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火》 第一章 (1)兄弟的命运 合作社废除以后,赌博便在南庄这个山野小村如女人们开始忙于打扮一样风行开来,男女老幼一夜之间几乎人人都成了行家里手,究其成因,谁也说不清楚,南庄人最常有的记忆就是赌博以及因赌博而发生的故事…… 在南庄暗淡无光的历史上,有三个人曾经异想天开地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逃亡,这一场逃亡没能改变三个人的命运。那一年“武斗”开始后,三个人因为结义而被冠以拉帮结派的罪名,不久之后成了本派和反对派共同攻击的对象,面对强大的攻势,三个人头脑一热,便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抛妻弃子,开始了生命中的逃亡。为了遮人耳目,他们赤脚光了膀子,身上还绑着树叶,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经历了要命的逃亡之后,终于看见了人家,河对岸是袅袅升起的炊烟,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发现了他们,就叫他们“野人野人”,他们傻傻地看着那些*着身子洗衣服的妇人,饥饿和恐慌让他们迷失了自己,三个人便不约而同地站在河畔上对着那些张扬的妇人们展示了他们雄壮的一面,那雄壮的东西过于亢奋而难以充当排尿的工具,酝酿了许久才畅快地排出身体,那三条水枪射出的水柱像三道划过夜空的流星一样耀眼夺目,三个人谁也没有怀疑自己男性的雄壮。妇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吃了一惊,紧接着她们也以类似的举动让这三个男人乖乖地收起了自己男性的武器。那群妇人有的脱了上衣,将丰满的**托起来给他们看,也有的抓了裤头露出了颜色单调的肤色,最让他们难以继续撒野的是一个艳丽粗壮的女人扬起了手中的棒槌,那棒槌像一枚手榴弹一样飞向了他们,妇人扭动身子叫道:“谁稀罕你们那捣蒜锤,我这棒槌比你那结实多了!” 三个男人撒完尿在一片叫嚷声中开始了逃亡的命运,几日后风声越来越紧,迫于形势,便分开来继续没有结果的逃亡,等到吴耀祖和万百川被抓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大哥石弦玉已经被人开枪要了性命。(..info无弹窗广告)石弦玉饿昏后被一个寡居的妇人救了性命,妇人用缸底的玉米面给他包了饺子,石弦玉饿极,没吃几个就被从窗户伸进来的手枪击中了脑袋,那鲜血直喷在妇人的身上,妇人惊叫一声就昏死过去,可怜那妇人最终还是落了个“破鞋”的名声。妇人被坏了名声,又不忍批斗带来的凌辱,便在一个黄昏投了流经村庄的那条河顺流而下。“武斗”结束后,敌对双方握手言和,石弦玉的尸体被运回来,作为南庄“武斗”唯一的牺牲品,石弦玉获得了相对宽松的葬礼,石弦玉的媳妇石氏带着他唯一的儿子石头整整为他守了三年灵,九岁的石头三年之后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老头。 当时的吴耀祖和万百川也意识到了自己可怕的命运,隐忍着不敢多言,对吴耀祖的批斗没有停止,原因是吴耀祖的父亲吴富贵是多年前远近闻名的财主,出身的无奈成了批斗的理由,其实不光是吴耀祖,村里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早在“一切权力归农会”的时候,吴家就被抄了家,从此一败涂地,但那年那月,莫须有的罪名又何止这些,然而造反派却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强令吴耀祖交出祖先藏匿的财产,说当年垒砌灶台用的材料都是金银财宝,事已至此,吴耀祖再无话说,只沉默以对,他知道言多必失,何况面对的人又是一群死活不可理喻的年轻人呢,批斗像演戏一样断断续续过了一年,直到吴耀祖的媳妇吴氏被队长捏了屁股之后,对于吴耀祖的批斗减弱了许多。吴耀祖的胸闷就是由此开始的,肚子一天到晚咕咕响个不停,不久之后一命呜呼。这一年,他唯一的儿子永生只有七岁。 三个结义兄弟两年内去了两个,剩下老三万百川成了无依无靠的行尸走肉,鉴于其父万家业是行伍出身,打过日本也打过老蒋,他家又世代贫农,造反派特赦了他结义的冲动,万家业为此在村里自豪的翘起了尾巴,也因为这个荣誉,这位半生鳏居的老者在那年月里睡了村里好几个妇人。万家业最喜欢唱的歌是:大姑娘去洗澡,被我给看见了,明晃晃的屁股上,还有一道壕……。万百川得了祖先的阴功,继三个儿子满堂、满仓和满房之后又生了*水仙。 石头结婚几年后,仍不见媳妇金巧的肚子大起来,石氏知道自己的儿子愚拙,曾私下里教过石头,可是没有任何效果,石氏着急,夜里去听房,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只是个有大人模样的道具而已,石头只会焦急地爬上金巧的身体,自娱自乐一番就下来呼呼大睡,换来的是金巧的难过和无声的叹息。 作者题外话:从现在开始―― 一次重温《困火》的旅行…… 感谢支持和关注,更欢迎批评…… 武斗,*刚刚开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2)浪子永生的情事 万百川的三个儿子都打着光棍,只有永生在男女方面不能让人省心。上学的第一天就偷偷从后面扒下同班女生梅秀秀的裤子,秀秀的小屁股露出来,在一阵哄笑中,永生便被老师打得鼻青脸肿。永生从此以后臭名昭著,吴氏为此伤心了几年,知道自己的儿子日后必是喜欢沾花惹草的主,就说三岁看得老来相,故而时常教导永生:要做一个像你爸一样循规蹈矩的男人。永生暗自思忖,所谓的循规蹈矩,莫不是一生只睡一个女人,永生不相信父亲一生中只睡过一个女人。时隔多年,父亲暗夜里释放出的粗重的喘息声总使永生无法相信母亲的话,永生十三岁那年,梦见自己在村头奔跑的情景时,他遗精了,遗精时候的激动和愉悦使永生想起了父亲的喘息,遗精后的疲惫也让永生坚信了母亲的教导――你爸就是一个循规蹈矩的男人! 永生二十四岁的时候,邻村一个叫红杏的姑娘在戏场上看上了他,年轻的永生身体结实得很夸张,好像那身体上的肌肉随时都要爆裂似的,新婚的这天晚上,永生在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竟然奇怪地叫出了梅秀秀的名字,红杏不解其意,事后逼问,永生自己也纳闷,但又不好解释什么,几日后就被红杏考证出来,红杏便问永生,你碰过她?永生直喊冤枉,说那是儿时犯下的错,何苦还拿来说事,红杏便哭道:“你爬在老娘身上叫那婊子的名字,你以为老娘就是好惹的?”永生没想到婚前羞羞答答的红杏竟一副泼妇的样子,就伸手扇了她一记耳光,那劲使得太小,以至于令红杏自己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杏受了委屈,就披头散发又哭又闹,急得吴氏百般哄劝才罢手,永生也由此对红杏产生了厌恶情绪。 这一年农忙过后,村里请来戏班唱戏,永生和满仓看上了一个跑龙套的小戏子,那戏子走起路来屁股扭动得让他们向往不已,满仓是光棍,本不懂男女之事,但又蠢蠢欲动,那戏正唱红火了,偏偏这小戏子来了月经,一个人在屋里休息,便拉了永生到戏子的住处,永生起初不肯,怕红杏知道,但满仓说,他爷爷说了,戏子都是干那营生的,只要给钱便行,永生犹豫一回,就和满仓摸黑来到戏子们住的地方,爬在窗户上,见那戏子正蹲在尿盆上唰唰地撒尿,等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明晃晃的屁股便暴露在两人的眼皮底下,戏子看见了他们,顺手抓起红缨枪道具对准了他们,永生便问:“五块干不干?”戏子说:“不干,你们快走开,否则别怪我手中的枪不认人!”永生又问:“十块干不干?”戏子说:“你真罗嗦,我说了不干!”永生火已上来,急切地问:“不敢怕什么?”戏子骂道:“你回家干你老娘去!”说着便挥舞长枪打得两人抱头鼠窜。消息当晚便传开来,永生忌惮红杏,就躲在万家业的屋子里,家里则塌了天,红杏已有身孕,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吴氏抱着她,嘴里不停咒骂永生,永生回来后,红杏便哭诉道:“你和那婊子睡一回就给十块钱,你算算结婚几个月来你干了老娘多少回,而你又给了老娘多少钱,那婊子的下面值钱,我的就不值钱吗?家里统共才有多少钱你就拿去嫖娼?”红杏没完没了地哭闹,又是要上吊又是要撞墙,急得吴氏操起面杖打了永生几下,永生忍无可忍索性家也不回。一夜永生着实熬不住,心里猫抓一般,就摸红杏的*,摸了好长时间也不解决实际问题,搞得红杏也跟着烦躁起来,就骂永生瞎骚情,永生无奈地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你说让我怎么办?”红杏说:“既然没办法,就安安稳稳睡觉,害的老娘心里痒痒的。”永生不愿意听红杏自称老娘,便没了刚才的激情,倒在红杏身旁呼呼大睡。 作者题外话:山野的情事…… 山野的人人们大人孩子是住一屋的…… 孩子幼年就对情事耳渎目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3)亢奋的永生和寂寥的… 永生看上了石头的媳妇金巧,金巧起初不搭理,那天石头和石氏出去了,金巧路遇永生,故意咳嗽几声就匆匆走去,永生左顾右盼了一回,就跟在金巧屁股后头,快到石头家,金巧突然回头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永生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看金巧,那眼神**辣的,金巧脸微微泛红,谁知石氏已经回来,在南屋休息,永生就大声说要借东西,金巧说没有,等石头回来找找看,石氏就在小屋里问是谁来了,金巧说是永生,永生便隔窗和石氏打了招呼,石氏就要永生回屋坐,永生向金巧挤眉弄眼,一边应声一边顺势捏了一把金巧的屁股,金巧身子前仰做躲闪状,永生又顺手捏住她的*,金巧冬天穿衣厚,永生不解馋,火气上来泄不下去,等走进屋里,石氏就问:“最近怎不见你妈?”永生说:“我媳妇生娃娃,我妈照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石氏说:“你媳妇生娃娃的事我听说了,不知道是小子还是女子?”永生说:“我不知道,只知道四个月了,我想要女子。”石氏叹息一声说:“傻孩子,怎么头胎就要女子,头胎是小子,心就定了,传承了香火,以后再要女子,女子是娘的小棉袄。”又问:“你媳妇好吃什么?”永生说:“好吃醋。”石氏便笑道:“那就好,保证生个带把儿的。” 永生如坐针毡,看着金巧回来倒水,就问:“石头大哥什么时候回来?”金巧说:“估计快了,说不定就一会儿。”说着故意又看永生,恨得永生牙酸酸的。永生见金巧虽然常不在村里走动,原以为金巧木得很,谁知竟很会*,恨不得即刻要了她。石氏说:“给吴家小叔子倒水喝,常不来。”金巧说:“正倒着呢。”说着用印着**头像的大茶缸给永生倒了茶水端来,永生乘石氏不注意,就势捏了金巧的手,金巧一撒手,差点把杯子弄在地上,永生见石氏目光呆滞,就问是不是眼神不好使。石氏没有意识到永生的举动,就说:“我瞎了。”永生说:“哦。”石氏说:“瞎了两年多了。”永生又说:“哦。” 石氏说着自顾看手中的针线,永生一边应声一边又伸手摸了金巧的脸,金巧见石氏仍低着头,便不躲闪,眼勾勾看着永生。石氏又说:“可我耳朵好着呢,针掉地上也听得见。”永生一惊,手里的大茶缸分明抖了一下,金巧嗤嗤一笑出去了。永生见金巧出去,对石氏说:“婶子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事,隔天让我妈来看你。”石氏说:“那自然好,让你妈来,姐妹几个常也不走动了,我和她在阳门道说说话。” 永生说完就出来,假装和金巧打招呼,拉了金巧到屋里,抱住就要啃,金巧连说“不行不行,我婆婆在,让她发现我可活人不了?”永生急的直跺脚,恐老太太觉察,又咬金巧的耳垂。金巧说:“你别这样,我浑身发抖,下面都湿了。”说罢就吭哧吭哧的,永生就死命把手插进金巧的裤裆,果然摸见湿湿一片。金巧说:“我也好久没有过了,他不懂得。”永生惊道:“怎么会?大哥不是正常人吗?”金巧说:“他只有一个蛋。”永生不解,金巧说:“他是个二椅子。”永生问道:“什么是二椅子?”金巧说“你傻啊,把手拿出来,这样咱俩都难受。”永生火气稍微下去一点,就把手拿出来。金巧又问:“你这样就不怕你老虎老婆知道?”永生说:“她是纸老虎、泥老虎,我不怕她,不想和她一般见识。”金巧说:“怕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正常着了,不要为这个不好意思。”永生见金眉目清秀,又问:“嫂子你叫什么名字?”金巧笑道:“你还不知道啊,长辈们叫我巧巧,我大名叫陈金巧。”永生说:“好名字啊,人也好。”金巧说:“是吗,怎么好。”永生说:“哪都好。”金巧说:“往后叫我巧巧就行了,知道心疼女人也好,可怜我守活寡。”永生极懂惜香怜玉,正准备抱住金巧,只听见石氏在南屋使劲叫金巧,永生无奈,自己先蹑手蹑脚溜出屋子,一边回头给金巧做鬼脸,金巧只管抿嘴笑。 作者题外话:男欢女爱本是正常人该享受的权利…… 可惜…… 寂寞是压不住的火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4)永生的烦恼 永生出了石头家的院门,心里突突跳个不停,碰见村人只管打招呼,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夜间*爬在被窝里和红杏说话,红杏问:“你不嫌冷?”永生说:“不嫌。(..info好看的小说)”红杏就说:“那你披上衣服给我揉揉腿,我腿好像有些肿,困得厉害。”永生说:“才四个月腿就肿?”红杏说:“你看看不就明白了?”永生没法,披衣下地加火,后给红杏揉腿,心里只想着金巧,也没看清红杏的腿是否真的肿了。.info[]刚揉不久,红杏就睡了,永生看着红杏,想想红杏撒泼时的模样,觉得索然寡味,红杏怀孕反应强烈,一晚上要翻身,要水喝,端来水又想呕,折腾得永生睡不好,天亮后跑到吴氏屋里睡,家务琐事概不过问,吴氏晚间不方便照顾红杏,红杏就不乐意,一天到晚脸阴沉沉的,又嫌永生不够细心,索性开始闹情绪,吴氏和永生商量,永生让吴氏和红杏睡一屋,他自己睡吴氏的屋子,吴氏说,你们是夫妻,分开住怎么能行,时间长了会影响夫妻关系的。(..info好看的小说)永生懊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才好?”吴氏骂道:“你放轻快些不就没事了?白天的事情我照看,晚上我总不能和你们睡一屋照看你们?”红杏听见,就同意吴氏来自己屋里睡,让永生睡吴氏的屋子,等过年天气转暖了再分开,吴氏想了好久,勉强答应了,就搬了自己的铺盖和红杏住在一起。一到夜半人静,红杏身体就不舒服,吴氏是过来人,觉得纳闷,后逐渐明白儿媳是在整自己,就不*服随时待命,红杏心眼多,又恐永生半夜出去串门子,身体不舒服时候动静很大,时不时叫永生,永生也不过来,只大声答应,证明自己在家,应完声就开始骂娘,气得吴氏衣服也不披,站在门口又骂永生。 临近过年的时候,永生又伺机来找金巧,金巧正和婆婆一起做年饭,石氏夹了丸子送到永生嘴里,永生吃了,眼巴巴地看着金巧,金巧问永生:“你媳妇身子还好?”永生说好着呢,我妈和她睡一屋,成天由我妈伺候着,说着指指金巧的下身,金巧嘴角一撇,假装生气的样子,永生问:“前些天要问你们借的口袋空下了吗?”金巧说空下了,你去取,你大哥在呢,永生说声好,又对石氏说:“我妈说等我媳妇身子好些就来和你说话。”石氏说:“谢谢你妈惦记,你拿几个丸子回去让你妈和你媳妇尝尝。”永生说:“我妈也做了,回去转达你的好意。” 作者题外话:在夜半的山野小村,相信和自己媳妇同床异梦的男人不在少数…… 这是一种山野生活的本真,是为世俗小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所不齿…… 但那绝对是一种境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5)欲罢不能的男人 永生说着便出门,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金巧,金巧对他挤挤眼,又拍拍自己的大腿根,刚一出门,就和石头打个照面,永生比石头小几岁,从没当面叫过石头大哥,碍于面子,便叫了声大哥,石头笨拙地应着声,永生想起金巧对自己说过石头只有一个蛋,又看看石头木讷的脸面,心里着实为金巧抱不平,蓦地想起年少的时候,石头有股蛮劲,能把村头的石狮子举起来,待要放下时,裤子被挣开,石头的屁股露出来,肛门周围是黑黄黑黄的屎渣滓,现在永生明白过来,石头的确不是正常人,石头不光是二椅子,没有男人的功能,还从来不擦屁股,石头的确是傻子一个,金巧诱人的脸蛋和身子在石头那里全成了摆设。(..info好看的小说) 石头从仓库拿出口袋给了永生,口袋上印着“口袋常有”的字样,意思是祈愿年年丰收,永生不见金巧出来,就对着窗户说:“婶子我走了,等用完后还你们。”石氏说:“不急不急,用完再说,没事常来坐。” 永生答应一声,身子已出了院门,闪身门后,等金巧出来,正想着,见金巧挽着围裙往茅房走,永生站在大门后心里击鼓一般,金巧本以为永生已走,还没到茅房就解开裤带往下褪了一点裤腰,红色的裤头露出来,永生就一个箭步抢上前扯她的裤子,金巧一惊,正要喊叫,见是永生,心里骂他促狭,但不便出声,就挣脱永生的手,永生丢下口袋,把金巧抱进茅房,伸手浑身乱摸,金巧担心被石头发现,哀求永生赶快离开,被石头或者路人看见就完了,石头头脑简单,见有人*自己的老婆,只会拿起东西打人,永生热血澎湃毫不顾忌,把金巧的裤子褪到小腿上,金巧无法挪动,永生就用手抚摸金巧的下面,那下面湿得滑腻一片,正相互渴望,听见石头在院里叫金巧,金巧牙一咬,答应了一声,一边使劲攥了一把永生的下面,脸上烧的炭火一般,急促地对永生说道:“晚上……”说完提起裤子一个人急火火地跑回去。永生蹲下来,好长时间尿不出来,小腹胀得疼,感觉像从未近过女人一样。 金巧回来后,心里老觉得刚才可能被石头觉察到了什么一样,不敢看石头的脸。石头只会爬在自己的肚皮上啃她的脖子和肩膀,一会儿就中邪似的嚷个不停,等金巧浑身痒痒的时候,石头自己完了事,躺下来呼呼大睡,半夜总要掐扭金巧的身体,金巧感到恶心,一看见石头的睡态就恶心,石头从来没有进去过自己的身体,他相信石头是压抑的,她在和石头结婚前让人进去过,她夜夜能想起那个人,让她浑身的毛孔张开来,但只有一次,那个人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人回了北京,他本来就是北京人,竟比别人还迟回了两年,他想那座城市,他说那是他的故乡,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不能回去他只希望去死。金巧想到这里,又觉得恶心,一下午魂不守舍,焦急地等待着永生的音讯。 作者题外话:幸福的女人一定很滋润…… 天生丽质的金巧嫁给形同虚设的石头,等于是花朵没有了水的浇灌…… 可怜可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6)隔墙有耳 永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和金巧行事,就找到万家业讨主意,家业听后哈哈大笑说:“年轻时候硬等着,老的时候等着硬,年轻时候逆风尿一丈,老的时候顺风尿一鞋,也难为你,媳妇怀娃娃你近不了身。”就要永生和金巧去钻合作社时候留下的草料房,永生听了家业的话,当晚和金巧钻了草料房,还未行事就被人搅和,两人大惊失色,外面口哨声响成一片,紧接着很多人循声而来,永生忏悔道:“完了完了……” 金巧也不言语,而是平静地系好裤带,又细心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永生见金巧不动声色,幻想着金巧能有万全之策,嘴里就嘟囔不停,金巧扬手打了永生一记耳光,永生问:“你打我做什么啊?”金巧说:“你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说完猫着腰走出草料房,看见外面站了好多村里人,其中有人提着马灯,火苗在夜风中噗噗响着,灯光照亮了金巧的脸,人群中有人说:“这不是老石家的媳妇金巧吗?”金巧听见了,但她没敢看谁在说自己的名字,也没看他们一眼,径自走回家。众人再没啃声,都静静地看着金巧离开。永生双手神经质地插进袖筒,身上冷得厉害,清亮的鼻涕不停地往下流,不时用袖筒擦拭着鼻涕,嘴里嘟囔个没完没了。外面的人猜测里面的男人是谁,都嘀咕起来,永生知道幻想是没有用的,就低着头走出来,看也没敢看周围的人,众人一哄而散:“原来是永生啊!”永生只觉得下面被冻得像小孩的一样萎缩了,只想尿尿,便不管众人说什么,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解开裤带等了好长时间也没尿出一滴来,只觉得小腹难受,心想:莫不是报应。 永生系好裤带,使劲吸一下鼻涕,就往万家业的住处走来,家业见永生霜打了一样,就问:“败露了?”永生说:“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说着就爬上家业的炕铺,鞋也没脱,家业便把门锁了,躲出去假装不在家,永生昏昏噩噩,几分钟就睡过去,他又做了同样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村头奔跑,梦见父亲粗重的喘息声,很快见金巧*了在水池了向他招手,永生很是惬意,谁知还没抓住金巧,就想尿尿,使足了劲才尿出来。永生醒来,裤头是湿的,感到头重脚轻,还没彻底从梦境中走出来,心里想着金巧,又听见雷声大作,永生想:都冬天了,怎么又是打雷又是闪电,正纳闷时,听见人声鼎沸,永生一惊,彻底清醒过来,他听见红杏竭斯底里的哭骂。 永生一溜烟下了炕,生怕红杏把家业的门给砸破,谁知道家业从外面锁了门,永生拉不开,红杏推不开,永生情知无可逃避,就说:“我认罪,你就不要给我丢人现眼了好不好?”红杏一听永生这话,便委屈地嚎哭道:“谁他娘的丢人现眼了,你串门子不要脸,反倒是老娘的不是了。”说完就坐在地上没命地咳嗽,她嗓门过于宏大,几次差点背过气去,吴氏顾不得骂永生,只怕红杏闪了身子,红杏又用头撞门,恨不能即刻抓住永生活啃了他,众人将家业的小屋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少数与吴氏交好的,其他的恨不能戏再好好唱呢,便有人火上浇油,吴氏只死死抱了红杏,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红杏抓不住永生,就抹了一把眼泪对众人说:“你们都看看,他老子要是没做过坏事,怎么能生出他这么个下三烂,除了满脑子想女人以外没有了别的,只可怜我婆婆守寡这么多年没近过男人,生了儿子竟天天想着别的女人……”红杏说到这里,吴氏只觉眼前一黑,咕咚一头栽倒在地。 作者题外话:纠缠不清的男女…… 阴差阳错的关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7)老妯娌之间的尴尬 永生和金巧传出奸情,导致永生后院起火,而金巧家则颇为平静,石头并不太懂媳妇出轨的事,恰逢夜里着凉发起了高烧,在石氏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好转过来。(..info) 金巧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虽然石头今晚安生些,可她还是睡不着,心里难过得只想哭,她希望能像村里其他女人一样,刚过门就挺起大肚子,但这两天她不敢哭,虽然石氏没有说过她一句,但她明白石氏心里也不好受,石氏是有城府的人,轻易不会发火和掉眼泪,更何况她现在眼神不好,又是懂得爱惜自己的人,金巧也无暇知道永生的处境,她相信永生这一次一定又是引火烧身,红杏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又想起永生胆小如鼠的样子,便心灰了一大半,知道自己和永生不会有任何结果和可能,但一想到几年来永生差点成为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又一个男人,金巧便又心软了,永生燃烧的身体每次都让她不可抗拒,在这一点上,永生要强过那个北京人,北京人虽然也有激情,但他更多的时候只是温文尔雅,而永生则不同,永生在对待女人特别是对待自己的时候,永生是野性的,是足以让女人最想投怀送抱的对象,然而永生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他也是为了身体的一时之快,金巧胡乱想了半晚上,又担心娘家人知道,总觉得胸口疼,就按住胸口揉,又想到永生的手急火火伸进来的感觉,金巧忍不住心驰荡漾,那隐秘处如潮水般泛滥,金巧的身体不能平静下来,蓦地觉得石头是那么的可憎,尤其是那黑黝黝的脊背,和那爬在自己身体上又只是表演的时候,金巧便感到恶心,天昏地暗的感觉,石氏叫她的时候仍在梦中。.info[]石氏叫醒金巧,自己抹了抹枯干的眼睛,一个人走出院子,在村里走了几个来回,就有小孩围过来对她说:“你家媳妇嫁汉了。”石氏大怒,扬起拐杖便打,孩子们边跑边喊叫,石氏追不上他们,气得捂住肚子蹲下来,吴氏去许医生家给红杏询病,见石氏被骂,就过来扶起她,石氏起身,拐杖重重跺到地上,沉闷地对吴氏说:“你养了个好儿子。”吴氏羞愧难当,就对是石氏说:嫂子,都是我造孽,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你就别挖苦我了。” 石氏也不看吴氏,照地上啐一口道:“谁要你做牛做马,我恨不得你也和我一样断了种。”吴氏一听断种,想发作,但强忍住,说:“断不断种都是老天爷安排的,我要早知道永生是那样的混蛋,生下来就把他窝死在尿盆里。” 石氏听到这里,便叹口气说:“都是我造了孽,生下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们老石家是要断后了。”说完干哭几声,吴氏也跟着哭起来,说:“许医生说了,媳妇如果不好好调养,孩子怕难……,媳妇身底见血了,好在不要紧,永生犯下的孽,会遭报应的。”石氏说:“我们上辈子都做了孽,要不怎都是这样的命运?”吴氏说:“完了我让永生过来当面给你磕头谢罪。”石氏啐道:“让你那混账儿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见十次打十次。” 作者题外话:老人有老人的难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8)种子 吴氏尴尬地点点头,佝偻着身子走回家,一路走一路不停地咒骂永生,而永生则躺在吴氏的炕上不吃不喝,任凭红杏白天晚上的谩骂,吴氏似乎习惯了红杏的叫骂,当红杏吃饭或者休息的时候,反倒因为骂声消失而感到不安,红杏已经没有更解气的话来谩骂,索性天天生闷气,唯一着急的是吴氏,唯恐红杏身体有个闪失,误了大人也误了娃娃,夜里红杏睡了,村里过年讲究不熄灯,玩牌玩疯了,吴氏把屋子烧得暖烘烘的,然后把永生叫到她屋里,憋了好多天的气终于爆发出来,永生原以为母亲不会竭斯底里,所以竟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吴氏也不放声大哭,只是张口送气,急得永生跪地求饶,吴氏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一地,半天开口骂一句,句句都让医生感到毛骨悚然。后来吴氏奄奄一息,永生慌了,正要找人看看,吴氏便放声叫道:“你究竟是谁的种,怎么就没有继承你老子的一点血性,你爸那样循规蹈矩的男人,怎能生出你这么个孽种,三岁看得老来相,那年你做了丑事,我虽然觉得你年龄小不懂事,可为那事我几年觉得见不了人,现在成家立业的,毛病还是不改,我寡妇失业的,丢了多大的人,我都没脸见人,村里小孩子都对我指指点点的,你让我怎么活人啊。”吴氏说着呜咽不止,有时候一口气进去,半天出不来,永生觉得脊背发麻,六神无主,吴氏咬着牙关,半晌长吁一声,手指外面,永生只得起身,一人出来,不知道该去谁家坐坐,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凑凑热闹,孤零零地在村中央的路上走了几圈,一个人也没碰上,永生顿时感到害怕起来,在树林里小解了,心里想着金巧,鬼使神差地溜到石氏家的后院。 石头出来,在村人家喝了几口酒,他本是没酒量的人,就坐下来和人扳手腕,石头劲大,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一连过了七八个,只感到手腕无力,众人就罚酒,石头酒醉后,挥舞着拳头要杀人,众人问道:“你媳妇身体美不美?”石头说:“我没媳妇。”众人又问:“那金巧是谁的媳妇?”石头眼睛瞪了一会儿说:“是我妈的媳妇。”众人大笑,又问:“她是永生的媳妇不是?”石头挥拳打了那人一下说:“永生有媳妇,永生的媳妇肚子大了,永生媳妇不让永生再找媳妇,再找的话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死。”众人取笑一阵,怕石氏找麻烦,就把石头送回家,石氏便说:“有劳你们了。”众人说没事,就出来,石氏和金巧安顿石头睡下。永生这时悄无声息地溜到石氏家的后院,听见里面的动静,石氏说,我出去找几个老姐妹玩牌,天明了回来,金巧说:“我陪你去。”石氏说:“你不会玩牌,又熬不过夜,在家休息就是了,困得话就把灯熄了,别讲究那么多。石头睡了,家里暖,着不了凉,你放心睡就是了。”金巧点点头,就在石氏屋里睡了,自从发生那事后,金巧就一直一人睡在南屋,石氏在金巧屋里照看石头,石头傻了,也不要和金巧睡,石氏觉得石头命薄,被烧糊涂了,和金巧陌生了许多,金巧熄灭了灯,又见石头睡得很踏实,便回到石氏的南屋躺下,石氏屋里有些冷,村里人都说石氏命里属水,石氏住的屋子总是冷的,夏天太阳照着也无济于事,金巧躺下便无睡意,心里空空落落,虽然风波过去有些日子,但她依旧觉得事情并未完结,对石头,她没有多少歉意,倒是对婆婆石氏心怀愧疚,石头本身不懂男欢女爱,自己只是他概念上的媳妇,金巧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身体的某些部位一下子又被激活,便抱住被子在炕上打滚,那热浪久久不能熄灭,金巧委屈的想放声大哭,心想空有女儿身,越想越感到委屈,就用被子蒙了头呜咽,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到院中,看着大年夜里晴朗朗的夜空,身体开始荡漾,永生在后院见石氏出了院门,胆战心惊地蹲在后窗下面,等石氏走远,又爬在窗户上,金巧在屋里的举动永生都看在眼里,又见金巧出去,自己便绕到院墙外,双手扳住墙沿,金巧借着夜色,看见永生在墙上露出了头,自己吃惊不小,用手捂了嘴,脸都吓白了,永生动作敏捷地翻进院中,金巧本能地想折身回屋,永生头脑一热,什么也不顾,上前抱住金巧,金巧推了几把,永生已将金巧牢牢箍在怀中,抱起金巧就往家走,金巧颤声说:“进南屋。”永生也不言语,抱着金巧进了南屋,到炕沿边,便将金巧丢在炕上,自顾脱得精光,然后跳上炕来,扒光了金巧的衣服,金巧就像被征服的羔羊,从始至终一动不动,任凭永生摆布,事后永生起来,见金巧两行眼泪静静地流下来,永生不再言语,伏在金巧身上抱紧了金巧的身体,金巧闭上眼睛,顺势抱住永生结实的身体,永生很快又热血澎湃,永生再次雄壮地进入金巧的身体的时候,金巧张大嘴巴,呻吟声拉得好长好长,永生停下来,望着金巧的脸,觉得金巧要死了的样子,那样子让永生受用,金巧的**随着呼吸而挺起来,永生双手按住金巧的**,两人无声地进行着,最后时刻快要到来的时候,石头在屋里叫石氏,见石氏不答应,又叫金巧,金巧分明听见了,但也不着急,答应了一声,悄声问道:“你快了没有?”永生呼吸急促地说:“快了。”说完金巧便无声地呻吟起来,永生兴奋不已,最后时刻竟然同时到来,石头又叫金巧,金巧放开嗓子哭泣般应着声,永生只有无声地张大嘴巴送气,石头酒醉,叫了两声见没人应声就睡过去了,永生爬在金巧身上死人一般,金巧眯着眼睛,久久不能回到现实中来,两人不管不顾地相拥着无声地躺了一会儿,永生走前,金巧爬在永生耳边说:“我认命。”永生穿好衣服,跪在炕上抱住金巧的双腿,把头伸进金巧的双腿之间,说道:“我就是你儿子。”金巧摸着永生的头流下眼泪。永生溜出石氏家,一个人走在村中央的路上,身体轻飘飘的,眼睛生涩,心想,莫不是眼睛肿了?身上凉飕飕的,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家中。 作者题外话:私生子,没有名分的人…… 最是山野,这号人抬不起头来…… 现代文明的城市也是这样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章 (9)哑巴吃黄连 石氏昨晚先是去了丈夫的坟前烧纸钱,村里有讲究,遗孀不给丈夫上坟的,那样显得矫情,可独独石氏不这样认为,当年埋葬石弦玉的时候,原本她是不能到坟地去的,说去了坟地便有随丈夫一起去的嫌疑,她的魂要被丈夫勾去的,但石氏坚持要去,他知道石头靠不住,又怕墓穴太狭窄,丈夫躺在里面不舒服,坚持要到墓穴亲自看一眼,最先跳下墓穴,众人为石氏的坚强感慨不已,石氏对众人说,石头他爸躺在这个墓穴里我就放心了,说完爬出墓穴,就在棺材将要放进去的时候,石氏突然口吐鲜血昏厥过去,众人惊慌不已,以为石氏应了说法,真要陪丈夫一起走了,便要石头招魂,石头嚎哭叫道:“妈回来。”众人一起应道:“回来了。”石头不断叫“妈回来”,众人不断答“回来了”,整整折腾了一上午,石氏才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让死了的入土安眠,管我干什么?”众人惊问:“你是人是鬼?”石氏眼泪簌簌地流下来说:“我若是鬼,正好一起埋了好。”众人见她情切,都嚎哭不已,石头更是哇哇大哭,石氏心疼不已,后来虽然石氏寡妇带一半傻不傻的儿子度日,可村里人没人敢惹,用石氏的话说,自己都见过阎王了,还怕什么。石氏以自己超人的刚强赢得了村里的声望,可她昨晚给丈夫烧纸的时候,反倒啜泣了好久,直到半夜时分,身体冷得筛糠一般,几乎没了知觉,便想着石头睡得死人一般,金巧也睡了,恍惚中觉得金巧不停地对着石头的下面唾骂,石氏想到这里,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坟前的纸灰在凄凉的荒野被夜风吹散,石氏心里凄凉,想到石头可怜,连什么是女人也不懂得,早知道这样就不给他娶媳妇了,同时害了两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想到这里,又骂金巧,但什么也骂不出来,石氏可怜金巧活生生的身体就像花儿一样凋零,一个正常的女人没有正常的生活,和村里年轻媳妇没有共同语言,见不得人,更受不了别人同情的目光,石氏胡乱想了半天,幽灵般回到村里的路上,村中央的路上没有人走动,家家屋里是吵闹的玩牌和喝酒猜拳的声音,正低头行走,却看见一人跌跌撞撞猫着腰往前走,她便闪身,那人是从自家院墙上翻出来的,细一看是永生,石氏闪身树后,气得牙关直颤,本想大声叫骂,可嗓子像被堵了什么似的,手里的拐杖也拿不牢,待到永生悄无声息跑远的时候,那拐杖直指着永生的背影,永生的背影消失后,石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吸也没有,身体像被什么抽得紧紧的,坐了好长时间,自己一人起身去那几个姐妹家玩牌去了。 天明后,金巧将包好的饺子给石头煮着吃了,石头的是肉的,自己吃素的,石头吃完就出去了。正忙得团团转,见石氏回来,身子进了院门,也不看金巧,金巧心虚,脸已红到脖子,忙上前扶住,石氏茫然地看了金巧一眼,问:“饺子都吃了没?”金巧说:“他吃了。”石氏问:“你怎么不吃?”金巧说:“我想等你回来。”石氏说:“你自己吃,我累得浑身疼,到你们屋里睡了,石头出去了,叫他早些回家,他昨晚喝了酒。”金巧顺从地点点头。 作者题外话:媳妇和人偷情,被婆婆看见了…… 婆婆怎么处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冤家 红杏的肚子越来越大,尖尖的向前突,众人都说要生男孩,红杏心里欢喜,和永生的关系似乎也缓和了些,一日红杏见婆婆不在,就对永生说:“我听人说了,现在正是安全期,可以的。”永生问:“什么是安全期?”红杏抿嘴一笑:“傻瓜,就是说现在干那事不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影响我的身体,你只要轻点就行。”永生心动了一下,就说那好,红杏只把裤子脱了躺在炕沿上,永生站在地上,红杏胖得厉害,脸肥嘟嘟的,永生接近红杏的身体便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金巧,红杏先是轻轻呻吟,后来便呼吸急促地拉长声音,永生脑袋昏昏沉沉,又想金巧,稍许,便浑身发热,动作也跟着加快,红杏一边叫一边提醒永生轻点,永生顿时醒悟,很快就松弛下来,红杏意犹未尽,保持原来的姿势,舌头舔着嘴唇,永生系好裤带转身要走,红杏吃力地坐起来,叫住永生说:“你去哪?”永生说:“去茅房。”红杏说:“你扶了我一起去。”永生无奈,只好扶了红杏,到了茅房,红杏蹲下来,不让永生出去,永生只好捂住鼻子,红杏叫道:“永生。”永生说:“嗯。”红杏说:“我怀孕后一直想发火,看着你就不顺眼,可你还出去找女人,你就不怕我从此不理你?”永生说:“我再不找了。”红杏说:“你和那小戏子的时候就发誓再不找了,可是不久之后就找了金巧,你说你是不是下三烂?”永生心里恼火,但不便发作,只好皱着眉头忍耐,一会儿红杏屙完了,要永生给她擦,永生说:“你还上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杏说:“上头怎么了,我给你们老吴家传宗接代,就是你们家的姥姥,祖宗,让你擦屁股那是看得上你。”说完把手中的麻纸递给永生,永生捏了鼻子,给红杏擦干净了,红杏满意地提起裤子,永生出来,爬在墙上想吐,红杏说:“你让金巧的屁股对着你,就不想吐,金巧的屁股是香的,我的是臭的?”永生大怒:“你还有完没完了?”红杏也不示弱,“许你做就不许我说,我就说两句怎么了?”永生说:“都是那些王八蛋乱嚼舌头你就信了。”红杏说:“你没做人家就嚼舌头了,人家怎么不说我,怎么不说村里其他人?”永生说:“可我什么也没做。”红杏说:“你还有理了,你还委屈了,就差那么一点,你被人搅合了好事,心里难受是不?”永生理亏,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走出院子看见母亲回来,吴氏听见了两人的争论,看见永生眼里冒火,但不想当着红杏再教导永生,就过来扶红杏,红杏瞪了永生一眼,随婆婆回屋,红杏对吴氏说:“不是我要说他,我是他媳妇,肚子这么大了他不说关心一下,一整天竟想着别人。”吴氏说:“你说得对,怪我生了那下贱种子,一点也没像他爸。”红杏说:“我听人说公公是好人,心地善良名声也好,只可惜有个好老子没有好儿子。”吴氏抹把眼泪说:“他爸要在世,我也少操心。”红杏见婆婆抹眼泪,就说:“人都是命,谁让我遇上这样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要不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一走了之。”吴氏哭丧着脸说:“你可千万别那样想,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一出生不是没爹就是没娘。”红杏不乐意,反问道:“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娘可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没娘了?”吴氏忙道:“我可不是那意思,你千万别多心,只是顺嘴那么一说,真真的是盼你们两口子好啊。”红杏说:“好像是我不想和他好似的,当初看着他人还不错,要知道现在这样,八抬大轿也不会进这家门的,换了我相信也没几个愿意来。”吴氏听红杏这样说,知道多说无益,又知道红杏的性情,怕生气太多伤了身子,只好把话咽下去,心里又骂永生。 作者题外话:夫妻不是一条心,到头来只能酿成悲剧…… 只是这个时候我不能猜测永生和红杏的结局……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2)赌博是个营生 永生出来,和村里人玩牌,以香烟为赌注,一气输了一包,就想收手,满堂兄弟几个便纷纷给永生借烟,永生便又下注,不久赢回来,如此反复直到下午,烟被倒了几次手,皱巴巴的,永生便建议本上记账,玩得昏天黑地,到最后还是输了,永生和满堂争辩,满堂说不会骗你的,不信你看本子,永生说:“我明明记得赢了,怎就输了呢?欺我识字不多,都狗爬过一样记些什么?”满堂是村里小学的老师,就说:“骗你不是人,我好歹也是当老师的,为人师表。”永生无奈,只好认账,后来也不再下注,掏出下面比大小,用火柴棒丈量,结果永生的足有四个火柴棒长,众人都服,玩至晚上,也不回家吃饭,红杏便挺着大肚子来找,正好永生出来尿尿,红杏便上前抓住永生的下面,急得永生大叫:“长短等我尿了再说行不行?”红杏说:“你别想尿,就问你玩还是不玩了?”永生连连求饶,嘴里只说不玩了不玩了,红杏才放开手,永生直嘘嘘,好长时间尿不出来,又让红杏背过身子,红杏只得背过去,永生稍等了等,便唰唰地尿了一地,红杏说,早早跟我回去,小心我造你妈。永生急道:“有气冲我撒,你造我妈算什么道理?”红杏说:“我看你妈寡妇失业的不忍心造她,起码她没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不把我当人看,如果再这样下去,等孩子一出生我就把他在尿盆里窝死。”永生听说便捂住红杏的嘴说:“你作孽,孩子又没惹你?”红杏说:“孩子是没惹我,可孩子他老子惹我了,他老子管不住自己的下面,我拿他没法子,拿个血肉蛋子还没办法?”永生茫然道:“你好狠心,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红杏说:“我的心是红的,怕是你的心坏了,霉了,烂了,要不成天起来不是找女人就是赌博。”永生无奈地叹口气说:“我只是解闷而已,大正月天,等过了十五我就不赌了好不好?”红杏说:“一天也不行,一时一刻也不行,你得陪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寂寞。”永生说:“不是有我妈陪着你吗?”红杏说:“你妈是你妈,和你能一样吗?我要男人的时候你妈能算数吗?”永生说:“你都胡说些什么话?”红杏说:“我说的是实话,你妈晚上说了几回,要你和我住,她回自己的屋里住,你妈是明白人,不像你,放着老婆不用竟在外面瞎折腾。”永生一听红杏把床第之事和他妈扯在一起,就气愤不已,拉了红杏就往家走,红杏一边走一边问:“你以后还赌不赌了?”永生说:“赌个屁,我只想让我妈省点心。” 作者题外话:赌博,终究让人万劫不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3)难言之隐 金巧想起石头爬在自己身上时候的情形,不觉一阵发呕,跑到院外哇哇直吐,石氏出来,拄着拐杖站在金巧身旁说:“敢不是着凉了?”金巧难受,斜着身子对石氏摆摆手,停顿了一下又呕吐起来,却一点东西也没呕出来,只是干呕,金巧自己纳闷,想用手指抠喉咙,试图吐出一点好受些,石氏是过来人,心知肚明,转身回屋,金巧折腾了半天也没吐出一点来,石氏坐在炕上,感到身体轻飘飘的,金巧在院外站了站,就回到屋里,金巧想和石氏说话,胃里又直翻搅,只得出来再吐,石氏等金巧平静下来,在屋里叫金巧,金巧呆呆的,回屋后见石氏面色阴沉,金巧突然触电般醒悟过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地上,石氏又问:“敢不是着凉了?”金巧不语,石氏又问:“那就是吃坏东西了。”金巧本能地摇摇头,石氏说:“再不行就去找许医生看看,你一人做家务,别累坏身子,石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金巧脑子空空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过几天又呕,石氏便穷追不舍,金巧终于无法隐忍,对石氏说:“我有罪。”石氏不动声色地问道:“这话怎么说?”金巧喃喃自语:“我怕是怀上了。”石氏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怀上可是好事情,我都盼了几年了,你哪来的什么罪?”金巧头脑一热,本想一股脑把事情给石氏和盘托出,可没等她说话,石氏又说:“你为我们石家传宗接代,又哪儿来的愧疚,什么话也别说了,咱高兴还来不及呢。(..info)”金巧脸上挂不住,无法言表,站在地上抠指头,不敢看石氏的脸,心里却以为石氏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呢,其实石氏并没有看她,而是将脸微微扭向一边,对金巧说:“你怀上了石家的骨肉,只要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石家有了后,石家列祖列宗地下也会感激你的。”说着叫石头进来,石头进来屋子,石氏就对金巧说:“你先去歇着,家里的活计有我呢。”金巧出去后,石氏对石头说:“你媳妇怀娃娃了。”石头半晌木木地问道:“怀小子还是女子?”石氏说:“现在还看不出来。”石头说:“什么时候能看出来?”石氏说:“等到秋天就能看出来。”石头就开心地叫道:“我有儿子了,我媳妇怀儿子了。”石氏问:“你怎么知道怀的就是儿子?”石头说:“我心里想的。”石氏叹息道:“你究竟有多傻?”石头说:“我不傻,我都有儿子了,她怎么不和我说?”石氏说:“她害羞,等肚子大了你自然会知道的,我怕你不懂事,就告诉你了,从今天起,你就在我屋住,我在你屋和你媳妇住,你傻,不懂得照顾媳妇,就由我来照顾,以后你要听话,我和你媳妇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石头兴奋地点点头,石氏说:“你去,等开春,地里的活计都由你一人做,你要是一人忙不开,就去队里和别人商量换工,咱家人少,分的地也不多,家里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能皱眉头,比如让你烧火,晒被褥……”石头说:“我不皱眉头,我听你的,我有的是力气,我要等到夏天,我要一个和我一样有力气的儿子。”石氏说声好,就下了炕,石头更是兴奋不已,在院里奔跳了几下就出去了,一边走一边见人就说:“我有儿子了。” 作者题外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正是这些封建的余孽,导致了多少愚昧的发生和蔓延…… 传统中国的悲哀,儒家文化的嘲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4)关于石头是不是二椅… 石头在村中央的路上不停地宣扬,事情很快就传开来,这在别人还不打紧,村里以前和石氏要好的几个姐妹都吓了一跳,因为石头不是正常人,她们自然知道是事实,永生心里也是咯噔咯噔的,算算过年和金巧那事已经两月,和红杏怀孕时间大体一致,永生心里害怕起来,只听人说石头媳妇终于怀上了,不知道背地里有没有什么议论,吴氏心里也直打鼓,坐卧不宁,去寻几个姐妹假装闲聊,刚一进万百川家门,万氏便对吴氏说:“恭喜你啊,又添孙子了。(..info)”吴氏一听大惊失色,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要捂万氏的嘴,自己说道:“我的好姐妹,你这样说不是要害我吗?石家有后本是件喜事,怎么和我扯上了。(..info)”万氏笑道:“我又没说是石家,你着什么急?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打自招了啊。”吴氏一听,又打自己的嘴,后悔不迭,万氏说:“纸里包不住火,隔墙有耳,石头是残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媳妇怀了身子只有他自己蒙在鼓里,世人谁还不知道?”吴氏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万氏说:“你傻啊,你跟着着什么急,你可千万不能不打自招,先乱了阵脚,人的身体谁没个问题,再说石头是二椅子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只是听说而已,再说谁又敢说那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们永生的,谁要敢那样说,石婆子肯定会和对方纳命的,作为你也不会接受的,风言风语一旦过去,管他是谁的种,以后世世代代都是老石家的族谱上的人了,关你什么事,更不干别人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吴氏听万氏这么一说,长吁了一口气,捶捶自己的胸口说:“遭天杀的,我寡妇失业的,偏偏遇见这么些肮脏事。”万氏说:“保不定不是你家的,谁亲眼见永生给金巧下了种?”吴氏说:“石头媳妇到咱村也有几年了,从来少言寡语,村里很多人还叫不上她的名字呢,交往也少得可怜,你是知道的,她和媳妇们都很少走动,更不要说和男人家,就出了那么一出,现在她怀上了,只要知道石头是残废的人都会说石头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家永生的,狗屙下的也是永生屙下的,浑身一百个嘴也说不清。”万氏笑道:“你看看你又来了,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就一句也没听清?”吴氏道:“哎呀呀你看我,都急糊涂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样,只怪自己没生出个省事的来。”万氏说:“是啊,你那种子也是,那年扒了人家秀秀的裤子,那时候就看他将来不是省油的灯,果然应验了。”吴氏说:“谁知道现世现报,媳妇折腾起来没完没了,我算是受够了,只盼孩子生下来,等孩子生下来,我安然了,拿根绳子上吊算了。”万氏说:“大白天的死呀活的,放得开开的,没有过不了的门槛。” 作者题外话:二椅子的成因是什么? 大凡二椅子,都是脑子不够用的那些可怜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5)到底怀了谁的种 吴氏回来的路上,听见村里人正在议论金巧怀孕的事情,有人说:“还不知道怀了什么人的种,石头要是正常人,老母猪也长成俊姑娘了,又有人说,肯定不是正常人,是正常人几年种不下个蛋?”吴氏越听越心慌,回到家中,见永生正给红杏削苹果,永生说:“你多吃果子,对身体有好处。(..info)”红杏说:“你怎么巴巴的对我殷勤起来?”永生说:“我一向想对你好,可就是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没辙了。”红杏说:“怀身子的人都容易生气,你就不知道让让我?”永生说:“我知道了,你心平气和的,对你自己也好。”红杏说:“只要你对我好些,我气也就小了。”正说着,见吴氏回来,吴氏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畅快了许多,又看看永生,心想:这事要是被红杏知道,风言风语如何能应付得来,又见永生主动向红杏陪好,心里便猜中了永生的用意,红杏成天在家不出门,永生已知金巧怀孕的事情,因怕红杏知道,故先讨好红杏,想到这里,便又想起死去的丈夫,觉得永生一点也不像自己的丈夫,心里怅怅的,开始做饭,红杏饭量大起来,一天吃四、五顿饭,吴氏不辞劳苦,想尽办法变花样给红杏弄饭吃,还不时把积攒下来的钱买点新鲜的给红杏吃。不几天,永生遇见了满堂,满堂说,石头媳妇怀了孩子你知道不?永生含糊地回答:知道。满堂就笑眯眯地问道:“不知道怀了谁的种?”永生说:“那你要去问她本人。”满堂笑道:“你还和我装,肯定是你的。”永生心里烦躁,不觉气往上涌,骂道:“无凭无据的就血口喷人。”说着便佯装要打满堂,满堂撒腿往前跑去,回头对永生说:“和你开玩笑,你就当真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也是听村里人说的。”指指不远处一个孩子,那孩子大概五、六岁,满堂说,你去问问就知道了,那孩子认得永生,就对永生说:“石头媳妇怀了你的种。”永生大怒,追打那孩子,那孩子跑得快,一边奔跑一边哇哇叫个不停,永生追出几十米,无奈地停下来,回头看看满堂,满堂也是无奈地对他摇摇头,永生心想:他娘的,我算是倒了八十辈子的霉了。 作者题外话:石家传宗接代的事情总算有了眉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6)后院起火 永生回到家中,见红杏站在大门中央,也不见吴氏的身影,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见吴氏从屋里出来,连连向他摆手,永生明白红杏将要发火,但仍不愿和金巧怀孕的事情联系起来,红杏嘴唇动了好长时间,声音颤抖地对永生说:“你看看大门上写的什么?”说完一扬手,把一扇大门重重闭上,永生感到身上凉飕飕的,看那门扇,上面用粉笔写道:永生搞大了金巧的肚子。永生脑袋轰的一声,脸上火烧一般,使劲咽了几口唾沫,一步也挪不开,吴氏过来试图拉红杏回屋,红杏一扬手,甩得吴氏一个踉跄,永生脚步沉重地跨上大门前的石台阶,心想,事已至此,解释有什么用,他只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传得这么快,红杏一副不吃他誓不罢休的样子,永生想到这里,突然咧开嘴忍不住笑了笑,红杏见永生发笑,便用一条胳膊挡住永生的去路,永生停住脚步,见红杏牙咬着嘴唇,脸都变了形,永生想起红杏常常自称老娘,突然感到早春的太阳居然很毒很毒,永生抬眼看看湛蓝的天空,那太阳要变了颜色,变成了蓝色,蓝天反倒要变成红色的光,永生想,要是在梦里就好了。刚这么一想,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耳光,紧接着红杏便一声哭出去,脖子伸得老长,再也收不回来声音,吴氏担心红杏背过气去,一手扶在她背上,另一手挽住她的胳膊,红杏便开始翻白眼,半天收不回来,永生手足无措,只顾瞅着红杏的脸,等待那一声长长的哀嚎能收回来,吴氏怕闹出人命,一叠声让永生去请许医生来,永生如梦方醒,转身撒腿便往医生家跑去,一路上健步如飞,导致村里大路上鸡飞狗跳,不远处两只正在*的狗见状,吓得想分开,谁知那里面绞着疙瘩,想分开不能,只在那里嗷嗷乱叫。 作者题外话:想在外沾花惹草,首先要有能耐把后院安妥好…… 永生一生犯浑,一方面是个妻管严,另一方面又不管不顾…… 其实循规蹈矩一辈子有什么不好,只可惜永生后来才知道,父亲也并非母亲所说的是个循规蹈矩的男人,他还有个私生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7)…… 永生寻得医生前来,进院见母亲抱着红杏,红杏两脚在地上蹬,一点声响也没有,医生放下药箱,先掐人中,又翻眼皮,后取出听诊器放在红杏胸口,此时红杏不再蹬脚,只是嘴里轻哼着什么,医生从耳朵上取下听诊器,对吴氏说声没事,吴氏听后软软地坐在地上,永生上前扶住吴氏,被吴氏扬手打了一巴掌,医生知道永生惹了祸,就劝红杏好好休息,心情平和为好,因红杏妊娠,加上并无疾患,就不用药,只是血压有些偏高,建议吃点青菜和豆腐即可,吴氏频频点头,心里放下大半,但身体不听使唤,虽然年龄不算大,但偶尔觉得体力不支,加上这两年被永生和红杏折腾得够呛,就掏出手中的手帕打开来,要给医生出诊费,医生推开来,说以后若不用药,则不收出诊费,吴氏又留吃饭,想有个调停的人在,以便红杏能收敛些,也不怕家丑不外扬,医生不爱是非,托故还有病人,挎上药箱出了院门。.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永生和吴氏一起搀扶红杏进屋躺下,红杏脸色有些好转,也不言语,只有两滴眼泪流到枕边,少许,说要回娘家,吴氏百般安慰,并要永生滚出去,永生出来蹲在院中等待传唤,红杏见永生出去,一手扶住肚子,一手攥得紧紧的,吴氏怕她在肚子上用力,急忙握住红杏放在肚子上的手,红杏说:“孩子是我的,我不会把他怎样,想想自从进了这个门,就没有顺心过一天,男人的心思不在我身上,我还呆在这里死乞白赖的有什么意思?”吴氏哭道:“千错万错都怪我养下这么个下作羔子,为这事我多少个晚上睡不着,就盼着他能回心转意,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加上有人居心不良,煽风点火,搞得咱们自己乱了阵脚。”红杏见婆婆这样说,心生反感,说道:“村里有那么多年轻人,哪个像他,自己要没做,别人煽什么风点什么火,到这般地步,反倒成了别人的责任。”吴氏懊恼自己没有更好的话语来安慰红杏,又见红杏埋怨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想起丈夫的为人,不觉又滴下眼泪,红杏也不顾这些,坚持要回娘家,并且不要任何人送她,也不见永生,要永生以后到外面去住,别再回家,吴氏无奈,起来给红杏做了青菜鸡蛋汤,还倒了老陈醋,红杏怀孕,食量大,有些胃口,便一口一口吃下去,觉得肚子咕咕直响,心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闹腾到底,否则从此往后别想立足,被这家人摸着了脾性,树不起权威来,还不知道永生往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决心一下,喝完蛋汤便要起身,急得吴氏抱住不放,只苦苦哀求,姑姑奶奶地乱叫,永生在外面听不下去,本想回来,但知道回去只能坏了事情,只好在外忍耐,吴氏劝不住,便叫永生,永生早等在门外,一步跨进来,厉声说:“要回便回,谁留谁不是人。”吴氏见永生这般态度,急得扬手又要打永生,永生气恼道:“你打,打了有用你就尽管打。”说着把脸伸给吴氏,吴氏见此情景,扬起的手半天落不下来,直喊吴耀祖的名字咒骂起八辈祖先,红杏也不理永生,抽身就往外走,吴氏要永生去拉,永生非但不去拉,反倒把门重重一闭,吴氏出不去,眼睁睁看着红杏出了院门,永生堵在门上,吴氏连扯带拉,永生心一横,过了几分钟,永生估计红杏已经走远,才把门让开,吴氏披头散发,也不顾这些,跑出院门呼唤红杏,红杏早不见了影子,吴氏放开双腿追,跑出二里地,也不见红杏的影子,又抄近路去看,还是不见,村里人都说没在大路上看见红杏,吴氏心里一阵害怕,她知道红杏没走,或许是躲起来了,折身回来再找,众人一起找,就是不见红杏的影子,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敢不是去石头家闹事去了?”众人如梦方醒,相拥着往石氏家走,见红杏正坐在石氏家大门外的石台阶上,嘴里骂个不休,骂得最多的就是“婊子”两个字,此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门口有几个玩耍的小孩,万氏招招手,其中一个跑过来,万氏问:“里面有没有人在?”小孩点点头,说有人,起先门开着,后来把门关上了,也不出声,就当没听见一样,众人听得明白,大家一起上来,搀扶红杏,红杏说:“你们都趁早走远些,别怪我一会儿见了老婊子和小婊子发火时候翻脸不认人。”众人退开,想看热闹的怂恿红杏道:“不管金巧怀了谁的孩子都是件好事,将来叫石头爸,叫永生干爸。”红杏说:“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我家永生的种子,怎么就成了石头的,认石头做干爸行,认永生做干爸我不答应。” 作者题外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8)针锋相对 石氏和金巧在院中坐着,一直默不作声,听见众人来,又听见红杏和周围人的对话,便起身往大门跟前走,金巧上前,试图搀扶石氏,被石氏推开,金巧只得无奈地跟在后头,石氏到了大门跟前,示意金巧打开院门,金巧听从,抽开门闩,门吱呀一声开了,石氏上前,让金巧站在她后头,自己拿起拐杖在大门上敲了敲,脸上浮出笑意,说:“我昨晚梦见一汪清水,现在想想都亲切,一早上喜鹊又叫,原来是亲朋好友都来看我了,亲人来了我没听见,以为乌鸦叫呢,实在是怠慢了大家,别嫌地方小。”说着转身往院里走,红杏起身跟上,一边走一边骂道:“老不要脸的小不要脸的,做了下贱事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不怕遭雷击?”说着挺起大肚子直奔石氏,也不理金巧,石氏回头,依然面带微笑,“这不是老吴家的媳妇吗,肚子都这么大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样吆五喝六的算什么意思?”红杏说:“你老卖货嘴还好意思说,你儿子长一颗蛋不会生育,你媳妇就嫁汉嫁了我们家永生,如今怀上了永生的种,一声不响连个说法也没有算什么意思,还反过来问我?”说着又指众人,“你们都给评评理,到底谁是谁非?”众人也不说话,只看热闹,金巧扭了头,吴氏抱住红杏的胳膊,嘴唇哆嗦不休,一句话也说不出,感到天旋地转。石氏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开口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原本我这当老的不想和你这当小的理论,但既然你找上门来,我不说两句大家还以为我多么不是人,你到南庄才几天,不信你访一访问一问,我石婆子对不起村里哪个人,什么时候和人有过恩恩怨怨,今天你婆婆也在当面,不信你可以问问她,我媳妇怀了娃娃,就有人造谣生事,说我家石头怎么怎么了,说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谁的,好啊,你拿出证据来啊,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让人信服,你要拿不出证据,就是血口喷人,我看你怀了娃娃,肚子隆起,我都打心眼里为你们老吴家高兴,我媳妇好容易怀了娃娃,你们就不能替我高兴高兴,我一个寡妇,快四十才有了个儿子,儿子还小就没了爹,好容易养活大了,娶媳妇就盼能传宗接代,谁知命苦,身体一直不好,是有点问题,但并不影响生育啊,正常了,要有后了,可就有人看着心里不舒坦,非要生出个是非来看热闹,永生他妈,当时全村就你我两个寡妇,交情也要好,那一年义务劳动总动员,你我拼了命走在了人前,怕就怕没男人让人瞧不起,不就是为了让儿子不受人白眼吗,现在倒好,集体成了单干,当年集体时候的情谊一点也没有了,今天你拆我的台,明天我拆你的台,这样有什么好,金巧就是怀了石头的种,即便真怀了哪个王八羔子的种,我也认了,想闹事的都来,只要拿出证据,我给她磕头认罪。”石氏越说越激动,嘴角白沫积了一大堆,也不在意这些,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严厉的让人不由想起当年批斗的情景,吴氏肚子里憋着气,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众人听石氏这么一说,知道石氏的厉害,闹到最后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散了一大半,红杏见石氏理直气壮,心里气岔了,就在地上啐一口,“你们老的小的都给我听好了,等我有朝一日拿出证据来,到时候让你们吃老娘屙下的。”说完甩开吴氏的手,一个人快速走出院子,石氏说:“我这姓石的院子从来都是干净的,谁要敢说不干不净的话,小心我割了他的舌头。”石氏这样说,众人都走开,万氏说:“见好就收,太满了就溢出来了,你指桑骂槐,谁还愿意专门来你这阴曹地府?”石氏冷笑道:“我这就是阴司,你来了就别想走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我不这样能有安稳日子过吗,我要和你一样有男人,干嘛还张口送气丢人现眼?”说着转身回屋,万氏说:“你这刀子嘴看来是没得改了,怪不得没男人,什么男人能受得了你的王法。”石氏说:“我怎么了我,老吴家的温和,不也死得没男人了,我没男人你高兴了,看见被人欺负你畅快了,今天这事关你什么屁事,你来了什么居心,看热闹还是挑拨是非?”万氏一听,说道:“哎哟哟,不得了了,看来真的好心没好报,我和老吴家的来找她媳妇,怕她找你的麻烦,反倒落了个好事的下场,真是狗咬吕洞宾啊。”一边说一边拧身走出院子,对站在院外的人挥手说:“快都散了,离开这阎王殿,说不定一会儿还要吃人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9)满仓的心愿 永生溜出来,他知道红杏挺大肚子走不远,无非赌气而已,心里甚是烦闷,到小学校找满堂喝酒,满堂说:“我刚开学,没有时间。”永生见满堂这样说,就说:“你干这破教师有什么意思,一个月的待遇只能买两包烟,都羞死先人了。”满堂哭丧着脸说:“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食之无肉弃之有味,没变过驴的不知道驴受罪。”这时一个学生迟到,满堂便罚他站墙角,问他迟到的原因,那孩子说,看热闹看忘了,满堂说,你有种,还实话实说了,看什么热闹去了?孩子抹了把鼻涕说,一个大肚子跑到石头家和石老婆子骂仗,满堂问,那个大肚子是谁,孩子怯怯地指指永生说,就是他老婆。永生一惊,忙确认,孩子赌咒发誓说:“我要是骗你,就是狗娘养的。”满堂乐了,就让孩子进教室,永生心想坏了,也不和满堂打招呼,一溜烟跑出校门,满堂在后面高喊,儿子还没出世呢,这一出世就是两个,够你忙的。永生装作没听见,嘴里却骂满堂,亏你兄弟三个至今一个也没娶到老婆,还在那里有脸笑话我,老子好歹也经历过几个女人了,想到这里,便放开脚步往家跑,到家里却见平静得很,一点出事的痕迹也没有,想问但又开不了口。吴氏脸色不好,并不看永生,倒是红杏笑盈盈的,永生如坠云底,问红杏:“你刚才去哪儿了?”红杏说:“去给你姥姥拜寿了。”永生又看吴氏,吴氏听红杏那么说,心里没好气,只顾站在院中捡青菜,红杏也不说话,坐下来吃梨,永生凑到跟前问:“还晕不晕?”红杏说:“吃梨管用,青菜汤也好喝。”永生说:“只要对身体好,对肚子里的孩子好就好。”红杏冷笑一声问道:“是吗?”永生说:“那当然。”红杏便把嚼碎的梨和唾沫星子吐到永生脸上,永生不解,一边擦脸一边问道:“你这又是唱的那出?”红杏说:“不唱那出,做了亏心事,自己心知肚明,要人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只下种不收庄稼的下贱王八,死了转驴也没机会,遭报应的时候哭都来不及。”永生恼道:“你还有完没完?有话说明了,别让人蒙在鼓里。”红杏说:“你蒙在鼓里,我还蒙在鼓里呢,你老实说,大门上写的是不是实情,除了那次草料房的事,我真想不出你什么时候又去和那婊子睡了?”永生吼道:“那是别人栽赃陷害,你就来个不依不饶,就那么一回,你把我堵在万老头家也糟践够了,别人往大门上写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红杏道:“你别一副受冤枉的样子,做了就做了,就是事实,承认不承认都是事实,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我暂时是拿你没办法,那老卖货还和我要证据,说拿不出证据就是血口喷人,我他娘什么时候血口喷人了,我就是受辱没的命,还敢血口喷人,真是有口难辩啊,胸口憋得难受,要是爹妈在跟前,也有个吐露的人,可怜没人疼,尽把我往死里欺负。”说着挤出眼泪,永生凑近哄劝,红杏便将手中的梨扔到院中,只哭了一下午,感到口渴难耐,肚子里的孩子又在踢她,红杏烦躁,便又骂道:“老的小的都欺负我,还没出世就不安生,将来出世了怕也是一个下流种子。”说着又哭,永生心烦,索性蹲在厕所不起来,心里想着金巧,大年晚上和金巧私会罢便未再见面,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永生想着金巧燥热的身体,又想起红杏哭丧的脸,心里矛盾,虽然觉得自己太过造次,对不起红杏,但总也调动不起对红杏的怜悯来,半晌没拉出一点,就提了裤子出来,吴氏忙前忙后,就怕红杏发作,红杏躺下,眼睛呆呆的,人变了不少,言语也少了,吴氏担心红杏的身体,天天心啊肝啊的说好话,永生见家中没有立足之地,便和满仓相约去砍柴,正好碰见石头,永生心里有愧,但又见石头并无怨恨之意,反倒觉得石头傻得可爱,石头对永生和满仓说:“我媳妇怀娃娃了。”满仓窃笑道:“怀了个石头?”石头说:“你傻瓜,你媳妇才怀石头呢。”满仓说:“可怜我没媳妇啊。”石头说:“等你有了媳妇,赶紧让怀娃娃,我妈说了,男人没有后就是罪人。”满仓说:“唉,要娃娃做什么,我怕老婆将来偷偷怀了别人的种。”石头说:“老婆怎么会怀了别人的种,老婆就睡在自己的被窝里。”满仓说:“老婆偷偷和别的男人睡觉了,就怀了别人的孩子。”永生知道满仓的用意,急得忙拉满仓的衣襟,满仓故意不理永生,又对石头说:“石头你信不信,你老婆屁股上有一圈黑。”石头说:“你吹牛,我老婆屁股是白的。”满仓说:“是白面馍?”石头说:“不跟你说了,你净胡说八道。”满仓哈哈大笑说:“石头石头,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今晚回去看,你老婆屁股上真的有一圈黑。”石头急躁道:“你能把牛吹死,你怎么知道的。”