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我谈恋爱》 第一章《初换灵魂》 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么一条缝隙连接着那个人和你的目光与相遇。 ——题记 10月29号傍晚,曾疏跟她老妹辛语终于把所有的东西从原来租住的一室一厅的房子里搬到了现在这个她们做梦都想不到会住上的二层楼大房子里。她们两个不急着收拾东西,把东西托拉拽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就都哐当一声躺在了地板上。眼睛转着圈的看着这屋里的一切,虽然不是现代潮流派的装修,但这满屋的原木色古里古气的感觉,曾疏更是喜欢。头顶上那n多层的大吊灯,仿佛都在跟她们说:“姑娘,梦做得很美啊。”,她们转头对彼此笑笑,一只手拉拉彼此的脸,软软的,她们笑得更欢了。 前些日子曾疏的叔叔联系她,说他这几天会移居到意大利,这房子会空下来,问她要不要过来住。曾疏肯定乐意的很,叔叔还询问,是因为他房子的地段离曾疏上班的地方还有辛语的学校不算近,但是不用交房租的房子,还那么宽敞,就算远些有什么可犹豫地呢。本可以叫个搬家公司,但是曾疏真舍不得那几百块钱,于是周末两天,二人坐了好几班公交才把东西弄过来。现在哪还有力气动换。 但一会儿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辛语踢了踢曾疏的腿,曾疏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就是不愿起来。辛语又拿胳膊来来回回打到曾疏的肚子上,见曾疏还不动换,撩起她的卫衣就挠开了痒痒,曾疏这下哪还受得了,终于坐起了身。 “你也起来吧,要收拾的东西多着呢。”曾疏踢了踢她的腿,故意从她身上迈过,先去把成餐具的箱子搬到厨房。结果叔叔家这豪华厨房真的是惊到曾疏了,都比得上她原来租住的一整间卧室的大小,旁边还有一个吧台,这对于平时爱做饭的她来说,简直心都痒痒了,奈何刚搬来的她们除了泡面什么都没有。 别说两个人在吧台上吃饭的感觉还真是享受,虽然只是泡面,但那热腾腾的气蕴在这十月底秋风凉的日子里还是感觉很温暖的。吧台顶端靠墙位置,有一竖排架子,架子上摆放了不少书和几小盆多肉。越看叔叔这房子越觉得很多地方都是曾疏未来家里想要的样子,她又再美滋滋的幻想着的时候,辛语递给她一张单子,曾疏看了脸立马拉了下来。 “总共54名,你42名,这还怎么考大学啊。”曾疏拿着辛语的成绩单,比她看自己那满脸痘的脸时还要愁眉紧锁。 “不是还有一年。”辛语依旧看着她老姐的手机。 曾疏一把抢过,少有的严厉面孔,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一瞅手机屏幕,又是易烊千玺。这家伙真是对他着了迷。 “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别担心。” “这是我担心吗?你妈把你送这里来上学是为了什么?” “呀。”辛语站起身来,一脸的不高兴。还说,你到底签不签,不签还我。 辛语想从曾疏手里拽过自己的成绩单,但曾疏没撒手。 “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你考上大学了又怎样?你看看你自己混的这副模样,有资格来教训我吗?” “有你这么跟姐说话的吗?” “怎么,只准大的教训小的,小的就不能说几句实话?说我不上进,你又何尝不一样,难道毕了业工作了,就不需要上进心了?你也工作好几年了,还是个最底层的员工,挣着那几千的工资,你觉得你比我好到哪去。难怪人家那些男生都看不上你。” 曾疏松开了辛语的成绩单,一瞬间摊在椅子上。辛语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得有些严重了,但她不想哄她,方便面都没吃完,就匆匆跑回了屋。 曾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愣神了很久,眼泪和突然闯进来的自卑情绪再也止不住了。她不知道怎么走回了二楼和辛语对门的房间,也没收拾,趴在床上,盖上被子,被迫调理的情绪又一次掉了闸,哭得没完没了。 ———————— 然而第二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当曾疏起来刷牙洗脸时,发现自己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因为昨天哭了一宿而红肿,而且脸上的痘痘也全没了,她本来能高兴的跳起来,可是越看镜子里这那张脸越像辛语的脸时,她使劲用手忽闪着让辛语的脸离开,直到她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她才又安心的刷牙,可是刚刷一下就感觉不对劲了,再抬起头时,牙刷也掉在了地上,她看着自己的脸在她面前打着哈欠,她整个脑袋上的毛囊似乎瞬间都膨胀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比她更早尖叫出声的是有着她的脸孔的辛语。 啊......,这个声音在卫生间里响彻好久,她们匆匆跑回了自己屋里,又跑出来,结果看到的还是对方的人有着自己的脸。 “你对我做了什么?”辛语朝她大喊。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曾疏也很无语。 两人同时蹲在地上,揪着头发,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呀,你对我的头发小心点。”辛语生气的抬头,想打对方,却发现那张脸是自己的,又无奈的收回了手。 “你才对我的头发小心点。” 两人咬牙切齿,又是争吵一番,可是结果没变。 “怎么办?”争吵无用,辛语摊在地上,才觉得这时曾疏是她姐姐,她需要大人的建议。 可是曾疏也同她一样慌乱,一个平凡着活到这把年纪的人,谁会想到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在她们的沉默里,手机里的铃声却在提醒她们8点已到,辛语就算是个飞人,现在赶到学校也迟到了。 “呀,到底怎么办?”辛语是越发着急了,倒不是着急去学校,而是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荒唐。 “走吧,你去我公司,我去你学校。” “什么?” “要不然怎么办,难道你顶着我这张老脸去上学,我顶着你的脸去上班?” “可是我还是学生,怎么应付得了你的工作?” “那你以为我回去就能适应你的学校生活?” “我看你巴不得呢,平时总跟我说想跟我换换,怀念上学的时候,这下可好了,还真给你实现了。” “你不一样,你不也羡慕我自由,有钱赚,现在倒害怕了?” 谁都被谁堵了一口闷气,嗯哼一声,可是却不能真正生气起来,因为面对的人长着自己的面孔,想打根本下不去手。 “我要替你上班,赚的钱归我吗?”辛语终于有些想通。 “你先挺下来今天再说吧。”曾疏拍了辛语的头一下,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头的时候,赶紧又温柔地揉了揉,辛语憋着气的瞪着她,想打她但又不能,真是可恨。 出门时,还有个男生骑着小黄车从她们身边飞速而过,仿佛在张扬的说,羡慕我吧,我离的近不用坐公交。辛语的脸更是难堪了,但也拖了这个换脸的福,她第一次打车去学校,哦,不,是上班。 曾疏上班这么多年,也很少打车,今天却为辛语打了次车。赶到学校的时候,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辛语的班级。这种迟到站在门口喊报告的感觉,还真是让人熟悉又紧张。结果一个带眼睛梳着辫子的女老师帮她开开门的那一瞬,她更紧张了,因为她才想起来出门时她居然忘了问辛语坐在第几排哪个位置。她瞟了一眼教室里,同学们都望着她,明明是一帮比自己小的孩子,她怎么此刻这么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因为她发现教室里的所有座位都满着。 “同学你是哪班的?” 哪班?这老师不认识辛语?不是吧,真走错了?她确实是那种越慌乱越容易出错的人,曾疏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听到这个班坐在靠后的男生有人喊:“她就是我们班的,我同桌。” “对不起,对不起。”曾疏赶紧关门退下,抚平呼吸,没想到辛语这家伙还挺有名,连别的班的男生都敢在老师面前这样公然挑逗。 她走到对过班,又睁了睁眼睛,看清楚是高三五班没错,才又喊了报告。 “进”一声冰冷的回应,这次没人给她开门,她只好推门进去。正面讲台上看见一高挑女子,白色的宽松毛衣,黑色九分喇叭裤,配了一双白色的板鞋,一头棕黄色的长卷发快要齐腰,跟着她的走动来回晃动着。曾疏感觉着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样子,但是打扮的是真年轻,曾疏都还没敢挑战过这身行头,看来她还真是提前衰老了。 但老师根本没理她,在黑板上认真地写着英语字母。她进退两难,只好朝教室里打量着,有些人受到了她的影响抬头看她,有些人根本没在意她。突然倒数第二排靠窗有个女同学小心的跟她招着手,曾疏猜测那是辛语的同桌。可是当她迈步想要走过去的时候,老师转过身来叫住了她。 曾疏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脸的胶原蛋白,那明明是比自己还年轻的脸啊。可是老师还没开口问她,她的手机就响了,翻包那一刻,她又开始头痛,她和辛语那家伙居然没换包,可是电话显示是她小组长凡姐的电话她又不能不接。只好硬着头皮又退出了教室。 跟凡姐没聊两句,凡姐就不说话了,因为凡姐看见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进了公司。 “你谁?说实话啊,要不我马上报警。”凡姐对她大声厉呵。 这是怎么回事?曾疏一拍脑门,刚才真是犯罪啊犯罪。 “是不是你偷了曾疏的手机,呀,曾疏,你手机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曾疏知道,辛语肯定是刚刚到了公司,赶紧朝电话里喊着:“没被偷,没被偷,我是她妹妹,今天我们俩都起晚了,早上没注意,拿错包了。” “啊...你是她姑家那个妹妹呀,你怎么不早说。上来还跟我聊那么久,不对,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的事。” “她...她在家的时候会提一些。” “奥,这样啊。好好学习啊。”凡姐挂了她电话,对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说:“工厂的报价表赶紧给我。”什么报价表?上来就给她难题,她的屁股都还没挨到椅子呢。幸好有一个很明显的空位,可是辛语还没坐下去,凡姐就回来吼她,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工作,10点的时候务必把报价单拿给我。她看了看表现在都9点30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来得及。更何况她姐的位置在哪?这时屋里有人说:“这凡姐脾气就是急。” 凡姐?她就是凡姐?曾疏倒是常在家里提起这人,辛语赶紧追上凡姐的步伐,凡姐是曾疏的小组长,那么曾疏应该跟她在一个办公室吧。 第二章《灰色毛衣》 曾疏又鼓起勇气喊了报告,可是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必老师肯定是生气了。也对,换做她是老师,她也早疯了。可是能怎么办呢?不进去吗?在门外站着的那片光景里,她想起了她们上学时代迟到后的一些场景,有的一直站在门外待到下课,然后跟老师去办公室被教训一顿;有的老师让进教室,但是要拿着课本站到教室最后面听课;更甚有的要被罚一星期的值日还有的到操场上跑圈。她又要回到那样的境地吗?她可不想,这么大人了还被罚站,想想都头痛。 她靠在墙上,犹豫着思索了片刻,正准备敲门的时候,下课铃响了。顿时她一身凉,连骨子里似乎都冒着冷风。她双手扒在墙上,低着头,突然听见自己背后有开门的声音,她赶紧转过身来,是刚才对门班出来问她是哪班学生的那个老师先走了出来,随后一大波学生一涌而出,后门的,辛语班的,整个楼道里,全都是朝她这个方向跑过来的学生。 尴尬还是屈辱,她词穷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一刻波涛汹涌的心理活动。因为对过班的老师并没走,可能想问问她怎么会站在外面。结果辛语班那个满脸胶原蛋白的女老师毫不温柔的来了一句:“跟我来办公室。” 被那么多比自己小的学生盯着跟在两个老师的后面,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都有了,要知道她上学的时候,这种情况一次都没发生过。 还好办公室跟辛语她们的教室就在同一层,2层,要不然曾疏还要多丢人一会儿。办公室里有几个老师坐着,头一个起来的男老师好像也不是很大的样子,倒是男生抗冻,他还穿着黑衬衫牛仔裤。这么一看倒跟那胶原蛋白的女老师很相配。 “怎么回事?”他轻声问道。但这话题还是被他对过桌上的看起来年长几岁的男老师夺了去。 “你又闯什么祸了?”他的声音比那个年轻些的男老师提高了一个调。但曾疏着重听了那个又字,什么意思?难道辛语原来在学校也总闯祸吗? “刚来。”那女老师把她的英语课本往她办公桌上一摔,一脸怒火。 “干什么去了?”那年长的男老师从位置上出来,走到曾疏面前来,看这架势若猜的不错应该是辛语的班主任了。 “抱歉,那个昨天和我姐搬家了,今天有些起晚了,而且新家又离得学校有些远,路还不熟,所以...”曾疏的话还没说完,就没再敢往下说,因为她意识到这全是借口啊借口。她们上班迟到老板才不管那些,迟到一分钟,迟到两分钟,那都是要扣钱的,像她今天这种情况,其实今天都不用去上班了,因为今天的钱早已经全被扣完了。 “所以什么你所以,我发现你现在还会找借口了,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不是,这辛语在学校是什么性格,在家可是跟她大呼小叫的,来了学校成沉默分子了?明智之举她现在应该是保持沉默,等着老师训斥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知不知你现在都高三了,期中考试的成绩自己没反省反省吗?没记错你还外地过来的,考这点成绩让你父母寒不寒心。” 曾疏默默的听着这些她跟辛语说得差不多的话,不知道辛语听她班主任讲是何反应,但她想绝不会像对待她那样急的想跳脚,说一堆让班主任心寒的话。 “我会努力的。”曾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那样一句话来,果真有时候嘴比脑子还快。 几个老师都对她一脸诧异,曾疏心里大喊糟糕,她又说了不该说得话。正当这时有个穿着白色带帽卫衣的少年端着一摞作业本进来了,递给了那个辛语对过班的戴眼镜的女老师。曾疏总是会对穿白衣服的人多看两眼,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是,这个男生又怎么会被逃过。只可惜人家就看了她一眼,跟老师交代完就走了,曾疏都还没看够,只记得貌似白白净净,背影清瘦,好好生的样子。 “他这次期中考试又年级第一吧。”那个胶原蛋白突然说出这话来,曾疏更是想多巴望那背影两眼。 “有些人就是这么优秀,长得好,性格好,学习还好,真是让人没法活。”那戴眼镜的老师也开始感慨。 “你还不回去上课在这干什么?”突然班主任又发开了脾气,可能觉得辛语跟那男生成绩差距太大了吧,不想看见辛语这张脸。但曾疏一直以为他们还没训完呢,所以没敢走。 曾疏刚转身,辛语班主任就说,是啊,真让人没法活,我们班就没有一个像廖原那么厉害的人。 廖原,曾疏那时没有很刻意的记住那个名字,可是有些人的慢慢闯入,想不记住都难。 她还没走出教室,那胶原蛋白就说,卷子上的错题给我抄一百遍听见没有。曾疏叹气,怎么这老师,到哪个年代的都一个样子,就是喜欢让一遍遍的抄错题。工作这些年,她最讨厌干得事情就是拿一件事来回的重复重复,可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有些事情总是那么容易的重复做,而有些人却不能重复遇见。 嗯,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说得太早,因为她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迎面撞到她的人,她今天重复遇到了三次。第一次,第二次,她都没在意,因为如果没有这第三次的面面相觑,她不会记得他的相貌。脑海里只不过有两个瞬间,一个早上出小区时穿中灰色毛衣的男子骑着小黄车从她眼睛经过;一个她初到学校时向一个穿中灰色毛衣的男子问了路;那时她并未发现他们是同一人,直到这第三次他离她这么近,又是那件中灰色毛衣,她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三个场景里的男子绝对是一个人。不信,你听,他眯缝着他的小眼睛,笑着对她说,又是你啊同学。曾疏点头,没说任何话,赶紧跑回了教室。 刚出办公室她就长呼一口气,这真的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可是她生怕她长期在工作生涯里挣扎的腐朽,会玷污了辛语那个年纪该有的单纯。 高三五班,她又看看了班级牌,走到了教室后门。没走前门,是因为不想再被瞩目,或者其实她只是想多了,课间从前门开门进来的学生多的是,可是她还是害怕了,她现在好怕会给辛语丢人。 轻轻推开门的那一刻,好像有另外一个世界在等待她。几个男孩子在教室后边空地上嬉戏打闹,隔一片就有几个同学畅聊着,辛语的同桌见她进来,赶紧从别的同学堆里跑出来挽上了她的胳膊。 “你什么情况?”她们刚坐到座位上,后面的两个男生也伸着脖子凑近,像是等着听些有意思的故事。 “能什么情况,不是跟你说了上周末跟我姐搬家了,连着忙了两天,没把我俩累死,都起晚了。” “这样啊,那就好,我还生怕你出什么事呢。” “瞎担心,能有什么事。” “就你俩?还公交?” 这话,一下让曾疏有些不是滋味,她片刻的静默,又给了辛语的同桌可怜辛语的机会:“我还以为你姐会叫上几个朋友呢,早知道我们帮你去搬啊。” “是啊,你姐还真小气啊。” 后边两个男生也插进来,狠狠刺了曾疏一刀。 是啊,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她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连个叫搬家公司的钱都舍不得花。 “呀,你们又没工作过,哪知道钱并不那么好挣。”曾疏一下子没忍住,但她那时不是想朝她们吼,而是她自己。 “呀,你还呀,难得你替你姐说好话啊。” 曾疏偷偷瞅了瞅辛语同桌的课桌,搜寻着课桌上的书或者作业本上有没有她的名字,虽然很凌乱,但那凌乱里并没有想要的信息。曾疏这时真想喊一句:“呀,xx,辛语都说过我什么坏话。”而那时上课铃响了,曾疏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辛语你这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不幸的是那节课是辛语班主任的课,但有幸的是曾疏瞟见了她同桌从书架上抽出的语文课本上她的名字,辛语同桌这习惯和她上学的时候很像,翻书前喜欢把书打个弯拿手来回滑书的侧面,她的名字就在那上面,一会变窄一会变宽,随着她的手不停变动着。 黄薇,这名字好像听辛语提到过几次,但她当时都没在意。啊,她怎么...她原来这么忽略辛语了啊。 “呀,想嘛呢,老师叫你呢。”黄薇突然用她的胳膊肘戳了戳她。 曾疏猛地站起来,但不知道要回答什么,黄薇小声的跟她说“归去来兮辞”,可是她听得不是很清,黄薇重复了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那一刻她就觉得完了,上学的时候明明该背过的都背得滚瓜烂熟的,可是现在脑袋就跟失忆了似的,想不起来。 黄薇把她的课本偷偷地靠在她的书架上,曾疏小心的瞟了一眼,老师“嗙”一声把黑板擦拍在桌子上,曾疏的耳朵立马一哆嗦。她闭上眼想着刚才从黄薇书上看到的那几句,还有一些慢吞吞从远古传来的记忆,艰难地开始从牙缝里往外蹦:“归去来兮辞,田园将芜胡不归!既目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 背着背着,记忆已经跟不上她的嘴了,她只好说:“老师,没背过。”,心里却暗骂自己,怎么能忘的这么透彻。 谁知老师并未生气,反而说:“你背过就奇怪了,我们都还没学。好好听课,坐下吧。” 曾疏这才看见对她一脸无奈的黄薇,她还在说着,不是都告诉你了,念这篇课文,你咋还背开了。 曾疏一拍脑门,回归到校园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那天过得是相当的不顺,又一次成为高三生才又体会到,上学一点都不比上班容易。 临下课老班把期中的语文卷子发了下来,辛语又一次被点了名。曾疏也不知道怎么得竟然被吓得一哆嗦猛地站了起来。结果大出所料的,老班说辛语这次的作文写的非常好,学校已经拿去印了,全年级都会给发一份。这等荣誉也是让曾疏始料未及的,辛语那家伙原来也是有长处的。 周末两天都搬家一点都没好好吃饭,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做点好吃的。可是这边的菜市场曾疏还没去过,外加她还有点路痴,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有些累她就在菜市场门口第一家买了些,结果要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她没背着她的包,想用微信付费,手机还没电了,挑了挑辛语的钱包,结果那家伙居然穷得叮当响,怎么也没说管她要零花钱呢?老天爷实在是不给她面子,这一天是想整死她吗? “那个老板娘可不可以赊账?”曾疏笑得很为难,委屈也装得很烂,因为她心苦的实在是笑不出来。但这老板娘不赊账就不赊账,为什么还要怼她。 “我说学生,哪看出我是老板娘了,我身边有男人吗?我是这的老板知不知道。” “抱歉,我刚搬到这边,都还不熟。” “你都说了不熟,我怎么敢赊账给你。你又不是买了一样菜,一块两块的,回家拿趟钱再来吧,来这菜市场的家肯定离着不远,出去骑辆小黄,几分钟不就回来了,菜我不给你动去吧。” 这些人们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一天了,就不能不惹她吗?曾疏刚转身,就看见旁边站着的人穿着中灰色毛衣,再一抬头,这...是在办公室撞见的那个老师?要不要这么巧?都让她要起疑心了,还是要她多想,她们之间缘分匪浅。糟糕,他为何又要眯缝着他的小眼睛,那么温柔得笑着跟那老板说:“多少钱?我帮她付了。” 直到他把她要买的那一大兜子菜递给她,她才迟疑的咳嗽了一声,后知后觉地说:“谢,谢,谢老师。我明天回学校还你。”然后都没等那老师反应,就匆匆跑开了。 可是,她突然疑惑了,她跟那个老师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缘分,因为当她要进小区的时候,一个骑着小黄车的穿中灰色毛衣的男生居然从她眼前经过,她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那个背影绝对不是那个老师,因为那老师还在菜市场。她的记忆突然又开始翻转,早上骑小黄车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应该是这个人才对。啊,这个男生又是谁,为什么男生都喜欢穿中灰色的毛衣呢? 第三章《不能惹的女孩》 让曾疏再次受打击的是,家里的唯一一套钥匙在早上辛语拿走的她的包里。啊,那家伙要什么时候才回来?也不知道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她把菜兜子放到地上,蹲靠在门上,突感的落寞让她猛得站起身来,她不能这样,她又匆匆出了小区,走到街上,落黄的街景趁着余晖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可是她没想到从那油画般街道上第一个走过来的人竟然那老师,他居然刚买完菜回来。 啊,要不要这么背,她又赶紧转身回到小区,结果一男子正出来遛狗,那比她身子还宽的藏獒,她俩差点来个亲密接吻。 “同学你没事吧?”曾疏被吓得瘫在地上,菜也滚了一地。比起那藏獒。这藏獒的主人还算温柔。然而没等那主人过来扶起她,她被一个从她后面过来的人扶了起来。 “是你,啊不,老师。”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不是早就出来了,怎么还没回家?”老师把她扶起来,就又弯下腰帮她拾着菜,并示意那藏獒的主人她没事,让其先走了。 “没没没,能有什么事。” “真的?” “恩。” “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说。” “好。” 哇,那老师刚走,曾疏才敢大口喘气,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人搂住了脖子。 “呀,刚才那人是谁?” 曾疏不用扭头了,看见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曾疏就知道是谁了,就怕她扭头看见自己的脸也会被吓一跳。 “你们学校的老师,你都不认识?” “没见过。” “我也今天才见到。” “我发现你顶上我这张脸后,桃花运来了哈。” “你脑瓜子想什么呢?她看我是老师看学生的眼光。” “不管怎么样,你拖我的福跟陌生男子说上话了吧。” “你再说。”曾疏抬起拳头,看见对面的脸,只能把拳头越握越紧,然后放下。 “呀,原来时这种感觉啊。” “什么?” “一个矮子搂一个高个,竟然这么难受。”辛语撤下她的胳膊,故意抖了几抖,没等曾疏生气,辛语就又撒娇地笑着说:“还不楼上我?” 以前还没这么大的感触,现在这样看见自己那满是痘痘的脸,还那样笑着的时候,曾疏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自己什么时候丑成这般模样了,这要天天这样看着自己的脸,她还能活下去吗?她突然有些同情辛语,但更同情自己,狠狠地搂上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 曾疏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辛语就在边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抱怨,她今天在公司差点没死,一片片盲文,处处都能发生事故似的。 “姐啊,这样下去,我被你们公司辞退了怎么办?” 刚要放到餐桌上的菜,曾疏停顿了一下,又假装没事的迅速放下。“没事,天无绝人之路。你姐我又不是除了那份工作就找不到别的工作了,男朋友难找吧,工作还能难找了?” “就是,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辛语开始肆无忌惮地动着筷子,又一脸无事人的样子。 这家伙居然,曾疏还想她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还知道担心她了,结果也就是嘴上说说。 晚上曾疏熬了会夜,把辛语白天没能处理的事情,能在家处理的都处理了,早上又起了个大早看了一遍邮件。然后迷迷糊糊就走到了卫生间,刷牙的时候也没在意,洗脸的时候那不光滑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抬起头来,却生生又吓了一跳,她这是回来了吗? 脸都还没洗干净,她就准备把辛语也拉起来看看,只不过还没敲到辛语的房门,辛语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大早上的,你急哄哄的要干什么?”辛语一只眼闭着,一只睁着,还没睡醒的样子。 “呀呀,我们变回来了。” “什么?”辛语一下眼睛全睁开了,还双手拍了拍脸,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正冲她搞怪的人是她姐没错。她双手拉了拉曾疏的脸,那全是疙瘩的质感,嗯,不是她的。她突然笑出声来,又含羞的搓了搓自己光滑的脸蛋,不能再满意的样子。 曾疏看她那样子可是生气坏了,拽着她的耳根子说,还不快去洗漱? 能变回来,辛语可真是美了,一边刷着牙还一边哼着歌。但昨天经历的那些真的都是梦吗?曾疏打开手机,日期显示10月31日星期二,星期一的的确确已经过去了。 人生中需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的,但生活有时候就已经帮我们做好了筛选,比起去思考那些搞不清的问题,曾疏现在最该想得是,去了公司要忙个底朝天才能把昨天辛语惹下的霍乱填平。她比辛语早出门了些,急急地赶去公司。 被换回脸后的辛语心情非常好,出门看见一个正好遛完藏獒的男子,还一脸笑意地弯着身子跟那藏獒打招呼。那男子一下傻眼了,这姑娘昨天跟今天的变化还真大。 老姐临出门给她撂下了200块钱,说是一百给她零花,一百让她有机会还给昨天那个男老师。辛语知道她姐昨天定是翻她的钱包了,哎,不该让她发现的。辛语挠了挠头发。可是那个老师她真的能碰见吗?不过要是真碰见,能给她姐搭个桥就好了。 辛语一边拿黄薇的手机看着易烊千玺在世卫总部为呼吁反艾滋病歧视的英文演讲,一边又不断地想那老师的事。 “你还没看啊?”黄说。 “没啊,那天看了一半,老姐就把她手机夺了。” “那你昨天怎么没管我要。” “昨天,昨天不是迟到了,弄得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你姐这是又犯什么病了,因为成绩单的事?” “哎,就该我自己瞎签的。” “不过,我们烊烊帅吧。” “不帅。” “你再说一句。” “是帅炸。” “这还差不多。” “对了黄,咱们学校有新来的帅哥老师吗?”辛语看完把手机还给了黄薇,侧身趴在桌子上,为何看易烊千玺说英语就能看下去,但对下节课的英语课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尤其昨天去替她姐上了一天班,全英文的邮件还接到外国人的电话,她都不知道她怎么挺过来的,现在跟她提一点英语她都烦。而黄薇还一遍一遍地在草稿纸上背着单词,但听到更吸引她的话题后,果断放下了笔。 “有吗?我怎么没听说,要不就是那男的不够帅,影响力不够。” “可能是吧。” “你这是怎么了?除了廖原,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帅哥感兴趣。” 啊,她的廖原,她今天还没见过她呢。她抽出英语课本,起身在她后桌钟晓的书垛上拍了拍,右眼一个向外的眼神,钟晓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拿出他自己的英语课本,说不出情愿不情愿只能说是习惯了他这个前桌这个样子。 廖原在隔壁班最后一排,正好靠着窗户,一般下课没事的时候他都在他的位置上坐着,而辛语便常常在自己班里坐在钟晓的位置上偷偷看他,有时候不是很能看见就身子使劲往后仰,虽然很少能看见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而他正好微笑的样子,但只有一次就够了,那足是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个假期的储粮。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想过高中毕业后会再也见不到那个喜欢的人,也许当初的时间都不够用来喜欢。 因为...你看,你看,上课铃又已经响了,对过班的门哐当一声无情地关上了。为什么?他就没看过来过一次呢? “回过神来吧你,胶原蛋白来了。”黄薇拿笔敲了敲还在瞅着外边的辛语的脑袋。 辛语无奈回过头来,但是这个新名词什么时候出现了的?胶原蛋白? “what?” “你还what?昨天你就怪怪的,周末搬了两天家,就把你累成这样了?跟变了个人似的。胶原蛋白不是你昨天起的?” 黄薇这一声大嗓门,成功的将胶原蛋白引向了她们这里。 “某人昨天还没长教训吗?”胶原蛋白使劲斜瞪了辛语一眼,辛语表面稳稳接住,心里却暗暗在想,昨天难道老姐也惹她了?不可能吧,老姐英语那么好,还招架不住她? 还是上课重要,胶原蛋白警告过她,就摊开书开始讲课了。辛语听着她说的那些英文,就想起昨天在老姐公司那难堪的画面。 好不容易找到她老姐的座位,没一会儿就接了个老外的电话,只听懂对方说的“hello”,其他的她只能一次次回答“pardon...pardon”,周边老姐的同事都看她,那眼神们都好像在说:“今天她怎么了?”,最后她只听出来对方生气的语气,然后挂了她的电话。她没敢告诉她老姐,一是觉得丢人,二还是丢人,三也还是。那一天她耽误的事是不是还能挽回?又是不是给她老姐带来麻烦?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痛。 “你怎么了?” “pardon”辛语都没搞清楚刚才谁说了话,说得什么,不自觉地就说出了那个英语单词,看来她真是入魔不轻。 “what?”她此刻的同桌南兮一脸惊讶,真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那一脸愁容,让人心疼的样子。 “少给我拽。” “你先说得。” “我错了?” “不,我的错。” 如果这世界上的女孩有因为这个不能惹,因为那个不能惹,那辛语是属于什么状况下都不能惹的人,南兮名言。 第四章《我会再来找你谈恋爱》 大课间的时候,那两男孩问辛语她们有没有想吃或想买的东西,因为他们要去小卖部。这一提到钱,辛语摸了摸她的裤兜,里面还放着一张她老姐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还给那个老师的一张一百元大钞,思索着,她要出去走走,要不然怎么能碰见那老师呢?不过她昨天也没看太清,就知道穿件中灰色毛衣,比她高一头的样子,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于万人之中认出来。 话说是不是该去老师的办公室看看,还真很少见课间有老师在外边晃悠的。黄薇跟着辛语跟做贼似的去老师办公室门口巴望了巴望,但是没有陌生的脸孔。 “你到底在找什么?”黄薇是越来越好奇了。 “对了,你还没说昨天你被叫到办公室,都经历些什么啊?”黄薇一脸坏笑的挤了挤辛语的肩。 好啊,她这个老姐,原来也有没跟她坦白的,居然都闹到办公室来了。 “都到这了,能经历什么,就是被训呗。” “辛语吧,来这有事吗?”辛语和黄薇怎么也没想到站在办公室门口会招惹一个老师出来,她俩撒腿就跑了,什么都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那老师是谁?对过班的?”辛语一边跑还不忘一边说着。 “好像是对过班的语文老师,高三不是很多班的老师都换了吗?貌似见过几次。” “她怎么知道我啊?” “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辛语差点一口气说出来,但或许昨天她老姐跟那老师有过节了,她赶紧闭了嘴。 “我也是今早上听别人提了几嘴,因为没闹大我就没跟你说。” “什么?” “昨天你不是闹笑话了吗?那么晚才来,还晕头转向的向对过班打报告去了,好像,好像当时就是那语文老师的课。你不会当时被吓的连那老师的样子都没看吧。” 我天,不过这也难怪,昨天她老姐肯定会迟到,但也...本来是该气愤,但一想她老姐那人平时就是个路痴,还能在那么惊慌错乱的时刻好歹是最终找到了她的教室,她就慢慢让自己把气压下去。 “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我就是...不在意的人没记住罢了,再说你能每次见到一个陌生人都能记得人家脸吗?” “至于吗你,跟吃了火药似的,我说把你怎么招了吗?这么呛我。你反应这么强烈,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辛语一下用她的大长胳膊搂住黄薇的脖子,假装生气的说:“我对你不好了吗?” “呦,这是谁啊?”刚要和黄薇进自己班的后门,结果站在对过班后门的几个男生十分挑逗说了些逆辛语耳朵的话,这个打头还是给辛语写过情书的人。 “能是谁啊,这不昨天那个差点进了咱们班的人吗?” “你说她是想谁啊?” “想见我吗?” “我吗?” 那些男生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知道谁是跟风,谁是真的那么喜欢恶作剧。辛语没打算理,进了教室那些话完全可以不听,但总是有那么喜欢出风头的人,仗着自己有大长腿轻轻松松就跨在了辛语班的后门上,不让辛语她们过去。 “几个意思?”辛语抄上胳膊,像安聪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得不到也喜欢招惹你。辛语是不知道,若是知道她老姐喊错报告那天,那个说“她就是我们班的,我同桌。”的是安聪的话,她现在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没几个意思,就是想练练功。” “是吗?我也想练练功。”辛语边说边抬腿,一个笔挺的竖劈狠狠地把安聪措不及防的腿打了下去。 后面一片尖叫声,辛语不该回头的,可是她就是觉得有那么一道目光刺透了她的身体,就好像在她眼前看着她似的,的确,当她忍不住回头的时候,廖原那时竟也站在那里,那一脸捉摸不透不悲不喜的表情,辛语总是在和他没搭上话之前想起。她是对他留下坏印象了吧,是吧,她一遍一遍地在否定自己当初的做法。 黄搂上她的脖子说:“行啊你,平时这舞没白练啊。” 安聪倒没生气,毕竟是他喜欢的女孩子,见她低着头快速了进了教室,反而呵呵笑了。无论怎样,总比不理他强。 又上课的时候,南兮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怎么?你也讨厌我?” “我哪有?” “那你赶我走干什么?” “我...” 正当南兮纳闷她今天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的时候,黄薇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理她了,课间的时候给她心爱的人留下坏印象了,现在心里正自己责备自己呢,谁现在惹她她就会轰炸谁。”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女孩不能喜欢,那就是像辛语这样心里装着其他男孩的人。可是这世界上又偏偏有这样一种男孩,像他南兮这样明知不该再喜欢却越来越变得更喜欢。 “你买的糖呢?”她突然向他伸出手,他想握住,却还是从褂子兜里把一把椰子糖拿出来,却只抠了一块给她。 “这么可怜?”辛语一脸的不满。 “有你吃的就不错了。” 辛语伸手进到他褂子兜里,南兮赶紧拦住。一个劲的呀,呀...... “给不给?”他们的手都没再动,可是隔着衣服这样按住她的手,南兮的心都扑通扑通跳着。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给吗。”南兮赶紧把他的手撤了,要不然他怕没多会他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转脸偷偷轻扬了嘴角,只给她一块为的就是她这句撒娇。 —————— 一天也没见到那老师的影子,真不知道她老姐怎么那么幸运,就来一天居然就碰个正着。看着这满大街骑小黄车摩拜的人,她真是羡慕啊,可惜她没手机,只能下了公交慢慢走回去。 可是这有缘分的人啊,你不用刻意去找,他自然会来找你。就像此刻骑过去的自行车也会再退回来。 “今天记住路了吗?” 这就是那老师吧,可是她刚想搭话,也过来一个跟他穿着一模一样的中灰色毛衣的男人,上来就说:“要不要哥哥带你走?”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天奇葩的事发生的也太多了吧,两个大男人怎么能穿一样的衣服呢?而且看上去完全不像双胞胎,不会是???辛语不敢往下想,又瞅了瞅眼前这两男人,明明都挺阳光帅气,怎么就,哎,也不愿老姐单身了,优质男都自己配对了。 辛语拿出那100块钱,故意放到他俩中间,就看他们谁接过去了,谁拿谁就是那个老师。 “我老姐,啊,不,我昨天欠老师您的钱,还给您。” 谁想两人谁也没动,面对着她的右边的男子先说:“还什么啊,就当老师请你吃了顿饭,是吧?”,他还勾住左边男子的脖子,挑了下眉。紧接着左边的男子就说:“是啊,又没多少,以后总碰面,没准谁会帮到谁。” 辛语的手在那孤零零的晾着,马上就快要冬至的天气,手在外待一秒都觉得冷。辛语又瞅了瞅他俩,还是有些怀疑他俩的关系,于是说,也好,改天来我家吃饭吧,我姐做饭可好吃了。 “好啊。”又是面对着她的右边那个男子先说,另外一个拿胳膊肘戳了戳他。这个情况... “老师“”辛语大喊一声。 “啊”是左边那个回应的,辛语笑了,果真这招管用。 辛语把钱塞到左边那个男生手里,就跑开了,临跑还说:“我姐可不会让我做欠别人人情的事。” “她姐挺有意思哈。”靳唐望着辛语的背影撇嘴笑了笑。 “什么思维,明明她才挺有意思。”华洋倒觉得他们学校这学生挺有意思,把车子正过来,就骑走了。 靳唐追上说:“你说她傻不傻,咱俩骑着车,她跑多快咱俩也能追上啊。”路过辛语那时还喊:“真不要哥哥带你啊。” 这哥们还真逗,辛语停下脚步,倒是老师正经些,说让她路上小心些。 曾疏今天在公司忙得稀里糊涂的,一天下来连水都没顾着喝,一会儿这个催一会儿那个催,都说急要,搞得她头都炸了。紧忙紧赶也加了一个来小时的班才走,拎包一看手机的时候就想坏了,辛语那家伙回去不定怎么大骂她一顿呢,新来个地方哪有配钥匙的地方都不知道,还以为会很好找所以当初搬行李的时候就说过来再配,但这两天突发的状况让她们把这正事都给忘了。 她先买完菜,还是去的昨天那,一是她真的着急,二是她习惯在一个地方买东西。有一瞬她还想这老板娘对她也没有异样,不过下一瞬她就意识到,她现在顶着的是自己那张脸。她顺便打听了一下哪里有配钥匙的地方,老板娘告诉她出了菜市场前走100米左右有条街,街两边还有些商铺,那里有一个摊位专门是配钥匙的,就在修鞋修自行车的旁边。 但那老板娘还真是较真,她说谢谢老板娘的时候,又朝她喊:“我不是老板娘,是老板啊老板。” 曾疏按她说得找到了那个胡同,修自行车的摊位很显然,所以她一下就找到了配钥匙的。只是没想到出来时,看见两个穿中灰色毛衣的男子走在一起刚从菜市场出来。看来昨天她猜得没错真的是两个人。只是当他们看向她这个方向的时候她赶紧退回了胡同。 不是因为觉得她还是辛语穿着学生装,怕那老师会认出她,而是那老师旁边的人竟然是她曾经非常熟悉的人…靳唐。 “现在不可以,那以后可以了,我会再来找你谈恋爱的。” 曾经对他记忆最深的话,嘭的一声又闯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些年的懵懂青春,说过哪些话,做过哪些事,总有些人当了真,有些人没有。 第五章《长在脸上的自卑》 曾疏又探出脚巴望着,不过已经只剩下他们的背影,这是天意绑下的缘分?还是捉弄?老天竟然安排这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两个男人认识。 进了小区曾疏才觉得她担心辛语是多余的,那家伙居然在跟昨天把她吓倒的藏獒玩。她看着她抚摸藏獒的那手,自己居然都手抖,想假装不认识过去,那丫头还没眼力的喊了她一声老姐。她只好回过头来,谁知那藏獒也挺了挺身子,笔直的站在辛语的旁边,倒像是辛语的护卫。 “过来看看,可好玩了,我一直以为藏獒都很凶呢,它特别的乖。” 就那藏獒盯着她的眼神那叫乖吗?辛语可真是会说话,倒像她是那藏獒的主人似的。 “赶紧回家了,你不饿吗?”曾疏没管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她好怕那藏獒突然脱了绳子追上她来。 “抱歉啊,她怕狗,泰迪那种都怕,别说它了。”辛语又揉了揉糖豆的毛,柔顺的她不想放下手来。 “那你刚才还叫她过来?” “我就是逗逗她,先走了哈。” 辛语说着,还不忘跟糖豆挥手拜拜,不过想想还是觉得好笑,那么威武的藏獒居然被起了个那么不和它身份的名字。 回了家辛语一边帮老姐择菜一边质问她为什么没把昨天她在学校做的那丢人的事情告诉她,可是曾疏也同样反问,可想而知那一晚,她们又吵了架,吃饭也各自端着盘子回自己屋吃的,吵完架就没再说一句话。 重新和一个人相遇该是多么的兴奋啊,毕竟上天不会给予每个人这样的机会。曾疏又何曾不仅一次的想过她和靳唐重逢的场景。可是一想到她那张糟糕透顶的脸,她只能在深深的自卑中喘息着。 为什么要让她们这个时候相遇,为什么不再早些或者再早些,偏偏在她这么难堪的时候。让她想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无头无尽地空想着,他为什么也住在这里?现在在做什么?这些年都去干了什么?有没有曾经想起过她?还记不记得她?她们还会再遇见吗?那个重新回到她世界里的名字痴缠了她一夜。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辛语同样也没睡着,她还在为白天让廖原看见她那个样子而翻来覆去地懊恼。 然而如果她们知道第二天她们还会面对前天那样的状况,说什么那晚她们也逼着自己不去那么想一个人,多睡会儿觉。 “什么情况?”两人又同时在卫生间里尖叫起来。 “啊,我不想去你公司啊。”辛语一下子不管不顾的蹲到地上。曾疏也跟着蹲下,她同样不想去她学校啊,辛语替她上一天班,第二天她的工作量能让她忙到想死。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在她们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只能硬着头皮互换着身份。 “你在我脸上做什么?”临出门前曾疏突然又发开了脾气。 “这都看不出来,化妆啊。”辛语才不管她,依旧不急不慢的描着眉。 “你还知道你在干什么啊,我脸上那么多痘痘,你还给我增加负担。” “早就跟你说过,有痘也得化妆,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年龄了,上一天班回来,你这脸都老成多少岁了。” 曾疏抓住了她老妹的手,她的脸都成那般模样了,她不允许别人再来祸害她的脸。可是她老妹却说:“这脸现在是我的,放手。” “赶快给我洗掉。” “我不信你没听到。” 曾疏突然一怔,她老妹何出此言。 “你们公司的人那么议论你我不信你没听到,脸都那样了还好意思出来?看着都恶心。” “你……” “现在用着你这张脸我没办法,但我不会像你那样活着。还有,对我的心好点,别让它也总伤心。” 曾疏无力的松手,她老妹总是太爱说实话,还一点都不婉转。让她都无力还击。她真不想在她面前哭,用她的眼睛哭。所以还是逞强的说了句:“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曾疏今天真的是卡着点到的教室,刚坐下,同桌就跟她说:“呀呀,你昨天说得那个帅哥老师我知道是谁了,因为是教高一的不是高三,所以消息传的慢了。他叫华洋,高一的体育老师。” 打听?老师?辛语那家伙,唉,昨晚吵架她们根本又没来得及交接。不过那个叫华洋的体育老师,应该就是那个借给她钱的老师吧,不然辛语也不会打听。 “是吗?咱什么时候有体育课,看看能不能碰上?”曾疏假装着如果是辛语会这样感兴趣的样子,手指一行一行认真比划着她和黄薇桌子中间贴的课程表。 黄薇却一个胳膊肘就把曾疏的手指碰开,一脸坏笑的问她:“到底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啊,曾疏怎么能忘了,她表现出好奇,别人也会对她好奇。她只好向黄薇招认了前天被叫到办公室见过他但是没在意,回家买菜的时候没带钱是那老师借给她的她才想起来。 “原来如此啊,不过你可以啊,还知道去买菜了。” 唉,辛语啊辛语,你看看你现在在同学眼里是什么样子,去菜市场买个菜都大惊小怪的。 “对了,你说你现在住的远了,到底住哪里去了?” “枫林路。” “枫林路?”黄薇不敢确定又问了一遍,本来看着书的南兮听见枫林路也瞅了此刻的曾疏一眼。 “嗯,枫林路。” “哇,那边有点偏啊,不过秋景非常出名,周末找你玩去?” “好啊。” “管你老姐借借她的单反,我们拍些照片呗。”黄薇突然搂上曾疏的胳膊,撒起娇来,曾疏还真是一时不适应,可能是辛语都没这样对她过吧。 “单反舍不得,她还不是有拍立得和微单吗?卡片机不是也有吗?随便哪个都行。”曾疏并不是不乐意,而是不愿她那布满疙瘩的脸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最近她真的是快自卑到了极点。 “你姐也太在意了吧,不就是长痘吗,谁没长过啊,不愿意就直说还非得找这样的借口。” 这反而更让曾疏难受了,怎么就没一个能体谅她的人。 “好吧,我看看她时间,她要是有时间让她给咱拍也行。” “别这么为难,我们…” “不为难,你要能把她从家里拽出来我还谢谢你呢。要不然她只会宅在家里。” “真的吗?”黄薇那张不悦的脸突然变得兴奋,转身拍了拍后桌的桌子,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周末把时间都腾出来。 钟晓是想去,可是他老妈给他请了家教,这明年就高考了,他可不敢忤逆他老妈。 “两天都有吗?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黄薇对钟晓这么决然的拒绝很不满意。 “那到时候联系吧。”钟晓为难的说。 “你呢?”黄薇又问南兮。 “也到时候看吧。”南兮若有所思的说。 “我才发现你俩这么不靠谱啊。”黄薇生气的扭回了身子,又不死心的说了句,我可提前告诉你们,她姐摄影可得过奖,错过这次可不见得有下次。 曾疏一直没说话,是觉得好逗,这种聊天方式她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让曾疏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堂课是那个她觉得看起来跟胶原蛋白很配的那个男老师,正犹豫着他是教什么的?就听见旁边的黄薇说:“猜猜猜猜老黑今天换衣服没?” 钟晓说换了南兮没理,黄薇又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曾疏:“你说呢?” 曾疏犹犹豫豫地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就随口说了句换了吧? 黄薇笑笑说肯定没换,老规矩啊,一包辣条。。然后开始紊条有理的说,虽然还是黑衬衫,但你们看他袖口上的扣子是绿色的,你们见过他穿的黑衬衫是带绿色扣子的吗? 曾疏下意识地瞅了瞅正在黑板上写字的那只手。袖口上的扣子确实是绿色的。她无法想象。为什么黑色衬衫上会配一个这么不搭调的绿色的扣子。但后来她才从辛语那里知道她们这个叫卫城的教数学的男老师有个外号叫老黑,因为他只穿黑色的衬衫。而且他的确喜欢她们英语老师。 那节课后南兮扔给她一个纸条,果真是上学年代才干的事,但是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地,不会是情书之类的吧?她不是没发现她们家辛语抽屉里还有几封情书。 她第一次坐在辛语的座位上,就觉得这个叫南兮的同学非常的阳光帅气,那皮肤好的那叫一个让人羡慕,187的个头模特般的身材,肯定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她忐忑的打开那张纸条结果上面写着,让她为刚才的那些幻象无地自容的字眼。 “听说我哥他们医院治痘挺好的,你可以让你姐去试试。” 唉,她是怎么了,一回到学校这么爱幻想,不会现在连脸都红了吧。她赶紧捂了捂脸。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使然,那天她们有节体育课,正好跟高一七班的体育课赶在一起了。 黄薇一个劲儿地在她耳边说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曾疏一看,高一七班的体育老师确实是前天借给过她钱的那个人。 曾疏点了点头,黄微说确实挺帅的啊。钟晓冷不丁从后边冒出来,半开玩笑半不屑地说:“有那么帅吗?还没我们南兮帅呢?是不是?” 他搂着南兮的脖子,希望南兮跟他站在同一个阵营,南兮没理他,就开始往后走准备排队了。 排队的时候黄薇还在跟曾疏热聊,大家基本都排好了,突然有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过来跟曾疏说:“你怎么还不去后边?”。 曾疏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这个同学平时对她老妹有敌意,结果发现同学们都看她,连老师都过来了。 “怎么回事?”她们的体育老师目测185以上的个子,长得非常壮实,即使是穿得运动衫,都能从中看出那暗藏的厚实的肌肉。 “她长得很高,却站得很靠前,所以我说让她站后边去。”没想到那长相甜美的女生还是她们的体育委员。 曾疏是真忘了,她长得并不是很高,撑死有165,虽然跟黄薇不相上下,但她的老妹辛语却有172cm,要站到女生组的后两排。她速速不好意思的腾开位置,补到最后一排。心里嘀咕着,怎么回事?一天天就没顺利的时候。 第六章《当谁都不容易》 做了做热身运动,又围绕操场跑两圈老师就让自由活动了,中间曾疏以为会跑不下来,因为平时她基本不锻炼,她那身老骨头怎么跟得上这些年轻人,结果她现在拥有的辛语的身体,说不上健步如飞但很是轻盈。 一开始并未看出黄薇有那样的意图,但是围着操场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正在跟几个女生聊天的高一的那个体育老师,黄薇没跟曾疏商量就拉着曾疏过去了。 那非常响亮的一声老师好,曾疏到现在历历在目,因为那时她尴尬的要命。 “是你。”没想到老师却露出和蔼的笑容。 曾疏低头也喊了句老师好。 黄薇迫不及待的问:“老师你多大?” 老师羞赧一笑:“你看着我多大?” “二十出头。” “反正是可以当你们的老师的。” “那可说不准,没准我们是留过好几次级的。” 自由活动后体育委员就找着时机接近南兮,但钟晓知道南兮并不喜欢她,正好看见远处黄薇她们在跟一个男生搭话,就拽着南兮往那边跑,近了才知道,他们前桌这俩女生真是厉害了,居然谁都敢搭讪了。 “老师好”钟晓以极其高亢的声音喊到,吓得黄薇一机灵,曾疏也是,下意识朝后头瞅了瞅。就看见了南兮那张正看着她的不乐的脸。她不知为何,那一刻她总有种感觉,这个南兮对她的老妹或许有不一般的感情。 华洋见这两个男生跟过来找这两个女生,就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谁叫你们过来了,没看见我们聊的正欢吗?”黄薇上来打了钟晓的肩膀一拳。 “你们认识?”南兮朝着曾疏说。 “岂止认识还有点缘分呢。”黄薇一脸坏笑的看着曾疏。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钟晓双手叉腰,做好听一段故事的准备。南兮也一脸在意的表情,于是他们围堆坐下,听曾疏讲了讲她和那老师这两天的偶遇。体育委员吕天只能在一处看得牙根发痒。 那天意外的曾疏和那个老师坐了一班公交,因为那站是老妹的学校,所以上车的人很多,很大一部分还是学生。有些认识那老师学生一直在跟他说话,看起来人气很高的样子。她站在公交车后端,每到一站都巡视着有没有空座位,这是她上班以久的经验,如果后边有座一定要坐后边,要不然在前边每次上来老人和孩子都要让座,虽然不该有这样的思想,但她那时工作一天也累得很。可是有次转头她突然发现站在她右手边的人居然是那个老师们口中的好学生廖原。 曾疏多看他一眼除了老师们对他的夸赞,还有他长着当初她还在上学时女生们喜欢在校园里寻觅的那种白衣少年的气质。他倒是对她的眼光不避讳和尴尬,反而朝她说了句:“你坐这儿吧。” 曾疏傻愣了一会儿,当他转身走向后车门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原来位置的前面有一个空位置。她让外边的人让了让坐了进去,没两站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还是被人拍醒的,她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发现眼前的人竟又是那个老师。 “你应该跟我一站吧?。”他微笑着说。 曾疏点点头跟他下了车。 “是不是没有手机?”曾疏不明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却已经走向了旁边的共享单车,扫了一辆小黄,又扫了一辆摩拜,然后问她想骑哪辆? 既然他已经扫开了,曾疏再说不骑有点儿过意不去,于是就骑了那辆就近的摩拜单车。 “今天用你去买菜吗?”曾疏不知他本就话多,还是因为他是老师要避免尴尬,一直在跟她聊天。 “是。” “老师是不是很恐怖?” “没有。” “那怎么感觉你很拘谨。” 曾疏其实几次想开口问他和靳唐怎么认识?却每每都卡在喉咙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您是老师嘛。” “喔,可是昨天没感觉你这样啊。” 对了,昨天,辛语也跟他们说话来着,如此,她便有了机会。曾疏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吗,骑着车子您都能感觉得到,您眼力真好。 她这一口一个您的倒把华洋听笑了。“校外咱可以朋友相处,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不要一口一个您的,好像我多老了似的。” 这深有同感的话,曾疏还是深有同感的,那你今年到底多大?曾疏突然换上平辈的口气,本来对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叫老师她就别扭,既然他都说了不要拘谨,那她也不必客气。 “26”他没再向学校时委婉隐藏,说得很是清脆。 “26?”曾疏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跟她一样的年龄。 他笑笑说:“怎么?看起来比26还年轻吗?” 是啊,她想起她那张长满痘衰老的脸,一下车子没稳住,差点摔倒。他赶紧停下说没事吧,曾疏无奈笑笑,正好菜市场也到了,她们就把车子锁上了。 “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人是你朋友吗?” “对啊。” 很意外她会提起他那好朋友,但又没多提,他就又问了句:“怎么了?” “没怎么,就,就感觉挺逗的。” “你能这么想太好了,我还怕他昨天吓到你了呢,他就那性格,爱开玩笑。” “喔” “你爸妈是下班晚吗?每次都让你来买菜。” “喔,不是,我是外地来的,没跟我爸妈住一起,跟我妹,不我姐住一起。她上班的地方比咱们学校远,所以我比她提前到家,就我来买了。” “这样啊,喔,昨天你也有提到你姐。” “恩。” “你们是刚搬过来的吗?” “上周末才搬过来。” “这么巧,我们也是。” 平时没往里走的习惯,恨不得能多节省些时间,到家早些躺着,今天听他说里面有家凉菜很好吃,推荐她尝尝,她也就跟进去买了些。 “平时你做饭吗?” “对,喔不,我姐。” “我还说呢,要是你就真厉害了,你好像昨天提到过你姐做饭很好吃。” 她倒也想啊,能吃饭辛语做的一顿饭那真得烧香拜佛。可是她没想到临进小区时,就在不远处看见她老妹和靳唐一起站在小区门口。怎么可以,她那张脸,怎么可以…… “怎么了?”华洋见她突然表情不对,正要随着她的方向望去,她却说:“没怎么,今天谢谢你了,老师。” “没事,要是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好” 当曾疏迈开步子要回小区的时候,幸好辛语她们已经不在那了。那一刻她的胆怯让她发现,她其实还没适应她拥有着辛语的身体,她以为她还是那个满脸是痘的自己,那么不敢见那个曾经喜欢的人,然而她那张脸刚刚早已被他见过。 进门有一会儿,但辛语一直没提靳唐的事,曾疏实在忍不住就问了。 “刚才在小区门口你在和谁说话?” “喔,我昨天见过那个人,就说打个招呼吧,结果刚说完“嘿,是你吧。”就察觉到我现在顶着的是你的脸,所以就道了个歉说认错人了。” “他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应该没有吧。” 这么说他没认出她来?也是她现在丑成那般模样,认不出也属正常,毕竟她们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 曾疏做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个曾经喜欢过的人突然又出现在你生命里是不会不起波澜的。然而老妹却突然说:“我们明天会换回来的吧。” 会吗?或许会吧,毕竟昨天她们还换回来了。 “你说是不是这房子的问题,我们是搬进这房子后才发生了这样的事。”辛语说着,曾疏正切菜的刀都停顿了。 “不会吧,我叔临去意大利之前一直住在这里。没听说过会发生这种事啊,要是有他怎么会让我住进来。” “可是最近我们没有做过什么跟以往不同的事啊。”辛语的苹果越来越吃不下去,索性放到了桌子上。 “别吓自己,一会儿把自己吓得都觉得这屋里有鬼了。” 一个人开始害怕的时候,觉得所有的静止都有了呼吸,会觉得桌上的苹果在动,袋子里的各种菜在窃窃私语,厨房的灯似乎也一闪一闪的,连未开的水龙头都觉得在哗哗地流水。后背的墙都能突然掉一层皮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 突然音乐声响起,吓得曾疏手里的刀差点掉到地上砍住自己的脚,但放出来两句就知道是辛语常听的易烊千玺的那几首歌里的一首,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曾疏知道辛语又要跳舞了。但她不得不为她的小心脏说一句:“你放歌之前就不能提醒一下,吓死人了。” “那是我的心脏。” “你的,你的。”曾疏说得不屑,可是突然想到辛语现在是在支配她的身体,她可不会跳舞,辛语现在能跳得出来? 然而让她大跌眼镜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长这么大能看见她自己跳舞她也算没白活了,而且还那么娴熟自然。她不禁鼓起了掌,但原来辛语跳舞的时候她可从未给辛语鼓过掌。不管怎样,突然冒出来的音乐虽然一开始吓了曾疏一跳,但后来却也把紧张的情绪消减了下去。辛语跳完舞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才出了吃饭。情绪似乎也稳定了好多,没等曾疏问她今天在公司怎么样,她就说:“老姐你可能要完了。” “怎么?” “今天临下班,被你们那小组长凡姐训了一顿,说我这几天不在状态,比你刚去公司的时候还差劲。” “没事,努力做就好,把我给你科普的我们公司的业务流程背熟,再适应几天就好了。” “那你晚上也看下邮件吧,还有手机还是你拿着吧,课间的时候你抽空把邮件看一下。” “你这状态不行啊,平时都说我工作轻松,想咱俩换换,这真换了,又适应不来了?” “那能一样吗?这人谁不是看看别人的工作简单,觉得自己的最难。” “好了你,还是学业为重,上课的笔记我都有帮你做好,今天卷子也给你带回来了几张,一会儿你熬夜做做。” “哎,真是当谁都不容易。” 第七章《做个梦她就是你的了》 吃完饭,曾疏在房间里鼓捣出她的那群宝贝,要不是辛语的同桌今天提,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拿起它们。虽然脸上的痘痘确实让她,除了工作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可是对于一个曾经那么爱摄影的人,怎么可能不被外面的风景心动,她大可以把脸蒙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她总是要忘了就有人出来提醒她,她这种人不配拿起相机。她捂上耳朵,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不想听到他的诅咒。 她把她曾经拍下的背影的照片都翻出来洒到地上,她想让靳唐把她带到别的回忆里。虽然她知道这些背影只是和靳唐的相似,而且这些背影有些还停留在学生时代他的样子,有些是她想象中成年后他的样子,但那都是她不知不觉的发出的念想。这么多年未见,再看到他时,才发现现实与想象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毕竟个头上就已经差了很多,那时他也就1米7左右,而现在已经185左右吧,而她初中毕业后并未长太多。但整个人给人留下的感觉应该还是在的,所以即使她的脸已经毁了,但真的就认不出她来了吗? 第二天没想到她们还真换回来了,曾疏因为这两天工作的累积,那天起得有点晚了,是辛语下楼买的早餐。只是没想到在小区门口又遇见那个人,而他好似就是在等某个人似的,坐在小黄车上,两条大长腿随随便便就支撑到了地面。 “哟,在等谁啊?” “呦,又看见你了。”他学着她的语气,依旧的搞笑。 “老师呢?” “还在家呢。” “你跟他住一起?” “都不知道我跟他住不住一起,就跟我打听他?” “我也就是客套话。” “那我也客套一句,你认识曾疏吗?” 她老姐?他认识她老姐?那昨天她......啊,一定是昨天她顶着她老姐那张脸跟他主动打招呼,他一时没认出来后来认出来了。这样想想她老姐昨晚好像还打听了一下他,但是她真的没想太多,难道她老姐也认出他了吗?现在仔细观摩观摩这人,真跟那体育老师有得一拼,虽然腿没站直但至少也在180以上了,简洁的白色毛衣加牛仔裤,真是犯规,女孩子真的对穿白衬衫白毛衣这类的男生抵御力太差了。而且他还性格幽默,倒是完全配得上她老姐。 “曾疏?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你第六感很好。” “是你...喜欢的人?或者...曾经喜欢的人?” “你还真是跟我们上学那会儿班里的女生一样八卦。” “我没有果断的说不认识,你不觉得有点什么?” “嗯,是,在外面待久了有点凉。” 辛语想再跟他搭讪几句的时候,谁知他已经蹬车子走了。她难道又调皮了吗?买完早餐回去辛语就跟她老姐说:“昨天你看见的那个跟我说话的男的,你是不是认识?” 睡了一觉起来,她老妹怎么会突然想起靳唐来了?曾疏一口气喝完了那一碗豆浆,一只眼一直看着辛语的表情,想看看她什么意图。 “我刚才下去买早餐的时候又遇到他了,他向我打听你了。” “你说了?你是我妹妹?” “你这么问,看来是真认识了。” “嗯” “嗯?不解释解释?” “初中同学。” “你现在的表情,可不是听到一般老同学名字的表情。”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辛语一脸的好奇,她老姐却想气死她,那是她们早玩的不玩了的东西。 “因为我们是2班的。” 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曾疏没想到会遇见华洋。她告诫自己她不认识他,是辛语认识他,不能上去打招呼,结果谁料他却走过来问她是不是叫曾疏? 曾疏假装镇定,难道是辛语跟他提过,但是按说应该认不出她来啊。可是想到他是辛语她们学校的,貌似又住的很近,以后没准还会打照面,就承认了。 “对,你是?” “哇,那他没认错。”他突然有些兴奋,曾疏却毫无头绪,他又赶紧说道,你认识靳唐吧。 啊,靳唐,曾疏忘了他跟靳唐也认识,但他究竟怎么认出她的呢。 “他昨晚说好像见到你了,但又不大敢确信,因为你好像稍微变了点。今天他还起了个大早去你们小区等来着,看能不能遇见你,但你这个点才出来,想必没见到他吧。” “喔” “喔,你好像一点都不兴奋或者说意外。他昨晚可是因为你一宿没睡。” “我,我车来了,先走了。” 她是这种反应,华洋是万万没想到的,若是告诉他兄弟今天他见到曾疏了,但她好像并不期待与他的再次相遇,那靳唐会不会伤心死。 ———————— 辛语昨天在她老姐公司打印了些工作上用到的资料,准备今天再好好背背,因为谁知道她和她老姐还要这样下去多久。虽然嘴上说她老姐干那么多年工资还那么低,可是这两天也深刻体会到了那工作的不容易,她以前还真是把工作想得太简单了。可谁知她正背的时候被黄薇抽了去。 “外贸自行车专业术语,你看这个?” “我老姐的,不小心装书包里了。”辛语又一把夺回去。 “没那么简单吧,你那么讨厌英语的人,这都开始背单词了?还不是英语课本上的。”黄薇趁她不注意把她胳膊下的写满英语的草稿纸也抽了出来。 “又说什么呢你们?”老班突然朝她们这个方向一声大吼,辛语跟黄薇都低下了头,结果老班还是走了过来。 “上我的课都不老实了?”老班还是眼尖的把辛语压在语文课本下的英语资料拿了出来。 “都开始看课外资料了,来归去来兮辞背一遍。” 辛语站起来,可是她哪有时间背课文,支支吾吾到最后说句:“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背过。” “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咱们班有哪个女生像你,怎么就这么懒散呢,本以为写了个好作文能提拔提拔呢,看来也就是个偶然。” “你背一遍。”黄薇也被叫了起来,但因为黄薇背过了,老班才脸色稍微缓和些回去讲课了。 刚坐下黄薇就扔给她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昨天你让我检查,你不是还背的挺熟嘛,怎么今天就一点不记得了? 是吗?她老姐是有原来的记忆还是又重新背的?总之怕忍不住跟黄薇说话,后面几节课她跟钟晓换了座位。但还让黄薇把易烊千玺的英语演讲给她下下来,她要看,要拼命地把英语学好。 “你这到底要干什么?”能让南兮好奇,显然她这次是卖力气了。 “我学习起来有这么不正常吗?” “关键你背的是课外的。” “好像你没看过课外书似的。” “好,当我没说,你继续。” “等会儿,帮我看看这个怎么读?” “为什么?” “真不帮忙?” 结果南兮一下就读出来了。 “这词咱们没学过。”辛语一脸惊讶。 “但每个字母怎么发音是有规律的。” 辛语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还说你要是认真学没准把廖原都超过去了。 南兮很不喜欢她提廖原,所以多问了句:“你背这个不会是因为他吧?” “我还是有自我主见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神神秘秘的,他们三个人谁都没告诉,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可无论她在想什么,她在你身边坐着,你能毫不费力的偷偷望着,哪怕埋着头也能感受到她来回写字的沙沙声,你都是心安的。甚至不小心做个梦她就是你的了。但你总是被那种距离骗了,因为她跟她喜欢的那个男子上了同一班公交就能郁郁寡欢,你们相识的一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能被她们在公交车上的时间掠夺和摧残。没有被喜欢的人喜欢永远这么容易心生可怜。南兮11月2日感。 第八章《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笑》 上次坐公交辛语也没在意,真没想到她会和廖原这么有缘,居然能有这样的幸运同坐一班公交。而且他还站在自己的右手边,她连呼吸都不敢正常呼吸了,车稍微晃动一下都感觉站不稳似的。 窸窸窣窣听见有女生说那是4班的廖原吧,学习好还这么帅。一会儿有几个女生过来想要把辛语挤走。辛语很有眼力见的要退出位置,结果一个坚实的胳膊把她硬生生地拉到一个座位上。周围的女生都轰炸了,因为拉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廖原。 辛语很奇怪的看着他,他却一直瞧着窗外。周围女生的眼神都能把她杀死。她没什么好窃喜的,因为这显然他是拿她当挡箭牌,相反的她有些失落,他这样对待她。可是突然有个女生说:“你怎么又给她让座,你是不是喜欢她?” 什么情况?又?明明她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啊。难道她老姐也遇到这事了?可是这么个大帅哥给她让座她怎么连提都没提。 “你是谁?”可是他那么冷漠的回应,让那女生吃了一瘪。 “我...我给你写过那么多信你都没看吗?”那女孩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辛语坐在那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该站起来缓和一下那时的气氛,可是又怕被误会的更深,被那女孩说成她在故意挑衅。 “在学校书和卷子都看不过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看那些。”廖原说得毫不愧疚,辛语心想她幸好没写,要不然也白白浪费了。 最后那女孩被气得下了车,他依旧在她跟前站着,但是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向,辛语没敢多想,生怕自己会自作多情。但她心已经颤颤巍巍了,她从未想过她能离他这么近,她的胳膊刚刚被他抓过,她现在还被他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若她主动跟他说话他会理吗?会吧,会吧,一定会吧。她不敢否定自己,刚想开口说声谢谢,他却已经转身去了后门要下车了。 她眼睛紧跟他的背影,却不想他突然回头,一个温暖的笑荡起在嘴边,眼睛似乎都向她冒着星星,怎么会,怎么可能,他是在对她笑吗?她无暇顾及四周,那一刻哪怕自作多情,她也甘愿相信他那个笑只属于她一个人。 —————— 习惯了和那老师遇见,今天直到买完菜也没碰见,辛语还不自觉地在路上来回瞅瞅,但到了小区门口也还是没看见。不过恰巧赶上南风去遛他的“糖豆”,知道她老姐还没回来,就跟南风待了会儿。 “我发现你这女孩挺奇怪啊。” “怎么?” “有时候见你你很怕糖豆,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都敢伸手抚摸糖豆的毛。” “哈哈,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哦。”辛语攀上他的耳朵,本以为他会吓一跳,结果他却笑了。 “我有人格分裂症。” “什么?”南风一开始很惊讶,后来又笑开了。“你这丫头啊,就知道逗我。” “你看你看,这真话总是不容易让人相信。” “你多大了还是学生吧。” “怎么我要是说大些,哥哥想追我啊。” “可以啊,咱们这么合得来。” “哥哥你可真逗。” “本来就是逗你,不逗还叫逗你吗。” 两个人哈哈哈的笑了,连旁边的藏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转圈。 辛语回家没一会儿,她老姐也回来了,她迫不及待的问她:“昨天你坐公交的时候是不是有个男生给你让座了?” “没有啊。” “真没有?你再好好想想。” “恩…”曾疏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突然想起那个叫廖原的男生来。 “也不算让吧,他正好要下车,就让我坐了。” “那男生是不是很帅?” “不仅帅吧,学习还好,你们这届的年纪第一,叫廖原。” “你…你…你怎么都知道。” “这有什么,我去你们学校第一天就知道了。”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你好像很在意他啊。” “不是在意,年级第一嘛,肯定全年级的人都会关注啊。”辛语赶紧解释,不想被她老姐抓住什么小辫子。 “但你这样问,以前没跟他有过交集似的。今天应该发生了什么吧,他跟你提了他昨天给你让座的事?” “没有,别人提的。” “你不会还没跟他说过话吧。” “谁...谁说得。” “这你可装不了,你以为姐不是过来人啊。” “要是过来人,你也向我坦白啊,你跟那个男生什么关系?” 曾疏知道辛语说得靳唐,本来一进门她老妹的那些话让她暂时忘了他,结果现在又想起来了。临近小区前她骑着小黄车的时候,他突然也骑着小黄车停在她眼前,差点没让她撞上他。本想骂句怎么这么不长眼睛,结果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本想装不认识绕过他去,他却轻易搬动着车子又挡住了她。 他为何这样,如当初那般。 “我叫靳唐,我想你该认识我。” 为什么他们第一次说上话的时候他对她说得话,现在用着也这么合适。 “所以呢?” “我说过吧,我会回来找你谈恋爱的。” 对于一个从未真正谈过恋爱的人来讲,这句话让她很心动。可是这难免不是个玩笑,因为她不相信这么痴情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现在的她还是这般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就我现在这般模样?” “这般模样是什么模样?” “不是显而易见吗?” “是啊,这么显而易见,我初恋的脸庞,我日思夜想了那么多年的脸庞,我最想重逢的脸庞。你为何形容成这般?” “不要自欺欺人。” 他却扔掉自行车,猛得靠近了她,曾疏吓得赶紧捂上了脸,然后推开他,慌乱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姐,姐...”辛语拿着手在曾疏眼前晃,真不明白她老姐怎么会突然走神。 “不会在想他吧?”辛语有些窃喜。 “你管好你自己吧,还想不想吃饭了?让开。” “你才是,反正你别拿着我的身体胡来。” “反弹。” 然而那天夜里,两个都不想自作多情的人,却都想了一个男人一夜。 第九章《青春期的暗恋》 11月3日星期五,她们还是没有避免互换了身份,但她们已经没有了惊讶,很自然的去了各自不该去的岗位。? 即使曾疏不愿意,辛语也还要给曾疏的脸化妆,所以曾疏先出了门,可是没想到靳唐和华洋老师却在她们小区门口叉着车子聊着天。 早晨的阳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在他们脸上变得明媚了些,但那明媚却让她觉得扎眼。 她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即使她现在顶着辛语的脸,她也不敢再迈步子了。可是老天爷总是喜欢和她对着干,那个总喜欢遛狗的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竟然,竟然被那藏獒舔了腿,她一下瘫在地上。 “你,你没事吧。”南风赶紧上来扶她,可是她真的是有人格分裂吗?现在这么怕他的糖豆,还让他们闪开。 靳唐他们听见里面有动静,一看还是认识的小妹妹,赶紧扔下车跑了进来。华洋和靳唐同时到她身边说:“没事吧?” “没,没,没事。”即使顶着辛语的脸曾疏也还是不敢看靳唐,那一刻她多想逃跑啊。 “好有缘啊,又是你。”华洋对南风说。 “是啊,你和她好像不止一次英雄救美的关系。” “对,我是她学校的老师。”? “是吗,那还是真有缘了。” 他俩聊着,靳唐把曾疏扶起来。曾疏感觉到辛语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她赶紧收回了被他握着的手。表现得火急火燎的:“我急着去上课,先走了。” “我好像快找到她的规律了。”南风望着她逃跑的背影说。 “什么?”华洋对他的话一脸的蒙。 “没什么,就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说完,南风就拉着他的糖豆走了,他要赶紧遛完,回来还要送他弟去学校呢。 “你还等曾疏吗?”华洋问他一大早就出来想堵截曾疏的兄弟,没想到他都要去上班了靳唐居然还在她小区门口,他索性陪他聊了几句,竟然还遇上这种情况。 “看,她那不来了。” 华洋朝着他说话的方向望去,的确是有个女人匆匆的跑过来。知道他在不合适,就先告辞了,还让靳唐好好加油。 辛语还不是很擅长化妆,所以弄完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迫了。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出来阻拦她。而且还是她认识的不能甩脸就走的人。 这个叫靳唐的看来曾经跟她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都连着两天来她们小区来堵她姐了,可是他们的缘分可真是浅了点,每次都让她赶上。 “你喜欢…”本想很直白的问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姐,结果发现她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所以改口道:“有什么事吗?” “我说过了,我会来找你做什么。” 那是对我姐,不是我好吧,辛语心里嘀咕。 “喔,所以你现在是想干什么?” “就是想见见你。” “喔,知道了,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了,我今天是真着急,已经可能要迟到了。” “我可以送你。” “你确定?” 靳唐这才发现共享单车根本没后座,载不了人。这样一说,靳唐也尴尬了。 “你怎么不骑一辆?”靳唐又说。 “我没手机。”辛语说得这倒是事实,而且今天手机被她老姐拿走了。 “你昨天不是还有骑车吗?”靳唐不依不饶。 “那是...碰巧找着了一辆忘锁的。” “就这么想拒绝我?” 拒绝我?他用了拒绝,难道他真的喜欢她老姐?可是这么优秀的人她老姐为何要拒绝呢?是还没单身够吗?还是曾经他伤害过她。 “是真的,我可以让你搜身。” 靳唐无语,只好把他的车子让给她骑,她倒一点不客气,骑上没说谢谢,也没回头的走了。 —————— 曾疏一到教室,黄薇就把下好的视频给她看,曾疏接不上这是她和辛语约定好的什么,只好接过来打开了那视频,没想到是易烊千玺的,她不想看啊,可是要为辛语假装这些,只能忍着看了。 “你也喜欢易烊千玺?”曾疏看得时候脱口而出,见旁边一直没回应,才发现黄薇一脸凶恶睁大着眼睛瞪着她。她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不是,我是想说他真有看一次让人喜欢一次的冲动。你是不是也一样?” “喔,我差点怀疑你了。” “怀…怀疑什么?” “你自己不觉得你这两天有点奇怪啊。” “有吗?” “怎么没有,以前你每天都会跟晓换几节课,这星期隔一天换一次。” 辛语还有这毛病?可是她这同桌也太在意了吧。 “那还不是看心情,哪有什么规律。” “你每天都会去后边偷偷看廖原的,哪用得着规律。” 呵,她老妹行啊,还不承认她喜欢廖原的事,而且居然还暗恋。 “直接说你想让我去后边就好。”曾疏拿书拍了一下钟晓的桌子,钟晓却提醒她拿错书了,一会儿是胶原蛋白的课。 又是那胶原蛋白,想起第一天来学校被她整成那般惨烈模样,曾疏心里就不踏实。而且突然跟个男生同桌曾疏其实有些别扭,不知道辛语平时怎么跟南兮相处。她也有些好奇这个位置真的能看得见对过班的廖原吗?所以后仰着身子望了望,结果从凳子上摔下去,即使南兮伸出了援助的胳膊也没避免灾难的发生,反而一起和她倒了下去,但让南兮庆幸的是,他的胳膊被垫在她身子底下,她应该少受了些伤吧。 整个班里的人都在看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钟晓和黄赶紧过来扶她们,但还是嘲笑了曾疏一把,真是为了看一个人都敢豁出性命了。 曾疏被扶起后,捂着脸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那叫一个羞愧。为何能那么巧,当她看过去时,叫廖原的那个同学也正在看她的这个位置,而且不像突然袭击那种。怎么回事?不是说是她老妹暗恋他吗?他难道知道?他看她的那个眼神真的好像知道一样。 她一拥而上的心理活动,完全忽略了救了她的南兮。可是南兮却因为搂了她的腰,整个胳膊都有些犯疼,上面的青筋似乎也在跟着跳动,比心脏还活跃。他望向突然低下头想事情的她,多想搬过她的脸来,让她看看他。不求她问一句他的胳膊疼吗?只要那一刻不再想廖原就好。 可是他又怪不得她那样,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暗恋一旦开始,心里所有的第一反应都会情不自禁的是那个人。 第十章《跟我谈恋爱吧,我喜欢你。》 知道是理不清的事情,曾疏索性还是打开了易烊千玺那段英语的演讲视频。结果没想到,南兮不是先用说话跟她打招呼,而是采用了武力,她的胳膊被他轻微撞击了一下。她才想问怎么回事,手里的手机就被夺了去。 “呀。”她本能的喊了句。 “呀?” 这奇怪的声音不得不让曾疏抬起头,结果却是那脸能掐出水的胶原蛋白。 “老,老师。” “你是看我不顺眼吗?几次这么挑衅我。” “没,没,我那不是也看得英语视频吗。” “书上的都学不好,还看这些?看得懂吗你。” “看得懂啊。”曾疏说得小声。 “你再说一遍?你还看得懂,就你给我考得那点英语分,说这话你觉不觉得丢人。” 这老师怎么能这样,长得好看看起来年轻就能这么气人吗?她可不能再给她的辛语丢人了,所以高亢的回了句:“我就是说得看得懂。” 然后没等胶原蛋白发话,流利地把易烊千玺在世卫总部的发言重复了一遍,胶原蛋白一脸的惊讶,班里的同学更是,钟晓和黄薇还偷偷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南兮叼在嘴里的笔也掉了。 “你…”胶原蛋白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曾疏又说用不用我翻译一下? “看来这偶像的作用还是有的,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在课上看,过来。” 胶原蛋白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不相信她,又叫她去前面默写了几个单词,但曾疏全部写对,胶原蛋白即使再惊讶再不相信,也只好叫她回去了。 “行啊你,这么厉害了。”路过钟晓那时,钟晓又一次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笑意。 曾疏笑了笑,刚去上面写英语单词她才有了些实感,她真的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你最近好像很努力学英语啊,不过这进步也太快了吧。”她刚坐下,南兮就也忍不住夸了夸。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啊。” “骄傲了啊,昨天还让我帮你呢。” “互帮互助嘛。” “不过真不打算向我们透露啊,你看关于自行车外贸术语干什么?” 辛语这家伙看着每天不着调的,原来还挺努力的嘛。 “那,其实,是我姐给我留的作业,让我多方面了解了解,扩宽一下知识面嘛。” “喔,了解。” 曾疏总觉得这个南兮有话想问,但就是开不了口。所以她直接问他是不是有想问的。他拿手转了转笔,舔了两遍嘴唇才说:“你昨天跟他说上话了吧。” 这又是什么问题,真的是有代沟吗?还是发生在辛语身上的什么。 “你能不能别这么肉,想问什么就明说啊。” “廖原啊,你们昨天不是坐了一班公交吗。” 曾疏这第六感是怎么回事?这个南兮对她老妹的感情肯定不一般。 “喔,不是昨天,前天也是。”曾疏故意想逗逗他,结果听完她这么说他表情的确不好了。 “这下你可美了吧。” “是啊,离自己喜欢的人那么近能不美吗。” “恩,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南兮那突然忧伤的样子,曾疏有些难受,她刚才做得是不是过了。所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那有些泛红的眼睛,竟让他有些心疼 那一刻她想起了靳唐,他也曾在她面前眼睛红透过。她们那年初三,她跟靳唐才熟起来,因为她个子突然高了,老师把她调到了后面,如此她和靳唐成了前后桌。若她说在初三之前她和靳唐没说过话有人会信吗?说她们第一次对话还是换桌的前两天有人会信吗?应该很少有人信吧,所以一个同学了那么久,都没说过话的人,第一次找你说话就跟你说喜欢你,你会信吗?或许有人信,或许该信,但那时的曾疏一开始没有选择相信。 那时初三刚开学,一个暑假过去,没人打理的学校操场长满了将近一人高的野草,于是每个班级都被分了一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干着活的时候他突然走过来对她说:“我叫靳唐,我想你该认识我。” 当时曾疏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人好奇怪,虽然俩人不熟没说过话,但好歹一个班的,怎么会不认识。 “你哪班的?”他问得这么奇怪,曾疏自然也不会好好回答。 他突然笑了,虽然是第一次跟她这么近距离接触,但没想到她这么逗。 “从这刻起,你会记住我的。” 曾疏不想听他瞎说一些还要去猜的话,拿起镰刀又准备割草,他却又说:“跟我谈恋爱吧,我喜欢你,所以才会过来打扰你。” 曾疏恶狠狠瞅他一眼,他是嫌她干活太累,过来给她点乐子吗?怎么可以对一个以前一句招呼都没打过的人说喜欢呢,喔,他刚说了,他会让她记住他,以这样的方式,他也太低估她了,以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喜欢吗?她才不会告诉他...是啊,她第一次收到,但那又能怎样。 “我不喜欢你,才不会跟你谈。” “喔,没事。现在不可以,那以后可以了,我会再来找你谈恋爱的。” 哇,他厉害了,厉害了,曾疏使劲拿镰刀凿地。 “小心点,别伤到脚。”他依旧的嬉皮笑脸,他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谁说听起来像玩笑的话就不是真的呢,他虽然确实是一时冲动跑了过来,但那也是因为那一刻被她迷住了。她在班里甚至整个学校里都很出名,但不是因为相貌而是那傲人的无人能追寻的成绩,每次大考小考都没掉过年级第一。所以像她那种好好生,对于靳唐他们这种“平凡”学生,几乎是没人敢去招惹的,因为觉得会耽误人家,因为觉得有些配不上。而她一直坐班里前几排,他这种永远坐倒数第一排的学生,实在是太难有机会跟她说上话。但以前靳唐也的确没有因为她的成绩或者相貌动摇,只是知道班里有那么个女生,挺优秀的,很多男生都喜欢议论,他从不参与,赶上了就顺便听听,但从未过多在意或者跟谁主动提起过那个人。 而突然是什么让他动摇了呢,让他有那种冲动跟那种神一般的存在敢打招呼甚至说出那样的话呢。如果他说是因为她的脏球鞋会有人信吗? 第十一章《男生不能轻易红眼睛》 在大太阳底下拔草这件事,靳唐那种学生肯定是不会认真做的,相信有很大一部分学生都那样,所以当一双特别脏的已经快看不出是白色的球鞋,突然出现在他对过的草根处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厌恶,反而很想看看那是何人的脚,居然这么拼命。当他站起身,正好一阵风出过,她抬手去擦因为汗水沾在额头上的那一缕头发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明明认识她啊,而且都两年了,没有日久生情反而怦然心动了。 他的脚是不自觉朝她走过去了,他那时很想去帮她把那缕头发绑起来,哪怕拿根草绑也行,因为她往上撩了好几次都掉了下来。只是走到她眼前时,还是害怕了,怕他那个动作招来她的镰刀怎么办,他可能就当场一命呜呼了。本来想好好打个招呼,但是真是害怕她不知道他,毕竟他们真的同学两年没说给一句话啊,他那时是多么难过多么自责啊,怎么就没说过一句,哪怕有人跟她说话时他跟着附和过也好啊,可是他没有。两年的光阴他就那样白白浪费了。所以他做了个自我介绍,说得不是很确定,没想到她还故意装作不认识他,更是提起了他的兴趣。 她会觉得荒唐吧,他那时候也觉得自己荒唐,但他确实是认真的,当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的时候,他表现的云淡风轻,可是转身走开时,眼睛却泛起了红,他安慰自己说是那一刻尘沙进了眼被他揉红的,但在她成为他前桌的前两天,他确实一直闷闷不乐,不小心就瞅上了她的背影,无声无息的,无望无期的。 不该让她看到的,他总在想,为什么那一刻她要喊一下他的名字。 “靳唐。” “啊。” “脚。” 他那时为何要被草绊住,差点就在她面前出了丑,她虽然拯救了他,免去了他被草绊倒的可能,但是他红透的眼睛却也被她一览无遗。 但他不知道,正是因为那一眼,曾疏每次想起他时,连天空都会变成红色。不刮风也会觉得尘土飞扬,平坦的大道也会觉得长满了羁绊的野草,空旷的角落也会走着他的身影。他那时真的说得很对,从那一刻开始,她记住了他。 —————— “你怎么了?”见她拍了自己没说话,又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南兮很不开心。 “你知道吗?男生不能轻易红眼睛。” 这么意外的话,南兮赶紧扭回了脸。结果她却说:“会让人心动的。”,不得不又让他把脸转回来,这是他认识的辛语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刚才是不是把胳膊摔了,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南兮害羞的赶紧说不用不用。 “没事,姐有钱。” 南兮更是瞪大了眼睛,今天的辛语好奇怪啊。 曾疏也察觉出来这样说话不合适,就改口说:“反正你别扛着,要不然我老...我会担心的。” 说完曾疏就闭嘴,开始低头看书。这思维还真是一时半会调不过来。但她这几句话却又让南兮红了脸。 —————— 临放学,黄又问曾疏周末照相的事。钟晓说他上午要去补课,下午可以聚聚。南兮也点头同意了。 “不过你姐怎么突然不搞摄影了啊,原来不是总得奖吗?”黄一边装书包,一边不知道这是别人痛处的说着。连曾疏整理书桌的手都停顿了。 从来不会有平白无故放弃一件事或一个人这种事情,即使那个人怎么假装地云淡风轻,那都是口是心非。 “嫌挣钱不多吧。”曾疏淡淡说道。 “怎么会,听我妈说她们公司的摄影师可赚钱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就看不出来对方不想讨论那个话题吗?为什么一定要把她的伤口扒开再扒开。 “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爱。” 砰,那个男人的声音又荡在她耳边,紧随着她的相机被狠狠摔到地上的声音,一起汹涌了回来。为何要她又想起那一刻,为什有些人就能这么不知不觉的挑起别人的痛处。 “辛语。辛语。”黄的手在曾疏眼前晃了晃,对于她突然的失神很是不解。 要走的南兮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那恍惚的样子让他很担心。 “那可能她找的公司的待遇不好吧。”曾疏想装书包,却突然不知道该装哪本书,老师留了什么作业。 “你刚才想什么呢?” 曾疏迟钝一会儿,还是稍微荡起了笑意:“想着得把我姐手机号给你,要不然明天你们怎么联系我啊。” “对对,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黄拿出手机记下,钟晓在一边也偷偷记下了。南兮却问了她一句:“你没事吧?” “没有,赶紧回去吧。” 可是他却看见她拿了书又放下,装进书包里的又掏了出来。一副完全有事的样子。他上前一步三下两除二就把书给她装好了。 黄和晓站在边上,满脸疑惑。曾疏却只给南兮道了句谢谢,提起书包就走了。 “她突然这是怎么了?”黄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旁边两个男生说得。 曾疏却突然回头喊了句,呀,你们不走吗? 那三人终于赶上,一起出了学校。 可是南兮终于等到他哥哥开车来接他时,他却站在门口一直不肯上车,因为他又看见辛语跟廖原上了同一班公交。 他把头探进窗户,终于忍不住对他哥说:“哥,我能不能坐公交走?” “可以啊,但你怎么不早说,哥都来了。下次吧,你想做公交的时候提前跟我说。” 无奈,那公交车已开走,南兮只好上了他哥的车。可是当他哥开车经过那公交站牌时,他无意的抬头,竟看见辛语站在那里,怎么会,他明明看见她跟廖原都上了车的。他使劲拍打着车窗让他哥停车,结果他哥却大骂了他一顿。 “你怎么回事?你看看这是能停车的地方吗?想死吗?” “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你要下去干什么?真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了吗?” 南兮瞬间安静了,因为他要下车的原因他说不出来。 曾疏本来确实上了公交车,但是看见廖原那一刻,突然想起南兮那红色眼睛,最后还是选择了下车。因为说不好又被南兮看见,她可不想再看见一次他那通红的眼。 可是刚下公交她就收到了一条短信,自从她换这个手机号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看来那个人又要找到她了。每次他来的话都差不多,但每次都能让曾疏觉得心肝疼。 永远都不要忘了,有个人一直在诅咒你永远得不到爱情。不要期待也不要等待,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来找你谈恋爱。 第十二章《那个跳舞的女人》 看来今天是她的倒霉日,黄薇刚让她想起那个人,那个人的短信就来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都不敢扭头,怕扭头就是那个人站在她身边,她那时是真忘了她那时的身份是辛语而不是曾疏。 “喂,今天走晚了?”华洋笑眯眯的,又遇到她很高兴。 “嗯。”曾疏回答的很冷淡,谁让他刚才吓到她。 他们坐了同一班公交。但是晚一班的公交一点也不比上一班人少,他们都站着,临到家头几站才有了位置。 “为什么要下车?” “恩?”难道他看见了?不会这么巧吧?可是他还是打击了她。 “你不是上去了又下来了?还以为你忘东西了,但你也没回学校啊。” “喔,觉得那辆车太挤就下来了,谁知道每辆都差不多。” “这样啊。” “恩,就这样。” 曾疏对上他怀疑的眸光,这老师是怎么回事,这么关注她老妹。都怪她上学第一天跟他太有缘分了,偶遇了那么多次。但愿不要给辛语带来负担。 下车后,他又主动给她扫了辆车子,他的这种好都让曾疏快受不了了。可能他觉得没什么,就是老师照顾学生。但曾疏跟他同样的年龄,很容易想歪。她今天是有带手机的,但也没好意思拿出来。 回到家,饭都做熟了,一瞅表都9点多了,辛语那丫头还没回来,好不正常,那丫头是怎么回事?不会公司的人又为难她了吧。哎,今天手机还她拿着,连电话没处打,看来明天一定要带她去买个手机了。可是她坐在饭桌前越来越不安,今天她收到了那个人的短信,难道辛语被他...... 她开始胡思乱想,越来越不安。 —————— 今天临下班,凡姐说公司要聚餐,但直接说了一句小曾家现在离得远是不是又不去了? 什么意思?这是都不征求她老姐意见,就直接把她老姐排除了吗? “肯定啊,她脸上长痘以后,都拿家离得远当借口,什么活动啊聚会的都不参加了。” “不过我看最近有几天还化妆了,那痘痘还能下得去吗?” 同事们一个个补着刀,好像脸上没逗逗就都长得好看了一样。辛语站起身来,一拍桌子。说得慷锵有力:“去,你们这种相貌的都去,我为什么不去。”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第一个挑衅辛语的,叫毛什么来着,辛语没记住,但却记住了她每次说话时嘴角都会挑起的那颗痣。 “就是,不看看你那是什么脸。”而这个不近视却喜欢戴个大黑框眼镜装可爱的,虽然真名没记住,但她那英文名,辛语倒是第一次听就记住了,那是她少有的背得很熟的一个英语单词—apple。 最后还是凡姐出来说和,辛语知道她们不待见她姐,但是不管前方是什么刀锋险阻,这场油锅她都下了。 谁知要一起去吃饭的人,并不止她们业务部一个组,设计部和财务部的也都去了。这一下男男女女快20来个人了。在学校的时候中午跟自己那一帮同学吃饭,比这阵仗还厉害,可是这一群成年人的嘴脸,辛语还真有些小忐忑。 财务部的头是个中年男人,一脸的大胡茬,辛语一看就不待见,尤其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总是来回转,转到谁那里就让谁往杯子里倒酒,所有在坐的女生都喝了他的酒,但辛语没喝,理由是:“脸上有痘,医生说不能喝酒。” 这理由好啊,人们即便讨厌,但也拿她没办法。可是那中年男人却说:“你平时不是不出来吃饭吗?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这么扫兴。” “这怎么就扫兴了,那您肚量得多小啊。” 凡姐偷偷敲敲辛语的腿,让她说话小心点,但辛语怎么懂这奸诈的职场。所以那顿饭下来没人再理她,她觉得挺好,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群人相处。只是她有些后悔,因为这群人拉的时间线太长,她都够做好几张卷子了,不知道她老姐今天会给她带多少作业回来呢?还好明天周末不用太着急。 啊,她一拍脑门,她怎么忘了她老姐了,在家肯定等急了吧。她不管不顾的拿起包就要走,那个中年男人却拽住了她的腿。 “干什么去啊,一会儿咱还得去唱唱歌跳跳舞,乐呵乐呵呢。” 辛语差点拿另一只脚踹到攥着她腿的那只肮脏的手,幸好他提前撤了,要不然她肯定不客气。 “是啊,去吧去吧。”好几个女生突然这么说,辛语总觉得不大对劲,但说到跳舞她可没在怕的,也是时候镇压镇压这群人们了,不然真以为她老姐是蔫老虎呢。 去了才知道原来那财务部的头会趁跳舞的时候对女同事们动手脚,有些人不敢反抗,是因为她们的工资跟他有连带关系,他一不高兴,看谁不顺眼就给谁少发工资。但辛语以为先前饭桌上她就没给他面子,他应该不会再来招惹她,结果只要能吃到女生豆腐他才不管那些,幸好辛语发现不远处有群人在斗舞,她借机说过去凑凑热闹,但会跳舞的人真的很容易被音乐感染,尤其突然放了首“turnupthemusic”,她又怎么会不来段她家烊烊的舞蹈呢。 一开始人们没在意她,可是她跳的越来越疯狂的时候,很多人都鼓起了掌,连apple都过来,摘掉了眼睛,左手抱着右手举在嘴边,不管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谁,都跟人家说:“这是我家烊烊的舞蹈,我家烊烊的。”,一脸的痴迷样。 尤其辛语跳着舞摘了底下一个小男生的帽子后,她来回戴的那几个瞬间,apple已完全疯掉,她忘了正在跳舞的那个人是她讨厌的曾疏,那一刻她甘愿沉沦。 即便不是易烊千玺粉的公司的其他人,看见曾疏跳舞的那一刻也都目瞪口呆了,和她共事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真的是深藏不漏啊,人们都发出这样的感慨。 舞罢,公司不少人围上了她,尤其是apple第一个冲了上去,又是赞美又是恭维。有人还偷偷递了酒让她解渴,辛语并不怕喝酒,喝几杯她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她忘了她姐的体质,喝一口就醉。所以突然袭来的头晕眼花,昏昏欲睡的状态,让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害怕公司的人没人管她,害怕财务部的头对她不利。 但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apple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问辛语需不需要她送回家?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若不管曾疏,曾疏一定会被财务部的那个头带走。 辛语迷迷糊糊的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们班的南兮,她没力气揉眼睛,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他,只好喊了一下他的名字。apple见她有认识的人就走了,辛语嗤笑着掉进了那个看着像南兮的人的怀里。 第十三章《他的背影》 “你怎么会在这?”趴在他肩上说完这句话,辛语就睡了过去,可是她不知道她趴着的那人不是南兮,而是南兮他哥。 “你真的认识这女人吗?”南兮赶紧帮他哥一起搀扶那个女人,但他总觉得自己没听错,她喊的是他的名字南兮,而不是他哥的名字南风,但他哥却说他听错了。他想想也是他们又不认识,她不可能叫他名字的。 今天是他们老妈的生日,所以一起出来吃饭了,正好跟辛语她们在一个地方吃饭,而且是邻桌。所以他们看见了辛语遭受的排挤,因为那一两面之缘,知道她们还要去夜店那种地方唱歌跳舞,不太放心,就跟了过来。结果没想到欣赏了那么一段精彩绝伦的舞蹈,看着人们对她的改观,好像不会有事,他们就出来了,只是没想到正要开车走,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能变成这个样子,她真是一次一次刷新南风对她的认知。刚才也是,那段舞跳得真是霸气,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每次看见他家糖宝腿都软的人,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南兮也一直有种错觉,觉得刚才摘掉他帽子跳舞的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像辛语,因为他也曾看过辛语跳这段舞蹈,太多地方相似了。不过也可能那一刻他想到了辛语,所以自然而然切换成辛语的身影也说不定。 “你知道她住哪吗?”把辛语抬上车后,南兮还是觉得这是个麻烦,幸好让爸妈先走了,要不然知道他哥哥往车里装一个不是很熟的女人,会怎么想。没准她还能成了他嫂子呢。 “跟咱一个小区,具体那栋楼哪门哪号就不清楚了。” “那咱把她送到哪,你敢把她带回家吗?” “这有什么不敢,我又不是干坏事。” “那你觉得你今晚上还能睡觉吗?咱妈不刨根问底你一宿?” “我俩没那么长的故事。” “那你打算怎么讲,让咱妈知道你带我去那种地方?” “放心,我不会出卖你。” “出卖也无所谓,反正咱妈也不会相信“我带你去那种地方”这种话。” “真够兄弟啊。” “那是。” 他们的担心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也就落了,因为顶着辛语脸的曾疏不安地正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站在一辆红色轿车旁边的男人——靳唐。南风倒也见过一面,但具体也不知道那人和这姐妹什么关系。 南兮也在灰暗的灯光下认出了那个正在和陌生男人对话的人是辛语,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敢下车了,因为他还没有对她讲,他们住得这么近的事。等会儿,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车里的人是辛语的姐姐吗?啊,为什么要这样?那个男人又是谁,为什么要去拍辛语的肩膀。 “哥,前面那个女孩,就是你说得和你的糖豆很合得来的女生吗?” “恩。” 南兮又瞅了瞅车里这个女人,真的满脸是痘,看来是真的了。 可是,可是,她嘴里却突然嘟囔了一句:“南...南...” 嗙,嗙,他的心就跟在中枪一样。叫他南的人很少,只有钟晓,黄薇还有辛语,而辛语是第一个那样叫他的人,她为何会?还是她管他哥也那样叫? “哥” “恩?” “你知道跟你的糖豆关系好的那人是谁吗?” “谁?” “我同学啊,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去了夜店那种地方啊。”南兮的表情越来越急,他现在不仅想躲辛语,也想赶紧下车清醒清醒。这次他哥没意见,痛痛快快就让他偷偷下了车。 眼看曾疏就要上了那个人的车,南风按了两下喇叭,一个加速度就到了小区门口,先摇下车窗说:“是要去找你姐吗?” 曾疏满脸诧异,赶紧上前一步说“你,是你把她接走了吗?” 曾疏最后还是以辛语的身份给凡姐打了电话,因为她必须知道她妹妹现在的安危。结果凡姐告诉她让她问apple。她才知道了辛语被人拉走的事情。但她一点也没有安下心来,因为她想不出是谁载辛语走的,要是那个人可怎么办,她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于是连里面的睡衣都没换,裹了个羽绒服就出来了。可是她并不知道该去哪找她老妹,正要想着要不要给那个人打个电话,结果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他摇下车窗那一刻,曾疏很惊讶,因为那个人是靳唐。但惊讶很快过去,焦虑又爬上了眉头。她跟他说了辛语还没回来的事情,他正准备载她去四处找找,南风就过来了。 “恩,在我车里。”南风一个向后的眼神。 靳唐也赶紧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不小心在,在一个地方遇到了,见她喝醉了,就把她带回来了。” 虽然觉得辛语真是厉害了,居然敢跑去喝酒了,但是apple跟她讲了她们去夜店的事,曾疏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曾疏扒开靳唐,瞅了南风一眼,得到他允许的眼神,就迅速打开了车门。本想上去把辛语拽下来,结果怎么拽都没拽动,真是尴尬了。 靳唐一时愣在那里,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喝醉的女人竟然是曾疏,反应过来后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来,快速的放到了自己的红色轿车里。 南风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就觉得一定有故事。 靳唐的车前几天被撞了,今天才修好开回来。没想到还派上的用场。不过他是真想不到曾疏她们住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他一边抱着有曾疏脸的辛语一边观看着,心里一阵阵惊叹。 把辛语放到床上,靳唐很随意的坐在床边,见她没闹没吐的迹象,就转头对曾疏说:“真没想到她是你姐,我不记得她有妹妹啊。” “我姑家的。” “嗯?” “喔不对,我是她姑家的。” “恩,你也早些休息吧,她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靳唐看桌子上有笔和算草纸,就写在上面了,临出屋还摸了摸曾疏的头,让她好好学习。 这出人意料的动作,弄得曾疏脸都红了。她把他送到楼下,靳唐不小心看见了那一桌子没动的饭菜,有些厚脸皮的说:“你还没顾上吃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不用。”曾疏赶紧摆手,这尴尬的气氛她可受不了了。 “其实我还没吃。” “额。” “我能蹭点饭吗?” 曾疏想着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帮了她的忙,怎么还好意思再赶他走,就点了点头。 他先走过去,曾疏难得这样真实的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间,她总觉得,曾经她也拍到过相似的背影似的,会不会在她拍下的那人山人海的背影里,有一个真的就是他呢? 第十四章《千刀万剐的后悔》 曾疏吃了两口发现已经很凉,问他需不需要热热?他却反问:“你觉得用热吗?” “热热吧,要不吃凉了半路拉肚子...怎么...办...” 她都没讲完,他已经端着盘子,走到了厨房。他怎么能,在别人家里这么随意呢? “听华洋说平时都是你姐做饭,没想到你也很厉害啊。” 那是啊,因为我就是辛语她姐啊。曾疏靠着厨房门口,看他熟练的打开煤气灶,把菜放进炒勺里,铲子一下一下在锅里左右摇摆着,为何她突然也觉得她的心在被挠痒痒似的。想过无数种他长大后的样子,此刻这种却从未出现在她脑海里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实感,她真的跟他重逢了,当初说会再来找她谈恋爱的那个人,真的又来了。 “你姐上学的时候也特别爱吃炖土豆,那是我们学校里做的最好吃的菜了。” 兴许怕她寂寞,他讲了些他们上学时候的事。回忆又一次不容拒绝地流淌在曾疏的脑海里。 她们上学那会儿,学校里的菜,的确都难吃的很。西红柿炒鸡蛋,不说没鸡蛋,那西红柿都很小,因为厨房的师傅都不用切,直接用整个的炒的。厨房的师傅最爱炒的菜就是大白菜,尤其冬天,好像直接扔到水里煮煮就好了。炖土豆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虽然没肉,但至少有点土豆味,而且炖土豆并不是天天有,也说不准哪天有。 但能知道的是每天早上每个窗口会有几张饼,去晚了就会抢不上。并不说那饼有多好吃,而是除了饼就是那拳头大小的馒头,又黄又硬,有的背面还落着一层面,蒸馒头的师傅心情不好的时候,馒头都会是酸的。有时候不忍心浪费就那样吃了,有时候真若把外边那层硬皮揭掉,心都剩不下多少了。 所以去抢饼这种技术活就交给了靳唐他们男生身上,谁让他们腿长跑得还快呢。曾疏就负责去排队打热水。当然那是她们成了前后桌以后的事。 所以那时候班里真的没几个像辛语那样个头的女孩子,因为真的没吃过什么有营养的饭菜,曾疏觉得她能长到165cm都是奇迹了。 “你们现在生活好吧,随随便便就长这么高了。” 一会儿功夫,他已全部把菜热完。曾疏却陷在那些回忆里暂时抽不出来。 “过来坐啊”,他又摸了摸她的头,端着最后一盘菜出了厨房。明明她现在有着辛语172cm的个子,但在他的身高面前还是那么渺小。 为什么?他还是喜欢做这个动作,为什么她会觉得最终她会被他俘获。 “你做菜还挺好吃的。”他刚吃一口,就忍不住夸赞,不知道是客气还是真心。 “改天你姐做饭的时候,能不能找个理由请我来吃饭?觉得我一个人别扭,把华洋叫上也行。” 他一个劲的说着,曾疏就坐在那细细听着,偶尔偷偷看看他,不敢吃得匆促,不敢吃的大声。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担心她,所以才找这些借口留在这里,但他折腾半天,并未吃太多东西。 她真的好想问问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得,在哪上的大学,现在做什么工作,父母身体都还好吗?有没有找过她呢?可是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她所有的想象。 辛语顶着她那张脸蓬头垢面的出来喊了她一声姐,我想喝水。 啊,是想要她疯吗?辛语这丫头怎么能这个时候喊她姐呢,曾疏急步直上,趁她还没从二楼下下来,想把她赶紧推回房内,谁知靳唐也赶了过来,想帮她去扶辛语。她张开双臂把他挡在比自己矮一个台阶的下面,大声喊了一声:“不行”。 靳唐整个人都蒙了,曾疏她老妹居然那么大声的喊不行。 辛语那家伙却还撒起了娇:“姐,给我倒杯水吧。” 曾疏只好对靳唐说:“她酒劲还没下去,脑子烧糊涂了。” “别这么说她。” “你,你,你赶紧回去吧,真不早了,我照顾她就行。”曾疏先没管辛语,一个劲把靳唐往下推,差点没让他栽个跟斗。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就是了。” 曾疏这妹妹还真是暴力,他硬生生地被她推到了门外,连让他留下句话的机会都没给。这还好是晚上,没人在外边转悠,要不然肯定被误认为被赶出了家门。 见靳唐把车开走,南兮才从一旁出来。他也不知怎的,当看见那个陌生男子开车把辛语她们拉走的时候,他就疯狂地从后边跑了过来,本想上他哥的车,赶紧追上去,可是就差一步要到的时候,他哥飕的把车开走了,真是可恨。 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都从没把他们小区转完过,由于是晚上,他还心急,转了三圈才把靳唐的车找到。 辛语是高三才转到他们学校的,一直知道她和她姐原来在租房住,最近才搬到她姐叔叔的家里。前几天听她说她住在枫林路附近的时候,就有怀疑了,没想到真的和他是一个小区。他靠在墙上,呼哧呼哧的,晚风的凉刮的他脸疼,可是那个男人还没下来。他哥已给他来过两次电话了,让他赶紧回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去,明明那么清楚的知道辛语喜欢的人是廖原,明明也在一遍一遍的劝慰自己那个男人喜欢的应该是她姐。可是想起刚才那个男人拍她肩膀的动作,想起她那副担心的样子。他在千刀万剐的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害怕那些,让她知道自己去夜店那种地方又怎样,说他几句又怎样,都好过现在那人在内他在外,风嗖嗖的呼啸凄凉。 那个男人夜里十一点多才从她家出来,虽然出来时差点栽个踉跄,但满脸笑意。他却已全身麻木,又冰又硬,他不知道怎么走回了家,但一到家就被母亲大骂了一顿,那是第一次他把母亲的生日搞砸。 当晚他就病了,又是感冒又是发烧,幸好自己哥哥是医生,才没折腾到医院。他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病了身子太难受忍不住哭了,还是因为什么.... 而另一个房内,曾疏把靳唐赶出来后,赶紧跑回去看她老妹,那家伙竟然像个鬼似的摊在楼梯上,啊,为何要这么糟蹋她的身体。 走近她,她嘴里已不再念叨让她给她倒水,而是:“南,带我回家。” 第十五章《你没谈过恋爱吧》 曾疏真想把辛语随便拽回屋里,但想到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只好艰难的把她扶起来。平时觉得自己也挺瘦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这么沉,辛语这家伙还不老实,一会儿冒出一句来,一个没注意,辛语就又倒在了楼梯上,她要去再扶的时候,辛语还有要往下滚的趋势。 啊,曾疏长叫一声,幸好此刻拥有着辛语的大长腿,她一个大步就拖住了自己的胳膊,要不然她那可怜的身体不定要遭殃成什么样子。 把辛语弄回床上,曾疏就倒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这丫头,她明天醒来死定了。 可是喝酒的是辛语,受罪的却是曾疏的身体,尤其第二天她们换回了身份,曾疏头疼的,真想能伸手把另一个房间里的辛语拉过来打一顿。结果辛语真的自动过来了,还跟失了忆似的,不管曾疏醒没醒,上去就撩开她的被子,大吼一声:“你昨天为什么没刷碗?” 曾疏正头疼,怎么会想理她,拽回被子接着就睡。 “呀,昨天你是不是带陌生人回来了。那桌子上还有两副碗筷,可是我昨晚没回来吃饭。” “呀。”曾疏眼也没睁,坐起半个身子来,大部分头发都落在前面,跟个鬼似的。一会儿好像魂回来了些似的,吹了口气,眼也慢慢睁开,越睁越大,吓了辛语一大跳。 “你还记得你昨天没回来吃饭啊,你还好意思说啊。昨天为什么用我的身体喝酒,你倒是说说。” 曾疏猛地从床上起来,和辛语眼对眼的站着。 “我没想喝,是不小心被别人灌的。”辛语顿时被她老姐的气势吓成了蔫茄子,后退一步。 “谁让你夜店那种地方也跟着去的,你虽然表面拥有我的身份,但是你还是个学生,你永远别忘了。” 可是她老姐一直这么吼她,她就不乐意了。也开始朝她老姐大喊:“你以为我愿意去啊,我就是看不过去,她们用那么恶毒的言语攻击你,贬低你,长个痘怎么了,又没长到她们脸上,她们那都是什么嘴脸。” “你和她们置气做什么,这是没出事,真要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向姑姑交代。”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你知道昨天谁送你回来的?” “我…” “我什么我,你倒是说说是谁,要是被坏人带走的,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吗?” “反正就是我错了是吧,那你就一直这么畏畏缩缩下去。” 辛语快被她老姐气死了,曾经也算个挺勇敢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可拯救,刚出门她又回来朝她喊到:“你想委屈可以,但是拥有着我的身体的时候,请你勇敢一点,我可是跟你不一样的人,我记得我早就对你说过,别让我的心也受伤。” 她这老妹为什么就这么莽撞,为什么就不理解她的担心。她是多害怕是那个人把她带走了啊。 曾疏整理了整理情绪出了屋,想告诉她下午黄薇她们要来的事。结果发现辛语一边刷着碗一边哭。 曾疏还没上去说些什么,辛语就说了句别理我,我不想搭理你。 曾疏老实地站在厨房门外,她真没想到会把她老妹惹哭。 “我又收到他短信了,所以我才那么担心你。” 啪喳,辛语正在刷的盘子掉到了地上,本来就在流泪的脸,又加上了一层愁霜。她摘掉橡胶手套,缓慢了一步然后加速走到了她老姐面前来。 “他又找到你了?又威胁你了?咱要不报警吧,总被他这么骚扰我怕早晚会出事啊。” “本来就是我的错,你让我怎么报警。” “你有去查过吗?就听他一面之词,纵容他这么伤害你。” “别说了,我不想想他。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昨天跟黄薇她们约了下午去枫林路那玩,我会跟着一起去,给你们拍照。” “你可以吗?你可已经好久没用过相机了。” “如果自己不能劝自己走出去,别人要拉你出去的时候,就不该还原地不动了,不是吗?” —————— 吃早餐的时候,辛语终于想起来问,昨晚是谁送她回来的。结果她老姐居然说是藏獒的主人。 哇,这还真是惊人的答案。 “不过…” “不过什么?” “你昨天喝醉了,有说了几次,南,送我回家。” 什么情况,还南?她可只管南兮叫南。可是她不记得她见过南兮啊,况且南兮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还有她房间那帽子是谁的?唉,都怪她老姐这体质,要是她绝对醉不了。 “那昨晚陪你吃饭的也是我们糖豆的主人喽?” “不是。” “不是?那还有谁?” “靳唐。” “哇,那你艳遇不浅啊,还不承认因为我的关系给你带来了桃花运。” “是给你不是我。” 曾疏吃完站起身来,让辛语把碗留着,她回来刷。 “你要干嘛去?” “你那个叫南兮同学的给我介绍了他哥的医院,说治痘痘不错,推荐我去看看。” “喔,用我陪你吗?” “你赶紧学习会儿吧,就永远记不住自己明年是要考大学的人。” —————— 曾疏按照南兮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医院,离她叔叔家的小区不算太远。因为小区本来就没在市中心,所以人不是很多,她挂号没一会儿就轮到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南兮他哥竟然就是那糖豆的主人。 虽然跟他见过了几次面,但这样相见还真是尴尬。 “坐啊。” “喔。”都多大人了,遇到这事曾疏还这么拘谨。 “没事了吧?”他倒是有医生的水准,没觉得别扭。 “喔,昨天谢谢你,我听辛语说了。” “没事,我也就是顺便的事。” “我,我昨天没在您车上创造什么不雅的举动吧?” “放心,没有。” 曾疏干笑两声,把包紧紧压在腿上。 “真没想到你是南兮的哥哥。” “我也没想到我弟和…小妹叫辛语是吧?” “对。” “反正是挺有缘分哈。” “医生你觉得我这脸还有救吗?” 曾疏终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被一个说不上陌生也谈不上熟悉的男子,这么仔仔细细盯着自己的脸,虽然很别扭,但是没办法。可是他却能说出让你更尴尬的话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来看个痘,还能被问到这种话题。 “你没谈过恋爱吧?” 医生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本事了?曾疏瞪大眼睛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第十六章《那个哥哥是不是喜欢我们姐姐》 “我看你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如果说错,那冒昧了。” “恩,你知道就好。” 南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笑了,她还有点意思。 “脸上的痘痘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 “晚上什么时候休息?” “11左右。” “工作有压力吗?” “还好吧。” 他倒是体现了医生专业的素质,问了不少问题,给她开了点中药和外用的西药。但告诉她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心情,多锻炼身体。 临走突然还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是叫曾疏吧?” 挂号单子上不是有名字吗?他为何还多此一举,但出于礼貌她点了点头,可是刚起身,他就又说:“你以前当过摄影师吧?” 曾疏使劲攥着手里的包,也不敢回头,为什么感觉最近,每个人都要来揭她的伤疤一样。 没有,她淡淡回了一句,就快速离开了。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主要是没风,显得没有那么冷,但刚从屋内出来,曾疏还是自觉地裹了裹自己的身体。真不知道她来这看病是对是错。 当你觉得上天跟你做对的时候,你会特别容易愤怒,什么有关无关的都会以消极的心态对待。那一刻站在公交站牌前的曾疏觉得,此刻最悲惨的事情也莫过于,不是你等啊等等不来车,而是看着对面自己想等的车一辆一辆的过。 还好入秋后她出门喜欢带口罩,要不然这没准还能感冒了。终于坐了回去的公交,还有座,曾疏心里也舒服了点。除了枫林路那里,别的地方树叶也都黄了,甚至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金黄,像一段段耀眼的时光等待着一个个人拾回。 这挠人的秋天,看来,若再不多看一眼就真的要过去了。路过一个公交站的时候,一对老人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一棵黄叶树,随着风不断的飘落叶子,那个感觉真好,曾疏好久才回过头来。要搁以前她定会错过了也会在下一站下车,然后跑回去,咔嚓一张。那种事她以前常做,她会为那种场景心动,并为之付出行动,尽管老妹常说她像个疯子,但她真的曾经非常疯狂过。 临回家她去了菜市场,结果没想到今天第一家的老板娘没开张,她只好去别的地方买的。 下午的时候,有些意外的是,从钟晓嘴里听说南兮昨晚病了,今天就不来了。 “他病的太不是时候了吧,我们来这一趟多不容易。”黄薇一边觉得可惜,一边扫着小黄车。 辛语有一刻迟钝,因为她后来恍惚的记起一些场景。总觉得自己昨晚在夜店见过南兮似的,但又觉得不可能。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老姐却告诉她,糖豆的主人就是南兮的哥哥,这还真是奇怪的缘分。 “姐,今天有劳你了啊。”四个人都有车子后,黄薇满脸兴奋,还啊…的大喊着,她已经完全迫不及待了。 钟晓也跟着附和了一句,然后跟着黄薇喊了起来,辛语更不必说。 那一刻曾疏感觉青春真好,曾疏骑在她们后边,都能感觉光里,风里都是青春的味道,真是让人羡慕。 一会儿钟晓回过头来说,姐,快跟上啊。 那两姑娘也回头大笑着,让曾疏完全忘了需要去担心什么,那一刻她好像就是她们的同学,那一刻她仿佛可以很纯真。 枫林路之所以叫枫林路,是因为那一公里的路程里,两排都种着枫树而文明。虽然路不算长,但也算是一道小众的风景,有不少人跟黄薇她们一样,从老远的地方赶来。 她们到的时候,那条路上已经稀稀落落的走着不少人,更有不少人跟她们一样,过来拍照。 她们把车子一锁上,黄薇就撩起地上的枫叶扔到了钟晓的身上,几个孩子痛快的玩了起来,曾疏拿出她的微单,捕捉着心动的瞬间。 有些意外能在这看见老板娘还有她家孩子,难怪今天她的菜摊没开张,看来也是带孩子出来玩了吧。可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三四周岁的男孩子,突然不高兴地朝她喊着:“我要扔掉妈妈,我要扔掉妈妈。” 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老板娘却一脸凝重,站在那里无动于衷,或者说不知所措。 辛语她们似乎也被那小孩吸引,扔了一把落叶到那小孩身上,一把没动,黄薇跟钟晓也都扔了一把,那小孩子突然笑了,跑到她们群里,用他那肉嘟嘟的小手抓起把叶子也往辛语她们身上扔。玩高兴了,还往他妈妈身上扔,伸手去拉她妈妈的手,让她追他。 这又是动人的场景,曾疏笑着抬起相机,却怎么也没敢按下按钮。 辛语过来,趁她不注意,帮她按了。 “呀。” “呀什么呀,也想让我把你扔掉啊。” 黄薇她们听辛语学着那小孩的的话,都噗嗤噗嗤的笑了。 “晓,你再敢往我身上扔,我也把你扔掉。”说完,黄薇就跑开了,辛语紧跟上。 钟晓过来问她,姐,要不要帮你拍张? “好啊,谢谢了。”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出现在曾疏身后,紧接着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右肩上。 曾疏小心的向左转过脸,靳唐的脸也同时靠近,那一瞬她们彼此的呼吸都能听清。 曾疏拍掉他的手,但还没往前走出一步,手就又被靳唐抓住。钟晓觉得她们现在这个姿势比刚才的姿势还要有感觉。 拍完钟晓就把相机还给了曾疏,还凑上曾疏的耳朵小声说:“姐,很相配哦。” 曾疏瞬间红了脸。 靳唐拾起一片枫叶,递到曾疏眼前。 “送你。” 但是曾疏没接。 华洋搂上他兄弟的肩膀,让他别气馁。 钟晓把相机给了曾疏,就飞速凑到辛语她们身边,一副发现好事的模样,让她们回头看看。 辛语这才发现,她老姐身后跟着两个护花使者。 “啊,那不我们帅哥老师。”黄薇的第一反映,却是跑过去跟华洋搭讪。 “老师还记得我吗?” 华洋见辛语她们也过来了,眼睛又笑成了一道缝,记得啊,温柔的回应着。 “没想到,你们两个大男人也这么有情调。” “美好的东西,任何人都会心动吧。” “恩,老师。” “恩?” “老师不会对学生撒谎吧?” “当然。” “那,那个哥哥是不是喜欢我们姐姐啊?” 黄薇拱了拱辛语的肩,还跟她挤了个眼神,好像在说,我这个问题问得好吧。 华洋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的背影,回答的很肯定,是啊。 第十七章《判若两人》 黄薇缩了一下脖子,整个右手也跟着蜷缩了,然后扣住辛语的手,满脸得意。 “那老师呢,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黄薇还真是八卦,钟晓都不好意思站在她旁边了,此刻可不可以不要当她同学。 “有吧,但我没见过她。” “那怎么能叫有呢,那叫还没出现呢。” “那或许吧。” “老师能跟你和张照吗?” 黄薇虽然很客气的问,可是没等老师回答,就把手机给了钟晓,钟晓一脸的嫌弃,把她手机扔给了辛语。 倒是没看出华洋乐不乐意,他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在眯缝着小眼睛笑着。 送走黄薇她们,曾疏带她老妹去买了手机,但跟她的一模一样,甚至手机壳也一样,就是为了她俩互换身份时,不被别人发现她们的秘密。但一再强调绝不能让她姑姑知道。 “你要不要换个手机号?”辛语提醒她老姐。 “过两天吧,等我辞完职。” “干什么,为什么要辞职?” “那个环境不适合你,不能让我的工作浪费你的宝贵时间。” “可是我还没拿到工资呢?” 要晕,本以为她老妹会担心她,没了工作怎么养活她们两个人,结果那家伙竟然只想到她自己。 但辛语这么同意,只是不想她老姐再待在那样的工作环境中,因为要是她,估计心早出毛病了,脸上痘痘比她老姐长得还多。 “我都给你买了手机,还要什么工资。” “也是。” “但你辞职了去做什么?” “没想好,可能先休息一阵吧。” “对不起哦,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我觉得老天让咱们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定有它的理由。可能就是逼我去做些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去改变的事情吧。” 有了手机,晚上,辛语跟黄薇和钟晓都打了个电话。唯独给南兮发的短信,因为想逗逗他,让他猜猜她是谁? “病好些了吗?” 这是她的第一条,南兮看见了,但是一开始没理。后来一想知道他病了的人应该没几个吧。难道这是辛语姐姐的手机号?见他白天没一起出去玩,所以现在慰问一下? 他最终回了一条,恩,差不多了。 “怎么会突然病了?你身体素质不是一直很好?” “那也跟别人的一样,都是肉做的。” “呵呵,那咱下周再一起去吧,反正咱们现在离的近,要不然枫叶真的就落完了。” “好,我听我哥说了,你今天去她那看痘痘了,希望能对你有效果。” “哈哈哈……” “笑什么?”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 “啊,你是?” “你想象中的那个人的妹妹。” 啊,怎么会?南兮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这是他们第一次用短信聊天。 “把我存上啊,这是我的手机号,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存,下次见面我就把你扔掉。” “你买手机了?” “恩,今天刚买的。” “姐姐终于大方了一次。” “她一直对我挺大方的。” “喔。” 发完这条,辛语一直没给他回,他开始从被窝里钻出来,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上,他靠在上面,看着刚才他们的聊天记录,早该发现要是她姐才不会用那种口气跟他说话。但要再给她发些什么,她才能再理他。 “睡了吗?” 最终他删删改改,取就这三个字。 “没,在看烊烊的视频。” “这么晚还准备跳舞啊?” “不,他的英文演讲。” “你现在真是努力了,都背那么熟了,还不断复习。” “谁说得,就我这英语你还不知道,我背过?那我就成神了。” 额,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那天在课上背得滚瓜烂熟,还把胶原蛋白吓了一跳呢。 可是他没机会细思那些,她就又过来一条短信,瞬间他瞪大眼睛,一刻忘了呼吸。 “昨天你有没有跟你哥去夜店?” 啊,难道她姐记起来告诉他了?可是她姐怎么会知道他? 他还是哆哆嗦嗦给她回了两字,没有。 这次对话断了,南兮已没勇气再给她发短信,哪怕只是一句,早些休息。 而辛语拿手转着从夜店摘下的那个牛仔蓝色帽子,不是她故意想要怀疑,而是她刚刚发现,上面用黑色线绣着一个南字。 —————— 对过房里的曾疏,还在处理白天拍的那些照片,好久不用相机了,特别怕生疏了,不过还好,能选出不少不错的照片。 只是看到辛语拍下的那张,那个老板娘被她家小孩拉着手的照片,她停顿了,好久才做出决定,明天还是要去给那老板娘看看,不然她真安不下心来。 可是想通了那件事,临睡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那片枫叶,她还是拿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礼物,你为什么不肯要?” “我要一片叶子做什么?” “可以,可以当书签啊。” “让我每次看到都想起你是吗?” “若是那样,我把这的叶子都收起来送你。” “我没那么多书。”他可真能想。 “那我连书一起送你?” “好了,好了。”曾疏终是接过那片枫叶,就怕她再不接,他不定又说送她什么。 曾疏用手划着枫叶的纹路,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把手机壳摘下,把枫叶夹到了里面。 —————— 早上辛语临去买早餐,在楼下遇到了南风去逛糖豆。 “早啊。”她主动去打招呼,还弯了弯身子,抚摸了抚摸糖豆的毛。 “你,今天是,不害怕糖豆的曾疏。” 听到她老姐的名字,辛语才觉得糟糕,她现在定是顶的她姐的脸。怎么办?现在再装受到惊吓,也太不真实了吧。 “我,我跟我老妹一样,有人格分裂症。” “喔,这样啊。” “是。” “了解,这是要去买早餐?” “恩。” “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吧,要多锻炼身体,出汗也是在排出身体里的毒素。” “你的意思是?” “每天早上去跑个步吧,咱们这的风景又这么好。” 这个时候不听医生的建议好像不是很好,于是她跟他招了个手,就先跑开了。 一会儿他追上了她,糖豆就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们一直小跑到了枫林路,才停下来,慢慢走走。 他突然靠的很近说:“你从来没觉得我和糖豆很熟悉吗?” “什么意思?你以前见过我?我们认识过?” “没有。” 辛语没放在心上,此刻她倒挺想跟糖豆玩玩,因为它在舔她的脚。于是她又跑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看糖豆,糖豆很快追上。她们转着圈的嘻戏着。 南风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真的跟昨天判若两人。 可是辛语和南风都不知道,他们后面还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个第一次看到笑得那么开的曾疏的样子,满脸荡起了温柔的华洋。一个看到她和别的男子那么亲密,满眼冒着火的靳唐。 可是现在最上火的人却是曾疏,她听了昨天医生的建议,决定来跑跑步,提高提高免疫力,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她这老妹总是忘了,她是一个怕狗之人,她却还敢顶着她的脸跟糖豆玩得那么欢。 第十八章《你为什么还是推开我》 曾疏最后还是趁他们没人回头看的时候,转身往回跑了。 靳唐就不同了,大步过去,把正在逗糖豆的有着曾疏脸的辛语拉了起来。 南风那晚见过这个男人对曾疏的态度,所以现在看见他那样对曾疏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好巧,第一次劝她来跑步,居然碰到了感觉以后会熟悉起来的人。 辛语也非常诧异,会被一个人突然拉住。但一看到那男子的脸的时候,她就瞬间明白了。她该怎么做呢?她还不知道她姐对他什么感觉。 “弄,弄疼我了。” 他用劲儿还真大,即便她不想说这么尴尬的话也没办法。 “对不起。对不起。”他还抬起她的胳膊吹了吹,辛语赶紧甩开,她可做不到啊,跟他这么亲密。所以赶紧往回跑了,也没顾上跟别人打招呼。 —————— 曾疏先跑回了家拿了下相机,才去的菜市场,因为想着买早餐的时候,顺便给老板娘看一下照片。 “真的就这么一张,你可以检查一个。” 曾疏把相机往里递,老板娘接过,只是看了看那张照片,还说,你姐拍的真好。 “谢谢,我也是觉得看着感觉很好,所以没删,你要是要我就传给你。” “帮我洗一张吧,原版你留着就好。” “好。” 曾疏没想到老板娘这次说不要她的菜钱,但她还是给了。 临走老板娘还说:“你姐是那个现在满脸痘痘的姑娘吗?” “您怎么…知道?” “昨天不是看见你们跟我儿子玩了吗,她就在边上帮你们照相。” “喔,是的。” “而且,这几天你和她都是一进菜市场,就在我这买菜,也不往里面走,买饼也是在我对过那家。” “您真细心。” “不过你姐是不是叫曾疏?” “您,怎么知道?” “喔,猜的,我看她拍照不错,以前知道个叫曾疏拍照不错的人,所以第一个想到她。” 曾疏一时愣在那里,她怎么也想不出她曾经那么出名过吗?连在这菜市场卖菜的老板娘都知道? “喔。” —————— 曾疏从菜市场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进小区没走几步,她老妹就过来了。 “想什么呢,刚才叫你你也不搭理我。” “喔,没怎么,你跑步回来了?” “恩,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跑步回来了?” “我…” 刚要说辛语几句,就瞟见后边的南风牵着他的糖豆也要过来了,她瞬间闭了嘴。 但辛语那家伙没眼力劲的还问她怎么把相机带出来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 曾疏吼完她,就快速走了。 辛语一脸憋屈,她姐这怪脾气真是让人火大。 南风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对奇怪的姐妹,若有深思。 一回到家,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曾疏又发起了火。 “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顶的我的脸。还跟糖豆玩的那么好。” 辛语想坐下,曾疏立马把椅子推到桌子底下,辛语知道这次自己理亏,就那样可怜巴巴站着。 “人总会变的嘛,熟了之后都会变亲近啊。” “咱们才认识人家几天,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别担心了,我都跟他说了,咱俩都有人格分裂症。” “你可真能扯,当人家是傻子啊。” “他确实信了啊。” 辛语试着把椅子拉出来,可她老姐还是不放手。 “那是人家没找到确实的证据,没法揭穿你罢了。你不要忘了他还是个医生,对我们这种状况更敏感。” “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总行了吧。你别用我的身体生气。” 曾疏冷哼一声,才扒开椅子,让辛语坐过来。 辛语心里嘟囔,今儿这早餐真是吃得不容易。 “还有…” 辛语刚要坐下,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弓着身子站了起来,很无奈地说:“还有什么?” “一会儿把你同学们的qq邮箱给我下,我把昨天的照片发给她们。” “喔。” 辛语心里一阵唏嘘,以为她老姐还要继续说她呢。 —————— 11月6日,周一,曾疏定了比原来早半个小时的铃声,结果铃声还没听完就听见了窗外貌似下雨的声音。她眼睛都没睁好,就从挨着窗户的床边跳下,光着脚撩开窗帘。先打了个哈欠,才努力睁了几睁眼睛,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冰凉,一下让她清醒不少。外面的确下着一点小小的雨,地面没有严重的积水,但也湿漉漉的。本来要去跑步的曾疏退缩了,又钻到被窝里睡到了平时的点,才从床上爬起来,早餐也从冰箱里找了些现有的做的。 没想到出门时,却看见南风没打着伞,从远处街道上过跑来,真的是风雨无阻啊。曾疏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敬佩。 结果南风还没跑过来,一辆红色轿车就停在了她眼前,这车她还是认识的,他不必摇下车窗她也能知道。 “上车,我送你去车站。” 他说得干脆。 “不用了。” 曾疏看着自己那沾了泥的鞋,怎么好意思。结果她老妹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可能出来的太着急,连雨伞都没打。一边开着后面车门,一边对靳唐说,我搭个顺风车也可以吧? “当然。” 这两个字很短,但辛语也没等靳唐说完就已钻进了车里。 曾疏真想说她两句,但现在她还这样杵着倒显着太端着了。于是在靳唐说了快点后,她也坐到了后座上。 上了车才发现,华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还回头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但是到车站的时候,靳唐的车并没有停。辛语一点不着急,可能觉得车上还有她们学校一个老师呢,那老师都没动静,她也不必担心。可是曾疏不行啊,她一下急了。 “呀,我们…” 但靳唐好像早知道她要问什么,反而问她公司在哪? “我不用你送,下站公交站给我停下就行。” 结果辛语那家伙又不知好歹的报上了她老姐公司的地址。 曾疏送她一个多事的眼神,辛语却笑笑没当回事。 到崇庆路的时候,华洋和辛语下了车,因为那是一个分岔口,他们若再不下车,只能离学校越来越远了。 曾疏突然想起她老妹没拿雨伞,也下了车,想把自己的雨伞给了她,结果发现华洋已经跟她老妹共用了一把。 靳唐摇开车窗喊了华洋一声,把他的雨伞扔给了他。时间还挺巧,华洋他们要坐的公交也来了。 靳唐再喊曾疏让她上车的时候她却一动不动。他只好也下了车。 “发什么呆呢?赶快上车。”靳唐用手可怜地捂着脑袋。 曾疏却回了句不用了。 瞬间靳唐的手从头上落下来,满眼悲凉。 “为什么?我都这么听话了,现在才来找你,你为什么还是推开我?” 曾疏那一刻才懂,除了在外的自卑,她的内心也不足够强大。对过马路上打着黑色雨伞,站着等红灯的那个男人,太像那个给她发诅咒短信的男人了。她顿时觉得嗓子被什么堵住似的,不能呼吸。 第十九章《苹果吃起来酸是因为想起一个人》 虽然靳唐很伤心。但也发觉了她的奇怪,刚想朝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她却说,不要回头,赶紧走。 没等他再反应过来,她已经踏着雨水跑开了。这个感觉,好像那天...... 初中毕业后,靳唐并没有考上市重点高中。所以说好的那个暑假去找曾疏玩,他也没去。家里人看他闷闷不乐,说找人让他进去,因为其实他也就差几分,但他不肯。 那时中考的失利,第一次让他感受了他与曾疏的距离。那种距离,不再是,她说不能跟他谈恋爱,但他也能找个角落偷偷望着她。而是,即使她说能跟他在一起,他也不能再肆无忌惮的看见她,因为他根本连跟她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曾疏最终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他上了哪所普通高中,有一个开学的周末她去找了他。曾疏去的时候还没下雨,到了他们学校的时候,才开始零星的落下一些,但真的不大,因为路上并没有几个人打伞。 靳唐的学校是封闭式学校,不让外校的进去,曾疏跟门卫说了老半天的好话也不管用。他们那时候都还没有手机,所以靳唐也根本不知道她来找他。最终还是一个好心的同学帮她去通知的靳唐,但那时候曾疏心里很忐忑,如果靳唐不出来见她该怎么办? 等他的时候,雨已经慢慢开始大的起来,幸好靳唐他们学校的校门口有一棵梧桐树,她还能站在树底下躲会儿雨。 靳唐从外班一个同学那里听说她来了,就匆匆的从四楼的教室里跑了出来,一路连歇都没敢歇。天知道他有多想见她。可是真的隔着校门看见站在梧桐树下的她的时候,那个有好几个月不见似乎更漂亮了人儿,他觉得自己离她更远了。即便他的心那时候比以往跳都要强烈。 她不该那么犯规的,突然回过头来,温柔的朝他笑了笑,三五步就跑到他眼前来,扒着那挂满雨滴的冰凉的大门。很兴奋的说:“你能出来吗?” 他都有多久没听见她的声音了,所以此刻那么清晰的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她究竟等了他多久了,又该有多冷啊。 跟门卫纠缠了几句,总算是让他出来了。