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妻有喜》
第1章 天降遗产
我叫曾倩,出生那年父母车祸双亡,今年18,刚参加完高考。突然接到远方表姑的电话,说有一份遗产需要我去签字。
这个表姑我只在我奶的丧礼上见过一面,那还是小学毕业那年的事,几个叔叔姑姑当着奶奶遗体的面,互相推辞着,都不想照顾我。
表姑突然出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裙,黑纱遮面,直截了当的表示以后我的所有费用由她来担。从此以后我就开始了住校的生活,而表姑在丧礼后就离开了老家,此后一直以打钱的方式邮件联络。
我不知道表姑是如何得知我的手机号码的,这号码是我高考结束那天在校门口随手买的,表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我打电话的人。
只说是一个终身未婚的表姑姥姥死后留下的一栋房子,遗嘱写着由我继承,只有一个要求,这个暑期,我需要住在这套房子里。
此刻我拖着行李箱矗立在一栋老式别墅大门前,身后的的士飞快的驶离,带起滚滚沙尘。
“咳咳...”我徒劳的用手挥了挥鼻尖的灰。没想到这套房子竟这样大,门前的两头大石狮子已被岁月风霜冲洗的惨白。
来的时候听的士司机说,这房子是当地出了名的鬼屋,由于这片整块地都是私人的,且无人打理,别墅外围野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平日里压根没人敢来。
“表姑?”我小声的朝朱门内喊了一嗓,门吱呀一声开了。看到屏风墙的一瞬间,我的心脏不由的突突狂跳。屏风上罕见的雕着鹿而非熟知的福字,尤其这鹿的眼睛传神的很,看了半晌才想起表姑在里头等着我。
绕过屏风墙后宽大古朴的堂屋映入眼前,像老式地主家的摆设,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幅画画的也是鹿,靠墙的条桌上放着一个香火炉,此刻正燃着一根香。
条桌两旁是一对太师椅,此刻多年未见的表姑正坐在左手边的太师椅上,依旧是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衣,脸上添了几道淡纹,丝毫不影响她的优雅。
表姑见到我后,并没有太热络。只是招呼我过去坐,我提着行李箱踏入堂屋,在靠近表姑的矮椅上坐下。
表姑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开口道:“你今年18了吧?”
我点点头,回答说9月底正好18,她又说道:“时间过的可真快。”
随后叹了口气,从牛皮袋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
“只要你在这个房子里待好暑假结束,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其实我并不太需要这么大一栋房子,但高考结束后我没有理由继续待在高中宿舍,出去租房子也是需要钱的。
所以我并没有思绪太多,就在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表姑有条不紊的整理好文件后只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望着空无一人幽静得吓人的老屋,心里没由得有些怵。
“不管了,先去收拾下睡觉的屋吧。”
按照表姑的吩咐,穿过回廊就见到一个大池塘,假山上是漂亮的青松,踏上横跨池塘的小桥时,脚下的红色锦鲤川流不息。
看来这套房子一直有人细心打理,并不像的士司机口中所说的鬼屋。
终于来到表姑指定睡觉的屋子,推开雕花木门,意外的没有迎来一室灰尘,反而被漂亮优雅的古建风情给迷到了。
屋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静,古式橡木床,正对大门一张长书桌,上面也摆着一个正燃香的香炉,靠窗的梳妆台上摆着漂亮的菱花镜。
我不由的走到菱花镜前坐下,虽是有些年头的镜子,却依旧照的镜中人神色分明。鹅蛋脸丹凤眼,薄薄的嘴唇,未施粉黛的脸上是自然的红晕。
打小我那几个叔叔姑姑就爱说我眼睛毒,没一丝人情味,不讨喜,他们不爱看。也许是打小父母过世的缘故,我的性子也不似其他同龄人那样活泼,更显的我在一众青春洋溢的同学中格格不入。
正想着,忽然见镜中有人影一闪而过,惊的我急忙回头去看,却除了书桌,什么也没看到,连一丝风都没有。
我又抬头环顾了一下这屋子,兴许是自己眼花吧。
然而我没看到的是,在我起身离开镜子,走到了燃香的书桌时,镜中隐隐绰绰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正站在书桌旁看着我。
这房子虽大,房间内却连个洗漱间都没有,已经天黑了,我只得提着小灯,拿着换洗衣物小心翼翼的穿过悠长的回廊去洗漱。
好在洗漱间还算大,还有一个大大的浴缸,我脱了衣服,赤足踏进浴缸内,热腾腾的水瞬间将我包围。
“呼...”我舒服的靠在浴缸里叹了口气。正想着这么大的屋子,这个暑期我可以在这里好好的画我的画,也算是为大学提前做准备吧。
忽然见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我腾地坐起,心脏扑腾腾狂跳不止。
“谁?”我确定我这次绝没看花眼,不敢在浴室多待,赶忙起身套了件浴袍就往卧室急奔,一回到卧室便一把将房门紧锁,从床头抓起手机给表姑打电话。
电话那头发出嘟嘟声,提示是通的,但就是没人接,无奈只能放下电话,窗外刮起一阵风,我不安的朝外看去,可惜黑漆漆的窗外什么也没见着。
起身关上窗户时,一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最下面一层的抽屉被撞开了。我瞅了一眼,里头好像有东西,随即将抽屉打开。
一根样式简单的白玉簪子落入眼中,我拿起那根簪子,入手温凉,我细看竟发现簪子中间似是空心。
轻轻转动,簪子竟被我拧开了,里头是一张发黄的纸条,不过食指大小,上面用漂亮的小楷写着一行毛笔字。
“桂香月圆时,树下待相逢?”这好像是一个邀请约会的纸条啊。难道是表姑姥姥的情郎写给她的?
记得下午穿过回廊时,好像是在假山后头看到过一棵很大的桂花树,难道那就是定情之树?这么一想,好像屋外呼呼刮着的夜风也没那么瘆人了。
旅途了一天,这会松懈下来,才觉得眼皮都累的打颤了,刚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本以为会一觉到天光,谁知又做了那个梦。还是那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这次我们是在书桌旁,我握着笔,他握着我的手,他的身上传来好闻的气味,我们十分亲昵的靠在一起画画。
醒来时,天已大亮,下意识的看向书桌,桌上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
我起身从香盒里拿出一支香点燃插进香炉里,这是表姑走之前叮嘱的,我待着的地方,一定要用香炉点上一支香。
“咦?”这支香的气味,和梦里他身上那好闻的气味,似乎是一样的。
怎么这么巧?在此之前我从没闻过这种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不似木香,更不是花朵的甜腻香味。
应该是定制香,香盒内的香不多,但这种香特别经烧,昨天一整天,才用了一支。
书桌上还放了不少画画的纸和工具,这倒是满足了我这个美术生的需求。简单洗漱后,换了身白裙,提着画板和工具,就去了假山那棵桂花树。
摸了摸树干,这棵树看着应该有上百年了,大的吓人,这样炎热的夏日,站在树下竟一丝热气都感觉不到,只觉阴凉的很。
支好画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写生中,眨眼间已近中午,烈日正在头顶灼烧,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无奈昨天就看过这儿空空如也的厨房,也就放弃了自己开火的意图。带了点零钱顶着大太阳去离这最近的城镇觅食。
小镇外来人不多,大多也都是古建,一条小河将小镇一分为二,居民大多沿河而居,因此小镇除了古建多,还有随处可见的小桥和乌篷船。
我手里没太多钱,随便找了家混沌面馆,进门时胖胖的老板娘打量了半晌,问我是不是外地来的,我点点头,没多言。
不一会儿老板娘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香葱小混沌,顿时鼻尖香气四溢,混沌皮薄肉鲜,一颗下肚唇齿留香。
店里客人不多,老板娘见我一脸满足,就在我桌旁坐下了。
“小姑娘住哪啊?没见着你带行李,是找到住处了吗?”
“我住镇外,金宅。”
话音刚落,老板娘看我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最后半晌才开口道:“那地方可住不得人啊,别怪大姐没提醒你,前几年我们当地有个开发商打那块地的主意,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去强拆那栋宅子,结果你猜怎么着?”
老板娘故弄玄虚的停顿,我只得配合的问她:“怎么了?”
老板娘对我的反应满意极了,这才凑近低声道:“死了,全死了!”
接下来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嘴里的混沌也食不知味了,等我在回过神来,人已回到了金宅大门前。
门口那对发白的石狮子此刻看起来分外可怖,炎热的夏日我的后背却出了一身白毛汗。
进?还是不进?
第2章 梦里有只鹿
考虑再三,我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一则存折里的存款确实少的可怜,二来我所有家当都还在里头,即便要走,也得进去取。
抬脚一步三停的进了宅子。昨天没注意,此刻才发觉,这宅子就像是隔绝了外头的酷暑,一进门顿时就觉的阴凉的很,只是这份阴凉总让我不免想到老板娘口中小混混惨死。
双手在胸口攥的紧紧的往卧室走,眼神四处乱扫,这里一切和昨天一样,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就在我去桂花树下取我的画架时,惊讶的发现,我画的假山里多了几笔。
那多出的几笔,似乎是一个人影,藏在假山后头,虽是寥寥几笔,那眼神却分明正朝着桂花树的方向看。
我刷的抬头往假山方向看去,假山竹林被下午三点的烈日照得晃眼,别说鬼影了,连只鸟都没有。
是谁画的?我一向是不大信鬼神之说的,又掏出手机拨给表姑,想确认宅子里就我一人住,可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惶惶不安的夹着我的画架回了卧室,香炉里的香仍悠悠的燃着,闻着这香味,我的心说不上来的安定了不少。
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即使是有鬼,也找不到我头上来。刚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书打算看看,电话忽然响了。
我心急是不是表姑打来,急忙接起,谁知电话那头传来少女的清脆声,是高中同学唐安琪。
“小倩倩,我听说你已经去大学报到啦?”
听得出,她很兴奋,她和我考上了同一所美院,她老早就说要和我一起去报到,只是表姑的电话来的突然,就没她打招呼。
“嗯,还没报到,要等到9月初才去。”
“那你现在住哪?酒店吗?还是你在那边有亲戚?”
我支吾了几句,还是把表姑和老宅的事告诉她了,她更是兴奋了,非说要过来一起住。我左右不过,还是将地址报给了她。
电话挂断后,我其实有些懊恼。严格来说,唐安琪算不上我的朋友,由于从小被笑话是个扫把星,所以从小学一直被同学孤立。
只是唐安琪这人,往好听了说是特别自来熟,往难听的说就是不会看人脸色。自打高一一个班后,就一直以我的闺蜜自称。
从老家到金宅并不远,一趟火车几个小时就到了。暑假的夜总是来得晚一些,等我在书桌旁吃完面包,唐安琪人已经到金宅外了。
根本不用我介绍,她已经将金宅里外逛了个遍,顺带决定这个暑期就住在金宅陪我。因着昨晚洗澡的事,今晚我只光速冲了个澡,不敢多待就回了房。
晚上坐在镜子前,拿起那支玉簪在手里摩挲,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头发一卷,玉簪斜斜插入。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有几分古典。
房间里依旧是好闻的熏香萦绕,我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一只毛笔,写下一行小楷:桂香月圆时,树下待...
“我怎么?”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竟将那张小纸条的字默写了下来。手一抖,毛笔掉落在纸上打了个滚,刚想将纸抽走,停在纸上的毛笔突然自己滚动了起来!
我吓得捂嘴,身子不由往后撤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桌上自己立了起来的毛笔!那笔悠悠的挪到了我未写完的字旁,写下了两个字:相逢!
“你是谁?”我不敢高声大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笔又动了起来,那字迹我认识,是玉簪里纸条上那人的笔迹!
‘我一直在等你,小倩。’
鼻尖熏香的气味愈发浓烈,我只感觉头晕目眩。眼睛一眨,竟来到了桂花树下,皓月当空,树上的桂花全都开了!
而我周身云雾萦绕,假山里有一青衣男子缓缓越过云雾向我走来。我对他很熟悉,这是我自小梦里常见的那人。
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青纱在薄雾中翻飞如谪仙,我怯怯的后退了一步。
“老宅里那人,是你吗?”
“小倩,别怕,是我。”男人的声音如山间清泉般动人。我们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他在我面前站定,一只手轻抚我额前的发,温柔凝望着我。
“一千年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我?你为什么等我?你是鬼吗?还是神仙?”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正常人是无法活一千年的,更无法进入别人的梦境里。
那么他到底是谁?
男人轻笑:“我们是前世的恋人。”
我皱眉:“可我为什么一点也不记得?”
他白玉般的指尖轻点我的眉间:“你会记得的。”
随着他轻轻的一点,一幕幕画面在我脑中闪现。
一个10来岁盘着双髻的女娃娃从狂颠的马车上掉落,咕噜噜一路顺着青翠的山坡滚入山谷的深潭中。
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跳入潭中将女娃娃捞起,湿漉漉舌一点点轻舔着女娃娃的脸颊,小女娃转醒。
小小的女娃和白鹿在山谷里采野花,上树摘果,山谷里响彻小女娃的笑声,他们快乐的不得了。
一人一鹿自由自在的在山谷里玩乐,遇到激流时女娃娃就扒在白鹿的背上,白鹿想吃最红的果子时,小女娃就灵活的爬上树顶替它摘来,天黑时,他们就紧紧的依偎在山洞的篝火旁,一起抬头仰望漫天银河。那一刻小小的女娃和雪白的鹿好像都看到了永恒。
很快小女娃的父亲找到了她,父亲要带她回家,小女娃想和白鹿告别,白鹿却一直未出现。小女娃最后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被父亲牵着离开了山谷。
白鹿在山谷里遍寻不到小女娃的踪迹,小松鼠告诉它女孩离开了。白鹿伤心的趴在山谷的入口,漂亮的眼里充满了悲伤。
为了能再见小女娃一面,白鹿不远万里穿越广袤的极寒森林,雪崩将白鹿掩埋了三天三夜,白鹿依靠着执着的信念,将四脚扒出血得以从深深的积雪中逃出。遇到猎豹、豺狼、大黑熊时,白鹿几次险些命丧它们的口中,它坚毅的鹿眼里生出了情。
终于它披着满身的血污和疲惫,抵达了森林深处,与巫师做了交易...终于,它成为了他,并在每个夜里进入小女娃的梦中与她相会。
他们又可以快乐的在一起了,在梦里,他们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落,看云来雨落,两人的手永远紧紧的交织在一起。有时他们在云海里飞翔,有时在花丛中奔跑,有时躺在无尽的草原上看星星,再没有比他们在一起更快乐的事了。
可是随着小女娃一天天长大,她的父亲要将她许人了,小女娃趴在白鹿的肩头哭泣,白鹿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小女娃,人类的俗世他不懂,他只是看到女孩的脸上笑容渐渐减少。
终于有一天,女孩再一次消失了,这一次连梦也没有了。白鹿如何也遍寻不到小女娃踪迹,于是它再一次上路,穿越曾让它九死一生的极寒森林,找到巫师,与他做了第二次交易。
至此,他终于能以人形在人世间活动,他来到了小女娃的家里,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从前热闹温馨的金宅变得空荡荒凉,他四处打听,却无半点消息。
而他也得知因为自己与巫师的第二次交易,造成了沙威国女王的大举进攻,他不该出现在沙威国女王的梦中,更不该告诉他自己在哪。他脚下的这片国土已风雨飘摇。因化为人形融入人世间,让他明白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他能做的太少,他只能在金宅里等啊等,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他看着眼前的山川河流变了又变,看着这片国土衰败又复苏,君主更迭。
终于,他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在一个桂花飘香的夜里,躺在桂花树下永眠了。可他不甘心,他请求地藏菩萨让他继续留在人间等小女娃...
这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像电影一样滚动,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失去女孩时的痛苦,无畏世间一切苦难的执着,以及这千年来对女孩深深的思念...我的泪水如泉涌,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拧住,钻心的疼。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哽咽着,轻抚他的脸颊。“我能看看你吗?”
他轻轻摇摇头:“直到真正记一切,以你之爱,重铸我血肉之躯,那时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
“真正记起?”我疑惑,是了,刚才所有的回忆,都是属于他的回忆,而我对上一世,却无丝毫印象。
“我要怎样做才能记起上一世的记忆?”虽然我还未拥有一丝一毫对他的记忆,但此刻的我,对他心疼的不得了,我想快快恢复记忆,好让他不再那么悲伤难过,虽然还不爱他,但我却想尽一切可能弥补他。
第3章 细皮嫩肉小和尚!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眼前的景如轻烟般快速消散,他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我急急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随着最后一丝残影的消散,耳边回荡着他轻声细语:“兰。”
等我再次转醒,发现我正趴在书桌上,门外是唐安琪,急促的拍门喊道:“小倩!你睡了吗?快开门!”
这么晚了,她来干嘛?
刚推开门,唐安琪就冲了进来,并转身一把死死关上了房门,我见她一头湿发还在滴答滴答往下落水,找了条毛巾给她擦。
她不客气的坐在床边,一边狂野的擦头发,一边激动的给我说。
“你知道我刚才洗澡时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人,不,有鬼!你住的这金宅,不干净!”
见我没表现的太惊讶,她一愣,随即瞪大眼反问道:“你早知道?”
我扫了眼书桌上的香,回道:“昨晚我洗澡时,感觉窗外好像有人影一晃而过。但我也不是很确定...”
唐安琪一拍大腿:“就是鬼!这种脏东西,我门清儿!我跟你说过我奶走阴吧?所以我对这种东西熟的很,就是它们,没错!”
我不喜欢她用脏东西这三个字来形容,轻皱眉头,不耐的答:“反正它们也没怎么着你,不用管吧?”
谭安琪一听,连连摇头:“这东西和人一样,一次两次见你没动静,就会蹬鼻子上脸了!我看明天咱们去镇上找找有没有道行高深的和尚或者道士,给这驱驱邪。”
说罢也不等我回话,直接就在我床上躺下了,我想着她刚碰上那些东西,现在叫她回去太不近人情,也就没说什么。
刚在她身边躺下,她忽然翻身指着书桌上的香炉问:“那是什么?之前没见你在寝室里点过香啊。”
我没料到她会问,一时不知怎么回,不过她倒是很快为我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也是,这种东西多少能驱点邪祟,点着吧。”
我连忙附和的点点头,她没再说什么,翻身很快睡着了。
闻着熏香很快睡着了,梦里,兰轻声抚慰我道:“别担心,那些和尚伤不到我,外头的那些东西都是不愿离开人间的怨灵,有我在,伤不到你,你记得去哪都带着香炉,香炉在,我就在。”
第二天唐安琪起了个大早,拉着就往镇子上打听道士和尚驱邪人的消息,那小馄饨的老板娘一听,一脸我就说吧的神情,没等我们开口,就给我俩端上两碗馄饨。
“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打听这事,我说那宅子住不了活人,小姑娘你昨儿还不信。”
唐安琪两眼放光,老板娘又把昨天对我说的故事声情并茂的给唐安琪又说了一遍。
唐安琪边吃边听,最后还不忘一抹嘴,点头赞同道:“被大姐你说中了,我昨晚就碰到脏东西了!那您知道上哪找高人吗?”
老板娘这时反倒不说了,扯东扯西,但言语里又一副我知道哪有高人的样子。唐安琪懂事的递上一张红票子,老板娘立即笑呵的回答了。
“咱们这小镇往南走,看到了吗?那是座灵山,山上有个和尚庙,灵得很,香火也旺,很多外地人来求的。”
我们顺着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座灵山郁郁葱葱,植被茂密,唐安琪当下决定上山去,我想找个理由回去拿香炉,都被她否决了,拉着就直奔灵山去了。
还好上山前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们就累得不行,不愧是灵山,台阶延绵不绝,沿路都能看到不少信徒,走三步磕一个头,再走三步,再磕一个头。
唐安琪对着那些信徒的背影竖起大拇指,等到了庙门口,我们俩已累得像两条哈巴狗,身上的衣服湿透,内衣若隐若现,就这样进去不太礼貌,唐安琪提议,我们先围着和尚庙转转,等干了再进去。
我同意的点头,两人沿着黄色的院墙慢慢走着,山上到处可见上百年的老松树,所以我们走着倒还不算晒,刚走不到10分钟,就见前方有几个老和尚簇拥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和尚进了庙的侧门。
唐安琪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看到刚才那些老和尚的表情没?尊敬!他们对那小和尚十分的尊敬!我猜那一定是个什么神童,灵童转世之类的。”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佛祖灵童转世?可唐安琪哪里听我解释,硬是拉着我凑到下门前。
巧的是,那小门竟也没落锁,只虚掩着,一块大大的空地被太阳晒的金灿灿,刚才见到的那几个和尚朝着右侧的一个屋子进去了,除此外,空旷的后院里再无一人。
“太好了,走,我们快跟上。”唐安琪小声冲我比划两下,就鬼鬼祟祟的推门往里走去,我只得无奈的跟上,我们俩就像两个毛头小贼似的,沿着墙根蹑手蹑脚的走着。
也是巧了,和尚进的那屋有扇窗开着,还正对着我俩所站的墙根处的方向,我鬼使神差的跟着唐安琪就附在了窗沿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听墙角了。
我心里自嘲的笑了,随着里头几个和尚说话的声音,大致听了个七七八八,原来这小和尚真是灵童转世,此前一直在哲蚌寺学经,这次是应师父的意,下来历练,碰巧这的和尚不知从哪知道了这消息,于是就将小和尚请到这灵山来了。
唐安琪用气声对我说道:“看来这小和尚是个高手,我们找他一定能解决宅子里的那些脏东西。”
我刚想反驳,就听到屋内一个老和尚大喝道:“哪个宵小,竟敢在我灵山寺作怪!”说着啪的一声一把推开了窗门,还好我蹲的低,唐安琪就没这么幸运了,只听啊的一声,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我抬头一看,就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和尚站在窗口看着我俩,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俩就这样请进了屋内,几个老和尚围着我们,而我这才看清那小和尚的长相。
只见他皮肤白皙,眼神清澈而坚毅,清秀的脸庞像是江南好脾气的小生,年纪看起来不大,至多二十。
小和尚看见我在偷看他,朝我大方的浅浅一笑,反倒衬的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唐安琪坐在矮凳上和那几个老和尚辩解。
一盏茶的功夫,几个老和尚也大致明白我们的来意。
“你说的那个金宅我早有耳闻,不过是几个小鬼,女施主你到前厅求几张平安符即可。”
看来那白胡子老和尚打算用几张符打发我们,我正想起身告辞,唐安琪却指着小和尚说道:“这宅子里的脏东西可凶都很,可不是几张小僧画的符就能打发的,一定得请高人才行,否则我怕是要出人命的,我看这位高僧就挺不错。”
老和尚一听自家平安符被不知哪来的小丫头说成小僧画符,气得吹胡子瞪眼。
“哪里来的小丫头骗子,竟敢在我佛门前造次!”
唐安琪也不是善茬,当即亮出奶奶的走阴人背景,叫嚣着十里八乡的就连村长对她奶奶都是敬重的很!
老和尚一听走阴人,鄙夷之色溢于言表,不怒反笑道:“走阴人?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不入流手段,真算起来也不过是道家的下下乘!竟还敢在我佛家面前班门弄斧!”
几个老和尚还要继续呵斥唐安琪,那独坐一旁的小和尚反倒是开口劝道:“几位师傅莫气,佛道本是一家,都是为天下众生祈福,无需分的过清,小僧反倒是对女施主所说的金宅十分有兴趣,去看看也无碍。”
就这样,在几个老和尚哀声哉道声中,小和尚就这样跟着我们下了山。
第4章 转世
虽说灵山的和尚也经常下山到镇上晃,但像他这么帅气又年轻的小和尚,在小镇上还是第一次见。
才不过两条街的功夫,镇上闲来无事的小姑娘大嫂子都涌到了街面上,我们3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几个胆子大点的小姑娘甚至直接跟在小和尚身旁搭讪,其中以一个打扮时髦一身贴身丝绒运动套装的小姑娘最为踊跃。
小姑娘一头黑长直扎成高高的马尾,贴身的运动服凸显她凸凹有致的身段,她笑容如嫣的跟着小和尚。
“小和尚怎么称呼?”
小和尚眸子都没抬,双手合十道:“小僧法号无相。”
“无相小法师,你不是本地人吧?你从哪里来?”
“小僧确实不是本地人,之前一直在哲丰寺学经。”
听名字陌生的很,我低声问一旁的唐安琪:“哲丰寺在哪?”
唐安琪一脸嫌弃看了我一眼:“哲丰寺是xz非常有名的寺庙,爱旅游的文青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我尴尬的哦了一声,之前确实对宗教没什么研究,不过看小和尚穿着确实和内地和尚不一样。又听那姑娘在一旁热忱的问道:“无相小法师看着不大,成年了吗?怎么会这么小就去做和尚了?爸妈舍得?”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我都觉得有些不耐,但小和尚的脸上却丝毫未见被冒犯的神态,依旧是礼貌而谦蔼的回答。
“小僧已有二十岁,自小无父无母,由堪布抚养长大。”
我在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这小和尚是个孤儿,也是,这么好看的孩子,哪个父母又舍得送去做和尚呢?
等快走到镇子边缘抵达金宅,其他姑娘大姐都止住了脚步,只有那姑娘依旧紧紧跟着我们,唐安琪看不下去开口道。
“诶!你不怕鬼宅啊?”
谁知那姑娘倒有几分脾气,一脸不耐烦回呛:“我不叫诶!我叫黄小云,这鬼宅有啥好怕的,我小时候经常来玩!”
她这话倒是让我和唐安琪互看了一眼,是那些脏东西这几年才来?还是那些脏东西怕黄小云?
无相小和尚也下意识的看了黄小云一眼,倒是没阻止她跟着我们。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这宅子房间多,她要不怕,想住两天我也无所谓。
我领着三人推开金宅大门而入,其他两人跟着我就到了堂屋坐下,唯有无相小和尚盯着屏风墙上的鹿看了好一会儿。
我走到跟前,轻咳一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小和尚闻言这才从鹿上收回眼神,偏头看向我:“没什么,就觉得这鹿的眼睛挺传神的,像是在看着我们一样。”
“是吗?”我诧异的也抬头看了一眼,那鹿的眼神确实栩栩如生,而且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像是....
我恍然想起,兰也是鹿!难道说这墙上雕的就是他?
想到此,我更不愿小和尚多看了,抬手拉住他就往堂屋走,刚一拉,见小和尚不动,回头疑惑的看向他,却见他清秀的脸颊绯红!
我这才想起,我手里拉着的,可是一个六根清净的小和尚,还是灵童转世!
我急忙尴尬的收回手,不知所措比划了两下,最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绯红的脸也逐渐恢复白净,这才跟着我进了堂屋坐下。
已经先进屋的唐安琪和黄小云两人明显不对付,黄小云左看看右摸摸好奇的不得了,而唐安琪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阻止她乱摸。
无相小和尚刚进屋又盯着条案上的香炉看了半天,我本以为被他看出端倪了,可他只是一声不吭的坐下。
无相:“是哪位女施主见到邪祟了?”
唐安琪恨不得高举手回答:“是我是我!我昨晚洗澡的时候,洗手间的窗户忽然就啪的一下开了!水龙头的水也哗哗哗的往外流!头顶的灯不停的闪!”
唐安琪说的激动,不过只赢得了黄小云无情的嘲笑。
“大惊小怪,说不定就是夜里风大而已,再加上这本来就是个老宅子,水电老化也很正常。”
唐安琪气呼呼的叉腰:“不止我,前晚小倩也看到了,对吧小倩!”
我轻轻点头,无相没说什么,只说今晚留下来看看,黄小云一听,也说今晚要住这。这样一来,今晚这套老宅子里将会迎来三女一男共处一宅的局面。我们是无所谓,只是怕对小和尚名誉不好。
无相淡笑摇头表示无碍,春风细雨的声音,看得人心旷神怡,我一霎失神,脱口而出:“我们从前见过吗?”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小和尚愣一下,才回道:“在此之前小僧从未下过山。”
我怕引起小和尚的误解,以为我是在和他搭讪,连忙解释道:“那可能是和我曾经哪个熟人长相相似吧,不好意思啊。”
无相小和尚没再说什么,其实我很确定我从前并未认识什么人和他长得相似,毕竟像他这么好看的人,可不是满大街都有。
只是对他,我总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就仿佛我们上辈子见过似的。
等等!上辈子?难道是我前世的记忆苏醒了?
我请他们自便,自己独自回了房间,在房里点燃了一根香,摊开桌上的宣纸,用笔写下一行字:
你在吗?
随即放下笔,等待着兰的出现,不一会儿,毛笔自己竖了起来,在纸上写下了好看的小楷:
我在。
我赶紧接着写道:无相和我前世认识吗?
这次毛笔迟迟未动,我都等急了,直接吐口而出问道:“兰,你还在吗?”
又过了一会,才见毛笔动了起来:不知,我未曾见过此人。
我叹了口气,本以为找到了前世记忆,没想到却是个乌龙,我尴尬一笑:“我该怎样找回上一世的记忆呢?”
兰再次落笔写下:地藏菩萨曾说过,前世与我们羁绊极深的人,今生也会出现在我们左右。
“那也就是说,多和这些人接触,就能找到上一世的记忆?”
我想了想,我这辈子从小到大,除了已经过世的奶奶外,常出现在我左右的,眼前的唐安琪算是一个了,看来我让她过来一起住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刚想再点什么,房门被人推开,是黄小云,这姑娘也不管我高兴不高兴,自顾自的就进屋观赏起来。
见书桌上有展开的宣纸,一下跑过来看,我着急想将宣纸收起来,却已来不及,只听她呀的一声。
“你这写的什么啊?这是笔友信吗?兰是谁?”
她嘴巴像炮珠似的一连几个问道砸来,我慌的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唐安琪进来了。
“和你有关系吗?你没经过别人同意就偷看别人的隐私,你爹妈怎么教你的!”
第5章 镜子里的人
我趁着这点功夫急急将宣纸收了起来。黄小云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我给黄小云找了间离唐安琪较近的房,她理所当然的住下了,完全没有为难的意思。很快就到了夜里,唐安琪点了份火锅外卖。夏日的天黑的晚,晚上7点火锅沸了,我们开吃,而外头的天还是黄昏景色。
唐安琪夹了一筷子茼蒿放进我碗里:“我特地点的火锅,咕噜噜热腾腾的,有人气儿,大家多吃点,今晚我们可是要熬夜驱邪的!”
我们这一桌人说来也是有趣,明明见鬼了,一桌人却没一个面露惧色,小和尚是心无旁骛无惧妖邪,唐安琪是在家里见惯了奶奶走阴做法事,黄小云则是从出生起就被算命的说过是纯阳体质,而我不是不怕,而是...我抬头看了眼茶几上的香炉,此刻正悠悠的燃着一支香。
兰,此刻就在我身边吧?之前没注意,今天忽然发现,我好想能闻到他的气味,和香的气味非常像。
一桌人吃的不亦乐乎,唐安琪负责带动气氛,黄小云负责偶尔抬杠,而无相则礼貌微笑的充当着忠实听众,只有我偶尔走神。
待会儿无相要真的开始驱邪,不会伤到兰吧?
晚饭结束后,天色终于黑了下来,大家合计,既然我和唐安琪都是在洗手间碰到的那东西,那不如就由胆儿最肥的黄小云做引子去洗手间引出那东西,而我们则躲在暗处,等那东西一出来,我们该做法的做法,该念经的念经。
“昨天是我太紧张,我今儿个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在她唐奶**上动土!”唐安琪一撸袖子,走到墙根一颗槐树下摘了几片叶子,又跑到昙花丛里抖动昙花花瓣,昙花里的露水顺着花瓣滑下时,她眼疾手快的用槐树叶接住,反身递给了我们。
黄小云一头雾水:“这是干嘛?”
唐安琪一个白眼丢过来:“外行!在月圆夜里,用槐树叶盛着只在夜里开花的昙花露水喝下,就能见到鬼啦!”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果然见夜空里,一轮巨大的圆月高高挂着。黄小云一边嘴里说着这不干不净的水喝了可别拉肚子,一边毫不犹豫的喝下,我也一仰脖子喝了。
一旁的无相小和尚倒是婉拒了:“不必,小僧自有办法看清他们。”
喝了昙花露水没几分钟,果然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我仔细辨听,有些是痛苦的嘶吼声,有些是喃喃自语声,有些是喊打喊杀的怒吼声。
我们小心翼翼的朝洗手间的房间走去,黄小云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洗手间,大开窗门,双手叉腰的坐在了马桶上。
“这女的行不行啊,这么凶神恶煞的,怕是鬼都被她吓跑了吧?”唐安琪见半天没一点动静的洗手间,撇嘴道。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看来黄小施主阳气过重,鬼怪不敢近身。”
唐安琪无奈看着我道:“那只能你去了,我自小跟着奶奶走阴,阴气重,鬼怪爱上我身。”
小和尚听完也看向我,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抱着香炉进了洗手间换黄小云。
门窗依旧大开,方便他们随时观察,而我紧张的缩着脖子死死抱着香炉坐在马桶上。
我见他们离的远,小声的开口:“兰,你在旁边吗?”
随即我就闻到了我左肩的位置有股淡淡清香浮动,我紧张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可随即我又想到,我们都喝了昙花露水,为什么我还是看不到兰呢?
然而还没等我问,忽然洗手池的水龙头哗啦一下自己打开了,水速极大,溅的水花四溅,与此同时本大开的门窗哄的一声被关上了!力气大的像被人猛摔了一样!而头顶的灯也开始拼命的闪个不停!
“来了!”我死死抱着香炉大喊,起身使劲推洗手间的门,门却像是被几吨重的巨石堵住似的纹丝不动,我又急忙去推窗,依旧是死死的卡住推不动。整个浴室里全是尖锐的嘶喊声震耳欲聋,而唐安琪他们的声音是一点也听不到!
我紧紧贴在墙边,左边是浴缸,右边是哗啦啦不停放水的洗手池,洗手池上是一面贴墙镜,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像是尸体被泡在水里太久发酵了一样。
正在我慌神时,我的右肩感道义镇剧痛,原来一只长着长长指甲漆黑的手抠住我的肩头,掐入我的肉里,鲜红的血顺着肩头咕噜噜往外流。
我疼的皱眉:“嘶——”
镜子里的人似乎是闻到血腥味,从镜子里探出一颗被泡发的高度腐烂的脑袋,长长蓬乱的头发如腐烂的海藻覆盖住整个脸庞。
我忍着肩头的剧痛抽出肩膀,退到门口位置,此时我已正面对着镜子,镜子里的东西在我眼里一览无余!那是一个分不清男女浑身湿哒哒黑漆漆的怪物!
此刻狰狞的用一双瘦骨伶仃的胳膊扒着镜框往外爬,又黑又瘦的胳膊如螳螂臂!他抬起头望着我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口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搓牙声!
“好香的女人啊.....”怪物咯吱咯吱笑着。
我低声对香炉说:“兰,我该怎么做?”
然而这会儿我才想起,没有纸笔,我根本无法和兰沟通,门窗关了我出不去,小和尚他们也进不来,我只能抱着香炉望着即将爬出镜子的怪物瑟瑟发抖!
他的脑袋左右扭了扭,随即张开嘴,一条超长的舌头瞬间卷住我的脖颈!
剧烈的窒息感让我下意识双手抓住他缠住我脖子的舌头,而手里的香炉则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呃——”我的手徒劳的抓着怪物黏稠的舌头,脸色憋得通红,感觉体内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逐渐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将命丧于此时,突然哄的一声,怪物的脖颈突然被一团看不见的力量怼到了墙上,刚才还死死缠住我的舌头此刻在空中疯狂的乱甩,两只手在他的脖颈处胡乱抓着,却什么也没抓到。
我眼睁睁看着怪物无力的抵抗着,刚才还如同脱笼困兽一样的怪物,此刻却像是被大猫玩弄的老鼠,随后本紧锁的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了,怪物被那不知名力量猛的甩出了浴室。
而我身后靠着的浴室门也打开了,我一个没设防,整个人往后栽倒,随即坠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我抬头一看,正是一脸着急的无相!
“你没事吧?”
我哪里顾得上,将小和尚一把推开,边往窗边跑边大喊:“怪物在这!”
小和尚这才反应过来,双手合十,手里缠着一串深色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怪物刚从地上爬起,正想朝我们扑来,突然好似被人下了紧箍咒一样抱着那颗泡发了的脑袋痛苦哀嚎。
唐安琪紧张的扶住我:“你还好吧?刚才我们在外头死活打不开门!”
那怪物还在继续嚎叫,大概叫了有一刻钟的光景,最后身上开始发出淡淡金光,光越来越多,最后整个人都化作金色光芒飘向了天空。
小和尚这才停下,唐安琪非常给面子的鼓掌:“这就是超度吧?”
小和尚点点头,带着我们重新走进了浴室,此刻浴室的镜子已经碎成蜘蛛网状,浴缸、洗手池里也全是黑水,整个浴室散发出一股尸体的腐臭味。
唐安琪指着浴缸道:“看来这怪物应该是生前被人弄死在了这个浴缸里,所以才会在这个浴室里阴魂不散。”
黄小云一直沉默不语,脸色煞白,末了才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既然他是被人杀死的,那这个凶手在哪呢?”
唐安琪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刚才只是短暂的接触了怪物,但我能从它身上感觉到强烈的愤怒,我大胆猜测一下,这个凶手恐怕还在逍遥法外,或者...”
“或者已经死了,所以他的愤怒无处宣泄。”我接上唐安琪的话回答道。
小和尚点头:“是的,这个凶手也死了,而且也在这栋宅子里。”
小和尚此话一出,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呼吸一窒,所以这栋宅子不止一个鬼?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唐安琪小声问道。
第6章 新郎官来了!
经唐安琪这么一提醒,我们几人也听到了那逐渐靠近的声音。
黄小云:“不止一个。”
我捂着还在渗血的肩:“来了。”
他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以我们为中心,有近10多只鬼正向我们靠近,他们有的一瘸一拐的走,有的匍匐前进,甚至还有些半截身子都在土里,唯一相似的是他们高度腐败的肉体。
唐安琪:“呃,那家伙的眼珠子掉地上了,要提醒他吗?”
黄小云:“......”
毕竟是人生头一次见鬼,与黄小云恐惧中夹杂着兴奋不同,刚被鬼掐过脖子的我就不太好过了,浑身都写满了害怕,而那些鬼仿佛是闻得到恐惧的味儿似的,我越害怕,他们越是眼神锁定我,并齐齐朝我靠近。
我怀里紧紧抱着香炉,紧张的看向无相小和尚:“无相小师父,现在怎么办?”
无相也难得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取下脖子上的佛珠,两手一扯,佛珠断裂,无相将手里的十几颗佛珠抛向天空。
那些佛珠在空中发出金光闪闪的光芒,同时向那些朝我们靠近的鬼怪射去,每一颗都精准的穿透鬼怪们的额头,他们甚至来不及痛苦的叫喊,就瞬间化为飞灰,消失殆尽。而那十几颗佛珠也同时消散成灰。
我们三人都惊得合不上嘴,最后还是唐安琪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的鼓掌赞叹:“高僧果然是高僧啊!”
无相握着绳串上还剩下的佛珠,打了个结,又重新挂回脖子上。
唐安琪:“无相大师,你看这宅子里的脏东西是不是都清理干净了?”
无相整理佛珠的手一顿,神色未变,低头答道:“今晚出来的都清理了。”
唐安琪:“那就是说这宅子里还有脏东西咯?”
无相小和尚所说的不会伤人的,难道是指的兰吗?我不敢多问,手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香炉。
黄小云紧接着问:“那个凶手也死了吗?”
无相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们都惊了一下,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可这最凶的鬼原来还没出来,今晚看来谁也睡不好了。
可鬼不出来,无相也摇头表示没办法,对方有意躲起来,今晚应该是捉不到他了。
唐安琪:“今晚我们最好都待在一起,以防他逐个突破。”
黄小云点头附和,她现在已经没了白天的嚣张气焰了。最后大家决定今晚就在我的卧室里委屈一晚。
古木床很大,我们三个女生倒是能挤一挤,就是小和尚有点麻烦。
无相:“无碍,今晚我守夜,你们安心睡吧。”
我们几人进屋后,无相在门窗各撒了一点香灰,然后就坐在书桌前静心打坐,我们仨互看了一眼,也顾不上熟悉不熟悉了,衣服都没脱,就合衣躺下了。
这晚倒是意外的平稳,等我醒来,天已大亮,身边两个女孩也纷纷转醒,大家经过一晚的相处,稍微熟络了些。
简单洗漱后,无相表示要仔细逛逛宅子,我点点头,几人跟着无相身后,其实这宅子我还有很多处没去。
我们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我们住的那几间房间是围着池塘,而后院角落还有一些房间,是围着一口天井。
中间的这口井被指头粗的铁栏杆盖住,下面特地做了一对木头门盖着,上头一把铜锁,铜锁上雕着凶狠的麒麟。
唐安琪:“搞这么严实,不会井下有什么吧?”
由于昙花露水的法力已经失效,即使里头有什么我们现在也看不见,三人纷纷看向无相。
无相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井盖上,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他才收回手。
“里头确实有浓郁的煞气。”
黄小云:“难道说最厉害的那个鬼就在这里面?”
唐安琪:“应该是说他是死在了这里。”
黄小云:“那他的尸骨不会还在里面吧?”
我突然想到镇上老板娘说过的话。
“你们说,这些鬼怪,会不会是几年前死在这里的那些小流氓?”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可能,几人一思索,决定打开井盖看看,反正有小和尚在这儿,要真有恶鬼就直接给他超度。
黄小云刚想找个扳手将铜锁砸开,被唐安琪阻止了。
“这铜锁一看就是古董,你砸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说罢从头上摸索出一根发卡,掰直了插入铜锁中捣鼓。
“你行不行啊?开锁可是技术活...”黄小云话音未落,只听铜锁卡拉一声开了,唐安琪得意的朝我们笑笑。
就在这时,本来明亮的天,突然黑云罩顶,木井盖下传来咕咚咕咚的奇怪声。
奇怪,难道井里还有水?
唐安琪倒是无所畏惧,大喇喇的一把掀开了井盖,顿时一股浓郁的潮湿腐败味冲了上来。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的捂嘴向后撤了一步。
而此时的天更阴暗了,几乎完全漆黑,不看时间还以为现在是凌晨2点,谁能想现在是青天白日呢。
井的四周更是妖风阵阵,邪乎的很,我们几人紧紧盯着井口,黄小云急性子的开口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我和唐安琪纷纷朝无相看去,见他点头,我们才缓缓向井边走去,靠近井口后,我将脑袋缓缓朝井边递去,这一看,惊了我一跳!
井里有一汪清泉,此刻正照应着一个姑娘的脸,那姑娘梳着双髻,杏眼小鼻粉唇,一副俏生生模样,只是两眼空洞无神泛红,似是彻夜哭过的红肿。
忽然我感觉一阵眩晕,等再回过神来,自己赫然坐在了菱花镜前,镜子里的姑娘也是双髻粉唇,脸色惨白,我抬手正打算摸摸镜子,房门突然被一个老妈子粗鲁的推开。
她脸色着急的看着我说:“哎哟我的小姐,怎么还没穿上嫁衣?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说罢也不等我反应,从床边拿起一套鲜红的嫁衣往我身上套。
我一脸茫然的问道:“这是谁要结婚?”
老婆子被我的话气笑了,手下不停,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我身上的嫁衣穿好了。
“小姐,新郎官的轿子已经到了大门外,现在可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妈妈知道你千百个不愿意,可人家斯府再怎么不受皇上重用,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爷又承了人家斯府的情,谁叫咱家主母就生了你一个嫡女呢,等过了门,你可千万收着你的小姐脾气,听说斯府少爷脾气爆的很,老妈子又不能陪在小姐你身边,你今后可得谨言慎行...”
老妈子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眶,反而弄的我怪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
这里古色古香,屋子还是那个金宅,难道说我穿越回去了?
“妈妈你可认识一个叫兰的男子?”
我话音刚落,老妈子顿时脸色煞白,忙说:“小姐你又来了,大师都说你是着了精怪的梦魇了,你出嫁后可千万别再提这事!”
说罢在我的手腕上重重的系上了一根穿着佛珠的红绳,并嘱咐道:“时刻不可离身,切记!”说完就拉着我往屋外走去,我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四个角落都贴着黄纸符咒,房门外挂着胳膊粗的铁链,看来之前是一直将我困在这下了法术的屋子里,让我不得和兰在梦里相见。
很快到了金宅大门,我头盖大红盖头,看不见门口的情形,只听得鞭炮齐响,锣鼓喧天,媒婆高声念叨着喜嫁贯词,我盯着自己的脚尖正困恼着,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双男士红靴,随即一个天旋地转,我被人横抱起来朝轿子走去。
第7章 意外的吻
我猜此人应该就是我的未来丈夫,斯家性子凶残的少爷了。由于贴的很近,我能感觉到他衣料下孔武有力的胳膊和胸膛,均匀的呼吸声喷洒在盖头上,泛着温热的气息。
这一切太真实了,我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明明前一刻我还和唐安琪黄小云和无相小和尚一起站在井边,怎么下一刻忽然就来到了上一世?
难道我真的穿越了?按小说里的穿越剧情来说,现实的我必然是死了才能穿到另一个身体里,那现实的我是被什么杀死了?是古井里的鬼怪吗?
然而不等我理清头绪,我就被这准丈夫一把丢进了轿子里,轿子随即被人抬起,我这才掀开红盖头,轿子里光线不太好,只有被风偶尔吹起的门帘,能窥见正前方有位一身红衣梳着冠发的男人,正骑着一匹棕马走在轿子前头。
我试着用手扯掉手腕上的红绳,然而那红绳仿佛是活的一样,越扯越紧,差点将我手腕勒住,我好先放弃。
这里不能呼唤兰,无相小和尚、唐安琪、黄小云都不在身边,我到底该怎么办?就在我左思右想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盖上红盖头,门帘忽然被人掀开,男人和我同时愣住。这个一身红衣的男子应该就是斯家少爷,只是他的模样轮廓看着非常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对方明显也愣了一会儿,随即伸手替我将盖头盖上,并横抱着我踏过火盆进了斯府。
紧接着是熟悉的拜天地,进洞房。我本以为我会被独自留在房内,谁知新郎官竟和我一道坐在了床边。
我顿时紧张的攥紧双手,斯少爷轻轻掀开盖头,入目是红彤彤一片的房间,红桌布铺着的圆桌上摆满了瓜果盘,床边燃着两根大红蜡烛,我这才有空仔细大量新郎官。
此人长得颇为英俊,皮白唇红,剑眉大眼,明明是俊俏少年,却给我一种少有的沉稳感。察觉到对方也在盯着我看,我慌忙移开视线。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们俩不约而同的问道,随即又同时愣住。少年的脸微微泛红,拿起圆桌上一颗红枣糕递给我。
“饿了吧?”
我不客气的接过,刚吞下一口,觉得喉咙有些肿痛,我忽然想到什么,跑到镜子前拉开喜服的衣领仔细打量我的脖子。
镜子里的我脖颈白皙,纤细漂亮,我又吃下一口枣糕,依旧觉得喉咙疼的厉害。回头看向新郎官,他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姑娘,你的衣领...”
我低头望去,这才发现刚才匆忙,衣领被我拉得太大,直接露出了里头的水红色肚兜!我刷的一下将衣领收起,也有些面颊发热。
“你之前见过我吗?”
少年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欺身靠近,逼问道:“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本侧着的头,听到这句猛的将头转了回来,我们的鼻子轻轻的碰到了一起,两人的呼吸炙热的喷洒在彼此的鼻间,这时只要我一开口,我们的嘴唇一定会...
少年:“没...”
柔软而湿热的嘴唇碰到了我的唇,我们的呼吸同时停滞,我在他慌张的眼瞳里看到了同样慌乱的我。
我和他几乎是同时往后猛地撤开,少年的脸绯红的明艳艳,我亦然。
斯少爷:“对,对不起...我...”
我抬手打断:“我明白,这只不过是个意外,你不用在意。”
我用最后一丝理智,阻止局面更加尴尬下去。正当我打算说点什么时,眼前的景色突然扭曲起来,仿佛时空扭曲一样,少年的模样在我眼前逐渐化开,而我眼前一黑。
“女施主,快醒醒,你眼前的一切都是梦魇,醒过来。”
耳边传来无相小和尚温柔而情急的声音,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依偎在小和尚的怀里,香炉掉在脚边,不远处唐安琪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皱着眉呜咽的哭着,到处不见黄小云的身影。
“怎么回事?”
无相小和尚扶我起身:“我们应该是被井里的鬼怪抓进了梦魇里,先尽快唤醒唐施主,入梦时间太长,魂魄就会离我们肉身越远。”
我赶忙冲到唐安琪跟前,拼命摇着她的胳膊,大喊:“唐安琪!你醒醒!”然而无论我怎么摇晃,她只是闭着眼呜咽,我着急的看向小和尚。
“她陷得太深,看来我们必须找到鬼怪,破了梦魇咒,唐施主才能从梦魇中醒来。”
无相说罢走到古井边,双手捧着佛珠,经文快速的从嘴里流出,我听不真切,只是看到漆黑的井边一阵阵传来噩嚎声,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井里飞出,直扑向我。
速度快到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团黑色的东西死死缠住,那东西将我从头到脚死死勒住,我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而我低头看去,才发现那些黑漆漆的竟然是头发!鬼怪将我高高的举起,怪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因果轮回,爱恨纠葛,神佛难避!”
话音刚落,无相脸色难看至极,朝他掷去两个佛珠,然而佛珠打到那些头发上,却只是燃起丝丝黑烟,缠着我的头发反而越发紧,我只觉一只手的骨头好似被勒断,骨头插入肉里,疼的我直冒冷汗。
“救...救命...”
无相见我面色痛苦,急忙双手合十诵经,但不知为何,那鬼怪缠住我的头发虽有一丝丝缓解,但却并没有松开。
就在鬼怪叫嚣着要将我捏成肉饼时,刚才一直不见踪影的黄小云突然从空中砸到了我的脚下。
她狰狞则脸从地上斜斜坐起。
“臭婆娘,你终于来了!你以为你叫个和尚来就能杀了我?”
那鬼怪一见黄小云,刷的一下收回了缠在我身上的头发,转而死死缠住了黄小云。我以为自己会嘭的跌落地上,没想到小和尚眼疾手快一个健步接住了我。
我捂着胳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小云你和这鬼怪之前认识?”
黄小云明明被缠得痛苦万分,却不发一言,而那鬼怪见她不说,抢过话头。
“这女人本就是我的婆娘,却和我小弟勾搭在一起给我戴绿帽,我索性将他们都杀了,但我念着对你还有一丝情分,放过你,你却扮起了潘金莲毒杀我!好在苍天有眼,令我冤魂不散,才有机会和你再续前缘呐哈哈哈哈!”
我和无相都惊了,原来黄小云和这鬼还有这些故事,而黄小云的脸色更难看了。
“呸!你不要脸!你对我有情?你对我有情你让我为你堕胎5次到不能生育?你对我有情你既不娶我又不肯放我走!我要不杀了你我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魔掌之下!”
“所以你就合谋我小弟绿了我?!”
“那你死也死了,为什么还要到我梦里纠缠我!”
梦?我联想到自己和兰的事,这鬼也是死在这的,难道说和兰有关?
第8章 一个全是老太太的村落
那鬼脸色铁青,愤怒的吼叫着,同时加大了头发缠绕黄小云的力度,黄小云发出痛苦的尖叫。
“不好,他想杀了黄小云!”
我见大事不妙,赶紧问小和尚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治住这鬼,小和尚皱眉犹豫。我急说:“再不快点黄小云和唐安琪都会死的!”
小和尚这才从黄袍衣襟里掏出一个小钵,并从我身上摘下一小段头发,那是刚才鬼怪缠在我身上的。
无相将鬼怪的头发放入小钵中,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只见那小钵发出嗡鸣,而鬼怪则突然痛苦呐喊并松开了黄小云。
鬼怪怒目圆瞪的看着我们。
“你们竟然还要帮这杀了人毒了心肝的臭婆娘!都不得好死!”
说罢他甩出铺天盖地的黑发向我们包围而来,瞬间将我们围住,然而我们仿佛是被划入了结界之中,那些头发无法近我们的身,只能将我和小和尚围城一个球状。
那些头发疯狂的在我的身边穿梭,越来越接近自己:“无相,还有办法吗?这些头发好像越来越靠近我们了!”
小和尚头也不抬,眼睛依旧紧闭嘴里没有停止过对小钵的念经,眼见着头发丝越来越靠近,我握着隐隐发痛的胳膊,心道难道我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就在这时,鬼怪的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些本缠绕着我们的头发忽然散开。我看到黄小云手里握着斧头,地上是被她砍的粉碎的铜锁。
“我猜对了!你根本不在井里,你就附在这铜锁上!”
那鬼怪果然也不再叫嚣,刚才巨大的身形逐渐涣散,他不甘的怒吼着。
“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
黄小云嘴角邪邪一笑:“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这就叫你灰飞烟灭!”
说完她将手里的一张黄符丢在铜锁上,高高抬起斧头,对着被黄符覆盖的铜锁,狠狠砸下!
...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们是要来捉鬼才故意跟着我们的?”
唐安琪扶着额头气呼呼的看着黄小云。黄小云一脸坦然:“本来最近求到了符纸,打算来找他算账,谁知道碰到你们了,干脆一起,更有把握。”
唐安琪感觉被人利用,不给黄小云脸色,而黄小云终于解决了心头事,也不纠缠,起身告辞。我们仨各怀心事的回了房。
我坐在桌前,握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想起刚才鬼怪收起头发时,我好像看到有一丝头发嗖的钻进了我的胳膊。
“兰,你在吗?”
这次我没等到毛笔立起,惊喜的听到耳边传来一阵低沉而悦耳的男声。
“嗯。”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了!”我高兴的站起来,又因为不能见着他,只能围着书桌兴奋的转悠。
“刚才是不是你发现黄小云有问题,所以把她抓来了?”
我将心里的疑惑说出,耳边传来兰轻声低笑:“我的小倩真聪明,从她一进宅子我就认出她了,他们就是当初来谈拆迁的那几个小流氓,只是他们黑吃黑,最后被自己人弄死了。”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我又说了我胳膊的事儿,兰沉吟一会说道:“如果鬼气入体,周身会有死气,我刚才试了试,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但你骨头受伤了,明天找个大夫看看吧。”
我点点头,躺在床上,虽然脑子里还很乱,但是这一天实在太累,一眨眼便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本来想自己去医院,但唐安琪一定要陪着我,小和尚也说都怪他没照顾好我们,所以也要陪同。
最后我们仨这奇怪的组合就被小镇医生护士们包围在了急诊室里。
最后我胳膊打着石膏,狼狈的被十几个护士和医生簇拥着离开了小镇医院。
刚出医院大门,小和尚就说要走,由于太突然,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唐安琪大声惋惜:“虽然咱们只相处了几天,不过毕竟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加个微信吧。”
在老板娘那儿吃了最后一顿混沌,唐安琪一手一拍道:“咱出去旅游吧,这地儿我待着还有点膈应,出去缓缓。”
我挺同意,但是又想到离开这,兰怎么办?不过问题很快就解决了,趁着唐安琪收拾行李的功夫,我问了问兰。
“你带上香炉,我就能跟着你。”
有了他的这句话,我可算心安了。简单收拾了一下,拖着行李,就和唐安琪踏上了飞往香格里拉的飞机。
等飞机落了地,我才有机会问机票从哪来?唐安琪神秘的笑道:“一个网友送的。”
网友?该不会这个网友就住在香格里拉吧?结果如我所料,我们拦了一辆的士,唐安琪给了司机一个地址,然后车就一直往前开,一直开到车前没了路,才停下。
路口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男子,那男人长得细皮嫩肉,不见一点阳刚之气,反倒有些妩媚。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那男人一见唐安琪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向开朗大方的唐安琪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等两人絮叨了好几句,才想起身后还有个我。
“亲爱的,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撞了鬼的好朋友?”男人看着我左手打着石膏,右手抱着个香炉的模样,一脸好奇。
没想到唐安琪已经将金宅的事告诉了这个网友,看起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我们村离这不远。”
说着热情的拖着我俩的行李箱引我们往小道走去,虽然还是白天,但可能是香格里拉的海拔高些,只穿单衣的我竟然觉得有些冷。
小道越走越偏,连个路灯都没有,天也开始逐渐黑了起来,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单独找个旅馆住时,妩媚男人回头巧笑嫣然的告诉我们,到了!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我还是跟着他们进了村,路过村口时,扫到村口大石头上有很多摩擦过的痕迹,但就是没有村名。
等进了村子就更奇怪了,村里几乎没有商业,天才刚擦黑,家家户户却大门紧闭,偶尔路过时还能扫到有老太太趴在窗户边看着我们,眼神空洞又充斥着恐惧。
第9章 一截指骨
“你们这个村怎么都没见着年轻人啊?”我将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男人接过话来。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哦,忘了介绍,我叫胡守青,你们今晚就住我家吧。”
唐安琪连连点头,高兴的嘴角都扯到耳朵根了,全然没发现这个村的怪异之处。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胡守青的家,一栋2层小楼,门口还种了棵桃花树,此刻桃花正开的绚烂。
“咦?桃花怎么这个季节开了?”现在可是盛夏啊。
胡守青站在桃花树下,几多粉红花瓣飘落在他肩头,他轻轻用手指捻起。
“也许是喜欢这里吧。”
胡守青给我们安排在2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推开门一阵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我四下扫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熏香之类的东西,不知这甜腻的香气从哪来。
“我们这没什么夜生活,你们早点睡,夜里听到任何声音别出来,这里靠近山林,有很多山精野兽会在夜里出来游荡。”
我听到这,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门锁,竟然只是一个特别破旧的铁插削,这种门锁,一只小山猪就能轻松撞开吧?
房间除了2张床和一个衣柜,啥也没有。也没有电话和电视机,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信号显示只有一格!
看着大咧咧躺在床上,还在回味傻笑的唐安琪道:“你这个网友怎么认识的?”
唐安琪笑嘻嘻的侧身,单手撑头道:“那时不是刚高考完嘛,闲来无事就上贴吧逛,就看到一个贴吧叫香格里拉美少年的帖子,是一个女摄影师发的,好像是她在这旅游碰到了胡守青,惊为天人,然后给他拍了一组写真,好多网友都在下面留言,觉得胡守青简直就是天仙,还有好多人说想来找他谈恋爱,谁能想到呢,他居然上网在这个帖子下回复了大家,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我用手机找到了那个帖子,发现留言已经有近万条了,大多都是说要来找胡守青的,不过其中有一条被骂的很惨,是一个id叫灵山高僧的人留言说胡守青面相妩媚,十有八九是狐狸精,让大家小心。
结果毫不意外的被骂直男癌嫉妒胡守青所以诋毁他。我又点开看了看,这个高僧的点赞一水儿的比基尼美女,呃...也怪不得大家骂他了。
我抬头还想问问唐安琪关于胡守青的其他情况,结果发现这丫头竟然心大的睡着了。叹了口气。
我点了一炷香,小声的问道:“兰,你在吗?”
“嗯。”空气里传来兰独有的清香,总算抵消了些房间内的甜腻气息。
“我觉得这个村子古怪的很,还有那个胡守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将心里的疑虑说给兰听。
“哼,胡守青,小倩别怕,你随时带好香炉,万事有我。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一定让他后悔做人。”
有了兰的话,我才放松了些,躺在床上闻着熏香的味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关门声,我猛地睁眼,四下漆黑一片,看了看时间,正是半夜3点,一旁唐安琪的床上空空如也。
“安琪?”我小声呼唤她,但无人回答,难道她出去上厕所了?可是胡守青明明说过夜里不要出去。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没穿拖鞋,光着脚轻轻走到门前,打开插削,缓缓将木门推开一条小缝,正看到唐安琪的背影,她正晃晃悠悠的下楼,我小声的喊了她两声,但她好像丢了魂似的,充耳不闻。
“怎么办?我要不要跟下去?”
兰:“她好像被魇住了,你悄悄跟着,别出手,带上香炉,万事有我。”
我点点头,左手打着石膏右手抱着香炉,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昏暗的走廊挂着几幅说不出黑乎乎的抽象画,此刻更显瘆人。
我见唐安琪已经下到了一楼,这才缓缓跟上,而她直愣愣的走到了胡守青的房门前,我一惊,急忙躲在柱子后面,只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像是知道她会来。
门口没见到胡守青的人,唐安琪直接进了屋,木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这下我有点急了,不说这胡守青看着就邪里邪气的,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唐安琪就这么三更半夜的进了一个陌生男网友的房间,也不太好吧!?
我快步走到房门口,正想敲门,忽的想起兰说过别出手,急忙收回了手。又不甘就这么回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实在没忍住,将耳朵贴上了房门,很快,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些奇怪的喘息声。
我小声问兰:“他们在里头干嘛?怎么一直不出来?”
“呃...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屋,等明天早上叫上唐安琪收拾东西,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不解,唐安琪明明就进了屋,我就这么回去了,万一这胡守青真是鬼怪,那我岂不是见死不救?
“不行,唐安琪怎么说也是我同学,我得帮帮她。”
说完我默念了一便六字箴言,猛地一推房门,木门嘣的一声大开,只见唐安琪正靠在胡守青的怀里,衣衫半敞,眼神迷离。而胡守青见门被推开,将脸从唐安琪的脖颈抬起看向我。
“你..你们...在干嘛?”
我是万万没想到,推开门会见到这样一幕,举着手里的木棍尴尬的满脸通红。
胡守青被撞破,脸上却无丝毫羞涩,带着有几分挑衅的意味说道:“看不出?还是你也想一起?”
我吓得连连摆手,忙不迭的往门外退,正打算替他们将门关上,忽然眼底扫到一个东西,关门的手一顿,说道:“胡守青你吃完肉喜欢将骨头保留起来?”
胡守青没想到我会问这么突兀的问题,一愣。顺着我的眼神望去,只见靠门的柜子下露出了一小节骨头,那骨头不起眼,却很特别,是个人都能看出,那是一节人的手指骨!
“唉,本来还想一晚一个,看来今晚得加餐了。”说罢胡守青抛开怀里的唐安琪,从床上朝我飞来!
第10章 留下陪我吧!
他竟然会飞!果然是鬼怪!我吓得转身就往大门外跑,也不知跑了多远,等我两腿脱力靠在小巷里喘气时,这才发现身边漆黑一片,除了头顶的一轮明月,村子里一处照明都没有,那一排排的房子安静的吓人,仿佛都是空屋!
“好像没有追来,怎么办,唐安琪还在里头!”此刻我是进退两难,只能问问兰有没有什么办法。
久久没等到兰的回答,我一看,手里哪还有香炉,明明只有一根木棍!糟糕!刚才情急,将香炉落在那儿了!
难道我只能回去和胡守青拼了?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捏紧木棍正欲从小巷里出去,忽然感觉身后有一只手将我一把拉入了漆黑的屋子里!
我刚想大叫,一只手将我的嘴捂住,这人力气大的吓人,屋内黑漆漆一片,只能透着月光看到捂着我的手干枯蜡黄,我忽的想起,这个村子除了胡守青,全是老太太!
我正欲反抗,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别出声,他就在这附近!”
这声音仿佛是被粗粝的磨砂纸磨过一样,我害怕的点点头,老人才轻轻将手从我嘴巴拿下。
“你说的他是胡守青?”我低声问道。
老人点点头:“你们也是被他从网上骗来的吧?”
我疑惑:“也?老人家你知道他是鬼?”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老人家?我和你们一样,不过20出头!”
我惊讶的瞳孔地震:“怎么会?你的样子看起来有8,90啊!”
老人瑟缩的看了看窗外,低声道:“几个月前我看到那则帖子来到这,谁知道只不过住了几晚,我却一天比一天老,不到1个月的时间,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胡守青根本不是人!他是一只狐狸精!一只专吸女人精气的男狐狸精!”
什么!?胡守青是狐狸精?!我不敢置信,想到村里还住着那么多老太太...
“村里的老太太都是被骗来的吗?”
老太太点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不逃?”
“逃?我们的体力根本跑不出这个村。”
“报警呢?”
老太太苦笑看着我:“难道你还没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怎么会?我刚才还上网看了帖子...”
说罢我掏出手机,果然手机信号那里是一个大大的叉。
“之所以能看到那个帖子,那是因为他想一直吸引年轻女孩来这里供他吸食!”
听到这,忽然感觉照进窗户的月光变暗了,我抬眼一看,胡守青正站在窗口,嘴角扯出诡异的笑,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我浑身汗毛直矗!惊叫着推门往外跑,胡守青飞身就要过来,我一慌张,脚下一绊直直摔了下去,眼看着胡守青抬爪就向我面门招呼,我心下大叫:这下真的要死了!
谁知这时,那救我一命的老太太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扑向胡守青,朝我大喊:“快走!”
我来不及多想,忙爬起身狂奔,街道两旁一栋栋小黑屋的窗口趴着一个又一个老太太,他们惊恐的看着我狂奔着离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身边的景色好像都一样,头顶一轮冷飕飕的月亮,两旁黑漆漆的屋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今早进来的那个村口,好不容易在路的尽头看到一束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跑去,才发现那竟是胡守青的那栋小楼!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回头看看漆黑的街道,和前方那栋唯一有亮光的小楼,捏了捏拳头。死就死吧!抬脚朝小楼跑去!
意外的没有在小楼里看到胡守青,我大喜过望,急忙捡起地上的香炉,焦急道:“兰!我知道了!胡守青是个狐狸精!专吸女人精气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村子!”
说着我进屋狂拍唐安琪,使劲扇了几个巴掌她才悠悠转醒,见我一身尘土,茫然的问我:“你这是去种田了?”
我来不及解释,一边拉起她往屋外走,一边说道:“你那个神仙小哥哥是个狐狸精,趁他现在还没回,我们赶紧离开这!”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小楼外传来胡守青的笑声:“哈哈哈!真是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没有被我的魅术迷到的女人,我喜欢,不如你们就留在这陪我吧!”
唐安琪此时看到站在桃花树下的胡守青,这才发出惊呼:“他的脸!?”
我定睛一看,胡守青的脸颊上布满火红的绒毛,头顶也生出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身后更是长出了一条火红的巨大绒毛尾!
这是一条火狐狸!以往追剧的经验告诉我,红狐狸是最不能惹的!我急忙说道:“狐仙大人,我们无意打扰您修炼,您在这一定修炼了很久,也不想功亏一篑吧?我们何必互相伤害呢?只求您放我们走,我们保证回去后对这儿的事只字不提!您以后该修炼还是修炼您的!行吗?”
胡守青听我说完,不怒反笑道:“互相伤害?就凭你们俩?哈哈!自大!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今晚就吸干你们!”
胡守青说完抬手朝我们俩一挥,满树桃花带着一股阴风朝我们扑面而来!我们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抵达,那些桃花停滞在离我们只有几厘米的空中,仿佛空间凝结了一样。
胡守青疑惑的皱眉,只听空中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想动我的人,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胡守青:“是谁?!”
显然胡守青看不见兰,但却突然被掀翻在地,大理石铺就的地板顿时四分五裂,胡守青龇牙咧嘴的狂喊:“敢问是何方大仙?我胡守青虽势单力薄,但也不是无门无户,要动我最好先打听打听我们尧山胡家!”
空气传来兰的一声冷哼,紧接着我们就见那原本嚣张的胡守青被提到半空中,不一会儿就鼻青脸肿的跌落在地,奄奄一息。
“哼,一只不到500年的小妖,也敢乱吠。”
而此时的胡守青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口吐鲜血,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我抱着香炉的手有些发抖,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生气的兰,一时无法接受温柔儒雅的他变得如此狂傲。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害怕,他没再出声,唐安琪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胡守青道:“他好像还没死,我们赶紧走!”
一路上我和唐安琪顾不上别的,狂奔出了村子,离开时,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村口的大石头上,刻着一个红狐,仿佛鲜血雕着,透着瘆人的冷意。
第11章 再遇小和尚
等我们抵达市区警察局时天已大亮,刚上班的小警察显然被我俩蓬头垢面的样子吓坏了,但介于我们说的事情严重性,还是报告老警长出警了。
我俩靠坐在警察局冰冷的板凳上,这才觉得安全了许多。那小警察还特地过来警告我们欺骗警察也是触犯法律的,但我俩已经懒得再开口辩驳了,只要警察去了那个村,就知道我们所说都是真的了。
这时唐安琪才忽的想起什么,腾地一下从板凳上坐起。
“你说,那个看不见人,是不是你的持有灵?”
“什么叫持有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唐安琪一脸你别装傻的样子看着我说:“那是我们走阴人的说法,就是你和一个恶灵签署协议,他替你挡妖除魔,你替他完成心愿。”
唐安琪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听起来挺像我和兰的关系。见我没出声,她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拍拍我的肩道:“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持有灵和侍主,但对你们这种关系早有耳闻,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你帮他达成愿望,也就是你们关系破裂的那一刻。”
破裂?
我谨慎的问道:“关系破裂会怎样?”
唐安琪高深莫测的看着我,轻声说道:“死。”
死?兰不是人,他是不会死的,那么死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不敢问兰,因为自小他就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自认对他无比熟悉,他温柔儒雅深情,而自打我进入金宅后,遇上真正的他,他给我看了他的一生,我更加坚信,他就是我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
可是,唐安琪所说的持有灵,又和我们的关系如此的相似,那么,兰之前所说的一切,难道都是骗我的?那些他给我看的记忆,也是他制造的幻象?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我爱上他,重铸他的肉身?
而等他肉身重回的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
警察很快就将红狐村的事解决了,那些困在村里的老妇人被解救了,警察没有找到胡守青,大概是跑了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不敢在香格里拉再逗留了,打算直接回去,不过唐安琪还是打算在临走之前去拜拜当地最灵的寺庙——松赞林寺,求个平安。
这也是一座藏族寺庙,唐安琪仰头望着金光闪闪的屋顶,眯着眼道:“这屋顶上的黄金如果都给了我,那我这辈子都不用再打工了吧?”
看着她那财迷的眼神,我一点不怀疑她待会儿会搬出一个梯子爬上去抠黄金。赶紧拉着她进了寺庙,里头高大的佛像让人望而生敬。
我想起最近一桩接一桩的倒霉事,赶紧双手合十祈祷以后不要再碰到脏东西了,等我们将松赞林寺里头逛了一圈,打算出来时,却碰上一个老熟人。
“无相小和尚?你怎么会在这?”
唐安琪热情的上去打招呼,无相身旁的另一个小和尚一看唐安琪的架势,吓的往后一退,无相回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因为是藏语,我也不太懂,但小和尚听完脸色明显好多了。
“你那小和尚怎么回事,我又不会吃了他。”唐安琪瘪瘪嘴不高兴的问。
无相苦笑一下,解释道:“他自小在这长大,从没下过山,更没见过你这么热情的女孩。”
听到这,我们才了然,来寺庙的女施主对他们一般都非常尊敬,极少有唐安琪这样热情似火的。
这样一想,无相最开始遇上我们时,只怕心里也有几分惊慌失措吧。只是他藏的太好了,我们都没太看出来。
和无相多聊了几句才知道,和我们分别后,他就受邀来这给僧侣们讲经。又问我们怎么来了这,唐安琪支支吾吾,我接话道:“来旅游来了。”
听说我们是来旅游的,刚才还对我们有些忌惮的小和尚顿时来了兴趣,表示再过两天就是弦子节,到时会有很多表演,可热闹了。
本来打算今日就走的我们,听到这也来了兴致,一打听,表演的地方就在离寺庙不远的德钦县城,我们就决定等过了节再走也不迟。
“到时你也去玩吗?”
唐安琪问无相,无相道:“这种节日大多都是年轻男女聚会,也是结姻缘的节日,我去不合适。”
唐安琪道一声可惜了,你长得这么俊俏干嘛偏偏是黄教徒,简直暴殄天物。无相红着脸扫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们就住在德钦县的宾馆里,你要是去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也不再多聊,我们俩出了寺庙叫了辆车径直去了德钦县。这个县城不大,但因着这里有几大雪山和寺庙,所以这两年也成了旅游胜地,才进县城没多久,就能看到不少古色古香的民宿。
我们随便找了家踏门而入,院内不少松树盆景,有个漂亮的长发女人正靠在秋千上晒着太阳。
见我们进门,她悠悠张开眼,冲我们温柔的笑道:“来旅游?”
我们点点头,她领我们登记了房间,我们住在2楼楼梯旁第一间房。房间干净整洁,朝向也不错,从窗户望出去还能看到这的主街道。
“现在这个季节来旅游最好,白天不冷,不过早晚温差还是有点多大,你们出门记得带见薄羽绒服。过两天就是弦子节,到时你们可以看到这街道上全是俊男靓女,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老板娘热情的给我们介绍,唐安琪问:“我们在哪能租到藏族服饰,我们想拍点照片。”
老板娘解释:“我们店里就有,不过你们记得节日那几天最好不要穿藏族服饰,怕求偶的青年人误会了。”
还真有求偶这事,不过听老板娘的意思,这里人一般只挑同族人,看见穿着非藏族衣服的,一般都知道是来旅游的,不会上前搭讪。
可唐安琪的小心思又活跃了,拿了衣服回房兴奋的跟我说:“你说我要是在这和一个藏族小哥哥相爱了,多浪漫啊!”
我叹了口气:“一个狐狸精还没把你吓到啊?又来?”
唐安琪白了我一眼:“难道遇到一次狐狸精,我这辈子就不再找对象了?我才18诶!”
谁知节日那天,我们又碰上了老熟人——胡守青!
第12章 刺激的419之夜
这天正好是弦子节,我拗不过唐安琪,还是穿上藏族服装和她一道出门了,白天倒还好,街道上虽然已经有很多青年男女在游荡,但还没看见什么搭讪的事,我们就在街上走走看看。
可到了夜里氛围一下就变了,街上简直就像大型的相亲现场,到处是年轻男女互相偷瞄的眼神,看对眼的,就直接上去聊了。
等我们走到广场上时,更是热闹非凡,广场上播放着康定情歌,成群结队的年轻男女穿着藏族服饰围着广场中央的大篝火跳舞。
唐安琪拉着我加入其中,虽然夜里有些冷,但好在藏族衣服挺厚实,加上熊熊燃烧的篝火,倒不觉得冷。
我们跳的正起劲,唐安琪兴奋的拉了拉我,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哥哥说道:“你看,那个小哥哥好像也在看我。”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个小哥正冲我们微笑,我尴尬的点头。
“你忘了你只是来旅游的了?别到处留情,过两天我们走了人家怎么办。”
唐安琪一脸土包子的看着撇嘴道:“你好歹也是新时代的年轻人,怎么思想这么老土?难道你没有听过419?”
“嗯?”我还没明白过来,唐安琪小声嘀咕一声:“一夜情啦笨蛋!”
见那小哥朝我们走来,唐安琪赶紧小声冲我说道:“我去约会啦,你先回民宿,别给我搞破坏啊!”
说罢挽着那小哥的手走了,只留下我傻傻站在原地。
这两天我夜里还是做梦,不过梦里不是兰,而是那个新郎官,因为这事,我这两天都没睡好,也不敢主动和兰说话,总觉得有种怕被捉奸的感觉。
想着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我就直接回了民宿,不过我刚躺下没多久,就见唐安琪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进门时还将房门反锁了。
我道:“怎么了?你不是和小哥哥去约会了吗?怎么回的这么快?”
唐安琪一屁股坐在床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别说了!真是倒霉!要不是前两天找小和尚要了颗佛珠做护身符,我今晚怕是要交代了。”
我一听惊的从床上坐起:“怎么回事?”
唐安琪瘪嘴道:“你还记得胡守青吗?”
我点点头。
“那家伙找来了!”
原来刚才唐安琪正跟着小哥哥上了宾馆,谁知衣服还没脱就感觉一阵狂风大作,房门哄的一下被震开了,漆黑的房门口就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我的小安琪,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呢?”
这声音唐安琪化成鬼也认得,那不就是胡守青嘛!只见胡守青走进房内,还好心的将房间的灯给打开了。
灯光下胡守青还是刚见面时漂亮模样,只是嘴角还有一点淤青。
唐安琪吓的跌坐在床边,而那小哥哥早就昏迷不醒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咧嘴笑道:“我在你身上留下了我的气味,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唐安琪捏着胸口挂着的佛珠问:“你就不怕那个高手再来把你打个鼻青脸肿?”
一提到兰,胡守青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哼!要不是你们,我的老窝也不会被端了!今天就让我吃了你补补元气!”
说着就朝唐安琪扑来,唐安琪一个躬身,竟然从胡守青胳膊下躲了过去。刚想起身往门口跑,就被胡守青一把拎住了衣领甩到床上。
“几天不见,胆子变大了嘛!”说罢欺身压了上来,唐安琪一时来不及抵挡,下意识抬脚一踹。
“唔...”胡守青捂着档靠在床边表情痛苦。
唐安琪一看,差点笑了,原来全天下的男人都怕踢档,男狐狸精也不例外嘛!
“你好不容易修成了人,干嘛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再跟着我,小心我让高僧收了你!”
唐安琪威胁道,但胡守青哪听得她的劝解,直接朝着她的脖子张嘴扑来,唐安琪躲闪不及心道不会就这么凉凉了吧?
谁知突然脖见金光闪耀,胡守青痛苦的捂嘴倒在一旁,眼神惊恐的看向唐安琪:“你戴的什么东西?!”
唐安琪一抹脖子,那时她那天找无相要的一颗佛珠!就怕万一,没想到真起作用了!她得意地笑道:“就跟你说我有高僧护法,你信了吧?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赶紧离开了那,等上了的士,她见胡守青没追来,这才捂着心口轻声道:“乖乖,再也不敢瞎跑了。”
第13章 寝室
“你是说那胡守青在你身上留了气味?那以后我们去哪他都能知道?这可怎么办?”
唐安琪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笑道:“不怕,你有你的持有灵,我有我的佛珠,他要再敢来,我们来一回打一回!”
我苦笑一声:“你这会又不怕了?刚才谁吓的锁门来着?”
唐安琪嘿嘿一笑,只道要去好好洗个大澡把狐狸精的味道冲掉。
我躺在床上,心想,这味道要是洗澡就能冲掉,他早就找不到我们了,以后恐怕还会跟来。
又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香炉,低声说道:“兰,这两天为什么不来我梦里?”
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就在附近。
“也许是离金宅太远,我的法力有些不稳,我试了几次,都进不了你的梦。”
原来如此,我们又聊了几句,然后我便睡着了。
以为这一夜不会再梦到新郎官,谁知还是来了,又回到了斯家,此刻我已经是新嫁娘了。不过这斯少爷好像看出我不太情愿,一直都睡在书房里,未与我同房。
我起身穿好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我,杏眼顾盼生辉,小嘴粉嫩,倒是比我多了几分灵动,只可惜,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
听到门外有人正在舞剑,我推门一看,正是那斯家少爷——斯彦。
见我开门,他停下手里的剑,回身看向我,道了声:“早。”
我尴尬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几日的梦,我大概了解到,这个斯家因为贪污被贬,父亲下狱,皇帝念着多年武将忠诚才留了斯彦这条命,而斯彦为了翻身,自请去前线上阵杀敌,也是命好,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成了个将军回来。
这一回来,母亲大人就催着他赶紧趁着这个军功把婚事办了,而“我”作为他打小的订婚对象——金雨薇,就这么被迎娶进了门。
难怪外面总传他凶神恶煞,原来是个少年将军,我跟着他身后走到凉亭里,桌上摆着两盘糕点。
原来他在等我一起吃早饭。我坐下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这几日的梦里,他对我非常客气,让我对他有些改观,并不像外头传的那样,反而是个斯文的少年郎,只是偶尔能见他有些深沉的眼神。
我见他眉头紧锁,问道:“你有心事?”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关心他,他愣了半晌才回道:“嗯,最近边疆不太平,我怕不久皇上就会派我去边疆平乱。”
去边疆?那岂不是正好,免得我俩现在这样天天互看尴尬。
大概是猜出了我的心思,他紧接着说道:“你当然是要跟着我一起去的。”
“呃...我能拒绝吗?”
斯彦一道伶俐的眼神射来,我顿时脖子瑟缩一下,不敢再多说,不愧是当过将军的人,眼神杀气腾腾。
大概是看出我的害怕,他顿了一会,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这晚的梦很快就结束了,第二天,唐安琪不敢再耽搁,果断拉着我回了金宅。躺在古床上,她才安心的叹气道:“唉!还是家里舒服啊,我看那狐狸精没身份证,坐不了飞机,还怎么追来。”
宅子里干净了,我们住起来也不再害怕,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多月,最热的7月就这么过去了。
8月刚开始,就接到学校的通知,大一新生要提前1个月到学校军训。我俩就这么拖着行李,到了海城美院。
门口有几个大二学长兴高采烈的过来打算替我们拖行李,结果一看我俩,一个脖子上挂着佛珠、大蒜,手持铜钱剑,另一个直接手里抱着个香炉,立马一个错身拉起了我俩身后一个姑娘的行李箱,笑嘻嘻的带人家去了新生报道处。
我看了一眼唐安琪:“你确定你搞这些大蒜铜钱就能挡住胡守青?”
唐安琪:“那你干嘛抱个香炉?”
我还没告诉她有香炉才能召唤她口里的持有灵,最后我俩自食其力的去了报到处。
一对年轻学长学姐接待我们,做了简单的登记,其中一个学姐就带着我们去了分配的女生宿舍。
当我俩站在宿舍门口,我望着门上大红油漆写的“404”,满头黑线。
唐安琪:“该不会这个寝室刚好死过人吧?”
学姐尴尬的哈哈一笑:“哈哈哈,同学你真是神算,确实死过几个女生。”
我:“几个?”
学姐停止了笑:“4个。”
我和唐安琪探头看了眼寝室里摆放的四套高低床。
唐安琪:“全员狗带?”
学姐赶紧岔开话题:“学业压力太大,太大..哈哈,我就不进去了,明天记得操场集合,拜拜!”
说完这句,学姐脚踩风火轮似的一溜跑没影了。留下我和唐安琪站在404宿舍门口。
“要换寝室吗?”
第14章 谁叫都别答应!
“对不起新生宿舍已经全部分配完,如果想换,可以私下商量好后一起去宿管阿姨那重新登记。”
我:“......”
唐安琪:“要不我们去忽悠忽悠新来的同学?”
然而就在我们这样来回折腾了几个小时的功夫,其他寝室的新生已经慢慢熟络,听到我们想换寝室,纷纷摇头,个别心动的,看到我们俩这香炉大蒜铜钱的阵势,也按时同伴不想和我们住一屋。
所以就这样,我们俩白忙活一下午。等到夕阳西下,我们也暂时放弃了换寝的年头,推着行李箱硬着头皮进了404。
进了屋又觉得可能是我们多虑了,这屋子干净整洁,无论是墙壁还是桌椅都是崭新的,房间里还有独立的厕所可以洗澡,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不过我俩还是不约而同的挑了靠门口的两张床,简单的收拾停当,我俩打算去食堂吃饭,我将香炉放在了书桌上。
唐安琪也把铜钱剑放下了,不过她还是坚持挂了一串大蒜。等我们到食堂,已经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打了饭左右找不到位置,最后终于在靠北的角落里找到两位置。
“同学,拼个桌哈!”
唐安琪自来熟的和独自坐在那低着头吃饭的同学打着招呼,不过那同学完全没有想理我们的意思,一直低着头,嘴巴一鼓一鼓的,应该是在吃东西。
我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正聊着换寝室的事,听到我们说起404,他猛地抬头,急声说道:“快逃!404有鬼!”
他也知道404死过人?看来是个知道内情的学长。
我追问:“什么鬼?”
学长脸色煞白,瞳孔瞪大,嘴里的饭因为他说话一直往外喷,他一直重复说着一句话:“晚上谁叫都别答应,更不要下床!”
唐安琪白目的问:“晚上是几点?12点?凌晨2点?”
而那个学长依旧是重复着那句话,我拉了拉还在追问的唐安琪:“算了,他可能也不清楚吧。”
唐安琪撇撇嘴:“404是女生寝室,他一男的知道的还挺详细,难不成他也遇上鬼了?”
那学长没搭理我们,起身朝外走去,嘴巴还是一鼓一鼓的蠕动。我叹了口气,低头吃着盘里已让我毫无食欲的鸡爪。
刚吃两口,食堂大门外几个学生冲进来大喊:“有人跳楼了!”
顿时整个食堂炸了锅,大家纷纷跑到走廊上向下望。
唐安琪抹了抹嘴:“这里才2楼,跳下去能怎的?”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禁不住八卦的挤到了走廊上,这一低头,我一惊,和唐安琪互看了一眼。
这人还真死了,一头撞到了水泥瓷砖做的正方形花坛一角上,脑袋直接杵了个大血窟窿,他脸朝上躺在花坛边,两眼圆瞪仿佛死前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唐安琪:“这不是刚才那个学长吗?”
我双手死死扶着走廊扶手,低低的问唐安琪:“那你说他刚才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鬼故意引诱我们的陷阱?”
第15章 真想摸摸你
味同嚼蜡,我们俩踏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寝室,此时天已黑,新生们都三三两两的回了寝室关上了门。
我们俩抓紧时间赶在10点熄灯前洗了个战斗澡,火速爬上了床,我俩的床在寝室门的一左一右,躺在床上正好能看到彼此。
唐安琪将整个身子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问我:
“要不今晚我们都别睡了吧?万一那鬼偷袭我们呢?”
我以同样的姿势回道:“今晚不来明晚也会来,难道我们还能一直不睡觉?”
我低头又看了床下,书桌的香炉好好的燃着香,心安了不少,抬头对唐安琪说:“睡吧,最好一夜到天亮。”
再一看,这丫头已经睡着了。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和兰搭话,想着想着竟然也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我猛的惊醒,今晚寝室里就我和唐安琪,另外两个女孩都还没来,那这个声音是谁的?
那声音尖锐有力,精气神十足,语调高昂的说道:“点名了!点名了!你们寝室到了几个?”
唐安琪也听到了声音,迷迷糊糊的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下意识的准备张口回应,我猛的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也算反应快,看到我的动作,话都到嘴边了又立马闭上了嘴,我又用手轻轻指了指门。寝室门的窗玻璃那赫然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
黑到看不见五官也看不见轮廓,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她正朝里头张望。正想着就见那黑影缓慢的抬起了头,我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着。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头顶那道逼人的视线消失了,才悄悄眯着眼看向窗户,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
我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再一看时间,正好是夜里2点!
黑影虽然走了,我却再也睡不着了,睁眼一直等到天亮了才起身,一看唐安琪也同样挂着一对熊猫眼。
“你也看见了?”
唐安琪从睡衣内掏出铜钱剑,点了点头。
“昨晚差点就答应她了,吓死我了。”
等唐安琪去洗漱的功夫,我开口问兰:“昨晚那个是鬼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对方她?”
独属于兰的淡淡幽香慢慢向我靠近,感觉他近在咫尺,仿佛离我的面庞只有一步远。他是在看我吗?
这才想起,我刚起床,牙没刷脸没洗,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搭在肩上。羞涩的捂住脸道:“哎呀你别这样看我,我还没洗漱。”
耳边传来兰好听的声音,他轻笑道:“我的小倩什么时候都好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抬起头回道:“气味。你身上有独特的香味。你现在正站在我面前,对吗?”
“嗯,真想摸摸你。”
我一愣:“嗯?”
摸哪?我低头一看,胸口的睡衣纽扣不知何时开了两颗,露出一片雪白。顿时羞红了脸捂着胸口跑进了洗手间。
正在刷牙的唐安琪见到满脸绯红,吐着满口白泡傻眼的问道:“咋啦?昨晚做春梦了?”
“没,没有。”想到唐安琪在恋爱方面好像挺有经验,又问道:“你说如果一个男生说想摸摸你,是什么意思?”
唐安琪一把拿掉我放在脸上的毛巾,嚷嚷道:“谁!谁对你耍流氓!告诉我,我去替你收拾他!”
我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辩解说是书上看到的,唐安琪调戏着说我是不是偷看颜色书。
我们简单洗漱后穿好军训服赶去操场,此时正是早上9点,操场上已经来了不少穿着一身绿军训服的新生男女。
教官简单的给我们分了几个队伍,就开始了操练,8月的盛夏,操场上毫无遮阳的地方,很快我们就被晒的头晕脑胀,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说道:“待会儿我们跟教练请假吧,就说咱们来例假了,怎么样?”
我侧头一看,身边的女生个头小小,皮肤白皙,眼神灵动,笑嘻嘻的看着我说:“我叫刘斐斐,也住404。”
第16章 我成女神了
“怎么昨天没见到你?”
我疑惑的问,刘斐斐笑嘻嘻的回答:“昨天我和男朋友出去约会去了,就没睡在寝室。”
我这才想起,好像昨天晚上回寝室时,确实在靠厕所那个书桌旁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行李箱。
还没等我再开口,教官走了过来,刘斐斐赶紧举手报告,教官听完看了我俩一眼,说了句:“去树荫下休息吧,不准走远。”
刘斐斐忙不迭的点头,拉着我小跑到操场边的树荫下坐下。刚坐在台阶上,她就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娇气的说道:“热死我了,这接下来的一个月该怎么过呀!”
见我没搭话,她扭头看了我一眼,抬手就将我插在头发上的簪子拔了下来。
“哎呀你这簪子真好看!在哪买的?”
没了簪子支撑,我一头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落下,我听到身后几个男生小声的轻呼声,回头一看,几个男生坐在更高的台阶上,也在休息。
见我回头看他们,纷纷冲我挥手,有个一头黄毛的还吹起了口哨,我皱眉,回过头不再看他们。
刘斐斐这时小声覆过来说道:“才过去半天,你已经成咱们新生里的年级女神之一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神秘兮兮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原来有些新生已经组了群了,此刻群里聊的热火朝天,还有人将我早上坐在操场边吃包子的样子偷拍发到了群里。
真奇怪,我明明记得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都是被孤立的对象,如今进了大学竟然被人称为女神。
午饭的时候,我将这事说给唐安琪听,另外给她介绍了刘斐斐,她哈哈大笑道:“村里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土鳖懂什么美丑?况且你以前总是披着头发挡住了脸,你看你现在多好,用个发簪把头发扎起,漂亮的脸蛋不就藏不住了?”
我们三正吃着,忽然一个男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们桌,唐安琪刚想张口拦下,就见刘斐斐亲密的挽着男生的胳膊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金圣元,也是大一新生。”
唐安琪这才说道:“金圣元?该不会是韩国人吧?”
金圣元笑了笑道:“是的,不过我从小跟着父母全球旅游,所以中文也懂。”
他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听的唐安琪差点没憋住笑。我看唐安琪还打算怼人家,忙说道:“怪不得你的单眼皮这么好看。”
金圣元听我夸他好看,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嘴上却谦虚:“哪有哪有,你才是真正的天然美女。好多男孩都在打听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说完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不接话,只摸摸低头吃饭。刘斐斐见状有些吃味,摇着金圣元的胳膊,娇滴滴的语气说道:“老公,你看看人家是不是天然美女?”
接着这对小情侣就在食堂里公然演起了恩爱戏码,饭后他俩就手拉手躲小树林幽会去了。我和唐安琪不想回寝室,就在小卖部里蹭空调。
我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吃冰棍,不时有男生经过时侧身看我们。其中一个男生直接走过来冲我打招呼。
“嗨!美女,加个微信吧?有男朋友吗?”
说着他已经掏出手机了,像是知道我一定会给他微信似的,可惜的是...
“我没有手机。”
他展示二维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满脸的尴尬,不满的说了句:“不想加可以说嘛,说什么没有手机这种借口,也太假了吧?”
我也不说话,低头自顾自的吃着冰棍,他丢了一句:“切,装什么清纯,我倒要看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
说完转身走了,唐安琪愤愤的想上去理论,被我拉住了。
“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她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就听到刚走没多远的那个男生突然就跌了个狗吃屎,痛的在地上打滚,唐安琪啪啪鼓掌大笑道:“哈哈!你说的对,这种人自有报应!”
我却皱了眉头,是报应吗?地面干净整洁,连个小石子都没有,他怎么无缘无故的跌倒的?
唐安琪又说道:“诶,这么些帅哥,你就没一个看中的?”
我摇摇头,她眯着眼说:“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想到兰,又想到了梦里的斯彦,急忙否认:“没有。”
她一脸不信:“真没有?”
我还是摇头,她叹了口气:“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呀!哎哟,冰棍吃多了,肚子有些痛,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去操场吧。”
说着她捂着肚子跑开了,我叼着冰棍晃悠到操场旁的树荫下坐着,正午时间,大家都躲到寝室休息去了,操场上没什么人。
正意兴阑珊的发着呆,忽然感觉脸颊被人碰了一下,我侧头去看,树荫下除了我,根本没有别人!
正在我紧张兮兮的时刻,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真没喜欢的人?”
我大惊,香炉在寝室里,而我在操场,他怎么会?
大概是猜出了我的想法,他笑道:“我现在不靠香炉,也可以离你近一点了,只是能力会被削弱。”
“原来如此,那刚才...”我想起刚才的触摸。
“嗯,终于可以摸摸你了。”
原来他说的摸,是这个意思啊...是我想多了,我尴尬的用手拨了拨耳后的头发,这时感觉头顶被人轻拍了两下。
“我的小倩想到哪去了?”
被兰这么一说,我的脸更红了。
“没,没有,就是...替你高兴,嗯,替你高兴。”
兰轻笑着,也不拆穿我。
我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摔倒的男生:“刚才那个男生不是自己摔倒的吧?”
兰:“谁叫他竟然觊觎我的小倩,摔一跤算轻的,要是再敢。”
说道这他没再说话,我却忽然想起上次在狐狸村,胡守青的惨状,没来由的心里有些发怵。
午休时间结束,下午又是一顿暴晒,我们累得都没力气吃饭了,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回了寝室。
洗漱后我俩躺在床上,大热天的依旧是将被子裹得只露出脑袋。
“今晚那鬼还会来吗?”
“不管来不来,记得不回应,不下床,一觉到天亮!”
唐安琪翻了个身,正打算睡,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刘斐斐怎么还不回?”
我正想说忘了给刘斐斐说昨晚遇鬼的事,突然头顶的灯熄了。我一看时间,10点熄灯时间到!
唐安琪用微信给我发了条消息:“她今晚到底回不回?”
我赶紧回过去:“最好别回!万一碰到那鬼就麻烦了!”
我本想等着,万一她回了就赶紧将那些禁忌告诉她,谁知左右等不到她,我也睡着了。
等我再转醒,周围漆黑一片,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那人还一边走一边哼着歌,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刘斐斐!
我低头一看时间,不好!现在正好是凌晨2点!
第17章 消失的尸体
她怎么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点回来!唐安琪也看着我,眉头皱的快打结了,悄悄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唐安琪:“她没进404,应该没事吧?”
我:“希望吧。”
走廊里刘斐斐好像接到了一个电话,娇滴滴的说了声讨厌,脚步声越来越远,应该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没等到刘斐斐的回来,也没等到那个黑漆漆的鬼,一觉到天明。
早晨醒来第一件事,看了看刘斐斐的床位,床铺整齐,应该是没回来过,我和唐安琪一同松了口气。
唐安琪一边爬下床,一边说道:“算她命大,今天碰到她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我点点头,洗漱完毕去食堂拿了个包子匆忙赶去了操场,已经有不少同学在那了。
但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低低的不知在讨论什么,我们走进一听,吓了一跳。
“你们跟刘斐斐是一个寝室的吧?她昨晚回过寝室吗?”