满仓说:“我乘你不在,偷看的。”石头不以为然,就和满仓、永生两个分开,石头走后,永生说:“你净胡说,你怎么知道的。”满仓笑道:“我是瞎说,没见过金巧的屁股,没你有福气,要戳人家的屁股,但她屁股上真有一圈黑。”永生在满仓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满仓疼得眼泪直流,骂道:“你是黑心肠啊,给我下死手。”永生说:“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别老胡说八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0)金巧屁股上的一圈黑 石头砍柴背回家,心里琢磨起满仓的话来,怎么也想不明白满仓石如何看见金巧屁股的,想起石氏的告诫,石头明白媳妇的屁股是不能让人看见的,就生起闷气,石氏见石头闷闷不乐,问原因,石头也不说,眼睛直瞅金巧,金巧心虚,见石头似傻非傻,摸不着头脑,到晚上,石头便要和金巧睡,石氏骂道:“你哪根神经不对了,我的话你全忘记了。(..info)”石头说:“就睡一夜。”石氏说:“你乖乖的听话,你媳妇怀娃娃了,只能和我睡。”石头不敢和石氏顶嘴,只好一人在石氏的南屋睡觉,满仓早在天黑时分溜进石氏家的院子,将锅底的黑抹在尿盆上,又假装路过和石氏说话,石氏见家中是非多,又见满仓嬉皮笑脸的,便没好气,搭讪几句,满仓忙忙出来,半夜里,石头敲门要进来,石氏问是什么事,石头迷迷糊糊地说:“金巧屁股上有一圈黑。”石氏起来披了被子对着窗户说:“你睡糊涂了,哪有的事,别神神鬼鬼的。”石头说:“一定有,人家都看见了。她是把裤子脱给人家看的。”石氏说:“你给我住嘴,再胡说缝了你的嘴。”石头也不听,只是敲门不已,石氏只得开了。金巧要起来,石氏摆手示意她不要动,石头进来就扯金巧的被子,石氏说:“春寒未过,夜里冷得厉害,鬼掐上你了,憨憨识得一道经,到底是怎么了?”石头劲大,在石氏说话时候已将金巧的被子拉开,石氏眼拙,并没看清什么,金巧穿着线裤,石头爬上炕便扯,石氏见状,啪地扇了石头一记耳光,骂道:“你疯了,连老娘的话你也不听了。”石头哭道:“我只要看她屁股上有没有黑,看了就走。”石氏说:“你听哪个下流种子瞎说的,我真真上辈子造孽了,生下你这样无能的种子。”说着就掌灯,让石头先出去,说自己看了一定告诉他,石头委屈地说:“他们都想沾金巧的光。”石氏说:“我儿不傻,谁再敢胡说你就打他嘴巴,惹了乱子妈给你了。”石头喋喋不休,只得站在外面等,石氏问金巧:“不知哪个嚼舌根子的怂恿这个傻瓜?”金巧说:“我也不知道,想是没有,看看就知道了。”金巧为了洗刷清白,也不忌讳,把线裤褪到大腿根,石氏举着煤油灯凑近一看,半晌惊道:“我的天啊,怎么真有一圈黑?”说完就捂住自己的嘴,金巧听石氏说,一跃而起,急得问道:“真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说着用手一抹,果然手上有黑,金巧大惊,一时竟不知做何解释,倒是石氏有经验,沉思一下,爬到尿盆前,见是尿盆边沿被人做了手脚,石氏说,我也尿尿了,说着抹了一把自己的屁股,也同样有黑,便骂道:“不知是哪家龟儿子要害我们。”说着就叫石头进屋,石头进来,石氏便问:“是谁说你媳妇屁股上又黑的?”石头说:“是满仓。”石氏说:“这就对了,肯定是万百川家那二和尚干的好事,晚上就见他鬼鬼祟祟的来咱院子。”石头好像明白了一些,就握住拳头说:“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石氏喝住石头:“你听我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是明白还是糊涂,从今往后不管别人说你什么,你都不可头脑发热,有什么事先告诉我,和我商量,要听我的话,你明白吗?”说着用拳头在炕沿上捶了几下,石头木木地说:“我明白。”石氏说:“你是越来越糊涂了,回去睡觉去,以后没我的话不许对你媳妇动手动脚,让我看见饶不了你。” 作者题外话:来自一个民间传统戏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1)满仓惹祸上身 石头回屋去睡了,金巧心里憋得慌,就想哭,石氏什么话也没说,自顾睡去,金巧无声地流了一夜眼泪,心里开始恨永生,两个多月自己都没出门,也看不见永生的影子,又见满仓设计挑拨是非,心里直叫自己命苦,本想回娘家住几天,怎奈石氏说孩子没出三月,等三个月后再行动,石氏睡眠很少,又敏感,夜里虽不翻身,可心里明镜似的,一大早,石氏便起来,收拾一新,拄着拐杖出门,金巧问石氏要去哪里,石氏说,今天天气好,出门走动走动,中午就回来,金巧说声好,就动手洗碗扫院子,石氏走在村中央的土路上,看见满仓牵牛过来,就问满仓:“你妈在家不?”满仓做了亏心事,不敢看石氏的脸,就说不在,石氏怒道:“不在死哪儿去了?”满仓说:“一大早就去草料房,可能和我爸一起给牲口铡草呢。”石氏问:“你娘老子铡草给谁吃?”满仓纳闷道:“自然是给牲口吃啊。”石氏呸一声说:“怎么不拌了粗糠给你吃呢?”满仓依旧纳闷:“草料是给牲口吃的,怎么能给人吃呢?”石氏便用拐杖指着满仓的鼻子说:“你还算是人吗?给你吃草料也算抬举你了。”满仓醒悟过来,拉了牛只顾往前走,石氏跺着脚骂道:“你老子娘上辈子没做好事,生出你这么个畜生。”满仓顾不得听骂,只回头看了石氏一眼,后悔把父母的去处告诉了石氏,石氏来到满仓家的草料房,见万百川和万氏正在铡草,万氏坐在地上,往铡台上添草,见石氏来,万百川先看见,就停了手,丢开铡柄,招呼石氏,石氏说:“这地方风水好,就是没个好坐处。”万百川说:“这边有毯子,你坐毯子上,还有卷烟,你吸不吸?”石氏说:“卷烟好,我吸一支,这都正月过了,还吸卷烟,旱烟锅不吸了?”万百川说:“这辈子就两个爱好,吹唢呐和吸烟,有肉咱不吃豆腐。”石氏坐了,吸着卷烟说:“就你会享受,媳妇也不讨,攒钱干什么,将来带进坟墓里?”万百川笑道:“哪有家当,就是因为没家当才不娶媳妇,三个小子都打光棍。”石氏便说:“活该你的儿子打光棍。”万百川一向讨厌石氏,碍于结义的大哥石弦玉便罢了,心生不悦:“嫂子这话怎么说,许你儿子娶媳妇就不许我儿子娶媳妇?”石氏笑道:“不是不许,我没那权力,只是你儿子不是东西,尽胡作非为,往人家尿盆上抹黑。”万百川说:“真的假的?”石氏说:“我石婆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欺负我家石头傻,我们孤儿寡母的,就给石头说他媳妇屁股上被人抹了黑,晚上自己偷偷往尿盆上抹黑,害的我那不争气的傻儿子回来半夜三更的纠缠不休,我要不是明白人,就连媳妇一起收拾了。”万百川叫道:“真是这样,我饶不了那小子,你等等我去找他。”万百川说着起身就走,石氏说:“你回来,你要教训你儿子有的是时间,别当着我的面让我难堪,到底是教训儿子还是教训我?”万氏沮丧着说:“我的好嫂子,你先消消气,我们那气布袋子不懂事,他爸去教训他,那是正理啊,你反倒不让教训,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了,叫我们如何做人?”石氏站起来,将手中的烟蒂踩在地上,对万氏说:“我这是轻的,要是往后再敢瞎出坏水,我还不是这样能交待下的。”说完转身就走,万氏坐在地上,也不理石氏,嘴里只骂满仓。万百川满村子找不见满仓,知道满仓害怕,躲藏起来了,众人就问找满仓何事,万百川说:“满仓犯了死罪,我要将他就地正法。”众人笑道:“你这不是台词吗,看来你是唱戏唱的多了。”万百川哭丧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唱戏,我有三个儿子,死了还有两个,石寡妇,你就等着瞧,我治死满仓,你来收尸。”众人又问和石氏什么关系,万百川便说了,众人见又是一桩新闻,纷纷口传,到晚上,事情变成了这样一句话:满仓亲手给金巧屁股上抹了黑。满仓觉得冤枉,说道:“连金巧的屁股都没见过,又怎么会亲手往上抹黑呢。”到晚上不敢回家,跑到学校要和满堂住,满堂说:“就一张小床,怎能睡下两个大男人,你犯了乱子,自己想办法,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满仓无奈,到院外不敢回家,万家兄弟自小被万百川打了不少,皮肉之苦受够了,万百川见满仓回来,抓起扫把扔过来,万氏拉住丈夫说:“你还真下死手,事情既然已出,打他又有什么用?”万百川说:“不打不成器,打了多少年也没见一个成器的。”说完回屋生气,满仓仍不敢进屋,万氏便骂道:“没骨气的种子,又没犯死罪,怕什么怕,还能吃了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2)姐夫和小姨子的那… 永生知道这件事后,找到满仓说:“满仓你不是人。”满仓说:“你心疼金巧了?许你睡她就不许我和她开个玩笑?”永生说:“有本事你也去睡,只是不要使这下三烂的手段。”满仓说:“我倒是想和她睡,就怕你吃醋,到时候又要找我算账。”永生说:“只要她本人愿意,我又能怎样,再说她是石头的媳妇,又不是我媳妇。”满仓说:“你别说了,我可是童男子,你一说我就想,可又没女人,烦躁的厉害啊。”永生说:“叫你爸给你娶。”满仓哭丧着脸说:“我哥还没娶,能轮到我吗?”永生说:“说来你们兄弟三人也真可怜,除了满房小些,都二十几了,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满仓说:“是啊,女人是什么,听说女人下面有三个洞,我怕到时候弄错地方。”永生说:“呸,你好无知,恶心死我了,只要你是正常人,闭上眼睛也弄不错。”满仓喜道:“你说的可是实话?”永生说:“骗你我是你们家那头牛。”满仓说:“牛是好东西,不骂人,驴才骂人呢。”永生说:“好,就算是那头叫驴。” 永生和金巧的事情村前村后无人不知,永生虽与金巧相距不远,但金巧足不出户,见面的机会几近于零,又加上石氏是出了名的阎王婆子,根本无法接近,想找个人送信进去约金巧出来,可又信不得任何人,他觉得不管多大的小孩都是爱搬弄是非的,以至于对三岁大的孩子也不放心,心里七上八下,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就是闷在家里,红杏身子越来越重,省事了,每天也不理永生,只由吴氏伺候着。 红杏的妹妹小桃本是戏班的花旦,后来戏班出了事故解散了,没事做来红杏家小住,相处了几日,永生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看着小桃隆起的胸脯,心想这胸脯将来不知要祸害多少男子,小桃意识到永生在看自己的胸脯,便扭转身体,永生心里急火火的,手都抖了,一把拉了小桃到一个角落,抱住就亲吻小桃的脖颈,小桃用力挣扎,怎奈永生劲大,又不敢喊叫,任由永生亲吻,小桃虽然性子张扬,但还未被男人如此,身体绷得紧紧的,对永生说:“你快放开,不然我咬你耳朵。”永生哪里顾得上,又见角落隐蔽,动作更大,伸手进去摸小桃的下面,谁知小桃正逢经期,下面厚厚垫了一沓麻纸,永生尴尬,只好放开小桃,小桃已经耳热心跳,伸手打了永生一巴掌,疾步跑开,永生见小桃跑远才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出来,心里美滋滋的,像队长一样背着手走回家。 作者题外话:姐夫要是和小姨子有事,那么妹夫必然要和大姨子有关系,这是逻辑的必然,所以谁也不要惦记谁才是最好的方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3)相好的探视 永生回来后,见小桃并无异常,永生自己也若无其事,小桃回去后,永生心里直发痒,寻思去看金巧,永生摸了小桃,陡然觉得胆子大起来,便拿了口袋溜出家门,径自往石氏家走来,大门开着,见石氏端坐院中,金巧步履蹒跚,永生想:才怀孕几个月,怎么就这般模样,心里想着,脚已进了院子,自己也说不清,原本不能抬这脚的,石氏察觉,眼睛向大门看来,嘴里说:“是谁?”永生知已躲不过,自己送上门的,便应道:“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正好金巧出来,见是永生,脸都白了,转身回屋,石氏问:“可不是老吴家的小子?”永生说:“嗯。”石氏便不再看他,而是说:“站在门口干什么,乞丐似的,进来。”永生说:“我还口袋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话中到了石氏面前,石氏说:“搬把椅子给吴家小叔子坐。”金巧没有应声,半晌搬出椅子放在石氏身旁,也不看永生,永生看了金巧一眼,心里七上八下,金巧放下椅子就回去,永生坐了,石氏说:“几天不见,你越像你爹了。”永生说:“我记不得我爸的模样。”石氏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你比你爸胆子大些,今天敢进我这门就能说明这一点。”永生心慌,脸上火辣辣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惧怕石氏,不说也不是,只好含糊道:“哪里哪里。”石氏见永生尴尬,就说:“可惜你性质和你爹不一样,倒像了你的一个舅舅。”永生听说那个舅舅因为串门子被人打死,心里不自在,无话可说,站起来想走,石氏说:“坐坐再走,还不到农忙,急什么。”永生大气不敢出,也不敢看石氏的脸,只推说身上有事,要照看媳妇,石氏见永生不想多留,就让永生回去,走时对永生说:“你妈常教导你,让你像你爸一样循规蹈矩,我作为你的大娘,也重复给你这句话,你能听进去不?”永生连说愿意,石氏说:“那你走,我这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永生直觉脊背发麻,一边点头一边直往外走,出来后长长吁了几声,想想真是如入虎穴,可惜只看了金巧一眼,石氏教导永生的时候,金巧在屋里用手指堵了耳朵,但是石氏的话她还是听见了,心里叫苦不迭,待永生去后,金巧又想永生在男女事情上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打翻了五味瓶,石氏在院中站了好久,也不叫金巧,金巧也不出门,直到石头下地回来,石氏才叫金巧做饭,金巧说:“饭都是早上做好的,在锅里热着。”石头饿急,自顾狼吞虎咽,石氏回到自己屋里,见石头把屋子折腾的乱七八糟,才知道自己好些天没回这屋了。石弦玉的遗像挂在墙上,上面蒙了尘埃,石氏想: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我为让石家有后才这样忍气吞声,毕竟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咱老石家的啊。石氏心里悲苦,想起永生竟敢进这院子,本想打几下解气,但她没有,那不成不打自招了吗,她无法让每个人承认孩子是石家的无疑,只会越描越黑,石氏矛盾不已,石头吃饭后便过来歇中觉,石氏看着石头睡下,一句话也没说,自己过来吃饭,勉强吃了几口,出来找几个闲在家的婆子玩牌,恰被永生看见,永生知石头在地里犁地,着了魔一般疾步来到石氏家找金巧,金巧正给猪喂食,提着水桶往猪圈走来,永生便上前抱住,口内叫道:“你这身子,还能提这么重的东西?”金巧见永生又来,吃惊不小,只向外张望,叫永生快走,永生上午来罢,难以割舍,抱住金巧不放,金巧着急,拿起勺子要打永生,永生也不顾,从后面抱了金巧回屋,放在地上,自己蹲下来,脸贴着金巧的肚子说:“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金巧揪住永生的头发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天来光顾两回。”永生说:“都快急死了,三四个月不见,话也说不上,我被火烧一样,夜里也睡不踏实,老梦见你。”说着抱了金巧双腿,金巧心里一热,眼泪便珍珠一样滚落下来,长吁一声说:“活该我作孽,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好?”永生说:“你怀了我的孩子。”金巧怒道:“你再胡说我永远都不理你了。”永生问:“我说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4)石头唯一一次男人… 金巧说:“有你媳妇和众人说就够了,加上你还说,你就放过我。”永生说:“我知道不该这样说,就是苦了你了。”金巧说:“从此不要再来往,你有家有室,我也有男人。”说到这里便又流下眼泪,永生站起来给金巧拭泪,见金巧脸黄黄的,问是什么原因,金巧说:“医生说有点贫血。”永生说怎么一个高血压一个贫血,给抓药了吗?金巧说:“孕期怎么能吃药?”永生说:“你看我这一着急就乱说。”金巧说:“也不打紧,每天都用红枣熬稀饭喝,最近好多了。”永生正要再问,听见石头在外说话,大惊失色,慌乱中想冲出屋子,金巧汗都出来了,连忙拉住永生,开了炕上的箱子,永生一跳进去,金巧便啪的一声拉了锁,金巧不知道石头回来做什么,把永生锁好后才放松下来,石头说肚子疼,回来喝水,金巧便和了盐开水给石头喝,石头也不顾水烫,咕嘟几下就喝进去了,金巧说,你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再下地。石头说:“歇歇就走。”说完突然拿眼睛不停的看金巧,金巧心慌,忙躲避,石头也不说话,按了金巧在炕沿上就扯她的裤子,金巧哭喊道:“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看你妈回来不打死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石头只说:“我想了,我下面突然硬了。”金巧说:“你别胡说,不管怎样都不能,你不要肚子里的儿子了?”嘴里说着,又怕永生听见尴尬,石头一听儿子,好像醒悟过来,丢下金巧便走,出门后又折身回来对金巧说:“你可别告诉我妈,我也不知怎么搞的,从来没硬过,今天突然硬起来了,现在又好了,你放心。”金巧脸色紫涨,喘着粗气说:“我偏要告诉你妈,说你欺负我。”石头见金巧怒目而视,又怕石氏知道,慌忙跑出院子,金巧见石头出去,便开始呕吐,直呕到面红耳赤也呕不出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全然不顾箱子里的永生,永生早已憋得不行,好在箱子后面有一老鼠洞,勉强能换气,知石头已走,便叫金巧快开箱子,金巧才意识到,爬在箱子上大哭,直哭到口干舌燥才开了箱子,永生像溺水上来的人一样张开嘴巴,金巧看着永生可怜,心想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省事呢,干嘛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永生张口送气,半天说道:“你就不怕把我憋死,不怕你婆婆回来?”金巧说:“憋死又怎样,你死了我正好偿命,我受够了。”说着又干哭几声,永生好生无奈,又拿好话安慰金巧,抱了金巧的肩膀,金巧说:“乘没人你赶紧出去,等撞见我婆婆咱们就死定了。”永生如梦方醒,连忙逃奔出来,回到家中,见吴氏正给红杏做饭,为掩饰自己的情绪,便嚷着肚子饿了,吴氏问,大晌午的跑哪儿去了,永生谎称去找满仓换工,吴氏听说,便不再问,倒是红杏心生疑虑,要永生过来,永生忐忑不安地走到红杏面前,红杏问道:“去哪儿了,说实话。”一边问一边看吴氏,吴氏知道红杏想让自己回避,端了饭放到桌上就回屋去了,永生说:“还能去哪儿,我刚不是已经说了吗?”红杏说:“我不信,我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你心里有鬼。”永生便赌咒,红杏问:“你真敢赌咒?”永生犹豫了一下说有什么不敢的,红杏说,那我说一句你跟着说就行,吴氏听见,出来说:“你们两口子吃饭,大白天的赌什么咒?你就不能让媳妇少操心?”红杏说:“妈这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吴氏无奈,只好回屋,红杏说:“我要是今天和金巧鬼混,叫我以后硬不起来,一辈子做不成男人。”永生颇为为难,红杏也不说让自己死啊活的话,而是说了这个,思索一下,就说:“我要是一辈子做不成男人,你可怎么办?”红杏轻蔑地说:“世上男人又没死光,离了你我就不活了?”永生听红杏如此说,心里好生难过,便没好气地说:“好,既然这样,我就遂了你的意,叫我做不成男人。”红杏见永生如此慷慨,知永生很难回心转意,分明是在和自己赌气,便沉下脸不理永生,一个人默默啜泣,吴氏无奈,只好躲出来,遇见万氏,万氏问:“小两口还怄气?”吴氏沮丧地点点头,万氏说:“年轻人不怄气才怪,你看看石头,连个怄气的理儿也找不到。”吴氏懊恼地说:“你别和我提老石家的事,我听着就烦躁。”万氏笑道:“是啊,怎么一下子就说到他们老石家了,不提了不提了,媳妇快生了?”吴氏说:“八个月了,你说快生了吗?”万氏说:“那就恭喜了,你老吴家有后了。”吴氏说:“按说是个小子,但不知道生下来究竟怎样?”万氏说:“有个法子可以一试男女,要不要试试看?”吴氏说:“除了观察,还能有什么法子?难道你会占卜不成?”万氏笑道:“占卜倒不会,更不可能算出来,这个法子也不要费用,试试无妨。”吴氏说:“也好,两个人正在怄气,回去正好排解排解。”说话中便带万氏来家,见永生和红杏在屋里嗑瓜子,万氏就说:“媳妇身子好些,看那肚子,就知道一定生个大胖小子。”红杏听了喜欢,连忙让座,万氏坐定,对红杏说明来意,红杏也不反感,万氏说:“你拔一根头发给我。”红杏说你帮我拔,我自己拔嫌疼,万氏说:“那我就拔了。”说着便翻红杏的头发,见有白头发,惊道:“媳妇竟有这么多白头发,年轻轻的,愁什么愁的?”红杏说:“婶子误会了,我打小就有白头发,我爸找了好多人给看过,都说没有好办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5)原始欲望 万氏叹息一声说:“那我就拔一根白的。(..info好看的小说)”说话中便拔下一根白的来,吴氏按照万氏的要求,拿来铅笔和针,万氏把头发穿到针屁股上,对折了头发提在手里,然后把针插在铅笔芯上,又要红杏伸出手,永生、吴氏都不解,万氏说:“真的假的先不说,我也是从我老娘家学来的,你们若信就信,不信拉倒,全当是我什么也没做。”三人齐口说没关系,万氏左手扶了红杏的手,然后把铅笔吊在红杏的手掌心,那铅笔不动,万氏纳闷,说道:“错了,没把针插在芯子上。”说着便把针尖用力插在铅笔芯里面,又把铅笔吊在红杏手掌心,那铅笔便前后摇动,万氏喜道:“是小子。”三人不解,万氏说:“要是前后摇摆,就是小子,左右摇摆则是女子。”那铅笔便在红杏手掌心前后摆个不停,万氏兴奋不已,怕吴氏不信,拿开来放在永生的手掌心,铅笔便纹丝不动,如此试了几个人,都应验了万氏的话,吴氏便说:“果然应验,我给你烧香。”万氏嚷道:“我还没死,用不着你烧香。”大家都笑,红杏心里得意,自己喜欢小子,永生倒是没有概念,呆呆的,态度并不明显,吴氏要留万氏吃饭,万氏不答应,说明天还要翻地,永生已和满仓、满房说好换工的事,万氏说:“那就好,你们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我高兴,你们都有力气。”万氏说完便回去了,晚上对万百川说了白天的事,万百川说:“你成天吃饱了撑的慌,竟干那些没头脑的事情。”万氏说:“我老娘家的人都这么测男女,多数都对了。”万百川说:“对个屁,不是男的就是女的,还能生下阴阳人来?”万氏说:“谁说生不出阴阳人,石头不就是阴阳人吗?”万百川说:“乘早闭了你的臭嘴,别人说就够了,你也来凑热闹,你不知道石寡妇的厉害,惹了她能有什么好处?”万氏便不说话,嘀咕道:“咱家三个小子也没成就一个。”万百川说:“谁知道媳妇给生下了没有?今年一定给满堂成亲,瞎子聋子也找一个,否则没法活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万氏说:“你做老子的不上劲,连个说媒的也不见上门来。”万百川说:“会有的,时候不到,我打不了光棍,世上谁也打不了。” 红杏肚子里的孩子得到验证后,喜不自禁,便要永生耳朵贴在肚子上听动静,永生说:“能听见什么才怪哩,难道你怀了怪胎?”红杏说:“你放屁,明明怀了你的种,偏要这样和我置气,你心里只想那姓梅的、小戏子、姓陈的,哪儿把我当回事了?”赌气不理永生,永生想:要是换了你是金巧,一点会好好对你。又想起金巧的话:你媳妇不错,问题在于你自己。便又凉了半截,夜里睡不安稳,白天苦水重,成天耷拉着脑袋,和满仓、满房犁地,满仓声高,吆喝牛的声音从不间断,永生心烦,就喝住满仓,满仓说:“敢不是夜里干过火了,没一点精神。”永生说:“你懂个屁,老婆肚子那么大,能干那事吗?”满仓说:“哦,我差点忘记了,那你怎么办,不难受吗?”永生说:“忍着。”满仓说:“忍着也好,起码比我们强,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又吆喝牛,满房跟在后面往新翻的地上撒牛粪,满仓犁了一大块,见牛甩尾巴,就对永生说:“你快看。”永生问:“看什么?”满仓说:“牛屁股。”永生说:“牛屁股有什么好看的?”满仓说:“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戳牛屁股。”永生大怒,没想到满仓竟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便伸手拍了满仓的脑袋,满房年少,见此情景就说:“戳牛屁股有什么不好,就是不知道和干那事一样不?”永生听了只想吐,就对满房说:“你牵了牛到磨盘前,站在磨盘上往里戳,白天不行,让人看见就没名誉了,晚上。”满房说:“我才不了,要戳你自己去戳。”到晚上,永生和满房全忘了这事,只有满仓难以忘记,就一人牵了牛到一块大石头跟前,扯了牛尾巴,牛便用后腿踢满仓,满仓知道牛的秉性,摸摸牛屁股,牛顺从地打响鼻,不再踢满仓,满仓四顾无人,便解开裤带,只是无论如何也近不到牛身上,牛尾巴用力往两腿中间夹,满仓累得满头大汗,正忙乱中,见有几个村里人经过,夜色中看见满仓提着裤子站在牛后头,便问满仓干什么,满仓一慌,一手往上提裤子,想躲避,谁料脚下一慌,扑到在地,牛也跟着一慌,就踢了满仓一蹄子,满仓疼得大叫,裤子也提不起来,哇哇喊叫,有人上前拉住牛,大家笑做一团,抬了满仓到家中,万百川以为满仓骑牛摔在了地上,也没说什么,大家嬉皮笑脸,一阵散去,满仓只是疼得嗷嗷乱叫,竟忘了众人看在眼里。第二天便得了个绰号:戳牛娃娃。满仓听见后羞愧难当,出不了门,万百川便骂道:“成天不学个好的,竟做些下贱营生。”骂完后,又觉得惭愧,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家立业的,光棍失业的,自己反倒活得自在,若不是几个儿子下苦力,日子也过不到今天这个份上,想到这里,便下决心要给儿子们娶媳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6)满堂的无奈 先后有几个媒婆登门,满堂便看上一个,姑娘家是南边的,大花眼,胸脯挺得老高老高的,就是有点拐,满堂不看她走路,只看她坐着的情形,可万百川不同意,说是残疾,影响后代,满堂便赌气不再相亲,又奈何父亲不得,后又经介绍,虽然身体单薄了些,但个头高,像一棵白杨树,名字叫莺莺。.info[]结婚时候打扮得很时髦,一进村便去蹲茅房,并且一蹲就是半小时,迎亲的和送亲的等不及,都尴尬,几个送亲的进茅房催了几回也没用,后来知道正逢月经,劳累了几日,那血便流个不停,肚子疼得不想起来,洞房之后,也不让满堂碰她,满堂相对懂事,就忍着,谁知经期过后也不让碰,满堂恼了,莺莺也不管这些,夜里坐在灶前不上炕,万氏过来听了几回门不见动静,心下着急,就回来对万百川说会不会是满堂不正常,万百川说:“我儿子我还不知道,怕是媳妇不正常,看那身子板,比相亲时候还要弱。”万氏说:“先前那个就是有点拐,其他的多好啊,可是你死活不同意。”万百川说:“我这也不是在替祖宗着想吗,怕生了瘸子拐子让人笑话,以后怎么去地下见万家的列祖列宗啊。”万氏说:“道理都在你这边,这一个身子虚,你看那脸色,跟白纸似的。”万百川说:“起码比瘸子拐子强,慢慢调理会好起来的。” 万百川老两口在这屋争吵,满堂在自己的屋里眼看着媳妇就是近不了身,无奈不已,百般哄劝也无济于事,看看结婚十多天了,村里人早就说满堂把媳妇戳透了,要不然莺莺干嘛老是捂着肚子,满堂心里直叫苦,又不好解释,心想:戳透了又关你们什么事。村人说:满堂是过三十的人了,这回老鹰逮着小鸡了,吃不够不歇心,第一晚上戳了几回?满仓说:“两回。”众人笑道:“不可能,头天晚上起码六、七回。”满堂心里叫苦,又说:“头两回好,后几回就没感觉了。”众人又说:“这还差不多,说了句大实话。要是等上你爷爷那时候的人,有力气,真是一夜十八回,临明还要捎两回呢。”满堂听得脊背发麻,莺莺坚持了几天,见满堂进攻猛烈,胳膊手腕都被满堂捏的铁青,没法,只好从了满堂,满堂初涉情事,很快就没了火力,躺下来问莺莺:“你有过男人?”莺莺不语,满堂语气轻缓地说:“有过就有过,我就是问问而已。”莺莺翻身,后背对着满堂,满堂说:“我不是要怪你,你就不能和我说句话吗?”莺莺保持沉默,满堂便骑在莺莺肚子上自娱自乐,夜里也没休息,到早上,莺莺还是不理满堂,只问满堂:“你够了没有?”满堂气恼,就扇了莺莺一巴掌,莺莺只是呆呆的,也不声张,满堂以后索性住在学校的单人床上不回家,万氏知道其中必有缘故,就来学校找满堂,满堂说:“我正烦着,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些?”万氏说:“哪有刚刚成亲就和媳妇分开住的道理?”问得满堂无言以对,便说晚上一定回去住,万氏又叮咛几句,回来与万百川说了情况,万百川说:“你那是皇上不愁急死太监,年轻人的事你也能管得了?”万氏委屈,就说:“那是我儿子,我不急谁急,你看媳妇那身子板,禁不得一股风。”万百川说:“你急有什么用,各安天命,好在也娶过了一个,还有两个没着落呢。”万氏无语,心里只为满堂着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17)莺莺的过去 满堂和莺莺在一起,见莺莺冷冰冰的,也没了那份激情,有一次莺莺心情不错,就主动缠满堂,满堂被点燃,急火火地爬在莺莺身上,中途莺莺响亮地放了个屁,满堂惊道:“放了个屁!”莺莺说:“放屁怎么了,皇帝也放屁。”满堂说:“我只是说说而已,是人都要放屁,只是吓我一跳。”自此以后,莺莺和满堂关系缓和了些,万氏心里欢喜,莺莺怀孕的时候,万氏很是小心,谁知很快便流产了,万氏很伤心,对满堂说:“你看看,永生家的要生了,石头家的也要生了,你老子和他们的老子是磕头弟兄,人家都好好的,独独我们的流产了。”满堂懊恼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万氏说:“你是她男人,我不怪你怪谁去?”满堂再不想申辩,万氏又是求佛又是敬神,有人把莺莺先前的事情告诉了万氏,万氏才如梦初醒,满堂也知道了一二,原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莺莺上学时候与一个男同学交好,两人便私定终身,后来莺莺的同学来提亲,莺莺的父母也很看重未来的女婿,事情本来就这样定下了,女婿不仅人好也很勤快,到莺莺家张口闭口叫着爸妈,莺莺父母也就默认了,那同学住了一宿,早上起来便清扫院落,提水劈柴,莺莺妈做了荷包蛋招待他,同学开心地吃了,加上干了一上午的活,实在累了,那热热的荷包蛋下肚,汗便流了一脸,便脱了外衣,走时给莺莺爸递烟,莺莺爸突然把脸扭向一边,那动作很夸张,莺莺妈毕竟是女流,遇事不假思索,脱口叫道:“哎呀,谁家在挖茅坑?”其实谁家也没挖茅坑,是她未来的女婿有狐臭,从他胳肢窝里发出来的,莺莺爸瞪了莺莺妈一眼,莺莺妈自知失言,便转身回屋,莺莺的父母从此拒绝莺莺和那男同学来往,虽然莺莺百般哀告,可父母铁了心对莺莺说:“你找个穷的、残疾的、废人我们都不反对,可你找个有臭的,我们死也不会同意,穷不扎根,可狐臭扎根啊,世世代代的后人都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啊。”莺莺最终听了父母的话,但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其时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不久的一天,莺莺上厕所,感觉身体里有个肉球掉进了茅坑,从此身体虚弱无比,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万家知道这事后后悔不迭,但又无法挽回,万氏去问许医生,医生看了,背着莺莺对万氏说:“初次怀孕而流产很大程度上会导致习惯性流产,要保胎需要先调理好身体。”万氏虽是过来人,但也无可奈何,便向医生请教补救的办法。 医生说:“主要是要补血气,你媳妇脸上没有光泽,血气补不上来,其他的无从谈起,建议用红枣煮了小米吃,再买乌鸡一只。”万氏记在心里,忙忙回来洗了一大盆红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永生的长子改革出世了 红杏临盆是在一个午后,快到清明节了,大地已被翻新,种子也撒进地里。红杏感到肚子一阵疼,本想回屋,可是已经晚了,那疼痛钻心,疼得坐在地上的时候,就尿了一裤子,吴氏一边拉红杏,一边喊叫,万氏等人听见,急火火过来帮忙,回头又叫人去地里喊永生回来,永生正和满仓、满房一起播种,听说红杏要生,便扔下手中的活计往家跑,满仓和满房在后面笑道:“你慢些,你媳妇生又不是你生,你回去能当接生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永生只装作没听见,到家时候见万氏端着洗衣盆出来,里面是胎盘,万氏见永生大汗淋漓,便笑着说:“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永生欣喜万分,上前抱了万氏的肩膀直叫娘,万氏笑道:“你娘在屋里呢。”永生就要回去,吴氏在屋里说:“你先别进来。”永生站在门口,心想生个娃娃原来这么简单,比鸡下蛋还要快啊,万氏把胎盘送到墙角埋了,拍了手上的泥土回来,永生攥着拳头兴奋不已,万氏说:“你当老子了。”永生只管点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吴氏包好孩子叫永生进屋,永生随万氏进屋,见红杏脸黄黄的躺在炕上,嘴角浮出笑容,永生觉得红杏结婚至今,只有此时才最像个女人,婴儿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永生便要伸手去碰,吴氏骂道:“傻小子,只看看便行,从今以后没我的话你就不要进这屋,等满月以后再,把那红肚兜挂在大门上,满月时候摘下来。”永生满口答应,看着红杏走出来,把红肚兜挂在大门上,村里人见永生挂出红肚兜,知道生了,便问是不是生了,永生说:“没生挂肚兜做什么?”众人说:“你才刚当老子,说话的腔调就变了,过些天尾巴也翘上天了,肚脐也翘上天了。”永生回道:“有了后,能不翘尾巴吗?往后儿孙满堂的,神仙也比不上。”众人说:“你还年轻,就想儿孙满堂了,今天有了后,说不定过些日子还有第二个呢。”永生说:“哪有那么快,跑着生也没那么快的。”众人说:“你忘了,第二个在石头媳妇的肚子里啊。”永生一听慌了,四顾左右,嘴里骂道:“一天不提就拿出来说事,还有完没完了,看石头听见不和你们玩命?”说完跳下梯子往家走,众人见永生尴尬,就说:“石头都不和你算账,和我们玩的什么命?”永生头也不回,众人无趣,便散开。 金巧听到红杏生产的事情,又知道是小子,也替永生高兴,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一下午魂不守舍,到晚上便有些晕,石氏便叮嘱她卧床休息。金巧躺下,石氏便摸索着给金巧做饭,石头回来已是天黑,进门就嚷饿,金巧看见石头汗津津的脊背就想吐,一直捂着胸口不敢动,石头见金巧懒懒的,过来坐在金巧跟前,金巧便闭了眼,石头笑嘻嘻用手摸金巧的肚子,金巧突然忍不住,一口吐到石头的大腿上,石氏听见动静便过来,金巧只管捂住肚子往外吐,涎水流到地上,石头慌忙打扫,石氏摸摸金巧的额头,金巧吃力地说声没事就躺下,感到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色在涌动,一会儿又感觉身体倒躺着,伸手抓住炕沿,石氏以为金巧中了邪,便用枕巾给金巧蒙了头,在开水碗里烧了黄表纸,嘴里念念有词,后在碗里撒了一把米,要石头端出去向西走四十九步倒掉,石头依了石氏的话,出来倒水,遇见村里人打了招呼就忘了步数,只好倒回来重新走,石氏在家骂道:“只管走就行,折回来做什么?你这么笨,将来我死了有你好日子过。”说着出来,拿拐杖打了石头一下,石头生怕再次忘了步数,神经绷得紧紧的,到四十九步时候,激动得差点将碗也丢出去,回来时候只管傻笑,石氏见状,骂道:“你是不是跟上鬼了。”谁知石头一听这话,倒地开始抽噎,还像牲口一样不停地打响鼻,石氏大惊失色,抱住石头嚎啕大哭,嘴里直喊石弦玉的名字,众人听见声音便跑来看个究竟,见石头牙关紧闭,石氏用手指撬开,那牙关咬破了石氏的手指,众人便说快去叫许医生来,又有人说叫医生来有什么用,中邪了,驱鬼要紧,不知是谁叫来了医生,医生也不顾众人七嘴八舌,翻了石头的眼皮,要石氏把手指拿出来,然后用钳子撬开石头的牙关,用手电照了口腔,金巧强支撑着守在一旁,被几个妇人搀扶着。医生对石氏说:“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在他鼻子上打一针,或许能起死回生,病人受了刺激,脑血管快要涨破了,要是以为中了邪,那可是大错特错了,那样只能害了病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2)金巧的期待 石氏点点头,医生取出针管,吸了半管子药水扎进石头的鼻子,注射后大概两分钟,石头打了几个喷嚏,鼻孔流出血来,众人方放下心来,石头睁眼便要开水喝,石头从来不喝开水,一个妇人进屋取出暖壶,倒了一碗端给石头,众人原以为石头会吹凉喝,谁知石头像喝凉水一样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去,伸手又要,众人失色,都看医生,医生也纳闷,不置可否,石氏便不再让石头喝,谁知石头抢了暖壶自己倒了一碗又一口气喝进去,连续喝了几碗才罢休,众人都说石头肯定去了一趟鬼门关,一路上跑回来,实在渴厉害了,石氏听不进去,胸口憋得难受,也不想和众人理论,夜里石头一觉醒来,石氏便知道再不会有问题,就问石头:“你还记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石头说:“不记得。(..info无弹窗广告)”石氏又问:“一点也不记得吗?”石头点点头,石氏再不想问,给石头擦了汗,盖好被子,就过来看金巧,金巧被石头一惊,早吓得没事了,石氏便过来和石头睡,石头夜里睡觉不安稳,又是蹬被子又是咬牙,还不知嘀咕着什么,石氏悲苦不已,又为自己驱鬼导致石头中邪惭愧,其实石氏并不相信世上真有鬼,但她相信冥冥中自有神灵,思前想后睡不着,披了衣服到村外的娘娘庙祷告,这娘娘庙多年来少有光顾,庙里放着几口棺材,里面有老鼠发出的铮铮的声音,石氏点了神像前的麻油灯,不停地烧纸祷告,黑幽幽的庙堂上,娘娘的脸慈祥而鲜亮,石氏想:娘娘慈眉善目生的这等模样,定能保佑了我全家,一阵风来,灯火差点被刮灭,娘娘的面容在石氏眼里幽暗不定,蓦地又像是凶神恶煞,石氏丈着年纪大,又兼这庙是供神而不是供鬼的,又烧了几张纸,等熄灭麻油灯出来时,反觉得身上绷得紧紧的,一只夜猫子嗖地从她身边蹿过,石氏胆被吓破,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叫娘,夜猫子向树林跑去,石氏感到体力不支,就坐下来喘息。金巧夜不能寐,又听不见石头屋里的动静,就披衣来看,见只有石头一个人睡着,金巧想起村里人把这地方叫做阴司,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好在石头鼾声如雷,便添了几分胆量,她不知道石氏去了哪里,只知道婆婆喜欢装神弄鬼,估计是去祷告了,正想着,大门咯吱一声响,金巧听出是石氏的脚步声,便叫声娘,石氏连忙答应,问金巧怎么还没睡,金巧说睡不着,说着便过来搀扶石氏,石氏在原地伸伸腰,和金巧一起回屋,石头睡得正香,嘴里不知嘀咕什么,嘴角流出涎水来,石氏上炕,叫金巧快去休息,自己斜斜地躺下来,衣服也不脱,金巧回屋,直到天明也没合一眼,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地想心事,石氏稍稍迷糊了一会儿,起来时已不见石头的影子,知道石头下地去了,他自己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村里人和石头开玩笑,石头只是闷闷的只管干活,过了几天,石氏提了两把挂面到吴氏家贺喜,万氏早拿了挂面过来,几个婆子便一起唠叨了家长里短,吴氏总觉得对不住石氏,所以不好开口问金巧的身子,石氏是明白人,便对万氏说起金巧的情况,就是看不来生小子还是生女子,吴氏心里替石氏高兴,只是嘴上说不出,石氏明白吴氏的心情,坐了一会儿便回来,万氏跟着石氏到家看金巧,金巧听说万氏会看男女,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石头的,万氏好事,就说要不要看看,结果那铅笔还是前后摆动,万氏心想:果然又是小子,永生那小子可真有种。石氏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我活了六十多年并不知道。”万氏说:“我是在我老娘家学的,平时也不轻易给人看,给永生媳妇看过,果然是小子,你媳妇怕也是小子。”石氏笑道:“生男生女还能测出来,你净是瞎说,只有两种可能,所以就管用。”万氏笑道:“也当是取个乐子图个吉利罢了,准了好,不准也跑不到哪里去。”说到这里,想起丈夫的话来:不生男就生女,还能生出个二椅子?就忙闭了嘴,那嘴闭得太突然,石氏觉察,万氏惧怕石氏的嘴,托故有事便溜出石氏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3)惜香怜玉的满仓 万氏到家后对万百川说:“石头媳妇估计也是小子。”万百川歪在炕上吸烟,骂道:“你去了这一阵子,也不做饭,管人家生男生女,成天不像个规规矩矩的婆子,竟爱班门弄斧。”万氏不愿听,但又没法,只好摔碟子掼碗筷,莺莺过来帮忙,万氏也不要,莺莺便回屋看书,一家子吃罢饭,莺莺还是看书,只是封皮看不清,满堂便嚷着也要看,莺莺躲开,说这书你看不得,满堂问:“难道是专门给你们女人家写的?”莺莺说:“倒也不是,这书以前看不到,我爷爷手头保留了一本,大家见书陈旧,都没在意,‘*’时候没被发现,否则坏大事了。”满堂乘莺莺不注意,一把夺过来,见上面新近用铅笔写了“*”三个字,满堂说:“这书见不得阳光,黄书。”莺莺讪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看看人家南方,女人们都开放到什么地步了,就想把不该露的*出来。”满堂问:“你见过?”莺莺说:“就要亲眼见才是真的吗?**你没见过,难道你能说**也不存在?”满堂说:“你说你也真是的,不要动不动就把**搬出来,这是对他老人家大不敬。”莺莺说:“我错了,只是不这么举例,你不能信我。”满堂不再和莺莺争辩,就要和莺莺睡觉,莺莺说身体还是不太舒服,等几天再说,满堂**一天高过一天,就抱了莺莺放到炕上,莺莺夹紧双腿,满堂连扯带拉,莺莺便叫道:“你还改*了?”满堂恼道:“我和自己的老婆睡,还能说是*,你简直要笑死人。”莺莺说:“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只图自己快活就不管我的感受,我难活的时候你能体会到吗?”满堂指指裤裆说:“可我实在憋不住。”莺莺说:“那你自己想办法。”满堂说:“我有老婆的人了,还用手,那不让人笑话吗?”莺莺说:“谁又会知道?”莺莺就是不答应,满堂只好汗水淋漓地躺下,心里直嘀咕,莺莺问满堂说什么,满堂半晌说道:“要是换了你原来的相好,你会不等他开口就会分开双腿的,你对我不公平。”莺莺见满堂生气,本想安慰他,又听满堂这么说,便说:“是啊,我对他是很主动,才导致我现在这身子骨。”说着便哭开了,满堂也不哄劝,之后几天莺莺便不理满堂,满堂气得打了莺莺几拳头,强迫莺莺和他睡,莺莺也是牛脾气,死活不答应,满堂气恼,出门就对人说自己的老婆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众人说:“再瘦弱的草驴还拖不起你这个儿马?”满堂气恼地说:“驮不起就是驮不起,哄你们做什么。”满堂的学生听了,便私下里叫满堂为儿马,满堂听见,揪住一个便打,满堂在学生中间没了名誉,晚上又难和莺莺缓解关系,课也不好好上,就想在莺莺身上出气,莺莺越来越见不得满堂,满堂爬在莺莺身上的时候,莺莺连哼都不哼一声,满堂气得说自己和炕板石睡觉呢,满仓见满堂和莺莺关系微妙,便劝满堂不要浮躁,满堂说:“你还没娶媳妇,你懂个屁!”满仓说:“嫂子那身板,你要爱护些才行。”满堂说:“有老婆和没老婆一个样,再要爱护就搁碗架上算了,说不得碰不得。”满仓劝满堂的话被莺莺听见,莺莺见满仓懂得心疼女人,又见满仓身体结实,行事厚道,只是因为有个不雅的绰号导致抬不起头来,故不敢多与满仓亲近,但回头一想,又觉得可以理解,这天满堂去学校了,满仓回来脱下汗津津的背心,露了上身在外面冲凉,莺莺便拿了满仓的背心给他洗,满仓一下子红了脸,莺莺说老嫂如母,嫂子给你洗件衣服都脸红,将来还怎么娶媳妇,满仓只得默认,万氏看在眼里,很是受用,就问莺莺娘家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大姑娘,给满仓撮合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莺莺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有是有,就是不知道配不配咱满仓。满仓听得心里直痒痒,说先看看再说,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咱呢,莺莺说满仓该成亲了,一提大姑娘就等不及,满仓咧嘴躲出去了,莺莺又对万氏说:“这事也急不得,我先回娘家打听一下再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4)满仓结婚了 莺莺回了娘家,把婆婆的意思给父母说了,她父母自然愿意,就张罗了附近陈姓的女儿,那姑娘年方十九,相貌平平,陈姓人家私下打听了满仓家的情况,后来没见面就拒绝了,说满仓是个戳牛娃娃,这话传到满仓耳朵里,满仓霜打了一样几天躺在炕上,茶饭不进,万氏本想开导,但知道没有效果,莺莺知趣,便对满仓说:“难道就因为一句闲话你就当真了,自己生自己的闷气,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顾虑的,难道就这样一辈子不娶亲?”满仓半晌说:“我名誉臭了,羞死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莺莺说:“我看不见得,自己先输了胆,谁看见了,别人当真你也当真了?”满仓懊悔地说:“谁知以前的一场闹剧,竟落得这样的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闷头又睡。满仓又躺了两天,回想起莺莺的劝慰,心想自己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起来洗了头,鲜亮照人,依旧下地干活,从此很少有人再提满仓的那件事,大家或许早就淡忘了,原本也就当个乐子,并没有什么恶意,等到红杏满月的时候,满仓看见小桃后心怦怦直跳,可小桃并没有那意思,满仓失落得很,莺莺看在眼里,决心给满仓寻一个好媳妇,满仓沉默无语,莺莺托人给满仓介绍了姑娘,姑娘虽没莺莺个头高,但身体很是丰满,脸蛋红扑扑的很是招人喜欢,满仓也很满意,新娘非但身体好,人也厚道,与家人相处不错,特别是和莺莺相处融洽,妯娌两相约着走在村中央的路上,村里人很是羡慕,万氏便将家里私藏的银器打造了三只手镯,分给莺莺和莲子,满房便问有没有他媳妇的,万氏笑道:“我做娘的一碗水端平,这剩下的难道是给别人的吗,看着她们妯娌相处的好,我什么都乐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5)改革和光明 永生给儿子取名的时候费尽脑汁,可就是取不好,又要看家谱,吴氏说家谱早没了,族人们都不常走动,别再弄那家谱了,你就没按家谱叫,永生想:医生有学问,何不去问问。医生见永生心诚,就问,你族人里有没有叫改革的,永生笑道:“改革是个新词,祖上也没有。”医生说:“那就叫改革怎样?”永生拍手叫好,回到家中便叫改革,吴氏和红杏也觉得不错,于是那孩子就叫改革,改革三个月后,金巧要生了,金巧临盆是在一个下午,村里人正在地里锄庄稼,听说金巧难产,孩子先出了脚,石氏和几个婆子也没法,只好把医生请来,医生便将先出来的那只脚慢慢推回去,让两只脚同时出来,金巧疼得昏迷不醒,直到孩子呱呱坠地仍在昏迷中,好在没有大出血,村里人听说金巧的孩子也是先出脚,便想起了永生出生时候的情景,永生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心里只担心金巧的身体,直到听说母子平安的消息后,才如释重负,永生便躺在庄稼地里看着明朗朗的天空,那天空仿佛要压下来,盖在他身上,满仓便来取笑永生:“你家二小子降生了。(..info无弹窗广告)”永生抓起土块打满仓,满仓躲过,说你别恼,我说的不是真的吗,永生说:“好久没人和我当面点破这事,偏偏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满仓说:“是事实就改不了,就叫改命。”永生说:“那是石头家的事,我管不着。”满仓说:“你好福气,自己的儿子别人给养活。”永生说:“谁能说那就是我的儿子?”满仓说:“别人不说,你老婆就会说的,纸里还能包住火?”永生说:“除非长得像我,否则我不会认的。”满仓说:“怕到时候石头舍不得给你呢。”永生突然叹息道:“唉,我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金巧产后身体虚弱,送贺礼的人有拿鸡蛋的,有拿活鸡的,石氏感激不尽,要石头事后买了香烟挨家挨户发过去,石头心里欢喜,整天跑前跑后,地里干活也卖劲,一个能顶两,庄稼头一遍早锄完了,孩子十多天的时候,石氏就叫孩子光明,金巧也觉得这名字好,石氏说:“这孩子就是我们老石家的后人,要给老石家带来光明。”石头便出来宣扬说自己的儿子叫光明,众人也说好听,永生想,要是姓了吴,就是吴光明了,想到这里,还是觉得叫石光明的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6)见不得光明的光明 光明满月的时候,和改革满月时一样,热闹非凡,只是石氏没有让任何人看孩子,其实自打孩子出生后,前来探视的人也一律没见着孩子,众人不解其意,只有金巧心里明白,那孩子生下来便能从他脸上看出永生的轮廓,石氏心下着急,怕满月那天闹出笑话授人以柄,酒席吃罢,只有几个帮忙收拾的婆子,万氏和吴氏也在其中,吴氏本不想留下,害怕闲言碎语,但又想乘机看看孩子,唯一没有出席酒席的是永生和红杏,红杏托故说改革累人,永生只说自己肚子疼。谁知石氏铁石心肠,不让任何人看孩子,只说怕孩子伤风,金巧心里难过,心想躲了初一怎能躲过十五,在屋里看着光明甜甜的睡姿,外面的喧闹一句也听不进去,到晚上,石氏安顿酒醉的石头睡下,然后过金巧屋里,爬在光明跟前,暂时忘记了那是永生的儿子,看了几眼,就起来,心想毕竟不是自己的后人,心便凉了半截,不知道和金巧说什么才好。 光明是个听话的孩子,只是生产的时候头被稍稍挤偏了一点,但一点也不失永生的虎虎生气,金巧妈来探视,说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往后日子不好过。金巧说:“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风言风语就当没听见。”她妈说:“我女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直哭了半夜,金巧没有哭,她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既然生下了光明,就不能让孩子受顶点委屈,她也想永生,最想在这个时候让永生抱着自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7)偷来的香 莲子怀孕了。.info[]村里人都说南庄的媳妇们比赛生娃娃,知道莲子怀孕后,莺莺心里不悦,和莲子的来往也少了,莲子是个没心眼的人,起初没看出来,依然主动和莺莺交往,后来逐渐发现不对劲,晚上便问满仓,满仓说:“嫂子过门大半年怀不上,可你怀上了,她心里能好受吗?”莲子恍然大悟,第二天便过来安慰莺莺,莺莺说:“你别拣好听的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领你的情,你怀你的我怀我的,互不相关,我又难过什么?”莲子笑道:“嫂子是明白人,不管谁怀上了,都是万家的后人,他只会叫你大娘而不会叫别人大娘。”莺莺虽然也懂事,可心里转不过弯来,冷笑道:“好啊,就怕因为我一直不会生育,连孩子也未必肯认我这个大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莲子无奈,便不再说什么,自此妯娌两人疏远了不少,万氏心里着急,为了平衡事态,又私下里叫满堂抓紧要孩子,满堂说这是两个人的事情,鸡不下蛋,能怨我吗?莺莺本就身体不好,加上生闷气,满堂便愈发不想碰她一下,心里烦躁,一日打了一个孩子,谁知下手重了,把那孩子打得昏昏沉沉的躺在炕上起不来,其中一个手指骨折了,满堂便结束了老师的生涯,又要给那孩子看病,欠下不少债务,满堂里外不是人,便在一个下午随村里一个长年在外的石匠流浪天涯去了。 家人以为满堂只是赌气,谁知一走数月没有音信,莺莺便成天摔盆掼碗,莲子劝也无益,万百川也不好发火,只在收割庄稼的时候骂万氏,万氏委屈,又怕万百川打她,只好强忍着,秋收后,家里打了不少粮食,脸上喜气洋洋的。上面来征兵,满房便去了,解放军给满房戴上大红花的时候,众人很羡慕,只有万氏突然哭的死去活来,骂万百川嫌儿子多,把小的送到战场上送死,万百川也不理,说一场战争刚刚打完,暂时不会打仗的,他当兵最多也就是给一方当苦力而已。 满堂、满房相继出去,万百川家就冷清了不少,莺莺觉得只有莲子和满仓活得好,又见满仓细心,心里嫉妒莲子,莲子怀孕三个月后,已是冬季,农闲了,莲子便要乘肚子不大的时候去坐娘家,万氏同意,满仓便把莲子送到丈人家,在丈人家逗留了一晚便回来,说好半个月后去接莲子。满堂走后,莺莺身体竟然恢复过来,心里便熬不住,夜里不能安眠,心里想着隔壁的满仓,满堂和满仓居住的屋子距万百川住的较远,还隔了一道墙,一日夜里,莺莺便装作肚子疼,在屋里哼哼,满仓听见,站在窗外问莺莺怎么了,莺莺说肚子疼,满仓说我去叫妈过来跟你睡,莺莺说不用,夜里害怕老人着了凉,便掌灯,满仓进退两难,正要回屋,莺莺又哼哼,只得进来,一进门便惊呆了,莺莺*躺在麻油灯下,满仓一激动,便转身,莺莺说:“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就不能帮我揉揉?”满仓声音颤抖地说:“嫂子你别这样,我去叫妈来。”莺莺起来,对满仓说:“你都看见了我的身体,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你要是男人就上来,你哥哥不是人,叫我守活寡,我见你会心疼女人,没想到也是榆木疙瘩一个。”满仓站在地上犯难,莺莺便搂了满仓的脖子,一口吹了麻油灯,满仓慌乱中上了炕,从始至终愧疚不已,觉得对不起莲子,对不起满堂,所以状态并不好,莺莺便如水蛇一般缠在满仓身上,满仓最终下了决心,一会儿便哀嚎一般叫道:“老天啊,你惩罚我!”满仓发出这声哀嚎后便生龙活虎,莺莺也飘飘欲仙,嘴里只管叫着满仓的名字,半夜满仓离开的时候,莺莺说:“明早我给你做饭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8)悬着的心落地了 莺莺早上果然给满仓煎了鸡蛋,满仓吃的时候很不自在,莺莺当着万氏说,不是我不顾老的,只是现今这家里数满仓的辛苦,莲子又不在,满仓的伙食暂时由她代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万氏心里高兴,说家里有什么你尽管变着花样给他吃,满仓心里好不自在,觉得出去见不了人,感觉世人都知道了一般,行动畏首畏尾,永生看出满仓有心事,就问是不是想莲子了,满仓只说心里烦躁,经不住永生盘问,很快就把事情说出来了,并且说要是不说的话,会憋死的,永生听后哈哈大笑,说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只是你胆子也太大了,敢睡自己的嫂子,满仓哀求道:“你就别说了,你说一句就等于给我当头一棒。(..info)”永生大笑,对满仓说:“就那么回事,哪个男人一辈子只睡一个女人。”满仓忏悔道:“可是我作孽了,睡的是自家的嫂子啊,人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永生拍了满仓一巴掌说:“你就是只懒兔子。” 满堂突然回来,莺莺老远看见,竟身不由己地抱在一棵树上,莺莺的姿势很优美,就像和情人拥抱一样,满堂也看见了莺莺,觉得莺莺的身体丰韵了许多,**也有起色,心里动了一下,晚上便要和莺莺睡,莺莺赌气不理,说你早把我忘记了,外面的婊子多,你还能记得我。满堂便发誓,说根本没有的事,莺莺便伸手进满堂的裤裆,握住满堂的下面,满堂好久没有起来,莺莺说:“半年没近女人还是这样的状态,你哄鬼去。”满堂只喊冤枉,说可能时间久了,像人一样沉睡过去了,莺莺冷冷地叹气道:“外面把你变坏了,你比以前油嘴滑舌了。”满堂也觉无趣,就说苦了你了,半年没和你睡,你下面没发霉,莺莺心虚,但丝毫不露出来,就说可能发霉了,你检查检查,满堂没了心情,勉强和莺莺做了一回,彼此都觉得好笑,莺莺明白自己的婚姻彻底失败了。 满堂拿出一叠票子给了莺莺,张罗着盘下了村头合作社时候队里的铺子,修缮一新开起了赌场,四里八乡的赌徒为了这里偏僻都来赌博,甚是红火,村里人闲来无事便都来赌场凑热闹解闷。年关时候,莺莺怀孕了,满仓吃惊地算了一下,知道怀的是满堂的,就语重心长地对莺莺说:“嫂子这一回可要好好保养身子。”莺莺挤眉弄眼对满仓说:“怎么就没怀上你的呢?”满仓脸煞白,哀求道:“嫂子以后千万别再取笑,我天天等着遭雷劈,好在就那么一次,都过去了,我们都要过自己的生活,侄儿生下以后我才有脸和他相处,可不要像永生和光明那样,明明是老子和儿子的关系,但谁也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莺莺笑道:“我也算值了,被自己的小叔子睡过一回。”满仓说:“我有什么好,哪比得大哥的能耐。”莺莺说:“你比你大哥会心疼女人,也比他有力气,你就是狼,那也是本事。”满仓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赌场,莺莺见满仓惶惶然,心里惆怅不已,眼看着莲子肚子大起来,满仓成天守在身边,不觉有些失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9)姐夫小姨子那点事 小桃的戏班组建没有音讯,就在家里帮忙,农闲时候来南庄看改革,进门就说改革长得越来越像永生,一点也没像红杏,红杏说儿子像了老子好,将来女儿像了我就行,永生正和满仓收拾打谷场,听说小桃前来,便借口往家跑,见了小桃便心动不已,小桃知道永生的性情,故意装作不理永生,乘红杏不注意时候给永生呲牙,导致永生越是欲罢不能,小桃背着红杏对永生说:“你要再敢碰我,就禽兽不如。”永生说:“什么是禽兽?”小桃说:“禽兽就是牲口。”永生笑道:“这我还不知道?我是想问你禽兽和人有什么区别?”小桃说:“是人就得讲点伦理纲常,禽兽则不讲,只图一时痛快。”永生说:“那我明白了,除非你这一辈子只让一个男人碰,否则也是禽兽了,到时候你和我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小桃嗔道:“你那是歪理邪说,按你那说法,这世上很多人都是禽兽了。”永生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听好不?”小桃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永生嬉笑道:“你倒是听还是不听,听我就给你讲,不听算了。”小桃说:“那你讲,讲得好罢了,讲得不中听我告诉姐姐去,叫她收拾你。”永生爬到窗户上看见红杏搂着改革睡得正香,便拉了小桃到葡萄树下,永生说:“有个妇人好久没近男人了,后来遇上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两人同住一屋,妇人要试探那男人的为人,夜里在两人中间划了一条线,让男人不要过来,并说过来你就是禽兽,男人心诚,果然一夜没过来,虽然差点憋死,早上起来对妇人说,我还算正人君子,妇人啪地给了他一巴掌,骂道:过了线就是禽兽,不过线你真是禽兽不如,我就那么没女人味吗?”男人头晕转向,才明白女人的用意,过后再也不做正人君子了,只做禽兽,永生讲完,原以为小桃会笑,所以自己先笑了,谁知小桃板着脸,永生只好收住嬉笑,又讨好小桃,小桃便滴下眼泪说:“我好歹还是姑娘家,你就讲这样的笑话拿我消遣,你觉得我是那不正经的女孩吗?”小桃这么一说,反弄得永生更加不能自拔,犹豫了一下便捏了小桃的屁股,月娥也没躲闪,眼睛依旧红红的,永生甚是怜惜,便抱了小桃亲吻,小桃闭上眼睛,永生便抚摸小桃,听见红杏在屋里咳嗽,小桃便推开永生,直奔回屋,原来红杏只是翻身,不好打扰,又无去处,永生爬在窗户上瞅着小桃笑,急得小桃直流眼泪,永生对小桃说:“我只是没事和你玩笑取乐,你别当真,更不能让她知道,知道会吃了我。”小桃说:“我真想不通,你一天到晚满脑子尽是那些事,就没有别的话题。”永生说:“有是有,就是两人谈不到一起去,东拉西扯的没什么意思啊。”永生说话的时候拿眼睛盯住小桃的胸脯,小桃叹息一声背对着永生,永生便又盯住月娥的屁股,小桃似有知觉,浑身不自在,盼着红杏早些醒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0)少女小桃 吴氏去和万氏等几个婆子一起做针线活,到晚上回来,饭后红杏要永生和吴氏睡一屋,自己和小桃睡一屋,众人无异议,永生睡不着,就出来到满堂的铺子里赌博,永生逢赌必输,钱都进了满堂的腰包,大家便嚷着要满堂请喝酒,满堂便请了,将醉时,满堂问永生:“你小姨子来了,你近不了老婆,想不想小姨子?”永生说:“我小姨子还小呢。”满堂说:“你就别装蒜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猫抓一般,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永生说:“她才十七,太嫩。”满堂说:“你看她那胸脯,像是十七的吗,再说她是当过戏子的,不知被多少人睡过了,十七早熟了,我妈生我时候才十六。”永生说:“婶子她们是过去那年代的人,普遍生育早,再说戏子都是你爷爷说的那样吗?”但永生经满堂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发痒,红杏知道永生闲来无事就喜欢赌博喝酒,管也无用,心思只在改革身上,和永生之间的那点事情也减少了,晚上永生回来,红杏便在屋里唤永生,永生爬在窗户上问是什么事,红杏说:“你又赌了是不?”永生说没输,心里想着小桃,只是小桃没说话,红杏说:“你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永生说:“半夜三更的,你们都睡了,进来做什么?”红杏说:“小桃是我妹子也是你妹子,再说她还是个孩子,你进来有什么不方便的?”永生便进来,掏出火柴要点灯,红杏说:“别点了,你就坐在炕沿边和我说话。”永生摸索着坐下,见小桃睡在窗户前的木床上,小桃听见永生进来,不能再装睡,和永生打了招呼,红杏揪住永生的耳朵低声说:“你都有儿子的人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成天赌博喝酒沾花惹草不安分。”永生知道红杏的秉性,只好低声求饶,红杏又用力,永生便觉得耳根火辣辣的,说着就让永生去睡,永生讨好地给红杏掖了被子,红杏困极,便睡了,嘴里还嘟囔着要永生快回屋去睡,永生见红杏呼吸平稳些,知已进入梦乡,便蹑手蹑脚往门口走,借着酒劲,伸手进去摸了一把小桃的身体,小桃有个习惯,睡觉喜欢脱得光光的,小桃触电般想叫出来,但那声音到了喉咙便发不出来,浑身绷得紧紧的,永生见小桃没动静,就蹲下来大胆地把手伸进被窝在小桃光光的身子上乱摸,小桃使劲但挡不住永生的力气,小桃动静不得也喊叫不得,后来便不再反抗,身体逐渐松弛下来,下身湿湿的流了床单,只想喊叫,可发不出声音,永生摸到小桃的下身,自己嘴里咝咝地轻声叫着,小桃颤声对永生说:“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说着掐了一把永生的手,永生借着月色看见小桃眼泪直流下来,又担心红杏醒来,便不敢太放肆,起身回到吴氏屋里,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其实永生本想早饭时候就起床,但又怕见红杏,更怕见小桃,醒来时候心里还是不安,以为小桃告了红杏,谁知起来后才看见大家无事人一样,便放了心,小桃用手帕不停地清理着鼻涕,红杏说小桃着凉了,要永生去和医生抓药,吴氏说吃药不见得能好得快,用火罐拔一回就行,捂了厚被子在身上,出一身汗就没事了。永生吃过饭,按吴氏的要求在她屋里烧炕,红杏本想让小桃睡她炕上,又怕孩子受不了,只好让红杏睡吴氏屋里,吴氏用厚被把小桃的身体捂住,只留了鼻孔出气,给小桃背上拔了火罐,那火罐紧得厉害,抽得小桃浑身紧紧的,感觉身体要被吊起来,不一会就昏昏沉沉睡去,一身水出了后,便半睡半醒,腾云驾雾一般,一会儿天上,一会儿水里,又光光的像鱼一样在游弋,身体湿透了,吴氏见小桃睡得香,就让永生继续烧炕,不要让屋里的温度降下来,说人出了热汗,再一着凉就麻烦了,听见改革啼哭,拉了一炕,吴氏便过来帮忙收拾,永生见吴氏出去,把门闭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炕沿边,伸手进去摸小桃的身体,谁知小桃身体湿透,衣服都贴在身上,手伸不进去,只好在衣服上乱摸,小桃昏昏沉沉的睡着,任凭永生抚摸就是不能彻底醒来,只装不知道,心里荡漾不已。永生便空出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裆,另一只手在小桃身上乱摸,又怕吴氏进来,刚摸几下便松弛下来,那粘液顺着大腿直流到袜子上,又不方便替换,直直凉了一上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1)登堂入室 小桃醒来已是正午,出了几身水,身体陡然轻快了许多,此时汗一烘干,只觉得裤裆内湿湿的,便想起永生急火火抚摸的手,心里怦怦跳个不停,口干舌燥,头晕晕的不想说话,身体也懒懒的,自己情不自禁地把手放进去抚摸一回,身体荡漾开来,便想哭,直到红杏过来叫她起来吃饭的时候才迷糊着眼睛坐起来,眼睛肿的厉害,也不理永生,到红杏屋里吃饭,精神振作不起来,红杏和吴氏便让小桃多吃点,不行就去找医生打针,小桃说根本不用,出水太多,体力有些不支而已,饭后还帮吴氏收拾,吴氏便不停地夸小桃,还说小桃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脖子里那几颗眼子就是佐证,永生只听不说话,到炕上抱改革,谁知改革喝多了水,刚抱上就给永生尿了一棉裤,那尿热热的渗进永生的棉裤,到身体上便冰凉冰凉的,永生里外受凉,心里直叫苦,便嚷着要换棉裤,吴氏说:“一人一条棉裤,你现在换了可怎么出去?”永生说:“我不出去,围着被子坐在炕上哄儿子。(..info好看的小说)”吴氏说:“这也不是办法,大男人白天围着被子算什么事,你过去拔了锅灶,自己烤烤凑合着穿,出去让风吹吹就干了。”永生依了吴氏的话,穿衣服的时候隔着窗户看见吴氏正给改革倒屎尿,一直看着小桃走进茅房,永生蓦地想起去年在石头家的茅房里和金巧的情景,心里便又浮躁起来,假装不知道小桃去茅房,只管低着头往茅房里走,快到跟前便听见唰唰的声音,永生不由的咳嗽了一声,小桃便叫道:“茅房有人!”永生哦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吴氏和红杏在屋里听得真切,便嗔怪永生:“家里来了客人不同平常,冒冒失失的,自己要去茅房提前出声免得到时候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永生脸上热热的,心想自己就是故意的,还劳你们费这心思。 小桃住了几天,经历了和永生的些许事情,陡然感觉自己确实长大了,要不永生怎么会那么迫不及待,小桃一想起永生的手,便耳热心跳,同时也有意识地靠近永生,永生便大了胆子,稍有机会就捏小桃的身体,小桃既不害臊也不躲避,永生一天到晚不知要在小桃身上捏多少回,永生到小桃屋里提水的时候,小桃给他往桶里舀,小桃舀水的时候永生就捏住她的屁股,小桃非但不恼,还翘起了屁股,永生一激动,便从后面抱住小桃亲她的脖颈,吴氏和红杏唤永生的时候,永生便答应着要过去送水,小桃故意说:“你怎么就走了?”永生一听这话便控制不住,下面对准小桃的屁股夸张地晃动几下,又咬小桃的耳垂,然后答应着说马上过来,小桃娥拉住永生只管嗤嗤地笑,弄得永生心猿意马,心里平静不下来,到晚上乘机又要抱小桃,却被小桃挣脱,永生纳闷,不知如何是好,小桃说:“你只图自己痛快,就欺负我,你哪里想到我还是黄花闺女呢。”