李沐无心欣赏,他甚至不准备在虞城多逗留分毫时间,之所以路过这里,只是为取一本书籍。 当年被分配在评估组,他有幸接触到九叩墓宫内的一些古籍,在整理之时看过一些,都是从九叩墓宫或其他墓穴中盗出来的,很多都是稀奇古怪的典籍,就像那本记载着八阵图中的阴阳九宫阵、水火风雷阵和半部乾坤五龙阵的古籍,便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还有那本记载着传世古韵的《大韶音律》孤本,用的是早已绝迹的寒沁心竹所制,端是珍贵无比,世所罕见,然而由于看管的非常严厉,且分工不同,他接触的种类不多,只有聊聊数本,然而就是这区区几本书,便让他至今受益匪浅。 若非《大韶音律》,他不可能成为问竹学堂的讲师,尽管他的学生只有一位,而且还是一位比他年纪更小的娇羞哑女,每个月也只有初一和月末辰时到午时四个时辰的两堂课,但怎么说他也是问竹学堂最年轻的讲师,虽说没有月钱可拿,却是拥有进入学堂藏书阁的资格,出门在外还会被熟识的人尊称一声‘贤者’。 《灵脉文记》是一本关于灵石矿脉和地纹灵脉的记述古籍,用不知名的金属铸成,很厚,至少三四十斤,通体金黄,若非布满了青绿色的锈迹斑点,会让人认为通体纯金打造的一般,这本书在他当年整理古籍之时曾见到过,却没有机会翻开查看,只匆匆浏览了扉页,便被封存在了秘库之中,而此行就是为它而来。 长长的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匆匆,络绎不绝,在允州,哪怕是再小的城市也已经是人满为患,毕竟城内的生存条件要比村落好上太多,尤其是穷山僻岭的野村孤镇,人们更是拼了命的往城里奔。 野地时有凶兽出没,尽管不常见,却也能在人迹罕至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偶尔遇到,凶兽嗜血成性,只知杀戮,比之山中猛虎要强大不止百倍,身体庞大的凶兽甚至连武林中的高手也要避之犹恐不及,使得村野乡民苦不堪言。 望着周围的景致,过往的一幕幕频频在脑海闪现,李沐疾步前行片刻不停,直奔破庙而去。 贫瘠区,顾名思义,是穷人们住的地方,整个区域有五分之四都位于虞城之外,若非城墙倒塌,使得居民窟向外延伸了七十余里,虞城便没有了这个区。 贫瘠区最外围紧靠野林,草木繁茂,却更显荒凉,居住者都是些老弱病残和社会最底层,流氓、小偷、乞丐、混混、孤儿居多,环境极其恶略,食物短缺,使得这里的争斗异常激烈,然而靠近野林的破庙附近却罕有人敢挑起争端,只因那里是贯爷的据点,同时也是九叩断穴的大本营所在。 萱茗跟在李沐身后,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闷不做声了,此刻还在为李沐将她打晕而感到愤愤难平,似乎受了极大委屈,撅着小嘴,满脸忿忿地盯着李沐的背部,气呼呼咬牙切齿。 不过很快她就没了脾气,面对一个冷的像冰的木头人,本来就少言寡语整日沉默,又怎会来开解自己,更何况还是她的主子,受再大的委屈也要往肚子里咽,况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对于眼前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少爷,她还能怎样。 走着走着,萱茗觉得诧异,怎么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破败,而且更多的人衣着都是破破烂烂的,看向她的目光像极了饥饿的野狼,隐藏着贪婪且凶狠的血光。 萱茗感到森森寒气从那些目光中射出,让她感到惊惧的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也顾不得与自家公子怄气,匆匆上前了两步,紧紧依偎在李沐左侧,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公,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萱茗颤颤巍巍道,身边越来越多的贪婪目光让她惶恐不安,尽管一个个掩饰的很好,可又怎能瞒过她的双眼,毕竟修炼过几年内力,岂是寻常人可比。 “野林破庙。” 李沐回了一句,语气柔和,话虽不多,却透着淡定和自信,让萱茗心下稍安。 “我们不是要去青云岭吗,来这里干嘛,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往前行了,这些人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似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吧!” 