他不知道那时她像他的什么,因为她还给他买了点水果。 “我记得你那时候爱吃青苹果,所以给你带了点。”她总是擅长化解尴尬。 但现在想想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次吃苹果都是酸的,因为总会想起一个人。 他出来的太急没带伞,但他们又不想就站在门口说几句,就去学校对过的小卖铺买了一把,然后去旁边的小路上走了走。 不知道是不是雨落在伞上的声音太好听,还是两人靠那么近走在一起的感觉太美好,一开始谁也没说话,直到走到路的尽头,决定拐弯还是再走回去,曾疏才先开了口。 “学校还适应吗?”她抬头看了看他,样子没变,但是话变得好少,就跟初中他的同桌陈凡来看过他一次后形容的一样。 “恩,挺好的。” “那就好。”曾疏又低下头,右手抓住左胳膊搓了搓,左手也想做同样的动作,因为在外面站太久,是真有些冷了。靳唐不是没看出来,也不是没想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只是没那么果断。 她却突然又说:“你想过我会来吗?” “不敢想。” “还不如直接说没想。” 当初敢那么告白的人,就真的没想过她吗?她真的不信。 从路的另一端,他们又走到了起点,当靳唐转身又想往回走的时候,曾疏没动。 “我觉得我该回去了,因为好像你并不想看到我。”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不想看到你,可是他就是没说出口,他也不知道那时候他的厚脸皮哪去了。 “没有话可说,突然就觉得跟你没有话可说了。”靳唐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即使雨声啪嗒啪嗒的,曾疏也听得很清清楚楚。 “好好学习,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她从他伞下,嗖的一下,没有征兆的就跑了出去,他又看到了她的白色球鞋,在泥水里又沾染成了黑色。他该追过去把伞递给她的,又或者把从一开始就想脱下来的外套给她披上,可是他都没有,那时他的脚就跟长了吸铁石似的,怎么走也走不动。 他怕她看到啊,他那时的泪比雨下的还要汹涌。他怕她知道啊,他的冷漠都是逞强的冰冷。但他最害怕她会问他,以前说过的那些话都还是真的吗?他该如何回答。 失败过的人,都不会再轻易应许,尤其是对自己爱的人。 —————— 下雨天,坐公交的人相对少些,辛语她们上去的时候,还有几个空座,但是太着急去抢位置,所以没注意前面走着的人,手里的雨伞不小心撞到了那个人的屁股。 辛语顿时大感不妙,不会被误认为是变态吧,当那个人把脸转过来时,辛语手的伞直接掉了,怎么会是,廖原呢? 老天爷这缘分给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辛语真想现在就跳下公交车,哪怕淋个落汤鸡也行。 “对,对,对不起。” 平时对安聪那帮男生,辛语也是挺爷们的,可是对方一变成廖原,她就会自动的变得弱势。 “没事。” 他本想帮她拾伞,但是华洋老师早一步给她拿了起来,辛语心想,老师啊老师,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可是下一秒她又开始感谢老师了,因为老师把他占的两个座位,让她跟廖原坐了。 辛语用手来回的搓着膝盖,想着这么难得的机会,要跟廖原说些什么才好。他学习那么好,易烊千玺这种明星八卦肯定不感兴趣,跟他提哪个科目好呢?真是一个难抉择的问题,因为她哪科都一般般。 当她不知该怎么选择的时候,她偷偷望向了他,幸好他正看着窗外。她听说过没话聊的人才会聊天气,可是那时候她竟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这边雨挺大啊。” 结果没等到廖原回头,站在她旁边的华洋老师却说:“是啊,比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多了。” 啊,多么让人误会的话啊,什么叫咱们出来的时候,老师啊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聊天呢,辛语把手抚在额头上,她感觉她平滑的额头已经有三条深壑怎么抚也抚不平了。 第二十章《那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啊》 “怎么了,头疼吗?” 老师,您是不是太关心我了,辛语只好抬起头来,没想到那时候廖原正看着她。她赶紧朝华洋老师说了句:“没事,没事,刚才就是犯了一下小困。” “那就好。” “你是辛语她们这届的那个年级第一廖原吧。”没想到老师突然跟廖原搭开了话,虽然老师站着,但辛语还是自动往后靠了靠,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道。 “对,您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这声音还真是好听,辛语靠在椅子上偷乐,老师这次还真是给力。 “恩,不过我教高一。” “恩,我们来早了两年,不然就是您的学生了。” 这智商,辛语真是佩服死了。 “你们是兄妹吗?” 嚯,这是她的廖原对她感兴趣了吗?辛语立马把靠在椅子上的后背移了出来,挺了挺身子,没给老师机会,温柔的说了声:“不是。” “喔。” “就是住的近而已。” “喔。” 她的兴奋立马有些低落,因为说到底他就跟她说了一个字,喔。 “你们不是住这边吧,以前没见过你们。” “对,我们住枫林路那边。” “那挺远的,得起个大早吧。” “还好。” “那边的枫叶红了吗?” “你再不去就落光了。” 他突然轻笑两声,说是吗?辛语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逗乐的话。 “嗯,这周末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可以带你逛逛。” 辛语对他一脸期待的眼神,但一想人家这种学霸,周末也得在家学习吧,所以很失落的补了句:“但你应该不来吧,有很多书要看。” 可是他却说,好。他居然说好。辛语怔了怔眼神,他却回以她一个微笑。天啊,她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一会儿雨停了,会不会都会出现彩虹啊。 她顿时心情大好,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水也没任何影响。那时她觉得靳唐让华洋老师把他的伞给她是多么的多余,要不然现在她就可以躲进廖原的伞里面了。 她又忍不住偷偷瞄他,这个年级第一校草级别的人现在就走在自己右边啊,尽管他前面后面右面都有女生,她也看不见,看不见。 华洋跟在她后边,笑了,这丫头在公交上就一脸花痴的模样,下了车还是一脸意犹未尽,伞也不好好打,书包都要淋透了,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提醒,毕竟不想打扰她现在自己脑海里想象的美好。可是已经有人比他更早做出了决定。 南兮听他哥说那姐妹俩上了那晚那辆红车,心里本就堵的慌。可是没想到到学校门口了,还让他看见辛语跟廖原一起并排走着,气更上来了。 她还真是喜欢廖原啊,喜欢到为了看他连自己淋着雨都不知道。南兮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来了勇气,伞也没打就从他哥的车里跑了出来,几步大跃躲进了她的伞里,一把从她手里将伞夺过,撑了起来。 “看什么呢?伞也不好好打,不知道你书包湿了吗?”他故意站在她右边,身子比她半靠前着,挡住她再去看廖原的视线。 他做好她上来说他什么都好的准备,除了因为廖原的,他都可以接受。 她好像对他的闯入很惊讶,那一刻他又再想,她不会直接把他推出去吧,那就太丢人了。 结果还好,她只说了句,让他把胳膊放下去。 “不冷吗?我觉得你在瑟瑟发抖。” “那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啊。” 南兮还真当真了,把胳膊从她肩上撤下来,就要脱衣服。 辛语赶紧阻止,自己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周末刚病过的人吗?“行了,行了,没两步就到教学楼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华洋在后边看得津津有味。那个看起来一脸冷的年级第一,现在脸上终于有了点着急的表情。辛语这家伙魅力不浅啊。 到了教学楼,南兮把伞收了起来,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水。廖原站在他旁边也抖了抖。南兮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抖的动静很大,有些都溅到了南兮身上。 南兮想着要不要忍,毕竟因为辛语,他一直看他不顺眼。结果廖原很快转身跟辛语打了招呼就走了。 廖原这个招呼让辛语脸上都开花了,他愤愤的走过去用他的大手晃了一下她的脸,让还在原地发呆的她赶紧跟上。 进了教室,辛语坐在座位上不想被人发现又忍不住激动的埋着头,双手握成拳头敲打着桌子。 “呀,你这是怎么了?”黄薇怎么会看不出来。 辛语抬头蹭到黄薇身上,满眼冒光的说她今天来时跟廖原坐了一班公交,而且还是挨着的位置。 “你这是人本爆发了啊。” 辛语一个劲的点头,还凑上黄薇的耳朵小声的说,廖原还同意这周末跟她去枫林路玩。 “我天,真的假的?你们这要不没进度,一有也太快了吧。” 辛语双手拽着黄薇的毛衣来回蹭,啊,她现在心情实在太好了,都感觉自己飘着一样。 钟晓先是问了南兮一句,身体没事了吧?才跟他讨论前面那俩姑娘是不是病了,怎么感觉从进了教室精神就不大对呢。 南兮的脸蜡黄蜡黄的,比他生病时候的脸色还要难看。很不情愿的跟钟晓说辛语早上跟廖原说上话了。 谁知钟晓也兴奋,拿笔嘟了嘟辛语的后背,问她是真的吗? “那当然,她现在这表情是能装出来的吗?” 黄薇知道辛语还沉浸在幸福当中,就替辛语回答了。 “行啊你,你这暗恋我看马上就能实现了。” 钟晓这醋加的,都能把南兮酸死了。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美?”谁知这时老班提前到了教室,看见辛语那少见的样子,多了句嘴。 “恩…就觉得这雨天挺美的。” 辛语还是礼貌的站起来撤了个美丽的谎。 “都知道咱们学校自己的书刊吧,每个月都会找每个班写作文好的几个人,去写篇文章,被选中的会刊登在校刊上,这次辛语你也去吧。” “我,我就算了吧,那么珍贵的名额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谁知黄薇听了她这话扭了她的大腿,小声跟她说,让她去,因为廖原也在。 辛语一想也对,然后赶紧喊了句,老师,我去。 “我还说呢,好不容易给你次机会,你还不珍惜。南兮和钱秋也去啊。后天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还是在阶梯教室。” 辛语和钱秋都很兴奋,辛语因为廖原;而钱秋因为南兮。 只有南兮闷闷不乐,他把语文课本戳的老高,自己趴在桌子上不想任何人看到他那一刻忧伤的脸。 第二十一章《好心好意惦记着你》 “呀,终于等到这周了。”课间黄拿出手机刷着微博,脸上忍不住荡着笑意。 “这周怎么了?” “旧时光和小美好都要开播了啊。” “啊,真的呀,还真快,前几个月还觉得老远呢。” “是吧,是吧。” “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俩花痴。”钟晓要是不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插进来,他就不叫钟晓了。 “我看你是嫉妒,没长着人家主角的脸。”黄最喜欢和他怼,辛语拍拍钟晓,要跟他换换位置。 “我是没长着人家主角的脸,但你也别说得好像你长着似的。” “呦,我哪里差了。” 钟晓上下瞟瞟她黄薇,一脸嫌弃。 辛语坐到钟晓的位置上才想起来有东西给南兮。 “呀。”她拍了拍不知假装还是真的在睡觉的他。 南兮用脑袋蹭了蹭胳膊,但是没抬起头来。辛语一下着急了。 “你病不会还没好吧?” “不会刚才在雨里又冻着了吧?” “要不要跟你去医务室啊?” 她唠叨起来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南兮抬起头来,侧趴着看着她。 “什么事?” “吓我一跳,你真没事啊?” 她还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定不发烧才放下心来。 可是藏在南兮脑袋下的拳头却使劲攥的越来越紧,她真是无所顾忌啊,在她看来,他不是个男生吗?不会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吗? “噔噔噔噔。”辛语从课本里拿出一片枫叶来。“怎么样,我对你好吧,知道你没去成,好心给你带回一片来。” 或许南兮该感动的,但是早上他听到她跟黄薇说这周末她跟廖原要去枫林路,他怎么还能高兴的起来,明明她也跟他说了,要跟他一起去的啊。 “不就一片破叶子吗?”南兮从她手里夺走扔到了地上。 “呀,你发什么疯呢,我好心好意惦记着你,你居然…行,你行。” 辛语立马站起身来,拍了一下钟晓,要换回彼此的位置。 “怎么了,怎么了,你都敢惹她了?”钟晓刚坐下就急着询问情况,但是南兮却把脑袋扭到了另一边。 黄也很疑惑,问辛语,辛语半扭着头不悦的说,今天,我跟他绝交了。 钟晓跟黄薇同时摊摊手,不知所措。 直到放学辛语和南兮谁也没理谁,尽管中间黄薇跟钟晓几次想要撮合,那俩人都无意。他们也只好作罢。 临出教室,辛语还是忍不住瞅了南兮一眼,那家伙还趴在桌子上。她不信他听不见别人都在出教室的声音,可是他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还是钟晓趴在他耳边说:“钱秋过来了,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可是他抬起头来时,辛语她们已经走了。钱秋一脸担心的站在他眼前。 “你没事吧,我看你都趴了一天了?” “没事。” 南兮简单的收拾了收拾书包,拎起来就要走,钱秋却看见了躺在角落里的那片枫叶。 “真奇怪,咱学校也没枫树。” “我的,给我吧。” 南兮伸手想要回来,钱秋却一脸娇羞的说:“可不可以送给我啊?” “不可以。” 钱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一片树叶,他竟然还这么舍不得,她只好有些失落的递给他。 南兮弹了弹枫叶上的土,想着该放到哪合适? 她却又说:“我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我们又不顺路。” 南兮没等她,几步就出了教室。钱秋要小跑几步才追得上他。 “体委,你是有什么事吗?” 南兮现在可没心情理她,所以回头有些不耐烦的跟她挑明了,别跟着他。 钱秋很郁闷,但还是听话的没动,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别总叫我体委,我有名字,叫钱秋。” 初中的时候,钱秋就跟南兮一个班,而且也是班里的体委,明明每次上体育课她站在那么明显的位置,可是南兮却依然没记住她。 临出教学楼,南兮他老哥打电话催他,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出来。放了电话,南兮终于想到了放那片枫叶的好地方。他把手机壳卸下来,把枫叶搁在了里面。 —————— 一上车他老哥就跟他说,有没有兴趣跟老哥去看个电影啊? “我还得回家写作业。” “嚯,有出息了啊。看电影也是在学习知不知道?没准可以成为你作文的题材呢,哥想看好几天了,陪哥去吧。爆米花,可乐,哥都给你买。” “你以为我是女生啊。” “你要乐意装成我女伴出场,我也不介意啊。” “你少惹我啊。” “你看,心情不好了吧,这时候看场电影最好了。” “行了,行了,你别唠叨了。” “那就当你去了啊。” 南兮没再理他,倒在座位上就闭上了眼。 —————— 晚上靳唐有去接曾疏,但是在她公司楼下等了好久她也没出来,他只好亲自上去了一趟,一问才知道她早已经走了。唉,这糟糕的状况,早该要她电话号码的。 他快到家的时候,总习惯在曾疏小区门口停留片刻,虽然知道基本没有见到曾疏的可能,但他就喜欢抱着万一的希望。结果没想到曾疏没等到,等来了曾疏的妹妹和华洋。 “呦呦,你干嘛呢这是?”辛语俏皮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车。 “看不出来啊,等我华哥。” “唉,不说实话,那我想帮也帮不了喽。” “停。”靳唐从车窗里抓住辛语的书包。 “需要我了吧。” “你有什么好主意啊。” “去我家吃饭吧,今天早上开车送了我们,还有那天晚上背我…我姐回家,是吧,都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这丫头是忘了吗?明明那天晚上他厚脸皮的蹭了一顿饭。但再厚脸皮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靳唐握了握拳头,同意了辛语的建议。但是当他们跟着辛语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曾疏也刚从里面出来。 “你这是要干嘛去?”辛语拦住她老姐的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感觉靳唐哥帮过我们挺多忙的,今天正好遇上。就说叫家里来吃个饭吧。” “喔,那你请他们吧,我还有事。” “你一个单身的人能有什么事?” 曾疏咬着嘴唇,忍着要说的话。这个辛语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用你管。” 辛语还是不让,靳唐也偷偷地移到辛语的后边来,试图挡住曾疏。没办法曾疏只好把她买好的电影票,一一在他们眼前展示了一遍。 “可以走了吧?” 看见那电影的名字,七十七天,辛语才想起来她老姐念叨这个电影有几天了,是早就有说过,这几天会抽时间去看。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辛语急中生智。 “今天留得作业能做完吗?” “能。”辛语说得一点都没有底气,靳唐拉了拉她的书包带,让她给她姐让路。 看她老姐下了楼,辛语才说,这可不愿我,你还阻止我来着。 靳唐却笑着说没事,我们也去看。 然而十分出人意料的是,曾疏电影票的位置跟南家那俩兄弟的挨着。而靳唐他们三个就坐在那三人后边。 第二十二章《六个人的电影》 “好巧。”曾疏比南家兄弟晚到了一些,一到自己的位置就看见他俩,感觉缘分真是奇妙。 “好巧。”南风也很客气。 坐在最边上的南兮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早知有伴,他就不来了。 他哥本来给他买了最大份的爆米花还有可乐,但是见曾疏来,就把放在他俩中间的爆米花移到了他老哥自己和曾疏中间的位置上。虽说他不爱吃,但他哥做得也太不地道了点。 本来对电影没什么兴致,可是突然听到后边坐过来的人的声音很熟,他好奇的瞅了一眼,没想到真是辛语,还有那个红色轿车的主人跟他们学校的一个老师。 这是什么情况?真的有这么偶然的事吗?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结果那红色轿车的主人正对着辛语的耳朵说话,一个廖原还不够吗?为什么又要冒出来一个。 —————— 辛语进了电影院才发现,她老姐旁边坐着的是两个熟人,看来她老姐这桃花运不来是不来,一来成群的来。 “你姐为什么喜欢这个电影?” 坐在她旁边的靳唐,虽然没想到是这种状况,但也没办法了。 “因为她原来也经常徒步旅行啊。” “原来是什么意思?现在不了?” “现在几乎不出门。” “是因为发生过什么吗?” “没看到她那脸吗?” “那更应该多出来转转啊。” “有些人不就是想不透吗?还有她旁边那个,现在是给她调理身体的医生。” 靳唐一听这调理身体,心里就膈应了。本来就怀疑他们是约好的,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巧,票都买到邻座的。现在更是羡慕嫉妒恨啊。 辛语怎么按耐得住现在这个局面,在靳唐和华洋看来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辛语拍了拍南风的肩膀说,风哥,好巧啊。 “你也来了啊。” 刚刚南风还问曾疏,怎么没带她妹妹来,曾疏说她老妹要在家学习。但现在看来显然这其中另有情况,因为辛语旁边坐着的,还有两个脸熟心还不熟的男人。 “她不请我看,有别人请我看啊。” 曾疏很无语的看着她,但辛语才不管她。 “你们呢?你请她看的?” “没,我们就是赶巧了。” “喔,老天爷这安排真神了。” 这丫头还真是会说,南风只能干笑笑。但她远比你想象中的出人意料。 “我们换换位置啊。”南风不知这丫头什么企图。坐在旁边的靳唐跟华洋更是被她的话惊到。 “这么离不开你姐啊。” “不啊,旁边不是我老同学吗,我们更有共同语言。” 扑通一声,一直在旁边静静听他们谈话的南兮,感觉自己的心刚才像刚放入热锅的爆米一下子爆开了花。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但他已经望向了她,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还真是猜不透。 南风瞅了他弟一眼,感觉到这中间飘着非同寻常的气蕴,于是起身同意跟辛语换了。 辛语朝靳唐他们眨了一下眼睛,好似在说,我做的好吧。靳唐偷偷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并移到了她的位置上。华洋也跟着往里移了移。如此靳唐坐在了曾疏后面,南风坐在了他弟弟后面,华洋对着辛语。 辛语一过去,就把爆米花又移到了她跟南兮的中间位置。尽管她姐不爽的看她,她也抓了几个放到了嘴里,故意嚼的很大声。谁让她一进来就看见了南风给她老姐移爆米花的小举动。 南兮所有的想象并没有实现,因为辛语坐过来后并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她是故意的吧,故意坐在他身边,让他不能忽视她,让他先跟她道歉,可是他偏不。 但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还不忘去拿爆米花,明明是有话要跟他说的样子,硬要挺着他先搭理她。 他要忍,要忍,他的左手看似抄在褂子兜里,实则在拧自己的肉;右手使劲扒着裤子,让自己不为所动。 “你要吃吗?”她终于开了口。 “不要。” “不要,你老瞅着我吃干嘛。” 她真是可恶啊,这还怨他了? “你和爆米花,你觉得爆米花对我更有吸引力吗?” “不是没有可能。” “是吗?” 南兮暴力地把爆米花拉到自己胸前,既然她那么认为,那他就满足她。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该生气的不是我吗?”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今天跟廖原那么有缘分,晚上做梦都会想他吧。还有心思在意我吗?” “没心思,我折腾到这里做什么?” 砰,黑色的电影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播放着的广告的声音,把几个人吓得,都跟着一个冷颤。南兮却没多大反映,因为那一刻他已被辛语刚刚那句话乱了心思。 他知道不该乱想的,他知道她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那一刻他还是对她这句话心动了。 她好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又跟他说,我好心好意给你捡回片叶子,你为什么扔掉?给我道歉就那么难吗? 虽然他没听太轻她说得什么,但已经都不重要了,他猛得凑到她的耳边说,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辛语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拿起他怀里的一个爆米花放到了嘴里。 他却直接把爆米花递到了她怀里。 —————— “你为什么会来看这部电影?” 南风刚坐过去,靳唐就没让他寂寞。 “因为喜欢徒步旅行啊。” “真的假的,不会因为有人说喜欢,你也跟着说喜欢吧。” “还有谁喜欢?” 看他这样倒不像在说假话,但他和曾疏的爱好要不要这么巧。 “你呢,为什么来看这个电影?” 这敌意的口气,靳唐还真是不爽。靳唐递给他一个朝向曾疏的眼神:“她啊。” “你还真直接。”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了。” “喔,你们还有这层关系。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亲呢。” “那是因为...” 华洋加在他俩中间本来就别扭,这眼看着要吵一架的气氛,赶紧打断他们说话,问靳唐要不要换位置。靳唐知道他兄弟这是在挽救他,就没再搭理南风。正好电影开演了,那他就好好欣赏欣赏这个电影吧,毕竟是曾疏想看的,他有必要了解一下。 第二十三章《坚持喜欢一个人》 将近十点电影结束,出来时外面已经凉透了,一股小风吹来都能把储藏在身上好久的温暖瞬间偷掉似的,曾疏不经意的搓了搓胳膊,靳唐看见立马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辛语呦呦呦的喊着,还说:“我也是女生,而且我最小,为什么不给我?” 曾疏正觉得尴尬,就顺手把靳唐的衣服披在了辛语身上。 “赶紧上车吧。”只有华洋老师最聪明,真不知道这群人为何要上演这样的戏码,明明车就在眼前,进到车里就不冷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叫南风的家伙也说送曾疏她们回家,因为住在一个小区,更方便。 “对啊,让我哥送你们吧。”有这样能送辛语回家的借口,南兮心里暗暗泛喜。 “这样吧,我俩一人坐一个,省得你们心里不平衡。”辛语把她老姐推进了靳唐的车里,自己上了南家兄弟的车。 辛语跟南兮全都坐在后面,一上车,南兮就把靳唐的衣服从她肩上扯掉。 “呀,刚上来车上还不暖和呢。” “要我把白天没脱给你的衣服现在脱给你吗?” “算了,算了,你病也就刚好,我可不想又犯罪。” “对,你可别逞能,到时候还得麻烦我。”南风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还不忘跟她们搭话。 “我已经好了,别把我想得那么柔弱。”他老哥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这可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啊。 “那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回去就病了。” 南兮真想过去捂住他老哥的嘴,辛语却侧着头一脸好奇的问他:“外面待一晚上,你干嘛去了?” “没,没干嘛,就是迷路了,回家晚了。”南兮把头扭向窗外,可不能让辛语知道他因为她才那样做的。 “自己家小区还迷路,你撒个智商高的谎好吗?”可是他老哥却总在他身上插刀。 “大晚上的,夜路那么黑,迷路有问题吗?” “有路灯。” “哥。”南兮忍不住吼了一声,他严重怀疑南风是他亲哥吗?怎么能这么毫无顾忌的揭他的短。 “好了,好了,你们聊,哥好好开车了。” 一定有情况,辛语能看得出来,但是南兮这家伙不想说出来,究竟他是想隐藏什么呢? —————— 靳唐的车一开始跟在南风车的后面,但他故意开得很慢,没多一会儿,就被南风的车落远了。 靳唐是真想让华洋来开车,他跟曾疏坐在后边,可惜华洋不会开车,而曾疏又不想坐到前面来。他也只能瞎着急了。 “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能问吗?”华洋一是真的一直很好奇,二是觉得坐在一起不说话会非常尴尬。 “可以啊。” “你们真的是同学三年,到初三才开始说话啊。” 但曾疏真没想到华洋是要跟她聊她们的往事,而且貌似靳唐跟他聊过很多她们那时候的事的样子。 “是啊。”她有些感慨的回应。 “原来是真的啊,我一直不敢相信他说得,这次总算信了。” “每个班都有不熟的人吧,平时打不着交道,没说过话也很正常。我现在想想好像还有毕业了都没说过一句话的人呢。” “是吗,我没那么深刻的印象,但可能有时候会有那样的错觉吧,一个班的天天见,就觉得都很熟似的。但或许有像你说得那种的吧。” 靳唐看他俩在后边聊得火热,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路过他们小区的时候,他就先让华洋下了车。 华洋倒没生气,知道他兄弟需要独处的机会。 “坐前面来。”华洋一走,靳唐就露出了强势。 “都快到了,还折腾什么?” “我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对谁都很善意,唯独我这么残忍。” “我们没有吗?” 突然车内的气压变得很低,外面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听不见了。靳唐知道他早该为当年的事解释的。他紧紧抓了抓方向盘,有些艰难的开口:“对不起,我当时…当时…” “你不用为当年的事解释,我懂。” “那你还…” “虽然懂,但是当自己成为被割弃的那一方时,有哪个不伤心的。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你对我那么无话可说。” 今天的雨早就停了,靳唐却突然觉得又下起来了似的,那天他让她那样走的场景,又一次闪现在了眼前。 “为什么你会觉得,把一个人赶走了,多年后,你一定能找回来。我现在虽然单身,但我并不是因为在等你。我相过亲,只是没遇到那么合适的人,要不然我想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对话。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很多时候以为会有机会解释的事情,生活根本不给你开口的机会。”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他好怕她会以此结尾,但幸好她没有,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有余地。 他没再逼她,踩了车门,没两分钟就到了她家楼下。他却一直不肯下车,曾疏要开车门发现也开不开。 “你…” 没等她说出疑问,他已经迅速下车并替她开了车门,她缓了缓才从车上下来。 下过雨后的晚上,风里似乎都刮着钉子,怎么躲都疼。更何况他现在只穿着一件毛衣,辛语这家伙临走居然没把他的外套脱下来。 “我就是觉得你在等我。” 他突然挡在她身前,迎着阴冷的月光,曾疏看见他那清俊的脸,比少年时似乎更加意气风发。岁月对女人还真是无情啊,她的脸已经被毁成这般。 “我不信,你那跟别人不合适的理由里会没有我。” 他又一次强调,语气强硬到不允许她走一点思。即使他的嘴唇已经冻的发紫。 “没有。”她还没说出口,突然南风的糖豆就蹿到了她身上,她本能的闪躲,却没想躲到了靳唐的怀里。 “刚回来啊。”南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点都没觉得他的糖豆刚才冒犯了她。 哪怕靳唐把她移到身后,糖豆也蹿到后边找她,还真是奇怪了。但别人也觉得她奇怪。 “今天的你,是怕糖豆的曾疏。”南风吹了个口哨,糖豆才跑回他身边。 曾疏总觉得这个南风早看出了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猜疑。 “这么晚了还出来遛它啊。”她只能转移话题,来抚平情绪。 “坚持一件事不是挺好吗?” 是啊,她是真跟他比不得啊,今早上下着雨他还去跑步,这真不是一般人们能坚持下来的。 “是挺好,但是多难啊。这世界上我觉得最难做到的事就是,坚持一个梦想,坚持做一件事,坚持喜欢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都有我给你做标杆了,还难什么。明早记得来跑步啊,我带你,一定能坚持下来的,身体好了,心情好了,脸才会慢慢好起来的。” 南风这家伙说着说着,怎么倒像借跑步的名义跟曾疏约会呢。还是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他可不能败下阵来。 “我最喜欢挑战这世界上最难做的事了,尤其像这种,坚持喜欢一个人。好冷。”靳唐故意从后边抱住曾疏,上下牙床咯噔咯噔的打着架,连脚也不闲着,跺着小碎步。 曾疏试图想推开他,他又厚脸皮的说:“我外套还在妹妹那。” 南风可看不下去他们这么腻歪,家里狗粮本来就够多了,赶紧牵着他的糖豆遛弯去了。 “呀。”曾疏吼了一嗓子,靳唐才紧张地从她身上松开。没等她朝他发火,说了句,明天我再来拿外套,就跳上车逃跑了。 —————— 曾疏到家的时候,辛语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辛语看见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兴冲冲地对她说,你们又偷偷去做什么了?这么晚才到家。 “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啊,赶紧睡觉去。” “还一堆作业呢。” “谁让你跟着去看电影了。” “那你别做勾引我的事啊。” “好了,好了,赶紧写作业去吧。对了,明天早起会儿,记得去跑步。” “我写作业都不定到几点呢,怎么起得来。你非愿意跑,用我身体去跑啊,我不怕你消耗。” “呀。” “我还嘿呢。” 辛语朝她做了个鬼脸就匆匆跑进了屋。曾疏都没来得及告诉她,明天有个外国客户过来,不知道她能不能招架的住。但现在告诉她,估计连晚上觉都睡不着了吧。 —————— “你就非得在我脸上化妆啊?” 第二天早上临走,曾疏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没问问南医生吗?脸上有痘痘化妆好不好?” “下次问。” 曾疏无奈地背上了辛语的书包出了门,挺意外的,今天坐公交的时候,南兮居然也上来了。这家伙不都是他哥哥送他上学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来坐这受罪的公交。幸好枫林路站离起始站很近,车上还没几个人。她们基本可以随便坐。 南兮上来后,看见她就朝她笑着摆手,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你怎么…” “突然坐公交了是吗?” 他倒是明白,知道她要说什么。 “以前上学没伴,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喔,这都能成为理由。 “昨天睡得好吗?” “恩,还行,你没睡好吗?” “有点。” 哇,他这一脸娇羞的模样是为何?难道昨天在电影院他跟她老妹发生了点什么? “怎么没睡好?感冒还没好利索?” “不,就是…” 他欲言又止地瞅着她,这到底几个意思?曾疏假装手冷搓了搓捂住了脸,他那样看她,她真觉得尴尬。 “没什么事,你跟廖原订好了吗?周末哪天去枫林路玩?” 昨天一天她老妹就这种进度了,也太快了吧。本以为她跟廖原都没说过一句话呢,这都约出去玩了? “还没吧…” “那你是不是忘了,你刚买了手机那天,也跟我说过,这周一起去。” 辛语啊辛语,你这桃花瓣洒的地方也太多了点吧。 “奥。” “奥?一看就忘了,你一遇到廖原,谁都记不起来,他就那么好啊。” 额,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帮辛语回答,她只能逃避了。 “能不能不聊他,困着呢,我睡会儿,到学校了叫我。” 曾疏立马把头扭向了窗户那边,闭上了眼。 “你不是说昨晚睡得还行吗?” 他说得很小声,曾疏也就假装没听见。 —————— 因为他俩一起进的教室,而且都没板着脸,黄薇跟钟晓一脸的不可思议。钟晓赶紧从凳子上起来,一步跨搂住他弟兄的脖子,笑嘻嘻的说:“这么快就和好了?” 曾疏一坐下,黄薇也拉着她的胳膊,好奇的问怎回事,一宿的功夫,就跟昨天大变了个样。 看来辛语昨天跟南兮肯定有事。难怪昨天去了电影院奇奇怪怪的,还跟南风换位置。 她要说句什么才会不被看出来在说谎。 “就和好了,不行啊。” 她真不知道最后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黄薇幸好没多疑,还给她刚才的霸气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你姐真厉害啊,照片昨天看了,拍的真好,刚才我跟晓还讨论来着。” “是吗,那就好。” “南你还没看吧,辛语她老姐给我们拍的照片,觉不觉得可惜啊?” 黄薇原来把她钟爱的易烊千玺的屏保都换成了她自己的,摇晃着她的手机给南兮显摆着。 “别说,你姐拍照真不错。”钟晓一边滑着手机,一边添油加醋。 南兮本来不太感兴趣,但是不小心瞟了几眼钟晓滑动的照片,有他们三个人的合照就算了,居然还有钟晓单独和辛语的合影,甚至举止那么亲密。钟晓那家伙居然敢把他的胳膊搭在他家辛语肩膀上。南兮不自觉地攥起了拳头,呼吸急促,终于忍不住抢走了钟晓的手机。 “呀。” “怎么了,看一眼不行啊。” “谁让你不去了。” 南兮越看越冒火,攥着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最终噼里啪啦的把有辛语的照片都删了。 “呀,你干什么,干嘛删我照片。” 一眼不看南兮,再瞅那家伙时,居然没通过他同意,就删他照片。钟晓想拿回手机,南兮还站起来把他手机举得老高,是欺负他没大长腿吗。 作罢,钟晓坐回座位上,悠悠的来了一句:“删吧,随便删,我邮箱里,家里电脑里都有备份。” 南兮哐当把钟晓的手机撂到他桌子上,愤恨的看着辛语的背影。她怎能跟哪个男孩子举止都那么亲密啊。 钟晓却推推他的胳膊说:“来来,说说,干嘛这么大动静,我们的照片怎么惹你了。” “就是看着不顺眼,不行啊。” “那还不是你自己没去。不行你去凑个热闹,我从黄那儿听说,辛语这丫头这周末要跟廖原一起去枫林路那。你可以去做点好事破坏破坏她们啊。” “闲的我。” “那让辛语她老姐给咱p一张图,把你加进去。” “行了行了,你别操心了。” 南兮插上耳机趴在了桌子上。可是没两秒就被辛语的惊呼声吵了起来。 临上课班委来收昨天留的卷子,一会儿要交上去,结果曾疏从辛语书包里拿出来的卷子居然一个字没写,可是昨晚那家伙明明还谎骗她说要熬夜写作业,早上起不来。 这丫头昨晚是在做甚,居然敢…曾疏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干嘛?”黄薇仰望着她。 “她没写作业。” “她?难道不是你?” 啊,曾疏瞬间像被拆了骨头的似的,没生气的堆在凳子上。 她要保持冷静,冷静…她现在就是辛语,辛语。啊,可是她还是想狂吼。 第二十五章《等不到以后》 曾疏正想着怎么解决卷子的事的时候,辛语就来撞她的枪口了。她跑到楼道深处,没有学生的地方,才接起了辛语的电话。可是她还没开口说辛语,辛语就已经埋怨她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今天有老外来,我怎么对付得了。” “我觉得挺好,你也该练练,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 “你有意思吗?我还是学生啊,学生。” “学生怎么了,人家现在上小学的孩子都能直接跟外国人对话了。” “但你好歹提示我一下,让我有个准备啊。” “那你给我准备了吗?昨晚你干什么了?为什么卷子全是空白的。” “就,就不小心睡着了。”她才不会告诉她老姐她一直在背工作上用到的英语。 “那我也是不小心忘了说了。” “行,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出丑,但你别忘了出丑的人其实是你。” “我昨天都跟他说好了,今天你就陪他外边逛逛,明天我跟谈工作。” “你别后悔。” 辛语一下子挂了她的电话,气得曾疏用拳头打到了窗台上,但不小心用力过猛,她那小细胳膊差点没折了。 本来卷子的事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都有些急火攻心了。 第一节课还是老班的语文课,她想偷偷做卷子都不容易,但也没办法,她只能铤而走险。 不知道是不是老班最近对她特别关注,还是她就真的做的那么明显。老班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她身边,乱发了一顿脾气。一下课她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啊,开学第一天就来过的地方,她可一点都不怀念啊。 一进办公室,那胶原蛋白和对过班的语文老师都在,其他老师可能还在上课没回来。这还真有点回到第一次来这学校时的感觉。 老班把他的课本往桌子上一摔,毫不客气的就指着曾疏说:“你是不是觉得你上次月考语文成绩年级第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真的吗?上次月考我语文年级第一?” 这辛语不得了啊,还有救。 “你什么思维,这还跟我炫耀开了?” “不不,我就是对自己有点意外。” “我就是怕你骄傲才没告诉你,谁想你最近怎么就这么堕落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下次月考没准就年级倒第一了。” “不,绝不可能,我从来没考过倒数第一。” “没考过倒数第一很荣耀了是吗?昨天干什么去了,作业为什么一点没做?” 唉,哪有那么多谎话可以说,想这种理由也是很烦恼的事啊。 “昨天…” 突然门外有人喊报告,曾疏祈盼着若是能救她的人该多好。结果偏偏是那个年级第一,为何每次都让她在他面前出丑。 紧接着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南兮也跑了进来,曾疏一时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你过来做什么?”老班也搞不懂南兮怎么会来。 “我,我来送作业。” 老班接过他手里的卷子脸更拉得长了。 “你这也是刚在我课上做的?” “对。” “对?你还敢理直气壮。”老班生气地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摔,结果没弄出什么动响,想要的气势一点没出来。 南兮还给他加了把火说:“只是说了事实。” “你…”老师指着南兮,走到他面前,这是他们班的第一啊,现在怎么也知道跟他做对了。可是南兮身子挺得绷直,一点都没觉得他错了。曾疏真是佩服很。 老班比南兮矮一头,那样站在南兮面前,反到老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本想说他们几句,一下子也没了兴致,直接喊了一句,都给我操场去跑圈,跑不到10圈不准上课。 “这有些狠了吧。”对过班语文老师突然出来替他们求情,但老班依旧坚持。 那胶原蛋白悠悠然的看着她的卷子,没理她们的事。 “老师我自己跑吧,南兮感冒还没好彻底,我怕…” 曾疏都没说完,南兮已经跑出了办公室,她只好跟上。但路过廖原那时,她把头低的很深。 —————— 一入冬就感觉太阳爷爷也犯懒,很少出来似的。操场上虽然有围墙,但也四面透风。曾疏安慰自己,这是早上没去跑步,现在让她补回来。 “你故意的吧。”曾疏跟在南兮右身侧,虽然他有大长腿,但曾疏能感觉得到他有意等她。 “我确实没做,你忘了昨天我也去了电影院,回家简单地收拾了收拾都很晚了,就睡了。” 他这理由找得很好,但就是因为听起来太像理由,所以曾疏根本不信。更何况收卷子的时候她有看到他交了上去,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拿了出来,但他对她老妹这份情谊,曾疏是看懂了。 “想什么呢,傻瓜,赶紧跑啊。” 他突然用手挠了挠她的头,这个动作就跟时光穿梭般,把她带回里了她们的初中操场。 那时她最喜欢操场角落里的一个双杠,因为在角落里所以没人跟她抢。每次老师说自由活动的时候,她就去那伸伸胳膊练练腿。而大部分女生会在一进操场的地方看班里男生打篮球,都说打篮球的男生很帅,她那时候还真没什么感觉。 她喜欢整个胳膊挂在双杠上,低着头晒太阳,没准有时候还能偷偷小睡一觉。 她有时候梦做得很美,但做太美的时候总会招人嫉妒,那时有人挠挠她的头,在她耳边啊的一声,让她连眼都没睁开,就从双杠上掉了下来。 “你没事吧?”当那个吓她的人开始考虑后果的时候,她的屁股已经像被无数只闻风而来的蚂蚁叼住了一样,她用力用手撑也起不来。他终于急的把他手里的篮球丢掉,二话不说抱起她,要去医务室。 哪怕路上她说没事,靳唐也不肯把她放下来。直到她不好意思的朝他喊:“我不想让医生看我屁股啊。” 曾疏把脸藏到靳唐的背上,靳唐这才似乎明白过来,停下了跑着的脚步。 “放我下来。”曾疏喊了三遍,他才肯把她放下。 “对不起。”他低着头道歉的样子,还真是温顺。 曾疏忍不住学了学他们男生,也用手挠了挠他的头。 他瞬间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就跟两条隧道似的,十分深邃。 他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说:“不准再这么做知不知道。” “奥。” 曾疏木木的点头,知道她刚才唐突了。 他却说:“会让我等不到以后,又要招惹你,跟我谈恋爱的。” 第二十六章《不堪回首》 整一节课,在南兮的带领下,曾疏才把那10圈跑完了。但她已经累的走不动了,所以即使听见第三节课的上课铃都打了,曾疏也赖在了操场上的看台上。哪怕南兮说刚跑完不能坐着,她也呼哧呼哧的无力反驳,但就是不起来,南兮只好跟着她坐下。 “你先回去吧,我再缓一会儿。”曾疏咳嗽两声,才从低着头的状态改为双手抱着脸,突然这么大的运动量,看来辛语这年轻的身体也不适应。 “没事,我等你会儿,反正都迟到了。” 她好像是真累了,再看她时,她右手托着脸,闭着眼睛。哪怕头帘在风中摇曳着不停地往她脸上刮着,她也舍不得睁开。他想要帮她弄一弄,但她那红红的脸蛋,真像家里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伸过脖颈去咬一口。 他的右手使劲攥着自己的裤子,最终忍不住扭过头说,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该吹感冒了。 “恩”她闭着眼睛回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南兮只好用手拉了拉她的脸,她才呀的一声,站起身来。 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曾疏想教训他一下,他早已一步跳跃到台阶最底下。曾疏差点跟着跳下去,栽个大跟头。幸好她提前收了个腿。 他们先去了办公室,又听老班唠叨了一番才回了教室。 但曾疏是真发愁这种迟到喊报告的事,毕竟第一天来就因为迟到出尽了丑。 南兮倒一点不慌张,刚站在教室门口,就响亮的来了一嗓子。 那节是胶原蛋白的课,知道他俩是被老班罚去跑步了,所以没多说什么。 但钟晓却总跟南兮嘟囔,哥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辛语那丫头了,最近你这反应可不对劲啊。 南兮却没理他,沙沙地做着英语笔记。 钟晓一脸无语,说了他句无趣。也开始认真听讲。 —————— 放学的时候,曾疏和南兮一起去等公交,又碰上了廖原。 南兮在曾疏耳边说,一会儿能不能先不走。 曾疏当然知道南兮什么心思,无非是不想让辛语跟廖原坐一辆公交。可是太过纵容南兮,会不会给南兮错觉,毕竟她老妹喜欢的是廖原。 她一时进退两难,第一辆公交车来后,南兮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衣服,她也不想弄得太尴尬就没上。谁想廖原突然问了她一句,不上车吗?曾疏点点头没动。哪料廖原居然也没上车。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廖原喜欢她老妹?这要是让辛语知道,她还不乐疯了。 “还有事吗?为什么不上车?”他突然走过来站到她左身侧,因为右边的位置被南兮占着。 “啊,其实…”那时她多想华洋老师能来啊,被夹在他俩中间,曾疏真的尴尬的很。 “我想起我老姐让我先去她公司找她一趟,先走了啊。” 没办法她只能逃了,见一辆出租车正好过来,就上去了。半路又倒的公交车回的家。 结果刚进家门才想起来今天冬至,她一边换拖鞋,一边喊:“辛语啊,我才想起来今天冬至,你看咱冰箱里还有饺子吗?有的话…” 她刚转过身来,书包都掉到了地上,怎么会,靳唐怎会在她们家里,辛语端着一帘饺子站在他旁边,而她的客户ben就坐在吧台处。 啊,她刚才说了什么,辛语是吗?这丫头怎么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就带这么多人回家,是在为早上的事报复她吗? “你刚才叫你姐什么?”果真靳唐听见了。 “曾疏啊,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辛语啊,你自己的名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说自己的名字,一定是你幻听了。不过家里怎么还有个外国人在啊?” “你姐客户啊。” ben已经朝她走来,亲切的握了握她的手,如同往常那般。寒暄了几句,只不过ben的汉语好像又进步了。 靳唐去煮饺子了,曾疏赶紧把辛语拉到一旁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别后悔。” “你不要用我的身份胡来。” “现在才担心已经晚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知道这个叫ben的要来,我驾驭不了,就联系靳唐了,他很愉快的就答应了。然后带我俩四处玩了一下午。” “你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咱俩的事是吗?你这不露馅了吗?我英语有那么差需要他来帮忙?” “我假装嗓子疼啊。反正你别操心了,我该替你搞定的事我都搞定了。还有是你没告诉我ben的汉语很好,根本不用英语交流也可以。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给你锻炼口语的机会你不珍惜,平时你去哪找这样的老师。” “饺子熟了,来端饺子。”靳唐突然喊一句,辛语赶紧就跑了过去。 曾疏是真想不明白,这个辛语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今天她跟靳唐之间又发生了些什么。曾疏真是要疯了。 这时有人按门铃,辛语端着饺子出来说了一句,估计是华洋来了。 厉害,她这个妹妹是越来越厉害了。她跑去开门,确实是华洋。 “老师好。” “都来你家了,就别喊老师了。” “奥,快请进。” 生气归生气,但也拖辛语的福,今年的冬至过得很温暖。 “老妹,这饺子,怎么样,靳大厨调的馅。” 辛语故意咳嗽着说,但别说真比她调的好吃。 “ben能吃惯中国的饺子吗?”总归是曾疏的客户,虽然顶着辛语的脸,曾疏也忍不住问一句,她可从未带他去吃过饺子,每次来大部分都是吃他爱吃的披萨。生怕他会吃不惯。还在这么重要的节日里。 “很好吃。”ben一脸笑意,曾疏也就放心了。 吃完饭ben说想合照留个念,曾疏一时沉浸在幸福里,并未有太大抵触,于是五个人一起拍了一张。 ben坐在最前面,辛语和靳唐坐在ben后面。她和华洋坐在吧台的另一端。 “ben,是摄影师吗?看着这相机很高级。” 曾疏真想缝上辛语的嘴,明明在装嗓子疼,还这么多话。她老怕她会出什么错。 “不是,就是爱好。我看你房间里也好几个相机,你才是摄影师吧。” 曾疏使劲瞪着辛语提醒她说话小心点,她好像故意气她,说是啊,还爆她以往的丑事。 “我以前为了拍日出,云海无数次去山上过过夜,下雨天为了拍雨景在外面一冻就几个小时。甚至有一次坐公交的时候,看见一对老人坐在长椅上的感觉特别好,错过了还跑回去,给人家拍了一张。” 曾疏一开始真的是对辛语咬牙切齿,但当她提起这些的时候,她慢慢被带回了那时候的时光,突然她都有种想哭的冲动,那曾是她的梦想啊,她最热爱的事情,却不堪回首了。 第二十七章《苹果分你一半》 曾疏不知道即使那时她是辛语的脸,却也一直被靳唐盯着。因为靳唐也是突然的感觉,依他这几天对曾疏的观察,他觉得她不会这样云淡风轻地讲她以前的事情,反而现在坐在曾疏对面的辛语表情不是很对。他本来今天就有些奇怪,曾疏对他的态度不是原来那么冷漠,这真的不像她。 除了辛语和ben,谁都有些若有所思的。包括华洋,他现在很怀疑曾疏是不是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没想到曾你真是摄影师啊,真是深藏不****en伸出手又跟辛语握了下手。 而靳唐却对曾疏为什么不干摄影了感兴趣。现在想想昨天晚上她说得,最难做的事就是坚持最初的梦想,坚持做一件事,好像若不是经历过些什么,是说不出来那种话的。 辛语现在才有点后悔了,靳唐这问题该让她老姐去回答,她还真不敢轻易对这些人说她老姐被人诅咒的事情。 幸好这时她老姐的手机响了,可是她老姐上来那一声姑,可是把她吓了一哆嗦,居然是她老妈来得电话。 “啊,妈。”也是服了她老姐了,为了不露馅,真是什么都叫的出来。 曾疏速速从吧台上撤退,拿着手机跑到了二楼,才改口说:“姑啊。” “是曾疏啊,刚叫我妈我还以为是辛语那丫头。” “没没,没人喊妈。” “我说今天冬至呢,问问你俩有没有吃饺子。” “吃了。” “自己包的,还是买的速冻的?” “自己包的。” “恩,你会做饭,辛语她有口服。” 呵呵,可她这次是拖了辛语的福。 “姑你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你们别担心。对了搬了新家还适应吗?我最近都忙也没空去看你们,我看这周或者下周能不能抽出些时间去看看你们。” “好,辛语来了,你跟她聊会儿。” 曾疏把手机给了辛语就下了楼,没想到靳唐跟华洋正在厨房里刷碗。怎么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辛苦了。”她走到厨房门口,还是表达了一下感谢。 “没事,就几个盘子好刷。”说话间,靳唐已经把碗刷完了,华洋也把锅刷干净走了出来。 曾疏还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着。华洋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曾疏干咳了两声,说没有,但还是没动。 她一手扒着厨房的门,手不自觉地给门挠痒痒似的乱动着。靳唐把手擦干,见她还没走,也问她是不是有事。 曾疏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问了他:“你,你白天跟我老姐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你不是给我发短信说,你姐嗓子疼,但是还来了个外国客户,所以让我过来帮帮她。我就带她们稍微转了转。” “喔。” 他突然扒住她的肩膀,说得郑重其事,这次谢谢你了老妹,给我提供这么好的机会。 曾疏眼前直冒黑线,要不是他们还在,她定上去和辛语打一架。 “你先回去坐着吧,我把苹果切一下。” 他把她推出厨房,从红塑料袋里拿出了几个青苹果。 青苹果,曾疏已经好久没买过,更没吃过。 这光景瞬间把她拉回了初中年代。 —————— “你下次吃苹果,能不能分我一半。” 有天课上靳唐扔给曾疏一张这样的纸条。 “为什么?” “我也爱吃啊,咱们班只有你吃青苹果,我每次看见你吃我都想流口水。”他还故意在角上画了一个流口水的小孩。 可能觉得说服力不够,他又扔给她一张纸条:“都是同学,要学会分享,我下次带的时候,也分你一半。” 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要求的曾疏,当时没有确切回应。可是他带来青苹果的时候,却给了她一半。 后来那件事好像就那么顺理成章了。 但她其实一直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因为她喜欢吃,还是自己真的喜欢吃。更搞不清楚为何当时非要两个人分一个,而不是给对方一个。 但初中毕业后,她就很少再吃了,因为怕想起他。 —————— “给,苹果分你一半。” 原来他所谓的切苹果,也不过是洗洗后,拿刀劈开,并不是切成小块。还真是难改的习惯。 “你买来得?” “对啊,是不是比红苹果好吃。” 他咬了一口,然后端着盘子去了吧台那,让华洋和ben也都尝尝。 但华洋不爱吃,因为嫌青苹果太硬。 ben很给他面子,即使不爱吃也逞强着咬了几口。 见辛语从二楼下来,靳唐赶紧拿一块给她,辛语毫不犹豫地拿了一块,因为辛语跟她一样,都爱吃青苹果。 靳唐把辛语拉到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曾疏在一旁看着很不爽,于是走过去说了句:“你们聊什么呢,有什么不能当着我们面说得。” “当然有。” 辛语你就气我吧,曾疏若再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定还能折腾出些什么来。 “喔,那你们聊。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叫廖原的同学说让我回家了给他打个电话,我给我忘了。” “什么?”辛语一下不淡定了,赶紧拉住她姐的胳膊,小声的说:“他就是想让ben今晚去他们那睡,怕咱们两个女生不安全。” “啥,听不见。你们随便聊,我去跟我的廖原聊天了。” “呀。” “我还嘿呢。” 不行,不行,辛语动着脑筋,不能让她老姐给她瞎搞破坏。最后她说不早了,连赶带哄的让靳唐他们带着ben赶紧走了。 一关上门,辛语就急着跑到了二楼她老姐的房间。二话不说先抢过了她老姐的手机,一边滑动的屏幕,一边问,哪个是廖原的手机号?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姐。” “这不管用。” “姐,姐,姐,姐,姐…” 曾疏依旧躺在床上不为所动。 “呀,我保证下次不胡闹了。” “知道错了?” “恩,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恩,可以。”曾疏坐起身来说,不急不慢地说,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我也没他手机号。然后扑通又躺下了。 “呀,你骗我。” “我看你还敢不敢给我胡来,再有下次我也说不准会对廖原做点什么。” “哼。” 辛语咣当关上她老姐的房门,曾疏想起来卷子的事,一定要跟辛语说一说,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走进辛语的房间。 “你还想干嘛?”辛语一脸厌烦。 “今晚上你再敢不做作业试试。”曾疏把书包狠狠往辛语床上一扔。 “放心,明天不用你帮我受苦。” 没等她老姐又发飙,辛语就把她老姐推出了门外。 即使曾疏想再教训两句,敲辛语房门,辛语也没开。 曾疏只好回了自己屋,可是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最近好像恋爱了,挺幸福啊。我的话就是不听是吗?” 那个人的短信居然又来了,就好像他一直在背地里盯着她一样。 第二十八章《像我这样的人》 第二天,11月8号,风比往常吹得还要凛冽,曾疏还没起就听见窗户被风狠狠拍打的声音。她很不想起,但想起南风的坚持,还是努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就去翻腾她那n多个鞋盒,找了好久才找出了她原来爬山时经常穿的运动鞋,然后兴奋地跑到了枫林路。 没想到南风比她还早,已经跟他的糖豆在那里了。她很不想过去跟他打招呼,毕竟她出门前,一点都没收拾自己,别说刷牙洗脸了,就连头发也没梳一下。她现在是多后悔啊,早知兜里装个梳子了,也不用现在还是只能用手瞎挠了几下。 可是比起南风,糖豆更早发现了她。而且看见她就从南风手里挣扎出来,朝她凶猛地跑了过来。 她顿时好想逃跑啊,可是刚转身就碰到一个人的胸口。 她一抬头看见靳唐那张脸的时候,赶紧想戴上帽子,结果拽了半天才发现她今天没穿她那件戴帽子的卫衣。 要不要这么丢人啊,还是在他面前。他却正过她的身子让她小心点。 她始终不肯抬头,幸好他抓的不紧,她稍微挣脱就从他的魔掌里逃了出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是那么着急想要离开,结果糖豆却追上她,咬住了她的裤腿。她顿时呆住,不敢再动一下,生怕糖豆一个不高兴,真咬她的腿怎么办。 靳唐见此,迅速赶了过来,给糖豆说了一堆好话,甚至出卖色相,卖个萌,曾疏都被逗笑了,但是糖豆根本不听不看。最后还是南风过来吹了个口哨,糖豆才走。 “能不能好好管管它。”靳唐这次是真生气了。 “它喜欢的人,它才这样舍不得她走。不喜欢的它根本不理。” “我看你说得你自己吧。” “你要非这样想,我也阻止不了你。” “你少动她的心思。”靳唐上去拎住南风的脖子。 曾疏才不管他们,也没心思听他们说得什么,趁谁也没注意她,一溜烟的跑了。 南风想扯下靳唐的手,但靳唐不放,他邪魅笑了一声说:“你这样,让我本来对她没心思,现在也有了。” —————— 还在吃早饭的时候,辛语收到了南兮的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出门。 辛语随便一回,并未在意,结果没想到出小区的时候,南兮站在门口貌似在等她。 “你今怎么这么早,不等你哥送你了?” “对,以后都坐公交了。” “怎么突然这么想不开了。” “这哪叫想不开。” 他们都已扫开一辆小黄车骑上,南兮还说,昨天我不也是坐的公交。 昨天?这么说她老姐和他昨天已经在公交上遇到过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棉垫子,昨晚上才让老哥去买的,昨天一坐公交,才知道那座位那么凉。” “你可真娇气。” “呀,这怎么是娇气呢。明明是为了…” “为了什么…” 辛语把车锁上,手不断摩擦着,用嘴吹着暖气,望着公交来的方向。感觉到南兮到了她身边,还说,冷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受这种罪。 上了车,他们坐在了车子后半部,南兮也给了她一个垫子。虽然辛语嘴上说他娇气,可是这垫子还真管用。 看他要听歌,她也抻了他一只。南兮有点迟钝,突然不知道该放哪首歌好。 辛语等了会儿,一直没听到声音,瞅了他一眼。 “怎么不放?” “恩...你想听什么?” “你手机里有什么就放什么呗。” “喔。” 于是南兮放了一首他最近常听的毛不易的歌《像我这样的人》。 “这首,有点熟哦。” “我以为你只听那三只的歌。” “我老姐常听,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 “对。” 她居然还跟唱了几句,尤其唱到,像我这样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几分,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南兮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最爱的一句,他最喜欢的人,却无意间唱给了他听。 —————— 今天黄薇来得晚些,一到教室就给她们几个人,一人发了一个桶装泡面,谁都一脸疑惑。 钟晓问她,什么情况? “今我源哥生日。” “源哥?你不是喜欢那个叫什么烊烊的吗?” “不知道他们是兄弟吗?” “喔,那你给我们泡面干什么?” “给我源哥过生日啊,我跟你们说,今天中午食堂的面条肯定特别抢手。怕你们买不到,我提前准备了。谢谢我吧。” 钟晓一脸不屑,黄薇这丫头说得好像别人都跟她一样呢。 但中午去打水泡面的时候,钟晓还真去食堂瞅了一眼,好家伙,还真吓他一跳,一群女同学在打面条的窗口排着队。 黄薇一脸得意,挑着眉说:“怎么样,怎么样。” 厉害厉害,钟晓无奈的给他竖起大拇指。因为打热水的人也不少,他们前面隔着好几层人。 黄薇把南兮推到前面,让他去出卖一下色相。因为虽然南兮没廖原火,但还是有不少人气的。只是平时黄薇跟辛语都故意忽略。 但即便南兮想要牺牲,也还是被廖原抢先了一步,真没想到这么巧,廖原现在来打热水,有几个小女生自动给他让开位置。谁料他喊了一声辛语。 这是他第一次叫辛语的名字,所以辛语真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可能想到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直到他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辛语才觉得前方有个王子在等她去牵他的手。 辛语就那样幻象着,把自己的手递到了廖原的手里。但那种美梦被南兮破坏了。他居然胆子大了,敢打她的手。 辛语想吼南兮一句,但是奈何廖原在,她要控制。她含羞的把她的泡面递到了廖原的手里,还不忘说声谢谢。 钟晓和南兮都受不了她那个样子,尤其南兮,他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怎么想得,高呼了一句:“有人插队不好吧。” 廖原给辛语的泡面打上水,就出来了,一点也不在意南兮刚才说得话。反而说:“有人就是有这种本事,没本事的人就只能眼巴巴的羡慕嫉妒。” 廖原狠狠地给了南兮的泡面一个不爽的眼神。 南兮真想上去打翻辛语端着的那桶面,更想过去捂上她那双一直瞅着廖原的眼。 第一次他觉得她的笑那么刺眼,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让人睁不开眼睛。 第二十九章《有人在跟你谈恋爱吗?》 “你美了啊,我们的面可都还没泡上。” 黄薇给辛语递了个眼神,想让廖原再进去一趟。廖原似乎是会了她的意,直接拿走了黄薇的面,没几秒钟就让别人给填上了水。 黄薇蹭蹭辛语说:“你家男人恨man嘛。” “什么你家男人。”辛语脸都红了。 “你俩的也拿来吧。”辛语去要南兮他们手里的面,结果只有钟晓给了她。 “呀,你置什么气呢。” 辛语真不知道这南兮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吃饭了。她的面可等不起,时间长了会坨的。 “我自己来。”南兮赌气地去排队。没想到一个小女生突然碰了他一下。 “我帮你弄吧,我还有同学在里面呢。” 那女生要比南兮矮两头的样子,但生了一张非常亲切可爱的脸。 南兮本不想劳烦她,但一想到辛语,就让那小女生帮忙了。 “你是叫南兮吗?我们注意你很久了。” 这小姑娘还真会搭话,黄薇在一旁让辛语学着点。 “奥,对,我叫南兮。” 那女孩一脸的兴奋说:“我叫程敏,高一七班的,每周四我们的体育课是一起上的。” “奥。” “就是明天哦。” 这女孩子真热情,南兮还真招架不住,不知道是她同学故意慢,还是他太心急了。接个水居然要用这么长时间。 还好黄薇过来救他,但黄薇说得话还不如不说。 “小朋友,喜欢我男朋友啊。” 啊,黄薇这家伙真的是有让人无地自容的感觉。 程敏的同学这时也帮他接好了水,但知道他有女朋友后,都闷闷不乐的走了。 “南,你这样可不行啊,连人家高一小孩都招架不住,你以后怎么找人谈恋爱啊。” 黄薇居然还敢事后教训他。 他不小心瞅了辛语一眼,他看不懂她那时觉得他像个笑话,还是什么。 这泡面到最后一点也不比在食堂打面条容易。因为他们去食堂找位置吃饭的时候,一群人排队的那个窗口已经没几个人了。 “啊,我这面都成老婆面了。” 辛语最早揭开的面盖,但因为她弄的最早,有些坨了。 南兮二话不说,把自己的推给她,把她的拿过来就吃了起来。 虽然辛语不乐意,毕竟那是廖原帮她泡的面,多么难得的荣幸啊。但南兮都已经嘴快的吃了,她不可能再抢过来吃。况且她不喜欢吃坨了的面,就没说他。 “不过,你们记他们的生日记得那么清楚,我和南的生日,你们知道吗?” 钟晓吃着吃着面,突然心里有些不平衡,真不知道为什么要陪两个女生为别的男生吃面条。 “来,你说,我保证你说一遍我就能记住。” 不知道是不是廖原帮忙接的水,黄薇觉得今天的面真好吃,所以一点也没觉得危险在靠近。 “那就是不知道呗。” “你又没说过。” “黄,人家辛语也就算了,人家高三才转来,可是我跟你都马上三年同学了,你居然不记得我生日。” “那我的多少?” “2月18。” 黄薇是真没想到钟晓说得这么干脆,关键还对,本要吃到嘴里的面也又掉回了汤里。 “你对我真好,还记得我生日。”黄薇赶紧说开了好话,在钟晓没有完全生气之前。 “你这也太不义气了,都不知道我们生日,还让我们跟你们一起吃泡面。廖原生日多少。” “8月27。” 辛语比黄薇回答的还快,别说钟晓了,南兮都醋意满满。 “辛语啊辛语,你也想挨说吗?给你个机会吧,我南哥生日多少啊?说不出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辛语还真不知道,但瞅了南兮一眼,那发红的眼眶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和黄薇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对,所以她好好想了想才说:“无论哪天,他想天天过,我都陪他。” 嗷嗷,钟晓跟黄薇因为她这句话可乱了套,辛语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肉麻。 “算了,我不知道。”辛语放下叉子,等待着钟晓怎么抨击她。 “回去了,别死记硬背,像对待你们源哥,不,你们烊烊哥一样,一定记在心里,我的生日3月15,记住,我过得是阴历不是阳历。” 钟晓拿着叉子不停地戳桶里的泡面,来宣泄他的失望和愤怒。 黄叶快速拿出手机,在钟晓生日那天做了标记。还拿给钟晓看了看。跟他保证着一定不会忘。顺便问了一句南兮的生日。 但南兮没说,反而说了句:“若对我没那么上心,我不需要那些。” 然后端着他吃得差不多的泡面走了。 钟晓那一刻觉得那家伙真帅。 —————— 今天最后一节自习课,辛语,南兮他们要去阶梯教室考个小试,去写篇作文。 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有,人们胡乱坐着位置。 辛语当然会找一个挨着廖原的,而钱秋坐在了南兮后边。有些意外的是,南兮右边的人儿,是他今天刚见过的,高一七班的程敏。 辛语也认出了她,还对坐在她右边的南兮一脸坏笑的说:“这次你逃不掉了。” 南兮给她一个不想理她的眼神,就开始审题了。 唉,这要不是考试多好,她就可以给廖原传个小纸条,或者看着他发呆一节课。可是考场里笔下的沙沙声,不得不让她回过神来,细思这作文要怎么写才好。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当你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辛语真是卡着点写完的,谁让她一开始那么心不在焉。 交了卷子,本想着好不容易跟廖原这么有缘分,总要搭个话吧,但是说什么好呢,她磨蹭着收着铅笔盒,放进去的笔又拿出来再放回去。 南兮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不定打着什么主意。过去一两下就把她的东西全收到了铅笔盒里。 辛语不满的瞅着他,他却还敢朝她吼:“还不走。” 但廖原那时却叫住了她,而钱秋和程敏也过来,问南兮走不走? 对于喜欢的人,哪怕不顺路,能陪一段,哪怕几步,都觉得是幸福吧。 南兮还站在那里,又问了辛语一遍走不走,结果她很无情的说让他先走。于是南兮生气的跟那两个姑娘出了教室。 11月份的傍晚,外面已经很黑。教室里早早就开了灯,那时廖原就站在灯光下,看起来是那么温暖。 他上前一步说:“有人在跟你谈恋爱吗?如果没有,我可不可以找你谈恋爱。” 辛语整个人像个木鸡似的站在那里,她暗恋的人居然,居然刚刚跟她表白了。她不敢动,因为她怕她动一丝一毫,这个梦就碎了。 而站在门外,最后还是没肯走的南兮,那一刻才是真的心碎了。 第三十章《至少你谈恋爱了吧》 南兮疯狂地跑,疯狂地跑,他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人们都说他腿长,可是那时候他一点也不那样觉得,明明也就一二百的距离,他感觉自己不停地在迷宫里转悠一样,好久好久才出了教学楼。 他深吸一口气,夜里的空气里似乎都含着冰,哪怕吸进一口,都能把心凉透,但那也才让他清醒过来,他还有呼吸,他,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无意识的在学校转了一圈,才回到教室。但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只有辛语一个人在收拾书包。 “你还没走啊。” 她有些意外,但看上去很开心,说话的语气也透露着轻快。想必自己喜欢的人突然说要和自己谈恋爱,早乐疯了吧。 南兮没理她,慢吞吞走到的自己的位置。也不急着收拾桌子,就坐在那,看着窗户。 她先收拾完了,有意等他。 “你怎么还不装书包?” 他却说:“门口有人等你。” 南兮从窗户里就看见了廖原突然出现在他们教室门外的样子。 辛语闻言一看,真的是廖原站在她们教室的门口,像要马上呼喊她的名字。 “一起走吧。” 她倒没有那么不讲义气,直接撇下他就走。但南兮讨厌这种恩赐。 “你先走吧,我哥说来接我。” 他没给她再扰乱他的机会,就趴到了桌子上,顿时大雨滂沱从他眼里涌了出来。 他听着她的脚步声从自己身边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浅,浅到荒芜。 他多想知道她临出门前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有没有一瞬间想撇下廖原,厚脸皮的跟他说我能不能搭你哥的顺风车,哪怕其实他根本没叫他哥来。但他还是懦弱的没敢抬头。 8点多的公交,已经没有他们刚放学时那么人满人患,虽然座不是很多,但也有几个,他挑了一个略靠后的位置,有幸的是还挨着窗户。虽然他很想打开吹吹风,但一想到会被大骂一顿:“开着空调呢,你还开窗户,神经病啊。”,他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把两个棉垫子都垫在了自己屁股底下,试图驱除内心的冰冷,但中途看到一对七十来岁腿脚都不太方便,但彼此搀扶的老夫妻,就把垫子给了他们。 为什么,他在那一刻还幻想着,有一天他跟辛语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 辛语当然比他早到家,进小区的时候还碰到了南兮他哥出来遛狗。 辛语感叹一句:“倒是开车比公交快。” 南风对她的话有点蒙,所以没做回应,反而问她,今天怎么没跟他弟弟一起回来? “他不是坐你的车回来的吗?” “没啊,他今天没说让我去接他啊。” 怎么回事?南兮那家伙在说谎吗? “那临出教室的时候,我问他走不走,他说你去接他啊。” “是吗?” 南风听此,赶紧给他老弟打了个电话,那时南兮刚出学校,但对他哥说自己已经坐上了公交。 “他说他坐公交回来,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孩子怎么还说开谎了。” “我也不清楚。” 辛语突然想起临走时她回头看他趴在桌子上,难道又病了吗?身体不舒服吗? 将近十点,南兮才进了家门。人们上来一顿询问,生怕他在学校出了什么事。 他老哥见他想理由那个费劲样子,就让他父母别问了,然后把他推进了房内。 南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哪怕面对他哥也没有想要招认的。 南风一开始不想走,毕竟一会儿出去要给他父母一个交代才行。但看他老弟那无神的样子,今天肯定是得不到答案了。他抻过一个被子给他老弟盖上,又掖了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临出门那家伙有点哭腔地说:“哥,明天能不能送我。” “好”,那一刻南风想不到别的词回应。 —————— 吃晚饭的时候,曾疏跟辛语说,她已经递了辞呈,这两天交接完,就不用去上班了。 “那你想好干什么了吗?” “什么也不干,你高考前不会找工作,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啊,那得多无聊。” “你再说一遍,一会儿吃完饭赶紧写作业去,写不完不准睡觉,我盯着你。” 曾疏还做了个抠她眼睛的手势,吓唬她。但辛语一点不怕。 “今天你好旧时光开播。” “那关你什么事。” “我不信你上学的时候一心都在学习上。” “我们那时候住校,没手机。” “那,至少你谈恋爱了吧。” “我哪有。” “少没有,没有靳唐怎么出来的。” “你再给我胡扯一句。” “这怎么叫胡扯呢,难道他今天没去公司接你?” 他还真没去,不过早上她突然接到个电话,一接起来是他,曾疏就知道肯定是辛语那丫头告诉他的。 因为要送ben去她们公司,所以她没办法拒绝。就坐了他的车去的公司。 路上他还问她腿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 曾疏这刚刚忘记,又因为他想起早上自己那狼狈的样子,真想把他赶下车。但一想车是人家,她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但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的安排,平时很少在公司楼下遇到同公司的人,今天她们小组的人却全遇到了。 都满眼冒光的问她怎么回事?曾疏回了句,打个滴滴这么稀奇啊? “对。”那三人异口同声。 “曾姐,你可从来不打车,最近时不时的就有人来接你,都是这辆红色轿车。敢说这其中没事?” 这apple自从看了辛语用她的身体跳了易烊千玺的舞蹈后,对她态度真的是变了,甚至有些小崇拜。 “就是,就是,你看ben还跟他握别呢,岂是滴滴司机那么简单。” 毛毛的眼睛总是这么毒。但没想凡姐来了句:“这小伙子还真帅,曾,你可得小心点。” 真受不了了,连凡姐都这么八卦了,曾疏让她们赶紧进去,谁知靳唐突然跑过来,礼貌的对她们说了句,你们好。就凑近曾疏耳边说:“我晚上有事,就不来接你了。” 这,让她们小组的人更炸开了锅。 尤其下午送ben去飞机场的时候,ben还跟她说,让她珍惜靳唐。 这个靳唐还真是厉害,这么短短时间居然就把ben收服了,要知道她当初可是跟ben谈了将近半年,他才肯在她们公司下的单。 “你脑袋里是该想这些的时候吗?”曾疏忍不住拿筷子敲了辛语的脑袋一下。但辛语没生气,反而肉麻兮兮的喊了她一声姐。 曾疏瞬间头皮发麻,有预感接下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辛语却一脸娇羞想着美事的样子。 “到底什么事?” “没事。” “神经病。” “奥,对了。我是想让你珍惜下,回来找你谈恋爱那人。不知道你还等什么,好不容易有个人不嫌弃你,你还在矜持什么。” “你懂什么,你个死丫头。” 哪怕曾疏飞快地向辛语扔了一根筷子,但也没追上辛语逃跑的步伐。 那一晚,辛语更没有做作业的心情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廖原对她说能不能跟她谈恋爱时的样子。 而南兮却哭了整整一夜。 第三十一章《你需要我跟你聊天吗》 虽然现在曾疏用得辛语的身体,但她还是想要坚持,所以洗漱完就去跑步了。她没选择去枫林路,而是相反的方向,因为怕再碰见那俩人,尤其是南风的糖豆,辛语并不怕它,而她很怕。 可是没想到没遇见南风,还是遇见了靳唐。 “呦,第一次见你来跑步啊。” “很稀奇吗?” “有些,你姐怎么不出来跑步了?我在那边不能天天遇到她,还以为她偶尔来这边跑呢?” 靳唐凑到她身边来,曾疏心想,我这第一天来这边跑步,就被你遇到,你还想怎样? “她不会是故意躲我,才不出来跑步了吧?” 他跑到她前面,脸朝着她,倒着跑,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她要做早餐,所以才没出来。” 曾疏真是愁死了,每次撒个谎都这么犯难。 “哦,真是贤妻良母。能帮哥个忙吗?” “什么?” “以后她出来跑步,都通知我一下,还有她去哪跑步。” 这是要每天早上跑步都不让人安生吗? “行不行?你若帮哥,哥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是吗?那我的要求能不能是不帮你这个忙。曾疏还没回应,结果他自言自语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加快速度。 —————— 今天曾疏一进教室,黄薇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问她昨天跟廖原究竟怎么回事? 看来辛语那丫头昨天也跟黄薇提过廖原跟她表白的事了。 “能怎么回事,昨天不都跟你说了嘛。” “哇,你真厉害了你,那你准备怎么回复他啊。” 回复?难道昨天辛语没回复? “你说你有多逊,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了。要是我,我喜欢的男生说喜欢我,我早上去抱住他了。你说你怎么能呆住了呢。” 原来这么回事啊。 “慌了啊,你想我当时有多紧张。” “也对,也对。” 刚坐下,曾疏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大对,黄薇偷偷告诉她,后桌那两人好像还在为她们不知道他们的生日生气呢。 但在曾疏看来,并不全是那样。 今天的体育课,她们又碰到了华洋老师。但一自由活动,黄薇并未拉着她去找他。而是满操场的转着在找某个人。 一会儿拍拍她的胳膊说:“你看见了吗?那个叫程敏的?” 这又是谁啊,名字都没听过别说人了。 “没啊,程敏是谁?” “这你都忘了,昨天去打水的时候,帮南兮的那个女孩子,还自报班级姓名,说每周四的体育课都跟咱们一起上。” “喔,是那个吗?” “哪个?” 曾疏正好扭头看见,不远处几个小女生围在南兮和钟晓身边,一看就不是她们班的女生。 “哇,南兮他可以啊。走。” “干嘛去。” “凑凑热闹啊。” 但比她们更早一步到的是钱秋,不知道跟那群小女孩说了什么,好像在起争执。 黄薇撒开曾疏的手,就先跑了过去。 这一听才知道,钱秋为了赶那群小女孩走,竟然谎称自己是南兮女朋友。但黄薇昨天也谎称过,那群小女孩怎么可能还认。 “你们都是假的吧。”程敏虽然个子矮,但说话的气势一点也不低。 “谁说得。”黄薇试图搂住南兮的脖子,一是他太高,二是他故意躲开了,黄薇也没辙了,心想,本想救你,你不领情,那老娘我也没办法了。 一会曾疏走了过去,钟晓吆喝一声:“这才是我们南哥的正牌女友。” 辛语的确长得高,又很漂亮,不用站在程敏旁边,程敏都感觉到了压力。但上过两次当,她不可能还听别人随意说说。 “南兮哥哥,她是吗?” 这一声南兮哥哥可是把曾疏呕了一下,是自己年纪大了吗,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词汇,怎么耳朵就这么受不住呢。 南兮瞅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还有些仇恨。“不是”他说得那么冰冷,而且转头就走。 那群小女孩还给她们做鬼脸,脸上都洋溢起难以抑制的兴奋。然后赶紧追随南兮了。 曾疏是不知道一天到底能发生多大的事情,前天他们还在这操场上一起并肩作战跑了十圈,这一转眼就好似成了仇人。 黄薇用胳膊撞了钟晓一下,问他你家南哥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今天来了就这样了。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不会真是因为生日的事吧,你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吗?”黄薇见钟晓躺在了绿皮地上,她也跟着半蹲下。 “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们。你们该反省反省了。” “呀,还是不是哥们了。” “有这时间,该去哄他才对。” “都说男生比女生大气,怎么在你俩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呢。” “激将法没用。” 见钟晓闭上眼不想再理她俩,黄薇踢了他的腿一脚,赶紧拉着曾疏跑了。 曾疏远远的看着南兮,总觉得有点问题。会是因为廖原说要跟她老妹谈恋爱的事吗?但是黄薇并没有告诉他们啊,要不然钟晓那家伙不早调戏她一番了吗? 晚上放学的时候,廖原站在她们教室门口,黄薇还偷偷跟她说:“呀,都来等你了。” 曾疏没敢看,一边装书包一边想,要怎么处理这个状况。 “呀,黄,能不能跟我走前门。”她小声的跟黄乞求。 “为什么?” “突然想去蹲厕所。” “真服了你了,每次都掉链子。” 最终在黄薇的帮助下,曾疏顺利逃脱,哪怕廖原后来有喊她,也是黄薇不好意思跟他说的她肚子疼的事。 曾疏还真去了趟厕所,主要也怕立马回去,会在公交站那遇上廖原,那就尴尬了。 但躲过了廖原,没躲过南风,今天他又来接他弟弟放学了。见她站在公交站那,停下车要载她回家。 这并不好回绝,因为除了辛语跟南兮是同学,她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你怎么了,突然对你南哥我这么客气。快快上车,要不后边一会该说我挡路了。” 南风说得话真的很让人盛情难却,曾疏最后还是打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南兮就坐在里面。她要怎么打招呼才显得不生疏,还在想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打招呼的最好时机。 “你干什么了,今天出来这么晚。” “喔,有点肚子疼,去上了个厕所。” “不严重吧,严重的话一会去我家给你拿点药。” “不用,不用。” “你俩这两天是不是闹别扭了?” “有...吗?” “我看你俩也不说话,还得我来暖场。昨天他快十点了才到家,问他干什么去了,也不说。” “南风。” 这一大嗓门,突然从曾疏左侧传来,震得她左耳朵一激灵。 “你突然叫我正名干什么?吓我一跳。”南风的方向盘都抖了一下。 “叫你闭嘴。”南兮满脸气愤。 “车上可不光咱俩,你给哥留点面子啊。” “那你就好好开你的车,少说话。” “那你跟人家说说话啊,咱可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家。” “你需要我跟你聊天吗?”南兮突然转向她,这语气,曾疏只能懦懦回,不用。 那一路尴尬的,曾疏真怀疑自己没有从那个时期走过,这小孩子的心理怎么就摸不透呢。 临到小区门口,在南风车灯的照耀下,曾疏看见了两个人,一个辛语,一个靳唐,不知道站在小区门口说着些什么。 第三十二章《不说就是不存在》 “真不打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摄影了吗?” 我是很想告诉你啊,可是一想我老姐绝不可能告诉你,我也很为难啊。辛语犹豫的片刻,靳唐就真以为她为难,改了话题。 “那你对我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好奇啊,我恨不得你能把你怎么和我老姐认识的,到消失的那些年都干了什么,写成本书给我看。尤其是重点描述你为什么会和我老姐失去联系? “好吧,我确实不能以我们初三时候的关系,来要求你现在也对我那样。是我太急了,以为你这些年也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我重逢。” 哎呀,你别露出这么一副伤心的模样啊,我不是我老姐啊,要不然早和你和好了。 “你...你当初到底...” “老姐。”本来辛语终于鼓起勇气要问,结果她老姐突然搂上了她脖子,还叫她老姐,没把她的魂吓跑。 “聊什么呢?”曾疏狠狠的搂着辛语,没放手。这丫头居然又敢坐靳唐的车回来。 辛语这才看见,南家兄弟也走了过来,几步处还有南风的车,什么情况?她老姐坐南风的车回来的? “能聊什么,赶紧回去了。”辛语实在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出丑,反手搂住她老姐的脖子要走,结果靳唐居然拉住了她老姐卫衣上的帽子。 “呀呀。”她老姐走的那两步,又倒了回去。 “我跟她聊几句,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我把她送回去。” 曾疏倒想听听看,他想跟辛语说什么。 可是南兮更有些不高兴了,他的辛语啊,在学校有廖原,回家了又多出个靳唐。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辛语她老姐怎么能对他说话这么冲,他是南兮啊,什么时候跟她有过交集,怎么就惹到她了。 南风也看不太懂这是个什么状况,但是晚风太凉,他可不想在外边冻着,赶紧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让他上车。 谁知那个曾疏却对他弟弟说:“跟我一起走吧。” 这是什么情况,南兮都有点犯怵了,真想从靳唐手里把辛语抢过来,把她推到前面抱怨一句,你姐今儿怎么这么可怕啊。 靳唐拽着曾疏的卫衣帽子,往里走了走。直到曾疏倒着走差点摔倒,靳唐才停了下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 “就是想让你帮帮我啊。” 想让我帮你,你还这样对我。曾疏整了整卫衣帽子,戴在了头上,省得一会儿他突然抽风又拽。 “我到现在还留着你姐姐喜欢什么的那些记录,但是我不确定这些年过去有没有变,所以你回去了能不能给我整理一下。” “整理太慢了,你把你还留着的那些记录给我吧,我给你对一下。” 曾疏倒要看看他说得是真是假,一个人喜欢什么不都是刻着脑子里吗?他还做笔记了? “好。”他回答的倒很爽快。 但她要走,他居然还是扯下了她的帽子,把她拉住。 “呀。”曾疏皱着眉头瞪着他,他却笑着说:“明天早上别忘了告诉我,你姐去不去跑步,去哪跑步。” “知道了。” 曾疏现在是真不想多看他一眼。 问完了他还真要送她回家,她趁他开车门的间隙,赶紧跑了。 —————— 11月10日早晨,曾疏告诉辛语,如果靳唐问她跑步的事,就告诉他她今天不跑步了。然后她一直在屋子里转圈,幸好叔叔家的房子大,不然没几圈肯定晕了。 辛语不知道她老姐这是又在抽什么风,但实话告诉靳唐了。 靳唐倒没觉得奇怪,只是突然想到曾疏可能是觉得外边冷,毕竟冬天的清晨,确实非常的冻人。 辛语去坐公交,本以为会碰见南兮,可是他却没有出现。这屁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才用过一天棉垫子,就那么想念。 但在中途却碰见了廖原。只是他上来时已经没有座了,他就站在了她旁边。辛语顿时不敢四处观望了。 “肚子好些了吗?” 他这是什么问题?她老姐昨天又给她丢什么人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答好些了吧。 “今天怎么没见那个老师?” “喔,我们也不是天天遇上。” “那南兮呢,我看你们前两天一起从公交车上下来。” 哇,他原来这么关注她啊,辛语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他居然知道南兮,但一想也对,她们两个班挨着,认识几个对过班里的人也很正常。 “我们也不是天天遇上。” “你和他也是住的很近吗?” “恩。” “真羡慕啊。” “羡慕什么,我们家都离学校这么远,每天都要起个大早,有时候还迟到。” “如果是我,我会天天找你一起上学的。” 啊,真没想到能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辛语害羞地把头扭向窗外,忍不住偷偷笑着。 进教室的时候,黄薇正在给后桌那俩家伙发零食。还一脸讨好的模样。 “这次行了吧,我的道歉有诚意了吧。” “我是没问题,关键是南哥。”钟晓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最爱的巧克力。 “南哥,你就把你生日告诉我们呗,保证到日子了好好给你庆祝。” 南兮见辛语进来,说了句,那时候我们已经毕业了,估计见不着了。 “你这说得什么话,毕业了就不是朋友了吗?毕业了就不能一起过个生日了吗?” “那时候天涯海角,我们各自不定在哪。” “我们都考一个城市不就好了。” “你能确定到时候都能考到一个城市吗?” “让你说个生日,你哪那么多废话。”辛语突然站起来,拿书摔在他们桌子上。这家伙怎么回事,不就一个生日吗,都这么讨好他了,还要怎样? 不知道是不是巧克力也被吓到了,突然从钟晓嘴里折了掉在地上。 班里其他同学都在看他们,辛语却一点也不在乎。 南兮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火,但是他这次没有讨好她。 “我若不被你们在意,我说得什么话早晚都会变成垃圾,被你们清理出来。我又何必那么自找没趣。” “不说就是不存在,说了才能选择要不要在意。” 辛语没再跟他废话,转身故意把凳子弄出很大声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南兮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呆滞,在反应她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黄薇给她竖起大拇指,说辛姐就是霸气。 可是还没等到南兮的回答,老班就气哄哄的走到教室来,把辛语和南兮都叫了出去。 黄薇和钟晓同时说:“你俩又犯了什么事?” 辛语和南兮都很蒙。 “你俩怎么回事,让你们去写作文你们这都写的什么?” 一到办公室,老班把卷子往他们身上一摔,叉着腰,想再说他们点什么,一时想不出词的样子。 辛语瞅了瞅南兮的《她坐在我旁边》,南兮瞅了瞅她的《他坐在我旁边》,俩人还真是默契的很啊。 第三十三章《偷吻》 “你们高考要敢这样,还打不打算考学了?” 老班酝酿了一会儿,又开始念经了。 “还居然都给我写诗歌。” “它写着不限类型啊。” “你还敢顶嘴。”老班啪一下打到了南兮脑袋上。 对过班的语文老师又看不下去了,拿过他俩的卷子说:“我觉得写的挺好啊,要是我也是评审老师,我一定都出在校刊上。” “都这样了,您快别夸他俩了。” “这样是怎么样了,明明自己也很喜欢。校刊就是要多元化,才能扩宽孩子们的思路。都是墨守成规那种,怎么得到进步。” “你就没从这里面读出点味道?” “一个写父亲一个写母亲,多好。” “行了,行了,你就替他们说好话吧。我看你俩最近真是欠管教,才跑完圈就忘了疼是吗,还是嫌罚的少。去去,操场上跑二十圈,我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当儿戏。” “二十圈?”辛语不敢想象,二十圈下来她会累成什么样子。 “怎么二十圈还嫌少啊?” “老班能不能先买两瓶水带上?” “你今怎么这么多废话,上次跑怎么没意见?” 上次?莫不是她没做卷子那次?她老姐也被罚去跑操了? “没意见,这就去。” 辛语跟南兮出了办公室,对过班语文老师就问老班,为什么对他们那么狠? “我再不狠点,我看他俩都有要谈恋爱的倾向了。” “青春期嘛,你那时候就没个喜欢的人啊。” “我有我也不像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 可是辛语她们刚出办公室就碰见了安聪,好像刚上完厕所回来。还**她说:“呦,你最近进出办公室很勤啊。” 辛语不理他,扭头要走,安聪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她们的去路。 “这么着急干嘛去,不会又去跑圈吧,要不要哥哥帮帮你啊。” “帮也用不着你…”南兮的帮字还没出来,辛语已经擒住安聪的胳膊顺势把他推进了办公室里。 安聪差点一个啷呛栽到正要出去上课的他们班的语文老师身上。 “你,你这是要干嘛。” “没,没,走错屋了。” 安聪想溜,却被语文老师拎住了衣领。 “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吧?” “老师您怎么能总那么想我呢?” “那也要看看你办过什么好事啊。” “上课铃响了了老师。” “这次是你幸运。” “得嘞。老师您先请。” 安聪做着店小二的姿势,弯着腰,心想幸好差点撞到的是语文老师,要是别人,他就完了。 但把安聪推进去的那一刻,没想到廖原也刚上完厕所回来,似乎还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啊,要不要这么巧,每次出丑都被他瞅见。辛语觉得丢人没跟他打招呼,就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南兮紧随其后,快到操场的时候,辛语问他:“为什么抄我作文?” “咱俩谁抄谁?我动笔的时候,你还瞅着那家伙看呢。” “不过你跟那个叫什么程敏的,这么速度啊?” “我旁边就她一个人吗?” “不是她难道还是我吗?” 辛语说得很玩笑,但南兮却一直冰冷着脸看着她不说话,这让辛语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然后他没等她,开始疯狂地跑。似乎他很需要那20圈来发泄情绪。 辛语没那么拼命,一直小跑着,因为从来没跑过20圈,总觉得会跑不下来。 南兮跑几圈后觉得太热,把他的军绿色棉外套都脱了,随手扔到草皮地上。但每次他从她身边经过时,他都没理她。 最近莫名其妙地好像他们总在闹矛盾,明明才刚和好不久,现在没缘由的好像又开始了。 有次他再经过她旁边时,辛语紧追了上去,他好似故意不被她追到,她跑快他就跑得更快,辛语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坏心眼。 “呀,你站住。” 本来跑了那么久,嗓子就干,她大吼一声后,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可是他一点都没心疼她,并没停下来,但辛语知道他肯定听见了。 “你再不站住,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说完这句,辛语就咳嗽开了,想再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半猫着腰,真想天上能突然掉下瓶水来,让她咕噜咕噜喝两口。 但水虽然没掉下来,南兮那双脚却掉在她眼前了。辛语直起身子来,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几乎是华洋老师眼睛的两倍。 “干什么?”他呼哧呼哧的,只给了她一秒对视的时间,双手就捂在了膝盖上。看来也是累坏了。等他喘息的差不多,辛语嗓子也舒服些了,辛语问他,你生日到底多少? “廖原的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他那么火的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啊。” “我那么无人问津吗?稍微一打听就打听不到吗?” “不是啊,我们明明就一个班的,还前后桌,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吗?” “用不着吗?” “不是,就一个生日,你让我们这么来回问有意思吗?不知道你生日,你生气。问你,你还生气,你到底想怎样?” “在意我,我想让你在意我。我没说过的,你都费尽心思想要知道。” “我这还不叫费尽心思吗?都辗转问了你几次了,你还不说,要是脾气不好的,早不搭理你了。” 南兮拽了拽他胸口处的白色卫衣,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似的,他鼓起那么大勇气说出的话,她竟然一点都没会意。 “我没觉得你脾气好。”他撒完气,转身一鼓作气把剩下的那几圈跑完了。 辛语被他那句话气的呦,真想追上他,从后边踹他一脚。 等辛语跑完了时候,南兮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家伙居然会不等她。她看见他忘拿走的外套,拾起来就往地上摔了又摔,一边摔还一边骂,臭南兮,死南兮,坏南兮。 可是她哪有那么大力气,20圈啊20圈,她跑完还活着,她都该感天谢地了。她死气沉沉地拖着南兮的外套到看台上,随便一躺。跑完20圈头发本来就已经快乱成疯子了,索性她把头发散了下来,这样躺着还舒服。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想真不知道南兮哪来那么大力气,她现在可是一点能走回教室的劲儿都没有。 南兮其实去买水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没有她了。要不是多看一眼,看见她躺在看台上,他真差一点就走了。 这家伙还挺聪明,知道外边风大,把他的外套盖在身上。可是他那外套是怎么回事,那么多土,她居然不嫌脏。 南兮没见过她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平时梳着吊辫看起来机灵鬼怪的,现在这样安静地躺着,几缕头发随风飘扬的样子,他怎么能不着迷。 南兮那时候就想,老天爷不会平白无故给一个人两次机会,如果有第二次,那一定是知道那个人,一直在因为第一次想做而没做成的事在后悔,所以,机会再来临的时候一定不能退缩。 他偷偷吻了她那红苹果般的脸。 第三十四章《有些转身即离别》 南兮的吻,即便蜻蜓点水,他的心也早像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的,像有气从心底一直往嗓子里窜,最终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东瞅西望着,从台阶上跳下去,又上来,再跳下去,却没有能躲的地方。 辛语动了动身子,伸了个懒腰,坐起半个身子来,她那长长的头发飘在前面挡住了她半张的脸。所以南兮看不见她那时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她一边打哈气,一边说,你干什么去了? “水,水,买水去了。”南兮各处瞅着找着他买的水,却突然看不见了,心慌地手足无措。 “喔。”辛语打开一瓶,就喝了一大口,南兮这才看见,那水就在她手边。 她突地站起身来,他看见他的外套从她身上一直滚落到台阶上,再到地上,一直到他的脚下。 她迷瞪着眼,胡乱地扎起她的马尾,那白白的脖颈,在阳光的照耀下,想把他变成个吸血鬼。他觉得他疯了,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于是他朝她大吼一声:“你对我衣服做了什么?” 她从台阶上一个跳跃,跳到他眼前来,南兮自动后退两步,她却跟过来。 啊,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让她这样一个小女子,如此搅乱了呼吸。 忽地她从他手里夺过他的外套又摔倒地上,大声的朝他吼着:“发脾气啊,脾气不好的人留着脾气不用干什么啊。” “都不能穿了。”南兮假装生气的从地上捡起来。 她却已高傲的甩着她的马尾走了,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这是你自找的。” —————— 曾疏今天去公司,主要是收拾收拾东西,上次辞职说好了,下周就不来了。 但毕竟要走,没有跟同事弄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请大伙吃个饭还是必要的。尤其apple那家伙也一直说要请她吃顿饭,那就不如她请大家吃一顿。人也不多,就她们小组里四个人,凡姐,apple,还有毛毛。 地方是apple选的,一家挺有名的烤鱼店。所以人还挺多,要不是apple提前网上订了,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话间并没有渲染太多的离别,可能现在人们都不喜欢伤感,尤其是为了别人。自己家里不定有多少愁心事呢,别人再怎么说自己的悲伤也没有人认真细听。 所以大家讨论更多的是,今晚上要抢购什么,因为明天双十一,以经验来说,很多东西明天是一年中最便宜的时候。 这倒也提醒了曾疏,最近因为和她老妹互换的事,还有靳唐的出现,她都没有心思寻思别的事情。家里确实有很多东西该买了。 “姐,你脸上痘痘见好啊。” apple不经意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曾疏自动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可是依旧的不平滑。自从脸上长痘痘以来都没好好看过自己的脸,有什么变化她也没注意。 “不过你最近挺奇怪的,一天化妆,一天不化妆,这是什么情况?” 毛毛也说着,这你才发现,平时大家忙得,总觉得不知道对方那天穿了什么衣服,头发换了什么颜色,背了什么样包,都有可能是没顾着说而已。 “跟老妹轮着买早饭,有时间的时候就化化,没时间就不化。” “最好问问医生,化妆好不好。”凡姐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平时少吃些辣的。 “恩,这周去的时候会问问。” “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个好心情。面由心生,老前辈的话不会错的。” “恩。” “找到后续的工作了吗?” “还没有。” “会不会有还做回摄影师的想法,如果有我可以给你推荐。” “暂时还没有。” “曾姐以前是摄影师啊?”apple和毛毛突然都很诧异。 “干过一段时间。” “好了好了,人家要走了,你们话这么多了,在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表现。”凡姐知道辛语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也怪她提了起来,所以赶紧帮她解决。 “我们那阵也是心情不好啊。” 那俩人也一脸沉重。 曾疏知道谁都有点不为人知的事情,因为机会不对,时间不够,交情不深,各种原因,最后形成了隔阂和误解。 所以曾疏并未埋怨或想憎恨,因为她也一定曾经那样不经意伤害过别人。 那顿饭她们吃得挺长时间,出来时月色已经很暗。虽然apple还想去唱唱歌,但外边的冷风把人们那种想法都击退了,恨不得赶快回家钻被窝里歇一歇。 临走,谁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句祝福又觉得矫情,不说,可能真的不会再见了。 有些转身即离别,但别怕,是你生命里的人,转身是为了再下一个路口还和你碰面。 —————— 有人给你温暖,就有人给你寒凉,世界有时候总是给你不想要的公平。 在等回家的公交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曾疏的肩膀。 如果在回头前曾疏知道是那个人,她肯定提前撒腿就跑,不顾一切。但她回头了就注定又要承受那翻来覆去地挣结。 “好久不见”在陈奕迅的歌词里写的那么唯美,曾疏也一直以为,这四个字,只会出现在两个多年难得重逢的爱人和旧友之间。但他却说了。 上次见他,还是1年多年前,他那时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而此刻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藏蓝色褂子,曾疏没敢看他的下身,如果看见那是一双沾满土很久没换的单布鞋。 他跟上次看起来像换了个人,满脸胡茬,四十出头的人像五十来岁的。 曾疏不想寒暄,她的心督促她赶紧逃,她的良心却让她不准走。所以她只能听他继续念叨。 “听说你辞职了,怎么,知道我找到你了,这次又想躲到哪去?我说过的吧,你越躲我我越找你。” 曾疏就站在那里听着,可是那人觉得你没反应,就跟没在听一样,过来推了曾疏一把。 “说话,你想躲哪去?” “我能躲哪去?”曾疏终是抵挡不住他的刁难,眼里泛起泪花。 “你别给我哭,你哭一辈子也没我哭的多。你不要忘了你欠我的,是你让我妻离子散的,你没有逃的资格。” 他不断的戳着她的胸口,后面不停地有车鸣笛的声音。曾疏心想他再用力戳一下,没准她就可以躺在车子底下,不受他摧残了。 他会觉得愧疚吗?会担心有人像他一样像个幽魂似的总找上他吗?深受过伤的人会吧,曾疏愿意那样相信。所以他再戳她时,她转了身子。 啪一声,落在她的脸上,比刚急刹车的声音还要大。 “你不想活了是吗,还敢反击我。” 他那满嘴黄牙,在街灯的照耀下更暗了,曾疏开始瑟瑟发抖。 兴许周围等车的人看向她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刚才差点撞上她的司机的咒骂声。他说了一句:“再敢换手机号,我绝不轻饶你。” 然后匆匆离开了。 有些转身不是离别,但也别怕,不是你生命里的人,辗转多少次回来终有一天也会离开。 曾疏愿意那样相信。 第三十五章《我就是冷,你不能温暖我吗?》 下公交的时候,几辆摩拜和小黄车在那放着,曾疏没有骑的欲望。晚风那个凉啊,凉的没有人还走在路上。 但也雅静,路边草丛里都能听见蟋蟀细细私语的声音。 如果你想有个猜测,你觉得它们在私语什么? 曾疏会想:“哪一个人的手掌,哪一个人的身旁,哪一个点亮了灯的房,能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收藏。” 但小区里大部分的灯已经暗了,所以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没想到有人会在那站着。 为什么要是你靳唐,让她多想过去抱住他。 “你怎么才回来,电话也不接。是想急死人吗?” 她听不见他说得什么,那一刻她心里来回抉择,那个人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放映,你破坏了我的爱情,你也别想拥有。 她的心她都感觉已经鲜血直流,不定什么时候从嘴里涌出来一口,她就死了。 他看她对他的话一直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朝她吼了一句:“你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想理我?” 他正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他,他才发现她那泪流满面的样子。顿时,他心里一惊。 赶紧改口说:“没事的,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的。”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永远忘不了她那时悲切不安的眼神。 “我就是冷,你不能温暖我吗?” 她呜咽的嗓音,让靳唐都想哭了,他没迟疑的,紧紧把她裹在了怀里。 —————— 南风今天去接他弟弟,没看见辛语,还问他,不是说让你告诉辛语,以后哥送她回家就好了,她人呢? 南兮指了指前面的公交站,辛语跟廖原刚刚上车。 “这是你那天伤心成那个样子的原因吧?” 南兮没说话,他哥这是明知故问,还要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坐公交,一会儿让我接你的,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呀,你开不开车?” “你先告诉我你这衣服怎么回事?要不然你找不出借口来,我可不又帮你解决,你也知道你那晚的事,咱爸妈还没知道真相呢。” “我回家自己偷偷洗行了吧。” “那不更怪异吗?你以为咱爸妈已经眼花了,一进门看不见你这衣服脏了?” 这群人是要怎样,进办公室老师们问,进教室钟晓他们问,现在他哥又问。辛语啊辛语,你就害我吧。 “不过你最近怎么回事?这鼻子怎么听起来敷敷囔囔的,是又要感冒吗?” “回去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家里好像还没多少感冒药了,明天你去我们医院拿点。” “好。”南兮不耐烦的回答着。 “不过你这不行啊,我还挺喜欢辛语那丫头的,要不要哥帮帮你。” “你这话题改的真快。” “说真的用不用,我跟辛语还挺熟的。” “你少掺和。” “随你,那你下次别让我们再看见你那么难过。” 回家的时候他把外套反穿了,本想匆匆跑回自己屋,结果还是被他老妈发现了。 “你这外套怎么回事?” “喔。”南兮这一路都没在想理由,脑子里都是他偷偷亲辛语脸时的场景,也不知道她到底感觉到了没有。 “喔?” “流行。” 幸好大脑关键时刻发达了一次,他老妈还想问,但他老哥已经帮他挡住了。 “妈,真流行,我看他们学校好多学生都那么穿。青春期嘛,个性点挺正常。老妈今天做得什么?我都快饿死了。” 他老哥推他老妈去了客厅,南兮赶紧换了件衣服出来。 可是吃饭的时候,老妈突然说:“兮兮是男孩还好,我今儿在菜市场听说,前几天咱小区附近,有个女人被一个男的骚扰了,还差点把她的小孩弄走。” “真的啊,咱这边虽然偏点,但很少发生这种事啊。”老哥还算淡定,但南兮一想辛语还没回来,心里就按耐不住了。 饭没再吃两口,就放下说吃饱了。回了屋就给辛语打电话,她幸好接了。 “你回家了吗?” “路上呢。” “哪个路上?” “马上,还有一站吧,就下公交了。” “那你等我会儿。” 他抄起他床上的还没收起来的脏外套,就跑了出去,也没顾着跟家里人说一声。 只是尽管他拥有大长腿,跑得飞快,但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了辛语。 “你这么急哄哄地,是要干嘛去?” “额,有点问题想问你。”他怎么会承认他是要去接她。 “刚才电话里说不就好了。” “怕说不清楚。” “什么啊,能不能走着,外面冷着呢。” “喔”南兮才发现他一直堵着小区门口。“要不要把外套给你?” “你这外套…” “现在嫌脏了是吧?” “不是,你妈回家没问你怎么回事?” “你给我找个理由吧。” “我哪知道,你不会真把我供出来吧。” “看心情。” “不仗义,你到底想问我什么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辛语家门口,这路还真是短啊,哪怕冷南兮也好想能多陪她会儿。 “我就是…想知道你家在哪。” 说完,他跟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辛语觉得他好莫名其妙。 —————— 曾疏回来的时候,辛语正趴在一楼客厅里坐着卷子。 好难得啊,这家伙居然知道学习了。 “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喝醉了,变成跟我上次那样了呢。” “我可不像你,知道自己会醉还沾酒。” “他找到你了吗?” “刚楼下遇到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脸色不大对。” “没工作了,心情能好吗?赶紧写你的作业吧,我去洗个澡,出来脸色就好了。” “有事你可别掖着藏着。” “我还真想起来个事?周末你要跟廖原去枫林路吗?” “对啊,早就邀请人家了,再不去,我看那枫叶真就落光了” “只是提醒你,你也跟南兮说过,跟他一起去。要是忘了,翻翻你俩的短信记录。” “喔。” “还有你跟那个廖原是约的周日吧,周六咱俩身份上可不允许。” “我记着呢哈,约的周日。” “还有明天要替我去趟医院,给我脸上的痘痘拿点药。上次开的药喝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多少个还有啊。” 她老姐一上楼,辛语就赶紧翻手机,她还真跟南兮说过,这可怎么办啊。 她在客厅地上来回翻滚着,发愁着,那注定又是难眠的一夜。 第三十六章《晚钟催红相思豆》 相同的,在另一个房内,曾疏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我就是冷,你不能温暖我吗?” 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现在真是越想越害羞。 她刚才一定是疯了,被那个人折磨的太需要温暖了,才会那么想让他过来抱她。 可是她能那么自私的从他身上索取温暖来抵挡那个人的侵略吗? 11月11日早上,曾疏把赖在床上的拥有着她身体的辛语拽了起来,本没想去枫林路那边跑步,结果在楼下就遇到了南风和他的糖豆。 曾疏那时候就觉得惨了,糖豆肯定会让她俩露馅。于是她假借脚上的鞋不舒服,要回去换一双。给了辛语一个眼神,她就跑回了家。 要装成怕狗,这对于辛语来说太难了。她试了几下实在装不像。 傻呵呵的对南风说:“是不是差点被骗了,其实我今天是,不怕糖豆的曾疏。” 辛语故意伸着她的手爪子,想吓唬吓唬南风,但那对南风一点都没影响。他反而回答的超淡定:“我看出来了。” 哈哈哈,辛语只能笑得尴尬。 “你是辛语。” 南风正经起来,真有点慎人,本来就尴尬的辛语,笑声嘎然而止。 辛语第一次觉得南兮的哥哥这么不容小觑,接下来说得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要加倍谨慎才行。 可是话到嘴边,差点南哥又出来。她老姐是绝对不会叫他南哥的。 “你是南兮?” 辛语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能堵住他的怀疑,幸好他听她这么说后,哈哈哈的笑了。 虽猜不清他到底怀疑到什么地步,但好歹这次是躲过去了。 可是本来早上要去给她老姐拿去痘痘的药的,现在两人都有些战战兢兢,就没去。 曾疏还是抽空把菜市场老板娘的照片取了一下然后给她送了去。老板娘还问她:“怎么每次都是你来,你老姐不敢见我啊?” 怎么会是不敢见,我就是本尊啊。 “不不,她就是今天有点事,脸上有痘,每个周末都得去医院。” 曾疏只能撒谎了,唉,自从跟她老妹换身份以来,她都说过多少谎了,会不会减寿啊。 “那是得看看,正青春的时候,她以前挺漂亮的。” “你好像不是一般的关注她?” “长得漂亮摄影又好,很难不关注。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干那一行了?” 人们还真是,为什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您以前跟她发生过什么吗?” “若发生过什么,她应该早认出我来了吧。” 有人来买菜,曾疏就先走了。可是这个老板娘给曾疏的感觉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出菜市场的时候,恰巧遇上靳唐和华洋,靳唐又叫住了她,曾疏本能的扯了扯的衣服,发现今天穿得毛衣,不是戴帽卫衣,心里才安下心。 谁知他上来却说,这么冷,怎么也不戴个围巾? “不习惯” “那脖子多冷。” 是啊,你知道冷,可就赶紧说正题啊。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突然走近她,塞到她大衣兜里一个东西。还在她耳边说:“回去给你姐,还有,你可不能偷看。” 曾疏瞬间明白那是什么,所谓的对她的爱好的记录。 回到家先忙活着做午饭,没想到要吃饭的时候,有人敲门,辛语去开的,但是在南兮看来那是曾疏。 “姐姐好。”他鞠了一躬,十分客气。 虽然他表面镇定,心里紧张的很,他已经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踟蹰了好久才鼓起了勇气。也不知道以前在学校迟到喊报告的时候怎么就不犯怵,而这种时候就这么瞻前顾后。 “你怎么来了?” “喔,我刚去我哥那拿了点感冒药,他说你今天没去他那开药,就让我给你带了回来,顺便嘱咐你,药要连着吃才管用。” 这个南风到底怎么想的,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南兮依旧伸着手,但是辛语不肯接。一会儿曾疏出来问,谁呀。 “啊,那个我同学,不不,你同学给我送药来了。” 曾疏拿着铲子过来一看,居然是南兮,不论怎样,还是先让他进了家里来。 南兮以为拿着铲子过来的那人是辛语,从未见过她居家的样子,更没想到她还会做饭。一时站在门口看呆了。 还是一开始给他开门的辛语。拍了他的后背一巴掌,他才迈了腿。南兮顿时难堪,更想不透,辛语的老姐为何每次见他,都有些野蛮。 但他还真从未进过任何一个女同学家里,眼睛上下打量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但耳朵里已经听清,她们用蓝牙音箱放着的歌。 “藤上飞鸟来又走,晚钟催红相思豆。”这是毛不易刚刚发布的新歌《项羽虞姬》。他突然想起来辛语那天在公交车上跟他一起听“像我这样的人”的时候,有说过她老姐喜欢听毛不易的歌。他顿时像是找到了可以讨好她老姐的东西。 只是还没开口探讨,辛语居然问他,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吧。 南兮知道她们正摆着碗筷,说这句话很可能就是客套,但他就是想厚脸皮一次。 他又瞅了辛语一眼,想再确认一下她那时的表情,是不是真的想挽留他,结果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旁边她的老姐就发话了。 “没吃,就留下来吃,犹豫什么。” 他赶紧回了句没吃,扑通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面前的凳子上。 从没这么紧张过,就跟在见辛语的家长一样,但他真想不出他什么时候给辛语的姐姐留下过坏印象,难道她喝醉酒那次,记起他也在场来了? “姐是因为哪首歌喜欢上毛毛的?”他努力想挽回自己的形象。 “消愁。”曾疏自动回应,但看见南兮那奇怪的眼神的时候,赶紧撞了一下正喝汤的辛语。笑呵呵地说:“我老姐她最喜欢消愁了。” “对,对。老妹真了解我。”辛语撂下汤碗,一脸无奈的笑着对着她老姐。 “那姐有没有听过他以前的歌?” “以前的歌?”曾疏真想打自己一下,居然又多嘴了。 “喔,我被老姐影响的,现在也很喜欢毛毛。”曾疏只能这样打谎了,即使辛语用眼斜瞪着她。 “喔,就是他在唱吧上发的歌。” “他还在唱吧上发过?” 辛语用胳膊肘撞了她老姐一下,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完全忘了如果现在是讨论易烊千玺的话,她也会变成跟她老姐一样。 南兮也觉得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很奇怪,像彼此换了灵魂一样。就跟那天喝醉酒的辛语的老姐居然叫他南一样,让他诧异。 第三十七章《一封情书》 “对,他唱吧还有好多他的原唱和他翻唱的歌。不过现在都没了,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分享给你。” 曾疏这次记住了,推了推辛语的胳膊。 辛语假装一脸兴奋的说:“好啊,好啊。” 哇,她老姐终于笑了,南兮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舒缓了些。 辛语那顿饭吃得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一直在想给南兮发过的短信,说这周跟他去枫林路。可现在这情况,是要她怎么办。 “老妹,你去帮姐弄下毛毛那些歌吧。” 她还需要时间在思考一下,反正她对毛毛的歌也不感兴趣,她就去刷碗了。 刷完碗回来,那俩人还坐在吧台上传着歌,而且讨论的还挺兴奋。她冷不丁过去来了句:“南兮,上周就你没去枫林路,这周要不要去,姐今天正好有空。” 曾疏和南兮同时抬头,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满脸不可思议。 “上周说要跟你一起去的,下午有时间吗?”既然辛语这家伙不给她退路,那曾疏也只好配合了。 “喔,有。”南兮以为这是辛语老姐因为他给了她毛毛的歌,才给他的回报。更何况辛语也去,他不可能拒绝。 虽然才一个星期过去,但枫林路的枫树有些叶子已经卷起,整棵呈现枯死状,地上落叶更多了。还好管这一片清洁的老大爷还没来得收走,要不然定失些惬意。 南兮是有些拘谨的,毕竟跟两个女生一起,而且一个对他印象貌似还不是很好。 辛语要假装她老姐很会摄影,所以各种拍摄角度都尝试着,甚至蹲下,坐着,对南兮各种指挥。可是真没想到就她那烂水平,镜头里的南兮却无论被她怎么整治,都是帅气的样子。 更没想过他一个不经意的回眸能那么动人,她都忘了按下快门。 地上的叶子被风吹地慢慢蠕动着,她觉得那一刻她的心也像被什么挠着,痒痒的,好不安生。 她把相机推给了她老姐,说手有些累了,其实是不想再看南兮,因为她发现给他拍照时,他大部分的眼神都在看那张有着她的脸的老姐身上。 南兮几次想搂住辛语的肩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是那么没有勇气,而明明钟晓都能做到的,他却那么害怕,怕被她老姐发现他不同于钟晓对辛语的心思。 他没有问她明天是不是会单独和廖原也来这里,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自己再发了疯一样的伤心。怕他会抑制不住做个坏人,想破坏她和廖原的感情。 所以他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回来的时候,有人叫了他兮兮,他一下就听出了那是谁。 南兮走过去,拿起他老妈刚从洗衣店里拿回来的衣服。还没跟她介绍辛语和她姐,他老妈嘴快的说:“我从远处看着就是你,但是跟俩姑娘走在一起,一开始没敢认。这里面有你说得同学吗?我一直以为是男生呢。” 辛语和曾疏见状赶紧都喊了声伯母好。 辛语碰了一下她老姐的胳膊,曾疏才反应过来说:“我是,我是,这是我姐。” “哇,现在的姑娘们都长这么高了。” “饭食好了。”曾疏无奈笑笑。 “伯母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辛语也不能一直不说话,况且她现在是姐姐的身份更不能怯生了。 “唉,我家洗衣机这两天坏了,所以这两天的厚衣服都拿到洗衣店里去洗。这不刚把他哥前两天拿去洗的衣服取回来。” “喔,再有可以拿去我们家洗的。” “这姑娘心眼真好。” 辛语害羞笑笑,还是第一次被个大人这样夸奖。 “对了同学,你知道我家兮兮在学校被谁欺负了吗?昨天他穿回来的棉外套,脏的不成样子,有些地方都快磨破了。” “妈。”南兮突然大喊一声。 “干什么,吓我一挑。” “那种事,你在她们面前说什么?” “都是同学怎么了?” 南兮难堪地把他老妈推走了,辛语在后面差点没了呼吸。她当时做的时候真没顾虑任何后果,现在看来真给南兮带来了麻烦。 “你干得?”她老姐一脸坏笑的凑近她。 “怎么可能?” “看你这不淡定的样子,就知道是。” “那你还问。” “呀,为什么对人家的衣服那样?” “要你管。” 这丫头,整人的手段还真是高超,曾疏看着辛语逃跑的背影无奈笑笑。 —————— 回到家曾疏终于有时间看看靳唐塞到她大衣里的东西。 只是还没展开看里面的内容,光那一张张发黄的横格纸,曾疏就已经想起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兴起来的,初三的时候,学校里偷偷地开始有很多人找笔友。一般地都是自己班的帮忙找他们认识的学弟学妹们。 有一天靳唐突然找上她说,想给她介绍个笔友,是个初一的男生,学习不是很好,非常迷茫,想让她这个年级第一帮帮他。 曾疏一开始没同意,毕竟初三了,自己学习本来就很紧张,哪有时间拯救别人。不过班里有些同学却正是因为初三压力大,找个陌生人缓解一下压力。 有一天靳唐直接把一封信交给了她,还说保证一星期就一封,绝不浪费她太多时间,她想回多少就回多少,他也不会从中偷看。 曾疏会打开看,一开始是怀疑是靳唐自己装的,根本不存在那个初一的男同学。所以她还认真的对过那个初一小男生和靳唐的笔迹,只是没想到真的不一样。 靳唐的字在她们班里还是挺有名的,写得一手非常帅气的行书。而那个小男生的字明显是有些幼稚的,可以说还没她写的好。 这不同于情书,在曾疏看来就像在看一个小作文,那小男生在第一次来的信上说,他这次月考考得不是很好,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曾疏想着既然她看了,再不回复就有些不好了,所以就写了一些自己的学习方法。 然后她那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有了个笔友。那个小男生可能觉得全部聊学习太过枯燥,所以从第一封信开始的时候,每次信的结尾都会问她一些她的爱好。 直到临毕业,她才和那个笔友断了。因为那笔友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是一封情书。 他没再用他的笔名,而是用的靳唐。 第三十八章《又或者吻你》 11月12日,曾疏刚跑步回来,辛语就急哄哄地跟她说,务必让她帮个忙。 “黄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公司的摄影师昨晚发烧,现在还在医院打点滴呢,可是她们还急着要那批衣服的图片。因为她妈妈看了上次你给我们拍的照片,所以想问你是不是能去帮个忙,她说了她妈会付给你一些报仇的。” “你这是又想让我干回摄影师的行业吗?” “就这一次嘛,再说了你能见死不救吗,好歹你也跟黄当了不少天的同桌了。你们也算同学了啊。” “不要逼我,帮你同学照相已经是我最大底线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要被那个人牵鼻子走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要一辈子受他折磨,这么不开心的活着吗?你就真的不想要爱情了?” 见她老姐还有犹豫,辛语只好一耙子打死说,我其实已经答应黄了,你十点到她妈妈公司,地址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而且相机她妈妈公司有,你不用带你自己的。 曾疏一直到九点多才动了身,做这个决定,对于她而言真的是非常难的。 到达黄薇妈妈公司的时候,那些人竟然一眼认出了她,理由毫不尴尬的说是黄薇介绍她的时候,满脸痘痘好认。真是让人想哭的理由。 女模特的气质相当好,95年的妹子,大长金色卷发,皮肤白的发光,抬头举止都好被捕捉到镜头里。曾疏一开始以为只有女装,没想到是男模特到的晚,而那男模特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人,怎么能是靳唐。 靳唐的惊讶也一点不少于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任模特,就进了她的镜头,还真是荣幸。 他上来就一脸笑意的伸出手:“曾大摄影师,请多多关照。” “你们认识啊?”黄薇妈妈很是惊讶,都是临时找来的人,居然两人还认识。 “快开始吧。”曾疏没给靳唐叙旧的机会。 可是当他进到她镜头那一刻,好像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瞩目着他。他的低头,他的搞怪,就连他朝着镜头的笑,都让曾疏以为他是为她一个人做的。 黄薇妈妈说要些细节图,曾疏需要拉近镜头或者离他很近,当他那清晰的轮廓顿然冲入曾疏的瞳孔的时候,曾疏感觉像有个炸弹投到了她心里,她觉得她完了。 可是他好像故意要挑战她对他的感觉。和那个95妹子拍合照的时候,总在和她做一些较亲密的动作,曾疏摆弄着镜头都不好意思拍下去了。 她几度想把那照相机砸了,但知道不是自己的一直忍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忙清。黄薇妈妈说请她们吃饭,曾疏拒绝了,因为她不敢确定那是去吃饭还是狗粮。 靳唐也拒绝了,哪怕那95的妹子一直很认真的挽留。他还是追随曾疏的脚步走了。 “去哪?我送你吧。”靳唐还是幸运的追上了她,并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可不喜欢这么唧唧我我。”曾疏一巴掌打掉抓住她胳膊的他的手。 “吃醋了?不容易啊。” “才没有。”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你这是重操旧业了?” “就是来帮个忙。” “这么巧?” “什么?” “不告诉你,你上我的车,我才告诉你。” 曾疏转头要走,他才改了那一副嬉皮笑脸,表情变得严肃,顺势拉住她的手说:“要我怎么温暖你?” 他一把把她扯到自己跟前来,这距离,比曾疏拉进镜头时还让她心跳加速。 “十指紧扣,还是拥抱你,又或者吻你。” 他一步步按他刚才说得做着,当他的吻你二字出来的时候,曾疏就感觉到了危险,但当一个人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往往那个让你陷入危险的人已经采取行动。 哪怕他起初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停留了一下,但也足够苏麻了她整个神经。她不知道他那时为何还要那样犯规的笑,像五月盛开的海棠,好看的让人想去嗅一嗅他的芳香。 她又怎么有心思推开他,以至于他的吻去了又返。当他再一次袭上她的唇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一丝逃脱的机会,他突然就变得像一口干了千年的枯井,迫切地需要她疯狂地灌溉才得已生存。 —————— 辛语接到廖原说他快到的电话,就赶紧跑到镜子前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打从她老姐出门,她就开始挑衣服化妆,在家里心慌的等待。 只是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让她在小区门口碰上南兮。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只好咳嗽两声说:“你,你干什么去了?” 南兮抬起他手里的东西,辛语一看,是昨天他母亲给他拿去干洗的她弄脏的他那件棉服,她更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了。 他倒没问她这是要去做什么,只是经过她那时说了句:“妆真难看。” “呀。” 她真谢谢他啊,一句话就能不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尴尬了。 廖原今天穿得很是犯规,连辛语都没敢买过那么白的羽绒服,因为她太懒了,怕穿不两天就要洗,而廖原今天却穿了一件漂白漂白的羽绒服,再衬上他奶油白的肌肤。他这是不想让女生活啊。 “我们这边远吧?” “还好,虽然远,但不用倒车,看一路没看过的街景还是挺欣喜的。” “那就好。” “不过你们这边环境是真不错,下车的时候就感觉到空气真是新鲜。” “是吧,一会儿会更让你惊叹的。” “我无比期待。” 他们一人骑了一辆摩拜,兴奋地朝着枫林路骑去。 辛语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因为逛完枫林路,还和廖原吃了顿饭。但送他上了公交的时候,看着车子嗖一下的从她眼前疾驰而过,她突然有种感觉像送走了自己的初恋。 今天的南兮很奇怪,她到家的时候,他就站在她家楼下。 “有事?” “你是不是说过,如果我哪天想过生日,你都陪我过。” “你知道当时的情况,我也是顺口…” “我当真了。” 南兮知道她当时不是出于真心,只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生日找的借口。可他现在就需要她那个借口。 辛语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但她猜到他肯定想说,今天他想过生日,需要她陪,可是她并不是很有心情。 “那你真正的生日告诉我,我就考虑下。” 辛语知道他不会说,所以以为能拒绝了他。 结果他却说:“今天。” “呀,你是想气死我。” “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 辛语那时双手抄兜,倒不是因为冷,而是在揪着内口袋抉择。 第三十九章《原来口红是这种味道》 “陪,但是我钱不多,只能给你买个最便宜的蛋糕。” 辛语也不知道为何那一刻会因为他忧郁的眼神而心软。 “不用,给我煮碗面条吃就好了。” “这么好伺候?” “对。” “那简单,我家有的是面条。” 辛语心想,幸好她最拿手的就是煮面条,让她炒个菜做个烫的她还真做不来。 进了屋,但辛语瞅了瞅表,还不到两点,所以问他:“你现在就吃吗?” “我午饭还没吃。” “为什么不吃,你妈居然允许?” 他怎么会告诉她,他中午就没回家,见她化着妆出去,就猜到廖原来了,所以一直有偷偷在跟着他们。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做到这般,生辛语的气更生自己的气。 现在看着她那一脸为别人精心描绘的妆,他心里就隔应。尤其她那红红的唇,他恨不得过去帮她擦掉。 “你能不能把你妆先卸了?” “呀,你又要来刺激我是吗?嫌我难看,你别看啊。” 南兮一步上前,一个手指碰到她的唇,说话声音很低沉。 “要我帮你擦吗?” 辛语一下打掉他的手,他那时的眼神让她心慌,所以赶紧朝他吼了一句:“找死是吗?” 他却猛的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辛语那时整个人都呆掉了,要推开他时,才发现他已不是往常那个听她话的南兮。 亲完她,他还擦了擦嘴,看着手上那一抹红,嘴角挑起来说:“你舍不得擦,我帮你。” 啪,一巴掌落到南兮脸上,他早就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但那又如何,虽然脸麻酥酥的疼,他还依旧浅浅笑着。 “你今天是不想活了是吗?” 他听不到她的怒吼,又舔了舔手背上的口红说:“原来口红是这种味道。” 口红的味道?吻了她那么半天,居然只为了尝尝她唇上口红的味道?辛语咬牙切齿着,看着他用舌头舔自己手上的口红的时候,嗡一声,脑袋都要炸开了。 “出去,赶紧给我出去。”辛语一边说他,一边把他踢向门外。 “我今天生日啊,你说给我煮面条的。” “你再说一句,刚才你还没吃够啊。” 哐当一声,辛语把他关到了门外,他怎么使劲敲都没用。辛语一开始靠在门上,后来直接瘫在了地板上。 她不敢去摸她的胸口,她怕连她自己都吓到,她的心那时是有跳的多快,就像有只小老鼠不听话地来回在琴键上走啊跳啊,让辛语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总在不自觉地回忆南兮那个吻,包括他舔手的那个动作。越是不想想那画面感越闪现的速度和清晰。她终于受不了拿头砸门,直到有一块地方疼了,红了,流血了,她才停下来。 —————— 靳唐那个吻,吻得很漫长,曾疏记得后来他不满足,还把她按到车上吻了好久。像是要把他们失散的这些年,她对他所有消失的记忆都吻回来。 你以为重逢的这段日子,他对你很温柔,甚至有些言听计从,就以为他性格变了,但其实他依旧霸道的很。 “我回来了。” 他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曾疏有种她们刚重逢的感觉。好像那一刻他站在阳光下只对你一个人笑的模样,就足矣把你这些年艰难地一块砖一块砖砌起堡垒都摧毁。 曾疏一直不懂他为何对她这么执着,在脸上爆痘之前,也不是没被追过,但真的说不清为什么,说着喜欢你,说着爱你的那些人早已经娶了别人。所以她几度以为人们所谓的此生难却最终也会在时间的渲染里恍若如烟。 更何况他们,初中毕业到现在,都已经十年了。十年,这十年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连她自己都变了,她硬生生地从一个活泼开朗,自信满满的人,变得畏畏缩缩,自卑到尘埃里的人。他就真的没有吗? 有的,他现在变得跟学校里的时候大不同了,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在班里并不是很起眼,可是现在他站在她眼前,还是能频频招来路过的女人的目光。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又强调一遍。 “给你拍照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先前认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走在路上都不够你抬头的吧。” “怎么不够,我依旧很仰视你。”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说得很认真啊,第一次见你工作时候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着迷。” 依旧见她不为所动,靳唐只好正经了起来。 “我明明那么幸运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你,你为何要那么残忍用一个如果就把我们的关系一概而过。没有人值得我抬头,如果那个人不是你。” 最终是靳唐把曾疏送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但是从外面看,辛语竟然没开灯,曾疏还以为她不在家,结果一开门,那家伙就躺在客厅中间,假装着在学习。眼前,身边摆着几本书和几张卷子,但是两眼无神,笔也不带动的,就在卷子上戳着点。 曾疏过去踢了两下她的腿,拿起她那戳满点子的卷子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写作业啊。”辛语那家伙连眼都不带抬的说着谎。 “你好好看看,你这是写作业呢吗?我出去的时候跟我怎么保证吧,这一天过去了,你居然又一点没写。你故意的吧,明天不用你去上学,你又想整我是吧。”曾疏把卷子扔到她脑袋上。 辛语还继续躺着,这魂像被叼走的模样,太不正常。 “失恋了这是?第一次跟廖原出去,人家就发现你不好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姐。” “恩?” “饿了。” 这丫头,她就是欠打,曾疏是看出来了。 “怎么中午跟廖原吃饭没好意思吃饱?” “明知故问。” 辛语那丫头终于站起身来,曾疏狠狠拍了她屁股一下就跑向了厨房。 “吃什么啊,面条吧,别的还得下去买。” “好。” 可是面条端上吧台的时候,辛语又想起南兮来,本来带他进来就是请他吃碗面,结果… “吃个饭,你攥拳头干什么?我发现你今天情绪怎么这么不对。” 辛语意识到,赶紧把拳头松开,拿起了筷子。 “这个头这是又怎么了?”曾疏无意识瞟见辛语的额头,上面还有已经落成痂的血迹。曾疏顿时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撩开辛语的头帘。 “没事。” 辛语打掉她的手。 “自己不疼是吗?这都流血了你都不知道是吗?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哎呀,就是光顾着看廖原了,没看路,不小心撞墙上了。” 辛语也说不清,为何今天这脑子没想廖原却一直在想南兮。 “你呀你,真服死你了。” “别总说我,你呢,今天破除心理障碍了吗?” “多谢提醒,我要修照片去了。”曾疏端着她的面条上了二楼她的房间,开始打开电脑,传照片。 可是当再次看到照片上靳唐那张脸时,也不自觉地想起了他那个吻。 第四十章《有喜欢的人了》 11月13日,曾疏替辛语去上学,没想到又在公交站遇到南兮。他让她坐到里面靠窗的位置,还给了她棉垫子,曾疏不由的想,现在的男孩子可真细心。 “你额头怎么了?”见他的手马上就要过来,曾疏赶紧扭了头。 “昨天在家不小心碰的。” “我怎么看着很严重。” “没事,没事。” 见她依旧扭着头,他终于坐正了身子。 “昨天…” 曾疏听他尾音拉的这么长,也把头扭了回来。看见他手里来回摸索着耳机,像有什么难开口的话。但他提昨天,难道是想问辛语和廖原去枫林路的事? “有没有好听的歌?”她拿起他的一只耳机放到耳朵上,她没法跟他聊的事情,她只好想法略过去。 南兮见她好像不想谈昨天的事,也就没再多言,放了首毛不易的《项羽虞姬》。 一到教室,黄薇就让她听,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们都在讨论什么。 曾疏这一听,基本都围绕着一个话题,选林杨还是江辰? 这是whoandwho啊?黄很快给了她答案。 “怎么样,怎么样,周末补了吗?你选谁?” “我,我还没来得及补。” “这不像你风格啊,有这么好看的电视剧还省着。” 若是电视剧,还这么多女生讨论,想必是争论男一还是男二吧。 “这周有点事。” “喔喔,我知道了,跟廖原约会去了没顾上对不对?” 黄薇一脸坏笑,还跟她打听,跟廖原的约会怎么样?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呀,他不会打你了吧,你这额头怎么回事?” 唉,怎么还是被发现了,明明进教室前,抓下来了点头发挡住了啊。 “瞎说什么,在家不小心碰的。” “那就好,虽然他是年级第一,但咱也不能惯着他。” “好好。” “算了,跟你讨论也是白讨论,你肯定选你家廖原。” “那你选谁啊?” “我啊,你既然选廖原,那我就选我们晓和南哥吧,总不能让他们孤单了吧。” “我不用你选。” 突然从黄薇后背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黄薇转身看时,明明南兮还低着头做着题。黄薇半信半疑的问了南兮句:“你说得?” 对,南兮回复的毫不犹豫。 黄薇立马脸上露出笑容,凳子也往后搬了搬,一手扶上南兮的书垛,满脸期待的说:“呀,我们南哥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谈恋爱了?” “有喜欢的人了。” 南兮依旧没有抬头,但这次钟晓也不淡定了,把头凑到南兮面前,等待着他全部招认。 “是钱秋啊,还是高一那个程敏啊?” 黄薇去拽南兮的笔,想让他先回答她的问题,但南兮没撒手,不过倒是把头抬了起来。 “都不是。”他淡淡的说道。 “你想急死我们吗?” 钟晓扒上了南兮的胳膊,使劲摇晃着。 南兮瞅了一眼一直没回头的辛语,还没说什么,老班就进来了。 但黄薇和钟晓岂是善类,都给南兮写了纸条,不知道南兮喜欢的是谁,绝不罢休。 但谁想他给他们,一个人回复的陈小希,一个人回复的余周周。 两人都恶狠狠的瞅了他一眼,愤愤的开始听课了,没再搭理他。 —————— 由于曾疏没了工作,所以辛语这一天变得很自由。虽然她老姐出门前,务必让她待在家里学习,但她怎么可能待的住。 她扫了辆小黄四处转着,可是冬天太冷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没意思了。这没工作没学上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又拐了个弯,听着前面很热闹,她骑过去一看,居然有个“舞林大会”的比赛,这几天报名,周四初赛,周六决赛,辛语算了算,正好这两天她是她,她姐是她姐,真是天意啊。她果断的去报了名。 回去路上心情可美了,好像有需要做的事情了。 可是没想到快到家的路上,在一个转角的路口。突然有辆车开出来,差点和她撞上。她本想大骂几嗓子,结果一看那红色轿车,她就猜到会从车里下来的人是靳唐。 “好家伙,你这开车也太不小心了吧。” “你没事吧?” “这幸好是我,要别人早大骂你一顿了。” “没事,你不解火也可以大骂我一顿。” “你没上班?怎么回来了?” “华洋病了在家呢,我把公司的活安排完就回来了。” “最近冷了,病的越来越多了。” “是,你也注意保暖,还穿这么少,赶紧换羽绒服吧。” “知道了。” 辛语骑上小黄车准备走,靳唐却突然说:“能不能陪我?” 