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封神》 第一章 生财有荷包 “所以,这就是三年来一直想跟我说的事情?” 泥巴巷子里的老乞丐,挠了挠蓬乱的头发,歪斜着眼睛注视身前衣衫寒酸,但洗的很干净的少年,还有这个少年手里的大肉包子道:“我信你” 老乞丐看着那个包子只剩下了一口时,赶忙道:“唐临,你小子再咬一口就没啦,你不知道尊老爱幼么?” 唐临看了看包子,“老钱,我平时尊敬你不?” 老乞丐使劲点头,平时唐临确实对他很是尊敬,想到当初用半根红薯救下这个少年的时候,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这小子平时虽然不着调,天天想着穿越什么大千世界,其他的倒是都挺好。 唐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送我礼物不唱生日歌我都能理解,我花掉我荷包里最后一文钱买了个包子,你能不能时不时的爱幼一下?” “......” 钱塘一听这话,顿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讲道理,他讲不过这小子,耍无赖,本事也没他高。 “今天,我把我身世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老钱,怀里揣着半瓶酒还不拿出来?” “你少拿瞎编的话来诓我,就算是外面世界那些武尊元尊们,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在几座天下穿来穿去的,那都是你生病这三年自己臆想出来的,既然现在咱们好了,就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你知道不?” 钱塘唾沫星子横飞,双手下意识的在腹部遮遮掩掩,道:“再说,我哪里有米酒了” 他这话刚说出口,顿时就想一巴掌打晕了自己,这不是把自己给卖了么。 “我只说了酒字,并没有提是米酒还是果酒,你老小子自己倒是招了,你还敢说没有,赶紧贡献出来” 唐临咬着肉包子,直接扑向老乞丐,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散发着的恶臭。 老乞丐不想就被降服,连忙挪动瘦骨嶙峋的身体向后退,双脚朝冲来的人乱踢乱蹬,嘴里还大骂着:“你小子越来越不尊老啦...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臭小子!” “叮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一老一少争抢间响起。 清脆的声音让两人瞬间停滞,老乞丐抠着少年嘴里的肉包子,唐临按着对方的脚,另一只手掏着老乞丐心窝处凸起的酒瓶。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钱塘伸着耳朵眯缝着眼睛,他对这个声音太敏感了,因为,只有铜钱在一起碰撞,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啥声音?”唐临没他那么敏感,看老小子认真的状态,他也没在从对方怀里往外拽酒瓶子。 “钱,铜钱,不止一枚,最少两枚” 钱塘肯定的推开唐临,挺着鼻子像饿狗一样细嗅,一双细眼像是搜捕猎物的鹰隼,最后落在唐临身上,道:“你小子,荷包里还藏着钱?” 唐临趁机,从老乞丐身上拽出酒瓶,笑道:“还想跟我玩缓兵之计,告诉你没门儿,再说,我荷包里就那么一文钱,你也是知道的” 说着话,唐临摇了摇酒瓶,又笑着拍了拍荷包。 “叮叮~” “......” 老乞丐瞪大眼睛,指着眼前的混小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站在他对面的唐临,也忘记喝抢过来的米酒,呆呆的抓起荷包,金钱碰撞的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伸手进入巴掌大的荷包,搅了搅后抽出手来,在老乞丐面前摊开手心,上面赫然显出两枚金光闪闪的铜板。 “你个混小子,连我这老家伙都骗,枉我当初用半根红薯收留你,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你现在居然因为两枚铜钱,来践踏我们之间的情义,孺子真是欠揍!” 钱塘尽量皱眉表现神伤,双手捂着肚子道:“我的心好痛,你赶紧去买两个肉包子来安慰我” 唐临摸着下巴沉思,自己刚才明明花掉了荷包里最后一文钱,怎么就又冒出了两个? 但,还没想出个咋回事儿来,就被老爷子钱塘一双干巴巴的手拉出巷子,站在小巷口的包子摊前。 面对着热腾腾,香喷喷的大肉馅包子,唐临先收起了怎么又多出两文钱的事儿。 毕竟,肚子是真的饿。 “包子李,来两个大肉馅包子” “你们爷孙俩阔绰啦?一次都能吃俩包子了?” 包子李伸手进入蒸屉抓起两个肉包子,用荷叶包起来递给两人。 “今天是唐临这小子的生辰,我作为长者自然要大方一点” 钱塘说完一把抓过包子,直接奔进小巷,头也不回的道:“唐临这小子给钱” 包子李转头看向唐临,后者拿出荷包倒出两枚铜板给了他,才道:“你要是再晚一步,怕今天过生辰的就是那老小子了” 唐临笑了笑,转身奔进小巷子。 【消耗2文铜钱】 【获得气元+0.2】 【获得草鞋(凡品低阶)x1:草制三件套之一,估值4枚铜钱】 【获得草鞋制作技能精通】 唐临刚跑进巷子里,脑海中就蹦出几个数字,惊得他赶忙站住脚,感觉胸腹内钻进两缕清丝,很舒服,他又下意识的摸向荷包,感觉里面好像有点东西,很神奇。 钱塘坐在巷子里草棚外面抱着包子,已经狼吞虎咽起来,有干净完整的肉包子吃,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过年了。 过年吃的都未必有这么好。 老乞丐抬头看到唐临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坐在旁边,再看看手里剩下的一口包子,感觉有些愧对小辈儿,轻轻的挪到唐临身边,咕囔道:“就俩包子,犯不上跟老头儿我绝交吧,来,我这还藏着半瓶米酒咧,喝一口,祝你生辰快乐,咱们还是好爷俩对不?” 半天没有说话的唐临,沐浴着夕阳仰望天空,这一刻神态犹如人中之龙。 钱塘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人,那副俯览众山小的身影,将最后一口包子吞进嘴里,咕囔道:“至于么?就俩包子就把你弄成疯病了?赶明爷们儿还你四个” 唐临轻轻的转过身,他现在很自豪,很开心,笑道:“老钱,想不想感受一下四个大肉包子进肚子里的感觉?” 老乞丐盯着少年看了半天,然后才鼻孔喷了一口气,伸出左手仅有的四根手指,道:“四个?你还真以为是过年呐” 第二章 真龙出水日 钱塘靠在墙角,嘴里咀嚼着一根甘草根,懒散的双眼躲避着太阳,嘴里嘟囔道:“这小子啥时候学会编草鞋的?” 距离捡来这小子那一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三年,或者更久一点,他记不太清了。 重点是,他看着唐临从全身僵硬卧床不起,到前些天能慢慢能活动重新站起来,他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作为一个老乞丐而言,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唐临将一张破草席铺在地上,上面放了一双崭新的草鞋,旁边用木炭写着,‘卖草鞋’三个蹩脚大字。 而后,他开始站在原地打拳,这是钱塘教他的,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强身健体的,尤其适合唐临这种,一病卧床三年的人。 唐临在身体没有恢复之前,一直有个愿望,等能站起来那一天,一定要跑着跳着走出草屋,之后跑出巷子,接着跑出躺了三年没见过面的镇子,再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把躺着的三年一口气跑回来。 然后再回来,带着老乞丐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绝对不能辜负了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机会。 只不过,他站起来那天,刚扶着墙走了几步,便再也走不动了,最后只能顺着墙根坐下,老乞丐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说,就这样,还想跑遍整个天下大世界? 自那一刻,从来都不服输的唐临,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出巷子,然后一个狗啃泥跌在巷子口。 之后的时日,唐临每天都会让自己走远一点,每天都会练习老乞丐交给他的强森健体的拳法,每天都没有停歇。 那天,唐临问老乞丐,你祖上这套拳法是个什么名字?后者咧嘴一笑:神拳 神,唐临倒是没觉得有多神,反正每天早晚各打一次,感觉身体热乎乎的,很舒服。 老乞丐钱塘,看着唐临打完一套拳,这才得意的咧嘴笑。 在他享受得意的时候,从镇子口走来一个全身素袍的年长老人,灰白的山羊胡和两鬓,像是落了风霜的枯叶,方脸高颧骨平头鼻子,普通的只有凭他身后背着的算卦旗子,才能看出他是个走南溜北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在唐临面前停下,左右看了看就这个小子旁边位置,笑盈盈的弯腰问道:“可否借贵地一用?” 唐临点了点头,“请” 算命先生放下身后竹子打造像书箱一样的行李架,然后,如同变戏法一样掏出折叠小方桌,又拿出一沓上好的宣威白纸,放了一尊花岗水牛镇兽压在上面,将卦旗竖立好之后,又拿出小木凳坐了下来。 钱塘在一旁打量这个人,懒散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刁钻,就像是猛虎守护着自己的领地,不容的他人侵犯,只是瞬间过后,他的双眼又变得懒散起来,继续享受深秋暖暖的阳光。 但,那张满是污垢与沟壑的脸,依旧面朝着算命先生,没有丝毫转移。 过了一会儿,唐临摆着的草鞋依旧没能卖出去,他知道,品相确实差了点,再说,现在已经入了深秋,天越来越凉,除了他和老钱外,镇子上真没有穿草鞋的。 “小哥儿,你的鞋子是多少钱?” 算命先生转过头,露出慈眉善目。 唐临伸手比划道:“四文” “价格公道” 算命先生点头,转过身子面对唐临,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就像审视一块璞玉,问道:“我以前听说编制草鞋最好的草,生长在溧阳皇宫内的后花园,编制草鞋穿着最是舒服,你听说过么?” 唐临坐在地上,右手支着地面仰头,左手同钱塘一样拿着草根放在嘴里,毫不在意的道:“没听过,那皇上老儿也穿草鞋?” 算命先生一听,笑了,本来就细小的眼直接被眼窝的肉淹没,才道:“他老人家当然不穿,说笑,说笑,这样,你这个草鞋我买下可好” 唐临这才有意的打量眼前算命先生,目光落在踩着一双布鞋的脚上,这才发现,眼前人那双布鞋已经破了洞,漏出两跟大脚趾,调皮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卖你倒是可以” 唐临摸着下巴,看着这个浑身补丁的算命先生,“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跟你算命的” “......” 算命先生一愣,然后笑的灰白胡子颤动,咧嘴漏出一排黄牙,从怀中摸索了好一阵,才拿出四文钱,“不算,不算,来给你钱” “给你鞋” 唐临一手去抓钱,一手托着鞋递过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是如此画面了。 交出草鞋的瞬间,一连串数字跳动在唐临意识中,他能感觉到,荷包内又多出了两双草鞋。 算命先生双手与卖鞋少年双手交汇碰触的瞬间,他那双看着斑驳龟裂老迈的手指,如细柔春风一样擦过卖鞋少年的双手,接着,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送出钱,拿过鞋子。 唐临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钱塘这老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盯着算命先生看,眼中倒不像平日看财主模样,反而是像看怪物一样,有些排斥。 “小兄弟,你不是等闲人呐,此为龙跃于渊屈可伸,只是水浅遭虾戏,一朝飞腾上青云呐” 算命先生说话的同时,审视着草鞋,一副生怕哪里会出现瑕疵,白白花掉了四文钱的模样,检查的不可谓不仔细。 唐临听到他说的这话笑了笑,道:“老先生,一般算命先生可都是说别人的不好,然后让客人忧心忡忡,接着乖乖的等着你的破解之法,您这顺序弄反了吧” 钱塘从少年手里拿过一枚铜钱,对着天空看了看,扭头看向旁边的包子铺。 算命先生挑眉看了一眼老乞丐,接着有意无意的将话语说的重点,道:“小公子,可知青云之上有什么?” 唐临抬头看了看天,道:“青云之上还能有什么?鸟都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在老家那块,云彩以上的高空啥都没有,没有哪个鸟能飞那么高,冷不说,氧气还很稀薄。 盯着包子摊的老乞丐,听见‘鸟都没有’时,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又在唐临手心里抓过一颗铜钱,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炊饼摊。 “青云之上有真龙啊” 算命先生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脸朝着唐临,目光却对着老乞丐,道:“只有真龙才在青云之上,也只有它才行” 唐临愣住,没有轻易开口,目光又在老先生身上扫了一圈,他有点想明白了,就这么满嘴胡驺的货,也难怪在给人算命这么赚钱的行当里,混成现在这副惨兮兮模样,但,他不忍心捅破算命先生,毕竟人家行走江湖追寻梦想,很不容易的。 “先生说的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拿着钱找你算一卦的” “小公子,万事莫要心急,磨砺自己是正题,他日风云变幻时,才是你真龙出水日” 算命先生依旧是那副平淡淡,只是这一次,稍微调低了一下自己的语境,像是在说一个惊天大秘密。 “得了吧,变什么,出什么,水啥?在墨迹一会儿,包子都卖没了” 钱塘激动扯着少年的衣袖,着急的盯着包子摊,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谢谢你照顾我生意,我现在要去照顾我的胃了” 唐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向包子摊奔跑之前,又回身望向算命先生道:“你要不要吃一个” 算命先生摇头,可舌头还是舔了一下嘴角。 唐临没在客气,你不吃就不吃吧,随后径直走向包子摊。 只不过,他心里真正惦记的不是包子,而是荷包的事情。 昨天花掉了两文钱,奖励了一双草鞋精通,还有那么一点点气元,这就是荷包内的物品要物尽之后,才能再生。 只是这次,他卖掉了草鞋,荷包里还是没有变化,依然还是空落落的,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章 晴天霹雳不至于 “来四个大肉包子” 钱塘站在包子铺前,伸出一双迫不及待的手,双眼盯着肉包子,嘴巴里都快流出哈喇子了。 “老钱,你们去打劫了?” 包子摊老板打趣的道。 “呸!” 钱塘一口吐沫,钉在包子摊前,将刚来的客人吓得都逃出几丈远,这才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别埋汰我们手艺人,看到这片空地了没有,以后就是唐记草鞋铺子了” 包子李包一脸懵状,他不敢惹这个老乞丐,想想以前不经意开玩笑得罪过一回,然后这个老乞丐就坐在他的摊位前,那一天,生意很惨淡。 包子铺老板连忙裹好四个包子,伸手递过去,然后又从那一张满是污垢的手心抓过四枚铜钱,这才道:“行,等你店铺开起来,我请你吃一个大肉包子” “呸!没见过大天的,邻里开张你刚给个包子,怨不得你挣不到大钱” 钱塘拿着包子,风一样的跑进旁边的小巷子,生怕被别人看见他身上揣着四个大肉包子。 【消耗4枚铜钱】 【获得气元+0.4】 【获得扫把x1(凡品低阶):草制三件套之一,估值8枚铜钱】 【获得草编扫帚技能精通】 【成功售卖草鞋x1,再此获得草鞋x2】 一连串数字显现进唐临的脑海,又是感觉有四缕暖流入体,丝丝麻麻,感觉有那么一点舒服。 唐临笑了笑,感觉挺神奇。 他记得这个荷包,从自己灵魂穿越附体的时候,就已经绑在他的腰间了,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项功能,那也不至于白白躺了三年吧。 “你小子傻笑什么呢,赶紧过来吃包子啦” 钱塘股鼓鼓囊囊的嘴,含糊的招呼站在那沐浴阳光憨笑的少年。 唐临抬头,看着老乞丐手里仅剩的一个包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老家伙吃的也太快了。 老乞丐摸了摸嘴边留下的油星,大方的抬起手,将手心里有些瘪的包子皮递给唐临,道:“昨天你不是过生辰么,来,这算是做长辈的我补的,拿着,趁热吃” 拿着扫帚的少年,抓过留下牙印的包子,气愤道:“灌汤包,灌汤包,你都不给我剩点汤?” 老乞丐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收起笑容,非常郑重的围着包子转了一圈,义愤填膺道:“一定是那个包子李偷工减料,你等着,老头子我去给你找回这场子来,真是一天不教训那个包子李,他就开始不好好做包子了” 老乞丐说完,怒气冲冲的走出巷子,一副要和别人干架的样子。 唐临没有理会这个老戏精,也不担心他去找人算账,因为他太了解老乞丐了,嘴巴硬气的谁都不服,到了真章的时候,数他跑的最快。 犹记得自己卧床时候,听见大街上一个妇人破口大骂,说是一个老乞丐也忒不要脸,偷瞄老娘的屁股,这真是杀千刀的。 不知过了多久,老乞丐才狼狈的跑回草棚,又是被那妇人堵在门口骂了一个时辰,这才罢休走掉。 老乞丐一见人走了,这才硬气的和卧床少年说,老子是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的。 那时候的唐临,咧嘴呵呵一笑,骗鬼呐你。 一处小巷内。 背着算命家当的灰胡子老先生,伸着腿看着脚上的草鞋,瞅了又瞅,检查的极为小心,生怕白白花了那四文钱一样,最后确定合脚还舒服,才满意的靠在墙根,拿出一个青色酒葫芦喝了口酒。 放下酒葫芦的一刻,他头也没抬的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别藏着了” 话音落地,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从小巷深处探出来,蓬头污面,正是老乞丐钱塘。 算命灰胡子见对方停在自己身前一丈远,抬头道:“老先生,吃完包子啦,来找我算命的么,我可是收摊了啊,要是还想算,那不是不可以,十文钱一卦如何?” 老乞丐嚼着甜草根,靠在小巷的墙上,最后干脆顺着墙蹲下来,没有说话。 算命先生灰胡子见对方没反应,干笑了一声,紧巴巴的露出有些肉疼的表情道:“至少六文,少一个就真不能算了” “得了吧,我的命没人能算得准” 老乞丐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里脏还是不脏,嗤笑道:“别以为你捏骨小唐临,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算命灰胡子挑了挑长着老长眉毛的眉头,“所以,我才光明正大嘛” “你倒是很实诚”老乞丐坐在地上,靠着墙。 “能看出我捏骨的人,放眼北苍茫洲不出数人,我当然要实话实说了,不过我很好奇,长曲的梦老头子,东崖的姜老狗,文瑞阁的蒲松穷酸,这几个老不死的我都认识,只是你这个乞丐,别生气,您现在这身打扮确实是这样,咱接着说,说道哪里了,额,对了,咱们北苍茫洲,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武道十境以上的老乞丐,我怎么不知道呢?” 算命灰胡子说完,也顺势蹲在地上,与老乞丐眉眼相对,像是两头猛兽互相打量。 “哈,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更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要干什么,我老乞丐只想说,你要是再敢对我家小唐临动手动脚,我不管你认识哪些个老头儿老太太...” 说到这里,老乞丐伸手抓过一只蚂蚁,食指与大拇指用力一搓,道:“我都会捏死你的” 算命灰胡子看到此处,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一根手指捏死我呢,原来也是需要两根手指啊,哈哈,我很荣幸啊” 灰胡子算命先生笑了起来,满脸是自己嘴皮子占了上风的意味,他很开心。 老乞丐腾的一下站起身,耍嘴皮子,真不是他的特长,连唐临那小兔崽子,和自己耍起嘴皮子来,他都甘拜下风,何况眼前这个,专门耍嘴皮子的行家里手。 “你还真想试试咋的?” 灰胡子算命先生站起身,道:“咱们俩要是打,怕是这个小镇子会遭殃啊” 老乞丐道:“呵呵,咱们去天上打就行了” 话音落地,衣衫篓缕的老乞丐,一闪之间已经消失,只留下了地上被震荡而起的灰尘,还有下一句话:“来” 灰胡子算命先生看向晴空万里,满是白皑皑的云彩,笑着将算命背箱安置好,东藏西放,生怕被哪个调皮的臭小子发现,给他糟蹋了,最后,放在一处草垛里,拿着干草盖了好几层,这才放心的拍拍手。 然后扫了扫身上的灰土,仰头望向天空,嘴里道:“打就打,不是我怕你啊,咱们先说好,别乱扯衣服啥的,就这身,花了我好几十文钱呐,可不是我怕你啊,我不怕你的” 说完,小巷子烟尘四起,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声:“呸!都是土,又得洗” 随后,天空中响起一声霹雳,还是晴天。 唐临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摸着荷包道:“就算以后有了金山银山,也要落地,不能骄奢淫逸” 轰隆!!! 一声晴天霹雳,振聋发聩。 唐临抓紧荷包,呆呆的望向天空,喃喃道:“我就说了半句假话,你至于么你?” 第四章 少年 唐临望着天空,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乌云密布了,天上还不时的伴有雷鸣电闪,就像是有仙人掐架一样。 他赶紧找了个墙角,借着屁大点地方的房檐,准备躲雨,口里嘀咕“老家伙跑哪去了,下雨了还不知道回家啊?” 正嘀咕的时候,天空突然放晴,又一次出现蓝天,白云。 温煦的阳光,再一次洒在鄙陋的小巷之中。 这一切,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 老乞丐佝偻着背,骂骂咧咧的来到唐临身边,道:“包子李居然不承认是他偷工减料,真是气死我了,以后再也不吃他们家的包子了” 唐临看着老乞丐,没有说话。 半晌后,老乞丐慢腾腾的道:“除非,他能好好的做包子,我才吃” 唐临这才收回目光,那灌汤包没了汤水,肯定是被这老家伙偷喝了,那牙印都还在,他还去找人评理,完全是在逃避自己的追责。 他没有怪老乞丐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老家伙太可爱了,下一秒,唐临盯着老乞丐的脚道:“你鞋呢?” 老乞丐被问得一愣,低头看光着的脚丫,动了动两个大脚趾道:“不知道啊,兴许是刚才跑的太快,鞋子跑丢了?” “你问我?” 唐临歪着脑袋,盯着眼前一副老小孩儿模样的钱塘,心说,你也老大不小得了,能不能长点心。 咻~ 啪嗒! 一双本就破烂不堪的草鞋,从天而降,落在少年与老乞丐身边,甩的稀巴烂。 唐临看着那双草鞋,又抬头看向天空,再低头望向老人光着的双脚,“你的鞋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老乞丐抬手伸进衣领,搓了一个泥丸,满脸惊奇“不知道啊” 与此同时,在隔壁巷子中,一位衣衫尽是破洞的灰胡子老人,出现在巷子里,满脸愁容的检视自己的衣衫,嘴里骂咧咧:都说了,几十文的衣裳,就不能君子一点?乞丐就是乞丐,自己邋遢,也看不得别人光鲜。 唐临抱着一把干草回到泥巴巷,屈身钻进一处破败,但规制的很有条例的草棚,这是他前几天能下地走动时,重新加固了的‘家’。 家人就是老乞丐钱塘,还有就是自己。 “我这次给你编一个结实的鞋,就看你怎么在跑着跑着把鞋跑天上去~到时候我跟你姓” 唐临当然不信老乞丐的话,鬼才相信,一个人跑着跑着,能把鞋甩丢到了天上,可事实如此,他只能选择相信一部分。 不过,老乞丐没了鞋,正好验证一下他自己的编制草鞋的技能。 “那你赶紧编,我去试试,嘿嘿” 老乞丐钱塘,露出一张笑脸,很认真,一点都不含糊。 唐临没搭理这货,自顾自的编制草鞋,老乞丐钱塘照顾自己这么久,已经不是滴水之恩了,而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想着这些,唐临抓起干草闭上眼睛,放空自己,脑海中的草鞋精通瞬间展开,编制草鞋的步骤滚熟于胸,然后开始双手运作完全沉浸在其中,这感觉很棒。 老乞丐本来还在扣着脚趾间的泥巴,刚搓成球要向少年显摆的时候,看他眼前人正闭着眼睛编草鞋,顿时惊奇的忘了炫耀泥球的事儿。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编草鞋的本领,已经练习的如此纯熟了么? 这...以后天天吃肉包子啦。 唐临编制着草鞋,看向老乞丐,“老钱,我现在不仅有手艺能养活咱俩,身体也很好啦,每天能跑出镇子十五里之外再跑回来了,我觉得,咱们能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去看看你说的那些武尊元尊什么的呗?” 老乞丐嚼着甘草根,道:“等你把神拳练好了,身体在强壮一点,咱们就出去,不然,老子我还要照顾你,那我可不干,照顾你三年了,我都烦死了” 唐临咧嘴一笑,这老钱别看脏兮兮的,但很可爱,更可亲。 第二天。 唐临抱着五双草鞋,还有五把扫帚,来到泥巴巷出口,还是那张破草席铺地,然后把那些钱塘眼里能换肉包子的物件,一一摆在上面。 其中两双草鞋和三把扫帚,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与荷包生成的对比,没啥区别。 钱塘则像个大爷似的,老神在在的靠坐在巷子口的墙根,与少年保持一步之遥,然后闭眼养神,没多大会儿,抬手伸进胸膛里搓动。 “小友,这么早就做生意啦” 灰胡子算命先生,来到唐临身边,先是打了招呼,便和昨天一样,搭建起他的算命摊子。 唐临百般无聊中,仔细打量着这个算命先生,人是慈眉善目的,尤其是那双眉毛,长的垂下都能与耳垂平齐了,如果不看浑身补丁的穿着,只看那张脸,还真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目光向下,落在灰胡子算命先生的双脚上,微笑问道:“鞋穿着舒服么?” 灰胡子算命先生,转过头和蔼的笑道:“挺好,挺跟脚的” “那就好” 唐临心满意足,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做生意的,能听见客人的真实反馈,而且还是正面的反馈,他很满足。 按照现在的势头,他以后可是要开门做生意的,神奇荷包的能力,加上他自己的脑子,或许,能过的更好点,比如做个强者,或者成为一代富豪,嗯,很难选。 “唐临哥哥” 一个抹着鼻涕的小孩儿,手里握着一根红薯,小心翼翼的走过街道来到唐临身边,个子正好与坐在地上的少年齐平。 “你咋来啦?”唐临抬起手,将鼻涕孩儿嘴巴上的鼻涕抹掉。 “听我娘说,你开始自己做营生了,我就来帮你吆喝吆喝,那个算命的,你要不要买一双,我唐临哥哥做的鞋,结实好穿的哩” 鼻涕孩儿他爸是卖炊饼的,走街串巷那一套基因,原原本本的传给了下一代。 “别吆喝了,跟我一起打拳,早早长大” 唐临站起身,鼻涕孩儿跟着他,起势,然后开始有样学样,道:“唐临哥哥,我是来听故事的,还是韦小宝那个,再给我讲一遍” “你小子还淌鼻涕呢,听一遍就行了,等你不流鼻涕的时候,再给你讲第二遍,而且还是细致的讲”唐临拍了一下小孩儿的脑袋,扭头看向算命,道:“春雷,这位算命的宋先生,游离天下大小山川,故事多着呢” 鼻涕孩儿在唐临病卧草棚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去跟找他,听他讲故事,而卧病的唐临,也很愿意说,这才让他三年间没有那么无聊。 鼻涕孩儿陶春雷,本是要听唐临讲故事的,今天无望,只能望向算命的老宋,萌声道:“老先生,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世界呗,听说有神仙般的人物?房子那么大的怪物?是真的么,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子的?” 算命的老宋,笑眯着眼想了想,才道:“大” “好嘛!” 一听见这个‘大’字,敞着胸膛的老乞丐嗤了一声,然后满是鄙夷的道:“还行走江湖的,没见过世面就没见过世面,你这一个字,还真欺负我们这些乡下人,和你一样没见过世面?” 算命的老宋,没搭理那个在一边冷嘲热讽的乞丐,而是继续朝着唐临道:“大,是真的大” 在他面前,本来还有些新奇的唐临,顿时失去了兴趣,一副你也老大不小了,咋着不着调呢? 大什么大,哪里大了? 唐临继续认真练拳,春雷也向算命的瞥了一眼,按我唐临哥哥的话,你咋这么皮呢? “唐临哥哥,还是讲韦小宝吧” 鼻涕孩很不给面子,直接扭过头不想在听了。 “诶诶,小友,听我说完呐” 算命的老宋憋不住了,刚起了一个话头,不说是不行的,堵在心口,他难受啊。 这时候,从镇子东边,奔进来一队人马,高大健硕的马匹,每一匹浑身都油光发亮,一看就是上好的饲料天天进着。 马队上的人,更是衣着光鲜,随着奔跑的风丝儿,衣袂飘飘,两男一女,一老二少,各个眼神灼灼,浑身散发着高人一等的气势。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是小镇上的乡下人,平时很少见到这样如神之人,各个互相窃窃私语。 马队中那个殿后的老者,在经过唐临面前时,眼神稍微停顿了一下,快速打量这个练拳的少年后,挥动手中马鞭,跟上前面两个打马少年。 第五章 人为缘方有福 老乞丐依旧靠在墙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在自己的身上搓泥球,然后心满意足的放在手心里看看,这才一指弹出去,接着咧嘴呵呵笑。 完全无视了那三骑贵人奔驰而过。 算命先生老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凑到唐临与春雷身边,神秘兮兮的道:“来来,咱们继续说,外面的大” 唐临抿着嘴笑,不想扫了眼前这位老宋的雅兴,最起码人家也是做过咱们生意的,就凭那四文钱,也要听人家说说。 再说,没准还能卖他一把扫帚哩。 正好一套拳打完,唐临揽着鼻涕孩儿春雷,一起坐下来,面对算命的先生,“你说,你说,我们可爱听了” “要是有壶酒就更好了”算命先生老宋,直接偏着腿坐在了地上,一副入乡随俗的模样。 “臭不要脸”老乞丐弹出一颗泥球,又伸手入怀,像是开发身上的宝藏一样。 算命先生老宋,从怀里拿出一壶酒,抿着嘴笑道:“还真有” 这时,老乞丐已经凑到跟前,板着脸道:“看我做啥,我听听外面的大不行啊?” “行,行,老先生你也听着,我哪里说错了,您在给我指点指点” 说到这里,算命的老宋,仰着脖子喝了一口,然后发出心满意足的砸嘴声,听的旁边老乞丐,咽了一口口水,前者笑咧咧的将酒往地上一方,如开学讲课一样,道:“咱们现在坐着这个地方,跟咱们这方大洲比起来,就像是芝麻和芝麻饼子,那咱们这座天下呢,拢共有九张大芝麻饼子” 坐在一边的唐临,第一感觉,这是一堂生动的地理吃货课,不过很生动,很容易理解。 旁边的鼻涕孩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肚瓜,第一次听别人讲故事,能感觉到饿的。 老乞丐钱塘,耳中没听进一个字,只是那双眼睛盯着酒壶,感觉双手有点痒痒。 “咱们这张饼子,算是最小的一块了,不过,也够咱们普通人走坏百八十双鞋子的,你说大不大” “大” 唐临很认真,鼻涕孩儿怔了怔,吸了一口口水,“有点饿了,我先回家吃饭” 鼻涕孩儿很不给面子的,拍着屁股跑了。 “小唐临,咱们继续说,你听过这天下的神仙般的修行者吧?你家大人肯定是和你讲过的” 算命的老宋说到这里,拍开一双伸向他酒壶的老茧脏手,把酒壶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故意打开酒壶盖子,任由其散发酒香。 缩回手的钱塘,眼神要杀人。 “那修行者分为武道和修士两大类,正所谓武道十境,修士十元,但凡迈入修行行列,进五境五元之人,没有一个不是人前耀眼如龙凤,各个都是气度非凡,比如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算命的老宋说道这里,见街上有路人站在摊位前倾听,立刻招手道:“老宋算卦,十文一次,不准不要钱,保证让你开心过大年,这位小哥来算一卦吧?” 唐临咧嘴笑了,气度非凡特么用的真好。 路人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无视走了,心中还腹诽着,和乞丐混在一起的算命的,先把自己弄明白再说吧。 “他这是有眼不识我老宋,咱们继续说咱们的” 算命的老宋,一点都没有尴尬,转头继续道:“像我,就是实打实的修士” “半吊子” 老乞丐说完,终于抓过酒壶,赶紧往嘴里灌酒,为的就是被夺回去之前,先多喝他两口,算命的老宋一见,立刻伸手去抢。 唐临咧嘴笑着道:“这我都知道的,我们家老钱跟我说过的,能不能说点更有意思的” 终于,算命的老宋把酒壶抢了回来,直接仰头把剩下的灌进嘴里,瞪了一眼老乞丐,才道:“有意思的就是咱们现在的镇子啊,现在还看不出来,再过几天,肯定热闹的很呐” 小镇,名为清湖镇,因为镇子围绕着一处小水塘而建得名,那个小水塘就叫清湖。 清湖东西走向,镇中宅子位列南北,在镇子东西尽头各有一处石拱桥,链接两侧镇子居民往来,东边叫东湖桥,西边名西湖桥。 在西湖桥,今天来了三个人,一老二少。 租了一间民宅,交了一年的房钱,房主是个爱赌博的浪荡汉子,捧着手里的那一袋子钱,将家交给了三人,自己跑去人生如意的赌坊,继续翻本。 民宅,前靠街道,后靠湖边。 一老二少,在刚租下的民宅正屋或坐或站。 两颊粉红的少女,提起茶壶给老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站在其身后,揉捏着老人家的肩膀,毕恭毕敬。 面如美玉的少年,大咧咧的坐在老人对面,仰着下巴道:“莫老,你刚才发现什么了?让你都能勒马而立?” “高人” 被称为莫老的老者,抖了抖宽大的墨绿袖袍,喝了一口茶。 两个少年,一男一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绿袍老者莫祁红,将茶杯放在桌上,望向窗外,“很高的高人” 听完他这一句简单的话,少年脸上露出不削,背着手走向窗边,望向青波粼粼的清湖水塘,道:“莫老,我们在山上的时候就知道,每一次福地显现之前,境内算得上的宗门都会聚集于此,起先是你争我夺,殒命无数强者,后来才定下的规矩,由各宗门选出一两名弟子,来碰触这一份机缘 这已经是订立下来的规矩了,那些个散修高人也不例外,也只能由他们的小辈弟子争夺那个排名,难不成,您说的那个很高很高的高人,还会在福地这样的地方,大开杀戒与我们小辈夺利?” 墨绿衣袍老者听罢,笑出声来,“哈哈,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有人破坏,那将面临着各宗门的围杀,没人能承受的了,那个前辈是不是散修我不知道,只不过,实力非比寻常,以我八元巅峰的实力,都很难窥探出他一二,再者,咱们北苍茫洲几个散修的弟子,哪一个拎出来,不是一等一的人物?” 少女像是听出来了什么,在这里才接话,道:“莫老,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结交?” 此话说完,站在窗口的少年,脸上的不削更浓,稍微侧脸等着墨绿袍老人的回答。 莫祁红笑道:“你们是知道的,福地开启前的青俊榜前十六,才有资格进入福地,所以,在这之前,你们可以试着和别人接触,了解别人的实力,咱们才能好做出打算,入榜不取决于实力,而是这里” 莫老说到这里,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继续喝茶。 “和一个乞丐结交?”少年转过头,脸上尽是不悦。 “我去”少女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的做出决定。 “你更不能去” 一听见少女要去结交一个小乞丐,少年从窗口一步跨过来,就像是一堵挡着风雨的高墙。 “卓衣去合适” 莫老点着头,不愿意在往下说。 “卓航,你就别担心了,你姐我有分寸的” 白衣女子卓衣,面色平静,“再说,咱们租的这个房子也是太不堪入目,需要买几把扫帚,打扫打扫” 莫老暗暗点头,还是自家这位小姐聪慧细致,一路来所见所闻必尽收眼底,他才是卓家寄予厚望的人呐,至于这个卓航大公子,随缘吧。 福缘福缘,有缘才有福啊。 那世间缘分,终须人为之。 第六章 身体不中用可咋整 “福地?干什么用的?” 唐临脸上带着疑问,扭头看向老乞丐钱塘,你老人家以前跟我吹水,可没说福地的事情。 老乞丐将酒壶重新抢到手里,道:“福地嘛,就是有一堆堆的好东西,等着人去捡,跟采蘑菇差不多,还记得今年过年的时候,咱们吃的蘑菇汤么,好吃啊,哎呦~想了” 唐临腹诽,说说的就不好好说话,不过他已经习惯老乞丐有时候疯癫,不着调的样子。 算命的老宋,听见钱塘的解释,比对方嘬着自己酒葫芦还要震惊,“老先生这么已解释,贫道真是茅塞顿开,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一边的唐临,看着眼前的算命老宋,再看吸着酒壶里最后一滴酒的老钱,心中莫名的感伤,这俩人能走到一起,绝对不是酒的原因。 算命的老宋,继续说,“小唐临啊,福地福地,有福气之地,只有有福缘的人,才能立于此,站到最后,享有福地蕴藏的浩荡气元灵韵,还有山河之中的灵气孕育的宝贝疙瘩,只要能栖身进入青俊榜前十六,不仅自身受益无穷,自家宗门院派也能再此开设新的修炼之地” “那青俊榜前十六,是怎么排出来的?” 唐临好奇的问,来这个世界三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但,这点见识不足以填补他的好奇心。 算命的老宋接过没了一滴酒水的酒壶,瞥了一眼老乞丐,重新将葫芦塞进怀里,“在福地开启之前的两年,境内的各个宗门派院,世家散修都会带着自家最出类拔萃的年轻俊彦,来此争夺一个排名,那个排名就是青俊榜,而这十六个人虽是年轻俊彦,可他们牵扯着各自背后的宗门派院世家等等 那才是从横交错,说是少年俊彦之间的博弈,还不如说是他们身后的势力,在暗中角逐” “额” 唐临点了点头,说了半天,他有点明白了。 钱塘这时候伸了个懒腰,有些不耐道:“说了这么多废话,听着都让人发蒙,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天上掉肉包子了,身体壮的脑子灵分的,就能抢来吃一口,笨的和弱点就一边凉快去” 算命的老宋不仅没有反驳,还赞同的点着头,笑的灰胡子颤抖,“老先生说的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 唐临更是觉得,这俩人能坐在一起,真不是酒的原因。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问算命的老宋,“您老人家那么气度非凡,您的弟子门人呢?” 算命的老宋咧着嘴笑,“我是来算命的,这里往后人会越来越多,那命是算不过来的,别看我现在生意惨淡,可往后,咱的生意是越来越好的” “那提前预祝你生意兴隆”唐临很真诚。 “也同祝小唐临生意兴隆,到时候打起架来,肯定有衣衫不整的,卖鞋子也是个好生意,到时候小唐临你一边做生意,一边摸一摸这福地的福缘,那真是福禄双喜” “能给我们家老钱买点酒买点肉就好了,其他的现在没啥追求” 唐临笑呵呵的,其实心里已经有些痒痒了,难得来到这片天地,也知道这方天地的不一样,只是自己身体孱弱,那些上天遁地,劈山断江的事情,他都不怎么去刻意追求。 可是,想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们家小唐临,福缘是不差的” 半天没说话的老乞丐钱塘,弹出去一颗泥丸,话音很懒散。 算命的老宋瞥了一眼老乞丐,望着向这边走来的一位白衣少女,笑着点头,“那自然是差不了的” 唐临左右看向两人,你们俩就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成知己了么? 白衣少女,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迈着灵动的步子,像是出世未久的仙童,对着世界满是新奇,左看右观街道两侧的门铺货摊。 最后停在草席铺地,尽是草鞋、扫帚的摊位前,蹲下身双手撑着下巴,像是不经世事的孩童一样,睁大双眼问道:“小哥,你的扫帚怎么卖的啊?” 唐临抬起头,望向那张朝着自己微笑的粉嫩脸蛋,伸出右手比划,“八文一把,童叟无欺,保证让您用的放心,用的满意” “我可以先看看么?” 白衣女孩儿丝毫不介意名贵丝裙裙摆接触地面,拿起一把扫帚望向眼前干净的少年,道:“如果我买了,不好用怎么办?” “我唐临常年再此做生意,周围邻里都是在我这里买扫帚,没有不满意的,如果你买回去使用,出现任何质量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包换不退,但事先说好,扫帚使用时间长了,肯定会耗损的,这我可不管” “原来小哥是本地人,不是游方的货郎啊,那我就放心了” 少女掏出一小袋钱,从里面抖搂出八文钱,道:“我先买一把,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会再来的,毕竟和弟弟叔父来此要常住一段时间的,所以,你要照顾我好这样的常客,话说到这份儿上,能不能便宜一文钱?” 唐临看着少女手里的八文钱,刚要说话,旁边的老乞丐钱塘直接抓进自己手里,才道:“说了童叟无欺,童叟无欺了嘛,怎么还跟人讨价还价呢” 钱到手之后,老乞丐直接返回墙根,一枚一枚的对着太阳看,笑的合不拢嘴,像个孩子。 女孩儿惊的差点坐在地上,慌张的不知所措。 唐临赶忙道:“这是我家大人,别害怕,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别介意” “额,额,不介意的,不介意的” 女孩儿重新整理思绪,让涨红的脸蛋慢慢平复。 唐临挑出一把品相最好的扫帚,就是荷包生出的第一把,交给少女,“咱们第一次做生意,你又是来此地常住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朋友嘛,下次你再来光顾,我给你打折扣” “嗯恩,那我就记下这句话了” 女孩儿抱着扫帚,起身,有些扭捏的道:“我叫卓衣,唐临哥哥可以叫我小衣,你是我来到小镇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以后可要照顾着我点儿” 唐临望着女孩儿,点头。 坐在旁边静看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的算命老宋笑道:“小姑娘,这么快就交到朋友啦,你可真是机灵啊,要不要算上一卦,保证让你开心过大年呐” “不了,我要回家了” 少女说完,与唐临笑了一下,抱着扫帚离开。 “嗯,这么小就开始交朋友啦,真是有心人呐” 算命的老宋笑着提了提手里的葫芦,转头看向不远处数着钱的老乞丐,喊道:“咋?喝完别人的酒,就不表示表示?” “这钱,是给我家小唐临娶媳妇用的,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想喝酒,自己去买” 老乞丐说完,又回到了墙根,继续沉浸在手中的钱内,嘴里嘀咕着,“十三岁的小女娃,三元巅峰的修士,现在的娃娃都这么妖孽的么?”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又在听老宋讲故事的唐临,骂道:“别听那穷酸吹牛皮了,赶紧再打一套拳去,身体弱成那个样子,等攒够钱给你娶媳妇了,你身体不中用咋整” 第七章 胸内有九珠 西湖桥旁,民居内。 白衣少女将一把扫帚丢在一旁,不经世事的童真脸,立刻变得城府深沉,像是一个精于算计的持家人。 房间里的少年见她回来,背着手来到她面前,看了看那把多余的扫帚,关切道:“姐” 卓衣笑了一下,说了一声没事,然后坐下来与弟弟卓航,等着。 卓航见姐姐不说话,自己也没有多问,一同陪着这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姐姐,等着莫老的回来。 镇中小巷子内,算命的老宋,正在拿着针线,捧着自己满是补丁的袍子缝缝补补,眼睛靠的很近,生怕看不到针脚。 “你也是找我算命的?你这一生已经有了定数了,没啥可算的了” “老先生说的是,晚辈莫祁红的前路,确实已成定局,这辈子或许都不能见到九元之上的风光了” 墨绿袍老者,躬身一揖,然后静静的站在旁边,生怕打扰了眼前这位捏针走线的算命先生。 “那你来我这干嘛,学针线呐?这玩意儿需要天赋的” 算命的老宋,靠近衣袍缝线处,咬断了棉线。 “晚辈前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恩公卓家的两个小辈,万望老前辈能指点一二,作为回报,我莫祁红愿为老先生赴汤蹈火” 一个八元巅峰的修士强者,站在小巷之内,向一位缝缝补补的穷酸算命先生请教,这让外人看见,定会惊得掉下满地槽牙。 算命的老宋,收起针线,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眼前恭敬的八元巅峰老者,露出微笑,“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不过,那个卓家的小闺女,我倒是看着还算顺眼,可,现在人来的还少,没准还能碰上我更喜欢的呢,所以,你先回去等吧” 虽然被狠狠地拒绝,莫祁红脸上没有一丝的幽怨,倒是听见最后那句话,他激动的赶忙又一次长躬片刻,这才缓缓的往巷子外面退去。 算命的老宋咳了一声,道:“你们一把扫帚能打扫过来那么大的院子?三个人,怎么着也要三把呀” 墨绿袍老者徒然站定,连忙报手道:“是,谢先生指点” “还有啊,这小镇山清水美的,人人都是纯真朴素,别给这里沾染了太多的烟火气”算命的老宋说完,不再理会站在巷子口的墨绿袍老者,自顾自的拎着缝补完的衣服,笑着道:“好手艺,这天赋,啧啧” 唐临很开心,一个墨绿袍老者,面目慈善,一看就是有钱人,不仅买走了所有的扫帚,顺道还买下了所有的草鞋。 看着空荡的草席,唐临突然莫名的有一种错觉,自己没准命里上是做生意的料子。 既然已经没什么可卖的了,他卷起了草席,夹在腋下,然后摸着荷包里五十二文钱,准备去挥霍一空,不是突然有钱了去嘚瑟。 而是因为,花钱能让他进步。 他先是来到了一处杂货摊,老摊主笑眯着眼,指了指放在摊位最前的葫芦,道:“攒够钱给你家老钱买酒壶啦?” 唐临笑着掏出三十二文钱,然后道:“我唐临说过的话,就是吐出去的钉,这葫芦我肯定会买的,来,二十文钱是买葫芦的,那十二文钱买那把小刻刀” 那把小刻刀,也是他惦记很久的了,在前世的时候,唐临就是一个喜欢玩小木雕石雕的人,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他喜欢那种将普通事物,通过自己的手,雕磨出新东西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在雕刻小东西小物件的时候,能让他内心感觉到平和,更能锻炼精神集中,也是他的解压方式。 这个爱好,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老摊主接过钱,将葫芦和刻刀交给少年,笑着道:“听包子李说,你自学了编草鞋和扫帚的本事?改天给我弄把扫帚,我买,家里正好缺一个” “那成,这都是小事情” 唐临心满意足的拿着葫芦,收起刻刀准备离开杂货摊。 【消耗三十二文钱】 【气元+3.2】 【获得草制蓑衣x1(凡品低阶):草制三件套之一,估值十六枚铜钱】 【获得草制蓑衣技能精通】 【成功售卖草鞋x5(凡品低阶),获得草鞋x3】 【成功售卖扫帚x5(凡品低阶),获得扫帚x2】 “嘶” 唐临突然感觉,像是有一丝电流在体内穿梭,痛的他直闭眼,要不是扶助杂货摊的木车,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闭眼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最后在胸口停留。 他能看到,自己的胸前有一幅光团,仔细观看,才发现是数颗如星耀般璀璨的光圈,连成一个大圈,每一个小光圈都有鹌鹑蛋大小,彼此间等比例相隔并不挨着,而且每个星光圆圈都有不同的色彩。 只是其中一颗红色星耀圆圈更亮一些,还有一丝猩红丝线般的气元,在内游走如龙似凤。 “欸,小唐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杂货摊老板,轻拍着唐临的肩膀,面上满是关切,见唐临睁开眼,他这才长出一口气询问。 唐临挠了下后脑勺,“额,没事,没事,刚才就突然感觉有点困了” “你这刚病好没多少日子,一定要好好的养着,那老乞丐钱塘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懒还能喝酒,一点都不为你着想,你要是感觉跟着他没劲,你就跟我干,保证让你轻轻松松的,还有钱拿”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来给你当伙计,只不过,过一阵子我和老乞丐就要走了,病卧这么多年,老乞丐都在旁边陪着我,我好了,就要和他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不过你放心就是了,你的扫帚明天就给你” 唐临说完,离开杂货摊。 泥巴巷草棚内,老乞丐钱塘,正抱着一个瓷罐睡觉,像是里面放了好多宝贝一样,紧紧的不撒手。 “谁?” 忽然,老乞丐钱塘,感受到武者的气息,很微弱,像是有意克制一样,他直接坐起身子,抱着瓷罐面露凶光。 站在他面前的单薄身影,愣了一下,随后大骂道:“钱老头,你又背着我偷吃什么呢?你个不讲义气的” 唐临刚进来,就被突然诈尸一样的老乞丐吓的不轻,当看到他手里的陶罐时,有点明白了。 钱老头面目没有转变,摇了摇陶罐发出叮叮钱声,怒道:“我这不是给你攒娶媳妇儿的钱,你倒是上来倒打一耙,你身上有酒味儿,背着我喝酒去了?小唐临我告诉你,有钱了不能乱花的,你看今天那小姑娘不错吧,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娶一个比这还好的媳妇儿?” 说着话,老乞丐人已经围着唐临转悠了。 唐临直接递出酒葫芦,道:“看不出来你老小子居然学会存钱了,拿,省着点喝” 老乞丐钱塘,见酒眼开,直接把陶罐塞进唐临的怀中,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你小子,赚点钱娶媳妇儿多好,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就尿出去了” 唐临放下陶罐,道:“那你还给我吧” “买了就买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老乞丐钱塘双手抱着酒葫芦,放在眼前转圈看,指着葫芦身上的一个字道:“再说你看看这‘钱’字刻的,真丑,还矫情” “那你还要?” “咋?老子我喜欢,你管的着么你” 老乞丐将酒葫芦塞进怀里,双手抱在胸口,一副谁都别想动的模样。 唐临咧嘴一笑,转身走出草棚,钱塘在背后喊了一嗓子,“你干啥去?” “你管的着么你” 单薄少年,挺着胸膛走出小巷,脸上尽是笑颜。 坐在草棚里的老乞丐,这时合上咧着笑的嘴,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小子是有点天赋,可也不至于打了几天‘神拳’就摸到一境武者的门槛啊,难道那破‘神拳’那么厉害?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行,我也要练练看” 想了半晌,老乞丐望着空荡的巷子,“这小子好像还摸到了一元修士的门槛,那神拳不至于这么神奇吧?” 又沉吟了许久,老乞丐揉着蓬乱的头发,自语道:“就算是后天涅槃身体质,也不能这么惊艳呐” 想到这里,老乞丐忽然觉得,还是要好好练练神拳。 第八章 气象真元 清晨。 唐临伸着懒腰从草棚里钻出来,回头看老乞丐抱着酒葫芦鼾声绵绵,会心一笑,抱着昨夜编织的草鞋和扫帚,还有一捆草,走出小巷。 他准备边买鞋和扫帚的同时,编制蓑衣。 唐临不忍心叫起老钱,他这一年也没有过一次喝醉入睡的,好不容易昨天夜里能宿醉,他不忍心叫人起来。 卧床三年,唐临除了张嘴说话,身体没有地方能动的,每次都是老钱笑呵呵的拿着各种吃食回来,虽然没有饕餮玉食,但吃起来心里都跟着甜。 一根红薯,一只小野兔,他最喜欢的是穿成一串的小麻雀,烘烤过后很香还有盐味儿,镇上卖盐的汉子,会破口大骂上几天该死的老乞丐就会偷拿,可最后还是会拎着一小包盐,丢在巷子里的草棚前,最后骂咧咧的说,以后有钱了一要还,加倍。 每次遇到这事儿,唐临都会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邻里,过来不是徒个嘴瘾,而是真真切切的帮着老乞丐和小唐临。 走出巷子,包子李正在掀开蒸屉,浓浓的白色水雾下,露出一个个喜人的大肉包子,“小唐临,今天还吃包子吧,别去吃那个烧饼,干巴巴的不好吃” 唐临笑着道:“上午吃包子,下午吃烧饼” 包子李笑呵呵的继续掀开第二层蒸屉,唐临来到自己的位置,将草席铺在地上,然后把两双草鞋和两把扫帚放在上面,最后,码放好了干草,开始编制蓑衣。 算命的老宋,已经早早出摊,看到唐临摊编制蓑衣时,有些惊讶的道:“小唐临,看你年纪轻轻,手艺倒是挺好,这蓑衣编织的好” 他赞扬这蓑衣,却望着眼前瘦弱的少年,神情中闪过一丝惊讶,再想想昨天的唐临,惊讶更是翻天覆地的直冲心口。 昨天是一个普通少年,今天就已经触碰到了一元练气境的门槛了,其中,让他更震撼的是,这个文弱的少年,并没有修炼任何修士的心法。 充其量就是早上晚上各打一套的拳法,那是武者的东西,讲究的是练气,气走全身,勇者无敌。 “嗯?”算命先生老宋,古井不波的眉头,终于有了一点颤抖,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探索到了修士一元导引境的门槛,居然连武者一境也迈进了门,这,不是不可能。 可,这太难了。 难如登天。 难得不是同时拥有,而是将气、元保持平衡。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那将两者如此的趋于平衡、平和,这就是难点所在。 天地气象,万物化元,世间能如此平衡,是穹宇大道所致,人,怎能和穹宇相提并论,人不是大道,是在追寻大道,而这期间,谁人能保证,身心元神一直保持没有任何懈怠? 能保持一、二、三境保持气元平衡,可也难保证四境依旧平衡,以此类推。 稍有懈怠,必然将身消道灭。 算命的老宋在人世间的时日,只能用久远来计算,见过的璞玉、妖孽良才何其多,但,没有一人能做到气与元平衡,达到融会贯通的山巅。 无不是光彩一时,而后彻底绽放,变成星光点点,只给人留下了唏嘘、嘲笑的谈资。 眼前的唐临,就是他在数年前便感受到的心中良才,只是,他没有再数年前出现,除去身缠诸事外,还有随缘之意在其中,福缘福缘,无福哪来的缘,反之亦然。 只是,他现在面对的,不知还是不是心中所想,所期盼的那个良才,管他的,缘分所致,后事只能看福了。 唐临凑近,从怀里掏出两个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拿出一个咬在嘴里,另一个递给算命的老宋。 后者没有拒绝,接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面上满是欢喜,第二口下去,整个包子全都进肚,意犹未尽的拍着肚瓜。 唐临看到这里,又到包子李那里拿了两个,一股脑塞给算命的,后者感激的要将算命本事全盘授予唐临。 少年没有拒绝,从病好了之后,加上荷包的出现,让他懂得多一门手艺,就是多出来一个活路,没准以后也行走这片天下的时候,给人看看相啥的,也挺逍遥快活不是。 “看相算命啥的还需要练这个?” 唐临捧着一本老宋放在他手里,年代久远却依旧崭新的书册,三个大字,养心简。 算命的老宋,面目慈祥,“修行养心简这本书,是要让人内心平静的,你想啊,给人看相算命的时候什么最重要?” 唐临摸了一下后脑勺,道:“眼神” “嗯...对是对,但,只说对了一半” 算命的老宋,被唐临的回答弄得措不及防,然后翻开书页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神是重要,但,心,更重要,你想啊,只有用心去感受人,去看人,才能看到真呐” “有点道理” 唐临一听,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这次你说的倒是有点着边,没胡吹”钱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之间,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酒葫芦自己先喝了一口。 “有酒不分享,没这个道理吧” 算命的老宋刚伸手过去,老乞丐钱塘已经抱着酒壶,掀起一阵尘土跑到了不远处的墙根,仰头喝了一口,大大的发出一声好酒,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日常搓泥球。 那只手还停在半空的老宋,气结的使劲撤回手,朝着老乞丐瞪眼对唐临道:“咱们现在就开始学” 唐临伸手入怀,拿出一小壶酒,放进算命的老宋手里,道:“你应该能算到他不会给你酒喝的” “世间正直大气,苟命贪婪的人,命里好推演,这种穷酸无赖小人的命,是算不出来的” 宋济接过酒壶,朝着墙根下的老乞丐摇晃,后者闭着眼看都没看,他这才有些兴致缺缺的将酒倒进自己的酒壶。 一个上午,卖草编织物的灰衣少年,跟着一位袍服尽是补丁的算命先生,研习一本看相的基础秘籍,养心简。 老乞丐钱塘,坐在墙根下默默的啄着酒葫芦,每每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饮,心里很美。 突兀间,一阵猎风吹进小镇,将本就贴着地的沙土扬起,包子李赶忙盖上蒸屉,生怕自己的包子遭殃,杂货摊的老板,慌忙按压着摊位上的宣纸。 四匹高头大马,从风沙中闯出,齐头并进,身后拉拽着一辆奢华到,小镇人都瞪直了眼的马车,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宫苑。 鎏金纹饰银纱幕,金钉铜箍响车轮。 随着轱辘触地的震动,马车从学习养心简的少年与算命老宋身边掠过,带起一片泥土风沙,车尾的一杆旗帜更是肆虐飘荡,旗面上重丝刺绣着‘林’字。 本来对养心简抓耳挠腮的唐临,忽然窜出草席,双脚奔跑如飞,堪比野地中的羚羊。 算命的老宋正摸着胡子讲解在兴头,眼睛一睁,人怎么就没了,挑眉向前,原本跟着他修习养心简的少年,此时已经搂着一个鼻涕小孩儿,滚落在道路中央。 马车急停,尘烟落幕。 鼻涕小孩儿睁着大眼,盯着额头渗出血来的文弱少年,吸了一下鼻子,萌声道:“唐临哥哥,你流血了” 唐临咧嘴一笑,就像当初他躺在草棚里,鼻涕孩儿拿着糖葫芦给他吃的时候,问的话一样,“你伤到哪里了么?疼么?” 鼻涕孩儿又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惊吓,学着往日躺在草棚里的少年说话,“没事儿,屁事儿没有” 接着,鼻涕孩儿春雷从怀里掏出两颗糖炒栗子,道:“我专门从家里偷出来给唐临哥哥的” 唐临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春雷的脸,自己嘴角一抽一抽,忍着额头的疼。 这时,身着光鲜的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无所谓的高喊了一声,“没死吧?” 第九章 讲道理 一个素衣妇人,丢下手里的活计,一路疯跑来到唐临身边,将鼻涕孩儿搂进自己的怀里,“我的春雷呦,没伤着吧?” 那一个春日的夜晚,风雨交加,一个家庭经过二十多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婴儿,刚刚临盆的那一刻,春雷炸响,已过不惑的婴儿父亲,一拍脑门定下了敖想十月的名字,就叫春雷,响亮。 鼻涕孩儿春雷抿着小嘴,颤巍着嘴唇哭出来,望着母亲道:“唐临哥哥流血了” 妇人使劲搂着自己的孩子,望向唐临,“小唐临,你伤的重不重?” 唐临直起身,伸手轻沾了一下额头,咧嘴笑,“没事,屁事儿没有” “没死就好,这是十两银钱,拿去买点药擦擦” 光鲜车夫走过来,顺手丢出一袋子钱,落在唐临的脚下,转身欲要离开。 妇人见此,将怀里的孩子揽到自己身后,也将唐临抓到自己背后,挺着胸膛怒吼:“咋?撞了人一声道歉都没有,就这样走啦,有钱就能伤人不问不顾了么?” 车夫停下脚步,转身回头,“道歉?挡了大爷的路,还没跟你们这些山野村妇和…乞丐算账呢!” “王通,回来,和这群...费什么劲” 车厢内,传出一声低喝,说道‘这群’时并没有点明,可以想象,在他眼里,妇人等身份都让他嫌弃的难以启齿。 车夫王通闻言,怒目瞪了一眼面前的一妇二少,朝前吐了一口浓痰,落在妇人胸口上,这才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身为豪门的车夫,就算做的再错,也不能跌了主家的份儿,主家是没有过错的,就算有,也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只是,刚迈出一步,后背便被重物砸中,车夫愤怒转身,只看见那袋钱落在自己脚前,还没等他开口大骂,一个看起来单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本就没想过,这个不起眼的小镇,还有敢对他出手的人,尤其是马车树立的旗帜,北苍茫洲兴安城,林侯爷,林家的旗帜。 惊讶与慌忙中,他依旧扬起了鞭子,抽向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见,瘦弱少年攥着本就不大的拳头,一拳击出,丝毫不理会那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将不对的事情,打倒。 在唐临心里,错的人要有歉意,而不是做错了,还能理直气壮的用金钱掩盖所犯下的错误。 这是不对的。 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这个车夫对妇人的不敬,那个妇人虽然不是身份显赫的人物,可她有意无意的,都会让自己的孩子,带着些吃食,借着听故事的由头,给那个卧床少年换换胃口。 在自己寒冬腊月的时候,还会送来一口热汤,和带有荤腥的饺子。 唐临忍不了,因为,跟狗仗人势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用拳头让他知道,世间还是有可以讲道理的方式的。 车夫哪里能想象的到,这么一个瘦弱的少年,居然是要跟他拼命,鞭子抽中冲来少年身上,自己也被一拳击中小腹。 下一瞬间,他直感觉肠胃痉挛,好像被一头牛撞进怀中,疼的呲牙裂嘴。 还没等他缓过来,眼见着瘦小少年的膝盖,正中自己表情难堪的脸,顿时,感到嘴里咸腥并出,鼻尖酸楚的直上心头。 疼痛还没走散一丝,接着就感到后背如重锥击沉,后心痛处传达全身,肝胆欲裂。 一个武道一境巅峰的车夫,口鼻喷血,狼狈的趴在地上。 周围邻里街坊,看到这一幕各个都目瞪口呆,那个在他们眼中,刚从病榻上爬起来没几天的小少年,居然这么狠烈,能把一个高他两个头的汉子,打的倒地不起,直呕心血。 武道一境炼体境,武道最低,可在普通人中一人战几人,能有盈余的。 坐在墙根的老乞丐,笑呵呵的道:“神拳是白学了,打架还是街头小儿那一套,不过,能把人撂倒,也算是没有辱没门楣,嘿嘿” “小唐临居然能在没有教授的情形下,调动体内的气元力量,将气与元合并使用,这天底下,又要多出个双修的妖孽啊” 算命的老宋蹲在一边,开始穿针引线,他要继续对自己的袍服缝缝补补。 好像已经不关心解上的打斗了,这让旁边的老乞丐,捉到了调侃的由头,“绣花你都会,你也是个妖孽” “你作为家长的就不担心气元平衡?”算命的老宋捏着缝衣针。 老乞丐笑呵呵的道:“你这半个师傅,不是教授了他养心简么,那玩意儿,是你们这方天下道门,最好的养元固心功法了吧,我不担心” 算命的老宋又低头穿针走线,“岂止,在另外八方天下,也都是排的上号的,我并没有干预小唐临修炼,他自己能平衡气元,必然有他自己的修炼方式,所以,我只给了他静心的心法” “我就说嘛,我家小唐临福缘不浅的” 老乞丐说完,仰头喝了口酒,继续盯着街面上,他家的小唐临。 地上的车夫,刚才还不可一世,此时,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表情痛苦不堪。 唐临看向马车,一个身影从里面钻出来,锦衣金带,面若冠玉,只不过面色上显得有些懒散,眯眼望向盯着自己的少年,缓缓开口道:“你们这群......哎!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当活动筋骨,打折你的手脚好了” 唐临面对锦衣少年,双手紧握着拳头,他虽然从未走出过小镇多远,可他也知道这个世界,武者与修士是什么存在。 武者,开山断江,修士,翻天倒海。 要说刚才那个车夫,是和他同一个境界的人,虽然将他击倒,但自己挨了一鞭子,也不好受。 眼前这个锦衣少年,不是那个车夫可比的,但,就是这样,唐临也不退缩,在他心里,错就是错,就要搞对了才行,打得过最好,打不过也要跑的潇洒。 反正小镇他最熟悉,到最后折回来折回去,谁占便宜还不一定。 “驾着马车在满是人的街面上狂奔,这本就不对,撞了人又拿钱装大爷,一句歉意都没有,这又是不对,作为主人的养不好自己的狗,出来乱咬人还是不对,现在还要打折人家的手脚,简直没天理没王法了,我赫连城是要打断你的手脚的” 一个背着巨剑的身影,挡在了唐临身前,扭头露出一张憨厚的笑脸,接着,人已经大步跳跃而起,背负着巨剑的少年,抡起拳头砸向锦衣少年。 锦衣少年,面对突然出现的巨剑不速之客,尤其是那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带着武道气韵的拳头,刚才脸上那份懒散总算有了点变化。 “三境武者?我兴安城林律,今天打杀你,正好用来巩固我化元之心,破我三元巅峰是最好了” 锦衣少年林律虽然从小倨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眼前这个向他击来的巨剑少年,给他的那种压力让他稍微含蓄了一点,只是,依旧无法阻挡他性子里自负。 此时,他已经是修士三元巅峰境界,来到这个小镇等着福地开启后,福缘不薄的他认为,一举突破五元登入中品大练气士之列,是手到擒来的。 就算福地开启,里面的规矩众多,可他不在乎这些,只是因为自己一向福缘高,很高。 抛掉自己北苍茫洲兴安侯长子、大岐王朝老皇帝二女婿、北苍茫洲一位陆地神仙徒儿等身份不提,他的天赋也一样异禀众人,这都是他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福缘。 巨剑少年,凌空出拳。 嘭! 两拳相交,一击即分。 赫连城落地,向后倒退三步,止住身形。 锦衣林律站在车厢外,一动未动,嘴角露出懒洋洋的蔑视。 第十章 真的讲道理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你要打杀我来助你破境?讲道理,我一个身负正义感的人,今天出来纠正你的错误,你不但不感激,还要杀我?好,反正主持福地青俊榜的老神仙还没到,那咱们是可以厮杀的,刚才我想打断你的手脚,现在,我要拧断你的脖子了,我赫小侠最喜欢讲道理” 背负巨剑的少年,有头有尾的说了一大通,接着出人意料的转身朝着围观的街坊邻居拱手道:“诸位乡亲父老,刚才他林大公子说要杀我,下面我是要正当防卫的,要是以后有人追查下来,万望诸位给做个证” 说完,赫连城一步跃起,凌空抽出后背巨剑,剑身呈现墨色,宽刃无锋,剑尖水平,更像是一把宽大的尺子。 剑身上面,是最古朴的锻造淬火花,除去剑身宽大夸张外,其他没什么特色。 就是这么一把普通的巨剑,在赫连城的手里,更是没什么华丽丽的招式,当空直直劈下,像是要靠着纯粹力量,碾压站在车厢门口的锦衣少年林律。 林律不慌不忙,依旧懒散的抬起手,一块洁白无暇的玉简显出手心,玉身上雕刻游龙走凤,下方衬着祥云蝙蝠。 在巨剑临头一刻,林律突然一手甩出,玉简凌空漂浮,在周围围观人眼中,那玉简并无任何光彩夺目,也无甚大的动静,只是静静飘在那里。 唐临眼中,却不是如此画面,他能看到玉简周围一层光幕,上面满是透明古朴的楷书小字,起码有几百个字那么多,但组成的语句,在他这里就是生涩难懂的天书,要不是刚刚和老孙学了些养心简,他就更加难看懂了。 嘭! 一声巨响,巨剑砸在玉简之上,没有碰到玉简分毫,但那层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到的光幕,震荡不已。 依旧站在马车上的林律,眉眼轻轻一皱,转瞬即逝。 “哈哈,好玉简,再接我一剑” 赫连城人还在半空,第二剑却已经砸在了玉简光幕之上,那到隔绝了林律与赫连城的光幕,随之轰然倒塌,但,没有出现如何声势浩大,只像是被捅破的水泡,化作星星点点。 唐临站在一边,心中有点惊讶,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听过所有故事中的仙人大战,而眼前这种场面,比脑补的画面还要精彩,看来,他这辈子不走遍这方天下,是对不起自己来这一趟的。 那个先前进入镇子的一老二少,此时也来到街边,驻足观看眼下的两人大战。 墨绿袍老人,一边看着,一边有意望向街对面的算命先生老宋,自己的脸上显得有些难看。 就在刚才,这个背负巨剑的少年,破坏了他一桩福缘情。 他是多么希望,此时的巨剑少年,是自己的公子或者小姐,如果是那样,比他买了几双草鞋和扫帚,得到的福缘来要深,还要重。 现在,他只能就这么看着了,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福缘么,多人为。 站在他身边,刚换上破布青衣的少年郎卓航,始终在因为穿了这一身土气的衣服,感到有些不悦,当他感觉到脚丫子痒痒的时候,低头一看见草鞋,心中的郁闷更是加剧。 低调做人的道理,他是懂得的,只不过,也不用如此低调吧? 再说,为什么要与那个卖草鞋的小乞丐有瓜葛? 自己想不通,就会越发觉得可气,自己是一位锦衣玉食,丫鬟环伺的卓家小少爷,那可是北苍茫洲,数一数二的世家。 还是一身朴素白衣的少女,注视着街头斗法的两个少年,目光也时不时的落在额头流血的唐临身上,眼中的思绪,要比她的弟弟深沉,深刻的多的多。 轰隆! 一声炸裂声,马车轻晃。 那么华丽,造价惊人的车厢,被赫连城一剑劈开,大小碎削齐飞,惊得周围看客连连后退,其中还有一边躲避碎削,一边双手拍着叫好的。 这里的人,都听过山上神仙人物的传说,什么翻江倒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眼前两个年轻人打架,虽然没有那么玄乎,但也让他们大开了眼界,尤其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被讲道理的人压制,占据上风,他们打心里边感觉舒坦。 唐临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巨剑少年和锦衣少年之间的对决,他看到的是,赫连城每次挥舞巨剑,都会将体内气力调动到极致,每一次出击,都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另一边的林律,使用本身元力操控玉简,隔空伸手抓握挥洒,收放自如。 这就是老乞丐所说的,纯粹武者近战,就算对面的修士高出一个境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唐临当时就想明白了,游戏中职业的定义了,各有所长。 如果拉开距离,对于擅长操作法宝的修士来说,肯定是占据上风的。 不过如何,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而且,帮着自己那个讲理赫小侠还在与人缠斗,他就更不能离开,万一自己能帮上手呢。 只是,自己刚刚想要上去帮忙的时候,讲理赫小侠边挥砍边道:“小兄弟,你莫要上来,不是怕你帮不上忙,咱不能坏了单挑的规矩是不是,等赫小侠我不顶事的时候,你再来” 唐临听后,只好站在原地,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两下子上去,兴许真的是帮倒忙。 林律刚刚第二次玉简屏障被击碎,他本人在被巨剑少年劈中前,脱离车厢,不然,现在的粉碎马车,就是他的下场。 在他狼狈的落地后,再一次祭出玉简,又是一道光幕铺天盖地,只是,这次的光幕瞬间破碎,化作数十把文字组成的透明飞剑,直直冲向手握巨剑的少年。 赫连城横握巨剑,第一次没有主动攻击,他知道,每一个来福地寻福缘的少年才俊,都会留有一手杀手锏,来做争榜时候的胜负手,显然,兴安城林大公子已经打急眼了。 那一道道文字飞剑,飞掠近巨剑少年后,突然向四面八方散去,在空中穿梭行程一道剑网,骤如雨下般朝着巨剑少年笼罩而去。 “兴安城林家,碧玉剑法,你用的不够到位啊” 丝毫没感觉有威胁的巨剑少年,一边挥舞巨剑格挡,一边又开始讲道理了,“听说你们家的碧玉剑法,共计五百六十字,字字如剑,共五百六十把剑,而你这直接给合并了是咋的” 别说此时有些恼羞成怒的林律,就是站在一边的唐临,都感觉,这个讲理赫小侠,是真的皮。 坐在一边搓泥球的老乞丐,有点不耐的道:“小小年纪话多啊,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算命的老宋,继续缝补衣服,道:“那个人,话更死气白列的多” “破!” 巨剑少年,最后一剑,将那些文字飞剑彻底打散,随之高喊一声,“我在跟你说说,我手里这把剑的道理” 第十一章 福缘到 唐临目不转睛的盯着巨剑少年,见他腾跃而起,一步跨越到几丈外的林律上空,如神降临般凌冽一剑,直达底下人的面门。 这一招一式,依旧是看着朴实,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但,也像是无数精妙动作,以肉眼不可见的快完成。 千机索引,一气呵成。 站在原地的林律,被刚才震碎了杀手锏的少年震撼在心,直到脑门生风,他才慌忙的投射出法宝玉简,顿时数百颗文字光幕罩起,只是,相对于之前黯淡了许多。 法宝,是每一个修士必备之物,就算过于穷酸的散修,野修,也会绞尽脑汁,想法设法自己制作培养,或者从行市中买入。 法宝层次有高有低,天地玄黄凡,五品各三阶,就算是最低等的法宝,也会耗尽一个穷酸散修的毕生积累,除去买入,还需要培养,融合进自己的生命,所谓修士的本命法宝。 嘭! 没有响声,只是那道玉简发出的文字屏障,在巨剑接触的瞬间,破碎不堪,如水泡化作幻影。 接着,那枚黄品低阶法宝玉简,也随之变成尘埃粉末。 “现在,我赫连城就要拿你的命了,你和我说好的,别怕,没有痛苦的,做了鬼可要好好走过奈何桥,别留在世间晃荡,我怕鬼” 巨剑又一次挥舞,这一次,直达林律的本身,没有一丝犹豫不决。 “停手!” 一声呼啸,直达小镇街头,笼罩在每一位看客头顶,如雷部天神挥击万钧雷霆,霹雳炸响。 声音至,澎湃的元力惊涛骇浪,直直的将巨剑少年震荡脱离原先轨迹,一剑劈砍偏出,砸在转身欲逃的林律左肩膀,骨碎臂断,只有筋肉和衣服吊着,不至于脱离本体。 兴安城林侯爷大公子,一声哀嚎,痛不欲生的趔趄在地上,无力翻滚。 唐临紧忙上前,扶助身形亦然趔趄的讲道理赫小侠,后者摸了摸嘴角的血渍,笑道:“麻事儿没有,就是被雄厚元力震退而已,我在空中下落的时候,也是用了独家秘术卸了力的,没事没事” 都这时候了他还能讲出道理来,唐临是真心有点佩服这赫小侠,为什么是讲道理的赫小侠了。 你强,是真的强,尤其是嘴。 正在此刻,一道黑影从镇子东口,掠过街道两侧街铺,直直站在林律身边,低手将他拉起来站稳,期间封住他所有要穴,控制滋滋直流的鲜血。 黑影做完这一切,转身面向赫连城与唐临,在他黑色斗篷下只露出棕色山羊胡的下巴,微动道:“敢问,两位小侠师承何人?” 本以为黑衣老者到来,能帮他杀人的林律,听见这句如此温和的问话,顿时涌起一股愤懑的心血,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 周围人,也都是不明所以,这老头明显是那位大公子哥的大人,咋自己家的人被打成这样,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温和的询问别人师门呢? 是个傻子吧? 小镇的人,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而其他隐隐于市的人,对这个老者的做法还算是另眼相加,在这个小镇,即将出现数百年难遇的福地之争,来此的修行之人,哪一个背后没有高远的山门宗府,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所以,要万分小心。 墨绿衣袍老者,本来已经失望的脸色,顿时焕发欣荣,抬眼看向墙根下,正在拿着缝衣针走线的老算命先生,抬头递了一个颜色。 顿时,莫祁红沉静的脸,浮现出一丝看得见的喜悦,福缘到,一定要福缘到啊。 讲道理的赫小侠,站稳身子后,挺胸抬头道:“我赫连城从小走出家门,并无师门传承,这件事儿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一人能当得起” 说完,他将唐临推向一边。 “你看我像是怕事儿的人么?” 唐临又重新走回来,站在讲道理的赫小侠身边,后者这次没有笑容,多出来的是惊讶,望着约莫比他小两岁的少年,伸出了大拇指,心中暗叹。 这小小年纪,就不怕事儿,以后还了得? 唐临站在赫连城身后靠左,右手已经做好了准备,这黑衣斗篷老者,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只怕到时候真要是打起来,只能拽着这个讲道理的赫小侠跑路了。 老乞丐经常说,活着,比什么都强,死了,那就完蛋喽。 所以,唐临躺着的那三年,一直用这句话激励着自己,更是耳睹目染老乞丐天天被人追着跑的画面。 打不过就不打,留的青山在,还怕没有柴火? 黑衣斗篷老者扭头扫了一眼林律,然后抓起地上装死的车夫,询问了几句,听完后,又将车夫丢了出去,让他继续趴着装死。 “我兴安城林侯府首席供奉庞振,为刚才马车的事情,向两位小哥和夫人道歉”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黑衣斗篷老者庞振,弯腰拱手作揖。 周围人各个面面相觑,这种结果好像有点不对劲,尤其是身为伤者的林家大公子林律,要不是要穴封堵,他肯定要蹦高破口大骂了。 “额...没事了,没事了,见血就不好了,快让那位公子好好医治医治吧” 春雷的娘亲,始终还是一个生长在安逸小镇的妇人,哪里见过这种神仙打架的血腥场面,这时候是离开的最好时机,赶紧朝着唐临招手,“小唐临,咱们走吧,快” “夫人,现在还不能走” 黑衣斗篷老者庞振,抬起头,终于摘下了头上的斗篷,逐一露出整个面容,先是一张薄唇,后是一挺鹰钩鼻,接着是一双柳叶细眼,头发与山羊胡子一样,都是棕色。 “这......” 妇人一时说不出话,只是心里再喊,当家的今天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又去了哪个寡妇家送炊饼,真是杀千刀的。 站在街边,隐于看客的莫祁红,此时目光炯烁,福缘要到了,福缘要到了。 老乞丐依旧没心没肺的喝酒,丝毫不理会包子李的怒目,后者都想十数个大肉包子飞过去,砸死这个小唐临唯一的家长,到这时候了,还在喝酒。 算命的老宋,终于咬断了线头,最后一块补丁终于缝好了,又是一件崭新的衣服。 庞振的脸色,依旧温和,嗓音却是无比沉重,“我兴安城林侯家公子初到此地,误伤了那位...小公子,我庞振代林家道歉,可,两位公子大打出手,将我家公子重伤,甚至要夺其性命,此事,在此地的规矩下,是不能容忍的,如果两位公子的家长在此,还请移步与庞某一个解释,如若不然,我庞振替您给贵公子教授一堂人生的大学问” 此话说完,街道上除了看客的窃窃私语,再无其他。 第十二章 福缘至 黑衣斗篷庞振,站在原地,面对眼前两个少年,一个身负巨剑,另一个,手里拎着一块铺路砖。 他怎么都想不通,谁人家的传承者,使用的是铺路砖,哪个宗门高派,使用的是铺路砖,他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片刻,仍没有得到回音,而庞振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得到回音。 自己被林侯爷供奉数年,从打进入侯爷府的第一天,那个北苍茫洲一方诸侯,都对他礼尚有加,从来没有丝毫懈怠过,更没有一瞬间的不敬。 这让他在世间漂浮多年,形单影只的身子,有了归宿。 这还只是其一,当他看着现在断臂少年降生的那一刻,就更加确定,自己的衣钵传承,有了最佳的人选,就是林家大公子林律,天生一副好根骨,后天有自己亲自指点,成就绝不会在自己之下,更甚能超越自己。 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是大多宗师强者的夙愿。 而此时,被他寄予厚望的衣钵传承人,断了一条手臂,虽然不至死,可在修行的道路上,平白的多了一道心魔阻碍,而这个阻碍,就是那个断他一臂,背着巨剑的少年。 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只有他的死,才能消除林律修行路上的心魔,而旁边那个拎着铺路砖的少年,更是要死, 因为他是铸就这个心魔的发起者,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着那颗铺路砖,终于明白了,这两人,一个是没有跟脚的散修,一个就是拎着转头的乞丐。 先前,之所以庞振会犹豫,只是因为,在这个即将开启的福地内,任何一个修行者,都会有其背后的师门,所以,他才没在第一时间动手。 而此时,再无后顾之忧。 讲道理的赫小侠,转身低头,对着身边拎着铺路砖的少年耳语,道:“小唐临,这个老东西很厉害,待会我肯定打不过的,我会跑的,不能就这么死了,不值当啊,我还没看遍九方天下呢,所以,你先跑” 唐临瞥了他一眼,心中大石瞬间落下,你这么想就对了,只不过,为啥我先跑呢? 这么不讲义气的事情,我唐临是不会做的。 赫连城看出了唐临的心思,沉声道:“我是三境巅峰武者,比你高出三个多境界,跑的肯定比你快,你放心吧,我逃跑的本事,自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练了,一直练到这里,跑的可快了” 唐临又瞥了一眼,都这时候了,你连逃跑的道理都能说得这么透彻,你行,你强。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劳了” 黑衣斗篷庞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看向并排而站的两个少年。 痛苦的林律,听到这一句话,终于从愤怒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那张忍着痛苦的脸,露出笑容,狠毒邪恶。 站在一边的春雷娘亲,等不来去了寡妇家的男人,更是焦急,可还是强忍着保持镇定,道“老先生,您还是先给你家公子治胳膊吧,血都流了一地了” “滚!” 一字喝出,庞振袍服飘荡,那个妇人被他的一个字,震退数步,连着身后的孩子跌倒在地。 这也是他爱徒的心魔,也是要铲出的,只是先后而已,还有那个流鼻涕的小崽子,也一样是爱徒的心魔。 “我去你大爷” 一声此方天下从没有过的骂声响起,一枚铺路砖飞出,直奔黑衣斗篷庞振的面门。 只不过,那块砖头在接近庞振面门前一尺,再无半点精进,如同时间静止一样,停在半空,随后,砰的一声,化作青色飞灰。 此刻,隐于看客的莫祁红,平静的脸藏不住喜悦,望向拿着一件满是补丁衣服欣赏的算命先生,后者像是知道这一切似的,侧脸朝他点头。 福缘终于到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莫祁红深知这一点,他要抓住福缘,但,要在最适当的时机,抓的更加稳固,更加有烟火气一些。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去抓。 黑衣斗篷庞振,站在原地,面带笑容,负于身后的双手,撵着手指掐诀,一抹白光从他背后突然升起,朝着并排而立的两个少年掠来。 两个少年,一个行走世间,满打满算才两年,见过的世面确实挺多,但还有没见识过那么快的杀招,或者说,从没亲自尝试过,被一位成名修士当成对手。 另一个,躺在草棚三年,刚刚爬起来没超过月余,见识过的事物只有小镇周围,听到过的传说,倒是多到让他时刻想着走出去,见见世面。 却不想第一次面对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大场面。 两人的内心,同时感到,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震慑,别说潇洒的跑路,就是连转身的气力都没有,这就是境界高出难以想象的高度,所带来的压迫。 赫小侠盯着唐临,像是在说,跑是跑不了了,来生要是有缘,咱们应该做兄弟啊。 唐临瞪着眼睛,心道,这特么,还没见过世面,就嗝屁了,不值当,不值当。 “止!” 一声轻喝,一道白芒半路杀出,将那道飞向两位少年的白光撞碎,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荡然无存。 而那道白芒,却没有丝毫损伤,依旧漂浮在两位少年身前,化作无法逾越的屏障。 接着,一道身影后至,落在两位少年身后,抬起一双大手,分别搭在两个少年肩头。 两个少年,如逢大赦。 那感觉,就像被按在水里,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冒出水面,身心俱轻。 赫小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腹诽,我这可不是怕啊,我这是紧张,紧张和怕是不同的心境,只是,这突然出现的高人,是谁?是小唐临的长辈? 唐临松了松双手紧握的拳头,湿漉漉的汗水在指间有些发粘,心道,就说背着巨剑的小子,这么爱讲道理,不至于身后连一个大人都没有。 “你是何人?” 黑衣斗篷庞振,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惊讶,毕竟,能这么轻描淡写,截住他杀招的人,肯定不一般,难道是那两个少年的大人? 不可能,这时候出来,绝对不可能。 