导师一脸沉重的询问我和唐安琪,我两一愣,回道:“没,她怎么了?”
导师:“有同学在学校北边的小树林里捡到了她的一只鞋,但没看到人,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这个点了,她也没来操场报到,北边树林那边有个池塘,以往每年...不说这个了,你们知道她还有可能跟谁在一起吗?”
我把金圣元的事跟导师说了,他点点头,让我们放宽心,有她的消息就告诉导师,说完就急急的打着电话走了。
上午的军训就在我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结束了,一到午休时间,我拉着唐安琪赶紧去找金圣元。在食堂找了一大圈,才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唐安琪气呼呼的坐下看着金圣元。
“你女朋友都不见了你还吃的下饭?!”
金圣元抬起头,满脸的恐惧和憔悴。
“我该说的都跟你们导师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起昨晚那个电话,问道:“昨晚凌晨2点,你是不是给她打过电话?”
他一愣,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事,随即想到什么,满脸的愤怒。
“谁知道她又背着我勾搭了谁!”
说完也不再吃饭,转身离去,留下我和唐安琪面面相觑。
唐安琪:“昨晚的电话如果不是他打的,会是谁?”
我:“不知道,但这人很关键,他也许就是最后见刘斐斐的人。”
吃过午饭,我和唐安琪到操场找到了平时和刘斐斐走的很近的几个男生,他们正靠在主席台旁的台阶上吃着冰棍。
见我们走过来,一个个都兴奋的搔首弄姿,跃跃欲试。
唐安琪上前开门见山的问:“你们谁昨天晚上给刘斐斐打过电话?”
这一问,几个男生皆是一脸茫然,最后其中一个男生回答:“我们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不会半夜给她打电话的,不过她好像认识外面的大哥,也许是那些人给她打的电话吧。”
看来他们都知道刘斐斐失踪的事,我们正打算离开,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
“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男生脸上慌乱藏也藏不住,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别瞎说!”
我冷笑一声:“我们刚才只是问昨晚谁打了电话,可没说是半夜打的!”
这下另几个男生也回过味来了,纷纷看向那个男生,他慌张的站起转身就跑,大家都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出,几个男生和我们一起追了上去,那男生跑的飞快,一直跑到教学楼脚下,才并另几个男生按住了。
等我和唐安琪喘着气赶到,他已经被那几个好哥们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曾倩,我捉住他了!”其中一个男生最卖力,整个人压在那个男生身上,笑嘻嘻的向我邀功。
我蹲下身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男生,再次问道:“说吧,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生这才松了嘴。
“我真的冤枉啊,我昨晚确实是约了刘斐斐小树林见,但是她来的时候神神叨叨的,一直说有人跟着她,根本没人!那会儿又是半夜,你们说吓不吓人,我哪敢再多待啊,就推脱有事回寝室了。”
唐安琪嫌弃的看着男生:“深更半夜把女孩子一个人扔在树林里,你个孬种。”
说完上去一脚踢在男生小腿上,男生抱着腿嗷嗷叫。
我又补问道:“她有说是谁跟着她吗?”
男生没出息的摸了把眼泪,惨兮兮的说:“好像说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哪有人嘛!我看了半天除了我俩小树林里根本没别人。”
听到这,我和唐安琪互看一看,心道完了,看来刘斐斐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她到底去了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那尸体去了哪里?
“你不是有持有灵吗?看看他能不能找到刘斐斐。”
经唐安琪提醒,我这才想起,或许可以让兰试试。趁着午休的功夫,赶紧回了寝室,刘斐斐的行李箱还安安静静的靠在她的书桌边,此刻看起来分外刺目。
我点燃了香,唐安琪聚精会神的在一旁观摩。
很快兰独有的气味萦绕在房间内。
“兰,你知道刘斐斐在哪吗?”
兰:“知道。”
唐安琪惊奇的看着一片虚无的寝室:“大神,你在哪?能现身看看吗?”
我急忙解释道:“他一般情况是不会现身的。”
唐安琪:“这么神秘?也是,大神都是神秘的,行吧,那刘斐斐在哪?我们好赶紧通知警察,我猜她多半已经狗带了。”
兰:“你们要怎么跟警察解释你们是如何找到她的?”
我这才想到,如果我们贸然通知警察,怕是会成为第一嫌疑人了。于是赶紧让唐安琪先别通知警察。
兰又道:“你们不用去找,她很快就会出现。”
第18章 刘斐斐回来了
唐安琪:“很快?这是什么意思?”
兰没有再回答,房间里属于他的香味也消散了。不过再临走之前,他在我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我去找找源头,今晚可能回不来,你切记,今晚别睡,锁好门窗,谁来都不开门。”
我将这段话转诉给唐安琪,她整个人都蔫了。
“又不睡?我这连着2晚上都没睡好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安慰道:“既然兰这么说,应该快了。”
这夜我们两人喝了满满一大壶黑咖啡,就怕眼睛一闭人没了。10点头顶的灯准时熄灭,走廊里逐渐安静下来,黑漆漆寝室里,我俩我在一个被窝里,这次连脑袋都不露出来,只露出一个小缝,正对着大门的玻璃窗。
等到凌晨2点,果然一个奇怪的脚步声回荡在漆黑无人的走廊里,并逐渐向404靠近。
那脚步声好像一个跛脚的人在走路。
唐安琪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怎么今天是个瘸子?”
是啊,上次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的...等等!瘸子?!
我赶紧敲下一行字:“不是鬼!是刘斐斐!她掉了一只鞋在小树林,所以只有一只鞋在地上走路!”
唐安琪愣住,屏幕光熄灭,脚步声停了。
“咚..咚..咚!”
寝室门被敲响,连续3下,一次比一次重!
我们透过被子缝看向玻璃窗,那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果然是刘斐斐!她的个子太矮,窗户只能看到头顶,那她应该看不见屋内。
正想着,那颗蓬乱的头顶缓缓向上移动,露出刘斐斐那对曾经像极了小鹿斑比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睁得巨大,仿佛要把整个眼球迸射出来。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
她朝着屋内不停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她在找什么呢?是她的行李箱吗?还是...
“曾...倩...,开门...,我回..回来了..”
她的声音犹如一个木工正拿着电锯在木头上疯狂抽拉,尖锐而低沉。
我们俩趴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只求她以为寝室没人,赶紧离开,然而悲剧的是,她开始疯狂转动门把手,一遍又一遍,简陋的不锈钢门把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空荡而漆黑的走廊里只听得见不断拧门的咯吱声,以及她如电锯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曾倩..是我..,我回来了...,给我开门啊..”
她还是活人吗?恐怕不是了,所以绝对不能给她开门!就在我们打算死守寝室时,突然走廊里一道凌厉的中年女声突的响起!
“谁半夜不睡觉,还在这敲门!你哪个寝室的!”
这声音,是楼下宿管阿姨?!我和唐安琪瞪大了眼,面面相觑!难道不是只有我们才看的见刘斐斐吗?!
门口的刘斐斐显然是被那声音吸引了转身离开了窗口,我俩赶紧爬下床,正在犹豫要不要开门时,听到宿管阿姨的惊声尖叫。
“你是哪个寝..你..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们赶紧拉开房门,漆黑的走廊,就见宿管阿姨狂奔的背影,以及刘斐斐一瘸一拐紧追不放。我们赶紧放声大喊:“同学们快醒醒!快出来救人!”
说着我俩从楼梯口的消火栓里掏出了斧头和灭火瓶,朝着宿管阿姨的方向奔去。
唐安琪:“他们下楼了!快!快追!”
经过我们俩这几嗓子,很快有胆大的女生也冲了出来,有的拿着晒衣杆,有的拿着卷发棒,还有拿着开水瓶的。
等我们浩浩荡荡跑到一楼去时,宿管阿姨的大门敞开,里头传来她痛苦的呼救!身后的女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因为我们都看到刘斐斐力大无比的骑在宿管阿姨的身上,拼命撕扯阿姨的脸,阿姨几乎快抵不住了!
我见情况不妙,急忙大喊:“别怕!她是人我们也是人!大家一起上!”
唐安琪带头一灭火器拍了上去,力气大到那一声在大厅发出回音,但刘斐斐只是歪了一下身子,竟没有将她从阿姨身上排倒!
我一看这可不妙,赶紧抬起斧头,用背面直接对着刘斐斐的脑袋就是一下,这才将她从阿姨身上打了下来!
这一下下去,大家都以为她死了,谁也不敢靠近,大厅里除了阿姨的获救的咳嗽声,就只剩下我们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了。
短短几秒,仿佛过了几个时辰,刘斐斐从地上缓缓爬起,一瘸一拐的向我靠近。她的下巴被我刚一斧头给打脱臼了,此刻歪在一边。
她直直的向我走来,喃喃的说:“曾倩...我回..回来了..”
这一幕看的我头皮发麻,两脚发软,直往后退,脑袋一片空白。正在这时,唐安琪抓起一个女生手里的卷发棒,直接用电线从刘斐斐身后套了上去,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同时大喊道:“快!大家一起上!用绳子将她捆起来!”
这时缓过神来的同学,才想起找绳子,宿管阿姨咳嗽着从宿管室的床底下掏出一捆晒衣绳喊道:“用这个!”
大家左一手右一脚的竟然将刘斐斐给捆住了!
其实已经不能称它为刘斐斐了,这是一个全身漆黑犹如里外被烧灼透的怪物,力大无穷见人就撕的丧尸。
它只是在执行死前迫切想干的一件事——回寝室!
谁把她变成这样的,不言而喻。只是我和唐安琪无法将此事告知与众,等警察赶来时,就见到依旧在拼命挣扎,嘴里喃喃让我给她开门的“刘斐斐”。
警察都懵了,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离谱的情况。重点是送去医院检查的接过是她已经死了!
心脏停止了跳动,脑电波也停止了,甚至因炎热的夏天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尸斑!然而科学也无法解释一具尸体是如何自己走回来并开口说话的。
第19章 要命
警察最后是将这件事按了下去,新闻也只是报道美院新生精神崩溃伤人,已送入精神病院治疗。
我和唐安琪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天的军训也暂停了,我俩赶紧买了新锁将寝室门锁给换了,弄完这一切,依旧是傍晚了。
我正在书桌前上网翻看美院过去灵异事件,忽然闻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向我靠近。
“兰?你回来了?”
我欣喜的问道,我发现我似乎只要闻到他的气味,就能获得安全感。我还能难定义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到底是喜欢,还是什么。
他轻声回应我。
“这间寝室你们不能再住下去了。”
唐安琪突然听到兰的声音,刷的从床上弹起:“大神!你回来了!你昨晚不在我们差点嗝屁!”
“你说我们不能住下去是指什么?刘斐斐已经死了,难道这鬼还会来?”
兰:“嗯,2年前的冬天,住在404的4个女生为了出去玩,将宿管室门窗从外面锁住,防止宿管阿姨半夜查房,没想到宿管阿姨取暖用的小太阳把被子点着了,阿姨逃不出来,活活被烧死在了宿管室。”
我想起了那个黑漆漆的人:“所以说我们看到的那个黑漆漆的鬼,就是被烧死的宿管阿姨?”
唐安琪从床上跳下追问道:“后来那4个女生呢?”
兰:“当然是死了,一个在翻院墙时眼睛被防护栏戳穿了挂了一整夜死了,一个到公共澡堂洗澡被开水烫死了,一个掉进学校施工地里被钢筋戳穿死了,最后一个是跌倒在404洗手间的蹲坑里被淹死了。”
我听完冷汗刷的一下落了下来,这些死法惊悚又离谱,而且...
唐安琪诧异的问道:“待不待在404里都会死?在宿管阿姨索命好狠!”
那我们最好的办法确实是马上离开这里,把整个问题交给校方解决。很快校方也给我们办了转寝手续,更是表示联系了高僧马上来超度。
唐安琪放松的靠在新的寝室床上,翘着二郎腿道:“海城也有高僧?该不会是灵山的那群老和尚吧?”
确实,灵山离这是最近的。趁着下午休息的时间我们和新室友也认识了一下,胖胖的女生叫谭小敏,另一个瘦高漂亮的女生,叫柳琴雅,一头大波浪,女神范儿十足。
还没聊两句,听到外头有女生在喊,感觉像是有明星来了一样,唐安琪说:“哪个明星啊?我们也去看看呗。”
和新室友一起跟着人潮走,竟然又走回了404,此刻404门口热闹非凡,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一个清瘦高挑,穿着和尚服的男人。
从那些女孩眼冒桃星的样子就能知道这个和尚大概率长得挺帅气。
唐安琪突然诶了一声道:“你看这个和尚的头型,是不是有些眼熟?”
经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看着挺熟悉,我们认识的和尚也就那么一个,难道这么巧正好是他?
我还在疑惑时,快人快语的唐安琪已经抬手冲着人群中间的那和尚大声打起了招呼。
“无相小和尚!”
那和尚正在和校长聊着什么,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我们,果然就是无相小和尚!
既然是老熟人了,唐安琪带着我们往人群中挤去,其他围观的女生也自动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
唐安琪不客气的一拍无相的肩膀:“怎么哪都能碰到你呢?也太有缘了吧!”
校长显然对唐安琪这种随意的态度很不满,皱眉阻止道:“这位女同学,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无相法师,佛届高僧,要不是他刚好路过咱们海城,根本请不到他的,你注意你的言谈举止。”
校长一副唐安琪亵渎了高僧的模样,唐安琪不满的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倒是无相开口缓和了气氛。
“无妨,小僧和这两位女施主却是有缘,之前在清河镇就认识了。”
有了小和尚这话,唐安琪得意的冲校长笑,又追问无相:“你是来处理404的事情吗?”
见无相点头,她又是一拍无相的胳膊,哈哈大笑道:“巧了嘛这不是!我们就是刚从这404搬出来的!”
无相听到这,皱眉看了看我道:“曾倩施主,稍后等我做完法师,我有话同你说。”
无相点名道姓的说要和我谈事?这在我来说绝不是好事,只怕他是发现了兰。但此话到了一群看热闹的女生耳朵里,又变了味,我已经从人群里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哇,这是不是现实版的霸道和尚爱上我啊?这小和尚也好看,女同学也漂亮,救命啊好好磕!”
我满头瀑布汗,唐安琪也听到了,凑热闹似的坏笑道:“我好歹也是看着你俩相识的见证人,有什么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啊?还要单独聊?”
什么叫相识见证人?这叫不知情的人听了可不就想偏了吗?
我急忙解释道:“你别瞎凑热闹,我们先让无相赶紧把这场法师做了吧,别耽误人家正事。”
说着我拖着唐安琪就往人群外走去,等到了不太拥挤的地方,我才舒了口气对唐安琪道:“你别乱开无相的玩笑,要是传出去别人真误会了,弄坏了无相的名声就不好了。”
谣言可谓,他又是不能成婚的那种,如果被有心人乱传他破戒,恐怕对他十分不利。
唐安琪啧啧坏笑道:“哎哟,这就心疼上了?说,你拒绝了那么多男同学,是不是就是把心留给了俏和尚?”
此话一出,一旁看热闹的谭小敏和柳琴雅也来了兴致,纷纷两眼放光的盯着我。
我尴尬的摆手解释:“唐安琪你真是!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了!我怎么可能无相!”
他可是不能谈恋爱的啊!
唐安琪眉毛一挑:“怎么不能?你敢说无相长得不好看?你敢说你们不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而且我看人小和尚也不是对你毫无感觉嘛,难道你没发现,他每次主动开口,都是找你说话吗?”
我真是百口莫辩,不知该怎么解释,旁边还有俩吃瓜群众看着呢!
“是,他是长得好看,我们也经历了生死,但是不可能的嘛!你也知道的啊!他是不能谈恋爱的呀!”
唐安琪使劲一拍手道:“所以才刺激啊!禁断之恋,最是要命!”
我懒得再解释,越解释越容易被她和稀泥,干脆闭嘴。靠在楼梯口的墙边发起呆来。
见我不再解释,两个吃瓜群众一脸磕到了的样子,又拉着唐安琪挤到人群中去看无相了。
就在我以为终于清静了些时,忽然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还没来及的问是不是兰,就听见他开口道:“我竟不知你喜欢上了他?”
第20章 你有我就够了
他语气平淡,但我却能感受到其中藏不住的情绪。
心底闪过一丝喜悦,我解释道:“你别听唐安琪瞎说,没有的事。”
他语气冷淡,带这些不容置喙的说:“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再见他。”
我眉头一皱,虽然我确实没有喜欢上小和尚,但是不代表就不能见他吧?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见我没回应,他的语气更冷淡了。
“怎么?舍不得?”
心底闪过一丝不耐。
我:“无相是救过我命的人,不能说不见就不见吧。”
话音刚落,忽然肩上一沉,我被兰按在了墙上,他的力气大到我无法动弹。
我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正处在我的正前方,双眼死死的凝视着我。
我并没有藏起自己的情绪,不悦的开口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将我锁起来,不见任何人吗?”
兰的气息在我耳边响起:“有何不可,你有我就够了。”
愤怒的情绪将我团团包围,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这和我印象里的兰截然不同。
“没想到你所说的爱就是如此,把我关起来控制我,就像坐牢一样。恕我直言,这种爱我承受不起。”
他低沉着嗓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想离开?我等了你一千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包括你自己!”
冰冷的唇强硬的贴了上来,这个吻就像一场龙卷风袭来,而我的反抗渺小如蝼蚁,我死死的抵住唇齿,他的吻不带任何情愫,只如风卷云涌般扫荡着我的领土。
望着不远处围观无相做法的涌动人群的背影,我憋红的脸上带着被羞辱的不甘,最终在他成功缠住我的柔软那一刻,眼泪从眼角不争气的留下。
这不是我要的爱情。
兴许是惊觉到我的泪水,他猛的松开了我,空气里属于他的气息瞬间消散了,重获自由的我弯着腰靠在墙角猛烈的喘着气。
我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有没有人发现我的异常,只能强装镇定的转身回了寝室。等到法事结束唐安琪他们回来时,就见到我蒙头窝在被子的样子。
刚看完法事的唐安琪正在兴头上,抬手拍了拍被子里的我,兴奋的说道:“无相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去竹园找他。”
美院的校区分梅兰竹菊四个区,出自全国数一数二的建筑美学大师林星云之手,每一个园区都充满了中式浪漫主义般美轮美奂。
我下床洗了把脸,收拾好情绪,独自出了寝室门,朝着竹园走去。我的心里有一个年头在不断冒出。
唐安琪曾说过,持有灵和人类做交易,让人类帮他们实现夙愿,一旦愿望达成那一天,就是宿主死亡的那一天。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这个答案,也许无相能给我。
鹅卵石铺就的竹园小路曲径通幽,两旁翠绿的竹林,即使是在8月的盛夏傍晚,依旧能给人几分清凉。
转至一个小路口,就见无相独坐石桌前,见我来了,朝我温和一笑。
我脸色凝重的走到跟前坐下,正愁不知如何开口,他仿佛知我心事般,替我问出口。
“我劝你最好别再继续和他纠缠,否则轻则折损阳寿,重则...”
没想到他开门见山,说的如此透彻。只是...我还是想知道兰到底有没有骗我。那些他给我看的小鹿和女孩的故事,到底是真实存在过的,还是说,一切都是他编织的谎言。
“你有办法看到我的前世吗?”
无相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顿了又顿,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我更加疑惑,如果兰真是我前世的恋人,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无相为何不能言明?
最终他喃喃道:“何必纠结于上一世呢...”
这话虽是说与我听,但我见他神色暗淡,怎么看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呢?
“无相,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虽然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你可以说给我听,也许会让你好受一点。”
其实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颇有名望的高僧,我又有什么能力能帮得上他呢?只不过刚才在看见他背影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了他的孤独。如果我的倾听能让他好受一点,我也会感觉很欣慰。
可惜,他只是摇摇头,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这是我的劫,谁也帮不了我。”
那一夜过去后,无相便离开了海城,兰也仿佛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或许像无相所说,离开兰,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短暂的2个礼拜,是我自进入金宅后最和平的2个礼拜,没有碰到任何灵异事件,和所有普通新生一样,清早起床和大家一起军训,傍晚满身汗水的结束这一天。
这期间,我除了夜里还会梦到斯彦,其他一切和普通大学生一般无二。也是这两个礼拜的梦,让我知道了我的上一世,离开金宅嫁入斯府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21章 新婚燕尔
因为边疆的动荡,我们所待的清河镇也人心惶惶,不少人踏破了灵山寺的门槛,只为给家人求一个平安符,谁都不知道征兵令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到自己家来。
我几次见到那些富家子弟悄悄进斯府,只为从斯彦口里得知一点前线的最新战况。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即使前线征兵,那也是会先从老百姓家挑选男丁,不到万难,暂时不会动这些富家子弟。”
斯彦抿了一口茶,缓缓翻着手里的兵书,他如今已经是沙威国重点悬赏对象,上一战,他为了夺得军功,一人夜闯沙威军帐,一夜斩杀了沙威8名最勇猛的战将,导致他们群龙无首,不得不提前返回,这也才有了我们的胜利。
“如今皇帝昏庸,朝中大事都由左右丞相和萧贵妃把持,重税收,亲奸臣,百姓苦不堪言。你又何必为了这样的国家奋不顾身呢?”
我知他上一次主动请缨上阵时年未满16,如果不是被诬陷贪污,他依旧还是那个整天只知孔夫子的单纯读书郎,而非如今满胸满背刀疤的坚毅将军。
斯彦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书房,前16年他的光阴都在那里度过,他也曾以为自己会一路高中状元郎,踏入官场,做一个两袖清风的父母官。
然而一觉醒来,重重官兵将斯府围的水泄不通,他那一向刚正不阿的父亲一夕间变成了阶下囚,从前家里人来人往,此事一出,他敲遍父亲过去旧友的大门,竟无一开门,甚至有家丁拿棍驱赶他。
至此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什么叫墙倒众人推。父亲砍头的那一天,也是他自请上阵杀敌的那天。
“如果没有去到前线,我也许还做着天下太平盛世的美梦。看不见边疆战乱,百姓疾苦,男人如牲口,女人如货物,孩童如羔羊,人命犹如草芥。”
我没有亲眼见过边疆,自然无法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只是为他用命守护百姓平安,却只能换来昏君的无视,奸臣的排挤,为这个百姓口中的杀神感到不公。
我惋惜的看着斯彦:“为这样的昏君卖命,我替你不值。”
他摇摇头:“我不是为他卖命,我是不想清河镇的人都没了家,不想我熟悉的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从此过着颠沛流离任人宰割的生活。”
我看着眼前这位不到20的少年将军,谁能想到赫赫大名的杀神竟如此慈悲,心怀天下呢。
他将思绪拉回:“不说这些了,你也在府上待了好些日子,我今日无事,不如陪你一起去灵山寺上香吧。”
我本并无信仰,但想到自打进了金宅后遇到的那些鬼怪,和无相小和尚,心中遍对佛祖多了些亲近。
见我点头,他满意的笑笑起身回了书房,我也回屋换了身出门的衣服,衣柜里的衣物都是他吩咐,专门给我定做的,可惜他大概不知道我的喜好,衣服全是粉白娇嫩的颜色。样式也多是大家闺秀行动不便款。
我随意找了件穿上,刚开房门,就见斯彦已换了一身白底绿竹衫,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见我上下打量,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尖,催促我出门。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1000年前的清河镇,和现代不同的是,旧时的小镇更加鼎盛热闹,人流如织,街上到处是叫卖的小贩,带着小厮和丫鬟出门的各家公子小姐。酒楼商铺们的生意也很好。
我们刚走没两步,我就被路边的糖葫芦给吸引了。不知这1000多年前的糖葫芦和现在的有什么不同。见我停下,斯彦抬手拿下一串,示意身后跟着的小厮付钱。
一串红扑扑的糖葫芦就递到我的手里,我也不客气,咔嚓一口下去,山楂的酸和冰糖的甜瞬间在我口腔内完美汇合。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但这真实的口感还是让我赞叹,我哐叽哐叽,眨眼的功夫,就吃了一半走了。
斯彦看着我笑道:“你看你这馋猫的样,跟没吃过糖葫芦似的。”说罢他抬手自然的擦去我嘴角的糖渣。
在触碰到我嘴角的那一瞬间,我俩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空气瞬间尴尬,而我的心跳也不由的加快。
他无措的将手放下,大名鼎鼎的杀神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慌乱。
“走,走吧,一会儿还要上山下山,晚了怕天黑了不安全。”
我也点点头,急忙跟在他身后。
1000年前的灵山寺和现在的灵山寺竟别无二致,可能现在的更古朴一些,而1000年前的更威严。
住持亲自出来接待我们,绕过大殿直接去了偏殿。听闻我们也是来求平安符的,他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的对斯彦说道:“斯将军,一切有为法,如梦亦如电,切不可被假象迷惑啊。”
斯彦拧眉,静默一会,才道:“多谢大师提点,如若这就是我的劫,我当如何自处?”
老和尚眼神在我和斯彦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留下一句:“顺应自然,切莫强求。”,随后叹着气离开了。
又是劫,无相也说过自己有劫,如今斯彦也说有劫,到底他们都有什么劫?那我的劫又是什么呢?
我一头雾水的听完,也不明就里,只是见斯彦脸色不太好,便拉着他去了香火旺盛的大殿吸吸人气,缓和缓和。
我俩跪在蒲团上,他双手合十闭眼,明亮的日光照在他好看的侧脸上,竟带着几分佛性。我笑嘻嘻的对他说:“你以后就算出家,估计也能成为得道高僧。”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我,语气亲昵道:“有如此娇妻在侧,我又怎么舍得这万丈红尘呢。”
嗯?他是在说舍不得我吗?当着佛祖的面竟说出如此狂浪之词,我霎时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讨厌,心底犹如被投入一颗石子的碧湖,泛起一波波涟漪。
简简单单的求了两个平安符,郑重其事的将其中一个挂在了他的腰间。
“人在符在,不能轻易取下哦。”
然后将另一个收入自己怀中,他没有多说,从一旁小和尚的桌上取了两根红丝带,将其中一个递给我道:“听说挺灵的。”
我接过,看来这种将愿望写上再挂到许愿树上的事儿,从古至今都一样。我俩走到树下,一人站一边,背对着分别写下愿望。
我将红丝带递给他时,还不忘提醒道:“帮我扔的高一点,不可以偷看哦!”
他莞尔一笑,一个飞身,我俩的红丝带就被高高的挂在了树顶上。他走到我跟前,抬手将我惊讶大张的嘴合上,笑嘻嘻的留下一句:“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晚间饭桌上,斯母见我俩言谈亲密,满意的点头慈爱的笑着说:“当初娶雨薇进门时,听闻坊间谣传雨薇不愿嫁,我还有几分担忧,如今见你俩如此和美,老爷泉下有知,一定深感欣慰,这要是再能给我抱上个孙子,那真是我斯家这几年来最大的喜事了。”
我还在夹菜的手听到这话,一顿,菜一下掉在了桌上。
一旁的斯彦熟络的用手绢替我擦拭,又说道:“母亲,如今边疆局势不稳,儿没有心思想别的。”
斯母急道:“正是因为战事不稳,皇上不知何时又要派你上前线,到时你一走,留下我和雨薇孤儿寡母的,家里又没个孩子,该多冷清啊。”
原来斯母打的是这份心思,斯彦上战场,那是九死一生,如果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将来斯家恐会断后。
第22章 同塌而眠
斯彦沉色道:“母亲,我去边疆,雨薇定是要陪同的。否则那些沙威暗哨不会让过她的。”
原来他说要带我去边疆,不是怕我跑了,而是怕我被沙威国的杀手给绑了做人质威胁他。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小院里和斯彦下下棋,看看他舞剑,有时他接到边疆战报,也不避讳我,所以我也知晓,战事越来越危急。
这样惬意的小日子没过几天,果然就接到皇帝的一纸调令,即刻出发前往边疆要塞。简单整理后,我就跟着斯彦出发了。
边疆靠近西北方,越走我越能感觉到昼夜温差逐渐的拉大,白天热的仿佛盛夏,但一到夜里却冷的要抱手炉取暖才能抵御一点风寒。
而且越往边塞走,风土人情越发异域风情,这一路还算平安,除了我天天坐马车颠的屁股疼以外,美食倒是尝了不少,而且越往边塞走,人们对斯彦的态度转换越大。
清河镇的人私下都称他为杀神,畏惧于他。而当我们抵达边塞小镇萨罗镇时,这里的人们夹道欢迎,纷纷向斯彦送上新鲜的牛羊肉和瓜果鲜花。
而且在这里,男男女女皆是高鼻深眸,睫毛长的能扇风。对待情爱之事也甚是开放,不少明眸少女当着我的面对斯彦暗送秋波。
不过斯彦倒是态度明确,遇到这样的就直接叫贴身小将将人姑娘客气的请走。
我们在萨罗镇不住民居,所有士兵都在萨罗镇外搭营,按斯彦的话说,一来能提防沙威人偷袭,二来军队营帐更能杜绝士兵们沾染上骄奢懒惰的习气。
我自然也是要跟着住大帐的,而且还被斯彦的贴身小将自作聪明的安排在了斯彦将军的账内。
此刻夜深人静,我尴尬的抱着手炉坐在斯彦的床沿边,不知是睡好,还是等他回来好。
就在迷迷瞪瞪快要见周公时,斯彦终于掀开帐帘进来了。
大概也是没想到我会在他账内,他扶帐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回头看了看守在门外的小将,那小将还一脸看我干的不错吧,求表扬的嘚瑟脸。
斯彦无奈的放下帘子走了进来,边疆条件有限,帐子不大,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洗脸架,一个简易衣柜,他一身铠甲进来,空间瞬间缩小。
“我...”
“我...”
我俩同时开口,又尴尬的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最后是我先开口道:“让你的侍卫再拿一床被子来吧,我睡里头你睡外头。”
斯彦一听诧异道:“可是我们...”
我转身开始整理床铺,并解释道:“你我新婚燕尔就分开睡若被军中士兵知晓,怕会有损你在他们心中的战神形象,现在是非常时刻,任何影响士气的事都可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结果。”
话到此出,我停了下来,我想他也能明白这其中的要害。
我这才回过头来看他:“我知你是君子,定不会做违背我意志的事,对吗?”
他没有回话,转身出门了,不一会儿,便抱回一床被子。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竟然会是在梦中。
不敢侧头去看,只得紧紧闭着眼睛,好一会儿,听到他说:“母亲说要娶你时,我派人去打听了,那小兵说你已心有所属,不愿嫁。为什么后来又嫁了?”
我不好跟他明说金雨薇的心上人是梦中白鹿,而老爷将金雨薇锁在家中,请道士做法让她不得与梦中情人相见,最后被迫嫁给了他。
只好堪堪的说:“爹爹说做人要守信用,我与你是在肚子里定下的娃娃亲,山河皆裂不可悔。”
他轻叹道:“山河皆裂...”
这一夜没有我预想的尴尬,我们彻夜长谈,我对他有了更深的认知,这是一个心怀家国天下的真男儿,只可惜金雨薇遇上了白鹿,否则他俩或许能成一对佳话。
我很确定,金雨薇不是我,那只是我的前世,我是曾倩,是活在21世纪的美院大一新生。无论是前世的斯彦,还是现在的兰,他们爱的是金雨薇,不是我。
所以,我也有拒绝,有重新选择的权利。那一刻我在梦中的大帐中,告诉自己,醒来若再见兰,我要将这些心里话和盘托出,与他做个决断。
罗萨镇虽然气候恶劣,但这里长的水果格外甜,羊肉一点也不膻。即使是水煮羊排,沾点辣椒末吃,那也是唇齿留香。
可惜好景不长,沙威女王听闻斯彦已到边疆,立马追加了5万大兵,我们与之悬殊太大,士兵们的脸上已不见第一日来时斗志昂扬的模样。
每日清晨点兵时,斯彦都会在高台上观摩士兵,这也是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然而这两日,我们明显发现,仅靠此举,仍是不够。我左思右想,终于在这日清晨斯彦点兵时,要求跟去。
东边的日出才初见辉煌,2万士兵们已集结在城外,站成整齐划一的方正,等待战神将军斯彦的莅临。
而这一次,在他上台时,我一身戎装,紧跟其后。在他简洁有力的发言后,我紧随其后开口道:“我知近日大家心有不安,沙威大军即将逼近,我军区区2万,与其悬殊巨大。但请想想我们身后的萨罗子民,那些纯真的孩子,那些热情的村民。想想我们远方的家人,朋友和挚爱。如果我们退了,沙威将占领萨罗,他们过去的恶行,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他们会血洗全城,屠城是他们祭奠胜利的唯一方式!所以我们决不能退!请你们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为了萨罗,为了我们的至亲手足!”
我感受到在我此番话落时,士兵们的士气已被激起,紧接着,我开始大声朗诵英国诗人威廉的那首世界名诗《不可征服》,那是他在监狱中受尽折磨毫无指望时写下的,放在此处最是合适。
“透过覆盖我的深夜,我看见层层无底的黑暗。
感谢上苍曾赐我,不可征服的灵魂。
就算被地狱紧紧拽准,我不会萎缩,也不会惊叫。
经受过一浪又一浪的打击,我满头鲜血亦不低头。
在这满是愤怒和眼泪的世界之外,恐怖的阴影在游荡,可我毫不畏惧,
无论我将穿过的那扇门有多窄,无论我将肩承多大的惩罚。
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
在我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战士们再也忍不住跟着我怒吼:“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
层层叠叠,一声盖过一声,高昂的斗志,震荡在整片军营的上空。
第23章 我被绑架了!
经此一事,我在士兵们眼中的形象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我一路是坐着马车跟来边疆,马车颠簸弄的我苦不堪言,路程多少因我而有所拖延,不少士兵私下都觉得我是娇滴滴的文弱闺秀,根本配不上他们机智勇敢的斯彦将军。
而此事以后,不少士兵在路过我的营帐时,都对我投以尊敬的眼神,甚至有的士兵还惋惜我的女儿身,说我若是男儿身,那一定也是一位能上阵杀敌的少将军。
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连只鸡都不敢杀,跟别谈上战场了。这些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前方一件比一件紧急的战报,告诉我们沙威大军即将逼近。
终于在一个清晨,哨楼上的大鼓被敲响,一声快过一声,那士兵大喊:“来了!沙威军来了!”
所有士兵训练有素的列阵,两军分别派出一小支叫阵交战。
我远远站在城楼上观望,沙威人善战,人人尚武,即使沙威女人,也能轻易干翻我们的中原书生。沙威男人就更厉害了,他们以肉为主食,平均个头都超我们近一个头,肌肉发达,孔武有力。
我们如果想在战场上赢过他们,必须靠智谋。但经过上一次斯彦夜闯沙威营,他们现在夜里的警哨非常强,基本已再无偷袭的机会。
好在斯彦在战术上很有一手,虽然敌我体质悬殊大,但这一天下来对方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到了夜里双方休战。
斯彦一直在大帐里和其他军师和下属讨论到很晚才回。一直等到我都快睡着了,才见他一身疲惫的回来,一边脱铠甲一边皱眉问道:“怎么还没睡?”
我套上外套坐了起来,就着昏黄的烛光看着他。
“你们讨论的怎么样?沙威7万而我们才2万,兵力悬殊太大,有办法吗?”
他脱下铠甲,沉重的坐在床边:“沙威兵虽然更善战,但是也不是毫无缺点。”
“怎么说?”
他的眼底闪过精光:“比如,他们行事作风更冲动,往往不够深谋远虑。再比如这次领兵支援的将军和之前一直驻扎在这的将军平级,势必只能有一个做主帅,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好的切入点。”
离间计?不错。
我起身给他拧了条热毛巾递过去:“你对这两名将军熟吗?”
斯彦接过抹了一把脸上的浮灰,清秀的面庞重新清晰:“先前驻扎的这个,不太熟。领兵支援的这个,我熟。”
看来有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接着说道:“这个支援的将军叫阿不罕,是个好大喜功的大老粗。我想我们从他下手,更容易。”
“那另一个呢?”
他皱眉接道:“不熟,叫兀颜,不过和他交过手的将领都没讨到好,说他非常狡猾,就像...”
“老奸巨猾的狐狸?”
他点点头:“但是没有人是完人。他的缺点,就是我们的突破点。”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和沙威的战事一直很焦灼,双方都没讨到好。军营里多了很多伤员,很多萨罗镇内的姑娘们都自告奋勇的来照顾伤员,我也加入为伤员洗涮带血的衣物。
这天我也照旧端着一盆衣服趁着中午气温高,到了常浣洗衣服的小河边,几个提前来洗的姑娘和我聊了几句天,转身离去了。河边就剩我一人。
我正低头洗着,突见眼前多了一道高大修长的影子。我正欲回头,就被身后那人一把套上了麻袋,我连那人模样都没看清,就被他扛在肩上。
我被这人托着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得我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到了目的地。这人好不怜香惜玉的将我一把甩在了地上。
粗粝的石子地瞬间将我的胳膊磨出几道血口,头上的麻袋被人一把扯掉,我这才重见光明。
环顾四周,我大致判断,我应该是被带到了沙威帐中。面前站着两个一身整齐铠甲的男人,一个满脸胡子,一看就五大三粗,脾气不好的样子。另一个瘦削高个,细眼薄唇,长得特别像...狐狸?
难不成这就是阿不罕和兀颜?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很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的,只听那绑我的士兵对他俩拱手道:“将军,这就是斯彦那小子新娶的媳妇,听说疼的不得了。”
阿不罕伸手一把拽过我的下巴,我不得不抬头与他们对视。阿不罕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道:“就这?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斯彦那小子的眼光不怎么样嘛!”
说完一把甩开我,我低头跌坐在地上,心里盘算着,把我绑来应该是兀颜的主意,就不知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兀颜轻笑出声:“这你就不懂了,中原人就好这口,越坚毅的男人越逃不过这绕指柔般的女子。”
见我迟迟不做声,兀颜蹲下身子看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看着他,不做回答。那阿不罕惊叫一声:“哎呀,这娘们不会是个哑巴吧?”
兀颜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顿时我的一侧脸颊火辣辣般疼,一摸嘴角,果然流血了。
兀颜再次开口道:“叫什么名字?”
果然是老狐狸,这一巴掌打得我措手不及,不带一丝怜香惜玉。看来我想全程不开口是不可能的了。
“金雨薇。”
兀颜这才笑了:“声音倒是挺好听,那首诗是你写的?”
我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兀颜开口念道:“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
我低头不语,他这次没上手打,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语气,摩挲着下巴道:“能写出这样涤荡灵魂的诗,一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惜了,你跟了斯彦,注定要死在我们手里。”
我扯了扯被血染得鲜红的嘴角,抬眼不屑的看着兀颜道:“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都不用斯彦出手,我都能轻松将你们全灭了。”
阿不罕狂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灭了我们全营?”
我不急不躁的缓缓说道:“只需在每日正午向你们宣战,不出7日,你们输定了。”
第24章 做我的贵妾吧
阿不罕不屑一顾:“哼!一派胡言...”
兀颜这时打断他的话问道:“为何是正午?”
果然是老狐狸,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
“萨罗昼夜温差大,夜里冷得像寒冬,但正午就不一样了,也许你已有感觉。但你们从常年较冷的沙威来,衣服厚铠甲更厚,你再看看外面的战马,也全是重装铠甲,这在你们沙威确实是极好的御寒御敌装备,但到了萨罗就正好相反了。”
话到此处,兀颜突的起身,对身边的那名小兵说道:“从明日起,让将士们脱掉身上的重装铠甲,马匹一样。”
那名小兵不解,正欲开口问,兀颜直接说道:“正午温度最高,我们的武士每日暴晒在这样的日头里,不用出7日,就会中暑病倒。”
那小兵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出了营帐,兀颜又看向我道:“果然有些智谋,要不留在我帐中吧,我让你做我的贵妾。”
阿不罕闻言一脸不怀好意看了看我又看看兀颜,道:“原来你小子打的这主意,你就不怕这娘们手里有功夫?”
兀颜抬脚轻轻踢在我的肩头,我哪里抵得过他们习武之人,一下被踢趴在地上。随后他不屑的轻笑一声:“哼,中原女人。”
我就这么变成了兀颜的贵妾,不管我同不同意,不过好在他并不是色急攻心的家伙,并没有当晚就把我办了。
我被小兵带到了一个满是女人的大帐里,这里睡的全是兀颜的妾室,见我被小兵推搡着进来,账内原本还斜靠在床上的女人们纷纷住了嘴,齐刷刷看向我。
那小兵毫不客气留下一句:“以后你就跟她们一样睡这,别想着跑,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转身走了。
我看着账内对我满眼敌意的3个女人,说道:“你们也是被兀颜抓来的?”
其中一个小麦皮肤的女人站了起来,近1米7的个子,匀称的大长腿,漂亮的肌肉线条,犹如一个国际超模。
只见她一脸傲气的看着我道:“抓?兀颜将军要的女人,哪个不是心甘情愿投怀送抱?”
我一看有戏,忙装傻的问道:“哦?这么说兀颜将军在沙威是很厉害的人物?女皇陛下很宠信他?既然如此为何还有拍阿不罕来支援?”
女人听到此话,顿了顿,才说道:“女皇陛下只是怕兀颜将军太辛苦!”
我笑道:“我怎么看不出来?女皇陛下只给了兀颜2万兵,阿不罕一个支援将军都能领5万大军呢,看来还是阿不罕将军更受宠吧。”
女人被我的话哽住,身后另一个打扮更妖娆的女人横了我一眼,慢悠悠语气道:“阿不罕那个大老粗,不过是仗着家里世代从军罢了,他有什么本事?我们兀颜将军就不同了,他出身贱籍却能一路高升到女皇眼前,靠的是这,懂吗?”
她指了指脑袋,又说道:“你既然已经是兀颜将军的人了,最好乖乖守本分,要是被我们抓到你和那阿不罕不清不楚,可别怪我们姐妹对你不客气!”
我假装害怕的点点头,我在门口的床边。脑海里快速整理着信息。这几句话信息量很大啊,看来阿不罕应该是个军二代,本身没啥本事。但这个兀颜就得格外留心了,贱籍出身却逆天改命成了大将军,这人不仅头脑极聪明,而且对女人也毫不留情。
但这种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比如女皇虽任他为大将军,但他手里的兵却连阿不罕的一半都不到,可见他并不受女皇重用。
而且她们怕我和阿不罕不清不楚?可见之前是有过这种先例,也许是阿不罕不把兀颜放在眼里,经常动他的女人,也许是兀颜的妾室们不甘心,想攀附更有权有势的阿不罕。
总之,这俩人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
本来还想再从她们嘴里套点话,可惜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女人不知跟她俩说了句什么,她俩就再没理过我了。
夜里寒凉,帐子内的被子并不厚,我裹在被子里,偶尔掀起帘子看看外头走来走去的沙威兵,这里夜班值勤兵大概每3个小时换一轮,一直没断过。我回想了下我被绑过来时的情形,这里离洗衣的河边大概有1个多小时的路程。
如果我想逃,只能趁他们换班的空档,路线我只知道这一条,一旦他们发现我逃了,只需骑马循着这条路,很快就能找到我。逃跑,对我来说绝不是上策。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我还没想好逃生计划,就已经被小兵带到了兀颜的帐子里,熬了一整晚的我,此刻可以说是蓬头垢面,发髻凌乱,饥肠辘辘。
一进帐就见兀颜坐那呼啦啦吃着白米粥,见我进来,抬了抬手里的碗道:“要吃吗?”
此刻我饥寒交迫,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刚想上前接过,他拿碗的手一松,啪叽一声,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合着碗一起,摔了个稀碎。
我知他这是在羞辱我,气愤的捏紧拳头,他笑了笑,又从桌上拿起另一碗白粥,正打算放在嘴边,我一个健步上前夺过,不顾还有些烫的粥,直接一抬脖子,咕噜噜喝下了肚。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大胆,否则以他的身手我根本拿不到碗。见我喝完咚的一下又把碗重重的放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怒反笑,笑了好半天才停下。
“你看着可真不像名门闺秀。”
我回敬道:“你也不像贱籍出身的。”我指了指脚下的粥道:“粒粒皆辛苦,当了几天大官就忘本了?”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脚踏上矮桌两步走到我跟前,抬手就擒住了我的脖颈。
“你就是这样伺候中原男人的?”
我双脚离地,无法呼吸,双手只能疯狂的抓挠眼前的兀颜,试图挣扎逃离。他突然用另一只收抓住我的左腕,定定的看了看,皱眉道:“守宫砂?你不是斯彦的女人?!”
他一把抓着我的脖颈一个转身,将我按在了矮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说!你到底是谁!”
糟糕,如果他认为我不是斯彦妻子,那我对他就是无用之人,那我恐怕立马就要命丧他手了。
第25章 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是!我确是斯彦的结发之妻!”
“那你为何是完璧?难道斯彦那小子不行?”
我一脸嫌恶的看着他道:“你以为斯彦和粗鲁不堪的沙威男人一样?”
他愣了一下,才问道:“沙威男人怎样?斯彦又怎样?”
我抬手拍了拍他还禁锢着我脖颈的手,他这才松开。我重重的咳嗽着,缓了好一会,才又道:“沙威男人对待女人如牲畜,从不过问她们的感受。斯彦不同,他饱读诗书,懂得尊重女人。”
我话毕,兀颜退后一步,又围着我转了一圈,随即一把搂过我的腰肢,哈哈大笑。
“斯彦那个傻子!哈哈哈!”
随即将我困在他的腿上坐下,呼唤门外小兵进来。
“给斯彦去封信,问他还要不要他的小媳妇!想要就拿萨罗来换!否则就别怪我先替他品品他这还没**的小媳妇了!哈哈哈哈!”
那小兵领了命很快就跑了,我急急想从兀颜腿上逃离,萨罗虽是边塞小镇不值一提,但它确是军事要道,一旦失守,沙威就可以长驱直入,再想防守,难于登天!
我不能让斯彦因我陷入如此窘境!为今之计,只有我死,才能解困,难道说金雨薇就是死在了这里吗?
然而腰上的力道猛的加大,我被牢牢的困在了兀颜的怀中。他沙哑着嗓子低沉道:“别乱动,我可不是斯彦。”
我猛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身下的变化。窘迫的脸尴尬的泛着红晕。
他倒是坦坦荡荡,一手紧搂我的腰,一手捏住我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我。
“又香又软,果然和沙威女人不一样。”
说罢将脸埋在我脖颈处深吸着。我登时感觉浑身的汗毛炸起,害怕的我一动不敢动,只能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口,做着无用的抵抗。
好半晌他才从我脖颈抬起头来说道:“放心,在没拿下斯彦的降书前,我是不会动你的。”
这话里的意思是,拿下萨罗后,他还是不打算放我走?!
本以为会等好几天才能有斯彦的回复,没想第二日就被告知——斯彦同意割让萨罗!
阿不罕一口咬下手里的羊腿,大口咀嚼,又猛喝了半碗酒,抬头哈哈大笑道:“斯彦这个只知道媳妇的孬种!哈哈!这下好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萨罗!只等着回去领女皇陛下的赏赐吧!”
我在兀颜身旁正襟危坐,偷偷看了眼他,只见他脸上毫无喜色,低头塞了一片牛肉进嘴,将手里的酒杯举了举,见我半天没反应,这才侧头看向我:“怎么?想你的小郎君呢?”
我顺从的拿起酒壶给他满上,他这才满意的喝下。昨晚像是早知我有寻死的意图,兀颜竟然将我五花大绑的丢在他账内的地上,晾了一整晚!
紧接着阿不罕通知小兵整装待发,一副志得意满即将接管萨罗的样子。正午时分,两军相交。兀**马带着我,走在队伍最前头,远远的,就见斯彦从身后大军内,一人骑着白马朝我们靠近。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份文书,我想那应该就是投降的文书了。终于我看清了他的脸,几日未见,瘦削了,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他也迫切的看向我道:“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正欲开口问他为何要为了我放弃萨罗,兀颜开口打断:“文书带来了?”
斯彦这才收起焦急的神色,定了定神,抬手举起那卷文书递了过来,兀颜正欲接过,斯彦道:“希望你信守承诺,善待萨罗子民。”
兀颜嘴角一勾,道:“那是自然。”随即接过文书,在手中展开,我也看到上面白底黑字,清楚明白的写着愿割让萨罗镇给沙威国,想到斯彦为了我,放弃了那一城的子民,想到那些曾视斯彦为救命恩人的萨罗人,我心中万分愧疚,如果不是我,不会武功,也不会被一个沙威小兵给绑走,兀颜狡猾如狐狸,善待萨罗子民?我根本不信他会那样做,恐怕他们仍旧难逃屠城的命运。
想到这我不禁红了眼眶,望着斯彦道:“对不起,都是我...”
还未说完,身后的兀颜突的身形一僵,猛的大骂道:“斯彦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在文书里放毒!”
斯彦勾起一笑:“和小人做交易当然得留一手!”
说罢他抬手欲将我从兀颜马上接过,可他低估了兀颜的体能,这家伙中了毒却依旧一抬马缰,带着我朝队伍外跑了!
身后的斯彦欲追来,却被阿不罕一个重斧袭来,阻断了路,我困在兀颜马上回头看去,斯彦已被重重包围,难以脱身,我方的一骑士兵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追来。
兀颜疯了似的从裤腿里抽出匕首一把扎向马屁股,那马顿时一声嘶鸣,驮着我们狂奔,身后的士兵的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吐了好几回,身后的兀颜也渐渐没了声音,抬眼四顾,我们已身处一片荒凉的沙漠之中。
身下的马再也跑不动了,跌倒在沙堆里,我和兀颜也顺势滚落在黄沙上。
我用力掀开了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的兀颜,艰难的起身,马已经只出气没进气了,又低头将手放在兀颜鼻尖一探,他还有呼吸!
我以马为中心,围着转了一个大圈,四个方向全探了一遍,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这下惨了,我不懂沙漠自救法,没有沙漠,没有水,只有一头快死的马和一个中毒的男人。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叹一口气道:“难道金雨薇就要死在这了?”
这也太惨了点吧,听说渴死是十大残忍死法之一呢,又看了看身旁的兀颜,思虑再三,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翻了个身,又将他从头到脚搜刮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其他武器,这才抬手一巴掌下去,啪的一声,他的脸被我打的侧到一边,没醒。我双手搓搓,高高举起,又是一巴掌下去!
他转醒,睁着那双狐狸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这女人,竟敢打我?!”
第26章 沙漠求生
“没死就给我起来!”
我毫不留情的从他身上站起,此刻天边的太阳正在降落,等天一黑,这里就是极寒地狱,如果不尽快找个避风的地方,恐怕我们连今晚都度不过去。
我背对着不去看兀颜,好半晌没见他动静,以为他又晕了,回头一看,这家伙竟然双手叠在脑后,大喇喇的欣赏我的背影!
我语气厌烦道:“你看什么呢!不要命了!”
没想到莞尔一笑道:“还以为你是娇滴滴一朵小百花,刚才才发现,原来是个小辣椒。”
我冷哼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有空撩我,赶紧给我起来!天马上就要黑了,你想死在这?”
他这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可惜刚走没两步,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我急忙上前扶住,气急败坏道:“不是挺有本事嘛?这会儿变成软脚虾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还是扶着兀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步步在沙漠里艰难的挪着步子。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我们终于在沙漠中找到了一处破败的残垣断壁,躲了进去,不大的木屋一半都被埋在沙里。我毫不留情的扒下兀颜的外衫堵住了门窗,沙漠的夜晚风极大,如果不堵住,一夜的风沙就能将我们活埋在木屋里。
兀颜斜斜的靠在墙边,坏笑道:“你那小郎君一肚子坏水,你还觉得他是君子?”
我回敬道:“彼此彼此,这叫兵不厌诈。”
他将自己身子扶正坐好。
“我是真小人,他是伪君子。”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他咳嗽着闭上了眼。我又怕他死了,上前探他鼻息,他猛地一把抓过我抱在怀里。
我欲挣扎,他轻声道:“沙漠的夜可是能冻死人的,你要是想死就挣开。”
不可否认,他说的是对的。我们就这么别别扭扭的抱着度过了沙漠一夜。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等我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我的脑袋正枕在兀颜的腿上,他的一只手正将我一束头发缠在手里玩。
我一把夺过头发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玩我的头发?”
他撇嘴一笑:“临死前体验一把绕指柔,也不错。”
我这才发现他的嘴唇干裂出血了,沙漠里人更需要水分,我们从昨天中午一直到今天早晨,已经滴水未进了。
“你身体怎么样?还能走吗?我们得尽快离开沙漠。”
我说着上前扶他,他靠着我站了起来,脑袋靠在我耳边轻笑道:“多谢你的毒郎君手下留情,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只是力气全无,恐怕得靠你背,我们才能离开这片沙漠了。”
即使到了这般田地,这人依旧嘴巴毒辣,我一言不发的继续扶着他在沙漠里穿梭,走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前方有个什么东西躺在地上,我一把甩开兀颜,狂奔过去。
等兀颜半爬半走的到了我跟前,见我坐在地上一脸哭相,笑道:“这不是好事么,至少我们不会渴死。”
原来我刚才看到的东西,就是昨天我们丢下的那匹马,此刻它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并且经过昨天一日的暴晒,现在浑身散发着腐臭味。
“哪里有水?”
我将马翻看了一遍,半个水袋都没找着。他抬手指了指马肚子。
我一愣:“你是说....马血?”
他点点头,我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让他躺在马肚子下,我从裤腿里掏出那把扎过马屁股的匕首,在兀颜脸正上方的马肚子那横着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马血很快就喷涌而出。
兀颜咕噜咕噜大口喝着,全不顾血水流得他满脸满脖都是。看他那饥渴的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喝的是红酒呢!
等他喝的差不多了,从马肚下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皱眉想摇头拒绝,可身体已极度缺水,双眼看着那不断涌出的血发直,见我不动作,兀颜用一只手接过一捧血,另一只直接按住我的脖后梗,生生将那捧马血揉进了我的嘴里!
浓烈的腥味和铁锈的甜在我的嘴里炸开,我的头皮阵阵发麻,可我的喉咙却不受控的自主吞咽着。
我就这么被他按着喝了好几捧马血,他才放开我的脖子。
我难受的撑在沙地上,抬眼愤愤的瞪着他,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道:“要活命,就要把那些阻碍你活命的想法都抛掉,这是我在马棚里活到12岁学到的真理。”
我抹掉嘴角的血,将他再次扶起,边走边问:“还有多久出沙漠?”
他嘴角嚼着一抹笑道:“就这么期待见到你的小郎君?”
我横他一眼,不再说话,我们又在太阳下走了许久,身后的脚印被风一吹,很快就消散在沙漠中。
就在我两眼发花,快要筋疲力尽时,听到一阵悦耳的骆驼铃声,我极目望去,正前方隐隐绰绰的有一个身影向我们靠近。
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看,只见斯彦一身戎装骑着一匹骆驼向我们靠近,他也看见了我们,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我们眼前。
“雨薇!”
斯彦跳下骆驼,朝我飞奔而来,在我快要跌倒时,一把将我接在了怀里!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他的脸靠在我的肩上,声音颤抖着。
兀颜见斯彦死死抱着我半天不撒手,瘫坐在沙地上无奈的笑道:“你们当我不存在呢?”
斯彦这才放开我,怒气冲冲的抓住兀颜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揍,兀颜中毒无力又在沙地里走了两天,又渴又累,面对斯彦的拳头毫无还手之力,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有种你打死我的坏笑。
好在斯彦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兀颜,从腰间扯下一个水壶递给我:“快喝点水吧,你满脸都是...”
我下意识的擦了擦已经干固的马血,尴尬的笑着接过水壶,水进嘴的那瞬间,犹如山间清泉般滑过我干枯的喉管,顾不上什么斯文,我咕噜咕噜大口喝着。
再放下水壶时,水只剩下一小半了。我这才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兀颜,又对斯彦问道:“还有水吗?”
斯彦没想到我会想要救这个差点害死我们的沙威人,愣了一会才又从腰间掏出另一个水壶,递给我道:“我只准备了我俩喝的分量。”
我接过笑道:“没事,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很快离开这片沙漠,对吗?”
我回身定定的看了看兀颜,最终将满的那瓶水壶扔在了他身上。
“放你一命,是因为我相信你,你比阿不罕更有能力说服女皇放弃继续攻打我们,别忘了西南边还有个东乌等着坐收我们的渔翁之利呢。”
兀颜接过水壶倒不急着喝,咧着满是血污的嘴笑道:“差点以为你舍不得我死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斯彦从怀里掏出一瓶解药扔在地上,拉住我的胳膊往骆驼走去。
“走吧,这里离营地已经不远了,他自有办法回去。”
我和斯彦同骑一匹骆驼,在沙漠里又走了一个下午,接近黄昏时,才堪堪抵达军营。望着身后黄沙漫天长河落日,这几天的经历仿佛像一场海市蜃楼。
这就是我这两个礼拜梦到有关于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而这两个礼拜,兰没有再出现,但我们的日子还是被另一个人打破了宁静,不,应该说是另一个妖!
第27章 纠缠不休的狐狸精
唐安琪挫着牙,气鼓鼓的坐在教室里,看着被同学们包围着热烈欢迎的新同学——胡守青。
“他到底怎么坐的飞机?又是怎么搞到一个学生身份的?”
唐安琪道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这家伙就是能循着她身上的味,找到千里之外的海城美院来。
胡守青远远的在人群中间朝我们挥手,然后拨开人群,朝我们走来。围观的人流也随着他的脚步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胡守青大喇喇的在我们前排坐下,双手托着腮,满面春风的笑着:“嗨,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我俩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眼角闪过一丝狠厉,一瞬即逝,随即仍笑眯眯道:“真是不念旧情啊,安琪宝贝,我可是为了你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女同学们纷纷朝唐安琪投以嫉妒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唐安琪此刻已被大卸八块,死了还要被拿来鞭尸的那种。
还好这时老师适时的来了,同学们纷纷回座,我们才得以解脱。这一堂课上的是备受煎熬,胡守青时不时的回头对唐安琪抛几个媚眼,唐安琪一堂课的功夫就成了全班女生,不校见过胡守青的女生都视她为眼中钉了。
午休时间一到,唐安琪就拉着我飞奔至食堂排队打饭,我幸灾乐祸的笑道:“饿成这样了?”
她白了我一眼:“屁咧,赶紧吃了回寝室,我看他还怎么跟!”
可惜胡守青的迷妹们已经遍布校园各处,刚排到我们,唐安琪的盘子刚递到打饭阿姨的跟前,忽的被人一把推开,阿姨勺子里的饭一下全撒地上了。
她气得回头一看,那撞人的女生一脸得意洋洋,双手环胸,身后还跟着几个满头五颜六色一看就不好惹的女生。
唐安琪瞪着那女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那女生倒是先发制人道:“真不好意思啊,你长得实在太——平凡了,根本都看不见。”
实际上唐安琪属于长相甜美可爱型,是那种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讨厌不起来样子,虽然她的性子完全火辣。
此刻这个外表可爱内里火辣的丫头一把将手里的餐盘扔在了对方身上,叉着腰气呼呼道:“现在看见了吗!”
那女生本以为唐安琪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这么刚,当场呆住,身后的几个女生从她身后走向我们,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怎么!你们还想以多欺少?”
唐安琪一撸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我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要不算了吧,我也不会打架啊..”
刚说完,对面一个红毛女生上来就要薅唐安琪的衣领,她哪肯,一把将红毛的手抓住,另一只直接薅住了地方的一头红发,身后那几个女生见状也一哄而上,我一看情况不妙,对方人多多了,我上了也只有一起挨打的份。
正巧阿姨端了一大盘红烧排骨上来,那排骨的卤汁又浓又油,踩上去一定会摔一跤吧?
“哎哟!”“我的屁股啊...”
本来纠缠在一起的几个女生,连同那个最开始撞唐安琪的女生全部滑倒在地,虽然唐安琪也滑到了,但幸运的是她穿的是运动裤和球鞋。哧溜一下就爬起来。
而那几个女生运气就不太好了,超短包臂裙加上10厘米的细高跟,此刻正是全校学生午餐的高峰期,她们几个在全校师生的围观在,滑稽的在食堂的地板上重复着跌倒站起,再跌倒的糗样。
唐安琪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卤汁,得意的看着她们还在跌倒,故意大声说道:“近视眼就戴副眼镜吧,要不下次不知道还会撞到谁呢!还有啊,都是女生别怪我没提醒你,穿的这么清凉的时候,最好还是穿个打底裤吧,啧啧啧。”
说着摇摇头,拉着我趾高气昂的离开了食堂。
等出了食堂,唐安琪抑制不住的跳起来,大笑道:“看不出来嘛!小倩倩!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那几个臭丫头搞定了!”
我反而笑不出来了。“这些人是因为胡守青才针对你的吧?”
唐安琪一抹脸道:“走!我们找那个狐狸精算账去!”
等我们在实验室里找到胡守青时,这家伙正在和一个乖乖女牌的女同学调情。
唐安琪一把将实验室的门推的巨响,胡守青听到声音抬头就见唐安琪一脸的怒气,随后笑嘻嘻的将原本放在女生腰上的手举了起来。
“什么风把我的安琪宝贝给吹来了?是你思念我的春风吗?”
唐安琪走过去一把将那女生拉开,护在身后对胡守青道:“你是想再被打一次?”
一提到兰,胡守青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脖子,随后意识到什么似的说道:“他好像不在这里吧?”
我的脸上一僵,是的,兰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出现了。
唐安琪见我没说话,急忙辩解道:“大神的行踪岂是你这种小妖精能察觉得到的!你最好别再学校里干坏事,否则小心这次直接将你打回原形!”
我冲唐安琪使了使眼色,那乖乖女还在这里,不方便讲太多。胡守青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在那女生耳边不知嘀咕了句什么,那女生小跑着就离开了实验室,离开前还含情脉脉的回头看了看胡守青。
等这女生彻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胡守青才语气淡淡的对唐安琪道:“我倒是想对你干点什么,可惜不知哪来的和尚,给这学校念了道清静咒,现在这所学校比雪山上的雪还干净。”
清静咒?难道是无相临走时设下的?
唐安琪一边缓缓撸起袖子,一边向胡守青靠近道:“所以你现在和凡人无异?”
胡守青一步步往后退,唐安琪一个快步抓住胡守青的衣领,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胡守青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当当的被摔倒在地。
这下不轻,疼的他龇牙咧嘴,指着唐安琪咬牙道:“要不是我对你毫无防备,你不可能摸得到我...”
唐安琪十指交错活动着腕部,缓缓蹲在胡守青身边。
“是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随即一拳干脆利落的朝着胡守青的面门砸下,实验室里又是一阵哀嚎,那惨状我都不忍直视。最后见差不多了,我才出言阻止道:“行了行了,反正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了,以后要是他再干坏事,你再随时教训他。”
第二天清晨,我们正打着哈欠朝操场走去,突然就听到升旗台传来一阵尖叫,一群学生围在一旁,各个面色惶恐。
我俩凑着热闹往那靠近,等走到升旗台的位置,定睛一看,我顿时头皮发麻!
第28章 勇闯男寝室!
只见升旗台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性,身体呈跪着的姿势,头发被粘在后脖颈上,迫使她的头颅高高昂起,双手高举过头顶,死死绑在升旗杆上。
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实验室里的那个乖乖女!我侧头看向唐安琪,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随即转身冲出人群,我知道她是要去找胡守青,紧紧跟在她身后,努力劝她:“你别冲动!我们先报警吧!跟警察说好吗?”
我怕她一时冲动真杀了胡守青:“真要是他干的,警察也不会放过他的,你别把自己搭进去啊!”
可她哪里肯听,一边三步并作一步的狂奔至男寝室,一边怒喊道:“胡守青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今天看我不把你的狐狸皮给你剥了!”
不少只穿了裤衩的男生看见唐安琪跟小白脸见着母夜叉似的,都本能的捂着裤裆跑回了寝室。唐安琪一脚踹开胡守青寝室的木门,那木门登时裂了条大口,摇摇欲坠的靠在了一旁。
胡守青正靠在电脑椅上,双脚搁在电脑桌上,哼着小曲,电脑上放着日本动作片。突的被唐安琪一脚踹到地上,一脸懵的看着她。
“你,你疯啦?!”
唐安琪正欲大骂,一旁电脑里出来女优哼哼唧唧的声音,她侧头看了眼,大喊一声无耻!随即抬手就拔了网线,屏幕顿时漆黑一片。
我赶忙趁着这个功夫问道:“升旗台上那个女生是你干的?”
胡守青还坐在地上,茫然的问:“什么升旗台?我干什么了?”
唐安琪愤愤的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还狡辩!昨天跟你在实验室的那个女生,死在了升旗台上!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胡守青躺在地上,双手抓着唐安琪的脚踝,脸色一顿,又问:“她怎么死的?”
我沉重的回答:“衣服被剥光了绑在升旗台上。”
胡守青听到这,猛地坐起,脸色一黑道:“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一听不对劲,问道:“这话什么意思?这学校里除了你还有别的妖?”
胡守青冷笑的看着我们说道:“哼,是人是妖还真不一定,有时候人比妖更可怕。”
唐安琪这时才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不是你,那是不是你的同伙?”
胡守青双手举起做投降道:“冤枉啊宝贝,我老巢都被你们端了哪还有同伙。这人十有八九是她的男朋友。”
“她不是喜欢你吗?哪来的男朋友?”
胡守青抬手一撩头发,骚气的回:“我的魅力太强这也怪不了我...”
唐安琪又是一脚过去:“好好说话!”
胡守青可怜兮兮的揉了揉屁股:“她昨天来找我就是跟我说她男朋友的事。”
这个女生名叫何清清,大二,有个比她大的男朋友,她觉得她男朋友越来越神经兮兮,总是担心她和别的男生靠的太近。甚至试图将她关起来不让她出门的举动。而且更可怕是,她自从和男友同居后,发现男朋友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她还在洗澡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类似褪下的皮,那些皮是绿色的,男友身上也时常有奇怪的斑点出现。偶尔两人吵架的时候,男友双眼会诡异的变得通红,就像随时能喷出火来。
“所以她是来找你商量让你保护她?”
胡守青点点头:“她最近刚和男友提出了分手,对方不同意,这些日子她经常感觉到有人跟踪她,所以来找我求助。”
唐安琪冷笑一声道:“就你?哼!”
两人眼见着又要吵起来,我忽然轻声喊道:“别吵,你们有没有觉得哪不对劲?”
两人异口同声看着我问:“哪不对劲?”
我耸耸鼻子,回:“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腥味,就像是...水生物身上的那种气味...”
唐安琪嫌弃的看着身边的胡守青,撇嘴道:“这是男生寝室,肯定是他制造出来的那些生命的气味吧...”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朝胡守青的电脑桌指了指,那里胡乱的放着一堆用过的纸巾。
胡守青尴尬的咳嗽两声道:“你还听懂,可惜你说错了。”
他又看着我说道:“我这么一说我也闻到了,而且这个气味,我在何清清身上也闻到过。”
唐安琪这才收敛鄙夷神色问道:“她和她男朋友住哪?我们去看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在哪听过她男友这种情况,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们跟着胡守青朝学校外走去,小路越走越窄,路边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终于在一个90年代公寓前停了下来。
唐安琪斜斜的看了眼胡守青道:“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哄骗到校外好下手吧?”
胡守青笑嘻嘻回:“你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朝着门栋里走入,两人紧跟而上,这种老旧公寓一共只有7层,每层2户人家,何清清和男友住在7楼。
我们在7楼一个门上贴着福字的铁门前站定。
“你确定是这家?”唐安琪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
胡守青点点头:“你怀疑狐狸的嗅觉?”
应该是这家了,不知为何,我也有种强烈的感觉。我上前一步敲门。
“咚咚咚”
本以为没人,没想到没一会儿竟然有人开门了,铁门内是一个中年男子,看模样大概30出头,刘海搭住了眼,戴了副眼镜,白衬衣咖色工装裤,黑球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杨老师?!”唐安琪惊讶的语气溢于言表,她对我们解释道:“这是辅导员杨老师,开学第一天报到的时候打过招呼的。”
我一头黑线的看着唐安琪,有时觉得这丫头神经粗的能跳绳,狐狸精那么明显的陷阱她看不见。有时又觉得她天赋异禀,只打过一次照面的辅导员也能清楚记得。
“杨老师你住这?诶,这里不是何清清男友家..你就是她男友?!”
唐安琪这才反应过来,捂嘴惊叹,我出声打断她,再让她聊下去怕是能聊到天黑。
“杨老师,方便我们进去坐坐吗?”
第29章 杨老师的家
杨老师扶了扶眼镜,缓缓打开了铁门,我们仨鱼贯而入,进屋后那股水腥味更重了,我环顾屋内,一个不大的一室一厅,倒是养了不少热带植物,墙上地上都挂满了,除了客厅的一张沙发外,我们竟被这片绿植完全包围了。
唐安琪左看看右摸摸:“杨老师家好漂亮啊,简直像是植物园。”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何清清和杨老师是什么时候恋爱的啊?”
杨老师脸色一僵,突然加快脚步在沙发上坐下,这才回道:“去年冬天。”
胡守青突的一句:“她今早死了,你知道吗?”如平地一声雷,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得便得凝固,我们都在等杨老师的回答。
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才开口:“是吗?”
那模样冷漠的可怕,仿佛死的不是他女友,而是楼下一超市里的一条鱼。
唐安琪不解道:“杨老师你不惊讶她是怎么死的吗?不想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他很快回答:“不想,你们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要被赶走,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杨老师直直的看着我们,我们也只好缓缓朝门外走去。
我突然想起何清清提过厕所有问题,双手开始捂着肚子难受道:“哎哟,老师不好意思,人有三急借用一下你家厕所!”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往厕所奔去,一进厕所就将门反锁,这才回头仔细大量这间不大的厕所。
厕所不大,但是却有一半的空间被浴缸霸占,以至于马桶和洗手池被挤在角落里憋屈的很。我朝垃圾桶看了看,非常干净,像是被人刚换了新的垃圾袋似的。
难道他早有准备?但可惜那股浓郁的水腥味却藏不住,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是有人想用消毒水盖住水腥味。
转了一圈毫无收获,正打算出去,突然感觉脚下有些黏腻,挪开脚一看,白色瓷砖地面上有几褛毛发,灰粽色,很短...我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些熟悉,我快速翻找着过往的记忆。
门外传来杨老师的声音:“同学,好了吗?”
我将毛发收进衣服口袋里,急急回答:“啊,好了。”
这才打开了厕所门,唐安琪和胡守青已经站在了铁门外等着我,两人期待我从厕所发现什么线索,然而我只是默默的摇摇头,正打算和杨老师告别,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接起。
电话那头是谭小敏,她激动的说道:“法医已经查出了何清清的死亡原因,是被人从嘴里塞入了活老鼠,那些老鼠从食道进入在她内脏里一通乱咬,活生生将她折磨死的!”
我顿时头皮发麻,回头看向杨老师,他阴沉的眼神透过镜片看着我。我不知他听到了多少。
他缓缓张嘴:“你手上粘到东西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见我拿手机的那只手背上沾着刚才从厕所慌忙放进口袋的老鼠毛!
我转身朝着门外跑去,就在即将抵达时,铁门哄的一声关上了!门外的唐安琪和胡守青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身后!
我一看他们的神色不对劲,回头看去,只见杨老师的腮帮子鼓得巨大,仿佛两边各被塞入了一个篮球,皮肤被撑得呈半透明,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而他嘴里发出咕噜咕噜奇怪的声音。
唐安琪拼命摇着铁门道:“这是什么怪物?!胡守青你快把这门弄开!”
胡守青也使劲拉着铁门,无奈铁门依旧纹丝不动。而这头的杨老师已经按奈不住了,突的张开了嘴,那嘴被扯的巨大,我甚至能看见他的小喉咙!
他嘴里没有常人的红舌头,而是一根黑色的长舌头盘旋在嘴里,随即猛的弹出,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小时候课本上学到的一种生物——青蛙!
青蛙的舌头很长,抓猎物的时候,会猛地弹出,然后将猎物粘在舌头上卷入嘴里。就像此刻的我被他的舌头死死缠住了胸口,胸腔的氧气瞬间被挤出。
门外的唐安琪死死的抱住我的腰,大喊道:“胡守青你这个废物!快点把门打开啊!”
胡守青拼命的拉着铁门但毫无作用,他也急的冒汗:“你有本事你来啊!这里离学校太近了我什么法术都用不了!”
杨老师的舌头卷着我,身子缓缓往后退,我感觉腰间的力气越来越小,紧接着突然腰间没了力气,我的身子整个弹出,如子弹般射向杨老师的嘴!他的嘴猛的张大到以足够吞下我的大小!
我身上无任何防身武器,只能下意识的拔下头上那根兰送的白玉簪子,在即将抵达杨老师满口獠牙的那一刻,猛地扎上他的舌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一根一碰就碎的白玉暂,但当它插入杨老师舌头的那一瞬间,竟然犹如插入水豆腐中一样,毫无阻力!
而杨老师本卷着我的舌头登时如触电般松开,如同去了半条命似的趴在了地上,那条巨大的舌头还摊在地上,一头被簪子插着无法动弹,一头连接着他已回缩的嘴。
胸腔里终于重新充满了空气,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门外唐安琪也终于用一根发卡将铁门撬开了。
两人急忙进来扶助我,胡守青更是一脚踩在杨老师的舌头上,嚣张道:“终于看到你的真面目了,蜥蜴人!”
唐安琪不解的问:“蜥蜴人?不是妖怪吗?”
胡守青摇摇头,不屑道:“妖怪?他也配?他顶多算个半妖。不过也是因为有一半人的血统,所以才能不受清静咒的压制。”
他是人是妖我们管不着,但他害人如此,就不能轻饶他。三人合力给他五花大绑,怕他再攻击人,直接将他的舌头绑在了窗框上。
我报了警,报警时特别提示他们一定要带个高僧或厉害的道士来,接电话的警察显然不信,我于是给他说了404刘斐斐的事,让他照那个规格来处理。
很快一队警察推开了铁门,身后还紧跟着一个老和尚,这一看,正是在灵山寺和我们打过交道的那群老和尚之一。
老和尚也很意外在这里碰到我们,还来不及寒暄,又被杨老师蜥蜴人的造型给惊得连连拍胸。好在他还是有几分本事,很快掏出一捆红绳,嘴里念念有词,将红绳套在杨老师的身上,杨老师立即动弹不得,又掏出一张写满咒文的符纸,轻轻放在杨老师的嘴里,他的舌头顿时消失了,人也变得没有攻击力了。
这才抬抬手,那几个小警察立刻上前将杨老师抬走了,我们自然也是跟着警车去了一趟派出所录口供。
风尘仆仆忙活一天,夜晚天快黑了才回到学校,里里外外洗了个澡,我站在寝室窗前,湿发披在身后,抬眼望着圆月,手里握着那根玉簪。
第30章 你爱上其他人了吗
若我此刻还不知道这玉簪有兰的法力在其中,那也太傻了。今天如果不是这根玉簪,我此刻已经在蜥蜴人的肚子里了。
今天在警局问话,才从蜥蜴人嘴里得知,原来他和何清清真的是情侣,但他因自己半人半妖的身份极度自卑,恰逢胡守青的到来,何清清态度的转变,让他的嫉妒如野草疯长,最终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当他诉说着对何清清的爱意时,眼底的深情谁看了都为之动容,如果不是何清清实在死的太惨,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温和好脾气的辅导员老师会如此残忍的杀害并羞辱挚爱的女友呢?
嫉妒的力量有多可怕,我的记忆又回到了和兰分别的那天,是嫉妒,让他变得暴躁,强吻了我,那种身体不受自主的恐惧,现在想想还是后怕。
可兰又一次救了我,即使离开了,仍旧担忧着我。
“兰,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阵清风袭来,吹动我的发梢,空气里突然飘来熟悉的味道,我的心不自觉的加快了。
“兰?”
没人回应我,就在我以为刚才是我的错觉时,脸颊突然被抚摸住,感觉他的脸与我近在咫尺,空气中传来他的轻叹。
随即我被拥入怀中,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温柔而有力的拥抱,他好闻的气息紧紧的环绕着我,我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那天是我冲动了,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等了你太久,我...”
我摇摇头,低声道:“我也有不对,不应该说那样激你的话。”
这时唐安琪突然从洗手间挫着头发出来,正好看见我呆呆的站在窗前,脸上略带羞涩。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道:“小倩你咋啦?思春啦?”
我吓得语无伦次,两手不知该如何放,慌乱的解释:“没,没有,我,我就是在想今天的事。”
兰也将我放开了。我跟在唐安琪身后走到书桌前坐下。
唐安琪一边弯腰用毛巾狂挫头发,一边问:“你是说那个蜥蜴人?”
我点点头,她嘟了嘟嘴道:“是有些邪门,你说就算是因爱生恨,又为什么要将尸体那样摆弄示众呢?”
他会这样做,我只能想到一点...
我拧眉道:“是为了羞辱她。”
唐安琪听到这个词猛的直起腰,头发上的水甩了我一脸。
“他不是很爱何清清吗?为什么要羞辱她?”
“因为他看到何清清和在守青身边时的模样,那种状态应该从未在他身边出现过,所以他心里认定了何清清就是个荡妇,为了羞辱荡妇,所以将她脱光摆着跪着的样子示众,为着向他赎罪。”
唐安琪一把将手里的毛巾用力拍在桌上,愤愤道:“简直是变态!”
正聊着,耳边突然传来兰的低语:“跟我走。”
说着还拉了拉我的手,我正和唐安琪聊着呢,突然被这么一***时脸就红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偷情,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唐安琪话说到一半,指着我的脸惊讶道:“你脸怎么红了?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摸了摸我额头,我尴尬的拍掉她的手,眼神闪躲的说了句:“我出去透个气。”
随后快步朝门外走去,身后的唐安琪还追问道:“啊?这么突然啊?要不要我陪啊?”
我哪顾得上回答,被兰拉着手一路出了宿舍。还好夜深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寝室了,他拉着我一直小跑到池塘边才停下。
我气喘吁吁的在长椅上坐下,8月末的夏夜,凉风袭来,我一身吊带白裙睡衣散发,搓了搓胳膊,感觉有些冷。
兰在我身后将我围抱住,不知为何,我并不抵触与他肢体接触,尽管我连他的模样都没见过。但我突然想起,有些事必须与他说清。
我转过身来,对着空无一人的长凳另一头说道:“我不是金雨薇,我没有和你的那些记忆,我可能很难理解你的那些感受...”
兰急急道:“是我着急了,我..”
“不”我打断他:“我想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爱的是金雨薇,但我是曾倩。”
“雨薇就是你,你就是雨薇..”
“不,我们是两个人。”
对面的兰沉默了,我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我也并不是说要和你一刀两断,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找回记忆,就能重塑你的肉身。”
他没有否认,我接着说:“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我会尽快将上一世的记忆找回。但与此无关的其他事,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横加干涉。”
话至此,我站起身来,转身欲离去,他忽然开口问道:“你爱上其他人了吗?”
没有,我没有爱上其他人,相反,我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期待和兰见面。
但每每想到那个叫作金雨薇的名字,她就像一根刺,横叉在我和兰之间。
我没有想过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就要面对如此复杂的状况。
而我离开后,兰独自就在池塘边,轻声说道:“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回寝室的路上,正巧看到有个女孩远远朝我走来,我一看,吓一跳。这个身形匀称的女生不是别人,正确几个礼拜前还胖胖的谭小敏!
她神色匆忙,直接与我擦肩而过,仿佛没有看到我一样。
而我跟在她身后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她的影子边界非常模糊,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边界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
我俩前后脚回了寝室,我这才和她搭上话。
“小敏,你有心事吗?刚才看到你,都来不及和你打招呼。”
她像是受到惊吓了一样看着我,愣了半晌才答道:“嗯..嗯,可能天太黑了吧,没注意。”
我接着问道:“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啊,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减减肥。”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被她羞涩的打趣遮掩。
“你那么瘦,哪里需要减肥啦。”
但对如果做到不到半个月,瘦了一大圈只字未提。第二天,趁着谭小敏先出门了。我试探性的问了问和她关系较好的柳琴雅。
然而她也只是摇摇头,道:“最近小敏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怎么留意,以为她是谈了男朋友呢,你这样一说,好像确实瘦了一大圈,变漂亮了呢。”
谭小敏其实不算难看,但总是和女神级别的柳琴雅在一块,所以经常容易被人忽视。我以为她们关系很好,这一问才发现,柳琴雅根本就不怎么关心这位闺蜜。
亏得平日里谭小敏总是帮柳琴雅,迟到了帮她打掩护,笔记借给她随便抄,就连柳琴雅偶尔不想去食堂吃饭,谭小敏也是毫无怨言的帮她打饭。
等柳琴雅走后,唐安琪才不高兴的说道:“这不就是把小敏当丫鬟么,我看小敏瘦了好,瘦了后关注她的人也多了,听说还有男生主动跟她搭讪呢。”
我看了眼正在换衣服的唐安琪。
“那你知道她是怎么瘦的吗?我昨晚看到一个奇怪的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等我说完影子的事,唐安琪用手摩挲着下巴,片刻后迟疑道:“不是吧?难道又是拜了狐仙?”
第31章 奇怪的心理咨询室
“拜狐仙?”
我对这些认知太少,上一次了解还是胡守青这只狐狸精。
唐安琪看我这样,就知道我没听说过,一边给我科普,一边拉着我去找胡守青。
胡守青此刻正享受着好多女同学供奉的面包牛奶,靠在座位上悠闲的吃着,见唐安琪气鼓鼓的走进来,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坐的笔直如三好学生。
等唐安琪和我走到他旁边坐下,他立马讨好似的递过来两份早餐,还贴心的给唐安琪的那份打开摆好。
这模样我看了都想笑,谁能想到当初在香格里拉狂妄的胡守青,追着唐安琪来了海城,竟活的像个讨好昏君的佞臣。
唐安琪一边一脸傲慢的吃着面包,一边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你老乡来咱们海城啊?”
胡守青一愣道:“老乡?”
唐安琪一只手指甲敲了敲桌面,道:“就是和你一样的狐狸精!能让人变瘦变美的那种!”
胡守青萌萌的歪了歪头,才说道:“我最近都在学校里认真学习知识,哪里都没去!”
唐安琪眯着眼用手捏住胡守青的下巴道:“真是可惜了你这副好皮囊,还怪可爱的。”
我插嘴道:“那你能给我们讲讲这种能让人变美的狐狸是怎么个套路吗?”
胡守青咳嗽一声,从唐安琪的手里夺回自己的脸颊道:“这种啊,小套路,就是装成大师吸引年轻爱美的女孩子去给她供奉香火,从而达到吸人精气神的目的。”
精气神?我追问道:“那被吸多了会怎样?会死吗?”
胡守青摆摆手道:“唉!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我们狐狸也没有这么恶毒啦,顶多就是让那人快速老去。”
唐安琪一把拧上他的胳膊,咬牙道:“那看来你就是最狠毒的了,把人吃的只剩骨头,要不是没有证据,我真想把你扭送警局!”
胡守青举手投降:“愿望啊我的安琪宝贝,那真不是我弄的,那地方原来是个变态住的,我路过看那地儿风水不错,就给霸占了,我没杀过人啊。”
变态?我心下狐疑,怀疑胡守青话里的真实性,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谭小敏的事,你能帮忙吗?”
胡守青看了眼唐安琪,见她也点点头,这才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严肃脸道:“难得安琪宝贝有求于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出手吧。”
又是一整天的军训,傍晚时分教官终于宣布解散,于是我们悄悄跟在谭小敏身后,经过上次杨老师的事,我对胡守青的能力存疑,将香炉放在背包里了。
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和谭小敏保持着一条街的距离跟着,见她一路拐到一条小巷,我们才跟去,但等我们走到小巷前,谭小敏却消失在眼前了。
这条小巷里全是旧砖瓦房,平时压根看不见有人进出,这下我们仨都傻眼了,这怎么知道她进了哪一家?
“要不叫你的持有灵探探谭小敏的行踪?”
唐安琪试探问我,我看了眼胡守青,他磕磕巴巴的说:“这..我刚试过了,确实闻不到其他狐狸的气味。”
行吧,我叹了口气,低声问道:“兰?你能查到谭小敏的位置吗?”
他没说话,但是空气中是属于他的气息在弥漫,很快,他拉着我的手道:“跟我来。”
于是胡守青和唐安琪就这么跟在我身后,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最后在一栋2层小楼前停下,另我们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是一处心理咨询室!
“胡芊芊心理咨询?”唐安琪念完还特意回头看了眼胡守青,对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这我真不认识。”
唐安琪一脸要你何用的率先走进了小楼,一楼还有模有样的搞了个接待前台,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见我们进来,热情的迎接我们,一旁的长椅上也坐了3,4个模样漂亮年轻的女生。
前台小姐姐见我们来的是3个人,问道:“请问是哪位需要心理咨询?”
他俩异口同声的指了指我,我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小姐姐又问我们有没有预约,我摇头,怕被拒绝,赶紧跟了一句:“我有个同学在你们这咨询,我也想变好看。”
那前台小姐姐大概是没想到我说的如此直白,硬是愣了半晌,才小声道:“那种价格不低,你还是学生吧?”
我从钱包里掏出表姑之前给的一张银行卡,卡上金光闪闪的颜色,代表着这张卡里至少有20万以上的存款。
那小姐姐显然是个懂行的,这才小声道:“跟我来。”
胡守青和唐安琪也想跟上,小姐姐客气的拦下道:“抱歉,咨询都是私人的,不方便其他人参观。”
就这样将两人拦在了门外,而我跟着小姐姐一路上楼,楼上是一间间小小的诊室,看着真像是美容院,还是格调不错的那种。
我被带到了最里头的一间,房间内有一张美容床,一个小的淋浴间,还有一个美人靠,没有窗户,但是有个案台,上面摆着一只小小的狐狸模型,眼珠子活灵活现,旁边还放了一碟绿豆糕。
我心下想到这该不会是贡品吧?
小姐姐表示一会儿有技师过来,让我先冲个澡。
等她离开后,我把那狐狸模型拿起来翻看,怎么看都像是哪个高档手工店里买的,不像有什么玄机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放下,技师推门进来了,是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应该30出头,身材清瘦,一身纯白直筒裙,头发乌黑随意盘在脑后。
这正是我最想达到的状态,从头到脚都在我的心坎儿上!
见我没换浴袍,贴心的微笑问:“不习惯在外洗澡吧?没关系,那你把衣服脱了,我们开始吧。”
她的声音极好听,像有魔力。我自然而然的顺从她的话脱下了衣物,只着贴身衣物躺在了床上。
她从推车里拿出温热的毛巾轻轻盖在我脸上,我顿时感觉放松舒服极了!
我躺在床上享受着她轻柔的指法,舒服到脚指头都放松了。不知为何,从她进来,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开始,我整个人的戒备心完全消失,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等等!这不正常!我自小被亲戚嫌弃,被同学孤立,紧绷感和警惕感无时无刻伴我左右,那才是我应该有的状态啊!
我怎么可能在第一次来的,窗户都没有的房间内,面对着第一次见的陌生人,自然而然的脱得只剩下贴身衣物?
第32章 迷魂术
技师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睁开眼,手下的动作一顿,木讷的问我:“怎,怎么了吗?”
我这会儿没了刚才的温和好说话,带着警惕的神色坐了起来,穿好衣物,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
在做这些动作时,我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技师的身上。那技师反而被我看的手足无措,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没点熏香,我进来也没吃东西,她到底是如何做到让我迷失心境的?我的脑海疯狂复盘从进门开始的一切所见所闻。
我进门只摸了那狐狸模型,我第一次感觉特别舒适是...是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没错!从她开口说话开始,我就感觉整个人特别放松,特别舒适,然后我开始放松警惕,一切照她说的做!
“你学过心理暗示?”我想她应该不是狐仙本尊,但多少会些心理暗示之类的手法。
技师非常冷静,微笑回答:“顾客,我只是一个美容技师,变漂亮才是你来这的目的,不是吗?”
我警惕的看了眼小推车里的瓶瓶罐罐,很可惜那都是非常平常的美容产品,这里到底是用什么仿佛吸人精气神的?
我收敛心神,换上一脸抱歉的神色对那技师道:“抱歉,刚才是我敏感了,我这个人就是有点疑神疑鬼,你别介意,我们继续。”
说完我套上浴袍,重新躺回美容床上闭上眼,那技师看我没再说话,这才开始继续给我美容。大概过了1个多小时,我从那间美容室里走出来,唐安琪和胡守青在一楼椅子上焦急的等着我。
见我容光焕发的下了楼,急忙迎了上来。
唐安琪扶着我低声问道:“发现什么了没?”
我没看她,转身走到前台小姐姐跟前,笑容满面道:“你们这里的服务简直太好了,只做了一次我已经感觉浑身放松,皮肤也变好了,我要办卡。”
小姐姐对我的反馈很满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pos机,露出标志的服务笑容。
“3万10次,您是一次性还是分期?”
果然够黑,我深吸一口气,咬牙挤出一个微笑:“分12期。”
等我拿回卡昂首挺胸的走出那条小巷后,我才停下脚步,低头扶住墙。
唐安琪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我。
“小倩!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胡守青:“等抓到这个胡芊芊,你能不能跟你老乡商量一下,把我的钱退回来?”
出了小巷我们没有逗留,直接回了学校。
三人坐在亭子里,开始对答案。
“刚才你上楼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摇头:“什么都没做,就是来了个技师,给我做了个面部美容,而且手艺还非常不错。”
唐安琪一脸不可置信,我突然想到那个技师,看向胡守青。
“你们狐狸有什么法术是能让人感觉极度舒适,放松警惕,甚至特别听话?”
胡守青挑了挑眉,回道:“确实有,这也算是迷魂术的一种吧,有点功力的狐狸都会,这就是胡芊芊的把戏?那看来她只是一只不到300年的小家伙,我这去把她抓来。”
我拉住正打算起身的胡守青,皱眉道:“如果她不用自己亲自出来,就能通过技师让我中她的法术呢?”
胡守青一惊:“什么?!她没出面?!”
我点点头:“那个技师应该不是胡芊芊,顶多算她的一个信徒吧,而且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了看,2楼至少有8,9间房都有人,也就是说她至少能同时操纵8,9名信徒同时对人施展迷魂术。”
胡守青这下坐不住了,直接从石凳上弹起,震惊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胡芊芊至少是一只800年以上的狐狸!”
唐安琪猛的一拍石桌,瞪着胡守青道:“怎么?你怂啦?那行,下次不叫你,我们自己去!”
胡守青畏畏缩缩的重新坐回石凳上,小声嘀咕道:“那怎么行...我还没尝到你的味儿呢,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唐安琪飞起一脚,胡守青捂着腿疼的直跳。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求助兰:“兰,你刚才有在那个诊所发现胡芊芊吗?”
“她不在那,但我已经大致知道她是如何吸收那些女孩的精气神的了。”
此话一出,我们仨重新凑到桌前坐下,聚精会神的聆听。
“那些技师就像是她的容器,技师在与客人接触时,通过指尖一点点吸收那些女孩的精气神,当身体装满后,再回到胡芊芊身边,供她吸食。”
胡守青拍拍脸道:“这手法确实比我的高明多了,不愧是前辈。”
唐安琪一掌拍在他脑门上,瞪了一眼,才又问道:“那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跟着那些技师,就能找到胡芊芊了?”
我点点头:“那里的技师那么多,他们应该会统一时间一起去找胡芊芊,但不知道谭小敏能不能撑到我们逮住胡芊芊那一天。”
谭小敏看起来至少也去了接近2个礼拜了,我想狐仙吸食一个人的精气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我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些技师尽快去找胡芊芊吧。
兰抚上我的手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我们尽力而为。”
我点点头:“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她,劝她不要去。”
唐安琪也同意,于是当晚我们回寝室候着谭小敏,一直到晚上9点多快熄灯了她才回来。这次她整个人更瘦了,五官也立体起来了,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容光焕发。
见我们都没睡,她关门的手一顿,忐忑一笑道:“怎么了?今天有什么喜事?”
柳琴雅直接了当的开口道:“你别再去那个咨询室了。”
谭小敏语速极快的回答:“不行。”
柳琴雅显然有些生气,没想到从不拒绝她的谭小敏竟然这么果决的拒绝她。
“小敏!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难道会害你吗?!”
看着柳琴雅颐指气使的样子,谭小敏冷不丁的呵呵笑了起来。
“怎么,你的追求者和我走的近,你吃醋了?”
还有这一出?我和唐安琪互看一眼,这下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我决定出声缓和一下。
“小敏,其实琴雅和我们不让你去诊室都是为了你好,那个胡芊芊其实是个狐仙,专吸人精气神的!”
谭小敏看了看我和唐安琪,我们赶紧点头强调。
谁知她一改往常和气的态度,尖声厉气的样子宛如换了一个人!
“为我好?虚情假意!曾倩你一来报到就成了全校男生私下讨论的焦点,都说你是冰山美人,都在打赌看谁能追到你。唐安琪呢,娇俏可爱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全校女生都爱慕的胡守青偏就喜欢围着你转。”
最后她看向柳琴雅:“柳琴雅,最让我恶心的就是你,自打入学第一天,你就把我当丫鬟使唤,说是好朋友,呵,其实你心底压根儿觉得和我做朋友只会拉低你的档次吧!”
我和唐安琪看向柳琴雅,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心虚的神情!这难道就是塑料姐妹情?
谭小敏接着道:“你们各个都漂亮有个性人际关系好,你们知道每次我和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我就像一只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那些男生和你们讲话时都会直接忽略我,知道他们私底下怎么说我吗?”
谭小敏仰头轻笑一声。
“他们都说生产队的母猪都没我能吃!笑我背影看着像个孕妇!”
她说到这,眼眶忍不住泛红,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抬手抹掉。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长得没你们好看,我不过是吃什么都容易胖而已!无论我多么与人为善,怎么讨好大家,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第33章 就你也配见万灵之首
人的语言有时比刀剑更可怕,它就像一颗颗子弹,将人打得千疮百孔,尽管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这种感觉我很清楚。
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谭小敏,她连寝室都不回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日夜潜伏在诊所附近,等待那些技师倾巢而出的时刻。
奈何连续旷了几天军训后,终于在一个深夜近10点,校门即将关闭的时刻,捕捉到那群技师倾巢而出了!