永生说:“我见了你就要发疯,竟忘了这事。”小桃说:“你手比脑子反应快,害的我差点犯了姑娘家不该犯的错。”永生不解小桃的话,小桃便说:“你竟这样,也不管对方是谁,不问个青红皂白就动手动脚,让人拒绝不是,接受也不是。”永生说:“我倒没想那么多,看见你好就想和你那个。”小桃啐道:“你真是个禽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2)蠢蠢欲动的永生 村里死了人,办丧事的时候来了许多亲戚,主家只好安排到附近的人家住,吴氏屋里便安排了两个妇人,永生暂时住到了自己屋里的木床上,红杏和小桃、改革睡在炕上,夜里太冷,永生憋着尿不想出去方便,半夜听见有人在尿盆上撒尿,从呼吸声判断那是红杏,只听见红杏尿完后轻声问小桃:“你要不要尿?”小桃也不说话,起身到尿盆上便尿,她其实也憋的久了,那尿便响亮地尿进便盆里,尿进红杏刚刚撒下的尿里面,永生想睁开眼睛,又怕红杏觉察,迷迷糊糊睁了眼,才知道自己的眼睛对着的是窗户,下面便把被子顶起来,心里交替着想着小桃和金巧,连红杏想也不想,红杏生改革后,永生对她感觉完全不同,红杏产后四十几天,永生便提出行事,谁知感觉竟完全不同,老半天进不去,红杏浮躁,便骂永生无能,永生说你下面松松垮垮,还埋怨我,红杏一脚把永生从身体上蹬下去,嘴里骂道:“还不是为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导致的,嫌我松了找紧的去。(..info)”永生不敢多言,半夜重新试了,才勉强进去,稀里糊涂了事,一夜无话,自此两人感情愈加淡薄。永生胡思乱想,身体一动那床就咯吱咯吱的响,脑子里回想着小桃刚刚撒尿的声音。村里那家人连续做了几天丧事,很是隆重,众人觉得大办丧事的热闹劲也不亚于搭台唱戏,永生一则帮忙,一则乘机小赌,常常半夜回家,村里人便说永生是夜游神,加上小桃在永生家小住,满堂便编排永生,给永生送了句顺口溜:晚上不睡夜游神,早上不起爬小桃。永生恼道:“你当了几天老师,全把心思用这上头了,半夜回家是实,可没爬过小桃。”满堂问:“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爬白不爬。”永生装作厌恶满堂,可心里不知想了多少回,小桃住了十天左右便要回去,红杏又留,说回去你也给家里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在这里住到过年再回去,小桃笑道:“开心几天就行了,又不是嫁给你们家了,住下就不走,赖皮一样,被世人笑话。”红杏说:“等你哪天真嫁人了,就不会到我这里住了。”小桃想了想便答应再住几天便走,自此天天陪着红杏,逗改革玩耍。永生想亲近小桃,又怕过了头导致吃不了兜着走,心里成天猫抓一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3)莺莺终于怀孕了 万百川的小女儿水仙眉清目秀,性格外向,很是招人喜欢,本想在外面好好念书,谁知一日夜里宿舍进来几个泼皮无赖,吓得辍了学,只好呆在家里帮万氏做针线活。 莺莺肚子大起来,就用手扶了后腰,成天从家里走到村头的铺子里,见人老远便放慢脚步,村里人都说莺莺终于怀上了,把“终于”两字说的很重,莺莺脸上浮出笑意,鼻子里哼一声算是答应,村人又说莺莺你要生小子,莺莺说:“我公公婆婆生了三个小子,家里阳盛阴衰,到现在才平衡了一点,生小子有什么好,老了还得看女子孝敬。[..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有人说莺莺你要生女子,莺莺便说:“生女子有什么好,女孩子一门亲,到时候嫁了人,不一定认自己的老子娘。”众人汇集了莺莺的意思,就问莺莺,说你既不想要小子也不想要女子,到底想要什么,莺莺无法回答,就说生下什么算什么,便有人嘀咕一句,生下个公母人来,莺莺听后骂道:“你才是公母人,你家祖祖辈辈都是公母人。”莺莺由此在村人眼里不好惹,满堂见莺莺怀孕后性情愈发不好,又和村人没话说,便想法子教训莺莺,只因莺莺怀孕没办法,日日与永生等人聚赌,满堂酒醉就缠莺莺,莺莺说你想要我命吗,肚子里的孩子才三月,好容易怀上一个,满堂如梦方醒,躲到床上自己睡觉,问永生可有好办法,永生便说:“你去和老母猪睡,还不要钱。.info[]”满堂说:“我诚心问你,你却要恶心我。”说完不理永生又睡,逐渐和莺莺没了感情。心里想着外面的相好。满堂问永生:“你想不想金巧?”永生无奈地说:“想有什么用,她是石头的女人,连见一面也难。”满堂说:“是啊,连我妈也没见过她的儿子,婶子可真厉害,让金巧守活寡,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永生苦闷地笑笑,说可惜了,满堂也说可惜了,那金巧的身体最终只会和土神爷睡觉。永生一听这话,对满堂说:“你这话让我难活死了!”永生想:金巧老不露面,只见石头整天在忙忙碌碌的,石氏也不见,心里真替金巧难过,就到石头家附近转悠,大门紧闭,门上贴着把门将军,一个持鞭一个持锏,永生想想对不住金巧,苦于无计可施,只为金巧叫苦,回到家里闷闷不乐,心里想着满堂的话,金巧的身体只能好活了土神爷,又见面墙上供奉着土神爷,心里又祈求土神爷不要糟践了金巧的身子,小桃见永生沉闷,以为输了钱,永生说:“烦躁。”小桃说:“那我赶紧离了你远远的,免得你看见我烦躁。”永生一听小桃这话,竟流下眼泪,突然拉住小桃的手说:“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我只是自己心烦而已,你那样说还让我活人不了?”小桃怕被人看见,连忙挣脱永生的手,又拍拍永生的手,也差点流下眼泪,永生一激动,就抱了小桃,小桃也不动,等永生平静下来说:“下辈子我嫁给你。”说着便挣脱永生的胳膊回红杏屋里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4)永生和满仓的婚姻观 小桃回了戏班,永生无所适从,夜里便来满堂铺子里赌博,满仓也来凑热闹,满仓说莲子身上不好,要回去,永生说:“有你妈照顾着,你回去又能干了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满仓说:“莲子让我陪着她。”永生说:“你真是模范丈夫,陪了她又能怎样,干瞪眼,什么也干不成。”满仓笑道:“就除了那事,老婆就没用了?”永生说:“也差不多。”满仓说:“那也不对,就是想也得忍耐些,那才是真夫妻。.info[]”莺莺听见永生和满仓的对话,就问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咕什么?永生问:“嫂子听见什么了?”莺莺说:“全都听见了。”满仓一见莺莺便不好意思,永生不管这些,反问道:“那你说说看,是不是真的听见了。”莺莺说:“你还真让我说?我说了你们就不害臊?”永生说:“嫂子不害臊,我们害的哪门子臊?”莺莺一听便来揪住永生的耳朵,永生躲到满仓身后,莺莺揪不着,顺势捏了一把满仓的裤裆,疼得满仓蹲下来只想喊,莺莺装作不小心碰着了满仓,佯装不知道,伸手揪住永生的耳朵,永生怕伤着莺莺的身体,只好蹲下来求饶,莺莺便笑着放开来,永生耳朵被揪的通红,烧乎乎的,嘴里说:“嫂子这么厉害,满堂大哥能受得了?”莺莺说:“我这还是轻的呢,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识到。(..info)”说完白了满仓一眼,满仓疼得难受,只好装作无事,怕被永生看出来。 永生和满堂走得近了,见满堂出去到外面变了个人似的,又觉得外面比呆在村里有出息,其实正逢年轻男子风一般往外跑的时候,又加上心情郁郁,便也出去跑了一段时间,红杏是贪图小利的人,见种地不如人家,也不劝说,永生出外回来后,就找到场长商量着往外贩卖柏木,那柏木贩卖到一个专门做棺材的地方,场长和永生见了利,生意越做越大,可惜路不通,只好雇人一根一根往外扛,永生又掏钱在半山腰上斜斜的修了一条南庄通往外面的山路,便利木料的搬运,木料贩卖了不少,风声紧,永生见好就收,反倒因为给村里修路而受到了村里人的敬重,红杏看着钱一把一把往家走,又怕永生拿去赌博,也怕把钱给了别的女人,就一次一次把钱存放在他的父亲王孝敬哪里,永生收手后,又到外面贩卖古钱币,耕地索性全部租给村里人,自己只收点租子,永生脱离了土地,日子反倒过得红火了,加上贩卖古币的人又都是在戏场上接头,永生又找见了和小桃单独相处的机会,每到一处,别人以为永生是小桃的相好,小桃也不管,只拿名字称呼永生,永生觉得神仙般的日子,也不顾家,只赚了钱象征性地放到红杏那里,自己在外和小桃厮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5)满堂和兰花母女 满堂说要出去挣钱,到了一个叫虎抱崖的村庄,原来满堂随石匠出来后并没有当学徒,他不会吃那苦的,正好村庄办丧事,满堂就出力帮忙,夜里又在厨房帮忙准备酒宴上的饭食,被村里人看好,夜里满堂正在忙活,村里一个丈夫常年在外的妇人,那妇人年过四十,见满堂一表人才,又是能靠的上的男人,便动了心,碍于年龄悬殊,正好比满堂大一轮,就格外关照,满堂虽然觉得年龄偏大,但也被撩拨得难耐,就乘人不注意捏了一把妇人的手,妇人假装生气,看看没人注意,就掐了满堂的手背,满堂会意,若无其事地干得更起劲,夜里妇人也帮忙准备饭食,一切停当后,满堂就在厨房前的小床上睡,妇人夜里前来,说钥匙可能丢下了,满堂开了门,妇人进来,找了半天没找着,惊动主人也过来一起帮忙找,事后妇人把攥在手里的钥匙丢在床下面,就说找着了,可能是哪个小孩促狭,满堂被折腾了一阵,见妇人头也没回就和主人打招呼走了,满堂一夜无眠,第二天自己找到妇人,妇人正在纳鞋底,见满堂来,知道满堂动心,故意装作不理满堂,满堂套不上近乎,就拿起外面的斧头劈柴,事后给各家帮忙打掩护,满堂在虎抱崖赢得了信誉,自己得了意,这地方是个集镇,四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赌博便多了,满堂无意间赢了一把,就发疯,租赁了妇人家的隔壁落脚,那屋子过洞没封住,只用柜子堵了,夜里满堂便要挪了柜子过来,相好故意说,我给你租房子住,看你一人不容易,谁知自己粗心,竟忘了这过洞的事,真是引狼入室,满堂热血沸腾,几下挪开柜子就到了妇人的屋子,两人好在一起后镇上的人谁也没在意,只说满堂人品好,两人好得难解难分,一日妇人的女儿兰花回来,见家里隔壁招了房客,周围人几乎不知道两人的奸情,年龄悬殊,满堂便更放肆,出入自由,相好的女儿年方十九,叫兰花,见满堂人才出众,便套近乎,虽然知道满堂有老婆,满堂看见兰花,便动了心,又加上和莺莺关系不睦,心里痒痒的,碍于相好的面子不好得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兰花见满堂相貌堂堂,心下便喜欢满堂,自己有意靠近,妇人的男人久不回来,两人几乎没了感情,见女儿也喜欢满堂,不知如何是好,有意打发兰花出去,抽空和满堂亲热,两人随时随地,不分白天黑夜,兰花分明意识到了,但又不敢相信,妇人害怕被女儿知道,又怕丈夫回来,就打发了满堂回家。满堂在家里呆了些日子,安顿好莺莺后,假说要出来挣钱养家,直奔虎抱崖,见面后,相好便问满堂:“媳妇怀上了?”满堂说:“嗯。”相好又问:“憋不住了才来找我?”满堂说:“也不是,我怕你不让来。”妇人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说着便伸手插进满堂的裤裆,满堂状态很好,一晚上折腾不休,相好便一边呻吟一边责怪满堂,说你忘恩负义,早把我忘记了,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看我,满堂像平时一样应着声。 兰花自己打扮得妖娆,勾得满堂心里痒痒的,不久之后的一天夜里就带兰花悄悄出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6)风水问题 石氏眼睛好起来,心想敢不是给孩子取名起到了作用,就对光明格外的好,比对儿时的石头还要好,金巧只觉得脑子成了空白,只有光明一人,光明哭泣的声音很宏亮,特别是神色极像永生,金巧一人看着光明还好,和石氏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尴尬,而石氏则丝毫不露神色,金巧又诚惶诚恐,不知道石氏内心是怎么想的,而石头一直和石氏睡一屋,除了过来看光明,和金巧几乎成了陌路,金巧见石头越来越木,心里反倒难过起来,石头的确越来越木,进屋和光明玩耍,只觉得金巧不存在,连多余的话也没一句,金巧想:石头真的傻了,原来还嚷着要和自己睡一屋,现在却连提都不提了,又想:即便睡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石头终究是石头一个,不会有任何改变了。 石头的确傻了,他嘴角流淌着涎水,回家后就闷头吃饭,饭后休息片刻就下地干活,他饭量大的惊人,石氏暗自思忖,就想找人给石头邪看,否则无法挽救,心里难过不已,晚上睡觉时候不停地摸石头的脑袋,石头只管呼呼大睡,鼾声如雷,有一次半夜醒来,见石头眼睛翻白,石氏便掐他人中,后来石头醒来,问石氏在做什么?石氏说你被阎王唤走了,妈想办法让你回家,石头咧嘴笑笑,涎水直流到枕头上,石氏见状,掩面而泣,石头问,妈谁欺负你了,石氏说你爸欺负我了,石头说,那我去阎王那里找我爸算账,石氏说:“我的儿,你真的傻了。.info[]”石头说:“妈我没傻,我还在阎王那里看见我爸了。”石氏啐道:“你爸死得早就变驴了,你还能看见他,你真是傻到底了。”石氏说到这里让石头睡觉,自己干哭几声,又问石头:“你想媳妇吗?”石头说:“我不想,她要抚养光明,顾不得我。”石氏说:“你媳妇不要你了。”石头说:“媳妇不是不要我,媳妇有心思,不想说话,我也不能麻烦她。”石氏又问:“你想和媳妇睡觉不?”石头想了半天,眼睛迷糊起来,一副困顿的样子,对石氏说:“妈我只想和你睡,我困得不行了,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哩。”石氏见石头睡去,自己开始捶胸捣背,直到天明才有睡意,又听见光明啼哭,也不想再睡,石头早已下地干活,石氏想,这号儿子,生他真是害了他。 石氏虽然觉得光明长得像永生,光明是永生的种,但从来没想过光明和永生有什么关系,出门很少,见人便夸光明多好多聪明,还说光明和石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众人多不知情,就陪着石氏一起高兴,说干嘛不抱出来让众人瞧瞧,天天捂在家里对金巧和孩子都不好,毕竟孩子已有半岁,完全可以出来示人,石氏故意说道:“风水先生说了,要等过了三周岁才能抱出来见人,这孩子出生时候受了惊吓,撞客了,早早抱出来对孩子生长不利。”众人见石氏说的情切,便不多问,村里出生的孩子又不止光明一个,加上石氏阎王性情,谁也不想引火烧身,石氏心想,话既然已经说出,不做点事实难以服众,便托人请来风水先生,大张旗鼓地在大门外动静起来,风水先生把罗盘放在大门前,东张西望了半天,引来不少村人围观,看过后对石氏说:“你这地方风水好,背靠大山左右也有依托,是块风水宝地,又向阳,本是好的,只可惜面对一条沟,破了风水,不移改不吉利,恐怕对后人不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7)工于心计的山野老妪 风水先生说完,又前前后后看了一回,光明在屋里啼哭,风水先生便说:“刚开了大门看风水,就惊动了孩子,这还了得,这大门必须移改才好。(..info好看的小说)”石氏假装懊恼地说:“怎么改就先生一句话,我们照办就是。”风水先生说:“这大门向西,和你家掌柜的坟茔冲着,大门东移,这里封住,就成了院墙,正好把沟挡住,也不和你家掌柜的坟茔冲着了,这样一来就隔开了,对死了的好,对活着的更好,你那小孙子,必须等过了三周岁才可示人,我的话你可记住,好自为之啊。”石氏听得高兴,就回家取出一枚民国银元,用两只手指夹住,放在嘴上猛地一吹,然后又放到风水先生是耳边,那银元在风水先生的耳边发出金属嗡嗡的响声,便连连点头,又附耳几句,写了几道符,用浆糊粘在门框上,说了移改大门的吉日。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风水先生焚了香,石氏跪在地上,按提示间或烧纸,大概念了将近两个小时,便上屋顶把犁绑在砖头上,下来后对众人说:“幸亏看的早,否则出了乱子谁能承受得起。”石氏谦卑地只管点头,风水先生又说:“要千万记得,新生子年内不得见人,否则大祸临头,别怪我没提醒你。(..info无弹窗广告)”众人见石氏拿出银元打发风水先生,都信以为真,万氏回家后给万百川讲述,万百川骂道:“你成天除了好是非还懂什么,你看不出来,有个屁风水,又来得哪门子的禁忌,分明是自编自演堵众人的嘴罢了。”万氏说:“银元都拿出来了,还能有假。”万百川侧身放了个响屁说:“你们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用银元能被你们轻易相信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万氏说:“那我们修房子的时候请风水先生做什么?”万百川说:“那是惯例,老来几辈都那样,照着做罢了。”万氏说不过万百川,但心里不服,觉得石氏做得对,往后的事情谁也料不来,要不听风水先生的话,真出了事后悔也来不及,又见万百川侧身抽旱烟,一边抽一边哼哼地唱戏,便出来寻吴氏解闷,吴氏不在,就和红杏唠家常,话题很快就说到石头家,红杏说:“谁家不生了儿子,生了儿子又不让人看,那算怎么回事。”万氏说:“你可小声点,让石婆子听见了可不好。”红杏说:“别人怕她,我不怕,去年被那老不死的堵在院子里糟蹋了个够,非要我拿出什么证据来,否则就是我黑白颠倒,胡乱咬人,婶子你当时在场,你说说,明明怀上了别人的种非要说是自己的,还那么理直气壮,要我拿出证据,你说让我怎么拿,世人谁不知道石头是二椅子,二椅子还能种地,也不嫌害臊,断种就断种,那是上辈子没做好事,这辈子遭报应,硬是把人家的说成是自家的,要是以后那小王八蛋长得像永生,看她还有什么话说。”万氏如梦方醒说:“你这一说我还真醒悟过来了,接生的时候有我,只是捎了一眼没看清楚,医生剪脐带,当时只顾大人就没留心孩子的模样,只是感觉不像石头。”红杏说:“一定像永生,要不怎么不敢示人呢,婶子一定看见像永生,只是不愿说破罢了,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会知道的。”万氏连忙拍了自己的嘴巴说:“哎呀呀,罪过罪过,我来找你婆婆解闷,谁知和你说了这些。”红杏说:“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她现在让孩子三年不见人,我看他十年见不见人,三十年见不见人,除非老的把那短命的也一起带走。”万氏听到这里便不敢再坐,怕红杏恼,遭吴氏责怪,推说家里有事便匆匆离开,万氏走后,红杏便又在院里骂了一阵,吴氏回来听见,红杏不顾,还在骂个不休,吴氏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抱了改革出来,红杏见婆婆不劝自己,爬在床上大哭,吴氏只在附近抱着改革,心里烦躁,唉声叹气了一下午,回到家里看见红杏蒙头大睡,只好把改革用布带绑了腰,自己动手做饭,谁知改革见没人理他就一个劲地哭,吴氏一边做饭一边高声应着声,一会儿改革不再啼哭,一个人坐在炕角,红杏并没有睡,见改革不哭,便起来看,原来改革想屙屎,便不再哭泣,把屎滚了一身,自己还抓了一把只往嘴里塞,红杏惊叫着一边往下脱改革的衣服,一边用枕巾给改革擦嘴和手,吴氏闻讯过来,后悔不迭,红杏带着哭腔骂道:“老的小的都死光了,没人管这个家了,小祖宗把屙下的都吃进嘴里了,也没人看一眼,眼瞎了还是手折了?”越骂越起劲,吴氏给灶上添了柴,帮助红杏收拾,又给改革换了衣服,红杏把换下的衣服揉作一团扔在地上,吴氏拣了出来在石床上洗净,一边洗一边心里只骂永生。红杏见婆婆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拉着脸,心里不悦,饭也没吃就说要回娘家,吴氏还是不说话,红杏越想越气,回到屋里抱了一摞碗摔在外面,吴氏听见哐当的声音,身体凉了半截,本想回来理论,给红杏台阶下,但又想永生不再,红杏没个出气的地方,索性什么也不管,红杏砸了东西也不见吴氏来,回来把改革丢在炕上,改革便哇哇大哭起来,吴氏听见改革啼哭,直冲进来抱起改革哭道:“你要怎么样才甘心,这孩子可是你亲生亲养的,我们对你不好,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吴氏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红杏见婆婆发作,反倒平静下来,只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好歹也知道心疼了,要没这个孩子,我一拍屁股站起来早走了,和你们这样的人家有什么意思,没一点人情味,吴氏见改革没事,也就放下心来,也不和红杏理论,只说永生不在,咱们好好把孩子看好就比什么都强,红杏决心要回娘家,吴氏说:“你要回娘家我没理由拦着你,只是孩子还小,这路途不远不近的,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红杏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我这样的女人,有男人和没男人有什么区别,离了男人我照样什么都能干。”说完收拾一新,一个人抱了改革回了娘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18)父子不和 莲子临盆的时候满仓已在身边等待,尽管万氏用同样的方法给莲子测了男女,结果是小子,可生下来却是女子,满仓感到沮丧,但不好流露出来,万氏便安慰众人说:“头一个是女子也好,以后慢慢生小子,就叫招弟。(..info无弹窗广告)”不久之后莺莺也生了一个女子,取名引弟,万百川便在地里骂娘,骂牲口,说生一个母的生一个母的,家业见万百川生气,干活就格外卖力,只是偷偷的抿嘴笑,气得万百川又骂,我断了种,上几辈也等于断了种,谁能比谁强哪儿去,家业听到这里,鼻子了哼了一声,万百川便把锄头从坡上扔下去,一屁股坐下来骂个不休,家业嘀咕道:“早知生儿子这么没用,还不如生了女儿知冷知热的,还不用挨骂,就是断种也情愿。(..info无弹窗广告)”万百川一听火冒三丈,一跳起来说:“你胆敢说我断种?”说着便直扑过来,站在家业面前,家业腿一软,便坐到地上,只拿眼睛看着万百川,他知道儿子只是吓唬自己罢了,但依旧表现出分外的惊奇,甚至尿了裤子,家业夜里起夜多,总是淅淅沥沥的尿不净,在自己儿子的威吓下,竟畅快地尿了一裤子,尿完之后感到很舒服,就对着万百川嘻嘻笑起来,万百川见状,呲牙咧嘴地走开了,嘴里又骂了几句,谁知家业突然不由自主地说道:“儿子打老子,没王法天理了!”万百川转身揪住家业的领口说:“谁打你了,你诬陷谁?”家业还陶醉在刚刚快意的撒尿中,嘴里叫道:“天啊,真是没王法了,儿子竟然敢打老子。”没等万百川用力,就一声接不上一声嗷嗷乱叫,万百川急道:“我的祖宗,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发什么疯啊?”说完拧了一把家业的胳膊,只听咔地一声响,家业以为自己的胳膊断了,半天定在那里毫无表情,急得万百川跪下说:“爹你没事?”家业也不看万百川,只耷拉了胳膊,其实只是关节响了一声而已,索性放声叫道:“儿子要老子的命,快来看啊,儿子见不得老子了!”万百川上前捂住父亲的嘴,可还是无济于事,附近有人听见已经奔过来瞧热闹,万百川放开手,对围观的人说:“我真没打他,只是吓唬吓唬他,他好歹也是我的老子啊,我就是拧了他一把。(..info好看的小说)”家业鼻涕流进嘴里,再加上泥土,声音戚戚地叫道:“拧了还不算打吗,怎样才算打啊,你们谁见过,老子土都埋到脖子了,儿子连最后几天也见不得了,要把老子打死才心甘。”说完在地上打滚,众人一阵劝,万百川气得丢下锄头回家去了。 晚上队长来找万百川,说家业在他那里把万百川告下了,声称要是不能鸣冤,一直告到中南海去,讨不回公道不罢休,家业还特别给队长说,当年为给万百川娶亲,差点连大裤衩都拿出来卖了。万百川心烦意乱,给队长说自己一时冲动,真没有要打老子的意思,也不敢那样,队长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人没伤着,你们就自己解决,我不来也不行,从大跃进到现在,都干了三十年了,老的小的惹了几辈子人,少点事,够闹腾的了。万百川无奈,夜里去给家业谢罪,家业把痰一口一口吐到地上,万百川窝了一肚子火,回来又拿万氏出气。 水仙便和莲子去看家业,家业见水仙和莲子前来,便放声骂万百川不是人,早知道今天这样当初生下来就把他从尿盆里窝死,水仙劝说了一阵子,又说二嫂刚生完孩子,你这么大声她能禁得住吗,家业一听,便干嚎几声,说自己的胳膊折了,要用酒精擦抹,莲子就回屋拿了酒精给家业擦抹了一番,家业嘴里发出快活的呻吟声,说还是孙子们好,水仙和莲子知道家业怒气已消,擦完酒精便离开家业的屋子。等到引弟满月,满堂回来,心不在焉的,满月时候冷冷清清。万百川一人上了走马梁吹唢呐,吹了一会儿,想起两个结义的兄弟,突然间眼泪流了一地,吸进肺里的烟就往五脏六腑钻,像没糊好的灶火一样四处冒烟,万百川使劲咽了几口唾沫,又开始吹唢呐,吹得依旧是《穆桂英挂帅》,吹到亢奋时,感到身边似有千军万马奔腾一般,自己感动了,便放下唢呐哀嚎了几声,众人以为他疯了,跑上来时,谁知他正蹲在地上拉屎拉的正欢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纸里包不住火 红杏去了娘家,永生回来后乘机夜夜在莺莺铺子赌博,谁知不小心上了赌徒们的当,整整赌了三天三夜,没合一眼,看见豁子变大又变小,众人都赌昏了头,莺莺做了饭给众人吃,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后来去求助医生,解决困顿的办法,医生便从一只黑匣子里拿出粉状,叫永生吃下,永生吃了,感觉稍有精神,医生说:“这是安乃近,吃的多了对身体不好,只能起一时的作用,你乘机抓紧往回捞,我看那几个赌徒都不精明了,谁赖都看不出,你尽管说自己赢了看他们怎么说。”永生不信,医生说:“我看出几次有人赖,大家彼此困顿万分,你试试看,被人识破大不了就说自己看错了迷糊了,相信他们也不好说什么。.info[]”永生说声好,就按医生的话做了,果然赌徒们落了套,永生很快就捞回来,便说困极不玩了,那几个赌徒也困得不行,就散了,正值破晓,永生没了睡意,溜到石氏院外,见金巧出来往厕所倒尿盆,永生眼睛一热便叫了声金巧的名字,金巧看见永生,本能地站住脚,又听见石氏的脚步声,便挥手示意永生快点离开,永生脑子里空空一片,根本没听见石氏开大门的声音,往前一蹭抱住金巧的腿说:“我对不住你啊,让你受苦了。”金巧眼见石氏出了大门,便使劲捶打永生的脑袋,永生和尚识得一道经,只管重复一句话,石氏看在眼里,见金巧往开推永生,便狠劲地在地上跺脚,嘴里骂道:“哪里来的畜生。”说着便上前用拐杖直打永生的脑袋,金巧怕出人命,自己伸手挡了一下,谁知石氏用了狠劲,金巧尖叫一声趴到地上,石头背了柴禾回来,看见石氏在打永生,只呆呆地看着,石氏骂道:“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你把地上那块石头拿起来照准了这畜生的脑袋使劲砸,死了人我给他抵命。”石头听话,果真抱起石头走过来,又问石氏:“这可是吴家兄弟,砸坏了吴婶子不饶怎么办?”石氏干嚎几声骂道:“你只管砸就是,是你婶子让砸的。”石头不再多问,啪地一下砸在永生的头上。永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嘴角就流出血来。如同突然发困一样倒在地上,金巧也顾不得疼痛起来,失声叫道:“可别死了人。”就扑到永生身上,石氏惊道:“真没个天理了,你还敢护着他。”又叫石头砸金巧,石头便抱住石氏说:“金巧不能砸,砸坏了谁给光明喂奶?”石氏一听,呸地唾了石头一脸,石头也不顾,只是求饶,石头家一大早吵闹惊动了周围的人,众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有人告知了吴氏,吴氏刚起来,叫了万氏一起跑过来,见永生嘴角流血躺在地上,头上肿了一大块,嘴唇青紫,便一声哀嚎,直扑到永生身上说:“我儿该死,你连我也一起打死。”石氏便退后,一下靠开了大门,谁知光明挣脱了地上的绳索,见人久不回来,自己一个人爬到门口,眼尖的人便叫道:“那不是小永生吗?”众人围住看,果然永生和光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石氏大惊失色,闪身进来闭了大门,外面的人听见光明哇哇大哭的声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2)关于赌博 金巧见众人喊小永生,也进了门,石头扛起柴禾跟着进去了,医生前来,给永生包扎好,说没大事,轻微脑震荡,休息些日子就会好的,众人抬了永生到家,吴氏一边哭一边骂永生,众人也不关心永生的伤情,只评论永生和光明的长相。光明比改革还像永生,众人才明白石氏为什么要让风水先生移改大门,又为什么说孩子三周岁前不能见生人,才明白这都是石氏一手造成的谎言,万氏对万百川说:“当初你那样说,我还不信,果真是你说对了。”万百川骂道:“你看看自家成了什么了,还掺和别人家的事情,你那媳妇不招赌,年轻人能混成这样?”万氏委屈地说:“她招赌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永生和金巧的事早就有了,和招赌有什么关系。”万百川说:“你不信走着瞧,早晚要出大乱子,赌博不是不可以,当解闷行,当饭吃谁都赢不了,到头来一个个家破人亡,就好活了那些职业赌徒,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几天就被哄了去,你媳妇那里就是罪魁祸首,长此以往,不辱没祖先才怪哩。”说完气哼哼地睡去,万氏不敢多言,侧身躺下,正睡中间,听见莺莺咳嗽,引弟放声大哭,莺莺翻起万百川家八辈祖先骂个不休,引弟有夜哭症,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万氏起身要去看引弟,她知道莺莺休息不好,又缺奶水,骂祖先的原因是借题发挥,目的是想叫万氏过来帮忙哄孩子,万百川不让万氏过去,只说你就是把她供在碗架上也没个好,她和自己的男人处不好关系,现在这样指望我们有什么用,你照看了引弟,招弟也想让你照看,这样下去你就别想安生了,成天起来照顾两个丫头,要是生了小子还罢了,生了黄毛丫头有什么值得心疼的道理。万氏虽然也同意万百川的说法,但终归是女流,心里惶惶的,只得忍着,莺莺见万氏不过来,又骂,引弟还小,只知道啼哭,加上莺莺声大,愈加哭得厉害,万百川忍无可忍,睡在炕上叫道:“谁家死了人,哭个没完了?”万氏怕莺莺听见,连忙掌灯,摆手制止,万百川夜里最讨厌掌灯,眼睛睁不开,就骂万氏,莺莺以为万百川在骂自己,虽然有点距离,但骂声还是听得很清楚,就抱上引弟来到万百川和万氏的门口问:“谁家死了人,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怕死了老子娘没人管才这样,我哄不下,谁知就惊了你老人家的好梦,我这里替孩子给你鞠躬了。”说完果真抱着引弟鞠躬不已,万氏急得披衣下炕,拉开门抱过引弟,引弟一见热闹就不哭了,只一个劲地打嗝,万氏怕引弟着凉,就让莺莺去睡,把引弟抱到炕上,莺莺才扭身回屋,引弟上了炕,万氏赶紧熄灯,好让万百川睡觉,谁知灯一熄,引弟见屋里一片漆黑,便又放声大哭,万百川恼了,起身披衣抽烟,一边骂满堂不着家,又骂万氏多管闲事,万氏只管哄引弟,也不顾万百川发火。 家业夜尿多,跑在尿盆前半天滴不出一滴来,听见万百川骂娘,只顾嗤笑,直到天明时分引弟才睡去,导致万百川一宿未睡,一早上起来就发火,满仓和莲子不敢接近万百川,各自下地干活,莲子就抱了招弟在地头玩耍,莺莺双眼困顿,见莲子和招弟嬉闹,心里难过,便放了引弟在地上,引弟便哭,莺莺朝满仓地里望了望,满仓看见莺莺,心里不自在,莲子并不知情,又是实诚的人,就对满仓说是引弟在哭,又远远见莺莺捂着脸,便叫莺莺,说让两孩子一起玩耍,莺莺抱了引弟过来,满仓也不和莺莺打招呼,只顾埋头锄地,不小心把庄稼误当青草锄掉了,莺莺看在眼里,知道满仓的心思,故意对莲子说:“咱家老二可是用心啊,看这地梳理的多好。”莲子见莺莺脸上带着轻蔑,不知何故,就说他就是榆木疙瘩,只知道务地里的活。莺莺剜了满仓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走了,莲子就对满仓说:“嫂子心情不好,只能拿你们老万家人出气,你别和她见识。”满仓鼻子里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莲子为了不让满仓因为家事难过,就对满仓说:“永生还躺在炕上,红杏回来可怎么办?”满仓慷慨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样,做了还怕人说,纸里包不住火。”说完便沉默着只管锄地,莲子觉得满仓不悦,以为满仓因家事心烦,便不敢再说什么,只在一旁逗招弟玩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3)接二连三的闹剧 莺莺来到铺子里,就见一个叫黄毛的赌徒过来凑到她面前,眼神怪怪的,莺莺不理,自顾开门,黄毛便进来,莺莺说老娘现在不营业,黄毛说等人都来了,还营业什么,莺莺不解,黄毛便伸手碰了碰莺莺的胳膊,莺莺淡淡地说,我这里只招赌,不卖淫,你这样不怕让人看见,黄毛嬉皮笑脸,左顾右盼了一回,说:“这一大早,都在地里呢。”莺莺说:“你放尊重些,要不我可不客气。”黄毛拿开手,突袭莺莺的胸部,莺莺便扬手打了黄毛一记耳光,黄毛捂了脸,说声你好狠就一溜烟跑了,莺莺对着黄毛的背影吐了几口痰骂道:“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娘的身子烂在土里也没你的份。”莺莺一边骂,一边难过,毕竟满堂已和别人一起生活,自己这样算什么,又想满仓的无情,心里有了仇恨,一上午坐在门口沉着脸,众人见莺莺不高兴,就问缘故,莺莺说:“被狗咬了一口。”众人说:“谁家的狗咬的,有人养没人管,小心得了疯狗病。”莺莺骂道:“你们才得疯狗病,咬是没咬上,就是吓得心跳。”说完便不理众人,有几个说要玩牌,赌注下大一点让莺莺高兴,莺莺说今天没心情,你们就到别处去,众人说四里八乡就你这最舒坦,也偏僻,其他地方不安全,也没你这里热闹自在。莺莺说:“缺了老娘你们就不赌了不活了?”说完关了门离开。 红杏虽在娘家,但已听得风声,便返回来,一进院子见吴氏正给永生倒尿盆,永生本想自己去茅房,怎奈起不来,只好羞愧地屙在便盆里,吴氏一见红杏便白了脸,只好笑问红杏回来了,接过改革,红杏也不说话,回屋见永生正躺在炕上哼哼,就问怎么了,永生没想到红杏回来的这么快,知道说谎是没用的,半天不言语,红杏说:“我才走了几天,要不是我爸有病要我伺候,早知道这样也就不必再回来,你和金巧的事情看来是没完没了了,你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终于真相大白,果然不是石头的种,而是你的种,现在有了证据,我就想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解释,我心平气和地听。”永生不知如何作答,半天说道:“都是误会,你别当真。”红杏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永生一眼,并不问永生的身体,吴氏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红杏长叹一声,将改革放到炕上,自己转身出来。吴氏便对红杏说:“就看孩子的面上。”红杏差点对着吴氏吐出唾沫,一句话也不说,旋风一般出了门,来到石头家,见石头正在扛着锄头往家走,老远便笑着和石头打招呼,石头见红杏冲自己笑,便也笑,红杏悄悄问石头:“光明好不?”石头说好,红杏说:“光明长得像你不?”石头说:“像我,就像我。”红杏故意说:“石头不骗人。”石头便发誓说真没骗你。红杏说:“婶都告诉我了,说光明长得像永生。”石头愣了愣,说我妈从来不让我和人这样说,这样说了她会打死我,割了我的舌头。石头说到割舌头的时候明显有些口吃,红杏说:“婶只和我说,别人都不知道,你就说实话长得到底像不像永生,要是你不说实话,婶生气了真割你舌头。”石头慢腾腾地说道:“嗯,就是像永生,前几天都是那么说的。”红杏听了石头的话,知道石头不会撒谎,脑子顿时炸开了锅,又怕石头起疑,便对石头说:“那也好,像永生好,永生是光明的叔叔,像了好,大家都亲。”快到大门口,石头便对红杏说:“你不能进去,光明怕见生人,见了生人就害病。”红杏感到身子轻飘飘的,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说:“我和婶子都说好了,就进去一下。”说话中间一闪身便进了大门,石氏正坐在院中和光明玩耍,金巧在石板上洗衣服,肥皂沫铺了一地,石头进门就对石氏说:“永生媳妇来串门了。”石头话音未落,石氏和金巧都吃一惊,石氏眯着眼睛半天坐不起来,金巧忘了手中的衣服,两手搁在胸前,红杏见此情景,心里已经明白,就笑道:“婶子,好长时间不见,来串串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4)三年等来个闰腊月 又笑着问金巧生完光明身体恢复得怎样,有没有落下病,怎么也不见出来转转,憋在家里人会霉的。石氏便说:“来串门好啊,烦劳你记得婶子,只是辛苦你了。”就要石头搬了椅子让红杏坐,又叫金巧把光明抱回去,没等金巧抱,红杏便一把抱起光明说:“果然是个好小子,敦敦实实的,像了石头大哥的人才。”石氏应承着,心里别扭,石头忘了关大门,外面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往里探头,紧接着便有村里的闲人别说话别探听进了院子,石氏叫石头去关大门,谁知大家已经进来,又不好撵出去,众人一边走一边看石氏的动静,害怕石氏不让进来,石氏心里叹息道:都是命运啊!就大方地招呼众人来坐,众人四处坐了,金巧慌乱不知所措,石氏说:“你把衣服端到院外晾干了。”金巧便神经质地端起一大盆衣服到外面去晾,院外站了不少人,金巧心里直叫苦,心摆得厉害,眼前突然黑乎乎的,只把衣服端到茅房边,就听见有人说:“石头媳妇,你把衣服端到茅房干什么去?”金巧醒悟过来,又把衣服端回来,往铁丝上搭,可就是怎么也搭不上去,有几个人过来帮忙,金巧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站也站不稳,就想坐在地上,几个婆子便七手八脚把金巧送回屋子躺下,光明很是听话,爬在红杏怀里咿咿呀呀,红杏看着光明,嘴唇哆哆嗦嗦,半天终于开口骂道:“你这个老卖货,两年前你要我拿出证据,差点让我有理变成无理,我没你老卖货会说,就等这证据,老天爷有眼,给了我证据,你今天还有什么话要说?”石氏假装无辜地说:“永生媳妇,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证据不证据的?”红杏说:“呸,到今天你还装蒜,你以为世上就你高明,欺负世人都是傻瓜,我怀里现在抱着的就是你要的证据,你睁眼看清楚了,这孽种长得像石头还是像永生?”众人支支吾吾的没人愿意应声,红杏说:“你们不说我也不会怪你们,这事本就和你们无关,我知道你们谁也不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但我相信除了眉秃的眼瞎的,三岁小孩子,其他人都能看出来这孽种是谁做下的?”众人还是支支吾吾,石氏也不说话,红杏冷笑道:“我尊你是长辈,可你把我当什么了,想要后人可以,自己去种啊,自己没能耐种就偷别人的,偷了别人的到头来还是别人的,你哄得了自己能哄得世人吗,你头上还顶着一个天,你就不怕遭天谴吗?”红杏越说越激动,众人都在看热闹,红杏嘴角溢出唾沫星子,说说停停,众人便跟着怂恿,万氏见石氏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害怕事情闹大,见红杏发泄的也差不多了,就叫一个媳妇去叫吴氏前来,又竭力劝说红杏,说改革见不到你要哭闹,红杏憋着一肚子火,不理万氏的劝说,又见石氏一言不发,气得红杏嫌自己一人表演,恨不得打石氏一巴掌让她开口,直到骂得无话可骂的时候,石氏还是不言语,红杏说:“你老卖货哑巴了,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石氏叹口气,红杏便以为石氏要开口说话,眼里只*,等石氏出声,谁知石氏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5)屙到了灶台上 红杏一手护了光明,光明见红杏声音大,被吓哭了,哭的很伤心,红杏对众人说,但凡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看这孩子一哭,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这孩子来路不正,以后要遭人唾骂,可你们看看这老卖货,连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孩子这样哭,她只装没听见,她的心是铁打的还是有狼牙刺,就会在那里装模作样给人看,以为自己很无辜,石氏呼吸声分明高了,放佛在打呼噜,又像狗哼牙,万氏在一旁劝红杏,那妇人把事情都告诉了吴氏,吴氏怕永生知道,拉了妇人出来,妇人惊慌失措地说,你媳妇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遇上石婆子那样的阎王,怕要出大事,吴氏一听,急得直冒汗,又听见永生在屋里哼唧,吴氏无法,捶胸捣背,无声地咒骂永生,回屋看见永生果然疼得厉害,自己用手按着头,问是什么事,红杏去了哪里,吴氏说红杏去和村里的媳妇拉家常,永生嗯了一声,只觉得头晕,便又睡去,吴氏给永生盖好被子,拉了妇人一起到石氏家里,院里挤满了人,院外的人向里探着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石头正和几个婆子在屋里照顾金巧,金巧四肢无力,浑身大汗,强挣扎着要出去,众人按了她躺下,说你出去没用,你婆婆能处理,金巧无奈,只是不停的流泪,红杏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句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听不见石氏说话,心里感到害怕,担心红杏会对光明不利,正想着,听见吴氏前来,便昏昏沉沉的。吴氏忙上前拉住红杏,红杏一躲,依旧抱着光明,吴氏说:“孩子哭成这样了,把他给他妈抱着。”万氏也上前来劝,红杏虽然气恼,但也为人母,见光明受惊哭得厉害,又见光明长得像改革,就把光明给了万氏,万氏接过光明,忙抱进屋给了金巧,光明吃上奶便不哭了,金巧感到清醒了许多,眼泪哗哗地流在光明的头上,红杏不依不饶,石氏见红杏放了光明,便咳嗽了几声,对吴氏说,你都看到了,你们都看到了,光明在肚子里的时候,吴家媳妇来闹腾了一阵,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能说什么,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生了个傻瓜儿子,里外靠不上,但凡能靠上,也不至于受这窝囊气,担这样的恶名誉,孩子终于出世了,风水先生说不能见生人,可就有人偏偏要闹出事来,说什么光明长得像永生,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都有眉眼,长得像有什么稀罕的,我要说,我觉得你家改革像了我儿子,难道改革就一定是石头的儿子吗,石氏说到这里,红杏便要往石氏身上扑,吴氏没拦住,红杏便扑上前抱了石氏的双腿,石氏也不躲闪,嘴里还在说着,万氏和众人都说,你就少说几句,你年长的别理年轻的就没事了,反正有没有道理世人最明白,石氏见红杏抱了自己的双腿,便要颠倒黑白,一口一个改革就是石头的种,气得红杏嚎啕大哭,说人要是不要脸到了这个份上,这还算是人吗,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众人拉开红杏,红杏便一口一口往石氏身上吐痰,只是没真的吐到石氏身上,石氏突然举起拐杖指着众人说,这就是没生下好儿子的下场,红杏见石氏毫不示弱,便挣脱抱她的婆子直冲进屋里,一跳上了灶台,揭开锅盖脱了裤子就要屙屎,只是那屎来得不及时,只是尿了一泡,众人头削尖了往屋里挤,要看红杏给石头家锅里屙屎,万氏把住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跟着起哄,红杏知道一时屙不出屎来,便提了裤子,石氏吼叫一声,挥舞着拐杖要和红杏拼命,被众人拉住,石氏呼叫着石弦玉的名字,那叫声让人毛骨悚然,红杏见石氏发疯,自己也精疲力竭,就无心再吵闹,在众人的劝说下离开了石头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6)乱哄哄纠缠不清 众人见主角已去,也不再逗留,都出了院子,只有几个婆子留在石氏家安慰石氏,石头见众人散去,便关了大门,金巧搂着光明哄他睡,石氏呆呆看了石头一会儿,就响亮地扇了他一巴掌,石头不敢言语,便苦笑了一下,石氏呼吸急促,说道,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废人,说完干嚎几声,石头见石氏痛哭,进屋操刀要杀红杏,石氏一叠声让他站下,石头说红杏欺负咱,我杀了她报仇,石氏说你死了事小,你杀了她对咱能弥补什么,众人见石氏教导石头,就上前夺了石头手中的菜刀,又劝说一回便都出去了,石氏上前关了大门,要石头跪在石弦玉的遗像前,石头知道母亲又要打他,就耸耸肩膀放松了一下,石氏拿起拐杖对着遗像说,你没作孽,怎么就给我留下这么个现世宝,说完也不看石头,就一拐杖打下去,一下狠过一下,石头抱了脑袋不敢吭声,石氏打累了,才发现石头早爬在地上昏死过去。(..info) 石头被母亲狠狠打了一顿,在炕上躺了半个月,医生前来给他换了几次药,石头背着母亲就喊疼,当面却从来不喊,石氏疼在心里,问石头疼不疼,石头只说不疼,石氏又问怪不怪自己,石头说不怪,石氏难过地说,你要是多少有些气性,也比现在这样强,我打你的时候你疼成那样为什么不躲闪,石头说,我要是躲开,你会更难过,石氏听了挤出几点眼泪说,我原以为你后来真傻了,看来你多少还开点窍,就从炕上拿出两个银元谢医生,就说尽管给用好药,医生看着银元稀罕,但也没有要,反倒尽量给石头医治,石头很快就恢复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医生给石头看完病,心想金巧真是能容忍,又想自己的遭遇,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来,见一个正常女人在几乎没有语言的环境里规规矩矩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的精神,女人心静如佛,只和永生有过就生了孩子,可永生没能耐将她的生活改善,医生想到这里,反倒对永生有些看法,觉得永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男人,害了金巧,要是没孩子,金巧或许早就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永生头疼得厉害,红杏也不管这些,带上改革去了娘家,小桃知道后,反倒一天天同情起永生来,心想哪个男人找了姐姐都好过不了,夜里想起永生急火火的手摸到自己的身体上,便思念永生,心想姐姐刁钻,要不永生还是不错的男人,又感叹自己的命运,*了衣服想着永生。 永生躺了好多天才恢复过来,吴氏松了口气,要永生去接红杏母子回来,永生不言语,吴氏哭道,祸由你起,你不低头谁低头,就看在改革的份上,永生想想也是,就是不愿看丈人家的脸色,想想红杏当众脱了裤子往石头家屙尿,就觉得恶心,但又无计可施,想起小桃在家,便添了信心,去到丈人家接了妻儿,回来的时候把改革架在脖子上,红杏跟在后头,永生便给改革唱歌,逗得改革笑了一路,红杏心情也好些,晚上便要和永生干那事,永生在红杏身上不行,勉强做了一回,自己也觉得很吃力,红杏便哭,说永生的心还没收回来,永生怕母亲听见红杏哭泣,只哄了半夜,红杏才昏昏睡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7)满仓的忏悔 满仓和永生在莺莺的屋里看赌博,满仓不赌博,永生也是小赌,永生在赌博上吃过大亏,谁也劝不动,赌赢了就买了公鸡要莺莺做了吃,满仓跟着永生,吃了几次就上瘾了,觉得这日子好过,不几天就被莲子叫回去,莲子说大嫂名声在外,别人在那里可以随意,我们自己人能那样吗,满仓说和永生一起,莲子说,永生和媳妇关系不和,在外面躲,你难道也和我不和吗,满仓笑道,我说不过你,以后听你的,再不会那样了。.info[]满仓觉得莲子惹人疼,夜里就和莲子亲热,莲子整天气色红润,幸福写在脸上,莺莺心里嫉妒,心想莲子本不如自己,就是命好了些,便想办法笼络满仓,见满仓不动心,就成天打扮自己,看满仓时候眼神**辣的,满仓不敢迎合莺莺,农闲的时候偶尔前来凑凑热闹,也不在莺莺那里吃饭,莺莺想了个办法,知道满仓要面子,就当着众人说,我家小叔子怕老婆,是个软耳根子,满仓说,谁怕老婆了,我可从来没怕过她,莺莺说,是啊,你不怕老婆,你不怕老婆在我这里吃了两回饭就被老婆揪了耳根子,满仓说,哪有的事,莺莺便说,你今天要是敢在我这里吃饭,就证明你真不怕老婆,满仓被激起,便在莺莺家吃了饭,饭后和几个赌徒喝酒,心里想着莺莺当面给自己丢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喝得烂醉,莲子来叫了两回,满仓就是不回去,莺莺便说,小叔子在嫂子这里吃饭你也不放心,男人都醉了,就让他敞开来,怕我饭里给下了毒还是放了老鼠屎,莲子无奈,就说嫂子取笑了,天天有人给管饭,我何乐而不为呢,说着就回去,到半夜仍不放心,又来看满仓,谁知赌徒们已经散场了,满仓躺在莺莺床上,莺莺见莲子来,故意装作没看见,眼疾手快地抱了满仓,一边假装是满仓酒醉抱了自己,便推开满仓的手说你醉了,莲子虽然觉得是莺莺故意给自己看,但心里恨死了满仓,便捂住嘴跑回家,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嗡嗡响个不住,恨满仓辜负了自己的一片真心,回到家里爬在炕上哭泣,直哭得口干舌燥,临明才合了眼,天明后见满仓回来,眼直直的看得满仓浑身起鸡皮疙瘩,满仓便问莲子怎么了,莲子捂住嘴,眼泪刷刷地流下来,满仓一惊,想凑近莲子,莲子用脚乱蹬一气,满仓知道自己醉在了莺莺那里,其他并不知道,就连莲子几次来找他回去的事情也忘了,知道莲子由此生气,但不知道莺莺的那举动,只给莲子赔不是,说喝酒醉倒了,没回来,醒来后发现就自己一人躺在莺莺的床上,就没在意,莲子老不理他,就出来躲了一会儿,回来后不见了莲子,原来莲子带了招弟回了娘家,满仓本想追上莲子问个明白,又想莲子绝情,回娘家清静几天也好,就夜夜到莺莺的赌场看热闹,莺莺早早关门,说身上不好,等过些天再说,就带了引弟回来住,引弟夜哭,后半夜睡得安稳,偶尔哭泣也不睁眼,翻个身就睡了,莺莺就出来敲满仓的门,说引弟发烧,满仓一惊顾不得细想就坐起来披了衣服,问要不要去叫医生,莺莺隔着窗户说就是出汗,眼屎粘得睁不开眼睛,满仓昏昏沉沉的就随莺莺进了屋子,满仓前脚刚进去,莺莺后脚就锁了门,满仓如梦方醒,后悔不迭,莺莺说,哪有有始无终的道理,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活得不好,你动过我,也就别想太平,满仓说,我那时候年轻,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原谅我,可怜我,莺莺说,那时候我是你嫂子,现在也是,你还在乎什么,满仓说,我不在乎能行吗,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啊,莺莺说,你哥哥那没良心的有了外心,丢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满仓说,我和莲子关系不错,不能像永生和大哥那样,莺莺便骂满仓没良心,假惺惺的,要是你没那想法,当初为什么那么来劲,莺莺说着便*服躺下,满仓踌躇一阵便上了炕,莺莺说,你会心疼女人,满仓也不说话,就和莺莺亲热起来,天黑乎乎的就要回自己的屋子,莺莺说你忙什么,满仓说让人看见我可活不活人了,莺莺说要被人看见早看见了,谁能吃了你,满仓也不说话,担心莺莺怀上,莺莺知道满仓的心思,就说要是怀了小子,我也算给你们万家做了好事,满仓一听直挺挺躺在炕上,嘴里叫道,我这算做了什么孽啊。(..info)(..inf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8)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几天满堂回来,满仓便急火火过来问莺莺有没有和大哥干那事,莺莺板起脸说没有,满仓急得在地上转圈圈,莺莺说,你种了也顶上,反正都是你们万家的后人,姓不了别的,满仓痛心地说,要是让人知道我就完了,莺莺说,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既然那么害怕,当初干什么去了,满仓便说自己主意不牢,莺莺说主意牢的也和你一样的德性。满仓在家呆了几天不见莲子回来,又不敢去接莲子,整天魂不守舍的在家发闷,莲子见满仓不来,知道满仓的性情,便想回家,莲子在娘家并没有说和满仓不睦的事情,就一人带了招弟回来,回来后见满仓一人在屋里发愣,可怜兮兮的样子,想想那天满仓只是喝醉了酒,莺莺故意也是可能的,看见满仓就流下眼泪,一刹那原谅了满仓。 满仓和莲子重归于好,满仓便不敢在莺莺面前张扬,他知道莺莺嫉妒自己和莲子的感情,能躲则躲,至于莺莺是否会怀上自己的种,心里挽了疙瘩,莲子觉察到满仓的情绪,便追问,满仓便说永生能耐大,自己不行,没出息,莲子便说,我们是庄稼人,流汗是本分,想那些有什么用,永生有能耐,可是家里不和,心里并不好过,我们种地,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比谁差多少。莺莺见莲子毫无察觉,就对莲子说,男人的心都是野的,外面跑惯就栓不住,你大伯子就是例子,莲子便长了心眼,宁可让满仓种地也不让他和永生出去闯荡,同时对莺莺也多了心眼,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难过,好在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而莺莺则以为莲子没看见,否则也不能这样消停,便又想办法接近满仓,挑唆莲子,莲子是明白人,越来越讨厌起莺莺,见面除了打招呼也没二话,莺莺嫌莲子不理自己,心里有鬼,又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有事没事在莲子耳边吹风,也不顾莲子的感受,说自己又呕,饭也吃不下,可能怀上了,莲子说可能平常操劳过度,莺莺便说都是过来人,还能有错,莲子惊道,引弟还不到一岁,再怀上,你身子能吃得消?莺莺说没注意,前些天满堂回来,谁知道就怀上了,莲子便抿嘴笑,说是大伯子真行,偶尔回来一次就怀上了,莺莺便假装推莲子的肩膀,嘴上说,要么怎么说你大伯子厉害,家里门外的周转,回来一回也不忘生儿子的事情。(..info)两人说了一会儿,莺莺找不到满仓的话题,就说男人没一个能靠得住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莲子笑道,大嫂错了,满仓就不一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会东一个西一个,也没那本事,莺莺说,人心隔肚皮,夫妻也难说,你大伯子不就是例子吗,刚开始以为他好好的,谁知后来竟然出了天大的乱子,你敢保证满仓就没二心,莲子说敢保证,成天在家,门外的女人哪有送上门的,莺莺说,这年头,倒贴的也有,莲子笑道,有倒贴的不倒省心了,免得像老鼠一样往外搬东西,莺莺问,你真这样想,莲子不言语,过了一会儿有些难过地说,男人就是野马,驾驭不了没办法,他要真那样,我又能怎样。莺莺说,是啊,一旦有了头一次,就没底儿了,到头来受害的就是我们女人和孩子。男人怕什么,睡上个女人有了种就是家,女人就不一样啊。莲子不想再和莺莺理论这个问题,晚上回来闷闷不乐,给招弟喂奶的时候眼神呆呆的,满仓便问原因,莲子就是不开口,满仓便蹲下来摸招弟的头,莲子没看满仓,突然问,你有过别的女人?满仓一惊,脸顿时杀猪般红到耳根,眼神慌乱地回避莲子的追问,嘴上只说没有的事,莲子便捧住满仓的脸说,既然没有,就不要着慌,我不会吃了你,满仓说真没有,被你这么突然一问,就慌了神,好像真有过一样,莲子说,你敢发誓不,满仓迟疑一下说,怎么发誓,莲子说,如果有你就站起来,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如果没有,你现在就发誓。满仓没想到莲子绵绵的性格竟然这样果决,心都快要蹦出来,一手扶在莲子的膝盖上,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莲子便用陌生的让满仓害怕的眼神盯住满仓看,满仓头上已经渗出了汗,莲子站起来,满仓依旧蹲着,莲子轻轻叹息一声道:“大嫂说的没错,男人真的没一个能靠得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9)情深意长的夫妻 莲子的话像锋芒一样直刺满仓的心,满仓不知道莺莺到底给莲子说了些什么,这时候询问只能是不打自招,但他相信莺莺绝对没有和莲子说好听的,虽然他也相信莺莺不会把他们之间的那点丑事向莲子和盘托出,但莺莺的居心已经很明显,就是要满仓在莲子面前站不住脚,满仓想了很久,心事重重,心里堵得慌,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过猛,晕得一个踉跄,就在炕沿上坐了好长时间,不见莲子回来,只好一个人出来找莲子,谁知莲子知道满仓在找她,就一个人抱了招弟到后山上坐着,看见满仓在村里游荡,就知道是在找自己,看着满仓的身影难过起来,招弟饿了莲子就给她喂奶,招弟吃完奶就睡,间或尿了几次,莲子已经明明白白地知道满仓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又不敢承认是事实,眼前老想着那夜莺莺和满仓的丑事,想到可能是叔嫂*,可又不想承认,心里矛盾,明明就是事实,或许满仓外面有过,莺莺借机告诫自己留神也有可能,莲子想得头晕眼花,她不想追究满仓的过失,只想弄明白他和谁干了那好事,总之就是不愿意想象满仓和莺莺,但一想到那天两人的丑态,便来气。 满仓找不见莲子,就到地头找万氏,万氏说也没见,满仓说一声不响就不见了,万氏说,往后可不要惯这样的毛病,神神鬼鬼的。万百川便骂道,她有人管,你多什么嘴,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你能管他们到死吗,万氏本无心,被丈夫一骂,气哼哼的不再说话,满仓就坐在地里闷着头,万百川便说,天塌不下来,遇事就一副死人相,把媳妇看得太重了,她们就会上头的。你别理,看她能上了天。满仓被父亲一顿训斥,好像开化了些,也不理莲子,就到莺莺赌场看热闹,永生正和几个外面来的赌徒玩得起劲,看样子赢了不少,莺莺见满仓前来,便给满仓倒了水,众人都说还是小叔子好,有嫂子疼,莺莺便骂道:“你们都有嫂子,回去让你们的嫂子去疼,在这里嚼什么舌头,再说我们家小叔子可不像你们这些出来沾花惹草的主顾,又不沾赌博,规规矩矩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众人说,只是开个玩笑,看你把他护成什么了,满仓的为人谁不知道,还要你说那么多吗?满仓不言语,脸上讪讪的,莺莺便看了满仓一眼,满仓坐不住,只好出来,莺莺拉一拉满仓的衣襟,满仓问是怎么了,莺莺乘人不注意,就说莲子猜疑你在外面不安稳,满仓说,平白无故的她凭什么说我,心想莺莺使坏,莺莺说,女人的心海底针,就是没根据,凭感觉也能知道,满仓气恼地说:“感觉是个屁,要没人背地里给她吹风,不信她能感觉到。”莺莺说,女人要靠哄,她要是真怀疑你,你就承认,等她生完气,你再解释说没有,只要顺了她的性子准没事。满仓心想也是,原本从不和莲子脸红,一脸红反倒不知所措,就回家等莲子,莲子已经回来,招弟已睡,莲子将招弟放到炕上,也不理满仓,满仓已有对策,便坐下来只管喝水,莲子听不下去,说又不是饮驴,没完没了了。说完自己先笑了,满仓故作镇静,问莲子去哪儿了,莲子说不要你管,心里其实早已不生满仓的气,满仓便叹息一声说,我们夫妻几年了,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试探我,让我心里不是滋味,我故意迟疑一下,你就当真了,怄气有什么意思,莲子不言语,只管扭着头,满仓便上前抱住莲子的肩膀,只要亲热,听见莺莺在外面叫莲子,说话当中便进了门,见两人慌乱地整理衣服,忙说:“哟,我来的可真是时候。”满仓一溜烟出了门,莲子脸红红的,嘴里直说羞死人了,莺莺说,你们年轻夫妻,有什么羞不羞的,倒是我应该羞才是。莲子用手捂住脸说,嫂子你就少说一句,怪我们不自重,大白天的,门也没关,莺莺说,我来的正是时候,再迟一点可真把我羞死了,以后还怎么见二叔呢,莲子问莺莺什么事,莺莺说今天赌徒们不多,已经散了,娘家捎来了好吃的,晚上叫全家一起到铺子里吃饭,莲子说好,心想后来从不和老人一起吃饭,更别说吃什么好的了,莺莺说已经给公公婆婆说过了,莲子问要不要帮忙,莺莺说自己做饭做习惯了,能对付,就把引弟放在炕上,两个女儿自顾爬在炕上玩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0)良家妇女 莺莺对莲子说,知道你们闹不快,我说了他,男人要懂得让着女人才是,不会哄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莲子说,满仓嘴里连辣椒也噙不住,本来夫妻间的小事,还拿到你那里去说,摆在台面上,莺莺笑道:“他也没说给外人,二叔心里难受,怕你生气,才给我说的,那是心疼你。”莲子说:“疼人也不会疼,这样的也对人说,难保哪天把两人在床上的事也说给别人听。”莺莺笑道:“谁说我们的莲子是实诚人,说出来的话撩拨的人心里痒痒的。”莲子知道失言,忙掩了嘴,莺莺又说,还是真夫妻好,厮守着,哪像我,守活寡,有一顿没一顿的,哪像你们,成天厮磨也没够,说着便抱起引弟要回去,莲子送莺莺出来,满仓见了,便回来,问干嘛叫全家吃饭,莲子说不知道,满仓心想莺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碍于和莺莺的那点事情,不敢在莺莺面前违拗,生怕露出马脚,莺莺什么也不顾及,可自己不能不顾及,要是公开了,莲子定然不依,满仓想起就后悔,莺莺的娘家送来的野猪肉,莺莺炖了一锅肉,万百川厌恶莺莺,推说腰疼,就没来,莺莺便让万氏带回一罐子,万百川正歪着吸烟,对着罐子呸了一声,骂道,人都四里八乡的丢光了,脸上没面子,笼络人心,我不稀罕,就让万氏把猪肉倒掉,万氏说,你看人不顺眼,可狗也是咱家喂下的,这肉总和你没仇?万百川说,女人干什么都行,要干那号营生就该凌迟。(..info)万氏说,她干什么了,你看见了还是听谁说了,万百川说,一个女人家,成天不着调,招赌博,吆五喝六的,还能有好,万氏说,要是别人说,你可以不理,光别人说也够了,你也不消停一下。她的性情你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她,跟你闹起来你又没辙了。万百川说,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看见她影子都是黑的。又让水仙把肉倒掉,水仙不敢,看着万氏,万百川便骂水仙不听话,水仙为了省事,只好把肉端出来倒掉,正好被莺莺看见,原来莺莺早就回来,听见吵架便没出声,看见水仙把肉倒了,就叫水仙过来,水仙心虚,只好慢腾腾走到莺莺跟前,莺莺问,那肉惹了你,水仙摇摇头,怕家人争吵,眼泪流出来,莺莺看水仙可怜,就说,我知道不是你,错怪你了,说完伸手和水仙要过罐子,水仙给了,莺莺便说你回去,没你的事,万百川见莺莺回来,装作睡觉,莺莺走到门口,啪的一声把罐子摔碎,屋里没人吭声,莺莺便说,牲口不吃猪肉,为什么把肉给牲口吃,要吃我那还有,我好心做了一下午,都喂了白眼狼,巴结错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成天拉着脸给谁看,我没骨气,要不我走丢下引弟走了,又不是没在你们这鬼地方呆够,说完一脚踹开门。万百川火了,一跃而起,想骂却开不了口,转而去骂万氏,万氏和水仙拉了莺莺出来,莺莺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只叫满堂的名字,骂满堂在外逍遥快活,把自己丢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万氏为了让莺莺平衡,就骂万百川老不死的,家业听见,心里窃笑,因为万氏经常骂自己老不死的,今天万百川也成了与自己一样的人,又伺机找到莺莺,说万百川是如何辱骂她的,莺莺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乱哄哄的直吵到半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1)别走出第一步 莺莺本指望满堂外面野完了能回来,虽然算不得守身如玉,可也从来没像别人想的那样和赌徒们有染,眼见满堂毫无音讯,满仓又惧内,心里不自在,就和一个常客好在一起,只是每次事后莺莺都啼啼哭哭,致使别人猜不透莺莺的心思,这天莺莺上午开门收拾屋子,就见黄毛远远的来了,见了莺莺便说今天怎么上午就开张了,莺莺说最近没钱花,黄毛说你还能没钱花,招赌不是不管本吗,莺莺说那也没你们赌博来得快,就是伺候你们,挣点辛苦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黄毛便发狠地赌了几天,把赢来的钱全部塞进了莺莺的枕头下面,莺莺就接纳了黄毛,黄毛一晚上折腾不休,莺莺便说就你那点钱我可吃大亏了,黄毛说要是去外面找,那钱能使唤一个月,莺莺一听便一脚把黄毛从床上蹬下去,嘴里骂道:“老娘又不是*,老娘的身子就值你那点钱?你要是嫌贵赶紧滚出去。”黄毛见莺莺生气,又赔了那么多钱,便拾了衣服走人,天刚麻麻亮,正好被下地的满仓看见,莺莺见黄毛走了,也穿起衣服,隔窗见满仓经过往里望,赶紧蹲到地上,她知道满仓发现了黄毛,黄毛怕满仓追打,只穿着裤衩跑进树林,满仓只喊了一声便住了,知道不能声张,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正要猫腰离开的时候,听见莺莺叫他,满仓背对着莺莺原地站下,莺莺低声问满仓,你都看见了,满仓闭了眼睛不说话,莺莺说,这都是你们万家人给逼的,满仓还是不吱声,莺莺便掷了梳子打满仓,梳子没打到满仓身上,一米开外落了地,满仓只背对着莺莺说,嫂子还是自重些,莺莺哭道,要我怎么自重,世上那个女人像我这样,男人在外有家有小,把我丢下不管,怪我自己不走,没名没分的,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这活寡妇门前更是不要说了。自家人先造出谣来诬陷,还能堵了别人的嘴,你自己的哥哥你看看,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好事。满仓说,大哥那样是要遭报应的,莺莺摸了一把眼泪说,遭什么报应,拿这话来搪塞谁,谁又是三岁小孩子让你哄,满仓说,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着就往地里走,莺莺追上来不依不饶,满仓恼道:嫂子自己要那样,和我有什么关系?莺莺便说,是啊,是和你没关系,但你是我小叔子不是,满仓说,那还要说,莺莺说,那叔嫂通奸的事关不关你的事?满仓一听猛地回转身问道:“嫂子你究竟有完还是没完了?”莺莺说:“有完没完那要看你自己的了。”满仓无奈地说:“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莺莺说,你自己知道,满仓知道莺莺怕自己说出去,就说,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讲,莺莺说,你讲了我也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谁也别好过,窗户纸捅破了让你老婆看。