因为,没有哪家大人,在福地还没开始,就要结仇的,毕竟,往后的日子里,连死敌都能变成盟友,更何况现在还没达到那个程度。 就算他是这两个小娃的大人,那今天也不会善了了,因为刚才自己已经显出杀人之气。 可就算这样,庞振还是询了句出处。 毕竟,知彼知己,总是不会错的。 莫祁红平静道:“萍水相逢,毫无关系” 莫祁红很想说自己是他们的护道人,可又一想,那个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前辈,才是真正的护道人,他不能越了位置。 庞振向前一步,道:“我作为前辈教教他们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你为何要阻拦?” “我只是对事不对人,方才,明明是你家公子,有错在先,之后的事情便是小娃间的赌斗,切磋有生死,这再正常不过了,而后你想在两个娃身上种下一缕剑气,那句做人留一线的话,你也好意思说?” 莫祁红简述了一下原原本本,在人身上种下剑气,当时看不出所以,等种下剑气的主人在事后抽出剑气那一刻,就是两个少年暴毙之时,这是一种杀人不在场的手段。 被看破伎俩后,本就恼怒的庞振,更是怒色升腾,可他毕竟是一位七元巅峰的宗室,能达到现在的成就,不是光靠着勤奋与天赋,还有事事多想一线的脑袋,便压下怒意道:“那你我二人切磋一招” 莫祁红道:“来” 第十三章 福缘到手 说切磋一招,那就是切磋一招,绝对不能多。 话音落下,庞振双手一振,沸腾如水的真元外放,长袍无风而自动,衣袂飘飘。 莫祁红还是一副淡然,将身前的两个少年转到自己身后,自己背着双手,稳操胜券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再对面庞振刚出现在小镇街道上的时候,莫祁红就已经瞧出来了他的深浅,七元涅槃境巅峰,算是已经开启了长生桥,从五元塑身境的两百寿元,又增加了三百年的岁月。 只不过,和他的八元圣临境巅峰差了一个境界,这就如同隔绝着一道鸿沟,想要跨越,很难。 风声起。 庞振的身体周围漂浮着数百个字符,每一个字符都在空中旋转,化作一柄柄细小如牛毛的剑矢,每一柄都散着淡淡白色光华,五彩纷呈,流光溢彩。 此时,他已经被包围其中,更像是一个下界的神人,盯着眼前淡定自若的莫祁红。 “去!” 一声低喝,如急赦令。 数百枚牛毛小剑,如同蜂群一样铺天盖地,朝着一副淡然的莫祁红罩来。 站在一边的唐临,额头上有点细密汗珠,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以前都是在小说里,用脑子空想,这可是眼见为实的跟前,震撼是必然的。 当然,天气也有点闷,尤其是那片剑雨扑来的时候,更让他感觉到心口发闷。 “在我面前,还敢耍奸” 正在唐临感觉闷的将要昏厥时,莫祁红双手一抬,一对宽大袖袍顿时扬起,袍袖内激射出两道白芒,在空中如龙入水,声势惊人,横扫当空。 波涛汹涌的数百枚牛毛小剑,在碰触到那两条白龙后,瞬间化作星光点点。 站在一边的唐临,顿时感到浑身轻松。 刚刚,庞振的小剑有五百六十枚,奔着莫祁红去的五百五十八枚,剩下的两枚,化作两路,分别袭向唐临与赫连城两人。 所以,两人都感觉到压力,无法动弹。 莫祁红看出端倪,当机立断,直接用出他数年前,在云海山巅观想破六元凝神境时,感应云海悟到的神通,‘观苍龙’。 由此也表明他对待此事的慎重,绝对不能让两个少年有任何意外,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在普通不过的草鞋灰衣少年,这才是他为自家小姐争取的福缘。 而那个巨剑少年,只是顺带着而已,毕竟万事求得一个圆满,顺带着也绝对不差。 双龙搅碎剑阵,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直奔庞振而去,像是要生撕活吞了他一样。 庞振面色凝重,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就是因为那一神通,他已经确定,那是卓家的首席供奉,虽然卓家与他林家相隔千里,可‘观苍龙’莫祁红的名字,响亮不止几千里。 面对双龙,庞振双手一横,一把三尺剑凭空出现,通体绯红,剑身铭文交错纵横。 随着庞振双手捏决,绯红剑瞬间暴涨,剑光漫布天空,一尊高大威严法相由他身后乍现,金甲鲜亮,绫带如水流动,这是他庞振,在古战场破五元塑身境时,与英灵大战所感悟的神通‘陷阵’。 不管是刚刚莫祁红的双袖出龙,还是现在庞振的持剑英灵法相,都足足的让周围看客咋舌,他们大多都是世代生活在此的普通人,就是山上的神仙人物,也都是从过路客那里听来。 几代人都没见过的景象,在他们心中早就失去了新鲜感,他们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上的神仙人物,都是那些过路客,凭空捏造出来,跟他们瞎吹的。 而今天,那些过路客嘴里的瞎吹,在镇子人面前真真的出现,神仙打架,不止惊天动地,流光溢彩的好看,还吓人。 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没有散开跑远,只是退后了许多,继续驻足观看,几代人都光靠听的,他们今天亲眼所见,谁不想多看几眼。 老乞丐钱塘,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酒,望向算命的老宋,道:“你这一手隔绝天地的手法还真不赖,那天咱俩打架咋不早用?还非要跑到天上打,害得我那双鞋摔的个粉碎,那可是四文钱” 算命的老宋一听这茬,揪着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袍子,满脸怒怨,“我的袍子就不是钱了?” 老乞丐咧了咧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家唐临编的蓑衣咋样?来一套?” “没钱~”宋济没好气的气鼓着脸。 “嘿~还半个师傅呢!你也忒扣” 老乞丐瞥了一眼算命的,伸手将酒葫芦递过去,道:“把你酒给我匀和一点” “滚!”算命的真怒了。 “不给就不给,急个什么劲儿,扣,忒扣” 两个老顽童在互相揶揄,场上庞振身后的英灵法相双手握剑,由上而下从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剑气暴跳肆虐,直直的劈砍向两条云雾之龙。 云雾双龙依旧不改去路,直接迎着剑芒而上。 接触的瞬间,真元碰撞,四分五裂,双龙走势没有减弱一分,直接透过剑芒撞入庞振心头,蹦碎的剑芒四处飞窜,青石砖地面被割出一道道深痕,只是飞散的剑气,在到达周围看客身前时,寸寸蹦碎化作星星点点,没有伤到看客丝毫。 天地结界,隔绝气元。 被双龙击中的庞振,心头绞痛,一股热流顺着喉咙而出,腥甜立刻满布口腔,当即被他一口吞下,面部没有丝毫痛苦。 伤势重与轻,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身为七元涅槃境巅峰强者,已经是能开宗立派的宗师人物,当然能看出有人布置结界,防止伤到周遭人,能挡下七元和八元修士神通一击的结界,此人最少是九元逍遥仙修或九境武者。 庞振知道,今天事只能就这样算了,如果在继续下去,他可能会死。 庞振没有继续出招,而是面对莫祁红双手拱起作揖,道:“见过观苍龙莫前辈?” “看在林家与我卓家还有些微末来往上,我不难为你,你好自为之” 莫祁红早就收起双袖,重新负手在后,没有开口承认,但也默许了庞振的猜测,他继续淡然道:“或者,你还要在切磋一二么?” 庞振心中一紧,虽然心有不甘,可人家没想跟自己打生打死,还给了自己台阶往下走,怎能再放肆, 他连忙道:“在莫前辈面前,哪敢再献拙,今天事是我欠思量在先,我向两位小友道歉,莫前辈为人厚义,今番就此了结如何?” 说完,庞振朝着两个少年拱手,他是真的认怂了,毕竟姓莫的比他高出一个境界,七与八看着相近,可在修行大道上,隔着十万八千里,庞振已经想明白,今天不死,往后再细算,这话也只能他自己跟自己说说罢了。 站在一边的林律,本以为自己首席供奉出马,肯定会将那两个乡巴佬斩杀,可结果让他大跌眼镜,居然跟那两个少年道歉,瞬间,感觉修心不稳。 庞振连忙出现在他身边,手指轻点他心口,让他不至于因为如此大道修心破碎,林律不止是他要守护的林家公子,更是他寄予厚望的弟子。 莫祁红瞥了一眼,淡淡的道:“将来我不管,但我在小镇上一天,如果两个年轻人有一点损伤,我就会找到你,还有你家公子,展示我的厚义” 说完,莫祁红转身离开,眼角余光看向算命摊位的老宋,后者轻轻点头。 莫祁红压抑着心口的兴奋,福缘到手,福缘到手。 第十四章 真的讲道理 一场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刚才还一时无两的兴安城林侯爷长子,落寞不堪的被庞振带走,向小镇西边而去。 在离开的那个瞬间,林律眼中的怒怨,洒在那两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少年身上,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被家族寄予厚望,生长过程中,更是没有吃到一点苦头,身为侯爷的嫡长子,衣食无忧,修炼一途更是坦荡。 这次来到清湖镇,为的就是博得一份机缘,如果到手,那他的父亲便可以去侯换公了,试想在福地能有一席之地,将来靠它发挥的作用,不可谓不多。 他林律自身修为,也将会水涨船高,这是一件一举多得的天大好事。 但,福地还没有降临,自己却已经狼狈不堪,这让从小别人只看他脸色的林律,内心悲怒交加,怒更胜一筹。 那颗复仇的种子,深深扎根在心里,只待萌发,疯长,收获。 莫祁红知道,这次福缘到此便是截止,所以受到两位少年答谢后,转身消失在街头。 老乞丐宋济,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酒壶,匀了一些酒给死缠烂打的老乞丐,道:“刚才那庞振的剑气威势,压到了小唐临心头,如果他方才没能挺住,就会伤损了大道俢心,你个老乞丐一点儿都不担心?” 老乞丐喝了口酒,笑了一下,“不是吹牛皮,凭着我,小唐临三年卧床,大可以每天进补天材地宝,但我为啥还是个乞丐,为啥要让他饱一顿饥一天的,你懂不?三年来过程什么样,只有我和他知道,雨天草屋泡水,雪天饥寒相加,就怎么卧床三年,要是我,早就哀叹一声世道不公,掐着自己的脖子见阎王了,但,小唐临每次都笑着说,能活着,总有一天会变的,这和我打不过就跑的道理,不谋而合,哈哈” 算命的宋济,捋了一把自己灰白的山羊胡,老乞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也给出了答案,三年的心性磨练,怎么是那一股剑气所能破的? 老乞丐又道:“筋脉寸断,府穴尽毁,真不知道小唐临之前经历过什么,可三年过后,他的筋脉府穴重新凝聚修复,这是什么,涅槃之体,你不就是看上了他这个?” 算命的老宋打开壶塞,不像老乞丐一样牛饮,而是轻轻的啄了一口,慢慢品味,“谁不想有个青出于蓝再胜于蓝的后辈,放心,我当初答应给小唐临的,我会给的” 老乞丐钱塘咧嘴一笑,“敢不给,到时候打折你的手脚” “你咋也学那些臭小子的说辞?” “老子还是个顽童呢,不行?” “行” 街上,围观的人早已散去,无不感叹这一场神仙打架,真是三生有幸,才能看到这样的一幕,前面打架的原因,倒是被他们忘得差不多,或者谈资根本不够看。 唐临也安慰了一下小春雷,然后看着他被娘亲带回家,这才与巨剑少侠赫连城互相认识。 “北苍茫洲,清湖镇人氏,居家旅行杂货店小掌柜,唐临” 唐临觉得,现在虽然是摆地摊,可店面啥的,早晚会有不是。 人么,要给自己点盼头,最少也要有个目标。 身负巨剑,讲道理的赫连城,听眼前少年自报家门的方式,有点奇特,虽然蹩脚,但很真诚,也许这就是未见过外面世界的小镇少年,最真诚的方式,随即他也学着拱手道:“东土圣洲,黄牛村人氏,旅居四方游侠,赫连城” 经此一事,两人没有情投意合的杀鸡饮酒结义,但也在心里记住了对方,唐临觉得,喜欢讲道理的赫连城是个好人,后者觉得,他是一个胆儿肥的人。 唐临领着他,介绍了自家瘸腿的大人老乞丐钱塘,还有新的邻居,教他算命看相的半个师傅,道士老宋。 赫连城彬彬有礼的一一问候,礼数点滴不差。 老乞丐钱塘,笑对赫连城,夸了一句顶好的小少年,然后就问人家有没有酒,喝不喝酒,最后说,男人就应该喝点酒,才不枉此生。 老宋也是点头夸赞一声,然后就要给赫连城算命,说是这样一个好少年,别人都十文钱算一次,给你打个折扣,九文钱给你算上一卦。 赫连城谦虚的笑着,拒绝的过程中,讲了一堆的道理,“宋爷爷的好意,我赫连城心领了,讲道理,命运二字,我觉得是算不来的,从小出门游走四方,让我知道,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饿了就吃,吃了就睡,看到好看的,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就看看,心里也是挺美的,遇到坏的,能把它变成好的,就动手,变不了,就骂几句,然后就跑...” 一开始讲道理,就停不下来,老乞丐钱塘拍着屁股靠墙跟晒太阳,惹上茬的老宋,赶紧抓过唐临,说再给你免费算一卦。 赫连城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更喜欢讲道理,又道:“宋爷爷,您要是免费的话,我就让你算上一卦,我这人虽然不信命,但有时候也可以参照参照,这就像是修行......” 老乞丐搓了一个泥球,拍着屁股转身回到巷子深处的草庐,蒙着脑袋倒头就睡,这小子,让他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一开口,他都想掐死对方。 老宋终于忍不住了,立刻收了算命摊,转身就走,说刚刚他自己算了一下,今天不适合算命。 街道上,只剩下了唐临,还有坐在一边的赫连城,后者刚要开口,然后又闭上了嘴巴。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道:“唐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唐临点头,道:“问题可以问,别叫唐唐” “嗯,好的,唐唐” 赫连城郑重的点头,然后道:“是不是我说话太多,招人烦呢?” 唐临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刚要开口,赫连城没给机会,又道:“有时候,我觉得,话多挺好的,避免了动手,我家老奶奶就教育我,能讲道理讲赢了,就少动手,但我出门游历后发现,动手的时候要多一些” “你的鞋坏了,我送你一双” 唐临没有跟他继续话题,他不讨厌赫连城,倒是挺羡慕这样的人,能说会道的多好,到哪吃得开。 “是喔,我刚才打远看到你这里卖草鞋,本就想过来买一双的,走了那么远的路,鞋都走破了,但,我不能让你送我”赫连城说着话就拿起一双草鞋,放在脚边比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穿进去。 “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些,你别嫌弃就行” 刚才要不是赫连城帮忙,恐怕他要被打断手脚了,毕竟老钱塘是个年迈的瘸子,能被妇人追着满街跑,到了这帮强者面前,怕是要吃大亏。 唐临一直觉得,别人帮你,你不能就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这就像小镇上的人,有时候看他们爷俩可怜,会送上一碗热汤,而当唐临重新站起来之后,就会帮他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不是互相间的生意,而是一份情谊。 赫连城抓着手里选好的草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唐临点头,“对啊” 赫连城笑了一下,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难道朋友就理所应当了?我这次白拿你一双草鞋,你下次白拿我两双,那肯定是不行的呀,所以,你这双草鞋是多少钱?” “四文钱” 赫连城摸了摸胸口,咧嘴笑道:“那我先佘着行不?” 唐临笑道:“那你打张欠条吧” “咱们都是朋友了,还打什么欠条?” “亲兄弟都明算账,朋友就能随口佘着啦?” “那咱真是好朋友,比兄弟还亲呐” 第十五章 寸许居所 两个少年,唐临站在草席边打拳,巨剑少年赫连城坐在草席上帮忙吆喝,说这才是作为朋友,应该干的事情。 唐临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了第一个朋友,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 老乞丐钱塘,那是他的家人,算命的老宋,是教他算命的半个师傅,春雷是他的弟弟。 之所以又加练了一通神拳,不是因为钱塘说娶媳妇好上炕那么简单,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唐临知道,不管如何,都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因为,这个世界不止是有普通人,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的普通人不值一提。 赫连城不光是讲道理求其细致,做事也一样细心,拿着草鞋,对着街上的人吆喝,将其优点夸赞的头头是道,缺点也都说的一干二净。 两个少年同时坐下时,不免会有共同的话题,就算道理讲得在精致玄妙,可毕竟还是两个十四五的少年,心中那份天真,依旧在。 唐临不免问一些外面的世界,因为他好奇。 赫连城觉得要好好说一下,说到江湖传闻,哪个宗门善于御剑飞行,能踩在上面御风而行,能直冲云霄飞上九天,当然,也不尽都是那种熟练的人物,有刚达到四元守府境的修士或者四境武者,就学人家扶摇直上,摔得个鼻青脸肿的大有人在。 他曾经就见过几个,到了四境四元之后,开始御风飞行,结果从天上掉下来,白白就没了性命,他说道自己的时候,很是谦虚,说能贴着地飞一会儿,不快,也不慢。 还说到,外面的深山大泽,繁衍着许多的猛兽精怪,前者体型庞大,气力十足,活的时间长久的,都能媲美八,九境的巅峰武者,还有那些精怪,最是擅长操纵天地真元,和修士一样千变万化。 又说道,中圣神州的泰岳山,是所有武者与修士一生,必然要去的地方,不去,就后悔一辈子吧,至于去干什么,赫连城跟唐临卖了个关子,说以后你去了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多没劲。 其实他自己都没去过,所以,怕说多漏了嘴。 还说道,南瞻部洲的美女最多,尤其是那些个修士女子,各个惊才绝艳,琴棋书画堪称一绝,所有世间男性武者修士,都想去南瞻部洲找到自己的终身伴侣双修,说到这里的时候,赫连城像傻子一样笑了一下,还不忘伸着脖子往南看了看,像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 又说去西牛贺州,倾听佛音慈悲,去东土圣洲感受儒家浩然气,去北俱芦洲观想道家斩妖除魔风姿。 说了一大堆后,唐临问他,你最想干的是什么? 赫连城一听,收起笑容,跳起身站稳,好似屹立于天地间的神人一样,道:“等我越过七境门槛,先去光明洪州斩妖族,栖身八境到天宫仙域抓神兽坐骑,就是那种浑身流转光华的那种,再去泰乾望洲拿到定情信物,纵身九境前往南瞻部洲取我的媳妇儿” 唐临抬头,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道:“都是你媳妇儿了,还娶?” 赫连城咧嘴一笑,重新坐在草席上,“嘴上先预定嘛,这你都不懂” 说完,他朝着唐临挑了挑下巴,问道:“你呢?” 唐临拿起一双草鞋,举头看了看远方,道:“就是带着老钱头儿出去转转,多赚些钱,好能吃好喝好,眼下最要紧的,是开一个杂货铺,然后达到全天下连锁那种,就是,所有的地方都有我的杂货铺,到时候老钱头儿走到哪都能有钱去买酒,这想法咋样?” 赫连城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道:“挺好的” 唐临点着头,也感觉挺好的,然后问赫连城,“你怎么实现呢?有个计划么?” 赫连城又笑起来,道:“来这里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这里要有一座福地现世,短则一年,长则三年,这可是一份天大的机缘,咱们武者修士一辈子都想遇到一回,凭着自身与机缘,一飞冲天,我虽然不信命,但也要试着追寻一下,你不也是一样么?” 唐临对福地的了解,还紧紧是听老宋说过一嘴,具体的细节没有说到,所以,他想听一听。 “世间福地洞天出现,都会有一场机缘争夺,洞天咱们不说,那都是当世强者们的争夺,咱们这种看看都算好的,倒是福地,我们要争一争,尤其是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福地青俊榜前十六,就能第一批走进去寻找机缘,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过后,青俊榜前十六的那些人身后宗门,开始对福地进行瓜分,剩下的卖与其他小门小派,就算不起眼的一处地方,也是有人争破头的,毕竟是福地,气元最是精纯充足的,修行起来比在外面快上不止一星半点” 赫连城说完,眼里都是憧憬,他不需要青俊榜第一,只要是第十六就好,这是他理性的分析,前三甲惹人眼红,他就不去碰那个‘霉头’了,反正家里就他和奶奶,需要的地方也没多大,所以,他只需要第十六就好。 “一块福地能卖多少钱?” 一说到钱的事情,唐临立刻来了兴致,穷了这么久,谁还不喜欢点钱。 “最差的一块,也很多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我买不起,但咱们可以去争,只需要入了前十六,一本万利的买卖,对吧,再说,多出出力气的事儿”赫连城很实诚。 唐临深以为然,不过回头想想自己,现在连力都不够,再想想那些钱,唐临觉得以后不能赊账了。 俩人又天南海北的聊,大多数的时候,就是赫连城一个人再说,唐临坐在边上听,然后顺手卖出去一双草鞋。 到了收摊的时候,唐临问赫连城今晚咋住,毕竟连草鞋都是赊账,住客栈肯定是行不通的,后者倒也没有为难,伸手从怀里掏了半天,在唐临面前摊开手心。 手心里是一个精致的小房子,大小有长宽不超过一寸,就像是一个小工艺品摆件,赫连城指着说,“我睡我的竹屋,但需要一块地方安放才行” 唐临看着眼前人,但没有开口问,因为,他感觉到赫连城很认真,没有开玩笑。 只是,这么个寸许的小屋子,咋睡呢? 接着,赫连城走到泥巴巷里,唐临和老乞丐的茅草屋附近,将那个小摆件竹屋放在地上,嘴里嘀咕了几句。 唐临看着那个寸许的小竹屋,像是气球一样慢慢胀大,最后大小和他的茅草屋一样大小的时候,才停下来,这让他感到很震撼,真是神奇的一笔。 赫连城搭着唐临的肩膀走近小茅屋,道:“这就是一个小玩意儿,你以后有钱了,肯定少不了这个,走,去我家看看,嘿嘿” 第十六章 草鞋画符菉 赫连城邀请唐临走进‘变大’后的小竹屋,长方不超过一丈,高也刚一丈而已。 内部分隔着两个房间,内间有一个床铺,同样是竹子所做,还有一个单独的小柜子,和小椅子,赫连城很认真的做着介绍,一点炫耀的意味都没有。 打开柜子里面几件换洗衣物,介绍了外间的一些器具,“我虽然是武者,但我喜欢炼制一些丹药,这个行走天下是最需要的,一些小伤小病的,自己就能搞定了,不过,我的愿望是以后成为武者炼药师,用天地之大气象,炼制最好的丹药辅助修行” 唐临看着琳琅满目的炼药器具,还有占据一面墙的竹架子上,放着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闻着各色药香,道:“也能更快的去南瞻部洲娶你的媳妇儿” 赫连城咧嘴一笑,“嘿嘿,知我者唐唐也” 唐临这次没有反驳,朋友么,你想这样称呼,就这样称呼吧,谁让关系近呢。 赫连城看出了唐临的好奇,抬手指着竹屋房梁上的那根粗大竹子,望着上面刻画的符箓云纹,“这间竹屋的妙处,就是那些符箓云纹了,天底下只有符箓师们,才能制作这样的方寸物,我这个就是花了大价钱买了的,可心疼死我了,可惜,我先入了武道,凝聚的都是天地气象,只有吸纳天地真元的修士,才能成为符箓师,我当初还有点后悔入武道来着,我奶奶还跟我讲了一夜的道理,说我本就不适合做真元修士” 唐临感觉很神奇,问道:“那符箓师各个都很有钱吧?” 赫连城笑着搬过来小板凳,两人一同坐下,道:“一看你就是财迷,讲道理,符箓师很有钱,但,也是那些三元纳引境以上的符箓师,才能刻画出入门的小玩意儿,听说厉害的符箓师,能把一座山,一条大江刻画上符菉收为己用,可厉害了” 唐临点头,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符箓师走到山前,看着这个山挺顺眼的,画一张符箓,就把山拿回家了,这真的厉害。 “当然了,这只是符箓师众多手段中的一个,他们的战力也是不俗的,凭空在眼前作符箓,就能出现万千剑气纵横,抬手画符箓,就能引动天雷降临,斩杀妖魔鬼怪,反正可厉害了” 赫连城边说,边吧嗒嘴,很是羡慕,这些可不是瞎说,他当初还是鼻涕孩儿的时候,就在自家山里面见过的,那时候他还是一境炼体武者,遇到了一头二阶凶兽,实力同二境拓脉境武者相当,本以为自己就这么交代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符箓师少年出现,扔出一张符箓,化作一座小山,硬生将那头二阶凶兽砸成了肉饼,然后又从容的将小山收进了怀里,飘然而去。 唐临啧啧称奇,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很好的,最起码能感受到以前太多脑子里想的东西,问道:“怎么才能成为符箓师呢?” “成为符箓师首要的,你要是个吸纳天地真元的修士才行,欸?” 赫连城盯着唐临看了一会儿,脸上有些疑惑,随后道:“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出入一境的武者,没想到你还摸到了一元修士的门槛,那你就能学了” 说到这里,赫连城打了一个响指,从竹架的方格里翻了半天,拿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小书册,来到唐临面前,道:“这是我当初背地里买的符箓书,入门的那种,就是自己当不成符箓师了,放在我这里也是吃灰尘的命,还不如给你研究研究呢,哪天你成为了厉害的符箓师,到时候我可要缠着你的,我看你编制草鞋、扫帚、蓑衣什么的挺细致的,说明心性就很稳,你应该很适合学,等过一阵子,小镇肯定会来很多强者,其中绝对少不了厉害的符箓师,到时候看机缘,没准儿还能得到指点呢,不过,这是一件水磨功夫的事情,不能急的” 唐临没有拒绝,接过书册道谢。 好奇是有的,他也想把自己的杂货铺发扬光大,那最重要的就是奇货可居,与别人不同才有市场。 时间不早,唐临回到自己自己的小草房,老钱不在家,又不知道去哪里疯了,这他都已经习惯了,然后拿出入门符箓书翻看,整本书记载着几个小型符箓云纹,每一幅符箓云纹,都有几页纸的叙述,讲的是不同符菉的作用和刻画手法,以及常见的注意细节。 看了一阵子后,唐临决定试一试,他选了一个看起来最简单的符箓——轻风。 上面描述的作用,就是可以刻画在鞋子之上,使穿着者行走时,轻便快捷,如境界高深符箓师刻画,穿着者如驾驭轻风,奔走如飞。 这也正好符合唐临当下的心意,自己现在主要的货品就是草鞋,能将草鞋刻画上符箓,哪怕是一双,那也能多买点钱,到时候行走天下的本钱会多一点,自己花钱增长修为也能更快一点,行走天下,没点本事的话,遇到妖兽不是干等着死么。 就说眼前,能刻画出带符菉的草鞋,保准能多卖点钱,想到这个,他就很开心,便拿了一根草棍儿,在地上先临摹,对于前世接触过工笔画的他来说,像画一样的符箓上手很容易。 在把符箓‘轻风’临摹了十数遍后,唐临才拿出杂货摊买的刻刀,又拿了一双草鞋,用刻刀尖在鞋底较粗的茅草上轻轻刻画。 运笔的过程中,他一直关注着胸内数个星团中,红色星团内的一白一红两缕气元,白色真元,红色气象。 想着符菉书上说的,作为修士的符箓师画符箓的时候,要调动体内的真元,融入于符箓之中,书上更说,符箓是一笔通玄的,中间不能有任何中断,必须一气呵成。 所以,每一个符箓师都会备好很多符箓,不至于在和别人动手的时候,手忙脚乱的画符,当然,这些适用于那些五元境界以下的符箓师,当六元境界之上的时候,就可以凭着一股真元,凭空作符附于承载物上了。 当达到上三境的时候,心中作符,出口成箓,那才是真正的逍遥之上,位临倚天。 让他惊讶的是,随着他心意调动,红色星团内的两缕气元,同时散遍全身,最后集中在着握刻刀的手上,肉眼可见的由刀尖融入一笔一划。 片刻后,满头大汗的唐临,感到有些虚脱,最终凭着一股执念,落下最后一笔,草鞋上泛起红白交织的符箓,瞬间融入草鞋,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唐临无力的松开刻刀,仰头倒下。 朦胧中,听见。 【获得草鞋*轻风x1(凡品低阶):估价十文】 第十七章 云翎宗花椒 一觉睡到鸡鸣,唐临赶紧爬起来,第一时间抓住怀里抱着的草鞋,他本能的感觉到,在草鞋上有一丝丝的气元波动,非常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立刻坐起身,老钱塘攥着酒葫芦四仰八叉打鼾,这老头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回想昨天给草鞋画符箓,就像是身体被掏空一样,那种无力感记忆犹新。 不过,看着手里的草鞋,唐临咧了咧嘴角,从昨天开始,他已经算是摸到符箓师的门槛了,以后唐记杂货铺,将会有新的草鞋售卖,符箓草鞋。 想到这里,唐临走出草屋,舀了水洗漱完毕,朝着赫连城的竹屋走去,刚近到竹屋门口要敲门,又收回了手,现在天色还早,怕是这家伙还在睡觉,想了想之后,唐临立刻走出巷子。 和往常一样,先去老水井那里打水,帮两位无儿无女的邻居老婆婆各家挑满了一缸水,然后又给自己家的水缸挑满,这才拎着一根小木棒,背了两条麻绳,一路小跑的奔出小镇。 这是唐临每天不间断的事情,一来是往镇子外面跑,跑进山中锻炼身体,二来去到那片松树林,拾取一些松塔和地上的松针,就是松树的树叶,像针一样,风干了之后,因为本身含有送油,引火很好用,镇子上每家每户都用它来引火做饭。 唐临每一次,都尽可能的多拾取一些,回到镇子后,自己留下一点,剩下的给春雷娘亲,还有卖盐巴的汉子媳妇儿等几个人,唐临没觉得是负担,他更乐在其中。 拾取完松针下山,唐临心痒痒,等来到土路上的时候,换上刻画了符箓的草鞋,重新背上与平时一样重量的松针和松塔,小心的抬起一只脚,向前踏去,徒然感觉迈起来那只脚有点轻,尤其是踩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像是踩进了棉花堆一样。 接着,另一只脚跟上,差点一个趔趄倒地,这让他有了点失重的感觉,前后脚赶紧往前迈了几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迈出去数步,才适应了这种脚轻的感觉。 符箓的作用,不可谓不神奇。 神奇的同时,唐临有点疑惑,这么好的一双草鞋,估价咋就只有十文呢? 一辆马车,行驶在有些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每一次小颠簸,坐在车厢内的粉衣丫鬟,就会撅起嘴巴,拧转眉头,唉声叹气。 在她对面,坐着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白衣素纱,闭着眼睛竖下长长的睫毛,抿着嘴角露出笑意,更让粉衣丫鬟少女,气得鼓起嘴巴,终于忍不住张口,“我说大小姐,咱们云翎宗缺那些行走稳如磐石的灵兽么?不缺吧,那咱们为哪般还要受这份罪,你看这马车颠簸的多厉害,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小姐你第一次出门就坐这个,我怕你受了委屈” 她这话说完,拉车的那匹黝黑大马,低沉的嘶鸣一声,直接停下脚步,没有丝毫再继续迈腿的意愿,像是在反击抱怨。 粉衣丫鬟顿时怒了,掀开车厢朝着驻足不前的马大喝一声,“欸~你这畜生还嫌弃我说话难听怎的?小姐,你看看,这畜生太不是东西了,刚说它两句,就开始撒脾气了,它这是好久没被管教过,肉皮发痒了它” 白衣女子提了一下嘴角,朱润红唇就像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一双眼皮缓缓睁开,露出如夜空星辰般的碧眼,微笑中更是倾国倾城,“好啦,幽幽,你继续走,等到了地方,给你买肉肉吃” 被称作幽幽的黑马,一听见肉肉两字,这才迈动四蹄向前走,还不忘回头朝着粉衣丫鬟打了个响鼻,像是在炫耀,更多是嘲讽。 粉衣丫鬟顿时脸色由粉嫩转为铁青,刚要发作便被身边的小姐喝止,“花椒,我们这次出来,人生地不熟,莫要像你的名字一样,继续呛人了,在宗门内的时候,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到了外面,你收敛着点性子” 粉衣丫鬟名为花椒,在云翎宗虽然是丫鬟身份,可她跟随的主子小姐,却是宗门宗主的女儿,地位可见一般,她作为贴身丫鬟,能横着走绝对不会竖着迈步,就在那些个宗内长老面前,也一样能呛人。 云翎宗在北俱芦洲更是地位超然,在武者修士中的地位高高在上,如果能搬出宗门名头,就能吓退歹人的话,北俱芦洲云翎宗,就是这座天下宗门其中一个。 曾经一位云翎宗弟子下山,远走游历,经过一处山岭遇到有武者的强人,死战力竭前,捏碎了宗门玉符,翌日宗门一位八元长老,带着百位七元六元五元宗内人,来到那处山岭,先后绞杀了方圆数千里内所有的妖魔鬼修,以及山上强人,如此事例不胜枚举。 所以,云翎宗的弟子下山,只要亮出宗门玉符,十个心怀不轨的人,有十一个都要绕着走,绝不敢在胡乱动手,而且在世俗王朝中,云翎宗门人也一样受人尊敬。 就是因为这个,作为小姐身边的丫鬟花椒,出了宗门之后,也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照样横着走,也就是小姐责骂了她一回,这才稍微有点收敛。 “把车厢收起来吧,散散咱们小花椒的郁气” 身为云翎宗大小姐的白衣少女,不忍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噘嘴,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是自己太宠着这个花椒了,可那有什么办法,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更重要的是,这个花椒手臂上的那道疤痕,就是为了她而生,这份情谊深如云海。 花椒被宠溺的咧嘴一笑,一拍车厢内壁,车厢立刻收缩,最后落在她的手心,被她塞进自己的袖袍中消失不见。 车厢消失,青山绿水包裹着两位少女,笑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品茶,赏景属于小姐的事儿,花椒自己也喜欢,可本就爱玩的性子,让她有点坐不住,在于小姐饮茶的间隙,趴在车扶上懒散的看着往后消失的路边。 这时,一个少年背着比少年还要高的松针,被她们的马车路过退后。 花椒立刻来了精神,望向小姐,“小姐,遇到人了,咱们问问前路还有多远吧?” “可”云翎宗大小姐点头。 黑马幽幽停下脚步,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 花椒看着那个被松针的少年从后面走近,探出头,问道:“咳,小乞丐~问你,清湖镇距此还有多远啊?” 被松针的少年抬起头,看了花椒一眼,左右看了看,脚步没停继续向前走,也没有回答问题,唐临心中腹诽,长得漂亮你就能理直气壮的省了‘请’字? 关键,我一身灰衣朴素了点,可也是很干净的啊。 花椒见此,立刻气鼓,“欸!我说你是聋子么?问你话听不见的啊?” 第十八章 云七 聋子? 唐临停下脚步,扭转过头,看向那张脸上散着戾气的少女。 “你也不是聋子啊,那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怎么?是嫌我没给你问路钱么?” 说着话,粉衣少女摸出一枚铜钱,丢向车旁背负松针少年,嘴里道:“这次,能说了吧” 铜钱下落,与唐临胸口齐平的时候,他抬起右脚踢出,又把那枚铜钱踢了回去,还夹带着草鞋底粘着的泥土,一同扑向粉衣少女,在她措不及防下,胸口脸上尽是朝露的芬芳。 花椒当即怒气冲腾,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抬手丢出一张银色符纸,那道符纸在空中爆裂成星光点点,瞬间,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直奔唐临头顶而来。 坐在一边的云翎宗大小姐,立刻从座位上跳下马车,挡在唐临身前,抬手在空中画符,一轮散发水声的漩涡在她面前出现,巨石撞进漩涡,消失不见。 接着,她赶紧转身,面向背负松针的少年,“这位公子,还请见谅,我妹妹从小骄纵惯了,有失礼数的地方,还请见谅” 丢出巨石符箓的花椒,看见小姐挡在那个泥腿子少年身前,顿时慌了神,还好小姐修为高深,不然伤到了小姐就麻烦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可看到泥腿子,她又是娇怒,“小姐,你和他说这些作什么?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 “闭嘴!” 云翎宗大小姐扭头,第一次露出怒容。 也是第一次见小姐发怒的花椒,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压制了心头怒怨,一双眼睛紧紧瞪着那个泥腿子少年。 云翎宗大小姐又面对唐临,施了个万福,道:“云翎宗云七向公子赔罪,还请公子见谅” 花椒见此,整个人都要被气的四分五裂,小姐是什么身份?云翎宗的天骄之女,给一个泥腿子道歉,如果不是碍于小姐刚才的怒容,她早就再次发作了,就算如此,她手里握着的另一张符箓,攥的越来越紧。 倒是那头黑马幽幽,打了个响鼻,像是特别享受花椒生气又没地方撒的样子,得意的还摇了摇脑袋,尽是享受。 唐临瞥了眼前很有礼数的少女一眼,没想在和她们纠缠,便扬了扬下巴,“沿路十余里便是清湖镇” 说完,唐临背着松针,绕过身前云翎宗云七,继续走自己的路。 说实话,他刚才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慌的,凭空出现那么大的巨石,如果落在身上,那真的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赫连城昨天跟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符箓师很厉害。 “谢谢公子” 白衣女子侧身让出道路,已经将眼前人打量了两遍,第一遍出于在外处世,第二遍是单纯的因为好奇,她向前一步,喊道:“公子” 唐临停住脚步,转过身,“还有事儿?” 云七又向前走了一步,道:“请问公子,是符箓师一脉?还请莫要误会,我只是看到公子脚下的一双草鞋,刻画着轻风符箓,所以才贸然一问,实不相瞒,我也是符箓师一脉” 唐临低头看了一眼草鞋,动了动脚趾,回道:“昨天刚自学,还不算真正的符箓师” 真是昨天刚学,他不好意思就称自己是符箓师了,尤其是他看了少女刚才那一手凭空画符,觉得在人家面前说自己是符箓师,好像真没够资格,谦虚使人进步。 昨天刚学?花椒在马车上嘲笑起来,“你还真好意思,昨天刚学就能画出轻风符箓?别在我面前装天纵奇才,你以为我没见过妖孽么?收起你那小心思吧,我们家小姐可看不上......” 花椒还想继续说,可看到主子小姐瞪眼,她连忙闭上了嘴巴,但还是小声的把自己要说的话嘀咕完了。 云七再次面对唐临,真诚道:“那就不奇怪了,公子,云七直言,还望公子莫要见罪” 唐临点头,表示你说,刚才的不愉快已经过去了,他不是小气的人。 “公子自学,定是没有学习符箓禁启之法,刻画符箓完成后,为了避免真元不断外流消散,我们符箓师会布置一道禁启律令,平时不使用的时候,我们会用禁字律令,物品符箓便不会平白无故的散失真元,在使用的时候我们使用启字律令,符箓物品便可发动使用,这就像是一个口令,随时开始禁止,云七只是见公子没有在鞋子上布下禁启律令,所以才出此一问” 云七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唐临听后,心中了然,其实他自己也想到了这些,只不过碍于昨天太晚,没有好再去打扰赫连城,刚刚听了白衣少女云七的话,他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双附加符菉的草鞋,估价只是十文钱,问题原来是出在了这里,想明白之后,他拱手作揖道:“谢谢指点” “不客气,我和妹妹要去到清湖镇,到时候公子有不懂需要了解的地方,大可以来找我,符箓师一脉,自然要互相帮扶” 云七说完,朝着唐临点头,后退两步之后,才转身走上马车,不失礼仪。 唐临也点了点头,突然,他响起来一件事儿,背着松针快速向前奔跑。 看着少年奔跑消失的身影,花椒没好气的看向自家小姐,幽怨道:“小姐,你看你看,你菩萨心肠告诉了那泥腿子符箓关键,人家领你的情了么?还不是拍着屁股就走了,你还对他这么客气,要是换做我......” 说到这里,花椒赶紧闭嘴,然后服帖的坐在自家小姐身边,道:“我不说了” 云七抬手,宠溺的点了一下花椒的脑袋,道:“你呀,跟你说过多少遍,咱们现在在山下,更何况我们是在北苍茫洲,又不是咱们北俱芦洲,你又比我还大小姐的脾气,该改一改了,不然,以后谁敢把你娶回家” 花椒见小姐不再生气,又坐近了些,“我就跟着小姐,终身不嫁” 云七笑道:“呦~说的和真事儿一样,那董家小子咋办?” 听见自家主子小姐说董家小子,花椒顿时娇羞起来,小声道:“别提那个榆木疙瘩,心烦” 云七笑着道:“呦~你脸红什么?” “风冷,冻得” “艳阳高照,应该是热的吧” “小姐...” 两个少女,将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欢声笑语又一次传出车厢,黑马幽幽迈着步子,悠然的听主子小姐与丫鬟斗嘴,突然它抬起头,又看到了那个少年,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背着松针,而是拎着两条绳索,从它身边往后快步奔了过去,消失在山林之中。 花椒看到那个少年钻进山里之后,没好气的道:“又卷回来干嘛?想劫色啊?” 云七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刚才说的你都忘了么?” 花椒没有继续发作,重新坐进马车,转头看了看那个少年消失的山林。 马车向前走了没多远,突然停了下来,花椒站起身指着黑马幽幽道:“咋,你还真要造反不成,还想不想吃肉了?” 黑马幽幽没有搭理她,只是扭头看向云翎宗大小姐,然后朝它身前的路上跺了跺前蹄,云七与它心意相通,站起身看向前方,那里原本是一处水洼,看样子是下雨积水而成,然而,现在的水洼里铺着一层石头,还有厚厚的一层松针。 花椒看到之后,嘴里嘀咕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闭嘴~” 云七重新坐下,让幽幽继续赶路,车轮顺利的压过松针,她这才道:“人家好心好意给咱们铺平了道路,你还在这里说人家的不好,这不对,如果你还是不改这性子,等到了清湖镇,我就让幽幽送你回宗门” 黑马幽幽听见这话,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响鼻,像是在抗议,老子才不愿意呢。 “我还不愿意让你送呢” 花椒听出了黑马幽幽的意思,没好气的反驳了一句,然后面向自家小姐,楚楚可怜的道:“小姐,别生气,我改还不成么” 第十九章 在改变的小镇 唐临返回山上的松树林,再一次打包好一捆松针后,快步下山,脚下的轻风符箓草鞋,让他脚步变得轻盈,这才没有耽误时间。 之所以他把那个水洼填平,只是出于对方的友善提醒的回报。 在草鞋散尽真元之后,唐临终于赶回了镇子,将松针分别送给了亲邻后,这才如释重负的回到草屋,总算是没耽误生火做饭。 回到草屋后,老钱塘依旧在鼾声如雷的大睡,唯一的变化就是翻了个身,吧嗒了一下嘴,又伸手挠了挠胸口。 唐临拿出刚刚买回来的米,过水清洗后放进锅里生火做饭,他站在一边开始打神拳,打完一趟之后,重新蹲在火灶旁边,拿着干草开始编制草鞋。 脑子里依旧在想着荷包,昨天他也卖了点钱,也花掉了,胸内星团两缕气元再一次膨胀,以前是头发丝,现在已经是小细线了。 只是,没有出现新的物品,后来他琢磨了一下,可能是那件蓑衣没有卖出去的原因,毕竟前两次,都是卖出去了物品,才有新的物品出现,想到这里,他决定今天要大力推广一下蓑衣,要是有什么符箓能适合蓑衣就好了,大不了再昏睡一次。 正想着事情的时候,小镇杂货摊老摊主,笑盈盈的推着他的杂货摊车,停在了巷子里,朝着唐临招手,道:“小唐临,做饭呐” 唐临放下手里正在编制的草鞋,起身来到老摊主身前,看老人家背着一个行囊,在巷子口还有拖着行李的儿子儿媳和孙子,疑惑的问道:“老余,你们这是要去哪?” 老摊主老余,依旧笑盈盈,满面红光,“昨天,我把宅子卖了,现在要去兴安城置办一份产业,这不,现在就要走了,可我舍不得丢下我的摊车,跟了我好多年了,舍不得,可舍不得还能咋办,又不能把它带走,关键是儿媳妇儿不让,说咱们有钱了,进兴安城还推这个掉价,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你......” 说着话的时候,老余摸着摊车的手有些颤抖。 站在巷子口等着的年轻妇人,叉着花枝招展的腰,高喊:“爹,快点吧,再不走咱们夜里就要露宿山林了,那破摊车有啥好的,你要是舍不得,等到了兴安城,再给你找工匠打一辆,比这个还大还漂亮的” 老余转头应了一声,又面向唐临,摸着摊车的扶手,说话有些哽咽,“小唐临,你不是在卖杂货么,我觉得你用得着,你要是不要...” 唐临接过话来,道:“我要,我肯定帮你好好看着” 老余终于抬手摸了一把老泪,使劲的点头。 “你等一下” 唐临弯腰脱下脚上的鞋子,拍打了一下泥土,指着老余脚上有些破损的草鞋,道:“脱了,换上我这个,昨天刚编的新鞋,我穿着磨合了一下,现在穿正舒服” 老余没有拒绝,又摸了把脸说,想让你当我伙计是不成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去兴安城,一定要到我家坐坐,到时候请你小子吃最好的肉喝最好的酒,唐临笑着说一定,如果没酒没肉,他就撒泼打滚。 老余这才走出小巷,儿媳妇儿瞥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着,都一把年纪了,跟一破车哭个什么劲,自家男人窝囊,都是被你这糟老头子传染的,要不是自己英明卖了祖宅,哪有这么多钱让你孙子成为人上人。 唐临目送走老余,这才重新照看灶火,里面已经传出了米粥的香味儿,因为他还加了点采摘来的野枣枸杞。 老乞丐迷迷糊糊的走出草屋,一屁股坐在墙根,懒洋洋的说了一嘴,老余家的房子,被一个大财主买了,据说,还有几个大财主,买了更多的宅子。 唐临回头看了一眼草屋,玩味的道:“咋就没人来买我们的呢,这地段也挺好的呀” 老乞丐咧嘴一笑,道:“他们买不起的” 唐临揭开粥锅,拿了四个刷的干干净净的陶碗,盛满了枸杞白粥,先递给了老乞丐,然后道:“买的起也不卖,我昨天刚刚学了点符箓,还是有点心得的,等我学了方寸符箓后,我就给咱们小草屋画个符箓,等咱们出去游历天下的时候,装进怀里,歇着的时候就拿出来,就像赫连城这个竹屋一样” 老乞丐钱塘接过粥碗,道:“咋这么没出息呢,我老乞丐还想着跟你住大宅子呢,十进八出那种” 唐临摸了摸下巴,道:“那就把这个草屋,安放在十进八出大宅子中央,咋样?” 钱塘瞥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唐临咧嘴一笑,端起另一碗枸杞白粥,递给从竹屋窗子里伸出头的赫连城,后者伸手就抓了过去,吸溜的喝了起来,发出赞叹声,一年没喝过热乎粥了,真好喝。 老乞丐端着粥碗,道:“我活了这么些年一辈子了,也没见过哪个,跟着乞丐吃白食的” 唐临拍了一下摊车,道:“老钱,以后咱们要发达了,十进九出的宅子都会有” 钱塘一口气喝掉枸杞白粥,“那敢情好,我也不想当乞丐了,这么多年,累得慌” 赫连城从竹屋里端着空碗走出来,先是给钱塘行礼,接着朝着唐临咧嘴一笑,眼睛瞟向锅里,吧嗒着嘴道:“好喝” 钱塘一步迈过去,挡住灶台,道:“好喝也没有了” 唐临开心的笑起来,赫连城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也是咧嘴一笑,钱塘背过身,赶紧把锅底舀出来。 这时,一个浑身补丁的老道,左右嗅着鼻子走进小巷,来到三人面前,道:“有多好喝?我尝尝” 唐临将另一个盛满粥的陶碗,递了过去,算命的宋济接过来,顺着碗边喝了一口,发出吧唧的赞叹声,转身蹲在墙根,开始吸溜着喝起来。 钱塘转过身,面对那个算命的,没好气的道:“这辈子,我算是开了眼了,跟着乞丐吃白食的,还不止一个” “这也是本事” 算命的老宋说完,自顾自的喝着粥,然后拉着唐临出摊,一边吆喝着给别人算命,一边给唐临解说养心简。 老乞丐依旧喜欢坐在墙根晒太阳,看着唐临认真的练拳同时,跟算命的老宋学习,然后他在喝一口酒,吧嗒着嘴一副享受表情。 赫连城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竹屋里研究丹药,累了闷了的时候,就跑出来帮着唐临吆喝,他很喜欢干这件事儿,因为能和很多人聊天,从买鞋聊到山野,再聊到农耕收成。 唐临又看到小镇的几户人家,都拖家带口的赶着马车离开小镇,各个满面红光,临告别的时候都特阔气,由此,唐临终于明白,小镇在慢慢的发生改变。 第二十章 初入清湖镇 艳阳高照,一匹黑如墨染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由东边镇口走上清湖镇大街,那匹马显得格外通人性,遇到行人时主动停下避让。 这让街道上的行人啧啧称奇,这两天,镇民们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先不说神仙打架惊天动地,流光溢彩,只说这几天来往小镇的人,都是锦衣华服,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们也在琢磨,小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事物,怎么今年就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阔气,有钱。 其中有人花天价买了别人宅院之后,镇民们也不再讨论他们来的目的,倒是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自己家的宅子,也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到时候往下三代都不会愁着吃穿了。 那匹黑马经过唐临的摊车前时,停下脚步,朝着这个少年打了一个响鼻,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马牙,像是在笑,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朝着他打招呼。 赫连城手里抱着一双草鞋,看了一眼那匹马,与唐临并肩站着,小声道:“这匹马有古怪,不简单,我现在还看不出来它的路数,但我确定,我打不过它” 唐临朝着黑马扬了扬下巴,望向赫连城,道:“那它还挺厉害” 听了赫连城的话,唐临又仔细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黑马,可能是自己境界太低,没看出啥端倪,不过赫连城不是说假话的人,他是相信的。 这时,车厢内钻出一位粉衣少女,怒喝了一声黑马,扭头向唐临这边,刚要发作,像是想起了什么,瞪了唐临一眼,然后又钻进车厢。 下一瞬间,车厢凭空消失。 赫连城看到里面又多了一位白衣少女,玉雕一样的面庞,正看向他这边,他觉得心跳加快了不少,接着,他能感觉到,那个白衣少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边的兄弟唐临身上,展露出天人般的微笑,“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谢谢公子好意” 赫连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唐临,两眼冒着火热的光。 唐临点头,“举手之劳,多谢姑娘指点” 白衣少女,微笑点头,道:“公子如在符箓一道遇到疑惑,等我姐们落脚后,随时可以来找我,符箓入门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唐临拱手作揖,“谢谢” 白衣云七,按着满脸不情愿的花椒肩膀,朝着唐临点头,马车这才继续前进。 过了好一会儿,赫连城才从震惊中醒过来,一搭手排在唐临肩膀上,“唐唐,讲道理,你让我刮目相看,你是怎么认识这么,这么,这么...的?嗯?” 唐临学着对方的口吻,道:“就是那么,那么,那么的一面之缘” “咱们还是兄弟么?” 赫连城露出一副死缠到底的表情,继续道:“是兄弟就要学会分享,让我想想,昨天你和我是在一起的,那两个姑娘是今天进的镇子,你呢,只是早上出去了一趟,前后不超过两个时辰,你是怎么认识人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还要谢谢你,还指点了你符箓上的疑惑,快点说” 唐临笑了一下,将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都是小事情,可赫连城却把它解读偏了,说你唐临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怎么就能想到那么绝妙的招数,骗人家小姑娘呢,你不老实。 赫连城说了一通后,又问道:“你不会连人家叫什么,哪里的人都知道了吧?” 唐临点头,道:“她们说她们是云翎宗的,白衣姑娘是云翎宗的大小姐,叫云七,那个粉衣姑娘是她的贴身丫鬟,叫花椒”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随意。 但,赫连城的双眼已经瞪圆,垫着脚看向马车消失的方向,然后呆呆的道:“讲道理,唐唐,你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云翎宗啊,赫赫有名的宗门,宗字头宗门中的一座大山啊,很大很大那种,你居然和传说中的云翎仙子云七搭上了关系,而且她还邀请你登门互相学习,不过话说回来,那云仙子好像挺柔和的啊,没觉得冷冰冰啊,传言误人啊,唐唐,你知道么,你已经摊上大事儿了” 唐临瞥了一眼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赫连城,问道:“我与她只是见过这一面,说了不到三句话,然后得到了她的提醒,我就简单的填平水洼做了报答,这怎么就摊上大事儿了呢?” “你都没离开过镇子,当然不知道这里的玄机,有多少人想认识云七仙子你知道么?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了,但传闻云仙子一个都不搭理,那些个天骄一样的公子哥,想一睹她的芳容都难,而你和第一次见面,就打败了一群外面世界天之骄子,你说,你是不是摊上大事儿了?” 赫连城摇头叹息,更多的是他想不通,但,看到相处了两天的唐临,他好像又想通了。 老乞丐坐在墙根,眯缝着的眼睛挑了一下旁边的算命老宋,道:“这女娃还行,配得上我家小唐临,话说,要是真成了,你们云翎宗算是捡到宝了” 算命的老宋歪了一下头,抓过酒壶抿了一口,道:“我都很久没回去了,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小女娃儿,我看他俩可以配一配,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人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随缘吧” 老乞丐露出两排黄牙,笑了一下,“我家小唐临,福缘不浅” 在镇子的西边,一辆马车停下,走下两位少女,让周围的妇人感到颜色尽失,心中腹诽,老天爷真是不公,怎么就这么好的模样,不匀一点给自己呢。 没过多久,一家三口赶着自家的驴车,欢喜地走出镇子,那个小院的主人变成了两个少女,确切的说,还有一匹叫幽幽的黑马。 云七站在院门口,身边站着的贴身丫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摆件,是一个寸许大小的楼阁。 只见花椒将那枚小楼阁放在院子中央,嘴里念动律令,那座楼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最后一座高三丈的两层楼阁赫然屹立在院子中央,镂梁画栋,飞檐青瓦。 花椒走上前,推开门,里面尘土滚滚而出,呛得她赶紧后退数步,挡在自家小姐身前,嘴里满是抱怨宗门内库房管事儿懒惰,好好的符箓阁楼,全都堆放在库房角落吃灰。 都懒惰的欠收拾,等着这次回去,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云七安抚道:“他们也管不过来的,我们自己清扫一下就好了” 花椒看着高大的阁楼,哀叹一声,“早知道,我就把那几个机关傀儡也带出来了,哪里还用得着咱们打扫” “那些个宝贝你要是敢动,小姐我都保不住你的,好啦,咱们自己打扫又如何,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方才看到唐公子的摊车上,挂着扫帚,你去买来两把,咱们俩一起收拾一下” “我才不去,懒得看那个泥腿子一眼,小姐,不是花椒多嘴,那个泥腿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就算他填了水洼,更是居心叵测” 花椒说着说着,突然眼前一亮,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立刻改口道:“不过,为了让小姐住的舒心,我就为难去走一趟” 说完,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摆件,往地上一丢,一把沉香木椅出现,旁边还带着小茶桌,她将主子云七安坐好,掂着脚走出远门,背后传来自家小姐的叮嘱,她满口答应消失在大门前。 第二十一章 赌买卖 赫连城口若悬河的说了好一阵子后,突然拍着脑门,大喊着我的药炉,我的滋补丸,三步化作一步奔回小竹屋,没过多久,传出一阵哀叹,“完完完,我就说哪里少了点啥,不行,再来,我就不相信,我赫小侠还炼不出来你...” 唐临摇头笑着,继续手里的活计,算命的老宋继续坐在自己的摊位上,一天也没见一个算命的来,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还是乐哉乐哉的问每一位路过的人,就算糟了冷眼,也依旧笑容满面。 竹屋里,赫连城清理药炉残渣,重新配药,每一味药草,都要用一个小秤称量,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药炉,一切准备就绪,打算重新开炉。 老乞丐钱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的门槛上,嗅了嗅鼻子道:“你这是在练啥?” 赫连城见是老钱,也没有避讳,回道:“滋补丸,巩固身体府穴用的,再为破四境府穴境做准备,这都是我按照滋补丸的方子,自己上山采摘挖掘的草药,谁让我没钱呢,嘿嘿,不过,只要这炉子药练出来,我自己用的少,多得就可以卖点钱了” 老钱已经从门槛上站起来,靠近了炼丹炉子,丹炉不算小,四足圆顶,他探头看了看里面的几味药材,指着一根青绿色的根茎,道:“这个我认识,青桔子,去湿气用的,阴天下雨我就拿它煮水喝,可管用了” 赫连城一听,笑着从里面拿出来,耐心的解释道:“老钱,讲道理,这可不是青桔子,这是青衣萝,补气血用的,我虽然刚学炼丹不久,这点还是认识的,不信我找药书给你看” 老钱塘拿过那跟青衣萝根茎,咧嘴笑道:“你可拉倒吧,这玩意儿我都喝了多少年了,一看你就学艺不精,青衣萝我又不是没吃过,怪不得你炼个丹都费劲,青衣萝和青桔子都分不清” 说完,老钱塘一点都没照顾这位,发誓要成为大炼药师的少年颜面,拎着酒葫芦大步走了出去,还不忘冷嘲热讽一句,“就这么炼,炼一辈子都炼不出来” 听见药材都拎不清的话,再加上更伤人的‘一辈子练不出来’,赫连城的自尊心有点疼,可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立刻翻出一堆药材书,找到关于青衣萝的记载,他要和老钱塘来一场讲道理的对决。 没过多久,赫连城从小竹屋里走出来,直接来到老钱塘身前,拱手作揖,笑道:“老爷子,你说对了” 老钱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卖钱了,给我买酒就成” 赫连城笑着点头,说肯定买小镇最好的酒,把你那酒壶装的满满的,老钱塘嘿嘿一笑,继续晒着太阳。 对于赫连城来说,老钱塘随口那么一句,就解决了困扰他好几天的烦心事儿,当然,也让他省了好些个药材,善于讲道理的他,分得清好坏。 被一句点醒梦中人后,赫连城乐呵的站在唐临身边,开始帮他吆喝,说你家钱老爷子挺厉害的,唐临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他想不通,一个不着调的老爷子,哪里厉害了? 云翎宗地位超然的丫鬟花椒,迈着灵动的步子来到唐记摊车前,站定,目光与唐临对视,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怒怨,玩味神情多了一点。 赫连城站在一边,身为旁观者,能感受到这俩人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出所料的,那位美貌的粉衣姑娘直接了当的张口道:“唐临,你要是能当着我的面,在刻画出一双轻风符箓草鞋,我就把你摊车里这些全都买下来,你要是刻画不出,就把你唐记杂货铺的名头换掉,换成欺世盗名杂货铺,你敢么?” 她这话说完,赫连城有点看不过去了,拱手道:“这位姑娘,讲道理,我兄弟唐临,昨天刚学得到一本符箓书,你让他今天刻画出符箓物品来,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长的好看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花椒瞥了一眼巨剑少年,面目还算是俊朗,就是穿着寒酸了点,这倒是没什么,可他是唐临的朋友,那估计也是一路货色,随即翻了个白眼,“又没跟你打赌,你一边看你的热闹去” 赫连城眉头一皱,想要反驳什么,可又咽了回去,转头望向唐临,“她说的有点道理” 说完,赫连城坐在一边,不再说话,讲道理,这是他的软肋。 唐临抬眼,道:“这个赌注还要填一个彩头才行,不然没意思”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关键的是什么,唐临拎的清楚,他可不想因为一点面子,就把到嘴的肥鸭子送走,和不符合他的性格。 既然肥鸭子一门心思的要往你嘴里飞,那你不接着,怪不得别人。 花椒一听,咯咯笑了两声,道:“刚才我还真没看得起你,现在倒是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我这人最敬佩有胆量的人,你说吧,你要加什么条件,但,事先说明,不正经的不能加” 赫连城挠了挠后脑勺,他现在有点看不明白了。 唐临道:“如果我赢了,你要买下我今天货摊里所有的货品,往后不管什么时候,路过我唐临杂货铺,都要买一件货品,是什么随你自己挑选,最后,你不能毁坏丢弃它们,如果我输了,全凭你处置,可敢?” 云翎宗符箓一道,被赫连城夸赞的一时无两,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唐临觉得就要抓个更大的彩头。 花椒一听,啧啧道:“有意思,那你添了彩头,我也要添一个才行,以后不管在哪里,你都不能和我家小姐说一句话,看一眼也不行,以后见到我一次,就喊一次小姑奶奶,可成?” 唐临点头,“成” 花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摆件,丢在地上,一把椅子凭空出现,她往上面一座,又是一抖手,手心中一把瓜子大的雨伞瞬间膨胀,被她用来遮阳,“为了防止你耍赖,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 说完,她又从怀里掏出一面玉石框的镜子,道:“这是像镜,刚才的一切都已经记录下来,由不得你耍赖” 赫连城也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铜镜,道:“我这里也有像镜,刚才你和我兄弟的赌注,我也记录了,也不怕你耍赖” 然后,两人看着唐临拿出刻刀,在一双草鞋上游龙走凤。 算命的老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背后,看着唐临下笔,摸了摸灰白的胡须,暗暗点头。 老钱塘也凑了过来,挑了一眼粉衣少女,啧啧道:“你这小姑娘挺水灵,要不要咱俩也赌一次,赌喝酒咋样?我输了,以后滴酒不沾,我赢了,你给我们家小唐临做妾,正室你不用想了,你还不够格,咋样?来不来?” 粉衣少女一看这老头儿,脏兮兮的,立刻别过头去,嘀咕了一句,老不正经。 她不削于与这个乞丐一般见识,毕竟,自己是有身份的人。 第二十二章 董木头 在小镇西街的一座民宅院落中,竖着一栋楼阁,朴素却不失庄严,一匹叫幽幽的黑马,终于卸下了马车,轻松的来到白衣少女身边,用脑袋贴了贴少女的肩膀。 云七微笑着抚摸它的头,继续看着眼前的一面镜子,里面是小镇的街景,一处杂货摊车,坐着正在赌斗的少年少女,还有两个老人站在一边观看。 黑马幽幽打了一个响鼻,瞥了一眼镜面影像中的粉衣少女,它由衷的在心里瞧不上她,平时就仗着自己是主子的贴身丫鬟,飞扬跋扈,经惹麻烦。 云七含笑道:“这样也挺好,对她以后成长只好不坏” 黑马幽幽发出一声长嘶,咧着嘴居然笑了。 白衣云七知道它的心思,宠溺的摸着它的头,笑道:“幽幽,你能看透人心,早就知道了唐公子没有说大话吧,你这是有预谋的呀~不过话说回来花椒并不坏,只不过就是小孩子气太重,还有那颗好胜心也太重,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你有时候让着她点就是了,我知道你已经够忍让的了,那就再忍几年,等她嫁出去了,就消停了” 黑马幽幽,这一次才感觉到舒坦,安静的盯着镜面画面,突然又打了一个不削的响鼻,像是在说,能有人把她娶了,那脑子得有多傻才行。 云七拍了一下它的脑门儿,笑着继续看镜面影像。 杂货摊车上,唐临用脸蹭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抹去了脸上的汗水,轻风符箓的刻画,他已经驾轻就熟,现在只是再走一遍而已,只不过碍着他的修为还只是一境,所以刻画的时候,身心俱疲。 赫连城站在一边,看着刻刀尖在草鞋上游走,两缕两色气元顺着笔画附着在草鞋上,他也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要不是今天自己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还有这般妖孽的人,一天就能刻画入门符箓,这还是人么? 算命的老宋,捋着胡须的手已经不再动弹,就算他是一位见过太多世间奇事的人,今天,也觉得很震惊,他自己当初被云翎宗誉为,百年难出的万中无一天纵奇才,当初他刻画一个入门符箓,也是花了三天时间,而且那时候他已经栖身三元纳引境了。 百年难出,又要万中无一,这也太难了。 老钱塘站在另一侧,破天荒的没有牛饮,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啄着葫芦里的酒,觉得这酒的味儿越来越香醇。 粉衣少女,紧攥着手中的伞,一双大眼瞪得不能再圆,她打心眼里瞧不上眼前的泥腿子,一个连符箓禁启律令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造诣,也许就是他们的半吊子家长刻画的,然后被他穿出来显摆罢了。 之所以她敢来打赌,是因为她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在一境就刻画符菉的,自己看过的传记,听宗门里长老的山外故事里,都没有这样的人。 可从开始看到现在,还没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人家都已经快要刻画完了。 她告诫着自己,别惊讶,不能让对面的小子太得意。 唐临自己心里清楚,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刻画出符箓,是因为他胸内星团的两缕气元,非常顺从他的心意,随意由他驱使。 最后收尾,一笔定符箓。 【获得草鞋*轻风x1估值一百文】 花椒少女抓过草鞋,看也没看的丢进自己的小荷包里,然后指着货摊车道:“本姑娘说到做到,你说吧,这些一共多少钱,别跟我婆婆妈妈的,这点钱对我来说,就是天河的一滴水” 天河,由天宫仙域金顶倾泻而下,流经两个大洲,支流更是遍及几大洲。 唐临不紧不慢,道:“十双草鞋四十文,五把扫帚四十文,一件蓑衣十六文,还有你放进荷包里的符箓草鞋一百文,共计一百九十六文钱” 花椒站起身,在杂货摊上点着手指,又掰着手指算了两遍,最后掏出两枚银钱,道:“还算你老实没漫天要价,这是两枚银钱,四文钱就不用找补了,算我赏你的” 说完,花椒收起另一只手的银纸符箓,拿下腰间的荷包,双手一拉,原本只有苹果大小的荷包,瞬间变的比麻袋还要大,将货摊车上的物品一一收进去,脸色难看。 这一次,她输的心服,但口还是不服。 心服的是,她算是见识到了妖孽,口不服,是因为这个妖孽让她有点讨厌。 唐临掏出四文钱递过去,说我是个正经商人,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花椒伸手抓过去,瞪了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赫连城惊叹不已,将自己憋了好半天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还没等说完,唐临指着他的小竹屋说,你的丹药还要不要了,想要讲道理的少年这才拍着脑袋直奔竹屋。 唐临转身朝着老钱塘和老宋,晃了晃自己荷包里的钱,说今天晚上请他们喝酒,老钱塘觉得还得有一只烤鸡,算命的老宋说,还得加一盘子花生米,油炸过盐巴的那种,好下酒。 突然,一股清香窜进三人的鼻孔,他们同时转身,一位白衣少女,含笑站在货摊车前,一匹黝黑的高头大马,站在少女的一边,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 老钱塘盯着马看了一眼,道了一声好马,然后转回自己的墙根,算命的老宋也是有眼力见的人,重新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准备给人算命。 白衣少女笑对唐临,做了一个万福,然后从黑马幽幽背负的行囊中,拿出一本小书册,巴掌大小,但很精致,道:“谢谢唐公子,没有难为我那妹妹,这是我云翎宗符箓禁启律令的精要,其中的律令法门都是经过千年演变的,很适合初学者,还请唐公子莫要拒绝云七的答谢,当然这不只是我的意思,还有幽幽” 她说完,黑马幽幽朝着唐临打了一个响鼻。 唐临没有拒绝,双手接过,到了声谢,然后挠着后脑勺,道:“其实,我与花椒的赌注...” 云七接过话来,含笑如春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能后悔,我也不会干涉她的选择,可,我毕竟是她的主子,有些时候还是要站在她这一边的,所以,我也要与唐公子有一赌,三天内,如果唐公子能掌握禁启律令,我无偿教授公子一门更高的符箓术法,反之,我只要求公子自愿收回与花椒的赌局后续,这也是我选的路,我云七会认真对待,也希望公子能认真对待” 唐临听后一怔,望向那个看着自己微笑的少女,郑重点头。 他感觉,挺有意思。 “那我就不打扰唐公子了” 云七说完,转身离开。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朝着唐临咧了咧嘴,转身跟上自家的小主人。 老钱塘看着白衣少女走后,望向唐临,厉声道:“赶紧再打一遍拳,以后每天都要多打一遍,不然可咋整” 算命的老宋,笑着道:“打拳的时候,在心里练养心简,两不耽误的” 唐临咧嘴一笑,开始打神拳练气,心中养心简磨真元。 小镇肉铺。 花椒鼓着一张粉脸,和卖肉的屠夫讨价还价,放在以前,她都不削于因为钱和陌生人多说一句话,可今天她自己都不知怎的,就是要把话说出去,而且还要多说,心里才能舒坦。 “花椒姐” 一个青衫少年,从一侧跳到花椒身旁,尽是憨笑。 花椒听见这个声音,眉眼拧成一团,侧脸看向比她还高一点的少年,没好气的道:“董木头,你怎么也来了?” 被称作董木头的青衫少年,嘿嘿一笑,“家里大人让我来的,说是沾沾福气,本来我是不愿意的,他们说你也会来,我就来了,嘿嘿” 粉衣少女翻了一个白眼,转而伸出一只手搭在青衫少年肩膀上,笑道:“听说你刚刚突破了三元纳引境?看不出来你个木头脑袋还挺厉害的哩” 青衫董木头措不及防,看着肩头如白葱的手,怔怔的发呆,以前与花椒姐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过,更别提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了,激动的他使劲点头。 花椒一声哀叹,欲言又止,董木头在木头也能看出来,他爱慕的花椒姐有心事,立刻询问你这是咋了,花椒使劲挤出一滴眼泪,道:“你个死木头也不早来,我被人欺负了” 第二十三章 眼红又嫉妒 黑马幽幽跟着自家小主人回到院子里,正看到一个青衫少年,领着自己的仆人,双双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挥洒汗水,花椒则坐在一边,一粒一粒的吃着葡萄。 看到自家小姐回来,花椒赶紧起身相迎,甜甜的笑着,奉上最好的那串葡萄,然后与黑马对视,各自翻了一个白眼后,方才罢休。 青衫少年转头,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拱手作揖,“董牧见过云姐姐” 云七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花椒,后者赶忙跑过去接下青衫少年手里的扫帚,“我都说了,董公子你就好好歇着等我们家小姐就好了,怎么抢着干我们做奴婢的活计呢,你要是一直这样,那还有我花椒什么事儿啊,对吧,快坐下喝茶,我来就好了” 在一边,跟随青衫少年下山,勤勤恳恳打扫的仆人,一边挥洒汗水,一边翻着白眼,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们家公子当奴婢使唤,这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我家主人也真是,身为一个大世家的少爷,怎的就被栓的牢牢的,想不通,真想不通。 董牧小心翼翼的靠近椅子,不敢坐,最后还是花椒瞪了一眼,他才一屁股坐下,然后不敢动茶桌上的茶杯,一眼看透人心的黑马幽幽,不削的打了一个响鼻,直接叼着董牧面前的茶杯,仰头倒进自己嘴里,连茶杯一起嚼碎咽了下去。 董牧看的一怔一怔的,云七叹了口气,这位董家公子,还真是好拿捏。 小镇街头,赫连城左手抱着一坛子酒,右手挂着烧鸡烤鹅,唐临也是一样,抱着酒,背着米,俩人像是置办完年货一样。 来到包子李的铺面前,唐临花掉最后十文钱,全都买了包子,老板包子李看着他身上的挂着的东西,正色道:“小唐临,李叔可跟你说,赚钱是要花的,可钱也是省出来的,不然以后咋娶媳妇儿” 唐临嘿嘿一笑,接过包子递出钱。 【消耗一银钱,九十六文铜钱】 【获得气元19.6点】 【获得毫笔x1(凡品中阶),文房四宝之一,估值32文】 【获得草鞋x4】 【获得扫帚x4】 【获得蓑衣x2】 就算唐临可以压制,暴涨的气元还是让他胸口苦闷,只不过这次早有准备,没有像上次一样,头脑发晕。 站在一边的赫连城,敏锐的发现他的异样,伸手按住唐临的后背,挺眉惊叹,“唐唐,你这是快要破镜了,恭喜恭喜,今天咱们要好好喝喝酒,庆祝一下” 唐临努力的裂开嘴角,朝着他笑了一下,他现在痛苦的真不想说一句话。 赫连城很开心,好兄弟越来越好,他自然是开心的。 唐临稍好之后,俩人回到泥巴巷,正看见两个老人家蹲在地上下棋,棋盘是用木棍在地上划出的道道,棋子一方是小石子,一方是掰成一节一节的小木棍。 棋盘虽然简陋,但厮杀场面恢弘。 “老乞丐,你这都第几次悔棋了?咱们是不是要讲究一下棋盘的规矩?你这石子刚才明明在七三上,怎的就跑到四八上来了,还有,把你刚才偷拿掉我的棋子放上去” “臭算命的,你那瞎眼哪里看到是我拿的,悔棋不行么?悔棋不是衬你厉害么,你咋不知好歹呢” 简陋棋盘,恢弘的唾沫星子。 唐临已经了然于胸,生怕俩人开始动手,立刻抽出几个板凳,赫连城赶忙从竹屋里搬出一张桌子,将酒肉依次排列好,一人一个大瓷碗倒满了酒。 老乞丐闻到酒香,拍屁股起身,“不下了,和你个臭棋篓子下棋,没劲” 说完,拉过小板凳坐在桌子前,夸了一声好酒,宋济摇着头哀叹以后再也不跟癞皮狗下棋了,这就是自己找不自在,然后搬过小板凳,也坐在桌子前,望向唐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唐临笑着,同赫连城一起坐下,道:“每天都是好日子” 老乞丐嘿嘿一笑,道:“这才是对脾气的” 四人,两老二少,有酒,有肉,开怀畅饮,不知过了几时,圆月挂在当空。 第二天一早,唐临准时爬起床,洗漱完毕后走出草屋,赫连城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轻轻的关上房门,因为他的房间,睡着一个喝醉之后,非要拉着他教他算命的老道士。 赫连城洗了把脸,摇头甩水,“我特好奇,你这一天是怎么过的,小镇这么小,我呆了两天就有点坐不住了,还要等上一年甚至三年,我在想,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干” 然后唐临领着他,一起把镇子上人家的水挑好,赫连城特好奇的问,这不是你这种财迷干的事情啊,没利益你还起这么早,然后唐临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赫连城连连点头,做人也不能太利益。 接着,两人一人拿着两根草绳,小跑着奔出小镇,赫连城看唐临只是凭着肉身奔跑,他也收起了自己的武道境界,跟着一起跑。 最后两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才停下来慢慢走路。 走了一阵后,唐临开始练习神拳,一边说着钱塘和他的渊源,最后说,自己能重新站起来,那都是老钱的照顾,还有他每隔七天,就要给他喝一副药汤,等好起来的时候,老钱又让他修习祖传的神拳,强身健体用的。 听到这里,赫连城想到了那天老钱来到自己的竹屋,随口那么一说,就指出了自己的错误,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听完唐临说的,又仔细观察了唐临打的神拳,这才拍着脑门道:“我就知道你家老钱不是一般人,最少都是一个六境或者六元的炼药师” 唐临道:“说实话,他在我心里,其实就是爱喝酒,爱耍赖皮,不讲道理的老头儿,当然,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也挺不错的,不过,我觉得老宋,应该挺厉害的,一个老人家,跋山涉水那么远,然后还知道的那么多,连福地的渊源和修行都讲的头头是道,他肯定很厉害” 唐临也好奇,只不过他更清楚一件事儿,老乞丐如果是高人,故意用乞丐的身份在这,那他肯定是有自己难言之隐的,所以,唐临不打算去问,因为他能感觉到,老钱塘到了能说的时候,肯定会对自己说的。 赫连城歪了歪头,看向东边的橘红天际,道:“反正我相信,他们都不是一般人,我的直觉,挺准的” 两人继续顺着路走,赫连城跟唐临说着修行,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跟你说,武者与修士的大道,需要破开九重大关,才是终点,不过,据说也是个起点,对于现在咱们来说,讲那些都是过过嘴瘾的事情,你现在快要破开二境了,而且还是气元双修,实力肯定要比同境的人高出不止一星半点,如果能在破镜的时候悟出神通,那足足能高出一个境界” 说道这里,赫连城赶忙闭上了嘴,因为他知道所有气元双修的人,走的都不远,千百年来的传说、传记中,也没有一位气元双修登临顶点,有被称为天纵奇才的人物,修炼途中暴毙,年轻殒命的不胜枚举。 他不想过早的,跟自己的朋友说这些,然后立刻转移话题,道:“说到神通,按照理论而言,每破一境都有领悟神通的可能,毕竟那是大道,没那么好领悟,话说我从传记里看到的超然强者,登临三天境界的人,一生也就六七个神通,更别说其他人了,能在三境前领悟一个神通,那都是让天下人眼红嫉妒的人了” 唐临听后,点头道:“那还真是难” 赫连城笑着,甩了一下头发,道:“我就是那个让天下人眼红又嫉妒的人” 唐临瞥了他一眼,“你是真的皮” 第二十四章 破镜悟神通 说着话,两人已经进山,唐临想到一个问题,问赫连城,悟出神通需要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问题,让赫连城又神气了一回,三境悟出神通,在所有人眼里,他的大道前途都无可限量,解释道:“讲道理,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神通的领悟,需要的是静心,不然那些个宗门长老或者宗主,为啥一到破镜的关键,就会找个山洞,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为的就是静心,在破镜的临界点,感受天地气象与万物真元,这要看一个人的悟性,还有机缘,悟性先不说,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就说机缘,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说到这里,赫连城拿出水壶,仰头喝了一口,继续道:“就拿我来说,我破三境那会儿,正好站在一条大江边上撒尿,突然就有了感觉,你知道什么么?” 唐临摇头,心中腹诽,你什么感觉,我哪里知道了。 赫连城手握着酒壶,道:“机缘就是这会儿来的,我站在岸边,听着大江流水涛声在峡谷回荡,水花滚滚如同战场上的奔马,当时的情景很玄妙,感觉它们就是奔着我来的,我当即抽出‘横山’” 说到这里,赫连城抬手拔出背后的巨剑,朝着远山抬手一剑而下。 剑气中,江涛冲怒吼,碧浪压云顶。 唐临抬头,看着澎湃的剑气,翻滚着袭向远山,削平树冠,斩破云层,远山处,兽鸟惊散。 赫连城反手巨剑入鞘,回身咧嘴笑道:“这就是我入三境悟出的神通,‘怒江’,咋样?是不是挺吓人的,厉不厉害?” 收回目光的唐临,没有隐藏任何惊讶,郑重的点头,厉害极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真真的觉得,这世界很玄妙,不,应该是很玄幻。 赫连城笑着,搭着唐临的肩膀,“讲道理,我觉得你也能悟出神通,虽然不一定能像我一样,让天下人嫉妒,四境、五境的时候悟出来,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唐唐,你要加油” 唐临抿了一下嘴唇,点头。 两人继续朝着山里走,终于来到那片松树林,唐临找来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的搂耙,把其中一个交给了赫连城,然后跟他讲解了一下使用方法。 毕竟松针这东西,在干枯之后会变得硬脆,会有点扎手,他倒是忘了赫连城已经是三境巅峰,皮糙肉厚的一点都不在乎那点疼痛。 赫连城认真的听,觉得眼前的少年很厉害,什么都懂,然后两人分开距离,各自开始收集松针松塔,在这个过程中,赫连城一直再嚎叫,说着松针真扎手,疼的之咧嘴。 忽然,赫连城停止手里的活计,一个箭步扑倒一颗松树下,双手抛开厚厚的干枯松针,这次倒是一点都没喊疼,唐临看着奇怪,便也停下活计,几步走了过去。 他看到赫连城从厚厚的松针下,捧出一根红色的‘蘑菇’,后者道:“唐唐,快看,我捡到宝了,这是珍贵的‘红松’,一味大补丸的药引,主增长气血的” 说到这里,他已经翻身坐在地上,递过去让唐临看,然后继续道:“这种红松,只生长在气元丰沛的松林之中,可之前我路过这片山的时候,也没感到哪里气元充沛啊” 唐临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还了回去,道:“不是说福地降临,所在地的气元会先出现疯长么,会不会是......” 还没等他说完,赫连城一拍脑门,道:“讲道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唐临望了一眼松林,道:“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止这里有吧,这样,你先去附近找一找,我去把松针都收集够了捆起来,然后去帮你一起找,反正样子我已经记住了,如果有肯定给你挖出来” 赫连城点头,喜道:“好,到时候我炼好丹药,咱们一人一半” 两人约定好之后,赫连城像是搜山的猎犬一样,在林间奔走如飞,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唐临开始加快收集松针的速度,打好了两捆后,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他自认为,没有赫连城那两下子,天天沉浸在草药里面,寻找草药肯定有方法,而唐临对这个不是很熟,所以只能用这种最勤勤恳恳的地毯式搜索。 不知不觉,他已经爬到了小山山顶,突然发现,赫连城还没出现,他索性就站在山顶等着,反正他们事先已经约好,在山顶碰头。 站在这里,唐临能看到数理之外的清湖镇,袅袅炊烟飘在镇子上空,像极了轻薄的云海,今天注定不能那么早回去了。 唐临来到一颗长歪了的松树旁,驾轻就熟的跳到倾斜的主干上,这里他一点都不陌生,因为有些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坐在这颗歪斜的松树上想事情。 今天,他站在上面向四周观看,想着能不能看到赫连城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人,估计那家伙的收获会很多吧。 唐临见人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来,索性躺在粗大歪斜的松树上,闭上眼睛,和往常一样,感受山巅风丝儿吹拂。 也在感受胸内红色星团,金白两色气元,已经不能用缕来形容,因为气元填满了星团,而且还正在不停的涌动,像是要破开一条大道,汹涌而出。 这会儿,风变有点大,吹的唐临衣衫猎猎作响。 突然,唐临站起身,屹立在树干之上,闭眼抬起拳架,打神拳,胸内心中默修养心简。 风在山林中吹拂,透过万千松树嫩绿松针之间,发出的沙沙声响,像是亿万生命,围绕着打拳少年窃窃低语。 风愈来愈大,凛冽的松树绿冠倾覆,唐临突然睁开眼,看向绿意波澜,松涛骇浪,他抬手递出一拳,破空声撕裂身边空间,眼前千百松冠一分为二,俯首称臣,抬手间,二境悟出神通‘风涛’。 接着,唐临双手齐出,狂风呼啸,万千松针凝聚化作一片绿意天幕,遮天蔽日,进而,每一枚绿意松针,泛起更浓郁的翠绿,散着浓郁的针锋气息,唐临双手推出,万千绿芒铺天盖地,入二元拓脉,悟神通‘翠芒’。 