本来都打算走的我们,鬼鬼祟祟的跟在这一大群技师身后。为防打草惊蛇,我们跟的很远,完全靠胡守青的鼻子来做雷达。
结果越走越远,直接走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别墅区,树特别高,花草特别多,那群白大褂的技师走在黑暗的小路上,看着着实有几分瘆人。
我依旧是背着双肩包,包里放着香炉,眼见着那群技师进入其中一栋别墅,我们仨互看一眼。
唐安琪鄙视的对胡守青说:“你看看人家,别墅都住上了。你直接过去按门铃套近乎吧,毕竟你们是老乡。”
胡守青乖巧的点头大踏步走到大门前。
“叮咚。”
半晌一个技师开了门,一脸茫然的看着胡守青。
胡守青讨好的笑着对那人说道:“嗨,我找胡芊芊大师,你就说我是她老乡。”
那技师朝房内看了一眼,只听里头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进来吧。”
我俩一听这话,嗖的一下从草丛里钻出,在那个技师吃惊的眼神里,跟着胡守青进了别墅。
这一进来,顿感邪门的很,整栋别墅内墙全被刷成了如血的鲜红,再配上红色的沙发,漆黑的窗帘,大厅中间地板上一幅超大的六芒星图案,那群一身白衣的技师们围着六芒星盘腿而坐,围成一个圈,人手一支白蜡烛,在红色水晶吊灯下,安静而诡异的发着呆。
我们正好奇的四下张望,一道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想不到在这海城还能碰到同族小辈。”
那是一个及其美丽的女子,可以说是摄人心魄了,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脑后,红底白花旗袍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形。
胡守青一见胡芊芊,登时愣在原地,唐安琪气得拧他胳膊,小声嘀咕道:“你也被她迷惑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胡守青这才反应过来,却朝胡芊芊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我看胡守青这架势,对方来头应该不小,胡守青怕是压制不住。
我向前迎了一步,客气的说:“世间修道方式千千万,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那些无辜的女孩。”
胡芊芊这才看着我,突然笑道:“天呐,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不是储存灵气最好的容器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胡芊芊直接出手,一条巨大的白尾从她身后窜出,好在我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直接就地打滚躲开了!
胡芊芊见一击未中,直接大手一挥,本来一动不动的那些技师,一下全活了过来,朝我们直扑而来。我们东躲xz,唐安琪大喊:“胡守青你这个废物!赶紧施法让他们都停下来啊!”
大概是在学校里太久没用法术,胡守青打了好半天,经唐安琪这一提醒才想起,赶紧抬手施法,那十几个技师这才齐齐晕倒。
唐安琪看了眼满地的技师,笑道:“不错啊小青青!有点本事!”
胡守青难得羞涩的摸着脖子道:“还好还好...”
胡芊芊脸色变的难看道:“你竟然帮着外人?”
唐安琪护短似的挡在胡守青身前道:“他是我的人!你才是外人!”
而在他们对话的这点功夫,我低声问兰:“对付胡芊芊,你有几成把握?”
兰轻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大作,胡芊芊顿时眉头一皱,低吼道:“哪位前辈?不如现身一见!”
不过兰并没有回答她,又是一阵疾风,胡芊芊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眼见势头不对,她转身就往下跑,我急忙跟上,想不到这栋别墅竟然还有暗道!
只见胡芊芊转动一个花瓶,大理石墙壁瞬间打开了一道小门,她嗖的一下钻了进去。我没多想,紧跟着就追了进去,里头黑漆漆一片,我只能凭着门外一丝微弱的光线,追着她的影子跑,直追到一个三岔路口,丢失了她的踪影。
身后是空无一人漆黑悠长的小道,我急问道:“走哪个?”
兰拉住我的手直直朝着左边那个甬道走入,并低声安抚我道:“别怕,有我。”
甬道又长又黑,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兰一直拉着我的手,我根本寸步难行。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推门声响起,我们终于进到了一个房间,胡芊芊就在里头!
她惊讶的回头看向我们,两手亮出狐爪,刚打算反抗,就直接被甩到墙上,墙壁顿时裂出一道道裂痕。
胡芊芊随即跌落在地,口吐鲜血,她不甘的低吼。
“究竟是哪路大仙!为何不敢出来一见!”
兰沉声道:“就你,也配求见万灵之首?”
胡芊芊听到后震惊的瞪大双眼:“万,万灵之首?是白鹿大人?不可能!白鹿一族已经有一千多年没出现过了!大家都在说白鹿一族已灭绝了!”
兰的声音突然冰冷至极:“所以你们就目无章法,到人世间为非作歹?”
又是一阵碾压式的疾风,胡芊芊抵挡不过,瞬间被打回原形——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大概是好不容易修行千年,她不愿就此放弃,她突的跳起,同时周身散发出一阵粉色的光,朝着我扑来!
我反应不及,那狐狸竟直接穿进了我的体内!我顿时感觉体内一阵燥热,仿佛有几种力量在互相博弈。
难受的我满地抓挠,兰见状上前扶我,突然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抱住了兰。
我听着自己用从未有过的娇滴滴的嗓音吟道:“兰,我好难受,帮帮我...”
同时我能明显感觉到,被我抱住的兰身形明显一顿,接着我又扭动着身子,整个人攀附在兰的身上。
“兰...我好难受,你摸摸我好吗?”
我的脸因我自己说出的话羞的绯红,但我根本无法控制我的身体!身体是我的,嗓子也是我的,意识也清晰,但我却无法阻止我逐渐迷惑的行为!
这就仿佛是吃了一斤合欢散似的!迫切需要眼前这个看不见男人帮我止渴!
终于,兰低哑的嗓音颤抖着说:“我的小倩...”
第34章 吸收灵力
体内犹如有人点了一把火,燥热难当,我下意识的想脱下衣服,被兰死死抓住我的手。
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出酥断骨头的声音。
“兰...我好难受..好热..,帮帮我...”
他将我紧紧抱住,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哑着声音说:“还不行..现在还不行..,你再忍忍,我来想办法。”
当他话音落下时,我全身突然脱力无法动弹,他将我抱起,快步走出密室,大厅里的胡守青和唐安琪见我被悬空抱着出来,吃了一惊,胡守青才磕磕巴巴的说:“大神...我来吧。”
刚想从兰手中接过我,却被兰一个错身躲开了。
“叫辆车,送我们去最近的冷库。”
很快一辆黑色suv抵达别墅门口,在兰抱着我上次的一瞬间,我看见司机惊慌的眼神,看很快恢复如常,仿佛看不见我们有任何异样。
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suv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不消半小时,我们就抵达了冷库。当我们走进冷库时,我看见那个司机仍旧表情木讷的守在大门口。
冷库此刻空无一人,巨大的卷门关闭着,兰抱着我径直往里走,每经过一道门闸,卷门应声而开,而头顶的监控红灯则一个个的熄灭。
我晕晕乎乎的被抱着进了一间超大的冷库房,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看,满眼都是雪糕。这时发现自己身体也能动弹了,赶紧抓起一根雪糕拆开包装便往嘴里塞。
那冰冷的雪糕在我的嘴里仿佛感觉不到一丝冷意,瞬间就滑入我的胃里。我一根根吃着雪糕,胡守青和唐安琪穿着军大衣,站在门口看傻了眼。
唐安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样?”
胡守青耸了耸鼻头:“如果我没猜错,胡芊芊的灵力此刻应该全数汇聚在她体内,一千多年的灵力啊...哪是她一个肉体凡胎能承受住的,不爆体而亡就不错了。”
说着说着,胡守青忍不住流露出惋惜的样子,唐安琪哼了一声。
“我记得胡芊芊说过,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容器。难道胡芊芊是想霸占小倩的肉体?”
胡守青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如果曾倩死了,这具肉身就成了胡芊芊的傀儡,任她驱使了。”
“那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把胡芊芊弄出来吗?”
唐安琪一听急了,只是想救个人而已,怎么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呢!
“也不是没有,只要将曾倩体内的灵力吸出就行。”
说完胡守青上前向我靠近,眼神泛着期待:“小倩倩,我这就帮你把体内的灵力吸出来哈!”
说着还摩拳擦掌一阵,可惜还没等靠近我,就被兰一把掀倒在地,胡守青就地打了几个滚,又滚回了门口。
然后起身拍拍双手道:“好咧,大神这里就交给您了,我们出去等着,有事招呼我们哈!”
说完不等我再问,拉着唐安琪出门并带上了冷库的大门。
我放下手里的冰棍棒,此刻我坐在冒着冷气的地面,脚边已经有十几根冰棍棒了,可我依旧感觉身体如火烧。
望着空无一人的冷库,我轻声问道:“胡守青说的是真的吗?兰?那事不宜迟,快帮我把灵力吸出来吧!”
我想象着,武侠片里传输内功的样子,大概是一个人双掌击在另一个人的背后,然后就能传输内力了吧?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脱衣服时,突然双肩被兰看不见的双手扶住,他低沉的嗓音在我面前响起。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不过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我闻言一愣:“什么办法?”
“嘴对嘴..”
他说这话时,我虽看不见他,却仿佛能看见他尴尬的红着脸低头的模样。
一想到这,我反而不尴尬了,轻笑出声。
“你不是已经亲过我了么?”干嘛弄的像是第一次一样?
他假意咳嗽两声:“上次是我情急...你说过你不喜欢...”
我打断他:“我并不讨厌和你接触,我只是不喜欢你强迫我,那让我感觉到不被尊重,你明白吗?”
他没回答,似乎是在思考,我忍得很难受,感觉到体内的那股热浪仿佛要从嘴里喷涌而出。就在我打算尝试自己摸到他的嘴唇时,他才缓缓开口。
“我..我可以亲你吗?”
而我的手也在此刻循着他的声音找到了他的唇,来不及回应他,我的身体比我的思绪更快的需要得到解放。
“唔...”
冰冷贴上火热,我像一条濒死的鱼,渴求着水。然而零经验的我此刻大脑也跟着宕机,只能凭着本能胡搅蛮缠,片刻后,他终于从我过于主动攻势里反客为主,我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所有的感官跟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一个潜水的人,被独属于兰的那片蔚蓝深海包裹着,忘却了时间空间,忘却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们的双唇终于依依不舍的分开时,我体内那股难以驾驭的热浪,也终于回归平静,此刻体内只感觉一阵暖洋洋,舒服极了。
“这就完了?”我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被吸收了吗?
兰扑哧轻笑:“意犹未尽?”
我这警觉我刚才的话实在容易引起误会,捂着绯红的双颊,慌忙站了起来,也不知兰在我的哪边,只敢低着头踩着慌乱的步伐将冷库的门打开。
胡守青和唐安琪正在大门前一左一右靠着,见大门突然被打开,急忙站直齐齐看向我。
胡守青带着惋惜的声音问道:“搞定了?就没剩一滴?”
我茫然的看着他俩:“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现在身体舒服多了,感觉很暖和。”
唐安琪上前扶着我往那辆还停留在大门口等着我们的suv走去。边走边说:“舒服就好,刚才你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你是看不见,整个人就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咦?你的嘴巴怎么这么肿?”
我尴尬的回避着她询证的眼神,一个踏步躲进车内最里头的位置,她一愣,随即朝胡守青的屁股猛踢一脚,才紧跟着我身边坐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吸灵力的办法就是这个啊!我真是涨姿势了!”
车子很快驶离冷库,等我们抵达校门口时,天还未亮,我们找了间24小时便利店,一人干了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望着玻璃墙外行人逐渐多起的街道。
唐安琪捧着泡面说:“你说待会儿回去谭小敏会不会怪我们多管闲事啊?”
我想起那天谭小敏的态度,唐安琪说的还真有可能。
“怪就怪吧,总比她被吸干死掉的好。”
然而我们没有在寝室里见到谭小敏,她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学校了,我们联系不到她,也不知她后来怎样,有没有恢复健康。
但却从其他男生嘴里听说,偶尔能在主城区的高档酒吧里见到谭小敏的身影,他们形容她判若两人,性感妖娆,带着神秘的致命吸引力。
但谁也没在白天见过她的身影,即使偶尔有男生和她过夜,醒来床边也空无一人。胡守青嚼着鱿鱼干说:“她已经成了游荡在人间的魅,除了她自己,谁也救不了她。”
第35章 身体出现了变化!
自从经历了胡芊芊事件,我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变化,不是外在,而是内外。
比如我和往常一样在烈日下暴晒一整天,做着各种教官要求体能训练。
女生几乎全军覆没,男生即使少量完成了,那也是累成狗的状态。
可是我全程脸不红气不喘,轻轻松松完成不说,连丝汗都不流。
这种变化太明显,以至于刚开始教官发现后吓一跳,以为我身体出现毛病。
而我也赶紧装累,才逃过一劫。又比能躺在寝室里闻到这一整层楼的女生用的什么香水。
刚开始第一天特别不习惯,因为我也同时能闻到下水道的臭味,整整吐了一整天,唐安琪都怀疑我怀了大神的孩子!
再还有一个变化,就是我的耳朵变得特别灵敏。在教学楼里走一圈,我能清楚的听到每个学生和老师的对话。尽管我连他们人影都没看到。
这种身体感官上的变化,让我惊慌,好在兰一直在我身边安抚我。
“我没有将胡芊芊的灵力完全从你体内吸出,留了一部分,你好好适应,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自保。”
我也从他口中得知所谓的最佳容器是什么意思。精怪在灵力修炼到一定程度时,会经历雷劫,通常是九死一生。
但倘若将灵力储存一部分到我的身体里,就可以在彻底准备好后再历雷劫,甚至可以躲过雷劫。
所以我在那些修炼的精怪眼里,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香饽饽!
当然,除了感官上的变化,需要我适应调整以外,更尴尬的是,我也继承了狐狸一族的媚术。
这种媚术是一种自发的吸引力,我暂时还无法控制它。
所以我现在走到哪,都是雄性的焦点。
望着满满一抽屉的面包牛奶,以及被男生们挤得满满当当的教室窗户。
我尴尬的低头扶额,换来唐安琪看热闹的调侃。
“这下好了,以后的三餐都有着落了!”
胡守青嘀咕道:“我也有很多早餐,宝贝你要不要..”
“不要!”唐安琪直接打断,从我抽屉里拿出一个面包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我私下问胡守青,既然在校园里不能施展法术,为何还有留在这?他告诉我校园是一个天生充满了灵气的地方,即使什么都不做,就是待在这儿也能吸收不少灵气。
而不愿离开,他也有他的小执念。
“难道我本身的男性魅力不足以迷倒安琪宝贝?我真想看看她彻底被我迷倒的样子,不是靠法术,就是彻底的爱上我胡守青!”
这天上午的军训,因为一个男生一直做不好姿势,导致我们全班被跟着罚站,不过另我尴尬的是,教练特意走到我跟前,毫不遮掩的对我说:“曾倩同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就不用跟着罚站了,到树荫下休息吧。”
话音一落,顿时十几道嫉妒的眼神朝我射来,我只能尴尬的摸着额头表示自己确实有些不舒服。躲到树荫下歇息去了。
正午的太阳,树荫也挡不了多少灼热的阳光,虽然我现在不那么怕热了,但是还是不想被晒得黑漆漆。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小卖部买把伞,突然头顶出现一片阴凉,我抬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但我所坐的那一小块,仿佛被超强天幕遮挡一样,阴凉的很。
我小声开口道:“兰?是你在为我挡阳光吗?”
“你要是想让其他男生来,我也不会同意。”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一边气呼呼的嘟着嘴看向一旁,一边要用手替我遮阳的样子。
当然我知道,作为万灵之首,当然是不可能嘟着嘴的。
我还想调侃他两句,但被一群朝我走来的女生打断了。
为首的女生带着香奈儿的耳环,卡地亚的手镯,没穿军训服,一身奶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贵气十足。
“你就是曾倩?”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抬眼冷淡地看了看她,这已经是这几天里不知道第几波来找事儿的女生了。
媚术吸引得了男性,但也无可避免地遭受了一部分女生的嫉妒。
“如果你是要来警告我,远离你的男朋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对你的男朋友一点兴趣都没有。”
事实上,我压根都不知道这些来找茬的女孩,她们的男友到底是谁。
“嚣张得很!给我把他抓起来!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我安倍荣子的厉害!”
安倍荣子一声令下,身后几个女生直接朝我扑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这几个女生力气大的吓人,我一时挣脱不开,又不想兰在这出手,暴露在众人之下。
安倍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我的脸招呼过来。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发现她的动作变得极慢,就像是电影卡了壳。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手掌滑动的轨迹,或者说,不是安倍的动作变慢了,而是我解锁了感官新功能。
我稍稍将头一偏,轻飘飘的躲开了安倍的巴掌。
她抬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你会武功?!”
在凡人的肉眼里,我这种情况,应该也只能用武术来解释了。
我望着那几个还按着我的女生,说:“不过是有点钱的日本女人,竟然也敢在校园内称王称霸?你们就心甘情愿做她的狗腿子吗?”
那几个女生被我说的羞愧地低下了头,手下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我趁此机会挣脱了束缚,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安倍荣子的脸上。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还手,她眼底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嘴角含着一丝冷笑:“我是平常话少,但不代表我好欺负。该说的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别来找我撒气。”
说完,我抬手撩了撩刚才被抓着时被弄乱的长发,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午饭时,唐安琪震惊地看着我,说道:“厉害了小倩倩!你从前可不是这种性子,遇到冲突总是能避则避的。”
是啊,争强好斗从来不是我的性格,我也被刚才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刚才那刻,心中仿佛有一团无名火,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泄。
难道是藏在我体内的狐妖灵力迫使我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胡守青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你也不能完全算是肉体凡胎了,你最好尽快控制好体内的灵力。”
柳琴雅这时端着餐盘坐了过来,笑容里带着几丝尴尬:“不建议一起吧?”
自从谭小敏的事情过后,我们对她的态度疏远了很多,毕竟,如果不是她一直把谭小敏当丫鬟使唤,也不会激得谭小敏走到那一步。
见我们几人没说话,柳琴雅尴尬的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你们看新闻了吗?最近我们海城出现了一个连环变态杀手,专挑年轻漂亮的女生,我们最近出门最好一起结伴吧。”
这个新闻我也看了,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专挑落单的年轻女孩下手。
残忍虐杀死后,再抛尸到海城那些被荒废的烂尾楼中,等警方发现时,尸体要不就高度腐败,要不就被野猫野狗啃食的没个完整样,实在是残忍至极。
而且凶手作案频繁,这才不到一个月,已经有三个女孩被害。
而警方对此毫无头绪,现在整个海城的女孩人人自危,就连我们美院的学生,晚上出门也都是结伴而行。
第36章 火吻男
之所以大家会如此害怕这个凶手,因为他极度危险,手法极度凶残,并且除了被害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生意外,她们之间毫无联系。也就是说,并不是仇杀情杀一类的,纯粹只因为你符合他挑选的条件,就会被杀害。
唐安琪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定是个变态杀人狂,不到2个礼拜杀了3个了,而且每一个女生临死前都被他用美术刀划的面目全非,还割下了一些器官,哦不行了,我说不下去了...”
唐安琪说着说着干呕起来,一旁的胡守青拍拍她的背,不咸不淡的说:“这人身上带着极度的恶啊...”
柳琴雅见我们感兴趣,接着说道:“我们学校不是也死了一个吗?那个女生平时经常跟我一起走,也许我无意中见过凶手..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你们能陪陪我吗?”
柳琴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还是决定在抓到凶手之前,尽量和她同进同出。
迈入9月,军训也差不多结束了,但海城的天依旧炎热,拥有了短暂的几天休息,大家都散漫起来。
离美院不远的堕落一条街,是我们这些美院新生最爱待的地方,吃喝玩乐逛,应有尽有。今天我被唐安琪和柳琴雅拉着来这逛街买衣服,她俩都看中了一条挂脖露脐牛仔背心,非让试试。
我确实没有穿过这类风格的衣服,也有些跃跃欲试,所以她俩三两句就说的我心动了,换上那件衣背心在镜子前在站定。
唐安琪调戏的摸上我的腰,说:“哟,深藏不露啊,这小腰,啧啧啧,得劲儿。”
我抬头透过镜子看向她俩,柳琴雅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嫉妒,随即甜笑附和道:“曾倩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唐安琪瞥了眼我胸口,说道:“是呀,这得有c吧?”说着还坏笑的一挑眉毛道:“唉,真不知以后要便宜了哪个小子啊!”
话音刚落,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清香,接着更衣间的窗帘忽的被风吹动,一下盖住了我的上半身。
我顺势拉上帘子,听到外头柳琴雅低声说道:“哪来的风啊?好突然..”
我在里头小声的笑了起来,说:“兰,你有点爱吃醋,你知道吗?”
兰在我耳边低声问道:“你不喜欢?”
我轻笑着摇摇头:“你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我很难形容我和兰现在的关系,我们并没有确认关系,但已经接吻过2次,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对他是有好感的,但也没忘记他爱的那个人叫金雨薇。
最后我们谁都没买那件背心,三人出了店门转头进了一家日料店。在进门时我不小心和一个男人撞到,他出来我进去,就这么迎面撞上了。
我马上抬头打算道歉,一抬头正瞧见这个男人灰暗的脸上有一处让人无法忽视的火吻痕,几乎占据了半张脸。
大概是也发现我正在看他的脸,他将胸口的拉链飞快的拉到顶,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快步离开了。
我有些愣神,柳琴雅过来拉我我才反应过来。等坐在位置上时,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非常淡的血腥味。
一般人可能闻不到,但我经过升级的嗅觉却能清晰的嗅到。这家店是开放式厨房,日料师傅在我们眼前熟练的翻炒着铁板烧,我试探的问道:“刚那个出门的男人,是这里的熟客吗?”
师傅抬头看了眼门口已经消失的男人身影,说:“他啊,不常来,不过偶尔会带几条鱼来让我们帮忙加工。”
原来血腥味是来自这啊,我心里自嘲,最近这个连环杀手一直没找到,新闻里一直连轴播放,搞的我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唐安琪拿着菜单摩拳擦掌:“琴雅,这可是你说要请客的哈,我的食量你是知道的。”
柳琴雅只是略带优雅的点头,一头柔亮的黑长卷发披在脑后,一身漂亮的小碎花裙,优雅的坐在高脚椅上。
她其实是很有气质的,其实去做女明星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她偶尔也有些傲娇。比如此刻,唐安琪嘴里的寿司都还没吞下,冲我努了努下巴,示意我去看,原来是隔壁桌一位男生正在偷瞄柳琴雅。
唐安琪含糊不清的在我耳边说:“诶,你的媚术也有不灵的时候啊。”
不是不灵,而是这两天我好想有些掌握到控制它的方法了,不然三天两头的被安倍荣子这样的人骚扰,我受不了。
柳琴雅也看到了那个男生,可惜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她手里端着一小杯清酒,侧过头来用不大不小但刚好也能让那个男生听到的音量说道:“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男生吗?”
我俩不接话,因为知道她其实也不在乎我们的回应,柳琴雅继续说道:“就是那些从不收拾自己却整天妄想着吃天鹅肉的矮穷矬。”
说完还下意识的一偏头,用眼神不咸不淡的扫了那男生一眼,那男生登时脸臊红,飞快的一擦嘴巴,起身快步离开了店里。
我轻皱了眉头,柳琴雅如果没有这个毛病,真的可以说是很完美了,可惜了...
吃完日料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各种漂亮的夜灯都亮了起来,柳琴雅一抬手腕,看了看手表,说:“离门禁还早呢,要不我们去清吧坐坐吧。”
唐安琪点头如捣蒜,难得今天胡守青没缠着她,她仿佛一个重获自由的人,迫不及待的朝着街上新开的music酒吧走去。
这间酒吧属于异域风情那种,门口两个木乃伊雕像,里头也是灯光昏暗,连盘子里的零食都看不清是什么。
不过小年轻特喜欢,在这样的灯光下,暧昧的气氛一下就出来了。再加上现场音乐的烘托,不管时确认关系,还是偶遇美女帅哥,这儿都是最佳地点。
此刻我们仨靠在舞台旁的小桌上点了几杯鸡尾酒坐下,台上一个文艺男正抱着吉他唱着《成都》。
唐安琪双手托腮,眼冒爱心的看着人家:“诶,你们说,他有对象吗?”
我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正聊着突然感觉被一束刺目的目光看着,一瞬间我直起了腰板,下意识警惕的用眼神在酒吧里扫视。
果不其然的就在一个阴暗漆黑的角落里看到了那束目光的主人,普通人的肉眼可能根本看不见那有个人,但我经过升级后的眼睛却能清晰的看到,那里坐着的,正是刚才和我擦肩而过的那个被火毁容的男人!
此刻他阴郁的眼神正有意无意的看着我们这桌,时不时的拿起酒杯抿一口,他在看谁?我再一次想起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尽管味道非常淡,且混杂着大量洗衣粉的味道,但依旧一直往我鼻尖蹿,那真的是鱼的血腥味吗?
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
第37章 我们和恶的距离
杜荀没想到从香格里拉一路颠沛流离的来到的海城,竟然成了他的福地。二线城市,市中心人稠地密,没人会多看他一眼。郊区房租却价格低廉,几百块就能找到荒无人烟的大屋供他尽情的释放他的小爱好。
而且这里学校多,他站在街上都能闻到满满青春萌动的荷尔蒙气味,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迫不及待的想要喷涌而出。
这里的羊又多又肥美,他很轻松的就挑选了3只,用美工刀给她们做了花刀,听着她们一声惨过一声的叫喊,那一张张曾厌恶的凝视他的脸在那一刻不约而同的露出乞讨求饶的神情,他听见自己体内那个怪兽在呐喊。
杀了她们!她们都是毒药,是骗子,是垃圾,是和你继母一样的蛇蝎毒妇!
哦,他的继母,那个被他丢进下水道的女人,她用她的美貌迷惑他的父亲,用她的纤纤玉指掐他,拧他,用烟头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黑洞,用每天给父亲烧菜的锅铲在他的脸上蹂躏,那烧红的锅铲至今都会出现在他午夜梦回的每个夜里。
在将她的尸体丢入下水道的那个漆黑的夜,他从高处凝视着窝在下水道口里的继母,她的眼还没有合上,嘴里留着鲜血,正在可怜的求他饶她一命。
他冷漠的将井盖盖上,沿着小路哼着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那个夜晚很冷,风很大。
也是在那个夜里,他第一次听到一个声音。
“啊!多么纯净的恶的味道啊!”
那个声音自他身体里发出,犹如被困了千百年的史前巨兽,被他唤醒。
那个声音不停地催促他,快点,快点,这里遍地是羊,他们都是你的猎物,你是猎人,你才是操控一切的主人。
于是他离开了家,沿路走啊走,走到了一个小山村,那里有很多呆呆傻傻的羊,等着他一点点将他们扒皮剔静。
可惜来了个小青年将这村子给霸占了,他不得不离开,不过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当他来到海城这片乐土,竟然又遇到了那个狐媚的青年。
这次这个青年身边还跟着几个漂亮的羊,其中一只实在是太吸引他了,让他每次忍不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朝她靠近,口水不住的吞咽着,鼻子用力吸着属于这头羊的迷人气味。
最近的一次,他和她在日料店门口撞到一次,当她抬眼看他的一瞬间,他仿佛被电击中,身体忍不住颤抖,手心里那种快感又一次回归。
他逃也似的快速离开了她的视线,那个声音在他体内呱噪着。
“啊!好想得到她!这头羊是我们见过的最美味的羊,我已经忍不住幻想用美工刀化开她皮肤时那种快感了!”
他绕道日料店的后面,找了个角落透过窗户缝看着她,当他听到那个故作优雅的女人用着他最熟悉的厌恶的表情,说着有多恶心那些男人时,他知道他该怎么接近美丽的羊了。
利用这个自大恶心的女人。
......
柳琴雅被绑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近期出现在海城的连环变态杀人犯绑了!而且冥冥中我有种预感,那个偶然出现在我视线里两次,被火毁容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变态!
当然我没有证据,所以我没将这个判断告诉警方,我只是在接受警察问询时将被绑那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转达。
因为军训的结束,那几天我们经常出没在学校附近的堕落街,所谓堕落街实际是学生起的外号,就是吃喝玩乐一条街,学生花大量的时间在这容易荒废学业,因此在我们学生之间都戏称这种地方叫堕落街。
那天我们也去了清吧,喝了一点鸡尾酒,当时是晚上12点左右,正是清吧最热闹的时候,柳琴雅喝多了去了趟洗手间。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来,等我和唐安琪忍不住跑去看时,才发现她已经从洗手间消失了!
“为什么说是从洗手间消失了,而不是她上完洗手间出来后自己离开了?”
警察果然不一样,一下就听出我这句话不对劲。
我沉吟一会,再次在脑海里确定我没有记错,这才开口:“因为我也想上洗手间,所以从她进去开始我一直看着那个方向,就想等她出来换我。”
其实是因为我感觉那道刺目的目光一直在我们周围,但我并没找到视线的主人,所以那一整晚我都保持着强烈的警惕心。
警察也根据我的目击证词仔细检查了那间洗手间,那是男女混用的洗手间,只有两个坑位和一个洗手池,窗户也只有一个。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通过窗户将秦雅从这里拖走?”我将我的疑问提出。
然而警察摇摇头,说:“那窗户又高又窄,通过一个人都很困难,何况是两个人。”
“如果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极瘦的男人呢?”比如那个毁容的男人。
那警察听后一愣,随即将这事报备给了队长。
紧接着全城开始搜捕身高不足170,体格瘦弱的外乡男子。
然而这个新闻在海城电视台整整滚动播放了3天,柳琴雅依旧没有消息。
“警方好像判定柳琴雅很可能已经遇害了。”唐安琪焦虑的咬着指甲,在寝室里走来走去。
这两天我们俩也没闲着,一直在打听那个毁容男人的行踪,然而让我们意外的是,尽管清吧和日料店老板都见过他,甚至有的还和他讲过话。
但他们对毁容男一无所知!
不知道年龄,不知道住哪片,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还是觉得这人非常可疑,我碰到过他两次,如果他就是变态连环杀人犯,很有可能我们不是偶遇,而是他一直在跟踪我们,等待柳琴雅落单的机会!”
我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升级过的鼻子,也许能帮上大忙!
我努力回想着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血腥味、廉价洗衣粉的味、灰尘的味、消毒水的味...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气味!是化工厂的气味!
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海城的化工厂不多,基本都在郊区,如果要作案,一定不能是繁华小区或者物业严的小区,那么…
我急忙打开手机城市地图,眼睛快速在郊区扫视…
“找到了!他一定在这!”我指着地图上一片化工重区道。
唐安琪急忙凑过来看,在这片区域靠近高速公路的位置,那里常年被化工厂的刺鼻气味和高速上跑车的声音涣散。
有条件的居民早就搬走了,大部分还留在那的,要不就是孤寡老人,要不就是外来务工的底层人民。
“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唐安琪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平时总是嫌弃柳琴雅,但其实我知道她这几天基本都没问睡,不是去骚扰警察,就是大街小巷的乱跑找线索。
叫上胡守青,我们仨叫了辆的士直奔郊区,路上我一直怀揣着香炉,有胡守青和兰,我们这趟才有把握。
我望着窗外不断向后跑去的树木房屋,低声说:“希望他还没下手。”
“嗯,一定还活着。”唐安琪安慰的捏着我的手,明明这次对付的是人,不是妖怪,我们却比以往每一次都更紧张。
第38章 找到柳琴雅了
我以为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只要我们一抵达化工区,以我和胡守青的嗅觉,凶手的窝点就会跟开了定位一样,可一下车我们就蒙了。
这里漫天灰尘,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刺鼻的化工气味一个劲儿的往我们的鼻子里钻,别说凶手了,我们连正常呼吸都困难。
特别是我和胡守青俩鼻子太灵,下车就开始不断的打喷嚏,眼泪流个不停。
唐安琪一边给我俩递纸巾,一边焦急的跺脚:“这可怎么办,白忙活了?要不我们一家家搜?”
我点头道:“可以,这里住家的并不多。”
虽然这么说,但这片位置地形复杂,不仅有上世纪的旧小区,筒子楼,还有不少密集的私房。而且它们都散落在各个角落,不像市中心集中,根本不好找。
我揉了揉鼻子道:“这样,为了争取时间,你和胡守青一起往这边找,我和兰往那边。”
我手指了指两个看起来房子多些的方向。唐安琪担心还想说什么,胡守青拉住她,对我说:“行,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保证她的安全,你自己也注意,这家伙身上有古怪,你要是找到他别打草惊蛇,叫我们过来一起对付。”
他没再继续说,我也没时间在这多打听,点点头,我们就在这个丁字路口分开了。我一个人沿着上坡快速走着,边走边扫荡着路边的一栋栋砖瓦房。
路边是红砖房,再往里头是7曾楼的老公寓楼,不过很多写了拆,居民大多已经搬走了,窗户都拆了,能看到里头乱七八糟的堆着废弃的家具,这倒是省了我上楼一家家看的功夫。
因为那个男人虽然变态,但衣着干净,身上有消毒水和洗衣粉的气味,应该对卫生环境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扫了几栋楼都没有收获,我有些渴了,虽然已经9月了,但海城的夏日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我靠在路边的梧桐树边,喝着刚从小卖部买的冰可乐。
那老板透过玻璃柜偷偷瞄我,我索性走到货柜跟前,问:“这里最近一个多月有住外乡人吗?”
我话音刚落,那老板立马一脸惊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一看大有问题,急忙追问:“你也知道最近海城不太平,如果有可疑外乡人你不要隐瞒!人命关天,还有个女学生在他手里!”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老板不仅不说,反而干脆关门了!
我情急之下冲进小卖部里拉住老板,那看起来近50的老头竟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似的挣脱我就跑了!
我正打算抬脚就追,突然发现小卖部里好像有玄机。
回头看了眼就快跑没影的老头,只能急喊道:“兰!你先去追他!他一定知道什么!我在这再看看能不能翻出点别的!”
兰应声追去,我这才低头蹲在了售货柜下,那里放着一个鞋盒,那股属于的气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我将鞋盒抽出来一看,里头竟然装的是满满一盒的照片!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判断有误?这个小卖部老板才是真正的凶手?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身后再次传来那个熟悉的气味!
我刚打算回头,一条湿毛巾带着刺鼻的气味朝我口鼻捂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虽然我的视力已经升级,但他是偷袭,和安倍荣子那次在我预判内的情况又不一样。
等我反应过来侧身躲避时,鼻腔已经吸入了大量药物。
眩晕恶心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我甚至来不及向兰呼救。
我的整个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那个男人很快的将我抗在肩头,大摇大摆的朝小卖部后面的小巷子窜了进去。
他好像对这里非常熟悉,很多都不能算做路的夹缝,在他的脚下宛如写了答案的迷宫。
不约20分钟,我终于被丢在了一张席梦思上。
我浑身依旧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尽力转动脖子,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的地上铺满了透明防水塑料膜,就连墙壁上也挂满了这种帘子,房间仅有的一扇窗也被他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头顶的一个吸顶灯提供着房内的照明。
身下的床很柔软,床单纯白,泛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最糟糕的是,角落里有个浑身是伤的女人,浓密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衣物,我差点认不出!
这就是失踪了3天的柳琴雅!
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他正在愉快的哼着歌,还有烹饪的声音。
我低声喊着柳琴雅:“你快醒醒!我是曾倩!我们都在这附近找你,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来!你快醒醒!”
喊了好几声,柳琴雅蒙在头发下的嘴抽动了一下,我才听见她沙哑的声音。
“没用的,警察在这附近搜过3次,都没发现我…没用的…我们死定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我难以想象在这3天里,她遭遇了什么样的地狱。
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趁着那家伙对我还没提防,我使尽浑身力气,终于滚到了床下。
扑通一声!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塑料膜的声音这么大!
我不知道他到底听到房间的动静没有,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扶着窗沿站起,双脚仿佛踩在棉花上,手也没力气,死死扒住窗沿的指尖因太过用力泛着惨白。
这药也太猛了,眼前的景还在不停的晃动,我使劲猛摇脑袋,长发顺着肩头落下。
我的玉簪呢?!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联系到兰的东西了,难道是刚才掉在小巷了?
看来我现在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那点灵力和媚术能起到作用,同时我的手也开始用力抠着木板。
很可惜,也在我预料之中,那些木板毫无松动的意思,而我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办?我飞快环顾四周,最后脱下脚上的袜子,从木板的缝隙塞了出去。
正在这时,木门应声而开了!我猛地回头,正好与端着牛排的男人眼神撞到了一块儿!
他明显对我已能站起来感到很意外:“不听话的羊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不自主的打了个寒蝉,当他说到惩罚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恶意!
第39章 抱我去床上
“这是什么?”我试图用盘子里的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也确实低头看了眼,随即又挂着诡异的笑,走到我身边,将盘子轻轻的放在地上。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的脚,一愣,说:“怎么光着脚?”
决不能让他发现我塞在木板里的袜子!那是我唯一给他们就下的线索!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抬起那只光洁的脚,轻轻地踩在他的肩上。
我尽全力释放我体内的媚术,然后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妩媚动人的说:“抱我去床上。”
他愣住,我紧紧注视着他的双眼,他一只手缓缓放在我的那只脚上,停住。
我的心脏狂跳,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疯狂跳动,我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可以的,可以的!
终于他开口:“我可不喜欢这么主动的羊。”
糟糕!
我错估了他对女人的态度!他不是一般男人,他是一个专杀女人的变态杀人狂!
他一定是憎恨女人的!有可能他压根就不喜欢女人,也有可能曾被女人背叛导致极度厌恶妩媚的女人!
下一秒,我在他准备站起的同时,迅速放下脚,同时冷酷的问道:“她死了吗?”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冷静的被害人,他先是再次一愣,然后扯起一边嘴角,说:“为什么不求饶?”
求饶?我记得我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受害者的求饶只会让凶手感到更兴奋,从而加快死亡。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出其不意。
“从小到大我的字典里没有求饶。”
我一边冷着脸说,一边仔细观察他的微表情。
果然,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和我平视,他的身高不足170,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长裤,衣领和袖口都扣到了最紧一颗。
他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缓缓的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见我乖乖坐好,他才将手里的牛排盘放在我手上:“你一定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牛排很香,他的手艺很好,肉质松软适中,还带着血丝,上面还讲究的撒了欧芹。
我将盘子放在腿上,今天为了找人方便,我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白球鞋,白t恤。
此刻我的后背已经因为高度的紧张全湿了,而我的双手却在有模有样的切着牛排。
我缓慢的切着牛排,回道:“刚好相反,我从小父母双亡,亲戚都嫌弃我是丧门星,我是在寄宿学校里长大的。”
我感觉到指尖的力气有恢复一点点,这是个好消息,说明我的身体在快速代谢迷药。
不过我还是假装没有力气切牛排,让他放松警惕。
他露出意外的神情,同时我能感觉,敌意在减少,这证明我的猜测是准确的。
他露肤少,在这种极端人群里,一般有两种原因,一是从小生活在压抑刻板的家庭,二是从小被虐待身上有伤。
不管他是哪种,应该都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而我要做的,就是激起他的共鸣!
“亲戚那种生物确实讨厌。”
我以为他要开始聊聊他的童年,没想到他却话锋一转。
“你的男朋友现在应该在到处找你吧?”
我拿刀叉的手一顿,他指的男友是谁?他一直跟踪柳琴雅,也许他看到了胡守青,误认为那是我男友。
但很快我就将这个猜测否了,那个鞋盒里的照片,是他故意放的吧?
用小卖部老板引开兰,再用鞋盒里的照片引我上钩…
他知道兰的存在!可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恐慌!
他说完朝我一步步靠近,伸出那双略带沧桑但骨节分明的双手,当他的双手碰到我的手背时,我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清楚的看见他嘴角忍不住轻轻的上扬了一下,很快就归于平静。我极力调整自己,而他笑过后,又冷静的从我手里拿过刀叉,为我将牛排一一切好。
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带血的牛排递到我的嘴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吃吧,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不…”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知道你喜欢吃牛排的。我看过你和你的朋友一起,你吃牛排时表情更享受,日料就差很多了。”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我!那么,他绑我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我继续摇头,不肯吃。他倒也不逼我,径直走到还躺在角落的柳琴雅身边蹲下,一把薅起她的头发,逼迫她扬起头颅。
我这才看清了柳琴雅的脸,往日被她精心打理的皮肤此刻泛着大片的青紫,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牙齿缝里全是血,漂亮的鼻骨也肿得高高的。
柳琴雅微张的眼里满是恐惧,不敢想象这几天她遭受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而男人将叉子上的那块牛排粗鲁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柳琴雅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泪口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我实在看不下去,大声阻止他。
“我吃!”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他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一松,柳琴雅的脑袋啪叽一下跌回地上,她没再哼一声。
男人端着盘子又回到我身边,紧挨着我坐在床边,用那把叉子再次叉了一块牛排递到我嘴边。
我紧张的缓慢张开嘴,害怕他会重复刚才对柳琴雅的粗暴。然而他只是轻轻地将牛排放入了我的嘴中,抽回叉子,看着我。
我在他的注视下,一口一口的僵硬的将那盘牛排吃完,他才满意的笑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可以活到现在吗?”
他用刀指着柳琴雅问我,我小心翼翼的猜测:“因为你还没折磨够?”
他脸上立即泛起厌恶:“这个女人恶心至极,我连折磨她的兴趣都没有。但她很有用。”
我不解,他回答。
“她成功的把你引来了,现在我宣布,她可以死了。”
话音落,他起身向柳琴雅走去,我看见柳琴雅听到这话后疯狂的抖动着身子,试图朝房门口爬去,然而她的身体已经被恐惧和疼痛征用。
“等等!”我急忙阻止他。
他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我,说:“你想向她求情?”
我的大脑疯狂的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能拖延的理由。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她。”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哦?我也想听听。”
我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琴雅,你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你有没有把我的秘密告诉他?”
第40章 初见兰的真容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轰的一声爆裂巨响,那个被木板钉得死死的窗户,被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爆破开来!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卷着那些碎木头,直直的朝变态砸过来!
也许是突然见到光明,恍惚间,我竟看到一个一身青衣长发的飘逸男子,自那扇窗外飞了进来。
杜荀松开擒住我的手,挡下了那些碎木的攻击,那股劲风似乎没有消减的意思,他举着胳膊仍旧不敌,双脚节节后退。
风里传来兰的声音:“竟然动我的人!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
杜荀的周身开始弥漫着浓郁的黑雾,他开口,却是那个来自他身体里的声音在说话。
“发狂吧!愤怒吧!你们的每一丝恶都是我的养料!”
兰怫然道:“恶?我今天就要看看,传说中的恶,到底有几分本事!”
恶?我记得胡守青也提过,人类所有的坏情绪,心中一闪而过的恶念,都不会凭空消失,他们经过几千年,几万年的沉淀,最终形成了一个叫恶的怪物。
只有身处地狱的人,才能唤醒恶!
大片大片的绿藤快速的从窗外爬了进来,朝着杜荀卷来。
而杜荀身上的黑雾,也在极力反抗。
黑雾和绿藤,在不停的彼此消耗。
但显然,一切都被恶说中了。盛怒下的兰,正是恶最好的养料!
绿藤的枝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虽然窗外还有绿藤不断的补充进来,然而,黑雾也在逐渐侵蚀着绿藤的地盘。
继续这样下去,局势将会对我们很不利!
我急声道:“兰!他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了他的套!”
然而盛怒下的兰无法控制体内不断涌出的杀意,那些绿藤不断的掉落在地上。
绿藤中有光忽明忽暗,我能看见那个青衣谪仙随着光时隐时现。
他神色凝重,黑雾还在不断侵扰他,我必须想想办法!
恶念最需要的养分就是恶的情绪,如果我此刻一旦产生偷袭他的心思,恶只会更强大,不能伤他,那我该怎么做?
望着兰逐渐微弱的光,我心中有了主意。
“兰!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也许这一世这就是我的宿命!但我遇到你,也值了!我不悔!如果你愿意,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要再找到我!”
黑雾明显有转弱的趋势,这非常好!我继续大声的冲兰喊着:“我之前说我不是金雨薇我无法对你感同身受,但这些日子是你一直呵护着我,保护我,给我安全感,救了我的性命。我是没有金雨薇的记忆,但我和你有了属于我们的记忆,属于曾倩和兰的记忆!”
杜荀发出一声怒吼,显然我的话在兰那里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并且我的每一句都是发自我肺腑的真心话,这都是善,是真,是美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应该是恶最害怕的!
我抵着狂风走近兰的身边,这次我终于在忽明忽暗中,看到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张如雕塑般立体的面庞,肌如白雪,眉如墨画,深邃眼眸如点漆,狂风带着他一身青衣翻飞。一笔一划都描进了我心坎里。
我抬手轻抚上他白净如玉的面庞,深情地望着他道:“不管你喜欢的到底是金雨薇还是我曾倩。我都不后悔遇见你。”
他低头看着我,如漆的眼眸饱含深情。
“我说我我爱你,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让我离开的不要再说。”
我点点头,双手环上他纤瘦的腰,头抵着他的胸口,紧紧拥抱住他。
“那就让我们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绿藤逐渐茂密,将整个屋子都缠绕,黑雾几乎快没有立足之地,杜荀的脸痛苦扭曲着,猛地跌倒,猛地吐出一大口如墨黑汁。
黑雾瞬间消失,而杜荀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满屋子不断爬动的绿藤,以及被绿藤紧紧护着的我。
他忙不迭的往门外跑去,我正要去追。兰拉住了我。
“没有恶的护体,他跑不了多远,很快就会被抓到的。”
有了兰的这话我才放心大胆的继续抱着兰。
兰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我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他不自在的咳嗽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额…你确定要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我嘟囔着嘴道:“怎么你这么快就嫌…”
等等!我低头一看,呵!刚才被那变态威逼着拖得只剩贴身衣物了!
此刻我正以这样的状态紧紧的抱着兰!
我抬头正和兰的视线相撞,我们俩都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我尴尬的收回了双手,慌张的穿上t恤牛仔裤。
兰也尴尬的收回了绿藤,整个屋子又归于平静。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穿好衣服,尴尬的转移话题。
“嗯,就…就是那个窗户上有你的袜子,我记得你今天穿了一双带笑脸的袜子。”
兰的脸绯红依旧,反而有种别样的美。
可惜的是,他的身影不停的闪烁,时隐时现,我有些担忧,问道:“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兰摇摇头,坦言道:“只是灵力消耗过多,我可能暂时还是无法显形,你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我仍是忧心,拉着他的手,借机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好像每次我遇到鬼怪,只要我能顺利度过,你的灵力就会提升,比如之前解决了金宅古井恶鬼后,我就突然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兰微笑着点头,紧了紧我的手,道:“是的,助你渡劫,也是助我修为。我们本就是同生共死,双修之道。”
双修?我耳根一红,脑子里忍不住想起那些小说里对双修的描绘...
我正走神,耳垂突然被兰用手指轻轻一弹,我抬头,就撞见兰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我羞的低下头,小心思被识破了。
等我俩整理好情绪离开这里后,刚到小卖部将我掉在那的手机和玉簪收起时,就见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唐安琪的。
我赶紧给她回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她在那头怪叫。
“凶手找到了!你在哪?电话一直打不通,急死我了!没事儿吧?”
我苦笑道:“没事,你说凶手找到了?”
唐安琪兴高采烈的回:“是!警察找到的,死了!现场还围了,我现在就在现场,你过来吧。”
第41章 超自然事件调查组
很难想象,前一秒还气焰嚣张,掌控着我生死的连环变态杀人狂,后一秒死在了脏兮兮的小巷里。
直到他死,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被火毁容的男人半靠半躺在小巷的垃圾桶旁,肚子已经被人捅开了一个大口,他的手徒劳的捂在那,脸上却是坦然解脱的神情。
或许他一直都渴望有个人能停止他疯狂的杀戮,很可惜,是以这种方式。
警方在小巷口拉起了白线,我仔细的隔着白线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眼光落在了插在他肚子上的一柄刀上。
在别人眼里那或许只是一把西餐刀,但我却知道,那是一把切过我吃的牛排,叉过柳琴雅的手掌的西餐刀!
我在脑海里反复搜索复盘,很确定,那把刀最后是跟着柳琴雅一起跑了!此刻却出现在凶手肚子上,只可能是一个原因——柳琴雅躲在暗处发现了逃出来的凶手,并用这把西餐刀将他捅死了!
我看了眼几个正在给目击群众做笔录的警察,他们似乎没有看到凶手是谁。我扫视着人群及消失的各个街道,没有看到柳琴雅的踪迹。
唐安琪见我到处看,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摇摇头,问:“找到柳琴雅了吗?”
唐安琪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我直接走到那两名警察跟前,道:“警察叔叔,我有案情要说。”
转眼我和唐安琪又来到了海城警局,有过经验,我已经对这有些熟门熟路了,警察带着我走到一个办公桌前,我坐下就开始说起我是如何被凶手绑到小屋内,如何碰到柳琴雅,柳琴雅如何逃离,最后如何获救。
当然,中间省略掉兰的部分,也隐瞒了怀疑柳琴雅杀人的猜测。那小警察边听我冷静的说,边慌张的在电脑上敲着字。
正当我结束笔录打算离开时,一个年龄大些的警察叫住了我。
他用手指指我和唐安琪,道:“就是你俩在香格里拉报过案?还住过404寝室?”
老警察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让我俩仿佛一秒回到小学碰到校长那种状态,傻傻地点头,然后就被这个老警察领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屋去了。
唐安琪咬着指甲在屋内来回踱步。
“该不会要把我们按封建迷信抓起来吧?”
我摆摆道:“不至于,但我估计会给我们看看宣传个反封建信科学的宣传电影吧。”
等了大概10来分钟,有人推门而入,除了那个老警察,还有2个不认识,他们俩没穿警服,不知道身份。
小屋里就一张桌子,几个板凳,三人就坐在了我和唐安琪对面。
老警察指指那两人,对我们说:“这两位是帝都来的同事,专门处理你们碰到的这类案件,你们也别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完了。”
帝都来的?专门为我们来的?确定把知道的全说了?如果我们还是高中在读可能还信,我马上就18了,上了大学,还在这短短一两个月经历了常人一辈子可能都经历不到的这么多诡异的事,自然是不可能全盘托出。
为防止唐安琪说漏嘴,将我和兰的事泄露,我抢下话头,快速简单的概括了我们进金宅到香格里拉以及住寝室,最后到现在碰到连环杀人狂的事。
遇到的那些鬼怪精兽我都说了,但唯独隐瞒了兰,而唐安琪也隐瞒了胡守青跑来美院的事。
那两个同志一字不落的将我们所说全记下了,最后给了我们一个电话。
“也许是你们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以后如果再遇上,可以打这个电话求救,我们在全国都有分部,专门解决这类问题。另外,你们现在还没成年,我不好明说,我们的组织一直在吸纳这方面的人才,如果你们有想法,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当然,是成年后。”
就这样,我俩存下这个叫做‘超自然事件调查组’电话后,才游魂似的回了学校。
刚回寝室澡都没来得及洗,又有同学敲开了我们的门:“你们俩怎么才回来啊,导师让你们俩去一趟办公室。”
我俩无奈又顶着一身臭汗去了老师办公室,刚进门就被导师一顿训,主要就是让我们别有事没事瞎跑,人失踪了有警察找,不要给学校惹麻烦。
另外就是告诉我们,因为我们连着住2个寝室都出事了,现在已经没人敢跟我们住一个寝室了,马上开学了,让我们平时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和学习无关的一切事,少听少做少看。
我们俩如小鸡啄米不停点头,等到天都全黑了,食堂都关门了才给我们俩训完。最后我俩顶着咕咕叫的肚子,浑身臭汗的出来。
唐安琪捂着干瘪的肚子抱怨道:“训了半天话,连个晚饭都不请我们吃,现在好了,食堂也关门了,我们上哪解决晚饭?”
我看了眼小卖部:“要不买桶泡面算了?”
她气得瞪大眼道:“你虎口脱险就吃桶泡面安慰自己?!难道这人间就不值得你泡个桑拿吃顿大餐吗!”
我笑了,这家伙明明就是自己想泡澡吃大餐,偏拿我当借口。
“可是导师才说了让我们别乱跑。”
她摆摆手,一脸包在我身上,说:“不乱跑,就在学校旁边,很近,有小和尚的符咒庇佑也遇不到脏东西的。”
呵,原来她早就打听好了,就等我点头呢。
她说着就领着我往外走,出校门走路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一家日式泡汤,店门头挂着极乐汤的招牌,门口站着一位翩翩美少年,几个女生正围着他要联系方式。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胡守青吗?
我横了唐安琪一眼,说:“你叫他来的?”
唐安琪支支吾吾的说:“没,刚才出来的时候他正好给我发消息,就告诉他了,反正有他在,我们也安全一点嘛。”
我洞察到唐安琪对胡守青的态度最近开始逐渐变化了,趁还没到门口,低声说道:“刚才在警局你也故意隐瞒了胡守青的事,虽然他现在是没对你怎么样,但你别忘了他的真实身份,别卸了防备。”
其实以我过去的性子,是不会对别人说这些话的,但也许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心里已经把唐安琪当成我的好友了。这是第一个,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好朋友,我不希望她出事。
她一脸知道了的表情,快步走到门口,冲胡守青打招呼。
调侃了两句,我们就进店了。一进门一人一套浴袍一个手环。胡守青主动给我们三人付款。我好奇的问:“你无家无口的,你的钱从哪来的?”
该不会是拿骗女生的钱拿来请我们吧?
第42章 兰吃醋了
胡守青连忙解释:“我好歹也是活了500多年的狐狸,这点积蓄还是有的好吗?小倩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明明是解释给我听,眼睛却不断飘向唐安琪。唐安琪是个没心没肺的,压根没接收到胡守青的讯号,蹦蹦跳跳的就进去了。
这里分男汤女汤和混汤,胡守青对混汤充满向往,去被唐安琪一个眼神杀过来怂得提溜跑进了男汤。
我也进了更衣室,拿下头上的玉簪时才想起兰,低声靠在更衣柜前问:“兰,你在这吗?”
许久没人回应,我才松了一口气,心底却又莫名划过一丝失落。
池子花样很多,大的小的按摩的泡在坛子里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弄不出来的。还有热情的东北大妈向我们推销搓澡,我看了看那一排排躺在皮床上赤条条的人,眼神闪躲的极力拒绝并快步离开了那片区域。
果然南方人还是羞于坦诚相待啊,即便奔放外向如唐安琪,对东北式搓澡也吃不消,我俩舒服的泡了按摩池,最后赶在皮肤发白发皱时出来了。
这里的餐厅也是纯日式,我点了一份乌冬面,面条劲道,汤汁鲜美,本就肚子饿了的我很快就干完了一碗。
这时才看到旁边桌不知何时来了一对情侣,男的不认识,唇红齿白一副练习生模样,女的倒是打过照面。
“真是晦气!在这也能碰到狐狸精!”安倍荣子嘟着嘴满脸嫌弃的撇了我一眼。
我淡然的回道:“确实晦气,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安倍荣子啪的一拍桌子,瞪大那双圆眼:“这店我家开的,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需要知会你吗!”
我一挑眉毛,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你家开的?怪不得我一进门就觉得这店品味极差,要不是钱已经付了,我一定扭头就走。”
安倍荣子哽住,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用筷子咚咚咚使劲插着碗里的饭。一旁的男生看气氛不好开口打圆场。
“你们也是大一新生吧?我们同级,我叫徐子轩,交个朋友吧。”
见我们没接话,他又问道:“你们今晚是在这住吗?要不待会儿一起玩桌游吧?人多热闹。”
我没拒绝,倒想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招,唐安琪他们是无所谓。
吃过晚饭我们就去了榻榻米休闲区,徐子轩拿了一摞积木来。
“抽积木,玩过吗?就是大家在保证积木柱不倒的情况下,依次抽出一跟积木,并按照积木上的字玩游戏,谁不敢玩或者把柱子抽倒了就算输,输了要接受惩罚。”
我们几人围着积木柱坐下,胡守青一脸兴致阑珊的问:“谁先来?”
徐子轩似乎对胡守青的举动很敏感,或许是同为帅哥的警惕心。他开口道:“我先吧。”
随即状似随意的抽一根积木摊在大家面前,上面写着请对右边的同伴壁咚。
随即大家同时看向我,我就是右边那位。安倍荣子立即炸毛,不满的说:“这神秘破游戏!”
唐安琪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诶?有人要玩不起啦?”
安倍荣子像被踩了尾巴,小声嘟囔道:“谁说我玩不起了...”
徐子轩看向我,我正好坐在拐角处,还没来得及说话,徐子轩嘭的一声一手撑在了我身后的墙上,脸逐渐向我靠近。
他身上散发着工业香水的浓郁气味,两眼扫视着从我的眼滑到我的唇,嘴角含笑,就在他正打算开口说什么时。
“阿嚏!”我柔柔鼻子看着他:“不好意思,你的香水味太浓了。”
他脸色尴尬僵硬的将手抽了回来,紧接着到我抽积木,我抽了最上面的一根,打开一看:交代自己初吻。
唐安琪一看哈哈大笑,拍手道:“你先别说,我猜猜,是不是在冷库!”
见她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我不慌不忙的开口:“错了,在走廊。”
一群人惊讶的看向我,胡守青坏笑道:“想不到小倩挺开放嘛!走廊可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唐安琪:“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安倍荣子则是一脸开心的说:“原来你有男朋友啊!”
而徐子轩默不作声,我对安倍的话不置可否,道:“继续吧。”
玩了一圈后又到徐子轩,这次他抽的又是和我一起,要求背着我绕场一周,我看着每根都带着数字的积木,皱眉问:“这积木上每个数字对应的惩罚你该不会都背下来了吧?”
徐子轩摆手自嘲道:“我记性要是真那么好就去读哈佛了哈哈哈。”
于是他背着我绕着休息区走了一圈,我远远的看见安倍荣子的脸都气绿了,我也不太喜欢和徐子轩肌肤接触的感觉,感觉他放在我大腿上的手格外黏腻,心底生起几分恶心。
几轮下来,徐子轩不是和我喝交杯酒,就是和我深情对望,我眼见着安倍荣子脸越来越黑,开口结束了这场无聊头顶的游戏。
我们各自回房睡觉,我们仨是一人一个单间,我刚躺下盖好被子,忽然感觉被子里一动,我刚想叫出声,空气里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
“兰?”
回应我的是一个来自背后的拥抱,极富占有欲。他在我耳边低声道:“为什么不拒绝游戏?”
我微愣,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吃味,又在我耳边响起:“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小倩。”
什么我的小倩,我微晒:“那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游戏?那小倩也和我一起玩一次吧。”
话音刚落,就见床上凭空出现了一摞积木,我噗嗤一声笑了,原来兰早有预谋。
见我没拒绝,他率先抽出一根积木,因为他目前还是无法现身,此刻就只能看到那根积木在空中漂浮,积木上写着:用嘴叼着给对方喂吃的。
我的心嘭的漏了一拍,扫了一眼茶几上放的瓜子花生糖,这...好像都太小了吧?
兰轻笑调侃说:“小倩想吃哪个?糖花生,还是...瓜子?”
虽然看不见他,但我却仿佛能感觉到他正在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玩味的盯着我,我支支吾吾的用手拿了颗软糖:“这,这个吧。”
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屋内,原来此刻他正坐在我对面,依旧一身青衣,他拿起那颗糖轻巧的剥开糖衣,用贝齿轻咬,缓缓朝我靠近,我的脸也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红,最后他停在了和我鼻尖相碰的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深情,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们的呼吸相融,我紧张的缓缓张嘴,咬上那颗软糖,往回一拉,却发现他死死咬住了软糖,我拉不过来,我刚打算松口,他刷的一下,结束了唇与唇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第一次走廊的吻是带着霸道和强势,第二次的冷库之吻我迷迷糊糊,那么这第三次的吻,唇齿间是软糖的甜腻,呼吸间是他迷人的香气,我感觉氧气逐渐稀薄,身子发软,无力的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
他轻笑着伸出双手将我拉入怀中,加深了这一吻。
第43章 老鼠成精
我不知我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我只记得那个吻到最后,是我们额头相抵,彼此凌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而他白玉般的脸颊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红晕。
紧接着他刷的一下又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以后再和其他男生接触,惩罚就不止一个吻了。
我裹在被子里红着脸,脑袋不受控的想,不止一个吻啊...下意识的舔了舔被吻的红肿的嘴唇。
第二天清早我们就返校了,我想起上次和兰讨论过灵力的事,在贴吧上发了一条帖子,内容是如果有谁遇上灵异事件,可在这里留言求助。
唐安琪叼着个苹果靠在电脑椅上,看向我:“你这是以后要走上驱魔除邪的道路啊?”
我思忖着说:“我体内的灵力需要磨练才能更好地控制,另外除魔驱邪也是提升修为的事,能帮兰更快的恢复灵力。”
唐安琪咬下一口苹果,拍拍我的肩,道:“那算我一个,你在这方面没我经验丰富,而且我搞不好以后会继承奶奶的走阴事业。”
我点点头,本以为这个帖子没多少人问津,没想到很快就接到了第一个求助,求助的人正是在安倍家泡汤店做保洁的一个阿姨!
阿姨和我们约在了店门正对面的麦当劳,她还穿着一身保洁衣服,焦虑的来回捏着手,见我们是两个女学生,失望的撇撇嘴。
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将事情告诉我们了。她一直在极乐汤做着打扫汤池的工作,这个工作需要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她才能一个一个的清洗池子,可是最近半个月,她每天夜里都能在泡汤区发现一闪而过的黑影子!速度极快!
“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是人吗?”
阿姨摇摇头,说:“没看清,但个头很大,一身黑,感觉不像是皮肤,像是泡得油光水亮的皮毛一样!”
皮毛?难不成是精怪?
“那他伤人了?”
阿姨焦急道:“应该没有,但大家都挺害怕的,而且那东西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万一以后伤到我们,那不就晚了?”
想到那家店是安倍荣子家开的,问道有没有向老板说起这事,阿姨哭笑不得的回答:“怎么没说,可是那些日本人根本就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只说我们看走眼了。”
行,既然日本人不管,那我们来管管!夜里我们溜出学校从汤池店后门进了泡汤区。
没想到迎接我们的除了和我们约好的阿姨,还有安倍荣子和另一个一身和服的高个男人。
安倍荣子不耐烦的看了眼我们,对阿姨说:“你请的大师就是这两人?”
唐安琪也不服气的叉着腰指着和服男人道:“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男人用蹩脚的中文回道:“这是我们家族的产业,我是荣子的哥哥,安倍修。”
原来她还有个哥哥,这人眼眸细长,皮相生的好看,就是看起来有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等等!上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直觉,还是兀颜!我又想起兰说过,上辈子与我们纠葛深的人,这辈子也会相遇!
难道真是他?!
我收敛心神,小心应对,如果真是兀颜,那就不是善茬,怕是不好对付。
此时已是深夜,客人都睡了,空旷的泡汤区格外安静,偶有滴水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汤池内,这片分好几个区域,大池区,小池区,还有独立的汗蒸房和搓澡区。
阿姨提心吊胆的走在最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给老板解说:“水还没来得及放,那东西一般就出现在大池区...”
正说着,白乎乎的池面突然鼓起一连串泡泡,我们几人皆是防备的往后撤了一步,双眼都紧紧的盯着池面,就在水面鼓出最后一个泡时,哗的一声,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跃出水面,身影如鬼魅般嗖的溜进了汗蒸房区!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安倍荣子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唐安琪刚掏出铜钱剑,而安倍修指尖也夹着一张纸折的小人。
安倍荣子一手捂嘴,一手指着桑拿房,惊慌的问:“刚才那是什么?!”
我淡声回道:“没看清脸,但从体型上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一只成精的大老鼠。”
安倍修心下一惊,迟疑问:“刚才速度极快,你看清了?”
我点头,率先朝桑拿房走去,他紧跟其后。
唐安琪拿着铜钱剑边走边说:“山精野怪必须在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还要花上近百年才能有所气候,这只老鼠怎么会躲在温泉店里?而且看这个头怎么着也有100年了。”
她说的也正是我疑惑的,山野深林才是它们修行的好地方,若无极大诱惑,怎会冒险来人来人往的温泉店?
安倍修沉吟片刻,问:“阿姨,这汤池里以往有老鼠出没吗?”
阿姨胆小的抓着唐安琪的衣服,结结巴巴的勉强回答:“当然有,汤池水道多,即使我们每天打扫,还是会有几只机灵的老鼠从水道里钻进来。只不过那些都很小的...这只..”
眼前的桑拿区还在扑哧扑哧冒着浓雾,一间间桑拿房玻璃门都紧紧闭着,浓雾遮挡了视线看不清里头情形。
“我们一人一间?”唐安琪说着看了看我和安倍修,这里的我们当然不包含阿姨和安倍荣子。
安倍修率先推开了第一间房,大步走了进去,我也跟着推开了第二扇门,一进门烟雾太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用手徒劳的扒拉着雾气,朝里走了几步,其实里头空间并不大,正方形的房内木板上墙,沿着墙的两个方向做了木头台阶供人休息,另外两边一边是门,一边是浇水的装置。
这间房除了雾气什么都没有。我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门外一声尖叫,我一惊,急忙推开门,一个漆黑水亮的身影正好撞在了我推开的玻璃门上!
一切来的太突然,那大老鼠恐怕也没想到,哐当一声撞倒在地。我顺手抄起门边的拖把,照着老鼠打过去。
我手下速度极快,一下比一下重,耐大老鼠毫无反击之力。
我匡匡砸了五六下,有我小臂粗的拖把棍,硬生生被我打断了!
唐安琪见状,立即掏出一个乾坤袋,对着老鼠的脸招呼过去。
上一秒明明个头大如牛的老鼠精,下一秒嗖的被收进了乾坤袋内!
唐安琪麻利的收紧袋口,那老鼠在袋内不停挣扎,此刻看起来只有不到手掌大小了。
第44章 第二个求助对象
唐安琪高高举起乾坤袋,啧啧称奇:“想不到在这能抓到刚成精的老鼠!该不会你这是块风水宝地,格外吸引精怪吧?”
安倍荣子难得听到唐安琪夸她家,得意洋洋的说:“我们安倍家族世代修行阴阳,所有产业选址那都是经过长辈看过风水的,有那些个小精怪想来吸吸欧气也正常。”
我突然想到曾看过一部叫《阴阳师》的电影,问道:“难道你们家是做阴阳师的?”
我话一出,安倍荣子更加得意了,下巴高昂:“知道就好。”
唐安琪就是看不惯安倍荣子那嘚瑟样:“可是你好像没学到什么呢?”
安倍荣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憋了半天,开口道:“我哥会就行了,那些低贱的精怪也配和我接触?”
这话好像...我看了眼安倍修,他脸色不变,依旧气定神闲,看来这人城府极深,我越发觉得他就是兀颜的转世了。
回了学校第一件事,让胡守青去打听打听安倍荣子家的事,不到半天功夫,结果传过来了。
这个安倍修果然和安倍荣子不是一个妈生的,安倍修的母亲是低下的女仆,而安倍荣子的母亲则是日本望族的独生女。
两人地位高下立见,也怪不得安倍荣子说话完全不用看哥哥的脸色。
只可惜,安倍荣子似乎只是个绣花枕头,毫无本事,反倒是他那个哥哥,有两下子。
“你得提防着点安倍修,阴阳师就是靠役使灵体或精物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你有几百年的修为,说不定也会入了阴阳师的符咒圈套,到时候就身不由己成为傀儡了。”
我提醒着电话那头的胡守青,但他好像并没把安倍修放在眼里。反而说起那澡堂的事。
“人洗澡的地方本身就是充满灵气的地方,再加上那块地方的风水极佳,所以有老鼠成了精也不奇怪。那老鼠呢?还在你们那吗?你们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吧!”
我呵呵笑了声,道:“那你来晚了,已经被安倍修拿走了。”
这会儿估计已经收为己用了吧,想到我刚才一顿操作累死累活的替别人做了嫁衣,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叹了口气,宽慰自己,安倍修也做什么坏事,算了。打开电脑看看帖子,一看,又有一个留言!
我招呼唐安琪一起过来看,这个留言的是一个母亲,孩子近1个月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大小医院看了个遍都查不出原因。
眼看着孩子瘦成了皮包骨,无奈求助我们帮忙看看是不是招了什么邪祟。
算算离正式开学还有些日子,我们第二天按照地址直奔过去,一进门就看见那妈妈哭红的眼,怀里抱着个不到10斤的小娃娃,孩子已经瘦得两眼凹陷,小小的身子几乎撑不住衣服,松垮的搭在身上,看了让人心疼不已。
唐安琪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心疼的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那妈妈哽咽着回道:“已经2岁多了,之前都好好的,就这1个多月,眼见着就不行了。”
我们围着屋子走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正当我打算问问孩子有没去查过癌细胞时,那孩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妈妈,弟弟又来找我了。”小男孩坚强的朝着妈妈扯出一个微笑。
“你还有个孩子?”
她摇摇头困惑的说:“没有,是孩子老是说梦里有个弟弟总是找他玩,时间长了我也有些怕,所以才...”
所以才找到我们了,看来确实有些蹊跷,我对孩子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小朋友,你说的那个小弟弟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呀?”
小男孩滴溜溜转了转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回答:“在一个小盒子里,小盒子好黑,弟弟说,他想出来玩。”
“那小盒子长什么样呢?”
小男孩伸出细得让人心疼的两条胳膊比划着:“这么小,黑色的,上面还有蝴蝶和花,还有个脸。”
唐安琪沉吟道:“他这说的也不像是那种吸人精气的鬼蛊啊...”
这时刚才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孩子母亲突然惊叫道:“那盒子我见过!”
“在哪?”
“在我闺蜜家,还是我们旅游时她买的呢!”
我和唐安琪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个闺蜜有点问题。
“带我们到你闺蜜家去一趟吧。”
她为难的说道:“闺蜜她最近怀孕了,我们这样去恐怕不合适吧..”
唐安琪怒声打断她:“如果她要是靠吸你孩子的命怀上的孩子呢!”
话到这了,那妈妈脸色才阴沉下来,把孩子交给家人照顾,开车带着我们到了闺蜜家。
我们站在门口按了好半天门铃,对方才慢悠悠的开了防盗门上的小纱窗门,看见闺蜜身后站着我们,警惕的问道。
“小妮,我这怀着孕呢,不适合让陌生人进门,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如此警惕,一定有鬼!
我挤出一个亲切热情的微笑,迎上去:“大姐,误会了,我是你家楼下新搬来的,你家厨房用水漏到我家来了,橱柜全坏了,我上来看看。”
那女人又扫了眼我们,问道:“你们不认识?”
“不认识的姐,刚才上楼时碰到的。”
再三确认后,她才开了门,一进门我快速的扫了一眼屋内情况,简单的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也没看见供奉奇怪的神佛,但就是全屋几乎能见光的地方都拉上了窗帘,大白天的家里都点灯。
“大姐,你家关的可够严实的啊,都有股味儿了。”
一般人听到这话,一定会将窗户打开,以免让客人尴尬,可这大姐只是尴尬一笑,动都不动,紧紧的捂着足球大的肚子。
和我们一起来的这位妈妈惊讶的看着闺蜜的肚子:“你不是才怀上吗怎么这么大了?!”
路上我们也打听了,小男孩病了没多久,经常走动的闺蜜就说怀孕了没再来,时间太巧合了。
那女人谨慎的说:“你不是说厨房漏水吗?快去厨房看吧,看完赶紧走。”
女人脸色不善,我笑着说是,假意朝着厨房走,眼睛却在透过哑着的卧室门偷瞄里头。虽然卧室漆黑一片,但我升级过的眼现在几乎可以在黑夜视物,所以还是被我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床头的小盒!
我一个健步刷的推开房门,身后的女人也顾不上肚子了,大喊着:“不准进去!”
徒手上来抓我,她的力气大的吓人,可惜我的速度已不是常人,她根本碰不到我分毫,我一把开了卧室灯。
就见整个屋子全被贴上了黑色的墙纸!地板也铺上了黑色地毯,床和柜子,包括四件套全换上了黑色!
而小男孩所说的小黑盒子,此刻就摆在床头柜上,盒子四周散发着浓郁的黑烟!
第45章 吸星大法
果然有古怪!我正在想能不能徒手摸盒子时,身后那孕妇朝我直扑过来,有如疯魔一样,我一个躲闪不及,被她扑倒。
吧唧一声,木盒子被我摔倒时乱挥的手带到了地上,黑盒子的盖子掉落在地上,盒子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而我在摔倒时,手触碰到盒子的那一瞬间,感觉到盒子里一股强烈的寒意随着我的指尖钻入了我的身体。
大姐呆愣的看着盒子:“怎,怎么会是,头发?”
头发?我回头去看,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整盒的头发,非常细软,更像是...
大姐不可置信的看着靠在墙角捂着肚子的闺蜜,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我儿子的胎发?”
孕妇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沉默不语。
大姐走上前,抓着她的胳膊摇晃:“你说为了接好孕,你知道你怀孕了我有多替你高兴吗?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孕妇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和唐安琪一看,不妙,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孕妇的大腿流了出来!
而大姐似乎并未察觉,情绪依旧激动的摇晃着孕妇,大声质问:“你到底拿我儿子的胎发做了什么!你说!我的孩子快要死了你知道吗!你快说!你快说!”
孕妇终于疼的忍受不住,滑倒在地,黑色的血顺着她的腿越流越多。
这时大姐才反应过来,慌乱的摸了摸血,结结巴巴的回头看向我们:“快,快叫救护车..”
这个世界最讽刺的事,是最好的闺蜜要害死你的孩子,而你却要替她未出事的孩子找医生求助。
此刻我、唐安琪和大姐三人,正站在抢救室门口,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孕妇。大姐的电话响了,那头是他老公:“孩子今天终于不吐了,也肯吃东西了,刚才还吃了一大碗面条。”
大姐红着眼哽咽道:“是,是吗?那太好了..”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推着孕妇出来了,看见我们遗憾的说:“抱歉,肚子里的是个死胎,我们已经进行了清宫手术...”
......
“食发鬼非常脆弱,靠吸食婴儿精气为生,而婴儿的胎发就是精气的媒介之一,所以小孩的胎发剃后一定不要乱扔,更不要给有心人拿去。”
黑色盒子摊在兰的手心,他漫不经心的摆弄着。
我想起那一瞬间的寒意,问道:“现在那食发鬼还在这盒子里吗?”
兰摇摇头,说:“已经被你吸收了。”
“啊?!那我..”
兰淡笑拍拍我的头,说:“别担心,你体内可是有着一只千年狐狸的灵力,轻易不会有事,这些小鬼反而要怕你呢,因为你体质特殊,它们一不小心就会被你吸收干净。”
被吸收?那岂不是跟吸星大法似的?
“可是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寒意,很不舒服。”
他拉起我们的双手,与我掌心相对,我顿时感觉体内的那股寒意正在快速消散,须臾功夫,便赶紧神清气爽。
“这是...”
“净化。”
我懵懂的点点头,难怪我体内感觉好受了很多。只是净化的方法怎么跟上次转移狐狸灵力不太一样...
兰见我小声嘀咕,问:“你说什么?”
我红着脸连连摆手说:“没,没说什么。”
而一旁的唐安琪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兰,痴痴的笑着。
“怪不得小倩你不找男朋友呢,你这持有灵长得也太好看了。”
“咳咳..”我假意咳嗽掩饰着心底的尴尬:“对了,兰,你的灵力好像又恢复了一些。”
“嗯。”他点点头:“我们本是一体两位,你吸收灵力,我也会受益。”
......
热,很热,满眼都是黄沙,此刻我靠在斯彦身上,屁股下是骆驼,身后是沙漠落日晚霞,几个士兵焦急的站在军营大门前张望着。
在见到我们时,他们欢呼着迎了上来,递上早早准备好的水壶,牵着骆驼带我们重新回到了军营。
斯彦温柔的将我从骆驼上抱下,我不好意思的拍拍他的肩:“我自己能走..”
他低头看了眼我:“没事,你轻的很。”说着第一次强硬的当着众人的面,将我一直抱入了账内,轻柔的放在了塌上。
小兵跟进来递上了换洗的衣服和干净的水。斯彦温柔对我说:“先好好地泡个热水澡吧。”
说完转身离去。
我下意识闻了闻自己,一身臭汗,还混着马血的腥臭味,真亏他刚才怎么气定神闲的抱着我的。
快速的脱下衣物,将自己丢入冒着热气的木桶中。
“啊...真舒服...”
木桶旁还贴心的给我准备了洗澡洗头用的皂角,虽然比不得现代的沐浴露,但这东西在军营里已经相当珍贵了。
我足足在里头从头到脚洗了3遍,才满足的换上干净衣物。等我换好衣物再出来时,一群士兵已经在操场上点起了篝火,几只肥美的烤全羊此刻正在火堆上滋滋冒着迷人的香气。
斯彦坐在火堆旁朝我招招手,我走到他身旁坐下,他递过一只烤好羊腿,几个贴身小兵立马笑开了。
“嫂子!你是不知道!当时兀颜那只狐狸当着大伙的面把你掳走了,将军都急疯了,我们从没见过那样的将军呢!”
“是啊,将军以前打仗总是讲究战略,对战敌军也往往以不让对方有继续攻击能力为主,那天就跟疯了似的,一刀一个!速战速决!”
“嫂子你别看将军平日里不杀言辞,没句热乎话,但是他心里啊,全是嫂子!见战事差不多,立马骑着一匹骆驼就往沙漠里奔去,身上的伤都没顾得上。”
经小兵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斯彦的腰上还缠着一圈白布,我抱歉的对斯彦说:“你的腰...还好吧?”
他愣神,我指了指他腰上的伤,他淡笑着:“无碍,小伤。”
另一个小兵不怀好意的笑着:“要我说,嫂子你赶紧给我们将军生个大胖小子,那我们将军,别说腰了,什么伤都好了!”
这话仿佛点燃了氛围,一群人哄堂大笑,我和斯彦互看了一眼,仿佛触电似的又不约而同的错开了眼神。
我吃了小半个羊腿,酒足饭饱的回了帐子,刚进账,斯彦忽然从背后一把将我紧紧抱住!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间,我脑海里警钟大响,结结巴巴的不知该怎么说。
“雨薇,那,那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第46章 吊打老臣
原来是担心我的清白啊,我松了口气,道:“他一个中毒的人,我不把他怎样就不错了,他怎么敢动我。”
说完我抬手推开斯彦,却推不动!他仍旧紧紧抱着我,脸埋在我的脖颈之间,呼吸急重。
我试探的叫了声:“斯彦?”
他缓缓抬起头,白净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直直的看着我,还可爱的眨巴眨巴两下。
“娘子...真棒。”说着还可可爱爱的抬起一只手冲我竖起大拇指。
我这才嗅到他鼻尖传来的酒味,他这是...喝醉了?
我赶紧叫门口的小兵进来帮我将他扶到了塌上,回头问小兵道:“他是喝了多少啊?”
小兵茫然的抓了抓大脑门:“没,没多少啊,也就一壶烧刀子吧?”
我惊的瞪大双眼:“一壶?!”
那小兵急急解释:“将军平时不喝酒的,今天是找到嫂子了高兴才喝的,真的!那我不打扰嫂子和将军休息了,我走了哈!”
说完调头一溜烟跑了!
我无奈的看着塌上满面潮红醉得不省人事的斯彦,哭笑不得,任谁能看出这还是那个另沙威将士闻风丧胆的战神斯彦?
叹了口气,替他盖好被子,斯彦的手顽皮的从被子里伸出,突然覆上我的手。
我一惊,他睁开眼看着我,掀开被子一角,我慌乱的抽回手道:“你,你喝醉了,我就不睡这了。”
说完我慌忙将塌上的另一床被子卷起披在身上,蹲在塌边地上闭眼睡去。
第二天我揉着酸疼的脖颈掀开帘子出了帐子,军营里一切照旧,斯彦已经酒醒一身戎装一丝不苟,正在整顿军纪。
军营的另一头,萨罗镇的姑娘们正自告奋勇的在照顾医帐里受伤的士兵们。一个姑娘正拿着蒲扇,一人看着一排煎药的小炉子。
帐子里几个姑娘正在逐一给受伤的士兵换纱布,她们在纱布上涂上绿油油的膏药,在缠住士兵的伤口上。
和那些姑娘们聊天却发现一件及其危险的事,这场战役我们胜利了,但我们也永远的失去了一些士兵,那些牺牲的士兵遗骸就埋在离我们军营不远的空地。但死去的沙威士兵却无人给他们收尸。
也就是说,那些死去的沙威士兵已经在萨罗镇外的空地里暴晒了好几天了!
我抬头望着头顶炽热的骄阳,萨罗白天气温极高,这么暴晒下去,我担心那些尸体会产生病毒。
而且我已经发现镇上有奇怪的苗头了!
镇上开始有人打喷嚏流鼻涕,而且越来越多,短短几天功夫,已经有十几户人家出现类似情况,而且他们都以家为单位,并且这十几户都是邻居。
我赶忙跑去军帐,此刻斯彦他们正在开会,见我气势冲冲跑进来,吓了一跳,但军帐是军事要地,即便我是将军夫人也不能擅闯,几个老臣脸已经耷拉下来了,正打算开口说话,我厉声打断!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我要说的事情比你们手里的任何一件战事都重要!”
此话一出,其中一个大胡子老臣立马暴跳如雷:“胡闹!一个女人懂什么战事!有什么事是比战事还要紧的!?难道是你帐子里有老鼠吗!”
看不起女人的迂腐老头!我直接上前拉住斯彦的胳膊,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也许你已经发现,萨罗镇上开始出现大量居民打喷嚏流鼻涕的情况!”
那老头挤到斯彦跟前,吹胡子瞪眼道:“呵!无知妇人!这个季节的萨罗昼夜温差大,有伤寒很正常!”
我厉声问道:“可是如果是一户传一户的打喷嚏流鼻涕且一个礼拜都不见好转,并有高热昏厥的情况呢!”
老头子高声回道:“果然是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小姐,恐怕长这么大没得过风寒更没见过风寒吧?”
见我不吭声的看着他,他自以为把我怼得哑口无言,更是得意洋洋的说道:“照我说,商贾之女就是无知,骨头轻..”
“啪!”一声脆生生的巴掌响彻账内,老头子不可置信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我:“大胆妇人!你竟敢打军中要臣,你..”
“你闭嘴!”我声色俱厉道:“这一巴掌你就该受着!第一,你不尊重你上司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此为不忠!第二你看不起生你养你的妇人此为不孝!第三只因伤寒是常发之病就可以无视每年无数因伤寒而亡的百姓吗?此为不仁!”
军帐内一群身居朝廷要职的军中大臣被我这一阵训斥,竟无一人反驳,均是脸色煞白更有羞愧之色,那老头子更是气得胡须都在颤抖:“你你你...”
我一把拍掉他还举在空中的手:“你什么你!我还没说完呢!第四!你瞧不起商贾!没有商贾,你们如何能在萨罗这种不产稻子的地方吃上白乎乎的米饭把你养的人头猪脑!而你却在这大言不惭的瞧不起商贾,此为不义!”
我伸手猛戳着他胸口的铠甲道:“如此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食着百姓的俸禄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对得起你的这身铠甲吗!”
我连珠炮似的一番话,顿时震得账内鸦雀无声,半晌,一个白胡子老头带头鼓掌,紧接着其他大臣也纷纷鼓起掌来。
众人给白胡子老头让出一条道来,他朗步走到我跟前,极为赞赏的对我说:“没想到将军夫人是如此有大智慧的人,实在是让我们这群自认饱读诗书的老臣自愧不如啊!你若为男一定能建一番丰功伟绩!”
“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子,有幸度过几本书,却实在说不得什么丰功伟绩,古往今来多少优秀女子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谁又能说她们只是一介妇孺?谁又敢说她们不如男?性别从来不能界定一个人的能力高低!无能之人才会拿性别说事!”
说着我又横了那大胡子老头一眼,此刻他已羞愧的无地自容,白胡子老头对我的话连连点头称是。
那大胡子老头红着脸,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以为他要让斯彦严惩我,没想到他抬手刷的一下脱掉了身上的铠甲,沉声对我说:“老夫行军多年,一直自认对得起家国,如今被夫人一番训斥,犹如醍醐灌顶!老夫羞愧难当,不配再食俸禄,今日就在此向将军请辞,还请将军批准。”
这下玩脱了!我只是不喜欢那老头子看不起人的样子,没想到古人的自尊心如此之强,让他在这些个同僚面前失了颜面,若就这么让他回去,他怕是要悬梁自尽!
第47章 瘟疫来了
没想到我的一番言论竟让他生了辞职的心,这下反而给斯彦添麻烦了!因为斯彦本身在朝内受排挤,跟他走的近不是什么好事。
而在斯彦整顿军营时出了名的严苛,帐下更是容不得偷奸耍滑之人,所以能请缨跟着过来的臣子,基本都是真心想平定战乱,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
如今我这么一搞,这老头子要真回去了,怕是会寒了其他一众臣子的心。
斯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扶起老头子,郑重其事道:“徐老你这说的什么话,每年的俸禄你大多都拿来救济流民了,一辈子平定了多少战乱,几次死里逃生,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那白胡子老头也宽慰道:“是啊老徐,这次也是你最先请命要跟着斯彦将军来边疆,我们心底对你都是佩服的!”
老徐被大家一阵说服又有些心动了,只是左右看看,又抬眼看了看我,低头沉声道:“像我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老头子,哪里值得你们这样夸我...”
我轻哼一声,不大不小,正好被大家听到,老徐一脸羞愧的看向我,正打算再开口,我开口打断道:“不就是被我一个女子说了几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这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老徐被我说的脸上又是一阵红,坑坑巴巴的解释:“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
“如果你真认为我的话让你醍醐灌顶,你就更应该留在这!”
我走到门边掀起帘子,大声说道:“你看看这些年轻的士兵,他们也都有家有父母有儿女,他们每日都忍受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家人的思念。早一天结束战乱,他们就能早一天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而你在做什么?请辞?你这是要将所有人的归期无限延长!”
老徐两眼茫然的看着门外来来回回走动的年轻的士兵们,半晌低头捡起自己的盔甲,一脸豁然开朗。
“夫人说的对,是老夫狭隘了。我不能抛下这些年轻的小子在这冒险。夫人您说的更危险的事,到底是什么?老夫能帮的上忙吗?”
终于说通了这个固执的老头,我松了口气,和斯彦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问道:“是瘟疫吗?”
我点点头,沉重的回答:“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而且这个瘟疫应该是通过空气飞沫传播,所以才会造成一家连着一家的发病。”
白胡子老臣接道:“那我们将这些病患控制起来,能抑制瘟疫爆发吗?”
我皱眉想了想,说:“将已经发热的患者统一控制在单独的屋子里,禁止与外人接触。患者家属建议居家隔离,尽量不要出门,因为他们可能是隐藏患者。另外我们需要大量的酒,对所有患者接触过的东西一律擦拭消毒处理。”
我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能让病毒在我们军营里扩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带上口巾,每天至少三次洗手,住所消毒!”
斯彦点头道:“老徐,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另外将这个消毒的办法也告知萨罗县令,让全县效仿,从今日起酒楼商铺全部禁止室内聚集。”
老徐重新穿好盔甲,重重的说了声:“是!将军!”转身离去。
斯彦带着我去了趟伤员帐,军营的服从性极高,等我们带好面巾走进账内,这里所有人都已经带好了面巾,几个姑娘正在用白酒给桌椅餐具消毒。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一角的病床上传来。我们一惊,我急忙走到那士兵跟前,伸手一抹,他的额头烫的厉害。
“他这样多久了?”我对他身旁的正照顾他的姑娘问道。
“3天了。”
我心里猛的一跳,不好!这账内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已经感染了病毒!
“军医去哪儿了?”
姑娘大概是不知道问她话的是将军,还以为是哪个帐内的小兵,将手里的毛巾一把甩在了桌上。
“什么狗屁军医,天天就知道去镇上的酒楼花天酒地,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好几天没见到影了!根本就不管伤员死活!”
姑娘显然是有气,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斯彦依旧好脾气的问:“怎么不和将军反应?”
“反应?呵!怎么没反应?屁用没有!我看那个将军也只在乎自己的战绩吧!”
旁边一个姑娘拉拉那姑娘的胳膊,小声说:“别说了,小心传到张大夫耳朵里有你小鞋穿!”
我气定神闲的告诉那个姑娘:“不必,今天你们就把这张大夫做的坏事全都说出来,斯彦将军就在这,让他替你们主持公道!”
此话落下,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气呼呼的那姑娘瞪大了眼看着斯彦,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就是大将军斯彦?怎么会这么年轻...”
斯彦冲那姑娘点了点头,温和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之前一直忙于前线的战事,是我疏忽了伤员情况,这个张大夫,我记得是萧贵妃的御用太医推荐的吧?”
原来是个关系户?那还不好随便动他的人。
斯彦对身边的小兵说道:“你现在去镇上把张大夫请回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商议。”
小兵点头一溜出去了。
接着他又吩咐那几个姑娘:“这里暂时先由几位姑娘帮斯某照看,我会尽快安排其他大夫接管。”
说着带我离开了伤员帐,只是新的大夫要去哪找?这里不是皇城,即使皇上再调一个过来,皇城离萨罗十万八千里,怕是等他来了这边疆的仗早打完了。
“不如我们去镇上碰碰运气?”
斯彦眉头紧锁,几秒后点头道:“也行,顺便去镇上看看瘟疫扩散情况。”
虽然已经叫县令将我们的指令传达给居民了,但是酒楼茶馆依旧大门敞开,客人只比从前少了一点,依旧是人流如织,而且也没多少人戴口巾。
我们又去了那几户已经生病的居民家,病人虽已被我们的士兵接到了镇外的临时帐篷里,但家人似乎并未履行禁足的约定,各家串门的遛弯的出来采买的,生活照旧。
“百姓根本不知道这场瘟疫的严重性。”
我们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一户人家门口,一个老爷子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在往门外赶人。
被赶的是个青年人,一身灰褂,带着口巾,肩上背着个药袋,一看就是个大夫打扮。
“我都说了我没病,咳嗽是老毛病了!”
老人说着将木门啪的一声关上了,碰了那青年一鼻子灰。
我走上前问道:“请问这是怎么了?”
那青年见我和斯彦两人都带着口巾,一脸忧心的说:“这家老爷子已经被儿子传染了瘟疫,我要给他开药他不肯,非说自己没病!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和斯彦互看一眼:“你是如何得知有瘟疫?”
我记得斯彦让士兵宣传时未避免恐慌并没提及瘟疫二字。
青年叹了口气,在老爷子门口的石墩坐下,说:“这家人穷苦,他儿子几日前去战场上捡尸,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咳嗽发烧了,紧接着从这家开始,连着这几户人家都开始出现同样的病症,这不是瘟疫是什么?”
分析的不错,看来病毒果然是从那些尸体上传来的,而且0号病人已经找到了。
第48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那照你这么说,此瘟疫该如何解?”
青年摇摇头:“无解。”
斯彦走上前去,蹲在青年面前:“为何无解?”
青年叹了口气:“这瘟疫传播力强,且通过呼吸间即可传播,除非限制所有人的行动,否则很快整个镇子都会被瘟疫控制,到时就是尸横遍野。”
“难道没有药物可医?”
青年苦笑一声:“我这倒是有一剂汤药,但只对没发烧的病号有用,已经发烧的...只能靠他们自己熬了...”
医者父母心,恐怕这位青年大夫面对自己束手无策的状态,也很难过吧。
斯彦将那大夫扶起:“请问您贵姓?是否愿意去军营里照顾病患?”
青年有些犹豫:“免贵姓窦,单名一个云...你们是?”
我开口道:“你眼前这位就是斯彦将军,如今整个萨罗镇乃至2万多的士兵的性命岌岌可危,还请大夫不吝伸出援手!”
那青年没想到眼前站着的,正是萨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斯彦,激动的差点摘下口巾,我一把扶住他的肩制止了他的动作。
“可是这萨罗镇的居民该怎么办?”他还是有些犹豫。
斯彦环顾了一圈依旧人来人往的街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去我营帐,我们一起商讨一下该如何帮助这里所有的居民,好吗?”
有了斯彦这番话,那青年点点头,跟着我们回了军营。议事帐内,大臣云集,大家都盯着这个新来的年轻大夫。
张大夫也被请了来,此刻他一身酒味靠在一边,冷哼一身:“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老夫的医术,也不至于找个毛头小子来侮辱我吧!”
窦云也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个老前辈给他脸子看,尴尬的站在大门附近不知所措。
我上前拍拍窦云的背,将他往帐中推了推,道:“瘟疫最怕的是什么?是传播!是人力无法控制的传播!而这位窦大夫有办法控制瘟疫的传播!”
张大夫眯着眼看向我,轻蔑道:“夫人可别被有心之人蒙骗了,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看这小子也就会些花言巧语,嘴上功夫厉害吧?”
这话就是含沙射影,一是说窦云没他本事,二是指摘我只会听信花言巧语。
“那张大夫你近日在酒楼里可找到法子治这瘟疫了?”
我用一句话将他堵上,他支支吾吾的清了清嗓子,这才站直了身子:“我这,我这不是在镇上去了解病情嘛...”
账内众人对张大夫的行为现已了然,不过是看在萧贵妃的面子上没有当面拆他台而已。
“既然窦大夫找到了法子,那咱们就试试,您要是有方子治这瘟疫,您也可以试试,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张大夫,您说呢?”
张大夫耸了耸那酒糟鼻,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试试就试试。”
老徐是个心直口快的,直接就开口道:“咱士兵伤员里有10个疑似瘟疫的,现在都已安排在了独立的小帐里,这瘟疫刻不容缓,要不你们俩一人5个?”
张大夫本还打算来个拖延计,这下被老徐弄的骑虎难下,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为防这张大夫耍奸偷滑,我特地叫了斯彦身边的一个亲信小兵,暗中观察窦大夫和张大夫,一有异常立刻向我们汇报。
谁知太阳还没落山,那名小兵就来报。
“你说张大夫偷看窦大夫的药方?”
此刻大臣们都在帐内一起吃晚饭,小兵的话他们全听到了,不等斯彦开口,老徐第一个愤愤道:“哼!本以为这宫里来的大夫能有几分真本事,没想到还不如一个萨罗镇的赤脚大夫!将军,我看干脆将他赶回宫去!省得在这看着碍眼!”
白胡子老头轻笑摇头:“徐将军切莫冲动,这张大夫明面上是派来随军行医,实际也是萧贵妃派来监视我们的。”
此话一出,大厅里霎时安静下来,看来这萧贵妃手伸的很长啊。大家表情都不太好。
也是,这一大群人跋山涉水的来这穷苦之地,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守住皇都里那群人的荣华富贵么?
为他卖命却还要被他监视着,心里的苦,谁又知晓?
老徐啪的一下将酒杯甩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老徐戎马一生为这等昏..”
“老徐!”
斯彦及时开口打断老徐:“祸从口出,切莫冲动。”
第二日,那十名士兵的状况好了很多,斯彦下令全军服药。
经过这几日的消毒吃药加口巾的防护管理,军内瘟疫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斯彦又嘱咐其他士兵将战场上沙威的尸骸收殓起来统一埋起,替他们竖个碑。等碑立时,斯彦特地到坟地去了一趟。
我跟在他后面,见他站在沙威将士的无名碑前,双手合十,似是祷告,似是超度。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总觉得似曾相识。
等他念完回来的路上,我特意问道:“你刚才是在替他们超度吗?”
斯彦顿了顿脚步:“我这样一个满身杀戮的人,哪有资格替别人超度?只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这才又接着朝萨罗镇内走去。
虽然镇上又出现了好几例发热病患,但酒肆摊贩依旧照常营业,街上也依旧人来人往。
“这样下去不少办法,必须减少人流聚集。”窦云看着热闹的集市着急的坐立不安。
我坐在茶馆2楼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斯彦给我递上一杯茶:“说说看。”
“恐惧。恐惧有时候比希望更能让人听话。”
“如何让他们恐惧?”
......
士兵在萨罗镇的告示上大张旗鼓的贴上白底黑字的告示,人们很快聚集在告示前。
“诶?那写的什么?”