满仓不再言语,径自往地里走,一边走一边想象着莲子真的知道自己和莺莺的丑事后的种种可能,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莲子,又想莺莺的狠毒,自己没注意下了水,便用手狠劲地抽自己的耳光,一上午只割了一捆谷子,长吁短叹,不到中午就回家昏昏沉沉地想睡午觉,莲子正在做饭,见满仓这么早就回来,以为身体不舒服,便倒水给满仓,满仓看也没看,泼到地上,莲子回不过神来,只拿眼睛看满仓,满仓如梦方醒,连忙给莲子道歉,莲子从来没见满仓莫名其妙地发过这么大的火,便想哭,满仓又是求饶又是哄劝,莲子就是不理,到中午也没继续做饭,躺在炕上给招弟喂奶,招弟吃完奶就睡,莲子也不理满仓,只一个人发呆,满仓无奈只好躲出来,啃了窝头准备下地,被莺莺看见,莺莺便叫满仓来家吃饭,满仓见一个赌徒正蹲在门口像在自家一样吃喝,便觉得恶心,心想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再也不会踏进你的铺子半步,莺莺见满仓支吾一声就下了地,就对众人说,二叔身为男人,从来不赌博,这样好是好,但男人太过老实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满仓听见,气得把剩下的半个窝头扔到地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2)永生的尴尬 莺莺见满仓换了个人,便抱着引弟来找莲子,满仓见不得莺莺,搭讪一句就出去,心里郁结,碰见永生脖子上架了改革,就说改革长得像永生,永生说我做下的能不像我?还能像了你,满仓说像了我也没什么,光明像你,但人家不承认,永生皱了眉头骂满仓,满仓知道说到了永生的痛处,便掩了嘴,永生本已淡忘了金巧,被满仓一说心里又痒痒的,说你要是看不惯,就去帮我搭线,满仓一听说,那样石婆子还不把我生吃了,永生怏怏不乐,漫无目的地架着改革在村里溜达,到中午把改革放回家去,刚出来就碰见石头背着一捆谷草,永生脱口叫出石头的名字,石头费力地回转身体,脸庞黝黑黝黑的,冲永生一笑,全然忘了以前的不快,只是对永生说,你家红杏不是人,永生说,不是人,石头说,往我们锅里屙尿,我早想给你说,又见不上你,永生觉得石头说得情切,就骂红杏,永生见石头不提自己和金巧的事情,又觉得石头太傻,不禁替金巧惋惜,石头瞅了永生半天,突然对永生说,你长得和光明一模一样,永生一听有些慌乱,没想到石头突然这样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石头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从谷草里抽出镰刀要砍永生,永生一见拔腿便跑,石头壮实的身体没有永生跑得快,一边跑一边对周围的人说我儿子长得像永生,永生不敢承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众人见状都笑,就说你追不上永生,自然是他抢了先替你生了儿子,你要感谢他才是,石头一听便不跑了,永生以为石头追着自己,就奔跑不已,永生奔跑在村中央的土路上,就想起梦见儿时在村头奔跑的情景,心里突然一阵失落,回头看时石头早不追自己,永生累得蹲下来直吐口水,几个年长的笑道,你小子劳动少,身体不行,炕上和金巧干那事时候怎么就有使不完的劲,永生用手捂住肚子,一手伸出来求饶,石头见永生老远蹲下来,也不再追赶,说既然是金巧生出来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儿子了,说完自己开心地笑了,众人觉得石头傻得可怜,就问光明是从哪儿出来的,石头笑道,你们说我傻,拿这个考我,我知道,偏偏不给你们说,众人说,敢不是从屁股里屙出来的,石头说,屁股是用来屙屎的,众人接着问,那是从哪儿出来的,要么就是从石头缝里变出来的,石头说,我就不告诉你们,我妈知道了会捶我的,说完背起谷草直奔草料房,众人便在后面哄笑不已。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3)鸳鸯戏水 永生出了丑,家也不回,就到莺莺的铺子里赌博,事情早传到这里,众人又一顿取笑,永生只告饶,后与莺莺说了心事,莺莺便揪了一把永生的耳朵说,大白天的和我说这个,不怕我告了红杏去,永生说你告去,敢做不敢为那还是男人,莺莺说,传个口信是可以,只是这么也不解决问题,石婆子知道会要了你的命,好了伤疤忘了疼,永生便求道,嫂子是有办法的人,帮帮兄弟,兄弟到死也忘不了你的好处,莺莺想了想,便叫永生把耳朵凑近,永生便弯腰伸了脖子把耳朵凑到莺莺嘴边,莺莺便一口咬住永生的耳朵,永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莺莺抓了下面,永生觉得有些突然,但明白莺莺的意思,红了脸捏了一把莺莺的大腿,又怕被人看见,莺莺说,你不愧是明白人,哪像满仓,装得无辜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永生说,嫂子你就饶了满仓,那小子太要面子,张扬出去还让他活不活人了,莺莺笑道,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永生说,嫂子真是有文化,说出来的都是文章,莺莺说,我有什么文化,有文化的也不会嫁到这里来,更不至于今天这副破败相,永生见莺莺多情,便说嫂子不是一般女人,哪个男人能不惦记你,莺莺说,男人的嘴都是用来哄人的,谁相信谁倒霉,我哪点好,好还没人要,永生知道莺莺嘴不饶人,便不多说,只拿眼睛看莺莺,莺莺便佯装肚子疼,赌徒们今天输赢一般,便也散了,莺莺便回后屋,关严了窗户,永生进来,按了莺莺在床上,莺莺说,你先去把你的小头洗洗,永生知道莺莺讲究,但没想到讲究到这份上,就洗了,莺莺躺下,两腿伸到半空中,脚掌心对准了屋顶,永生不解,莺莺说还说你经验多,看来也没多少见识,便用了“*”上的姿势教给了永生,永生像处子一样好奇地和莺莺在屋里折腾了两个小时,事后永生对着镜子说自己瘦了,莺莺躺在被窝里嗤嗤笑个不停,永生穿好衣服后仍旧不忍离开,站在地上只把裤子褪到小腿上,莺莺也下了地,爬在床沿上背对着永生,莺莺情绪来到的时候,总喜欢叫永生的名字,又怕被人听见,便叫引弟的名字来掩人耳目,永生完事后躺在床上睁不开眼睛,莺莺问还想不想金巧,永生不言语,后来抓住莺莺丰满的**说,我现在恨不得一脚把你从床上蹬下去。莺莺便佯装生气,说男人就这样没良心,过河拆桥,永生说,怪不得满仓怕你,原来你叫满仓欲罢不能啊,莺莺便骂永生,说永生认为自己水性杨花,永生就为莺莺抱不平,说你这样厉害的女人,满堂怎么就舍得把你丢下,莺莺说,得不到的就是想要的,当初满堂也是……,说到这里叹息一声,说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残花败柳,永生只觉得身体要从莺莺的床里陷进去,又担心大白天被人发现,心里突然慌了,莺莺穿好衣服,见永生不动,就问永生走不走,永生闭上眼睛说,我只想死在你的床上,莺莺便开了窗户,永生无奈,只得起来,莺莺便凄然,说你们男人没一个有良心的,刚刚还说要见金巧,这会儿就赖在我床上,永生脑子空空一片,听见莺莺的声音又开始兴奋,便拉了莺莺又要戳,莺莺一把攥住永生的下面惊道:天啊,你又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4)两只母老虎 永生看着帘子上的戏水鸳鸯,狗刨一样单调地进行着,莺莺哀嚎似的要永生放过她,永生知道莺莺是在引导自己,莺莺只说永生没良心,早晚要忘了自己,永生想起家业的话,女人太厉害了,早晚要把男人吸干,就松弛下来,莺莺抱住永生,呢喃自语,这辈子不做也够了,永生有气无力地说,这号事,谁还能有个够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莺莺说,你只把我当玩物,对金巧才是真心的,金巧固然命苦,可有男人惦记也是幸福的,永生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突然觉得原来莺莺也很可怜。正想着,听见满仓在外面叫莺莺,说看见永生没有,莺莺起初本不敢应声,但知道满仓在外听见了动静,就说没看见,满仓就说见了永生转告一声,他家改革病了,婶子要他快些回家,莺莺应一声,永生不等莺莺说话,便出来跟上了满仓,满仓见永生眼睛红红的,知道永生是从莺莺屋里出来的,永生就问改革怎么了,满仓说我怎么知道,永生一听知道自己失口,便不再说话,满仓突然对永生说,晴天白日的,你真好意思,我看见别人都出来唯独你没出来,大嫂就关了门,果然不假,永生知道事情败露,也不解释,只顾往家走,满仓说,大嫂已经是那样了,谁想连你也不例外,以后怎么在这村里见人,永生理亏,但嘴上不服,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和我的区别不过是在晚上和她偷偷摸摸的,在我面前还装无辜,满仓一听,挥手打了永生一巴掌,不等永生发火,满仓就说,你我自小关系不错,你就行行好,别在让我们家丢人现眼了好不好,偷鸡摸狗的事情大白天就干上了,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别人就是知道也只会指指点点背地里议论,永生一惊,不相信会这么严重,满仓说,我骗你做什么,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这样下去别人要戳祖宗的脊梁骨了。 满仓的猜测果然不假,下午便传到了红杏的耳朵里,不等永生回来,红杏便抄了家,锅碗砸了一地,吴氏劝不住,只好抱了改革找永生,永生没事人似的看几个老头抹牌,吴氏老远看见永生,就叫道,天都塌了你还有闲情在这里,永生急忙问是什么事,吴氏气得直跺脚,说你自己干了好事还有脸问我,永生便随吴氏回来,红杏一见永生,便抓起一只盆子扔过来,直扣到永生的头上,永生知道不妙,硬着头皮过来劝红杏,红杏夺身跑出家门,跑到村中央的土路上大呼小叫,村里人纷纷围观,知道永生后院起火,都说这一次不为金巧,是为莺莺,红杏听在耳朵里,便知道告密不假,又见没人劝自己,索性挠乱了头发,几个婆子上前拦住,红杏看见万氏便来气,扭头啐了一口,骂道,嫁一个还不够,是男人都想嫁,和*有什么两样,*还好,完事了没人说三道四,可这都是一个窝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做人吗,要换了我,早一头碰死了,万氏脸上无光,又不好说什么,转身扇了自己一耳光,嘴里骂道,造了哪门子孽,丢人现眼的,红杏也不理万氏,就往莺莺的铺子里跑,众人拦住不放,莺莺早知道风声,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织毛衣,几个赌徒劝莺莺躲起来为好,红杏糊涂人,什么糊涂事也做得出,莺莺说,我要是不糊涂也不至于让她来闹,既然要来闹,就敞开来闹到底,她当我是金巧了,忍气吞声任人欺负,正说着,已听见红杏的叫骂声,莺莺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那嘴便撅起来,赌徒们怕事情闹大,也不敢站在莺莺跟前,只佯装看热闹站在四下,红杏嘴里直喊婊子*之类的话,莺莺只装没听见,根本不理红杏,红杏见莺莺装作没事人,便要上前抓莺莺的头发,莺莺正织毛衣,一摔手扔到一旁,站起来左右开弓打了红杏两耳光,红杏被打得眼冒金星,莺莺见红杏一个踉跄,知道出手重了,红杏本就头晕,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得分不清南北,就一口一口往莺莺身上吐痰,几个婆子过来拉扯,莺莺便对众人说,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这婊子可就当定了,众人见莺莺理直气壮,两人僵持不下,个个束手无策,万氏过来劝,莺莺便说你来做什么,嫌我丢人不够,这时候你应该躲得远远的,我已经辱没了万家的名声,你来算什么意思,助阵还是打我脸,万氏脸色紫胀,说别人看戏我管不着,我这也是怕出乱子啊,说完背过身去,莺莺掏出手帕不慌不忙地擦掉身上的口水,红杏眼睛直往上翻白,身体软软的往下倒,吴氏和几个婆子扶住,红杏大叫一声便倒在几个婆子的身上,众人一见都说不好了,要出人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5)水仙长大了 莺莺见红杏装猫赖狗,便一手叉了腰,对众人说,我这地方就是男人的加油站,你们只要有钱,够了我的标准尽管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从来不招引哪个男人,但你主动送上门来,谁也别想动我一根毫毛,管好自己的男人,免得来我这里不好看。.info[]我不光当婊子,还会给自己立牌坊,不信你们走着瞧。莺莺说完,啐了一口便回屋去了,众人抬了红杏往家走,万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回家后只说把人丢完了,万百川便拿起擀面杖打了万氏几下,说你躲还来不及,自己倒去凑热闹了,万氏委屈,说我哪是去凑热闹,你有脸我就没脸了,我是怕闹出事就去了,万百川骂道,能出个屁事,你懂什么,以后最好离她远远的,说着向窗外望了望,心里还是很害怕莺莺的,万氏知道丈夫不是好事的人,一边做饭一边流泪,水仙看不下去,数落了万百川几句,万百川便甩门而去,说这人都给丢尽了,拿了唢呐要去吹,谁知哨子哑了,万百川心里憋着气,就顺手把唢呐丢进粪坑,几头猪以为来了食物,争先来啃,万百川就蹲在粪坑上抽旱烟,抽完几锅,用木棍绑了铁钩把唢呐勾上来。 莺莺从此不再回家,彻底住在了铺子里,满仓便唉声叹气,莲子说她是她,我们是我们,何必这样难过,满仓说,她怎样本不关我的事,只是她和永生那样,我成天和永生在一起,心里总觉得别扭,莲子笑道,你眼馋,觉得永生事事都走在你前面,你心里不服,你只摸了她的*,心里不甘是不,满仓一听马上沉下脸说,这事我躲还来不及,你还拿我开玩笑,别人说罢了,我是她小叔子,有点风吹草动还不把大哥气死,莲子说,大伯子也是,净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乱了辈分乱了纲常,自己要是好好的,大嫂想必也不会这样,莲子说到这里有些凄然,又说做女人真命苦,安分守己的丈夫在外胡来,自己有个什么就遭人唾弃,还是男人好,干了什么没人说,反倒认为是有能耐,真是不公平,满仓笑道,这样的话下辈子你做男人我做女人,莲子说,我才不和你换,做女人固然难些,但只要有人疼,总比男人要轻省些,满仓不再说话,心里老是忌惮,怕自己的事情早晚要败露,莺莺的事情到了风头上,导致万百川一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来,矮人半截,水仙的身体像地里的庄稼一样成熟起来,有人要前来提亲,一打听是莺莺的小姑子就打了退堂鼓,水仙不以为然,对莲子说,我才不嫁人了,再说我才十七,要嫁什么人自己找,拉郎配我才不干了,莲子便拧了一把水仙的下巴说,你也不害臊,一个黄毛丫头,就要自己寻女婿了,水仙抿嘴一笑不再说话,莲子觉得水仙是有主见的姑娘,心里安慰,就说将来娶了水仙的男人一定有福气,水仙脸红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6)效仿则天武后 莺莺不失前言,果然叫人在村头自家的铺子前竖起一块石碑,那石碑上什么字也没有,莺莺说要效仿武则天,众人不知道武则天,莺莺就给众人讲了,说等自己死后,别人要评论什么尽管写在上面就行了,众人见莺莺较真,活人立碑,心里害怕,好多天没人在上面写一个字,自己关了一阵子门,偶与永生私会,莺莺自己收敛了,只和永生相处,众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百川气得咬牙切齿,说自己的结义兄长的儿子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成天发火,一家人不得安宁,万氏想让满仓去外面把满堂找回来,满仓出去一趟,也没有满堂的音讯,万氏为此伤心,成天倒冷气,满仓心疼母亲,便要莲子去给万氏宽心,莲子答应了,常劝万氏想开些,万氏见莲子模样比莺莺稍逊,可人实诚惹人疼,就和莲子处得融洽,莺莺被孤立起来,见不得满仓和莲子的和气劲,挖空心思想搅和莲子和满仓的关系,故意让满仓觉得自己成天和永生在一起,满仓便找到永生,说你收敛些,你有老婆,把老婆气走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又连小姨子也不放过,你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你自己又做得怎样呢,永生对此已经麻木不仁,就对满仓说:“我和你一样,也是只懒兔子。.info[]”气得满仓要和永生打架,永生不理满仓,说各扫门前雪,你凭什么管闲事,满仓心想,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破事,是我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要是我没和嫂子发生那两次关系,管你莺莺和谁好去,想到这里后悔不迭,半个头疼,又上火,整天恍恍惚惚的,莲子以为满仓病了,要他去看医生,满仓说好好的看什么医生,你没听人说是药三分毒吗,莲子说那也不一定非得吃药,问问清楚就放心了,满仓烦躁地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莲子见满仓性情大变,便揣测,可也揣测不出个究竟,一天莲子抱着招弟在村头转,经过石碑时见那上面写着莺莺和满仓的名字,莲子不解,又认不出是什么人写的,纳闷了半天,回来给满仓说了,满仓一跳三尺高,自己一人飞快跑到石碑前一看,果然不假,满仓心烦意乱,头又开始发晕,自己用手擦掉字迹,心想这石碑早晚要弄出点是非来,便来找莺莺,莺莺正给赌徒们倒茶水,见满仓进来,便笑脸相迎,也给满仓倒了一杯,满仓没有接,莺莺便把茶杯搁在灶台上,便问满仓有什么事,就不怕这地板脏了脚,满仓也不说话,示意莺莺出来,莺莺跟着满仓到了外面,满仓便把石碑上的字说给莺莺听,莺莺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再说写了名字有什么,你要是行得端走得正还怕别人宣扬你吗,满仓恼道:“我看你乘早把那石碑推倒,以后要形成习惯,什么事都会写在那上面。”莺莺说:“我偏不推,谁也别想推,丑事别只扣在我一人头上,谁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遮了今天遮不过今年,有事大家一起扛,谁也别想逃掉。”满仓急道:“你这不是害人吗?”莺莺说:“我怎么害人了,我看你干脆撕下你那面具,成天一副孔圣人的模样给谁看,憋出病来吃亏的是自己。”满仓无奈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做?”莺莺说:“要你一个月别理你老婆。”满仓说:“平白无故的干嘛要那样?”莺莺说:“我就是要难为你,你要是做不到,那你就等着瞧,咱有的是时间,你我那点丑事别以为世人不知道,只是你老婆的耳朵当摆设了。”满仓又告饶,莺莺说你床上会疼人,下了床就是软骨头,一点骨气也没有,说完一扭头回屋,把满仓丢在院子外。 满仓是极其心碎的人,心里的疙瘩解不开,生怕莺莺哪天把事情张扬出去,满仓记得这事只给永生说过,那是和莺莺头一回之后,估计永生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永生也确实没给任何人流露过此事,满仓便怀疑名字是莺莺自己写上去的,思前想后没有好办法,又见永生逐渐肆无忌惮,心想自己和永生打小就要好,如今竟成了陌路,心想自己看错了人,原本以为永生就是和金巧好了一场,没想到竟*成性,连自己的小姨子和破败不堪的莺莺也不放过,越想越难过,夜里搂了莲子,倒像是头一回亲近,只把莲子舒坦的汗水淋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7)满仓的抑郁症 莲子知道满仓有心事,但又问不出来,索性就和满仓自顾亲热,夜里满仓梦醒,嘴里就说嫂子你放过我,莲子听得真切,便推满仓,满仓醒不来,嘴里说个不停,莲子只得坐起身,把满仓推了个滚,满仓醒来,见莲子满头汗水,问是怎么了,莲子隐去了满仓的梦话,只说你嘴里嘟囔,怕你睡魇就叫你,谁知你睡得太死,只好把你推醒来。.info[]满仓长叹一声,扳住莲子的肩膀说:“你知道古时候的皇帝都是怎么死的吗?”莲子摇摇头,问道:“你半夜三更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满仓说:“皇帝睡着了,叮嘱他们的老婆不要动他们,老婆偏不听,就在皇帝是睡熟的时候把皇帝从前炕推到后炕,又从后炕推到前炕。皇帝的魂就出了窍。”莲子听得脊背发凉,忙说你胡说些什么,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要弄死自己的男人呢?莲子说着便用手摸摸满仓的额头,并不见发烧,莲子便想问满仓梦见了什么,又见满仓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忍住没问,扶满仓躺下,满仓一身一身的出汗,莲子慌了,要去叫万氏,满仓说,这汗也出了,身体轻快多了,你赶紧睡,小心着凉,说完自己昏昏睡去。 莲子一大早就来找万氏,把满仓近来的异常给万氏说了,万氏是很迷信的人,说或许撞客了,有鬼祟附身,满仓自小魂福就浅,不小心鬼祟上了身,莲子一听便哭开了,说怎么办才好,万氏说这是常有的事情,看见了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可能这样,就托人请巫神前来祛祟,万百川并不知情,满仓知道后,说除了头疼再没什么,别瞎折腾,万氏也不听,只叫莲子准备黄表纸和高粱秆,以备巫神来了要用,万百川听说要给满仓跳神,便抱起准备好的东西要烧掉,万氏担心莲子和万百川争论,就祷告说:“孩子都蔫成那样了,看不好也坏不了什么事?”万百川想了想,把东西丢在地上,一个人上了走马梁吹起了唢呐,家业便站在院中嘲笑,说万百川没像了他的脾气,万氏不眼明自己的公公,也不搭理,莲子便说百人百性,迁就点也没什么,家业腿上得了皮炎,奇痒难耐,就坐在莲子屋门口挽起裤管把那块地方露出来,莲子一看便捂住嘴,家业说那是因为住的屋子潮湿导致的,就像把木材放到潮湿的地方会起苔藓一样,莲子便说那就住我们旁边的屋子,小了点,但干燥,上年纪的人,成天还要下地干活,这样下去受不了,家业知道莲子虽然同情但做不了主,也不说话,只在地上用指甲挠,一会儿就挠出血来,家业说一出血就舒服多了,只疼不痒,万氏便有一句没一句低声骂着,莲子觉得家业可怜,便抱着招弟到许医生那里求助,医生说自己知道家业那病,顽疾,没办法根治,只能多清洗,不要住潮湿的地方就能好些,遗憾了半天,就给了一小瓶白糊状的药膏,让莲子带给家业,莲子回来给家业嘱咐了,家业开心地把药膏涂抹在腿上,见万氏不在跟前,就夸莲子好孙媳,说万氏是狗娘养的,是傻瓜,莲子问,怎么就成了傻瓜了,家业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着媳妇的面骂公爹,就不怕媳妇学会了将来也骂她自己?好在她命比我好,媳妇是明白人,要不然将来有她好受的。(..info)”莲子听后嗤嗤笑道:“那倒不会,你只管放心,听见就当没听见,和我婆婆怄气没必要,你说是不?”家业说声好,从内衣里摸索出一块钱给招弟,莲子死活不要,家业便说莲子嫌少,莲子没法只得收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8)装神弄鬼 到了给满仓瞧病的日子,万百川还是一个人跑上走马梁吹唢呐,村里人都来围观,巫神四十出头,自来卷,腋下夹着小皮包,中山装上衣的口袋里别着钢笔,让人想起过去的教书先生,巫神天一黑进村,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用莲子准备好的东西剪出形式各异的图案,然后呸一声唾在图案后面,一把贴在灶台前,让人用被单蒙了满仓的头,满仓被蒙头后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呕吐了几口又躺下,巫神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众人都说是神附体了,巫神打完喷嚏又哈欠连天,眼泪直流,口内说着话,旁人一句也听不清,巫神一个人说,众人站在地上,见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便有人提前离开,满仓被被单捂得浑身汗水,巫神见众人呆不住,便说自己已从阎王那里走了两个来回,问明了满仓的生辰,过了今晚满仓便生龙活虎,不会再有鬼祟缠身,莲子和万氏一听,便对着灶台磕头不已,众人嘀咕,说你去了阎王爷那里,我们怎么知道你去还是没去,巫神笑道,你们要是知道,连你们也跟上神了。.info[]又说在院外放一盆清水,能在里面看见村里死去的每一个人,众人听得毛骨悚然,谁也不敢打水去,巫神说神还附体,等一会儿神离开了,就想看也看不见了,便有胆大的,嘴里一个个骂那些死去的老人,闭上眼睛把水放到院外,胆小的嘴里直叫娘,没一个人敢上去看,巫神嘟了一声说,你们快些,神就要离开了,众人还是不敢,但实在好奇,就把一个探了头靠前的推了一把,那人本就害怕,脸正对了水盆,看见盆中一张黑脸,便妈呀一声把头浸在水盆里,巫神长吁一声久久没有言语,众人问那人看见了什么,那人头发被浸湿,战战兢兢地说看见鬼了,又有夜风吹起,尘土飞扬,众人吓得四散躲开,巫神便说神已抽身,再要看已无法,众人半信半疑,但又不好说什么,巫神拿了钱连夜离开南庄,众人多数相信巫神不会骗人,敢走夜路的人绝对非同寻常。.info[] 万氏和莲子天真地以为满仓身上的鬼祟被驱走,谁知满仓一点改观也没有,莲子觉得巫神骗人,万氏则不以为然,她说再好的医生也治不得猛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倒是莺莺知道满仓得了什么病,便对莲子说满仓是心病,心眼小想不开,成天紧锁眉头,人活一辈子有什么想不开的,随意一些就好了,声音说的老高,分明是要说给满仓听,满仓气得牙关咬咬,又不好和莺莺理论,莲子便哭,说满仓好好的人竟得了不明不白的病,莺莺安慰莲子一顿,自顾到铺子里招呼赌场,心想满仓也有今天,敬酒不吃吃罚酒,满仓什么也不顾,整天蒙头大睡,直睡得脸黄黄的,莲子做了鸡蛋羹给满仓吃,用勺子给满仓送到嘴边,满仓喝了两口就流下眼泪,莲子以为满仓堵得慌,就说嫂子都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想不开的,痛痛快快哭一场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满仓噙在嘴里的鸡蛋咽不下去,索性自己端过来和着眼泪喝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9)满仓得了腰子病 满仓心情郁郁,身体也明显消瘦,招弟稍大,莲子便帮满仓种地,满仓心疼莲子,不要莲子帮忙,让她照顾好招弟就行,地里的活可以和村里人换工,莲子一听这话,反过来心疼满仓,干活愈加卖力,春耕后莲子晒成了黑炭头,和整天呆在屋里不见太阳的莺莺以及红杏比起来反差很明显,满仓因此情绪发生了急剧变化,和莲子也不像以前那样亲热,终日闷闷不乐,看着莲子也生厌,莲子明白满仓的心思,劳累一天夜里只等招弟睡了,就爬在满仓身上,谁知满仓渐渐木了,无论如何也起不来,莲子颇有耐心,时时拿话激励满仓,可满仓就是不行,满仓干活的时候老喊腰疼,一手叉在腰间,对着太阳叹息,莲子心里难过,从背后抱了满仓的腰,满仓怕被人看见,说村里哪有大白天这样的,莲子故意撒娇不放手,满仓火了,一闪身把莲子摔倒在地,莲子被摔得蓬头垢面,眼泪直流下来,脸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满仓也不管莲子怎样,自己扔下锄头只管往前奔跑,一边跑一边哀嚎,说自己不想活了,莲子见满仓竭斯底里,慌忙追赶,满仓知道莲子追不上自己,又担心莲子的身体,便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脸放声干嚎,莲子气喘吁吁追上满仓,跪在满仓面前抱住他的头,满仓嘴里只说自己不想活了,莲子已经忘记了刚才得不快,抱住满仓流泪,满仓好久才平静下来,只是心慌意乱,莲子见满仓脸色苍白,眼神呆呆的,晚上回来请许医生前来,医生细问病症,又把脉,听诊,后说没大碍,休养几日,出门时示意莲子,莲子跟出来,医生见四下无人,就对莲子说,满仓得的是肾炎,这是大病,没好办法,休养是最重要的,不能受刺激,否则很难有好的一天,恐怕要丧失生育功能,莲子一听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站也站不稳,医生也很同情,要莲子有思想准备,说这种病长期折磨人,病人不能生气,不要干重活,说到这里叹口气说,庄稼人不干重活能怎样,那药也贵,吃了未必顶事,而对家庭来说又是大的经济负担,莲子眼泪扑朔朔流了一地,不停地点头,医生说,我的话暂时你记着就行,可千万不要和满仓说起,他要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就麻烦大了。(..info好看的小说).info[]没有了长期和疾病斗争的思想,病情就会恶化,到时候需要的费用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承受起的,多数人面对的只有死亡。说完也不看莲子,叹息着走了。莲子站在原地,无声地流眼泪,又怕满仓觉察,拭了泪回屋,洗了脸,到炕前又不敢看满仓,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仓蒙在鼓里,问莲子医生都说了些什么,莲子说没说什么,就是安顿了些事情,注意休养才是最关键的,满仓恼道:“庄稼人没那么娇贵,庄稼烂在地里能休养吗?”说完坐起身来,那腰便像折了一般,只得重新躺下,痛苦不堪,用被子蒙了头,莲子过来要给满仓揉,满仓轻轻一推,说你只管做饭去,莲子说:“你尽管躺着别动,养好身体才能下地,否则不但地里的事干不成,身体也拉垮了。”满仓不言语,心想莫不是得了不好的病,要不怎么就疼成这样,小便不畅快,老觉得尿液堵在下面,心先灰了一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20)天塌了 莺莺久不见满仓,便问莲子,莲子说身体不舒服,在家躺着呢,莺莺说你也别太卖力,不行叫几个人帮忙,别累坏了身子,咱家还等你生小子呢,莲子心里直叫苦,但不表现出来,就说过几天满仓没事就由他干了,莺莺见莲子眼睛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便寻根究底,气得莲子不想说话,但又怕莺莺猜疑,就说满仓身体不好,自己熬夜照顾了,莲子说着便往地里走,莺莺在后头说,不行我把中午饭给满仓端过去,你就别管了,中午你到铺子里来吃饭。.info[]莲子眼泪流进肚子里,头也不回对莺莺说,不劳烦嫂子了,说完那眼泪便流下来。莺莺中午果然用篮子提了饭来探满仓,满仓正躺着哼哼,见莺莺进来,忙住了嘴,莺莺笑道:“一架大男人,怎么说病就病成这样了?”满仓听莺莺这么一说,心里更加难过,又见莺莺提了饭来,只想起身把篮子从门口扔出去,莺莺说着便在炕沿边坐下来,满仓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莺莺反倒更加黏糊,屁股挪到满仓身边,满仓便眯起眼睛,莺莺问:“我给你喂还是你自己吃?”满仓说:“嫂子以后不要劳顿,今天我领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莺莺说:“就你多情,怎么知道我以后还会给你送饭来?”满仓问:“莲子和你说什么了?”莺莺说:“该说的都说了,我看莲子辛苦,就主动给你们帮几天家务事,谁知你还不领情。”满仓说:“不是我不领情,我是真的怕麻烦嫂子。”莺莺说:“废话少说,你坐起来我给你喂。”满仓说:“你放着,我自己起来吃。”嘴里说着,也不见起身,莺莺看着满仓问道:“你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满仓无奈地点点头,莺莺惊道:“你得了什么病,连动都不能动吗?”满仓懊恼地说:“嫂子你就别问了,我就是腰疼不想动,也不敢动。”莺莺毕竟读过书的人,心里大概明白了*,心想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说了几句安慰话,便给满仓喂饭,满仓吃不下,莺莺知道满仓心里难过,也不多说,出来找莲子,给莲子带了饭过来,说人不是铁打的,不吃饭怎么干活,莲子端了饭碗,莺莺走后,莲子只吃了一口,那眼泪便扑簌簌掉进碗里,莲子知道难以下咽,只好把饭偷偷倒掉,一个人坐在地上默默哭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21)莲子清如许 莺莺见满仓已然那样,便不再揭满仓的老底,反倒同情起满仓和莲子来,就找到万氏,把满仓的病情和万氏说了,万氏一听急得脸都白了,说怎么会这样,就抱了招弟急火火来看满仓,见满仓连筷子也没动,万氏便说病的这么厉害怎么也不说明,满仓只说是腰疼,又不是什么大病,躺几天就好了,是谁嘴长给你说的,万氏说:“这病还轻,你不懂啊?”满仓试图坐起来,问是什么病会这么厉害,万氏说肯定是肾病啊,满仓一听又问严重不,万氏扭过身子不说话,满仓问是谁说的肾病,万氏说就你糊涂,谁还看不出你得的是肾病,满仓得病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莲子急得没法,心想莺莺和万氏都是嘴不牢的人,只安慰满仓,心想要是病情不严重,许医生干嘛要和你私下说那么多,莲子撑不住就哭了,说你放心,女人撑家的有的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家就不会垮下来的,满仓不理莲子的话,许久说道:“不会是死病,我还没活够呢,还没和你好好过日子呢。(..info无弹窗广告)”莲子一听这话便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哭得真像满仓已经死了一般,满仓心烦意乱,想起永生终日胡作非为也没得什么肾病,心里便不平衡,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只在床上哼哼唧唧,饭量也剧减,莲子越是卖力干活,满仓心里越是难过,反倒想找机会讥讽莲子,莲子心里苦,可脸上从来都是笑,她明白满仓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病人本就情绪不稳定,也不再安慰满仓,知道满仓已经不能听进去安慰的话,就给满仓讲笑话,满仓笑不出,太阳下山前总是想出来看看映红的天空,莲子便把满仓搀出屋子,放到外面的石床上,石床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满仓仰面躺下对着太阳,莲子见满仓心情好转些,就把水拿到他旁边,又匆匆下地,莲子干活太卖力,浑身汗味,满仓闻着莲子身上的汗味,心如刀割,极力不让莲子再下地,莲子想了想,便说也好,索性雇人,就当收了一半,莲子雇了几个人帮忙收割庄稼,整日除了做饭就陪在满仓身旁,满仓稍稍能动弹,就由莲子搀扶着在院中走动,莲子抽空烧了一木桶热水坐进去洗澡,嘴里直嘘嘘,满仓就给莲子捏肩膀,莲子闭上眼睛问满仓:“还记得头一晚上不?”满仓说到死也忘不了,莲子便说你要安心养病,这病好得慢,没有耐心不行的,满仓直点头,下面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只说苦了你了,莲子说,夫妻要是真夫妻,就不光是那方面的事,好好的,我等你好起来,满仓点点头,眼泪流进木桶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闹剧 红杏去了娘家,永生回来后乘机夜夜在莺莺铺子里赌博,谁知不小心上了外来赌徒们的当,整整赌了三天三夜,没合一眼,看见豁子变大又变小,众人都赌昏了头,莺莺做了饭给他们吃,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后来去求助医生,解决困顿的办法,医生便从一只黑匣子里拿出粉状,叫永生吃下,永生吃了,感觉稍有精神,医生说:“这里面有一点洋烟粉,吃多了要上瘾的,只能起一时的作用,你乘机抓紧往回捞,我看那几个赌徒都不精明了,谁赖谁都看不出,你尽管说自己赢了看他们怎么说。”永生不信,医生说:“我看出几次有人赖,大家彼此都困顿,你试试看,被人识破大不了就说自己迷糊了看错了,相信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永生说声好,就按医生的话做了,果然赌徒们落了套,永生很快就捞回来,便说困极不玩了,那几个赌徒也困得不行,就散了,正值破晓,永生没了睡意,溜到石王氏院外,见金巧出来往厕所倒尿盆,永生眼睛一热便叫了声金巧的名字,金巧看见永生,本能地站住脚,又听见石王氏的脚步声,便挥手示意永生快点离开。永生脑子里空空一片,根本没听见石王氏开大门的声音,往前一蹭抱住金巧的腿说:“我对不住你啊,让你受苦了。”金巧眼见石王氏出了大门,便使劲捶打永生的脑袋,永生和尚识得一道经,只管重复一句话,石王氏看在眼里,见金巧往开推永生,便狠劲地在地上跺脚,嘴里骂道:“哪里来的畜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便上前用拐杖直打永生的脑袋,金巧怕出人命,自己伸手挡了一下,谁知石王氏用了狠劲,金巧尖叫一声爬到地上,石头背了柴禾回来,看见石王氏在打永生,只呆呆地看着,石王氏骂道:“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你把地上那块石头拿起来照准了这畜生的脑袋使劲砸,死了人我给他抵命。” 石头听话,果真抱起石头走过来,又问石王氏:“这可是吴家兄弟,砸坏了吴婶子不饶怎么办?”石王氏急得干嚎几声骂道:“你只管砸就是,是你婶子让砸的。”石头不再多问,“啪”地一下砸在永生的头上。永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脖子里就流下血来,如同突然发困一样倒在地上,金巧也顾不得疼痛连忙起来,失声叫道:“可别死了人。”就扑到永生身上,石王氏惊道:“真没个天理了,你还敢护着他。”又叫石头砸金巧,石头便抱住石王氏说:“金巧不能砸,砸坏了谁给光明喂奶?”石王氏一听,“呸”地唾了石头一脸,石头也不顾,只是求饶,石头家一大早吵闹惊动了村里人,众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有人告知了吴柳氏,吴柳氏刚起来,叫了万刘氏一起跑过来,见永生嘴角流血躺在地上,头上肿了一大块,嘴唇青紫,便一声哀嚎,直扑到永生身上说:“我儿该死,你连我也一起打死。”石王氏便退后,一下靠开了大门,谁知光明挣脱了地上的绳索,见人久不回来,自己一个人爬到门口,眼尖的人便叫道:“那不是小永生吗?”众人围住看,果然永生和光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石王氏大惊失色,闪身进来闭了大门,外面的人清楚地听见光明哇哇大哭的声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2)赌博成风 金巧见众人喊小永生,也进了门,石头扛起柴禾跟着进去了,医生前来,给永生包扎好,说没大事,轻微脑震荡,休息些日子就会好的,众人抬了永生到家,吴柳氏一边哭一边骂永生,众人也不关心永生的伤情,只评论永生和光明的长相。光明比改革还要像永生,众人才明白石王氏为什么要让风水先生移改大门,又为什么说孩子三周岁前不能见生人,才明白这都是石王氏使得障眼法,万刘氏对万百川说:“当初你那样说,我还不信,果真是你说对了。”万百川骂道:“你看看自家成了什么了,还掺和别人家的事情,你那媳妇不招赌,年轻人能混成这样?”万刘氏委屈地说:“她招赌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永生和金巧的事早就有了,和招赌有什么关系。”万百川说:“你不信走着瞧,早晚要出大乱子,赌博不是不可以,当解闷行,当饭吃谁都赢不了,到头来一个个家破人亡,就好活了那些职业赌徒,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几天就被哄了去,你媳妇那里就是罪魁祸首,长此以往,不辱没祖先才怪哩。”说完气哼哼地睡去,万刘氏不敢多言,侧身躺下,正睡中间,听见莺莺咳嗽,引弟放声大哭,莺莺翻起万百川家八辈祖先骂个不休,引弟有夜哭症,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万刘氏起身要去看引弟,她知道莺莺休息不好,又缺奶水,骂祖先的原因是借题发挥,目的是想叫自己过去帮忙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万百川不让万刘氏过去,只说你就是把她供在碗架上也没个好,她和自己的男人处不好关系,现在这样指望我们有什么用,你照看了引弟,招弟也想让你照看,这样下去你就别想安生了,成天起来照顾两个黄毛丫头,要是生了小子还罢了,生了黄毛丫头有什么值得心疼的道理。 万刘氏虽然也同意万百川的说法,但终归是女流,心里惶惶的,只得忍着,莺莺见万刘氏不过来,又骂,引弟还小,只知道啼哭,加上莺莺声大,哭得愈加厉害,万百川忍无可忍,睡在炕上叫道:“谁家死了人,哭个没完了?”万刘氏怕莺莺听见,连忙掌灯,摆手制止,万百川夜里最讨厌掌灯,眼睛睁不开,就骂万刘氏,莺莺以为万百川在骂自己,虽然有点距离,但骂声还是听得很清楚,就抱上引弟来到万百川和万刘氏的门口问:“谁家死了人,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怕死了老子娘没人管才这样,我哄不下,谁知就惊了你老人家的好梦,我这里替孩子给你鞠躬了。”说完果真抱着引弟鞠躬不已,万刘氏急得披衣下炕,拉开门抱过引弟,引弟一见热闹就不哭了,只一个劲地打嗝,万刘氏怕引弟着凉,就让莺莺去睡,把引弟抱到炕上,莺莺才扭身回屋,引弟上了炕,万刘氏赶紧熄灯,好让万百川睡觉,谁知灯一熄,引弟见屋里一片漆黑,便又放声大哭,万百川恼了,起身披衣抽烟,一边骂满堂不着家,又骂万刘氏多管闲事,万刘氏只管哄引弟,也不顾万百川发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3)莺莺的无奈 家业夜尿多,跑在尿盆前半天滴不出一滴来,听见万百川骂娘,只顾嗤笑,直到天明时分引弟才睡去,导致万百川一宿未睡,一早上起来就发火,满仓和莲子不敢接近万百川,各自下地干活,莲子就抱了招弟在地头玩耍,莺莺双眼困顿,见莲子和招弟嬉闹,心里难过,便放了引弟在地上,引弟便哭,莺莺朝满仓地里望了望,满仓看见莺莺,心里不自在,莲子并不知情,又是实诚的人,就对满仓说是引弟在哭,又远远见莺莺捂着脸,便叫莺莺,说让俩孩子一起玩耍,莺莺抱了引弟过来,满仓也不和莺莺打招呼,只顾埋头锄地,不小心把庄稼误当青草锄掉了,莺莺看在眼里,知道满仓的心思,故意对莲子说:“咱家老二可是用心啊,看这地梳理得多好。(..info)”莲子见莺莺脸上带着轻蔑,不知何故,就说他就是榆木疙瘩,只知道务地里的活。莺莺剜了满仓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走了,莲子就对满仓说:“嫂子心情不好,只能拿你们老万家人出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满仓鼻子里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莲子为了不让满仓因为家事难过,就对满仓说:“永生还躺在炕上,红杏回来可怎么办?”满仓慷慨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样,做了还怕人说,纸里包不住火。”说完便沉默着只管锄地,莲子觉得满仓不悦,以为满仓因家事心烦,便不敢再说什么,只在一旁逗招弟玩耍。 莺莺来到铺子里,就见一个叫黄毛的外来赌徒过来凑到她面前,眼神怪怪的,莺莺不理,自顾开门,黄毛便进来,莺莺说老娘现在不营业,黄毛说等人都来了,还营业什么,莺莺不解,黄毛便伸手碰了碰莺莺的胳膊,莺莺淡淡地说:“我这里只招赌,不卖淫,你这样不怕让人看见?”黄毛嬉皮笑脸,左顾右盼了一回,说:“这一大早,都在地里呢。”莺莺说:“你放尊重些,要不我可不客气了。”黄毛拿开手,突袭莺莺的胸部,莺莺便扬手打了黄毛一记耳光,黄毛捂了脸,说声你好狠就一溜烟跑了,莺莺对着黄毛的背影吐了几口痰骂道:“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娘的身子烂在土里也没你的份。”莺莺一边骂,一边难过,毕竟满堂已和别人一起生活,自己这样算什么,又想满仓的无情,心里有了仇恨,一上午坐在门口沉着脸,众人见莺莺不高兴,就问缘故,莺莺说:“被狗咬了一口。”众人说:“谁家的狗咬的,有人养没人管,小心得了疯狗病。”莺莺骂道:“你们才得疯狗病,咬是没咬上,就是吓得心跳。”说完便不理众人,有几个说要玩牌,赌注下大一点让莺莺高兴,莺莺说今天没心情,你们就到别处去,众人说四里八乡就你这最舒坦,也偏僻,其他地方不安全,也没你这里热闹自在。莺莺说:“缺了老娘你们就不赌了不活了?”说完关了门离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4)证据 红杏虽在娘家,但已听得风声,便返回来,一进院子见吴柳氏正给永生倒尿盆,永生本想自己去茅房,怎奈起不来,只好羞愧地屙在便盆里,吴柳氏一见红杏便白了脸,只好笑着问红杏回来了,忙接过改革,红杏也不说话,回屋见永生正躺在炕上哼哼,就问怎么了,永生没想到红杏回来得这么快,知道说谎是没用的,半天不言语,红杏说:“我才走了几天,要不是我爸有病要我伺候,早知道这样也就不必再回来,你和金巧的事情看来是没完没了了,你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终于真相大白,果然不是石头的种,而是你的种,现在有了证据,我就想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解释,我心平气和地听。”永生不知如何作答,半天说道:“都是误会,你别当真。”红杏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永生一眼,并不问永生的身体,吴柳氏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红杏长叹一声,自己转身出来。吴柳氏便对红杏说:“就看孩子的面上。”红杏差点对着吴柳氏吐出唾沫,一句话也不说,旋风一般出了门,来到石头家,见石头正扛着锄头往家走,老远便笑着和石头打招呼,石头见红杏冲自己笑,便也笑,红杏悄悄问石头:“光明好不?”石头说好,红杏说:“光明长得像你不?”石头说:“像我,就像我。(..info)”红杏故意说:“石头不骗人。”石头便发誓说真没骗你。红杏说:“婶都告诉我了,说光明长得像永生。”石头愣了愣,说我妈从来不让我和人这样说,这样说了她会打死我,割了我的舌头。石头说到割舌头的时候明显有些口吃,红杏说:“婶只和我说,别人都不知道,你就说实话长得到底像不像永生,要是你不说实话,婶生气了真割你舌头。”石头慢腾腾地说道:“嗯,就是像永生,前几天都是那么说的。” 红杏听了石头的话,知道石头不会撒谎,脑子顿时炸开了锅,又怕石头起疑,便对石头说:“那也好,像永生好,永生是光明的叔叔,像了好,大家都亲。”快到大门口,石头便对红杏说:“你不能进去,光明怕见生人,见了生人就害病。”红杏感到身子轻飘飘的,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说:“我和婶子都说好了,就进去一下。”说话中间一闪身便进了大门,石王氏正坐在院中和光明玩耍,金巧在石板上洗衣服,肥皂沫铺了一地,石头进门就对石王氏说:“永生媳妇来串门了。(..info)”石头话音未落,石王氏和金巧都大吃一惊,石王氏眯着眼睛半天坐不起来,金巧忘了手中的衣服,两手搁在胸前,红杏见此情景,心里已经明白,就笑道:“婶子,好长时间不见,来串串门。”又笑着问金巧生完光明身体恢复得怎样,有没有落下病,怎么也不见出来转转,憋在家里人会霉的。石王氏便说:“来串门好啊,烦劳你记得婶子,只是辛苦你了。”就要石头搬了椅子让红杏坐,又叫金巧把光明抱回去,没等金巧抱,红杏便一把抱起光明说:“果然是个好小子,敦敦实实的,像了石头大哥的人才。”石王氏应承着,心里别扭,石头忘了关大门,外面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往里探头,紧接着便有村里的闲人边说话边探听进了院子,石王氏叫石头去关大门,谁知大家已经进来,又不好撵出去,众人一边走一边看石王氏的动静,害怕石王氏不让进来,石王氏心里叹息道:都是命运啊!就大方地招呼众人来坐,众人四处坐了,金巧慌乱不知所措,石王氏说:“你把衣服端到院外晾干了。” 金巧便神经质地端起一大盆衣服到外面去晾,院外站了不少人,金巧心里直叫苦,心摆得厉害,眼前突然黑乎乎的,只把衣服端到茅房边,就听见有人说:“石头媳妇,你把衣服端到茅房干什么去?”金巧醒悟过来,又把衣服端回来,往铁丝上搭,可就是怎么也搭不上去,有几个人过来帮忙,金巧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站也站不稳,就想坐在地上,几个婆子便七手八脚把金巧送回屋子躺下,光明很是听话,爬在红杏怀里咿咿呀呀,红杏看着光明,嘴唇哆哆嗦嗦,半天终于开口骂道:“你这个老卖货,两年前你要我拿出证据,差点让我有理变成无理,我没你老卖货会说,就等这证据,老天爷有眼,给了我证据,你今天还有什么话要说?”石王氏假装无辜地说:“永生媳妇,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证据不证据的?”红杏说:“呸,到今天你还装蒜,你以为世上就你高明,欺负世人都是傻瓜,我怀里现在抱着的就是你要的证据,你睁眼看清楚了,这孽种长得像石头还是像永生?”众人支支吾吾的没人愿意应声,红杏说:“你们不说我也不会怪你们,这事本就和你们无关,我知道你们谁也不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但我相信除了眉秃的眼瞎的,三岁小孩子,其他人都能看出来这孽种是谁做下的?”众人还是支支吾吾,石王氏也不说话,红杏冷笑道:“我尊你是长辈,可你把我当什么了,想要后人可以,自己去种啊,自己没能耐种就偷别人的,偷了别人的到头来还是别人的,你哄得了自己能哄得世人吗,你头上还顶着一个天,你就不怕遭天谴吗?”红杏越说越激动,众人都在看热闹,红杏嘴角溢出唾沫星子,说说停停,众人便跟着怂恿,万刘氏见石王氏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害怕事情闹大,见红杏发泄得也差不多了,就叫一个媳妇去叫吴柳氏前来,又竭力劝说红杏,说改革见不到你要哭闹,红杏憋着一肚子火,不理万刘氏的劝说,又见石王氏一言不发,气得红杏嫌自己一人表演,恨不得打石王氏一巴掌让她开口,直到骂得无话可骂的时候,石王氏还是不言语,红杏说:“你老卖货哑巴了,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石王氏叹口气,红杏便以为石王氏要开口说话,眼里只*,等石王氏出声,谁知石王氏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5)屙在了锅里面 红杏一手抱着光明,光明见红杏声音大,被吓哭了,哭得很伤心,红杏对众人说:“但凡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看这孩子一哭,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这孩子来路不正,以后要遭人唾骂,可你们看看这老卖货,连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孩子这样哭,她只装没听见,她的心是铁打的还是有狼牙刺,就会在那里装模作样给人看,以为自己很无辜。”石王氏呼吸声分明高了,仿佛在打呼噜,又像狗哼牙,万刘氏在一旁劝红杏,那妇人把事情都告诉了吴柳氏,吴柳氏怕永生知道,拉了妇人出来,妇人惊慌失措地说:“你媳妇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遇上石婆子那样的阎王,怕要出大事。”吴柳氏一听,急得直冒汗,又听见永生在屋里哼唧,吴柳氏无法,急得捶胸捣背,无声地咒骂永生,回屋看见永生果然疼得厉害,自己用手按着头,问是什么事,红杏去了哪里,吴柳氏说红杏去和村里的媳妇拉家常,永生嗯了一声,只觉得头晕,便又睡去,吴柳氏给永生盖好被子,拉了妇人一起到石王氏家里,院里挤满了人,院外的人向里探着头。(..info好看的小说)石头正和几个婆子在屋里照顾金巧,金巧四肢无力,浑身大汗,强挣扎着要出去,众人按了她躺下,说你出去没用,你婆婆能处理,金巧无奈,只是不停的流泪,红杏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句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听不见石王氏说话,心里感到害怕,担心红杏会对光明不利,正想着,听见吴柳氏前来,便昏昏沉沉的。吴柳氏忙上前拉住红杏,红杏一躲,依旧抱着光明,吴柳氏说:“孩子哭成这样了,把他给他妈抱着。”万刘氏也上前来劝,红杏虽然气恼,但也为人母,见光明受惊哭得厉害,又见光明长得像改革,就把光明给了万刘氏,万刘氏接过光明,忙抱进屋给了金巧,光明吃上奶便不哭了,金巧感到清醒了许多,眼泪“哗哗”地流在光明的头上,红杏不依不饶,石王氏见红杏放了光明,便咳嗽了几声,对吴柳氏说:“你都看到了,你们都看到了,光明在肚子里的时候,吴家媳妇来闹腾了一阵,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能说什么,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生了个傻瓜儿子,里外靠不上,但凡能靠上,也不至于受这窝囊气,担这样的恶名誉,孩子终于出世了,风水先生说不能见生人,可就有人偏偏要闹出事来,说什么光明长得像永生,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都有眉有眼,长得像有什么稀罕的,要我说,我觉得你家改革像了我儿子,难道改革就一定是石头的儿子吗?”石王氏说到这里,红杏便要往石王氏身上扑,吴柳氏没拦住,红杏便扑上前抱了石王氏的双腿,石王氏也不躲闪,嘴里还在说着,万刘氏和众人都说:“你就少说几句,你年长的别理年轻的就没事了,反正有没有道理世人最明白。”石王氏见红杏抱了自己的双腿,便要颠倒黑白,一口一个改革就是石头的种,气得红杏嚎啕大哭,说人要是不要脸到了这个份上还算是人吗,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众人拉开红杏,红杏便一口一口往石王氏身上吐痰,只是没真的吐到石王氏身上,石王氏突然举起拐杖指着众人说:“这就是没生下好儿子的下场。”红杏见石王氏毫不示弱,便挣脱抱她的婆子直冲进屋里,一跳上了灶台,揭开锅盖脱了裤子就要屙屎,只是那屎来得不及时,只是尿了一泡,众人头削尖了往屋里挤,要看红杏给石头家锅里屙屎,万刘氏把住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跟着起哄,红杏知道一时屙不出屎来,便提了裤子,石王氏吼叫一声,挥舞着拐杖要和红杏拼命,被众人拉住,石王氏呼叫着石弦玉的名字,那叫声让人毛骨悚然,红杏见石王氏发疯,自己也精疲力竭,就无心再吵闹,在众人的劝说下离开了石头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6)医生和金巧 众人见主角已去,也不再逗留,都出了院子,只有几个婆子留在石王氏家安慰石王氏,石头见众人散去,便关了大门,金巧搂着光明哄他睡,石王氏呆呆看了石头一会儿,就响亮地扇了他一巴掌,石头不敢言语,苦笑了一下,石王氏呼吸急促,说道:“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废人!”说完干嚎几声,石头见石王氏痛哭,进屋操刀要杀红杏,石王氏一叠声让他站下,石头说红杏欺负咱,我杀了她报仇,石王氏说你死了事小,你杀了她对咱能弥补什么,众人见石王氏教导石头,就上前夺了石头手中的菜刀,又劝说一回便都出去了,石王氏上前关了大门,要石头跪在石弦玉的遗像前,石头知道母亲又要打他,就耸耸肩膀放松了一下,石忘氏拿起拐杖对着遗像说:“你没作孽,怎么就给我留下这么个现世宝?”说完也不看石头,就一拐杖打下去,一下狠过一下,石头抱了脑袋不敢吭声,石王氏打累了,才发现石头早爬在地上昏死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石头被母亲狠狠打了一顿,在炕上躺了半个月,医生前来给他换了几次药,石头背着母亲就喊疼,当面却从来不喊,石王氏疼在心里,问石头疼不疼,石头只说不疼,石王氏又问怪不怪自己,石头说不怪,石王氏难过地说:“你要是多少有些气性,也比现在这样强,我打你的时候你疼成那样为什么不躲闪?”石头说:“我要是躲开,你会更难过。.info[]”石王氏听了挤出几点眼泪说:“我原以为你后来真傻了,看来你多少还开点窍。”就从炕上拿出一个银元谢医生,就说尽管给用好药,医生没有要,反倒尽量给石头医治。 医生给石头看完病,心想金巧真是能容忍,又想自己的遭遇,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来,见一个正常女人在几乎没有语言的环境里规规矩矩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的精神,女人心静如佛,只和永生有过就生了孩子,可永生没能耐将她的生活改善,医生想到这里,反倒对永生有些看法,觉得永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男人,害了金巧,要是没孩子,金巧或许早就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永生头疼得厉害,红杏也不管这些,带上改革去了娘家,小桃知道后,反倒一天天同情起永生来,心想哪个男人找了姐姐都好过不了,夜里想起永生急火火的手摸到自己的身体上,便思念永生,心想姐姐刁钻,要不永生还是不错的男人,又感叹自己的命运,*了衣服想着永生。 永生躺了好多天才恢复过来,吴柳氏松了口气,要永生去接红杏母子回来,永生不言语,吴柳氏哭道:“祸由你起,你不低头谁低头,就看在改革的份上。”永生想想也是,就是不愿看丈人家的脸色,想想红杏当众脱了裤子往石头家屙尿,就觉得恶心,但又无计可施,想起小桃在家,便添了信心,去到丈人家接了妻儿,回来的时候把改革架在脖子上,红杏跟在后头,永生便给改革唱歌,逗得改革笑了一路,红杏心情也好些,晚上便要和永生干那事,永生在红杏身上不行,勉强做了一回,自己也觉得很吃力,红杏便哭,说永生的心还没收回来,永生怕母亲听见红杏哭泣,只哄了半夜,红杏才昏昏睡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7)满仓重蹈覆辙 满仓和永生在莺莺的屋里看赌博,满仓不赌博,永生也是小赌,永生在赌博上吃过大亏,谁也劝不动,赌赢了就买了公鸡要莺莺做了吃,满仓跟着永生,吃了几次就上瘾了,觉得这日子好过,不几天就被莲子叫回去,莲子说大嫂名声在外,别人在那里可以随意,我们自己人能那样吗,满仓说和永生一起,莲子说:“永生和媳妇关系不和,在外面躲,你难道也和我不和吗?”满仓笑道:“我说不过你,以后听你的,再不会那样了。”满仓觉得莲子惹人疼,夜里就和莲子亲热,莲子整天气色红润,幸福写在脸上,莺莺心里嫉妒,心想莲子本不如自己,就是命好了些,便想办法笼络满仓,见满仓不动心,就成天打扮自己,看满仓时候眼神**辣的,满仓不敢迎合莺莺,农闲的时候偶尔前来凑凑热闹,也不在莺莺那里吃饭,莺莺想了个办法,知道满仓要面子,就当着众人说:“我家小叔子怕老婆,是个软耳根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满仓说:“谁怕老婆了,我可从来没怕过她。”莺莺说:“是啊,你不怕老婆,你不怕老婆在我这里吃了两回饭就被老婆揪了耳根子?”满仓说:“哪有的事?”莺莺便说:“你今天要是敢在我这里吃饭,就证明你真不怕老婆。”满仓被激起,便在莺莺家吃了饭,饭后还和几个赌徒喝酒,心里想着莺莺当面给自己丢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喝得烂醉,莲子来叫了两回,满仓就是不回去,莺莺便说:“小叔子在嫂子这里吃饭你也不放心,男人都醉了,就让他敞开来,怕我饭里给下了毒还是放了老鼠屎?”莲子无奈,就说嫂子取笑了,天天有人给管饭,我何乐而不为呢,说着就回去了,到半夜仍不放心,又来看满仓,谁知赌徒们已经散场了,满仓躺在莺莺床上,莺莺见莲子来,故意装作没看见,眼疾手快地抱了满仓,一边假装是满仓酒醉抱了自己,便推开满仓的手说你醉了,莲子虽然觉得是莺莺故意给自己看,但心里恨死了满仓,便捂住嘴跑回家,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嗡嗡响个不住,恨满仓辜负了自己的一片真心,回到家里爬在炕上哭泣,直哭得口干舌燥,临明才合了眼,天明后见满仓回来,眼直直地看得满仓浑身起鸡皮疙瘩,满仓便问莲子怎么了,莲子捂住嘴,眼泪刷刷地流下来,满仓一惊,想凑近莲子,莲子用脚乱蹬一气,满仓知道自己醉在了莺莺那里,其他并不知道,就连莲子几次来找他回去的事情也忘了,知道莲子由此生气,但不知道莺莺的那举动,只给莲子赔不是,说喝酒醉倒了,没回来,醒来后发现就自己一人躺在莺莺的床上,就没在意。 满仓见莲子老不理他,就出来躲了一会儿,回来后不见了莲子,原来莲子带了招弟回了娘家,满仓本想追上莲子问个明白,又想莲子绝情,回娘家清静几天也好,就夜夜到莺莺的赌场看热闹,莺莺早早关门,说身上不好,等过些天再说,就带了引弟回来住,引弟夜哭,后半夜睡得安稳,偶尔哭泣也不睁眼,翻个身就睡了,莺莺就出来敲满仓的门,说引弟发烧,满仓一惊顾不得细想就坐起来披了衣服,问要不要去叫医生,莺莺隔着窗户说就是出汗,眼屎粘得睁不开眼睛,满仓昏昏沉沉的就随莺莺进了屋子,满仓前脚刚进去,莺莺后脚就锁了门,满仓如梦方醒,后悔不迭,莺莺说:“哪有有始无终的道理,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活得不好,你动过我,也就别想太平。”满仓说:“我那时候年轻,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原谅我,可怜我。”莺莺说:“那时候我是你嫂子,现在也是,你还在乎什么?”满仓说:“我不在乎能行吗,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啊?”莺莺说:“你哥哥那没良心的有了外心,丢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满仓说:“我和莲子关系不错,不能像永生和大哥那样。”莺莺便骂满仓没良心,假惺惺的,要是没那想法,当初为什么那么来劲,莺莺说着便*服躺下,满仓踌躇一阵便上了炕,莺莺说:“我知道你会心疼女人。”满仓也不说话,就和莺莺亲热起来,天黑乎乎的就要回自己的屋子,莺莺说你忙什么,满仓说让人看见我可活不活人了,莺莺说要被人看见早看见了,谁能吃了你,满仓也不说话,担心莺莺怀上,莺莺知道满仓的心思,就说要是怀了小子,我也算给你们万家做了好事,满仓一听直挺挺躺在炕上,嘴里叫道:“我这算做了什么孽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8)暗示 不几天满堂回来,满仓便急火火过来问莺莺有没有和大哥干那事,莺莺板起脸说没有,满仓急得在地上转圈圈,莺莺说:“你种了也顶上,反正都是你们万家的后人,姓不了别的。(..info好看的小说)”满仓痛心地说:“要是让人知道我就完了。”莺莺说:“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既然那么害怕,当初干什么去了?”满仓便说自己主意不牢,莺莺说主意牢的也和你一样的德性。满仓在家呆了几天不见莲子回来,又不敢去接莲子,整天魂不守舍的在家发闷,莲子见满仓不来,知道满仓的性情,便想回家,莲子在娘家并没有说和满仓不睦的事情,就一人带了招弟回来,回来后见满仓一人在屋里发愣,可怜兮兮的样子,想想那天满仓只是喝醉了酒,莺莺故意也是可能的,看见满仓就流下眼泪,一刹那就原谅了满仓。 满仓和莲子重归于好,便不敢在莺莺面前张扬,他知道莺莺嫉妒自己和莲子的感情,能躲则躲,至于莺莺是否会怀上自己的种,心里挽了疙瘩,莲子觉察到满仓的情绪,便追问,满仓便说永生能耐大,自己不行,没出息,莲子便说:“我们是庄稼人,流汗是本分,想那些有什么用,永生有能耐,可是家里不和,心里并不好过,我们种地,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比谁差多少。”莺莺见莲子毫无察觉,就对莲子说,男人的心都是野的,外面跑惯就栓不住,你大伯子就是例子,莲子便长了心眼,宁可让满仓种地也不让他和永生出去闯荡,同时对莺莺也多了心眼,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难过,好在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而莺莺则以为莲子没看见,否则也不能这样消停,便又想办法接近满仓,挑唆莲子,莲子是明白人,越来越讨厌起莺莺,见面除了打招呼也没二话,莺莺嫌莲子不理自己,心里有鬼,又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有事没事在莲子耳边吹风,也不顾莲子的感受,说自己又呕,饭也吃不下,可能怀上了,莲子说可能平常操劳过度,莺莺便说都是过来人,还能有错,莲子惊道:“引弟还不到一岁,再怀上,你身子能吃得消?”莺莺说没注意,前些天满堂回来,谁知道就怀上了,莲子便抿嘴笑,说是大伯子真行,偶尔回来一次就怀上了,莺莺便假装推莲子的肩膀,嘴上说:“要么怎么说你大伯子厉害,家里门外的周转,回来一回也不忘生儿子的事情。”俩人说了一会儿,莺莺找不到满仓的话题,就说男人没一个能靠得住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莲子笑道:“大嫂错了,满仓就不一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会东一个西一个,也没那本事。”莺莺说:“人心隔肚皮,夫妻也难说,你大伯子不就是例子吗?刚开始以为他好好的,谁知后来竟然出了天大的乱子,你敢保证满仓就没二心?”莲子说敢保证,成天在家,门外的女人哪有送上门的,莺莺说,这年头,倒贴的也有,莲子笑道:“有倒贴的不倒省心了,免得像老鼠一样往外搬东西。”莺莺问:“你真这样想?”莲子不言语,过了一会儿有些难过地说:“男人就是野马,驾驭不了没办法,他要真那样,我又能怎样?”莺莺说:“是啊,一旦有了头一次,就没底儿了,到头来受害的就是我们女人和孩子。男人怕什么,睡上个女人有了种就是家,女人就不一样啊。”莲子不想再和莺莺理论这个问题,晚上回来闷闷不乐,给招弟喂奶的时候眼神呆呆的,满仓便问原因,莲子就是不开口,满仓便蹲下来摸招弟的头,莲子没看满仓,突然问:“你有过别的女人?”满仓一惊,脸顿时杀猪般红到耳根,眼神慌乱地回避莲子的追问,嘴上只说没有的事,莲子便捧住满仓的脸说:“既然没有,就不要着慌,我不会吃了你。”满仓说真没有,被你这么突然一问,就慌了神,好像真有过一样,莲子说:“你敢发誓不?”满仓迟疑一下说:“怎么发誓?”莲子说:“如果有你就站起来,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如果没有,你现在就发誓。”满仓没想到莲子绵绵的性格竟然这样果决,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一手扶在莲子的膝盖上,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莲子便用陌生的让满仓害怕的眼神盯住满仓看,满仓头上已经渗出了汗,莲子站起来,满仓依旧蹲着,莲子轻轻叹息一声道:“大嫂说得没错,男人真的没一个能靠得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9)满仓和莺莺间的较量 莲子的话像锋芒一样直刺满仓的心,满仓不知道莺莺到底给莲子说了些什么,这时候询问只能是不打自招,但他相信莺莺绝对没有和莲子说好听的,虽然他也相信莺莺不会把他们之间的那点丑事向莲子和盘托出,但莺莺的居心已经很明显,就是要满仓在莲子面前站不住脚,满仓想了很久,心事重重,心里堵得慌,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过猛,晕得一个踉跄,就在炕沿上坐了好长时间,不见莲子回来,只好一个人出来找莲子,莲子知道满仓在找她,就一个人抱了招弟到后山上坐着,看见满仓在村里游荡,就知道是在找自己,看着满仓的身影难过起来,招弟饿了莲子就给她喂奶,招弟吃完奶就睡,间或尿了几次,莲子已经明明白白地知道满仓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又不敢承认是事实,眼前老想着那夜莺莺和满仓的丑事,想到可能是叔嫂*,心里矛盾,明明就是事实,或许满仓外面有过,莺莺借机告诫自己留神也有可能,莲子想得头晕眼花,她不想追究满仓的过失,只想弄明白他和谁干了那好事,总之就是不愿意想象满仓和莺莺,但一想到那天俩人的丑态便来气。 