好一会儿,唐临重新躺在树干上,翘起二郎腿,咧开嘴角,笑了。 不远处,竖立巨剑护在身前的赫连城,怔怔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收起巨剑,整理了一下已是千疮百孔的衣衫,喃喃道:“我赫连城三境悟神通,天底下的人知者无不嫉妒,那入二境悟神通,知道的人会不会羞愧呢?那要是他们亲眼看到,二境双神通,会不会去死啊?如果让他们知道,人家一境就能画符箓,而且还只用了一天,那他们死都觉得难过吧” 重新背负巨剑的蓝衣少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笑道:“还好,这人是我朋友,我不必羞愧,更不会去死” 唐临听见跑步声,扭头看去,正是赫连城,只是对方出现后的第一句话是,“唐唐,你得赔我一身衣服” 前者看向蓝衣少年,衣衫残破的样子,感到很奇怪,采个草药至于这么拼命么? 关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二十五章 禁启律令 小镇如同往常一样炊烟升起,临街店铺依旧早早开门,清扫各自门前的街道。 外来的异乡人,也都早早起身,武者感受天地气象,修士参悟万物真元,修行,不一定如坐苦禅,但一天最好的时候,绝对不能落下。 老乞丐今天醒的特别早,拎着空空的酒葫芦走出草屋,翻遍了外面的酒坛子,没能找出一点酒水,这时候,算命的老宋从竹屋里走出来,伸了一个懒腰,“老乞丐都知道笨鸟先飞啦” 老钱塘翻了一个白眼,目光停在东方泛金色的天空,眼神凝重。 算命的宋济见他如此,也是望向东方天空,他能感受到,那边的天地气象,万物真元有波动。 在镇子西边的小院里,正在闭目修炼心经的莫祁红,突然睁开双眼,眸子转动寻找方向,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东方天空。 坐在他身边左右的两个少年,少女卓衣先是感觉到异样,循着莫老的视线望去,只见天边的鱼肚白,慢慢泛起金色,过了一会儿,她立刻轻咳一声,让另一边的少年卓航睁眼观看。 另一处院子内,一匹黑马卧在一栋阁楼边睡觉,旁边尽是啃得溜光的骨头,突然,一个机灵,它从地上跃起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响鼻,像是在提醒个楼内的小主人。 不一会儿,阁楼二层的阳台围栏边,面色平静的白衣云七,旁边站着满是羡慕之色的丫鬟花椒,修行一途,破镜悟神通,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就算远远的感受波动,也能让人受益匪浅。 阁楼一层,走出一个有些木讷的青山少年,伸了一个懒腰,接着要打哈切的时候,看到东方金色变成了翠绿,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他知道,这是有人破境悟神通。 庞振探查完躺在床上休息的林律,转身掠出房间,一个跳跃翻到房顶,驻足向东方观看,笑容中有些嫉妒,“悟神通啊,引发气象真元异动,动静真是不小” 镇子中,普通人依旧按部就班,做饭,清扫,对每天一样的太阳升起,起风走飞沙,习以为常。 而在不同的院子中,那些修行者们都驻足远观,悟神通啊,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看着都舒心,少年们,则注视着,接纳着,因为这是对自身心境的一次难得历练,首当其中的,就是一颗大道胜心。 片刻后,天地如常。 老乞丐嘿嘿的笑出声,将空空的酒葫芦掖进腰间,刚才看到的一切,比喝上几十年的陈酿还要舒坦,他能感觉到那个破镜悟神通人的气息,毕竟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 算命的宋济,捏着手指唇齿微动,最后扬起满是补丁的道袍,转身望向老钱塘,道:“我去买酒,你等着吧” 说完,宋济消失在巷子之中。 老钱塘眯缝着眼,“让这扣门的穷酸主动一次,还真是不容易” 山林间,两个少年下山。 在了解到其中原委后,唐临觉得,是要给他买一身衣服。 因为在领悟神通翠芒的时候,赫连城正好在附近,那成千上万的松针小剑,全都招呼在他身上了。 赫连城讲道理,说得亏唐唐你修行境界刚入二境二元,不然浑身窟窿的肯定不是我这身衣服那么简单了。 回镇子的路上,两个少年一人背着一捆松针,赫连城一路都在盯着唐临看,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顶,嘴里发出啧啧惊奇。 在他所接触到的人,还有读到过的传记里面,从来没有看到过,能有人入二境破神通,而且还是双神通的,可能他见识还是有点短,或者,那家伙就是比怪物还怪物的人。 他从来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可他不得不承认,刚认识唐临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把妖孽与卖杂货的唐临放在一起过,所以,现在回想起来,他感觉自己错了,讲道理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翻船。 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唐临他们两人很快将松针散了出去,今天,比昨天少走了两家,是因为又有两家小镇人,卖了祖宅一夜暴富,离开了这里。 回到泥巴巷后,唐临淘米,赫连城生火,两个少年开始做饭,老钱塘和算命的老宋,还是坐在一边下棋,昨天的不愉快,一点都没影响两个人。 过了一阵子,饭菜做好,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也没说什么紧要的,赫连城也没说唐临破神通的事情,因为唐临没说,然后他也觉得不说的好,等有机会,让他们两个老人家震惊一下,也让他们感受一下,自己当时在山林里,看着唐临悟出神通时,内心的感受,喜悦又悲伤。 他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坏,然后他暗暗决定,就坏这么一次好了。 午饭过后,老乞丐拎着满满一壶酒,第一个走出巷子,坐在墙根悠然自得的晒着太阳,感觉今天的阳光挺好,比以往都好。 老宋继续坐在算命摊位,等着人来找他算命,其实,是他一次次朝着路人招手,主动揽着生意,可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他,好像无形中,打破了他当初用算命来赚钱的想法。 赫连城跟唐临搭手,收拾好饭桌残局后,一头扎进竹屋,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白吃白喝别人的,怎么也要干点什么,不然心里不自在。 把自己关在竹屋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今天的收获,大大小小数株‘红松’,看着红彤彤喜人的药材,他计划着那一炉滋补丸炼成之后,就可以开始炼制气血丸了,又距离大炼丹师近了一步。 唐临则推着货摊车,将昨夜编制的两双草鞋,还有两把扫帚,一只毫笔,排列出来,然后开始继续补充货源,双手握着干草,娴熟的动作,让他一会儿就多了三双草鞋,一个时辰后,五双草鞋,四把扫帚,半件蓑衣已经出现在货摊前。 在编制的过程中,他感受着胸内的数个星团,第一个红色星团变得稳定,盈满金白两色气与元,在它左边,另一个橙色星团被唤醒,里面出现两股金白气元。 唐临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如果红色星团所对应的是第一境炼体,那么橙色星团所对应的,就应该是二境拓脉了,此时,他正处于二境初期。 不知不觉,一件蓑衣已经编制好,唐临也感觉有点乏了,便拿出云七给他的《律令简要》,开始认真翻阅。 所谓简要,而且是云翎宗千百年来的精华简要,内容没有长篇大论,寥寥数百字,清清楚楚的讲解了最简单的律令。 简单,是因为适用于初学者,唐临将它理解为密码锁,入门级的就是三位数密码,那更高深的律令,或许就是九位数密码,或者更复杂一些。 原理了解之后,唐临拿过一双草鞋,拿出刻刀,调动体内气元,开始画轻风符箓。 如果只是单纯的刻画,他自信自己不出一会儿就能画完一副,只不过调动气元,附着于草鞋上,让他倍感吃力,跟他的境界太低,成正比。 而现在,他境界提升,更是气元双修的境界提升,所以,这一次他刻画符箓完成的很快,而且没了先前那么吃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轻风符箓草鞋已经完成。 【获得草鞋*轻风x1(凡品中阶):估价一百六十文】 唐临微笑,闭上眼想着禁启律令,片刻后,他开始下刀。 第二十六章 财迷在成长 午后时分,黑马幽幽趴在阁楼外面自己的小窝里,说是窝,其实是一栋豪华的小屋,金碧辉煌,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地上的垫子,都是绢丝织锦的。 它仰起脖子看向门口,然后起身迈着欢快的步子奔了过去,将站在门口的灰衣少年迎进来,向楼内打了一个响鼻。 唐临伸手,黑马幽幽没有反抗,任其抚摸自己的脖子,而且还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黑马幽幽与生俱来带着神通,那就是能看透一个人的心。 阁楼内,走出三个人,云七与花椒主仆,还有一位青衫少年,紧紧的跟在粉衣丫鬟身边,始终两个人保持一步之遥,可这个距离,疏远不了他对粉衣丫鬟的爱慕。 云七与唐临互相问候,然后邀请后者走进阁楼,粉衣丫鬟花椒,从看到唐临那会儿到现在,整张脸都板的像一块木板,不近人情。 进入阁楼落座,一层汉白玉的地面,几根承重的柱子材料,都淡淡的散着流光溢彩,更别说喝茶的用具,虽然唐临看不懂好在哪里,但能把玉杯打磨的如蝉翼一样轻薄,绝对很值钱。 云七坐在唐临的右手边,中间只隔着一方小茶桌,举手投足间,散着淡淡的香味儿,尤其是喝茶的一瞬间,更是美不胜收。 看的对面坐着的青衫少年,赶紧喝了口茶,用空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那位云翎宗仙子,所以,就连一丝欣赏都要打消。 更何况,站在他旁边的粉衣丫鬟,面色有些难看,他心里清楚,自己爱慕的姑娘,不开心,但,因为什么不开心,他还不明白。 唐临直奔主题,从怀里拿出一双草鞋,道:“云姑娘,禁启律令我已经刻画在上面了,刚才自己还试了一下,能用” 还端着茶杯的云七,看着杯中的水稍作停顿,转瞬间又恢复如常,微笑看向那双草鞋,面色平静道:“那是云七输了” 站在青衫少年旁边的花椒,昨天就知道了自家小姐,与那个泥腿子少年的赌注,看他还没超过一天就说能刻画了禁启律令,她是不相信的,立刻走上前,道:“你说你刻画完了,就行啦?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刻画的,兴许是为了在我们家小姐这里得到好处,找人代刻的也不可知。除非你现在当场刻画,证明给我们看” 云七瞪了她一眼,这才转向唐临,“唐公子,还请不要见怪” 唐临微笑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答应云七姑娘,认真对待,所以才来的这里,这跟他与花椒,没有关系,所以他也懒得回应对方的激将。 花椒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家小姐怒目,这才偃旗息鼓,但心有不甘。 云七站起身,说既然输赢已分,她就要履行诺言,便让唐临稍等,她亲自上楼取那本符箓书。 一层阁楼,只剩下三人。 花椒目送自家小姐上楼,立刻来到唐临面前,讥讽道:“泥腿子,再赌一次你敢么?” 唐临仰头,双手抱住后脑勺,道:“来啊” 被这么爽快的答应,花椒还有点不敢相信,下一瞬,她的手心多了一张寸许大小,银色底灰色纹理的符箓,道:“这是小型‘雷光’符箓,我刚才抹除了禁止,但,会在百个呼吸间自动爆发,也就是说,你只有一百个呼吸时间,来重新刻画禁启律令,你要是赢了,我就买下你往后三天的货品,你要是输了,就叫我三声小姑奶奶,敢么?” “有人送钱,我有什么不敢的” 唐临微笑着,看了一眼那个符箓,没有去接。 花椒笑了一下,看出了唐临的心思,然后道:“放心,我花椒还不至于那么下作,说一百个呼吸就一百个呼吸” 坐在一边的董牧,见自己爱慕的花椒,和人那么近的距离说话,就算他再是呆木头,也是有醋意的,立刻站起身,来到两人之间,望向唐临,道:“我坐在你身边,总可以了吧” 花椒闻言,望向这个平日被他叫做木头的家伙,今天咋突然感觉,这家伙是大智若愚上呢。 唐临一直秉承着,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俗话,方才点头,有这个人在一边,不怕花椒使诈。 他接过那张符箓,放在放桌上,向坐在一边的董牧面前挪了一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必须要小心。 董牧咧了咧嘴,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傻。 本来已经取到符箓书册的云七,停在了二楼楼梯口,她犹豫了一下,远远的瞄了眼灰衣少年唐临,正在布置禁启律令的银色符箓,然后站定。 她方才看过那双草鞋之后,就已经知道,就是灰衣少年唐临亲手刻画的,所以才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输了,只不过,让她震惊的是,那个灰衣少年,居然只用了一天,就能布置禁启律令了,想当初,自己是用了一天半的。 就在刚才,她靠着喝茶,来砥砺这种妖孽天赋对修行之心的冲击,这对她和花椒,其实都是好事。 修行之路,多坎坷,尤其是修行之心,最是需要添补脆弱。 所以,她这次依旧再一旁观看,一来是让自家的丫鬟长长记性,吃一次亏不知道人外有人,那就吃两次,两次不行,还会有第三次。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她对灰衣少年的好奇,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好奇,好奇,哪需要那么多理由。 董牧看着眼前的银色符箓,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呼吸,已经六十多次了,这位还没画好禁启律令,他担心自己会受池鱼之祸,他是知道‘雷光’符箓的威力的,哪怕是小型,也很恐怖,因为他曾经第一次上云翎宗山门的时候,就被炸过,也是那次之后,他爱上了炸他的女孩儿。 感情这东西,是说不清的。 八十个呼吸后,董牧别过头,他不想被‘雷光’毁了今天拾到很久的发型,还有这一身精挑细选的衣服。 第九十九个呼吸,他闭上了眼睛,已经绝望了。 “成” 唐临停止,银色符箓安静的躺在桌上,董牧依旧闭着眼,抬起胳膊护住那张给他自信的脸,他等着,不敢看。 一百二十个呼吸过后,他才转头,抹了一下额头细密的汗水。 唐临暗暗的长出一口气,他布置草鞋禁启律令的时候,花的时间可不止一百个呼吸,这一次,是他真的再赌,也就是所谓的,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谁让他现在要当一个财迷呢。 花椒上前,拿起那张符箓,看了看,有些不甘的道:“你赢了” 灰衣少年立刻微笑,从怀中的荷包里抖搂出一堆草编玩意儿,几双草鞋,几把扫帚,还有一件蓑衣和毫笔,然后望向气的鼓鼓粉衣少女拱手,“花椒小姐愿赌服输,让人佩服,我算过了,加上那双有了禁启律令的草鞋,一共三百文钱” 花椒瞪大双眼,震惊是有的,她心里已经开始嫉妒这个灰衣少年了,突然,她盯着那个笑中带着得意的少年,感觉自己着了道。 后者回了她一个眼神,像是再说你猜对了,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卖你东西的。 第二十七章 是‘炸\’ 身为云翎宗云七仙子的贴身丫鬟,花椒却是一个小姐的命,当然,也少不了小姐的病,刁钻蛮横,喜欢挖苦人,眼高于顶,势利眼她全都有一点。 而且还能把它们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她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赌品很好,这和她喜欢和别人打赌有关,毕竟以前在云翎宗,逢赌必赢。 关键,云翎宗的弟子们,谁都不想让她输,后果很严重的。 花椒愤愤的将三枚银钱拍在唐临桌前,抽回手抱着双臂修闭口禅,因为,她下山之后,已经连输两局了。 还有一点小心眼的她,正在努力酝酿下一个赌局。 云翎宗大小姐云七,微笑着走下楼梯,董牧已经站起身,来到花椒身边,想着怎么安慰他爱慕的姑娘,最后他没有开口,只能用眼神安慰。 云七重新坐下来,将手里的书册放在唐临面前,然后开始给他讲解。 花椒看不下去,说要出去透透气,然后瞪了一眼唐临,大步迈出阁楼,身后还跟着她如影随形的尾巴,董牧。 董木头,有的时候,还是挺有眼力见的,也不是那么木头。 阁楼里,只有唐临与云七。 后者询问了他符菉一脉的师承,唐临如实说师傅就是一本朋友相赠的符箓入门书,自己对符箓一道的了解少之又少少,云七点头,道:“那我就多说一些” 唐临点头,“我想多听点” 云七朱唇轻启,道:“符箓一道,借助万物真元,大多都是修士一脉在修行,武者,少之又少,符箓分为五品,天地玄黄凡,每一品,又分为上中下三阶,不过,符箓并不像修行,要一步一个脚印,破镜升迁循序渐进,我们符箓师可以越品刻画,只不过刻画出的符箓威力,也同修为高深成正比,越是品阶高的符箓,刻画起来越是需要深厚的修为做后盾,反之,刻画出来的符箓,威力会大大缩减” “符箓一道,分为引门与驭门,引门就是像那天花椒丫头,丢出符箓化作一座巨石那样,引动的是世间‘死物’为己所用,驭门,就是像这样” 说到这里,云七抬手间,一张银色符箓飞出,在空中化作星光点点,紧跟着,在星光消失的地方,突然张开一对翅膀,一只尺长的金色羽毛鹰隼,悬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鸣叫,而后落在云七伸出的手臂上,安静的蹲在那里,一双鹰眼盯着唐临。 “驭门,驾驭的是世间‘活物’,这个范围很广,有天空猛禽,地上凶兽,海中生灵,还有一些符箓师,喜好驾驭亡灵,手段毒辣,如果遇上他们,除非有一击必杀之能,反之,不要轻易招惹,会很麻烦” 说到这里,云七望向唐临,翻开两人之间的符箓书,“这本符箓书中,记载着三种引门凡品上阶符箓,第一篇‘小围城’,为引门入门符箓,可调动以己身为心,半径十丈内土石,行程一座小型禁锢‘围城’,它还有一篇大围城,那是黄品上阶符箓,第二篇,‘小未雨’,它能将雨水化剑阵,同样是近身十丈范围,只不过,需要在雨天方能使用,第三篇,‘解瘴’,符箓如其名,是用来清扫密林山间瘴气的,符箓出,瘴气退散” 云七身为云翎宗大小姐,天赋不必多说,就从小耳睹目染各式符箓,也让她拥有一颗万事求真的心,待人接物上也是如此,她既然说要认真对待与唐临的赌局,就会认真对待。 所以,将三种符箓说的非常详尽,没有丝毫糊弄,说完后她看向唐临,道:“唐公子初学,驭门符箓暂时还不适合你修习,还请公子理解” 唐临道:“谢谢云姑娘,现在已经很好了” 说实话,与人家非亲非故的,虽然只是一个赌约,可人家能拿出这些来,就已经说明对方的态度,更何况还能如此给自己讲解,唐临只有感谢。 云七微笑:“还请唐公子选择” 唐临方才将每一样符箓的作用,都记在心中,略作思索之后,他选择了小围城,内心的理由是,名字很好听,就是这么简单。 再选择之后,云七将小围城的那部分取下来,交给唐临,“这次我输了,但没那么甘心,我们继续赌下去,如何?” 唐临看着对方认真的脸,然后点头。 双方的约定,还是和先前没有多少出入,无非,唐临获胜,他继续能得到别的符菉术法,输了,就要取消对花椒的赌约。 两人约定后,天色也暗淡下来,唐临起身告辞,云七将他送到小院门口,一起相送的还有那匹名叫幽幽的黑马,一人一马看着灰衣少年消失在巷子口,然后才转身回到院子中。 黑马幽幽用脑袋蹭着小主人的肩膀,像是在撒娇,更像是交心的谈话。 云七站定,这个见过太多惊艳事物的云翎宗大小姐,惊讶道:“那个人是他?也是,前天还是一境,今天已经有了二境的气息,双修啊,不都是这么让人嫉妒么?” 黑马又打了一个响鼻,眼神中出现了些许的嫉妒,转瞬又变得欢喜。 与它截然相反的,是刚迈出去一步的云七,脚步悬在半空,扭头透过院门看向巷子口,“双神通?一境入二境双神通,了不起” 巷子口,唐临看着一眼夕阳,然后拍了拍荷包,心道,不愧是赫连城都要伸出拇指的云翎宗,那么大的宗门出身的小姐,知书达礼,细致入微,很了不起。 “泥腿子,你倒是挺高兴的呀” 花椒一直守在巷子口,见等的人出现,她立刻凑上来,还不等对方回应,继续道:“姓唐的,有件事儿我是要提醒你的,我们大小姐是云翎宗的天骄,你要是动了什么心思,最好现在就打消,要不然...” 说实话,唐临根本就没动那个心思,但面对这样的嘲讽,他也懒得解释,反问道:“要不然怎样?” 一如既往飞扬跋扈的花椒,冷言道:“怎样?你知道追求,爱慕我们家小姐的都是什么人么?哪个不是大宗门,超然世家的子弟,哪个不是惊才绝艳,哪个不是仪表堂堂,哎呦~我倒是忘了,你也挺厉害的,可你要知道,锦鲤和泥鳅是不可能在一方池水中的,我家小姐是锦鲤中的锦鲤,你呢,就是烂泥塘里的臭泥鳅,我这话是难听了点,但,是好言相劝,省的哪天你被那些人打死了,还不明不白的” 站在一边的董牧,没有说话,只是守护在粉衣少女身边。 唐临笑道:“你个当丫鬟的,就别操主子的心了,别忘了,明天和后天,我等着你拿钱过来” 说完,唐临转身离开,留下怒火升腾,怒目圆瞪的粉衣丫鬟。 唐临走出没几步又转回头,看向花椒道:“忘了告诉你了,你那张‘雷光’我设的禁启律令,现在它是‘禁’的状态,你想使用的时候,就说‘炸’...” 话音落,与此同时,粉衣少女惊恐的抖手,刚丢出手的银色符箓,当空爆裂,一团蓝紫光球,在她身前四分五裂,饶是她下一瞬身前现出漩涡,吸收走大部分爆炸力。 ‘雷光’余波,也将她头发炸的根根竖起。 一切过后,灰衣少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椒咬牙跺脚,口中一字一句,“唐...临!” 站在旁边的青衫少年董牧,一如既往的双眸木讷,嘴角有些抽动。 第二十八章 耿直如你 第二天清晨,泥巴巷里的两个少年,和昨天一样,早早的出镇,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各自背着松针回来,送去那几家后,才回到泥巴巷里,生火做饭。 饮食过后,泥巴巷里的两位老人,各自干自己的营生,老钱塘还是坐在墙根喝酒,宋济继续坐在摊位前,招呼着来往的路人,不过,成效甚微,最后宋济也不主动招揽了,就坐在那拿着针线,缝缝补补。 终于他的生意来了,一位白衣少女,身后跟着黑衣少年,少女着装朴素,眉眼间满是笑意,朝着唐临点头过后,站定在算命摊前,朝着正在咬线头的算命先生,深深鞠躬。 跟在她身后的黑衣少年,淡淡的打量杂货摊车后,手里忙着编制草鞋的少年,又多看了几眼,他没看出来,也没想通,一个武者二境的卖杂货的,莫老至于这么郑重其事么? 最后瞥了一眼后,也不想在去琢磨,这才站在少女身后,不削的看了一眼算命先生,按照莫老的说法,这是一位高人,可他从小在卓家堡长大,见过的高人何止双手之数,不说自己家的供奉们各个仙风道骨,就说那些来家里做客,路过拜访的高人,也都是气态非凡。 而眼前这个,浑身补丁的袍服,还自己拿着针线缝补的算命的,怎么看都是一个破落的江湖骗子,让自己把他当成莫老口中的高人,他还真的做不到。 更别提昨天莫老对姐姐说的话,想要破四境巅峰不难,难的是如何破境领悟神通,而那个算命的高人,才能给出指点。 卓航此时看着算命的老头如此模样,心中就已经确认,莫老也有走眼的时候的,坚信自己的猜测后,他抱着胳膊站在姐姐旁边,目光又落在那个编草鞋的少年身上。 宋济抬手,朝着少女做了个请,“写自己的名字吧” 白衣少女坐在宋济对面,抬手拿过毫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卓衣’ 她写完,将纸张转了一个方向,恭敬的推给对面的算命先生,然后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 宋济优哉游哉的收拾着针线,丝毫没有急着给人算命,坐在一边编草鞋的唐临,都感到着急,十天不开张,终于来了一个金主,您老人家可倒好,端上架子了。 “卓衣,好名字,我来看看啊,呀,你最近犯桃花啊,那真是红粉佳人俏,英俊自然来啊” 听到算命的说这话,本就对他不削的卓航,更是高挑眉头,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更加确定,这个算命的没什么大能耐,只会哄骗小孩儿罢了。 宋济拿起一只细小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在‘卓衣’二字周围写字,每一个字写的都很慢,慢到一笔一划让人看着都着急。 卓衣微笑从始至终都没有减少,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算命的老宋,认认真真的写着每一个字的笔画,越看,双眸越是明亮。 卓航低眉斜视了一眼写字的宋济,看着那么慢的下笔,感觉更是无趣,便转头,想要寻找点别的事情做做,然后,他看到一个青衫少年,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出他两头,双手抱着剑匣的仆人。 只见那青衫少年,停在杂货摊车前,双眼盯着正在编制草鞋的少年,没有发出声响。 青衫少年董牧在来之前,就想着一件事情,那时候在云翎宗,刚被花椒戏弄完后,他鼓起勇气问道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他问完这句话,就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敲打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粉衣少女居然跟他说了,她说,他喜欢的男子,一定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那个女人犯错,也要站在她身边,对抗整座天下。 得到了回答之后,董牧觉得这个条件真不高,挺好实现的,可是,粉衣少女又说道,既然要对抗整个天下,那就必须要很强,非常强。 木讷的少年董牧又问道,那要多强才行,少女回答,最起码要破四境时悟神通,那样才能有机会摸一摸上三天的门槛,也只有那样,才能对抗整个天下。 所以,他回到董家之后,扔了所有的玩物,把自己关进修炼场,每天早进晚出,一年破三境,震惊整个董家,更是让他这一旁支,家族地位更上一层楼。 甚至家主还亲手为他铸造玄品宝剑,更是以他勤奋命名,‘毅坚’,也再告诉所有董家后辈,毅力坚定,必能冲天。 更能得到家族的支持。 唐临抬起头,正见盯着自己的董牧,那一双木讷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便问道:“需要点什么?” 董牧这才摇头,“我不买东西” 唐临觉得有点奇怪,可人家说不买东西,也不能强迫人家买啊,便低头继续编草鞋。 一边的卓航,看着站在货摊车前,不看货品只盯着人的青衫少年,他咧着嘴角笑了,这是有热闹看了啊。 身为姐姐的卓衣,依旧盯着算命先生宋济手中的笔,在写有她名字的纸上勾画,哪怕这么一会儿刚写出两个字,她的额头也渗出了些许汗水,破三元入四元守府境的她,守得就是心神与真元,面对这样的磨砺,她不敢大意丝毫。 过了好一会儿,唐临见董牧还没走,抬起头,问道:“你确定不买?” 董牧点头,“不买” 唐临道:“那你就继续看?还是爽快一点说事儿?” 既然不买,他摊车上就两双草鞋,剩下没别的东西了,就算看十遍也看完了,那说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自己。 董牧深呼一口气,“我是来找你打架的,确切的说,我是想着痛揍你一顿” 唐临笑了一下,你这家伙还真是耿直啊。 唐临已经知道他来的真正目的了,是为了花椒来的,因为他去云七小院,遇到董牧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像花椒的影子一样。 “我来,和花椒无关,我就是想打你一顿” 董牧伸手挠了一下后脑勺,赶紧补充了一句,“所以,不管接不接受,我也要打你,只不过,我不是要羞辱你,只是想单纯的打你,所以,我们出去镇子,找一处没人的地方,怎样?” 他说完这话,已经捧着药丸走出竹屋,站在这里有一会儿的赫连城,先后看着两人说道:“讲道理,你这不由分说的就要打人,真是不讲道理,唐临,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不打他一顿,这道理就讲不过去了,对了,我这刚炼好了一炉滋补丸,一会儿你们谁受伤了,我可以给他吃一颗,当然,不白给” 唐临腹诽,这真是趁火打劫的好朋友。 站在一边的卓航,四处看,想着买点吃的,看打架并不新鲜,可那也要分人,而且,他倒要看看,那个杂货郎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卓家姐妹亲近。 卓衣粉嫩的小脸,已经变的越来越没有血色,因为现在那张纸上,已经多了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在砥砺她的周身府穴,初入四元守府,必须要守住。 所以,周围人,周围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不关心。 因为她知道,这份福缘来之不易,要想再有,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老乞丐正在打着鼾,突然张嘴说道:“我给你看着摊车,你去就是了,但,别给我丢人” 唐临放下编制好的草鞋,起身走出货摊车,来到大街上,道:“走” 这架是要打的。 第二十九章 文明约架 约架 市井黑市之间,为了地盘拿着棍棒刀戟,在巷子间,街道上,骂骂咧咧的,那是他们约架。 江湖中人,写一封挑战帖,两人相约于山水田园,阁楼宫阙之中,在各路亲戚朋友师徒的见证下,这是他们的比斗。 打完过后,不管谁胜利,作为比斗的那块地方,就会被传出一段佳话,成为后辈江湖人必到之地,感受当年那些前辈,意气风发的气魄。 修行中人,互相砥砺,名为切磋,他们对地域时间都没有明确的约定,只要胜心起,那就出手切磋,或者年轻一代,去拾回老一辈丢过的面子。 他们的事迹,更多的是在修行者之间流传,在民间,那就是神仙打架,一会儿还在地上,下一瞬就去天上了,有的时候还没看清是男是女,人家都已经打到别的天下了。 董牧走在唐临身前,他旁边的仆人,站在一边紧紧的跟着,一脸的愁容幽怨,愁苦的是小主人太憨厚,幽怨的是那个云翎宗的丫鬟,就是她,让自己小主人从憨厚变傻子的。 赫连城,一手搭着唐临的肩膀,一手拍着腰间的锦囊,说着唐唐你只管放心去打,受伤了也没事儿,我这药能给你打对折,那个姓董的,我只给他九折,这就是朋友义气。 在更后面,没有被邀请的卓航,手里捧着一包盐焗花生,边走边剥壳,但没有吃花生仁儿,他打算看的时候再吃,一个接一个的那样才爽利。 老乞丐和老宋,没有任何动作,坐墙根面对太阳看着杂货车,不时的还吆喝一嗓子。 骗人算命的老宋继续哄骗,俩人根本就没把唐临去约架这事儿放在心上。 这时,作为约架发起人的董牧,停住脚步,转过头朝着唐临拱手,“唐兄,您知道哪里有隐蔽的地方么?” 唐临愣了一下,他确定自己这辈子加上前世,都没遇到过这么礼貌的挑衅者。 唐临还是点了点头。 赫连城是见过世面的,游走了那么多年,什么奇葩事情没见过,可也同样被董牧震惊了,你这约架真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站在董牧身边的仆人,倒是没啥反应,他已经对自家小主人的处世方式习以为常了。 作为被挑战者,唐临走在了前面,领着他们一起走出镇子,向右转走过小木桥,过了河之后,迈入一片小树林,里面有一片空地。 是小镇孩子扮演千军万马,操练的地方,地皮都被踩的光亮。 四方人,各自归位。 唐临与赫连城站北面,后者找了一个树墩,将滋补丸捧出来,一副做买卖的模样。 董牧与仆人在南面,仆人将后背上的木匣子拿下来,放在自家小主人身前,然后他向后退出了十几步,躲在一颗比较粗的树后,露出一双小眼。 非常敬业的看客卓航,在南北两人中央的东面,斜靠在一颗树下,距离‘战场’很近,依旧剥着花生。 另一个人就是花椒,站在了西面较远的地方,没有露面。 她站在远处脸色不好看,昨天送走了泥腿子,她回到阁楼,就被小主人训斥了一通。 她现在期待的,就是董木头,这回能变成参天大树,让那个泥腿子少年这颗小草,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让他离自己小姐远一点,让他有自知之明,一个泥腿子,也配和云翎宗仙子大小姐近乎? 最重要的,是自己借别人之手,出自己的气。 董牧看了一眼脚下的木匣,抬脚越了过去,他觉得对面的人手里就没有武器,自己要是用外力,那就不厚道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拱手,“请问唐兄境界?” 唐临也往前走了几步,回应,“二境二元初期” 境界这个词,还是赫连城跟他说的,他说,修行者每一关境界,都有四个时期,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 当他说这些的时候,还伸手放在唐临身后好一会儿,才说是初期。 赫连城又说,你是双修,二境二元初期相当于别人单修的二元巅峰,这就是双修所带来的好处。 站在一边吃花生的卓航,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本来懒散的眼神,落在唐临身上变成了凝视,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竟然是双修,而且还是二境二元。 他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顿时感觉那份同龄人中的优越感,在动摇,作为三元后期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董牧听后,先是一怔,然后露出笑容,很是憨厚,“唐兄,你真厉害,双修不容易的” 说到这里,站在他身后远处的仆人,一阵牙疼。 董牧又道:“我是三元巅峰,高于你一个境界,你放心,我不会因为高你一个境界,就对你下杀手,我说过打你一顿,绝对不会打死你的” 唐临微笑着点头,耿直如你。 赫连城坐在唐临身后的树墩上,低声道:“先下手为强” 唐临理解他说先下手为强的意思,面对敌手,在没有绝对实力碾压的时候,一定要先下手,说的不仅是先动手,还有要直接使用神通,开大招。 董牧走上前,做了个请,抬头的一瞬间,木讷气全部消退。 他一步跨出,双手间徒然绽放两道红色赤练,如同两条红芒巨蛇,两张炙热的血盆大口,直扑唐临。 在远处,坐在树丫上观战的花椒,脸上露出得意,“那就是董木头家传赤芒功啊?第一次看,还挺能唬人的” 当那两条赤练一样的火蛇,扑向唐临时,她眉眼间展露笑容。 她望了一眼远处一动不动的唐临,嗤笑,“你个泥腿子还托大,看你怎么死,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是真的要罚你了” 这时,一个温柔中带着冷冽的声音,在花椒身旁响起,她赶忙转头,看到的是自家小姐那张严厉的脸。 她翻身跳下树丫,来到自家小姐身边,低头,没有说话,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家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云七扫了身边丫鬟一眼,然后道:“两位公子没事最好,要是其中有人因为你的任性受伤,我会让你自己回宗门,十年内不准下山,好让你长长记性” 站在一边的黑马,得意的扬了扬脖子,它喜欢看到花椒被训斥。 花椒抬起头,想要对着黑马发作,可下一秒,她跳到黑马身前,从腰间的锦囊中,掏出一包肉干,献媚道:“幽幽,一会儿你一定要救下那个泥腿子,别让他伤到了筋骨,到时,我天天给你做肉干” 黑马幽幽翻了一个白眼,扭头看向自己的小主人,没有理会,一包肉干就想贿赂我? 你丫头片子想什么呢? 云七没理会他们之间的交易,只是与黑马心湖传音,道:“如果唐公子有闪失之前,你立刻出手化解掉” 黑马晃了晃脑袋,答应了。 第三十章 神通松涛 唐临站在原地,酝酿自己的悟出的神通,生平第一次和修士动手,也是第一次使用神通,很青涩,所以,他并不是镇定,而是正在熟悉气元调动。 酝酿的同时,一股热流由远及近,起始如淋暖风,转瞬间升腾如火烤,最后他感觉自己浸身于火海,随时都会被吞噬的感觉,骤然填满他的心湖。 两条赤芒在冲击的过程中,已经如凝实质,站在一旁的卓航,紧靠身后大树,贴着树皮向后挪了一步,把身体藏在树后。 他距离最近,对赤芒的感受也最直接。 面对如此猛烈的招式,身为三元后期的他,都觉得接下这一击会很吃力,更别说那个杂货郎了,虽然双修二境二元初期,等同于其他单修此境界巅峰,可和董牧比,毕竟差着一个境界。 看着纹丝不动的唐临,嘴里含着花生豆的卓航皱眉,卖杂货的是被吓傻了么? 差着一个境界,想要不吃亏,甚至能与对方打成平手,除非他身上傍有法宝。 那样的话这么干站着不动,才情有可原。 可这杂货郎,从哪里看,都不像是能有法宝傍身的人,自己身为卓家骄子,身上也就那么一件黄品中阶法宝,不是自家没有更好的,只是因为他现在的修为,只能勉强驾驭黄品中阶。 卓航朝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突然想到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随即心中讥笑,“这么淡定,你还以为自己有神通是怎的” 突然,起风了。 卓航盯着脚下,双目惊讶的大睁,在他腿脚间的枯树叶,被这股风层层吹起,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贴身而过。 他抬头看向身前,方圆数丈范围的枯叶,一同朝着他贴着地行走,最后掠过他身前,继续前进。 他转头,朝着枯树叶行走的方向看去,那个站在场中一动不动的杂货郎,脚下有数以万计的树叶旋转,形成一道漩涡,那个卖杂货的就是风眼。 眼角余光,能看到周遭的树冠,正在随着风朝内低头。 他举目四望,周围所有的树冠都像那个漩涡垂首,如同朝圣一般。 引动天地气象,是为神通。 “这...” 卓航突然双手抱住树干,因为那个原本平和的漩涡,骤然发力,呼啸声凛冽于耳边,就像风魔过境怒吼。 已经被风刃吹刮发干的嘴唇,颤抖了两下,“这...不可能” 卓航想要抬起手,揉捏自己的眼睛,想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神通,到底是不是卖杂货的神通。 可他不管怎么努力,那只手如同挂着千万斤巨石一般,抬不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境界压制,而是神通盖顶。 暴风起,浓郁的气象波动滚滚而来,那两条大盛骇人的赤芒,突然遇阻停滞,紧跟着,被卷进一层层无形的波涛之中,被撕扯挤压,最后化作星光点点。 刚才的炙烤威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人或许不太知晓,董牧那一双火莽真元融合的赤芒功,消耗了家族中大量物力。 因为,那两条火莽在他出生时便与他心神融合,一荣俱荣。 董牧双手抬起,稳住双臂带来的痛处,将被神通打散的火莽真元,重新凝聚回体内,他心中估算,这次受损至少半月才能恢复使用。 如果他非要强行动用的话,会伤了他自己的心神修心,这很可怕。 热流退散,肆虐的暴风波涛继续,唐临拉开拳架,以神拳作为‘风涛’的承载。 第一式‘碎魔’波浪而出,凝成实质般的风涛,朝着依旧木讷的董木头倾泻而去。 如怒海风暴,砸向一叶扁舟。 赫连城捧着等待出售的‘滋补丸’,睁大眼,这一次面对唐临的神通‘松涛’,与那天在山上不同,那天是悟神通气象灌顶,而这次,才是真正使用神通的威力,二境二元的境界,打出的神通,声势就如此疯狂。 那要是更高境界,将会如何? 他空出一直手,摸着胸口,“我的那条大江,怕是也经不起这么吹吧” 站在远处的花椒,眉头凝成一团,惊讶的张着嘴巴,破天荒的没有点评新奇事物,因为她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转头看向小姐,问道:“神通?” 云七盯着远处的‘战场’,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点波动,轻启红唇道:“是” 而后,云七转头瞥了一眼黑马,这次不是要救唐临,而是董牧,黑马摇了摇马头,像是再说,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战场’旁边,那个想边吃花生,边看热闹的少年,已经丢了所有的花生豆,双手环抱着大树,抵挡肆无忌惮的风魔。 那叶小扁舟木讷少年,已经退步回到木匣前,双手一提,几缕赤芒破开木匣而出,随后迎风疯涨,每一缕赤芒,达到数丈长方才停止。 站在他身后数十步的仆人,躲在树干后面探出头,喃喃道:“这就对了么,终于开窍了,就是那杂货小子还真棘手,我居然没看出来他有神通,枉我还是七元涅槃的上等仆人,话说回来,数百千年来,哪一个强者不是三境破四境悟神通,不是我不识人,是这小子不是人才对,这么想,我心里能好受点,欸,就算他再厉害,木匣里的赤芒,也不是他能抵抗的了的” 在他自言自语一通后,身为他小主人的董牧,正驾驭那几条赤芒,站在狂风暴虐中,面色依旧平静木讷。 唐临知道,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而且还要更强,所以,他动用了所有星团内的气象之力,附加在神拳上,打出目前而言,自己最强的一记气象神通‘风涛’。 不过,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气势惊到了,哪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真是有意思。 虽然感觉很棒,但唐临依旧没有大意,递出去的拳头,笔直向前,波涛继续向前翻滚,如滔天巨浪。 董牧终于不再木讷,驾驭那几道赤芒迎风而上,徒然,赤芒再一次膨胀,成为根根树立的红色光柱,柱体前方,赤炎凝成的独角蛇头,狰狞的朝着惊天风涛横扫,吞噬,撕咬。 武者天地气象与修士万物真元,在同一时间,面对面碰撞。 远处的花椒握着拳头,直愣愣的盯着‘战场’,她第一次看到,那个不一样的董木头,一点都不木讷,还挺英俊的。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元破二境,就能悟出神通的人,很强。 虽然她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事实。 云七盯着前方,嘴角弯起微笑,没人能猜出她的想法,就算天生自带神通‘勘心’的黑马,在她闭塞心弦的时候,也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作为卓家的大公子,卓航心里感觉有点难受,出来之前,他是自卓家年轻一辈同龄中,实力最强劲的,到了外面,就算莫老头说的再多,他也觉得,世间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和自己一样的天才呢。 此时此刻,印证了他自己的话,此地此景,和他一样的天才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是妖孽。 第三十一章 修心砥砺 清湖镇,街头。 算命摊位前,白衣少女卓衣,终于能抽出手,掏出丝巾擦拭额头的汗水,呼吸由粗到细,煞白的脸色也恢复分红,比之前更加美如玉。 她望着在她名字旁,缓缓消失的九个半字,神情内有些落寞,可最后还是被欣喜掩盖,因为,她知晓不可奢求太多,对于她而言,这九个半字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卓衣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鞠躬作揖,长久不起。 算命的老宋,点了点桌上的纸张,“这是你自己的造化,已经很不错了,想想以后几十年或者百年,这方天下又出现一个仰望倚天境的人物,你们卓家也应该能继续繁昌数百年,多好,大吉大利啊,来,你这一卦可是要一枚银钱的,别想跟我讲价,我不擅长,更不会讲” 卓衣像是得到赦令一般,方才起身,将一枚银钱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上前,“谢谢前辈,从今往后前辈如有需要,卓家定会倾其所有” 她这话说完,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不妥,可话已经说了,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算命的老宋,拿过银钱,捏在手里弹了一下,举到耳边然后道:“我一个算命的,收钱算命,并无人情瓜葛,你也别觉得欠我什么,以后也别找我算命了” 卓衣听罢,眉头微皱,她知道,自己与算命先生的福缘,到这里就是彻底结束,虽然不舍,但也别无他选。 “谢谢前辈,卓衣告辞” 少女转身,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算命的道:“你去镇子外面找找你家的弟弟吧,别伤了那颗修心,毕竟你们卓家,还是需要男人的” 说完,老宋不再说话,而是将那枚银钱,举过头顶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进袖袍里。 卓衣听罢,脸上忧色徒生,不敢怠慢的飞掠奔出小镇。 小树林约架的地方,与外界截然相反,内里风起云涌,外面风平浪静。 唐临的那一拳,倾其所有体内气象,一击落下,如暴风铺地,席卷千万尘埃,蹦跳的风丝儿更是无孔不入,撕扯着那几条参天巨蟒,每一缕风丝儿穿插,都将巨蟒的甲鳞层层削落,风刃如菜刀,烹饪蛇羹。 过程繁杂,却瞬间分晓。 松涛过后,巨蟒飘散落地,散作一片片星光点点。 抱着树的卓航,脸色惨白,刚才他的身体努力砥砺着那那两个人攻伐波动,更抵抗着修心被一次次的冲刷,就算如此,他挺过来了。 修心完好,他知道,他欣喜,这是修行之路,添了一份裨益。 云七看向黑马幽幽,像是在寻找答案,后者瞪着大大的马眼,而后突然扬头,短促的打了一个响鼻。 站在一旁的花椒,猜不出他们两人的传音,只能从他们的表情猜测,可一个是从小都波澜不惊的小姐,根本猜不出她不想说的心事,另一个是一匹马,马脸根本就没有表情。 可她还是很好奇,试探的问道:“小姐,算是平手么” 问话的同时,她又同时看向黑马,希望能得到答案。 云七道:“还没结束,才刚刚开始,你守着自己的修心吧,如果这次能抵挡过去,你将能走的更远” 花椒听罢,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躲在董木头身后的仆人,咧嘴笑着,自言自语,“精彩啊,真是精彩,好看,但,可惜了,那个卖货郎可惜了,他这一手神通使用,体内气象已经不能支撑他第二次出手了吧,那小主人就赢了” 赫连城拍了拍手,也感觉很精彩,只是,下一秒他突然提醒,“唐唐,小心,他那个法宝木匣有古怪,他还有后手” 他话音刚落,刚才已经或作星光点点的赤芒,再一次凝聚,像是一条条小溪,正在汇成一片汪洋。 “唐唐,快下手,别让它们重新聚集” 赫连城又一次急忙开口,他已经确定,这是法宝木匣最后的杀招,那些炼化过后,形成赤芒的火蛇,是木匣法宝第一阶段的攻击,被打碎之后,就会重新凝聚,形成第二段攻击。 赫连城道:“双重攻击法宝,很难炼化,非常少见” 唐临点头,心说,这玩意儿很值钱吧。 躲在董牧身后数步之外的仆人,嘿嘿一笑,“现在提醒已经来不及了,这可是我亲手炼化融合的法宝,欸,今天第一次用,看起来还不赖嘛” 董牧抬起双手,一条比之前更加怖人的赤芒成型,他抬起头,盯着眼前不远处的唐临,道:“你很惊艳,但,我说揍你,就不能不揍你” 话音落,巨芒朝着唐临的头顶,倾天而下。 黑马幽幽四蹄正要发力,突然,它又停下了脚步,望着那个曾经给它铺路的杂货少年。 只见以他身体为圆心,一层淡绿色漩涡轰然而出,扭转的真元将周身空间扭曲,那些原本躺在地上,枯黄的树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叶脉重新变得丰满,绿意油然而生。 万物化元,再起神通。 跟随董牧下山的仆人,双眼瞪圆,“还他娘能发动神通?这小子体内气象都空了,怎么发动的?” 转瞬间,他张大嘴巴,叹道,“双修不假,居然还是双神通,老天爷呀!” 卓航刚刚松开树干的手,再一次抱紧,这会儿,他的眼泪已经噼里啪啦的往下落了,他心中惆怅,更多的是嫉妒,一个和他比,身份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杂货郎,居然又一次伤了他的心。 刚才原本敦实的修心,再一次出现丝丝细纹,正朝着愈演愈裂的方向奔走。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他的肩膀,他扭头,看到了姐姐,顿时,内心的情绪夺目而出,泪珠如线滑落,只不过,姐姐再也没像以前一样给他温暖笑容,而是冰冷如寒冬,“想坐稳父亲那把椅子,你就把这一关给我过了” 卓航听的一愣,他觉得,今天世间所有人,都针对自己,尤其是被万物绿意包围的少年,刺的他心湖千疮百孔。 卓衣转过弟弟的脸,朝着微微一笑,就像小时候,抱着那个受了委屈的鼻涕孩儿一样。 看到笑容,满脸泪水的卓航,吸了一下鼻子,双目转向场中,他要重新砥砺修心。 一道遮天红芒,铺天盖地砸向周身盈绿的少年。 唐临再一次拉开拳架,他再一次以神拳驾驭‘翠芒’,将体内星团所有万物真元调出,承载这一拳的‘翠芒’。 站在远处的花椒,攥着拳头,手心满是震惊的汗水,她盯着那个周身盈绿的少年,能让数以万计的枯叶生绿意,无疑证明这又是神通,万物化元的神通。 她看着那些翠叶在一瞬间爆发,化作无数星光点点,最后凝聚成千百计寸许绿芒,每一枚都是一把锋利透人心的飞剑。 看到这一幕,她察觉自己心口有些发闷,而后感觉到身旁的自家小姐,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陪她一起砥砺这次修心动荡。 远处的唐临抬手,朝着红色巨芒,再次出拳。 第三十二章 能多卖钱就行 泥巴巷里,算命的老宋早早收摊,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眼前的‘视镜’,老乞丐蹲在一边,瞥了一眼视镜中的木匣,“黄品低阶的法宝,不咋地” 宋济盯着视镜的画面,嘴里道:“说出这种话,你也不害臊,不咋地?你怎么不给小唐临弄个十七八个的傍身” 老钱塘吧嗒了一下嘴,“外物总归是外物,自己的拳头硬还怕啥,再说了,你那个小木箱子里,不是有很多法宝么?也没见你给小唐临几件玩玩啊,抠门就是抠门” 宋济没搭理老钱塘的挖苦,自顾看着视镜中的董牧。 此时,董牧双手胸前掐诀,那道重新汇聚的赤芒,由天而落,砸向灰衣少年。 唐临没有没有丝毫犹豫,数以千计的寸许小剑,围绕着他缓缓转动,形成一座剑幕屏障,更是严阵以待的剑芒大军,随时等着主人挥手出击。 唐临向前奔出一步,一拳轰出,剑芒大军中冲出一股翠绿随着他的拳头,锋锐向前,迎着赤芒而上。 红与绿相撞,隆声滚滚。 唐临每前进一步,便出一拳,碧绿小剑随着拳头一股一股如同蜂群铺天盖地,将赤芒围的水泄不通,每一枚小剑都有意识一般,对着赤芒进行切割、穿刺。 数股小剑像是数千把剔骨刀,一层一层的对赤芒抽丝剥茧,过程精致,速度极快。 转瞬间赤芒已经被消耗大半,肌肤被剔除的一干二净,内骨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而那些冲击赤芒的小剑,也在一次次碰撞中被对手抵消,一拳消散,二拳又至,剑阵中的翠绿紧随,前扑后拥一往无前。 董牧在胸前掐诀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法宝,而这道赤芒已经将他体内真元耗尽,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只不过那张木讷的脸,变得更加木讷,因为他想不通,一个二境的杂货郎,悟出一道神通就已经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传出去,都能震动大江四海。 可自己哪里想到,或者都不敢想,这个二境双修,竟然还有第二道神通。 他只能咬着牙,抵挡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唐临,所轰出的每一拳。 一个执念在他心中,告诉他不能就此放弃,那就是他爱慕的花椒。 他告诉自己必须要撑住,哪怕最后烟消云散,自己在心中立下的誓言,也不能因为退缩而变得一文不值。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唐临一拳出,拳拳跟随,周身拳意与绿芒融合,显得更加从容流畅,从开始的蹩脚到现在的轻松自如,好不痛快。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打架,与众不同的打架。 相隔董牧一步之遥,唐临已经打出百拳,百拳下,赤芒彻底烟消云散。 站在对面的董牧身躯颤动,面色惨白,胸前牵强的掐诀终于散手,强忍着心口沉闷连连后退。 在董牧身后,那个仆人站在原地,丝毫不理会被吹刮飞起的头发衣袂,嘴里快速的嘀咕,“还好我现在是七元涅槃境,如果换做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一个对手,我的修心怕是会瞬间崩塌吧,二境双修双神通啊,厉害,厉害极了,还好,还好,小主人的大道修心不是大道,是那个花椒小姑娘,要不然,他这次战败种下的心魔将很难破除” 身份为仆人的他本以为,世间修行之人,只分三等,第三等是你俯视的人,第二等是与你平视的人,第一等是你仰视的人,而今天,他发现,那个灰衣少年,是另一等人。 看到他,你会自卑到想死的人,试想,这样一个人种下的大道修心阻碍,怎么破除? 此时,作为仆人的他,看着小主人战败,没有丝毫担心,倒是有些高兴,笑着自言自语,“那么痴情的爱慕一个女子,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赤芒消散,唐临没有丝毫停顿,拳架继续,最后一拳携带着仅剩的一层数十把绿色小剑,直达对方胸口。 这一击,必须打出去。 嘭! 董牧被一拳击飞,整个人向后倒飞数步,最终砸在一颗树干上,而后,像烂泥一般滚落跌坐在地。 在他身后的仆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走上来搀扶,而是依旧自言自语,“这一拳挨得好,没死就会有大成就” 董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双手撑地艰难的站起身,看着已经被切割破烂的衣服和血,发出一声轻笑,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唐临,道:“我输了,你可以揍我一顿了” 唐临站在原地,并没有向前走,只有他自己知道,两颗星团内的气象与真元,都已经耗空,已经没了继续揍人的力气。 现在能站着,就是为了面子。 赫连城已经来到唐临身旁,扶住他的肩膀,又将一颗药丸放在唐临嘴边,“快吃下去” 唐临看着药丸,又看看赫连城,有些犹豫,遂问道:“真是对折?如果是的话...” 还没等他说完,一颗散着腥气的药丸,已经塞进他的嘴里,只听赫连城道:“嚼碎了咽下去就好了,味道差了一点” 唐临点点头,表示赞同,“加点桂花吧,那个好香的” 赫连城一拍脑门,像是受了启发一样,赶紧点头说这个点子好,以前就光注意药效了,没怎么在意口味儿,举一反三,他突然想到,以后自己炼制的药丸,每一种都是不同的味道,会卖大钱。 “你现在不揍我,过不了多久,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被仆人搀扶走到两人身前的董牧,再一次提醒,憨厚的无以复加。 唐临摇头,面对这个耿直的董牧,露出微笑,“那下次还来这里好了” “一言为定” “肯定不跑” 赫连城看了一眼这俩人,然后拿出另外一颗滋补丸,摆在董牧身前道:“讲道理,你受伤了,这可滋补丸很好的,给你九折,九枚银钱,咋样?” 董牧愣了一下,看着正在咀嚼的唐临,然后侧脸跟仆人说,“我想尝尝” 一旁的仆人,乖乖的掏出九枚银钱,递出去,拿回来了药丸,交到自家小主人手里,后者伸手抓过丢进嘴里,咀嚼。 同样嚼着药丸的唐临,望向赫连城手里的九枚银钱,道:“我还没咽下去...” 一颗药丸,十枚银钱,唐临觉得自己可以完整的吐出来。 赫连城一拍唐临肩膀,俩人转身走出小树林,“咱们是好兄弟,记账就行啦,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身体感觉咋样?” 唐临挺了挺胸口,道:“好好扶着我” 看着走出小树林的两人,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走在最后的卓衣,搀扶着浑身冷汗的弟弟卓航,带着微笑。 花椒松开满是汗水的拳头,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一句话没说,默默的跟着走,黑马幽幽打着响鼻,一溜烟消失在小树林中。 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唐临依旧继续编制自己的杂货,毕竟刚刚咽下去的药丸,需要五枚银钱,而他自己修行,更是要花钱。 所以,脱贫很重要。 赫连城买了一大坛好酒,来到老乞丐钱塘身边,往他的酒葫芦里倒酒,一坛子酒倒完,开始旁敲侧击的和老钱塘套近乎,想着能套出一点油水来,毕竟这老钱塘肯定不简单。 因为,这天地下,没有哪个乞丐,能教出妖孽的,就算有,也是眼前这独一份儿。 过了一会儿,花椒跟着自家小姐云七路过货摊,唐临抬头道:“花椒姑娘,别忘了咱们的赌约,你每次路过我的摊子,都要买一样东西的” 云七微微一笑,站在一边,花椒低着头走到摊车前,什么都没说将五枚铜钱放在摊车上,然后拿起一双草鞋要走。 唐临轻咳了一声,花椒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草鞋是有轻风符箓的,她又掏出七十五文钱,放下准备走。 唐临道:“你还要再买一样” 花椒抬头,使劲浑身气力瞪眼,但开口却有声无力,“不是说路过一次买一样么?怎么还有?” 唐临道:“你这是进镇子路过买的,那你刚才出镇子时候的呢?” 花椒眉头拧紧,抓过一把扫帚,放下八枚铜钱就走,刚迈出去一步,又转身掏出一枚银钱,恼火道:“扫帚上你也刻画轻风符箓有什么用?” 唐临微笑,“能多卖钱,就行” 第三十三章 钱缺钱 夜色宁静。 云七坐在阁楼二层,手里握着茶杯欣赏月色。 在她对面站着贴身丫鬟花椒,后者低着头,双手垂下捏着裙边。 在阁楼下金碧辉煌的小单间,黑马幽幽啃食着一块大肘子,香喷喷油腻腻,每一次撕扯下肉条咀嚼,眼中尽是享受。 云七放下茶杯,继续面对夜空,“你没什么想说的?” 那个以为小姐再也不管她的丫鬟,瞬间抬起头,眼睛噙着泪水,“小姐,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大不了不出门,只有小姐出门的时候,我才出门,小姐说一就是一,说二我也跟着,求小姐原谅花椒这次” 云七扭过脸,露出微笑,“额,你说完啦?” 花椒看见小姐再笑,她这一次真的慌了,因为自己的任性,与云翎宗世代交好的董家公子,为自己受了伤。 虽然以前在云翎宗,他也经常被自己弄伤,可这一次不一样,万一伤到了大道修心,那她就算在得小姐宠溺,也难逃惩罚。 宗门内的惩罚,她不敢想。 云七站起身道:“放心,那个对你痴情的董公子,大道修心是没事,稳固的很,和他的性子一样敦实,你呢?” 花椒战战兢兢,不知道说什么好,又重新地下了头。 “别伤了董公子的心” 说完,云七转身离开,留下一个人发呆的花椒,后者想不通,小姐不惩罚,又不责骂,还说了这么一句与今天的事不着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镇中,另一处小院。 白衣少女卓衣,端上丰盛的饭菜,已经多年不食人间烟火的莫祁红,跟着坐在饭桌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尝尝大小姐的手艺” 卓衣笑着点头,给他盛了一碗汤,然后第二碗盛给坐在那出神的弟弟。 她自己这才坐下,看向有些失神的弟弟,脸上的笑容减弱了一分。 莫祁红看在眼里,将汤放在嘴边,问道:“今天有几个字?” 卓衣如实回道:“九个半,差一点十个” 莫祁红闻言,笑着喝下一口汤,而后说了句好,接着他看向卓航,问道:“你今天做的很好,守住了修心,以后一片坦途,八九不难” 卓航抬起头,挤出个笑脸,然后端着汤碗大口大口喝。 今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重新放下汤碗,卓航重新恢复精神气,“我破三境一定会悟神通” 他说完,莫祁红笑着点了点头,可双目中多了一些失望。 一个人,被他人牵着鼻子走,这本身就不对,作为供奉的他,只能点头,对于心魔种下的卓家公子,他无能为力。 唐临与赫连城,两人坐在竹楼顶,中间放着一壶小酒,两个酒杯,前者问道:“心魔,修心,那都是什么?” 赫连城双手抱头,躺在竹楼顶上,闭着眼睛,悠然道:“讲道理,心魔,修心,每个人感受不同,境遇也就不同,比如,咱们都知道一句老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有些人右眼皮突然跳来跳去,就会心慌慌,嘴里说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福,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右眼跳灾这句话,懂了没有?” 唐临想了一下,也双手抱头躺下去,睁着眼,看着银白月亮周围的光晕,皱眉道:“明白了一点儿” “那就是你还没明白” 赫连城嘿嘿一笑,继续道:“比方说我,我小时候怕蛇,常年行走在外,每次修炼心法的时候,都会害怕有蛇出现在我身后,然后我就会跑到树上,坐在树桠上修炼,刚开始还管用,可是挡不住我想,想那些蛇爬上树,然后我就寻找更好的方法,可试来试去,还是感觉差太多” 唐临扭过头,看了一眼当初站在自己身前,帮着自己和别人打架,又面对更厉害的庞振,面不改色握着巨剑的少年,居然还怕这么小的事情。 “不怕你笑话,这个心魔缠了我一年,第二年之后我才彻底摆脱了” 赫连城正开眼,望着天上的明月嘿嘿一笑。 唐临问道:“怎么摆脱的?” “第二年,我捉了一年的蛇,荒山野岭,山林深渊,小溪长河,每一种蛇我都捉,最后养在这里” 说着话,赫连城拍了拍腰间的小锦囊,继续道:“我现在还在抓蛇,特别有意思,跟踪它们,然后了解它们的习性,最后抓捕,经历过上千次这样的过程后,我就再也不怕蛇了” 唐临听罢,点了点头,这次好像真的懂了点,然后道:“那我今天,是不是给董牧种下心魔了,那岂不是,他每一次破境,都要来找我打一场?” 想到这里,唐临觉得今天这一架打的有点亏了,虽然亲身体验获得了和修士对战的经验,也同样让他有实战机会锤炼神通,可以后多了一个时时刻刻想着和自己打架的人,终归是一个麻烦。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赚钱修行,走遍天下,不枉此生,哪想到就这么一天的功夫,就有打乱他节奏的人出现。 赫连城坐起身,拿着酒杯嘬了一口酒,夸赞的同时,道:“讲道理,你还真是太看低自己了,今天你最少给两个人种下了心魔,董木头瓜子一个,那个看起来眼高于顶的姓卓的小子一个,那个云翎宗跟你打赌的女孩儿,好像也有,再加上那次林侯爷家的大少爷,啧啧,不得不夸,你天赋好到让人自卑的都想去死,刚修行没几天,就给好几个人种下了心魔,你说,你以后的日子得多热闹” 唐临感觉这一点都不算夸赞,也坐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不搭理他们” 赫连城呵呵笑了两声,才道:“你说,每天都有蚊子在你耳边嗡嗡的飞,你会咋办?” 唐临愣了一下,重新拿起酒壶,将空了的杯子倒满,还没等喝下去,就被赫连城抢进他自己的手里,老气横秋的道:“你还年轻,喝那么多干撒,以后可别当酒鬼” “我借酒浇愁,这理由咋样” 唐临直接抓过酒壶,咕嘟咕嘟的全都喝光,看的赫连城一愣一愣的,然后他赶忙将那杯酒喝掉,省的被姓唐的抢走,这才道:“你有愁,你有理” 说到这里,他又道:“讲道理,那句那句江湖老话怎么说来着?额,对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现在想退出怕是也不行了,再说,你这么妖孽,让别人想死的心都有的人,怕啥?” 唐临摸出荷包里的四枚银钱,三枚是那天与花椒打赌刻画‘雷光’符箓赢的,一枚是今天赚的,他将钱丢给赫连城,道:“缺钱” 讲道理的赫小侠,接过钱,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道:“讲道理,你还欠我一枚银钱,不过咱们是朋友,我不会催你还账的,再说,你这么妖孽害怕缺钱,等你出名那天,送钱的人少不了的” 唐临咧了咧嘴,没说话。 【消耗四枚银钱】 【获得气元40点】 【获得新物品,花岗水牛镇兽砚台x1(凡品中阶):文房四宝估值一银钱】 【获得水牛珍兽砚台制作精通】 【获得毫笔x2(凡品中阶)】 【获得蓑衣x3(凡品中阶)】 【获得扫帚x4(凡品中阶)】 【获得草鞋x5(凡品中阶)】 这一次,唐临面上没有丝毫痛苦的模样,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这辈子就算衣食无忧,怕是也攒不下钱。 让他感觉好点的,就是胸内橙色星团两股气元,又变得丰盈一分。 而且他发现,随着自己境界提升,生成的杂货品阶,居然也有提升,这,就更存不下钱了。 第三十四章 人参精 两个少年,各自抒发了自己的梦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唐临煮上粥,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老钱,然后偷偷摇了一下他的酒壶,看来昨天没少喝,这才起身走出草屋,同赫连城俩人走出小镇。 赫连城睡眼朦胧,一边走路一边打着瞌睡,说他自己昨天不在状态,以前喝上十斤八斤都没事儿,等下次,一定要把唐临喝倒。 唐临笑而不语,就你那一杯倒的量,让你再练一百年,兴许就能实现愿望了。 俩人一路说笑,来到松树林,快速拾取松针后,打包成团。 然后,唐临跟着赫连城进山采药,俩人脚上穿的,都是唐临新做的草鞋,上面有唐临新刻画的符箓,带禁启律令的那种。 虽然只是凡品中阶的轻风符箓草鞋,但依旧奔跑如飞,在山野间穿梭,节省了很多时间。 赫连城在唐临面前终于找回了点优越感,那就是每每采摘一种草药,就会跟唐临详细的讲解一番。 好歹抵消了些他看到唐临,就有些自卑的心,二境二元的双俢双神通,谁见了谁都要自卑。 俩人来到一处山坳,赫连城嗅了嗅鼻子,左右转动脑袋,抬手一指,就奔着眼前那片树丛而去,唐临也跟在身后,手里还拿着几种草药,认真的学习辨识。 进入那片树丛,赫连城蹲在地上,透过错乱的枝干再一次嗅鼻子,他跟唐临说,自己天生嗅觉敏锐,方圆数十丈内的气味儿,他这么一嗅,就能闻出来。 唐临很怀疑,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也不用匍匐前进,一寸一寸的扒地了。 突然,赫连城双眼冒光,抬手劈开眼前的阻碍,扑到树丛中的腐烂叶子上,回头望向唐临勾了一下下巴,后者也一样扑了过去。 俩人面对面,趴在满是腐味儿的烂叶堆上,盯着他们中间空地,一朵艳红艳红的四瓣小花。 赫连城右手食指与中指,捏着小花那根纤细翠绿的根茎,面对唐临递了一个禁声的眼神,然后轻轻的道:“你知道这是啥不?” 唐临轻轻摇头,没有发声。 赫连城小心翼翼的呼吸,然后道:“好动西,非常好的东西” 唐临不置可否,可他相信赫连城说的话,虽然这家伙平时口若悬河的,但,一正经起来比谁都正经。 “看着” 赫连城挑了一眼那朵小花,左手捏着花茎的两只手指,控制着力道,轻轻向上拉,生怕一个不小心捏断了花茎。 右手,一层一层的剥离花茎下的烂叶。 唐临伸出双手,帮忙将烂叶推向外围,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挖,刚剥开烂叶一寸后,链接花茎的位置变大,圆滑的就像黄玉一般。 看到这里,赫连城夸张的张开嘴巴,双眼瞪的比刚才还要圆,惊喜溢于言表,他另一只手腾出,直接扣住那块‘黄玉’,用力一提。 一个胡萝卜大小的根茎出现在两人面前,整个根茎黄澄澄,虽然沾满泥土,但依旧光滑如玉。 “嘤~” 突然,那个黄玉一般的根茎叫了一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唐临啧啧称奇,那块根茎突然绽开,由本体分出了两对肥肥的触角,上下各两条,看起来就是一个肥圆的小人,蛮不过只有巴掌大小。 赫连城终于放开喉咙大笑起来,恨不得趴在地上打滚儿。 那副模样就像个穿开裆裤的幼童,买到一枚糖人般高兴。 唐临也跟着笑起来,这么小巧的小花人,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宝贝,就是不知道那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俩人走出树丛,赫连城拿出水壶将手里握着的小人儿,冲洗了一番,唐临见水不够,也从腰间掏出水壶,一起给小人儿洗澡。 小人儿身上的泥土被冲洗干净,正好阳光照射在它身上,更显得美如黄玉,光晕柔和,那个小人有身体,有四肢,那个顶着红艳小花的脑袋,除了一张小嘴再无其他。 赫连城一手握着黄玉小人儿,一手搭着唐临肩膀道:“唐唐,讲道理,咱们这次可算发大财了,知道这是什么?” 还没等唐临腹诽,赫连城就继续说道:“这小玩意儿我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它本身是宝贝不必多说,但它的妙处在于,只要将他韵养在气象真元中,就能长大成熟,每隔几天,就会从嘴里往外吐‘人参果’,一小颗一小颗的和花生豆那么大,那可是炼制玄品丹药,甚至是地品丹药也能用到,就算把它直接吃了,也有强身健体功效,哈哈哈,把它卖掉,咱们发大财了” 唐临听后,也觉得奇妙,疑问道:“你不是要当武者炼药师么?你留着自己用多好,为啥要卖掉?” 赫连城听后,皱起眉头,道:“讲道理,我也想留着自己用,可我养不起它,你知道要韵养它达到吐人参果,那得消耗多少气象真元钱么?” 唐临反问,“气象真元钱,是啥?” 赫连城道:“世俗间,一百枚铜钱,等于一枚银钱,十枚银钱,换取一枚金钱,这咱们都是知道的对吧?” 唐临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换算法,可他没听过什么是气象镇元钱。 赫连城道:“咱们修行者,武者炼气象,修士俢真元,这都是咱们自身感受天地生成,而天下间,还有更原始,或者说更本源的气象真元,据说没有我们人的时候,就存在与天地之间了,有缥缈如云海的,还有奔腾如江河的,有凝结如美玉的,更有生灵化玄的 咱们修行者能直接抓取使用,用来交易互换的,就只有凝结如美玉的气象真元石,把它们炼化切割而成的气象真元钱,在这之上,还有一种钱,被称作一方气象真元钱,那一方能买一座城,你想,有一天站在一位皇朝帝王面前,丢出一方气象真元钱,说买他一座城,然后就买了,想想就豪气冲天” 唐临想象那个画面,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确实挺过瘾的。 赫连城继续道:“刚才我说了世俗与修行钱,这两者也是有比兑的,讲道理,有一句顺口说的特别对,叫做‘千金难求一气象,万银空望小真元’,所以说,咱们现在韵养不起它,还不如卖了换钱,或者换能用的东西,不然等到它过了最好的韵养期,就只能当普通药材炼丹了” 唐临听完接过那颗‘人参精’,捧在手里把玩,心中一合计,想要韵养它确实太贵了,要用气象真元钱直接酝养。 想想自己辛苦这么些天,连一枚金钱都没赚到,他实在想象不到,一天丢出去一千金的模样,自己会怕是会心疼的死去活来吧。 一千金,对于唐临来说就是十万气元点,一境破二境的时候,红色星团只需要五十气元,现在二境橙色星团盈满,需要五百气元,按照这个排比推算,他三境也就五千气元,那十万,能让他直接到五境巅峰了吧。 想到这些,唐临觉得卖了最合适,“它能值多少气象真元钱?” 赫连城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道:“最少两枚气象真元钱,讲道理,这‘人参精’被买回去,还需要很大的投入才能见到好处,所以,它只值这个数的原因之一 第二个原因,就算韵养成熟,还要看它能达到什么品阶,所以,这也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要是品阶高,那就能翻出原本的好几倍,要是品阶过低,就等于赔钱了,话说回来,卖出去后得了钱,你要去干点啥?毕竟那可是一千金呢” 唐临很爽快的道:“花啊,全都花掉,给老钱换大房子住,买最好的酒,给老宋买最好的衣服,颜色最齐全的针线” 赫连城听罢,目瞪口呆,然后望着那张认真无暇的脸,一抬手搭上唐临的肩膀,赞同道:“咱俩针对脾气,我的钱也要花,全给我媳妇儿买,等我去找她的时候,一股脑都给她,告诉她每一样东西,都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 唐临听罢,刚想调侃一下这个痴情人,后者单手抽出巨剑,凝视四周,“小心!” 第三十五章 青山俊彦 山坳树丛中,哗哗作响。 赫连城反手抽出巨剑护在身前,面朝四周左右观察,“有动静” 唐临也同样起势拳架,竖着耳朵听周边的声音,刚才的哗哗声已经消失,周遭繁茂灌木丛恢复寂静。 此时太阳只是微微升起,树林中还有些灰暗,显得更加诡谲。 赫连城轻轻侧脸,“我嗅着有些血腥味儿,你小心” 唐临点头,警觉再一次提升,双眼慢慢的横移视线,调整到最佳视角,这才用耳朵认真倾听,他能感受到赫连城的谨慎。 哗哗~ 声音又起,在唐临左侧的树丛中,那些矮小的灌木树冠,被撞得左摇右摆,一个呼吸间,一张硕大的黑脸拧着一双血目,呲着满嘴獠牙跃出树丛,直扑两人头顶。 “唐,矮身低头!” 赫连城低喝同时,那把巨剑已经横扫而出,气象之力晕染剑身,横切而出一道金灿弧线,贴着唐临头顶而过。 瞬间,齐齐切掉一双黑色利爪。 唐临矮身翻滚向前,弹起身双拳分左右打出,重击在满是硬挺灰毛的腹部,印出两个深深拳坑,顿时传出骨裂筋断。 赫连城左移半步,左手搭上剑柄,双臂回抡划出弧线,拦腰斩断那头突兀而出的黑影。 唐临再一次欺身上前,看到血水横流,驻足原地向四周张望,等待片刻再没动静,这才收起拳架。 地上,一头被切成两段,失去一双前脚的黝黑山豹,躺在一片血污之中,早就断了气。 只有那对血红的眼珠,还没有彻底闭合,它可能到死都没想到,今天遇到的是硬茬。 当它冲出树丛的那一瞬,唐临就已经知道它是黑山豹了,当初还卧床的时候,镇里人就设过陷阱打杀了不止几只,因为它们体型不算大,却喜欢伤人,镇子上有好些人去深山,被它们伤过不止一次。 所以,镇子人对它们恨之入骨,想着法的设伏剿杀,但因为黑山豹占着地势,而且还异常狡猾,双方谁也没压制过对方。 你来我往中,各有损伤。 最近一次捕杀黑山豹,是唐临刚刚能起身走出小巷的时候,他就特意围上去看了个仔细,以前躺着的时候,都是春雷看了热闹,来跟他说黑山豹有多大,有多凶猛,牙齿都有胳膊那么长。 等他看到实物的时候,就知道春雷夸大了说辞,其实,黑山豹只比灰狼大上一圈而已,牙齿更没有那么长。 所以,刚才一见,他没有显出太过慌张,再加上自己不在是以前的柔弱身体,他不会惧怕。 何况,还有一位比他厉害的巨剑少年在,就更加没有惧意。 只是,当他看到地上这头黑山豹的时候,看出些许不同,眼前这头黑山豹,比他看到过的大出很多,最少要大上两圈。 赫连城收起巨剑,看着地上的黑山豹尸体,道:“这头黑山豹好像有点不一样,比我以前见过的要大上好多,这都赶上一头猛虎了,讲道理,这是为啥呢?” 唐临蹲下身子,看了看,抬头与赫连城对视,俩人异口同声,“兴许是个公的!” 俩人又对视一眼,同时觉得这个答案太牵强。 说到这里,俩人先放下了疑惑,唐临拖起黑山豹后腿,“不管怎么说,今天咱们有肉吃了” 赫连城也是欣喜,笑道:“今天出门真是祖宗坟头冒青烟,先是有人参精被咱兄弟俩得了,这代表着有钱花,这又送来一头黑山豹,讲道理,所谓的有钱花,有肉吃,不过如此了” 两人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再无其他动静,一人拖着半截黑山豹走下山,中途又砍了一条小松树,将捆好的松针和黑山豹挂在中间,俩人一前一后扛在肩膀上,毕竟太过血腥,谁都不愿意放在自己的方寸物中。 因为打了一头猛兽,引出了赫连城的话匣子,跟唐临说了一圈天下间野兽,凶兽,妖灵兽的事情,说是野兽就是最普通的,豺狼虎豹兔子山鸡等等。 凶兽,那就是非常凶猛了,个头都一个比一个大,据说是开天辟地的时候,孕育出来的异种,最低的天生就能达到一阶,后期成长还能更厉害,一阶,就相当于修行者的第一境了。 妖灵兽,同样是先天孕育而出的,只不过,它们的外表不显山不漏水,没有凶兽那种天生入阶的能力,但有更玄乎的传说,说这些妖灵兽通人性,能修习修行者的功法,也能悟神通,更有甚者,还能化人形,非常的玄乎。 讲到这里,赫连城挺住脚步,喝了一口水,道:“唐唐,讲道理,妖灵兽还分两类呢,一灵一妖,灵种本善,和咱们人最是亲近了,妖种,就没那么好相处,以前听我奶奶说,妖种其实也能驯为己用,只不过没那么容易罢了” 唐临点头,试想一只小猫,说着说着就变成个婀娜多姿的女人,那真是挺玄乎的。 赫连城看着畅想的唐临,笑了一下,“想什么呢?讲道理,妖灵兽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都是珍惜的很,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云翎宗云仙子身边的黑马,就是一头灵兽,那家伙的眼神,总让我感到不自在” 唐临也是点头,他前两天去找云七的时候,正是那头黑马接待的他,看他的眼神是有些特别,好像自己在它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两人继续走路,不一会儿,一辆朴素的马车从他们旁边路过,没走出几步,马车停下,车夫恭敬的掀开帘子,从里面探出一位老人,童颜鹤发面目和善。 望着扛着松针和黑山豹的两个少年,“请问两位小兄弟,清湖镇距此还有多远?” 唐临驻足,抬手指路道:“顺着这条路,前面还有五里就到了” “多谢,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有些不熟悉,给两位小兄弟添麻烦了” 老人笑着点头,打量着唐临,又转眼看向后赫连城,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巨剑,这才看向那头两截的黑山豹,面色依旧和善的道:“这是你们两位小兄弟捕杀的?” 唐临赫连城点头,表示肯定。 老人笑道:“老夫谭松远,来主持福地开启前的杂事,可能要住上一阵子,兴许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年,或者更久,因为职责所在,所以要问上一句,两位小哥是否也是来搏这座未开启福地的福缘啊?” 唐临赫连城,同时感到身体被一股浓郁力量包围,但没有感到一丝的危险,和那天庞振对待二人,完全不一样,更像是那天出手相助的莫祁红。 “是” 两人异口同声,这是他们本身就想的,可他们说出是的时候,总感觉是被眼前人牵制出来的。 “你们各自叫什么名字?” 老人依旧保持和善的笑脸。 “唐临” “赫连城” 两个少年,报上自己的姓氏。 老人点了点头返回车厢,马车疾驰,消失在两位少年的视线,唐临与赫连城对视一眼,继续赶路。 等回到镇子的时候,十字街头挤着一群人,非常热闹,俩人从上去看了一眼。 在十字街中心,平白无故的竖起一座石碑,正反两面各贴着一张白纸,平整的没有一点褶皱,正面的白纸,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青山榜’。 石碑的反面白纸,写着‘俊彦榜’,在这三个大字之下,写着一个‘壹’,在‘壹’后面,写着两个名字。 唐临 赫连城 第三十六章 青山俊彦榜 看到榜上的名字,唐临赫连城同时愣住,互相对眼,转身就往泥巴巷跑,街铺两边的邻居,还没等跟俩人打招呼,人就消失了。 望着肩扛黑山豹消失的少年,街坊们感叹,这俩小子还真能耐,感叹完,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镇子上的人,都是捕杀过黑山豹的,并不出奇。 泥巴巷子里,两个少年将两截黑山豹挂起来,一人一把刀开始给黑山豹剥皮,赫连城自从离开了家,就在山林野外自己过活,打猎吃野味的事情没少干,剥皮这一项功夫还是很深厚的。 唐临拿着刀,只是慢了一点,以前病卧草屋的时候,偶尔有机会看到老钱,不知道在哪弄来的野物,当着唐临的面剥皮剁肉,说着技巧,唐临一一都记了下来。 老钱塘,蹲在他们面前,指点着切割的小技巧,嘴里说着他的技艺,比镇子上那个屠夫还要厉害,说道精妙出,自己夸赞自己一番不说,还要仰头喝下一口酒。 老宋济,从竹屋里走出来,搬过一个小马扎,坐在上面,拿出一条裤子,开始缝缝补补,这让老钱塘看到后,又是一阵调侃,“算命的,你前世应该是个娘们儿” 宋济眉头一皱,“这叫做勤俭持家” 老钱塘嘿嘿一笑,“那不还是一个娘们儿?” 唐临扭头笑看两人,他知道要是再不阻着点,又是一场嘴炮大战,便望向老宋济,问道:“先生,为啥青俊榜分了两个,一个青山一个俊彦呐?有啥区别么?” 宋济手捏着针,白了一眼满脸贱笑的老乞丐,这才朝向两个少年,笑道:“这个,连城小子应该知道,那我就再说一遍,说它的时候,还是要先说福地,福地,就是一方小天下,它们不光只有蕴含浓郁气象真元的,还有包藏天地煞气的,更有上古遗留满是战意肆虐的古战场等等,大多数都充满了危险,可就是如此,里面的机缘大多都是我们修行者梦寐以求的 原因就在于,我们修行者四境四元之后,想要继续冲关更高境界,靠着我们这方天下的灵气,是很难冲关的,所以,洞天福地,成了我们修行者趋之若鹜的存在,有利必有争,争者必现生死,往前多少年,成千上万的修行者葬身福地洞天,那都是平常事,所以,后来那些老不死的,就制定了青俊榜,省的大家胡乱争抢悲剧再生,可就算如此,还是会有很多不确定因果出现的 那些因果暂且不说,就那些小天地与我们这方天下融合过程中,起初会出现一关一合的裂隙,这就会使得那方小天地里面的‘东西’出来,有时候是浓郁的气象真元灵气,或是如云雾缭绕,或是凝如实质,也会有那方小天地孕育的生灵,通过那一瞬间的裂隙跑出来,你们今天捕杀的黑山豹,就是从里面漏出来的” 老乞丐听着有点不耐烦,“我们家小唐临问的是青山,俊彦榜,你说这些作甚?” 宋济翻了个白眼,无视插嘴的老钱塘,继续道:“俊彦榜,是记录你们年轻人捕杀和驯服凶兽、妖灵的多寡,然后根据品阶高低换算成分数,一阶就记一,二阶便是二,以此类推 青山榜,在张榜的这天起,每隔一旬,便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修为比对,比对的规则只有一个,点到为止,不见生死,那个榜有意思的在于,如果你觉得自己的修为能力压这里的青俊,可以自己拿着笔,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唠叨了这么多,算是把青俊榜的事情说完了,还有些细小事情,以后你们自己去体会便好,多说无益” 宋济说完,咬断了线头,一块补丁缝补好,拎起来朝着三人炫耀一番,说这世界上,能找到比他缝补手艺还要好的算命先生,很难,非常难。 一有机会就要挖苦揶揄宋济一番的老钱塘,这一次倒没有开口,只是嗤了一声,继续指点着两个年轻人下刀。 唐临赫连城,都朝着宋济伸出大拇指,手艺确实很有一套,然后继续分离骨肉。 分离完成后,唐临挑选了几块,拎着走出了泥巴巷,赫连城留下生火,说要让他们尝尝,赫小侠这么多年在外漂泊练就的一手烤肉功夫。 老钱塘望着唐临消失的巷子口,喝了一口酒,吧嗒嘴,“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采,知道主动出击” 宋济收好了衣物,正在拿着书观看,听见老钱塘的话后,抬眼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这个蓬头乌面,衣衫不整的老乞丐,道:“真,看不出来” 老钱塘,摸了一把嘴,瞥了一眼,道:“要么说算命的都是瞎子” 宋济被气的鼓鼓,一时还真找不到反击的言语,只能继续低头看书,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中自我安慰,不和乞丐一般见识。 站在一边的赫连城,平日里最能讲道理,可面对俩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两位,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 嘴如刀子,玩世不恭,但很可能是大炼药师的老乞丐。 见识很多,爱做针线,但不怎么会算命的算命先生。 这边,唐临走出巷子后,将分好的黑山豹肉,送去了还没离开小镇的邻居,包子李、春雷娘、卖盐巴的汉子等,送完了这些,他又提着剩下的,朝着镇子西边走去。 院子门口,一头黑马百无聊赖的用蹄子在地上写字,抬头见到拎着肉,向他走来的灰衣少年,裂开满是白牙的马嘴,几步奔到少年身前,脑袋撞了撞对方的肩膀,像是密友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唐临抬起手,将黑山豹肉在黑马眼前摇了摇,“今天刚刚捕猎的黑山豹,新鲜的很,知道你爱吃肉,就给你送来了,另一小块是给你们家小姐的,都尝尝鲜” 黑马张开嘴,衔住绑着最大快肉的草绳,朝着院子里拧了拧头,没有接下小的那一块。 其实,小的那块也不小,只是对比起来,显得不大罢了。 唐临的想法很简单,符箓上,云翎宗的仙子说是打赌,其实是在帮他,那自然要懂得感激,现在他能做的很少,能送人的更没啥拿的出手的,所以,只能用数量来弥补。 “我就是给你们送来尝尝鲜,我就不进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唐临明白了黑马的意思,可他刚才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衣服,浑身都是血腥气,怕冲撞了人。 这时,门口走出来一人,粉裙画黛,正是不像丫鬟却是丫鬟的花椒,她见了唐临后,转头向院子里和阁楼山看了一眼,又面对唐临撇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唐临见此,没有丝毫生气,转而笑道:“为了感谢云七小姐相授符箓,便不是无事,这就更谈不上奸盗二字,除此之外,我还想提醒一下花椒姑娘,第三天的货品已经备好,请您亲自登门付账,我知道你花椒姑娘不是言而无信的女孩儿” 粉裙少女小脸气的鼓鼓,只能叉腰瞪眼。 第三十七章 阿猫阿狗 一说到赌约,花椒感觉又多了一分挫败感,自认为是泥腿子的陋巷少年,就是个说大话的乡巴佬,可经过两次打赌,彻底让她在心里佩服眼前这个看起来,依旧让她不开心的少年。 当知道眼前人还是个双修的时候,花椒觉得他不务正业。 毕竟双修的人没有几个是走到大道之巅的,所以,双修都被认为是不务正业。 然后在董木头和他在小树林约架的时候,本以为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可最终,人家居然还有神通,还是多少年都没见过的一境破二境悟神通,。 