“镇上出现了瘟疫,这瘟疫通过呼吸传播,即使是跟病人是说两句话或住在同一屋檐下,甚至只是在街上碰到了都有可能染上瘟疫!”
说话的是个书生,此话一出,人群里一阵轰动,大家眼底都出现了一丝恐慌,还有人在问。
“那这瘟疫,会死吗?”
那书生看着告示继续说道:“告示上说得瘟疫者会浑身无力状似风寒,但很快就会出现高热不断最后无法呼吸,犹如一个溺水的人一样死亡,过程及其痛苦!”
这下人群里炸开了锅,人和人开始迅速隔开了距离,不少人开始往家跑,街道上人迅速减少,店铺酒肆的客人也少了大半。
“哈哈哈哈!将军夫人这招真是一剂猛药啊!”
老徐现在对我是由衷的佩服:“接下来怎么办?”
我撑着下巴看向窦云:“接下来就该大神医上场了。”
第49章 施药摊闹事
恐惧,往往比希望更能快速逼迫人朝着你预期的方向走。
萨罗镇部分居民开始减少外出活动,但街头仍有少数人流。我吩咐小兵每日只要有新增病患,无论多少,随时在布告上公示,务必让所有居民都知道。
这个效果是很明显的,没有人不怕死,一个下午的时间,街上的人全没了,小摊贩小商铺都关门了,即使大酒楼开着也无人问津。
人们纷纷开始谈瘟疫色变,这时我再让三五士兵抬着窦云熬好的汤药送到镇上,免费给居民饮用,每人可饮一碗。
张大夫自然也是跟去了,我反正无事,晚间也悄悄换了身漂亮女装去了镇上。
远远就看见有少量居民三三两两的在那领汤药喝,看来我的恐惧策略还是有些效果。
可好景不长,第二天清晨,那几个昨夜喝了汤药的人都跑来窦云布施汤药的地儿闹事了!
几个人捂着肚子站在人群最前头大喊大闹。
“哎哟!我的肚子!你这个毒郎中你害人不浅啊你!”
后面排队的人不知情况,问道情况,就听那几人声情并茂的说着:“昨天我们哥几个抱着相信斯彦将军的想法,来喝汤药,谁知一回去就狂拉肚子!你们看看我兄弟!脸都拉黄了!人都瘦了一圈!”
那被指的兄弟立马歪在地上叫苦不迭,一副即将去世的样子。人群里顿时纷纷低语,似乎开始对汤药质疑。
窦云站在汤边拿着勺子,焦急的说道:“大家别紧张,这汤药没有问题的,我喝给大家看!”
说完直接舀了一勺灌进了嘴里,咕噜噜下肚,一抹嘴巴,笑道:“你们看!没有一点问题!这是治瘟疫的药,全军都喝过了,连斯彦将军都喝过了,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人们一听斯彦将军都喝了,又点头道应该没问题,那几人见人们没有被动摇,贼眉鼠眼的互看了一眼,又嚷嚷起来。
“就算斯彦将军喝的是没问题的药,也不能保证你中饱私囊给我们喝的是坏掉的药啊!”
“对啊!不然你解释解释为啥我兄弟几个都拉肚子了!一个是巧合,几个喝药的全拉肚子也是巧合吗!我看就是你的汤药有问题!”
这么一说身后排队的居民又摇摆不定了,接汤药的手也收了回去。
另外几个同伙见状赶紧附和:“对啊!药材肯定有问题!我们冲进去看看!”
说着几人带头往那放药材的临时帐篷内冲,同时另几个人趁人不备,拿起块大石头就往装汤药的大缸上砸去!
热腾腾的汤药顿时倾泻而出,哗啦啦流了满地,排队的人们也被煽动着纷纷跑进药材帐篷里,那几个带头的家伙趁着人多,大包小包的开始往外抢夺药材!
窦云只是一个文弱大夫,根本不敌人群,很快被推倒在地,汤药滚了一身,狼狈至极,他不住大喊:“别抢药材!别抢!那是救命的!”
可这时哪还有人听,见有人拿了,纷纷效仿,现场有如土匪打劫。
站在不远处的我见到这场景,几乎气不打一处来,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明显就是受人指使!更可恶那张大夫竟然还在一旁看热闹!
我抄起一旁的马鞭,几个健步跳到了高台上。
“唰唰!”
两声有如爆竹声的鞭响顿时在人群中炸开,我站在高台上一手叉腰一手持鞭,怒指那几个捣蛋的家伙,大声命令道:“把这几个通敌奸细给我抓起来!”
那几个小兵领命快速将闹事的几个无赖按在了地上,人群登时安静了下来,纷纷朝我看去。
那几个无赖不服,大喊:“官欺民啦!大家看呐!还有没有天理啦!”
我见人群开始有人小声嘟囔,立即跳下高台找了把枯草塞进他嘴里,同时大喝道:“你是哪国的奸细!如此狡猾!竟敢抢夺救大家命的药材!破坏将军施汤药,你这是想要我们大家的命!?”
说着我又是一鞭子下去,打得他呜呜叫。
我一使眼色,其他几个小兵立即有样学样将另几个闹事的嘴也给堵上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围观的群众朗声说道:“我是斯彦将军的夫人,我以人格担保,这些汤药绝对没有问题!反倒是这几个居心叵测的奸细,在这妖言惑众,就是想阻止我们喝药!想要我们的命!”
说着我转身走到被摔破的汤药缸旁,拿起一个碗狠狠的舀了一碗喝下肚去,再扬起碗狠狠朝地上一摔。
“这些汤药都是将军自掏腰包让士兵们搜罗了所有药店才集到的上好药材,亲自去探望每一个感染瘟疫的萨罗子民,面对瘟疫他从来没有退缩更没有想过放弃大家!他一直想的都是如何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人群沉默了,不少人纷纷放下了手里的药材。我朝窦云使使眼色,他一个个将药材从新收敛起来。
我继续说道:“现在战事如此紧要,我知道一定会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从中搞破坏!但是我也坚信!我们萨罗人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无论敌人使用何种计谋,我们一定挺过难关,不轻信谣言,坚信斯彦将军一定能带领我们打跑敌人,带领我们萨罗重回往日和平的对吗!”
“对!我们信斯彦将军!”
“相信斯彦将军!”
人群里有人纷纷举手呐喊道,场面可谓慷慨激昂!我赶紧让窦云重新煎药,大家开始有序排队喝药。
而我领着那几个闹事者回了斯彦的大帐。
“嘭!”
士兵将那几人重重的扔在地上,他们疼的龇牙咧嘴,又被堵住了嘴无法叫喊。
白胡子老头指着那几人问道:“谁指示你们的?”
士兵摘了其中一个领头闹事人嘴里的干草,那人急忙辩解:“冤枉啊!我们也是吃了汤药肚子疼才去找个说法的!”
老徐一脚踢过去!
“哎哟!”那人疼的满地打滚。
“最硬的狠呐!行啊!这军中别的没有,让人开口的法子倒是多的很!将军夫人,我看这事就交给我吧!”
我回到军营才松了口气,其实刚才我一直怕控制不住场面,此刻啪叽一下坐在椅子上,才缓缓开口道:“倒也不必那么麻烦,老徐,通敌奸细都是怎么惩治?”
老徐明了我的意思,意味深长的一笑:“那看情况了,有的五马分尸,有的腰斩,有的活烧,法子多的很,看心情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闹事的立马哇哇哭了。
“我招我招!我全招!”
第50章 好人卡一张
“你打算怎么办?”
斯彦柔柔太阳穴,头疼的很,我知他不好处理。便开口替他出了个主意。
不一会儿,张大夫便被带进了帐。进来时他畏畏缩缩,大概以为我们会惩罚他挑唆人在镇上汤药帐闹事的事。
谁知斯彦大手一挥,笑道:“张大夫,这次多亏了你,萨罗镇和军中2万士兵才躲过了瘟疫一劫。之前是我误会你了。现在我认命你为瘟疫斗士!”
张大夫一脸受宠若惊,连连拱手谢过斯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将军,这瘟疫斗士主要是负责哪一块?”
我笑眯眯递过一张口巾:“高烧发热病患。”
张大夫吓得瞳孔瞪大,不肯接那口巾:“你..那里都是极易感染的重病危险区!”
我的眼笑得更弯了:“所以才需要您这样医术高超又心怀慈悲的大大夫。”
他气得直哆嗦:“我可是萧贵妃钦点的,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们会替你向皇上求一个举世无双名垂青史张大夫的牌匾的,您放心去吧。”别想拿那什么贵妃吓唬我,我可不吃那一套!
张大夫又气又恼吹胡子瞪眼的还是被带去了高危隔离区,以后没有斯彦的允许,他是别想出来了。
等张大夫一走,老徐带头啪啪鼓掌。
“将军夫人这智谋真是!”说着老徐满脸佩服的冲我竖起大拇指。
白胡子老头及其他老臣看着我的眼神也是越发佩服,白胡子老头更是说:“将军我看以后咱们议事时叫上夫人一旁参谋,如何?”
这倒是弄的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说:“我也就会这些整整人的小把戏,打仗什么的还得靠您各位大臣出谋划策。”
斯彦倒是淡笑着走到我跟前,伸手去拉我的手,我一惊,下意识的躲开了,随即又觉得不妥,抬头看他。
正好和他的眼神撞到了一起,他愣神,随后缓缓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道:“夫人不必过谦,你的智谋早已征服了这些戎马半生的老将。”
最后拧不过大家,我只答应他们议事时我在一旁旁听,才算放了我的刑。
晚上回了帐篷,我正打算抬手进自己的帐篷,被斯彦拦住。
“瘟疫已经稳定,夫人今晚不和夫君同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几日我借着瘟疫不适合同住的理由,搬离了斯彦的帐子。
眼下瘟疫已稳,再没有理由拒绝他,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坦白。
“斯彦,你是一位非常棒的将军,也是一位令人钦佩的君子。只是我们在错误的时间认识,我...”
我话未说完,斯彦一把抓住我拉帘子的手:“错误的时间?你我既已成夫妻,就是命定的缘分,究竟谁才是那个错误的人?”
我拧了拧手,他抓着的力气极大,拧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
我打断道:“我知道,边疆战事紧,你的压力也大,我可以理解。现在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我赶忙掀起帘子躲进了帐篷。
半夜睡到一半,突然听到外头吵吵嚷嚷,我急忙掀开被子走出帐子,只见漆黑的夜里灯火通明,士兵们一边穿着盔甲一边往集合地跑去,似乎是接到了临时命令。
我拉住一个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那士兵本想甩开,见是我才又恢复尊敬的神色道:“夫人,东乌打来了,他们有20万大军!”
天!我们才区区2万,这该如何对抗?
我急忙跑去斯彦的军事帐,刚进去就见一众将领愁眉苦脸,就连一向沉稳的斯彦也是眉头紧锁。
“为何东乌20万大军来袭我们却没收到一点消息?”
白胡子老头道,老徐一拍桌子大骂道:“这他娘的谁知道!那些东乌人擅长土遁,搞不好就是从地底下一路钻过来的呢!”
另一将士急问:“现在向皇上请求增援,救兵多久能到?”
斯彦摇头:“且不说皇上发不发兵,就算发,这一来一回路上的时间,就够东乌将我们杀个十来回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
“要不干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我老徐这辈子能死在战场上也是死得其所了!”
白胡子老头怒道:“别动不动就是死死死的,你死了你那一家老小怎么办!”
老徐哽住,大家沉默,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谁又真的想死呢。
斯彦的手不停的在沙盘上的东乌萨罗沙威之间来回滑动。
我走上前去,拿起一面小旗插在沙威土地上:“如果向沙威求助呢?”
老徐:“不可能!他们刚败给我们,巴不得我们被东乌打得落花流水才好。”
白胡子老头抬手示意老徐住嘴:“不,也许这是个办法,将军,您怎么看?”
斯彦用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终于开口:“我去和兀颜谈。”
“不,我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回答:“兀颜奸诈狡猾且及其记仇,你之前给他下过毒他怕是不会听你的,我去,我和他打过交道。”
斯彦面露担忧:“可是你不会武功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他...”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我就过他的命,你放心,等我好消息。”
其他大臣未再开口,似乎他们也衡量出了,此刻和沙威联手确实是抵御东乌最好的办法,而我的生死,相比这天下百姓,或许在他们心里早就有了决断吧。
我连夜带着斯彦的亲笔信,沿着小路一直跑向沙威军帐,还没近身,就被高台上的沙威兵发现了。我高举信件大喊:“斯彦将军亲笔信,求见沙威兀颜大将军!”
那士兵朝身下的人嘀咕几句,又冲我大喊不见!
我急忙补道:“我是你们兀颜将军的救命恩人!烦请通传一下!”
那小兵一愣,这才有人去报信去了。我手里紧握着斯彦的信,站在漆黑的夜里,寒风吹的我直哆嗦,等了好久,直冻的我脸都吹麻了,沙威大营的门才缓缓打开。
我被个小兵亲自领到了兀颜帐中,只见他正靠在塌上,怀里躺着一个美人,正意兴阑珊的半眯着眼。
“是想清楚了,我比那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实用?”
第51章 告诉我,你的感觉
我指了指兀颜怀里的女人:“你让她先出去,我有要事要和你谈。”
兀颜咳嗽两声,一拍那美女的屁股,使了个颜色,那美女裹了裹衣领出去了,出去前还特别横的白了我一眼。
我将那封斯彦的亲笔信递给他:“我想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东乌带着10万大军来了。”
兀颜信都没拆,还斜靠在塌上:“他们是冲你们来的,我们不好干涉。”
我上前抢过他手里的信替他展开摆在他眼前:“要真只打我们用得上10万大军吗?这不摆明了就是要将我们和你们一举拿下么?”
兀颜说:“东乌承诺,只要我们不插手,换10年沙威东乌和平共存。”
没想到东乌早有一手,可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东乌什么品性你不知道?出尔反尔翻脸无情毫无信用是他们的根儿上带的毛病。我们就不一样了,这是斯彦亲笔写下的承诺,只要你肯相助,不仅未来10年相安无事,还大开边疆国门,让两国商人自由贸易。”
兀颜顿了顿手里的信,一手挠了挠下巴:“他说了算?我可是记得斯彦并不受你们皇帝重用啊。”
“正是因为不重用,斯彦请命守边疆10年,皇上一定会允。怎么样,这个买卖你们稳赚不赔,你回去也有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想狡猾如兀颜,应该明白其中要害,兀颜沉吟片刻,冲我勾勾手指。
“干嘛?”
刚躬身靠近,他一把将我捞进怀里禁锢。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别忘了你我的身份!”我怕他会乱来,提醒他我现在可是将军夫人。
他邪魅一笑,将我一边衣袖拉起,鲜红的守宫砂暴露在空气中。
“我看这斯彦是个和尚吧?怎么样,要不要小爷我给你指导指导?”
我一掌拍在他脸上,脸如火烧的坐起:“我当你是答应了,赶紧出兵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留下兀颜揉着被打的脸低哼道:“斯彦这个傻子。”
东乌国常年湿热,泥沼多,善毒,善隐秘。但他们普遍个头矮,人蛮荒。我们借人高马大的沙威兵,对付东乌,可以算是降维打击了。
可即便是这样,战事一旦打起来,三方定是损伤不小。斯彦和将士们还在帐内商讨,有没有不损一兵一卒制胜的法子。
我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和亲这个法子。斯彦听完皱眉。
“皇上现在只有三个皇子,最小的只有5岁,宁妃所出。大皇子虽是皇后所出,但年龄太大,最适合的只有萧贵妃的二皇子了。”
白胡子老头摇头:“不行,如果让东乌公主嫁给了萧贵妃,那就是如虎添翼,恐怕这天就要变了。”
白胡子所说,是怕萧贵妃造反。
我开口道:“东乌公主多大?”
斯彦:“有一对10岁的姐妹花,深得东乌王的喜爱。”
“那不正好,一对姐妹花,一个送到沙威,一个送到我们皇城去。嫁给5岁的三皇子!”
老徐挠挠头顶的乱发:“您这算盘倒是打的响,人东乌会同意吗?那可是东乌王最宠爱的公主。”
斯彦起身正色道:“我去说服。”
这夜我睡的极不踏实,在帐篷里翻来覆去,就怕斯彦出点什么事,终于在天破晓前,他骑着白马回来了。
我一个健步迎上去。
“怎么样?东乌答应了吗?”
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嗯。”
我高兴的一拍他大腿:“我就知道!”
谁知这一掌惊到了他胯下的马儿,一声嘶鸣,那白色高马猛的抬起前蹄,健硕的前肢直直朝我面门扑来!
“啊!!”
我惊叫着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再定睛一看,醒了!
我此刻正躺在寝室的床上,天刚蒙蒙亮。兰显形,靠在我床头抓着我的手,一脸焦急的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摸了摸额头的汗,点点头,靠在兰的怀里,低低的问:“兰,你真的不知金雨薇是怎么死的吗?”
兰低头轻轻抚摸我的头,温柔的问:“怎么了?又梦到了上一世?”
“嗯,梦到了边疆,沙威、东乌都打来了。”
兰皱眉,略有所思:“你去了边疆?”
“嗯,沙威女王要攻打我们,东乌也要趁乱插上一脚。边疆兵荒马乱,又生了瘟疫...”
兰紧紧抱着我,顿了顿,才开口道:“我的小倩,吃了好多苦。都是我的不是,如果我能早些找到你,你也不至于...”
早一些找到金雨薇?我现在有些混淆,我在梦里经历的一切,到底是我的经历,还是金雨薇的经历?
如果是我,那我现在每次入梦是不是也会间接改变金雨薇的命运。那这一世的我的命运,是否也会因此发生改变,产生蝴蝶效应呢?
......
是夜,一栋豪华古典的别墅里堆满了主人从世界各地拍卖来的古董,有些上百年,有些甚至有近千年的历史。而这些古董的主人此刻正躺在豪华奢侈的中欧世纪的古董床上做着噩梦。
他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不要..不要靠近我..求你了..不要吃我!”
而在正对着床头的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此刻那双眼睛在漆黑的房间内闪着绿油油瘆人的光。
......
“我说你们俩能别一大清早的给我吃狗粮么?我牙都没刷呢!”
唐安琪不满的看着紧抱着我的兰,慢悠悠爬下床。我害羞的将脑袋埋进兰的怀里。
“最近你能现身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还是注意一点,免得吓到其他同学。”
兰轻轻的在我头顶印下一吻,略带遗憾的说:“有时我真羡慕胡守青,能以学生的身份待在你们身边。”
我抬起头,看着兰那双如漆般好看的双眸:“你放心,我的记忆在一点点的复苏了,我们再努力多抓一些妖,快点让你的灵力恢复...”
我说道这,停了下来。兰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轻捏着我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意乱情迷。
“对我来说,小倩的爱,才是最重要的..,告诉我,你现在对我的感觉...”
他的双眸如同漩涡,在他的凝视下,我感觉我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双颊逐渐发烫,如果现在有镜子我想我一定满脸通红了。
我又看向他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那双丰润的红唇,透着诱人的光泽...,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兰低低的轻笑一声:“我的小倩在想什么呢?”
天呐!我捂着脸害羞的窝进被子里。我怀疑兰根本就能窥伺到我的所思所想!太丢人了!我不是那种色色的女生,真的不是!
第52章 七宗罪之贪
“看到这条帖子了吗?”
唐安琪指指电脑屏幕,我点点头。
“富豪的求助,不仅能提升你的灵力,还有钱拿!”
唐安琪在说这话时,我仿佛看到了她的眼睛变成了铜钱眼。
“你很缺钱吗?”
表姑给我的卡虽然是我打算用来付未来4年的学费,但如果她真的缺钱的话,我也可以先借给她。
她拍拍我道:“你不是也很缺钱吗?你表姑是给你了学费钱,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了啊。”
我懵懂的问:“哪不一样?”
她冲我一挑眉毛:“你恋爱了呀,女人恋爱就得打扮自己,要买衣服要化妆这不都得花钱嘛!”
“哪有恋爱..”我羞的推脱,左右看看教室里没其他人,又低声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吃穿用度也确实挺费钱的,海城的物价可比老家贵多了。”
“是嘛!这富豪给的出场费可不低啊,5万啊!甭管抓不抓得住,去了就给钱,咱就当去参观学习也划算啊!”
海城数一数二的大财阀,国内顶级收藏家侯子贤家就坐落在海城内环最贵的富人区‘海城一号’,里头全是非富即贵的显赫。
我俩下了公交就被眼前的高档小区给震撼到了。
“怎么我以为没发现这还有一个小区啊。”
谁能想到这海城市中心的破云山上竟然有住人!我们一直以为这里应该是一景区,只是一直没开业呢!
我俩往里顺着竹林道走了有小10来分钟,才算看到小区的门头,保安放行后,我们顺着山路又走了约莫半小时,才看到一栋及其奢华的别墅。
“这有钱人都这么爱锻炼身体的吗?这大门离住的屋子也太远了吧!”
我顺了口气,看了唐安琪一眼:“有钱人可以开车进来。”
唐安琪:“...也是。”
按了门铃没一会儿,一个大叔模样的人来开了门,衣着朴素,看起来应该是管家之类的。
我们刚进一楼客厅,就被满屋古董和稀奇古怪的人给整懵了!
这屋子里从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到墙壁上挂着欧美油画,再到坐的沙发桌椅,全是古董!是那种瞎子都看得出很贵的古董。
而这一屋子的人就更有意思了,有穿道袍拿拂尘的,穿袈裟拿钵的,还有穿着牧师服拿十字架的,最滑稽竟然还有泰国和尚!
“这是招贤纳士呢。”唐安琪嘬了一口管家送来的茶,惊艳道:“真香!小倩你快尝尝!肯定也不便宜!”
听到我们的声音,客厅那几人纷纷回头看向我们。
道士一扫拂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世风日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敢出来招摇撞骗。”
“阿弥陀佛,这宅子凶险至极,两位小施主还是尽快离开吧。”老和尚做作揖一脸救苦救难的模样。
牧师用手在脸上快速的划着十字架,大声念叨:“主啊!请宽恕这两位贪婪的人吧!”
反倒是那位泰国和尚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对我们作了一个揖。
唐安琪捂嘴偷笑:“还是这泰国人善良啊。”
我捂嘴回道:“兴许人家只是不会中文。”
唐安琪:“...有道理。”
见我们俩没说话,那道士不耐的开口问道:“你俩嘀咕什么呢!”
唐安琪笑嘻嘻的走到大厅中一张真皮沙发上坐下。
“我说,着门口又没写那几个字,我们怎么不能进了?”
“哪几个字?”
唐安琪轻轻将茶杯放下,抬眼看着道士,嬉皮笑脸的说:“同行莫入,面斥可耻。”
“你!”道士气得一甩道袍袖子,谁知竟然将唐安琪放在桌上的茶杯一下挥到地上去了。
啪叽一声,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茶杯四分五裂。
“这!这..”道士慌乱的想要解释。
唐安琪回头对全程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管家说道:“大叔您做个证,是这位道士兄弟摔的哈,一会儿让他结账。”
我看那道士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这才走到唐安琪跟前拉拉她胳膊。
“你张嘴真是...”
我叹了口气,看向管家:“大叔,请问侯先生什么时候到?”
一直没开口的管家终于开口道:“老爷正在楼上沐浴更衣,大家稍等片刻。”
果然没一会儿有一人从2楼的欧式楼梯上缓缓走下,一身墨绿缎面暗花睡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只腕上带着镶着绿钻的手表。
可惜一身的雍容华贵也掩盖不住他的肥头大耳,那7、8个月的肚子在他走路时,随着睡袍的浮动若隐若现,滑稽至极。
他一坐在那欧式雕花墨绿绒面的沙发上,身旁的女仆立马递上一根雪茄,他吧唧抽了一口,随即才将我们所有人扫了一遍。
侯子贤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知道自己来这干嘛的吗?”
牧师满脸堆笑上前一步道:“我感召到主的旨意,来拯救我们的兄弟与水火。”
“人家不一定信你的主哦。”唐安琪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插嘴。
道士又是一扫拂尘,甩到一旁的和尚脸上,老和尚不满的挥挥手。
道士开口:“除妖驱邪,贫道略通一二。”
和尚紧接着开口:“只要您告诉贫僧那妖孽在哪,贫僧这就送他超度。”
泰国和尚也上前作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救人,救己。”
侯子贤面无表情的听那几人讲完,侧头看着被和尚道士挡住的我和唐安琪。
“你们俩呢?”
唐安琪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只要来看了就给5万,侯先生说话算话?”
侯子贤听后仰天大笑,好久才叹了口气,眼底滑过落寞。
“天要亡我啊。”
一旁的管家开口道:“老爷最近一个多月,每晚都会梦到一只猛虎,将他撕碎活吃进肚。每次梦境都格外真实,仿佛每一次都是真实经历了一次被老虎吃掉..”
“老虎的每一口我都记得,仿佛真的咬在我身上一样!那种被撕碎的痛!每晚都在重复!我一口一口被吃掉!无论我怎么跑也跑不掉!”
侯子贤激动的颤抖,眼里都是红血丝,手里的雪茄都掉了。
竟然有人和我一样,遇到梦境了!只是我的梦境是前世,他的梦境确实无尽循环的噩梦!
第53章 引梦铃
“你家有收藏虎皮吗?”牧师开口。
侯子贤摇摇头:“我确实收藏了很多高贵动物的标本,但老虎皮不好搞,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
接着他带我们推开了一扇双开大门,只见里头摆着各种各样奇珍异兽的标本,通体雪白的狐狸、羽毛美得闪光的孔雀、两根完整的象牙、甚至还有一只梅花鹿,每一个动物的眼神都活灵活现!
“捕杀保护动物是犯法的吧?”我以手遮口小声对一旁的唐安琪嘀咕。
唐安琪回:“一会我们拿了钱再报警。”
其余几人被这满屋活灵活现的珍稀动物给震撼得禁了声。终于那老和尚开口了。
“我看施主你这屋子杀气太重,这些动物全是灵兽,老虎是山中大王,有可能是替它们来寻仇来了。”
老和尚说完,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我也觉得有点道理。
侯子贤连忙问:“那请问该如何祛除呢?”
老和尚的手在钵上磨蹭几下,一脸沉重的说道:“我受点累,将这些动物移到我们寺庙去超度个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祛除它们体内的怨气。”
老道士使劲一甩拂尘:“呵!我看超度是小,你是看上了这些动物身上镶嵌的宝石吧!”
确实,为了增添动物的贵气,侯子贤请人在每个动物身上都镶嵌了各种各样昂贵稀有的宝石,比如那孔雀的每根羽毛上都贴着如米粒大小的祖母绿!
那侯子贤也激动的摆手:“不行!这里的每一只动物都是我精心挑选保存的,谁都不能动它!”
既然不能超度,那只能是除灵了。
老道士从兜里掏出几张黄符,一脸讳莫如深:“这是我耗尽毕生精力绘制的天雷咒,专门用来灭那冥顽不灵的恶鬼!”
“那赶紧开始吧!”侯子贤一刻也等不了了。
老道士将符纸递到侯子贤面前:“5张天雷咒,每张50万,先结账再施法。”
一张50万?!那这5张纸岂不是就得250万了?!
唐安琪也是一脸震惊的忍不住开口:“天咯!250万!要是不灵能退不?”
老道士脸一黑:“小丫头骗子你懂什么!这可是符咒,一旦施法威力无边,什么妖魔鬼怪都会灰飞烟灭!”
唐安琪一脸懂了的表情:“那就是说不能退咯。侯先生,他这是欺负您人傻钱多啊。”
侯子贤本来都打算掏钱的手又顿了下来。
老道士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气得火冒三丈,直指着我们道:“你们俩个小丫头除了一张嘴皮子,又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我耸耸鼻头,从进屋起,这满屋的血腥气就熏的我头晕脑胀。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既然是在梦里伤了你,那我们就进你的梦里去捉大老虎吧。”
侯子贤听完说完来了兴趣,问道:“怎么进我的梦?”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铃,这是临走时兰给我的。铜铃不过巴掌大,且无雕花,古朴至极。
“用它,引梦铃。”
老道士满脸嫌弃:“什么狗屁铃铛,我看就是地摊上买...”
老道士话未说完,我轻轻一摇手里的铃铛,一声空灵的铃声在屋内响起。
“叮铃!”
这一声仿佛勾了魂,所有人眼睛怔住,动作停滞,在这5秒的时间里,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铃声消散,大家才缓缓回过神来。
“确实是个宝贝,不过用的人也要慎重,否则入梦太深,容易醒不过来。”
一道男声在门口响起,众人回头去看,就见安倍修一身黑色和服站在门口,细长的眼泛着笑。
“又见面了,小倩。”
“你怎么会来?”
他手一抖,打开手里的折扇,缓缓走入房中:“除妖降魔又我安倍家又怎能错过。”
侯子贤看见安倍修,眼睛登的亮了起来。热情的上前迎接。
“安倍大师,您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我的命可就靠您了!”
看来这安倍家族还是有些名气,侯子贤一定是打听过安倍家的名号,所以对待他的态度明显热情尊敬了许多。
“您看这到底该怎么做?”
安倍修绕着屋内走了一大圈,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引梦铃上,扇子朝它一指。
“就用它吧。”
偶了安倍的肯定,那几个道士和尚没再开口。大家齐齐坐在椅上,我伸手高高举起引梦铃,再次摇动它。
一声引魂,二声入梦...
很快屋内一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眼前的景色开始快速变换,屋内的动物标本消失不见,光亮的白天瞬间变得漆黑。
明明还是这栋宅子,但又觉得哪都不一样了,所有的家具全变得阴冷,而那些挂在墙上的世界名画里的脸,仿佛在偷偷看着我们,眼神冰冷诡异。
我此刻正独自站在漆黑的客厅里,身边没了所有人,连唐安琪也不见了。我试着推开了那装有标本的房间大门。
里头的动物果然消失不见了!标本架上空空如也,房间里冷飕飕,我一进屋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左右看看又什么都没看见。
蹑手蹑脚的朝着房内一步步踏入,谁知刚走没几步,身后的门突然哄的一声关上了!
我立刻警惕的回顾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
“是谁!”
刚开口忽然眼前一晃,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眼前飞了过去,我下意识跟着抬头一看!
一只通体闪着绿光的孔雀正趴在房梁上,两脚微蹲,那双绿油油的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刚对上它的眼,它一个俯冲过来,双翅展开约有3米来宽!扑腾飞驰着卷起一阵狂风,我左手挡在脸前,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孔雀嘴又尖又硬冒着漆黑的寒光,直朝我的眼啄来!我赶紧抬起匕首去挡!
“哐当!”一声脆响,匕首断了!
孔雀尖锐的双爪朝我抓来!我转身狂奔!脑中迅速思索着!上次我到底是是如何将那食发鬼吸入体内的?!
眼见着那利爪就要抓到我的后背,我一个蹲身从一个标本架下钻过,咵嚓一声!那红木做的标本架立马被它的利爪抓成木头碎渣了!
我心脏狂跳!这要是抓在我身上恐怕立刻四分五裂了吧!
不敢多想,我折身就往大门跑去,身后孔雀紧追不舍,嘴里发出嘶鸣,震耳欲聋!
我狂奔至门前,猛地一拉门把手,突然感受到来之门外的一阵巨大的力量将门内的我猛地推掉!
我被推掉在地!房门开了!门外赫然站立着一只浑身泛着雪白亮光的白狐!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龇牙咧嘴!
孔雀也停在了我的身后,阵阵嘶鸣仿佛随时要将我拆骨入腹!
第54章 收灵
白狐抬起双爪朝着我的面门直扑而来!尖锐的獠牙发出寒光!
我瞪大双眼,双手忍不住颤抖,甚至忘了抬手护住自己,而就在白狐碰到我的那一刹那,它突然就见到我的面庞上浮出一只九尾白狐的光影。
那光影一动,直接将白狐震开,重重的摔到墙上。
白狐呜咽一声,随即很快又爬起,这次却变得很谨慎,围着我来回转悠,那孔雀想要扑来,也被它呲的一声给凶开了。
我想大概是我体内胡芊芊同属于白狐的灵力起到了作用,误让那白狐以为我也是同类。反而保护起我来。
这让我有了点底气。
我试探的开口问:“那老虎呢?”
白狐吱吱叫了两声,跳着跑出了屋子,我紧跟在它身后,跑上了2楼。2楼有好几间房间,房门紧闭,我集中精力,将耳朵贴上第一间房,里头传来鹿声。
我心里沉了沉,扭开了门,只见一头梅花鹿唰的跳了出来,直冲我走来,但我并不害怕,因为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毫无攻击性。
果然,它走到我面前后,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我的手。我心里也对它凭的生出一丝亲近,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
“走吧,我们去抓老虎。”
白狐和梅花鹿跟在我身后,而我已经从主卧室的门内听到了低沉的虎声。
我从走廊墙角拿起一跟高尔夫球杆,紧紧握在手里。轻轻靠近主卧房门,伸出一只手,缓缓扭开房门。
主卧极大,我一步步朝内走进,就见一只长白山虎趴卧在大床上。嘴里发出低鸣。
我死死的和那老虎对视着,双手紧紧握着球杆,冷汗从我额头缓缓滑落,就在我眨眼的一瞬间,老虎腾的朝我飞扑而来!
梅花鹿嘶鸣一声蹦了起来挡在我身前,可它哪是老虎的对手,老虎一爪就将它头上的鹿角给拍断了。
小鹿被甩在一旁的地上,痛苦的呜咽着。白狐将我拦在身后,四爪挠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你不是它的对手,让开吧。”
我双手紧握球杆,凝神屏气,按照兰之前教我的那样,将胸腹中那口气缓缓提起。
我虽然只一人,但做这套动作时,仿佛又回到了和兰在树下时。
我手里握着树枝,他在我身后环住我,温柔的握住我的双手。
低沉而好听的嗓音在我耳边轻轻说道:“闭上眼,呼吸放平,集中精力,感受那股清澈流动的灵力从腹中逐渐上移,直至心口。”
通体无阻,我缓缓想开双眼,眼前的猛虎此刻在我眼中不再凶猛可怕。
我在它身上看到的只有源源不断滚动的灵力。
深呼吸一下,当我再次吐气挥杆以后,猛虎的身形有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朝我的胸口卷来。
最后汇入我的心口,我感觉体内充满灵气,浑身舒服至极。
孔雀嘎吱叫了一声,我偏过头去,温柔一笑,抬起一只指头点在它头顶,瞬间,孔雀的身形也如一阵烟雾消失了。
白狐亦是如此,随后我走到仍躺在地上的梅花鹿旁。
梅花鹿的眼里流出亮晶晶的眼泪。
我温柔的对它说:“放心,我会替你们找个舒适的地方下葬。也会惩罚那个贪婪的人。”
梅花鹿点了点头,脑袋在我的手上再次蹭了蹭,这才缓缓消失。
这栋豪宅里,现在所有的灵兽全被我吸收了。
我再次从怀中掏出引梦铃,高高举起。
引梦铃,一声引魂,二声入梦,三声回阳。
再一睁眼,屋子还是那个屋子,所有人仍和保持入梦前盘腿的姿势。
窗外阳光明亮,屋内所有标本眼神依旧灵动,但再无阴冷之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正在和那头大老虎搏斗,突然老虎就消失了!”
老和尚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而道士也不停的摸着胸口,脸色惨白。
牧师更夸张,不停的默念哈利路亚,来回划着十字架,泰国和尚依旧嘀咕着听不懂的泰文。
只有安倍修仍然气定神闲的摇着手里的折扇,玩味的看着我。
“我没有看错,你果然有点本事,你是半妖?”
看来他似乎是知道那些灵兽都被我吸收了,我正在想该如何解释。
唐安琪抹了抹满头的大汗,哇哇大叫打断了安倍的话。
“侯先生!这灵兽的怨气太大了!我劝你一定要好好安葬这满屋的动物遗体,否则搞不好它们还会卷土重来!”
侯子贤本来松了一口气,被唐安琪这么一说,又吓得直抖,连连点头。
“我家主营走阴问米,副业红白喜事。我看你干脆就将这事交给我们吧,待会儿记得给我们多打点就行。”
唐安琪说着冲侯子贤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侯子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让他多给我们打点钱。
这一行,我不仅涨了灵力,也学会了在危机中如何自保和利用体内灵力。
我看向侯子贤,之前还不可一世瞧不起我们的富豪,此刻再看我们,眼里已全是佩服听话的模样。
“你之所以会引来这么多灵兽,是因为你的贪念。你看你这满屋的名贵古董,都快堆不下了,你真的需要它们吗?”
侯子贤抹了抹满脸如瀑布的汗水:“那您的意思是…?”
小眼睛里透着心疼钱的焦急,恐怕是以为我也要开口让他将东西送给我吧?
我叹了口气,这人的贪心还是没有变。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想彻底摆脱那些精怪,从现在开始,将你所有古董都变卖,得来的钱全部捐赠给山林维护及自然珍稀动物的保护中。”
我又看了看梅花鹿的标本,接着说道:“这些动物遗体,你一定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给它们安葬吧。”
侯子贤忙不迭的点头,道士此时插嘴道:“侯先生,您看贫道远道而来…”
“滚!招摇撞骗的东西!今天要不是这位,就你那几个破符纸!我还有命活吗!”
上一秒还对我尊崇有加的侯子贤,下一秒一脚踢上道士。
打得那老道士嗷嗷叫,连带着老和尚和牧师泰国和尚都跟在道士后面一溜如丧家犬跑出了别墅。
侯子贤又转身恭敬的满脸堆笑问我:“刚才是侯某失礼了,还没问仙子怎么称呼?”
仙,仙子?!我刚含入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用这样称呼,叫我曾倩就行。”我连连摆手。
唐安琪倒是毫不客气的开口:“侯先生,好说,我姓唐,以后你要再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的,直管找我们!价格好商量!”
最后侯子贤将我们恭敬的送出了别墅小区。
我们俩正打算打车走,一道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曾倩施主。”
第55章 法海你不懂爱
叫我的声音清亮干净,正如眼前这个人一样。我转身看向他,依旧是一身暗红的袍子,眼神清亮如常年被清泉冲刷的黑色弹珠。
“无相?你怎么在这?”
他两步走到我眼前,伸出右手抓住我手腕,左手快速的将我衣袖拉起,手腕脉搏处一根黑线暴露在空气中。
唐安琪指着那根黑线,惊讶道:“诶?小倩你什么时候纹身了?”
我一把将手抽回,低头整理着衣袖:“肚子有些饿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反正刚赚了钱。”
唐安琪刚想答应,撇见一向温和的无相此刻冷着脸看着我。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唐安琪对无相的话一头雾水:“发现什么?”
“精怪的灵力一旦灌入凡人的身体,最后只会暴毙而亡,这根黑线只是开始,如果你继续和那人纠缠不清,等它走到心脏位置,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抬眼看着无相,我知他是为我好,那双眼睛里的焦急骗不了人,但关于黑线,我还是想再问问兰。
“多谢你的提醒,我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的。”
说完我错开无相,朝路边走去,无相紧跟在我身后。
“可是那条黑线已经占据了你半个小臂了,我这才走几天!”无相拉住我的手,逼我停下。
“明知有性命危险,为什么还要继续?小倩,我不想你有事。”
我站定,伸手拉开他紧握我手腕的手。
“无相,我非常感谢你千里迢迢来告诉我这件事,也非常感谢你把我当朋友,不过这件事可以让我自己处理吗?”
公交车驶入站,我踏上车,无相和唐安琪紧随其后。还好这个车站上车的人不多,车上还有不少空位,我们仨在前门3个横排的位置坐下。
我侧头看着他一脸固执的模样:“无相,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
“变了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只是我如今体内都是妖气,而他又是修心之人...
见我俩没说话,唐安琪尴尬的打破沉默。
“小和尚你这次是来海城办什么事?”
无相这才收回看我的目光,轻声说:“江河集团下的一处置业出现问题,请我过来帮忙看看。”
江河集团?海城不少高档小区、商场都是他们家的,也出现问题了?
“是什么问题?”
如果是鬼怪,我也想去看看。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我不会再让你继续沾惹那些东西。”
无相的言语里带着控制欲,和之前温和与世无争的小和尚判若两人。
“等我帮兰..”
“你爱上他了吗?”
“我...”
没想到无相问的如此直白,我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解释。
“咔嚓!”
一声照相的声音响起,我们同时一惊,抬头看向对面的几个女学生,她们害羞的捂着脸看着我们俩。
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忘了收回的手机,她尴尬又兴奋的看着我和无相。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还假装将头瞥向一边,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这奇怪的组合,又让路人误会了。
等到了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唐安琪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自顾自的说道:“没办法嘛,谁叫你们长得这么出众呢,小和尚一身打扮,边上再配个美女。这不是妥妥的霸道和尚爱上我嘛!”
我俩默契的低头喝茶不说话。
见我一口气干了茶,无相快速的给我补上一满杯,还将茶壶特意放在了我这边。我一愣,看向他。
自从我在梦里经历了沙漠劫持,差点被渴死后,我对水的渴望就到了极致,在军营里都是随身携带水壶。即使醒来做回曾倩,我也总是下意识保证视线里总有喝的水。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这个新习惯?
“哦,我看你好像很渴。”
是吗?我望着手里的茶杯,不再多言。
席间我们又聊了聊江河集团的问题,说是有一处新开盘的小区,才住了不到半年,却接连死了2个物业经理,住在那的业主也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
“难道不是用的东西不行?比如甲醛超标?”
无相摇摇头:“江河是出了名的舍得花钱,出事后也仔细检查了所有房屋,甲醛都没有超标。”
“会请你来,是不是那两个物业经理死得很奇怪?”
无相听我说完点点头:“第一个物业经理是半夜跳楼自杀,第二个是直接疯掉了。搬进去的业主不是车祸,就是癌症。”
难道是有邪物?
“请法师去看过了吗?”他见我问,警惕的看了眼我,低头夹了一块口蘑放入我碗中,动作自然,仿佛经常跟我一起吃饭的样子。
“你别去,不少叫得上名号的道士和高僧都去看过了,降不住。”
我看着碗里的口蘑,总觉得哪里不对。
唐安琪看我望着口蘑发呆,用筷子悄悄我的碗边:“吃啊,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么。”
是啊,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无相没跟我们吃过几次饭,他是怎么知道的?
和无相道别后,我让唐安琪先回了寝室,自己独自踏步到湖边。
摩挲着手里的玉簪,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你想我怎么回答你?”
兰的声音出现在我身旁的长椅上,依旧一身青衣,长发飘飘。
“无相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我早就有疑惑,胸口偶尔的隐隐作痛,控制不住脾气打了安倍荣子,手腕上根越来越长无法忽视的黑线。
兰捧起我的脸,看着我的双眼,温柔又霸道的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所以你早就知道灵力对我有害,却还是让它留在了我体内?”
为什么?真是因为我的特殊体质?
兰的手从我脸上松了开:“你信他不信我?”
“如果我不是特殊体质,你还会来找我吗?”
他沉默看着我,良久。
“人间七罪就要觉醒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眼眶灼热,我抬手摸了摸,泪水沾湿了我的手。他抬手想替我擦,我如触电般猛地后退一步。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我想起我从小到大梦里的他,我第一次踏进金宅,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
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是自小陪我长大的人,是在危境中救我性命的人,但是却也是我此刻想要逃离的人。
我将玉簪放在椅子上,他愣住。
“你要做什么?”
“我说过,不要干涉我的事,这句话依然有效。别再跟着我,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我起身离去,我知道没有香炉和玉簪,我就无法呼唤兰,我和他的联系也就断了。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真相,那就让我自己来揭开真相的面纱吧!
第56章 号楼
我最终还是站在了九州城小区门前,此时才刚夜里8点多,但是小区楼下已经完全看不到人了。不仅如此,抬头看时,也看不见一户有灯的人家,仿佛这就是个空置的小区。
此刻我只身一人站在小区楼下的小花园内,我特意没有叫唐安琪,因为我记得无相说过,这里很危险,唐安琪体质阴气重,不适合来这。
而我没了兰的庇佑孤身犯险,只为求一个真相。
我掏出手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已读短信。
“想知道白鹿和你的事,今晚9点,九州城13栋13楼1303见,柳琴雅。”
自从上次柳琴雅受伤失踪后,再没消息,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区?究竟是巧合还是这里的事与她有关?
兰的事她又知道多少?带着这些疑问,我一步步向13栋走去。
漆黑的小路两旁是昏黄的地灯,小区里安静的只听得到我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小区很大,前后走了5分钟,还没看到13栋,我正抬头看眼前这栋的楼号时,突然听到一阵细小的窸窸窣窣声,隔得有点远,因为我耳朵比较好才听到了声。
我加快脚步朝着那声音走去,绕过一栋楼,终于在花园墙角看到了一个蹲着的人!
我远远站着不敢靠近,那人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一头长发几乎拖地。手里不知拿的什么,嘴里小声嘀咕着。
我听不清,又往前走了几步,月光将我的影子拉的老长,这时我才听清那女人口里的话。
“安心去吧,去吧..”
而我定睛一看,那女人手里拿的分明是黄纸元宝!
我下意识的就想撒腿逃开,谁知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张塑料纸,正是那些元宝拆下来的外包装袋!
塑料纸发出细小的声音,吸引了女人,她缓缓回头,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浑身紧绷。
那是一张脸色惨白,眼瞳漆黑而巨大的年轻女人脸。
火光一晃一晃的映照在她的脸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紧张的朝路的另一头指了指:“对,对不起,我路过..不,打扰了..”
女人干裂的嘴唇轻启:“你不是这个小区的人。”
“是,我来找个人。”
我敷衍回答,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而女人似乎并不打算结束话头,悠悠的说着。
“他本来也不是这个小区的人...”
他?哪个他?我正疑惑,女人转回头去,我这才看见,原来她蹲着的位置,除了火盆外,还有一张男人的黑白遗像。
男人清瘦,眉头很淡,颧骨很高,一双眼眯着看向镜头。
“这是..?”
我礼貌性的问了声,女人回:“我老公,他是来给业主装修房子的,却把命给丢在这了,今天是他的头七。”
我尴尬的站在她身后,不知该说点什么安慰她。
“对了,你说你来找人?”
我点头,她放下手里的黄纸,那双漆黑的眼直直的看向我:“那帮我一个忙吧。”
我刚想拒绝,女人突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抓住了我。
“帮我把这把钥匙还给业主,他就住在13栋1303。”
女人的力气大的吓人,我只能点头答应,她这才松开我。我望着手里的钥匙愣神,这么巧?柳琴雅也约我去1303。
我还想问什么,可女人低着头继续烧着黄纸,嘴里依旧是喃喃自语的说着我听不清的话。
算了,反正我也要去1303的,就当帮忙了。
我将钥匙随手放进上衣口袋里,继续往前走着。越走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等走过一棵大树才忽的想起,明明还是9月头,天气还很热,为什么那女人穿着一身厚外套?!
而且这么热的天,她穿着厚外套蹲在火盆前,按理说应该热得不行才对,可她刚才握住我的手却冰冷刺骨!
我停住脚步想回身去看,却又在下一秒打了冷噤,不敢回头,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小区,昏黄的地灯,就在我第10次想放弃回去时,13栋到了!
漆黑的门洞,安全门紧闭,我站在门前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进。
正在这时,突然,咯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门洞内回响起来。
我呼吸不自觉的停滞,双眼死死盯着漆黑的门洞,有一个瘦削的黑影从门洞里一步步走来。
咯咯、咯咯,脚步缓慢,终于黑影推开了安全门,我也终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他的面庞。
这个一个消瘦的男人,眉毛很淡,颧骨很高,眯着双眼看着我...他正是遗像里的男人!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神经高度警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男人也看到了我,冷漠的脸上毫无波澜,似乎并不惊讶深夜里有个陌生女人站在小区门外看着他。
他手里也提着个袋子,里头装着黄纸元宝,怀里也抱着一张黑白遗像,遗像里的女人,正是刚刚和我讲过话的那个长发女人!
遗像里的她,正穿着一件厚外套。
我紧紧盯着男人,低声问:“这是你老婆?”
男人点头,我又问:“刚死?”
男人又点头,我再问:“头七?”
男人这次开口了。
“你认识我老婆?”
我磕磕巴巴的回:“算,算是认识吧。”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钥匙在哪?”
我下意识的一只手捏了捏口袋里的钥匙,而男人也看到了我的这个动作,登时两眼欲裂,嘴里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吼叫:“把钥匙给我!”
在他吼出时,我终于发现他哪里不对劲了!地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的心砰砰直跳,男人嘶吼着朝我扑来,我吓得转身拔腿就跑,却又有意识的避开了刚才碰见长发女人的那条路。
因为我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死了!这个小区从我进门开始就透着一股诡异!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跑的我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重,双手撑在膝盖上,猛烈的咳嗽。
等我缓过劲儿来,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小区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昏黄的地灯。
眼前有一栋楼,安全门半开着,我抬头看去,当我看到这栋楼号时,心里咯噔一跳!
13号楼竟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第57章 真假无相
摸了摸包里的柳条,确认手机还有信号,咬咬牙,推开了13栋的安全门。
刚步入大厅,就见电梯口有个人影!瘦削身材,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盯着电梯。
我看了半晌,不确定的缓缓开口:“无相?”
那人回头,正是无相。他一脸诧异:“你怎么在这?”
我急忙走进解释:“我知道你不想我来,今天是柳琴雅找我来这的。”
见他默不作声,我尴尬的看着电梯上缓缓变小的数字,又问道:“你去几楼?”
他不回头,只低声说:“一起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漆黑的大厅也终于有了一点光,我们俩快步走入,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按下13,随后靠在电梯一角,无相和我保持了一人的距离。
“那天..对不起,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他闻言说道:“你知道就好。”
“有个东西我想还给你。”
“什么东西?”
我将手放入包中摸索,他双眼不眨的看着我,我一把抓住那东西猛的抽出来!
“啪!”
细细的柳条打在无相的身上,发出焦糊的气味!
我抬手又是一鞭下去,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无相’!
他张大嘴抱着胳膊蜷缩在电梯角落痛苦嘶吼着,嘴里黑漆漆仿佛一个黑洞!脸上的五官开始变得混沌,不停的在变换着五官!
三鞭下去,他已脸色发白浑身是汗的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怎么知道无相的长相?他是不是已经来了?他在哪?”
他痛苦的扭着脖子,双瞳变得漆黑,死死的盯着我,不停的想要朝我扑来。无奈又惧怕我手中的柳条。
正当我打算继续追问时,叮的一声,13楼到了,电梯门大开,他一见,嗖的一下蹿了出去,我急忙追出电梯。
却还是丢了他的踪影,拢长的走道透着诡异的漆黑与安静,沿着走道两旁是住户门,一眼看去大概有十几户人。
我捏紧手里的柳条,一步步小心的踏入走道,空荡荡的走道里回响着我一人的脚步声。每一户的门都紧紧闭着,仿佛这里从未住过活人。
每经过一个门,我都小心谨慎的看一眼,确保不会有那东西冲出来。
1301、1302、1303...到了!
我站在1303大门前,反复捏着口袋里的钥匙。
那鬼为什么会有1303的钥匙,而我正好也要来1303,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一个陷阱?
经过内心剧烈的挣扎,我终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
死就死吧!我抬手将钥匙一点点插入门锁内,整个钥匙全部没入钥匙孔,我开始缓缓向右扭动钥匙...
咯噔,1303的门应声开了,门内出现一个人,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
我沉下脸,抬手就是一鞭抽在无相身上!
“又来!看我这次不把你抽得魂飞魄散!”
然而理应出现的黑焦臭味没有,眼前的无相也没有痛苦的嘶吼,这下把我弄懵了!
“你,你真是无相?”
无相伸出头朝走廊左右看了看,随后一把将我拉入1303的房内,身后的门唰的应声合上。
“小倩,我跟你说过这里很危险,你怎么还是来了?”
他严厉的质问,显得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尴尬的摩挲了一下他刚才被我用柳条抽过的胳膊。
“柳琴雅叫我来的,你怎么也在1303?是不是这间房有问题?”
他闻言皱眉:“我刚才在电梯停在这层,就过来看看,这层楼只有这间房的门是开着的。”
门是开着的?难道刚才有谁先来过这里了?会是柳琴雅吗?
我开始在1303内搜索,这是一间及其普通的一室一厅,房间内只有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张饭桌,两把椅子,一个双人沙发,一个衣柜。
再简单不过的装饰,藏不下任何人。
“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会是柳琴雅吗?”
我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些染血的纱布,应该是柳琴雅那次受伤后躲到了这里。
“你来的时候,她不在这里?”
无相摇摇头,走到客厅窗前打开了窗户,一阵夜风吹了进来。9月的天还是很闷热,这股风正好吹干了我汗湿的衬衣。
“你说这里出的事,会不会和她有关?”我将柳琴雅和我之前遇到变态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无相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贸然行动,先联系我好吗?”
他靠近我身边,眼底透着担忧,似乎急切得到我的回复,这次回来的无相总给我一种错觉,他似乎变得格外关心我。
“既然她不在这,我们先离开这里,出去找找看,那东西可能还在这栋楼里。”我别开视线,重新推开了1303的大门。
走道依旧漆黑,我和无相并肩走着,本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多了一个脚步声,我突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怎么了?”无相没有我的耳朵灵敏,没听到那细小的脚步声。
“好像有声音从那传来。”我指了指安全通道。
无相轻皱眉头:“我去看看。”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来到安全通道口,安全门是压着的。无相单手推开了安全门,我正想跟上,突然身后又传来一阵窸窣声音。
我回身去看,就见1303的门口站着一个人,我以为是柳琴雅,偏头朝那边走了两步,再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无相!
他也看见了我,边朝我走来,边说道:“你刚才怎么走的这么快。”
我往后退了两步离他远了点,月光照在他的脚边,我清晰的看到他是有影子的!
这个是真的无相?那刚才跟我进安全通道的是鬼?他们是什么时候交换的?
“你刚才一直在1303?”
我迟疑的问,无相点头。
“你突然说要出来看看,我转身关门的瞬间你就跑这来了。”
我握着手里的柳条,谨慎的说道:“刚才那东西变成你的样子,试图带我进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我看看。”
他说着又打算去推安全通道的门,我猛的将他拉住。
“不,这次换我先进。”
不等他说,我推开安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安全门在我进入后自动合上。我站在楼梯道往上面的楼梯看去。
楼梯里非常安静,我正打算叫无相进来时,突然无相的声音从上面的楼梯传来。
“快上来。”他的声音又轻又急,似乎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最重要我见他的影子也落在了楼梯上!
安全通道里外各有一个无相,都有影子!到底谁是真无相,谁是鬼?!
第58章 成魔
我朝着楼梯上的无相走去,刚踏出两步,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极小的女声,在听清女人的声音时,我顿时头皮发麻,因为我分明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我头有些晕,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那声音玩转缠绵,连我本人听了都会脸红心跳。我心下大叫大事不好!转头就往楼下跑,楼上的无相还在叫我:“小倩,快上来!下面的那个是假的!”
我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跑,同时冷声喊道:“既然这样就跟我一起下楼去看看!”
果然在我往下跑了两层楼时,终于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一头长发脸蛋煞白眼瞳大的诡异的女人,正是刚才在楼下烧钱纸的女人!此刻她正靠在无相的肩上,偏着头看着我笑。
我从未见过如此毛骨悚然的笑脸,而无相双眼无神发蒙的不知看向何处,两手扶在那女人的肩上,喃喃的小声说着:“不怕,小倩,我在。”
这栋楼里东西果然可怕!就连无相都受迷惑了!我急得大喊:“无相!快放开她!她是鬼!”
无相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向我,那女人却一脸害怕的样子说道:“无相!她来了!她来索我命了!”
无相闻言立即掏出一颗佛珠,同时朝我怒喊:“大胆妖魔!还敢现行!”
随即佛珠快速朝我射来!我蹲身躲开,同时快步跑向无相,手里的柳条直扫向那女人,被柳条打到后,女人如同触电般惊叫着放开了无相!
无相这才猛然转醒,那女人还想诓骗无相,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抽泣:“无相,救我,我是小倩啊..”
无相望着她有些动容,微微抬起手,我一看立刻又是几鞭下去,直打得那女人在地上来回翻滚,这才原形毕露,嘶吼着:“假慈悲!你为什么不敢说!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啊!”
无相脸色惨白,冷着脸用一颗佛珠结束那女人。随即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我急忙追上,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他如触电般甩开我,低着眼眸。
“我刚才也遇到了变成你模样的鬼怪,看来他们是可以幻化成我们认识的人的模样来欺瞒我们。”
我快速分析着,看来这里不止一个鬼,但直到现在都没看到柳琴雅,她到底在不在这?
无相冷着脸,远远朝走道望去:“既然敢来,那我今天就一并将你们收拾了!”
我从未见过发怒的无相,他盘腿坐在走道的地上,从随身携带的红布包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钵放在面前,伸出一指快速的在钵的边缘划过,一滴血低落在钵中间。
随着那滴血的滴落,整个走道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及其诱人的香甜气息!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双眼忍不住盯着无相受伤的指头。
空气中很快发出撕裂般的吼叫声,越来越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朝我们涌来!我在这些漂浮着的人影里也看到了那个消瘦的男人,还有更多冷漠阴森的脸张着空洞漆黑的嘴向我们飞来。
“太多了!怎么办!”我咬紧牙关,紧了紧手里的柳条,冷汗已浸湿了我的衬衣。
无相双手合十,高声诵经,随着诵经声,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出金色的光芒。而那些经文仿佛有了生命般,从他口中不断流出。
经文泛着金光,如一条条金色的彩带,卷向那一缕缕黑影。黑影被卷中后发出痛苦的嘶鸣,尖锐而刺耳,我忍不住捂住双耳。
我的心中燃起一簇簇火焰,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将我淹没,浑身开始不住地颤抖,我感到有一股力量逐渐蔓延向我的双手。
双眼越来越烫,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一切犹如被蒙上一层红色纱幔。
我一步步靠近那些在经文中挣扎的黑影,伸出手来一把拧上他们的脖颈。
十指用力收拢,黑影瞬间发出痛苦的嘶鸣,随即化为一缕黑烟,窜入我鼻间。
它的消失并没有减缓我的愤怒,反而激起了我心中莫名的恨意!
“太吵了!太吵了!我要你们全都消失!”
我双手抱头痛苦的喊出声,一个又一个的黑影被我捏碎,化作一缕缕黑烟窜进我鼻间。
然而黑影冤魂并没有减少,更多的黑影源源不断的朝我靠近,仿佛我身上有魔力般,甘愿被我吸收。
我的耳朵里灌满了痛苦的嚎叫,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遍遍向我陈述这世间的不公,委屈和愤恨。
终于,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去恨吧!”
一幕幕过去在我眼前飞逝,姑姑婶婶对我的鄙夷和厌恶,叔叔伯伯挂在嘴边的扫把星,奶奶背过身去的无数个叹息...同学塞在我铅笔盒里的蚯蚓...
“啊!!!!”
我仰天长啸一声,此刻我已经再无淡定从容,满眼是装不下的愤恨!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我!”
无相听到我的声音,慌乱站起,冲我喊道:“小倩!收敛心神!”
为什么要收敛?为什么总是让我克制?为什么不让那些人克制!
“凭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扭了扭脖子,冷然的看向无相。
我看见自己抬手猛地甩出一掌,一团黑烟化成尖爪的模样扑向无相,无相抬手去挡,整个人被掌风推的倒退好几步。
而我朝他狂奔而去,双手决然的掐住他的咽喉,和眼含恨意的我不同的是无相满眼慈悲,温柔的握住我青筋暴起的手腕。
“小倩,你醒醒,看着我。”
而我只能看见无相的双唇在一开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我的耳里全是过去我曾听到过的恶言,它们一遍遍一句句的灌入我的耳中。
我的双手不断收拢,无相的脸逐渐泛红,眼角充血...
无相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庞,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小倩,不要去恨,你值得..更多的..爱..”
随着他吐出最后一个字,他缓缓爱上了双眼,那只放在我脸上的手也滑落。
一阵清风从前方吹来,我眯着眼抬头望去,见走廊的尽头,一个人影浑身泛着光朝我飞来。
风很大,光很刺眼,我睁不开眼。松开了双手,整个身子朝后倒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倒下时,光的主人伸出双手轻轻环上我的腰,将我搂住。
他的长发扫到我的心口,风小了许多,我睁开眼,终于看见了眼前这个人——是兰。
“你受苦了,我的小倩。”
第59章 我是他男朋友
仅一句话,我的理智就回归了。走道里空空荡荡,我周深的黑气也消散不见了。只剩下抱着我的兰,和昏迷不醒的无相。
我一惊,急忙推开兰,跑到无相跟前,紧张的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放在无相的鼻下。
“呼!”我拍拍胸脯,还好,还有气息。
“我们现在怎么办?得赶快将他送到医院。”
我着急的转头问兰,却见他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我。
“怎,怎么了?”
他将我停放在无相胸口的手拉起,稍稍用力的握住。
“你似乎很关心他?”
我好笑的偏头看向兰:“你好像特别喜欢吃醋?”
“我是特别在乎你。”
我的笑容还挂在嘴边,心里却又有些难过。
“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七恶已经在人间肆虐,我作为万灵之首,保护一切生灵免遭屠难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
他还是避重就轻,为什么不解释隐瞒我灵力进入凡体的危害?
“我从未利用过你,胡芊芊进入你体内只是个意外,我的灵力受损,无法时时刻刻保护在你身边,所以留些灵力在你体内未必是坏事。”
“那我手腕上...”我还想追问,突然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
兰也听到了,他抓住我的手,低声道:“有人来了。”
确实是人来了!来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一大群面无表情摇摇晃晃的傀儡人!
“这可怎么办?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了。”
如果是鬼是妖是精,我们都还能动用灵力,但眼前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杀了活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思来想去,只有跑了,我本想去扶无相,却被兰先我一步,一手背起无相,一手拉着我,从安全通道往下跑。
身后的傀儡们虽然人多,但好在行动迟缓,等我们一路冲到一楼大厅推开安全门来到小区花园时,那些傀儡已经被困在了安全门内。
他们似乎不会刷卡开门,只能一次次用身体猛烈的撞击着安全门的玻璃。
“这个安全门质量应该也撑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快撤吧。”我说着,拉着兰一路小跑着离开13栋,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就我们走了没几步,我的耳朵里隐隐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不断向我们靠拢。
“该不会...”
我话音未落,就见原本空无一人黑漆漆的小区内,竟然从各个楼房里鱼贯而出一波波傀儡人潮!
“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竟然能控制这么多活人?!”
我边跑边感叹,兰虽然背着一个无相,但丝毫不喘:“是恶,人性七罪,贪嗔痴恨爱恶欲,只要是人,都逃不开这七罪,也就能被轻而易举的控制。”
我想起刚才我发狂的状态,确实是恨意上头,失了理智,才让七罪有机可乘。
我随手扯断路边竹林的竹子,握在手里。迎面一棍打到朝我扑来的傀儡!
兰看我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笑意。惊的问我:“小倩,你还好吗?”
我又是猛的一杆打倒两个浑身肌肉的壮汉傀儡,笑着回答:“好的很!竟然想控制我,那我怎么也要收回点成本吧!”
说着一路横冲直撞,手里不停翻飞着竹竿,一个又一个傀儡在我脚边倒下。虽然我知道,现在的我多少有些被戾气冲头,失了往日冷静。
但我不得不承认,有灵力护体变得强大的感觉真好!
于是兰救这么背着无相,在我一路竹竿开路的状态下,出了小区大门。抬头望望天空渐渐泛起一抹橙红,黑暗即将退下。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倒下一片傀儡的小区,忽然在树林间,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柳琴雅?”
我皱眉再细看,她已消失不见踪影。看来她已沦为七罪之一。
......
夜班急诊医生刚打算脱下白大褂,急诊室的门就被人嘭的一声用力推开。
医生烦躁的喊道:“下班了等白班..”
话音未落,见一身着青衣古装长发的俊秀美男子背着一个一身暗红和尚服的白脸小和尚,身旁还站着一个白衬衣短裤,长马尾有些凌乱,手里握着一根竹竿的清冷美女。
我一进门就将手里的竹竿甩在了一边,将昏迷不醒的无相扶到急诊室的床上躺下。
折身对傻愣愣的看着我们的医生道:“医生,快来看看,他被人掐晕了,但还有气。”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将听诊器放在小和尚的胸口听了好半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拿着电筒照了照,这才直起腰问道:“人没事,就是颈椎可能有些软组织挫伤。”
“那他怎么还不醒?”会不会我刚才用力过猛,给他弄缺氧了?
见我焦急的样子,医生忽然八卦的问道:“他就是累了,睡一会儿自然会醒,你是他什么人?”
我一愣:“啊?我,我是他朋友。”
我刚想解释点什么,兰一把紧紧拉住我的手高高放在胸口位置,望着医生:“我是她男朋友。”
医生被兰的话搞懵了,一脸茫然的说:“哦,知道了。”
随后走到桌前写着急诊单,边写边小声嘀咕:“我又没问,嗨,现在的小年轻哟..”
“我给你们开了点挫伤的药,你们谁去领一下?”医生拿起单据看向我们,我想去接,无奈被兰死死拉住手,动弹不得。
而兰自己像个大爷似的冷着个脸站在床边,眼睛不知看向哪里。我尴尬的看着医生:“呃...医生..”
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收回了单据:“算了,反正我也要下班了,我去替你们拿了吧,你们在这等着。”
医生言语里透着淡淡的宠溺,反复我们仨是他的小侄子侄女,随后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医生走了。”我摆了摆被握着的手。
“我知道。”兰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
“你”
“你”
我俩同时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你先说。”
我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听见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虽然灵力停留在你体内的确有损,但我会定期帮你净化体内的戾气,你体质特殊,没有一丝灵力反而会引起其他恶灵的觊觎,眼下这样,是最好的状态。”
“那你说的一体双修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从我体内汲取灵气,帮助自己修炼吗?
“我只是不想你害怕,所以向你隐瞒了戾气伤身的事。小倩你要相信,这世间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你,但只有我不会。”
他如此诚恳的向我解释,我心底反而涌起一丝愧疚..
“对不起,之前我...”
我抬头想为自己之前的态度道歉,没想到迎面就见兰闭着眼向我逐渐靠近,我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
这里可是在医院急诊室!旁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小和尚!随时会有病人或医生进来!
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亲我不好吧!?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羞红了脸,闭上了眼,轻轻扬起了下巴...
“啪!”
兰的脸和我的滚烫的脸擦肩而过,脑袋重重的磕在我的肩窝,随后一动不动了。
“???兰?”
我试探着小声喊他,然而无人应答。
什么情况,这床上躺着一个晕倒的,又来一个站着昏迷的?
第60章 神兽成了我宠物
医生拿着药回来时,就见急诊室的沙发上又晕了一个。
他拿着药膏看着我,俨然一脸被我们整不会了的表情。
“可能也是累了,没事,谢谢您。”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年轻,你不说我都知道,他俩。”
医生用手指了指无相和兰,又说道:“为了你争风吃醋打架了吧?”
我差点一口气呛到,尴尬的摆手,医生一脸别解释我都看出来了的表情。
“唉!我当年上学那会儿,也玩过一阵子cosy,看到你们这样,真有些怀念啊!”
我看了看兰和无相的打扮,也不好解释,尴尬的挠挠头。
医生靠在办公椅上仰头长叹:“啊!年轻真好啊!”
“是,是啊..”
“一会儿他们醒了你们直接走吧,我先下班了。”
说完医生褪下白大褂,转身哼着歌就离开了。留下急诊室里昏迷的两个美男子和一身狼狈唯一清醒的我。
不一会儿转醒的兰,急急的拉着我,用前所未有的急切语气道:“快,快带我离开这。”
“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他的周身忽的一阵金光闪过,他变成了一头白色的小鹿!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小鹿,揉了揉眼,再看,小鹿又变回了兰!
他越来越虚弱的声音道:“快点,来不及了!”
我赶紧扶着他离开了急诊室,在离去时,我回头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和尚,眼底划过一丝愧疚。
希望他没事吧。
等我扶他到了学校附近,他再也坚持不住,唰的一阵金光过后,又再次变成了一头白色小鹿!眨巴眨巴它湿润的大眼望着我!
我捂着心口,如同被它开了一枪,这也太可爱了吧!
我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摸上了它两只小耳朵...天呐!又软又绒!也太好挼了吧!
接着就是小鹿一脸羞涩的躲,我紧追不舍的挼,还不时发出旁人匪夷所思的尖叫声。
“救命啊...我都不知道你真身这么可爱!”
“以后你要定时变成小鹿给我摸摸哦!”
“......”
“你不说话我当你容易啦!真乖!”
“......”
因为兰变身成了一头鹿,我不能将他带回寝室,只能让唐安琪替我请假,我带着兰暂时先回了金宅。
反正离开学还有2个多礼拜,我也不太急,惬意的享受着短暂的轻松时光。
“你要不要吃点小草?”
我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撮青草,小鹿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不喜欢吃草?我搜索了一下,你还喜欢吃嫩枝、南瓜、胡萝卜。不过家里还没买菜,要不你先吃点嫩枝凑合?”
我抬手从花园的小树苗上咔嚓折了两根嫩枝,递到小鹿嘴边。
兰:“......”
“诶,可惜你现在不会说话。”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算了,不逗你玩了,这两天我请了假,在家里陪你。你会变回真身,是因为上次在那个灵异小区里受伤了吗?”
其实我的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要只身前往,也不会弄成那样的局面,不仅差点害死小和尚,连兰也受连累,反而是我这个始作俑者,毫发无损。
小鹿点点头,可是该怎么让他快速恢复元气呢?想了想,还是只能咨询胡守青了。
很快胡守青就坐在了金宅的会客厅,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一会儿欣赏欣赏宅子里复古的装饰,一会儿偷摸看看变成小鹿的兰,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抽动。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我实在忍不住提醒他。
胡守青轻咳一声:“是,是吗?”随即正了正坐姿。
“我这不是第一次见万灵之首的真身嘛!确实是...非同寻常...的可爱。”
小鹿一个前蹄踩在胡守青脚上,胡守青嗷的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抱着脚疼的在客厅里来回跳。
我捂嘴偷笑看着热闹:“笑话万灵之首是要付出代价的。”
嗷了好一会儿,胡守青才消停。
“他这个情况,应该是一次性吸收了太多鬼气,超负荷了。就像你们人吃东西一样,一次是太多撑着了,需要一段时间消化,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段时间不能出去摆威风了,得在家休养生息。”
“那他的灵力会受损吗?”
这也是我非常关心的,如果因为我灵力受损,我一定愧疚死了。
“倒也不一定,只要这段日子好好调养,撑过这段时间,也许能有更高修为呢!”
胡守青说完看了看趴在一旁悠悠盯着自己的小鹿。
“那该怎样调理呢?”
胡守青揉了揉鼻子,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
“简单,就是需要你日夜照顾,片刻不离。再加以灵芝人参这样的补品进食。”
片刻不离?“也包括洗澡睡觉?”
胡守青郑重其事的点头:“包括。”
胡守青没有久留,聊完正事后就离开了。留下我和小鹿大眼瞪小眼,他还用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我。
实在是无法让人拒绝啊。
好在小镇上有中药铺,我刷空了表姑给的卡,背着满书包的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回了金宅。
晚间吃饭时,我特意在饭桌上摆了一个干净的盘子,里面放了满满一盘子的人参灵芝。
而我的盘子里只有可怜兮兮的白菜胡萝卜,我干巴巴的吃着白米饭,看着小鹿咖哧咖哧,一口一个灵芝,一口一个人参,我的心在滴血。
“兰,你活了这么近千年,一定有不少存款吧?”
小鹿嘴里咬了一般的人参啪的掉在盘中,他眨巴着鹿眼无辜的看着我。
“有的吧?”
小鹿跳下桌,朝后院走去,我一愣,它走到门口时,回头看我一眼,朝后院努了努下巴。我心里一喜,赶紧跟上。
很快就来到了后院的假山群,小鹿走到其中一个假山旁停了下来。
随后用前蹄在地上扒拉两下,示意我挖。我赶紧跑到工具房翻出铲子对着它指的地方一阵挖,很快就在下面发现一个木盒。
打开来一看,是满满一盒珍珠,各个都有乒乓球大!我禁不住拿起一个对着太阳比划。
“这一个能卖到一万块吗?”
我的询问换来了小鹿的一个白眼,我嘿嘿干笑两声,将整盒珍珠仔仔细细的收进了屋内。
很快就到了夜里,我拿着换洗衣物,尴尬的在房内来回晃悠。小鹿趴在床榻上,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这..,我现在要去洗澡,你跟去不合适吧?”
说完后,我分明看见小鹿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还是我认识的兰吗?
第61章 共浴
上次浴室闹鬼后,玻璃碎了,浴室里也弄的乱七八糟的。后来我在去学校报到之前,请装修师傅重新将里头全部换新了。
所以现在再去浴室也不会觉得膈应。镜子我装了更大的储物镜,浴缸淋雨和马桶之间做了隔断。
此刻浴缸里正哗啦啦放着热水,而我和小鹿尴尬的站在浴室内。
“我想泡个澡...但是,你..”虽然我知道他现在只是一头鹿,什么也做不了,但想到要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还是会自动将兰的脸代入到小鹿的脸上。
没等我说什么,小鹿一咬浴袍的腰带,甩到了自己的眼上。
这...果然是看不到了呢。
我反复的检查并将腰带系好,这才脱了衣服,踏入浴缸。我整个人完全没入热水中,顿时眯着眼发出舒服的轻叹。
刚睁开眼,就见小鹿灵活的一跃而入,噗嗤一声跳进了浴缸里!
我紧张的将下巴以下全埋进了水里,看着小鹿以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浴缸里。等了好久,见它没有半分其他意图,我的身子这才松懈了下来。
果然是我小人之心了,兰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我们来抹点沐浴露吧!”摒除掉心中的那点杂念,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我抹了点沐浴泡泡轻轻在小鹿的身上揉搓。小鹿短短的毛在我指缝间滑过,它蒙着眼仰着头,似乎很是享受的样子。
从前一直住在学校宿舍,没机会养宠物,其实我一直对小动物挺喜欢的。如今兰变成了一头萌萌的白鹿,除了最开始的不适应,现在我反而有一种养了一头可爱宠物的感觉。
想着想着我竟不自觉的哼起了洗澡歌。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噢~”
给小鹿的背上洗的差不多了,我又抬起它的四个小爪子一一洗净,紧接着揉搓它圆鼓鼓的肚皮...
我正洗的带劲,突然白鹿噗的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不等我反应,唰的一声跳出了浴缸,一把甩掉眼上的浴巾腰带,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浴室。
留下我满脸茫然。
“这是怎么了?急着去拉臭臭?”
突然想到它身上的还有泡泡和水渍,我急忙捞起浴巾将自己一裹,头发也用毛巾简单包住,踏着拖鞋就往外赶。
小鹿的足迹还是非常好找的,满地都是它湿哒哒的水渍。
“小鹿?你去哪儿啊?”我手里拿着一条浴巾,随着它的足迹边找边喊。
绕过长长的回廊,终于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了小鹿!
“哎呀!你怎么跑床上去了!你身上还没擦干呢!”
看来今晚床上的毯子床单都得换新的了!我一屁股坐到床边,看着将自己从头到尾蒙在被子里的小鹿。
“小鹿,你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干嘛呢?”
然而小鹿并不想搭理我,我一把扯下被子,小鹿满面潮红的将脑袋按在前蹄下,身子死死的趴在床单上。
它的样子看起来不对劲,我想起晚饭时给它吃了很多人参灵芝之类的补品,该不会补坏了吧?我急急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小动物是不是发烧也是脑袋烫啊?”无奈我也没有养动物的经验,只是感觉手下的温度确实有些烫,这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不是发烧了?有感觉不舒服吗?还是说我给你吃点感冒灵?不知道动物吃感冒灵管不管用..”我自顾自的嘀咕着,两手不知所措的在它的脑袋上摸摸,背上摸摸,肚皮上摸摸..
突然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好像不对劲啊,怎么怪怪的,你让我看看。”
小鹿一直用后腿试图躲闪我伸过去的手,可惜被我固执的拉开了。
“这里是受伤了吗?怎么感觉这两坨肉肉肿了?”该不会是上次在小区那受的伤吧?
我说着上手仔仔细细一寸寸的摸着那两坨肉丸,它们被埋在皮肤毛发下,特别软乎。
“咦,怎么这么软?”
我满头雾水,俯身靠近小鹿后腿的位置,仔细观察着,又用手戳了戳,突然就听到小鹿低低的哼唧了一声。
“嗯?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吗?”
面对我慌乱的歉意,小鹿只是将脑袋更深的埋在了被子里,一直挪动身子躲闪我的触摸。
“到底哪儿不舒服啊?急死了,我又没学过兽医,这..咦?怎么有根红红的...呀!”
我猛地收回双手,脸唰的绯红,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天呐!我刚才都干了什么啊!我竟然...我..我双手捂着脸,感觉连耳朵后在灼烧。
“对,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那个,我我我..所以刚才泡澡的时候,也是因为我碰到了所以你才...”
我越想越难堪,我怎么会这么蠢!化为人形的兰是男人,变成白鹿的兰也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公鹿啊!
而我却白目的连那一系列变化都没发现,还在那又看又摸!此刻我已经感觉整个人如火烧,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出去透透气。
“我,我太热了我出去透个气..”说着我试图从床上坐起,谁知刚一直起腰,突然感觉胸前一片清凉,低头一看,刚才一直束缚着我的浴巾被我的膝盖压住,整片掉落下来了...
“啊!!!”
我慌乱的躲进被子里,小鹿听到我的尖叫抬起埋着的脑袋看向我...
“呀!别看!”
一条毛巾唰的盖在了小鹿刚抬起的脑袋上。
那一夜最后也不知我是怎么躲在被子里睡着的,等我再醒来时,小鹿已经不在床上了,我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看了看。
又懊恼的重新将被子紧紧的裹在了身上。
“怎么办啊,我待会儿出去怎么面对兰啊..太尴尬了!”
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我才换了套连衣裙,深呼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一边想着待会儿要怎样自然的和兰打招呼,一边灵魂出窍的朝着饭厅走去。等我到了饭厅时,白鹿已经在桌前自己吃着灵芝人参,一脸的淡定了。
我刚想说昨晚很抱歉,忽然发现桌上除了补品外,竟还放着我之前还给兰的玉簪,和一个白色的埙。
我将那白色的埙拿在手里翻看。
“我只听说过陶埙,这个手感怎么..”
忽然想起..“这该不会是骨头做的埙吧?”
白鹿朝我点点头,我吓的急忙将埙放回桌上。
“这是哪儿来的?”
随即白鹿冲我努了努下巴,我一看,桌角正放在一个满是土的大盒子。
“这也是你从前埋下的?”
白鹿点点头,又将骨埙往我跟前推了推。
“送给我的?”
它点点头。
“可是我又不懂音乐,也不会吹这个..”况且让我将嘴放在骨头做的埙上,多少有些膈应我。
无奈白鹿依旧固执的将埙推到我手里。
我只得重新拿起,犹犹豫豫的将埙放在嘴边,内心反复开解自己,就吹一下做做样子。
然而在我第一缕气流送入骨埙中后,低沉悠扬的声音在整个客厅回荡,那声音充满了力量,仿佛能掀翻一切,事实也是如此。
以我为中心,厅内的凳子椅子茶几全都被掀倒了!
我震惊的看着手里的骨埙:“这...这是什么神器?”
第62章 骨埙
然而变成小鹿的兰也无法开口给我做一个产品介绍。无奈我只能自己摸索,骨埙有8孔,将指头轻轻放上去,骨制的埙身透着一丝凉意传到我指尖。
这次我不敢贸然吹奏,只拿在手里仔细查看,这才发现埙身还绘有图案。
“这个看起来好像一副地图啊。”
我将埙上的图案递给小鹿看,它眨巴眨巴眼,再次朝我点点头。
“真是地图?难不成是寻宝图?”
它有点点头,我捂嘴惊叹:“寻什么宝贝?”
小鹿用前蹄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字——篪。
这是什么?无奈我确实不懂,赶紧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原来这是一种竹管乐器!和笛子长得挺类似,是春秋战国时期常用的一种乐器。
“篪好像是...祭神时用的乐器。”可惜好像现在已经失传了。我还搜到了一个词:埙箎相应。
“诗经里有关于篪的这么一句话,叫伯氏吹埙,仲氏吹箎。”伯是大哥,仲是小弟,意思是指兄弟和睦。
我看了看手里的埙,代表哥哥的乐器上有寻找弟弟乐器的地图,那这是寻找这个叫篪的乐器,还是寻找弟弟?
“这个埙应该不是你的吧?”
小鹿点点头。
“那这个埙原本的主人呢?”我想应该它的背后应该有一段极有意思的故事,可惜兰现在无法告诉我。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唐安琪在电话那头依旧是咋咋呼呼。
“小倩,再过几天就是你18岁生日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
没想到她还知道我的生日,我微微笑了,听着背景声,胡守青好像在她旁边。
“你到时回不回学校啊?还是在外头过?”
我撇了眼小鹿,笑道:“应该会在金宅里过吧。”
“那我们一起过来给你庆祝生日吧!”
这还是我活了18年头一回,有人说要给我过生日,心底有些暖暖的。虽然我不爱热闹,但也不想拒绝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我没拒绝,唐安琪替我做了决定,随即挂了电话。
望着手里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突然觉得有朋友的感觉也不错。又看了看小鹿,我记得表姑在让我签字继承这套宅子的时候,特意问过我生日。
难道说我的18岁对兰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的内心里有些期待18岁生日的到来。
接下来的几日,我和小鹿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在一起。洗澡的时候,我们就尽量先后洗漱,虽然还是同进同出,不过用玻璃门隔开了。
但我还是有几次非常尴尬的时刻,因为我睡觉并不是很老实,有好几次一觉醒来,都发现自己宛如一个八爪鱼一样趴在小鹿身上。
夏天的睡衣又都很薄,弄的好几次兰都在我一放开他后就唰的跑进了浴室。我只得尴尬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反复提醒自己下次绝对控制自己睡觉不乱动了,可惜每次的提醒也都无效,第二天照旧是一个冲进浴室,一个拍头尴尬后悔。
很快就到了我生日这天,清晨我依旧是趴在小鹿身上,胳膊腿死死的圈着它,等我转醒,它也依旧是冲进了浴室,而我懊恼后,打开了衣橱,仔细的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毕竟这是我唯一的18岁生日,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庆祝的生日啊。
可惜我翻来覆去,衣柜里也就那么几件衣服,不是白色连衣裙,就是白色t恤衬衣。
“我好像确实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衣服啊。”
叹了口气,随便抓了件连衣裙套上,又特意在镜子前仔细打量了下自己,这几日在宅子里照料小鹿,自己的伙食也跟着好了,脸色看起来比前段日子好了很多,白里透红。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脸,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变了,我好像更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拉开化妆匣,只有一只豆沙粉色的口红,这也是我唯一的化妆品了,对着镜子仔细的描绘着唇瓣,随后抿了抿双唇。
“曾倩,18岁生日快乐。”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笑了笑。
18岁之前,我从未想过离开老家后的生活会如此惊心动魄。小鹿也回来了,怔怔的看着正在照镜子的我。
我不好意思的拨了拨耳后的头发:“好看吗?”
小鹿哒哒哒朝我走近,仰着脖子看向我,我躬身向前靠近它。
“今天是我18岁的生..唔!”
万万没想动我话还未说完,小鹿突然靠向我,一丝凉凉的触感滑过我的嘴唇。虽然很快就分开,我又惊又羞的捂住了嘴。
反复告诉自己,眼前这只是一头鹿,不是兰,刚才绝对是不小心的。可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心狂跳。
“我,我先去收拾床!”
在我脸上如火烧前,我快速转身,朝着床铺走去,好在小鹿并未跟来。现在已是9月底了,虽然早晚温差很大,不过白天还是非常热。
中午的时候,唐安琪带着胡守青一起敲开了金宅的大门。
我一开门就见这俩高举手里的礼物大喊道:“小倩生日快乐!”
胡守青还一把拉开手里的小礼炮。
“嘭!”一声礼炮响起,冷淡的金宅都仿佛跟着热闹了起来。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接过唐安琪手里的袋子,道了声谢,胡守青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彩色小盒子递到我手心。
“18岁就是成年的姑娘了,生日快乐,好好享受青春。”
难得见胡守青这么沉稳的样子,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你干嘛一副老头子的语气啊!”唐安琪第一个看不惯,揪着胡守青的耳朵就进了屋。我笑着在他们身后关上门。
正当门即将关上时,突然门外伸出一只秀气的手。
“啊!”一声微弱的叫声响起。
我反射的弹开,看向门外,只见不知何时,门外站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女人打扮精致,一身旗袍勾勒着她娇小的身材,一头俏丽的短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请问你找谁?”
虽然我觉得她极有可能是走错了门,但还是客气的问道。
“我找你。”女人开口直截了当。
第63章 突然出现的女人
9月底一天的正午,大片的眼光刺目的撒入金宅的客厅里,这是我18岁的生日的正午,这里坐着4个人。
胡守青、唐安琪、不告而来的精致女人,还有摸着小鹿的我。
女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桌上有我给她倒的热茶,正徐徐冒着热气。然而她看也没看,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说你是来找我的?”我率先开口,女人听到我的声音才回神,点了点头:“我是林星云的经纪人。”
“林星云?这名字好熟。”唐安琪以手撑面,看着女人。
“是建筑大师,我们学校的梅兰竹菊园区就是他设计的。”我提醒道,园区的石头上还专门刻有字,对他进行介绍。
唐安琪这才反应过来,拍手道:“是他啊!可是他的经纪人为什么来找你?”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星云以往为了寻找灵感,经常会去一些被遗弃的古建或者古墓。有时一连好几个月都联系不上,这我们都习惯了。”女人自顾自的说着。
“可这次不同,他从年头5月出去,一直到最近才回,但这次回来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和我们交流,也不收拾自己,整日就是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来找你...”
女人是说到这,从她的名牌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霎时傻眼!
照片拍的全都是同一个男人,我想他应该就是林星云,而在这每张照片里,他都在或画,或雕刻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这..可是我并不认识林先生啊。”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是来找我撕逼的?她认为我是什么第三者?虽然我还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和林星云是不是就是情侣关系。
女人将照片一把甩在了桌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从18岁认识星云起,就一直做他的助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你这个年纪根本无法想象的曲折和艰辛,可是再看看他现在这样,我真的感到心痛!”
唐安琪忍不住插嘴打断女人:“呃,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林星云林大师的关系是?”
女人顿了顿,低头将照片重新装回包里,同时拿出一张合同:“我是星云的经纪人,同时也是他的生活伴侣。”
生活伴侣?这是指女朋友的意思吗?我还在疑惑中,她将合同递到我眼前。
“你看看吧,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帮助星云顺利的度过现在这个危难期。”虽然她嘴里说的是帮助他们,但是却完全不是求人的态度,傲慢无礼到了极点。
我接过合同一看,这是一张要求我搬到林星云家暂住的合同,合同里明确要求我在暂住期间,不允许以任何形式泄露林星云先生对艺术的灵感和创意,即使是他随后绘的一张草稿也不可以。
同时全力配合林星云完成他现有手头上的创作和展览的工作,另外如林星云先生有一些私人的要求,我需要配合完成?
合同的最底下写着,如果我同意,就可以立刻获得100万的酬劳,我只需要在乙方这个位置签字就行了。
我看完满头问号,将合同重新还给她:“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200万,小姑娘我劝你见好就收。”
我努力控制自己做了个深呼吸后,淡定的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不认识林先生,也不缺你们这点钱,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你离开。”
说完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人大概是没想过我会拒绝这样诱人的条件,毕竟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200万。
女人将合同扔到桌上,丢下一句你好好考虑考虑,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5月的时候我们还在高中里没日没夜的刷题备战高考吧?”唐安琪也是一脸懵逼。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林星云画里的人确实和我有些相似的地方,但是那人好像更可爱一些...有点像...”有点像金雨薇。
是的,我几乎可以确定,林星云画的不是我,而是和我有些相似的,我的上一世,金雨薇!
他在哪见过金雨薇?或者是见过金雨薇的画像?我想林星云那几个月的去向应该是关键,不过关于金雨薇我不方便和唐安琪他们说明。
见气氛低沉,唐安琪提高语调缓和气氛。
“诶!小倩你还没拆我送给你的礼物呢!快拆开来看喜不喜欢!”
我缓过神来,笑着点点头,拆开一看,竟然是一件小碎花的连衣长裙。
“谢谢你,我很喜欢,我的衣柜里正好缺一件碎花裙。”
唐安琪笑嘻嘻说:“我就知道!我老是看你穿黑白镜面的,单调死了!我们好歹也是18岁花一样的年纪诶!快去试试!”
说着推着我去卧室换衣服,等我换好裙子回到客厅,就见小鹿和胡守青全都盯着我看。我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
“咳咳!某些人最好收敛一点啊,否则小心你的屁股!”唐安琪在屁股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胡守青听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呵呵一笑:“我就是纯欣赏,单纯对美的欣赏!”
唐安琪送给我的小碎花裙子是一件细吊带的款式,虽然裙摆到了脚踝,但是背后却做了个露腰的心机设计。
我无措的摆弄着裙摆,下意识的看向小鹿,它扑闪着那双可爱的鹿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更让我羞涩的低下了头,心口有如小鹿乱撞。
“诶,刚忘了问了,这头小鹿是哪来的?”唐安琪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问道。
哎呀!我这才想起忘记跟她解释鹿就是兰,兰就是鹿了!
胡守青却好像早就知道似的,拍拍唐安琪的背:“不知道的不要瞎问,我们今天是来给小倩庆祝生日的。”
说着笑眯眯的对我说:“怎么不把我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我哦了一声,从桌上拿起那个小盒子,一点点撕开它的包装纸看到里头的东西后我以极快的速度将东西扔回桌上,脸蛋通红。
“干嘛扔了?”唐安琪不解的拿起我甩在桌上的东西,看到上面的字后朝着胡守青怒吼道:“胡守青你要死啊!送人家小倩这种东西!”
胡守青一边躲唐安琪的拳头,一边笑嘻嘻的回道:“这可是为了她好!18岁就成年了,女孩子有些时候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嘛!”
唐安琪边追边骂:“保护你妹啊!你脑子除了这些黄色废料还能有点别的吗!”
胡守青送我的18岁生日礼物,是一盒计生用品,还是0.01超薄款水果口味!
我捂着脸羞涩的坐在椅子上看他俩打闹,小鹿凑了过来,一把叼走了那盒子调头跑走了。
第64章 成人礼
这晚正好是月圆之夜,晚上也比白天凉快了很多,我们将桌子摆到花团锦簇的花园里,点上星星灯,吃着烧烤火锅,吹着9月的晚风,分外惬意。
简单吃完后,唐安琪还端上了蛋糕,郑重其事的让我许愿。
“自从我们离开老家来这边上大学,这乱七八糟的事就没断过,你赶紧许个愿,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速速撤离!”
我笑了起来,如果许愿就能奏效,那还要那些得道高僧做什么呢?说到得道高僧我突然想起了无相小和尚,那次一别,又是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他后来怎样。
我闭上双眼许了个愿,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吹灭的蜡烛,他们换来的唱起了生日歌。
“你许的什么愿啊?”
我看着满脸好奇的唐安琪,突然使坏笑道:“我希望你能找到心上人,然后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生很多很多孩子。”
唐安琪一听瞪大眼摇头拒绝:“我又不是母猪!”
胡守青也摇头说道:“我也舍不得我的安琪宝贝受那么多苦,一个就够了。”
唐安琪一掌拍去:“谁说要跟你好了!”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看着他们欢乐的笑闹着,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虽然唐安琪说我们来了这后糟心事不断,但我却不这么觉得。
来了这里后,我生命中第一次体会到友谊,也有了更多在乎的人,脸上的笑容也比从前更多了。我是来了这里才感觉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活着。
小鹿扯了扯我的裙摆,示意我跟它走,我看了一眼还在闹的那两人,点点头笑着跟小鹿转到花园后头走去。
月色照着竹林小路,我和小鹿的影子被拖得很长,一人一鹿的头交织在一起,莫名的让我开心。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那棵大桂花树下,我抬头看着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惊叹道:“这棵树一定上百年了吧。”
随即在树下坐下,背靠着桂花树,望着漫天的星斗。
“这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生日,你呢,兰?”
我低头看向小鹿,而它刚好抬起头靠近我,那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再一次袭来。我霎时怔住,心跳如雷,撑在草坪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眼前的小鹿在月光下散着金光,逐渐幻化成了兰的样子,我惊讶的指着重回人形的兰的脸庞。
“你..”
而兰抓住我指向他的手,将我拉入怀中,再一次覆上我的唇。奶油的香甜混着兰独有的清香一寸寸侵袭着我的领地。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呼吸渐渐急促。
“换气..”
我憋红着脸,他以手为托将我缓缓放在草坪上,我这才有间隙喘口气。他鼻子轻抵我的鼻尖,轻轻的来回摩挲,四目相对,我整个人烫得仿佛着了火。
“生日快乐,我的小倩。”
温柔的语调中带着无法一丝克制的颤音,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我睁开双眼望去,满树的黄花刹那间在他耳后竞相开放,微风中弥漫着甜腻的桂花香,点点桂花飘落在他的发梢,我的眉间,他温柔的拨开我眉间的桂花。
我羞涩的抬眼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
“今晚的月色真美。”
“以你之爱,重铸我身。谢谢你,小倩,你做到了。”
......
第二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等我再次转醒,洗漱后来到客厅,就见昨日那个精致女人又来了!
“是我昨天没有说清楚吗?”今日再见,我已有些不耐,态度明显差了很多。
那女人反而没了昨日的傲娇,脸上略有焦急带着讨好的神色。
“曾小姐,昨天是我没有说清楚,实在抱歉。但星云是我们国内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建筑文学奇才,不能让他就这样废了,请你看在这个份上,就只是去林家下住一段日子,我们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的,拜托你了!”
我低头捏着手里的毛巾,思绪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建筑奇才,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林星云,是在哪里见过金雨薇。
女人名叫徐一娜,我表示马上就要开学了,徐一娜当即给我们校长去了一个电话,只提了提林星云的名字,校长就点头答应了,连去做什么都没问。
徐一娜给我定的头等舱的机票,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安机场。刚下飞机,就有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接上了我们。司机一路带着我们直奔林星云家。
黄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处别墅门前,果然是建筑大师,闹中取静的地段,来的人需要仰视才能看到林宅。
门口用石头堆砌了矮院墙,大片绿油油的草坪上种着青松,一片的绿意翁然。徐一娜骄傲的向我介绍:“林家这套宅子获得过国际建筑设计大奖,是林星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我撇撇嘴:“我对他的成就不感兴趣。”
女人没想到竟在我这吃了瘪,脸色阴沉的开了门,我跟着穿过草坪,来到了主屋内,这是一个中西合并的别墅,完全的大平层,大部分的墙都用全景落地玻璃代替了,采光极好。
“他人呢?”我站在客厅中间,欣赏着室内看起来普通但应该价值不菲的软装。
“你坐一会儿,我这就去请他。”徐一娜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仙女?”
嗯?仙女是在叫我?!
我不敢置信的回头,就见一个头发蓬乱胡子邋遢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就是林星云林先生?”
男人眼睛仿佛闪着星星似的看着我:“仙女是在和我说话?”