满仓找不见莲子,就到地头找万刘氏,万刘氏说也没见,满仓说一声不响就不见了,万刘氏说:“往后可不要惯这样的毛病,神神鬼鬼的。”万百川便骂道:“她有人管,你多什么嘴,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你能管他们到死吗?”万刘氏本无心,被丈夫一骂,气哼哼的不再说话,满仓就坐在地里闷着头,万百川便说:“天塌不下来,遇事就一副死人相,把媳妇看得太重了,她们就会上头的。你别理,看她能上了天。”满仓被父亲一顿训斥,好像开化了些,也不理莲子,就到莺莺赌场看热闹,永生正和几个外面来的赌徒玩得起劲,看样子赢了不少,莺莺见满仓前来,便给满仓倒了水,众人都说还是小叔子好,有嫂子疼,莺莺便骂道:“你们都有嫂子,回去让你们的嫂子去疼,在这里嚼什么舌头,再说我们家小叔子可不像你们这些出来沾花惹草的主顾,又不沾赌博,规规矩矩的人。”众人说:“只是开个玩笑,看你把他护成什么了,满仓的为人谁不知道,还要你说那么多吗?”满仓不言语,脸上讪讪的,莺莺便看了满仓一眼,满仓坐不住,只好出来,莺莺拉一拉满仓的衣襟,满仓问是怎么了,莺莺乘人不注意,就说莲子猜疑你在外面不安稳,满仓说:“平白无故的她凭什么说我?”心想莺莺使坏,莺莺说:“女人的心海底针,就是没根据,凭感觉也能知道。”满仓气恼地说:“感觉是个屁,要没人背地里给她吹风,不信她能感觉到。”莺莺说,女人要靠哄,她要是真怀疑你,你就承认,等她生完气,你再解释说没有,只要顺了她的性子准没事。满仓心想也是,原本从不和莲子脸红,一脸红反倒不知所措,就回家等莲子,莲子已经回来,招弟睡了,莲子将招弟放到炕上,也不理满仓,满仓已有对策,便坐下来只管喝水,莲子听不下去,说又不是饮驴,没完没了了。说完自己先笑了,满仓故作镇静,问莲子去哪儿了,莲子说不要你管,心里其实早已不生满仓的气,满仓便叹息一声说:“我们夫妻几年了,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试探我,让我心里不是滋味,我故意迟疑一下,你就当真了,怄气有什么意思?”莲子不言语,只管扭着头,满仓便上前抱住莲子的肩膀,只要亲热,听见莺莺在外面叫莲子,说话当中便进了门,见俩人慌乱地整理衣服,忙说:“哟,我来的可真是时候。”满仓一溜烟出了门,莲子脸红红的,嘴里直说羞死人了,莺莺说:“你们年轻夫妻,有什么羞不羞的,倒是我应该羞才是。”莲子用手捂住脸说:“嫂子你就少说一句,怪我们不自重,大白天的,门也没关。”莺莺说:“我来的正是时候,再迟一点可真把我羞死了,以后还怎么见二叔呢?”莲子问莺莺什么事,莺莺说今天赌徒们不多,已经散了,娘家捎来了好吃的,晚上叫全家一起到铺子里吃饭,莲子说好,心想后来从不和老人一起吃饭,更别说吃什么好的了,莺莺说已经给公公婆婆说过了,莲子问要不要帮忙,莺莺说自己做饭做习惯了,能对付,就把引弟放在炕上,俩个女儿自顾爬在炕上玩耍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0)公媳矛盾 莺莺对莲子说:“知道你们闹不快,我说了他,男人要懂得让着女人才是,不会哄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莲子说:“满仓嘴里连辣椒也噙不住,本来夫妻间的小事,还拿到你那里去说,摆在台面上。”莺莺笑道:“他也没说给外人,二叔心里难受,怕你生气,才给我说的,那是心疼你。”莲子说:“疼人也不会疼,这样的事情也对人说,难保哪天把俩人在床上的事也说给别人听。”莺莺笑道:“谁说我们的莲子是实诚人,说出来的话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莲子知道失言,忙掩了嘴,莺莺又说:“还是真夫妻好,厮守着,哪像我,守活寡,有一顿没一顿的,看看你们,成天厮磨也没够。”说着便抱起引弟要回去,莲子送莺莺出来,满仓见了,便回来,问干嘛叫全家吃饭,莲子说不知道,满仓心想莺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碍于和莺莺的那点事情,不敢在莺莺面前违拗,生怕露出马脚,莺莺什么也不顾及,可自己不能不顾及,要是公开了,莲子定然不依,满仓想起就后悔,莺莺的娘家送来的野猪肉,莺莺炖了一锅。万百川厌恶莺莺,推说腰疼,就没来,莺莺便让万刘氏带回一罐子,万百川正歪着吸烟,对着罐子呸了一声,骂道:“人都四里八乡的丢光了,脸上没面子,笼络人心,我不稀罕。”就让万刘氏把猪肉倒掉,万刘氏说:“你看人不顺眼,可狗也是咱家喂下的,这肉总和你没仇?”万百川说:“女人干什么都行,要干那号营生就该凌迟。”万刘氏说:“她干什么了,你看见了还是听谁说了?”万百川说:“一个女人家,成天不着调,招赌博,吆五喝六的,还能有好?”万刘氏说:“要是别人说,你可以不理,光别人说也够了,你也不消停一下。她的性情你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她,跟你闹起来你又没辙了。”万百川说:“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看见她影子都是黑的。”又让水仙把肉倒掉,水仙不敢,看着万刘氏,万百川便骂水仙不听话,水仙为了省事,只好把肉端出来倒掉,正好被莺莺看见,原来莺莺早就回来,听见吵架便没出声,看见水仙把肉倒了,就叫水仙过来,水仙心虚,只好慢腾腾走到莺莺跟前,莺莺问:“那肉惹了你?”水仙摇摇头,怕家人争吵,眼泪流出来,莺莺看水仙可怜,就说:“我知道不是你,错怪你了。”说完伸手和水仙要过罐子,水仙给了,莺莺便说你回去,没你的事,万百川见莺莺回来,装作睡觉,莺莺走到门口,“啪”的一声把罐子摔碎,屋里没人吭声,莺莺便说:“牲口不吃猪肉,为什么把肉给牲口吃,要吃我那还有,我好心做了一下午,都喂了白眼狼,巴结错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成天拉着脸给谁看,我没骨气,要不我走丢下引弟走了,又不是没在你们这鬼地方呆够?”说完一脚踹开门。万百川火了,一跃而起,想骂却开不了口,转而去骂万刘氏,万刘氏和水仙拉了莺莺出来,莺莺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只叫满堂的名字,骂满堂在外逍遥快活,把自己丢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万刘氏为了让莺莺平衡,就骂万百川老不死的,家业听见,心里窃笑,因为万刘氏经常骂自己是老不死的,今天万百川也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又伺机找到莺莺,说万百川是如何辱骂她的,莺莺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乱哄哄的直吵到半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1)绝望的满仓 莺莺本指望满堂外面野完了能回来,虽然算不得守身如玉,可也从来没像别人想的那样和赌徒们有染,眼见满堂毫无音讯,满仓又惧内,心里不自在,就和一个常客好在一起,只是每次事后莺莺都啼啼哭哭,致使别人猜不透莺莺的心思,这天莺莺一早开门收拾屋子,就见黄毛远远的来了,见了莺莺便说今天怎么一早就开张了,莺莺说最近没钱花,黄毛说你还能没钱花,招赌不是不管本吗,莺莺说那也没你们赌博来得快,就是伺候你们,挣点辛苦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黄毛便发狠地赌了几天,把赢来的钱全部塞进了莺莺的枕头下面,莺莺就接纳了黄毛,黄毛一晚上折腾不休,莺莺便说就你那点钱我可吃大亏了,黄毛说要是去外面找,那钱能使唤半个月,莺莺一听便一脚把黄毛从床上蹬下去,嘴里骂道:“老娘又不是*,老娘的身子就值你那点钱?你要是嫌贵赶紧滚出去。.info[](..info)”黄毛见莺莺生气,又赔了那么多钱,便拾了衣服走人,正好被下地的满仓看见,莺莺见黄毛走了,也穿起衣服,隔窗见满仓经过往里望,赶紧蹲到地上,她知道满仓发现了黄毛,黄毛怕满仓追打,只穿着裤衩跑进树林,满仓只喊了一声便住了,知道不能声张,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正要猫腰离开的时候,听见莺莺叫他,满仓背对着莺莺原地站下,莺莺低声问满仓:“你都看见了?”满仓闭了眼睛不说话,莺莺说:“这都是你们万家人给逼的。”满仓还是不吱声,莺莺便掷了梳子打满仓,梳子没打到满仓身上,三米开外落了地,满仓只背对着莺莺说:“嫂子还是自重些。”莺莺哭道:“要我怎么自重,世上那个女人像我这样,男人在外有家有小,把我丢下不管,怪我自己不走,没名没分的,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这活寡妇门前更是不要说了。自家人先造出谣来诬陷,还能堵了别人的嘴,你自己的哥哥你看看,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好事?”满仓说:“大哥那样是要遭报应的。”莺莺摸了一把眼泪说:“遭什么报应,拿这话来搪塞谁,谁又是三岁小孩子让你哄?”满仓说:“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着就往地里走,莺莺追上来不依不饶,满仓恼道:“嫂子自己要那样,和我有什么关系?”莺莺便说:“是啊,是和你没关系,但你是我小叔子不是?”满仓说:“那还要说?”莺莺说:“那叔嫂通奸的事关不关你的事?”满仓一听猛地回转身问道:“嫂子你究竟有完还是没完了?”莺莺说:“有完没完那要看你自己的了。”满仓无奈地说:“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莺莺说:“你自己知道。”满仓知道莺莺怕自己说出去,就说:“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讲。”莺莺说:“你讲了我也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谁也别好过,窗户纸捅破了让你老婆看。” 满仓不再言语,径自往地里走,一边走一边想象着莲子真的知道自己和莺莺的丑事后的种种可能,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莲子,又想莺莺的狠毒,自己没注意下了水,便用手狠劲地抽自己的耳光,一上午只割了一捆谷子,长吁短叹,不到中午就回家昏昏沉沉地想睡午觉,莲子正在做饭,见满仓这么早就回来,以为身体不舒服,便倒水给满仓,满仓看也没看,泼到地上,莲子回不过神来,只拿眼睛看满仓,满仓如梦方醒,连忙给莲子道歉,莲子从来没见满仓莫名其妙地发过这么大的火,便想哭,满仓又是求饶又是哄劝,莲子就是不理,到中午也没继续做饭,躺在炕上给招弟喂奶,招弟吃完奶就睡,莲子也不理满仓,只一个人发呆,满仓无奈只好躲出来,啃了窝头准备下地,被莺莺看见,莺莺便叫满仓来家吃饭,满仓见一个赌徒正蹲在门口像在自家一样吃喝,便觉得恶心,心想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再也不会踏进你的铺子半步,莺莺见满仓支吾一声就下了地,就对众人说:“二叔身为男人,从来不赌博,这样好是好,但男人太过老实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满仓听见,气得把剩下的半个窝头扔到地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2)永生和莺莺 永生和红杏感情淡薄,除了外出,回来给红杏好处后就堂而皇之地到莺莺的铺子里来消遣,还和莺莺说了自己的想接近金巧的心事,莺莺便揪了一把永生的耳朵说:“大白天的和我说这个,不怕我告了红杏去?”永生说你告去,敢做不敢为那还是男人,莺莺说:“传个口信是可以,只是这么也不解决问题,石婆子知道会要了你的命,好了伤疤忘了疼。”永生便求道:“嫂子是有办法的人,帮帮兄弟,兄弟到死也忘不了你的好处。”莺莺想了想,便叫永生把耳朵凑近,永生便弯腰伸了脖子把耳朵凑到莺莺嘴边,莺莺便一口咬住永生的耳朵,永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莺莺抓了下面,永生觉得有些突然,但明白莺莺的意思,红了脸捏了一把莺莺的大腿,又怕被人看见,莺莺说:“你不愧是明白人,哪像满仓,装得无辜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永生说:“嫂子你就饶了满仓,那小子太要面子,张扬出去还让他活不活人了?”莺莺笑道:“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永生说:“嫂子真是有文化,说出来的都是文章。”莺莺说:“我有什么文化,有文化的也不会嫁到这里来,更不至于今天这副破败相。”永生见莺莺多情,便说嫂子不是一般女人,哪个男人能不惦记你,莺莺说:“男人的嘴都是用来哄人的,谁相信谁倒霉,我哪点好,好还没人要?”永生知道莺莺嘴不饶人,便不多说,只拿眼睛看莺莺,莺莺便佯装肚子疼,赌徒们今天输赢一般,便也散了,莺莺便回后屋,关严了窗户,永生进来,按了莺莺在床上,莺莺知道永生常年在外,就说:“你先去把你的小头洗洗。”永生知道莺莺讲究,但没想到讲究到这份上,就洗了,莺莺躺下,两腿伸到半空中,永生不解,莺莺说还说你经验多,看来也没多少见识,便用了“*”上的姿势教给了永生,莺莺情绪来到的时候,总喜欢叫永生的名字,又怕被人听见,便叫引弟的名字来掩人耳目,永生完事后躺在床上睁不开眼睛,莺莺问还想不想金巧,永生不言语,后来抓住莺莺的**说:”我现在恨不得一脚把你从床上蹬下去。”莺莺便佯装生气,说:“男人就这样没良心,过河拆桥,我就是一个残花败柳,你只把我当玩物,对金巧才是真心的,金巧固然命苦,可有男人惦记也是幸福的。” 永生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突然觉得原来莺莺也很可怜。正想着,听见满仓在外面叫莺莺,说看见永生没有,莺莺起初本不敢应声,但知道满仓在外听见了动静,就说没看见,满仓就说见了永生转告一声,他家改革病了,婶子要他快些回家,莺莺应一声,永生不等莺莺说话,便出来跟上了满仓,满仓见永生眼睛红红的,知道永生是从莺莺屋里出来的,永生就问改革怎么了,满仓说我怎么知道,永生一听知道自己失口,便不再说话,满仓突然对永生说:“晴天白日的,你真好意思,我看见别人都出来唯独你没出来,大嫂就关了门,果然不假。”永生知道事情败露,也不解释,只顾往家走,满仓说:“大嫂已经是那样了,谁想连你也不例外,以后怎么在这村里见人?”永生理亏,但嘴上不服,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和我的区别不过是在晚上和她偷偷摸摸的,在我面前还装无辜?”满仓一听,挥手打了永生一巴掌,不等永生发火,满仓就说:“你我自小关系不错,你就行行好,别再让我们家丢人现眼了好不好,偷鸡摸狗的事情大白天就干上了,你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别人就是知道也只会指指点点背地里议论。”永生一惊,不相信会这么严重,满仓说:“我骗你做什么,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这样下去别人要戳祖宗的脊梁骨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3)莺莺和红杏的较量 满仓的猜测果然不假,下午便传到了红杏的耳朵里,不等永生回来,红杏便抄了家,锅碗砸了一地,吴柳氏劝不住,只好抱了改革找永生,永生没事人似的看几个老头抹牌,吴柳氏老远看见永生,就叫道:“天都塌了你还有闲情在这里?”永生急忙问是什么事,吴柳氏气得直跺脚,说你自己干了好事还有脸问我,永生便随吴柳氏回来,红杏一见永生,便抓起一只盆子扔过来,直扣到永生的头上,永生知道不妙,硬着头皮过来劝红杏,红杏夺身跑出家门,跑到村中央的土路上大呼小叫,村里人纷纷围观,知道永生后院起火,都说这一次不为金巧,是为莺莺,红杏听在耳朵里,便知道告密不假,又见没人劝自己,索性挠乱了头发,几个婆子上前拦住,红杏看见万刘氏便来气,扭头啐了一口,骂道:“嫁一个还不够,是男人都想嫁,和*有什么两样,*还好,完事了没人说三道四,可这都是一个窝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做人吗,要换了我,早一头碰死了!”万刘氏脸上无光,又不好说什么,转身扇了自己一耳光,嘴里骂道,造了哪门子孽,丢人现眼的,红杏也不理万刘氏,就往莺莺的铺子里跑,众人拦住不放,莺莺早知道风声,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织毛衣,几个赌徒劝莺莺躲起来为好,红杏是糊涂人,什么糊涂事也做得出,莺莺说:“我要是不糊涂也不至于让她来闹,既然要来闹,就敞开来闹到底,她当我是金巧了,忍气吞声任人欺负?”正说着,已听见红杏的叫骂声,莺莺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那嘴便撅起来,赌徒们怕事情闹大,也不敢站在莺莺跟前,只佯装看热闹站在四下,红杏嘴里直喊婊子*之类的话,莺莺只装没听见,根本不理红杏,红杏见莺莺装作没事人,便要上前抓莺莺的头发,莺莺正织毛衣,一摔手扔到一旁,站起来左右开弓打了红杏两耳光,红杏被打得眼冒金星,莺莺见红杏一个踉跄,知道出手重了,红杏本就头晕,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得分不清南北,就一口一口往莺莺身上吐痰,几个婆子过来拉扯,莺莺便对众人说:“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这婊子可就当定了。.info[]”众人见莺莺理直气壮,俩人僵持不下,个个束手无策,万刘氏过来劝,莺莺便说你来做什么,嫌我丢人不够,这时候你应该躲得远远的,我已经辱没了你们老万家的名声,你来算什么意思,助阵还是打我脸,万刘氏脸色紫胀,说别人看戏我管不着,我这也是怕出乱子啊,说完背过身去,莺莺掏出手帕不慌不忙地擦掉身上的口水,红杏眼睛直往上翻白,身体软软的往下倒,吴柳氏和几个婆子扶住,红杏大叫一声便倒在几个婆子的身上,众人一见都说不好了,要出人命了。 莺莺见红杏装猫赖狗,便一手叉了腰,对众人说:“我这地方就是男人的加油站,你们只要有钱,够了我的标准尽管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从来不招引哪个男人,但你主动送上门来,谁也别想动我一根毫毛,管好自己的男人,免得来我这里不好看。我不光当婊子,还会给自己立牌坊,不信你们走着瞧。”莺莺说完,啐了一口便回屋去了,众人抬了红杏往家走,万刘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回家后只说把人丢完了,万百川便拿起擀面杖打了万刘氏几下,说你躲还来不及,自己倒去凑热闹了,万刘氏委屈,说我哪是去凑热闹,你有脸我就没脸了,我是怕闹出事就去了,万百川骂道:“能出个屁事,你懂什么,以后最好离她远远的。”说着向窗外望了望,心里还是很害怕莺莺的,万刘氏知道丈夫不是好事的人,一边做饭一边流泪,水仙看不下去,数落了万百川几句,万百川便甩门而去,说这人都给丢尽了,拿了唢呐要去吹,谁知哨子哑了,万百川心里憋着气,就顺手把唢呐丢进粪坑,几头猪以为来了食物,争先来啃,万百川就蹲在粪坑上抽旱烟,抽完几锅,用镰刀把唢呐勾上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4)无字碑 莺莺从此不再回家,彻底住在了铺子里,满仓便唉声叹气,莲子说她是她,我们是我们,何必这样难过,满仓说:“她怎样本不关我的事,只是她和永生那样,我成天和永生在一起,心里总觉得别扭。”莲子笑道:“你眼馋,觉得永生事事都走在你前面,你心里不服,你只摸了她的*,心里不甘是不?”满仓一听马上沉下脸说:“这事我躲还来不及,你还拿我开玩笑,别人说罢了,我是她小叔子,有点风吹草动还不把大哥给气死?”莲子说:“大伯子也是,净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乱了辈分乱了纲常,自己要是好好的,大嫂想必也不会这样。”莲子说到这里有些凄然,又说做女人真命苦,安分守己的丈夫在外胡来,自己有个什么就遭人唾弃,还是男人好,干了什么没人说,反倒认为是有能耐,真是不公平,满仓笑道:“这样的话下辈子你做男人我做女人。”莲子说:“我才不和你换,做女人固然难些,但只要有人疼,总比男人要轻省些。”满仓不再说话,心里老是忌惮,怕自己的事情早晚要败露,莺莺的事情到了风头上,导致万百川一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来,矮人半截,水仙的身体像地里的庄稼一样成熟起来,有人要前来提亲,一打听是莺莺的小姑子就打了退堂鼓,水仙不以为然,对莲子说:“我才不嫁人了,再说我才十七,要嫁什么人自己找,拉郎配我才不干了。”莲子便拧了一把水仙的下巴说:“你也不害臊,一个黄毛丫头,就要自己寻女婿了。”水仙抿嘴一笑不再说话,莲子觉得水仙是有主见的姑娘,就说将来娶了水仙的男人一定有福气,水仙脸红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 莺莺不失前言,果然叫人在村头自家的铺子前竖起一块石碑,那石碑上什么字也没有,莺莺说要效仿武则天,众人不知道武则天,莺莺就给众人讲了,说等自己死后,别人要评论什么尽管写在上面就行了,众人见莺莺较真,活人立碑,心里害怕,好多天没人在上面写一个字,自己关了一阵子门,偶与永生私会,莺莺自己收敛了,只和永生相处,众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百川气得咬牙切齿,说自己结义兄长的儿子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成天发火,一家人不得安宁,万刘氏想让满仓去外面把满堂找回来,满仓出去一趟,也没有满堂的音讯,万刘氏为此伤心,成天倒冷气,满仓心疼母亲,便要莲子去给万刘氏宽心,莲子答应了,常劝万刘氏想开些,万刘氏见莲子模样比莺莺稍逊,可人实诚惹人疼,就和莲子处得融洽,莺莺被孤立起来,见不得满仓和莲子的和气劲,挖空心思想搅和莲子和满仓的关系,故意让满仓觉得自己成天和永生在一起,满仓便找到永生,说你收敛些,你有老婆,自己又连小姨子也不放过,你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你自己又做得怎样呢,永生对此已经麻木不仁,就对满仓说:“我和你一样,也是只懒兔子。.info[]”气得满仓要和永生打架,永生不理满仓,说各扫门前雪,你凭什么管闲事,满仓心想,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破事,是我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要是我没和嫂子发生那两次关系,管你莺莺和谁好去,想到这里后悔不迭,半个头疼,又上火,整天恍恍惚惚的,莲子以为满仓病了,要他去看医生,满仓说好好的看什么医生,你没听人说是药三分毒吗,莲子说那也不一定非得吃药,问问清楚就放心了,满仓烦躁地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莲子见满仓性情大变,便揣测,可也揣测不出个究竟。一日莲子抱着招弟在村头转,经过石碑时见那上面写着莺莺和满仓的名字,莲子不解,又认不出是什么人写的,纳闷了半天,回来给满仓说了,满仓一跳三尺高,自己一人飞快跑到石碑前一看,果然不假,满仓心烦意乱,头又开始发晕,自己用手擦掉字迹,心想这石碑早晚要弄出点是非来,便来找莺莺,莺莺正给赌徒们倒茶水,见满仓进来,便笑脸相迎,也给满仓倒了一杯,满仓没有接,莺莺便把茶杯搁在灶台上,便问满仓有什么事,就不怕这地板脏了脚,满仓也不说话,示意莺莺出来,莺莺跟着满仓到了外面,满仓便把石碑上的字说给莺莺听,莺莺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再说写了名字有什么,你要是行得端走得正还怕别人宣扬你吗,满仓恼道:“我看你乘早把那石碑推倒,以后要形成习惯,什么事都会写在那上面。”莺莺说:“我偏不推,谁也别想推,丑事别只扣在我一人头上,谁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遮了今天遮不过今年,有事大家一起扛,谁也别想逃掉。”满仓急道:“你这不是害人吗?”莺莺说:“我怎么害人了,我看你干脆撕下你那面具,成天一副孔圣人的模样给谁看,憋出病来吃亏的是自己。”满仓无奈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做?”莺莺说:“要你一个月别理你老婆。”满仓说:“平白无故的干嘛要那样?”莺莺说:“我就是要难为你,你要是做不到,那你就等着瞧,咱有的是时间,你我那点丑事别以为世人不知道,只是你老婆的耳朵当摆设了。”满仓又告饶,莺莺说你床上会疼人,下了床就是软骨头,一点骨气也没有,说完一扭头回屋了,把满仓丢在院子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5)忧心忡忡的满仓 满仓心里的疙瘩解不开,生怕莺莺哪天把事情张扬出去,满仓记得这事只给永生说过,那是和莺莺头一回之后,估计永生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永生也确实没给任何人流露过此事,满仓便怀疑字是莺莺自己写上去的,思前想后没有好办法,又见永生逐渐肆无忌惮,心想自己和永生打小就要好,如今竟成了陌路,心想自己看错了人,原本以为永生就是和金巧好了一场,没想到竟*成性,连自己的小姨子和破败不堪的莺莺也不放过,越想越难过,夜里搂了莲子,倒像是头一回亲近,只把莲子舒坦得汗水淋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子知道满仓有心事,但又问不出来,索性就和满仓自顾亲热,夜里满仓梦醒,嘴里就说嫂子你放过我,莲子听得真切,便推满仓,满仓醒不来,嘴里说个不停,莲子只得坐起身,把满仓推了个滚,满仓醒来,见莲子满头汗水,问是怎么了,莲子隐去了满仓的梦话,只说你嘴里嘟囔,怕你睡魇就叫你,谁知你睡得太死,只好把你推醒来。满仓长叹一声,扳住莲子的肩膀说:“你知道古时候的皇帝都是怎么死的吗?”莲子摇摇头,问道:“你半夜三更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满仓说:“皇帝睡着了,叮嘱他们的老婆不要动他们,老婆偏不听,就在皇帝是睡熟的时候把皇帝从前炕推到后炕,又从后炕推到前炕。皇帝的魂就出了窍。”莲子听得脊背发凉,忙说你胡说些什么,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要弄死自己的男人呢?莲子说着便用手摸摸满仓的额头,并不见发烧,莲子便想问满仓梦见了什么,又见满仓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忍住没问,扶满仓躺下,满仓一身一身的出汗,莲子慌了,要去叫万刘氏,满仓说:“这汗也出了,身体轻快多了,你赶紧睡,小心着凉。”说完自己昏昏睡去。 莲子一大早就来找万刘氏,把满仓近来的异常给万刘氏说了,万刘氏是很迷信的人,说或许撞客了,有鬼祟附身,满仓自小魂福就欠,不小心鬼祟上了身,莲子一听便哭开了,说怎么办才好,万刘氏说这是常有的事情,看见了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可能这样,就托人请巫神前来祛祟。万百川并不知情,满仓知道后,说除了头疼再没什么,别瞎折腾,万刘氏也不听,只叫莲子准备黄裱纸和高粱秆,以备巫神来了要用,万百川听说要给满仓跳神,便抱起准备好的东西要烧掉,万刘氏担心莲子和万百川争论,就祷告说:“孩子都蔫成那样了,看不好也坏不了什么事?”万百川想了想,把东西丢在地上,一个人上了走马梁吹起了唢呐,家业便站在院中嘲笑,说万百川没像了他的脾气,万刘氏不眼明自己的公公,也不搭理,莲子便说百人百性,迁就点也没什么,家业腿上得了皮炎,奇痒难耐,就坐在莲子屋门口挽起裤管把那块地方露出来,莲子一看便捂住嘴,家业说那是因为住的屋子潮湿导致的,就像把木材放到潮湿的地方会起苔藓一样,莲子便说那就住我们旁边的屋子,小了点,但干燥,上年纪的人,成天还要下地干活,这样下去受不了,家业知道莲子虽然同情但做不了主,也不说话,只在地上用指甲挠,一会儿就挠出血来,家业说一出血就舒服多了,只疼不痒,万刘氏便有一句没一句低声骂着,莲子觉得家业可怜,便抱着招弟到许医生那里求助,医生说自己知道家业那病,顽疾,没办法根治,只能多清洗,不要住潮湿的地方就能好些,遗憾了半天,就给了一小瓶白糊状的药膏,让莲子带给家业,莲子回来给家业嘱咐了,家业开心地把药膏涂抹在腿上,见万刘氏不在跟前,就夸莲子好孙媳,说万刘氏是狗娘养的,是傻瓜,莲子问:“怎么就成了傻瓜了?”家业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着媳妇的面骂公爹,就不怕媳妇学会了将来也骂她自己?好在她命比我好,她媳妇是明白人,要不然将来有她好受的。”莲子听后嗤嗤笑道:“那倒不会,你只管放心,听见就当没听见,和我婆婆怄气没必要,你说是不?”家业说声好,从内衣里摸索出一毛钱给招弟,莲子死活不要,家业便说莲子嫌少,莲子没法只得收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6)积忧成疾 到了给满仓瞧病的日子,万百川还是一个人跑上走马梁吹唢呐,村里人都来围观,巫神四十出头,自来卷,腋下夹着小皮包,中山装上衣的口袋里别着钢笔,让人想起过去的教书先生,巫神天一黑进村,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用莲子准备好的东西剪出形式各异的图案,然后呸一声唾在图案后面,一把贴在灶台前,让人用被单蒙了满仓的头,满仓被蒙头后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呕吐了几口又躺下,巫神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众人都说是神附体了,巫神打完喷嚏又哈欠连天,眼泪直流,口内说着话,旁人一句也听不清,巫神一个人说,众人站在地上,见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便有人提前离开,满仓被被单捂得浑身汗水,巫神见众人呆不住,便说自己已从阎王那里走了两个来回,问明了满仓的生辰,过了今晚满仓便生龙活虎,不会再有鬼祟缠身,莲子和万刘氏一听,便对着灶台磕头不已,众人嘀咕,说你去了阎王爷那里,我们怎么知道你去还是没去,巫神笑道:“你们要是知道,连你们也跟上神了。”又说在院外放一盆清水,能在里面看见村里死去的每一个人,众人听得毛骨悚然,谁也不敢打水去,巫神说神还附体,等一会儿神离开了,就想看也看不见了,便有胆大的,嘴里一个个骂那些死去的老人,闭上眼睛把水放到院外,胆小的嘴里直叫娘,没一个人敢上去看,巫神嘟了一声说:“你们快些,神就要离开了。”众人还是不敢,但实在好奇,就把一个探了头靠前的推了一把,那人本就害怕,脸正对了水盆,看见盆中一张黑脸,便“妈呀”一声把头浸在水盆里,巫神长吁一声久久没有言语,众人问那人看见了什么,那人头发被浸湿,战战兢兢地说看见鬼了,又有夜风吹起,尘土飞扬,众人吓得四散躲开,巫神便说神已抽身,再要看已无法,众人半信半疑,但又不好说什么,巫神拿了钱连夜离开南庄,众人多数相信巫神不会骗人,敢走夜路的人绝对非同寻常。 万刘氏和莲子天真地以为满仓身上的鬼祟被驱走,谁知满仓一点改观也没有,莲子觉得巫神骗人,万刘氏则不以为然,她说再好的医生也治不得猛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倒是莺莺知道满仓得了什么病,便对莲子说满仓是心病,心眼小想不开,成天紧锁眉头,人活一辈子有什么想不开的,随意一些就好了,声音说得老高,分明是要说给满仓听,满仓气得牙关咬咬,又不好和莺莺理论,莲子便哭,说满仓好好的人竟得了不明不白的病,莺莺安慰莲子一顿,自顾到铺子里招呼赌场,心想满仓也有今天,敬酒不吃吃罚酒,满仓什么也不顾,整天蒙头大睡,直睡得脸黄黄的,莲子做了鸡蛋羹给满仓吃,用勺子给满仓送到嘴边,满仓喝了两口就流下眼泪,莲子以为满仓堵得慌,就说嫂子都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想不开的,痛痛快快哭一场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满仓噙在嘴里的鸡蛋咽不下去,索性自己端过来和着眼泪喝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满仓心情郁郁,身体也明显消瘦,招弟稍大一些,莲子便帮满仓种地,满仓心疼莲子,不要莲子帮忙,让她照顾好招弟就行,地里的活可以和村里人换工,莲子一听这话,反过来心疼满仓,干活愈加卖力,春耕后莲子晒成了黑炭头,和整天呆在屋里不见太阳的莺莺以及红杏比起来反差很明显,满仓因此情绪发生了急剧变化,和莲子也不像以前那样亲热,终日闷闷不乐,看着莲子也生厌,莲子明白满仓的心思,劳累一天夜里只等招弟睡了,就爬在满仓身上,谁知满仓渐渐木了,无论如何也起不来,莲子颇有耐心,时时拿话激励满仓,可满仓就是不行,满仓干活的时候老喊腰疼,一手叉在腰间,对着太阳叹息,莲子心里难过,从背后抱了满仓的腰,满仓怕被人看见,说村里哪有大白天这样的,莲子故意撒娇不放手,满仓火了,一闪身把莲子摔倒在地,莲子被摔得蓬头垢面,眼泪直流下来,脸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满仓也不管莲子怎样,自己扔下锄头只管往前奔跑,一边跑一边哀嚎,说自己不想活了,莲子见满仓竭斯底里,慌忙追赶,满仓知道莲子追不上自己,又担心莲子的身体,便“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脸放声干嚎,莲子气喘吁吁追上满仓,跪在满仓面前抱住他的头,已经忘记了刚才得不快,抱住满仓流泪,满仓好久才平静下来,只是心慌意乱,莲子见满仓脸色苍白,眼神呆呆的,晚上回来请许医生前来,医生细问了病症,又把脉,听诊,后说没大碍,休养几日,出门时示意莲子,莲子跟出来,医生见四下无人,就对莲子说,满仓得的是肾病,这是大病,没好办法,休养是最重要的,不能受刺激,不可干重活,否则很难有好的一天,恐怕要丧失生育功能,莲子一听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站也站不稳,医生也很同情,要莲子有思想准备,说这种病长期折磨人,病人不能生气,说到这里叹口气说:“庄稼人不干重活能怎样,那药也贵,吃了未必顶事,而对家庭来说又是大的经济负担。”莲子眼泪扑朔朔流了一地,不停地点头,医生说:“我的话暂时你记着就行,可千万不要和满仓说起,他要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就麻烦大了。没有了长期和疾病斗争的思想,病情就会恶化,到时候需要的费用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承受起的,多数人面对的只有死亡。”说完也不看莲子,叹息着走了。莲子站在原地,无声地流眼泪,又怕满仓觉察,拭了泪回屋,洗了脸,到炕前又不敢看满仓,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仓蒙在鼓里,问莲子医生都说了些什么,莲子说没说什么,就是安顿了些事情,注意休养才是最关键的,满仓恼道:“庄稼人没那么娇贵,庄稼烂在地里能休养吗?”说完坐起身来,那腰便像折了一般,只得重新躺下,痛苦不堪,用被子蒙了头,莲子过来要给满仓揉,满仓轻轻一推,说你只管做饭去,莲子说:“你尽管躺着别动,养好身体才能下地,否则不但地里的事干不成,身体也拉垮了。”满仓不言语,心想莫不是得了不好的病,要不怎么就疼成这样,小便不畅快,老觉得尿液堵在下面,心先灰了一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17)坦率的莺莺 莺莺久不见满仓,便问莲子,莲子说身体不舒服,在家躺着呢,莺莺说你也别太卖力,不行叫几个人帮忙,别累坏了身子,咱家还等你生小子呢,莲子心里直叫苦,但不表现出来,就说过几天满仓没事就由他干了,莺莺见莲子眼睛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便寻根究底,气得莲子不想说话,但又怕莺莺猜疑,就说满仓身体不好,自己熬夜照顾了,莲子说着便往地里走,莺莺在后头说,不行我把中午饭给满仓端过去,你就别管了,中午你到铺子里来吃饭。莲子眼泪流进肚子里,头也不回对莺莺说:“不劳烦嫂子了。”说完那眼泪便流下来。莺莺中午果然用篮子提了饭来探满仓,满仓正躺着哼哼,见莺莺进来,忙住了嘴,莺莺笑道:“一架大男人,怎么说病就病成这样了?”满仓听莺莺这么一说,心里更加难过,又见莺莺提了饭来,只想起身把篮子从门口扔出去,莺莺说着便在炕沿边坐下来,满仓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莺莺反倒更加黏糊,屁股挪到满仓身边,满仓便眯起眼睛,莺莺问:“我给你喂还是你自己吃?”满仓说:“嫂子以后不要劳顿,今天我领情了。”莺莺说:“就你多情,怎么知道我以后还会给你送饭来?”满仓问:“莲子和你说什么了?”莺莺说:“该说的都说了,我看莲子辛苦,就主动给你们帮几天家务事,谁知你还不领情。”满仓说:“不是我不领情,我是真的怕麻烦嫂子。”莺莺说:“废话少说,你坐起来我给你喂。”满仓说:“你放着,我自己起来吃。”嘴里说着,也不见起身,莺莺看着满仓问道:“你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满仓无奈地点点头,莺莺惊道:“你得了什么病,连动都不能动吗?”满仓懊恼地说:“嫂子你就别问了,我就是腰疼不想动,也不敢动。”莺莺毕竟读过书的人,心里大概明白了*,心想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说了几句安慰话,便给满仓喂饭,满仓吃不下,莺莺知道满仓心里难过,也不多说,出来找莲子,给莲子带了饭过来,说人不是铁打的,不吃饭怎么干活,莲子端了饭碗,莺莺走后,莲子只吃了一口,那眼泪便扑簌簌掉进碗里,莲子知道难以下咽,只好把饭偷偷倒掉,一个人坐在地上默默哭泣。 莺莺见满仓已然那样,便不再揭满仓的老底,反倒同情起满仓和莲子来,就找到万刘氏,把满仓的病情和万刘氏说了,万刘氏一听急得脸都白了,说怎么会这样,就抱了招弟急火火来看满仓,见满仓连筷子也没动,万刘氏便说病得这么厉害怎么也不说明,满仓只说是腰疼,又不是什么大病,躺几天就好了,是谁嘴长给你说的,万刘氏说:“这病还轻,你不懂啊?”满仓试图坐起来,问是什么病会这么厉害,万刘氏说肯定是腰子病啊,满仓一听又问严重不,万刘氏扭过身子不说话,满仓问是谁说的腰子病,万刘氏说就你糊涂,谁还看不出你得的是腰子病,满仓得病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莲子急得没法,心想莺莺和万刘氏都是嘴不牢的人,只安慰满仓,心想要是病情不严重,许医生干嘛要和你私下说那么多,撑不住就哭了,对满仓说你放心,女人撑家的有的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家就不会垮下来的,满仓不理莲子的话,许久说道:“不会是死病,我还没活够呢,还没和你好好过日子呢。”莲子一听这话便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哭得真像满仓已经死了一般,满仓心烦意乱,想起永生终日胡作非为也没得什么腰子病,心里便不平衡,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只在床上哼哼唧唧,饭量也剧减,莲子越是卖力干活,满仓心里越是难过,反倒想找机会讥讽莲子,莲子心里苦,可脸上从来都是笑,她明白满仓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病人本就情绪不稳定,也不再安慰满仓,知道满仓已经不能听进去安慰的话,就给满仓讲笑话,满仓笑不出,太阳下山前总是想出来看看映红的天空,莲子便把满仓搀出屋子,放到外面的石床上,石床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满仓仰面躺下对着太阳,莲子见满仓心情好转些,就把水拿到他旁边,又匆匆下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秘密被揭穿 光明已满三岁竟不能开口说话,嘴里一天到晚咿呀咿呀,和同龄的改革他们比起来,真有天上地下的区别,石氏内心焦急,可面上从不流露,倒是金巧常常对着光明流泪,光明出生至今从未出过大门,如同井底之蛙,只见过院落一样大的天空,光明总是一早起来跑到院中,斜着身体用手指向天空,石氏在这个时间也起床,收拾院子,石头负责地里的事务,金巧早已起来,穿好衣服在炕上躺几分钟,这已成了习惯,自从有了光明,自己便和光明住,石头和婆婆住,石头再也不嚷嚷要和媳妇住,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金巧也不知道,只默默地呆在家里抚养光明,不出去反倒安生了许多,三年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岁月催人,金巧反倒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特别是脸上有红润,每每对镜,心里竟产生出甜蜜,是安静和对未来的憧憬让她留住了青春,而虎虎生气的光明又使得她对生活有了勇气,娘家的父母偶尔来探,时时劝说金巧离了石家,金巧也时时动心,但不能走出一步,内心里也不能,金巧觉得北京男人和永生像过客,淡漠了,尤其是那一次永生被打之后,金巧便发誓再不会想起永生,已和自己没有瓜葛,经历了红杏带给自己的暴风疾雨之后,金巧心里不再波澜起伏,虽也想有正常男人夜夜作伴,但命运如此,可也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那正常的生活又是多么的遥不可及,金巧不是圣人,心里也很矛盾,一日光明夜惊,呐喊似的叫了一声妈,金巧喜极而泣,再让叫而不能,金巧眼睛瞪了半夜,身体发热,自己用手摸了,当那久违的感觉到来的时候,金巧失声痛哭,哭到难过时候什么也不管,那声音伴着*逐渐让身体平静下来,光明梦惊后睡得很香,并未吵醒,石头苦水重,天塌下来也惊不醒他,只有石氏听的明白,同为女人而能明白金巧那样痛哭的原因,石氏由此想起二十年多年前石弦玉还在世的情景,二十几年来寡居和今天的金巧别无二致,那以后石头已大,从不和自己睡一个被窝,那孤独的滋味就如同被人抛到山顶上,石氏也为金巧难过,但金巧一走石头就成了绝对的行尸走肉,金巧绝对不会丢下光明,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把光明带走,心里针刺一般,石氏看不见光明,心想光明出世三年来也没给家里带来什么真正的光明,而是充满危机,石氏听不见金巧的哭声,就摸索着起床,她想多做些家务好让金巧少些劳累,金巧想带光明出去的**在膨胀,饭后便拉着光明的手鬼使神差地往大门口走,石氏惊呼金巧的名字,金巧才如梦方醒,只得在原地站下,石氏拄着拐杖来到金巧身后,金巧也不回头,心里堵得慌,石氏便对金巧说:“你把孩子给我,一个人出去散散。(..info)”金巧依旧不动,石氏便伸手要拉光明的手,光明却铆劲不要石氏,石氏知道光明这一次出去,心必野了,往后天天都得出去,否则会哭闹不休,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石氏便叫石头过来,石头往怀里抱光明,光明抱了金巧的腿死活不松开,石氏便轻声对金巧说:“你把孩子给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红杏抓住了把柄 (..info)(..info) 金巧看着光明眼泪直流下来,索性抱起光明往家走,谁知光明伸手指向大门,嚎哭不已,两脚乱蹬,金巧便放下光明,光明脚一着地就撒欢往大门口跑去,石头像老鹰逮小鸡一样把光明夹在胳膊里,直接丢进屋里,金巧见石头对石氏惟命是从,心里憋着气,又见石头并不把光明当回事,那气终于爆发出来,追上前去打石头,石头有些纳闷,疑惑地对石氏说:“媳妇竟敢打我。.info[]”石氏不语,而是挥起拐杖打石头,石头更是不解,被逼急了,转身便打金巧,嘴里骂个不休,金巧掩了嘴,直奔出了大门,石头要追上去,被石氏喝住,光明只放声嚎哭,石氏又打石头,石头也不躲闪,石氏打了石头几下,也坐下来嚎哭,石头怕石氏哭坏身体,也不管光明在屋里怎样,而是跑到石氏面前,石氏只是干嚎,并没有流出眼泪,只是儿一声娘一声叫唤,外人听见了石氏的哭声,都感觉毛骨悚然,又有昨夜听的金巧的哭声,便联系起来,都说这石氏太过蛮狠,早晚要把这个家折腾的乱七八糟,莺莺的赌场就是个是非之地,众人议论纷纷,都说一个女人成天足不出户,还守活寡,除非这女人本身就有毛病,否则是熬不住的,自从有了光明,石氏谢绝一切探视,连关系不错的几个姐妹也不例外,石氏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接近光明,担心世人的嘴终究要把光明说成吴家的后人,这想法成天萦绕在脑际,连自己也不得不信光明和永生毫无关系,村里人没事的就挤在莺莺的赌场门前,背着永生谈论金巧,众人都觉得金巧可怜可叹,金巧一人出来,独自一人走在村中央的土路上,遇见村里人都感到害怕,深居院落已经三年光阴,外面简单的一切让她回不过神来,莺莺远远看见金巧,忙招呼金巧到门口的椅子上坐,金巧微微点头和莺莺打了招呼,众人围在外面,阳光下打牌的,做针线的,说是非的,不亦乐乎,金巧脸红红的,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入流,被莺莺拉住,莺莺说金巧人样俊美,常也不出来走走,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想必光明也大了,就是一直没见上,常带出来和孩子们玩耍,大人孩子都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金巧在椅子上坐了,看着一个小媳妇做的针线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害怕一句冒昧的话让人笑话,又害怕发出的声音连自己也听不明白,眼睛也没敢再扫视周围,虽然多数都认识,但又陌生的可怕,远远看见红杏向这边走来,金巧也不告辞,径自站起来想躲开红杏,红杏分明看在眼里,便使劲呸的一声,金巧假装没看见,只管扭头往前走,红杏又呸了一声,迎着金巧走上去,金巧在原地站下,抬头看着红杏,红杏觉得金巧并无愧意,心里气得不行,嘴里又骂道:“那天没把你唾死,今天还这样理直气壮,偷了别人的男人生孩子,脸上不羞不臊,当谁是傻瓜,去问问村里三岁小孩子,哪个不知谁个不晓,以为躲在家里不出门就太平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3)可敬的金巧 红杏只顾骂,旁边一个妇人劝她,示意金巧别理红杏,快点离开,金巧也不和红杏对骂,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惹得红杏手指金巧踮起脚骂个不住,莺莺和几个媳妇过来解劝,把红杏拉开,金巧心下冷笑一声,拔腿往家走,脚步轻快,自己感到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主动和人打招呼,虽然看着众人纳闷,但也不管这些,一直到家门口,把大门打开,老远就叫光明,石头已下地,石氏和光明在院里,石氏坐着,光明绕着石氏转圈圈,石氏嘴里只喊晕,要光明停下来,光明不管石氏,自己转晕了,见金巧回来,光明便撒腿跑向金巧,金巧蹲下来扳住光明的肩膀,那眼神是复杂的,最关键的是光明不能开口说话,金巧担心长此以往,光明或许永远也不能说话,就对石氏说,我看咱别再难为自己了,把大门敞开,就算为了孩子,别人家多数都拆了大门,院子里种了菜,只有咱家的大门还和过去一样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info好看的小说)(..info无弹窗广告)石氏问:“你说什么,都拆了大门?”金巧点点头,石氏不信,又问金巧,自己叹息一声说,我这几天没出门,世道就变了,我这活得什么意思,说一句叹息一声,又说:“别人家的大门能拆,单咱家的不能拆,你男人在世人面前立不起来,我们孤儿寡母的,有个院墙隔着心也安宁些,大不了关住门吃饭开开门屙屎,也少了许多是非。”金巧知道石氏冥顽不化,又怕光明示人,便说咱放开来过自己的日子,要是真有人要找事,这院墙能顶什么用,石头不明白,让别人瞧不起,可还有我和你帮衬着,石氏说:“你我都是女流,你年轻一些,可我头发长见识短,哪天不小心招惹了人家,那对自己不利,光明还小,我就是心虚,担心要发生什么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4)爱子心切 金巧知道石氏的心思,不便再劝,心想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了一时躲不过一世,石氏也不说话,心里分明在生金巧的气,觉得金巧想当家,心想等我死了你们再拆墙,我活着一天是不可能的,金巧自己也理亏,知道多说无益,便拉了光明的手要出去,石氏见石头不在,自己一人是拗不过金巧的,就说你今天要是敢把孩子带出去,我一头撞死给你看,金巧见石氏以死相逼,就说既然承认光明是自己的后人,又怕别人不承认,在乎别人的话只能说明我们自己心虚,与其这样还不如大方一些,石氏一听就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难道这孩子真是我们自己的吗?”金巧说:“连你也这么说,别人更不知道要怎么样说了。.info[].info[]”石氏见金巧一改往日温顺沉默的性情,便想法子要激怒金巧继而和她大吵一场,但又怕被外人听见,只把拐杖扔向墙角,背对金巧站着,金巧带着哭腔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开口说一句话,难道真让他这辈子不见人不和人交流真成哑巴?”金巧说到这里,心一横,拉着光明的手走出大门,石氏听着金巧的话,一下就出岔了气,只惯常地用手捶胸捣背,倒冷气,气管疼得难以忍受,听见金巧和光明走出大门,便一头撞在院墙上。 金巧带光明出来,也没关大门,原想去娘家住几日,又见石氏不高兴,虽然过门已有几年,和石氏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撕破脸皮吵过架,出门后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谁料光明一出门就像脱缰的野马,金巧只得在后面小跑跟着,一边叮嘱光明,光明发了疯的咿呀咿呀,村里人见光明和金巧出来,就说光明算真的出世了,金巧满头大汗,脸红到了脖颈,眼泪在眼眶里回转,只要一眨眼就会流下来,但她强挣扎着,眼皮撑得麻麻的,直到光明脚下一绊便扑倒在地,金巧吃了一惊,那眼泪直流到脸上,恰被出诊的医生看见,心想金巧不是一般女人,金巧的心能装下这个山野村庄,甚至能装下一切世俗的眼光,医生便主动和金巧打了招呼,一起把光明扶起来,金巧便对医生说了光明的情况,医生说孩子自闭不是主要问题,虽然和外界接触少,但顶多只会比一般孩子迟开口两年,属于正常范畴,可孩子现在仍不能说出一个完整的词语,说到这里唉了一声,说不一定就是哑巴,不要太担心,再观察着看,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蓦地觉得不仅对金巧,对光明也觉得亲切,说完便径自走开,金巧心急,不太明白医生的话,待要再问,医生已经走远,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担心光明终究不能开口说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5)有关满房 金巧把光明主动带出来示人,让村里人唏嘘不已,或许因为金巧深居简出,致使别人都将她忘记,但当金巧突然大胆主动出现的时候,众人头脑里重新寻找到了关于石头一家的记忆,见光明和永生一样的模样,个个心里明镜一般,又见金巧不以为然,便不说是非,只和金巧拉家常,毕竟金巧和村里人没有恩怨,人又善良稳重,便生出对她的好感和同情来,同时也为石家有后感到高兴,万氏见了金巧,就说光明长得伶俐,金巧听着心里欢喜,但一想到光明不是石头的亲生,众人都是睁眼说瞎话,虽说善意,可心里老是挽着疙瘩,脸上便不太自在,总是脸红红的,又不知众人是真夸还是讥讽,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恰好吴氏带着改革出来玩耍,遇见万氏和金巧一干人,众人便看看光明又看看改革,只是改革语言丰富,而光明只会咿呀,吴氏看见光明,眼睛一热,只说光明生的乖巧,用手摸了光明的脑袋,转身抹了一把眼泪,金巧害怕光明和改革在一起惹人尴尬,便拉着光明先走了,万氏拉住吴氏的衣襟说你心疼了,吴氏一听这话便管不住自己的眼泪,最后竟哭得一塌糊涂,说看着那孩子可怜,就忍不住,石头木木的,后人终于有了改变,这都归功于金巧那孩子,万氏笑道:“你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谁看不出来?”吴氏脸一沉,说你看出什么来了,万氏见吴氏不高兴,自己讪讪的,说我这是怎么了,犯贱,替别人操的哪门子心,万氏便给吴氏说起满仓的病,好端端的一条汉子突然起不来,苦了媳妇一人家里地里没命地干活,吴氏便夸莲子,万氏听了心稍稍安稳了些,就说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正说着,见水仙急匆匆来找万氏,万氏见水仙惊慌失措,就说你慌什么,大姑娘了,跟个小丫头似的,水仙说,家里来了三个解放军,和队长一起正在家里,让我出来找你呢,爷爷和爸爸都回家了,万氏说:“能有什么事,既然是解放军来了,肯定和满房有关系。.info[]”水仙说不知道,人家什么也没说,万氏有些紧张,便请吴氏和她一起回家,吴氏同意了,众人听说解放军来找万家,都来看个究竟,院外站满了人,像赶集一样,万氏和吴氏回到家里,听见队长说,其他人都不要进来,眼睛看见了吴氏,吴氏局促地躲闪了一下,万氏进了门,队长便对三个解放军说亲属都到齐了,三个解放军齐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亲属行了军礼,外面的人见里面沉闷,都在猜测,有精明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稍许,听见万氏像丢了魂似的哀嚎起来,一声嚎出去便再没声音,门开了,只见家业筛糠一般走出来,对众人说,万家出了烈士,三个解放军出来,又恭恭敬敬地行了军礼,然后就走了,家业说,虽然不是牺牲在战场上,可也是为了人民而死的,抗洪抢险牺牲也是烈士,并说满房身上有他的血性,万百川不语,只有万氏和水仙嚎哭,万氏的嚎哭上了天,地动山摇,又像唱戏一样,哭道:“我的儿啊,你年轻轻的就走了,你让我怎么活啊?”家业便劝道:“怎么能说走了,是牺牲了,因公牺牲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6)万百川的唢呐声 众人明白过来,都吃惊难过,有几个婆子也跟着哭起来,家业兴奋不已,揩了一把鼻涕说,万家祖上积了德,出了烈士,万氏听不下去,骂道:“你快死得变驴去,你再说我和你拼了。.info[]”说着就往家业身上扑过来,家业慌了,赶紧躲开,众人又问满房的遗骨怎么没回来,家业远远地说:“**说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众人见家业异常镇静,都以为是刺激过大,万百川突然牛一样嚎哭了两声,抓起唢呐冲上了走马梁,半天听不见声音,万氏感觉血液流淌加速了,很快就昏死过去。 万百川的唢呐声终于飘荡在走马梁上,那声音比平时亢奋多了,吹得都是革命进行曲,激扬有力,那声音一直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村里乱哄哄的,到傍晚才住了声,村里人心里陡然感觉缺少了什么。众人只顾万家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石氏撞墙的事情,石头是呆子,不爱热闹,下地回来就直奔家里,见大门开着,不见金巧和光明,只有石氏头破血流倚在墙角,石头见状大叫一声跑过来,石氏碰得不重,只是不想起来,就那样懒洋洋的倚靠在角落里,晕得厉害,感到天空前后摆动,人像放在跷跷板上一样,石头嘴里喊着妈,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撞墙,把石氏背回屋子,安顿她躺下,一面骂金巧是婊子,石氏说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我头晕的厉害,你那样张扬是催我死啊,我还没死呢,石头便出来,拔腿往外跑,也不理石氏叫他,直奔到万百川家中,看见金巧挥拳便打,众人一起拉开,石头便叫道:“我妈都撞墙了,她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众人说:“你媳妇一直在这里帮忙,哪里就是来看热闹了,你妈为什么要撞墙?”石头便蹲下来呜呜哭起来,说是让金巧给气的,金巧听说石氏撞了墙,心里明白,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那样做,便后悔自己出来惹了祸,急忙拉了光明往家走,光明还没玩够,拽着不回去,石头便用胳膊夹了光明,吴氏安顿众人好好照顾万氏一家,自己和金巧一起往石头家走,红杏自顾给万家帮忙,见婆婆随了金巧一起离开,就对着吴氏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心想你胳膊肘往外扭,众人都说你婆婆本就是菩萨心肠,向来和石氏关系不错,就由她去,还不知道石氏是死是活,全当是做善事,红杏骂道:“真是老不要脸的和小不要脸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7)难得一见的两个人 永生站在地上没面子,只好躲出来,永生今日见了金巧,金巧冷冷的没理他,永生觉得金巧对自己很是陌生,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又看光明,毕竟名分上是石头的儿子,终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碍于红杏的淫威,那心就凉了半截。.info[]吴氏一行人来到石头家,听见石氏哼哼唧唧的,吴氏知道石氏是要强的人,既然发出声音,就是心里或者本身就撞得不轻,进门一看也无大碍,就骂石氏作死,黄土埋脖子上了,还这样造次,石氏头上裹了白布,吴氏也不敢动,只叫石头去请医生来,石头正要去,被石氏喝住,金巧心里难过不已,见石氏如此绝情,便心里恨起了石氏,蓦地感到石氏可恨又可厌,站在地上也不说话,急的石头又要打金巧,金巧也不躲闪,石头便打了金巧一拳,众人拉不住,被吴氏喝住,石氏说不怪金巧,是自己想不开罢了,又看看石头,说你从今以后不许再打媳妇,只和她好好过日子,金巧可怜没人疼,她比谁都苦,金巧一听这话,一声哭出来只想吐,金巧一时间恨透了石氏,觉得石氏比阎王还让人觉得可怕,石氏假惺惺的模样让金巧浑身冰凉,金巧跑出去,爬在门外的石床上呜咽,石氏对前来探视的人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家里一言九鼎,没人敢违拗,谁知媳妇年轻,哪里能听进去我的话,那年风水先生看了大门说孩子三周岁前不能见生人,可媳妇竟给忘记了,非要拆这墙不可,说到这里就开始剧烈咳嗽,吴氏情知石氏的性情,受不得一点气,头破血流事小,主要是心里不平衡,就说你我都寡妇失业的,你也六十多的人了,成天和年轻人较劲有什么意思,说是不能见生,可今天也见了,见了就见了,去娘娘庙烧个纸,让娘娘显显灵,把这口愿给破了,石氏叹息道,眼下也只能这样处理了,只怕我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几日,说完又咳嗽,石头心疼母亲,就坐在炕沿边,石氏捏捏石头的胳膊,对吴氏说,只可惜我命薄,生了个儿子呆头呆脑的,哪像你,生了个儿子生龙活虎的,多么有能耐,石氏把能耐两个字说的很重,吴氏脸上不自在,一声不吭,不想和石氏理论,更不愿就永生和她抬杠。金巧一人在外哭了一阵,就回来做晚饭,吴氏看着金巧麻木的表情,心想这要是做了我们永生的媳妇该有多好,只可惜世事不能如愿,反倒是造化弄人,心里着实叹息了一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8)万百川魂归故里 万百川的唢呐声戛然而止,众人反倒觉得村庄随着黑夜的降临而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先是解放军来报丧,紧接着是听见了石氏撞墙的事情,都说今天可不是个好日子,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众人便往娘娘庙赶来,夜风中娘娘庙院里格外凄凉,娘娘慈眉善目地看着众人,众人一起跪了,祷告起来,香炉下跪着的人烧了一大堆麻纸,然后退下,众人依次烧了纸,院内顿时青烟缭绕,众人都说娘娘显灵,心稍稍安顿下来。 万百川的唢呐声再没有吹响,满仓躺在炕上起不来,眼泪湿了枕巾,满仓觉得满房就是个傻瓜,别人都好好的,就你逞强被水淹死了,满仓想到这里只感觉天旋地转,又想起大哥满堂,莲子进来给满仓服药,满仓吃了药,对莲子说这药还是停了,太贵,也不见效,莲子说再贵也要吃,你一定要站起来,这一大家往后还得依靠你,你就是顶梁柱,满仓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家没了希望,死的死,败坏的败坏,想起来看看母亲而不能,腰疼得厉害,只好忍着,莲子给满仓服完药,又给前来帮忙的人做饭,众人都说不吃,莲子没法,就坐在万氏跟前照顾万氏,万氏嘴唇干干的,水仙受惊,身体不停的抖动,莲子便抱了水仙默默落泪。 只有万家业陡然年轻了十岁,便主动和在场的每一个人说话,夸满房的英勇,仿佛亲身经历一般,晚上八点多,也不见万百川回来,满仓担心父亲想不开,就叫莲子过来,说死的已经死了,父亲这一生最看重老三,伤痛过头,活着的还要活着啊,父亲去了这么长时间,也听不见唢呐声,乘夜色赶紧叫几个人去走马梁把他找回来,莲子如梦方醒,就央告了几个年轻人,由家业带着往走马梁上去找万百川,家业带着几个人,路上对他们说,万家出了烈士,是祖上修来的福,千万不能过于悲伤,众人不耐烦,都说是,便一起叫唤万百川,就是听不见回应,都说莫不是想不开上吊了,家业便说,知子莫若父,我儿子我还不清楚,没那么心碎,就叫万百川,仍不见回应,众人又说,敢不是失足掉下悬崖了,家业说,刚从悬崖那边上来,鬼也没见着一个,只是不停的呼唤儿子的名字,其中一个眼尖,见前面树下躺着一个人,说可能是睡着了,就一起过来,果然是万百川,唢呐丢在一边,人歪着,众人一起笑道,自己一人梦周公,害的我们好找,便一起过来拉万百川,谁知无论怎么摇,也不见万百川醒来,一人用力一拉,把万百川弄翻了身,唢呐压在身后,摸了他的脸,失声叫道:“妈哟,人都凉了。”家业不信,过来一摸,果然冰凉,胳膊都硬了,人早断了气,家业便扯开嗓子给万百川招魂,那声音悠长绵延在走马梁静静的夜空上,比唢呐声还清亮,满仓躺在炕上,听见家业的声音,知道父亲已死,四肢没有一点力气,心脏突然骤跳,众人闻知都嚎哭,说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万百川吹了一个多小时唢呐,加上亢奋过度,撑破了脑血管,稀屎拉了一裤裆,众人抬着万百川回来,把他放平了在预备下的稻草上,当夜风水先生前来主持丧事,村里人多数都来吊丧,队长说,当年石弦玉、吴耀祖、万百川三人撮土为香,效仿古人在桃园结义,本是个人的事情,可就是在那个年月里,却犯下了杀身之祸,当初死了两个,一晃都二十几年过去了,如今万百川也死了,就顺了他三人的愿望,一起埋在走马梁的后山上,三个坟墓一个挨着一个,也好在阴间有个照应。谁知万氏说那地方风水不好,非要在上面一个坡上新选墓地,七、八个人打了一夜一天的墓,就快成功的时候突然裂了缝,眼看就要入殓,只好在队长提议的地方开始新挖,果然安好,众人心里思忖,果然有说法,便慨叹一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9)最为狼狈的万家业 万百川死后,家业在村里愈发放肆,成天走在村中央的土路上唱道:大姑娘去洗澡,被我给看见了,明晃晃的屁股上,还有一道壕……,还说要给北京写信,说家里出了烈士,同时也失去了至亲的亲属,要北京方面给个说法,村里人都笑家业,说那可能吗,家业说,江山都是我们打下来的,难道连一点好处也没有吗,家业在村里耀武扬威了几天,怀揣几块钱出了村,踏上了去北京讨个说法的征途,半个月后家业垂头丧气地回来,衣服被挑破了好多处,只是皮肉完好无损,见人就说半路被打劫,好在自己军人出身,也打过仗,匪徒们只是挑破了自己的衣服,过了几天,家业半途而归的原因便公诸于世,俗话说贼不出三年自招,家业到了外面,坐上火车辗转到一个破落的城市,在火车站被几个娼妇勾引到一间旅店,搜光家业身上所有的钱,家业落魄,在旅店门口冻了一晚上,身无分文,一路乞讨回来,又怕被人怀疑,就用水果刀挑破了自己的衣服,家业回来时候那副破败相让人想起他就是刚刚从垃圾坑里爬出来的一样,家业短短几天就把自己的遭遇公开,满仓觉得脸上无光,整日唉声叹气,万氏更是听不见去家业的声音,就让家业单独起灶,莲子说他都七十岁的人了,单独起灶不仅浪费,没那必要,就让家业在自家屋里吃饭,家业一天只吃一顿饭,那饭量足足是一般人三顿的量,家业吃饭的时候声响大,满仓听不得,就用手指塞了耳朵给家业看,其实满仓并不是见不得家业在自家吃饭,而是见不得家业的陋习。(..info好看的小说)(..info)心里浮躁,家业谦卑的表情更让他痛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0)背后使坏 红杏听说了石氏撞墙的事情后,就找到石头,让石头找金巧的不是,石头一见红杏便怒火中烧,说你还敢来见我,你屙在我家锅里,差点没把我妈给气死,我妈恨不得揭你的皮,红杏知道石头愚笨,假装难过的样子问石头,我那样是什么原因,要不是你媳妇和我家永生鬼混,我会那样作践你们吗,石头呆了一下,也不说话,心想不管怎么样,我一吃饭就想起你的尿骚味,红杏一听嗤的笑出来,石头的脑子完全被石氏控制着,就说金巧固然可恨,可光明就是我的种,红杏不再纠缠这事,只说金巧想害你妈,石头一听就来气,说要去杀金巧,红杏怕石头冲动,就说杀了金巧你要偿命的,你打她几下就解解气,往后她也就乖了,石头一听就跑开了,忘了红杏往他家锅里屙尿的事情,红杏又怕石头把自己说出去,就追上来对石头说,我看着婶子可怜,你教训了金巧,可别说我给你教的,石头说不会的,就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打,红杏四顾无人,对石头耳语几句,石头点点头,回家后见金巧正在做饭,光明和石氏在炕上玩耍,就叫金巧出来帮忙,金巧出来,石头就使劲在金巧的胸脯上猛击了几拳,打完就跑出院子,金巧疼得眼泪直流,蹲在地上捂住胸口,心想石头心眼坏到这般地步,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人看,下死手要自己的命,自己揉了一阵,回家后揭开一看,胸脯上青肿一片,金巧的眼泪滴在**上,光明过来咿呀着要吃奶,金巧哄不下,只得背着石氏把奶掏出来给光明喂奶,光明见**不同寻常,就伸手摸了摸,疼得金巧叫出声来,石氏就问原因,金巧知道瞒不住,就把**给石氏看,石氏一看,叫道:“什么人下的死手?”