更让她修心差点破裂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是百年不见的双神通。 这让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少女,有点不知所措,甚至还有点自卑。 可就算如此,她也要在这个少年面前挺胸抬头,装也要装出来自己一点都不嫉妒。 “我花椒当然不会耍赖,走,这就去你那买回来,我有的是钱” 说到这花椒恍然顿悟,感觉自己纠结的心绪瞬间解开,要说眼前这小子的薄弱处,那就是穷啊。 想到这里,花椒脸上恢复了些自信,望向唐临道:“唉,有钱就是好,走到哪里都有人上门请,你说气不气?” 唐临笑了笑,“那不也得给别人送钱么,对吧?” 花椒瞪眼与唐临对视一瞬,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一抬手就要抽开唐临手里拎着的肉条。 唐临早有预防,轻松躲过,“这是我给你们家小姐的,你做仆人的有拒绝客人的道理?这可不是你们云翎宗的待客之道吧?” 唐临觉得,有的时候和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还不如直接搬出他们宗门,用他们自己的规矩,跟他们讲道理,屡试不爽。 但凡一个尊重师门的人,都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做出越了规矩礼节的事情,他觉得,花椒虽然蛮横,但一口一个云翎宗,说明她仰仗宗门的同时,更在意宗门的规矩。 果然,花椒没了话说,但那张粉嫩的小脸被气成了红辣椒。 这时,云七从院子里走出来,瞥了一眼恼羞成怒的花椒,然后笑着望向唐临,做了个万福道:“多谢唐公子惦记着,花椒,收下” 花椒天大不情愿的收下,她现在不敢再违抗自家小姐了,毕竟出一次山门很不容易,而且能跟着小姐来福地碰机缘,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人磕破了头膝盖都跪肿了,也没这样的机会。 云七侧身,“唐公子,既然来了,请进来喝杯茶” 唐临笑着,拎了一下自己有些血腥的衣服,道:“谢云姑娘好意,我这身就不叨扰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做事” 云七点头,表示理解,顺着走下台阶道:“那云七就不勉强唐公子了,听说青俊榜已经张贴,我们过去看看,正好与公子在走一段” 唐临点头,白了一眼火气冲腾的花椒,“那敢情好,正好能在跟云姑娘请教请教符菉” 花椒气的要抓狂,可看着自家小姐在身边只能忍下来。 三人一马,走出巷子,唐临特意离她们两人远了一步,毕竟身上都是血腥气,沾染了她们不合适。 黑马倒是不在乎这些,贴的唐临很近,后者也愿意与它亲近,感觉挺好玩,更多的是像朋友一样。 小镇的这一段路不长,街铺唐临都是熟稔于胸的,只是这时候,他发现,很多熟悉的都已经换了门头,而且都是陌生人在打点。 他现在注视的一家铺子,以前是镇子上最大的饭庄,虽然菜品不是很多,可味道挺好的,那年冬天,非常冷,老钱就是在他家,带回了几个热菜,过了个好年,等他恢复行走后,第一时间来看了这家饭庄,还跟老掌柜的道了声谢。 现在,饭庄的招牌已经换下,诺大的门头上,挂着更大的牌匾,上面写着‘聚宝阁’三个金色大字,就算没有光照,也一样散着灿灿的光晕。 云七看到他盯着牌匾看,以为他对‘聚宝阁’感兴趣,便道:“聚宝阁,是咱们这方天下最大的宝物交易所在,为使分工清晰,他们聚宝阁分为天地两个字号,地字号,交易的物品繁杂,除了名家诗画,巨匠工艺,低阶宝物、兵刃等,就算怪石趣物,野史杂传那些也有很多,主要与世俗为主,天字号,经营范畴不大,多事奇珍异宝,名贵真药,名师功法,传世秘术等等,多于咱们修行者有关” 唐临听后,点了点头,心说,今天的人参精,肯定能在这里卖的,只是,自己的那些个符箓杂物,不知道能不能让人看上眼,要是可以,他觉得自己能花钱更阔气一点。 花椒抓住了机会,虽然望向唐临露着微笑,话音却是讥讽,“那也要有钱,不然,和聚宝阁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自己的腰包,道:“有钱真好” 云七瞪了花椒一眼,后者赶紧低头,表示知错,可还是斜了唐临一眼,像是在说,你就是个穷人。 唐临懒得搭理她,继续向前迈步,云七为了避免尴尬,道:“福地将要开启,一些机缘自会出现,唐公子您惊才绝艳,福缘定会不薄的,青山,俊彦榜,定会有公子一席之地” 唐临与云七对视一眼,笑了笑,望向前方。 花椒在一旁白了一眼唐临,望着自家小姐道:“小姐,青山,俊彦榜,哪有那么好上的,据说以往上了福地青俊榜的,那各个都是修为过人俊朗倜傥公子,还有像小姐这样的不世奇才,可不是一般阿猫阿狗说上就上的,想想倒是可以” 说到这里,花椒趁着自家小姐瞪眼前望向唐临,笑道:“是吧,唐公子” 唐临笑道,“花椒姑娘说的极是” 花椒本来想刺激一下这泥腿子,哪想到这人无耻的居然顺着爬,真是气的要死的心都有,在看到那张笑脸更是气得郁结。 云七只是轻轻摇头,心中也拿这位亲姐妹一样的丫鬟没办法,好在他们已经来到十字街口,看到了那座青山,俊彦榜石碑,这才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花椒眼尖,指着石碑望向小姐,道:“小姐,俊彦榜上好像有人上榜了,好快,我去看看是那个世家宗门的不世奇才或是俊朗公子” 说完,她还没忘记白了唐临一眼,这才蹦跳着过去。 云七待这个让她头疼的丫鬟走后,这才面向唐临表示歉意,“唐公子,花椒平时都是被我宠坏了,还请公子见谅” 唐临本就不在意,只要她待会去给钱就可以了,便回道:“无妨,我觉得她性格还是挺好的,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没事的” 云七微笑点头,“唐公子心胸豁达,云七能与您做朋友,真是幸事” 唐临听了这话,只能点点头,这么被人夸几次,自己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的,或者说,云七太过于礼貌,礼貌的让人总感觉和她有距离,那种距离说不清,道不破。 这时候,花椒皱着眉头,低头耷脑的走了回来,看了一眼唐临,没有在说话,云七看出了事由,朝着唐临微笑道:“恭喜唐公子,入俊彦榜第一” 唐临拱手,道:“谢谢” 答谢过后,他转向花椒,拱手道:“多谢花椒姑娘谬赞” “我啥时候赞过你了?” 花椒一脸的不开心,因为她本想看过榜单后,再回来讥讽一下这个泥腿子的,哪想到,上面居然就是他和另外一个泥腿子的名字,这让她有点措不及防的心疼。 面对唐临的感谢,她更是想杀人的心都有。 突然,她想到了刚才说过的话,然后扭头回了句,“不要脸” 唐临咧嘴一笑,道:“我先回家了,待会记得去我那里拿货,实在不行,我待会给花椒姑娘送过去” 说完,唐临转身离开。 云七看着那个越行越远的少年背影,望向花椒笑道:“你刚才好像夸人家,修为过人,俊逸倜傥的吧” 花椒跺脚,“小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他姓唐的,充其量是阿猫阿狗” 第三十八章 毫笔小围城 唐临提着两坛子酒,刚走到泥巴巷口,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儿,讲道理,赫小侠还真没吹嘘他的烤肉功夫。 此时,老钱塘正盯着烤架上的黑山豹肉舔嘴唇,不时的朝着涂抹油水和调料的赫连城,挥着酒葫芦指挥,“我说连城小子,你给那老道省着什么,他昨天赚了一枚银钱呢,快多放辣椒面,多放孜然,这才够味儿,用完了再拿他的钱去买” 赫连城咧着嘴笑,背对身后一脸郁闷的算命老道不敢说话,这俩人,他都惹不起。 坐在一边,拿着缝衣针缝缝补补的宋济,看着两人尽情挥洒调料,看着就心疼的要命,“你个天天讨饭吃的老乞丐,不过日子是真不知柴米油盐贵,那些调料可花了我几十文买的,就不能省着点留着下次用” 老钱塘翻了个白眼,揶揄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老道,不吃斋喝素的,非要跟我们吃肉,吃也就算了,让你花俩钱儿买点辣椒面儿啥的,你就心疼啦,多用一点味儿更足,你就不愿意啦,你这人不大气,忒扣” 宋济当场就不干了,就算自己是温和的人,也不能这样被挤兑,再说花钱的可是自己,“我累死累活的赚了一枚银钱,就被你俩一人一刷子刷走了一半,待会,谁都别和我抢最肥最酥的那块” 老钱塘咧嘴一笑,道:“嘿,你想吃最好的你早说啊,这人,不爽利” 算命的老宋,不想搭理对方,和这样的人说话,费劲。 唐临听见他们又开始拌嘴,会心一笑,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有两个,那真是稀世珍品了。 宋济一看到唐临回来,拉着他开始诉苦,把刚才他不在的时候,所有的事情说完一遍,让他评理,唐临笑着安慰半个师傅,然后偷偷的塞给他一坛子小酿,前者这才咧嘴一笑,翻篇了。 老钱塘蹦出了一句,“扣也就罢了,还爱占小便宜” 这话一出,唐临赶紧岔开话题,夸赞老钱塘的手艺,后者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说,这辈子就除了喝酒,就喜欢吃肉了。 宋济咬断丝线,吐出嘴里的线头,“德行吧” 晌午过后,肉味儿弥漫,传遍了整个小镇,黑马幽幽顺着味道来到了小巷。 只是,看到那两个老人家时,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前,肉确实是香,可那两个老人的修为,是真可怕。 在来镇子上第一天,它就已经感觉到了,今天,站得这么近,更是如面神祇。 唐临看到它,笑着抬手让它过来,然后跟老钱塘道:“这是云翎宗云仙子的坐骑,通人性的很,还喜欢吃肉” 老钱塘看了一眼,没说啥,因为他觉得,云翎宗云七丫头不错,是自家小唐临以后的媳妇儿备选之一,就是太过于拘礼,万事都谨慎再谨慎,不大气。 可在来到小镇的那些丫头比,已经是难得的好媳妇儿人选了。 黑马幽幽,这才一步一停的走过来,最后,拘谨的站在墙根,一动不动盯着烤肉,偶尔看一眼拿着衣服欣赏的算命先生,看了几眼之后,发现人家对自己没啥想法,这才觉得轻松了些,也适当的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舒服一点。 “黑幽幽,你在这干嘛?” 巷子口,出现了两个少女,粉衣丫鬟一脸不悦,扫了一眼泥巴巷子的草屋和竹屋,顺带着看了一眼那些人,满脸鄙夷。 站在她身边的云七,扭头让她禁声,这才望向众人道:“恕云七管教无妨,才使得幽幽闯进来叨扰,还请两位前辈和公子莫要怪罪” 老钱塘嘿嘿一笑道:“这有啥怪罪的,这匹黑马还是有些乖巧的,我看丫头你也挺乖巧的,来来,今天一起在我们家吃个便饭,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算命的宋济,扭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 云七朝着钱塘微笑,当看到那个算命先生时,内心莫名的觉得亲近,但具体为何,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很熟悉,尤其是那股身上外放的气息。 唐临做了个请,人来了那就一起吃饭,这没什么好说的,没有让客人空着腹走的道理。 赫连城不知道从哪钻出来,身上的衣物已经焕然一新,刚才油污满面的那个少年,已经变成了油头粉面小生。 刚才身上的熏烤味道荡然无存,变成了一股沉香,露出最迷人的微笑,朝着云翎宗仙子拱手,做了个请,笑容依旧。 花椒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人,或者说她讨厌不起来的人,眼中含笑,没有说话。 老钱塘抬起一脚,踢在赫连城的屁股上,后者捂着屁股的同时,保持俊朗倜傥。 云七不再推辞,坐在了旁边的桌前,花椒站在她身后,黑马幽幽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也跟着站在了她身边。 众人落座,唐临与赫连城负责切肉排盘,斟酒的事情被老不情愿的花椒做了,毕竟小姐让她做事,她就算在怎么与小姐形同姐妹,可在规矩上,她是仆,小姐是主。 席间,老钱塘用满嘴油花的嘴,夸赞着云翎宗云七的智慧与美貌,问有没有心上人,后者只能羞涩的不敢抬头,老钱塘可能发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问,不好,就自罚了三杯,然后又问人家,你觉得我家小唐临咋样?是不是挺好,人中骄子,放眼天下,绝无二家。 说者当然嘴爽,听者心里就不一样了,赫连城倒是觉得,老钱塘说的在理。 宋济也赞成,可如果换个人说,他兴许能跟着附加几句,只不过是这老乞丐说的话,就算再是合情合理的,他听着也难受。 作为云翎宗仙子的云七,从小到大生在金玉窝,听着高师名家的学问长大,被这么直接的询问和撮合,真真是抬不起头来,坐在她旁边的花椒,已经气得胸口起伏如浪潮了,可她不敢插嘴,原因在于,那个老乞丐有点不比寻常,她也不傻,黑马幽幽平时牛气冲天的,今天这么老实,足以说明一切。 唐临听着自己被夸的没了边际,也不好说啥,有人夸,那就受着,再说,又不是旁人。 酒足饭饱,夜空也挂上了银月,云七起身与众人告辞,老钱塘满脸笑容的说,以后常来,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千万别见外。 花椒心中腹诽,就这破草屋,谁愿意常来。 唐临起身送主仆二人,又包了好大一块熟肉,递给了黑马幽幽,后者直接衔在嘴里,高兴的打了一个响鼻。 到了巷子口,唐临从荷包里拿出一只小毫笔,面对云七双手递出,“云七姑娘,这只毫笔,已经刻画了‘小围城’符箓,还没加禁启律令,赠与姑娘” 唐临说完,与云七对视,两人双眸互相交流,他觉得,对方虽然是和自己打赌,但相授符箓一事,是实实在在的,自己虽然没那么阔,只能量力而为,也总比以此为借口,什么都不做好。 云七接过‘小围城’毫笔,打量了一下,微笑道:“没想到唐公子真的在三天内,刻画好了‘小围城’符箓,而且还这么完整,已经能媲美三境三元修行者一击之力了,唐公子有心,云七我就接着了,我与唐公子的赌约继续,你哪天得了空闲,都可以来我那,再选一样其他符箓” 唐临点头,云七黑马先走在前。 花椒见小姐走远,这才面对唐临,冷冷道:“今天的货品一共多少钱?” 唐临道:“五双草鞋,二十文铜钱,四把扫帚三十二文铜钱,三件蓑衣四十八文铜钱,两只毫笔,六十四枚铜钱,一只花岗水牛镇兽,一枚银钱,共计两银六十四文铜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月光下,买卖做成。 第三十九章 前十的傻子 自从青山,俊彦榜张贴后,涌入小镇的外乡人,越来越多,搬走的小镇人也越来越多,就连包子李,也赶着马车带着一家老小,还有他一生手艺的体现,十数个蒸屉走出小镇。 在走之前,包子李找到了唐临,将祖传的包子馅酱料秘方,交给了他,说以后你要再想吃我做的包子,就要跑上几百里之外的兴安城,我不忍心,这个秘方就给你了,以后你就自己按着上面说的做吧,保管是你喜欢的味儿道。 唐临接过来塞进他怀里,他又拿出几双‘轻风’草鞋,说这是自己编的穿着很舒服,包子李没拒绝,拿这些鞋噙着泪花走了。 他这一走,往后的一段日子里,唐临都感觉缺点啥,吆喝大肉馅包子的铺子,现在变成了真正的饭庄,吃一顿都要好几十枚银钱。 鼻涕孩儿春雷,手里拎着一根小木棍儿,红着眼睛来到唐临面前,“唐临哥哥,我本来是不想走的,可我妈说不走就打断腿,那我想着以后就更没机会来看你了,所以,我就答应跟我爹娘走了,就是你没把故事讲完,我有点舍不得” 他说到这里摸了一把鼻涕,顺着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我是舍不得故事里那几个小娘,才哭的” 唐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封面写着《小宝记》三个大字,道:“故事我都写好了,不过你要好好读书,等你读了万卷书,才能看得懂里面的内容,你晓得吧?” 这本书,是唐临凭着记忆,花了好些天写的,内容肯定不全,但,大概意思肯定不会错的。 鼻涕孩儿接过书,双肩沉重的抖了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一定读了万卷书之后再看这个,你放心吧。 唐临点头,他很放心,眼前的鼻涕小子,一个大字都不识得呢,等他能自己看这本书的时候,怎么也是学了些东西的,他也不担心,这本书能对鼻涕孩儿造成啥影响,毕竟,自己凭着记忆编的,也有自己加进去的内容,偏不了。 镇子上,熟悉的面孔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泥巴巷一老一少本地人,还有两半个本地人老宋和赫小侠。 加上熟人,云翎宗的云七姑娘,和她的仆人花椒算,尤其是那匹名叫幽幽的黑马,自从上次吃过烤肉过后,隔三差五就来蹭饭。 被老钱塘夸了一句好马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每次来,嘴里还衔着酒,只给老钱塘一个人,后者,也会时不时的骑着它去镇子外溜达,黑马十分乐意。 就像是攀上了一个大靠山一样,在镇子里走路,走的都更直更高傲了。 唐临和赫连城,依旧每天早起,抛开境界的加持,凭着肉身跑到松树林打松针,只不过,没有以前打的量多了,倒是他认识草药的本领,跟着赫连城水涨船高。 只不过,山上的药材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可能是这两个少年,太过于贪婪,一小只都不放过,简直是竭泽而渔。 这几天中,唐临又去了一趟云七的院子,后者拿出三样符箓书,一是‘御风’专门刻画在鞋上的,比赫连城那本书中的‘轻风’,高出一个品阶,另一样是‘挑灯’,专门用于夜晚照明如同一轮小太阳,还有一样,是那天花椒用来考校他的‘雷光’。 唐临考虑了一下后,选择了‘雷光’,现在,他能刻画‘轻风’和‘小围城’,那他缺少的,就是主动攻击手段的符箓,所以,最终选择了‘雷光’。 再他选完之后,云七笑着说,“唐公子,不是云七小气,而是你并非我云翎宗弟子,只能学习这些最常见的” 唐临表示理解,不交学费学东西,这本来就是占着便宜,还要学习更多就要去付出,这是必然的。 只是他喜欢自由,还不想拜入门派。 他谢过告别之后,黑马幽幽跟在他身后,继续去蹭饭。 丫鬟花椒,心中不爽的送唐临走出门,正遇见一位华衣少年郎站在门口,在唐临从他身边过时,华衣少年抬高下巴,一副傲气凛凛的模样。 他身为北俱芦洲青鸟宫的小家主,从小都在锦衣玉食中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看出灰衣少年,并不是什么高贵的人,轻视在所难免。 花椒一看来人,本来脸上不悦,可突然欢喜的迎上前,故意当着唐临的面,柔声道:“是霍公子啊,你也来了啊,怎么不见段公子呢?我们家小姐都说好久没看见你们两人了呢” 华衣霍南一听这话,本来要献媚的嘴脸,突然笑的不知所措,云仙子记得我? 关键是,自己当初只是跑腿送了一封信而已,近前都没有机会,更别说能说上话了,所以他有点想不通,可,云仙子身边最得宠的丫鬟花椒都这么说了,他觉得是真的。 等唐临领着黑马幽幽走出一段距离后,花椒本来笑着的面容,立刻消失,化作一张冰冷的嘴脸,如同寒冬山雪,冰冷异常。 本身,她只是见过霍南一面,并不算熟络,爱慕小姐的人太多,都能从宗门山脚的‘九通天’牌坊,排到山巅云翎殿门前,可小姐一个人都不愿意接触。 大多数爱慕者,都和花椒混了个脸熟,大家都知道这个丫鬟不一般,能说近前话的。 只不过花椒面对这些癞蛤蟆,更是没一个正眼,在她心中,这些人还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小姐的。 眼前这位霍南,她更是瞧不上,因为这货,身为青鸟宫的小家主,却每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闻香不说,还甘愿给人家段染当狗腿子。 要不是刚才想要利用霍南,气一气那个灰衣少年,她都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字。 想要气的人,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这让她非常不爽,前者的讨厌加上现在心里不爽的叠加,一副谁都别烦我的表情,挂在了脸上。 霍南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捋了捋双鬓,让自己更玉树临风一些,“花椒姑娘,请问云七仙子近前可好,我没别的意思,是段公子交代我,外面龙蛇混杂一定要护好了你们,别让杂鱼们惹了你们不悦” 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件小方盒,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一颗溜圆珠子,散着耀眼的光晕,“这是崇明山宝珠,夜晚放在房间里,更是光泽冉冉,我刚在聚宝阁看到,就觉得非常适合花椒姑娘的气质,我当即就买了下来,送给你” 说完,霍南将盒子和宝珠一起,拱手送到花椒面前。 花椒淡淡的扫了一眼宝珠,在云翎宗里,这东西都是用来镶嵌在夜壶上的,再者说,谁用你们护着了,我们云翎宗三个大字当前,谁敢有邪心? 只不过,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拒绝,倒是推回宝珠的同时,故作叹息,没有说话。 霍南捧着盒子,眉眼转动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便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又面对花椒问道:“是不是那个泥腿子,对云七仙子有非分之想?天天来此纠缠,惹了云七仙子不悦?” 本来就是钓鱼的花椒,一听这话,眉眼展开心情大好,有些鱼儿都不用鱼饵,自己就往鱼钩上撞。 便故作哀叹的道:“哎,人家厉害着呢,还是本地人” 霍南将宝珠再次奉给花椒,“宝珠你先拿着,我去找那小子,本地人怎么了,遇到我一样打杀得,花椒姑娘,你请好吧” 说完,他将宝珠送到花椒怀里,转身就走。 站在院门口的花椒,心道:“我可没干坏事啊” 霍南身边跟着一位仆从,满脸胡子如荆棘,待走出去一段后,方道:“公子,你是认真的?” 霍南收起刚才献媚的嘴脸,眉眼间闪过一道冷冽,“我又不是傻子,嘴上说说又不犯法” 说完这话,他又道:“不过,我扮傻子是很有一套的,对吧,铁叔?” 满脸荆棘胡子的黑脸汉子,笑着点点头,“怎么也是世间前十” 第四十章 黑衣假小子 在唐临眼中,小镇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镇了,人换了新人,就连建筑,也大半换成了新的。 就说他摊位隔壁,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买去的那家人,抬手丢出一个小玩意儿,然后在半空中徒然变大,一座红砖金瓦的院落,将原本朴素的民宅压入地下。 院落内飞檐雕栋,在围墙外面摆摊的唐临,都能听见院子里假山流水声,已经入了秋,还能有花香随风飘出,他觉得,以后也要给老钱塘和自己来上这么一座院子。 新来的邻居,是一位老妪,还有一位每天穿着黑衣出门的少女。 老妪头裹靛蓝头巾,衬着满头的银发尤为瞩目,自从搬来起,每天清晨开门,就喜欢搬着一个小马扎,坐在大院门口,晒着太阳嗑瓜子,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来没停下过,时不时还逗弄一番膝下的金色卷毛狮子狗。 黑衣少女梳着男儿头,穿着鹿皮靴子,走起路来,正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假小子,只不过,是俊美的假小子。 让同龄少年都汗颜的假小子,她也是嘴巴不闲着,同样爱嗑瓜子,一个接一个,比老妪还要快的吐瓜子皮,金毛狮子狗,摇着尾巴凑近,就会被她抱起来,放在怀里亲昵。 这一天,假小子少女从青俊榜牌楼走回来,没有先回家,而是直奔唐临的货摊而来,正看见后者编制草鞋,她站在摊车前,问道:“你是唐临?” 唐临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望向黑衣假小子,点了点头,“随便看看,物美价廉” 假小子与唐临对视,然后摸了摸下巴,又确定了一遍,“你真是唐临?” 唐临重重的点头,“如假包换,一点都不掺假,” 假小子少女放下手负后,这才打量货摊上的物品,目光落在那方花岗水牛镇兽上,露出了喜欢,抬手指了指,道:“这个多少钱?” 唐临腾出手,站起身,道:“一枚银钱” 假小子少女掏出一枚银钱,道:“听过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句话么?” 唐临愣了一下,这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个,是什么逻辑思维? 不过,看着那张认真的脸,还是点了点头,“听过” 假小子少女如释重负般,深呼了一口气,道:“那我就不买了,咱们交个朋友吧,我胡邪(ye)青山榜第一,和你俊彦榜第一很配,所以,咱们应该多亲近亲近,以后一起联合去斩杀凶兽,你也知道,当下这个福地所展示出来的,怕以后出来的凶兽很多,所以,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唐临不知是摇头,还是摇头,然后认真的问,“你是不买了,对吧?” 假小子胡邪,递出一张极其认真的表情,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刚才自己说的” “......” 唐临一时说不上话来,这思维逻辑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还真是应了赫连城的那句话‘人外有人’。 这时候,唐临恨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强,你牛。 那边,赫连城从外面走回来,发现是隔壁住着的假小子,他很好奇,这‘小子’来干嘛的。 好奇归好奇,他还是站在唐临身边,递了一个眼神,唐临了然道:“没事,她不是来买东西的” 赫连城点点头,没妨碍到好兄弟做生意就好,然后笑嘻嘻的道:“刚才我不是出去了么,打听了一下人参精的行情,目前来说,挺好的,然后我就回来的路上,发现青山榜已经有人添了名字,讲道理,那字写的难看是难看了点,关键是写在了‘壹’的后头,很有男子气概” 青山榜,与俊彦榜不同,后者是有专门人做功劳点数记录的,前者,是很特殊的存在,因为是可以任由人自己写自己名字的,你觉得你能在这么多年轻人中,占到第几位,就可以去写。 只要那个排名,有人重叠,那他们就要在比武大会上,结结实实的打一架,分出个高低。 不过,一般情况下,青山榜的名字都是年轻一辈人切磋的差不多了,才去写排名的,那时候大家都知道对方几斤几两,所以写出来的,没有多少人不服。 说了因由之后,赫连城才笑道:“讲道理,我是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叫胡邪的大兄弟,是真的有胆量,我喜欢” 唐临听后,用眼睛指了指还站在原地的黑衣假小子,示意赫连城,你想见识的人,就在你跟前。 赫连城会错了意,以为只是要认识新朋友,便朝着假小子拱手,刚要说话,就被黑衣假小子胡邪截了话去,“你是赫连城,我是知道的,我是胡邪,谢谢你把我当成兄弟,还那么喜欢我” “......” 场面有点尴尬,平时很能讲道理的赫连城,这时有点不知咋开口了,突如其来,有点措手不及。 假小子胡邪,弯起嘴角,露出笑容,“没事,我也挺喜欢你的,我来的目的,就是要和你们联手的,青山榜第一的我和俊彦榜第一的你们,咱们三人联手,必定能稳坐青俊双榜榜首,你们觉得如何?” 赫连城干笑了两声,拉着唐临往一边走了一步,然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讲道理,我挺欣赏这个刚来就把自己标上青山榜第一,不怕被打死的假小子的,勇气可嘉这个词很合适她,只不过,这假小子脑壳是不是有点问题?” 说着话,他还不时的回头,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低头欣赏水牛镇守的假小子,胡邪。 唐临摸了摸下巴,也点了一下头,他只是觉得,名字叫胡邪的假小子,逻辑思维很不一般,其他的倒是没啥,只是,毕竟出次相识,没必要纠结这事儿,想到这里,他转过头,问道:“胡...” “公子”胡邪抬头,很认真。 唐临又是一愣,才道:“胡公子,我想你是不是要在考虑考虑,毕竟...” 还没等唐临说完,假小子胡邪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咱们刚认识,怕折损了我的颜面,然后一切要从长计议之类的话,我更知道,我表现出来的直截了当,让你们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但,我可以明确的说,我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来找你们这件事儿,我认真思考了两天,也观察了你们两天,你们一个卖杂货,勤勤恳恳,不辞辛苦,一个话多,但心肠还是可以的,喜欢炼丹,而我,战力第一自不必多说,还很聪明,以后你们肯定会见识到的,当然,我最擅长的是冷静思考方后动,所以,你们担心的我脑子有问题,可以直接打消了,我也不会步步紧逼,我胡邪把你们当成了朋友,那我就会做朋友该做的事情,你们不用直接拒绝,再好好想想” 说完,假小子胡邪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院门口,坐在老妪对面,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一个接着一个。 货摊车后,剩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少年,赫连城半天没说话,最后挠着后脑勺,道:“讲道理,我觉得她说的话真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唐临掏出银钱,递给赫连城,道:“先不想这个,我先把钱还了你再说” 赫连城接过钱,双手环胸,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假小子黑衣少女,丢下一句我要去炼丹,然后走回竹屋。 唐临拿起小刻刀,拿过一双草鞋,开始刻画符箓,半晌过后,草鞋表面泛起一层雷光,而后没入草鞋之中,归于平淡。 ‘雷光’草鞋,大功告成。 第四十一章 装作傻子 一大早,唐临赫连城两人,从镇子外面回来,清洗了一下满身臭汗,然后跟两个拌嘴的老人家吃过饭,这才带着人参精去聚宝阁。 假小子胡邪,已经站在自己院门口,问了一句俩人去哪,唐临没有刻意隐瞒,赫连城说去聚宝阁卖点东西,胡邪转头在老妪的托盘里抓了一大把瓜子跟上两人,说一起去看看热闹。 唐临赫连城不好拒绝,反正是邻居,再说,要是拒绝了,显得不那么大气。 然后,人参精到了胡邪手里,“这小玩意儿,我家后院的后院的房子里,倒是养了一些,挺能吃钱的,你们这是在哪抓到的?” 赫连恒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还添油加醋了一点,过程显得有点扑朔迷离,按照他的话说,要把这件事儿说的玄乎点,到时候价钱也能再加上去一点。 胡邪还回人参精,问两人,“我的提议你们考虑好了没有?” 唐临点头,说还在考虑之中,距离结果不远了,赫连城也跟着附和,说都是邻居,肥水肯定流不到外人田地里,只不过,咱们先要将水渠挖通了再说。 胡邪面色如常,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跟我还不熟悉,怕其中有什么花花绕,对不对?” 俩人没说话,表示你说的还是有点对的,胡邪直接了当,“那咱们就学江湖上,杀鸡头,烧黄纸,结拜” 唐临看着那张认真严肃的脸,他觉得胡邪一点天真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不苟言笑的假小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上千遍的深思熟虑的,只不过,表达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赫连城愣着,他想讲道理,可就是不知道从哪里讲,因为这个假小子说的,却是是他们心里想的,只不过给出的办法,太过直截了当了。 打个比方,男女之间第一次见面,互相有好感,最终目的是生活在一起,以后要睡在一起,天底下大部分人,都是要联络联络感情的,日积月累然后才走最后一步。 可胡邪不一样,她是那种,觉得好就是好,中间的一切都可以省了,直接奔着结果就好,就是这么干脆。 胡邪面对不说话的两人,又正经的补充一句,“我们可以先做最好的朋友,然后在培养感情” 唐临一拍脑袋,得,这假小子还真是耿直。 赫连城也是无语,这人被他分析一点都没错。 假小子胡邪见两人不说话,又道:“那你们再考虑考虑” 两人如释重负。 街边上,‘一间’新落户的茶馆,门头沉香素雅,据赫连城说,这是外面头等的大字号,他们只做修行者的生意,因为赚钱多。 唐临深以为然,小镇原居民确实都走了,连卖菜的都走了,以前的药铺酒馆赌庄,也一个没剩,可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代替者落户,这些新落户的商户,做的都是修行者的买卖。 消费,自然要比以往多的多,毕竟人家卖的一碗茶,茶具、茶叶的讲究不多说,就说泡茶的水,都是在大老远运过来的灵泉水,喝上一口,普通人精神烁烁,修行者清脾静心。 按照胡邪的话说,大多修行者的最终目标,不是那看不见的苍天之巅,而是满足自己的心欲,不然,那么辛苦的修行,折磨自己干嘛。 唐临赫连城听她这么一说,感觉还是那么有道理。 此刻,在一间茶馆的二楼,站着一壮一少,临街而立。 壮年男人,满脸荆棘胡须,比黝黑的面庞还要黑,他的目光和身边少年的目光一样,紧紧的跟着街上行走的三个少年郎。 霍南背着手,用下巴指点道:“那个背着巨剑的,是个纯粹武夫,最少是三境巅峰,叫赫连城,另一个灰衣服的,就是唐临了吧,二境二元双修,战力相当单一三境或三元初期,另一个一身黑的俊俏小子,怕是要摸到四元门槛了,厉害,厉害,铁叔,我这次不想装傻了,姓唐的好说,那两个我打不过” 被称作铁叔的黑汉子,名叫霍铁,原本不姓霍,一次江湖厮杀重伤,被青鸟宫前主人,也就是霍南的父亲所救助,便从那以后,改了姓,忠诚辅佐现在的年轻家主霍南。 霍铁扭了扭脖子,道:“这个算不得福缘的福缘,要了也没啥用,咱们也不傻” 他说这话,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惋惜,因为这世界上,福缘的前提也分好坏,有的拿了就拿了,而且往后的好处还会越来越多,有的,只是一时的舒心,往后糟心去吧。 霍南伸出左手,从左至右抚摸护栏,“要不是我那爱喝花酒,又不争气老爹死的丢人,我何至于跟在姓段的身后,以前他们段家看我爹在,狼子野心藏得深沉,现在都朝着我呲牙了,我这个弱不禁风的新任家主,肯定要出卖傻相啦” 霍铁默默的听着,负后的双拳紧握,他是看着小家主从襁褓里长大的,这个从小聪明伶俐,待人亲和的小家主,过早的承担了家中重担。 自恩人死在女人怀里以后,小家主面对的境遇不可谓不惊险,最后,靠着装傻充楞,才到了现在,也因此,他宁愿做一条别人看不起的狗腿子。 想到这些,霍铁真想一拳打死自己,让恩人的后人受辱,对于他来说,更是生不如死,可小家主说了,只要活着,就能重新来过,现在受点委屈,算个屁。 霍南又道:“要了肯定有用的,最起码让姓段的能让我多做他两天的狗腿子,所以,我还是要去当一次傻子” 霍铁心中难受,他每每看到小家主当下,就想着一人踏灭了姓段的白马山,可他又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刚刚摸索到七境涅槃境的人,连人家白马山三千石阶都难走完,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身为青鸟宫当代家主的霍南,抿嘴一笑道:“还有一点,让我不得不装这个傻,先不说他唐临身边的巨剑少年郎赫连城,就说那个旁边的黑衣俊俏小子,身份肯定不一般,我要借着这个,给姓段的加身点麻烦,毕竟,火燃烧在别人家屋顶,总比一直在咱们院子好多了,是吧?” 霍铁听完,明白了小家主的意图,当即心中激动万分,青鸟宫有如此后人,还怕往后不能东山再起? 这让黑汉子心中更加坚定,总有踏灭白马山的一天。 霍南说完,笑着拍了一下脑门儿,有点愁苦的道:“我应该跳着脚去骂呢?还是直接大打出手?” 霍铁愁容暂时消失,咧咧嘴道:“我以前觉得,能动手就别吵吵,可现在以为,吵吵也挺好的” 霍南了然,道:“一会儿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要是去了,怕是效果差点意思” 霍有些不情愿,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世间的福缘祸缘,都是重在人为。 第四十二章 不老实 唐临三人来到聚宝阁门前,或许因为时间尚早的缘故,敞开门的大厅内没有什么人进出。 三人刚迈进大堂,一道声音传来,“我们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赶紧出门右转玩泥巴去” 唐临赫连城一愣,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后者一听这话,立刻勾起了他讲道理的本心,只不过,他四周看,也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再说这个大堂内,空荡荡的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只有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挂画。 画面上绿竹下,坐着一位手捧书卷的人,在他脚下还有一条啃着骨头的土狗,画的惟妙惟肖。 “看什么看,说你们三呢” 人未见,声音又至。 赫连城拱手,看向四周,刚要开始讲道理,就见站在一边保持沉默的胡邪,上前一步走到那副画面前,指着画中人,道:“赶紧开了二楼的门,不然,我一口浓痰喷死你” 唐临赫连城,目瞪口呆。 不只是假小子这句话。 还有她指着的那幅画中青年,居然扭过头,放下手中的书,朝他们笑了一下。 这让唐临赫连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画中人动了不说,还笑了,有点瘆人。 那只正在啃骨头的狗,居然朝着画外的胡邪狂吠,还呲着牙,像是要守护主人一样。 胡邪向前一步,抬手落下的瞬间,画中青年连忙摆手,一脚踢开叫嚣的土狗,拱手道:“哎呦,咋这么凶的呢,方才我与您开个玩笑,还请小仙师莫怪,我还不是一个人久了,突然见到人,想多说几句话么,你们说要上二楼是吧,我这就给你们开门,只是,开门前要看看你们手里的...” 说到这里,画中青年双手揉搓,盯着三人,“我作为聚宝阁接引人,怎么也要知道你们身上带的钱或者卖的物件够不够上二楼的资格吧” 他说完,朝着胡邪点头哈腰,后者扭头看向赫连城。 赫连城立刻从怀里掏出人参精,在那幅画面前晃了晃,画中青年看后,嘿嘿一笑。“人参精啊,在这片福地刚出产的?好东西啊,我这就给你们开二楼” 画中青年声音落下,大堂右面的墙壁裂开一条缝隙,而后半面墙避洞开,一座楼梯直通二楼,胡邪朝着画中青年点了点,“记住我们,以后我们会常来的” 画中人,赶紧拱手点头,嘴里喊着一定一定。 三人走进洞开的墙壁,直上二楼。 唐临心里还是有些起伏的,那画中人居然能说话,还能在画中移动,这挺了不起的。 不知道是符箓,还是什么其他术法,看来,以后要学习的地方还挺多的。 赫连城也有些惊讶,嘴里安慰着自己,说以前听过画中人的事情,只不过从来都没见过真的,这次一见,果然是天外有天。 跟在一边的胡邪,见唐临在思索,便解释道:“画中人,并非是画出来的,而是用到了人的魂魄,还要用到高深的符箓加持,这些画中人,大多数都是心甘情愿的,修行得不到长生,那就换另外一种方式存世,刚才这个,就是这样的存在,只不过,画中人没有那么简单,让他们保持活力,是需要韵养的,就如同养你们手中的人参精一样,很吃钱,不过对于聚宝阁来说,并不算什么” 唐临点头,感叹这世间的神奇,略加思索问道:“如果灵魂拥有符箓加持,那应该不止只有人吧?” 胡邪看向唐临,露出定点儿赞许的目光,道:“怪不得你以现在的修为,就能刻画那么多符箓,是挺聪明的一个人,确实,画中人只是一部分,有些符箓师会将一些凶魂恶鬼,抓捕在画中,拘禁在里面,做大恶的囚在九天雷音之中,无过错的会让他们自己选择,做‘有用’的画中人,或者画一幅奈何桥,让他们自己走过去,像刚才那个,恐怕是因为留恋世间,所以才甘愿做个‘接引’画中人,还有一些豪门富商,留恋的人或是动物死后,也会花上一笔钱,请符箓师帮着加持‘画中人’,当然,还有很多,等以后你离开了小镇,见的多了就知道了” 唐临赫连城听后,默默的踩着楼梯向上,各自心里想着什么,没有说话。 胡邪发觉两人都不做声,又道:“其实,画中人也有痴情的,比如我见过一对殉情的男女,自愿被一位符箓师安放在画中,放置于洞府门前做接引人,为的就是,能以另一种方式长长久久相伴,不至于灵魂消散于世间” 听她这么一说,唐临觉得挺温馨的,赫连城哀叹一声,这故事太凄凉了。 胡邪瞪眼,说那也比孤魂野魄烟消云散,或者转世投胎后,再也不相逢好吧。 她这话一出,赫连城不再反驳,感觉这件事儿变得美妙了。 胡邪转头看向唐临,“你刻画符箓的本事很厉害,你要知道我胡邪很少夸人” 唐临笑着点头,接受了眼前人的夸赞。 三人走上二楼,视野豁然开朗,从外面看这栋阁楼并不是很大,可内部的二楼空间大小,都快赶上整个小镇了,赫连城给唐临解释说,这就是方寸符箓的功劳,外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时,走来一位青衣少年,朝着三人拱手,并没有询问三人,而是直接领着他们来到一处房门前,然后通禀后,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唐临心想,也许是楼下的画中人,在他们三人上楼梯的时候,就已经将消息传递到楼上了,所以,二楼的接引人才没询问什么。 进到房间,正中坐着一位青衫中年,手里拿着一方砚台欣赏,不时的捋一捋下巴上稀松的山羊胡,看到三人进来,笑脸盈盈的道:“我是聚宝阁鉴宝师李骅,是你们要卖人参精?” 赫连城点头,从怀里掏出来那个肥嘟嘟的人参精。 鉴宝师李骅捧在眼前仔细翻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转而消失在那双细眼之中。 他面无表情的道:“是真的人参精不错,只不过品相上差了些,一枚气象或者真元钱还是有的,这位小哥,如果你想卖的话,现在就可以点钱了” 唐临看向赫连城,因为他对人参精并不算了解。 后者总是经历过些江湖的,知道这其中肯定存在猫腻儿,然后重新拿回人参精,道:“一枚,少了太多了吧?” 聚宝阁鉴定师李骅,摇了摇头,表示这已经是最高价了,赫连城收起人参精,拱手道:“那叨扰李前辈了,我再等等,不急” 买与卖,讲究个货比三家,这是世间不争的老话,赫连城也没说瞎话,小镇是有福地降临的,那类似于聚宝阁的其他修行者商号,肯定也会陆续来到小镇做买卖,所以,他大可以货比三家。 只不过,李骅也说了一句实话,“叨扰到算不得什么,只是,人参精离开原生地,就需要气象真元钱韵养,时间久了,会影响它后期的生长,越是拖下去越是会折损了价钱” 说到这里,李骅停顿了一下,故作为难道:“也罢,我看三位小友有些眼缘,不如这样,我再加一枚,就算咱们交一个朋友,如何?” 赫连城瞟了一眼唐临,脸上尽是喜色,当初在山上时就说能卖两枚,咱们这下可要发财了。 唐临觉得挺好,只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妥,只是他说不出来,就是感觉。 李骅笑着,在桌下的抽格里拿出两枚气象真元钱,赫连城刚要递去人参精。 站在一边的胡邪,拦在他们之间,将人参精抓在手里,朝着青衣鉴宝师李骅,说道:“你这个人,不老实” 第四十三章 凤鸣谷 李骅,在他刚入五元塑身境时,就已经在这当学徒了,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三十个年头,他的境界也从五元塑身初期,来到了巅峰。 三十年间,什么世面没见过,比他修为低的多到数不清,哪一个不对他恭恭敬敬的,修为比他高的,那也是赫赫有名的,谁不是跟他也是说话客客气气的。 三十年,就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说‘不老实’。 要不是碍着身在聚宝阁,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他才忍着怒火,不然,他早就跳起来祭出本命法宝和人干架了。 小辈怎么了,该教育还是要教育。 李骅瞪眼,道:“这位小友,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点,我李骅在聚宝阁三十年,口碑是响亮亮的,我哪里不老实了,你说” 胡邪依旧风轻云淡,没有搭理吹胡子瞪眼的鉴宝师,而是看向旁边同来的唐临赫连城,道:“咱们正在处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吃亏” 唐临赫连城一听这话,同时站在胡邪一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毕竟还是一起进来的,总不能就这么卖了人,这事儿,他俩干不出来,不过,他们两人也是心中惊叹,胡邪胡公子,你说话还真是耿直。 李骅眼睛瞪的更大,老大不愿意的道:“我怎么就要让你们吃亏了,这事儿必须说清楚,不然我以后的名声就毁了,说,不说明白,今天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胡邪面对情绪激动的鉴宝师李骅,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脸,道:“说实话,你还真没那个本事留住我们,因为,我家嬷嬷很厉害” 这句话一出,唐临没怎么惊讶,他都习惯这位说话耿直了。 唐临扫了一眼赫连城,心说这位是讲道理的人,又看了一眼胡邪,这位是爱说实话的,自己身边的朋友,都很个性。 正在吹胡子瞪眼的李骅,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时候还能留在小镇的人,哪一个背后不是有世家宗门的依靠的,只不过,你随口一说家里人厉害,我就要怕的死去活来,当我们聚宝阁是吃素的不成? 胡邪没等李骅张嘴,就拿着手里的人参精,说道:“你不是要听么,那我就给你说个明白,这株人参精,如果生长在其他寻常地方,那它的品阶高不到哪里去,这你是知道的,对吧” 李骅刚点头,刚想想说句,胡邪根本没给机会,直接道:“我知道你要说万事无绝对,那咱们就说绝对的,这株人参精出自小镇郊外,是福地产出范围没错吧,那这就是它珍贵的地方,对吧?接着说,寻常的人参精,头上的红花分一到四瓣,品阶从低到高对,黄玄地天,对吧?” 李骅瞪眼,可碍不着他点头,因为对方说的对,没法反驳,赫连城突然插话,恍然大悟道:“我和唐临这个,有四个花瓣,是最高的天品” 胡邪瞥了一眼插话的赫连城,继续对李骅道:“四瓣代表的是天品,你给出两枚气象真元钱,也算是公道,那么,你说你在聚宝阁三十年,不可能不知道,人参精分除了分品,还要分阶的,草竹青翠四阶,就是云泥之别,那我问你,这四阶分辨的地方在哪里?” 多少年了,还没被别人这么考校过,这让李骅想起了当学徒的时候,立刻道:“草竹青翠,指的是人参精头顶上的花茎色泽,草竹青翠,凡良优绝四阶,草绿最低为凡,翡翠之绿为最佳...” 他这话刚说完,胡邪将人参精放于桌上,一脸平淡:“那就再拿三枚气象真元钱出来” 李骅目瞪口呆,刚才他第一眼见到这株人参精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是一株天品没假,只不过因为对方是三个半大孩子,就给出了一枚气象真元钱试探,没想到,那个愣小子真不知道这株人参精的品阶。 接着,背着巨剑的愣小子,转身就要走,这是最常见的还价方式,那他自然加了一枚气象真元钱,反正到手了也是赚到了,毕竟聚宝阁不是开善堂的,能多一分利就是一分利。 最重要的是这一分利,是要进自己腰包的,以往这种事情自己没少做。 而且就是靠这个,积攒了不小的家底,加上这次来福地再积累的收获,他就可以炼自己的本名法宝了。 可哪想到,那个最沉默的假小子,最后跳出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颜面,李骅觉得自己颜面受了损伤,可还没等他说话,那个不给面子的假小子,又开口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不会跑到你们聚宝阁主阁告发你的,我可不想管你们聚宝阁的破事儿,我只是为我最好的两位朋友求财而已” 说到这里,胡邪往旁边的唐临赫连城这边瞟了一眼,像是在说,一切有我,请好吧。 唐临没说什么,回了个你继续的眼神,赫连城没心没肺的咧嘴笑了笑,这朋友要得。 胡邪继续一脸平淡面对李骅道:“咱们还是说这株人参精,四花瓣天品不说,翡翠花茎难得一见,就是我家后花园里,也就十几株而已,那这一株一共要你五枚气象真元钱,多么?” 本要爆发的李骅,听见后花园里十几株的话后,压住了心中的恼怒,先不说她有没有说大话,且说就这么个半大孩子,说的都是最根本的实话,这就不简单了。 想到这里,李骅拱手,“敢问这位...” 胡邪双手负后,挺了挺胸膛,“公子,以后见到我就叫胡公子,我知道你想了解我的跟脚,这没啥好隐瞒的,凤鸣谷听过么?就是被群山环绕的山沟里面,很贫瘠,很穷的地方” 说者自黑风轻云淡,听者满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水,李骅赶紧又掏出四枚气象真元钱,一共六枚双手递道胸前,恭恭敬敬道:“胡公子,是我一时糊涂,您收着,往后有什么买卖,来找我,绝对无欺” 李骅心中腹诽,凤鸣谷,还贫瘠?还穷?那要是真这样,这天底下就没人敢说自己有钱了。 赫连城摸了摸下巴,低头在唐临耳边,小声问凤鸣谷是什么来头,然后看到唐临一本正经的眼神,他忽然想到,自己问错人了。 胡邪点头,毫不客气的道:“放心,你这么好说话,不找你是傻子” 李骅谄谄发笑,再没了之前大师的模样,送走了三个少年后,这才重新坐在椅子上,拿起那株人参精放在眼前,嘀咕道:“你这个小东西,是我的福缘呐,能跟凤鸣谷攀上关系,那得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修行一道,可不止蒙头苦修,交朋友结高人攀权贵,也是少不了的。 他李骅过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自然理解的透彻。 被后辈拆穿了如何? 那也是拿钱不当钱的凤鸣谷后辈,这就足够了。 两个少年郎和一个假小子下了一楼,那副画中的青年,笔直的站着,拱手作揖到底,嘴里唱着万安送走了三人。 一出门,赫连城就把手里的钱分了三份,一份两枚,自己留下一份,唐临和胡邪各一份,然后面对胡邪道:“讲道理,我当初本以为最多两枚气象真元钱,哪想到胡公子出马,就变成了六个,咱们这朋友算是交上了,别客气,你就拿着吧” 胡邪面色依旧平淡,掂了掂手里的钱,面对两人道:“那我要是把这两枚分给了你们,咱们算不算最好的朋友了?” 说着话,假小子胡邪左右手各一枚,递到两人面前。 唐临道:“你收着钱,咱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胡邪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道:“你也不全是小财迷呀,那我就收着了,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多了一个半好朋友,双喜临门” 赫连城拿着两枚气象真元钱,互相碰撞一下,好奇的问道:“那半个肯定不是我吧” 胡邪将钱收起来,道:“你真聪明” 赫连城无语,板着脸不说话,唐临咧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钱,心说这么多钱怎么花呢? 这时,一个穿着花红柳绿的少年,摆弄着手中的扇子站在三人面前,仰着下巴,掂着左腿抖动,举着扇子点着道:“你就是唐临?” 第四十四章 最好的朋友 “你就是卖杂货的唐临?” 花红就绿的少年合拢扇子,指着三人中的灰衣少年。 唐临点头,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一身绿底红花的长衫,比唱戏的穿着还要喜庆,面目清秀,嘴角有一颗绿色痦子,与朱红色的嘴唇相衬,显得有些滑稽。 花哨少年哗的一下打开扇子,在胸前煽动了两下,“我来这是给你提个醒儿的,以后别在和云七仙子来往了,她是我们段公子的女人,你知道的吧” 唐临摇头,真没听说过。 赫连城扭了扭脖子,双手抱在胸前,盯着这个有点娘的少年,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胡邪看着街道别的地方,无视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在心里合计着自己的事情。 唐临融合来人说话的意思,他想起了赫连城之前跟他说的一件事情,当时赫小侠说过,你唐临没出镇子,就已经打败了很多惊才绝艳的人,摊上大事儿了。 花哨少年又一次合拢扇子,提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就有理啦,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段公子正在追求云七仙子,你就收收心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就是一个卖杂货的,怎么和我们段公子比,北俱芦洲白马山段家听过吧?” 嘭! 一道黑影闪出,递出一拳,将身着花花绿绿的少年打飞出去老远,落地的时候嘴歪眼斜,口中还吐着白沫。 胡邪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左手,而后一步跳到花绿少年身边,将手绢丢在对方脸上,“刚才你破坏了我的好事” 又是一拳下去,正中手绢下那张不再俊朗的脸。 仰躺在地的花绿少年,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什么,双腿一蹬彻底昏迷了过去。 凤鸣谷的胡邪,从小到大身边只有嬷嬷一人,同龄的朋友根本没有,这次离开老家了山谷,双亲大人说了,你这次出去可以交朋友了。 她就问,什么样的朋友可以交? 浓眉大眼,方正面庞的父亲胡蛮,挠了挠后脑勺儿方说,你看着顺眼的。 站在一边描眉画黛,一身华服的母亲赢邪,截过话头说道,要惊才绝艳的,要为人宽厚的,要心灵手巧的,最重要的是,要会赚钱的。 胡邪听后,将这几句话记得很牢靠,然后来清湖镇的路上,又问身边的嬷嬷,要怎么才能交到好朋友,嬷嬷嗑着瓜子说,两肋插刀。 胡邪记住了三个人的话,一路来到清湖镇的时候,想着要交朋友了,然后走遍小镇,最后把目标落在唐临与赫连城身上。 想起父亲说的话,要看着顺眼的,她觉得穿灰衣服的唐临,看着就挺顺眼,虽然不那么英俊,但就是看起来舒服。 那个背巨剑的家伙,看着还算是过得去。 又想到母亲说过的话,她觉得唐临能编草鞋,是属于心灵手巧还会赚钱的,这就满足了两个条件,只不过还不够,还需要两个条件才行,然后她发现,唐临登临了俊彦榜第一,又满足了惊才绝艳一条。 等她来找唐临,提出买卖不成仁义在,最后自己没买,他也没赶她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也挺宽厚的,然后她就下定决心,与他交朋友,最好的那种朋友。 一边的赫连城,还是属于顺带的,毕竟能跟唐临成为朋友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刚才从聚宝阁里出来,胡邪想着和唐临多说说话,把感情培养起来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这个花绿少年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具体一些就是,打断了她要跟唐临说的一句话,然后,她就把那句话忘了。 这只是其一,最关键的是她想起了嬷嬷说的话,做朋友就要两肋插刀。 所以,一击而出,摆平了这个看着像狗腿子的人。 胡邪拍了拍手,回到目瞪口呆的唐临与赫连城面前,平静的道:“唐临,咱们算是最好的朋友了吧?” 唐临远眺了一下躺着不动的花绿少年,而后面对假小子,说道:“其实,在你今天早上跟我们出门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假小子胡邪听后,举起拳头望向躺在地上的霍南,说道:“我要是再去打他一顿,是不是可以加上那个‘好’字了” 说完,胡邪就要直奔过去,唐临赶忙拦住,“咱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唐临怕胡邪打死了那家伙,毕竟这件事儿是跟自己有点关系的,他自己的事儿他不怕,怕的是把麻烦引到朋友身上,那就不厚道了。 胡邪听完,认真发问,“真的?” 唐临点头,然后说比真的还真。 胡邪听了,转头看向赫连城,后者咧嘴笑道:“刚才在聚宝阁里,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胡邪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去烧黄纸,斩鸡头” 唐临赫连城两人同时对眼,然后悻悻的跟在胡公子身后。 三人刚走,一个满脸胡须如铁刺的壮汉,背起躺在地上的花绿少年,消失在街道之上。 镇子东边的小院子里,霍南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疼的之咧嘴,站在身后的壮汉霍铁,面目尽是担忧。 霍南转过身,拿起沾满自己鲜血的真丝手绢,放在鼻子下面,道:“真香啊,铁叔,你说一个俊俏小子,有这么块香的酥人的手绢,代表着啥?” 霍铁还在担忧小家主的伤势,随口应付,“一个喜欢胭脂水粉的俊俏小子?” 霍南小心的折叠起手绢,贴身放进胸口,又转身照着镜子,道:“哎呦,我这一张俊俏的脸,那个小娘子也真下得去手” 说着话他又转过身,走向门口站定,望着天空道:“铁叔,你走南闯北这么久,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女子?” 一脸懵状的壮汉,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少爷再说啥,担心是不是被那俊俏小子打坏了脑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呢? 面对这个问题,他如实回答,“我从小习武,后来拜师学艺,接着走南闯北,在之后就跟了仙去家主,现在陪着少爷...” 霍南点头,拍了拍胸口方巾的位置,“我知道了,你是没时间去找喜欢的女人,真是委屈你了” 壮汉连忙摇头,说这没什么好委屈的,追寻武道巅峰才是一生追求,其他的都可有可无,后来他又补充了一句,护着少爷重振青鸟宫,更重要。 霍南知道他的为人,所以从小跟他亲近,更是将他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这次出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不过,有些话到此为止比较好,关系在亲密的人,有些话也不好说。 也不是不好说,而是说了,他未必能懂。 第四十五章 斩鸡头烧黄纸 两男一女,都是十五六的年纪,一同扎进临街的新开酒铺,唐临望着琳琅满目的酒品类目,问了一下店伙计酒钱,听到回复后他差点就退出酒楼。 真是暴力的行业,一瓶小小的青竹酒就要一金。 唐临感觉到自己以后肯定是个奢靡的人,毕竟修炼靠的就是花荷包产出物的钱。 赫连城听到一金后,也是差点惊掉了下巴,这啥水酿制的酒,怎么这么贵,平常的酒一枚金钱都能买上一辆马车了。 胡邪默不作声,抬手丢出三枚金钱,让店伙计拿了三瓶青竹酒,青竹,庆祝,她觉得这名字挺好,庆祝自己交上了朋友,而且还是理想中的朋友。 唐临赫连城互相看了一眼,感觉太没面子了,怎么能让人家一个女子花钱呢。 俩人一合计,黄纸和鸡他们包圆了,绝对不能再让胡公子来。 胡邪听了点头,觉得不能折了他们的面子,然后三人走出酒楼。 来到一间真正大的杂货铺,里面卖的物品,都是唐临以前没见过的,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杂货铺啊。店中人是一个小老头儿,步履蹒跚的走过来,问道:“三位小公子,需要点什么,我们万宝斋什么都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里钻的,但凡是您能叫出名字的,都有” 唐临听后,心想看看人家这吆喝的,顺嘴顺口还好听,他决定回去之后不光自己要想一套吆喝,还要跟半个师傅宋济好好说说,你看看人家这口才,所以人家才能把店面做的这么大。 赫连城拱手,说明了来意。 老人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微笑着道:“额,原来三位公子是要买黄纸啊,不知道是买祭奠先祖的,还是请神祈愿的,还是敬养四方水土的,还是趋吉避凶的,还是。。。” 老人家一口气,说了不下十余种不同用途的黄纸,这也让唐临大开了眼界,黄纸都有这么多讲究。 赫连城也是第一次买,疑问道:“老先生,讲道理,黄纸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老人笑着抹了一把嘴上的胡须,笑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呀,认得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要不怎么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现在这些个后辈,大都是在家中金玉之间长大,经历的事情太少,哪像我们以前,都是用自己脑袋撞出来的道理” 三个少年,两个男孩儿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胡邪倒是依旧站在旁边,因为这些讲究她从小就知道了,只是她现在不能说,因为她觉得,这样会折了最好朋友的面子。 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的大实话,已经折损过很多回了,根本就不差这一回。 老人说完,转身去到柜台拿了几沓纸,道:“烧黄纸,就像是投石问路,你投错了石头怎么办?那就没路了呗,你看这纸是一样的,可材质却是不同,祭奠先祖的最好是槐纸,请神祈愿的最好是桂纸,敬养四方水土的是松柏,趋吉避凶的是桃木之属” 唐临与赫连城听后一同点头,今天算是学到东西了。 唐临问道:“那义结金兰的,是不是就用兰花纸?” 老人一拍手,伸出大拇指,道:“孺子可教” 然后他望了三人一眼,转身翻腾着取出一沓金黄纸,在三人面展开,一股浓的兰花香味儿散发出来。 老人道:“这义结金兰纸,都已经放在这里好多年了,这世间利益驱使盛行人心不古,哪有几个真正要做朋友的人,所以,给你们打个折扣,一共是三金三银钱” 两个少年同时愣在当场,三金?你这比酒还贵啊? 胡邪站在一边,她这次没有上来抢着花钱,因为她觉得,不能折了最好朋友的面子,尤其是男孩儿,面子很重要的。 赫连城摸着腰里的荷包,问道:“老先生,这纸咋这么贵呢?讲道理,我以前没买过,但,家中奶奶可是经常买的,好像没这么贵啊?” 这句话问完,赫连城在心里赶紧碎碎念,撒谎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老人家含笑,语气缓和道:“义结金兰纸不贵的,但刚才我教授了你们黄纸的精髓意义,你们总得表示表示吧?再者说,花一点点钱学到了这么多道理,值得很呐” 赫连城点头,道:“讲道理,这确实没毛病,老人家说的有道理,敢问,这纸和知识分别是多少钱?” 老人家伸出三根手指,道:“纸是三金,知识是三枚银钱” “讲道理,知识才三枚银钱真的不贵” 听老人家说完,赫连城眉眼缓和了许多,刚要摸出荷包掏钱,只见唐临抢先一步递出三枚银钱,说道:“老先生,这是知识钱” 唐临给了钱,忘了一眼赫连城,说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然后他转身走出万宝斋,胡邪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嘴角弯起笑容。 赫连城愣在当场,转头看向老者道:“老先生,能不能再打个折扣?” 老人摇头。 小镇街上,赫连城抱着纸张讲道理,“唐唐,说好的一人一半,我看错你这个人了,真是损友” 胡邪接过话来,道:“损友,也是友,这句话,没毛病” 赫连城一听,就要感觉气结,唐临笑道:“讲道理,说好的一人一半,这确实不假,我付的是知识那一半,有何不可?胡公子,你给评评理” 胡邪点头赞头,道:“说实话,唐唐说的对” 唐临与胡邪对视,双方各自递出默契的眼神,赫连城抱着义结金兰纸掩面,苦道,你们两个损友,突然他笑道:“胡公子,你评评理,斩鸡头的鸡,是不是越珍贵,咱们的情义就越深厚?” 胡邪点头,道:“说实话,重点在于血,而不是鸡” 赫连城气结,那你点什么头? 唐临笑着没说话,心里琢磨着手里还有一枚银钱,得花掉才成,不然自己就断货了。 那个荷包的神奇之处就是,你不花光卖东西的钱,它是不会生出新物品的。 想到这里,他看到街上的一家酒楼立足站定,赫连城也望向酒楼,看着规格也能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立刻道:“我觉得这家酒楼的鸡很好” 唐临转头看向胡邪,问道:“胡公子,斩鸡头最重要的意义在于什么?” 胡邪想了想回复道:“斩鸡头,最重要的是它的血” 唐临点头,带着两人绕着酒楼来到它后门,让他们在外面等,他自己敲响了后门,不一会儿从里面探头而出一个青年,唐临与他耳语相交。 那个青年听罢,点头关上了门,不一会儿又打开,递出一只碗,唐临掏出一枚银钱递了过去,感受着荷包新物品的诞生。 【消耗四枚银钱】 【获得气元40点】 【获得新物品:宣威纸x1(张),文房四宝之一,凡品中阶,估值一枚银钱】 【获得花岗水牛镇兽砚台x2(凡阶中品)】 【获得毫笔x3(凡品中阶)】 【获得蓑衣x4(凡品中阶)】 【获得扫帚x5(凡品中阶)】 【获得草鞋x6(凡品中阶)】 唐临感受着天地气元汇入身体橙色光团。 然后端着碗回到两人身前,递出碗中的血道:“搞定,最珍贵的鸡血” 赫连城目瞪口呆,无话可说,最后蹦出一句,“唐唐,你真的太扣了” 第四十六章 洪福齐天 数面旌旗迎风招展,云纹裹着四爪青龙,如翻滚云海中群龙升腾。 旌旗下,前队银亮明光铠,座下披甲战马。 队伍最前两匹龙鳞马上,坐着两人,中年男子戴儒冠,一双丹凤眼衬着沟壑皱纹。 旁边的少年头戴金冠,饰有一双四爪玉龙口含金珠,身着刺绣云纹红袍,腰间玉带环绕,一双细眼俯览天下。 后队,三辆六马幔帐车,后两车载有十数名妙龄女子,有妖媚惑人,亦有冷艳如霜,手中或是琵琶遮面,或是古筝盘膝,奏出乐曲风流奢靡。 前车内,坐有两人,一位身材臃肿着红底云纹袍,敞着胸口露出洁白油腻肥肉的男子,少年老相,咧着嘴牵动三层下巴,费劲气力的抬起手喝下香醇美酒,朝旁边紫衣劲装女子道:“林影姐姐,这酒可是我从我老子的酒窖里偷出来的,你不尝尝?” “谢过八皇子,我只饮烈酒” 紫衣少女朱唇舒展,微微一笑摇头,一双明珠般的眼睛,朝着不远处的镇子看了看。 被谢绝的肥腻少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的更开心,“早知道我就多偷出来几样,好满足林颖姐姐,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你也别光喜欢烈酒,有的时候也该尝尝鲜,嘿嘿” 说到这里,肥腻少年抬手指向身后,笑道:“我这十三金钗,各个都是鲜儿的要命,你看看,把我吸成什么样了,都瘦了好几圈了” 说完,他还不忘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发出咚咚空响。 紫衣林影依旧微笑,“是瘦了好多” 身为八皇子的肥腻少年听罢,哈哈大笑,朝着前队细眼少年高喊:“猴六,我就说我瘦了,你还不相信,林影姐姐说的话可做不得假,以后你要再叫我肥八,我就一屁股夹死你” 马队正前的消瘦少年,暗骂了一句,没有了下文。 八皇子赵传,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朝着身后的莺莺燕燕们高喊,“每人赏百金” 莺燕们欢喜的手舞足蹈,一同做了万福夸赞八皇子,一瞬间,世上所有的赞美之词,全都在三辆马车之间回荡。 听的八皇子赵传满脸横笑,饮酒,高喊:“奏乐,奏出天下第一风流,起舞,舞出世间翘首风骚,喝酒,乾坤绝无仅有纯酿,哈哈哈” “好诗呀~” “八皇子才高八斗,好比那天上的诗仙~” “诗仙也比不过八皇子的一根手指” 莺燕们欢声笑语,乐器齐声,舞姿妖娆。 赵传仰头,又是一杯果酒下肚,摸了一把嘴上酒水,朝着紫衣少女道:“林姐姐,我想给你作诗一首,如何?” 林影点头道:“谢八皇子” 赵传一双雪白玉手来回搓动,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而后又哀叹道:“林影姐之姿,天下无诗胜有诗” 林影抬起双手一拍巴掌,笑道:“好诗!” 肥腻的赵传大笑,扶着车站起身,身体摇晃着朝莺燕们高喊,“再赏百金” 马队前的儒冠中年男人,听着身后八皇子的豪气冲天,没有感到丝毫惊讶,脸上保持着微笑,他早就对赵传的行径习以为常了。 消瘦的六皇子赵瑞,细眼欣赏周遭,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弟弟做什么,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 钱,对于他们赵氏皇族来说,什么都不是,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花的,至于花在哪里,随便。 这时,一匹马朝着行进的队伍奔来,赵瑞周身明光铠兵士,默默的注视着单人单马,手已经按住腰间的佩刀。 那匹马上的人,大远处报了一声暗号,这才催马走到近前,递上一封信纸后离开。 信纸传到儒冠中年手里,他打开信纸略看一遍,才道:“六殿下,清湖镇福地来了很多人,北苍茫洲的宗,门派,世家等等,来了很多啊,看来这一次国师的推断精准,这次的福地不简单” 赵瑞接过信纸放在眼前,一边看一边轻笑,“呦呵,北俱芦洲的人都来了,那东土圣洲,西牛贺州的人,想必也有来人吧,我师父他老人家预料的果然没错,看来这次会很热闹啊,肥八他肯定喜欢这样的热闹” 赵瑞说完,将信纸甩给身后的兵士,后者领会的调转马头送到了正在饮酒的八皇子赵传手中。 旁边的林影淡淡的瞥了眼没说话。 赵传摸了一把嘴上沾染的鲜红果酒,拿着信纸边看边笑,“热闹啊,没想到这么多人来,乐子肯定少不了,呦呵,俊彦榜上居然有人登上了,这俩人...”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林影,故作惊讶道:“林影姐姐,这俩人好像是你感兴趣的吧,一个叫唐临,另一个叫赫连城,嘿嘿,都是没听过的小角色” 林影接过信纸,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笑道:“八殿下说是小角色,那自然就是小角色” 赵传咧嘴一笑,“嘿嘿,谁不知道我老八,是大赵皇朝最浪荡和懒惰的,我说出的话连授课先生都不削一顾,林影姐姐你可别当真,万一要是耽误了你的大事儿,我可就对不住姐姐了,是不是?” 说到这里,赵传微微探头向前,露出一脸淫邪道:“我可不想像您的宠物一样,被斩断了四肢,放在坛坛罐罐里天天浇水施肥的,我这一身肥肉还想着多多滋润天下窈窕呢” 林影闻言,面上笑容依旧,“八殿下说的什么,我可一句都没听懂,我还等着您上门提亲呢” 北苍茫洲北方,唯有一个皇室王朝,正是赵氏大赵皇朝。 实力强劲可国祚只有寥寥几年,因为现在坐拥天下的赵印,杀了自己的主子,把原来的‘唐’换成了现在的‘赵’。 兴安城林家,是大赵王朝第一等侯爷,更是推黄袍加身的第一等功臣,所以,兴安城林侯爷林顶天,备受黄恩浩荡,成就一方霸主诸侯,虽人在朝堂之外,威势依旧不减丝毫。 赵传听见‘提亲’两个字,赶忙缩回了头,笑着摆手道:“林影姐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您是天上触不可及的仙子,我充其量就是地上的饕餮,我不吃你,你也别调侃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奢靡浪荡不务正业,但赵传依旧是大赵的八皇子,想要天上的星星,皇室内的柱国们,都会争先恐后的上天去摘,更别说想要一个女人了,提亲是什么?直接抓进八皇子府邸暖床岂不是更省事儿。 而眼前的林影,赵传一点心思都没有,不是因为怕,或者说怕只是一部分。 这个看起来如此温柔贤淑的少女,传说中,是一个狠辣的娘们儿,喜欢拿人做宠物,据说她兴安城外有一座院子,里面养着的都是‘残缺’人宠,缺胳膊少腿的比比皆是。 更传说她还会一手狠辣的盅毒之术,那更是让人想想浑身都难受,所以,赵传想的很简单,女人么,我要什么有什么,何必招惹这么一个毒姑娘呢。 不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不想得到或者得不到的,都喜欢去了解,赵传更是这样的俗人。 林影含笑道:“那是奴婢没福气喽~” 赵传喝酒,摆手:“林姐姐你洪福齐天” 第四十七章 脸面碎碎的 小镇中,热闹非凡。 自打几十户镇民搬走之后,入驻小镇的人增长了几倍。 唐临坐在街头做买卖,观察的更是仔细,有携家带口的几世同堂,有形单影只的江湖过客,还有大张旗鼓的门派世家。 整个镇子,都被方寸楼阁填满,来了新人就要丢出宅子,有朴素的农家小院,有鼎食之家的假山流水庭院,更有群楼交汇的门派别院。 更让他惊讶的是,还有一个山上宗门,将一座小山放置于镇子之外,唐临坐在货摊车这里都能看到上山的琼楼玉宇,这样的手笔让他惊叹连连,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一天,镇子上来的一拨人有些与众不同,为首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素衣灰袍头戴儒巾,腰上别着一把戒尺,双手背后走一步一摇头,嘴中发声着他似懂非懂的文言。 在这位老者身后,跟着一群八九岁的小童,男女皆有数人,统一着装同样的素衣,各个背着一个书箱,都是用翠绿的竹子制成。 每个小童手里都捧着一本书,跟着前面的戒尺老者摇头晃脑,口中文章嗡嗡。 这让唐临想起了以前,在家中小山村上学的时候,老师让他们背诵古诗词,就是要摇头晃脑的,说是那样才能体会到诗词的真意,唐临倒是不觉得,摇着摇着好睡觉才是真的。 而且很管用。 这不,在孩童群中,有个粉嫩圆嘟嘟脸的小童,念着文言摇头晃脑,眼睛一睁一合的开始打架,口中说的文言,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啥。 老者停下脚步回过头,其他孩童见了也都停下,而那个嘟嘟脸小童毫无察觉,一头撞进了老先生的怀里,这才突然清醒过来,仰头萌萌的望向老先生,“咦?先生你的戒尺怎么拿在手里了?” 儒巾老先生面无表情,戒尺在手中轻轻拍打,面向嘟嘟脸小童道:“你猜?” 嘟嘟脸小童左手捧书放在胸口,右手抬起将食指压在嘴唇上,眼睛斜上一挑,萌道:“要吃饭了么?” 他这一说,周遭的小孩儿各个露出笑脸,“卢倜傥,你是要吃板子啦” “板子最香甜了” “还结结实实” “哈哈” 小童们随即发出欢笑,各个笑的前仰后合,每一张小脸都似春日的太阳,光明而和煦。 就像他们东土神州儒家学宫海边升起的红日一样饱满。 众人笑,嘟嘟脸小童装作不知,望向老先生道:“先生,他们骗我的对不对?您是不是要问我刚才背诵的是什么?我这就给你背一遍,教子弟于幼时,便当有正大光明气象,检身心与平日,不可无忧勤惕厉工夫....” 嘟嘟脸小童卢倜傥背诵完成,笑眯着眼指了指老先生手里的戒尺,说道:“先生,您还是别再腰上吧,好看又威严的呢” 儒巾老者抬手落下戒尺,卢倜傥赶紧缩手,戒尺落了个空。 老者没再追打,而是转身道:“别人有的吃,你没有” 说完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孩童们轻轻发笑,跟着老先生身后继续向前走。 落在最后的卢倜傥,拍了拍自己肥圆的小肚瓜,哀叹一声,这都瘦成猴子啦。 说完,他左右看了眼,发现街道两旁很多大人对着他发笑,还有赞叹他生得怎么如此俊美的。 他赶忙朝着四周各鞠一礼,当看到一个杂货摊车时,两眼略微停顿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上面的一尊花岗岩水牛镇兽砚台,又想想先生的砚台被自己不小心打碎了,正好可以买一个还上。 只是一看队伍已经走远,他赶忙追着队伍跑,回头朝着货摊老板高喊,“小哥哥,那个水牛砚台给我留着,我待会过来买,多谢多谢” 说完,肥嘟嘟的身子已经回到队伍之中,只是,还不放心的回头看向杂货车,等看到杂货车的小哥哥高喊,放心,肯定给你留着的时候,他这才放心的挤进队伍之中。 远游学子们走过之后,小镇东口出现一片如云海翻腾的旌旗马队,马背上的坐着整齐光亮铠甲的兵士,各个腰间挎刀,手中抱着旌旗招展的长矛。 马队前面,一匹青鬃马身布龙鳞,上面端坐一位红袍龙纹少年,满脸漠然的扫着周围的街铺行人,在他身边是一位中年儒冠男子,面目和善的打量着小镇。 赫连城捧着刚出炉的药丸,来到唐临身边坐下,说道:“唐唐,新出炉的滋补丸,要不要来两颗,讲道理,我自己吃不完的,咱们是朋友我给你打折” 唐临瞥了他一眼,故作冷笑,“别打我那两枚气象钱的主意,作为朋友来说,你害不害臊” 赫连城将药丸装进小瓷瓶,封了口子,道:“讲道理,咱们可是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的兄弟,我还什么臊,再说,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咋了” 赫连城觉得,自从结拜之后他有点穷了。 说完,他瞟向路过眼前的马队,赞叹道:“龙鳞马,据说是上古龙族的异种,挺贵的,这一看就是豪气有钱的人物,讲道理,这药丸卖给他们,好像能大赚一笔,四爪龙袍,皇族中的人物,更有钱呐” 唐临不置可否,他发现赫连城已经被假小子胡邪传染了,最近道理一直在讲,实话也是越说越顺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马队从唐临杂货摊走过,三辆巨型马车又入到他们眼帘,赫连城看着后面两辆马车上的年轻女子,两只眼睛有些发呆,“讲道理,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时,车队停下,前面那辆马车上的紫衣少女,侧脸看向杂货车,目光在货摊车后的两个少年身上停留。 旁边的肥硕老相少年,凑近道:“林影姐姐是看上那个卖杂货的了?还是背着那块大铁片儿的了?林姐姐真是眼光独到,真不愧是‘行家’。” 林影莞尔一笑,“人我没什么兴趣,那些杂货倒是挺新奇的。” 赵传放下酒杯,一张通红的肥脸伸出马车,招手叫来一个兵士,说了几句话。 兵士领命,跳下马背来到杂货摊前,指着杂货道:“我全要了,多少钱?” 赫连城悄悄地将那瓶药丸放在杂货车上,不着边际的顶了一下唐临的肩膀,手在下面摆出九根手指,唐临与他眼神交汇,了然的还了一个眼神。 唐临这才抬头道:“六双‘轻风’符箓草鞋六银钱,五把‘轻风’符箓扫帚六枚银钱,四件‘轻风’符箓蓑衣八枚银钱,三只‘轻风’符箓毫笔六枚银钱,一只‘轻风’符箓花岗水牛镇兽砚台四银钱,加上这一瓶滋补丸九十银钱...” 兵士听的愣神,看的更是一愣一愣的,这怎么杂货都刻画符箓了,关键还都是最低阶的‘轻风’符箓,坐在马车上的赵传和林影都同时愣住,还有这样的? 因为轻风符箓已经信手拈来,所以,唐临把它们全都刻画了个遍,就是为了能多卖钱,这就是产品的革新手段。 唐临话还没说完,赫连城抢答道:“共计一金二十一银钱,童叟无欺” 说完,赫连城伸出手。 那个兵士指着另一方花岗水牛镇兽砚台道:“这不是还有一个,怎么不算进去,我家主子是要全买的” 唐临道:“有人预定了,不能卖你” 兵士听后,回头看向马车征询八皇子的意见,车上的赵传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赫连城分得其中九十枚银钱,拍了拍唐临的肩膀,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请客,然后转头跑进巷子钻进自己的竹屋,紧紧的关上门。 车队离开,在小镇西面停下。 紫衣少女林影,拿着放进杂货的方寸荷包,拜别八皇子赵传,走进一座小院。 院子房门开着,在门口的躺椅上,躺着面色不佳的林律。 后者见到来人后,眼中迸发出泪水,他想站起身,可受伤的手臂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哽咽,“姐姐。” 紫衣林影来到他面前,目光在躺着的少年身上游走一圈,没有对方期待的温暖与关切,而是冷声道:“你的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我不吃这一套的,你还真是会享受啊,咱们家的脸,好像在这都快碎碎的了吧” 第四十八章 姐弟情深 小院中,紫衣林影没有再看躺椅上的人一眼,而是拿出赵传给她的荷包,言语道:“身为林家的世子,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真要是有一天你坐上侯爷位置,我不敢想象咱们林家成什么样子,你连一个酒囊饭袋的肥八都比不了,简直就是个...” 说到这里,林影转头望向一脸委屈,痛苦的弟弟林律,她依旧毫无同情的道:“废物” 废物,两个字说出,林律含着眼泪笑了起来,他自己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在姐姐面前流泪呢,还是那个他早就知道,温柔下面是冷血的女人面前,真是愚蠢。 “不过,就算你是一个废物,可也是咱们林家的废物啊,你自己丢人这没什么,可你丢的是林家的人,我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林影说着话,走到躺椅前半蹲着身子,伸出手温柔的擦了擦弟弟的眼角,怜惜的道:“看你哭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丢人,放心吧,我会给林家一个交代的,当然,你要记住我不是为了你,可你要懂得感恩” 林律挤掉眼中最后的热泪,刚才所有的痛苦委屈,瞬间在脸上消失,冷笑道:“看来我在姐姐面前的演技,依旧拙劣不堪,本还想着和你拥抱大哭一场呢,真是可惜,从小就没体会过别人家姐姐抱着弟弟安慰的感觉,真是好想啊,哈哈” 只见林影重新站起身,将手中荷包的物件全都抖搂在地,草鞋、扫帚、小药瓶等等滚落一团。 林律看着地上的东西,笑了一声道:“你是要找回林家的颜面,还是再照顾人家的生意?你不会是看上人家,要做你的人宠吧” 他虽然与姐姐从小不亲,但一大家子人天天生活在一起,秉性喜好还是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在自己家中有一位老供奉,最是喜欢做一些与大道修行无关的旁门左道,当初辅佐林顶天威震兴安城,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私底下那些腌臜勾当,更是做的顺风顺水。 而姐姐林影在后来的修行途中,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些歪门邪道,跟着这位老供奉修习盅毒一道,不知道是不是玩这些龌龊的东西入了魔,还是她本性使然,居然喜欢养人宠,还都是男人。 “你现在的样子,很合适做人宠喔” 林影拿起一双草鞋和药瓶莞尔一笑,满面的妩媚温柔。 看的林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道:“我还想好好的享受人间烟火呢,你手里的这些破烂,是姓唐那个泥腿子的吧,话说回来,你还没为林家找回颜面,却给了人家钱,也是够丢人的吧” 林影转身拿起一双草鞋和小药瓶,放在眼前看了一下,然后道:“人家八皇子主动为我花钱,我哪能折损了人家的面子啊” 说话的功夫,林影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和一把小剪刀,当着林律的面剪了两个小纸人,然后将草鞋和药瓶分别贴上纸人,最后装进两个小荷包之中。 做完这些后,她将其余的物件重新收回荷包中,林律看着姐姐做完这些,没有了其他动作,疑问道:“这就完了?你怕不是学艺不精吧” 林影笑道:“你不懂就闭上嘴,省的另一条胳膊也废了,到时候不说你怎么做林家家主,就说你行房事的时候都干着急吧,哈哈哈” 林律还与嬉笑道:“都做家主了,当然是别人伺候了” 两个十五六的少男少女,谈论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生疏,到是头头是道。 林影突然停下笑容,冰冷的望着自己的弟弟,神情变得严肃道:“我只是帮着你对付这两个人,其他的你自己做就好了,话说回来,你那条烂胳膊什么时候能用?青俊榜都贴出来了,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找别人过家家了” 林律笑着道:“听说八皇子体态丰盈的很,你也不怕被他压死” 林影一听这话,冰冷的脸突然融化,一屁股坐在躺椅上,躺进弟弟的怀中,像温顺的小狗一样扭动身子。 摸着弟弟的胸膛道:“吃醋啦?” 两人同时大笑,身在房屋中的黑袍庞振,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水,林家的后辈中,就属这对姐弟异于常人。 而林律此时的心境,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就算是给庞振最好的安慰。 作为师傅的,最想看到的就是弟子成长,不只是在修行大道上,更重要的是在心境上,只有稳固的心境,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心境就像人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独特的心境,所以,这个心境长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让这个人走多远。 再说,在大道修行中没有善与恶,只有高与低。 庞振仰头喝下最后的酒水,笑出了皱纹。 这时,林影走了进来,见面后拜道:“林影见过庞师傅” 庞振起身,与自己小姐还礼,虽然他现在是七元涅槃境巅峰,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对这位林家小姐犯怵。 怕倒不是,只是觉得对方的心思太深,他看不透。 “小姐越来越美啦,这次来到清湖镇福地,定能占据青俊榜首位” 就如现在,庞振觉得面对这女娃娃,自己说话都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看到那双摄人的眼睛,更是心绪混乱,这是真真的一个小妖孽。 林影柔声道:“庞师傅,你这酒量真的太差劲了些,这么一点点就把你灌醉了呀,我美不美和能不能占据青俊榜头筹,有什么关系呢?是吧?” 说到这里,林影凑近道:“庞老先生,我既然来了,就会多照顾照顾林律,您老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放心的去做” 林影不想把话说得过于明了,她一点都不怕这个老东西,七元涅槃境的修士,在她眼里还真上不得台面,虽然自己刚刚步入四元守府境,可在她眼中,上三天才是她林影仰慕和畏惧的对象。 上三天,倚天,齐天,踏天,那才是真正的世间主宰。 庞振点头,“大小姐如此说,老夫就放心了,其他的人就交给我好了,这把老骨头别的做不了,割韭菜还是挺利索的” 说完,庞振在林影的目光下离开小屋,冲天而起直奔镇外。 林影站在屋子门口,望着远去的人影,嗤笑道:“你这个师傅啊,心思缜密的很哩” 林律这次没有笑,而是望着天边消失的人,默默道:“师傅他也有难言的苦衷,那天护着卖杂货两人的老家伙是谁,你肯定知道的,西边卓家的供奉‘出云龙’莫祁红,八元圣临境的巅峰,整个北苍茫洲能有几人?” 林影怒目,骂道:“一个八元圣临的老头子,你都怕成这个样子,看来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当初父亲把你拜在庞振的门下,真是错中的大错,不过话说回来,是有点棘手,不过这和我没关系” 林律皱眉,自己与姐姐,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但,他一点都琢磨不透,她心里到底有多少个想法,或者说,她的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第四十九章 二要进三 街道上,一个嘟嘟脸的小童疯跑,气喘吁吁的来到唐记杂货前。 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杂货车,一脸的哭丧气。 唐临笑着从摊车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方水牛砚台,递到嘟嘟脸小童面前道:“别哭,我这不是给你留着呢么” 嘟嘟脸小童的脸色,瞬间阳光起来,笑着抓过水牛砚台,欢喜的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心想着送给自己的先生,应该挺好的。 自己当初不小心打碎的砚台,跟着先生好些年了,他心里满是愧疚,一路来走走停停,终于能有一个他看着顺眼的了。 别的地方卖的砚台,都是方方正正,没有一个像怀里这个,神韵的很,那头水牛更是栩栩如生,先生肯定喜欢的紧,以后兴许会少打自己手板子。 想到这里,嘟嘟脸小童开心的笑了,“谢谢掌柜的哥哥,我叫阮玉,从东土圣洲的浩气书院来,你这个砚台真漂亮,我先生他老人家肯定喜欢的很,嘿嘿” 然后,他抬起头问道:“掌柜的哥哥,多少钱?” 唐临看着小童,一张满是灵气劲儿的小脸,让人喜欢的很,关键是哥哥两字叫的好。 唐临笑道:“这个原本要卖四枚银钱,但今天你只需要给两枚银钱” 他在别的货品上刻画的都是轻风,而这个上刻画的却是‘雷光’,符箓本身就要高出一个品阶,价钱肯定不止两枚银钱。 唐临又道:“叫唐临哥哥就好。” 就是因为喜欢这个小童,所以就便宜了,这是他做老板的权利。 “谢谢唐临哥哥” 阮玉欢喜的抱紧水牛砚台,好奇的问道:“唐临哥哥这是你亲手雕刻的么?” 唐临点头,这个确实是他自己雕刻的。 毕竟自己卖杂货的时候有闲暇,再说,自己获得了砚台精通,制作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力。 最关键的是,他不能让别人起了疑心,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懂的。 唐临又道:“这方砚台上,有一个符箓名为‘雷光’,禁启律令我还没有附加,你想现在让我帮你加上去,还是等送了你家老先生之后,让他自己加上去呢?” 阮玉惊讶道:“这上面还有符箓?唐临哥哥真厉害” 说完,他依旧站在原地欣赏,嘴里不停的赞叹,就是没有掏钱。 唐临看出了端倪,笑道:“不能再少了,一枚银钱” 嘟嘟脸小童阮玉,兴奋的道:“唐临哥哥真好,我以后能来跟您学雕刻么?” 唐临玩笑道:“跟我学雕刻,那可是要交学费的” 阮玉掏出一枚银钱,笑道:“那我以后就来帮你吆喝,顶替学费,你看咋样?” 唐临不置可否,这么小一孩子,懂得可真多,关键,还机灵的很。 还没等道他回答,有一个小女童,和阮玉穿着同样的衣裳,站在远处高喊,“小鱼儿,先生要点名了,你不想挨板子就快点回去啦,告诉你,这可是我最后一次跑出来提醒你了” 阮玉回应了一声,然后跟唐临告别,一溜烟儿小跑的消失在街上。 唐临望着手里的钱,然后看了看天,这还没到中午,就已经卖了所有的货品,看来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售罄了。 不过,做买卖没有货品库存是不行的,唐临决定去花钱。 因为自己荷包的特殊,只有花光了卖出去货品的钱,才能有新的货品出现,也才能让他进行修炼,所以他要去花钱。 手里第一次有三十多枚银钱,这可是一笔巨款,怎么花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伤脑筋。 赚钱费劲,花钱还能便秘? 收了货摊车,唐临拿了一条布条,先是来到宋济面前,在他身上来回测量了一遍,后者不知道为了啥,倒是也没多问,就说,你养心简学的咋样了。 唐临听后,如实汇报,学的顺风顺水的,一共九篇的养心简,他已经修炼到了第二篇。 测量完老宋,他来到老乞丐身前,也同样在他身上测量,肩膀,后背,胸围等等,老钱塘不明所以,问你这是干啥? 唐临当然没有说真话,随便敷衍了一句,就独自一个人走了。 他本来是想带着俩人去裁缝铺的,毕竟本人去测量的更好一些,只是又一想,这俩人肯定不愿意自己花钱,干脆就自己一人去。 胡邪坐在大门口嗑瓜子,看到唐临后,抓着一把瓜子来到他身前道:“二哥,吃瓜子” 唐临抓了一点,放进嘴里嗑起来,然后嘴里说着,“谢谢三弟” 前几天义结金兰的时候,按照生辰年龄,赫连城十六岁大半,自然就当了大哥,然后非常高兴的说,以后你们两个都有我来罩着,谁欺负你们,你们就找我,我去跟他讲道理。 唐临自己,十六岁多一点就当了二哥,然后也要表示一下二哥的决心,就说,等我以后有钱了,你们没钱就找我,到时候可劲儿花。 他这话说完,大哥和三弟,同时都一副无语表情,斩鸡头的血,都是去人家后厨买的,还只买了半碗,你这样抠搜的,怎么也敢说出这样的话呢。 胡邪,最小,刚满十五岁,然后就当了‘三弟’。 唐临与赫连城没有说什么,人家喜欢当男孩儿,这自由没人能剥夺的了。 在胡邪又抓了一把瓜子放进他怀里后,他这才走上街头,直奔‘高升铺’,这是小镇发生变化后,第一家来此做生意的裁缝店。 刚来到高升铺门口,正迎面撞见一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人抬头一看是唐临,一张粉嫩笑脸瞬间冰冷,“哎呦,小镇真是小,越不想看见的人,越是出现在你面前”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粉裙的花椒。 唐临没说什么,侧身而过走进高升铺,身后的花椒,冷笑道:“泥腿子,这家店可贵着呢,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时,高升铺负责接引的小娘,从门内奔出来,迎着唐临道:“唐公子,您来啦,快里面请,那天您选中的料子到货啦,您进去里面喝口茶,保证让您今天带走,快里面请” 站在门口的花椒,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朝着高升铺接引小娘提醒道:“您可看仔细了,别认错了人,现在的骗子手段可多着呢” 高升铺小娘笑道:“花椒姑娘,您可别说笑了,唐公子俊彦榜第一,这人咋还能认错呢” 唐临迈着步子走进门,然后回头看向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的花椒,笑道:“你昨天是不是出镇子了,记得等会儿去我那里花钱” 花椒气结,跺脚转身离开。 唐临走进高升铺,将自己量好的尺寸给与高升铺小娘,然后坐在里面等。 他跟胡邪了解过,高升铺很有名气,他们能做山上修行人的宝衣,也能做世俗豪商巨贾的华衣,不管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是当世首屈一指,只是价钱上有些贵。 唐临当时就想,自己这辈子是不好存钱的,所以,贵也没关系,花就是了。 过了几炷香的时间,高升铺小娘将两件做好的衣服,交到了唐临手里,道:“唐公子,一共是三金” 唐临拎着衣服看了看,然后掏出三十银钱递过去,一金等同十银。 拿着衣服走出高升铺,手里还剩两枚银子,他必须要花光,正好对面是一个小酒铺,他走过去买了点散酒。 这下,钱,全都光了。 【消耗三金二银】 【获得气元320点】 【获得新物品:清潭墨水x1,凡品中阶,估值两银】 【获得‘墨’制作精通】 【获得宣威纸x2(凡品中阶)】 【获得花岗水牛镇兽砚台x3(凡阶中品)】 【获得毫笔x4(凡品中阶)】 【获得蓑衣x5(凡品中阶)】 【获得扫帚x6(凡品中阶)】 【获得草鞋x7(凡品中阶)】 这一次,消耗了三金二银,获得的气元如炙热洪流涌入橙色星团,疼的唐临直咧嘴,就像一把刀切入胸腹之中。 这样的教训告诉唐临,以后花钱要慢慢花,绝对不能大手大脚。 而此时的橙色星团已经盈满,赤、橙星团旁的黄色星团明亮起来,形成二境元入三境之势。 第五十章 魂魄毒 唐临不知道别人破镜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橙色星团盈满之后,有一股力量要澎湃而出。 就像火山中肆虐的熔岩,寻找着出口。 只是这个出口,就像赫连城所说的一样,不能刻意,只能顺势而为,因为你再厉害,再妖孽,你也只是大道中的人,微末的只是大道沙海中的一粒尘埃。 而你想要突破,只需要等着,顺其自然。 这就像当初赫连城悟神通的那道大江水一样,撒着野的时候就开了,波涛汹涌。 回到小巷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赫连城蹲在灶台旁扇风,老钱塘和算命的正在对弈,你来我往杀伐的酣畅淋漓,毕竟有人悔棋,有人不愿意,肯定热闹。 唐临走过去帮着赫小侠一起,将晚饭做好,然后挂起了几只灯笼。 有了灯笼的光亮,深秋夜间乌云天之下,显得更加的温馨。 老钱塘一甩手,愤怒的离开棋盘,嘴里不爽的道:“悔棋都不行,那还玩儿啥?” 下棋,钱塘是真的不在行,可偏偏就是喜欢和宋济较量,毕竟在这个小镇上,能让他这么欺负着还敢跟他还嘴的人,目前只有这么一个。 宋济每每到这时候就很开心,毕竟看老钱塘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感到心里特别的舒坦,然后还不忘了揶揄几句。 二老二少围坐桌旁,筷子你来我往之中,明争暗斗。 老钱塘目光不着边际的扫在唐临身上,嚼嘴里的熏肉眉眼间喜色占据主导,只是在这下面,多了一些忧愁。 老宋济发现了些许端倪,破天荒的从怀里掏出酒,推到棋盘对手面前,两人痛饮了一番,坐在一边的赫连城想不通,你俩刚才还互相喷的欢畅淋漓呢,怎么这会儿和亲兄弟一样了。 唐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多好。 酒足饭饱,唐临拎出两件衣裳,分别递给了两位老人。 钱塘欢喜的接过来,直接披在身上,然后手舞足蹈的说,没白养这小子好几年,知道孝敬长辈了,然后白了一眼宋济,“蹭吃蹭喝还蹭衣服穿,不要脸” 将新衣服重新叠好的宋济,本来很开心的一张脸,瞬间阴云密布,转瞬间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笑咧着嘴,学着老钱塘的口吻道:“我乐意你管的着么?” 唐临见势不妙,赶紧岔开话题,这才让两个斗嘴大师,暂时放下了对对方的攻伐。 夜深人静,两道身影在小巷中靠墙席地而坐,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酒壶,正是老钱塘与算命的宋济。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看到两个人能这么和善的喝酒,怕是会惊掉下巴。 宋济掰着手指,嘴里不停的道:“涅槃体,涅槃体” 老钱塘有点不耐烦,说道:“小唐临的涅槃体,是我亲手打磨的,当时只是做了个赌,成功了,他就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失败了就只能终身卧床,神仙都难将其救” 说到这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当初我在泥巴巷子遇见他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全身府穴破碎经脉尽断,而且体内还存在着一股邪毒,此毒温和并不猛烈,但很难清除,就像水中浸纸一样,一点点在消耗他的一切,所以我才给他研习我的神拳,练得就是一股霸气,抵挡温毒的蚕食,只不过只能压制在七境涅槃以下,等到他破入七境涅槃时,那毒素将会彻底爆发” 宋济放下酒壶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将涅槃境倒置续命,然后再到七境涅槃时,再做一次更大的豪赌?” 说到这里,又仰头喝酒的宋济自问自答,“所以,今天小唐临二境元圆满将要迈入三境元时,你高兴也不高兴,高兴的是他涅槃体修行快速,你没想到的是他修行起来极快,可你还没有帮他找到顺利度过七境元的方法。” “算命的就是算命的,捋顺的还挺明白” 老钱塘说完,朝着草屋看了一眼,转头道:“所以,我没有带着小唐临离开这里,想让他多多的博取福地中的机缘,能拿多少拿多少,到时候我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要帮他续过去那道门槛” 说到这里,宋济惊讶的抬起头,瞪眼道:“你想让他直接跨过七境元,迈入八境元?,你要知道,天道不可违逆,你还要知道他是双修,已经违逆了这方天下的天道,如果在强行掠过境界,那真是在送他去死,难道那个毒就解不了么?你身为这方天下最数一数二的大炼药师,当初更是站在药神宫大殿之上挤压群英的人,难道就不能在本事上下点功夫?怎么老是想着邪修的外门邪道” “三魂七魄之毒,你告诉我怎么解?” 老钱塘低喝一声,闷头喝酒。 宋济听罢,整个身躯微微颤抖,魂魄之毒,这下毒的人根本就是要断子绝孙,更是要夺了别人的转世机会,歹毒的无以复加。 可想到越境界而为,他又是怒目瞪着老钱塘,他作为符箓师山巅的人物,与天地共鸣最为密切,也更接近于大道法度,更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突然,老算命先生抬头,震惊道:“你不会是想着.....” 还没等他说完,老钱塘点头做了回答。 宋济看到这里,瞪着老钱塘一筹莫展,而后哀叹一声道:“小唐临福缘不浅,不会走那一步的,你就安心的去炼制丹药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能给的我都会给,就算把我这一身补丁衣服当了,我也不眨一下眼睛” 老钱塘听后,故作嘲笑道:“就你这一身破补丁能值多少钱?买一座城还是一个国?笑话” 宋济不再理会,转移话题道:“小唐临二境元圆满,破三境元随时都能破关,难道就在这里等着,不给他制造点机缘?” 老钱塘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你不是给小唐临算过命么,青云之上,出水化龙什么的,咋?现在又觉得算的不准啦,我就说你是个半吊子骗钱挨饿的货,你还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好意思么你。” 宋济气得眉毛抖动,回怼道:“我符箓师一脉,本身就不是那些风水一脉传承,我靠着些皮毛混日子不行么?” 老钱塘起身,说了句行,便走入草屋。 第五十一章 中间人 小镇中,一位童颜鹤发面目和善的老人,带着一个看着憨厚的仆从,挨家挨户的串门。 所到每一户人家,都受到了院主人的热情招待,只是童颜鹤发的老人谭松远,每每他都是负手站在门口,面上挂着永恒不变的和善笑容。 他旁边憨厚的仆人,则拿书册和笔记录每家的年轻人,记录完一家,主仆二人就走向下一家。 有时候,谭松远也会拿过记录的书册,翻看里面的内容,然后叹气的面对仆人道:“牛儿,我都说过你多少遍了,好好练练字就那么难么?你看看你这字写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以后等我死了,接替我的衣钵可咋整,不说为人处世的圆滑,就说这字,当真愁死人” 憨厚青年姓黄名牛,每每被说教,都是嘿嘿一笑,“师傅,您放心,等你死的那一天,我这字也练得差不多了” 说者是真的无心,听者也感觉没意思,哀叹道:“圆滑,圆滑,我看是你这肚子倒是圆滑的” 老人说完,指着即为仆人又是徒弟的黄牛肚子,吃的肠满体胖,他就是想不通,天天风餐露宿的,有上顿没下顿的,也能吃成这个样子? 真是傻人有傻福。 两人在小镇的西面行走,期间去到了一座内有二层阁楼的小院,一匹黑马迎接了他们,然后作为徒弟的黄牛,看着那家的粉衣姑娘,双眼直愣愣的不知道怎么下笔了。 后者觉得好玩,还不停的逗他道:“你就是‘中间人’的嫡传弟子?听说你一顿能吃十个人的饭量,是真的还是假的?难怪你这么富态” 名为黄牛的‘中间人’嫡传,听到这些话咧嘴笑着,说我不挑食。 记录好了,粉衣少女送他们离开院子,谭松远见院门关起来,抬手打了黄牛一板栗,“作为中间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黄牛立刻站直了身子,朗声道:“不能与人亲近,就算是父母,在福地内也要一视同仁” 他这话说完,谭松远摇头,叹道:“当初就被你这死记硬背的劲儿耽误了我找好徒弟” 憨厚的青年黄牛,咧嘴笑着,这不是没遇到更好的么。 谭松远气的发笑,又是一板栗道,你也不傻啊。 这两人,不一会儿走访遍了西面小镇,迈着步子来到东面,走到了一处货摊车前,他们停住了脚步。 货摊车旁坐着两个少年,一个背着巨剑,正在鼓捣手里的药丸,精神非常专注,嘴里不停的嘀咕着银钱二字。 另一个少年,正在拿着一把小刻刀,一下一下的在雕刻一块石头,每一刀下落都非常的自信,不一会儿,一个水牛脑袋被雕刻出来。 黄牛看的双眼发直,赞叹道:“以气元灌注刀尖雕刻,怪不得那把普通小刀,切石头和切豆腐是的,真厉害” 唐临与赫连城一同抬头,眼前这俩人他们是认得的,就是那天打猎完黑山豹下山,遇到了那个好像叫谭松远的老人。 谭松远笑盈盈的道:“两位公子,咱们又见面了,上次还要多谢谢你们指路呢” 唐临拱手,说了句不客气,又询问了他们的来意。 谭松远道:“上次有些急事,不得不去的匆匆,我是‘中间人’谭松远,主持清湖镇福地一事” 说到这里,他拉过自己的徒弟黄牛,说道:“这是我的徒儿,黄牛,以后你们多认识认识,有些事情你们找他就好了,他呀,以后是我的接班人,和你们年轻人多在一起说说话,熟络熟络” 说完,谭松远看了一眼算命摊位,然后又瞥了一眼坐在墙根喝酒,蓬头乌面的老钱塘,面色上没有丝毫改变,可心湖中还是掀起一丝丝波动。 唐临赫连城与黄牛一起聊了起来,后者解释了他们中间人的来历。 当初众多先辈确定好青山俊彦榜后,发现需要找一个人来主持大局,但这个人不能存在其中的利益瓜葛,但可以分一份福地机缘。 最终,推举出最是不与世争锋,为人四面玲珑的散修,久而久之,那个散修被称为中间人,所有福地的主持,评判,分配等,全由他们来做。 因为他们与世无争,又能得到福地洞天产出的机缘,所以创立了门派为和善宗。 开宗立派千年,顺风顺水,是修行山上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更有人说,他们的能力已经无法用常人眼光看待。 宗门内,上三天的人物都有三位。 黄牛一边说着,一边将唐临与赫连城的名字记录在书册,为的就是确定来到这里博取福地机缘的人数,好做日后的评比统计等等。 这边聊的差不多,谭松远从算命摊位回来,然后跟自己的徒弟黄牛说,以后没了纸墨,就来找唐小友买,物美不说,价钱还好。 说完,谭松远带着黄牛,两人继续前往下一家。 两人刚走,一个嘟嘟脸的小童,欢快的跑到唐临身边,自己还带着一个小马扎,翻出手里的刻刀,拿着一块石头准备开始学习。 唐临楞了一下,阮玉前两天刚说跟自己学雕刻,这来时就准备的如此齐全,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人既然来了,那跟着他在这也无妨,反正有不耽误自己的生意,只是,他怕耽误了这小子的学业。 赫连城喜欢逗小孩儿,装作一脸恶相的道:“你小豆丁也来福地凑热闹,你知不知道那些凶兽的厉害,一张嘴就能把你吞下去,不光这个,你可要知道,青俊榜是要比武的,你小子能打得过谁?” 出奇的是,赫连城这一次没有讲道理,有可能他觉得,和这样的小孩儿,不能讲道理,太小了。 阮玉没有被吓到,毕竟他最向往的生活,就是一个人行走天下,就像学宫的老祖宗一样,用一张嘴就让天下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于是他拍了拍胸脯,仰头道:“我们来不是为了博取那机缘,而是来感受的,正所谓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我家先生说了,等读完了万卷书,人都老的没牙了,还出来瞎晃荡啥,所以,我家先生就带着我们一边读书,一边行万里路” 说完,阮玉认真的面对赫连城,关切的问道:“连城哥哥,你能听懂我说的是啥意思不?” 赫连城一愣,点头也不是,不点头还不是,差点就要讲道理了,你这小孩儿,说话还一溜一溜的。 然而,让他措不及防的是,嘟嘟脸小童嘿嘿一笑道:“那我就再跟连城哥哥说一遍” 唐临笑着,将雕刻好的水牛砚台,放在杂货车上,今天的活计已经完成,几个小围城的草鞋,还有两个雷光扫帚,是他今天最满意的艺术品,感觉又能大赚一笔了。 这时,一位身着花红柳绿的少年由远处走来,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身材修长,眉宇间散着英气的高大少年,望着唐临的杂货摊,高傲的挑了一下眼皮。 第五十二章 生意人 身材修长的倜傥公子,站在唐记杂货车前站定,双眼打量了一番货摊车后面坐着的三人,一个时刻背着巨剑在身后的少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另外一个小童,手里抱着一块石头,正在询问另一个少年怎么在石头上下刀,后者笑着耐心讲解。 花红柳绿的霍南,捂着贴有药贴的脸,刚要说话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边,他望着黑影的脸庞,已经到喉咙口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被胡邪打了两拳之后,霍南有点怕这个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假小子,大家都是世家宗门的骄子,能不能先讲道理,然后在动手? 修长身材的倜傥公子,瞥了眼刚到的胡邪,脑海中回忆起霍南描述过的模样,而后嘴角露笑道:“姑娘英俊,在下北俱芦洲白马山段氏,段染” 胡邪扫了说话人一眼,然后来到杂货车后面,拉来一把小凳子坐下,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咔嚓~咔嚓。 北俱芦洲在北苍茫洲以南,而白马山正是在两洲交汇处。 处在两洲之间,使得他们白马山段家,占据了有利的地理位置,家中先祖是一位散修商人,为人八面玲珑,最擅长与人来往,久而久之,白马山段家的生意,在这位先祖的手中越做越大,又历经数代人的勤恳打磨,最终栖身为山上人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他们鼎盛之祖说过,我用钱能砸出数个八境武圣和八元地仙,为什么要辛辛苦苦修炼呢? 所以,北俱芦洲的白马山,在北苍茫洲一样威名显赫。 没有被胡邪搭理,段染没有丝毫的尴尬,更没有大家公子被折了面子,就要让人死活的纨绔样子。 而是面向杂货车后的众人,拱手作揖道:“我们段家是生意人家,所以喜欢将事情说的透彻些,更是要将利益得失说的明白些” 说到这里,他收回双手负于身后,望向灰衣少年道:“你是唐临,俊彦榜第一?很惊艳,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交朋友,只是,在选择朋友和未来家中妻子这件事情上,我选择后者,虽然我有钱又大方,可我追求的女人别人近前不得,哪怕只是看,也不行,作为生意人,随时将竞争对手扼杀在萌芽中,才是上上之道,只不过身在此处,不得不按照规矩办事,那样才能财源广进,所以,一旬之后的青山榜比斗,我找你” 赫连城歪着脑袋,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高大一个头的段染,笑道:“找茬都能说的这么文雅,讲道理,你是我见过最欠揍的小白脸” 段染面色依旧,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恼怒,只是淡淡看向赫连城道:“如果你看我不爽,那到时候一起来,作为生意人,我喜欢将麻烦事一次解决” 胡邪将最后一颗瓜子丢在地上,拍掉粘在手上的瓜子碎削,就要站起身。 在段染身侧的霍南,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他现在已经有条件反射了,自己装傻是不假,可这张俊俏的脸,赔上了可就不值得了。 唐临按住胡邪,让想要两肋插刀的她重新坐下。 来人唐临已经捋清楚了,那个花红柳绿的霍南,当初在云七的院子门见过,后来在聚宝阁门外,又见过一次,而眼前这位高大的公子,姓段,这就说明,他们是因为自己与云七有来往,所以来做情敌间了断的。 只是,唐临一直没觉得,自己就是他们的情敌了,这事儿说不过去,他更懒得解释。 然后面向段染道:“我也是一个生意人,讲究的也是利益得失,我自然看重每一位照顾我生意的客人,所以,你找我,我自然会接着,那话说回来,你要不要买点什么?如果不买,请移步站在旁边” 这时,一位粉群少女,从段染身后走了过来,正是花椒。 她来这里是完成赌约,来唐临这里买走一样东西的,省的以后被人说是言而无信的人。 走过来后,发现这里还挺热闹,没想到这泥腿子生意做的这么好,心里自然不是很舒爽,可看到站在那里的两个人时,她嘴角露出了笑容。 在听过段染与唐临的对话之后,花椒更是心情舒畅,她突然想到,可以做点什么。 段染看见来人,立刻丢掉刚才不可一世的傲人之姿,点头哈腰的拱手,“原来是花椒姑娘,许久不见真是越发的好看了,这身衣服选的也好,正配的上花椒姑娘的仙子之姿” 花椒微笑还了个礼,直面唐临,柔声道:“唐公子,我家小姐说几日不见唐公子,让我问问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一直不登门呢,这不,就让我过来问问,顺便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话说完,人已经来到了唐临身前,表现的温柔大方,还特别得体,丝毫不是以前见面就要冷眼相对的仇敌。 她这话说出口,打了唐临一个措不及防,这丫头片子见到自己从来都是冷眼,这突然就来了个温柔细语,明显是在他与段染之间添油加醋。 花椒指着杂货车上的一方砚台,说道:“唐公子啊,这个水牛挺有趣的,今天我就买这个吧” 她拿起来放在手上,轻轻的靠近唐临,小声道:“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花椒转身与众人告别,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道:“唐公子,你可别太忙碌了,多走走不是更好,对吧” 话音落地,人已经走远了。 众人望着粉裙消失的少女,赫连城来到唐临身边,说道:“这小妮子,是你十世仇人吧,讲道理,遇到这样一位,那这一生都不会寂寞啊” 唐临没搭理他的调侃,不过心理还是挺愁得慌的,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个丫头片子,怎么就跟自己杠上了呢? 胡邪坐在原地,盯着粉嘟嘟脸小童阮玉雕刻手里的石头,不时的抬手捏一下小童的脸蛋,阮玉也喜欢这个男扮女装俊俏的小姐姐,摸一下咋了,又不掉块肉。 段染转过头,面对唐临脸色已经有了些怨念,这卖杂货的居然得到了云七的青睐,照顾生意不说,还甚是想念,这已经不是霍南所说,是这小子去纠缠云七了。 而是,两人关系已经又上了一层楼。 这个梁子,又结实了一分。 站在一边的霍南,想看到的是姓段的大打出手,可哪想到这家伙居然高傲的能忍得住,本来以为今天看不到他想看的了。 可哪想刚才花椒的出现,让他重新看到了曙光。 段染走向前一步,站定面对唐临道:“祝你生意兴隆” 唐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多谢” 段染嘴角抽动,双眸散出阵阵杀气,转身大步离开。 霍南紧跟在他身后,快速的离开,因为他看到那个假小子看了他一眼,让他浑身感到凉意。 刚才,他没有去添油加醋,毕竟姓段的又不是傻子,只要他今天来了,那代表着这段恩怨就结下了,根本不用着急的。 再说,福地来的年轻人,哪有一个傻子? 想到这里,霍南暗地里笑了笑,自己不就是一个傻子么。 第五十三章 福地裂口 翌日 胡邪终于参与进了‘清早行动’,跟着唐临赫连陈两人走出小镇,她没有跟着两个少年跑步,而是踩着一把飞剑,贴着地悠然的跟着。 不一会儿,三人站在清湖山山巅,赫连城站在最高的一块秃石上,眺望远处的晨光照拂的大地,云烟中青山绿水,在他眼前数十里之外,一栋楼阁在空中悬停。 唐临从那颗巨石上敲打石料,现在他的杂货品类越来越多,宣纸和墨汁他做不来,因为需要的工具不说,也耗费时间更多,所以只能先放在荷包里不示人。 其他的都可以在当下完成,草鞋、扫帚、蓑衣、小毫笔、砚台,可数量上他又要掌控,不能展示过多,所以他只能每次保证一定的杂货车货品数量。 那荷包中存储的东西,就需要他自己去找销路了,聚宝阁可能就是一个好的销售场所,就是不知道他们收不收自己的杂货,这需要以后去转一圈。 而且,他现在迫切的需要自己的工坊,这样荷包‘量产’才不会太让人怀疑。 那两枚气象真元钱,他还没想好怎么花,毕竟不是荷包产出,花了自己修为也不能大涨,那就要合理的去花差花差了。 胡邪望着远处的空中楼阁,说道:“那是中间人和善宗的监察楼,在清湖镇福地四面八方各有一栋,共计一十二座,每一座里面都坐镇一人,为的就是监督福地的开启,还有从中泄露出的事物,最重要的是,保证青俊两榜的竞争公平” 她说话的时候,唐临已经收拾好几块石头,然后坐在原地盯着那栋漂浮在空中的楼阁,从这么远看,规模应该挺大。 赫连城偏过头,说道:“这种空中楼阁,据说和善宗一共有三十六座,每一座的铸造花费都是天大的数字,我听说一座楼阁的花费用在人身上,就是一普通人也能硬生生的被堆砌到七境或者七元” 他看向胡邪,后者点头,说的风轻云淡道:“我们家也有十几座,确实很费钱” 唐临思索着,问道:“能在空中悬浮,是不是要刻画很多符箓啊?” 胡邪点头道:“阁楼底部四角,每一角都刻画着一张地品高阶符箓—乘风,为的就是让它能悬浮起来,只不过还要在阁楼四根主柱上各刻画一张地品高阶符箓—鸿毛,这八张符箓的承载都不普通,底部四角承载符箓的是真元牌,一块都顶百枚真元钱了,四根主柱的承载各是一块气象牌,也是百枚气象钱” 唐临听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得多少钱,千金一气象万银一真元,一栋楼得多少钱? 不行,要多赚钱,更要多花钱。 赫连城一拍脑门,叹道:“讲道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那栋小竹楼买了的时候,心疼的我好几天没睡着,不过,我媳妇儿应该喜欢这个” 说完,赫连城远眺阁楼,心有所想。 胡邪道:“败家老娘们儿才会喜欢这个” 赫连城扭过头道:“败家也是我媳妇儿啊” 唐临感觉自己吃了狗粮,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起身,准备下山。 胡邪看了赫连城一眼,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你媳妇儿要是背叛你,就是个傻子。 赫连城摇摇头,笑着说,还没正式迎亲呢,就是交换了定情信物而已,不过要当成媳妇儿来看待,这样才能让自己有动力...... 唐临赶紧往山下走,这狗粮他是吃不了,胡邪邪赶紧跟上,留下那个还在远眺阁楼,撒着狗粮的赫连城。 三人刚回到小镇,就看到很多小镇少年少女,催动着气象真元向镇子外面狂奔。 这时,站在镇子口的中间人黄牛,看到他们三人站在那有点不明所以,他使劲挤过人群。 站在三人面前时,低头拍了拍脚背上被踩的脚印,才道:“我刚才还找你们呢,跟你们说,我们中间人一个师叔说,福地已经开了几道口子,随时都会有异物闯出来,这不,我就来宣布这件事儿了” 唐临三人这才明白,平时都不出门的小镇新人们,怎么突然都从家中冒了出来,原来是有福地异物跑出来。 俊彦榜,就是击杀或者驯服异物的贡献榜,但凡来到小镇博取福缘的人,都不会错过任何一场猎捕。 “黄师兄” 赫连城抱拳称黄牛为师兄,毕竟山上修行中,先达者为长,而黄牛的实力已经是武者六境,自然当得起师兄二字。 他继续问道:“您知道大概方位么?” 黄牛挠着头道:“我们中间人在福地之中,是六亲不认的,就算父母兄长也不能透露一分,我是不会说的” 说着话,黄牛放在胸前的手,向身后的北方勾了勾,然后道:“所以,你们要是再这么问我,以后咱们连陌生人都没得做了” 唐临赫连城笑着抱拳,转身往小镇外面走,跟在身后的胡邪又转过头,面对黄牛道:“你也不傻啊” 黄牛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没有说话。 唐临三人奔出小镇后,跟着人流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向北岔去。 在黄牛还憨笑的时候,一匹黑马站在已经站在了他身前,他是知道这匹黑马的,毕竟让他记忆更深的,是那个粉裙少女。 正在想,粉裙少女已经出现在他身前,笑道:“小黄啊,你知道大概方位的对吧?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啊?得,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的憨厚哈” 说完,粉裙少女揽着自家小姐胳膊走出小镇,那匹黑马朝着还在发愣的黄牛打了个响鼻,然后露出一嘴整齐的牙齿,像是在笑他笨,然后一甩马尾奔出小镇。 黄牛看到这里,拿出一本小书册,然后道:“额,这匹马有古怪啊,以后要注意了” 谭松远这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板栗打在了他后脑勺上,气骂道:“你跟人斗不过就算了,咋还被一头畜生斗了呢?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收你做接班人啊” 黄牛揉着有点痛的后脑勺,咧嘴道:“后悔也来不及,您老就凑合着呗” 谭松远气结,甩手走出小镇,黄牛跟在身后,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小书册,不时的点头赞叹,说自己这字写得是越来越好看了。 谭松远一板栗下去,笑骂道:“好看个锤子!” 黄牛闪过,笑道:“锤子也挺好啊” 刚说完,他屁股就被踢了一脚,赶紧揉着屁股,哭丧着脸道:“师傅,你踢屁股咋不提前说一声?” 谭松远又是一板栗下去,正中,然后道:“我打你,还跟你报备?” 黄牛闪身,躲过又来的第二脚,但还是中了第三次板栗。 第五十四章 小买卖 以清湖镇为圆心,向四周发散五百里方圆之内,有十二座阁楼悬浮于天空。 以十二楼为阵基,中间人们布下结界,将整个方圆与外界隔绝,从内或外看到的世界,都是一层迷雾瘴气,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只不过这道结界,阻挡的只有五境元之下的修行者,五境元以上方能穿透迷雾走进来,只是,在结界布下后,有人私闯进来,那十二座楼里的中间人必会察觉,随后镇杀。 而那些福地开口,露出来的异物接近结界,也同样会被他们斩杀,而所得归为己有。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应有所得。 唐临三人,从出了清湖镇后,就向北走。 只不过,向北的人不止他们这一支队伍,唐临回头一看,乌泱泱一片人,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向北方行走一样。 赫连城一边跑,一边道:“讲道理,我觉得那个黄牛不止告诉了我们一拨人,你看看,全都再跟着咱们跑” 唐临与胡邪回头,同样感觉到非常吃惊。 唐临吃惊的是,他平时也没觉得有这么多人呐,怎么就像是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放眼看去,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这场奔袭突然演变,就像是再跑马拉松一样,任何人挤在一起,一个赛一个的快。 争先恐后的,生怕被别人超过去。 一口气奔跑了几个时辰后,终于有人要换气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三境或者三元的境界,体内存储的气象真元,跑一阵就已经光了,需要及时补充。 就是因为境界都不高,都没有达到炼化气象镇元钱的地步,所以跑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分出了前后次序。 三境三元巅峰和有钱使用法宝的是第一梯队,三境三元后期的是第二梯队,紧跟着是中期和初期,那些二境二元巅峰的,成了最后一个梯队。 唐临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他穿着轻风符箓草鞋,所以前面靠着气象真元奔跑,后面就直接开启符箓草鞋,一点都没有拖胡邪赫连城的后退。 而且,他还遥遥领先第一梯队,因为他是双修,气象用完了用真元,真元用完了用轻风草鞋,等轻风草鞋也用完了,那他的气象真元又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不知道别人的气象真元怎么恢复,反正他的是自己什么都不干,慢慢的就会重新盈满与赤色、橙色两个星团,非常神奇。 唐临偶尔回头看看,见已经有大批人没在继续奔跑,而是在原地打坐了,那些人大多都是二境二元的境界。 突然,他掏出两双草鞋,分别塞进赫连城与胡邪手里,然后道:“原本一双是两枚银钱,但咱们是兄弟,收你们一人一枚银钱,咋样?” 赫连城愣了一下,惊讶道:“都是兄弟了,你还要钱?” 唐临道:“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啊” 胡邪没说话,将一枚银钱丢给了唐临,然后直接拿过草鞋,装进自己的小荷包里,说道:“作为最好的朋友,我支持你” 然后,她继续踩着自己的飞剑,贴着地前行。 唐临转过头看向赫连城道:“你还有啥要说的么?” 赫连城掏出一枚银钱丢过去,讲道理,这个亲兄弟明算账的话,还是他当初跟唐临说的呢,现在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接过钱,唐临笑道:“你们先走,我去赚点钱,我很快就追上来了” 说完,人已经向后奔跑进人群了,胡邪没说什么,踩着脚下的剑继续向前走,但心里回忆起母亲说过的话,那就是会赚钱的男人是可以深交的。 赫连城回头望了一眼,见唐临的人影已经消失,便赶紧追上胡邪,他心里太清楚自己这个兄弟了,大方的时候让你感觉他是个傻子,等他要开始抠搜的时候,那真的比铁公鸡还铁。 如果等他做起商人了,那真是能有多坑就有多坑。 唐临笑眯着眼,来到队伍最后,此时这些少年少女们,正坐在地上调戏,恢复气元力量。 一个个小脸通红,不是因为天冷冻得,而是因为刚刚追着大队人跑的,他们大多数都是二境二元,怎么和三境三元的人拼耐力。 唐临从荷包里拎出一个竹竿插在地上,然后挂上了一面唐记杂货铺的旗帜。 接着,他将自己的草鞋、扫帚、蓑衣都排列开来,俨然一个流动的小杂货铺。 虽然是露天的,但该有的样子还是有的。 坐在地上调息的少年少女们,突然就被凭空出现的杂货摊吸引去了目光。 “这咋还出来摆摊了呢?” “我想起来了,这是镇子上的那个唐临,” “卖杂货那个,俊彦榜第一” 唐临听到这些,胸膛挺了挺,拿了一把扫帚骑在上面,双脚在地上一蹬离地,整个人坐着扫帚,就滑出去老远,然后跟着他的控制在人群中穿梭。 这是唐临今天看过中间人空中楼阁之后,才发现的妙处。 他当时就想,楼阁都能被‘风’系符箓承载,那他现在的扫帚本身都是凡品中阶,刻画了‘轻风’符箓之后,承载一个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然后他刚刚一实验,还真的成功了。 只不过,必须要双脚蹬地滑行,不过就算这样,那速度也很快,关键是不费劲儿。 坐在地上打坐的少年少女们,看着唐临乐哉乐哉的骑着扫帚在他们中间游荡,都有点莫名其妙。 唐临道:“你们是不是跑不动了?调息是不是一时半会儿也调不过来?” 这个问题,放在平时问,大家都心服口服,本身他们修为就低,然后运转全身气元力量跑了这么远,耗光了身体内的气象或者真元,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你姓唐的骑着会飞的‘轻风’符箓扫帚,来我们中间问这个问题,良心就不会痛的么? 这时,一个少年站起身,来到唐临身边拱手道:“这一把扫帚多少钱,你就说吧,我要买三把” 唐临立刻道:“四银一把” 那个少年直接拿出一金二银,买完之后他拿了三把扫帚,分别交给自己的同伴,三人一起骑着扫帚,双脚蹬地滑出去老远。 唐临将钱揣进怀中,笑着面对其他人。 那些人心里也都是有点郁闷,不是他们用不起有关行走的符箓,那东西其实一点都不贵,只不过他们光想着猎杀异物了,随身尺寸物又有限,带的都是杀伐的物件。 等他们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想到还需要赛跑的,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回去取吧,都跑了这么远了,不取吧,现在调息也被人家厉害的甩了老远。 一时他们感觉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为啥要他们和三境和三元的人放在一起呢,这规则有问题。 唐临回到自己的杂货摊前,自语道:“我也要走了,毕竟猎杀异物的事情最重要了,那可是要争俊彦榜排名的” 说着话,就要打包走人。 这时,人群中站起几个人,来到唐临身边就掏钱,后者收钱告诉他们草鞋和扫帚的禁启律令,非常简单,‘停’就是禁,‘走’就是启。 唐临掂了掂手里赚取的钱,一共是两金八银,然后将竹竿和店铺挂旗收进荷包,跟原地打坐的这些人拱了拱手,踩着‘轻风’草鞋,闪身消失。 第五十五章 战灵现身 等唐临追上胡邪赫连城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在他们周围没有了其他人。 毕竟,在众多人眼中的北,可不是一条直线,而且从福地裂口中跑出来的异物,也不可能一直在那站着,等着你们这群人过来杀伐。 在小镇,每家每户的院子中或者房间内,都有一个或者两个年长的人,盯着面前的视镜观看,看的不是热闹,而是各自领出来的后辈或者传人弟子。 老钱塘在灶台上转悠,突然没人在身边做饭,他还有点不自在,原来离开了一个至亲的人,是这样的感觉,简直奇了个怪哉。 算命的老宋,看完视镜中做完买卖的唐临后,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会做生意啊,一转手都赚了两金多,可比我这靠嘴说的强多了” 老钱塘抬起右手,朝着灶台一呼扇,里面的干柴立刻燃烧起来,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培养出来的,这才像我嘛” 宋济没有再回怼,将眼前视镜推倒墙壁上,然后跟着过去摘菜,俩个老人又一次和谐相处。 刚刚来到一处山坳的唐临三人,环视周遭的一切。 赫连城嗅着鼻子,不时扑进草丛中寻找,等爬出来的时候,头发里插了许多的干枯草木枝,他摇摇说道:“应该不是这附近,我们还需要再换一个方向,讲道理,如果附近有浓郁的灵气跑出来,肯定会把周围的草药催熟,尤其是那些吸收天地气元的草药,可我刚才看了,连一株都没有” 说到这里,赫连城来到唐临与胡邪面前,小声的道:“还有一件事儿,就是这附近靠着灵气催熟的草药,都莫名的损坏了,绝对不是人为,而是被另外一股气机影响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胡邪听后,一头扎进刚才赫连城钻出来的树丛,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握着一株发黑的草药出来,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株碧根兰正常情形下是兰色,可现在确是黑色,这附近有古怪” 唐临听后,疑问道:“那会不会是福地裂口出现的异物,影响了这些呢?” 赫连城点头,胡邪突然道:“是我们想的错了,福地在我们心中都是福缘,而我们忘了它们本身,福地确实是气元充沛,可它孕育出来的东西,就未必如此了” 说到这里,三人同时点头。 算命的宋济曾经说过,福地内不仅气元充沛,而里面如何孕育,或者是何时形成。 这个过程是很难推断的,所以,里面的异物本身如何,这更难推断。 这就是说,福地内会出现常人无法想象的存在,它有可能是行走肆虐的活物,也可能是机关密布的死物。 正在他们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一股极度寒冷侵近他们周围。 突然,周围树丛哗哗乱响。 三人眼神交汇,立刻同时转身,背靠着背盯着身前,目光都在不停的游走,这种感觉让唐临想起了当时和赫连城两人,一同击杀黑山豹的时候。 赫连城巨剑横在身前,左右轻移双眸,最后目光落在了唐临的手上,左手一双草鞋,右手一把扫帚,他好奇的顶了一下唐临肩膀,小声问道:“你这时候都不忘了卖东西?你真的掉进钱眼儿里啦,讲道理,做生意做到你这样的程度,我真是佩服之至” 唐临没有作答,因为他要谨慎一些,毕竟自己的修为和这两个人比起来,还是很有差距的,他们能这时候分散注意力说话,自己可不行。 当然,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修为上比这俩人差,还有唐临觉得有点紧张,毕竟这一次太诡异了,刚才还温暖着,突然就像是掉在冰窟窿里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胡邪脚下的飞剑,此时已经横在了她的手里,她没有理会身后说话的两人,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 突然,树丛又是一阵响动,还伴着人的笑声,三道身影从树丛里冒出来,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衫,头上还缠着一条翠绿的发束,见到唐临三人的架势后,笑出声来,“看把你们三个吓得?抱团取暖啊?我还以为俊彦榜和青山榜第一的组合,能有多么惊世骇俗呢,原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胆小着呢。” 站在青衫少年旁边的两人,哈哈大笑,非常赞同同伴的话。 唐临赫连城同时面向刚来的三人,然后默默的站在胡邪左右,盯着青衫少年的方向观看。 青衫少年笑道:“怎么?被我们刚才随便发出的声音吓到,现在要恼羞成怒么?” 赫连陈朝着青衫少年提了提下巴,说道:“你身后有东西” 青山少年一边笑,一边回头道:“虽然你这招式老套,但我让你心满意足,我就看给你看,我可没你们那么胆小,哈哈...呃” 当他看到身后的事物时,那张笑脸瞬间凝固,如同极寒冰冻温水。 他旁边的两个同伴,见他脸色突然惨白,盯着眼前三人的同时,用肩膀定了一下木立的青衫少年,“我说,你演戏演过头了啊” 站在另一边的同伴,抬手抓他的胳膊,说道:“行啦,逗弄一下咱们就走了,你这还真演...上...了...”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呆立当场。 另外一人皱眉道:“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啦” 说完,他也转头要让这两位同伴别玩心太重,毕竟他们的目的是福地裂口的异物,而不是在这里和陌生人玩吓人游戏。 当他回过头时,目光呆滞。 他突然感觉到浑身冰冷,深秋夜晚的凉,还不至于让他这样,毕竟是三境初期的武者,冬天的冷都能当做平常事。 而是因为,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浑身一层白蒙蒙华光流转,还有几条光华外放,如绫带飘荡,双手握着一杆白如星光的长枪,在浑身银白铠甲的衬托下,如魔神祇。 尤其是一双空洞的眼眶内部,红色的光团眸子盯着他们,更是让后者浑身战栗。 已经呆立原地的三人,同时喉结抽动,干涸的一字都蹦不出来。 忽然,那尊如魔神般的高大身影,压枪横扫,秋风扫落叶一样,将毫无还手意识的三人掀飞,在空中翻腾几周后,放在发出一声闷哼着地。 三人滚落成一团,惊骇的连连互相搀扶。 胡邪转过头,面向三人道:“你们抱团取暖吧,挺合适你们的” 说完,她转过头重新面对那尊握枪身影,眼角余光同左右道:“这是一个战灵,白色的战灵,咱们或许能对付的了” 赫连城道:“那还等什么,干啊” 胡邪看了一眼唐临,像是在询问。 唐临道:“干他能赚钱不?” 第五十六章 杂货少年 小镇中 泥巴巷子里,宋济一口酒水喷出,连忙说罪过,这一口好酒算是浪费了,可惜,可惜。 老钱塘笑的前仰后合,拍着自己的大腿,笑道:“这才是唐小子的个性,我就说他不能因为当了掌柜的,就变得人五人六了,这样好,这样能多捞一些福缘,哈哈哈” 宋济抹干净胡子上沾染的酒水,清理着胡子上的酒滴道:“这个福地看来是一处上古遗迹啊,黑白绿红紫,白色战灵最低都是四境的实力,我看这个怎么也要四境巅峰了,对于他们三个娃娃来说,有点棘手。” 钱塘听后,抢过宋济手里的酒壶,朝着远处的黑暗天空道:“棘手才能锻炼人,再说,实在对付不了,那些在天上呆着吃白食的中间人还不出手?” 说到这里,他将酒壶里的酒喝光,吧嗒嘴道:“他们不出手,可就别怪我过去,把那些福地里出来的东西都收了给唐小子” 月色下,一行人快步行走。 在队伍最中间的一个黑袍少年,朝着身前身着白衣的修长少年道:“我说老段,我可跟你说好啊,因为咱们是朋友,我王川庭才答应帮你这个忙的,可不是因为你那点气象真元钱,只是你这靠不靠谱啊,别把人跟丢了” 段染脚步不停,心中腹诽不已,不是因为钱你跟着我干嘛?可他还是回头道:“放心,跟不丢的,我知道你还惦记着福地裂口出现的东西,等先把这事儿做了,咱们再去不迟,如果错过了,我在加倍补偿诸位朋友” 说完,他朝着众人拱手。 其他人听后,都说你段公子跟我们客气什么,大家都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了,修理人这点小忙真不算啥。 黑袍少年王川庭,一听这些人拍马屁的言语,心里就不怎么舒服,心说,我这还不是为了大家好? 可他嘴上道:“我不是怕错过了福地的东西,我担心的是人要是跟丢了,然后福地的东西我们也错过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我这人从来都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只是我怕损失最重的是你段染呐” 段染当然明白王川庭话中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更多,反正大家都是互相利益,作为生意人他看的很平常,可抛去了自己生意人的身份,他有点讨厌这个黑袍少年,甚至看那张嘴脸心里都泛着恶心。 可不管如何,此时能利用他,便没有在面上表露,而是停下凑近王川庭笑道:“王兄,你能来帮忙是我给我段染脸面,又带着你的朋友来,这更是帮了我的大忙,这样,等这件事儿了了之后,我段染还有一份大礼相送” 黑袍王川庭笑了笑,说道:“这说的哪里话,咱们的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段染面上笑的很开心,心里狠的都牙痒痒,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你还要价最高? 作为一个生意人,权衡的就是利益得失,段染已经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生意场上,此时是盟友,彼时就不一定了。 山坳中。 青衫少年靠在树下双眼紧闭,在他旁边的两位同伴,也躺在那不敢哼呀,如果换在正面对付那个战灵,他们打不过,最起码也能全身而退。 可巧不巧的就是在那种毫无防备之下,被人家一枪横扫,身上挂了彩不说,那战灵的汹涌煞气,更是伤了他们的府穴,如果没有十天八天的好好休养,是恢复不过来的。 青衫少年缓慢的睁开一只眼睛,小声问道:“你们俩没死呢吧?” 在他旁边的两人,都轻轻的回了一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青衫少年道:“还能咋办,等战灵追着那三个货跑了之后,咱们再起身走,现在咱们就好好的装死” 两位同伴一同默默认可,说实话,他们三个自己都明白,本身修为都是三境或者三元初期,现在还受了伤,他们可不想在站起来,又被那个战灵揍一顿。 赫连城率先跳跃而起,巨剑举过头顶,口中暴喝的同时,气象之力已经由府穴澎湃而出,金黄的光华在剑身上流转,直直的向下劈砍。 他的剑法‘巨合’本身就是大开大合,要的就是这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胡邪双手掐诀,她那把窄剑悬浮于胸前,见赫连城剑势大开,立刻双手捻决,那把窄剑散发着白芒向前冲击。 在开打之前,唐临已经被他们两人安排好了,就是去绕后偷袭,要的就是一击毙命。 站在他们前方的战灵,好像看破了他们的计划一样,抬手枪尖上挑化棍,煞气顿时笼罩眼前朝他进攻的三人,周围的草地本就发黄,现在叠加寒冰煞气,直接枯萎支离破碎。 化枪为棍的战灵跃起,比赫连城还要高,棍棒犹如天降巨擘披头砸下。 赫连城惊骇一声,可一看自己也在半空,只能硬着头皮举剑相迎。 一声金石巨响,赫连城整个人直直的被钉进枯萎破碎的草地之中,膝下浸没在土里,整个人面部扭曲痛苦至极,抹了一下嘴角道:“讲道理,你这家伙还挺厉害的,我赫小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硬茬,好玩儿” 与此同时,白色战灵的枪尖回收,顺势挑飞了的窄剑,接着,白芒长枪回收又突然面向胡邪冲刺,咫尺之间,就要洞穿后者的胸膛。 这时,一双草鞋从空中滑过,直接砸在白色战灵的脑袋上。 白色战灵迅速转身,抓住袭来的草鞋,定睛看过之后,那双空洞的红色眼眸稍有停滞,这是啥? 靠在树干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青衫少年,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卖杂货的小子被吓傻了吧,连草鞋都丢出来了,真是不咋地” 唐临笑对白色战灵,抬手道:“炸” ...... 一瞬间,蓝紫光团绽放,每一条迸发出来的电闪链条,都夹带着雷鸣,正正当当的炸在白色战灵的脸上。 而那些蓝紫色的电闪链条,并没有随着爆炸消失,而是附着在白色战灵身上,如同小蛇一样蜿蜒蚕食,这就是‘雷’系符箓的妙处,对付灵魂阴煞之物效果更佳。 这是唐临从宋济的故事里听来的,现在看来,算命的没像给别人算命一样瞎说。 靠在树干下的青衫少年,抽动了一下喉结,“这小子是个符箓师?” 此时的停顿,胡邪已经退出险地,双手再一次胸前掐诀,那把被挑飞插在地上的飞剑,重新回到她的身前悬浮。 赫连城也已经将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巨剑横在身前,丢掉笑容道:“来真格的吧,别浪费时间了” 胡邪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唐临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扫帚,还有两只毫笔,有点心疼的道:“我可就剩这三样了啊,你们抓点紧” 第五十七章 神通笼罩 第一回合交手过后,泥巴巷三人组落于下风。 赫连城被钉在了地上,胡邪差点被洞穿了胸口,唐临损失了一双草鞋。 第二回合 那尊战灵张口怒吼,身体比原先暴涨三分不止,原本被‘雷光’炸损的脸颊,正在迅速修复。 与此同时,白色战灵枪尖回收向后突刺唐临,刚才被一双草鞋击中,而后爆炸的雷光给他带来了痛苦,这种痛苦代表的就是仇恨,它完全被刚才丢草鞋的嘲讽了。 胡邪大呼一声小心,胸前的窄剑已经腾空而起,她刚才是领教过白色战灵战力的,战灵刺向自己的那一抢,已经穿透了她无形的真元防御,自己临近四元守府,都未必能挡住那一枪,更别说唐临的二境了。 唐临启动‘轻风’草鞋,身体向后滑出数步,饶是如此,那根冰冷锋锐的枪尖依旧贴着他的鼻尖划过,鼻尖流出鲜血挂了彩。 他赶忙再次向后撤步,一双草鞋随手丢到白色战灵脚下,口中大喝,“开” 随着禁启律令发出,草鞋瞬间爆发破碎化作万千光点消散于大地之中。 站在原地没动的白色战灵,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护住身前,毕竟刚才的雷光让他有点忌惮,不是因为那个紫蓝电闪有多厉害,而是蚕食他本体的时候很烦人。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雷鸣电闪,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 突然,它脚下泥土松软蠕动,紧跟着几十条泥土链条冲出地表,每一条链条都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缠绕住周遭的一切。 战灵大半个下身被缠住不说,就连旁边的石头草木,也给缠绕了个遍。 而这些泥土迅速由流动化作凝固,像坚不可摧的铁索一样,缠住被它逮到的‘猎物’。 唐临呆愣了一下,这就是‘小围城’符箓? 还挺厉害的。 刚才他丢出去的草鞋,便是刻画着‘小围城’。 白色战灵被困住的瞬间,赫连城人已经再次腾飞,双手抓握的巨剑再一次金光闪烁,流光溢彩划过夜空,如流星坠地一般正中白色战灵的头颅。 碰撞瞬间,金石炸响,光灿向四周纷飞。 巨剑劈开白色战灵头颅,力道没有丝毫停滞,一直向下势如破竹,直到赫连城双脚落地,白色战灵已被劈成两半。 赫连城谨慎的向后跳出一步,毕竟第一次击杀这样的灵体异物,多加小心是正常的。 他望向唐临,笑道:‘唐唐,咱们之间这配合真叫天衣无缝,你的符菉小围城困住它在前,我巨合剑冲天而起,将异物斩落再后,真是痛快,讲道理,我刚才那一剑咋样?是不是惊天地泣鬼神’ 边说话,他边看向已经成了两半的战灵,后者体内泄露的煞气,更是让周遭冰冷至极。 白色战灵体泄露的煞气立刻向四周翻涌而出,化作一条条细长的线,犹如活物一般摆动,接着,两半身躯的细线开始交接,慢慢的互相拉扯,像是要将分离开的身体重新粘合一样。 赫连城拖着巨剑道:“讲道理,你这么顽强的?那就再来一剑” 说完,赫连城又一次跳跃腾空,巨剑光华不减,由左至右横切,将白色战灵切成了四半。 等他驻足观察的时候,那些如同触角的细线涌现出的更多,一根根互相交融,战灵身体粘合恢复速度肉眼可见。 靠在树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死的青衫少年,同躺在他左右装死的同伴小声道:“我就说吧,灵体魂魄这玩意儿很难对付,不过,那三个家伙能撑到现在还真有点本事,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在他左边躺着的少年,小声问道:“老大,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青衫少年道:“一会儿,他们打不过肯定会逃,那个白战灵肯定会追着他们不放,到时候咱们逃跑就没了后顾之忧,话说回来,要是这三人占据了上风,咱们能出手就出手,到时候不求捞着好东西,就是能分点贡献也行,怎么也不能白白受了这伤吧” 在他身边两人心领神会,然后继续盯着那边的战场。 胡邪那把窄剑,此时已经悬停于白战灵头顶,在她手决变换后,那把窄剑怦然间开始扭曲,就像剑身内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一样。 轰隆一声巨响,窄剑当空破碎,一团浓黑夹带着电闪雷鸣的雨云乍现。 胡邪朝着唐临道:“你还有多少雷光符箓就用多少,配合我的神通镇杀战灵,不能再拖着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正在酝酿下一次攻击的赫连城,喊道:“你有神通么?有就别藏着掖着了,这个白色战灵要是再凝聚成功,恐怕要入五境了,到时候你都没命用了” 赫连城点头,他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按正常道理来讲,这个白色战灵不可能经受得住他们轮番绞杀。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还能重聚不说,竟然还有冲关破境的预兆。 于此同时,赫连城收起巨剑背负身后,空出的双手起势,调动府穴内所有的气象之力,激发他自己面对大江撒野时悟道的神通-‘波涛’。 唐临率先发动,直接将两支刻画有‘雷光’的毫笔丢了出去,稳稳的砸进白战灵身体汇合之间的缝隙。 随即喊道:“炸” 随着两团紫蓝光芒的绽放,雷鸣电闪再一次向四周炸裂。 白色战灵正在结合的细线,有一大部分被炸得断开连接,电闪链条如同噬骨之蛆,蚕食那些细线。 同一时间,赫连城身体周围气象外放,一道惊涛拍岸的声音轰隆炸响,在他身后一股波涛巨浪冲天而起,化形如龙般威严之姿,昂首浮现于巨剑少年背后。 赫连城双拳紧握,腾空而起朝着已经四半的白色战灵出拳。 一拳出,波涛水龙轰轰而出,所过之处无不响彻怒音。 瞬间,神通‘波涛’掩埋白色战灵,撞击震荡的周围草木层层翻飞。 胡邪双手捻决,那把窄剑化作的乌云突然雷鸣电闪,一条条雨线透出云层,化作一条条无尽剑雨,泼天灌注而下,将‘波涛’与战灵笼罩其中,雨线化剑连绵不绝。 靠在树下装死的青衫少年,抬起双手拍道:“厉害,厉害极了” 第五十八章 信我 小镇中,泥巴巷子里。 宋济看着视镜中,那朵下着剑雨的乌云,摸着下巴道:“神通化形,了不起啊” 说到这里,他看向巷口,一位头裹靛蓝布巾的嬷嬷站在那里,宋济面向嬷嬷拱手道:“凤鸣谷的胡家大小姐真真的了不起” 老钱塘瞥了一眼已经来到他们近前的嬷嬷,看着对方不断往嘴里递着瓜子,笑道:“就是身段男相了一点,不过也还挺好的,性格挺好的,贤内助是跑不了了” 宋济转过头,白了一眼老钱塘,然后给来到巷子里的嬷嬷搬了一把椅子。 胡嬷嬷坐定后,嘴里的瓜子皮吐在老乞丐脚下,笑骂道:“你想让唐临小子将来和你一样,做一个处处留情的浪荡公子?不对,你现在多说就是个浪荡乞丐,哎,当年迷倒万千修行女子的大炼药师,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了,啧啧,真是挺替那些女子伤心的,伤心她们当初眼瞎啊” 老钱塘咧嘴一笑,伸手从胡嬷嬷手心抓过一把瓜子,边嗑边道:“胡金花,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呐” 宋济抓住机会,揶揄道:“怪不得当了乞丐,葡萄成了葡萄干,确实不招人待见” 胡嬷嬷笑的前仰后合,说道:“不愧是大符箓师白面魔君,还是那么爱说实话” 钱塘一看此时的形式,有点不利于自己,便岔开话题道:“现在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了,还说我们那些老不死的干嘛,话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说你们胡家这个小丫头了,神通化形真是难得一见,你们凤鸣谷风水真的就那么好?要是这么下去,以后北苍茫洲修行第一人,得是这丫头了,话说回来,咱们应该亲近亲近” 胡嬷嬷笑道:“你也不差啊,涅槃体都能被你打磨出来” 话说到这里,她白了一眼老乞丐,嫌弃道:“年轻人亲近亲近那是好事儿,咱们就省了吧,葡萄干再浇水,那就等着烂吧” 钱塘嘿嘿一笑,“那得是看什么样的水,嘿嘿” 他这话一出口,宋济老脸通红,胡嬷嬷将一口瓜子吐在老钱塘脸上,骂道:“老不正经,没个正形” 月空下。 在剑雨‘乌云’笼罩,‘波涛’灌溉下,已经看不见白战灵的身躯,它就好像在天地间消失了一样。 胡邪捻决的双手轻轻放下,那朵‘乌云’瞬间停止剑雨,化作一把普通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重新回到主人胡邪的手中。 赫连城喘着粗气,刚才用尽全力一击的神通‘波涛’,已经耗尽他打开的三座府穴气象,想要发动第二次攻击,短时间是不可能的。 唐临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空空的看着白色战灵消失的地方,除了蹦碎的‘小围城’,还有化作碎削的草木碎石,还有没有彻底消散的白雾。 这时,在树下装死的三个人,大吼大叫的来到近前,手中兵器朝着白雾发动攻击,噼里啪啦之下,所有能用的招式都已经用尽。 青衫少年咧嘴朝着目瞪口呆的三人道:“我们是刚刚才醒过来,不然早就过来帮忙了,不过看样子还不算晚,你们不用感谢,咱们这是一起剿灭战灵异物,你们居功至伟,我们三兄弟就不跟你们分好处啦” 等他说完,胡邪白了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白雾里探个究竟” 她说完这话,盯着一动不动,面色呆滞的青衫少年和他的同伴,面色平静的催促道:“去呀~” 青衫少年干笑了两声,拎着手里的兵器和同伴三人,一步一挪的向前探步,说实话,他们对于战灵这种异物,真真没有亲身经历过,印象中的也是长辈们平时当故事讲的,毕竟福地不是平时都能见的事物。 三人向前,来到白雾前站定,青衫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单手拿着武器捅进白雾之中,使劲的搅动了几下。 他身边的两个同伴一见没事,也各自拿着武器朝着白雾里面一通乱怼,却是没有什么异样发生,三人面色轻松下来。 青衫少年松了一口气,挺着胸膛道:“刚才你们三位打头阵,那现在就交给我们打这一阵,我们进去探个究竟,要是没有危险你们再来” 说完这话,他就要迈步往白雾里走,眼下白色战灵已经消失了,估计就是化成了这星光点点的白雾,已经没啥威胁了。 这要是走进去,发现一些好东西,那肯定就进了自己荷包了,这没啥好说的。 青衫少年想到这里,同身旁的同伴挤了挤眼睛,后者心领神会。 三人一头扎进白雾。 “里面没事儿欸~” “我们在探探,你们先休息一下,这里面有我们就够啦” “啊......” 白雾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叫,紧跟着一道青色人影倒飞出来,直直的撞在远处的树桩上,晕死过去。 接着,另外两道身影也如出一辙,挂着彩惨叫倒飞而出,卡在树枝上哀嚎,还有落地一声闷响,直接翻身把自己埋在草丛里装死。 唐临三人并排而立,胡邪眉眼间露出少有的忧色,那把拎在手里的窄剑,又一次横在身前,赫连城杵着巨剑喘息,看形势有点不对劲。 正在这时,那股白雾突然涌动,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聚集,就像一个黑洞吞噬它们一样,瞬间缩小再缩小。 最终,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三人面前,一身白色通透铠甲,手握长枪的白色战灵,双目死死地盯着眼前三人,那股煞气凝聚的红色双眸,杀气阵阵翻滚而出。 胡邪左右顶着两人肩膀,低声道:“有多快跑多快” 赫连城附和道:“你们两个先跑,要分散别扎堆,我抗完了那一下就跑,讲道理,我还真想试试接一下五境的力量,那应该很爽吧” 听到他们说的话,唐临向前迈了一步道:“我要入三境了,我有预感,这也许是我的契机,你们先跑,我来扛这一下” 胡邪睁大双眼,急道:“你疯啦,这是五境的战灵,高出我和赫连城两个境界,高出你三个境界,你想死用的着这么着急么?” 说着话,胡邪握住唐临的胳膊,要将他向后拉扯。 只是后者无动于衷,侧脸笑道:“信我” 第五十九章 入三境 “我信你大头鬼,你小子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刚进小镇的时候,我就观察你了,就连你每天什么时候打拳,什么时候上茅房我都清清楚楚” 胡邪怒吼而出,情绪激动的连她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这种情绪,她还是第一次迸发出来,以前修行的时候,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痛苦,她也从来没这么激动过。 赫连城听的一愣一愣的,站在旁边想讲道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唐临也是一愣,自己刚才那么大义凌然,那么的牛气冲天就这样被浇灭了,关键,我上茅房你也观察,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胡邪注意到自己说的有点过头,赶忙恢复正常道:“说实话,你打不过它的” 她从来都不觉得,实话会伤人。 然后毅然道:“说实话吧,咱们就是跑估计也跑不过这家伙,那咱们就实现那天喝血酒的话,不求同年同同月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在胡邪喊出那天的誓言同时,一个浑身佝偻的身影落在他们不远处,暗暗道,“这几个小娃娃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说的这么真诚,哎呦,看到你们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了,我那些把兄弟,好像都死没了吧” 说完,老人真的就坐在远处,拖着下巴盯着那边面对五境白色战灵的三人。 赫连城伸手从怀中摸出两枚气象真元钱,故作不舍道:“唉,本来想着攒媳妇儿本的,讲道理,我媳妇儿要是看我抛下兄弟自己跑了,肯定会不要我的” 说完,他将两枚气象真元钱拍碎,融进手心之中,金黄的气象之力缓缓补充他空空如也的府穴。 胡邪从怀中又拿出两颗气象真元钱,塞进赫连城手里道:“你要是没钱娶媳妇,就跟我说,我有的是钱,就是今天出门没带” 这一番好意,一番实话,太伤人。 赫连城拍碎气象钱,三座府穴气象再一次盈满。 唐临将荷包里的两枚气象真元钱掏出来,分别交给两人,笑道:“等以后我有钱了,你们随便花” 话音落,三人同时发动神通。 胡邪的窄剑再次冲向天空,盘旋于白战灵头顶化作乌云,剑雨连绵。 赫连城巨剑负后,双手出拳,波涛汹涌的水龙嘶吼奔腾而出,冲击挺枪向前的白色战灵。 唐临双手起势,狂风大作,‘松涛’神通打出,席卷白色战灵而去。 坐在远处,盯着战场的佝偻老人,松开下巴抬起头,惊讶道:“呦呵,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妖孽了么,真是潮水后浪推前浪,前浪不死会更强啊,欸,二境神通那个小子,有点看头” 白战灵,枪尖虚晃一圈,周遭煞气顿时升腾至极限,冰冷的无以复加,紧跟着,那把长枪周身寒风阵阵,围绕着枪杆旋转不停,犹如一条风龙怒吼。 枪尖向天空突刺,乌云搅碎。 枪身周身旋转横扫,水龙退散。 枪化棍形魔舞,绿意消失。 白色战灵一步跨出,双手握着长枪所化的龙卷风龙,行过之处摧枯拉朽,枯叶杂草翻飞四溅。 胡邪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赫连城赶忙掏出丹药,分别塞进身边人嘴中,巨剑已经挺立身前暴涨,抵挡龙卷风冲击。 这时,龙卷风行走之处,慢慢泛起绿意,原本枯萎破碎的草木,叶经之间缓缓饱满,无数的绿意向灰衣少年聚拢。 胡邪抵挡着肆意吹刮的气象真元力量,看着眼前的灰衣唐临,惊讶的无以复加,“双神通?” 看着唐临沐浴在浓郁绿意中,她轻启朱唇道:“真好” 已经爬出很远的青衫少年,忍着痛看着远处的战场,双手按着胸口道:“磨砺修心,磨砺修心,这是一个妖孽啊,双神通,怎么做到的,磨砺修心,我要磨砺修心....” 以唐临为圆心,绿意疯狂凝聚,像是找到了重生的源泉,随后形成一轮以源泉为风眼的飓风。 成千上万枚细小如针的剑意,随着风脉摇曳流转,更是严阵以待的万千兵士,等待主将一声令下,倾巢而出。 白色战灵挺着长枪继续向前,那如毒龙一样的龙卷,继续破碎眼前路过的一切,就算绿意重聚,草木新生依旧一往无前。 唐临拇指抹了一下嘴角,咧开紧绷的脸,毫无胆怯的发出笑意。 胡邪站在一旁,从那个笑容中她读懂了,那是面对挑战一往无前的笑,狂妄又让人羡慕,这是要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笑的那么不在乎生死。 赫连城也跟着笑起来,“哈哈,讲道理,唐唐你就是个疯子” 胡邪第一次觉得背巨剑的,刚才说的话,是她听过最贴近事实的一句话,这就是疯子的行为,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干。 唐临向前奔跑,周身绿意被他拉扯在身后,绿意层层迭起,如翻滚浪潮。 不知道跑出了多少步,唐临终于面对龙卷出拳。 一拳打出,第二拳跟随,拳拳叠加递出,神拳的招式‘封魔’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神拳上承载的神通‘寸芒’,跟随着每一拳打出向外奔腾,连绵不绝的出拳,绿芒小剑更是不曾终断,犹如江水奔腾不止。 龙卷与绿芒交汇,彼此冲击,抵消。气象真元与煞气间的碰撞,将周围空间激荡起涟漪,如同水中投石波纹层层。 尖啸声突起,白战灵龙卷长枪破碎了层层‘寸芒’,五境对二境巅峰,跨越三个境界,就如同江水冲刷纸桥一样,摧枯拉朽。 枪尖透出最后一层‘寸芒’,直指唐临心口。 站在一旁的胡邪赫连城两人,立刻向前扑杀,他们要分散白色战灵的注意力。 在向前冲刺扑杀的过程中,胡邪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出门,绝对要将气象真元钱装满了荷包,留着这个时候用,就算是那样会伤及府穴,也在所不惜。 枪尖向前,唐临第二次感觉到死亡临近,第一次是面对庞振的时候,当时的他还在怒火中,还是事后才觉得后怕的。 而这是第二次,感受的比上次更加直接。 此时的他,想起了第一次死亡而后重生,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如同现在胸内的气象真元星团,开始沸腾翻滚,如同找到突破口,倾泻而出。 入三境三元。 赤、橙、之后的黄色星团亮起,三座府穴的气象真元,再一次盈满。 第六十章 神通化灵 胡邪赫连城停止脚步,他们看着那个灰衣少年,再一次成为暴风中心的风眼,也是第一次看到三境的唐临,打出一记神通‘松涛’。 更是迎着龙卷栖身而上,再一次轰出数拳,每一拳都打的都章法可循,就像捶沙包一样,敦实。 此时,远处的佝偻老人,已经站起了身子,背负双手感叹,“喔,原来是双修啊,双修的恐怖之处在于,高出单修一个境界,可上天也是公平的,双修注定走不长远,可惜了一个好苗子,天生涅槃体啊,可惜,终究登不上上三天” 他自言自语中,丝毫没有落下场上的战斗,那个灰衣服的少年,如同脱兔一样灵活自如,围绕着白色战灵一拳一拳敲打,不紧不慢。 看了一会儿,老人面上挂着笑容,伸出一只手摸着胡子道:“原来还是符箓一脉,还和我挺有缘的,看来我更要早点出手了,只不过,你这三境初入还不是很彻底,我现在要是出手,怕是会断了你自身的机缘,那我就在等你一等,你这小娃子一定要撑住,别死了” 场上,唐临借助‘轻风’草鞋,左右躲闪间找到空隙出拳,每一拳打出,都立刻收住身形,有了机会之后再一次递拳,这一时间已经打出数拳。 白战灵的龙卷进攻没有丝毫停顿,一枪突刺,打碎奔来的一拳神通,数个突刺间,唐临的神通‘松涛’,被战灵龙卷戳的千疮百孔。 而它的龙卷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消耗,威势没有丝毫减弱,犹比之前更胜一筹,寒冷煞气倍增。 唐临并没有大意,立刻双拳抱拢,周身绿意层层而出,刚才大战过的草木再一次恢复生机,三境真元神通‘寸芒’再一次降临。 随着境界的提升,第三境的‘寸芒’更盛。 万千寸许绿意小剑,瞬间凝聚而成,犹如实质般晶莹剔透。 唐临转头对正冲来帮忙的两人道:“你们再不跑,真的就跑不了了” 胡邪冲刺中,怒喝:“谁跑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说者无心,听这话的两位少年,默默称颂,真是耿直的丫头。 白战灵挺枪再一次来袭,枪如龙卷向前突刺,风声过处,战鼓声阵阵炸响,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势要碾压阵前之敌。 胡邪赫连城已经近前,前者手握窄剑迎击,被龙卷掀飞翻转出去,倒飞之间撞断一颗小树这才停下身形,她强忍着胸中沉闷,杵剑欲要再一次站起,只是口中喷血,倒地昏死过去。 赫连城与她无二,直接被枪尖挑飞巨剑,整个人被带飞出去,重重栽在地上,口鼻溢血,惨烈的笑道:“讲道理,五境的力量真的强啊,唐唐,你...” 话没说完,整个人同样晕死过去。 站在远处的老人,吧嗒了一下嘴,“出不出手呢?再等等?” 说到这里,佝偻老人开始自己纠结,最后一拍手,“再等等” 不远处的战场,已经爬出老远的青衫少年,暗暗咋舌,幸亏自己够机智,不然这一次可就交代了,这次大难不死,以后还是要慎重着点好。 俊彦榜是那么好上的? 哪个上了俊彦榜的人,不都是妖孽般的人物,自己这样的就算了吧,到时候能混着一点好处就是一点,做人么,有自知之明才是最重要的。 等他爬出去老远,这才躲在一颗树后面,远眺那边的战场。 他能看到,灰衣少年双拳急出,声势比刚才他装死的时候还要高涨,那些铺天盖地的绿芒小剑,更是比之前更胜,要是自己对上他,那真的就被人家拿来切菜一样。 可就算那家伙如此的妖孽,终究对战的是五境的白战灵,那可不是菜,就算是,那也是硬菜。 啃都啃不动。 接着,他看到白战灵被绿意剑芒笼罩,后者双手横握长枪朝着周围突刺,搅动。 瞬间,排列成阵的绿意剑芒,被长枪散发的龙卷搅碎,撕扯的毫无秩序可言,更是在每一次长枪挥击之间,将绿芒彻底击碎消散。 青衫少年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这要是自己,怕是早就化成灰了,刚才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真的一点都不假。 此时,他很庆幸,非常庆幸。 唐临本以为自己打出四次神通,不说消耗这个看起来很猛的战灵,就是阻挡一阵子,让胡邪赫连城跑的更远也是好的,可是,那两个家伙没有跑不说,还上来送给了人家两血。 现在,自己就要成全人家三杀了。 瞬间,一杆冰冷的长枪逼近,唐临脚下‘轻风’草鞋的灵力,已经消耗一空,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 一股冰冷靠近,跟随而来的是寒冷的刺痛。 他看着那枚枪尖,戳进了他的心口,哪怕只是这一瞬间,他整个身体仿佛被冰封了一样,无法动弹。 此刻,唐临的呼吸间,都是层层白雾,嘴唇上更是结起了冰渣,只是他的血依旧炙热,顺着枪头的血槽流出。 一个佝偻身影由远处向这边跳跃,满脸的慌张神色与可惜并存。 这时,流淌的鲜血突然化成血雾,将白色战灵笼罩其中,后者血红的双眼呆滞,随后战栗与渴望出现在那张毫无表情的枯萎面庞,好像比之前鲜活了不少。 唐临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越来越炙热,就像自己沐浴在岩浆中一样,寒冷消失,酷热将他掩埋。 来到近前的佝偻老人看出异象,本来要打出泯灭一击的双手,再一次放下,看着眼前的场景。 血雾之中,鼓声阵阵,厮杀声穿透夜空,成千上万的身影在血雾中闪现,消失,再一次出现,就如同上古战场上交战,波澜壮阔。 远处的青衫少年,看的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感觉自己活在错觉之中,那股战场厮杀的景象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佝偻老人后退,退进树林之中,最终腾空而起直奔北方空中楼阁,口中默默念着清心咒,让自己的心绪保持平稳。 只是,将要接近楼阁的一瞬间,他身体摇曳的直直落向地面,口中即是嫉妒又是感叹,“神通化灵,神通化灵,入三境神通化灵!” “气死我了,羡慕死我了,怎么就能让我撞见,我的修心啊。” “我都是八元圣临巅峰了,不在乎这些,我将走的更高,更远。” “我要脚踩虚空望明月,我要临驾入三天” 将要坠地的佝偻老人,瞬间稳住身形,脚踩虚空望着明月,一步一步重回空中楼阁,在此过程中,他入九元逍遥,悟神通‘月华’。 残破不堪的空地上,血雾退散。 一个白色甲衣小童,赤脚站在地上,手中握着比他高出四倍的长枪,眨着一双血红的眼瞳,面向跪坐在地的灰衣少年,抱拳怯声道:“主人?” 第六十一章 化灵苟距 青衫少年,睁着一双大眼,久久不能挪动视线,因为刚才的所有种种,都真真切切的被他收进眼中,心中。 最后,他使劲锤了一下心口,这才将憋在胸中的一口气,打散出来,重新呼吸的感觉,让他倍感舒心。 就在刚才,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所谓‘福地’中的异物,第一次见到朋友之间,不仅可以一同装死,更能为了他人,以身赴死。 这让他突然感到,以后交朋友,一定要交这样的。 当然,也让他第一次由心中发出感慨,以前在山上,听师傅说天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是觉得就是一句话,根本就不顶事。 可今天,他认识到师傅说的有道理,而且很真切。 因为就在这一场战斗中,他见识到了同龄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自己当下三境初期,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骄子,而那边厢的三人,两人三境巅峰各有神通不说,那个刚入三境的杂货郎,居然双神通。 更让他震撼修心的是,就在刚刚,他亲眼见证了让师傅感叹百八十年,都没亲眼见过的神通化灵。 更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能以貌取人。 青衫少年呼吸平稳,咧嘴一笑,“我卓群发誓,往后好好活” 说完这话,他扫了一眼还在装死的同伴,转身离开。 瘫坐在地上的唐临,捂着胸口的血洞,赶紧咬碎了赫连城之前卖给他的补血丸,而后看着站在眼前,双手抱拳的赤脚白衣小童,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下,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毕,但疼痛依旧没有消失,头还是有点晕沉沉,毕竟失血过多,就算赫连城的补血丸再神奇,也不是仙丹神药。 唐临转头,发现左右靠着两人,右手边是胡邪,嘴中咀嚼着散着兰花香的药丸,左手边是赫连城,一脸惊讶的看着前方,手中握着水壶举在半空,问道:“你说什么?” 唐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白衣小童,身边一杆长度夸张的长枪,倒插在泥土里,小童咧了咧嘴,嬉笑道:“我说,我是主人的神通,可厉害了,神通化灵啊” 赫连城转过头,面相唐临确认,后者刚清醒过来,什么事儿都没弄明白,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抓过赫连城的水壶,咚咚咚一通海饮。 白衣小童见此,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比划着道:“就在刚才,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反正就感觉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然后我就出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说完这话,开始掰弄自己的脚趾,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赫连城再一次转头,指着白衣小童面向唐临道:“他说你是他主人?” 唐临点头也不是,摇头感觉也不合适,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白衣小童看两人的样子,心中笃定,自己这个主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嫩芽。 便站起身正色道:“虽然我是你的神通化灵,但咱们之间的关系我有必要说一下,首先,咱们是平等的关系,你不能命令我,你要时刻照顾我的感受,我说一就是一,你说二我不答应也不是二,往后的日子里,如果你遇到危险,还要看我的心情如何,如果心情好,本灵就会帮你一把,如果我那天因为没睡好觉,或者吃的不顺心,我就不会帮你的,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非常好” 白衣小童话说完,一本正经的看向唐临,等着后者的答复。 这时,咽下药丸的胡邪,说道:“神通分为四类,正神通,化形神通,化灵神通,还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化神神通,像赫连城和你二境的神通一样,都是正神通” 胡邪边说,边拿起手中的窄剑‘乌云’道:“我这把剑,便是我入三元悟神通收的一片雨云,最后化形为剑,能像实物一样随身携带,也可收回府穴之中,这便是化形神通” 她这话说完,手中‘乌云’窄剑跳跃而起横在身前。 而后她面向唐临道:“化灵神通因人而异,有的化形为人,有的会以其他形式存在,就像我家嬷嬷的那条狮子狗,就是化灵神通,别看它平时凶的很,可在我嬷嬷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不听话,我嬷嬷就会封闭与它之间的联系,那样就割断了它与气象真元的感应,所以它很听话” 说完这些,胡邪揉了一下肩膀,刚才被白战灵震飞后撞碎了小树,到现在还有些疼。 唐临皱起眉头,琢磨着怎么才能断绝与神通化灵隔绝联系。 白衣小童突然又露出笑脸,来到唐临近前道:“主人,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你既然将我召唤了出来,那说明咱们主仆之间缘分浓郁,再说,你悟神通的时候,我不就主动的出来了,你看我多乖巧懂事,对吧。” 唐临有点懵,说实话,他到现在还不适应,自己突然就悟了一个神通,然后还是个活人,这让他一时间觉得有点夸张。 