辛语差点没从车上摔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辛语的大脑飞速活动。他又说:“华洋在家肯定也就是睡觉,你能不能陪我去待会儿?” 他这难道是要她去他跟华洋老师住的地方?一开始辛语心里是拒绝的,毕竟她怎么能单枪匹马的去两个大男生住的地方,但后来一想,可以帮她老姐去巡视巡视,况且是突然袭击,现场实况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而且她确实也无聊,于是她答应了。 但让她意外的是,他们家里比她们家还要干净利落。他们的房子是两居室,他跟华洋一人一个屋。家里不是想象中男生的房间都是黑白灰,反而大部分小角落里都放了盆绿萝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多肉,这两大男生倒是比看起来很有爱。 一进门,他让她先坐到客厅沙发上,他就去华洋老师的房间瞅了一眼,华洋老师还真在睡觉,他摸了摸华洋老师的头感觉像是在发烧,于是把华洋老师推醒了。 “去医院吧。” 华洋老师兴许太难受,就点了点头。 辛语只好上前帮忙,跟他一起把华洋老师弄到了最近的医院里。结果过来给华洋老师看病的人竟然是南风。 “你不是给我治痘的吗?也能看这种发烧感冒的病吗?” 辛语真是疑惑。 “没办法,医院小,我们基本都是全才。” “这也行?” “有什么不行,把他的病看好了不就行了。” 见那俩人还有疑虑,南风只好加了句:“放心,我弟的感冒,家里人的感冒也都是我治好的。” 给华洋输上液,南风忍不住好奇问了句:“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不是很明显吗?我们在一起了。” 靳唐说着,过去搂住了辛语的胳膊。 第四十一章《是要我过去把你扛肩上走吗》 这没由来的跟男生的身体接触,辛语还是很别扭的,所有还是赶紧把靳唐的胳膊从她肩膀上抠了下去。 但南风正好有了机会说:“我看不像啊。” 靳唐虽然有些小失落,但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所以很正经的问了南风一句:“他需要住院吗?” “看情况吧,输完液如果烧能退,实在想回家可以回去,建议是住院观察一下。” “好。” “你应该说谢谢。” 若是别的医生,靳唐早说了,可就是这个对曾疏虎视眈眈的南风,他就是十分的不情愿。最后还是辛语跟南风说了声谢谢。 “你既然来了,那咱就聊聊你这痘痘的事吧。” 辛语这才想起来,他让南兮给她老姐送过去的药,还没结钱。而那天问南兮多少钱,南兮也不知道就没给。加上她俩对他又都有点避而远之,所以其实是故意没来还钱。 “我那个,今天没带钱。” 辛语说得很是为难,靳唐也看出来了,问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我们进去说吧。” 辛语一看靳唐很感兴趣,赶紧推着南风进了他的诊室,那么丢人的事还是不让靳唐知道的好。 “怎么样啊,感觉有效果吗?”南风猛得凑到辛语跟前,虽然是想观察她脸上的痘痘,但真是吓了她一跳。他们兄弟俩怎么都喜欢这样。 “应该有转变吧。”辛语赶紧错开,南风抿嘴笑了笑,那笑让她那么慎得慌。 “主要还是保持好的心情和身体。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去跑步?” “那是...习惯一直还没改过来。” “要坚持。” “好好。” “你是受到过什么刺激吗?不然怎么可能一夜爆痘呢?” “没有,没有的事。” “但我听说…” “嗯?”辛语抬起头来,那时他的目光真是让她心慌意乱。 “一个曾经获过那么多奖项的摄影师,怎么就突然不做那份职业了呢?而且现在还平白无故的辞了职。” 这还是那个对糖豆很温柔的南风吗?为什么现在感觉他像个检察官似的在调查她老姐。这么不让人觉得亲切。 “那不是患者该对医生说得事情。” “好吧,看来你还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钱我会尽快给你拿过来的。” 辛语想赶紧撤,都已经从凳子上起来了,他却又来了句:“从来不想知道吗?你和你姐为什么隔一天就会成为对方。” 辛语拄在凳子上的手都抖了几抖,她不敢回头,她不知道后背那是一双多么锐利的眼睛在盯着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 幸好这时靳唐进来说华洋老师突然吐了,让南风赶紧去看看。她看着南风跑出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也没给靳唐打招呼,就匆匆跑出了医院。一边跑一边给她老姐打电话。结果她老姐总是挂她电话,她知道的她老姐在替她上课,肯定是不敢接。 然后不记得是第六个还是第七个的时候,意外的她老姐接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老姐的声音很低,可是听到她老姐的声音,她才突然觉得有了支撑。 “姐,姐,那个南风好像真的知道我们的事了。刚才在医院,他跟我说…” 曾疏还没听完,手机就被老黑挑了起来,结果老黑没接住,一不小心挑到了后面,啪一声摔到了南兮的凳子下面。 辛语好像有感应,没再继续说话。 “你还真是谁的课上都敢搞小动作啊,哪个老师都不偏不向。听说你刚被罚了20圈,我不喜欢那种,但刚刚我讲的这套卷子,给我抄20遍。今天不抄完交给我,放学就别想走。” 曾疏这个郁闷啊,心里瞬间能骂辛语200遍。 南兮帮她把手机拾起来,发现手机壳都快被摔下来了,本想帮她重新安安,结果发现里面竟然也装着一片枫叶。 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南兮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他不能多想,不能多想,一片叶子代表不了什么。可是对于他这种暗恋她的人,发现她和自己有同样的举动,他怎么能不多想。难不成这是上周末她和廖原去枫林路,两个人的秘密? 这样一想,南兮竟不知不觉快把他的数学课本攥烂了。 下课了,南兮把手机扔给了她,还说,手机没坏,但是手机壳要换换了。 曾疏一看,可不是,都有了裂纹,这个老黑还真是会给她增加生活负担。 可是比手机更让她头疼的是那20遍卷子啊。就剩这最后一节自习课了,她怎么可能写的完。况且20遍一个作业本能写的完吗?她提笔写了几行就写不下去了。起身要去办公室。 黄薇她们都一脸诧异,问她干什么去,她说,人生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事情上,甩了甩头就走了。 曾疏一到办公室,老师们都觉得很奇怪,老黑似乎能猜到些,招手让她过去。 “是要跟我讨价还价吗?”老黑双手交叉,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副他根本没惩罚过重的样子。 “老师这题我都会,让我超20遍,不如让我做份新的题。” “谁给的你这个胆量啊,是被天才附身了吗?也不看看你上次月考给我考多少分,就敢这么口出狂言。” “那你可以试试,我若考不过100分,我继续回去抄我那20遍。” 其他老师倒挺想让曾疏做新卷子的,毕竟像一出新戏值得看。 临放学5分钟,曾疏把卷子交给了老黑,先不说做的对不对,猛一看没有一道空题,就足矣让老黑和其他老师惊讶了。 “你这是最近请家教了?”老黑一边对答案,一边表情越来越惊讶的浮夸。 别说100分了,她居然得了满分,在他们这么多老师眼皮子底下,她抄不了任何人的。这个班里倒几名,居然得了满分。 班主任,其他老师都不置信的过来看她刚做的卷子,都不想相信,因为就算叫年级第一廖原来做这套题,他也不见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 “你今是被什么神附身了吗?这么厉害。” 老班也感概一句,曾疏心想,我就是那个神啊。 “我是不是能先回家了?”见他们一时半会儿,这惊讶劲儿也过不去,曾疏只好自己提出来了。 老黑给她招了招手,让她先走,曾疏匆匆匆就跑回了教室,结果教室里就剩下了南兮一个人。 “回来了?走吧。” 他已经帮她收拾好书包,并挂在了他的肩上。 他见她没动,回头又叫了她一声。 “你不走,是要我过去把你扛肩上走吗?” 第四十二章《明天见面吧》 曾疏一时没跟上南兮,是突然想起,上初三的时候,每次月底回家,靳唐都会把包给她扛到车站,看着她上车了才走。 青春啊青春果真到了什么年代都是一个样子,美好的想让人再回去走一遍。 把华洋安顿好,靳唐才发现曾疏不告而别了,打电话还一直关机,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情。 因为要照顾华洋,它给辛语发了条短信,等她回家了,让她姐给他回个电话。 曾疏一回家辛语就抱怨,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被老师逮住,要我抄20遍卷子,我怎么会这么晚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了,白天把你急成那样。” 辛语把白天南风跟她说得那些话跟她老姐重复了一遍,曾疏也有些紧张了。想做饭也没了心情。 两人对坐在吧台上,两两相望,不知如何是好。 “他怎么会知道?”曾疏还是不解。 “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虽然我们几次因为糖豆有些异样,但怎么能让他有那么大的猜想。” “难道他遇到过跟我们一样发生过这种状况的人?” “会吗?你觉得这世界上除了我们这样,还有其他人?” “他是医生,或许异样的人见得多了吧。” “那你明天亲自去他那看看?再试探试探,他究竟知道到什么程度了?” “好。” 即便曾疏很忐忑,但现在看来,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了。 —————— 因为辛语说,靳唐让她回个电话,曾疏犹豫了犹豫,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听得出来那时他还在医院,好像正趴着睡觉被她吵醒的样子。 “没打扰到你们吧?”曾疏很小声小声的说,嗓子一下压的太低,差点让她没喘过气来。 “没有,我出来了,在楼道里。今天出什么事了吗?打你手机关机。” “不小心摔了一下,可能那时候正好被你赶上了吧。” “这样啊,没出事就好。” “华洋好些了吗?” “恩,烧退了,明天再试试体温,不发烧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 “明天见面吧。” “我估计明天有一堆事要忙。” 曾疏一想替黄薇妈妈照的照片还没修多少,明天一定要搞定才行啊。 他却说,多晚都没事。 —————— 第二天早上,辛语收到了南兮问她几点出门的短信,但她没回。那南家兄弟她现在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出门和公交站都没遇上南兮,辛语还暗暗窃喜,谁知司机师傅马上要关车门的时候,南兮又跑了上来。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他拎着两个棉垫子,要给她一个并想坐到她旁边。 辛语突地从里面座位移到外边来,不给他腾位置。 南兮虽然觉得她奇怪,但还是暂时坐到了她后边。可给她棉垫子,她就是不要。 “你又发什么神经?” 明明昨天挺好,怎么一天就又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不用,南兮也把棉垫子扔到了她旁边的空位置上。 本来在他手上的时候,辛语还没注意,可放在她旁边这么一看,好像跟上次的不大一样。她不由的来了一句:“你家是生产棉垫子的啊?” 南兮真是服了她的脑洞,感受到司机师傅在减速,南兮起身登上了座椅,大长腿一迈,跳到了辛语旁边。 “妈呀,你想吓死谁啊。” 辛语闭着眼捂着胸口,被他刚才那危险的动作吓得一阵唏嘘。 连司机师傅都说:“小伙子,你小心点,出了事咱可谁也不好过。” 后边几个老大爷老大妈更是对他仇眼相看。 “吓你啊。”他却嬉皮笑脸地又把棉垫子递她,辛语想着为什么能舒服的过还非要她屁股受罪呢。就没再多言,一把从他手里扯过。 “你下次还敢这样试试?”辛语拿棉垫子拍了他一下,才垫到屁股底下。 “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能,把你从这窗户里扔出去。” “这么狠。” “所以你老实点。” 南兮见她终于不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掏出了耳机,给了她一只。 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辛语接到了她老姐的电话,就让南兮不用等她先去教室。可是南兮看着她拿的手机,有些疑惑,昨天手机壳不是摔坏了吗?这么快就有个好的了?但一想没准当时买了两个,就没再多考虑。 “我手机壳里夹的枫叶不见了,昨天就南兮拿过,你帮我小心找找。” “你这什么意思,说我们南会偷你一片枫叶吗?” “我没那么肯定的意思,但那片枫叶对我很重要,你帮我找找,也看看教室里有没有?” “呦,难道靳唐送得?” “反正你赶紧帮我找就是了。” “好,好,知道了。” 挂了她老姐电话,没想到廖原就站在前面不远处。每个走过去的女同学都会瞅他两眼,甚至打招呼,还有的在递用好看信封包着的情书。 她一直和那些女孩子一样,很仰慕他,毕竟年级第一,还帅的让人不敢直视,永远一脸温柔的样子。 即便,他对她说过,能和我谈恋爱吗?她还是习惯仰望着他,哪怕周末的时候他说了那么让她觉得荒唐的喜欢她的原因。若不是上课铃响了,她还会站在原地。 “还不跑?”他突然朝她喊了一句。 她怯生生的跑过去,第一次他因为她迟到了,辛语很有罪恶感。 但他那种好好生,老师不会说什么,但没想到这次老班居然也没说她。辛语想学习好还真是管用。 课间的时候,黄薇就呦呦开了,一个劲的打听她怎么跟廖原一起来的,还拉着人家一起迟到? “不会是盯着人家,看直了眼了,都忘了上课的时间了吧?”黄薇故意在辛语肚子那挠痒痒,辛语不想笑也得笑了。 “我有那么花痴吗?”辛语嘟着嘴不想承认。 “你没有吗?” 有个黄薇这么明察秋毫的同桌,辛语有时候也是很头疼啊。 她突然想起老姐的吩咐,扭头跟南风说:“对了,南,用用你手机?” “干什么?” “听会儿歌。” “你手机里没有?” “没有。” 她还真理直气壮,但他就是这么言听计从。 “但上课的时候不许用啊。”他提醒她,省得又被老师发现,还得被罚。 “知道了,耳机也一起给我。” 可是辛语还是在上课的时候,把他的手机夹在了书里,偷偷地把手机壳卸掉,里面还真的有一片枫叶,但…这枫叶是她给他的那片才对,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给他随便在地上捡的,也没太在意,回家一看才发现叶子上还有个小窟窿。 当时他不是生气扔了吗?怎么会… 第四十三章《那天你不是有他吗?》 从一大早上起来,简单的吃了个早餐,曾疏几乎就一直在修照片,这都中午了,还没修完,可是她感觉她再不歇歇,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正好门外有人按门铃,她起身要去开。可是一想这个时间会有谁来?于是小心的问了一句,门外的人说是送快递的。曾疏顿时各种想象在脑海里转着圈。什么坏人假扮成快递员上门抢劫啊,谋杀啊,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最近没在网上买过任何东西,双十一想买也没顾着挑。 那快递员可能觉得她反应时间太长,又或者他还有很多其他件需要送,就对门里的她说,给你放门口了,你出来拿一下。 曾疏听到那快递员跑走的声音,才打开了门,结果门外还真的有个顺风包裹。而且地址正确就是她家,难道别人寄给她的?她瞅了瞅购买者的淘宝id:“她的白球鞋”,曾疏一下知道了是谁。 靳唐当她笔友的时候,落款的名字就是,她的白球鞋。 她小心翼翼打开包裹,里面是两条米白色围巾,盒子里还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六个字:“我可以温暖你”。 —————— 下午又忙了一会儿,把照片修完,她给黄薇妈妈送了去。没想赶上她们公司的品牌设计师jone也在,看了她照的照片,非常欣赏,还想签下她。 jone说,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找到能体现出它美的模特来不容易,但找到能把他衣服的美拍出来的摄影师更不容易。 可是曾疏拒绝了,因为她是真没下定好决心再重新做回那一行,而且像她这种只能上一天休息一天的状况,有哪个公司能受得了。但jone说会等她。 从黄薇妈妈公司出来,曾疏直接去了医院,这一天都要过去了,她不能在逃避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南风说靳唐刚带华洋走了没一会儿。曾疏点点头,并不想跟他寒暄那些。 她先问了她的药钱,还给了他。就不苟言笑的坐到了他对面。 “听你昨天那些话的意思,是调查过我?” “调查倒不至于,就是搜集了一些信息。”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为什么要那么做?” “感兴趣。” 他回答的还真是简练。 “请说明白你这个感兴趣是什么意思?” “觉得你和你妹妹挺有意思,明明没有人格分裂症,却硬要说自己有。” “真有假有你怎么能确定?” “当然是注意观察过,你和她隔一天换一次,会成为对方。” 他眼眸亮的像能把曾疏的脑袋穿个孔,曾疏真的不敢太长时间的直视。 “你是不是看玄幻小说或者电视剧看多了,以为现实世界里也会存在那种人。” “有什么不可能,24个比利出来的时候,人们不照样不可置信吗?可他就是在现实世界里存在。” “所以你就敢做这么大的设想?” “我觉得这世间一切的存在都正常,我不觉得这有多荒唐。” 他说得还真风轻云淡,可是曾疏的手都出汗了,明明是体寒的人,冬天手是热的都不容易,现在却硬生生出汗了。 “因为你很荒唐。” 曾疏迅速起身,这屋里弥漫的压抑气氛让她喘过气来。 但他却说:“那你今天是来找我确认什么?我以为我今天对你说得话,昨天你妹妹已经对你说过了。” 曾疏感觉自己腿都在发抖,他究竟是怎样的人,看起来那么温柔,却如此让人感到害怕。 “我就是来还下药钱而已。” 曾疏虽然尽量保持镇定,但她不能保证是不是还是能被他看了出来,她那时是有多恐慌。出了他的诊室,她就赶紧扶上了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关键时候退缩了,本想着要不要向他摊牌算了,可是却突然害怕的要命。他到底是什么人,总感觉他对她太过的关注,这种关注让她很不舒服。就像他能把她不被关注的过去全都翻腾出来弄得人尽皆知一样。 —————— 经过昨天辛语的让人刮目相看,老黑课上叫辛语上去做题,结果辛语根本做不出来,老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昨天的你哪去了?” 昨天的我?昨天的我在家啊。辛语拿着粉笔头在黑板上画着点,心想,她老姐难道昨天给她出风头了? “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老黑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但她依旧抓不住。 于是昨天没写的那20遍,老黑又还给了她。可是抄20遍题又不是操场上跑20圈,就算一小时抄1遍,她今晚上不回家,一直抄到明天早上,她也抄不完。 进了办公室,才知道了她老姐昨天的辉煌战绩,可是打死她她也做不来啊。最终还是老黑心软让她抄了两遍走了。 她以为回到教室的时候,肯定漆黑一片,没想到南兮还在。 “你还没走啊,今天又等你老哥来接你吗?” “没叫他。” “也对,上次他也没来。” 南兮本来帮她收拾好了书包,拎起来就能走,听到她这句话,想迈开的步子又稍做停顿。 “你怎么知道他没来?” “我到家的时候碰见他了啊,为什么说谎?” “你觉得为什么?” “我没那么好的洞察力。” “那天你不是有他吗?” 南兮没等她,背上自己的书包,一手拎着棉垫子,一手拿着她的书包先出了教室。 辛语有些迟钝的追上,管他要书包,他没给。 刚出教学楼辛语就直呼好冷啊,看来该戴围巾了。 南兮扔给她一个棉垫子,让她用来挡风。 辛语看他拿那么多,又要了一次书包,他还是没给。 “呀,我可不是那种腹肌无力的小女生。” “昨天你怎么不这么说?” “昨天…” 难道她老姐也享受了这待遇?反正离公交站也不远,辛语就没再争执。 有些意外的是,回家半途中上来了一对老夫妻,竟然跟南兮打招呼。 “你是送我们这棉垫子的那小伙子吧,真善良。” 那对夫妻坐在了她们右侧,老奶奶坐在了外边,容易跟同样坐在外边的南兮搭话。 “您还记得我?” “当然了,你长得这么清俊,况且带棉垫子的人太少了,我一上车看见你们用着棉垫子,就认出你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恩…在学校写作业,一下忘了时间。” “真是好孩子。上次没见这姑娘,是你同学吗?” “对。” “奶奶好。”为了显示礼貌,辛语还是探出脑袋搭了个话。谁想那老奶奶接下来说。 “这小伙子不错,你可要珍惜啊。” 辛语瞬间脸红了,南兮也有些局促。 老奶奶又说她跟她老伴就是高中同学,叫辛语她们别害羞。 辛语和南兮尴尬的,都瞅着窗外,结果却从窗户里看见了彼此的脸。 第四十四章《十几年,你们又没一直在一起。》 曾疏从南风那出来,去了趟菜市场,有些巧的又遇上了靳唐。 “不好意思,今天没去医院看华洋,他怎么样了?” “烧退了,但还是要再休息休息。” “他这次病得还真是厉害。” “体育老师嘛,总在外边吹着,也难免。” “那倒也是。” “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不…” “其实该说,跟我回家吧。” 他的话真是让曾疏一波比一波的惊讶。 “我跟辛语打过招呼了,让她放学了直接来我家。” 这又是连退路都不给人留啊。 “华洋生病肯定吃不多,一个人的饭肯定一做就多了,你们来吧,不还省你们的事了吗。” 他一下说个没完,还让人怎么拒绝得了。 上次听辛语描绘的他家的样子,总是不太能想象,这次实际一来,才了解到辛语所谓的他们家很有爱是什么情况。 客厅一面墙上,居然快吊满了喝完水的塑料瓶子,瓶子里还都用水养着绿萝。这么重要的景观,辛语那家伙居然没提。 “这是你们俩谁喜欢?”她不自觉地被吸引着走到那面墙附近。 “都喜欢。” “你俩爱好还真是一样,我还记得刚遇到你俩那会儿,你们都穿了一件灰色毛衣,一开始还以为是一个人呢。” “没办法,那时候没遇见你,超市特惠买一送一,只好跟他穿情侣装了。不过以后他应该捡不到那便宜了。” “喔,今天的围巾,不会也是买一送一吧?” “哇,你猜到是我了啊?” “除了你还能有谁。” “真好,我很高兴你想到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不过这方法谁想得?”曾疏赶紧岔开话题,她可受不了男生说话这么肉麻。但他凑近她还继续上个话题。 “要是买一送一你嫌弃吗?” “废话。” “我不懂啊,这废话是嫌弃还是不嫌弃。” “你说呢?”曾疏也不知道怎么得突然就笑了,可能觉得难得他们这样对话,可能越看墙上这些瓶子越觉得好玩。 “这是我跟你重逢后,你第一次笑。要是早知道它这么厉害,早就带你来我家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说,当然是我,我这么聪明。你四处看看,我给咱去做饭,但是小心点别把华洋吵醒了。 曾疏点头,他又附在她耳边说:“我不怕你进我房间。” 可这倒让曾疏有一丝不好意思进去了。 —————— 还有几站就到家的时候,公交车上就剩下辛语和南风两个人。司机师傅一直安静地开着车,车窗外也看不见几辆过路的车和赶回家的行人。 南兮也安静的坐着,似乎谁都不太想打破那片刻的安静。但辛语事实上一路都在想,要不要问他她老姐那片枫叶的事情。 会真的是他拿了吗?还是昨晚做值日的早就把那一片枫叶扫走了。当她发现她不能理所当然问他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是有些害怕的。 “在想什么?一直皱着眉。” 南兮突感把他的手放在她的眉宇间,试图想帮她拉平。 辛语对望着他,心想他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 但既然他打破了安静,那她也就不在犹豫了,她打开他的手,自己动了动眉毛。 “你昨天有没有动我手机里的东西?” “你手机里有什么能动的东西吗?” “一片枫叶。” 南兮显然表情不对了,辛语猜到他肯定见了。 “哪去了?”她又言到。 “对你很重要吗?” “对。” “谁送的?廖原?” “你不必知道。”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可疑的人选应该是靳唐吧。 可他居然说谎说,我没看见。 辛语真想跟他大吵一顿,结果公交车已经报站枫林路到了。他们只好先下了车,辛语没好气的走在前面,到小区的时候也没进去。 “呀,你干什么去?” “用你管。” 南兮只好赶紧追上,挡在她面前。 “回去。” “我不回家。” “你难道没听说,最近咱们这总有坏人出没吗?专门找你们这种女生。” “吓唬我没用,我不怕。” 他却拉住她的书包带,不让她往前走。 “喂,撒手。” 辛语朝他喊也没用,相反的她却被他一直拉着往回走。 “撒手啊,再拽书包都被你拽坏了。” “我给你买。” “呀,我今天不在家吃饭,靳唐哥说请我们吃。” 南兮顿然停下脚步,撒了她的书包带,刚刚还真以为她生气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你去过他家?知道他家在哪吗?” 当然去过了,但她肯定不能那么说。 “他给我地址了。” 南兮瞅了周遭一眼,虽然有微弱的街灯,但他还是不放心。 “我送你过去吧。” “我又不像我姐似的,路痴,能找着。” “你到底走不走?” “走。” 辛语转身跑了起来,其实她还是有些怕的,毕竟现在路上除了她俩一个人都没有。 靳唐住的地方跟她们住的小区就隔着一条街,幸好不算远,走路过去也就10分钟的样子。 南兮把她送到靳唐家门口,就下了楼。辛语还想,其实可以让他跟进去一起吃饭的,结果没来得及开口,她老姐就给她打开了门。 “你们学校不行啊,让学生这么晚放学。”靳唐跟他的好友抱怨了一句。 “是吧,回去我跟校长反正反应。” 华洋坐在桌子旁边,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您可别,这跟学校没关系。” 辛语赶紧一屁股做到华洋老师旁边,有些哀求。 “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老师,看来您病是好了,都知道调侃人了。” 华洋笑笑,没再追问。 等靳唐和她老姐把饭菜一上齐,辛语不得不感叹一句。 “您这说是请我来吃饭,做的却全是我老姐爱吃的。”她不满的瞪了靳唐一眼,曾疏却轻轻拍了她一下。 “瞎说什么,你准不爱吃啊。” 结果却遭到辛语一句抱怨:“真没情调。” “唐哥你怎么看上她的啊,满脸疙瘩,性格还这么不好。”辛语嘴里吃着还不忘贬低曾疏。 “呀,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这家伙真是不知道分场合,什么时候都这么随心所欲,不给她留面子,曾疏一下子没了吃饭的心情。 “这又不是你家的饭。唐哥都还没说呢。” “我跟她认识得有十几年了。”靳唐放下筷子,连他也是刚刚意识到,他和曾疏认识那么久了。 “十几年,你们又没一直在一起。” 辛语依旧随意的吃着饭,但旁边的曾疏和靳唐心里却五味杂粮了。 好长一段沉默,辛语没得到任何回应,她才把头抬起头来,有些意识到刚刚自己可能唐突了。 但虽然靳唐目前为止给人留下的印象很好,她也迫切的希望她老姐赶紧谈场恋爱,可是越这样她越怕她老姐会受伤。毕竟她还不知道当初她老姐和他为何断了联系。 最后还是华洋老师出来调和了一下气氛说,都还不饿啊,这都要十点了,快先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第四十五章《如果这个世界不可以帮她治愈,我来。》 “她的白球鞋。” 辛语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靳唐给她的答案。他喜欢她老姐,竟然是因为一双白球鞋。 “那时候过完暑假刚回学校,老师让我们去锄操场上那疯长的一人高的杂草。我是那种不好好干活的人,所以东一下西一下的锄着。但突然有双穿着很脏的白球鞋的脚出现在了离我很近的地方,当时3我就想这是谁啊,做事情这么认真。我很好奇,所以才越过杂草想看看那人的真面目,我真没想到是她。因为初中当了两年的同学了,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我当时就觉得完了,想打招呼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可能觉得当时我很轻松随意的,但我真紧张的要命。” “你说了什么?”辛语最爱听别人的爱情故事了。 “跟我谈恋爱啊,但是她拒绝了。不过我早知道会是那个结果,所以跟她说,那个时候不行,等以后行了,我会再来找她谈恋爱的。” “所以这么多年,是我姐一直没答应你啊。” “不是…” “那怎么回事?” 辛语完全没感受到靳唐那一刻的为难,但曾疏了解,所以她起身喊了辛语一句,该回家了,我们。 但靳唐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慢慢道来。 “我没考上重点高中。” 这是多么艰难的一句话,辛语并不了解,所以她上来就说,那又怎样? 紧接着又跟她老姐说:“你就因为人家没考上重点高中。就不跟人家联系了?若那样我看不起你啊,姐。” “不是那样的。”靳唐赶紧阻止辛语再说一些伤害她老姐的话。 “是我推开她的,因为我突然没自信了,那个样子的我怎么配得上她。我迫切的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再站到她面前。所以…” “这叫什么理由,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计较那些,你当初招惹她的时候,不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吗?为什么中途懦弱?” “辛语。” 曾疏朝她喊了一句,也没跟靳唐和华洋打招呼,拉着她就走了。 可是刚出了靳唐家,曾疏没想到辛语却哭了。 “你,你怎么了?” 曾疏自己都没哭,她真想不出辛语为何哭。 —————— 11月15日,老班进教室的时候,班里还热烈的讨论着各种话题。老班一看这状况,狠狠地把他的语文课本拍在了讲桌上。然后声嘶力竭的说,我几天不说,你们就忘了我经常说得那句话了是不是,你看看你们最近一个个怠慢成什么样子了,成天不是讨论游戏就是电视剧。还记不记得你们是明年要参加高考的高三生了。学委下课了,把后边黑板擦了,把我常说的那句话写上。还记得那句话是什么吗? 这时班里已经有人喊,虽然不是很齐,但还是从同桌那里听清。 只有你足够优秀,才不必将就。 老班这句话曾疏还是同意的,可是老班一走,班里就又有人开始讨论,黄薇也无法避免,但这次倒不是讨论哪个明星哪个电视剧,而是说今天高一来的代课的体育老师非常帅。隔壁班今天跟高一一块上课的时候看见了,回来了都在说。黄薇可就难过了,一是她喜爱的华洋老师生病了,二是今天她们班没有体育课,恐怕瞻仰不到那代课老师的美颜。 可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还没出教室,就听见外边乱糟糟的,当挨着门的同学也打开自己班的后门的时候,曾疏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现在教室门口被一群小姑娘围绕着的那人竟然是靳唐。 好似还听见有人说,他就是给高一代课的那个体育老师。 她感觉到黄薇在推她,还在她耳边说:“呀呀,这不是喜欢你姐那人吗?是来找你的吧。” 曾疏很疑惑地朝他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那代课老师是他啊。”黄对后边那俩哥们说着,南兮一脸的不高兴,因为他实在是越来越分不清门口那家伙到底是喜欢辛语还是辛语她姐。 可想而知,曾疏和靳唐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成了焦点。靳唐本是有些话想跟辛语说,结果总有学生过来打招呼。所以吃饭的时候也没说成。 吃完饭,他只好把她带到了操场。 但提起往事都需要一些勇气,他们先围绕操场走了一圈,靳唐才开口说了些当年的事。 哥当年确实懦弱了,但我一直每个月让我初中同桌帮忙给我她的消息。我一直想跟上她的脚步,想和她考到一个大学,到时候就是拼了命我也会求得她的原谅。可是没人知道她家突然发生了什么事,高中毕业后,她家就一直锁着门。 当时哥才真正慌了,觉得她真的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所有高考前计划好的一切全都打翻了。我本想高考结束后就去找她,问她想考哪个学校。到时候分数出来能不能考到一个学校,就算不能是不是哪怕在一个城市都好。如果会实现,我是不是还能厚着脸皮问她一句,你现在能跟我谈恋爱了吗? 我自己做着美梦幻想着,她锤我几拳或者咬我两口又骂我几句,最后还是点点头,扑到我怀里。可是都空了,都是空的了。就算高考分出来,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学校都是我爸妈商量着填的,我也没心思管。 我常常去她家门口坐上半天一天的。后来听有人说她们搬家了,也有人说她家人去世了,她不知去了哪。但我每次放假都会抽时间去她家看看,每次都会往她家门缝里塞一封信,里面有我的愧疚,我的想念,我的联系方式。但这么多年从未得到过回应。 我早就知道她已经彻底离开那里了,或者说她离开了我的世界。我也知道我没资格厚颜无耻的祈求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因为当时是我推开的她。可是我想她啊,我忘不了她啊。 我知道你很担心我对你姐的感情,但她那么好的人,我真舍不得给别人。这么多年过去,老天爷才给我机会重逢的人,我不能再错过。 可能她因为脸上的痘痘被冷眼旁观过,但我觉得一切的外在都是可治愈的,如果这世界不可以帮她治愈,我来。 曾疏老早就跟他一起哭了,她庆幸她现在是顶的辛语那张脸,不然她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可是不远处看着她俩的南兮也十分崩溃,他不知道辛语和靳唐为什么突然都哭了,而那个帮辛语擦眼泪的人也是靳唐。 第四十六章《为什么要哭?》 昨天靳唐的话能让辛语哭,是因为辛语没想到两个人不再联系的理由能那么简单。而最致命的是,她是一个成绩差的人。 上周日跟廖原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实在好奇,还问他怎么注意到的她。她真万万没想到廖原会那么诚实的说,因为她的一篇作文。 辛语那时也才想起来,她上次月考,老班说她作文写的好,所以给全校同学都印了一份。 那时辛语就苦笑,原来他其实也才知道她没几天。 她是不是该庆幸他想要和她谈恋爱,不是因为她的在外。可是他想要的内在,她并不充裕。 “我恐怕禁不住你的喜欢。”她没有隐瞒,她确实是一个在班里快要倒数的人。她不知道她当时自嘲的情绪里悲伤存在多少,但那顿饭她确实没吃下多少。想象的下午去哪哪玩,也没去,就看着他还没靠近自己就渐行渐远了。 或许她该厚脸皮一些,什么都不考虑,他都说要和她谈恋爱了,她还在乎什么。可是她为什么那时候就那么懦弱了呢。 当靳唐哥说出他因为没考上重点高中而推开她姐的时候,她有一瞬想到了高考后的样子,她落榜,廖原却以年级第一的身份去了任何想去的地方。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像靳唐哥那样。应该是吧,所以当时她心里才那么难受。 昨晚回了家她又哭了好久,所以第二天她起的很晚。但她暗暗下决心,她要好好努力一把,所以一早上从起床开始,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一是真懒,二是她老姐的脸她不想站在镜子面前看。 她兴致勃勃地趴在客厅里拿着卷子做,但真的好多的不会,发呆发的她都想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了,唉,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成绩差的人,想努力都努力不起来,真是煎熬啊。 但还有件煎熬的事是,她早餐就没吃,现在更饿的不行了。想看看家里有没有余粮,结果老天偏偏和她对着干,她只好下楼去买些。 去菜市场的时候,没想到看见老板娘跟一个男子在不远处闲聊,她没太在意,但只好在别人家买了点。可是出来的时候,又瞅了她们一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后来那男子在推搡老板娘,辛语忍不住就走了过去,因为想起南兮说过最近小区附近出现过骚扰女性的男的,她觉得没准老板娘面前那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你…你住手。”辛语走过去,还是稍有胆怯,并不是敢靠得特别近,因为那男子满脸胡茬,不是好惹的样子。 她四处瞅瞅寻找着什么能给她壮壮胆,突然看见她买的葱,抽出来一根就指着那男人说:“放开她,不然,小心我拿葱抽你。” 那男人看见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惊讶,转瞬是一脸的冷漠,他松开老板娘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今天厉害了,还敢这么对我?”他过来就戳开了辛语的胸口,辛语怎么受得了,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男子万万没想到曾疏会这样对他,顿然掐上了辛语的脖子。 “你不想活了吗?” “撒手,不然我叫人了。” 辛语使劲拍他的胳膊让他松手,他却越掐越紧,那一刻,辛语真后悔多事走过来,这是要连自己的命都搭上啊。她高中都没毕业啊,这么如花的年纪,都没正正经经谈过一次恋爱呢。辛语闭上眼想南兮啊南兮,要是你在多好啊。 幸好老板娘及时过来,抢过辛语手里的葱,朝他脑袋上狠狠抽了过去。 他挨到疼,脸扭曲的更难看了。但他没去理老板娘,依旧掐着辛语的脖子,声声厉呵。 “你行啊曾疏,刚警告过你,你就忘了是吗?还敢扇我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居然知道她老姐的名字,对她老姐说得这些话还这么古怪,难道他就是那个“方言中”? “你,你是,方言中?” “还你是方言中?现在还敢假装不认识我了?” 嗙,辛语脑袋里似乎一下子落进块大石头似的,头昏脑胀,她完全被他就是那个一直恐吓她老姐的人而吓到。他却马上要落在她脸上一巴掌,幸好这时有人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辛语一瞅居然是华洋老师,他今天也没去学校吗? “你就是那个最近总来骚扰我们这女同胞的男人?” 细看华洋老师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来是病还没好利索所以才没去学校吧。但面对这个人华洋老师还是很威猛的。 那个方言中见不停地有人过来,给辛语撂下句,你给我小心点,就跑走了。 “老板娘,您跟那个人什么关系?”辛语实在好奇,但老板娘心情十分不好的朝她吼了句:“我都说多少遍了,别叫我老板娘。” 辛语愣住了,不知道是自己说得老板娘惹到了她,还是刚才那个方言中惹到了她。 “兴许就是骚扰她的人吧。”华洋老师替老板娘推脱。辛语也就没再多想。 “你怎么也这个时间来买菜?” “不是还是患者吗,懒得动,这不,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下来了。” “真巧,我也是。” “那要不要一起了?” 华洋老师把他手里的菜提了提,辛语一想他刚刚救了她,而且他现在还是个病号。不一起吃未免太残忍。可是她没她老姐那么会做饭啊,要一起吃,那不露馅了吗? “那个,我虽然不想欺负你,但如果你不遇到我,肯定也是自己做饭吧,所以我能不能蹭饭吃啊。” “好啊。” 没想到华洋老师答应的这么愉快,辛语刚刚被方言中搅坏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 即使曾疏几次处理情绪,但回到教室的时候,心情还是没太缓和过来。而钟晓似乎在跟黄薇讲着题,坐在了她的位置,她只好坐到了钟晓的位置上。 南兮没跟她说话,反而丢给她一张纸条,可能是怕吵到其他同学吧。 “为什么要哭?” 就五个字,曾疏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想往外冒。她揉了揉了眼睛,突然想到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跟着她们去了操场? 南兮似乎感应到了她会看向他,所以早早把低着头看书的眼睛移到了她身上。曾疏还没问出疑问,前面两位似乎讨论完了题,回过头来小声说:“跟你姐夫干什么去了?” 姐夫?这黄薇也太敢说了吧。 “说,别的老师反应,我最近状态不好,进出过好几次办公室,所以督促了督促我,让我好好学习。” “这么正经啊,我还以为让你帮忙追你老姐呢。” “竟瞎想,做你的题吧。” 南兮当时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相信她刚才说得话,但知道自己好像也问不出什么来,就没再追问。 放学的时候,没想到靳唐在学校门口等她,见她跟南兮一起出来的,也叫南兮一起上车。 本以为南兮会拒绝,但他很霸气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是什么状况,南兮那时对靳唐充满恶意的眼神,曾疏是看不懂了。 第四十七章《该喜欢上的人》 “呦,这么喜欢我啊。”靳唐见南兮坐在了他边上,开了句玩笑。 “不行啊。”南兮没好气的系着安全带。 靳唐笑笑,没着急启动车子。反而对南兮说:“行行,我只是意外你没去后边陪辛语。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在阻止某个人接近一个人的时候,同时自己也失去了接近那个人的机会。” 靳唐这句话暗指什么,南兮还是能参透的。他本该毫不犹豫的下车坐到后座的,结果这个靳唐似乎是故意的,见他扯下安全带,要开车门的时候,竟然猛踩油门将车开走了。 “呀”,南兮因为没准备好,脑袋差点栽到前面车台上。 “这是你耍性子该付出的代价,看你以后还舍不舍得这么错过。” 南兮真无语了,这个靳唐就跟看透他似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咱做。” “我妈会给我留饭。” “我没问你,我问得辛语。” 这哥哥怎么这么会让人尴尬,南兮生气的从他书包里掏出耳机,堵上了耳朵。 “这么小气啊,听歌可别总用耳机听,废耳朵,听得什么,来哥哥给你放。” 南兮架起胳膊把头扭向了窗外。 曾疏说了句,你车里有毛不易的歌吗?随便放一首。 “毛不易是谁?”靳唐先去打开音乐。 南兮突然像找到了能气他的东西,转过头来,非常强调的说:“我曾疏姐姐喜欢的歌手。” “喔,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品味相同。” “喔,不用这么理直气壮,我也跟她品味相同过。” 靳唐一直是一张温柔的脸,但做出来的事却是截然不同的。他直接放了首他存的歌,他们上学的时候常听的,张信哲的《信仰》。 曾疏很久没听老歌了,所以她没想到一首老歌,能那么容易的把她带回过去的时光。 当年她确实喜欢过张信哲,第一次喜欢是初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个比赛,有个别的班的男同学用笛子吹了首《过火》。后来她用自己班里其他同学的mp3听过几次,还会唱了。但在学校并没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听歌,久而久之也就淡化了。 再次勾起对张信哲的喜欢,是靳唐当她笔友的时候,告诉过她他喜欢听张信哲的歌。而且初三的联欢会上,他还为她唱过现在正放着的这首《信仰》。 到初中毕业后,他的离开,加上越来越多新鲜的血液涌入音乐的世界,很多自己青春年代的歌都很少或者几乎不听了。人们有了新的喜欢的歌手甚至更广泛的东西。但你又不得不承认某个瞬间当那个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你发现当初那份喜欢依旧能蠢蠢欲动,依旧能被唤醒。 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他不自觉地跟唱了两句。 曾疏突然觉得,好像是这样吧,该喜欢上的人,哪怕曾经错过,哪怕不慎遗忘,他还是会穿越过时间的年轮再一次把你圈住。依如张信哲,依如靳唐。 临到家靳唐又一次邀请顶着辛语脸的曾疏去他家吃饭,其实主要目的是让她把曾疏约出来,而不知一直坐在后车座的就是曾疏本人。 但曾疏还没回应他,他就接到了华洋的电话,跟他说曾疏就在他家,而且家里很多菜,不用去菜市场了。 曾疏真想不出来,本该在家学习的辛语怎么会跑到他家去了,但她现在已经是非去靳唐家不可了。 可是当辛语又一次要去靳唐家吃饭的时候,南兮怎么能受得了,所以当靳唐可能只是嘴上说说要他去他家吃饭的时候,他没犹豫地说了好。 靳唐还笑笑说:“孺子可教也。” —————— 辛语中午跟华洋老师一起吃完饭就一直没回家,她讨厌无聊,尤其一个人呆着。她是很想做几套卷子好好学习,可是一想她提起笔根本写不出几个字来,还不如在这陪陪华洋老师呢。 只是她没想到华洋老师还有个绝活,就是素描,所以她让他给她画了一张。但看见画上是她老姐那张脸时,她差点朝华洋老师喊了,可一想她现在就是顶的她老姐的脸,纵使生气,遗憾,也没办法。不过他好像故意的没画她老姐脸上的痘痘,这样一看她老姐这模样也还过得去,虽然比她差点。 “还挺漂亮哈。”辛语没意识的夸了夸她老姐,看见华洋老师奇怪的眼神的时候,赶紧咳嗽了一声说:“我是说,你画的真漂亮。” “没有,是你本身很漂亮。” 额,怎么回事?她可不想多想,但此刻华洋老师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是,他对她老姐有好感呢。 为了避免尴尬,她呵呵了两声,却不想没意识的又说了句让自己很尴尬的话。 “真有眼光,可以拨开我满脸痘痘的云雾,看见我美的样子。” “你不也一直都那样吗?” “我?我有吗?” “你不是把别人看不到的美好装进了你的镜头里了吗?” “喔,这样啊。” “那么美好的职业,为什么终止了?” “因为…” 因为刚才那个方言中啊,可她不能说。 “因为,万事都有两面性,你所谓的美好,在别人那里没准就是灾难。”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你俩聊什么聊得这么入神,连我们进来都不知道。”靳唐第一个换好鞋朝那俩人走过去。 辛语站起身来,没想到南兮竟然也跟了来。 “呀,你看哪呢,不看我。”靳唐不满地在辛语眼前晃了两下。 “喔,我看你们没那么多拖鞋给那男同学穿。” “那个男同学,没拖鞋你就不能穿着你的鞋进来吗?”靳唐连头都没回,喊了南兮一句。 南兮真是一脸憋屈,他真想上去打靳唐一拳。旁边是他以为的辛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辛语拿着华洋老师的杰作给她老姐看,本以为她老姐看到自己那张久违的没痘的脸会高兴,没想到她老姐却看似平淡但实际威力无边的给她来了一句:“今天就干了点这个?” “怎么可能。”辛语干笑两声,过去拉住了她老姐的胳膊,眼神示意她老姐让她小心点,不然她们很容易穿帮。 曾疏就给她留那个面子。但是靳唐突然说,难得这么多人,咱们喝点红酒吧。 辛语很兴奋,哪怕曾疏拿眼瞪她,她也喝了两杯。要不是靳唐突然说,你这么能喝,上次怎么醉的? “上上,上次喝的白酒。”还好关键时刻找出了个理由,辛语这才断了再续杯的心思。 曾疏一直都拒绝,人们却一直都劝说,红酒不烈可以少喝点,大家一起有个气氛。 最后还是南兮给曾疏倒了点,还说,你不是挺能喝酒吗?今天怎么这么乖?还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曾疏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喝了一口。结果就那么一口,她就醉了。 靳唐把她们送回去的,本来想把喝醉的曾疏背进家去,但是南兮不肯。 于是最后是南兮背的曾疏,可是在爬二楼的时候,他差点把她从他背上摔下去。因为她突然说:“靳唐,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找我?” 他钟爱的辛语啊,为何总说让他伤心的话。 第四十八章《惜命敬上》 “她她她,她醉了,脑子都像被人换了。”本来走在前面的辛语赶紧下来,想把她老姐从南兮后背上扒下来。结果南兮不撒手,依旧说,我来吧。 可是她老姐还在不停地喊靳唐,靳唐……辛语头都大了。 “呀,你放不放手?”辛语一拍脑门,不顾形象的对南兮大吼起来。 南兮心里是有多痛啊,都说酒后吐真言,辛语心里最记挂的人竟然是靳唐,那个喜欢着她姐姐的男人,她怎么能…他也不想再在这承受煎熬,把辛语放在楼梯上,就匆匆跑出了她家。 辛语看他一边跑一边想要栽倒的身影,心里竟然也有些不是滋味。 —————— 11月16日,吃早餐的时候,辛语还是提醒她老姐,昨天在小区附近看见方言中了,而且貌似和老板娘认识。 “真的?” “我都说我遇上了,你以为我怎么去的华洋老师家啊,因为正好华洋老师出现救了我。” 曾疏还真有一阵觉得老板娘挺奇怪的,难不成她是方言中的前妻?可是不大可能啊,方言中的前妻怎么可能沦落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卖菜,一定不是的。 但辛语的心思其实一直没在方言中身上,她一直在翻看手机,可是临出门还是没收到南兮的短信。她故意在车站多等了一班公交,但南兮最终也没来。 怎么回事,她竟有丝失落,明明南兮也没陪她坐过几次公交。 今天临出门,她老姐给了她一条围巾,说是靳唐送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点冷,难道围巾还没棉垫子暖和吗? 到教室的时候,南兮早已经到了,一直低着头做些题,哪怕钟晓跟她打招呼,他也没抬头。 黄薇倒是对她下午要参加的比赛很感兴趣,她刚坐下就凑过来,跟她打听消息,是不是已经想好了理由,下午怎么逃课。 “没呢,感觉能想到的理由,都被同学们说烂了。” “要是直接招认呢?” “老班肯定不放人的,咱又不是高一生,都高三了,怎么可能还让咱们去参加那种比赛。” “那你直接逃?” “到时候看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就是心大。不过这围巾谁给买的?看着不便宜。” “怎么,一看就看出不是我姐买的?” “你原来不都说你姐抠吗?” “是啊,但这次要不是因为她,我也戴不上这围巾。” “什么意思?” “你见过吧,你们去枫林路那次,华洋老师旁边那个男的。” “直接说靳唐不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 “受不了你这记性,他昨天不是还来学校给华洋老师代课了吗?你跟他在食堂一起吃饭,还逛操场,多么轰动的一件事啊。” 竟有这事?昨天在华洋老师家,只知道靳唐来替他上课,没想到靳唐跟她老姐还发生不少事。 “你干什么呢?”突然钟晓一个不算大的嗓门,但还是传到了辛语和黄薇的耳朵里。她们本能的回头,看见南兮的圆珠笔笔帽都掉了下来,因为笔里面有弹簧,笔芯和弹簧也蹦到了地上。 “看什么看,你家没坏过笔啊?”南兮抓起剩下的空笔杆也扔到了后边地上。 “干什么呢,又没坏,安上还能用呢。” 钟晓低下身子去帮他捡,他却一直死盯着辛语。 “你又惹他了?”黄薇碰了碰辛语的胳膊,小声的跟她嘀咕着。 “我怎么知道。” “那他怎么那么凶恶的盯着你?” 辛语转回了身子,手开始不自觉地拽着围巾的穗子,越来越心虚,难道是昨天晚上对他太严厉了?可他最近脾气还真是古怪的很,以前明明都不敢惹她,更不会那么大胆地恶狠狠地瞪她。 “南,你最近的脾气见长啊。”黄薇临转身前还不忘调侃一句,结果南兮却说:“那还不是因为跟你混久了。” “呀。” “你看,你看。” 黄薇憋着火,转过了身,现在的南兮浑身就跟装着炸药似的,还是不惹的好。 钟晓给他拾起笔来,安好,问他怎么回事? “算不出这道题来生气。”南兮闷闷地说了句,接过钟晓给他安好的笔,却没几笔就把那道代数题做完了。 钟晓看着他同桌这反常的样子,好像快要意识到什么。 —————— 下午曾疏赶到学校,直奔了老班办公室。 老班把一张纸条递她,上面写着:“善解人意的老班:老姐突然晕倒在路边,医院需要家人去证明身份。时间紧急,就以这种方式告知您了,还望您体谅。我相信,换位思考一下,您也会像我一样放下一切,先去拯救自己的家人的。辛语惜命敬上。” 这,早知道辛语那丫头撒这样的谎,接到老班电话的时候她就不来了。可是为什么逃课不提前跟她打个招呼,还手机也打不通,又背着她做什么去了。 “你家这个辛语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没一个老师不向我反应的,她学习态度太不端正了,而且怪怪的,一天成绩好,一天成绩不好,就跟有人格分裂症似的。” 啊,老师,你怎么能也这样想。 “或许不该说这话,但你也当过高三生,应该明白老师们心里都有杆秤,谁还能挽救,谁怎么救都救不活。我们是觉得辛语还有些潜力,只是没激发出来。所以多抓一抓,但她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老班突然控制不住情绪,本来一直拄着桌子在说话,结果“啪”一声他拍了桌子一下,顿时一声“啊”从他嘴里蹦了出来,曾疏都能感觉到疼了,替他皱了一下眉。但他为了维持形象使劲用左手掐着右手。还为了掩盖声音里的颤抖非常高调地说:“她要再这样,学校会考虑让她停课的。你们回家好好教育教育。” “别,别,青春嘛,有人做出点我们不敢做的疯狂的事,也没那么不可理喻。老师难道就没一丝后悔过,上学的时候过得正正经经。” “你这什么思想,难怪她会变得这样。不行了,你把她家长电话给我吧,再被你这样耽误下去,她更没救了。” 什么,要她姑的联系方式?那辛语不被骂死。 “我没她父母的联系方式。” “你,你上学的时候…也跟老师这么…顶嘴吗?” 老班急得呦,都有些结巴了。曾疏见状,可不能随便说了。 “这样吧老师,剩下的课我替她上了,晚上回去,熬夜我也让她认真补习完。” 她态度突然这样转变,老班憋着的气更无处可撒,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把气憋回肚子里,然后…居然…放了个屁出来。 顿时老班脸都红了,赶紧捂着鼻子招手让曾疏出去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屁是臭的。平时都没这么大的感觉。 或许老班的意思是让她回家,毕竟她替辛语上课怎么可能合适,但曾疏以为老班的指示是同意了她的建议,然后很熟练地走进了教室。 黄薇她们刚看到她进教室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坐在座位上又感觉不对,回头瞅了一眼,赶紧站起身来说:“姐,你怎么来了?” 第四十九章《请你跟他谈恋爱》 南兮和钟晓也跟着站了起来,教室里不少人也看向了曾疏。 黄薇那时可真是忐忑,心想辛语这次是真完了,连她老姐竟然都被叫来学校了。 “您,您坐。”黄薇给曾疏拉开辛语的凳子。 曾疏真是想笑,她在这也坐过好些日子了,黄薇还经常拿她当辛语大呼小叫的,现在这毕恭毕敬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辛语她…”黄薇不知道该怎么给辛语解释,生怕会越帮越容易让她老姐误会。 南兮跟钟晓是辛语中午没去食堂吃饭,才从黄薇那听说,她今天要去参加“舞林大会”。早些说还能帮她一起想想办法,可惜都晚了。 南兮自我感觉给辛语老姐留的印象并不好,这个时候更不敢替辛语说好话。 但钟晓才不考虑那么多,前倾着身子问,姐姐是被老班叫来的吗? 黄薇见有人撞枪口,赶紧缩回了本来就没想好的话。 “我就是想你们了过来看看。”曾疏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担心辛语,所以有意避开那个话题。 “没想到姐姐你这么幽默。” “我哪敢跟你比幽默。” 钟晓害羞的笑了,南兮终于敢对上曾疏的眼神。问到:“姐,来班里做什么?” “替辛语上课啊。” “什么?”那三人难得的异口同声。 “怎么不欢迎我啊?” 那三人又连连摆手,南兮不可置信地说:“老班这么要求的?” “我自愿的,想找回一下青春年代时的感觉。” 毕竟用辛语的脸坐在这个班里的时候,她并不是很自在,现在这才是真正的她啊。 虽然听到其他座位上的同学对她议论纷纷,但她还是翻开了辛语的课本。 黄薇自动地给她扔了一张纸条。 “她去参加舞林大会了,你别担心,但是不要告诉老班哦。” 曾疏笑笑,这几个人还真是都爱扔纸条,因为刚拿到黄薇的没一会儿,钟晓和南兮的也过来了。 钟晓:“不求你不说她,但是轻点虐。” 南兮却给她用了句毛不易的歌词,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这一个个的,还真义气啊。 但她忘了今天周四,有一节体育课,而意外的是,靳唐今天还在给华洋代课,昨天华洋的气色看起来还可以,怎么又没来上课呢,而他就不用去工作的吗?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她们的体育老师临时有点事,晚到一会儿,让他帮忙先带她们。 当靳唐看见曾疏的时候,比曾疏还要惊讶,差点就朝她走了过来。但因为有这么多学生,他要克制一些。 他让钱秋先整队,他先去管高一那边。 曾疏习惯性的站到了辛语的位置,但钱秋不分她是谁的喊了一句:“同学,看看你的身高,该站到什么位置?” 喔,这让曾疏瞬间想起第一次来以辛语身份上课的时候,没想到又一次因为身高出丑。 “你说话放尊重点,好歹礼貌上你也该称呼她一声姐姐。”黄薇突然出面替曾疏解围。 “那她就不要以学生的身份来上课,不觉得丢人吗?” 钱秋后半句说得虽然小声,但班里好多人都笑了。想必也都觉得曾疏奇怪吧。 “你们笑什么笑。”黄薇从前面站到曾疏身边来。 “想不通啊,那么大年纪的人还来上什么学?”有其他同学也开始不再安静。 “学无止境,同学这词你不知道啊?”黄薇昂着头,才不怕对抗其他人。 但曾疏怎么受得了,赶紧让黄薇别生气,这节体育课她不上就是,本来觉得遇见靳唐也别扭呢。可是正要走的时候,南兮和钟晓也走了过来,南兮还搂过了曾疏的肩膀对钱秋说:“你刚才说得什么?” 光南兮搂曾疏的那一个动作就够气坏钱秋了,她还能听进他刚才说得什么话? “我问你刚才说得什么?”南兮又朝钱秋吼了一句,班里人都没见过南兮这么发火的样子,有些人不再跟着嘀咕了。 “姐姐来上课碍着你们什么了?背地里议论还不够,非要这么往她身上插刀子吗?你们到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能有她这样的勇气吗?” “说得好。”本来一片死寂,突然响起了掌声,南兮抬头一看,是靳唐过来了。紧接着高一那些学生们也齐刷刷的跑了过来。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睛盯着他们。 “把队站好,体育课还分什么高矮,什么成绩好坏,谁愿意挨谁站就挨谁站。30秒,体委,赶紧把队整好,不然你就做20个俯卧撑。” 黄薇就站曾疏旁边了,还跟曾疏小声的说:“你男人真帅。” 曾疏真是越来越尴尬了,因为她把班里的气氛搞成这样,她心里怎么能好受得了。 可是30秒,人们手忙脚乱地,根本把队整不好,钱秋一脸紧张,20个俯卧撑她可做不下来。 黄薇就等着看一场好戏了。 钱秋多想,南兮也能像刚才保护辛语的姐姐那样,出来保护她,可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刚才不乐意的那个进到你们班里的人,初中的时候跟我一个班,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看不上她,我可是追了好久都没追上。你们要觉得她是那么可以被不屑一顾的人,可以轻松搞定的人。我还真想看看你们的实力,谁能帮我让她跟我谈恋爱,我可以帮你们实现一个愿望。” “你要不要先来?”靳唐瞅向钱秋,钱秋赶紧使劲点头。于是靳唐在热烈的掌声中做完了那20个俯卧撑。而且似乎丝毫不费力。 他站起来后还说:“附赠给你们一条信息,她是我们那时候的年级第一,没准她比我还能帮到你们。” 顿时班里的人开始哇哇的欢呼。 钱秋第一个走到曾疏跟前,鞠了一躬,大声的喊了句:“姐,请你跟他谈恋爱。” 黄薇嘴巴张得老大,实在没想到钱秋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督促曾疏赶快答应,曾疏却想逃跑,因为她真不知道她和靳唐这两个外校的这是在折腾什么?靳唐这样做考虑过对学生的影响吗?被校长听了去又会发生什么事?华洋和辛语又会不会受到牵连? 所以即使后来全班的同学都跟着喊让她答应他,甚至高一的学生们跑步路过时,也停了下来,。有些同学都不知道这在发生什么,就跟着学姐学哥们喊“答应他,答应他”。 可是曾疏还是跑了。但靳唐是老师,他不能去追她,可是看着她逃跑的背影,他在想难道他又做得过分了吗? 他很失落的说了句:“看吧,我说过了吧,她很难追的。” 像是跟学生们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没事,以后我们见她一次,就帮你追一次。” 没想到学生们这么暖心。 但靳唐在南兮心中的形象彻底颠覆了,他从没想到这个靳唐对爱情这么勇敢。 但,这是不是也说明,辛语在他那里绝对没戏了。 第五十章《跟我走》 “呀,南,你家程敏移情别恋了啊。”黄薇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围在靳唐身边的小女生们。 “什么我家?”南兮现在想的全是辛语那边会是什么情况。 他不该给她打电话的,明明是她说了那么伤他的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打给了她,可谁想她竟然不接。 是在比赛吗?还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想知道,为什么她才半天不来上课,他竟然这么想她,她伤了他的心,他还满心念着她。 “唉,没劲,你说你这魅力怎么就这么经不住考验呢。”黄薇转身去看钟晓打篮球去了。 南兮心想,也不看看他为了摆脱那群小女生付出了什么代价。那天他们走远后,他就对程敏坦白了。 “那就是我喜欢的女人。”他指着远处的辛语。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对啊,因为哥哥我还没追到。” “你怎么能这样…” “昨天打水的事确实谢谢你,但我对你的情谊也只能到此。” “我看哥哥不是没追到,而是还没表白吧?要不要我们帮帮你啊。” “你们以后少理我就是帮我了。” “哥这你就不懂了,女生是有嫉妒心的,虽然显然我们对她没效果。但你要告诉她你喜欢她,她才能另眼看你啊。” “那就是我的事了。” “谁说得,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喜欢的男生,输给廖原呢?” “这,这你们都知道?” “昨天接水的时候,谁看不出来啊。” 啊,这群小女生还真是磨人,早知道刚才让黄薇帮他好了。 眼看着她们往回走,似要去告诉辛语他喜欢她的事,他赶紧把她们拦了下来。 “败给你们了行吧,说吧,要怎么着你们才能不去?” “给我打一星期的水。” “你还真是什么要求都敢提啊。” “那你选择。” 天知道,南兮这一个星期是怎么偷偷摸摸过来的,他巴不得她们赶紧重新物色新目标。 —————— 今天英语课上,也不知道胶原蛋白发什么神经,居然把曾疏叫起来念课文。 这样的机会曾疏觉得该就给其他同学,所以跟胶原蛋白说了句:“我就是来帮妹妹记下笔记。” 可是胶原蛋白不知道哪来得那么大火,十分不客气的对曾疏说:“不会念,回去怎么给你妹妹讲。” 曾疏见状还是赶紧念吧,省得还得耽误同学们的时间。结果她念完,班里一片掌声。 这似乎不是胶原蛋白想要的效果,又让曾疏把课文翻译了。 曾疏翻译的时候,黄薇扔给后边一个纸条。 “这不对啊,胶原蛋白明显在针对咱们姐姐,有知道怎么回事的吗?” 南兮先打开看得,但一看是问得这种问题,就扔给了钟晓。 “目测,因为高一代课的体育老师。”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 “你这意思是胶原蛋白喜欢靳唐哥???” 黄薇加了三个问号,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若是那样老黑可怎么办,没有人不知道老黑喜欢胶原蛋白啊。 这时班里响起了更加雷鸣般的掌声。 胶原蛋白说了句,看来学过,就让曾疏坐下了。 班里有几个大胆的,还挺心有灵犀,没有异口同声吧,但前后也差不多,喊了一句:“这个姐姐,当年是年级第一。” 胶原蛋白很惊讶,但故意装得冷静,反而还说:“喔,那么厉害的人,还让妹妹考成那样。” 这人们今天都怎么了,这么针对曾疏,黄薇又看不下去了,刚想站起来,却被曾疏按住了手。 “老师”,可是突然南兮站了起来。 “恩,南兮同学有什么问题?” “就是提醒一下,老师您脸上有粉笔末。” 听此,胶原蛋白赶紧用手胡乱的擦了擦脸,结果脸上本来没有,现在也挂上了些。 “还有吗?”胶原蛋白不好意思问了句。 南兮却说:“先给我们上课比较重要吧。” 底下有不少同学没忍住笑了。精明的胶原蛋白突然察觉,她可能被南兮整了。真没想到这个满脸痘痘的女人,人气竟然这么高。 —————— 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南兮说他哥会来接他,问曾疏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你挺奇怪啊,怎么又不坐公交了?” “没有,就是我哥说他有时间来接我,我就让他来了。”本来看着她说话的脸因为心虚赶紧转到了别处。 “真的?不会跟辛语吵架了吧?” 曾疏很担心她昨晚喝醉了,是不是借辛语的嘴瞎说过什么。 “没没。” “那就好。” 但没想到出校门的时候,两辆车摆在她们面前。南兮是毫无疑问的,肯定会上他哥的车。但曾疏怎么办呢?刚才跟南兮说好的要坐他哥的车,可是看见南风的那一刻,就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他们说得那些话,她还是有些胆怯。 “走吧。”靳唐却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上体育课的时候,靳唐才跟辛语姐姐表过白,所以南兮就没再邀请曾疏。可是他老哥却没眼力劲的来了句,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家? 曾疏都没来得及拒绝,靳唐就已经把曾疏推上了车。 “我在这呢,坐什么你的车?” “不坐就不坐,我也就是礼貌问一下。” 可是回去路上,因为是同样的路线,两辆车就跟比赛似的,来回超。 “呀,你再这样我下车了啊。” 曾疏本来就晕车,只不过这些年坐的多了,不是很明显了,可是现在真快让他折腾得要吐了。 “为什么不答应我?” “什么?” 曾疏都快坚持不住了,打开了窗户,瞬间像刀子似的风直往她脸上插,她又赶紧关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外面透透风,靳唐没想到她会那么难受,赶紧找了个路边停下了。 曾疏下车立马蹲下身子,现在脑袋就跟在坐旋转木马似的,各种转圈。 靳唐也赶紧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吧?” “你忘了?” “没忘,只是一时被他气到了。” 他怎么可能忘了,初中每次放假回家都是他提醒她吃晕车药的。 一会儿南家兄弟也赶了过来,靳唐的车突然没再跟上来,反而停在了路边,南家兄弟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两人都蹲在地上。 “姐姐怎么了?”南兮先凑了过去。 “有点晕车了。”靳唐依旧轻抚着曾疏的背。 “我早说过了吧,坐我的车,若坐我的车就不会这样。”南风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谁让你总超我的车。”靳唐站了起来,跟南风对上了眼。 “说得好像你没超我的车似的。”但南风一点也不怯懦。 “行了,我俩坐公交走。”南兮低下身子把曾疏扶起来,满眼仇恨的盯着那俩人。 “别啊,这离家还不少路途呢。”靳唐想去拉曾疏的胳膊,却被南兮打开了。 “姐,你是还坐他的车走还是跟我走?” “坐公交更晕车的。”靳唐现在一副做错事的表情,猛一看真让人心疼的很。 “你和你哥先走吧,我还有些话跟他说。”曾疏最终还是选择了靳唐,她给了南兮一个放心的眼神,就从他的臂弯里走了出来。 最后南家兄弟还是先走了,只是没想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南兮从车里就看见辛语和华洋老师正走在一起,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啊,这个半天没露面的女人,一露面还真是扎心。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任何跟她搭话,走在一起的男人,都成为嫉妒的对象。哪怕此刻换做是个陌生人,结果也是一样。 第五十一章《你是什么味的菌?》 南兮给辛语打电话的时候,辛语确实在比赛。她后来也看见了几个未接,都没回是因为看见了黄薇给她发的微信,她是万万没想到老班会把她老姐叫到学校去。 本来比完赛若她赶回学校,也差不多放学了,她正打算不回去了呢,现在更给了她不敢回去的理由。 她老姐肯定早知道她撒的谎了吧,回来肯定不会轻饶她。在家待着的她突然越来越不安,想起黄薇后来又给她发微信说,今天又是靳唐替华洋老师去上课,于是她拿着卷子就去了华洋老师家。 本来昨天华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昨晚兴奋喝了点红酒,后来脑袋一直疼,第二天也不见好,就又让靳唐帮他代了一天课。听见有人敲门的时候,他本以为是靳唐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辛语。 “你,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去上课啊?” “能不能进去说,外边好冷的。” 华洋老师说给她倒杯热水暖暖身子,辛语赶紧拿过空杯说,自己来。 “老师,你这病怎么就还不好呢?” “你呢,又没病怎么没在学校?” 辛语不好意思的笑笑,想喝口水转换转换情绪,但没想到水那么烫,快把她的舌头烫下来了。 “好了,好了,你不想说,也不用这么糟蹋自己。” 但等舌头好些了,辛语还是告诉了他。没想到华洋老师并没说她,反而追问结果怎么样? “我是谁,当然进决赛了。” “好样的。” 可是那时候那样夸完她,很快华洋就后悔了。因为在给她讲她带来的数学卷子的时候,她真的很让人头疼。 但好久不做高中的数学题,有些对于华洋来说还是很有挑战的,他又要研究又要给辛语讲,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两张卷子讲完的时候,都晚上7点多了,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送你回家吧,你姐应该也快回来了,说不好已经在家了呢,看不见你该着急了。” 辛语伸了伸懒腰,从没想过做完两张卷子会让人觉得这么心满意足。有华洋老师给她鼓气,还有此刻的成就感,她倒一点都不担心到家她老姐会说她一顿。 但她没想到临到家会在小区门口遇见南兮,那个上午在学校都没理她的南兮,下午主动给她打电话她又没回的南兮,那个看见她,就从他哥车里下来,走过来对华洋老师说,她后边的路有我了,您先回去吧的南兮。 南风似乎知道他弟弟一时走不了,开着车嗖一下的就看不见了。 南兮搂上了她的肩,没再有多余的废话,夜色暗的,辛语看不太清他那时的表情,但貌似能感觉的出他在生气。所以一开始辛语很老实,没拨开他的手。 但想跟华洋老师告个别,南兮都没允许,辛语刚扭头就被他扳了回来。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虽然被他搂着很暖和,但他们这样总归是不好吧。 “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他依旧没把他的胳膊撤下来,反而把看前方的眼睛移到了她身上。 “比赛完,觉得赶回学校也来不及了,就去找他给我讲了讲题。” “你?” “什么你?” “你是那么爱学习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学习了?”辛语停下脚步,猛地把他的胳膊从她肩上打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必狡辩了。”辛语生气的走在了前面。 南兮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握着的卷子。 南兮追上她,刚想道歉,她却又朝他喊:“在你们这种成绩好的人看来,我们这样人就不该学习是吗?反正学也学不会,就是白费功夫是吗?” “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辛语却匆匆跑开了,为什么,好不容易见到她,本该安慰安慰她的,不要担心明天老班的训斥,可是他都说了些什么。 南兮抓着自己的头发,真想把这样的自己扔掉。 —————— “对不起,刚才没顾虑你的感受。” 靳唐小心的去拽曾疏的袖子,她能留下来跟他走,他很意外也有些兴奋。 “你问我为什么没答应你,你说那种话也不分场合的吗?他们还是学生啊,而且还是明年就要高考的学生,你在给他们做什么榜样呢?” “我承认我欠缺考虑,但我也只是想抓住任何一个能让你来我身边的机会。” “你这叫以权谋私,而且还用的华洋的权,万一传到校长的耳朵里,你觉得你兄弟还能好过得了?而且我是替我妹妹上课的,到时候传扬出去,辛语又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你都没有想。” “是,我没想,因为我那时候只想到你,你没看出来跟辛语要好的那几个同学都出来帮你了吗?我又怎么能坐以待毙,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他们那么不在意。纵使我有千般欠考虑的错,我想保护你这方面,你不能认为是错。” 他还真是,怎样都能把自己说成有理。 他见她还是有些不满,又靠近了她一步。 声音似乎都有些呜咽:“告诉我,保护你这方面没有错。” 曾疏只好连忙点了点头。 “那,如果那个时候也不行,现在是不是可以了,这里不是学校,没有学生,也没有任何我可以打扰或者把我当榜样的人。你要不要来我身边,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曾疏沉默了很久,因为她心里要跨过去的坎很多。一个长时间对对爱情畏畏缩缩的人,想要变得勇敢是不容易的。 但一个人的犹豫有时候就真的导致错过了,因为能有几人一直在原地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敲打你的心。 “原来我想给你的爱情,这么让你为难啊。” 靳唐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低,他不知道还要怎么样,眼前这个女人才肯不顾一切地来到他怀里。或许今天也依旧不合适吧。 “在外边太冷了,先回家吧。” 他很忧伤的越过她,想走进车里,她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曾疏一会儿紧紧握着拳头,一会儿紧抓着裤子,那些话,让她开口说,真的太艰难。 “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染上了某种叫不上名字的菌,它不停地在在我身体里发酵腐烂,甚至连灵魂也不放过。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成了一个不能给别人带来光明的人,所以我更不会知道被我感染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绝对已经不是初中的时候那个我了,若你进来我心里看看,你可能会很失望,因为它并不纯净,甚至有可能是一汪沼泽。” “是吗?为什么我第一感觉会想到酸奶呢?” 曾疏明明都快哭了,他怎么还能开出这种玩笑。 “你就能想到这些吗?” “不是吗?乳酸菌。” 啊,为什么每次很正经的话题都能被他带偏了。 “我能尝尝吗?你是什么味的菌?”他又靠近一步,帮她把一直被风吹的头帘别在耳后。曾疏都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眉毛,听到他的呼吸。 这是多么清俊的人啊,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初恋呢,他又可知道他每次的表白她的心都砰砰直跳呢。 “我巴不得你的心是沼泽,让我进去了,就再也把我赶不出来了。” 他帮她把头帘别在耳后的手一直都没有离开,似乎是怕头帘再掉下来,又似乎故意地想让她心里犯痒,但总之他成功了,曾疏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先是小吃一惊,随后满脸微笑,并化被动为主动,这难得的甘甜,他一定要好好品尝才行。 好久,似乎感觉旁边自己的车子开回了家又开回来接他们了一样,那么漫长。 “尝出来了吗?什么味道?”曾疏没再胆怯,温柔望上了他好看的眼睛。 他却笑着说:“没有,可不可以再尝一次?” 曾疏锤了他胸口一拳,赶紧上了车,靳唐的脸都要笑歪了,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没几个星星,却感觉满天都是星星似的,那么璀璨。 第五十二章《那你回头看看我》 把车开到曾疏家楼下,靳唐并不想下车,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挂在自己的手指缝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我不想让你走。” 这都不知道是他第几遍说了,而每次她要说些什么,他都让她停住。可能她说什么都比不过她那时候待在他身边,能给他安全感。 好久,他们才恋恋不舍的从车里下来,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到她家门口。 “真不想让你走,我好怕明天你就又变成冷漠地的样子。” 他又替她把头帘别在耳后,知道他此刻不想让她说任何话。她凑近他耳边,往里面轻呼了一口气。 “这是我给你的证据,如果此刻我说什么都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那么以后风每次从你耳边吹过的时候,希望你都能想起这个证据。” 她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 因为今天心情好,加上学校辛语那几个哥们都替辛语说情,曾疏没准备说辛语,可是进家的时候,辛语刚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一脸的不高兴。曾疏就不明白了,她还没生气呢,这做错事的丫头生的哪门子气。 看来这不说她几句是不行了,结果曾疏还没唠叨几句,就有人敲门,都这个时间了真想不出还会有谁来。难道靳唐又回来了? 曾疏在门口问了一句,外边却回应说是南兮,即便疑惑这个时间他来做什么?她还是先开开了门,南兮一看开门的是她,脑袋就往门里探。 “先进来吧,这是不放心,怕我把辛语训哭了,来监督了?” “没,我哥让我给你送点晕车药来,还有治头晕的。” “有个当医生的邻居可真好啊。” “我,我能单独跟她说会儿话吗?” “可以啊。” 可是辛语却擦着头发突然上了二楼,还说了句,我没话跟他说。 “奇了怪了今天,我都还没说她呢,她就给我摆出一脸我做错事的样子,这不我还没问出个缘由来,你就来了。” “我去看看。” 南兮的大长腿,几个跨步就上了二楼,还好辛语貌似在等他,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哪个是她的房间。 “大晚上的,还想怎么刺激我?今晚上不想让我睡觉了是吗?”辛语抄着胳膊倚靠在门上,头发披散着,发尾还嘀嗒着水。 这是南兮第二次见她把头发散下来的样子,他莫名地想起那次偷亲她的事,在走向她的那几步之遥里,他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地剧烈。 他哥根本没吩咐他来给她姐送药,而是他回家后想了半天今天还能再见到她的理由。当他想起药时,平生第一次觉得他老哥选对了职业。 可是这个时候,他是来做什么的?道歉还是安慰?他都忘了。他被那一刻她的样子迷住,他庆幸她嘴上没抹着口红,不然他或许又忍不住做出些出格的事。 可是当他走近她的时候,却看见她的发尾浸湿了她的睡衣。他赶紧别过头,但也因为燥热,把外衣拉链拉开了。 可是他这不经意的动作,却让辛语多想了,她放下抄着的胳膊,也从门上移开。紧张地说了句:“你这是要干什么?” “就是觉得你家暖气给的太足了。” “嫌待着不舒服就走。”辛语拉开自己的房门,刚迈进一只脚,就被南兮拉住。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但我真没看不起你。” 辛语本想再顶他两句,可是感觉到他拽着她衣服的手有些在发抖,就慈悲地说了句:“知道了。” “那你回头看看我。” “我都说知道了。” “回头看看我就那么难吗?” 他还真是烦人啊,就看不出她现在想一个人静静吗? “还想干什么?” 当辛语转过身来时,他刚好从他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一整版椰子糖,举在她面前。 “大晚上送我糖,是想让我牙齿都掉光吗?” “谁说让你今晚上就吃了,你不是光看见心情就能好吗?” “那是因为马上能吃到啊,你这样让我看着不能吃,是故意的吧。” “你这样说是不要了。” “谁说得。” 辛语一把夺过,还是笑了。但没想到那椰子糖还挺热乎,一想这椰子糖刚才在他的胸膛处,辛语都有点不好意思吃了。 “比赛还顺利吗?” “当然,周六有时间的话,来给我加油吧。” “好,你要是得了冠军,临毕业的椰子糖,我全包了。” “你别后悔。” 南兮笑笑,上前一步,对着她的眉眼说:“别的有可能后悔,但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 他突然离自己这么近,还说这样的话,辛语都感觉自己脸红了。 “你,你还不回家啊?” “明天见。” 他双手抄兜,慢慢倒着走,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 辛语却想,见什么见,明天是我老姐去学校。 南兮刚走曾疏就去敲了辛语的门,可是那丫头居然不开。 “你就一定要说我一顿吗?”辛语躺在被窝里,根本懒得起,更不会那么傻,开门让她老姐骂一顿。 “我不说你,昨天喝醉了忘问你了,枫叶的事,你问南兮了没有?” “我感觉是他拿了,但他说没看见。” “这是什么答案?” “觉得不清楚,你明天自己问他啊。” “你这丫头。” 曾疏真想一脚踹开这门,进去好好揍她一顿。她居然敢这么对待明天要替她去挨训的人,曾疏从没这么讨厌过去学校啊,今天被说了一通,明天还要再来一通。 —————— 11月17日,辛语又收到了南兮问她几点出家门的短信,但问过她老姐,老姐让她回了个已经坐公交走了。 因为曾疏想还是越少接触越好,省得再露出马脚。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喝醉酒那天晚上,你用我的嘴,对背着你的南兮说了句,靳唐,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什么?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本不想告诉你,怕你见到南兮尴尬。但不得不提醒你,小心一点。” “你现在告诉我,只会让我更尴尬。” 然而更尴尬的事还有,她正等公交的时候,有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南家兄弟的车虽然没靳唐的车招摇,但曾疏也坐过几次了,还能认得出。 唉,人为什么要说谎呢,有时候想圆都圆不回去。而无论她说什么,总感觉都会被南风识破。 第五十三章《不准再对我做这种动作》 “你不是说你坐公交走了,怎么还在这?” 南兮摇下车窗朝顶着辛语脸的曾疏喊了一句。 南风拍拍他弟的胳膊,让他先让曾疏上车再说。 这局面曾疏多么不想上他的车啊,可是不上更显得跟有事似的。她犹犹豫豫地还是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可是还没坐稳,南兮突然从前边下来坐到了她旁边。吓了她一大跳,感觉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 “为什么骗我?” “没有,我确实坐上车了,但是突然想起忘拿东西了,又回家了一趟。” “忘拿什么了?” 是啊,忘拿什么了?她这曾经年级第一的脑子怎么现在这么不禁用了。 突然包里手机响,她掏出来,在南兮眼前晃了晃,非常尴尬的说:“手机,手机。” 本以为会躲过一劫,但看到给她打电话的那人的名字是靳唐的时候,她都不想活了。 她心里大叫,老天爷啊,怎么能这么对我? 砰,又想起早上辛语的提醒,她醉酒那晚说的话,这,这,南兮又会多想了吧。 啊,看他一直愤怒的看着她的手机,曾疏就知道他肯定又误会了。 她只好挂了靳唐的电话。 “为什么挂?”南兮都没抬头,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她的手机。 结果她的借口还没出来,靳唐又打过来了。这期间她不知道挂了几次,但靳唐一直打来,不接是不行了。 曾疏靠近车窗,声音尽量说得很低。 “喂”。 那边却咆叫一声:“为什么挂我电话?” “不小心,不小心按错了。” “不小心?不小心你挂我三次电话?” “也是哈,今天这手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笨。” “你最好没背着我做什么。” “怎么会。” “今天准备做什么?” 曾疏不小心瞅了一眼,发现南兮还在用要杀死她的眼神看着她,貌似她再不挂电话,他都有要起身过来抢之势。 “那个,哥,我跟我姐拿错电话了,你打辛语的号码找她吧。” 曾疏没给靳唐再说话的机会,果断匆匆挂了电话。 南风在前面开着车露出了诡异的笑。南兮却在听到她说她拿的是她老姐的手机的时候,瞅了瞅她现在拿着的手机,的确没有手机壳。 但南兮不知道为什么会还是觉得怪怪的。 到了学校门口,曾疏刚要下车,南风就叫住了她。那时南兮刚探出半个身子,迈出一只脚,不得不又退回车里,很不爽的对他哥说:“你找她又有什么事?” “反正不是关于你的事。” 南兮索性又好好坐了回去,关上了车门,越说不关他的事,他倒越想听听。 “你别这么孩子气,下去,我有正事和她讲。” “你和她能有什么正事?” “她姐的事。” 南风想要跟她说什么,曾疏似乎能猜到一二。而刚刚那个电话,像他那么敏感的人,肯定早看出了些什么吧。 曾疏不知何时已经抓上了门把手,看来她的内心还是想逃。 南兮一听他老哥是要跟辛语谈她老姐的事,就下了车。当曾疏想跟着下去的时候,南风却锁上了车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帮你。” “我看你才没那么好心。” “我怎么就让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呢,我可每天都在救死扶伤。” “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闲的医生。”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的人本来就少,病人就更少了。” “喔,所以才这么锁定上我?” “即使你没感受到,我也一直都在以朋友的态度对待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还没感觉到危机吗?你觉得你每一次编织的谎言都没让人起疑心吗?就算一次没有,两次没有,多了总会被揭穿。而且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妹妹可是高三生,总不来上课,是不想考学了吗?” 他还真是能让她愧疚和心颤。 “那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是能帮我…” 曾疏还没说完就被南兮拽下了车,可是车子什么时候被解锁的,她都不知道。 他过去敲了敲他老哥的车窗,等他哥露出头来,毫不客气地说了句:“她姐的事直接去问她姐。” 哇,曾疏要不是被他拽着一只胳膊,真想给他来点掌声。 他哥倒没生气,反而对她说了句,明天让你姐来医院找我,随后开车走了。 曾疏长呼一口气,就像摆脱了一个瘟神一样。可是她又瞬间变得忧郁,她和辛语确实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南风虽然看出了她和辛语的异样,但似乎没有到处宣扬的意思,至少他最亲爱的弟弟,一点也没感觉到知道了她和辛语的事。 “他到底问你什么了,在车上的时候不问,非得到了学校门口了才问。” “也没问什么,就问了问我姐现在脸上的痘痘什么情况。” 要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背着他吗?显然辛语在撒谎,可是她为什么撒谎? 但现在已不是继续追问的时机,因为马上就要上课了。这也是他又返回去拉她下车的理由。 身边的同学们都在飞速的奔跑,幸好他们大喘小喘地赶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才响。 可是钟晓又已经坐在了辛语的位置,好像还在为某一道数学题跟黄薇争论不休。 她不知为何会瞅对过班一眼,或许是感受到了隐隐约约有某一道的目光在看着她,而她的感觉是对的,只是她没想到是廖原,而且他看得堂堂正正,毫不避讳,直到安聪关上后门,他也没回过头去。 怎么回事?她老妹最近也没提过廖原的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可是南兮却突然搬过她脸,让她认真听课。 “以后不准再对我做这种动作,知不知道!”曾疏忍不住给他扔了个纸条,要不是有靳唐,天天跟这样的人同桌,不心动,她都要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那谁可以做?” “谁都不可以。” 她幸好没回廖原,不然他又要郁郁寡欢了。 一下课钟晓就一溜烟的跑出了教室,曾疏却仍旧把课本举得老高,不想让老班看见她,可是就算挡住了脸又如何,老师一句辛语,她就得老老实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大课间来趟办公室。” 啊,果真躲不掉的还是躲不掉。 “没事哈,一会姐有东西送你。”黄薇乐呵呵的安慰着。 南兮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别扭着。 一会儿钟晓呼哧呼哧的跑回来了,把一个红袋子递到了黄薇面前。 “他做题输给我的。”黄薇一边炫耀,一边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曾疏和南兮一人一瓶,不偏不向。只是那个跑腿的功臣没有。 “呀,这太不地道了吧。”钟晓虽然认输,可是她谁也给唯独不给他,他怎么受得了。 然而黄薇却把本该给他的那瓶,又递给了曾疏,还厚脸皮的对钟晓说:“你不知道吗?我们小辛语大课间要去经历什么。” 黄薇故意说得颤颤巍巍的,就差梨花带雨了,钟晓怎么还忍得去争。 结果南兮把他那瓶也推给了曾疏。 附赠一句:“我不爱喝。”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偏偏在昨天靳唐跟她说过那种话后,要给她酸奶喝。 曾疏不经意地抚上了自己的唇。 第五十四章《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要草莓味的,为什么都买的青苹果味的?” “人家就只有青苹果的了。” “我看你就是特意给辛语买的,知道她爱吃青苹果。” “给你买你还这么多事是吗?” 前面那两位还在争论口味,曾疏的心却不知何时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四处望了一眼,靳唐并不在,可是怎么回事,现在只看见个酸奶,也能让她这么悸动吗? 她也不想这样做的,可是她忍不住用辛语的脑袋敲桌子,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靳唐那个吻。 “呀,呀,你干什么?” 南兮赶紧把自己的右手垫在她正在砸的地方,满脸担忧。 曾疏感觉到绵软才抬起头来,可是脑袋里的靳唐并没走。 “你要是害怕,我跟你一起去。” 南兮还以为她在担心老班骂她,她却恨不得现在老班能大骂她一顿,让脑袋里那个人连带他的吻一起飞走。 —————— 被曾疏挂了电话,靳唐就立马播了辛语的号码。那时辛语刚收完快递,是一个大件,还是两个快递员帮忙抬进屋的。他们说昨天也来过,但家里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又不是小件能放丰巢,所以就改今天一大早来送了。 她不记得老姐曾说过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但收件人的确是她老姐,本要给老姐打个电话问问,手机就响了。她还没看到她老姐冒死通知她靳唐可能会给她打电话的短信,就看见快递单上的买家的淘宝名字。 “她的白球鞋”,对于这个名字,她还是很有印象的,正是这个此刻给她来电话的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靳唐哥会一大早给她打电话,但没有不接的理由。 “在做什么?” “上学路上啊。” “上学?你去学校做什么?” 天啊,他这是问得什么话,难不成让她说实话,她现在在家啊。可是不小心听见他自言自语说,怎么回事,辛语不是说跟她拿错电话了,怎么又感觉她就是辛语呢。 啊,原来他先给老姐打过电话啊,可是老姐为什么要说谎?无论如何,还是先替她老姐圆谎再说吧。 “我是说辛语在学校路上,你这不是给她打得电话吗,我以为你找她呢,替她回答了一下,我俩今天手机拿错了。” “喔,我说呢。那你干什么呢?” “拆快递,你这是又买了什么?” “买了…”靳唐突然哑言,因为他不只买了一两件东西,他还真说不清此刻曾疏收到了什么。幸好电话那头碎碎念了。 “这是什么啊,这么大个。” 既然个大的话,应该是跑步机吧。 “啊,我看你最近早上很少去跑步,猜测可能是觉得外边天太冷了,就给你买了个跑步机,这样早晚你就可以在家锻炼了。” 天啊,她靳唐哥可真是豪气。辛语终于把箱子打开了,却被里面那张卡片上的话肉麻到。 “我可以温暖你,现在卖家可真有心。” 她完全没意识到那是靳唐特意让店家加进去的。 “你一直以为那是店家写的吗?什么店家们能有同样的心思,都在快件里加一张写着那种话的卡片。” 完了,她肯定又说错话了。辛语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才行。她支吾了一下,赶紧说,第一次是辛语收的,自己没看到。 “就算没看到,读那句话你还看不出来吗?” 什么意思?这还是他跟她老姐的暗语吗? “那个,我先试试机器了。” 辛语也是服了自己,关键时候,大脑转不动了。因为她怕说越多漏洞越多,就挂了靳唐的电话。 可是没挂多久,就有人敲门,她以为是靳唐找到家里来了,不料,开门的那一刻,吓得她差点栽到地上。 怎么会?怎么能?方言中竟然站在门口。 她想马上关门,他却因为比她力气大,抢先进来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辛语四处看,有什么能让她自卫的东西,最后却只能抓起一只拖鞋来。 “你很美啊,摄影干不成,还能住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 “你给我出去,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我就私闯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四处转悠着,最后在吧台处停住,似乎拿起她的水杯要喝水。 “不要啊。” 辛语大步跃进,眼看还是晚了,只好把拖鞋扔了出去,只是没想到她能扔那么准,不仅把杯子打掉了,那只拖鞋还打到他的嘴上和脸上。 辛语立马变得有些战战兢兢,她拿出手机要给她老姐打电话,可是找她老姐的手机号还要翻,慌乱中她也不知道播了谁的电话,只是还没播通,方言中就过来把她的手机打掉了。 “你最近对我的态度还真是大转变啊,怎么,现在不愧疚了吗?看见我也能过得心安理得了?” “我没做错事,当然过得心安理得。” “你…” 他猛地过来,似要又掐上她的脖子,幸好她提前看出躲开了。 “是你自己没守住自己的家庭,为什么来怨恨我?” “你现在变得还真敢说,如果当初不是你拍了我的照片,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家庭,也没了好的工作,这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他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拳头握得越来越紧,脚下那双脏布鞋,已经把地板踩成了花。要不是辛语跑得快,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揍成肉馅了吧。 “如果不是你跟那个女人有不可见人的关系,你老婆怎么可能跟你离婚,那是你自己造成的,少把罪名安在我身上。” “啊,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他把脖子处的扣子解开,左右摇摆两下,辛语都听到骨头咔咔响的声音了。 他这是要来真格的了,辛语转了转脚腕,也左右动了动脖子,她要镇定,她不是她老姐,定不能输给他,只有这样,他才不敢再轻易来找她老姐的麻烦。 她把手腕上的皮筋拿下来把辫子梳上,先翻了几个跟头,到吧台处附近,把音响打开,正好明天决赛,她就当练习练习好了。 方言中看见她突然跳起舞来都有点蒙了,她四处跳着转悠着,他抓不住她。只能朝她吼:“你停住。” 辛语却趁机跳出了家门,因为她深知一直在家根本不是办法,在外面兴许还能遇见个人救她。幸好他跟了出来。 “你再跑小心我去告你。” 辛语瞬间站在,因为无论别的对错,如果他告她老姐侵犯他的肖像权,他还是能打赢官司的。 第五十五章《你不嫉妒啊》 “我对你的伤害有你对我的大吗?我有骚扰你吗?我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找上你出出气,有做过更过分的事吗?有吗?可是现在,你彻底激怒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可真是厚脸皮啊,时不时给她老姐发恐吓短信,现在还找上门来,居然还能说出那样不知羞耻的话。 他一边怒气的说着,一边靠近辛语。那眼神似乎走过来就会把她杀掉一样。 就让他告算了,辛语那一刻想,有什么比保命还重要的吗?只是她还没逃开,而他马上就要接近她的时候。糖豆突然从她身后出来,一个猛蹿把他扑倒在地上。 辛语心里那个叫好,没想到关键时刻救她的竟是南风的糖豆。 就糖豆那魁梧的身材,方言中不吓坏才怪,在受到糖豆的侮辱后,趁能逃跑的间隙赶紧逃跑了。 南风其实也是刚回来,正在家换衣服准备去医院,就看见外面有个老男人在纠缠顶着曾疏脸的辛语。于是他就带着糖豆下来了。 “看来你姐的过去很丰富啊。”他上来没有任何担忧,就对辛语说了这么残忍的话。 啊,辛语啊辛语,你刚刚在庆幸什么,侥幸逃过了方言中那劫,却忘了南风是个比方言中还猜不透的大劫难。 而那时她家里的手机已经响过好几次了,是她慌乱中打过去的号码打来的。 —————— 眼不见心不烦,曾疏打开一瓶酸奶想赶紧喝完,结果却差点呛到。啊,靳唐真是祸害她不轻啊,喝口酸奶都感觉在跟他接吻一样。 她把剩下的都推给了南兮,就跑出了教室,不管上没上课,直奔老师办公室,因为她再不清醒清醒,她就彻底完了,一点听课的心思都没有,还怎么给辛语记笔记。 “上课呢,你跑过来挨训,你对学习就这种态度吗?” “早晚都得挨,早结束才不会总想着,要不然课也上得不安生。” “行了,赶紧上课去吧,都高三了,还这么不知道珍惜时间。” 为什么啊,明明过来是想让他大骂一顿的,结果老班这次竟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 “我昨天半天没上课。” 曾疏又提醒了他一遍。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就训我一顿吧,越厉害越好那种。那样我才能长记性。” 还真是奇怪了,第一次见学生主动来挨训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 “没有,是来这偷懒来了?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你看看班里谁像你这样,都把办公室当你家了,天天来。” 对,就是这种,老班再加把劲。 结果谁料到靳唐差不多从她脑海里飞走的时候,南兮却闯进了办公室里。 “什么情况?你怎么也不上课,跑这来了?” “我,我就是路过,刚喝了点凉酸奶,有点肚子疼,想去趟厕所,结果听见您说的那些话,觉得,觉得有点过分,所以…” “所以来替她求情?你还真是义气啊,这是真肚子疼还是假肚子疼?” “那我先走了。” “回来。” “老师,我还着急上厕所呢。” 老师过去“啪”拍了一下南兮的肩膀。 “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结果老班又给两人念了好长一段经,才放她们走了。 可是刚出教室,南兮就直奔厕所去了,曾疏回了教室才知道,他真的把剩下的酸奶都喝了。 这下她可罪过大了,以后对南兮说话要小心才行,那孩子居然把她说得什么话都当真。 可是南兮的确是担心她,又因为上次说胶原蛋白脸上有粉笔末的事,胶原蛋白已经没那么好骗了。他只好找个像样的理由,才出此下策。 只是找理由的时候简单,承受那个后果的时候可是遭罪了。 也因此,那节课,辛语不小心给南兮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接到,等看见了再打过去,辛语又因为在外面,也错过了。 “你姐给我打电话来着,但是我没接到,现在给她打又打不通了。你觉得会有什么事吗?” 南兮还是写了个纸条给顶着辛语脸的曾疏,要不然他不安心。 曾疏想不出,这个时间辛语为何会给南兮打电话,但是南兮再给她打回去她不应该不接啊,应该是不小心打错了吧。况且南兮现在认为那是她,她没有找他的理由啊。于是只好给南兮回了个,别担心,应该是不小心打错了。 但她还是给辛语发了条短信,问她有没有出事。 南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对辛语姐姐那个电话那么在意。 大课间的时候,因为愧疚,曾疏和黄薇去帮南兮接热水,钟晓去医务室帮他拿药。 有些巧又遇见程敏,程敏还主动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南兮哥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程敏说话还真是意外地亲切。 但黄薇哪看得惯她那样子。 “呦,不是早移情别恋了吗?怎么现在又觉得我们南兮好了?” “他每天大课间都给我打水的,可是今天还没来。” “什么?”曾疏难得和黄薇这么异口同声。 回去路上黄薇可就叨叨开了,这个南兮太不地道了,居然背地里给那个程敏打了一星期水,咱们跟他那么好,都没有过这待遇。 黄薇才不管那时南兮还肚不肚子疼,是否趴在桌子上,上去就把他的水杯使劲往他桌子上一放。 钟晓诧异的很,这出去的时候,还对南兮担心万分,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让他自己说。”黄薇居高临下的模样,曾疏那时感觉竟有点像包租婆。 “兄弟你又怎么惹这俩个菩萨了?”钟晓坐在自己的座位,轻轻地碰了碰南兮。 南兮怎么会知道她们碰见了程敏,本来就因为难受很苍白的脸,那时更不好看了。 曾疏看他那样子,赶紧出来解释说,打水的时候遇见程敏,那姑娘说南兮给她打了一星期的水,黄薇有点嫉妒。 “就我啊,你不嫉妒啊。”黄薇叉着腰,白瞪了曾疏一眼,曾疏赶紧说“嫉妒嫉妒”。 这个时候的黄薇可真是惹不起。 一开始曾疏觉得黄薇有些小题大做,但转念,曾疏又想,真是不能把任何小事看得太轻。因为往往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心里,就是靠一件件小事积累起来的。 虽然显然黄薇并不是因为爱情嫉妒,但谁说友情就不可以。 第五十六章《一个人的善良》 钟晓见黄薇这气势,赶紧哄开了。 “从下星期开始,你俩的热水我包了,成不成?多大点事啊,别拿我们南兮闹腾了。” “不是,南兮,你不是不喜欢程敏吗?为什么还帮她做那种事?”黄薇怎么可能让南兮轻易逃脱。 “我答应给她打一个星期的热水,从此以后她就不再纠缠我了。我觉得这买卖还可以啊,为什么不做?”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喜欢那丫头呢。” “谁说给一个人打水就是喜欢那个人呢,要是那么理解,你们俩岂不是也喜欢我?” “我是喜欢啊,正式邀请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这黄薇还真敢说,曾疏要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 “看我病了,也不用这么哄我吧。” “这人,跟钟晓同桌那么久,都没学会钟晓的幽默。” “谢谢夸奖啊,不过,你们都忘了吧,这家伙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 被钟晓这么一提醒,黄薇也突然想起来了,把她当时没好好放的水杯又拿起来,端端正正的给南兮递了过去。一脸祈求的说:“南兮啊,你到底喜欢谁啊,连我们都不能告诉吗?” “老师来了。”南兮说得不紧不慢,低头打开了课本,就跟没听到黄薇那些话似的。黄薇只好扫兴的转回了身子。 钟晓把药给他递过去,放药的那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你喜欢的人是辛语吧。” 南兮顿然抬起头,钟晓正一脸诡秘的笑着看向他。 —————— 辛语知道逃不过南风的慧眼,也就没再装怕糖豆,有些日子没碰到它了,还挺想它的。但在这有些日子里它的主人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好接近了。 “他是谁啊?”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难道调查我的时候,没有那个人的介绍吗?那可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我调查的是真正拥有你这张脸的人,不是你,辛语。” “他来找的也不是叫辛语的人。” 辛语把手从糖豆软绵绵的身上移开,站起身来又补了一句。 “你们这种医生,总觉得揭开一个人的伤疤那么容易,因为你们觉得有拿针缝上那伤口的本事。但是你们总忘了,用你们的双手缝上的那个伤口,在那伤疤底下的肉也是会疼的,经历那疼痛的,最终不让它疼的却还是拥有那伤口的主人。” 辛语回了家,就立刻把门内锁了,她差点瘫在地上,现在腿软的就跟棉花堆砌起来的似的,她都不敢想她刚刚经历了什么,而且还有些后怕。 她想喝口水压压惊的时候,又看见自己打碎的水杯,更是觉得刚才那一幕幕惊险万分。 她赶紧收拾掉那些碎片,又把那个人的脏脚印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无力地躺在客厅的时候,才又一次感觉到音乐的强大,能让她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不觉得是一个人。 这时,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又是靳唐,应该是刚才情急之中不小心打给他了吧。结果接起来他根本没有提她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反而说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闲下来就给她打一个。 “特别想知道你在家做什么?又接私活了吗?” “没有。” “上次跟jone见面,听他说,你没接受他的聘请。为什么?挺好的机会,还是想再歇歇?” 她怎么知道她老姐怎么想的。不过有什么公司能收留她和她老姐这样的人呢。她和她老姐擅长的东西太不一样了。 “你知道什么工作能接受,上一天歇一天这种模式?” “你想要这样的工作方式?” “不可以吗?很荒唐?” “有些少见,不过我给你打听打听。” “那谢了。” 挂了靳唐的电话,才发现有好几个南兮的未接,怎么回事? 一翻短信,竟然南兮和她老姐都给她来过,她这才知道,刚才她竟然把电话打给了南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的时候,她给他回了个电话。第一次觉得听到他的声音能那么让人安心。 “姐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他叫姐,还真是别扭。不过想跟他聊会儿天,要扯什么话题才不被怀疑呢。 “奥,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毛毛有没有又出新歌?” “好像有一首吧,《请记住我》。” “什么?” “请记住我。” “我记得你啊。” “这是歌名,是为一个外国电影献唱的中文版本的主题曲。” “喔,什么电影?” “寻梦环游记,过几天就上映了。” “喔,谢谢…弟弟了。不过你没事吧?” 弟弟二字还真是别扭,也多亏她老姐了,这辈子她还能用到这个词。 “恩,没事。” 是辛语多心了吗?可是听着南兮今天的声音怪怪的。但她想再追问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已经变成她老姐的了。 曾疏知道是辛语打过来的电话,就让南兮把电话给她了,本来四个人正在一个桌子上吃午饭,曾疏特意站起来走到别处,以防他们都听见。 “你行啊,居然不先理你老姐,反而先找别人。” “你没给我打电话啊。” “那你给南兮打电话什么事?” 辛语不知道要不要说,就怕说了她老姐不管不顾的就从学校跑回来了。可是那边又催了:“到底什么事?你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了?” “没什么事,晚上回来对你说。” “那其实还是有事,到底是什么?” 辛语依旧支支吾吾,曾疏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她突然想到,不会是又碰上方言中了吧? 辛语不说话,曾疏说了她一句:“你想急死我啊?” “对,遇上了,他今天来家里了。” “什么?” 以前方言中只是恐吓恐吓她,她接受,毕竟她欠他的。可是他现在竟然都找到她家里了,让辛语替她承受不该承受的那些,她怎么能受得了。 “你不用回来,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知道说出来她老姐就会着急,再不说清楚她现在没事,估计她老姐不管不顾的就从学校跑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替我受苦了。” “我受什么苦,是你自己,还要被他折磨到什么时候?” 如果一个人的善良只会让对方变得变本加厉,那么一个人的隐忍早晚也会变成狂风暴雨。 第五十七章《我需要你可不可以?》 11月18日,星期六,曾疏早早去了南风所待的医院。昨晚听辛语跟她讲了白天发生的一切,更坚定了她来找南风的决定。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而是半路才发生的事,那一定会有它突然发生的理由。既然她们自己找不到,而有人似乎能帮到,她们为什么要因为胆怯而不试一试呢。 “我就知道你会来。”南风一贯的胸有成竹,双手聚拢落在桌子上。 那一刻,曾疏还真想见见他惊慌失措会是什么样子。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曾疏把包放到桌子上,双手聚拢做着跟他一样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她看起来也跟他一样毫无畏惧。 曾疏跟他坦白了,她跟她老妹是10月29日晚上搬到这里,然后第二天就发生了她们俩互换灵魂的事。她们一开始都很彷徨,很害怕,但是不知道怎么解决,就顺其自然了。 “听你这么说,没怀疑过是你叔叔的房子有问题吗?” “如果有,我叔叔怎么会让我们过来住,况且他一直住着,没说过有这种事发生。” “这种事谁会轻易说。” 南风那时那个眼神就是对她说,看你自己不就知道了吗?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才来到他这里。 “不过,你叔叔那时候是他一个人住还是?” “一个人,他的家人都在意大利,他一开始就是太恋家才没过去,后来这是身体不太好了,当儿女的担心,他没办法才过去了。” “你这段话的重点是,他之前是一个人住。” 啊,曾疏有点恍然大悟,在一个人身上确实不可能发生互换灵魂那种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试一下,你或者你妹妹有个人出去住一晚上,看看是不是还会那样。” 难道真的是房子的问题吗?被他说得她都有些不敢回去住了。 临走他交给她一个信封,说是为她有勇气来,送她的一个礼物。 —————— 南兮本以为辛语就叫他一个人陪她去比赛,没想到到了比赛场地的时候,黄薇和钟晓也都在,还为她写了加油的名字牌。他顿时为他什么都没准备,感到羞愧。 而且来时路上还对她的妆容吐槽了一番,因为她又化了很难看的妆。可是黄薇那家伙看见辛语第一眼就说:“嚯,你这妆化的不错啊,姐姐帮你化的啊。” “我自己。” “行啊你,改天帮我化化。” 辛语白瞪了南兮一眼,那意思是说,看吧,看吧,就你觉得难看。 辛语搂上黄薇的胳膊,说些悄悄话去了。南兮跟钟晓两个人跟在她们后边。 “我上次来没化,但是比赛的时候,看见人家都化了,我也不能落下是吧。” “聪明,你是第几个上台啊?” “18。” “那挺靠后啊,挺好,越靠后越容易被记住。” “就是要在这多冻会儿了。” “没事,你带比赛穿的衣服了吗?” “包里呢。” “我看看,你要穿什么比赛。” …… “呀,还不准备表白啊?” 钟晓碰了碰南兮的肩膀,真不知道他还在犹豫什么? “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喜欢一个人的那个感觉,根本隐藏不了。到处都是证据,真让我给你一一列举一下?” “行了,行了,别说了。” “不行,我得说,要不你还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想招认。” 钟晓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列证据了。不多,就几条,因为真要说完那可要费些功夫。 你每次去小卖铺都买她爱吃的椰子糖。 每次她看廖原的时候,你都偷偷看着她,然后摆出一张忧伤的脸。 每次她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你都担心的要命,甚至理由都没想好,自己也傻愣愣地跑到办公室里跟她一块受罚,最近的一次是,昨天的酸奶事件。 还有,你生她气的时候,算草纸上都是写的她的名字。 南兮赶紧捂上钟晓的嘴,再被他说下去,都要引起前面那两位的注意了。 “怎么?你是没自信啊,还是因为她喜欢廖原啊。” 钟晓的嘴巴刚被撒开,他就又不听话的说开了。 南兮也说不清楚啊,她跟廖原,还有靳唐,甚至华洋老师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而他没表白,可能除了这些人的影响,还有习惯吧,习惯这样偷偷看着她,喜欢着她。 “我跟你说,像廖原那种,在她们女生眼里,其实跟她们常念叨的那个什么烊烊差不多,就是崇拜的喜欢。虽然不知道那个廖原抽的什么风,会跟辛语表白,但你没发现吗?她们也没多少接触,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啊,加油兄弟。” 虽然钟晓没谈过恋爱,但他这些话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还有五六个人就轮到辛语上场的时候,场地的音响突然出了点故障,放不出声音来了。为了保证公平,工作人员还要维修一下。 但辛语那时已经换了背心和单裤,本以为维修不会花很长时间,所以没再换回原来的衣服。上身可以套个羽绒服,但下身真心冷。 因为这里离黄薇和钟晓家很远,那俩家伙不仅起了个大早,来时竟然都还没顾上吃早餐,这一等都要到中午了,那俩人的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就一起出去看看附近能不能买到些吃的。 南兮坐到辛语旁边,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的腿上。 “我不用,你比我还爱感冒呢。” “都这个时候了,少担心别人了,也不看看你那腿都哆嗦成什么样子了。”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感觉把你们都坑惨了。” “随遇而安就好,别想太多,影响一会比赛的情绪。” 一会儿黄薇她们拎回来不少东西,有包子,煎饼,还有热乎乎的奶茶。 “凑活吃吧,附近就有这些。”黄薇先把奶茶递到辛语和南兮手里,让她们暖暖身子。 辛语这一看,黄薇和钟晓的鼻头都红红的,可想而知外边是有多冷。 她们吃得很仓促,就怕音响突然修好,会来个措手不及。然而等待是十分漫长的。最后黄薇都忍不住趴在钟晓肩膀上睡着了,钟晓也是,甚至还深深浅浅打着呼噜。 辛语把南兮的外套拿下来,让南兮给她们盖上,她也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了南兮。 “你一会冻难受了,连上台都上不了了。” “没事,我起来活动活动,刚才不是都开始了吗,很快的,一会儿就轮到我了。” 他看她浑身哆嗦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勇气,突感把她拉进怀里,辛语挣脱,他却说:“你不需要我温暖你,我需要你可不可以?” 第五十八章《其实,你涂上口红的样子很好看。》 南兮一直就没穿外套,比她还冷,他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辛语都没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反而她听见,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心跳,噔噔噔噔地跳个不停。 南兮也没想过和一个女孩子拥抱是那种感觉,而那个女孩还是他喜欢的人,他比她还要紧张,虽然抱着她,但双手都不敢落在她的背上。所以她再次挣脱的时候,很轻易地就从他怀抱里逃脱。 那一瞬的尴尬,直到工作人员喊17号的时候才停止,辛语该做准备了。 “你不需要补妆吗?” 南兮的提醒,才让辛语看见后边的选手都在补妆,想起刚才吃东西,嘴上的口红肯定早就没有了。可是她不确信她带了,然后她开始翻包,口红倒是有,就是镜子忘带了。 但她也有办法,现在的手机都是万能的,可是她还没打开镜子功能,南兮就夺过了她手里的口红。 “我帮你涂吧。”他说得好轻松,难道他忘了上次的口红事件,唉,不该多余想涂口红的,真是自己让自己心慌意乱。 辛语好想把黄薇叫起来啊,又不忍心去打扰。 南兮的手却已经凑近了她的唇,她扭了头,可是那样他也会跟过来,她只好正视着他。 “你紧张什么?” 他能不能别这么撩拨她,明知道在给她抹口红,她不宜说话。 她不知道他给她抹成了什么样子,其实她好怕他会从中捣乱,故意给她抹的很难看。可是当他手里的口红离开她的唇的时候,他却说:“其实,你涂上口红的样子很好看。” 那你上次还有今天早上那么吐槽我的妆,但辛语也就是心里嚷嚷,她没敢说出来。因为他明明没有像上次那样突袭的吻她,可是她却还是觉得她的心又快爆裂了。 —————— 曾疏从医院出来,坐在公交上,没敢打开南风给她的那个信封。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里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那一路她有些惆怅,各种理不清的思绪。 却谁想,如果一个人脑子里的东西长时间不整理,只会越来越多的理不清的事情堆积。 那一眼,她为什么要看向窗外呢?不巧看见靳唐,华洋,还有夹在他们中间的胶原蛋白。 对,就是胶原蛋白,哪怕她再多看两眼,那跟靳唐他们谈笑风生的人,就是辛语的英语老师。 她突然想起,她替辛语上课那天,胶原蛋白对她的态度。曾疏不敢设想,却已在怀疑,胶原蛋白定是喜欢靳唐。 曾疏下了公交,从公交站往回走的时候,就远远看见靳唐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曾疏不记得在公交上的时候,跟他有眼眸的碰撞,所以他那时站在那里,让她很有意外的惊喜和感动。 “你怎么会在这?” “刚才瞅见你在公交上了,当时低着头想什么呢?不会是我吧?” “我看见你们了。” “喔?看你这失落的样子,难道怀疑我了?” “我确实想了一下她来这做什么?她是不是因为你来?” “就这些?” “你还想让我想些什么?” 靳唐却突然笑了,曾疏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高兴啊,你不是想的她不会是我前女友吧,不会跟我有什么藕断丝连的关系吧,你很信任我嘛。” “我虽然很难走进爱情,但一旦走进去,绝对信任和忠诚。” “我当然知道。”他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所以,如果以后有觉得我奇怪的时候,也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她的话确实有些奇怪,但靳唐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是来叫你一起去吃饭的。那是华洋的朋友,听说还是辛语的英语老师。” “恩,我认识,上过她的课。” “那巧了。” 胶原蛋白看着她跟靳唐一块进家门的时候,还真是意外,没想到靳唐说去接的人,就是辛语的姐姐。 因为买的熟食多,华洋简单的炒了两个菜,他们就吃上饭了。 靳唐为曾疏拉开凳子,在她旁边坐下,华洋和胶原蛋白在他们对面,男对男,女对女的坐着。 还没吃一口饭,胶原蛋白就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可是这个问题,其实私底下她已经问过华洋了,知道他们是初中同学,还是久别重逢的初中同学。但是她不想还没开始就认输啊,虽然不想这样说辛语的姐姐,但自己对面这个满脸痘痘也不爱打扮的人,看上去真的没有吸引力啊。 “你是想知道过程呢?还是对我俩的关系感兴趣呢?”靳唐没跟胶原蛋白绕弯子,夹了一口菜到曾疏碗里。 眼神并未看向胶原蛋白,反而笑着对曾疏说:“我们在谈恋爱。” 华洋惊讶的一下,因为这个好消息,他兄弟还没对他说。 胶原蛋白更没想到靳唐这么坦诚。 “那还真是俊男靓女。”胶原蛋白的靓女说得很强调,曾疏能感觉的出来,既然挑衅来了,总不能不接吧。 “老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别叫老师,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好歹不是上过您的课吗?” “那你叫靳唐也叫老师吗?你不是也上过他的体育课。” “当然,老师,你想吃什么菜啊,我帮你夹。” 靳唐咬着手忍着笑,这样的曾疏,他可是好久未见了。他随便指了一道菜,配合着曾疏。 胶原蛋白的脸那时候被气的呦,曾疏相信,多来个几次,那张能掐出水的脸上也会爬满皱纹。 —————— 钟晓醒来的时候,发现黄薇正趴在他的肩上睡觉,心里竟有些痒痒的,他第一次和女孩子靠这么近,听见她均匀地呼吸,甚至能数清她有多少根睫毛。即便和黄薇很熟,他还是感觉到了,有什么在从他心里滋长出来。 他没敢动,就连打哈欠都非常小心,可是她还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醒来了。 她显然没他那番心理活动,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很着急地对他说:“他们人呢?” 对哦,他们人呢?钟晓才反应过来,也紧忙站起身来。 “不会已经开始比赛了吧,他们竟然没叫醒我们。” 黄薇刚说完,就看见辛语跟南兮朝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比完了?”黄薇不敢相信。 “恩,你们刚睡醒?”辛语赶紧拿过她的羽绒服穿上,真是快冻死了。 钟晓一边给南兮穿上外套,一边问:“结果怎么样啊?” “还不知道呢,这不后边还有几个人没上呢,我先去换衣服了。”辛语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黄薇陪她去的,一路都在道歉,说自己不该睡着的。 “你也不说叫醒我,我还想看你怎么迷倒众生呢。” “又不是没见过我跳舞,别拍马屁了哈。” “不过你这帽子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 “恩,这个啊,我姐的。” “等会儿,我怎么看见这帽子上有个南字呢?不会是南兮送的,骗我说是你姐的吧。” “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姓南啊,没准人家卖帽子的店家也姓南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一会去问问南兮,看他敢认吗?” 第五十九章《如果那个女生是你,哪个方面都很吸引我。》 辛语其实也疑惑啊,这还是她去夜店那次,摘的台下一个人的帽子,那个人后来也没找她,她也不知道该还给谁。那天倒是遇见南风了,但她不确定南兮在不在,这是不是他的帽子呢? 虽然辛语很想拿第一名,毕竟奖金很丰厚,有一万块钱,她再凑点自己的零花钱,就可以给她老姐买个相机了。但天不从人愿,她没那么幸运。 “可以了啊,第三名,还有一千块钱奖金呢,我们都没自己赚过这么多钱,别郁郁寡欢了。”黄薇踮着脚搂着辛语的肩膀,安慰着,见没效果,给后边那俩男生使了使眼色,让他们想想办法。 “对啊,对啊,原来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同学啊,将来某天你要是给易烊千玺伴舞了,可别忘了我们。” 钟晓也过去搂上辛语的肩膀,希望他提到易烊千玺,能让她开心起来。可是南兮不高兴了,上前一步把钟晓拉开,换上自己的胳膊。黄薇本就搂辛语搂得艰难,也把胳膊撤了下来。 “没事啊,就算没得冠军,你只要说一声,毕业前的椰子糖,我还是会买给你。” “呀,你们一个个的,我岂是那等容易受伤之人,晚上想吃什么,姐姐请了。”辛语拍了拍自己的书包,意思是说,姐有钱了。 就算不能给她老姐买成相机,这么陪伴她的这群人,她又怎么能辜负呢。 黄薇跟钟晓是很想给辛语庆祝庆祝,但是奈何家离这太远了,所以就忍痛先回家了。 但是临走前,她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南兮家在哪?只听他提过距离学校很远,而且几乎都是他哥接他上下学,所以没人跟他一同上下学过。 “我们一个小区啊。”辛语才没南兮那么长的反应弧,可是这个答案,让黄薇和钟晓张大了嘴巴。 “我说怎么最近偶尔看见你们一块进教室,一直以为你们是在学校门口遇到的呢。没想到辛语你这次搬家搬的这么好,上下学有伴了啊。”黄薇蹭蹭辛语的身子,莫名地有点小兴奋。 “人家又不天天坐公交。” “你搭他哥的顺风车啊。” “我可没那么厚脸皮。” 钟晓却在南兮旁边说:“原来你还近水楼台啊,机会那么多,可要好好利用。” 把那俩人送走,辛语在跟南兮等他们要坐的公交的时候,辛语突然摘下帽子,戴到他头上。 “还真是,比我戴着合适呢。” 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此刻给他的感觉是,她才是那晚在夜店跳舞的那个人。 今天比赛时候,她跳的舞他看了,几乎跟那晚的一模一样。甚至她摘帽子戴帽子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复制的。 他想那些的时候,没意识的也说了句:“你姐姐真的会跳舞吗?” 辛语心里也咯噔一下,难道他也发现她跟她老姐的怪异了? 她又摘下他头上的帽子给自己戴上,故意把帽檐压的很低,不想他看出她那时慌张的表情。 “我姐说,那晚在夜店看见你了。” 辛语说了谎,因为她想试探,那晚他到底在不在。 南兮没想到等来的回答,是那么刺激他的话。 承认吧,去过夜店那种地方又怎么样,又没去做什么坏事,有什么不能对她说的。 他深呼一口气,道明了当时的所有情况。 “那这帽子?” “你姐摘的我的。” “原来真是你。” “你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么?” “我去过夜店那种地方啊。” “不是迫不得已去的吗?还把我…老姐救了。谢你还来不及呢。” “但,你俩是一起练舞吗?感觉跳得一模一样。” “是啊。” 即便心虚,辛语也回答的理直气壮。不知道她老姐跟他哥今天谈得怎么样,她们是否能尽快恢复正常人呢?这样总说谎的感觉,真的不好过啊。 “想吃什么?姐今天请客。”辛语赶紧调到别的话题上,却不想南兮带她去了她跟廖原一起吃过饭的地方。 南兮是故意的,因为他想让她想起这个地方时,是他陪她一起来的,而不是廖原。 很巧的那时候剩下的位置,就只有她跟廖原坐过的那个位置。她怎么能不想起廖原呢? 辛语点了跟那天吃的一样的汤面,倒不是想重复回忆什么,而是因为在外面冻太久,她急需温暖。 南兮看着菜单假装思考着,等她要完后,就立马点了和她一样的。 “你会被女生的哪个方面吸引?”当辛语想起廖原说得那些话的时候,她对南兮这个男生的回答很好奇。 “最关键的。” 南兮刚要开口,辛语又提醒了一句,希望他回答时要慎重。 “廖原说被你哪方面吸引?” “我问你呢,你提他干什么呢?” “你难道不是想起他的话,才问我的吗?” “算了,吃你的面吧。” 正好老板娘把面条上来,辛语赶紧抱住,喝了一口汤,但她差点没把那汤吐出来,倒不是因为烫,而是南兮说:“如果那个女生是你,哪个方面都很吸引我。” 他这话什么意思?表白吗?可是他好像没有后续的话,已经闷着头子吃面了。 辛语也不想尴尬,因为很饿,也赶紧闷头吃了。 只不过辛语后来才意识到,那个餐馆离靳唐哥家的小区很近。她们从餐馆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四个熟悉的人从靳唐哥家小区浩浩荡荡地出来。 辛语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用她抄着兜的胳膊碰了碰南兮,那个人,那个人是胶原蛋白吧?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那天黄薇跟钟晓讨论的结果是,她喜欢你姐旁边那个人。” 她姐旁边,那不是靳唐哥吗?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辛语越想越不顺,她老姐好不容易谈个恋爱,怎么能让胶原蛋白搅局呢。 她紧跑几步,到了那群人跟前。南兮紧跟而上,稍稍点头跟胶原蛋白和华洋老师说了句:“老师好”。 辛语没客套那些,本想噼里啪啦朝胶原蛋白说一通,结果脑子里瞬间闪过,胶原蛋白站在讲台上比她更残忍的还击,辛语立马有些退缩了。 “老师怎么会来这边?”关键时刻,没想到南兮倒帮了她的忙。 第六十章《你说想跟我住一个房间也可以。》 “我是你们华洋老师的学姐,前几天他不是病了吗,我来看看他。” 她居然是华洋老师的学姐,这皮肤,这相貌,可真比她老姐年轻多了。唉,辛语看了她老姐一眼,她老姐脸上这痘痘什么时候能下去啊,她可真替她担忧。 “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喜欢靳唐哥才来得呢。” 天啊,南兮啊,今天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这种话都敢说出来。辛语暗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人家有良人,别给我招黑。” “那老师您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我们这最近总是有骚扰女性的坏人出现。下次您来可以叫上老黑,不,数学老师陪您一起来。” “喔,我谢谢你提醒啊。” 胶原蛋白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想,这个南兮同学还真颠覆了她对他以往的看法。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其实就是让她别再来了。还真是失败啊,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忽略过。 最终华洋一个人送她去的公交站,那几个人在曾疏家的小区门口同她们分道扬镳了。真不知道她今天这么风风火火的来做什么,还在她的学生面前丢了人。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曾疏还要赶紧找房子,从没住过附近的旅店,不知道好不好预订,安不安全。所以即使靳唐想帮辛语庆祝获奖,她们也推辞了。 一到家辛语就赶紧向她老姐询问了情况,结果被告知今天晚上她要一个人在家住。她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房子跟她老姐两个人住都觉得空荡荡的,更何况她一个人,万一晚上那个方言中再找来,又该是多慎人啊。但她没跟她老姐说,因为她知道老姐的处境比她还糟糕。 她们小区本就没在市区,晚上并不热闹,旅馆相对也少。所以其实要定下来一个还算容易,只不过虽然曾疏有不少一个人租房住的经历,但一个人住旅馆的经历还真一次都没有,她也是有些忐忑的。最终她选了一个离她们小区最近的。 预订好了房间,曾疏就出发了,因为她有些路痴,尤其晚上更严重,她怕出门太晚,到时候真找不到了也是麻烦事。 那旅馆就在枫林路站前一站,所以她骑了辆小黄过去。幸运的是旅馆的位置也还算好找,但就是看上去比在网上看得时候要破旧简陋些。 她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一股烟味由淡到浓越过她的口罩钻到她的鼻孔里,曾疏真想出去啊。但店主见她进来,掐灭了烟蒂,一脸微笑的站起身来。曾疏这才看见那店主脸上化了很浓的妆,但也掩盖不了她看起来已经四十来岁的模样。 不过,店主接触起来要比看起来和蔼的多,也让曾疏心里稍稍安了心。 店主还先带她去看了看实际的住房条件,不算很差,曾疏就给了她身份证,录了入住信息,门卡也领了,结果要上楼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靳唐,呼哧呼哧地现在门口。 辛语一开始并没想找靳唐,但是因为她晚上一个人在家也害怕,就说搜些易烊千玺的视频看看,缓解缓解恐慌。谁知不小心瞥见一个旅馆出事的报导,她顿然替她老姐担心。 可是她也编不出她老姐一个人出去住旅馆的理由,所以只是简单的跟靳唐陈述了她老姐今晚在哪个旅馆住宿的事实。而为什么去外边住,都让他问她老姐本人。 “来这种地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靳唐几步就到了曾疏跟前。 曾疏心里大喊不妙,她该怎么解释她会来这种地方住,而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的?难道是辛语那丫头多事? “家里那么大地方,为什么来这住?” 靳唐进一步拷问,曾疏脑袋里却还是一片空白。 “我,我就是没住过这种地方,过来体验一下。”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出的理由了,显然一点都骗不了人。 “你觉得我智商有那么低吗?” 他拉过她的手,就把她从楼上拽了下来,直往门口走。 曾疏差点打坠溜才让他停住,他回头非常气愤地说:“你还想气我是吗?” 曾疏小声的嘀咕:“房,房还没退。” 幸好店主人好,还以为她们是情侣吵架,女子赌气才自己出来找旅馆住,很爽快的把钱退了,还劝他们要珍惜彼此,生命里能给安排个爱自己人的不容易。好像在宣告她一个人是有多寂寞。 坐在他的车上,曾疏还在想理由,她都感觉整个脑袋的毛囊都裂开了,却还是没一个能让他绝对信服的理由。 “你真不打算说实话?” 可是他还没有死心。 曾疏心里各种起伏,一堆文字在肚子里飘着,却硬是飘到喉咙处,就出不来了。 “再不说,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拉回家。” 拉就拉呗,反正我也不能回家住。曾疏本以为自己是在心里说的,结果其实小声嘟囔了出来,而靳唐全听到了。 “那你不要后悔。”他突然加大油门,根本没打算给她反悔的机会。 这幸好离家近,没等曾疏想吐就到家了,不然曾疏又要跟他吼一阵。 可是到了他家门口的时候,曾疏才想起问,有她住的地方吗? “华洋回老家了。” 这么突然?白天明明还一起吃饭呢。 “明天他爷爷忌日,这会儿已经坐上火车回老家了吧。” “喔。” 曾疏准备换拖鞋,才发现他家多了两双女生穿的棉拖,一双淡紫色37码,一双薄荷绿38码。 “这是?” “给你和辛语准备的,想着以后会常来。我连她那个同学的也准备了,在柜子里。你喜欢的颜色没变吧?我问过辛语了,她说她喜欢绿色。” 天呀,这个男人想得还真多。然而她更想不到的是,辛语才不久刚下楼去丰巢取了个快递。里面除了那个每次快递里都有的卡片,还有两双男士棉拖和凉拖。 这里倒是他家,他很轻车熟路,换完了拖鞋就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曾疏那时还在解鞋带。 他突然走过来低下身子,帮她解另一只。曾疏解鞋带的手立马不敢动了,大气也不敢出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从没跟男子做过这种事,也只跟他靠得这么近过,阻止他恐怕还没让他帮忙能更早解脱尴尬吧。 “你好像依旧爱穿帆布鞋。” “因为…轻巧。”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她紧张,但尴尬一直都没化解,他不言不语地帮她把她手里那只鞋带都解完了,你以为他没在想着什么,他却突然盯上她的眼睛说:“你是住华洋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或者…” 他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怕她听不清他后边要说得话,连头也靠近了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更是让她心跳加速了。 “你说想跟我住一个房间也可以。” 第六十一章《我们来日方长》 吃完饭,出去遛了一会儿糖豆,南风回家就直接钻进了他老弟的房间,然后悠闲地跟条美人鱼似的侧躺在床上。 “今天作业多吗?” “都高三了,你说呢?”南兮都没抬头,还在为最后一道题绞尽脑汁。 “喔,那你说辛语那丫头是不是得愁死?” “她怎么了?” 对于辛语的话题,他总是能轻易放下一切,这不已经扭头看着他哥了。 “我看到了,你们上个月的成绩单,她不是挺靠后吗?” “你大晚上背后说别人坏话,一会能睡着觉吗?” “我只是可怜她,想必平时都有她老姐帮她补习,但听说今晚,她一个人在家哦。” “什么?她姐呢?等会儿,你怎么知道?” “刚才出去遛糖豆,碰见她了,她说得。” 南风也是越来越会睁着眼说瞎话了。 她姐…难道去靳唐…那了? “那种话自己心里想想就好,不用说出来。” 哦莫,南兮赶紧捂上了嘴,他刚才怎么就说了出来,明明确实只是想在心里想想就好。 “好了,不打扰你了,好好学习啊。” 南风走过来,拍了拍南兮的肩膀,转身笑着出了房门。 可是南兮怎么还能学的下去,也不知道辛语一个人住在那么大房子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想必如果想找,也是在跟黄薇煲电话粥吧。 他想把剩的最后一道数学题赶紧解决了,但也不知道怎得,就是怎么算也算不出来了,他开始莫名的焦躁,在屋里转来转去。最终忍不住给辛语打了电话。 “什么事?” 没想到她接了,是才放下黄薇电话吗?还是她胆子够大,本来就在一个人待着。总之不管怎样,他插进了缝隙。 “我,我能借你家点东西吗?” “什么?” “去你家了再说。” 挂了电话,南兮也被自己刚才的话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没思考,嘴就自动冒出那种话来。但没再去细想,拿起外套,就匆匆出了房门。 “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可谁知他老妈正好上厕所出来,碰了个正着。 “喔,有个同学今天就一个人在家,说让我过去陪一下。” “怎么这么晚才告诉你?” “她家人也是刚出去,所以才有点突然。” “哪个同学?离咱家远吗?” 啊,老妈,平时你也没这么多话,今天怎么就问这么停不下来了。突然说一连串的谎哪是件容易事。 “钟晓,对,钟晓。” “钟晓啊,可是他家离咱们不是挺远吗?” “那他都开口说了,我能不去吗?” “好吧。” 终于得到老妈的同意,南兮赶紧跑到了门口,结果鞋才换好一只,他老妈就又发话了,叫他等等。 不会又发现什么蹊跷了吧,可别啊,老妈,你什么时候这么柯南了。南兮都有点战战兢兢了。 “叫你哥送你去,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去多不安全。” 老妈已经开始在喊他老哥了,天啊,这是要穿帮啊,他赶紧不管不顾地开门跑了出去,另一只鞋都是出门才穿好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赶紧出去追上他,送他过去。” “别管他了,不会出事的。”南风面不露笑,心里却乐呵呵的,他这弟弟终于勇敢了一把,也不枉他费的那些口舌。 “就你心大,他出了事怎么办?” 老妈打了他一拳,可真是疼啊。 “他都多大人了,你就安心睡觉去吧,我也困了,去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南风故意打着哈欠,不理他老妈那张不悦的脸。 南兮一溜烟地跑到辛语家门口,喘了几口大气,才敲了门。 那时辛语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突然听到敲门声,并未想到是刚刚给她打过电话的南兮,反而想到的是方言中。因为她刚刚不久前去取了快递,好怕这次又跟上次那样,打开门那一刻,外面站着的人会是方言中。 所以她犹犹豫豫的让门外的敲门声响了好久,直到听见南兮喊她的名字,并说自己是南兮,她才赶紧跑过去开门。 但,心里明明很兴奋,却一脸镇静地不愿表现出她刚才在害怕的样子,扒着门对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打过电话了吗?”他故意打了个冷颤,但也确实因为在外边站了一会儿,身上很冷,伸手去推她扒着的门,想赶紧进去。 辛语刚跑完步,出了一身汗,不能被风吹,但开门的那一刻,穿过门缝的那点风也早已刺透她的身体。所以当他推门的那一刻,她环抱上胸,缩着脖子就往客厅跑,无论什么事,她要先去套个外套再说。 南兮关上房门,也无意识的搓了搓手,面前没有镜子,如果有,不知道照出来的自己是不是满脸发紫。 “要借什么?”辛语穿好外套,瞬间暖和多了。 南兮挠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他刚才在门外冻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理由。就在犹豫的一刹那,他瞟见了门口的两双男士的棉拖鞋,他不禁露出小小的惊讶之色,来她家也有几次了,从未见过有男士棉拖。怎么突然就… 辛语见他一直瞅着,说了句:“刚到的,靳唐哥买的,你要是想换可以换一下。” 又是靳唐,居然都把他穿得拖鞋放到女生家里了,怎么想到的做出这种事来? 南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时那么想使坏,看着那两双新的拖鞋那么不舒服,没再犹豫的,就脱了自己的鞋换了。 而曾疏那边,她在听到靳唐那句话时,差点没蹲到了地上。 “不觉得我的脚臭吗?”曾疏故意说了让人尴尬的话,可是刚起身还是被他拉住。 “你又还没脱鞋,臭什么。” 呀,他怎么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 “那,那我住华洋的房间好了。” 曾疏想跑,但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手掌。 “现在才害怕了,当初怎么那么爽快的就跟我回家了?” 那是,逼不得已啊。谁让你坏了我的计划。曾疏使劲握着手,想着该怎么逃脱好呢? 他却突然笑了,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逗你的,安心睡吧,我们…来日方长。” 可是曾疏刚被他松开手,还没迈两步,他就又拉回了她的手,曾疏一下不爽了。但还没对他发火,他就很严肃的对她说:“去我房间,我怎么可能让你住别的男生的房间。” 曾疏听话的一溜烟跑了进去,好怕他再次做出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 第六十二章《想我吗?》 靳唐的卧室很简洁,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个简单的书桌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曾疏对他书桌上的东西很感兴趣,用手滑动着看了看都有哪些书,有没有是她也看过的。 有些意外的是,他竟也有一整套的木心全集,她去年因为木心先生的一首《从前慢》,也买了一套,但说实话,大多读不懂。 桌面上还零散的有几张草稿纸和一根2b铅笔,草稿纸上画的是成型的没成型的鞋子的设计稿。 想起曾问过他现在做什么工作,他提过一句,做鞋。看来这还是个设计师呢。 只是她没想到,有双看起来像帆布鞋的设计稿上,一只鞋子的鞋底侧面写着“我就是冷,你不能温暖我吗?”,另一只写着“我可以温暖你。”。 他怎么能…把那些话用到鞋上呢,让她居然有点…心动。 