金巧掩了衣襟出来独自落泪,石氏便骂石头,石头怕石氏打他,躲在外面不敢回家,金巧越想越难过,带了光明去了娘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1)回娘家 (..info无弹窗广告) 金巧带光明到了娘家,父母为她的遭遇难过不已,金巧的父亲一人来找石氏,不知两人在屋里说了些什么,金巧的父亲出门的时候叫着石氏的名字破口大骂,说石氏的心发霉了,根本就不是人,石氏也不出声,石头是极尊敬丈人的人,把丈人送出门,嘴里还一个劲叫石氏不要出声,金巧的父亲出了大门,噼里啪啦地打了石头一阵耳光,石头被打懵了,石氏在屋里听见,拄着拐杖出来要和亲家公拼命,金巧爸边走边排揎,不时回头看石氏,直到走远,还在骂个不休,石氏站在大门外,说金巧爸就是一只受伤的老狗,看着石头挨打的情形,那气憋得难受,就要带石头去找金巧,石头很听话,说他想光明了,不想金巧,石氏心慌,夜里没合一眼,后半夜就喊石头起来,石头正做梦,嘴里不知嘟囔什么,石氏下了炕,对着镜子梳理一番,换上常不穿的新衣裳,给石头也换了,早饭也没吃就匆匆往金巧家走去,路上石氏走不动的时候石头就把石氏背在背上,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下午就进了金巧家的村庄,到村口,石氏叫石头给她拍去身上的尘土,自己整理好衣服,也不叮咛石头一句话,挺起腰板往前走去,石头跟在后面,一会儿走在石氏左边,一会儿走在石氏的右边,村里人见了石头,知道石氏必是他的母亲,不好拿石头开玩笑,只和气地和他打招呼,石头自己也是逢人必打招呼,随时担心别人会把他遗忘,石氏只管板着脸往前走,与石头的摇头晃脑形成反差,有人问,你媳妇刚来几天你就想了,石头嘿嘿一笑说,想儿子了,又问,不想媳妇光想儿子吗,石头正要回答,石氏低沉地给石头教道,想,石头原本已经说了不想,连忙改口说想,明显口吃起来,石氏用拐杖敲了一下石头的腿,对他说,只笑别说话,石氏和石头来到金巧娘家,原以为能把金巧带回来,谁知和亲家僵持起来,双方撕破了脸皮,石氏便从金巧家出来,逢人便自我介绍,有好是非的就和她攀谈起来,石氏就说你们这地方好,有山有水,日子过得红火,众人见她说瞎话,就说连肚子也填不饱,比不得你们南庄,你家有银元,娶了我们这里的女子,石氏说,那些破玩意也不值几个钱,就是听起来好听罢了,抵不上几个钱使唤,祖先留下几个,前些年没被搜出来,给后人们做了点好事,要不孩子就得打光棍,还是种地踏实,活得也自在,众人又问,你们那地方风水好,地下能挖出元宝来,石氏说,那都是谣言,哪有的事,听了虚名,要真有金条元宝,还用汗水浇地不成,众人将信将疑,石氏转而又说你们这里的姑娘好,众人都说金巧好,石氏听着脸上有光,便接话说金巧确实好,和他们处得亲闺女似的,众人嘴上不说,心里都为金巧惋惜,又想石头家底不错,否则金巧怎么愿意守活寡,但不知这婆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便不再搭理,石氏几乎走遍了整个村庄,以及热闹的地方,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谈话,石头呆在丈人家,不见石氏回来,就一个劲地问石氏哪里去了,金巧爸忍不住说,你妈死了,让狼吃了,石头一听,急得拉住丈人问个明白,被丈人打了几拳,石头便要出去找母亲,金巧爸操起扁担又打了石头几下,还不解气,金巧妈拉住他说,你在咱家打了他,算什么道理,毕竟名分上还是咱家的女婿呢,村里人看见了笑话你,石婆子知道了能饶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2)石氏的心机 金巧爸情绪激动地在院里团团转,恨不得马上与石氏拼命,金巧抱了光明在屋里,心里空空落落,不知道今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一想起石氏前来,心里慌了大半天,只抱着光明亲吻,光明吃过奶便睡去,石头出去找不见母亲,急得要上墙,金巧爸也出去找了,竟也找不着,心里很是纳闷,眼看天黑了,众人都说不知道,金巧爸突然开窍,心想自己只在熟悉的人家找了,在要好的人家找了,把村里和自己交往不睦的就给遗忘了,但又进不了人家的门,坐在院子里踌躇不定,石头心焦,抱头哭起来,石头的哭声引来了村里人,便都问长问短,大家便说走不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小的村庄,石头说母亲眼神不好,怕走下沟里,金巧爸恼道,走下沟我替你埋了,我给她当孝子,石头一听死字,便又放声干嚎,一边嚎叫一边叫妈,金巧爸不耐烦,要嚎回你们那鬼地方嚎去,别在这里哭丧,石头怕再挨打,就放低声音,金巧妈招呼众人坐,众人也不坐,有几个出去帮忙打听,金巧爸气得在院里骂个不住。(..info).info[] 石氏在村里游历一番,以她的经验,能分辨出与金巧家关系好坏的人家,天快黑的时候到了队长家,队长的媳妇听说是金巧的婆婆,因和金巧家不睦,便沉着脸不让坐,推说忙,石氏心里高兴,便主动攀谈起来,队长媳妇本就是好事之人,石氏见时机成熟,便讲了和金巧家的事情,只字不提石头的事情,只说当年拿银元的时候比谁都兴奋,如今日子过好了,看见石头老实便不想在一起过日子,队长虽然觉得是一面之词,但由于金巧爸和自己向来不睦,就相信了石氏的话,队长媳妇连连在地上啐了几口,把金巧家八辈子祖先翻出来骂了一遍,队长坐不住出去后,石氏便摸索内衣口袋,队长媳妇注意到了,问是不是虱子咬,石氏说妹子见笑了,便解开衣襟摸出一枚银元来,队长媳妇惊道,是真的不,人老几辈也没见识过这东西,常听人说起,就是银元吗,石氏说,那还有假,说着又假装要装回去,队长媳妇眼尖,劈手夺了过来,喜得屁滚尿流,石氏只是淡淡地坐着,队长媳妇知道造次,眼热得要出血,只好把银元递给石氏,石氏接住放在炕沿上说:“这东西本不值几个钱,但很多人没见过,就觉得好,不过要比一般东西可值钱多了。”队长媳妇讨好道,听说金巧出嫁的时候,你就没少给,石氏心中有数,当年只给了五枚就让金巧父母喜不自禁,宝贝似的藏起来了,石氏伸出一巴掌,队长媳妇问,五枚,石氏摇摇头,队长媳妇觉得一股热血直窜上头,半天合不拢嘴,那右手的食指放进嘴里,石氏便说,五十枚,队长媳妇半天像做梦一样回不过神来,石氏便把银元往队长媳妇面前推了推,队长媳妇不解,石氏淡淡一笑说,妹子稀罕就拿去,我家里还有,队长媳妇又一次回到梦中,用手指碰碰银元,不敢拿,好像烫手,石氏便笑着拿起银元放到队长媳妇的手中,队长媳妇接了,感谢的话说不尽,石氏掌握了队长媳妇的秉性,心里得意,队长媳妇把银元收好,连队长本人也不让知道,队长惧内,回来见石氏还在,就有些不悦,石氏已经与队长媳妇撮土为香,成了干姐妹,见媳妇把石氏当贵客,虽然不解,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队长媳妇做了鸡蛋挂面招待石氏,石氏客气一番,对队长媳妇说,我亲家不会怪我在你家吃饭,队长媳妇说,你就在这里吃,看他们丢人不,队长也附和,石氏便安了心,心想你们要敢和我对抗,石头毕竟是你们的女婿,相信你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这样想着便吃了两碗挂面,索性就在队长家住下,队长媳妇遇见了财神,巴不得石氏在她家住老,金巧爸打听见石氏在队长家,知道事情不好,但又奈何不得,他不会低头进队长家请她的,心想这老寡妇真是一个人精,一个阎王、巫婆,狠毒不过女人心,谁能有她这样的心眼,只好把不快搁在心里,一家子吃了饭,石头吃饭后又想嚎,金巧爸说你妈在一个亲戚家住下了,和人家玩牌,你连我的话也不相信,石头听丈人一说,稍稍安了心,和光明玩了一会儿便呼呼大睡,夜里金巧和父母坐在灯下谈论这事,不知道石氏究竟要玩怎样的把戏,金巧爸妈轮流把石氏骂了一遍,金巧没有眼泪可流,又听不得石头打呼噜,最反感的还是石氏的言行不一,既然撕破脸皮,就把人丢到底,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一家人横了心,决定和石氏斗上一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3)金巧跳崖了 石氏用一枚银元收买了队长媳妇,就如同远方至亲来串门一样住在了队长家,知情人知道这一回有好戏看,也有人替金巧一家捏着一把汗,知道石氏多年寡居,性情乖张,什么也不惧,金巧爸铁了心,也不去队长家找石氏沟通,队长一家也只当什么事也没有,几天后石头便坐不住,说庄稼都要黄在地里了,又要找石氏,金巧爸说,你妈回去了,石头说,我妈眼睛不好,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一个人回去了,石头不信丈人的话,就一早起来在村里喊娘,村里人已知原委,便说你妈在队长家,又给石头指了方位,石头到了队长家院外,便喊叫不停,石氏听见,对队长媳妇耳语几句,队长媳妇便出来和石头打招呼,队长媳妇说,你妈进了你丈人家就不见了,你来这里能找见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石头搔了搔后脑勺,想了半天觉得对,队长媳妇说,想明白了就好,你妈从哪里丢了,你就去哪里要人,金巧爸没想到石头受了这样的调唆,便说你妈真的回去了,你回去就看见了,石头不理,只一个劲和丈人要人,气得金巧爸又要打石头,被金巧妈拦住,说事已至此,看来石寡妇是要和咱闹到底,金巧爸说,要闹就闹,都到了这份上还怕什么,只要女儿和外孙子在咱手上就好,金巧妈说,她能耗得起,咱可耗不起,再说咱也丢不起这个人,人来了一声不吭就住在别人家里,等着咱们去请她,金巧爸骂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她能耗多久我奉陪就是,你要怕了你雇八抬大轿去请她,我不拦着,说完赌气出了院子,石头听丈人丈母争执,不知道母亲到底在自己家还是在队长家,又觉得母亲丢下自己不要了,就干嚎着来到队长家,说他丈人说母亲在这里,到底在不在,队长媳妇出来说,你妈被你丈人家给害了,就埋在他家屋子后面,石头一听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两腿乱蹬,直蹬出两个大坑来,队长媳妇和几个妇人把他拉起来,石头瞪了眼睛,一冲回到丈人家,逢人便打,拿起东西便砸,嘴上吼道,你们还我妈命来,要不我把你们统统送上西天去,众人抱了石头,石头呼天抢地,喊叫着说他妈被丈人给害死了,就埋在屋后,众人惊叹不已,说世上竟有这样有心计的女人,怪不得生了个儿子只长一颗蛋,金巧妈气得直哭,说这一回引火烧身了,金巧爸举着菜刀要杀石头,被众人拦住,说杀人偿命,再说他无论如何也是你的女婿,金巧爸丢了菜刀,狠狠扇了自己耳光,又骂石氏狠毒,彼此又僵持了几天,最终还是金巧家败下阵来,石氏见金巧前来请自己,就知道大功告成,随了金巧回到金巧家里,石头一见石氏回来,老远就扑通跪下了,众人便又感慨说,这样的儿子也只有石氏调教得出,金巧妈见石氏回来,也无话可说,躲到后屋不出来,石氏让石头抱了光明,到外面站在窗户前对金巧爸妈说,亲家公亲家母,这一回讨饶你们了,有时间来家看光明,说完昂首挺胸出来大门,石氏离开时候村里很多人都来观看,他们都感叹见识了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婆子,同时都为金巧感到难过,金巧虽然面无表情,可恨不得插翅飞出娘家,光明骑在石头的脖子,咿咿呀呀要金巧抱他,石氏的理直气壮让很多知情的人都想打她一顿解气,快到南庄的时候,金巧佯装小解,石头和石氏便在前面坐下来等她,等了好久不见金巧的影子,石氏一惊,以为出了娘家门自己一个人跑了,便要石头赶紧找,石头往后返回找,见一个土墩子下面爬着一个人,那人正是金巧,石头便放声大叫:金巧跳崖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5)满仓一家的惨败 莲子为给满仓治病,已将家中积蓄全部花掉,医生知道再用药也无济于事,要求食疗,只辅助些药物,把价压到最低,莲子很受感动,就常在满仓面前说些医生的好,满仓也不言语,莲子说这药吃段时间便会见好的,满仓知道那是安慰的话,心里愈加烦闷,脑子里整天就想着烦心事,小便断断续续的,又有人说每日喝童子尿泡杏仁效果好,莲子坚决反对,满仓起初也不愿意,又见家里已无积蓄,便说把药停一段时间再说,莲子说这药不能停,坚持吃,都吃了这么长时间了,不要半途而废,满仓一听便把药撒在地上,脸抽筋似的,莲子无奈,只得同意,每天早上到红杏家接改革的第一泡尿,吴氏虽说知道为治病,但还是有些难为情,替满仓慨叹一番,就让莲子把缸子留下,每天由她给送来,莲子感激不尽,逗改革玩了一会儿就回来,将陈年的杏仁拿出来晒了,过后泡在童子尿里给满仓喝,满仓一口气喝完,半天屏住气不说话,莲子农忙,万氏和水仙绑在一起收割庄稼,水仙自父亲死后成了家里的壮劳力,见家里破败不堪,干活愈加卖力,万氏见水仙脸晒得黝黑,心里难过,但只能忍着,水仙自己满不在乎,每天吃苦反倒充实了许多。.info[](..info) 满仓病不见好,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叹气,索性停了医生的药,一日攒足童子尿喝多了,直吐了一天,勉强起来,想了千百种死的办法,心想自己还是恋生,脸黄黄的在院里半坐半躺,想起每个人都不顺眼,特别是对永生和满堂恨得入骨,又想起莺莺的一再要挟,便失声大笑,到今天才觉得就是真说出来又能怎样,人不就一死吗,早晚要走这一步,满仓想到这里,脊背直冒冷汗,他陡然觉得这或许就是老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想到这里,头晕,又觉得一道金光闪过,便昏死过去,醒来后,世界依旧,只有自己还是自己,只是多了医生配下的药,莲子、万氏、水仙正往屯子里倒粮食,那声音唰唰的像下雨,满仓不能动,为三个女人的辛苦难过,又恨自己站不起来,否则那地里的重活岂能让水仙稚嫩的肩膀,又听见家业咳嗽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探过炕沿边的杯子呷了一口水,那谁还是温热的,就知道刚倒好不久,三个女人听见声音,各自走过来,见满仓醒来,莲子便合掌谢佛,满仓见莲子,心情很是复杂,便闭了眼,眼泪流下来,一直流进嘴角,感觉到咸咸的味道,满仓听说自己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便说去阎王那里报到了,阎王不在,自己便偷偷溜出来,满仓说这话的时候,莲子就过来捂住满仓的嘴,满仓坚持说完,三个女人知道安慰的话对满仓来说没有作用,个个捂住嘴不让哭声发出来。满仓家收获了不少粮食,水仙便说咱们就是那杨门女将,照样能上阵打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6)干柴烈火 这日永生心血来潮,就想找莺莺行事,被红杏尾随,莺莺就担心红杏会跟踪,伺机报复红杏,便骂永生禽兽,想起自己时候才来,平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永生不解,急火火地抱住莺莺,永生以为莺莺故意刺激自己的*,便不管不顾,红杏见永生按捺不住的样子,又见莺莺强推永生,嘴里还骂,虽然记恨莺莺,但尤其气恼永生的行为,就一脚踹开门,扯着嗓子直扑向永生,嘴里骂道,成天说婊子们勾搭你,今天看来自己也不是好东西,发疯一般揪住永生的头发,又撒泼抖乱自己的头发,把鼻涕捏在手里往永生身上擦,永生夺路而逃,莺莺爬在床上假装大哭,嘴里不知道骂些什么,红杏见莺莺裤子已经褪到大腿上,过来翻转莺莺的身体,照准莺莺的下面啐了几口,莺莺见机会来了,直跳下床和红杏揪打在一起,红杏没有莺莺灵活,被莺莺按在身下一顿暴打,众人来劝,莺莺才住了手,急得水仙和莲子帮她整理好衣服,莺莺边哭边骂,说你男人来*自己,女人倒来找自己的不是,明眼人知道莺莺报复红杏,在红杏身上出气,都暗自发笑,莺莺虽穿好衣服,可是连裤带也不系,只管骂个不休,红杏鼻青脸肿,浑身没有力气,众人七手八脚把她扶回家,永生逃到一家人里躲了一下午,晚上越窗进了莺莺的屋子,莺莺二话不说就和永生缠绕在一起,行事当中,莺莺和永生相互对骂,还彼此把口水唾进对方的嘴里。.info[](..inf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7)莲子的期待 永生在莺莺的铺子里睡到天亮,眼睛肿的睁不开,莺莺起来为永生做了一大碗荷包蛋,端到床前喂给永生,引弟在后屋啼哭,莺莺就哄几声,引弟听见莺莺在,便又安心睡去,莺莺一边给永生喂饭,嘴里说,以后你就做我的皇帝,那话说得可怜兮兮,永生虽睁不开眼睛,但那荷包蛋的味道的确受用,吃了几个便睁开眼,莺莺故作可怜相,永生从未感到女人有这么骄人,眼里还闪着泪花,说永生昨晚如何生龙活虎,没把自己当人看,永生明白莺莺的心思,就说赶快吃了再来,莺莺便放下碗筷,伤心地哭起来,莺莺说,你我究竟是只图了一时之快,没名没分,我名誉扫地,三岁小孩见了我也躲闪不及,还有什么脸活人,连自己的去留都下不了决心,永生顿时疑惑起来,身体轻轻的又想躺下,莺莺说完便打开窗,永生只得起来,灰溜溜的从莺莺铺子里出来,满仓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那心便又郁结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为莺莺的寡廉鲜耻羞愧,也为自己的行为懊悔,莺莺已经变得反复无常,托故又来看满仓,满仓侧身睡着,也不和她打招呼,莺莺便问满仓要不要翻身,满仓说不要,又说手头紧给你们凑点,不要把药停下,知道你们都是要强的人,等往后有了还我就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莺莺见满仓不理自己,假装要走,嘴里说着,不见行动,满仓突然转过身说,嫂子你就饶过我,那时候我不懂事,莺莺见满仓终于开口,说我没怎么你啊,饶你什么,是你对我有成见,那些事我早忘记了,满仓说,要是能起来,我给你磕头,只求你别再拿这事要挟我,莺莺一听要挟两字,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满仓跟前,满仓神经质地把身体往后挪了挪,莺莺说,我好心为你,你非但不领情,还这样污蔑我,我哪点不好,当初你爬在我身上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揉碎才过瘾,爬了一回不够,又爬第二回,我向你索取什么了,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辜负女人的心,你又是胆小怕事的人,老怕被我张扬出去,就自己挽在心里,总拿自己来看别人,好像别人不宣扬你不甘心似的,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宣扬给你看,莺莺说得兴起,满仓听得难受,莺莺便把手伸进满仓的裤裆故意说,看你到底是有病还是跟我装,满仓顿时杀猪般红透了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莺莺摸了一下满仓的下面,大笑着走出满仓的屋子,莺莺走后,满仓像个孩子似的哭了一阵,正是上午时分,周围空无一人,众人都在忙收成,满仓小腹胀得难受,尿不出来,便翻滚身体,又伸手把灶台上的童子尿一口喝下去,然后从炕上翻滚到地上,满仓本可以站起来,但他不想那样做,而是选择了用手爬,一直爬到当院,几个猪仔从猪圈里挤出来,围住满仓哼哼叫,满仓便想哭,嘴角流出涎水来,满仓就那么一动不动与那几个猪仔对视,直到万氏、莲子和水仙从打谷场回来,莲子惊叫一声跑过来抱住满仓,满仓只管笑,安慰莲子说自己好好的,只想这样凉快凉快,万氏和水仙也不顾劳累,一起把满仓扶回家,三个女人没了主心骨,哭作一团,心想要是连满仓也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彻底没了男丁。(..info)家业农闲时候总要到村里转悠,饭时才归,很知眉高眼低,吃饭时候只顾狼吞虎咽,饭后就回自己的小屋抽烟,不住地咳嗽,吐痰声直传到满仓的耳朵里,满仓便骂家业的陋习,莲子从后腰抱了满仓,身体贴在满仓身上,满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亲热却不能,尤其到半夜,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莲子便抚慰满仓,满仓就是没有知觉,跪到尿盆前,好长时间尿不出来,一晚上断断续续的好几次起夜,莲子心疼满仓,就一手撑了头,躺在尿盆跟前看着满仓尿尿,满仓每次尿不尽,叹息一阵尿一阵,莲子虽然困顿,但每次都要等满仓尿完才一起睡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9)满仓家的三个女人 满仓家的三个女人又租种了莺莺的地,没命地扑在地里,家业也帮忙,但不卖力,满仓一个人闷在家里唱戏,满仓本不懂戏,但也能哼几句,一天到晚就重复着那几句,有时候招弟在家,招弟很乖,就爬在满仓跟前听满仓唱戏,招弟累了就睡觉,满仓起来给招弟弄饭吃,那唱戏声音时高时低,便又想起父亲吹唢呐的事,万百川一生最擅长吹唢呐,却给累死了,想到这里满仓便不想再唱戏,他害怕也像父亲一样死在这上面,满仓宿命地这样想,那戏词果然唱不出来,昏昏沉沉睡一会儿,又开始哼唱,像是女人哭丧一样的声调,村里人便说万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家业便说以他看满仓是长寿之人,因为满仓鼻子比一般人长些,病痛只是暂时的不会太久,扛上几年就好了,众人不听他胡诌,就问你儿子万百川死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出来,还有满房,家业便说,天机不可泄露,要是看错,到时候别人没死就先得把自己给整死,只能遇见生而不能遇见死,众人便笑,家业说只是可怜了几个媳妇,众人说你家真成了杨家将了,只是你没像杨老令公那样撞死,家业便说,我老婆死得早,换得我长寿,那杨令公死得早,换得佘太君长寿,众人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就说你这条老狗还真能耐了,你就活驴万年。(..info好看的小说) 家业自己知道活不到驴万年,但孤身多年时常想入非非,一日不安生,溜出地里,拿了两块钱勾搭村里一个妇人,那妇人本分之极,只是比一般人多和家业打了几次招呼而已,家业也知道不太有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妇人刚过三十,没想到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勾引自己,吓得大呼小叫,她男人是个木匠,听见媳妇的呼叫声,便举着板斧冲进来要砍家业,家业吓得瘫软在地,尿了一裤子,那两块钱攥在手里,男人掰开家业的手指把那两块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也没打他,就问家业要钱,家业便大哭,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男人搜遍了家业的浑身,零零碎碎搜出三十几块钱,那便是家业所有的积蓄,家业没法,见众人围观,就破口大骂,在院里打滚,满仓听说,拄着拐杖来到院子里,扬起拐杖要打家业,被众人拉住,说好歹有个高低辈分,打了他又有什么用,满仓脸色煞白,身体哆嗦着离开,一边走一边唱戏,声音颤颤巍巍的,众人便背着满仓说满仓是万家最合格的男人,谁知竟一病不起,家业被满仓一吓,又尿了一裤裆,就哭道,我活不成了,都见不得我想把我治死,我儿子死的时候黄屎拉了一裤裆,如今又轮到我了,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便站起来往墙上撞,见众人不理,就说你们谁也别拉我,就让我随我儿子去,我也学那杨令公撞死在石碑上,只可惜我没福分撞死在碑上,只配这石墙,说了半天还是没人理会,又坐下来哭泣,男人见家业撒泼,扔了一块钱给他,家业拾起钱干嚎着离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0)万家业的丑行 家业憋了一肚子气,钱也被洗劫一空,心情郁郁,便装病卧床,一天到晚哼哼唧唧,满仓一听见家业哼唧就用棉花塞了耳朵,万氏背着众人骂家业,水仙便劝万氏,说和老人计较没意义,咱只管干好地里的事情就行,万氏又哭万百川,说要是万百川还活着,家业也不敢私下里丢这么大的人,莲子听见,便说都七十岁的人了,能做出什么事来,万氏便啐道,都成朽木了还不安生,水仙笑道,你别当着二嫂的面骂她,小心她将来也学了骂你,万氏便说莲子不会,莲子脸一红,说做儿女的哪能那样对待老人,是老人自己不尊重,谁知家业自此非但不再下地,白天装病,晚上出去耍牌,还往人家门口屙屎,刚开始众人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看那情形不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家业也在人群中大谈缺德,在众人的谩骂声中沾沾自喜,这样不几天,村里人长了心眼,自发留心,这天家业饭后内急,又拉肚子,拉一次换一家,不久就被逮个正着,那人连屎都不让拉完就把家业提起来,家业像只鸡一样被拎着示众,家业忍着,说要擦屁股,一句话提醒了壮汉,壮汉便扒了家业的裤子提在另一只手里,家业苦苦告饶也无济于事,好在是夜里,壮汉叫家业挨家挨户认错,家业说都这个时候了,狗屙下的也是我屙下的了,我好歹在这村里几十年了,儿孙满堂的,你就行行好饶过这一回,多少也给后人留点面子,壮汉叫家业这么一说心软了,就把家业扔在一边,又把裤子丢在他身上,家业慌乱中穿反了裤子,引得众人又一阵笑,说万家真要一败涂地了,人丁减少,家业作为长者,竟然泼皮到这份上,说着都摇头叹息,家业受了凉,风一样跑回家,也不和众人打招呼,直接钻进自己的被窝,反锁了门,谁叫也不开,满仓用拐杖差点把门戳破了,好在莲子和水仙苦求才回来,家业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只怕满仓进来要了他的命,听见人走了,才把头放出来透口气,开始喋喋不休骂人,气得满仓又要教训,家业便闭了嘴,满仓就坐在院中唱戏,声音像哭丧,家业就在屋里和满仓对唱,满仓反倒不恼,唱一会儿笑一会儿,谁劝也没用,心里又想回光返照,那眼神凶狠的吓人,招弟被满仓的声音惊吓,在屋里哭起来,满仓听见招弟的哭声,便又笑起来,万氏只在屋里哭鼻子,莲子把招弟抱出去,水仙扶起满仓,满仓也不要回屋,急得水仙蹲下来叫爹,招弟哭声不住,莲子怕家人心烦,只得抱了招弟在村里转悠,一会儿招弟开始发烧,只得又叫医生,医生给招弟打了退烧针,招弟才睡安稳了,满仓难过到最后,才回去睡觉,又给莲子道歉,莲子忍着眼泪不说话,刚想劝满仓身体要紧,别置闲气,眼泪便掉下来,满仓可怜莲子,就睡下,莲子心里堵得慌,直流了一夜眼泪,一大早又起来下地干活,莲子和万氏,水仙下地后,满仓就拿起水果刀想割腕,比划了好长时间下不了手,满仓想千古艰难唯一死,看来我实在懦弱,连割腕的勇气也没有,这样想着,把刀子放回原处,浑浑噩噩地在院子里转圈圈。(..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1)最后的痴狂 莲子和万氏、水仙一边干活一边哭泣,都为满仓的病,满仓的身体迟迟不见好转,几个女人束手无策,满仓在院中转悠了一上午,快到中午便到家业的屋子爬到窗户上,谁知家业早已不见影子,一直到晚上,家业才像个孩子似的磨叽着回到家,见众人正好吃饭,站在门口伸了伸脖子,水仙出来一把把他拉回来说,我的老祖宗,你能不能给咱家争口气,你看看眼前,都是你的后人,后人们怕丢人,你倒好,老了老了还是改不了毛病,再这样下去,人人都得戳我们的脊梁骨,家业被一顿奚落,忙点头哈腰,坐在桌前就吃饭,满仓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腕,正好敲到了麻筋上,家业手一抖丢了筷子,嘴里噙着一口饭就呜呜的哭开了,说自己既然是万家的祖宗,哪有后人欺负祖宗的道理,家业见没人理他,就停止哭泣,继续吃饭,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吃完饭后,家业觉得家人已然厌恶自己,又想起那妇人来,老远和自己打招呼,还往自己身上蹭,谁知竟会拒绝自己,越想越不是滋味,就摸黑到妇人家大门外,妇人的男人出去做事,妇人给襁褓中的孩子喂奶,还唱着眠歌,家业听得兴起,忍不住咳嗽起来,妇人听见外面有动静,一口气吹灭了麻油灯,那孩子已然睡去,妇人便屏气听动静,家业知道被发现,捡了块石头丢进院中,妇人家没有养狗,妇人知道有人*自己,便也咳嗽一声,家业听见,误以为妇人和他对接,便伸手摸大门,那大门上有铁将军把门,院墙不高,家业便越墙进去,妇人知道贼人进来,操起平时准备在枕头边的菜刀,手便颤抖起来,又握紧刀柄,家业猫腰到了门前,压低声音说,是我,妇人听出是家业的声音,心便放下来,家业急切地说,你快开门,妇人打了呼噜,家业误以为是木匠在,吓得就尿了裤子,心想木匠怎么回来了,妇人下地后,爬在门上对家业说,你快去,当家的在,家业早已瘫软,一步也挪不动,妇人说,我就说来了条狗,你别怕,快走,家业感激不尽,悄无声息地翻出墙,一路上遗憾不已,一宿未睡,心里感念着妇人的好,以为是妇人的多情,早上起来刺探妇人家的情况,不见妇人的男人,晚上便又故伎重演,谁知这一回大门并未上锁,家业心里一喜,以为是妇人给他留了门,闪身进来,屋里孩子哭得厉害,家业只得在外干等着,直到半夜方睡,家业听见妇人悉悉索索*服的声音,就低声和妇人打招呼,妇人一听家业还没走,气得头脑发晕,牙关痒痒的,心想世上什么人也有,竟有这样禽兽不如的老东西,死不悔改,这样想着,脱了一半的衣服又重新穿起来,妇人被孩子闹了半夜,以为家业早已走了,便假装打哈欠,家业等不及,妇人便又装作打呼噜,家业在窗户上嬉笑道,你别骗我了,你当家的今天不在,我守了一天没见他人影,妇人气得咬牙切齿,也不应声,又操起枕边的菜刀,家业性急,试图从门缝里抠下反扣的门栓,半天够不着,妇人坐在炕上,一手拍着孩子,生怕孩子被惊醒,一手握着菜刀不放下,家业半天抠不开门栓,就央告妇人给他开,妇人说,你都那岁数了,还瞎折腾,家业说,不为那个,只想搂着你睡。(..info好看的小说)妇人听得只想往地上吐口痰,就说今天太晚,怕把孩子吵醒,明天你早些来,门我给你留着,家业死活不肯,认为妇人在哄他,妇人只得一边应承,一边又劝家业快走,让人看见就麻烦了,家业头脑已热,就是不走,妇人无奈,蹑手蹑脚下了炕,借月色见家业干枯的手往门栓上探,妇人举起菜刀半天停在空中,家业见妇人下地,就说些污秽不堪的话,妇人咬牙骂道,你这禽兽,怪不得我了,说话中一刀砍下去,家业牛一样叫唤一声抽出手,好在妇人使劲不大,家业疼痛钻心,踉踉跄跄跑出院子,叫声惊动了村里的狗,狗叫声响成一片,使得村庄的夜空顿时紧张起来,有人点了灯,都不清楚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孩子的哭声与狗的吠声交织成一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2)满仓家被洗劫一空 第二天中午,正是地里的人准备回家吃饭休息的时候,木匠拿了板斧和十几条口袋,带着几个粗壮的族人来到万氏家中,万氏一家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事而来,家业反锁了门不敢出来,疼得喊爹叫娘,上午医生给包扎了,又敷了止疼药膏,木匠和族人们进了院子,半天站着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万氏一家,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满仓强撑着身体站在院子里,木匠冲满仓笑笑算是打了招呼,那笑显得很是牵强,身后的族人个个面无表情,木匠的父亲拉了木匠一把,自己站在前头,对万氏说,你是当家的,万氏点点头,满仓便笑道,一个家怎么是女人当家呢,我父亲不在了,自然是我当家,木匠的父亲对满仓说,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本不想这样,可事情发生了,传得沸沸扬扬,如果我们忍气吞声,以后在村里还做人不了,说起来我和你爸也是不错的交情,年轻的时候都爱耍水,一次我被呛了,你爸衣服也没来得及脱就跳进水里把我拉上岸,你爸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家自然就是我们的恩家,但我也报答过你们,人情我永远记得,咱今天红口白牙就事论事,你要真能当家作主,我就只和你说,你妈妇道人家担不住事情,你看怎么样,不等万氏开口,满仓便笑道,有话只管和我说,我能做主,木匠爸说,那就好,男子汉一言九鼎,谁反悔谁王八羔子,满仓也说,谁反悔王八羔子,木匠爸见满仓果决,说满仓是血性男儿,就从木匠手中拿过板斧,大拇指试了试锋利,说道,人活脸树活皮,女人最怕不贞操,丢了祖宗的面子,可我家媳妇规规矩矩,很守妇道,几次三番的被你爷爷戏弄,这气我咽不下,今天来,给你们两条路,一是把你爷爷交出来,我一板斧把他劈成两半,二是你把你家粮仓打开来,我们就把这十几条口袋装满就走人,保证再不纠缠,以后互不相干。满仓心里苦笑,迟疑半天不说话,万氏身体筛糠一般,一手捂住嘴,就想放声干嚎,满仓由莲子扶着,牙关直颤,木匠爸看着满仓,心里有些不忍,满仓心里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想让木匠爸把家业劈成两半,但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口,木匠爸又试试锋利,说,我若劈了他,自己也会行个了断,杀人偿命。满仓突然吼道,你把粮食全装走,满仓说完这句话,万氏便背过气去,莲子和水仙急忙扶住万氏,一起哭开了。满仓腰疼得站不住,一手扶了窗台,从门框后的铁钩上去下钥匙给了木匠爸,木匠爸也不客气,亲自开了粮仓,族人们一拥而进开始往口袋里装粮食,一会儿就把刚刚收获的粮食装满了十几条口袋,满仓站在院中看着粮食被拖走,村里人围住看热闹,万氏躺在炕上艰难地往喉咙里咽唾沫,那气悠悠的进出,满仓看着木匠一家人走远,默然坐在地上,腰好像要断裂一样疼痛,尿不出来,只是想尿尿,舔了舔嘴唇,就喊来一个小孩,让他往自己嘴里尿,那孩子起初害羞,左顾右盼,满仓说,你尿了,我给你糖吃,那孩子便尿了,满仓屏住气咽了几口,几个小孩看得出奇,尿尿的小孩说,给糖吃,那几个都跃跃欲试,挨个给满仓往嘴里尿,其中一个说,我们几个,有没有那么多糖啊,孩子们按照满仓的要求都往满仓嘴里尿尿,恰好被一个母亲看见,便过来提起孩子踢了两脚,吼叫着驱散了孩子们,没看满仓一眼,眼泪就流出来,急匆匆拉着孩子走了,满仓感到五脏六腑都被热热的童子尿流淌着,莲子见万氏没大碍,便出来看满仓,几个小孩还站在不远处说,我们给叔叔尿了,说好给糖吃,莲子一看那情形就明白过来,转过脸来看满仓,满仓只是嗤嗤笑个不停,莲子从来不骂人,竟发疯一般骂了那几个小孩,感觉像是万箭攒心,再没忍心看满仓一眼,恍恍惚惚把满仓扶回屋里,自己一个人出来放声大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3)万家业的成就 满仓家的粮食几乎被洗劫一空,莺莺知道这事后冷冷的,也没来看万氏,只木木地坐在铺子里招呼赌场,几个赌徒玩得兴起,便不停的下注,哄莺莺开心,莺莺赚了不少,但不以为然,心里觉得世事无常,凄凉地望着窗外。 万氏在炕上躺了几天,便强忍着下地,满仓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心里什么也不想,身体稍有好转,终日郁郁,但轻快了许多,一日自己亲自做饭,三个女人回来后吓一大跳,满仓觉得自己身体可以,虽然小便仍有问题,可腰疼得毛病好多了,行动相对也自如了,轻活能干,万氏说要雪耻,干活就卖命,家业出事后销声匿迹,虽然家人嘴上不说,又都担心他在外面的情况,家业在外面沿路乞讨,逢人就说,儿女不孝,自己本可以自给自足,可家里没有容身之地,众人见他可怜,就一碗米一碗饭照顾他,家业手上攒够了一口袋粮食后,在一个下午堂而皇之地背回家,家里没人,满仓带了招弟在地里解闷,家业就坐在院子里等,望着那一口袋谷米洋洋得意,太阳落山后,家人回来,家业像个孩子一样谦卑地站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满仓攥了拳头想打家业,家业便哇哇哭起来,说自己一时糊涂和人开玩笑导致这样的下场,便要满仓打他几下出气,满仓怒吼着举起拳头,家业以为满仓真的要打他,便高声叫着万百川的名字,让万百川快些把他接走,见阎王算了,又细说自己出去的冷遇,所幸还要得一口袋谷米回来,满仓气得瞪着双眼,过去在口袋上踢了一脚,三个女人没有拦他,家业抹了把鼻涕,自己扛起口袋放到粮仓里,然后溜回自己屋里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万氏长吁短叹了半天,水仙便给他捶背,万氏说,这一家男人死的死,散的散,病的病,做坏事的做坏事,咱们招谁惹谁了,偏偏这样的苦命,我只同情老二的病,得到其他处不好,偏偏就得到了腰上,自己难活不说,也苦了莲子一个女人家,水仙说,虽说这样,但也总有个男人在身边,比大嫂还强些,你别看大嫂破败相,心里也苦啊,万氏又想起满堂音讯全无,不知是死是活,半夜又岔气,不停的倒冷气,加上招弟夜哭,满仓心慌不已,莲子心里虽然难过,但更能理解满仓的感受,就想抱招弟到外面回避,谁知莲子刚刚准备出去,满仓便骂道,半夜出去见鬼去啊,莲子也不说话,想快些出去,招弟哭声加大,满仓便扔了枕头打莲子,莲子憋屈了多日,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索性把招弟放到炕上,一家三口都哭起来,乱哄哄的,万氏和水仙在这边听见,也跟着哭起来,一家人直哭到眼泪干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4)祖孙间的矛盾 家业成天游离于家庭之外,不敢和家人一起下地干活,又碍于吃白饭,只好贴下脸来求满仓饶恕自己,满仓冷冷地坐着不说话,家业便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气得满仓直骂娘,说哪有爷爷给孙子磕头的道理,你分明是要折我的寿啊,家业便对天发誓,说自己是诚心请满仓原谅的,满仓说,你起来,起来赶快滚到地里帮忙去,听人吩咐,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说废话,你要是再敢胡折腾,我剁了你那不争气的玩意儿。家业得到特赦,就到地里帮忙,和家人保持距离,干得特别卖力,烟也抽得少了,怕抽烟影响手里的活,只在休息的时候躺在秸秆上像闻到香味一样咝咝的抽个不停,到晚上吃饭时候浑身烟熏火燎,自己端了饭碗蹲在外面的狗窝跟前狼吞虎咽,每次只敢吃个半饱,家业饭量惊人,半饱也比满仓吃得多,为表自己的悔恨和诚意,只得从节食开始做起,莲子有时看他可怜,就背着家人给他端一碗,家业感激不尽,没几天便被满仓发现,满仓在家业吃到一半的时候劈手夺过来扣在地上,家业不敢看满仓,一头钻进被窝里装睡,莲子闻声过来收拾,说你和饭也结怨吗,与其倒掉还不如让他吃了,毕竟是咱自己的老人啊,满仓说,他犯了天条,一次吃了咱辛辛苦苦收获的十几条口袋的粮食,以后就按饭量减半算,再多吃晚上别睡觉,一直在外面站到天明,莲子无奈,收拾走后,满仓就站在地上盯住家业看,家业知道满仓站在地上没有走,却不知道在做什么,半天想把头伸出来透气但不敢,就一直忍着,满仓在地上站久了感觉累,就坐在炕沿上,家业慌忙伸出头来,被窝里臭哄哄的,气得满仓直扭头,家业又赶紧把头埋进被窝里,想翻身也不敢,小便忍不住,只好尿了褥子,见满仓就是不走,实在难受的不行了,猛地掀开被子,吓得满仓慌忙站起来,家业悲戚地说,实在憋不住尿出来了,满仓一听,反倒嫉妒家业老年人竟然尿得比自己还畅快,心里就不平衡,就说你还有资格往炕上尿,羞死人了,说着就动手拉家业,家业终于忍耐不住,又怕满仓打他,就放开嗓子干嚎起来,一边嚎叫一边骂道,你老子在的时候嫌我干活不行拧我的胳膊,现在轮到你扯我了,错我是犯下了,可我改了,改了还不行吗,**说了,犯错误不怕,改了不还是好同志吗,你们太轻狂,连**的话也不听吗,说着就用手抱住胳膊,说就快掉下来了,当年你老子没把它拧下来,今天你就把它扯下来好了,满仓不理,说你就会装猫赖狗,家业说,你年轻没感觉,我老胳膊老腿的能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说完一跳下了炕,鞋也不穿就往外跑,说要去告了队长,要队长给个公道,满仓一听家业要去找队长,急得就往外追,可是腰疼,追不上家业,家业赤脚一气跑到队长家,队长身体不适正在炕上哼哼,家业便唱戏一样跪在队长家的院子里,队长说你起来进来说话,那是干什么,家业说,老爷今天要是不给草民做主,草民就长跪不起,死何足惜。队长老婆被逗乐了,说万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唱戏了,和你孙子满仓学得是不,家业不理队长老婆,只等队长说话,队长长叹一声说,我这里明镜高悬,有冤必伸,你就,家业便开门见山地把情况给队长说了,队长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年你儿子拧了你的胳膊,今天你孙子又扯你胳膊,看来他们都和你这只胳膊过不去啊,家业一听干嚎起来,说自己命苦,儿孙们都见不得,恨不得自己早死,队长见家业不跪着,就叫他进屋说话,家业进了屋,便不敢再嚎,怕挨队长骂,队长对家业说,你我一起长大,多少年都过来了,你和自己的子孙们较什么量,再说你自己要能本本分分做人,他们也不敢那样对你,家业说,错是犯下了,可已知悔改,总不能没完没了,队长说,我看现在的情形是没完没了了,因为你犯的错实在难以让人宽恕,家业一听又想尿裤子,知道队长不支持自己,回去又要受满仓的气,正想开口,听见满仓在外面唤队长,队长说索命鬼来了,家业便像猫一样钻到箱子下面,队长说你出来,我谅他在我家不敢把你怎样,满仓听见里面有动静,便掀起帘子进了屋,家业站在地上夸张地打着哆嗦,满仓问队长身体好些,队长说阎王已经向他下了请帖,走时连你爷爷一起带上,家业一听这话,知道队长为自己开脱,伺机想逃出去,满仓一把揪住他,家业嚷道,你可看见了,当你面还敢这样对我,真是没王法了,满仓苦笑道,我怎么你了,我要不这样对你,你能安生吗,队长说,你们这一家子人就一个脾气,爱较真,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怪你们自己倒霉,损失的粮食慢慢种回来,可这损失的名誉就很难弥补了,人谁没犯错的时候,有的人犯错后一辈子耿耿于怀,有的人就不以为然,只要能悔改,我看就算过去了,满仓点点头,只拿眼睛看家业,家业得到支持,一直胆战心惊,生怕满仓打他,他知道满仓得病后性情大变,就先起身告辞,满仓见家业已走,也不多留,匆匆出了队长家,队长家的花盆里种了几棵罂粟花,满仓顺手拔了一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5)满仓的软肋 满仓回到家,家人已睡,莲子在给招弟哼眠歌,就问满仓哪里去了,满仓便把事情说了一遍,莲子说,你和他计较有什么用,家丑不外扬,咱又何苦那样咬住不放,满仓也不说话,闷闷地躺下,莲子见招弟睡去,就过来抱满仓,满仓心烦,一把推开莲子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男人,你别靠近我。莲子说,男人是什么,就是女人的主心骨,要女人知道他是自己的靠山,你说的男人只是和动物是一回事,难道除了干那事就不是夫妻了吗?满仓说,连男人的本能都没有了,还算什么主心骨,靠山,都是风凉话,我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你能跟我,莲子说,你这就是故意伤人心,你不想着怎么挺过来,就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事情,这样你自己好过了,我看那未必,家人为你操心,可你自己成天跟自己怄气,这样下去能有好结果吗,莲子说得很激动,倒把满仓点醒了,豁然开朗了许多,但想到莲子和母亲,妹妹的辛苦,又难过起来,莲子呜咽了一阵就鼾声如雷,满仓听着莲子的鼾声眼睛睁了一晚上,整日眼睛布满血丝,这天心血来潮来到莺莺的铺子里看赌博,赌徒们赌得起劲,莺莺坐在门口打盹,引弟围着莺莺嬉戏,满仓便坐在莺莺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不见莺莺醒来,正准备离开,莺莺醒来,见是满仓,吃了一惊,说是那股风把你吹来了,最近身体好些没,满仓不置可否,莺莺便知道满仓身体照旧,就回屋给满仓倒水,满仓接住便喝,莺莺笑道,你在我面前今天怎么这样随意,不遮遮掩掩的,满仓说,我以前也能放得开,是你误解我,我也懒得和你解释,莺莺说,你算了,我还不知道你,干那事时候都在忏悔,满仓一听手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心想莺莺抓住了自己的软肋,总拿这事说事,心里不自在,现在自己身体又这样,分明是在取笑自己,就把喝剩的水倒掉,莺莺说,我再给你倒去,说着起身接杯子,顺便捏了一把满仓的手,说你这手瘦多了,想开些,要不哪天是个头啊,满仓苦笑,莺莺回屋又接了一杯放到满仓面前,满仓左顾右盼了一回说,年轻时候糊涂,竟干糊涂事,莺莺嗤嗤笑道,什么年轻时,现在就老了,满仓说,我是指以前,莺莺说,我说过多少回,咱两那点破事,我又没说出去,你自己成天放在心里,满仓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毕竟是干了,要不能睡不着觉吗,莺莺说,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咱家祖宗做那事太丢人,让家里受损失不说,名声不好听啊,要说小了还能怎样,不就是欺负万家死得没人了吗,满仓一听这话便难过起来,说死了一个,撑死一个,失踪一个,残废一个,莺莺说,失踪的也等于死了,看来给你们万家当媳妇没好报,最终都成了寡妇,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满仓一听这话,眼前一亮,说风水有没有问题自己不知道,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离谱,净死人,要不看看风水,移改一下何妨,死马当活马医,莺莺说,看风水一般就移改大门,现在连院墙也没了,又哪有什么大门,没大门改什么风水,满仓说,房屋座字也有说法,不一定光指大门,你看咱这家,连个根也留不下,两人这样理论了一上午,满仓中午便和万氏说,请风水先生看看,也坏不了什么事,万氏虽然迷信,但正逢农忙,无心这样,莲子也说和风水不相干,满仓不理她们,私下里找到风水先生,一口气把家事吐露了个底朝天,风水先生到满仓家看了一遍,就说方位和年份不冲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修建时候匠人有意将工具筑入墙体,由此导致接二连三的破败,满仓对此当即否定,风水先生又说,再一种可能是,家中有犯月的,口内说道:正月蛇,洞中休,二月老鼠饿昏头,三月老牛遍地走,四月猴子满山溜。五月兔,六月狗,七猪八马九羊头,十月虎,潢山吼,十一鸡,架上栖,十二老龙海底游。便问生辰八字,没有一个犯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6)妯娌 满仓忘了莺莺,就去问莺莺,莺莺属牛,三月生的,清明前后,初八,满仓便把情况如实给风水先生说了,风水先生一拍大腿说道:“对了对了,问题就出在你家嫂子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牛犯三月,你们也是,当初干嘛不问问明白就娶进门?”满仓说,当初问了,说属相相合,没什么问题的,风水先生叹息了一番,说道:男犯妻家一世穷,女犯婆家斩断根,不说你也明白。满仓听得惊出一身汗来,急问补救的办法,风水先生说完便不再言语,要满仓替他保密,满仓满口答应,重谢了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行前经不住满仓软缠硬磨,就用毛笔写了一张字符给满仓,附耳安顿一番,满仓一一记下,过几天满仓就来找莺莺,对待莺莺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莺莺问及看风水的事情,满仓就说一切正常,莺莺就怪自己多嘴,说自己也是为这个大家庭操心,也操得过了头,嘱满仓别让家人觉得自己鬼祟,满仓反过来劝莺莺别多心,只和莺莺套近乎,也不在意莺莺的话,心情好转了许多,并借口溜进莺莺屋里,莺莺也尾随进来。(..info) 满仓已将那红布包好的字符放到了莺莺的褥子下面。莺莺进来,问满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满仓说还好,就躺在床上,莺莺笑道:“你怎么大了胆子,就不怕别人闲话?”满仓说:“我睡自家嫂子的床,别人说的哪门子闲话,再说人活着要给自己活,成天只顾忌别人的评论就太累了。”莺莺挨着满仓身边坐下,说道:“你害了一场病,反倒明白了许多。”满仓不语,抱了莺莺的腰,莺莺便脱了裤子等满仓,谁知满仓急急下了床说:“实在尿急。”说着就往外走,莺莺便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两脚蹬了裤子,拧身出了后屋。风水先生给满仓的的叮嘱是,只要压够七七四十九天即可。莺莺没好气,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嗑瓜子,看着满仓在小树林撒完尿,远远看着她,莺莺气恼地别了脸。满仓如同得了特赦,一溜烟来到地头,帮村万氏几个干农活,三人见他情绪颇高,就都欢喜,莲子说今天的心情就像过年一样,听得满仓鼻子酸酸的,又担心那字符被莺莺发现,导致不能达到四十九天,便又心事重重,莲子见满仓情绪变化,就给小妹讲笑话逗满仓开心,女人们心细,怕家里连满仓也丢了,满仓何尝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心想哪天自己也死了,这家里就剩了女人,心里不舒坦,因此请风水先生破解,至于能否转运,满仓又不抱太大希望,只求家里别再死人就满足了。 莺莺心思极细密的人,今见满仓急匆匆那么一来,性情大变,但又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依据,夜里思来想去睡不着,觉得满仓是在耍自己,只苦于找不到茬,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抱上引弟来到地头,见一家人正忙着下种子,见莺莺来,都一时无话,引弟正在学步,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到万氏跟前,万氏抱了引弟,莺莺便说都不要太舍身子,苦是受不完的,见满仓神色有异,心里自知昨日必无好事,故不时拿眼睛看满仓,满仓只有逃避的份,莲子看在眼里,心里便不是滋味,又联想起那一年满仓被莺莺抓了手放在她胸前的事,又加上劳累,睡眠有些受不了,几次想吐没吐出来,莺莺便趁机打趣道:“弟妹可不是有喜了,现在这情形,就看你给咱老万家添个男丁续上香火。”莲子一听这话心里更加难受,使劲吐出一口口水来,莺莺见莲子吐得眼泪流出来,咳嗽着连回话的时间也腾不出来,又说:“我看就是的。”然后拿眼睛看万氏,万氏心里纳闷,便把引弟递给莺莺,过来看莲子的脸色,看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的。”含糊说了一句就离开,担心莺莺要拿莲子打趣,莲子见万氏走开,就说满仓身体肯定没事,即便有事也应该好起来了,要不莲子怎么会怀孕呢?水仙不知底里,说怀上好啊,给咱生个小侄子,莲子嗔道:“黄毛丫头也跟着瞎起哄,单凭感觉就是怀孕?”但莲子知道肯定不会,满仓尴尬不已,试图躲开,莺莺把引弟抱在胳膊上,又对莲子说:“都过来人了,你还害羞啊?还拿自己是童男童女了?”满仓见状,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莺莺兴致上来,不依不饶地拿莲子开玩笑,莲子见莺莺话中有话,就说要是怀上也好,两个一起抚养大,是女的也好,是男的也好,反正是自家的亲骨肉,两个女孩还抵不上一个男孩?偏偏要重男轻女,我们自己就是女人,身为女人轻贱女人。水仙说:“哎呀呀,我刚说生个小侄子,可没有什么意思,你可不要针对我哟,你平时呆瓜一个,厚道人,今天怎么就这么伶牙俐齿?”莲子自嘲道:“不是我牙口不饶人,我说话也是凭心情,心情好就能多说几句,有的没的说个没完没了,又不收费,说上几箩筐拿回家里当饭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7)差点挑明了 莺莺见莲子说话夹枪带棒,就说:“话多了若是能当饭吃,还干嘛要下地干活,要按你这逻辑,我的饭攒得下辈子也吃不完了?”莲子说:“那是嫂子的福气,要真多得吃不完,以后也分给我们一点子。”水仙见两人的话不投机,再说下去更没好言语,连忙拿话岔开,说两个姐妹越长越像了,看着叫人心疼,莲子便又想起满仓和莺莺那丑事,便说怎么能不像,这两孩子谁也没有像了自己的妈,都像了各自的老子,两个老子长得又像,她们自然也就相似了,莺莺一听便笑道:“你真是大白天说瞎话,她两个的老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就都像了老子,我看你往后说话得先把眼镜擦亮了,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莲子也不饶她说:“我擦亮了眼睛又有什么用,明白的事情看糊涂了,糊涂的事情反倒看明白了。”莺莺说:“你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水仙忙道:“你两个在饶舌,把我给听糊涂了。”满仓乘机躲开一点,莺莺便把声音放大了说道:“明白的事情到什么时候也糊涂不了,糊涂的事情再怎么解释都是枉然,谁比谁的智商能弱多少,做人要是不堂堂正正,成天遮遮掩掩的,就以为自己能糊弄人。”莲子接住话题问道:“谁成天遮遮掩掩了,谁不敢把做过的事情公开了,只可怕的是有的人把什么事情都敢公开了,那也能叫得上堂堂正正?”莺莺见满仓不敢抬头,就冷笑道:“满仓成天遮遮掩掩的。”满仓心已提到嗓子眼上,站在原地只装没听见,莲子见莺莺不依不饶的样子,就叫满仓过来,满仓嘴上应着,就是不愿动,莲子激道:“你要是不敢过来,就说明嫂子说你遮遮掩掩的不是虚言,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连个女人都不如。”满仓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莲子便要水仙过去拉满仓。 水仙和莲子交好,知道莺莺话中有话,知道满仓一来就很被动,到时候都下不了台,也意识到满仓心里有鬼,就说你们都别说了,还真没完没了了,水仙声音过大,吓哭了招弟,莲子便抱起招弟哄劝,一叠声要满仓过来自证清白,满仓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便慢腾腾的走过来,莺莺挑衅地看着满仓,莲子也看满仓,水仙吓得扶住满仓的胳膊,满仓眼神恍惚,头晕晕的,莲子就开始心疼难过,只站在原地不想说话,莺莺说:“我说你做事遮遮掩掩你服不服?”满仓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莺莺又问:“今天当着咱家几个人,都是至亲的人,你敢承认不?”满仓问:“承认什么呀?”那话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清,莺莺说:“今天都到这样份上,相信谁也不是傻瓜,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满仓一听莺莺的口气,知道今天断不能搪塞过去,正准备天不顾地不管一股脑都倒出来,莲子看出满仓的心思,见满仓一个大男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就说:“你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还需要点破吗,眼睛说的够明白的了,糊涂人才承认呢?”说着就给满仓挤一下眼睛,满仓一下子感激得眼泪直流,对莺莺说:“一个人不管做了什么事,老头爷都公正地一笔一笔给他记着呢,我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求老天爷惩罚我而毫无怨言。”莺莺就笑道:“既然到了这样份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不让说,成心拿我当傻瓜,我是脸皮厚,名声也不好,但我自认为堂堂正正,今天就到这里,我好歹也死乞白赖地自认为还是老万家的人,到什么时候还有儿女在,我也不想把话说的想白开水一样,你自己琢磨琢磨去。”说着抱起引弟扭身往铺子走去,走不出多远还发狠地唾了几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8)咒符 莺莺见莲子说话夹枪带棒,就说:“话多了若是能当饭吃,还干嘛要下地干活,要按你这逻辑,我的饭攒得下辈子也吃不完了?”莲子说:“那是嫂子的福气,要真多得吃不完,以后也分给我们一点子。”水仙见两人的话不投机,再说下去更没好言语,连忙拿话岔开,说两个姐妹越长越像了,看着叫人心疼,莲子便又想起满仓和莺莺那丑事,便说怎么能不像,这两孩子谁也没有像了自己的妈,都像了各自的老子,两个老子长得又像,她们自然也就相似了,莺莺一听便笑道:“你真是大白天说瞎话,她两个的老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就都像了老子,我看你往后说话得先把眼镜擦亮了,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莲子也不饶她说:“我擦亮了眼睛又有什么用,明白的事情看糊涂了,糊涂的事情反倒看明白了。”莺莺说:“你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水仙忙道:“你两个在饶舌,把我给听糊涂了。”满仓乘机躲开一点,莺莺便把声音放大了说道:“明白的事情到什么时候也糊涂不了,糊涂的事情再怎么解释都是枉然,谁比谁的智商能弱多少,做人要是不堂堂正正,成天遮遮掩掩的,就以为自己能糊弄人。”莲子接住话题问道:“谁成天遮遮掩掩了,谁不敢把做过的事情公开了,只可怕的是有的人把什么事情都敢公开了,那也能叫得上堂堂正正?”莺莺见满仓不敢抬头,就冷笑道:“满仓成天遮遮掩掩的。”满仓心已提到嗓子眼上,站在原地只装没听见,莲子见莺莺不依不饶的样子,就叫满仓过来,满仓嘴上应着,就是不愿动,莲子激道:“你要是不敢过来,就说明嫂子说你遮遮掩掩的不是虚言,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连个女人都不如。”满仓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莲子便要水仙过去拉满仓。 水仙和莲子交好,知道莺莺话中有话,知道满仓一来就很被动,到时候都下不了台,也意识到满仓心里有鬼,就说你们都别说了,还真没完没了了,水仙声音过大,吓哭了招弟,莲子便抱起招弟哄劝,一叠声要满仓过来自证清白,满仓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便慢腾腾的走过来,莺莺挑衅地看着满仓,莲子也看满仓,水仙吓得扶住满仓的胳膊,满仓眼神恍惚,头晕晕的,莲子就开始心疼难过,只站在原地不想说话,莺莺说:“我说你做事遮遮掩掩你服不服?”满仓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莺莺又问:“今天当着咱家几个人,都是至亲的人,你敢承认不?”满仓问:“承认什么呀?”那话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清,莺莺说:“今天都到这样份上,相信谁也不是傻瓜,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满仓一听莺莺的口气,知道今天断不能搪塞过去,正准备天不顾地不管一股脑都倒出来,莲子看出满仓的心思,见满仓一个大男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就说:“你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还需要点破吗,眼睛说的够明白的了,糊涂人才承认呢?”说着就给满仓挤一下眼睛,满仓一下子感激得眼泪直流,对莺莺说:“一个人不管做了什么事,老头爷都公正地一笔一笔给他记着呢,我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求老天爷惩罚我而毫无怨言。”莺莺就笑道:“既然到了这样份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不让说,成心拿我当傻瓜,我是脸皮厚,名声也不好,但我自认为堂堂正正,今天就到这里,我好歹也死乞白赖地自认为还是老万家的人,到什么时候还有儿女在,我也不想把话说的想白开水一样,你自己琢磨琢磨去。”说着抱起引弟扭身往铺子走去,走不出多远还发狠地唾了几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9)瞻前顾后的满仓 莺莺回来,虽然对咒符一事不放在心上,只恨那使坏的人,又独独把这事定格在满仓身上。满仓心事越来越重,整日心情郁郁,身体状况也跟着下降,莲子也是少言寡语,一家人个个霜打了似的,家业极善察言观色,地里活干得少,到处给别人支差,回家后讨好地对每个人笑,别人都只淡淡的,只有莲子见家业可怜,偶或能照顾他一下,家业便感激莲子,嘴上时时夸莲子人好,招弟长得俊俏,莲子只讪讪地应声,没心思和家业周旋,一日吃过饭,莲子又吐,仿佛初次怀孕时候一样,满仓躺在炕上望着窗外莲子的背影,想起了和莲子新婚燕尔的情景。.info[]莲子回来,用瓢舀水涑了口,满仓便问:“最近老见你呕,身体不要紧?”莲子难过,半天不语,睡下后默默说道:“可能是怀上了。”满仓一跃而起,看看莲子又睡下,莲子一夜不理满仓,满仓便瞎猜想了一夜,只知道莲子常往医生家抓药,再没机会单独出去,越想越不是滋味,恍恍惚惚梦见莲子偷偷摸摸进了医生家,对医生说最近手头紧,医生便嬉笑着说没关系,欠下的药费都不用了,就对莲子动手动脚,莲子非但不拒,反倒半推半就应了医生,满仓憋得慌,想喊出来而不能,便挣扎想醒来,莲子已然睡熟,并不知道满仓的情绪,说自己怀孕也只是即兴的一句玩笑而已,只因满仓老是郁郁寡欢,就和满仓开了个冷玩笑,满仓醒不来,脚蹬手抓,最后终于大叫一声醒过来,一醒来见莲子也醒来,坐起来揉眼,满仓一见莲子睡眼惺忪的样子,便扬手扇了莲子一记耳光,莲子还没回过神来,满仓便揪住自己的头发,一手发疯般往墙上砸,莲子呆呆坐在被窝里看着满仓发狂,一声言语也没有。 莺莺开始嫉恨满仓,就想了种种办法想让满仓出丑,但终究没有一个办法令她感到满意,就不时抱上引弟在万氏一家的地头走动,和路人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满仓一见莺莺腿就抽筋,只好站在原地不动,茫然不知所措,莺莺便给万氏、莲子、水仙讲了一个故事,虽然没有把自己当成主角,三人便骂那故意使坏的人,应该遭雷劈,莺莺一听就笑盈盈地看满仓,满仓只铁青了脸不理,莲子以为满仓身体不适嫌莺莺聒噪,就劝满仓回家休息,满仓回到家,看见东西就发晕,又想起夜间的梦,无所适从,老觉得莲子身上有鬼,或许莲子真与医生马虎着,又不知怎么开口,莲子和满仓就没有怀孕的事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来满仓确切地知道莲子并没有怀孕,因为莲子按时来了月经,满仓释了心头疑云,但莲子与医生马虎的感觉印在了心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光明 光明已满三岁竟不能开口说话,嘴里一天到晚咿呀咿呀,和同龄的改革他们比起来,真有天上地下的区别,石王氏内心焦急,可面上从不流露,倒是金巧常常对着光明流泪,光明出生至今从未出过大门,如同井底之蛙,只见过院落一样大的天空,光明总是一早起来跑到院中,斜着身体用手指向天空,石王氏在这个时间也起床,收拾院子,石头负责地里的事务,金巧早已起来,穿好衣服在炕上躺几分钟,这已成了习惯,自从有了光明,自己便和光明住,石头和婆婆住,石头再也不嚷嚷要和媳妇住,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金巧也不知道,只默默地呆在家里抚养光明,不出去反倒安生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三年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岁月催人,金巧反倒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特别是脸上有红润,每每对镜,心里竟产生出甜蜜来,是安静和对未来的憧憬让她留住了青春,而虎虎生气的光明又使得她对生活有了勇气,娘家的父母偶尔来探,时时劝说金巧离了石家,金巧也时时动心,但不能走出这一步,内心里也不能,金巧觉得北京男人和永生像过客,淡漠了,尤其是那一次永生被打之后,金巧便发誓再不会想起永生,他已和自己没有瓜葛,经历了红杏带给自己的暴风疾雨之后,金巧心里不再波澜起伏,也想有正常男人夜夜作伴,期待着有朝一日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那正常的生活又是多么的遥不可及。.info[]金巧不是圣人,心里也很矛盾,一日光明夜惊,呐喊似的叫了一声妈,金巧喜极而泣,再让叫竟然不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金巧眼睛瞪了半夜,身体发热,自己用手摸了,当那久违的感觉到来的时候,她失声痛哭,哭到难过时候什么也不管,那声音伴着*逐渐让身体平静下来,光明梦惊后睡得很香,并未吵醒,石头苦水重,天塌下来也惊不醒他,只有石王氏听得明白,同为女人而能明白金巧那样痛哭的原因,石王氏由此想起三十年前石弦玉还在世的情景,三十年来寡居和今天的金巧别无二致,那以后石头已大,从不和自己睡一个被窝,孤独的滋味就如同被人抛到山顶上,石王氏也为金巧难过,但金巧一走石头就成了绝对的行尸走肉,金巧绝对不会丢下光明,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把光明带走。 石王氏听不见金巧的哭声,就摸索着起床,她想多做些家务好让金巧少些劳累,金巧想带光明出去的**在膨胀,饭后便拉着光明的手鬼使神差地往大门口走,石王氏惊呼金巧的名字,金巧才如梦方醒,只得在原地站下,石王氏拄着拐杖来到金巧身后,金巧也不回头,心里堵得慌,石王氏便对金巧说:“你把孩子给我,一个人出去散散。”金巧依旧不动,石王氏便伸手要拉光明的手,光明却铆劲不要石王氏,石王氏知道光明这一次出去,心必野了,往后天天都得出去,否则会哭闹不休,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便叫石头过来,石头往怀里抱光明,光明抱了金巧的腿死活不松开,石王氏便轻声对金巧说:“你把孩子给我。”金巧看着光明眼泪直流下来,索性抱起光明往家走,谁知光明伸手指向大门,嚎哭不已,两脚乱蹬,金巧便放下光明,光明脚一着地就撒欢往大门口跑去,石头像老鹰逮小鸡一样把光明夹在胳膊里,直接丢进屋里,金巧见石头对石王氏惟命是从,心里憋着气,又见石头并不把光明当回事,那气终于爆发出来,追上前去打石头,石头有些纳闷,疑惑地对石王氏说:“媳妇竟敢打我。”石王氏不语,而是挥起拐杖打石头,石头更是不解,被逼急了,转身便打金巧,嘴里骂个不休,金巧掩了嘴,直奔出了大门,石头要追上去,被石王氏喝住,光明只放声嚎哭,石王氏又打石头,石头也不躲闪,石王氏打了石头几下,也坐下来嚎哭,石头怕石王氏哭坏身体,也不管光明在屋里怎样,而是跑到石王氏面前,石王氏只是干嚎,并没有流出眼泪,儿一声娘一声叫唤,外人听见了石王氏的哭声,都感觉毛骨悚然,又有昨夜听见金巧哭声的,便联系起来,都说这石王氏太过蛮狠,早晚要把这个家折腾得乱七八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红杏和金巧狭路相逢 莺莺的赌场就是个是非之地,众人议论纷纷,都说一个女人成天足不出户,还守活寡,除非这女人本身就有毛病,否则是熬不住的,自从有了光明,石王氏谢绝一切探视,连关系不错的几个老姐妹也不例外,她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接近光明,担心世人的嘴终究要把光明说成吴家的后人,这想法成天萦绕在脑际,连自己也不得不信光明和永生毫无关系,村里人没事的就挤在莺莺的赌场门前,背着永生谈论金巧,众人都觉得金巧可怜可叹,金巧一人出来,独自走在村中央的土路上,遇见村里人都感到害怕,深居院落已经三年光阴,外面简单的一切让她回不过神来,莺莺远远看见金巧,忙招呼金巧到门口的椅子上坐,金巧微微点头和莺莺打了招呼,众人围在外面,阳光下打牌的,做针线的,说是非的,不亦乐乎,金巧脸红红的,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入流,她被莺莺拉住,莺莺说金巧人样俊美,常也不出来走走,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想必光明也大了,就是一直没见上,常带出来和孩子们玩耍,大人孩子都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金巧在椅子上坐了,看着一个小媳妇做的针线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害怕一句冒昧的话让人笑话,又害怕发出的声音连自己也听不明白,眼睛也没敢再扫视周围,虽然多数都认识,但又陌生得可怕,远远看见红杏向这边走来,金巧也不告辞,径自站起来想躲开红杏,红杏分明看在眼里,便使劲“呸”的一声,金巧假装没看见,只管扭头往前走,红杏又“呸”了一声,迎着金巧走上去,金巧在原地站下,抬头看着红杏,红杏觉得金巧并无愧意,心里气得不行,嘴里又骂道:“那天没把你唾死,今天还这样理直气壮,偷了别人的男人生孩子,脸上不羞不臊,当谁是傻瓜,去问问村里三岁小孩子,哪个不知谁个不晓,以为躲在家里不出门就太平了?”