“你为什么叫我仙女?”我可没自恋到认为自己美得像仙女,他会这么称呼我,一定有原因。
男人急切的解释:“你就是仙女,我在宫殿里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就是仙女。”
宫殿?什么宫殿?我记得徐一娜曾说过林星云热爱寻找古宅古墓,难不成是在那些地方看到的金雨薇?
“你说我是仙女,那你是在哪里见到我的?”
“宫殿,一个巨大的云端宫殿!”
第65章 疯狂的艺术家
云端宫殿?根据林星云所说,他是在去寻找消失古迹的途中,不小心迷了路,进了一座手机地图都搜不到的山脉。
然后他沿着山路走,想离开那,哪只越走越高,最后就看见被一片巨大的古树包围的宫殿。
宫殿一半被古树包围,另外一半却伸出了山地,悬挂在悬崖峭壁之外,被云海包围,置身其中仿佛进入天庭。
那是一座他穷极一生都想象不到的极美宫殿。大自然美和人工的美完美的在这座宫殿里呈现了。
而在这座宫殿之中,有一座白玉做的水晶棺椁,整个棺椁被绿藤环绕。
“我透过几乎半透明的棺椁,见到了一身白衣的仙女。我敢确定那个宫殿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但她竟然能在这白玉棺椁之中几百年容貌未改,这不少仙女是什么?”
林星云的话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金雨薇死后被人葬在了山中的宫殿之中?
“你应该是发现了还未问世的古墓,那后来你报警了吗?”
林星云摇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等我报警后再折返回去,却再也找不到那座山了。”
如果是墓地,不是一般都建在地下吗?金雨薇又是被谁葬在了云中宫殿呢?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林星云抬头又仔细的打量着我,嘴里喃喃道:“不是五官像,是神韵,就像是...灵魂!是灵魂转世!”
我一惊,又怕被他看出异样,灿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灵魂转世,可能就是相似的人吧,甚至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一场梦而已。”
当我说这是他的一场梦之后,林星云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是被触动了什么。不停的反复告诉我,那是真的。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我并不是那个所谓的仙女,我可以回去了吧?”我不想和这个魔怔了的林星云再做无味的争辩,事情既然已解释清楚,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仙女!你就是仙女!你是我灵感的缪思!”
“林先生,我尊您一声先生,是看在您为我们美院设计了非常漂亮的四园,但是您要再这么无理取闹,恕我不能陪您继续玩儿下去了。”这个林星云完全是一个建筑痴,和他说不通的我转身就走,谁知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另一个房间冲去。
“仙女,我带你看看我的创作!”
林星云不顾我的意愿拉着我推开了工作室巨大的谷仓门。
“哗啦!”一声巨响,工作室的灯应声而开,当我亲眼看到里头的东西时,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徐一娜当时对我态度如此恶劣。
林星云的工作室可以说是,目之所及尽是金雨薇,木雕、石雕、泥塑、陶塑,墙上挂着的水彩画、油画、国风水墨画...
林星云热情的向我一一介绍,绘声绘色。我听得人都疲了。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9点了。
“我听你经纪人说你最近在筹备个展?”我只得转移话题,林星云听到我说个展,脸色立马暗淡下来。
他随手将一沓手稿撕得粉碎,抬头看向我:“自从见到仙女你以后,我才发觉之前的那些作品,都是垃圾!没一件能上得了台面!更别说开个展了!”
我很诧异,我记得他确实是国内一流艺术家,他的文艺展那都是一票难求的。林星云佝偻着背走到工作室的角落,那里用雨布盖着。
他一把掀开雨布,原来角落里堆满了各种艺术品。他随意的拿起一件艺术品在手上颠了颠,随即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徐一娜轻呼一声:“星云!那是你耗时2个月的作品!”
他冷笑一声:“不过是浪费时间的垃圾。我想要的,是能直达人灵魂深处的艺术,就像那云中宫殿,还有那白玉棺椁中的仙女!”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用力抓住我的双肩:“仙女,我想做一个有关于你的个展!”
有关于我?我看着这满屋金雨薇的肖像:“这满屋的肖像还不够吗?”
他闻言疯狂摇头,又用双手疯狂揉搓那仿佛半个月没洗的头。
“不够!这些都没有灵魂!我需要近距离观察你!”
他的状态实在是有些瘆人,我不由的皱眉,正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徐一娜开口道:“曾小姐,星云的意思是让你做他的模特。”
原来是模特,我吓了一跳,松口气道:“学校马上就开学了,我不能待的太久。”
徐一娜见我松口,说道:“放心!不会太久,至多一个礼拜。”
晚上徐一娜将我安排在离工作室最远的房间,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如此,我总觉得她还是对我带有特别的敌意。
晚上没事,我上网搜索了关于林星云的资料,这一看才明白为何徐一娜对我有如此的敌意,原来林星云的第一个响彻圈内的作品,竟然就是关于徐一娜的个展!
全身的,半身的油画,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只披件纱半躺着的,甚至他还在个展的最中间的位置,放上了徐一娜不着寸缕的等身雕像,那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欲拒还休的神态,实在无法不让人多想他们的关系。
而在林星云当时的采访中,他也明确的表示徐一娜是他的廖思女神。如今又满屋金雨薇的雕像,称呼我仙女...
怪不得徐一娜对我藏不住的敌意,原来我还真有可能是她的情敌。
第二天清晨,徐一娜早早的就在饭厅里准备了早餐,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吃。徐一娜大概是不想和我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吧。
但是也没见到林星云,我好奇的问一旁的保姆,那保姆说道林先生一贯是昼伏夜出不吃早饭的,这会儿可能是睡在了工作室吧。
我点点头,简单吃完手里的三明治,就推开工作室的门走了进去,没想到仅一夜的时间,整个工作室的东西几乎被清空了!
不管是他堆在角落之前准备做个展的作品,还是雕刻的满屋金雨薇的画像和雕塑,全都没了,现在整个工作室几乎空空如也。
地上铺着一张超大的白布,林星云就躺在白布的中间,而他怀里抱着的,正是一个初见雏形的金雨薇的全身雕像!
第66章 舔狗林大师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林星云转醒,见了我又是一脸的兴奋,我见他一脸的疲惫,脸口脸都没洗,样子实在是让我看不下去了。
“林先生,反正我又不会跑,要不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我们再工作,好吗?”
徐一娜走了进来,丧气的开口:“他平日就是这样,只要一投入艺术就会废寝忘食,我怎么劝他洗漱一下他都听不进..”
话未说完,就见林星云果断的起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就听到里头传来水声。徐一娜看我的脸色更差了。
我靠在沙发上以手撑脸半眯着眼打瞌睡,不知过了多久,就见面前站着一个人,弯着腰看着我,脸离我非常近,我吓了一跳,猛的朝后一倒,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只见那个白净男人朝我咧嘴兴奋笑道:“仙女,是我啊,林星云。”
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看起来最多不超过30的男人竟然是林星云!?我看了好半晌才从沙发上站起,缓了缓神,道:“那个,今天阳光很好,要不我们去你家草坪上坐会儿?”
林星云点头如捣蒜,那样子像极了宠物小狗,我内心偷笑,转身去了草坪。徐一娜按照林星云的吩咐,在草坪上准备好了茶点。
我坐在那百无聊赖的翻着艺术杂志,正愁着如何打发时间,大门外突然想起了门铃。徐一娜随即朝大门走去。
不一会儿,她回来时,身后竟跟着一个一身青衣古装长发的男人,此人正是兰!
徐一娜看着我道:“这人说是你男朋友。”
兰在徐一娜身后朝我调皮的扬了扬眉毛,逗得我噗嗤一笑。
“是,是我男朋友。”
有了我这话,徐一娜的脸色明显对我好了很多,又重新给我们沏了一壶花茶。
我和兰席地而坐,而林星云似乎并没有对兰的出现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只一心沉醉在他的画作里。
我小声问兰:“干嘛突然出现?”
“我不喜欢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看的样子。”
这个醋精,我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仍止不住上扬。
“你觉得林星云所说的那个云中宫殿,是真实存在的吗?”
兰沉吟一会儿,皱眉道:“我不确定,我的记忆力没有这些,也许那就是你的墓地。”
我急忙纠正:“不是我的,是金雨薇的。”
又想到梦里金雨薇是和斯彦去了萨罗,为何后来又出现在了山中的宫殿里。
“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人近一千年保持尸身不腐吗?”
兰好玩儿似的缓缓摇晃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小花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在茶水中转着小圈。
“民间有很多办法都能减缓人体腐烂的速度,不过要想然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如活人般保持千年不变,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我:“元丹。”
元丹?该不会是..“你是说灵兽修炼出来的元丹?”
兰点点头,说:“而且必须是高修为的灵兽才能让肉体保持更长时间。”
“那失去元丹的灵兽会怎样?”
兰沉默的看着我:“形神俱灭。”
“无法投胎转身那种?”那不就是灰飞烟灭吗?
兰点点头,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神情里带着悲伤。忽然我想起一丝线索。
“那如果重新找回那个元丹呢?是不是那个灵兽也能复活?”
兰轻叹一声,嘴角攒着几分笑意:“形神俱灭是无法死而复生的。”
那真是可惜,我有些遗憾,也不知是哪个灵兽牺牲了自己,只为让金雨薇尸身不腐,我内心里认为这是不值得的。
我们就这么从正午一直坐到黄昏将临,我正感觉肚子有些饿时,一下午埋头苦画的林星云终于从画板后抬起头。
“完成了!”
我兴奋的从草坪上爬起,这一动弹才发现坐了一下午腿麻了,忽的人一歪,以为自己要跌倒了,结果兰一只手从我腋下抄过,一把就将我捞起。
我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他脸上从容淡定。我以为林星云只画了我,没想到竟然是我和兰坐在花丛里饮茶的一幅油画。
林星云似乎对这幅画很满意,反复赞叹。晚饭时不见他,我询问,徐一娜只是叹气。
“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关在工作室里,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寻古宅就是在寻古墓,别人都说他是天才,其实他就是个艺术痴人。”
我见徐一娜脸色暗淡,安慰道:“也许这就是为艺术现身吧,我想你一定也是因为他这点而喜欢他吧?”
徐一娜尴尬的笑笑:“是啊,外人都羡慕我能待在他身边,可是我在他身边却只感觉到孤单,我甚至没有勇气去问他,我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我们在林星云的豪宅里待了整整一个礼拜后,他终于完成了他的个展作品,林星云这次的个展成绩亮眼,直接登上了国际舞台,国内的大小媒体也进行了持续跟踪报道。
这下我在全国人面前出名了,电视上网路上天天都是有关于林星云的作品‘仙女’的报道,自然也是引得各方人士对我身份的猜测。
新生入学这天,所有的大一新生都聚集在升旗台下,校长在台上重复着陈腔滥调,就在大家听得昏昏欲睡时,突然校长画风一转,提到我的名字。
“今年的新生里,我重点要表扬一位同学,那就是中国画系的曾倩同学,大家都知道着名的艺术大师林星云,这次的个展就是以曾倩同学为原型,创作了‘仙女’风靡国内外的一系列巨作,这是我们海城美元的荣幸!”
说着校长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他又开口道:“让我们有请曾倩同学,上台讲两句。”
校长手一指,台下所有同学齐刷刷的回头看着我。事前没有通知,我连草稿都没准备,尴尬的在近千名同学的注视下走上了升旗台。
“咳咳,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仙女。今后我也会在学校里认真学习专业课,做一个学生应做的本分。”
本想说完就下台,然而学校的新闻部学生并不打算放过我,直接当众追问道:“网上有传言说你和林星云关系不简单,请问是真的吗?”
我刚打算下楼梯的脚步停了下来:“都说是传言了当然不是真的。”
那人继续追问:“俗话说空穴不来风,听说林大师有一位交往多年的女友,现在却称你为仙女,请问你是否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人每个问题都带着对我的偏见,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这是林星云先生的电话,大家在这猜来猜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直接问林先生吧。”
说完我在众人惊诧中拨通了林星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听,没等我开口,就传来林星云激动的声音:
“仙女!你上次嫌我的个展开的太远不想来看,我特地将个展搬到了海城,请你一定来看!我现在就在去你学校的路上!一会儿见!”
“喂..!”我还没开口,林星云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不止学生,连老师也流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情了。校长颤颤巍巍的指着我的手机说道:“你居然有林大师的电话,他一直对外宣称他没有手机的。”
我满头黑线:“是为了方便沟通作品才给我的。”
校长根本听不进去:“别人抢都抢不到林大师的门票,你居然还嫌弃不想去看..”
“呃,海城飞西安飞机票挺贵的..”
最后校长捂着嘴略带哭腔:“林大师竟然为了你把个展搬到了海城来!这真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林星云大师吗!?”
“......”我现在可以确定校长绝对是林星云的超级粉丝。
我转头抓起话筒对刚才一直怼我的新闻部同学说道:“你看,我连林星云的个展都不去看,说明我并没有插足他们的关系。”
那学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傻傻点头道:“万万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大师竟然是个舔狗!”
这下真说不清了...
第67章 兰的马甲
我以为林星云一贯作风低调神秘,应该会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派徐一娜来学校接我。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将车开到了校门口。
在新生会还没结束时,所有新生齐回头,眼神都聚焦在林星云身上。
只见他手捧鲜花,身后跟着徐一娜,面带笑意快步走到了人群中的我眼前。
“仙女!这是我一下飞机特地亲自去挑的鲜花!希望配得上你!”
林星云完全无视他人的目光,直挺挺的将花推到我怀中。又笑着问道:“怎么不见那位仙友?”
他口中的仙友正是兰,现在低声解释:“他不在这上学。”
林星云颇为遗憾的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邀请他作为我下部作品的主角。”
请兰?我惊讶的看着林星云,我想兰应该不会答应。
校长已经如迷弟般凑上前去,满脸热忱开口:“林大师,欢迎你莅临我校,真是让我校蓬荜生辉!”
林星云瞥了一眼校长,一脸嫌弃的问身后的徐一娜:“这个老头子是谁?”
声音不大,但足已传进校长的耳朵里,不过他脸上除了尴尬,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又殷勤的给林星云解释:“我是海城美院的校长,咱们美院最着名的梅兰竹菊,就是您亲自设计的。”
“梅兰竹菊?哦,我想起了,那是我早年的画作,现在看实在俗不可耐。”
校长殷勤的笑脸,还尴尬地挂在脸上。
这个林星云真是完全不给别人面子,我只得接过话茬。
“你说你的个展要搬到海城来,什么时候开?如果近的话,我会去看的。”
林星云听我愿意去看他的个展,兴奋的表示:“过几天就开!请仙女一定要带上你的仙友一起去!”
看来这家伙对兰还没有死心。我看着在一旁可怜兮兮的校长,实在没忍住,开口道:“那要不你多给我几张票吧,我带朋友们一起去看。”
林星云点点头,徐一娜立即从包里掏出一沓门票递过来。
我从其中抽出一张递给了校长,校长喜笑颜开的接过,并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口袋。
我又看了一眼那几个眼巴巴围着我们的新闻部同学:“一娜姐,这几个新闻部的同学,好像对我和林大师的关系有些误会。”
徐一娜听完,厉声道:“希望你们将精力集中到学业上,如果我在网络上看到你们发了谣言,我这样联合我们的律师团,不遗余力地将造谣者送上法庭。”
那几个刚才还对我穷追猛打的同学,这会听说要上法庭,一个个面如死灰,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见效果不错,这才笑着开口阻拦:“他们可能也只是听信了网络上的谣言,同学们,这位漂亮姐姐才是林先生的正牌女友,以后你们别再乱说了哦!”
我这一箭双雕的话,不仅解除了网络上对我的猜测,也挑明了林星云和徐一娜的关系。
徐一娜感激的看着我:“小倩,这次的个展能成功举办,多亏了你的帮忙。”
说着,她递了一张信封给我。靠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这是我帮你问的云中宫殿的大概位置,我想你应该很有兴趣。”
个展开在周末,我看着一身古装的兰,摇摇头。
“你要是穿这身去个展,我们一定又会上各大新闻头条了。”
兰轻轻揽住我的腰,笑道:“你不喜欢?”
我脸红的摇摇头:“很好看,不过太引人注目了。”
于是在我的生拉硬拽下,兰经历了1000多年来第一次逛街。
由于他过于出众的长相,导致我们每走进一家服装店,都会被店员热情服务。
而且不管是韩系风还是日系风,穿在他身上,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而我故意给他选了一身最低调的休闲运动风。
本来还想让他剪个短发,但当他用一根皮筋简单绑起长发,和一身现代装竟毫无违和感,反而有一丝丝艺术生的风范,我也就放弃让他剪发的想法了。
个展开放这天,我穿着唐安琪送我的生日礼物碎花连衣裙,脚踩一双黑色复古皮鞋,挽着一身休闲衣的兰,踏进了展厅。
埋伏许久的记者见到我蜂拥而至,将我和兰团团围住。
“林星云的经纪人被曝是他交往多年的女友,你今天特意过来,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刚想解释,兰抬起手霸气的将我一搂。
“有我这样的完美男友,她怎么可能再看其他的凡人一眼?”兰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我忍不住在心底为他鼓掌,小心脏也没出息的又加速了。
“请问你也是美院的学生吗?”本来只看见我的那些记者,在兰开口后,纷纷将话筒推到了兰的跟前,更有一些女记者眼里已经开始闪着迷妹的星星。
几个男记者看不下眼,讽刺道:“那不就是穷学生嘛!有什么好拽的!”
兰伸手拿起那个男记者胸前的工牌看了一眼。
“海城周刊?恭喜你,从明天开始起,你就不用起早床上班了,因为你被辞退了。”
那名海城周刊的男记者明显被激怒,音调都提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学生,凭什么让我老板辞退我?”
兰掏出我刚给买的手机,冲那名记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拨通了手机上的一个号码。
“3分钟后,我不要在海城周刊的员工名单中看到…”他看着那名记者:“你叫什么名字?”
记者一脸懵逼的开口:“张杰。”
兰对着电话接着说:“不要看到张杰。”说要他自顾自的挂掉了电话。
那名叫张杰的记者叉腰冷哼一声,嘲笑道:“同学,富豪梦还没醒呢?真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呢?”
兰伸出一只手放在大家眼前:“3、2、1”
“滴滴滴~”
“你的电话响了。”兰好心的指了指张杰的包。
张杰白了兰一眼,接起电话:“喂,刘总,是,我在现场,什么?辞退我?!我哪里,喂?喂?喂!”
很明显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张杰发懵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又看看兰。
兰耸耸肩:“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是富二代,我是富一代。”
第68章 除灵大赛
这下连我也傻眼了。兰不是沉睡了1000多年吗?哪里来的这些钱?
兰的话瞬间燃起了记者们的八卦魂。幸得徐一娜过来解围。
“小倩来了?等你们半天了,我带你们参观参观。”说着就带我们进了展馆,将一众记者们留在了门外。
怪不得如此年轻就已在艺术界有如此高地位,林星云的作品不仅是和我本人极度相似,甚至可以说,传达了很多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情绪。
徐一娜指着我和兰在草坪上饮茶的油画:“这副已经被人拍下了。”她说着伸出一只手:“200万。”
我吃惊得瞪大双眼:“一幅画能卖这么多?!”
徐一娜骄傲的昂着脖子:“这可是艺术天才林星云的作品,以后还会涨价,这买卖不亏的。”
等我们出了展厅,我问兰:“你说是哪个傻冒买了我们那幅画?”
兰:“我这个傻冒。”
“啊?!”我又吃惊又尴尬的挽上他的胳膊:“干嘛花这个钱嘛。”
他侧头看向我:“这是你和我第一次的合影,我想收藏起来留作纪念。”
我瘪瘪嘴:“那也不用花200万啊,太贵了。我们可以用手机拍照啊,随时随地,想拍就拍。”
自从我说出了这句话,兰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偷拍我。
有时连我刷牙打哈欠都不放过,就连唐安琪都看不下去了。
“大神,你好歹也是万灵之首,这样恋爱脑不好吧?”
兰手下动作快门键不停,面无表情的问:“什么是恋爱脑?”
“额,就是过度沉迷恋人,对对方的话言听计从。”
“你不希望你男友听你话吗?”
唐安琪被兰怼得哽住:“倒也不是不希望啦,就是…额,算了!大神你开心就好!”
兰点点头低头继续拍我,而我已经放弃抵抗了。
这几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云中宫殿的地图,虽然地图上没有显示这里有什么山脉宫殿。
但大致的方向应该是在昆仑山的余脉上,青海湖附近。
无奈刚开学活动多,不好请假,只能将这事先按下。
这段日子,只要没课,我就潜心埋头在寝室里练习埙。
也有了一些发现,如果我将一丝灵力注入埙中,那么当我吹奏埙时,可另附近的鸟兽聚集在我眼前。
但目前也仅限小松鼠小鸟小鱼这类动物。
而且有次我没控制住走了神,脑海中想起了柳琴雅将我推入门内的记忆,心中短暂的出现了一秒的杀意,再等我回身,就见距离在我眼前的小鸟竟然一头撞向树干,自杀了!
我顿感手中的埙如有千斤重,它仿佛是把双刃剑,那些被我控制的小动物,他们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
此后我练习时更加小心谨慎,不敢有一丝分神。
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我难得平静的生活。
“我们是超自然事件调查组,检索到你在9月底满18了,符合进组条件,邀请你参加进组选拔赛。”
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未知号码4个字:“谢谢我暂时以学业为重,不打算进组。”
“……”对方大概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拒绝加入组织。
“加入组织后,你就是有编制的人了,享有最好的福利待遇,包括医疗养老人身意外等…”
我打断道:“有钱拿么?”
“…有。”
“多少?”
“按任务难度分为3个等级,简单的每次1000,困难的每次,危险任务很少,一般都是多人参与,接的话按对方出价金额平分佣金。”
这真是合法合规的?
“你们真是体制内?”
“…你要看我的证件吗?”
“不用,在哪儿比赛?”
“海城赛区在一个礼拜后开始比赛,地点到时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后,我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的唐安琪。
“你是不是12月的生日?”
唐安琪点点头:“怎么了?刚才是谁的电话?”
“上次那个超自然事件调查组的,邀请我参加进组选拔赛。年满18才能参加。”
唐安琪一副痛失一个亿的样子,又问:“你去吗?”
我点头:“有钱拿。”
一个礼拜后的一个夜里,手机滴滴一声响。
显示收到一条短信:崇仁路88号
等等,这个地址好像是…“上次闹鬼的那个小区?!”
我脖子忍不住瑟缩,上次我和小和尚差点折在那儿,要不是兰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直以为是柳琴雅搞的鬼,那次骗我去,我吃了大亏,我以为她走了,没想到…
“没事,有我在。”兰拍拍我的头,给了我一颗定心丸。
晚上9点,我准时抵达小区门口,已经有几个人提前到了。
我扫了一眼,大概有10来个人,我在其中还看到一个熟人。
“安倍修?你不是外国人吗?”
安倍冲我笑:“我可以加入国际部。”
我本想多问两句,不过这时来了4个穿着整齐划一制服的人,3男1女,应该就是作为这次比赛评委的组内成员。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都到齐了?今天是海城赛区的比赛,你们一共10人,两两分组,这个小区之前出了些问题,死了些人,你们的任务是清理冤魂,12点前回来这里集合,每组能清理2个,即为合格。给你们每人配了对讲机,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就用这个呼叫我们。”
安倍修朝我径直走来:“怎么样?我们俩一组?”
10人中,除我外,只有一个女生,其中有几人似乎也是认识的。此刻已经有几对自行组队进去了。
我看着安倍伸过来的手,抿了抿嘴,伸手击掌,他扬起笑,和我并肩走进小区。
进入后见又走了一小段路,既然看不见评委了,我才开口:“这个小区不简单,我之前来过,差点没能出来。”
安倍修只嗯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最好和我离得近些,他们会变换成你熟悉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安倍修停下脚步:“那趁着还没进去,我们对个暗号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点头。
安倍修皎洁一笑:“分享一个的秘密吧,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秘密。”
我怎么觉得他是在挖坑等我跳呢?
第69章 巨型乌鸦
“怎么?不方便吗?要不我先来?”安倍修一脸坏笑。
我做了个你请的动作,他倒是毫不客气。
“两年之内,我会成为安倍家族的家主。”
我心下一惊,我记得安倍修的父亲身体好像还挺好。也有培养不少得力干将,并且一直在为安倍荣子寻上门女婿。
怎么样也不像是要把位置传给安倍修的意思…,安倍修在说出这话时,脸上没了之前贯有的谦卑温和儒雅的模样,反而像个张开獠牙的狼。
“到你了。”
“我…我可以梦到我的前世。”
“那有什么用?”
“我前世好像认识你。”
这下轮到安倍修惊诧了,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过最终也没有开口再说。
几个小组心照不宣的分别进了不同的楼栋,我指了指13栋的方向,捏了捏拳,领着安倍修进去。
一进门,安倍修从怀里掏出几只纸折的千纸鹤,轻轻对着它们说了句:“去看看他们在哪。”
几只千纸鹤像得了命令似的,冲安倍修点点头,随即飞了出去。
我也掏出埙,轻轻吹响,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回响。
安倍修盯着我手里的埙看。
“这好像不是一般材质?”
我撇了他一眼,没搭腔,继续吹奏,不一会儿数十只老鼠整齐划一的站在我脚边。
我冲老鼠军队说道:“去找找有没有黑影。”
老鼠们齐齐朝我作揖,叽叽喳喳一片,随即快速消失在各个通道。
“有意思。”安倍修靠在墙边,我懒得开口,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使用埙,心里其实很没底。
5分钟后,安倍修的小纸鹤飞了回来,不过只剩3只,还有只断了翅膀,跌跌撞撞的停在了安倍的手掌心。
“看来这栋楼里有几只凶灵。”安倍将纸鹤小心收进口袋。
问我:“需要等你的老鼠大军吗?”
我知道他这是在小瞧我,不过我也不恼,只要能回来一只,我就算成功了。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5分钟后,数十只老鼠回来了大半,叽叽喳喳的在我脚边叫个不停。
我忍不住,有些得意的冲安倍撇了一眼,低头欣喜的问下老鼠们:“他们在几楼?”
小老鼠们叽叽喳喳的排成了一个数字:13
又是13?难道说柳琴雅没走?这时安倍修开口:“我的纸鹤告诉我在顶楼。”
“那先去哪儿?”
安倍修挑眉:“先去13楼吧。”
我们一同进入电梯,我想起上次的经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安倍大概是看出了,在电梯停在13楼,开门的一瞬间,拍拍我的肩:“别紧张,要是怕就牵着我。”
虽然知道是在逗我,但有他这句话缓和,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踏进13层,头顶的感应灯不停的闪烁,黑暗的走廊尽头,一个黑影随着灯光的明灭,忽隐忽现。
我低声说道:“来了!”
灯光每熄灭一次,再亮起时,黑影就会向我们靠近一些。
我握紧手中的埙,吹奏着一曲山鬼。幽怨的曲调回荡在漆黑的甬道中,分外诡异。
我的周身开始蔓延出丝丝黑烟,像空中的蔓藤一般朝着那个黑影爬去。
它们如触须一般,在碰到黑影时,快速涌动着钻入他体内。
黑影发出咯咯咯如收音机坏掉的声音,靠近我们的脚步变缓。
随着我的曲调越变越急,黑丝钻入黑影的速度越快,最后竟将他卷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黑影在茧里时不时动两下,但已不具备攻击力。我收起埙,走近黑茧。
“你小心…”安倍修的话还在嘴边,就见我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贴上茧,闭上双眼,随着我深吸一口气的功夫,黑茧幻化成一丝黑烟钻进了我的鼻间。
安倍下意识后退一步远离我,我缓了缓神,睁开双眼起身。
“走吧,天台不是还有一个么。”此刻的我不过是靠着灵气压制住鬼气,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压制太久,我必须速战速决,让兰帮我清空鬼气才行。
当我们推开天台铁门时,地上一抹影子左右做着自由体摇晃。
我皱眉:“楼顶有钟摆吗?”
安倍修越过我一脚踏上天台的水泥地面:“我记得没有…”
忽然他回过身,越过我的目光朝我头顶的方向看去,脸色凝重。
“怎么了?”我抬起一脚踏入,还未踩上地面,安倍修大喊道:“快蹲下抱头!”
几乎是本能的我以极快的速度蹲下抱头,与此同时,头顶上挂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肚子被猛地从里头撕开,一大群乌鸦从她的肚子里蜂拥而出!
它们个个有成年乌鸦大小,不断地从女人肚子里涌出,估摸着有上百只!
我蹲着身子朝安倍的方向跑去,再等我转身看去时,一直足有3米宽的乌鸦站在女人头顶!
那巨型乌鸦竟然有三只眼!三只眼犹如三个红色的大灯泡!尖锐的喙一张一合,冲我们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着它刺耳的鸣叫,那些破肚而出的乌鸦张着尖锐的喙朝我们扑来!
安倍修快速结了一个手印,无数千纸鹤从他巨大的和服袖口翻飞而出。
白色的纸鹤和黑色的乌鸦在天空中展开殊死搏斗,不断有纸鹤和乌鸦掉落在地。
女人的肚子有如一个黑洞,不断输送着更多的乌鸦,而安倍修袖中的千纸鹤却越来越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那只巨型乌鸦才是关键。
擒贼先擒王,我掏出埙放在嘴边,指尖快速在埙上换换,激进的楚歌有如利刃般向着巨乌鸦卷去。
巨型乌鸦似乎是受到影响了,一个踉跄差点从女人头顶坠落,不过它很快调整好姿势,并朝我煽动着翅膀。
几捋狂风伴随着它煽动翅膀的动作,如一阵龙卷风朝我袭来!那风眼如刀,被它击中的人只怕会瞬间变成肉碎!
指尖加速,我将楚歌吹的又急又快,如千军万马朝它奔踏而去,和它的风眼在空中碰撞,我能感觉手中的埙有一瞬间的窒,我急忙将灵力注入其间,很快窒住的感觉消失不见,曲调再次流畅起来,碾碎了它的龙卷风,朝着巨型乌鸦高歌猛进!
乌鸦痛苦的嘶鸣划破漆黑的夜空,巨型乌鸦在空中爆裂,鲜红的血混着黑亮的羽毛,仿佛在空中绽放出一支诡异的玫瑰。
第70章 林星云出事了!
当我们重新回到集合处时,我看了看时间,正好是晚上10点,解决2只鬼,花了1个小时。
4名评委脸上纷纷露出惊诧,唯一的一名女评委开口道:“你们是10人中最快的,让我看看你们处理了哪两只。”
我摊开一只手,一丝鬼火在我食指尖跳跃,而黑亮的乌鸦羽毛则出现在安倍修的掌心。女评委倒吸一口气,又惊又喜的看着我俩。
“这只乌鸦可不简单,它已经炼化成了地狱鸦,没想到竟然栽倒了两个新人手里,也是它命中该绝。”说着,女人的手在我们手心上空上轻轻一滑,我指尖的鬼火和安倍手心的羽毛顿时消失了!
我体内的鬼气瞬间消失了,心中惊诧不已,女评委的神情淡定,那丝鬼气对她似乎毫无影响,可见她功力深厚。
看来这个超自然事件调查组里一定卧虎藏龙,我想进组对我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也许以后有能用的上的地方。
其他8名比赛成员接二连三的出来了,最后一组赶在12点结束前,堪堪抵达,其中一人扶着另一个,两人有些狼狈,看脸色都不太好。
评委宣布8人过关,最后那两名淘汰,原因是他们只清除了一个,没有达标。
“可是我们遇到的是最难的一只!”两名成员不甘的辩解,女评委弹着指甲,眼皮子都没抬的说道:“整个小区最难对付的地狱鸦已经被第一组出来的清理了,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如果是你们碰到地狱鸦,你们现在应该在地狱鸦的肚子里而不是在这里跟我争辩。”
随着女评委的话,其他几组成员纷纷朝我们投来了或探究或不服的眼神,那两名成员还有些不服气。
“这个比赛不公平,她一看就是依仗这个日本人过的关,我的能力不一定比她差!”男人指着我愤愤不平的说道。
一直未说话,靠在一旁的一个评委,这时开口道:“做我们这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应该知道,也许没进组对你反而是好事呢?”
我闻言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这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长相十分不起眼,整张脸最大的特点就是上唇的痣。
女评委清清嗓子,接着说道:“其他8人晋级,下次的比赛在帝都,时间地址会再发送到手机上,提醒大家,比赛只会一次比一次凶险,希望大家在下次比赛前,能尽快提高自己的能力,不行的话就给自己买份巨额保险吧。”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埙,又用了不少灵力,在评委们离开后,顿时整个人感觉脱力,靠在路边的树旁调息。
那两名被淘汰的男人走到我跟前,表情不屑的看着我:“希望你下次还能这么好运。”说罢他突的朝我扔出一只帽子,帽子里唰的飞出一只白鸽,朝我面门飞来。
我眉头一拧,想不到此人心胸如此狭隘,输了比赛拿我一个女孩出气!瞬间两根绿藤从我袖中飞出,一把缠住了白鸽。
“嘎达!”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绿藤嗖的又钻回我袖中,而白鸽如一摊烂泥啪的掉在了地上。
“你好狠的手段!”男人指着地上的白鸽,怒火中烧。
“你这人真是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偷袭人家女孩子失败了,你还怪人家心狠,简直厚颜无耻!”这次比赛中唯二的那个女生替我帮腔。
她留着一个学生头,戴鸭舌帽,身穿绿底条纹卫衣盖住牛仔短裤,漫画腿,中筒袜配上一双白色板鞋,潮人打扮。
我微笑朝她点头谢过,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朴素至极的灰色棉裤加上白色针织开衫,我似乎配不上青春朝气的大一新生身份。
那女孩扬起极富亲和力的笑容:“你是美院的吧?我在新生典礼上见过你,我是美院大二雕塑系的明雪莉,你是中国画系的吧?有空一起交流,我对中国画也很感兴趣。”
“好啊,我叫曾倩,你也回寝室吗?一道?”
她高兴的点点头,这时路边开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安倍修朝我们俩招招手:“走吧,太晚了,我送你们俩回去。”
于是我们俩顺其自然的坐上了安倍修的车,路上明雪莉倒是毫不掩饰对安倍修的好奇,一路问个不停。
本以为我会在第二次比赛前全心进修我的灵力与对埙的把控力。谁知在10月底,我们刚穿上大衣的深秋时节,再次收到了林星云的消息。
这次不是通过徐一娜,而是网络谣言!
有网友表示自己的女友在接受林星云的模特邀请后就失踪了!扬言若林星云不正面回应,就要报警并曝光有关林星云的所有黑料!
距离林星云上次的个展才不过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网络上对他的态度就从天之骄子艺术天才变成了为私生活混乱、潜规则模特的潜在杀人犯!
大家纷纷跑到林星云的微博下留言质问并辱骂他,而工作室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按理说,徐一娜是最受不了别人诋毁林星云的,这次怎么毫无动作?我忍不住给徐一娜拨了个电话。
可电话好半晌才接起。
“喂?”徐一娜声音沙哑,仅一个字,我便听出她语气里尽显疲惫。
“一娜姐,林大师最近还好吗?”我有些担心,林星云对于艺术的痴,总是让我有总不好的预感。
“小倩啊,星云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朋友会问米走阴的?能不能请她帮忙给星云看看,我总觉得他最近...”徐一娜没说完,但我已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我答应下来。
唐安琪一听林大师出了事,就嚷嚷着尽快去看看,胡守青自然也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一起来了。
飞机很快落地西安,我们四人直奔林星云的豪宅,见到了一脸憔悴再无初见时精致模样的徐一娜,她一见我们立即迎了上来。
“你们一会儿看到星云千万别惊讶。”说着她领我们走向工作室,期初我们还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等到她推开那扇谷仓门时,我们这才明白她所谓的惊讶到底指的什么!
林星云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他不停的用指甲挠着自己,嘴里喃喃自语道:“快把工具给我,我要创造出震惊世界的艺术!”
他的胳膊和脖子全都已经被他挠破了,鲜红的血浸湿了他身上的白衬衣,巨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恍惚,这哪里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清爽的男人?!
第71章 黑店
“怎么会这样?上次见他不是还好好的?”我不解的问,林星云听到我的声音,双眼放光,两条胳膊使劲伸出笼外,拼命的想要抓住我。
“仙女!仙女你来了!我终于知道如何将灵魂注入我的作品里了!”林星云眼底全是兴奋痴狂,似乎也听不到徐一娜的安抚声。
徐一娜将我们请到客厅去,重新锁好了工作室的门后,才坐到沙发上重重的叹气:“还记得星云说在云中宫殿里见到你了吗?”
我解释道:“那不是我,可能只是一具和我长相相似的古人。”
徐一娜摆摆手:“那都不重要,重点是他自那以后一直不满自己的作品,总是说没有灵魂,说宫殿里的那些雕塑里有灵魂,自己刀下的只是空壳。后来竟然...”
胡守青挑眉问道:“将人血混到陶土中创作了?”
徐一娜抬头看了看胡守青,脸上微露惊讶,随即摇摇头,苦笑一声:“比这更糟糕,他想把模特镶进雕塑里!”
怪不得!我想起了网上那个谣言,失踪的模特该不会已经...
“没有”徐一娜见我们脸色不好,急忙解释道:“被我及时发现阻止了,我已经付了封口费,那个模特不会乱说。只是星云似乎并不满足,嚷着让我给他再找模特,我哪敢啊...”
“难道是那个宫殿里的什么东西溜进了林大师的身体里?”唐安琪说完又摇摇头:“可是不对啊,我刚才仔细看了看,林大师似乎没有被上身的症状啊。”
我点点头附和:“是,确实没有被上身,像是被魇住的样子,如果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
徐一娜上身向前探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那该怎么办?请高僧念经有用吗?”
一直在一旁倾听的兰开口道:“他这是中了人间七罪,贪嗔痴恨爱恶欲中的痴魔,只有重新再去一趟宫殿,才能解除林星云身上的魇。”
由于林星云状态不佳,徐一娜直接动用了私人飞机带我们飞去了青海湖。这里昼夜温差极大,我们全员穿上了防风保暖的冲锋衣,登山鞋,登山杖,启程朝山上走。
因为不知具体位置,我们只能沿着可能的山脉寻找,就这么绕了5天,一行人累的够呛,也没寻道宫殿的丁点踪影。
看着头顶渐落的夕阳,兰率先开口:“今晚还会先找个位置歇一歇吧,大家都累了。”
徐一娜点头,搀扶着林星云往民宿的方向走,唐安琪和胡守青紧随其后,我正要跟上,兰拉住我,在我前面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
我看着还没走远的他们,不好意思的拒绝:“不用了,我可以..”
“别逞强,你的脚都磨破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套在登山鞋里的脚,我的脚后跟确实已经磨出了大血泡,他是怎么发现的?
不再逞强,我小声说了声:“我有点重..”
放覆上兰的背,他双手向后一伸,轻松的将我背起,笑道:“你太瘦了,我得想办法快点把我的小倩喂成小猪。”
我又羞又恼用手轻捶他的肩头:“什么小猪我才不要..”
说是名宿,实际上就是农民的土房子,简单收拾一下,专给过路的驴友住。我们推开破破烂烂的木门,一个大通铺映入眼帘。
老农笑着介绍:“环境就这么个环境,你们如果想住好点的酒店,那就得下山去镇上了。”
我们几人一合计,下山上山又得大半天,还是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夜里老农端着几个大的不锈钢盆就摆在了餐桌上。
一个盆里装着猪肉炖粉条,一个盆里是大白馒头,老农露着朴实的笑:“晚餐自助,一人100。”
这可真是黑啊,不过抱怨也没用,这里十里八荒没用一个菜馆,大家默契的低头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老农自个儿倒是毫不客气,一口馒头一口粉条,吃得是热火朝天。唐安琪吃了两口,凑近老农问道:“老伯,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山上有个特别华丽的宫殿啊?”
老农腮帮子一顿,撇了眼我们几人,又低头吃着粉条,嘴里含糊着:“啥宫殿,俺在这住了一辈子没听说过,倒是山里有狼,你们上山可得小心了,我这有捕兽器你们要不要,一个200。”
胡守青用筷子敲敲装粉条的盆,引得老农抬头看他。
“我怎么听说那宫殿就在这,不仅雕梁画柱,里头还有不少宝贝!随便拿一个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老农眼皮没抬,但眉毛却挑高了,低声说道:“就算真有那宫殿,只怕去了也是凶多吉少,我看你们几人都是小年轻,最好别去冒险。”
他既然不知道有宫殿又怎么会知道那里一定凶险呢?看来这老农有所保留。
我出声缓和道:“我们是考古系的学生,就是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想进去看看,不拿里头的东西。您要是知道地儿,给我们带个路呗,我们也不白麻烦您。”
说着我掏出5张红票子递到老农眼前,老农的吃馍的手一顿,犹豫再三,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将钱收进了怀中。
“我先说好啊,我只带你们到口子那,不往里走。”
我们连连点头,夜里躺在通铺上,兰低声说道:“这个老农应该不是第一次带人上山。”
是了,他说不往里走,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凶险的事,所以不敢往里走了。
那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
正闭眼想着,突然听到一声极小的推门声,我眯着眼朝门边看去。
屋内漆黑,原本紧闭的木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人,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我假装熟睡,静观其变。
只见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眼光落在了我们的背包上。
他伸手摸上了胡守青的名牌背包,想背上一扛,又朝着唐安琪的包摸去。
就这么一溜将我们几人的包全扛走了,临走还不忘替我们关上了门。
等他走远,我刷的坐起,拍拍身边的唐安琪。
“嗯?”唐安琪半睡半醒的转过脸来看我。
“我们包被偷了。”
胡守青腾的一下坐起大喊:“谁谁偷了我的爱马仕?!”
原来那包是爱马仕啊,我憋着笑,叫醒了除林星云外的其他人。
“这是家黑店,老农把我们包偷了,我们现在偷偷去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说着我帅先轻轻推开木门,紧接着木屋一点点靠近亮灯的那屋。
第72章 谋财害命
“我就说那几个学生有点钱,你看,这牌子我认得,错不了!”屋内传来老农兴奋的声音。
“你急什么,等明天领他们上山了,让那东西对付了他们,你再去捡尸不是更好?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万一他们报警怎么办?”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那东西?我回头和兰互看一眼。看来这是他们从前惯用的手法。
“呸!哪次不是我冒险?上次差点碰到狼群,你忘了?你这臭婆娘是不是盼着我死!”
砰的一声,里头传来一阵桌椅声,随后是女人痛苦的哀嚎。
“哎哟!你敢打我!你这个杀千刀的,要不是我发现了这个生钱的法子,你还不知在哪喝西北风呢!”
我透过窗户缝看去,见屋内一老妇人正坐在地上摸着屁股冲坐在炕上的老农吵嚷。
那老农背对窗户,正坐在那儿数钱,我们的钱包被随意的扔在桌上。
唐安琪听到这一个健步冲上前一脚踹开了木门,闯进屋内,叉着腰大骂:“你们两个老家伙!竟然敢偷姑奶奶我的钱包?!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着她抄起门边的扫帚朝着炕上的老农招呼过去!老农躲闪不及,被她一扫帚呼倒,手里的钱撒了一地,农妇见状破口大骂:“哎哟你敢打我男人!”
说着拖着笨重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抄起脚边的板凳,冲着唐安琪的脑袋砸去。说时迟那时快,胡守青也不知从哪一溜烟猫了进来,一下子冲到唐安琪跟前,单手接住了大妈手里的板凳低头冲唐安琪笑。
“我这属于英雄救美吧?怎样?要不要答应我的请求?”
唐安琪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拨开,抬脚冲那大妈肚子蹬去,大妈哎哟一声又一次跌到了地上。
那老农还想起身去拦,被胡守青一把撂倒在炕上。10分钟后,农妇和老农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地上。
“说吧,之前也来过人寻宫殿是不是?他们怎么死的?你们口中的那东西是什么?”唐安琪宛如一个山寨主似的,一脚踩在炕上,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我和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听审讯结果,老农支支吾吾不肯说,胡守青抬腿就是一脚,老农的脸上立马多了一个脚印子。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去找宫殿的人,都死了。”
胡守青啧了一声,又是一脚,老农叫苦连天:“我真不知道!大侠你们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领路的农民,有人来问路,我就领过去,他们怎么死的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晚点再去看,那些人的尸体一定会出现在路口..”
唐安琪细眯着眼看向老农:“我看就是你弄死的!谋财害命!”
老农一听疯狂摇头,满脸惊慌害怕:“不不不,真不是我!我就是贪点便宜,我哪敢杀人呐!我是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些人都死的很惨,没流血,没受伤,但是一个个都死不瞑目!”
没流血没受伤?难道是被吓破了胆?
“那尸体呢?”我想看看尸体也许我们能猜到点什么。
农妇看了我一眼,低头说:“被狼吃了。”
“都吃了?”
农妇点头,我皱眉,他们会这样干一定不止一拨人来过这里。难道他们的家人就没有报警的?
“一共死了多少人?这么多人来寻宫殿,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进去看看?”
农妇脸色不善的看着我:“我哪知道死了多少,反正大概是从上个月开始吧,就一波接着一波,好像有个3、4波人吧,记不清了。我们俩刚开始也没往这方面想啊,不过我们的屋子是上山下山唯一的路了,人上去后就没见下来,我们也好奇啊,就上去看看,谁知顺着他们脚印走到那个口子,就看到上山的那波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一抹,人都凉了!我和我男人哪见过这阵仗啊,转身就想回去报警啊,不过我们又看了看些人,身上挺多值钱东西的,反正人死了那些身外之物也带不走,我们就...”
上个月起?也就是最近的事?难道是从林星云回来那次开始?我看向一直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徐一娜。
“宫殿的事林先生还有跟其他人说起吗?”
徐一娜摇摇头,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的站直了。
“我想可能是作品,上次的个展里,有些画作有绘画一些这边的山景,也有关于宫殿的画,可是怎么会有人将艺术创作当真的去寻宫殿呢?”
唐安琪打了个哈欠,将满地的钱收了起来:“行了,不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明天咱去会会!”
胡守青指了指脚边两人:“那这俩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让我..”说着舔了舔舌头。
我嗯哼一声,胡守青收敛起来,我开口道:“就先绑着吧,等我们下山再报警。”
几人随后重回通铺,谁知刚推开门,徐一娜惊叫一声:“糟糕!星云不见了!”
我们赶紧开灯一看,床铺乱七八糟,林星云连外套都没穿,地上的鞋只有一只,几人互看一眼。
“该不会被狼叼走了吧?”
胡守青此话一出,徐一娜眼圈唰的红了,声音颤抖:“怎,怎么办?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
我白了胡守青一眼,伸手安抚的拍拍徐一娜的背:“不是狼,他吓唬你的。”
“你怎么能肯定?”
呃,我不能说我没闻到一丝狼的气味,只好瞎掰,随手往地上一指:“你看,地上都没有狼的脚印,林大师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性,如果是狼至少也得3头以上,很难不留下痕迹的。”
徐一娜懵的看着地面,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那他去哪儿了呢?”
我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
“他应该是自己出去了,听说要来找宫殿,这一路他是最积极的,也许他醒来发现我们都不见了,以为我们抛弃他自己去找宫殿了,所以他急了,就自己寻宫殿去了也说不定。”
唐安琪听了我的分析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那我们得加快脚步了,说不定能追上林大师。”
第73章 我除了你再没别人!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黑漆漆的夜除了头顶的一轮月亮,没其他照明,地上的脚印一深一浅,除此外没其他动物的脚印。
我们沿着林星云的脚印,一直往上山的路走。大概走了得有1、2个小时,就在我们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路口。
这是一个被茂密的巴王草包围的小路口,如果不是跟着脚印,我们也许根本就看不见这儿还有个路口。兰率先推开挡路的巴王草走了过去,我紧跟其后。
过了这个路口我们都很紧张,因为根据老农的话说,路口里有不知什么东西把那些来这寻宫殿的人都给弄死了。
或许是蛇,或许是其他什么毒物,又或者是...
然而我们穿过路口走了又有10来分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脚印一直向前,周围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巴王草。
又走了大概5分钟,我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
“兰,停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不觉得我们一直在绕圈吗?”
唐安琪已经有些走不动了,趴在胡守青肩头看向我:“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要不我们做个记号?”
我点点头,找了块石头,在路边堆成了一个塔状,冲大家点点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大概又走了10来分钟,徐一娜惊呼一声。
我们回头一看,她的脚边正好就摆着那个石头塔!
胡守青一抹脸,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有我在我们还能遇到鬼打墙?哪个不要命的敢招惹胡爷爷我?”
我蹲下身仔细辨认,确实就是我刚才亲自垒的石头塔。
“你有办法破了鬼打墙吗?”我抬头看向胡守青,他嘴角一提,张口笑道:“要破也很简单,只要咱这有童男就行!”
童男?我们互看一眼,这里就只有两个男的,一个是胡守青自己,一个就是兰。
“童男是指?”
胡守青点头笑道:“没错,就是童子尿!只要他在这鬼打墙的地儿上尿一泡,就解了!”
唐安琪白了他一眼:“那肯定是指望不上你了,那..大神?”
说着唐安琪一脸期待的看向兰,兰一愣,看向我扑闪着大眼睛也满怀期待,他皱眉低头,干咳了两声。
我心急的问道:“难道你不是?你在这一千多年里有了别的什么人?”
徐一娜一脸懵的问我:“什么一千多年?”
兰尴尬的抬头,耳朵绯红,眼神有些慌乱的看向我:“我是!我除了你再没别人!”
有他这话我才松了一口气,笑了:“那你怕什么,你是怕我们知道你是骨灰级纯情处男?没关系的,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说着伸出食指,勾上他的小拇指晃了晃,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也是。”
说完又觉有些害羞,低头转身拍拍胡守青:“你赶紧的教他怎么弄吧,我们女生先转过去。”
过了没一会儿,兰尴尬的拍拍我的肩,我回头,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尴尬的咳嗽两声:“好了。”
我笑着点头,跟着大家的步伐,继续往前走,果然离开了那个鬼打墙的小路,却没想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湍急的大河!
此时夜黑风高,绝不是过河的好时机,而且我们没有船也过不了河。
“要不咱们等天亮了找条船再来?”唐安琪建议。
徐一娜立刻否决:“不行!你们看这脚印,星云他就是朝这来了!如果不快点我怕他出事!”
“可是这水这么急,就算是林星云走到这来了,他也过不去,不如我们在这附近找找看,也许他就在这附近呢?”我知道徐一娜是担心林星云的安危,现在如果调头回去她是一定不肯的。
徐一娜听了我的话点点头,我们沿着河道边走边寻找有没有林星云的脚印,没想到在河边被我们寻到了一艘破旧的乌篷船!
“坐不坐?”我回头问众人,徐一娜第一个毫不犹豫的上了船。我和唐安琪有些顾虑,毕竟这河水这么急,林星云也不像是能自己划船过河的样子。
徐一娜见我们都不动,眼眶红了,带着哭腔说:“我知道让你们跟着冒险是有些自私,但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星云去了,实在不行,那我自己去也行!”
徐一娜说着说着,竟从船上站起,试图走到船头去够船桨,船身因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我一看赶紧伸手扶住船沿,出声镇住徐一娜。
“一娜姐,我知道你着急!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不过这河确实急,我们没有必要全搭进去,我跟你上船,唐安琪他们在岸上观望,如果我们真遇到危险,你们就赶紧报警,好吗?”
我回头吩咐唐安琪,她还想说什么被我摇头阻止了,我一脚踏上船,船身又开始剧烈摇晃,兰一把上前扶住我的腰身。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的。”兰说着,接过徐一娜手里的船桨,朝河边一撑,破破烂烂的乌篷船被川流的河水推着朝河中间漂去。
等我回头去看,岸边的唐安琪和胡守青已经离我们非常远了。月光照在河面上,就像波光粼粼的银河一般。
有兰掌船,虽然脚下的河水依旧汹涌喘急,但船身却格外的稳。漆黑的夜除了我手里的手机灯和头顶的月亮,再见不到一丝亮光,我们仿佛行驶在一条看不见光明的暗河里。
“咕噜噜”
河里突然不断出现泡泡,一直从水里往上冒。我和徐一娜慌张的蹲在船身里,双手紧紧扶着船沿。
我抬头看向稳站船头的兰:“兰,河里好像有东西!”
我仔细的辨认着,可惜我虽有开过光的眼,却看不穿漆黑的河水下未知的危机。
徐一娜声音颤抖着,双眼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气泡:“会不会是河神之类的?”
“什么河神?我只在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里听过河神。”此刻我脑子高度紧张,实在想不起关于河神的其他任何信息。
徐一娜焦急的解释:“不是,就是那种需要给它献一个新娘的那种河神。”
我闻言回头看徐一娜:“这种怪物会需要人类做新娘吗?不是应该找同类吗?”
刚说完,就见那本离我们还有10来米远的泡泡,突然朝着我们的船身飞速游了过来!
徐一娜下意识的离开船沿,退到了我身后,我一手护着身后的许一娜,一手掏出兜里的匕首,躬身半蹲。
而水下的泡泡在到了船尾地方突然就消失了!
我双眼不敢眨,死死盯着船尾,身后站着的兰低声喊道:“小倩快过来!船动不了了!”
“好。”
我听到兰的声音,就在我回头的这千钧一发之际,船尾的水里传出‘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东西从水里跃了出来。
而我还来不及回头去看到底是什么,只能看到脚下的月光突然消失,整艘船被水中巨怪的影子覆盖住了!
第74章 宫殿
寂静漆黑的夜空中只听一声长啸,兰的脸色凝重,丢掉手里的桨,双手张开置于身侧,瞬间掌间如有风,推动着我们的小船,快速的朝前。
我惊诧的回头去望,只看到一个满是黑磷的鱼身不断从水里往上飞,仿佛永远看不到鱼尾!
等我抬起头望到它的顶端,才看清巨怪的真容!
只见那是一只龙脸长须鱼身,但却长着一对类似于凤凰的大翅膀!,它张开嘴时,獠牙锋利且长,两只眼如探照灯似的又大又亮,瞳孔如如猫眼,带着怒气。
我们的小船在湍急的河流中急行,但还没走出巨怪的影子,就见巨怪张开嘴猛吸一口气,顿时河里的水快速的朝它的嘴涌去。
兰的额头开始冒汗,我收回匕首,掏出埙放在嘴边,一首小河淌水被我吹的又急又快,巨怪口中的河水越积越多,渐渐快要形成一个水球。
徐一娜又惊恐又紧张的看看巨怪又看看我和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而我和兰此刻都没空回答她的问题,我的双手不断的变换着指法,鼻头冒汗,河流两边漆黑的树林突然扑哧扑哧的不断响起鸟儿展翅的声音。
“又是怎么回事?”徐一娜的眼里全是惶恐,就在这时,树林开始疯狂的涌出各种鸟,大的小的甚至蝙蝠全都挤在一起朝巨怪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巨怪口中的水球也终于集结完毕,哄的一声朝我们喷射而来!
我回头朝兰大喊:“快!”
兰猛的躬身用力,脖颈青筋暴起,我们脚下的船腾的从河里飞了起来!
巨怪口中的水球朝我们喷射而来,眼见着就到眼前了,夜空中滑过徐一娜的尖叫,狂风乱卷,我眯着眼死死握住嘴边的埙,试图利用鸟群阻挡一点喷薄而来的洪水。
哄的一声,洪水将我整个人埋进了水柱之中,我感觉我的耳朵里灌满了水,我眯着眼双手做蛙泳姿势转过身朝向兰的方向。
就见兰如跳入水中的人一样,蹬起双腿伸长胳膊朝着我的方向飞来。而我的身子被水流下沉的力量拉着往下坠。
就在我以为我们要错过时,兰的双手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我的手,紧接着水流带着我俩飞速的朝下坠去!
......
“呼!咳咳咳咳!咳咳...”河水呛进了我的鼻腔,我靠在兰的怀里猛烈的咳嗽着,我身下的兰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腰,眼睛半眯,似是脱力的状态。
我抬头望向四周,我们竟然被河水带到了一个沙滩边!此时天空已有橙光,应是快要破晓的时刻。
我又慌忙去寻徐一娜,直到看到她安然无恙的躺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侧身咳嗽着,我这才笑着松了口气。
我将兰扶起:“我们,死里逃生了。”
兰的嘴唇白的可怕,看着我说:“你没事就好。”
看到兰的状态我心里一阵发酸,如果不是我固执己见,非要插手林星云的事儿,也不会害兰再一次跟着我经历险境,我想他一定又耗费了许多元气。
“对不起,我..”
徐一娜突然惊喜的打断了我的话:“快看!是宫殿!”
我闻言抬头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离沙滩不远的地方,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悬崖边上!
徐一娜顾不得我们俩,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朝着宫殿的方向狂奔而去。我扶着兰站起,问道:“还行吗?要是不行我们就在这等她。”
我不想再害得兰冒险,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笑,身后摸摸我的头:“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你的死因。”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我’是指那个躺在白玉棺椁里的金雨薇。我沉默不言,低头扶着兰起来,一步步迈向宫殿。
高高的穹顶上满是五颜六色的琉璃,日出的橙光透过琉璃玻璃照射在宫殿的大地上。当我们推开宫殿的大门那一刻,风从外面灌入宫殿内,巨大的琉璃水晶风铃被风吹的转动起来,整个大厅回荡着悦耳的铃声。
墙壁上满是黄金雕砌的花藤枝叶,当我抬头看去时,发现那些花蕊竟全是用粉红钻石镶嵌的!
“是星云的鞋!”徐一娜捡起大厅地上的一只鞋,惊叫着:“他果真来了这里!还好还好,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他,就能破解他身上的痴魔了吧?”
我点头,却不敢笃定一定能解除,此刻我心里五味杂陈,既害怕见到金雨薇,又隐隐有些想尽快见到的解脱感。
当我们穿过华丽的大厅后,映入眼帘的是整片的桂花树林,而且每一棵看起来都至少有200年的历史了。
满枝头的橙色和黄色交错的桂花,香气扑鼻,我看着身边一直牵着我的手的兰,心里又升起一股浓郁的不安。
谁能建造如此华丽的宫殿?谁能在宫殿外设置那样危险的阻碍?谁又会在宫殿的花园里种满桂花树?
我想,也许见到金雨薇,一切都会有答案。
徐一娜帅先踏入桂花树林,而她一踏上那片土地,突然泥土中一片翻腾,仿佛有什么要从土里出来!
“一娜姐!快上来!”我站在树林边缘冲已跑了小半路程的徐一娜喊道。
她惊慌的回头看看我,又看看树林尽头的黑色大门,咬咬牙,别过身去,加快了脚步,更快的跑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土地突的一下拱出一米多高,我终于清晰的看到地下一直涌动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蚯蚓!是一个巨大的蚯蚓!不!也许不止一只!
徐一娜尖叫一声滚落在地,就在她眼前的土被下面的一股力量掀开了,一个巨大的蚯蚓脑袋从土里钻了出来!
那脑袋在空中轻轻摆动两下,似乎是和徐一娜四目相对一样。
“别动!蚯蚓没有眼睛耳朵,它看不见你!”我低声又急又快的喊道。
徐一娜跌坐在地上,双手忍不住颤抖。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支离破碎,蚯蚓的头依旧朝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
“待会儿我说跑,你就立马冲那个黑门跑。”
说完我捡起脚边的石头,朝着徐一娜相反的方向猛地扔了过去!
第75章 桂花树林下的恐惧
随着我的石子飞出的那刹那,我朝着徐一娜大喊:“跑!”
那只巨型蚯蚓仿佛是感受到了石子飞行的轨道,冲着石子飞落的位置,快速的爬了过去!
徐一娜慌乱的爬起,头也不回的冲向黑门,而在她动身的同一时间,蚯蚓仿佛也感受到那一处有东西在动,它正打算掉转头,我又是飞出一个石子,这次直接朝它的脑袋砸去!
就在那颗石子要击中它的脑袋时,它竟然直接张开了嘴,我以为这种蠕动的家伙应该是没有牙齿的,万万没想到,它竟然长得满口又尖又细的牙齿,而且不止一层!
从嘴的最外沿一直蔓延到它的喉咙深处,全是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的尖牙!
“咔嚓!”
一声脆响!那颗小石子在巨型蚯蚓的口中瞬间被咬成了无数细碎的沙子。而它这时也仿佛发现一直扔石子的我!
朝着我和兰的方向猛冲过来,桂花树林被它成片成片的带倒!
“怎么办?”如果说在河上对付水中巨怪我们还有空间能躲闪,在这个宫殿里我们反而被动了。
兰拉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也非常紧张,他低声快速的说道:“抱紧我!”
就在蚯蚓的头朝着我们的角落撞来的同时,它也张开了它那满嘴獠牙的大嘴!
而于此同时我死死抱住兰的腰,兰一个飞身,我们直接动地面飞了起来!
巨型蚯蚓也感知到了我们的行动轨迹,死死张着嘴紧跟在我们身后,我仿佛能感觉到只要我们有一丝变慢,我的后脚跟就会和它的大门牙亲密接触!
“抓紧了!”兰再次转弯,带着我一个高高的飞起又转了一大圈后猛的朝地面坠去!
“啊!!”我虽没玩过蹦极,但我可以肯定蹦极一定没这个精彩!
“害怕就闭上眼,把你自己交给我!”兰一边快速的在这桂花树林里飞驰,一边在我耳边安抚我。
我听话的闭上了眼,是死是活,就交给他吧!
闭上双眼后我的感官变得更灵敏了,我能听到风在我耳边呼啸,掉落的桂花不停地捶打着我的脸颊。
我想大概过了几分钟,又或者过了一个世纪,我们终于落地了。我这才慌忙的张开双眼去看,就见那巨型蚯蚓竟被打成了蝴蝶结!
“这?”我满头问号的看向兰,兰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道:“只长个子不长脑子还是不行啊。”
说罢拉着我推开那扇黑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踏入黑门内部,狂风差点吹得我睁不开眼,我慌乱中抱住兰的胳膊,缓了一会儿这才张开了眼。
我们竟然站在了一片悬崖峭壁上!黑门的台阶上只有不足5米的宽度刚好够我们站立,除此之外,眼前只有几条粗壮的蔓藤一直向着悬崖中间的一块空地蔓延。
我透过我那升级过的眼睛细细一看,只见那蔓藤指向的中间那块悬空的空地上,竟然就摆着一副白玉棺椁!
想也知道,那应该就是金雨薇的棺椁了。只是她到底是身上带了什么样的金银珠宝,非得葬的这么有仪式感?又不是皇宫贵胄,难道说她身上还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武林绝学?或者长生不老秘方?又或者是什么返老还童不死金丹?
我看向同样脸色凝重的兰:“你记忆里就没有金雨薇嫁人后的其他信息吗?”
兰摇头,脸色复杂。原本紧握我的手也松开了。
我望着被松开的自己的手,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生生的疼。
我不去看他,抬头看向蔓藤的方向,不知何时,林星云竟然已经爬了大半路程,离棺椁越来越近了,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而徐一娜也爬上了和林星云同一根蔓藤,不过她才刚爬不到10米,显然是在进门后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爬上去的。
她一边爬一边朝前面的林星云喊:“星云,你抱紧藤子,千万别掉下去了!”
可怜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年轻女孩,平时连蟑螂都怕吧?此刻竟然为了林星云奋不顾身的爬上了蔓藤上。
她一个向前的动作,左脚的鞋子啪的一下被蹬掉了,她低头去看,就见那鞋子直直的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坠去,连声都听不见,可见这深渊有多高。
而这深渊之下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我能看到她不停的在颤抖,脸上的头发被汗湿的贴在了她的脸颊脖颈上,然而她不断的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又继续缓慢的往前爬去。
爱到底是什么?这一刻我也搞不清楚了。它能让本该过着优渥生活的精致女孩徐一娜抛弃一切甚至性命,只为追寻她眼中的光,甚至这光也许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它能让万灵之首兰为了心上人,苦等千年。而这危机四伏又富丽堂皇的华美宫殿,又是谁以爱之名为她建造的呢?
就在我思绪之时,林星云终于踏上了那片禁区,他一瘸一拐的朝着白玉棺椁爬了过去,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棺椁时,突然缠绕着棺椁的绿藤上突然钻出一条蛇,这蛇通体碧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扑的一下,精准无比的咬到了林星云的虎口!林星云握着被咬的那只手连痛的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整个人如雕塑一般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星云!星云!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徐一娜见到这一幕,急得再也顾不得安全,双手双脚快速的超前方爬,但本就不稳的绿藤被她突变大的动作带动,整个藤身翻了过去!
“啊!”徐一娜随着翻动的藤身,整个人朝深渊的方向转去!
我倒吸一口气,紧张的双手捂住嘴,徐一娜的身子已然是握不住蔓藤,整个人失重的朝深渊坠去!
就在这危在旦夕的一刻,兰双腿一蹬瞬间朝徐一娜飞了过去,在半空中抓住了徐一娜的一只胳膊!
随即拉着她朝禁区飞去,不过须臾的功夫,两人跌倒在禁区里。兰脸色煞白的斜靠在一旁,而徐一娜刚落地,第一反应就是爬起身朝着林星云狂奔过去。
“星云?星云!你醒醒!”她使劲拍拍林星云的脸蛋,然而林星云的脸色灰白,毫无血色。
徐一娜的眼泪唰的夺眶而出,啪啪的直接掉在了林星云的脸颊上。
紧接着她一抹眼泪,抓起林星云被咬的虎口,毫不犹豫的放在嘴边吸了起来!
第76章 深渊之下
随着徐一娜大口的从林星云的虎口吸出黑色的脓血,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大概5口的样子,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抓着林星云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几乎快要握不住。
而一直闭眼不动的林星云猛地倒抽一口气,随即而来的是侧身大口大口的吐着。
徐一娜靠在绿藤旁看着林星云恢复生气,她苍白着脸这才松了一口气。
兰回头看向还站在黑门前的我,眼神里有些焦急,我见他满头虚汗,黑门和中间的棺椁禁区离的实在太远,这一路他耗费了太多灵力,我怕他出意外,连忙摇头,大喊:“我试试其他办法。”
说着我掏出埙,拿在手里握了握,望着脚下漆黑的深渊,和对面孤灯下悬空的禁区,如果不是这些粗壮的绿藤将那片禁区缠绕,那白玉棺椁恐怕早就随着那片小小的孤岛坠到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去了。
在这里吹响埙,我心里是害怕的,埙能替我召唤附近的动物,但是在这里...能招呼出什么我不知道,更不知能不能控制住它。
深吸两口气,我鼓足了勇气,吹起《山鬼》,悠长而低沉的埙声在深渊里回响,一曲终了,什么都没出来,连个老鼠都没有。
“这地儿可真干净。”我叹气收回了埙,看来还是得自己爬过去,紧了紧鞋带,防止出现和徐一娜一样的情况,我抬手攀上了粗壮的绿藤。
这里没有任何的日照,但我手下的绿藤叶意外的长的格外饱满,仿佛是被阳光和清泉充足滋养出来的模样。
林星云此时已醒了大半,双眼茫然的看着四周,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见徐一娜脸色苍白,靠近过去扶着她的肩问:“一娜,你怎么在这儿?”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跟着我们一路颠簸来到青海,又是怎样自己一个人半夜跌跌撞撞的进了这宫殿的。
而此时的徐一娜已经声音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她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几个音:“你没事..就好,我们,快回去..。”
听到这的林星云这才四顾看了看,惊得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仙女的棺椁,兴奋的站了起来。
因他的一个大动作,徐一娜一下被带着跌回地面,而林星云根本顾不上问徐一娜为何脸色惨白,他兴奋地环顾四周:“我回来了!我又回来了!”
紧接着他继续朝着棺椁的方向爬去,因棺椁的周围都被密密麻麻的绿藤包围,他想要马上靠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怕他又出岔子,忙冲兰喊道:“快拦住林星云,别又出什么岔子!我们一路来危机四伏,这个棺椁上说不定也有机关!”
听到我的话,徐一娜焦急的想要爬起来去拉林星云,无奈她实在是力不能及。只能沙哑着嗓音声嘶力竭的哀求着林星云。
“别碰,星云,危险..你快下来..”
兰听到我的话,一抬手,一条蔓藤从他袖口飞出,刷的一下卷上林星云的腰,随即将他一把带了下来。
然而林星云并不感激我们,反而还冲兰怒吼:“你干什么!我都快要摸到了!”
看到林星云这态度我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真是忍不住想冲过去骂醒他。
下一秒兰一个反手,将林星云结结实实的用绿藤来了个五花大绑。随后走到徐一娜跟前,抓起她的手腕,摸上她的脉搏:“你的脉搏很乱,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林星云完全不想放弃,在地上疯狂翻滚着想朝棺椁的方向靠近。他这一翻倒好,直接撞到了我还趴着的蔓藤上,瞬间蔓藤摇晃不停,我死死抓住藤上粗壮的枝丫,兰想冲过来帮忙,被我厉声喝止了。
“我可以,相信我!”
自从有了灵力后,我的眼睛耳朵嗅觉等包括肢体都在高幅度的提升,现在以我的臂力,即使倒吊着抓住这个藤也问题不大。
好在我的这根藤并没有将我带翻,在剧烈的左右摇晃好一会儿后,终于又重新稳住了。
我的双手因高度紧张而发麻,在它停稳的这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抬头望向兰:“我马上过来..啊!”
话音未落,脚下的深渊突然卷起一阵疾风,整个蔓藤竟然被吹得高高拱起!而我正趴在这蔓藤上手足无措!
这里连个裂缝都没见着,到底哪儿来的风?!我死死的盯着脚下旋风的来处,只感觉那风眼离我越来越近!
终于!在它离我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我看清了旋风的始作俑者!这竟是一头长着老鹰翅膀的老虎!
它的眼睛大如铜铃,头顶生六角,掌厚爪尖,四肢粗壮,来势汹汹!它腾的一下就飞到了离我咫尺的距离!
铜铃般的大眼半眯着盯着我,开口道:“就是你这个小小的人类叫醒了我?”
若不是它离我太近,我甚至一度怀疑我产生了幻听!这明明是只动物,怎么会人类的语言!?
“报上你的名字。”它悬停在我面前,比我拳头还大的鼻孔朝我喷洒着热气。
“曾倩。”
我尽量让自己气势不落下风,潜意识的觉得如果被它比下去了,恐怕今天就将命交代在这儿了。
果不其然,老虎冷哼一声:“自不量力的人类,胆敢来扰我清梦。这些都是你的同伴吧?正好,老夫已经几千年没有吃东西了,就拿你们来塞牙缝吧!”
说着它作势要抬爪朝我挥来,我的思绪飞快的转动,试图想出一线生机。就在它的掌风即将贴上我的脸颊时,我突然灵光一闪,大喊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胆小如鼠蠢笨如驴的穷奇啊!”
尖锐的虎掌在离我脸颊还有不到5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嗯?谁说我胆小蠢笨?!谁!”穷奇激动的鼻孔疯狂喷洒热气,似乎对这个评价非常不满。
“你不蠢吗?那敢不敢和我来玩个游戏?”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
“哼!就你?什么游戏?”穷奇对我不屑一顾。
“数青蛙!”
第77章 我有坐骑了
“非常简单!我们依次念出青蛙的有多少只眼睛和腿,又有多少只跳下了水。”我话音落,皎洁的看了看那只大老虎,见它懵的歪了歪脑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就在它正欲开口时,我急忙大喊:“你不会是不敢吧?”
它正欲说出口的话被我塞回了肚子,憋了一句:“谁说我不敢?!这点雕虫小技还想难倒我穷奇?”
上钩了!果然激将法对它有用,我眼珠子一转,又开口道:“不过你看,你一上古神兽和我一个小小人类比赛,却还让我站在悬崖纸上分神,这传出去多丢你神兽的名头啊!”
它听完点点头:“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我用手一指禁区方向:“要不你先把我放在地上,我们好好的公平一战,你看怎么样?”
穷奇二话不说朝我飞来,翅膀一挥,直接朝我扫来,我下意识的抬腿一跳,直接跳到了它的翅膀之上。
它随即朝禁区飞去,我死死抓住它的羽毛。不过几秒,就将我扔在了禁区之上。随后它自己气定神闲的踩在离禁区最近的蔓藤之上。
“要是你输了,我就将你一口吃掉!”说罢它还伸出长长的红色头舔了舔嘴唇。
我满口答应:“好!那你要是输了呢?”
穷奇轻蔑的笑道:“我怎么输给你这个人类,还是一个人类女人!”
我抿嘴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轻敌可是大忌啊。
“我先来!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噗通跳下水!”
“简单!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噗通噗通跳下水!”
看来简单的难不住它,我决定加快速度,很快我们就来到了33只青蛙。
我快速的念道:“33只青蛙33张嘴,66只眼睛132条腿,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跳下水!”
我将33个噗通一口气念完,紧接着得意洋洋的看向穷奇,其实从大概10个以后它的速度就明显变慢了。
没办法,手指脚趾都不够用了嘛!人类之所以能活在食物链的顶端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看着它抓耳挠腮的借用石头叶子等数着数:“60...60...”
我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看着它:“要认输吗?”
它一脸不甘心:“我才没有输呢!我..60..我算出来了!是69条腿!对不对!”
我勾起嘴角:“错!”
穷奇气愤的将面前一地的树叶挥得到处飞:“怎么可能!就是69条腿!”
我好笑的看着它,它完全算糊涂了:“正确答案是136条腿!认输吧。”
穷奇怒吼一声:“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人类!”
我见它好像是要翻脸,急忙大喊:“输了不丢人!输了还死不认账才丢人!”
话音落,它憋气的一掌拍在了地面,震得整个禁区跟着蔓藤剧烈摇晃。
“说罢,你要怎么惩罚我?是吃了我还是杀了我?”
我笑着摇摇头:“都不,我要让你活着。”
显然是没料到我竟会让它活,它瞪着铜铃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画风一转。
“不过,以后你得做我的宠物!不可以违背我的指令!不可以做我没允许的事!”
我能感觉到穷奇的两个大鼻孔出气越来越快,于是我急中生智的说道:“如果你反悔的话...”
它低头靠近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问道:“反悔会怎样?”
“那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不少美食还碰到了好多人。我本来是打算带着你出去一起品尝这新世界万种美食,你都不知道在你沉睡的这几千年里世界早已变了样,到处是吃不完的美食,而且世界上到处都在传穷奇是个胆小鬼懦夫怕死的躲在山窝窝里不敢出来还不守信用!”
这下它更生气了:“谁!谁乱造谣我!让我出去吃了他!”
我摆手:“你的话他们不会信的,他们只会认为你是心虚所以才吃人。但如果你做了我的宠物就不一样了,你也看见了,我比你还要聪明,你跟在我身边听我的命令,那些说你不守信用的谣言自然不公而破咯!”
穷奇被我一大段的话给绕晕了,愣了好半晌才点点头:“你这个人类确实聪明,说的有几分道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听你的命令,你带我出去吃美食!”
我笑着答应,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刚才吸了一条通体发绿的毒蛇的毒,你知道解药在哪吗?”
穷奇在这里沉睡千年,一定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而毒蛇又常有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的说法,我想解药一定就在附近,只是我不能确定是哪一个,万一其他的也都是毒药,错吃徐一娜就立马一命呜呼了。
穷奇得意洋洋的摸了摸鼻头上那几根粗大的白胡须:“翠竹的毒性确实大,不过解药也很好认,你看看附近有没有红色小果?摘两颗来吃吃,不可多吃哦,不然又会中新的毒。”
原来如此!我赶紧拉着兰在那片绿藤中翻找,果然就在脚边不远处找到了鲜红色的浆果,个头不过小拇指盖大小,不经它提醒还真容易吃多。
我赶紧摘了两颗递到徐一娜嘴边,她此刻已嘴唇乌青,眼神涣散,连伸手拿解药的力气都没了。
再看看还在执着的朝着棺椁挪动丝毫未关心徐一娜死活的林星云,我真是替她不值。
我左手撬开徐一娜的嘴,右手将两颗红果塞进了她的嘴里,合上她的嘴一抬脖子,看着她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确定解药下去,我才松开了她的下巴。
回头一看,兰和穷奇两个正大眼瞪小眼,死死盯着对方不放,难道这是动物之间的直觉?
棺椁就在离我不足10米的高处,被绿藤环绕着。白玉的材质让我依稀能看见里头的人影。
“你就不想去看看金雨薇的尸身吗?”其实我一直对一点很奇怪,兰明明早早就上了禁区,以他的能力,要想上高台去打开棺椁一睹金雨薇,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一直到我和穷奇比完,都未动作。
难道说这里头躺着的,根本不是金雨薇?
第78章 心魔成痴
兰望着离他并不远的白玉棺椁,痴痴的说:“我等了她一千年,我等了你一千多年,如今你和她都在我眼前了...”
看着他总是温柔沉稳笃定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又涩又疼。
“既然你说她就是我的上一世,那就让我来亲自揭开她的面纱吧。”其实我早想这么干了,我遇见兰是因为她,遇见斯彦也是因为她,她在我生命中如此的重要,重要到已经左右了我的命运,而我们却从未见过彼此。
不是我穿越到梦中变成她,而是我作为曾倩,和这个叫金雨薇的女人,面对面的看一看对方。
我缓步踏上绿藤,越来越靠近棺椁,我的呼吸也越来越缓慢,心跳越来越快,在我的手抚上棺椁的那一刻,我甚至迟迟不用力打开它,那是一种仿佛近乡情怯的情绪萦绕在我心头。
我回头看向只我几步之遥的兰,以及已经被松绑的林星云,和在一旁搀扶着他的徐一娜。
我应该打开这个棺椁吗?让我、兰和她三人面对面,今后我和兰该如何相处呢?
我不禁又迟疑了,而就在这时,林星云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背后绕到了棺椁的头前,双手毫不犹豫的放在了棺椁之上!
“仙女!我来了!”
林星云的双手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棺椁盖,瞬间那棺盖仿佛有滑轮似的一下滑到了末端,直接沿着绿藤滑向了那漆黑的深渊!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也正是这一步救了我的命!棺椁中还有机关!
无数如雨丝般的银针朝上飞了出来,直扎入林星云迫不及待伸进棺椁之中的脸上!
“啊!!!”林星云痛苦的捂着脸向后滚落,徐一娜一听到林星云的惨叫,立刻扑了上去,想要拉住不断向下的林星云,然而林星云不断下落的速度太快,而他又看不见,无法伸手拉住任何可抓的物品。
他一直滚到悬崖边缘,徐一娜才终于拉住了他的一只手,然而刚刚解了毒的徐一娜体力虚弱的很,根本拉不住林星云,眼看着林星云的身子一点点往下滑。
我冲徐一娜大喊:“快松手!否则你也会被拽下去的!”
已经灵力用过度的兰此刻即使帮忙也根本救不了两个人,我急得大喊:“穷奇!你快帮帮他们!”
然而穷奇转过身来,看向那两人道:“他们是心魔成痴,根本救无可救。”
徐一娜的身子也跟着开始下滑,我急得跺脚:“徐一娜!再不放手你也会死的!”
徐一娜听到我的声音,侧头朝我笑道:“自从见了他,我的心里眼里就全是他了,他若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她苦笑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双手死死抓着林星云的那只胳膊,随着他越来越快的下滑,哄的一声,两人一前一后一同朝深渊坠去。
我扑倒涯边看去,就见坠入空中的徐一娜终于抱住了林星云,她的双手死死的环抱住林星云,闭上了眼,嘴角含笑,然后坠入无边的黑暗中去。
我靠在涯边迟迟未动,满眼都是他们一同坠下的身影,和徐一娜最后的那一抹满足的笑。
也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吧,生不同衾死同穴。
兰上前将我扶回,惊讶我竟然哭了。
“小倩?你怎么哭了?”他说着伸手想替我擦掉挂在脸上的脸,我下意识的偏过头去躲了开。
他的手僵的定在了空中,我快速的一抬眼皮,随即尴尬的站了起来,用冲锋衣的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哈,鼻涕眼泪糊我一脸,怪不好意思的。”
兰收回手,嗯了一声,看向高台上已敞开的棺椁。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重新站直身子,深吸口气:“走吧,一起去看看。”
说罢不等兰回应,我率先利落的朝棺椁爬去,不消几分钟我便又重新摸上了棺椁的沿子,原来从地面到这儿只需要3分钟的时间啊。
我又回头看了看徐一娜和林星云共同坠落的那处,几处绿藤被他们身上的皮扣扯破,汁水流了出来,碰到一旁的藤叶,顿时藤叶被腐蚀消融掉了。原来这绿藤还有极强的腐蚀性,幸亏刚我没碰到它的汁液。
兰也在我身旁站定,我这才同他一起往下棺椁内部,只见这棺椁的内部鲜花簇拥,在正中的位置,躺着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女人,一头乌黑缎发不着半点装饰,只是整齐的被人梳理好靠在她的脑后,金雨薇面容白里透红宛若熟睡,从头到脚未佩任何金银珠宝,甚至于她的棺椁内除了鲜花也未见任何珠宝妆点,可以说是非常朴素了。
怪不得林星云要叫她仙女,一身洁白面容少女,又无任何凡尘虚荣妆点,这不是仙女又是什么呢?
“咦?她嘴里好像有东西。”我说着伸手就剥开了金雨薇的嘴,而在我剥开她如花瓣的嘴唇的同时,一束强光从她嘴里照出!
那强光瞬间将我的视线遮盖,我的眼里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除了一片白茫茫。
我感觉我的意识也在随之飘远,只能耳边传来兰的声音在焦急的呼唤着我。
“小倩!快醒过来!小倩...小倩!...”
他的声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或者说是离我越来越远,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如一片浮云般,飘飘荡荡,这世间的所有烦恼仿佛都在离我远去...
“雨薇!雨薇!你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出来呼叫,我刷的一下坐起,猛的睁开了眼,斯彦一脸焦急的模样映入我的眼帘。
“我,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在宫殿那儿..”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军帐内,终于在最后几个字吐口而出时,收了声。
明明没有睡觉,为什么我又回到了梦里?又变成了金雨薇?然而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思考。
斯彦一把将我抱住,焦急的声音说道:“就差一点,那马蹄就落在你的头上了!就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
我强撑着疲惫,拍拍斯彦的肩,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跟我说说,我昏迷多久了?有没有耽误正事儿?”
斯彦宠溺的笑道:“不耽误,今天正好是东乌和沙威及我们交接那对公主的日子。”
第79章 重入梦境
为了彰显我们对东乌的尊重,我特地穿上了一身女装,还让萨罗的女子帮我梳了个头型。
之前在军营一直都是小兵打扮,头发也是直接扎个马尾。难得这么收拾一下,梳头的姑娘望着我直夸好看。
我看了眼铜镜,确实不错,水灵的肌肤,一双圆眼顾盼生辉。忽的脑海中又回想起金雨薇躺在棺椁中的模样,和现在别无二致。
那从嘴中射出的光到底是什么?我捋了捋,可能就是之前和兰讨论的能让人尸身不坏的元丹吧。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元丹的能量如此大,给我直接弄晕了。
是的,我分析我之所以会又回到梦里,大概是因为被元丹的能力击晕了。
一个小兵掀开帘子伸进脑袋说道:“夫人,东乌的送亲队伍就要来了。”
我点点头,跟着小兵就去了斯彦的帐内,果然一群老臣已经整装待发,斯彦也是穿戴整齐,我在这群穿着盔甲的男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骑着骆驼一路走到了沙威军营和我们军营相交的位置,两军为了迎接东乌公主,在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迎亲安全地。
明明之前还是兵戎相见的两军,此刻整齐划一的站在一起,画面意外的和谐却暗含杀机。
我和斯彦一人一只骆驼并肩坐在一起,我偷偷撇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兀颜。只见他也是难得一见的整齐着装,头发也梳得油光水滑,似乎胡子也刮了?
我轻轻向斯彦靠近,小声问道:“不知道另一位公主是要嫁给沙威的哪位王子呢?”
不过这次因为说亲这事临时,实际上我们只是飞鸽回京告知此事,所以东乌公主是以参观学习的名义去往我们中原及沙威,至于具体后续会嫁给谁,这还未有定论。
我正想着,突进不远处一支黑底红衣的队伍远远的走了过来,正是东乌的送亲队,队伍中见两顶轿子,应该坐的是两位公主。
所有人齐齐下骆驼,面无表情的迎接着。终于队伍抵达了安全区,东乌带头的一位将军上前,斯彦和兀颜走上前去迎接。
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我只能远远地看见他们脸色似笑非笑,最后各自回了队伍。
等斯彦回来,我忙凑到跟前问:“怎样?”
斯彦小声回我:“东乌规矩,要在这停留3天,大摆宴席,我们作陪。”
我一惊,指指脚下的土地:“在这?”
斯彦点点头,随即将这个消息传达了下去,三军原地整顿,很快帐篷就搭了起来。
本来是剑拔弩张的三军,如今和谐的混在一起,沙威兵个子高,是不是的帮东乌兵搭帐篷。东乌兵点篝火技术一流,分分钟,就在日落前,将我们三军的所有需要的篝火全点着了。
而我们中原兵的厨艺是最好的,不时的见到沙威和东乌的士兵闻着香味凑到我们的食帐前探头探脑。
如果没有战争,也许他们中不少人能成为朋友。夜幕降临,在三军队伍的中间位置,点起了一个巨型的篝火,同时沿着篝火两旁摆了一些矮桌。
矮桌被摆成正方形,三军首领人手一边,在这沙漠的夜里席地而坐。篝火照应在他们的脸上,忽隐忽现,让人看不真切。
我坐在斯彦身旁,依旧是一身白衣女装打扮,对面正是兀颜和阿不罕他们,在我们斜前方是来自东乌的将军段干景,此人个头不高,脑袋两旁的头发全头剃掉了,只余中间一束扎成麻花,皮肤黝黑,眼眶凹陷,颇有几分摇滚人的味道。
和沙威人总是一身腥臊不同,东乌人身上总是带着股药香。
见我总是时不时偷瞄段干景,对面的兀颜邪魅一笑道:“不知段干将军年约几何,婚配了吗?”
段干景放下手里的酒杯,呵呵一笑:“我们东乌人,不讲究那些,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
没想到东乌人竟然是开放式婚姻,这倒是另我好奇的很,偷偷问斯彦:“那孩子怎么办?”
斯彦抿嘴一笑:“东乌的姓氏有贵族和贫民贱民之分的,贵族可一夫多妻,孩子跟在身边养大,贫民或贱民伴侣自由,有了孩子全归女人养,跟母亲姓。”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坐在一旁打瞌睡,斯彦见状,让我先回帐休息。我点点头,朝中原帐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一只手突然从我背后饶了过来,我还来不及呼救就被这人捂住了嘴,一把将我拖到帐子后。
有了上次被拐的经历,我后来每次都随身携带匕首,我随即掏出匕首往身后捅,却没想这人手脚极快,一直手让困着我,另一只手精准的抓住了我拿匕首的手。
情急之下,我张嘴就咬,那人疼的一哼,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开口。
“是我是我,哎哟喂,轻点!”
见他松开了我,我这没好气的回头,这人正是兀颜!
“你不在那喝酒,跑着来偷袭我?”
兀颜嬉皮笑脸的甩着手:“那里有阿不罕就行了。”
也是,有阿不罕的地方,哪里还有他发挥的空间?不给他难堪就不错了。
“那你干嘛来招惹我?嫌上次被毒得不够狠?”我警惕的往后挪了一步,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兀颜见状笑了:“怎么?怕我?”
我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兀颜听完哈哈大笑:“斯彦知道你说话这么粗俗吗?”见我欲抬手打他,他这才老实的举手投降:“诶诶诶,开个玩笑而已。我这不是见一整晚都没见东乌公主出来嘛,想着偷摸过去看看,正巧碰到你了。”
偷偷去看公主?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兀颜身边美女不断,但据我几次和他接触,他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反而每次举动目的性都极强。
我挑眉道:“是吗?那我也去看看公主,走吧,一道儿。”
东乌公主的帐子和其他的兵帐不同,其他东乌兵的帐子是黑底红门帘,公主的则是黑底上绣了花。
两个公主住在一个帐内,这会儿除了守门的兵,其他人都去篝火旁吃肉喝酒去了。
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猫着腰从帐子后靠了过去,我意识到自己也学着兀颜的样子,皱眉低声问道:“我们干嘛不光明正大的进去?”
兀颜轻笑一声:“你是女眷,你可以,我一男的,不行。”
他话音落,我顿时直起了腰,是啊!我干嘛要跟他一样偷偷摸摸的?
我登时抬脚就从帐子后走了出去,直走到了公主帐门口,被两名东乌兵拦下:“站住!这里是公主帐,不得随意进入!”
我挤出一个微笑迎了上去:“我是斯彦将军的夫人,东乌公主不远万里颠簸来此,一定很辛苦,有些事儿你们大老爷们不懂,我作为女眷自然是要关心的。”
那士兵还想拦,就听得里头传来了一声脆脆的女声。
“让她进来吧。”
第80章 我被公主敌对了
我以为我推开帘子会看到是一对娇俏可爱的小女孩,然而让我大呼意外的是,帐子里竟然坐着一对一身成年女子的衣着打扮,香肩半露,脸上擦着艳红的脂粉,满头银饰妆点,一手的宝石戒指和手镯,就连脚上也戴了金镯子。
本来我都提好了气准备用和小朋友说话的语调和她们打招呼了,这一下惊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其中一个头戴红花的女孩子反而率先开口:“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斯彦将军的婆娘?”
婆娘?呃,我想应该是各个地方对夫人的称呼不同吧,只是这个称呼确实不那么悦耳。
“是的,我就是斯彦的妻子,我叫金雨薇,公主称呼我雨薇就好。”
另一个头戴绿花的女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围着我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来。
“你长得也不怎样嘛!皮肤惨白看起来就像个病痨!”
女孩说的时候,完全不介意的看着我,我心生不快,但为了少生事端还是按耐下来了。
红花女孩开口道:“妹妹你不懂了,中原人就喜欢白皮肤的女子,这是他们的文化,你要是嫁过去了,就得懂他们的文化。”
原来这个红花的是姐姐,绿花的是妹妹啊。
妹妹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中原人的这个喜好并不赞同:“我自3岁起就学医术认草药玩蛊了,你会吗?”
我摇摇头,感受到来自妹妹身上很强的敌意,我笑了笑:“我会读书认字吹埙画画。”
妹妹满脸的不屑一顾:“那有什么用?”
我不卑不亢的站在大帐内:“男儿读书能治国平天下,女儿读书能解百忧。音律能传达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画本身就是一种美。”
姐姐在认真听我说,而妹妹则依旧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姐姐开口道:“那能劳烦你替我们姐妹俩画一幅画么?我们自小从未分离,今后嫁人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希望能绘制两幅我们在一起的画像,今后我们想念对方的时候能拿出来看看。”
妹妹显然不太喜欢我,但她似乎很听姐姐的话,也没反驳,我微笑点头,画画本就是我的专业,画两幅女子画,对我来说那就是手到擒来。
“今天太晚了,等我明天带着画具过来找两位公主。”
姐姐点点头,我请辞,转身就要走出大帐时,妹妹突然出声道:“你今晚来本来是要干嘛的?”
我一愣,若说是送礼,我两手空空,正在我欲回头胡扯一个借口时,门口传来兀颜的声音。
他站在帘外朗声对两位公主道:“小的给二位公主带来了沙威最好的狐狸毛!还请二位公主笑纳。”
什么?!兀颜这个坏心眼子!抓了我一起来,结果自己偷摸准备了礼物,却让我两手空空,处境尴尬。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硬要在我没走之前说这番话,我这是躲也躲不掉!
我只得侧身让开,兀颜手捧雪白的两条狐狸皮毛恭敬的进了帐。
姐妹俩一见狐狸毛,喜欢的不得了,就连稳重的姐姐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喜爱,盯着那狐狸毛反复打量。
兀颜笑道:“这两只狐狸都是选的最肥的狐狸抓到后用最好的食料喂养,养的它们毛光水滑,才让最厉害的猎人一刀取下最完整的狐狸皮!”
妹妹直接上手就拿起一条在身上比划起来,连连赞叹:“这得是多大功夫啊!”
兀颜得意的笑道:“那是,送给两位尊贵的公主,当然得用千金难求的!”
说完他还故意看了我一眼,我站在一旁在心里将兀颜从头到脚的骂了一通。那妹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是呀,都说中原人讲礼性,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兀颜果然是狡猾如狐狸!我白了他一眼,他冲得意一笑。
我深吸一口气,挂上笑脸:“刚才竟顾着欣赏两位公主的美貌了,倒忘了我此行的目的。”
“哦?你要送我和姐姐什么?”妹妹完全不信我的说辞。
我露出标准的8颗牙的微笑:“想到公主以后要长居中原,特地想来为公主量尺寸,为您定做一身中原女子喜爱的群衫。”
妹妹听到要为她做衣服,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我点头,看来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的。
我眼珠子一转,随即说道:“不过,刚才在来的路上撞到了兀颜将军,然后我的尺就不见了,也不知是被兀颜将军捡去了还是...”
兀颜立即接过话头:“误会,我一个大男人看不到那些裁缝的东西就随手扔了,原来是你夫人你要用来量公主尺寸的啊。”
“无妨,明日我再带一副尺来。”算你脑子快逃过一劫。
从公主帐出来后,我对着兀颜的屁股就是一脚踢过去,可惜这是金雨薇的身子,没有灵力加持,速度慢了很多,兀颜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末了还冲我嘚瑟一笑:“将军夫人踢外男的屁股,这传出去怕是有损你的清誉吧?”
我回了他一个假笑,随即转身回了我们的帐子。好在这里的萨罗,盛产真丝罗纱。
第二日我带着尺和各色罗纱,再次造访了公主帐。
这次两位公主倒是没有刁难我,只是我走的时候,妹妹特地提醒我,一会儿午饭后过来给她们画肖像时,一定要带上斯彦将军一道来。
我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这公主应该是不认识斯彦的,可我怎么感觉这妹妹好像对斯彦有那种意思呢?
午饭时,我特意将公主点名要见司燕妮的事告诉他。一旁的老臣们立刻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将军还是少和公主接触的好,这万一传回了京城,那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白胡子欧阳老头提点道。
其他老臣也附议,斯彦脸色凝重,我从旁开解:“这次是点了名的让你去,你不得不去。以后注意避着点她们就是,而且这次我在旁边,还好一点。”
斯彦这才点头,简单午饭后,我带着画具和斯彦一道去了公主帐,一进门就见那妹妹将那身露肩衣裳的衣领拉得更低了!
斯彦一惊,急忙低头不去看。那公主却故意目中无人的走到斯彦跟前,亲切的上手要扶斯彦起来。
我急中生智一声,整个人朝着斯彦身上倒去,挡住了公主就要握上斯彦的手。
“哎哟!我的腰好像扭了。”
斯彦一愣,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没事吧?疼吗?还能站起来吗?”
他直接将我从地上来了个公主抱,一抽就将我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他脸上的焦急似乎不是装的,我暗暗叫一声不好,斯彦这人平日里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是在儿女情长这事儿上,好像就有些二愣子。
他压根就没看出我是故意装的!
我再偷偷抬眼去看那公主,她气得小麦色的皮肤更黑了!