她正恐慌自己的心跳那么快的时候,突然旁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更吓了她一跳。打开一看,竟是他发过来的短信。 “我洗完澡回房了,你可以出来洗了。” 曾疏蹑手蹑脚的出去,结果客厅的灯还为她亮着。走到浴室才知道,他不仅买了棉拖,连凉拖都买了。甚至新的毛巾,浴巾,牙刷牙杯,统一的淡紫色系,着实让她小震惊一番。怎么突然就有种跟他新婚的感觉呢。 没有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时候不会胡思乱想吧,淋浴的时候,曾疏看着那一片紫色,没有刻意回忆,那些记忆就找上了门来。哪怕只是零零碎碎,滴滴点点。 在不知道他就是她笔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她喜欢紫色,他是从她笔友那打听的。因为她跟那笔友刚通信完没几天,他就扔到她桌子上一个用紫色糖纸叠的千纸鹤。 “听说你喜欢紫色,是不是连这种也喜欢?” 他把身子探出趴在桌子上,胳膊拄着书垛,曾疏稍不注意的回头,就能碰到他的脑袋。 见她没反应,他就又丟到她桌子上一个。而曾疏那时只是在想,他一个大男生折纸鹤怎么能比女生折的还好。 她拿书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才说,你还有多少? 因为他成为她后桌后,他经常这样跟她对话,曾疏都不用回头就能找准位置,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却拿起他的语文课本走到她跟前,在她疑惑之际,哗啦哗啦几十只甚至上百只的千纸鹤从他的书里掉到她的桌子上。曾疏都看呆了,差点惊呼出来。 “你,你这,是吃了多少糖?” “你只看到了糖吗?” “不,你怎么这么闲?我们的时间都不够写作业的,你哪来这么多时间叠这些?” “我说这位同学,你可真无趣。” 他生气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曾疏才小心翼翼拿起那些千纸鹤来,嘴角不经意的荡起了浅浅的笑。其实她心里兴奋的很,但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后来她专门买了个紫色的带锁的本,把那些千纸鹤都夹在了里面。 但紫色千纸鹤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每当他发现小卖部里有紫色的东西的时候,要不叫她去看,要不他直接给她买回去,什么紫色皮的铅笔,圆珠笔,橡皮,笔记本,尺子,小刀等等文具,还有女生用的卡子,辫绳她都买过。后来坏了没坏的,也都跟那个夹千纸鹤的本,放在了一个盒子里。 对了,一个最重要的忘了,临毕业前他居然还给她偷了学校里一棵紫色的鸢尾花。当然多年过去那棵鸢尾不可能已经死了,被她做成标本,也放在那盒子里,而是被她姑姑栽到了小区楼下,因为在花盆里种了一年后就发现花盆实在供不起它的生长。 她都突然想去翻腾翻腾,那些被锁了这么多年的记忆,或许有很多不是故意遗忘的东西,都会被再次唤醒。 或许,我们不该厌烦翻来覆去,就像一本书每次读都能发现新的惊喜,而人,或许你会发现,他会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从浴室出来,没想到看见他正端着一个小锅从厨房来到客厅。 “我可不是故意出来想再招惹你的,而是实在太饿了,你也知道我们下午吃饭吃的有多早。” 他好像为了显示他确实只是饿了,而且没有在说谎,坐下盛了一碗刚煮好的方便面,也不管烫不烫就往嘴里放,都没客气一句,问她想不想吃。 曾疏本想静悄悄地从客厅桌子旁边走过,肚子却不会看脸色的咕噜来了一声,两声,哪怕曾疏使劲捏住,憋着气,肚子却还是在不听话地叫嚣。 “给你…盛一碗?”他抬头的一瞬间,那张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朝思暮想的脸,不知是因为未干透的头发,还是方便面上升的热气,显得那么温润,竟让她有种想要捧在手里,认认真真看看的感觉。 “我…刷牙了。”她不懂她为何口是心非。 “我刚才也刷了。” “喔,那好吧。” 既然想多看看他,并不想回到房内,她为什么要挣扎。曾疏扯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他起身去给她拿碗筷。 曾疏努力假装着平静,心却像不停被扔了石头的湖水,根本静不下来。明明不是第一次他家,现在却紧张地要命,难道是因为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 “想什么呢,想的那么认真?”他给她盛了一碗放到她跟前。 她抬起头发现,他给她放下碗筷,身子并未抽回去,刚刚还在脑海里的那张脸,此刻却近在咫尺。 “想我吗?”他又靠近一点,啊,这男人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而她的,她刚才在镜子前看着,还郁郁寡欢了好久。 他好像不满她胡思乱想不理他的样子,突然就亲了她额头一下。辛语才惊地回过神来。 “我这么没魅力啊,离你这么近,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我…” 靳唐才不想听她的借口,霸道的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 南兮刚穿上拖鞋,往里走了一步,就又看见客厅里那个更显眼的,以前没见到过的跑步机。 “那也是他买的?” “对,你总看这些干什么?你到底来干什么啊?” 他可真比不得啊,一个还管家里要钱的人,怎么能跟人家自己上班挣钱的人比呢。 但靳唐的大胆,也给了他一丝勇气。 “嗯…能不能用用你家洗衣机,你也听我妈说过吧,我家的洗衣机坏了。” “大晚上的你来我家洗衣服?周末不有的是时间吗?” “你就说同不同意用吧。” 辛语不满的上下瞟他一眼,“你也没带过来要洗的衣服啊?” “谁说没带,你家洗衣机在哪?” 辛语给他指了一下,南兮走过去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扔到了洗衣机里。 “呀,你疯了。” 辛语见状赶紧跑过去,想帮他拿出来,他却按住了她的手。 辛语这才注意,他穿的是那件被她折磨过的军绿色棉服。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穿来这件,让她难有的愧疚感也突然从心里冒出来。 而他已经趁她神游的间隙,往洗衣机里放进了洗衣液和水,根本没有退路了。 第六十三章《怀念的味道》 “我看你不只想借洗衣机吧,靳唐可没在我家放他的外套,我没合适的衣服能借给你穿。” “不用外套,借给我个被子就好了。” 因为辛语姐妹喜欢在客厅待着,所以客厅中间沙发前有一块大地毯,上面一直放着两个小棉被。辛语随手拎起一个递到他手里。有些不解的说:“真不知道你这是在折腾什么?” 南兮接过,裹在身上,就坐到了地毯上。 “呀你,你不走啊?” “我说过要走了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好像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似的,哦对了,他确实一直没问她姐呢。难道南风告诉他她和她老姐的事了?瞬间辛语心里忐忑万分,跟有个弹簧不受她控制似的来回跳着。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等衣服干了,能穿了再走啊。” 等衣服干了,那不至少要明天了。这样反应过来,辛语怪怪地看着他,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你,你,今晚上…是要住我家?” 他却看上去十分的冷静。 “不可以吗?” 谁知他裹在棉被里的手,已经紧张地把棉被扭成了一堆花花。 不得不说,辛语除了惊讶,心里更多的是,像有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虽然以前住这么大房子,她跟她老姐也不住在一个屋里,但知道有那么个人在,哪怕晚上睡觉看不见,心里也是安心的。但今天晚上,她确实出奇的紧张,老担心这房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半夜出来个鬼跟她对话怎么办。 但她还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地踢了踢他。 “你家没地方啊?” 身体却诚实的把另一个棉被裹在身上,坐到他旁边。 “今晚没有。” 辛语知道他在说谎,连他别扭的借她家洗衣机,其实不过是想找个借口留下来陪她而已吧。 有些事不必去细细追究,依如他怎么跟家里人说得,允许他今晚上出来;依如他哥是不是告诉他了,她和老姐的事。那一刻她只想享受那一片安详。 “你也在做这套卷子啊?”他突然低下头看见她那些凌乱的书本和卷子,随便拿起来一看,就抽中了他还剩一道数学题的那张。 辛语从他手里拿过来,表情一下黯然了。“不是在做,是在看着发呆而已。” 啊,突然有点想华洋老师了,应该不会有人再那么细心,忍耐着她的笨,给她讲题了吧。 “那一起做吧,我正好还没做呢。” “我哪跟得上你那速度。” “万一我变笨了呢,今天晚上。”一想起那道没做出来的题,南兮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可别,那咱们就完了。” 他突然摸了摸她的头,笑了,那温柔的样子,辛语竟然突然觉得好好看。 绝对不能掉进他的陷阱,辛语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她喜欢的是廖原,学校的人气王廖原,哪怕她因为胆怯而放手的廖原。 可是她还是听见,被她扔出去的心,还是穿过了大街小巷,砰砰砰地跳了回来。她怎么能这样,她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她猛得起身,棉被从她身上脱落。她有些紧张地说:“我,我还没吃晚饭,我去做点。” 她小跑到厨房,幸好橱柜里还有挂面,不然又得尴尬了。可是没想到他也跟了过来,凑到她身后说:“那天没吃到的面条,是不是今天能补偿我了?” 辛语咳嗽两声,他提那天,辛语第一反应想到的竟然是他那个吻。他可知道那是她的初吻,所以那天她那么难以平静。 啊,为什么要让他留下,她现在都要疯了。 “我又不饿了。”辛语放下挂面,想要离开厨房,他却拽住了她的胳膊,还有些忍着笑。 “呀,你是不是其实不会做饭啊?” “哦,对。” 如果这样能逃脱,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但,不对啊,我见过你拿着铲子从厨房出来,还吃过你做的饭啊。” 因为那是我老姐做的啊,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啊,放过她不好吗?辛语心里都快愁死了。 他却拿起那挂面说:“要我帮你做吗?” “你会?” “很意外吗?” “恩。”辛语使劲点头。 “还有更意外的,你想听一下吗?” 辛语看着南兮那个靠近她眼神,突然很害怕他会说出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那时,她恨不得赶紧自己一个人去冷静冷静。 “哪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会就赶紧做吧。” 她说完匆匆跑出了厨房。 —————— “今晚要不要跟我住一个房间?” 靳唐的吻刚落下,他磁性的声音就又开始磨曾疏的耳朵。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这么极具魅惑,曾疏都想再回吻他一次。 她知道她该点头的,可是一想到她明天早上醒来有可能会是辛语,她怎么能那么做。 心里像有两个小孩在摇跳绳似的,她们故意的,一会儿朝左摇,一会儿朝右摇,弄得她头昏脑胀,快出不来气了。 “我,我饿了。” 曾疏最后回答的很愚笨,说完低下头就开始吃他煮的面。 靳唐当然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肯定回答,别的一切回答都是拒绝。 但他也没有伤心,因为意料之中,她是很传统的人,他一直知道。 “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怎么吃方便面,都没上学的时候简单的用热水泡的好吃?” 靳唐找着话题,希望刚才没给她造成压力。 “是。” 这是曾疏也早就有的感同身受,没想到今天才能有个人一起讲。 因为每个年代和每个年代的人经历的不同,她的很多经历,说给辛语听,辛语并没太多感觉。 她们谈起上学的时候,每到值日的那天早上都会吃泡面,因为一下早自习,等扫完地,食堂的饭基本上已经被打完了。 还说起那时候常吃的那几种方便面,大部分都8毛一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会觉得那么好吃,如今还经常怀念,却怎么也找不回那个味道了。 但那个味道可能不能原汁原味的回来,可是那个陪你一起品尝过那个味道的人,或许还能回来,让你重新想起那个味道,而感到美好和温暖。 “谢谢你,让我重新想起那个味道。” “也谢谢你,真的又回来找我。” 两人相视一笑,那段彼此杳无音讯的时光好像也跟着温暖了起来。 曾疏想,每段时光,都有至少一种被怀念的味道吧,或来自于物或来自于人。 第六十四章《我想吻你》 然而,其实,南兮根本不会做饭。 所以当他端着一碗清水煮挂面放到辛语面前的时候,辛语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家都是这么吃挂面的?” 南兮现在也很后悔啊,当时逞的什么能啊,自作自受。他自知肯定会被她嘲笑一番,也没再继续装腔作势。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浪费你家挂面了。” 辛语突然看着他那个样子好好笑,因为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做挂面。本想安慰安慰他,尝一口吧,结果这家伙居然连盐都没放。 “我不想伤你心的。” “我知道,你不必为了假装好吃,忍耐着吃完。” 他端起来,要去倒掉。辛语赶紧过去拦住。 “别这么浪费粮食,还有挽救的办法。” 南兮很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把碗递给了她。可是辛语一进厨房彻底傻眼了,锅里居然还有一堆,他这是把整整一子挂面都放进去了啊。 见辛语皱着眉头,南兮想说些什么,又觉得除了抱歉什么都说不出口。 但辛语叹气两声后,还是麻利地把锅里的挂面挑到了两个碗里,然后往上面洒上了点辣椒面。剩下的不多的汤也没舍得扔掉,装到了一个小碗里。刷了刷锅,又切了点葱花,就打着了煤气炉上的火。 辛语一边干活的时候,一边还对旁边不敢说话的南兮说,你做了这么多,一会儿你可也要吃一碗。 南兮当然不敢有意见,赶紧说,好,好。 等油一热,辛语洒上了几个麻椒,一点盐,关火,才把小红辣椒和切好的葱花放进去。然后分别倒进刚才那两碗面上。 南兮看着她这熟练地样子,明明是会做饭啊,刚才为什么说谎。可是这面伴着辣椒沁出的清香,让他已经没空思考那些了。他那时明明吃完饭没多久,但也突然饿的很。 “啊,忘了。” 她却突然大嗓门冒出一声惊呼,南兮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她后知后觉地说:“你能不能吃辣啊?”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啊,他会心一笑,端起两个碗说:“不能吃,也得吃。” “我老姐脸上有痘,家里已经很久没吃过辣的了。” “逗你的,我能吃辣。” “那太好了。” 他们并排坐在吧台上,一碗汤在旁边冒着不明显的热气。 虽然是有些辣,也不该让他老妈伤心,但南兮还是觉得,那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碗面。 只是中途有些尴尬,因为就一碗汤,辣的时候,谁都想喝,一开始都有点腼腆,但一会儿太辣扛不住了,就都用一个碗喝了。到最后,碗的两边都留下个红印子,那是他们喝汤时挂上的嘴上的红色辣椒面。 两人吃完,都不约而同地瞅上了那个碗,脸同时都红了。 “我去刷。”为了逃避尴尬,南兮快速把碗们收起来进了厨房。 辛语默默拿卫生纸擦了擦嘴,又把桌子擦了一下。 等他回来,辛语已经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假装在做题了。南兮也假装很自然的走过去,趴在她旁边,随手抻了她一张卷子。 辛语没敢瞅他,头也没抬地凭记忆摸到笔袋的位置,从里面随便拿了一支笔丢给了他。 南兮倒也默契,拿到笔就低着头做题了,因为卷子最后那道题就是他的劫,他不做出来,总觉得哪里堵着似的。 但也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她在旁边的作用,现在从新审了遍题,发现并不难,落笔没几下就做出来了。 然后他有些无所事事,不自觉地就用手拄着脑袋望上了她。 她叼着笔为卷子愁眉紧锁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不知道她怎么感受到他炽烈的目光,他的明目张胆被她逮了个正着。但他也不知道那时为何会有那个勇气,她发现他看着她时,他并没有扭头。 “我想吻你。”他那时想那样说。可是那些字眼还没到达喉咙的时候,她却笑了,用手指着他的嘴说:“你不觉得辣吗?连嘴也不擦。” 南兮这才赶紧用手抹了一下嘴,手背上顿时零零散散着一些辣椒面。他又抿了抿嘴唇还真是辣。 “还有吗?” 问什么问,直接去洗一洗不就好了,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撩拨人吗?辛语好怕他突然舔一舔自己手背上那辣椒面,她会又禁不住回忆他那个吻。 又或者他说,我擦不干净,你帮我擦吧。他突然靠近她,又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啊,辛语啊辛语,当她发现她在想那等龌龊之事的时候,又想去撞门的心思都有了。 幸好他似乎突然想通了,起身去洗了洗,然后坐回了她旁边来。 对,他这次没趴下,而是裹着被子,坐到了她旁边,这可以用余光瞟到的他居高临下的样子,辛语觉得别扭的很。 于是她起身靠到了沙发上,他却也跟着靠了过去。 “你怎么不做题了?”这样的南兮让她很忐忑。 “做完了。” 做完了?怎么可能,辛语拿起他刚刚做的那张卷子一看。“你这不就做了一道题。” “对,我就差那一道了,其他的在家都做完了。” 晕,她可是一张都没做完呢。 “要我教你吗?”他往她身边移了移,辛语莫名地抗拒,也往边上移了移。 他却突然拽住她手里的卷子,满眼冒星星的说:“你还往哪走?” 辛语立马停住,连呼吸都不敢了。手里攥着的卷子也松了松,他拉过一些说:“再走远,我都看不见了。” 啊,辛语啊辛语,你在想什么。她偷偷扭了扭自己的大腿,让自己赶紧回过神来。 “呀,教不会我,到了学校我可让黄薇她们嘲笑你。” “再严重的惩罚都没问题。” 那天晚上,南兮还真是不厌其烦了给她讲了好久,她也很认真地思考做笔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困得睡着了。第二天还是被突然的敲门声吵醒的。 但先起来去开门的人是南兮,他揉着眼睛,看着门外第一次见的女人,问了一声:“您找谁?” 辛语的母亲也有点拿不准了,难道找错地方了?可是曾疏明明给她发的地址就是这里啊。 “这里没住着叫曾疏或者辛语的人吗?” “有,您是?” 知道没找错,辛语的母亲反而对眼前的男子很感兴趣了。 “你是?” “我是辛语同学,南兮。” 这时曾疏也走了过来,从南兮推开的门缝里看到自己的姑姑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这周出差过不来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来了?可是她又揉了揉眼睛,那就是她姑,没错。 第六十五章《这个世界上和你连接着的人》 曾疏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搂上姑姑的胳膊,很不自然地说:“姑,你怎么来了?” “姑?” 当曾疏回头看见南兮那张意外的脸的时候,脑袋立马炸了。刚才还残留的一点点困意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她跟辛语还是互换了,跟这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没空思考为何南兮会在这里,赶紧抱住她姑姑说:“开个玩笑,妈,我好想你啊。” 说这么肉麻的话,曾疏也是服死自己了,更别提那时南兮看她的眼神了。 “你们?” 姑倒是没太怀疑她,可能更对南兮感兴趣吧。 “我同学。”曾疏一边把姑姑往屋里领,一边想着怎么解释,南兮此刻的存在。 也不知道辛语跟南兮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南兮一会儿又会不会乱说话。 “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又过来了,也不说跟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 “你姐呢?怎么…就你俩?” “喔,那个,那个…”曾疏猛然想起她醒来时的样子,居然辛语那家伙昨晚睡在了客厅里,头起还一堆卷子乱扔着。 “这是我们班第一,昨晚让他帮忙补习来着。” 曾疏给南兮使了个颜色,南兮紧忙说:“对,对”。 “有你姐不用,为什么麻烦别人?人家的学习时间够吗?” 南兮这次有眼力了,赶紧说,够,够。 “这一大早上的,你姐是在楼上还没起呢,还是不在家?” “她啊,她…” 这要找什么借口好呢?她姑那么精明的人,可真不好骗啊。 “她怎么了?你别跟我说她外宿了,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老姐她,她住院了。”曾疏立马脸色骤变,有些哭哭啼啼的。自己这演技,她也是服了。不知道各大导演看见了,会不会相中让她去当演员呢。 “曾疏姐她…”南兮似乎要说什么,曾疏赶紧掐了一下他的腿。 南兮扭曲着脸,沉默了。 “她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还好姑姑貌似是信了,一脸的着急。 “这不怕你担心吗?她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不让我告诉你。”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发烧头疼,39.8,一直不退。最近病毒感冒不是闹得挺厉害吗。” 唉,有这么咒自己的吗?曾疏拍了拍脑门,还真有点头疼了。 “在哪个医院呢,我赶紧去看看她。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在医院陪陪她呢。” “她,她让我在家待着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去啊。” “我,我楼上换下衣服。” “换什么衣服,这不挺好。” 怎么好了?不拿换衣服当借口,怎么给辛语通风报信,让她们赶去医院啊。 “我还是换一件吧。”没给姑姑再阻止她的机会,她蹭蹭蹭地跑上了楼。 曾疏一走,辛语的妈妈就靠近了南兮。 “昨晚真给她补习了?” “对,您可以看看那些卷子。” 她拿起来一看,倒是她姑娘的字体,不错,现在还知道学习了。 “只是补习了?” “其实也是,曾疏姐怕她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让我过来陪一下。因为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也不知道这样给辛语圆谎对不对,但总不能说他因为喜欢辛语,担心她,才自动请缨的吧。 “真是好孩子啊。” 曾疏一进自己的屋就赶紧拿辛语手机给自己拨了电话。那时候辛语还在睡觉,抓起手机看见是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又模模糊糊瞟了一眼屋子,一看就不是自己家,辛语更变得死气沉沉的了。她打着哈欠,慢慢悠悠接了电话,结果电话那边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你怎么才接电话?” “什么事?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辛语躺在床上,本以为她老姐打电话,就是跟她说一声,她俩还是互换了。可没想她老姐却说:“我姑来了,你说我急不急。” “你姑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辛语刚说完,蹭地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你妈来了。” “她,她,她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不来了吗?” “你先别管那么多,赶紧去医院,假装自己发烧,我一会儿马上给南风打电话,让他帮下忙。” “不是,我刚醒,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你,你什么意思?” “去医院,赶紧。” 虽然还是晕乎乎的,但辛语也麻利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才认出来这是靳唐家,没想到昨晚靳唐哥真把她老姐领回家了。 “起来了,先洗漱吧,我早餐马上就做好了。” “那个,我有点急事,就不吃了。” “发生什么事了?” 辛语穿着鞋,心里却骂了好几遍她老姐,为什么偏偏昨天穿一双这么麻烦的鞋,还得系鞋带。 “那个,我姑来了。”知道靳唐哥一直没回厨房,她只好编了个理由。 “喔,那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就是不能跟你一起吃早餐了,抱歉。” 没管靳唐那时的脸有没有露出失望之色,辛语赶紧逃出了他家。 —————— 为了给辛语她们足够的时间制造假现场,曾疏故意带着姑姑去坐的公交,南兮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一起跟着去了。 她们到的时候,南风正在辛语病房里询问情况,曾疏才稍稍安下心来。 姑上去就握住了南风的手,恳切地问,她家小疏没事吧? 曾疏也不知道怎么了,好久没听见有人叫她小疏,这突然被姑一提起来,又看她那么担心自己的样子,曾疏都有点想泪目了。 虽然不知道南风用了什么方法,但好歹姑并没有怀疑。 趁姑跟辛语“叙旧”的空挡,曾疏跟南兮讨论了她和辛语的事情。 “你也看到了,不是房子的事。” “如果这样,原因就一定出现在人身上了。”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不,一定做了。” “什么?不要说得这么慎人。” “在某个你没在意的瞬间。” “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抛开未知的一切,有一点是肯定的,你们是来了这边后,才发生的这种状况。” “所以呢?” “所以好好想想这边的一切,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这边的一切?这边的话,发生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和靳唐的重逢,没有别的事啊,这能说明什么? “你这等于没说。”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和你连接着的人,都可以改变你生命的轨迹。一旦你处于弱方,无法掌控方向的时候,那些和你连接的人们,就会把你拉到他们想走的方向上。所以,或许你目前就是被那些人牵引了。” 第六十六章《潦草相遇》 曾疏无法理解南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是她不相信,人怎么可能被一个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人,改变生命的轨迹呢? 他却又给她打了个比方说:“曾经跟你有过潦草相遇的人,又或者说跟那些人有关联的东西与你有过轻微的碰撞。当时不明显,没有想和你再相遇的欲念,可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有了,他就会拉扯他和你之间那条线,你说,那时你的轨迹会不会变呢?” 先不说南风那些话给她的冲击,他的突然靠近更是给她一种,她不得不相信他说得那些话的感觉。 而又不知道为何,他此刻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对她解说,而是,他也是她潦草相遇过的人。 因为他后来又凑到她耳边说:“或许那些被你潦草相遇的人,又或许跟你有过轻微碰撞的东西,其中就有你来到这边后遇到的某些。” 某些,她特别注意他说得这个某些,因为他说某些二字时的语调很不一样。除了靳唐,剩下刚刚认识的这些人们,难道真的有被她遗忘了的人吗? 她没来得及思考和回忆,就硬生生被突然冒出来的南兮吓了一跳。他何时出现的?她跟他哥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吗? 那时南风和她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跟南风默契地都没开口,因为开口也只能是说一句,你怎么在这?若她们紧张询问,更显得她们做了亏心事一样。 南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她们面面相觑了一番,才开口说:“你们在搞什么名堂,曾疏姐就没病为什么让她装病?” 虽然不是说得她和南风刚才讨论那些事,但是他看出辛语在装病也是个问题。 “说什么呢,谁会闲着没事,没病装病?”曾疏努力挽救,给南风使眼色,让他赶紧处理处理。 “她要真病了,靳唐哥能不在?她们昨晚可是在一起。” “谁,谁跟你说得?” 若是辛语,那家伙也太多嘴了吧,怎么什么事都给她往外嚯嚯。 意外的南兮却指向了他哥。 南风?他还真是个不停地让她感到意外的人。此刻他又恢复了镇定自若,抄着胳膊靠在他的办公桌上。毫不觉得他曾说过的那话是个过失。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的。” 曾疏真不知道,南风每次的淡定是怎么做到的。 “你昨晚明明…” 话都到嘴边了,南兮却意识到他哥确实没有挑明说过,不得不说他这个哥狡猾透了。 “行,你们不说也可以,我这就去告诉阿姨,她侄女在装病。” 他们不说实话,那也休想把他南兮看成等闲之辈。 “你以为辛语的姐姐有什么理由配合我们?” 可是他还没走出他哥的诊室,他哥就又给他抛砖头了。 “对啊,我妈刚来,我们为什么要演这种戏?”曾疏又添了把火。 但南兮也不傻,又进一步提问:“如果是为了替曾疏姐姐隐瞒什么,那这上演着的一切不是没有可能。” 南兮啊南兮,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奇心重了,不说狠点,你还想掀起点血雨腥风是吗? “我家的事你少管。” 希望这句话能堵住他的嘴,但也希望别伤他太深。曾疏故意狠狠蹬了他一眼,还假装一脸的不高兴走了,生怕南兮发现她的装腔作势。 但被她那么说完,南兮的脸立马就暗淡了。还遭他老哥嘲弄一句,自找的吧。 在南兮眼里,辛语都说出那样的话来了,他怎么还敢做出惹她的事。可是他虽然安静了,但更糟糕的事却发生了。 靳唐突然来医院,不得不让人感概一句,真是什么事都喜欢往一处赶。 曾疏一走,靳唐做着什么都没劲了,甚至往杯子里倒热水的时候,一不小心倒到了手上,瞬间肿了起来。他只好来医院看一下,虽然他很不想见南风。 南风见到他时,心里也波澜了一下,这一会儿要是碰到曾疏她们可怎么办,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那种事不要发生。 然而老天爷偏偏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往往人们越不希望发生的,它越安排发生。 靳唐和顶着辛语脸的曾疏,一个要走,一个要去打热水,就那样在楼道里相遇了。 可是曾疏立马回了头,心里默念他没看到自己,他没看到自己。但他却疑惑又清晰地喊了声,辛语? 啊,要不要这么背,怎么能这么整她。 曾疏蹩脚地转身,展现出一脸假假的微笑。 “呀,靳唐哥,你怎么来医院了?” 靳唐抬了抬南风刚给他包成粽子的两个手指,曾疏立马笑不出来,怎么会这么一会儿不见,他的手就受伤了。 “怎么弄得?” “不小心开水烫了一下,没事,你怎么在这?” “我…” 曾疏抓抓脑袋,还真是让她犯难。 “这是要去打水吗?给谁?不会是伯母吧?早上你姐匆匆从我那离开,说是伯母来了,难道是伯母来这边看病了?” 他这想象力真够可以的,她都想不出这种理由来。她恨不得就这样承认啊,但如若那样他肯定会要去看看她姑的。那不就全露馅了。 可是现在有什么理由能不穿帮,她可真想拿头砸墙,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好点子来。 “真的是伯母来看病了吗?很严重吗?为什么不说话?” 我也想说啊,可是要我怎么回答你。真想这个时候能有人来救救她啊,别管是谁。可是偏偏出来的人是她姑姑。 “辛儿,你接个热水怎么这么半天?” 姑从病房里探出头来,结果看到这一幕立马站直了身子。 别出来啊,别出来啊,曾疏在心里一遍遍驱赶着,希望她姑别过来。靳唐却已经眼尖的看出什么,上前一步跟她姑打了招呼。 “伯母好,您是曾疏的姑姑?您看起来身体挺好。” 靳唐是越发的奇怪了,这究竟是谁病了?他满脑子都在想那个问题,所以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话,让握着他手的人有点不高兴。 “小伙子,你身体看起来也很好。” 姑使劲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靳唐这才发现跟伯母握手后,伯母一直没撒他的手。这突然被她摇晃了一下,感觉有根筋都咯嘣响了一声。 “抱歉,我刚才遇到辛语,以为是...” 不等靳唐说完,曾疏已经把他从她姑手里抢过,狂拽着跑开了。 姑却一脸好奇,猜测着这个男子是谁。 第六十七章《我想跟你走一段很长的路》 “呀,你这样让我在伯母面前留下坏印象了。” “那是我…我妈,我给你说好话不就行了。” 她们跑到医院楼道尽头,又下了一层,曾疏才把他的手甩开。 “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住院的人是我姐。” “什么?她怎么了?” 靳唐表情立马紧张,不想听她说后面的话就要走,曾疏赶紧把他拽了回来。 “我姑,不我妈早上突然袭击,可是我姐不在家,而我妈又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传统到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或者侄女夜不归宿的。更别说留宿在一个男生家里,要是被我妈知道会打断我姐一条腿的,我可说得一点都不夸张。所以我们才想了个这种办法。” 被她这么一说,他倒成祸根了。可是,为什么要受这种罪撒这种谎呢? “我那么拿不出手吗?” “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但可以说在朋友家过夜了啊?” “她没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没感觉,说完了怎么感觉自己的人生这么凄凉啊。 “怎么会?她原来不是有那么多同事?” 是啊,那么多同事呢,怎么都成潦草相遇了呢。现在想想南风说得那些话,还有点意思。 “紧急时刻谁能想到那么多。” “我说得,才是一般人的正常思维吧。” “我们不是一班的。” “你这丫头。”他竟然过来拍了她脑袋一下。 她也是没辙,才想出那么老的梗。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你姐,保证不给你们露馅。”靳唐突然搂上她,小声在她耳边说:“偷偷告诉哥,你姐昨晚为什么出去住?” “她那种人还不是想起什么就是什么。” 啊,老天爷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昧着良心说自己的坏话,也是没谁了。 —————— 姑倒是不惊讶,但南兮和躺在病床上的辛语看见她和靳唐一块进病房的时候,都惊讶坏了。 “嚯,小弟你也在啊?”靳唐上去扶了扶南兮的肩膀,就去倒水了。 这倒是知道姑是不能得罪的人,先给姑倒了一杯,顺便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靳唐,和曾疏初中就认识了。” 姑慢慢悠悠抿了一小口水,想起了什么来后,突然放下水站起身来,又握住了靳唐的手。 “难道,你就是那个送我家小疏鸢尾花的同学?” 鸢尾花?靳唐回忆片刻,好像是有过那么回事。但伯母什么意思,难道那花还活着?他记得当初在学校花坛里偷的时候,只拔上了一点根。可是要承认吗?为什么伯母想起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那么糟糕的事情啊? “抱歉,是我。当时年幼,做事难免欠考虑。” “抱歉什么,我还谢谢你呢,因为你送小疏那花,我们小区可漂亮了。” “是吗?那伯母...我能有空去看看吗?” “当然,欢迎来啊。不过现在冬天,你是看不到了,来年夏天来吧。” “好。” “不过,先说说,你以什么身份来啊?小疏多年的同学还是…男朋友?” 天啊,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曾疏耐不住咳嗽了两声。姑却说她,口干啊,喝水去。曾疏只好心疼地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扭了扭病床上辛语腿。 谁知辛语惊呼一声:“啊,疼啊。” 是你疼吗?那可是姐的腿啊。曾疏不满的看着辛语。但辛语没工夫理她。因为姑和靳唐听见她的惊呼,已经都把头转向了她。 “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曾疏和南兮都快要成了摆设。 “喔,没事,可能刚才被鬼扭了一下腿吧,有点疼。不过就疼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辛语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更可恶的是,姑突然走过来打了曾疏屁股一下。 “你这孩子,是你干的吧。” 姑啊姑,这是你女儿的屁股啊,你怎么能这么狠。 “不不,是我,刚才可能不小心坐住曾疏姐姐的腿了。” 南兮的突然插话,成功的转换了姑姑的注意力。 “看来南兮同学,真没少帮我们辛语啊。” 就南兮那点伎俩,姑又怎会看不出。 “那既然伯母和靳唐哥都在,我就先和辛语回去了,她确实还有很多作业需要帮忙呢。” 虽然南兮的话并不是非常中听,但提到作业,姑还是很同意他的说法的。 于是曾疏就硬生生地被南兮拉走了。 但去公交站路上,南兮一直沉默,曾疏想,估计是她那句“我家的事你少管”还在让他伤心吧。 “我...”曾疏刚想道歉,南兮却意外地说,我们能不能走着回去? “挺远的哦。” 即便快走也要半个多小时,而且这大冬天的,太冷,不过幸好今天没刮很严重的风。 “我想跟你走一段很长的路...”最好没有尽头的那种。南兮望着她,始终没说出后半句。 曾疏却被他那时可怜的眼神俘虏了,没再继续坚持坐公交的决定。 “我和你哥...”走了一段路,曾疏想着该道歉还是得道歉,要不然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堵着似的,跟南兮走在一块也别扭。 可是南兮却打断了她,那时他那张脸看起来很平静,为难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谎话。 这孩子还真是会让她惭愧呢。 正好看见一个路边摊,卖些帽子手套袜子什么的,曾疏赶紧拉着他过去,希望能打破她们之间的尴尬。 “怎么样,有没有想要的,姐送给你。”曾疏随便拾起一副手套在他眼前晃了晃。 但他不说话,曾疏只好又说:“不会是嫌弃路边摊吧?” “你刚才说什么,姐送给你?” 唉,曾疏怎么总忘了她现在跟他没有年龄差。为了不被他怀疑,曾疏抬起脚搂上了他的脖子。很哥们地说:“怎么?不是姐吗?现在是我掏钱,让你叫声姐有问题吗?” 南兮佝偻着身子难受的很,反手搂上了她肩。” “你想要什么?哥也可以送你。” “我们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 但南兮终于笑了,曾疏也跟着笑了,最后她们买了一堆袜子。因为挑了半天,南兮最终选了袜子。她本也想给靳唐来几双,但是知道现在不合适,最后给辛语和自己选了几双。 南兮是想付钱,但发现他昨晚出门出的太匆忙,根本没带钱包,于是曾疏花钱花的很顺利。 “那,过几天我请你看电影吧。” 南兮还真是,让女生花钱心里不舒服。 “不用。”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咯噔,曾疏的心跳断了一下,她知道他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于是赶紧问什么电影? “寻梦环游记。” 啊,就是她家毛毛唱主题曲的那个电影啊,她也一直等着上映呢。于是她没再犹豫地说了好。 那段路走的是挺漫长,她跟靳唐都没那么走过。但漫长不等于浪漫,她们刚到家,就都裹上了客厅里放着的被子。 不过南兮比她多一个步骤,就是先脱了外套。只是她不知道,南兮的外套昨天洗过,其实今天早上穿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干,现在也是。 第六十八章《银丝乱了别处》 医院里,辛语本就没病,怎么忍受得了一直躺在床上。而且这一早上也没吃饭就被忽悠来到了医院,她饿的很。可是她现在要扮演发烧,她不可能大吃特吃,又怎么能跟她老妈撒娇说想吃好吃的呢。最关键的是,平时一饿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今儿怎么就这么安静呢。 老妈跟靳唐倒聊得很欢,辛语却觉得他们好烦啊。可是听到老妈提她的名字,她又不得不细细听听。 “刚才辛语把你拉走做什么去了?” “也没做什么,就是告诉我曾疏住院了。” “这理由不够充分吧,至于避开我去说?” 靳唐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是提醒我在您面前说话小心点。” “这丫头,你有觉得我不好接触吗?” “没有,没有。” “她就这毛病,每次我去给她开家长会,还总提醒我,让我跟她班主任还有同学家长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其实她就是心虚,怕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些她的丑事。” “还小嘛。” “明年都高中毕业了,还小什么。” 这话越听越让辛语生气啊,她老妈怎么在谁面前都能念叨出她的不好来。还有明明来出差,又折腾到她们这里,不累吗?也不说休息会儿。 “我饿了。”辛语实在忍不住先咳嗽了一声,才轻声轻语地说。 “奥,对,小疏早上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姑去给你买点。”姑已经站起身来,拿起围巾和外套,不得不说真的是个行动派。 “还是我去吧,您对这里也不熟。您早上吃饭了吗?一路过来也挺累吧,趁这会儿赶紧歇歇。” “这孩子真懂事。” 靳唐刚出房门,老妈就搬着凳子凑到她跟前,一脸满意地说:“这小伙子真不错,你可得好好把握。” 那不是我的事啊,老妈。辛语现在满心思都在想美食,还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可是她差点被她的口水噎到,因为老妈突然凑到她耳边说:“偷偷告诉姑,这几年没谈恋爱,是不是在等他?” “姑,你歇会儿吧,颠簸那么长时间了,还不累吗?” “这丫头,还害羞了。我不是想多陪陪你吗?明天我就该回去了。” “这么快,多待两天吧。” “你以为我专门来看你们的,我这是以为出差的地方,离你们这还算近,才过来瞅瞅你们。谁知道真过来,比想象中要远的多。” 难怪会突然袭击,感情明天就要走了,可是怎么刚才还觉得她烦,那么话多,现在又有点舍不得呢。 “那你过些日子还来看我们吗?” 辛语这想着想着都突然有点想掉眼泪了,唉,她可没想这么矫情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从转学到这边后,第一次见到她母亲吧。 “当然,过阵子公司不忙了,肯定会来。” 可是辛语才不信呢,谁不知道公司都是越到年底越忙。 “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像你现在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老妈揪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好像好点了。 “好点了?那能不能回家啊?” 辛语是真不想这样在医院躺着,这热气蒸的,没病一会也病了。 “你还是多待会吧,这次病毒感冒,发烧挺严重的,咱老家那边也一堆生病的。” 辛语心里感叹,只能等靳唐买来吃得拯救她了。 —————— 不知道辛语是不是突然变聪明了,还是昨晚他给她讲题起到了效果,她趴着已经做了快半张卷子了,居然还没向他求救。 而且她那时的境界你以为她已经忽略了身边的一切,她却突然连头也不抬地对旁边坐着的他说:“你就准备这样一直看着我吗?都不用复习的吗?” 南兮赶紧收回他的目光,拽了拽身上的被子。 “你有时候很奇怪啊,让我有种你是你姐的感觉。” 曾疏正在写题的笔顷刻顿住,他是怀疑了吧,她应该怎么做,装笨?这些题都不会?还是要怎样? “说什么呢,我这张脸不比她漂亮多了。还有你,有时候才真像你哥呢,假装成熟。” 曾疏打了盘着腿的南兮一巴掌,希望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吧。 被南兮这么一打扰她也没了做题的兴致,倒是突然有点想向他询问的事情,于是也坐起来,与他目光相齐。 “你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我姐的事?” “你姐?没有吧。” “这么说吧,他以前认识我姐吗?”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应该不认识吧,要是认识,你姐应该也跟你提过我哥吧。” “不一定,不是有那种你认识人家,人家却不认识你的人。” “不过,虽然没提过,但是有一次我去他房里,好像看见了他整理了一些你姐的资料。” “你没问问他,整理那些做什么?” “我以为他是给你姐治脸上痘痘的主治医师,所以多关心些很正常。你怎么突然关心他俩的关系?” “因为觉得你哥那个人很神秘。” “他吗?”南兮呵呵笑了两声,真想不到有人会这么评价他哥。 是啊,他肯定意想不到他哥对她们做过的事情。奥,对了,南风还给过她一个信封呢,她都没来得及看。不知道里面又装了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东西呢?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在南风的帮助下,辛语如愿提前出院了。靳唐把她和姑姑送回的家。 虽然两个男孩都想再跟女孩多待一会儿,但知道她们需要一些私人的空间去叙叙旧。于是没多久就都走了。 那晚她们三个挤在了一个床上,不知道聊到了多晚,才肯睡着了。 第二天,年长的起来给两个孩子做了早餐,辛语终是忍不住在餐桌上哭了,她本想等她们走后,关起门来偷偷哭的,可是一想到老妈马上就要走了,她抑制不住。 她多想一会儿是她送老妈去火车站,她多想老妈能再多陪她一会儿。可是时间就是走得这么快,明明离别也就一瞬间,却觉得怎么相聚都比离别短暂。但她是不是也要庆幸,一会儿送老妈去火车站的人不是她,要不然她还要再经历一次离别。 这个时候的大人总是要比孩子坚强一些,老妈没掉一滴泪,也没多说什么漂亮的安慰人的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暖暖的拥抱,还有一句常年不变话:“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可是她不知道啊,她认为坚强的老妈,刚跟她老姐出了家门,眼角就流出了眼泪。 曾疏把头撇向一边,她知道姑姑那时的样子并不想让她看见。 而来接她们的靳唐,看见伯母那个样子,也没敢上前打扰。 但姑的情绪恢复的很快,或许大人都那样吧,小辈的人永远都无法彻底明白她们身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重量。 她与姑一同坐到了后车座上,谈话间,每每曾疏望向姑的时候,曾疏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哪怕银丝乱了别处,也挡不住姑眼角上落下的光阴。姑姑原来也已经老了呢。 第六十九章《她又没喜欢上你》 从跟辛语坐上公交,南兮就觉得她情绪不太对。她难过的时候总是不擅长隐藏。 “昨天我们走后,阿姨说你了?” “没有。” “那你现在这表情怎么回事?” “她刚走了。” “这么快?” “恩,够狠心吧。” “大人也有她们大人要忙的事情吧,况且你还要上学,就算不走,也陪不了你啊。”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要,要怎么安慰?” “说她啊。” “我…怎么敢。” 沉默了一会儿,辛语说:“转学过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把头扭向窗外,南兮能感受到她掉了眼泪,因为后来她双手都在擦眼睛。 南兮犹豫着还是搂上她的肩,轻拍了几下说:“会再见到的,很快的,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吗?” 但辛语的情绪并没太多变化,他只好又说:“大不了你再想你妈的时候,我把我老妈借你。” 辛语扑哧一声笑了,砸了他一拳,哪有借妈妈的? 南兮见她笑了,心情也回缓了些。 “怎么没有,你管她叫妈,我都不介意。” “你是不介意,你又没吃亏。” “好了,那你哪天抽风突然想跑回家看看你妈,我陪你去怎么样?这没占你便宜吧?” “火车票你出吗?” “出。” “这还差不多。” 临进教学楼,碰见廖原站在门口打电话,他看见辛语还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真是礼貌。 南兮是该有些吃醋的,但他发现廖原的手机根本没有手机壳的时候,有些后知后觉地窃喜。 因为那说明原来辛语手机壳里的枫叶跟廖原并没有关系。 往教室走的那一段路,南兮嘴角的笑一直就没下去,直到辛语被安聪拦住。 “听说你跳舞比赛得了第三名,还有一千元的奖金,怎么不请请哥哥们啊?” 常跟在他后面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说,是啊,是啊。 辛语虽然不清楚她比赛得奖的事,怎么进到安聪耳朵里的,但要是被他这么在楼道里传扬,早晚会被老班知道,到时她就完了。 可是让她跟安聪妥协,那还不如被老班说一顿。 啪,她一脚踩到他们班教室的墙上,安聪他们几个男生见她抬腿那一刻就都后退一步了,更别提那声响,让他们耳朵都一激灵。 辛语抄起胳膊说:“想让我怎么请啊?” “简,简单点就行了,不用太破费。” “姐不知道什么叫简单,什么又叫破费。你不妨叫来告诉你消息的人,我一块请了。” “她呀,她不是咱们学校的。” “哦?” “隔壁学校的,她也参加了,因为知道你,所以提了一嘴。” “我有那么出名吗?还隔壁学校?” “因为她喜欢廖原,见你跟廖原一起坐过公交车,所以打听过你。” 天啊,这廖原的人气真没法说了,隔壁学校的追求者都有了。 她更想不到,廖原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就站在她和南兮身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的腿踩在墙上的样子。 辛语把腿放下,上前一步,很强硬地对安聪说:“回去告诉她,我不是她情敌。” 然而她还没转过身子,廖原就突然靠近,对安聪说了句:“回去告诉她,别再打辛语的主意。” 啊,廖原他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男生们一阵雀跃。 南兮却吃醋到不行,强行把那一脸被廖原迷惑的辛语拉回了教室。 安聪还在后边喊:“不请我了啊?” 南兮一个箭步回去,拳头差点打到安聪鼻梁上。 “再废话,我请你吃拳头。” 安聪赶紧跑回了教室,旁边的廖原却还没走。 两人眼神对视,似刀光划过。 “你喜欢辛语?”那是来自的廖原挑衅。 南兮不能否认,如果这一点在他面前都不敢承认,那他就彻底输了。于是即便底气不足,也堂堂正正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发现的可真晚。” “晚什么,她又没喜欢上你。” 然而他的一句话,又能让南兮心慌意乱。 南兮不悦地走回教室的时候,辛语坐在钟晓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一会儿想偷偷望廖原,还是钟晓跟她换的。 他现在却宁愿她坐回去,那样廖原也会看不见她。可是他又偏偏知道他阻止这样表面的一切都没用,因为在她心里的人是廖原。 “你和他说什么了?” 他刚坐下,辛语就好奇地问。 “没什么。” “你觉得你能骗过我?你现在这表情像被他数落了一通。” “他当初跟你表白你为什么没答应?” “就…就…要你管啊。” 她怎么能说出因为自己懦弱了。 “那他要是再对你表白呢?” “谁,谁又对谁表白了?”这个时候黄薇的耳朵灵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来回看着后边两人,等着他们的答案。 “不会是你吧,南兮。” 钟晓也回头插了一句,南兮的心顿时紧绷了。 “南兮你对你喜欢的人表白了?成功没,要是成功了,该告诉我们是谁了吧?” 黄薇也真是有耐心,每次都这么锲而不舍地问着。 辛语那时却突然觉得心被堵住了似的,出不来气。南兮有喜欢的人了?她怎么不知道?是钱秋还是高一那个叫什么敏的小女生?她拍了拍钟晓,要跟他换回来。现在她在他旁边待不下去了。 因为辛语突然换座位,南兮沉默着翻开了书本。正好老班也进来了,那又是一场没结尾的对话。 老班拿黑板擦敲了几下桌子,少有的温柔语气。 “安静了,安静了。我知道你们都想过感恩节,但是咱们都高三了,跟高一高二的比不得,所以都收收心。” 辛语还真忘了感恩节的事,但有其他同学喊,别的班有过的。 “那你去别的班过吧。” “可以吗?老班您批准了是吗?” “听不出好话坏话是吗?” “我们只是想感谢感谢老师你们。” “行了,别拍马屁了。这样吧辛语。” 辛语那时还在想南兮到底喜欢谁,所以对老班的话一点反应没有。直到黄薇戳了戳她的胳膊,告诉她老班叫她呢。 她站起身来,问老班有什么事?谁知老班居然提,听说你跳舞得奖了,奉献一下吧,那天给我们跳段舞。 啊,居然被传的这么快,班里有些人已经燥了,对她议论纷纷。 “怎么样?没意见吧?” “喔。”辛语轻轻回应,她怎么会害怕在全班同学面前跳舞,她只是担心,老班又要追问她那天逃课的事。但刚答应,就想到一个问题,那天是她还是她老姐来上课啊。 “老师,那天星期几啊?” “有什么问题?” 黄薇已轻声告诉她是星期四,星期四的话,糟糕,那天是她老姐啊。她老姐肯定跳不出来啊。 “那个老师,那天确实有点问题。那天,我…身体不舒服。” 虽然听她这么说,班里好多人都笑了,可是她也没办法啊,要不然找什么理由呢? “不想跳就不想跳,哪那么多理由。” “那要不然我们提前庆祝,我今天跳了吧。” “行了,赶紧坐在吧,上课了。” 即使有同学还在喊想看,老班也没再理那事。 第七十章《怦然心动》 送姑姑上了火车,靳唐说去趟厕所,于是曾疏就在候车厅门口等他。 一会儿,有人突然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还以为是靳唐,转头一瞬没想看到的却是笑得一脸阳光的华洋。 “果真是你。” 华洋好像很惊喜,有些日子没见他那一笑起来,就几乎看不到的小眼睛。 “你怎么在火车站?” “奥,昨天我姑来了,但是今早上就走了,我来送送她。你这是刚回来?” “你好像知道我走的事情?” “恩,听靳唐说了,这是坐了一宿火车?” “恩。” “你老家哪的?” “西城。” “西城?我好像上大学的时候还去过一次呢,那边的秋景很漂亮。” 她真的去过,那她真的是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人吗? “那次听你说,你有一次在公交车上,看见一对老人坐在长椅上的感觉特别好,但公交都开过去了,你又返了回去,是真的吗?” “真的,不过现在不会了。” “是因为不做摄影了吗?所以现在不会再为那种怦然心动的画面停下脚步。” “有这种原因吧。” “放弃自己那么热爱的东西不容易吧,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是啊,发生过,明明问这句话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好讲的事情,却都一副好奇的模样,想看看你的伤口。难道要她厚脸皮的说,因为我无意中拍的一张照片,破坏了一个人的家庭吗? 然而华洋却说:“或许被你温暖过的人也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或许吧,但感谢你的人从不会像怨恨你的人那般,总找上门来。 华洋却好想问她,如果你拍下的每一帧画面都曾让你心动过,那你是不是还记得,有这么一幅画面在你的镜头里出现过? 可是他好兄弟却突然过来搂上他的肩膀,他本还有些纳闷,她怎么站在门口也不走呢,原来是有要等的人。 “你不是说多在家待几天吗,怎么这一大早就回来了。也不说通知我来接你。” “家里人你还不知道,怎么会允许你做出那种,只为了陪陪她们,就不去上班的事情,于是就被强行赶回来了。但,咱命好啊,不通知你,你也来了。” “得瑟,赶紧都上车吧,外面多冷。” 可是华洋一个人坐到后座后,竟忍不住时不时地盯着曾疏。昨天在爷爷奶奶坟前,他又想起他们给他讲过的那件事情。 在西城的秋天,东平道公交站,被风吹得落叶飘飘的黄叶树旁,一个身穿深灰色妮子大衣,头戴着黑色爵士帽,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被一个身穿经典驼妮子大衣,佩戴米驼色格子围巾的奶奶搀扶着,坐到了公交站牌旁边的长椅上。 他们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拿莱卡相机的女孩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没客套地说:“我能不能给你们拍张照片?” 当时那位先生是不同意的,因为他刚从医院看病出来,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听女孩说给他拍照,让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他的遗像。 女孩却以为他们在担心她是骗子之类的,赶紧又说:“我不是骗子的,我就是刚刚坐在公交上,不小心朝你们这里撇了一眼,觉得你们坐在这里的画面太温馨,所以刚刚从前面一站公交站跑回来的,你们应该能感受的到,我说话都大喘气。我生怕我跑回来你们已经坐车走了,不过还好你们还在。” 女孩自己说着说着还笑了,可能因为他们还没离开兴奋的吧。她喘了几口气又说:“照片我不要的,不要担心我拿走乱用,我会送给你们做纪念。” 最终那位女士先同意了,并拉着先生一起配合照了一张。而且有些意外地真正面对镜头时,他们笑得很灿烂。 女孩把照片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两位老人笑得更灿烂了,因为其实,那是他们生平第一次照相。 但他们来不及感谢,女孩就说自己还要去赶火车,让他们保重身体,匆匆忙忙地打车走了。可是他们不知道,那女孩最后有没有赶上火车。 而那女孩也不知道,不久后那张照片真的成了他们的遗像,甚至印到了墓碑上。 而华洋,就是那两位老人的孙子。他一开始也并未对那个女孩特别在意,直到他爷爷奶奶去世。 因为爷爷奶奶临走前对他说,若他这辈子能有幸再遇到那个女孩,一定要跟她说声谢谢,谢谢她,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来过的痕迹,谢谢她,温暖了他们余生那点薄凉的光阴。 华洋一直知道那女孩只是偶然路过东平道公交站,但他每次路过那个地方,还是会多看两眼。他甚至知道那女孩可能都不是他们西城的人,他也还是愿意为美好的好画面停留,万一他不知不觉在某一刻就入了她的镜头呢?万一她突然来到他跟前对他说,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他不断地在假想万一,甚至有一种,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他把她带到他爷爷奶奶坟前,对着他们的墓碑说,看吧,我把她带回来了。 而他现在又在假想,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女孩,他却不敢开口问,因为怕她回答说是,那他要怎么办,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一个人,已经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女人。 昨天他在他爷爷奶奶的墓前哭了好久,他分不清是因为想念他的爷爷奶奶,还是觉得失去了那个女孩而难过。 他也特意坐公交车去了趟东平道公交站,但虽然那里的长椅还在,黄叶树却不在了,他着急地问旁边等车的人,有个姑娘告诉他,因为有很多司机反应,那棵树枝丫太大,每次开到这都挡住他们的视线,再加上出过几起交通事故,所以上上周刚被坎了。 华洋无力地坐到长椅上,不管上面有没有土,凉不凉。双手捂着脸,悲伤的情绪似乎去了又还。 为什么总是差这么一步?为什么觉得会一直在那里的东西,还是会消失?这是不是也在提醒他不要再对那个女孩惦记了。 华洋抽搐了一下,差点又在靳唐的车里哭起来。他没有机会再问了吧,那天,你赶上火车了吗? “你先回趟家还是直接去学校?” 幸好靳唐打破了他的想象,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里面挣扎出来。 “去学校吧,不过,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干什么,我有时间送你。” “我只是觉得前面那个拐角的景色很好看,想下去看看。” “那还不简单,我们等你。” “不用了,这一眼的怦然心动,不会那么快散去。” 他说话的时候瞅上了曾疏,曾疏也因为他这句话回过头来,他那一刻湿润的眼神,曾疏总觉得在诉说着什么… 第七十一章《难道是喜欢》 大课间一到,黄薇就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南兮,毫不客气地说:“我有资格享受这待遇吧。” “你这么记仇啊,我来,我来。”钟晓一把拿过黄薇的杯子,给她接水,他乐意的很呢。 可黄薇却不给他面子来了句:“要你多管闲事?” 她站起来想夺回杯子,但钟晓也站起来,还举得老高。 “什么叫多管闲事,上次我不是答应给你们接水了吗,辛语来,把你的杯子也拿过来。” “你能拿的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辛语虽然还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债,但不必想,肯定她老姐经历了。她站起身,黄薇却把她按下。钟晓也让她赶紧坐下,说他跟南兮一起去就行。 “南兮要是去,那你把我杯子给南兮。”黄薇这是不喝到南兮打的水,誓不罢休啊。 “呀,你就这么嫌弃我啊,说得好像人家南兮以前没给你打过水似的。” “打过是打过,可是没有连着一星期打过,南,你现在还给程敏打水呢吗?” 黄薇这话什么意思,南兮给程敏打水?为什么?辛语没意识地已经瞅上了南兮,他不耐烦地回了声,不了。起身从钟晓手里拿过辛语的杯子,心里却想这个黄薇真是不好惹。 但黄薇听南兮那么说,乐呵呵地叫住了他们。 “算了算了,跟你们一起去吧,在教室里待着也是无聊。” “黄,你不会喜欢我们南吧?对程敏那醋劲就还没下去?”钟晓回头,故意等了她们一会儿。 “你少污蔑我和南的感情。”黄薇出了自己的座位,就给了钟晓一拳。 于是还是四个人一起去了,男生在前,女生在后。 路上黄薇不小心发现了南兮的异样,先跟辛语指了指。后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咱南哥什么时候也这么潮了,也会挽裤腿了。” 钟晓低头一看,可不是,南兮以前还没真这样穿过。 “这一看也是为了显摆新袜子吧,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南兮真想缝上钟晓的嘴,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这明明是辛语买给他的,他瞅了一眼辛语,本以为以辛语那脾气,有人贬低她买的袜子,她会过来打钟晓一顿,可没想到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冷吗?”黄薇踢了南兮一脚。 “能不冷吗,那么爱感冒真不知道逞得什么能。” 辛语这话可是刺激到南兮了,不夸他就算了,还说他总感冒,也不想想他前阵感冒是因为谁。 “南,就咱这张帅脸,还需要脚脖子来吸引女孩啊。” 钟晓更是一脸的搂上南兮的肩膀。 “懂什么你们,只有好看的人敢这么穿。” 南兮狠狠地把钟晓的胳膊打下去,生气的撇开那仨人,先一步走了。 钟晓赶紧追上,一个蹿高搂上南兮的脖子。算是安慰的口气说:“好好,你最好看。” 黄薇碰了碰辛语,秘密的说:“都说男生谈恋爱了会变得不一样,咱南兮变得还真快。就是吧…藏的太深了,辛,你有小道消息吗?有没有听说他女朋友是谁?” “你每次消息不都比我灵吗,我哪知道。” “你现在不是跟他住得近了吗,没发现什么情况?” “没有。” 辛语这心里突然就变得难受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都在想,南兮给程敏打过水,难不成真喜欢上程敏了?连去接水,满了都忘了离开,南兮提醒她时,已经晚了,她的右手的手背还是被轻微烫了下。 “想什么呢你?”南兮着急的赶紧拉起她的手看看,因为不小心触碰了一下烫到的地方,辛语这才感觉到疼,皱起眉,紧咬着嘴唇,就是不想哭。 她怕她哭,哭的不纯粹,其中夹杂着些,她说不清的感情。 几个人都说陪她去医务室,但因为快上课了,辛语谁也不让。不过最后南兮还是硬跟着去了。 可是到了医务室,估计南兮也后悔了吧,因为那男校医一边给辛语包扎伤口,一边说旁边的南兮:“她烫了手过来,你跟着过来干什么,又不是崴的脚,需要人扶。都高三了,还这么偷懒啊。” 他又不能在校医面前说,他担心她才来的。于是找了个应该还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其实…也想包扎一下,您看用吗?” 南兮把他的胳膊举到校医面前,校医就皱开了眉。抬头对辛语说:“小姑娘你这可有点狠啊,这男生肯定曾经欺负过你吧,给他咬那么深的牙印。” 辛语本也不想啊,谁让来医务室的路上,他总问她,疼吗?疼吗?疼的话你可以哭的。 本来她没太大感觉,也让他说得觉得疼了,于是他自愿奉献出胳膊,这怪不得她。 但辛语哪敢那么趾高气昂的说,所以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自愿的。 “那这男生不错啊,你们是同桌?前后桌?还是竹马?又或者?” “又或者什么?”辛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校医这么八卦啊。 南兮多嘴说了句:“我们同桌,前后桌都是。” “喔?还能这样?” “恩,她这手要多少天才能好?” “彻底好,怎么也要半个月,一个月的。回去后这些天先别碰水,一周后过来复查一次。以后可小心点,你们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这手都没法用了,还怎么学习啊。” 回教室路上,辛语摸着自己被包扎的那只大胖手,还真是动起来不太方便。 “当时想什么呢?连水也不看。” 辛语一开始没回话,因为她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这还真变得不像她了,这么瞻前顾后,一点都不洒脱。 她用余光能感受到他一直在看她,等着她说出理由,于是她鼓起勇气问了:“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你…你在想那个?” “我在问你。” 南兮把手抄进外套兜里,紧攥着内口袋,假装平静地说:“喔,有了。” 啊,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心这么难受啊。 “什么时候有的?” “有…有一段时间了。” “喔。” 喔?难道她只对这些感兴趣,他喜欢的人是谁不敢兴趣吗? 一会儿她咳嗽一声,南兮以为她要问了,她却说:“你们…你们接过吻了吗?” 被她这么一说,南兮想起他那次吻她的时候,脸立马有些烫烫的。 他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辛语看他那诚实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被烫了,而是被一支箭射穿了,鲜血直流,她用另一只手怎么捂也捂不住。 原来是吻过别人,所以才觉得她的吻一点都不珍贵,吻她的时候只觉得是在尝口红,啊,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伤心?难道是喜欢上他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要开始?要怎么结束啊? 他却还问她:“你不想知道我喜欢谁吗?” “不想。” 她才不想知道,知道了他喜欢谁,那个女生也会给她带来愁绪,她何苦呢?可是她心里已经在想,你喜欢程敏还不够明显吗? 而南兮没想到她回答的那么斩钉截铁,让他有一丝想表白的勇气,也被打压了回去。 更莫名其妙的是,她突然踹了他一脚,还说,这样穿可真难看,然后匆匆跑开了。 南兮一手抓着头发,眉毛竖成了八字,想不透她这是怎么了?但临进教室还是默默地低下身子,把裤子回复到了原状。 d就来 第七十二章《一眼倾心,万世想念》 最终华洋坚持下了车,曾疏有点担心的对靳唐说,总觉得华洋今天怪怪的,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可能刚看完他爷爷奶奶,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吧,给他点空间。” “喔,我想一会儿我也在前面下车吧,你就别折腾了。我自己回家,你去公司。” “回家有紧要的事吗?没有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吧。” “你不上班?” “放心,我会平衡时间。” 但谁知,他带她来到了黄薇妈妈所在的公司。 “你又来帮忙当模特?”曾疏突然不愿下车,因为有点畏惧,要是碰见jone,又问她要不要做他的御用摄影师,那可怎么办? “你又没来帮忙做摄影师,我可不是,谁想拍我,我都让拍的。” “就胡说吧,若我上次不来帮忙,你也会入别人镜头的。” 靳唐笑笑,很无奈的说:“明明一句很有爱的话,非要拆穿我。” “我只是觉得你还挺乐意当模特的,能不断地偶遇年轻的小姑娘。” 靳唐笑得更欢了。 “别否认,上次是不是吃醋了?” 当曾疏意识到自己吃醋的时候,赶紧转话题问,这次去干什么? “承认你吃醋了,我就告诉你。” “不说,我不去了。”说着,曾疏开始解安全带。 靳唐怎么可能让她逃,牢牢地抓住她的胳膊,自己向前一扑,那张好看的脸就映在她眼前了,声音极具魅惑地说:“到底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可会吻到你承认为止。” “好吧,我承…” 认字还没出来,靳唐早已忍不住,吻了她。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满意离开。 曾疏喘了几口气,还是朝他嚷到:“呀,你刚才明明说…” “明明说什么,我都还没说完,你就承认了。可我后边还有一句,你要是承认,我更会吻你,” 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可是你觉得他霸道的时候,他又可以很温柔,他摸了摸她的头说:“下车吧,里面有人等我们。” 曾疏万万没想到,等她们的人会是jone,她这么突然地来会不会让他误以为,她想通了,要来做这里的摄影师了呢? jone先过来跟她握手,她以为他会提那事,没想到他却说:“想不到你就是那个影响靳唐的人啊。” 这话什么意思?他和靳唐原来很熟? “我们大学校友。” 他倒是看出她的疑惑,不等她开口问,就自己解释了。 “喔,难怪他那次会来当模特。” “你知不知道他大学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曾疏一脸疑惑地看向靳唐,靳唐这才发现jone那家伙居然还没撒开曾疏的手。 “行了你,要找我帮忙什么事,到底还说不说?”靳唐狠狠打掉他的手,顺手牵起曾疏的,把她拉到自己旁边。 jone鄙视的笑了。 “行,你是终于摆脱单身狗了啊,尽管显摆。” “有的时候不显摆,要什么时候显摆。”靳唐还故意在曾疏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啊,我怎么感觉我突然犯头痛病了,快扶我一下。”jone假装快要晕倒的样子,可是没人扶他。 “行了你,这不是你在我们面前秀恩爱的时候了。” “好好,就看你单身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说正经的,我想让你帮忙做几双鞋。” “做鞋简单啊,但你还让我亲自过来一趟,想必不是简单的活吧。” “对,不是你的主业。我想要几双多元化的鞋,这不正准备春装呢,没有合适的能搭配的鞋。也逛了不少地方,就是没找到那种能一眼倾心的。这么多年你也知道,那种能让人一眼倾心,万世想念的感觉,是多么难找。所以想着有你这能用的资源为什么不用?” “小疏也知道吧,那种一眼倾心万世想念的感觉。”jone还故意给曾疏抛了个媚眼,并又靠近她身边,俯在她耳边说,改天我给你偷偷讲讲,那家伙大学都为你做了什么。 可是让jone说的,曾疏现在就好奇的很。但靳唐好像并不想让jone讲。 “行了,你这嘴皮子,从上大学就没变过。”靳唐也不愿和他多废话,因为说多少最后也会被他说动。 “谁说得,明明更厉害了。” 靳唐白瞪他一眼,这更厉害了的岂止嘴皮子,还有脸皮才对。 因为他们要具体讨论一会儿要开发的鞋的款式,所以jone很抱歉的说,要向曾疏借靳唐一会儿,还建议她一个人在这公司转转,若有看上的衣服,一定要说,他免费送她。 曾疏平时并不喜欢逛街,所以对衣服的感觉都一般。但她喜欢观察细节,尤其那种小角落们,她都喜欢看一看,别说这公司有几处的设计她很喜欢。 她正看得兴奋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烟味,虽也不是必须要看看谁在抽烟,但她就是不知道被什么驱使过去瞅了一眼,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头发乌黑顺直,穿着紧身黑色裙子的女人,手法熟练地在窗前一口一口吮吸着。 若她不回头,单看那背影,就说她才20岁出头也应该有人信,但当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的时候,她转过的脸,吓了曾疏一跳,并不是因为有多苍老,而是那张脸,曾疏曾经见过。 一瞬间,各种思绪在曾疏脑子里闪过,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在这里?真的是苑洁吗? 曾疏赶紧回了头,不希望苑洁认出她,然后匆匆跑了。 甚至都没跟靳唐他们说一声,就离开了jone的公司,直到坐上公交车,才给靳唐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有事先回家了。 可是那一路上,她阻止不了,苑洁总出现在她脑海里。 —————— 没有记忆是可以被永久封存的,除非彻底遗忘。所以不管你乐不乐意想起,乐不乐意面对,有些记忆就是喜欢见缝插针。 方言中第一次找来那天,刚进公司门口,就大喊了一句:“曾疏是谁,给我出来。” 曾疏当时看见他,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想起是曾经拍过照片上的人,毕竟她拍过太多的人,而那本杂志出了也有半月了,谁会想还有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虽然不明状况,曾疏还是默默地站起来,说了句,我是。 方言中上去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那力道,曾疏差点没被打到地上。 “你谁啊?怎么一来就打人啊。” 曾疏的同事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为她打抱不平的了,曾疏还因为脸疼,有些反正不过来,自己现在在经历什么。 “这杂志上的照片是不是你拍的?” 方言中高喊一声,人们这才看向方言中手里的杂志,然后发现他就是他手指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主角,而女主角就是苑洁。 第七十三章《巧妙的接吻》 “上面有写,摄影师是曾疏,我刚才那么问也是多费口舌。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张照片上杂志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对不起。” 那期的杂志是以雨为主题的,当初曾疏冒着雨出去拍了一天,她现在还对那张照片记忆犹新,只是却忘了给杂志社的时候,把那张挑出来,而杂志社看来也是很喜欢那张吧,所以才会刊登上去。 都怪她杂志出来也没看,要不然就能避免了。 “对不起问题就解决了吗?你害我妻离子散了,你知道吗?” 无疑这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震惊的,曾疏更是。 “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我还想问你呢。” 他像疯了一样,松了松领带,似又要对曾疏动手,同事们赶紧帮忙挡住他,看他那架势,恶气冲冲,若再不拦住,搞不好弄出人命来。 “一张照片怎么可能让你妻离子散?” 有同事帮曾疏喊着。 方言中却说:“我老婆误以为我出轨,要跟我离婚,你们说是不是她的罪过,闲着没事拍什么陌生人的照片。” 曾疏当时都傻掉了,活了二十多年,摄影给她带来的全是欢乐,哪怕她也曾为了摄影,克服过很多艰难的条件,但是像方言中这样找上门来的困难,还是第一次遇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那天闹了很久,要不是有同事们帮她,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事。 那天临走,他就把话撂下了。 曾疏,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爱情。 无疑那天曾疏被方言中吓到了,愧疚感让她暂时相信了方言中说得就是事实。 —————— 今天放学,廖原跟南兮他们坐了一趟回家的公交。车上依旧人很多,座上都满了人,站着的大部分都他们学校的学生。 学校里两个风云人物都在车上,难免有同校生小声议论,更何况他们俩个人太会找位置,一左一右站在了辛语旁边。 “这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 廖原一直都是,只要目标明确,就一定会出手。 他站在自己右手边,辛语本就紧张,这又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来,辛语脑子差点短路了。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廖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对她提起兴趣了?无论什么原因,这都是很难拒绝的邀请啊,自己曾经那么仰慕的人,那么想靠近的人,竟然梦幻般还跟她表白过,她就算死也无憾了吧。 “好。”她早该跟个啄木鸟似的点头了吧,可是怎么就觉得说出那个字,那么的不爽快呢? 她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要犹豫?难道是因为旁边的南兮吗?可是他明明有女朋友了,她还顾及什么? 当她终于开口想说好的时候,司机师傅却紧急刹了车,车上有座位的人都往后仰,更别说她们这种站着的,即便扒的结实的,没有完全倒在地上,也像做了场短暂的过山车。而有很多人已经倒下了,她也是其中一个。 尽管出事的时候,南兮和廖原都尽力想,不让辛语倒下去,可是奈何冲击力太大,而又事发突然,他们没能够挽救成功。 但廖原还是倒下时,尽力错开了辛语。而辛语本来就是朝着左手边的南兮那个方向倒,却被南兮的突然一抱,转换了方向。南兮是怕她直接摔到公交上会疼,所以才拽了她一下,希望他能给她垫下底,却不想这一个动作,竟让辛语趴在了自己身上,而且…他们巧妙的还接了吻。 瞬间四目相对,尴尬随之而来,可是辛语想起来却起不来,因为烫伤的那只手刚刚又被碰了一下,现在正火辣辣疼。 而南兮,经过这样一摔本该全身疼的,却因为那个意外的吻,一点都感受不到,甚至暗自欢喜这样的一幕被刚起身的廖原看见了。 廖原的脸的确已经变得不好看了,哪怕身边围着几个小女生,担心的慰问着他有没有事?他还是把她们晾在一边,先朝辛语这边走了过来,南兮本以为他会把辛语拉起来,但谁知他直接把辛语抱了起来。果真他是不服输的。 可是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里,最尴尬的人就是辛语了,才跟一个男生接了吻,又被另一个男生抱了起来。别说她们学校的女学生们会一个个仇眼看她了,想必车上的叔叔阿姨,老爷爷老奶奶们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了吧。 辛语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脸,让廖原赶紧把她放下来,谁知他不仅不放,还直接把她抱下了车。她是捂着眼没看见,但经过刚自己站起身来的南兮旁边时,廖原得意的笑了。 原来,这已经到了拐弯处,公交司机是正常行驶,可是一辆私家车本已经不可以变道了,它却突然变道超车,才导致了这场车祸。 幸好没有人受太严重的伤,要不然真是一场灾难。但这辆公交车暂时是走不了了,所有人都纷纷下了车,因为两辆相撞的车要等交警来处理现场。 下了公交车,辛语让廖原赶紧把她放下来,这次他倒很听话。 “我看你手受伤了。”这是放下她后,他说的缘由。 “那也不用…” “当然那只是借口。” 他突然靠近她,辛语连呼吸都停止了,今天的廖原实在让她不敢直视。 “其实我是看见他吻你,才禁不住想要抱你。” 他这是什么意思?嫉妒了?没等她问出,他这次是因为什么又注意到她,南兮就突然出现,拽着她上了刚开过来的公交。 她本担心廖原会跟上来,但幸好他没有,要不然她那小心脏可受不了。 “又被他迷惑了是吗?”一上公交,南兮就松开了她的手,没好气的说着。 “什么叫又,是一直好吗?” 啊,刚刚那么救了她,却也抵不过廖原的一抱,她还真是轻轻易易就能让他伤心。 “他又对你表白了?” “你管不着。” 要不是现在在公交上,他早上去封上了她的口,看她还敢说出些这么隔应他的话。 他突然转身,走到后车门处,辛语才察觉,自己刚刚定是惹毛了他。但她没动,她说不上具体原因。直到后车门一开,他下了车,她才急了。 “你还不下车?这不是我们回家的公交。” 南兮在下面朝她喊了一句,她瞅了一眼车上的公交线路图,才发现真的坐错车了,那他刚才为什么要把她拉上来? 当她想下车时,司机师傅已经关上了车门,南兮想过来拽她下车也晚了一步。她着急地拍打后车门的车窗,想让司机师傅通融再给开一下,车上却有人说了,早干什么去了? 司机师傅也假装没听见的开走了,她在车窗里看着南兮一直在狂跑着追,还使劲朝她喊着“在下一站等我”。 不知为何,就那么一瞬,看着他渐渐地淡出了她的视线的时候,辛语感觉像是离别,好怕,就这样,她们再也见不到了。 第七十四章《你离我好远》 刚下公交,曾疏就接到了靳唐的电话,问她有什么事那么着急回去。 曾疏一时没找出理由,等想出说身体有些不舒服的时候,靳唐似乎已经感觉出她在骗他。 因为按往常,他会说,那你休息吧。但这次他却继续问她。 “刚jone又跟我提了,想聘请你当他们公司的摄影师,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会再把摄影当成工作。” “为什么?你上次不是说,想找一个能上一天,歇一天的工作,jone说没有问题。” 她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难道又是辛语? “替我谢谢他好意,但我不会去。” “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我…”真要讲方言中的事,要怎么讲,她真纠结。 他却突然说了句很意味深长的话:“我有时候还是觉得你离我好远。” 扑通,曾疏的心像突然破了个口子,感觉靳唐在一点一点从她身体里流失。 可能自卑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因为对方一句没安全感的话,就会想要全部否定自己。 “我一直对自己说,我们有美好的回忆,我可以无限的相信你,但是,我却总觉得你现在有好多秘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自己不要好奇,因为你说过要我相信你。可是,身为你的男朋友,我却不清楚你在遭遇什么,苦恼什么,我还有资格跟你继续谈恋爱吗?” 本来因为想起方言中他们而忍着的眼泪,现在已倾盆而下了。 “你什么意思?”她强压着呜咽,倒不是觉得靳唐的话有多伤她。而是感觉自己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为什么不做摄影了?那晚又为什么突然一个人跑去旅店住?刚刚又为什么要说谎,你明明没有身体不舒服。” “我…我…”曾疏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靳唐很难过很无奈地说了句:“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先休息吧。” 曾疏想朝他吼一句,把她心里的苦闷全吼出去,想让他相信她,可是相信一个人真的很难。 —————— 啊,今晚上,这是在经历什么,辛语头都大了。她不自觉地靠在了车窗上,有人提醒她,很危险,她才赶紧站直身子。 她没来过这边,所以不清楚这一站是真的长,还是只是她感觉着长,反正拐了好几个道口才到。 下车的时候,呼的一阵风撞到她身上,她赶紧缩了缩身子,把羽绒服上的帽子也戴到了头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刚才车开过来的方向。 真不知道南兮要跑多久才能过来,他当时一定是着急了吧,不然脑子也不会转不过弯来,明明她再坐车回去,更简单方便些。 但她也没等多久,就看见了他的身影,他又哪是那么傻的人呢,半路扫了辆小黄骑了过来。 可也不要觉得,他就轻松了,他放下车,二话不说,就把她搂到了怀里,辛语听到的,全是他使劲喘息的声音。 “以后跟紧我,听见没有。”南兮终于呼吸正常,便立马提醒了她。 但没立刻听到她的回答,他扳过她的肩,又重申了一遍。 “回答我。” “好。” 说完,辛语就推开他,他这个样子,她为什么也会心动呢? 啊,她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着迷了。 幸好有汽车经过鸣笛的声音,不然她都害怕她的心跳声会被他听到。 “为什么也不看是几路公交,就上车。”辛语挑话题,来打破她内心的不安分,也才明白为何当时廖原并没跟着她们上车。 她扶过他骑来的小黄车,就要走,想骑回刚刚公交车出事故的位置,但南兮阻止了她,因为担心她的右手稳不住车把,于是两人还是去对过坐公交返回去的。 当时南兮就遗憾啊,为什么小黄车上没后座,要不然他就可以载她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出车祸的两辆车还在,交警也来了,正跟两个司机交谈着。 他们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了同路的公交。那时的公交上零零落落有几个座位,不过找座位的时候,发现华洋老师居然也在车上。 但车上已经没有并排在一起的两个空座位了,唯一挨的近的是两个前后座的位置,而其中一个空座旁边坐着的就是华洋老师。 若是别人,南兮肯定会让他坐到前面或者让他前面那个人坐到后边来,可偏偏是华洋老师,他只好跟辛语分着坐了。 但他本想默默坐在华洋老师旁边,却被辛语抢了先,他只好坐在了辛语前面。 “你这手怎么了?在出事的那辆车上弄的?”等辛语他们坐稳了,华洋才跟她们说话。 “没,在学校接热水的时候不小心烫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几天可要注意点,别沾水。” “恩,老师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晚?” “早上刚从老家回来,到学校晚了,就加了会儿班。” “您老家哪的?” “西城。” “西城?我老姐好像去过。” 说半截辛语居然笑开了,南兮都听见她的笑声,回头看了看她,一副嫉妒的表情,好像在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开心过。 “那次我是不是讲过,不,是我姐,她不是讲过,她为了拍一张照片,坐过车了,又返了回去。结果连自己的火车都耽误了,就是她去西城旅游那次发生的,你说她神不神经。” 辛语一边讲一边笑,华洋是一点都感觉不出好笑来,他不用问了,曾疏就是给他爷爷奶奶照相的人无疑了。她原来真没赶上火车呢。 “她曾经为了摄影,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啊。” “我们都觉得她傻,本来就是穷游,还能干出没赶上火车那种事来,结果舍不得去旅馆住一宿,也不好意思管我妈要钱,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厅等了一宿,结果还感冒了。回了学校更惨,耽误了一天的课,被导员大骂了一顿不说,还扣了不少学分。” “为什么是不好意思管你妈要钱?” “因为…因为她父母都去世了。” “喔,抱歉。” 辛语突然觉得她话说得有点多了,后来一直安静地坐着,没再跟华洋说话。 华洋也感受到辛语突变的情绪,也就没再打扰。 可是到家的时候,他没想到他想了一路的人,竟然正徘徊地站在他家门前。 第七十五章《想我》 “你怎么不进去?” 当曾疏看见华洋回来的时候,她更踟蹰不安了。现在她要不然赶紧逃跑,要不然跟着他进去。可是她哪种选择都不愿意选又哪种都想选。 “是来找靳唐吧,没提前跟他说吗?他不在家?” 华洋已经开始掏钥匙了,这意味着她的选择已经迫在眉睫,她左右咬着下嘴唇,哪怕有一点心思想走,却发现她的脚已不听使唤。见吧,来不就是为了见靳唐吗?害怕什么。 “进来吧。” 没等华洋说完,他的钥匙拔下来那一刻,曾疏就闭着眼闯了进去,结果发现他们家里异常的安静,不像有人在的样子,难道靳唐还没回来吗? 她跑进他的卧室,发现他真的不在,原本的慌张顿时变成了失落。 “抱歉,打扰了。” 她低着头,没再想停留,华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太不礼貌了吧,他不在,你就立马要走,真把我当透明人了?” “啊,我还有事,所以…” “你跟他吵架了?” “算…算是吧。” “他?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可能惹你?” “我惹他了呗。” “我送送你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可是他们刚出门,华洋就被靳唐撞了个满怀,差点没栽到地上,然后一身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再看那人儿,眼睛都没睁着,使劲扒着华洋,嘴里喃喃念着,曾疏,曾疏… 华洋真想让曾疏走啊,他兄弟现在这个样子,明天酒醒了,肯定后悔死。但曾疏已经主动过来帮他搀扶靳唐了。 “他平时喝醉酒挺老实的。”华洋只好挑好话替他兄弟讲讲。谁料曾疏来了句:“他总喝醉吗?” “没有,没有。” 华洋立马吓得没再敢多说话。 可是刚搀着靳唐走到卧室,靳唐就推开华洋,全全扒在了曾疏身上,在她耳边磨蹭着说:“你好香”。 本就因突然的重力,曾疏站不稳,再加上他说那样的话,曾疏腿更软了。当华洋发现她们有倒下去的趋势的时候,想去抓住她们任何一人的胳膊,都晚了。但幸好,是倒在了床上,不然这脑袋直接砸在木地板上,不知道会不会起个大包,甚至流血呢。 华洋是想帮曾疏把靳唐拉起来,但是要靠近的时候,靳唐还在念着曾疏的名字,他只好有眼力的退出了房门。 华洋一走,他似乎也变得安静了,曾疏废了好半天劲,才趁他翻身的时候,逃了出来。 帮他脱了鞋和外套,盖好被子,本想走,却又忍不住坐在了他床边,想再看看他。 曾疏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看似不动声色,心理活动却很多,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不敢向他说的都告诉他呢,不然现在鼓起的勇气,明天是不是就又变卦了? —————— 虽然愧疚,但有同事提醒,曾疏也并不完全相信方言中的话。毕竟就如同事说得那样,若他没有出轨,他妻子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跟他离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还建议她去找照片上的女人,去问问她和方言中到底什么关系。 找到苑洁,曾疏并没废多少功夫,因为后来有个同事认出她是某个公司的模特,前段还火过一阵子。 苑洁本是个很高傲的人,一般情况下她不认识的人她不会见,但听到曾疏的名字的时候,她选择见了,因为最近她也正因为曾疏拍到她的那张照片忧心重重,被人说三道四。 虽然还没闹清苑洁和方言中的关系,但苑洁和方言中有一点很像,就是曾疏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上去就给了曾疏一巴掌。 “你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你知不知道你那张照片,让我丢了多少合约和形象?” “对不起”曾疏捂着脸差点就说出了口,但想起来,同事再三叮嘱的,没弄清事实,千万不能道歉和低头,更不要愧疚。 “那你们就真的清白吗?如果只是普通关系,为什么要牵手?” 啪,又是狠狠一巴掌打到曾疏的脸上。 “先不论什么关系,你要搞清楚一个先后顺序,若是没有你闲着没事拍我们,我们不会遭遇这些。你要意识到你犯的错误,还有再敢污蔑我,你就等着吃官司吧,我看你也就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小丫头,等着看咱谁能干过谁。” 若她俩不是那种关系,曾疏还想让苑洁帮忙,去跟方言中的妻子澄清一下,但现在这架势,已绝不可能。她一点都不比方言中好说话,打人更疼。 没多久苑洁的公司给她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她说是被方言中骚扰了。 后来方言中又去公司找过曾疏一次,那时他发火说,他妻子已经正式跟他离婚了,孩子也判给了他曾经的妻子。 “我知道我有错,可是如果你们够清白,你妻子怎么会执意跟你离婚,而且苑洁都召开记者会,说是你骚扰她了。” “都这种时候了,谁不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你还不一样,为了摆脱自己犯的错,一直想把这件事的因果都推到我们身上。但没有你,我们都还好好的,你害了这么多人就还没意识到吗?” 是啊,无论怎样,如果她不多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她的错,无论打她骂她,她都认了,可是为何要摔掉她的相机,那已经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了。 他却说,你这种人,不配再拿相机。 诅咒她的爱情就算了,为什么连她的梦想也要一起践踏了。 可是从那一天起,曾疏开始不自觉地变得畏畏缩缩,拿起别的相机都开始手抖,根本拍不了任何东西。 她以为她可以不惧一切的,她父亲为梦想而死所带给她的力量,可以帮她克服一切磨难,但总被方言中干扰,再努力想坚持,那种心态也变得越来越渺小,最后,她开始满脸爆痘,一度吃不下饭,做什么都没了信心,就连外贸那份工作,都是心情恢复好久后,才慢慢适应的。 —————— 回忆起那些,曾疏总是忍不住哭,所以她没有注意到靳唐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当他的手落到她的头上的时候,曾疏才抬起头来,可是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靳唐已经凑过来,吻上了她的唇,她的脸,她的泪。 一会儿他温热的手又抚摸上了她的脸。 “以后不准再哭,你的泪很咸,并不好吃。” 曾疏整个人已经怔住,他是酒醒了吗?那她刚才说得那些话他都听到了?没等她开始战战兢兢,靳唐一个猛劲把她拽到床上并压在身下。 他的吻又来了,比她刚才流的泪还汹涌,可是曾疏却越来越开始紧张,尤其当他扯掉她的围巾,吻上她的脖颈,并开始拉她的外套拉链时。 曾疏趁他离开她的唇时,想说你是酒醒了吗?你想干什么?可是刚说出一个你字,他就说:“不要说话,想我。”,然后又封住了她的唇。 毫无疑问,曾疏喜欢他的亲吻,因为至少不会让她再想起其他事情,可是她真的还没做好准备,当她的外套被他扔到床下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紧张。 她甚至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好紧紧抓着他的床单,更不敢再出声,可是总被他撩拨着,她觉得自己也快要沦陷了。 但就在一刹那间,所有的动作突然嘎然而止了,他的头深埋在她的脖颈处一动不动,她小心喊了两声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出声,貌似又睡着了。 啊,这个坏人,还真是能折磨她。 曾疏要走时,华洋就坐在客厅里,似乎一直都在等着护送她回去。 “他睡着了?” “恩。” “是要走了吗?” “恩。” 曾疏其实是刚从靳唐房里出来,有些尴尬,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答的那么简洁。 “那我送你回去。” “其实…我自己可以。” “还是我送你吧,不然被那家伙知道,又该数落我了。” 一路上,华洋都想对曾疏说点什么,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到达她小区门口,她要开门回家时。他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还有事吗?”曾疏一脸的疑惑。 “谢谢你。” 说完华洋就笑着跑开了,曾疏却只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笑着跑了没两步,华洋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流开了眼泪。 —————— 南兮也把辛语送到了家门口,临她进家门,他把拿走的那片枫叶还给了她。 “真是你拿走的?” “对。” 他还真敢说得理直气壮,辛语一想就生气,她当时是多么笃定的跟她老姐说,不会是他拿的,结果他现在居然承认是他拿的了。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一开始以为,你跟廖原在弄情侣的,但今天发现不是。” “什么意思?” 怎么还跟廖原扯上关系了,情侣又是什么意思? “反正是还你了。” 没等她弄明白,他就潇洒地走了,留给辛语一头雾水。 等老姐一回家,辛语倒没急着把枫叶给她,而是先质问她,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一个成年人为什么晚回家还需要给你报备?” 主要是曾疏突然想起靳唐对她做的那种事,整个人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怎么好意思跟辛语那小屁孩说。 “你行,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就看你还想不想要了?” “到底是什么?” “心痒痒了吧,我可拿着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你说话小心点,现在考虑从实招来,还来得及。” “我能干什么去,刚从靳唐那回来。” “你们一起吃完饭了?” 这要怎么回答?说吃了,辛语肯定抱怨为什么没叫她。说没吃,辛语肯定又问,这么晚了还没吃,那都干了些什么。 曾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吃了,哪怕其实她也没吃饭,现在饿的很。 辛语的抱怨如期而至,曾疏赶紧开火做了点。 “你都吃过了,还吃。” “不是怕你一个人吃寂寞吗?” “你就说谎吧,肯定是在靳唐哥家装淑女没吃好。” “对对,你说得都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拿着我什么东西。” 辛语从自己手机壳里把那片枫叶拿出来,还给她老姐。 曾疏的脸立马兴奋了。 “在哪找到的?” “告诉你可以,但你可别说他。” “知道了,果真还是南兮吧。” “恩,就会显摆你的聪明。” “不过,他怎么现在才给你?” “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 两声默默吃了一会儿饭,曾疏倒是吃得很快,可辛语并没动几口。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姐。” “干什么?” “不就是一片枫叶吗,你为什么这么重视?” “因为是靳唐给的啊。” “就…就这理由?” “那你还想要什么理由?因为我喜欢送我枫叶的那个人?枫叶代表相思?” “那你这意思是,如果一个人装着你送给他的枫叶,那个人很可能喜欢你?” “对,就是这意思。吃完了饭,把碗筷放厨房,明天我刷。还有下次一定注意,多大人了,还烫手。” 老姐已经吃完放下碗筷,回了自己卧室,可是辛语却更吃不下饭去了。 因为按照老姐那说法,南兮不应该喜欢她吗?可是南兮已经有女朋友了啊。那晚她几次想给南兮打个电话或发条短信,就厚脸皮的问问,为什么把她送他的枫叶放在手机壳里?可是终是没那勇气,怕被说自作多情,怕被他知道她好像喜欢上他了,所以只好折磨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 —————— 11月21日,大风。 还没进教室,曾疏就觉得这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们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可是他们在嘀咕什么,她没靠近去听。 到了教室,黄薇就赶紧从自己座位上起来,拉她赶紧坐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黄薇给她看了几张照片,还有几小段视频,全是昨天关于辛语的,重点有两个,一个辛语跟南兮接了吻,一个廖原抱辛语下车。 起初是别的班的人在传,现在已经传到她们自己班里的群里了。难怪人们都异样着看她,原来昨天在辛语身上发生了这么浪漫的事。 等等,她怎么能这么想。难道现在该想的不是,老师们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黄薇却回她一句,真是后知后觉。 第七十六章《最可怕的事是她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她》 “不错啊你,都跟辛语接吻了。” 南兮一坐下,钟晓的脑袋就往他身上凑,那笑模样,就跟自己得了甜头一样。 南兮也还没看群里发的那些消息,不知道昨天在公交上发生的事,已经被大肆宣扬。 “你怎么知道?” “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看微信里的消息不就知道了。这次你的风头可一点不比廖原差。” 南兮这才急哄哄地打开手机,今天来学校路上不是没察觉,人们看他和辛语的眼神怪怪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和辛语不小心接吻的事。会是谁这么闲着没事干,拍下这种画面? “呀呀,说说,接吻什么感觉?” 钟晓却只想着取经,哪天他和黄薇…咳咳,想得他自己都害羞了。 这两天晚上他都有找黄薇聊天,虽然聊得不多,但他一个人觉得挺兴奋的。 昨晚给黄薇发微信问她再干什么,黄薇说在看书。 又问什么书? 黄薇回傲慢与偏见。 钟晓当时就兴奋啊,因为他看过,所以他回得很顺手。可是想再跟黄薇深聊聊时,却发现那本书讲得什么内容,他都忘完了。而黄薇更是回了他句,看的英文版的,这他怎么能追得上。 于是昨晚他搜了半天那个电影的资源,恶补了一遍。省得自己夸下的海口,到时候一点都讲不出来,就丢死人了。 “哪天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借你吉言,希望那天早点来吧。” “什么意思?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南兮也就是开玩笑说说,没想到钟晓那家伙居然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谁呀?” “才不告诉你,你忘了你当时怎么憋着我们了,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了,你还不说呢,哼。” “那随你吧,反正你早晚会憋不住,跟我说的。” “呀,算了算了,我才不像你那么小气。” 钟晓扶在南兮耳边,当说出黄薇二字时,可把南兮吓了一跳。 “你没逗我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陪辛语…”当钟晓意识到班里的人因为在讨论昨天的“公交车事件”,而都瞅向他们这边的时候,他赶紧改为了纸条,以防被某人听了去,又兴风作浪。 “陪辛语去比赛那天,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那时我第一次发现我能有那么快的心跳,我甚至担心我会不会猝死。你也有过那样的时候吧,自己的心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行啊你。” 钟晓嘿嘿直笑。 “不过,我们俩真可以的,居然暗恋上她俩了。” “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是暗恋,我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表白的。” “不怕被拒绝啊?” “拒绝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是她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她。” 最可怕的事是她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她,南兮一遍一遍地在想钟晓这句话,不得不说这家伙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他是不是也不该再这样平静下去了。 老班上课的时候,曾疏一直在担心老班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讨论“公交车事件”,然而整节课风平浪静的。她以为老班还不知道,躲过一劫了,结果一下课,老班就叫她和南兮去办公室。 去办公室那短短的路上南兮还问她,怕吗? 怕,为什么不怕,都被叫去挨训了,这次又会是什么惩罚呢?跑圈?还是又让叫她姑来? 可是又有什么怕的呢,辛语做错了什么。难道错的人不是拍辛语她们的人吗?就如同当年方言中训斥她那样。 没想到到办公室的时候,廖原也安静地站在那里。 “主角们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谈谈这次的事。” 说这话的人,是她们老班,老班旁边坐着的是廖原的班主任,那个梳辫子的语文老师。 其他老师们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时不时的瞅着她们。 “谁来说说这件事的始末?”老班手里攥着课本,来回摸索着,似这次要动手的样子。 曾疏肯定不会先站出来说,毕竟是什么经过她不知道。结果廖原先声夺人。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辛语和南兮的事,是因为公交司机急刹车,他们都是不可控的。而我抱辛语,是因为她手受伤了,她自己起不来。我不知道老师叫我们来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不应该找到散播我们那些照片和视频的源头吗?他们正在严重地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那个源头我们正在查,但就算辛语和南兮那个不可控,你把辛语扶起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用抱的?” 老班对这个年级第一能说出这种话来,其实有些生气。 可廖原依旧正义满满的样子。 “她整个人倒在了公交上,肯定全身摔疼了,用抱的有什么不对?” “你…” 别说老班,所有在场的老师估计都对廖原刮目相看了。 因为后来廖原又说:“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教室了。” “回来。”这次是廖原的班主任叫住了他。 “无论如何,你们给全校学生带来了坏的影响,你们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廖原刚转过身来想要应对,这次南兮却开了口。 “在散播那些视频的人是他们,坏的影响是他们自己创造的,为什么要我们负责?” 啪,老班把他的课本打到桌子上,可是训斥的话还没说出来,曾疏又堵了他一句。 “错的人难道不是散播我们那些图片和视频的人吗?如果她当初不拍下那些,并传播开来,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昨天发生过那些事。就更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这是方言中那时教会她的事,她那时无意都伤人,更何况现在散播消息的人,谁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但南兮和廖原都被她刚才的气魄吓到了。老师们更是,没想到最后被几个学生堵的说不出话来。 很快那个源头便水落石出,因为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最能听到各方的声音,而有人就在那时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只是听到那个消息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高一的叫程敏的女生,她来告诉南兮的。 当时程敏出现在她们教室门口的时候,南兮一开始并不想出去,但那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喊了南兮好几声,南兮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找我什么事?快说。” “很重要的事,我猜你绝对感兴趣。” “如果要我给你打水才能换来那个消息,那就算了,我并不想知道。” “如果是,我知道是谁散播了你们那些照片和视频呢?” 她还真是会给他抛诱饵。 “谁?” “你这么问,就是同意我提条件喽。” “好,从下星期起,再给你打一星期的水。” 程敏笑笑,但是这次她改了条件,她要他周六陪她去看场电影。 不行,南兮回答的非常干脆,因为他认为看电影那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要不然就是跟钟晓那种同类。跟程敏去,他做不来。 “那既然你拒绝了我,我也没办法了,我先去上课了。” 啊,他怎么就总栽在这小丫头手里呢,南兮的眉使劲皱着,最后还是被迫地点了头。 等他一进教室,黄薇就一脸好奇的问,程敏刚刚来做什么?不是打水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钟晓和曾疏也很好奇,顿时三双眼睛齐聚他身上。 “小丫头挺明目张胆的啊,南,你跟她一直有联系啊?”钟晓还不忘煽风点火。 南兮却淡淡道:“她只是来告诉我,散播我们那些照片和视频的幕后黑手。” “是谁?” “你们仨还真异口同声。” 黄薇拍拍他的书垛,让他快说。 “就昨天,安聪不是还截住辛语说,外校有个喜欢廖原的人,跟他们坐过一班公交。” “这次也是?她昨天也跟你们坐了一班公交?”钟晓实在是觉得这缘分奇妙,不等南兮全部说完,就插了话。 南兮点点头表示肯定。 “这女生,一看就是想把我们辛语弄成全校女生的公敌,辛语啊,你以后可小心点,说不好哪天就被拦截,殴打,甚至绑架了。”黄薇揽上曾疏的胳膊,表示同情。 钟晓却拿笔敲了她脑袋一下。 “少吓唬我们辛语,别忘了还有南哥呢,我们南兮可跟辛语同路,会保护好她的。” “奥,对,我给忘了。” “你能记住什么?”钟晓又拿笔敲了黄薇脑袋一下。 黄薇立马站起来夺掉他的笔扔到地上,恶狠狠地说:“你再敢敲我试试。” 钟晓没生气反而笑笑把笔捡了起来,只是回到座位的时候,黄薇正一脸坏笑的问:“我还真有件事也忘了,你俩接过吻了,不尴尬吗?” 黄薇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敢问啊,钟晓刚捡起的笔又掉在了地上。而他老同桌的回答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你想知道,你可以跟钟晓试试。” 南兮啊南兮,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感谢你呢…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勇气,朝黄薇说了句:“要不要试试?” “想死啊你。” 黄薇搬起南兮几本书来,就扔到了他身上,他摸了摸胸口虽然很疼,但还是傻呵呵地笑了。 曾疏却一头汗颜,现在的小孩们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 辛语在家,想起昨天在学校上英语课的时候,黄薇跟她说:“你上次不是说胶原蛋白去找靳唐哥了吗,你姐没感到压力吗?看看胶原蛋白这打扮,虽然不该说这话,但我真替你姐担忧啊。” “少把我靳唐哥说得那么肤浅,他们可是有过去的人。” “那又怎样,我舅家有个姐,前段时间也跟她初恋相遇了,然后正好都单身,很快就好上了,结果呢,我上周听我妈说,她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 “我姐说,重逢的悸动过去后,发现谁都不是记忆里那个人了,争端也就开始了。” “我不信,错过一次的人,绝不会再轻易错过第二次。” “你愿意这么执拗我也没办法,只是给你提个醒。” 辛语现在再三思索黄薇那些话,似乎也有点道理,于是她没跟她老姐商量,就做了个决定。甚至去市里找了个出名的理发店把头发剪了剪,虽然她个人是很喜欢大波浪卷,但知道她老姐不喜欢,就让老板做了个简单的刚刚过肩的内扣。 只是没想到出了理发店,闲逛的时候,有人喊了她老姐的名字。 她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子,刚想要走,那男子却追了上来。 “呀,就是你啊。变了发型差点没认出来。” 辛语见他一脸微笑,应该跟她老姐不是仇人关系,但她要怎么打招呼呢? 不等她着急,他又已经说:“现在终于知道靳唐为什么喜欢你了,原来你以前都把自己的美隐藏了。怎么样,想好了吗?要来我们公司吗?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提出上一天歇一天的要求,但是只要是人才,出什么条件我也要得到手。” 跟靳唐认识,还让她老姐去他公司上班,符合这样的人物有谁呢? “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呢?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咱们圈里,谁有我jone这么爱才如命。” jone,他就是jone啊。黄薇老妈公司的设计师兼老板。 辛语想了想,既然她老姐自己不敢走出去,那她来推波助澜好了。 “好。” “真的?” “再不握我的手,没准我就后悔了。” jone这才注意到她伸出的手,赶紧握上,还心急如焚地说:“现在跟我回公司吧,咱们把合同签了,不然,我还真害怕你后悔。” “没问题。” 签完合同,jone说请她吃饭,只是没想到jone带她去的那个餐厅里,遇到了靳唐哥带着一个陌生女子也来吃饭。 幸好当时他们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不然辛语一定会帮她老姐出气。 靳唐看到她,倒是很有眼力,从那女人身边离开,走到她面前来。 “你…什么时候把头发剪了?” “怎么样好看吗?”辛语上去牵住了靳唐哥的手,向那陌生女子替她老姐宣誓着主权。 “好…好看。” “这位是?”那陌生女子也紧跟一步,又回到靳唐哥身边。 这么明显的挑衅,辛语怎么看不出来,虽然那女人是有点姿色,但靳唐哥很给力,过来搂上她的肩膀说:“我女朋友。” 第七十七章《我喜欢你》 “行了,谁不知道是你女朋友,赶紧找个位置吃饭了。” jone可受不了见他一次,吃一次他硬塞给的狗粮。 “又没跟你说,这是我助理艾玥。” 靳唐才不管jone的感受,谁让这么巧碰上了呢。于他而言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赶紧向曾疏解释他和艾玥的关系。 而辛语没想到靳唐哥还有助理,是不是男生都喜欢找女助理啊。虽然辛语很不想跟那个艾玥握手,但还是在礼貌的促使下握了。 但她不能给老姐站了下风吧,于是跟艾玥握手的时候,介绍自己说:“我是曾疏,阿靳的初恋。” 靳唐本来在问jone,怎么会跟曾疏在一起?结果听到阿靳二字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赶紧转身看了看曾疏的脸,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切的叫他呢。 可是艾玥并未退缩,她上前一步扶在辛语耳边说:“我也自己介绍下,我是从大一就开始喜欢他的人。” 啊,好你个靳唐哥啊,居然留这种人在身边当助理。 但这女人还真是狂妄,明知道她和靳唐哥的关系,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嚣,她老姐老实,但她辛语又怎是好惹的。 “喔,没关系,喜欢他的人多了,但我才是那个,他唯一喜欢的,而且让他这么多年宁愿单身,也不跟别的女生交往的人。” 艾玥没想到辛语把这些话说得很大声,结果引来jone一句,你们俩女生在聊什么?什么喜欢他的人多了,他唯一喜欢的? “没什么,饿了,你要请我吃什么?”让艾玥吃了憋,辛语心情大好,瞬间觉得该犒劳自己一顿大餐。 “呦喂,你男朋友在这呢,还用我啊?” “我当初跟谁来的?” “好好,我今天请你们夫妇俩。” 四个人终于找了个位置,男对男,女对女的坐着。 辛语早就料到,饭桌上定不会风平浪静,那女人故意表现的跟jone也很亲近,好像知道他们很多过去似的。也是,人家刚才都说了,大一的时候就喜欢靳唐哥了,想必三人是大学同学或者校友吧。 “咱们仨好像好久不一起吃饭了啊,上大学那会儿可是常混在一块,一晃时间过得可真快。” 艾玥举起辛语讨厌的红酒杯,想跟那两个男生碰杯,靳唐示意辛语,要她也举起她的杯子来,但辛语却端起自己的杯子,谁的也没碰,直接自己猛灌了一杯。 她都怀疑,靳唐哥特别吩咐,给她要的这饮料是不是起错名字了,喝起来,哪里可乐了,明明悲涩的很。她也好想喝红酒啊,但是靳唐哥不让她喝,嫌她一喝就醉。 老姐啊老姐,你怎么有这么副易醉的身躯呢,让她想灌醉那个女人,都没有可行的本事。 “呀呀,虽然你喝的是可乐,你也别这么喝啊,这大冬天的,一会儿喝肚子疼了。” jone,你现在知道关心了,可是当初是谁闲着没事要了瓶红酒呢,是你啊jone,要不然她何苦受这种罪。 靳唐看着也心疼了,赶紧叫服务员,把可乐煮一下。并给她盛了碗热汤,让她赶紧喝几口。 艾玥在一旁看得那个嫉妒啊,jone反而是很羡慕。 “还没说呢,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呢?”辛语喝完一碗,靳唐又赶紧给她盛了一碗。 “她同意了。”jone一脸的笑意。 “同意?摄影师的事?” “对啊,要不然呢?” “真的啊?”靳唐转头向辛语再确认一遍,辛语点了点头。 艾玥更难受了,她说得话,他们没人理,现在他们说着的,她又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费尽心思想让他们的注意力转到她身上,突然想起,今天跟靳唐一起来吃饭,是准备边吃边讨论周末促销的事,于是不顾他们聊得火热,突然生冷的提了一嘴。 可是那个一向以工作狂闻名的靳大总裁,此刻却跟她说,明天再说吧。不是在饭桌上说,不是一会回公司说,而是明天再说,这么看来,一会儿吃完饭,他就直接跟这个女人一起回家里了。她本想再说点什么,jone却又挑了别的话题。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旁边这个男人,是个身家上亿的人。” jone的话,让正在喝汤的辛语,差点没把喝进去的全吐出来。天啊,她老姐没提过啊,靳唐哥也太深藏不露了吧。身家上亿,那是什么概念啊,辛语偷偷地在桌子底下掰了掰手指。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啊。 “难道不是家里的?”辛语好想打自己的嘴啊,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她实在好奇啊。 jone却没再给她怀疑的机会,斩钉截铁的说,他自己的。 即使靳唐给jone递眼色,但是jone才不听他的。 辛语刚进这餐厅的时候还在想,靳唐哥跟他的助理吃个晚饭,用得着来这么好的地方吗?一般公司职员不都是叫个外卖,或者街边摊,高级点的进个像样的小餐馆吗。她甚至起初真有点怀疑他和艾玥的关系呢。结果没想到...人家身家上亿,吃个晚饭来这种地方才叫正常吧。可是,可是为什么,突然这么替她老姐堪忧呢。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老姐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又突然想到了靳唐哥曾经提到的距离,这也是一种距离吧。她老姐若是知道他现在已身家上亿,会做出当年靳唐哥那样的选择吗?因为这种距离而懦弱的离开...... 可是jone又突然说,跟你提过吧,他大学为了你做过什么? jone先抿了口红酒,似是清清嗓儿。然后说了一大段,让她很敬佩靳唐哥的话。 “这家伙因为你,大学的时候就没出去玩过一天,一直都在想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所以刚上大一的时候他就想着怎么创业。后来听说学电子与商务专业的学生们好多都自己开了网店,他没课的时候就去蹭课,又因为自己学的设计,就也自己试着注册了一个。虽然不知道他最终为什么选择卖白球鞋,但因为他的设计出色,而且本身他这个人在学校非常出名,人帅专业课又第一,还总出现在别的专业的课堂上,所以他网店的白球鞋在我们学校里就非常火,毫不夸张的说,几乎谁都买过,包括老师们。于是越做越大,大二上半年就开了实体店,现在的规模可想而知。” 辛语想喝口水缓缓神,她一时消化不了这些信息,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这是要有多么坚定的信念和毅力,才能那样走过四年的青春。 可是在她手边的是,服务员刚给她倒的煮热的可乐,别说没喝到嘴里了,刚拿起来才发现那么烫手,还没来得及放回桌子上,就啪嚓一声掉到了地上。那一声巨响可是让她清醒了许多。 中间jone有问她,跟你说这么多,其实想问问你,白球鞋的故事。但辛语都没听见。耳朵里再次进入声音时,是靳唐哥担心的来到她身边说:“你没事吧?” 啊,现在他在她的眼里就像一个伟人,崇拜的五体投地的那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刚刚有没有被烫伤的地方。 靳唐哥来回在她身上看着,更是把她的手翻了好几遍,听到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才知道,她没有受伤。 可是身体没有,心却有了。因为靳唐哥身上曾经有过她自己的影子,她们都曾经喜欢过一个年级第一的人,但他因为那个年级第一现在成了身家上亿的人,而她还在无关风月的原地踏步。 jone没想到他说完那些话,辛语是那样的反应。那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可能是真多嘴了。他本以为告诉她那些,能让她知道,他这个哥们是有多么爱她,可是现在看来,或许有些适得其反了。 所以当辛语拿起红酒喝时,没人敢阻拦。或许她现在醉一醉也好吧。 —————— 只是靳唐把辛语送回家的时候,正好在楼下碰上刚刚一起放学回来的曾疏和南兮。 “你,你这是扶的谁啊?” 当曾疏看见靳唐扶着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自己家楼下的时候,心里真是五味杂粮啊。 “她,你姐啊。” 靳唐很想让她们其中的谁来帮帮忙,因为辛语突然从车里出来,被冷风一吹,有些醒了,身子又开始乱动着。曾疏因为没认出那是自己来,一直没上手。南兮似乎看出靳唐的难处,还是礼貌的过去搭了把手。 可是当曾疏听到靳唐说那个喝醉酒的女人是自己的时候,她更是瞪大眼睛,动换不得了。 怎么会?那怎么会是她自己?那头发是怎么回事?辛语这丫头又背着她做了什么啊,现在又是为什么喝得这么醉。又为什么被靳唐送回来?一堆疑问从她头顶冒出来,像着了火似的,啊,她都要被烧疯了。 那俩人艰难地把辛语扶到门口,等着她去开门,她却还愣在那里,直到南兮喊了她一句,她才匆匆跑过去把门开开。 可是在扶辛语上楼梯的时候,辛语突然有些醒了,一把推开靳唐,让他走,然后死死趴在南兮身上。嘴里念叨着,南,南。 又是这种情况,曾疏现在真想过去给辛语两巴掌,让她闭嘴。怎么就这么会给她惹事情。 “她,她怎么回事?”靳唐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的曾疏怎么可以在喝醉的时候喊别人的名字,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没听清她说得什么,现在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谁喝醉了不会胡言乱语呢,你先回去吧。”曾疏又想把靳唐推出家门,可是已经被推出过一次的靳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再被推出去一次。他又一次试图靠近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这次想直接把她抱起来。可是辛语那家伙居然打了他一巴掌,嘴里还喊着:“走开啊,我要南,我要南抱我上去。” 曾疏吓得呦,已经浑身冒汗了。这一刻,辛语这丫头真是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南兮也被吓得不轻啊,心想,辛语的姐姐这是突然怎么了?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曾疏又去拉靳唐。 靳唐捂着半边脸,不得不说喝醉酒的人,手劲也掌握不好了,疼得他感觉牙齿都松动了。虽然他想不透现在是什么状况,但他能跟一个喝醉酒的人怎么去计较呢,最后还是无奈的先走了。 看靳唐出了家门,曾疏的心才落下来了一点。她本想去帮帮南兮,可是辛语居然连她也踢走。曾疏差点没下手扇她两巴掌,可是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只好强忍着收回了手。 幸好辛语在南兮面前还算老实,南兮很容易的把她抱了起来,可是刚走完楼梯,他怀里的人儿,就不老实地用手轻轻在他脸上划了一下,然后说:“南,我喜欢你。” 扑通,南兮无意识的胳膊松动,辛语就像个被猎人打中的小鸟一样,被迫从上空落到了地上。 曾疏在后面着急的想去接住,但还是晚了。 “呀,你在做什么?” 随着曾疏的一声长吼,南兮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赶紧把地上的辛语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的说着。 “你,你怎么能把人摔了,这幸好不是楼梯处,要不然她还不滚下去了。” “对不起,我...” “算了,你能抱她到这里也不容易了,你先回去吧,后边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可以吗?” 曾疏从他手里接过辛语,没再跟他废话,他怎么会知道她有多心疼,那是摔的她的身体啊。 南兮虽然很想帮忙,可是他还在想刚才他抱着的人对他做的动作,说得那句话,这到底怎么回事?辛语的姐姐怎么会喜欢他?怎么会? 所以当顶着辛语脸的曾疏让他走了时候,他立马逃之夭夭了。 —————— 11月22日,曾疏一醒来,就过去踢开了辛语的房门,不管她醒没醒就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呀,一大清早的,你疯了。” “是啊,疯了,昨晚就已经开始疯了。你倒是给我个不疯的理由,我的头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昨天你又去干什么了,为什么喝成那个样子才回来?” “还困着呢,哪想得起来那些事,你让我再睡会儿。” “睡,你还能睡得下去,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喝醉的时候对南兮说了什么。” “什么?”辛语依旧眯瞪着眼,想又躺下,结果被她老姐后边的话吓得,直接把掀开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她老姐说:“南,我喜欢你。” 第七十八章《确定不是在躲我?》 南,我喜欢你。辛语啊辛语,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辛语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用双手打自己的脑袋,就是不想承认她说过那样的话,哪怕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 可辛语现在的反应才是曾疏想要的,那丫头让她发疯了一宿,现在该是她还击的时候了。 “是真的吗?你没有听错吗?” 辛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问她老姐了,但老姐从来没有一次反驳过她。甚至还说,她喝醉酒的时候,打了靳唐哥,并且扒在南兮身上不下来,只允许南兮抱她上楼。 辛语真是无法想出自己是怎么做到那等厚脸皮之事的,简直要羞愧死,这要她以后怎么面对南兮啊。可是这是不是也说明,她是真喜欢南兮铁定无疑了。 老姐却坐在一旁,事不关己悠悠然地说:“你不是喜欢那个年级第一叫廖原的吗?什么时候移情别恋改成南兮了?我还没发现我妹原来是个这么花心的人啊。” 是啊,她怎么就花心了,以前明明那么喜欢廖原的,甚至为了看他,总是跟钟晓换座位。那是全校女生都仰慕的人啊,她怎么就能把目光从那样的人身上移开转到南兮身上呢? 然而老姐根本没让她理清,就开始对她又一轮的咆哮了。 “现在是不是该解释解释我头发的事了,还有昨晚你喝醉酒的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休怪我不客气。” “头发的事简单啊,就是想让你改变改变,我花了重金的,还特意跑市里去做的,你别说你不喜欢。” “谁让你这么多事的?” “我多事,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正窥视着靳唐哥吗?你真以为你靠着你们那点回忆,就可以把那么一个优秀的人圈一辈子吗?”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要说得你很了解,更不要以为你能当几天我,就可以替我做一切决定。” “我不替你做决定,等着你自己去发现再改变的时候,就都晚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喝酒吗,那我就告诉你,靳唐哥根本不是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样子,他现在…身家上亿,身家上亿,你能想象那是什么概念吗?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我昨天就见了一个,人家那相貌身段可比你强多了。我甚至都说了你是靳唐哥的初恋,她还敢当面挑衅。所以你觉得你一个没有工作,还满脸疙瘩没颜值的人,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爱?” 无疑这个消息,给了曾疏很大的打击,她听完辛语的话后一直沉默着,那个喑哑无言的状态让辛语都有点害怕了。 “姐...我...” 辛语知道她说得话可能有些严重,她本可以好好跟她老姐说,可是她这脾气就是爱犯急。 老姐却起身说:“你再睡会儿吧。” 可是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虽然一看表还差10分钟六点,她还是起了床。洗漱完做了早餐,老姐却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她猜测老姐一定又哭了,她站在老姐房门前,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敲那道门。 辛语来来回回去了三四趟老姐房门前,最终可能老姐从房内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一会儿自己出来了。 但老姐没吃早餐,给她放桌子上一千块钱,说是还她烫头发的钱,然后就匆匆出了门。 —————— 辛语刚才早起,其实也是为了早些去学校,省得一会儿又要跟南兮坐一班公交,那样她真的会尴尬死。 但你不要不相信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捉弄人。她出小区的时候,正好碰上南风遛狗回来。 “今天南兮没说让我送他啊,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喔,我有点事,早走会儿。” “我出来的时候他也已经起了啊,按说能跟你一起早走呢。” “我没催他。” 没等南风又说话,辛语赶紧跑了。省得一会儿她说得话漏洞百出。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辛语就一直在祈祷,公交车赶紧来,赶紧来,因为她害怕南风回家会跟南兮提她早走的事。结果今天的公交真是奇怪了,平时等个几分钟就来,今天等了十几分钟都还没来。 然后...她远远看见南兮从小区那里走了过来。她赶紧躲到了公交站牌的后面,偷偷地巴望着,若公交车先于他来,她就偷偷跑上去,若他先于公交车来,她就等他走了之后,她再坐下一班公交走。 然而想象都是美好的,现实总是出乎意料的。南兮比公交车早一步到了公交站。辛语屏住呼吸,希望南兮没有发现她,可是她却看见他的脚从公交站牌前面慢慢向后面移动。当她觉得他要走到后面的时候,她想赶紧移到前面时,结果他却把她框在了拐角处。 “在这做什么?” “躲风,对,躲风。前面风太大了。” “那怎么又要走?” “去...去看看车来了没有。” “后面也能看见啊。” “我..我不是看见你来了吗,说去跟你打个招呼。谁想你先走到后边来了。” “真的,确定不是在躲我?” “怎么会躲你呢,为什么要躲你。” “是吗?” 他猛地靠近她,鼻翼间只差着两三毫米,这么样的距离,吓得辛语赶紧扭了头,可是就在扭头的那一刻,她的唇却不小心轻轻擦过了他的唇。辛语吓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赶紧要推开他,谁知他却拽又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回原来的位置。 “不是说没在躲我吗?刚刚又想逃跑什么?” “车...车来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结巴。” 南兮不是没听见公交车开过来的声音,可是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让她今天不等他呢。结果就在刚才,她的唇路过他的唇的时候,他心里涌起一股热火,他真想现在不顾一切的狠狠吻上她的唇,奈何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因为他的克制,他们没错过那班公交。但南兮放在长椅上的棉垫子,却因为匆忙而忘了拿。 幸好那时车上没人,南兮跟司机师傅说了几句好话,司机师傅答应为他们停一小会儿车。 可是南兮跑下车去拿棉垫子的时候,辛语却坏坏的跟司机师傅说,能不能把车开走,可是司机师傅很有道德,一定要等南兮回来,而且南兮上车的时候,他还告诉了南兮,她刚刚的所作所为。 第七十九章《我只牵过你一个女生的手》 啊,能不能现在让她从车窗里跳出去,怎么能连司机师傅都欺负她呢。 她就看了一眼南兮那时看她的眼神,然后吓得赶紧扭了头,从外座移到了里座,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捂着半张脸,一只手小心的试图推开窗户,可是不知道是手劲不够,还是窗户上那个推拉按钮卡住了,她就是打不开。 她有些急了,刚站起半个身子,双手还没落到窗户上那个推拉按钮上,南兮的大手就先一步“嗙”的一声落到了窗户上。辛语吓得赶紧坐了回去。 “干什么?想跳窗户啊?” 他侧身站着,手依旧没从窗户上离开,辛语没敢抬头看他,怕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更让她显得窘迫。 她是想跳啊,可是刚刚抬起身子的一刻,那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车开得这么快,她还想多活些日子呢。 “没,没,就是想吹吹外面的风,这里面太热了。” 辛语把围巾松了松,假装真的很热的样子。南兮却突然攥住了她的左手。辛语松围巾的动作即刻戛然而止,心想这又是什么情况,当她看向他,想弄个明白时,他已经弯着腰,把头探向了她。 虽然此刻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没有刚才在公交站牌那的近,但她哪怕一呼吸,呼出的气都会扑到他的脸上。她憋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就小心的用鼻子出着气。而他显然没有她这种紧张,甚至把呼出的气都落到了他攥着的她的手上。 “手明明这么凉,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谎了。” 事实是如此,可是说谎的人哪会轻易承认自己说谎,辛语懦懦地说:“明明是你的手刚摸过玻璃。” 即使知道她在狡辩,但南兮还是配合的说:“这样啊。” 然后立马换另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即使刚刚他那样做也紧张的要命,但做多了就不会紧张了吧。 他把棉垫子放到她旁边的座位上,让她坐过去。辛语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要这样,直接给她一个放在屁股底下不就好了。可是当他坐在她旁边,换右手抓住她的左手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不是在多想,他是不是因为她的右手烫伤了牵不了,才这样做的呢? 按说她是应该感到温暖的,可是她却如坐针毡,手更像是被拷上了手铐般。她从来没怕过这个人,从认识他起,一直都是她对他大呼小喝,可是现在,她想让挣脱掉他的手,他却不放。 他什么意思?从早上相遇开始,他这一系列举动就不正常。难不成南风哥告诉了他她和老姐的秘密,他知道昨晚喝醉酒跟他表白的人是她了?所以这是在试探她?可是不会吧,南风哥答应过她们的,不对任何人说的。 没等她理出头绪,他就说:“为什么不让司机师傅等我?不说我就不放手。” 啊,原来他用这招是想逼她招认什么,害她白白悸动了半天。 辛语啊辛语,你的心在乱跳什么,赶紧安静下来。 “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司机师傅还当真了。” 辛语又尝试了一次,他还是不放开她的手。 她只好拿出她的暴脾气,朝他吼了一句:“你神经病啊。” 然后低下头就朝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南兮这才松开。 “有女朋友的人,不知道女生的手是不能随便牵的吗?” 不对他强势一点,他还真以为她辛语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啊。 他却很真挚的说:“我只牵过你一个女生的手。” 辛语啊辛语,你一定要克制,他在说谎,都跟女朋友接过吻的人了,怎么可能没牵过手。一定不要被迷惑。 辛语把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没再理他。 —————— 曾疏的确一时脑热去找靳唐了,只是还没走到他家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一堆包裹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赶紧上去帮忙,当看见包裹上的买家名字是她自己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何有点尴尬。 “这两天晚上都回来晚,所以现在才来取。” “喔。” “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有些事想对你说。” “恩,回家再说吧,外边太冷。” 可是刚一到家,换完鞋,他就开玩笑的说:“你不会是来道歉的吧,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喝醉了,都做了些什么。” 曾疏赶紧摇头,就昨晚那状况,她要说记得,那还不出大事了。 “你喝醉了,居然喊别的男生的名字,还趴在别的男生身上都不下来。甚至打我赶我走,我可很伤心的。” 他说话一副吃醋的模样,但还是找来壁纸刀,准备拆包裹了。 曾疏也蹲下身来,想要帮忙。箱子她用手打不开,袋子的她还是可以的。可是手还没撕开一个,他就夺了过去。 “我才是你的第一顺位,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都是,这种情况下更是。” 噌一下子,他就把袋子撕开了,曾疏一下看呆了,这样还真显得她有些缚鸡之力了。 他却猛地用双手抱住她的脸,绝对霸道地说:“就连你以后做梦的时候也要是。我要你什么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人都是我。” 然后把她的脑袋往下按了按,自言自语的说:“点头同意了。” 男生幼稚起来,唉,曾疏真是无语了。 她并没买什么高级的东西,因为其实也不知道该给他买些什么。只是他送过围巾,她也就想到买了两副灰色手套,感觉会跟他们那灰色毛衣很配。 只是她没想到这也能让靳唐吃醋,嫌她想他的时候也想华洋了。 但刚刚还有些赌气的他,在拆开一个小箱子后,突然就笑了。 “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么多袜子?” “想着你们男生犯懒的时候,懒得洗,能替换过来。” 而至于为什么会送袜子,是因为那天给南兮买了,怎么能不给自己的男朋友买些呢。 “你这至少都够我替换一个月的了吧。” “你真那么懒吗?” “会嫌弃吗?” “会啊。”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那你现在还这么惯我。” 这还是她的错了?他却突然亲了她的脸一口,笑着说:“我才没那么懒呢,你可以检查检查,各个角落里,看有么有没洗的袜子,只要发现一只,我可以给你洗一辈子的袜子。” 这下,曾疏都忍不住笑了。 然后还有给他买的台灯,画图用的笔。甚至还有一箱青苹果味儿的酸奶。因为有一次来他家里,在他家垃圾桶里,看到过他丢掉的酸奶瓶子。 “你是什么味儿的菌?” 啊,他果真又想到了那里。曾疏赶紧站起身来,怕他又会突然问她,我能尝一尝吗?她会尴尬死。 可是这次他连问都没问,在她起身的那一刻,他也紧跟着站起身来,把她拉近自己,稳稳地擒住了她的唇。 啊,从进他家门起,她们都做了什么,她来明明是想跟他说一说她们之间的差距,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开口。 