红杏只顾骂,旁边一个妇人劝她,示意金巧别理红杏,快点离开,金巧也不和红杏对骂,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惹得红杏手指金巧踮起脚骂个不住,莺莺和几个媳妇过来解劝,把红杏拉开,金巧心下冷笑一声,拔腿往家走,她脚步轻快,自己感到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主动和人打招呼,虽然看着众人纳闷,但也不管这些,一直到家门口,把大门打开,老远就叫光明,石头已下地,石王氏和光明在院里,石王氏坐着,光明绕着石王氏转圈圈,石王氏嘴里只喊晕,要光明停下来,光明不管石王氏,自己转晕了,见金巧回来,光明便撒腿跑向金巧,金巧蹲下来扳住光明的肩膀,那眼神是复杂的,最关键的是光明不能开口说话,金巧担心长此以往,光明或许永远也不能说话,就对石王氏说:“我看咱别再难为自己了,把大门敞开,就算为了孩子,别人家多数都拆了大门,院子里种了菜,只有咱家的大门还和过去一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石王氏问:“你说什么,都拆了大门?”金巧点点头,石王氏不信,又问金巧,自己叹息一声说:”我这几天没出门,世道就变了,我这活得什么意思?“说一句叹息一声,又说:“别人家的大门能拆,单咱家的不能拆,你男人在世人面前立不起来,我们孤儿寡母的,有个院墙隔着心也安宁些,大不了关住门吃饭开开门屙屎,也少了许多是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3)金巧的坚持 金巧知道石王氏冥顽不化,又怕光明示人,便说咱放开来过自己的日子,要是真有人要找事,这院墙能顶什么用,石头不明白,让别人瞧不起,可还有我和你帮衬着,石王氏说:“你我都是女流,你年轻一些,可我头发长见识短,哪天不小心招惹了人家,那对自己不利,光明还小,我就是心虚,担心要发生什么事。”金巧知道石王氏的心思,不便再劝,心想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了一时躲不过一世,石王氏也不说话,心里分明在生金巧的气,觉得金巧想当家,心想等我死了你们再拆墙,我活着一天是不可能的,金巧自己也理亏,知道多说无益,便拉了光明的手要出去,石王氏见石头不在,自己一人是拗不过金巧的,就说你今天要是敢把孩子带出去,我一头撞死给你看,金巧见石王氏以死相逼,就说既然承认光明是自己的后人,又怕别人不承认,在乎别人的话只能说明我们自己心虚,与其这样还不如大方一些,石王氏一听就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难道这孩子真是我们自己的吗?”金巧说:“连你也这么说,别人更不知道要怎么样说了。”石王氏见金巧一改往日温顺沉默的性情,便想法子要激怒金巧继而和她大吵一场,但又怕被外人听见,只把拐杖扔向墙角,背对金巧站着,金巧带着哭腔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会开口说一句话,难道真让他这辈子不见人不和人交流真成哑巴吗?”金巧说到这里,心一横,拉着光明的手走出大门,石王氏听着金巧的话,一下就出岔了气,只惯常地用手捶胸捣背,倒冷气,气管疼得难以忍受,听见金巧和光明走出大门,便一头撞在院墙上。 金巧带着光明出来,也没关大门,原想去娘家住几日,又见石王氏不高兴,虽然过门已有几年,和石王氏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撕破脸皮吵过架,出门后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谁料光明一出门就像脱缰的野马,金巧只得在后面小跑跟着,一边叮嘱光明,光明发了疯的咿呀咿呀,村里人见光明和金巧出来,就说光明算真的出世了,金巧满头大汗,脸红到了脖颈,眼泪在眼眶里回转,只要一眨眼就会流下来,但她强挣扎着,眼皮撑得麻麻的,直到光明脚下一绊便扑倒在地,她才吃了一惊,眼泪直流到脸上,恰被出诊的医生看见,心想金巧不是一般女人,金巧的心能装下这个山野村庄,甚至能装下一切世俗的眼光,便主动和金巧打了招呼,一起把光明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金巧便对医生说了光明的情况,医生说孩子自闭不是主要问题,虽然和外界接触少,但顶多只会比一般孩子迟开口两年,属于正常范畴,可孩子现在仍不能说出一个完整的词语,说到这里唉了一声说:”不一定就是哑巴,不要太担心,再观察着看。“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蓦地觉得不仅对金巧,对光明也觉得亲切,说完便径自走开,金巧心急,不太明白医生的话,待要再问,医生已经走远,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担心光明终究不能开口说话。 金巧把光明主动带出来示人,让村里人唏嘘不已,或许因为金巧深居简出,致使别人都将她忘记,但当金巧突然大胆主动出现的时候,村里人头脑里重新寻找到了关于石头一家的记忆,见光明和永生一样的模样,个个心里明镜一般,又见金巧不以为然,便不再说是非,只是和金巧拉家常,毕竟金巧和村里人没有恩怨,人又善良稳重,便生出对她的好感和同情来,同时也为石家有后感到高兴,万刘氏见了金巧,就说光明长得伶俐,金巧听着心里欢喜,但一想到光明不是石头的亲生,众人都是睁眼说瞎话,虽说善意,可心里老是挽着疙瘩,脸上便不太自在,又不知众人是真夸还是讥讽,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恰好吴柳氏带着改革出来玩耍,遇见万刘氏和金巧一干人,众人便看看光明又看看改革,只是改革语言丰富,而光明只会咿呀,吴柳氏看见光明,眼睛一热,只说光明生的乖巧,用手摸了光明的脑袋,转身抹了一把眼泪。金巧害怕光明和改革在一起惹人尴尬,便拉着光明先走了,万刘氏拉住吴柳氏的衣襟说你心疼了,吴柳氏一听这话便管不住自己的眼泪,最后竟哭得一塌糊涂,说看着那孩子可怜,就忍不住,石头木木的,后人终于有了改变,这都归功于金巧那孩子,万刘氏笑道:“你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谁看不出来?”吴柳氏脸一沉,说你看出什么来了,万刘氏见吴柳氏不高兴,自己讪讪的,说我这是怎么了,犯贱,替别人操的哪门子心,又给吴柳氏说起满仓的病,好端端的一条汉子突然起不来,苦了媳妇一人家里地里没命地干活,吴柳氏便夸莲子,万刘氏听了心稍稍安稳了些,就说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正说着,见水仙急匆匆来找万刘氏,万刘氏见水仙惊慌失措,就说你慌什么,大姑娘了,跟个小丫头似的,水仙说:”家里来了三个解放军,和队长一起正在家里,让我出来找你呢,爷爷和爸爸都回家了。”万刘氏说:“能有什么事,既然是解放军来了,肯定和满房有关系。”水仙说不知道,人家什么也没说,万刘氏有些紧张,便请吴柳氏和她一起回家,吴柳氏同意了,众人听说解放军来找万家,都来看个究竟,院外站满了人,像赶集一样,万刘氏和吴柳氏回到家里,听见队长说:“其他人都不要进来,眼睛看见了吴柳氏,吴柳氏局促地躲闪了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4)满房牺牲了 万刘氏进了门,队长便对三个解放军说亲属都到齐了,三个解放军齐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亲属行了军礼,外面的人见里面沉闷,都在猜测,有精明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稍许,听见万刘氏像丢了魂似的哀嚎起来,一声嚎出去便再没声音,门开了,只见万家业筛糠一般走出来,对众人说:“万家出了烈士!”三个解放军一起出来,又恭恭敬敬地行了军礼,然后就走了,家业说:“虽然不是牺牲在战场上,可也是为了人民而死的,抗洪抢险牺牲也是烈士。(..info好看的小说)”并说满房身上有他的血性,万百川不语,只有万刘氏和水仙在嚎哭,万刘氏的嚎哭上了天,地动山摇,又像唱戏一样,哭道:“我的儿啊,你年轻轻的就走了,你让我怎么活啊?”家业便劝道:“怎么能说走了,是牺牲了,因公牺牲的。”众人明白过来,都吃惊难过,有几个婆子也跟着哭起来,家业反倒兴奋不已,揩了一把鼻涕说:“万家祖上积了德,出了烈士。”万刘氏听不下去,骂道:“你快死得变驴去,你再说我和你拼了。”说着就往家业身上扑过来,家业慌了,赶紧躲开,众人又问满房的遗骨怎么没回来,家业远远地说:“**说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众人见家业异常镇静,都以为是刺激过大,万百川突然牛一样嚎哭了两声,抓起唢呐冲上了走马梁,半天听不见声音,万刘氏感觉血液流淌加速了,很快就昏死过去。 万百川的唢呐声终于飘荡在走马梁上,那声音比平时亢奋多了,吹的都是革命进行曲,激扬有力,那声音一直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村里乱哄哄的,到傍晚才住了声,村里人心里陡然感觉缺少了什么。众人只顾万家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石王氏撞墙的事情,石头是呆子,不爱热闹,下地回来就直奔家里,见大门开着,不见金巧和光明,只有石王氏头破血流倚在墙角,石头见状大叫一声跑过来,石王氏碰得不重,只是不想起来,就那样懒洋洋的倚靠在角落里,晕得厉害,感到天空前后摆动,人像放在跷跷板上一样,石头嘴里喊着妈,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撞墙,把石王氏背回屋子,安顿她躺下,一面骂金巧是婊子,石王氏说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我头晕得厉害,你那样张扬是催我死啊,我还没死呢。 石头便出来,拔腿往外跑,也不理石王氏叫他,直奔到万百川家中,看见金巧挥拳便打,众人一起拉开,石头便叫道:“我妈都撞墙了,她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众人说:“你媳妇一直在这里帮忙,哪里就是来看热闹了,你妈为什么要撞墙?”石头便蹲下来呜呜哭起来,说是让金巧给气的,金巧听说石王氏撞了墙,心里明白,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那样做,便后悔自己出来惹了祸,急忙拉了光明往家走,光明还没玩够,拽着不回去,石头便用胳膊夹了光明,吴柳氏安顿众人好好照顾万刘氏一家,自己和金巧一起往石头家走,红杏自顾给万家帮忙,见婆婆随了金巧一起离开,就对着吴柳氏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声,心想你胳膊肘往外扭,众人都说你婆婆本就是菩萨心肠,向来和石王氏关系不错,就由她去,还不知道石王氏是死是活,全当是做善事,红杏骂道:“真是老不要脸的和小不要脸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永生站在地上没面子,只好躲出来,永生今日见了金巧,金巧冷冷的没理他,永生觉得金巧对自己很是陌生,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又看光明,毕竟名分上是石头的儿子,终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碍于红杏的淫威,心就凉了半截。吴柳氏一行人来到石头家,听见石王氏哼哼唧唧的,吴柳氏知道石王氏是要强的人,既然发出声音,就是心里或者本身就撞得不轻,进门一看也无大碍,就骂石王氏作死,黄土埋脖子上了,还这样造次,石王氏头上裹了白布,吴柳氏也不敢动,只叫石头去请医生来,石头正要去,被石王氏喝住。金巧心里难过不已,见石王氏如此绝情,便心里恨起了她,蓦地感到石王氏可恨又可厌,站在地上也不说话,急得石头又要打金巧,金巧也不躲闪,石头便打了金巧一拳,众人拉不住,被吴柳氏喝住,石王氏说不怪金巧,是自己想不开罢了,又看看石头,说你从今以后不许再打媳妇,只和她好好过日子,金巧可怜没人疼,她比谁都苦。金巧一听这话,一声哭出来只想吐,一时间恨透了石王氏,觉得石王氏比阎王还让人觉得可怕,石王氏假惺惺的模样让金巧浑身冰凉,金巧跑出去,爬在门外的石床上呜咽,石王氏对前来探视的人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家里一言九鼎,没人敢违拗,谁知媳妇年轻,哪里能听进去我的话,那年风水先生看了大门说孩子三周岁前不能见生人,可媳妇竟给忘记了,非要拆这墙不可。”说到这里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吴柳氏情知石王氏的性情,受不得一点气,头破血流事小,主要是心里不平衡,就说你我都寡妇失业的,你也六十多的人了,成天和年轻人较劲有什么意思,说是不能见生,可今天也见了,见了就见了,去娘娘庙烧个纸,让娘娘显显灵,把这口愿给破了。石王氏叹息道,眼下也只能这样处理了,只怕我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几日。说完又咳嗽,石头心疼母亲,就坐在炕沿边,石王氏捏捏石头的胳膊,对吴柳氏说:“只可惜我命薄,生了个儿子呆头呆脑的,哪像你,生了个儿子生龙活虎的,多么有能耐。”石王氏把能耐两个字说得很重,吴柳氏脸上不自在,一声不吭,她不想和石王氏理论,更不愿就永生和她抬杠。金巧一人在外哭了一阵,就回来做晚饭,吴柳氏看着金巧麻木的表情,心想这要是做了我们永生的媳妇该有多好,只可惜世事不能如愿,反倒是造化弄人,心里着实叹息了一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5)万家业的豁然 万百川的唢呐声戛然而止,众人反倒觉得村庄随着黑夜的降临而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先是解放军来报丧,紧接着是听见了石王氏撞墙的事情,都说今天可不是个好日子,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众人便往娘娘庙赶来,夜风中娘娘庙院里格外凄凉,娘娘慈眉善目地看着众人,众人一起跪了,祷告起来,香炉下跪着的人烧了一大堆麻纸,然后退下,众人依次烧了纸,院内顿时青烟缭绕,众人都说娘娘显灵,心里才稍稍安顿下来。(..info) 万百川的唢呐声再没有吹响,满仓躺在炕上起不来,眼泪湿了枕巾,满仓觉得满房就是个傻瓜,别人都好好的,就他逞强被水淹死了,满仓想到这里只感觉天旋地转,又想起大哥满堂,莲子进来给满仓服药,满仓吃了药,对莲子说这药还是停了,太贵,也不见效,莲子说再贵也要吃,你一定要站起来,这一大家往后还得依靠你,你就是顶梁柱。(..info)满仓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家没了希望,死的死,败坏的败坏,想起来看看母亲而不能,腰疼得厉害,只好忍着,莲子给满仓服完药,又给前来帮忙的人做饭,众人都说不吃,莲子没法,就坐在万刘氏跟前照顾万刘氏,万刘氏嘴唇干干的,水仙受惊,身体不停的抖动,莲子便抱了水仙默默落泪。 只有万家业陡然年轻了十岁,主动和在场的每一个人说话,夸满房的英勇,仿佛亲身经历一般,晚上八点多,也不见万百川回来,满仓担心父亲想不开,就叫莲子过来,说死的已经死了,父亲这一生最看重老三,伤痛过头,活着的还要活着啊,父亲去了这么长时间,也听不见唢呐声,乘夜色赶紧叫几个人去走马梁把他找回来,莲子如梦方醒,就央告了几个年轻人,由家业带着往走马梁上去找万百川,家业带着几个人,路上对他们说:“万家出了烈士,是祖上修来的福,千万不能过于悲伤。”众人不耐烦,都说是,便一起叫唤万百川,就是听不见回应,都说莫不是想不开上吊了,家业便说:“知子莫若父,我儿子我还不清楚,没那么心碎。”就叫万百川,仍不见回应,众人又说:“敢不是失足掉下悬崖了?”家业说:“刚从悬崖那边上来,鬼也没见着一个啊。”只是不停的呼唤儿子的名字,其中一个眼尖,见前面树下躺着一个人,说可能是睡着了,就一起过来,果然是万百川,唢呐丢在一边,人歪着,众人一起笑道:“自己一人梦周公,害的我们好找。”便一起过来拉万百川,谁知无论怎么摇,也不见万百川醒来,一人用力一拉,把万百川弄翻了身,唢呐压在身后,摸了他的脸,失声叫道:“妈哟,人都凉了。”家业不信,过来一摸,果然冰凉,胳膊都硬了,人早断了气,家业便扯开嗓子给万百川招魂,那声音悠长绵延在走马梁静静的夜空上,比唢呐声还清亮,满仓躺在炕上,听见家业的声音,知道父亲已死,四肢没有一点力气,心脏突然骤跳,众人闻知都嚎哭,说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万百川吹了一个多小时唢呐,加上亢奋过度,撑破了脑血管,稀屎拉了一裤裆,众人抬着万百川回来,把他放平在预备下的稻草上,当夜风水先生前来主持丧事,村里人多数都来吊丧,队长说,当年石弦玉、吴耀祖、万百川三人撮土为香,效仿古人在桃园结义,本是个人的事情,可就是在那个年月里,却犯下了杀身之祸,当初死了两个,一晃都二十几年过去了,如今万百川也死了,就顺了他三人的愿望,一起埋在走马梁的后山上,三个坟墓一个挨着一个,也好在阴间有个照应。谁知万刘氏说那地方风水不好,非要在上面一个坡上新选墓地,七、八个人打了一夜一天的墓,就快成功的时候突然裂了缝,眼看就到了入殓的日子,只好在队长提议的地方开始新挖,竟然安好,众人心里思忖,果然有说法,便慨叹一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6)贼不出三年自招 万百川死后,家业在村里愈发放肆,成天走在村中央的土路上唱道:大姑娘去洗澡,被我给看见了,明晃晃的屁股上,还有一道壕……,还说要给北京写信,说家里出了烈士,同时也失去了至亲的亲属,要北京方面给个说法,村里人都笑家业,说那可能吗,家业说:“江山都是我们打下来的,难道连一点好处也没有吗?”家业在村里耀武扬威了几天,怀揣几块钱出了村,踏上了去北京讨个说法的征途,半个月后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他的衣服被挑破了好多处,只是皮肉完好无损,见人就说半路被打劫,好在自己军人出身,也打过仗,匪徒们只是挑破了自己的衣服,过了几天,家业半途而归的原因便公诸于世,俗话说贼不出三年自招,家业到了外面,坐上火车辗转到一个破落的城市,在火车站被几个娼妇勾引到一间旅店,搜光家业身上所有的钱,家业落魄,在旅店门口冻了一晚上,身无分文,一路乞讨回来,又怕被人怀疑,就用水果刀挑破了自己的衣服,家业回来时候那副破败相让人想起他就是刚刚从垃圾坑里爬出来的一样,家业短短几天就把自己的遭遇公开,满仓觉得脸上无光,整日唉声叹气,万刘氏更是听不见去家业的声音,就让家业单独起灶,莲子说他都七十岁的人了,单独起灶不仅浪费,也没那必要,就让家业在自家屋里吃饭,家业一天只吃一顿饭,那饭量足足是一般人三顿的量,家业吃饭的时候声响大,满仓听不得,就用手指塞了耳朵给家业看,其实满仓并不是见不得家业在自家吃饭,而是见不得家业的陋习,家业谦卑的表情更让他痛心。.info[](..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7)亲家间的较量 红杏听说了石王氏撞墙的事情后,就找到石头,让石头找金巧的不是,石头一见红杏便怒火中烧,说你还敢来见我,你屙在我家锅里,差点没把我妈给气死,我妈恨不得揭你的皮,红杏知道石头愚笨,假装难过的样子问石头:“我那样是什么原因,要不是你媳妇和我家永生鬼混,我会那样作践你们吗?”石头呆了一下,便说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吃饭就想起红杏的尿骚味,红杏一听嗤的笑出来,石头的脑子完全被石王氏控制着,就说金巧固然可恨,可光明就是他的种,红杏不再纠缠这事,只说金巧想害你妈,石头一听就来气,说要去杀金巧,红杏怕石头冲动,就说杀了金巧你要偿命的,你打她几下就解解气,往后她也就乖了,石头一听就跑开了,忘了红杏往他家锅里屙尿的事情,红杏又怕石头把自己说出去,就追上来对石头说:“我看着婶子可怜,你教训了金巧,可别说我给你教的。(..info)”石头说不会的,就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打,红杏四顾无人,对石头耳语几句,石头点点头,回家后见金巧正在做饭,光明和石王氏在炕上玩耍,就叫金巧出来帮忙,金巧出来,石头就使劲在金巧的胸脯上猛击了几拳,打完就跑出院子,金巧疼得眼泪直流,蹲在地上捂住胸口,心想石头心眼坏到这般地步,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人看,下死手要自己的命,自己揉了一阵,回家后揭开一看,胸脯上青肿一片,金巧的眼泪滴在**上,光明过来咿呀着要吃奶,金巧哄不下,只得背着石王氏把奶掏出来给光明喂奶,光明见**不同寻常,就伸手摸了摸,疼得金巧叫出声来,石王氏就问原因,金巧知道瞒不住,就把**给石王氏看,石王氏一看,叫道:“什么人下的死手?”金巧掩了衣襟出来独自落泪,石王氏便骂石头,石头怕石王氏打他,躲在外面不敢回家,金巧越想越难过,带着光明去了娘家。 金巧带光明到了娘家,父母为她的遭遇难过不已,金巧的父亲一人来找石王氏,不知俩人在屋里说了些什么,金巧的父亲出门的时候叫着石王氏的名字破口大骂,说石王氏的心发霉了,根本就不是人,石王氏也不出声,石头是极尊敬丈人的人,把丈人送出门,嘴里还一个劲叫石王氏不要出声,金巧的父亲出了大门,噼里啪啦地打了石头一阵耳光,石头被打懵了,石王氏在屋里听见,拄着拐杖出来要和亲家公拼命,金巧爸边走边排揎,不时回头看石王氏,直到走远,还在骂个不休,石王氏站在大门外,说金巧爸就是一只受伤的老狗,看着石头挨打的情形,那气憋得难受,就要带石头去找金巧,石头很听话,说他想光明了,不想金巧,石王氏心慌,夜里没合一眼,后半夜就喊石头起来,石头正做梦,嘴里不知嘟囔什么,石王氏下了炕,对着镜子梳理一番,换上常不穿的新衣裳,给石头也换了,早饭也没吃就匆匆往金巧家走去,路上石王氏走不动的时候石头就把石王氏背在背上,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下午就进了金巧家的村庄,一到村口,石王氏叫石头给她拍去身上的尘土,自己整理好衣服,也不叮咛石头一句话,挺起腰板往前走去,石头跟在后面,一会儿走在石王氏左边,一会儿走在石王氏的右边,村里人见了石头,知道石王氏必是他的母亲,不好拿石头开玩笑,只和气地和他打招呼,石头自己也是逢人必打招呼,随时担心别人会把他遗忘,石王氏只管板着脸往前走,与石头的摇头晃脑形成反差,有人问:“你媳妇刚来几天你就想了?”石头嘿嘿一笑说:“想儿子了”又问:“不想媳妇光想儿子吗?”石头正要回答,石王氏低沉地给石头教道:“想!”石头原本已经说了不想,连忙改口说想,明显口吃起来,石王氏用拐杖敲了一下石头的腿,对他说:“只笑别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石王氏和石头来到金巧的娘家,原以为能把金巧带回来,谁知和亲家僵持起来,双方撕破了脸皮,石王氏便从金巧家出来,逢人便自我介绍,有好是非的就和她攀谈起来,石王氏就说你们这地方好,有山有水,日子过得红火,众人见她说瞎话,就说连肚子也填不饱,比不得你们南庄,你家有银元,娶了我们这里的好女子,石王氏说:“那些破玩意也不值几个钱,就是听起来好听罢了,抵不上几个钱使唤,祖先留下几个,前些年没被搜出来,给后人们做了点好事,要不孩子就得打光棍,还是种地踏实,活得也自在。”众人又说:“你们那地方风水好,地下能挖出元宝来。”石王氏说:“那都是谣言,哪有的事,听了虚名,要真有金条元宝,还用汗水浇地不成?”众人将信将疑,石王氏转而又说你们这里的姑娘好,众人都说金巧好,石王氏听着脸上有光,便接话说金巧确实好,和他们处得亲闺女似的,众人嘴上不说,心里都为金巧惋惜,又想石头家底不错,否则金巧怎么愿意守活寡,但不知这婆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便不再搭理,石王氏几乎走遍了整个村庄,以及热闹的地方,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谈话,石头呆在丈人家,不见石王氏回来,就一个劲地问石王氏哪里去了,金巧爸忍不住说,你妈死了,让狼吃了,石头一听,急得拉住丈人问个明白,被丈人打了几拳,石头便要出去找母亲,金巧爸操起扁担又打了石头几下,还不解气,金巧妈拉住他说:“你在咱家打了他,算什么道理,毕竟名分上还是咱家的女婿呢,村里人看见了笑话你,石婆子知道了能饶你?”金巧爸情绪激动地在院里团团转,恨不得马上与石王氏拼命,金巧抱了光明在屋里,心里空空落落,不知道今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一想起石王氏前来,心里慌了大半天,只抱着光明亲吻,光明吃过奶便睡去,石头出去找不见母亲,急得要上墙,金巧爸也出去找了,竟也找不着,心里很是纳闷,眼看天黑了,众人都说不知道,金巧爸突然开窍,心想自己只在熟悉的人家找了,在要好的人家找了,把村里和自己交往不睦的就给遗忘了,但又进不了人家的门,坐在院子里踌躇不定,石头心焦,抱头哭起来,石头的哭声引来了村里人,便都问长问短,大家便说走不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小的村庄,石头说母亲眼神不好,怕走下沟里,金巧爸恼道:“走下沟我替你埋了,我给她当孝子。”石头一听便又放声干嚎,一边嚎叫一边叫妈,金巧爸不耐烦:“要嚎回你们那鬼地方嚎去,别在这里哭丧。”石头怕再挨打,就放低声音,金巧妈招呼众人坐,众人也不坐,有几个出去帮忙打听,金巧爸气得在院里骂个不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8)工于心计的山野老妪 石王氏在村里游历一番,以她的经验,能分辨出与金巧家关系好坏的人家,天快黑的时候到了队长家,队长的媳妇听说是金巧的婆婆,因为和金巧家不睦,便沉着脸不让坐,推说忙,石王氏心里高兴,便主动攀谈起来,队长媳妇本就是好事之人,石王氏见时机成熟,便讲了和金巧家的事情,只字不提石头的事情,只说当年拿银元的时候比谁都兴奋,如今日子过好了,看见石头老实便不想在一起过日子,队长虽然觉得是一面之词,但由于金巧爸和自己向来不睦,就相信了石王氏的话,队长媳妇连连在地上啐了几口,把金巧家八辈子祖先翻出来骂了一遍,队长坐不住出去后,石王氏便摸索内衣口袋,队长媳妇注意到了,问是不是虱子咬,石王氏说妹子见笑了,便解开衣襟摸出一枚银元来,队长媳妇惊道:“是真的不,人老几辈也没见识过这东西,常听人说起,就是银元吗?”石王氏说:“那还有假。(..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又假装要装回去,队长媳妇眼尖,劈手夺了过来,石王氏只是淡淡地坐着,队长媳妇知道造次,眼热得要出血,只好把银元递给石王氏,石王氏接住放在炕沿上说:“这东西本不值几个钱,但很多人没见过,就觉得好,不过要比一般东西可值钱多了。”队长媳妇讨好道:“听说金巧出嫁的时候,你就没少给。”石王氏心中有数,当年只给了五枚就让金巧父母喜不自禁,宝贝似的藏起来了,石王氏伸出一巴掌,队长媳妇问:“五枚?”石王氏摇摇头,队长媳妇觉得一股热血直窜上头,半天合不拢嘴,那右手的食指放进嘴里,石王氏便说:“五十枚。”队长媳妇半天像做梦一样回不过神来,石王氏便把银元往队长媳妇面前推了推,队长媳妇不解,石王氏淡淡一笑说:“妹子稀罕就拿去,我家里还有。”队长媳妇又一次回到梦中,用手指碰碰银元,不敢拿,好像烫手,石王氏便笑着拿起银元放到队长媳妇的手中,队长媳妇接了,感谢的话说不尽,石王氏掌握了队长媳妇的秉性,心里得意,队长媳妇把银元收好,连队长本人也不让知道,队长惧内,回来见石王氏还在,就有些不悦,石王氏已经与队长媳妇撮土为香,成了干姊妹,见媳妇把石王氏当贵客,虽然不解,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队长媳妇做了鸡蛋挂面招待石王氏,石王氏客气一番,对队长媳妇说:“我亲家不会怪我在你家吃饭?”队长媳妇说:“你就在这里吃,看他们丢人不?”队长也附和,石王氏便安了心,心想你们要敢和我对抗,石头毕竟是你们的女婿,相信你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这样想着便吃了两碗挂面,索性就在队长家住下,队长媳妇遇见了财神,巴不得石王氏在她家住老,金巧爸打听见石王氏在队长家,知道事情不好,但又奈何不得,他不会低头进队长家请她的,心想这老寡妇真是一个人精,一个阎王、巫婆,狠毒不过女人心,谁能有她这样的心眼,只好把不快搁在心里,一家子吃了饭,石头吃饭后又想嚎,金巧爸说你妈在一个亲戚家住下了,和人家耍牌,你连我的话也不相信,石头听丈人一说,稍稍安了心,和光明玩了一会儿便呼呼大睡,夜里金巧和父母坐在灯下谈论这事,不知道石王氏究竟要玩怎样的把戏,金巧爸妈轮流把石王氏骂了一遍,金巧没有眼泪可流,又听不得石头打呼噜,最反感的还是石王氏的言行不一,既然撕破脸皮,就把人丢到底,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一家人横了心,决定和石王氏斗上一回。 石王氏用一枚银元收买了队长媳妇,就如同远方至亲来串门一样住在了队长家,知情人知道这一回有好戏看,也有人替金巧一家捏着一把汗,知道石王氏多年寡居,性情乖张,什么也不惧,金巧爸铁了心,也不去队长家找石王氏沟通,队长一家也只当什么事也没有,几天后石头便坐不住,说庄稼都要黄在地里了,又要找石王氏,金巧爸说:“你妈回去了。”石头说:“我妈眼睛不好使唤,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一个人回去了?”石头不信丈人的话,就一早起来在村里喊娘,村里人已知原委,便说你妈在队长家,又给石头指了方位,石头到了队长家院外,便喊叫不停,石王氏听见后,对队长媳妇耳语几句,队长媳妇便出来和石头打招呼,队长媳妇说:“你妈进了你丈人家就不见了,你来这里能找见吗,你仔细想想是不是?”石头搔了搔后脑勺,想了半天觉得对,队长媳妇说:“想明白了就好,你妈从哪里丢了,你就去哪里要人。”金巧爸没想到石头受了这样的调唆,便说你妈真的回去了,你回去就看见了,石头不理,只一个劲和丈人要人,气得金巧爸又要打石头,被金巧妈拦住,说事已至此,看来石寡妇是要和咱闹到底,金巧爸说:“要闹就闹,都到了这份上还怕什么,只要女儿和外孙子在咱手上就好。”金巧妈说:“她能耗得起,咱可耗不起,再说咱也丢不起这个人,人来了一声不吭就住在别人家里,等着咱们去请她。”金巧爸骂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她能耗多久我奉陪就是,你要怕了你雇八抬大轿去请她,我不拦着。”说完赌气出了院子,石头听丈人丈母争执,不知道母亲到底在自己家还是在队长家,又觉得母亲丢下自己不要了,就干嚎着来到队长家,说他丈人说母亲在这里,到底在不在,队长媳妇出来说:“你妈被你丈人家给害了,就埋在他家屋子后面。”石头一听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两腿乱蹬,直蹬出两个大坑来,队长媳妇和几个妇人把他拉起来,石头瞪了眼睛,一冲回到丈人家,逢人便打,拿起东西便砸,嘴上吼道:“你们还我妈命来,要不我把你们统统送上西天去,众人抱了石头,石头呼天抢地,喊叫着说他妈被丈人给害死了,就埋在屋后,众人惊叹不已,说世上竟有这样有心计的女人,怪不得生了个儿子只长一颗蛋,金巧妈气得直哭,说这一回引火烧身了,金巧爸举着菜刀要杀石头,被众人拦住,说杀人偿命,再说他无论如何也是你的女婿,金巧爸丢了菜刀,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又骂石王氏狠毒,彼此又僵持了几天,最终还是金巧家败下阵来,石王氏见金巧前来请自己,就知道大功告成,随了金巧回到金巧家里,石头一见石王氏回来,老远就扑通跪下了,众人便又感慨说,这样的儿子也只有石王氏能调教得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1)满仓家的三个女人 莲子为给满仓治病,已将家中积蓄全部花掉,医生知道再用药也无济于事,要求食疗,只辅助些药物,把价压到最低,莲子很受感动,就常在满仓面前说些医生的好,满仓也不言语,莲子说这药吃段时间便会见好的,满仓知道那是安慰的话,心里愈加烦闷,脑子里整天就想着烦心事,小便断断续续的,又有人说每日喝童子尿泡杏仁效果好,莲子坚决反对,满仓起初也不愿意,又见家里已无积蓄,便说把药停一段时间再说,莲子说这药不能停,坚持吃,都吃了这么长时间了,不要半途而废,满仓一听便把药撒在地上,脸抽筋似的,莲子无奈,只得同意,每天早上到红杏家接改革的第一泡尿,吴柳氏虽说知道为治病,但还是有些难为情,替满仓慨叹一番,就让莲子把缸子留下,每天由她给送来,莲子感激不尽,逗改革玩了一会儿就回来,将陈年的杏仁拿出来晒了,过后泡在童子尿里给满仓喝,满仓一口气喝完,半天屏住气不说话,莲子农忙,万刘氏和水仙绑在一起收割庄稼,水仙自父亲死后成了家里的壮劳力,见家里破败不堪,干活愈加卖力,万刘氏见水仙脸晒得黝黑,心里难过,但只能忍着,水仙自己满不在乎,每天吃苦反倒充实了许多。(..info).info[](..info无弹窗广告) 满仓病不见好,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叹气,索性停了医生的药,一日攒足童子尿喝多了,直吐了一天,勉强起来,想了千百种死的办法,心想自己还是恋生,脸黄黄的在院里半坐半躺,想起每个人都不顺眼,特别是对永生和满堂恨得入骨,又想起莺莺的一再要挟,便失声大笑,到今天才觉得就是真说出来又能怎样,人不就一死吗,早晚要走这一步,满仓想到这里,脊背直冒冷汗,他陡然觉得这或许就是老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又觉得一道金光闪过,便昏死过去,醒来后,世界依旧,只有自己还是自己,只是多了医生配下的药,莲子、万刘氏、水仙正往囤子里倒粮食,那声音唰唰的像下雨,满仓不能动,为三个女人的辛苦难过,又恨自己站不起来,否则那地里的重活岂能让水仙稚嫩的肩膀扛起来,又听见家业咳嗽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探过炕沿边的杯子呷了一口水,那水还是温热的,就知道刚倒好不久,三个女人听见声音,各自走过来,见满仓醒来,莲子便合掌谢佛,满仓看见莲子,心情很是复杂,便闭了眼,眼泪流下来,一直流进嘴角,感觉到咸咸的味道,满仓听说自己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便说去阎王那里报到了,阎王不在,自己便偷偷溜出来的,满仓说这话的时候,莲子就过来捂住满仓的嘴,满仓坚持说完,三个女人知道安慰的话对满仓来说没有作用,个个捂住嘴不让哭声发出来。满仓家收获了不少粮食,水仙便说咱们就是杨门女将,照样能上阵打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2)万家业的无奈 永生没事时候就伺机和莺莺鬼混,没有了顾忌,满仓虽然在家养病,但心里明明白白,就又郁结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为莺莺的寡廉鲜耻感到羞愧,也为自己的行为懊悔,莺莺已经变得反复无常,托故又来看满仓,满仓侧身睡着,也不和她打招呼,莺莺便问满仓要不要翻身,满仓说不要,又说手头紧给你们凑点,不要把药停下,知道你们都是要强的人,等往后有了还我就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莺莺见满仓不理自己,假装要走,嘴里说着,不见行动,满仓突然转过身说:“嫂子你就饶过我,那时候我不懂事。”莺莺见满仓终于开口,说我没怎么你啊,饶你什么,是你对我有成见,那些事我早忘记了,满仓说:“要是能起来,我给你磕头,只求你别再拿这事要挟我。”莺莺一听要挟两字,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满仓跟前,满仓神经质地把身体往后挪了挪,莺莺说:“我好心为你,你非但不领情,还这样污蔑我,我哪点不好,当初你爬在我身上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揉碎才过瘾,爬了一回不够,又爬第二回,我向你索取什么了,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辜负女人的心,你又是胆小怕事的人,老怕被我张扬出去,就自己挽在心里,总拿自己来看别人,好像别人不宣扬你不甘心似的,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宣扬给你看。”莺莺说得兴起,满仓听得难受,莺莺便把手伸进满仓的裤裆故意说:“看你到底是有病还是跟我装?”满仓顿时杀猪般红透了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莺莺摸了一下满仓的下面,大笑着走出满仓的屋子。莺莺走后,满仓像个孩子似的哭了一阵,正是上午时分,周围空无一人,村里人都在忙收成,满仓小腹胀得难受,尿不出来,便翻滚身体,又伸手把灶台上的童子尿一口喝下去,然后从炕上翻滚到地上,他本可以站起来,但不想那样做,而是选择了用手爬,一直爬到当院,几个猪仔从猪圈里挤出来,围住满仓哼哼叫,满仓便想哭,嘴角流出涎水来,就那么一动不动与那几个猪仔对视,直到万刘氏、莲子和水仙从打谷场回来,莲子惊叫一声跑过来抱住满仓,满仓只管笑,安慰莲子说自己好好的,只想这样凉快凉快,万刘氏和水仙也不顾劳累,一起把满仓扶回家,三个女人没了主心骨,哭作一团,心想要是连满仓也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彻底没了男丁。家业农闲时候总要到村里转悠,饭时才归,很知眉高眼低,吃饭时候只顾狼吞虎咽,饭后就回自己的小屋抽旱烟,不住地咳嗽,吐痰声直传到满仓的耳朵里,满仓便骂家业的陋习,莲子从后腰抱了满仓,身体贴在满仓身上,满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亲热却不能,尤其到半夜,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莲子便抚慰满仓,满仓就是没有知觉,跪到尿盆前,好长时间尿不出来,一晚上断断续续的好几次起夜,莲子心疼满仓,就一手撑了头,躺在尿盆跟前看着满仓尿尿,满仓每次尿不尽,叹息一阵尿一阵,莲子虽然困顿,但每次都要等满仓尿完才一起睡觉。 满仓家的三个女人又租种了莺莺的地,没命地扑在地里,家业也帮忙,但不卖力,满仓一个人闷在家里唱戏,满仓本不懂戏,但也能哼几句,一天到晚就重复着那几句,有时候招弟在家,招弟很乖,就爬在满仓跟前听满仓唱戏,招弟累了就睡觉,满仓起来给招弟弄饭吃,那唱戏声音时高时低,便又想起父亲吹唢呐的事,万百川一生最擅长吹唢呐,却给累死了,想到这里满仓便不想再唱戏,他害怕也像父亲一样死在这上面,满仓宿命地这样想,那戏词果然唱不出来,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又开始哼唱,像是女人哭丧一样的声调,村里人便说万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家业便说以他看满仓是长寿之人,因为满仓鼻子比一般人长些,病痛只是暂时的不会太久,扛上几年就好了,众人不听他胡诌,就问你儿子万百川死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出来,还有满房,家业便说:“天机不可泄露,要是看错,到时候别人没死就先得把自己给整死,只能预见生而不能预见死。”众人便笑,家业说只是可怜了几个媳妇,众人说你家真成了杨家将了,只是你没像杨老令公那样撞死,家业便说:“我老婆死得早,换得我长寿,那杨令公死得早,换得佘太君长寿。”众人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就说你这条老狗还真能耐了,你就活驴万年。 家业自己知道活不到驴万年,但孤身多年时常想入非非,一日不安生,溜出地里,拿了两块钱勾搭村里一个妇人,那妇人本分之极,只是比一般人多和家业打了几次招呼而已,家业也知道不太有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妇人刚过三十,没想到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勾引自己,吓得大呼小叫,她男人是个木匠,听见媳妇的呼叫声,便举着板斧冲进来要砍家业,家业吓得瘫软在地,尿了一裤子,那两块钱攥在手里,男人掰开家业的手指把那两块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也没打他,就问家业要钱,家业便大哭起来,但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男人搜遍了家业的浑身,零零碎碎搜出十几块钱,那便是家业所有的积蓄,家业没法,见众人围观,就破口大骂,在院里打滚,满仓听说,拄着拐杖来到院子里,扬起拐杖要打家业,被众人拉住,说好歹有个高低辈分,打了他又有什么用,满仓脸色煞白,身体哆嗦着离开,一边走一边唱戏,声音颤颤巍巍的,众人便背着满仓说满仓是万家最合格的男人,谁知竟一病不起,家业被满仓一吓,又尿了一裤裆,就哭道:“我活不成了,都见不得我想把我治死,我儿子死的时候黄屎拉了一裤裆,如今又轮到我了,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便站起来往墙上撞,见众人不理,就说你们谁也别拉我,就让我随我儿子去,我也学那杨令公撞死在石碑上,只可惜我没福分撞死在碑上,只配这石墙,说了半天还是没人理会,又坐下来哭泣,男人见家业撒泼,扔了一块钱给他,家业拾起钱干嚎着离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3)满仓的嫉恨 家业憋了一肚子气,钱也被洗劫一空,心情郁郁,便装病卧床,一天到晚哼哼唧唧,满仓一听见家业哼唧就用棉花塞了耳朵,万刘氏背着众人骂家业,水仙便劝万刘氏,说和老人计较没意义,咱只管干好地里的事情就行,万刘氏又哭万百川,说要是万百川还活着,家业也不敢私下里丢这么大的人,莲子听见,便说都七十岁的人了,能做出什么事来,万刘氏便啐道:“都成朽木了还不安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水仙笑道:“你别当着二嫂的面骂她,小心她将来也学了骂你。”万刘氏便说莲子不会,莲子脸一红,说做儿女的哪能那样对待老人,是老人自己不尊重,谁知家业自此非但不再下地,白天装病,晚上出去耍牌,还往人家门口屙屎,刚开始村里人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看那情形不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家业也在人群中大谈缺德,在众人的谩骂声中沾沾自喜,这样不几天,村里人长了心眼,自发留心,这天家业饭后内急,又拉肚子,拉一次换一家,不久就被逮个正着,那人连屎都不让拉完就把家业提起来,家业像只鸡一样被拎着示众,家业忍着,说要擦屁股,一句话提醒了壮汉,壮汉便扒了家业的裤子提在另一只手里,家业苦苦告饶也无济于事,好在是夜里,壮汉叫家业挨家挨户认错,家业说都这个时候了,狗屙下的也是我屙下的了,我好歹在这村里几十年了,儿孙满堂的,你就行行好饶过这一回,多少也给后人留点面子,壮汉叫家业这么一说心软了,就把家业扔在一边,又把裤子丢在他身上,家业慌乱中穿反了裤子,引得众人又一阵笑,说万家真要一败涂地了,人丁减少,家业作为长者,竟然泼皮到这份上,说着都摇头叹息,家业受了凉,风一样跑回家,也不和众人打招呼,直接钻进自己的被窝,反锁了门,谁叫也不开,满仓用拐杖差点把门戳破了,好在莲子和水仙苦求才回来,家业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只怕满仓进来要了他的命,听见人走了,才把头放出来透口气,开始喋喋不休骂人,气得满仓又要教训他,家业便闭了嘴,满仓就坐在院中唱戏,声音像哭丧,家业就在屋里和满仓对唱,满仓反倒不恼,唱一会儿笑一会儿,谁劝也没用,心里又想回光返照,那眼神凶狠得吓人,招弟被满仓的声音惊吓,在屋里哭起来,满仓听见招弟的哭声,便又笑起来,万刘氏只在屋里哭鼻子,莲子把招弟抱出去,水仙扶起满仓,满仓也不要回屋,急得水仙蹲下来叫爹,招弟哭声不住,莲子怕家人心烦,只得抱了招弟在村里转悠,一会儿招弟开始发烧,只得又叫医生,医生给招弟打了退烧针,招弟才睡安稳了,满仓难过到最后,才回去睡觉,又给莲子道歉,莲子忍着眼泪不说话,刚想劝满仓身体要紧,别置闲气,眼泪便掉下来,满仓可怜莲子,就睡下,莲子心里堵得慌,直流了一夜眼泪,一大早又起来下地干活,莲子和万刘氏,水仙下地后,满仓就拿起水果刀想割腕,比划了好长时间下不了手,满仓想千古艰难唯一死,看来我实在懦弱,连割腕的勇气也没有,这样想着,把刀子放回原处,浑浑噩噩地在院子里转圈圈。.info[]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4)万家业死性不改 莲子和万刘氏、水仙一边干活一边哭泣,都为满仓的病,满仓的身体迟迟不见好转,几个女人束手无策,满仓在院中转悠了一上午,快到中午便到家业的屋子爬到窗户上,谁知家业早已不见影子,一直到晚上,家业才像个孩子似的磨叽着回到家,见众人正好吃饭,站在门口伸了伸脖子,水仙出来一把把他拉回来说:“我的老祖宗,你能不能给咱家争口气,你看看眼前,都是你的后人,后人们怕丢人,你倒好,老了老了还是改不了毛病,再这样下去,人人都得戳我们的脊梁骨。”家业被一顿奚落,忙点头哈腰,坐在桌前就吃饭,满仓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腕,正好敲到了麻筋上,家业手一抖丢了筷子,嘴里噙着一口饭就呜呜的哭开了,说自己既然是万家的祖宗,哪有后人欺负祖宗的道理,家业见没人理他,就停止哭泣,继续吃饭,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吃完饭后,家业觉得家人已然厌恶自己,又想起那妇人来,老远和自己打招呼,还往自己身上蹭,谁知竟会拒绝自己,越想越不是滋味,就摸黑到妇人家大门外,妇人的男人出去做事,妇人给襁褓中的孩子喂奶,还唱着眠歌,家业听得兴起,忍不住咳嗽起来,妇人听见外面有动静,一口气吹灭了麻油灯,那孩子已然睡去,妇人便屏气听动静,家业知道被发现,捡了块石头丢进院中,妇人家没有养狗,知道有人*自己,便也咳嗽一声,家业听见,误以为妇人和他对接,便伸手摸大门,那大门上有铁将军把门,院墙不高,家业便越墙进去,妇人知道贼人进来,操起平时准备在枕头边的菜刀,手便颤抖起来,又握紧刀柄,家业猫腰到了门前,压低声音说:“是我。”妇人听出是家业的声音,心便放下来,家业急切地说:“你快开门。”妇人打了呼噜,家业误以为是木匠在,吓得就尿了裤子,心想木匠怎么回来了,妇人下地后,爬在门上对家业说:“你快去,当家的在。”家业早已瘫软,一步也挪不动,妇人说:“我就说来了条狗,你别怕,快走!”家业感激不尽,悄无声息地翻出墙,一路上遗憾不已,一宿未睡,心里感念着妇人的好,以为是妇人的多情,早上起来刺探妇人家的情况,不见妇人的男人,晚上便又故伎重演,谁知这一回大门并未上锁,家业心里一喜,以为是妇人给他留了门,闪身进来,屋里孩子哭得厉害,家业只得在外干等着,直到半夜方睡,家业听见妇人悉悉索索*服的声音,就低声和妇人打招呼,妇人一听家业又来,气得头脑发晕,牙关痒痒的,心想世上什么人也有,竟有这样禽兽不如的老东西,死不悔改,这样想着,脱了一半的衣服又重新穿起来,妇人被孩子闹了半夜,竟忘了锁大门,便假装打哈欠,家业等不及,妇人便又装作打呼噜,家业在窗户上嬉笑道:“你别骗我了,你当家的今天不在,我守了一天没见他人影。”妇人气得咬牙切齿,也不应声,又操起枕边的菜刀,家业性急,试图从门缝里抠下反扣的门栓,半天够不着,妇人坐在炕上,一手拍着孩子,生怕孩子被惊醒,一手握着菜刀不放下,家业半天抠不开门栓,就央告妇人给他开,妇人说:“你都那岁数了,还瞎折腾?”家业说:“不为那个,只想搂着你睡。”妇人听得只想往地上吐口痰,就说今天太晚,怕把孩子吵醒,明天你早些来,门我给你留着,家业死活不肯,认为妇人在哄他,妇人只得一边应承,一边又劝家业快走,让人看见就麻烦了,家业头脑已热,就是不走,妇人无奈,蹑手蹑脚下了炕,借月色见家业干枯的手往门栓上探,妇人举起菜刀半天停在空中,家业见妇人下地,就说些污秽不堪的话,妇人咬牙骂道:你这禽兽,怪不得我了。”说话中一刀砍下去,家业牛一样叫唤一声抽出手,好在妇人使劲不大,家业疼痛钻心,踉踉跄跄跑出院子,叫声惊动了村里的狗,狗叫声响成一片,使得村庄的夜空顿时紧张起来,有人点了灯,都不清楚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孩子的哭声与狗的吠声交织成一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5)满仓家被洗劫一空 第二天中午,正是地里的人准备回家吃饭休息的时候,木匠拿了板斧和十几条口袋,带着几个粗壮的族人来到万刘氏家中,万刘氏一家人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事而来,家业反锁了门不敢出来,疼得喊爹叫娘,上午医生给包扎了,又敷了止疼药膏,木匠和族人们进了院子,半天站着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万刘氏一家,眼神让人毛骨悚然,满仓强撑着身体站在院子里。(..info)木匠冲满仓笑笑算是打了招呼,那笑显得很是牵强,身后的族人个个面无表情,木匠的父亲拉了木匠一把,自己站在前头,对万刘氏说:“你是当家的?”万刘氏点点头,满仓便笑道:“一个家怎么是女人当家呢,我父亲不在了,自然是我当家。.info[]”木匠的父亲对满仓说:“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本不想这样,可事情发生了,传得沸沸扬扬,如果我们忍气吞声,以后在村里还做人不了,说起来我和你爸也是不错的交情,年轻的时候都爱耍水,一次我被呛了,你爸衣服也没来得及脱就跳进水里把我拉上岸,你爸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家自然就是我们的恩家,但我也报答过你们,人情我永远记得,咱今天红口白牙就事论事,你要真能当家作主,我就只和你说,你妈妇道人家担不住事情,你看怎么样?”不等万刘氏开口,满仓便笑道:“有话只管和我说,我能做主。”木匠爸说:“那就好,男子汉一言九鼎,谁反悔谁王八羔子。”满仓也说:“谁反悔王八羔子!”木匠爸见满仓果决,说满仓是血性男儿,就从木匠手中拿过板斧,大拇指试了试锋利,说道:“人活脸树活皮,女人最怕不贞操,丢了祖宗的面子,可我家媳妇规规矩矩,很守妇道,几次三番的被你爷爷戏弄,这气我咽不下,今天来,给你们两条路,一是把你爷爷交出来,我一板斧把他劈成两半,二是你把你家粮仓打开来,我们就把这十几条口袋装满就走人,保证再不纠缠,以后互不相干。”满仓心里苦笑,迟疑半天不说话,万刘氏身体筛糠一般,一手捂住嘴,就想放声干嚎,满仓由莲子扶着,牙关直颤,木匠爸看着满仓,心里有些不忍,满仓心里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想让木匠爸把家业劈成两半,但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口,木匠爸又试试锋利,说:“我若劈了他,自己也会行个了断,杀人偿命。”满仓突然吼道:“你把粮食全装走!”满仓说完这句话,万刘氏便背过气去,莲子和水仙急忙扶住万刘氏,一起哭开了。满仓腰疼得站不住,一手扶了窗台,从门框后的铁钩上去下钥匙给了木匠爸,木匠爸也不客气,亲自开了粮仓,族人们一拥而进开始往口袋里装粮食,一会儿就把刚刚收获的粮食装满了十几条口袋,满仓站在院中看着粮食被拖走,村里人围住看热闹,万刘氏躺在炕上艰难地往喉咙里咽唾沫,那气悠悠的进出,满仓看着木匠一家人走远,默然坐在地上,腰好像要断裂一样疼痛,尿不出来,只是想尿尿,舔了舔嘴唇,就喊来一个小孩,让他往自己嘴里尿,那孩子起初害羞,左顾右盼,满仓说:“你尿了,我给你糖吃。”那孩子便尿了,满仓屏住气咽了几口,几个小孩看得出奇,尿尿的小孩说:“给糖吃。”那几个都跃跃欲试,挨个给满仓往嘴里尿,其中一个说:“我们几个,有没有那么多糖啊?”孩子们按照满仓的要求都往满仓嘴里尿尿,恰好被一个母亲看见,便过来提起孩子踢了两脚,吼叫着驱散了孩子们,没看满仓一眼,眼泪就流出来,急匆匆拉着孩子走了,满仓感到五脏六腑都被热热的童子尿流淌着,莲子见万刘氏没大碍,便出来看满仓,几个小孩还站在不远处说:“我们给满仓叔叔尿了,说好给糖吃。”莲子一看那情形就明白过来,转过脸来看满仓,满仓只是嗤嗤笑个不停,莲子从来不骂人,竟发疯一般骂了那几个小孩,感觉像是万箭攒心,再没忍心看满仓一眼,恍恍惚惚把满仓扶回屋里,自己一个人出来放声大哭了一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6)悲惨命运的开始 满仓家的粮食几乎被洗劫一空,莺莺知道这事后冷冷的,也没来看万刘氏,只木木地坐在铺子里招呼赌场,几个赌徒玩得兴起,便不停的下注,哄莺莺开心,莺莺赚了不少,但不以为然,心里觉得世事无常,凄凉地望着窗外。 万刘氏在炕上躺了几天,便强忍着下地,满仓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心里什么也不想,身体稍有好转,终日郁郁,但轻快了许多,一日自己亲自做饭,三个女人回来后吓一大跳,满仓觉得自己身体可以,虽然小便仍有问题,可腰疼得毛病好多了,行动相对也自如了,轻活能干,万刘氏说要雪耻,干活就卖命,家业出事后销声匿迹,虽然家人嘴上不说,又都担心他在外面的情况,家业在外面沿路乞讨,逢人就说儿女不孝,自己本可以自给自足,可家里没有容身之地,众人见他可怜,就一碗米一碗饭照顾他,家业手上攒够了一口袋粮食后,在一个下午堂而皇之地背回家,家里没人,满仓带了招弟在地里解闷,家业就坐在院子里等,望着那一口袋谷米洋洋得意,太阳落山后,家人回来,家业像个孩子一样谦卑地站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满仓攥了拳头想打家业,家业便哇哇哭起来,说自己一时糊涂和人开玩笑导致这样的下场,便要满仓打他几下出气,满仓怒吼着举起拳头,家业以为满仓真的要打他,便高声叫着万百川的名字,让万百川快些把他接走,见阎王算了,又细说自己出去的冷遇,所幸还要得一口袋谷米回来,满仓气得瞪着双眼,过去在口袋上踢了一脚,三个女人没有拦他,家业抹了把鼻涕,自己扛起口袋放到粮仓里,然后溜回自己屋里去了。(..info) 万刘氏长吁短叹了半天,水仙便给他捶背,万刘氏说:“这一家男人死的死,散的散,病的病,做坏事的做坏事,咱们招谁惹谁了,偏偏这样的苦命,我只同情老二的病,得到其他处也好,偏偏就得到了腰上,自己难活不说,也苦了莲子一个女人家。”水仙说:“虽说这样,但也总有个男人在身边,比大嫂还强些,你别看大嫂破败相,心里也苦啊。”万刘氏又想起满堂音讯全无,不知是死是活,半夜又岔气,不停的倒冷气,加上招弟夜哭,满仓心慌不已,莲子心里虽然难过,但更能理解满仓的感受,就想抱招弟到外面回避,谁知莲子刚刚准备出去,满仓便骂道:“半夜出去见鬼去啊?”莲子也不说话,想快些出去,招弟哭声加大,满仓便扔了枕头打莲子,莲子憋屈了多日,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索性把招弟放到炕上,一家三口都哭起来,乱哄哄的,万刘氏和水仙在这边听见,也跟着哭起来,一家人直哭到眼泪干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7)万家业的忏悔 家业成天游离于家庭之外,不敢和家人一起下地干活,又碍于吃白饭,只好贴下脸来求满仓饶恕自己,满仓冷冷地坐着不说话,家业便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气得满仓直骂娘,说哪有爷爷给孙子磕头的道理,你分明是要折我的寿啊,家业便对天发誓,说自己是诚心请满仓原谅的,满仓说:“你起来,起来赶快滚到地里帮忙去,听人吩咐,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说废话,你要是再敢胡折腾,我剁了你那不争气的玩意儿。”家业得到特赦,就到地里帮忙,和家人保持距离,干得特别卖力,烟也抽得少了,怕抽烟影响手里的活,只在休息的时候躺在秸秆上像闻到香味一样咝咝的抽个不停,到晚上吃饭时候浑身烟熏火燎,自己端了饭碗蹲在外面的狗窝跟前狼吞虎咽,每次只敢吃个半饱,家业饭量惊人,半饱也比满仓吃得多,为表自己的悔恨和诚意,只得从节食开始做起,莲子有时看他可怜,就背着家人给他端一碗,家业感激不尽,没几天便被满仓发现,满仓在家业吃到一半的时候劈手夺过来扣在地上,家业不敢看满仓,一头钻进被窝里装睡,莲子闻声过来收拾,说你和饭也结怨吗,与其倒掉还不如让他吃了,毕竟是咱自己的老人啊,满仓说:“他犯了天条,一次吃了咱辛辛苦苦收获的十几条口袋的粮食,以后就按饭量减半算,再多吃晚上别睡觉,一直在外面站到天明。”莲子无奈,收拾走后,满仓就站在地上盯住家业看,家业知道满仓站在地上没有走,却不知道在做什么,半天想把头伸出来透口气但不敢,就一直忍着,满仓在地上站久了感觉累,就坐在炕沿上,家业慌忙伸出头来,被窝里臭哄哄的,气得满仓直扭头,家业又赶紧把头埋进被窝里,想翻身也不敢,小便忍不住,只好尿了褥子,见满仓就是不走,实在难受得不行了,猛地掀开被子,吓得满仓慌忙站起来,家业悲戚地说:“实在憋不住尿出来了。”满仓一听,反倒嫉妒家业老年人竟然尿得比自己还畅快,心里不平衡,就说你还有资格往炕上尿,羞死人了,说着就动手拉家业,家业终于忍耐不住,又怕满仓打他,就放开嗓子干嚎起来,一边嚎叫一边骂道:“你老子在的时候嫌我干活不行拧我的胳膊,现在轮到你扯我了,错我是犯下了,可我改了,改了还不行吗,**说了,犯错误不怕,改了不还是好同志吗,你们太轻狂,连**的话也不听吗?”说着就用手抱住胳膊,说就快掉下来了,当年你老子没把它拧下来,今天你就把它扯下来好了,满仓不理,说你就会装猫赖狗,家业说:“你年轻没感觉,我老胳膊老腿的能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说完一跳下了炕,鞋也不穿就往外跑,说要去告了队长,要队长给个公道,满仓一听家业要去找队长,急得就往外追,可是腰疼,追不上家业,家业赤脚一气跑到队长家,队长身体不适正在炕上哼哼,家业便唱戏一样跪在队长家的院子里,队长说你起来进来说话,那是干什么,家业说:“老爷今天要是不给草民做主,草民就长跪不起,死何足惜。”队长老婆被逗乐了,说万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唱戏了,和你孙子满仓学得是不?家业不理队长老婆,只等队长说话,队长长叹一声说:“我这里明镜高悬,有冤必伸,你就。”家业便开门见山地把情况给队长说了,队长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年你儿子拧了你的胳膊,今天你孙子又扯你胳膊,看来他们都和你这只胳膊过不去啊。”家业一听干嚎起来,说自己命苦,儿孙们都见不得,恨不得自己早死,队长见家业不跪着,就叫他进屋说话,家业进了屋,便不敢再嚎,怕挨队长骂,队长对家业说:“你我一起长大,多少年都过来了,你和自己的子孙们较什么量,再说你自己要能本本分分做人,他们也不敢那样对你。”家业说:“错是犯下了,可已知悔改,总不能没完没了?”队长说:“我看现在的情形是没完没了了,因为你犯的错实在难以让人宽恕。”家业一听又想尿裤子,知道队长不支持自己,回去又要受满仓的气,正想开口,听见满仓在外面唤队长,队长说索命鬼来了,家业便像猫一样钻到箱子下面,队长说你出来,我谅他在我家不敢把你怎样,满仓听见里面有动静,便掀起帘子进了屋,家业站在地上夸张地打着哆嗦,满仓问队长身体好些,队长说阎王已经向他下了请帖,走时连你爷爷一起带上,家业一听这话,知道队长为自己开脱,伺机想逃出去,满仓一把揪住他,家业嚷道:“你可看见了,当你面还敢这样对我,真是没王法了。”满仓苦笑道:“我怎么你了,我要不这样对你,你能安生吗?”队长说:“你们这一家子人就一个脾气,爱较真,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怪你们自己倒霉,损失的粮食慢慢种回来,可这损失的名誉就很难弥补了,人谁没犯错的时候,有的人犯错后一辈子耿耿于怀,有的人就不以为然,只要能悔改,我看就算过去了。”满仓点点头,只拿眼睛看家业,家业得到支持,一直胆战心惊,生怕满仓打他,他知道满仓得病后性情大变,就先起身告辞,满仓见家业已走,也不多留,匆匆出了队长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8)风水问题 满仓回到家,家人已睡,莲子在给招弟哼眠歌,就问满仓哪里去了,满仓便把事情说了一遍,莲子说:“你和他计较有什么用,家丑不外扬,咱又何苦那样咬住不放。”满仓也不说话,闷闷地躺下,莲子见招弟睡去,就过来抱满仓,满仓心烦,一把推开莲子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男人了,你别靠近我。”莲子说:“男人是什么,就是女人的主心骨,要女人知道他是自己的靠山,你说的男人只是和动物是一回事,难道除了干那事就不是夫妻了吗?”满仓说:“连男人的本能都没有了,还算什么主心骨,靠山,都是风凉话,我要是一辈子都这样你能跟我?”莲子说:“你这就是故意伤人心,你不想着怎么挺过来,就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事情,这样你自己好过了,我看那未必,家人为你操心,可你自己成天跟自己怄气,这样下去能有好结果吗?”莲子说得很激动,倒把满仓点醒了,豁然开朗了许多,但想到莲子和母亲,妹妹的辛苦,又难过起来,莲子呜咽了一阵就鼾声如雷,满仓听着莲子的鼾声眼睛睁了一晚上。 满仓整日眼睛布满血丝,这天心血来潮来到莺莺的铺子里看赌博,赌徒们赌得起劲,莺莺坐在门口打盹,引弟围着莺莺嬉戏,满仓便坐在莺莺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不见莺莺醒来,正准备离开,莺莺醒来,见是满仓,吃了一惊,说是那股风把你吹来了,最近身体好些没,满仓不置可否,莺莺便知道满仓身体照旧,就回屋给满仓倒水,满仓接住便喝,莺莺笑道:“你在我面前今天怎么这样随意,不遮遮掩掩的?”满仓说:“我以前也能放得开,是你误解我,我也懒得和你解释。”莺莺说:“你算了,我还不知道你,干那事时候都在忏悔。”满仓一听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心想莺莺抓住了自己的软肋,总拿这事说事,心里不自在,现在自己身体又这样,分明是在取笑自己,就把喝剩的水倒掉,莺莺说:“我再给你倒去。”说着起身接杯子,顺便捏了一把满仓的手,说你这手瘦多了,想开些,要不哪天是个头啊,满仓苦笑,莺莺回屋又倒了一杯放到满仓面前,满仓左顾右盼了一回说:“年轻时候糊涂,竟干糊涂事。”莺莺嗤嗤笑道:“什么年轻时,现在就老了?”满仓说:“我是指以前。”莺莺说:“我说过多少回,咱俩那点破事,我又没说出去,你自己成天放在心里。”满仓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毕竟是干了,要不能睡不着觉吗?”莺莺说:“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咱家祖宗做那事太丢人了,让家里受损失不说,名声不好听啊,要说小了还能怎样,不就是欺负万家死得没人了吗?”满仓一听这话便难过起来,说死了一个,撑死一个,失踪一个,残废一个,莺莺说:“失踪的也等于死了,看来给你们万家当媳妇没好报,最终都成了寡妇,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满仓一听这话,眼前一亮,说风水有没有问题自己不知道,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离谱,净死人,要不看看风水,移改一下何妨,死马当活马医,莺莺说:“看风水一般就移改大门,现在连院墙也没了,又哪有什么大门,没大门改什么风水?”满仓说:“房屋座字也有说法,不一定光指大门,你看咱这家,连个根也留不下。”俩人这样理论了一上午,满仓中午便和万刘氏说,想请风水先生看看,也坏不了什么事,万刘氏虽然迷信,但正逢农忙,无心这样,莲子也说和风水不相干,满仓不理她们,私下里找到风水先生,一口气把家事吐露了个底朝天,风水先生到满仓家看了一遍,就说方位和年份不冲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修建时候匠人有意将工具筑入墙体,由此导致接二连三的破败,满仓对此当即否定,风水先生又说,再一种可能是,家中有犯月的,嘴里说道:正月蛇,洞中休,二月老鼠饿昏头,三月老牛遍地走,四月猴子满山溜,五月兔,六月狗,七猪八马九羊头,十月虎,满山吼,十一鸡,架上栖,十二老龙海底游。便问生辰八字,没有一个犯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19)心知肚明 满仓忘了莺莺,就去问莺莺,莺莺属牛,三月生的,清明前后,初八,满仓便把情况如实给风水先生说了,风水先生一拍大腿说道:“对了对了,问题就出在你家嫂子身上。牛犯三月,你们也是,当初干嘛不问问明白就娶进门?”满仓说,当初问了,说属相相合,没什么问题的,风水先生叹息了一番,说道:“男犯妻家一世穷,女犯婆家斩断根,不说你也明白。”满仓听得惊出一身汗来,急问补救的办法,风水先生说完便不再言语,要满仓替他保密,满仓满口答应,重谢了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行前经不住满仓软缠硬磨,就用毛笔写了一张咒符给满仓,附耳安顿一番,满仓一一记下,过几天满仓就来找莺莺,对待莺莺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莺莺问及看风水的事情,满仓就说一切正常,莺莺就怪自己多嘴,说自己也是为这个大家庭操心,也操得过了头,嘱咐满仓别让家人觉得自己鬼祟,满仓反过来劝莺莺别多心,只和莺莺套近乎,也不在意莺莺的话,心情好转了许多,并借口溜进莺莺屋里,莺莺也尾随进来。 满仓已将红布包好的咒符放到了莺莺的褥子下面。莺莺进来,问满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满仓说还好,就躺在床上,莺莺笑道:“你怎么大了胆子,就不怕别人闲话?”满仓说:“我睡自家嫂子的床,别人说的哪门子闲话,再说人活着要给自己活,成天只顾忌别人的评论就太累了。”莺莺挨着满仓身边坐下,说道:“你害了一场病,反倒明白了许多。”满仓不语,抱了莺莺的腰,莺莺便脱了裤子等满仓,谁知满仓急急下了床说:“实在尿急。”说着就往外走,莺莺便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两脚蹬上了裤子,拧身出了后屋。风水先生给满仓的的叮嘱是,只要把咒符在莺莺的床下压够七七四十九天即可。莺莺没好气,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嗑瓜子,看着满仓在小树林撒完尿,远远看着她,莺莺气恼地别了脸。满仓如同得了特赦,一溜烟来到地头,帮万刘氏她们几个干农活,三个女人见他情绪颇高,就都欢喜,莲子说今天的心情就像过年一样,听得满仓鼻子酸酸的,又担心咒符被莺莺发现,导致不能压够四十九天,便又心事重重,莲子见满仓情绪变化,就给小桃讲笑话逗满仓开心,女人们心细,怕家里连满仓也丢了,满仓何尝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心想哪天自己也死了,这家里就剩了女人,心里不舒坦,因此请风水先生破解,至于能否转运,满仓又不抱太大希望,只求家里别再死人就满足了。 