第81章 当然是笑你无知
“雨薇,你哪儿不舒服?没事儿吧?”斯彦说着就直接贴了过来,脑门抵着我的额头。
我感觉我的耳根子都在跟着发烧,扫了眼一旁的妹妹公主,她的小拳头都攥的泛红了。
我急忙一扭,从斯彦怀里滑了下来,公主今后入京万一在贵人们面前说点什么,我和斯彦恐怕都有吃不了兜着走。
“我一点儿事没有,就是刚才有点晕,我们开始吧?”我急忙扯开话题。
那妹妹本想说我两句,姐姐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这才止住了。
两位公主是盛装打扮了一番,金银首饰戴的比昨日更多了。
我用碳给两位公主打了个底稿,递过去让她俩确认。
妹妹还没仔细看就先生气的开口:“你这根本画不出我和姐姐的美丽嘛!”
我在心里一头草泥马飞过,我就打了个底稿,只是确定基本框架而已,她就能看出美不美?
然而我抬头仍是一个服务式的微笑:“公主不喜欢?那您选个喜欢的姿势,我按您的来?”
妹妹以为我会生气,结果我不但没气还一脸笑意,这一下把她给搞懵了接不住了。
“那,那我怎么摆,你怎么画?”妹妹一脸的不信。
我笑着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快又出了一份底稿,这次妹妹刚想开口说不好时,被姐姐抢先一步说道:“挺好的,就按这个来吧。”
我给了姐姐一个感激的微笑,随即开始给重新绘制,斯彦全程在一旁拿着本兵书全神贯注的看着。
妹妹是不是偷瞄两眼斯彦,见我没反应,开始蹬鼻子上脸的开口问斯彦:“斯彦将军,听说你的这位夫人是父母给你许的?不是你自愿的?”
她这么一开口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然而我并未开口阻拦,依旧眼不斜视的继续画着。
斯彦听到公主的问话,自是得回答的。
他不卑不亢的开口道:“雨薇与我确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雨薇实为良配。”
妹妹一听急了:“但是斯彦将军你年轻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如果娶个不会下蛋的短命婆娘,以后你再娶其他婆娘时人家会嫌弃你克妻的咧!”
早听说东乌人及其迷信男尊女卑,今天一听,果然名副其实,我这大活人还在这呢!就商讨起我死后续弦的事儿了!
“多谢公主提醒,从今往后我会记得每日坚持锻炼身体,争取活到99!”
公主鼓着眼气呼呼的瞪着我:“我问你话了吗!多嘴多舌的妇人最不招男人喜欢了!”
斯彦放心手里的书,抬头一板一眼的看着公主:“我喜欢。”
???
公主又气又羡慕的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憋着一肚子气的叉腰别过头去了。
公主气得不说话了,我也终于感觉耳根子清静了。
中途有小兵过来叫走了斯彦,斯彦不放心我,我给了他一个我没问题的手势,他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等斯彦走后,公主又开始犯病了。
“斯彦将军有几个填房?”
我低头边画边回:“除了我,没有填房。”
公主立马冷声道:“哼!善妒的女人是得不到夫君长久的宠爱的。”
我没搭理,但笑不语。公主又接着问:“斯彦将军到这是来打仗的,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也跟着来了?你这就是耽误男人的正事知道吗?”
作为一个现代文明下成长的女性,我对她完全男权的发言是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
我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直视她的双眼:“公主,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在这吗?”
公主高傲的抬着头:“当然是你们皇帝向我们东乌王求娶我们姐妹以修白年之好!”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妹妹又气又好奇:“你笑什么!”
我脸上再无营业式微笑:“当然是笑你的无知。”
妹妹听到我笑话她无知,又惊又气的一拍桌子:“大胆!你竟然说我无知?你知不知道我可是东乌公主!你们皇帝可是求着让我们嫁过来!”
我站了起来,边说边向她缓步靠近:“求?呵呵,你以为你老爹为什么同意把你嫁过来?是因为他也不想浪费一兵一卒,他也想要三国大开贸易之门,所以拿你换了10年三国和平,说穿了你不过是一个件货物。”
等我说完这段话,我已靠近她身旁,欺身缓缓靠近坐在矮桌前的公主。
“而你还以为你自己是个宝吧?现在也许是,但1年后呢?5年后呢?10年后呢?一旦东乌和我们再次交恶,你就是会瞬间沦为一个祭品!”
两位公主越听脸色越差,妹妹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我不嫁了!让父王直接打过来!看你还能怎么嚣张!”
我冷笑一声:“不嫁?即便过去你的父亲再怎么宠爱你,能比得上他的江山?不信你现在就可以班师回你的东乌找你的父王告状去,你看看他是听你的,还是找两个大兵把你绑回来。”
话说到这了,两位公主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我见差不多了,真逼狠了,说不定人家真回去了,点到即止就行了。
看到她不再嚣张跋扈,我的心情好多了,满意的笑了:“看在你未来有可能成为某位皇子的贵妃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忠告。”
妹妹木着脸呆呆的问:“什么忠告?”
我挑眉:“让自己成为一个对我们中原和对你们东乌都有用的人,多多规劝你父王和我们中原保持长久和平,让自己成为一个无可替代的人,就是你今后能获得长久优渥生活的最好筹码。”
妹妹还想争辩,但被姐姐一脸凝重的拉住了。
我重新直起腰,恢复标准的营业式微笑道:“两位公主,肖像已经画好了,希望你们喜欢。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在我走到门口掀开帘子时,姐姐突然开口:“将军夫人,多谢你的提点。”
我没有回头:“不谢,应该的,以后若有用的上的地方,随时找我。”
离开时,已是黄昏,天边的日落渐渐隐在黄沙之下,安全区的三军帐篷虽紧靠在一起,但此刻再看,好似暗暗散发着一触即发的味道。
第82章 萧贵妃惹事
我的预测果然没错,刚一回帐中,就见白胡子老头欧阳正和斯彦俩坐在帐中,满脸愁容。
“怎么了?”没什么重大的事情,欧阳是不会特地从军营里亲自赶到三军汇集的安全区来的。
欧阳见我回了,将手里的信递给我:“夫人,您看,我们在前线为了家国拼死杀敌绞尽脑汁,这些人却躲在金碧辉煌的皇都里暗中使绊子!这真是叫老夫寒心呐!”
使绊子?我狐疑着接过信,一摸纸张就知道是京城来的好纸。
一看,这果然是从京城来的一封信,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给萧贵妃打的小报告,说这东乌公主五大三粗型如猛汉,面如钟馗,粗鄙不堪。而且还说中原泱泱大国竟做低求娶东乌公主,就是我们害怕东乌士兵,说我们贪生怕死!
我想起这些天,看着在这里风吹日晒天天出操毫无怨言的士兵们,想到那些在军医营内,那些被沙威砍断了手脚的士兵,还有那些战死沙场没有捡过一条命的牺牲士兵们。
“这是要让我们放弃求娶,拿2万士兵的性命去送死?”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是出自京城那位最高掌权者的亲笔信件!
斯彦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终于在我说完后,似乎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站起身看着我和欧阳老头:“我今晚去找兀颜商量。”
“兀颜会同意吗?无论是作壁上观还是迎娶公主,对沙威来说都比和我们联合对抗东乌来的要更稳妥。”
“30年,用我在边疆30年保证两国自由贸易,换取他出手帮忙,他会同意的。”斯彦沉着脸,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信。
30年?那就是要将自己一辈子的生命都贡献在边疆,政治生涯完全断送。
我拉住他:“你确定要这样做?”
“黄命不可违,这已是我能出得起的最高筹码。”说罢他便离开了帐子。
我看向欧阳老头:“那那两位公主该如何安置?”
欧阳摸了摸胡须:“那只能作为威胁的筹码了,如果东乌王还念份父女情,就退兵,否则...”
一向智慧平和的欧阳老头目录凶光,到底是在边疆打过杖的将领,我瞬间能感受到他周深杀气毕露。
我不觉的在内心打了个寒颤,有些同情起那两位还一无所知的公主。
欧阳补充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夫人您这几天去公主帐时一定注意别让她们有所擦觉。”
我木木的点头,欧阳敲摸的离开了帐子,我一人独坐帐内,突然觉得自己生在新时代实在是太幸运了。
上一秒还是尊贵不可一世的掌上明珠,下一秒就有可能轮为谈判的筹码,战事的祭品。
生死大权全在他人手里,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夜里很晚,斯彦从回了帐,我焦急的看向他,他冲我点点头:“兀颜答应了。这次送亲的段干景只是东乌的副将军,真正的领头将军是段干连元,此人是东乌王的侄子,也算得上是有些领兵才能的。”
我一喜:“那我们胜算大吗?”
斯彦摇摇头:“就算我们和沙威一起,也不过7万兵,和东乌的10万兵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况且东乌的粮食储备比我们更充足,我们若想取胜,得智取。”
“怎么智取?偷袭?”我只能想到这个点子。
斯彦苦笑:“偷袭是不行了,我有偷袭的前科,有我在这,他们对偷袭都有很高防备。”
夜里我仍是和斯彦分床而眠,听着他在塌上翻来覆去的声音,我知道他一定是焦虑得睡不着觉。
我也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外头的天都快亮了,斯彦突然开口道:“如今东乌公主在我们这,我们或许可以先发制人。”
说着,斯彦换了一身小兵的衣服,抹黑了皮肤,带着一支轻骑精锐敲摸的出去了。
临走前他告诉我,兀颜会带着了另一只精锐,和他一起包抄东乌主将的队伍。
而我要做的,就是东窗事发前,在这个安全区,稳定段干景和两位公主。
他们的这个行为必然是危险的,迎亲才来多少兵,东乌那儿至少还有9万多兵,他们带两支小分队过去奇袭,无论用多么精妙的打法,那都是九死一生。
我想不明白,兀颜那个老狐狸怎么会同意斯彦这样冒进的行为。
天亮后,我打扮得体的再次去了公主帐,今日不请自来,一来是稳定公主和段干景,二来是看看能不能从她们口中打探些东乌那儿的情况。
说不准后续有机会能用得上呢?
两位公主也没想到昨日我说了那样的话,今日还敢主动来找她们。
我依旧是营业式笑容,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笑的比昨日更甜了。
“公主,这是我特地为您精选的属于我们中原人爱吃的地道美食。”说着我打开了带来的三层饭盒。
里头第一层是红烧狮子头,第二层是烤鸭,第三层是大麻花。
这一层层的打开,一个比一个做的精美,看的两位从蛮夷之地来的公主是羡慕的流口水。
“咱们中原也有一句话,叫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妹妹一脸懵的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皎洁一笑:“就是说,您得学学咱中原美食的做法,这样更容易俘获中原男人的心。”
妹妹一脸原来如此,我递上筷子,俩姐妹一道道尝了起来,我又教授着提前背好的食谱。
糊得妹妹是一愣一愣,还时不时摆手夸我厨艺了得,我掩面惭愧的笑着。
我父母早亡,一直住校,哪里会什么厨艺。
趁着两位公主品尝美食的功夫,我悄无声息的打听着:“怎么这两日都不见那位段干将军?”
妹妹嘴里嚼着狮子头,不屑一顾的说:“段干景啊?哼,这人是个榆木脑袋,一根筋的,也就是段干连元将军重用他,其他人根本看不上他。”
没想到这个段干景竟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那为何段干连元还要派他来送亲?难道就不怕他弄不赢兀颜那个老狐狸,受欺负吗?
还是说...段干连元是故意派他来的?目的呢?我霎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希望我的直觉是错的,但我仍坐立不安,越来越觉得东乌答应和亲是一个陷阱!
第83章 和亲真相
我心里乱的很,随意找了个借口就从公主那儿回来了,这一路上,我也发现三军在安全区的部署也出现了微妙的调整。
沙威士兵的所有行囊都变成了随时可领包走人的便携装,我们中原兵也是。我的理解是兀颜和斯彦对下属都传达了随时备战的准备。
但东乌兵按理说都是送亲的人,为什么他们的行囊也全是便携装了?
我在帐子里实在待不住,左思右想,决定去会一会段干景!
我随手抽了本美人轴去了段干景的帐前,门口果然有两个士兵守着。
“我是斯彦将军的夫人,我有礼物想要送给段干将军。”
门口的士兵拦住我:“夫人请在这稍等,我进去通传一声。”
我点点头,然而进去的士兵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不知在里头聊了什么。
出来看着我时脸色不太好,全没了刚才的恭敬。
“将军说现在不方便见客,还请晚些再来。”
不方便?这几天除了晚上大开篝火晚会吃吃喝喝,就没别的事儿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又问道:“萨罗不同东乌,这里气候干燥,段干将军是不是来了这水土不服?我这里正好带了些药,要不让我进去送给将军吧?”
我说着试图伸手去掀帘子,那士兵见状直接用枪怼住了我的手,面色极其紧张。
“夫人,没有将军同意谁也不能擅自闯入,还请您不要越矩!”
士兵的行为十分不对劲!我立即高声嚷道:“你这小兵简直目中无人!我可是斯彦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这是要对我动手!?”
我故意抬高音量,旁边几个帐篷里的士兵们都纷纷探出脑袋瞧着,按理说都出这种情况了,段干就算是有再大的事,也应该出来看看!
然而事实是,别说出来看了,连高声提醒门外人都没有!帐子里安静极了!
我严重怀疑段干景根本不在帐子里!
那他会在哪?我不在此多逗留,折返回去,这一路上我仔细的观察着东乌的士兵,发现一个惊人的事!
东乌的士兵在肉眼可见的减少!之前我以为是他们嫌弃这里的天热,都躲在帐子里。
然而再怎么躲也要吃饭啊,这会儿中午的功夫了,一个烧火的都没见着!肉眼可见的只有我们和沙威兵在烧火!
我趁着一旁没人,靠近一个东乌兵的帐子前,快速的抬手掀开帘子看,里头没人!
我猫腰一下钻了进去,快速的在帐内翻找,惊人的发现,帐内除了一床破被子和铺在沙地上的毯子,什么都没有了!
我走到毯子跟前,掀开被子,毯子整齐的盖在沙地上。
这么整齐?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我心里警铃作响。
一把掀开那张毛毯,下面竟是一张木板!
我颤颤巍巍的掀开木板,下面竟然是一个地道!
这是给我们打地道战呢!?
我急忙将毯子重新盖好,快速的离开了帐子,我想只怕段干景的帐子里有一个地道!
整个安全区里的东乌兵只剩下几个在外头把手,以及两个公主在此坐镇吧!
他们会去哪?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赶紧回议事帐叫上几个斯彦信任的贴身士兵,直奔公主帐,门口依旧是两个士兵把守着,我还未走到跟前就招手。
身后两名士兵直接上去出其不意的将那两个看门的东乌士兵反手按趴在地,我随即掏出两块布塞住了他们正打算大嚷的嘴。
低声道:“看住他们!”
随即带着另几名亲兵掀开公主的帘子就冲了进去!
两名公主正靠在矮桌旁吃着葡萄,见我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身后还带着几个士兵,姐姐凝神皱眉:“雨薇,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呢!”我看着两位公主,她们脸上的错愕不像是假装的,我侧头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老头是真打算抛弃自己的两个亲闺女,这么周密的计划竟然完全不告诉你们!”
姐姐听出我话里有话,问道:“什么周密的计划?”
“你们老爹根本就没打算和亲,只不过是借着和亲的由头,这招调虎离山还真是妙啊!”
我朝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将两位公主请到我们的帐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将她们放走!”
妹妹公主挣扎着看向我:“金雨薇你胡说!父王最疼爱我们姐妹俩了,他不可能置我们的安危于不顾!”
我冷哼一声:“安危?用两个女儿的命换中原和沙威打仗最厉害的两名将军的命,这买卖可不亏!”
意识到我们已经中了埋伏,我当机立断的掏出匕首,直接挥刀砍下她扎在脑后的粗辫子。
妹妹尖叫着:“金雨薇!你好大的胆子!我一定要让父王斩了你的脑袋!”
我看也不看她一眼,将辫子交给另一个名士兵:“你,快马加鞭的将这个送给东乌的段干连元,就说如果不放了斯彦他们,下次我的刀可就要见血了。”
士兵点点头,正欲离去,我又喊道:“等等。”
我回头伸手从被绑住的姐姐头上摘下那朵大红花,塞入士兵的手里:“去吧,一定要快!”
士兵很快离去,此刻我的账内只身下两名斯彦的亲兵,以及被绑住手脚的两位东乌公主。
我缓缓坐在床榻上,胳膊撑在双膝上,两手忍不住扣着指甲。
这是我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段干连元那儿接到的东乌王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说他无视公主安危,我还能做些什么挽救一切?
思来想去,又觉着都怪自己当初自作聪明出什么和亲的馊主意,现在才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
我实在是坐不住,起身离开直奔沙威兀颜的帐子,我知道那里有他信任的亲兵。
果然就在兀颜的账内见到几名亲兵正靠坐在矮桌旁休息,见我脸色匆忙的冲进来,都很诧异。
“我想你们作为兀颜将军最信任的亲兵,应该知道你们将军此刻去了哪。”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你们的将军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和亲是场阴谋,东乌在这的士兵基本已被段干景带着撤离了,他们应该是去和东乌大军汇合,准备包抄兀颜和斯彦将军的两支精锐兵!”
说到这,几名士兵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脸色慌乱的看着我。
我紧着说道:“我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两位东乌公主,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派一人骑最快的马回去叫支援,其他所有士兵跟着我一起,我们去营救两位将军!”
第84章 第一次上战场
那几名士兵对我的话半信半疑,而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再多墨迹:“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现在就去东乌人的帐内看看,他们全都打地道跑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组长的士兵示意另一个小兵,那小兵行色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紧接着开口:“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你们将军的生死就掌握在你们几人身上,你们赶紧去整顿队伍!”
那名组长开口:“夫人,我叫卢英,我相信你不会害兀颜将军,只是大军那有阿不罕将军..”
我知他在担忧什么,阿不罕和兀颜本就关系不好,兀颜出事,阿不罕不一定会派兵相助。
我打断他:“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想女王陛下要的应该不是一个毫发无损的阿不罕,她要的是战胜东乌的消息,没有兀颜,他阿不罕一人想胜了东乌那就是痴心妄想!”
沙威的女王陛下素来以杀伐果断热爱征战闻名,这次在我们中原这吃了亏,她一定不甘心,如果能胜了东乌,那对她来说,此行才算不亏。
卢英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了,这时刚才出去的那名小兵也回了,蓝色难看慌乱的冲卢英点头。
“确实都没人!段干景也不在!”
卢英脸色难看至极:“你,快回去通知阿不罕将军立刻出兵支援我们,我现在跟着...”
我接道:“我们现在出发朝东乌大军的方向,应该能劫到段干景的队伍!”
卢英点头继续对那小兵说:“我们跟着斯彦将军夫人的队伍一同先去,请阿不罕立刻派兵前去支援!”
卢英又转身在纸上疾笔写下一段话,塞给那士兵:“快去!”
士兵接令头也不回的跑了,我冲卢英点点头,立即离开回了自个儿帐群,叫上亲兵们整装待发。
很快沙威那边也准备好了,临走前,我让两名看着机灵的士兵将两位公主送回萨罗镇外我们的军营内,严加看守。
做完这一切,我脚一蹬,上了斯彦亲兵的马背,回头看了看沙威和中原的士兵们。
举起手臂高呼道:“出发!为了我们的将军!”
两军士兵从未有过的团结,振臂高呼!
“出发!”
“出发!”
我本在脑海中预估,斯彦他们离开了一上午,此刻应该已经和东乌的大军碰上了,而从安全区出发的段干景他们,就不知是否已经将斯彦他们的回路给截断了!
我一路催着大家赶路,终于走了大概1个多小时的光景,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段干景的队伍!
太好了!他们还没追上斯彦他们!
“王八蛋!卢英!我们冲上去,我要活捉段干景!”
卢英点头,带着身后的沙威兵直接追上段干景,我拍拍身前的亲兵:“有弓箭吗?”
那亲兵愣住,随即吩咐身旁的小兵送队伍的行囊里搜出了一幅弓箭递给我。
我拿着弓箭在手里比划,同时指挥另一名亲兵带上队伍冲上去协助卢英。
此刻两支队伍围住了段干景,那家伙果然是个耿直的,看见我们都追来了,也不废话,直接开干。
我拉着手里弓箭的弦,弹性还是比现代的射击俱乐部的差多了,我只在唐安琪的陪伴下,去玩过一次,但是意外的这方面的天赋还行。
虽不是百发百中,但也基本是8.9环的成绩,掏出一支箭装上,举至眼前,尝试瞄准段干景,无奈这和俱乐部又不太一样,段干景不断的变化位置,躲避卢英他们的攻击。
我不太好瞄准,我想我必须一击即中,否则被他发现我,大概率会来擒我。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开口问身前的亲兵:“有毒药吗?越毒越好。”
亲兵一愣,显然明白我的意思,犹豫着还是掏出了一瓶药递给我。
我将药洒在箭头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胜之不武对吧?今天我也要告诉你一个词,叫兵不厌诈。”
药已涂好,我抬起箭,再次瞄准段干景,深呼吸两次:“你可以的!”
话音落,箭脱手而出!
嗖的一声,那箭在即将接近段干景的胸口时,他突的往后一仰,那支箭只堪堪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嗐!差一点!”我急问道:“这毒发作快吗?”
亲兵点头,我这才稍松一口气,段干景也发现了亲兵身后的我,转身朝我怒吼着骑马冲来!
“快快快,快绕圈跑!”
亲兵驾一声,带着我骑马跑了起来。我们只要撑到毒发作就行了!
我靠在亲兵背后,不断回头看穷追不舍段干景,听说生气会加快血液循环,我大喊道:“段干景你这个伪君子!你欺骗我们你不是个男人!你这个小人卑鄙无耻你没资格做军人!”
我故意大声骂他,段干景追在我身后自然全听到了,气得耿直的他脸涨的通红!
我还想再骂几句,但段干景已经一歪身子栽在了沙地上!
“快快快!抓住他!”
亲兵闻言勒马,迅速跳下,走进已昏昏沉沉毫无还手之力的段干景,掏出靴里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抹上了段干景的脖子!
下一秒,段干景的脑袋已经在亲兵的手里,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情形!
我知道战场无情,容不得我妇人之仁,结结巴巴的说道:“让,让东乌兵投降。”
亲兵自然是知道,骑上马围着还在酣战的三军,高举段干景的脑袋,东乌兵见副将军的首级被削,纷纷缴械投降,沙威和我们的兵很快将他们围了起来。
卢英带头,抽出腰间弯刀走向投降的东乌兵...
一个、两个、三个...
不消2分钟,刚才还活生生的几百东乌兵全数倒下,一排排歪着脑袋靠在同伴身上,犹如秋季收割的稻田...
我能感觉我的手脚和牙冠都在打颤...,这是真正的战场,血淋淋,比我在军营的伤员帐内看到那些躺在床上的伤员更加残忍..
我知道他们都没错,这就是战场,你犹豫一秒,就有可能被对方割下脑袋..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努力说服自己,他们没错,我只是生在不同年代...
“恶...!”
我弯着腰疯狂的吐着,早晨到现在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吐无可吐,只吐出一些苦涩的黄水,在我喉间蔓延..
第85章 兀颜的背叛
亲兵一脸关切的想上前扶我:“夫人,没事吧?”
我看着他腰间别着段干景的脑袋,急忙抬手制止他继续靠近,慌乱的一抹嘴。
“我,我没事,我们快去追斯彦他们吧!”
说完我走到另一名亲兵的跟前:“我上你的马。”
那名亲兵尴尬的看看我,又看看还别着段干景脑袋的同伴,同伴苦笑一声,挥手示意按我说的做。
我双手抓着亲兵的衣衫,身下的马跑得飞快,刚吐完的胃被颠簸的一阵阵的作呕。
亲兵关心的回头问:“夫人您确定没事?”
“没事,快追!别管我!”
不消半小时,我们远远的看见兀颜和斯彦的队伍正被东乌的大军围住,他们各个脸色惨白,伤亡不少,根本就在强撑。
我急忙喊道:“把段干景的人头扔给段干连元!”
亲兵接令,一抬公,双脚一夹,身下马飞快朝东乌大军冲去,同时手里的箭嗖的带着段干景的脑袋,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的落入了段干连元的怀中!
段干连元大概没想到,让段干景来堵斯彦他们的退路,竟然只来了个脑袋!
段干连元顺着弧线的方向看到了人群中我,皱眉思索。
我想他大概率是在猜我到底是中原军中的哪个小将,竟然能直取了力大如牛的段干景的首级。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好歹也是个上过无数战场的段干景,竟然栽在了我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妇人手里。
看到段干景首级的人不止段干连元,其他东乌士兵也都看到了,重创了他们的士气,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
斯彦也发现了我,明显有些慌乱,我冲他打了个ok的手势,这个手势我之前给他做过,他很快明白我的意思。
全心投入到突破重围中,我想起刚才明明叫士兵给段干连元送去了公主的头发,他竟然还是下死手,看来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骑在马上,手里握着扩音喇叭,憋足了气冲段干连元大喊道:“看来你们根本不在乎公主的性命!听我命令!马上去割了公主的耳朵!”
一亲兵大喊一声:“领命!”随即骑着马飞驰着往军营方向奔去。
我明显感觉段干连元听到话后的手一顿,差点被兀颜一个弯刀给割喉,险险躲过。
他不甘的朝我怒吼:“拿女人做要挟!算什么英雄!”
我冷哼一声:“对付你们这种小人,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的嗓音清丽,他很快就意识到说话的是个女人,转身长笑:“斯彦小儿,你竟然带个女人上战场!”
瞧不起我是个女人?我暗暗咬牙,段干连元你可千万别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今天说出的话!
我故技重施的朝他射出毒箭,然而段干连元果然是老奸巨猾,浑身铠甲连胳膊腿几乎都找不到缝隙。
我的箭法又没那么精进,竟几次未中,还惹得他狂笑:“女人!就这点本事?等我收拾了这两小子,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兀颜和斯彦俩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我着急的频频回头去看援军来的方向,再不来,他俩真撑不了多久了!
而且因我们的兵越来越少,段干连元明显朝我靠近,我身边保留的几个亲兵带着我狂奔,我急得一头大汗。
终于!就在我以为我们就快要被围住时,援军来了!
我拿着喇叭高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大家坚持住!”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明显士气高涨。
我军以老徐打头,沙威以阿不罕打头,近在咫尺,然而段干连元似乎并不着急。
他冲阿不罕喊道:“阿不罕!我们东乌承诺,只要你们不插手这场战事,我就放了兀颜!”
阿不罕明显不乐意,他个头大,声音开口如洪钟:“我可不在乎一个贱奴的性命!我要的是你东乌的城池!”
不过几秒的功夫,段干连元回道:“只要沙威不插手,等我打下萨罗,攻进中原,萨罗这城,送你们!”
糟糕!我能感觉到阿不罕明显动心了!我大喊:“兀颜!你说过要帮我们的!”
然而此刻的兀颜满身血水,自顾不暇,阿不罕竟然还只带了自己的兵!那些士兵根本不会听兀颜的!
阿不罕仰天长笑:“好!段干连元!希望你说到做到!”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一座城池,这场买卖阿不罕同意了!
完了!他此话一出,大手一挥,一支沙威精锐长驱直入的杀入重围,直接将兀颜营救出来!
斯彦趁此机会也跟着重围冲了出来,一脚飞踏,跳上我的马。
他一靠近,我的鼻间顿时传来浓郁的血腥味,他一身是伤,我的双手甚至不知能碰哪!
兀颜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半死不活的被士兵扶上了马。不知他转头对阿不罕说了什么,两人争吵了几句,随即他回头看向我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小,我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但那一刻,我清晰的从他的唇形知道了答案。
“抱歉了,小宝贝,我得食言了。”
在我读懂他的唇形的同时,他一勒马缰,身下的马嘶鸣一声,随即飞快的带着兀颜离开了这儿!
他身后的阿不罕和沙威兵也很快跟着撤离!
我着急的喊道:“斯彦!我们也赶紧撤!”
斯彦点头,手下一挥,大军随着我们的马往萨罗的方向狂奔,身后的东乌自然是穷追不舍!
然而东乌兵并不擅长骑射,我们的队伍很快和东乌拉开一段距离,但也仅此而已。
当我们跑回军营时,东乌兵也即将抵达,萨罗子民大开城门,冲斯彦喊道:“将军!快让士兵们进来!”
我们的士兵很快从城门鱼贯而入!随即哄的一声,城门合上。
门外东乌的10万大军以兵临城下,并快速的将萨罗包围的水泄不通!
不出半刻钟,我们已成了困笼之兽,整个萨罗,别说放人回京搬救兵,就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有办法吐出重围吗?”斯彦和众老臣在萨罗最大的酒楼商讨方案。
欧阳老头脸色煞白的摇了摇头:“2万兵,加这一城的老百姓,城里的存粮很快就会被吃光,到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每个人脸上都明白。
困在城内没了粮食,我们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开城门投降,要么,饿殍遍野,甚至会出现人吃人...
该怎么办!
第86章 弹尽粮绝
封城第一天
酒楼被征用,我们尽量让体弱病残的伤病住厢房,其他老臣和亲兵们,包括斯彦都在大厅打地铺。其他士兵安排在镇上的另一间,也是仅存的一间客栈。
然而2万士兵涌入萨罗镇,仍有太多士兵没有地方睡觉。为此萨罗县令号召萨罗商家,将店铺夜间留给士兵们暂居。
许多居民自发的将自家屋子腾出给士兵们住,自己搬去邻居家挤一挤。
就这样,总算是安置下了这2万士兵,可是新的问题来了。
萨罗被围,物资食物进不来,仅靠城内的存粮,我们能熬几天?
必须尽快想出突围的办法!
夜里,我和斯彦靠着柱子假寝。
斯彦突然开口:“对不起,还是连累你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斯彦口中听到丧气话,我安慰道:“别这么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我们都清楚,没有援军,我们和这一城人,恐怕将面临的是饥饿的地狱。
封城第二天
斯彦召集所有士兵聚集在萨罗广场上,让大家交出兜里还存的口粮,开始进行粮食管制。
老徐私下问他:“干嘛一开始就让大家上交口粮,现在城里的口粮还是足够怎么对付4,5天的。”
斯彦脸色凝重:“正是因为现在粮食足够,大家才愿意交出粮食,如果等到粮食空了时,再让大家交,就难了。”
斯彦果然想的周到,我补充道:“即使是现在,也得开始整顿全镇的存粮了,尽量拉长时间线,就一定会有突围的那天。”
老徐明白的点点头:“那我这就去跟县令说这事儿。”
斯彦点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急忙开口:“对了!我们得巩固城里的每一寸土地,东乌人擅长打地道,可别让他们钻进来了!”
斯彦点头,赞许的看着我:“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昨天我依旧吩咐城里铁匠铺,打造铁板了,越多越好。”
“不要全盖住了,留几处出口,让我们的人守着,一旦东乌人从这钻出来,我们就来一个杀一个!”
斯彦脸上的笑意凝结,心疼的看着我:“昨天吓到你了吧?段干景..”
我打断他的话:“不是我砍的,是你的亲兵动的手,我只是让他中了毒,但我不怪那个士兵,战场很残酷,我已经体会到了。”
斯彦抿嘴,埋下头苦笑着。
“你笑什么?”我诧异。
他仍旧低着头,声音嗡嗡的:“命运真是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你说我粘满鲜血的手,还能登极乐吗?”
他怎么突然说什么极乐世界?我伸手抚上他的肩:“你是为了救人,佛祖不是说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是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封城第三天
本以为城内的粮仓铺子不会同意放粮,没想到那些铺子的老板们纷纷表示,如果没有斯彦将军和这些士兵,他们萨罗早就成沙威兵的刀下魂了。
“只要还有这条命在,何愁以后赚不回这一屋粮食?”
我和斯彦望着粮铺的老板,不知该如何感激他才好,老徐在一旁一抹眼泪,骂道:“我老徐以前真是老眼昏花!竟然还瞧不起商贾,夫人你骂得对!还好您骂醒了我!”
老徐抓起商铺老板的手紧紧握住:“谢谢您!我老徐不会忘了你们的大恩大德!以后只要我老徐还有一口气在,你随时可以来京城找我!只要是萨罗粮铺的老板,就能到我徐府吃住不愁!”
一众老板们听到老徐的话,皆是热泪盈眶。
“走吧,我们去铁匠铺看看做的怎么样了。”
当我和斯彦走到铁匠铺时,又被铁匠铺的盛况给感动了!
只见铁匠铺里多了十几个年轻男子,赤着上身正大汗淋漓的打着铁。
老板见我们来了,上前迎道:“这些都是城里的年轻人,听到做这个是为了防止东乌人钻进来,各个自发的来帮忙!”
那些年轻人听说斯彦将军来了,纷纷抬头看向斯彦,望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我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一样,闷的难受。
眼眶发热,我急忙转身离开了铁匠铺,不想被他们看到我流泪的样子,怕坏了他们的士气。
其实这3天,斯彦和众老臣一直都在没日没夜的商量对策。
然而各种办法也都试了,放出的信鸽刚飞出城墙就被射下,夜里偷溜出去送信的使者也被斩了首级扔回了城门口。
我真希望这个年代里,能有电话之类的通讯工具,哪怕是电报也行。
然而我每天望着那些年轻士兵的脸,还有那些依旧对我们热情相待的萨罗子民,我只感到惭愧。
这种情绪已经塞满了我的胸腔,我越来越不敢出门去面对那一张张鲜活的脸。
因为我知道,再想不出脱困的办法,我只能望着这一张张脸失去生命的颜色。
封城第四天
粮食也开始不够吃了,斯彦带头每日只吃一碗白米饭,但粮仓里的余量也只够我们全城人再撑3天。
斯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封城第五天
我们望着空空如也,再也抠不出一粒米的粮仓,久久无法开口告诉身后一众士兵们,没有粮食了,所有人得开始挨饿了...
封城第九天
已经三天滴米未进的士兵和萨罗子民,脸上已没了一丝朝气。
走在镇里的路上,时不时从那些屋子里传来孩童的哭声。
有些士兵已经开始烧防寒用的兽皮做口粮了,镇上树的树皮也全都不见了,更可怕的是,我看到有些母亲在用泥巴和水给孩子充饥了...
我想上去阻止,但是我知道,吃了还能多活两天,不吃,也许明天就没气了..
斯彦扶着我坐在路边,我喘着粗气,嘴唇干裂,他给我喂了一口水充饥。
这几日,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靠着一口水吊着一口气活着,几个年纪大点的老臣身子扛不住,已经起不来床了。
封城第十天
凌晨,天还未破晓,哄的一声,一个重重的东西从城墙外扔了进来。有巡逻的士兵凑上前看,期初先是一惊的后退两步。
随后在几秒犹豫后,他左右看无人,缓缓靠近那东西,蹲下身放下手里的刀,双手快速的扒开盖住那团东西的布,脸猛的埋入。
寂静而漆黑的街道上,只有牙齿撕咬肉的声音...
半晌,士兵从那团东西里抬起头,满脸是血的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呜咽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压抑。
包着东西的破布里掉出一封信,正是斯彦写给京城的求助信。
第87章 一千年前的兰
当我发现时,已经有好几个伤残的士兵消失了。
欧阳老头虚弱的靠在床上,他的小儿子,也是亲兵,此刻正端着一碗肉想要喂爹吃下去。
“老夫就是死,也不能吃这碗肉!咳咳咳...”欧阳用尽全力将这句话吼出。
儿子眼眶泛红,嗓音沙哑,端着碗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爹,东乌未撤,这满城的子民还需要你,你不能倒下啊。”
欧阳不去看儿子,冲门外喊道:“来人啊,把这逆子给我轰出去,我不想看见他!”
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不过不想父亲死。父亲更没错,一辈子饱读诗书心怀天下,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望着楼下大厅里歪歪倒倒的士兵们,不知道哪个又会在下一个瞬间,没了呼吸,然后沦为其他人碗里的肉。
我知道,大家每次在分食时,都会抱着碗说很久的话才下咽。
我知道,那是在向饿死的同伴请求宽恕,也是在为所有人祈祷,祈祷能尽快脱离这地狱。
至于酒楼外,我已不敢再细看。
如果说人间哪里有地狱,这里就是,此刻就是。
外头天也黑,不知黎明何时能来。
我歪斜着靠在窗边,每呼吸一下都感觉胸口在灼烧。
是的,长时间的低摄入,让我的体能急速下降,我终于撑不住发烧了。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在这里发烧,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就在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斯彦端着一碗肉靠了过来。
肉被放了盐烤过了,我看不出是那块部位。
我的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我知道,那是我因心理的厌恶导致的生理反应,我想吐。
但同一时间,我的口中也疯狂的分泌着唾液,这也是我的生理反应,饥饿下的生理反应。
我伸出手想推开碗,却在看到他那只缠着绷带的胳膊时,崩溃了。
眼泪疯狂的往外涌,感觉眼球火辣辣,我早该想到的。
是我对斯彦的关心太少了,才会没有发现他煞白的脸,干枯发裂的唇,才会忘了斯彦的性子。
他是绝对不会用士兵们的肉来填肚子的。
所以这碗肉...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湿。
那刺目的红,让我喉头仿佛被一团浸湿的棉花堵住。
我咽不下,那碗肉,我是一口也咽不下。
“你不应该为了我伤害自己的...不值得,我本来就是应死之人。”
斯彦放下碗,低低的说:“我知道,我们都会死。”
“不,你不知道,金雨薇的寿命不会太久...”
“我知道。”
我愣住:“你知道?你知道我是..”
他将碗推至我眼前:“别担心,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我皱眉,烧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思考起来格外的费劲。
他知道?知道我不是金雨薇?还是知道金雨薇死得早?
很快会见面是指他也会很快死去?还是指...他也不是真正的斯彦?
我的脑袋已经被绕晕了...
不知何时,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被安置在厢房的床上。
屋内无人,窗户大开,月光洒落在靠窗的桌上,凉风一阵阵吹动我的发,我感到一丝寒意。
正打算起身去关窗时,空气中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是兰!我无力而又慌乱的扶着床沿缓缓在房间内搜索着。
他不是应该在金宅吗?他不是在那儿等了金雨薇一千年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是在找我吗?”
我寻声回头看向窗边,月光下,他斜靠着窗棱,熟悉的青衣,熟悉的长发,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面庞。
我一头冲入他怀中,呜咽着:“你怎么才来!我以为我在死前都见不到你的..”
他脊背僵硬,缓了几秒,才将我抱起,跳下窗棱,踱步到床边。
“小松鼠告诉我边疆出事了,这是我种下的因,也该由我来收拾残局。”
小松鼠?应该是他的部下吧,毕竟他是万灵之首。
可他为何说这里是他种下的因呢?
“我出现在了沙威女王的梦里,让她以为中原有仙术,能助她长生不老,因此加快了攻打中原的步伐。”
原来如此,所以兀颜他们才会来萨罗,也因此让东乌嗅到了机会...
“是呢,说来这还真得怪你..呵呵..”
正是因为他想要有一个人身,所以答应了极寒森林里巫婆的要求。
所以战事来了,金雨薇因此死了,而他因此等了她一千年。
终于在一千年后等到了我,一切都是因果轮回呢...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摸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滚烫。
兰心疼的抱着我:“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
一千年前的兰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呢,我苦笑着。
“人终有一死,我想重如泰山...,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既然这里的一切生灵都是因我而遭此劫难,那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你能让城外的东乌退兵吗?”
兰脸上闪过错愕,随即释然:“是了,我怎么会看错呢,我的雨薇心思纯良,所以才让我念念不忘。”
他轻抚我的脸颊,看看窗外:“你放心,我说过,我种的因,自然由我来结果。”
他将我放下,替我盖好被子,眼里的温柔仿佛要溢出:“乖,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我感觉眼皮很重,不受控的闭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时,我的脖子被人死死勒住,有人站在我背后,将我怼在前头,我脚下是几米高的城墙。
只要他轻轻一推,我便会从这高高的城墙上飘落。
城墙下挤满了中原士兵和萨罗子民,他们全都恐慌不已。斯彦拿着剑站在人群最前面,抬起头冲我身后的说道:“放了她,我让你活着回东乌。”
身后人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不管你用了什么阴谋鬼术,让我的10万大军一夜间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但我告诉你,现在马上给我解术!否则..”
他将我的上半身往前一推,顿时激起城墙下一片尖叫,随即他又将我拉回。
寒冷的夜风已经将高烧的我吹醒了不少,听声音,在我身后的应是段干连元了。
而他说的鬼术,应该是兰弄的。让10万大军一夜之间全疯掉,一千年前的他到底有多强大?
斯彦嘴唇紧抿,握剑的手用力过度,关节发白。
我知道他一定十分为难,解了鬼术,全城人的命都没了,不解,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死在自己面前。
或者说,是自己亲手选择杀死自己的妻子?
我知他是一个道德感极高的人,此刻一定内心如火烧般煎熬。
“你竟敢动我的人?”
一道声音从城墙另一头传来,所有人闻声望去。
兰靠在城墙边,眼神愠怒,所有人都惊讶于怎么会有谪仙一般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座苍蝇都飞不出的死城?
此人又为何称将军夫人为‘我的人’?
第88章 死而复生的秘密
段干连元也愣住了,他似乎压根就没见过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让他的10万大军一夜间疯了死了跑了的,正是眼前这个貌如谪仙的人。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行啊你,斯彦知道你在外头有男人了吗?”
我憋着一肚子的气,又饿的直抖,根本没力气和他斗嘴,何况我现在整条命都在他手里。
他见我不搭理,又冲城墙下的斯彦喊道:“斯彦,你小子绿帽子戴的挺牢啊,这女人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可给你扔下去了啊!”
兰眼眉微眯,手里一阵翻腾,一团风球在他手心卷动。而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真实能力,看来昨晚我的请求还是有些过分了。
一夜灭10万让他消耗过大了。
在我们看清的同时,朝着段干连元射来!
那风球在一碰到段干连元的胳膊时,他的胳膊就瞬间炸了!
段干连元斜斜的往后斜歪过去,勒住我力气也变小了许多。
然而我却因长久的饥饿和发烧全身好无力气,没了他的束缚,我的身子朝着城墙外直直坠去!
“雨薇!”
“小倩!”
他们的呼声在风中翻滚,狂风卷着发丝迷乱了我的眼。
我只能在不断下落的金雨薇的身子里,望着城墙上朝我飞奔而来的兰离我越来越远。
我感觉身子很轻,肚子也不饿了,身上也不烧了,我舒服多了,只是不能动了。
我张不开眼去看,只能凭借耳畔一阵阵呼声和惨叫,知道金雨薇这回大概是真死了。
只是我为什么还没有醒来?我努力想告诉周围的人,我还在这里,还在这具身体里!
可是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我似乎困在了这具已经死去的金雨薇的遗体里!
我听到老徐的声音,他告诉斯彦活捉了段干连元。
我听到斯彦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不能轻易放段干回东乌。
我听到他们商量如何处理我的遗体,四周越来越安静。
我开始感到害怕,他们会如何处理金雨薇的遗体?会火烧吗?会沉江吗?还是入土?
那个用元丹保留金雨薇尸身的灵兽在哪?他再不来,我怕是要被活埋或者活烧了!
就在我慌乱又倾诉无门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有一阵凉风袭来。
身边安静极了,刚才还在收灵的那些个聊天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熟悉的香味传来,是兰!他来了!他不是灵力大损吗?他来这干嘛?
我的身子被他极为小心翼翼的抱起,熟悉的香味萦绕在我的鼻间。
我能感觉到我离军营、离萨罗越来越远。
我们似乎在一辆马车上,我感觉到马车轻微的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对兰说话。
“主人,您这样做会丧失您千年的修为的!”
兰似乎没有理会这个小女孩,小女孩又接着说:“失去了元丹,您就没了震慑万兽的能力,再想修得同等的高度,就不是再一个千年就够了的!况且万一被那些居心叵测的灵兽知道这个消息,您未来该怎么办!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羞辱吗?”
过了许久,我只听到兰微弱的声音说道:“我将元丹存于雨薇体内,你替我看护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会尽快找到死而复生的办法。”
小女孩哭丧的声音说道:“主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死而复生啊..”
“那我就等,等她轮回转世,等她长大,我再一次和她相遇。”
女孩的声音渐渐没了,我感觉有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流入我的口中。
我不用问,已经知道,那是兰的元丹。
原来我一直想要追寻的答案,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只是为了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复生,便废掉自己上千年的修为,不惜冒着从高位跌落,被众灵兽羞辱的风险...
金雨薇,何其有幸。
“雨薇!你是醒了吗!”兰惊讶的抚上我的脸,可是无论怎么唤,我都无法回应他。
我只是太难过,替他难过所以留下了泪。却更坚定了他要为金雨薇寻死而复生秘方的决心。
“雨薇...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漆黑又安静。
过了很久,久到小女孩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终于有一天,小女孩也消失了。
在她最后一次来时,她虚弱的靠着棺椁,对我说:“主人,对不起,我不能遵守和你的承诺了。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修为散尽落入轮回,我用我最后的一点灵力,抹去了你的记忆,只愿你不要再执着在原地了,重新做回那个自由自在的万灵之首吧,也许有一天,当你记忆全部回来时,你会怨我,但那是小松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抹去记忆?所以兰中间救金雨薇又将她放在这宫殿的事,是因为小松鼠他才忘了?
“主人..,小松鼠不懂,真的不懂,人为什么这样执着情爱,您为什么也如此执着。如果有下辈子,小松鼠也想做回人,也想尝尝情的滋味,这样..小松鼠也许就能明白您为什么宁愿放弃毕生修为和性命,也要守护爱人了..”
她是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的世界也开始越来越亮,亮到我双眼几乎看不到白以外的任何东西。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仿佛悬浮在空中,越飘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开始重新开始有了知觉。
我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仿佛耳鸣一样,随后变得清朗。
有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钻入我的耳朵里。
“小倩,小倩,你醒了吗?小倩?”是唐安琪的声音!
我尝试用力睁开自己的眼睛,终于在第三次时,终于!
眼睛能睁开看见视物了!
我又回到了山脚下那个黑客栈里,此刻我躺在床上,唐安琪、胡守青和兰都围在床边。
“兰!”
我一下坐起猛的扑入兰的怀里,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害怕又庆幸。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不断呛水和绝望,身体空气越来越少就要死亡的下一秒,又重新被打捞起一样!
兰也紧紧的抱着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我正欲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宠物呢!”
第89章 安倍修会是斯彦吗
“什么宠物?”唐安琪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你是不是昏迷时撞到脑子了?”
我朝屋内四下看去:“就是那个,我们在禁区里被我收服的穷奇,去哪儿了?”
兰松开我,宠溺的笑了:“在厨房呢。”
我起身想走动,兰却直接将我一把横抱起来:“你要去哪?你现在还很虚弱,应该多卧床休息。”
我红着脸低垂着眼:“我没事,就是想去看看那神兽,怕他坏事。”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兰抱着我走进了厨房,厨房里一只小豹猫正坐在炕上大快朵颐!
只见它手里拿着一个大猪蹄子正在香喷喷的啃着,同时桌上还有一堆啃过的骨头!
而厨房里锅上还呲呲冒着热气,农妇和老农正紧张又慌乱的在切菜炒菜!
“这...?”
不把他俩捆起来真的没关系吗?那只猫难道是?
唐安琪笑笑:“这就是你口中的宠物啊?你可真会比喻!这明明是一只上古神兽好吗!”
胡守青显然更害怕穷奇,瑟缩着脖子:“不过有穷奇大人在,确实方便了很多,你看这俩。”
他指着埋头苦干的老农夫妇:“不用我们捆着,就在这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点点头:“穷奇,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穷奇嚼着大猪蹄子,只白了我一眼,又埋头吃去了。
“这俩货怎么办?”我指着那对夫妇,总不能也带走吧?
唐安琪掏出电话:“简单,咱们报警,让警察叔叔处理。”
“等等!我们的情况毕竟复杂,怕普通警察处理不好,还是让超自然事件调查组的人来处理吧。”另外,我下次复试的时间好像也快了。
就这样,我们重新回到了海城,奇怪的是,这次明明我并没有吸收任何灵兽的灵力,但是我感觉我体内的灵力似乎更充盈了。
“你这种情况就相当于是越级打怪,要么死,要么涅盘重生品级飞升,你明白吗?”唐安琪说的头头是道,似乎比我更了解当时的情况。
穷奇现在已经在我们寝室住下了,霸占了没人住的一张床铺,还有很多其他寝室的女同学特别喜爱它,天天买零食来投喂,才短短不到一周的功夫,肉眼可见的肥了一圈。
兰的灵力也得到大幅提升,不过更多的原因来自于他的元丹回归了。
但同时,他的记忆也找回了。
这几天,我感觉他似乎有意在躲着我。
我的心里也很复杂,一方面我心疼他为了金雨薇付出一切。
另一方面,我又隐隐有些嫉妒我自己。
这就像是你的男友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初恋女友,他不是不爱你,但你就是知道,他为了这个初恋,曾经愿意付出一切。
我永远比不过一个死去的恋人,即使那个恋人就是我自己。
还有一个问题,也一直在我醒来后缠绕着我。
那就是,我清楚的听到斯彦在最后一刻,叫的是小倩,不是雨薇。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金雨薇的?我再次回想他曾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越醒越觉得,也许他早就知道了。那些话都是暗示,只是我压根没往这处想!
那他到底是如何得知我的真实身份的呢?他又是谁呢?
或许,他也存活在现世?或许他认识我,并且知道我可以通过梦境,进入上一世?
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猜想。
如今,我是上一世结束了,我想,他如果还想继续见我,应该很快会主动来找我的。
而我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
结果,还不到周末,我醒来不到一个礼拜的周五,终于,有一个人主动来找我了!
“月底就要去bj了,你有做什么准备吗?”眼前说话的这人,正是安倍修!
而我正做在教室里,此刻正是上午的所有课程刚结束的时候,教室里全是还没离开的同学。
大家都对这个一身黑色和服,面容白净的男人十分好奇。
纷纷在一旁窃窃私语,个别胆儿大的,突的冒出一句:“曾倩,这你男友?”
我尴尬的摆手否认,安倍修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更希望大家都误会。
“安倍修,你妹知道你来这找我吗?”他妹妹讨厌我的事儿简直可以说是溢于言表了,他不会不知。
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我只是来找你探讨下考试的事,你放轻松。”
我哪里能像他一样放轻松,我现在恨不得身上多张几对眼睛才好!
我要像显微镜一样观察安倍修,看看他是不是就是斯彦!
教室里的人不少反多了起来,这里不是谈事儿的地,我拉住他往外走去。
“走!找个人少的地儿说。”
他嘴角勾笑,一脸心满意足的被我拉出了教室。
我们在校外的冰室里找了角落坐下,已经10月的天,天气没那么热了,冰室里的人也少了很多。
我上下仔细打量着安倍修,怎么看都不觉得一脸狡猾的他,会是那个心怀天下,割肉喂我的斯彦。
若非说他像上一世的谁,我还是坚定的认为,像兀颜。
那个临阵倒戈,害得我们2万多士兵和萨罗所有子民险些丧命的沙威贱民!
“你想商量什么?难道你提前知道了考试的内容?”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在日本手眼通天甚至日本皇室都要看他们脸色的安倍家,获取一点咱们调查组的考卷内容,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他单手一摇,手里的折扇应声开了,模样倒是有几分风度翩翩。
“我像是得靠作弊才能过关的人?”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
说来也奇怪,我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保持距离,但唯独对他,总是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脾气。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朝自然调查小组里都有哪些高人吗?他们的首领又是谁?为谁效力?”
“自然是为祖国为人民效力,这还用说!不过...你要说到高人,我想我们这次复赛去首都,也许就会见到了。”
毕竟所有的颁奖典礼,都会请领导给获胜冠军颁奖不是吗?
他神秘兮兮的靠近,还故意将扇子挡在嘴边说道:“但是你知道吗?据我这边的可靠消息,超自然调查小组里的人,都没见过这个神秘领导!”
第90章 上帝都进复赛
由于这个组织实在太过神秘,我在网上四处搜索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一点线索。
更别说组长的领导人了,按照安倍的意思,就连组织内部成员,也没见过那个大组长。
“或许根本就没有大组长呢?”我提出看法。
不过很快被安倍摇头否定:“这个组织一共有12个组织,根据生肖分组,这些组长中,只有三个能和大组长直接联系,其他组长都要向这三个大组长汇报工作。”
我舀了一勺面前的榴莲绵绵冰,放在嘴里:“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反正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去帝都决赛了,也许等你得了冠军就有机会见到大组长了。”
安倍修看着我:“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我得到消息,还有复赛和决赛两场,不排除再次随机组队的可能。”
“所以呢?”
“所以我要知道你的底牌,这样我们才能有所准备。”
我低头吸了一口冻鸳鸯,这家的鸳鸯做的真好。见我没回话,安倍身子靠向我,低声说道:“我不想和你成为竞争对手。”
“准备什么?准备怎么对付我吗?中国有句话我不知道你听过没?”我抬起头看向安倍修:“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底牌这东西最好不要透露给任何人,何况我们还不是一国人呢,你说是吧?”
安倍修没料到我拒绝的如此彻底,一肚子话被我堵在了喉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站了起来:“中国也有一句话,我知道。叫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我的底牌就是式神合体。”
我一惊!式神合体?!那岂不是无敌了?
任何人都是有强必有弱,比如一个体格高大威猛的人那灵活度一定就差一点。
过度依赖法力的人自身体格就会弱一些,所谓人无完人,式神也是一样。
但如果合体了,那就几乎无短板了,那不是无敌是什么?
怪不得他敢告诉我底牌,因为他根本没在怕。
安倍修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而我渐渐开始有些担心即将到来的比赛了,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一个吸灵力的能力,还不是各个都能吸,只能吸些稍微弱点的。
一个是利用埙控制鸟兽等,但前提也必须是在有这些东西的环境下。
像上次在宫殿的深渊禁区那,我适得其反的唤醒了穷奇,也是亏的我反应快,穷奇又够傻。
最后两个绝招,就是穷奇和兰了。
穷奇的能力我现在还没试过,无法预估,也怕比赛不让带宠物。
而兰...顶多算是场外求助吧,而且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了。
我本来已经做好打算,等兰主动来找我时,好好的跟他把话说开。
但直到月底,他也没出现,我拿着单程机票,直飞帝都。
当然,穷奇作为我的宠物,也给它买了宠物机票,贵的厉害,我下单时真是肉疼。
只能劝自己,等通过了考试,进了组织做了任务后,能多赚点钱。
话说这个组织确实是厉害,我人都没去找导师,校长亲自签字让导师直接拿着请假单,递给还在教室里上课的我。
搞的一班的同学都怀疑我是不是关系户,动不动就请假,而且完全没扣我的学分。
“你去帝都一定多拍点照片给我哈,我就当是跟着你的镜头旅游了。”唐安琪一直对自己未满18岁,错过了朝自然事件调查组的考试而扼腕。
我拍拍她趴在桌上的脑袋,笑道:“一定,回来给你带bj烤鸭。”
飞机在帝都机场落地,一下飞机我就傻眼,这帝都的空气是真的差啊,空气里一股浓浓的汽车尾气气味。
那些同班飞机的人都娴熟的掏出n95口罩戴了起来,唯独我荷包里只有一张公交卡,还是海城的。
这时身旁有人递过来一个口罩,我抬头一看:“安倍修?你和我一班飞机?怎么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安倍修戴好口罩,随即整理自己的衣袖:“我坐的头等舱。”
好吧,当我没问。
我戴好口罩后,安倍修一边同我一起向外走,一边问道:“有车接你去指定的酒店吗?”
我早就听说帝都的司机脾气彪悍说话特别快根本听不懂,而且还特别堵车,所以打算坐地铁。
安倍看了眼我的表情,说道:“我家的司机已经在机场门口了,我带你一起过去吧,反正顺路。”
于是我就坐上了安倍家的加长林肯,车里还有准备好的红酒、牛排、意大利面。
安倍倒是没吃,只端着那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抿了一口:“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你吃点吧。酒店位置比较偏,怕是去了连外卖都点不到了。”
等我们抵达酒店大门时,我总算知道为何安倍修要这样说了。
这哪里是太偏,简直就是栋闹鬼酒店!
外墙斑驳,大片水泥脱落。一进大厅,脏兮兮的血红色地毯,透着陈年老霉的味儿。
我带着n95都感觉那味道辣眼睛,这一刻我真是万分后悔为什么升级了嗅觉。
看大厅里其他人的表情都还强点,顶多只是觉得不太好闻,唯独对我相当于法术攻击了。
大厅里总共到了18个拖着行李的人,其中有4个应该是考官,他们那一身的黑色制服太显眼了。
“老师,我们能自己出钱住其他酒店吗?”一个短发女生娇滴滴的问道。
声音很耳熟,我朝她看去,原来是上次替我帮腔的明雪莉!
考官很快就拒绝了她的请求:“这位考生,这个酒店就是考场。不过如果你想退赛,可以出门再找其他酒店。”
什么!?这里就是考场?
所有在场的考生都震惊了!我们参加的都是什么比赛,灵异比赛啊!
如果这就是考场,那岂不是也就意味着,这是一间灵异酒店!
而且还是极其凶险的灵异酒店!因为这可是复赛啊!
人群中有位考生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老师,那,那我们今晚住这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
一位一身腱子肉,头发两边剃光,只留下中间一束扎了个小马尾的男考官,斜靠在大厅的登记台上,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就看各位的运气了,不过按传统,上一轮应该有考官建议你们来之前最好买一份人生意外险吧?你没买?”
第91章 我又同床共枕了
面对14名一脸懵逼的考生,那位十分时髦的男考官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来,还没买的可以在我这买一份,也算支持一下我的副业。”他嘴角叼着一根香烟,随着他说话,香烟一抖一抖的,几次看着要掉,又始终没掉。
我靠近明雪莉小声道:“这种人真的是考官吗?”
那位考官低着头整理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的开口道:“不要怀疑任何考官的能力,小心你到时候求助的时候我假装听不见哦。”
呃...好吧,我的怀疑是错的,我离得那么远,声音那么小,他居然都听见了,看来他的听力一定也是升级过的。
另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考官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宁泉龙,别和这些考生开玩笑了,大家放心,只要你们求助,我们一定立刻出现。我也是这一场的考官,我叫冀川,大家先来我这领房卡吧。”
宁泉龙一脸委屈又带着撒娇的语气,将一只手搭在冀川的腰上。
“川川,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来就下我面子?这以后我还怎么在新来的面前立威?”
宁龙泉此话一出,顿时全场正打算领房卡的考生们脸上瞬间露出了吃到瓜的表情,都将目光放在了宁龙泉那只搭在冀川腰上的手上!
上一秒还诡异阴森的酒店大厅,下一秒就因为宁龙泉的这一系列骚操作,整个大厅弥漫起了粉红泡泡。
我拿着房卡和明雪莉一起上了电梯。这个酒店也很有意思,整个酒店一共4层楼,只有一部电梯!
所有的学员都安排在了2楼和4楼。
为什么故意跳过3楼?
由于人太多,我们都是分两拨上去的。幸运的是我和明雪莉都被安排在了2楼,安倍修则在4楼。他拿着房卡不满的啧了一声。
“4楼啊,这个数字在中国不太吉利啊。”
我的房间和明雪莉的房间是门对着门,此时已经是夜里8点。
滴滴一声,我打开了房间的门,顿时一阵阴风朝我迎面扑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朝着门内搂了一眼,竟看到正对着房门的窗户那挂着一个肥胖的人!
“找死!”明雪莉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旁,一剂黄纸从她手里飞出,直扑向窗前那人!
然而数秒后,那人依旧在窗前摇晃,既没有惨叫,也没有向我们发出进攻。
“这怎么回事?不是鬼?”明雪莉挠着头,一脸困惑的看向我。
我不好意思戳破她,将房卡插入门口,房间的灯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是房间的窗户没关,夜里的风将窗帘吹的疯狂一鼓一鼓的,在黑暗里看着就像是一个人挂在窗户前一样。
“呵,呵呵。原来是窗帘啊,吓我一跳,哈哈。”明雪莉尴尬的揉了揉鼻尖。
我知道她是好心,安慰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幸亏你出手快,要是真什么鬼啊怪啊的,我就中招了。”
明雪莉自然是知道我在替她找补,哈哈一笑,道:“我真喜欢你的性子,虽然这是比赛,但如果今晚你害怕,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我点头,我们各自进了房间。门一合上,窗帘就不动了。房间一进门左手边是一个贴在墙上的穿衣镜,正对着镜子的是厕所的门。
我将厕所灯打开,这厕所虽小,但该有的浴缸马桶洗手池一个不少。
就是洗手池的水龙头好像有点坏了,总是滴答滴答的漏水。
过了穿衣镜就是一台旧电视挂在墙上,它的正对面是一张单人大床。
这家酒店的窗户竟然不是推拉窗,而是刷着红漆的平开窗,由三个正方形的玻璃组成一扇窗户的那种。
我站在窗前看了看下面,这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酒店后面的一座山。
说是山其实夸张了,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大点的土坡,不过树倒是挺多,都是柏树,各个都有几米高,看来土地很肥。
土坡和酒店之间突兀的隔着一块空地,什么也没中,一般酒店都会将这种地方弄成停车场吧?
我心里带着好奇的关上了窗户,回头坐在了床边。
“嗯?”
我感觉屁股下好像坐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立马站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同时手里握着匕首。
“你拿着刀干嘛?”
穷奇四仰八叉的躺在床的正中间,臭着一张脸看着我。
我松了一口气,从刚才进酒店我就过度紧张了,差点忘了这趟还把它带来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难不成它还有隐身的功能?
穷奇换了个姿势,不屑的开口:“就在你和你对门那个傻妞聊天的时候。”
突的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声明,这床被我征用了。”
我立在床头看着这只过于嚣张的称谓为我的宠物的上古神兽。
“可是这只有一张床,你难道要让你的主人睡地上?”
“那你要怎样?让我一个高端的上古神兽睡地上?”它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我要是让它睡地上,就是对它的奇耻大辱。
我叹了口气,这真是请了个祖宗啊。
“没有,咱们都睡床上吧。”
穷奇震惊的瞪大了它那双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什么!?你要和我同床共枕!?女人!你在玩火!”
我啪的一声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朝着洗手间走去:“你只是个宠物。”
洗手间的门被我关上,门外躺在床上的穷奇气急败坏的叫嚷声被水龙头的水声淹没。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上依旧插着那根玉簪。
“兰,你要躲我到几时?”
然而没有人回应我,等我洗漱好穿着睡衣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穷奇已经仰着肚子睡着了。
而且它还打呼!
我叹了口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别说,有穷奇这只毛茸茸的宠物提前给我暖被子,还真挺舒服。
夜里,我没有预兆的醒来,伸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正是凌晨3点。
身边的穷奇依旧鼾声如雷,水龙头的水声滴答滴答的回响在洗手间里。
我睡前是将全屋的灯都开着的,可是现在房间的灯被关了,而洗手间的灯却一闪一闪!
我没起床,靠在床头,正对洗手间的那面穿衣镜里,此刻站着一个人!
第92章 走廊唱歌的孩子
这要换做刚来海城时的我,大概就是尖叫害怕跑路了。
不过对于已经经历这么多妖魔鬼怪,又拥有了灵力和神兽的我来说,这种就是小场面了。
“啪!”
我超起床边的拖鞋直接砸向镜子:“扰人清梦,不得超生!”
说来也好笑,被我一拖鞋砸中镜子的鬼,竟然还做了个躲的动作!
“还不走?我限你3秒内赶紧滚,否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鬼委屈的发出一声阿唔哭泣声,眨眼消失不见了。头顶的灯也从新亮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被子里的穷奇竟然还浑然不知的呼呼大睡。
我一掌拍在它的肚子上,穷奇嗷呜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唉,我这哪是养了个神兽,简直是养了个祖宗。”
刚躺下,被子都还没盖上,门外又传来响动。
我躺在床上懒得动,只用灵敏的耳朵听着。
一道奇怪而诡异的童歌由远至近的回荡在酒店的走廊里。
我仔细去听,似乎是不止一个小朋友,用毫无情绪的冷漠调调唱着一首耳熟能详的童歌。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刚才从大厅到上楼,我仔细看了看,这酒店除了我们不像是还有其他人住的样子。
更不要还是一群小朋友,三更半夜的聚在走廊里唱歌了。
明显有问题,该不会他们逐个来敲门吧?
正想着,突然就听到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要不要猜得这么准!我翻了个白眼,敲门声似乎离我来挺远,应该是靠近电梯最近的一个房间。
我记得那住的是一个一身腱子肉的大哥,能来这参加复赛的应该也都是有两把刷子。
所以大概率这种情况是不会开门的,果然没听到任何开门的声音。
于是那童谣又唱了起来:“丢,丢,丢手绢,轻轻的..快点快点抓住他..”
声音好像又往我的这个方向来了一点,我又躺在床上听了一遍。
然后是又一阵敲门声,同样的没有人敲门。
接着是再一次的单调而机械的唱着童谣,接着是又一阵的敲门。
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倒是不担心,大不了我也不开门好了。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不开门就可以了吗?我们这层总共只住了7个人。
也就是总共只有7间房,如果都敲完了,还是没人开门,难道他们就这样走了,白忙一场吗?
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内,敲门声已经离我越来越近。
终于我在他们敲响隔壁的房门时,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
一只手附在猫眼旁,悄悄靠近了那里。
走廊外的灯光昏黄,但以我的视力也能看清,那是一群大概8,9岁的小朋友。
他们一个搭着一个的肩头,像小火车一样在走廊里走着。
如果忽略掉那瘆人的歌声,就看他们脚步一跳一跳的样子,一点不觉得可怕,反而还觉得他们挺可爱。
当然,我细细的又看了看,那些孩子的衣服样式似乎都挺复古,不像是这两年流行的穿着。
再往上看,每个孩子的脸都是死灰色的,并且嘴只是机械的一张一合,面无表情的唱着歌。
他们正停在我斜对面的房门前,歌声停了,领头的是个小男孩,带着一顶油画帽,红枣色的格子衬衫,黑色背带裤,脚踩一双小皮鞋。
孩子抬起胳膊,叩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
自然是没人开门了,我仔细数了数,男孩身后还跟着8个小朋友,都是死灰色的皮肤,面无表情,眼神发直,就像是看不见似的。
正在这时,突然那个一直敲门的男孩回过头看向我房门的方向。
那一眼,竟然看的我后背寒毛直竖!
他仿佛能透过猫眼看见门后的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猫眼,也就看不到他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看我这个方向,我轻轻拍拍自己胸口。
刚才那个眼神太吓人了,我甚至没有在过去任何一个厉鬼身上看见那种可怖的眼神。
原来传说小孩的冤魂更厉害,这事儿是真的。
敲门声消失了,童谣再次想起。
这次我清楚的听到了,他们来到了我的房门口。
只隔着一道薄薄的木头门,仿佛是正对着我在唱。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唱完赶紧离开。
然而在我意料之外的是,歌声唱完后,敲门声叩叩叩的响起。
与此同时,那声音仿佛是敲在我的耳膜上一样,一声声一阵阵的刺痛。
我靠在墙上捂着耳朵,但似乎一点用没有,那声音每一下都仿佛越来越靠近我的脑子。
在敲了第7,8下时,我的眼前已经一阵阵发花,低头看自己的双脚都开始重影了。
眼前的一切视物疯狂的旋转着,我双腿开始无力支撑,身子一阵阵发软没有力气。
我甩甩脑袋,试图将那些恼人的声音甩出我的脑子。
但一点作用都没有,我的眼睛开始一阵阵发黑。
我意识到不对劲,这似乎和我过去对付的那些鬼怪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扶着墙往床边走,然而刚一动,突然听到身后的门锁似乎被拧了一下!
我下意识害怕的回头去看,果然!门把手正在缓慢的转动!
只要它在往左转一点点,这扇不堪一击的破门就会被打开!
“滚滚滚!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穷奇一声怒吼,门把手竟啪的一下复位了!
门外的那些声音也瞬间消失不见了!我整个身子如同溺水的人,脑袋终于从水里探了出来!
我抚着胸口,剧烈的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回到床边。
“谢谢你啊。”我拍了拍蒙在被子里的穷奇,它没答应我。
我又拍了拍:“明天给你买好吃的?”它还是没搭理我。
嗯?难道是嫌弃我伙食不好?我掀开被子一看。
好家伙!它正趴在被子里将脑袋埋在两个枕头之间打鼾!睡得正香呢!
我叹了口气,幸亏这次出来带上了它,要不然刚才那情况,还真不知道我会怎样。
第93章 酒店后山上的碑
第二天清晨,我洗漱好后,抱着穷奇下了楼。
刚到一楼大厅,就见众人脸色不太好的窃窃私语。
明雪莉见到我,立马迎了上来,一把环住我胳膊,小声在我耳边说道:“昨天晚上死人了。”
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昨晚那群小孩,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群,果然少一个人。
“怎么没向考官求助?”
我记得考官他们也住这间酒店,而且就在一楼。
“或许是...来不及求救就死了?”明雪莉自己说完后更害怕了,将我的胳膊挽的更紧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考试可以说是相当凶险了。
人群中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退塞了,这时四个考官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是刚出去美餐了一顿。
宁龙泉见着我们一愣,反应过来似的说道:“出门右拐有酒店餐厅,大家先去吃早餐吧。”
人群中有人开口:“都死人了谁还顾得上吃早饭?我们现在要不要先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下死掉那位考生遗体?”
说话的是一个个子偏高的男生,头戴一顶黑色渔夫帽,蓝色卫衣外套一件白色薄款棉服,下身一条黑色运动裤,蓝色板鞋。
冀川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些我们会处理的,你们先去吃吧,吃完大厅集合,我们会公布考试规则。”
“我想,我想问下,我们可不可以退赛?”说话的正是昨晚害怕,问我们有没有危险的那个男生。
没想到昨晚死的竟然不是他,这到让我挺意外的。
“退赛?”冀川扶了扶眼镜,眼神里一丝狠厉一闪而过,果然,能进超自然事件调查组,还能成为考官的,绝不是什么斯文羸弱的白斩鸡。
“可以啊,只要你把2000万的违约金付了,现在就能走。”冀川云淡风轻的说。
“什,什么2000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突然想起昨晚我们拿房卡时签了一份合同,是确保此次活动属于本人自愿参加。
难道是合同有问题?
冀川嘴角划过一丝皎洁的笑,旋即看向我们:“昨晚的合同白纸黑字,你们可都是亲自签了约的,别想赖账哦,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们还钱。”
果然就是合同!当时太晚,我拿到合同时身后的其他考生一直催促,我也没有细看就签了字。
这下上当受骗了!
众人都沉默了,人群中安倍修独自摇着折扇朝餐厅走去。
他应该是不缺2000万的,不过看他那架势,根本不打算退赛。
我拉着明雪莉也出了大厅,紧接着也陆续有几个考生走了出来。
说是餐厅,实际破旧的很,装潢样式也是非常陈旧复古的款式。
每个餐桌上放着4份定食,一片烤吐司,一小盒黄油,一杯咖啡,一杯牛奶,一小碟小番茄。
明雪莉拉着我走到了安倍修的那桌:“帅哥,不介意一起吧?”
安倍修似笑非笑,折扇遮着口鼻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知道明雪莉的心思的,明眼人都能看的出,这场最有自信过关的,就是安倍修了。
跟他打好交道,也许到时能救自己一命。
其他几桌也陆续有考生坐下,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所以即使早餐寡淡也无人开口抱怨,都只是默默低头吃着,餐厅里安静极了。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抱怨也没用,从那几个考官的架势看,多半也就是讽刺我们几句。
我从胳膊桌拿了一套早餐过来,穷奇一脸不爽的吃着。
明雪莉对会吃吐司的猫简直惊讶不已,眼冒爱心,屡屡想上手摸,都被阻止了。
“它脾气不好,你最好别碰它。”
明雪莉仍旧眼不离穷奇,还特别热情的在它吃完吐司的间隙,递上牛奶。
“它叫什么名字?”
“穷奇。”我回答。
听到它的名字,一直不说话坐在一旁的安倍修突然抬眼看着穷奇,而明雪莉则鼓掌道:“这名字起的好啊,穷奇可是上古神兽。”
我呵呵一笑不语,这哪是我起的,是这家伙就是穷奇。
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饭后,明雪莉说道:“反正现在离集合的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在这转转,熟悉熟悉地形。”
我点点头,安倍修用折扇敲了敲桌子:“一起吧。”
明雪莉自然是求之不得,三人离开餐厅时,其他考生还都在里头沉默不语。
昨晚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围没仔细看,今天一看才发现,这酒店的大门口空气不是水泥的,反而是由红土铺就的。
我耸了耸鼻头,安倍修察觉到变化,问道:“闻到什么了?”
“血腥,到处都是。”
昨晚露重,脚下的红土湿湿黏黏的,走在上面脚感很难受。
我们饶到酒店后面,也同意是一片红土,不过我昨晚从窗户上看到的土坡,今天在白日下再看,才知道为什么这些松柏长的这么好。
原来这山坡是一片坟地!
眼睛能看得见的土坡上全是碑!
明雪莉不禁打了个寒颤,问我们:“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朝土坡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胆子可真大,怪不得孤身来参加复赛呢!看来一定有两把刷子。
我们顺着旁边的小路往上走,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坟。
碑的主人是一个梳着中分郭富城发型的年轻男人,黑眼圈很重,穿着一件花衬衣。
明雪莉弯腰仔细看着:“生于1968,死于1993。那岂不是才25岁就死了?”
又往里走了几步,又看到另一个碑,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瘦瘦的,留着寸头。
“1959至1993?这个年纪大点,不过怎么也是1993年?”明雪莉挠挠头上的鸭舌帽。
我手往前指:“我们再往前看看吧。”
说话间,我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去,突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吓一跳,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安倍修敏锐的皱眉问道:“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我扫了他一眼,明雪莉也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没什么,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现在可是大白天,青天白日的,什么鬼敢这么嚣张?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了几个碑的主人年纪各不相同,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死于1993年。
“难道说1993年,在这个酒店里发生了什么连环凶杀案?”
安倍修唰的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摇了摇,说:“也许不是凶杀,是鬼杀人呢?比如昨晚的那些小孩。”
我同意安倍修的观点:“他们的出现应该不是偶然,而且这群小鬼的怨气可不小,昨晚我也差点吃亏。”
安倍修关切的靠近我:“那你今晚要不去我房里睡?”
回应他的是穷奇的一只猫爪。
第94章 安倍修失踪了
我仔细看了看我们一路走来的每一个碑,发现他们不仅都死于1993年。
更奇怪的是,他们死的时间基本都是连在一起的,就像...
就像昨晚那些敲门的小鬼,每晚带走一个。
“如果他们都是被昨晚那些小鬼给带走的,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次的考试题目了。”安倍修也意识到这次似乎不简单。
不仅仅是考试难,更危险的是,我们可能会随时丢掉性命。
“我想这次应该不会让我们单打独斗,我们最好是..谁!”我正说话间,突然不远处又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不同的是,这次的人影是离我们更近了!
安倍修两指一挥,指间的千纸鹤瞬间飞了出去,速度非常快。
我听见远远的一个声音,就像是烧着的纸掉进装满水的盆里,噗嗤一声。
“击中了,在那边!”安倍修说罢朝着树林深处跑去,我和明雪莉急忙追去。
越往里跑雾越大,我眼见着安倍修那一身黑色和服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
不好!这大雾一定有问题!
“安倍!别追了!快停下!”我大喊着想要阻止安倍修。
然而安倍修却仿佛完全听不见我的声音,就连脚步多没顿,依旧快速的在大雾里跑着。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转眼就完全消失在大雾里了!
“这下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找考官一起来救他吧?”明雪莉显然对我们俩的实力不太自信。
毕竟经过了昨夜的考生死亡事件,明雪莉的自信心明显和之前不同了。
我皱眉思索着,摇了摇头:“那东西故意来招惹我们,说明他不怕我们,而且他似乎很着急,都等不到天黑就冒险出来。”
我蹲下看了看身旁的一个墓碑,是一个年轻男孩的碑,单眼皮瘦长脸,在他旁边还紧挨着另一个齐刘海大眼睛女孩的碑。
而在他们俩的碑前,一小撮纸张燃尽的灰被踩进了泥里。
我伸出两指捻起,在手里挫了挫,是热的:“安倍修的千纸鹤应该是在这里打中了那东西。”
明雪莉闻言点头,随即咦的一声,指着脚下的土说:“怎么这里的土也是红色的?”
我一愣,这里地上全被落叶覆盖,而在她手指的方向那处,因为刚才被安倍修快速跑过而踩破的树叶,此刻露出了泥土下的颜色。
确实是红色的,而且比我们刚才在酒店前后空气看到的更红一些!
这一连串的蹊跷在我脑海里搅成一团,似乎有什么答案蠢蠢欲动。
我掏出手机打给了远在海城的唐安琪:“什么情况下鬼会选择白天主动动手?”
唐安琪想也没想的说道:“那肯定是要命的时候呗!”
“鬼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能要他的命?”
“很多啊,比如山魃啊,或者楼灵啊,还有我们熟悉的成精的灵兽,他们不少都是需要靠吸收鬼来提升能力的。”
山魃?这是我之前从没碰到的,难得这里有?
我又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情况下,土地会变成红色吗?还冒着血腥味。”
唐安琪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又急又快的问道:“那说明那块地下要出一大妖!你不是对手,最后是快快离开!”
“谢了,如果我还有命回来,一定给你带烤鸭。”我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
望着眼前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墓碑,抬头问明雪莉:“你带锹了吗?”
明雪莉被问的一头雾水:“我没事带那玩意儿干嘛?等等!你该不会要刨坟吧?!”
我点点头,看了看怀里的穷奇,看来只能靠它了。
穷奇似乎发现了我的心思,喵的一声从我身上跳下。
“穷奇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乖宝宝,对不对?”我双手合十笑眯眯的看着它。
它尖锐的龇牙咧嘴一阵,随后开始疯狂的用那双爪子刨着我手指的女孩的坟。
不消1分钟,脚边高高堆起一个红土堆,穷奇靠在一旁耷拉着耳朵,双眼难过又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粘满泥土的双爪。
而我和明雪莉则看向土坑下,那是一具身穿棉花裙的骷髅。
长长的黑发还完好的耷拉在骷髅头上,可以想象她曾是个多么美丽的姑娘。
“现,现在怎么办?”明雪莉看着那骷髅,不知所措。
“打火机带了吗?”她身上有淡淡烟草味,应该是个烟民。
她点点头,掏出打火机,我拾起脚边的干柴和枯树叶,丢到那具骷髅上。
随即点燃手里的一片树叶,扔进坑中。
坑内的骷髅瞬间被点燃,空气中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味道。
与此同时,树林里没来由的刮起狂风,地上的枯叶被卷得在空中奔腾。
风里还夹杂着一阵阵刺耳的女人尖叫声,我和明雪莉都难受的捂住耳朵。
那火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能让火灭了!”我大喊道。
明雪莉似乎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转身朝着一旁的一棵树靠近。
紧接着我都傻眼了,她竟然徒手将那颗比我腰还粗的柏树给掰断了!
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把约小臂长的刀,唰唰唰的几声,那棵刚断掉的树,就在我眼前变成了一片一片的木片了!
她左右开弓将木片插在了火坑外围,很快就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那风也吹不进来了!
做完这一切不过1、2分钟而已,她拍拍手上的灰,看着我:“这样就行了吧?”
我愣愣的点点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升级了身体。
“这是我的秘密,你千万别说出去,我还要嫁人呢!”明雪莉焦虑的扶了扶头顶的鸭舌帽。
风中女人的尖叫声依旧没停,我冲着无人的森林大喊:“把安倍修交出来!否则你女朋友可就只剩一撮灰了!”
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脚下的土在震动。
“这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明雪莉不敢置信,这虽是郊区,但怎么说也是帝都。
多少朝的帝王选的风水宝地,怎么可能会有地震发生在这?!
“不,应该不是地震,是那家伙来了!”我指了指地上的裂缝。
如干枯老人手上龟裂的伤口,脚下的土地由远至近的炸出一条伤口。
而这伤口并不是散开的,而是直直朝着我们的方向快速裂开!
第95章 组团打怪
我和明雪莉不约而同的往旁边跳了一步,那条裂缝在抵达我们脚边时,突的停了下来!
脚下似乎仍有震荡,但不是刚才那种剧烈的,而是...
“安倍修在下面!”
我急忙将抽一片木片朝着脚下的裂缝快速的挖开,明雪莉见状也赶紧帮忙。
很快,浑身是土的安倍修从土里被我们挖了出来!
他的耳朵鼻孔和嘴里全是土,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痛苦。
我大喊:“安倍修!快醒醒!”
他毫无反应,明雪莉急得跳脚:“这怎么办?该不会他,他也死了吧?”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的回道,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高高抬起胳膊,随即猛的一巴掌扇在安倍修的脸上。
他的左脸瞬间高高肿起,头也歪到右边去了。
我又是一巴掌朝着另一边脸扇去,这下左右对称了,而安倍修也终于醒了过来。
撑着胳膊坐起,捂着自己的两颊皱着眉头看向我:“这个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我心虚的咳嗽两声:“别瞎想,既然你醒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明雪莉赶紧将一身狼狈的安倍修扶了起来,跟在我身后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满是坟堆的土坡。
等我们回到酒店大厅时,其他人都到齐了。
那几名考官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我们三人。冀川咳嗽一声,扶了扶眼镜,说道:“为了大家的人生安全着想,我建议大家不要离开酒店大楼,否则出去出了事,即使是我们想帮,外头范围太广,等找到,你们估计都凉了。”
我知道他这话是说给我们仨听的,我们三人都没开腔。
冀川继续说着:“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成功消灭酒店里闹事的那群小鬼,至于组队嘛,这个随意,不做要求。”
宁泉龙出声补充道:“但需要提醒大家,你们只有3天的时间。”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准确的说,应该是2天又13个小时。”
也就是说,其实比赛从今天凌晨就已经开始了,只是我们都缩在房间里,没人出门对付那群小鬼,白白浪费了11个小时!
“可是老师,那群小鬼晚上才出来吧?”人群中另一个女孩开口问道。
考官没搭理,另一个男生说道:“也就是说实际上我们只有3个,不,只有2个晚上的时间了?”
四个考官在说完一切后,没有继续理会人群中越来越嘈杂的声音,直接回了一楼的房间,关上了门。
没了考官在场,大家议论的更起劲了。
“我觉得我们必须团体作战,昨晚那群小鬼来敲门,你们都感受到他们的厉害了吧?不是我们一个两个就能对付的。”
“对,既然他们是团体,我们团体作战也没什么!”
人群中,一个一身黑色长衫戴着礼帽的男人突然开口道:“这可是一场考试,如果都晋级,那下一场决赛,可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做到了掷地有声,人群很快像被消了声。
是啊,我们来这,都是为了考试,说到底,我们都是竞争关系。
“要不我们自行挑选组员吧,至于哪组会晋级,就各凭本事了。”这是早上戴渔夫帽的那个男生。
他说的其实挺有理,不过大家都不想和弱者为伍吧?
在场13人,只有3个女生,分别是我、明雪莉,和刚才开口问小鬼白天不出来的女生。
这种挑选的情况,对我们三个女生来说是大大的不利,我们势必是被抛下的对象。
那女生果然朝着我们径直走来,她头戴绒毛帽,配一身米白色的宽松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同色仿皮草背心,和同色的宽松棉裤及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温柔又可爱。
她紧张的对着我们扯了个不太明朗的笑:“我叫寇净,是玩偶设计师。”
她的声音和她的穿着一样,给人糯叽叽可爱的感觉。
她说着从斜跨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玩偶,这是一个有小臂长的匹诺曹。
明雪莉指着寇净的玩偶,十分紧张害怕的样子:“你的能力该不会是...”
寇净点点头:“我并不弱,只是人们往往会下意识的认为女孩子更弱一些。”
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三人可以试着组队,再加上安倍修这个外国友人。
我们的团队就有4个人加一只猫了。
剩余的9个人,也很快组好了队,然而意外发生了。
穿长衫戴礼帽的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想和任何人组队,而剩余的8人,竟然无论如何只组了7人小组,生生将那个一直胆小害怕的男生摘了出来!
那男孩确实瘦了吧唧,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再加上他之前的发言,不难让人怀疑他上一轮能晋级,完全是靠着强大同伴的加持。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和队友站在了一起,只有那个男孩独自尴尬的站在大厅中间,不知该去哪。
明雪莉拉拉我的袖子:“要不让他来我们这?”
她试探性的问着我,寇净也看着我,安倍修默不作声。
原来不知何时,他们竟将我作为队长般的角色看待。
我沉吟片刻,冲那男生问道:“你会点什么?”
男生诺诺的小声回答:“我,我,我会隐身。”
7人小组中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嘲笑他:“这倒是和你胆小的属性和贴合。”
其他人闻言同堂大笑起来,男生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但却憋不出一句话反击,看来他确实性子很弱。
我看着他明明一米八的大个子,却愣是怂肩驼背跟个小矮子似的,看的竟让人有几分心疼。
罢了,多他一个不多,我叹了口气:“到我们这来吧。”
此话一出,7人小组里立马有人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们可考虑好,你们本来就弱,再来个怂包,别今晚都过不了。”
另一人说道:“唉算了,你看他们,让个女人做队长,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也不过是多送个人头而已。”
明雪莉气得想冲上去,被我一把拉住,我冲那群人笑道:“多谢关心,希望明早还能见到你们。”
说完不待那些人反应,拉着明雪莉他们,径直上了2楼。
本就不大的房间里,一下进了5个人,大家几乎都快没地坐了。
我进屋关好门后,说了第一句话:“今晚我们最好都待在一起。”
明雪莉又惊又羞的捂着嘴:“那岂不是要睡在一起?!”说着还下意识的扫了眼坐在靠椅上的安倍修。
第96章 人同住
“女孩睡床上,男孩用板凳讲究一下,没意见吧?”
大家纷纷点头,再讲究也就两晚的事。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主动帮安倍修将房里的凳子搬过来的那个男孩问道。
“邵虎。”
明雪莉忍不住开起玩笑:“你爸妈这名字起的,对自己儿子的性子很清楚嘛。”
邵虎尴尬的嘿嘿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大家都在担心今晚。
“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你们有没有对付小鬼的好办法?”明雪莉明显有些焦急。
其实昨晚小鬼在穷奇一声吼后,就直接上了4楼,所以根本没敲明雪莉的房门。
但我想昨晚走廊的情况,她应该也看的一清二楚。
“我倒是可以召唤一些飞禽走兽,只是不知对这些小鬼有没有用,而且..这片土地下不知有什么大妖即将出世,就怕我这一召唤给弄巧成拙,把它给提前唤醒了。”
我现在确实不敢随意使用埙,我现在是空有召唤的能力,却无降服他们的本事,万一又像上次那样,一不小心召唤了个上古神候啥的,可不是每一只神兽都像穷奇一样笨。
我想到这,下意识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眯眼伸懒腰的穷奇,让它出手帮忙呢?
不不不,我猛地摇摇头,我不能过于依赖它,它也不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看来打铁还需自身硬,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啊。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寇净突然开口:“或许,我可以试试让我的玩偶出去会会他们。”
安倍修摇头道:“不行,昨晚我让千纸鹤出去试探了一下,一两只或许我们还能对付,但他们9个一起,你的玩偶出去也只能是送死。”
“难道就不能让他们分开吗?”明雪莉提出质疑。
“昨晚大家能保命就算不错了,如果要试,只能等今晚了,但风险也很大。”我想了想,又补充道:“问题是,谁去试?”
大家沉默,安倍修随即开口:“可以让我的千纸鹤和寇净的玩偶兵分两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看看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寇净点点头:“这个确实可以试试。”
明雪莉看了看寇净的帆布包:“你的玩偶够不够用?今晚出去这个很可能会被他们灭掉。”
寇净笑着将包里东西倒在了床上,于是我们看到除匹诺曹之外,还有一大群十厘米左右大小的童话玩偶。
明雪莉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万一他们不分开呢?我们不能就这样浪费一个晚上。”
邵虎这时忐忑的举起手,大家好奇又好笑的看着他。
“你有话就说,干嘛像个学生一样举手,这里又没有老师。”明雪莉好笑的看着邵虎,莫名觉得这家伙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邵虎尴尬的笑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强行让他们分开。”
“什么办法?”
“我的隐身术对鬼也有用,实在不行我上去将他们强行分开。”
“但是你一个人能对付4,5个小鬼吗?”寇净抱着匹诺曹问道,这倒不是瞧不起邵虎,而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邵虎和众人都沉默,我突然想到,楼上不是还有8个人吗?
“不如,将他们引到4楼?不过那势必得经过3楼,你们谁去过3楼?”
众人摇头,3楼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让我们刻意避开3楼住?
“要不我们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去3楼看看?”明雪莉是个行动力极强的,说到这就想马上上楼。
这倒确实是个办法,说干就干,马上就到正午,正是一天阳气最充足的时候。
这次我们没有选择做电梯,而是直接走的安全通道。
然而等我们走到3楼安全通道出口时却发现,这里的门坏了,怎么也打不开。
“这…看来是只能重新回头坐电梯上来?”
众人无奈下楼,又坐上电梯,这才来到了3楼。
电梯叮的一声在3楼开了门,一股阴风朝我们扑面而来。
风里还带着些许烧焦的气味,配合着漆黑破败的墙壁,我们大致猜出,这里也许曾经遭遇过一场熊熊大火。
众人站在电梯口,都没往里踏一步。
正午的阳光却丝毫照不进这一层楼,整个走廊有如漆黑的墓道。
“进去吗?”安倍修问道。
我正犹豫,突然听到三楼走廊里,传来细小的脚步声!
我们几人互看一眼,这个时间点跑出来,这群小鬼未免也太嚣张了点?
我细听之下,那脚步声仿佛是踩在破碎的玻璃和木头屑子上一样。
“好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话音刚落,走廊里头传来一阵疾风,我正想将脑袋探出去看看,被身后的安倍修猛的伸手按在我的脑袋上,一把将我按倒在地。
同时大喊道:“趴下!”
须臾之间,我都来不及转身去看,只听有道疾风贴着我的头皮擦肩而过!
我急忙抬头去看,只见一顶黑色礼帽已经从我头顶飞过,转进电梯口,在空中如镰刀般快速转悠了一圈,又原路飞回走廊深处!
那礼帽我认得!它的主人正是那个穿长衫的男人!
我们几人狼狈的蹲在地上,望着走廊的尽头。
长衫男人从走廊深处缓缓向我们走来,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那顶刚刚险些要了我们命的礼帽!
安倍修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掸了掸和服上的灰尘,脸色的不悦的说:“说不准以后都是同事,没必要这么狠吧?”
那男人冷着脸,似乎并不买账。
我往男人身后看了看,似乎就他一人。
“那7个呢?没一起?”我试探性的问道。
男人冷哼一声,没接腔,我尴尬的轻咳一声。对其他几个同伴说道:“那怎么也进去看看吧。”
说着就领头朝走廊里走去,3楼走廊的墙壁破旧不堪,墙纸斑驳,有些掉落大半,耷拉在墙上。
地上全是生活用品和碎玻璃的痕迹,房间的门大半虚掩着。
我伸出手推最靠近的一间房门,谁知那门哄的一声直接应声倒了下去!
顿时掀起漫天灰尘,我们眯着眼用手遮掩口鼻,朝里望去。
“里头有鬼!”邵虎惊的大喊,下意识的朝后猛退几步,我们几人赶紧掏出各自武器防身!
然而等我们定睛细看之时,却并没见到任何妖物,只是在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极弱的鬼气!
“咦?怎么不见了?”明雪莉抠着脑门不明所以。
“哼,就你们这水平,到底是怎么进的复赛?”长衫男人还未走远,却终于在我们这一番折腾下看不下去,开了金口。
第97章 酒店和后坡的真相
“喂!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了!你不也在这半天了什么也没发现吗!”明雪莉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
长衫男人并未发火,反而是气定神闲的站在了一旁,道:“这一层我全翻过了,半只鬼都没找到。”
“咦!你们快来看!这不是我们在坟堆里碰到的那人吗!”我招呼大家进来看。
几人于是忙跟在我身后冲进这间房间,就见我手上拿着一张2寸黑白登记照,照片里的人正是我们刚进坟堆时,碰到的第一个坟的主人!
“难道那些人之前也住在这个酒店?”明雪莉翻开了床头柜,腐朽的抽屉里,放着一台老旧的dv。
她试着打开,但随即叹息道:“没电了。”
邵虎适时的开口道:“我有这种接口的充电器。”
明雪莉对他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随即将dv放进了包里:“一会儿我们回去看看。”
这房间里没什么别的有用信息,我们继续搜索下一个房间。
紧接着我们在其他房间里也搜索到一个皮革笔记本,和一些奇怪的道具和儿童服饰。
全部搜刮完毕后,我们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家沉默而默契的打算一齐离开3楼,而长衫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等邵虎将插上电源的dv打开,看见视频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脸色都唰的一下白了!
镜头里,是一张又一张孩子的脸,他们被迫做着各种奇怪的姿势和行为。
dv里不断传来孩子们的哭声和男人们的嬉笑声。
寇净第一个忍不住,转身冲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邵虎拿着dv的手也在颤抖,我和明雪莉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安倍修啪的一声合上了dv,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这应该就是这些孩子死亡的原因,也是他们为什么成为凶鬼的原因。”安倍随即翻开了那本皮革笔记本。
看笔记似乎是一个女孩写的,字迹清秀,笔记本的主人似乎是剧组的化妆师,前面几页都是一些工作上的流水账。
看内容应该是一个拍广告的剧组,整个剧组都住在这个酒店里,而拍摄的主要对象是一群孩子。
然而后面的日记字迹逐渐变得慌乱,记录了女孩从震惊到慌乱再到恐惧的过程。
【今天发现几个孩子身上都出现了不明青紫,我问他们,但他们只是摇头,我用遮瑕给他们盖住了。】
【今天有个孩子生病了,不能参与拍摄。其他的8个孩子也没有刚来时那样活泼了。】
【今天和男朋友吵了一架,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问他又什么都不说。】
【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孩子们的脸色好怪异,我害怕给他们上妆,我说不出,我害怕看他们的眼睛。】
【昨晚好可怕,走廊里有小孩唱歌,今早男友告诉我灯光师不见了。】
【每晚都有人消失,晚上总是能听到有小孩在唱歌,怎么办,我好想离开这里..】
【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还有那些孩子!他们是...】
“这里的字迹模糊了,他们是什么?”寇净说着又往后翻了一页。
【逃不掉的!逃不掉了!我们死定了!】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在敲我的门了!】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看不清了。
“所以这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和衣服都是..”明雪莉指着桌上那摊东西,无比嫌恶。
“山坡上那些看来都是该死之人,晚上的3楼一定不能去了,小鬼们应该是死在那的,怨气太重。”安倍修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那,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邵虎脸色很差。
“还有一个办法。”我开口道
“什么办法?”
我看着安倍修道:“你不是住4楼吗?我们今晚都去你房里,等小鬼来了,所有人一齐上,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邵虎嘀咕道:“可是那群人会出来帮忙吗?”
寇净点头:“会的,他们非帮不可。如果我们出事,他们别说晋级了,连有没有命活到第三夜都不一定。”
明雪莉捏捏拳头:“行,他们要是不开门,我就直接暴力开门!”