他似乎很喜欢她的味道,来回的缠绵后,才满意的离开了她的唇。 “对了,你来找我要说什么事?” 曾疏一看表,这也没觉得做了什么,居然都快八点了。 “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你难道不去吗?”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辞职了。” “歇了几天歇习惯了吧,你忘了你昨天跟jone签了合同,今天要去他那上班的。” 什么?还有这事?辛语没跟她说啊。 “啊,我还真忘了。”但她只能先这样假装着。 “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一会儿我去接你,有事车上说。” “好。” 一出靳唐家,曾疏就给辛语打电话,那丫头真是厉害了,帮她烫头发不说,连工作这种事居然都敢瞎来。可是辛语那时正忙着,根本没接她的电话。 ———————— 因为今天出来的早,所以辛语和南兮到学校到的也早。往常那时学校门口一群学生正在蜂拥而入,而今天却荒凉的很,只看到学校门口附近有一个男生和女生在聊着什么,其中那个男生的背影很熟悉。当辛语认出那是安聪的时候,顿时觉得那个女生也很眼熟。 “不是说被叫到办公室吗?为什么没惩罚她。” “有年级第一廖原在,还有她们班的那个南兮在,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女生们呢,就没反应吗?两个男神同时被她抢走,就没一个出手的?” “别提了,那个南兮简直跟她形影不离。” “那看来还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还要想什么办法对付我啊,咱们直截了当的来吧。有那闲杂的脑细胞还不如想两道数学题呢,是吧。” 安聪和秦雪没想到辛语本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可是吓了一跳。 “我们,我们没在说你。”安聪真是会此地无疑三百两。 “是你吧,那天在公交上偷拍我们的人,还有上次散播我参加跳舞比赛的人。”辛语根本没理安聪,直接挑衅秦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聪儿,我先走了啊。” “走,走哪去?一心想对付我,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还怕了?”辛语拉住了秦雪的胳膊,安聪想去拉回秦雪,但看见一旁的南兮也会出手,就没有动。 “我怕什么,对,那些都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呦,现在做错事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了。你现在还不是任我宰割。”辛语突然抬腿又放下,秦雪以为会落到她肩上或者脸上,本能的闪躲了一下,发现辛语只是吓唬吓唬她的时候,更没好脸色了。 “就你这种班里倒数的女生,你以为你会跳个舞,就能把廖原迷住了?那你也太贬低他的眼光了。” 这女生是说得什么话,怎么能这样说他们家辛语,南兮差点出手,但被辛语拦了回去。 “喔,那你这种都没引起他注意力的人,是差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住一个小区好吗?他认识我的。” “喔,既然那么近水楼台,都没让他喜欢上你,那你还是糟糕透了。” “你...” “以后少给我兴奋作浪,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我可不会再这么好说话。” 辛语叫南兮走,他却愣在原地。 “想什么呢?我都处理好了,走吧。” 他在想她刚刚说秦雪的那句话,他和她也住一个小区,也是近水楼台,他还没让她喜欢上他,是不是也糟糕透了。 —————— 这几天,钟晓这家伙一直主动要跟辛语换座位,这难免不让辛语有所怀疑。 “晓,不会喜欢黄薇吧?”辛语也就是随口跟南兮说说,结果南兮却一本正经的说是。 “真的假的?” “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怎么原来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啊。他这是在追黄薇呢?” “应该还没表白吧,说是周末打算请她看电影的时候再表白。” “喔,没想到,晓这家伙,还挺有眼光啊。” “你先别跟黄薇说。” “这个我懂,到时候才有惊喜的感觉嘛。不过,我们黄对晓有感觉吗?别到时候被拒绝了。” “他不怕被拒绝。” ...... “我也不怕。” “南,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一个声音?” 南兮还没回答,那个声音就又出现了:“后边。” 辛语跟南兮同时回头,可是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他们后边还有个人,而那个人,竟然是隔壁班的廖原。 “南,我眼没花吧。”辛语使劲眨了眨眼,不可置信,此刻与她面对面坐着个人。 南兮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说,没花。 “你...你...你...”辛语都磕巴的说不出话来了,这老天爷是又在跟她开玩笑吗?怎么能让她一直偷窥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呢。 “欢迎我吗?”廖原却一直笑着,那张俊俏的脸,估计她们班所有女生看见心都会化了。 听吧,除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她还听到了很多朝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 “跟你们班主任说了啊,想听听他的语文课,我们班主任也同意了。” “喔。” “但,那不过是为了接近你,不得不给他们的理由。” 嗙,辛语像是中了一枪,周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而南兮使劲攥着拳头,心里痛苦的喊着,南兮啊南兮,你又晚了一步。 第八十章《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你》 给辛语打了三四个电话,那丫头还是不接,曾疏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匆匆跑进家门,就在吧台上看见了那明晃晃的纸张,走近一看,是那丫头帮她签的那份合同,上面还附了张纸条,潦草写着:“老姐,恭喜你重回职场。” 她没时间细看那份合同的合理性,先上楼换了身不是那么随意的衣服,也试着化了化妆。 收拾的时候,她就在想,也许这是命中注定吧,多次放弃的东西还是总回来找你,那么无论重新拾起它需要付出什么,都该再勇敢尝试一次。 况且,她不能再这样退缩的活下去,那样就太对不起一直期望着她的人,还有那个重新回来找她的男人。 那个在风里吹了好久,一直在楼下等她的男人;脸儿通红,看见她却立马暖暖笑了男人;那个她就算努力一辈子也可能赶不上的男人,都在被风吹开的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里,深深地提醒着她,该把原来那个自己找回来了。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有些想说的话,一旦错过时机,就会变成另一种心情,最后很大一部分沉淀为不了了之,一部分汇聚为更强大的力量,在某一天,不知不觉地返回来冲击你… 车刚开出小区没一会儿,他就接了个电话,貌似是公司有人受了工伤,需要他赶紧去处理。 然后那一路,他车开得很快,曾疏想说的话又没说出口。知道他着急,她说不让他去送她了,他却说他的公司离jone那很近。 直到她说,爱情又不是靠每天的卿卿我我,你有一天不送我上班,我就不爱你了,赶紧先去你公司吧。他才先把车开到了他的公司,然后说了句中午来找她吃饭,就匆匆走了。 因为今天本身就晚了,所以曾疏打了个车去的公司。结果还是迟到了好久,一进jone的办公室她就一直道歉,按理说要是搁在别的公司,这不给老板留下坏印象,老板也早发飙了吧。可是jone却一直笑着说没事,还开玩笑说以为她不来了,担心了半天。 她试相机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临进摄影棚的人说,也不知道请来了个什么牛叉叉的人,谱摆的还真大,居然让咱们等她。 曾疏转过身来,刚想说对不起,就看见她工作第一天要拍的模特,竟然是苑洁。 “在这行干多久了,不知道你今天要拍的人是苑洁吗?居然上班第一天就敢迟到,你真是牛大发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道歉。” 苑洁的助理,忍不住又吐槽了曾疏一遍。曾疏在听到她说苑洁的名字的时候,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你好,我叫曾疏,抱歉,我来晚了。”这句话,在曾疏心里徘徊二三后,她还是主动去跟苑洁握手,因为她意识到苑洁已经认出了她。 刚一进门时苑洁看向她的目光是麻木的,而刚刚苑洁的眼睛一震,嘴角也有些颤动,那分明是认出自己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人才有的动作。 可是苑洁没跟她握手,也没说开始拍摄,而是连理都没理她就走出了摄影棚。 她助理一脸懵,可能跟苑洁合作那么久,都还没遇到过这种状况。紧追上她说:“干什么去?不拍了吗?” 苑洁去找了jone,说若不换摄影师,她就不拍了。 “小姨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她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 “好不容易?请的时候也不查查她的案底。” “什么意思,小姨你认识她啊。” “你就说吧,留她还是留我?” “我不可能辞退她的,她昨天才刚刚跟我签了合同,现在让她走,我这辈子都追不回来了。” “你这意思是让姨走是吗?行,你出息了。” “不是啊,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呢,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苑洁哪还听的下去他说什么,毫不留情地甩门出了他的办公室。 那时曾疏刚刚走过来,苑洁瞪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抱歉,第一天来上班,就闹了不愉快。”曾疏也想不到,下那么大决心重新拾起的摄影工作,在最开始就遇到了瓶颈。 “她就是爱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不过,你们是认识吧。” “有点渊源。” “你不会就是那个拍到她和一个男的一起躲雨,还让她们上了杂志的那个摄影师吧。” 虽然曾疏不知道jone怎么会知道,但还是很坦诚的说,是。 “oh,no。” “抱歉。” “不,不,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你不用为难,不需要为了我这个刚来的丢掉你的老员工,我走就是了。” 曾疏说着已经站了起来,jone赶紧把她拉住。 “我可没同意,合同都签了,你休想跑,她那块让别的摄影师拍就好了,我会另外安排给你工作。” “你不讨厌我?” “为什么讨厌你?” “你不都知道吗,我曾经拍了那张照片,让照片上的两个人都陷入了窘迫之地。” “若她们没点什么,也不会遭遇那些事情。谁让她们不清白,关你什么事。” “你不用为了挽留我,故意这样说她们。” “我说得事实啊,我小姨她…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 “你非逼我说我小姨坏话啊。” “如果是事实,怎么会是坏话呢。” “呀,你…” “她当时说,是方言中骚扰的她。” 曾疏突然这么大的情绪,是jone万万没想到的。小姨的事其实他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家里大人提过几嘴,但家里人都知道她在跟一个比她年纪大的人交往,若不是那张照片爆出来,家里人还不知道,跟她交往的人是个有家室的人,还是大名鼎鼎晖阳地产的上门女婿。 虽然后来帮她召开了记者会,但她的事业还是一落千丈,可是家里人又不能不管,只好让她来jone的公司做模特。 现在jone真后悔,当时就该瞅瞅那本杂志的,要不然就能早遇到曾疏了,那样靳唐也会早些和她重逢。 “那件事是不是给你的打击也很大,在这之前你不做摄影,是因为那件事吗?” “因为我无意拍的那张照片,害他们丢了家庭、事业和形象,把他们的生活搅的一团糟,我还有什么资格待在那个行业。” 曾疏不怕悲伤,不怕流泪,就怕哪怕悲伤过了,泪汹涌过了,那些令人悲伤的事和人还是会挑起悲伤。 jone看见她哭,才有点后知后觉,那件事对她的严重性。可是他还没说出句,不是你的错,她已经离开了。 —————— 廖原的出现,招引来了一群小姑娘。这个问一句,那个问一句,一点不是廖原想象中的可以跟辛语多说说话的样子。课前自习很快就过去了。 课上南兮偷偷给钟晓扔了一张纸条,让他跟辛语把座位换回去。但钟晓哪肯,他正跟黄薇聊“傲慢与偏见”聊的起劲,为了黄薇,他还特意去买了本英文版的,虽然他英语差,但也在努力看着。他不得不感慨,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追上那个人就太难了。 南兮一看见,钟晓给他回的那两个字“不行”的时候,差点没抑制住火气,紧握着拳头,想把那纸条攥烂,最后还是松开,往上面添了两字“条件”。 “咱们都在追求各自的幸福,你不能让我成全你,而牺牲自己吧。” 行,钟晓这个朋友算是白交了,南兮记住了。 一下课,老班还特意过来,问了问廖原,有没有哪没听明白的,觉得他讲课还行吗?更是让南兮有些不服气。 可是南兮不知道,廖原才心里叫苦呢,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结果还没跟辛语说上一句话,这个班的班主任就过来跟他说话,把课间的时间全占了。他只跟他的班主任说来听听这个班的语文课,早知道多换几节课就好了。于是只好临走的时候给辛语丢了一张纸条。 “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希望放学的时候,能得到你的回复,廖原。”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了,辛语难免有些犹豫。 “他给了你什么?”谁知被南兮眼尖的看见,还伸着他的爪子差点抢了过去。 “要你管。” 辛语赶紧站起身来,跟钟晓换回了位置。 结果钟晓一坐到座位上,就得到了南兮的炮轰,你不是不回来吗? “她要换我也没办法啊。” “看你下次有事求我的时候,我帮不帮。” “至于吗,你这思路就不对,你知道吗?你不能总想着阻止别人喜欢她,而是要想办法让她喜欢上你。” 南兮虽然还是很生气,可是钟晓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暂且放过他一次。 辛语一坐回去,八卦的黄薇就把身子蹭到她身上。两眼冒着尖锐的光,在她身上扫视着。辛语自知躲不过,就把廖原给她的纸条让黄薇看了。 黄薇立马兴奋地说:“呀,呀,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下了课就给他回了吧。” “你怎么这么不矜持?” “对,对,不能一下课就回,要吊他一会儿,要不然显得咱太容易得到了。” 辛语其实并不是很想去,这周末新上映的,估计就是那个“寻梦环游记”了吧,老姐不是说,她那次给南兮买了袜子,南兮要请她看电影吗,为什么他一直还没提? 中午去上厕所的时候,辛语无意听到一段对话,让她没等到放学,就给了廖原回复,同意周末一起看电影。 “你行啊程敏,上次让我们南兮南大帅哥给你打了一星期热水,这次居然约到他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啊。这么聪明可爱的。” “呦呦,你就臭美吧。” “你们想臭美也臭不起来啊。” “对你羡慕嫉妒恨行了吧,约好周六还是周日了吗?哪个电影院哪场,我们也偷偷去瞻仰一下,也算跟帅哥在一个电影院看过电影了。” 辛语上完厕所,没听完就嫉妒的听不下去了,这个该死的南兮,原来一直没说请她看电影,是因为早有陪他看电影的人了。 虽然一直猜测他喜欢的人是程敏,可是内心对这个答案并不坚定。因为她也会不知疲倦自作多情的想,他也吻过她,生气了难过了也会哄她,是不是只要不听他亲口说出他喜欢的人是谁,她就可以幻想他喜欢的人,有那么一丝的侥幸会是她呢。 而现在,她自作多情的想象该彻底停止了。 —————— 曾疏走后,jone就赶紧给靳唐打了电话,简明扼要的跟他说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靳唐还在医院,正在慰问因为搬运货架上的物品而砸伤肩膀和头部的员工。听到jone的那些话,赶紧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他的助理,就匆匆跑出了医院。 他心急火燎的,还担心她会关机,不想任何人找到她,然后自己找个地偷偷哭。但幸运的是她接了,还告诉了她所在的公园的位置。 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受人之托,让她帮忙拍照片,他见她露出艰难之色,赶紧跑了过去对那对情侣说:“我来给你们拍吧。” 给那对情侣拍完,他们还好心的问要不要也帮他和曾疏拍一张。他赶紧摆手,因为觉得曾疏现在的心情可能不想。但没想到曾疏却同意了,掏出手机给了他们。 “你怎么会同意的?”靳唐实在疑惑。 “一直都是给别人拍,难得有人说给我拍一张,我为什么不体验体验那种感觉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摄影,是因为有那么黑暗的过去。” “jone跟你说了?” “恩。” 他走过来轻轻把她揽到怀里,很温柔的说:“不是你的错”。 就这五个字,又足矣让曾疏掉下眼泪来。 “可是如果我当时不拍那张照片,又或者给杂志社的时候,把照片们检查一遍,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每天被曝光的事很多,难道一出事,就把责任全都推到曝光者的身上吗?不是的,曝光者是有一定的责任,但事实的真实性才是考量谁对谁错的根本。如果他们真是一对情侣呢,那他们看到自己被拍成那么美的照片,还会感谢你呢。所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后来靳唐为了能让她彻底走出来,还对她讲,华洋就一直想感谢一个人,一个为他爷爷奶奶拍下生命里最后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照片的人,在秋天的西城,东平道公交站。 第八十一章《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平白无故的相遇》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平白无故的相遇,那个朝你走来的人,定是付出了比你更迫切更渴望的信念,才站到了你的面前。 ——题记 曾疏从没想过跟华洋会有那样的渊源,更没想到有人会感谢她拍的照片。 但靳唐说也感谢她时,更是让她震惊了。 “你知不知道,其实反过来想想你和我都很幸运,因为我们都算是初期的失败者。如果我不是在初中遇见你,如果我没有考重点高中失利,我可能不会那么早就知道要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也不会知道放弃一个人能给我带来那么大的痛苦,所以其实我一直也很感谢你,如果不是那么早喜欢上那么优秀的你,我可能还会继续吊儿郎当的,最后连大学都考不上。更别想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而你出这种事情,也恰恰发生在你刚刚上班没多久的时候,它确实让人痛苦,但不也更早的为你的事业生涯做好铺垫了吗?你比别人更早的知道了你以后要注意什么,要怎么做。没有错误是白出的,也没有人是白遇见的。” 不得不说那天靳唐让她的思想开拓了很多,让一直沉淀在她心里的阴霾也渐渐云开。 —————— 最后一节课上完,还没收拾好书包的时候,南兮就看见廖原站在了他们教室的门口,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等辛语。 南兮刚想骗辛语说,我哥说来接我们,等会儿再走吧。可是辛语居然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就跑出去找廖原了。南兮生气的把要装到书包里的书摔到了桌子上。 “呀,南,你怎么了?”黄薇装好书包,刚要走,就被他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能怎么,吃醋了呗。”钟晓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吃什么醋?喔,难道跟我一样,闺蜜谈了恋爱就跟自己失了恋似的?” 哈哈哈,钟晓快被黄薇这话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可不呗,辛语这跟廖原一走啊,也没人陪他坐公交了,能不跟失了恋似的吗?哎呀,咱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会做点什么呢?牵手?拥抱?kiss?” 南兮越听钟晓的话越火大,火速拿起书包就跑了出去。 “这家伙怎么回事?” “管他呢,我们也走吧。”钟晓帮黄薇拿过书包,他们本就坐同一班公交,只不过黄薇家比他家多两站地,但这两天他故意跟她在车上讨论“傲慢与偏见”,然后故意坐过站,送她回家后再坐两站地回自己家。 南兮赶到公交站的时候,看见廖原跟辛语刚刚上了公交离开,可惜他追了一段路也没追上,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他坐到地上狂打了自己两拳,南兮啊南兮,你刚才在犹豫什么,为什么看见她出教室的时候,没有立即跟上去?这一次不会有那么侥幸了吧,辛语不可能再拒绝得了廖原了。 —————— 曾疏心情好些了,又回到了jone的公司,先给jone道了歉,作为职员,她不该擅自离岗。作为朋友,不该让他担心。 “没事,你没出事就好。” “你...你能不能把你小姨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找她聊聊。” “给你没问题,但你俩单独聊可以吗?”jone很担心啊,就他小姨那脾气,曾疏肯定很吃亏的。 “不用担心,我有心里准备。” jone下午没让她上班,给了她时间去处理她和小姨的问题。只是曾疏给苑洁打电话的时候,是苑洁的助理接的,那助理估计也没管是谁打的电话,因为太着急,就说了苑洁现在因为刚刚摔了腿在医院。 曾疏一听赶紧赶到医院吧,人在受伤的时候,或许好说话点。 只是意外的事情太多了,她万万没想到在医院里同时看见方言中和苑洁,而且他们还在一起。 方言中和苑洁也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虽然当初出了事,方言中多次去找过她,但苑洁当时受到的影响也不小,事业走在下滑期,哪怕开了记着发布会,冤枉方言中骚扰她,但她的形象并没有太多的回升。方言中知道她混的也不是很好,后来就没再去找过她。 可是苑洁真没想到,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竟变成这般糟糕的模样。她们的再次相遇竟然也这般的糟糕。 “看来我们过得都不好。”这是她见到他说得第一句话。 “你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不是说,我不去找你,你会过得好吗。” “我本来是过得很好,但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谁?能让你有这么大反应的人,应该是曾疏吧。” “你说出她的名字好像一点都不陌生,难道还一直在骚扰人家。” “我不骚扰她,还有谁肯理我?” “你也太厚脸皮了。” “你难道不一样?” “我没你做的那么恶心,至少我没去祸害别人,但是你呢,你祸害了多少人?从你的前妻,到我,现在还在祸害曾疏。”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龌龊,除了我前妻,你们不也祸害了我吗?” 呵呵,苑洁突然笑了,这个男人都变成这般模样了,居然还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呢。 “真有意思,遇见你的时候你要是说你有家室,谁会招惹你。” “可是你后来知道了,不还是选择和我在一起。要不是有那丫头多事,我们现在怎么会窘迫到这般,我们也不会分开。” “别做梦了,你这种人,是我当初瞎了眼。” 再相遇的时候,苑洁就该装作不认识。可是她转身想回病房的时候,却看见了后边站着的曾疏。 “你们...原来...你们...”曾疏被刚刚自己听到的那些话惊吓的,都不知道该埋怨什么。一直觉得对他们二人很抱歉,结果真的是他们自作自受。 曾疏那时感觉自己身体中的什么被抽走一样,迷茫茫的,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医院。所以她也没看见,后来靳唐有回医院来看望方言中。 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无论好的坏的,方言中就是早上在靳唐公司受了工伤被送到医院的那个人。 —————— 辛语进小区的时候,又遇到去遛狗的南风。她顿时头疼,早上没跟南兮一起走就遇到了,晚上没跟南兮一起回来,居然又遇到了。老天爷有时候真是有意思,怎么能这么安排缘分呢。 “你是跟我们南兮闹别扭呢吧?” 不得不说他眼真尖,可是她跟南兮闹得这种别扭还真不是好解释的事情。 “没有,他说他有事要晚回,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这种时候先说谎逃脱才是正解吧。可是这次她要跑的时候,糖豆居然过来咬住了她的裤腿。 “呀,呀。”辛语着急的叫着。 “你不是不怕它吗,叫唤什么。” 是啊,她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呢。她蹲下身来,想让糖豆撒开它的大嘴,可是那家伙今天一点都不老实。 “你还不知道吧,我家糖豆有个特殊功能,能听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如果那个人一直说谎,它不会让她走的。” 这个南风,他就吹吧,要是那样,他的糖豆就成神了,她才不会信呢,谁不知道他在吓唬她呢。 “你撒不撒,你再不撒我打你了啊。”辛语对糖豆生着气,可是一点用都不管。 “你不能管管它啊。”她嘴上说得狠,但是哪舍得打它呢,最后只好央求南风了。 “说吧,跟我弟弟闹什么别扭呢,说实话,我就让它撒嘴。” “呀,我们真没闹别扭。” “那怎么早上也没等他?” “昨晚我姐朝他发酒疯了,所以我...” “是你发酒疯吧。” “对,你说得对,我发酒疯了,所以我看见他尴尬,行了吧。” “行了,糖豆,我们走,去看夜景了。” 呼,糖豆那家伙怎么就只听南风的话呢,它刚撒开她的裤腿,辛语就摊到了地上。 —————— 晚上南兮回来,南风就钻到了他的屋里,一脸好奇的问昨晚在辛语家发生了什么。 “没...没发生什么。” “刚说话都紧张了,怎么可能没发生什么,辛语都说了,她老姐跟你发酒疯来着,来讲讲,她老姐怎么发酒疯的?” “你这什么癖好,问那个做什么,想威胁她老姐?” “你哥是那么坏的人吗?” “那有什么准。” “你...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哥不是在帮她治痘痘嘛。” “发酒疯不都差不多,你自己想象一下就好了。” “她发酒疯的时候就没说点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他老哥还真是能让他紧张,南兮又想起了辛语她老姐那句“南,我喜欢你。”,啊,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你管,你怎么这么八卦。”南兮开始推他老哥出去了。 南兮却笑着说,不会是,我喜欢你之类的吧。 嗙嗙,什么时候他老哥变得这么聪明的,怎么能猜的这么准。 “你这停下推我出去的动作还有这表情,看来她老姐真对你说那句话了。” “你瞎猜什么,她老姐疯了,对我说那种话。” “她就是疯了啊,不是撒酒疯呢吗,你喊这么大声,是因为心虚吧。被人表白有什么害羞的,再说喝醉酒说得话又不能当真,你有什么不能跟哥哥透露的啊。” 南风一副自己猜对了得奖的表情,是不是?是不是?一边问着,一边晃悠着身子往南兮身上撞着。 南兮被他折磨的只好点了头。 南风笑得更欢了,看来他还真猜对了,不过真没想到辛语那丫头喜欢他弟弟。这俩别扭的人儿啊,互相喜欢却互相隐瞒,还真是青春期才干的事。 临出他老弟房间,他拍了拍他老弟的肩膀说:“恭喜你,爱情快来了。” “呀。”南兮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扔到了他身上,大晚上的,怎么能来这么搅乱他的心呢。 —————— 辛语回家的时候,客厅吧台上摆着饭菜,但是看上去一动没动,这老姐,今天怎么没在客厅等她呢?不过她今天第一天上班,估计在楼上修照片呢吧 辛语乐呵呵地想问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可是到了她房门口才想起来,没准进去会被她老姐骂一顿,顿时有点胆小了。 可是总该叫老姐吃饭吧,人家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她一个人吃也不好啊,而且她也不想一个人吃,多寂寞啊。 她鼓起勇气敲了两下门,结果里面一直没动静,她只好自己推开了,没想到看见老姐居然这么早早的睡了觉。 “姐...”她又轻轻地唤了两声,老姐还是没动静,辛语只好准备默默离开,只是要出屋时看到老姐桌子上的包,想起昨天买的绑头发的皮筋还在她包里,就说拿出来,结果越想不弄出动静,包却在掉在地上那一刻噼里啪啦的响了好几声。 这下老姐可醒了,睁开眼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我,我马上出去。” 辛语胡乱把掉在地上的东西重新装回包里,却看见一个感兴趣的信封,难道老姐还收到情书了?幸好老姐没多说话,也没多瞅她,她才能偷偷的顺走了。 一边吃饭,一边读情书也是种享受吧,辛语美美的想着,结果坐到吧台处,一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而且还是一只狗的照片。什么啊,这么糊弄人。辛语扔到一边就吃饭了,可是才吃两口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再拿起那照片一看,越看越觉得这狗很眼熟。当她发现是南风的糖豆的时候,都惊讶的叫出了声来,赶紧拿着去了老姐房间,这次连门都没敲,直接闯入。 “姐,姐,这是南风的糖豆吧。” 辛语把老姐折腾起来,问她什么时候给它拍的? 曾疏晕腾腾的,因为她没有记忆给糖豆拍过照片。 “你哪来的,我没拍过啊。” “就在你包里啊,装在一个棕色皮的信封里。” 棕色信封,那不是南风给她的那个吗?她还一直没来得及看,原来里面就装了一张照片啊,害她起初没敢看,这几天是真忘了。不过他干嘛给她一张他自己狗的照片啊。 “这是南风给的。” “南风?他给你他狗的照片干什么?” 曾疏把那张照片从辛语手里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看,好像不是最近才拍的照片呢,而且怎么会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突然曾疏想起南兮说过的一句话,或许那些被你潦草相遇的人,又或许跟你有过轻微碰撞的东西,其中就有你来到这边后遇到的某些。 难道南兮真的也是她曾经潦草相遇过的人??? 第八十二章《你想要我这样的男朋友吗?》 11月23日,感恩节。 临上老班语文课的时候,曾疏没想到廖原居然来到她们班里,还坐到了钟晓后边,她是因为惊讶所以瞅了他一眼,结果他却对她笑了,那干净的样子犹如清风拂面,清清爽爽的让人心里一阵舒畅。 黄薇见他进来碰了碰曾疏的胳膊,问昨天和廖原的进展怎么样? 和廖原的进展?老妹现在不是喜欢南兮了吗?怎么又和廖原纠缠在一起。想起今早老妹没收到南兮的短信,公交站处也没遇到南兮,难道两个人闹别扭了? “牵手?拥抱?还是kiss?”黄薇八卦的眼神让曾疏想把脑袋埋进抽屉里。 “瞎说什么。”曾疏一胳膊把黄薇弹回自己的位置。 这时老班进来,又喊了辛语的名字。曾疏慢吞吞站起来,心里立马过了千层浪,在想老妹昨天一天的功夫是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老班却说,今天感恩节呢,确定不给我们来一段舞蹈?啥?跳舞?为何偏偏赶上她来上课的时候。让她跳,就她那扭曲的步伐不被同学们笑死,结果班里的同学们已经开始鼓掌,热吼了,来一段,来一段… 她正犹豫挣扎,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南兮突然站起来说,她身体不舒服,我来吧。 纳尼,她跟黄同时回过头去看他,相信班里很大一部分同学也是同样的频率。他却已移开自己的座位,掏出包里的手机找着音乐。 这时更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廖原也站起身来说,我跟他一起来吧。 两个一八几的帅哥在教室后边空地对视站着,同时脱掉外套,就那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班里的女生都要叫得炸开锅了。完全忘了老班还在这班里,却都明目张胆的暴露了花痴属性。更甚者,从前边位置上跑到后边来,想要帮他们拿衣服,比方说钱秋。但奈何她不够近水楼台,被横空出世的曾疏拦截了。 啊,曾疏差点没栽个跟头,因为黄薇看出那些女生的企图,情急之下招呼都没打就把曾疏推了出去,自己也紧跟了出来,把其他女生要过来的路挡住了。 但事情也就这么来了,黄薇想去帮南兮拿外套的时候,南兮没给。两个大帅哥都把目光投到了曾疏的身上。 啊,曾疏从来不怕做选择题,毕竟比起填空题是有答案的,可是现在她有些左右为难了,这两家伙怎么能同时犯规,今天都穿了曾疏喜欢的白色毛衣,啊,黄,你怎么不狠一点把南兮的外套抢过来呢。 最后她急中生智,左右手同时出击,想把两个外套都接过来。结果他们居然谁都不撒手。什么情况?必须让她要选一个吗?还是她也不行呢,这时已经听见班里有些女生小声偷笑了。 她又同时撒了手,结果廖原更快一步的把他的外套塞到了她的手里,那满满一大坨,可是没能力再接过南兮的了,但南兮出乎意料的没来给她增加负担,乖乖把他的衣服交给了黄薇。 可是悸动完了就是尴尬啊,毕竟班里的人都看着呢,老班还在,而前两天还发生了“公交车”视频事件,人们这次更会多想了吧。 但幸好这时音乐起来了,有同学居然还带着蓝牙音箱,把音乐放的很大声,前奏一起,就是满满的熟悉,这是她老妹常听的歌啊,但是什么歌名她是真记不得了,应该说没特意记过,只知道肯定是易烊千玺跳舞时用的背景音乐。但也不用担心,比她了解的同学多的是,黄薇就是其中一个。 “呀,呀,这是我们烊烊粉丝突破1000w的时候跳的舞啊。” 黄薇那个激动啊,一直拍曾疏的胳膊。钟晓一脸不高兴加嫉妒也没办法,谁让他不会跳呢。 但那俩人是真没法让人活了,平时在跳舞方面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能这么让人想尖叫呢,连曾疏这老阿姨都忍不住要少女心泛滥了。 而且他们这是第一次合作,虽有些斗舞的感觉,但更让人看得血脉喷张。曾疏想起来要给她老妹录一段,结果掏出手机要录的时候,一撇教室里,好多人都在录呢,就算她不录,这段舞的视频也会被疯传吧。 这一段舞,可算让老班见识到那俩家伙的危险性了,这都把班里小姑娘的心勾走了,一会儿他这课有谁还能听得下去。于是他问了句,这样的男朋友想要吗? 几乎全班女人不知害羞的喊:想…连黄薇也凑要。 “想啊,想你们还不努力,两个人都那么优秀,能入了他们眼的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孩。” 老班…女生们哀声怨道,本来挺兴奋的心情,就跟被某人故意踩爆的气球,瞬间惨目忍睹。 但也有人大胆的喊,你又不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看不上我们? “行啊,你们不死心,咱们听听他们自己怎么说。” 廖原那时正要从曾疏手里接过衣服,可能刚跳完有些热,还撩了一下头发。 “你想要我这样的男朋友吗?” 声音虽小,但南兮,钟晓和黄薇都听见了。 哇,这个动作连带他的笑要是可以定格,又不知要迷惑多少女孩子了,辛语又会镇定住几分呢? 咳咳,幸好她不是辛语,不是跟他们同样的年纪,要不然早被这句话诱惑了。 “我喜欢文笔好,跳舞也好,还敢拒绝我的女生。” 天呀,廖原还在对她笑着,曾疏赶紧坐回她自己的位置,但班里的女生已经乱开了锅,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人拒绝过廖原,会是谁居然那么傻敢拒绝廖原。 而南兮听到廖原那些话,脸色一直不好。钟晓坐在凳子上,拿拳头一直轻轻砸着桌子,心里却在替他兄弟呐喊,说喜欢她,喜欢她… 然后南兮就跟真听到似的,但应该是被廖原的挑衅逼急了,在大家还在惊讶廖原的答案的时候,他来了句,我喜欢…辛语。 钟晓激动地,把拳头使劲砸到桌子上,自己也蹦了起来,他这哥们终于开窍了。 但最惊讶的莫过于黄薇了,南兮从她手里拿过外套的时候,她都忘了反应。 现在班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都到了老班无法掌控的地步。即使拿板擦拍桌子都不管用,他现在是后悔死了,就不该开这个话题。本想让这孩子们向着男神们前进,却不想一瞬间让她们都失恋了。 廖原听到南兮说那话,倒很镇静,他早就知道的事实,现在辛语也知道了,以后竞争才公平吧。他一个从来没输过的人,才不会害怕多个对手。 曾疏坐在位置上,不抬头都能感觉到,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像一支支箭朝她射了过来。恨不得把她射死,能把她们的男神还给她们。 黄薇坐回位置上拍了拍她,她才抬起头来。 “你这桃花运来了啊,但真想不到南兮喜欢的人是你啊,我们还一直乱猜是高一那个程敏呢。这下你选谁啊?” 选谁,那可不是她该发愁的事情。曾疏现在就担心成了全校公敌,以后走在路上都要小心了。 大半节课过去,老班才让同学们安静了下来。虽然知道人的心是难阻止的,但还是严申了一下,学校禁止早恋。 每节课下课都能听到楼道里人们在讨论廖原和南兮的事,现在有朋友圈和群聊,消息传的还真快,好多学生扒在她们教室门口,小声嘟囔个不停。 哪个是辛语啊? 就那个教室最右边倒数第二排靠边上的那个女生。 她啊,长得还行。 就那模样,叫还行?还没我们班花好看呢。 听说学习也不怎么样,班里都倒数几名,别说年级里了。 放心吧,高考结束后也得分,因为上不了一个大学啊。 就是,真不知道她哪吸引人,两大帅哥都被她掳走了。 …… 曾疏真想上去嗙嗙嗙一顿乱打,让她们都闭嘴,怎么能这样说她们家辛语呢。 可是让那群小姑娘更生气的事来了,突然门口出现一个成熟的大帅哥,跟她们说,能不能帮忙叫下辛语? 曾疏这一看不得了了,靳唐怎么来了?而且还西装革履的,又帅出了新高度。 她在万众瞩目下,飞速跑到靳唐身边,一路小跑拉着他跑到楼道尽头没什么人的地方。 “怎么了这是?” “别提了,你怎么来了?” “喔,来这学校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中午跟我出去吃吧,哥请客。” 他来学校能有什么事?不管了先答应吧,现在也没时间问那么多,中午吃饭的时候再问。 然后,一起吃饭的时候,靳唐才讲,因为今天是感恩节,所以学校邀请他来出席了一个感恩会议,曾疏这才知道辛语学校的图书馆是他捐赠的。 天,这距离,几度让曾疏吃不下饭去。想想今天老班的话其实很有道理,像靳唐这么优秀的人,她这种普通女孩要怎么努力才配得上。 “不爱吃吗?不爱吃可以再点个别的。” “没,没,就是没见过你穿这么正式的样子,有点迷住了。” 靳唐忍不住笑笑,不得不说今天的中分发型很适合他,让曾疏都有点怀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属于她呢。 “你这话让你老姐听见,她可吃醋了。” “听老姐说,你资产已经上亿,为什么还会回来找我老姐那种普通的人呢?” “我记得,我跟你讲过,就在你们学校的操场上。哥若不告诉你,哥资产上亿,你能感觉出我们有距离吗?哥就是个普通人,比你姐还普通的人。” “可是你是曾经普通,现在耀眼,而她是曾经耀眼,现在普通,这是完全相反的两个状态。” “但有一点是没法改变的,如果没有遇见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再说你姐怎么了,她哪里普通了,一个人由内涵散发出来的气质要比仅仅有一张漂亮的脸要有魅力的多。而且她只是工作初期受挫了,现在又已经慢慢拾起来了,她对摄影的热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我相信她有一天比我还成功。” 他对她的期盼还真高,比他还成功,那她要怎样凤凰涅槃,怎样浴火重生,才能达到那种地步。 “你这丫头,我听说,有两个非常厉害的帅哥喜欢你,一个年级第一,一个你们班第一,问我这些,不会是有压力了吧?”他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坏笑。 可别啊,你以为你这样笑吸引不了辛语,可我是曾疏啊曾疏。 不过想想,辛语那丫头最近倒是挺用功学习的,可能上次听了靳唐的事迹也被感染了吧。 “不要有压力,喜欢你肯定是因为你有魅力。这人啊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条条框框就都没有了。要不要告诉哥你更中意哪一个?” “我…我更中意哥不行吗?” “哈哈,有眼光。对了,来看看哥给你选的这个礼物有没有眼光,听你老姐说你特别喜欢他。” 曾疏一看,居然是双黑色帆布鞋,还是加绒的。特别的是,鞋子后跟部位,左脚绣着“易烊”,右脚绣着“千玺”,白色鞋带细看的话,上面也绣着“易烊千玺”的字样。 “怎么样喜欢吗?哥亲自设计的。听说你爱跳舞,不知道穿上带他名字的鞋,会不会灵感更多。” “恩,谢谢。” 这回辛语肯定要美坏了。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没有给他准备礼物啊,这要送什么好呢? “哥,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你算了吧,让你姐送我就好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偷偷告诉她一声。” “她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曾疏都想要撞桌子了。 曾疏回到教室的时候,南兮似乎也收到不少礼物,最显眼的是桌子上那个深灰色的围巾,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还在流行送围巾,听黄薇说,还是程敏送的,强调了好几次说是自己亲手织的。 “你这是拿的什么?你姐夫送的。” 姐夫二字,着实让人别扭,可是黄薇打开盒子看的时候,就尖叫了起来。 “能不能问问你姐夫哪买的,我也要去买一双。” “他说,他自己做的。” “天啊,你姐夫这么厉害啊。” 南兮和钟晓都偷偷仰头巴望了几眼,想看看是什么让这女生们这么兴奋,当看到易烊千玺那几个字的时候,他们就都明白了。 然而这对比起来,南兮买的椰子糖,实在有点送不出手了。 第八十三章《彻底的喜欢》 辛语实在好奇那张糖豆的照片究竟怎么回事,所以一早吃过饭就去医院找了南风。不巧的是今天医院人挺多,南风一直在忙没空理她。于是二人约了中午在常来面馆见面。 辛语好不容易等他来,结果正题还没开,就有一个阿姨突然进来,笑盈盈地对南风说:“风儿,交女朋友了?” “没,就是朋友一起吃个饭。”南风看见那阿姨,似乎比辛语还拘谨。 “真不是哦,杜姨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女孩来外边吃饭呢。” “真不是,我是她的患者。”辛语可受不了被人这样一直盯下去,再盯她都要起毛了。 “好吧,那你们慢慢吃。”那个自称杜姨的人,最终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但是一出常来面馆她就急着往南风家赶,以她的经验,这对年轻人越是否认越是有戏,她得赶紧回去告诉方曼,你家这大儿子终于开窍谈恋爱了。 面一上来,辛语就饿了,她先噗噜噗噜地吃了两口,本该问照片的事,现在却有个更感兴趣的。 她嘬着面条,抬头看了南风一眼,没想到南风也正在看她。她赶紧咬断面条,擦了擦嘴。 “怎么,没跟女生一起吃过饭,想把过程都看下来啊。” 南风却笑了,一边吹着面条一边说,谁说我没跟女生一起吃过饭? “刚那阿姨啊。” “她没见过,就代表我没有过吗?” “那你怎么还没女朋友?” “为什么必须有?” “不小了啊。” “那你姐呢,如果不跟她那初恋重逢,现在不照样也还是单身。” “难道你也有要等的人?” “你找我,就是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啊。” “不,有别的事。” “你可别跟哥哥乱说话,万一某一天我真成了你哥呢。” 他这是说得什么话,难道昨天他问南兮,她喝醉酒的事了?南兮告诉他,她说了喜欢南兮的事?哇,那就完了,这个南风知道那不是她老姐而是她啊。 “没想到你喜欢我弟弟啊。” 辛语抬头看他,他明明没张嘴,她却还是觉得他跟念经似的,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那句话。 “呀,你,我才不缺哥哥呢。”辛语赶紧用高亢的声音,把自己飘荡的魂魄震回来。 结果连带南风嘴里的面条也震了下来。 “不缺就不缺,你这么大反正干什么。咱也别谈笑风生了,说正事吧。” 辛语从包里拿出那张糖豆的照片,放到餐桌上。 “这是糖豆吧,为什么给我老姐?” “你老姐不知道吗?” “她要知道,我还来找你做什么?” 看来曾疏还真是拍过的照片太多,把他的糖豆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要是不知道,那就算了吧。”南风把那张照片收回,辛语说拿回来晚了一步。 “那不会是我老姐拍的吧?送给别人了,怎么还要回去?” “她又不记得了,给她有何用。我吃好了,先回医院了。” 结果南风要结账的时候,却被刚刚的杜姨还有…他母亲推了回来。 “你干什么,回去,回去,怎么能不等女生吃完饭你就走呢?” 南风的母亲一听杜姨说,他儿子在跟一个女生吃饭,赶紧就从家里赶了出来。害怕那俩人吃完饭走了,还一路小跑了几次。这刚到没一会儿,才偷偷瞅了几眼,他这儿子居然先抬屁股走人了,这她哪受得了。好不容易有个女生跟他吃饭,他还不好好表现。 她想把自己的儿子推回刚才的座位上,但她哪有南风力气大呢。 “妈,你来做什么?” 南风想自己的形象今天算是破碎了,唉,这个杜姨还真是多事。 “多好的机会,你还不好好珍惜。人姑娘都没走呢,你着急走什么?” “她跑不掉的,跟咱住一个小区,她妹妹还是南兮同学呢。” 南风母亲见辛语朝她们这边走来,只好小声的对她儿子说:“那你更要好好把握了。” “阿姨好,还记得我吗?” 当辛语看见又回来的杜姨,还带着南兮的母亲过来,就知道她们什么心思了。 只是没想到平时那么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的南风哥,原来也有怵头的事情。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小,所以刚刚那些话,辛语都听见了,既然都听见了,她还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吃饭,不太合适,还不如主动过来礼貌一点。再怎么说这也是她喜欢的人的母亲啊。 “你是?” 果真老姐换了发型,一般人都认不出来了。当辛语走近的时候,南兮母亲仔仔细细瞧着她,也没认出来。辛语只好说:“有次您从洗衣店回来的时候,我和我妹妹还有南兮正在一起,那时见过您一次。就是我现在这发型变了,可能您不好认出来。”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没留流海,现在留了。” “对对。” “姑娘谈恋爱了吗?” 这也太直接了吧,咳咳。她是没谈,可是她现在是以老姐的身份啊。她只能说:“恩,有男朋友了。” “那真可惜。” “妈,你怎么说话呢,外边这么冷,你赶紧回家待着吧。”南风忍不住推着他老妈出去了。 唉,最后,糖豆的事没问出来,还遇到这么尴尬的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那照片就是她老姐拍的。这就要看她老姐能不能想起来了,不能的话,就只能自己再来问南风了。 —————— 今天的体育课可是热闹了,打走进操场起,就不断有人对曾疏指指点点,真不知道老妹明天一来上学,会不会被吓到。 更甚者钱秋姑娘,为了让自己心里平衡,体育老师让她带着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她故意找茬说曾疏不好好做,让曾疏去前面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做。 曾疏一开始有意妥协,但一想到她现在的隐忍,就是自己妹妹明天受到的欺负。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没错还承认错误呢。 她走到前面去,还没开始和钱秋理论,就见一列“浩瀚”的队伍跟她走了过来,黄薇在前,南兮在后,钟晓走在中间。 “老师,刚才是我们打扰辛语了,我们跟她一起做。”黄薇朝她笑笑,给以她安定的眼神。曾疏的心立马暖了,她突然很羡慕辛语,能拥有这样的友情。 钱秋铁定是更生气了,但她也无力还击。 自由活动的时候,曾疏跟黄薇一边聊着天一边围绕着操场转着,南兮和钟晓离她们不远的跟着。 一会儿钟晓碰了碰南兮。 “你说你都当着全班同学表白了,怎么辛语那丫头一点回应都没有。” 南兮看着辛语的背影,这种感觉就很好。回应,说实话他有些害怕她的回应,如果她的回应是不喜欢,那以后他和她之间是要多尴尬。 “如果你跟黄薇表白也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吸取你的经验,我会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对她表白,让她没有机会逃避我。” “跟她说了?一起去看电影的事?” “还没,不用担心我,我有信心,我搞定黄薇的时候,你还没搞定辛语。” “那可说不准。” “那咱就比比。” “你怎么这么有信心,黄薇会答应做你女朋友。” “那是当然,不看我这些天下了多少功夫。” “感觉出她对你有感觉了?” “那倒没,但肯定不讨厌。” “那祝你成功。” “老兄你也是,我好歹没有对手,但你的对手可是全校最厉害的人。” 钟晓搂上南兮的肩膀,想给他哥们点力量,结果他俩只顾着说话,再说看看前面那俩人的时候,发现她们已经不见了。 “呀,呀,那俩人呢?”钟晓有点着急了。 南兮晃了几眼,也没寻见那俩人儿的时候,打掉钟晓的胳膊,开始大波动地转着脑袋,脚也不闲着搜寻了起来。 那时辛语和黄薇被高一几个小女生围着,当然程敏是少不了的。也可以说就是她叫着几个她们班的女生找上了辛语她们。 “南兮哥真跟你表白了?”程敏个子虽不高,却每次说话都很高傲,黄薇可看不顺眼了,怎么可能给她回好话。 “学校都传遍了,你觉得能有假?” “我又没问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扮演南兮哥的女朋友啊。” 哇,这丫头可以啊,能把黄薇怼的说不出话来,看来她曾疏不出面是不行了。 “你早就信了他跟我表白的事,把我拦住还有别的企图吧,说吧,又想挑什么事?” “果真南兮哥看上的人不一般。我也没想挑事,就是告诉你个事实而已,周末他答应我一起去看电影。” “什么?你这丫头大白天做的什么梦?”黄薇那急脾气,又开始呛程敏了。 结果周围其余的小女生们都说,程敏说的话是真的。黄薇拉着曾疏就要走,她倒要去问问南兮,一边请程敏看电影,一边跟辛语表白,究竟是几个意思。 结果程敏她们并不想放人,因为程敏那丫头还有要警告的话。 “姐姐你到底喜不喜欢他,不喜欢的话,你趁早对他表明态度,省得他还一直惦记着你。不是还有个全校第一追你吗?那个人多好,你就跟他好了吧,放过我们南兮哥哥。” 我们南兮,这丫头真敢说。黄薇一气之下,说出了辛语周末也会和廖原去看电影的事,还祝程敏跟南兮周末约会愉快。 哇,曾疏可是见识到了,这黄薇比她老妹脾气还大。可是被黄薇这样一说,这关系可真是越来越乱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毕竟她不是辛语,不清楚辛语心里怎么想的。原来以为她老妹喜欢廖原,可是后来发现她老妹喜欢的人又是南兮。但现在为什么黄薇又说辛语周末要跟廖原去看电影呢。唉,回家后要好好说说那丫头了,怎么能脚踏两只船呢。 然而黄薇刚刚说的话,被好不容易才发现她们的南兮跟钟晓听见了。本来他们想过去把她们救出来的,可是现在南兮伤心的转了身子。 钟晓拍拍他的背,知道该安慰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程敏那丫头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周末真要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啊。 南兮哪有心情回答钟晓,他现在满心思的都是,他被拒绝了。他一直不愿表白,是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廖原,他哪里还会有机会呢。 钟晓看他实在有些失魂落魄,才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仗义。于是死马当活马医的说:“这就放弃了啊,要是我,周末我就去电影院搅局。” 南兮拿胳膊肘打了钟晓一下,那种办法亏他想的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你跟那个高一的丫头去看电影是因为喜欢她吗?不是吧。那说不准辛语也不是因为喜欢廖原才跟他一起去看的呢。” “不觉得自欺欺人吗?辛语喜欢廖原的事,我们谁不知道。” “那...没准她喜欢的不够彻底呢,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拒绝他了。我不是没跟你说过吧,她们女生啊,都喜欢廖原,但那都是爱情吗?老天爷要真那样安排,那不把廖原压死。” 南兮在慢慢思量钟晓的话,钟晓却又给了他严重一击。 “你知不知道,无论一个人因为什么原因放弃一个东西,或者一件事情,甚至是一个人,都是因为那个人还不足够或者还不彻底热爱。你是不是也对辛语喜欢的不够彻底,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她。” 是吗?是钟晓说得这样吗?南兮发现他外套的内兜,这些日子都快被他拧出窟窿来了。 “是不够彻底。” 而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他俩身后,他们转身一看,竟然会是程敏那丫头,她怎么跟过来的,辛语她们呢,南兮瞟了一眼,发现辛语她们正在跟华洋老师待在一起。 “你这丫头挺有意思啊,哪都喜欢凑热闹。”钟晓倒不厌烦逗一逗她,南兮却被她说得那句话,心里难堪的不行。 “不,我能来的地方,一定是因为有南兮哥的存在。” 恩,钟晓点点头,这丫头的情商,他们俩大老爷们都自愧不如。他拍了拍南兮的肩膀,让他自己看着办吧。这丫头他钟晓可招架不住。 钟晓一走,南兮犹豫了犹豫还是跟程敏说:“周末的电影能不能取消?” “为什么?”程敏听到他那话,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因为,好像让你误认为我有可能喜欢上你。” “我本来是以为我没有机会,可是刚刚听你说放弃辛语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我还没有机会。” “我并没说放弃她,只是知道她可能喜欢别人,但那不代表我喜欢她这件事就不会继续进行。” 第八十四章《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 “那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帮了你的忙,你答应我的就必须做到。况且今天感恩节呢,你不能不知道感恩。” 程敏那丫头看来是真喜欢南兮,这时候眼泪都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 啊,南兮啊南兮,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被喜欢的人拒绝,自己都顾不着哭一哭,居然还能惹得别的女孩哭。 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南兮从外套兜里拿出本要送辛语的椰子糖,递给程敏。心想着反正也送不出手了,就当给这丫头一个安慰吧。 结果这丫头却说,我不要糖,多大的孩子了还吃糖,我不管周六我在电影院里等你。然后一边抹着泪一边跑开了。 唉,看着程敏跑开的背影,南兮想,如果辛语有一天能为他哭一哭该多好,但估计不会有那一天吧。 因为,你看人家现在笑得多开心。当南兮寻找到她的身影的时候,她还在跟黄薇不知道和华洋老师聊着什么,完全不关心他的世界里在经历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可以那么轻易四处招惹男人,而他却为什么都这么心痛了还只想看着她一个女人。 以黄薇的脾气,听到程敏那些话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拉着辛语去找南兮对峙,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跟辛语表白了,还请黄薇看电影。他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吗? 但所有的坏情绪在转身看到华洋老师的时候,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老师,好啊。” 曾疏真是佩服死了黄薇这刚才还乌云密布,现在就晴转多云的本事。 但当曾疏看向华洋的时候,想起了靳唐跟她说过的,华洋爷爷奶奶的事。在火车站遇到那次,他就应该已经知道她就是那个给他爷爷奶奶拍照片的人了吧,所以靳唐喝醉那晚他送她回家的时候,他才会说了那句让她感觉莫名其妙地谢谢。可是他为什么没跟她提过那件事呢? 她一直都有回忆那个画面,当时不顾一切返回去拍那张照片,除了觉得温馨,是因为非常羡慕,她每次看到那种画面都会设想,如果自己到了那个年龄,身边依然能有那么一个人,陪自己出去走走,吃吃阳光,透透风,看看街上的人来人往,该是有多好。但时间还真是容易物是人非,有时候连重逢的念头都不肯给。 “他们还好吗?”她再也没有对华洋说出这样的话的机会。 他却似是担心她们才走了过来。 “我看你们一直被那群人围着,就说过来看看吧,没出什么事吧?” “老师您可真好,不担心自己年级的学生,反而担心我们。” 黄薇这心情,突然被华洋的话,极速回转很多。 “我就是听说…辛语的事,所以以为她们在找茬呢。” 天啊,曾疏好想捂上脸去躲一躲,真没想到廖原跟南兮的影响力如此之大,竟弄得这般人尽皆知。 “一看老师就青春,真懂那群小孩的心思。她们还真是来找辛语的茬的。” “那当然,谁还没当过学生。” “这么说,老师高中的时候,难道也这么大张旗鼓的对某人表白过?” 黄薇可真能想,曾疏这老阿姨的思想是跟不上了。 “要是那样,老师现在能还单身吗?” “我记得上次在枫林路问您有喜欢的人吗?您说有的啊,还没追上吗?要不要我和辛语帮帮你。” “不用了,她有喜欢的人了。” 额,华洋老师瞬间低落的情绪,让黄薇立马觉得尴尬了,眼神瞟瞟曾疏,让她接个话。 曾疏最不擅长救场,磕磕巴巴地说:“那就再等等,她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对对,老师您再等等,我们再去跑两圈。” 说着,黄薇就真拉着曾疏跑开了。 上完体育课回到教室,黄薇这次倒也安静,没有跟南兮提程敏的事,因为她后来想了想,辛语都已经答应跟廖原一起看电影了,再跟南兮吵,一点理都没有。 放学的时候,廖原早早就出现在了她们教室门口,曾疏提起书包看了南兮一眼,南兮也看向了她,但他没说话,就拎着自己的书包走了。 什么情况,不是早上还大胆说喜欢她老妹的吗?这时候怎么就舍得把她老妹让给廖原了呢? 不过,虽然他出教室的门早,但是她们三个还是在公交站牌那遇到。 这尴尬的气氛,让夹在中间的曾疏,几度想又跟上次似的一个人打车走。 但廖原一直在跟她说话,如果她此刻是辛语,辛语肯定特别喜欢听,因为他跟她聊得全是易烊千玺,看来平时对她老妹也下了不少功夫。 而曾疏那时偷偷看了一眼南兮,他面无表情,好像她和廖原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突然她想起上次这个场景,他对她说,能不能坐下一班公交走? 但另一个声音却突然出现阻止了她刚刚的思绪。 “我能不能把我自己当作感恩节礼物送给你,卡片上的内容就写,我能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啊,曾疏矗在原地,不敢转头看向廖原,因为一旦转头,她就要面对回答,而她没有那个权利,所以她只能装作,刚刚车辆过得太多,她没听见。可是她已用余光瞥到廖原在一步步靠近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手紧紧拽着书包带,一手快把拎鞋的纸袋子的提手磨断了,幸好余光也暼到了公交车马上就要过来了,她赶紧往前迈了几步,然后才笑着回头对那俩人说:“公交车来了”。 她那时的紧张那俩人谁也没看出来,反而都被她不经意回眸的一笑着了迷,谁也忘了动。 直到看到她往公交车门口走时,廖原才赶紧跟了过去,而南兮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们坐一班公交车走,当他看见廖原都上了车,辛语还徘徊在车门口似乎有意等他的时候,他竟不知怎的,在公交车关门之际,紧跑过去,把辛语从车上拉了下来。 那时廖原已经走到了公交车里面,外面很多人,当他看见南兮把辛语拽下车的时候,他想下车已经来不及了。 南兮觉得自己疯了,把辛语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很勇敢,现在却拉着她的手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她就呼的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他都能想象的出她会是什么生气的表情,甚至说些什么生气的话。 “你疯了吗?” 他会回答,是,我疯了,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 可是当他停下来的时候,被他撒开手的人儿,却异常的安静。 “你,你想打就打我吧。” 她的安静让他误以为是在沉淀,一会儿她的脾气会像火山爆发般藏不住,砰的一声,把他烧的粉身碎骨,飞灰湮灭。 可是她依旧平静,反而对他说,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刚刚,不是破坏了你跟廖原的…” 她没等他说完,真给了他的胳膊一巴掌,笑着说:“你确实该打,害我还要在外面冻这么久。” 她居然不提廖原的事,怎么回事?南兮心里疑惑了。 —————— 辛语还在家看书的时候,用她老姐的手机接到了靳唐哥的电话,约她出去一起吃饭。 辛语一看表,竟然快6点了,换了身衣服,稍微化了化妆,就下了楼,那时靳唐哥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辛语问完就后悔了,因为想到人家是大老板,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但靳唐哥却说:“今天不是日子特别嘛。” 特别,今天什么日子呢?辛语倒了倒记忆才想起今天居然是感恩节。 好像现在无论西方还是本土的节日,人们都喜欢过一过,除了商家用于促销活动,还有一种是,可能平时对于爱太难说出口。 靳唐哥带她来了一个超级有感觉的餐厅,有书,有花,有音乐,三三两两交谈的人。 他们一坐下,靳唐哥不知跟服务员说了什么,一会儿站在中间唱歌的人就唱了首毛不易的“芬芳一生”。 “我后来听了听他的歌,感觉很不错。” 果真啊,是他让服务员换的歌。 恩,不错,但她还是喜欢她的大佬烊烊啊。 “这首歌里你最喜欢哪一句?” 哪一句?靳唐哥啊,我都不知道这是哪首歌。 “我喜欢,我说一生…” 啊,能不能放过她啊,辛语尴尬笑笑说:“其实我现在天天跟我老妹听易烊千玺的歌,能不能换成他的?” “不喜欢毛不易了吗?” “没有没有。” “我还说明天请你去看电影呢,那电影还是他唱得主题曲,你应该感兴趣吧。” 电影,她现在多么讨厌电影,一想到南兮要和程敏去看电影,刚上来的牛排都吃不下去了。 她使劲用刀切着,把牛排切地碎碎的,碎的靳唐都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不想去看吗?” “没有,想去,想去,我是第一次吃牛排,所以…见笑了。” 再怎么样,她怎么能把老姐的约会毁了。 “原来这样,不早说,我帮你切。” “不是没切过,自己想试试嘛。” “你有没有听见刚才那句歌词是什么?” 刚才,刚才好像是唱得,你说一生,我也默认。 啊,原来靳唐哥刚刚是这个意思啊,可是那种话要她老姐回答才好吧。 “这牛肉是几分熟?”辛语故意岔开话题,咀嚼了一嘴的牛肉,根本说不了话了。 而靳唐收到的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这牛肉是几分熟,都是欠火候。那他就再等等? 于是,他没送出准备好的求婚钻戒,而是把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把今天刚刚做好的那双刻着“我就是冷,你不能温暖我吗?”和“我可以温暖你。”的白色球鞋送给了她。 那时辛语心里就大喊坏了,因为老姐根本没让她准备礼物。 “我,我没准备。” 她只能诚实的说了。 “没关系,在这落下一个晚安的吻就好了。” 今天是感恩节,他觉得在这个日子里跟她求婚很合适,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很感谢她。但他知道他想要的这个礼物,她今天肯定不能给他了。于是连提都没提。 可是辛语却被他吓了一大跳,吻他?那怎么可能,虽然这是老姐的身体,可是此刻拥有这身体的人是她辛语啊。 她想逃跑,但就这样逃跑太不像她老姐了吧。她来回瞅了几次靳唐哥的脸,虽然他拥有迷死人的帅气轮廓,可是让她吻他她还是做不到啊。不管了,逃跑吧,想什么理由,解释的话那都是老姐的事情了。恩,想通了,辛语就准备开跑,可是却提前被靳唐哥察觉,又把她拽了回去。 但这一拽,她感觉她的唇就奔着他的唇去了,心慌的她恨不得自己立马晕过去,她闭上眼,紧闭着唇,心里万马狂奔的喊着,完了,完了,她居然和她姐夫接吻了…… 那一瞬很短,她却跟走过了一个轮回似的。睁开眼时,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在关键时候,老姐突然出现把手夹在了她和靳唐的两唇之间。 外边这风吹着,辛语还感觉自己在冒汗,尤其当她长呼了一口气,看见两步之遥站着的南兮的时候,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厉害了,就跟自己刚刚背叛了他,和别的男生接吻了一样。 “妹,你这是干什么?” 靳唐哥难免有些不爽,有人半路打扰了他的“好事”。 而老姐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说话还有些喘。 “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能…当着我们学生的面,做这种事。” “对不起,我…我没看到你们。” 老姐还在喘着,肯定除了着急也吓坏了。辛语拉过她的手,说了句,我们先回去了,就拉着老姐跑回了家。 靳唐朝南兮耸了耸肩,问了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南兮其实刚刚根本没看见靳唐他们,他是跟着顶着辛语脸的曾疏跑过来的,才发现了靳唐和辛语老姐的存在。 而明明那时,他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气,跟辛语说,男朋友的事,能不能不让廖原做,我觉得我也可以。 可是辛语那家伙应该没听见,因为他还没说完,她就匆匆跑了。他紧跟过来,就看见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只是她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为什么要那么着急过来阻止,弄得谁都有些尴尬呢。 第八十五章《道听途说的爱情》 那姐妹俩刚逃回家就内锁上了门,一人把一个鞋盒往地上一放,就来回一前一后在客厅里转着圈走着。 曾疏几步一回头的看看辛语,说两句,就又开始沉默。 “你为什么不躲?” “我怎么没躲,他又把我拽回去的。” ……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绝对第一次,要是发生过,我不早和你喊起来了。” 现在谁想都有点害怕,若是当时不是及时阻止,靳唐就吻了辛语了。那该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啊。曾疏一想,就浑身颤栗,只好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希望那件事可以从身体里抽出来化作汗水蒸发掉。可是跑累了躺在地板上,那个场景就又会冒出来。 她们要怎么办?难道要不谈恋爱了吗?曾疏在想的事情,躺在她旁边的辛语也在想。 “我们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可怎么办?难道要共用彼此的男朋友吗?” 一辈子?曾疏真没想过她和辛语会这样一辈子,可是现在却一点可以回到正常人的办法都没找到。 “当然不行。” “可是,总会有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能逃过一次,两次,你能保证每次都能逃脱吗?” “那姐不谈恋爱了。” “那怎么行,错过靳唐哥,你这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么好的人了。” “那如果...我们向他们坦白呢?” “你觉得有哪个人能承受得住,我们自己都受不了,何况他们。” “南风不就能接受。” “那是因为人家是旁观者,我不信如果你当他女朋友,他会不介意。” “瞎说什么。” “既然提到南风,周末还是找他替我我们出出主意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换回包和手机,各自拿了靳唐送给的鞋,准备各自回房时,辛语突然想起来问:“你和…南兮有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你姐我还…” 等等,她老妹这什么意思,难道她和南兮接过吻了??? “你们不会是…”曾疏再一看辛语那逃避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过了。 “什么时候?” 这进展让曾疏有点对不上现在的状态,南兮没对她做过太亲密的动作啊。难道…强吻? 辛语才不会跟她老姐讲那种事情,要是被老姐知道南兮吻她只不过是想尝尝她嘴上的口红,那她多丢人。 哐当一声,她把老姐关在了门外。 曾疏这才想起来,那次公交车事件,她老妹确实和南兮接吻了。可是曾疏还是上前敲门,因为廖原和南兮的事她要跟她好好谈谈。可是辛语却不开,她只能在门外喊,你不能脚踏两只船知不知道? 房内的辛语感觉老姐莫名其妙,她脚踏两只船,她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 她不管房外老姐怎么喊着,半躺在床上,抻了个被子盖在身上,然后开始看手机。 一天了没拿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学校里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结果这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班里的群里铺天盖地的消息,足足有800多条,天啊,他们都聊了什么? 当她翻到同学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南兮喜欢辛语的时候,一开始她看得津津有味,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并没意识到那是在说她自己,而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惊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直到把最开始的南兮跟廖原跳舞的视频都看了。她才开始相信。 可是怎么会呢,南兮明明是喜欢程敏的啊。她一边不相信南兮喜欢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悸动。 最终她忍不住去敲了老姐的房门,想让老姐讲讲今天在学校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想亲口听老姐说,南兮的确说了他喜欢她。 连敲门的时候,她脸上都忍不住笑着,所以老姐开门看见她时,还以为她受什么刺激了。 还没迈进老姐房门,她就着急的问,今天南兮是说喜欢我了吗? 曾疏看她笑得一脸花痴,估计刚刚闷房间里,看见白天发生的事情了。但一想到她刚刚被她拒之门外,她故意骗辛语说,没有。 这个答案立马让辛语的脸瞬间失笑,没有?怎么会没有?那同学们讨论的那是什么? “真没有吗?” 曾疏万万没想到,辛语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这家伙是要哭了吗?没办法,她只好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辛语这才又高兴了起来,还抱起她的脸亲了一口,曾疏嫌弃的很。 确定了南兮的心意,辛语乐滋滋的跑回自己房内,老姐提醒她的话,她一边跑一边回应知道了,她绝不会脚踏两只船的。 她躺在床上,一会儿钻进被窝里,一会儿又探出头来看会儿手机,来来回回反复,虽然群里有些对她不好的言论,她嘴上的笑还是下不去。 那晚她兴奋的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南兮发条信息,却最终不知该发些什么好而作罢。 —————— 11月24日,小雨。 吃早餐的时候,辛语主动给南兮发了短信,问他几时到公交站,他却第一次没回她的短信。 辛语心里开始忐忑,他在做什么,是没顾着看手机,还是看了,也装作没看见。不是说喜欢她吗?那为什么忍心不理她。 她在公交站望了又望,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回复短信过来了,但是却说今天他哥送他去学校了。 哎,那一路在公交车上颠簸的心情,辛语真是隐隐作痛。 因为南风今天要去市里的三甲医院参加个研讨会,所以才顺路送下南兮,却不想好像破坏了弟弟的好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你发短信,问你什么时候去公交站吧。” 不得不说他老哥的眼真好使,开着车,居然还能瞥见他手机上的字。 “你俩还没进展吗?” 老哥啊老哥,有你这样的吗总想怂恿别人谈恋爱。 “被拒绝了。” “什么?拒绝?怎么会?” “你别这么大反应行吗,好好开车。” “不是他为什么会拒绝你?” “还能有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别人呗。”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她不可能喜欢别人,相信老哥的直觉,辛语那丫头喜欢的人肯定是你。” 南兮都忍不住笑了,他老哥哪来的这种直觉,真是搞笑。 “哥,没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哎,又不能直接跟老弟说,那天喝醉酒说喜欢你的人不是辛语的姐姐而是辛语。可是说是自己的直觉好像太没说服力了。这事还真不好办。 “你明确跟她表白,然后她明确告诉你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了?” “没有。” 南风长呼一口气,吓死他了,刚刚还差点真以为自己的弟弟被拒绝了呢。 “没有你说什么被拒绝了,爱情这种事情,你为什么宁愿相信道听途说,也不听她亲口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产生误会,你就这样对待感情的吗?这样轻易的将你的爱情拱手让人?” 这样轻易将你的爱情拱手让人?哥哥这句话的冲击一点不亚于昨天钟晓对他的反问。他在思考的时候,老哥又跟他强调,相信哥,辛语喜欢的人真的是你,勇敢点,对她表白吧。亲口听听她的回应,不要道听途说的爱情。 “有你这样对一个高三生说这种话的哥哥吗?不督促我学习,却督促我谈恋爱。” “你不是你们班第一吗,还用得着我督促?” 行了,行了,看在他老哥没谈过恋爱所以总想让别人谈恋爱的份上,他不和他争了。正好也到了学校,他赶紧打开伞下了车。 这时的雨比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大了些。中途有个常走的路今天还积了水,老哥不得不改了路线,所以到学校的时候并没比往常坐公交的时候早到多少。因此一下车关车门的时候,看见从公交站方向一起走过来的辛语和廖原,他并不是很意外。 他本想转身走的,但想起刚才老哥的话,他故意等了等她们。 看着她们朝他走来的那片光景里,他在心里涌了万千涟漪,终是忍不住朝她们走了过去。 虽然也就五六步的距离,雨下得一点也不深,南兮却感觉走了很久,当伞与伞相撞,雨水啪嗒啪嗒听得越来越清晰,其他的声音瞬间都安静了。 被突然挡住去路的廖原和辛语,这才把伞稍稍上抬,辛语本想喊一句,谁呀,挡她们的路。可是看到那张挂着几滴雨水的南兮的脸的时候,她变得哑口无言。 不是早就坐哥哥的车走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外面呢。 “早啊。”廖原倒很大方的跟南兮问好,而南兮的眼却一直没从辛语身上离开过:“抱歉,没提前跟你说,我今天坐我哥的车来。” “喔,没事。”辛语小声说着,心想不会为了给她道这个歉,一直在等她吧。 “你是做他女朋友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辛语还是赶紧摇头说:“没有。” “也没打算做吗?” 这南兮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怪怪的。她就犹豫了那么一瞬,他就有些皱眉头,又督促到:“有还是没有?” 她不该那时望一眼廖原的,因为廖原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看的她心慌。她赶紧扭回了头,然后听见廖原说:能不能先进去,外边下这么大雨,有什么话,都可以回教室说。” 廖原试图带辛语越过南兮,南兮却依旧挡住辛语的路。 “那如果我问,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你有没有回答?” 啪,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辛语怎么还能走得动身子。廖原更是没想到这次南兮居然勇敢了。 “我想...”我想做你女朋友。然而这么好的机会,却被突然跑过来的黄薇搅了局。 “让我们辛语做你女朋友啊,可以啊,但是,先把你的小程敏解决掉再说吧。” 黄薇非常气势的就把辛语带走了,南兮的心瞬间塌了,他好不容易一次次鼓起勇气表白,为什么一次次都得不到回应。 他看着辛语的背影,在雨水泊起的雾里,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他怎么追也追不回来了。 —————— 曾疏吃早餐的时候,就收到了靳唐的短信,说今天送她去上班。本来是很兴奋的事,可是想起昨晚,她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坐在车上,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出实情,若他真的爱她,应该会接受吧。她们有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不能走过这样的磨难吗?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就跟被人封上了嘴似的,想说的话怎么说也说不出来。然后靳唐就出来打扰她的思绪了。 “我一会儿先去趟医院,看一眼我们公司那个受了工伤的病人,你可以等我会儿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也就5分钟。” “好,一直也没来得及问,那工人没事吧?” “不算太严重,但也要住院一段时间。” “每次公司有人受伤,你都亲力亲为吗?” “对,谁都不容易,工人更是,除非脱不开身的,正常情况下我都会亲**问一下。” “有你这样的老板可真好。” “我更愿意听,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可真好。” 曾疏腼腆笑笑,他却故意逗她,不能满足我吗? “好,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可真好。” 然而他去的医院,正是苑洁和方言中待的医院。缘分还真是奇妙,于是她也跟着一起去了。她本想自己去找他们,上次因为突然知道事实有些受打击,该了的恩怨都没了。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该清一清了吧。 可是,她真万万没想到,靳唐要来慰问的员工竟然就是方言中。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世界是不是也太小了。 当方言中看见她和靳唐一起走进他的病房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似乎没有她那么惊讶,他故意问靳唐:“这位是?” “喔,我女朋友。” “恩,和你很配。” “是吗,谢谢。” 曾疏一直在隐忍,那个曾经一直诅咒她不会有爱情的人,怎么会说出“和你很配”的话。他的笑让曾疏感到刺眼,甚至觉得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她跟靳唐是男女朋友似的。 嗙,她突然想起,他好像给她发过一条短信,说她最近好像谈恋爱了,难道那时候他就知道她跟靳唐的关系了吗?她突然有些怀疑他是怎么去靳唐的公司工作的。 第八十六章《寂静喜欢》 是吗,你真的觉得我和他很配吗?曾疏真想这样朝方言中大喊一句,但考虑到他现在是靳唐的员工,还受了伤,如果她挑起他的愤怒,他再坑靳唐怎么办。 于是她选择默不作声,可是靳唐却跟她介绍说,方叔命很苦,去年家里突然败落,妻儿都离他而去。所以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连个来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曾疏心里越听越难受,若是之前,她肯定愧疚的要死,没准还会因为过意不去隔三差五过来照顾照顾他。可是他那种婚内出轨的人,即便因为她被捅了出来,她也不会同情。 曾疏越来越不想再待在那个病房里,但还没走出去,一个女子说着话就带着jone进来了,似乎还和jone很熟的样子。 那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干练清爽,虽然外穿宽松版的灰色中长款大衣,但里面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打底衫,可以把她真实的凹凸身材一览无遗。可是最打眼的曾疏觉得是,她九分阔腿牛仔裤下面的那双白色球鞋,应该是出自靳唐的公司吧。 曾疏没想到,她看了自己两眼,就说:“曾小姐也在啊。” 这是认识她?可是曾疏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曾疏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谁有着一头麻棕色短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喜欢带耳环,嘴唇涂抹着非常诱人的口红。 可是大脑并没有迅速给她反馈,反而那个女子拎着饭盒走到靳唐身边的时候,曾疏有些自惭形秽,因为那女子轻微化了妆,看起来很漂亮很时尚,而她还没习惯化妆,今早出门前只拍了点水就出来,哪怕现在她脸上的痘痘已经下去些,但在这女子白嫩的皮肤面前,她实在是糟糕透了。 “你吃早饭了吗?没有的话,可以再吃点,我买的挺多。” 那女子和靳唐说起话来非常自然,一看就是老熟实。曾疏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还是有些嫉妒,而嫉妒的产生不是因为靳唐对那女子怎么样,而是感觉自己太差劲了。 jone却有些惊喜能在医院看见曾疏,艾玥一去靳唐那边,他就说:“你也在啊,一会儿一起走吧。” 曾疏猜想jone应该是来看他小姨苑洁的吧,跟他走倒也省了靳唐的事了,可是好字还没出来,靳唐就走过来说:“一会儿我送她。” “看你油钱多的,还是不放心我啊?” “都是。” “那人家艾玥怎么办?她还在这待着,不跟你回公司啊。” 艾玥,当曾疏听到jone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曾疏就知道那女子是谁了,她老妹跟她提过,这女子就是靳唐的助理,那个公然挑衅说从大一就开始喜欢靳唐的人。 “没事,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艾玥把饭菜给方言中摆好,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没有辛语描述的那种要和她争靳唐的感觉。所以曾疏跟靳唐说:“别折腾了,我一会儿跟jone一起走。” jone听到曾疏这话可美了,跟靳唐挑了挑眉,意思在说,看吧,看吧,是你女朋友不要你的。 曾疏差点要跟着jone走了,可是却不经意瞥见艾玥低着头那个得意的笑,心情立马不好了,什么意思,刚才她只是客套吗? 靳唐受到jone的刺激,一把揽过曾疏的胳膊说:“我女朋友当然我送,咱们的朋友就劳烦你了。” 然后就搂着曾疏出去了,曾疏因为艾玥那个笑,也就没再拒绝。 到了车上,曾疏系安全带的时候,靳唐突然说,我可从没让别的女人坐过我的车。 曾疏系安全带的手立马顿住,他为何要这般好,好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努力才配得上他。 “为什么?” “因为,万一你喜欢我,某天在路上看见我的时候,我却正好跟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你误认为是我女朋友或者老婆,不敢上来骚扰我怎么办?” “喔。” “喔?不感动吗?” “过来帮我系下安全带,突然系不上了。” “你别转移话题。” “你系不系?” 她怎么就一点不浪漫呢,靳唐不太情愿的移过身去,嘴上刚说完,你怎么这么笨啊。就被曾疏封住了他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可是把靳唐美坏了。但是她的唇在他唇上停留的时间太短,当他想回吻她的时候,她却捧起他的脸说:“还敢不敢说我笨?” 如果说她笨能换来她的吻,他有什么不敢的。 “你怎么…” 而曾疏怎么可能还让他说出口,这一次她狠狠地封了他的口。 缠绵的时候,曾疏就在想,如果她还是刚遇到他时那么优秀的自己,她会更勇敢的爱他吧。 谢谢你靳唐,哪怕我变成这般糟糕的模样,也依旧爱我如初。谢谢你穿过那么拥挤的人群,走过那么多的大街小巷,又回到我身边。 —————— 黄薇把辛语拉走的时候,辛语总想回去找南兮,黄薇却提醒她,你忘了他周六要跟程敏去看电影的事了? 恩,忘了,当她知道南兮喜欢她的时候,她能看到的,就只有南兮喜欢她,别的她都看不到。 最终是钟晓过去拍了拍南兮,南兮才没继续停在原地。 钟晓是跟黄薇一起从公交站过来的,当听到他兄弟表白的时候,他都有些心动了,可是女生跟男生的脑回路不一样,他没想到黄薇会过去阻止,若是提早知道,他一定拼死拉住黄薇不让她去搅局。 “赶紧跟她们解释清楚吧,你为什么要跟程敏一起去看电影。”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安慰了。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有些晚了,教室后边的空地都被其他同学的雨伞霸占了,他们只好把伞湿着收起来挂在后边窗台上。 当南兮看到辛语的雨伞也在那挂着的时候,要是搁在以前他的伞能跟她的伞挨着,他都能悸动好久。而现在却只看到外面的雨,漂泼,漂泼,全泼到了他心里。 钟晓见南兮一直趴在桌上,便偷偷跟辛语商量换了位置。当黄薇发现她的同桌变成钟晓的时候,想阻止辛语也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阻止黄薇大喊起来,钟晓赶紧拿出“傲慢与偏见”,把昨晚勾出来的不懂的地方一一问她。 辛语坐到钟晓的位置上的时候,没敢去打扰南兮,直到老师进来,起立的时候,南兮才看见他旁边站着的竟然是辛语。 他好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刚才趴了一会儿,把眼睛都趴花了。可是她却突然把头转向他,浅浅的笑了。 那个笑似乎一下子把他早上受得伤都治愈了,他听不到窗外的雨声,听不到老师和同学们说了什么,只听到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犹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 高二的暑假,他们一家人去了趟海边,那时他正美滋滋地戴着遮阳镜躺在沙滩上的睡椅上,却不想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他的腿上,他立马疼得跳了起来,大喊了一句,谁啊。 结果一个梳着吊辫,穿着白色背心露着大长腿的高挑美女,抱着排球朝他跑了过来。远处看的时候还好,也就觉得是个美女,可是近了,南兮发现,自己的心莫名其妙的乱跳个不停。难道一见钟情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怦然心动?他那一刻的心理活动就跟海浪般不停地翻滚着。 “对不起,你没事吧?” 南兮哪里还知道疼,甚至都看直了眼。可是他刚刚做什么了,是大喊了吗?啊,为什么明知道只是这片刻邂逅,也不想给她留下坏印象。他赶紧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没事。 当他还想跟她搭讪几句的时候,她因听到他说没事,笑意盈盈的跑走了。那时他就后悔啊,早知道说自己有事了,她还能多陪他一会儿。但让他更后悔的是,她走后他才发现他居然连遮阳镜都没摘,这样想让美女片刻记住他的模样的机会,他都没给她。 可是那个暑假,他却总在回忆那个场景。他知道他根本没机会再遇到她,因为去那玩的人基本都是来自四面八方去旅游的或者是本地人。而他这辈子都不见得再去那里第二次,她也只能是存在于他的想象里。 可是升了高三后的某一天,他们班里突然来了个转校生,那时他还趴在桌子上幻想邂逅的那个女生,所以钟晓跟他说转来的是个美女的时候,他也毫无兴趣,再美能美不过他想象中那个人吗?不可能。所以那个转校生的自我介绍他也没听。然而钟晓却不死心的一直拍着他的胳膊说,来了啊,来了,朝我们这边来了。 南兮终是忍不住他的拍打,抬起了头来,那时那个转校生,已经快要走到他们眼前来了。南兮使劲眨眼睛,不死心又用手揉了揉,甚至拿钟晓的手扭了扭他的大腿,可是那个转校生的样子依旧没有变。怎么会?怎么可能?那个被他幻想了一个暑假的女生,竟然转到了他们学校,甚至他们班里,还成了他的前桌。 如果那时他摘了遮阳镜多好,那么她看向他时,或许会惊讶地说到:“呀,是你。” 他会感激涕零的回答:“恩,是我。” 可是这全是想象,她看向他时,根本没有一丝的熟悉,也没打招呼就坐到了钟晓的前面。 “呀,她叫什么名字?”南兮望着她的背影,碰了碰钟晓的胳膊。 钟晓却高傲的起来,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快点。” “抱歉,我只顾着看她,忘了她说了什么了。” 没事,来日方长,他们有大把的时光,他总会知道她的名字,她的爱好,她的故乡,她的梦想…却唯独没想,她是否已有喜欢的人… 于是有些熟悉起来的时候,他还没让她足够了解他,他就发现她对隔壁班那个廖原很感兴趣,甚至为了看他开始跟他的同桌换座位,他的心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滴血。 他由一开始的幻想慢慢变成了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暗恋。幻想的时候他从未想过,她真正来到他身边时会那么痛。打破暗恋的时候,更不会想到遭到拒绝时,是那么心灰意冷。可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所有一切的煎熬,遇到她的一个笑,你就可以被轻易撩拨地神魂颠倒。 辛语啊辛语你又是过来看廖原的吗? 可是当他们都坐下,她却对他说,下课后能跟我去趟医务室吗?这只手不小心被雨淋了。 她拿她的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瞬间心疼,又怎么忍心拒绝。 一节课过去,从窗外望去,雨虽然依旧没有停,但是已比刚上学来时小了很多,虽然地面有些地方水很深,但大部分的位置还算好,没有积水。 辛语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医务室,黄薇就喊她,让她跟她去趟厕所。钟晓看见南兮递他的眼神,就推着黄薇说,我陪你去。然后没给她机会拒绝就把她推出了教室。 “我们要不要大课间再去,那时或许雨已经停了?” “现在去吧,要不手上的伤口多难受。” 南兮已经从窗台上把伞拿了过来,辛语只好跟着他走了。 因为还下雨,除了着急跑着去上厕所的学生,路上没有几个人。 辛语几次想开口问问他,陪程敏去看电影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但因为冷,她们都着急赶路,并没有说出口。 那个医生看见她俩时,来了句:“又一起来了。” 难免不让人有些小尴尬。 幸好被烫的伤口已经结痂,不然被雨水一泡肯定会化脓。 但当医生拆开辛语手上的纱布的时候,辛语真的被自己的手丑到,那么大块疤还能下得去吗? 回去的路上,因为手的事,辛语心情有些低落,南兮当然能看得出来,因为她走路的速度比来时慢了一倍。哪怕听到上课铃声,也不见着急的。 他终于停住等等她,她却有些呜咽地说:“你说,以后还有男生敢给我戴戒指吗?” 她…她居然想了那么远。可是她不知道吗?戴戒指的手是左手不是右手。 可是他还是说:“把你的伸出来我看看。” 辛语乖乖地把手伸出去,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他的伞里。 辛语的伞瞬间掉落,但她没心思去管,此刻她的心思全被南兮召唤,她看着他,他却低着头,一会儿把她有疤的手抬到他眼前,说了句:“有,我就敢。” 那一刻,辛语感觉,世界一片荒芜,除了寂静喜欢。 第八十七章《你的爱可以缄默》 今天一进公司,还没开始拍摄,就听见茶水间的同事们乱聊着。 “猜猜,猜猜我昨天去医院看苑洁的时候还看见谁了?” “谁?” “她旧情人。” “旧情人?难道…那个方言中?” “恩,就是他,现在变得真是看不得了,又老又丑。” “她俩还真是配啊,居然同时住院了。” “活该,这就是报应。”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老板新聘请的那个摄影师就是当年拍下那俩人照片的那个人。” “真的假的?” “真的,要不然苑洁前天怎么会拒拍呢。” “那这可有意思了。” “好像是叫曾疏吧,你们可以去查下,绝对错不了。” “不过,咱们老板是怎么想的,把她聘请来,这不明摆着给他小姨找不痛快吗?难道其实一直想赶他小姨走,但不能明面做,所以才想出来的这招。” “没准,听说为了聘请到她,还特意允许她隔一天上一天班呢。” 有些日子没上班,过惯了清净日子,这突然回到职场生活,听人们背地里这么嚼舌根子,曾疏还真有点受不了。 要不是黄薇母亲突然过来说,你们一个个活都干完了是吗?让那些人都闭了嘴,真不知道她还要被那些人讨论多久。 那几个人落荒而逃后,黄薇的母亲过来拍拍她肩膀说:“让你久等了,她们那些人的话别在意,成功的人永远没时间做那种事情。跟我来摄影棚吧,今天的模特你见过,是你上次来帮忙时拍过的那个叫肖雅的女孩。” 奥,原来是那个对靳唐感兴趣的95妹子。她的靳唐还真是抢手啊。 因为有过一次拍摄,这次的配合倒也很默契。但真正工作起来的时候,时间也是过得飞快。转眼中午就到了。那时jone早已从医院回来,还叫她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 jone先跟她客套了两句,问她今天拍摄是否还顺利?有不顺的地方一定要跟他说。 然后才对她讲,靳唐那个员工就是当年跟他小姨好过的那个人的事,是不是还没对靳唐讲。 曾疏一开始很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一想应该是苑洁告诉他的,就点了点头。 早上靳唐和曾疏一出方言中的病房,jone也没多待,就不太情愿的去看他小姨了。 其实他小姨的腿根本没有大的骨折和损伤,完全不用住院。可她就是故意住在医院里,想让他愧疚。 “你不用劝我,让我出院非常简单,你什么时候把她辞退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那你就住在医院里吧,反正这住院费还没给你的工资高。” jone就不信了,他还治不了她。 “你非这么气我是吗?你真不知道是谁把你小姨我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吗?你还敢招她来公司。” “难道不是你自己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成乾…” 成乾是jone的中文名字,他几乎不用,但小姨能喊出他的中文名字,必定是生大气了。 可是事实总归要有人说,要不然犯错的人多么的逍遥自在,心安理得。 “你们应该感谢曾疏才对吧,要不然你们现在还在偷偷摸摸,又或者要付出比当年更惨重的代价。” “我们这些年承受的还不够吗?现在都住院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哪里有说怎么样,是你容不下曾疏。不过等等,她刚刚说什么,都住院了,那个男的现在也住院了?jone再问小姨,她没说话。 直到jone朝她吼:“你还有什么可隐藏的?” 小姨才跟他讲了方言中的事,他才惊讶的发现靳唐那个受伤住院的员工居然就是方言中。 但为何早上靳唐给他的感觉,并不像知道那个事实的。他几次想给靳唐打电话,问问靳唐是否知道。但最后还是决定先来问一问曾疏。 “为什么不跟他说?” “他现在是靳唐的员工,我如果说了,靳唐肯定会偏袒我,那时我不知道方言中会做出什么对靳唐不利的事来。毕竟他那种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那倒不如说,和那些人的缘分一直没尽,所以兜兜转转必会遇到。但…” “什么?” “我只是猜测,他是不是知道我和靳唐的关系,刻意接近靳唐的。” “你是说他可能有什么阴谋?” “阴谋不一定,也就是多一个操控我的手段。” “那他还真不能小觑了。” —————— 病房里只剩下方言中和艾玥的时候,经过刚才听着他们几个人的谈话,方言中看出这个艾玥爱慕曾疏的男朋友靳唐。他暗暗思量了一些事情。 “你对咱们老板的女朋友了解吗?” “看不出来方师傅您还这么八卦啊。” “不是八卦,是因为认识她。” “认识她?曾疏?” “对。” “您怎么和她认识的?” “你们不是都知道我的遭遇吗?我当年的家庭变故,就是她导致的。” 什么,这个信息可太震惊了。 “您具体说说。” 方言中把他和曾疏的渊源跟艾玥讲了讲,当然,肯定还是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曾疏身上,把自己说成受伤的一方。 艾玥听后那是相当生气,当场就要给靳唐打电话,可是被方言中拦下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是再见到她才想起来,看得出咱们老板非常喜欢她,不要因为我一个不相关的人,破坏了他们的关系。” “她如果是那种人,就不配待在靳唐身边。” “答应我,不要对靳总说好吗?那样我会在这公司待不下去的。这是我难得找到的工作。” 被骗了的艾玥怎么能不同情他,既然不能告诉靳唐,她也要想法让靳唐看出曾疏的真面目。 物是人非,他当年心爱的那个女孩,早已没了当初那般纯洁的心灵。 —————— 就爱他吧,管他为什么要跟程敏去看电影,他都这样来招惹她了,他还能赖账不成? 只是辛语还在心动的时候,他又加了码,在她手上的伤疤处落下一吻,辛语顿时感觉有股电流,从手臂一直传达到她全身,酥酥麻麻的。 偏偏那时她又突然想起他那次舔自己手上口红的场景,身体的某些处更跟漏电了般,啪啦啪啦…像要把她的身体炸开。 南兮啊南兮你这下罪过大了,你知道吗? 辛语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近自己,迅速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南兮惊讶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这是吻他了?虽然那片刻的余热瞬间被冷风吹得无影无踪,但南兮清楚的知道那不是错觉,因为他现在还被她拉着手。 尽管他因为迟钝,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她就已经从他伞里逃开,但看着她的背影,他暗暗下了决定。 辛语,以后你的爱可以缄默,但在缄默之前,你能如这般让我察觉到你的爱有一丝是为我,那么,即使以后我们隔着银河,我也能慢慢走向你。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辛语因为迟到,胶原蛋白让她背诵课文,她没背上来,所以被罚在教室后边站着。 那时不知道是谁故意的,还是因为下雨,教室的地面被同学们的脚踩上了一层水,可能为了通风和晾干,她们班和隔壁班的门都没关。 于是她站到后边后,隔壁班最后一排挨着门的安聪就一直朝她挤眉弄眼,小声喊她的名字,辛语,辛语,好像故意想让老师发现再大说她一顿似的。辛语没理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她用余光还是瞟见,他们班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廖原似乎也在一直看她。 真是丢人啊,她想偷偷去关上后门,结果南兮就出现在门口了。 胶原蛋白放下课本,拍了拍手上的粉笔末,双手拄到讲桌上,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怎么,不喜欢上我的课,还是不喜欢我啊?” 这话,怎么让人有种,在报复她们上次赶她走的感觉。 “巧合而已,老师你不要想太多。”南兮去拿了趟课本,然后自动站到了辛语左手边,帮她挡住安聪和廖原的目光。只是拿课本的时候,他有些奇怪,黄薇跟钟晓那俩家伙,居然也还没有回来,这上个厕所还出事了? 可是他也太敢说了,居然说胶原蛋白想太多,胶原蛋白又怎么会放过他。 “我说让你站后边去了吗?” 听听,听听,果不其然已经朝南兮喊了。 “难道前面?”南兮刚迈出一步脚,钟晓跟捂着肚子的黄薇就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几个人眼神交流着,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站后边?你们怎么才回来?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这下胶原蛋白更上不下课去了。她使劲拿书拍了一下讲桌。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是高三生了吗,这马上也要月考了,就还这种吊儿郎当的状态?” “老师你别生气,先给其他同学上课,你想怎么罚我们罚就是了。毕竟是快高考了,学生们时间宝贵。”钟晓跑过去,把他和黄薇的课本都拿了过来,然后站到了辛语旁边。 胶原蛋白虽然很生气很无语,但还是先紧着其他同学,把课上下去了。 一下课,他们四个就跟胶原蛋白去了办公室。那浩浩荡荡的气势,可是把正在喝茶的老班下了一跳。 “怎,怎么回事?辛语你又闯什么祸了?” 这话多让辛语伤心啊,明明一起进来四个人,却唯独点了她的名。也是,她真都成了办公室的常客了。 “去了趟医务室,回来迟到了。”辛语自知有错,说得很小声。 老班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说的话很铿锵有力。 “哪不舒服去医务室?一天天就想着怎么偷懒是吗?” “她手前两天被烫了,今天下雨不小心湿了,怕发脓才去的。”老班的话让南兮很不顺心,他不得不出面叨叨几句。 “她一个人手被烫,你们都跟着去了?所以一起迟到了?” “三波。”这时胶原蛋白悠悠然插了句,生怕老班还不够生气的。 “三波?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无疑,几乎整个大课间,他们四个人的时间都奉献给了老班。可这不是最让人伤心的,最让人伤心的是,他们四个人要承包一个星期的值日。 一出办公室,黄薇就给了南兮一拳。 刚刚在老班面前说是因为突然肚子疼多蹲了会厕所,所以才迟到的。但其实她是为了听一些话,才忘了时间。 “南,你行啊,明天跟那么多人约会。” “什么意思?” 别说南兮听不明白,辛语和钟晓也不知道黄薇在说什么。 “我刚刚在厕所都听到了,程敏买了明天上午的电影票,还把时间场次透露给了她们班其他的女生,那些小女生们也买了。意思是,虽然无法坐在一起,但都准备跟南在一个电影院里看同一场电影,也算跟偷偷跟男神约了个会。” 听到这话辛语哪还能高兴,推开前面的黄薇和南兮,就先走进了教室。 黄薇却依旧没受影响的说着:“南,你女朋友心可真大啊,居然舍得把你分享给那么多人,我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啊。”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那你还跟她去看电影。那天你是不是想跟廖原比,才说了喜欢辛语,要不然你若真心喜欢辛语,为什么都没说过请她看电影。南,虽然你和辛语都是我好朋友,而且认识你的时间比辛语还长,但是对待感情这么不清不楚的男生,即便是我朋友,我也会很反感。” “我…” 南兮也很无语啊,谁会想到程敏会做出那样的事来。那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要不说人就不能有求于人,更不能欠别人人情。 唉,人这关系怎么能变得这么快,才不久辛语还吻了他的脸,现在却连理都不理他。 他只好给她扔了个纸条,但她根本不捡起来看。他只好踹了踹黄薇的凳子。黄薇实在受不了他,才帮辛语打开了那纸条,结果上面写着:“那天程敏让我答应陪她去看电影,她才告诉我是谁散播的那天我们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我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辛语虽然还在赌气,但也不自觉地笑了。 第八十八章《你的名字》 下班后,曾疏本想去趟医院,见一见方言中,把早上没能说出口的话跟他说一说。结果一出公司就看见靳唐已经在她们公司楼下了。说是先去吃个饭,然后去看今天刚上映的电影。 曾疏没办法不跟他走,但很多事情你当时没察觉,或许某一天你会突然发现,那些事就是在一个个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 《寻梦环游记》这部电影曾疏已经等了很久了,不仅仅是因为毛不易唱了它中文版的主题曲,而是当年因为《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男主角哈尔的惊鸿一瞥,她喜欢上了这种动漫形式的电影。 基本上宫崎骏的电影她都看过,而且不只一遍。包括近几年比较火的《大圣归来》、《大鱼海棠》、《你的名字》等等,她都有自己一个人去电影院看过。较近的,记忆比较深的是去看《你的名字》那次。 很巧也是冬天,那天很冷,而且还刮着大风,她有些轻微感冒,刚下班也很累,本想赶快回家钻进被窝里睡一大觉。结果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听旁边几个学生讨论了那个电影,很感兴趣,于是立马在网上订了电影票。 于她而言,这种事情就是要当机立断,不能犹豫,一犹豫,各种阻拦就都出来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没去成,然后要好些天都想着,被后悔遗憾的情绪霸占着,虽然最后还是会不知不觉地不了了之,但当某一天在遇到相似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记起来,遗憾频频。 但遗憾过的事就是遗憾,并不是所有事都会来第二次,哪怕是一件不起眼的事。更何况时光潺潺,人生漫漫,那种事总可以换成一个人。 因为时间够,她还特意先跑回家换了件长款的羽绒服裹在身上。电影院这种地方,以前她真的很讨厌来,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单身,总觉得那是情侣才能进的地方。她一个人进去不知道是去看的电影呢?还是被塞的狗粮呢? 但一个人去看过一次后,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因为她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就自己一个人独占了整整前四排的位置。虽然前排的位置不仅伤眼毁耳朵,但是后来她还是总喜欢买前四排的位置,因为只要电影不是在刚刚上映期间,而且买张时间稍晚的场次,你会发现,那前四排的座位基本都任你挑选。 看《你的名字》那天也是,虽然前四排不只她一个人,但零星点点的并没有几个,她可以看得很爽。 当时在公交上那么快决定要来看这部电影,是因为那个女学生念了这一段话:“只要记住你的名字,不管你在世界的哪个地方,我一定会去见你。”。 那天她第一次有些后悔选了前四排的位置,因为周围没有人,她想借卫生纸都借不到。眼泪是可以任意四处流,但鼻涕却不能不擦,最后还是在别人离开后的座位上发现了两张纸巾,她才得以呼吸。 生活里一直都有相遇过后来消失的人,完完全全忘记的有,只记得跟那个人发生过的事却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的有,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却不记得跟他有过什么故事的有。那个人的名字和故事都记得的虽然稀少,但也有。 无论哪一种人,都或多或少,或轻微或沉重的被想起过,有的甚至不只一次,有的甚至时常。 而后被岁月突显出来的,会是那么一种人,从你认识他起到他消失,他一直存活在你的记忆里,不管有时只是想起他的名字,还是有时只是想起跟他一起做过的事,断断续续,他也像一个还在的人,能左右你的情绪,甚至有时候能改变你的决定。 那是一个重要的人,毋庸置疑。那是一个还想再见到的人,不可否认。但各种原因,那个人你就是没有不顾一切地去寻找过。 所以当电影落幕,曾疏久久不能平静,她那时脑海里那个人,出了电影院她想像个疯子一样,跑一条街,哪怕两条街,三条…去呼喊他的名字。 靳唐……靳唐…… 会有人打开窗子吧,骂她几句,神经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会不会上天突然怜悯她那种侥幸,有人打开窗子,朝她喊的却是,丫头,别喊了,那个人我知道在哪里。 …… 各种想象在她脑海里飞着,各种和他重逢的场景接踵而来,想他的念头更甚,想抓住每一个还在路上的人,问一句,你认识靳唐吗? 她甚至最后想去抓住每一阵朝她扑来的风,说一句,能告诉我他在哪个方向吗? 发疯过后,就是赤裸裸的失落,夜晚,在街灯下,可以被人看得最清楚的地方,她却只看到自己的影子落了一地。 那时曾疏才彻彻底底明白,那个人,无论多久,于后还会消失,但那个人,无论多久,于后也会卷土重来。因为喜欢过还喜欢着的人,就他一个。 但…让人难过…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有些自卑的人,相对于去寻找更多的是等待。 那时的曾疏脸已经开始爆痘,新的工作才刚开始,也有诸多不顺。那样的她就想躲在一个角落里,没人能找得到她。而靳唐自然也被搁置在一个角落里,偶尔让她偷偷想想。 但无论一个多么糟糕透顶的人,说不想遇到一个爱自己的人都是假的。她一直渴望那个说再回来找她谈恋爱的人,会真的回来见她。哪怕他会因为现在的她失望而离开,但她确实在等待着。 所以她始终相信,没有一种重逢,在来时的路上是容易的。 临《寻梦环游记》电影开始,靳唐说,他总共就进过三次电影院。这是第三次;第二次曾疏也知道,是因为她才去看的《七十七天》那次;而第一次是jone失恋,硬拉着他去的,巧合的是那次他们看的也是《你的名字》。 最后电影结束,人们都走了,就剩下他跟jone在电影院里哭。两人还在电影院里对喊彼此喜欢的人的名字好久。 那时真的有点疯了,对下一场进来的每一个看电影的人都问,认识xx吗?直到检电影票的人进来把他俩赶走,他们才不舍的离开。 “但,虽然那时候很伤心,身体里却总涌动着一种感觉,你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看着这场电影,没准也在呼唤着我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这种电影。你看了吗?” “恩,看了。” “喊我的名字了吗?” “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熬过那么多见不到你的日夜,这点要求你都不奖赏我。” “靳唐…” “恩。” “谢谢你,回来找我。” “曾疏…” “恩。” “谢谢你,旁边这个位置一直给我留着。” 《寻梦环游记》也让曾疏哭了很久,但这次有给她擦眼泪的人了。 —————— 放学的时候,廖原又在教室门口等辛语,南兮看了她两眼后终究还是先走了。 黄薇路过她时,还刺激她说,好好选啊。 怎么一个个的,就没一个等她的。辛语一边慢腾腾地装着书包,一边在想怎么回绝廖原。 去拿伞的时候,发现只有她的伞孤零零地挂在窗台上,还有点小失落。 一出教室,廖原就想帮她拿书包,她没让。 廖原就说:“你好像心情不好。” “没,我书包不沉,可以自己背。” “喔,那你周末哪天有时间,我请你看电影。” 辛语咬了咬嘴唇,心想没人敢拒绝廖原两次吧,而且她那天还赌气答应跟他周末一起去看电影,现在这是要做个言而无信之人了。 “我…” “你可答应周末跟我一起看了。” 不要提醒我了,那更让我过意不去了。辛语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别别扭扭地说:“我…我喜欢南兮,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对不起。” 辛语低着头说完,就匆匆跑了,对于廖原,她真的无脸面对啊。 她一路小跑了好远,才敢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没廖原的身影,才大呼了几口气。 只是没想到到公交站的时候,南兮还在,不知道是特意等她,还是公交车还没过来。 她假装不紧张地过去打招呼。 “还没走啊?” “恩,车还没来。” 喔,原来不是特意等她啊。辛语瞬间蔫巴地站到他旁边,探着头看着来车的方向。 他却点了点她的肩膀说:“刚过去一辆,不会那么快又过来的。” 辛语把头转过来看他,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刚想数落他两句,他却问:“他呢?” “在后边吧。” “他不是等你了吗,你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人家就等我一个答复,听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你怎么回答的?” “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我能拒绝得了吗?” 叫你刚才大喘气,我也要让你尝尝那种滋味。辛语一直看着他,果然他表情在听完这句话后立马变了。 然而他后来却只回应了哦。 哦,是什么意思,同意她跟廖原了? “呀…” “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还吻我?” 她们都沉默了一瞬,然后几乎同时说出口,不过后来辛语先笑了。 “你说为什么?” “我不想自作多情。” “谁让你自作多情了,那是我给你做我男朋友的资格。” 什么?她刚刚说了什么?让他做她男朋友?他没听错吧,不是刚才还说答应廖原了吗,那他算什么?难道她要同时和两个人谈恋爱? “你怎么这个反应?不乐意啊。” 辛语看他没有兴奋的表情,反而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什么情况? “你知不知道,你只能做一个人的女朋友。” “当然啊。” 啊,原来刚刚廖原的事还没说清。 “那你…” “我也逗逗你啊,谁让你刚才大喘气,等我就等我,非说公交车没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答应廖原。” 南兮脸上已经开始露出笑意,看见辛语点头的时候,更是兴奋的把她抱了起来,转了几个圈圈。 可是辛语不高兴了,这是学校门口啊,要是再被同学拍到,那她还活不活了。 “呀,呀,放我下来,人们都看着呢。” 辛语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舍得把她放下来。 “从新说一遍,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啊,南兮啊南兮,你现在没在做梦吧。他让她捏了捏他的脸,还是觉得飘在云端,幸福的不想下来。 下了公交车,回家的那段路上,南兮一直想去牵辛语的手。天知道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就一直想那样做,奈何人多,他一直在忍着。 可是她的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放在外套兜里,他不好实施行动。 “我帮你拿伞吧,手怪冷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让她把伞给了他,结果辛语两只手都抄进了兜里,这下南兮更不好下手了。 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又说了句:“冷吗?” “还好啊,我有围巾,你冷啊?” 啊,这个女孩,怎么一点也不懂男孩子的心思。 “要不给你戴?”她盯了他一会儿后,伸出一只手想去扯围巾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一秒就把她的手牵到了的他手里。 辛语瞬间脸红,心跳加快,这家伙原来是有这种目的啊。 “我…我脖子不冷,手有点冷。” 南兮目视前方,不敢看她,虽然是牵到了她的手,可是他现在紧张的要命。心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可是辛语却偏偏来惹他,扭了一下身子站到他前面,让他不得不看着她。 “干…干…什么?” 南兮更磕巴了,辛语有时候做的事情真的让他猜不透。 “我都拒绝廖原了,你的程敏怎么办?你明天真要和她去看电影啊?” “你也知道,她帮过我们。” “那就是去喽?” 南兮见辛语马上就要生气,赶紧说:“要不你一起去吧,我就不叫跟她一起看电影了。” 她是想啊,可是明天的她不是她啊。要不然她非在电影院里给程敏好看。可是南兮又说:“钟晓正好想请黄薇看电影呢,可以把他们一起叫上。” 但老姐会同意帮她去吗?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吧。 然而老姐刚听完就说不同意,理由还相当多,因为她刚刚和靳唐哥看完那个电影,而且明天她要抓紧修照片。 “你真不帮忙啊?” “要理解我,我这刚上班,不能这么怠慢。”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的幸福被抢走吗?” “什么抢走,南兮又不喜欢她,不用担心。” “你怎么那么笃定?” “因为,是过来人。” 第八十九章《你的手不准随便让别人牵》 11月25日,曾疏最终还是被老妹说服,替她去看了那场电影。 她们出发的很早,因为南兮通知程敏提前两个小时到电影院。她们到的时候,钟晓和黄薇因为住的地方离电影院近,已经买好了奶茶和爆米花在等她们。 而程敏因为是被临时通知,妆都没化完,赶来的时候,还一个眉毛粗一个眉毛窄着。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她呼哧呼哧地刚道完歉,就看见来的人不只南兮一个,他那个死党也在,甚至黄薇和辛语也来了。顿时心里大感不妙。 “她们…” “进去吧,马上开场了。” “可是,我买的10:30开场的票啊。” “跟我看电影,哪能让你买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走吧。” “可是她们…” “她们也买的这场,我没办法啊。” “但我那帮…” “那帮什么?” “没…没什么。” 程敏真是气的想跺脚,她计划好的一切居然就这样泡汤了。 虽然电影院里她坐在南兮的右手边,但南兮的另一边是辛语啊,他真正喜欢的人。她哪还能引起他的注意。 她几次想偷拍南兮,但有一次被他发现,直接给她关了机,还让她安静点好好看电影,于是最后她哭了个稀里哗啦的,想学浪漫拽南兮的衣袖擦擦眼泪,但还被南兮嫌弃。她的梦啊,那一刻彻底破碎了。 即使是第二次看,曾疏也还是看哭了,旁边的黄薇更是比她哭得还厉害。一边哭还一边哽咽的断断续续地说:“我家里…没放我老爸的牌位,是不是…他也一直回不了家啊。” 钟晓趁机拍了拍黄薇的背,想把她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结果却被黄薇躲掉,很伤心地看着她自己主动靠在了辛语的肩上。 南兮也很想替辛语擦一擦眼泪,可是两个女生貌似就能彼此安慰的很好,根本用不着他们男生,他跟钟晓很无奈的对望一眼。心想看电影这种事下次还是要单独和喜欢的人来才行。 曾疏本来心情控制的也还行,但在听到黄薇的话的时候,泪变得更汹涌了,她家里也没父亲的牌位,母亲的更是没有。她…已经很久很久…真的很久…没回过老家了。看来要找时间回去看看了。 她不知道死亡后的世界是否真的是那样,但不得不说这个电影的代入感确实很强,让人很愿意去那样相信。 临出场,所有人都整理了整理情绪站起了身来,没人在意的程敏却一直不见动换,还在那里抽泣着,南兮碰了碰她,她却仰起她那张哭花着的脸,要不是因为电影人们心情沉重,估计看到她那张脸时都会笑出声来。 那丫头抹了抹泪,很伤心的说:“我们是不是最后都会被所有人遗忘,然后灰飞烟灭,我不想那样。” 我不想那样,多么平凡又多么深刻的话啊。是啊,谁想那样,可是通过这个电影我们得到了这种讯息。人类真正的死去,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个宇宙都将不再和你有关。 那种结局是可怕的,但想想好像又真的是那样,无可奈何。 谁都不想被遗忘,可是遗忘这种东西是悄无声息的,很多时候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发生了。而大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来不及就已经失去了。 刚出电影厅就看到一堆学生寻寻觅觅的,知道实情的人都知道是来找程敏的。她们在看到程敏出来时,立马抓上了她的胳膊,一人一嘴的问着,像能把程敏吃掉似的。 你手机怎么关机啊? 你不是说10:30的吗,你怎么自己先来了? 你们已经看完了? 程敏你怎么骗人呢? …… 曾疏看那丫头还沉在电影里,一点都不知道反抗,过去把她拉了出来。扶上她的肩膀说:“我们叫她提前来的。” 当那些学生看见不只程敏和南兮本尊的时候,都无意识地往后撤了一小步。 “我们…”其中一个打头的想解释什么,但又知道怎么解释看起来都像说谎,我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直到南兮提醒了她们一句,电影都开场了,你们还不进去?那些人才前拥后挤地赶紧逃进了电影厅里,因为程敏也有那场的电影票,那些人也把程敏拉了进去,具体怎么回事,她们还要好好让程敏讲明白才行。 这一折腾都快十一点了,于是几个人决定一起吃个饭再回家。 正好电影院在四层,楼下第三层全是吃饭的地方。黄薇提议去吃火锅的时候,一开始曾疏心里有点拒绝,因为她的痘痘脸,她已经戒辣很久了。可是从路过的橱窗里看见自己现在顶着是辛语的脸的时候,她终于发现跟辛语互换还有这种好处。于是很满意地赞同了黄薇。 那天的火锅很辣,辣得她直想流鼻涕,但她依旧坚持吃,像是要把以前那些没辣的日子补回来。可是一旁的南兮看着可心疼了,一直在让服务员往水壶里加水,当他想去帮她擦擦嘴角的时候,曾疏顿住了,瞬间一点吃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 完了,这种状况,如果是发生在辛语身上应该还算挺浪漫的,可是她却觉得头皮发麻,隐隐犯乱,她赶紧推开了他的手,说自己来。 一旁的黄薇却呦呦开了,咱辛大人,还害羞了? 曾疏真想在桌子底下给她一脚,添得什么乱啊。 结果黄薇那丫头却又说:“好奇啊,你们俩…算是好上了?” 这次曾疏忍不住了,真给了她一脚。她却还上赶着说:“你踢我干什么,还不好意思承认啊,我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呀,黄薇你这丫头实在太没眼力劲了。曾疏使劲按着筷子,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点不合时宜的事来。 谁料南兮却突然搂过她的肩膀,一脸甜蜜地说:“对啊,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曾疏手里的筷子瞬间倾倒,南兮啊南兮,你又凑什么热闹啊。 黄薇跟钟晓这次更是呦呦个没完了。 “不过南,你用了什么方法啊,居然让喜欢了廖原那么久的辛语,最终喜欢上了你?”黄薇放下筷子也不吃了,一脸的期待着南兮讲讲他和辛语的爱情故事。她实在好奇这俩人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的,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南兮却看了曾疏一眼,暧昧地说:“这难道不该问问她吗?我也很想知道。” 曾疏心里这个咯噔,她还想知道呢,辛语那丫头是怎么想的。 她打掉南兮的胳膊,咳嗽两声,站起身来说:“你们都不吃了吧,不吃了我就去结账了。” 一听她说结账,两个男生怎么还能坐的住,都说我来我来。 黄薇却还坐在那里,故意不起来。 “故事还没讲呢,哪去?” “回头单独给你讲行了吧。”曾疏算是服了这个黄薇了,她拿过外套说,这顿我请,来时我老姐给钱了。 “那怎么行?”南兮也拿起外套。 曾疏一掌按住他。 “我都说了是我老姐说请你们,别争了。” 结完账出来,正午后的阳光正洒下温暖,加上昨天下过雨,空气闻起来清新无比,曾疏不自觉地闭上眼嗅了嗅。 黄薇也伸了个懒腰,还说刚吃完火锅有点渴,正好旁边不远处有个鲜果时间,于是四人又走到那里一人来了一杯,在等果汁的时候,黄薇突然拍了拍曾疏。 “你看,对过玻璃里坐着的那人是你姐夫吗?” 曾疏朝黄薇指的方向看去,仔细瞄了瞄,好像确实是靳唐和一个女子在那坐着。 “别瞅了,我替你鉴定了,就是你姐夫。”钟晓拿着一杯红豆奶昔过来,递到曾疏手里。 “旁边女的是谁啊?”黄薇嘬了一口刚拿到的青橙果汁,又怂恿曾疏过去问问。 “他同事吧,或者谈合作的人。”曾疏倒没怀疑靳唐,因为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可是黄薇可不那么看。 “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舅家那个姐的事了?去问问去问问,咱就假装偶遇。这么多人呢,有什么好怕的。” “对啊,走,看看去。” 钟晓也过来,推了曾疏两下。曾疏是看出来了,她们这是闲着没事,想看点热闹。哪怕她不想去,也被她们推搡到了那个大落地窗面前。 曾疏因为紧张喝了口果汁,那仨人倒默契,同时也把果汁放进了嘴里,一个个悠闲自得的模样,好像里面正演着一出好戏。但她们四个往那一站,似乎把光线都挡住了。靳唐和那个女人同时把脸转向了她们。 曾疏喝到嘴里的果汁被吓得又吐了回去,但想起自己现在是辛语,赶紧调整了呼吸,想表现出落落大方的样子。结果扬起一只手朝靳唐打招呼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尴尬的不行。 而靳唐虽有点惊讶,但表现的堂堂正正,完全没有被抓奸的感觉。 黄薇赶紧推着她进到了里面,在外面的时候没注意靳唐对面坐着的女子,进来一看是个30出头左右的职业女性。 “老师好巧。”黄薇虽躲在她后面,但说话倒挺勤快。 “恩,巧,你们这是出来玩玩?”靳唐礼貌的站起身来,不乱不慌。 “刚一起看了个电影,吃了个饭,这么好的天气,你不请我们辛语的姐姐去看个电影啊?” 曾疏拉了拉黄薇的衣角,早该猜到这丫头什么都敢说了。 “说得好,我忙完就去找她。”还好靳唐一直笑着,没觉得黄薇唐突。 “那你们聊,我们先走了。”曾疏往外推了推黄薇,结果靳唐却过来拽住了她的手,南兮的脸瞬间不高兴了。 靳唐把她拉到一边说,回去别跟你姐瞎说,我跟那个女的不是那种关系。 曾疏赶紧点了点头,带着黄薇她们走了。 一出去那几个人就一脸的好奇,问刚刚靳唐跟她说了什么。尤其是南兮,现在嫉妒的情绪还写在脸上。 “能说什么,让我姐不要误会他。”曾疏赶紧喝了口果汁压压惊,刚才在里面实在是大气不敢出。却不料南兮突然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十分霸道的说:“你的手,以后除了我,不准随便让别人牵,知道吗?” 啪嚓,曾疏手里的果汁掉在了地上,流了一地,她还没怎么喝啊,好可惜。 “呀......” 曾疏朝南兮喊了一句,再不喊,她心脏都要爆了,幸好这果汁掉地上了,要不然平白无故对南兮发火,该让南兮怀疑辛语对他的感情了。 “你喝我的吧,我都没喝两口。” 南兮的手倒是松开了,可是这个时候,不该是从新去买一杯吗?为什么要让她喝他喝过的。她可不想和他间接接吻。 “不喝了,回家吧,我们。”曾疏可是受不了了,再这样待下去不定又出什么状况。结果黄薇那丫头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辛语,你不会是嫌弃我们南兮吧,你们不都接过吻了吗?” 一个个的这么撩我这个老阿姨很爽是吗?n次了,曾疏差点忍不住想去捂上黄薇的嘴。 “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曾疏两步走近黄薇,再不来点反击,也太给她家辛语丢人了吧。 追着黄薇跑了好一阵,终于散了。黄薇跟钟晓一起回家,她跟南兮坐上了公交。 —————— 辛语在家看了会儿书,实在忍不住也想去看看那个电影。因为总不能到时候南兮跟她提,她连电影内容讲得什么都不知道吧。 结果去买电影票的时候,好巧,居然遇上了他哥南风。于是两个人做了个伴。 “你姐真代替你去陪我弟看电影去了?” “恩。” “你俩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啊。” “要不然怎么办啊,你倒是看出我俩的问题来了,可是到头来也帮不上忙啊。” “嚯,这成我的错了。” “没说,看电影吧。” “好好,但是这是我买的爆米花。” “我可乐给你。” “不用不用,你吃你吃......” 然而也就开始的时候吃了那么几口,后来就光顾着哭了,连出了电影院都在用南风的围巾擦着眼泪。 他们绝想不到那一幕不仅被刚来看电影的华洋看到,还被跟他们同一场的带孙子来看电影的杜姨,用手机拍了下来。 第九十章《有一种喜欢叫后来居上》 “用我把围巾摘下来吗?” 要不是南风知道这是辛语那丫头,看曾疏在自己面前这样哭,他肯定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你要是嫌弃我的眼泪,需要我洗,你就拿下来。”辛语又擦了几下眼泪,终于舍得松开了他的围巾。 南风一脸嫌弃看了看,还是说算了吧。 “回家还是去哪?我送送你。” “先去你医院给我姐拿点药,再回家吧,还有一堆作业要写呢,老姐回来之前我要抓紧时间写完。” “嚯,这么爱学习了。” “什么意思,是不是南兮说我不爱学习了。” “他哪敢,他要是敢我就帮你收拾他了。” “那你可轻点。” “你这丫头。” 她俩有说有笑的在辛语家楼下下了车,没想到南兮母亲就知道她们会来似的,已经站在了那里。 南风一下子就尴尬了,他母亲这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感觉最近在跟踪他似的。 南兮母亲之所以会站在那里,是因为杜姨给她打了电话,说看见他俩一起看了电影,出了电影院还举止暧昧,甚至看见那个女子上了她儿子的车。她这才来亲眼目睹一下,没想到还真让她撞了个正着,看他们这次还怎么狡辩。 “一起回来的啊?” 南风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所有的慌乱都是自己的母亲给予的。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她还非要问一遍。 “顺路,送送她。” “可我听说,你们一起看电影了啊,你还帮她擦眼泪。” 神了,这老妈都知道,到底是谁报告给她的信息。 “碰巧遇到,就一起看了。” “这么巧?” “恩,就是这么巧。不冷吗?赶紧回家了。” 南风要把他老妈推进车里,但他老妈哪看不出来这是在赶她,拍掉他的手,让他老实点。转头对辛语说:“姑娘,你确实有男朋友吗?” “对。” “可不能骗大人哦。” “不骗您,我们确实是去了电影院才遇到的,然后就一起看了,因为那电影太感人,所以我才哭了。” “怎么没跟男朋友一起去看呢?” 我也想啊,可是我自己去不了啊。辛语光想想都觉得失落,那本可以是她跟南兮的第一次约会呢。 “他有工作。” “喔,有男朋友的人,以后可不能这样随便跟别的男人相处,会让人误会的。” “抱歉阿姨,我以后会注意的。” 南风这次终于成功的把他老妈推上了车,直到他把车开走,辛语才深呼一口气,看来以后真要注意点才行,不然可能真会给她老姐添乱了。 然而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华洋已经把在电影院看见她和南风的事,告诉了靳唐。 这不,傍晚时分,靳唐已经开车到她家楼下了。 “进来坐坐吧,外边冷。” 那时辛语还不知道靳唐已经知道她和南风去看电影的事,本是想叫他进去,老姐也能见见他,解解相思之苦。可是他却说:“就在外边说吧,有风吹着,人比较清醒。” 他这话的味儿不太对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但那多容易把人冻感冒啊,还是你只想看我这么一眼就走啊?” 她这么说,靳唐只好跟她进去了,进去的时候曾疏正在假装辛语趴在客厅里做卷子。 靳唐自然看得到,转头对辛语说:“去你屋说话吧,别打扰妹妹学习。” “她,她没事的。” 让老姐在客厅里,就是为了让她看看你啊,你这一进屋里,那老姐还看什么。 曾疏也赶紧坐起来说:“对,我没事,你们随便说,就当我不存在。” 可是靳唐依旧坚持。 “还是去你屋吧,万一我做出什么不适宜妹妹看的举动,不就罪过了吗。” 咳…咳咳…你要这么说,就更不能带你去屋里啊。说得辛语都有点害怕了,他不会又想吻她吧。 辛语瞅了瞅老姐,曾疏那时在一旁用笔使劲戳着卷子,想着有什么办法,能不再发生那天的事。 可是靳唐已经推辛语上楼了。 “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不用。” “那你要不要吃水果?我去给你削一个。” “不吃。” “那你…” “都不需要。” 啊…彻底完了,她们已经来到了她的房门口。 直到他跟着她进来,他要关门的时候,辛语赶紧喊了一句:“开着…点门吧,屋里有点热。” “好。” 而那时曾疏也正在偷偷摸摸地上楼。 一进屋,靳唐就靠近辛语。 “听说,你今天跟南风去看电影了?还用他的围巾擦眼泪?” 天啊,怎么谁都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啊? “不是跟我去看过了吗?也没在我面前那么哭啊,为什么在他面前那样?” “我…” 他越来越靠近,辛语只能一步步闪躲,可是最后还是被他逼到了墙角。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我…就是昨天看后,觉得太好看,今天忍不住想去再看一遍,结果碰巧在电影院遇到他了。偶然,真的是偶然。” 辛语蹲下身来,想从他的臂弯里逃出来,他却也跟着蹲了下来,啊,真要疯了。 “我说得都是真的。”辛语缓缓站起身来,又强调了一遍。 他也跟着站起身来,还是不满意的说:“用他围巾擦眼泪的事呢?” “不是擦眼泪,是流鼻涕了,没找到纸,他好心借给我围巾用了用。” “他还真是大方啊。” “对哦,我也才发现。” 啪,他一掌打到墙上,辛语吓了都闭了一下眼,以为他要打她呢。他却有些愤懑地说:“你觉得我会信?” “这可不是理由,绝对是事实。” “你要是敢说谎,我可会惩罚你。” 这么有预感的危险的话,辛语接收到的时候,就全身起毛了。不管了不管了,即使让他生气,也不能出事啊。她看出他有要吻她之势,赶紧用头撞了他的头一下,逃出了房间。 那时曾疏还小心在门外观望着,见辛语跑了出来,自己也赶紧跑下了楼。 而房内,刚刚被辛语撞了头的靳唐,啊…的一声,宣泄着他受到的疼。 “呀,你…” 等靳唐出来,辛语已经躲在了曾疏身后。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下次一定注意,不,绝不会有下次。” 第一次看到曾疏这个模样,本来生气的靳唐突然笑了,两姐妹却觉得他好奇怪。 “不早了,老姐还要教我做题,你先回去吧。” 这是目前曾疏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可是这理由偏偏在靳唐面前不禁用。 “这么着急赶我走啊,谁当初嫌我待的时间少,还专门让我进来的。”靳唐探着头看着躲在曾疏后边的辛语。 辛语现在后悔的想砸墙啊,真不知道当时替她老姐着想什么,弄出这么一番事来。 “不不,因为我周一就月考了,所以要抓紧时间。”曾疏一直在替辛语挡住他的视线。但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一直在瞅别的女人,曾疏居然有些嫉妒。唉,这明明是自己男朋友啊,虽然他瞅的也是自己的脸,但她,竟然还是吃醋了。 “这样啊,要不哥哥帮你补补?” 他终于看向了她,但他怎能说出要留下来的话。结果后边的辛语为了急着脱身,居然说:“好啊,好啊,我给她讲题她都听不懂,你正好帮帮她,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果。” 辛语啊辛语,你就永远是个只替自己着想的人。曾疏愤恨的看她逃跑的背影,又忍着转回了目光,那是她的身躯,她不能把怨念附在那身躯上。 “那我就看看我们辛语有多大本事。” 他已经过去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曾疏只好也跟着过去盘腿坐下。 他却突然往她身上蹭了蹭,用极小的声音说:“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姐说,白天遇到我的事?” 是啊,因为相信你,所以没打算让辛语拷问你。 他见她没回话,笑着说,谢谢你。然后把外套一脱,袖子一撸,提高了音量。 “来吧,我也从新当当高中生。” 不过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这样跟他一起做题的经历。初中那会儿,她们倒是经常一起做题,甚至有时候做上瘾了,别的同学都吃饭回来了,他们还没去打饭。最后他会去小卖部买两袋方便面回来,帮她泡好。甚至有的时候,连吃泡面的时间都没有,就又已经上课了。他就会给她买个面包或者买点饼干什么的。 有过并肩作战的日子,当然也有过争吵的日子。初中的时候他并不是那么爱学习的人,可以说那么踏下心来做题,都是为了接近她。但他其实是个很贪玩的人,经常下课出去,回来的时候就迟到了。而那时候,班里记迟到的那个本子在她手里。他每次迟到她都会一个不落的记上,比记任何其他人的都认真。 那时他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不能不记我啊?哪怕少记几次也行啊。” 她每次都斩钉截铁地怼他,不行,我就是要一直盯着你,看你这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 然后他经常被叫到办公室里,被老班训一顿,回来后会生气一节课,两节课,长了半天,不理她,但不会太久,就又没事了。 都说女孩的心思难懂,其实很简单啊。虽然她们初次说话的时候,她拒绝了他,可是一个跟你表过白的人,后来还成了你的后桌,天天那么近距离接触的人,说没对他动点心思,肯定是假的。 这世间肯定有一种喜欢,叫后来居上。被表白的人超过了当初先表白的人。 他每次迟到她都记他的名字,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那么明目张胆地肆无忌惮地写他名字的机会啊。 他的名字总共几笔,有几点几横几竖几撇几捺,估计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辛语来送水果的时候,他突然把她叫住。曾疏的美好幻象,立马变成了黑暗地带。 “疏儿,你来看看这题,我有点想不起来那些公式了,怎么套都套不进去。” 啊,还要不要让她活了,让辛语讲?那不全露馅了。 “啊,啊,我想起来了。” 曾疏赶紧给辛语支了个眼神让她赶紧逃开。不得不说拖老妹的福,这将近一个月她都快变回高中生了。 可是辛语的离开,却又让靳唐起了疑心。 “跟姐夫说句实话,你姐平时是不是跟那个南风走得很近?怎么感觉他有时候很排斥我呢。” “没有,没有,她就是每周去他那拿趟药。” “要不要换个医生看看,虽然你姐的脸见好,但一想她每次去他那,要被他盯着看,我就…有一天你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不用有一天,她现在就明白。可是辛语那家伙她也控制不住啊。明明答应她好好在家学习,她才替她去看电影的,结果没想到那家伙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了。 —————— 晚上饭桌上,南兮的母亲突然问南兮,清不清楚辛语姐姐男朋友的事。 “不清楚,但是见过几次。” “真有啊?” “啊,怎么了?” “我看见她跟你哥吃过一次饭,今天还一起看电影去了,以为跟你哥有戏呢。” 这什么情况?白天看见靳唐跟一个女的吃饭,晚上回家听老妈说辛语姐姐跟他哥去看电影,难道俩人真有问题了?? 他哥往老妈碗里加了块鸡肉,很无奈地说:“这种事,能不在学生面前提吗?” “那怎么了,他不早晚要经历。兮儿啊,妈允许你上了大学谈恋爱啊,省得落成你哥这样。” 唉,南风被老妈数落的都快吃不下饭去了。南兮却赶紧扒碗里的白米饭,心想哪还用等到大学,他现在就已经谈了,要是被老妈知道,老妈会不会更着急的气出个病来。 老哥见他那样,朝他一笑,南兮瞬间更心虚了,赶紧说,我吃好了,回屋写作业去了。 可是屁股刚抬起来,老妈就叫住了他,你今白天干什么去了? 什么状况?难道老妈也知道他今天干了什么? “啊,跟几个同学出去玩了一圈。” “在学校天天见,还想啊。” 是啊,想啊,他今天连辛语的手都没拉成,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却感觉她今天对他有点冷落呢。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表现的不好,她有点后悔做他女朋友了呢? “在学校不都上课了吗,周末一起放松放松。” “辛语那丫头也去了?” 咯噔,南兮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老妈今天是怎么了?哥啊哥,都怪你啊。你说你要早点有女朋友,老妈会这样吗? “啊,钟晓和黄薇也去了。” “你拉出别人来干什么,妈又没说你和辛语怎么着了。” 妈,你这还不叫怎么着了啊,都快吓死人了。 现在可轮到老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了。 第九十一章《就你肯这么爱我》 南兮心惊胆战地回到自己房间,就赶紧反锁上了房门。生怕老妈或者老哥再来一波袭击,那他估计他心脏都该坏了。 不过老妈是越来越精明了,就跟专门派了个人盯着他们哥俩似的。看来以后他也要注意些才行。 等情绪差不多缓和,他拿出手机想给辛语打个电话,说说她姐跟靳唐的事,结果号码还没拨出去,钟晓的电话就过来了。 