关键在于,这个化灵的白衣小童,真的就活灵活现的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 见唐临没有给予回应,白衣小童立刻后退,拍着小小的胸脯道:“主人,苟矩以后全凭主人差遣,你说一就是一,说二还是二,这一点毛病都没有,只要有人敢挑衅你,或者让你不开心,苟矩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不管唐临有没有回应,白衣小童苟矩一步跳到他主子身边,关切的问道:“主人,伤口还疼不,你告诉我是哪个挨千刀的做的,我现在就去找他拼命” 说者信誓旦旦,一点都没觉得说的话有毛病。 听者唐临问道:“你确定要听实话?” 白衣小童嬉笑着道:“实话太伤人了,咱们以后可以虚伪一点” 突然,苟矩觉得哪里说得不妥,赶忙道:“主人可以对苟矩虚伪,但,苟矩绝对不会这样对主人的,你放心,我说话还是挺靠谱的~嘿嘿” 唐临不置可否,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咋办,高兴也说不上来,毕竟自己伤口流着血,不高兴也没有,能领悟化灵神通,这本身不是什么坏事儿。 白衣小童苟矩,突然后退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朝着不远处漆黑的树丛一指,喝道:“哪个臭不要脸的,在那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出来说话!” 第六十二章 轻描淡写 月空下。 白衣小童握着一杆比他身长还要长出四倍不止的长枪,直指不远处的漆黑树丛。 靠在树下的唐临三人,目光也齐齐看过去,只见树丛中走出四个人影,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衫脸上挂着冷笑。 黑衫王川庭,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到白衣小童那张稚嫩的脸蛋后,笑着从他身边而过,“这是哪个山上宗门世家的小娃儿?长得可真俊啊,拿着这么长一杆枪,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啦,小孩子一边儿玩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也笑着略过小童,跟随王川庭站在树下,面对靠树坐在地上的三人。 王川庭看着三人面色不佳,又看到杂货少年身上的伤势,便心有所悟,啧啧道:“我本以为这桩买卖有点棘手,可没想到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你们咋就受伤了呢?这一点都不好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左右看了看道:“你们是碰见‘福地’里的异物啦?在哪呢?” 说到这,王川庭又向四周张望,除了空地上残破不堪的草木,再无它物,笑道:“你们真是时运不佳啊,让它跑了?没关系,等收拾完你们,那东西就是我们的了,跟你们说实话哈,有人看你们不顺眼,或者说看这个卖杂货的不顺眼,请我们来收拾他一顿,你们两个刚好也在,就顺道一起收拾,算我送给友人的赠品” 赫连城冷笑,巨剑已经抱在怀里,“讲道理,你这人真的天赋异禀” 王川庭听了,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难道是想要求饶? 唐临笑道:“确实天赋异禀,尤其是这张脸” 他话还没说完,胡邪实话道:“长了一张欠揍的脸,确实挺天赋异禀的” 三人,吹拉弹唱,默契无间。 王川庭面色通红,他最是见不得别人骂人不带脏字了,更加见不得的是,别人拿他这张俊俏的脸来调侃。 愤怒顿时满布脸面,冷笑道:“你们的嘴真厉害啊,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吃痛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厉害,说实话,我真想打死你们,可碍着这里的规矩,我不能,但我非常愿意把你们打残,那样你们就参加不了后面的争夺了吧~哈哈哈” 噗的一声,在王川庭身后传来,他猛然转头,看到身后的三个同伴,只有两个人站在原地,另外一个不知所踪。 现在那边的白衣小童,握着长枪擦拭,表情无辜的看了他一眼,“看撒?没见过比你好看的脸么?”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嚎,接着,夜空归于平静。 王川庭眼皮跳动,眉头皱起来老高,这才重新审视身后的白衣小童,年纪不大,看样子只有八九岁,一双瞳孔的颜色与常人异,棕色中透着红色。 这样的眼睛,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但并不算神奇,毕竟他还见过另一方天下蓝色眼睛的、绿色眼睛的人。 只是,那个同伴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关键,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事情有古怪,不能再拖延了,速战速决。 王川庭向旁边同样惊讶的同伴递了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三人同时亮出手中兵刃,面对树下的唐临三人。 唐临朝着黑衫王川庭眨了一下眼睛,提了提下巴道:“看你身后” 听者立刻回头,只见那个白衣小童,挥舞着长度夸张的长枪,左挑右掀将他两个同伴打飞出去,惨嚎着撞进不远的树丛,接着传来一阵噼啪乱响,树干不知断了多少根。 白衣小童重新将长枪抱在怀里,擦拭道:“你这三个同伴已经残了,应该能达到你刚才说的程度,如果没有达到,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打了你之后,我再去检查一番,不行再补上一枪,反正都是顺手的事情” 他说的风轻云淡,王川庭听的心惊胆战。 这小娃儿是谁?怎么这么猛? 自己的同伴他是清楚的,三个人,最低都是三境或者三元中期,还有一个已经是武者三境后期了,巅峰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可是在小镇,这样的修为,在当下这些少年中已经不算差了。 可就这么被这小娃儿轻松挑飞,干脆到只是一招一式,这娃儿是干什么的? 作为旁观者的唐临三人,心中一点惊讶都没有,他们自己都已经亲身领教过了,五境的实力,打他们这些人简直不用太费力气。 王川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这里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他问话的同时,观察着周围,他始终不相信这个小童,能有这么厉害,是不是还有高人在旁边。 最重要的,他是在寻找着最佳的逃跑路线,他心知肚明,今天不像是个好日子。 白衣小童苟矩,白了一眼高出他两个多身长的少年,笑道:“跟我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手痒了,就是想打人,你能怎么样?” 这个回答,太气人了。 王川庭感觉自己长这么大,也没受到过这样的气,怒火彻底被引燃,他大喝一声出剑,气象力量刚刚流转出剑身,便看到一扇白光透过夜空而起直达面门。 他连忙抬剑抵挡,金石交接,炸裂声四起。 最后一刻,他看到长枪枪杆扫碎了他手中的护身剑,随后银白枪杆砸在他的胸口,骨骼开裂声噼啪传来。 王川庭胸口一闷,口中喷出腥甜的血水,整个人直直的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又将地表犁出一条深壑,消失在漆黑的丛林之中。 就连一声惨嚎都没能发出来。 不远处的树丛中,身着花红柳绿的少年,吸了一口冷气,他霍南见过厉害的孩童,但这个小娃儿轻描淡写的,就将那四个人废了,这真的让他感到很不好受,他震惊之余,看向身边修长身材的段染,毕竟这时候他还要做这家伙的狗腿子。 旁边的段染,眼皮跳动了两下,转身道:“走吧” 霍南连连点头,都这样了还不走,那真的就是傻子了,他喜欢装傻,但也是要分时候的。 两人刚刚转过身,一个白衣小童,肩上扛着一杆长度夸张的长枪,面对他们笑道:“你俩也忒不痛快,既然来了大家就认识认识,咋?这一声不响的要走?” 站在苟矩对面的两人,目光有些呆滞,更是感到有些无奈,今天注定躲不过了。 霍南抱拳笑道:“我们刚刚路过此地,没看见小兄弟你,没能打招呼还请见谅” 段染使劲让自己挤出笑容,很同意身边人说的话。 白衣小童苟矩,将长枪舞弄了一下,笑道:“你俩要去哪?” 霍南段染连忙抬起手,指向同一个方向。 苟矩道:“正好,让我送你们一程” 噗噗两声闷响,两道身影惨嚎,不知撞碎了多少树冠,倒飞向他们刚才抬手所指的方向。 白衣小童拖着长枪,一步跳回空地的树下,将长枪重新插在地上,笑嘻嘻道:“主人,刚才这俩下咋样?” 唐临淡淡的道:“就那样吧” 第六十三章 殇楼杀手 翌日,丛林中走出四个身影,三高一矮。 最为瞩目的,就是已经穿上草鞋的白衣小童苟矩,拖着一杆长枪在前面探路,口里还说着一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俨然就是一个小话痨。 一会儿跳过来赫连城身边,敲了敲他背着的巨剑,一脸鄙夷的道:“品阶还算可以,算是玄品高阶了吧,就是锻造这把剑的人技艺有点半吊子,好好的一把神兵利器的材料,搞成了这幅模样,唉” 他先是摇头叹息,而后揶揄道:“连城啊,你说,你是不是欠那个人钱,被他坑了?” 赫连城扬起手,怒道:“那人是我爷爷。” 苟矩一听,这才笑着说,挺好的,你爷爷技艺不行,但也算没破坏了这块材料的根本,以后有的是机会磨练,还是一把神兵利器。 说完,他又跳到胡邪身边,歪着头发出萌童声音,“我说胡姐姐,你生的这般好看,怎么就喜欢穿男装呢?你这样容易让人会错意的” 说到这里,他看到胡邪眉头皱起,赶紧改口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英姿飒爽,以后行走天下那还了得,肯定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嘿嘿” 唐临倒是能体会苟矩现在的状态,这就和自己当初卧床那几年一样,想着以后能站起来走动的时候,一定不能让自己闲着,必须出去走,多走,把那么多年没有走过的脚步都走回来。 俨然,苟矩应该是很多年没说过话了,突然能说话之后,这张嘴估计也是要将天下说个遍的,如果不过了瘾,憋着肯定难受。 关键在于,苟矩不止和人说话,就是碰到一只野猪,也能一步跨越过去将人家拦下,一只手提起来拎着,然后开始与它对话,说你看看你这一身的肮脏,本大爷都不想拿你开荤。 到现在,唐临都没弄明白,或者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三境神通。 毕竟这事情太神奇,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赫连城与胡邪两人,觉得这件事儿稀松平常。 这就是‘本地人’认为本地事,就是那么回事儿的道理了。 唐临作为‘半个’外来人,只能慢慢的接受这个世界,而且还要全盘的接受,将不可思议想象不到的,变成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找机会和苟矩好好聊聊,毕竟这个小话痨,是跟着自己一辈子的。 胡邪走着走着,面相唐临一本正经的道:“你很厉害。” 说完,继续走路。 唐临只能点头,他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赫连城笑道:“唐唐,讲道理,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嘴,以后要是破镜什么的,最好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去,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再回来,不管发生了啥,也别和我们说,我真怕我这颗修心承受不住” 这时,白衣小童苟矩将野猪放下,拍了拍它的头,然后重新直起身子,用脚尖轻轻的推了一下那个已经吓得不敢走路的野猪。 人家后者心里估计正在嘀咕,自己好端端的穿梭在丛林间玩耍,怎么就被这个小怪物抓到,还讲了一堆叽里咕噜的人话。 一句都听不懂,还吓野猪。 苟矩一脚踢出,野猪惨嚎一声窜进树丛,前者这才笑咧咧的道:“从今天起,苟矩大爷我回来啦” 说完,他来到唐临身边,嬉笑道:“老爷,咱们家是不是很有钱?说实话,你这二境双神通又是双修的,如果没钱,肯定是不行的对吧,哎呀,我苟矩也是有钱人啦” 唐临真诚的道:“很穷。” 苟矩眨了眨眼,然后拖着长枪继续向前走,“骗人都这么一本正经。”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在他们面前时一片高耸的树林,就算现在阳光大盛,可因为树冠浓密,里面还是黑漆漆的。 苟矩朝着前方嗅了嗅鼻子,转过身小声道:“老爷,那家伙就在前面,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把那家伙拖过来,反正不费劲儿的” 说完,白衣小童苟矩腾身跃起,直接冲进黑森林之中。 在这之前,苟矩说要送唐临一份见面礼,毕竟做老爷的让他重新以灵体出现,他是要感恩戴德的,所以,他说了他出自福地,自然能感知到福地里出来的东西。 然后他就领着三人,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作为神通化灵,是不能离开唐临一里之内的,不是说离开了会有什么后果,而是到了一里这个极限之后,他想再往前一步也动不了了,这就是作为神通拥有者与化灵之间的联系。 换句话说,他是神通化灵,在自由这个层面上来说,还不能为所欲为。 只有化神神通的灵物,才能独自在天地间行走,也能独自感受天气气象万物真元,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单独个体。 而化灵,没有这样的可能,他的进化与修行,都跟神通拥有者本身息息相关。 胡邪说过,化灵的寿命和神通拥有者一样,后者身死,前者必定将一同身死。 化灵身死,神通拥有者却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化神神通可自行修炼,可独自行走天下,可还是与神通拥有者存在联系,生与死与化灵无异。 在一连串的山岭中,最高的一处山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青年男子,还有一位绿裙少女。 绿裙少女林影从怀里掏出两个纸人,轻轻的放在地上,而后双手掐诀,那两个纸人就像活过来一般,站立于地上,像是等待着命令一般。 站在少女旁边的青年男子,面上罩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只露出双眼与鼻孔,一双眼眸盯着地上的纸人,然后又看向少女,有些玩味儿的道:“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厉害?” 林影转过头,朝着面具青年笑道:“厉害倒是没有,因为它们只是沾染了那两个人的气息,所以只能找到他们的位置所在,要是我有他们的一滴心头血加上生辰八字,我就不用花钱找你们了,死贵不说,连一张脸都看不见,亏得慌” 面具青年笑道:“那可说好了,就算找不到,你给的钱也是没有退还的道理,我们殇楼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林影捻决,抬手指向前方,地上的两片纸人像是得到了命令,迈开步子飞快的向前奔跑。 她这才道:“放心,我不缺那点钱” 面具青年抱拳,跟上纸人的同时,转头道:“想看我的脸不难,等哪天有人买你头颅的时候,在我割下你的头颅前,我会让你看个够的” 说完,面具青年转身离开,在他周围的树丛中,更是有几道身影跟随,同样的面具罩脸。 林影依旧笑着,碾动着手指之间的一缕头发,自语道:“我把你做成人宠,装在坛子里浇水施肥,我想看就看一眼,不想看就放着,不是更好” 第六十四章 脑花儿 草地上,赫连城帮着唐临换掉缠在胸口的布条,重新撕扯了一块,倒上酒壶中最烈的酒,又拿出一颗补血丸碾碎,涂在唐临的伤口,然后将伤口重新包扎上。 他掏出另一枚药丸,塞进唐临嘴里,说道:“我这药外贴内服,最是管用有效了,不算你多,加上昨天用掉的一共就两金一银,讲道理,咱们是把兄弟,不能占你的便宜不是,那零头就抹掉了,你就给两金就成” 一边的胡邪,白了一眼道:“原来你才是财迷” 赫连城反驳道:“你不说话我都忘了,昨天加上今天,你也吃了我好几颗药丸,算你也两金好了” 他说着话,手已经伸了过去道:“讲道理,咱们就是关系好,才要将这些算的明明白白,以后省的这么亲近的人,因为一点小钱生了间隙,你说对吧?” 胡邪窄剑递出,面无表情的望向要钱的人,说道:“我身上很少带钱,先记账” 赫连城咧嘴一笑,“你记得就行,我这人是最重义气的,到时候你要是忘了,我会提醒你的” 说完,他伸在唐临面前的手勾了勾手指道:“你那天做奸商赚了不少钱吧,你别告诉我你也想记账,讲道理,我可是在攒媳妇儿本,你别坑我啊” 唐临笑着,掏出二十枚银钱,他正愁着没处花钱呢,递出钱道:“将来告诉你媳妇儿,就说娶她我也有份儿” 他这话说完,胡邪扯动嘴角,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笑着看向这两个少年的同时,让她觉得到有朋友的感觉真好,最起码有些时候,可以说一些不想对别人说的话。 也可以毫无忌惮的取笑、揶揄,想到这里,胡邪轻拂了一下鬓角的青丝,这一瞬间被赫连城看到,后者嘿嘿一笑道:“呦,这算是女人一回了吧” 唐临也看到了那一幕,点头伸出大拇指,“天下最美。” 胡邪听了之后,面色再一次变得冷峻,可那张有些羞红的脸,暴露了她内心的感受。 也惹得她赶忙拿起一根草根,放在嘴里叼着,这一手,还是他和唐临学的,她觉得这样最是能体现出自由洒脱,尤其是品尝草根的干涩后,心里更是觉得轻松。 忽然,她停止嚼动口中的草根,手握窄剑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天地交接,出现三个人影。 唐临赫连城也注意到,拍着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望着越来越近的三人,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剑,黑色的劲装加上与之鲜明对比的面具,还有他们身上的一层层杀气。 胡邪双手掐诀,面部表情重新变得平淡,说道:“来着不善” 她说完话,那把名为‘乌云’的窄剑,已经悬停在她的胸口,随时准备发出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赫连城的巨剑已经落地,剑尖轻轻的没入土中,舔了一下嘴唇道:“都是四境的实力,咱们真是走运啊,出了镇子就受这样的待遇,讲道理,要不要这么刺激” 他按了一下唐临的肩膀,“你现在是伤号,就别想着出手了,你要是有什么好歹的,我可没法向老钱塘交代,好好呆着别上前” 赫连城说完,提起巨剑站在唐临身前,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稳稳停住身形。 胡邪道:“这次轮到我们拖住了,你就找机会开溜吧” 唐临摸了一下伤口,与身前的两人并肩而立道:“咋?我花那二两银子买的鸡血,可不能白喝,毕竟大方一回不容易” 三人都是一笑,面对走到近前的来者。 来人各个脸上罩着面具,身形矫健行走如风。 中间为首的人,淡淡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生意,虽然是杀人的生意,可也是正大光明,所以,你们受死吧” 话音落下,来者三人同时出剑,每个人都压向各自的目标,捉对厮杀。 胡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抛出‘乌云’落在找她的人头顶,而后身形向后急退,作为修士最不愿见得就是和武者交锋。 赫连城说,这天底下的比对,修士最怕遇见近身搏斗的武者,就算同一境界,在近距离厮杀中,后者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因为武者的体魄,是经过千万次的锤炼而来,以一次登高一步,肉身强度便会成几倍暴增,就算一个没有学过杀人招式的武者,近距离作战时,凭着一双肉拳和脑袋,都能把人撞死。 被‘乌云’罩住的面具人,挥剑斩碎所有向他袭来的雨剑,而后大步奔向胡邪,一剑刺出直抵对方脖颈,大有一击必杀的决心。 胡邪收回‘乌云’捻决,窄剑挡在她身前,抵挡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杀人招。 赫连城巨剑荡开刺来的长剑,而后腾空而起向下劈砍,犹如天上坠地的彩虹,横着斩向与他攻伐的面具人。 接着他松开剑柄,双拳化掌为剑,浑身气象流动不止,潮音震荡开来,水流湍急声不停,一条水龙从他背后腾空而起,直接撞向荡开巨剑的面具人。 水龙咆哮,獠牙森森,将面具人淹没于潮水之中。 而被水龙围绕的面具人,握着手中窄剑身形急转,朝着周围连续刺出数剑方才停止。 随着他收剑,水龙顿时化作千万计水滴,无力的落在地上,最后渗进尘土之中消散不见。 在这短暂的间隙,巨剑再一次出现在赫连城手中,还在半空的他抡起巨剑,斜斜的向下挥砍。 与他捉对厮杀的面具人,刚刚打散一条水龙,本以为对方会短暂喘息,哪想到背巨剑的小子如此顽强。 唐临一直在躲闪,一点迎击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在酝酿神通。 见唐临躲过斜刺里突入的剑尖,为首的面具男道:“别乱动,慢慢的受死不是很好” 突然,天空一声霹雳炸响,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小童从天儿降,左手拄着一杆长枪,右手拎着一颗巨大的凶兽头颅,但他看到唐临后,有些埋怨的道:“老爷,我刚割下那个家伙的脑袋,刚要拖着它过来,你就把我叫来了,咋了这是?” 白衣小童苟矩,疑问着转身,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面具人,双眼在自己身上游走,像是在看待一个怪物。 苟矩将凶兽头颅放在唐临脚边,嘱道:“老爷,它脑花可是大补,等一会儿我杀光了这三个戴面具的,咱们就好好吃上一顿,可美味儿了” 赫连城急道:“苟矩,讲道理,你要是再不出手,就少了一个人吃你的脑花了” 苟矩抬起长枪,枪尖指着眼前的面具男,朝着赫连城道:“那我还能多吃点,多好” (说明一下,今天有事儿,到现在才写完,本来不想断章的,可时间不够了,朋友们,我这周末发三章来补偿可好?我知道你们会同意的,就这么着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别喷我啊,别退收藏啊) 第六十五章 殇十九 殇楼 这方天下最有名的杀手门,但人数没有这么吓人,只有区区九十九人,最低武者四境修士四元,上不封顶。 殇楼有一个传统,帮派中的人没有姓名,只有代表自己的序号,就像被苟矩指着的这个面具青年,名为殇十九,如果今天他死了,那么殇楼还会纳入新成员,还叫殇十九。 所以,在殇楼里面的排序,并不是按照实力高低,而是先后顺序。 殇十九打量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小童,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可刚才从天而降的瞬间,还有他手里拎着的凶兽头颅。 可以预见,这小子很古怪,有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就算如此,殇十九还是要出剑,因为殇楼的另一个传统就是,只要接下来的买卖,必须去完成,就算是你死了也要死在买卖之中。 这奠定了只有九十九人的殇楼,能站在这方天下谋生,还让人听到名号后心中发寒的存在。 当殇十九没有入殇楼的时候,就已经将楼内的规矩倒背如流,更是将这些视为一生追寻维护的东西。 所以,他不畏生死,只求买卖做成。 殇十九抬剑荡开眼前的银白长枪,用最简单的击杀招式,也是最精粹的一击,刺向白衣小童。 杀手区别于刺客,后者喜欢的是杀人无形,得意于鬼魅魍魉般的神出鬼没,而杀手不同,他们要的就是要让人知道,自己要你的命。 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干脆。 苟矩毫不在乎被荡开的枪头,他正好顺势将长枪抡了一圈,正好扫在刺向自己的面具人殇十九脚下,后者腾身而起,剑尖的方向丝毫不差,继续前进。 苟矩咧嘴一笑,左脚猛踢枪杆,长枪由下向上抽在殇十九的小腹。 后者整个人被抽到天上,口中一股血水喷出,满满的溢在面具之中,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五境与四境的对决,就如同狮子搏兔,一巴掌将后者直接打晕,然后慢慢玩。 苟矩没有理会摔躺在地的人,长枪如毒龙出海,将与赫连城搏杀的殇楼杀手洞穿腹部,随后抡起枪杆将其抛出,直直地砸在与胡邪缠斗的殇楼杀手身上,两个杀手同时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没有疼痛的呻吟。 赫连城将巨剑扛在肩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讲道理,五境确实厉害” 白衣小童苟矩,伸出大拇指抿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一步跳跃升空化枪杆为棍棒,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滚成一团的殇楼俩杀手身体之上,一棍双命。 接着,他一步跨回来,将殇十九拎起来打跪在地上,这才来到唐临身边道:“老爷,人都处理好了,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保管他会说,如果不说我就打死他” 胡邪单手捂着小腹站过来,原本她就有伤在身,刚才又被四境武者近身缠斗,要不是她取轻避重,就不单单是被踢一脚这么简单了。 她走过来靠近唐临,面对杀手平静的道:“你戴的这个面具,我好像听过,想起来了,我离开家来清湖镇的一路上,嬷嬷跟我说过很多外面的事情,包括你这张面具,你是殇楼的人对吧?” 跪在地上的殇十九抬起头,血水顺着面具仅有的三个孔流出来,一双眼和一只嘴鼻位置。 他没有理会身体的伤痛非常平静的道:“对,你说的没错” 殇十九继续道:“既然你的嬷嬷说过我们殇楼,那肯定知道我们的规矩,你们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还请杀了我吧,痛快的,折磨的,随便。” 站在一边的苟矩抿了一下鼻子,走上前道:“看把你厉害的,真以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啊,那我还真对你这硬骨头有点好奇,我来看看你长什么样,嘴巴能这么硬?” 说完,苟矩就要上前摘面具,胡邪忙道:“小屁孩儿,你摘了也没用,他们戴上面具的那一天,面皮血肉已经和面具融为一体了,摘下来就只是白骨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苟矩停下脚步,揉了一下自己的粉嘟嘟小脸,嫌弃道:“真是太血腥,太没有人性了,我见不得这个” 话音落下,人已经回到了唐临身边。 只是其他人都是翻了一个白眼,你不喜欢血腥? 那地上的凶兽头颅是啥?那一边躺着的两具尸体是啥?跪在面前血水横流的又是啥? 唐临看着殇十九,问道:“我不问你的雇主是谁,也不想问你后续如何,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杀了你和不杀你,我往后的麻烦有没有变化?” 殇十九突然笑起来,可能是因为问题有点太无趣,或者是因为问题太有趣,笑的他接不上气咳嗽了几声。 天底下,居然有不知道殇楼规矩的人,那真是得死。 殇十九冷笑道:“没有变化,直到你死,方才结束。” 说到这里,殇楼杀手一字一顿的道:“记住我的名字,殇十九,以后你还会遇到我的” 唐临点了点头,转身面向苟矩道:“我去试试怎么做脑花儿,待会你过来吃吧。” 说完,唐临握住脚下凶兽头上的犄角,拖着走向一边,赫连城重新背上巨剑,抓住另一个犄角帮忙,说着一会儿他去生火,直接烤着吃肯定最是鲜美。 胡邪没有跟着,她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苟矩递出一拳,打在殇十九的胸口,拳收回来的时候,后者仰躺在地,胸口已经凹陷下一个大坑,面具露着的三孔喷溅鲜血。 当她看到苟矩在死人身上翻检时,才扭头跟上唐临赫连城,快步走过去后,跟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 苟矩一边翻检,一边道:“本来想跟你们多说说话,然后再动手的,可今天我话说的有点多,就对不住你们了,要是你们有来生,我杀你们前会和你们好好唠唠嗑,你们的东西我收下了,这是一会儿我给你们立坟头的报酬,可不是我占你们便宜啊” 苟矩翻检完三人,握着长枪在空地上翻飞,一会儿工夫就多出了一个大坑,他将三人平放进去,再次挥动长枪填土,最后面对土包道:“好走上路,后会无期” 说到这里,他赶紧拖着长枪转身,闻着烤肉的香味儿,迈着悠闲的步子,“做人真好” 殇楼,还有一个传统。 那就是没有完成的买卖,将会由下一个同名的人继续完成,直到这一桩买卖圆满结束。 如果一个殇十九做不到,那还会有更多的殇十九出现,无穷无尽。 第六十六章 矮小男子 饭饱后,唐临等人坐在原地休息。 每个人都没有吃太多,就是唐临也知道,所谓外面传说吃凶兽的血肉能强身锻体,那都是谣言,吃得多了确实管饱,但也仅限于此。 按照胡邪的说法,兽类最有价值的,是那些修炼到六境后,心腹之中结成的命丹,那才是好东西,然后,赫连城把话头接了过去,说不止能炼丹,还能炼化法宝。 更能融入到一些功法之中,大大增进那些法术的威力,就比如董牧的蛇芒功,当初就是炼化了两条六境火莽,使得法术威力增加两倍不止。 这种东西很珍贵,有一些修行者,可能这一辈子都悟不出神通,那他们就要寻找更稀有的功法,最好是能配合炼化命丹的那种堵门秘术,来充作伪神通。 胡邪说道:“我嬷嬷说过,有些个奇门异术炼化了高品阶的命丹,其法术功力会大大增加,甚至能赶上或者超过神通,所以有一些修行人知道自己悟神通无望,就会走这样的一条路,还有一些世家中人,会直接让后辈从开始就走这一条路” 她说到这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道:“但,走上这一条路之后,再也无缘破镜之后悟神通了,而且还很花钱” 唐临赫连城点头,胡邪对这些了解远胜两人,毕竟她是凤鸣谷的大小姐,自然从小就耳睹目染这些,所以说出来的话,两人没有丝毫怀疑。 一提到钱,唐临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可能很穷,谁让自己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呢,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赫连城也不想提钱,伤感情他倒是不怕,他怕的是自己伤心,不能给未来媳妇儿最好的,心中自然是很愧疚的。 苟矩打了一个饱嗝儿,从身后的包袱里开始往外掏东西,都是刚才他挑拣出来的。 三把长剑,都是黄品中阶的武器,三瓶补气丸,还有一本功法书册,封面上写着‘囚笼’两个大字,最后,两张纸人吸引了胡邪的目光。 她抓在手里,观详了一会儿道:“我刚才还再想,我们怎么就被殇楼的人精确找到了,原来是这两个纸人的缘故” 说到这里她将纸人递给唐临,后者摊开放在双手之中,纸人用的纸张质地他没见过,但上面散着一股清香味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出来,但纸人剪裁的很精致。 当他看到纸人背后写着他的名字时,皱眉问道:“写了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 胡邪指着上面写的字,说道:“我嬷嬷说过类似的,当初我还见过,如果单单用名字寻找找,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我嬷嬷说过,想要靠这一手追踪人,最起码要将纸人与要追踪人的气息浸泡三天,比如和他穿过的衣服,或者出自他手的东西,但,浸泡过后要尽快使用,不然气息容易消散” 唐临眉头舒展,微笑道:“这就好办了,小镇买过我东西的,就那么些人,不难查的” 他说的很轻松,毕竟麻烦已经来了,那还需要感叹什么,最关键的是,他知道了在这里,有一个时刻想要他命的人。 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赫连城笑道:“唐唐,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从来没走出过小镇,但你已经在某方面彻底优秀过了一些人,讲道理,以后让你烦的事儿或许会越来越多。” 唐临仰头躺在草地上,枕着双手道:“被人时时刻刻挂念,这不也挺好的。” 胡邪没说什么,她觉得这样才是江湖,就像今天那三个殇楼的杀手一样,活在江湖逍遥快活,死在江湖落叶归根。 白衣小童苟矩,仰躺在自家老爷身边,抱着长枪道:“最好是让这些麻烦一个一个的来,我自会代替老爷你去跟他们理论理论,毕竟瞎吵吵的事情很烦人的,再说,动手之前要讲明白道理,也是挺重要的一件事儿” 他话说完,旁边坐着的少年少女,一同翻了个白眼,可从来没见你和谁讲道理,上来就一顿揍,人都打的不知道哪去了,怎么讲道理。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在胡邪的提醒下,唐临与苟矩同时站起身,看向那个朝着他们而来的影。 虽然对方是在走路,可每跨出的那一步,都非常的远。 不至于缩地成寸那么夸张,但也是行走如风了。 高大身影来到众人面前,笑咧着嘴道:“福地的裂口已经关闭了,出来的几个异物也已经全部消灭,我是来通知你们回镇子的” 来者,正是那个中间人和善宗的关门大弟子黄牛,以后中间人往来事宜,全部由他一个人做主。 所以这次来到清湖镇福地,他师傅谭松远就没再管着他,一切事情只要不违背中间人和善宗的规矩,那就由着她来。 唐临已经起身,说了一声感谢。 黄牛看着地上没了脑袋的凶兽,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苟矩身上,这才拱手道:“恭喜堂兄弟你们大丰收,我还要去通知别人,我走了。” 中间人黄牛,迈着步子离开,几步之后人影都看不见了。 唐临三人听到黄牛刚才说的话,就开始上路回家。 一处山巅之上,一个身材矮小但非常健硕的男子,瞥了一眼跪在他身前的少女,然后抬手一巴掌打在少女的脸上。 绿衣少女林影,没有丝毫的躲避,更没有因为这一巴掌喊疼。 而是重新低头趴在矮小男人的脚面上,惊恐道:“主人,是影儿错了,还请您责罚。” 矮小男子露出笑容,低头托起貌美少女的下巴,说道:“你长得这么乖巧,然后又聪明懂事,我怎么舍得罚你呢?” 说完,矮小男人抬手又是一巴掌,打的林影嘴角溢血,那半边脸更是肿胀起来,就算如此,林影一点怨念都没有,还是毕恭毕敬的跪在原地,低头认错。 矮小男人再一次托起林影的下巴,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而后将凌乱的青丝,捋顺到她耳朵后面,这才一脸宠溺的道:“我刚次打你这两下,是要告诉你别因为小事儿误了大事儿,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么?” 林影赶忙要点头,可下巴上有一只手托着,让她无法完成这个动作,所以只能张口道:“是的,主人,我理解您的心情。” 矮小男人松开少女林影,抬起双手抹了一下他浓郁如黑墨的双眉。 就这个动作,吓得林影浑身颤抖。 只听他道:“记得,在大事做完前,你们林家的私事儿就放一放,如果因为这点破事儿坏了我的计划,本尊会先把你的弟弟撕碎”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擦擦眼泪,让自己开心点儿” 话音落,矮小男人凭空消失不见。 第六十七章 小裁缝 唐临赫连城加上苟矩三人,一同托着没了头颅的凶兽走进小镇,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都是修行者,除了做生意的就是别人家的护道人,还有就是来碰机缘的宗门世家散修豪门。 ‘一间’酒楼的掌柜的,笑盈盈的走出来,站在他们身前道:“恭喜诸位公子旗开得胜,那俊彦榜第一的位置肯定更稳固了,真是少年英才,天之骄子......” 他这话还没说完,又走出一人直接指着酒楼掌柜的,鄙夷道:“少在几位公子面前溜须拍马,公子们天赋异禀还用得着你说?” 这人转头,面对唐临等人,指着身后笑道:“几位公子,我是这醉仙楼分号掌柜,石仁,石头的石,仁义的仁,这个仁也是我做生意的本心,我也不与几位公子拐弯抹角,老实人说实话,你们这头妖兽如果想要卖掉的话,请来找我,我保证给你们最好的价钱” 一间酒楼掌柜的拦下唐临等人,也是想着要买这头妖兽,他们就指望着这个赚钱呢,试想福地出产的妖兽,做成一盘盘美味的菜品,那得多好吃,那得多值钱。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懂。 买下这头妖兽之后,小镇之上只有自家酒楼独一份,这就由物以稀为贵,变成奇货可居了,想想那时候专收气象真元钱,就心里乐的开花。 一间酒楼掌柜的赶忙道:“几位公子,我郝帅今天给你们透个低,不管他老石仁出多少钱,我都比他多五十金” 这话一出,石仁眉眼皱紧,想要掐死这个竞争对手的心思都有,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主动,既然对手开出了这个价格,那他自然也不会落后。 随即朝着唐临等人抱拳道:“几位公子,不管怎么样,我都比他郝帅多一百金” 一百金? 赫连城一听这个数字,双眼有闪烁起来,一百金还是多出来的,那本金得是多少?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胡邪,对于钱她看的不重,毕竟自己家里的钱真的太多了,所以有点麻木。 站在一边的唐临,有点无所谓,反正自己是攒不下钱的,不过谁都不会嫌弃多,毕竟他答应老钱塘,给他一座十进院的大宅子呢。 唐临朝着两人还礼道:“两位掌柜的心意我懂,这事儿咱们稍后再聊。” 说完,他看着两人,毕竟都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肯定是有眼力见的人。 石仁连忙道:“好,有唐公子这句话就行,我就不多打扰了,还请先行” 郝帅也一样抱拳,待几人拖着妖兽走了之后,两人又开始了一番唇枪舌战,毕竟两个字号的酒楼,都已经竞争不下千年了,积攒下来的勾心劲儿很深。 谁不想压住对方,成为一家独大,赚更多的钱? 四人拖着妖兽回到巷子口,苟矩望着一栋大宅子双眼冒光,赞叹道:“老爷,你太谦虚了吧,这么大的宅子还鸟语花香的,居然还说自己穷,你一点都不实在。” 唐临指了指巷子里的草屋,“这才是咱们家,那边是胡公子的宅子” 听完这话,苟矩眼睛左右转动,一个大院假山流水,一个院墙下面的草屋,他有点接受不了。 苟矩抬起头问胡邪,“胡大美人,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要和我家老爷交朋友,你们是邻居不假,可门不当户不对啊。” 胡邪没说话,只是对着唐临笑了一下,又瞪了苟矩一眼,才走回自己家的院门口,她的嬷嬷一脚踢在小狮子狗屁股上,让它赶紧去迎接小主人,后者汪汪叫着,亲昵的冲进胡邪怀里。 苟矩看到那个老嬷嬷,嘴里嘀咕道:“家里的大人还挺厉害的,住这么大的宅子很合理。” 老钱塘这时候笑呵呵的走出来,身上穿着的是新衣裳,只不过还是松松垮垮,根本就是打脸了人靠衣装那句话。 钱塘手里拎着一把尖刀,一把抓过妖兽的前腿,拖着就往巷子里走,走边道:“今天我来下厨,你们就等着吃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扛着长枪的白衣小童,问道:“你能吃辣子不?” 苟矩看着那双满是皱纹的细眼,心湖掀起波涛般的涟漪,有点后知后觉的道:“吃,吃得呢~” 等老钱塘走进巷子,苟矩扯了一下唐临的衣角,说道:“老爷,其实大宅子也没啥好的,那么大人又少显得空旷,住着都不得劲。” 站在一边的赫连城,抬手拍了一下白衣小童的脑袋,“改天教教我怎么溜须拍马” 说完,人已经跟上老钱塘,说着要帮他打下手,又说这头妖兽今天本来是要卖的,可想起您老爷子好吃肉,就先拿回来给您尝个鲜。 老钱塘回头敲了他一板栗,说你这马屁功夫比炼药长进迅速,要么以后别炼药了,去练马屁神功算了。 宋济走出来,看了一眼白衣小童,笑眯缝着眼道:“小娃娃,待会吃完饭,我给你算一卦” 苟矩看到这位算命先生后,眼睛睁的老大,半天没说出话来,等着人走了之后,他这才面向唐临小声道:“老爷,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儿,我觉得吧咱们这个草屋好,小是小了点,但是它温馨啊,再说,老爷您是奇才,自然在生活上是奇于常人的” 不知道为啥,这个苟矩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有可能他真的觉得草屋好吧。 忙碌了半天,老钱塘今天算是展现了厨子的一面,煎炒烹炸做的有模有样,苟矩慢慢的跟两位老人熟悉了,也能不时的插上话。 但,他就是不敢跟两个老人打开话匣子,因为他怕。 唐临换了一身衣服,第一时间就去花钱了,身上剩下的一金多全部花光,换回来的只是一小壶酒而已,这还是最便宜的一种品类。 放在以前,一金在小镇都能花上好一阵子,不过唐临觉得,钱花的快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因为入了三境,荷包产出物已经有之前的凡品中阶,变成了凡品高阶,价钱也是提升了一倍。 还获得了新的物品: 【裁剪四件套之一,针:百炼钢针,估值一金一枚】 让唐临大跌眼镜的是,这次没有获得制作‘针’的精通,而是获得了【制衣走线精通】 也就在这时候,他好像觉得自己变成了小裁缝。 第六十八章 有人挑战 翌日清晨。 一处院子读书声清脆悦耳,正是一群萌童坐在院子里摇头晃脑。 朗读完一篇文章之后,孩童们立刻四散开来,拿着自己的面盆和面巾洗漱,一位儒巾老者看着这群孩童井然有序,满意的捋了捋胡须,转身走进后院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先生一走,乖巧的孩童们立刻欢腾一片,水盆中洗脸的水,都用来打水仗了。 在嬉戏打闹中,只有两个孩童坐在一边,拿着刻刀的阮玉,还有一个鼻子两边长了几个雀斑的小丫头。 阮玉拿着刻刀,雕刻了几下之后,实在是没啥心思,便停下来双手杵地,闭眼仰头沐浴晨光。 在他旁边的小丫头,托着下巴问道:“阮玉,想啥呢?” 圆脸小童阮玉,哀叹了一声,说道:“我想快点长大。” 小丫头撅起小嘴,等着男孩儿继续说,前者道:“长大了,咱们也能去看看福地裂口长啥样了,也可以去碰一碰那些个机缘了,就像唐临哥哥一样。” 说完,阮玉重新拿起刻刀,一下一下的顺着心下刀,突然转头面向雀斑小丫头道:“姜水,我刚才这话,你可别跟其他人说,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懂了么?” 叫做姜水的小丫头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身边小童对着石头下刀,心说,这也算是秘密?真幼稚。 不过,就算这样,她看着这个幼稚鬼也顺眼,最起码比那些天天吹牛皮的人顺眼些。 这时,一群人停止互相洒水,都聚拢在门口。 姜水看到之后,一个纵身跑了过去,挤进人群没多大会儿,又重新钻出来跑到阮玉身前,说道:‘阮玉,唐临哥哥来找你啦,你还不快去?’ 阮玉听后,直接蹦起来,连问了三遍真假,最后在姜水瞪眼后,才笑着挤进人堆里。 唐临站在门口,此时有点不适应。 一来是因为这群孩子太热情了,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发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位是俊彦榜第一,肯定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唐临哥哥,请问凶兽是什么样的?凶不凶?” “唐临哥哥,你是怎么找到它们的,是靠着追踪符箓?还是行踪定位术法?” “唐临哥哥,......” 面对各式各样的问题,唐临只能好好想上一番才回答,毕竟眼前的都是小孩儿,你说的有可能就进入了他们的认知,所以一切都要实事求是。 可如果太实事求是,就有点血腥了,这也不好。 这时,唐临看到阮玉从人群中挤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将一个大油纸包递给他,说道:“这是我这次出去猎捕的一头凶兽肉,被我做成了酱肉,可好吃了,你一会儿拿进去和大家一起吃,不够的话再去我那里拿,还有好多。” 阮玉抱着油纸包笑的很开心,使劲的点头,然后看着唐临离开。 他周围的小童们羡慕的睁大了眼睛,赶紧上来问东问西,最后瓜分那包酱肉,吃的时候无不摇头晃脑的称赞,就像是吃下了最好的文章一样,回味儿无穷。 唐临拎着另一包凶兽肉,向小镇西街走去,迎面走来两位少女,一身白衣的云七,还有跟在她身侧的粉裙花椒,后者手里拎着个小食盒,一脸的不开心。 云七见到唐临,拿过花椒手里的小食盒递上前,后者也是拿着一个油纸包,送了过去。 两人相视,随后一笑。 站在一边的花椒瞪着眼睛,说了一句,我去找董木头,然后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了再瞪唐临一眼。 唐临面向云七,指着手里的油纸包道:“这是我们猎杀的凶兽,老钱塘做了酱肉,我感觉挺好的,就想着来送一份儿给你尝尝。” 云七接过去,递上食盒道:“一样。” 两人对视而笑,互相交换。 站在远处的花椒,一脚踢在董牧的屁股上,不悦道:“你呢,就没想着送我点啥?” 董牧被踢的差点摔倒,转过身挠着后脑勺道:“昨天,你吃的不就是我做的?” 花椒闻言,又是踢出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在董牧屁股上,前者余怒未消道:“你个木头疙瘩,咋不躲闪呢?” 董牧揉着屁股,嘿嘿一笑,“你踢我天经地义,躲个啥。” 粉裙少女一听这话,粉嫩的脸刷起两面通红,白眼道:“木头” 被踢的人继续嘿嘿笑,他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眼前的少女不会去踢其他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唐临告别云七回到小巷的时候,正看见苟矩丢出一个布球,一只浑身金毛的小狮子狗,风一样的奔过去将球咬住,然后放回白衣小童的手里,后者丢给了它一块肉。 金毛狮子狗吃的很欢喜,然后继续盯着苟矩手里的球,后者看到唐临回来,朝着小狮子狗道:“明天再逗你玩” 小狮子狗汪汪叫了两声,回到自己的院子。 唐临笑道:“找到新朋友啦” 苟矩上前,拉着自家老爷的衣角,哀求道:“老爷,我有一个问题,你咋不修炼呢?你不修炼,我就没法获得气象真元,也就没办法再进阶,万一以后你遇到了危险,我这又因为没进阶打的很差劲,输了,那可咋办?” 他说的一点不假,唐临自己都知道,不管自己怎么修炼,气象真元的增长只是一点点,还没花一两银子来的多呢。 但这件事儿又不能说,他便道:“你都说我天赋异禀了,着啥急,说不定哪天我突然领悟了,然后就直接进入四境了” 说到这里,唐临问道:“我要是进入了四境,你是不是就直接进阶了?” 苟矩道:“老爷,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我现在就是五境五元,落下你两个境界,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我说的是,你如果现在就是五境,进入六境之后,那我也跟着是六境了,但现在不一样,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吧?现在我们相差悬殊,那条捷径现在我走不了,我只能先靠我自己,所以,老爷你要勤奋呐。” 唐临心想,确实要勤奋的赚钱再花钱了。 这时,黄牛出现在他们面前,拱手见过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出道:“唐兄弟,恭喜你继续稳坐俊彦榜第一,贡献值已经是三十一了,这是俊彦榜第一次评比鼓励,一共五十枚气象真元钱” 将小荷包送出后,黄牛继续说,“唐公子,三天之后就是青山榜比斗了,已经有人向你发出挑战了,不过,别问我人是谁,等到了那天你自然会知晓的,告辞。” 说完,黄牛转身离开。 唐临思索了一下,没有再理会挑战的事情,因为赫连城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麻烦是不会断的,既然如此,那还想这些做什么。 第六十九章 化灵执念 一间酒楼掌柜的郝帅,双手插在袖子里,白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老对手,醉仙楼的掌柜石仁,后者也不甘示弱回瞪了一眼。 这时,巷子中走出一个白衣小童,手里拖着个小木车,上面放着半扇凶兽肉,走到两人身前,双手抱胸站着。 两位酒楼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笑脸,夸赞着苟矩少年英雄,俊美倜傥。 苟矩白了两人一眼,说道:“我家老爷说了,你们是生意人,那他也是生意人,大家都不想失去了顾客,眼下呢还剩下这半扇肉,你们一人一半,咋样?” 两位掌柜的一听,心里泛着嘀咕,可脸色依旧没变,还是笑的很真诚。 这肉本来就是为了奇货可居的,谁都不想竞争对手得到,就是应了那句话,对手都要扼杀在萌芽中,所以两人都没有开口。 白衣苟矩,将那杆夸张的长枪插进土里,靠在上面道:“你们心里也别瞎寻思,我家老爷都给你们想好了,这肉从中间分开两半,你们一人得前一人得后,到时候打着前后的招牌,不是更好?那前腿肉和后腿肉滋味儿能一样么?对吧” 两人跟着点头,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苟矩继续道:“呐~我家老爷说的话我带到了,那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话了,我说的很简单,就是你们不想让我老爷因为这点破事儿,还来跟你们俩浪费吐沫星子吧” 两位掌柜的一听,赶忙摆手道:“那不敢,那不敢,我们照着唐临公子说的做” 苟矩点头,转身拔出长枪抡出一道弧光,小木车上的肉从中分成两半,两个掌柜的立刻拍手,大呼白衣小童英雄少年,力拔山兮气盖世。 然后两人各自掏出一个钱袋交给苟矩,后者挨个打开仔细的翻看,说道:“钱一分都不少吧,你们可别忽悠我人小,要是少了一个子儿,被我家老爷怪罪,你们就等着关门吧。” 两位掌柜的赶紧摆手,说着可不敢欺负小兄弟你,各自又拿出一个小钱袋,往苟矩怀里塞,说道,以后要是再有凶兽异兽的肉,可一定要让唐公子想着他们,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苟矩掂了掂钱袋,塞进自己的腰包里,笑道:“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是很喜欢的。” 两位掌柜的陪着笑点头,招呼着身后的伙计,将小车上的肉卸下来准备离开。 刚要转身走,就见白衣小童跳到他们身前,小声道:“还有一样东西,你们想不想要?” 两位掌柜的异口同声,问道:“是啥?” 苟矩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一坨肉,神秘道:“听过吃什么补什么这句话么?这可是凶兽的宝贝,本来我想留着自己吃的,既然咱们是朋友,我就拿出来分享,这样,价高者得。” 两位酒楼掌柜,看着眼前八九岁模样的小童,心中好笑,就你这小不点,你能有什么用,用了能有什么用? 啪~ 一声脆响,苟矩挨了唐临一个板栗,转头委屈的睁大了双眼,卖萌。 唐临拿过那个油纸包,说道:“两位掌柜,家中小弟初来乍到,别听他胡说,这样,你们一人一半咋样?” 两位掌柜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别呀,这东西真不能分。” 唐临摸了摸下巴,为难道:“那就价高者得?” 片刻后,一间酒楼的郝帅,仰天长笑的拎着油纸包走了。 苟矩转身递出三个钱袋给唐临,恭维道:“老爷,您刚才那句话可真是画龙点睛之笔,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刚才我都认真了,嘿嘿~没想到您更会演戏...不不,应该是更会做生意,嘿嘿,以后我苟矩的身价可全都交给老爷了,我心甘情愿,还放心。” 唐临将三个钱袋放进荷包里,然后朝着白衣苟矩伸手,后者满脸无辜的道:“老爷,你这是啥意思?” 唐临笑着指了指白衣小童紧紧捂着的腰,笑道:“你那里还有点身家呢,你这么放心我,我不得都照顾到喽?” 苟矩低头,抓紧了腰间荷包,卖萌的双眼开始转动,慢慢的浸出一片晶莹,故作哽咽道:“老爷,你对我真好。” 两人说笑着回到小巷,正见宋济坐在小马扎上,盯着木桌上那两片儿纸人。 他们也坐在旁边,苟矩规规矩矩的坐的很直,很乖巧的倒了一杯茶水给宋济,然后又给唐临倒了一杯,自己则最后偷偷的倒了杯水,待看到宋济喝了第一口后,他才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唐临问道:“宋先生,咱们还能通过这个找到幕后的人么?” 宋济抹了一下胡须上沾染的水珠,说道:“这种小术法也是符箓中的一种,靠着融合他人气息,来进行百里追踪,还是挺讨巧的,但,使用他的人忘了一点,既然是通过沾染气息,那这纸人也同样沾染了他的气息,所以,想要找到他很简单,不过,既然有人用了这个讨巧的小把戏,那我也正好教你这个把戏的正宗符箓,你自己学会了去找,咋样?” 唐临一听,喜的点头,多学一门手艺,将来肯定能用得上。 宋济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推到唐临面前,说道:“这一册,记录了追踪点位符箓,你可以直接在这两张小纸人上刻画符箓,等它们找到了人之后,就会自动消散,不留任何痕迹。” 坐在一边的白衣小童苟矩,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嘴,“那消散了,岂不是我们也找不到了?” 算命的宋济,依旧笑着解答,“正宗符箓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这种追踪定位符箓的承载物消散后,那符箓才真正起了作用,它会附着于那个被追踪人的身上,那就像在你的眼前一样,可好找了。” 唐临小心的收起册子,放进自己的荷包之中,随后钻进草屋里开始研究。 白衣小童苟矩,又给算命的宋济到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原地,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道:“宋老先生喝茶。” 宋济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说自己是老先生,你的年龄可能比我还大吧,那帮孩子不知道化灵神通的深层原委,但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的,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说到这里他拿起茶杯,看着白衣小童道:“神通化灵,为什么是百年难遇?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化灵,遇不到能让你们塑造灵体的,庞大的天地气象万物真元,这没错吧?” 苟矩还是一脸萌童模样点头。 宋济继续道:“所以你们就挑着修行者破镜悟神通时,牵扯出来的天地气象万物真元,来达到塑造灵体的目的,而大道不可违逆,所以你们就成了‘神通’,那么心甘情愿的丧失掉做虚灵的自由,还不是因为心中的执念?这种执念都能让你甘心做仆人,说明什么?” 白衣小童苟矩,嘿嘿傻笑道:“因为我喜欢老爷,他英明神武。” 宋济收起笑容,平淡的道:“我也不会对你刨根问底。” 说完,他抬手空中做符,一道散着红光的圆形符箓,融进苟矩的身体,笑道:“但你要记得,别越了规矩” 苟矩低头摸着胸口,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符箓入体,但一点办法都没有,赶忙笑道:“宋老先生,我这么乖巧懂事,哪能呢?” 算命的宋济,嘿嘿一笑道:“也是,你的名字起的挺好,苟矩,苟且又讲规矩。” 白衣小童赶忙又倒了一杯茶水,咧嘴一笑道:“宋老,您竟说实话,怪不好意思的” 第七十章 十五十六 小镇,经过近两个月的变迁,已经不是‘镇’这个字的规模了。 东西走向十几里的绵延院落,南北同样是十几里的商铺林立,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城。 在小镇的南街,有一家书画铺子,老板是个中年面貌的男子,平常习惯穿一身青衫,每天都在后院的庭院中间,摆上一个长桌作画。 前堂的生意,全都交给一个小伙计打点,小伙计是一个不善言辞推销的人,还喜欢狗眼看人低,进来一位客人,都会从脚打量到头顶。 在他眼里高贵的人,就给个笑脸,不怎么富贵的,就坐在一边喝茶,说一句画很贵,您随意。 所以,生意不咋好,但作为老板的青衫中年,却一点都不在意。 可能是因为,钱多的缘故。 今天,登门了一个客人,买了一幅字画,交钱的时候还塞给了店伙计一张小纸条,后者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关门送客。 然后拿着那张纸条来到后院,将其交到正在作画的青衫中年手里,说道:“九爷,上面写的是啥?” 被称作九爷的青衫中年,看完纸条上的字没有作答,而是直接丢给了店伙计,小伙计打开一看,欢喜的道:“殇十九死了?太好了” 兴奋又小声的欢呼之后,小伙计挺胸抱拳面向青衫中年,正色道:“九爷,这次我总能做殇十九了吧?” 青衫中年放下手中毛笔,淡淡的道:“别着急,殇十九这个名号,现在还不适合你。” 说完,他转身走进正房。 小伙计咬着牙瞪眼,不敢大声,只能心中暗骂,“狗日的王老九,你这狗娘养的就是想让我一直伺候你,不想让我自由,等你死的时候,我连坟都不去给你上,让你在下面穷死,天天给我托梦求我,到那时候,我就会告诉你,钱不适合你。” 王久迈进门槛,头也没转的道:“我那时候不需要钱。” 小伙计赶紧低头,心说,自己刚刚在心里嘀咕,这家伙都能听得到?真是厉害成精了。 房间中,又传出一声,“王十八,你也快成精了,不过会成为王八吧。” 声音传出,小伙计王十八赶紧拿着抹布擦桌子,又拿起扫帚扫地,殷勤的无以复加。 表面上表现了一阵儿后,王十八重新回到前堂,打开门做生意。 王久来到的书房,从一个檀木架上取下一个画轴,打开上面的绳结一抖画布展开,画中是一位年轻的绿裙女子,正闭着双眼吹奏嘴前的笛子,使得画面更是栩栩如生。 只见王久,拿起一支沾染朱砂的毛笔,将画下方的印章打了差,然后将画纸抖的刷刷响。 那画中绿裙女子,随着摆动的纸也跟着起伏,接着一缕青丝飘出,随后又是一只脚从画中迈出来,最后,画中女子拿着笛子站在王久面前。 绿裙女子见到人,拱手道:“九爷。” 王久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等了这么久你终于算是排上号了。” 绿裙女子做了个万福,然后抬起头问道:“我的名字是?” 前者淡淡的给了个回答,“殇十九。” 绿裙女子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像是问又像自语道:“是殇十九啊?这个名好听。” 王久收起变成了空白的画卷,重新放回架子上,才道:“既然好听,你就珍惜着一点,毕竟等来这一个名,不容易。” 绿裙女子,正是接受了自己的名,跟眼前人告别之后,转身走出书房,略过院子来到前堂,小伙计王十八挑了眼,说道:“姿色可以,能配上殇十九这个名,只不过,你要好好珍惜啊,别明天就死在了外面,那样的话也挺不错的。” 新的殇十九,淡淡的道:“不用你担心,你是王十八缩在龟壳里就好了,别操心外面的事情” 说完,殇十九走出店铺,小伙计王十八恼怒的朝着绿裙背影骂道:“贱人,看你怎么死,殇十九不适合你” 泥巴巷中,黄牛咬着笔头,一字一顿的写字,生怕哪一个笔画没写好,就要挨师傅谭松远的挤兑,每次都说,饭能吃十几个人的量,写个字都写不好,节食! 他黄牛最怕的就是节食两个字,他做不到。 赫连城坐在黄牛旁边,见他下笔干着急,“黄兄,讲道理,我刚才吃过了早饭,看你写两个字后,觉得好像可以吃午饭了。” 黄牛抬起头,认真的问道:“真的?午饭时间到了?那我要不要回去吃完了午饭再过来?” 站在一边看着白衣小童逗弄小狮子狗的胡邪,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觉得有点刺眼,然后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等着。 唐临说道:“就算到了中午,黄兄你也不用回去吃,我们这里管够。”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中间人未来继承人黄牛的心坎里,立刻咧嘴一笑,继续低头写字,刚要下笔,又抬头问了一下旁边的赫连城道:“连城兄弟,你刚才说要在青山榜上预定的名次,是多少来着?” 赫连城无奈道:“第十六。” 黄牛点了点头,埋头继续写字。 赫连城兑现了当初和唐临说过的话,他说自己就一个人,只要有名次就行,不追求最前面那个,所以,他把自己在青山榜的定位,直接放在了第十六位。 按照他自己讲的道理,这个位置肯定竞争压力小。 过了一会儿,黄牛抬头看向唐临,问道:“唐兄弟,你呢?” 唐临坐在板凳上,手肘杵着桌子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十五” 十五,这是唐临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不想让自己成为焦点,毕竟那样太麻烦了,再说,定位低一些,到时候进步的动力和空间就会大一些,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黄牛低头书写,突然停下咬着笔头道:“十五的五字应该怎么写?” 赫连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丹炉里还炼着丹药,要去看一看火候,等吃晚饭的时候再叫他。 胡邪作为大姐大,领着身后的两个跟屁虫,苟矩和狮子狗走出小巷,然后消失在大街之上。 她不用黄牛记录,因为她早就把名字写在了第一的位置,全镇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一个喜欢穿男装的公子,非常潇洒的把自己标榜了第一。 只剩下唐临自己,他沾了一滴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伍’。 黄牛看到之后,一拍自己脑门,“我心里想的就是这个,就是刚才没想起来” 唐临点头道:“贵人多忘事,正常。” 黄牛嘿嘿一笑道:“唐兄弟,你说话我爱听,话说,刚才你说自己是多少名次来着?” 他这话音落地,在草屋里睡觉的老钱塘,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第七十一章 横刀夺爱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挑战俊彦榜第一唐临的那个人,已经浮出了水面。 霍南一瘸一拐的跟在段染身后,说道:“是澜沧派年轻一代的大师兄,话说回来,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在这事儿上沉不住气了,也难怪,自古多情汉,都小心眼儿。” 段染挺住脚步,瞪着霍南,后者赶紧说道:“段老大那是一水的痴情,不多情。” 有些不悦的段染,继续迈着脚步,他现在心里很愁苦,本以为在感情这方面的对手,都已经了若指掌了,可哪想到又突然冒出个澜沧派的大师兄。 李尧,澜沧派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一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据说现在已经是四境后期了。 那突然多出一个这样的对手,段染有点措手不及。 澜沧派,在北俱芦洲之北,正好与他们白马山隔着一条大江相望,平时虽然没什么来往,可恰逢重要的日子,他们还是会打些商量的。 在背后实力上,段染确定他们两家旗鼓相当,可自己的修为和人家比,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一境的差距那是真的不小。 也是在今天他段染才知道,那个修炼疯子一直暗恋云翎宗的云七仙子。 不过,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呢,君子好逑一说还是很恰当的。 突然,段染拍了一下大腿道:“这是好事儿啊。” 霍南不解的皱眉,段染笑着道:“你想云七姑娘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太高调,尤其是和她有关系的事情,那这个李尧去挑战唐临,看着是为了那份情,可总归是有点高调的,你说对不对?那我们就暗中将这个放话出去,让这件事儿满小镇都沸沸扬扬,那他就算再怎么表现,不也是白费劲儿么?” 听完话的霍南,心中不由的佩服了一句人心蛇蝎,也更让他觉得,要早点让这个人麻烦缠身。 不然,自己真的会很麻烦。 毕竟现在还是人家的跟班儿,便附和道:“段老大,您说的太有道理了,到时候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李尧,把卖杂货的唐临好一顿收拾,首先能让云七姑娘厌恶,其次他又帮咱们出了一口气,咱们这叫啥?” 段染愉快的接道:“这叫坐收渔人之利。” 霍南竖起大拇指道:“段老大大才也。” 有一句俗话说的,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放在八卦这件事儿身上同样受用。 不多时,小镇上已经将李尧为何挑战唐临这件事儿,传的沸沸扬扬了,最后到了传成了唐临横刀夺人所爱,而后人家不乐意了,就要找他拼命。 阁楼里,花椒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她最是喜欢看到有人去修理卖杂货的,不管结果如何,反正能让他心烦气躁耽误生意,她都觉得挺好。 但面对自家小姐的时候,还是要收着情绪的,故作怒容道:“那个姓李的也真是一个傻子,连董木头都不如” 说者无心,在一边坐着的董牧,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怎么着了我? 云七道:“别的我不担心,就是他李尧四境后期,对上刚入三境的唐公子,后者就有点吃亏了。” 花椒心里欢喜,也该轮到他吃亏了,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让他占去了。 坐在一边的董牧,说道:“听说李尧师兄很勤奋刻苦,每天除去吃饭睡觉就只闭关修炼,十七岁到了四境守府确实很厉害,这次唐公子可能不好过了。” 花椒白了董牧一眼,说道:“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各种挑战的准备,这是规矩,只要不高过对手一个境界,就能挑战,更何况卖杂货的是双修,三境双修初期顶一个单修四境,这不是很合理的么,要真是学艺不精输了,被打成了猪头,哪能怪谁?” 云七点了一下贴身丫鬟的额头,“你呀~就不能叫公子?卖杂货的怎么了?那也是生活的方式,你明白么?” 花椒点头,嘀咕道:“就互相送了点酱肉,这都胳膊肘往外拐了?” 云七皱眉,“掌嘴!” 花椒赶忙上前,亲昵的抱住自家小姐的胳膊,“小姐你不舍得的” 董牧坐在一边,傻傻的笑着,幻想着有一天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那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遗憾了。 只不过,他这会儿等来的,是爱慕之人见他傻笑的一对白眼。 就算如此,董牧还是笑的很傻。 唐记杂货车旁,坐着圆嘟嘟脸的阮玉,他一边学着唐临的模样下刀,一边问关于凶兽的事情,唐临较劲脑汁的将事实说出来,但不能太过于血腥,毕竟,对面坐着的还是一个小萌童。 在他心中,依旧觉得,小孩子嘛,天真烂漫就好啦。 阮玉倒是想早点长大,天天看书中的世界,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不一会儿,他手里雕刻的砚台做好,然后看着唐临哥哥帮他刻画符箓,他也很认真的学习,毕竟老先生现在教他们的都是圣贤文章,术法什么的一点都没有讲过。 他盯着看的同时,小声道:“唐临哥哥,你没听到关于你明天比斗的事情么?还有你的那个对手?小镇上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唐临认真仔细的刻画符箓,摇了摇头,“是吗?你说说看。” 阮玉凑近了一点道:“唐临哥哥,明天青山榜要和你比斗的那个人,是北俱芦洲澜沧派的李尧,据说这个人从会说话就开始闭关修炼,日日夜夜的不停不休,现在十七岁都已经是四境后期了,而且还有说他是四境巅峰的,就等着一个契机入五境了。” 唐临听后,手上的符箓没有停,感慨道:“这样有毅力和恒心的人,很厉害,咱们应该多向人家学习。” 他说这话,乃是肺腑之言,毕竟眼前不是赫连城,而是阮玉。 阮玉有点惊讶,说道:“唐临哥哥,你咋不当回事儿呢?现在有好些人都开始围绕着你们两个做了赌局了,赌你胜利的赔率是一比三十,李尧的是一比二,他们这样有点过分呐。” 唐临笑道:“还有人堵我赢,这不是挺好的么。” 阮玉叹了一口气,心说,唐临哥哥你心也忒大了点,这都能忍得住,要是换做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阮玉又凑近了点,神秘兮兮的问道:“唐临哥哥,他们还说你横刀夺爱了,是真的么?你放心,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第七十二章 青山榜规则 在小镇十字街口的空地上,凭空多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擂台。 擂台的四周插满了大小旗帜,颜色五花八门,绣着的字一模一样且各有千秋,都是金灿灿的青山两字。 谭松远站在十字街的茶楼二层阁楼中,望着花花绿绿的擂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是第一次将放置擂台的事情交给黄牛去做,没想到居然做成了这样。 唱大戏么?这是? 此时,黄牛站在擂台之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由衷的表示满意。 尤其是擂台下方越来越多的人群,对着擂台指指点点,他更是心满意足,他觉得等比斗结束后,一定要去问问师傅,自己弄得是不是挺好的。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拿着一页纸张,上面写满了要做的发言,“诸位师弟师妹们,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这样的开场白,台下鸦雀无声。 在人群中的赫连城,竖起大拇指,心道,这中间人的继承人真是厉害,以后前途无量。 因为黄牛说话,运用了一些修为,所以整个小镇每个角落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坐在泥巴巷里下棋的钱塘,望了自己的对手一眼,笑道:“这小子说话,怎么和你差不多,天天都是好日子?” 宋济一把抓住偷换棋子的老钱塘,说道:“你别以为扯开话题,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赖。” 老钱塘立刻道:“你一点都不像那小子,他可没你这么人精。” 在十字街擂台下,云七与唐临隔着人群互相点头而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就这么一瞬间,被人群中的段染看到,顿时整个人气得鼓鼓的,就像一只被人抓起来的河豚,表示自己的不满。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两个人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居然凑到了一起,还有说有笑的,尤其是那个卖杂货的,真是有一张伶嘴,不知道说了啥,居然逗得自己心中的仙子云七,笑的小脸通红。 只是,他刚怒瞪了一会儿,一张身穿白衣的萌童脸横在他的视线前,段染立刻调转过头,不再看这边,因为他看到那个小童,就想起来那天被人家一枪挑飞的事情,很丢人。 台上,黄牛依旧我行我素,看着稿子演讲,说的内容都非常的官方,感谢完诸位宗门世家对和善宗的信任之后,又感谢了一遍自家师傅的仁爱。 黄牛每说一句话,都要看一遍手里的纸张,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等他说完这些,才开始说正题,“青山榜比斗规则,只决胜负,不现生死,还请诸位师弟师妹们,谨记这句话” “还有一点很重要,青山榜这一次稍微改变了一点规则,就是不允许是用法宝,所以,诸位师弟师妹们,一定不要坏了规则,不然直接判定为负。” 他自己年龄已经超过这些年轻人,而且修为已经是六境,所以叫台下的少年少女师弟师妹,一点都没有异议。 只不过,当他说出不允许使用法宝的时候,擂台下的少年少女们发出两道不同的声音,那些散修们自然非常高兴,论财力他们比不上那些宗门世家。 这样的一条规则,无疑给了他们取胜的信心。 而那些修为不算扎实,比较依赖于法宝的人,听了这个规则感觉如遭雷击,这不是针对他们还能是什么? 在此地的少年少女们,无不是来小镇争夺福地机缘的,草草算下来都有近千八百人,可青山榜和俊彦榜一共只有十六个席位,这十六个名字定最顶尖的那几个人。 剩下的那些人,注定是排不上榜单的,那他们还要来碰机缘,碰的就是福地按照名次分配前那些机缘,所以真正要去争夺榜单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再加上有很多想要争榜的人,不会在第一次青山榜比斗中有动作,他们都知道知彼知己的道理。 再者说,青山榜不似俊彦榜,后者是靠着贡献累计做排名,而前者是一击便可定排名,所以,有很多人都不着急,他们觉得到了最后一击而中,是最省力的事情。 黄牛站在擂台上,终于将手里的纸张收起来,挺着胸膛道:“既然规则上有点变化,那自然在奖励上也是有变化的,但凡能登临青山榜的人,第一者获得六十枚气象真元钱,以资鼓励,名次往后依次减少,最后第一十六名只有一颗气象真元钱。” 他这话音落下,擂台下面又是一片哗然,尤其是站在一家茶馆二楼喝茶的谭松远,刚含进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口中骂道:“这败家玩意儿。” 谭松远现在有点后悔,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然后他赶紧掰手指头算账,如果按照一旬一次比斗算的话,这一年就要花掉几千气象真元钱,这好像已经不是败家了,这是在自毁宗门。 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那个傻小子,是宗门认定的唯一中间人继承人呢。 在人群中,散修弟子们更是惊呼一片,他们本身修炼依靠的就是勤奋,因为除了这个他们没有别的选择,而眼下排上榜就有气象真元钱拿,这刺激了他们的好胜心。 黄牛说完,宣布比斗正式开始。 接着,他又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了几页后,念道:“第一组,北苍茫洲澜沧派李尧,对阵清湖镇唐记杂货铺掌柜唐临。”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唐临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也太突然了吧,第一个就是自己? 黄牛说完,朝着台下的人群做了请,一个身材修长身着兰衫的少年,一纵身落在擂台之上,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看到那双细眼中绽放的光芒。 台下人顿时议论纷纷,因为这一场比斗,这几天传播的很夸张。 尤其是围绕着两个人之间的赌斗,更是层出不穷,毕竟,一个是年轻一代修行者中的神秘人,一个是高居俊彦榜第一的人,这样的比斗很有看头。 赫连城顶了一下唐临道:“唐唐,讲道理,你横刀夺爱这事儿我是不信的,加油。” 第七十三章 宣传才是王道 清湖镇福地。 第一次青山榜比斗双方,一身兰衫的李尧纵身落在擂台上,头发自然落下没有任何装饰,静静的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很安静。 另一边,唐临在人群中往外挤。 “借过~借过~” “不好意思啊,您先收一下斧头~谢谢。” “对不住,我要上台,借过~借过~” ...... 站在原地的苟矩咬了一口糖葫芦,咕囔道:“我家老爷真是...礼貌啊~” 其实,唐临不怎么觉得自己能蹭的一下就飞起来,他没学过这方面的术法啊,颜面有的时候是鞋垫儿,可有的时候真的是脸。 站在自家小姐身边,脸上一点欢喜颜色都没有的花椒,突然笑出声来,只不过被身边的小姐瞪眼,立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出声的大笑,她太乐意看卖杂货的窘态了。 另一边穿的花红柳绿的霍南,摇着扇子大笑出声,在他旁边站着的段染发出冷笑,就这样的也配被李尧的挑战?自己都不掂量一下斤两。 段染心情大好,可目光落在白衣小童身上时,立刻面无喜色,侧脸问道:“霍南,让你查那小东西的底细差的咋样了?别告诉我没查到。” 霍南收起笑容,有些作难的回答,“我这两天做了排除法,将来到小镇的宗门世家都细细的分析了一遍,用枪如神的宗门只有一个长风宗,他们这次没有来清湖镇福地,还有一个门派两个世家用枪出神入化,他们的底细我是一清二楚,那个小东西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没等他说完,段染打住道:“那就是没查到,对吧?” 霍南赶忙底下头,嬉笑道:“段老大真是料事如神呐~” 段染冷声道:“你的脑子要是有你拍马屁的一半功力,老大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霍南连忙摆手,说着这可不敢,您段老大才是当领头羊,我们这些人跟着有肉吃就行了,再说,当老大那得多费脑子啊。 很多人都在笑唐临,觉得他这样的出场,却是挺惹人笑话的,站在一边的赫连城笑着同苟矩说,人嘛都是这样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身边的胡邪,朝着赫连城伸出大拇指,说你今天又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 人群中,圆嘟嘟脸的阮玉,皱着眉头有点不开心,因为他周围的人都在对唐临哥哥发笑,那种笑中带着的意味他是懂的,他当然不愿意听这些话了,然后开始反驳。 只是,一个人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那么多人,此时,他感觉有点委屈。 姜水站出来,像一个大人似的,开始回怼,“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臊不臊得慌?” 那些人中一位佩剑公子,低下头看着姜水,冷笑道:“小丫头,待会儿你的唐临哥哥会被揍的口歪眼斜的,不过我挺羡慕他的,这样的泥腿子都能受到云七仙子的亲近,真的还有点小聪明,不过,他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该让人笑话,哈哈哈” 佩剑少年没想到的是,他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或者说是一群。 因为此时,他被一群小童围起来,每个孩子的双眼都瞪着他。 阮玉气得脸通红,怒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去挑战唐临哥哥,别在这说别人坏话” 一群小童挺胸抬头,瞪眼附和,“对呀,你去挑战啊” 姜水接过话来,“他一个喜欢在背后说人的家伙,怎么可能敢光明正大的去挑战唐临哥哥呢,嘴上说说就是极限了。” 佩剑少年面色冰冷,瞪着眼就要上前,好在被身边的友人拦住,让他消消气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姜水翻了个白眼,萌声道:“不敢就不敢呗,说出来又不丢人。” 佩剑少年一听这话,顿时就要炸了,怒道:“如果他卖杂货的能赢下这一局,我就去挑战他。” 唐临终于走到了台上,朝着黄牛和李尧拱手,然后站在黄牛左手边与李尧对立。 黄牛问道:“两位师弟,规则你们都听的清晰了吧?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李尧点头说自己清清楚楚,不用在重复,唐临也是点头,因为他知道黄牛的尿性,这货说不准就给规则忘了,然后又要问他们。 黄牛见他们不需要,高兴的走下擂台去到自己的位置,朗声道:“比斗,开始!” 他这话一出口,台下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擂台上,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苟矩将长矛牢牢的插在地上,自己攀登上去看的最是清楚,嘴里嘀咕着,“李尧啊,你一定要厉害一点啊,不然我家老爷可就不让我出手啦,那样我怎么表现我的价值啊,所以,李尧啊,你要厉害一些啊。” 台上,唐临与李尧再一次拱手致意,礼节这样的传统,是不能丢掉的。 李尧向前一步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微小,但唐临能听的清晰。 只听前者道:“唐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女人来挑战你的,而是因为你是双修,还有传说中的双神通,所以,我想见识一下双神通的厉害,还请出手果断一些,因为,我不想赢得太轻松。” 孤傲,这就是李尧的性格所在,他闭关修炼不是因为时时刻刻的勤奋,而是不喜欢和愚蠢的人相处,如果和那些人相处,他觉得自己也会变的蠢。 蠢这个字,他不想用在自己身上。 唐临回道:“我很在意属于我那份气象真元钱的,认真果断是一定的,你放心。” 李尧抬起头,挑了一眼唐临,这时候他才用正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手,点头道:“我喜欢你这句话。” 他本以为对方会说一些客套话,比如,能和李师兄同台竞技,是我的荣幸。 毕竟,跟他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姐妹们,都是如此说,而眼前人不一样,他的回答财迷,看不出一点的假, 随即李尧伸出左手,做了个请,“出手吧!” 唐临伸手进入荷包,取出一双草鞋和一把扫帚,这是他知道自己上台比斗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事情了,今天一点要用点自己的产品,这么多人,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不给自己的店铺露点脸,是说不过去的。 唐临左手握着草鞋,右手拎着扫帚,说道:“来!” 第七十四章 要使用神通啊 李尧抬双手起势,浓郁的金色气象力量充斥全身,翻滚的灵气将他的衣衫吹动,像是屹立在暴风之中。 接着,一团肆虐呼啸的旋风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发出摧枯拉朽的音障。 风神拳,澜沧派镇派绝学,是由开山祖师通过自身所领悟的神通,开创出来的一门大开大合进攻手段,传世几百年仍是上上流功法,让外人羡慕不已。 李尧在风声中发声道:“唐临,接我一拳!” 话音落,隔着一丈有余李尧向前疾步本来,右拳已经拉开,旋风呼啸的更加凌冽。 唐临举起草鞋,高声呼喊:“唐记做货品‘小围城’符箓草鞋,出!” 作为要宣传货品的他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他要将自己的草鞋宣传出去,所以,喊话喊得很直接,还很干脆。 按照台下赫连城的说法,讲道理,这不是来打架的,这是来做推销的。 胡邪扯动嘴角,露出笑容,还真是一个会赚钱的人。 苟矩直接捂脸,一度在心中大大感叹,自家的老爷倒地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正经起来比最严厉的教书先生还正经,不正经起来,简直无法直视。 唐临丢出草鞋,在自身前方轰然炸裂成星光点点,而后数十条泥沙汇聚的触角拔地而起,笼罩住奔到面前的李尧。 这一双‘小围城’符箓草鞋,是唐临利用荷包最新出产的凡品高阶草鞋刻画,比之前在苟矩身上用过的凡品中阶还要威力巨大。 眼下那几十条泥沙触角更加粗壮,而且还泛着层层金属光泽。 李尧先是一愣,随后开口笑道:“没想到唐临兄弟你还是个符箓师,厉害!” 厉害两个字落地,李尧将拉开的右拳轰击在身前的泥沙触角上。 一声巨响后,泥沙触角轰然崩塌。 然而,在他身后的泥沙藤蔓,还是缠住了他的双腿。 让他无法在前进一步。 唐临又掏出一双草鞋,抬手丢过去的同时,口中高喊:“一个不行,就两个。” 草鞋在李尧脚下炸裂化作光点,又是几十条泥沙触角钻地而出,就像有意识的生命一样,将所及的周围缠绕了遍。 李尧连续轰出两拳,没能打散所有的‘小围城’触角。 紧跟着,他腰部以下被缠绕的结结实实,那些触角缠绕过后立刻石化,由线变成面。 台下众人无不惊呼,这些人刚刚开打之前,没想过比斗会是这样,在他们大多数人眼中,四境的李尧怎么都能轻松的战胜卖杂货的,毕竟他只是三境而已。 可他们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家伙是双修,而且还是双神通。 唐临抓住机会,先是弓步迈出,举着右手中的扫帚高呼,“唐记出品,‘雷光’符箓扫帚” 话音落,一把扫帚飞出。 李尧见到扫帚向他飞来,他不敢大意,毕竟刚开始他就是大意那双草鞋,才使得他现在有些被动。 李尧左右开弓,双拳夹带着金色气象落在飞来的扫帚上。 