很快夜幕降临,我们4人毫无睡意,待在安倍修的房内,严阵以待的看着那道不堪一击的房门。只有穷奇一只猫还能没心没肺的趴在安倍的床上睡的香。
安倍修不怀好意的看看穷奇,又看看我道:“你这猫,不简单。”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收灵收习惯的他们,看到这只明显很厉害的猫,哪有不心动的。
我横了他一眼:“别看了,它是你驾驭不了的。”
安倍修笑道:“我听说你还有一个持有灵,怎么不见你召唤他?”
看来他早就摸了我的底,我不做声,偷偷撸起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那条黑线。
关于金雨薇的所有记忆我全部都拥有了,我想,兰或许也记起了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所以才一直迟迟不肯见我。
时间即将来到12点,寇净紧张的不停看着手表。
我们的计划是用寇净的玩偶和安倍修的千纸鹤,分别在走廊的两头吸引小鬼们。
如果能分开他们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行,就实行b计划。
由邵虎强行将小鬼的队伍从中间打开,我们联合其他小组的人一起动手。
这样分散火力,胜算更大一点!
在秒针走到最后一秒时,那首让人毛骨悚然的童谣也瞬间在走廊里回荡起来。
房内的4人紧张的靠在房门口,仔细观望这外面的情况。
而就在我们房间的正对面,虽然我们看不见,但我们都知道,那里站着邵虎!
随着毫无感情起伏的歌声离我们越来越近,走廊的灯也是忽明忽暗。
寇净和安倍修在门口严阵以待,根据我们摸排了解,小鬼应该会先经过那7人小组的门口,再经过长衫礼帽男的门口,最后再到我们门口。
下午的时候安倍修已和7人小组的队长谈好了,共同对抗,他们立刻就同意了。
看来他们合计一天,估计也发现单靠自己7人怕是风险很大。
一切都在计划中,只等小鬼们敲门!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随着敲门声响起,那7人小组的房门竟然迟迟未开!
小鬼哼着歌来到了礼帽男门口,礼貌男也依旧是未开门!
就在我们赶紧自己被背叛了,还未反应过来时。
小鬼们已经哼着歌来到了我们的房门口!
“叩!叩!叩!”
我们面面相觑,这下怎么办!?
第98章 b计划
不管了!先按我们的a计划来!
寇净和安倍修催动着小玩偶和千纸鹤,分别在走廊的两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个果然引起了小鬼们的注意,然而让我意外的是,领头的那个背带裤的男孩,朝着千纸鹤的方向,张开了嘴。
随即我们痛苦的捂住耳朵,那尖锐的声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我们的头皮上猛扎!
千纸鹤瞬间就被烧成了一团灰烬,而另一头的玩偶也好不到哪去,掉了一只胳膊瘸了一条腿。
看来得强行实施b计划了!
我冲着门口大喊:“邵虎!行动!”
我的喊声自然是惊动了门口的小鬼们,他们整齐的将脸转向房门,9双黑白分明毫无生气的眼珠子透过猫眼齐齐看向我!
昨晚的感觉瞬间又回来了!安倍修见我状态不对,瞬间将我推开。
与此同时,门外的邵虎将手伸向排在第5位的小女孩,一把拉住就往长衫男的方向跑!
这头安倍修猛的将门打开,数百上千的纸鹤从他的袖口涌出,又在碰到小鬼们的一瞬间化为一团又一团的焰火!噼里啪啦的在空中炸响!
明雪莉眼疾手快的冲出房间,在邵虎刚拖着那5个小鬼抵达长衫男门前时,就追上去了。
随即她抬起右脚一个侧踢,长衫男的房门瞬间炸成碎片!
门碎掉的一瞬,屋内同一时间飞出一道黑影,正是我们熟悉的礼帽!
邵虎已抓不住小鬼了,身形一闪一现,显然隐身持续不了多久。
明雪莉在看到礼帽的同时瞬间拉着邵虎快速蹲身,同时一抬胳膊,将一个小鬼甩上了天空。
那小鬼张开黑漆漆的嘴朝着礼帽发出尖锐的叫声,而礼帽穿透小鬼的身子,直直的插到了对面的墙上。
与此同时,那个小鬼的身子忽的就化成了千百只飞蛾,飘散在空中。
寇净从包里抖出一个小红帽和狼外婆,他们在落地的瞬间长大到近2米多!
他们抬脚如提线木偶般挥动僵硬的双臂朝着我们这剩余的4只小鬼砸去!
我们当然不指望这一拳头下去就能将他们全都击个粉碎,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他们的队伍打散,然后逐个击破!
安倍修双手在胸口结了个手印,他的身后很快出现了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一身和服外面套着一个红背心,背后画着一个粉嘟嘟的桃儿!
这难道是我小时候看过的动画人物桃太郎!?
不等安倍修开口,桃太郎已经一个飞身冲到了小鬼头顶上方,开始猛烈的朝着他们疯狂的扔饭团!
饭团黏在小鬼身上犹如强力胶,一个小鬼撞到墙壁后,饭团直接将他和墙壁粘到一起,他使劲拉扯了两下都挣扎不开。
小鬼们意识到情况不妙,开始一同尖叫!
那声音犹如超声波一阵强过一阵,尽管我们使劲捂住耳朵,但仍止不住,邵虎和明雪莉的耳朵都渗出了鲜血。
寇净也无力的靠在一旁,两个人偶动作逐渐缓慢下来。就连作为式神的桃太郎竟然也会感觉到难受!
我摸着兜里的埙,我知道在这里用它实在是有些冒险。但眼前大家都无力作战,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气流穿过埙时,安神曲悠扬的曲调在走廊里徘徊,尖叫声不再那么刺耳,但并未停止。
他们仿佛也发现了我,齐齐将脸转向我,一张张黑洞洞的口朝着我。
我仿佛能看到无数波纹从一个个黑洞里不断朝我扑来。
我被击得连连后退,握着埙的手也止不住颤抖。
我想我撑不了多久了,我求助的朝安倍修看去。
他很快接受到我的信息,冲进房内将那些从3楼搜刮到的道具和服饰一把扔到了小鬼中去!
那些小鬼顿时如被烈火点着,惊恐的抱着头大哭着四处躲窜!
耳边没了那刺耳的尖叫声,我朝着其中一只落单的冲去!
在我的手碰到他的一瞬间,我的胸口一阵震荡,小鬼瞬间化为黑烟被我吸进了掌内!
另一头礼貌男和明雪莉合作又结局了一个小鬼。
我憋着胸口的淤堵感,又吸收了一个小鬼,手腕上的黑线瞬间爬到了手肘内侧!
还剩两个,我扶着墙还想继续,安倍冲我喊道:“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快回房!”
桃太郎再次释放饭团,朝着剩下的两只小鬼攻去,于此同时,小红帽和狼外婆疯狂的朝他们抡起拳头。
就在我们即将结束眼前两只小鬼的性命时,突然整个酒店大楼开始震荡了起来!
“地震?!”安倍修惊讶道。
我们的脚下几乎站不稳,巨型人偶东倒西歪,寇净无奈的将他们收回包内。
就在我们东倒西歪勉强站立后,惊的发现,剩下的5只小鬼消失了!
随即地震在几秒后也停止了,明雪莉站稳后的第一反应,是冲到7人组的门前,飞起一脚,门后的人抱着门摔倒在地。
“哎哟!你这是干嘛!鬼又不在我们这!”那人指着明雪莉气愤的骂道。
明雪莉直接上前,两步踩在门上,压得门下那人连声哎哟直叫唤。
“老娘在外头拼死拼活,你们几个龟孙子在这看戏呢!”
7人组中身材发达的那男的明显是7人组的组长角色,他往前一步道:“这又不是团体战,谁规定我们一定得出手帮忙!”
安倍修将我扶好,随即鼓掌道:“说的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中国人,你们是外国人呢。”
我看了眼脸色也不太好的礼帽男:“你也看见了,以你一人之力,是打不过那群小鬼的,何况刚才应该不是地震,可能是他们还有更厉害的同伴,如果我们再不联手,我看我们可能走不出这座酒店了。”
寇净看了看时间道:“马上就天亮了,等天亮了我们重新合计一下,一定能找到破解他们的办法的!”
明雪莉点点头,几人正欲回安倍修房间从长计议,电梯上的数字突然跑了起来!
这个点,除了鬼,还有谁会来?!
我们惊恐的看着电梯门,难道真是搬救兵来了?
可我们现在是受伤的受伤,歪倒的歪倒,再来个厉害的,还有谁是对手?
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看着那串数字缓缓停在了4,随即‘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拉开。
第99章 大家一起玩游戏,谁都不要走
从门内走出一群人,竟然是考官!
明雪莉看向邵虎:“你求救了?”
邵虎茫然的摇摇头。
冀川一出电梯,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的考试暂停,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7人组的健身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冀川:“现在?!”
冀川点头。我和明雪莉互看一眼,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很可能出现了考官也无法压制的大妖!
我们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大家纷纷拿起重要物品,跟着考官坐电梯下楼。
在坐电梯的时候,冀川敏锐的看了眼我怀里的穷奇,我连忙将穷奇塞进了毛衣开衫内,尴尬的朝冀川挤出一个笑容。
“家里没人照顾,呵呵。”
冀川挑眉:“是吗?这倒是个好猫,不知它认不认主人?”
穷奇从毛衣里伸出脑袋朝着冀川呲了一个,冀川还想说点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口已经有一辆中巴等着了,先下楼的考生已经坐在了里头。
我们正打算上车走人,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地震,中巴车剧烈摇晃,所有人惊慌失措。
4名考官紧张的盯着酒店后山坡的方向,眉头皱成一团。
本快要破晓的天,突然又开始飞快的变暗,宁龙泉冲司机大喊:“赶快开车!”
车门还未合上,司机已经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然而车还未开出10米,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直接将车头炸出一个大黑洞!司机师傅都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烧成了焦炭!
车头被炸成这样,车也开不了了,大家纷纷往车下跑,然而根本没用!
出酒店的方向不知何时已经布满大雾,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谁也不敢贸贸然往里冲!
于是纷纷又看向4名考官,那4名考官也是一脸的难色,显然眼下这情况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冀川带头开口道:“看来躲是躲不掉了,我们只有齐心合力奋力一战,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健身男一脸惊恐的看着考官:“活命的机会?什么意思!这是说我们都得死在这?!”
另一个7人组的男的紧跟着说道:“你们是有组织的,快向上级汇报,申请支援啊!大家都是你们带来的,你们得对大家的生命负责!”
其他几个7人组的也跟着吵闹着,突然一张白纸啪的一下粘住了这名吵着要考官负责的男人的嘴,任凭那人怎么撕都撕不开。
虽然眼下情况危机,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其他考生或许不知,但我和那4个考官应该都知道,这是安倍修的手笔。
那白纸是个小人的模样,其他几人帮忙也没撕开。
慌乱间,那被捂住了嘴的男人朝着出酒店的浓雾一头钻了进去!
由于速度太快,情况太乱,就连几个考官也都没来得及,那男人眨眼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死死盯着浓雾的方向,有人提议:“要不我们也试试?”
然而还没等他往里走,突然浓雾中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我们看到原本灰白的浓雾中,炸开了一片粉红!
空气中飘来一阵新鲜浓郁的血腥味,大家的脸色唰的白了!
那片粉红是什么,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大家下意识的都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浓雾远些。
这时,四周又响起了那首诡异的童谣!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他们的头皮都在发麻,而随着最后一个他字的落下,浓雾中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缓缓朝我们滚来,等到他停在健身男脚边时,我们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个捂嘴男的脑袋!
此刻他嘴上还捂着那张白色小人,眼睛圆瞪,鼻孔张的老大,脖子那还在滴滴哒哒的朝外渗着血!
我们沿着那血形成的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看去,一只满是红毛的脚踏了出来。
准确来说,那不是一只属于人类的脚,那毛也不是红色的。
而是一只属于野兽的脚,绒毛被鲜血染红了。
众人顺着那只脚往上看去,就见一个一身绒毛,似狼的野兽,以人的姿势站在了浓雾与明朗之间的分界线。
狼脚人手,狼头但独眼,碗口大的那只独眼长在了狼鼻的正上方,锋利的獠牙上带着鲜红。
“人,人狼?”邵虎忍不住惊讶的开口,又随即害怕的捂住了嘴。
人狼偏头朝着邵虎的方向看去,随即嘴角裂开。
“你们人类确实是这样称呼我的,但我更喜欢我的另一个名字,山魃。”
所有人屏息不动,谁也不知道这山魃的实力,都不敢轻举妄动,几个小鬼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这又来了个大boss,我摸了摸怀里的穷奇,小声对它说道:“喂,这个你能帮忙吗?”
然而半晌没回应,我扒开毛衣一看,这家伙竟然还在睡觉。
人狼再次开口道:“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多人了,不如你们陪我玩个游戏吧。”
宁龙泉悄无声息的挡在了冀川的前面,拧眉道:“什么游戏?”
“丢手绢。”
刚说完,我们身后的酒店里走出5名小鬼,他们整齐的排着队,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们。
所有考生和考官互看一眼,大家似乎都明白,我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4个考官加12名考生,和5个小鬼一个人狼,围城一个圈坐在酒店大门前的空地上。
“谁先开始好呢?”人狼摩挲着下巴,随即点兵点将似的,用那尖锐的指甲,对着我们指来指去。
最终,那根尖锐的指头停在了健身男的面前,人狼笑了:“从你开始吧,这是你的手绢。”
健身男抱着那颗被捂住嘴的脑袋,开始惶恐的缓缓围着我们的外围走了起来,小声的唱着:“丢,丢,丢手绢,轻轻的丢在小朋友的后面..”
他的声音颤抖,时不时的跑掉,似乎随时要断气似的,但我们所有人都无暇笑话他,所有人全神贯注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的脚步声。
随着健身男最后一个音结束,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紧紧1秒的空档,他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用跑的,他在全力的朝着自己的空位跑去!
而他将那颗脑袋放在了邵虎的身后!
第100章 邵虎的技能
邵虎猛的回头,那一刻完全忘了害怕,抱起那颗脑袋疯狂的追健身男。
健身男体格壮步子大,须臾之间已与邵虎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他们一前一后的追着,仿佛生死时速。
5个小鬼坐在地上,整齐划一的拍着手,诡异的唱着:“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我能看到邵虎脸色越来越差,一只手抱着脑袋,另一只手拼劲全力往前够,渴盼自己的胳膊能更长点,一把抓住健身男!
然而总是差那么一点,健身男的肩总是离邵虎的指尖咫尺天涯,明雪莉双手紧握掩住口鼻,眼里全是着急。
然而体格瘦弱的邵虎哪里是健身男的对手,眼看着还差两步健身男就要回到位置上了,邵虎的眼里闪过绝望。
就在这时,健身男的脚下突然一拌,他直直的摔倒在地了!
与此同时,邵虎一把扑了上来!兴奋的大喊:“抓住你啦!”
健身男不敢置信的看看脚下又看看趴在他身上的邵虎。
“怎么可能,我的脚怎么会…”
话未说完,就见人狼缓缓朝他又来。
健身男仰面,双手下意识的往后撤,慌张的看着人狼:“我,我,我再来一次,我可以的。”
人狼伸出一只长长指头放在嘴边摇了摇:“生命不可儿戏哦。”
说完抬手划过健身男的脖子,健身男不敢置信的看着人狼,还想说什么,但刚一开口,脑袋便从脖子上滑落。
这一切太过突然,快到邵虎都来不及反应,人还趴在没了脑袋的健身男身上。
呆愣着双眼和地上健身男来不及闭上的双眼对视着。
2秒后,邵虎突的从健身男身上弹起,脚步仓皇失措。
我留意到,刚才健身男确实摔的蹊跷,而他摔倒的地方,正好坐着冀川。
似乎是发现我在看他,冀川回头,冲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我猜不出他的意图。
人狼脚一勾,健身男的脑袋落入邵虎的怀中。
“到你了。”人狼回到座位上坐好。似乎对这个游戏很是喜欢,双手放在膝盖上拨动着手指。
5个小鬼机械的又开始唱起来了,邵虎抱着健身男的脑袋焦虑的在圈外边走边小声唱着。
他的脚步犹豫不决,每走近一个人,对方都会用眼神恶狠狠的警告他。
仿佛在说“敢选我就把你撕成两半!”
于是他开始弓着腰缓慢走着,尽量让自己能以最快速度放下脑袋。
并且他开启了隐身术,整个人包括那颗脑袋一起,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他的歌声很小,夹在5个小鬼的歌声里几乎听不见,只有像我这样升级了耳朵的,才能听声辩位。
只不过为了不让他因我的眼神而暴露行踪,我选择双眼直视前方。
很快歌声停了,与此同时,邵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瞬间朝朝身后看,就见那脑袋赫然放在了离邵虎只隔了一个位的5小鬼之一身后!
小鬼尖叫一声被人狼撕成了碎片。
“你赢了,还是你。”人狼显然有些不高兴,眯着那只碗口大的独眼看着邵虎。
邵虎一脸错愕,这显然是他没想到的结果。
忐忑的重新拿起健身男的脑袋,又开始唱了起来。
这次他依旧故技重施的隐身,但小鬼们非常记仇,他们将自己的脑袋转了180c,面对着外围的方向,依旧面无表情的齐声唱着诡异的歌。
显然,这次他们决不允许邵虎再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就在我们都以为他会在7人组的考生中选一个时,脑袋意外的出现在了考官冀川身后!
冀川似乎并不意外,很快爬了起来,但邵虎依旧隐身,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跑到哪儿了!
这要怎么抓?!
然而冀川似乎并不着急,围着圈跑着。
歌曲继续,然而就在大家疑惑到底追上了没有时,突然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泛着金光的围棋格!
同时另外3位考官也唰的起身,和冀川形成4角对立的格局。
棋盘在我们头顶疯狂转动,随即猛地下沉一下罩在了人狼身上。
人狼并未恼怒,嘴角扯出一抹不屑:“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他站了起来,金色网格似乎并未束缚他的行动。
人狼一跺脚,我们脚下的土地又开始地动山摇,大家东倒西歪,几个考官强忍着支撑。
这时宁龙泉掏出一把左轮木仓,对着人狼就是一发。
子弹瞬间没入人狼的胳膊内,2秒过后,他的胳膊上炸开了一朵小红花。
人狼轻哼一声,这才有些恼了,转身冲宁龙泉飞奔而去。
然而没跑两步,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黑子,无论人狼如何跳跃,都无法过去!
冀川手指翻转,嘴里念念有词,随即在人狼的左右又各出现一颗黑子!
人狼这才意识到,必须马上远离黑子的范围,双腿一蹬,一下飞到了几米开外的树上。
寇静祭出5米高的匹诺曹,朝着人狼的那棵树挥臂。
两人粗的大树瞬间轰然倒地,人狼身形一闪,在大树倒地前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大雾开始往我们聚拢,一个靠边的考生最先接触到浓雾,瞬间他的外套有如碰到了强腐蚀的酸,被融化了!
他大喊:“这雾有腐蚀性!”
可他离的太近了,呼吸间雾气已被吸入口鼻,放下倒地,口鼻里不断有血流出。
“大家快进酒店!”宁龙泉大喊着,随即拉着冀川往酒店大厅跑!
逃命,没有人不快,很快所有人都进了酒店大厅,冀川按下关门,玻璃大门随即合上。
“这门挡得住浓雾吗?”寇静焦急的望着已快速逼近玻璃门的浓雾。
好在浓雾只是到门口,就没再靠近了,并没有从门缝里钻进来。
明雪莉本来靠在柜台上的人,突然猛地站起,一脸惊慌:“邵虎呢?!”
我们这才想起,邵虎刚才一直隐身,我们这会儿跑进来根本来不及看。
“我在这。”角落里,邵虎的声音忽隐忽现,一身狼狈的靠在沙发旁。
我细数了一下,除了4个考官外,应该还有11个考生,可是大厅里只有9个考生!
“还差2个!难道是没进来?!”众人立刻惊恐的往玻璃门外看去!
第101章 拯救小组
“是小胖他们俩没进来!”7人组里的一个男人急急道。
没进来的,一个是胖点的男人,还有一个是颧骨很高的另一男人。
大家低声细语,似乎都在猜测这两人已经被浓雾腐蚀死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声音:“快!快给我开门!”
众人往门外看去,就见浓雾中有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这边跑来。
看体型,应该是个胖子。屋内的男人想给他开门,却被另一个7人组的男人快速的拉住了他的手。
“这门一开雾就进来了,我们都会死!”那男人开口道。
“可是小胖还活着…”男人眼色犹豫,握门的手悄悄松开了。
“你怎么能确定外头那个就是小胖呢?”
“他的声音…”
男人打断道:“你忘了?鬼是可以模仿人的声音的。那么高强度的腐蚀,你们觉得他还能活着?”
男人回头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大家纷纷别开脸,脸色都不太好。
雾中的人影没一会儿就不见了,呼叫声也没了。
这下大家更加确定那就是鬼变的了。
“那他们俩是已经…死了吗?”男人不死心的问。
话音落,突然玻璃门的上方突然掉下一个东西!
那东西被一根绳子挂在玻璃门外来回晃。随着他的晃动,玻璃门上被画出一个血红的弧线!
仔细一看,被掉着的,正是小胖,肚子洞开,而那根勒住他脖子的绳子…
“听说人的肠子有6米多长…”安倍修摸着下巴小声嘀咕着。
我横了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刚才还在讨论要不要救人的两人,在看到小胖的那一刻,脸上唰的没了颜色。
“我们总待在酒店里不是办法,就没有办法对付这雾吗?”明雪莉走到冀川跟前,脸色不太好。
冀川脸色也不太好,显然从人狼出现起,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我们已经联系了总部那边,他们会尽快派人来支援。我们只要尽力待在酒店,不要出去。”冀川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手在手机上飞快的和什么人发着信息。
大厅里静悄悄,没有人说话,我因为吸了太多鬼气,此刻胸闷得很,坐在地上,尝试自己用运作体内的灵气,来消化吸收的鬼气。
也不知坐了多久,等我再次睁眼时,发现天都黑了!
大家三三两两的靠在大厅的沙发或墙边,这一整天水米未进,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支援的人什么时候到?”我小声问冀川。
冀川脸色不明说:“快了,我们再撑一会儿。”
玻璃门外浓雾依旧,人狼的声音却一点没有,小胖还挂在擦黑的门外,此刻显得分在诡异。
“好奇怪,人狼在外头待一整天都没有进来?没道理啊…”他在忌惮什么?
我回头看了看把脑袋搁在我腿上睡的正香的穷奇。
难道是在怕它?
仔细想想,有这个可能,刚才所有人被逼无奈玩丢手绢时,只有这家伙,猫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睡觉!
我抬头看了看挂在大厅里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9:30。
我记得还有一个7人组的成员也在外面。
我走到仅剩的那3名7人组的成员跟前,此刻他们已是颓然,一副等死的神态。
“你们不是还有一个成员在外面吗?他的技能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这剩下的三个男人,两个中等身材,还有一个一直戴着一个鸭舌帽。
那两人一脸茫然的摇头,倒是这鸭舌帽男人在我失望以为他们啥也不知道准备转身走时,他突然开口了。
“装死。”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人再次回答:“制造幻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已死。”
我闻言,转身看完玻璃门外的大雾,沉默一秒后,径直走到冀川身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在外头的那个考生有可能还没死,我们必须在他被人狼发现前,救下他。”
冀川听我说完,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走向另外3名考官。
几人低声商量着什么,最后宁龙泉走到人群中,脸色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道:“由于总部的支援小组还有一会儿才能来,但我们得到最新消息,留在门外的那名考生极有可能还活着,所以我们现在要争取这名考生的性命,决定由我带头,组织一个营救小组。”
宁龙泉的话,在人群中有如一个炸弹,顿时激起千层浪。
人狼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了。且不说不确定外头考生的生死。
即使确定他还活着,连4个考官联合,都不是人狼的对手,何况他们这些考生?
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但无人接话。
我抬头看了看时钟,在宁龙泉说完后已经过去了2分钟,没有一人站出来。
“我们也都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只是外头浓雾腐蚀性太强,我们出去…”明雪莉开口,说出了大家半数人心中的想法。
一直没什么话的另一考官开口:“这个不用担心,我给你们每人贴一道符,能保你们10分钟内不被浓雾伤害。”
众人开始互相打量,都希翼着对方能出面加入小组,这样才不显得自己过于残忍。
10分钟,我看看自己的手表,将靠在我腿上睡觉的穷奇转身放在冀川怀里。
然后走到宁龙泉面前道:“我加入。”
宁龙泉意外的看着我:“你确定?我记得你好像和那位考生毫无交集,连句话都没说过。这趟出去,我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我点头:“我确定,我们来这考试的目地,不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解决普通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吗?我的五感都高于常人,对搜寻考生踪迹,以及提前预判人狼位置有帮助。”
“算我一个。”一道男声响起,是安倍修。
我皱眉,他看着我笑:“让女生先开口我已经非常惭愧了,我的式神不是凡胎肉体,不怕浓雾腐蚀,有我在事半功倍。”
“那也算我一个。”寇静抱着匹诺曹:“我的玩偶可以短时间控制对方的行为,虽然我不知能控制人狼多久…”
“只要你控制了人狼,我可以试试对他…”明雪莉紧张兮兮的开口。
就这样,由宁龙泉带头,我,明雪莉,寇静,安倍修一起组成了一个拯救小分队。
在众人一副这群人要去送死的表情下,推开了玻璃大门!
第102章 会动的山坡
玻璃门隔着的,是两个世界。
门外的浓雾,在我们走进的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空气异常的安静,静到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
“能感应到那个人的位置吗?”宁龙泉问道。
空气中传来属于那名考生的气味,很淡,我伸出一只手指向山坡的方向。
宁龙泉皱眉:“怎么会去那?”虽然这样说,但仍朝着酒店后面山坡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我们刚踏上山坡时,我觉察到一丝异样,猛地回头看向酒店方向。
安倍修见我异常,问道:“怎么了?”
我说不上来,只是突然,好像有什么和我断开了联系。
我摇摇头:“没,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等我们走进山坡也终于明白,为何这名考生要躲在这了,这里居然没有浓雾!
“看来人狼制造浓雾或许受范围限制,或许受能力限制。”寇静抱紧怀中的匹诺曹。
山坡还是那个山坡,那些墓碑上的人像,在我的心里却和初次见时完全不同了。
当时我只当时这里都是一些被小鬼害死的冤魂,如今再看,却见他们人人都面目可憎。
等我们5人全踏入这片山坡,走了大概小半程路时,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明雪莉,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来这时,看到的那些墓碑吗?”我又将身边的墓碑再细看了一遍。
明雪莉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记得,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那些摄制组的变态么?”
我伸手指了指脚边的一个墓碑:“你看这个墓碑,我记得我们当时看到时,它并不在在这。”
听我这么一说,明雪莉这才又仔细看了看这块墓碑,几秒后惊叫出声:“它不是应该在我们刚上山坡时的入口处吗!”
安倍修闻声走了过来,也仔细打量了一下:“难道说它们会动?是那些冤魂操纵墓碑来扰乱我们的路线?”
宁龙泉摇摇头,沉声道:“是人狼。”
我们4人看向宁龙泉,他举目四望后,蹲下身用手捻起地上的一撮土:“看来人狼的能力远在我们预估之上,我们最好速战速决,大家记住,看到人狼千万别恋战,躲为上策,我们的目标是营救考生房有昌。”
明雪莉小声问道:“那我们不如趁着人狼现在不在,赶紧喊那个房有昌出来?他肯定躲在哪个土堆后装死呢。”
宁龙泉看了眼明雪莉:“你要是想死的快点,可以出去喊,别连累大家。”
明雪莉委屈的瘪瘪嘴,宁龙泉又道:“我们兵分两路去找,两队不要离开太远,所有人都在视线范围内。一有问题马上呼叫,ok?”
众人点头,我和安倍修、寇静一组,宁龙泉带着明雪莉。
明雪莉委屈的跟在宁龙泉身后,委屈的回头冲我做了一个哭鼻子的动作。
两队人马一左一右的并列向前搜寻着,又找了大概10来分钟,突然寇静轻拍我的肩,指着一处墓碑道:“你看那,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墓碑后的土堆似乎和其他土堆不太一样。应该说是更高些?
我们缓缓靠近那个土堆,我低声开口:“房有昌?考官带我们几个来救你了,你要是还活着救吱个声。”
所有人靠近这个土堆,大概3秒钟,土堆上的颜色渐渐褪去,一个瘦高的男人蹲在墓碑后,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正一脸瑟瑟发抖的看着我们。
“人狼呢?”宁龙泉见到房有昌的第一反应,是询问人狼的位置。
房有昌一怔,紧张的瑟缩脖子道:“我已经有半天没见着他了,但我发现这片山坡似乎是活的。”
“活的?”众人皆是一愣。
宁龙泉皱眉,这似乎不在他的预判内:“难道不是人狼操纵着这片土地上的墓碑吗?”
房有昌摇头:“这些墓碑和树木,每30分钟似乎都会变换一次位置。”
30分钟?我和明雪莉及安倍修互看一眼,难道说上次我们来时,安倍修之所以会快速消失在我们眼前,实际上是山坡移动了的缘故?
房有昌接着说道:“人狼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到这来,这片山坡就像是...像是活的一样。”
刚说完,眼前的房有昌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包括眼前的墓碑,还有宁龙泉和安倍修!
眼下我身边只剩下一脸茫然失措的明雪莉,和脸色同样沉重的寇静。
寇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惊叫一声:“9:30!看来下一次变换是10点!我们最好是在半小时内找到他们!”
明雪莉又急又气的直跺脚:“又不能喊,天又这么黑,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现在又和宁考官走散了!”
我摸了摸明雪莉的胳膊,安抚道:“他们3人应该在一块,我们不要慌,既然人狼也不爱来这,我想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的,咱们争取在半小时内找到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山坡。”
听了我的话,明雪莉和寇静冷静了不少,大家并排拉着手,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快速在树林里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10分钟过去了,我们3人望着脚边的一个墓碑,停下了脚步。
“这不就是刚才房有昌躲的那个墓碑吗!怎么他们不在这!”明雪莉气急败坏的挠挠头发。
寇静环顾四周道:“也许他们也去找我们了?”
我想了想,有这个可能:“那我们赶紧返回去看看。”
说罢我们3人又拉着赶紧返回,这次我们只花了5分钟就回到了原点,然而还是没见到那3人。
“难道说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位置?”明雪莉急的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齐腰粗的树立即断了,哄的一声倒在了一旁,又接连压倒了几棵小树。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你能用手指在树上刻字吗?”
由于我们的手机到了这全都没了信号,竟然都忘了这原始的方法。
明雪莉点点头:“可以,写什么?”
我欣喜道:“就写,山坡出口处汇合。”
很快我们留下在好几棵大树上留下这行字后便转身朝山坡出口处走去。
然而出乎我们意料的事还是发生了,我们走了10来分钟竟然都没走出这个山坡!
此时时间已经即将10点!也就是说,马上这片山坡又要变换,而这次,也许我们3人也会走散!
第103章 单挑人狼
“怎么办?”明雪莉满脸焦急。
我朝四下望去,指着身边一棵最高的树道:“快,上树!”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直接往树上爬,此时我万分感谢当初钻入我身体里的是一只狐狸精,给了我灵敏的四肢,让我上树的动作几乎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而以力大无穷着称的明雪莉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不到2分钟,我们俩都成功爬上了树上。
我低头对着树下的寇静招招手,示意她快上来。
然而寇静就没我们俩这么灵敏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正当明雪莉说:“要不我下去接她?”时,树下的寇静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警钟大作,掏出手机一看,正好是10点!
幸运的是,我和明雪莉还没有走丢,不幸的是,只剩下我们俩人了。
而且联想到我们在树上刻的字,我怀疑另外3人可能已经离开山坡了!
“现在怎么办?”明雪莉一个头两个大的将自己挂在树杈上。
我朝下望去,周围一圈都没见半个人影,手机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
我干脆关上了手机电筒,闭上双眼,尝试让自己适应黑暗。
大概过了5秒左右,再次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朗多了,刚才对我来说还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山坡,此刻已经能看得到大致的路线方向了。
“怎么样?看得见其他人吗?”明雪莉焦急的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点点头:“看得清路了,只是没看到其他人。我想也许宁龙泉他们仨已经出去了。”
“啊?!”明雪莉瞪大双眼:“那那那我们...”
我知她想说什么,只是寇净现在又和我们走丢了,不能丢下她不管。
正想着该如何联系上寇净,突然左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不小!就连明雪莉都感觉到了!
“是人狼?”
我摇头:“人狼没有这么大的动静,这像是个巨人...”
我话音未落,视线里果然出现了一个巨人,个头比整片山坡上的柏树都还要高出一个头,头戴一顶黄帽,身穿一件黄衫红裤,领口打着一个蓝色蝴蝶结。
再看他的五官,天真的大眼下是一个极长无比的鼻子,正是一个放大版的匹诺曹!
而他的肩头此刻正坐着软软糯糯的寇净!
明雪莉指着他们问我:“你看他们这个组合,像不像王者荣耀里的干将莫邪?”
我回道:“我不玩游戏,不太清楚。”
说完我朝寇净挥挥手,寇净点头示意匹诺曹朝我们快步走来。
等我们三人都坐在匹诺曹的肩头时,明雪莉格外兴奋的说:“这感觉真是太棒了,要是我以后能找个高个子的男朋友,托着我到处走,那感觉真好。”
说完又看向我问:“诶,小倩你和安倍修关系好,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我看着不远就要抵达的出口:“安倍修好像也只有1米8出头吧?”
明雪莉难得羞涩的低着头道:“你就说说嘛...”
寇净在一旁笑道:“我看那个邵虎倒是挺高的,感觉得有1米9多呢!”
明雪莉皱眉嫌弃道:“邵虎那个胆小鬼我才不..”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声狼嚎打断了!
随即本来近在咫尺的出口突然被浓雾覆盖!森林也迅速被浓雾包围!
我的耳边不断传来嗖嗖嗖的跳跃声,似乎是...
我急急道:“人狼来了!正在不断朝我们靠近!大家小心树梢!”
两人还来不及回应我,就见离我们只有不到10米的一棵柏树上,树梢突然轻轻一颤,我快速朝那望去,人狼果然已经蹲在那棵树梢上了!
他的双眼放着夜光绿,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寇净,快控制他!”我伸手朝树梢上的人狼指去,寇净点头,附在匹诺曹耳边快速的说着什么。
随即匹诺曹站定,我们仨赶紧跳下,匹诺曹朝着地面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人狼的肢体也突然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然而他并没有如我们期盼的那样,模仿匹诺曹的动作掉落,只是僵硬着四肢,伸出狼爪死死的抠在木头里。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人狼沙哑着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夜里。
我抬头看向天空,万万没想到,今晚竟然是圆月!
难怪寇净的匹诺曹之术功力大减,我转身朝着记忆中的出口方向跑去,同时大喊道:“不要恋战!今晚月圆!我们不是对手!”
两人领会我的意思,跟在我身后朝着出口狂奔。
然而我虽肢体升级后能跑的很快,明雪莉也堪堪能追上我,但寇净就不太妙了。
我眼见着她离我们越来越远,如果就这样让她落单,恐怕就会立刻变为人狼的食物。
我冲明雪莉低声喊道:“我去引开人狼,你扛上寇净赶紧离开山坡!”
明雪莉还想说什么,我已一个跳跃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下一秒,我已出现在人狼的面前。
他也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记得你,你屡次破坏我的好事。既然你送上门来,就拿你先塞我的牙缝吧!”
说着他朝我扑来!
我心下大惊,他的速度比下午更快了!我几乎只能看到人狼的残影!
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凭借我现在的身手和灵力,能从人狼手里逃脱,然而事实是我根本和他不是一个级别!
别无他法,我只能击中精力,激发全部灵力,覆盖在我的每一寸皮肤上,同时手里死死握着匕首。
忽的一个残影从我左边袭来,我抬手朝着残影来的方向刺去。
扑了个空!人狼出现在我的右边,戏谑的勾起一只尖爪,将我的盘在头上的发削掉了一撮!
我惊的转过头,人狼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传来人狼的声音:“真有意思,你的身上竟然有白狐的气味,可你明明是个人。”
我根本不关心人狼的话,只低头看着斜插入土里的玉簪,此刻它正冒着白光。
我伸手将它捡起握在手里,奇怪,为何这玉簪会亮?
人狼不给我多余的思考,下一秒,他的狼爪伴着一阵疾风朝我的面门直扑而来!
糟糕!距离太近!我根本躲不开!
我下意识的闭眼,握紧手里的玉簪,这下我即使不死,恐怕也得毁容了!
第104章 人狼幻化成美男子了
就在这我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时,我的周身突然被蔓藤圈了起来。
每一根蔓藤都足有一人粗,无数的蔓藤将我环环相绕,瞬间有如一个参天大树!
而人狼的狼爪则无法伤我丝毫,我的前后左右全是蔓藤,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是山坡上长出的一个会发光的树。
我站在树干内抬头望,就见兰一身青衣朝我坠来。
他头朝下朝我偏偏坠来,深处双手向前,我下意识的抬起手,他拉住我轻轻朝上提起。
下一秒我被兰单手环抱着朝着树顶飞了起来。那些蔓藤仿佛是他的臣子。
我们上升的过程中,蔓藤不断的散开,为我们让路。
终于,兰抱着我站在了一根蔓藤上,我们低头望着脚下的人狼。
这时我再看人狼,终于不再觉得人狼可怕了。
“你是什么人?”人狼似乎是觉察到兰的能力比他高出不少,并不敢轻举妄动。
兰看着一身戾气的人狼道:“天狼星出世了?看来末日提前了。”
“末日?”我从未听兰提过。
兰看着人狼继续说道:“你天生带有凡灵无法企及的神力,但成佛成魔都在你一念之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
人狼未开口,只是沉默而狐疑的看着兰。
兰伸出一只手,一道白光从手臂缓缓滑向手心,随后化成一道光飞向人狼。
人狼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去接,那道白光就这么在我眼前汇入了人狼的体内。
人狼顿时浑身犹如被清泉洗过,一身的毛发尽数褪尽,展现出成年男人小麦色肌肤,结实有力的肌肉。
他的那只碗口大独眼,也消失了,如狼的头和嘴也消失了!
脸上的发毛也没了,化成脑后微卷的长发。他拥有了一张如欧美人一样深邃的五官,漆黑的瞳孔比常人更大一点,让人免不了多看几眼。
如果不是记得之前他的模样,怕是要被他现在好看的模样给迷惑。
我顺着他的脸继续往下看,他的胸口有着金色的毛发,坚硬有型的胸肌...
眼前突然被一只手遮住,兰轻声在我耳边低语:“可不能再往下看了,要看,看我的。”
我的脸一阵发热,我尴尬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人狼。
参天的蔓藤大树缓缓融入地下,我们则顺着蔓藤慢慢抵达地面,等我再去看人狼时,他已换上一身衣物遮体,跟在我和兰的身后。
我们缓缓走出山坡,就见明雪莉和寇静站在出口的位置,仰着脖子焦急的张望着。
见我被一青衣长发男子搂着腰出来,一脸震惊,随后又看到我们身后的人狼,明雪莉双眼泛光,兴奋的问道:“这这,这两位是哪来的大侠?人狼呢?被杀了吗?”
身后的人狼听到明雪莉的话,两步朝她冲过去,同时露出獠牙表情狰狞。
明雪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兰轻声阻止,人狼这才停下。
我尴尬的解释:“这位帅哥就是人狼。”
明雪莉和寇静再一次瞳孔地震,明雪莉更是围着人狼转了好几圈,仍是啧啧称奇。
寇静担忧的走到我身边小声问道:“这人狼真的被驯服了吗?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吧?”
我抿了抿嘴,偷瞄了一眼人狼:“应该不会吧,目前看着还挺听话的。”
就不知兰如果不在这儿,我们还能不能控制得住人狼了。
收服了人狼,酒店周围的毒雾也散去了。此时已近日出,天边一抹橙红预示着即将破晓。
见我们几人从山坡走了下来,门内的考生考官们这才迟疑的推开了酒店的玻璃大门。
小胖的尸体已经不再,不过那抹暗红依旧刺目。
宁龙泉第一个走上前来问道:“你们还好吧?人狼呢?这两位是?”
明雪莉听到这话立马激动的给宁考官解释起来,他们身后的一众考生对着人狼又是一阵打量。
那剩余的几个7人小组的考生不敢睁眼看人狼,只敢偷摸的扫一眼,随即又扫一眼玻璃门上那抹刺目的暗红。
等大家都议论的差不多了,冀川这时站出来拍了拍手道:“总部的人马上就到了,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这次的考试也结束了。”
几个一直待在酒店的考生怯怯的上前问道:“这次大家都没完成任务,成绩如何算?”
“对啊,剩下的几个小鬼呢?”明雪莉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好久没见那几个小鬼出没了。
人狼伸出小拇指,用他那长长的指甲剔牙。明雪莉看到后恍然大悟般伸手指向人狼,见人狼凶狠的朝她一瞪眼,又吓的收回了手。
冀川道:“一会儿等总部的人来了,一起宣布成绩吧。”
不久后,随着太阳的升起,从我们来时的方向开过来两辆黑色suv,从车上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还有一抹熟悉的红袍。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无相小和尚!
冀川上前去迎无相,哪知无相直接略过了他,径直走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抱住!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就连我身边的兰当下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兰很快一把将我从无相怀中拉回自己身边,面色不善的说:“堂堂高僧怎么对人家的女朋友动手动脚?”
谁知无相看都不看兰,只一脸激动的看着我,想要伸手拉我,又怕唐突,半晌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有什么事?”难道说他知道我去宫殿后昏迷的事了?
无相只是摆手,随即指向我的手腕道:“没什么,我只是见你手腕上的黑线似乎淡了很多。”
兰也看了看我的手腕,一怔,这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将衣袖放了下来。
“嗯,我好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无相点点头:“那就好,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离他远一点。他要做的事,十分凶险。”
我记得刚才在山坡里,兰也说过什么末日之类的,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时冀川拿出一份名单,开始宣布晋级名单。
“这次的考试任务虽然是解决9个小鬼,人狼的出现在我们意料之外。不过这也正好是考验你们的一个好机会。”他轻咳两声,看向一众考生。
接着说道:“想要进超调组,个人能力是一方面,团队协作,以及是否有勇于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勇气,也都是我们超调组需要的品质。”
“这次晋级的人有安倍修、寇净、明雪莉、曾倩、邵虎。”
念道邵虎的名字时,考生们顿时如炸锅的蚂蚁,吵嚷起来。
“邵虎凭什么晋级!他全程胆小如鼠,一直窝在沙发角落里!我们不服!”
“对啊!您要是说跟着宁考官出去救人的那几个晋级了我们没意见,谁叫我们没出去呢,可是邵虎?凭什么啊!”
“该不会这考试根本就是有黑幕吧?”
第105章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冀川也不着急,缓缓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才抬起眼皮子扫视着众考生。
薄薄的镜片后是冷如利刃般的陌生眼神扫向众人,完全颠覆了之前在我们心目中斯文模样的冀川!
众人被这样的冀川吓的立刻闭了嘴,冀川这才开口道:“如果不是他,你们在座的恐怕一半会死于丢手绢的游戏中。”
是了,因为邵虎会隐身,转移了人狼的注意,这才让冀川他们四位考官有机可乘。
宁龙泉补充道:“再说了,隐身可是我们超调组非常稀缺的一种技能啊。邵虎将来可是我们重点培养对象呢。”
说罢他一个胳膊搭在冀川的肩上,一副谁敢再质疑我媳妇的决定,我要他好看的模样。
明雪莉在一旁捂嘴偷笑,侧过头小声跟我嘀咕:“我怎么又闻到了cp的味道呢~嘿嘿。”
这次我无法反驳,因为我似乎也闻到了。
宁龙泉接着说道:“另外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几位来自总部的同事,他们都来自龙组。”
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只是冲大家点点头,并未自报姓名。
“啊对了,还有这位高僧,也是我们超调组的特殊存在,你们几个将来如果有幸能通过总决赛进入超调组,以后可能也有机会接触到无相大师。”
宁龙泉说到这,看向我道:“对了,你身边这位好像一直没介绍?”
宁龙泉看向兰,兰不回答,只是看向我,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我尴尬的小声说道:“这,这是我男朋友。”
兰似乎对这个回复很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出一只手旁若无人的搂在了我的腰侧。
无相的脸色突然就难看了,转过身去径直上了车。
宁龙泉不明所以的眼神在我们仨身上扫了一圈,招呼着其他考生赶紧上车走人,就这样我们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趟复试。
相比复试成绩,我此刻心里其实装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兰和我,以及金雨薇。
自打从宫殿里离开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兰对我的疏远,而他也曾说过,我们俩的灵力是互相有感应的。
我能感觉到,自从去了趟宫殿,我体内的灵力似乎更稳定了,而且通过兰之前教我的练习灵力的方法,现在我虽吞食鬼力仍会感觉到不适,但吸收转换已经可以不完全依赖兰的帮助了。
这也就大大抑制了我手腕那根勒住我生命的黑线,鬼力转换成灵力后,我也能感觉到,我现在浑身灵力通透,仿佛是做了一个spa一样,舒服多了。
车子开到市中心,放我们一众考生下了车,大家各自散去,明雪莉等我们几个考试过关的考生互通了联系方式,也各自道别了。
安倍修本想拉着我再聊两句,可我眼下顾不上他,拉着兰径直离开了。
等我停下脚步,这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公园的湖边凉亭里,此刻已是秋季,清晨的凉风吹的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兰脱下青衣外衫搭在了我的肩上,我转身双眼直直的看向他。
“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考,也许他也出现在了我的那个梦中,见证了金雨薇的死,所以他才躲着我。
兰的眼神有些闪躲,看来我是猜对了。
我想也许兰是在自责,因为他的阴差阳错,导致了金雨薇的死。
“你不必自责,金雨薇的死是她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那颗存放在金雨薇体内的元丹也已经重回你这了吧?”
兰点点头,一只手拉住我的手,我将手抽回,低下头冷着声说道:“既然你的灵力也恢复了,肉身也重铸了,我想我也该功臣身退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兰一把将我拉住,双手圈住我道:“小倩,留在我身边,好吗?”
他抱着我的双手在颤抖,我转身看向他:“留?可是我该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呢?金雨薇?还是曾倩?兰,我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只想做我自己。”
这次,我推开兰的双手,不再留恋的离开了,离开公园的那一刻,我回头看向凉亭的方向,兰依旧停留在原地。
兰,谢谢你让我认识你。
兰,对不起,我的喜欢也很狭隘,我只想得到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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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万万没想到,在回海城的机场竟然又碰到了无相小和尚!
本来在候机大厅等飞的我,正低着头发呆,突然眼前多了一抹熟悉的红。
正是一身红袍的无相,我一愣,笑道:“你怎么在这?这是要去哪?”
无相在我身旁坐下,温柔的笑道:“和你一个方向。”
“海城?”
无相点点头。
“难道是海城又出现了什么大事需要你去超度?”
无相闻言笑着摇摇头,那双干净的双眼看着我道:“小倩,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我一愣,小倩?我和无相的关系何时如此亲密了?
他的话好熟悉,我似乎在哪听过...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我大惊:“你是斯彦!”
无相笑着点了点头,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可以通过梦境重回前世,我当然也可以。”无相说完,牵起了我的手。
此刻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应该是震惊!
我没有忘记上一世,我和斯彦是夫妻,我们有过洞房花烛,有过唇与唇的擦肩而过,也有过军营的同床共枕!
可此刻在我眼前的人,是一个和我并不太亲密,应该说不能太亲密的小和尚啊!还是被寄予厚望,被称为转世灵童的无相!
这种感觉太复杂,像是网恋很久的两人奔现了,又像是迷惑高僧的妖女。
总之我此刻的心情几乎可以用风中凌乱来形容了。
我指了指无相拉着我的手,尴尬的说:“就算你也梦到了上辈子,以你现在的身份,拉着我的手,...不,不合适吧?”
我本以为他会放开我的手,谁知他握得更紧了。不仅握紧我的手,还冲我笑颜如花的说道:“确实不合适,所以我打算还俗。”
“什么!?还俗!?”
第106章 新来的老师
“无相,虽然说我们在前世的关系是夫妻,但你不觉得我们跟像是战友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在我内心里,我记得斯彦不顾生命危险入沙漠救我,记得他和我一起共度被围城的萨罗,我觉得我们就像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我信任他,甚至胜过兰。可是夫妻...
“你有见过拜过天地还同床共枕的夫妻?”无相笑着问我。
我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总之,我觉得还俗这件事你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毕竟你是你们寺未来的接班人呀...”我越说声音越小,感觉自己像是勾引法海的青蛇,罪孽深重。
“我已下定决心,你不必劝我。但你也不必有负担,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从我自身出发考虑的。”无相说完,抬手指了指登机口:“要登机了,走吧。”
我叹了口气,也罢,在对无相小和尚的相处上,我已做到了问心无愧。
拿着机票找到我的位置后,我惊讶发现,我的座位旁竟然坐着一个小麦肌肤,长发微卷,五官立体的男人。
正是人狼!
我都不知道我是以一种什么心情坐下的,人狼倒是挺坦然。
仿佛上一秒和我们厮杀,想要把我们的脑袋拿来当球踢的人不是他似的。
“又碰面了,曾倩,我记得你。”人狼冲我打招呼,笑的时候还露出了他一对尖锐的虎牙。
如果不是知道他之前的模样,我怕是也要像坐在我们前面的那两个姑娘一样,对他犯起花痴了。
“我能问下,你怎么买的机票吗?”
人狼勾起一抹笑,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我看。
我一看,不禁笑出了声!
这身份证上的他真是风神俊茂,俨然一副热爱运动美少年的形象。而他的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史仁郎。
“这,这谁给你起的名?”我指着身份证问。
史仁郎得意的笑道:“宁龙泉,他说只有这名字配得上我。”
我点头:“确实,你这是要去哪?”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身份证:“宁龙泉邀请我加入超调组,抓到的妖随我处置。”
这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他可以抓妖修炼,超调组也避免了这样一个优质能力者的流失。
“对了,我正想问你一个问题呢,酒店的后山坡,为什么是活的?”我现在想想在酒店的遭遇都还后怕。
史仁郎潇洒的靠在椅背上,翘着腿道:“这世界,人可以成魔,兽可以成人,地,当然也可以成精。只要具备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可以发生改变,包括我们坐的这架飞机。”
天时地利人和?酒店的冤魂和怨气应该是人和,那片地又恰巧埋在了那么多凶鬼,这是地利。
那天时呢?
难道是兰口中的末日提前?
飞机大概3个多小时,抵达了海城。下机后人狼跟着超调组的人离开了,我也没见着无相。
刚接上穷奇,就见接机处一对年轻男女正朝着我疯狂挥动手臂。
“这儿!小倩!”唐安琪高兴的挥着胳膊,一旁站着双手插兜的胡守青。
我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着穷奇,胡守青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唐安琪亲热的挽着我的胳膊。
“哎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你这一趟帝都回来,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唐安琪笑着打量我。
我笑道:“哪变了?”
唐安琪用眼神仔细的将我从头看到脚,随后皱眉说:“不知道,但就是好像变得沉稳了。”
胡守青接过话头:“你这趟去一定很凶险吧?怎样?过关了吗?”
我点点头:“安倍修也过关了,下次就是总决赛了。”
唐安琪气鼓鼓的嘟着嘴道:“唉!都怪我妈把我生的太晚了,不然这比赛我要是去了,高低给整个前三名。”
胡守青宠溺的揉揉唐安琪的头:“你就算了吧,粗心大意,这超调组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可是从民国年间就存在的组织,高手如云,处理的每一桩案子都是及其棘手的。”
唐安琪不高兴的嘟囔着:“可是我好歹也是阴时阴历出生的纯阴体质,按圈内说法,我这就叫天生我才,不在这行大展宏图那不是暴殄天物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和从前一样,但我却觉察出,这两人的关系变了!
等回了寝室,我忙将唐安琪拉住问道:“你和胡守青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不要和他走太近吗?你忘了他的身份了?”
唐安琪一脸被抓包的模样,扭扭捏捏的坐下道:“我记着呢,我这不是看你不在,我一个人待在学校里无聊嘛..”
我就知道,我扶额靠在梯子旁。
“他最近老实待在学校里?没对其他女生下手?”
唐安琪甜蜜的笑着摇头:“他天天跟我在一起,没机会对其他女生下手。他说了,学校的风水很好,再时不时的去安倍家的澡堂泡个澡,灵气足够他修炼了。”
足够是足够,不过却没从前来的快。走过捷径的人,真的能重回正途吗?
学校已经正式开课了,我这段时间因参加超调组的考试,落下了不少课程。
所以平时上完了原本的课,课余时间基本都待在画室里恶补。
没了那些妖魔鬼怪,倒也享受了许久没体会的安宁,只是这安宁日子没几日就被人搅乱了。
午间,我正趁着休息时间在画室里赶之前落下的两幅作业,几个女生从窗外走过,一边走一边高声聊天,听起来似乎很是兴奋。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校马上要来一个新的男老师带我们的国画课。”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还是特地从校外请的国画高手呢!”
“啊?咱们国内的国画高手都是老头子了!”
“不不不,听说这次来的可是个年轻帅气的,那长得跟谪仙似的!”
“你说的像你见过似的。”
那个女生兴奋得提高音量说道:“我在导师那看到了新老师的入职简历上的照片了!”
几名女生说着推开了画室的门,本来兴奋的神情,在见到我后一愣,随即略过我,几人坐到画室的另一角继续聊天去了。
“说说,说说!”
那女生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很年轻,资料我没细看,就看了照片,长头发,眼睛可好看了,眉目如画说的就是他了!”
几个女生听到这都兴奋的小声尖叫跺脚,而我听到长发,国画,手里的画笔一抖,手边的笔筒啪的就掉在了地上。
那几个女生听到声抬头看向我,一个女生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唉,我看有些人自命清高,听说连安倍家的公子哥安倍修都被她拒绝了呢。”
另一个女生捂嘴笑道:“谁知道呢,搞不好是她被人家玩玩甩了呢,毕竟富二代嘛,不都是今天一个女明星,明天一个网红嘛!”
那女生点头笑道:“也是,就算在学校被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捧成女神,但和女明星比起来,那还是差远咯!”
我唰的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太大,椅子一下被我绊倒,在空旷的画室里发出嘭的巨响。
那几个女生吓的缩作一团,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第107章 妙笔生花
我回过头去看了眼那几个女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模样,并不如她们的言谈那样面目可憎。
见我只是蹲下身去捡笔筒,那几个女生又挺了挺胸脯:“不过是从小县城来的乡下妹,拽什么啊。”
我一只手摆弄着笔筒里的画笔,笑了:“是啊,不过是乡下妹,你们怕什么啊?”
那几个女生犹如踩到刺猬似的提高音量道:“谁说我们怕了!真当自己了不得呢,林星云大师刚捧完你转头就死了,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谁粘谁倒霉!”
我玩笔的手一顿,自从离开老家后,好久没听到有人叫我扫把星了呢。
我将笔一支毛刷劈叉的笔轻轻一扔,那支笔精准无比的飞入了几米远的垃圾桶内,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响。
“你这回算是说对了,我就是个扫把星,只要我靠近谁,轻则对方头破血流,重则命不久矣,你可要小心哦。”
看了看画架上的画,也差不多画完了。我收好东西,转身离开了画室。
第二天的第一节课就是国画课,当我抵达画室时,画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
大家见我来了,纷纷投来目光,等我走到我的画架前,才明白大家为何都看向我了。
昨天我走前画好的画,此刻不知被谁给添了几笔,一幅好好的山水图,竟然变成了春;宫图!
新的老师马上就要来了,所有人的作品待会儿都要被点评,我现在再画一幅恐怕来不及了。
我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后排床边的那3个女生,正是昨天和我起争执的那几个女生,此刻她们正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笑。
这要是在从前的我,怕也就是忍忍算了。不过今非昔比,也许是白芊芊的兽性影响了我,也许是我有了灵力加持不再畏首畏尾。
总之我一改过去作风,漫不经心的走到那3名女生眼前,随即将她们脚边的水桶拿起,劈头盖脸的浇了她们一身,连同她们的画也淋了个稀巴烂。
“啊啊啊啊!曾倩你疯了!”
3个女生完全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下直接将洗笔水浇在她们身上,慌乱的用手徒劳的拧着头发和衣服上的水。
“咚!”我将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甩,冷脸看着她们三人道:“怎么我昨天刚说的话你们就忘了?别靠近我,我很危险。”
其中一个女生抬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我:“你你..你欺人太甚!”
周围的同学也为三人帮腔起来。
“都是同学干嘛这样啊。”
“是啊你怎么证明是她们毁了你的画?”
“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温柔的女生呢。”
“她就是山里出来的,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看着教室里不断对我指指点点的同学,不怒反笑了。
这种感觉多么熟悉啊,从前在小镇时,同学也是这样,甚至比这更恶劣,那时我总是觉得很难过,一个人躲在教室角落里埋着头,假装睡觉。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正想着要怎样收拾这群讨厌的苍蝇时,教室门突然被叩响,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至教室门口。
随即大家发出倒抽一口气的惊呼声。
“好帅...”
新来的老师来了?我回头看向门口,也倒吸一口凉气,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兰!
不过他一改从前的一身青衣,白色长衫衬衣上是青绿色的盘扣,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黑皮靴。
一头乌黑长发被随意的扎在脑后,颇有几分现代新中式的潮男范儿!
他手插裤兜,在众人的眼神里走进了教室,勾起一抹我熟悉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国画老师凌兰。”
几个坐在靠近前排的女生捂着通红的脸小声惊叹:“天呐,不仅长得好看,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兰的眼神在教室每个同学的身上扫了一圈,当扫到我身上时,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我的脑海里此刻正在疯狂的思索着:他到底为什么要扮成老师?
紧接着他又用那如清泉般好听的声音说道:“我对大家还很陌生,不如大家依次自我介绍一下吧。”
随即他指了指左手边最前面的女生道:“就从你开始吧。”
被指到的女生捂着脸娇羞的站起来,双眼看着兰,害羞的小声说道:“我叫成彩月,今年19岁,还没有男朋友...”
这句话顿时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谁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成彩月羞的不停摆手,整张脸红得像烧红的铁,眼神快速的撇了一眼兰,随即坐下,羞的恨不得将头埋进画板里。
接着后面的同学开始一个个自我介绍起来,每当一个同学介绍完,兰都微笑着点头,大家又是一阵调侃,教室里的气氛十分活跃。
整个画室不大,只有不到30个同学,很快就轮到坐在中后排的我。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没有起身,抬头直视兰道:“曾倩。”
和前面其他同学声情并茂的自我介绍比起来,我两个字的自我介绍过于简洁,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那几个被我泼了一身水的女生这时开口道:“老师,这可是我们班里着名的国画高手,她的画风跟我们的都不一样,特别的风流,不信你看。”
兰一听,佯装惊讶的一愣,问道:“哦?那我倒要看看,是怎样个风流画法。”
随即朝我走来,我抿嘴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兰走到我身旁,窗外的阳光被他挡在身后,仿佛是站在光里的仙人。
他微微躬身看着我面前的画板,几秒后,轻笑道:“这山水的画法确实风流,只是这下面的两个人嘛...”
明明是秋天了,我却被他这没说完的半截话,弄的整个人焦躁起来,鼻头都有些冒汗了。
“老师,这两个人可不能多看,会长针眼的,哈哈哈哈!”几个同学故意调侃道。
“风流也是艺术的一种,只是如果只有两个人,确实少了些风趣,不如改成一群人,这样才够格称为风流的艺术。”
兰语出惊人,教室里的同学惊的鸦雀无声。
兰自个儿倒跟个没事人似的,就着我手里的画笔,抓着我的手,在画中的那两人旁边又添了几笔。
顿时整张画变得灵动起来,上一刻还显得低俗至极的画,下一秒在他笔下,风流尽显,又高级又艺术。
几个同学忍不住鼓起掌来,紧接着其他同学也凑过来,然后都被兰折服了,大家竟然都对着刚才还被嘲笑的画作称赞了起来。
第108章 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兰握着我的手,指尖轻柔又有力道,灼热的呼吸轻轻的在我耳边拍打。
我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别瞎想,然还是止不住心脏狂跳。
而他则风轻云淡的放下了我的手,对着同学微笑道:“所以说,一幅画是风流还是下流,全看你怎么诠释。”
本来还只是俘获了教室里女生的心,这下连剩余的雄性也一并成为他的粉丝了。
短短的一节课很快结束,女生们围着兰不让他走,争先恐后的问起兰的私生活来了。
“老师老师,你看起来好像不大,你结婚了吗?”
“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兰依旧一副好脾气的微笑回道:“我这次来海城,就是为了追回心上人。”
“啊...”
女生们一脸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有几个不死心的还追问道:“那老师你的心上人一定非常优秀漂亮吧?”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被围攻的兰,想看看他怎么回答,金雨薇确实是俏皮好看的。
谁知他突然将目光转向我的方向,道:“她的脾气不太好,还有点倔。不过她勇敢又善良,独立又果敢。让我总是不能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说完他还冲我露出一个微笑,那抹笑撩的我心慌意乱,我急忙低头假装看手机,眼神却又忍不住抬起偷瞄兰。
只是他没再看我,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认真聆听同学们的话。
我的心里突然又涌起了那么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中午吃饭时,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唐安琪好奇的问道:“谁让我们的冰山美人不高兴了?”
我毫无食欲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兰成了我们班的国画老师。”
“噗!”唐安琪惊的一口饭全喷在了桌上,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胡守青体贴的递上一瓶拧好的矿泉水。
唐安琪接过去咕噜咕噜灌下去好几口,这才缓过劲来。
“你说的是你的守护灵,那大神兰?”
我点头,唐安琪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明所以的问道:“笑什么?”
唐安琪道:“我早就看出你们俩的关系不止守护灵和主人的这么简单,老实交代,他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我吗?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了。他到底喜欢的是金雨薇,还是金雨薇转世的我。
“胡守青,你活的久,你说,一个人的上辈子和这辈子,这到底是属于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胡守青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诧异道:“你这个问题太高深了,我只是一只500年的小妖,只有今生,没有前尘。”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安琪?”
我一句话将面前的两人弄的面红耳赤,唐安琪又害羞又期待的等着胡守青的回答。
胡守青抓起唐安琪放在桌上的手,道:“我也说不上来,我总觉得她像一个人。”
唐安琪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一把抽出手,气呼呼道:“像谁!是你哪个忘不掉的旧情人,还是你情窦初开的初恋?”
胡守青见状,立马安抚的抓着唐安琪的肩道:“不是不是!那都是过眼云烟!我说的那个人是很多年前,在我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时,有一个小松鼠精,她救过我的命。”
松鼠精?我记得兰的身边有一只小松鼠,在最后的宫殿里,替他守着金雨薇的尸身。
“那时我贪玩,不小心被猎人的夹子给绊住了。是她将我救了出来,还替我包扎伤口,给我喂鸡汤喝...”
胡守青陷入过去的回忆中,缓缓说道:“她只当我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跟我说了很多人世间的事。等我伤快好了,想再去找她时,她却不见了。我就想着我要快点修炼成人,好去找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太笨了,修炼的太慢了。等我修成人时,已经又过了100多年了。我跑遍了人间的大江南北都没找到她的踪影,我想也许她已经得道了,或者被..”
胡守青没再说,但我们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能得道,又不在人间,怕那是凶多吉少。成精的兽,即使同类,有时也会为了快速修炼,而互相残杀。
唐安琪听到这,伸出双手揽过胡守青,难得温柔的说道:“她一定活的好好的,即使死了,也一定转世投胎到了好人家去了。”
胡守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头道:“不,你是人你不懂,像我么这种妖,即使转世为人,要么心智残缺,要么其貌不扬,要么命运多舛,总之绝不是什么享福的命。”
唐安琪又是轻抚他的脑袋哄着,而我却突然想起那句话,上辈子和我们关系匪浅的人,这辈子也一定会出现在我们身边。
上辈子替兰守护金雨薇的小松鼠,也许就是唐安琪,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唐安琪能成为我仅有的几个朋友,而且她又是阴时阴历出生,天生的走阴女,未来的命运一定不会太平。
再看眼前抱着的两人,突然在心里感叹,命运真是个轮回。上一辈子救过胡守青的唐安琪,这辈子又和胡守青遇到了。
上一辈子说想体验一次人间爱情的滋味的小松鼠,此刻正被这只痴情的狐狸精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们一定会幸福到老的。”我望着两人说道。
本是祝福的话,谁知唐安琪听了哭的更伤心了,瘪着嘴说道:“会老的只有我一个,他这只狐狸精怎么会老!太气人了!”
本来还很温馨的气氛,一下被她弄的多了几分搞笑。
胡守青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哄道:“不会的我的安琪宝贝,我会和你一起变老,等你死了,我再去找你的转世,等你长大再向你求爱!”
唐安琪眼泪巴拉巴拉的掉,看着胡守青道:“真的吗?”
胡守青坚定的点头:“嗯!”
唐安琪哇的一声又哭了:“可是你一直等我长大,好像一个变态哦!”
“噗!”
这下我真的忍不住笑场了,多谢眼前两位天真的家伙,我的心情好多了。
兰的事,想不通就不想了,暂时抛在脑后吧。
第109章 年前的陶塑少女雕像
才不过一天功夫,在校园论坛上竟然已经有人为兰开了贴,而且截止到下午,已经有上千条留言了!
论坛上遍布各种偷拍兰的照片,下午的时候,我竟然还在教室里听到有同学在悄悄卖兰的高清照片,一张5块!
唐安琪笑称:“要不你给兰来个360度全面近距离写真照,高价卖给她们,一定能赚不少。”
我无聊的翻着书,心里略微有些不是滋味,就像是自己的宝藏突然被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
下午有堂中外美术史的课,我和唐安琪刚到教室,教室已经坐满了人。
“奇怪,这节课从前没怎么躲人呐。”唐安琪抱着书拉着我往教室后面走去,无奈没排都坐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刚想将板凳落下,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按住椅子。
我抬头一看,正是上午被我泼水的那几个女生之一。
女生得意洋洋的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你那两个朋友不是在这吗?”我用下巴指了指她身旁的两个女生。
那女生快速的撇了一眼另外两个女生,随即又看向我道:“不是替他们留的。”
我冷笑一声:“那是谁?这教室满满当当,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那你管不着,反正有人了。”
看来是故意找我茬,我一把将她的手拍开坐了下去。
她气急道:“你!你要不要脸啊!抢别人的座位!”
她这么一嚷嚷,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听到了,纷纷看向我们这。
唐安琪本来在胡守青的位置那聊天,见状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
那女生见唐安琪走了过来,不屑的说道:“哟!就你还有朋友呢!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唐安琪气呼呼道:“你说谁不是好鸟!我看你是欠揍!”说着两手撸袖,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我见状伸手按住了她,望着那三个女生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格外客气的笑容道:“请你们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刚好够这三人听到,紧接着,这三人犹如被人控制了一样,机械的站了起来,整齐的冲我点点头,齐声说道:“好的,我们这就滚。”
然后排着队从阶梯教室的过道楼梯开始,一个一个的往下滚了起来!
教室里本来还有不少聊天的看热闹的,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三个女生怪异的行为吸引了。
大家都惊讶于这三人怎么突然毫无征兆的在教室里滚了起来,有几个同班的同学小声喊着她们三人的名字。
“喂,你们干嘛呢?行为艺术啊?”
哪知三人停下来看向同学,齐声道:“我们正在滚出去。”
说完又开始朝着楼梯下滚动起来,这下全教室的同学都笑了。
“这仨是中邪了吧?干嘛呢这是?”
“谁知道呢,今天上午上课时还被咱们年级女神给泼了水呢。”
“年级女神?你说曾倩?”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又和同学讨论起来。
“那肯定是她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把女神惹生气了。”
“是啊,女神平时脾气可好了,什么时候见她和谁冷过脸啊。”
“对啊对啊,我看着仨肯定是嫉妒女神比她们漂亮还比她们优秀。”
这些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我和唐安琪听到。
唐安琪趴在桌上笑嘻嘻的小声问道:“你刚是用了法术吗?”
我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还在教室里滚着的那三人,点了点头:“正好可以试试我这刚学会的控术,看来效果还行。”
唐安琪冲我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时老师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一看,竟然又是兰!
教室里的女生见到兰,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兰倒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自在的讲着课。
“大家看这个陶塑的少女,五官秀丽,面容圆润,面带微笑,看得出来非常愉悦。那你们觉得这个作品应该出自谁的手?又想表达什么呢?”
我翻了翻书,这个作品只说是7000年前的作品,出自谁的手就不知道了,毕竟时代太久远了。
有几个女生跃跃欲试,兰点点头,女生兴奋的说道:“我想也许是出自她的情人呢,你看她面若桃花,一看就是陷入情网了嘛。”
女孩一开口,其他几个女生也起哄道:“对啊对啊!一看就是陷入情网的少女。”
那名女生得到大家的认可,更加高兴了,兴奋的问兰:“老师,你相信人会转世吗?如果这个女生重新投胎到现代,老师你说,这个男孩还会认出他的心上人吗?”
这一问,教室里犹如炸开了锅,女生们都双手托腮,眼冒桃星的看着兰,期待着他给大家一个浪漫的答案。
兰笑着低头,将书合上。再次抬头时,正好看向坐在后排的我:“如果是我,一定能认出她。”
此话一出,犹如在教室里点燃了一束焰火,女生们又心奋又害羞。
有女生追问道:“那老师你觉得,重新投胎的女孩和男孩,和7000年前的那两人,还是一样的人吗?”
兰背着手缓缓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一步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皮囊可变,性情爱好都可变,但...”说到这,他已走到我的桌旁,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桌上,与我放在桌上的手只有不到一掌之隔。
他低头看向我,轻声道:“人的心不会变,无论过多少年,即使记忆丢失了,即使沧海桑田,相爱的两个人,还是会再次爱上对方的。你说对吗?”
我闻言抬头看向兰,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令人如沐春风。
我缓缓开口:“但如果上辈子的记忆没了,上辈子的我还是我吗?”
旁边一个男生回答道:“不是了吧?我们之所以是独立的个体,这和我们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我们。没有一模一样经历的两个人,又怎么能因为一个轮回,就被简单的划分为一个人呢。”
这时其他的几个同学也点头附和。
“对啊,即便是有同样经历的两个人,也不一定会做出同样选择,产生同样的心情。我们之所以成为高级动物,不就是因为我们拥有独立的大脑吗?”
我看向默不作声的兰,苦笑道:“老师你看,大家也都这么认为。那老师我也想问问你,这个男孩到底爱的是7000年前的那个女孩,还是转世到现代的这个女孩呢?”
第110章 兰吃醋了!
课后,所有同学都朝着教室外走,刚离开教室,就见刚才那三个女生居然还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排着队的滚来滚去!
唐安琪惊得捂住了嘴,小声冲我嘀咕:“你这控术的也太牛了,这都滚了一节课的功夫了!”
我轻轻的打了个响指,本来还在滚动的三人突然就停了下来,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彼此,随即又看到身旁围满了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同学。
三人惊叫一声,捂着脸逃走了。
“走吧。”我抱着课本和唐安琪打算离开教学楼,突然前方走廊冲出一个男生,他一身轻薄休闲羽绒服,配水洗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清爽。
“同学你好,我是雕塑系的洪学东,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模特吗?”他看向我时眼神自信中带着点害羞。
从前我可能看不明白,但有了狐狸灵力后,思想单纯的学生心理,还是很容易被我洞察,这人大概对我有几分意思,找我做模特只是个由头。
我刚想拒绝,刚走出教室的兰突然站在我身后开口道:“我记得雕塑课最近没有布置人物的作业吧?”
洪学东万万没想到拒绝他的会是新来的国画老师,他磕磕巴巴,张了几次嘴,不知怎么解释,我见状开口道:“没有作业也可以提前练习,同学,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商量下时间。”
洪学东又一次惊呆了,我虽然没有在同学面前摆脸色,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刻意的和大家保持着距离,也因此落得一个冰山美人的头衔。
所以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他的要求,洪学东喜滋滋的点头道:“都行,看你时间。”
我正想开口,兰突然走到我身前,将我挡在了身后,阻隔在了我和洪学东之间:“国画课的课业也很重,我觉得你还是找其他同学做模特吧。”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道:“没事的,洪同学,要不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后面再约时间吧。”
男生见我这样主动,高兴的递过手机和我交换了微信。然后喜滋滋的给兰鞠了个躬走掉了。
兰转身看向我:“我不记得你这么热情啊。”
我回他一个假笑:“是啊,确实和你的雨薇不一样。”
说完我转身拉着还在一旁傻愣的唐安琪走了。
等回了寝室,唐安琪才缓过神来:“我怎么感觉你刚才和兰大神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啊。”
我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的整理着书桌。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随手按掉了。
“谁啊?”唐安琪好奇的问。
“广告吧。”我话刚说完,就听到楼下宿管阿姨喊。
“曾倩!404的曾倩,有人找!”
唐安琪和我都是一惊,谁能叫的动宿管阿姨亲自张罗啊。
刚打开宿舍门,就见不少同学都趴在走廊上往下看,兴奋的跟看见大明星似的。
见我出来了,几个好事的女生一脸不怀好意的问道:“曾倩,怎么新来的那个老师亲自来找你啊?你跟他很熟啊?”
另一个女生也八卦的问道:“是熟人还是亲戚啊?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我摇摇头笑道:“我跟新来的老师不熟。”
我走到走廊跟前朝下望,正见兰抬头看着我笑靥如花。
我抿嘴叹了口气,下了楼。
此时除了楼上走廊上站满了女生,就连楼下也堆满了不少看热闹的女生。
我有些不耐的问:“老师有事吗?”
兰见我这态度也不恼,笑道:“吃饭了吗?”
我急回道:“吃过了。”
可刚说完,肚子传来咕咕叫,我尴尬的看了眼兰,他抿嘴偷笑着,又说道:“我好久没吃过食物了,大概有一千多年..唔”
他话还未说完,我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瞪道:“这到处都是人,你说话注意点..”
见我突然的靠近,那些趴在走廊和楼下看热闹的女同学们一阵惊呼,我见情势不妙,赶紧拉着兰离开了女生寝室。
一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同学,他们纷纷侧目,我懊恼说道:“你就不能让我清静的过几天校园日子吗?”
兰双手负在身后,笑道:“有我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大家应该羡慕你才对啊。”
我白了他一眼:“看来你还是在人间待的太少了,他们不会羡慕,只会嫉妒。”
等我们离开校园,来到了堕落街的日料店内,我和兰坐在了榻榻米包厢内,我才算松了口气。
“你来我们学校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可别说是为了我啊。”
兰优雅的倒了杯茶水,推倒我眼前:“是也不是。你还记得我说过,末日提前了吗?”
果然和末日有关,我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的看向他。
“在我元丹丢失的这千年,妖兽界大乱,很多妖兽为了能更快修炼,藏进了人间,他们利用人性的贪嗔痴,为非作歹,伤及无辜,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
我皱眉,难道还有比人间妖魔遍地更可怕的吗?
他紧了紧手中的茶杯,道:“你听说过人间七罪吗?”
“你说的是贪嗔痴恨爱恶欲?”
他点点头:“这七罪不是妖兽,他们甚至没有实体,他们由人心生出,只要还有人,他们就一日无法消除。”
我不解的问:“可是人心自古就有恶,怎么会突然就成了比妖兽更可怕的怪物呢?”
“就是这恶。人间每万年会有一大劫,在你们人间,就叫做世界末日,这次的末日,就是恶,他能不断地唤醒人心的这七罪,让这七罪不断的为祸人间,无间地狱就此降生,而这无间地狱,正是恶最热爱的。”
他说到这,顿了顿,才有说道:“本来有人妖佛三界把持着,劫难不会这么快来,可是这次提前也许...”
他不再说下去,我却突然顿悟,轻声问道:“你是万灵之首,难道说就是你把持妖界?而你又因为没了元丹,元气大损,导致妖界不稳,末日才提前了?”
兰轻轻的点点头,我嘭的一下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原来是因为我,人间将不久生灵涂炭,末日提前,都是因为我!
第111章 永生永世的新娘
兰坐到我身旁将我揽进怀里,温柔的说:“小倩,不要自责,不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太贪心,想要和你在一起,才会中了巫师的圈套...”
是啊,因为他想变成人和‘我’在一起,所以才答应了巫师的两个要求,导致边境战乱,斯彦才带着我去了萨罗边境。
战事起,我也因战事而死,兰为了寻复活的办法,才将元丹存放在‘我’体内,元气大伤,三界不稳,末日才会提前...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生死轮回啊。”我叹声道。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食推开了包厢的门,我随即轻轻将兰推开。兰微微一愣,失落的坐回对面的位置。
等服务员将餐食摆好离开后,我才又开口问道:“那我们该怎样阻止世界末日呢?”
兰优雅的用筷子捻起一块生鱼片粘好酱油和芥末,轻轻的放在了我面前的盘中。
“你看这片生鱼片多新鲜,一定入口即化。优秀的捕手一定是在最佳时机,一口下去,将猎物死死咬住,就不再松开的。”
我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这片生鱼片,思索片刻道:“难道你是说我们要等?”
兰笑着点头:“恶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它不会自己主动登场,总是派他的虾兵蟹将混淆我们的视听。他没有实体,即使你杀了一个肉体,他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寄居在另一具肉体内。”
“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兰轻轻夹好一片生鱼片送入最中,享受着生鱼片的鲜美在嘴中化开,露出满足的神情。
“当然不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绝对完美的,不管是人、妖,还是佛。而恶的弱点,其实显而易见。”
他又捻了一个血蛤放入嘴中,满足的笑道:“如果他只靠自己,很难造成大面积的伤害。而只有人间越乱,他的养分才会越足。所以他必须豢养其他的妖魔,利用他们来实现人间大乱的计划。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之前找到这些即将苏醒的妖魔。”
他将一只虾放入我盘中,道:“要么杀之。”
又捻了一只放入自己盘中,道:“要么收之。”
我突然就联想到这次复赛时遇到的人狼,他似乎也是刚刚苏醒,如果不是我们这次正好去了这个酒店,也许我们就会和他错过。
那么他也许就会被恶收编,成为恶的獠牙,危害人间。
“所以我们必须等,同时紧密观察世间各处即将苏醒的妖魔,然后先恶一步将他们处理掉,对吗?”我的问题,得到了兰的肯定。
那么超调组突然增加组员,是否是提前知晓了末日的事情呢?
我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个超调组,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末日的事,所以才招收新成员?”
兰轻轻拍拍我的头,满意的笑道:“果然是我的小倩,聪明灵慧。超调组里高手云集,一早就觉出事情不对劲了,不过单靠异能者,能做的毕竟还是非常有限。”
我突然想到了无相小和尚,恍然大悟道:“所以他们找到了无相,他代表的是佛,他们还收编了人狼,他代表的是妖,对吗?”
“是的,他们想要联合三界之力,共同抵御末日的来临。”
和一顿饭,吃的我的心里是百感交集。当我们再次走出日料店时,我看着灯火辉煌的街道,和那些面带笑容和我们擦肩而过人们。
谁能知道,这样的和平温馨,即将被末日打破,即将消失呢?
兰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安抚道:“不要想太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这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蹈覆辙。”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心底涌出一丝不舍和心疼。我想他心里一定是自责的,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扰乱了人间的安宁。
而我只需重生,忘掉上一世的记忆,就可以假装这一切悲剧都与我无关。
但他不能,他记得这所有的一切,记得那些因他而死的人们。
在他心里,这份内疚和自责早已折磨了他们千百年。而我,是他在这千百年里唯一的慰藉,可我却...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我抬脚朝他奔去,一把从身后将兰搂住。
他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轻声问:“小倩?怎么了?”
我的额头抵着他的背脊,重重的摇着头:“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眼下你在我面前,我在你眼前,就足够了。”
我缓缓走到他的身前,轻轻拉住兰的双手,眼底不自觉的盈满了泪水的看向他。
“小倩..”他嘴唇轻启,唤着我的名字,而我踮起脚尖,轻轻闭上双眼,覆上了他微凉的唇瓣,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
身旁的一切都仿佛静止,小路两旁的树林突的飞出大片的鸟儿。在这一刻我听到了鸟儿振翅的声音,听到了水龙头里水滴滴落的声音,甚至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一吸一呼之间,泥土的芬芳,花蜜的清甜,甚至空气中秋天的气味,这世间万种气味在我脑海中炸开来。
我从未感受过这种,仿佛与世间一切生灵融为一体的感觉。
当我们彼此分开时,我眼前的兰又变了,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看着我的眼依旧是痴情如水。
但他周身散发出从未有过的极其充沛的灵力!仿佛他整个人都在泛着光,让人哪怕只是看着,也会觉得内心无比的安宁而舒适,所有的戾气刹那间消失无影。
“这难道就是万灵之首真正的能力?”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兰。
他笑着轻抚我的脸,温柔的说道:“我说过,以你之爱,重铸我身。只有当我们真正心意相通的这一刻,才是我重回万灵之首的一刻。”
原来这就是爱的力量啊,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原本的黑线也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兰牵起我的手:“小倩,成为我的新娘,好吗?”
“可是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会老会死,我们最终还是会失去彼此啊...”难道他不害怕再次分别吗?
兰笑着摇摇头,双手搂住我的肩道:“无论经过多少次轮回,我一定会再次找到你,我要让你做我永生永世的新娘。”
第112章 当众求婚
“行啊你!原来你的持有灵竟然是万灵之首!怪不得他这么牛逼呢!”唐安琪听我说完一切后,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
“诶,那大神说没说在哪举办婚礼,都邀请哪些人呐?既然是万灵之首,我想那场地一定不是什么凡间这种庸俗的地方,嘉宾恐怕也都是三界大佬吧!天呐!想想就好带感呐!小倩,你这是拿了暮光之城女主的剧本啊!”唐安琪捂嘴兴奋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尖叫。
我靠在床头,心里说不欢喜是假的,但是同时末日来临的事也一直盘踞在我心里不散。
“难道你就不担心末日即将来临吗?”
唐安琪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这不是还有大神他们吗?还有超调组,还有无相,我相信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
我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唐安琪的乐观是我特别羡慕的,那正是我现在所欠缺的。
第二天刚出寝室门,我一路走去教室的路上,就感觉到不对劲。这一路上和我擦肩而过的同学似乎都在偷偷看我。
我以手遮面小声问唐安琪:“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唐安琪仔细打量着我的脸,说道:“气色红润,比昨天更漂亮。果然有爱情滋润的女人皮肤都变好了。”
我叹了口气,她完全没看出不对劲。这种被人偷偷关注又窃窃私语的感觉,一直到进了画室才结束。
不是大家不看我了,而且大家更加明目张胆的看起我来了。
昨天被我使过控术的那3个女孩,今天依旧不长记性,对我冷嘲热讽。
这就是控术的厉害之处,被控制的人完全不记得是被谁给操纵的。
3人中嘴最碎的那个女生,今天一身绒布碎花裙,一手撑在窗棱上,冷笑道:“曾倩,你可真有两下子,听说昨天凌兰老师亲自去女生宿舍找你。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给大家说说呗!”
兰现在可是整个美院女生心中新任的男神,谁知刚来第一天就和我互动上了。
看来从今天早上开始起,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
“你想知道?去问老师啊。”我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生气的一跺脚,另两个女生连忙安抚她。
“肯定是她勾引凌老师!什么冰山美人那都是装模作样的。”
另一个女生也说道:“对啊,老师是国画大师,是见过大市面的,一定不会被她这种小女生迷惑。等着看吧,到时候让她在大家面前出糗!”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的传到前排的我耳朵里。
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兰,真是不知收敛,害我又成了大家议论的对象。我左手抬起打了个响指。
本来还在不停嚼舌根的那3人突然被没了声音,只剩下唔唔唔的闷声。
我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现在灵力在我身体里愈发融会贯通了,只需要一点小动作,就能让讨厌的人立即噤声。
这时本来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我抬眼看去,原来是兰来了。
不是好事的同学幸灾乐祸的看看兰,又回头看看我。坐在最靠近兰位置的一个男同学不怀好意的问兰:“凌兰老师,听说你昨晚专程去女寝室找曾倩同学了?你们之前认识吗?”
另外一个女生连忙替兰辩解道:“兴许是之前曾倩给林星云大师当过模特,所以和兰也认识呢。”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是啊,就是纯洁的师生关系,你们别瞎猜,我们凌老师可是有心上人的。”
这一切兰都听到耳里,他只是但笑不语的走到教室中间的讲台上,等到人群都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默默注视着他,等着他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才不急不躁的开口道:“小倩是我的未婚妻,忘了告诉大家,抱歉,造成大家的误会了。”
他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女生a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期盼从我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我不悦的看着讲台上的兰,皱眉道:“我记得我昨晚还没答应你。”
此话一出,女生们更难过了。
女生b扶额叹道:“凌兰老师这样的大帅哥向你求婚,你还要考虑?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我尴尬的笑道:“抱歉,毕竟是终身大事,而且我才刚满18岁,还不想太早结婚。”
女生c哭丧着脸道:“你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啊!”
其他男生也难过极了。
“怪不得平时她看不上我们呢,原来已经有这样一个完美男友了啊...”
“原来不是她冷漠,是我们太弱鸡了,根本配不上...”
这下我更尴尬了,我平时远离这些男生,纯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女神的新身份。另外我自开学以来,不是忙着捉妖,就是忙着去参加超调组的考试,真的没什么时间应付他们过分的热情。
“小倩,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兰从讲台上缓缓走向我,直到走到我面前。
单膝下跪,从怀中掏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来,里头赫然躺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粉色钻戒!
然后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深情的对我说:“生生世世,做我的新娘,好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我愣了半晌,直到身边的同学齐齐拍手合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我才回过神来,缓缓点头。
兰如松了一口气般笑着将戒指缓缓戴在了我的右手无名指上。
好好的一堂课,生生被兰弄成了求婚现场,而且很快就传遍了全校。
中午食堂里,我端着吃饭的盘子刚走到打饭的队伍里,人群立刻给我让出了一条道,打饭阿姨热情的招呼我。
平日里一勺菜都要抖三抖的阿姨,今天生生给我打了一大盘子饭菜,还格外热情的说道:“就当是阿姨给你的结婚红包了!多吃点啊!”
我满头黑线的走到座位上,唐安琪和胡守青也是一脸八卦的看着我。
“当众求婚了?啧啧,这万灵之首对我们人间求婚这一套了解的很清楚嘛!”胡守青瞅着我手上的粉钻戒指道。
唐安琪则不停地看着那颗鹌鹑蛋大小的戒指啧啧称奇。
“诶,你戴这么大颗累不累?要不我帮你戴戴?”说着就想上手试试,被胡守青一个巴掌给打落了。
“万灵之首送的戒指你也敢戴,不要命了?”
我一听这似乎话里有话,问道:“什么意思?有什么讲究?”
胡守青惊讶的反问道:“咦?你不知道?!”
第113章 决赛不周山
“万灵之首的戒指,一旦戴上,即刻缔成婚咒。”胡守青见我一脸茫然,惊叹道:“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听这话觉着这里头有陷阱呢。
胡守青一怔,随又回神般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不过这也没关系,这婚咒对相爱的两人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听闻过去有一届老灵王曾被他心爱的妻子背叛,所以从此就有了婚咒这么个东西。”
唐安琪这下也淡定不了,追问道:“背叛会怎样?”
胡守青微微向前倾身,神秘兮兮的说道:“灵魂将时时刻刻有如烈火油烹般痛苦,而且即使是这样痛苦的死去后,灵魂也无法坠入六道轮回,无法投胎重生,只能永生永世的游离在三界,成为一缕孤魂野鬼。”
没想到这个婚咒竟然如此凶,我忽然就觉得手上的戒指沉重了不少。
我轻声问道:“何为背叛?”
“当然是移情别恋咯!”
“啪!”的一声,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顺着大理石的地面咕噜噜朝前滚去。
我顺着筷子的滚落的方向看去,终于筷子在一双黑皮靴前停了下来。
我往上看去,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匀称的身材,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张美如谪仙的面庞。
他弯腰将筷子捡起,笑着朝我走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兰将筷子放在桌上,又重新从筷筒里拿出一双筷子递到我手里。
“谢,谢谢。”我忐忑的低着眼眉不敢正视兰。
而兰似乎也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似的,如常的坐在我身旁,桌上的气氛顿时安静的诡异。
兰静静看着我手上的戒指,手指轻轻的放在我的手背上,缓缓开口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我低着头木讷的点了点头,我心里有一丝别扭,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听所你们决赛的场地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不周山。”
胡守青诧异道:“大神,没听错吧?传说不周山是支起天地的神山,可谁都不知道它在哪啊!”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它在哪,那我们要怎么去?”我疑惑道,难道这决赛的任务是找到这座上古神山?
“之所以说不周山是神山,就是因为它是唯一连接三界的山,所以凡人是无法找到它的,但不巧,这不周山,我去过。”兰轻轻将我的手握住。
“你还记得我曾找巫师做过交易,当时我穿越的那片极寒森林,就在不周山上。”
竟然是那里!
“可为什么让我们去那呢?是那里出乱子了吗?难道说七罪之一将在不周山上苏醒?”
兰沉重的点点头:“你放心,这次上不周山,我也会同去。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什么时候去?”
“快了。”
两周后,在11月刚结束,我们刚刚踏入12月的第一天,我们坐上了一架直飞不周山的专机。
这趟行程,唐安琪和胡守青也跟着去。只不过没有考生资格,他俩上不了不周山,只能在那附近守着,等待比赛结束。
不过即使这样唐安琪和胡守青也很开心,按胡守青的话说,那可是充满灵气的山脉,即使站在它的山脚下,也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
飞机在海城这一站,除了我们4人,还有安倍修。
其他考生也会乘坐超调组安排的专机飞向离不周山最近的私人机场。
而这专机竟然足足飞了8个小时,直到天黑才抵达。
唐安琪揉着僵硬的腰道:“这不周山到底在哪啊,我怎么感觉跟飞了趟美国似的呢。”
同行的考官严肃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听,这属于机密。”
唐安琪立刻瑟缩着脖子在嘴边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乖巧听话极了。
下了飞机,就着地面的微弱灯光,才看到这个机场不大,但已停了好几架飞机了。
不少男男女女正从飞机上下来,刚走进廊桥,就见前方不远一个高个女生穿着一条百褶超短裙,脚踩过膝靴,正冲着我高兴的挥舞着胳膊。
明雪莉兴奋的跑过来抱着我道:“我可想死你了!我还怕你这次决赛不来了呢!”
“怎么这样说?”我不明就里。
明雪莉白了一眼道:“还不是你从不在群里发言,我来之前还特地在群里艾特你了呢!”
啊,原来说的是上次我们临走前加的一个微信群啊。
“最近我太忙所以没怎么看群。”我尴尬地回道。
明雪莉这才看到我身旁的兰,顿时眼睛一亮,兴奋道:“这位大帅哥也是来比赛的考生吗?”
话刚说完又看着兰牵着我手的亲密模样,自顾自的激动的笑道:“该不会这是你男朋友吧!?”
我再次尴尬的点点头,明雪莉还想说什么,我急忙阻止,她和唐安琪一样,是个停不下来的话痨。
我将唐安琪等人一并给她介绍了,大家一见如故,明雪莉看着我们出双入对的模样,瘪瘪嘴道:“哎,有男朋友陪着的感觉真好。”说罢又偷偷瞅了一眼安倍修。
不过那家伙一挥折扇自顾自的先走了。
一出机场我们就被这里的低温给冻的够呛,外头是白茫茫一片,等我们坐车抵达住处时,已是夜里10点,天黑透了。
这次给我们安排的住处倒是不错,复古的别墅小院,门口一棵大柿子树上挂满了柿子,宛如雪地里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
院内有3栋别墅,我们这趟来的一共10名考生。
除了我们这边的2男3女外,另外一边是4男1女。我们5人加上唐安琪胡守青和兰3人都住一栋,另外5人一栋,考官一栋。
这次来的考官还挺多,我大致数了一下,竟然有8人,听他们话里意思,还有人要来。
考试也不是明天开始,这次难得的让我们先在这修整几天,等下雪的情况好些了再进山。
考官中这次没有宁龙泉,但是冀川来了。而且他对兰似乎特别客气,一直以您尊称。
兰也客气的和他们在那栋教官别墅里聊了好半晌才回来。
等回了屋,我关上门小声问道:“聊什么了?是末日的事吗?”
兰点点头:“这次不周山的情况非常不好。据他们所说,之前已经派了龙组虎组不少成员进山了,然而人一进去就如泥牛入海,生死不明。”
第114章 我等不及了
等两人聊的差不多了,这时已近凌晨。
我这时才察觉到一丝羞涩和尴尬,因为超调组给我和兰安排的是大床房!
而且酒店这边还很贴心的在床中间用毛巾捏了两只白天鹅,嘴对着嘴,周围用玫瑰花瓣扑了一个大爱心。
这怕不是以为我们是新婚夫妻吧?
和我尴尬截然不同的,是兰好整以暇的靠在墙边。
“不周山确实挺适合作为我们举办婚礼的地方。”
我刚踏出的步子,因为他这句话给惊得一个踉跄。
结婚对于我来说,还是特别遥远的一件事,如今突然被他如此自然的说出口,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也不用这么急吧?我,我觉得还是先以大局为重,把不周山的危机先解除比较要紧。”我心不在焉的清理着行李中的衣物。
拿换洗衣物时,小心翼翼的将贴身衣物包在睡衣里头,见兰只是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我这才赶紧走进洗手间,虽然我和他也算是同床共枕过了,但那次是兰以鹿的形态。
现在他一个大活人,还是我的未婚夫,说内心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忐忑,慌乱,还夹杂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等我心事重重的洗完从洗手间出来,兰依旧还在看着窗外,听到我出来的声音,这才回头。
“这里天寒地冻,容易感冒。”说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吹风机,拉着我坐在了床边,无比自然的给我吹头发。
我的一头长发湿哒哒的散在脑后,兰轻轻的摇晃吹风机,温暖的风一阵阵吹在我身上,舒服极了。
而他的指腹轻轻的穿过我的发间,时不时的划过我的耳后、脖颈的皮肤。
虽然我们如今已是未婚夫妻,但除了亲吻,我们还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特别是当他的指腹不经意的划过耳后脖颈的肌肤时,仿佛像一支羽毛撩拨着我的心,奇痒难耐。
我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兰停下手里的动作,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尴尬的回避他的眼神:“没,没什么,就是有些痒..”
“痒?哪里?这里吗?”兰又用手摸了摸我的耳廓,我不禁又是一抖。
“还是这里?”他又摸摸我耳后根下的脖颈处,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
连我自己都惊讶于我竟然情不自禁的发出如此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我惊得捂住嘴,眼神快速看向兰。
兰莞尔一笑,缓缓向我靠近,轻抵着我的鼻尖:“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一怔:“等不及什么?”
“今夜,成为我的新娘吧。”
话音落,温热的唇已贴上,我只觉天旋地转,这和从前的每一个吻都一样,炙热而又充满欲望。
我对这一切都很陌生,只能像一只浮萍一样,无助的紧搂着兰,在他的带领下,迎接着一次又一次的热浪。
等到一切结束后,已近天光,日出的红晕,将窗外照得一片橙红。
我靠在兰的臂弯中,伸出一只胳膊指着窗外,兴奋的轻呼:“是日出!”