本想说他句,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可是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几声惊心动魄地哭嚎。 “呀,呀,怎么了?” 钟晓这是哭了?太不正常了吧。 但手机里传来的一直是断断续续的哭声,直到听见一个打嗝的声音,钟晓才冒出来,悲切地说了句:“她拒绝我了。” 额,他确实说过要对黄薇表白的,不是说做了很多准备吗?怎么就…… “她说明年就高考了,不想为这种事分心。” “没有说不喜欢你,就不叫被拒绝。” “我问了啊。我问她是不是高考结束后再跟她表白,她就同意,可是她还是说不会,因为…她不喜欢我。” “或许她被吓到了呢,毕竟自己最好的哥们跟她表白,一时不好接受吧。” 南兮又听到打嗝的声音,还有瓶子撞击的声音。这难道是…南兮惊呼:“你…你正喝酒呢?” “你说,周一见面我怎么面对她啊?” 南兮算看出来了,这个钟晓也就是个理论专家,平时劝起他来一套一套的,到了自己身上,就全不管用了。 “在哪呢?我去找你。” “不用,那不更显得我可怜了,不用,不用过来。” “你醉了,小心一会儿找不到家。” “醉了就不回家,反正他们也不在家。” “叔叔阿姨又旅游去了?” 钟晓呵呵笑了两声说,你比我还了解他们。 “到底在哪呢,想急死我啊。” 最终钟晓也没说出来,还是那的老板娘拿过他的手机,告诉南兮的。 他穿好衣服要出去的时候,老妈正在客厅里浇花,见他从房间里出来,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大晚上的要去哪啊?” “钟晓一个人在家,我过去陪陪他。” “钟晓这孩子怎么这么折腾人啊,也不早些告诉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父母都没在家,体谅体谅呗。” “你不会是背着我去做什么事吧。” “怎么会,我先走了啊,一会儿更晚了。” 唉,总跟老妈说谎,会不会有一天遭报应呢。 南兮找到钟晓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0点了,那家伙醉的正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睡觉。推了推他也没反应。这可怎么办?住旅馆?但翻了翻钟晓的口袋,他没带身份证。 这要去哪呢?回他自己的家,又跟老妈解释不过去,唉,头疼。 正当这时辛语居然给他来电话了。原来黄薇也给辛语打电话说了钟晓跟她表白的事。 “那你感觉她对钟晓到底有意还是无意?” “她被吓了一跳,但目前确实对钟晓没有喜欢的感觉。” “我猜她可能也被吓了一跳。” “钟晓有没有联系你?那家伙肯定难过死了吧。” “我现在就跟他在一起呢,他喝醉了。” “他还买醉去了?” “太伤心了吧。” “你们是不是还在外面?我听着有过车的声音。” “恩,我刚从家那边赶过来,他都睡着了。” “他心还真大,也不怕别人拐跑他。那你们怎么办?也不能让他那样回家吧。” “我确实正发愁呢。” 片刻思考后,辛语提议:“要不…你带他来我家?我跟我姐说一声,她应该同意。反正我家有空房间。”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南兮打了个车,直接让司机师傅开到了辛语家楼下。等辛语开门的片刻,他四处张望了下,生怕被熟人看见,都怪老妈,害得他总觉得被人盯着似的。但幸好已是深夜,小区里已经没有走动的人。 不过本以为辛语会来给他开门,结果打开门的一瞬,看见是辛语姐姐的时候,他莫名胆怯了一下,然后赶紧喊了声姐姐好,这…这是我同学钟晓。 听到南兮叫她姐姐,辛语特别想笑,但她一直忍着,然后想帮他扶一下钟晓,结果经过这一路的颠簸,钟晓已经有点醒了,她要去搀扶他的时候,钟晓眯缝着眼乐呵呵的学着南兮喊了声姐姐好,然后…他身子没站稳,一下子扑到了辛语身上,哐当一声,他们都倒在地上…辛语被他吐了一身。 南兮立马感觉脑袋上掉了块大石头,完蛋了,这…姐姐会不会赶他们出去啊? “抱,抱歉。”南兮赶紧把钟晓扶起来。 笑,笑是什么表情,辛语早已想不起来了,她现在都不知道把老姐的脸变得如何狰狞。钟晓啊钟晓这下咱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时曾疏刚给他们收拾出来一间房,下来叫他们可以去休息了,结果就看到自己身体受辱的那一幕。这深更半夜的,真不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想大喊几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钟晓还有倒下之意,她赶紧几个箭步赶到他跟前,拿脚抵住了他的胸口,因为再晚一步,他就又要挣脱掉南兮倒在地上了。可是她脚刚离开,他就又吐了一地。 啊,啊,这家伙是喝了多少。 南兮吓的赶紧说,这地我拖,上上下下,角角落落,你们家我全都拖一遍。 曾疏真不敢相信,人生中还能有这么厌恶自己身体的时候,钟晓除了喝酒还吃了多少东西,看得她都想吐了。 南兮也没想到他这辈子第一次帮别人洗澡就献给了钟晓,一边帮钟晓洗的时候还要一边担心,一会出去要是碰上辛语她们可怎么面对。结果刚把钟晓放到房间,说去楼下拖地的时候,辛语的姐姐好似换完干净衣服也要去洗澡。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南兮赶紧低下头,诚恳的道着歉。 结果姐姐居然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瞬间那次姐姐喝醉时,说喜欢他的话,又一次蹦到了他脑子里。 他赶紧抬起头来,闪躲了一下,惊慌地说:“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闪躲的时候,辛语就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她现在是姐姐的身份。 本来还想着看见他的时候,大说他一顿,刚才怎么不拉住钟晓。可是真看到他的时候,那张湿润的诱人的脸,加上那一头滴着水的头发,她怎么忍得住不走向他。 “所以,我不可能喜欢姐姐。” 恩,他这话幸好不是对她辛语说得,要不然她要伤心死。 “别误会姐,只是看你头发湿着,提醒你一下。” “喔,喔,谢谢。” 拖老姐的福,能看见他这么羞涩的模样,这一晚上也算没白忙活了。 “你这是干什么去?” “喔,拖地。” “拖地?这大晚上的?那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赶紧先回去睡觉吧。” “喔,谢谢姐姐,那我,我明天拖。” 南兮赶紧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辛语看他逃跑的背影,呵呵呵的笑了。 当所有人都呼呼大睡的时候,只有曾疏还在熬夜修照片,这一天光给辛语帮忙了,自己的正活没干多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活都没干完吧,那就更让公司的人说闲话了。 也不知道夜里几点的时候,她已经困得不行不行的了,正在电脑前打着瞌睡,突然听见有人一直敲她的门,她也没多想,以为是她妹妹,就去开了。 但是即使站起来也想睡着,靠在门上还想摔倒,所以哪怕开开门,也闭着眼垂着个脑袋,头发都乱在前面。 “什么事啊?” “我出来上厕所,看你屋里的灯还亮着,就说过来看看你,你怎么还没睡啊?” “修照片啊。” “修照片?你修什么照片?” “工作的时候拍的照片啊。” 南兮越来越觉得奇怪,辛语这都说的什么胡话啊,她上的什么班啊,难道他敲错门了?他小心地拨开她眼前的头发,凑近一看这就是辛语的脸啊。 当他再次睁了睁眼,想最后确认一下的时候,她却猛地倒进了他怀里,彻底睡着了。 他把她抱回屋里,放到床上,当回头看到她确实开着电脑在修照片时,他浑身的毛囊都被打开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她跟她老姐住错房间了?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上次他来找她的场景,可是记忆给他的信息是,她确实住的这个房间啊。而刚刚明明是她自己亲口说她在修照片,即便是睡意朦胧的状态下,也不可能把她姐才干的活安到自己身上吧。天啊,谁来给他解释解释这个事情,为什么会觉得躺在床上的这个辛语像被她老姐附了体呢? 他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可是他就是拿起她桌上的手机看了看,虽然他解不开锁,但是他把手机壳拿下来,里面安静地躺着一片前几天他还给辛语的枫叶。 那后半夜,他再没睡着一秒。 —————— 11月26早晨,南兮躺在床上实在睡不着,就早早起来拖地了。 辛语的姐姐是第一个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的,那时他已经把一楼拖的差不多了。 他满脸带笑的跟她打招呼:“姐,早。” “你这么勤快啊?” “可能换地方了吧,有点睡不着,周末你怎么还起这么早?” “没办法啊,姐现在上班了。” “姐是又开始做摄影的工作了?” “辛语跟你说得啊?” “啊…” 曾疏上到跑步机上,开始她早晨的第一项运动。然后对南兮感慨:“对,不能这么大人了还天天当无业游民吧,有人给工作就去呗。” “昨晚我们都睡着了,姐你还在屋里修照片来吧。” “你怎么知道?” “姐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我猜的。” “喔,对。” 喔,对。曾疏越想自己这个回答越不对。她的电脑此刻应该还在辛语屋里,她昨晚的灵魂还附在辛语身上,所以她是一直在辛语屋里修照片,那亮着灯的房间也应该也是辛语屋才对。 怎么回事?南兮刚才的话…???怎么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他发现了??? 天呐,曾疏差点栽到跑步机上,南兮赶紧跑过来,关切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喔,没事。” 曾疏停了跑步机,一直盯着南兮的眼,想看看他的眼神里是不是充满怀疑,但他看她真是看得堂堂正正,让她察觉不出什么。 她该怎么圆回刚才的话,瞬间大脑一条条谎言飘过,却没一个合适吧。那就不如不再多说,省得画蛇添足。 “那你辛苦了啊。” 曾疏从跑步机上下来,简单洗漱完,趁南兮不注意,去辛语屋换回手机,带上电脑,就去上班了。 可是昨晚自己怎么那么贪睡,照片都没修完就睡着了。在公交上她又修了一路,才凑活修完,真是差点都不好跟jone交代了。 可是早上刚拍了没5个款的衣服,那个差不多比她大两轮的李编辑就找来了,说她修的照片不行。整体都偏暗,让她重修。 曾疏赶紧道歉,毕竟好多是晚上修的,保不准她眼神不好,很有修坏的可能。而且早上时间太赶,她也没从新检查。 “我是因为你才来加班的知道吗?结果你就给我这个质量的东西。” “抱歉,抱歉,我会尽快重修的。” 曾疏想要拿过她装照片的u盘,结果李编辑却把她的u盘扔到了地上。走的时候才不管她听不听得到,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都多久不做摄影了,老板还把她当宝。” 曾疏,要忍住,没什么大不了,不要哭,本来就是自己犯的错,下次注意就好了。 曾疏拾起u盘,狠狠地攥在了手里。 中午的时候,靳唐来找她吃饭,见她闷闷不乐的,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曾疏只是把早上自己没做好工作被说的事跟他讲了一下,没提李编辑的话有多刻薄。谁知靳唐不但没安慰她,还说她自找的。 “我说的没错吧,工作都没干完,你还跑去看电影,也不怪人家挑剔。”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又不是没承认。” 这家伙明显还是在吃昨天的醋,她可不能拱火。 可是一会儿他又变得柔情。 “这感觉真好,两公司离这么近,中午我们还能见一面。” “你就不嫌见多了会腻啊。” “什么意思?你看腻我了?” “我哪有说。” “你最好不敢,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我还真想知道你会怎么做,难不成还把我五马分尸?” “我哪舍得,要真有那一天,我会比现在还缠着你。” 她曾疏现在何德何能啊,能得到他这样的爱。曾疏放下手中的筷子,说得很深情。 “就你肯这么爱我,我怎么会看腻。” 第九十二章《你到底是谁?》 把曾疏送回公司,靳唐才把车开出去没几米,就看见了他的助理艾玥,本想叫她一声,但看她在跟别人说话,就有没打扰。 可是又开了一段时间,越想越觉得不对,今天没让她上班,她来jone的公司附近做什么?他又回想了一下跟她说话的那个人,胸间挂着工作牌,想必应该是jone公司的员工。于是他又把车开了回去。 jone公司的很大一部人都认识他,因为他来得还算挺勤,人又长得帅,每次来都很吸引人们的眼球。但在旁边仰望着窃窃私语犯花痴的多,敢上前搭话的没几个。 而此刻上去搭讪的是黄薇的母亲,问他这个时间过来是找jone呢还是找曾疏呢? “就瞎逛逛。” “您这种人有这时间瞎逛?” “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其实是有点想念你们茶水间的咖啡了,这不刚吃完饭有点困,想喝一杯提提神。” “不就是想知道,同事们有没有背后说曾疏坏话的,还非得找个喝咖啡的借口。” “您直接让我去不就行了,还非得拆穿我。” “怎么,要是发现有,还打她们一顿啊?” “那怎么成,我可是有素质的人。” “不过你这护花使者当的有点太过了,这她什么时候能自己飞起来。” “您教导的对。”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来到的茶水间,真有几个员工待在那里。见到他本来说着的话题都断了,一个个凑近说,靳总怎么来了?靳总要喝咖啡吗?黄薇母亲就跟个透明人似的被忽略了。 而靳唐真没想到他这么幸运,在这就遇到了那个刚刚在外面跟艾玥说话的人。 李么之,职位编辑。还真是巧呢。 曾疏中午提的那个编辑也姓李,看起来50来岁的样子。 “就是路过你们这,突然想喝杯咖啡,进来坐坐,没打扰你们吧。” 他刚说完,就有人跑去给他泡咖啡去了,留下来的都说不打扰不打扰。 甚至有的为了套近乎,还特意把自己的脚伸出来,跟靳唐套近乎说,看,我这鞋还是买的你家的呢。 另一个就说,我虽然没穿来你家的鞋,但是我是你家的高级vip。 靳唐突然就感觉自己来错了,这哪能听到情报,一个个都想把他吞了似的。 他接过给他泡来的咖啡,说了声谢谢,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李么之要走,故意在她过他那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她身上。然后赶紧道歉说:“对不起,你没事吧?” 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其他那三个年轻的可是羡慕死李么之了,都想刚刚那咖啡要是洒在她们身上就好了,她们没准还可以借着他的愧疚之心,跟换他一场约会呢。 然而更让她们羡慕和气愤的是,靳唐居然对李么之那个老女人说:“当是谢罪,晚上请你吃饭。” 听此,给他泡咖啡那人又迅速给他泡了一杯过来,在他接手时,故意让他没接住,洒到了自己身上,本以为也可以换来跟李么之一样的吃饭机会。结果他只是道了个歉就走了,气得她直跺脚。 “不去看看曾疏了?”黄薇母亲真不相信他就这样白来一趟。 “工作时间,哪能去打扰她。” “我是看出来了,你已经找到想找的人了。” “您果然是过来人。” —————— 南兮都快把二楼的地板拖完了,辛语和钟晓那俩家伙居然还不起来。 他累得呼哧呼哧地,拄着拖把站在二楼楼道里,想喘息一下。结果二楼的钟表突然铛的一声响了,南兮艰难地移着小碎步走过去瞅了瞅,我天,居然都10点了。 钟晓昨晚喝醉了,晚起也就算了,辛语怎么还这么贪睡。这难免不让他遐思,她是因为昨晚熬夜修照片,所以才一直起不来。 他故意在楼道里来回跑着拖地,希望能把那俩人儿吵起来,但终究是他自己累趴到地板上,那俩人儿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行了,他要下楼倒杯水喝,稍微歇一会儿。这小半天可是让他体会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艰辛。 他正坐在吧台上喝水的时候,辛语乱着头发从搂上下来了,一边揉眼睛一边说,姐,早上吃什么啊? 南兮听到声音,赶紧站了起来,端着水杯从吧台那走到客厅,辛语正好也刚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你…” 惊讶的一瞬间想起他昨晚带钟晓来了她家。然后不自觉地瞅了瞅自己,虽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但还算整齐,她才有些塌下心来。 “你姐已经上班去了。” 南兮走近她,想看她看得更仔细些。 “喔。” “现在几点了知道吗?” “几点?” 辛语已察觉到他口气不对,后退两步,他跟着逼近。 “10点多了。” “喔,不是很晚啊。” 他刚那表情,她还以为下午了呢,白吓她一跳。 “不是很晚?这还不是很晚,你平时周末都几点起?” “自然醒啊。” 好一个自然醒。 “我看你是熬夜修照片,睡得晚,才贪睡到现在吧。” “我?我修什么照片?” 辛语毫无感觉危险在靠近,还因为突然口渴,拿了南兮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要还给他时,意外的他却不接了。 “美女的照片。” 他在她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美女的照片?什么意思?难道是昨晚老姐修的照片?那么…他进她的房间了? 啊…想到此,辛语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到地上,还好南兮及时接住。 他靠近她时就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猜测她的心理活动。所以看见她由一开始放松的表情转换到受惊的表情的时候,就知道她手里的水杯不保了。 看来无论事情有多么的解释不过去,该怀疑的还是要怀疑。 “你到底是谁?” 他一把揽过她的腰,不允许她再有一丝闪躲。 他怀疑了,他真的怀疑了。糟糕,她要怎么做?打死不承认还是就此屈服? “你…你拖地拖傻了,我是谁你都不知道?” 她用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希望能让他心慌意乱,就此放过她。 但,她做出这种举动,南兮确实有些惊讶,可是还不至于让他就此放掉她。 他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掉,这样拿着空杯子也方便些,辛语却想趁机逃跑,幸好南兮手劲大,才没能让她挣脱。反而他们争执的那几下,让他们靠近了吧台处,他有了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的机会。 “你若是辛语,你逃跑什么?” “这话不爱听了,我不是辛语,我是谁?” “你…” 辛语已感觉到他那个姐的音要冒出来,视死如归似的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这…南兮的脑袋一下空了,她…她居然…主动吻了他。 “我是谁?” 吃完了甜头,他就像被下了蛊般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辛语二字。 “这就对了。” 辛语终于松了一口气,从他怀里逃出来,他却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唇,有些不敢相信刚刚那丫头对他做了什么。 可是从他怀里出来的辛语,刚深呼了一口气,就看见一脸震惊的钟晓站在楼梯上。 “我什么也没看见。” 钟晓没有躲开反而说着赤裸裸的谎言,从楼梯上走向他们。 那她辛语为什么要躲,她和南兮的事这家伙又不是不知道。她双手抄进裤兜,一副吻了自己男朋友,堂堂正正的样子,没再动一步地站在原地,等着钟晓过来过招。 可是…那家伙过来后居然说:“你俩都没洗漱就敢接吻啊?” 辛语瞬间败下阵来,尴尬地跑进了卫生间,一看自己那跟疯子似的脑袋,更加想发疯了。开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水,一边泼水还一边暗骂着,钟晓啊钟晓,活该你没有女朋友,活该黄薇拒绝你。 “美疯了吧。” 钟晓过去拍了拍南兮,南兮才知道他起来了。 “行啊你,这一大早上就给我塞一口狗粮。” “大早上?你看看表吧,都快十一点了。” “唉,我昨晚是喝了多少酒。不过,这是在哪啊,怎么辛语那丫头也在。” “她家啊。” “她家?”钟晓不敢置信,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她家? “对啊,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你身上也没身份证,住不了旅馆。而且我家不合适,我就把你弄她家来了。” “少拿我当借口了,明明是你自己想来吧。不然能发生刚才那么美好的事吗?” “我昨晚真该把你扔街上。” “谢谢你还不行吗,不禁逗。不过你刚刚说几点?” “11点。” “那完了,补习班去不了了。” “那怪谁。” “怪我自己行了吧。你早就起来了?” “是啊,也不看看我因为谁,一大早就起来拖地了。” “拖地?” “对啊,某人昨晚吐了一地,还吐了刚刚被某人吓走的那个人一身。” “什么?” “知道话不能瞎说了吧。” 辛语已洗漱好,梳起吊辫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这下钟晓变怂了。 “唉,我想起还有补习班要上,先走了啊,昨晚谢谢你收留我。” 钟晓趁辛语还没开始责怪赶紧桃之夭夭了。 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只剩下南兮和辛语两人。 恐慌又一次袭进了辛语的身体,这过去一会儿,南兮是不是又恢复了理智? —————— 玫瑰餐厅,1层8号四人桌,靳唐和李么之对坐在那里。 玫瑰花茶在桌上冒着热气,他们一人执着一杯,桌子中间摆着些玫瑰花馅的糕点,但没有人伸手去拿。靳唐没有点菜,好像还在等着谁。 “你应该知道我吧,如果你认识艾玥的话。” 靳唐尝了一口玫瑰花茶,听说这是女人的偏爱,不知道一会儿要来的人会不会喜欢。 李么之听到他的话,已经到嘴边的茶却怎么也不敢再咽下一口。 “想必你来之前也跟她通过气了吧,她让你怎么对付我?” 李么之双手紧紧抱着杯子,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精明。 “您这说得什么话,云里雾里的,我没那么高深的探究本领。” “是吗?我是她老板你知道吧,我随时可以让她变为路人。” “我承认我认识她,但我不知道您为何要说这些话。” “我女朋友说她要会儿加班,所以不能及时赶过来,我们等会儿她可以吧。” 果真是因为曾疏,但他消息还真是快,不仅知道是她为难了曾疏,还知道是艾玥吩咐她做的。 “她刚来,工作还不熟悉,加会儿班也正常。” “那看来李编辑是知道谁是我女朋友了。” 李么之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掉沟里了。知道这顿饭也吃不成,她站起身来说:“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她工作没做好就是没做好,我不会因为她向你抱怨了几句就怕你。” 随后她拎起包要走,靳唐打乱了她的脚步。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把你惹生气了,回去了更加严厉地欺负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不会随便欺负人。” “最好这样,如果让我再发现你和艾玥背地里瞎搞花样,你和她我都不会放过。” 李么之气愤的走后有一会儿,曾疏才赶来了。 那时靳唐又要了一壶新茶,还让服务员把原来桌子上插着一支玫瑰花的瓶子拿了回来。 见她风风火火地背着一个电脑进来,问了一嘴。 “你早上还背电脑出来了?” “恩啊,不是昨晚没修完吗?路上修了会。” “干什么加班了?” “中午的时候不是跟你说,我那些照片要重修,正好今天拍摄完的早,我就在公司弄完交给了李编辑,才出来的。” “她没又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就好。” “这家餐厅还挺特别啊,什么都是玫瑰做的。” “适合约会。” 谁不知道在约会,还非要说出来,弄得人这么害羞。他却又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反正离咱俩公司都近。” “这么近的地方,你没陪别人来过?” “你要是想吃醋,还不如…” “不如什么?” 他站起身来,把他的头探过来说:“我的唇,除了你,绝对没让别人碰过。” 啊…他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脸红的话来,曾疏自动靠后抿上了嘴。 可是他还是凑过来,吻上了她的唇。 第九十三章《你为什么喜欢我》 当南兮又一次靠近,辛语正了正身子,心里给自己打气说,不能怕他,不能怕他。 可是当他真的离自己很近的时候,她却怂了。 “该吃中午饭了吧,我给咱去买,你先去洗漱吧。” 话都没说完,她身子就已经开始转了,但还是被南兮拉了回来。 我今天真的是辛语啊,要不然我敢吻你吗?她做着誓死不承认的心理活动,没想到他只是跟她说了句:“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见他进了卫生间,她匆匆跑上楼换了衣服,可是越慌乱可能动作越慢,她刚换好想给老姐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楼下叫她的名字了。 男生洗漱都是这么快的吗?真是让人郁闷,没办法,辛语只好先下了楼。 从未觉得自己家离菜市场那么远过,5分钟的路,每一秒,辛语都觉得自己像是被贴在锅里的饺子,煎熬无比。 幸好他没再说什么让她心脏受刺激的话,要不然估计菜市场都走不到了。 然而走到菜市场了又怎样,还不如不去。 为何他母亲偏偏那时正在老板娘那里? 她们没牵着手,没聊着天,却还是像偷着谈恋爱的人儿被逮了个正着,奥不,要纠正一下,就是在谈恋爱的两个人被逮了个正着。 “你不是去钟晓那了吗?” 阿姨已经开始质问她儿子了,辛语自动躲到一边。 “刚回来,在路上碰上她了,她说来菜市场,我想着买点水果回去,也就一起来了。” “你是越来越会找理由了啊。姑娘是他说得这样吗?” “奥,对。”辛语赶紧从后边出来,认真地点着头。不得不说南兮脑子倒是比她转的快,她那时紧张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姑娘没吃中午饭呢吧,去我家吃吧。” “不不,我回家自己做点就好。” “姑娘还会自己做饭呢?” 额,也不是会做,就是拒绝的礼貌用语。可是她哪能那么说,只好硬着头皮闯了:“会…会一点。” “这父母不在身边的人啊,就是独立。不想念妈妈做饭的味道吗?来吧,省得自己下厨了。” 妈妈做饭的味道,这句话确实让辛语有些动容,可是她还是觉得别扭啊,用眼神跟南兮求救,结果他却劝她说,去吧。 南兮啊南兮,你是真不怕露馅吗?辛语真想过去踩他一脚。 可是转念一想,这有可能是她未来婆婆啊,她总拒绝倒显得矫情了,最后只好跟着去了。 恩,男生家里,她还真是第一次来,是不是一会儿还能参观参观南兮的房间呢,不错,居然有意外的收获。这样一想,辛语的心情突然大好。 可是想象和现实的差距还是有的,一进家门,跟糖豆问了个好,南兮就被招呼出去,跟糖豆遛弯了,而她便跟着去了厨房。想象的在他房间里四处瞅瞅的画面,一个都没出现。 择菜的时候她真害怕,阿姨突然说一会儿你露一手吧,反正你会,那她就完蛋了。可是阿姨却说出了更吓人的话。 “昨晚南兮是住你家里吧?” 辛语手里正择的芹菜差点掉到地上,幸好她及时接住,但她还是能明晃晃的看见自己手在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阿姨怎么知道的?她们明明在菜市场才遇见的啊。 “阿姨,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说出这话来,辛语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突然有种自己像犯罪的罪犯刚被逮住了,必须要被审问一样。南兮啊南兮,你能不能快点回来救救我啊? “喔,是吗?” 是吗?阿姨这是在试探吗?难不成这才是阿姨把她带回家吃饭的真正目的?辛语啊辛语,不能紧张,不能紧张,她紧紧握着芹菜,噼里啪啦把昨天钟晓因为喝醉酒,所以南兮把他带到她家住了一宿的事,告诉了阿姨。 然后大气不敢出的等着阿姨的反应,幸好这次她只说了句:“那真是给你姐俩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你们这些小孩啊,总以为有些事能瞒过父母,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事是可以瞒住的。” “阿姨说得对。” 后来的气氛稍有缓和,因为阿姨夸她择菜快。但她又一不注意说漏了嘴。 “因为在家基本都是我姐做饭,我择菜,所以…” “所以你其实不太会做饭。” “对。” 辛语瞬间蔫了,这给未来婆婆的印象还能再坏点吗? 幸好这时南兮回来了,辛语不由自主的打了他胳膊一下,谁让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现在才回来。结果却被阿姨看了个正着。 “这…这卫衣质量不错啊,有女款的吗?” 辛语真是不想活了,就没一秒不出事的。 结果阿姨倒好,来了句,想和他穿情侣装啊? 立刻,马上,能直接让她晕倒送医院吗?她的心脏真快承受不住了。 就这一句话,南兮可以想象得出他不在的时候,老妈是怎么为难辛语的,他赶紧把辛语揽在身后说:“妈,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了。” “本来话就不少,是你不爱跟我聊天罢了。行了剩下的我弄就行了,你俩赶紧出去吧。” 天啊,辛语终于能正常呼吸了,一逃到南兮房间里,辛语就又给了他一拳。 “你怎么不再出去久点?” “对不起对不起了。” “我刚刚差点觉得自己要死掉了,你知道吗?” “我妈有这么难接触吗?” “她知道你昨晚住我家的事。” “什么,她怎么会…” “我还想知道呢,你说你妈是不是怀疑咱俩了?刚刚还说情侣装什么的。” 辛语现在突然觉得有点腿软,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上。南兮随后坐在她旁边,也有点担心。 “我最近也觉得她有点奇怪,像什么都没参与却什么都门清似的。” “到底哪出问题了?你昨晚进我家时被人看见了?” “我四处望了,没人。” 这就奇怪了,辛语扑通躺在了他床上,大长腿挂在床边,一脸愁容地望着天花板。 南兮看着她纤细的一动一动的腿,才意识到,她正躺在自己床上,而且他还坐在她旁边,这距离,可以被称之为近在咫尺吧。 “能不能不要动?” “什么?” “腿。” 辛语思索过来他那话什么意思后,猛地坐起身来。但此刻的距离更尴尬了,她们肩与肩齐平,目光对视,再多看一眼,辛语都觉得会出事,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 “呀,呀,原来男生的房间是这样的啊。”她不假思索的说着,在他的房间里移动着,摸摸这摸摸那,来掩饰她的紧张。 一会儿看到他桌子上摆着的一张照片,她观摩两番,甚是觉得眼熟。 南兮还以为她认出他来了呢,结果她说:“你后边这片海是哪啊?” “你只看到海吗?” “我主要是觉得这海眼熟,但是除了海不就剩你了吗,还让我看哪?难道说这悠哉悠哉戴着墨镜晒太阳的不是你?” “是我。” “那不得了。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自己想,你去过。” “我去过?” 既然去过,那肯定就是她猜测中的老家。可是他怎么知道?当辛语再次拿起照片时,她这次仔细看了看南兮,这个装扮的男子,她貌似…也… “我们不会见过吧?” “想起来了?” “真的啊,我拿排球砸中的那个人是你?这么巧?” “哇,你真记得我啊。” “当然,那么傲一个人,我过去道歉连墨镜都没摘。” “我当时是紧张了,知道我多后悔没摘吗?我以为你没看到我的脸,连我这个人也不会记得。” “难道那个时候你对我就…” “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你,所以你不会了解你刚转来我们班的时候,我内心疯狂到什么样子。” “那你怎么一直没提。” “因为在我之前,你一直喜欢廖原啊。我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偷偷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哪有?” 辛语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南兮立马像被电击了般,她又吻了他,他今天是走了什么运,总在中奖。 可是,不对,她为什么突然吻他?他用手摸了摸她刚刚亲的地方,大脑砰的一声乍现了曾经。 “你…你…我在操场上偷吻你那次,你一直都知道?” —————— 吃完饭,从玫瑰庄园出来,已经接近晚上9点,但路上依旧车辆很多。因为怕靳唐分心,开出闹区有一会儿,曾疏才问:“你那个受伤的员工出院了吗?” “他伤还没好彻底,但是他想提前出院,所以准备是明天出。” “喔。” “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 “看他那年龄,是你们那的老员工了吧。” “不是,今年才来的,快到一个月了吧。” 居然连一个月都不到,这更不得不让曾疏怀疑,方言中是有意接近靳唐了。 方言中对她恐吓报复也就算了,如果对靳唐也下手,那…曾疏真不敢想象。 “我…其实…” 曾疏差一点向靳唐坦白,可是那时却响起了一阵音乐。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他手机响了,她不得不把想说的话暂停。 可是有些话真的一暂停,就太难有勇气开口。 给靳唐来电话的人是艾玥,因为李么之见完靳唐后跟艾玥也见了个面,把靳唐跟她说的话都跟艾玥说了一遍。 艾玥万万没想到,靳唐居然知道是她找的李么之,有些担心了,所以才打这个电话来试探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和李么之认识?” “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那你就确定,曾疏的事,是我让她做的?” “不然我该怎么想,巧合?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好,我承认是我找的李么之,但我是有理由的,因为我觉得曾疏配不上你。” “这种话由不得你说,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会请你离开。” “我陪你这么多年,不说为你的事业付出多少,我的心你就一点都看不到吗?” “看不到。” “行,你够狠,明天来接方言中出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个大秘密,我看你还要不要她。” 艾玥说得那么大声,曾疏当然听得到。她不是不知道像靳唐这般优秀的人,身边肯定围绕着不少女人,不乏还一个比一个优秀。所以他还能这样对她坚持,她都觉得像是个奇迹。 可是她真没想到,喜欢他的人为了让他喜欢上而来报复她。 “你别在意,要信任我。”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过来攥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多想。 她给他安定的眼神,心里却乱成了麻绳。 —————— 11月27日,曾疏拜托老妹把她昨晚熬夜修好的照片送去公司一趟,虽然jone是给了她上一天歇一天的权利,但她的工作刚刚起步,还是想积极点,不想耽误什么,更不想让别人能挑出她的毛病,又让靳唐担心,而为她出面。 辛语要出发的时候,正好在楼下遇见了南风,想起她现在是老姐的身份,要与他保持距离。于是辛语低着头连招呼都没打,就从他身边走过。 可是他却过来招惹她,拽住她的胳膊就说,我们都成陌生人了? “是啊,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要保持距离。” “哪来的大庭,哪来的广众,一个人都没有好吗?” 辛语四面瞅瞅,很无奈的说,我还不是怕被人说闲话。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老姐让我把她修好的照片送去公司?” “公司在哪啊?” “市里。” “正好我也去,给你省点车费吧。” “我是很乐意啊,要是又被人看到怎么办?” “谁会说,除了我老妈,我自己会对付。” “那好吧。” 南风又要去市里的医院参加研讨会,所以路上他们商量好,先把辛语送到公司交趟照片,然后辛语跟他去医院,等他开完会,他再把她送回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南兮这次要开会的医院,正是方言中所待的医院。 那时方言中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临走他想上趟厕所,却不想在出来的时候,正好被刚上完厕所的辛语遇到。 冤家路窄,那时候辛语脑袋里哗地蹦出了这四个字。 第九十四章《迟来的表白》 “这是上次被狗咬了还没好呢?” 辛语这次一点也不避讳他,自从老姐说,他跟那个苑洁真的是那种关系后,她恨不得能遇到他,替老姐出口气。她现在真是感谢南风啊,拉她一起来了医院,不然还没这种机会呢。 方言中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出言不逊,就像今天是第一次在医院遇到他似的,完全跟上次在他病房里隐忍的曾疏不同,像另一个人。 她朝他走来,那个气势,都不同寻常。 但他又怎会在她一个小丫头面前败下阵来。 “这是在说你男朋友是狗吗?” 辛语被他这句话激的,立马加速,两三步跨到他面前,愤怒地说:“你敢再说一遍?” “你不都知道吗,我这伤是在你男朋友公司受的。” “什么?” 等会儿,等会儿,男朋友的公司,难道…方言中在靳唐哥的公司上班?老姐没跟她提这事啊。 “是不是还没敢告诉你男朋友,咱俩的渊源,怕我正住着院找他麻烦还是怕他不要你了。” 果真,是老姐还没跟她提过。但她老姐可以隐忍,她可不行。她仰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 “怕,怕什么,你因为在外边找了别的女人,被你自己的妻子抛弃,又为了心安理得,把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到底是谁在怕,是你吧。” “今天嘴很厉害啊,那一会儿我回去就告诉靳总,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还会要你这样的女人。” 辛语突然大笑几声。 “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吗?他只是还不知道把我害成这样的人是你,我倒也想看看,他若知道那个一直诅咒我的人是你,他会是什么反应。” 方言中脸上立马露出一丝震惊的表情,脖子和脑袋上的伤也突然觉得酥麻麻的疼。 他想转动转动脖子缓解僵硬,却发现脖子一动就疼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开始朝她大吼:“他一定会抛弃你,一定会抛弃你,你不会有爱情的,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的。” 本来看他们的人就有些,方言中这样大吼起来,更是让不少人停了下来,甚至有些要去卫生间的人也准备看完热闹再去,也有些从远处闻声而来的人。 辛语却一点没受影响,她甚至看不到,那时候她眼里只有方言中,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有刚刚方言中刺激她的那些话。 她紧紧握着拳头,很想挥出去给方言中几拳,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老姐。 “听到了吗?我说你这种偷拍别人的人,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爱情。他一定会不要你的。” 方言中见她不为所动,又一次出击。 他频频来袭的挑衅,辛语这暴脾气已经忍不住了,她更近一步,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嘴里也不客气的说:“我的爱情不是你给的,你以为你念叨这么两句,爱我的人就会不爱我了吗?像你心这么黑的人,才早晚会被这个社会抛弃。” 被这个社会抛弃,方言中耳边就跟一直有人给他敲钟似的,不断地在重复这几个字,他的表情更不好了。突然他朝着周边的人喊:“你们知道吗?这个女人专门偷拍别人,还发到各种杂志上,小心有一天你们也会变成我这样,被她搞的妻离子散,举步维艰…” “不是他说得那样,是他自己搞外遇的。” “别听她瞎说,我现在这样都是她害的。” 方言中说着说着都要掉眼泪的样子,周遭也变得越来越躁动,哪怕辛语说什么,好像人们都有些偏向方言中的样子。谁让方言中脖子和脑袋上还裹着纱布,人们总是容易同情看起来更受伤的人。 “我让你闭嘴,闭嘴。”辛语已经丝毫控制不住情绪了,她更记不得现在是用着姐姐的身份。拽着方言中的衣服朝他大喊着。 然后…某个拉扯的瞬间…辛语没感觉自己推他,他就倒在了地上,而且那么巧的倒在了刚过来的靳唐脚下,昏迷不醒。 她吓得矗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靳唐过来朝她喊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辛语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他就是那个人,一直诅咒我的那个人。” 她向他说着委屈,以为他是过来安慰她的那个人,或者是把她揽进怀里拍拍她的肩膀的人。可是他都没有。 反而有些失望的对她说:“再怎样,你也不能推他啊,你明知道他头部还受着伤。” “我没有推他,真的没有。” “可是他已经晕倒了。” 见急救医生过来,靳唐就赶紧跟过去了,匆忙之中却还是看见南风跟他擦肩而过,朝着有着曾疏脸庞的辛语走了过去。 而辛语那时还在心惊胆战中,浑身打着哆嗦,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没有一个向着她的人。 她又该如何向老姐交代,是不是刚刚那一刻她把她的爱情都给弄丟了。 当南风过来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哗”的一声她就哭出了声来。 “我该怎么办,我好像给老姐闯祸了。” “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但辛语却像突然找到了相信她的人,说得停不下来。 我把靳唐哥惹了,他不再爱姐姐了怎么办? 我真的没推那个人。 他真的是外边有人,他妻子才跟他离婚的。 老姐当时真的不是有意的。 …… 南风耐心听她断断续续地说完,才让她清清楚楚地把经过讲了一遍。他真没想到曾疏竟然承受着那么大的伤痛。但现在不管那个方言中是装的也好还是怎样也好,辛语都有责任去看一下。 靳唐从未想过这样的画面会出现在他面前,曾疏被别的男子牵着手,一副受伤的样子。 “他怎么样了?”南风替辛语说道。 “把你们的手放开。”靳唐却只看着曾疏,想把她拉到他身边来,但被南风拦截。 瞬间敌意铺张开来,谁也没有撒开辛语的胳膊。 “过来。”靳唐一声呵下,可把辛语吓了一跳。 “我真的没有推他。”辛语赶紧又解释了一遍,但没从南风身后出来。靳唐的心一下凉了。 “医院有监控视频还有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呢,不是你说没推就没推的。” 这时艾玥不添点油加点醋,心里怎么能平衡。 但南风这护花使者也不是白当的。 “这位姑娘你是亲眼看过监控视频了,还是当时在场啊,话说得这么随便。” “那咱们等着证据出来,谁对谁错自会知晓。” “这还算句人话。” “你…” “如果真是我们的过错,医药费我们出,任何赔偿我都替她担。但我相信不是,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南风依旧拉着辛语的手,要走的时候靳唐挡住了他们的路。 他们差不多的身高,眼睛能够直直对视着,所以谁都可以清楚的看清彼此的表情。 靳唐说那句话时有多么的愤怒,南风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事还轮不到你做。” “那可说不准。” 他南风凭什么能说出这么有气势的话来,靳唐瞅了一眼曾疏,那个不来他身边的人儿,是你啊,是你给南风的。 辛语那时不愿过去,除了有些怕那时的靳唐外,还有,他为什么不相信她老姐呢? 于是,在他一句回去好好休息的话语中,她与他擦肩而过。 —————— 今天一天都是考试,钟晓故意去的很早,不想与黄薇碰面,他怕他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他那时多庆幸,学校的考场是按年级排名安排的,而不是自己班的就在自己班考试。如此他不必和黄薇待在一个教室里。 可是到了考场,一进门第一张桌,考生名字显示黄薇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上个月的月考成绩,黄薇年级排名61,而他120,正好是第二考场的一头一尾。 认识的人在一个考场里都那么显眼,更何况喜欢的人,他不注意到黄薇都不行。 每次写完答案,他的眼睛都控制不住朝她那个方向看。如果不小心有一个瞬间眼眸重合,那心跳速度比老师发现作弊时都要快上n倍。 他故意每次考完一场,都最后一个走,怕路上与黄薇碰上。而有时不知道黄薇是不是有故意等他,明明看见她很早出了考场,可是他磨磨蹭蹭出考场的时候,还是会与她遇上。 虽然谁也没找谁搭话,但那个别扭劲,真让钟晓有些后悔跟她表白了,那时他才懂为何南兮当初那么不愿意跟辛语表白,那么的小心翼翼,应该也是害怕出现他和黄薇此时这种状况吧,尴尬的连正常朋友之间的打招呼都做不到了。 中午饭是曾疏和南兮两个人一起在食堂吃的,钟晓和黄薇那俩人根本没见到踪影。 “你在第一考场,跟他们考场挨着,来食堂的时候,没见到她俩啊。” “没见到黄薇,钟晓倒是见到了,但是他以为黄薇会跟咱们一起吃饭,所以就没一块来。” “这俩人,还连朋友都不做了?” “给他们点时间吧,搁谁身上,这时候都会有点别扭。或许谁都想打破这种局面,就是还没走出那最后一步。” “恩。” “不过,你知道昨天谁把咱俩出卖了吗?” “谁?” “钟晓,他从你家出来的时候,我老妈正好要去菜市场,所以我老妈就问了他怎么回事,结果钟晓经不住我老妈三说五说的,就把他喝醉酒被我弄去你家的事说了。” “那还真是巧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跟钟晓一碰面,他就特担心问我,有没有被老妈拷问。我就有些猜到了。” “昨天还真是怪吓人的。” 无论是去他家,还是被他怀疑的时候,单听辛语讲,曾疏都替她捏把汗。 以防他又突然想起对她身份的怀疑,曾疏赶紧说,吃差不多了吧,赶紧回教室休息会儿吧,下午还要考试呢。 她提起考试,也让他想起来问她,上午的科目考得怎么样? “挺好,小心让我超过你。” “口气不小啊,最近学习了几天,就不是你了啊。” 考试对于曾疏从来没什么发愁的,尽管毕业有几年了,但这一个月在学校也不是白待的。虽然临出家门时老妹嘱咐,一定不要认真做题,如果给她考太好,会露馅。 可是这一做起题来,谁还记得那些,明明知道正确答案却要故意写成错误的,对于曾疏来讲比做不出题来还困难。 所以,谁知道这次的月考成绩会如何,她倒也很想知道,如果她真的是这届的一份子,她又在何位置。 是否能超过她们班第一的南兮,又是否能超过一直霸占年级第一的廖原? 最后一场考完,不巧在回教室的楼道里就遇到了廖原。可能也不是不巧,是他故意过来找她的,不然怎么没跟他同一考场的南兮偶遇呢? “能一起走走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喔。” 她们没有先回教室拿书包,而是找了学校的一个小花园,有月光洒落的地方。 “我知道我已经被拒绝了,但是可不可以让我把没做的表白做一遍。因为不做,我会一直想着,然后一直惦记着你。就跟做一道题一样,我可能一眼就看出了答案,但是给老师交卷的时候,我必须要把步骤写一遍。” 她是不想拒绝他,毕竟她听了也不会心动,可是那是属于辛语的表白,估计这也是最后一次,若他替辛语听了,好像不太合适,然而在她还在踟蹰的时候,他已经默认她同意开始说了。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你偷看我了,或许从你跟钟晓第一次换座位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每次偷看完我,我再看向你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个女孩什么时候能对我表白呢? 但我抽屉里的情书每天都有新的,而她写的却从没出现过,接近我的女生换了一轮又一轮,而她也从不找各种机会接近我,那我想,还是要我主动些,于是那次你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主动接近了你,虽然结果是你拒绝了我。 我消糜了一阵子,以为我会错了意,以为我表达对你的喜欢,不该用因为你的作文注意到的你。毕竟长久以来我都是被表白的人,我的高傲让我不想那么快承认,我早就在偷偷注意你。 但后来我发现,我比你更多的开始偷看的时候,我还要我的高傲干什么,于是我想再一次追求你,可是我不知道那时已经晚了,因为你的心已经不知不觉地慢慢走向了南兮。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输,虽然我很不甘,但我知道喜欢这种事不能勉强。最后,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光什么时候从我身上离开的,但还是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心动的时光。 哇,原来廖原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曾疏不免感慨他这些话还是很让她吃惊的。 然而还有更让她吃惊的,当她们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南兮拎着她的书包冷冷的站在月光下。 第九十五章《当喜欢的人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有时候你不懂上天为何那样安排,但你好像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诸如,尴尬的相见也好过不见。 钟晓出来的有点晚,但幸好跑了两步赶上了公交,打完卡转身的第一个瞬间,黄薇就走进了他的视线。 大眼粗略扫去,空地方不只黄薇那里,他却偏偏觉得尴尬也朝她身边走去,哪怕他走过去的时候她会躲开。 但他希望她没有用余光看见自己,就让他安静的走过去,下车的时候再安静的抽离。 可是他步步为营地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没有扭过头来看他一眼的时候,他又有些失落。他不由自主的想如果她能不经意看见自己多好,哪怕只是给他一个惊讶的眼神,或许他也能鼓起勇气说出口。 “hi,巧啊。” …… 想象总是无止境地,当喜欢的人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如果此刻有人偷她钱包,他会挺身而出;如果有人对她性骚扰,他会英雄救美;如果司机师傅急刹车,他会… 恩…今天这个司机师傅他很喜欢,竟然听到他的心事,他已将自己的臂弯挡在了她前面。终于她看向了他,但他却没说出,巧啊。因为他正咬着牙憋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倾斜。 那一刻他的脸涨红成什么样子他已没空去想,甚至她是什么表情他都没看清。直到车子开向平缓,他的胳膊从她身边移开。他终于有了借口跟她说:“你没事吧?” 她点了点头,也回了句:“你呢?” “我没事啊。” 钟晓故意两只手哪也没扶,笑呵呵地说着。 但那个笑,在她的目光从他身上转向窗外的时候,就嘎然而止了。 又是一片静默,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来,都没像现在这样无话可说过,哪怕曾经他们吵架的时候。而现在如果他们能大吵一架该多好。 那时钟晓甚至想,踩她一脚吧,依她的脾气,肯定会朝他大嚷一顿的。可是所有的心理活动,就像费了半天劲爬到井口的青蛙,关键时刻却又“出溜一下”轻易地掉回了井底。 就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每次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都有讲不完的话题,是怎么忍耐做到现在这般安静的? 如果她不知道他站在她身边,那她不看他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她明知道她旁边站着的就是他,那她的余光真的看不到他一直看她的视线吗?他其实有些不信…… 所以他感谢她没逃开,当他不知哪来的冲动试图把自己的脸转到她眼前时,她却比他更早一步,把她的脸转到了他眼前。 啊,她终于要说他,不让他一直看她了吗? 可是她却说:“不下车吗?” 钟晓看向窗外的公交站,他确实该下车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到家了,他们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就在他观望思索的光景里,公交车又已经开走了。 “晚了。” 他回头对她说,一点也不觉得刚刚错过了什么。 因为他在想,离她家还有两站地,差不多四分钟,只剩四分钟,今天他就看不到她了。 中间到站的时候,黄薇没再提醒他。钟晓自然没有下车,错过一站是错过,两站又能如何。 “我那天说得够明白了吧。” 一下公交,黄薇没有急着回家,就朝着跟她一起下车的钟晓喊了起来,这一路于她有多煎熬,他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没对你表白的时候,也经常有送你回家,表白后,就不可以了吗?” “对。” “非要说得这么冷酷无情吗?连朋友都不要做了是吗?” “你表白的时候就该考虑到这些后果。” “我为什么要考虑?” “你…”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于我而言,我最害怕的,不是被拒绝,而是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你。” 这个人,越来越脱离黄薇对他的认知,所以其实是她有些怕了,她没再敢多听他一句话,就赶紧转身跑了。 可是身后那个人才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的话就像坐上火箭般,隔着街道又落到她耳边,轰的一声。 明天我绝不允许你再这样对待我。 —————— “我们…” 曾疏想解释,但南兮并不想听,过去拉过她的手,说了句,回家吧,就从廖原的视线里消失了。 可是牵手这种事,跟靳唐都没怎么做过,这样被南兮牵着曾疏怎么能适应。 所以感觉廖原已经看不到她们的时候,曾疏就推开了他的手,说了句:“书…书包给我吧。” 他却木木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心情。她小心的伸手过去拿她的书包,他却突然来了一句:“如果我没及时赶过去,你是不是就心动了?” “怎么可能,把我的心当什么,那么随随便便就换喜欢的人啊。” “又不是没换过。” “什么意思,是让我去喜欢廖原吗?” “你敢。” “好了,不敢不敢,赶紧回家吧,都多晚了。” 曾疏赶紧从他手里扯过她的书包,往前推了推他,他再问下去,她真招架不住了。 在公交车上,一路相安无事,可是下了公交车,他却又想牵手。那时曾疏两手都抄在兜里,他却突然把他的手也钻进了她的兜里,还妄想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手进她兜里的时候,曾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还动来动去的,曾疏怎么能受得了。 “出去。”曾疏说得毫不委婉,生气的表情丝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南兮是受了一惊,但他已没那么听话。 “我手冷。” “手冷,抄你自己的兜。” “那也没你的手暖和。” 啊,要疯了,要爆炸了,曾疏终于忍不住踩了他一脚,才把他的手赶了出去。 “呀,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被廖原诱惑了?” 他追上她,双手张开挡到她身前。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连手都不让我牵了?” “这不快到家了吗,被人看见怎么办?” “是吗?没有别的原因?” “当然。” “那,你吻我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他还真是什么要求都敢提啊,你信不信你把脸凑过来,姐姐都扇敢你一巴掌。结果…恩…他的脸真的凑过来了。 除了靳唐的脸,别的男生的脸她还真没有离这么近看过。果真是年轻啊年轻,一点毛孔都看不见。她都舍不得打下去了,于是用手在他脸上弹了一下,便赶紧逃开了。 可是没逃几步,就被他抓住了书包带,她不得不慢下来。最后求饶说:“我只是想知道男生皮肤的弹性会不会比女生的好?”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吧。” 完了,完了,他居然又把身子朝她逼进了。 “那我也有个疑问想解决一下,你能配合我吗?” “什…什么?” 他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说,这里,男生和女生的会有什么不同呢? 南兮啊南兮,你在姐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害不害羞啊。 可是他突然拽过她的胳膊,脑袋猛地朝她扑了过来,曾疏没时间想后果,当机立断,给了他脸上一巴掌,才阻断了他的吻。 “我…我都说了,快到家门口了,不要做这些动作。” 可是她那一巴掌,怎么能让南兮不生气。但更多是,他其实有些试探,今天他对她所有的亲密动作她都拒绝了,这不像昨天那个主动吻他的辛语。 “那我们走远一点。” 他突然拉上她的手,又往回走。 曾疏顿时觉得很不对劲了,他为何今天一定要吻到她。难道…他又开始怀疑了吗?还是一直在怀疑?这可怎么办? 他拽着她走回了一段路,才放开她的手说:“这样的距离够了吧?” 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高中生面前怂了,他每靠近她一步,她后退的步子根本跟不上,没两步,他们已经脚尖对脚尖了。 “能不能…” “什么?” “明天再…” “明天什么?” 再接吻啊,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就算说出去,他更怀疑了吧。 闭眼吧,索性豁出去了,反正是辛语的身体,可是她发现辛语的身体也在浑身颤栗啊。 所以当他把头探过来的时候,她想顺势倒下去,就装自己头晕什么的,总要想办法骗过去。 结果他提前停止了,因为一声汽笛鸣响,一辆车从她们身边开过去,又倒了回来。 那车她认识,是靳唐的。 啊,幸好她现在是辛语,要不然被靳唐看见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他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下错车了吗?” 靳唐摇下车窗,好心问道。 曾疏赶紧说:“是啊,你能送我们一下吗?” “当然,上车吧。” 于是为了避免南兮还对她做出什么,曾疏选择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独自坐在后座的南兮,看她跟靳唐聊得不错的样子,意外地没有嫉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很快就要知道为什么。 靳唐把车停下了曾疏家门口,所以南兮自己走回家的。 意外的是,曾疏还没做出邀请,靳唐就自己说,我想去看看你姐姐,可以吗? “可以啊。” 曾疏还不知道,早上在医院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即便那时觉得靳唐有点奇怪也没多想。 因为她开开门后,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把脚迈了进来。 然而当她发现,南风竟然在她家里的时候,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在提醒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回来了。”南风乐呵呵的从吧台那过来迎接她,但在看到她身后的靳唐时,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靳唐那时才叫伤心,此刻南风的存在,是在告诉他,今天一天他都跟曾疏在一起。而且吧台上好些菜还有酒,她们还一起做饭了? 辛语更没想到老姐会和靳唐一起回来,这要怎么跟她说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啊。 “你怎么还在?” 靳唐的一句话,足以证明白天除了她曾疏以外,这三个人一定发生了什么,因为辛语给她脸上造就的表情也很奇怪。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是你家吗?” 这火药味,到底什么情况?曾疏咳嗽两声,先打断他们的话说:“老姐啊,学校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然后搂上辛语的脖子上了楼,还不忘尴尬地回头说了句:“你们先吃着。” 南风先坐到吧台处,随意的夹了口菜,完全一副这是他家的样子。 靳唐怎么看得过去,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旁边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愤愤地说:“这是我女朋友家。” “不巧,你女朋友不仅是我患者,也是我朋友。更不巧,你女朋友的妹妹,是我弟弟的同学兼女朋友。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不能让我待在这里。” “理由,她男朋友不想让你待在这里。” “你不能阻止她有男性社交。” 靳唐又咕噜咕噜喝两口,南风还劝他,医学上讲,你这样喝酒是不好的。 “你管我。” “行,那我们进入正题吧,那人怎么样了?是曾疏的责任吗?” “不需要你管。” 南风也拿起酒瓶子猛灌了几口,靳唐笑他:“你不才说,酒不能这样喝。” “正常情况下是,不正常情况下当然可以。” “是吗?”靳唐跟他碰了下啤酒瓶子,又说:“你为什么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这么关心?” “你不早看出来了吗。” “那你明知道她有男朋友为什么还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是能控制住的吗?” 南风又来几口酒,这一瓶都快见底了,而靳唐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喝了一瓶多。 楼上曾疏被辛语讲得话吓了一轮又一轮。 虽然她一开始气愤,辛语为何要那么莽撞,但后来觉得还是要感谢她的勇敢,不然不好开口对靳唐讲的话,不定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也许这样也好吧,当矛盾达到足够尖锐的时候,就开始走下滑线,慢慢趋向缓和了。 “别难过了,下去听听,方言中到底怎么样了,姐相信你,一定没推他。” 辛语抱住她老姐又是一顿哭后,她们才下了楼。 但恰巧听见靳唐在喊,控制不住,你也要控制,她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这是害怕了?害怕我抢走她?” “你无法想象她对我的重要性。” “你也无法想象她对我的重要性。” 第九十六章《时光日日如此该多好》 听到那俩人的话,正下楼的两姐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因为辛语一直跟在老姐后边,所以那时她比老姐站在高一层的楼梯上,很方便把头倚在她肩上。 “姐,南风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喜欢你?” “别瞎说。” “怎么是我瞎说,两个人都说重要的人,除了你还有谁?难怪南风一直没找女朋友,原来是喜欢姐姐你啊。” 曾疏毫不温柔地把她的头移开,开始往下走。辛语赶紧跟上。 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居然喝了五瓶酒了,真不嫌凉。今晚是想喝醉赖在她家吗?虽然家里是有地方,可她不想天天收留喝醉的人啊,前天钟晓喝醉的模样她还历历在目呢,啊,再吐她一身可怎么办?想想曾疏都发愁。 而辛语也发愁,那本是她想喝的酒啊,却被他们那么轻易地灌进了肚子里。 “你们来了,坐。” 靳唐现在说起话来,倒还没有显醉的样子。曾疏差点坐到他旁边去,想起来现在是辛语的身份,才突然改道坐到了南风旁边。 谁知她刚坐下,南风就搂住她的肩膀说:“你要不要来一瓶?” 这…南风是醉了? “不用,学生党,怕喝了明天起不来。” 曾疏想把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抠下去,却发现他扒的还挺紧,而且她越抠他扒的越紧似的,让曾疏分不清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那你尝尝我做的菜,看合胃口吗?” “好,好。” 看到那么多的菜,曾疏还真饿了,考了一天,费了那么多脑细胞,是该大吃一顿。可是她的筷子刚夹到菜,还没放到嘴里。靳唐就对南风说:“你这个姿势不太好吧,她还是学生。” 而且他还站起身来,帮她把南风的手从她肩膀上抠了下去。 曾疏筷子上夹的菜,啪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怎么回事?她现在是辛语啊,怎么还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菜们都凉了,我去热热。” 靳唐起身后就没坐下,端着两盘子菜去了厨房。 曾疏对辛语使眼色让她跟过去,辛语才也端起两盘菜给靳唐送到厨房。当曾疏也想跟过去的时候,南风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要走...陪陪我。” 他把他的头落在他拽着她的胳膊上,说得那么可怜。 这家伙是醉了吧,一定是醉了。要不然怎么能做出这么越界的举动。 为了让他撤回他的动作,曾疏只好坐了回去。 可是他却又说出了让她心脏暴击的话。 “曾疏,我喜欢你。” 他…他怎么能喜欢她啊?曾疏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抬起头来,但曾疏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落到她的卫衣上,像是…他的泪眼? 他为什么要哭?当她想推开他的头看看的时候,他却自己抬起了头来,那悲伤的眼神,让曾疏的心为之一颤。从她认识他起,他都是一副淡定自若,不惑风情的样子,突然见他这样,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靳唐没回头都知道是谁跟过来了,但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旁边那人,有着曾疏的脸,却用着辛语的灵魂。 “对不起,我白天太心急没顾虑你的感受。” “他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但是要再住院一段时间。” “那他怎么说?” “医生让他好好休息,所以暂时还没提你的事情。” 而其实,方言中已对靳唐说,就是曾疏推得他他才倒下的。 “你还是不信我吗?” 感性上他是相信的,但是医院的监控视频他看了,方言中确实是在她们俩个拉扯的时候倒下去的,虽然看不出来曾疏是否有用力,但是若拿到法庭上,曾疏肯定是吃亏的。 而辛语见他一直没回话,把刚热完的菜端出了厨房就没再回去。 不被人相信的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辛语啊辛语,总说不要让老姐伤了自己的心,可是现在呢,你却让老姐的心受伤了。糟糕,眼里又开始想往外溢出泪水,她速速打开一瓶酒,要喝的时候,老姐阻止她,可是她还是仰起头喝了几大口。 要不是那时南风也醉着,拉着曾疏的胳膊,曾疏一定会阻止辛语。但已经晚了,她那沾酒就醉的体质。在靳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显现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靳唐还没把菜放到吧台上,辛语已经挥出拳头要打靳唐了,幸好靳唐手快,要不然盘子非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为什么不相信我?” 辛语又朝靳唐嘶喊一声,眼泪都出来。曾疏怎么还坐的住,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可是她刚想起身去管管辛语。南风却又拉住她的胳膊说,不要走。 “曾疏,不要走。” 南风这句醉话成功把靳唐的目光吸引来了,但很快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身上。因为…辛语又说:“我老姐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她?” 曾疏顿时感觉整个身体被冰冻了般,凉的她不知该怎么行使知觉。一个辛语也就够了,现在又加个南风,这下靳唐不怀疑才怪了。她要不要也喝醉,胡乱说些什么来搅乱靳唐的思绪。 “我们能不能换换?我扶不住他了。” 还是先把辛语弄回房吧,一个喝醉的还好对付,两个实在太难招架了。 “你是想把你老姐送回房间吗?” 什么意思?靳唐看出她的意图了? “喔……对。” “我来吧,他…不用管。” 什么?靳唐不屑地看了南风一眼,就把辛语横抱了起来,朝楼梯走去。 他抱着的虽然是她的身体,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像抱的别人一样。因为…辛语哪里会老实,她捶打着靳唐,让他放她下来。 “你再闹,信不信我吻你。” 什么?吻辛语?这怎么行,曾疏心急如箭,身却动不了半分,最后她只好咬了南风的胳膊,才脱了身。 她赶紧跑过去,拦住靳唐。“我…我来…扶她就可以了。” 靳唐这么痛快的就把辛语放了下来,曾疏还在心里松了口气,结果谁知,她还没接过辛语,他就直接把辛语放到了楼梯上,然后直逼她到后边,哐当整个背靠在了墙上,有些稍稍的泛疼。 “是不是很想赶我走?” 他两个胳膊拄到墙上,把她圈在里面。 “哪有。” “哪有?你姐可不是第一次喝醉说胡话了,我不信你不害怕,不正是因为害怕,才追上来的吗?” “我只是想来帮帮你。” “你明明说,你自己来扶她就可以了。” “我只是不想让她给别人添麻烦。” “我是别人吗?我是她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宁愿向着方言中也不向着我老姐。” 辛语啊辛语,你就继续闯祸吧。这个时候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敢踢靳唐一脚。 “觉不觉得你姐现在很像你?” 靳唐瞅了趴在楼梯上的辛语一眼,转过头来更加锐利地看着曾疏。 曾疏真恨不得后边那面墙能把自己吸进去,她要怎么回答他的话啊。结果,更让她浑身发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还是说就是你?” 曾疏现在真后悔让他进了家门。先前南兮差点把她搞疯了,现在靳唐又…真的是瞒不住了吗? 然而…关键时刻,南风却不知道什么过来,扑到了靳唐身上。 “曾疏,我喜欢你,跟我回家吧。” 他死死缠着靳唐,把靳唐往楼下拉。曾疏趁机把辛语扶起来,弄回了房内。 回来看时,二人还在客厅里纠缠着。 “我真的喜欢你。” 南风搂着靳唐的脖子,说得迷情。 南风这史无前例的颠覆形象之举,可是吓了曾疏一跳。 最后没折,靳唐只好先带着南风走了。 曾疏瞬间瘫在客厅里,好久才缓过来。 南兮去开门的时候,看见他老哥那模样,也吃了一大惊。要知道他老哥长这么大喝酒的经历,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是送他老哥回来的靳唐,更让他吃惊。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南兮实在想象不出来。 可是老哥的一句醉话,却让南兮有了些思绪。 曾疏,他老哥喝醉的时候,居然会喊辛语姐姐的名字。 —————— 11月28日,辛语手机提醒,易烊千玺生日。 但除了那提醒,是黄薇的恐怖微信,还有几个她的未接电话。 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也不接我电话。 睡了? 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了? 快去听听,大佬发新歌了,超级好听。 明天给我个解释!!! ...... n多条都是黄薇半夜12点以后发过来的,唉,怎么就赶上烊烊生日的日子她喝了酒呢。 她打开手机,搜出那首“unperdictable”,一直放着。 老姐的身体因为被她昨晚灌了酒,起来的比她晚些。但在卫生间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开始对她喋喋不休了。 “你说因为你喝醉酒,惹出过多少乱子了,你还不注意。南兮跟靳唐都怀疑我们了你知道吗?” “我下次一定注意行了吧。” 好日子她可要保持好心情。 “你就知道敷衍我。” “你听听,你听听。” “什么?” “这歌啊,烊烊新歌,歌词说得特别好。” 辛语还跟着唱了几句,therearethingsthatarebetterleftalone,somanyquestionsoutofyourcontrol,idon''twannaknowhowthisisgonnaend,cozitwon''tstoptherainfroingdownagain。 结果老姐却损她一句,你能听得懂吗? “小瞧我,第一次听不懂,我看歌词翻译还不知道啊。” 曾疏还真以为这家伙有进步呢,原来...唉。 “你别管那些,你承不承认这歌词写的好,是不是特别适合我们现在这心境。许多事情最好放手,因为你无法去解决所有问题。我不想知道这会如何结束,因为那并无法阻挡下一次的暴雨来临。所以姐,随遇而安。” 辛语像个过来人似的拍了拍老姐的肩膀,走出了卫生间,曾疏矗在那里想了想那几句话,似乎有点道理。 —————— 因为上次王源生日的时候,打热水非常困难,所以黄薇这次没有准备泡面。但谁想钟晓来时,却带了。而且毫不尴尬地放到黄薇桌上一桶,还说:“你爱吃的,红烧牛肉味的。” 黄薇虽然意外还是把泡面推了出去,说了句,我不吃。 辛语本想给钟晓腾出位置,她坐到后边去,但是黄薇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那小动作,钟晓当然看见了。她还真是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啊。他有些伤心的说“你真的至于这样吗?” “我只是…只是嫌不好打到水,还不如排队去买面条。” “我带暖壶了,大课间我提前把热水打回来。” 黄薇真没想到钟晓还有这一招,不收下都没理由反驳了。 钟晓坐回座位上后,南兮说他,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 “我这是激流勇进。” “不过没想到啊,方便面这种事你都想得出来。” “你都能替辛语学易烊千玺的舞蹈,我就买个泡面算什么。不过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喜欢他,难道因为是同性吗,怎么我就被吸引不过去呢?” “说我们烊烊什么坏话呢?” 辛语把背靠到钟晓桌上,转过头来,两眼冒着凶光。 “我都为他吃长寿面了,哪还敢说他坏话。”钟晓心虚地说着。 “我都听到了,人家跟咱们同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就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喜欢了。” 钟晓不服气的说:“我要是有他那么好的机遇,我也能万人敬仰。” 辛语却摇摇头。 “no,no,幸运是一小部分,没有才华,也是白搭。” 大课间钟晓和南兮去打了热水,所以中午他们四个人没去食堂。 辛语故意坐到钟晓的座位上,一是想让黄薇跟钟晓那俩人赶紧打破僵局,二是她想挨着南兮。 不过这感觉真的挺好,教室里就他们几个人,一边听着喜欢的歌,一边吃着泡面。再聊个天南海北,都想让人感概,时光日日如此该多好。 虽然黄薇和钟晓还没恢复往日的打打闹闹,但至少已经不会尴尬了。 吃完泡面,黄薇提议,要不要就着烊烊的新歌跳段舞。 刚吃完饭,辛语其实有些不想,但是音乐在那,怎么忍得住。中途,南兮也加了进来。 哇,辛语本还遗憾,上次她没亲眼看到他跳舞,这次没想到居然和他合舞了。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她一个不小心,被他的舞步拉到他的怀里,她就再没出去。 他用暗哑地声音说着,喜欢我还是易烊千玺? 这个问题在没有男朋友时就想过,有一天肯定会被问道,那时她觉得一定会回答易烊千玺,可是现在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说:“喜欢你”。 第九十七章《我可以不喜欢你》 哇,这俩人是疯了吧,楼道里已经明显有陆陆续续回教室的学生了,他们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搂搂抱抱。最可恨的是,一点都不体谅他这个刚被拒绝不久的人。 但钟晓还是赶紧跑过去帮他们关了教室后门,黄薇看出钟晓的意图后,也赶紧去关了前门。 可是钟晓的门还没关紧,一股阻力就过来了,像是被某人踹了一脚,门嗙一声撞到了钟晓脸上,那叫一个疼。 “谁啊?” 钟晓也顾不得打不打扰南兮他们了,高分贝的朝门外喊了一声。 然后就见安聪那个坏坏的男生走到了他们教室里来。 “呀,你找死啊。” 钟晓上去就给了安聪胸口一拳,他的脸啊,都感觉肿起来了。 “抱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看到了什么,过来确认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出去出去。” 钟晓一个劲地往外推安聪,但安聪哪是会那么轻易罢休的人。 “呀,辛语,你最终还是选了南兮这家伙啊。” 而辛语那时却早已愣住,越过安聪他们,她看到的只有那个在她们教室门外,一脸忧伤的人,啊,廖原,那是她觉得亏欠的人啊。那天她那么匆匆走了,都没好好跟他道过歉呢。 南兮真的很不满辛语那时看廖原的眼神,本想过去速战速决把安聪赶走。但那时黄薇也从前门走了过来,想着怼安聪两句。结果都没等到他们出手,钟晓就又发话了:“你再不出去,要不要陪我去趟医务室啊,我这脸都被你撞的肿起来了,你不付点医药费啊。” 钟晓这话还真起到了点作用,安聪留下一句,南兮,好好对待我们辛语,就赶紧走了。 与此同时,廖原也把目光从她们教室里转移到了自己教室里。 黄薇这才注意到钟晓的右脸确实肿起来了。 “去趟医务室吧。”南兮却比黄薇更早的把担心说了出来。 但钟晓笑笑说,没事,没事,我就是吓唬安聪呢,根本没肿,我都没感觉到疼,你们不用担…… “都这个时候了,装什么装,南兮拽他去医务室。” 黄薇这大嗓门一出来,钟晓瞬间安静了。 南兮也被她的高分贝吓了一跳,懦懦地对黄薇说:“要不你陪他去?我怕他不听我的。” “我…” 正当黄薇犹豫的时候,辛语从背后推了她一把,最终还是黄薇陪钟晓去了。 辛语和南兮这如出一辙的默契,让受伤的钟晓一点都不觉得脸疼了。临出教室还给他们挤眼表示感谢。 “谢谢你陪我出来。”出了教学楼,钟晓设法打破沉默。 黄薇却死板的回了句:“同学之间应该的。” 哇,她真狠啊,这么快他们就从朋友关系降为普通同学了。 钟晓停下脚步,看着她匆忙赶路的身影,她一定恨不得早到医务室早脱身吧。那他偏不让她得逞。 黄薇意识到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他们隔着已经有差不多五步之远。 “你干什么呢,脸不疼啊,还不快走。” 可是当黄薇回过头来,朝他喊的时候,钟晓的小心思又全都飞走了,因为他忍不住走向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耀眼的人啊,比正中午的阳光还要耀眼,耀眼的让他看不到旁边的行旅匆匆。 “你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午休都要开始了,快点。” 黄薇嘴里一直在念叨什么,他都听不见。 他很想跑过去的,但可能被她迷惑了,脚一直不听使唤。可谁知她突然朝他走来了。 “你是不是还想挨打?” 钟晓傻愣愣地摇头,却没想她刚骂完她,又意外地牵起他的手。 这,这,什么情况,他不是在做梦吧,钟晓想拍拍自己的脸,但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他傻呵呵地笑了。 哪怕她奇怪地看他,他还是忍不住笑,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牵他的那只手。 直到到了医务室,医生给他的脸上消毒的时候,他疼的再也笑不出来了。 “要…要不要把胳膊借给你?” 黄薇啊黄薇,那是男生对女生说得好吗,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柔弱吗? 钟晓怎么可能接受,又怎么舍得。 给钟晓上药的时候,校医看他俩那别扭劲儿,想起了两个人,于是问了句:“你们俩不会也是同桌兼前后桌吧?” 钟晓和黄薇同时惊讶,这校医除了看病还有这技能? “您怎么知道?” 钟晓脸疼着,也忍不住好奇。 这次轮到校医惊讶了,没想到歪打正着。 “你们难道认识辛语和南兮?” 校医提到那俩人,钟晓和黄薇就恍然大悟了,那俩人前段时间因为辛语烫手也来过。 黄薇见钟晓上着药还不老实,赶紧抢着说:“我们四个的座位挨着。” “难怪。” 校医何出此言?正当两人疑惑时,校医说了句让他俩尴尬的话。 “一个人就能来看的伤,非要两个人来。” 钟晓倒也希望是校医想得那样,但他没那么好的命啊。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谁会在老师面前承认呢?” “真不是啊,跟您说实话,我虽然有意但是被人家拒绝了。” 校医转脸看看黄薇,要不是钟晓现在受着伤,黄薇非上去打他两巴掌。 “不信,拒绝了你,还陪你来?” “南兮逼她来的。” 校医笑笑,附在钟晓耳边说:“那说明并不讨厌你,加油,还有机会。” 钟晓差点笑出声来,这校医原来这么不正经啊。 从医务室出来,钟晓右脸颚骨那已被贴上了纱布,本来就不是很俊俏的脸,这下更堪比毁容了。 黄薇看了他一眼都差点笑出声来。 “呀呀,有那么丑啊?” 钟晓不满了,就不能不伤他,他掏出手机想要照照镜子,这一看不得了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但还是对黄薇说,还能让你笑,这伤也值了。 黄薇顿时脸色沉下来,尴尬的气氛聚拢而来。 钟晓看她那样怎么能好受,这都不是那个活泼开朗,大嚷大叫的黄薇了,这样的她他不喜欢看见。再这样下去,估计害得她和他也都没心思学习了吧。 “呀,黄薇。” 他突然从后面叫住她,黄薇愣愣地回过头来。 钟晓笑中藏泪着说:“我可以不喜欢你,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向她。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对你动半点心思,你也知道我自制力有多好,绝对说到做到。从下一秒开始…黄薇…都是我不再喜欢你的时间。” 随后他大笑地朝她扑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说:“快走吧,午休都开始了,一会儿被老班逮住就完蛋了。” 这是黄薇想要的以前和他的关系,但那一刻她却觉得有一股莫名地情绪在身体里混乱流淌,让她很不舒服。 看黄薇陪钟晓走后,南兮他们也回到座位上,辛语坐在他旁边。那时辛语的手机还在他桌子上放着歌,南兮非常有冲动,想拿过来看一看,手机壳里是不是放着一片枫叶。 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有那种怀疑,可能是刚刚放开辛语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担忧,因为昨晚还对他很抗拒的人,今天却一点也不扭扭捏捏。 “能用用你手机吗?” 当辛语说拿走她手机的时候,南兮早一步用手摸到了她手机上。 “干什么?” “想把这首歌传到我手机里。” “奥,用吧。” “解下锁。” 辛语没多想,只想着他能喜欢她家烊烊的歌,她很乐意分享。 但既然她解锁了,南兮就有了更大的欲望,看一看她手机里的内容。 可谁料她突然把头凑过来,吓了他一跳。 “你不准偷看我手机里别的东西。” “怎么,有秘密啊,难不成有跟廖原暧昧的证据?那我更要好好看看了。” “没有啊。” “这种时候,谁会承认有。” 辛语想夺回,但南兮才不给呢。已经有同学陆续回到班里,她们也不好弄出太大动静。所以辛语就随他了,反正她手机里没什么可隐瞒他的东西。 见她作罢,南兮开始了他小心翼翼的偷窥。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清白,联系人总共就9个,真是掰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他,黄薇,钟晓,她姐,她母亲,靳唐,华洋,还有他哥,最后一个是廖原。 虽然廖原他很不待见,但她们没有留下什么爱的蛛丝马迹。他也就暂且原谅了。 然后就是一些歌,占用内存最大的是,一些易烊千玺跳舞的视频,还有一些英语视频,看来这丫头除了追星也在学习嘛。 但看到最后他有点伤心了,关于他的居然除了每天早上给她发的短信,居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不是也跳过舞吗?班里那么多女孩子都存着,她为什么没存?想着他用蓝牙也给她传了过去。 可是最后,让他最受不了的是,她的手机壳里并没有枫叶。why?明明那晚还有,明明那次胶原蛋白打掉她手机的时候也有,现在怎么会…难道她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一首歌弄这么半天啊?” 辛语已经不耐烦地来要她的手机了,他很想问一问她,但最终还是决定再等等。 —————— 曾疏今天其实有些害怕见到靳唐,因为昨晚辛语闯下的祸,但是一出家门口,他早已如期而至。 曾疏忐忑的上到车上,刚要系安全带,他就过来帮她系了。曾疏瞬间屏住呼吸,不知道他这是不是也在试探。 他系的很慢,不,应该说系完了,身子也没移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让曾疏越来越心虚,心虚到扭了头,不敢看他。 怎么办?要不先发制人?曾疏踌躇了一瞬间,笑嘻嘻地又转回头跟他说:“听辛语说,我昨晚又喝醉了,说了胡话,你别当真啊。” “恩,不能当真。” “那,还不走吗?” “但什么样的人会喝醉了,把自己说成别人。” “我,我这样的啊。” “你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 “不…不记得,但辛语跟我说了。” 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他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曾疏心里可泛起了好几层浪,在猜测他在想些什么,她又要怎么应对。可是他后来说:“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额,他跟她想的方向还真是不一样。 “我犹豫很久了,怕你觉得我认为你有病,所以刚才我一直在纠结。但我真的是担心你。” “喔。” “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那我周末去南风那看看吧。” “不行。” 啊,靳唐这嗓门吓死她了。 “他那医院,一个人什么病都治,他哪有那么厉害,你不能去他那,我会帮你找合适的医生的。况且他喜欢你,我怎么还能把你往他那里送。” 糟了,真找个能跟南风也是的,能看出她跟辛语互换灵魂的医生可怎么办啊。 虽然她很需要那样的医生,但如果那医生是靳唐找的,那医生绝对会把她们的事告诉靳唐的,到时就真的露馅了。 可是她要怎么拒绝靳唐的好意? 她想了想最后说:“我们还是先处理完方言中的事情再说吧。” 提起方言中,曾疏的情绪就低落了,昨天靳唐说方言中还没谈到她的事,若他这次也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可如何是好,而他有很大的可能会那样做。 “为什么没早些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一直诅咒你的人。” “因为怕你为难他,他再转过头来为难你。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我自己命里坎坷太多。” “都会好的,我以后都会陪着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对不起,我该毫不犹豫的相信你的,但当时在我的角度看,很像你把方言中推倒的时候,我真的懵了,而且他本来头部就有伤,我担心他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只顾虑到他了。” “那现在相信了?”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会是那种人。” “我今天会抽时间去看看他的,把事情说清楚。” 然而,曾疏一到公司,说她推方言中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几乎人尽皆知,同事们看见她的时候,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啊,又是谁,想陷她于困境之地。 第九十八章《传说中的男朋友》 当曾疏知道今天要拍的模特是苑洁的时候,她就有点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这苑洁还真是敬业啊,摔的腿还没完全好利索就来工作了。 但什么事都不要下决定太早,因为或许人家也不是想要工作,而只是特意来损损她。 “听说你把要出院的人又给推的住进医院了。” “难道不是从你自己那听说的吗?” “你以为这公司里只有我看你不顺眼吗?” “那我还要谢谢你的提醒?” “不稀罕。” “那开始吧。” “你还真是心大,拍我能拍得下去吗?” “你是不敢让我拍吧,怕又出什么状况。” “你这气势很好,保持。” 直到95的妹子进到摄影棚里,曾疏才知道苑洁根本不是今天的模特,她还真是为了逞口舌之快,不惜瘸着腿来找她。 曾疏趁中午吃饭的时间去了趟医院,方言中那时正老实的躺在病床上,见她来并未觉得惊讶。 曾疏站到他床边,看着他那个样子,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可恨。 “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连命都不打算要了。”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明明是你不想让我活了。” “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有些人犯的错误可以原谅,而有些人的终生不会。” “所以,这次你想怎样?” “我说过,你这样的人不配摄影,可是你现在还是干了。我说不让你谈恋爱,可是你也谈了。我的话你都没听,那这次我会让你更深刻记住,违背我的话,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好啊,我们也是时候做个彻底了断了,我等你给我抛出炸弹,你看我敢不敢接。” 临出医院碰上了来给方言中送饭的艾玥,曾疏没想理她,因为听老妹讲,昨天在医院,她在靳唐旁边添油加醋的说她坏话。可是艾玥却叫住了她。 “有事吗?” “你来做什么?” “我有需要对你做报备吗?” “我敬你是靳唐喜欢的人才理你,要不然你以为想理你啊。” “为什么不按自己想要的来,学学我,看见你的时候,明知道认识,也选择擦身而过。” “你…” “不要再背后搞小动作,我和靳唐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你能派个人找我点麻烦,说我点坏话,就能把他眼里的我变成坏人,那只会让他更心疼我。” 看着曾疏的背影,艾玥紧紧握着拳头,曾疏,你等着吧,我一定让你众叛亲离。 —————— 今天拍摄完的较早,曾疏本可以在公司修会儿照片,但是她实在忍受不了同事们叽叽喳喳对她的讨论,所以给靳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先自己回家了。 可是收拾完东西,出公司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南风会突然来找她。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上班的?他又为什么来? “今天下班早?” “恩,你怎么会…来?” “车上说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刚要上车jone就叫住了她,招手让她过去一下。 “还有事?”曾疏以为又突然有工作,让她先不要走呢。结果jone八卦的问,接她来的那男人是谁? “我们住一个小区,顺路。” “顺路?他特意来的吧。对你感兴趣?” “是有事找我啦。” “他不会就是那个叫南风的吧。” 这,他都知道,看来是靳唐跟他提过了。而这时没想到南风亲自过来,伸出手跟jone说,对,我就是南风。 本以为jone会抵触,没想到jone紧紧地握住南风的手,像个机器人般对南风上下扫描着。一会儿嘴里喃喃的说道:“恩,你看起来很优秀。” 不是,这jone怎么看出来的。而让曾疏更意外的是,南风也丝毫不委婉地说,谢谢,不过不是看起来,而是就是。 “你有点意思啊。” “你也是。” 两人终于把手松开了。但曾疏真搞不懂,jone突然来这么一出是干什么。 她上了南风的车后,jone就给靳唐打了电话。平时那家伙总在他面前显摆自己有女朋友,这次他也要让他着着急才行。 “我可亲眼看见你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话还能说得再好听点吗?” “那个叫南风的都到公司来接她了。” 什么,难道曾疏骗他,所谓的早下班,其实是跟南风走?不对不对,他怎么能怀疑她。但jone又提醒他。 “他们可刚走,说是回家,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你兴许还能赶上。” 昨晚南风喝醉了,嘴里还总在说喜欢曾疏,这让他还怎么工作的下去。 —————— 开出jone的公司有一段路,南风找机会对曾疏说,昨晚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去你家,就喝醉了,还闹了那么大动静。 “没事,没事。” 曾疏心想,后来还谢谢他呢,要不然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靳唐了。 “我没造成什么混乱吧?” 没有才怪,昨晚差点都露馅了知道吗?她现在想想都后怕。 可正因为她的犹豫,南风说:“那看来是有了。” 曾疏尴尬的解释,因为昨天辛语也喝醉了,差点出事。 “那他怀疑了?” “怀疑可能还没有,但肯定觉得我有问题,今早上还说想要帮我请医生。” 这事情的趋势还真是有点出乎南风的意料。 “那他肯定是不相信我。” “是啊,所以我现在有点担心。” “你这种现象医学并无法解释,所以不用太担心别的医生会看出来。” “那,我们就彻底恢复不回来了?” 若那样,她真无法想象日子还要怎么进行,总在欺骗中战战兢兢,别说别人会发现,她自己也会疯掉的。 她现在突然觉得,是不是就是被方言中诅咒的,她才会变成这样。因为这样的她,一旦被发现,没有男人可以接受。 “会的,一定会的,往往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没感觉到发生,但实际已经在悄然改变了。” 而现在也只能那样祈盼了。 —————— 因为要去趟菜市场,所以曾疏没让南风把她送到小区楼下,但南风却在放下她时,也跟着一起去了。 然而事情总是喜欢赶巧,居然在菜市场里遇见了他母亲。 曾疏瞬间感觉不好,辛语不是没对她说过,他母亲总觉得她和南风有点什么。 “阿…阿姨好。” 曾疏尴尬的笑着打招呼。 阿姨却说:“姑娘,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还总跟我儿子混在一起。” 额,这…真是让曾疏难堪啊。 幸好南风出手了,拽了拽他妈的胳膊说“妈,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你这一年喝不到一次酒的人,你昨晚都为她喝醉成那样了,妈不心疼啊。妈猜得没错吧,你这些年不找女朋友,是不是就是为了她?” “妈…你别说了,跟我回去。” “话不说清楚,留着干什么。自我回忆?自我痴缠?自我痛苦?” “那是我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还想为了她一辈子不找对象,不结婚了?” “能不能回家说,这里是菜市场,你看看多少人在看我们。” “好,你这次再搪塞我试试。” 可是出菜市场那一小段路上,他老妈还是禁不住念叨。 “姑娘,你跟别的男生来菜市场,你男朋友不生气啊?” 曾疏满头冒虚汗,真没想到阿姨对她们的关系误会这么深。 南风也快要疯了,他都怀疑当初给他起名字是不是就是想让他疯。老妈刚说完曾疏又来说他。 “你也是,人家有男朋友,你为什么还总去招惹人家。” “妈,我们就不能有个异性朋友吗?” “可是你对人家心思不纯。” “我怎么不纯,你问她我骚扰过她吗?” “喝醉酒,嘴里一直念叨人家名字,还说喜欢人家的,你敢说你对人家没念想。” 妈呀,这些话非要这样说出来吗,这弄得他跟曾疏估计真尴尬了。 南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到自己母亲手里。 他深呼一口气,跟曾疏说:“你先走吧。” 他怕再让她听下去,真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可是曾疏还没来得及走,靳唐居然就出现了。 今天老天爷是想怎样,把人都往一块凑,它是太寂寞了吗,不来点热闹,它也难受是吗? 靳唐急急忙忙赶回来,结果在路边看见了南风的车,他也不知道是第六感作祟还是老天爷相助,只是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她们还真在。 此刻最不相干的人才最有勇气说话。 “你是昨晚送南风回家的那个男孩吧?” 南风母亲还过去跟靳唐说了句谢谢。让本想大喊一句的靳唐,瞬间情绪冷静不少。 “没听他说过你,你是他新交的朋友啊?” 朋友?怎么可能,靳唐也没委婉,拉过曾疏的手说:“他昨晚在我女朋友家喝醉了,我帮忙送一下…而已。” “喔,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啊。” “传说中?” “总听这姑娘说,她有男朋友,但一直没见过,原来是真的有。” 这样啊,靳唐瞅瞅曾疏,一副别人有那烦恼怎么不早告诉他的眼神。很暧昧的对曾疏说:“抱歉啊,我这个传说中的男朋友现身晚了,让别人误以为你还单身。” 阿姨本是想激激她家孩子,喜欢就该大胆表白的,可是现在是彻底无望了,人家姑娘真不是假有男朋友。她拉拉南风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们该走了,再不走真的是多余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靳唐来了,南风反而有些不愿意走了,可是被老妈拉着,他没办法,又忍不住回头。 靳唐看他那恋恋不舍的样子,霸气地对曾疏说:“要怎样,你被别人看起来才像,已经属于了我?” 然后低头,咬住了她的脖颈,而眼神却看向了南风,那时的南风变得一脸绝望。 曾疏却瞬间疼的叫出了声来,这家伙未免太狠了点。 “你找死啊。”他抬起头来时,曾疏就想打他一顿,他却早有预料的接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把他的脖子伸向她。 “随便咬,几口都行,想咬多重咬多重,我不怕疼。” “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属狗的啊。” 曾疏推开他,他却反弹回来,又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吻完还一副在安慰她的样子。 “知道你疼,帮你治愈一下。” 曾疏狠狠锤了他一拳。心里暗骂着,我用得着你这样吗,在大菜市场门口,来来往往这么多的人,她以后还敢不敢来菜市场买菜了。 —————— 11月29日,是出月考成绩的日子。 今天对于很大一部分学生来说,心情是很忐忑的,因为临高考,月考的次数会越来越少,这说明,能努力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然而让全校师生都吃惊的是,这次廖原没有继续拿得年级第一名。而让全校师生都震惊的是,一个经常倒数几名的人,居然得了全校第二。 很多人都在议论,她是不是抄的,她怎么可能。也有很多人议论,廖原没能得第一是因为受到了她的影响。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辛语拒绝过廖原两次,对他打击太大,所以成绩才下降了。 大课间的时候,办公室里站着三个熟悉的人,上次因为公交车事件而来,而这次因为月考成绩。 南兮,老师没有过多评论什么,毕竟南兮原来成绩也不错,跃升为年级第一名,除了恭喜还是恭喜。 廖原,老师多说了两句,让他好好调整状态,不要受外界影响,下次争取夺回来。 但他们本就是那个水平线上的人,不会太大起大落,老师不会太发愁什么。可是到了辛语这,老师们可就热闹开了。 不相信她吧,但是她那考场里的人,没有人能被她抄的。况且她得的是全校第二,离着南兮廖原那么远,这成绩怎么可能抄的出来。而且她跟南兮的成绩就差了一分,甚至英语和数学的成绩都是满分,比南兮的还高。 现在她在老师眼里就是个谜。 “辛语啊,你能解释解释你这成绩的事吗?” 老班拿着她的卷子,曾疏也想拿过来看看,都错哪了,居然跟南兮就差了一分。 而南兮在知道她能得全年级第二的时候,就又忍不住怀疑了,辛语她再怎样也没有这个本事啊。倒是她姐,那次靳唐给他们代体育课的时候说过,她姐可一直是当年的年级第一啊。 难道真的…会有那么荒唐的事吗?眼前这个好不容易答应做她女朋友的人,却是辛语的姐姐? 第九十九章《第一次逃课》 “我想起来,有一次罚她抄卷子,她不愿意抄,然后自告奋有做了一套新卷子,结果在咱们所有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得了满分。虽然第二天就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但她有时候还真会这样超常发挥。” 曾疏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的时候,数学老师老黑倒想起往事来。其他老师也点头同意,因为那次他们确实都在。 “你这么一说,其实很多我的课上,她表现的甚至超过了我这个老师。” 胶原蛋白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思考了下,这个辛语有时候确实挺让人出乎意料的。 “你们要这么说,她上月作文得年级第一的事,大家也都知道。” 老班似乎也被两个老师带了过去,对辛语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来,由完全不信已经变得有些半信半疑了。 “南兮,你离她最近,来说说她这一个月的学习状态。” 南兮还在陷入辛语有可能是她老姐的混乱中,对于老班叫他,他一点都没听见。 曾疏趁南兮没有回应的时候赶紧说,我这个月很努力的,除了我老姐在家给我补课外,南兮也给我补过课。 “是吗?南兮。” 老班看他在走思,这次提高了音量。 “喔,对。” 南兮看着辛语回答了一句,那眼神让曾疏心里开始变得忐忑。她早预料到会被怀疑,但为了让辛语那丫头朝着她这个成绩努力,她确实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选择了亮出了自己的实力。 “不过,你怎么会给她补习呢?” “她的新家跟我家在一个小区,所以周末有时候会给她补课。” 虽然其实南兮根本没给她补过几次课,但无论如何,此刻,能帮她挡的还是要帮她挡一下。 “这点我可以证明。” 胶原蛋白突然举手,把话题引到了她那去,可是让其他老师们吃了一小惊。 尤其是老黑,他从边上,一边说,你怎么能帮她证明,一边向胶原蛋白那里移动。 “我去过他们那里一次,恰巧遇到他俩了。” “你怎么会去他们那里?” 老黑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点危机感,怕她去那里是为了见某个男人。 “因为华洋也住那附近,他上次病的时候,我去看望过一次,我们不是校友嘛。” “喔,原来是这样啊。” 只要不是去见陌生男子,这老黑就放心了。 “不过你很奇怪,就跟有人格分裂症似的,有时候很不像你。” 曾疏还在想胶原蛋白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会帮她,原来是等着亮后面的大招。 这次群起而攻之,她要怎么逃脱呢? 然而因为这次没考好,一直沉默的廖原,却突然发话了。 “怀疑她的成绩,那就从新再考验她就好了,为什么要对她进行人格攻击?” 见廖原替辛语说好话,南兮又怎会落伍。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对她不信任,会给她的自信心带来影响,甚至给她的心里造成阴影。” 最后老师们还是无奈地放他们走了。 学生们一出去,老黑就感概:“呀,这两学生每次都护着她。” 老班顺口调弄他,怎么你羡慕? “难道你不羡慕?他们这个年纪多好。” 男老师聊着的时候,女老师也没闲着。 隔壁班主任凑到胶原蛋白身边说:“上次去华洋那,其实是见靳唐去了吧?” 不得不说老师的世界也存在八卦的一面,隔壁老班还说,他确实挺优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咱们学校图书馆还是他捐献的呢。 胶原蛋白倒也大方,遗憾的说,可惜人家已经心有所属。 “谁心有所属?你吗?” 老黑话听了半截,还以为胶原蛋白真有喜欢的人了,赶紧从老班那边过来,紧张的看着胶原蛋白。 胶原蛋白一直都知道老黑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并不喜欢他,所以故意骗他说,对啊。 “谁啊,你喜欢谁?”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我…我帮你参谋参谋啊。” “sorry,看不上你的品位。” 胶原蛋白不想再跟他废话,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为下节课开始做准备了。 老黑一脸的难过,隔壁老班从他身边过时,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怎么就只穿黑色衬衫啊?” 老黑看看他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啊,穿的每件衣服他都有熨烫,整整齐齐的,到底哪里不好了。他又看了胶原蛋白一眼,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讨厌?不屑?唉,他要怎样得到她的心呢? 曾疏她们回教室的时候,班里还在对她热烈讨论,哪怕看见她和南兮回了教室,也没有停止。 黄薇跟钟晓也不例外,黄薇一副等待她自己招认的模样,一只胳膊拄在桌子上说:“呀,你这一个月背着我们做了什么,怎能突飞猛进这么多?” 钟晓也把脑袋凑过来说:“来来说说秘诀,我这花钱去外边补课的,都没你这么大起色。快快告诉我,也让我给家里省点钱。” 曾疏想解释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一看到是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知道是辛语打来的。当时心跳就漏了一拍,以为辛语已经知道了月考成绩的事,没想辛语急急忙忙地,说的却是关于她的。 —————— 昨天下午靳唐本来和方言中约好要谈曾疏的事,但是由于他临时去找了曾疏,所以让艾玥跟方言中说一声改约到今天。 他一大早就到了医院,先跟医生询问了病情,确定不会留下后遗症,心才落了下来。 靳唐到方言中病房的时候,他礼貌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气色整体看上去还可以。 “今天身子感觉好些了吗?” 靳唐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床边。 “还好,谢谢靳总关心。” “那…我们进入正题?” “好。” “那天的事,我问过曾疏了,她说确定没有推你。” “那就是您相信她的话,而不信我的。” “那天的整个监控录像我都看过了,你们确实有推拉,但不能明确的看出她有推你。” “我理解,你是她男朋友,你肯定护着她,没关系,你不相信我,自会有相信我的人。” “我已经在很公正的跟你说话了。” “你这还叫公正?在你想她是女朋友,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是你的员工,我就不需要你袒护吗?” “我若不公正,我早就对你破口大骂了,你那天对她说那么残忍的话,包括你一直对她的诅咒和伤害,我都还没有问过你一句。甚至我怀疑的,我们当初的相遇,是不是都是你计划好的?我也一直没提。如果把这些都算上,我就算怀疑你故意在冤枉她都不为过吧。” “好一个不为过,我被她害得妻离子散,你怎么不算在内?我被她害得过着乞丐般的生活,你怎么不算在内?她想要报复我,做出推我的举动,又有什么不可能。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老板,没想到到头来,一遇到事,也是会抛弃自己的员工。亏我还想为了你原谅她,但现在已绝无可能,这次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就不信没有人相信我,你也不必多说了,我累了,想要休息。” 方言中突然抻了抻被子,钻回了被窝里,把头扭到了背着靳唐的那边,闭上了眼睛。 靳唐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但临走还是对他说:“如果真是她的错,我就算跪着把她求来给你道歉都没问题。若她没有错,任何人,我都不允许再伤她一丝一毫。” 靳唐走后没多久,就有记者进到了方言中的病房里,那是艾玥提前帮他安排的。 很快一篇严重偏向方言中的报导就出现在了各大网络,一大片网友们开始对曾疏和靳唐进行抨击。 辛语就是在家学习了会儿,想换换思维的时候,结果发现那个热搜第一名居然是关于方言中的,她点开一看,生气的差点没把手机扔到地上,恨不得那天真把方言中推倒了,她现在也不会觉得这么冤枉。 让她更气的是,网友的留言青一片的都是在说她老姐和靳唐哥的,虽然视频里没有明确点名她老姐和靳唐哥的名字,但是网友们岂是等闲之辈,她看到的时候,网友们早已扒出方言中所在的公司,老板又是谁。靳唐哥的名字,更是早已被骂的狗血淋头。 于是她赶紧不管不顾地给老姐打了电话。 —————— 曾疏接完辛语的电话,就赶紧在手机上搜了那段视频,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已经上课了。 可是那时她哪还有心思上课,周围那三人又岂看不出她的不自然。 黄薇给她扔了个纸条,怎么了?刚刚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钟晓也跟南兮说,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不会被人们说得想不开了吧? 南兮一直瞅着她的背影,在猜测能有什么事,让她看起来那么紧张,甚至都能看出她的身子在轻微的发抖。 他见她一上课,非常失落的把手机收了起来。于是偷偷打开了手机,一开始只是随便翻了翻网页,但发现很多软件都在推送一条消息的时候,他不禁点开看了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拿英语书拍了下顶着辛语脸的曾疏的后背。 “呀,我有哪比不上廖原的?” 曾疏回头,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这是发的什么神经。 结果他又朝她喊:“凭什么我就不能是年级第一?” 曾疏更是晕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胶原蛋白却已经拿板擦拍了两下讲桌,非常气愤的说:“你们俩干什么呢?一个得了满分,一个丢了两分的人,就骄傲了是吗?就不屑听老师讲卷子了是吗?” 曾疏站起来刚想说没那种意思。结果却被南兮抢先了一步。 “她还真有可能是那么想的。” 什么?南兮他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曾疏狠狠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他更大胆的说:“我们都会了,能不听了吗?” 他是不是疯了?曾疏真想扒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在想什么,这又是在说些什么。 但曾疏还是赶紧朝胶原蛋白摆手说:“没,没,我没那意思。” “没?我看你们就是觉得超过廖原骄傲了,不想听,可以啊,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啪一声,胶原蛋白生气的把板擦扔到了前门上,班里的学生们吓的鸦雀无声,南兮却走过来拉住了曾疏的手,要拉她出去,曾疏执拗着,她不能走啊,这是在给她老妹惹事啊。 当胶原蛋白又一次吼她们出去的时候,她意识到胶原蛋白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她们,而且她们不能这样耽误班里其他同学的时间,于是就安生的被南兮拉出了教室。 只是刚出教室,她就甩开了他的手。 “你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现在整个学校处于安静之中,所以即便她很想吼他,但也忍着说的很小声。 他却一脸的云淡风轻,很不在意的说:“带你逃课啊。” “逃课?” “对啊,走吧。” 他又过来要牵她的手,曾疏赶紧躲开,双手推在身前。结巴的说:“等…等…等…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想逃课吗?” 她?她刚刚听完辛语电话的时候,确实想飞奔出学校,去找方言中理论理论,但真的没那个勇气。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心思?难道刚刚这一切都是他上演的一场戏? 可是长这么大,她从未逃过课啊,就算大学那种疏松的环境,她都没有过一次那样的经历,现在,真的要吗? 他看出她眉头紧锁,来回在思索着什么,又靠近她一步说:“在犹豫什么?” 然后突然吓唬她说,老班过来了。没等她瞅见,就拉着她朝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他拉着她一直跑到了操场,曾疏累得大喘嘘嘘的,拄着两个膝盖问他,真的?真的要逃课? “这都来了,还后悔?” “看你这意思,以前有经验。” “没参与过,不代表没听说过。” 听他说,曾疏这才意识到,学校看台的围墙外面,正好有一棵粗壮的柳树,他说,就搂着那棵树逃到学校外边去。 什么?这也行?会不会摔个半身不遂或者小命不保? 曾疏忐忑的上到看台顶端,上看台的时候还没太大感觉,等站到顶端的时候,往下看真是有些恐怖。 她瞬间犹豫了,捂着心脏处对南兮说:“真…真要跳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南兮本是想打头阵的,但听她这么说,很担心她半路会后悔。要是他先出去,她不跳了怎么办?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于是他把位置给她让了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先来吧。” 第一百章《摇摇欲坠》 “我吗?我?” 曾疏不敢相信,南兮让她先来,但她已经被南兮推到了前面。 “对,你。” “可是这…” 曾疏纳闷为何南兮脸上看不出一丝畏惧,他不是说以前也没做过吗?怎么就这么镇定呢?这望下去至少有三米高啊。 “这有什么,我相信你,加油。” “别别,还是你先来吧。” 曾疏又把南兮推了回去。 南兮笑了,指着她说,那你可不许逃跑。 “好好,你跳了我立马就跳。” “哈哈,这话听起来,像不像我俩要一起殉情啊。” 曾疏自然地给他肩膀一拳。 “说什么胡话呢。” “不过…” 他突然揽住她的腰,身体相撞的瞬间让曾疏更紧张了。 “呀,你干什么?” “回味一下,你喜欢上我的时刻。” 什么?这家伙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我…还是我先来吧。” 现在在曾疏眼里,南兮比跳墙更让她觉得害怕。 但南兮才不会放开她,她越想从他手臂里逃出去,他抱得越紧了。让曾疏不禁怀疑,这家伙想要逃课,其实是想和辛语做这些。 “你说我在这里偷吻你的时候,你对我第一次心动是吗?” 额,这个时候提这些合适吗?他却趁她不备偷吻了她的脸。这…这… 曾疏捂着被他吻过的脸,感觉整个身子在摇摇欲坠,地狱的隧道就像一个漩涡在一点一点把她往下吃进。她刚刚被…被她老妹的男朋友吻了脸,啊,这是多么合适的场景啊,她此刻就该往闭上眼,带着罪过直接跳下去。 但在这之前,她狠狠踹了南兮一脚。她要让他先把她放开才行。 南兮被踩到的脚虽然很疼,但他没有伸手去摸,本来吻她就带着试探,没想到她还真是不觉得浪漫。 “有你这样对自己男朋友的吗?” “谁让你搞突然袭击,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打你。” “有那么大差距吗,第一次能让你心动,这次却让你想打我。你还是喜欢我的那个辛语吗?” 完了完了,可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不然她必定露馅。 “我不是辛语是谁,你跳不跳,不跳我跳了。” 曾疏说着站到了墙顶上,瑟瑟发抖的去扶柳树的枝干。闭上眼刚想出溜下去,南兮却突然也上来,拽回她的手说,还是我先来吧。 你先来就你先来,干嘛要这么突然出现,吓她一跳,而且为什么说完还不撒开她的手,要这么翻来覆去地撩拨她。 南兮啊南兮,姐都还没跳呢就要被你吓死了。 南兮最终还是先做了表率,没太费力就搂着柳树下到了地面上。 然后张开双臂对她说:“你看,没什么吧,快下来。” “你…你…闪开。” “没事,我不怕你砸到我。” 南兮依旧张着双臂等着接她。 果真,老天爷似乎要给他那个机会,半截的时候曾疏真的掉了下去,但南兮没接住,反而被她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瞬间南兮的整个后背和屁股像在烙铁上烤一样,苏噜噜的疼。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曾疏还没从南兮身上起来,耳朵里就传来一个声音。心里大呼不好,完了完了,人生中第一次逃课就被发现了吗? 曾疏赶紧站起身来,抬头的一瞬看见华洋骑着小黄车停在那里。不知为何,虽然他也是老师,但心一下子没那么慌张了。 她先把南兮费劲的拉起来的时候,华洋用有点不确定的口气说:“你们这是逃课呢?” “对。”南兮拍拍身上的土,承认的那是相当大方。曾疏都想竖起十个手指头给他点赞。 “怎么,这次你俩都取得了好成绩,就不想上课了?” “那看来老师还不知道,你好朋友出事的事情吧。” “什么?” “您这个反应看来是了。” “靳唐吗?他出事了?他怎么了?” “拿出手机,随便上上网,就知道了。” 额,曾疏本还纳闷他为何要带她逃课,原来是也看了那则消息。 可是她们逃出来能做什么?去找方言中理论?还是去找靳唐给他安慰? —————— 靳唐的公司现在已乱成一团,网店上的单子很多都申请了售后,批量产的的订单也有不少打电话进来要求取消订单。甚至有意向合作的也突然杳无音讯。 “最晚一个小时后,不要让我再在网上看见这种报导。” 当靳唐生气的拍桌子的时候,艾玥才有些害怕了,因为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本是想整整曾疏的,结果靳唐却也受到了牵连,甚至公司突然之间像是瘫痪了般。 靳唐赶去医院的时候,方言中病房里挤着一些人,有的像隔壁病友,有的是记者。这个方言中还真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靳唐在门口巴望了两眼,就派跟来的保镖去找了医生,让医生把那些人赶走,他才走进了病房里。 “你这身子恢复的还真是好啊,一天都在接受采访,不累吗?” “我说过的,这次我不会放过她。” “既然你恢复的这么好,那就出院吧。” “什么?你这么不道义,就不怕舆论把你喷死。” “我道义又有什么用,不照样被喷吗。既然你觉得原来的我不是好人,那我就真做个坏人给你看看。出院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收拾收拾吧。另外您这么厉害的人,我这儿是真不想委屈你,既然有那么多支持你的人,那你去找他们吧。” “我不走,我凭什么走,我这伤是工伤,你有责任要给我医好。” “为了女朋友而不信任你的老板,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难道不是很正常。” “你别走,别走,要不然我会去各个病房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出了事,我全推到你身上。” 本来要走的靳唐,听到他这话又转了回来,他真想上去掐住方言中的脖子,这世间怎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但他最后只是逼近他的病床,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早看出你是这副嘴脸,当初说什么也不可怜你,让你到我公司来上班。” “这一切,怪你就怪曾疏,谁让你找她做女朋友。” “你再把罪责推在她身上试试?” “你就不怕我告她告你吗?再怎样我的工伤都没好,你就让我出院,法院也会向着我这边。” “你忘了吗?你先前因为工作受的伤都办好出院手续了。你这次住院跟我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是我好心帮你办的住院手续,交的全部费用。我现在完全有资格向你讨回来。” 方言中还真忽略了这一点,几次想开口,却没有能还击的话,最终气得浑身发抖。 临走,靳唐还跟他说了一句,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当初真正出卖你们的人是谁。 “你什么意思?” “让你好自为之的意思。” —————— 靳唐要走的时候,顶着曾疏脸的辛语正好呼哧呼哧的刚赶来。 她其实不太清楚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但是她不来找方言中理论理论,她受不了。 可是此刻碰见靳唐,她知道她的冲动肯定会被搁置了。 “你也在啊。” 他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话说得很低沉。 “吓坏了吧,抱歉,是我没处理好,才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这种时候别管谁,是不是能把事情解决,就一句安慰的话语,都足矣让她的心慌意乱变成心安。 “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他突然把她抱进怀里,辛语这次没有挣扎。此刻他肯定也需要老姐的陪伴吧。 网上对他的抨击比她老姐还要厉害,他也早心烦意乱了吧。 辛语鼓起勇气拍了拍他的背,希望也能给他带去点安慰。 只是她被靳唐抱着的时候,恰巧被赶来的曾疏跟南兮看见了。 那一幕持续的时间挺长,虽然实际可能不是很长,但曾疏和南兮都觉得挺漫长。因为她们在那站了有一会儿,那俩抱着的人一直没看见她们。 “不过去吗?” 南兮想着,如果他们再不过去,那俩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肯分开。 虽然曾疏有些嫉妒,但是她觉得老妹这次做的很好,如果换作是她,她和靳唐也会那样彼此安慰吧。 只是她没想到,南兮竟然那样急迫,问完她,她还没回应,他已经走过去,拍了拍靳唐的肩膀。 辛语看见南兮那张脸的时候,差点没被吓的蹲到地上。她真的很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时间,南兮不应该在学校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呢?远处一瞟,老姐居然也来了。啊,那她刚才跟靳唐哥拥抱的时候,也被老姐看见了。老姐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没过来。 被人突然拍了肩膀的靳唐,一看来人是南兮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但当看见辛语的时候,似乎有些明白了。那一刻他真是觉得惭愧啊,居然都让这俩孩子逃课过来了。 “你们…这是…逃课了?”辛语实在意外,她是给老姐打了电话,可是没想老姐会跑出来,连南兮也跟出来了,她有感觉他们应该没跟老师请假,那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对,是我拉她逃课的,姐你别说她。” 听南兮这样跟她汇报,辛语还真是感觉不自在。 “喔,她也是担心我,放心吧,我不会说她的。可是你们,这样偷着出来,会被学校处分吧。” “人这一生,不都是哪件事情最着急就先做哪件吗?” 这时曾疏已经走到了他们三个跟前,可是还没说话,靳唐就插话说:“抱歉,连你们也惊动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们这个时候,最着急的事情是好好学习,大人的事大人会解决的。你们赶紧回学校吧。” 可是南兮哪那么好对付。 “不要这么搪塞我们,不知道事情的真正进展,我们怎么能安心学习。” “我已经让人在谈撤掉网上那些视频的事了,也一直有找律师在谈方言中的事,我相信很快,事情的真正经过就会晾在大家面前。” 曾疏看南兮还想说什么,她拽了拽他的衣角,让他停止吧。靳唐已经够难受的了。 临走辛语拽过她,跟她解释,刚刚跟靳唐哥拥抱的事情。 “刚才他是看我担心才抱住我的,我俩真没什么。” “好了,姐都理解,谢谢你。” 曾疏也抱了抱她,让她不要多想。但她实在没敢告诉辛语,南兮偷亲她的事。 可是辛语却安慰她说:“姐,都会过去的,还有靳唐哥在,都会没事的。” “我知道,你也别太替姐担心了。” “但是姐,你现在也够大胆了,居然敢逃课了。” “我都说了,是我带你姐逃课的。” 什么?刚刚的声音是…当曾疏跟辛语看见南兮的时候,都吓的倒在了地上。 这…这…南兮他怎么就… 而他竟也蹲下身来,伸出手说:“我先扶起你们谁?” 曾疏还跟辛语吓得不知所措,南兮这是看破她们了? 幸好这时靳唐过来,问出什么事了?怎么都蹲在地上?他先把顶着曾疏脸的辛语扶了起来,于是南兮不用再选择,去拉顶着辛语脸的曾疏的手,而曾疏真不想把手给他,因为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但南兮已经不容她拒绝,过去抓住她的手,一下就把她拉了起来。 “都没事吧?” 靳唐好心的问,辛语赶紧说,没事没事。 然后靳唐转头对两学生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学校。 “不用麻烦了吧。”曾疏现在真不想同时跟他和南兮坐在一个车里,如果南兮在他面前乱说,不就更完了。 “没事,我去了正好跟你们老师说一下你们逃课的情况,免得你们还得受惩罚,哥哥怎么过意的去呢。” “那谢谢哥了。” 什么,曾疏都没想好拒绝的理由呢,南兮却主动接受了,这更让曾疏觉得危险了。 最后他们四个坐进了一辆车里。辛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南兮和曾疏坐在后面。 从一上车开始曾疏和辛语都害怕听到南兮的声音,所以坐在车里都有些紧张。 偏偏那时靳唐还说:“医生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他后天会回国待几天,你正好不上班,我带你去看一下。” “我?我看什么医生?” 辛语说完,才看了老姐一眼,看见老姐那慌张的表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而她余光里南兮的表情,更让她胆战心惊。 第一百零一章《突然犹豫》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无论靳唐哥说的看医生是什么意思,但肯定回答应该是没错的,具体过程回头再让老姐讲吧。于是辛语镇定了一下情绪说:“喔喔,我想起来了,你先前提过,我会去的。” 结果南兮多嘴问一句:“曾疏姐哪不舒服吗?” 辛语正觉得为难,没想到靳唐却回了句:“她没事。” 本以为话题就这样落幕了,结果南兮仍然没眼力劲地继续追问:“那看医生做什么?” 靳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不爽地回头瞅了南兮一眼。 “这孩子,你不觉得自己过问太多了吗?” “你别多心,我只是觉得我哥是医生,或许能帮到什么忙。” “你这观念就不对了,不要觉得每一个顶着医生头衔的人,他就是万能的,能治百病。” “但至少比我们懂得多吧。” “谢你好意,就不给你哥添麻烦了。” 这满满的敌意,南兮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但他猜测靳唐哥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 —————— 靳唐打着头阵进的办公室,因为考虑到这样或许老班发脾气会小些。但那时胶原蛋白也在办公室里,而且也恰巧看了方言中那段视频和下面人们的评论。所以靳唐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担心。她比老班还要快一步地走到靳唐面前,又不想上来就把气氛搞的太僵,所以还是用了正常的开场白。 “你怎么来了?” 她这么着急的样子,不得不让老黑多看了靳唐两眼。但不看还好,这一看,觉得靳唐熠熠发光,而自己真是黯淡无比。 “您来是?” 老班也抬眼看着靳唐,想不出这个给他们学校捐献图书馆的人怎么会突然来访,而且不是去的校长室,而是他们这个办公室。 这时顶着曾疏脸的辛语也进来了,紧跟着是南兮和顶着辛语脸的曾疏。 “你们,你们还知道回来啊?” 老班看见南兮他们的时候,就完全忽略了靳唐,走到南兮他们眼前,伸出胳膊指着他们,就是一顿大吼。 “考得好了就能为所欲为了是吗?还敢惹怒老师,还逃课,这是高三生该干出来的事吗?你们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说吧,干什么去了?” 胶原蛋白看见南兮他们也跟进来的时候,猜测到他们那么大胆出去,应该也是看了网上的消息,太担心,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吧。 但那时她并没有细想太多,她一直在盯着靳唐旁边那个女人,而老黑也因为她的目光,盯上了顶着曾疏脸的辛语。 直到靳唐突然替南兮他们说好话,胶原蛋白和老黑的目光才转移到了靳唐身上。 “老师抱歉,是我叫她们出去的。” “你?” “对,我和辛语她姐突然出了点事,她们太担心我们,所以才会那么做。还希望您看在她们也是出于好心的份上,能原谅她们。” “可是我们老师说…就是我们这位老师…”老班指了指胶原蛋白,又说,她说他们是不屑听她的课才出去的。 “青春期嘛,难免做出的事和找的理由都很叛逆,但她们真正的人品您应该清楚。还有,对不起了。” 最后一句他对着胶原蛋白说。 “我以前是觉得我挺清楚,可是这近一个月你问问她们给我惹了多少事,我是真看不懂她们的人品了。” 老班还是不想原谅南兮他们,但想不到胶原蛋白突然站出来替他们说好话。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原谅她们了。” 曾疏知道胶原蛋白这是给的靳唐的面子,从她望向靳唐那眼神,就知道她对靳唐余情未了。 老黑更是没想到这么意外的事发生,明明胶原蛋白上完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又是拍桌子又是闹腾的,还对老班发了一大顿脾气,当时那感觉要是这俩学生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都能从她们身上撕下几块肉来。可是现在怎么就这么快原谅她们了?难道因为这个靳唐?难道…这就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当靳唐对胶原蛋白说出谢谢的时候,曾疏真是忍不住了,明明她犯的错,靳唐为何要替她这样,她的脚向前迈了一小步,刚想说不需要靳唐那样做,南兮却把她拉回了原位,自己站了出去。 “我们自己犯的错,有什么惩罚,我们自己承担。不用他们求情,更不需要他们对别人委曲求全。” 靳唐拉拉他说:“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南兮却毫不畏惧地对老班说:“是我拉辛语逃课的,要罚你就惩罚我吧。” 老班的气可还没下去,面色依旧难看的说:“罚你?人家老姐出事,你拉人家逃课,你觉得我信吗?” 最终曾疏还是站出去说:“那你就罚我好了。” “你俩谁都跑不了。” 哇,老班这次真是生气生大发了,曾疏都感觉到他的吐沫星子飞到了她脸上。 既然如此,曾疏转头对靳唐跟辛语说,你们回去吧,我们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 靳唐没想到她们这么有担当,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而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辛语,本也想替老姐她们求情,可是看老班一点也不给靳唐面子,就作罢了。 靳唐他们出去后,胶原蛋白也跟出去了。尽管知道靳唐旁边有了女人,还是追上说:“网上的事我看了,我相信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希望你们随时来找我。” 没等靳唐说谢谢,辛语就赶紧回答了好。因为辛语真是没想到,自己的英语老师,居然还没忘记靳唐哥。她故意挽上靳唐的胳膊,不等胶原蛋白多说一句,就拉着靳唐哥走了。 而胶原蛋白一直瞅着他俩消失在尽头,才回过身来,却不想老黑就站在她后边,像是已经在那里很久的样子。 “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不用你管。” “怎么不用?我喜欢你啊,我不信你不知道?” “那我没回应,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 他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进了办公室。老黑感觉自己真是失败啊,都没好好表白过,就这样被残忍的拒绝了。 而办公室里老班还在发愁这次要怎么处罚南兮他们的时候,胶原蛋白进去后就朝他发火,都说是有原因才逃课的,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呢? 这就让老班难过了,他有什么错啊,南兮他们逃课的时候,是她朝他发火;现在要惩罚他们了,她还对他发火,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啊。 而那刚进来的老黑又是怎么回事?这么一霎那间还跟胶原蛋白吵架了?那一脸忧郁劲可真是第一次见。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最终老班被弄得也没惩罚南兮他们的心情了。 曾疏却一直在想,刚刚胶原蛋白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来后脾气就那么大了? 可是到了教室,她就完全没那个心思了。因为黄薇跟钟晓一人一嘴的,像是把她和南兮吃掉。 “你们干什么去了?” “真逃课了?” “老班跟胶原蛋白可快被你俩气死了。” “去过办公室了吗?” 还是南兮喊的停,那俩家伙才安静了一瞬。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想急死我俩啊。” 但黄薇那急脾气,就乖乖安静了一瞬,又忍不住开口了。 那时班里突然有人喊,你们有人看到那个视频吗?那个代课老师出事了。 人们东议论一句,西议论一句,黄薇和钟晓又听南兮他们说了说,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安慰后为了调和气氛,黄薇感叹道:“不过老班这次可以啊,居然没罚你们。” 而钟晓却偷偷跟南兮开玩笑说:“这都没两节课了,还不跟辛语约个会,回来做什么?” “是,像你这种人才有心情约会。” —————— 还有一节课的时候,南兮收到了老哥的短信,说今天晚上来接他,还让他把辛语也拦住。 曾疏真不想夹在他哥俩中间,一天了,她其实想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可是南风今天到的很早,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坐上车,南兮就问老哥,是不是附近有事情,所以才顺路来接他们。 南风说谎,附近医院有个研讨会,他来参加一下。但曾疏知道他是因为担心她而来。 “你最近参加的研讨会还真多。” “没办法,我们医院人少。” 他哥说谎,南兮还是能看出来的。可是老哥为什么说谎,又为什么突然来接他? 这些疑问,在辛语家楼下,他有了些答案,因为老哥有些话要对辛语说,让他先回家。 老哥找辛语能有什么事?他不是不知道老哥喜欢曾疏姐,而老哥那么在乎曾疏姐的人,也不会不知道曾疏姐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没去找曾疏姐反而来找辛语。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怀疑的那样,这个辛语其实是曾疏姐… 眼看着南兮走远后,南风才说出他的担心。可是曾疏却告诉了他她现在更大的担心。 “什么?你说他知道了?” “对,但到什么程度我说不清。” “今天是又做了让他怀疑的事了吗?” “我跟辛语说话的时候,他应该是听到了,辛语用我的脸管我叫姐,加上他本就有几次的怀疑,一次觉得荒唐,两次还荒唐,太多次了,不信也信了吧。” “你跟辛语怎么会…” “因为那个视频,我跟南兮今天逃课了,去医院找方言中的时候,辛语也在。” “那我回去试探试探他吧,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相信如果他真的知道,也会像我一样理解你们的。” “但愿吧。” —————— 吃完饭,南兮就知道他老哥会来他的房间,所以一个书本都没掏,一直在等着他。 “今天没作业啊?” 老哥进屋就坐在了他床上,还想跟他先客套几句。真不像老哥平时的性格。 “有啊,我今天都逃课了,作业一堆呢。” “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该问我为什么逃课吗?还是早就有人告诉了你,都不觉得奇怪了。” “奥,你为什么逃课?” “你不都听说了吗?你再这样不直奔主题,那你就出去吧。” 南风卸掉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朝南兮的方向坐直身子。很认真的说:“那两姐妹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这话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 “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智商一直比你高。” 南兮撇撇嘴,这老哥还真是什么吹嘘自己的机会都不放过。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那种事情你觉得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那她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倒想先听听你猜测到什么程度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们还能瞒住我?”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不会因为今天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吧?” “那只是一小小部分,不都这样吗?当一个人觉得一个人奇怪的时候,如果出现一个决定性的事件,就会不断想起以前觉得别扭的瞬间,然后所有的怀疑,偏见,荒唐都变得可以接受了。” 南风听完老弟的话后,深盯了他几眼,还是开口告诉了他事实。 可是哪怕南兮做了好几种心里预设,像这种她们隔一天会成为彼此的预设,他是真没想到。甚至他做好了接受一切可能的准备,但在听到这种消息时,还是心慌的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不会恢复正常了吗?” 如果那样,他跟辛语要怎么办?让他怎么面对她老姐? “什么事都有出口,我相信有一天她们一定会恢复的。” “你不是医生吗?你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不是万能的,她们这种情况医学上也没办法解释。我也只能是一点点推测。” “原来真这样啊。” “什么?” “靳唐今天也说,医生不是万能的。他给曾疏姐找了别的医生,说后天就会见面。” “靳唐给曾疏找医生的事我知道,只是靳唐还不知她们的事。” “什么?那他怎么会给曾疏姐找医生?” “跟你初步怀疑时一样,感觉奇怪,以为是某种病症。” “那还不打算告诉他吗?” “若是你你会吗?现在你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你觉得你还能接受辛语吗?” “我…” 南兮突然犹豫了…… 第一百零二章《你就是我的力量》 11月30日,清晨,阴天。 辛语难得没有一大早就用手机放歌,而是放在手边来回不停地滑动着屏幕,可是等待的南兮的短信却一直没来。 最终她面包咬了几口后就吃不下了,在客厅沙发上拿了外套和书包就出了门。连老姐嘱咐的雨伞,就放在门口那么显眼的地方,都没看见而忘了拿。 今天的天气除了阴天还刮着点小风,辛语本能地把里面穿的卫衣的帽子戴在了头上。而去公交站的路还是那条路,今天却觉得异常冷清和凄凉。 出了小区,走到正路上,远远望去,公交站那一个人都没有,辛语开始走得越来越慢,走两步还回下头。但到达公交站牌处的时候,依旧是她孑身一人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她双手抄进兜里,低着头,右脚不停地拍打着地面,那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满怀心事。 因为第一班经过她面前的公交车,还停了一小会儿,司机师傅好心问她,要不要走,可她没听见依旧低着头没理人家。 但等轰隆声一过,她才抬起头来发现错过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开始望着公交车来的方向,又或者…南兮走来的方向。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当她在外面冻了好久,那个想见的人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并朝着她走来的时候。她更多的可能是胆怯,因为她不清楚,南兮知道她和老姐的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所以在他快要靠近时,她把头扭了回来。 心里却忍不住暗念,他会站在自己旁边吧,会吧。等他真站过来的时候,她才松下一点心来,余光偷偷瞟了眼,他手里拿着的是两个棉垫子,心才一下全部落下来了。 “今天很冷吧?” 她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 “恩,有点。” 他没有不理她,但并没有看着她说话。这让辛语心里又开始变得忐忑不安。 一会儿公交车又来了一班,她跟着他上了车,走到后端的时候,他给了她一个棉垫子,并错开路让她坐到里面。这一切照顾,都很熟悉,但说不出哪就是觉得有点生硬。 那一路她们没说几句话,因为他一直在用耳机听歌。她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伸过一只戴在了自己耳朵上,而他没有说她。 —————— 进到班里,屁股还没坐热凳子,黄薇就跟她说,你危险了啊,今早上一来,我跟钟晓就看见南兮抽屉里有一堆情书。 “喔。” “喔?原来你这么不屑一顾啊,害我白替你担心半天。” 不屑一顾,呵呵,她现在哪还有那个气势,南兮不定什么时候就该跟她说分手了吧。分手,一想到这个词,辛语就难受的想哭。 今天的老黑很奇怪,破天荒的穿了件白色衬衫。黄薇正跟辛语讨论的时候,昨天有别的班同学听见老黑被胶原蛋白拒绝了,没准想改变一下。结果辛语就被老黑叫了起来。 她还以为老黑那么顺风耳,听见了她跟黄薇说的话,要说她一顿呢,结果是叫她到讲台那讲题。 “你来讲讲这道题吧,老师看你的解题步骤比答案还简单。” 这,她自己都不会做,怎么可能会讲。 于是在讲台上她照着老姐的解题步骤原封不动的念了一遍,可是当有同学提出为什么的时候,她就完全慌了,一点也解释不出来。 一霎那间,有同学开始怀疑她的真正本事,热闹了一番。辛语站在讲台上史无前例的紧张起来。 黄薇虽然不明白辛语怎么会讲不出来,但还是站起身来替辛语说好话。 “老师我来吧,刚刚辛语讲的我听懂了,她这两天家里有事心情不好,脑子也跟着不灵光了。” 从讲台上下来,辛语一直瞅着南兮,虽然他低着头,但她能感觉到她出丑的时候,他一定有盯着过她。 而他是唯一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会做那道题的人,却到最后都没有站出来帮她。 啊,南兮,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南兮比往常都要受欢迎。一自由活动后,就有不少高一的女生围了过来,自然没了她和黄薇的位置。 其中程敏是挤的最厉害的,因为她的几个好朋友帮她,站到南兮跟前的时候她就一顿猛夸。 “南兮哥你太给力了,居然这次月考得了年级第一,打败了那个叫廖原的。名气一下大增,真是让我太荣幸了。” 南兮自然觉得麻烦,不喜欢被一群女孩子那样围着,可是他又逃不出去,只能继续听程敏念叨着。 “南兮哥你肯定又收到了不少情书吧,就没有换女朋友的打算吗?” “南兮哥你是不是跟那个姐姐吵架了,她怎么也不来赶我们走啊?” 南兮哥… 南兮哥… 南兮的耳朵都快听出浆子来了。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黄薇却站起身来攥着拳头,举到嘴边,要对他进行采访。 “请问我们的南大名人,这一天对于自己极速上升的名气感觉爽吗?” 南兮撇撇嘴不予回答,在钟晓旁边坐下。 黄薇却继续讨问,那,我刚刚听到那帮孩子说,现在喜欢你的人越来越多了,你会换女朋友吗? 钟晓很不满她这个提问,一边站起身,一边说:“怎么说话呢,怎么说话呢,我们南这么痴情的人,怎么会舍得换。” “我不也就是开个玩笑嘛。” 辛语看着黄薇和钟晓的关系恢复到了从前,除了替她们开心,也在替自己担心,她跟南兮分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少了中间的钟晓,此刻南兮就坐在她旁边,虽然不是挨得很近,但一道目光过去,还是可以看清他脸的轮廓。 或许是她盯他盯的太久了,他实在忍受不了了,也把目光投向了她。 “如果你想换,我可以接受。” 对视了几个瞬间后,辛语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了那样的话,但说完还是害怕的站起了身来,追上了黄薇,一起回了教室。 而南兮坐在那里,直到快打上课铃才被钟晓拉着离开了操场。 —————— 今天曾疏一进公司,苑洁和她的助理就又找到了她的摄影棚里来。 这都让曾疏感觉,虽然苑洁恨她,但在这个公司里,能理她苑洁的人或许也就她了。 她甚至能猜到,苑洁肯定是因为,昨天方言中视频的事而来。她虽然很不想听,但是苑洁她赶不走。 但她估错了一点,苑洁不是来找她出气的,而是来和她谈条件的。 “你没有听错,我就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我们还有这种利息关系?” “只要你答应辞职,我就能帮忙搞定方言中。” “你们?你觉得我能信你们吗?” “不要觉得我跟他还是一波人。我现在也很恨他。” “我要怎么相信?” 苑洁突然拿出手机放了一段音频。 “真是她推你的?” “你也觉得我在说谎?” “不是那意思,毕竟我当时没在现场,想多了解一下情况,那样我也好跟曾疏对抗。” “若我真说谎了呢?” 手机里沉默了一瞬间,那个女人的声音才又出来,听得出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若她没有推你,也要咬死是她推了你。” 随后手机里响起了方言中的一阵笑声和他丝毫没有悔意的声音。 “谢谢你这么支持我,那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她根本没有推我,是我自己倒下去的。” 苑洁关掉手机,一脸胜券在握的对曾疏说:“怎么样?我这证据绝对能让方言中的可怜形象彻底毁掉,现在相信我了吧。” 曾疏却在想,手机里那个女人的声音是谁的,她能想到的也就艾玥了。为了靳唐,她就这么恨她吗? 苑洁却证实了她的猜测,说那个女的就是艾玥。 “一个那样的女人留在自己男朋友身边,不觉得危险吗?是不是现在也怀疑方言中接受第一次采访也是她安排的了。” 若真那样,艾玥这个女人可太可怕了。 苑洁临走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好消息。但不要让我等太久。”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难道你想看见我吗?” 不得不说,苑洁提的条件很诱人。但是辞职…她真做不到痛快放手。虽然她才来了没几天,但是这是她从新拾起摄影的第一份工作,而且也是第一个接受她上一天歇一天这种工作模式的公司。她很感激jone,她猜不到跟jone说辞职的时候,jone会生气成什么样子。 可是,如果能拿到那段音频,拯救的不单单是她,还有因为她而受到更大伤害的靳唐。这样想的话,她没有再迟疑下去的理由。 于是她去找了苑洁,告诉她,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就去辞职。苑洁同意了,但是音频要在她彻底离开公司的时候才能给她。 可是下午拍摄完,去找jone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公司了,于是她给他打了电话,问他还回不回公司?结果很遗憾,今天他不回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 “奥,没有。” “要是因为这两天的事,没心情工作,想休息两天,我可以准给你的。” “不用不用,谢谢了。” “那明天好好休息休息。” “好。” 看来只能明天派辛语来一趟了。 —————— 晚上靳唐来接她的时候,外面已经由阴天转成了雨天。 但那也阻止不了,差不多时间一起出来的同事,停下来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没想到他是那种老板。 对啊,长的人模人样的,真看不出来是那种人。 两人还真配。 可不,要是我,都没脸上班来了。 …… 曾疏已经很速度的进到了靳唐的车里,可是耳朵里还是飞进了几句。 “其实你不用天天来接我,我又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我有那么心胸狭隘吗?那么几句话我还受不住了?” “我是怕你太累,感觉不到自己这几天看起来很沧桑吗?” “所以才更需要多看看你啊,你就是我的力量。” 是力量吗?应该是灾难吧,若没有和我重逢,你也不会遇到方言中,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靳唐啊靳唐,若我再告诉你,我和辛语的事,你会不会都要崩溃了。 他却突然扶上她的额头摸了摸。 “在想什么,眉头皱得这么深。是不是她们在公司也总说你?” “我要说她们不说你也不会信,但我这种长时间活在那种状态里的人,已经习惯了。” “你真厉害。”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才开动了车子。 路上她一直想说一说艾玥的事情,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雨下得不小,他要全神贯注的开车,所以一直到家门口她都没提。 ——————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辛语就看见外面下雨了,那时她才想起来,老姐提醒她的雨伞她没带。 脑袋里顺便闪过了一个场景,南兮当时的手里,一只手空着,一只手拿着棉垫子,应该也没是带。 等到放学的时候,估计学校超市也关门了,这下回家可真成了个问题。因为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的样子。 “南是不是也没带伞?” 黄薇知道她没带后,第一反应就是问了南兮。 但钟晓实在想吐槽,就抢答了。 “他没带,不知道这俩人怎么看的天气预报,亏咱们还在群里说了,今天可能下雨。” “那你俩凑活用我的吧,我跟钟晓用一个。” 黄薇这话可是让钟晓美了,真没想到刚刚被他吐槽的事情,现在却给他带来了好运。但他还是镇定的说:“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与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共处在一个伞下,本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可是现在却觉得尴尬的很。她甚至都害怕一会出教学楼的时候,他都不会进到伞里来,而是来一句,不用管我了,然后跑到了雨中。 但可能那时候,黄薇跟钟晓也在,他不好意思拒绝,就接过了她手里的伞,举了起来。 在等公交的时候,辛语忍不住瞅了瞅他,然后看见他的左肩膀处在淋着雨。她想拿过雨伞,给他多打一些。可是拿伞的时候,却不小心攥住了他的手。 他终于又望向了她,那捉摸不清的眼神,让她本该撒来的手,却痴迷的忘了拿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我们分手吧》 “我只是看你那肩膀淋湿了,所以想拿伞给你打一下。” 对视了几秒后,辛语最终还是逊了,赶紧把手撤了下来。 南兮却没动身子说了句,我没事。 这气氛尴尬的,要是辛语原来的脾气,早朝他大喊大叫了。可是是她亏欠他,她必须忍着。 但那一刻她恨不得跑到雨里,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公交车却不适时宜地来了。 因为下雨的关系,今天公交车上不算太拥挤,但也没有座位。她们就站在后端人偏少的位置。 可是因为好多都是刚上来的人,被收到手里的伞还在滴水,所以不小心就会流到旁边人的身上或者鞋上。 辛语突然被南兮搂过肩膀往里靠了靠的时候,一开始还心动了下,但从他纤细的手往下看时,才发现她的棒球棉服上有一大片都是湿的。她再往刚刚离开的地方看去,站在那里的人,手里的伞还在不停地流水,她顿时明白了他这个动作的意思。 你看着他,他的目光一直朝着窗外。他也没跟你说话,让你注意点,别再被伞上的雨水淋湿衣服。可是,他其实也在偷偷地用余光瞅着你。 南兮啊南兮,你若这样让我如何死心? 辛语抖了抖肩膀,南兮很识时务地把他的胳膊放了下来。 然后他们就那样一直站着,听着旁边的人们款款而谈,欢声笑语,辛语却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聊天,哪怕只是聊聊天气。 临下公交车的时候,辛语从打在玻璃上的雨看出来,边的雨见小。所以她不想再跟南兮共打一把伞,就提前把卫衣上的帽子戴上了。 等一下公交,她就跟他说,我先走了,然后就飞速跑进了雨里。可是没一会儿还是被南兮追上。 “伞给你打。” 他递给她伞,但辛语不接,还说,你打吧,我有帽子。 “帽子又不能真的挡雨。” “所以你赶紧让开啊。” 他却硬抓起她的手,要把伞塞到她手里,辛语使劲攥着拳头,就是不肯接。 于是争执几下后,南兮把伞扔到了地上,还朝她喊:“既然你不打,那我也不打了。” “你到底要怎样?” 憋了一天的,辛语觉得亏欠而扮演的好脾气,终于忍不住了。 “我能怎样,你告诉我能怎样?” 南兮一定也是一直忍着,此刻双眼泛红,想要哭的模样。或许他已经哭了,只是被雨水隐藏。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觉得自己要疯了。我从没有那样惴惴不安过,那是我的初恋,我暗恋过还成为我女朋友的人,那是要多么幸运才能遇到的事啊,我一度兴奋的要疯掉,可是当一个人太过幸运的时候,可能老天爷就嫉妒了。我现在都搞不清我自己,是不是连你姐姐也喜欢过。我要怎么接受自己是那样脚踏两只船的人啊。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辛语早已泣不成声,哽咽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没告诉你我的情况。都怪我,自己喜欢的人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没控制住自己。因为我觉得我和老姐不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并不知道,我跟我姐还会这样多久。所以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接受。”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好。” 最终还是辛语先跑开了,南兮这次没有追。他看着她走远后,双腿再也站不住了,瘫在地上,不管雨水怎么浸透,大哭了起来。 天知道那样的决定对于他来讲有多难,这场雨都像是因为他的悲伤而下的。 他甚至拿拳头不停地打到地面上,来掩盖他心里的痛。 他不知道他怎么狼狈地走回了家里,但他的衣服全都淋透了。他母亲看到他的时候都吓坏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了?” 南兮没说话,换好鞋就往屋里走。 他母亲看见他放在鞋架旁边的雨伞的时候,更担心了。 “这不是有伞吗?怎么还能淋成那样子。” 她想追上问问,“嗙”的一声,南兮却关上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你别让妈担心。” 南兮母亲不死心的敲着门,南兮屋里却依旧没反应。 坐在餐桌旁边的南风走过来,把他母亲拉走说:“他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淋了个雨嘛,我们那个年纪,也经常淋雨,那叫亲近自然,你别大惊小怪的了。” “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他发生什么你都觉得正常。他要变成什么样,你才能为他紧张一次。” 结果南兮换好睡衣,出来却说:“正好今天下雨,老师就留了个作业,让我们写个关于雨的作文,可是我一路上都没灵感,所以临到家的时候,就切肤体验了一下。” “真…真这样啊。” 南兮母亲还是不太相信的语气。 南兮却赶紧搪塞到:“不然呢,我先去洗澡了。” “好好,快去洗,别感冒了。” 洗完澡出来,他母亲还等着给他热饭菜,南兮却来了句,不吃了。 “你…” 他这哪是没事的样子,明明眼红成那样,一看就哭过。可是到底怎么了?不是月考都年级第一了吗?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但她的担心还没说出口,她的另一个儿子就又替他弟弟出头说:“妈,别着急,别着急,热吧,一会儿我给他送过去。” 可是南风端着餐盘进南兮屋里的时候,那家伙竟然已经关了灯,钻到了被窝里。但南风还是没眼力的打开了灯,调侃他弟说:“嚯,今儿这么早就睡了啊,作文写了吗?” 南兮一动不动,像真的睡着了的样子。 南风又问:“最终还是分了?” “能关上门吗?” 南兮往脖子那掖了掖被子,南风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给他端着饭菜,还真忘了关门。 “关上了,可以说了吧。” “你都猜到了,还让我说什么?” “来恭喜恭喜啊,又有人跟我做伴了。” “呀,出去。” 南兮突然拽出枕头,朝他哥扔了过去,不过幸好他哥躲掉了,要不然端着的餐盘上的东西肯定会全掉在地上,那他们老妈也会找进来。 但南风一点没生气,反而问:“是你提的分手?” 意料之中,南兮没回话,他就又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说你提出的分手还这么难过,那辛语得难过成什么样子?” “别说了,出去。” “唉,我初恋就没做过我女朋友,不然的话,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你烦不烦啊。” “好好,饭给你放桌上了,记得吃啊,老妈热了半天呢。毕竟这辈子会一直这么无私爱你的女人,没准就她一个了,别让她也太伤心了。” “要是你,你这种时候还能吃下饭啊?” “抱歉,没谈过恋爱,不知道。” 可惜他床上没有枕头了,不然他非得再扔到他哥身上一个。 可是他抬身看见他老哥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他老哥端来的“饭菜”,但那哪里是老妈热的饭菜,明明就是消毒水和纱布。 不得不说他老哥气人的本事和让人想哭的本事兼具。 他在处理手上的伤口的时候,收到了钟晓发过来的微信,一下子又想哭了。 今天,我吻了黄薇的脸。 啊,钟晓的爱情好像刚刚来临而他却跟辛语分手了。 时间还真是杀手,转眼就是物是人非。 —————— 12月1日,辛语替老姐去了趟公司。 一是把昨晚老姐熬夜修的照片送过去,二是替老姐辞职。 jone看到她的时候很惊讶,听她说辞职更是吓坏了。 “你为什么要走?觉得公司哪不好吗?” “没有,公司挺好的,你对我更不必说,是我自己不适应。” “你哪不适应?我可以配合你。” “不是你这边的问题。” “你真不是因为这两天的事,心情不好,所以想休息休息。” “不是。” “那我不让你走。你也知道我当初多么难才让你来我公司上班,我怎么可能,你说走就让你走。” 辛语真没想到jone这么难对付。可是怎么办呢?老姐说跟苑洁的条件里,她辞职的时候,不许把苑洁供出来,不然那音频她根本拿不到。 jone又走到她跟前来劝她,辛语实在受不了,就说先不辞职了。 可是不能这么空手回去啊,那不白来了吗? 她想了想去见了苑洁,骗苑洁说,jone已经同意她辞职了。 “真的?” “当然。” “那你等着,我去问问他,若你说得是真的,我回来就给你。” “等等。” “怎么?刚刚是在骗我?” “怎么会,我也要验验你手机里是不是真的有货吧,万一早删了,还在这跟我故弄玄虚呢?” “行,再给你放一下。” 但苑洁万万没想到,给她放的时候,她居然把手机抢了过去。苑洁一下急了。 “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 “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有辞职。” “不是我不想辞职,是jone不放人,我也没办法了。” “你还给我。” 苑洁想抢过来,但是她腿还没完全好,根本跑不过辛语,而她的助理还不在。最终让辛语跑了。 辛语也没跑太远,找了个地方把那段视频传了出去,就回去还给了苑洁。 苑洁被气的呦,说她,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 “是啊,我就是厚脸皮,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这还是你吗?”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辛语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能太伤心了吧,需要做些什么来释放一下。 结果还没出公司,靳唐就给她打了电话。辛语本以为他是跟她说,去看医生的事。 但原来是jone给他打了电话,说了她要辞职的事。 “你是终于受不了他们公司的那些人,所以才想辞职的吗?” “不是,我已经搞定了。不辞职了。” “怎么回事?算了,反正我马上就去接你了,一会儿说。” “好。” 等他的那段时间里,她在网上看了看,她上传的视频,是不是有人回应了。结果,反响还不错。 当她拿给靳唐看,并解释她为什么辞职的时候,靳唐才真正了解了事实。 “不过,真没想到你能做出那种事来。” “什么事?” 辛语真是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笑出声来。 “抢苑洁的手机。” “那要不然我怎么办?” “办的很好,只是想不到你会那么做,有点不像你。” “哪不像我,好好开车吧。” 靳唐找来的那个医生,五十来岁,带黑框眼睛,还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倒是比南风经验丰富的样子。 听靳唐说,这个林教授是他国外客户的朋友。在国内有房子,每年都会来住一段时间。有时候纯粹来修修假,有时候是专门回来潜心研究。这次也是巧,他会在中国待一段时间。 靳唐带她去了林教授的家里,因为林教授家里有很多医学设备,比医院还方便。 一进林教授家,辛语就体会到了多年学到的一个词语,气势恢宏。真是比老姐叔叔家还要宽阔有格调。 当看到他家里就有手术室,还有各种器材的时候,这种专业度,让辛语有些紧张了。如果真被他查出来,靳唐哥会不会也像南兮那样放弃老姐呢? 她正担心的时候,那林教授突然对她说:“只是听小靳讲了你的一点状况,你能亲自给我讲讲你的具体情况吗?” “喔,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喝醉了酒爱说胡话。” “但是那胡话是,把自己当成自己的妹妹?” 辛语好不想承认啊,可是靳唐就在身边。她只好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多久了?” 这要怎么说?要说实话吗?会不会被看出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喝醉了酒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那你妹妹有你这种情况吗?会不会喝醉酒,也把自己当作是你?” “她酒量很大,很少能见到她醉。” “那就是没有你这种情况。” “应该是的。” “先给你做个全身扫描吧。” “这…要多久?” “很快的。” 于是她按他的指示躺在了一个床上,被扣上了容器罩,然后感觉到身体被传输,没一会儿,真的就停止了。 靳唐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让她不要太担心。而那时林教授还在仪器面前看刚刚从她老姐身上被扫描到的东西。 辛语没敢打扰林教授的专注,但靳唐一脸担心的问:“能看出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可是林教授并没理他,又看了好久才对她说。 “你是不是骗我了?” 额,真的查出来了吗?辛语感觉老姐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一点都控制不住。 好久她才憋出一句话来:“林教授,何出此言?” 第一百零四章《你会一直爱我吗?》 靳唐也奇怪地看着林教授,林教授却突然画风一转,笑着说:“你这根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呼,这人,辛语似感觉刚刚被迫跳了个蹦极般,心情极上极下的。 靳唐却还是觉得奇怪。 “那她怎么会有那种情况?” “可能是一种潜意识吧,自己工作压力大或者发生过什么让她焦虑的事情,从而羡慕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慢慢形成一种想要成为对方而获得解脱的想法。所以在喝醉酒精神非常放松的状态下那种想法就迸发了。” “您的意思是…那不是病?” “对,不过,我还是会帮她调些安眠养神的药,希望能有所帮助。但主要是她自己要保持个好心情。” “那谢谢林教授了。” “客气。” 辛语的心也总算放下来了,没想到这林教授这么会解释。但另一方面又有些小失落,难道她跟老姐真的要这样一辈子吗? 又回到靳唐哥车上,她的思绪却还在想老姐跟靳唐哥的事上,所以当靳唐哥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她突然打断他说:“你会一直爱我…吗?” 靳唐哥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摸了摸她的头说:“当然,我带你来看医生,只是担心你。” “那如果…” “如果…什么?” 辛语紧紧抓了抓大腿,又鼓起勇气说:“如果我这辈子都会那样呢?一喝醉酒就跟变成自己妹妹似的,你确定能受得了?” “看来我还是让你多心了,但我真不是嫌弃你,而是担心你,才这么做的。” 辛语实在没更多的勇气和他说出事实,所以就让他开动了车子。 —————— 辛语昨晚淋雨回来,曾疏还说她,我都提醒你带伞了,你还忘了拿,这下受罪了吧。怎么这么傻,也不说给我打电话去接你一下。 结果辛语二话不说就扑到她怀里又大哭了起来。 “不至于吧,不就是淋了场雨吗,换个角度想想,其实还挺浪漫的啊。” 曾疏拍拍她的背,想安慰安慰她,结果一拍就是一掌水的时候,她赶紧让她去洗个澡。但辛语还死死扒在她身上,哭声变得更大了。曾疏那时才感觉有些不妙,或许,她们预料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南风那晚从他老弟房间出来,就给曾疏打了电话,告诉了她们,南兮已经彻底知道她们的事了。那时她们就有预感,南兮可能无法再接受辛语了。然而还真是没有意料之外只有果不其然啊。 今天早晨,南风也给她打了电话,说南兮昨晚淋雨太厉害感冒加发烧,已经跟班主任请过假了,今天就不去学校了。还关心的问辛语没事吧? “我昨晚给她喝了两袋感冒冲剂,今天还好,没什么事。” “那就好。” 但曾疏没敢跟辛语说南兮病了的事,怕她既担心又难过。 到了学校,曾疏明显感觉到黄薇跟钟晓之间的气氛不对。要是擱往常南兮没来,她们都会凑过来,一人一嘴的问着。结果今天,黄薇是凑到她身边来问的,而钟晓是给她扔的纸条。 她给钟晓回了个,她也不清楚,他就没再来问她,可能是单独找南兮问去了。 可是黄薇不,反而堵了她一句:“你男朋友的事都不清楚,谁还清楚?” 南兮跟辛语分手的事,现在要不要告诉他们呢?曾疏有些发愁,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没说。 黄薇又拽着她的胳膊问:“你来的时候没联系他啊?” 曾疏正犹豫,后边钟晓却突然蹦出一句,南兮发烧了,今天不来了。 “怎么回事啊?” 曾疏觉得黄薇今天好奇怪啊,直接问钟晓不就好了,为什么还非要小声的问她? “可能他昨天只顾着给我打伞了吧,冻着了。” “那钟晓怎么就没事。” “什么?” “没什么。” “不可能,昨天是不是和钟晓发生什么事了?你俩今天看起来很尴尬。” “哪有。” “你都不敢跟他说话的,别狡辩了。” “我们…” 黄薇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就害羞的脸红了。 当时借给辛语她们伞时很豪爽,也没想太多,可是跟钟晓共处在一个雨伞里的时候,那么近的距离,让黄薇感觉有些不自在。就算她平时再怎么大大咧咧的,可是她还是第一次跟男生打一把伞啊。 更别提走到公交站那一路她是有多煎熬,昨晚的公交车似也在跟她作对,等了好久才来。 等公交的那段时间里,她们差点做出租车走了,但是好几次不是被别人抢了就是人家司机师傅不停。真是可怜到底了。 因为钟晓的伞并不是特别大,而雨又下得很大,一个人撑一把伞的,后边背的书包都湿了,更何况她们两个人的。 哪怕钟晓为了让她不被淋到,故意站得靠后靠外些,黄薇也能感觉到雨水往她腿上和鞋上蹿。所以到公交车来,黄薇已经被冻得上牙床打下床了。 不过上了公交,她们比辛语她们要幸运些,因为还有空座。但不幸的是,两个坐没挨着的。于是钟晓就站在了她旁边。 黄薇问他:“那边有座,你怎么不去坐?” “没事,站会儿吧,也没几站,还能跟你说说话。” 黄薇那时还没注意到,钟晓的裤子从后面看几乎从上到下都湿了,他除了想跟她说说话外,也是因为不愿坐着,怕黏糊糊的。 虽然黄薇没看到他裤子湿的事,但他很大片的头发湿了的事,她还是看见了。还有他被包扎的脸,那块纱布也已全部湿了。 她从包里拿出点卫生纸来递给他。 “擦擦头发跟脸吧。” “不用,一会儿就到家了,到时候用毛巾擦就行。” “伤口不疼吗?” “还好,男子汉哪有那么娇气。” “你看都嘀嗒水呢,赶紧擦擦吧。” 钟晓一看,都滴到她裤子上了,赶紧接过了她手里的卫生纸。 但男生还真是野蛮,也不说注意他有伤口的地方,就胡乱一擦。黄薇实在看不下去,嗖的站起身来,给他认真擦了擦。 可是才擦几下,就感觉她们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暧昧,于是不管合不合适,就又坐了回去,没再敢看钟晓一眼。更没看到当时车里有多少人在看她们。 但钟晓那时却呆住了,在他看来,她那不是给他擦脸,而是在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那一刻他的心跳,比外边的雨噼里啪啦地跳的还要活跃。 黄薇坐了回去,一直看着窗外,他却一直看着她。 她这么安静的时候,还真是少见。黄薇啊黄薇,你又让我心跳加速了,这可怎么办? 老习惯,他跟着她下了公交,难得因为这次下雨,他把她送到了她家住的楼栋里。 她很客气的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钟晓都有点不适应了。 “往常也没见你这么说过。” “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好。” “还不走?” “看你上了楼再走。” 黄薇没管他,她早已紧张地想桃之夭夭,可是没想到才迈出一步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就暗了。 而且没等她跺下脚,她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她的右脸上。虽然那时楼道里很黑,她还是隐隐约约的看见她眼前有一张面孔,很近很近的面孔,若猜的没错,眼前这个人在吻她。 啊…… 想到此,她尖叫了起来,楼道里的灯瞬间亮了,那个人的唇也从她脸上离开。 她看清了那个面孔,是她猜测中的钟晓没错,她差点伸出手往他脸色打一巴掌,但是看见他脸上的伤时,又舍不得下手,只好踩了他一脚,愤愤地跑了。 但钟晓看着她生气的背影,一点都没感觉到脚疼,反而乐呵呵地笑了。 从来没跟一个人这样依依不舍过,要下公交的时候,他是多么羡慕辛语和南兮,家离学校那么远,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待很长时间。而他跟黄薇待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少的可怜。 但可怜的一个好处还有,一直送她到楼栋里,她当时触摸他脸时的悸动,不仅没消却,反而因为下了公交送她回家的那段路,愈演愈烈了。 所以,当楼道里的灯突然熄灭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去吻了她的脸,他本以为可以做的很小心,却没想到她会尖叫,被逮了个正着。 那一晚他没想明天会不会又跟她变得尴尬,满脑子都被那个吻控制,甚至兴奋的告诉了南兮,本以为那家伙会恭喜他,却不想那家伙一点想和他谈的心情都没有。对于他发的微信,连回都没回。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南兮一定是昨晚就发烧了,所以根本没看手机,才忽略了他的消息。 “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还脸红了” 曾疏还在等着黄薇说,那家伙却顿住了。再说的时候,却是,老师来了,上课吧。 这还真是更让曾疏好奇了。 —————— 靳唐把辛语送回家,辛语就给南风打了电话,问他在不在医院。本想把林教授的事跟他说说,他却说他今天回家早,一会儿见面说。 他们本可以约在一个餐馆见面的,但是怕又被他母亲或者她母亲的朋友撞见,于是就约到了她家里。 南风一进家门的时候,就瞟见了吧台下面放着的一捆啤酒,不由的有点担心起来。但还是先随她坐到了客厅地毯上,说了正事。 “没被发现吧?” “当然,要不然我能这么冷静吗?” “我都说过了,一般医生是看不出来的。” “你看出来了又有何用,不是照样不能解决。” “别这么气馁,会好起来的,只是还不到时候而已。” “什么时候才叫到时候,等我们把所有人都失去了吗?” 南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辛语,可是看见从曾疏的脸上滑下眼泪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 她肯定是因为跟他老弟分手了,一时缓不过来,才这么伤心的吧。 “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这种时候,不要再问问题了好吗?想讲就讲,不想讲就不讲。” “那跟我回趟家吧。” “什么?” “我要讲的故事,要到我家里才能讲。” “我不去。” “我妈不在家的,去别人家串门了。” “什么故事,非要去你家,我不听了。” 南风却站起身来,硬要拉她走,因为他担心,他一走后,她就会锁起门来,一个人喝闷酒。而且他也想让她见见南兮,解解她们的相思之苦。 最终辛语被他拽回了他家里,正巧那时,南兮刚上完厕所出来。两个人都惊讶坏了,可是谁也没来得及跟谁说话,辛语就被南风拉到了房间里。 “他…他怎么在家里?” 南风一关门,辛语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谁知南风却说南兮病了。 “心疼吗?” “我心疼什么,都分手了。” “呵,刚分手就不喜欢了?” “那当然,感情就是要说断就断,不能藕断丝连。” 这丫头,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先等我下啊,我去给他量个体温,看还发烧吗?昨晚都发烧到39.5c了。” “那,你们还敢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他下午一直在睡觉啊,再说我这不也早回家了嘛。” 行,行,你说什么都有理。辛语不愿跟他争执,赶紧赶他去看南兮了。 但南风除了给他弟弟量体温,其实还想看看他弟的反应。 难得进屋的时候,他弟没假装睡觉,而是半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书。 “你不跟人家聊天,来我屋做什么?” “呦,没看书啊。” 南兮知道就装的不像,索性把书扔到了床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叫她来咱家。” “人家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你俩能有什么事?” “我俩事多了,不必你操心。” “你来我屋就是要气我的是吗?” “不,来给你量体温的,但我看你这架势,不用量了,已经好了。” “谁的说,还没好,体温计给我吧。” 能少让老哥接触一会儿辛语就少接触会儿。他假装很虚弱的把体温计夹在腋下,谁知他老哥却不陪他等到到点。而是说,等到点了,我再来看哈。然后不等他抱怨,就狠狠关上了他的房门。 他在房间里生了会闷气,实在好奇老哥跟辛语在做什么?于是夹着体温计,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老哥的房间门口。 可是门却突然开了,开门的人还是辛语,这下尴尬了。 第一百零五章《从一而终》 “我…我来找我哥看…体温计。” 南兮一下紧张地结巴了。 辛语却只是“喔”了一声,给他让开路,就去了卫生间。 “还没到点呢,你着什么急啊?” 南风岂是看不出他老弟其实是按耐不住了,但跟辛语一样都口是心非。 “到了啊,难道我看错点了?” 南风也不拆穿他,心想,既然你不说实话,那也别怪哥哥我懂也装不懂。 “行,行,帮你看。” 南风开始往外推他,南兮却不满了。 “你干什么?” “去你屋里看啊。” “在你房间里看了不就行了。” “真的?” 这个真的,让南兮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似乎感觉,刚刚他背后站了一个人。 果真当他回头时,辛语就站在那里。 他竟不自觉地往门那靠了靠,给她让出路来,好似辛语反客为主了般,他才是来串门的人。 但与此同时,辛语也往后退了一步,以为他们要出去呢。 于是又是尴尬的对望,直到辛语说:“不是要出去吗?” 南兮内心的火嗖的一下着了起来,她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看不到我给她让的路吗?不进来就算了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于是他没好气的说了句:“谁说我们要出去了。” 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老哥的床上。 然而他那说话的口气也把辛语惹到了,真要刚分手就变得跟仇人似的吗? 啊,怪她,一直还沉浸在她们彼此喜欢的世界里。她早该跳出来了,她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不对,至少她现在来他家,也算个客人吧,他就这样对待客人?想到此她气不打一处来,两大步进到屋内,站到他跟前说:“家里来了客人,你就这个态度啊。好歹我看起来也是你的长辈。” 南兮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拿这个话题说话,于是冷冰冰对上她的眼睛。 “是不是真正的长辈,你自己不清楚吗?” 辛语却反问,不是是你不清楚吗? 南兮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姐姐脸的辛语,又气愤又伤心。 甩下一句,是,我不清楚。然后走出了哥哥的房间。 南风看这俩人突然就生起气来的模样,真是想笑,但为了给他俩留点面子,只好忍着。 “呀,不让我帮你看温度计了?” “我自己就可以。” 然而南兮刚喊完,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老妈就开门进来了,一脸紧张的说:“你怎么起来了?不发烧了啊?” 老妈棉拖都没穿利索,就跑过来,要摸摸他的头,但南兮长得高,她要踮脚才够得到,可是南兮不想让她摸,所以故意抬脚说,没事了。可是回屋一看温度计37.9c,还是有点烧。 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精气神,还出去跟辛语怼了几句。 老妈这次这么轻易罢休,是因为突然看见她大儿子房间里居然有个女人。 探头一瞅还是个熟悉面孔的时候,难免惊讶到:“姑娘,你这样就不让人喜欢了。” 心里还暗想,不都有男朋友了吗?怎么还总跟我儿子单独见面,现在都进到我儿子房间里来了,若让自己男朋友看见,难道就不怕被怀疑吗? “抱歉,我想我该回家了。” 虽然还没听到南风的故事,但貌似不是能再待下去的状况了。这算是跟南风告别,但谁想他老妈还是不放人。 “别啊,来都来了,在我家吃吧。” 南风老妈一直盯着辛语,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再不教育教育,出去了还是会祸害人。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给我老妹做饭。” “那好办啊,你妹跟我家南兮是同学,可以也把她接到家里来吃饭。” “那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南风你去接一趟。” 辛语是看出来了,她已经进了虎穴了,别想逃了。 但现在已经五点多,南风恐怕赶到学校,曾疏也已经坐上回来的公交了。所以只能半路碰头了。 只是今天有点巧,曾疏去坐公交的时候遇上华洋了,所以华洋也顺便搭了搭顺风车。 “你们是有什么事吗?我会不会打扰了?” 华洋说得客气,但实际是好奇。 南兮却只回答了个不会。 这让华洋更好奇了,他这次转向顶着辛语脸的曾疏。 “奥,是不是南兮的病还没好,你想去看看他?” “恩,对。” 曾疏想可不能对他说实话,要不然他再告诉靳唐,那就不好解释了。 结果不知道南风是不是故意的,来了句:“她姐在我家,所以老妈让我来接她一起回去吃饭。” 唉,曾疏低着头,可后悔上了南风的车。 一旁的华洋更上劲儿了,问:“她姐为什么会在你家?而且为什么要在你家吃饭?” 这,曾疏也想知道啊,难不成辛语担心南兮,所以才去了? 但南风也真是敢说,来了句,无可奉告。 嚯,曾疏听了都火大,更别提华洋会多想了。 “老姐没准是在菜市场碰见他妈妈了,想切磋切磋厨艺。” 说完这漏洞百出的理由,曾疏都想打自己的嘴巴一巴掌。 这个辛语,一天天不给她弄出点事来,就不是她妹子了。 华洋后来没再说话,但曾疏知道,他回去后告诉靳唐的可能非常之大。 她跟南风到家的时候,没想到第一个出来迎接她们的却是“糖豆”,吓得曾疏赶紧躲在了南风后面,可是“糖豆”就只找曾疏,一波几折后,曾疏最终倒在了地板上。 而那时,南风母亲跟辛语正好端着菜从厨房走到客厅里来,看到了她那狼狈的样子。 “呀,辛语啊,你没事吧,上次来不是跟糖豆还玩得挺好吗?这次怎么这么怕它啊。” 南风母亲放下手里端着菜,朝她走来。 曾疏赶紧说:“没没没,我挺喜欢它的。” 然后笑嘻嘻假装去抚摸糖豆的毛,可是糖豆却趁机拿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这下曾疏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辛语赶紧跑过去把她老姐扶起来。南风也赶紧把“糖豆”栓了起来。曾疏这才敢出口大气。 南风母亲却是满脸疑惑,曾经听她大儿子说过这俩姐妹,姐姐怕糖豆,妹妹不怕,今儿怎么正好倒了个过呢? 因为厨房的饭菜还没端完,而南风还在栓狗,所以曾疏被指派去叫南兮起来吃饭。 曾疏本来纳闷刚刚她们闹了那么大动静,南兮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出来呢,结果进到他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他还在睡觉,而且满头虚汗,这不会是病更严重了吧。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天,好烫。本想赶紧去叫南风过来看看,可是要走时,却被南兮抓住了手,他的手明显也很烫,她想扯开时,他却说,不要走,辛语不要走。 但她回头看向他的脸时,他的眼并没有睁着,看来是烧蒙了,都开始说梦话了。 不过,原来他也放不下她老妹啊。 南风过来看了看,最终还是给南兮输上了液。 饭桌上,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跟南风坐在了一边,顶着辛语脸的曾疏跟南兮母亲坐在了一边。 明显能看出,南兮母亲从南兮房里出来后,心情就不是很好,饭吃得也没胃口。 所以吃了两口后,就放下了筷子,问她旁边坐着的人儿:“小辛啊,你知道昨天南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是很清楚。” “这孩子从小到大还没这样过,昨天竟然全身湿透着回来了,他说什么学校留的作文,让写雨,自己没灵感,所以就傻乎乎的淋了场雨,他当我傻啊,听不出那是谎话。我就是看他难受不跟他计较罢了。” “我…我们真留了那个作文。” 曾疏只能帮忙配合了,但谁想南兮母亲又来了句:“小辛啊,你非让我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是吗?” “别别,抱歉。” “那你跟阿姨说实话,南兮在学校是不是谈恋爱了,昨天又是不是因为失恋了才那样的?” 额,这阿姨也能猜到?曾疏正摆手说没有的时候,她对过的老妹,喷了一嘴的饭出来。 “曾小姐,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辛语擦擦嘴,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 南兮母亲把辛语喷上饭的那盘菜端走,曾疏和辛语都急着跟南风挤眼睛,这人怎么都不说帮帮她俩呢。 等南兮母亲再回来,就把话题转到了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身上。 “曾小姐经常去男朋友家吗?” 辛语咳嗽两声说,偶尔,偶尔有去吃过饭。 “没住过吗?” 好了,这下轮到曾疏嘴里的饭全喷到了她面前那盘菜里了。 南兮母亲赶紧拍了拍曾疏的背,紧张地说“小辛啊,你没事吧?你怎么比你姐姐反应还大。” 南兮母亲又站起来,把曾疏喷上饭的那盘菜端走,曾疏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俩人又是一番对南风挤眉弄眼,这次等南兮母亲再回来时,南风说:“妈,吃饭的时候能不聊天吗?一会儿桌上一盘菜都没了。” “那该说的话也要说啊,曾小姐,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留你吃饭吗?” 三个小辈都一脸疑惑。 南兮母亲又说:“因为我越看你越不顺眼,一开始看见你跟我儿子吃饭,还想着你能当我儿媳妇,对你很有好感。但是自从知道你有男朋友后,我对你的念想就断了。为什么?因为你是别人的女人。可是你呢?为什么记不住这一点,还总来勾引我儿子,你明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还来祸害他?你这样做又对得起你男朋友吗?” 南兮母亲越说越激动,最后都站了起来。曾疏很同意她说的话,所以也赶紧站起来说了句:“抱歉,打扰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是抬起脚要走时,发现南兮母亲一动不动,她这才感觉出自己说错话了。 南兮母亲手指着辛语说:“你这女人脸皮还真是厚啊,你妹妹都知道这样做不对,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辛语比曾疏看起来要镇定的多,她站起身来拿过椅子上的外套说:“今天,是你儿子千方百计让我来你家的,不要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我头上。我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从一而终,请您放心。” 她说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大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在房间里输液的南兮听的。 南风最后要送送她们,但谁都没让。 —————— 靳唐后来又回公司处理了点事,才回的家。 华洋一直犹豫要不要把那俩姐妹去南风家吃饭的事告诉他,他怕惹出什么争端,又怕自己的兄弟吃亏。 可是一想到他那么艰难放弃的女人,如果不是嫁给靳唐,而是嫁给了别人,他怎么能容忍,就对靳唐说了。 顺便还告诉了个他觉得奇怪的事情。 “我给她妹妹补过课,真的达不到能考全年级第二的水平。” “确定没看错?辛语这次月考成绩年级第二?” “全校都知道,错不了的。” “这还真有点奇怪。” 靳唐赶到曾疏家的时候,那俩姐妹还没从南风家回来,于是靳唐给曾疏打了电话。 “在哪呢?不是早就把你送回家了吗?” 曾疏看见是他的来电的时候,就猜到华洋应该是跟他说了。但她没想到他那时就在她家门口。所以还是顶着辛语脸的曾疏拿着手机回的电话。 “在路上了,马上回家。” “哪个路上啊?” “你明明都听说了。” “你行啊,也不怕给我带绿帽子。” “辛语去他家吃过一次饭,说那阿姨的红烧肉做的可好吃了,有空让我去学学,正好呢,我们今天在菜市场碰见了,想着就…” 她还没说完,辛语就拉她的衣服,她这才看见,前方就是靳唐的车,而他就靠在车上面朝着她们这个方向。 曾疏吓得浑身一冷,手机赶紧挂断藏在了身后,虽然这时天色有些暗,但她还是觉得靳唐好像刚刚看见了是她拿的手机,顶着辛语脸的这个她。 她把手机塞给了旁边一直管她要手机的辛语,然后跟在辛语后边,朝靳唐走了过去。 “怎么刚刚不告诉我你已经来了?那我也好走快点。” 一过去,顶着曾疏脸的辛语就赶紧缓解紧张,但靳唐却还是奇怪地扫描了她们一番。 当曾疏想先去开门的时候,不料靳唐却喊了她一声辛语。 她立马定住,心狂跳不止,心里想,完了完了,他定是发现了。 第一百零六章《先问问我男朋友愿不愿意》 即便紧张曾疏还是回过头来说:“哥叫我?” “对,过来一下。” 这…这… 辛语豁出命似的,赶紧双手捂住靳唐的脸,不满地说:“我在你面前你居然看不到我,而是看到我妹妹,我吃醋了。” 靳唐也双手捂上她的脸,魅惑地说,你这样是想让我吻你吗? 辛语摇头,想从他手中逃脱时,他却把她老姐的脸挤压的,嘴巴翘了起来。 曾疏见状,赶紧跑了回来,一边扒开他的手,一边谄媚地说,靳唐哥找我什么事啊? “喔,我就是听说你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二,说什么我这个做姐夫的也要好好恭喜恭喜吧,想要什么礼物啊?又或者有什么愿望?哥都帮你实现。” “不用不用。” “怎么,是嫌哥公司出了事,没钱买啊,放心,还不至于,说吧,哥都答应你。” “真不用,我什么也不缺。” “这么不肯要不会是心虚了吧?” 心虚?何来心虚?啊…啊…他知道不是辛语自己考的了?? 曾疏赶紧大喊:“我想见易烊千玺,想和他一起跳舞,想和他上一个大学,想…嗯…就先这些吧,你能帮我实现吗?” 哇,辛语真真被老姐吓了一跳,但心里立马狂喜,老姐可以啊,她常在老姐耳边念叨的话,老姐居然都记得。 靳唐显然也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要求,惊讶了一番后说:“吓死我,我以为你最后要说,想要易烊千玺当男朋友呢,那哥可就真无能为力了。” “哥这意思是…我刚刚说得那些能帮忙实现?” “当然,像你现在这么优秀,都不用哥帮你实现,你自己就可以。我唯一能帮忙的可能也就是,你要去见他的路费门票费什么的。” “喔,谢谢哥,那我先进去了,你跟姐…好好聊。” 靳唐又靠在车上,双手抄着裤兜,眼睛盯着留下来的辛语。 这情况,让辛语有些忐忑,他在想什么?又或者在计划什么?他这么突然不说话了,她能挽救点什么? “你…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他低头沉思几秒,辛语以为他在考虑要不要跟她进去,结果他突然走近她说:“才发现,你和你妹的声音很像。” “姐妹嘛,难免难免。” 辛语以笑来掩饰紧张。 他幸好没再说,刚才不是你接的电话吧,而是说,不早了,就不进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 他温柔地笑了笑,拉了拉她老姐的脸,说了句晚安,就开动了车子。辛语见他走后,赶紧跑回了家。 曾疏那时还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见辛语进来,赶紧跑过去,询问情况。 辛语一下倒在地毯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说:“刚才他肯定看到了,因为他后来说咱俩的声音很像。”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那你今天看医生有没有被发现?” “没有,那林教授用机器扫描了你的全身,但是没检查出任何问题。” 曾疏也在辛语旁边躺下,心里充满了绝望。可是旁边那丫头却偏偏还给她来了句,做好靳唐会离开你的准备。 “就没有一个特例吗?我要是主动承认呢?” “这不是他们爱不爱我们的问题,而是他们无法接受另一个女人存在的问题,不会有特例的。还能爱几天算几天吧,也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爱情了。” 这么悲伤的话,老姐却突然笑了,辛语奇怪地看向她。她却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中了方言中的诅咒。 辛语叹了几口气,突然从地毯上坐起来,满脸兴奋的说,姐,姐,你说会不会是,让方言中改口祝福你,而不是咒你,我们就能恢复正常人了。 “先不说跟方言中到底有没有关系,但让方言中祝福我,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经过今天的事,更不可能了。” 辛语情绪转的还真快,兴奋即刻而飞,悲伤转瞬而来,她垂丧着脑袋,要多难过有多难过的样子。曾疏推起她的头,问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姐,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上网,方言中现在已经被认为是大骗子了。” “苑洁给你那段音频了?” “不是给,是我抢的,你也没辞职,明天还要去上班。” “什么?” —————— 12月2日,星期六 今天一出门,曾疏没想到站在她家门口的不是靳唐,而是南风。 “昨天的事抱歉了,我有追出来,但是看见靳唐也在,就没再露面。” “你到底因为什么,诱惑我妹妹去你家?别跟我说是为了南兮。” “我说过的,想讲个故事。” “讲个故事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吗?” “那天确实用,今天不用了,因为我带来了。” 他拿出一张照片,曾疏一看,还是原来他给过她的那张。 “是不是还没想起来?” 当曾疏想拿过来再看看时,却突然被刚出现的靳唐抢了去。 靳唐搂过她的肩膀,一脸这是我女人的样子。“啪”一声把照片扔到了南风身上。 非常挑衅的说:“已经记不起来的东西就代表不重要了,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她。” 然后搂着曾疏就上了不远处他停下的车里。 曾疏刚系好安全带,靳唐就扑了过来。那生气的眼神吓了她一跳。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我总和一个女人这样见面,跟她一起逛菜市场,甚至去她家里吃饭,你是不是能接受得了?” “不能。” “那你还这样伤害我。” “对不起。” “这不足以安慰我。” 曾疏试着吻了吻他的唇,他还是不满。 “那你要怎样?” “既然你昨天去学了红烧肉,那我今天晚上要尝一尝。” 这…谎言被拆穿的也太快了吧。不行就算百度也得上啊。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 可是他并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用食指点了点他的唇。 曾疏虽然觉得他幼稚,但一看到,这张不知道还能让她看多久的英气逼人的脸时,心里就有些隐隐作痛了。 她摸了摸他的眉眼,把唇凑了上去。 —————— 今天一进公司,jone就把她叫了过去,假装很生气的样子说:“怎么,不走了?” “恩。” “曾疏,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吗?” “抱歉。” “你说得好轻松啊,你是不是常跟人道歉,所以觉得做点对不起别人的事,无所谓啊?” “我…” “我什么我,下次还敢随便抛弃我吗?” 抛弃?这词用的是不是不太合适。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曾疏赶紧回答:“不…不会。” “这还差不多。” 不过本来在她身边转圈的他,突然停下来,爆笑着说:“你昨天真抢她手机了?” 她?苑洁吧。曾疏点了点头。 jone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样的,还对她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他也想看他小姨出丑吗? 不过有点奇怪,今天苑洁竟然没来找她麻烦。 因为那时苑洁和方言中都被靳唐约到了一个包间内,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而那女人曾疏也见过,是她顶着辛语的脸陪南兮去看电影那次,在玻璃窗里看见的跟靳唐对坐的那个女人,名叫唐婉,曾经是个编辑。 那时,靳唐也是第一次跟她见面,到今天,靳唐去哀求过她已经不下十次了。 “请我们来做什么?虽然最后你还是让我在医院里住了下来,但我一点都不感激你,因为你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好形象做做样子。反正我现在已经被全世界唾弃了,我没在怕的,欠我的人我一定要…” 方言中还没跟靳唐抱怨完,唐婉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方言中?真认不出来了。” 方言中这才认真看看眼前这个跟他说话的女人,盯了好久,他才蹦出两字来。 “唐…婉?” “看来还记得我。” 方言中蹭的站起来,指着她说:“忘记你,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我最痛恨的人,一个是曾疏,另一个就是你。就是你比曾疏厉害,出了事,就逃到了国外,怎么现在舍得回来了,还债来了?” 苑洁听到唐婉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前一亮,她深刻记得,当初爆出她跟方言中那张照片的编辑,就叫唐婉。 “对,还债来了,还曾疏的债。” “你什么意思对我们不感到罪过是吗?” 方言中从座位上出来,似要去掐上唐婉的脖子,靳唐赶紧过去拦住。 “有话好好说,我今天把你们聚到这里,就是想把当年的误会解开。”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方言中伸着手,还总想够唐婉。 直到唐婉说了句,当年有人找我跟拍你,他才把胳膊放了下去。 靳唐把他按到座位上,让他好好听唐婉讲完。 “我当年在公司并不是很受重视,所以除了做编辑,我还接一些摄影方面的私活,跟拍你就是那样产生的。我当年也拍了你不少照片,你们俩的也有几张。可是当我要发给雇主那些照片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曾疏发来的照片,正式的工作永远是第一位,可是当我发现她的照片里混着一张你们的照片的时候,我瞬间动了歪心思,想来个混水摸鱼。那期的杂志主题是雨,而且曾疏给你俩拍的那张照片很唯美,即使加进去也不会有人怀疑。于是跟雇主商量后,他们同意了,并保证,如果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他们会保全我。所以后来你们找不到我,就把更多的精力转到曾疏身上了。” “你现在出来说这些干什么,谁信啊,一听就是靳唐雇你来演戏的吧。” “我承认我是被他对曾疏的感情感动了,才决定帮他,但刚才的话没一句是假的。” “那你的雇主是谁?” “我不会说出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不敢说,还不就是假的。” “如果你那么想知道,可以去问你的前妻,她早就已经知道雇主是谁。” “即便这样,我也不会原谅曾疏。” 给靳唐留下这句话,方言中没吃饭就走了。 苑洁不久后,也说了同样的话走了。 唐婉无奈道:“我好像并没帮到忙。” 虽然事情的最后,没想到还是原样,但靳唐并不难过,努力过的事情永远不觉得输了。 “没事,说了总比没说好。” —————— 辛语今天起的并不是很早,但因为这段日子有了跟老姐一样的习惯,起来后都会在跑步机上跑会儿步,所以今天也不能省。可是坐在床上打哈欠的时候,看见从外面透过窗户的阳光很好,就突然决定,今天去外面跑跑。 她简单洗漱完,带了英语随身听,还有几块钱就出了门。 一直跑到了枫林路的尽头,才折了回来,只是没想到半路没遇到那个爱早上逛糖豆的南风,却破天荒的遇到了南兮。 也是人家南风肯定早逛完糖豆了,可是这个从来没来跑过步地南兮,是怎么回事?提前知道她来跑步才来的?可是怎么可能?辛语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是因为病的太勤,家人让他增强免疫力,所以他才来跑步的? 不管因为什么?她已经在思考这些的时候,与他对视着擦身而过。 可是她好懊恼,她不理他,他居然也就不理她。 南兮你行,咱以后就是陌生人。 辛语被气的,破天荒的今天想在外边的早餐店吃早餐,于是要了一根油条,一个卤蛋,一碗豆浆。吃油条的时候,她就想油条就是南兮,她要把他嚼个粉碎。 却不想诅咒他的时候,他却也端了同样的东西,坐到了她对面。 辛语顿时想换地方,幸好她们来的晚,吃早餐的高峰期已过,空座还不少。辛语随便找了个近的,坐了过去。 谁想那座对面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豆浆流了一嘴,恶心地说:“姑娘,你好漂亮。” 辛语差点没被正吃着的油条噎住,赶紧又端着东西,换了个地方,可是那人也跟了过来。 “姑娘有男朋友了吗?” “我还是学生。” 辛语想出去,奈何她刚刚不幸坐在了里面,现在被那男子堵在外边。 “学生没关系啊,我可以等你毕业。” 辛语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 那人却依旧厚脸皮的说:“你害什么羞啊,哥哥说真的呢。” 那时她多渴望,南兮能来冒充一下她男朋友,可是那家伙竟然纹丝不动。 好不容易看见他站起身来,以为他来救她了,结果他居然是吃完饭,端着他的东西往外走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辛语被气的,站起来,一掌拍向桌子,那人的豆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被洒出来不少。 辛语才不管那些,指着还没走出去的南兮,对这个嘴里还在流豆浆的人说:“等我?先问问我男朋友允不允许?” 第一百零七章《像是濒临死亡》 南兮听见辛语的声音,惊讶地回过头来。就看见那嘴里流豆浆的男子也在望着他。 他本是想让她吃吃苦头,谁让他刚才在外面跟她说话,她理都没理。一点不像昨天还在说会从一而终的人,这明明就是把他当作了陌生人。 可他又偏偏不要自尊跟了过来,哪怕已经吃过早餐,也点了一份跟她相同的坐到了她的对面,谁想她居然看见他后抬屁股就走人了,还坐到一个那样的男子对面,让他情何以堪。 “你呀,小白脸。” 当听到那男子叫他小白脸的时候,他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侮辱过他。 即便那人身上脏,即便那人长得壮,也阻止不了南兮几个箭步过去,把他跟前的桌子使劲往外一推,然后把辛语扒了出来,搂在了他怀里。 南兮很感谢啊,那时前桌后桌的人都见情势不妙移了地方。要不然这么帅气的动作,不可能一气呵成。 “你呀,奶还没断就想找女朋友?” 南兮此话一出来,很多人都笑爆了,因为那人嘴里流的豆浆确实很像奶。 可是他们的笑没持续几秒,南兮就被后边的人单手抓住了肩膀。 南兮一回头,那壮妇人脸上抖擞的肉都快要比他的腹肌多了。说话更是似乎能喷出一股风来。 “你说谁家孩子没断奶呢?” 那妇人的嗓门,瞬间让南兮想起周星驰《功夫》那部电影里的包租婆。 这怕是下一步,他就要像只小老鼠似的被她两个手指头拎起来了吧。 然而想象哪比得了现实,那妇人就跟拨动了根琴弦般轻而易举地把南兮拨到了一边,身子也倒在地上。 她幸好没再来他身上踩两脚,而是转头对辛语说:“姑娘,我儿子看上你了,这儿媳妇你不想当也得当。” 这…这…这还霸王硬上弓了?辛语皱着眉头说:“我还在…在上学啊。” 可是那妇人“啪”一个胳膊压在了辛语肩膀一侧,她172c的个子瞬间变成了160c。 “我儿子不是说了会等你。” “但,我,我…我…已经跟…跟那个人登记结婚了。” “可以离啊。” 辛语惊恐,这妇人的脑回路,她实在敬佩啊。 “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喜欢他啊,都不坐在一起吃饭,他吃完饭也不等你就走了。况且你都说了你还是学生,怎么可能登记结婚了。” 那妇人另一只胳膊也要落在辛语肩膀上时,南兮赶紧杀了回来。搂过辛语的腰,转了一圈,就把辛语解救了出来。 店家其实早已看不下去,但是没人敢惹那妇人,除了溜的就是眼巴巴观望的。南兮只是祈盼别有来添乱的就行了。 可是当他要和辛语逃跑时,前面挡着的却是那嘴里还在流豆浆的人,他的一个身子就把过道全挡住了。南兮真是要疯了,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嘴里能一直流着豆浆。他想打他都下不去手。 “姑娘,我真的好喜欢你。别要他了,跟了我吧。” 不管了不管了,南兮看那人要拽辛语的时候,他一个拳头出击,打在了那人脸上,那人嘴里的豆浆瞬间扑了出来,正好落到了赶来的他母亲脸上。而他和辛语那时早已踩着凳子桌子逃了出去。 在大马路上跑了老半天,两人才停下,瘫在了路边上。喘了几口大气后,默契地都哈哈大笑了。但是笑完,沉默后就是尴尬。 两人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开始往回走,这刚刚没注意,竟然跑到了公交站来。 但是两人越走越外八字,一会分别走在了马路的一边。像被银河阻隔的牛郎与织女星,遥遥相望。 眼看着直走的路马上就没有了,辛语突然叫住了他。 “喂,南兮。” 天呀,为何那一刻叫他的名字都那么悸动,是因为好久不叫了吗? 还好他给面子停了下来,还把脸也对向了她。 “刚才…谢谢你。” 辛语朝他喊了一句,她确信他能够听得见,可是他却低下了头,因为他觉得惭愧,每次回想刚才的画面,他都觉得自己逊爆了,纵使那女人强壮,他好歹也是个一八几的大小伙子,竟被她一拨在地。真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然而他的低头沉默,却又一次让辛语误以为他不想理她。辛语生气的拾起路边上的几个碎石子,就朝他扔了过去。 “呀,你疯了?” 他捂着身上被扔到的地方,辛语却还在地上捡着扔着。哪怕他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使劲攥住了她的胳膊,她的手里还握着几个。南兮费了好大劲才从她手里抠出来。 “就这么讨厌我?”他说得咬牙切齿。 “被讨厌的人明明是我。” 辛语也没好脸色的说着。 “我可没往你身上扔石头。” “扔石头是为了让你注意我,谁让你刚才不理我。” “我…” “要不要我现在反悔,去告诉那个人,让他等我?反正我这种人,都被视我为初恋,甚至暗恋我喜欢我的人拒绝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爱情了吧。还不如就从了他,反正他看起来傻乎乎地,肯定不会介意我。” “你说这话,经过你找来的男朋友的允许了吗?” 找来的男朋友?他还真分的清。 “本来就是假的,经过他的允许做什么?” “你既然当时给了他那个权力,他说不允许,你就不许去。” 他他他,你就不能说句你不允许吗?辛语快被气死了。推开他就跑开了,南兮追了几步,见她跑进了小区,才安下心来。 他这种拒绝过她的人,怎么还好意思厚脸皮的说是她男朋友。 —————— 曾疏今天下班早,故意没让靳唐来接她,她准备回去先多买点五花肉在家做做。红烧肉这道菜,她以前没做过,不亲自做一遍,她心里实在不踏实。 只是去菜市场的时候,没想到老板娘的摊位今天没开。 晚上带着老妹去靳唐家的时候,除了华洋,还有个陌生人,老妹拽了拽她的衣角,似在提醒她什么。 曾疏又仔细瞅了瞅那人,好像有些感觉的时候,他却主动过来打招呼。 “不介意我留下来尝尝你做的红烧肉吧。” “当然。” 不知道是不是曾疏自己多心,总觉得这个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跟靳唐去厨房的时候,她试着问了句:“他怎么来了?” “有些巧合,我也是才知道他曾是南风的老师,每次回国,他都会来南风医院看看。所以他要走的时候,我正好碰见,就把他带回家了。” 这样看来,那人真是林教授了,可他若是南风的老师,会连南风都能看出来的病他却看不出来吗?不知为何,曾疏突然变得心慌。莫名感觉这个林教授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曾疏小心瞥了厨房外一眼,那个林教授没有跟华洋坐在一边,反而跟辛语坐在一边,还在说着话。这下曾疏心里更不踏实了。 “你就是曾疏的妹妹吧?” “对,您好,您是?” “我是南风的老师,听他说,和你们都认识。” 他居然介绍自己用南风老师,而不是用给老姐看过病,又或者跟靳唐哥认识。这难免不让辛语觉得他的话里暗藏着什么? 南风老师,难道?不…不…可是辛语越否定越觉得,他那天明明查到了什么却故意没说。难道今天说是吃老姐做的红烧肉,其实是一场鸿门宴吗? “您说这话是在暗指什么吗?”辛语说得很直接。 “姑娘说话有点意思。” “你看,你在靳唐哥跟华洋哥家里,而且刚刚还跟我老姐说过话,可是你介绍自己却偏偏用了个不在场的人。难道不是想表明什么吗?” 他笑了两声说:“大学有没有意向学医,很想要你这么聪明的学生。” “没意向。” “你这姑娘的性格也真是干脆的很啊。” “那我就当夸奖收下了。” “用南风老师的身份介绍自己,只是想表明我是个医生。” “你认识我老姐,还是医生,难道是林教授?” “看来你姐跟你提过我?” “对。” “那时就想如果有幸遇到你了,也想问问,你有你姐那样的情况吗?” “没有。” “你这性格还真是干脆。” 这随时像要在她身上找出个窟窿的感觉,辛语怎么可能长时间忍受的了,她赶紧挑了话题,扔给了华洋老师。 “老师您知道老黑最近为什么换衬衫了吗?” “老黑?” “就是我们数学老师。” “我不是高三的老师,不太清楚啊。不过为什么管他叫老黑?” “因为他只穿黑色衬衫啊。” “这样啊。” “他可是喜欢胶原蛋白的人,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胶原蛋白又是谁?” “就是你学姐,还喜欢过我靳唐哥的那个。” “喔喔,那我下次注意下。不过她为什么…” “因为人家那么大年纪了,还满脸胶原蛋白啊。” 华洋扑哧就笑了,这学生们可真能想。 “不过我们起的这些外号,你可别跟他们说。” 辛语也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才跟华洋老师说说这些,省得那林教授又问她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华洋老师点了点头,可是辛语还是感觉,她跟华洋老师闲聊时,有道目光一直瞪着她。 幸好没一会儿,老姐端着红烧肉出来了,虽然面相不是十分乐观,但那林教授倒是夸个不停,说他好久没吃到过家乡菜的味道了,还说好肉如果有好酒配就更好了。 他是客人,靳唐哥听到这话,还怎么好意思不把酒拿出来。不过还好靳唐哥只拿出三个杯子。 那林教授立马问:“两个姑娘不来点?冬天喝酒暖身子。” 靳唐挡在她俩前面,说姐姐一喝就醉,妹妹还是学生,不让她喝酒。 靳唐哥就是an,辛语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个赞。 “没事,那咱们喝,我先干为敬。” 林教授这一口闷的喝酒架势,辛语一看就知道他很能喝。果真那一瓶根本不够,后来又上了三瓶,华洋早早就醉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靳唐和林教授还胡乱着说着喝着。 “谢谢你的款待,这酒真是好喝。” “都说了,您走时我送…送你几瓶。” “真的?” “真的。” “这红烧肉…我也想要。” “那也带走。” 靳唐把空盘子递给林教授,林教授笑呵呵的接过,还用舌头舔了两口盘子底的油,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曾疏和辛语差点恶心的从嘴里吐出点东西来。唉真是服了,劝了好几次,都没劝成功,现在都喝的醉醺醺。 她跟辛语把桌子上的饭菜简单地收拾了收拾,又把华洋弄回了他屋里的床上。 回来时,那俩人都趴在了桌子上,林教授还打上了呼噜。 她们先把靳唐架回了房间,盖好被子。 临出屋靳唐嘟囔了声,曾疏不要走。 辛语用肩膀拱拱老姐的身子,调侃她说,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靳唐哥啊? “想挨打了是吗?” “那不是靳唐哥说得吗?” “赶紧出去吧。” “不过那个林教授怎么办啊?醉成那样肯定走不了了。” “他们一个个的还真是心大,居然都敢喝醉。” 可是出去要扶林教授到沙发上去时,林教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曾疏和辛语一跳,赶紧都撒开了他的胳膊,退到一旁。 见他没立马动,也没又闭上眼睛,曾疏上前一步问:“您…您醒了?” “是啊,醒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抖擞了两下肩膀,这精气神怎么看都不像喝醉的。 果真,他逼近一步,说话的口气充满恐怖:“或者说,我就没醉。” 没醉,他真没醉,那就说明他刚刚是在装醉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早早就计划好要对付她们姐妹俩了吗?曾疏拉上老妹的手,想给彼此一个支撑。可是她的声音,她自己都能听得出来在发抖。 “为什么要装醉?” “当然是想跟你们单独聊聊。” “聊…聊什么?” “聊聊,你到底是喝醉了才会被妹妹的灵魂附在身上,还是另有规律?” 啊,曾疏和辛语突然像被某人用枪指着胸口,若不说出实话,就会被立马枪毙一样,濒临死亡。 23 第一百零八章《分手了》 当曾疏感觉到老妹使劲掐着她的手心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 “不知道林教授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天检查不是说我没问题吗?” “我只是在帮你罢了,难道你让我当时就告诉靳唐,你的真实情况?” “我不明白,我的真实情况是什么?” “其实你不是只有喝醉酒才会发生那种状况。” “我自己的身体,我想我比你和你的机器更有话语权。” “可是人会说谎,机器不会。” “然而你也为人,谁能保证你不会说谎。” “这不是患者该对待医生的态度。你这样与我针锋相对,除非是有想隐瞒的事情。” “我与你针锋相对,那还不是因为你没醉装醉,谁还能正常的想你。” “难道你想让我当着靳唐的面说,你不是个正常人吗?” 曾疏瞬间哑口无言了,手心里更是蹭蹭地直冒着汗。 —————— 今天傍晚,林教授去医院找了南风。 学生见到敬仰的老师时,总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您什么时候回的国?提前告诉我一声多好,我去拜访您。” “行了,行了,哪次不是我来。” “那您这次打算待多久?” “本来没计划待太久,但是昨天遇到了点事,可能会多待些日子。” “什么事,还能让您突然改变计划。” “曾疏。” 单单一个名字,就足够让南风的汗毛都竖起来。 “你应该认识吧,我找人查了她的医疗记录,她最近一直在你这就医。” “您怎么?难道靳唐给她找的医生是您?” 林教授点了点头,南风脸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看你这表情,应该不单单给她看脸上的痘痘吧,她的怪异你早发现了?” 南风缓了缓情绪说,是。 林教授却笑了,一拍大腿说:“不愧是我的学生,那她具体什么情况?” 虽然南风敬仰他,可是说出别人的秘密并不简单。林教授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他的为难。 “老师的人品你还怀疑?当医者最基本的素质是什么,难道你以为为师忘了吗?” 最终南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他说了,她们姐妹俩,隔一天会互换一次灵魂。 这种答案,南风觉得,也只有他老师这种经历过风浪的人,在听说后还能那样稳稳地坐在座位上,面不露惊色。 林教授沉思了一会儿对他说:“原因还没找到吗?” “弟子不才还没有发现。” “不会对我隐瞒了什么吧” “弟子岂敢。” —————— 曾疏和辛语被他说得这些话吓得腿软,幸好后面有桌子,她们才得以站住。 可是刚站稳,情绪还没缓过来,曾疏就又看见靳唐垂着脑袋站在客厅中央。这下她的全身又开始紧绷了。 “靳…唐…” 当她颤抖着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辛语和林教授也才看见了他。但她们根本来不及紧张,靳唐就已经晃悠着身子朝她们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说,曾疏,曾疏,曾疏不要走… 当辛语想把老姐推出去时,没想到靳唐却踉踉跄跄地过来搂住了林教授。然后趴在林教授身上喊着,曾疏啊,曾疏,我想喝水。 曾疏和辛语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当曾疏想帮他去倒水时,林教授却跟她们眨眼,让她们赶紧走。 辛语比老姐更早的看出林教授的意思,把老姐拽出了门。 可是刚关上门,两人就腿软的瘫在了地上。 辛语感叹了一句:“这还真是场鸿门宴啊。” 曾疏没听见她说什么,思绪一直乱着,一会儿有些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她的腿,呀,呀,包忘拿出来了。 “现在你还有心思担心包,赶紧走吧。” 可是辛语起身后,去拉她起来时,她却突然哭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知道了吧。” “没有,你看不出来他醉着呢吗?” “可是我的心好慌,我觉得,觉得自己快出不来气了。” “没事的,没事的。” 辛语拍了拍她的背,又尝试着把她拉起来。 曾疏的眼泪却大雨倾盆了。 或许明知道该失去的人,就不该再继续留恋了吧。 —————— 12月3日,曾疏早早就醒了。 躺在床上实在觉得煎熬,于是起床去跑步机上跑步,来发泄一晚上过去了,还在紧张的心情。 可是半路却被老妹大闹了一顿,嫌她一大清早就扰乱她的清梦。 当曾疏看着自己那张脸对自己喋喋不休,却不能有一丝反击时。只好毫无目的的出了门,又毫无目的地走到了靳唐家,几次想敲门,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落魄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却没想到又遇到了一直想看她落魄的人。只是没想到方言中也是一样落魄。 “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纠缠你了。” 被他拽着衣角的人却是昨天没见到的老板娘。 她突然想起,辛语曾经说过,方言中纠缠过老板娘,这肯定不是巧合吧。 “昨天你来我就说过了,我不会告诉你。” “你就告诉我吧,你告诉我了,我就再也不来纠缠你了。” “告诉你?你又去祸害人家是吗?” 老板娘难得的坏脾气。 “怎么会,我现在已经改好了,没有做过坏事了。” “没有?那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视频是什么?这都多久过去了,口口声声对我说是你自己的错,可是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方言中闻言,表情立马变得不再乞求和温和,反而有些凶狠。 “难道是你?让各大网站把对我的采访都撤下去的人是你?我就说靳唐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要感谢我才对,不然现在不更打脸吗?” “这么说,后来把那段音频放出来的人也是你?” 老板娘大笑几声,表情也开始变得不屑。 “就你这样子,还说你改了,有谁会信。我若说是我把那段音频放出来的,你准备怎么报复我?” 方言中自知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脸色顷刻又变为谄媚,摇晃着老板娘的胳膊说:“我哪里敢。” 老板娘却狠狠甩掉了他的胳膊。 “如果我说那段音频是我放出来的,你就能报复我而放过别人,那你就尽管来吧。” 那俩人这种架势,突然让曾疏觉得,老板娘或许就是方言中的前妻。但这也…太巧合了吧。而且最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是老板娘让人删掉了方言中的视频。 当他们撕扯着,看到一直在看着他们的顶着辛语脸的曾疏时,谁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看什么看。” 方言中朝她大吼一声,老板娘却过来跟她打招呼说,早啊。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老板娘听到她的话却笑了,而方言中过来推了她一下说:“越这样说的人越是都听见了,你要是敢到处瞎说,看我会怎么收拾你。不过等等,什么意思,你们认识?” 老板娘懒得再理他,跟曾疏说了一句,替我跟你姐姐说声对不起就走了。方言中赶紧又哀求着追了上去。他这低三下四的样子,曾疏还真是第一次见。 可是老板娘那声对不起可是让曾疏受宠若惊,明明在那张照片的事件里,老板娘才是那最无辜的人。那声对不起她怎么承受的起。 —————— 大半个清晨过去,曾疏的心情并没太多缓和。偏偏还在临进小区门口时,遇见了出来遛糖豆的南风。 看来她是心情太糟糕了,现在连糖豆舔她的脚,她都没有怕的反应。 “昨天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昨天我们见到你的老师了。” “你们昨天就…见了?” “恩,还是在靳唐家。” 南风难得露出紧张地表情。 “你这个样子,昨晚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持续恐慌过。” “什么叫不知道,靳唐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曾疏一直摇头,南风稳住她的双肩,让她冷静。可是却看见她在哭。 南风的火气立马变为了心疼,把她搂进怀里,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 他正拍着她的背的时候,就看见靳唐拎着一个女士的包,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直愣愣地望着他们。 他缓缓放开顶着辛语脸的曾疏,曾疏刚要说什么,他就嘘了一声。 当曾疏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回过了头,靳唐的脸让她惊慌失措。哪怕她明知道现在是顶的妹妹的脸,可是有什么理由需要南风把她搂在怀里呢? 那一刻,她看不懂靳唐朝他们走过来时的表情。 可是他走过来后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你姐昨晚落下的包,替我转交她一下。 转交,而不是亲自去交给她。难道是不想见她吗?没两步就可以走到她家里,为什么不去一趟呢? “靳唐…哥。” 她忍不住朝他背影喊了一声,他倒是很礼貌地回过头来。 “妹,还有事?” “没,没,谢谢你帮她送回来。” “客气了。” 直到走,他居然一句关于南风的事都没提,好不正常。 而且她们还真是没这么客气的说过话,这让曾疏心里更不踏实了。 —————— 12月4日,星期一。 南兮虽然只比正常的周末多歇了一天,可是这被人想念的程度似乎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黄薇和钟晓一个劲的嘘寒问暖,让他好不自在。 抽屉里的情书和慰问更是堆满了,更甚桌子上几本书里也夹着,这自从成绩超过了廖原,人气就一直居高不下,原来也是种麻烦。 可是钟晓却眼尖地问他:“跟辛语吵架了?今天怎么没一起来,也不见你们说话。” 吵架,若是吵架就简单了,如果他告诉钟晓他跟辛语分手了,还是他提的,钟晓会不会骂他神经病,外加揍他一顿。若再问缘由,他就更答不出了。 钟晓见他不说话,又说:“你不会真的被这花花草草的迷住了吧?你的喜欢就这么肤浅吗?” “瞎说什么。” 他南兮是那种移情别恋的人吗,可是…唉… “那到底怎么回事?喔喔,我知道了,难道是辛语被别人迷惑了?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一时忘了她还喜欢过廖原呢,抛弃你再喜欢上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谁让人家这几天收到的情书也不少呢。” 一听辛语也收了不少情书,南兮的心立马有些堵的慌,再看看前面那俩人,似乎还在兴致勃勃地读着那些情书。 听听,黄薇那都说得什么话,他都还没通知她,他跟辛语分手的事,她居然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高一小孩写的有意思啊,要不要见一见? 这个,这个也不错,这字都能拿来当字帖了,人一定也长得帅。 还有这个,这个人我知道,经常跟我一个考场,学习不必说,人长得也蛮不错的。 再有这个,你看这花画的,我的天啊…… 不等黄薇再说完,南兮忍不住踢了踢她的凳子,他南兮是有多差劲,竟能让她忘了他的存在,还给辛语去介绍那么多别人。 谁知她很生气地回过头来,喊了他一句:“呀,你踹我凳子干什么?” “我,我想喝热水,你不是说只要我想喝你就去给我打吗。” “现在?这都快上课了。” “对,就是现在。” “南兮你怎么没人情味了。” 虽然钟晓也听着黄薇说得那些话,有些不仗义,可是南兮这么明显的欺负她,他怎么可能受得了。二话不说,拿起南兮的杯子就跑了出去。腿快的,南兮想拦都拦不住。 “对,我没有,钟晓有。” 虽然不知道钟晓和黄薇现在什么情况,但这也算给他兄弟帮忙了吧。 可是黄薇那家伙却来了句,你故意的吧。 “我是那种人吗?” “谁知道呢。” 这黄薇对他的态度怎么感觉突感变了,明明刚来时,还一脸担心牵挂的,怎么现在总觉得对他充斥着一种敌意。 “我刚才让你去打热水,就这么让你生气啊。” “对,谁让你跟辛语分手了呢。” 什么,辛语跟她说了??? 其实,黄薇跟钟晓一样,慰问完南兮,就随口问了辛语一句,今天怎么没跟南兮一起来,谁知辛语很直白了来了一句,分手了。 23 第一百零九章《我后悔了》 “南,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太让人失望了,我倒要看看你去哪找到比我们辛语还好的人。” 无论黄薇说什么,南兮一直在盯着辛语,可是她自始至终居然一次头都没回过。 “什么失望,找比辛语更好的人?” 钟晓刚跑进教室,屁股还没坐下,上课铃声就响了。然而那么仓促的情况下,他还是听到了黄薇说的话。 “他跟辛语分手了,你们男的真爱移情别恋。” “不是谁移情别恋了?” 钟晓急的,哪怕听到了上课铃,也趴到辛语桌子上去,伸着脖子想跟黄薇弄明白。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强调,他可没移情别恋。 可是黄薇不理他,他想跟辛语换换座位,辛语却不换。 “呀,这不是你找我换的时候了。我以前可没少帮你,你就这么…” 说服辛语的话还没说完,老黑一个板擦拍在讲桌上,就吓得他回到了座位。 不过或许以后叫数学老师老黑不合适了,因为人家今天一改常态,穿了一件米驼色的高领紧身毛衣,那胸肌更是显露无遗了。钟晓回到座位上都看直了眼,心想这要是把他惹了,打都打不过。 然而卫城却来了句,听说,有同学特别爱给老师起外号,什么老黑啊,胶原蛋白啊,想象力真是丰富的很。 可把后两排那四个人吓了一跳,尤其是辛语,她没想到华洋老师居然背叛她,这么快就给她捅了出去。 黄薇还小声自己嘀咕,他怎么知道的?辛语心虚的很。 然而越心虚的人,越容易让人看透,老黑突然叫了她的名字。似乎在告知全班的人,那些外号是她起的似的,一时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了,刚站起来的她的身上。 “老师,何事?” 辛语强装镇定,她倒是不怕老黑会怎么对付她,而是担心黄薇她们要是知道是她泄露出去的,会是什么反应。可是没想到这次却被老黑整了。 “没事,就是提醒提醒你好好听课,别下次成绩掉太多,那脸面上就挂不住了。” 这下铁定大家都认为是她起的了,而她刚坐下,黄薇就凑过来说,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叫起你来损你一顿。 “我就是周末跟华洋老师提了一句,他还答应我不跟他们说的,谁知道他骗了我呢。” “你啊你,再怎么跟华洋熟,他也是个老师啊。”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怎么会提出分手?你们这交往才多少天啊?” “先上课吧。” “你别护着他。” “没有,我会让他后悔的。” 下午课间的时候,那个给辛语写过情书的高一小男生露了真身。而且正好还是告诉的刚打水回来的南兮和钟晓,让他们帮忙叫一下辛语。 南兮自然不会叫,钟晓想帮忙叫的时候,南兮也阻拦。 钟晓当然忍不住说他两句。 “你怎么回事啊,跟人家提的分手,还不让人家再恋爱了?” “都高三了,还谈什么恋爱。” “呦喂,这不是你找人家谈恋爱的时候了。说实话,是不是一直在后悔。” “事多。” “我这还叫事多,行,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事多。” 钟晓踹了辛语凳子一脚,然后指给她,门口有人找她。 别提那时南兮的脸有多难看了。 辛语出去的时候,安聪还把凳子搬出来,坐在教室门口,准备看场好戏。 辛语视而不见,对那小男生说:“你找我?” “对,谢谢你能出来。我是高一的胡朋。我写给你的情书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看了。” “真的啊。” 哎呦,这孩子还真可爱,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让辛语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不过,虽然写的有趣,但是没打动我。” “那…那我本人呢?觉…觉得怎么样?” “本人,有我帅吗?” 突然胡朋被廖原搂上了肩膀,这来自全学校男神的挑衅,那小家伙怎么接得住。 “您,难道也喜欢她?” 胡朋满脸不可思议的仰视着廖原,廖原却回答的毫不犹豫。 “是啊。” “喔,那姐姐,打扰了啊。” 匆匆匆,那孩子一溜烟的跑了。 廖原靠近辛语说:“怎么回事啊,有全年级第一的男朋友,还用得着来见其他男生吗?还是说,你跟他分手了?” 南兮当然一直在偷偷地看着门口发生的一切,廖原突然靠近辛语的时候,他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蹿动,不得不说没有人能比廖原能给他带来危机感。 旁边的钟晓还一直说,你还不出去啊,再不出去,后悔了可别找我哭。 黄薇却一直自喃自语地说,答应他,答应他。 这些都刺激已经跟辛语分手的南兮走了过去。 可是他却偏偏听到辛语对廖原说,对,分手了。 “为什么?怎么会?他舍得放手?” “不舍得怎么会分。” “那我可还有机会?” 廖原明明已经看见了辛语身后的南兮,但他还是故意的问了这个问题,他明显看出南兮一脸的紧张。 然而上课铃却响了,辛语还没回答,南兮就把她拽回了教室。 “呀,你干什么?” 辛语想甩开他,他却不撒手。钟晓看他那架势,赶紧腾开自己的位置,坐到了辛语的座位上去。 辛语没办法,只好又跟他成了同桌。可是一坐下,就生气的对他说:“请您注意您的行为举止,我们现在的关系,您对我做这些,已经不合适了。” 南兮却小声对她说:“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那不是你该替我担心的事情。” 辛语拿书拍了拍钟晓的背,要换回座位,南兮却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脸伤心的说:“我后悔了。” 辛语一时愣在了那里。 —————— 从昨天靳唐给了曾疏包后,到今天,他们还没有联系过。而实质上昨天靳唐见到的也只是顶着辛语脸的她。 往常只要她上班的日子,一出门他就会站在她家楼下,可是今天他没来。 坐在去公司的公交上,曾疏胡思乱想了很多,好几次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又因为心虚,最终没敢打。 进了公司却又听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关于她的传闻。 今天靳总没送她来,她们之间不会是出现问题了吧。 要是那样就太好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别做梦了,我刚还听说,靳总为了她把跟他多年的老同学都给开了呢。 哪个?哪个? 好像是偶尔跟他一起来的他那个助理吧,叫什么来着,艾玥吧好像。 喔,就是跟李编辑有点交情的那个。不过也太狠了点吧,听那李编辑说过那艾玥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帮他创业了。 行了,行了,以后都别惹她就是了,省得哪天咱们也被老板开了,谁让咱们老板也器重她呢。 什么器重啊,明明是看在靳总的面子上才收留了她,要不然哪个老板那么傻,能接受员工上一天歇一天的。 不过她还真怪啊,看起来也没啥毛病,怎么会有这种要求啊。 ……… “说够了没啊,就算有一天把你们这种人开了也没毛病吧,天天上班的时间就知道说三道四的,怎么就觉得你们自己那么好呢。前几天我看靳唐公司出事,你们还一个个的说自己看错人了呢,现在人家清白了,就又立马觉得人家是好人了是吗?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正直啊。” 曾疏万万没想到出来说这番话的人是苑洁。 “我发现你这人心还真是大,每次怎么听得进去那些话的?” “更难听的都听过,那些不算什么。” “也是方言中和我都说过更难听的。那就看在你没她们那么虚伪的份上,这次我不赶你走了,但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 “原不原谅是靠心的又不是靠嘴。” 被她看透,苑洁有些不适,于是赶紧赶她走了。 “还不去干活,难道也想变得跟她们一样,动不动就闲聊偷懒。” 虽然曾疏有点纳闷,苑洁今天对她的态度,但和平相处总好过针锋相对。 不过靳唐真的把艾玥开了吗?中午的时候,靳唐依旧没联系她,她实在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结果接她电话的却是个女人。 她以为自己拨错号了呢,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打错了。” 可是对方在她要挂电话之际,却来了句:“等等…姑娘你没打错,这是靳唐的手机。” “喔。” 曾疏依旧懵着,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结果对方又说,你是他女朋友啊? 这…还有陌生人这么提问的? “您是?” “姑娘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奥,对。” “那你是“她的白球鞋”?” 额,对方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他说过的,等不到那个女人,他不交女朋友的,所以我想验证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那么痴情。” “您到底是?” 还没等到答案,曾疏就听见靳唐的声音,妈,你在跟谁讲电话。 天啊,她刚刚,居然在跟靳唐的母亲讲电话,她吓得没注意把电话都挂了。 还在迷糊状态中,靳唐又把电话给她拨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昨天我妈过来,一直在陪她,没顾上你。” “没事,没事。”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她说给你做好吃的,可以把妹妹也叫过来。” “这…我…” “你不会害怕了吧,你去南风家见他妈妈都不紧张的。” 他这是什么理论?不会是嫉妒南风的母亲,把自己母亲也请来了吧。 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小曾别紧张啊,阿姨不吃人的。 曾疏更浑身颤栗了。 而另一边靳唐的母亲一直在追问,家里那双保存了十来年的白球鞋是不是曾疏的。 靳唐最后只能无奈的回答是,是啊。 “真的啊,你们真重逢了啊。” “恩。” “你怎么不早说,那快帮我给她挑个礼物啊。” “你先看我身上这件,你给老爸挑的衣服,合不合适,还要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现在儿媳妇的礼物最重要。” —————— 晚上两姐妹站在靳唐家门口,谁也不敢开门,前晚的经历她们还记忆犹新,好害怕又是一场鸿门宴。 直到靳唐又给她打电话,问要不要去接她,她才说自己已经到了。 来给她们开门的还是靳唐的母亲,满脸笑意,热情的很,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相处。 快进来,快进来,一个劲儿的说着。 “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小曾吧。” 伯母握着曾疏的手,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靳唐说过,他女朋友满脸痘痘? “对,她是我妹妹,辛语。” “看看,都长得这么出息。快来坐,尝尝阿姨这手艺,看看怎么样?” 一坐下,发现就四个人的时候,辛语问了句:“华洋老师不在吗?” 能回答她的也只有靳唐了。 “他今天住校了。” “喔,可惜了。” “可惜?” 恩那,本来想质问质问他,为什么把跟她约定好的事情说出去,结果他还不在,辛语只好改口说:“是啊,他吃不上阿姨做的这么好吃的菜,多可惜啊。” “这丫头嘴真甜,多吃点。” 阿姨高兴地给辛语夹了一个鸡翅。 曾疏可比辛语紧张多了,靳唐看出来,也夹了个鸡翅到她碗里。 这举动,怎么能逃过靳唐母亲的眼睛,她端起可乐对曾疏说:“虽然我现在也不清楚,前两天为什么小唐突然联系我,让我过来待几天。但是见到你我很开心,我是真心的,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见你了。” “见到您我也很开心。” “谢谢你让我儿子成为这么优秀的人。” “不不,是您教育的好。” “不用谦虚,虽然我这是第一次见你,但我知道你好些年了。你那双白球鞋还在我家放着呢。” “白球鞋?” “对啊,初中毕业那年你送他的啊。” “有吗?” 靳唐一直在拽他母亲的衣服,可是他母亲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对曾疏不记得了,感觉有点奇怪。 她拿眼瞪了一下自己的儿子,靳唐才说出了那件不堪的往事。 当年那双白球鞋其实是他偷得曾疏的。 23 第一百一十章《正对心思》 初三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学校路上的下水道都堵了,然后每次下大雨,路上都会积很多的水,严重的时候,水高几乎可以达到膝盖处。 于是就可怜了学生们都要淌水去食堂,厕所。所以那段时间里,不少学生,教室里都备着一双凉拖。曾疏也有那样的习惯。 临毕业,有一次下雨,正好赶上了放假,曾疏穿着拖鞋出的教室,靳唐无意看见她抽屉里放着的白球鞋的时候,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就把它偷回了家。 他依稀记得,当时返校后,她知道自己的鞋丢了,难过了好久。因为实在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有人偷鞋,还有就是,那个月她替换的鞋少了一双。靳唐那时候才觉得罪过大了,然后暗地里一直计划着帮她买一双。 因为他们很难请假出去,所以他求了一个认识的高一的走读生好久,人家才同意让自己母亲逛街的时候,帮忙买了一双。没敢找自己班的,是怕被说闲话和被曾疏知道。 当时还是偷偷放到她抽屉里的,鞋盒里的纸条——偷你鞋的人还,他还是用草书写的,生怕她会认出他的字迹,然后生他一顿气,再也不理他了。 虽然那时觉得抱歉,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因为高中那次分别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而他每次想起她时,都能记起初次对她心动时,她穿的那双白球鞋,所以每次回家,从床底下翻出来看看,就会给他无限的动力。 他一直把那双鞋藏的很好,直到有一次他母亲大扫除,帮他收拾屋子的时候被发现了。 问他怎么回事,他一开始过于羞赧,打死不说,直到他母亲给他扔出了家,他才急着又找回来。于是为了给它一席之地,就扯谎说,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全年级第一的女生送给他的。希望他以后的路能跟她一样走得平坦。 当时他没考上重点高中,所以他母亲就信了,因为寓意确实不错。可是现在知道了事实,没想到竟然被自己儿子骗了快近十年。 “这感情当初逼问了你那么多次,还是没跟我说实话,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曾经那么坏啊。” 靳唐的母亲打了一下靳唐的胳膊。 靳唐没感觉疼,但是脸却红了,因为时隔多年再去承认这些,真的很让人羞愧。 曾疏真的没想到会是他偷得她的鞋,她还一直以为是某个女生,因为下雨把自己的鞋弄湿了,才把她的拿走了呢。 而辛语却给他竖起了大拇指,靳唐哥在她眼里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靳唐母亲有些后知后觉地担忧,眼睛望着曾疏说:“这不会给他减分吧?让你后悔当他女朋友了?” 曾疏摇摇头,有时候,青春里,自己觉得做的很愚蠢的事,没准正得对方心思。 也如果,当时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会很生气,但现在却觉得,被一个人那么费尽心思喜欢过,很是幸福。 比起靳唐母亲的担心,曾疏才更加忐忑,她这样的配当他的女朋友吗? 因为两家离的很近,而又刚刚吃完饭,所以回去的时候,曾疏建议步行。 辛语这个电灯泡,很有眼力的,刚下楼,就一个人匆匆跑了。 想起来,曾疏和靳唐重逢后,都没怎么一起散过步呢。 晚风也还好,够体贴,走在路上,都没觉得冷。 但靳唐还是突然牵过她的手,问了句:“冷吗?” 曾疏摇摇头,他却说,那手还这么凉。 “这不为了突显你手的温暖嘛。” 靳唐浅浅笑笑,又问她:“是不是被我妈吓到了,感觉你有点紧张。” “哪有,阿姨挺和善的。” 她的紧张是因为,这两天积攒的忐忑,一直在担心,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和辛语的事了。 “我是看你挺喜欢南风他妈妈的,也知道你早就没了母亲,所以前几天就想到,让我妈也过来几天。希望没有弄巧成拙。” “怎么会,我都好久没被一个母亲这么温暖过了,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那将来就是你妈妈啊。我保证她对你比对我还好呢。” 啊,这是多么让人想哭的话啊,但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他见她没有高兴,反而一脸的心事重重,一把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紧张的说:“你不会还没认定我吧?” 怎么会?我是怕你不要我啊,曾疏心里急的都想哭了。 “你呢?认定我了?不管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不是全部的我?” “当然,再错过你,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那如果…” 他却突然用手指堵住她的嘴说,没有如果。 可是我这个如果,不是简单的如果啊。长期的欺骗,曾疏现在都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了。 可是他却把她拽进他的怀里,让曾疏舍不得从那里逃脱。 —————— 辛语从靳唐家出来,就匆匆离开,并不全是因为,不想当电灯泡,而是南兮给她发了短信,他正在公交站那等她。 他说他后悔了的时候,其实辛语有点窃喜,但南兮的话并不只有她听到了,钟晓和黄薇也听到了。 钟晓自然向着南兮,希望辛语跟南兮赶紧和好。但黄薇就不同了,她跟钟晓持反对意见。而钟晓又怕黄薇,所以当时南兮说完那句话后,黄薇就把钟晓赶走了,让辛语坐了回来。 一直到放学,南兮跟辛语都没说上话。南兮本想在回家的公交车上,他有的是机会。 可是谁知一放学,来了好些找他告白的女生,而黄薇又拉着辛语跑了,最终他们没有一起回家。 他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挂了,当然他不知道那时候辛语因为在靳唐家,没好意思接。所以伤心痛觉了好久。 即便给她发了短信,他也没有一丝把握,她会来找他。又等了好久后,他老妈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来电话催他回家了,他才失落的往回走,哪怕忍不住回头,也依旧没看见她跑来的身影。 那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彻底失去的滋味。并不是那个人你再也见不到了才叫失去,而是那个人哪怕你还能见到,却再也无法喜欢你,属于你,也叫做失去。甚至比看不到的那种失去更让人痛心。 可想而知,辛语急匆匆跑到公交站的时候,南兮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过她回去的路上,却遇上了南兮的哥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没跟南兮一起回来?” “我俩分手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我多嘴了。” “不过,你真的不知道办法吗?” “什么办法?” “我不信你不懂我说得什么。” “喔,我记得我说过,你们是搬到这边来后才发生改变的,所以还是要从这边的人和事入手。” “你能不能说点明白话,例如,怎样怎样的实际方案。” “抱歉,我也没有。” “你就看着你弟弟这么伤心啊?” “我知道,你会安抚他的。” “呀,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辛语在后面追着他,可是还差几步追上的时候,却遇上送老姐回来的靳唐哥。 “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他一脸的惊讶,辛语赶紧说了句,马上回,就跑开了。 南风未动,靳唐也没再走,于是四目相对,好像都有话要说。 靳唐先开的口。 “我们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这么敌意呢?” “难道不是因为我喜欢曾疏吗?” “我知道啊,正因为知道,才不理解,你明知道我跟她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为什么还要继续喜欢她?” “因为…我知道你有一天会离开她。” “你也太能幻想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不是在幻想。” “不会有那一天的。”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绝对这个词既然存在,那就肯定发生过绝对的事情。我跟她绝对能走一生,你不要再对她念念不忘了,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放手的。” “那我们走着瞧。” 南风牵着糖豆要走,靳唐心头突然涌出一股好奇,于是朝他的背影喊了句:“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只能告诉你,我也喜欢她很久了。” 南风回家后,又拿出那张糖豆的照片看着,南兮却突然不敲门的走了进来。 他立马把照片收起来,说了句:“稀客啊,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医生吗?辛语她们姐妹俩那病你不能帮忙治好吗?” “医生不是万能的。” “那我也不信你没有办法。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但是现在知道了是因为曾疏姐,我不信你那么喜欢的人,会忍心看她一辈子都那样。除非…” “你在怎么样往坏里想哥哥?” “难道我猜对了吗?你就等着靳唐哥发现曾疏姐和辛语的事,然后他一放弃曾疏姐,你就能黄雀在后了,不是吗?” “你可真能想,还把曾疏想成蝉了。” “然后,等你追上曾疏姐,你再治好她,对不对?” “哥是那么坏的人吗?” “为了达到目的,你一向不择手段。” “南兮,你和辛语的事,哥可一直在帮你。” “为什么帮我?辛语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还帮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有办法吗?” “你的这份聪明要是用到学习上,你早超过那廖原了。” “对,你不知道吗?我上个月已经超过他了。” “抱歉哥忘了。” “南风…” 南兮嘶吼一声,他从未这样跟哥哥说过话,但是自从知道辛语能跟曾疏姐互换灵魂后,他回忆过很多过往,越来越觉得他哥哥可疑,他真希望是他多心了。 南风也没想到,他这个弟弟越来越不容小觑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是老妈听到他们屋里动静太大,以为他们在吵架,着急了。 南兮的情绪因为老妈的闯入,有些降了下来,给他老妈开了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南兮一走,她只能质问南风。 “逗着玩啊,我俩能干什么,从小感情就好。” “你可别欺负他,他明年就高考了,情绪容易波动大,你别不开导,反而教训他。” “老妈,谁规定的只有哥哥欺负弟弟的,他就不可能欺负我吗?” “欺负你,你也得让着。” “你是不是我亲妈啊,我伤心了,你走吧。” “等等,还有,他跟不跟你说他的事?今天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才回家,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你去问他啊,他没跟我说。” “你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失恋了?” “我哪知道。”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他啊,就不能旁敲侧击的问问?” “好好,我明天问问。” —————— 12月5日,很意外的,辛语又重新收到了南兮的短信——几点出门? 辛语把短信扔给她老姐看。 “什么情况?” 曾疏也疑惑的很。 “他难道忘了?咱俩今天互换的事?” “不会吧。” “这有什么说不准的,谁有咱俩记得这么清楚。” “那我告不告诉他?” “说吧,就算他发现是你老姐我,也吓不着他啊。” 可是她们没想到的是,南兮要找的人就是曾疏。 因为出门一见面的时候,曾疏就亮明了身份,而南兮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十分开门见山的,把今早从老哥房间里偷出来的照片,递给了曾疏姐。 “总感觉和你有点关系,我哥总拿着看,你能从上面发现点什么吗?” 曾疏拿到手里一看,居然又是糖豆那张照片。虽说确实有点似曾相识,但是可能就差一个能勾起她所有回忆的瞬间,所以目前一直想不起来。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可能跟你有联系的,我只能想到,我们去过辛语老家那里。” 被南兮一提辛语老家,曾疏好像有点感觉了。 南兮又说了,他初遇辛语的场景。 嗙,那片海,那场沙滩排球,曾疏似乎想起来了,因为那时她也在,当时跟辛语一起打排球的人就是她。真没想到她当初不小心打出去的排球,砸到的人竟然是南兮。 而当初拍的那张照片上的,那条跟主人走散了的狗,居然就是南风的糖豆。 23 第一百一十一章《翻来覆去的惦念》 当时,曾疏,辛语还有姑姑,都要走了,却突然出现一条狗,叼走了曾疏手里的一只拖鞋。而且那条狗怪怪的,曾疏不追它不跑,只要她一追它就跑。 最后好不容易靠近了它,它居然蹿高了身子,大舌头伸出来哗一下子舔到了曾疏的正中脸上,当然唇处也无法避免。 当时曾疏整个人瞬间就倒在了沙滩上,一动不动,她难过的要死啊,谁让那是她的初吻啊,初吻,居然给了一条狗。 后来无论她回家后再怎么洗,都无法摆脱那个阴影,只要一看见狗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那时,她还记得,辛语嘲笑她说,姐啊,别难过了,好歹过了二十多年,你的初吻终于是送出去了。 曾疏当时气的啊,真想把辛语打趴下,但奈何姑姑在,没下去手。 然而更麻烦的是,那条狗似乎无处可去,一直跟着她们。 辛语开玩笑的说:“这狗挺有意思,要不我们养了它吧。” 哪怕被辛语和姑姑架着,曾疏也赶紧举双手反对,因为她的小腿现在都抑制不住一直在打哆嗦。 “不让养那怎么办啊,它这样子,会跟着我们回家的。” 曾疏是看出来了,辛语这丫头还挺喜欢它的。 正好这时快走到景区入口了,姑姑突然想到主意,让曾疏拿拍立得拍一张这狗的照片,贴在保安室的窗户那,这样进出的人都能看见,兴许它的主人发现了,到时候就能把它领走了。 曾疏当然知道,除了巧合,姑姑还想让她重新拿起相机,才想出的那个方法。不然那张照片谁拍不行,非让她拍。她确实顶着心里的压力尝试了,但是拍的时候,手还是打了哆嗦。 照片是辛语贴的,因为她的手在拍完照片后还在发抖。可是刚跟保安说好她们的联系方式,把照片贴在了窗户上,谁知那狗就突然往沙滩处跑了。 辛语追了两步没追上,最终作罢,毕竟那不是她们的狗啊。又兴许那狗记起来了它的主人或者是看到了它的主人,回去找了呢。她们也只能那样想了。 只是她们走的时候,窗户上那张照片却忘了摘。 而那条狗确实是看见了它的主人,才跑了回去。 人影晃动,熙熙攘攘,阳光交影杂错,或许我们很难在其中找到我们想找的人,但兴许某一刻,你已经越过了人群,在某个人的眼睛里穿梭。 在糖豆还没跑到南风身边的时候,他就远远看见了给糖豆拍照片的曾疏。也不知为何,就那一眼,在后来的日子里,总是让他翻来覆去的惦念。或许都怪他,出景区时,拿下了那张她拍的糖豆的照片。 “这是我拍的。”曾疏把那张照片还给南兮。 南兮总算觉得有点眉目了。 “真的是你?我就说嘛,肯定跟你有关系。难道他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那时候,我们没见到啊,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没看见他,不代表他没看见你。” 曾疏想想,原来,搬到这边后遇到的人,她以前真的潦草相遇过。 —————— 辛语在客厅里做题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她询问了一声,结果居然是靳唐的母亲来了。天啊,这让她怎么应对? “阿…阿姨…早啊。” 辛语半扒着门,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阿姨却依旧如昨天那样笑意盈盈。 “听小唐说你上一天歇一天,还是搞摄影的,所以想找你陪我出去逛逛,爬爬山什么的,可以吗?” 这不可以也得也可以啊。可是她摄影没老姐那么专业。这到时候会不会露馅啊。 可是阿姨那张慈祥的脸,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她上楼换了轻便的衣服,因为阿姨背了相机,所以她没再另拿。 于是她带阿姨去爬了附近的红叶山,只可惜季节不太对,红叶树上的红叶都落光了。山上光秃秃的,并没有太多的景色。或许是她不懂欣赏吧,没准放在老姐眼里,这种萧条也是一种美。 “小曾啊,你看我这照片为什么拍出来这么暗啊。” 看吧,没爬太久,她的考验就来了。 “我来帮你拍吧。” 辛语想着,无论瞎拍成什么样,只要别模糊了,老姐都能帮忙修。 “好好,你专业,你来。” 于是,辛语成功的霸占了那部相机,让阿姨没再问她一句关于摄影的问题,反而拍照的时候,弄出不少乐子,关系处的还挺融洽。 不过,这幸好是平时有跑步,不然突然来爬山,肯定累个半死,阿姨的体质出乎意料的不错,到山顶了都没怎么喘过,好似常常来爬山一般。一问,果真是,倒是跟老姐配得很。 回去的时候,阿姨说要给她做好吃的,辛语没有拒绝。因为刚爬了山,累的够呛,她还真是超级饿。 只是最近遇到南兮的母亲有点频繁,居然又在老板娘的菜摊遇到了。 “阿姨好。”再怎样辛语也要打个招呼吧。 结果不知道靳唐的母亲从哪看出来的,跟南兮的母亲说:“是您教我们小曾红烧肉来吗?” 天啊,红烧肉的陈年旧事怎么还出来了,当时那是老姐临时扯的谎啊,根本没有的事,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红烧肉?”南兮母亲不知所云,一脸错愕的模样,让辛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状,她赶紧往外推着靳唐的母亲,嘴里说着不是她,不是她。可是她忘了,她们刚进菜市场,什么都还没买,根本走不了。 于是,两个长辈之间,注定有一场对话。 “听我儿子说,她跟一个人学过红烧肉,但是没学太好,所以我想请教请教,以后可以做给她吃。” “她没跟我学做过红烧肉,但是我做的红烧肉她吃过。至于人家怎么跟自己的男朋友说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没准是背着自己的男朋友,去的我家。” 天啊,辛语想去钻地洞的感觉都有了,好想跟南兮的母亲说,我可曾经视你为婆婆啊,怎么能这么乱说话呢。 后来南兮母亲趾高气昂的走了,靳唐母亲过来拍拍她说:“怎么回事?” “这个,其实是…” 正当她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老板娘却突然出头替她说好话。 “放心吧阿姨,您儿媳妇的人品我可以做担保,绝对从始至终只喜欢你家靳总。” 这个靳总,怎么让辛语有种感觉,老板娘跟靳唐哥还挺熟呢? 不过老板娘的话还挺管用,阿姨突然改口说:“我相信她,才不会被别人挑拨离间。” 于是她跟着阿姨去了靳唐哥家,只是没想到饭快熟的时候,靳唐哥回来了。 他看见她还挺惊讶的,看来阿姨没跟他说。不过他也很聪明,上来就跟她说:“我妈找你去了?” “恩。” “没打扰到你吧?” 能说打扰到了吗?可是辛语哪敢一脸无奈,尽量笑的真实的说,没有。 “那你们做了点什么?” 这时阿姨饭已做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满脸兴奋地说:“我们呀,我们去爬山了,小曾还给我拍照片了呢,我可是第一次被专业摄影师拍,你看看,挑些好看的帮我洗出来。” 阿姨放下菜,就迫不及待地去拿了相机。辛语一下急了,赶紧说:“别,别,我先拿回去修一下再洗…吧。” 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相机已经到了靳唐的手里。 虽然阿姨嘴里说着,原来还有这个过程啊,但脑袋还是凑到靳唐那边,跟他一起“欣赏”那些照片。 靳唐的手没翻动几张,辛语就看见阿姨的眉皱得越来越紧。 一会儿就忍不住跟她说:“小曾啊,你确定你是干摄影的?” “额,怎么了?没拍好吗?” 辛语装着傻凑近他们。 阿姨又说:“这色调也很暗啊。” “没事没事,一会儿我回去修修就好了。” 阿姨似还有疑问,靳唐赶紧打断她说:“妈,你别为难她了,第一次用你相机,她又不熟,照成这样挺好了。赶紧先吃饭吧,快饿死了。” 无论如何,靳唐没怀疑,辛语心里还踏实些。 可是吃完饭,送她回去的路上,辛语总感觉靳唐哥跟她有隔阂,话很少,手也不牵。这不正常吧? 于是她开口问道:“你下午不去公司了?” “恩。” “那准备做什么?” “陪陪我妈吧。” “喔,阿姨准备待多久。” “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那是要好好陪陪了。” 唉,说得,她都有点想她妈妈了。好些日子不给她打电话,她居然也没想她这个女儿。 “谢谢你陪她去爬山,我都没陪她去过。” “没事,跟我还客气什么。” 总共她们就说了这些话,辛语心里老觉得哪不对劲,所以看着他独自回去的背影,她鼓起勇气追上他,牵了他的手。 他吓一跳就算了,居然还扯开了她的手,很平淡的问,怎么了? 她也想问啊,怎么了?他对老姐的态度怎么突然这么冷淡了,想想在他家里的时候也是,虽然当着他母亲的面护了她,但是他们并没有多少交流。 到底哪里出错了?难道他…知道了她和老姐的事,却一直没揭穿? 几次那种话到了喉咙,辛语又咽了回去,生怕如果是真的,他若说分手,老姐连听都听不见。 于是她只好说:“没怎么,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 今天南兮跟顶着辛语脸的曾疏一起进的教室,黄薇跟钟晓又都看在了眼里。 等曾疏一坐下,黄薇就问她,和好了? “没和好就不能一起上学?” “不别扭吗?” “不别扭。” 曾疏回答的这么干脆,可是让黄薇小吃一惊。想想她当时跟钟晓那别扭劲,真不知道南兮和辛语怎么做到的。 而钟晓自动以为他俩和好了,心里替他俩美滋滋的。 不过他就是还在好奇,南兮暗恋了辛语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让她跟他谈恋爱,怎么会跟她提出分手呢? “不痛快的事,能不提了吗?” 这是南兮打发他的话。 “那你跟我说说,又怎么重新把她追回来的?” “还没追回来。” “那你们…” “行了,先上课吧。” “兄弟还不是担心你,你看看她抽屉里的情书,可是越来越多了。” 今天南兮一点都不担心有人来跟叫辛语的人来告白,因为他知道,没人能打动她,哪怕廖原也没戏。 临晚上放学,南兮给老哥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 他和曾疏姐计划,有些事要问老哥。 可是没想到老哥的车还没到,靳唐哥的车却到了。 南兮碰碰她的肩膀说:“你通知他来的?” “没有啊。” “那他怎么…” 两人还在纳闷的时候,靳唐落下了车窗,曾疏赶紧打招呼。 “靳唐哥,你怎么来了?来找华洋老师吗?” 结果他却说:“不,来找你。” 然后大长腿迈下来,替她开了车门。 “找我?什么事?” 南兮在旁边小声提醒她,正事要紧。 曾疏赶紧咳嗽一声,不好意思的改口道:“我今天跟同学还有点别的事,就不坐你车走了。” 靳唐却不死心的说:“什么事啊?” “那个…” 正当曾疏为难的时候,南风也到了,走到曾疏身边说:“因为先跟我约好了。” 南风还故意把手搭在曾疏的肩膀上。 靳唐过去,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曾疏心里咯噔一声,今天靳唐这是怎么了? 越觉得他奇怪的时候,他越靠近她。眼睛十分锐利地看着她说:“是吗?” 好像她一说谎,他就能识破。 曾疏心里那个忐忑,不知道靳唐突然来,找她到底什么事。但她确实有些问题想问南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南风笑了,要拉曾疏上车的时候,靳唐也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是你姐让我来接你的。” 曾疏不知道靳唐的话是不是真实,但她知道他在一步步动摇她。因为他又说:“她今天陪我妈去爬山了,还给她拍了不少照片,现在俩人正在家里一边看着,一边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南风不管靳唐说了什么,就是要拉曾疏上他的车。但靳唐依旧不撒手。 在一旁看着的南兮才真的痛苦,那是他喜欢的人的身体啊,却被别的男人撕扯着。他实在受不了了,朝他们喊了一句:“放开她。” 23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还喜欢你》 听到吼声,南风跟靳唐俩人都一愣。 南兮趁机过去,快刀斩乱麻地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上一坎,他们才都放开了手。 他把顶着辛语脸的曾疏拉出来,毫不客气地说:“一个个的少给我对她动手动脚的。” “失误,失误。” 南风怎不知道,他老弟吃醋了。就算再怎么知道这是曾疏,可是身体还是辛语的。 “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她本人的感受?要是不能,我俩坐公交车走了。” 南风赶紧拦住说:“不是你们叫我过来的吗,我不能白来啊。” “那让她自己选择。” 南风虽说很不愿意,但还是移开了身子,闪到一边。 曾疏左右看看,都很纠结。 南兮偷偷拽拽她的衣角,希望她能以大局为重。可是他那小举动,被旁边的两个男人都看到了,他们也纷纷上前去,南风拽了曾疏的袖子,靳唐拽了她上衣的后下摆。都露出一脸央求的模样, 曾疏都要崩溃了,这三个男人是想干什么?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让她情何以堪。 来来往往不乏有学生,甚至老师,有个偷偷拍照的,传到朋友圈里,她明天还不又要进办公室了。 曾疏在短暂思考后,决定跟靳唐走,因为刚才听他那话的意思,总觉得老妹定是因为照片的事露馅了。可是决定还没说出,胶原蛋白居然跑过来,大喘嘘嘘的说:“快帮帮我,稍我走一小段路就好了。” 她对靳唐说的,因为她远远跑过来时,除了那俩学生,她只看到靳唐,谁让她不认识南风呢,就自动忽略了。 靳唐一开始有点懵,但瞟见后边有个男子也朝这边赶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状况了。 但他依旧没有出手相助,反而说:“抱歉,我的车,除了曾疏,别的女人都不能坐,你不如求他。” 靳唐指向南风,胶原蛋白这才注意到那个生疏的面孔,心里不由感慨,这人,好生英俊啊。 犯花痴的一瞬,老黑赶了过来。先说了句,学生们好啊,才跟胶原蛋白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胶原蛋白心想,靳唐老黑是见过的,知道他有女朋友,让他假装她男朋友也不现实。于是大胆的搂上了南风的胳膊。谎骗老黑说:“着急来见我男朋友啊。” 可是老黑也聪明了,去拽她说:“少骗我了,我知道你没男朋友的。” 胶原蛋白可怜巴巴地瞅着南风,希望他能帮帮她,但在南风眼里,那一刻她一点也不可怜,反而有点讨厌,因为她纠缠着他的时候,靳唐趁机拉着曾疏走了。 他毫不掩饰那一刻他的生气,狠狠把她的胳膊扯下去,叫了南兮一声,上车走了。 胶原蛋白尴尬的呦,有点无地自容。 南兮还偏偏路过她那时,小声的说:“那是我亲哥,你要是确定想追他,我可以帮你。” 天啊,怎么能是自己学生的哥哥呢,让她明天还怎么上课啊。 而老黑,还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她说:“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吃饭,你现在还能吃得下去吗?我今天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不喜欢你,你再这么纠缠我,休怪我报警了。” “我到底哪不好,说我穿衣风格不好,我不是改了吗?你哪里还觉得不满意,我都可以改。” “别别,你哪都不需要为我改,说你穿衣风格不好的,也不是我。” 胶原蛋白没再搭理他,招手打了辆车走了。 老黑站在那里,焦头烂额,长这么大,任何一道数学题,再怎么难,最后都有答案能解开,而这个女人,却怎么解都解不开。 —————— 一坐到车上,靳唐见旁边的人儿似在偷笑,问她笑什么? “抱歉,我的车,除了曾疏,别的女人都不能坐。没想到你真的这么恪守原则,上次还以为你只是顺口说说呢。” 曾疏被那句话心动的,都忘了现在自己是辛语的身份。等意识到的时候,脸上突然乌云密布,心里电闪雷鸣,好生霍乱。 “那个…听我老姐提过。” 她不知道她这个解释是不是多余,因为靳唐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好像他什么都明了,就等她把谎说个够,他再一一反击。 “你是不是…” 然而当她忐忑地想询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跟辛语的事的时候,他却打断她说,把安全带系好。然后什么都没再提,就把车开起来了。 瞬间她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合开口告诉他真相。 而他却放了一路毛不易的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这个曾疏喜欢。 最出乎意料的是,他把她送回的不是他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虽然还有些尴尬,但是一下车,曾疏终是没忍住问了句:“不是说,我姐还在你家吗?怎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然后缓缓开口。 “难道不是你妹吗?” 嗙,曾疏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原来他…他早就知道了。 “你…你什么时候…” 曾疏上下牙床都在打颤,话想说也说不全,幸好靳唐明白她的意思,回答说:“林教授装醉那次,我也是装的。” “原来你们是合伙的?” “不,在我家里有两个女生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比别人先醉,那样谁说的准没喝醉的男人会对你们做些什么。我看出他酒量挺大的,真一直喝我不一定能喝得过他,所以就不如装醉好了。” “那你早就看出他是装醉的了?” “对。但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揭穿我们,还要继续装醉?” “怕吓到你们。” “你还真会为我们着想,现在说就不会吓到我了吗?” 曾疏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开始往外涌出眼泪。 “对不起。” “这句话你不该说,是我们一直在说谎,是我对不起你。” 沉默了一瞬,曾疏艰难地开口:“我们分手吧。” 与其等他说出口,还不如她来说,至少能让他减少些,因为这种问题抛弃她的罪恶感吧。 “你说什么?” 靳唐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我们分手吧。” 曾疏又朝他大喊了一声,她确信他这次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然后没等他反应,就跑开了,因为她怕她再不跑,她会舍不得。 然而刚关上门,她就瘫到了地上,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她多走一步。 因为靳唐母亲的关系,辛语今天也挺想自己老妈的,可是给老妈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她正在楼上郁闷着,突然听见有门开的声音,以为老姐回来了,兴奋地下了楼,结果没想到看见老姐那么凄惨地瘫在门口,泪眼婆娑。 “你…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的眼睛在汹涌澎湃的流泪,辛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心情。有些气愤,老姐为什么要让她的心受伤;有些怪异,她居然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又有些心痛,老姐是怎么了呢?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和隐隐约约传来的老姐的名字,给了辛语答案,那必是靳唐哥,辛语要去开门,老姐却拦住了。 “他知道了。” 四个字,便让辛语的动作瞬间嘎然而止,辛语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门外的人是靳唐哥,不是来找顶着老姐脸的她,而是瘫在地上顶着她的脸的老姐。 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因为她的照相技术,被发现的?她赶紧跟老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逞能给他母亲拍照的。” “不是你的问题,他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林教授装醉那次,他也是装的。” “真是他们串通好,让咱们露馅的啊?” 辛语把老姐扶起来,坐到了客厅地毯上,然后听老姐讲了刚刚发生的事。当她听到是老姐提出的分手的时候,很是觉得可惜。 “你怎么那么傻,他又没提分手,你提什么?” “不早晚的事吗。我越不放手反而越让我痛苦。” 辛语把自己的身体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这种感觉她也经历过,她懂。 —————— 南兮随老哥上车后,先跟他开了两句玩笑。 “那是我们英语老师,漂亮吧,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牵下线。” “我要是喜欢,能不让她上车吗?” “你真不打算放弃曾疏姐?” “感情的事,你少管我。” “她记起来了。” “什么?” “糖豆那张照片的事,那是她拍的,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南风没有回避,回答的很爽快,是。 “可她说对你没印象。” “因为她没看见我,我看见她了。” “我们真不愧是哥俩,居然同一天,对一对姐妹,一见钟情。” “那你不觉得我跟她才是真的缘分吗?” “哥,好歹你也是知识分子,别说这么荒谬的话行吗。人家有喜欢的人,而且初中就认识了,比你早的多。” “你是不是想下车了?” “你也有逃避问题的时候啊。” 呲溜,老哥把车停下了。 “下车。” 两个字,干脆利落,毫不给南兮再嚣张的机会。 南兮也不跟他争执,因为知道,再待下去,他俩肯定会大吵起来。 最终他又坐的公交回的家,一个人坐在车上,真是想念旁边有辛语的日子,哪怕一起站在,坐着,都让人心里感到舒服安心。 明天,这个愿望应该就能实现了吧。 —————— 12月6日,晴转阴。 南兮早早给辛语发了短信,当收到她的回信的时候,他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他又早早来到她家门外等她,等待的时间里,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跟她好久不见的感觉。 不在学校上课的日子,他好想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会不会寂寞?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偶尔想起他? 当她从门里出来时,他兴奋的过去跟她打招呼,早啊。 可是她却忽视他,直直的往前走。收到她的短信本以为她原谅他了,看来不是。 他赶紧追上她,安静地在她旁边走着,但两眼忍不住看她。果真她拥有自己的灵魂的时候,看起来才这么自然。 辛语用余光又怎会看不见他一直瞪着她。 “不是都知道今天我是谁了吗?还这么瞅我看什么?” 被发现的南兮,赶紧尴尬地扭回头来,干咳两声。 低着头问道,那晚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没来公交站。 “你没等到我,不代表我没去啊。” 南兮瞬间眼眸一亮,头也抬起来,脸上的笑意无法隐却。跑到她前面,面对面跟她说:“你去了?真的去了?” “找我什么事?” 比起他的欣喜,辛语还是一脸的淡定。 “我,我还喜欢你。” 南兮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辛语却回答的十分容易。 “我知道啊,我们分手的原因,又不是你不喜欢我了。” 是啊,他说得那叫什么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抱歉,我…” “快跑,后面公交车来了。” 当他想问她能不能再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没想到公交车也成了阻碍他的东西。 他紧跟上她,跑了一大段路,幸好跑到公交站的时候,公交车也刚到,才没有错过。 一坐下,大喘了几口气后,他说:“其实我们有时间等下一辆的。” 结果辛语却说:“可是我,不在下一辆车上。” 她什么意思?一语双关吗?是说他已经错过了她,无法再挽回了吗? 那一天他失落了很久,直到下午某个课间过后,发现辛语再没回教室。 他心慌意乱的问黄薇跟钟晓知不知道她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结果谁都跟他一样,也很纳闷和奇怪,辛语怎么突然不见了。 “不是去上厕所了吗?”这是钟晓能想到的答案。 黄薇却说她是出去接电话的。 不管是不是在课上,南兮跑出教室,给辛语打了电话,结果她却不接。真是要把南兮急死。 于是他跑到了办公室,心急火燎地跟老班说,辛语或许出事了,课间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没想到老班却说,她请假了,家里人出事了,回家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老…老师…” “干什么?” “我能不能也请个假?” “你突然请的什么假?” “她不是说家里人出事了吗。” “那关你什么事?” “那有可能是我…未来的岳母。” 23 第一百一十三章《够我喜欢》 “你…你…你说什么?” 老班哪怕听清了南兮说得什么,也想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能从一个高中生嘴里听到岳母二字呢。 南兮也感觉自己刚刚说得话不太合适,不等老班同意,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出了办公室。 然后马不停蹄地,又跑出了学校,一边跑还一边给辛语打电话,可是那丫头手机还是打不通。 无奈他只好给曾疏姐打了电话,问问她们是不是在一起,结果没想到曾疏姐还不知道辛语母亲出事的事。他大感不妙,会不会辛语母亲故意没让辛语告诉她? 可是他已经说漏了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在网上查了最近一班到辛语老家的火车,然后预订了一张票,就极速赶往了火车站。 但是在火车站的时候,并未看见辛语,他以为自己没跟她坐一趟车,还失落了一阵。 当坐到座位上,一对情侣突然过来问他能不能换下座位的时候,他决定再去找找辛语,万一他当时眼花了呢。 于是他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仔细走着看着,生怕错过她。 不记得是走过了5节还是6节车厢后,他终于看到了她,他长出一口气,真不容易,他都想老泪纵横了。 可是当他兴奋的跑过去,才看见她旁边坐着一个似乎一直在跟她谈笑的帅哥,而辛语也在笑着,若不是认识她,真以为她们是对情侣。 辛语发现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立马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旁边的帅哥见辛语不说话了,随着她的眼神望去,看见了一个紧皱着眉头盯着他们的人。 刚想问辛语,认识? 那人就跟他说,能换一下座位吗? “为什么?” “我是他男朋友。” 那帅哥笑了,让南兮感觉很不爽。 “刚我们还聊天,她说她没有男朋友。你和我一样,是想搭讪她的人吧,不瞒你说,我也是跟别人换座位过来的,所以不可能换给你。” 辛辛苦苦找到她,居然还被拒绝换座位,这感觉就像,以为找到的是蜂蜜,实际是个马蜂窝,蛰得他浑身都疼。 “真打算装作不认识我吗?那我就回去了。” 南兮一直盯着辛语,只要她开口说话,哪怕不说他是她男朋友,只是认识的关系,也会让他在那帅哥面前更胜一筹吧。 结果辛语还没开口,她对面的奶奶就说话了。 “小伙子,来,坐我这吧,我看你也挺优秀的,你们公平竞争。” 南兮真是受宠若惊,赶紧九十度大鞠躬说:“谢谢,谢谢奶奶。” “你座位在哪?” “18车厢22号,喔不对,是18车厢78号,有人跟我换座位了。” “几号车厢?” “十…十八。” “这是多少?我怎么记得是11啊。” “对,有点远,要不我扶您过去。” 南兮越说越忐忑,要是奶奶不跟他换了可怎么办,结果奶奶十分豪爽地说:“不用,我看那就有个空座,我坐那就行了。不过小伙子可以啊,看来是真认识,要不然就是长着千里眼呢。” “奶奶您真幽默。” 临把奶奶扶到新座位上去,奶奶还帮他说了句好话。 “姑娘,这小伙子不错啊,跑这么远来找你,要珍惜啊。” 南兮连说谢谢,把奶奶扶到座位上坐好,才又返了回去,心里不由的想,原来他不止走了五六节车厢啊。 奶奶让给他的位置,跟那帅哥的位置比起来,有一个好处是,他可以抬眼就望见他俩的一举一动,还能肆无忌惮地看着辛语的一撇一笑。 坐稳当了,他给黄薇和钟晓发了个微信,告诉他们,他找到辛语了,人很平安。 可是人找到了,话却一直没说上,那帅哥不知道哪找的那么多话题,一直跟辛语说着,他几次找机会想打断,结果根本插不上嘴。 而看看他旁边坐着的人,从他来的时候,就一直用衣服蒙着头睡觉,现在连个面都没露过。虽然看腿和脚下的鞋知道她是个女生,但是却一点也不能帮他气气辛语,让辛语也吃点醋。 然而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突然动了动身子,没过多会儿就把头上的外套拿掉,那利落的短发,光滑洁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不用睁眼,都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当她伸了个懒腰,睁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时,更是证明了他的判断。 辛语看南兮看直了眼,踢了他一脚,南兮却依旧没把头扭回来,他故意的,这正是让她吃醋的好时机,他怎么能不利用呢。 结果旁边女生伸完懒腰的手,没有放下,反而突然勾住了南兮的脖子,瞬间两张脸近在咫尺。 “看上我了?眼睛这么从我身上离不开?” 南兮心里咯噔一声,这个状况他没想到过啊。他想推开她,她却突然又把他拉近了一步。 声音极具魅惑地说:“你长得还挺好看,够我喜欢。” 辛语被气的,蹭地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盛垃圾的空盘子,就挡在了他们两张脸中间。然后开始宣布主权。 “姑娘,自重些,这是我男朋友。” 那短发姑娘不紧不慢地把手臂从南兮脖子上撤下来,毫不在意辛语的说:“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他不远万里的来找你,你却一直跟旁边的男生说话,让我怎么相信,他是你男朋友呢?” 南兮不免又多看她一眼,原来她没有睡觉啊。 辛语更不爽了,“啪”,把空盘子扣在了他脸上。然后把声音提高了不知几个调。 “他都自己说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结果那姑娘却说:“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这还遇到劲敌了,辛语瞅瞅南兮,他似在报复,一点都没有刚才那般要坐到她身边的意思。 而那姑娘又开口了,对着南兮说:“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辛语在心里暗想,南兮你要敢答应她试试。 结果南兮却说,可以啊。 辛语的心都爆开了,他怎么能…就算想让她吃醋,也演过头了吧。她正想说,好啊,南兮,以后咱就是陌生人了。结果他指着她说:“如果她同意的话。” 辛语的心里瞬间又美了,真是的,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差点以为,这一会儿功夫他真移情别恋了呢。 谁让那短发姑娘真的是够漂亮,让她很有压力。 这下好了,辛语跟旁边的帅哥说了说,能不能跟南兮换下座位,他真是她男朋友,先前是因为吵架了,才不想坐到一起。 这几个瞬间,那帅哥也早已看出辛语跟南兮的关系,倒也没再为难,就跟南兮换了。还有个原因是他也被那短发美女惊艳了,想搭讪搭讪,结果他刚坐过去,那短发美女就说:“这下都可以安静了吧,不会再有那么多废话,也不会有人动来动去了吧。” 然后又蒙上衣服,睡觉去了,原来她刚刚醒来,是因为他们这几个人吵到她了。 而坐过去的帅哥可失望了,一失双雕啊。 南兮坐到辛语旁边后,才觉得心情顺畅了,这才是他本该坐的位置啊。 “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所以才不接电话。” 南兮替她找着能不伤他心的理由,没想到还真是。 “你怎么会来?” 辛语老早就想问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哪怕是老姐,她也没告诉。真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火车上? “我不是说过吗,哪天你想回家看你妈了,我陪你。” “说正经的。” “问的老班,因为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我就打给了你姐姐,然后她现在也知道了你母亲受伤的事。抱歉,没给你搞砸什么吧?” “没事,我是怕老姐担心才没告诉她。” “那阿姨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我也不清楚,我们隔壁邻居接的电话,我一听都住进医院了,就急了,想多问,那时候手机没电关机了。” “那现在问问吧,我手机还有电。” 