尽管内心平静了少许,萱茗还是对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眼神感到不安和惧怕,那如狼似虎的贪婪表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用怕,他们是这里的地痞,连霸天寨的强匪都不如,这群人不足为惧,就是被惦记上了,量他们也不敢怎样。”李沐声音很冷,语气森然,带着深深的不屑,并传出里许。 “嗯!” 萱茗尽管还是心有戚戚,却不再多言,她知道,公子来这里必定有他的打算,在她心记忆里,公子是一个行事果决的人,从来不会去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 破庙就在眼前,漆红的墙垣残肢断瓦,无一处完整,露出里面一座破败不堪的大殿,而在大殿之后,则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隐约现出几座木屋,显得异常凌乱。 李沐晓得,这座大殿看似残破,实则里面别有洞天,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走进大殿,李沐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早已引起大殿中数十位衣衫褴褛的乞丐暗自警觉,个个手持棍棒,目露不善之色的眼神眨也不眨的直视着李沐、萱茗二人,呈包围之势谨慎而立,仿佛要群起而攻之。 李沐衣着锦绣白袄,甚是华贵,又面容平静,突然造访,岂是来此游玩的,从其进来时的气势就不难看出,显然是怀着目的而来,这让他们都不由得提起了不安的情绪。 不过多时,一位衣着较好的瘦消青年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此人样貌平平,只是目光略显阴沉。 “不知这位大人突然造访所为何事?”瘦消少年赶忙上前两步,点头哈腰恭敬问道。 所谓大人,指的是大人物的意思,通常是一般社会底层人士对有钱有势的上层人士的一种尊称,但暗地里,还包含着他们对这些上层人士的不屑及忿恨,甚至在说这个词的时候暗含鄙视诅咒的意味,那些真正的上层人士并不晓得,但李沐经历过这些,因此知道。 “你对我很不屑吗,还是在诅咒我不得好死或是短命早死?”李沐有些玩味的冷然道,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唇舌,话音一转接着寒声道:“算了,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纠缠,让开条道路,我要进入地宫。” 李沐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又岂会不知这里的真正秘密,在佛像的后面有一暗门,那里是通往九叩墓宫的盗洞入口,九叩墓宫才是他们真正的大本营,破庙内院的那些木屋只是掩人耳目的建筑,组织里的人根本不住在那里,而是住在地下的墓室之内,其组织‘九叩断穴’的称号也是因此而得名。 瘦消青年听闻李沐指出他话语中的贬义,愕然一愣,正要出言解释其言并无不屑诅咒之意,却继而听到‘地宫’一词,骇然一惊,不晓得本帮的秘密怎会被外人得知。 第十七章 物是人非 破庙内众人听闻李沐此言,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兵刃,是一种极为锋利的月牙形短刃,长不及一尺但两端坚直,中央是把柄,两侧刃身约三指宽,此刃是卫字组成员的随身兵器,李沐曾经也有一把,只是后来不慎遗失了,他也因此在犯了大错脱离评估组后,未能进入卫字组,反而被分配到了窃字组。 卫字组的成员平日里负责驻地护卫、盗墓护卫、窃室护卫等防备及断后工作,因此得以习练老伯传下来的月刃护身十三式,并修行夜月逆气心法习练内力,功夫是五个组当中最高的。 见众人蠢蠢欲动,瘦消青年更是脸色一沉满目杀气,李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冰冷的目光四下扫视了一番,寒声道:“你们让开,我不想在这里动手,更不愿跟你们在此浪费时间,所以不要逼我,这里没有人是我一招之敌,我来此只为取一样东西,不想杀人。” 话落,十余道金光一闪而逝,随之接连发出兵刃坠地的声响,包括瘦消青年在内的十余人手中的月牙短刃应声而落。 “一招,只是随手一招,我竟毫无招架之力。” 