兰宠溺的看着我:“想看吗?”
我兴奋的点点头,兰大手一挥,用被子将我包成了个粽子,将我横抱至窗边。
我们的窗户朝东,正好能清楚的看到整个日出的过程。
我将手从被子里伸出,趴在窗玻璃上看着窗外。
橙红的太阳,将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远山,衬得无比美妙。
这是世间任何颜料都调制不出的绝美颜色,是任何大师都画不出的震撼。
“咔嚓。”一声相机声,我猛的回头,见兰的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部手机。
正拍下了我趴在窗边看日出的模样。
我害羞的伸手去抢:“哎呀,人家没穿衣服...”
兰故意将手机举高,让我够不着,笑吟吟道:“怕什么,只有我能看。”
我够了两下都没够着,也就算了,反正那照片也是个背影,而且我只露出了光秃秃的胳膊和肩膀,其他部分都被被子包得严严实实。
可是我又有些不甘,瘪着嘴看向一身睡袍的兰:“凭什么只拍我一个人。”
兰宠溺的将手机递给我:“你想怎么拍?”
我眼珠子滴溜一转,笑道:“我们俩还从没拍过合照呢。”
上次林星云给我和兰画的那幅画,后来也因为他的离世而被永久封存起来了。现在想来还是挺遗憾的。
兰一手捏住我的下巴,霸道的吻上毫无准备的我...
又是“咔嚓”一声,照片里的我一脸惊讶的瞪圆了眼,正被兰霸道的亲吻着。
我羞的一把将手机夺过藏了起来,兰好笑的摸摸我的头,笑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洗澡水声,我悄悄的将手机重新摸出来,又细细的看着我俩的照片。
别说,兰的侧颜真真好看,好看到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抚上..
“嗖!”
“哎呀!照片怎么发出去了!”我急得一下站起,动作太大,被子和手机一并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蹲下,在被子里翻找着手机。
等我找到手机再打开来看时,才发现我刚才那一摸,竟然一不小心将这张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
更糟糕的是,群里竟然有好几个同学已经看到,而且还发言了!
【我草!这是女神和凌兰老师!?】
【天呐!我没看错吧!他们在接吻!】
【等等!你们快看他们穿的啥!】
【楼上的同学还是委婉了,人家根本没穿!】
【天呐!我的女神!】
【诶!我们才应该哭吧!我的凌兰老师!】
【喂喂喂,难道你们就没人关心一下,这是师生恋吧?】
【对啊,这不符合学校规定吧?】
【你们几个真扫兴,多么浪漫的爱情啊,你们看不见吗?】
【浪漫个p!我要举报!】
【你是不是我们班的?你是混进来的吧?这人谁啊!】
就在我一个愣神的功夫,已经有这么多多人发言了,我急忙按下撤回,这才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个操作,却再一次引起了同学们的讨论。
【诶!女神把照片撤回了!】
【哈!我就知道!照片肯定是她p的!】
【我看她是听到我们说要举报,害怕了!】
【喂,你们几个女的,没听说过嫉妒使人丑陋吗?】
【对啊,人家老师都当众求婚了,开个房算什么!】
【可是女神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可以先办婚礼呀!这又不冲突,反正都成年了嘛!】
【这样说我们岂不是能吃上他们的喜糖?哈哈哈!】
我抱着手机,看着群里嗖嗖的不断蹦出的发言,一个头两个大。
第115章 我被调戏了
“叩叩叩!”还没等我回过神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套上浴袍。
一开门就见和唐安琪一脸兴奋的盯着我看。
“干,干嘛..”我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
唐安琪眯着眼笑得一脸奸诈:“看来昨晚战况很是激烈啊。”
“什,什么激烈啊..”我心虚的躲开她的眼神,她一拍我的手道:“别遮了,根本遮不住。”
遮什么?我还在愣神,忽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脖子上全是一簇簇红的紫的印迹!
我再傻也知道那是什么了!赶忙关上了门,走到房内找了件高领毛衣套上,这时兰也从洗手间出来了。
一头长发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水蒸气蒸得他脸上微红,犹如出水芙蓉一般...
“不不不!”我使劲摇摇头,曾倩,你现在怎么看兰都色眯眯的了!不可以这样!
等我们洗漱好,走到考官楼的大厅时,已有不少考生已经聚集在一起,正在热烈的讨论着这次的考试。
见我和兰进来,不少同学都回头看向我们。
冀川急忙迎了上来:“您来了。”随即转身给在场所有考生介绍起来。
“你们这届考生真的太幸运了,竟然能亲眼目睹万灵之王的风采。”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眼神纷纷在我和兰之间游走。
明雪莉惊讶的捂嘴指着我兴奋的说道:“天呐!没想到你男朋友竟然是万灵之王!”
有那么几个不懂事的一脸茫然的问道:“万灵之王是什么?很厉害吗?”
随即被其他人嫌弃的翻白眼。
“万灵之王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总决赛的?”
“万灵之王就是掌管这世间所有生灵的王啊,但凡我们看得到的生灵,甭管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存活在这世间的,就算是修成灵兽妖,也都得听万灵之王的号令。”
兰冷声道:“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末日将至,那些沉睡的妖魔被恶唤醒,企图为害世间,这次不周山的动乱也是如此。此去不周山,生死未卜,即使是我,也无法保证你们在座的每个人性命无忧。”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沉默了,气氛安静的诡异。
冀川此时开口道:“万灵王说的没错,这趟去不周山极为凶险,然而末日提前了,我们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们唯有主动出击,才能维护天下苍生的平安。”
说完,他叹了口气,又道:“我们不强迫,如果有不想参与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不会为难你们,毕竟我们干的,都是要豁出性命的事,接下来的路,也只会一次比一次凶险。”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都有些为难。
一来大家都身负超群异能,比到决赛,那也经历了无数凶险,就这么放弃,实在心有不甘。
再者,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如果真的天下动乱,妖魔横祸人间,那么我们谁也不能幸免于难。
然而,这群考生里,大多都是和我一样,年少有为,正值美好青春的年纪,谁又不怕死呢?谁又甘心还没体会过人生各种美好就死了呢?
冀川说完这些,就转身和其他几个考官进了会议室。兰拍拍我的头:“我去去就回,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
“我才起哪会累..”
我还未说完,兰靠近我耳边轻声道:“折腾了一夜,你一会儿肯定会困,乖,先回房休息。”
我的脸刷的红了!兰轻笑着,一只手指轻轻滑过我脸颊,随后转身进了会议室。
明雪莉走到我身边,一脸好奇的问道:“大神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说着我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哪里敢说,正是你们口中的大神,刚才调戏了我呀..
只得推脱说是这里气温太低,有些不适应,急忙出了考官楼。
刚进我们这栋,就见唐安琪和胡守青正在一楼的沙发休息区,靠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
见我进来,唐安琪回头问道:“怎么样?有说什么时候动身吗?”
我走到沙发跟前,轻轻靠在沙发上,一丝倦意袭来。
“没说具体时间,只是告知我们这趟特别凶险,不想去的可以现在撤退。”
唐安琪和胡守青两人听完互看一眼,胡守青难得一脸严肃的说道:“末日的事其实我也早有耳闻,这几年人间其实一直就不太太平,上次恶的出现,也在我们灵兽届激起千层浪,已有不少灵兽站队恶,还有一些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看即使是万灵之王出马,也未必能号令得了他们。”
确实,人间再乱,又与灵兽何干呢?假如恶带领一众打上仙佛界,从此掌握三界主权,那他们反而高兴。
“你怎么想?”我看向胡守青。
他苦笑一声,低头拉住唐安琪的手:“我也只不过是一只区区500年的小妖,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都沉默了,半晌他又开口道:“但是安琪不一样,你体质特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恐怕你会成为妖兽们争抢的美食..,我不能让你有事!”
唐安琪眼眶翻红,抱住胡守青:“我们逃吧,逃到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好吗?”
胡守青摇摇头:“逃不掉的,妖兽的鼻子会循着味儿找到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我和唐安琪均是一怔:“什么办法?”
“我听说不周山上有一种草药,能让人灵力暴增,虽然九死一生,但只要我熬过去了,那即使末日真的来临,那些一般的妖兽也轻易无法近我们的身,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保护安琪。”
还有这种草药?如果真有,那不是会有很多灵兽去抢夺吗?
“这个灵药是不是很难找到?又或者要去很凶险的地方才能找到?”
胡守青点点头,沉着脸道:“这种草药名叫千秋藤,只是在很早以前记载在灵兽仙录上,但根本无人见过它的样子,更别说摘得了。”
唐安琪叹气道:“没人见过,那怎么找?”
“灵兽仙录上记载着,此草药能走路,能听声,如果是上千年的甚至可以开口说话。我在想,它常年生长在人烟稀少的不周山,也许它格外单纯好骗呢?”
第116章 我也不是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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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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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要来
自我找到兰后,我就再没有放开过兰的手。
而无相眼神失落的看了看我,没再靠近,只是和超调组的人讨论着此次不周山的计划。
原来他就是那个提前上山的人,也是超调组这次特意请来的高人。
他的模样似乎比上次见时更消瘦了,脸色也更差了些。
我有些担忧的看着正在和超调组讨论的无相,突然兰一把将我掰了过来,面朝他的方向。
一脸不爽的看着我:“你夫君没有那小和尚好看?”
原来他是在吃醋啊,不过如果他知道无相就是上一世金雨薇的丈夫斯彦将军,他会不会气疯?
我好笑的看着兰:“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吃这种干醋?”
兰双手捧着我的脸,略有不满道:“这个时代的人,结婚了也能离婚,毫无契约精神。”
我突然想起婚咒,心道有婚咒在,我哪敢起别的心思?心下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简单交流后,队伍继续出发,这次一直走到太阳西斜,我们终于找了一处避风处,停下了歇息。
这是几座山交叠处,虽无屋檐遮蔽,但好在是能抵挡些吹了一下午的风雪。
有人生了火,我们围坐一团,唐安琪靠在胡守青的肩上睡着了。
此刻也只有她还能睡着,其他人都是一脸愁容,都没了出发时的兴奋。
今日只是一个雪崩,就死了两名考生,这才走了一天,离真正的核心位置还远的很。
接下来只会更加凶恶,可是此时再想退缩,也已来不及了。
“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我轻声开口问道。
冀川推了推眼镜,望着篝火:“不出意外的话,还有2天。”
安倍修自从进了不周山,显得格外沉默,这时也忍不住问道:“都到这了,能说下里头具体什么情况吗?真的就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当然不是,如果真一点消息没有,他们又怎会知道目的地到底在哪呢?
只是,为何要隐瞒呢?
冀川依旧是不开口,他身旁的另一个考官终于忍不住了:“只有一个消息,也是最后一个进去的龙组成员传出的唯一的消息。”
“他说了什么?”明雪莉身子前倾,焦急的问。
考官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不要来。”
声音很轻,却如一颗鱼雷,炸起波澜万千。
为什么要我们不要来?那里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有真的等我们到了那里,才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这一切风雪就没停过,所有人紧紧靠在一起,轮流睡,才终于算是熬到了天亮。
第二日我们依旧是穿梭在无任何参照物的茫茫大雪中,超调组的指南针自我们走了2、3个小时候,就完全失灵了,指针乱飞。
接下来的路,完全靠兰的指引,就连超调组的人也一脸凝重,大家心里都没底。
终于在傍晚时分,雪停了。
前方的路开始逐渐出现点点翠绿,虽然还是看不见一丝生灵,但却仿佛是给所有人打了一阵强心剂一样。
好歹是有了生命了啊。
又走了大概2小时,天也黑了,我们也完全出了雪区,进了大森林。
突然队伍最前方,一个考官停下了脚步,回头冲我们喊道:“到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疲惫的脸在这刻终于亮了,都围了过去。
然而大家只是看到眼前的一片山谷,山谷外搭着几个军绿色的帐篷,和一些生活用品。
“这,这是龙组和虎组他们的物品?”一个考官磕绊着开口问道。
冀川眉头紧皱的点头,围着帐篷走着。
这里的东西摆放的很好,似乎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一片狼藉。
“就像是突然自愿的离开了这里一样。”安倍修翻看着帐篷里的情况。
帐篷内东西也都很整齐,帐篷门口还摆着一个烧火的架子,上面放着烧干的锅子。
“奇怪,这里非常日常,全是生活的痕迹,没有打斗,也没有一丝血迹,人都去哪了?”寇静是个心细的,却也没发现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有考生兴奋的喊道:“你们快看,这里有个小溪!”
大家都几天没洗了,众人闻声小溪走去。
而我刚迈步,突然脚下踩到一个牛皮笔记本。
我捡起来翻看,前面都是一些记录,来的人数,发现的情况,内容不多,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我震惊的大喊道:“快离开水边!”
所有人听到我的惊呼,都停下了脚步,但是最开始发现水源的那名考生已经脱了鞋,一脚踩到了溪水里。
他回头一脸茫然的看向大家:“水怎么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在我们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
就像是一个正在泄气的气球,五官快速的变形着,他喉咙里还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然而也如搅坏的磁带一样,变了声。
1分钟前还在兴奋的喊着发现小溪的人,1分钟后就只剩下一张灰色的皮和一堆跌落在地的衣服了。
所有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大家下意识的都远离了小溪,这时我们也才看到,原来这小溪边还有不少皮和衣物。
“怎,怎么会这样?”一直跟在队伍里艰难走到这里的邵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冀川看向我:“你是怎么知道水有问题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信任,我心里虽有不爽,但也知道他完全是看到这么多痛苦以这样痛苦的方法死去,情绪有些兜不住。
我递上手里的笔记本:“刚捡到的。”
冀川急忙接过翻看起来,喃喃道:“这是龙组涂卷的笔记,他就是最后给我们发出信息的人。”
随即冀川在那些散落的衣物和皮附近看着。
“没有,这里没有他..他既然知道水有问题,说明他没靠近水,那他去哪了?”
另一个考官又惊又喜的说道:“也许老涂还没死!”
这个结果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大家都有些兴奋,就像是在一片荒漠中看到了求生的绿洲。
第119章 柳琴雅怎么来了
由于天色太晚,山谷里的一切或许都有致命危险,大家一致决定先休整一夜,等明天天亮了再仔细在这里找找看。
我们就着原龙虎组成员的帐篷里,将就了一夜。
第二日,大家开始以帐篷和小溪为原点,展开地毯式搜索。
然而却再没发现半点龙虎组留下的讯息,不过也不是全无发现。
当我们转到山谷背面时,惊讶的发现这里也有一个和吃人小溪一模一样的小溪!
这个一模一样指的是小溪的大小,成色等其他,没人敢以身犯险去尝试这个小溪是不是也吃人。
但和吃人小溪周围碧树成荫不同的是,这个小溪旁的植物都是枯死的。
“奇怪,明明靠近水源,土壤肥沃,怎么会全都枯死了?这太不正常了。”我疑惑的看着这些植物,越看越觉得它们枯死的模样,就像是被小溪吸干的那些人皮一样。
一样的灰败,一样的变形,一样的像是动物褪去的皮...
“你们看,这有人的脚印!”一个考官指着一块泥地。
确实是人的脚印,而且是一个穿鞋的人。
冀川突然将自己抬脚看向自己的鞋底:“是我们的人!”
也就是说,确实还有人活着!
我们大家互看一眼,有人活着,说明这里可能是安全的。
只有兰仍盯着四处打量,难道有人活着不是好消息吗?
“你在看什么?”我过去拉了拉他的手指,他回神看向我。
“如果有人活着,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要发消息让我们不要来?”
兰的话让所有人本来有些喜悦的脸上,笑容再次僵硬。
“也许,也许是他没找到出去的路呢。”一个考生辩解道。
几个考官的脸色也不太好,因为他们也认为,兰分析的没错。
冀川吩咐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在这附近搜索,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大声呼叫。”
大家得到指令,又开始在山谷的背面翻找着。
沿路都能看到不少枯萎的植物,大片大片的死去,更可怕的是,还发现了不少动物的皮!
这些动物都是生长在这不周山,那都是拥有灵力的动物。
也可以说它们是即将成为灵兽的动物,人是轻易无法捉到它们的。
而它们又没死在吃人小溪,只是死在了草丛里,死在了小路边,死在了这片森林的各处。
这就更奇怪了!是谁将它们吸干了?
“大家快来!这里有人!”
有人在一片高高的巴王草丛里找到一个女孩,有考官开始探女孩的气息,紧接着说道:“还活着!”
我一直以为能活着,可能是那个龙组的老涂,然而怎么会是个女孩?
我走近一看,惊恐的发现,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熟人——柳琴雅!
她穿着一身黑底小碎花的连衣裙,脚踩一双户外靴,正是冀川他们脚上穿的那种。
有人拿了水壶,考官给柳琴雅灌了些水,一会儿,她就在众人的眼皮下醒了过来。
“咳咳咳...”她剧烈的咳嗽着,随即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终于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惊讶的捂嘴指着我喊道:“小倩!你怎么也来这了?”
也?还有谁?
“这话应该问你才对,你作为失踪人口,怎么会出现在这?谁带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我全身保持高度警惕。
我记得是她,在那个最后关头,将来救她的我反手推到屋内,锁住了门。
也是她,最后用那把牛排刀,将变态捅死在了后巷里。
而兰说过,恶本身没有肉体,变态死了,那被恶附身的下一个肉体,极有可能就是最后和变态接触过的柳琴雅!
而她又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了不周山。
柳琴雅见我剑拔弩张,委屈的眼泪直掉:“小倩,我们好不容易劫后重生,又在这里相遇,你怎么这样凶我。我,我是被人掳来的。”
美人梨花带雨,是男人都会心疼的,几个男生立刻安抚起柳琴雅。
“你别哭啊,你一个娇滴滴个女孩,被掳到这荒郊野岭的大山里,肯定吃了很多苦,你肚子饿不饿,我这还有些吃的。”
几个男生都掏出包里的干粮递给柳琴雅,柳琴雅一边擦拭眼泪,一边道谢的接过干粮。
冀川蹲在她身旁,态度极好的问道:“你说你是被人掳来的,你知道是谁吗?”
柳琴雅本来怂鼻头的,突然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冀川。
随即她摇头:“不知道,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也许,也许他们就是为了..”
说到这,她又低着头抽泣起来,有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怒骂道:“畜生!还有王法吗!那些人呢!让我抓到他们一定让他们牢底坐穿!”
“谢谢你,不过,他们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柳琴雅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她的模样确实能唬住不少男生,不过却逃不出我的眼睛。
这里都是有灵力的动物,凭她根本抓不到,那她这些天,靠什么吃喝?她脸色红润气色好得很,可不像是饿着的样子。
我还打算再追问,被兰拦了下来。
冀川再问她什么,她都是一脸的无辜,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最后不得已,还是让她先跟着我们。
然而一天的寻找又是无果,大家又重新回到了帐篷处歇息。
又过了一夜,这次大家决定兵分两路,一队在山谷这边搜索,一队在山谷背面搜索。
大家围在帐篷前的空地讨论着计划,突然一个女考生指着另一个考生道:“咦,小柴,你的这个痣怎么跑这边来了?”
说话的女生是另一组唯一的那个女生,而她所指的那个叫小柴的男生,正是昨天第一个给柳琴雅递干粮的男生。
小柴抹了抹左脸上的一颗痣,神情淡定:“你记错了吧,本来就在左边啊。”
女孩说了声是吗,没再开口。
但我却察觉到一丝异样,回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安倍修和冀川,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而无相也不动声色的走到小柴的身后站着。
兰则下意识的挡在了我的前面,看来觉得不对劲的,不止我一人!
第120章 就凭你一个半妖
早晨简单的开完会后,大家兵分两路,冀川和无相他们跟另外的考生一起。
而我们这边基本还是复赛过关的人,再加上兰和唐安琪胡守青。
当然,不能将柔弱的柳琴雅独自留在营地,兰难得主动开口让柳琴雅跟着我们。
“为什么要让她跟着我们?她很有问题!”我边走边小声靠近兰身旁提醒。
兰倒是一脸我多虑了的神情,又回头看了看离我们仅几步远的柳琴雅,随后回头对我说:“我觉得你对她的敌意很大,小倩,你从前不这样的,是不是来了这太紧张了?”
说完还冲柳琴雅微微一笑。
行,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朝前跑了两步。
安倍修见我追上来,一脸幸灾乐祸的笑话我:“怎么?不怕柳琴雅把你未婚夫勾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没发现柳琴雅有什么问题?”
安倍修摇摇头,我冷哼一声:“男人!”
明雪莉这时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诶,你们聊什么呢?”
说着眼神还在我和安倍修的身上扫了一遍,我倒是忘了,她喜欢安倍修。
于是我故意说道:“我在说安倍修看女人的眼光不怎么好。”
明雪莉一脸吃惊:“看谁?”
我朝柳琴雅的方向努了努嘴,明雪莉立刻了然。
一脸不爽的瞪了安倍修一眼:“男人就是喜欢绿茶!看我不拆穿她的假面具!”
明雪莉也许说的是气话,不过倒确实说的挺准。
我和闻声过来的唐安琪互相递了个看戏的眼神。
明雪莉叉着腰怒气冲冲的走到兰和柳琴雅跟前,正好柳琴雅拿出一瓶水,娇滴滴的对兰说道:“能帮我开一下吗?我..”
明雪莉见状一把抢过水,啪的一下将瓶盖拧开了。然后当着柳琴雅的面将整瓶水灌下了肚。
“嗝!”对着柳琴雅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将空瓶一把塞回柳琴雅的手里:“多谢你的水!”
柳琴雅吃了瘪,拿着空瓶愣住了。
明雪莉紧接着又拉着兰的胳膊往我们这边拖:“大神,我有个事找你商量,你跟我来一下。”
就这样让柳琴雅落了单。
唐安琪捂嘴偷笑:“别说,这办法简直直截了当,我太喜欢她了,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是啊,像我这样拧巴着自己独自生闷气,反倒不如明雪莉来的坦坦荡荡。
明雪莉已经拉着兰走到我们跟前了,兰冲我笑笑。
我板着脸不去看他,与他擦肩而过朝着柳琴雅走去。
这时柳琴雅身边别有别人,正适合我开诚布公。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这的原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死心吧。”
柳琴雅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在靠近我的一刹那消失不见:“就凭你?一个半妖?”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千里长堤毁于蚁穴,不要小看一个半妖的能力。”
一个上午过去,除了找到一些动物的干皮和枯萎的植物,再没找到一个活人。
无功而返的回到营地,见另一队的人也回了。大家丧气的围在一起准备午饭。
早晨说话的那一队那个女生正在生火,我靠了过去。
“你早上说的那个痣,真的是看错了吗?”我小声的问。
女生正在低头生火,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是的,确实是我看错了。”
说完她继续低头生着火,我望着她认真干活的淡定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早晨和现在的她,给我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这时早晨的那个男生冲她喊道:“小英,过来给我搭把手吧。”
女生回头答应,随后离去了。
一切似乎很正常,没什么可疑的。我回到帐篷旁,看着正在忙碌的大伙儿,难道真是我来了这后变的情绪过于紧张了,看什么都草木皆兵?
不,柳琴雅绝对有问题,刚才她的话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得把这事告诉兰和超调组的大家,有所提防。
正想着,才发现兰竟然又和柳琴雅坐在一个帐篷前,有说有笑的切着肉。
不知柳琴雅说了句什么,兰竟然笑得前仰后合!
他从没在我身边像这样笑过!我抓起手边的青菜撕了个稀巴烂。
“小倩这是在跟谁生气?”无相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我回神去看,就见他笑盈盈的看着我,双眼闪烁如星星。
怎么我以前没发现无相其实挺好看的呢,笑得也好有感染力。
“小倩?”见我愣神,无相再次出声提醒。
我这才回神,低头一看,手里的包菜被我撕成了碎片,我只能笑着掩饰尴尬:“没跟谁生气,这不是,在做手撕包菜嘛。”
无相听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我尴尬的问。
他抿了抿嘴:“对不起..”看出来忍得很辛苦,又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起你在萨罗做的那餐饭。”
萨罗?他不说我都忘了,当时刚进军营的我,想靠厨艺树立一个贤惠夫人的好人设,结果做了一大桌黑漆漆如碳的‘佳肴’,还差点把军营的厨房给点了,从此以后我就被纳入了厨房禁入的黑名单里。
“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就是上辈子的事啊,只不过我们是梦里经历的。”无相补充道。
“那你觉得你梦里的人到底是金雨薇,还是我?”
无相停下笑,直直看向我:“那你觉得你梦里的人是斯彦,还是我?”
“我...我也不清楚..”
无相拉住我的手:“我很确定,我在梦里认识的,就是你,曾倩。不是别人。”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我作为金雨薇的那最后一幕。
那是我从高高的城楼上坠落的那一刻,兰大喊的是雨薇,而斯彦...他喊的是小倩。
我再次抬头看向眼前的这个小和尚。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无相笑着接过我手里的包菜:“从第一次在洞房花烛里见面醒来后,我就知道是你。”
那是我们还在金宅,被井中恶鬼拽到梦里的那次!
原来他从那一次就知道是我了!原来他第一次就认出我了!
第121章 山谷背面的秘密
“小倩!过来!”兰的声音猛的将我从过去的思绪里拉回。
再看兰,正一脸不高兴的冲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哼,刚才和柳琴雅还聊的那样欢,现在对着我就没好脸色了?
我故意背过身去,不看他。
“无相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无相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说,我身体前倾仔细听他说道:“痣确实反了,小英是左撇子。”
左撇子?经无相提醒,我才猛的想起,今早吃饭时,小英是用左手指着那个男生的痣说话的,也是用左手拿着勺子吃的稀粥。
可是刚才她却在用右手生火!
我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去看那两人,无相伸手一把捧住我的脸颊,阻止了我转头,靠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不要打草惊蛇,我自有办法。”
话音刚落,我被兰从身后一把将我从无相的怀里拉到自己身边,并极具占有欲的揽过我的腰。
愠怒道:“一代高僧太过近女色不好吧?”
兰的话充满了霸道,但无相却丝毫未退让,直直迎上了兰的视线。
“我已和师父提出还俗,小倩你..”无相伸出右手拉住我的胳膊。
兰抱着我的腰又紧了紧:“你口中的小倩是我的未婚妻。”
无相并未松手:“我和小倩有上一世未完的姻缘。”
兰冷哼一声:“巧了!她和我也是!”
两人气氛微妙,一触即发,惹来其他人的驻足。
面前的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一个是转世灵童佛家高僧,一个是活了千万年的万灵之王。
而夹在两人之间的,却是一个连半妖都算不上的刚满18的小女子我。
谁也不敢上前劝解,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直到柳琴雅娇滴滴的:“哎哟”一声,众人这才朝她看去。
就见她蹲在树边,一手摸着脚踝,一脸楚楚可怜。
两秒后,几个男生殷勤的凑过去嘘寒问暖,而无相也松开了我。
大家匆匆吃了午饭,下午又分头在附近找了找,仍旧没有任何收获。
冀川决定先把消息传回总部,晚上大家也只是简单吃了点,就各自歇息了。
我见兰刚进了会议帐,紧忙跟了上去,并拉上了帘子。
帐子里是包括冀川在内的三个考官,无相,和兰。
大家见我不请自来的闯进来有些诧异,我急忙掏出手机,递到中间去。
“柳琴雅被恶附身了,这是证据。”我知道这里一定有人不信我,所以在我上午是故意找柳琴雅,并拿话激她,就是为了录下她不打自招作为证据。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我手机上的一条录音上,我万分紧张的朝外看了看,再次确定没人靠近,这才点开了播放键。
“¥#¥%&吱吱吱..#¥#%”录音播放着白噪音。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录下了呀!我赶忙翻看着录音功能,整个录音夹里只有这一条录音!
兰脸色凝重的看着我:“你就是要我们听这个?”
我有些慌乱的解释:“不是这个,我明明录下了她亲口承认的录音,怎么会..”
兰脸色不悦:“小倩,我知道你讨厌她,但就因此诬蔑她是恶太不应该,小倩,我不喜欢你这样。”
诬蔑她?他竟然觉得我是因为个人不喜欢她才故意为难她的!
胸中仿佛有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我不怒反笑的看着兰:“你就是这样看待你的未婚妻的?你认为我就这点度量?”
兰:“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和她白天聊的很开心嘛!”想到白天他俩有说有笑的样子,委屈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兰:“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还说你没针对她..”
我打断道:“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小肚鸡肠!行了吧!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我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受气,转身冲出帐篷,狂奔而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等我冷静下来,往回走时,突然被人一把拉到一旁的树丛里!
我刚想尖叫,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嘘!别出声!是我!”
是无相,跟过来的竟然是他不是兰。
但他如果是来安慰我的,干嘛要这样偷偷摸摸,是不想被什么人发现吗?
无相没有开口,用手朝树丛的另一个方向指去。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竟然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山谷正反两侧之间,能清楚的看见吃人小溪和背面与它高度相似的另一个小溪。
一边是植被茂密的绿野和吃人的小溪,另一边则是同样涓涓细流的小溪和围绕着小溪的枯树枯草一片荒芜。
这样奇异的景色不可谓不神奇。
然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看到那个脸上有痣的男生和小英,竟然在山的背面的小溪里泡澡!
对,真的在泡澡,不着寸缕,但两人丝毫没有任何害羞的意思。
就仿佛是两只鱼在水里无视对方的游,过了一会,两人光溜溜的从小溪里走了出来,朝着有绿植的地方走去。
他们伸出手,刚触碰到那些绿植,那些绿植瞬间就如被高温爆烤过一样,瞬间枯萎了!就像小溪边那些枯草一样。
我惊得瞪大双眼,这是什么能力?好恐怖!
难道说那些枯树枯草都是这样被他们吸收的?
那那些死掉的动物呢?也是被他们吸干的?!
他们吸够了后,重新走过帐篷营地,等他们进去了好久,没了动静,我才和无相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和那个小溪有关?”难道说两个小溪有两种不同的作用?
无相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
我们刚靠近营地,还没进入,我突然发现又有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是柳琴雅!
我急忙拉着无相躲到树后!
我这次倒要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招!
然而更让我惊呆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男生跟在柳琴雅身后,正是那边五人组里仅存的一个男生!
他眼神呆滞,仿佛梦游般跟在柳琴雅身后,缓缓走到了吃人小溪边。
然后在我们震惊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吃人小溪中!
他的皮囊瞬间萎缩枯萎,最后如我们第一次见的那般,变成了一张褪去的人皮,连同他的衣物掉落在地。
但更可怕的事还在后头!
山谷背面的小溪此刻翻滚起咕噜噜的泡泡,持续了大概1分钟,泡泡结束后,一个人赤条条的从山谷背面的小溪里站了起来!
正是刚被吃人小溪吸干的那个男生!
我和无相相视一样,眼底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第122章 被低估的邵虎
紧接着他就从小溪里爬了起来,然后又走回了山谷正面,站在自己的褪去的皮面前。
非常淡定的穿好衣物,然后!
将自己的皮捡起来,塞进了嘴里!连嚼带吞的吃了进去!
这下我真的淡定不了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好死不死的,正好踩到了脚边的一根树枝!
树枝在安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响!
柳琴雅和那名男生警觉的朝我们藏的方向看过来,男生更是一步步朝着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而我的大脑因这一系列超出我三观和常理的事,而一片空白!
无相不动声色的将我藏在他身后,难得一见他一脸凝重的模样,手里用力握着的佛珠发出咯吱声。
9步、8步、6步..
‘咯吱’又一声脆响,这次却出现在完全相反的树林的另一头!
本来还有几步就要发现我们的那男生掉头朝着那声音飞奔而去!
大概过了1分钟,树林极度安静,柳琴雅也离开了这里,我和无相这才敢回到营地。
刚回到营地,就被一只手一把拉入了帐篷内!
“唔!”我还来不及呼叫,嘴已被人捂住,刚想挣扎,下一秒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这才放松下来。
黑夜里,拥挤的帐篷内,兰将我紧紧环在怀中。
他满脸担忧的看着我:“还好你没事,还好..”
我没忘了自己是为何离开营地的,想一把将他推开,却被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用力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看向他。
“现在不是你闹别扭的时候,我是故意让他放松警惕的。”
我一怔,这才想起兰这一路,确实对柳琴雅的态度和从前一贯的作风不太一样。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告诉你了你还能表现的这么自然吗?再说了..”
“再说什么?”我的胃口被成功吊起。
“我也想看看我的小娇妻吃醋的模样。”
我羞的一把拍掉他捏在我下巴上的手,娇嗔道:“讨厌。”
兰吧唧一下,在我的唇上轻轻嘬了一口,宠溺的看着我笑。
即便是订了婚了,我却还是被他这样的模样逗弄的羞红一片。
“那既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请君入瓮。”
天亮后,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醒来,收拾行李的、做早餐的,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偷瞄昨晚那个男生。
果然发现了异样,昨晚之前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左边,今天却突兀的出现在了右边。
再联想小英和有痣男,一个关于吃人小溪的真相,似乎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呈现。
想到这,我再次将每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包括之前没怎么注意的考官们。
我也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从前听说的那些吸血鬼僵尸丧尸,都是变身后就不再吃人类的食物了。
不是不愿,是吃不了了。
但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一边将动植物吸收成干枯的样子,一边又能照常吃着人类的烹饪的食物。
这就让人很难从这方面发现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他们可以吃人类的食物,那为什么还要去吸收动植物呢?
我想着一切的答案,只有等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才能揭晓。
身边枯萎的东西越来越多,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明雪莉捞起帐篷附近的一株枯草,大声的嘀咕道:“你们看!这个枯萎的植物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近了!”
寇静接过枯草仔细端详着:“难道你的意思是,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逐渐向我们靠近?”
明雪莉点了点头:“肯定有,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你说会不会是隐形食人族或者是这小溪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来..”
话还没说完,一直默不作声待在一旁的邵虎突然一把拍掉她们手里的枯草,愠怒道:“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邵虎在明雪莉面前一贯是怂包模样的,明雪莉什么时候受过他的气啊。
这头一回被邵虎这样的弱鸡训斥,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面子丢光了,一掌将邵虎推倒在地,皱眉不满道:“你在我这装什么懂王呢,这一路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明雪莉力气多大啊,邵虎被推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其他人关切的围了过来。
有痣男:“你这女的怎么不知好歹啊,人家是关心你,真是不知好人心。”
昨晚那个男生也凑过来讨伐明雪莉:“是啊,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吧?在这里瞎猜,我们都在这待了好几天了,除了这小溪,哪还有什么危险呐?你这就是在危言耸听!”
明雪莉本就不是嘴舌灵活之人,又被两个男生围攻,气呼呼的指着两人,“你们你们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句子。
小英这时走到邵虎跟前,向邵虎伸出手,一脸关切的说:“没事吧?”
邵虎刚举起手,抬头一看是小英,立即如触电般收回了手,眼神慌张的扫向别处。
“没,没事。”
说着他艰难的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到最后都没握小英那停放在半空中的手。
邵虎虽然很弱鸡,但这几次的相处,我也发现,他是一个心思挺细腻的人。
而且也完全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否则他不会在玩丢手绢时当着人狼的眼皮子配合考官,更不敢一个人站在酒店走廊,徒手硬生生拉开了9只小鬼的队伍。
更重要一点,或许明雪莉这个粗神经还没发现,邵虎似乎悄悄的在喜欢她!
所以刚才他怪异的举动,才更显奇怪,他似乎知道点什么。
我突的想起昨晚我们差点暴露时,是另一个声音吸引了这些复制人的注意力,转移了火力。
但就他们今早的反应,他们昨晚并没有找到那处声响的主人。
否则今早,应该会少一个人,或者又多一个复制人。
能躲开这些复制人和柳琴雅的眼睛,又没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
除了兰,考官们都很难做到,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轻易做到。
那就是会隐身的邵虎!
第123章 只要你放了她,我唯你是从
“别吵了,大家收拾好行李,今天我们启程离开这里。”冀川出声打断了大家。
有痣男一脸错愕:“我们还什么都没找到呢,为什么急着离开啊?”
小英接着说:“对啊,大家都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来的这,就这么走了,你们谁甘心?”
此话一出,几个考官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想到了自己失踪的同事,他们的皮和衣服还留在这里呢。
这里的危机难道就只是这个吃人的小溪而已?那为什么又要我们不要来这?
见大家都不太情愿,兰出声道:“这里没有任何发现,留在这也没用。况且,我们也不能一直拉着毫无异能的琴雅,她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他说着又冲柳琴雅微微点头微笑,柳琴雅随即露出一个我没事,别担心我,你们做你们的事的表情。
“我没事,别因为我拖累大家的进度。我能顶得住。”
说着她靠近兰身边,兰也状似亲密的轻抚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见到此景,我想作为未婚妻的必须得‘暴走’了。
我‘气呼呼’的走到两人跟前,一把将他俩拉开,发火道:“柳琴雅你要不要脸了!勾引我未婚夫!”
柳琴雅低头满意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即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说:“小倩你别多想,兰他只是关心我而已..”
我愤怒嚷着:“你少跟我来这套!”
说罢在她以为我完全吃醋情绪不受控时,猛的一把推向她!
她身后就是吃人小溪,刚才因为我的几个走位,成功的将她引到了这个小溪跟前,我这才有机会将她推进小溪!
这一推我是用了灵力的,别说一个正常人,即使是胡守青,我看想要不让自己跌入小溪,那也很难。
我以为她会躲开,这样她的平民身份就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
然而另我意外的事,她竟然直直的跌到了小溪里!
众人一阵惊呼!
就连我和兰也没料到!然而她突然看着我,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快速伸手拉住了就站在小溪边的我的手!
“啊!”
“小倩!”
我的手在迅速枯萎!仿佛全身所有的灵力和血液都朝着那只被拉住的手涌去!
眼泪刹那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我回头看向兰,他双手死死拉住我的另一只手,灵力不断地涌向我的体内!
枯萎的手完全失去了知觉,我眼看着兰的灵力不断的从我体内流过一遍后,尽数涌入了柳琴雅的体内。
“兰,放手!你也会被吸光的!”我拼命摇头,这一切来的太快,我从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恶的圈套。
“不行!我绝不能看你再次死在我眼前!”兰死死拉住我不放手,额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其他人见状,想要帮忙又不敢上前,那三个复制人,这时也发动了攻击,朝着另外几个考官和考生伸出手去。
大家都被我们给吸引了注意,对那三人反而没了防备,小英的手直接伸到了唐安琪的身上,却被一旁的胡守青猛的撞开了。
胡守青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唐安琪惊叫着哭出声,冀川和另几个考官急忙对那三人出手。
刹那间现场乱作一团,最终,冀川用黑白棋子将那三人围在了一起,才算让众人安全下来。
而我也眼看着兰的皮肤开始出现灰青色!
“不!你快放开!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我!她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你!你万灵之王的灵力才是她一直渴望的!你不要中了她的计!快放开我!”
兰的脸色越来越灰暗,这样下去,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我们俩都被吸干枯死过去,而罪魁祸首恶却可以拥有万灵之王上万年的灵力!
“求你了兰!放开我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们不是还有下辈子吗?下辈子,下辈子再来找我,好吗?求你了..”我已泣不成声,兰也红了眼眶。
几秒后,兰艰难的开口道:“即便你拥有了我的能力,也不能做到一呼百应,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她,我唯你是从!”
“不!不能答应她!”我大声制止,然而并没有用。
兰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还坐在小溪里的柳琴雅,柳琴雅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我们成婚!万灵之王有婚咒,一旦我背叛你,我将被烈火油烹受尽折磨最后沦为一缕游魂!”
兰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和我贴身放着的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只是这枚戒指的颜色是黑色的!
“戴上这枚戒指,婚咒即刻缔结生效!我将永远臣服与你。”
兰将戒指递到柳琴雅面前,双眼死死盯着柳琴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又似乎只过了几秒,柳琴雅伸出手指头戴上了那枚黑色的戒指。
与此同时,也松开了我的手。
我浑身有如被抽干似的软绵绵的没了力气,朝着地上跌去,兰一把从我身后将我抱住。
柳琴雅还坐在小溪里,看着这一幕,不满的啧声:“我的未婚夫绝不能抱着其他女人。”
说着她朝着兰伸出一只手,示意兰将她扶起。
兰一怔,随即不再看我的将我放开,慢慢走到了柳琴雅的身边,最终握住了她的手。
柳琴雅满足的笑了,又看了看被冀川围住的3个复制人。
柳琴雅:“把这里的人都清理掉吧。”
众人一听,警铃大作,纷纷准备着要和刚倒戈的兰展开殊死一斗。
兰低声开口:“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你的人不是已经早就启程去了帝都总部吗?此刻那里恐怕早就成了你的地盘吧?这几个虾兵蟹将,也耽误不了你的大业,不是吗?”
柳琴雅冷哼一声:“这么快就不听我的话了?”
兰:“你别忘了,帝都的总部可还有一个没露过面的超调组领导人,听说这位可是连我这个万灵之王都不放在眼里。没有我们,你觉得你那些傀儡复制人能在他手底下撑多久?”
柳琴雅眼神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转身:“走!去帝都!”
兰一个挥手,冀川落在地上的棋子瞬间化为飞起的粉末,那三个复制人成功获得自由。
立马跟在两人身后离去,他们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森林里。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唐安琪抱着胡守青,哭得不能自已。
“你这个笨狐狸,你干嘛要救我,你去找我的下辈子就好了嘛!呜呜...”
胡守青半张脸已经枯萎,他体内的灵力正在急速流失。
“为什么灵力还在流失?怎么办?怎么办?”唐安琪紧搂着胡守青,无助的看向众人,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另一方面,胡守青本就不是人类,超调组的人一直起来,消灭的也就是像胡守青这样作恶的妖灵。
只是胡守青遇到了唐安琪,这才停止了作恶而已,说到底他也是曾作恶多端的妖兽。
唐安琪伸手捂着胡守青另一半也即将枯萎的脸,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不要离开我,求你了..,你不是说你会陪我一起变老吗?你会一辈子接一辈子的找到我等我长大吗?你不准食言...不准食言..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守青。”
然而再多的祈求,也止不住胡守青逐渐的枯萎,最终,他化为一张枯萎的皮,就如同我们之前见过那每一张皮一样。
第124章 超调组的大佬现身了
一切来的太突然,不仅我,就连专门处理超自然灵异事件的超调组成员们,也都一下没反应过来。
500多年的狐狸分分钟死了,万灵之王也瞬间倒戈,成了恶的傀儡。
来的时候是二十几个人,虽不抱凯旋而归的期望。
但成现在这种差点全军覆没,勉强苟活的情形,确实是大家都万万没想到的。
冀川也失了一直以来的淡定和从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收拾行李。
无相的红袍也没了一贯的整洁,艰难的将我扶起。
我的那只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虽没有干扁如吸干的人皮,但也差不离了。
灰白的颜色,表皮干如树皮,就像是一个干枯的树枝。
“小倩,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治疗的办法的。”
我惨白着脸笑了:“没关系,小伤而已。”
我越是这样说,无相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默不作声的帮我收拾行李。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收拾完毕,冀川情绪也整理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情都不太好,但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更糟糕的事,小溪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根据我的推断,这个小溪并不仅仅是将人吸收干净,更可怕的是它能复制另一个你,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又具有超强吸收能力的复制人。”冀川一口气说完,脸色更凝重了。
我接着补充道:“而且据我观察,复制人拥有原体的所有记忆,甚至是能力,但他们却是完全听从柳琴雅的命令的傀儡。”
冀川接着说道:“所以之前我们派来的龙组虎组的同事,极有可能已经成为复制人,并冒充同事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抵达帝都,进入总部了。”
“是的,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帝都,将这些情况上报,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容易很多,不消2日,我们便从新回到机场,这次用不上那么多飞机。
一架飞机,就足够将我们所有人带回帝都了。
临起飞时,我扫了一眼机场还停留的飞机,发现已经少了一架。
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柳琴雅和兰他们开走了一架。
唐安琪紧紧抱着怀里的巨大包裹,那里头装着胡守青干枯的皮。
她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坐在那,没哭没闹,反而让我更担心。
“安琪,如果难受就哭出来吧,守青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他不就喜欢你开开心心大大咧咧的吗?”我用那只没有干枯的手握住唐安琪的手,安抚道。
她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却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接着又转向冀川:“我知道以我的能力,还不够格加入超调组。但我迫切需要一个组织,一个能尽快提升我能力的组织,不惜任何代价,帮帮我。”
冀川:“你的能力我们早有备案,你放心。去了总部,会有专人的培训组给你做提升训练。”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开口道:“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话到这了,我也将我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我有两个疑问。”
冀川:“你说。”
“第一,复制人吸食其他动植物和人类,到底是身体需求,还是只是为了服从柳琴雅的命令,达到毁灭世界的目的?”
“第二,离开了不周山,他们还能再制造复制人吗?”
一个考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杯,里头装着一整瓶水:“这个问题,得等到我们分析出这水里的具体物质,也许就能有答案了。”
当飞机抵达帝都时,强风呼啸,帝都也已经进入了深冬,满大街都是穿着厚羽绒带着毛线帽的人。
谁也没想到,超调组的总部竟然离皇城不远,甚至可以在办公室里远眺皇宫金灿灿的屋檐。
超调组总部是一栋复古大楼,门口还有警卫,大铁门拦着,里头像个大公园。
不知道的人,从这经过,还以为这是个非开放的公园呢。
门卫目不斜视,见到冀川猛的敬了个军礼。
“长官好!”
冀川点头,门卫快速的给我们开了门。
我们的车一路往里头开,此时正是上午,但帝都雾霾严重,即使在这样的天然氧吧里,视野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此刻车里的众人,谁也没有心思去欣赏风景。
大家都很紧张,谁也不知道总部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也许已经被柳琴雅和她的复制人完全把控了,能存活下来的同事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车子大概又开了10来分钟,终于在一栋极具中国风的古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就是总部吗?”明雪莉双手紧紧握拳,极度紧张。
冀川:“这是老大的地盘..”
老大,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超调组最高领袖吧?
此人神秘莫测,网上根本搜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多大岁数。
当众人走进这栋苏式院落时,就见院子里有个打着肚子的女人,正一手捏着花洒,在给院子里的话浇水。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一头黑发随意的用跟皮筋扎在脑后,一身中式旗袍小袄,身材极好。
“这是老大的夫人?”邵虎一脸诧异的问。
冀川没理会,走到女人跟前,低声开口:“老大,我们回来了。”
???
眼前的这个孕妇竟然就是超调组的领袖?!
女人轻点头,随后淡定的放下花洒,转身看向我们。
我们这才看清女人的模样,这不是曾经的一代影后谭少梅吗!?
在我们的爸妈正青春时,她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第一次演电影,就一举夺得影后桂冠,她已红遍大江南北。
后来突然宣布退圈,从此再无人知晓她的踪迹。
但不管怎么算,她今年至少也该50多了,可眼前这位少女面若桃花,满脸的胶原蛋白!
“请问你是影后谭少梅的女儿吗?”明雪莉忍不住开口问。
她一脸慈祥的笑着:“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还有认识我的,我就是谭少梅。”
我们再次震惊!一个近60的人不仅如十八少女,而且还怀着孕!
第125章 直播末日
但从冀川的态度来看,这人确实正是超调组的领袖,他们的老大。
冀川微微弯腰,毕恭毕敬的说道:“不周山的事..”
谭少梅抬手打断:“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跟我进来说话吧。”
留下我们其他人傻愣愣的待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安倍修站在树下,小声道:“她这么淡定,是不是那些复制人没来总部?”
“可是搞垮这里,不就是最快解除他们的危机,加速世界末日的捷径吗?”寇静皱眉,紧紧抱着怀里的匹诺曹。
一刻钟后,冀川独自从屋内出来,招手让我们跟他走。
我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这,随后我们又进了一栋大楼。
大楼里的倒是仿佛如其他国企大楼一般,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同事匆匆走过,和冀川打着招呼。
冀川刚走带我们进了一间会议室,还没开口,大门突然被人从外突然推开。
宁龙泉一脸担忧着急的冲了进来,没等冀川开口,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半晌才在众人的注视下松开,轻咳两声:“这里情况也不太好。”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身后还跟着人狼。
人狼叉着腰靠坐在门口的桌上,还贴心将门给关上了。
宁龙泉:“说来还多亏他属于野兽灵敏直觉,我们才不至于全军覆没,但是之前被我们关押催眠的那些灵兽,还是全被他们唤醒了。”
冀川:“他们人呢?”
宁龙泉:“这会儿应该化整为零,投入人间去了吧。”
这石头一旦投入大海,我们再想捞就难了。
“找到兰,兰一定跟柳琴雅在一起,找到他,就能找到恶。除掉恶,消灭其他复制人,都只是时间问题。”
正在这时,又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
急吼吼的冲大伙儿说道:“大家快看手机!这家伙简直疯了!她竟然在开直播记者发布会!”
什么!?
大家赶紧打开手机,没想到一打开直播间,就见到柳琴雅一身黑色婚纱,如血的红唇轻蔑的笑着。
“欢迎各位记者朋友们参加我的婚礼,哦!大家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她的身旁在站着一身白衣西装,面无表情的兰。
在他们的身后,站着的一大群面无表情的人,那里头有我们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完全陌生的人,应该是听从了兰指令的灵兽们。
他们的身后是升旗广场,身前是将他们团团包围的记者们,再往后是数不尽的看热闹的人群。
记者们都很懵,但能在这地方举办婚礼的,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你们是不是h三代?还是为了作秀才在这里办婚礼?”
“怎么会有人穿黑色的婚纱呢?你们是认为这是年轻人的前卫举动,想博取关注吗?”
“该不会是官二代吧?”
“诶,那边的警卫怎么不过来阻止?你们知道在这作秀是很危险的事吗?”
......
面对记者们的狂轰乱炸,兰依旧默不作声,柳琴雅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官二代?h三代?哼!都将成为过去式,你们该为你们今天能见证末日的来临,女王的诞生,而感到无比的荣幸。”
众人一听,女王?什么鬼?这女的难道是个神经病?
“小姑娘,你是电影看多了吧?大清早亡了,哪来的女王?”一个靠的近的记者嘲笑着。
柳琴雅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五指收紧,那记者很快面如紫色。
柳琴雅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末日女王,恭喜你,成为第一个祭品。”
话音落下间,‘咯吱’一声,那名记者的脖子瞬间断了!
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在了一边!
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大家似乎还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找的托。
接着柳琴雅松开手,记者如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
柳琴雅:“开餐了,我的信徒们。”
随着这句话,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那群,原形毕露的杀进了人群!
一时间现场哀嚎遍野,撕咬践踏,血流成河,血水飞溅到镜头上,随着持镜人的死亡,镜头也随之滚落。
镜头里最后一幕,是一身白色西装的兰将镜头捡起,对着镜头,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逃吧。”
这句冷酷的话,却是他能给人间的最后的慈悲了。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很凝重,但与我们完全相反的是屏幕前的网友。
【这是新的作秀方式?】
【主播太敢了吧!竟然跑到升旗广场作秀!疯了!】
【我赌5毛,这主播明天就会上社会新闻头条!】
【你们猜他们会关几年?】
【我怎么感觉这挺真的呢!】
【楼上是个傻子吧?还是行尸走肉看多了?】
【对啊!真以为丧尸来了?】
【不不不,我同意楼上的说法,你们看那记者脖子真的很诡异,正常人做不到那样吧?】
【我觉得主播都好好看呐!我要给主播刷火箭!】
【是啊!特别是这新郎官,帅炸了!比那些男明星都帅!给我火!】
【你们就没人关心关心主播的话么?啥叫末日来临,女王诞生啊?】
【你傻啊!剧本就那么写的呗!】
....
剩下的都是一些类似的看戏的弹幕,没有一个人当真。
直播已经关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已经坐不住了。
唐安琪第一个坐不住,往外冲,被明雪莉一把拉住:“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唐安琪红着眼怒道:“那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胡作非为!?”
宁龙泉手里的电话突然想起,他低头接过:“是,我知道,好的,马上派人过去!”
随即挂断的电话,看着众人:“有能力的跟上我,其他人。”说到这,他看向唐安琪:“不要添乱。”
唐安琪牙关紧咬,眼睛翻红的看着宁龙泉,数秒后,她别开脸,拉着我的手:“你一定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尽管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广场,但现场仍然死伤惨重。
大片大片的人瘫倒在地,双眼不敢置信恐惧的瞪着,有的脖子还咕咕冒血,有的已经没了全尸。
而那些罪魁祸首,正在撤退!
我远远看见兰一身白色西装上沾了不少血红的手印,和飞溅的血渍。
“兰!”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呐喊。
兰离去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我,依旧是那如玉的面庞,双眼却没了生气。
看到我的那一刹那,他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然后下一秒,他捂着心口,一脸痛苦。
我急了,想冲上去看看他,却被无相拉住,他看着我摇摇头。
“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为难,恶更可以以你来威胁他做更多他不愿的事!”
“可是他!”我担心他如此痛苦是否是被恶重伤了,突然看到手上的那枚粉色戒指,正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是婚咒!婚咒并没解除!
第126章 老大早产了
就这么静等了3天,然而毫无消息,寺庙周围安静的连个鸟都不飞来。
“难道我们的计谋被她识破了?”安倍修皱眉。
冀川摇头:“我想,她是在等。”
邵虎:“等什么?”
宁龙泉仿佛与冀川心有灵犀般:“等老大产子,那时是老大最弱的时刻,也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明雪莉急得挠头:“那你们老大要是几个月后才生,我们岂不是要等几个月?”
我突然灵机一动:“那不如我们让她以为老大早产了?”
冀川一点就通:“行!我马上让医院那边安排人过来!”
安倍修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道:“得尽快了,今晚是最佳时刻。”
因为今晚是满月,也是邪恶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
凌晨1点,帝都医院急诊室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来自帝都寺庙的,一个男人焦急的在电话里说道:“寺庙有个高龄产妇早产了,血流了一地,似乎有大出血迹象,我们不敢移动,请让你们的妇产科一把手吴教授亲自过来接生,产妇是谁他知道。切忌让其他不相干的知道这事!”
电话很快挂断,急诊室医生一脸茫然,正不知所措时,身后的小护士笑盈盈问:“刘医生,怎么了?”
刘医生这才回神,看向这个新来的漂亮小护士:“哦,没什么,就是寺庙那边有个产妇好像大出血了,要吴教授亲自过去一趟呢,可能是关系户吧。拽得很,说完就急吼吼的挂了。”
小护士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随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急诊室。
柳琴雅正躺在帝都最豪华的洗浴中心vip室里享受着专业的按摩,突然一个她的心腹凑到她耳边嘀咕着。
柳琴雅听完兴奋的睁开了双眼:“你确定这消息来自帝都寺庙?”
那人肯定的点点头,柳琴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
兰在一旁轻轻扫了她一眼,柳琴雅当下发现,但并不生气,反而笑道:“听说这位千万年难得一遇的人间奇才,可是拥有连万年灵兽都锤炼三尺,不敢轻易靠近的恐怖能力呢。”
兰一愣:“你是说她?”
柳琴雅一眼你明知故问:“如今她即将临盆,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有信心拿下她吗?”
兰沉默,柳琴雅怒目圆瞪,一巴掌甩在兰的脸上。
“怎么!这么快就想不听我的话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之间,下的根本不是婚咒!”
兰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小计谋根本没瞒过对方,对方一早就知道!
柳琴雅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过没关系,我更喜欢这个咒,它能让你乖乖听话,成为我永生永世的奴隶。”
兰脸色惨白,柳琴雅不以为然,伸手一把勾住他的后脖子:“现在跟我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万年奇才!看看是不是如传说中那么厉害!”
寺庙的夜安静的可怕,就连路灯都是昏黄的只能照亮自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身白大褂,身旁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药箱,正急匆匆的朝着寺庙的方向赶去。
突然在半山腰上碰到了一对长得非常漂亮的年轻男女。
那女人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教授您终于来了!产妇快不行了!您快点跟我来吧!”
说着身旁的男人一把接过来年轻医生手里的药箱。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头大汗:“我早就跟少梅说过了,这胎非常危险,让她不要留,她非不听!这下好了吧!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一切都得看她的命!”
教授似乎和谭少梅很熟,说话毫不客气,那漂亮女人搀扶着教授,连连点头。
“是啊,这不请您来了么,咱们快点吧!”
四人在漆黑的山道上继续赶路,这对年轻漂亮的男女正是柳琴雅和兰!
他们比教授更早一步来了山上,可惜寺庙门口有佛光照耀,还被人下了禁咒,非指定人,全进不去。
里面情况不明,擅闯怕打草惊蛇,所以他们特地折回到半山腰,就是为了等这个医生,和他一同进去,就顺理成章了!
很快4人就到了寺庙门口,年轻的医生敲开了寺庙的侧门。
很快一个小和尚来开了门,站在门内一脸谨慎的问道:“是吴教授吗?”
吴教授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和尚赶快的吧!就算是再厉害的高人,大出血也耽误不得!”
小和尚得令,急忙将四人迎了进去。
一踏进寺庙,柳琴雅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个笑,这寺庙里的人似乎都被清理出去了!
这正说明了,谭少梅确实在这里!
小和尚带着四人在寺庙内七弯八绕的,柳琴雅更加确定了柳琴雅这趟来这,应该只带了一两个亲信。
之前的得到的消息,看来是准确的。
终于他们在一栋极其隐蔽的角落前的一间佛堂门口停下了。
小和尚回身对四人道:“这里就是产妇的房间,我不方便入内,你们快进去吧。”
说完小和尚如火烧屁股似的转身离去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看不到影儿了。
吴教授刚踩上佛堂门口的台阶,突然被身旁的漂亮女人拉住,他不解的回头。
女人邪魅的笑道:“多谢你将我们送了进来,接下来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话音落,手下用力,教授瞬间化为一张干枯的皮,掉落在台阶上。
一旁的年轻男医生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尖叫都忘了,连连后退几步,一不小心被阶梯给绊倒了。
女人一抬手,源源不断的白光从年轻男人口鼻耳涌出,朝着女人的手心涌入!
不消一分钟,年轻男医生也成一张枯皮!
柳琴雅冷笑着一脚踹开台阶上老教授的皮,一掌拍开了佛堂的木质门:“生孩子这种喜事,怎么不通知我呢!”
门哄的一声从外至内撞飞了。
佛堂中间摆着一张床,一个女人正挺着大肚子,半躺在床上,她身下的床单鲜血淋漓。
谭少梅痛苦的捂着肚子,紧张的看向门口的柳琴雅:“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
柳琴雅一歪脖子,妩媚的笑着:“怎么,不欢迎我吗?”
佛堂内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人,且佛堂内除了正对大门的一尊佛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家具,一目了然!
柳琴雅忍不住疯狂的舔舐着殷红的唇瓣:“这棵万年奇才,我笑纳了!”
说完抬手就是一爪,朝着谭少梅肚中的婴儿直奔而去!
第127章 绝对的力量
然而柳琴雅所期待的那一幕没有如期而至,她以为能眼看着这个万年奇才被自己吸干抹净,然后自己成为无人能及的真正的王者,真正的末日女王。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的掌力抵达谭少梅肚子前的一瞬间,谭少梅全身泛过一层金光,如金钟罩铁布衫一样,竟然将柳琴雅的掌力反弹回去了!
由于太过意外,柳琴雅一个力度收得不及,人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退到了门口。
“果然是万年之才,有点本事,不过也不过如此了。兰,和我联手!”
柳琴雅又是一顿运功,然而兰还没张口,突感心口一阵绞痛!
“你还在磨磨蹭蹭等什么!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柳琴雅见兰半天没动静,不耐的催促。
而就在这时,佛堂内四面墙从上至下,开始泛着金光,如同刚才谭少梅身上的一样!
柳琴雅收起掌,警惕的环顾佛堂四周。
而就在这时,佛堂的角角落落,开始闪现出一个一个的超调组成员,我们手拉着手,沿着四面墙,在佛堂内部行程了一个包围圈。
将柳琴雅和兰完全包围了起来!
柳琴雅一怔,忽的想起什么道:“听说超调组有人会隐身,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说完一双凤眼半眯,看向最角落的邵虎:“不过好像你也只会这个吧?”
邵虎紧抿嘴唇,如临大敌。柳琴雅轻轻一勾手指,邵虎整个人被连带着往柳琴雅的的方向飞去。
幸好是大家齐齐拉紧手,才让邵虎幸免于立马被拉入柳琴雅的爪牙下。
下一秒,我们脚下的佛堂地板,突然闪现出一个巨大的围棋盘,将所有人至于其中。
“哼,一个小小的超调组组长,竟然想挑衅我的权威?”
柳琴雅以掌击地,登时脚下的地板四分五裂,那闪着金光的围棋盘如断裂的电缆,裂开了纹路,断裂处火花四溅!
冀川猛的咳嗽一声,一口黑血从口中喷洒而出。
然而冀川并没有放弃,强忍着胸口的翻腾,再次掷出4枚白棋,将柳琴雅团团围住。
四颗白棋在落下的同一时间,涌出熊熊烈火,那烈火如柱,直冲天花板!
就在我们所有人以为成功将柳琴雅困住的时候,她竟然主动将手伸入火焰中。
表情丝毫不痛快,反而带着轻蔑的享受般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将我困住?那也太小瞧我了吧?”在她话音落时,冀川和他身边的另一名女考官脸色瞬间僵住!
他们体内的灵力在飞速的流逝!
而柳琴雅放在火焰里的手并未有任何损伤!
“快收手!她能通过你们释放的能力吸收你们的异能!”谭少梅快速的从床上坐起,同时左手轻轻翻转。
朝着柳琴雅抬起了手,柳琴雅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的皮肤也开始有些灰暗!大家一愣,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说谭少梅的能力非常恐怖,因为她本身没有能力,她的能力就是复制别人的能力!
就在刚才,她将柳琴雅的能力复制了!
所有柳琴雅此刻的感受,就如同那些被她吸干的人一样,痛苦而又无能为力!
柳琴雅一边克制的控制着自己,一边望向谭少梅的肚子,突的讥讽的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你肚子怀的是什么他们都还不知道吧?”
柳琴雅此话一出,谭少梅的表情瞬间变了!与此同时,她吸收灵力的速度也瞬间慢了下来!
糟糕!柳琴雅是想要激出人类恶的情绪!
我虽然不知道谭少梅肚子里的孩子父亲究竟是谁,但柳琴雅的话明显在向我们暗示着,一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你闭嘴!”谭少梅愤怒的大喊着,右手托着肚子吃力的后退了两步。
柳琴雅感觉好受了很多,乘胜追击道:“那个男人消失了吧?你以为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你也不过就是个生子工具而已,甚至连你肚子里,他的孩子,他都根本不在乎!”
此话一出,谭少梅似乎深受打击,噗的一口脓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染湿了她的白裙。
我急得大喊:“她是在故意激怒你,不要听!不要想!”
然而事与愿违,也许无敌的万年奇才,唯一的软肋,就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唯一的弱点,就是这孩子的父亲!
她左手吸收的力度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柳琴雅了。
冀川还想强行施展能力,被宁龙泉按下:“她会吸干你的!让我试试!”
说着他集中注意力,瞬间柳琴雅和兰突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兰本身受到双重咒语的攻击,已十分痛苦,无暇反抗。
而柳琴雅尝试着抬了抬胳膊,似乎是有些费力。
她冷笑道:“让我看看,是谁在偷偷使坏?”她的手指甲在地板上来回敲击,发出搁楞搁楞的清脆声响。
仿佛是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坎上。
突然,她的眼神定格在宁龙泉的身上,勾起一个浅笑:“是你呀!~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小秘密。嗯...咦?”
她突的看向嘴角仍挂着血的冀川,随后轻笑出声:“帅哥,你的品位可真是清奇呐。”
下一秒,她猛的从地上高高跳起,飞到半空中。
与此同时,冀川也猛的被她吸到手中!
我们就见冀川被她单手牢牢的锁住脖子,停挂在半空中。
冀川表情痛苦,柳琴雅一脸从容,更痛苦的就是宁龙泉了。
只见他一脸挣扎的看着半空中的两人,似乎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柳琴雅:“你再不停下,你的小可爱可就要被你活活吊死了哦!”
原来宁龙泉的异能是控制重力!
宁龙泉终究还是将他们放下了,在冀川即将翻白眼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的异能有如小打小闹,简直不堪一击。
不消半刻,所有人都被她重伤在地,唯一能对抗她的谭少梅,此刻也被她的恶念引导,陷入了噩梦中。
在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就要失败了,我们不仅性命不保,帝都的所有百姓,恐怕也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第128章 绝杀
“我说万灵王,你就这么点本事吗?还是说你舍不得对你的未婚妻下手?”柳琴雅不满的靠在一旁。
在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后,她似乎又不那么着急对谭少梅下手了。
反而是极为享受我们互相折磨的样子,也许就是我们这些痛苦又邪恶自私的情绪,让她十分受用吧。
兰的拳头紧了又紧,脸色苍白。
柳琴雅:“怎么,是听不到我的话吗?”
下一秒,兰痛苦的捂住胸口,一丝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这是违抗奴约的代价,我看着兰如此痛苦,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兰,出手吧,相信我。”我看着兰轻轻的说道。
兰低着头,一拳打向地面,随后他艰难开口道:“世间万灵,听吾号令!”
本来被佛光照耀的如白昼的佛堂,瞬间乌云盖顶,无数蝙蝠涌来,虽被谭少梅的金刚罩给挡在了门外。
但无奈蝙蝠太多,如洪水般绵延不绝,疯狂拍打着佛堂的四周,将佛堂从外面围成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而这个金刚罩似乎也抵御不了多久,忽明忽暗不断闪着越来越微弱的光。
无相就地打坐,口中念念有词,这才让险些破碎的金刚罩勉强还能再撑上一撑。
我朝着门外大喊:“穷奇!外面的交给你了!”
佛堂外突然传来一声虎啸,随后穷奇变回真身,在佛堂外飞着,一口口如同吃果子似的,吞噬着那些蝙蝠。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呢,这倒是个宝贝,我得留着。”柳琴雅看着天花板笑道。
就在这时,一直在念经的无相突然睁开双眼,大声说道:“恶念本来自于人,自然也受控于人。请大家在心中回忆自己最快乐幸福的回忆,那便是制衡恶最好的武器。”
大家听了无相的话,开始在脑海里不断回想。
而我突然也意识到,回顾我从小到大的经历,我所有与快乐和幸福相关的回忆,竟然都来自于兰,或者说是他带给我的。
望着此刻半跪着的兰,我心中涌出万分心疼,这种情绪甚至压过了回忆带给我的幸福感。
无相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模样,大惊道:“小倩!痛苦的情绪也是恶的养分!快停止!”
可是人的意念和情绪,又怎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呢?
我看到唐安琪也极度痛苦的蜷缩着呜咽,其他人也都如此。
“无相,这个办法似乎不行!”幸福与痛苦通常是相辅相成的,没有痛苦做比较,又何来幸福可言?
而我们产生的痛苦情绪,正被柳琴雅源源不断的吸收着!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好了!我们必须快些脱离这样的困境!
这时我看到谭少梅的神情似乎好了很多,看来她好不容易从恶制造的深渊中脱离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那条几乎消失的黑线,咬咬牙,冲谭少梅使了个眼色。
对方瞬间领会,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向着柳琴雅齐齐出手。
灵力以暴风般的速度从她身体内涌出!我的吸星大法其实还远远不够容纳恶的能量,但眼下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兰见我使用了这步险招,焦急的看向我:“小倩!快停下!你这样会爆体而亡的!”
而我此刻脸一涨的通红,艰难的开口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柳琴雅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她再次驱动念力,试图勾起我和谭少梅心中的恶念。
然而没想到的是,无相在此刻,大声在我们身边念起了清心咒!
一声高过一声的清心咒,仿佛如一盆又一盆的凉水,浇在我和谭少梅的心头!
无相的能力只能尽力覆盖到我和谭少梅两人,其他人则无法顾及。
因此柳琴雅依旧可以靠吸收其他人的恶念供养她。
柳琴雅将目光放在了唐安琪身上:“你还记得你的小狐狸是怎么死的吗?痛苦的被一点点吸干!在你的怀里成了一张干枯的皮!”
唐安琪双眼通红,愤怒的看着柳琴雅:“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别过去!”明雪莉一把将唐安琪拉住,极度愤怒下的唐安琪,即便是明雪莉,也花了好些力气才将她按下。
唐安琪痛苦的在地上冲着柳琴雅咆哮着,这正是柳琴雅想要的,她邪魅的笑着。
我担忧的看向唐安琪:“安琪!放下心里的仇恨!这正是她想要的!”
唐安琪泪流满面的嘶吼着:“我放不下!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是她!是她害死了守青!守青是为了我才去的不周山!是我!我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不!安琪!你不是!你们只是为了自保!守青绝不想看到你这样痛苦的活着!你好好想想他,他是多么乐观的家伙呀!他一定希望你今后的每一天也都能健康快乐,积极向上的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在我和周围众人的循循善诱下,唐安琪终于止住了哭泣,轻轻点头:“你们说的没错,我不能中了她的计!我们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他说过,我像他的救命恩人,那只松鼠精。也许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对,这辈子才又重逢了,我相信下辈子我们一定还能重逢!到时候我要先一步找到他,然后大声的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唐安琪的这番话,带着浓浓的爱,不仅冲淡了她自己心中的恶念,也激发了我们所有人对美好与爱的向往!
柳琴雅的脸色变得极差,手上的皮肤开始变得干枯,这是非常好的迹象!
无相这时开口道:“柳施主,你还记得你曾是多么简单快乐单纯的人吗?有很多人都喜欢着你,不要被你心中的恶念控制了,只有摆脱它,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明雪莉:“大师,这个宿主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无相点头:“它不过是寄居在柳施主体内的恶念,控制了她的心,我们只要唤醒柳施主,就能让恶无处遁形!”
无相说的没错,我点头附和道:“琴雅,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多么明媚照人,你知道学校里多少男生喜欢你吗?你本该有非常美好的未来,你何苦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柳琴雅听到我的话,呵呵一笑:“曾倩,你知道你有多可笑吗?自从你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你的身上,你成了取代我的新一代女神!而我呢!我成了一个笑话!”
第129章 多好的宿主啊
“你现在在这给我说什么风凉话?你有为你两肋插刀的朋友,有万灵王这样的男人做你的男友,建筑设计大师以你为原型开个展,就连安倍家的公子都围着转!”柳琴雅说完看向一旁的安倍修。
安倍修做举手投降状:“我没有,我没喜欢过她啊,我只是找她商量考试的事。”
好你个安倍,果然和上辈子一样,临阵脱逃,撇得干干净净!
我瞪了他一眼,忐忑的看向柳琴雅:“林大师找我做模特只是因为我和他曾在某个古墓里看到的古人长得相似而已,好朋友你也有过啊但你只是把人家当仆人使唤又凭什么要求人家对你掏心掏肺呢?至于男友...你真的有正眼看过那些追求你的男生吗?”
许是我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哽住了,我接着趁热打铁说道:“如果你当初对唐小敏多一点真心,她甚至都不会走上那条路!如果你当初不是在日料店里对那个男生恶语相向,瞧不起人家,你也不会被那个变态盯上..”
“你放屁!那个变态根本就是想要抓你,只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他才想利用我引你上套!我是被你连累的!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受那样的屈辱!如果不是你!我!我..我也不会..”她说道这停了下来。
“但你还是杀了他不是吗?他侮辱了你,你也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是吗?”我此话一出,柳琴雅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杀了变态的这件事,警察都没查出来,但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你胡说!我没有!他不是我杀的!你别想害我!”柳琴雅激动极了,可是她越激动,越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如果我真的想害你,我早就告诉警察了!我没说,是因为我一直都还把你当朋友!”当我喊出这句话时,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恶动摇了。
没有之前那么根深蒂固,也即是说,柳琴雅的善意开始觉醒。
但现在就下手还是有些冒险。
“琴雅,你现在还来得及,不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柳琴雅听到这,唰的留下了眼泪:“来不及了,我杀了太多人了,警察不会放过我的。”
她边说边哭边摇着头,这是我与她再次见面后,第一次见到她哭。
我知道,她的意识是真的醒了。
“虽然你会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至少你还是你啊!现在的你,只是恶称霸世界的一个傀儡而已!一旦它的目的达成,它随时可以对你弃之如敝履!到那时,人间已是地狱,你的罪孽又何止这一点点呢?”无相说完双手合十。
在他那双干净而清透的双眼注视下,柳琴雅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犹豫。
“我才是我身体的主人,它只是依附于我的一个毫无实体的恶灵而已啊。”柳琴雅似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它今天没有实体,不代表永远没有。你难道没有发现它一直在指引你去寻找更多异能者吗?当它的能量足够大时,它就可以有实体了。”谭少梅扶着肚子艰难的说道。
其实恶到底能不能有实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在赌,赌它一直以来这么做的动机,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再依附于人!
果然,柳琴雅动摇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自己无法将它从我体内赶出来啊!”
“琴雅,如果你相信我,从现在起,听我的,好吗?”我望着这曾经的同学,向她伸出了手。
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我。
兰:“小倩..!”
我向他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相信我,我可以的。”
说完我再次看向柳琴雅,她再三犹豫后,终于向我缓缓伸出了手。
在万众瞩目下,她的手终于握上了我的手。
我笑着看向她:“放心,一切会有办法的..你!”
我突然感觉有一股强而有力的黑气正疯狂的往我身体里钻!
“你不是柳琴雅!你是恶!”那股力气仿佛要撕破我的指尖,我伸出另一只手想分开我俩握着的手,然而它们却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无论我怎样使劲,都无法分开丝毫!
无相一把上前将我抱住,低吼道:“大胆妖孽!还不退下!”
柳琴雅的嘴中发出另一个低沉的男声:“哈哈哈哈!多好的宿主啊!人类可怜的悲悯心是多么可笑,你们刚才都被我的演技骗到了吧?”
那股力量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加大了!
我极度恐慌起来:“不!我不要!我不要成为你的傀儡!你给我出去!出去!”
随着我的怒吼,我体内的灵气往手臂奔去,疯狂的与那股力量对抗着。
但相较于强大的恶来说,我的这点灵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很快就要不敌,我痛苦的握着手臂,靠在无相的怀里,痛苦的呜咽:“快把我这只手砍下来!快!”
兰抓住我不断疯狂挣扎的胳膊:“你冷静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他开始往我体内不断运送灵力,我看向他惨白的脸:“快停下!你这样会力竭而死的!”
谭少梅开始再次吸取柳琴雅身上的能力,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恶的速度慢下来。
然而一切还是来不及,它的速度太快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一点点失去控制。
它一点点的在侵蚀我的肉体,我眼睁睁的看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争气的流泪了:“兰,放手吧,对不起,我总是在连累你,如果再遇上下辈子的我,请你假装不认识我吧...”
我想趁着我还有自己的意识前,将我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兰拼命摇头,不愿放手:“小倩,不要说这种话,你们不是最喜欢说人定胜天吗?不要放弃!”
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又看向无相:“我们好像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相识,如果不是我,像斯彦这样的大英雄,应该早就位列仙班了吧?呵呵...”
无相苦笑着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我们只是接受宿命而已。”
“等我死后,你就回山上去吧,下次不要下山了。”我等着你成佛后,普渡这人间地狱。
一切都已交代好,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兰的手。
任凭恶的力量毫无阻拦的冲入我的体内,而我的另一只手,则伸入了荷包里。
那里躺着的,是胡守青交给我的一株青草,它的名字叫——千秋藤。
第130章 你要自爆
千秋藤在我的手里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众人惊诧的看向我放进荷包的手。
兰急忙将我的手拉出,看向我手里的千秋藤,痛苦道:“你要自爆?”
与此同时,恶已经完全从柳琴雅的体内抽离,柳琴雅扑腾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它在我体内试图迅速的攻城略地,控制我。
而我用最后的毅力强忍着说道:“没错,和它一起同归于尽,这也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千秋藤的灵力巨大,是我这个肉体绝对无法承载的,而刚刚进入我体内的恶,再怎样强大,也只能跟随我一起灭亡!
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坏也是最好的结局!
此刻千秋藤的灵力已经被吸收殆尽,开始在我的体内不断的翻涌,而恶也意识到自己上套了!
疯狂的叫嚣着:“小小人类竟然敢算计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失?你也太天真了!”
我体内因它们两股力量不断的冲撞,搅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如丢入搅拌机内搅拌一样,痛苦万分。
我苦笑着任由鲜血涌出我的嘴角:“当然没有这么容易,所以我们还替你找了个新的容器..”
说完我看向无相,无相满脸痛苦的拿出一个写满了经文的玻璃盒子,这正是当初我们计划的最后一步。
“我们早就预料到了,根本无法彻底将你杀死,为了天下苍生,只有将你永生永世的囚禁起来,怎样?对我们亲自给你挑选的这个牢房还满意吗?”我撑着身体,冷笑的。
这也是我最后对它的报复了,杀不了你,我还不能气死你么!
我给无相使了个眼色:“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无相艰难的点头,将一张巨大的黄色袈裟展开包裹住我,上面写满了震慑恶灵的经文。
他在我对面盘腿坐下,我俩之间摆着那个为恶准备的玻璃容器。
紧接着无相就开始在我对面默念起金刚经。
在他开始念第一个字时,痛苦开始对我穷追猛打。
就像是被人拿锤子不停的朝我脑子里钉钉子一样,我身上的袈裟也越缠越紧!
那些经文仿佛通过我的耳朵钻进了我的身体血液里,与此同时千秋藤的能力依旧在持续爆发中。
我们身体一半是火海,一半是极寒。
我痛苦的倒在地上打着哆嗦,汗水将身上的袈裟浸湿了。
兰艰难的将我抱住,不停的念叨:“小倩,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仿佛是过去了一个世纪,又仿佛一瞬间。
我突然就感觉身体上的所有疼痛瞬间停止了!
随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感觉身体很轻,身边的声音也仿佛在离我远去。
我是死了吗?
死后的我会去地府吗?
是黑白无常来抓我,还是我自己去?
我脑子里想了很多,但为什么我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就在我想着要怎样自己摸去地府时,眼前突然开始明亮了起来。
眼前出现浓浓的白雾,脚下甚至看不见路。
但很奇怪,我内心并不害怕,有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一道非常慈祥的女人的声音。
让我想起了我逝世多年的奶奶。
我顺着那道声音,朝她走去。
眼前的浓雾逐渐散去,一个浑身泛着金光的人正站在一个漂亮的荷塘边。
我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是天上的神仙吗?我是已经死了吗?”
那人看向我,眉中间一点殷红,嘴角含笑:“原来你就是那道劫。”
“我是劫?”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释迦有一情劫未渡,佛祖让他化为凡间将军,圆他情劫,可谁曾想这一渡,就是近千年。这一世,他怕是又要失败了。”
将军?渡劫?难道他口中的释迦就是无相?
“既然你是天上的神仙,你为什么不管管那些杀人无数的恶灵?”
他听到我的话,笑了:“人间自有人间的定律,顺其自然不要过多干涉,否则会引发更多的危机。”
我不喜欢他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耐的皱眉:“既然你不想管,那叫我来干嘛呢?”
“你的出现,是个变数。让原本能渡劫的释迦和早该位列仙班的万灵之王都陷入了无解的情劫之中。如果继续放任你转世,下一世,你还会和他们纠缠,那么他们将永远不得正道。”
我从他的话里,感到一丝危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阻止我转世?要杀了我?”
他笑着抬起手:“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放你的狗屁!”我怒道:“我让你管人间你说不能干涉,现在又来阻止我轮回?这仙界就没有王法了吗?!”
想起那些因末日而一个个在我眼前死去的无辜的人,难道我们在这些仙界人的眼里,就只是蝼蚁吗?
“怎么,你要反抗?”他语气有些不耐。
“反抗?呵!我还真就要看看,这天界到底都藏着哪些冷清冷血的假仙人!”
说罢我一甩胳膊,身子便轻轻飞了出去,速度极快。
我在云端里不断穿梭,一来是想逃脱这人的制约,二来也确实是想看看,这仙界还有哪些能管此事的仙人。
眼前开始飘过一个又一个白色宫殿,大多看不见任何人影。
终于在我飞出好久之后,听到了由远至近,有人在弹奏着弦乐。
我循着声儿找了过去,见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我正在抚琴。
我轻轻落在他身后,试探的问道:“你是谁?”
男人回头,我顿时惊在原地!
这人竟然和兰有几分相似!
“兰,是你吗?”
男人笑了,语气温和的说道:“万灵之王只是我放在凡间的一缕神识,化为万灵之王,掌管灵界事物。”
只是一缕神识,就能成为万灵之王,那眼前这位,应该能力很高了。
“那如今凡间大乱,恶灵降世,灵界也大乱,你总该出手管管吧?”或许是他和兰有几分相似,我将希望寄托于他。
他重新将手放在了琴弦上:“恶灵本就是人的产物,人有七罪,贪嗔痴恨爱欲,这些若是过多,则生恶,为了减少恶,人间才有了佛法道。”
“来不及了,你就说你帮不帮吧!”我警惕的看着四周,谨防刚才那位仙人追来。
“罢了,我就听你这小妮子的吧。”说罢他大手一挥,眼前一阵大风刮来,吹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再次睁眼时,惊的发现我又重新回到了佛堂内!
第131章 为我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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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小红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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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被万妖求婚是怎样的感觉
我回来后第一天上大课,大教室里竟然挤满了同学。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兰来当老师的时候呢。
想到这,我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兰,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到我。
算了,我摇摇头,命令自己不要去想。
他一定有非常紧急的事,才没能和我道别就离开了。
我正走神,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帅哥正手捧一大束红玫瑰朝我走来。
正在怀疑是不是冲我来的时,帅哥已经单膝跪地在我眼前了。
帅哥将玫瑰递到我眼前,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曾倩,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国画系新转来的同学,我叫韩以林,请你和我交往!”
这下不止我,就连在旁边看热闹的唐安琪都傻眼了,没见过告白的如此简洁明了的!
我举着手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一个尴尬又不是礼貌的笑容道:“那个,韩同学,我并不认识你。”
韩以林听到这话并不沮丧,反而又往前挪了一步,手上的玫瑰也完全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但你的大名在我们那儿早已远近闻名了,我就是为了你才来这个学校的!”
“你们那?”我感觉这话里有话,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是哪的?”
韩以林一脸喜色的站起来,靠近我耳边悄悄说道:“妖界啊!”
我在心里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应该认识这个。”说着我从脖子里掏出一根项链,项链上赫然穿着一枚粉钻的大戒指!
韩以林先是一愣,随即退了一步,依旧笑着说道:“不过现在我们都在传万灵之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呢。”
我拉着韩以林,在一众同学的起哄声中出了教室。
等到了没人的小树林,我才松开他,问道:“说,妖界都传我什么了?”
韩以林好整以暇的拍拍被我抓得有些皱巴巴的衣领,笑着说道:“都在传你身上吸收了千秋藤,功力至少上万年呢,妖界难得出一个万年修为的,可不就成了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了么。我这也就是想图个近水楼台,先占个名额嘛!”
见我不接话,他以为我是听进去了,又接着笑嘻嘻的说道:“我好歹也是个一千多年的树妖,长得也不赖。你要是看上了我,咱俩生一堆娃,那多好啊,说不定咱们还能一统灵界,坐那万灵之王的位置呢!”
到这我算是听明白了,我吸收了千秋藤,成了万年老妖,虽然是个半妖,但英雄不问出处。和我结成伴侣,自然是好处多多。
再加上现在兰失踪了,万灵之王的位置空悬,大家都动了坐王的心思。有我这个曾经的万灵之王未婚妻加持,自然是名也正,言也顺。
看来这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平了,韩以林应该只是第一波,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少呢!
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堵住这后头来人的路,不然这一波接一波的,我的日子还能清静的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容我考虑一下吧。”我打发韩以林先离开了。
暂时还没想到好办法,劝退这些家伙,只能先缓兵之计了。
“我看你不如自立为王,和我们安倍家强强联手,以后人灵两界都是我们说了算。”
身后突然传出安倍修的声音,我回过头,就见安倍修依旧一身黑色和服,手里拿着把折扇,笑得一脸的春风得意。
我横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合作?”
安倍修收起扇子,放在嘴边,扬起一抹皎洁的笑,道:“自然是和我结婚。”
“哼!你倒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我叉腰冷笑:“加入超调组,再和万灵之王结婚,这样你就可以稳坐安倍家的头把交椅了吧?”
我可没忘了,他可是庶出的儿子,在安倍家是不受宠的。
做的一切都是从他自身利益出发,无关风月。
安倍修摇了摇扇子,笑道:“别说的这么商业嘛,我对你一直都是非常欣赏的,我相信你能感觉的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他会轻易放弃这样天降馅饼的好机会吗?
“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说完不等我再开口,安倍修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果真就一天都没消停过。
不仅有校内的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帅哥来告白,就连校外都有不少企业家、杰出青年纷纷为我而来。
他们的花样也是真的多,一会儿在学校的操场上点万人蜡烛给我唱情歌,一会儿把劳斯莱斯车队开进女生寝室门口找我。
最夸张一次,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小哥竟然直接开着直升飞机过来了!
我正上着课呢,突然外头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教室里的窗帘被风吹的乱飞。
那俄罗斯小哥就站在直升机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卷条幅,嘴里叼着一支玫瑰。
条幅一放,那上面竟写着‘小倩你是我今生挚爱,嫁给我吧!’
唐安琪捂嘴笑着说道:“诶!这个是这段日子里最帅的一个,要不你就从了吧。”
我气鼓鼓的看着唐安琪,头也不会的将手里的笔甩出窗外去,嘴里愤愤的说道:“要不你上?”
俄罗斯小哥拿横幅的手瞬间被我甩出去的笔打到,肿得老高,横幅也随即掉落。
唐安琪惊呆了的看着,摇着头道:“不了不了,我已经有小火狐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火狐的小脑瓜子呲溜一下从唐安琪的大衣里钻了出来。
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冲我龇牙咧嘴。
我好笑的手指一点小家伙的脑瓜子,说道:“这小奶狐开智了吗就这么护食。”
小火狐不爽的伸出爪子想挠我,唐安琪急忙将它的爪子按住,又看向我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耗着?你不会是在等兰回来吧?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想着那个无情的渣男干嘛?”
唐安琪突然提到兰,我脸上的笑容不禁凝固。
“是啊,不能这样一直耗着。”得想个办法,让这些觊觎我灵力及万灵王位的家伙们知难而退。
或许和安倍修订婚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他是个绅士。
第134章 一世就足够
当我让安倍修将我们要订婚的消息散出去后,果然身边清静了不少。
毕竟那些妖灵都是单枪匹马,而安倍修背后却是整个安倍家族。
我们的订婚礼定在下月初,也就是1月1日。
正是元旦,寓意着新的开始。
而我故意让他把这个消息散出去,一来是为了劝退那些牛鬼蛇神。
二来...,我还是在心里抱有一丝希冀,希望兰能听到这个消息。
然而大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兰的半点消息。
“我看他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你了!否则谁听到自己心上人要改嫁的消息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啊?”唐安琪不满的嘟囔,一边手下不停地给小红狐投喂生牛肉。
最近这小家伙的食量大增,个头都长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就不能藏在衣服里混进教室了。
是啊,她说的对,如果真活着,一定能收到我订婚的消息。
他只不过是不想来罢了。
这几日,除了偶尔被安倍叫去试礼服以外,就是待在学校里上课,日子倒是清闲了不少。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时,在12月的最后一天,一切戛然而止了!
本来第二天就是订婚宴了,但是因为对方是安倍家,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完全无需我这个未婚妻操持。
我只需要在明天去到定好的酒店,如提线木偶般接受他们一切的安排就行了。
所以这12月到最后一天,我也依旧是淡定的起床,上课。
连唐安琪都直呼我高,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有多孤僻多自卑,现在就有多自信多胸有成竹。
其实我不过是完全没有做未婚妻的一点兴奋而已。
我拍拍唐安琪的头,笑道:“以后我就是安倍家族的女主人了,有事开口,姐给你兜着。”
惹得唐安琪哈哈大笑,我俩嬉笑眉开的走进了教室。
这节课依旧是国画课,不过原来临时请的国画老师走了,今天是新来的国画老师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课。
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望着窗外发呆,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楼下的走廊里一闪而过。
我腾的从座位上弹起!
一旁的唐安琪吓了一跳:“怎么了?如今谁还能让你这样方寸大失?”
是的,如今真没几个人能让我有这样的反应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想到那人,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随即又重新坐下,教室铃声响起,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大家各自回座,等待新来的国画老师。
这时一个女生突然发出一声轻呼,手指着窗外的走廊。
随即一个接一个女生接连发出兴奋的欢呼。
窗外的人一身青衣汉服,宽大的衣摆随着他的走动,在身侧翻飞。一头乌黑长发松垮的扎在脑后。
我的双眼不禁跟随着他的步伐,而他目不斜视的穿过两扇窗,最终在正门站定。
他的眼神越过教室里一众兴奋盯着他看的同学,落在了我身上。
有女同学已经兴奋的开口道:“凌兰老师!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不柔不凶的开口道:“我怕我再不回来,我的未婚妻就要跟别人跑了。”
我的心跟着他的话噗通通狂跳不止。
同学们有的一脸看好戏,有的一脸失望的转头看向我。
我翘起二郎腿,昂着下巴道:“是啊,我订婚的消息都传出去大半个月了,你都没来,我当你死了呢。”
我还没嘚瑟两句,下一秒,兰出现在我眼前,略带侵略的吻上我还打算再讽刺他两句的唇。
“哇!!!!!”
教室里顿时传来同学们的兴奋尖叫声。
半晌后,他才将我松开,低声在我耳边轻笑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学会换气?那个安倍修没教教你吗?”
我涨红着脸,将他推开,眼神慌乱的闪躲着,说道:“你,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这么霸道么,人家安倍修,是绅士,咳咳,没结婚前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
兰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轻笑出声:“那看来你还是喜欢霸道的,你的心跳已经超过120了。”
我快速抬眼扫了他一眼,随即低头捂住自己的心口,这家伙,干嘛偷听我的心跳!
尴尬的轻咳两声,道:“老师,这节课你还上不上了?”
兰这才直起腰来,转身对教室里的同学笑着说道:“这节课大家先自习,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的未婚妻说。”
说完,就在我和众人惊讶之中,拉着我的手出了教室。
等出了教室,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又怕他没跟上,脚步故意放慢了下来。
偷偷回头去看,见他乖巧的站在我身后,我这才一脸生气的回头说道:“我人都没死透你就抛下我跑了,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难道是我刚才语气太凶了?
“就在你刚闭上眼时,有一位上仙夺走了我的身体,去佛堂处理了恶灵。随后又将还残存的恶灵势力也一并搅毁了。”兰低沉着声音说道,情绪有些低落。
我这才想起,我死时去到天宫,遇到那位和兰长得一模一样的上仙,我当时求他管管恶灵。
没想到他真的下凡来了,也真的将恶灵的事处理的干净利落。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既然都处理完了,为什么迟迟不肯回来找我?”
兰叹了一口气,握起我的双手,看着我道:“我只是那位上仙的一抹神识,他要将我收走。于是我求他,求他让我在这人间再渡一世。”
求人必有代价,我紧张的抓住他握我的手,问道:“他答应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以后再不能入人间。”他沉重的回答。
我紧紧的抱住他,安慰道:“没关系,只要我们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天,一世也足够了。”
兰也将我紧紧抱住,我闻着鼻间熟悉到令我安心的气味。
不舍得将眼睛闭上,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他依旧不在我身边。
第137章 誓言(大结局)
1月1日,中午11点11分,正是安倍家定下订婚宴的良辰吉日。
此刻离良辰吉日还有半小时,现场已高朋满座,舞台上两个相声演员正在声情并茂的表演着。
化妆间里,安倍修的母亲却急得团团转。
“儿子,你给那姑娘打个电话啊,这都马上就要登台了,她人都没来,妆发也没弄,这,这,这该不会!”
“母亲大人!”安倍修一身和服,坐在梳妆镜前,不耐的打断妇人的话,妇人被吓得一缩,索脖子,虽还有好多抱怨,却再不敢像刚才那样嚷嚷。
安倍修看母亲胆小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温和的说道:“你先出去安抚父亲大人和族里的长辈吧。”
妇人诺诺的点点头,急忙出去了。
其实昨天就已接到兰回来的消息了,当下他就知道,这场订婚宴怕是办不了了,但他还是在心里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毕竟他筹谋了好久,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
化妆间的大门被人突的推开,安倍修急忙回头看去。
......
我靠在兰的怀里,有些担忧的开口:“你说,这样真的好吗?”
兰用胳膊紧了紧怀里的我,下巴磕在我头顶,说道:“怎么,你对那个安倍有情?”
明明是一句开玩笑的话,我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杀意,我忙打哈哈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雪莉,她今后要是嫁给安倍修过的不幸福,是不是我们害了她。”
昨天当我平复了对兰失而复得的兴奋心情后,我才猛然想起,第二天就是我和安倍修的订婚礼了。
一下失了方寸,兰却给我提了个建议。
“明雪莉喜欢安倍修,明家又是北部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就算是配他们安倍家,也是不差的。”
于是我试探着将这件事告诉了明雪莉,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此刻她应该已经和安倍修手挽着手,出现在安倍家的订婚宴上了吧?
“只是可怜了邵虎,我知道,他其实喜欢明雪莉的,只是他不敢表白而已。”想起那个外表胆小,却总是在危机时,起到关键作用人,我心底又有一丝愧疚。
兰摸摸我的头,轻声道:“天意自有安排。如果他们真的有缘,一定还会再碰到一起的。”
我点点头,以后的一切,就交给命运吧。
......
两年后,9月底,金宅。
我紧张的反复打量自己的妆容。
“你放心吧,绝对好看,我的手艺你放心。”寇净笑嘻嘻的在我身后站定。
我一身缎面露肩礼服,露出我好看的蝴蝶骨,长发盘在脑后,白纱缠绕其中,小巧的珍珠耳环衬的我肤色白里透红。
我看着菱花镜里的自己,满意的冲寇净道谢。
这时唐安琪推门而入,急吼吼的催道:“快点,比错过了吉时。”
这句话好熟悉,我一下闪回我第一次进入梦中,也是在这间卧室里,老妈子对金雨薇说别误了吉时。
只是上一世金雨薇嫁给了她不爱的斯彦,而这一世,我终于如愿嫁给了心上人。
寇净将白纱罩在我眼前,牵着我走了出去。
一路沿着红色地毯,走到了花园里,此刻那里已经是高朋满座。
不仅学校的同学老师来了,就连超调组的那些同事也都来了。
现场热闹非常,大家自告奋勇的上台表演节目热场助兴。
在婚礼音乐响起的一刹那,现场所有人都回过头来,朝着我来的方向看。
于是我在万众瞩目中朝着红毯的尽头走去。
红毯的尽头在那棵千年桂花树下,此刻满树桂花盛放,清香扑鼻。
树下站着我那心爱的新郎官,一身青衣汉服,微风吹动,广袖翻飞,枝头的桂花缓缓飘落。
当我走到树下时,他迫不及待的牵起我的手。
在众人瞩目下,我们凝视着彼此,说出新婚爱的誓言。
“无论岁月如何更迭,无论你的容颜如何改变,我将永生永世,追随你。”
“无论岁月如何更迭,无论你的容颜如何改变,我将永生永世,追随你。”
是的,我早已下定决心。
这一世结束,无论那位上仙是否要收回这缕神识。
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永世的爱人。
我有这个自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