只不过他那拳将扫帚一击打碎之后,一团紫蓝色光球瞬间爆发,无数的蓝泽电芒将他罩在其中,电芒加上他自身的风神拳起势旋风,翻滚在一起呲呲炸响。 李尧能感觉到浑身一阵麻木,像是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蹲在小巷中的钱塘,盯着视镜里的画面,眉毛皱在一起。 坐在一边拿着针线缝补的宋济,笑道:“哎呦,还是符箓好用噻,不用费力,直接扔就可以啦,” 作为传授唐临‘神拳’的钱塘来说,他有点不开心,这小子咋就不用‘神拳’呢? 擂台上,李尧双手垂下,浑身的气象力量瞬间变得更加浓郁,肆虐的旋风更是急速旋转,只见他仰天一吼,旋风化作道道风刃,以身体为圆心向外炸裂。 身上缠绕他的‘小围城’四分五裂。 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笑道:“唐兄弟,接下来咱们再加一下力道,如何?” 唐临从荷包里掏出两把扫帚,认真的道:“来。” 在他又掏出两把扫帚后,李尧一怔,心说,你这到底有多少符箓啊,关键在于,你怎么都刻画在日常生活用品上? 要说符箓的承载物,最好的就是炼化过的符纸和玉石,你这全都是杂货,关键威力还不小,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当然不知道,唐临现在手里的两把扫帚,可都是凡品高阶,比炼化过的普通品阶符纸还要好,而且承载的真元更多,更凝实。 台下也是哗然一片,懂符箓一道的人,心思和李尧所想相差无几,不懂的人,只是在感叹。 李尧双手手心朝下,两臂向身体两侧抬起,滚滚金色的气象力量,如同浪潮一般澎湃而出,整个身体附着着金色光鳞,像是穿了一身天兵甲胄。 两臂由肩膀向手指尖,转动着更加凝实的气象力量,如同佩戴上了一双金色拳套,更有数条风脉萦绕。 台下澜沧派随行的几个弟子,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这才是风神拳最强的招式,风神降。 唐临能看出来,现在的李尧,应该是他最强的状态,当然是在他没有使用神通的情况下。 所以,唐临非常干脆的高呼介绍自己‘雷光’符箓扫帚的同时,也将它们丢了出去。 两把‘雷光’符箓扫帚,在李尧的身体两侧同时炸裂,无数条电闪链条噼啪作响,有的向着擂台四周飞散,撞击在擂台布置的结界上,轰隆作响。 李尧笑了一下,双拳挥击,震碎了大半电闪链条,其余的漏网之鱼在他身上爆裂,但,此时的他没有丝毫感觉。 随后他挺身而出,毫无半点花俏的一拳打出,直奔唐临面门而来。 唐临没有后退,也没有原地防守。 而是一步跃起急奔向前迎击。 ‘神拳’封魔式顿开,左拳气象凝聚结实,右拳真元白光凛凛,呼啸着向李尧冲击。 两人四拳碰撞,各自拳锋的气象真元轰然蹦碎。 一触即分。 唐临连连后退五步,才勉强挺住脚步稳住身形,大口的喘气。 对手李尧后退三步方才站稳脚跟,眼中满是惊讶。 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没有逼迫对方使用神通,这难免让他有了些挫败感,但,作为一个孤傲的人,必然将其看的平淡。 小巷里,老钱塘一拍手叫了声好,“这才对嘛,我的神拳不可能比那什么风什么拳差,老宋,你这人最客观,你说是也不是?” 宋济将线打了个结,然后咬断道:“我客观了一辈子了,我想感性一点。” 钱塘白了一眼,继续盯着视镜。 擂台上,李尧笑着道:“唐兄弟,那咱们用神通打一架?” 唐临又掏出两把扫帚,说道:“来。” 第七十五章 神通之战 擂台上 李尧轻笑,猛的张开双臂,仰天怒吼。 在他周身的气象力量沸腾,如同涨潮的洪水一般滔天而起,接着,一团红光在他背后升起,凝寂一瞬,突然破裂。 一头浑身红色长毛的巨猿虚影在他背后升起,高达三丈有余,一双红色眼睛燃着烈焰凝视众生,转而怒目瞪着眼前下方的灰衣少年。 台下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赞叹,我的个乖乖,这一手神通真是壮观。 澜沧派的弟子,听见身旁人羡慕的话语,各个脸上都是得意,其中有一位少女,脸上更是骄傲异常,大师兄李尧的这一神通,那可是他破入二境的时候,独自一人进入灵兽冢所顿悟。 试问,能从他们澜沧派灵兽冢走出来的人,哪一个放在世间不是傲然于世的人物。 台上,李尧面对唐临高举双拳,与此同时他背后的神通红猿虚影,也如出一辙双拳高举,由上而下朝向唐临砸落。 神通现,必然牵动浓郁的气象真元,庞大的力量震得擂台结界,如水波一样泛起涟漪。 唐临感受着庞大的压力赞叹,四境武者神通一击展现出来的杀力,确实巨大。 一瞬间,唐临将两双草鞋丢出去,他没指望这这两个低阶符菉能给此时的李尧造成阻碍,只是拖延一下时间罢了,毕竟他在酝酿神通。 “又丢草鞋?这也太儿戏了把?” “他是想用鞋把人砸死么?” “我看是黔驴技穷吧,毕竟不是谁都能悟神通的” 说这话的佩剑少年,剜了一眼刚才怼他的小女孩儿,朝着姜水笑道:“对吧,小丫头?” 姜水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悟了神通一样” 本来想占一次便宜的佩剑少年,被姜水怼的没说出话来,因为,他确实没有悟出神通,这是事实,但被这样的话嘲讽,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 可他又能如何,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台上那个灰衣少年如何出丑,再者说,他觉得这小子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神通是什么。 忽然,风声起。 佩剑少年看着台上,那个灰衣少年正站在风暴之中,呼啸的风声响起,天地气象万千。 他感觉到,那一层层一缕缕刮过他脸庞的风丝儿,像是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脸,顿时,佩剑少年哑然。 这是神通,那个卖杂货的居然也有神通。 此时,他内心中不甘油然而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居然配有神通,那自己这个千剑门的得意弟子,怎么就没有? 擂台上,唐临与李尧同时对冲,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互相碰撞。 也是金灿灿的风暴与红色红猿虚影搏斗。 站在台下的众人,虽然隔着结界,心中也能感受到双方气象崩碎的磅礴力量。 黄牛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符,心疼的道:“哎呀,这次可是我第一次主持福地啊,我还想指望着能赚点钱呢,这怎么感觉会赔钱啊” 说完,黄牛将手中玉符捏碎,笼罩擂台的结界由频临破碎变得稳固。 黄牛捂着心口默默的嘀咕,这俩人赶紧分出胜负,这架打的是他在赔钱,这不好。 一阵轰然震颤后,台上的灰蓝两位少年分离,各自后退数步方才停下身形。 李尧胸口起伏,喘着气朝着唐临笑,“双修的力量真的很神奇,可以融会贯通互相弥补,可为什么不被大家推崇呢?那是因为没有人能找到平衡两种力量的方法啊” 说道这里,李尧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很慢,边走边说:“唐临,你是怎么让气元保持平衡的?我很好奇,你能告诉我么?” 唐临抹了一下嘴角,整了整刚才激战中凌乱的衣衫,往前迈步回道:“当然能,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深深呼吸一口后,他才笑道:“天生的啊” 说实话,唐临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答案,可如果不这么说,还能说什么? 不可能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去,更不可能胡诌,毕竟眼前人可不是木头疙瘩,随便说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说的诚实一点,得瑟一些。 李尧震动双臂,紊乱的气象灵力重新变得秩序井然,顺着体内府穴涓涓流淌。 故作惊讶,赞叹,“唐兄弟真是千万年难遇的奇才。” 唐临双拳握紧,刚刚被震动疼痛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笑着摆手:“李师兄,您才是不世出则已,出则一鸣惊人的天才。” 大多数人看不出,这两人打完怎么又聊上了,还互相恭维起来了,这一点都不像在打架的,更像是交朋友?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体内许多灵力,这一刻的平静互赞,是为了恢复再战。 还有几个人能看出来,他们这是通过两次交手,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 在众人还再心中嘀咕的时候。 突然一声巨大嗡鸣炸音,刺痛周围众人的耳膜。 李尧背后消散的红色血猿虚影,再一次拔地而起,全身筋肉盘虬。 这一次,血猿虚影,比刚刚的那头还要高出两丈余,睥睨着脚下芸芸众生,一对獠牙从嘴中露出,朝着唐临咧嘴。 姜水双臂环胸皱着眉头,她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那个澜沧派叫李尧的家伙,就像是个怪物一样,根本就不见他有任何疲态。 阮玉惊得张着大嘴,“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个比阮玉稍微高点的白衣小童,站在他身边道:“这叫厉害?你是没看见过厉害的。” 说完这话,白衣小童用拇指抿了一下鼻头,屹立在与他一边高的小童们中间。 阮玉扭过脸,看到人之后立刻喜道:“苟哥哥。” 一听见这个称呼,苟矩双肩下垂耷拉着脑袋,无力的道:“阮阮啊,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矩爷也行,矩叔也没毛病,矩哥哥也还能接受,但,能不能不用苟字啊,我求你了。” 阮玉想了一下,点头道:“还是苟顺耳一点。” 苟矩无力的左右摇头,拉长腔道:“作......孽.....啊。” 姜水面对两人也是无言,这么紧张的时刻,你们俩在这因为称呼纠结,立刻定锤道:“就叫苟吧,快看唐临哥哥......” 姜水突然停下话语,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绿芒,还有不间断又四面八方而来的寸寸绿意,同时汇聚到擂台上那个灰衣少年身上时。 她有点懵,拉住苟矩的衣领,问道:“苟哥哥,这是唐临哥哥的神通么?苟哥哥你快说啊?” 苟矩望向擂台,想拍掉揪着自己衣领的小手,可他不敢,或者说没有理由拍掉,然后点着头,无力道:“是,你说对了,那是我家老爷的神通,不过我最后再说一遍啊,矩爷,矩叔,矩哥哥你们选一样。” 第七十六章 苟矩出场 “双神通?” “这两个人都是双神通!” “这......我的修心。” 人群中,已经有家中长者出现在年轻人身边,扶着他们后辈的肩膀按压,口中说着让他们磨砺修心,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东胜神州的书院学童们,看的是一个热闹,他们不知道所谓的修心是什么,因为他们还没正式修炼,所以,感觉场上那两个哥哥很厉害,简直就是天兵下凡一样。 光华流转,好不精彩,就算这一路行来,好像也没有看过比这还过瘾的事情。 所以,他们并不懂那些别人家的长者突然出现,然后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觉得这有啥,多好看。 站在远处阁楼的绿衣少女,默默的抓紧手里的茶杯,面色凝重,“双神通啊,他们两个好让人羡慕喔,啧啧,还好我修行的不是大道,不然我这颗容易嫉妒的心,早就碎了。” 林影说了这些,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位光头老者,“师傅,对吧?” 光头老人,正用手指卷动下巴上的胡子,连忙道:“大小姐,在人前你叫我师傅,这我还能受的,可在人后,你让属下作何处之啊,圣女祖宗。” 林影嗤笑一声,“没劲。” 她转头观看擂台,这是一场精彩的比斗。 光头老者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黝黑牙齿,笑道:“圣女祖宗,这两个人如此惊艳,到时候你就收了他们做宠好啦,反正玉石碎了也比化成灰来的好,对吧。” 林影没有回头,笑着赞道:“这话说得好。” 与此同时,站在十字街另一栋高楼上的两个少年,同时拍手叫好。 肥胖流油的八皇子赵传,转身朝着莺莺燕燕们高喊,“赏百金,奏乐,奏出一个千古绝唱,奏出一个惊天动地,奏出一个精彩绝伦。” “好呐!” 燕瘦环肥的莺燕们,欢笑着拿起各自的乐器,一曲糜音回转。 有些干瘦的六皇子赵瑞,摘下手腕上的珠串一个一个的捻动,冷声道:“肥八,你说咱们是皇族,是不是要有点皇族的威严?什么阿猫阿狗修了行,挂了一个宗门院派的腰牌,见了我们都能平起平坐,这是不是不好?” 赵传拍了拍滚圆的肚子,笑道:“这事儿是不好,但,要是扭不过来,会更不好吧,有吃有喝不好么?你非要去折腾一下?” 干瘦的赵瑞,拎了拎自身宽大的红底绣蛟衮服,说道:“我享受至高威严,也要像你享受世间糜乐一样,撑满自己的这身衣服。” “得得得,你喜欢就好。” 赵传不耐的摆手,转身让莺燕们停下,然后笑道:“给我六哥奏一曲,权震天下,千秋万代。” 赵瑞笑着转头,朝着那些他从来不正眼看的女人们,高声道:“再加一曲,兄弟情深。” “呸~麻,忒麻~”赵传拍打周身鸡皮疙瘩。 两人相视长笑,继续看着擂台,同时开口:“双神通,真猛啊!” 擂台上。 唐临站在原地,万千寸许绿芒严阵以待,随着他大步冲刺,绿芒铺天盖地罩向蓝衫李尧。 李尧大笑,冲杀上前。 身后血红巨猿虚影狰狞嘶吼,随着李尧一同向前方冲杀,闯进绿芒之中,翻江倒海。 两人,四拳,在气象真元碰撞的风暴之中,对撞。 你来我往之间,已经百拳打出,没有一人躲闪,拳拳到肉。 震动的擂台结界频频颤抖,大有随时崩塌的迹象。 站在台下的黄牛,一副苦瓜脸般摸出一块玉符,心疼的道:“赔钱啦~我的家底不多啦。” 话音落下,玉符随即被他捏碎,结界变得趋于平稳,可依旧波动不已。 砰砰巨响过后,台上的两人各自倒飞出去,落在擂台边时方才站稳身形。 场中,绿芒消散,血红巨猿虚影破灭。 蓝兰衫李尧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大笑道:“过瘾。” 在另一边的唐临,甩了甩肩膀咽下血水,说心里话,过瘾是真的。 因为这三次对战过程中,他内心澎湃不已,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对战还能如此的让人舒爽。 台下的少年们,再两人又一次结束对冲之后,面色稍微恢复不少,心中默念着,这俩人终于结束了吧,这算打成平手了。 他们这样想,可台上的李尧,又一次向前迈步,随着每一步踏出,周身气象灵力再一次沸腾,进而一头血猿虚影再一次出现。 这次,血猿虚影更加高大,足有五丈之巨,浑身筋肉鼓起如山峰,一身金甲罩身,手中更是握着一把光华流转的棍棒,随着李尧前行,舞着棍花。 台下哗然一片,三神通,四境三神通,这是妖孽! 妖孽之词,来源于妖族天生三境,百年必七境涅槃,岁月五百年必然登临九境逍遥,千年流转迈入上三天。 所以,妖孽,用来形容人族最强天才,最是贴切。 小巷中。 老钱塘惊讶道:“这一代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妖孽,都吃啥长大的?” 宋济非常赞同他说的话,他观察了来清湖镇所有的年轻人,比他在以往福地见过的,都要出类拔萃,注定这一代将精彩绝伦。 擂台下,苟矩将长枪从地里拔出来,杵着,笑道:“终于,要轮到我出场啦,啊哈哈哈,李尧啊李尧,你真争气啊,没看错你。” 站在他旁边的阮玉,已经忧心不已了,他能感觉出来那个李尧是真的猛人。 虽然他没学过修行,但从李尧一次次血猿虚影神通展现,一次比一次强大,这不是猛人,什么才是? 阮玉问道:“苟哥哥,你觉得这时候夸赞对手,好么?” 苟矩大笑一声,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阮玉眨了眨眼睛,骂道:“胆小鬼,说跑就跑。” 等他转身继续看向擂台时,发现那个‘胆小鬼’已经站在擂台之上,就在唐临哥哥的左手边,扛着那杆夸张的长枪,咧嘴傻笑。 姜水凑过来,问道:“苟哥哥去干嘛?他这是去添乱么?” 阮玉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说啥,因为他觉得,这不是去添乱。 人群中,顿时沸腾。 “两个打一个,这是怕输不起嘛!” 段染高声大喊,“这耍赖作弊也太明目张胆了吧,黄师兄,你就不管管?” 已经又掏出一片玉符的黄牛,转头怒道:“你给我闭嘴吧,你怎么这么多话呢?” 现在,黄牛心情很不好,因为自己的家底,该被掏空了,这真的很让人心痛,更生气。 (诸位书友大人,不好意思,又断章了,明天肯定打完,必须打完,不然都对不起苟矩上台这么一次,望谅解,毕竟苟矩也是要嘚瑟一章的呀......) 第七十七章 挑战那是不可能的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悟神通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所以,很多人不会去想,神通中更神秘,更让人向往的化灵和化神。 就连那些长者,有很多人都看不出,站在唐临身边的小童,是一个神通化灵。 不是他们眼神不好使,而是打心里面觉得,那样一个卖杂货的普通少年,怎么可能比他们宗门院派的得意弟子还要强。 这是他们打心眼里定下来的印象,所以,他们不是看不出,而是不相信。 段染被黄牛怒吼一声,面色上是挂不住的,内心里燃烧的怒火頻临蹦碎时,被身边的长者按下肩膀。 他发怒的转头,当看到那两撇花白胡子的时候,立刻乖巧的站到一边,刚才瞪着的眉头更是一瞬间舒展,低头小声道:“二爷爷。” 段红山面无表情,冷冷道:“自己才疏学浅,就别在这里丢段家的人,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你堂弟可就随时能顶替你成为白马山主人了” 这一席话出口,段染心中巨震,他当然知道二爷爷说话从来都很认真,没有任何戏言。 段红山道:“那是人家的化灵神通。” “什么?” 段染猛地扭头看向擂台之上,见到刚才还如孩童般的小屁孩儿,此时已经身高数丈有余,手中拿着那杆长枪直指对面的金甲巨猿虚影。 嗡~ 段染突然头脑嗡鸣,身体开始颤抖,只听的身边的二爷爷说道,守护好修心,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磨砺机会,挨过去,对你的大道修心有足够的好处。 段染没时间思考,他非常明白二爷爷说的话,以前刚刚接触修行的时候,白马山的长辈们都说过这件事情。 当时给出的解释是,你连别人的带给你震撼都过不去,何谈大道修行中那层层阻碍? 此时此刻,擂台下所有的年轻人都屏着呼吸,用自己的心去消化这样的‘震撼’,磨砺自己的大道修心。 有一部分长者,也同样肃穆的看着擂台之上,他们大多都是没见过神通化灵的,所以,很珍惜亲眼观望的机会。 当然,其中也有人磨砺修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圣人,面对大道如履平地。 黄牛双手忙乱的翻找荷包,最终让他抠出三块玉符,握在手心里同时碾碎,那道将要破碎的结界冲心变得稳定。 试想以前和师父参加主持福地那会儿,一枚玉符就能撑好几场比斗,现在却是几个一起用才行,这让他有点消费不起。 他此时恨死了自己的师父,以前在别的福地,他看着那老家伙赚的流油,所以才用尽了拍马屁的功夫,得了这么一个机会,可最后呢? 赔钱呐! “神通?” “那个小屁孩儿居然是神通?” “我的修心啊。。。” “稳住,能。。。行。” 唐临站在苟矩身后,慢慢的退到擂台边缘,经过刚才和李尧的对战,此时他的府穴非常凌乱,而且还一直向上反血水,都被他重新咽了下去。 等站在远处的时候,他觉得神通化灵真的很好,这都不用自己亲自去战斗。 最关键的是,听话又乖巧的化灵神通,他自己去干架就可以了,这就是所谓的任性。 对面的李尧,此时目光有些呆滞,因为他一直彪炳着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天赋满满的人,也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 试问四境三神通,能有几个人能做到? 万中无一,十万中还是无一,百万中的那一个就是他自己。 孤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他把自己放在更高的位置。 在他心中,人份三等。 普通的人,优秀的人,还有妖孽一样的人。 那他此时面对唐临,又面对白衣小童突然拔地而起,变得神威无匹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输了,而且会输的很干脆,可能会很惨。 那妖孽两个字,用在卖杂货的唐临身上,再恰当不过。 而当李尧看着对手退后,静静的站在那欣赏时,他内心几近崩溃。 因为,人家自己都去休息了,而他还要战斗,这很不公平。 但,那也是神通,只能忍受,别无他法。 在他对面的白衣小童,身形已经膨胀,竟然比他身后的金甲巨猿虚影还要神威凛凛,让人看着更是不寒而栗。 如同巨灵神一般的苟矩,笑着道:“哇,你这个巨猿虚影还玩棍棒啊?那好,我正闲着无聊,咱们就过过招” 话音落下,苟矩手中长枪如龙出水一样,风鸣声不止。 李尧双手推出,身后的巨猿虚影立刻挺棍而出,他站在后面一拳一掌的拍击。 舞出的棍花翻江倒海,笼罩着冲向手挺长枪的苟矩。 白衣苟矩枪出如龙,万千白芒化作枪尖,蜂群一般的冲击金甲巨猿虚影。 嘭! 连连闷响。 李尧整个人倒飞出去,等他抹着嘴战起来的时候,发现自身的金甲巨猿虚影已经变得扭曲,大有随时蹦碎的可能。 只一回合,高下立判。 苟矩长枪横扫,金甲巨猿虚影化作星光点点,消散在尘世之间。 台下,目瞪口呆。 只是一击,就将李尧四境神通击灭,让台下少年少女们心灵震颤。 站在远处的林影,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轻的坐下靠在椅子上,喘息道:“我非大道中人,也要守住本心,真的太恐怖了,这样的人不能活的太久,如果太久,别人都没有冒头的机会啦。” 坐在他旁边的光头老者,笑着摇头,他现在没精力回答问题。 因为他在磨砺本心。 站在另一边的赵氏两兄弟,又一次共同拍手。 身材肥腻的赵传,停住双手转头面对莺莺燕燕,“奏乐,要沁人心脾,要凝神静心。” 擂台上,摸了一把嘴角的李尧,缓缓的站起身,又恢复道平常的样子,背负双手面对唐临道:“你赢了。” 唐临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黄牛确定他们已经打完了之后,方才登上擂台,将一袋气象真元钱递给唐临,“这是胜者的奖励。” 看着唐临接过去后,黄牛朝着台下人高呼:“第一场比斗,唐临获胜。” 听到赢这个词,台下的学童们手舞足蹈,心里想着啥时候能吃到酱妖兽肉。 姜水瞥了一眼她身边的佩剑少年,说道:“我唐临哥哥赢了,你不是说等他赢了之后,就挑战他么?你没忘记吧?” 佩剑少年挤出人群离开。 挑战那都是不可能的。 第七十八章 打嘴仗 打完了,唐临带着苟矩走下擂台,身后的李尧捂着胸口上前,说道:“咱们可以公平竞争云七,你有这个资格。” 唐临回头,笑道:“你这话说的,我听着真的挺难受的,要不要再打一场?” 李尧看了看眼前人身边的白衣小童,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正在欢笑。 可李尧自己清楚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打会输的更惨,他只能摇头。 唐临道:“云七小姐也是人啊,这不是竞争的问题,人家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喜欢你,你强求也是强求不来的,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尧抬头,盯着唐临的脸,虽然在笑,可那双眼睛冰冷异常。 他好像懂了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在经过黄牛身边的时候,唐临看出这家伙今天不对劲,便问道:“黄师兄,为何愁眉苦脸?” 黄牛摆摆手,你这还在问我,你比斗的时候当然感受不到,结界一次一次的被捶打的震颤,随时都能崩溃,还不是我花了大价钱,才能让你们欢畅地打一番。 随即说道:“没啥事儿,就是愁钱。” 唐临点头,心说谁不愁钱? 和黄牛告别后,带着苟矩走下擂台,这时一群小童有男有女,将他们围了一个严严实实,所有的问题都很尖锐,因为他们关心的是苟矩。 “苟哥哥,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快先给我们透露一点?” “苟哥哥,你那一招龙枪锋芒毕露,能不能教教我们那?” “苟哥哥,你是神仙么?” 最终,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被苟矩带着去看他表演了。 苟矩喜欢和这帮孩子在一起,按照他的逻辑就是,跟单纯的人在一起很快乐,而且还是一群单纯的小孩儿,吹起牛来那真是欢乐的很。 只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要纠正这些孩子共有的问题。 那就是,不能叫苟哥哥,难听。 赫连城走上前,捶打了一下唐临的肩膀,笑道:“把那袋子打开,讲道理,我有点想知道第十五名是多少气象真元钱了。”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晃悠,那是他青山榜第十六名的奖励。 因为赫连城第十六名的位置,一直没有人来挑战,所以黄牛直接拿出一袋子钱递给他,说是奖励。 等他打开看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么大的一个钱袋里,就只装了一枚气象钱,赫连城起先还是不相信的,把那个袋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确定,第十六名真的只有一颗气象钱。 唐临拎出袋子打开,然后伸手探向里面,将袋子也翻了个低吊。 过了好一会儿,唐临拿出一枚气象真元钱,眼神表示很无奈,第十五和第十六一样的,都是只有一枚气象钱作奖励。 他们同时道:“真是扣啊。” 他和赫连城已经挤出了人群,等在外面的胡邪,问道:“既然奖励那么少,你们难道不想着换一换名次?” 唐临点头,他刚才拿出那一枚气象前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自己一定要争取把名次弄得高一点,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不然等以后带着老钱塘行走江湖时,一掏口袋就光光的没钱,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赫连城想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道:“我娶媳妇儿的本钱还差好些个呢,所以,我觉得我要向前看,更要向高处看一眼,所以,我要好好想一想是否修正的问题。” 唐临问道:“胡公子,今天没有你的比斗么?” 胡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站在高处,可能他们看不到高处的风景,所以,这是我的钱袋。” 说完,胡邪将钱袋拿出来,当着两人的面打开,道:“三十气象真元钱,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感觉,所以,我就不显摆了” 话音落地,胡邪将钱袋儿装进了荷包之中,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花椒揽着自家小姐云七的胳膊,董木头在前面打先锋,这才挤出热闹的人群。 在经过唐临身边的时候,云七朝着前者微笑,离开十字街。 云七这一次来观战,主要是来看唐临的,在他赢下来之后,她感觉心里说不上来的舒服。 而她自己,没有人挑战。 赫连城砸咂嘴道:“像云小姐这样的绝世佳人,是没有哪个人去挑战她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胡邪说道:“讲道理,胡公子你其实也不差,只要你稍微将自己拾到的更像一个女人,那我敢保证,你现在第一的位置,定然会雷打不动的。” 胡邪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唐临朝着赫连城竖起拇指,他其实心里也是这么觉得,毕竟穿着男装的胡邪,就已经美的让很多很多女孩儿嫉妒了,更别说穿上女装的时候,那将迷倒多少小伙子。 结束了心里的歪歪,唐临在周围人仰慕和嫉妒又带有仇视的目光下,回到了小巷子。 刚回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一看,正是宋济围着满是补丁的围裙,拿着铲子在做菜,难得一见。 钱塘看到他们俩回来,笑嘻嘻的道:“后悔了吧,十五和十六都没啥前途,你们一个要建造十进院的大宅子,一个要娶媳妇儿,那点钱能够喽?” 赫连城点头,深以为然,感慨的说确实不够,怕是连雇人抬彩礼都雇不到人。 想想自己未来媳妇家的那道山门,再想想那段登山路,赫连城觉得自己还是要努力的,不然怎么能打动那些爱财如命的老家伙呢。 唐临跟宋济搭手,两人开始做菜,宋济一边切菜一边道:“本来想让你低调一点的,这一次怕是满镇子风雨了吧,以后你就遭人嫉妒吧。” 唐临咧嘴一笑,说道:“那最起码别人记住我这个人啦。” 宋济笑着说,“那也倒是,尤其是恬不知耻推销的时候。” 两人嘿嘿一笑,唐临说你现在这个围裙太寒酸,赶明儿给你弄一个绫罗绸缎的围裙,那样才能配的上你大厨的身份。 钱塘接过话来,说道:“他就是喜欢寒酸,有钱也一样的,咱们不能和他宋先生比,毕竟我们是俗人。” 不出所料,俩人没有好好说上几句话,又开始打嘴仗了。 第七十九章 福永门 自从上次苟矩打杀回来凶兽之后,唐临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卖毫笔了,他寻来了做笔杆的竹木,利用妖兽的毛加上自身毫笔制作精通制作了一批,然后混着荷包产出的毛笔一同售卖。 最近几天的生意特别好,这归功于与李尧的比斗,场上丢草鞋和扫帚。 因为大多数客人,都是来清湖福地碰机缘的少年孩童,他们不参加青俊榜竞争,只是来看看世面。 在唐临杂货销售排行中,尤是草鞋与扫帚的销量最佳,有些个人就是专门奔着它们来的,其他的不是看不上眼,而是总觉得这两样在擂台上大显神通的,才最能打动他们的心。 毕竟手里拿着一双唐记杂货铺产出的草鞋,和身边的小伙伴炫耀的时候,脸上特别有面子。 不是因为符箓草鞋有多金贵,而是因为它们每天只产出三件而已。 一来是唐临一天只能刻画六件符箓杂货,就这还让他每天累到晕倒,就算坐在原地画画一天,都能让人腰酸背痛,就别说一边刻画符箓的同时,还要牵引灵力附加在上面融合,这真的很累人。 所以,唐临每天都选三双草鞋和三件扫帚来刻画,一来是这两样的销售真的好,二来这两样的‘制作过程’更省时省力一些。 就算卖的这么好,唐临也只是涨了材料的价钱,一双草鞋卖一金,一把扫帚卖两金。 最后他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这期间还有人前来加单。 福永门的小伙计,手里拎着一双草鞋和一把扫帚,飞快的跑回自家店铺之中,喝了一口凉水就直接去了后堂,然后转进后院。 后院之中东西北三座独立阁楼,三座阁楼各不相同,东边的是以天然岩石切割而成,打磨过后光滑如玉。 西边的阁楼是以竹木搭建,那些竹子依然保持青翠,而且还伸展着枝叶,生机勃勃。 北边那栋更是特别,全都是海中贝壳堆砌建造,站在不远处都能听见有浪花潮汐的声响。 福永门,在北苍茫洲很有名气,不是因为他们门派雄踞的长白奇峰,也不是因为门中有坐镇百年的九境逍遥大长老,而是因为他们专门做的就是售卖符箓的生意。 福永门,开山祖师很特别,当初就是一位走南闯北的杂货郎,肩挑扁担挂着货箱,走家串户巡街吆喝,曾有一天在山泽间救助过一位美妇人,后者因恩生爱,嫁于他终身相伴。 也是从此,他跟着妇人学起来符箓,可能是天赋异禀,符箓一道登堂入室,后来有一天,其夫人消失不见,他没有悲痛,而是继续走南闯北,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在于妇人相遇。 又是数年之后,他成了福永门的开山祖师,门内除了修行符箓之外,还要让门中弟子下山行走,如当年的他一样贩卖符箓。 小伙计将草鞋和扫帚放在院子中的石桌后,重新回到前堂招等着客人上门。 他这些天心情不是帖别好,因为跟三位师傅下山后做生意,本想着赚的流油返回山门,到时候还能跟其他师兄弟们炫耀一下,只是,出了个小意外。 因为这里有一个唐记杂货铺,专门贩卖符箓,而且还是刻画在那些杂货上的,让好多少年孩童主顾都跑了过去。 小伙计在乎的是,都是同样的开门做生意,而且还是同一种生意,那他们福永门是卖符箓的翘楚,不管在哪里都应该是顶尖的存在,所以,他对于这几天被一个杂货铺击败,有点心理不舒服。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福永门售卖的符箓重要主顾,可不是这些孩童少年,因为这些孩子只消费的起凡品以下的符箓,就算家中再有钱,能自己消费玄品符箓就已经是顶天了。 符箓分天地玄黄凡,五品十五阶。 凡品符箓不过按照世俗中的金来计算,等到了黄品,那就是用气象真元钱来计算了,玄品价格将会更高。 因为符箓师是凤毛麟角,他们福永门在北苍茫洲是符箓一脉的大门派,门内算上掌门长老不下三千人,但,能刻画符箓的只有数人而已。 再者说,刻画符箓的承载物,那可不是随便来的,就说凡品中的三阶符箓,承载物都是要有品阶的物品,更高的符箓,承载物就要更高品阶才行。 所以,他认为就一个杂货铺,还是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小子,用平时随处可见的杂货,就能做到这些,还能抢到了他们的生意,这让他很不爽。 最让他不爽的是,这间铺子里的符菉,都出自他手。 更是因为当初下山前和师兄弟们夸下过的海口。 后院中,东边岩石阁楼里的人最先走出来,站在石桌旁边摸索着草鞋,一张干瘪的脸颤动了一下,自语道:“原来这草鞋本身就是一件凡品高阶的物件,我就说,要是普通的草鞋,怎能承受凡品符箓‘雷光’的消耗呢。” 西边竹木阁楼中,慢悠悠的走出一位妇人,描眉画眼,朱唇粉黛,尤其是一身如竹般青翠的窄裙,凸显出曼妙的窈窕身姿。 她扭动着腰肢来到石桌旁边,轻抚了一下躺在那里的扫帚,开启朱唇道:“我就说嘛,那个叫唐临的小俊郎肯定知道一处生长这种凡品高阶茅草的地方,还有啊,他家里的长辈肯定有符箓大师,不然,他就算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能把符箓刻画的如此炉火纯青。” “天赋异禀难道就不行?” 北边贝壳阁楼,走出另一位妇人,一身洁白长裙如同她的阁楼一样白如冰玉,面貌虽然一般,但气质绝佳,她走上前道:“睛哥,竹姐姐,你们可别忘了那小子是双修,还是三神通,还好我只钻营这符箓一道,要是在修行上和他碰上,我这颗小心肝怕是会蹦碎的粉粉的。” 被称为竹姐姐的绿裙妇人,名为肖竹,福永门符箓堂‘驭门’的长老之一,她望向面目干瘪的男人,问道:“晴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拜会一下那个老前辈呢?” 周晴放下手里的草鞋,转头望向白衣妇人,问道:“啊柔,你怎么想的?” 白衣妇人寻思了一下,道:“我看,这个机会就交给咱们的徒弟吧,毕竟这里是福地嘛,是机缘还是其他的,那就凭他自己的本事啦,再说,那个老前辈要是不喜欢被人叨扰,我们不就热脸贴冷屁股了么?” 周晴点了点头望向肖竹,后者扭动了一下腰肢,拿着扫帚转回自己的阁楼,说道:“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这扫帚归我了,正好缺个打扫房间的。” 第八十章 追踪符菉 这些天,赫连城把自己关在了竹屋里,声称要炼制一些更有意思的药丸,就像唐唐卖的杂货一样,能吸引到客人。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唐临知道赫连城平时挺喜欢讲道理,而且将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可在赚钱上来说,他可以一点都不讲道理,或者说还有做奸商的潜质。 苟矩和那些学童们混在一起,其中让那些小童痴迷的,就是前者天马星空的故事,还是福地内的故事,说的非常跌宕起伏,不知道是真是假。 钱塘依旧喜欢在临街的地方晒太阳,只不过没有再席地而坐靠着墙根儿,而是坐着唐临花钱买了的躺椅,足足二十金,他坐着的时候总是在说,这屁股也金贵了一次。 唐临因为生意火爆,闲暇的时间不多,只能抽空跟宋济学‘追踪符箓’。 胡邪坐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然后嗑瓜子,有的时候还兼顾一下卖杂货。 唐临表面上乐呵呵,其实心里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想要自己这条命,尤其是听了关于‘殇楼’的许多传闻之后,他觉得自己也没干啥,就引来了这一桩麻烦,还真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难道让人嫉妒,都能引火上身? 按照赫连城说的,做人就要低调,就算你是这方天下上三天的人物,也要低调的活着,不然会遭天谴的。 当然,他自己说完这话的时候,也有点怀疑,然后还是胡邪说的大实话,“人家优秀一点怎么了?比你优秀还比你努力,还得照顾你那颗矫情的心怎么着?” 唐临拍手叫好,这话说的太对了。 然后胡邪又道:“低调点,麻烦确实会少。” 唐临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他现在最重要的心思,是要找到那个幕后主使,然后跟他好好讲讲道理和算算账,毕竟这都是要花费成本的,没点利息是不可能的。 宋济拿出一把小剪刀,边裁剪手里的一张纸,边同唐临说道:“追踪符箓,其实介于驭门与引门之间,驭门,驾驭的是世间‘活的’事物,比如人,野兽,魂魄和一些其他能有‘意识’的物等,那引门呢,就是靠着你自身的牵引,将外物化作己用” 坐在一边的唐临点头,现在他还是能听明白一些的,毕竟宋济都把很多话说的直白了一些,要是放在以前,就这么一段话,他老人家只需要说八个字。 宋济继续剪纸道:“那两个小纸人沾染着‘人’的气息,这就是驭门中的‘物气’一类,也可以将此用于其他活物之上,这都是灵活运用的,那有了驭门中的气,还要有引门赋予这个物本身的‘力’,你能明白么?” 被问及这个问题,唐临深思了一下,说道:“我自己的理解,这就像是一个人,有了身体便是引门中的力,赋予了‘灵魂’就是驭门中的气,对么?” 他这话说完,坐在一边的胡邪赶忙收好瓜子皮,拍了一下双手,“说实话,你和我想的一样。” 唐临咧嘴一笑,说能和你胡公子想到一块,说明我这脑袋瓜还是挺聪明的,后者笑着点头继续嗑瓜子,心说,要是笨蛋的话,怎么可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呢。 她又想起了当初走出凤鸣谷的时候,家里双亲跟他说过的话,如何交朋友的话。 她现在想,他们说的没错,然后又想,自己选的也没错。 宋济继续道:“所以,它们结合之后,便是这追踪符箓了,当然,有很多符箓是驭门与引门的结合,这到以后你自然会知晓的,我就不说这些废话了” 说完,宋济已经剪好了两个小纸人,然后道:“其他的不必多说,你先在这两个小纸人上刻画符箓,先赋予他们‘力’看看。” 唐临点头,拿过那两只小纸人,它们是一页纸剪的,所以很轻薄只有巴掌大小,造型非常的简单,一颗头两只胳膊两条腿。 看着手里的纸人,唐临在心里回忆当初宋济给他的书册,他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里游走了两遍那个符箓的行走路线。 这时,宋济道:“你要记得,你要赋予力的是人,所以,你要把他当做人。” 唐临眼睛依旧闭着,突然眼前出现一副画面,就是一张纸人摆在眼前,就像是一个空洞的身体,但看起来非常的平凡,就像是一个空间。 然后他努力的将‘追踪符箓’也摆在眼前,与纸人保持平行。 宋济坐在一边,靠在唐临给他新买的椅子上,望着闭眼凝神的少年道:“别着急,这需要你将符箓的原委想清楚,然后动笔才能一纸成符,别忘了养心。” 此时此刻,虽然唐临与宋济只有一臂之隔,但进入心湖的唐临,觉得宋济的声音来自于九霄云外,每一个字都在他心湖中飘荡,最后缓缓落入他的心中。 坐在一边的胡邪,停止了嗑瓜子,然后默默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闭眼入定的灰衣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平时很少看到的微笑。 唐临在自己的心湖中,慢慢的睁开双眼,这里一切都是空洞虚无,周边无限的银白,整个世界都如同象牙一样的白,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这时,他看到那张纸人,如同一个等待填补的世界,他又看到纸人旁边的虚空中,飘荡着自己默默勾勒了三遍的‘追踪符箓’,每一条线的走向以及形成面的结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分清主次,将那些线条块面装填进纸人的空洞身体之中。 突然他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一样重新思索,重新看着被他在心中勾勒的符箓。 他此时的心思,没有人能知道,就算护法的宋济和胡邪,都不知道他心湖中发生了什么变化。 唐临抬起手,将‘追踪’符箓的主干放进纸人身体,口中默念,“这是骨骼。” 然后他继续将其他线条块面往里面放,“这是肌肉。” 接着他继续向内填补符箓线条块面,口中难掩激动,“这是经脉血液。” 最后,他突然将符箓最后的几个点放进去,喃喃道:“这是五脏六腑。” 过了片刻,唐临睁开双眼,拿过桌上的纸人与笔手起如飞,不一会儿一张凡品高阶货的‘追踪符箓’完成。 胡邪拍手,“厉害。” 宋济笑着抚摸胡子,问道:“如何?” 唐临道:“我将它们比作人,符箓是人的骨骼与脏腑血脉,这符箓自然而成。” 宋济点头,伸出拇指。 第八十一章 一座楼 唐临坐在草屋里,眼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三堆钱,左边是俊彦榜第一和青山榜第十五的奖励,一共是一百零一颗气象真元钱。 中间那一堆金钱,是他卖掉半扇妖兽,还有妖兽宝贝所得,跟赫连城和胡邪分过之后,剩下四百枚金钱,也就是四百两金子,其中还有五十两苟矩的钱,在这里保存着。 不过,苟矩的那些钱,也是他唐临的,这没啥区别。 最右边,是金钱六十两,这一旬多的时间卖杂货所得,只有这个钱花出去,才能化成他修炼的气象真元,才能冲入胸中内的星团。 这六十两,足足有六百点。 按照一境入二境,消耗五十点,二境入三境五百点的顺序计算,他三境入四境,盈满黄色星团需要五千点,那他还要再赚四百四十两,才能突破第四境。 一旬时光六十两,那还需要近三个月,唐临觉得太慢了。 唐临拿出一本书册,上面写着‘囚笼’两个大字,这是苟矩从那个杀手身上找到的,回到小巷给宋济看过之后,他说这是一本剑术,只不过不适合唐临修炼。 因为那是一本纯粹江湖客修行的剑术,所游走的都是经络**,和修行者是完全两种概念的行气方式,根本就承载不住气象真元灵力的冲击。 只有那些山下的江湖客,才追捧这样一类武学。 毕竟修行人的寿命,远远高过和普通人相仿的江湖客。 所以,后者追求的是简单有效的杀伐招式,前者追求的是长生越出天地规矩,杀人,自然更是轻描淡写。 这时,老钱塘翻了个身,坐起来看着满桌子金灿灿的钱,然后又仰头睡了下去。 唐临将所有的钱撞进荷包,重新躺下来。 两片刻画着符箓的小纸人,从他的荷包里走了出去,消失在草屋外,夜色之中。 唐临轻轻的闭上眼睛,朦胧中进入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一声沉闷的轰响过后,伴随而来的是大地一阵颤动。 唐临嗖的一下窜出草屋,看到老钱塘已经站在了外面,宋济也在一边望着北面的天空。 赫连城揉着睡眼走出竹屋,和唐临打了一声招呼后,两人一同抬头向北方看去,那片漆黑的天空下,升起一片橘红色,如同晚霞一般绚烂。 紧跟着,那朵橘红如浓烟一样开始向外翻滚,内层的橘色越来越红,最后鲜艳如血。 一栋肉眼可见的楼阁,伴随着橘色的火焰在那团血红中坠落,天地异象随之消失。 赫连城睡意全无,感慨道:“讲道理,这也太壮观了点吧” 他说完这话想要得到身边人的赞同,转头一看唐临已经从草屋里收拾出熏肉,饼子,水,然后装在一个竹筐里,将它们装进荷包。 唐临拿好东西,看向目瞪口呆的赫连城,说道:“愣着干啥,你不打算多赚点钱娶你媳妇儿了啊?” 赫连城这才回过神,立刻回到竹楼背上巨剑,将炉子里炼制的弹药拿出来放进自己的荷包,同唐临一起走出小巷。 老钱塘与宋济,待两人走了,这才互相对视一眼,一口同声道:“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 两人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宋济道:“以往我们接触过的福地,好像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景象吧?” 钱塘摸了一下腰间,发现酒葫芦没带,便吧嗒了一下嘴道:“兴许,这一次的福地很大?” 宋济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北方,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手指点动。 钱塘返回草屋,拿出酒葫芦开始喝酒,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当中。 苟矩最近晚上睡在书院,白天听儒巾老者讲课,然后带着一帮小学童上蹿下跳,这会儿他却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生怕吵醒了那些熟睡的小孩儿。 等他轻轻的拉开门,走出房间之后,这才身形一闪卷动起层层风浪,出现在唐临身侧,扛着长枪跟着清湖镇喝过鸡血的三人快步掠出小镇。 只是还没出去多远,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镇上的中间人黄牛。 黄牛喘着粗气,笑呵呵道:“我是来通知福地新的裂隙出现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跟你们说,这一次是大机缘,我这个做中间人的都眼红了,你们可要快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要和你们说。” 说到这里,黄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挠着后脑勺。 唐临四人目光齐齐的盯着他,等着他要说的那件事儿。 过了一会儿,黄牛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挠着头道:“我忘了” 四人当场沉默,心说,应该能想到这个结果。 “不过放心,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们先去吧,我去通知镇子里的人。” 黄牛没事儿人一样,说完就直奔进镇子,消失。 唐临着看眼前三个要杀牛的人,安慰道:“就是要打杀他,也要等咱们回来再说,走。” 四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黄牛奔进小镇,本想着敲锣打鼓高声呐喊的,哪想到他刚前脚刚踏进镇子的大街,后脚就被涌出来的人群挤出了小镇。 在人头攒动中,他的身材最是高大,也没忘了叮嘱一些话:“这次是大机缘,你们要小心,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我想不起来了,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匹黑马仰着高昂的脖子来到他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之后,呲牙离开。 在它身后跟着一位白衣少女云七,后者朝着黄牛微笑,点头走过。 在她身后的粉裙花椒来到黄牛身边,站定,过了一会儿笑道:“你那件重要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花椒留下一脸迷惑的黄牛,挠着头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说。 过了一会儿,等镇子上的少年走的一干二净,黄牛这才跟着向北方走去,他虽然不去争这些机缘,但作为中间人,是有义务保护他们安全的,尤其是那些付了他保护费,只是来凑热闹看看福地的孩童。 他发现,照顾这些小孩儿,比开什么青山榜擂台赚钱多了,最起码不赔钱啊。 第八十二章 倒立塔 这一次,没有盲目的寻找,而是大家都知道那团橘红色过后,坠落于地上一座楼阁,所以都有了方向。 唐临一行三个半人,奔走如飞,一来他们中修为境界最低的唐临,他也是三境双修,相当于别人的四境,二来是他们都穿着唐记杂货的凡品高阶草鞋。 自从草鞋本身的品阶提升之后,刻画在上面的符箓,也能发挥更大的效能,比喻起来就是,以前的低阶草鞋是木刀,现在的高阶草鞋是铁刀,一样的力量,作用就变得大不相同。 经过一阵奔跑过后,唐临四人已经看到那座‘楼阁’,伴着星光依旧显得金碧辉煌。 唐临现在是真的有点想不通了,按照以前宋济等人跟他说过的福地构成,这阁楼是怎么一回事儿? 突然就从天上掉下来一座阁楼,这真的有点奇特。 一路上,就是那个从福地里出来的苟矩,都在唉声,说自己真的就没见过这玩意儿,在他存在于世的那个破地方,很多很多年都是破破烂烂的,连一栋完整的茅房都没有,更别说楼阁了。 所以,唐临三人报以希望的苟矩,也对这个不知道。 胡邪在唐临他们中已经被公认为博学,然后也说不知道,赫连城更是不用多说,他只是在讲道理,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稍有不对,或者他们能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立刻闪身撤退。 唐临胡邪非常赞同,前者一直秉承着留得青山在,后者理智的不能在理智。 终于,三个半人站在楼阁旁边,浓郁的灵力在向四周扩散,只是这座楼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小很多很多,目测只有小镇上胡邪家院子那么大。 这不是说胡邪家院子很小,而是院子和楼阁的概念是不同的。 起先他们认为这是宫殿的一部分,因为它实在是太小,可等他们绕着它走了一周过后,发现它非常的完整,倒像是一个整体。 而且,看过之后他们觉得,这并不像是一座阁楼,而是一座塔,还是倒插在地上的一座塔,地面上有三层,地里埋着的就不知道有几层了。 赫连城慢慢的靠近宫殿,伸手小心的碰触了一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使劲的拍打了一下,说道:“这有点奇怪,讲道理,我以前听过很多福地的事情,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听过,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胡邪没说话,因为她正在点着自己的鼻尖,他们知道这是她思考的时候习惯动作。 苟矩纵身一跃跳上宫殿顶部,杵着长枪站在那,对着唐临道:“老爷,不管咋样,这玩意儿被咱们找到,那它就是咱们的了对吧?” 唐临赞同的点头,道理确实是这样。 然后他也纵身跳了上去,四下看了看露出难色道:“这玩意儿有点大,怎么把它装进荷包里呢?” 苟矩闻言,低头抿了一下鼻子道:“这得好好想想。” 唐临干脆坐下来,喃喃道:“是要好好想想。” 站在下面的胡邪赫连城两人,听见上面那对主仆的对话,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想。 按照福地俊彦榜的规则,福地开启前的产出,谁先发现就是谁的。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要守得住或者拿得下才行。 这时,四人陷入沉默,他们都知道一个问题,就是一会儿人都来了,他们四个肯定阻挡不出近千人,那时候大家可不是青山榜比斗,不能用法宝等身外之物。 到时候一千个人同时往外丢法宝,他们四人很确定是挡不住的。 这时,唐临道:“拿走是肯定拿不走了,咱们要先了解一下里面是什么,然后在做打算。” 其余两个半人点头。 赫连城道:“那我们直接进去?讲道理,这是不是有点危险?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或者凶兽什么的,我们就冒然进去,不就是送死么?咱们泥巴巷三个半人组是为了求机缘,但咱们可不能犯傻。” 他说的这些,也是唐临胡邪所想。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一般这种突然从天而降的玩意儿,还是在多少多少年的福地中露出来的,里面谁都不敢说是安全或者危险的。 这时候,苟矩舞着手里的长枪站起身,一副大义凌然夹杂着显摆的说:“有我呢,你们怕啥?” 说完,他跳下石塔基座,来到那扇开着的门前,朝着唐临道:“老爷,待会你要是听见惨叫,就瞬间拉我回来。” 胡邪赫连城一愣,你去? 唐临点了点头,说道:“只有苟矩去最合适,他要是遇到危险,我随时唤起神通,他就能回到我身边。” 说到这里,唐临面向苟矩道:“就算如此,你也要小心着点,我可不想刚刚悟出神通化灵,还没怎么名扬天下神通就没了,那样不好。” 苟矩抿了一下鼻尖,笑咧着嘴道:“还是老爷惦记我心疼我。” 笑归笑,苟矩在三人叮嘱下靠近倒立的石塔大门,一步迈了进去。 随后一声惨叫。 唐临运转府穴气元,使用神通,苟矩瞬间回到他的身边。 赫连城赶忙跑上前,面对一脸懵的苟矩问道:“你看到什么了?讲道理,里面是不是有怪物?或者满地骷髅?难么黑是不是很恐怖?” 一连串问题,赫连城才放开满脸懵的苟矩。 唐临与胡邪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让他们知道了赫连城的弱点,这家伙居然怕黑。 苟矩愣了一下,说道:“我忘了这塔是倒立着插进地下的,所以我刚刚迈进去一步,就踩空了,嘿嘿。” 说完,苟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说道:“你们不用大惊小怪的。” 唐临三人齐齐看着他,心说,踩空了还叫那么大声,这还不大惊小怪? 苟矩嘿嘿一笑,拖着长枪再一次探头走进石塔,面对黑咕隆咚的门内,这一次没有直接踩进去,而是把着门槛向内攀登。 在外面的三人齐齐的趴在门槛上,拿出各自的火把向下照耀,毕竟他们境界还低,达不到七境涅槃那样夜视如白昼那样。 第八十三章 袁秀春儿 空中楼阁外的天台上,一位佝偻老者安稳的坐在那里闭目,一颗洁白的明月虚影,在他背后缓缓升起,与天上的皓月遥相辉映。 突然,他睁开双眼,眸子中透着冷冷的光芒,面向一处喝道:“来者何人?还不速速露出真容?” 说话间,他背后的明月散出层层波纹,更显得他犹如仙人一般,这就是他那夜入九境逍遥,顿悟的神通‘月华’。 他所朝向的云层之中,跃出一个黑影,由远及近,“咋的?入了九境说话的口气就比从前大啦?” 佝偻老人刚要发动,便被那道黑影按着肩膀重新坐回原处。 顿时一股冰冷在他背后升起,自己就算初入九境,但那也是九境,在一方大洲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居然被人轻描淡写的按住肩膀,动不了了。 黑影转身站在佝偻老人面前,后者定睛看去,是一位腰上别着酒葫芦,身穿绫罗绸缎,但还是像个乡巴佬的老家伙,蓬松的头发就像一个多年没梳理过自己的乞丐。 只是一瞬间,佝偻老者看到那张脸时,内心随之一震,赶忙起身拱手,“袁秀春,见过钱前辈。” 来者正是泥巴巷中的老钱塘,他咧嘴一笑,“绣春儿啊,多少年没见你都满头白了,和善宗做中间人不愁吃不愁穿的,你愁啥呢?” 做为和善宗第八门掌门的袁秀春,放在外面修行者中,任谁见了都毕恭毕敬的,在这被人叫小名不说,还叫的特像家中后辈,可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悦。 反而还感觉挺舒服。 能被这位如此亲切的称呼,那真的太荣幸了。 袁秀春赶忙要去收拾茶具,被钱塘叫住,说喝酒才是最好,茶太文雅不适合我的身份。 前者打住,又去阁楼里抱出几坛酒,依次摆在小方桌上,“钱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呢?” 在和善宗进入福地,划定范围之前,袁秀春是查探过的,没有发现过钱塘,不过他转念一想,一位接近或者已经是上三天的人物,不想让你发现,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钱塘闻着眼前多出来的酒,夸赞一声好酒,然后回道:“来凑热闹啊,我这人最是忍受不得寂寞了,所以这会儿就来找你聊聊天。” 袁秀春站在旁边,半弯着腰,他觉得这样一点问题没有,因为自己当年还是青年的时候,就已经很崇拜眼前人了,尤其是在药神殿那次之后,他更是以眼前人作为榜样,追求的就是极致。 就算眼前人现在邋遢的模样,他袁秀春也觉得,这是钱前辈的过人之处,做乞丐都能做的这么极致,真神人也。 只是,人家说想跟你聊聊天,这句话就不能当真了,把自己扮成乞丐邋遢鬼,为的就是掩饰自己的身份,那突然就出现在你面前,肯定不是唠家常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袁秀春说道:“钱前辈,您老有要吩咐的尽管说话,我们和善宗的主我做不得,也不好做,但我们第八门当鼎力相助。” 老钱塘嘿嘿一笑,“你小子还是那么滴水不漏,怪不得修炼这么费劲,太过于精明也不好,做人就是要洒洒脱脱,那大道才会离你越来越近,或者说,你距离大道会更近。” 一句话,点得袁秀春精神一震。 钱塘继续道:“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和善宗做了这么多年的福地中间人,见过多少次天上掉下来一座塔的?跟我说实话,别想着滴水不漏的事情。” 袁秀春赶忙点头,说自己肯定有一说一,然后思索了片刻后,方才道:“钱前辈,和善宗三千八百年来所经历过的福地大大小小也有上千座,不瞒您说,今番并非是第一次出现‘上苍坠琼’。” 上苍坠琼楼,在和善宗记录中有过两次,算上这次,刚好第三次。 钱塘听罢点了点头,问道:“有没有发生什么?” 袁秀春道:“并没有。” 他肯定的说完,继续解释道:“我们和善宗祖师们,专门详细的记载过这些‘上苍坠琼’,大多是很古之时的遗迹,前两次都出现了重宝,其中一件在中土神州的真武宗,作为历代宗主信物,是一方印玺重宝,据说真武宗能屹立至今,其功劳震铄。” 老钱塘问道:“那另一件呢?” 袁秀春回答,“另一件是一鼎炼丹炉,巴掌大小,据说以此物炼制出的丹药都是绝品,相传当初那个散修是护着他的徒弟入福地,然后徒弟得了那鼎炼丹炉后,做师傅的起了贪念,遂杀戮了他的徒弟,夺宝之后躲了起来,之后便下落不明,有人说此人入了魔道。” 说完,袁秀春与钱塘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这样的故事他们不只是听的多,见得也非常之多。 在追求大道之上,往往很多人会偏离这条路,不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前路漫长,而是总想着能抄近路,这是人性中不可磨灭的贪念。 每个人都有,有的能克制,有的能隐藏,有的便是穷凶极恶了。 钱塘说道:“如此说来,那里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袁秀春活了这么多年,是个明白人,立刻道:“请前辈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所有那些少年,如果需要,我当亲自进入其中,不会让他们有任何闪失,而且,和善宗不会有任何贪念出现,还请钱前辈监督。” 钱塘嘿嘿一笑,“绣春儿啊,不是我说你,刚才我都指点过你了,做人啊,要洒脱,你这还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都忘了,又开始滴水不漏了,所以说,你怎么才能进入十境呢?悬呐。” 说到这里,钱塘一张笑脸变得严肃,“对了,我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呢,我家小唐临助你升入九境逍遥还悟了神通,你就没有什么表示?过去就完了?” 袁秀春心惊,赶忙道:“原来三境双修三神通的唐临,是钱前辈的嫡传,怪不得惊艳绝伦,应当的,应当的。” 老钱塘道:“废话不多说,想想怎么报答,别把这事儿忘了,不然我改天来跟你算账,那可就不是加倍的事儿了。” 站在他对面的佝偻袁秀春,突然挺直了腰板儿,拍着胸口道:“钱前辈,您放心,这事儿肯定少不了,我记在心里呢?” 老钱塘挥动袖袍,笑道:“那我也记在心里了,对了,你把我送下去吧,我这人喜欢低调。” 不一会儿,天上的楼阁缓缓落地,从上面跳下一个老乞丐,晃晃悠悠的走出丛林。 第八十四章 塔内世界 唐临三人趴在塔门上,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苟矩的反应。 估计这会儿镇子里的人也快到了,到时候还真有点不好办,毕竟连里面是什么,或者有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唐临觉得,这玩意儿也拿不走,是有点遗憾的。 他再想,以后一定要买一本关于‘鸿毛’符箓的书册,修习会了之后,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几张符箓贴上去,扛着就能走了。 这时,赫连城竖着耳朵,说道:“其他人已经离这不远了,苟矩怎么还不喊一声,说说下面的情况也行啊,不会这小子自己私吞了吧,讲道理,这小子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赫连城说这话,是有理有据的,毕竟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一炉子丹药,就被穿白衣服的小屁孩儿三言两语,拿走了一半。 到现在,赫连城都为自己当时的愚蠢而懊悔,自己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居然白送别人丹药,这一点儿都不是他赫小侠能干出的事情。 胡邪站在一边,托着下巴敲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苟矩虽然皮了一点,但他还是挺好的,毕竟他是唐临的神通化灵,越不了规矩的,倒是他会不会遇到危险呐?” 唐临已经唤起神通,因为他与苟矩是心灵相通的。 刚才苟矩下去的时候,一直在心里跟他说话,就在刚刚还说什么事儿没有,里面空荡荡的一个毛都找不到,就一个字,穷。 当这个‘穷’字刚说完的时候,这个小话痨就没了声音。 所以唐临觉得事情不对,直接唤起神通。 只是,苟矩并未出现在他身边。 唐临皱眉道:“苟矩怕是遇到危险了,我唤起神通,他并没有出现在我身边,我要下去看看。” 他说完,迈出脚踏进塔门一半,刚要攀爬就被赫连城拦腰抱住,后者急道:“你疯啦?这时候你下去不是白白去送死么?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再说,苟矩也许看到了什么,正在合计事情呢?” 胡邪道:“在等一会儿,你在试一下,如果还是不行,我陪你下去。” 唐临面对两人,微笑道:“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我有分寸的” 说完,他将一条绳子从荷包中拿出来,绑在自己腰间,另一头交给赫连城,说道:“我一会儿下去,如果没有回音,你就往上拉绳子,别担心,你们还不知道我么,我爱惜命可比钱多多了。” 赫连城与胡邪对视,方才点头道:“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就喊一嗓子,我们就立刻往上拉绳子,记得,一点点不对就喊,别怕丢人。” 胡邪白了赫连城一眼,心说,你要是下去就算没有遇到啥,估计也会喊得喉咙震颤吧。 唐临点头,顺着绳子往下爬,一边轻声的叫苟矩的名字。 越是往下,里面的黑暗越是浓郁,就像是整个人浸染在墨水里一样,火把的光芒微乎其微,只能照亮眼前冰冷的塔壁。 上面不时有赫连城喊话,唐临每次都回复一句,他知道上面的两人,非常挂心。 下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唐临拿着火把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脚底下不远就是地面,看到这里,他心里有了些底气,毕竟在这黑暗之中,能知道这里的深浅,是非常镇定心神的一件事情。 他抬头向上看,能看到上面赫连城手里拿着的火把,光芒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的真切。 大概测算了一下距离,他发现这这一层大概有两丈高。 接着他喊道:“我到底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踩向地面。 只是一瞬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看着实实在在的地面,却是直接踩空了,就好像是一层虚影的地面一样。 接着他开始翻滚滑落,还好周围很空,没有遇到墙壁或者岩石,只是,周遭都是浓郁的黑色。 他高呼一声,却发现自己喊出的话只有自己能听见,就像在水下说话一样,混混沌沌。 接着他眼前一片光明,有云层,还有沙丘,只不过他还在天上翻滚,穿透了云层继续向下坠落。 翻滚的同时,他看向自己掉下来的上空,发现不再是浓郁如墨水的黑色,而是一层层白皑皑的云,就像棉花一样一朵接着一朵。 而这次,他的喊声终于破口而出,只不过在下坠的过程中,大不过风声。 又是一个翻滚,他看到了很远处的地面,满是沙丘,连绵不绝,定睛看后他发现,自己正在坠向一座沙漠,非常庞大的沙漠。 因为他在天上翻滚中,都看不到沙漠的尽头。 这是塔内? 那个塔,他在外面时是见过的,还绕着走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多大,可,这个塔内,也太大了点吧。 这让他想起来聚宝阁的二楼,在外面看的时候,只是普普通通的模样,等上到二楼之后才发现,里面是一个交错纵横的商业区,比小镇还要大。 那这个他正在下坠的地方,应该就和聚宝阁二楼,有点类似了。 这会儿,唐临想起一件事情,这么高的高空坠落,就算下面是一片沙海,自己这小身板也会被摔死的吧。 支离破碎都不会觉得奇怪。 突然,他身边出现了一个人,白衣白甲,双手握着一杆长枪,惊讶的看着他,说道:“老爷,你咋来了?” 唐临先是一愣,突然想到他与苟矩是有范围限制值,后者远离一里之距离,就会自动回到唐临身边,这是不可更改的。 这就是苟矩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原因。 想到这里,又看看没事儿人一样的苟矩,唐临心里安慰了不少,心绪又转回来,面对这么高坠落下去,会不会直接摔个稀巴烂。 苟矩一脸笑意的道:“老爷,你就放心吧,摔是摔不死的,就是很痛。” 翻滚中的唐临,看到那张贱笑的脸,就知道事情不对劲儿,他说的很痛,那应该非常痛吧? 这会儿,站在塔门口外的赫连城,拎了拎变得很轻的绳子,面无血色,赶忙快速的往上抽绳子,最后,抽上来左右的绳子,也没见到唐临的身影。 他道:“讲道理,怕是唐唐他凶多吉少啊。” 胡邪闻言,二话没说直接跳进塔内。 赫连城看着又一个消失的同伴,咬了咬牙道:“黑算什么?老子当年怕蛇都能抓它们几千条烤了吃,我还怕你黑?” 说完,随着一阵惨呼,背着巨剑的少年,坠入塔内漆黑之中。 第八十五章 进塔 林地间,涌动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围绕着那座倒插在地上的塔议论纷纷。 “这就是掉下来的那个大家伙?” “怎么感觉没想象中的大呀” “......” 人群中,花椒把目光从塔上收回来,对着自家小姐道:“小姐,刚才背着破铁片儿的家伙,好像跳进塔中了,咱们要不要也进去,还是静观其变?” 云七没有立刻做出答复,而是看向站在身边的那匹黑马,一人一马双目交流,不一会儿云七点头道:“进去可以,但,万事要小心为上,如果遇到阻碍就必须全力退出,你可别在里面使性子。” 花椒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小姐,我最近改了很多呢,变的乖巧了很多。” 她说话的时候,站在一边的董牧脸上憨笑,不出意料的他挨了粉裙少女一脚,结结实实的,但,他并没有因此收起笑容,他觉得,自己人才会被踢。 开心还来不及呢。 董牧笑着道:“云七仙子,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能护着你们是我的荣幸,还请给我这个机会。” 云七一愣,突然笑道:“我没发现花椒有没有变得乖巧,不过,几天不见,董公子你可变了很多,会说话了。” 说完,她低头到花椒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后者立刻羞红了脸。 黑马站在旁边,望着那栋倒塔大眼滴溜溜的转动,好想是在思考。 不一会儿,人群已经摸到了倒塔边,伸手在上面摩挲拍打,口中说着神奇二字。 这时,人群中有人安耐不住,从塔门迈进去,然后一声惨呼,接着消失不见,在旁边的伙伴目瞪口呆,然后站在门口高呼那个倒霉蛋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云七花椒走上前,后者从荷包里掏出几张符箓,直接丢进黑漆漆的塔内,瞬间光华万丈,将塔中照耀的如白昼一般,里面的布局印入眼帘。 周围人,被花椒这一手所折服。 “这是挑灯符箓?好像没这个亮啊?” “不管怎么说,里面都看的真真切切了。” “是啊,底部已经看到了,也就三丈多高,只要跳进去就好了。” 不知道谁说的这么一句定心丸的话,周围人瞬间蜂拥而致,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 福地之中,产出必定是宝物,就看你能不能有这个机缘得到他,所以,每个来小镇碰机缘的少年,都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谁都不想被后面的人跟上。 所以,第一个人跳下去的嚎叫,根本就没有折断这些人热切的心,过了没多久,站在塔周围的人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白衣粉裙的云翎宗仙子主仆,加上一脸木讷,一直在傻笑的董牧,身边还有一匹健硕的黑马,嘴里正叼着一块熏肉咀嚼。 绿衣的林影,站在八皇子赵传身边,一侧是六皇子赵瑞,他们已经结成了同盟。 赵传今天没有带哪些莺莺燕燕,虽热他玩心很大,也很舍不得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可福地这样正经的事情,他更不想错过。 所以,他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就像他爱美人不爱江山一样。 另一边,李尧负手面对倒塔,眸子在不停的转动,有的时候伴有兴奋,在他身侧站着两个人,段染还有哪个‘懒散’的霍南。 霍南揉了揉睡眼道:“老大,咱么啥时候进去啊,怕是再晚一会儿,只能喝汤了吧,更何况这座塔很小,那么多人挤着往里跳,咱们有可能连汤都很难喝道啊。” 段染没有回答,因为这时候领队的是李尧,所以,他看向了正在思索的人,轻声问道:“李师兄,咱们什么时候进?” 站在一边的霍南,也看向那个和唐临大战的李尧,这家伙的实力强劲自不用多说,怕是一只手就能打趴下自己,只不过,他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霍南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段染了,那家伙的心思非常缜密,根本就是毫无漏洞可言。 作为情敌,要先了解情敌,这就是段染跟他说的话。 由此,霍南差点拍手称赞,真是太能忍了,作为以后潜在的对手,段染做的就是知彼知己,这一点都不像那个高调的傻帽。 当然,谨慎的站在外面的,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另外那些人也在观望,但瞪了好一阵子,发现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他们有点安耐不住了。 云七与黑马幽幽交代了事情,便与董牧花椒三人来到倒塔门口,迈步走了进去。 林影望着八皇子赵传道:“殿下,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啊?” 赵传道:“我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现在外面也太冷清了点,所以,咱们就走着?” 说完,他眸子中露出了挑逗,然后面向赵瑞道:“六哥,你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这会儿太阳刚刚升起,你站在塔上面欣赏一下晨光,挺好的。” 赵瑞皱了一下眉头,说了一声小心,然后纵身跃上倒塔,站在那里沐浴晨光。 林影说道:“六殿下,晨光每天都有,这塔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的,不去看看?” 赵传嘿嘿一笑,“他跟咱俩一起,那就太不解风情了,懂么?走着,我的林影姐姐?” 林影笑着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犹豫的走向倒塔门口,心说,真是兄弟情深啊。 最后,倒塔只剩下了沐浴晨光的赵瑞,还有一匹黑马。 一人一马对视,赵瑞脸上露出了惊讶,这马不简单。 那匹黑马扫了一眼身着红底蛟龙纹的家伙,瞥了一下马嘴,靠在一颗高大的舒服下,来回剐蹭自己的脖子,很是享受。 塔中。 唐临仰躺在沙地之中,感觉浑身都疼的厉害,就算这样他很开心,只要人没事儿,比什么都好。 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 苟矩躺在旁边,有气无力的道:“老爷,您摔这么一次,可就知足吧,我连续摔了两次。” 唐临扭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坐直了之后,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沙海,心里是有点惆怅的,这个塔也太邪乎了些。 苟矩揉了一下肩膀,第一个站起身道:“老爷,咱们该怎么走?” 唐临又重新躺下,无力的道:“再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别着急。” 第八十六章 沙漠锦鲤 唐临扭动了一下脖子,确定这玩意儿还没断,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都健在。 这才抿着嘴笑了下,命真的硬,所以好任性。 苟矩看着自家老爷突然,有点诡异的微笑,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因为他和自家老爷相处的这一段日子,知道他这么笑,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当然,对于任何人而言,都适用的很。 果不其然,唐临转头面向苟矩,微笑道:“我给你记上账本儿,咱们出去的时候,慢慢细算。” 苟矩蔫吧的低下头,挑着眉头祈求道:“老爷,咱们是一家人不?” 唐临眨了一下眼睛,笑容依旧道:“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要把账算的清清楚楚,条理清晰啊,对吧?” 苟矩低头,不敢再抬起来,因为他突然觉得,这个比他年轻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爷,认真起来之后,那双眼睛很可怕,比泥巴巷里那两个老家伙还可怕。 过了一会儿,他见没有动静,这才站起身杵着长枪道:“老爷,我觉得吧,咱们现在当务之急不是那个账本的事情,而是咱们怎么出去,您说什么是什么,我苟矩当然不会有一句怨言,所以,咱们想想怎么出去?” 唐临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然后问道:“苟矩啊,咱们俩是不是最亲近的人?” 被问话的苟矩,想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因为他觉得这句话里有雷,或者说自家老爷认真起来,每一句话里都有雷。 只听唐临继续道:“既然如此,咱们俩要坦诚不公的对吧?” 苟矩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道没啥好说的,坦诚不公么,他最擅长了。 接着,作为老爷的灰衣少年,稳稳的坐在地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也让扛着长枪的白衣小童坐下,两人面对面之后。 唐临开口,“我知道你作为灵体存在了很久,那天突然就借助我的神通灵力,塑造了自己的灵体实身,然后与我绑在一起,这我一点都不介意。” 说到这,唐临从荷包里掏出一壶酒,递给对面的白衣小童,后者说小孩儿不适合喝酒,这不对。 唐临哼了一声,少跟大爷我装蒜。 苟矩这才咧嘴一笑,仰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这边,唐临继续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那天悟神通牵动天地气象真元是一码事,还有一点,我记忆深刻,那就是我的血,你很喜欢啊?对吧?” 苟矩嘿嘿笑,唐临让他说实话。 前者端正态度,说道:“老爷,您真是一个细致的人,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第一次交手就被我刺破鼻尖的时候,你血液中的力量,就已经让我有些震撼,只是,作为灵体没有实身的我来说,思维都是混乱的,就像是一个喝酒喝多的酒蒙子一样 等你悟神通,被我刺中胸口那一枪的时候,我还是不太敢确定一件事儿,等我灵体化成实身的时候,我有仔细研究过你的血,很纯正,一点杂质都没有,那种感觉非常的熟悉,可我在灵体的时候,很多记忆都消失,所以,我只能说我对您很亲近,就像是天生的那样感觉,这就是我如此心甘情愿的原因,再无其他。” 唐临听后,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信你。” 苟矩如临大赦般,从地上蹦起来,高兴的将酒壶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说,还有没有了? 唐临的回答很简单,有,记账。 说笑中,唐临将苟矩说的话消化了一遍,也没有问他对这座塔有什么感觉,或者熟不熟悉,因为唐临选择相信苟矩,那后者必将不会隐瞒。 既然他不说,那就证明他也不知道。 唐临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很容易相信他人的人,可他与苟矩心灵相通,对方撒谎是逃不出他的心湖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站在原地,举目四望周围的一切,一片片类似的沙丘,再无其他。 苟矩摇着头,吧嗒了一下嘴道:“不对劲儿啊,老爷,这么半天了,咱们得选一个方向走。” 唐临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 看着周围,不管哪个方向的参照物都一模一样的地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只能靠蒙。 “有动静。” 站在一边的苟矩,拎着长枪一步跃近唐临身旁,指着他们正前方一片沙海。 唐临跟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哪里的沙土在翻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速度非常快。 行走过后的轨迹就像是一条蟒蛇。 下一秒,在沙子中翻滚的物体越来越近,苟矩手中长枪向前一挑,那个近到眼前的沙土活物,被挑飞上天。 等落地后,唐临看的目瞪口呆。 苟矩站在一边,也是啧啧称奇。 因为,横躺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沙中怪物’是一条鱼,红白相间的一条鱼,那种富裕人家后花园的池塘中,散养的那种观赏鱼。 苟矩刺出长枪,将那条鱼挑起来,仔细看过之后,转向唐临,“老爷,这鱼怎么会在沙子里游呢?” 唐临走上前,看过那条浑身干巴巴都是沙子覆盖的鱼时,心中是震撼的,这条鱼的生存方式让人叹服,这沙子得是什么样能孕育出这条鱼呢? “大胆!竟然残杀我的子孙!” 一声粗狂的暴喝,突然在唐临苟矩两人身后响起,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身,目光再一次呆滞。 那是一条非常壮硕的,浑身干巴巴带着沙子滚落的,满身五颜六色鳞片的大鱼,或者说是一条锦鲤。 只不过,唐临认为它此时一点都不适合观赏,先不说那高大三丈有余的高度,和圆滚滚壮硕的身体,只说它那一口如同钢锋一样的牙齿。 关键,这家伙正游弋在沙子中,完全不是一条正经的鱼。 瞬间就失去了观赏性。 唐临赶忙给苟矩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瞬间了然于胸,直接将枪尖上的那条小鱼,拿在手里,三两口咬进肚子里。 作为不是这么想的的唐临,瞬间就懵了,你这真是最好的毁尸灭迹的方式,都想给你竖起大拇指了。 那条巨大的锦鲤,也是目光呆滞,子孙在眼前就这么被别人,吃了? 第八十七章 老锦鲤的苦 作为主人,唐临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毕竟,自己的人吃了人家一条子孙。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那头硕大的锦鲤张开嘴,双眼黯然的道:“吃就吃了吧,我们鱼族生来不就是为了做你们盘中餐的么?这无可厚非。” 听了它说这话,唐临目瞪口呆,你这也太豁达了吧? “要是和这里比起来,他死了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啊。” 那头锦鲤说着话,仰头看着天空,无力道:“你们见过什么鱼,是生活在沙海之中的?” 苟矩抬起手,指了指那头锦鲤,你这不就是么? 唐临拍掉他的手,吃人家子孙这事儿,咱们还没给人家一个道歉,你这么直接,太伤鱼心了。 老锦鲤不以为意,说道:“方才我是真的很生气,想着一口吞掉你们报了那仇,可又一想,小鱼儿这样的解脱也是好的,总比我看着他们一天天干瘪,变成干巴巴的鱼干来的好些,最起码,还有点用处不是?” 老锦鲤停下来,对着天空笑了起来,非常的悲伤与凄凉。 唐临也是想不通,一条鱼怎么会生活在沙漠之中呢? 老锦鲤像是知道他所想一样,说道:“这件事儿说起来话就长啦,你们叫我鲤须,这是我的名字,对喽,你们是咋进来的?” 唐临看了一眼苟矩,然后回道:“我们是自己走进来的。” 鲤须在滚烫的细沙里扭动身躯,双眼疑惑道:“走进来?那不可能啊,这可是那个人的法宝,没有解除禁止是没人能进来,也是没人能出去的。” 突然,鲤须直接向后游动,一脸怒怨吼道:“我知道了,你们俩是那个人的弟子,是进来特意消遣我,看我笑话的是也不是,无耻,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当初屠戮我族子民,又将我囚禁在这里,逼迫他们成为你们的奴仆,这难道还不够么?你们就这么喜欢羞辱我?” 唐临与苟矩对视,突然感到有点懵。 这是什么情况? 唐临往前捋,开始的时候这条名叫鲤须的锦鲤,要吃他们两个,然后突然说他们是恩人,这回儿又说他们听不明白的疯话。 苟矩一点都没吝啬自己的想象力,靠近自家老爷,小声道:“老爷,我看这条鱼是个疯子吧,难不成精神错乱了?” 唐临没有回答,要是真如鲤须刚才所说,他还是挺悲惨的。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万劫不复,做梦都会有我鱼族万亿子民的冤魂缠着你们,让你们无时无刻都活在恐慌愧疚之中,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老锦鲤高昂的头颅,趴在细沙之中,眼中向外留着涓涓细沙,眼泪也都是沙子。 唐临向前走了一步,老锦鲤向后退了三丈,口中依旧说着让人难懂的话,不过那双眼睛看着满是惊恐。 一边后退,鲤须一边细沙洗面,哭豪,“我鲤须就是一个懦夫,要是早知道我的族人会是那般悲惨的下场,我就不会屈服那个老东西,我带着子民与你们同归于尽不是更好,哈哈哈。” 唐临苟矩两人继续沉默,遇到这样的事情,还真不知道说点啥好。 节哀顺变? 这不是扯呢么,惨成这个样子了,谁能节哀? 更别提什么顺便了。 老锦鲤一双圆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站着的两人,冷笑道:“你们少在我面前装蒜了,你们的师兄或者师叔们都不稀罕来折磨我了吧?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是让我学猫狗,还是让我做牛做马?悉从尊变就是,反正,我获得已经够懦弱了,呵呵呵。” 唐临觉得,有必要将事情说明白,不能就这么让人家一条鱼,在哪自己吓唬自己,或者说,自己折磨自己吧。 想到这里,唐临又向前一步,停驻身形道:“鲤须前辈,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些人,我只是一时看着这里好奇,就从门口走进来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我如果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应该笑才对吧,但,你看到我哪怕有一丝笑了么?” 苟矩在一旁道:“就是,要是为了看笑话,我们何至于来到这么个破地方,热的让人心慌不说,还一点都不好玩。” 老锦鲤依旧半信半疑,说道:“你们真不是上面的人?” 唐临点头,“真不是。” 老锦鲤依旧没有向前靠近,而是默默的看着唐临,过了半响,问道:“怎么证明?” 