莺莺是心思极细密的人,今天见满仓急匆匆那么一来,性情大变,但又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依据,夜里思来想去睡不着,觉得满仓是在耍自己,只苦于找不到证据,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抱上引弟来到地头,见一家人正忙着下种子,见莺莺来,都一时无话,引弟正在学步,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到万刘氏跟前,万刘氏抱了引弟,莺莺便说都不要太舍身子,苦是受不完的,见满仓神色有异,心里自知昨日必无好事,故不时拿眼睛看满仓,满仓只有逃避的份,莲子看在眼里,心里便不是滋味,又联想起那一年满仓被莺莺抓了手放在她胸前的事,又加上劳累,睡眠有些受不了,几次想吐没吐出来,莺莺便趁机打趣道:“弟妹可不是有喜了,现在这情形,就看你给咱老万家添个男丁续上香火。”莲子一听这话心里更加难受,使劲吐出一口口水来,莺莺见莲子吐得眼泪流出来,咳嗽着连回话的时间也腾不出来,又说:“我看就是的。”然后拿眼睛看万刘氏,万刘氏心里纳闷,便把引弟递给莺莺,过来看莲子的脸色,看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的。”含糊说了一句就离开了,担心莺莺要拿莲子打趣,莲子见万刘氏走开,就说满仓身体肯定没事,即便有事也应该好起来了,要不莲子怎么会怀孕呢?水仙不知底里,说怀上好啊,给咱生个小侄子,莲子嗔道:“黄毛丫头也跟着瞎起哄,单凭感觉就是怀孕?”但莲子知道肯定不会,满仓尴尬不已,试图躲开,莺莺把引弟抱在胳膊上,又对莲子说:“都过来人了,你还害羞啊?还拿自己是童男童女了?”满仓见状,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莺莺兴致上来,不依不饶地拿莲子开玩笑,莲子见莺莺话中有话,就说要是怀上也好,两个一起抚养大,是女的也好,是男的也好,反正是自家的亲骨肉,两个女孩还抵不上一个男孩?偏偏要重男轻女,我们自己就是女人,身为女人轻贱女人。水仙说:“哎呀呀,我刚说生个小侄子,可没有什么意思,你可不要针对我哟,你平时呆瓜一个,厚道人,今天怎么就这么伶牙俐齿?”莲子自嘲道:“不是我牙口不饶人,我说话也是凭心情,心情好就能多说几句,有的没的说个没完没了,又不收费,说上几箩筐拿回家里当饭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0)千钧一发 莺莺见莲子说话夹枪带棒,就说:“话多了若是能当饭吃,还干嘛要下地干活,要按你这逻辑,我的饭攒得下辈子也吃不完了?”莲子说:“那是嫂子的福气,要真多得吃不完,以后也分给我们一点子。”水仙见俩人话不投机,再说下去更没好言语,连忙拿话岔开,说两个小姐妹越长越像了,看着叫人心疼,莲子便又想起满仓和莺莺那丑事,便说怎么能不像,这俩孩子谁也没有像了自己的妈,都像了各自的老子,两个老子长得又像,她们自然也就相似了,莺莺一听便笑道:“你真是大白天说瞎话,她两个的老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就都像了老子,我看你往后说话得先把眼睛擦亮了,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莲子也不饶她说:“我擦亮了眼睛又有什么用,明白的事情看糊涂了,糊涂的事情反倒看明白了。(..info好看的小说)”莺莺说:“你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水仙忙道:“你两个在饶舌,把我给听糊涂了。”满仓乘机躲开一点,莺莺便把声音放大了说道:“明白的事情到什么时候也糊涂不了,糊涂的事情再怎么解释都是枉然,谁比谁的智商能弱多少,做人要是不堂堂正正,成天遮遮掩掩的,就以为自己能糊弄人。”莲子接住话题问道:“谁成天遮遮掩掩了,谁不敢把做过的事情公开了,只可怕的是有的人把什么事情都敢公开了,那也能叫得上堂堂正正?”莺莺见满仓不敢抬头,就冷笑道:“满仓就成天遮遮掩掩的。”满仓心已提到嗓子眼上,站在原地只装没听见,莲子见莺莺不依不饶的样子,就叫满仓过来,满仓嘴上应着,就是不愿动,莲子激道:“你要是不敢过来,就说明嫂子说你遮遮掩掩的不是虚言,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面对的,连个女人都不如。(..info)”满仓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莲子便要水仙过去拉满仓。 水仙和莲子交好,知道莺莺话中有话,知道满仓一来就很被动,到时候都下不了台,也意识到满仓心里有鬼,就说你们都别说了,还真没完没了了,水仙声音过大,吓哭了招弟,莲子便抱起招弟哄劝,一叠声要满仓过来自证清白,满仓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便慢腾腾的走过来,莺莺挑衅地看着满仓,莲子也看满仓,水仙吓得扶住满仓的胳膊,满仓眼神恍惚,头晕晕的,莲子就开始心疼难过,只站在原地不想说话,莺莺说:“我说你做事遮遮掩掩你服不服?”满仓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莺莺又问:“今天当着咱家几个人,都是至亲的人,你敢承认不?”满仓问:“承认什么呀?”那话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清,莺莺说:“今天都到这样份上,相信谁也不是傻瓜,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满仓一听莺莺的口气,知道今天断不能搪塞过去,正准备天不顾地不管一股脑都倒出来,莲子看出满仓的心思,见满仓一个大男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就说:“你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还需要点破吗,眼睛说得够明白的了,糊涂人才承认呢?”说着就给满仓挤一下眼睛,满仓一下子感激得眼泪直流,对莺莺说:“一个人不管做了什么事,老头爷都公正地一笔一笔给他记着呢,我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求老天爷惩罚我而毫无怨言。”莺莺就笑道:“既然到了这样份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不让说,成心拿我当傻瓜,我是脸皮厚,名声也不好,但我自认为堂堂正正,今天就到这里,我好歹也死乞白赖地自认为还是老万家的人,到什么时候还有儿女在,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像白开水一样,你自己琢磨琢磨去。”说着抱起引弟扭身往铺子走去,走不出多远还发狠地唾了几口。 三人看着莺莺走远,万刘氏虽在远处,可莺莺的话她都听见了,知道满仓必和莺莺有染,但这种事情就让别人去,自家人咬起来有什么意义,做都做了,还自家揭自家的老底,又想到家境一败至此,便一边干活一边流眼泪,满仓转身看莲子时,莲子和水仙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谈笑风生,满仓内疚不已,只想和莲子单独说话,莲子就是不理,满仓便一人抱了招弟玩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21)咒符 晚上,满仓极殷勤地给莲子倒水洗脚,莲子也不说话,把脚放进热水盆里,嘴里只嘘嘘,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满仓就喜欢莲子这样的状态,洗完脚又让莲子先睡,平常都是满仓先睡的,莲子睡下,说自己享受了好待遇,满仓便无话,只拉了莲子的手张了几次口连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莲子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久,开口对满仓说:“你和嫂子的事情,我的直觉早就意识到了,这是女人的天性,我一直隐忍着不说,因为我知道你品质并不坏,反正都过去了,你也别老放在心上解不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满仓听着莲子的话,那话不紧不慢,字字尖刀一样,如芒在背,满仓流下眼泪,莲子给满仓擦去眼泪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能动不动就落泪,你现在是病身子,流泪有什么好。”莲子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到最后竟把头蒙进被子大哭起来,满仓早坐在莲子身旁,眼泪再没滴出一滴来,那心像针刺一般,期间招弟醒来,莲子也不顾,只放了声大哭,好在有被子捂住,声音传出来并不大,莲子只哭干眼泪才住了,就不停地打嗝,水仙和万刘氏隐隐听见莲子的哭声,起初都以为不打紧,估计哭一会儿就没事了,谁知见声音难以停住,只得披了衣服等待,直到没有声音俩人才睡下,万刘氏便一声声哀叹,水仙睁了双眼看着窗户,眼睛直到天明也没合上。(..info无弹窗广告) 莺莺来了月经,夜里不慎弄脏了床单,只好揭开重新铺一块,不经意发现那红布包好的咒符,莺莺心里一惊,不知道是什么人使坏,又想自己前些天刚刚收拾也没发现,新近并没和什么人有染,这样想了一会儿,把玩那咒符,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休,莺莺也迷信,又见不得这些东西,思前想后没有线索,突然想起那天满仓的怪举,心想定是满仓乘自己不注意放入的,锁了门去找山外集镇上一个老头,那老头虽然不是以看风水为营生,可自谓精通周易,戴了石头镜子一看就对莺莺说:“是咒符。”莺莺说:“这我知道。”老头说:“你迷信不?”莺莺说:“半信半疑,所以才来讨教。”老头说:“你的生辰八字?”莺莺说了,老头说:“你生辰犯忌,属相犯月,犯到了婆家头上,只不知你婆家男丁安好不,如果好,则犯忌的说法不靠谱,如果不好,则说法没错,写这咒符的人希望你遭不测……”老头说到这里看着莺莺的脸,莺莺便说:“想让我死?”老头说:“你不要迷信,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再说你已经破解了。”莺莺冷笑道:“我不迷信,只是心里气得不行。”老头说:“信则有,不信则无。”莺莺说:“我知道。”老头见莺莺这样说,就接着说道:“咒符的意思是,让你在今年生日那天遭遇不测,好在还没到你的生日就被你识破了,就差几天。要是过了生日咒符不起作用,那么只要这咒符能在你床下压上七七四十九天,就是让你十年内寿终。”老头说完,莺莺竟哈哈大笑起来,一把从老头手里夺过咒符撕成碎片,嘴里骂道:“竟他娘的胡扯,我的生日是阳历三月八号,阴历还不到三月,犯他娘的什么月?” 莺莺回来,虽然对咒符一事不放在心上,只恨那使坏的人,又独独把这事定格在满仓身上。满仓心事越来越重,整日心情抑郁,身体状况也跟着下降,莲子也是少言寡语,一家人个个霜打了似的,家业极善察言观色,地里活干得少,到处给别人支差,回家后讨好地对每个人笑,别人面上都淡淡的,只有莲子见家业可怜,偶或能照顾他一下,家业便感激莲子,嘴上时时夸莲子人好,招弟长得俊俏,莲子只讪讪地应声,没心思和家业周旋,一日吃过饭,莲子又吐,仿佛初次怀孕时候一样,满仓躺在炕上望着窗外莲子的背影,想起了和莲子新婚燕尔的情景。莲子回来,用瓢舀水漱口了口,满仓便问:“最近老见你呕,身体不要紧?”莲子难过,半天不语,睡下后默默说道:“可能是怀上了。”满仓一跃而起,看看莲子又睡下,莲子一夜不理满仓,满仓便瞎猜想了一夜,只知道莲子常往医生家抓药,再没机会单独出去,越想越不是滋味,恍恍惚惚梦见莲子偷偷摸摸进了医生家,对医生说最近手头紧,医生便嬉笑着说没关系,欠下的药费都不用了,就对莲子动手动脚,莲子非但不拒,反倒半推半就应了医生,满仓憋得慌,想喊出来而不能,便挣扎想醒来,莲子已然睡熟,并不知道满仓的情绪,说自己怀孕也只是即兴的一句玩笑而已,只因满仓老是郁郁寡欢,就和满仓开了个冷玩笑,满仓醒不来,脚蹬手抓,最后终于大叫一声醒过来,一醒来见莲子也醒来,坐起来揉眼,满仓一见莲子睡眼惺忪的样子,便扬手扇了莲子一记耳光,莲子还没回过神来,满仓便揪住自己的头发,一手发疯般往墙上砸,莲子呆呆坐在被窝里看着满仓发狂,一声言语也没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1)金巧和医生息息相通 金巧带了光明出来,石氏虽说心里不悦,但毕竟要面对现实,情知金巧刚烈,又见石头冥顽不化,知道两人夫妻情分不会太久,金巧身体好转后至今没和石氏和石头说过一句话,四人两个世界,金巧夜间就给光明唱眠歌,金巧唱歌,期待光明有一天能发出完整的声音来,夜夜唱过,光明依旧贵人迟开口,金巧想到贵人迟开口,又不免感到好笑,病痛中认识医生,才知道世上竟有那样疼人之人,本想去医生家致谢,但又怕别人觉得多余,一去怕人怀疑,其实是自己先倒怀疑起自己来,光明得以公之于众,与金巧毅然跳崖存在直接关系,石氏明白强扭的瓜不甜,金巧一朝走出院子,此后事情怎么样发展已很明了,只不过以怎样的方式昭示世人可不竟知,石氏何尝不明白深闺难以锁春的道理,只因生性好强想把金巧身体和心锁在这院子里罢了,金巧和光明当面致谢了医生,金巧的登门造访让医生感到意外,医生今年三十五岁,与母亲相伴生活,他曾在回村时立下平生夙愿:伺母行医,不问世事。但当金巧如此鲜活的女子活脱脱再现的时候,医生动了凡心,伺母行医不假,但不问世事又何等艰难,红尘滚滚谁人能够抵挡一二,一见金巧,医生话就多起来,虽然谈及总是关乎生老病死,但言语中不缺少对金巧本人的关心,许氏多年来一直与医生相依为命,今见金巧相貌出众,只是生活状态不佳,便发出同情,拿了冰糖给光明吃,光明怯怯地点头表示感谢,医生知道光明语言缺失,但一股劲安慰金巧,说等将来上了学,接触人多,能有发声的机会,金巧激动得要流眼泪,两人眼神相对碰,那热烈可使干柴即燃,金巧顿时耳热心跳,心扉敞开,许氏看在眼里,极力挽留金巧吃饭,金巧推辞一番便与许氏一起做起午饭,医生拉了光明到药房识字,光明虽不能言,但头脑极其灵活,两人相处融洽,正当饭时,四人围坐桌前,俨然其乐融融的一家,许氏吃饭时间险些落泪,自己用手擦了,口内说老眼昏花,见母亲落泪,医生心里甚是惆怅。 石氏以其高深莫测的能量,在村里雇了耳目,早将信传递回来,金巧回来也无言,石氏脸色就不好看,金巧不顾这些,到晚上吃罢饭便带光明回屋休息,石氏满心想找金巧的茬,看着石头呼呼大睡的憨态,心里颇不是滋味,想金巧早晚会出去,又不甘心,如此一来睡眠就少了许多,眼神反倒好起来,石头成了劳动的工具,除了比打粮食再没有任何兴致可言,石氏身为女人,料想金巧出走或许就在眼前,但她横下一条心来,只想着丈夫生前的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info好看的小说)石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代,那么光明便理所当然不是石家的后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金巧把光明带走,石氏一想到这点,才有了活着的证明,出外转悠的次数也随之增多,众人都说石家改变了生活常态,而只有石氏心里明白,其实并没改变多少,光明与永生的形似让众人尴尬,大家明白光明是何许人也,都不依不饶地把光明挂在嘴边,也知道石氏阎王本性,弄不好要和人拼命,捉弄石头无聊之至,逐渐地不再议论光明和永生的关系了,石家自此在村里安静了不少,但石氏防贼的心一刻也没有停止,对金巧颇多微词,见人就说,众人都说金巧性情乖巧,石氏便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得经,人人都一样,好的能好到哪里,差的又能差到何处,石氏是固执的,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只一味要求金巧,害怕金巧红杏出墙,固然众人把光明和永生的关系逐渐淡忘,但石氏骨子里不能忘记,时时提醒自己,知道永生和金巧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但不相信金巧能安心呆在石家,一想到这里,石氏内心就把村里可能有机会与金巧接近的男子一一印在脑子里,其中最大的危险就是医生。 许氏在金巧走后念叨不已,医生也不说话,出诊也少了,只坐在家里弄文字,许氏知道儿子是重情之人,怎奈那年在外被自己钟情的女子骗了感情,一气之下回了南庄,就替医生惋惜,谁料医生竟能忘记前事,只把对金巧的好感悉数记下,时时想给村人立传,特别要把金巧写进去,夜里辗转反侧,金巧仿佛就在眼前时隐时现,医生以为自己中了邪,抑或得了相思病,想想没药可治,索性说身体欠佳,不能出诊,村人说了,大人便罢,能扛住,关键是家家都有孩子,一有病痛可咋办,医生铁了心,但不想让众人难为,就无偿为小孩和老人看病抓药,孕妇也可,一般病不收钱,只收成本,村人稍安,见有孩子生病,急忙跑来,村人便送些鸡蛋之类的给了医生,医生遂一一谢绝。 金巧思念医生,夜里总也不能酣睡,神情恍惚,总想找机会到医生家去,医生写的困了,就夹了钢笔在住处周围信步,那自娱自乐的心情只有自己了然,金巧见光明咳嗽,本想亲去找医生,被石氏叫住,就掐了胖娃娃草熬喝了,果然有所好转,石氏对金巧说:“是药三分毒,再说花那闲钱干什么。”金巧不语,只不想看石氏,石氏知道与金巧的僵局难以打破,只亲光明,期盼能与金巧言归于好,金巧横下一条心来,想起石氏在她娘家的手段便脊背发冷,为石氏的冷酷强硬反感至极,只心疼光明处境,生怕光明今生难以开口,便恨石氏的自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2)世事洞明的医生 石氏想采取欲擒故纵之术来降服金巧,便成天装猫赖狗喊叫身上难活,动弹不得,石头下地回来便给石氏捶背,石氏乘金巧不注意,就让石头滚开,石头不明白,但又不敢违拗,虽然离开却惦记石氏的苦痛,又急得没了注意,金巧饭时把饭端上木桌,碗和筷子分开,只不叫石氏回家吃饭,石氏坐在院中,身体不想动,就叫光明出来扶她回家,光明虽听得人言但不能说话,跌跌撞撞出来扶住石氏,石氏就在光明手上掐一把,光明便看石氏,疑惑不解,石氏见光明不疼,便往胳膊上掐,光明虽疼,但没有掐出痕迹,光明便哭,那声音只是嗷嗷叫唤,金巧出来,石氏已分开光明,石氏就说光明嫌她手粗,看来自己真的老了,金巧恨得心里痒痒的,但又找不出证据来,不好和石氏对质,就背地里问光明,光明便指石氏的屋子,又指指身上,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来,金巧心疼不已,就搂了光明,给她唱歌,直到光明甜甜睡去,金巧歌声依旧,有时候那歌低低的直唱到天明,使得石氏烦躁不已,石头先是听,到后来就呼呼睡去,金巧心里已彻底没了石氏和石头,心想若不是因为光明,自己不用父母提醒也早逃之夭夭了,也不再想北京的那个人和永生,只隐隐牵挂着医生,又知道是在做非分之想了,金巧对医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有一家人的那种好感,但却自卑地以为与医生相差太远,什么也谈不上,又以为是自己把医生对病人的同情上升到了情爱的地步,这样一想便对医生敬而远之。医生与金巧遥遥相知又不能公开许诺和履行什么,心里便苦闷不已,拿起笛子,谁知笛声幽怨,医生在村里常常吹到深夜,又默诵《桃花源记》。 医生的笛声极能感染人,那声音发自内心,许氏为此慨叹不已,劝医生相时而动,医生不忍与寡居多年的母亲谈及婚嫁之事,就默默藏了笛子,一心坐下研读《本草纲目》,许氏自知失言,又不好补救,只盼医生有一天能有个正常的生活,医生心里难过,就一人出外游历一圈,回来后脸黑了许多,在村中央的路上碰见金巧,面上冷冷的,使得金巧再次坚定了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只拉了光明的手往前走去,医生回来又弄文字,一面询问各家的身体状况,近乎做起了赔本买卖,许氏不解,医生便说人生都有目标,若为财死不值,为名亡也无意义,很多人渺小但值得人尊敬,索性烧了家里病人的欠条,满仓知道医生的举动,心中疑惑减少,便不再想莲子和医生的事情,莲子提了鸡蛋来感谢医生,医生只放下一颗,说不能治好满仓的病,心里内疚,并说今后还会救死扶伤,但保证只收成本,许氏见医生性情大变,也不多言,操持起家里承包的几亩土地,每每与医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日子平淡得让人羡慕,因为不论什么时候,医生都和母亲收拾得利利落落,众人又叹息,说医生本是公门中人,可惜命犯桃花,竟落成了种田之人,医生听后非但不悔,反为当初决定感到畅快,就对村人讲陶渊明的故事,他曾手书一篇《桃花源记》,言说陶渊明爱菊,门前种有五棵柳,自称“五柳先生”,自己辞官不做,不为那五斗米折腰,我又何必为那些许薪水折腰呢,平生能行医乡里自为快事,高低贵贱终归是虚无的,医生的话让村里人不解,但烧掉欠条确是让人钦佩,医生不再孤独守在家中,而是让人主动接近,金巧知道这些,稍稍大方地能与医生接触,金巧夜惊,梦多少眠,医生就开了安神补脑丸药,又配以汤药,金巧喝了一月,神情大变,睡眠增多,经期也随之规则,医生见金巧面色红润,心内欢欣,又嘱咐金巧凡事往宽处想,多出来走动,金巧才明白药物治疗原来只是辅助,心病终须心药医,医生在方圆几十里的举动赢得了一片赞誉,让人称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3)石氏的心病 石氏对金巧的看法与日俱增,这天又在门道给光明讲故事,大概讲了老鼠娶亲的事情,说年关到了,正是娶亲的大好日子,老鼠们便在炕洞里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光明便好奇,听完就爬在炕洞口往里看,石氏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则不到年关,再则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要看就要揭开炕板石,炕洞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光明又指指自己的耳朵,石氏说,也听不见,只有到我这年龄的才能听得见,光明大失所望,双手捧着脸,坐下生闷气,石氏又讲笑话,光明也不理,石氏知道光明的秉性,便不再说话,良久便一人兴叹:我这一辈子命运可不好了,没生出一个女儿来,女儿就是娘的小棉袄,知冷知热的,生了个儿子老实巴交,除了受苦别的一概不懂,被人当傻子,如今这儿子也有了儿子,怕也和我一样的下场,我是不打算靠儿子的,我要是感觉自己不行了,提前叫人把墓葬挖好,棺材抬进去,再把钱付给他们,等我死了就把我放进棺材填了土,我也就满足了,要是真有回光返照,我自己一个人进了棺材,也就不花钱雇人,要是一时死不了,正好绝食,谁要是看不下去就把我的墓葬给填起来,也不要立碑,填平就是了,上面可以种地,就当是自己给后人置下的田产,后人们也不要给我烧纸钱,我到下面有人照顾,用不得后人辛苦跑来做那些没有用的事情……石氏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上午,光明听了两遍就回屋,找金巧要东西吃,没吃多少就睡着了,金巧便把光明抱上炕,放平了又给盖上被子,光明睡过去,嘴角还带着微笑,金巧在光明脸上亲了亲,用棉花塞了耳朵,不想听石氏的哀告,收拾完家务就爬在炕上睡觉,足不出户,梦中又见医生,总觉得医生是矜持的,含蓄的,医生肩挎药箱远远地走来,和她对视后又转身远去,金巧伸手想抓住医生,但医生倏地就不见了,每逢这个时候,金巧就醒来,那份惆怅,眼泪打湿枕巾,石氏的埋怨依旧在院中回响,金巧咬咬牙坐起来,开始张罗着做午饭,饭做好后,石头也回来,抓了碗筷就吃饭,金巧见石氏不动弹,就出来叫石氏,石氏答应一声,就是不见动身,用拳头不停地捶腿,金巧回屋,对光明耳语几句,光明便出来拉石氏,石氏便说:“谁说孙子没有用,起码知道我站不起来,有心扶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石氏说着便拉了光明的手回屋,坐在木质饭桌前闭目养神,石头就给石氏盛饭,石氏接碗时乘金巧不注意,一把打碎饭碗,石头不解,正想说话,被石氏瞪了一眼,石头便不敢说话,蹲下来收拾,石氏骂道:“我眼瞎了,你的也瞎了不成?你是成心的不是?”石头委屈,只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石氏便骂道,你还敢顶嘴,就扬手打了石头一耳光,又说你是地里下苦的粗野汉子,家里的事情你也会干?石头没法,只好端了饭碗到外面吃,石氏坐在饭桌前,像受了气的孩子一样抹眼泪,金巧收拾了地板,将饭菜和碎碗一起倒掉,又给石氏盛饭放到眼前,石氏半天只说了一句话:“饭碗都砸了,还吃的什么饭。”说完就赌气回屋休息去了,一下午坐在屋里打嗝,倒冷气,叫光明给她捶背,光明年幼,捶而无力,石氏就说:“你怎么不像你爸那样有力气,你到底是不是你爸的儿子,是不是我们老石家的后人?”金巧隐隐听见,对石氏没有了原先的敬畏,而是逆来顺受,从不顶嘴,这样一来石氏更是受不了,因为不能和金巧争吵,石氏见金巧面上淡淡的也不生气,自己的气生不出来,就一个劲地骂石头,又翻起石家八辈祖宗谩骂,光明听不懂多少,但已有些懂事,就回到金巧屋里依依呀呀学话,用手怯生生地指石氏的屋子,金巧正纳鞋底,伸手挡住光明的眼光,说你不要害怕,有妈在呢,光明脸上就露出笑意,在炕上打滚逗金巧开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4)善男信女 一日石氏在屋里呻吟,打嗝声越来越响,金巧闻声进了南屋,问是怎么了,要不要紧,石头鼾声如雷,石氏只是打嗝不停,说自己不得活了,金巧便披衣要去找医生,石氏说半夜三更的,你一个妇人家怎么去找他,金巧说,我不找谁去找,石头说话含糊不清,说着就要去,石氏说,石头是笨拙,但人话他总还是会说的,怎么就连个医生也叫不来,你显能你去,怕等你把医生叫来我早见阎王了,金巧恍然大悟,才明白石氏的心思,说妈你这是才成心和我过不去,要我怎样你才能舒服一些,成天明里暗里总觉得我不顺眼,我是嫁了老石家,但我没卖给你们当奴婢丫鬟,换了你试试看我这性子好不好,石氏见金巧生气,心里暗自高兴,只不回金巧的话,只是打嗝声越来越响,像要放命似的,金巧只得站着,见石氏面无表情,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说无论如何我眼下还是你家的媳妇,伺候公婆是我的义务,我给你找医生去,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做媳妇的怎么有脸去见人,石氏说:“不敢劳顿你,你为我们石家传宗接代,石家祖宗八辈都感激你,怎么还敢劳顿你的大驾,我生了儿子要他做什么?”石头被石氏和金巧的对话惊醒,迷迷糊糊直揉眼睛,石氏便狠狠扇了石头一记耳光,骂道:“你老娘都快要命了,你睡在身边还不知道,好在是太平社会,要不然让人害死你还在做梦呢。.info[]”石头一跃而起问道:“妈谁要害你?”石氏说:“谁也没害我,我是打比方给你说,你妈要真被人害死,你又能看出来?”金巧见石氏没事,又明白她是故意制造是非,就返回自己的屋子,石氏见金巧一声不响地离开,就骂石头,金巧听不下去,抓起一个瓷碗扔到门外,光明被惊醒大哭起来,金巧又抱了光明哄劝,光明直哭了十多分钟,石氏披衣出了门,站在院中捡起碎片说,这一两天就不停地摔碎饭碗,看来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饭碗都被砸了,老天爷啊,你对我们石家太不公平,你让我死,让我死了换回石家昔日的荣耀和太平日子,说着便长跪不起,石头出来抱石氏,被石氏推开,金巧抱了光明,直往肚子里吐眼泪,光明又睡去,石氏跪地祈天直到天明,石头无法,又给石氏倒水喝,又要石氏披上衣服,石氏接住,只是嘴里喋喋不休,金巧心里难过,不知不觉竟睡了,天明后石氏睡在自家的炕上,那身体直哆嗦,石头没有下地,就守在石氏身边叫妈,金巧进来,让石头快去叫医生来诊治,自己摸了石氏的额头,竟如炭火一般,石头听从金巧,正要出门,石氏便挣扎叫道:“你敢去?”石头听见,只好返身,金巧见石头回来,示意他赶快去,石头犹豫不决,石氏说:“你今天要是敢去请医生,我一头撞死给你看。”石头一听这话,便不敢动身,石氏又说:“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引狼入室的,葬送我石家的名声。”金巧一听这话冲自己来,本想和石氏理论一番,但知道没有意义,又见石氏身体微弱,自己一人跑出来找医生,医生匆匆跑来,拿出听诊器给石氏诊断,打了柴胡进去,石氏便感觉轻快不少,只是冒冷汗,医生说,再迟几个小时,人就烧糊涂了,说着便收拾药箱,说连续打三天柴胡就会没事的,石氏说:“我这身子骨,打一针就行了,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就不劳烦你了。”医生笑道:“我这学医一场,就是要解救乡民的疾患,谈不上劳烦,你就安心养着,我下午再来。”又嘱咐金巧用湿毛巾给敷额头,盖上厚棉被睡一觉就会好些,出尽了水就没事了。说完出门,也不敢看金巧,心里早牵挂不已,又见金巧情绪低落,便知定是与石氏不睦,不好多言,金巧将医生送至门外,医生突然抬头对金巧说:“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金巧一听两眼流泪,一手捂了嘴,医生见状,那眼睛也湿湿的,怕金巧难过,急忙走开,金巧目送医生走远,擦了眼泪回到院中。石氏发了汗,昏昏睡着,石头便下地,金巧和光明坐在院中,金巧纳鞋底,一针一线颇为专注,那眼神呆呆的,出神地想心事,便被锥子扎破手指,金巧猛地醒悟过来,放下手里的活计,光明蹲在金巧面前,眼神充满同情,金巧把扎破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然后笑着对光明说,没事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疼。光明听说,又自顾玩耍,金巧知光明虽不能开口说话,但头脑极其明白,也暗暗感念上苍,石氏发出鼾声,金巧感到奇怪,竟从未听石氏有过鼾声,把鞋底放在纸篓里,托了下巴自顾出神,医生又来,见金巧呆坐,两人四目相对,相互知道对方心事,医生上前,金巧已然走动,眼睛里满含深情,医生走近金巧,嘴唇动了动,只说出一句话:“你婆婆还好?”金巧怅怅的,说好多了,多谢费心,就带医生进了南屋,石氏醒来,对医生说只打一针就行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死是死不了的,医生笑道:“老年人用药少,见效就快。”石氏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打完针后,摸索着掏出钱来,医生便说这一次就算了,年龄大些的不收钱,石氏坚决不让,医生只好象征性地收取一点,答应又什么情况随叫随到,又嘱咐石氏多休息,不要受凉,石氏见医生面白目秀,文质彬彬的,心里为医生独身感到惋惜,又见金巧俊俏,与医生倒是般配的一对,那心便疼起来,单为石头感到难过,想自己年过六旬虽得一孙,可也不是石家的嫡传,又知石头一生注定行尸走肉,便捂住胸口,气又往上涌,打嗝不住,医生坐定给石氏把脉,说是心内郁结太甚,凡事想开些便好,正要配药,石氏连连摆手,说黄土都埋脖子了,吃那药何用,医生知石氏性情,也不勉强,就告辞出来,金巧又送,石氏便说:“倒不如你天天来,我这病或许能好快些。”医生说:“婶子说笑了,你又不肯吃我开的药,我就是天天来也怕没有用。”石氏拍拍脑门说:“我这净胡说,心里想什么,脑子也不经过就说出来了,我是看你面善,你一来我心情好,所以感觉轻快些。”医生说:“心病终须心药医,婶子能这样开心就对了,也好,我往后要是有时间就来,只要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医生走后,石氏就对金巧说:“看来也是个实在人,听不懂别人的话外音。”金巧说:“你要那样说,人家可没往那里想,自然是各说各的了。”金巧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冷笑,她何尝不明白石氏的用意,怕医生来与自己见面,就用了反话,金巧也相信医生定能反应过来,想起石氏的恶俗,便一心想离开,可又不能那样,何况有了光明,金巧记得光明满月时候自己的誓言,既然当初那样决定,就不能自以为是,而让光明受一点委屈,金巧虽然这样想,但与医生接触后便开始动摇,见光明不能言语,又懊悔起来,经过了一次跳崖,但不怕了石氏的淫威,石氏欲擒故纵的伎俩让金巧头疼,好在石头踏实耕种,日子还算过得去,金巧自知前途暗淡,形如死灰,却又被医生浇灌,对生活添了信心。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6)五谷杂粮 一日队长见永生不在,借故来到吴氏家,吴氏正在灶前摊煎饼,那摊好的煎饼已摞了一叠,队长就夸吴氏手艺好,多年来没有人能胜过你,吴氏让队长坐了,倒了茶水端上来,又端上夹了凉菜的煎饼卷,队长自顾吃饱肚子,又喝茶水,自始至终没敢正视吴氏一眼,吴氏见队长吃饱,便撤了盘子,队长一边喝茶一边和吴氏攀谈,问及永生和红杏的关系,吴氏都一一作答,中间也无闲话,队长喝了半天水,也不说话,吴氏坐在地上的椅子上,见水完便添水,又换新茶,后来无话,就默然坐着,各想各的心事,队长想起那年吴耀祖回村认罪的事情,批斗到身体的时候,只把吴耀祖打得皮开肉绽,终于抵挡不住,吴氏夜里来求队长发慈悲,队长老婆身材瘦小,队长上下打量了吴氏的身体,对眼前心仪已久的女人动心,就捏了一把吴氏的屁股说明晚来再说,队长就在吴氏现在住的屋子里将吴氏压在身下,队长自顾尽兴,到最后才发现吴氏睁大双眼一直看着天花板,队长此后一想起当年的情景就心惊肉跳,对吴氏心生畏惧,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释放了吴耀祖,吴耀祖是心思缜密的人,不用大脑也知道释放自己的原因,也不问吴氏,成天发呆,数日茶饭不思,那肚子里哗哗响动,直到一夜肚子像皮鼓一样,只哀嚎了一夜就死掉了,队长为此愧疚了多年,从来不敢看吴氏那双眼睛,吴氏却早忘了当初的情景,只想着吴耀祖难过的死去的情景,队长长叹了几口气就告辞,出门时候在吴氏屁股上捏了一把,说:“我老了,我是真的老了。”队长说完就匆匆离开,吴氏坐在椅子上默默啜泣了一下午。 永生家的老屋陷了地基,只好拆掉老屋建新居,请了匠人设计,破土动工的那天,一些心怀是非的人都前来观看,都说这里风水好,吴氏心里有数,知道众人想看什么,也知道底下并无财宝,地基挖了三、四天,一日午后只听见咕咚一声,一个匠人被掉进大坑,围观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连吴氏也觉得莫非真有所谓的地下金砖元宝,一起跑过来,那掉进坑里的匠人便叫起来,直呛得眼泪流淌,永生跳下坑子,这坑是一类似墓穴的地窖,里面霉味刺鼻,又有人递下马灯,几人在里面细细看了,空洞无物,方知是藏匿粮食的地方,又见一暗门,顺着门道,一直通到吴氏屋子里,几人到了吴氏屋子,心情各异,至天明又进去,见墙壁上有几个手书大字,那字遒劲有力:民以食为天。五谷者,麻、黍、稷、麦、菽也。永生感慨颇深,说这就是祖先藏宝的地方,虽然是空的,可远胜于什么金银财宝。 永生的住宅如同四合院,只不过把向阳的一面敞开了,工程进行了二十几天,村里人都来做义工,合龙的当天,永生一人在屋顶走了一圈,看见了村里多数家户,永生突然心情沉重,蓦地想起了父亲,吴耀祖喜欢摸永生的下面,永生三岁时候已然懂事,可父亲只以为永生还无记忆,永生想起这些便脸红,又想起那被填平的地下粮仓,用医生的话说,那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始,永生还想起当年队长深夜走出自家院子的情景,部分记忆虽已模糊,紧接着又是父亲的死,更为奇怪的是,永生站在自家新修住宅的顶上,想起了和莺莺的床第之欢,莺莺用《*》里的方式感化了他,众人在院中吆喝吃酒,永生兀自坐在顶上,突然异常兴奋,一人从后面的梯子上下来,直奔莺莺家,莺莺正在犯困,永生一见莺莺就要交欢,莺莺说,正迷糊着呢,永生什么话也没说,就按了莺莺在身下,事后永生说这地方好,还能闻见白灰的味道,莺莺说,这就是你的行宫。 永生身体疲惫地在太阳底下回到家,院内一片狼藉,一片吆喝,永生招呼了众人,就回到新修的向阳的那间屋子里昏昏睡去。夜里永生醒来,见红杏正和改革在灯下玩毛线游戏,永生上了炕,就要给改革讲杨家将的故事,改革便不再玩游戏,爬到医生身旁,永生讲一段,要改革重复一遍,改革能记得很牢,永生就赞叹改革将来时可塑之才,也要像医生一样有学问,红杏便说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学问高有什么用,你看那医生,至今连个老婆也没娶下,光棍失业的有什么意思,永生说:“你说的固然也有些道理,可人家医生活得一点也不比我们差,没有学问就是睁眼瞎。”红杏不理永生的话,说孩子应该念书不假,但不要成了书呆子为好,永生不屑与红杏理论,自己抱了被子就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7)永生闯了大祸 永生不再出外,又和场长一起贩卖木料,夜里偷偷往外运,人手不够,就满村子找苦力,年轻的庄稼人见搬运木料来钱比种地快,农闲的时候就给受雇于永生,石头也参与了,石氏本想阻拦,可觉得石头是闲不住的人,又见众人也不再说起永生和金巧的事,也就无话,石头是卖力气的人,总是比别人快一拍,自己累的不行,被人一夸更加卖力,永生见石头体力透支,便劝石头别那样,工钱少不了,众人便打趣,说你们两个是一个媳妇两个汉,亲亲的亲连襟,永生知趣,谁知石头不知底里,以为众人嘲笑他,就丢了木料要和那人理论,自己没想到是在太累了,又加上天黑,肩膀上的柏木太重,往地上摔得时候一失足从坡上骨碌碌滚下去,众人失声高叫,石头也大呼小叫,两手在地上乱抓没抓住,一直从山崖滚下去,众人惊呼着往悬崖边跑来,永生腿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石头一命归阴,让石氏吼叫了一夜,众人不知道那是哭还是在答应着远处的问话,连续说服了几天,石氏也用拐杖狠命抡了永生的肩膀,最后哭干眼泪提出了要求,就是永生必须拿出为数庞大的钱来体恤石头,并要永生搭台唱戏,连唱三天三夜,还要永生全身披麻戴孝,永生一口全部答应下来,红杏一听那钱数,便昏死过去,急得吴氏和几个妇人把她抬回家中。永生把这一次贩卖木料的收入全部赔给了石氏,自己请来戏班在石头家搭台唱戏,石氏只要求唱《辕门斩子》,别的一概不点,戏唱了一天,永生在灵棚前跪了一天烧了一天的纸钱,金巧招呼光明,从来没在众人面前抬过一次头,永生什么也不顾,道具一样只管烧纸磕头,红杏在家里听得唱戏,自己烦躁难耐,只管冷笑不已,自己躺得久了,便出来到外面病怏怏的走了几圈,一声一声长叹,小桃伴着,见红杏起来,便下厨给她做饭,红杏乘人不注意爬上屋顶,小桃并不知道,周围的人见了,怕出事,就来告知吴氏,吴氏正在石头家帮忙,一听便昏了头,身体摇摇晃晃跑回家,院外挤满了人,看戏的都来看热闹,红杏呆呆地在屋顶上转悠了一会儿,就坐在屋檐上,两腿悠闲地摇摆,一边还嗑瓜子,小桃正在哀告,要红杏快下来,红杏也不听,吴氏回来,怕出人命,就哄劝红杏,红杏根本不理,将手中剩下的瓜子一把撒到院中,半晌说道:“让那个给人当孙子的人回来我就下来。”吴氏便叫人去通知。去的人回来说:“石氏不放永生回家。”吴氏连忙拉那人的衣襟,那人慌里慌张地改了口,说永生已和石氏说好,过一会儿就回来,红杏便啐一口道:“哄他娘的鬼去,铁了心给人家当儿孙,心都在老婊子和小婊子身上,我在他眼里还算什么东西。”说着便挪动身体,地上的人一起惊呼,改革吓得只叫妈,说妈你快下来快下来,我怕啊。红杏哀声说道:“别人都有妈,就你没妈,妈要是死了你别怪妈狠心,这都是你爸他们给逼的,妈活一天心里堵一天,妈实在憋屈。”有人试图从后面用梯子往屋顶爬,红杏看见,说你爬上来我就跳下去,那人只好赶紧撤离,就一起劝说,红杏说:“别只捡好听的说,身为女人,活到这个份上连家禽都不如,不如一死完事。”吴氏汗水淋漓,忙跪下了,红杏也不理,小桃见状,就哀求道:“自古那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姐姐你就可怜可怜这些人,凡事好商量,不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有了台阶就下。”说着拉起吴氏,红杏说:“她跪她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算对得起老吴家了,起码给他们传宗接代了,他要是有良心,就不应该一切听人摆布。”吴氏哭道:“媳妇你可千万不要冲动,等我再去一趟,保证把他叫回来,你们夫妻一场。”红杏也不言语,吴氏就跌跌撞撞地跑到石氏家来,跪倒在灵棚前,求石氏,石氏说:“你们的人只想吓唬人,又没真的死了,我们的眼下就躺在棺材里,再说屋顶跳下来能死了人?”坚决不让永生离开,金巧上来劝,说死的命苦已经死了,不能再看见死人了,石氏不等金巧说完,呸一声说道:“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还活着,不就是让他戴个孝吗,能要了他的命?这样你们就心疼了,要按你们这样,我早心疼死了。”说完又哭石头,金巧见石氏讽刺,也捂了嘴哭,永生只跪在灵棚前一言不发,吴氏便过来打永生,医生实在看不下,也过来祈求,说好歹让永生回家一趟,等红杏从屋顶下来再说,别真出人命就不好了,到时候对谁都不利。石氏说,利与不利在我这儿行不通,我死了儿子,还在乎什么,你们都听好了,今天天王老子劝也没用,不嫌费口舌就一个一个来,吴氏无奈,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爬在灵棚前哀号不已,红杏见吴氏不回来,知道永生不愿违拗石氏,就长叹几声,又放声大笑,笑的时候屁股挪了几下,妈哟一声跳了下来,红杏穿了高跟鞋,那鞋跟只插进地里,众人惊呼一声上前扶住,红杏嘴角出来血迹昏死过去。对面的人看见红杏跳屋顶的情形,就说红杏并不想死,要真想死,干嘛不一头栽下来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8)守寡的金巧 石氏这边戏正**,六郎要斩杨杨宗保,永生家也叫嚷不断,众人说这好戏都凑在一起了,不知看哪个才好。也有人骂石氏太狠毒,把人逼到这份上有什么意思,石氏终于报了当年红杏往她家锅里屙屎的耻辱,永生听见红杏跳了屋顶,知道这事难以处置,头脑一片空白,只呆呆的烧纸不断,众人七手八脚抬了红杏放到炕上,医生急急来到永生家,检查后知道只是腿部骨折,便用夹板夹了,脚脖子肿的老高,医生一边用纱布裹缠,一边轻声叹息,红杏昏迷着,医生包扎好,又用酒精给红杏净了面,叮嘱吴氏好好照顾,千万别让红杏情绪激动,又赶回石氏家,把情况给永生说了,永生苦笑一声,戏又演毕,照常由石氏哭灵,石氏词穷,回想起石弦玉在世时候的往事,就开始哭诉,众人也听不懂,鸦雀无声,使得石氏的哭声在院中显得突兀,石氏意识到众人故意让她出丑,索性停住哭泣,又叫重唱,戏子们一听,便咳嗽的咳嗽,吐痰的吐痰,分明在拖延时间,石氏见状,便又来了委屈,直哭到眼睛干涩,万氏便拉了石氏回屋休息,说人还能哭到这份上,石头地下也不希望你这样,一边拉石氏一边示意永生快回去,永生起身,犹豫了一下跑出院子,一路直奔到家,拨开人群进了门,见地上几个婆子媳妇,吴氏和小桃坐在红杏两边,红杏已醒,正小心地给红杏喂流食,红杏身体并无大碍,眼看着永生进门,永生在地上站了一下,就跪在炕沿下说:“你要过,咱就过,你要走,你就走。(..info无弹窗广告)”红杏见永生这样说,那流食也喂不进去,直流到脖子里,小桃用毛巾擦了,红杏一把夺来扔到永生头上,扯着嗓子喊道:“你把老娘害到这份上,现在有理的反倒是你了,好像错在我一样。”骂着就闭了眼,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小桃见吴氏没面子,永生又垂头丧气,便急得流下眼泪,一个劲地劝说红杏,红杏不想听,推了小桃一把说:“你是谁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咱老王家就好欺负,都上头了你还护短?”改革爬到红杏跟前,随着红杏的情绪起起落落,只怕红杏竭斯底里的要与永生拼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改革一直守在红杏不忍旁离开,那眼泪流了几箩筐。 永生见改革虽然年幼,竟对红杏如此孝顺,自己感叹了一番,又觉得改革不像男孩子,回想起来,发现改革是爱哭的人,心里又叹息一番,这样矛盾地想了几天。家里逐渐平息了事态,死者也得以安息,石氏紧锁了大门也不出来,金巧也不再出门,成天在家面如死灰,只看到光明的时候那心里才有些暖意,对医生的惦念也是时有时无,金巧蓦地觉得石头的意外死亡就等于把自己彻底拖进了命运的深渊,连往日和医生的正常见面也不能了,金巧苦笑了一阵,被光明看见,光明就蹲在金巧面前,金巧明白光明的心思,就说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光明也笑,眼里闪着泪花,金巧抱了光明的头,呜呜地哭了一阵,石氏躺在南屋的炕上,一天平均只吃几口饭,和光明也无言,光明蹲在金巧面前比划石氏的状态,金巧就过来看石氏,把饭热了,石氏挣扎坐起来,自己端了饭碗,也不做声,吃完后自己去洗碗,金巧拦不住,洗毕,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真是饿极了。石氏要和金巧拉话,光明在金巧的示意下自己一人在院里玩耍。石氏坐定,直起腰板,一手摸了摸乱遭遭的头发,良久对金巧说:“石头死了,那是他的命,你也该解脱了,什么时候走,我不拦着,只把光明留下来,我还能活几年,能把他带大,他是我孙子,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金巧心里一阵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石氏见金巧不说话,又说:“我们老石家对你不起,误了你的青春年华。”金巧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想和石氏吵嘴,也不想和她好好说话,反倒想,无论怎样,也一起生活了十年,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哪里没个缺点,但你曾经也把我心疼过,我在这牢房一样的院子里忍耐了十年,说明我没有别的想法,现在石头死了,虽然和我没有实际的夫妻情分,可也维持了夫妻的名分,别人叫我是石头的媳妇,你若能不要太虚伪,我从此做了你的女儿伺候你又什么不能。金巧这样想着,石氏却没这样以为,她只认为金巧没了顾忌,会一走了之,石氏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婆媳两人说不到一起,金巧便不说话,过了几日,石氏又提及,金巧便说:“你这是赶我走?”石氏说:“我哪儿敢,只是不想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金巧说:“石头是你儿子,我的丈夫,意外走了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哪个心里能好受了,古人为亡夫守孝三年,如今虽说不允许,但我不能在丈夫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再嫁,即便现在真有个合适的,我嫁了世人要骂我,对方或许说我克夫,又敢急忙娶我吗?当初不管怎样,我也自愿跟了石头嫁进石家,一切恩恩怨怨我都担了,我娘老子固然穷苦人家,已经担了银元卖女子的恶名,又担女子死了男人急得嫁不及的恶名,他们多少也是有脸面的人,往后还怎么面对世人呢?光明以后又怎么面对世人,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我们能好好相处,彼此没有嫌疑,我愿像女儿一样对待你,日后为你养老送终,至于改嫁的事情,根本不是现在能谈的,你一辈子见多识广,又懂道理,就把我的话好好考虑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9)永生和小桃 金巧一席肺腑之言并没能打动石氏的心,她是过来人,觉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坚信石头一死,金巧绝不会在家久留,沉默了一会儿就说:“石头死了,我这心也跟着去了,我还能活多少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生出个正常的儿子,他命苦,偏偏那样的结果那样的死法,往后你另行了人家,如果有心,过节来看我一眼我也就满足了。(..info)”石氏说到这里便滴下泪来,那泪渗进细细的皱纹里,金巧知道石氏没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自己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出来收拾院落,她想把石头肩膀上的那一份也承担起来。 红杏身体并无大碍,躺了一个月就恢复了,倒是永生经历了这一场变故,心里像开了个洞,夜夜梦见石头血淋淋地来索命,永生自以为胆子不小,可连续做了几回同样的梦便输了胆,一天到晚脸黄黄的,白天晚上有小桃伺候着,永生怜惜小桃,偷偷说你还是嫁人,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小桃一笑说道:“怕我赖你家不走是吗,等大姐好了我就走,你以为我是稀罕你?”说着就泪流满面,也不顾门开着,只扑到永生怀里,永生怕被人看见,推开小桃,小桃便捂了脸面冲出院子,到一个角落只哭了一下午。红杏不见了小桃,便问永生,永生答说不知道,红杏就骂:“才在你们老吴家住了几天,就给脸子看?”永生不解,说什么时候给脸子看了,红杏哼了一声,看看吴氏的屋子,永生心里难过,不知道小桃和吴氏之间有什么嫌隙,试探着问吴氏,吴氏先是不说话,后来坐下哭了一场,说自己心疼自己的儿子,要不你今天这样问我话,我早和你闹了,我是看红杏一个就够让你受的了,婆媳不睦难过的只有儿子,说了一通又问永生,你和小桃到底怎么回事,永生一惊,说什么也没有啊,吴氏说,不是我不知道尊重,这样算什么,独独红杏一人蒙在鼓里,小桃到底是不错的姑娘,可你这样是害了她,到头来也害了你们自己的家庭和改革,永生不太明白吴氏的话,但终究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吴氏说,我找小桃说开了,小桃也难过,所以红杏以为我见不得小桃,就在你身上出气,永生说自己明白了,也和小桃说了,最后还是要看小桃自己的主意。 红杏误会了婆婆,谁也不好和她解释,红杏怨气与日俱增,总看吴氏不顺眼,小桃时常劝说,红杏就说小桃胳膊肘向外拐,小桃不再说什么,唯有吴氏和永生明白小桃的心思,只是嘴上不好说出来,小桃亲事被搁浅下来,嘴上说要离开,可就是迟迟不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10)改革为永生招魂 一日永生感到身体舒服些,就做了好多菜,改革本身很饿,可一看见好饭菜就吃不下,永生便不高兴,他总觉得改革像了红杏,性格怪异,红杏见永生不高兴,就也不顾给永生面子,赌气拉了改革出去,夜里永生和小桃无法,只得四处寻找,到家后才知道无事,母子两躲在小屋里,气得永生操起板凳只打了改革的屁股,改革就放声嚎哭不已,红杏见状一边哭骂,一边往永生怀里撞,小桃急得给红杏跪了,说姐夫身体好像大不如前,老是背心疼,你和他这样没有任何意思啊,红杏竟一反常态,指着小桃骂道:“你也是那不要脸面的,今天你们两个在外面快活了!”小桃一时回不过神来,强忍着眼泪,第二天一早一人悄悄离开了南庄。(..info好看的小说)小桃走后,永生感觉精神底线彻底没有了,只想躺着。 不久之后,红杏听说父亲赌博输大了,连忙一人回了趟娘家,回来后半死不活的样子,嘴里只是喃喃自语,永生也不看红杏,就说你把门关好,红杏听了,永生说,改革已经六岁了他懂事了,有记忆了,我现在都能想起我三岁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爸以为我小,没有记忆,就逗我玩,我发现了他下面的毛,就想笑,他便让我拔一根下来,我便拔了,我妈也以为我没记忆,就窃笑,那个时候父母觉得他们做了一件愉快的事情,而愉快的原因就是我的无知,我见改革大了,看见咱们不愉快那脸色让人心酸,以后我们就不要吵了,吵的时候也别让改革听见你说好不好?红杏没想到永生会说这些,那语调平和低沉,像安顿后事一样,红杏脊背一阵发麻,又加上孝敬输完了家当,便捂了嘴想嚎,永生问:“你回来脸色可不好,就为了老爹输了钱?”红杏知道早晚瞒不住,就对永生说:“给你说了,你可千万坚持住。”永生心里一惊,还是不愿往那方面想,就嗯了一声,红杏嚎了两声,就说:“我爸把我放在他那儿的钱全部输掉了。”永生在枕头上感觉脖子硬硬的动不了,只哼哼笑了几声,也不看红杏,就问:“为什么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放那儿?”红杏哽咽着说:“我看那么多钱,放家里天天提心吊胆,就一次一次把钱放我爸那儿,谁知会这样啊!”永生头晕得厉害,懒得说话,红杏帮永生盖好被子,一人回到外屋,叫改革回来,坐在改革面前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哭诉给改革,改革也陪红杏哭泣。 吴氏便过来安慰永生,其实吴氏为此就差吐血,但不忍永生一人如此痛苦,就对永生说“钱这东西谁也挣不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原本就是穷人家,那钱要了也没用,再说破财消灾,只要你心里别挽疙瘩就行。”永生说:“娘你不知道,我不为钱心疼,已经没有了,我就是为自己的命运难过。”吴氏问:“你怎么叫我娘?”永生说:“我后来和医生走得近,他就那样管妈叫娘,我听了亲切,今天就不由这样叫你了。”永生这样说,吴氏便呜呜哭开了,对永生说:“我的儿啊,你结婚这几年心里苦,妈都知道,妈不是想说你媳妇不好让你难过,妈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永生笑道:“婚姻自有天定,我不怪谁,我也有错处。”吴氏和永生交心了一下午,红杏也和改革交心了一下午。 永生全家也没好日子过,那家里成天到晚死气沉沉,永生心倒了,什么也不想做,一日起来在村外溜达,见对面来一人,永生想和那人打声招呼,谁知无论怎样努力就是发不出声来,对方以为永生嗓子难受,就打了几句哈哈,那人离开后,永生尽量想让自己出声,谁知一无所获,到最后竟咳嗽出血来,永生抹了一把,自己嘿嘿笑出声来。接连几天,那嗓子就像烧坏了一样不好发声,背心疼得厉害,吴氏心急火燎,红杏也是忙前忙后,要叫医生,永生只说伤风,不想让医生看见他家的状态,一夜永生梦见自己被绑在隔山的关帝庙里,那庙*时候由已故的队长老崔组织打砸神像的时候,众人都不敢,老崔便骂道:“**厉害还是红脸汉厉害?”众人一致说:“自然是**他老人家厉害。”老崔又问:“既然是**比红脸汉厉害,又是**让打倒要求牛鬼蛇神,你们又害怕什么?”老崔说完,自己爬到泥塑关云长身上,用拳头先砸坏了神像的脸,众人妈妈老子叫喊着跑出庙宇,谁知那神像太高大,被老崔搂了脖子,一下子平爬下来,只把老崔压在下面,老崔的眼睛被弄瞎了,*后在村人的集资下,重塑了神像,老崔的儿子为表达当年的忏悔,自己做起了庙会的会长。永生梦见自己被绑在泥塑关云长的面前,那周仓便用青龙偃月刀对准了永生的脑袋要砍,永生叫道:“我犯了什么罪,非要把我处死?”只听那关云长低声说:“你手头有一条人命,难道这罪不该死吗?”永生便闭眼,听那大刀呼呼生风向自己抡来,永生大叫一声惊醒,全身冷汗,吴氏和红杏也被惊醒,一起来西屋看永生,永生汗水淋漓,见吴氏进来,就不停地叫娘,把梦境对吴氏和红杏讲了,红杏第二天便说要去那庙给永生招魂,吴氏说:“睡得多梦得多,永生心里有病,觉得对不住死去的人,那是他心善的原因。”说到这里就哭开了,红杏便说:“那人要死,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听吴氏的意见,自己请了万氏,要去庙上给永生招魂,万氏正忙,说救人要紧,放下手中的活计随了红杏来,一见永生的脸色就妈呀呀叫了一声,又怪吴氏,吴氏只有哭的份,万氏说,媳妇说的对,招魂起码不会坏事,吴氏说,招魂只在家附近的路口引一下就行,隔这么远还没见过,永生坚决不让去,说那是去丢人,万氏就劝说,吴氏和永生最终还是同意了,红杏便哭道:“我这算骚的什么情,我这样又为了谁?”只哭够方和万氏起身,带了糜子和面罗,拉了改革,一直翻了两座山,到得庄前,那狗便咬个不住,村里的小学校传出朗朗书声,那神庙就在学校旁,老崔的儿子是小学校的老师,还兼任庙会的会长,和万氏认识,就喊婶子,万氏说你大了,也出息了,是文化人,崔老师便尴尬地笑笑,万氏把情况给崔老师说了,崔老师惊道:“永生那样有能耐的人,刚过三十,竟病成那样了。”言语中流露出遗憾,又看红杏,便说这是嫂子和孩子,万氏说是,崔老师就拍拍改革的脑袋,进了庙,那神像过于高大,只让改革毛骨悚然,战战兢兢的,红杏便拉了改革的胳膊,说你爸都病成那样了,神仙有什么好怕的,三人跪了,崔老师就对着神像说了一通,三人烧了纸钱,焚香毕,就从庙门口开始给永生招魂,红杏在左,拿糜子穗在地上探一下放进面萝,改革便叫道:“爸你回家。”万氏替永生应道:“回来了。”这样循环往复只叫了一路,改革累得不行,怕碰见人,碰见人还要不要再喊,万氏和红杏没有明确表态,改革嗓子叫哑了,红杏便说,你爸就快到家了,你再喊,改革咳嗽几声,又喊:“爸你回来。”万氏便应道:“回来了。”快到家时,改革突然想,万一回来再走怎么办,就急着往家跑,嘴里只叫爸你回来,永生躺在炕上,脸上蒙了头巾,听见改革的声音那鼻子酸酸的,吴氏也哭,到了家门口,又重复喊叫,回来后用面萝在永生头上绕来绕去,改革叫一句爸你回来,三个女人同时应道:“回来了。”夜里又在村口重复了同样的事情就算结束,永生沉沉睡了几天,红杏做了这事情,心里平衡了许多,也不再计较被孝敬输了血本的事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11)永生不死 永生病情时好时坏,背心疼,胸闷,身体开始消瘦,不到一月人竟只剩了一把骨头,那面容让改革害怕,红杏一天到晚给永生捶背红肿着眼睛拉长了脸,吴氏心像刀子戳上一样,时时料理家事,永生因为背心疼,便一直坐着躺不下,身上发出霉味,腹内咕咕响个不停,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村人来探,永生无论身体多难活,总抬了头打声招呼,村人几乎都来探罢,石氏也带了光明来,红杏一见石氏和光明,那气就上不来,永生见光明和自己形似,只把眼睛看直了,光明害怕永生,闭了眼睛,永生微微叹口气,吴氏让石氏坐了,怕把光明吓着,就叫一个来探视的妇人把光明带出,石氏坐到永生跟前,拉了永生鸡爪一样的手,把手指按了永生的脉象,只闭了眼睛,永生说:“婶子你看我还能活多久?”石氏滴下泪来,说你能好起来,永生说,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石氏说,可怜你年纪轻轻,吴氏已经哭上了,永生笑道:“娘我不会死,你别哭。.info[]”吴氏一听这话,跑出门哭去了。石氏携光明探视了永生,回来让金巧也去探视,金巧不语,石氏说,他好歹也是光明的老子,都快没命了,还顾忌什么?金巧梳洗了,换了衣服,踌躇着不敢进去,吴氏看见,就招呼金巧,金巧进来,红杏就往外推,还不停唾骂,说都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人害了永生,几个妇人拉了红杏出来,红杏骂道:“这是我的家还是那婊子的家,凭什么她不走反倒让我走?”几个妇人劝道:“永生都快咽气的人了,还计较她做什么?”红杏不听,只管骂,金巧也不顾红杏骂她,见永生已无人样,那眼泪像倾盆大雨一样,永生见金巧如此,心里宽慰不少,吴氏借故出来,永生说:“这么多年了,是我对不起你。”金巧哽咽了好久说:“我其实从来没怪过你什么。”永生说:“苦了你了,你能这样说我死也瞑目了,好好照顾光明。”金巧点点头,永生已累得不能说话,头埋在被子上,金好想抱住永生,可是红杏的谩骂传了进来,金巧捂了嘴跑出永生家。 金巧走后,永生又接连昏迷不醒,夜里扯了嗓子从前炕滚到后炕,又从后炕滚到前炕,嘴里只叫:“娘啊,疼死我了,你给我一刀子!”吴氏也放声哭道:“我的儿,你可疼死为娘了。”那声音几乎能传遍半个村子,村人听得都流下眼泪,满仓仰面躺在炕上,凄凉地对莲子说:“谁知永生那么能折腾的人,竟是这样的命运,我得病也几年了,不见好转,看来要和永生一样的下场,好在我虽然没永生有能耐,可媳妇是知冷知热的。”满仓这样说,莲子便哭泣,为永生也为满仓,永生接连翻滚了几夜,当天晚上,永生突然能自己伸直腰板,还吃了几口饭菜,年长的人明白这是回光返照,知道永生不行了,果然几个小时以后,永生便腿一蹬,吴氏无泪,只抱了永生的身体,永生慢慢变凉了,吴氏便竭斯底里地哭喊,红杏也哭,改革吓得直哭,吴氏说:“孩子你好好哭,别让你爸白心疼了你一场,你爸才三十一岁就撒手走了,你好好哭,把你爸哭回来,你不好好哭你爸下辈子要转哑巴的。”当晚村里恰好生了一个男婴,年长的人便说,永生这辈子没做亏心事,早早就投胎做人了。 红杏心疼,就带改革回了娘家住,丢下吴氏死人一样,好在有万氏常来劝解宽慰,小桃赌气离开后,就在永生死后不久回来看望红杏和改革,才知道永生已经不在人间,红杏跑到医生坟上只哭了一下午,村人无不为之动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12)破败的家 永生死后,红杏家和石氏家成了类似,红杏看吴氏不顺眼,吴氏无心和红杏斗,只保持一个态度,就是从来不说话,任凭红杏骂她也是无言,渐渐就病倒了,医生来看,只是心病,极力安慰,吴氏哭道:“你和永生交好,你说说看,我还又多少时间能见永生?”医生握了吴氏的手,那眼泪滴在吴氏的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吴氏躺下,红杏便在外说婆婆故意让她难堪,也不让改革给吴氏端饭,自己把饭放在锅盖上,吴氏也不吃,就那样三天水米未进,那饭早霉了,一日红杏带改革出去,吴氏便想喝水,叫不来人,就强挣扎着下了地,那缸底只有一尺深的水,吴氏身体发软,缸又深,用瓢够不着,便把身子爬在缸沿上,那缸里的水便荡漾开来,只待平稳,吴氏便看见了自己的脸,头开始发晕,又看见水里有永生的影子,心里一激动,嘴里叫道:“我的儿啊,原来你在这里,可想死为娘了。”说完就咕咚一声一头栽进缸里,那脚朝天,嘴里呛了水,鼻子倒灌了水,几分钟就咽了气,那水面上直往外冒泡泡。 吴氏死后,红杏老觉得害怕,到晚上就睡不好,时常夜惊,改革也害怕,过些天逐渐适应了,天天下地,那力气用不完,害怕在村人面前丢了人。地里种了红薯,不料被石氏家的猪给啃了,红杏坐在地里连哭带骂,改革一人拣了石块,正好石氏家没人,就把一堆石块统统飞进了石氏家里,听见了碗筷被砸响的声音。改革飞快回家,把复仇的事情和红杏说了,满以为红杏会因为他的壮举而表扬他,谁知红杏提了扫把就打改革,一边打一边说:“你这不争气的,你以为你这样就好了,那阎王来算账怎么办,你当我们还是以前,我们现在可没有了任何依靠,随时会被人欺负啊。(..info无弹窗广告)” 改革追悔莫及,难过了几天,只默默地帮助红杏料理地里的事情,夜里总比别人回家迟,红杏就问改革,你饿不饿,改革肚子咕咕叫,嘴上只说不饿,红杏知道改革在安慰自己,就哭着说,你爸不在了,家里没了依靠,咱要不把光景过在人前,就被人瞧不上,就要受人欺负,妈知道你饿,咱坚持坚持好吗,改革说好,说妈我真的不饿,红杏见改革懂事,心疼不已,就给改革讲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红杏说那时候家里穷,自己十岁前没穿过新鞋,有五、六年就赤脚,把那时的疾苦讲给改革,听得改革心里惆怅,红杏的故事对改革触动很大,也使得改革暂时忘记了饥饿和劳累,还不时安慰红杏,正说的兴起,见石氏拄着拐杖拉了光明往这边走来,改革心里害怕,差点尿了裤子,红杏脸上也没了当日的威风,也有些战战兢兢,只把改革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低声对他说:“你不要怕,妈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受累。”石氏在一丈开外站下,见红杏防范自己,赶紧说道:“永生媳妇,还忙着呢?”红杏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忙怎么行,男人不在了,光景过不到人前怕受人欺负。”石氏说:“都一庄一院的,谁会欺负你?”红杏说:“人心隔肚皮,什么事情能说得来?”石氏见红杏没好气,就说我来给你倒个谦,那天家禽旋开石板跑出来撒野,啃坏你家的红薯实在对不住的很。红杏不知道石氏壶里卖的什么药,就心不在焉地说:“牲口不长眼,怪不得它,只要人把它看管好了就是了。”石氏听出翠娥话中带刺,也不恼,就说以后会留意的,至于肯坏红薯的事情,自己会给赔偿的,红杏怕石氏提出改革往她家窗户扔石头的事情,就连连说不用了不用了,家禽不长眼,哪能让你赔呢。石氏说:“既然你这样真诚,我也就不多心了,看看都孤儿寡母的,谁也不容易,你们干活也悠着点,别累坏身子骨,什么能比身子骨更重要,今天干不完明天干,比别人多干几天就算好。”说完拉上光明离开红杏家的地头。 石氏走后,红杏暂时长出了一口气,又见石氏绝口不提改革扔石头的事情,心里又惴惴的,对石氏的忌惮没有消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困火》自序 在我三十岁的今天,写作的**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膨胀,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info[]这**使我惊叹,也令我惶惑,我所感到惶惑的原因是,儿时的记忆竟能左右整个写作过程,尤为突出的是眼下的这一部《困火》。 当我体会到行文如流水的*时,我为自己多年来的积淀有些沾沾自喜,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切竟被瞬间颠覆了,事实告诉我,一旦真的身临其境,叙述就由不得我的主观愿望了,我的构思全部被打乱,写作的瓶颈开始了对我的无情嘲弄,我停下来,让自己十岁以前的记忆占了上风,我成年人的思维在儿时的记忆面前被击得粉碎,也就是说我没有任何能力和理由凌驾于儿时的记忆之上了。 小说中的主人公成了叙述的主体,他们喧宾夺主,迫不及待地争先告诉我他们每个人在这部小说里的角色和价值,我在听他们娓娓道来的时候显得有些茫然失措,自己成了忠实的听众,身不由己地被他们牵着鼻子往前走,当他们停下各自的叙述后,不约而同地转身离我而去,消失在我的现在的记忆之中,使我感到了空前的孤独和无助,我所憧憬的景致随着他们的远去已如隔世知音。.info[] 这种无奈使我在三个多月的写作过程中提心吊胆,我无法预测他们的命运,究竟是谁在里面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抑或是谁有意无意地摆了迷局,我走进去之后能否按照自己的愿望顺利走出来?我矛盾着,纠结着,我求助事实的声音,请它出来主持公道,就在我焦急地等待事实这个铁面无私的形象出现的时候,我的叙述已经戛然而止,全然出乎我的意料。 有这样一个值得回忆的事实,那是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随村里的大人们进山伐木,伐木自然不是我的职责,我随了几个游手好闲的伙伴一起在林中游荡,自然的风光令少年纯真的我目不暇接,在一处隐秘破旧的瓦房前,我看见了一眼水井,现在我明白那是合作社时候守林人挖掘自用的,水井没有随着岁月的涤荡而失去她应有的活力,水井旁边立着一块石碑,字迹依稀可见,那两句话让我至今刻骨铭心,破旧的瓦房里竟然住着一对男女,他们的衣着和神气让山里长大的孩子们明白那就是城里人无疑,伐木回来后我对住在深山老林的城里人一直耿耿于怀,知情者告诉我,那是一个有妇之夫带着他年轻貌美的相好来此避居的,他们隐匿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现在想想,那真是男女之间逍遥快活的不二选择。 正是基于这样一些记忆,我在多年之后提笔写下了《困火》这部小说,我相信这是我少年时候记忆的重现,也是我对山野村庄的无限眷恋,我无意为他们立传,因为他们都是平凡琐碎之人,我的叙述由此被定格下来,现在我明白,记忆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开始酝酿,只是我自己没有在意而已,我和过去的记忆进行了一次心灵的碰撞,在记忆逐渐淡去的时候,我获得了小说里人物存在的价值,在叙述结束的时候,我向他们伸出了召唤之手――我伸出手,就不会一无所得,或许还是金子呢。 二○一○年十月二十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