然而还没打,老姐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姐一听是她接的,就说,看来南兮找到你了。 “对,我们在火车上。” “我刚也给姑打了个电话,她说她昨天不小心被一辆摩托车撞了一下,腿受伤了,但不是很严重,不用咱们回去看她。但我想没准是不想让咱们担心才那样说的,既然你也坐上火车了那就回去吧,我一会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回去。” 知道老妈伤的不严重,辛语心里也踏实点了。 刚上火车那会儿,那帅哥见她不高兴,一直给她讲笑话听,所以南兮过来时,她才没好意思立马赶人家走。 辛语母亲的事解决了,南兮才有了心思问她,我们这算不算和好了? 辛语却说,我们今晚上在车上过。 南兮一开始不明白,后来腻想难道她的意思是,他们这算一起过夜了?而且,此刻他们的距离还这么近。想着想着,他竟然有点紧张。 结果辛语的一句话,打碎了他的所有美好想象。 她附在他耳边说,没准半夜我就变成我姐了,别吓着你。 结果到了晚上,辛语困得,东倒西歪地睡着,难免有时候,就靠在了南兮肩膀上,南兮紧张地呦,一晚上都没睡。 —————— 昨天听辛语说,靳唐的母亲今天回老家,她本该去送送的,但太害怕见到靳唐,就铁了心没去。 兴许靳唐也在忙活他母亲要走的事,又或许也真的放弃了她,今天并没有出现,从早上出门,到傍晚她买好回老家的火车票。 从进火车站起,来来往往的人群,摩肩接踵的相遇,你会发现擦肩而过是一件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有时候,好像是这样,缘分一旦错开了,错过也就接踵而来了。 曾疏在等火车的时候,在另一个角落里,靳唐也在陪他母亲等火车。他们前后脚上了厕所,在同一个超市里买了泡面和青苹果,但到最后谁也没发现谁。 当靳唐送走母亲,去找曾疏的时候,jone却告诉他,曾疏这几天请假回老家了。 “她不是故意不想见我,才让你编出这个借口骗我的吧?” “呦,你俩出现问题了?” “她怎么突然想回老家了?” “你告诉我,你俩怎么了,我就告诉你。” 靳唐才不受jone的威胁,反正他也看出曾疏回老家的事是真的,没再跟jone多说,就匆匆走了。 连让jone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机会都没给。 我也是担心你,怎么就总觉得我想看你笑话呢? 靳唐给曾疏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往泡面里接热水,所以没顾着接。给辛语打,辛语的手机又关机,真是能折磨死他。 如果今天见不到面,明天再见的话,顶着辛语脸的人才是她。那等于她明天还是会出现在学校? 他不是很放心,于是又给华洋打了电话,问辛语还在不在学校。结果华洋帮他一打听,说辛语下午也请假回家了。原因,辛语母亲住院。 这下他更着急了,赶紧让新助理帮他查了火车票和飞机票,最终选择了坐飞机,他已经比她们晚了,只有坐飞机走,才能赶在她们前面。 根据华洋提供给他的,辛语离开学校的时间,他大概能猜测出辛语坐的哪班火车,下了飞机,就赶往火车站等着。 那时辛语还在火车上毫无警觉地睡觉,大概是因为南兮在旁边吧,非常的安心。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靠在南兮肩膀上,赶紧闪到了一边。 对面的帅哥笑呵呵地跟她说,你终于醒了,你可真行啊,一晚上都在睡,让我们想打个扑克,却一直三缺一。 这一个个陌生面孔,可是吓了曾疏一跳,她在原来的火车里,坐在过道的位置,而且对过是三个人,都是有点上年纪的农民工,可是现在这画风,真是青春时尚啊。 那男子又说,赶紧给你男朋友揉揉肩吧,一晚上都靠在他肩膀上,肯定累坏了。 曾疏擦了擦口水,才瞅向了南兮,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 对他说话这么客气,南兮猜想,辛语已经变成曾疏姐了。 人生真是奇妙了,他竟然亲眼目睹了这一刻。 靳唐这次倒是没再错过曾疏,但他没想到,她旁边竟然还有别人,而且不止一个男人。 23 第一百一十四章《珍惜一定要做到彻底》 曾疏没想到跟对过的帅哥和短发美女会在同一站下车,还同频率的又在出站口碰见。 帅哥依旧热情,过来跟她们告别说,愿有缘再见。但看见短发美女走了,就赶紧追了过去。 短发美女本是看见辆出租车,想打车走,但没想到那辆出租车被人订了。而订它的人就是靳唐。 帅哥拎着个大箱子,急匆匆地赶过来,第n次向短发美女提出,留个联系方式。但短发美女依旧第n次的拒绝。 为了得到美女的芳心,他开始求靳唐把出租车让给他。结果他正求着的时候,曾疏和南兮紧随其后的过来了。曾疏第一眼就看到了靳唐,她碰了碰旁边的南兮,她怕她看错了人弄出笑话。结果南兮很肯定的告诉她,那人就是靳唐。 异地相见,四目相对,没有深仇大恨,哪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曾疏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他回答的很自然,来接你们啊,上车吧。 帅哥见他们认识,悄悄地拽过曾疏说:“能不能让他把这辆出租车让给我,你也看出来了,我喜欢她。帮帮我啦,咱们这么有缘分,同一站上车,又同一站下车,没准以后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 帅哥的话还没说完,曾疏就又被靳唐拽走了。 曾疏回头看了一眼,那帅哥一脸失落的模样,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或许因为她也刚刚失恋过,于是她跟靳唐说了他的情况,靳唐很错愕,但最终还是从了她。 于是帅哥如愿的让短发美女跟他坐一辆出租车走了,只是最后有没有要到联系方式就不知道了。 在等新的出租车的时候,靳唐把曾疏拉到了一边,本有一大堆话想跟她说,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为什么要跟他说分手?太多太多的为什么萦绕在他心头…可是瞅着辛语那张脸,最后还是化为了沉默。 曾疏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南兮却突然喊了一声,车来了。 辛语母亲见到他们三个一起进病房的时候别提多吃惊了,赶紧从病床上坐起来跟顶着辛语脸的曾疏说,你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她住的不是单人病房,而是一屋里有三张床位的其中一个床位,哪个病人旁边没围着一两个家属,这小屋一下子显得更拥挤了。 可是虽然曾疏跟姑姑感同身受,但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妈没事,现在你们人也看见了,一会儿赶紧回去,现在时间多重要啊,能抓紧学习一天是一天。” 曾疏猜到姑姑会这么说,可还是替辛语抱怨了下。 “我这还没待一分钟呢,你就赶我走。” “我不是为你好吗,明年考不上大学你就知道哭了。” “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别担心。” 这话怎么这么熟,当曾疏想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是在辛语身上待久了吗?越来越有她说话的味道。 “怎么回事,说话这么有气魄,上次月考考好了?你姐也没把你的成绩单拍给我,对了,你姐呢?” 既然靳唐都来了,曾疏不可能没来吧,辛语母亲心想。 “她啊,她一会儿到,我们没坐同一班车过来。” “那他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姑用眼神瞟了一眼靳唐,曾疏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靳唐自己过来解释了。 “曾疏觉得她们还小,不放心,所以让我陪她们一起过来了。” 姑姑赶紧夸了句:“小疏这孩子啊,一直都这么细心。” 她以为是在靳唐面前帮自己侄女说好话,其实除了她,谁都知道靳唐在说谎,弄得曾疏尴尬的很。 “那他怎么回事啊,不用上课吗?” 姑又瞥了一眼南兮,南兮也很有眼力地主动上前解释。但那理由,真是实诚的很,曾疏都佩服他的勇气。 “上次您走时,我跟辛语有过一个约定,等她哪天想您了,我会陪她一起回来。” “奥,很义气,但我特别好奇,你也这样跟老师说的?然后老师把假批给你了?还是说偷溜出来的?” 南兮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拷问,胆怯地说,偷…偷溜出来的。 “那你可惨了,回去肯定要受罚吧。” 那可不一定,从老班办公室跑出来后,他早已做了安排。 回想的瞬间,辛语母亲又说:“趁惩罚变得越来越严重之前,赶紧把辛语带回去吧。” 然后,直到顶着曾疏脸的辛语带着另外一个男人进到病房之前,病房里一直都是辛语母亲赶他们走的声音。 辛语母亲能安静下来,还是因为看见了南风,瞬间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先幽默的说:“南医生,这是我家小疏怕我们这里的医生不行,连你也请来了?” 南风反应了一下才说:“啊是,我正好这两天没事,一听您病了,就说过来看看吧。” 但辛语母亲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不会是她家小疏移情别恋喜欢上南风了吧?所以靳唐才没跟她一起过来? 病房本就小,真盛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必定又会出现让他们赶紧回去的声音。于是靳唐和南风都争抢着要给辛语母亲换单人病房。 一旁的南兮就可怜了,钱这方面,比起那俩哥哥,他是真无能为力。 辛语看出了他的无奈,也看出了隔壁病人和家属的无奈,于是朝那俩人喊,再吵你们就出去,这里是医院,我妈需要休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一开始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话,后来是因为她那句,我妈需要休息。 南兮拽了拽她的衣角,辛语才意识到情急之中说错了话。 她赶紧改口说“姑,您养育我这么多年了,叫你声妈,应该的吧。” “喔,姑实在太受宠若惊了。”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刚刚真是替她捏了把汗。 后来只剩下她们姐妹俩在病房里,姑问顶着曾疏脸的辛语说,怎么回事?怎么跟南风一起来的?可别说,什么为了给我看病,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说说,这个南风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没有,没有。” 果真这个时候,真的曾疏反应比较快。 “你知道什么。” “我…不是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吗。” 曾疏赶紧为自己的失误解释,然后给辛语递了个眼色。 结果辛语还没接过话,姑的话题就因为她的多嘴转到了辛语身上。 “旁观者清,是,依我旁观的角度看,那个南兮是不是喜欢你,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辛语猛咳几声,心虚的想逃出病房。然后说了句,那个姑,我去上趟厕所。就真逃跑了。 曾疏看她逃跑的背影,真是可恨。 “前后桌,还是邻居,难免关系好,你别多想。” “我倒觉得那孩子挺优秀的,大学你不见得能遇到那么好的人。” 什么情况?姑这是什么意思?允许辛语谈恋爱? 在她惊讶之中,姑又说:“当然学习还是第一位,只有你自己足够优秀,才会吸引来优秀的人的目光。所以听话,回去吧。”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让我多陪陪你吧。” “妈真没事,每天咱对门的李姨都会来看我,你们就别担心了。你说你们来这么一大群人,让妈心里多难受,该上学的不上学,该上班的不上班,这时间为妈浪费不起啊。” “什么叫浪费,一年也在你身边待不了几天,好不容易有个这样的机会,你就给我这个理由让我留下来吧,哪怕一天也好啊,我假都请了。” 说完,曾疏就扭头抹了抹泪。她知道姑是替她们着想,不想麻烦她们,可是她越那样,越让当小辈的人们伤心啊。 逃跑的辛语进来,看见她在哭,问怎么回事?这次轮到曾疏跑出去了。 临跑出去前还说,我是不会走的。 虽然不明状况,但辛语刚刚逃出去,并不是什么都没干,她去问了医生,她母亲的伤到底怎样,结果医生说伤的还是挺严重的。于是她跟老妈说:“姑,医生说你需要人照顾,我们就留下来几天再回去。”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不让我安心呢,我都说我能照顾自己,你们就回去吧。” “真的能吗?想喝水了谁给你打?想上厕所了谁扶你去?你伤的是腿,现在还下不了床呢,你怎么照顾自己,别说了,说什么也阻止不了我留下来。” 说完,辛语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出去了,留下她母亲一个人在病房里,蒙在被子里泪流满面。 —————— 昨天,当南兮订好火车票,知道晚上不可能回家的时候,他知道有必要找个理由通知老妈一声,可是他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理由合适,因为无论什么理由都可能被老哥拆穿。而且不知道明天晚上是不是能回去,所以还不如直接跟老哥招认。 老哥得到了曾疏定会回老家的情报,自然会帮他找理由,让老妈不必担心。 现在果真如他所料,他老哥真的找来了。 曾疏在南兮旁边醒来的时候,忘了回忆最重要的一个场景,那就是她左手边,也坐在过道的位置上的人——南风。 她一开始以为他是来参加研讨会的,因为看他是拿着车票号过来的。结果他却说,因为她来。 她们之间,谁都有些话想说,但是那些话在火车上说并不合适,所以那一路,她们并未说多少话。 当三个男人从病房里出来,靳唐就攥住了南风的衣领,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到底想怎样? 南风却很淡定。 “我觉得我表现的很明显。”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龌龊。” “难道你能接受她吗?我听老师说,你已经知道她和辛语的事了。” “你觉得你能胜的地方就在这是吗?那我告诉你,我能接受。” 靳唐这么毫不犹豫地回答,倒是让南风吃了一惊。可是他不相信,他老弟那么喜欢辛语,都跟她分手了,他靳唐又能有多不同。他反手也抓住靳唐的衣领。与其撕扯起来。 南兮看这架势,是要打架啊,还是在辛语母亲病房门口,这怎么行,他赶紧上去阻拦。可是那俩人却依旧不依不饶的。 南兮只好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他们才停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要打出去打,不要在病房门口。” 南兮刚说完,两人就又拽上了彼此的衣服,往外面走去。 一到外面,谁也把谁往外推,于是距离就拉开了。 南兮指着他说:“你若能接受,那你就不龌龊吗?今天爱着姐姐,明天又爱着妹妹,就算你一时能分清,你能保证一辈子都能分清吗?你到底爱谁?” “我能。” “你能,曾疏也不见得能接受那样的自己跟你在一起。” “我可以等,等她们恢复到原来。十年我都等了,还有多久我等不了。” “若是一辈子呢?” “如果她会那样一辈子,也选择一辈子不再谈恋爱,那我也就单身陪她一辈子。但若她身边必定有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我,不会是别人,更不会是你。” “你怎么就能说得这么肯定。” “因为我对她足够喜欢,因为我知道我和她的重逢有多么不容易。老天爷没准就给我这一次机会,一旦我心不坚定,她就有可能走进别人生命的轨迹,而我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靳唐毫不思索地说出这些话,让南风惊讶了一番又一番,他万万没想到靳唐对曾疏的爱这么坚定。 追出来的南兮,也被靳唐哥刚刚那段话惊到,他不由的惭愧,当他知道辛语有那种状况的时候,他是那么轻易的就跟她说了分手。而靳唐哥却从没想过要跟曾疏姐分开。 今天他学到了一课,失去总比得到容易,珍惜一定要做到彻底。 显然今天这一仗,他老哥是输了。他想过去把老哥叫走时,却突然有人鼓着掌走了过去。 “说得真好。” 那一头大波浪发,不用看脸,南兮都知道是谁,那是他找来的人,胶原蛋白。 他知道他从学校跑出来,必定少不了处分,所以他才想到了她。 因为她从那晚见到老哥后,第二天有找过他,希望他能给她和老哥牵线。他虽然并不想让她当他嫂子,但是老哥是他找来的,他自知对不起曾疏姐,所以才让胶原蛋白也过来了。 23 第一百一十五章《可能难戒掉吧》 胶原蛋白的突然介入,让靳唐和南风二人纷纷扬长而去。可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她跺着脚瞅着那俩人的背影说:“呀,呀,这么不欢迎我啊?” 但那两人无一人回头,严重地挫败感让胶原蛋白怀疑,她是否该来。 失落的时候,忽悠她来的人过来安慰她说:“别气馁,我哥那人没谈过恋爱,你要不停地进攻加死缠烂打才行。老师,我看好你,加油。” “真的吗?你哥没谈过恋爱?”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看起来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一直单身到现在呢?可是南兮很肯定地说,这种事他不可能说谎。 “不过你哥真的是来参加研讨会的吗?我怎么觉得刚刚他跟靳唐像在争抢一个女人,你哥不会也喜欢曾疏吧?” “若是呢?” “若是…好啊你南兮,你敢这么欺骗老师,刚还说他没谈过恋爱呢。” “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喜欢的人啊,他是单相思,你也知道曾疏姐和靳唐哥是一对。” 这个曾疏到底哪里好,看起来那么一般的人,怎么就这么多人喜欢。 “你哥为什么喜欢她?不对,你哥明知道她有男朋友,怎么还喜欢她?” “关于为什么喜欢,肯定是曾疏姐身上有一点正对他的心思。而为什么还喜欢,可能是,喜欢上一个人就很难戒掉了吧。” “呦,这是个学生该说的话吗?说得好像你很感同身受,是不是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被胶原蛋白反问,南兮突然红了脸。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 “你…你到底还想不想追我哥?” 结果胶原蛋白看出他的害羞,猜想肯定是有了。 “是不是辛语?你来这里也是因为她吧?” “呀…” “呀?反应这么大,看来我猜对了。你那首诗《她坐在我旁边》,是不是也是写的她?” “你…你看过?” “当然,哪个老师没看过。” “可是没登在校刊上啊。” “那又怎样,我跟你们班主任在一个办公室,那屋里的老师全看过。不瞒你说,老师们早就怀疑你了。” “你们…” 胶原蛋白扑哧笑了,是不是突然觉得,老师们的一本正经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也很八卦。 南兮无语地点了点头。 胶原蛋白后怕地提醒他:“我是看在要追你哥的面上,想跟你变亲近才跟你说这些,回去了你可别乱说。” 南兮却不满地说了句,我看你一点都不像来追我哥的,然后走了。谁让她把他看得很透,让他感觉不但没亲近反而很不自在。 胶原蛋白赶紧追上,问他,你哥去哪了? —————— 哭着跑出来的曾疏,正好在楼道里遇见刚从外边回来的靳唐。 他一看她那个模样,赶紧过去问她怎么了? 曾疏看见他,眼泪更是掉的厉害了。 “姑还是在赶我们走。” 她的话,让他好想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安慰。但是她的脸,又让他不敢再那样轻易冒犯。 所以他也只能忍着,希望用语言填平她的伤感。 “她也是不想麻烦你们,大人们不都那样吗,承受疼痛的能力永远比我们强大,因为她们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说,我这样不行,我那样做不到。她们要维护她们那个强大的形象,所以再怎么想让你们抛开一切留下来,也会说希望你们走。所以不要难过了,你就留下来,不必纠结,不必犹豫。” 靳唐啊靳唐,为什么偏偏是你在我难过的时候出现,你知道我多么艰难地放弃了你吗? 靳唐看她听了他的话后,什么都不说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赶紧又安慰。 “如果你还是太难受,你可以把你姑说你的那些话,都吐到我身上,我没关系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一瞬的猛烈撞击,让他不敢再多说一句,也不敢动,只能安静地等她哭完。 然而,那一幕,却被回来的南兮和胶原蛋白看见了。 南兮理解那一幕的出现,定是曾疏姐伤心了,靳唐哥在安慰吧。但是胶原蛋白感到很奇怪,她跟南兮说:“他们怎么回事?靳唐不是喜欢曾疏吗?怎么还会对曾疏的妹妹那样?” “应该是在安慰她吧。” “谁看不出来在安慰,但是安慰她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我…” “我什么我,你还不过去?你喜欢的人都靠在别人胸口上了,不生气不嫉妒吗?” 南兮虽然很想把辛语的头从靳唐身上搬开,可是他又有点不忍心去破坏。但就在他迟疑的瞬间,胶原蛋白见他一直不动,直接把他推了出去,还方向感很对的,让他轻微撞到了靳唐身上。 “对…对不起。” 即便南兮做出了极速反应,场面还是有些尴尬。 还是不明状况的胶原蛋白过来说,辛语啊,没事吧?才让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解。 “没事,老师您怎么来了?” 曾疏还真是好奇,她不是不知道胶原蛋白喜欢靳唐,难道是知道她跟他分手了,才连课都不上了追了过来? “听说阿姨病了,我代表学校来看望看望。” hat?姑姑什么时候这么有威望了?不会是打着看望的名义,实际是怀疑辛语在说谎,又加上辛语最近闯祸太多,来做家访吧? “这也太让我们受宠若惊了吧,会吓到我妈的。” “会吓到阿姨还是你?” “我…我又没做坏事,怕…怕什么。” 其实曾疏害怕的很,胶原蛋白听她说话就听出来了,只是胶原蛋白想继续吓吓曾疏的时候,南兮突然喊了一句:“她是来追我哥的。” 胶原蛋白的脸立马绿了,这个南兮,怎么就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而南兮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胶原蛋白这么吓唬曾疏姐,哪怕知道她会生气,他也赶紧说出了实情。 曾疏却疑惑的很,不敢相信的说:“她来追谁?你哥?” 反正面子已经丢了,胶原蛋白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回答的超级豪爽。 “是啊,我喜欢他哥。” “南风?” “对。” 这…这怎么回事?不是前不久还喜欢靳唐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南风了。不管了不管了,管她怎么喜欢上南风的,不是喜欢靳唐就好。但是老黑就可怜了,看来真是不容易得到胶原蛋白的芳心了。 “不过既然来了,不去看看阿姨也不好,带路吧。” 这时胶原蛋白老师的风范出来了。 赶她走也不合适,于是曾疏就带她去了姑姑的病房。只是无法想象一会儿辛语看见她的时候,会不会被吓到不知道控制表情。 然而辛语真的很不给力,但也情有可原,那是正常学生在那种情况下见到老师的反应。 “胶原蛋白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辛语反应过来后赶紧改了口:“老师,您怎么来了,快坐。” 姑姑一听老师二字,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以为胶原蛋白是学校派来惩罚辛语和南兮的。一脸和气的说:“老师啊,都怪我跟这俩孩子谎报军情了,她们太担心我,才逃课跑了过来,她们没干什么坏事,都挺善良的,您能不能原谅她们?” 胶原蛋白笑笑,赶紧过去扶姑姑躺下,但是姑姑不肯,她才说:“阿姨,您别担心,我不是来找她俩麻烦的。” “那您是?” “您别叫我您,我年龄没有很大。我是正好来这边有点事,就说来看看您。” “那真是谢谢了,这俩孩子在学校没给您…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这俩孩子好着呢,上次月考,南兮年级第一,辛语年级第二,都优秀着呢。” “什么?辛…辛语年级第二?学校有没有搞错?” “阿姨您这说得什么话,虽然我们也很意外,但是那确实是她自己考出来的,因为她那考场里的学生,没人能让她抄出那么好的成绩。” “辛语,你不会让你姐替你去考的吧?” 本来在场的那几个就听得心惊胆战,这突然被点名,身体更是一哆嗦。 顶着辛语脸的曾疏赶紧说:“怎么会,老姐怎么可能进得了考场。” “说得也是,高考你要是也能这么超常发挥就好了。” “阿姨您可真幽默,学校怎么会让那种事情发生。辛语这孩子最近还是挺努力的。” 真正的辛语可是一直在纳闷,胶原蛋白真正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怎么会一直帮她说好话? 一旁的南兮,没想到找胶原蛋白来,差点弄出大事故,赶紧在她耳边说,你还不去找我哥吗?胶原蛋白这才找了个理由出了病房。 —————— 南风从外边回来,去找了给辛语母亲看病的主治医师,想多了解了解辛语母亲的病情。 只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刚从病房里出来的胶原蛋白。 “呀,我们这么有缘啊,我刚出来就碰到你。”胶原蛋白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南风不想理她,可是他往哪走她就往哪挡,南风一下急了。 “我们认识吗?” “认识啊,我是南兮的英语老师,那晚我还想搭你的车,但是你没让。” “没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对你没兴趣。” “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我有喜欢的人了。” 南风本以为说这么明白了,她是老师,会识时务,结果她却说:“我知道,曾疏对不对。” “你…” “我怎样,我还知道曾疏不喜欢你。” 她一下知道他这么多事,南风已想到定是他那“乖巧”的弟弟出卖了他。他还纳闷刚跟他吵过架的人,怎么就那么好心的告诉了他曾疏的情报,原来后边还给他安排了这个麻烦。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以礼相待了。他开始逼近她,一直把她逼到靠到墙上。毫无好感地说:“就你这态度,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你?” 他以为会让胶原蛋白害怕,结果反而让胶原蛋白很心动,第三次见面就被壁咚,这速度已超过她的预期。 她踮起脚偷吻了他的脸颊,笑着说:“会,我觉得从这一刻开始你会喜欢上我。” 然后迅速地从他臂弯里逃出,捂上了羞红的脸。 而南风早已没有刚才那强硬的气势,整个人在那怔住,无法从刚刚被偷袭的事件里反应过来。 他南风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刚刚竟然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才见过…三次面的他讨厌的女人吻了脸,啊…是想让他疯掉吗? 是的,老天爷就是想让他疯掉,因为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南兮和顶着曾疏脸的辛语竟然正直愣愣地看着他。 还说了一句那么虚假的话,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气的南风直砸墙。 南兮和辛语出来,是因为辛语想问问他,胶原蛋白是什么情况,结果没想到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刚走到走廊尽头,辛语扑哧一声就笑了。 “呀,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哥那样子。平时都一本正经的,原来也有那么囧的时候。不过到底怎么回事,胶原蛋白怎么会主动吻他?这太让人震惊了吧。” “有次在学校门口见过我哥一次,就喜欢上了。然后让我帮忙牵牵线。” “所以人是你招惹来的?” “抱歉。” “还有你哥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能一下叫这么多人过来。” “对不起,我只顾着想我自己了。” “但是,你也真豁的出去,胶原蛋白还喜欢过靳唐哥呢,现在又突然喜欢你哥,会是真心的吗?你就把你哥往外推。” “我也是怕我哥破坏靳唐哥跟曾疏姐的感情,才想到把她叫来的。不过我看这次,她好像是真喜欢我哥。” “但愿吧。” “对不起啊。” “又道什么歉?” “那么轻易地跟你说了分手。” “我理解,这个时候不要说那些了。” 辛语想走,他拉住了她的胳膊,艰难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轻易跟你说,让你跟我谈恋爱了,现在的我还不配说那种话。” “你怎么突然…” “靳唐哥知道曾疏姐可以跟你互换灵魂的事后,并没有跟她说分手。他对她的爱那么坚定,那么包容,那么可以为爱等到生命枯竭。这让我感到羞愧,无地自容,我真的太糟糕了。” 23 第一百一十六章《往事篇篇》 傍晚的时候,隔壁李姨来给姑姑送饭,曾疏她们才想起来,忘了通知李姨不用过来了。 但李姨却坚持要留下来,让她们一群人都回家。因为知道她们坐火车来的,很累,而且下了火车就直奔医院,肯定需要休息。 “没事,我们不累,我们都在呢,怎么还能麻烦您呢。” 顶着曾疏脸的辛语,本是好意,可是说话的时候,却被一个哈欠突袭,更给了李姨有留下来的理由。 “看看,看看,都累成什么了,赶紧回家去,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你看看跟你回来的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看看这红眼圈们,就别跟我矫情了。再说我住院的时候,你姑也是这么照顾我的,别觉得有什么对不住的。还有辛语,快,快带你这朋友们回家去,都累垮了,明天想来照顾你妈,都没那个体力了。” 最终老妈下令,想让李姨留下来陪她,辛语才带着人们离开了。 辛语家,三室一厅,客厅还有大沙发,盛下那么多人还是没问题的。 靳唐不愿意去跟别人挤,自愿地睡在了客厅沙发上。所以南家兄弟一屋,辛语和曾疏一屋,胶原蛋白最爽,自己一个人一屋。 人们的确都累坏了,回家没多久,家里就万籁俱寂了。 靳唐最早醒来,因为昨天晚上忘记拉窗帘,早早就被从窗外映过来的白唤醒。 他站起来抻了抻筋骨,拍打了两下脸,习惯性的走到窗前去看一眼窗外,结果却意外发现窗外一夜之间,换了一座城。 那声势浩大的洁净,像是把这个世界所有过往的肮脏都掩盖了。哪怕你曾经沉淀了多少的伤痛,又有多少没理清的事情,初雪都会把它们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你一时想不起来。 靳唐穿上外套,哪怕知道晨跑不成,也打算去外面感受感受今年的初雪。 只是推开楼道的门时,那片还没被任何人沾染过的白,让靳唐有些不舍得踩上去。 最终他在门口写下几个文字后,留下了一排排长长的脚印。 这座城市他第一次来,就遇见了下雪,可以说非常幸运。因为辛语家离海边非常近,出了小区大门,过一条马路,然后一直走就能看见海。平时走着也就10分钟的路程,雪路走得慢点,也很快能到。 但靳唐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所以当他看见雪海的时候,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狂喜和兴奋。 不过当好的心情达到一个极高点的时候,就会走下坡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荒芜,冷清。 倘若这番美景,除了他,还有别人也在欣赏多好。哪怕是离他很远的很远的… 可是左右望去,空无一人,回头时,他的脚印更是无人覆过。 迎面吹来的海风加上四围的雪带来的冷,出来的这会儿功夫,把他的身体都凉透了。他把外套紧紧地裹了又裹还是感觉冷,他本想回去了,却偏偏看见远处,太阳露出了一点轮廓。他这是要又迎来另一番美景了——海上日出。 于是他忍下来,想等看完日出再回去。结果正着迷日出的美的时候,他旁边站过来了一个人。 “每一次我去山上露营,第二天醒来看日出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你也在该多好。” 靳唐真的没想到他刚才还在想的人,此刻真的站在了他面前。 他看着她,她却看着日出说,我已经好久没看过日出了,没想到再次看到时,不是在山上,而是你旁边。 往事篇篇,晃眼经年,写在故事前半部分的人,终于在有幸之年重新遇见,又怎能因些许波澜,把记忆封干而不入卷。 她把头瞅向他的时候,他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日出的光芒万丈,被有幸洒落到身上的人,一定会得已温暖吧。 “除非你不爱我,不然任何理由的分手,我都不接受。” 被煎熬了两天后,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曾疏还是犹豫,迷离,可是二字一出来,他就又封住了她的口。甚至曾疏都尝到了他苦涩的眼泪。 “不要说可是,如果你觉得现在还是不可以跟我谈恋爱,我可以继续等你,你知道我最擅长等待了,我…” 曾疏这次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她实在没勇气再听下去了,他的爱让她觉得她的爱很苍白。所以她泪流满面地说:“给我些时间,我相信我可以好起来,所以这次我们互换一下吧,换你来等我,等我可以了,我会去找你谈恋爱的。” 曾疏是听见了关门声,才起的床,结果一看,靳唐果然不在客厅里。她以为他没有告别的走了,所以赶紧追了出去。却没想在推开门时,看见了他写在雪上的几个字——他来找我谈恋爱。 回忆瞬间把她拉回,初三那年的第一场雪。 那天赶上放假回家的日子,但是因为下雪,以往还没下课就等在学校门口的大巴,那天却没有来。 最后没办法,她们用最愚蠢的办法走回了家。 当时有段回家的路,靳唐和她的是重合的。所以她们一边聊天,一边打着出溜滑,倒也没觉得很累。 直到到了分岔口,竟都有种不舍得分别的感觉。 曾疏一直记得,临走时,他跑到没人踩过的雪里,朝她喊着,曾疏,我喜欢你,你等着,你余生的日子里,一定不断地会有,一个叫靳唐的男孩,去找你谈恋爱的。 曾疏笑笑,看着他跑走后,走到他站过的地方,朝着他脚印的方向写下了那几个字——他来找我谈恋爱。 只是她不知道,去他家那个方向的大巴今天有来,但是为了陪她,才故意没坐。她更不知道,他当时跑走后,又跑了回来,因为很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走回家。却没想到看见她写的那句话,更让他坚定了信念。 而现在当曾疏看见雪上的那几个字的时候,她知道了当年靳唐肯定回去过。于是她沿着他的脚印找了来。 这么多年,能被一个人这么喜欢着,她曾疏何德何能呢。他不断给她勇气,让她找回曾经的自己,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曾经是她优秀,他追赶。现在天道轮回,她又怎么能一味地等待呢。所以这次换她朝他走过去。 回去的时候,小区里已有不少年纪大的人起来扫雪了,他们踩出的脚印已变成一条清晰的小路。 她们在附近买了点早餐,到家的时候,大家也都已经陆续起来了。正吵吵着一会出去看雪。 胶原蛋白最先过来说:“没想到你是摄影师啊,还得过那么多奖,以前是我轻视你了。” 昨晚胶原蛋白住的是曾疏的房间,虽然没敢乱翻,但明面柜子里放着的奖杯和房间里摆放的曾疏自己拍的照片,足矣说明曾疏的优秀。 胶原蛋白又说:“一会儿能不能帮我们去拍点照片啊,我在网上看,你们这边的景色还不错。刚辛语还说她家离海边很近,我还没见过雪海呢。” “虽然我知道我不该拒绝,但是抱歉,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望我姑。” “不不,是我光顾着想我自己,忘了阿姨的事了。” “没事,我那相机你们可以拿去用。我们这边的景色确实挺美的。” 可是她们吃完饭,有人准备去医院,有人准备出去玩的时候,姑姑却被李姨扶着进了家门,一群人都惊了。 离门口近的曾疏和靳唐率先跑过去,把姑姑从李姨手里扶了过来。 曾疏还着急地说:“你怎么出院了?也不说告诉我们一声。” 李姨却替姑姑解释:“没办法,我劝了半天,可她非要出院。嫌她不出院,你们就会一直留在这里,有工作的也不去工作,该上学的也不去上学,她心里哪能安生。” “姑,我都说了我们没关系的。” “你们没关系我有关系,我就一个普通人,被摩托车撞了下腿,又不是将死之人,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这是要干什么,想催我早走是吗?” “姑,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辛语也急了,跑过来朝她喊,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跟姐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怎么能对我们这么残忍。 “不想我对你们残忍,那你们今天就买火车票,赶紧走人。” “明天就周末了,我们多陪你几天怎么了?” “是你们吗?你看看你们带回来了多少人,人家的时间是能这么荒废的吗?” 我们没关系的,一直沉默着的那几个人,突然异口同声。 辛语母亲却依旧坚决地说:“别怪阿姨赶你们走,你们现在不是该被大人牵绊住的时候。” 最后还是李姨出来当和事佬。 “别让大人们着急了,我们也是为你们好,我会照顾她的,你们放心吧。小曾,也别让你们这些朋友们白来,带他们去我们这边的海边转转。外边下雪了,那边肯定很漂亮,你又会摄影,给她们拍拍照,留个纪念,就走吧。” 姑昨天能容忍她们待一天,曾疏其实已经觉得很庆幸了,既然她那么坚持,曾疏也不想让她再着急,又弄出个其他病来,于是劝了劝辛语,买今天的火车票回去。 然后六个人浩浩荡荡去了海边,又是在雪上作画,又是打雪仗,还拍了不少照片,终于把从家里带出来的悲伤气氛,一扫而光。 南兮和辛语还故地重游了一番。这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是南兮对她一见钟情的地方。现在想想真像一场梦,那时候觉得只是一场美丽的邂逅,没想到真的又遇到还被爱上。 这两天学校里黄薇跟钟晓并未因为他俩的离开而寂寞,反而每个课间都有来找他们询问南兮和辛语的人,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时候来学校?不会是生病了吧?又或者不会是转学了吧? 今天,老班还问他们,知不知道南兮和辛语什么时候回来,因为又到了筹备这个月校刊的时候了,照例每个班要选几个学生去参加。老班依旧想让南兮和辛语去。 于是大课间的时候黄薇给辛语打了电话,没想到那个以母亲生病为由回家的人,竟然在海边浪漫。 “放假了我也要去,你们那边居然还下雪了,羡慕嫉妒恨啊。” “来来来,随时欢迎。” “不过,这次我是对南兮刮目相看了,肯为了你,不怕学校处分,就追随你去了,你也一定感动了吧?” “那当然。” “看美得你,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还记得校刊的事吗,老班还想让你俩去。” “上次我俩的不都没被选上吗?怎么还想让我们去。”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不让你俩去,让谁去。” “估计是回不去了,晚上的火车。” “好吧,那老班这次肯定失望了。” 辛语在接黄薇电话的时候,钟晓也给南兮打了一个。跟他肉麻地说了说想念,让他赶紧回来。也说了说抱怨,谁让他走后,他钟晓连一个课间都没歇过,每天都在帮他处理追求者。 两人都放下电话后,辛语跟他开玩笑说:“听黄薇说,学校有一群小姑娘都在等着你回去呢。” 南兮本可以不甘落后,反击她说,钟晓也说了,学校也有一群小男生等着你回去呢。 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说了句,我只要你等我就好了。 辛语突然又想起他昨晚的话,她知道他的痛楚,因为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见得做的有他好。 于是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南兮。 突然被她叫正名,他有点懵。 “嗯?” “靳唐哥还有句名言你知道吗?” 他依旧又疑惑的眼神看她。 她却走近一步说:“如果现在不可以,那么以后可以了,我会再来找你谈恋爱的。” 她是什么意思?对他的表白还是希望他那样? 在他还没搞清状况时,她抬起脚吻了他的脸。 瞬间他全身麻酥酥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可是她又说,被拒绝的人是我,下次当然是我来找你谈恋爱。南兮,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无旁贷的喜欢我。 这次他直接听不到他的心跳了,到处都在欢呼这场初雪的美丽,而他却只看得到她美丽的眼睛。 23 第一百一十七章《消失殆尽》 曾疏跟靳唐,辛语跟南兮,两两走着,必定南风落到了胶原蛋白手里。 南风是真怕她了,自从她昨天偷吻了他以后,他生怕她又来个突然袭击。 要知道那是他出生以来,跟女生有过的最亲密的接触了。 可是越怕的人却越靠近他,还怎么赶也赶不走,真是让他头都大了。 一会儿他实在跑不动了,坐在了雪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结果胶原蛋白却弄了个雪球扔在了他身上。 这下南风急了,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朝她大喊:“呀,有你这么没礼貌的老师吗?” “我现在不是老师啊,是追求你的女生。” “无论什么,都该有生为人的素质吧,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反感。” “是吗?我倒觉得越来越让你在意了。你以前都不想理我,现在好歹是理了。” “我这是理你吗,我这是没办法,真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你再来打扰我,信不信我报警。” “我们一起走走,聊聊天怎么了?人家那四个人都自动配对了,就我们两个形单影只的。” “我不觉得形单影只。” 啊,胶原蛋白终于体会到了老黑追求她的时候,那种无奈的心情。能被说出来要去报警,真的是极度讨厌了吧,她也对老黑说过。 终于安静下来后,南风才有心情好好转转,当然有个地方他必定会去,那就是他摘下糖豆照片的那个保安室。 只不过他沿着海岸线走过去,还没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就看见曾疏和靳唐站在了保安室门口。 还真是似曾相识的景象啊,只是那时曾疏旁边的人是辛语,而现在却是靳唐。 这次当她回过头来看向他这个方向的时候,应该能看到他了吧,因为没有那天的人潮涌动,站在那片雪地里的只有他自己。可是哪怕她看到了,他也没有机会了吧。 他其实说不清他为什么对她那么执念,可能让他感觉阳光耀眼的人,除了她,再没有人出现过。 在他走向她的那段路程里,他不断的回想,如果当初他穿过人海跑过去,是不是哪怕没追上她,他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后悔。那时她还没和靳唐重逢,他完全还有打动她的机会。 可是都晚了,他再怎么样不甘心跟她只是潦草相遇,也比不过那个比他更渴望见到她得到她的人。 “她刚跟我讲了,你们之间的缘分。” 他刚走过去,靳唐就跟他打了招呼。 他难得的平静的跟他对话。 “我能单独跟她待一会儿吗?” 靳唐看看曾疏,她朝他点了点头,于是他就先去别的地方了。 南风上前两步,手摸着保安室的窗户说:“我依稀记得,这里是贴糖豆照片的位置。” “如果我当初没有忘记拿走,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放不下。” “兴许吧,但也或许没影响,因为在那么拥挤的人群里,我单单看到了你,那并不容易。” “可是就因为那样而喜欢上我了吗?我并不漂亮,而且那时,我也已经满脸爆痘了。很难一见钟情吧。” “不知道,或许是你那时的眼神吧,像是在搜寻什么,总想着自己能被你在人群里发现。” “你眼神还真好。” “你当时是在找靳唐吗?是不是多年之间养成了那种习惯,无论去哪里,无论出去多久,都会不自觉地想象,希望能与他碰巧遇见。” 没想到那种心情能被他形容的这么贴切,曾疏点了点头,回答是。 他却说,因为我也是那样。 “你知道吧,放弃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遗忘一个人又有多么困难,在没跟靳唐重逢的那段日子里,我相信那种滋味,你很了解。所以原谅我,暂时还是会想你。” “对不起。” “不,可能反而是我的一厢情愿和念念不忘害了你。” “什么意思?”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联系你。” 曾疏不懂他后边说得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看他那失落的背影,她没敢再强行逼问。 —————— 南风在接到老弟电话那天,老师邀请他去听了一节课。 因为每次老师回来,都有医院或者学校请老师去讲课,他也经常去听,所以那天没有太在意。可是到了才知道老师讲的课题却是灵魂互换。 无一学生不觉得老师的课题荒唐透顶,整节课都持续沸腾。虽然老师只是做的假设,没说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但他知道,老师是故意来让他听的。因为老师在对他暗示,两个人如果长时间互换灵魂,就会越来越依赖对方的身体,一旦完全重合,就再也换不回来了。 老师这是在逼他忘记曾疏。 —————— 12月9日,清晨5点,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火车站出来,几乎青一色的都打着哈欠,站在大马路上,远远望去,那俊男靓女,都像一个偶像团体。 除了胶原蛋白,其他人都同路。但一个出租车里最多只能盛下四个人,于是人们故意把南风撇下了。 那时胶原蛋白可美了,没想到他们都这么懂她心思。 可南风才不会如她的意,又一个出租车来,就想一个人先走,结果他刚坐上去,想让司机师傅赶紧走,胶原蛋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偷偷坐了上去。南风说他们不同路,让她下车她不下,他想下车她也不让,最后…只能同坐了。 曾疏她们到小区的时候,将近6点半,正是人们起早赶早市的时间,于是有些不想遇到的人就那样的遇见了。 当南兮母亲看见自己儿子一大早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要去菜市场抢新鲜蔬菜,过去就给了南兮后背一巴掌,然后踮起脚揪住他的耳朵问:“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一大早又是从哪回来的?” 她的眼珠子还不停地往其他人身上瞟,当看到那对姐妹和她大儿子看上的女人的男朋友时,她实在想不出,他这个儿子夹进去干什么? “疼,疼。” 南兮去摸自己的耳朵,想让他母亲撒手,可是他母亲这次好像很生气,就是不撒。 “你到底说不说,为什么跟她们在一起?” “我们,我们就是…让哥哥姐姐帮忙补习来。” “你补习?你这年级第一还用补习?” “阿姨,我们确实…” 顶着曾疏脸的辛语想过去帮帮南兮,可是还没靠近,就被阿姨驳了回来。 “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插嘴。” “那回家说好不好?” 南兮开始好言好语。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南兮母亲终于放开了南兮的耳朵,转为抓住他的胳膊,可是刚准备要走,南风他们那辆出租车也从那路过了,南风从车里看出似乎出了什么事,赶紧让司机师傅停下了车。 当阿姨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又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觉得事情更不简单了。 然而一个在她眼里超级时尚,披散着大波浪卷的长发美女跟随南风下车的时候,刚刚不好的预感却突然变成了喜感。 她果断松开了南兮的胳膊,走到胶原蛋白面前问,你是? “我是,想追求他的人。”胶原蛋白指了指南风。 刚刚胶原蛋白也对她打量了一番,她抓着南兮的胳膊,想必跟南兮很熟。而看见南风后就停住了脚步,还主动问她是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对兄弟的母亲,所以她堵了一把,明明白白的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追求南风。 没想到她听后哈哈大笑了,主动过来握住她的手,问个不停。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跟我们家南风认识的? 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去我家吃吧?你喜欢吃什么啊? 对她的好感度,那跟南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甚至恰恰相反,更给了她不放弃南风的想法。 阿姨突然拽着胶原蛋白走了,可是把剩下的那群人惊坏了。但也因此南家二兄弟暂时躲过了一劫。 往家走时,南兮对他哥说:“我看你这次是摆脱不了她了。” “那是拜谁所赐,一会儿回家看我怎么回报你。” “呀,我好歹也让你见到曾疏姐了,你这么忘恩负义啊。” “不让我忘恩负义,你把家里那个麻烦赶走啊,我真不知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不烦啊,学校见她,若真当了你嫂子,回家还要见她。” 铛,有个钟似乎在南兮脑袋里敲了一下,他怎么就没想那么多呢,若是那样,那可真是麻烦了。 “不过,你不大对劲啊,都能说出她当我嫂子的可能了,是不是这两天对她的印象改观了?” “你再多嘴。” 南兮识时务的赶紧闭上,省得一会儿进了家门,把他逃课的事说出来,那他就真完蛋了。 他们一进家,就听见从厨房里传出来的两个女人的笑声,默默地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结果南风刚进屋,把外套脱了,就有人敲他房间的门,他不想开,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敲门的人一定是那个胶原蛋白。结果却是他自作多情了,老妈一个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快出来吃饭。 然后他看见,是胶原蛋白端着煎蛋从厨房里出来的,还满脸笑意,一点都不嫌弃厨房油烟味的样子。 老妈更是一个劲儿的夸:“这丫头非要做,你们快尝尝,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虽说是南兮撮合的胶原蛋白和他哥,但这场面他还真没想过,怎么突然就,自己的英语老师进到了他家里,还做了饭,这要是让黄薇跟钟晓知道了,会把吃着的饭都喷出来吧。 老妈一定是想踢老哥的脚,让老哥好好表现表现,结果却不小心踢到了他的。他返还给老哥,但哥又踢了回来。 他这才想起来,回家路上,他答应老哥要赶胶原蛋白走的。 他咬了口煎蛋,然后跟聊家常似的说:“老师,你一会儿是回学校吗?都好几天不上课了,是不是备一下下周的课。” 这下老妈眼神亮了,饭也不吃了,停下来问她:“什么意思,你是南兮老师吗?” “对,我们英语老师。这几天我们都在一起,有个外地的英语竞赛,她带我们一起去的。” 南兮给胶原蛋白眨了眨眼,胶原蛋白立马明白南兮什么意思。 转头对阿姨说:“是,是这样。” “那老师早累坏了吧,要不要早些回去休息,你还要备下周的课,时间挺紧张的。” 胶原蛋白怎么看不出,南兮这家伙是在赶她走。她对面的南风更是一句话都没说,想必很讨厌她来他家吧。 都说不能逼一个人太紧,她理解那种感觉,过犹而不及,那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反正她也确实有些犯困,想回家补一觉。 于是她匆匆吃完了早餐,跟阿姨说,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但南风没能逃避得了去送她的命运。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可是没想到下车时会遇到你母亲。” “我看你美着呢吧。” “我承认,阿姨这么喜欢我,我确实挺美的,这说明,阿姨早就想让你找女朋友了。要不是你一直等曾疏,也不会让她随便见到一个跟你在一起的女生,就想撮合。你难道还要继续等曾疏吗?她要跟靳唐好到什么程度,你才肯放弃她,结婚?” 是啊,要到什么程度,他才肯放弃她,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最近却常常在想。他知道他的这种思想的转变,也会让一些事悄然改变。 或许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到自己的生命轨迹里,现在却又开始偏移出去了。而一旦偏移出去就再难回来了。他的潦草相遇就只是潦草相遇,甚至还是消失殆尽。 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会突感对胶原蛋白说,你能让我忘记她吗? 虽然当听到她说能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可是他还是任她抱住了他,没有松开。 12月10日,他一大早就联系了老师,希望他能帮个忙。 然后不久后,曾疏和辛语都出现在了林教授的家里。 23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在想你》 一大早就接到南风的电话,林教授并不惊讶,那天叫他去听课后,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他。 早在刚回国那会儿,去南风医院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以他对南风的了解,南风不会在知道那俩姑娘能互换灵魂后,还无动于衷。哪怕南风有讲,怀疑跟她们住的房子有关,也让她们尝试住到别的地方而失败过。但他还是觉得南风对他隐瞒了什么。 恰巧那晚,从医院出来,遇上了靳唐,他本想从靳唐那多了解些那俩姑娘的事,结果没想到那俩姑娘那晚也去了靳唐家。 于是他突然想把两个姑娘灌醉,让她们能留宿在靳唐家,然后他也装醉留下,或许能亲眼见一见她们到底是怎么转换的,但预期的结果并未发生,他只能被别人牵着走,然后一步步改变自己的策略。 只是没想到他装醉的时候,靳唐也是装醉。他跟那俩姑娘说得话,靳唐也全部听到了。 那一刻他突然有罪恶感,担心会不会一夜之间破坏了一段姻缘。 两个姑娘走后,他们聊了很多。他除了敬佩靳唐对曾疏坚定的感情外,也从靳唐那里知道了,南风也喜欢曾疏的事实。 后来他又去找过南风两次,越来越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南风一定跟那俩姑娘的事有关。 —————— 再次见到林教授时,他已没了那次装喝醉时让人恐怖的面孔,此刻倒真像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他给她们姐妹俩一人泡了一杯茶,让她们先暖暖身子。 南风就坐在他旁边,深锁着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曾疏本该去上班的,但因为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林教授有些重要的事想对她们讲,于是她跟jone请了假,叫着辛语就过来了。 辛语可不爱喝茶,又是急性子,所以毫不避讳地问林教授,叫她们来做什么? “我们也只是猜测,毕竟医学上无法解释你们出现的这种状况,而且有可能我们想得过于简单,所以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想试一试是不是能让你们换回来,但如果失败,还希望你们能放平心态。” “那你们猜测的是什么?” “南风也跟你们说过,不知道你们现在有没有相信,这个世界被无数条缝隙连接着,其中有一条一定连接着你和一些人,甚至不小心那些人就可以改变你生命的轨迹。当你困惑混沌停步不前,处于弱方无法掌控方向的时候,那些和你连接的人们,就会把你拉到他们想走的方向上。” “耳熟,但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南风告诉我的没错,你们刚搬来这里的那晚,吵了一架,谁都看不上谁的样子。” “吵架也有关系?” 曾疏跟辛语相反,她因为紧张,已经把第一杯茶喝完,林教授又给她续了一杯,才继续解释:“你们在回到各自的房间后,一定有个瞬间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果我能成为她多好啊,我定能轻轻松松考个好成绩,而且拥有她那样的身材和没有痘痘的脸蛋,定能找到个好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对着曾疏,说下面的话的时候,对着辛语。 “如果我能成为她多好,我就可以拥有她那聪明的头脑,不必每天为学习而发愁。而且成为她,我还能赚钱,可以自己给自己买部手机,晚上想看多久易烊千玺的视频就看多久。” 两姐妹对视一眼,那眼神都在说明,她们的确那样想过。 “您还真神了。” 辛语感慨一句。 林教授又说:“既然你们是搬到这边后才发生了互换灵魂的事,那么10月29号夜里,一定同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看似没有链接,但其实都有碰撞。南风肯定是其中的一个。” “他?他做什么了?” 辛语的眼神从林教授身上转到南风身上。 一直沉默着的南风才慢慢抬起头来,望向曾疏说,那晚,我在想你。 白天老妈逼我去相亲,我不肯,于是我们大闹了一场。然后我开车出去兜了兜风,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前还被人追了尾,因为心情不好,我也没去追究。第二天一看,才发现我那车还被撞的挺严重。 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是被谁追的尾,但我知道那晚我非常想你,因为我一直都清楚我一直不谈恋爱,都是因为在等一个人,我想重新遇见你,不想你已经遇见良人或者结婚。所以我无数次的祈盼,让老天爷想办法能不能先不要给你爱情。我很龌龊很无耻我一直知道,当发现你跟你妹那种情况的时候,我更是觉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虽然没有靳唐那么早遇见你,但是我也真的喜欢过。 林教授拍了拍他,想帮他擦擦眼泪,他却扭了头。 辛语却不适时宜的说了句:“你车坏了,第二天怎么送南兮上的学?” “坏的是我的,后来开的是他的,我父亲不偏心,即使南兮小,买车的时候,也给他买了。因为父亲的事业在外地,很少回来,所以他绝不会让每一个孩子觉得他偏爱谁了。” “喔,抱歉。” 等他情绪再好些,他才又接着说。 我一开始没觉得你们会那样跟我有关系,所以才建议了你们换个地方住,看看是不是能换回来。当你们失败了的时候,我才突然往我自己身上想,因为没有平白无故发生的事情,我又仔细想了想你们讲得你们那晚发生的事,又联想了一下我自己的,觉得这其中或许有契合。那天我被车撞没死也没受伤,一定是老天爷在帮我,因为听到你们那时候想变成对方,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 “荒唐,荒唐。” 辛语受不住,站起身来喊着。 南风却还在对着自己对面的曾疏说:“当有了那个想法的时候,知道自己可能控制着你们命运的时候,我没有再继续帮你们出主意。因为我觉得老天爷既然在帮我,那么我一定会得到你。凡是正常人,没有人能接受得了你们这个样子,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靳唐却是个意外。他比我更爱你,我没办法不这样承认,因为一定是他对你更迫切更渴望,才改变了我们的轨迹。所以我决定放弃你,祝福你去拥有你该有的爱情。” 曾疏又怎不觉得南风的话荒唐,可是他讲得那些再怎么荒唐,也比她和辛语能互换灵魂的事正常。 于是无论他们的推测对不对,她们也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做了。 天时地利人和,夜里,相同时间,南风开着他那早已修好的车出去,故意被人追了尾,然后真心的许下愿望,希望曾疏去拥抱她的爱情。而相同时间,俩姐妹在自己家里,坚定着喜欢自己,喜欢自己生活的信念,被林教授催眠。 然而那一晚除了那俩姐妹睡着了,却有好几个人失了眠,林教授,南家兄弟,还有靳唐… 人们都期待着,第二天她们能换回来。然而12月11日,当两人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一看那时自己拥有的身体,就知道失败了。 她们几乎同时从房间里出来,无奈了的对望了两眼,曾疏就赶紧跑到卫生间洗漱了,没记错的话,今天周一,她还要替辛语去上课。 出门时,四个男人站在她家门前,都一脸的期待与紧张。 她想笑笑跟他们道一声早或者辛苦了,因为不用想他们肯定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等她们醒来,告诉他们消息,可是她硬是在辛语脸上荡不起一丝弧度。 见她这个状态,大家也猜到了,肯定是失败了,期待的眼神都转为了失落。 林教授最先打破沉默安慰到:“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 那三个男人才也跟着说了句,可是说完那句就再也没话说了。 那天靳唐开车送她和南兮去的学校,因为南风昨晚故意被追尾的事,今天要去处理。 华洋老师也在车上,见她们都一脸的生无可恋,还不说话,就觉得不正常。于是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大早上,你们这是怎么了?” 可是人们好像都有所思考,并没有人理他。那一路他尝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但是南兮他们的沉默,在下了靳唐哥的车,进学校没两步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因为消失的这些天,暗恋他们的人们,很眼尖的就发现了他们,拥挤上来,问东问西。他们想不理都难。 别说南兮想保护顶着辛语脸的曾疏了,他都自身难保,根本护不住她。当华洋老师想要出面帮曾疏的时候,廖原却早他一步,挤进去搂上她的肩膀。 那些男生,一见廖原,自动地都退下了,曾经的男神并不会因为一次没考好的成绩,就被失去尊敬,他们是比不过的。 虽然曾疏觉得被他搂着别扭,但是能阻挡住那些人的侵袭,她暂且忍了。 “听黄薇说,你妈妈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 “那就好,南兮跟你一起回去的?” 他为什么这么问?是学校开始疯传了还是?可是她没有立刻回答,给廖原的讯息就是默认,他又说:“他还真厉害,这一点我甘拜下风。” “你早该这么想。” 突然廖原在她肩膀上的手被打了下去,转而换上了南兮的。 廖原这次没有针锋相对,反而笑笑说,好好对她。然后潇洒的走了。 他这样让南兮很意外,南兮撤下搭在她肩上的胳膊,一脸疑惑。 曾疏倒未太在意廖原,反而问旁边的南兮:“你怎么逃出来的?” “华洋老师出手帮忙了。” “奥,在车上的时候,我们都忘了他的存在了。” “是啊,但那种事,咱们也没办法对他讲。” 唉,曾疏现在真是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 一进教室,黄薇就跑过来对她,又是搂又是亲又是抱的,可是看出来有些日子不见了。 黄薇积压了好几天的话,想跟她念叨念叨,可是老班却突然进教室把她和南兮叫了出去。 曾疏有些纳闷,老班为什么叫她出去,那天辛语走时不是请假了吗?可是南兮忐忑啊,那天逃课的事,也不知道胶原蛋白当时怎么给他解决的,还是没解决好? “都回来了。” 一进办公室,老班飘飘然来了一句,让人猜不出他那时的情绪。 两人低声默默回应了一声,回来了。 老班却突然来了句:“怎么样啊南兮,岳母身体好了吗?” 岳母?老班这是说得什么话? 南兮使劲咳嗽两声,走过去,大胆的搂上老班的肩膀,用曾疏听不到的声音说:“还好,还好,谢谢老师关心。” “呦,这么快啊,人家你个高中生都有岳母了,让那些还没岳母的老师情何以堪啊?” 老班说话越来越大声,在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尤其老黑,越听老班最后那句话越像对他说的。 他也走过来,把南兮的胳膊从老班身上扒下去,一脸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啊? 这时一直没动静的胶原蛋白站起身来跟老班说:“有这么调弄学生的吗?” “那有你这样的老师吗?居然也不管不顾地说走就走。” “我找了帮我代课的老师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学生们有可能适应不了那个老师讲课的方式?” “我就不能请假是吗?” “那要看你因为什么事情请假。” 老班啪把他的书扔到了地上,来宣泄那一刻他的生气和失望。 谁都被吓了一跳,胶原蛋白更是,她没想到老班会这么生气。可是老班根本还没发泄完,他接着说:“他们都高三了,每一个老师都间接影响着他们的命运,一天的时间对他们有多重要,我不信你不知道。” 胶原蛋白眼睛都红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教训,还是个跟她同级别的老师。她想反驳,可是老班的话,她又有些赞同,所以一直沉默。 老黑看着那个心疼啊,赶紧站出来劝说:“好了,好了,人家四班的英语老师也挺好的,学生们没被落下什么。你没看她那几天虽然不在,但是把课也都备出来了吗?” 老班仍无动于衷,鼻孔里出着粗气。 南兮见状,赶紧站出来,九十度大鞠躬说:“对不起,是我叫老师走的。因为我想撮合她跟我老哥。” 这下好了,老黑以前就脸白,现在脸也黑了。 23 第一百一十九章《放弃一个人》 老班本来气愤的情绪,也突然因为南兮的一句话,急转直下。尤其在看见老黑那张拉的特长的忧伤尽显的脸时,开始无限的同情。 “你哥…” 他刚要替老黑说道说道,老黑却跟他同一时间开了口。 “你哥是…那晚来接你的男子吗?” 老黑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出现哽咽,让南兮感觉特别的愧疚。南兮轻轻“恩”了一声。 于是见老黑的眼变得越来越红,似乎都噙着泪。一会儿他伤心痛觉的看着胶原蛋白说了一句,原来你喜欢上一个人这么容易啊。 他和她同一年来到这个学校,已经共事了有三个多年头了,他也喜欢了她三个多年头了。突然觉得时间还真是会轻描淡写啊,三年,对于这些学生而言,这是他们的高中时代,是他们最难忘的一段青春。可是他的这三年,却没有一点能让她缅怀。 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难打动的女生,要非常深思熟虑,严格考核后才会决定喜欢一个人,他也以为他最终会通过她的考核,却没想到,让她那样的人是真的因为不够喜欢。 啊,原来他们细水长流的三年抵不过那个人出现的一眼。 在老黑受不住出了办公室后,老班也不敢在办公室里大吼大叫了,悄悄地跟南兮他们说了两句,让他们赶紧把落下的那几天的课补回来,就让他们回去了。 一时办公室里只剩下老班和胶原蛋白,老班看她脸色也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他刚刚那些话还是因为老黑,但他还是不好意思的说了句:“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波动有点大。” “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再给她道歉,是让她改还是不改?” 最终胶原蛋白也出了办公室,空留了老班一个人,这突然安静的办公室,让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才把人们都赶走了。 —————— 没能换回来,辛语心里也不好受,她也知道缺了好几天的课,需要好好补补,可是这心里就跟有什么堵着似的觉得不顺畅。笔拿在手里,盯了快一个小时的卷子,硬是连一道题都没做完,于是她起身,去楼上穿了外套,就出了门。 她需要出去转转,来把定住的思绪转到别的地方,要不然她干什么都干不下去。 可是走在路上,也不自觉地低着头想着事情,想着昨天南风说得那些荒唐的话,想着她和老姐真的就换不回去了吗? 直到有个小孩撞到她身上,她才抬起头来。然后就听见那孩子说:“救救我。” 她本能的四处张望,看看这孩子为什么向她求救,是不是因为有人在追他又或者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结果居然看到了方言中。 她一把把孩子揽在身后,跟他说别怕。 没想到方言中过来,对那孩子张开双臂说:“诚儿,我是爸爸呀。” 那孩子却害怕地拉着她的后衣角说,我没有爸爸。 当方言中更近一步,想从她身后把那孩子弄走时,辛语推搡了他一下。 “好啊你,大人没伤害够,现在又来伤害小孩了吗?” 难得方言中这次没跟她大喊大叫,反而有些忧伤地说:“我真是他父亲。”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得话?” “我知道,我以前很对不起你,但是这件事上我真的没说谎。” “哇,等你这句话真不容易,可是被你说得这么云淡风轻,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平衡。” “对不起,这样总可以了吧,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不可能,孩子自己都说了,你不是他父亲。” 这时方言中却突然低下身子,跟她后面那孩子说:“诚儿,爸爸真的很想你,跟爸爸去吃一顿饭好吗?” “我不跟他去,姐姐快带我走。不然我把你扔掉。” 呦,这孩子,这到底是求人呢,还是赶人呢,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不管了,反正不能让他落到方言中手里,她牵起他摇晃她衣服的小手,想要走,方言中却又跑到前面来挡住。 辛语刚想把他骂走,他却蹲下身子有点哭腔地说:“诚儿,当初真的不是爸爸想把你扔掉,是你妈妈要跟爸爸离婚,爸爸没得到你的抚养权,而你妈妈又带你躲到了爸爸找不到的地方,所以爸爸才很少来看你。可是爸爸真没想过扔掉你,真的。” 方言中说得这些话怎么这么让人觉得熟悉,突然一个瞬间闯进了辛语的脑海里,有次黄薇和钟晓专门来找她去枫林路那玩,老板娘领着的那孩子,就特别爱说“扔掉”。现在再一看这孩子,还真跟老板娘那孩子很像。而前阵子听老姐说,方言中的前妻就是老板娘,那这孩子…真是方言中的儿子?? 辛语再瞅瞅,听完方言中说得那些话后,那孩子的表情,似乎还真有些动容。这可怎么办,她是插手还是不插手? 当方言中又一次好言好语对那孩子展开攻势时,老板娘却跑着赶了来。毫不客气地对方言中喊道:“你又来找他做什么?” “他好歹是我儿子呀。” “他要不起像你这种让他丢人的父亲。” “我真的改了,都改了。” “狼来了太多次了,没有人会相信。” 当老板娘跟她对视一眼,说了句谢谢后,搂着那孩子就要走。结果方言中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我真的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能不能允许我,想他的时候来看看他。” “把你该还的债,该道的歉,都还清了,再来跟我谈这些。” 老板娘毫不留情地走了,方言中跪在那里,头低在地上,开始大哭。 辛语看到那个场景莫名地觉得心酸,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 今天上完课,老黑约了华洋去喝酒。 他们俩说不上多熟,但因为知道华洋是胶原蛋白的学弟,所以老黑跟他走的近些。总想着能从华洋那里得到些胶原蛋白的情报。 哪怕华洋并没有给过他多少有用的消息,但他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偶尔会在一起吃个饭。 两人很少喝酒,因为华洋酒量不好,老黑也强不到哪儿去。 但今天,一到餐馆,还没点菜,老黑就先要了两瓶白酒。华洋劝都没劝住。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我准备放弃她了,拉你来做个见证。” 老黑给自己的杯子倒满酒,想给华洋倒时,华洋把手捂在了酒杯上面。满脸惊讶。 这个“她”,华洋还是非常了解的,老黑每次叫他出来,每次都提。 “你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她再怎么不理你,不跟你一起吃饭,你都没在意过,这次是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给华洋倒酒不成,老黑自己来了个一口闷。假装潇洒的说:“她呀,有喜欢的人了,为了追求人家,还请了好几天假。让我都感到敬佩,我都没那么对她狠狠追求过。” “真的假的,她会做出那种事来?” 说完,华洋就后悔了,因为想起来,她看上靳唐的时候,也是主动出击,还找到他家里去了,要不是因为靳唐有喜欢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错的。” 老黑自顾喝着,这么一会儿功夫,半瓶白酒都下肚了。华洋发现的时候,赶紧阻止他,让他先吃点菜,要不然这是马上就要醉的趋势啊,可是老黑突然就掉开了眼泪。 “你有没有放弃过一个人,你知道放弃一个人有多难吗?我这一天,无数次涌出要放弃她的念头,可是我无论怎么努力,用力,终是无能为力。” 当老黑又想一口闷的时候,华洋突然抢了过来,仰起头喝掉了。 那种感觉,他怎么没有过,当初他又是多么艰难的放弃曾疏的啊。 被华洋抢了酒,老黑直接拿起了酒瓶子灌了两大口,他已经有些醉了,两个脸蛋变得通红。 “我喜欢她三年了,喜欢了她那么久,喜欢到都成习惯了,我都不知道放弃是一个什么样的动作,或者是什么样的心理,因为那不是我嘴上说说,心就跟着反应的。” 那晚俩人都喝了很多,喝完一开始要的那两瓶,后来又要了两瓶。一直喝到都趴在了餐桌上。最后还是饭馆老板拿他们手机,给他们里面的联系人打的电话。 开车来接华洋的人是靳唐,华洋在外面喝醉,让他来接,这还是头一次,所以刚接到餐馆老板的电话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华洋的手机被人偷了,可是现在看着趴在餐桌上的那人儿,他不得不相信了。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副驾驶上,可是没开出多一会儿,靳唐就急踩了刹车,因为华洋说得几句醉话,着实震惊到他。 曾疏…曾疏…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曾疏…我喜欢你啊曾疏… 你怎么就有了喜欢的人… 我明明…向老天爷祈祷…在遇到我之前…先不要给你爱情… 你怎么会是靳唐的初恋呢… 为什么偏偏是他喜欢的人… 曾疏…曾疏… 车停下来好一会儿,靳唐才把头扭向了坐在自己旁边,倾斜着身子,还在说那些醉话的人。 华洋啊华洋,是你的爱表现的太深沉,还是我太傻没看出来呢?原来曾疏不仅是你想要找的人,还是你喜欢的人。 —————— 傍晚的时候,老板娘带着他儿子找到了曾疏家里。顶着曾疏脸的辛语去开门时,可是吓了一跳,这真是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客人。 “能进去吗?” “奥,请进。” 因为意外,辛语都忘了叫她们进来。 “白天谢谢你了啊。” “没事,姐,老板娘来了。”辛语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想让老姐赶紧出来,因为老板娘肯定是来找老姐的。 可是老板娘和那小孩却奇怪的看着她,她才一拍脑门说,抱歉,居然还没改过来,您说过,不让我叫您老板娘,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姐姐? 可是那孩子突然来了句,你不是姐姐吗? 辛语这才意识到,刚刚她犯的最大的错是什么。赶紧笑着说:“口误,口误,你们吃饭了吗?我老妹做饭可好吃了,要不要一起吃?” 这时老姐出来了,看见老板娘和她领来的孩子时,除了惊讶还一头雾水。 老板娘自知她突然上门,很唐突,所以顶着辛语脸的曾疏一出来时就说:“我们就要搬走了,临走时,想来看看你们。主要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老板娘突然给顶着曾疏脸的辛语鞠了一躬。 “别,别,您这是干什么,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辛语赶紧去扶她,她却扔鞠着躬说:“我知道他还没跟你真心的道过歉,我也知道我不能替代他,我更不知道他这辈子能不能悔改,所以我希望,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少小人让你觉得心烦,你也能因为有些人对你的善意而内心平坦。” 后来两姐妹才体会到,为什么初见老板娘时,她就那么讨厌她们叫她老板娘,因为她没有丈夫,不是靠男人而活着。 那天老板娘走时给她们留了一张名片,让她们有需要时,可以随时去找她。 —————— 12月12日,华洋昏沉沉的醒来,发现睡的是自己的床时,却记不起来昨天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唯一还有记忆的就是跟卫城喝了酒。 他起来,想上个厕所,却发现靳唐已经做好了早餐,在等他。 从厕所出来,他一边揉眼睛一边说:“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 “你知道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吗?” “不记得了吗?我去接你回来的。” “喔。” “看来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怎么了?我当时难道耍酒疯了?” “没有。” “真是的,吓唬我。” “但你说…你喜欢曾疏。” 啪,华洋刚放到嘴边的面包,掉到了盘子上。 华洋心虚的抬起头来,看着靳唐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 “10月29日那晚,就是我们刚搬来这里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想起了曾疏,甚至祈祷在她遇到你之前,先不要有爱情。” “你…你怎么知道?” 23 第一百二十章《不容易》 今天一进学校大门,就听见学生们在窸窸窣窣讨论着什么,因为好似听到了胶原蛋白的名字,辛语靠近去细听了听。 原来昨晚一个高一的学生,发了一条朋友圈,文字写到:有认识的吗?看着眼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还附着一张一个男子搂着女子的暧昧图片,一传二传被知道的人认出来,图片上的人竟是老黑和胶原蛋白。更甚,有一个跟胶原蛋白住同一小区的学生,还放出了一段胶原蛋白把老黑带回她家的小视频。这些消息一出,昨晚在很多班级的群里炸开了锅。 到了教室,辛语她们才从,一直热爱八卦的黄薇那里,看到了那张图片和那段视频。 钟晓今儿到的晚,似刚从外面看了一场热闹才进来,立马又参与到另一场热闹中。 人一齐,黄薇感叹了一句:“这俩人终于有进展了,不过有点突然啊,胶原蛋白什么时候答应老黑的,这刚被发现,就到进家里的地步了。”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老黑一看就喝醉了,没准是胶原蛋白不知道老黑家在哪儿,才把他弄回自己家了呢。” 辛语会为胶原蛋白解释,是因为知道胶原蛋白喜欢南兮的哥哥,所以她觉得胶原蛋白会把老黑弄回自己家,绝不是同学们想得那样。 结果黄薇堵她一句:“怎么回事?你不希望他俩好啊?” “也不是。” 辛语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怕说出胶原蛋白喜欢南风哥的事,会越弄越乱。 可是钟晓却突然说:“我也同意辛语的话,辛语她们请假那两天,胶原蛋白不是也请假了吗,听说是不远万里去追求她喜欢的人了。” 咯噔,辛语跟南兮心里都漏了一拍,会是谁捅出去的?但是谁也比不过黄薇好奇。 “你从哪听说的?” “安聪那儿啊,昨晚他们几个学生在外面吃饭,正好挨着老黑他们。那时候胶原蛋白还没来,陪老黑喝酒的人是教高一体育的那个叫什么…华洋的老师。” “他们胆子大了啊,还敢挨着老师坐。” “他们去的时候,老黑跟那个华洋老师都喝醉了,根本认不出他们来。而且,知道为什么是胶原蛋白去接的老黑吗?” “为什么?”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上了钟晓,钟晓却慢吐吐地解释道:“因为是他们从老黑手机里找到了胶原蛋白的电话号码,让那的老板打过去的。” “他们这是故意搞事情啊。” 辛语也很同意黄薇的话,频频点头。 钟晓却说:“这次应该不是,因为安聪说,他们是听见老黑说的醉话,觉得老黑可怜,想成全一下他,所以才让那的老板给胶原蛋白打了电话。” “老黑说了什么醉话,有什么可可怜的?” “我不是刚也提过了吗,老黑说胶原蛋白喜欢上了别人,所以他要放弃她,可是又不想放弃,一直在喊胶原蛋白的名字。” “若那样的话,老黑是够可怜的,从咱们高一来,就听说了他俩的事,结果咱们都快高中毕业了,他们居然还没好,反而…唉。” “但,那有什么办法,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一厢情愿变成两情相悦。” 黄薇突然不再讨论了,转回了身子,因为她总觉得,钟晓这句话,也是在说给她听。 那一刻,南兮心里却五味杂粮,总觉得老黑能落到这样的下场,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总想着让老哥赶紧从曾疏姐的世界里走出来,正好又遇到个喜欢老哥的人,他就想着撮合一下。但也许很多事都被他的这一决定弄巧成拙了。 —————— 有些日子没去上班,曾疏知道肯定少不了被人念叨,本来就上班少,还一下消失这么多天,其实,她自己都不好意去了。 jone却依旧对她很好,都让曾疏怀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老板。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他:“不会是靳唐给你钱,然后你再按工资发给我吧。” “嚯,你可真能想。他哪有那么愚蠢,会做出那种事来,要是被你知道了,他能活不?你安心工作啊,没有那种事,给你发的钱,都是我用我自己的汗水换来的。” “我是觉得我…” “觉得什么,怀疑你自己,还是怀疑我的眼光啊?” “我对我的技术水平没有质疑,但是你以后还是给我按天发工资吧,不然我真辞职了。” “那怎么行,咱们当时合同不是这么签的,你请假我又不是不扣你的钱,她们没请假,我又不会少发她们一分钱,很公平啊。你别整天听她们瞎叨叨,来了公司,好好工作就行,别的不是你该管的。” 唉,这个jone怎么这么容易让她愧疚,以前天天上班的时候,恨不得总歇班,可是现在,真想天天来上班,回报一下他。啊…她哪辈子才能不用再跟辛语互换啊? 临出他办公室,他突然来了句:“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隔一天上一天班呢?” 这…她要扯什么谎回答他,是说谎太多了吗,此刻脑子已经不转了。 他看出她的为难,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没后悔,就是我最近要出趟国,去参加几个展会,到时候需要有人帮我拍些照片,所以我是希望你跟我去,但是…你可以吗? “我…抱歉,我恐怕不可以。” “猜着你就会拒绝,你还真就这么听话。” “对不起。” “但我就是特别好奇,你不上班的时候干什么啊?靳唐肯定不会天天有时间跟你约会吧?” 唉…在上课啊上课,比上班不轻松啊。 “对不起,这是我个人**。” “唉,太不给面子了。看在我跟靳唐这么多年死党的份上,再考虑考虑吧,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公司不是还有别的摄影师。” “但我就是想要你去。” “你…你不会是?” “放心,我不喜欢你,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是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包容你。那几个展会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这么恳求你,不然,你见过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 “可是我是真不行。” “日子到了再说,给你时间考虑,也给我考虑别人的时间。” 啊…要疯了,要疯了,这个jone缠起人来,真不好撵开。 —————— 为了尽快让人们少说闲话,她努力加快速度拍摄,甚至中午的时候,准备不吃饭,抓紧时间修照片,结果方言中居然找了来。还被苑洁看见了,于是意外地苑洁也跟了出来,还赶在她前面对方言中说:“你来做什么?又想怎么对付她?” 方言中表情沉静,这个样子的他,曾疏还真没见过。 他更没向往常那样口出狂言,苑洁对他不欢迎的样子,他也没觉得生气,反而说:“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也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对她九十度大鞠躬。 苑洁很诧异,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我不对,明明有自己的家庭,还瞒着你招惹你,坏了你的名声不说,也弄得我自己妻离子散。” “你早该这么想了。” 方言中又转头九十度大鞠躬地跟曾疏说:“对不起,我自己犯的错,不该全怪罪在你身上。能忍受我这么久,对你又是恐吓又是打扰,可见你是个善良的人,既然是善良的人,你一定可以越过我那些不堪的言论,而得到幸福的,我祝福你,真的心,可以跟靳总的爱情,长长久久。” 哇,听到他说这些,曾疏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等他这句原谅等的太久,太不容易了。 无论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对她们态度,但似乎并不是违心。 曾疏忽然想起,辛语说她昨天也遇到了方言中,老板娘让他把该还的债还了,该道的歉道了,才允许他去看望他的孩子,难道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着他走时那落寞的背影,旁边的苑洁却跟她说:“不要可怜他,这是他该有的结局。” 方言中走后本以为可以好好工作了,结果靳唐居然火急火燎的找了来。 “出…出什么事了?” 曾疏看他这么着急,本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结果他却突然笑了。 “这次,如果没有意外,一定会让你跟辛语换回来。” 他这是突然说得什么话,昨天刚失败,就又开始做梦了吗?他却又说:“等我,我先去找个人,晚上我来接你。” 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就又匆匆地走了。 —————— 从华洋那里听到了肯定回答后,靳唐抄起外套,就急匆匆地开车到了林教授那里。 路上,他回忆了10月29日那晚发生的事。 因为是刚搬来枫林路这边的事,他的记忆还比较清晰,那晚,他不仅撞了车,也被追了尾。 搬家公司把他市区的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后,他跟华洋又去检查了一遍,在开回来的路上,突然被后面的一辆货车撞击,即使他急踩刹车,但还是无法避免地撞到了前面的车上,只是没想到前面的车主并未下车,反而连停都没停,跟没发生事故似的开走了。 他一直没有怀疑那天晚上他撞的车是南风的,是因为那晚他清楚记得被撞的那辆车是白色的,而认识南风后,南风开的车一直是黑色的。 而前天晚上南风开车故意被别人追尾的时候,他没去,所以他也没见到南风那晚开的车是不是白色的。可是现在他很是怀疑,他那晚撞的车很可能就是南风的。 那个疑问在到了林教授家里时,有了答案,他的怀疑是正确的,南风自己的车就是白色的。 “真没想到曾疏这姑娘,被这么多小伙子惦记啊。” “我…其实还有个疑惑。” “什么?” “华洋跟南风喜欢上曾疏,其实都是因为一张照片。” “怎么讲?” “多年前,有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给华洋的爷爷奶奶拍过一张照片,然后这些年,华洋一直在找寻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是曾疏?” “恩。” 靳唐又给林教授讲了曾疏和南风的缘分,林教授听完,觉得有点道理。也许还有些许照片上的原因。 “不过还有个棘手的事。” “还有?” “恩,撞我车的人。” “不会也喜欢曾疏吧?” “不,正好相反。” “恨她?” “恩。” “那可不好办了。” ———— 晚上南风去学校接的辛语和南兮,顺便去见了一趟胶原蛋白。 只是胶原蛋白来见他的时候,南风从学校旁边的咖啡厅里,看见了那晚那个追在她后边的男人,今天也跟着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但是她不想听。 直到她进了咖啡厅的门,那个男人才停住。 “没等太久吧?” “没有。” 南风虽然回了她的话,但眼睛却还一直在那个男人身上,那一刻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似乎能透过玻璃反射到他身上。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胶原蛋白喝了一口南风给她点的咖啡。 但南风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也没跟她寒暄,就说:“那个男人,一定很爱你。” 胶原蛋白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老黑居然还没走。 “我跟他没什么的。” “是你对他没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让你错过,最爱你的人。” “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忘记曾疏的吗?这么快就忘记她了,不需要我了?” “忘记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但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利用你,而浪费你的时间。” “什么叫浪费我的时间,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 “他喜欢你几年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没喜欢上他?” “我…” “我不想最后变成跟你一样,让你喜欢我好几年,我却还是无法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谁说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喜欢上一个不想放弃的人,一点都不容易。 辛语跟南兮坐在南风的车上,都很好奇,今天他怎么突然来接他们。 结果没想到南风说了句:“找到能把你跟你姐换回来的方法了。” 23 第一百二十一章《就是想抱抱你》 自从跟前妻离婚后,方言中再也没有光鲜过。因为曾是晖阳地产的上门女婿,所以被那么大的集团扫地出门后,他根本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能做的也就是些苦力活。 10月29日晚,方言中准备送完最后一批货回家,可是一天都在卖苦力,又累又困又饿,半路就开始自言自语的抱怨,他能过上这种日子,都是因为一个女人。于是他从左侧褂子兜里,掏出了那张他和苑洁的照片,那还是他当初被赶出门时,晖阳地产的董事长也就是他前妻的父亲扔到他面前的。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他跪在地上,前妻的父亲跟他说:“我叫人把所有有这张照片的杂志都买回来了,包括这张照片的底板。没别的要求,跟我女儿离婚。” 他万般胡搅蛮缠,但是终抵不过大势力的抗衡。于是除了去离婚那天,他见过他前妻一面,后来再怎么找她都没找到。因为他怎么会想到,他前妻为了躲他,放弃了晖阳集团的高管职位,而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在菜市场里卖菜。 一落千丈的感觉,让他变得越来越灰暗狭隘,为了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他不得不把怨气,都转移到了曾疏身上。因为他觉得,纵使他不该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找女人,但如果没有曾疏的这张照片,他依旧还可以过得风流快活。 但他那时不知,即便没有曾疏的那张照片,也早有人拍下了比曾疏那张照片更让人直观的,他出轨的证据。只不过曾疏的偶然被那些人利用,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所以,他一直把那张照片装在身上,觉得日子难过的时候,就拿出来,愤恨几句。 在他的思想里,所有的女人都可以抛弃他,但曾疏不行,这辈子他要她过得跟他一样痛苦才行。 所以当他看着那张照片,情绪膨胀,又在诅咒曾疏不会有爱情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前面靳唐的车。 他当时心想,完了,别说他这一天的活白干了。那修车费他根本掏不出来啊。 但他没想到,前面车的主人那么好,他哭了几句穷,抹了几把眼泪,便不让他赔偿了,还说如果他因为货车被撞坏,被公司辞退了,他可以给他一份工作。 他见靳唐人那么好,便把他原来的工作辞了,因为他有管理的底子,所以靳唐还算器重他,让他暂时当了个仓库主管。 然后某天,听公司的小姑娘闲聊时,说靳唐一直没女朋友是因为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曾疏。 他突然无法理解老天爷的安排,他诅咒了曾疏半天,老天爷不但没帮他实现,反而给曾疏安排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他平静了几天的心,又开始黑暗起来,时不时就给曾疏发恐吓短信。 但意外地,在他跟踪曾疏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前妻和他那孩子,他不得不感叹缘分还真是奇妙。 他每次厚脸皮去挽回前妻而无果的时候,更把怨恨记在了曾疏头上。 然后在他住院那次来了个彻底爆发。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对她,可是如果我不把我心里的怨恨转出去,我早活不下去了。” 当靳唐来找方言中,想请他帮忙的时候,靳唐本以为会很难请动他,结果没想到他不但愿意帮忙,还说了很多当初的事情。 只是靳唐这次才深刻的体会到,一直以来,曾疏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晚上他去接曾疏的时候,一看见她出来,就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就是冷你不能温暖我吗? 要有如何的经历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他现在终于懂了。 他上去紧紧抱住了她…好久。 曾疏觉得他怪怪的,问他怎么了? 他只道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但是jone正好也要走,于是这把狗粮吃得够够的。 “呦呦,大庭广众之下的,给单身狗留条路吧。” 靳唐放开曾疏,伸出一条胳膊,笑笑说:请。 jone却偏不走了,可怜巴巴的问:是不是要去吃饭?能不能带上我? 有些日子不见,好朋友既然恳求,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三个人找了个附近的餐厅。 一般jone不会没眼力的来当电灯泡的,既然来当肯定是另有目的。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跟靳唐说:“能不能跟你借曾疏几天?” “干什么?” “带她出趟国。” “出国?” “啊,有几个展会,想让她帮忙拍些照片。” “什么时候?” “后天。” “可以。” 可以?曾疏使劲瞪着靳唐,想看看他哪来的胆量说出那种话来,可是那家伙居然无视她的目光,还悠闲地喝着汤。 jone没想到靳唐这么爽快,兴奋地又询问一遍:“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曾疏忍不住踢了靳唐一脚,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结果靳唐却朝她温柔地笑了笑。怎么回事?见他没有悔意,曾疏只好自己反驳:“我可没同意。” 但是jone却假装没听见,还忽视她的存在,双眼冒心地对靳唐说:“有没想带的?哥们给你买回来。” 靳唐却突然搂上曾疏的肩膀说:“别忘了帮我把她带回来就行。” jone羡慕地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我旁边也能有个人啊。 曾疏不高兴地把靳唐的胳膊撸下去,站起身来就要走,靳唐却把她拽了回来。拿起外套对jone说:“不能白借吧,这顿饭你请了。” 然后,强拉着曾疏出去了。 一出餐厅门口,曾疏就甩开了靳唐的手,朝他喊了起来。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明知道我是什么状况。” 靳唐却丝毫没动情绪,反而帮她拨了拨头帘,沉稳地说:“那天到来之前,我保证,你跟辛语不会再发生灵魂互换的事情。” “你在瞎说什么,我们刚失败过。” “那是因为,先前林教授他们知道的事情并不完整,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脉络。” “怎么回事?” 辛语跟南兮在听到南风说,可以让她们俩姐妹不再灵魂互换的时候,也齐齐地问,怎么回事? 南风说,他上次忘了回忆一个细节。10月29日那晚,他开车回家的路上,是因为瞥见了摆在车台上的糖豆的照片,才对曾疏想念的愈来愈烈。 当他在向老天爷祈祷,让他尽快再遇见曾疏,并让曾疏在遇见他之前不要有爱情的时候,靳唐撞了他的车。 而靳唐给曾疏解释的是,那晚,他跟华洋回到市里的家,捡到了一个对华洋非常重要的东西。回家的路上,华洋一直拿在手里看。 就是那张曾疏为他爷爷奶奶拍的照片。当时靳唐知道他爷爷奶奶去世了,所以还以为华洋只是想念他爷爷奶奶了,却没想到,那时华洋其实也在想曾疏。出事故的时候,也在向老天爷祈祷,让曾疏遇到他之前不要有爱情。 于是他们发现,那天的连环车祸,除了靳唐,那三个人都对曾疏下了诅咒,而且他们本身或者跟他们有关联的人或物,被曾疏拍过照片。 所以掌握了这些规律,他们觉得这次一定能帮那姐妹俩阻止灵魂互换。 只是没想到,半夜南家兄弟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被老妈跟踪了。 当发现大儿子去开他那辆,刚被撞坏的车的时候,她上前拦住。 “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一时,两兄弟都惊慌失措。 南兮赶紧把身子往下躺了躺,装难受。南风难得紧张地磕巴了一次。 “他…他突然发烧了,我带他到…医院打一针。” “怎么突然发烧了?真的吗?你家里不是有药跟针管吗?在家里给他治不就好了。” 老妈走到南兮那边,肯定是想开门摸摸南兮的头,但被南兮赶紧锁上了。 老妈在外面嘀咕:“怎么回事,兮儿,开门。” 南风见状赶紧说:“家里的药用完了。” 老妈才又回到南风这边说“看来你老弟是真难受。不过你也别开这辆车出去啊,上次就出了事,这前天好不容易开一次,又出了事。你别让妈担心,万一这次又出事,谁能保证车上的人每次都安全。你们快给我下来,开南兮那辆车走,真不知道你们想什么呢,为什么有好车不开,非开这辆还没修好的。” 这可让南风跟南兮为难了。唉,老妈最近怎么总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 “快点。”老妈又催了。 没辙,他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南风只好踩了油门,呼…地把车开走了。 南兮终于坐直身子,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向后瞅了一眼,老妈竟然还在追着他们的车。回过头来时,他感叹了句:“这下咱们罪过了。” “都这么冒险了,这次可一定要成功啊。” 是啊,这一次再不成功,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南风又一次加了大油门。 可是他们母亲回家后,因为刚才追车太累,想吃颗静心丸,结果却在药箱里发现了退烧药和没用过的针管。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最近这俩孩子总在骗她。 开那么危险的车出去,会不会出事,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了,于是没过多久,又出了门。 —————— 一堆人都先在曾疏家集合了下,快到时间的时候,南风,靳唐和华洋,还有方言中把车开到了当初出事故的地点,然后在三辆车相撞的瞬间,各自点燃了曾疏拍的那张照片,扔到了窗外。并在心里祝福,希望曾疏去拥有自己的爱情。 而曾疏家里,临林教授给两姐妹催眠前,南兮一直紧握着辛语的手,希望能给她些力量。 他知道,她们虽然嘴上说着,换不回来就换不回来,反正也适应了隔一天就变成彼此,但是事实上她们很在意,如果这次再失败,恐怕会给她们带来很大的打击。 临辛语进房间,南兮控制不住,亲吻了她的额头,并在她耳边说:“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要你。” 那群人开车回到曾疏家的时候,正巧碰上南风的母亲出来找她的两儿子。 别说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把她吓到了,那三辆撞坏了车更让她震惊。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了?” 南风赶紧上去,揽住老妈的胳膊,要带她回家去,可是老妈怎么会肯回去。 老妈面目狰狞,情绪紧张地说:“你弟呢?你弟呢?” “他没事,他没事的。” “那他在哪呢?你不是说他发烧了吗?你不是去带他上医院了吗?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他…他在她家呢。” 没办法,南风只好指了指曾疏家的房子。 “这大晚上的,他去人家姑娘家干什么?” 老妈说着,要是敲曾疏家的门,一直没说话的那几个人,赶紧跑过去挡到了门前,南风也紧随而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阿姨,我们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但我们保证,您儿子真的没事。” 靳唐也开始发话了,但南风母亲要怎么信,他们这群人这么怪异,而且车都坏成了那个样子。她绝不相信什么事都没发生。 “对啊妈,有我在呢,你还不信我吗?” 南风又展开了下一轮的攻势,但老妈现在并不好劝慰。 “我信你,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车子为什么都撞成了那样,这道门为什么又不让我进?” “明天,妈,明天行不行,过了今晚,我一定实话告诉你。” “你真要急死我吗?你妈我是没心脏病,要是有,你信不信我现在都躺在医院了。” “妈,你别瞎说。” “再这样下去,我看快了。” 阿姨,我们真没做坏事,你放宽心回去睡觉吧。 阿姨,您儿子真没事。 阿姨,明天我们一定告诉您。 阿姨… 四个人轮番上阵说了好久,她才跟着南风回了家。 可是走时她都落泪了,南风要搀着她,她也不让,还说,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你怎么没见过,我们就是你养大的啊。” “你看你父亲再回来时,我让他好好教训你们不。” 那晚,所有人几乎一夜未睡,一直在忐忑。 23 第一百二十二章《他坐在我旁边》 12月14日,大雪,全世界似乎都充满着离别。 昨夜的风到今天,依旧还没有停歇,但万里白云倒像是可以任意采撷。原有的路,现在也都已白雪成街,可是这安逸静美的世界,总是来不及好好欣赏,就已被匆忙的人沾染,片片碎裂。 而离别有时候就是来得很快,我们无力回绝。 到了学校的时候,辛语她们才知道,余光中先生在今天逝世了。老班备的课也临时修改,可是用了一整节课,都没缅怀完。 从未觉得可以把雪比作白绫,但那一刻的窗外,被白雪浸染,因为这彻底的离别,到处都充满悲切,像是想给每个人都披上一条。 这让人低落的情绪,让辛语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已逝的父亲。 因为父亲走的很早,所以辛语很少想起他,上一次想起他来,还是上个月老班派她去参加校刊选拔的时候。 那篇作文的题目,让她们描写思念。于是那时她写了那篇《他坐在我旁边》。 为你斟一杯 最爱喝的白兰地 剩下的都洒入天地浇灌你 —————— 你说我来时 飘着白色柳絮 像某人缠绵的思念 聚集又猖狂游离 没有一丝话语 却胜似万千思绪 于是给我起名为辛语 —————— 而我未有太多日子 在思念着你 甚至被时间颠簸着记忆 把你放在遗忘的角落里喘息 偶尔 相当的偶尔 某个提及 场景话絮 你给我的印记 才略清晰 —————— 恩略清晰 我故意假装为略清晰 眼泪却早已挂了一衣 思念未起 起时必是波澜 成风成雨 成这天地间不死的尘埃 铺天盖地 —————— 而若这思念有距离 那么最远的一定是 我和旁边的你 —————— 只是没想到,就因为个题目,跟南兮的太过契合,还被老班罚了跑圈。 她却不知道,是老班看了南兮的诗,故意给了南兮一个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机会。而就是因为那个机会,南兮偷吻了她的脸,才让她从那时起把目光移到了南兮身上。 —————— 离学校几十公里外,飞机场内,也被离别的气氛包围着。因为马上曾疏就要跟jone一起出国了。 昨天醒来,当曾疏发现她的身体拥有着自己的灵魂的时候,兴奋的差点哭出来。 这趟出国,也算是一场旅行吧,为这一段时间像场梦一样的日子,做一个彻底告别。 靳唐当初那么肯定的答应jone,也是给自己个信念。相信曾疏一定能和她妹妹换回来。 还好,结果的确如此,虽然现在他很舍不得让她走,但他知道那或许是一个让她重拾梦想的机会,他必须支持。 靳唐拍了拍jone的肩膀,让jone好好照顾曾疏,不然他随时会飞过去,把曾疏带回来。 jone也打了他胸口一拳,让他放一百个心,然后靳唐给了曾疏一个拥抱,就眼睁睁地看她离开了。 这还是他们重逢后,他们第一次分别。靳唐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忍耐住这么些天不见她。 到了国外,曾疏确实一直都在忙碌,各大展会周转着帮jone拍照片。一到晚上,能累的刚挨到床就睡着了。 那时候,曾疏才知道为什么jone一定要叫她来了,因为她好欺负啊,这活一般人真不愿意干。 终于有天早上没有展会,曾疏本想好好休息休息,睡一大觉,结果jone硬是把她带了出去。 曾疏以为jone是想带她四处转转,结果却是,他在网上发现有个地方有摄影比赛,还帮她报了名。他还真是一刻都不让她闲着。原以为他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老板,现在可不再那么觉得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给每个选手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周围拍摄任意的照片,到时候自己挑选出自己最满意的一张来参赛。当然一个小时后没回来的选手就算作弃权。 这确实是个看似简单的题目,比赛的场地,周围也有几个出名的景点和建筑。曾疏知道肯定大部分摄影师们都会跑去那些地方拍摄。 但她却对,这看似一条条平凡的街道,一座座类似的建筑,一张张看起来一样的外国人的脸,情有独钟。 她一直喜欢在平凡里寻找不同寻常的感觉,虽然知道这并不容易,但她喜欢尝试。 比赛规则一宣布完毕,jone就要带她去他觉得非常漂亮的地方。因为jone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比她要熟悉的多。jone本是好意,想为她节省时间,但是曾疏拒绝了。 每个摄影师都有自己拍照的感觉,jone知道曾疏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就没再掺和,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等她。 曾疏就沿附近的一条条街道走着,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落就拍一拍,也走进几家店看了看,把自己喜欢的地方记录了下来。完全不像要参赛的感觉,而是一个好不容易来到国外,认真品味这里的一点一滴的人。 但这些或许也是这些外国人最容易忽略的,因为他们对这里太过熟悉,觉得太过平凡,而没再认真观察过,体会过。 一个小时,匆匆而过,在jone的参谋下,她们选出了一张照片拿去洗了出来,用来参赛。 不得不说,很多照片看起来都很震撼,毕竟曾疏都是第一次见,也有些照片是相似的,但每个摄影师都拍出了不同的感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开始并未公布的评委,竟是路上走着的行人。 同样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谁得到的路人投票多,谁的作品就是第一。 “怎么样,挺有意思吧?” jone陪她一起站在路边的时候,比她还要兴奋,还帮她吆喝,让人们过来看看她拍的照片。 “谢谢你。” “呦喂,不骂我不让你歇着了。” 曾疏笑笑点了点头,她很喜欢刚刚那个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那个感觉了,为了寻求美丽,而步履不停。 或许是人们看多了大山大水,看厌了建筑的壮阔雄伟,意外地那天她的小家碧玉却得了第一名。 “曾疏” 当主办方叫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还多问了句,难道你跟曾黎有关系吗? 曾疏惊讶,他们怎么会知道父亲的名字。 交流后才知道,原来,在多年以前,他们也举办过相同的活动,那时候的第一名,是她的父亲。 可是当他们问她,你父亲还好吗的时候,曾疏差点有哭出来的冲动。 因为父亲真的是一个视摄影为命的人,为了拍出一张好照片,不惧千里之行,不惧高山险阻,风雨兼程。然而那样一个认真生活的人,却在一次拍摄中摔到山下身亡了。 他离开家时,天空像往常一样晴朗,他笑得也像往常一样灿烂,他们父女熟悉地不喜欢每次出门时,唧唧我我一番,所以那天他们并没有告别,但是离别却成了永远。 曾疏原来的梦想并不是想成为一名摄影师,但是父亲去世后,她大学选择了学习摄影,因为她想去走走父亲走过的路,去看看父亲看过的风景,也把他还没走到,没看过的地方,帮他走一走看一看。 但是没想到,中途却因为方言中,丢弃了。她曾在父亲坟前哭了好久,手抖的向父亲忏悔,不能再去帮父亲完成他的梦想。 曾疏那时以为她的双手就那样废了,她再也拿不起相机了,所以还能有今天,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jone可见不得女孩子哭,而且这又不是他女朋友,他不敢上去帮她擦眼泪,所以只能不知所措地跟她说着,别哭了。 可是曾疏却对他说,谢谢你,真的,如果当初不是你那么坚持让我去你那工作,那么肯定我的摄影才能,我可能现在还没有工作,又或者在哪个不喜欢的职位上浑浑噩噩。真的谢谢你。 “其实…其实这都是靳唐的功劳。” “怎么会?” 曾疏泪眼婆娑,一脸惊讶的看着jone。 jone却回答她:“我又不喜欢你,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无缘无故有我这么好的老板吗?你怎样都宽容你纵容你?都是靳唐让我这样对你的,因为他说,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别人对你的肯定。因为有人对你诅咒太久了,你已经完全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靳唐啊靳唐,你到底在我背后,为我做了多少事。 下午,jone都说了给她放了半天假,但是曾疏却要坚持把她的本职工作完成。 只是没想到,累个半死从展会里出来,要打车回酒店的时候,靳唐居然出现在办展会的那个大楼的门口,抄着兜靠在公交车上,朝她笑着。 曾疏看见后,一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确认是他后,就直扑到他怀里。语气里全是想念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 “还敢问我,你来这些天真忙啊,都没功夫理我。” 靳唐用食指弹了她额头一下。 “那还不是怪你兄弟,把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 本来jone不想打扰她俩,毕竟知道她俩好几天不见了,肯定需要时间好好缠绵一番,可是听到曾疏这么说,他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两句。 “兄弟我可是为了你好,这么漂亮的摄影师,我若不让她一整天忙忙碌碌的,说不定就被哪个外国小帅哥拐了去,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有多少外国小伙色眯眯地盯着她,甚至有过来跟我打听她的。” 听jone这么一说,靳唐可着急了,一把搂过曾疏的腰说,是吗? “哪有,我从来没那么有人气过,别听他骗你。” “傻瓜,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到底多有魅力。” 完了,这俩人又腻歪起来了,jone赶紧退到一边说,我先回酒店了,你们慢慢来。 曾疏和靳唐先去吃了个饭,饭桌上曾疏跟他讲了讲,来国外这几天都干了什么,还有早上参加比赛的事。这些天因为忙碌一直没顾着跟他好好说说,所以这一说有点停不下来。 她正讲着起劲的时候,靳唐奥秘凳子上站起来,去吻了吻她的唇,曾疏立刻闭了嘴。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那…要听什么?我没顾着去别的地方,所以也讲不出别的来。” “我…” “你?你什么?” “我想听,你如何想我了,还是…你没想?” 他起身后并未退回去,曾疏知道她若说她真没怎么顾着想他,他定会生气。所以只好…回吻了他。 靳唐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好好吃饭。 吃完饭,两人不想那么早回酒店,所以就在街上走了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异国他乡,两个同国籍的恋人,那样十指紧扣地走在大街上,感觉特别的浪漫。而且得到了彼此身上的温度,大晚上寒风吹着,也并未觉得冷。 他们走啊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少条街,才肯回去。 曾疏知道,因为一回酒店,她们就要分开,而这些天的思念,让她们不舍得那么快分开。所以再临回酒店的时候,曾疏突然把自己的手从靳唐的手里抽出来,跑到了街道的另一头。 靳唐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她跑到那边后,大声的喊到:“靳唐,我喜欢你,此刻朝你走过去的的女孩,叫曾疏,她是来找你谈恋爱的,一辈子那种,你愿意把你余生的时光,都交给她吗?” 把所有的话喊完时,她正好站到了靳唐面前,她深情地望着他的眸子,又加了一句,我爱你。 靳唐那一刻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一瞬间,他脑海里翻过了无数的记忆。从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跟她说话,跟她表白,到被她一次次拒绝,以及杳无音讯思念成海的那些年,还有后来的重逢,她的原谅,点点滴滴。都让他感觉他是如此幸运,当年喜欢的人,多年转身,终于能捧在手心。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都能用来求婚了?” 他忍着想抱她,想吻她的悸动,帮她把头帘别在耳后。 她却握住了他停留在她耳边的手,说:“那你同意吗?” “不同意。” 曾疏原本温柔的目光,立刻增了一层冰霜,有些失落地想松开握着的他的手时,他却反握住了她的手。 “求婚,到什么时候,都要男的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等她回应,靳唐就自顾着说:“你已经是我的了,想逃也逃不了。” 然后把她推到墙上,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23 第一百二十三章《思念》 曾疏出国这些天,辛语并不孤单,因为每天靳唐都会接送她去上下学。甚至晚上还留宿靳唐家,这让南兮非常郁闷。 南兮本以为辛语跟她老姐不再互换后,他们会恢复到原来恋人的关系。但事实恰恰相反,他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关系还不如从前,学校以外因为靳唐的关系,他接触不到她,学校以内她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都在认真学习。 他每天都会不自觉地盯着她的背影,因为这些天,辛语没再跟钟晓换过座位。好多次他都想偷偷踢她的凳子,让她理理他,但又怕打扰她学习。他烦恼地好像又回到了暗恋她的那段日子。 他也跟黄薇打听过,辛语最近是怎么了,但黄薇的回答只有,辛语就说想好好学习了。 直到有天放学回家,老哥进他房间说:“我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怎么,还没把辛语追回来?” 南兮放下手中的笔,把凳子搬到老哥跟前,一副要讨教的模样。 “她跟我说过,等她好了,会来找我的。可是最近我感觉她故意避开我似的。” “你还真听话,这有什么可发愁的,她要是不来找你,你就去找她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姐最近出国,然后她那个准姐夫,天天粘着她,甚至都让她住到他家去了。” “那不是理所应当吗,姐姐不在家,姐夫担起照顾她的义务。” “所以啊,我哪有机会。” “你这意思,那些上学的时候,偷偷谈恋爱的,都是上下学在路上谈的,不是在学校?” 南兮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又向他老哥抱怨道:“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超级用功。我不想打扰她。” “正常,你们都高三了,而且这次月考她老姐肯定帮不了她,她若不想太一落千丈,必须要极速努力才行。我觉得她做的很对。” “看看,看看,那还能让我怎么办?” “不过我听说,靳唐今天出国去找曾疏了。” “什么?” 南兮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又朝他老哥喊了句:“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做这么多铺垫,直截了当告诉我不行吗。” 不等他老哥反驳,他拿起外套就出了门。一路狂奔到辛语家,结果她家还锁着门。 他又马不停蹄地往靳唐家跑,一边跑一边跟自己生闷气,辛语啊辛语,靳唐哥都不在,你居然还敢跟华洋老师单独在一起。 跑到靳唐家门口的时候,他都要累趴了,但他没有觉得突然来访尴尬而再三犹豫,而是非常猛烈地嗙嗙嗙地敲着门。 来给他开门的是华洋老师,华洋老师虽然有一瞬惊讶是他来了,但是他为什么会来,华洋老师并不疑惑。 南兮跟随华洋老师进去,却发现客厅里,辛语被一堆卷子和书包围着,还在专心致志地做着题,丝毫不在意刚刚是谁来了,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刚才有人在敲门。 直到她说,老师,我做完了,你帮我看看做的对吗?结果没得到回应,她只好左右看看,却发现华洋老师不在她旁边,她这才抬起头来,然后看见了南兮。 “你怎么来了?” 辛语站起身来朝南兮走过去。 南兮在看见她这么疯狂地学习的时候,这几天积压的郁闷情绪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想你啊,还能因为什么,他想这样说,但是鉴于华洋老师在,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要不你今天回去?” 华洋老师觉得既然南兮都找来了,今天这题肯定是讲不了了,还不如他主动出击,成全她们。 辛语也没坚持,毕竟这些天她也一直在忍着,用做题来麻痹着自己不去想他。 于是辛语稍微拿了几张卷子塞进了书包里,跟南兮出了门。 下了楼,南兮就把她的书包抗在了自己肩上。 “你这些天都在这么学习吗?” “嗯。” “怎么突然…我绝不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就是有点好奇。” “想成为和你匹配的人。” “我不是那种因为你成绩不好,就不喜欢你的人。” “靳唐哥曾经跟我说过,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对方能包容我的一切缺点,我就我可以肆意妄为,而是想为对方成为更好的人。” “我也可以教你啊。” “其实…那天你母亲找过我。” “什…什么时候?” “刚跟我老姐换回来那天。” 那天…南兮回想了下,老哥确实跟他提起过,他忐忑的待在辛语家那晚,老妈曾找过去大闹了一场。第二天,因为曾疏和辛语互换回来了,所以老哥毫无保留地把两姐妹互换灵魂的事告诉了老妈。老妈当时听了差点直接晕过去。 晚上,他从学校回去,老妈没跟他提一句那晚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老哥处理好了。没想到老妈还偷偷去找过辛语。 —————— 两姐妹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南兮母亲去敲的门。简单的说了下,她已经知道了她们两姐妹的事,还跟曾疏道歉,以前误会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然后单独跟辛语谈了谈。 “你跟南兮彼此喜欢的事,南风也跟我说了。” 辛语猛咳几下,阿姨这气势,好似不必听她下面的话,都能感觉出来是来拆散她们的。结果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乐观。 “你们谈恋爱我不反对,毕竟我们那个年代,虽然背着家里偷偷谈恋爱的少,但是也有,所以我能理解。有些人谈恋爱可能耽误学习,但也有部分人谈恋爱能促进学习,毕竟我看到了,高中三年来南兮第一次考了全年级第一,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你的影响,但的确发生在,和你谈恋爱的这个期间。所以很谢谢你。” “您…您严重了。” 辛语的心刚有些踏实,阿姨却又说了句可是,让辛语刚落下去的紧张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同样希望他可以让你变得更优秀,我本来看到你们上个月的成绩单很高兴,但是听南风说你那个成绩,是你姐姐帮你考出来的。所以我一下子很担心,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是像妈妈担心自己女儿那种。我很害怕你这次月考突然一落千丈,会遭遇人们的抨击和议论,我怕你受不了啊,孩子。” 辛语真没想到阿姨会想这么多,但是特别的感动。她怎么能不明白阿姨的担心,她又怎会是那种冥顽不灵的孩子。所以正好老姐出国,靳唐哥怕她一个人在家害怕,就说让她这些天跟着他吃饭。于是她也顺便利用了利用资源,让靳唐哥和华洋老师帮她补习。 “她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想让我去努力去奋进。而且这几天跟靳唐哥他们接触,更让我想以最快的时间来靠近你。我害怕到明年毕业的时候,我们会因为高考成绩的差异,而各奔东西。虽然我们现在可以海誓山盟,但谁说的准到时候不会懦弱呢?” 南兮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说:“只要不是不喜欢我,你说什么理由我都接受。” 那晚,南兮留在了她家,因为帮她补习到很晚,都在客厅睡着了。 而不远处南兮家里,他没回家的理由,又是南风帮他找的。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辛语她们就要高中毕业了。而赶在那之前,在鸢尾花开的一天,曾疏和靳唐举行了婚礼。 临结婚前,靳唐陪曾疏回了趟老家,那是高中毕业后她就再没有回去过的地方。 还是她在姑姑家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把那个家的钥匙收拾了出来。然后想起靳唐说过,他曾经在她家里扔过不少信,所以她决定把它们捡回来留存。 只是到了老家,打开门的那一刻,才发现那些信,经过这么多年风雨的洗礼,都已经皱巴的看不得了,甚至有些思念的话被小老鼠偷偷叼走了。 若是没再遇见靳唐,她看到这些,一定会痛哭吧。但现在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写那些信的人,此刻就站在她身边。不过曾疏还是拍了拍上面的土装到了一个袋子里,然后放到了自己包里。即便里面的文字大多已看不清,但它依旧能给她们带来无线的回忆。 —————— 经过半年多强势地努力,辛语高考的时候考得还不错,虽然跟南兮的分数还差一些,但是南兮为了跟她在一起,选择了跟她去了同一个大学。 只是直到拿到通知书那天,她跟南兮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因为高考完没多久,辛语就回了老家。 去学校拿通知书的那天,两人见面恨不得就来个拥抱,但奈何中间一直插着黄薇跟钟晓。 那俩人虽然没跟他们在一个大学,但是幸运的都在一个城市,而且相隔不远。 黄薇高考的时候并没有平时发挥的好,但钟晓恰恰相反,发挥有点超常,比黄薇考的还多。虽然黄薇失落,但钟晓兴奋的要命,要知道这是高中三年来,钟晓第一次考的比黄薇好。 高考分没下来之前,钟晓一直在担心,如果黄薇的分数落他太远,他无法跟她去一个学校怎么办。但现在,他总有种老天爷都在帮他的感觉,所以当然,他去了跟黄薇一样的学校。 又多了四年跟她在一起的时光,他不信他还是无法打动她。 他们四个一起在学校附近吃了顿饭后,就两两告别了。 南兮和辛语一起久违地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还在车上偶遇了南兮曾经送过棉垫子的爷爷奶奶。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奶奶还记得他们。看见他俩时奶奶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是来拿入学通知书的吧,都考得怎么样啊?” “恩,考上了一个大学。” 南兮说得有点骄傲又有点娇羞。 奶奶笑得更欢了。 “你俩真棒,早就看出来你俩会在一起。” 这下南兮的脸彻底红了。 临下车奶奶还故意过来跟辛语说:“好好珍惜他哦,这孩子相当不错。” 辛语尴尬的,奶奶爷爷一下车,就掏出了耳机,就把头扭向了窗外。 南兮抻过一只放到了他耳朵上,这歌…他好像听过,易烊千玺翻唱的justinbieber的《boyfriend》。辛语知道他拿了她一只耳机的时候,觉得听这首歌太过露骨,于是想换首歌,可是他却抓住了她拿手机的手。 辛语立马不敢动了,然后任他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却紧张的在出汗。直到下公交的时候,他们的手才松开。 甚是熟悉的路,甚是熟悉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日子不见面,会有些害羞。 南兮又偷偷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你…你这次待几天?” “明天就走。” “这么快?” 南兮突然停住脚步,不舍得再往前走了。从来没那么深刻地觉得时间在不停地流失,那一刻一秒就像一个小时,眨眼而过。 “能不能多待几天?我…很想你。” 辛语又何尝不想,可是老妈最近的腿有些疼,她想趁能照顾她的时候多照顾照顾。 于是她只能给他一个安慰的吻。 日子总是,在有思念的人的时候,变得很漫长。但日子也总是,因为有思念的人,而变得有光。 她们再见面的时候已是入学那天,有意思的是,辛语的舍友里,居然有曾经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短发美女,啊,这缘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比拟。 更甚去找南兮的时候,竟看见南兮跟那个火车上的帅哥走在一起。 “你…你们不会是也一个宿舍吧?” 辛语惊讶道。 “不是,就是在一个宿舍楼里碰到了。” 南兮很淡定,但那帅哥兴奋的要过来握辛语的手,不过被南兮截住了。 “呀,呀,你们是去吃饭吧,带上我吧,看在咱们缘分这么不一般的份上。” “你后来追上琰若了吗?” “琰若?” “琰若都不知道,那看来是没追上了。” “什么意思?” “我跟那个叫琰若的短发美女一个宿舍。” “真的啊?” 南兮已经阻止不住那帅哥扒住辛语的胳膊了。迫切地要向辛语打听琰若的消息。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半年多前没抓住的人,竟然又让他重新遇到。 这还给南风他们当什么电灯泡,听辛语说琰若去了图书馆,他果断跑了过去。 南兮跟辛语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23 第一百二十四章《永远》 辛语上了大学后,曾疏也就搬离了叔叔的房子,跟靳唐住到了一起。而华洋回到了老家。 听靳唐说,华洋在家过年的那段日子,有一天在去见一个朋友的路上,偶然经过了东平道公交站,但他并没有下车,只是习惯性地朝公交站牌那多看了几眼,却不巧跟一个女子对视了几秒。 那姑娘一头乌黑长发,长得倒也还清秀,关键眼睛很大,看起来非常精神,华洋那时心里不由感叹了一句,哇,好漂亮,但也并未深想。 可是公交车启动时,那女子竟然突然追了起来,他想定是她刚才在沉思什么,忘了上公交,但是跟司机师傅喊了一声,司机师傅并未帮忙停车。 他又瞅向那女子,那女子仍旧在追着,他不由地往公交车里瞅了瞅,也往路上的行人瞅了瞅,想着她是不是不是在追车,而是在追人,毕竟如果是追车她早可以放弃了。可是并猜不出哪个是她要找的人。 他也不知道为何那么放心不下她,当他再次瞅向她的时候,她伸出胳膊朝他指了指,他顿时心虚地回了头,前后左右瞅了瞅,发现车里并没有其他人瞅向她,那他应该没有自作多情吧,可是他不认识她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再敢回头,心里却飘出了无数念头,合理的不合理的,疑惑的,愚蠢的,各种,直到又到一站,车子即将开启时,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跑下了车。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朝她的方向跑了回去,跑了好一段路,才看见她那失落的背影。 “喂,你刚才是在找我吗?” 他站在人群里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有时候人跟人就是心灵相犀,那么嘈杂的人群里,只有她停住了并回了头。 那一刻她的笑容,后来他记了一生。 她说,她找了他很久了,连上这次,她在东平道公交站,共遇到了他三次。她说她不相信会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但若真的有,她一定会去结识他。 后来在年假的那段日子里,他们发现成了恋人,华洋为了她,回到了家乡。 —————— 华洋从学校辞职的时候,故意请老黑和胶原蛋白一起吃了个饭。 知道华洋是为了喜欢的人而离开的时候,老黑这心里就更不好受了。毕竟华洋来他们学校一年不到,就交到了女朋友。而且一个寒假,就到了可以为对方放弃这边的事业的地步,他羡慕的很。 他忍不住点了两瓶酒,不听规劝的自己喝了起来。 华洋就那样想起了上次他们喝醉的样子,只是上次他还在未曾疏哭,现在却已找到可以让他笑的人。 老黑半醉的时候,华洋问胶原蛋白,为什么喜欢不上他? “可能差一个让我心动的瞬间吧。” 胶原蛋白抢过老黑的酒也喝了一口,老黑对她的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无疑那晚老黑又醉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胶原蛋白的名字。 胶原蛋白想让华洋把老黑带走,可是奈何那时华洋还住在靳唐家,离学校太远。 她那时就后悔,早知上次问问他家的地址了,现在可好,她又要把他弄回自己家。 庆幸的是,他喝醉酒了不会大闹。不然她才不敢把他放进家里。 当老黑又一次从胶原蛋白家醒来的时候,他认出了那是她家里,所以不像第一次醒来时感到惶恐。 更意外的是,他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做早餐,他看着她在那忙活的身影,真想流氓似的抱上去。但他害怕,她会上来给他一巴掌,又或者拿菜刀坎他一刀,那他们别说维持现在这种关系了,恐怕她会对他讨厌至极,甚至永远的从他视线里逃离开吧。 他知道他该静悄悄地走的,因为上次他刚醒来,她就扔鞋扔衣服的让他赶紧离开。可是他竟然控制不住地走了过去,并说出:“要我帮忙吗?” 他没敢离她太近,怕她把锅里正煎的蛋扔到他脸上。 但意外地,她不但没赶他走,反而说让他赶紧去洗漱一下,并告诉他卫生间墙上的柜子里有新的牙刷。 他往那迟钝了站了会儿,才匆匆跑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她已做好早餐。 他又忍不住多想,觉得现在这个感觉是夫妻之间才有的。 吃饭的时候他总抬眼看她,虽然她不跟他说话,但是老黑心里还是美美的。他总是在想,她心里在想什么,究竟是何原因,这次她没赶他走。 一个早上,老黑都蹑手蹑脚的,生怕走路出个声,都能把胶原蛋白惹生气了。 所以临出门时,他也是跟在她后边,换好了鞋。 然而不知道胶原蛋白突然想起落了什么,回过身来想去拿一下时,结果撞到了老黑身上。 难得的暧昧气氛,短暂的四目相对,当胶原蛋白想错开他时,老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去吻了她的唇。 胶原蛋白惊讶之余,老黑已更大胆地把她推到门上。 “你…” 她想骂他的话还没出来,他却用手指划过她的脸庞,把一缕头发给她别在了耳后。 胶原蛋白不知道自己的心突然怎么了,竟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连动也忘了动。 “是不是,我的吻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老黑只给了她,一秒逃跑的时间,她没躲开,他的唇就又覆了过去,不像刚才那么温柔,有些霸道,霸道的,让胶原蛋白后来回忆起时,有些喜欢。 —————— 自从南兮上了大学后,南风就觉得家里特别的冷清。 也不止家里,围绕着家的那几条路,也是那个感觉,兴许是曾疏也搬走的原因,那座房子空了,所以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都觉得特别荒凉,风更像是好不容易逮到个人似的,呼呼地往你身上灌,寻求着停留之地。 可是小区里依旧来来往往很多人,却就因为少了那么几个人,变得有些不习惯,变得有些郁郁寡欢。 他几次差点打破了他坚持的习惯,不想出门,不想去跑步,不想去遛糖豆,但还是在老妈的催促下去了。 而往往生命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都没做好准备。 那天他向往常一样,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拉着糖豆,走过了曾疏曾经住过的地方。 却因为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回了头,他第一感觉以为是曾疏又回来了,结果却看见,一个戴着浅色草帽,脖子里挂着相机,身材纤细,穿着素白蕾丝连衣裙和白色帆布鞋的女孩站在那里。 看上去既温柔又不失青春活力,让南风觉得,清冷了好久的街道,终于涌入了一米温暖的阳光。 当他发现他失礼的时候,他的糖豆更甚已经逃离了他的手,去到了那女孩的身边。 他顿时惊慌错乱,害怕糖豆跑过去,弄脏了她的白裙子,更甚咬伤了她,结果他的担心都是徒然。 糖豆在她身边乖顺的很,那女孩甚至蹲下身来,抚摸着它的毛。 “抱…抱歉。” 虽然他有一刻不想过去打扰她们,但是他还是打破了那份宁静。 可是有些意外地,那女孩并不把栓着糖豆的绳子给他。于是南风近距离看到了,刚刚因为帽檐有些遮挡住的她的脸庞。 真的好生漂亮,南风有一瞬都看呆了,直到那女孩说:“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 南风才回过神来。 她把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递给他,让他帮忙给她和他的糖豆合照。这…这让南风竟有些醋意,他这么个大帅哥在她面前,她不动情就罢了,怎么能越过他喜欢上他的狗呢? 但他还是帮她照了一张,可是她竟然不满意,嫌弃他拍的不好。后来他又咔哧咔哧拍了好几张,她依旧摇头。 南风差点没好脸色了,也差一点说出口,我那个专业的摄影师朋友,今天是不在,要不然你俩比比,她肯定比你厉害。但他都忍了。 不知道摄影师是不是都有这个执念,看见喜欢的就一定要拍一拍,所以他没拍好的,她要自己拍,然后他就那样不经意地入了她的镜头。 当他开始捂脸的时候,她却说,那我借你的糖豆用一用? 没等他拒绝,她已经跑开了,而他那糖豆,似乎被她迷惑,抛弃他跟着她跑了。 他只好追上她们,然后看着她在枫林路那里,拍来拍去。 她拍照时的那个状态,是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的,曾疏拍照时的样子,他竟没察觉地看得有些痴迷。 回去的时候,没有刻意的就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她把糖豆还给他时,指着曾疏住过的房子说:“我回到这里了。” 南风不是很清楚她的言下之意,但还是礼貌地木木地嗯了一声。 可是当他要牵着糖豆走时,她却朝他喊了一声。 “呀,刚刚,你已经被我拽回了我生命的轨迹里。” 那句话对南风有些冲击,因为好像他曾对曾疏说过的话。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靠在门上,打开相机又看了一眼,13年来,她从未删过的一张照片,她跟随哥哥一起去意大利时,在这家门口拍到的路过的他。 —————— 上次黄薇过生日的时候,辛语她们才知道了南兮的生日——9月15日。 还真是如当初南兮所说,若他们几个大学没在一个城市,很难聚到一起过。 那天黄薇跟钟晓一起坐公交去南兮学校找的他们。 然后四个人一起吃了饭,还去ktv唱了会儿歌,喝了点小酒。 黄薇喝酒不行,所以就象征性的喝了一杯。辛语本就能喝,所以一直陪那俩男生喝,结果那俩男生都有些微微醉了,她还没醉。 黄薇跟钟晓还是坐公交回的学校,因为已是晚上,车上人不是很多,不少空座位。只是刚坐下没一会儿,钟晓的脑袋就靠了过来。虽然黄薇觉得很沉,但是还是可怜他喝醉了就没推开。 直到快下车的时候,黄薇才把他叫醒了。那时钟晓才觉得有一丝尴尬。 按往常,钟晓都会把黄薇送到宿舍楼下,但今天黄薇觉得他醉了,就让他不要送她了,结果钟晓却偏偏坚持。 只是在女生宿舍门口分别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在黄薇转身的那一刹那,钟晓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喜欢你的时间是不是可以解除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好。” “你说什么?” 太过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钟晓一时不敢相信。 “我说好,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准备好做你女朋友了,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啊,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钟晓一点都不觉得醉了。他不管那时来来往往有多少学生,抱起黄薇转了好几个圈。 南兮他们离学校近,所以回去的时候坐11路公交就可以。 虽然南兮说他没醉,但是辛语感觉他还是有点醉了。因为半路他还向她撒起娇来。 “我的生日礼物呢?” “你想要什么?” “你没准备?” “没有,我们又没有过那个习惯。” “那是因为,我们这是第一年啊。” “好吧,现在还没到12点,我还有时间,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他思索片刻,结果却说:“我想要你的情书,你的第一封情书给了廖原而不是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记得给他写过啊?” “你当然可能忘记,但是我可一直忘不了。《他坐在我旁边》,幸好没登在校刊上,要不然让全校学生都看见,我当时会疯的,真的。” 哎呦,这家伙,居然这么久一直在乱吃醋。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清醒清醒。 “那是我写给我父亲的。” “真的吗?” “恩,而且,我给你写过情书。” “什…什么时候?” “你疯狂收情书那阵,我有些嫉妒,所以也天天给你写情书。” “啊……怎么办,怎么办,我都扔了。” 南兮抓着头发十分痛苦,辛语反而笑了。南兮说她,你还笑得出来? 辛语却说:“我有那么傻吗?回去好好翻你的高中课本们,我的情书都写在你课本里了。” 南兮的脸色越来越惊讶,终于惊呼出一声:“难道那个在我课本里写“我喜欢你”的人是你?” “唉,终于算是被你发现了。” “呀…你…” “怎样?” 辛语看他那有点不高兴地模样,还以为他嫌弃她在他课本上乱画了呢,结果他过来扣住她的脑袋,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 —————— 曾疏和靳唐结婚后,闲暇的时光,两个人经常去徒步旅行,一起爬上了无数的山顶,一起在山顶看过无数次星空,还在山顶迎接了无数次日出日落。 以前都是曾疏一个人做的事,现在都有了陪同。 有一天在整理拍过的那些照片的时候,靳唐指着她曾经拍过的一张背影说:“这是我啊。” “真的吗?” “肯定的,我们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去的这里,这身衣服我应该还没扔呢,我们当时也拍了不少照片,我给你找找。” 结果那真的是他,原来她们在重逢前,也曾有过潦草相遇。 所以哪怕很长时间了,你还是一个人,也请到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么一条缝隙连接着那个人和你的目光与相遇。 愿所有的潦草相遇都不是过眼云烟。愿终有一天,那个人会来找你谈恋爱,然后走到永远。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