瘦消青年目光呆滞,望着坠落地面的兵刃,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不,这不可能,虞城青年一代高手,只有三人我不敌,但也皆是百招之败,怎会接不下你随手一击,你使诈,一定是你使诈,统统给我上,杀了他,快杀了他。”瘦消青年几近疯狂,吼道。 李沐微微一愣,不曾想眼前此人气量如此狭隘,鼠目寸光,蜗居虞城便目无天下豪杰强者,如此轻微的打击都接受不了,摇了摇头,不再心慈手软,抽出包裹中的鱼肠剑,剑锋所指,力场顿出,周身三尺气流回旋,地面凭空起风,呼呼声凌厉四溢。 “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看招……” “剑舞锁魂,十步一杀。” 说着,李沐抬起手中鱼肠剑,剑刃直指瘦消青年。 望着李沐散发出来的气场及威势,瘦消青年被深深的震撼了,他顿时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如此威势,岂是普一般人所能发出的,除非是传说中的修真者,否则便是他的师傅也难以释放出如此凌厉的气场。 “你,你原来是修真者?”瘦消青年面若死灰,平日里仗着虞城四少的名头便目中无人,自诩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就趾高气昂,时至今日才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师傅曾言修真者拥有陨灭天地、翻江倒海的能力,我本不信,因为曾目睹过所谓的修真者斗法,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今日方知那些皆是不真实的,你很厉害,我凌七自愧不如,但师傅令我守护此地,阻止任何人踏入墓宫,师命难违,我技不如人,唯有一死,来吧。”瘦消青年万分沮丧,却毅然决然的拾起地上的月牙刃,目光坚定,透着誓死不屈的意志。 “你是小七?”李沐讶然,力场顿时消散,呆愣片刻,复杂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的脸颊,隐约看出些许当年那个形同尾巴似地跟着他疯跑的身影,内心怅然,十年的变化真的好大。 凌七也是一愣,愕然问道:“你,你是谁?小七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了。” 李沐黯然,没有回答凌七的询问,缅怀道:“月儿还好吗?” 凌七目光中闪现一丝痛楚,随之浮出迷茫之色,满怀惊讶道:“月儿六年前就死了,在九叩的凤眼穴中,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月儿的名字?” “死了,竟然死了!”李沐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体内灵力受到影响动荡起来,七魄的寒力微微发散,四周温度骤降。 李沐森寒的目光直视着凌七,冷声怒道:“你该死,月儿死了,你却还活着,这就是你答应过我的要保护他一生一世,你明知九叩凤眼穴阴罡的厉害,为何不制止,这就是你的承诺?” 李沐杀机弥天,水灵力透体而出,凝聚烟淼水雾,在七魄寒力的作用下,破庙内突然凝现的烟淼水雾被顷刻间冻结,本就时值立冬,此时更是犹如北方天的寒冬腊月。 “你,你是沐子哥。” 凌七终于认出了眼前此人,只是太过震惊,让他简直难以置信。 李沐四岁前在九叩断穴做开窑口时,老伯常叫他沐子,久而久之沐子便成了他的小名。 李沐很失望,凌七变了,认出他的第一眼竟然不是激动,而是震惊和不信,可见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愿意承认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当年那个颇为照顾他的沐子哥。 “我只问你一遍,月儿是怎么死的,我要听的是个中缘由,而不是片面的死因,给我说实话,否则休怪我不念当年的情面。”李沐此时是既伤心且难过,伤心月儿早早身殒,难过凌七心性大变。 “沐、沐子哥,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凌七几步上前,说话抽抽噎噎,正要上前拥抱,却触及李沐冰冷的目光,顿时止住了脚步。 “沐子哥,我该死,是我未能及时阻止月儿,使得月儿受了陈二的挑唆,偷偷进了凤眼穴,都是我的错,我早知道陈二心怀不轨,却无力拆穿,更不能早早的除掉他,都是我的错,呜呜……”凌七哭诉道,说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虽然三年前我已经杀了陈二替月儿报了仇,可不管怎么说月儿始终是回不来了,我对不起沐子哥,更对不起月儿。” 凌七越说越伤心,额头使劲的往地面磕,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神情。 凌七的态度很真诚,很令人信服,但李沐的心更冷了,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凌七了,最初见他誓死守卫墓宫,还以为他尽管心胸狭隘但是大义凛然,还不算无药可救,此时看来,虚伪,贪生怕死,也不知先前的临危不惧是真是假。 “罢了,我也不要听你诉说个中缘由,这些事我早晚会知晓,江湖恩怨江湖了,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李沐暗自叹息,不再理会伏在地上凌七,随手铜钱四射而出,封住众人的穴道,带着萱茗径直朝佛像后面走去。 青云岭二哥深陷危机,师傅一行人正步入险地,他实在不愿过多浪费时间,慕天霸和他路过帘区途中降服的赤狐寨和贪狼寨众强匪已经在城外集结人马,只需出城时打个招呼,一切因果都会查个水落石出,过往的恩怨,归来时一并结算。 佛像很大,占据了破庙三分之一的面积,宽两丈七,背后并排挂着七个烛台,李沐随手在第三个和第五个烛台逆向轻转半圈,随之接连两声轰响,两扇石洞入口赫然出现。 李沐抬头望了望天窗外的光线角度,已过午时,便带着萱茗朝着右侧的石洞进入。 这是一条通往九叩墓宫的盗洞,由于数十年频繁来往进出,盗洞已经修的颇为顺畅,青石台阶一节挨着一节,直通九叩的中央墓室。 盗洞后来经过多次翻修,添加了许多机关,尽管盗洞只有一条,但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开启特定的机关才不会触及里面的陷阱。 这里的机关李沐早已烂熟于心,即便是老伯也不晓得此事,否则当年就不会容他轻易离开虞城,势必要被杀人灭口。 盗洞很短,不及一刻钟,李沐便带着萱茗来到终点,另有十余卫字组的成员守护在这里。 见到两个陌生的人影到来,这些人皆是一愣,继而纷纷抽出自己的兵刃,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朝李沐二人冲了过去。 从这些人的架势不难看出,比之上面的人强出不少,即便是凌七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而且年纪偏大,多在三旬左右,正是体力充盈的青壮之年,对敌经验也极为了得,人未至,几把月牙刃便飞射而来。 李沐急忙两剑劈出,迎面而来的月牙刃应声而碎,他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更不想与老伯产生交集,因此必须在老伯回来之前取出目标之物。 李沐主动出手,身形流转,剑舞索魂的招式顺势而出,这是他剑招大成之后第一次施展剑舞索魂,即便面对帘区九湖内的众强匪,用的也皆是秋水决内的术法,剑招只是简单的恒砍竖劈,可见这次他真的很用心。 身法飘逸如同剑舞,招式凌厉夺命锁魂,只是李沐并未下死手,尽管所过之处飚血四溅,碎刃跌落,但都是些皮肉伤,性命无碍。 中央墓室内这些人同样不是李沐一招之敌,修为不在一个层次,根本不具有可比性,便是李沐那瞬息而至的身法,就没有几人能跟得上。 萱茗则在一旁看的呆了,尽管场面有些血腥,但李沐出手留有很大的余地,伤者看上去并不惨目忍睹,她所惊讶的是李沐的身手,同样修炼了剑舞索魂,差距简直是荧光与皓月,她即便再修十年也未必能达到李沐此时的境界。 “对,就是境界,这已经不是剑招的缘故,而是对剑法的领悟,是一种境界,如同掌柜的施展时的那种一往无前、一瞬而发、一招索命的剑法真谛。” 萱茗盯着场中如羽纷飞的英俊身影,思绪跌宕,眼神迷离,小星星直冒,跟随公子多年,直至今日方才知道公子的真正实力。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李沐收剑,未作停留,朝着左侧的石质通道走去。 直至李沐的身影消失,萱茗才愣过神,慌忙追了上去,为躲避躺在地上的伤者,飞身跃起,竟忘记了这里是墓室,刚起身便险些一头撞在室顶,好在反应够快,急忙下坠,这才避免了头破血流的下场。 吐了吐樱红小舌,见李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之内,也顾不得地上的血污,蹦蹦跳跳朝着通道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