唐临道:“没办法证明,但,我们确实是走着进来的,不是你想象中的人,既然你不信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好证明的,那咱们就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说实话,唐临真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世界,现在想着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他还想着问问这条老锦鲤呢,但看目前对方的态度而言,根本没戏。 那既然如此,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说完,唐临看向苟矩准备离开。 他拿出一壶水,喝了一小口,毕竟这里面都是黄沙,而且温度又高的吓人,不喝水真的受不了。 老锦鲤突然道:“水?那是水?” 唐临端着水壶点头,这确实是水。 老锦鲤一时间睁大了眼睛,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吧嗒了一下,如果鱼要是有舌头,怕是他这会儿都已经舔干了嘴唇。 看到这里,唐临将水壶递上前,“你很久没见过水了吧?想不想尝一口?” 老锦鲤双眼激动的滴溜溜转,但他一直在犹豫,不敢上前。 唐临道:“放心,我没什么歹心,再说,就这么一壶水,我不会都给你的,只是一小口罢了,要不要,不要我们就走了。” 老锦鲤终于向前扭动了一下身躯,口中道:“不管了,只要是水就好,只要喝上一口水,就算被你们折磨也好,我这条老命都值得了。” 说完,他扭动身躯向前,在唐临面前长开大嘴。 唐临拧开水壶,朝着那张大口中倒水。 等水倒完了,老锦鲤默默的趴在细沙之中,好像是在等死一样。 唐临领着苟矩,两人找了一个方向离开。 老锦鲤依旧停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确定水没有事之后,连忙在细沙中翻滚,去追赠水之人。 第八十八章 耿直憨厚还聪明 老锦鲤追上唐临主仆二人,含糊不清的道:“刚才对不住,算是我们扯平了吧,不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鲤须说话还是算数的。” 苟矩道:“老鱼啊,刚才我家老爷可不是滴水啊,足足给了两大口。” 唐临给了白衣小童一记板栗,然后朝着老锦鲤拱手,“老前辈,这个沙漠有多大?你有走出去过么?” 刚才听老锦鲤一番话,唐临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它是被人收进这座塔中世界的,好像还牵扯到了整个族人。 唐临看他这般凄惨的模样,就没有再问这些事情,毕竟,伤疤这样的事物,还是少去揭别人的。 鲤须摇动着硕大的头颅,哀叹道:“我来到这片沙漠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月啦,当初本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取族人的安宁,哪想到,呵呵呵。” 鲤须冷笑了两声,其中满是悔意与憎恨,继续道:“哪想到那家伙如此不讲道理,如此的无耻,最后把我族人都屠戮殆尽,而且,将我仅存的子孙都关在这里,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变成了干尸,最后风一吹就化成了沙,你知道眼前这片沙漠,融合了多少我的子孙么?呵呵呵。” 老锦鲤一阵惨笑,目光中的恨意升腾,牙齿咬得吱吱响。 “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能如何?” 鲤须激动,腾身抽打身体周围的细沙,猛烈又凄惨。 猛烈的是发泄出永远发泄不完的恨,凄惨的是,他根本就撼动不了这个世界。 苟矩抿了一下鼻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长枪放在手心,舞了一个枪花,继续扛在肩膀上。 老锦鲤笑了一下,说道:“这些陈年旧事,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刚才公子问的这个沙漠有多大?嗯,无边无际,或者说很渺小,无边无际是因为我走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这无可厚非,塔中的世界,怎么走都一样,渺小,是因为这座塔当初是握在那个人手心里的,是不是很渺小?” 苟矩道:“也就是说,这座塔是一个法宝,如果没有法宝主人的允许,是出不去的了?” 鲤须点头称是,它呆了这么多年,认为的就是这样。 唐临想起了什么,说道:“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走进来是不需要被允许的么?” 这就是最大的疑问,也是唐临心中最大的疑问。 按照老锦鲤说的话,这是行不通的。 这时,鲤须笑道:“按照你们所说,这座塔坠落在你们那方天下,那说明一件事情,就是这个人已经死啦,如果真的死了,那我就能出去啦。” 话音刚落,老锦鲤突然又暗淡下来,叹息道:“也许,这是那个家伙故意的呢,他很是喜欢玩弄别人,这是他的天性。” 这时,天空滑过一道青色光芒,在他们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落地,摔得整个人东倒西歪,花容失色,当她起身见到眼前两人一鱼的时候,更是惊得连连后退。 苟矩蹦跳着上前,伸出手就去搀扶,嘴里还道:“姐姐别怕,你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也是清湖镇的?咱们真是有缘啊,我也是的。” 青衣少女赶忙挣脱开白衣小童的手,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屁孩儿一样的家伙,就是一个色胚。 苟矩热情的拿出一壶水,“姐姐,口渴了吧,快喝点水吧,一会儿咱们在一起前行,好有个照应,我是苟矩,那边长得没我好看的是我家老爷唐临,那边那条鱼,是一个悲惨的家伙,叫鲤须,鲤鱼的鲤,胡须的须。” 青衣少女听见唐临二字,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赶忙奔过来道:“今日能逢唐公子在此,是萧九的命好,还请唐公子多多照应,今天看到唐公子真人,那青俊双榜提名真没做假。” 唐临不知道该咋说,一个女孩儿掉进来,然后遇见了这么怪的地方,没有恐慌不说,还能这么从容的说话,拍马屁,说实在的,这女孩儿要么是本事大,天不怕地不怕,要么是缺根筋,不过,唐临喜欢前者。 青衣少女萧九,盯着老锦鲤看了一会儿,问道:“这鱼怎么这么大?怎么不在水里呆着?” 老锦鲤叹气道:“命运悲惨,只能如此。” 鲤须突然开口说话,吓得青衣少女立刻跳到唐临身边,“这鱼怎么会说话?” 老锦鲤道:“吓到姑娘了,这是我的不对。” 萧九怯怯的道:“没事,反正有唐临哥哥在身边,我一点都不怕。” 身为本人的唐临,他觉得自己很方,这自称萧九的姑娘,你真是自来熟的都透了啊。 不管这个突然出现还很热络的少女萧九,唐临面对鲤须,继续道:“老前辈,那就再无出去的办法了么?” 唐临关心的是,怎么走出去,可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老锦鲤摇头叹息道:“没有,如果有,我就不用在这里忍受千万年的折磨了。” 虽然悲痛的摇头,老锦鲤依旧道:“这里到了晚上会很冷,刮得风都如同刀子一般,如果唐公子不嫌弃,还请前往寒舍过了今晚,到明天再想办法不迟。” 唐临答应了,可在这期间他想了很多,他不确定这个老锦鲤到底是不是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惨,或者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对方是一条鱼。 面对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时,人是最容易相信别人的物种。 老锦鲤在前面带路,三人在后面跟随。 萧九看着鲤须在沙子中游弋,感觉很奇怪,然后她的疑惑被白衣小童苟矩解答了,将老锦鲤的事情,说的又深刻痛苦百倍。 讲完这些,萧九泪流满面,说着鲤须老前辈也真是不容易。 唐临问了萧九外面的情况,后者说,小镇上参加福地青俊榜的少年少女们,都进入了这座塔,只不过落点可能不太一样。 了解过后,唐临心中默念,那两个耿直的可别来,一定要在上面等着,到时候想一想解决的办法。 突然,天上划过两道人影,一身黑衣劲装的少女,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沙土,面向唐临时,微笑道:“让你失望了。” 另一道人影,下坠的过程中惨叫连连,落地之后,更是费了半天劲儿才爬起来,嘴里吐着沙子,“黑暗怎么了,我不还是跳下来了,这是哪啊?” 第八十九章 发扬光大 老锦鲤在前面带路,不时的与身边人说话,他可能是多少年没见过人,所以显得很是热络。 赫连城胡邪两人,听过苟矩添油加醋的故事后,对老锦鲤投去同情的目光,这样的悲惨遭遇,落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走着走着,老锦鲤看向唐临脚下后,晃动着唇边的肉须道:“唐公子,你也是荧符一脉?” 唐临先是一愣,“荧符?那是什么?” 老锦鲤伸出一条肉须,指向唐临脚下的草鞋,说道:“你这双草鞋,是有荧符加持的,如果我的感受没有错的话,它应该是方便人行走的荧符类,对么?” “额,你是说符箓啊” 唐临恍然大悟,迈着步子伸腿道:“我们的叫法不一样,我们这方天下管它叫符箓,它确实是方便与行走的,是‘轻风’符箓,上面还有‘御风’‘乘风’等更高明的符箓,我这只是最低阶的罢了,老鱼前辈,精通符箓?” 老锦鲤煽动着嘴边须子,望向前方,叹道:“说来惭愧,不过,符箓与荧符,应该大同小异,我们那方天下,所有生灵对符箓的感知,都非常灵敏,我与之相比,惭愧了些。” 说这话,老锦鲤停下身形,嘴边须子指着前方道:“翻过那道沙丘,就是寒舍了,诸位可别嫌弃笑话老鱼,家中只能提供住处,吃食你们是万万下不去口的。” 苟矩听了,笑道:“老鱼,你说这话就有点伤人了,我这人什么都吃,从来不挑食,客随主便是应该的。” 老鱼扭过头,认真的道:“细沙馒头,细沙烧鸡,细沙黄菜,粗沙粒米,粗沙炒细沙,你要是能吃下,我自然愿意管够的。” 他说完,望向已经有点木讷的众人,继续前行。 苟矩悄悄地来到唐临身边,心湖传音道:“老爷,你觉得天天吃沙子,能长那么大么?” 说话的同时,白衣小童偷偷地抬手指了一下老锦鲤,“你看它的模样,肥腻的体型,能像吃沙子的?莫不是他刚才编故事,就是为了骗我们过来后,把我们清蒸红烧了吧?” 唐临低头看了眼白衣小童,面色不变,同样心湖传音道:“进到塔中,所有的事物都不是我们熟悉的,万事都要多长一个心眼儿,但,咱们不害人。” 苟矩轻轻的点头,然后传音道:“老爷,如果它害咱们,那就把它给吃了,肉虽然古老了点,但也是一条古老的鱼,吃起来还蛮有成就感的。” 唐临没再回话,但心里想了一下,吃一条会说人话的鱼,还是一个会刻画符箓说人话的鱼,有点接受不了。 翻过沙丘,眼前出现一片沙粒堆砌而成的阁楼,共有三四间之多,连成一片。 赫连城惊叹道:“这些沙子是怎么变成房屋的?讲道理,还是挺好看的。” 正如他所说,眼前阁楼群是沙子堆砌而成,而且沙子还在缓缓流淌,看上去这几座阁楼都在原地蠕动,再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显得很诡异,根本就谈不上好看。 果然,刚夸赞完好看的赫连城,凑近唐临轻声道:“唐唐,说实话,我怎么都觉得这里诡异,咱们要小心点,这老鱼看起来不简单。” 唐临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胡邪,后者也是眨了一下眼睛,三人顿时明白对方新意。 只是一边跟着的青衣少女萧九,一蹦一跳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哪里都很好奇,还走近摸了摸流沙阁楼,嘴中赞叹不已。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事情。 老鱼望着眼前阁楼道:“唉,这也许就是我惭愧的根源吧,就是自己一条烂命,也想着有个堂皇的栖身之所,这是我用荧符加持,建造的阁楼,和我小的时候,家中水下府邸一模一样,只是没有水了,就不怎么像家了,可悲的是,我还居然每天都对着它流泪,可悲啊~哈哈哈哈。” 鲤须说着说着,大笑起来,而后两只圆眼开始流淌细沙,坠落融入脚下沙海,分不清眼泪与否。 唐临等人站在门口向内观看,里面空旷无物,只有主位的矮桌,和分列两旁同样的矮桌,没有椅子,所有这些事物,全都是缓缓流淌的细沙形成。 众人进到流沙大堂,才看到四周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符箓,每一副都存在很大区别,有一点可以确定,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只是,这些符箓并不是像外面承在阁楼的符箓,而是每一个都是单独个体,每一个都像一副框画,挂在流沙墙上。 老锦鲤游动到主位,邀请众人落座道:“寒舍除了这些屋子,再无其他,怠慢指出请多谅解。” 唐临等人点头拱手,苟矩小声嘀咕,‘惨成这个样子了,谁还会去埋怨呢?’ 老鱼道:“唐公子,你们今天到来也是缘分,今晚就暂住于此,明天就如何走出这座塔,再做详细打算,我也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是我想不到的地方,或许还真有可能离开此地,也未可知。” 唐临几人点头道谢,虽然他们觉得这里诡异,可到现在为止,那条老鱼并没有做出什么威胁,而且还热络的和唐临研究起符箓来。 唐临,本就喜欢刻画符箓,尤其是刻画在自己的杂货上时,最是有成就感。 苟矩在一旁听着,挠着自己的耳朵,有点厌烦,毕竟他最是不懂的,就是长篇大论的符箓,那玩意儿是要天赋的,他不行,他自己是知道的。 青衣少女,时不时的抬起头,观察周围所有的一切事物,然后继续保持注视听讲。 老鱼也算是遇到了知己,讲述了他刻画荧符所有的心得,然后指着流沙墙道:“我被关在这里,身体中的灵力正在减退,而且非常快速,所以,那些墙上的符箓,有很多都不能再用,我的族人已经没人在这个世上,我只想将毕生荧符所学,传授给唐公子,不知可否?” 唐临没有作答,这件事儿也太好了吧? 老鱼见唐临没有反应,连忙道:“唐公子,你能接受我的传授,是在帮我们鱼族留下荧符这门功法,算是给我们鱼族留下最后的念想了,等以后有机会,发扬光大我们鱼族的荧符” 第九十章 鱼心鬼域 老锦鲤说着话,又一次沙泪纵横,“想我族当初,是那方天下最强大的荧符一脉,哪想到被我这个族长糟蹋成如此,可悲啊,可悲啊!” 说着说着,老锦鲤已经泣不成声,那种痛苦像是深深印刻在他的身体里一样,或者是骨头里,深深的雕刻着,随着时间流淌,雕刻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唐临几人看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或者说,劝慰才是最残忍的。 苟矩站起身,望着流沙大堂中挂着的符箓沙牌,问道:“老鱼,这都是你们鱼族的荧符?” 老锦鲤抽泣着,抬头感叹,“我族传承上古,这只是所有符箓的十之一二而已,我现在还不能死,就是因为我要把它流传下去,就算刻画在这里,也能等到有人知晓,总比随着我族消散于世间好罢。” 他说完这话,哀叹着,望着唐临。 唐临道:“鲤老前辈,你要将他们传授给我,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完的事情,再者说,如果我们能出去,定然也会帮着你离开这里,到时,你再做打算也不迟,您说呢?” 唐临觉得自己说的很中肯,也很清晰,没人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如果现在答应了接受这些,一个学起来都要一天,眼前流沙大堂最起码有几千块,学完得多久? 唐临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学的,要是学,也是要出去才行,不然学了能有啥用? 最重要的是,答应人家了就要做,那有几人能承受的了一个族的心愿呢? 如果到时候不去做,才是真的对不起人。 所以,唐临宁愿拒绝自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老锦鲤摆动了一下嘴边的肉须,说道:“实不相瞒,我大限已至,怕是撑不过这几天了,还请唐公子接受老鱼的请求,算是我族中人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苟矩说道:“你们族人不都已经消散在这个沙海世界了么?” 扎心,这就是老鱼听见这句话第一感受,但,人家说的是实话。 一个族人都没了,光记得这人情有什么用。 唐临赏了身边白衣小童一板栗,朝着老锦鲤拱手道:“鲤老前辈放心,如果你大限到了,那时我会帮你收好你们族这些荧符的,如果能找到你的族人,或者遇到与你族有缘的人,自会将其传承下去,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老锦鲤心头一震,然后道:“那我现在能不能教授你一些最基本的,将来好能融会贯通,毕竟你们这方天下的符箓,和我们荧符还是存在些许差别的,这并不为难唐临公子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唐临真的不知道咋拒绝了,毕竟老锦鲤再一次流出了泪沙。 唐临只能点头,老锦鲤目光变得有神,面向苟矩指向一块荧符沙牌道:“还请小公子帮我取下那枚荧符,那是我鱼族入门荧符,也是最能引导融会贯通的。” 苟矩转身看了一眼,刚伸出手,唐临道:“不需要拿下来,我已经记下来了。” 缩回手的苟矩,看向自家老爷,然后眨了一下眼皮,算是了然于胸了。 老锦鲤一听,目光一闪道:“还是要拿下来的,亲手抚摸过后,方能感受到其中的奥妙。” 苟矩回到唐临身边,坐下道:“老鱼,你就放心吧,我家老爷过目不忘的,而且符箓一道的造诣,在外面世界可以说无人能及,你老鱼遇到我们家老爷,也算是没有白白在这里受苦这么多年,值得呢。” 唐临再一次赏了苟矩一板栗,而后道:“鲤老前辈,还请说奥妙所在吧。” 老锦鲤欲言又止,然后与唐临讲解荧符行走之法,还有刻画奥妙所在,引动灵力等等诸多细节。 旁边几人也跟着一起听,毕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最后讲述完成,老锦鲤给他们安顿好自己的房间,这才自己回到大堂,目光冷冽的盯着今天给唐临讲解的流沙荧符牌。 而后,他转向一处阁楼,轻轻的扣动了门房。 开门的,是青衣少女萧九。 她看到老锦鲤后,先是一愣,而后道:“鲤须老前辈,您找我有事儿?可别跟我说传授符箓的事情,我这人脑子最是记不住事情,可帮不了你的忙。” 老锦鲤摇了摇头,嘴边肉须摆动道:“能否接一步说话?” 萧九轻笑了一声,“老前辈,您可真有意思,我这一个女孩儿,大半夜的让您进到房间里,这不好吧,虽然这是你的家,那也会有影响的吧?怎么着?还有更好的事情托付我的?” 话说到这里,青衣萧九就要转身回房,老锦鲤裂开嘴笑道:“非要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么?你今天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一步就跑到了唐公子身后,而且,你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吧,我看到那锋刃很刺眼呐,要不是那两个人突然掉下来,怕是现在唐公子已经死在你的刀下了吧?” 青衣萧九愣了一下,问道:“鲤老前辈,话可不能乱说,再说了,你看到了又怎样?谁会相信你呢?你别忘了,这是塔内的世界,而且只有你一外人,额,不,应该是外鱼,对吧?” 老锦鲤听见‘塔’字,圆眼瞪圆,充满了愤怒,可下一瞬还是心平气和的道:“萧九姑娘,你可能没听过一个传说,鱼人的眼睛都是天生的视镜,能记录一切,还能倒映一切,比如这样。” 说到这里,老锦鲤左眼突然转动,变得明亮,眼中不再是瞳孔,而是一副画面。 那副画面,正是白天萧九来到唐临身后,长袖中隐藏着一把匕首,在她刚要发动的时候,有两个人从天而降,打破她的计划。 那一瞬间,她是可以得手的,毕竟姓唐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画面停止,再一次变成老锦鲤的眼瞳,它道:“这一次,咱们能好好谈谈了么?” 萧九收起刚才一丝的惊讶,毕竟自己是殇楼的人,处事不惊才是最根本的品格。 她让出路,让那条圆滚的老锦鲤钻进阁楼,然后她这才左右看过后,转进房间。 萧九很干脆,问道:“说吧,你想让我干嘛?先说好,要是让我做为难的事情,咱们就免谈了,我宁愿死,也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老锦鲤道:“放心,很简单,只需要你轻轻扯动一下手指而已。” 萧九眼瞳转动,恍然道:“就是今天那张荧符吧?” 鲤须道:“正是。” 萧九轻笑了一下,说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杀你想杀的人。” 第九十一章 阴谋啊 老锦鲤说话的时候咧开嘴,像是在朝着青衣少女发笑。 萧九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回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咱们算是做一桩买卖吧,既然是一桩买卖,那也要互惠互利才行,这句话你能懂么?” 老锦鲤在世千百年,对方这一点小心思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便点动着庞大的头颅道:“行啊,你说说看,我们既然坐下来谈,你坐下就好,我们既然谈,就要把事情谈的清楚一些。” 老锦鲤说是这么说,其实时间不待它,因为在这里的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明白,还有不多时间自己就会烟消云散了。 要是放在百年前,它何必与这么弱小的人谈条件呢,那时候的他,光凭着肉身,就是八境武者的实力。 只是在这座塔中,那个该死的,要杀千刀的人关着他,折磨着他,要把它一个水中生活的放进沙漠,折手段真是狠辣。 遥想当年,自己不就是发动了几场洪水,吞没了几座城,死了几万人么? 那些蝼蚁的命,真的不值钱,也不知道那个登顶天地的男人,为什么这么憎恨他,难道,就是因为他和那些人是一个族类? 大道之上,族类? 每次想到这些,老锦鲤都会冷哼连连,与天之大道相比,那些人只不过是他们随时发泄的蝼蚁罢了。 只听青衣少女道:“我帮你解开禁止可以,但,你要帮我留着他的活口,任凭我处之就好,绝对不能杀他,其他人,我不管。” 老锦鲤点头答应道:“嘿嘿,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一个喜欢折磨人的小妖精,你还想着玩弄他是怎么着,你们人族啊,有的时候就不干脆,不干脆,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揭下那道符箓,这我都答应你,就算另外几个人,我也给你留着活口。” 老锦鲤此时恨的牙痒痒,放在从前在这座塔之外,哪有人敢跟他谈条件,敢谈条件的人,都已经化成灰烬了,不,是化成了他肚子里的粪便,才对。 只因为是那道符箓,才是这座塔这一层中的阵眼,只要把它拔出掉粉碎掉,那就能彻底解开这一层的禁止,那他当初被这一层阵法吸收的灵力,会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那一刻,就是魔鱼归来。 青衣少女笑道:“只不过,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说到这里,她身体向后迈动一步,方才道:“那道禁止解开,你怕是就会重新掌握失去的力量吧,到时候,你这位大能,还会在乎我这个小女子?你说对吧?” 老锦鲤一听,笑出声来,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娃还真是心思深沉,它现在都想着一口咬碎了眼前人。 只是,生意场上,谈生意,其他放在以后慢慢算,不迟。 你来我往,才是砍价的正确方式。 老锦鲤道:“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做出保证的,但你要这么想才对,我是为了重获自由,除了这个之外,对于你们我没有任何想法,我活了这么久,还不至于跟你这个小女娃玩花样,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我就把这个内丹给你,你攥着它,等我帮你做了事情,就还给我,对了,你是知道妖族内丹事情的吧?” 青衣少女萧九,双眼闪光,“那鲤须老前辈,你要是把内丹交给我,真是天大的诚意了,我怕我接不起啊,毕竟,我拿着它有什么用呢,我又不知道怎么用它来让你帮我做事?” 老锦鲤双眼溜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 之前在流沙大堂,他之所以急迫的要让苟矩取下那个符箓,而不是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就是因为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因为大限将至,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所以,他当初才那么急切,也露出了马脚。 那现在,遇到这么一个小妖精,又是让它伤脑筋,这位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突然,老锦鲤道:“我把所有的保证都交给你,你依旧是拿捏不定,这就别怪我了,我现在就去找唐公子,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大不了我死了,还能拉上你这个垫背的,虽然渺小了点,但也总比没有强。” 萧九笑道:“鲤须老前辈,你就这么耐不住性子?还想着鱼死网破怎么着?” 鲤须摆动嘴边的肉须,心中已经暴跳如雷,耐住性子? 我都快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让我耐住性子? 可它还是道:“如果你依旧如此的话,那还不如鱼死网破,你们人族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居然还是跟一个人族的女人讨价还价,人族女人是最让人头疼的。” 说到这里,鲤须想起来一件事儿,那就是当初他吞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就是这座塔主人的女人,想到这,老锦鲤笑起来,让你那么痛苦,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心才好啊。 萧九道:“鲤须老前辈,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我刚才考虑了一下,我要他活着也没什么用,反正都是死,但我不能死,殇十九这个名字我得来的可不容易。” 鲤须急道:“小女娃,你倒是说的干脆点啊?” 萧九,也就是殇楼的殇十九道:“刚才鲤老前辈那些话,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我揭下了那枚符箓,你就能重获以前的实力不说,这一层塔的禁止也同样会消失,对吧。” 看到老锦鲤点头,萧九才继续道:“那就好办了,我既然不想着要活的了,那你就将他们引出去,走的越远越好,我呢,会在某个时间帮你揭掉符箓,那样你恢复以往的辉煌大开杀戒,而我就自己先告辞了,你说这样是不是最好?” 老锦鲤裂开满是獠牙的大嘴笑起来,“小丫头,你的心思真是缜密的厉害啊,要是在外面,我肯定把你收着做我的贴身美妾,我最是喜欢你这样的恶毒之人了,哈哈哈。” 殇楼的殇十九,也就是现在的萧九,往前走了一步,道:“那我们就达成一致了,话说的通顺了,事情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对吧。” 老锦鲤道:“对,事情确实很简单。” “你们真是把我苟矩想的很简单啊~” 这时,房门被一杆长枪挑开,冲进白衣小童,对着青衣少女笑道:“你以为,你的一举一动,小爷我能不看在眼里?” 第九十二章 冲出法宝塔 白衣小童的出现,让房间里老锦鲤和殇十九惊讶不已。 只听苟矩道:“你们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觉得我出现的很不是时候?也对,刚商量出来的结果,被我给搅碎了对不对。” 苟矩抬枪指着青衣少女殇十九道:“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盯着你了,我们家老爷虽然是很让人崇拜,但,他可没达到能让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儿,腆着脸靠近的” 说到这里,他头不转动的向着外面道:“老爷,我可没说你不招人喜欢,我只是说一个事实,你可别生气。” 站在外面的唐临,说道:“我给你记在账本里。” 老锦鲤裂开嘴,笑道:“哎,原来这位小兄弟是神通化灵啊,我这才刚看出来,就说怎么越看你越不顺眼呢,既然话都被你们听到了,也无妨,杀了你们便是。” 青衣少女殇十九,袖袍中的匕首已经伸出来,慢慢的边长,是一把窄刀,说道:“唐临,你还记得殇十九么?” 唐临依旧站在外面,说道:“我当然记得,可能这辈子,我都要和殇十九打交道了。” 殇十九抿着嘴笑道:“记得就好,今天就是死在这里,往后也你也会死在我殇十九的手下。” 赫连城从背后抽出巨剑,拎在手里晃了晃道:“讲道理,你们殇楼还真都是人才,上一个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他先死了,你放心,我们会让你痛快一点的。” 胡邪双手掐诀,她的那把乌云已经腾空而起,随时准备与眼前的一人一鱼对决。 老锦鲤咧着嘴,一开一合的咬着獠牙,朝着殇十九道:“我对付三个,你对付一个,你自己挑吧。” 殇十九道:“都行。” 鲤须摆动着肉须道:“你是女娃,就和那个女娃捉对厮杀吧,我一个老家伙对付他们三个男娃,这很公平。” 话音落,老锦鲤第一个向前冲刺,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股骇浪,翻滚着砸将出来。 苟矩已经退出房间,挥舞着长枪就是一阵急刺,枪尖点出的龙卷直达老锦鲤翻滚如骇浪的身躯,一时间发车砰砰巨响。 苟矩回落身形,赫连城与唐临同时出手,一人剑式大开大合,开山劈地,金色光华附着巨剑,划出一道弧光斩落,在老锦鲤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唐临拳架已经摆开,神拳封魔式急出如风,瞬间十几拳落在老锦鲤身上,打出一阵阵凹陷。 另一边,青衣少女殇十九,携着窄刀直奔胡邪面门,后者原地不动,双手捻决,在她身前漂浮的‘乌云’剑,犹如蜻蜓点水,在空中几次翻转,欺入殇十九身边。 后者连忙波动窄刀拆挡,挡掉之后,她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奈何那把剑,再一次飞进她周身,继续与她缠斗。 老锦鲤稳住身形,无视身上多出的伤口大口喘气,“哈哈哈,没想到,曾经我都正眼不看的人,竟然在我身上留下了伤疤,这真是因果循环呐,哈哈哈,来来来,在让你们打杀打杀,等一会儿我杀你们的时候,会更惨烈十倍。” “哎呀,小爷我早就想吃你的肉了,不过我当初嫌弃你的肉老,不一定好吃,哪像你还能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看来肉还是鲜的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补。” 说话的同时,苟矩已经再一次冲杀过去,双手之间的长枪,已经舞出了绚丽的旋风,一层一层的刮削过去。 老锦鲤不躲不闪,继续用肉身向前撞击,毫不在意身体的破损。 大有越是惨烈,精神头越足的架势。 赫连城与唐临没有犹豫,一同冲压上去围剿。 只是他们心里再想,这头老鱼此时就如此抗打,要是揭下那道符箓,保不准是什么变态一样的妖怪呢。 一击即分,老锦鲤装在流沙墙上,震的整栋流沙楼颤抖。 此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布满,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可他还是扭动着身躯,笑道:“你们啊,真的太弱小了,你们快把看家的本领用出来,不然,我没有乐趣哇哈哈哈。” 赫连城抬起手中巨剑,全身泛起一层金色,气象灵力冲出,笑道:“讲道理,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抗揍的鱼,你不是鱼么,那就让你见识见识‘长河’” 呼啸声起,一道金光流转的剑芒长河出现,随着赫连城由上而下轰向呲着獠牙发笑的老锦鲤,后者双眼瞪得更圆,笑着继续向前冲压。 一声闷响过后,赫连城落回原地,老锦鲤刚才所在的位置,露出一座大坑,而它则在坑中慢慢抬起头,整个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依旧笑道:“神通啊,普通了些,我这具身体,怎么也是曾经触摸过上三天的,还能在被你们打几次,不过,我还是挺爱惜它的,毕竟陪了我这么多年,轮到我了。” 苟矩呸了一口,长枪杵地的同时,身躯嘭然疯长,足有五丈高之后方才停下,低头俯视下方的老锦鲤道:“老鱼,接我一枪。” 话音落,一道凝如白脂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轰击在老锦鲤的头顶。 大地震颤,激荡的纷飞的灵力冲击四周一切,本就是细沙的周遭,更是风尘暴起。 这一次,地上的深坑更加深邃,苟矩落地道:“我就不信你这么抗揍。” “哈哈哈,痛快,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这么痛快。” 一阵轰隆音,在深坑中飘出,老锦鲤再一次出现在三人面前,说道:“你该打的都打了吧,现在轮到我了,还是要感谢你们的呀,白天的时候,你们赠了我一口水,那口水真的对我太重要了,那才是我的根本,有了水就等于有了灵力,来,你们都去死吧。” 老锦鲤摆动巨尾,贴地而起,张开大口向外喷发,一颗颗滴滴水珠连成片向外激射而出,每一滴都在出口的时候,化作一枚枚锥刺,铺天盖地向着眼前五人洒落。 包括和他成为一时盟友的殇十九。 唐临大喝小心,赫连城苟矩同时挥舞手中兵刃抵挡,苟矩更是将唐临护在身后,任凭细如发丝的水锥冲面而来。 赫连城隐在巨剑之后,灵力暴涨阻挡冲击,跨着大步冲在胡邪面前,帮她抵挡。 噗噗! 一连串血肉穿透声响起。 青衣少女发愣,单手窄刀杵地,低头望着青衣变成鲜红,双眼失神。 第九十三章 杀锦鲤 殇十九,从倒下的那个瞬间,新的殇十九会再出现。 青衣少女浸染在血泊中,眼神还未迷离,便已经被万千水滴锋芒穿刺的血肉模糊,那张俏丽的脸蛋,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唐临站在苟矩身后,摆出拳架双手起势,神通‘松涛’迎着万千水芒冲击,接触的瞬间灵力相交蹦碎。 站在身前的苟矩,周身已经被穿刺数十个创口,但依旧挡在原地不挪动分毫,作为神通化灵,只要自己老爷无碍,自己只要不被一瞬间碾成飞灰,恢复如常只是时间问题。 抵挡满天水芒的同时,苟矩头也不回的贫嘴,“老爷,这次不死,那我可是居功至伟了吧,到时候帮我恢复的话,可别心疼你那些气象真元钱,不过老爷是最大方的了。” 唐临再一次双拳齐出,承载着真元神通‘绿芒’,只不过,在这个塔内世界中,绿芒神通受到环境限制,并不能引动此神通最强大的一击。 毕竟,悟‘绿芒’的时候,身处满是葱葱郁郁的茂林间。 此时此地,是一片沙海。 水芒与绿芒相交,每一对相遇的真元化物,都在碰撞的一瞬间蹦碎消散。 就如同两军策马冲锋,长矛互相冲撞,相交既洞穿对方心脏。 第一层锋芒交汇,不分伯仲,二次相遇,同归于尽,前赴后涌奔流不息。 胡邪手中捻决,乌云剑在身前化作一道剑芒矩阵,抵挡着水芒的同时,洞察漏洞向前突袭,只是刚前进一步,又被后面的水芒截流而归,稍有不慎便有阵散征兆。 几次交手过后,她只能勉强支撑。 在她身前的巨剑少年,身体就像风中摇曳的树冠,挥动巨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芒,抵挡水芒无孔不入的奔流穿刺,此时,他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但依旧无法阻止他讲道理,“讲道理,这老鱼被封印在这里,每天被抽丝剥茧的削弱实力,就已经这样了还这么猛,话说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我要多吃吃鱼了,要把我这颗修心的裂隙修补回来。” 赫连城说这些话,有一半是可信的,前半句多吃鱼,他肯定是会多吃的,因为今番被鱼压制,有点气不顺,另一半他的修心,没有丝毫波澜。 胡邪眉头拧紧,低喝一声后,口中喷发出一股鲜血,乌云剑的矩阵蹦碎,她整个人倒飞出去。 乌云重新化作一把三尺剑,追随主人,托着倒飞的胡邪在远处落地,但已经不能在站起身。 这就是作为修士,拼的一股真气,拼不过就要接受损耗。 与此同时,老锦鲤大口关闭。 最后一股水芒喷射而出,如同江水决堤一般,向前奔腾激流,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众生魂消,就像当年它鼎盛之时,朝着几座城泼洒的怒天洪水如出一辙。 这番景象,让老锦鲤得意起来,好像看到了当年最强劲的自己,欣赏众生泯灭一样。 唐临苟矩与赫连城三人组成的气象真元堤坝,在最后一道水芒面前,就如同沙丘遇洪流,瞬间被淹没其中。 片刻后,老锦鲤摆动着身体,面对着跌落在地的四人,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么?就是因为我老鲤为鱼最是和善,咱们打也打过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也没以大欺小对吧,反倒是你们人多势众啊~咳咳~” 一阵咳嗽后,老锦鲤看向胡邪说道:“这个女娃,应该是个好姑娘啊,既然这样,我就许你们俩男娃一桩美事,谁去揭下那枚符箓,这个女娃就给谁做妻,美不美哉?” 说话的同时,老锦鲤向着胡邪游身而去,就算他肠破肚穿,依旧行走稳健,肉身强横的让人惊讶。 “老鱼!” 老锦鲤朝着胡邪,背后响起声音,它转过头,看到灰衣已成红衣的少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它有些惊讶,在于这个小家伙还真能抗。 自己当下境界的水芒,虽然大不如鼎盛时期,可被洞穿数十血洞之后,这人还能站起来,真是出人意料啊。 鲤须慢慢的扭过身体,笑道:“唐公子,你的肉身让我惊讶啊,哎呦,原来是涅槃体啊,怪不得这么强悍,在你身上还真是让我看到了太多的趣事,双神通还有神通化灵,三境的双修,而且还是涅槃体,这放在哪座天下,都是妖孽般的存在啊。” 说着话,它站在原地不动,“这要是让你成长起来,那还不是一统九方天下的神人?登临上三天,甚至仰望更高的无极天,那都是有可能的啊,那我今天杀了你,岂不是相当于杀了一位无极天的超然大能?看来,我很幸运。” 老锦鲤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发动最后一击,这个最后,是杀人,也是今天最后一次杀人,毕竟它自己也在生死间挣扎。 唐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伸手入怀。 老锦鲤看到这里,双目眯成一条线,这是他今番第一次双目凝成一条线,上一次是面对这座塔的主人最强一击的时候,他记忆犹新。 莫不是这个小子,还有什么杀手锏法宝没有使用? 鲤须煽动着仅存的两条肉须,一双眼睛盯着那个小子伸入怀中的手。 下一刻,他看到那个少年,从怀里拿出两双草鞋,一手一双。 老锦鲤凝视一看,双目再一次瞪圆,“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草鞋啊!” 等等,鲤须双眼再一次眯缝成一条线,那草鞋不一般。 警觉刚起,他便看着眼前的唐临,丢出两双草鞋,随后又是伸手入怀,丢出两双一模一样的草鞋。 四双草鞋落在老锦鲤身前,静静地趴在沙地之上。 突然,四双草鞋蹦碎,化作星光点点融入沙海之中。 与此同时,沙地震颤,数百条细沙凝聚的触手拔地而起,如同大地生长的巨蛇,疯狂的将老锦鲤缠绕在其中,越勒越紧,最后流沙枷锁成型。 小围城困兽。 老锦鲤双眼露出惊恐,大骂道:“你是我见过最奇葩的人,谁人会把符箓加持在破草鞋上。” 只是,眼前的少年不做理会,又在怀中掏出四把扫帚,一同丢将出去,落在枷锁内的老锦鲤身边。 只听唐临打了个响指道:“爆!” 第九十四章 走出法宝塔 “爆” 唐临喊完这句话,整个人无力的仰躺下去,双眼一黑,感觉看到了满天的繁星,再无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唐临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小镇的草屋里,他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还能动。 还能动,就表示没事儿。 他可不想再一次卧床三年了,那感觉真的不好。 既然能动,唐临打算继续躺着,想着自己倒下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过自己昏迷了,好像没什么可想的,想到这,唐临翘起嘴角,“活着真好啊。” “老爷,你醒啦!” 苟矩一头钻进草屋,绕着唐临走了两圈,说道:“看来恢复的很好,老爷,你知道你自己昏迷了多久么?足足十天,这十天里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尤其是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十天连觉都没睡。” 唐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神通化灵,吃饭只是个形式,睡觉更是不存在的吧,你好意思说么?我渴了,倒水。” “得嘞!” 白衣小童顺从的喊了一声,转身倒水捧过来,扶起自家老爷,将水送到对方嘴边,暗藏邀功道:“老爷,您慢点喝,这水还是有的,我今天去打的呢。” 唐临看他那乖巧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方道:“账本的事情,还是要有的,不过,看你表现的这么好,就先记在心里。” “那您还不如记在本子上呢,记在心里的事情,那都是大事儿,我苟矩可不想占用老爷的心,毕竟老爷的心,怕是已经有人要全占了去了。” 苟矩说完,一脸坏笑。 唐临愣了一下,“说得是啥?” 苟矩道:“没啥,没啥,就是云七姑娘在你昏迷的十天,来看了十次,每次来都带着各种清心养体符箓,你看这满屋子贴的,都是她带过来的,这不,刚刚才走,现在还能追上呢,嘿嘿。” 唐临抬起头,方才注意到,周围的墙上却是贴着一些符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到处创伤,居然一点都不疼,原来是这些符箓的作用,好神奇。 突然,唐临赏了苟矩一个板栗,问道:“我晕倒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咱们怎么走出来的?” 苟矩站起身,兴奋的手舞足蹈:“老爷,这你可要听好了,那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过程,你丢出那些符箓之后,那条老锦鲤居然没死透,竟然直奔老爷你去了,一边冲一边说,要生吞了你不成,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暴跳而起,任谁都不能伤害我的老爷,然后我跟那条老鱼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方才把它形神俱灭。” 说话的同时,苟矩双手双脚没闲着,伴随着叙说舞动,如果可以,他都能上天。 唐临听罢,皱眉道:“说实话。” 苟矩这才收起自己夸张的姿态,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道:“老爷聪明绝顶,但头发依旧茂密,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只不过有个小插曲罢了,是云七仙子出现,然后丢出一张符箓,别说,正宗的符箓大家,丢出的就特别阔气,一块通透如冰晶的美玉,想想就很值钱 然后,一座小山冲破云层坠地,将那头被我敲打虚弱许多的老锦鲤,砸的那叫一个稀巴烂,那场面真真的叫一个血腥,随后,云七仙子不顾沾染身上血渍,就抱着你给你服药,我当时想着吧,女孩子会照顾人的,所以,我就去扶胡公子了,姓赫的自己爬起来的。” 唐临挑拣着听完,确定大家平安无事,他才放下心来,又想到云七救助自己,这个恩情是要记下的。 此时,唐临觉得欠人家的恩情有点多啊,先前是符箓相授,现在是救命之恩,怎么还? 苟矩伸手入怀,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颗苹果大小的橙黄色珠子,圆润光华,其中好像还有一条锦鲤再游动。 苟矩将珠子递上前,说道:“老爷,这是那个老锦鲤的内丹,十境的内丹,超级非常值钱,咱就是在这上面剐蹭下来一点粉末,就能建一座十进门的大宅子了。” 唐临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感觉很温润,内丹内确确实实有一条小锦鲤在游动。 苟矩说道:“那是老鱼的元神,他们妖族天生三境,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修为也跟着增长,这就是气人的地方,只要能活到最后,就能笑道最后,不像咱们,还要辛辛苦苦的修炼。” 这时,浑身缠着白布条,散布着浓重药味儿的赫连城走进来,一步一挪蹭的道:“唐唐,讲道理,我快疼死了,来你这沾沾云七仙子的符箓。” 说完,人已经挤着唐临,靠在了床上,还把白衣小童挤到了一边。 苟矩抿了一下鼻子道:“赫连城啊,辛亏你是我家老爷的朋友,不然就你这样的天天讲道理的人,我一天能碾碎了十个。” 话说完,人已经走出了草屋,他怕,怕唐临的板栗。 老爷打人,你又不能还手。 剩下的只有跑路了。 唐临往旁边挪了挪,一个小木床,挤着两个大男人。 不过,这才是好基友的象征啊。 “胡公子怎么样了?” 唐临问道,在塔内的时候,胡邪受伤他是看到的,只是,那时候他在于老锦鲤对战,根本照顾不到,所以,此时想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赫连城道:“人没事儿,凤鸣谷的大小姐,身体和性格一样强悍着呢,她都能接下别人的挑战了,讲道理,她真的很厉害,毕竟这次出来她要入四元了,真是让人羡慕。” 说到这里,赫连城突然想到了身边人,故作哀伤道:“你们都是妖孽啊。” “你不也快四境了么。” 唐临笑着,然后问道:“云七姑娘救了我们,那我们是怎么出来的,那座塔怎么样了?” 赫连城收起哀伤的脸,说道:“当时云姑娘救下我们,我就说去试试那个符箓,揭下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扭曲,幸好‘中间人’一位长老出现,出手稳定那个空间,最后等所有撕扯力量消散,这才带着我们走出来。” 说到这里,赫连城停顿一下,说道:“那座塔依旧还在那里,好像因为怎么处理发生了争吵,最后还是中间人的一位名叫袁秀春的长老做的建议,说是那座塔到时候归青俊两榜第一获得。” 赫连城凑近唐临,神秘道:“那座塔真的是一件法宝,很厉害。” 唐临道:“那是不是说,很值钱?” “嗯,讲道理,能买下一个国。” “挺好。” 第九十五章 十万钱 当阮玉得知唐临醒过了的时候,在课堂上非常的用功,第一次通篇背诵完今天的课业,撒腿就往外跑,儒巾老者闭眼摇头夸赞,人早就消失了。 等阮玉来到泥巴,看到唐临正扶着墙走路,他上前搀扶道:“唐临哥哥,疼不疼?” 唐临扭过头,笑着摇头,嘴上说不疼,心里却是在姑爹喊娘。 听阮玉这么问的时候,让他想起了春雷那小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兴安城开开心心的上学堂了吧,等福地结束,他要去看看那小家伙,当初答应他给他讲福地的事情,这不能忘了。 “唐临哥哥真厉害,身上那么多伤口居然不喊疼,要是换做我,早就鬼哭狼嚎的了。” 阮玉说着,扶着唐临坐下来,然后道:“唐临哥哥,你真的钻进那座塔,然后从里面出来的?我不是不信,我只是想跟你确定一下,而且,我更想听你给我讲讲,苟矩哥哥说话有点飘,这个我们书院的伙伴都知道的。” 话说完,其中的主人公苟矩从赫连层的房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颗药丸儿,听见阮玉的话,皱眉道:“小玉啊,你以后别想听我的故事了,要是想听,就得求我。” 阮玉挠着头,一时间害羞起来,苟矩转身笑着离开,嘴里还说着这么小就能看透别人说的话,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赫连城浑身绑着布条,虚弱的踏出门,望着消失在巷子口的白衣小童,然后望向唐临道:“唐唐,讲道理,你要管管你的人了,我那可是炼制了好些天的丹药,被他都拿走了,你来给钱吧。” 唐临耸了耸肩,“又不是我拿的,再说,他可能是去帮你贩卖吧。” 赫连城一拍脑门儿,转身走回房间,“损友啊。” 咣当,关门之后,就听见竹屋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儿,赫连城从房间里走出来,又转身走了回去,他很无奈。 阮玉看到这里,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道:“唐临哥哥,你不知道,现在镇子里的人都疯狂了,传说那座塔是上三天的神人炼制的,只要能驾驭它,实力就能提升一大截,这一次的青山榜,很多上一次没参加的,全都冒出头了,大家都想把那座塔拿到自己的手中。” 唐临笑着点头,他进入过那座塔,虽然只是第一层,可带给他的震撼却非常大,想着一座塔有九层,第一层就是那么玄妙的世界,剩下的八层还不知道得多玄奇呢。 只是第一层就禁锢着老锦鲤,那剩下的八层,是不是镇压着更厉害的妖兽? 或者人。 老锦鲤的修为十元,剩下的会不会更恐怖? 唐临突然想到,夺得这座塔可不是单单法宝那么简单,如果得到的人进入塔内,与内部禁锢的存在取得联系,只要成功拉拢或者用其他方式获得其中一位的效忠,或者成为供奉,那将是一个天大的助力。 在北苍茫洲,宗门内有一位九境逍遥仙人坐镇,都已经能让其扬眉吐气,更别说突然多了一位十境。 那将会把宗门的实力,足足提升到另一个台阶。 更何况那座塔内,还不止一个这样的厉害家伙,所以,争夺这个是势在必行,哪怕希望渺茫,那也总比没有好。 这才是那些平时不怎么崭露头角的人,突然都出来争夺排名的根本原因。 不是为了那座法宝塔,而是其中禁锢的存在。 阮玉在一边说着说着站起身,左手拿着一本书,斜靠在手心中,另一只手负在身后道:“唐临哥哥,要是我有了那座塔,就每天放在手里托着,你说是不是很威风,只要遇到不平事,直接丢出那座塔,将那些坏蛋们全都装进去,慢慢的炼化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不能犯错的。” 唐临看着阮玉突然老气横秋,江湖意气风发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道:“那你就是托塔天王啦。” 阮玉噘着嘴,挤了下眉头道:“托塔天王,这个称呼好,将来等我托着宝塔,穿行在九坐天下巡视,跟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讲道理,讲不通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托塔天王的威风,哈哈哈。” “那托塔天王,是不是要先把书读好了,不然讲道理都讲得不顺畅。” 唐临坐直了身体,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俨然是一位教书先生。 阮玉嘿嘿一笑道:“我就这么说说,现在我们先生还没传授修炼功法呢,怕是等我能跟唐临哥哥一样厉害的时候,都好多年以后了,那座塔肯定也被人拿走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谁都没那个本事呢。” 说话的人走近唐临与阮玉,正是中间人黄牛,他手里拎着一个荷包,顺手放在唐临面前的桌子上,笑道:“这一次你们进入法宝塔,绞杀了一头十元的妖兽,我们中间人确定,你获得一百功德,而且你又是第一,这是一百气象真元钱的奖励。” 唐临起身表示感谢,让黄牛坐下来喝一杯粗茶,站在一边的阮玉,俨然已经将这里混的滚熟,没用唐临动手,他就已经倒好了茶水,放在桌上分别推给唐临与黄牛。 面对一百气象真元钱的眼睛,变得溜圆。 那可是一笔巨款,有些人一生都未必能有其十分之一。 黄牛夸赞了阮玉一句,面对唐临道:“伤怎么样?” 唐临说了一下大概,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就是还有点隐隐作痛。 黄牛竖起大拇指,然后说道:“唐兄弟身体果然结实,我来除了给你送钱,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也是别人托我来问问你,你那颗十元锦鲤的内丹,有没有要卖出的想法,对方开出的价格很诱人,有这个数。” 说着,黄牛双手探出,手心手背翻动了不下十次,嘴里道:“十万气象真元钱,当然,那个有意购买的人说了,如果唐临兄弟对钱没有所求,他们还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东西,唐兄弟,你有意出售么?” 十万?气象真元钱? 唐临想了一下,那得堆积如山吧,只是,他虽然知道那些钱代表着什么,可唐临自己不确定要不要卖,这个还要问过老钱塘和老宋济才行,毕竟这两位是家长么,他们的意见是要听的。 唐临道:“请黄兄转告,我暂时还没有出手的想法,如果我哪天想要将内丹卖掉,就会找你第一个联系他,还请黄兄告知,谢过。” 黄牛站起身,拍着胸脯说没事,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道:“唐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排队挑战你的人已经有这个数了。” 唐临看着他翻来覆去的双手,皱眉,百来人,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第九十六章 一百人 宋济拿着有锦鲤游动的内丹,跟唐临和赫连城讲述它的妙用,说是在修行者达到了八境圣临,就可以修元神了,那这种有元神的内丹,是最好的辅助,可以增进元神修炼的速度不说,还能将自身元神变得更加坚韧。 按照他所说,这样的东西,本来就很抢手,那十元的内丹,更是有价无市。 毕竟妖蛮天下不是什么人都内进入的,去了要么荣耀而归,腰上挂着妖族大妖的头颅,要么就永远回不来了,而两个天下之间的连接点,就在北俱芦洲的道家圣地。 也就是道家一直镇守的地方,每年也有很多其他宗门的修行人,前往助力镇压,同时也是自我的修行,毕竟和妖族大战过后,还能活着走回来的,都会受益匪浅,在将来的修行大道上助力许多。 说到这里,宋济望向赫连城道:“当然,内丹不只是用在修炼培化元神上,也是一味炼制大精进丹的药引,这个你应该听说过。” 赫连城点头,他自从立志要成为大炼药师,就自学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不只是炼药的配方,还有一些传闻,他都是有些了解的。 便接过话来道:“大精进丹,我是听说过的,其中两样必不可少,气象真元灵力孕育的灵草,还有妖族内丹,其中灵草只要化大价钱就能买到,并不是特别稀有,讲道理,难就难在内丹之上,而大精进丹最要紧的就是妖族内丹,所以,内丹品阶越高,练就的大精进丹就越趋于绝品。” 说到这里,他望向拿回内丹的唐临,后者道:“少盯着看,你要是出的起钱,咱们啥都好说。” 赫连城无语,什么是损友,就是处处揭开你伤疤的人。 唐临笑道:“别再心里骂我啊。” 赫连城冲上前,想要掐死这个损友,只是刚用力向前,浑身的伤痛撕扯的他咬牙切齿,只能嘴上道:“你小子娶媳妇儿那天,我肯定不会包大红包的。” 唐临道:“直接给我钱就好,还浪费一个红包干啥。” “......” 赫连城差点气结,在他与唐临交往久了之后,他发现那个面善的小子,嘴有的时候是真的毒。 说笑间,唐临的摊位来了顾客,是已经交过定金的,现在付了尾款之后便拿走了属于他们的特质草鞋,还是一双情侣款。 上次比斗结束,唐临的生意就已经越来越好,而这次从塔里出来,生意又是兴旺的翻了一倍不止,毕竟有一个话多的苟矩,在外面逢人就说,自家老爷是怎么用符箓,将一个十元老锦鲤镇压的。 加上镇子上本身就关注那座塔,还有从塔中走出来的唐临,也受到了很多人的谈论。 唐临自己都有点纳闷,不知不觉就成了名人了,那他这个草鞋铺子,也就成了名铺。 这时,老钱塘从赫连城的竹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颗药丸,分别递给了唐临与赫连城,说道:“你们俩赶紧吃了吧,快点好起来,我已经吃够了臭算命做的饭菜了,吃着不爽利,哪有做饭弄菜,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后来我一看他身上的那些补丁,我就知道他小时候家境肯定特别不好。” 宋济白了他一眼,嗤道:“家境好吃饭就用缸了?” 老钱塘皱眉,想了一下怎么接,然后就没再理会,毕竟这句话他没想好怎么接。 唐临赫连城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咀嚼,本来看着一个黑呼呼的药丸,就没感觉会有多么好吃。 可一含到嘴里,满嘴清香,咬碎之后,那股香气更是沁人心脾。 赫连城激动道:“钱老前辈,您这是怎么炼制的,香味儿居然不外放的,讲道理,你教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钱塘白了一眼道:“好好学就行了?那要钱是干嘛的呢?” 一听到钱这个词,赫连城直接沉默,心中开始腹诽,对于唐临为什么一张嘴就是钱这个原因,都是跟老钱塘学的。 宋济道:“这内丹你不用担心灵气泄露,然后会慢慢变得没了灵气,那些都是催着你卖掉人的说法,真正的内丹,在于内,只要不是强行将它打开,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唐临将内丹小心的塞进荷包中,这可是最低都要十万气象钱的东西,肯定要好好留着。 当然,他自己没有忘记,击杀老锦鲤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胡邪,赫连城还有云七,至于苟矩,他的钱就是唐临的,而唐临的还是唐临的。 “老爷,你看谁来啦。” 苟矩笑呵呵的走回来,身后跟着一身白衣的云七。 粉裙花椒,这次没有跟来,因为每次来也算是路过唐临的货摊,她不想再给他一文钱,所以,她以这个理由去找董牧了。 黑马幽幽也跟着走进来,然后就被老钱塘骑着出镇子去了,宋济继续去摆摊,赫连城回小竹屋去炼丹,只有苟矩站在一边,露出邀功的笑。 唐临从荷包里掏出一袋子气象真元钱,丢了过去道:“省着点吃。” 苟矩接过,笑呵呵的闪身消失在小巷,然后传来欢呼的口哨声,胡邪家的小狮子狗追上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舔。 云七坐下来,拿出一张符箓让唐临揣在身上,后者照做之后,感觉身体的痛轻了很多,过一会儿就发现毫无痛感。 唐临道:“我这还没来得及去找你道谢,你倒是先来了,那我就在这谢过吧。” 说着话,他站起身,朝向坐在原处微笑的云七,道:“多谢。” 云七嘴角上扬,双眼笑如弯月,“我接受。” 唐临咧嘴一笑,重新坐下来,这时候他发觉,云七大小姐也挺好说话的。 两人对坐,沉默了一会儿,云七先开口,“我来看你是其一,这是作为朋友最起码要做的事情,那其二呢,我也是一个生意人,那颗内丹要是卖了个好价钱,可别忘了还有我一份儿。” 唐临点头,说忘不了,这都在心里记着呢。 他抬头正视云七,后者也看向他,俩人同时咧嘴一笑。 “我要走了,你好好养着吧,听说有一百个人要和你切磋,你会很忙的。” “我送你。” “我接受。” 第九十七章 买符菉 一旬时间很快过去,清湖镇的比斗也同样展开。 只是,唐临并没有上场,伤病还没有彻底好,苟矩也在塔内被老锦鲤重创,这段时间正用气象真元钱恢复身体。 每天炼化两枚,相当于两千金消失,唐临倒是不心疼这些,心疼的是他青山榜第十五被抹除了。 毕竟不出战,就是自动认输,他怎么都有点想不通,这规则到底是谁定的?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生意上也遭受了损失,以前每天六个符箓货品,现在只能每天三个,就这么些天过去,他刚攒了不到六十金。 这天收摊,唐临带着苟矩,两人前往聚宝阁。 先前他听人说过,聚宝阁里面有符箓书出售,唐临决定去看看,毕竟人是要时常想着学习的,不能停滞不前。 也是从塔内出来后,他决定要好好研究研究符箓,因为神通使用消耗很大,而且其他功法也同样靠着灵力,府穴之中的灵力耗尽,那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这次受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两人来到聚宝阁,刚迈进门,就听见正面墙上那幅画中人说话,“呦呦呦,唐公子,贵客贵客,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肯定是天边的紫气东来风,快请,快请。” 唐临朝着画中人点头,就算他知道那是画中人,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毕竟那是一个人的灵魂,收进了一张画中。 画中青年拱手,一脚踢开刚要犬吠的画中黑狗,“唐公子,最近您可是风头正劲,听说您从一座法宝塔里走出来了,而且还获得了一枚十元内丹?哎呀,这真是羡煞了人呐,要是我还在世,肯定会求爷爷一样去找你买过来。” 唐临笑着点头,他真不知道怎么和一幅画说话,还是有点不适应。 苟矩倒是很很自然,走进画近前,挑眉道:“画中人?有意思,还会说话,要是你还在世上,我肯定会打赏你的,这嘴儿,真的甜。” “谢谢这位小兄弟夸赞,我的魂能留在这幅画种,造化机缘是其一,剩下的就是这一张嘴了,过奖过奖。” 画中人说着话,已经开启了二楼的楼梯。 苟矩没再跟画中人闲聊,而是跟着唐临走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还是先前那位聚宝阁小伙计,领着他们去了上次卖人参精李骅的房间。 李骅看到唐临走进来,赶忙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唐临面前热络的打招呼,然后引着后者坐下,招呼小伙计上茶水。 唐临对他如此的行为变化,没有多想。 李骅倒是想的很多,眼前这位是俊彦榜第一,能光顾他这里是荣幸,更重要的是,他得知唐临有一颗十元内丹,那可就不得了了。 十元内丹,已经让眼前的灰衣少年,一跃而成了大财主。 见多识广的李骅,当然知道怎么维护好一个财主,笑脸相迎道:“唐公子,你的伤势如何了?我先前送去的补品,还合适你用么?” 当时得知法宝塔走出的是唐临后,李骅吩咐伙计,专门去拜访过唐临,只是那时候后者还在昏迷之中。 这也是唐临醒来之后,苟矩告诉他的。 唐临道:“多谢李掌柜的挂心,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不,今天来你这里添麻烦,还请多多帮忙。” 李骅笑道:“唐公子,你这人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吩咐好了,我李骅能做的,肯定办到,就是做不了的,我也会去寻找帮你。” 站在一遍的苟矩,有点听不进去这些马屁话了。 面对这些,唐临道:“李掌柜不用客气,你我都是生意人,只要按照生意场来做就好,这样你我都能心安理得一点。” 李骅连连点头,说唐公子是知书达理的人。 本来就翻白眼的苟矩,再一次翻了白眼。 随后,唐临说明了这次的来意,想要找几本黄品符箓书。 李骅笑道:“唐公子,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我这里刚好存着一些符箓书,凡品的倒是没有几个,黄品却是有很多,不下几十种,您需要的是哪方面的?我这就帮你挑拣挑拣。” 唐临道:“我要一本‘大围城’符箓书,还要一本比如类似‘雷光’符箓的黄品,还有一本‘御风’黄品符箓书。” 这些,都是唐临来之前想好了的,小围城他滚熟于胸,信手拈来,雷光和轻风都是如此。 既然这些都是有经验的,那就找它们的高品,这样学习起来应该会更轻松一些。 李骅听后,连连点头,说这里都有,然后人就走进大堂后的房间,一会儿就捧着三本书出来,分别是小围城的精进大围城,比雷光高出一品的‘雷鸣’,还有比轻风符箓高出一品的‘御风’。 李骅放在桌上,推到唐临面前,说道:“唐公子,这些都在这里了,你是老顾客,给你打八折,一共三枚气象钱。” 说到这里,他又拿出一本道:“这是养身符箓的一种,名为‘清心’,养伤的时候放在身上的,是一种很常用的符箓,能让人内心清净,还有缓解疼痛的功用,这一本不要钱,是我代聚宝阁送给唐公子的。” 唐临接过来,转头望向苟矩,后者了然,又拿出一枚气象钱推给李骅,后者见此也没有拒绝。 李骅自己都知道,送这样的小物件确实不值人情,可要是送更好的,他还有些做不得主,毕竟他只是清湖镇聚宝阁的掌柜,权利是很有限。 再说,他前两天刚上任掌柜,这天就送贵重物品,这有点说不通。 收起气象钱,李骅身体向前,小声道:“唐公子,你那颗十元内丹是自己用?还是.....” 话到此处,李骅赶忙道:“唐公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如果唐公子有意出售,能否先考虑一下聚宝阁,我们能付出的,绝对不比别人差。” 唐临微笑点头,“李掌柜,如果到那时候,我肯定会先来找您,毕竟我们已经做了几次生意了,我们先告辞。” 李骅没有在说什么,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不要因为想要得到的东西,就非要去围着人转悠,那样最是招人反感,到时候还怎么做生意。 第九十八章 唐临苟矩主仆二人走下二楼,画中人躬身相送,还说了一连串的祝福话,唐临最喜欢听那句发大财。 当走在街上的时候,唐临终于体会到成为名人的感觉,那就是投来的目光很多。 苟矩总结的很精辟,说道:“老爷,我觉得吧,你应该低调一点,你看那些目光,有爱慕你的少女,有崇拜你的少年,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觉得嫉妒眼红和想跟你打一架的人,比较多。” 唐临低着头走路,说道:“我这一身粗布衣服还不够低调?你在看看你,拖着那么长的一杆枪,浑身上下绫罗绸缎的。” 苟矩抿了一下鼻子,笑道:“谁让我家老爷有钱呢,还大方。” 这句话说的没有错,唐临卖杂货赚到的钱,从来都没捂热乎过。瞬间就花出去了,老钱塘和宋济俩人的新衣服,都已经穿不过来了。 老钱塘有时候都在说,这怎么天天感觉像过年似的,还有点不适应。 然后就会语重心长的说,小唐临呐,你小子要学会攒钱,不然以后娶媳妇了,没钱柴米油盐酱醋茶,那还叫过日子? 然后,就说谁谁家酒楼的酒很好,没过多一会儿,那家酒楼的酒就来了。 走着走着,唐临突然站定身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苟矩开始以为自家老爷是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下,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那样,苟矩就有点慌。 嘴里着急道:“老爷,你这突然就玩沉默的游戏,我还是有点不适应啊,你要不要先清醒过来,然后说了规则,咱们在开始玩?” 苟矩说的很轻松,眉头却已经皱在一起。 这时,唐临睁开眼睛,“追踪符箓找到人了。” 苟矩恍然道:“是那个小纸人?找到殇楼杀手的幕后雇主了?” 唐临四下看了看,小声道:“别声张,跟我来。” 说完话,主仆二人依旧谈笑风声,只不过没有返回泥巴巷,而是向小镇西街走去。 就在刚才,唐临感受到了‘追踪’符箓落定,说明已经找到沾染那两片纸人气息的人,那个人非常大的可能是幕后要主谋。 两人走过几个小巷,最后在一栋小院外面停下来,唐临再一次闭眼,确认就是这里。 然后他四下看过之后,这才领着苟矩来到墙角,攀着墙摸了进去。 这栋小院在外面看很一般,但内里却是很别致,花草树木都是经过修剪的,看到这里,苟矩道:“老爷,住在这里的人肯定是个女人?我感觉很灵的。” 唐临疑问,这你都能猜出来? 苟矩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晾衣杆,上面挂着的都是裙装。 看过之后,唐临赏了他一板栗,你这明目张胆的在跟我皮。 “两位,随便翻墙进别人家宅子,不是很礼貌的吧?” 突然,一个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唐临苟矩急转身回头,看到一位紫衣少女,正对着他们两人笑。 看到这个人,唐临觉得有点眼熟,仔细想过之后,他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当初是乘坐马车来的,而那座马车的主人,好像是大宋朝的八皇子。 苟矩竖起长枪,调侃道:“原来真是一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就是心不咋地,你说我们不礼貌?那我要问问你,为啥要雇佣殇楼的人袭杀我家老爷?不对,问你原因没啥用,你就等着受死吧。” 紫衣少女,正是兴安城林侯爷的长女,林影,只听她道:“呦!上来就让人家要死要活的,只是,你这小不点毛长齐正了么?哎呀,我说什么呢,你一个神通化灵,长齐了毛又有何用?哈哈哈。” 苟矩长枪一横,怒道:“小爷我自认这张嘴是最毒的,没想到今天棋逢对手了,我倒是想看看打起架来,是不是也能棋逢对手。” “等等。” 唐临按住苟矩的肩膀,朝向林影问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雇人杀我了,你是林律的姐姐还是妹妹?” 站在对面的林影,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还真是一个聪明人,我是他姐姐,怎么?找到我想要杀了我?” 唐临笑道:“那是必然的。” 苟矩抿了一下鼻子,自己老爷真是干脆,他喜欢这样的老爷。 林影道:“你不能杀我,或者说现在不能,你别忘了,我也是来这里寻机缘的,中间人的规矩,在镇子内私斗是要被取消资格的,这是其一,其二,你是杀不了我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林洋靠在一颗小树上,婀娜的身姿更加凸显。 唐临笑道:“那就试试” 说罢,苟矩第一个冲出去,像是一头安耐不住的猛虎,人随枪至,直刺林影而去。 唐临摆出拳架,周围怒风肆虐,他打算一击必杀,直接使用神通‘松涛’。 林影躲过刺来的长枪,鬼魅的向后倒退,口中道:“哎呦,你们两个男人打我一个女子,这真是不要脸,难道你们就那么想让人家的命么?我这张脸和身子,难道你们就不会有怜惜之心么?” 苟矩提枪追击,与此同时整个身体疯长,最后高出院墙,三丈之身立于院中,长矛肆意挥舞挑刺,所过之处风卷残云。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现在只能疯长到三丈,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境界只有三境,唐临虽然神通引动出来,可也还是碍着伤病,并不能发出巅峰一击。 林影再一次闪身,躲过苟矩的枪刺,口中道:“你们居然直接用神通,看来想杀我的心很重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说完,双手捻决。 突然整个院子泛起流光,转瞬即逝。 于此同时,唐临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就像身体灌满了铅就一样,脚下直接动弹不得。 苟矩高大的身体,一枪刺出的时候发生了停顿,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按住了他肩膀一样,只能落回地上。 这时,紫衣少女林影,拍着双手道:“唐公子,是我雇殇楼的人杀你,我成承认,只是,你们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你们现在所处的小院,是我做的一个阵法,我会好好的,慢慢的陪你们玩的。” 好像她又想起了什么,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玩的尽兴才是最好,可别急眼啊~哈哈哈。” 第九十九章 小院阵法 本来,以唐临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没有搞清楚的状况下,就和别人开打的,毕竟那句知彼知己老生常谈,但很实际。 哪想到自己和苟矩刚进来,还没等站稳了脚跟,就被人家发现了,这就很尴尬。 刚才林影双手捏决的同时,小院中闪过一道流光,转瞬即逝,按照唐临从胡邪等人那里听过的,这就是阵法开始的一种表现。 当然,胡邪说过,阵法品阶越高,越是不动声色。 而能让人感觉到的,那这个阵法要么不是很高明,要么就是没有超过被困人太多。 想到这里,唐临轻松了那么一点,这最起码能说明,这座阵法还不至于直接判了他死刑。 林影这会儿坐在一处假山上,笑盈盈的看着正在挣扎的两人,说道:“唐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先等会在挣扎,等我说完你想怎么用力就怎么用力,如何?” 说完,她朝着对面的人眨了眨眼睛,含情脉脉,一江春水。 苟矩一听,赶忙扭身看向自己老爷,“老爷,您可别被她迷惑了,我看这小娘们儿邪性的很,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和嘴,怎么都感觉是要人命不流血的主儿。” 他这话说完,林影大笑一声,说道:“小娃娃,你放心好了,我对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没兴趣,你就站在那里瞪着我就好了,反正你的死活,都是由你家老爷定的,只不过么,现在轮到我了。” 唐临感受身体受到限制,就像有一块无形的磁石,把他当铁块一样吸附着,行动艰难。 林影朝唐临抛了一个媚眼,“你就别瞎捉摸了,阵法这样的东西,可不是刻画符箓,有几天学的就行,这比你那个深奥多了,你还是先听我说吧。” 林影这才跳下假山,她之所以前面说那么多,主要是想看看自己演习的‘锁阵’到底管不管用,那现在她可以确定,主人教授的阵法,还是挺管用的。 那这样看来,主人让自己布置的那道大阵,怕是会更厉害吧。 想到这里,林影眼中闪出崇拜,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长得虽然难看了点,但,厉害啊。 唐临笑了一下,说道:“来,说事儿吧。” 然后整个人干脆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在胸前,左右手互相插着袖子,一副标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而这个热闹的中心,就是自己。 苟矩丈三一样的身形,直接一屁股坐在矮亭上,不是他想听那个紫衣小娘们儿废话,而是他此时没有回到巅峰的身体,根本就撼不动这座‘锁阵’阵法。 既然如此,还挣扎啥,反正自家老爷都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自己也跟着就是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什么样的老爷,就有什么样的仆从。 而后,他一屁股将亭子坐碎,然后杵着长枪,看着那个脸上没有丝毫怒气的紫衣小娘们儿。 对方不生气,那他也不生气。 林影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依靠在院中小桥的栏杆上,面对唐临道:“按照私人恩怨,我和你并没有什么过节,就算是你弄死了我弟弟,我也对你没有任何怨言,毕竟你这么厉害,谁不想和你做朋友啊,对吧。” “只是呢?”唐临笑着回应。 林影望着那张笑脸,稍稍一愣,然后开口长笑,“怨不得云翎宗云仙子都和你亲近,你唐临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如果放在平常,咱们肯定是最好的朋友,没准儿啊,还能做个游水的鸳鸯夫妻呢,哈哈哈。” “可惜了,我不会游泳。” 唐临一点都没说谎话,要是当初会游泳,他何至于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这么久的日子过后,他觉得不会游泳也挺好的。 林影继续道:“只是呢,我家老父交代了我,让你不得安生,所以,我是要完成我老父的心愿,不管怎么说,这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而且,还有点喜欢你,哈哈哈。” 苟矩长枪放倒,砸碎了一座珍奇小山,然后默默的忘了一眼林影,“你这小娘们儿,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今天的药吃了么?” 林影瞪了一眼丈三高的白衣小童,转头面对唐临道:“但我喜欢有惊无险,也喜欢把事情往好了做,我有个提议。” 唐临道:“你说。” 林影又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就像前面我说的,在小镇中打生打死的,会被取消了资格,这对于我来说就是险,所以,你是一个聪明人。” 苟矩突然笑了起来,“嘿,你这小娘们儿有意思啊,本以为你前头那么硬气,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这会儿倒是现出原形了。” 林影没有理会白衣小童说的话,依旧望着唐临,等着对方给与回应。 唐临看着眼前人,笑道:“我是一个生意人,自然知道怎么样使得生意越来越好,我同意你说的,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不管怎么说,和要杀自己的人谈生意,没点彩头是不不行的。” 林影眉眼煽动,“彩头?你说,我听着。” 唐临道:“既然打生打死没得赚,那就不生也不打死。” 林影皱眉,转而一笑,问道:“你什么意思?莫非还想着什么事儿?” 说完,林影扭动了一下腰肢,曼妙的身姿尽显。 苟矩呸了一声,连连作呕。 唐临道:“我被殇楼的人挂上了名,这辈子估计都要和他们纠缠了,你说这得有多么麻烦,所以,作为利息,我觉得你应该和你弟弟一样,先躺一段时间,休息休息。” 林影第一次露出怒容,“我在跟你好声好语的商量,你却当我真的怕你不成?” 唐临收起笑容,淡淡的道:“你觉得,我会和要杀我的人,好好商量事情么?是你幼稚,还是我幼稚?” 坐在一边的苟矩笑道:“老爷,您跟他废话这么多,是有点幼稚的。” 林影转头,怒吼:“你个不人不鬼的闭嘴,要是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家老爷。” 说完,她又转过头面对唐临,笑道:“唐临,你真以为我现在不敢杀你?” 唐临笑道:“你敢不敢杀我,我不想猜,我只想说,你现在怕是想杀都杀不了我了。” 说着,唐临双手从两袖伸出,一手一双草鞋,笑道:“阵法我是不懂,但,我可以把它炸的稀巴烂。” 第一百章 疼不疼 唐临手中的两双草鞋,两双小围城,准备投掷。 小围城是他随身携带的,毕竟自己被殇楼的人盯上了,所以出门身上怎么也要有点后手,就比如像现在这样,身体活动受到限制,那就用符箓啊。 “小围城?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林影看到两双草鞋,起先皱着的眉头舒缓下来。 虽然她修的是旁门左道,可符箓这样的事物她接触的不可谓不多,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了唐临拿出的草鞋,是小围城符箓。 唐临笑着点头,“所以,我还给你备了一份儿大礼。” 话音落地,两双草鞋已经飞出,直接朝着林影飞去。 林影连连后退,虽然小围城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毕竟这也是个麻烦,她喜欢有惊无险,可必要的时候,惊都不能有。 唐临善于符箓的事情,满小镇的人都知道,更别说她自己了。 当她看到对方又掏出一双草鞋的时候,一张从头到尾笑盈盈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她能感受到那双草鞋与小围城的不同。 “雷鸣?” 林影脱口而出,雷鸣她是知道的,那已经是黄品符箓的范畴,她没想到,眼前这家伙居然能刻画出雷鸣符箓。 苟矩拍手大笑,“小娘们儿,你以为我家老爷坐在那和你扯淡,是真的想听你说话么?你想多了,跟你说,我家老爷是今天才买的雷鸣,刚看了一遍而已,然后就刻画出来了,你就受死吧。” 林影没有停留继续后退,她自己心里清楚,主人传授的这道阵法,只是最普通的‘锁阵’,而且只是一个‘形’,其中的‘神’并没有传授给她,所以,这个阵法未必能撑得过强力的攻击。 如果黄品‘雷鸣’在这里爆发,可能真的会像唐临说的,只具备‘形’的阵法,会被炸个稀巴烂。 几个纵身后,林影躲过两双小围城,看着它们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爆发,缠绕着周围的假山树木,她笑道:“符箓啊,是好东西,可惜在于不是每次都管用。” 唐临掂了掂手里的‘雷鸣’,笑道:“所以啊,我出门不止是带着符箓,还要多带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 林影皱眉,突然她感到脚下大地崩裂,数条砂石触手钻出地面,迅速缠绕住她的双脚,继续向上攀爬,眨眼间,她胸口以下已经被禁锢。 站在一边的苟矩笑道:“意思就是,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你肯定是听不懂的。” 林影冷笑道:“那我可真的有点怕了,难道你们觉得,小围城能禁锢的住我?” 唐临使劲挣扎着站起身,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这么快晕过去,说道:“谁跟你说这是小围城了?” “......” 突然,本已经安稳的地面,再一次炸裂,又是数十条砂石链条钻出地面,将林影围在其中,就像是一座囚笼。 “大围城?” 林影看着眼前,面生惊恐,这是她第二次露出惊恐面容,第一次是见到主人,臣服主人。 唐临缓步前行,一来是刚才在袖中刻画两个符箓消耗了太多,二来是这座阵法的限制,让他每向前走一步,就像是拖着千钧重物一样。 面对拿着‘雷鸣’草鞋,向前一步一步走的少年,林影第一次急道:“唐临,刚才我说的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这座福地的机缘好处?” 唐临没说话,继续向前走,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这会儿真的是在强撑着,要是泄了气,怕是会晕过去吧。 苟矩在一旁接话道:“小娘们儿,这会儿你倒是着急了,刚才那股子气焰咋就没了呢,我还是觉得你自信的时候,还挺耐看的,最起码比现在好看。” 林影怒目向白衣小童,“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闭嘴。” 接着,她又看向唐临,收起怒火露出冷笑:“唐临,阵法还在,你就不怕你手中雷鸣炸裂开来,你自己都躲不过去?怎么的?还想跟我同归于尽啊,那我还真是觉得有点满足呢。” 看着唐临只是往前走,不说话,林影冷笑化作怒火,“你真的不在乎死?” 这时候,一杆长枪出现在唐临面前,后者将草鞋挂在枪头上。 林影看着那杆长枪挑着草鞋,放进她所在的‘大围城’,定在她面前。 而那杆长枪的主人,白衣苟矩笑道:“所以,这就是我家老爷喜欢带我出来的原因啊。” 苟矩说完,抖了一下枪头,那双草鞋落在被禁锢在‘大围城’的紫衣少女脚下。 林影眉眼跳动,心中悲愤交加,怒道:“姓唐的...” 唐临打了一个响指,“爆!” 瞬间,大围城内紫蓝色电芒爆发,刺眼的光闪迫使唐临与苟矩连忙抬起胳膊挡眼,只是,他们主仆二人低估了‘雷鸣’的威力。 爆炸的瞬间,滚沸的气浪将两人倒推而出。 整个小院都是电弧乱窜,假山小桥,树木花草一瞬间变成焦炭。 轰隆,阵法破碎,唐临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连翻撞碎假山树木,最后深陷在一堵墙上方才停下身形。 苟矩也没好到哪里去,庞大的身躯也承受了更多的震荡电弧,他身后的一座阁楼被他撞的粉碎。 电弧过后,唐临想要从墙上下来,可浑身已经没了力气,更是一口鲜血喷发而出。 苟矩挣扎着站起身,杵着长枪向前走了两步,又踉跄的倒地,他本身就没有恢复到自己最佳状态,加上刚才实打实的一击,整个人都快出窍了。 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小小的身躯,壮硕的头颅,出现在林影身边,伸手在紫衣少女身上点动,封住了她周身穴道止住伤势,而后转头面对唐临。 唐临浑身痛楚,但还是看的清眼前矮小的男人,面上带着黑色绣金花面巾,只露出深凹的眼窝,还有那一双碧绿的眸子,冷冷的盯着自己。 唐临眉头皱紧,他能感受其中的压迫的力量,就像当初被庞振剑芒所指,夺人性命。 苟矩大骂:“你个矮冬瓜,朝我来。” 只见,那个绿眸男子一手弹动,一道拖着长尾的黑气骷髅,朝着唐临冲去。 唐临觉得,这道黑气要是打进身体,他绝对是玩完了。 轰! 一声巨响,一个身着绫罗,但有点邋遢的老人从天而降,一脚将那团黑气踩得烟消云散,“呵,旁门左道。” 绿眸蒙面人一见突然出现的钱塘,双眸凝聚,转身托起林影一步踏空而起。 老钱塘脚尖刚落地,身体再一次弹射而起,双拳打出,两道如同实质的拳影破开云层,直抵绿眸蒙面男后背。 只是一道黑雾破裂,再无绿眸蒙面人和林影的人影,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等我闲下来,好好陪你玩玩。” 老钱塘朝着无人的空中说了句,接着落在唐临面前,望着镶嵌在墙中的灰衣少年,问了句,“疼不?” 唐临点头,“真疼。” 一边的苟矩龇牙咧嘴,哎呀的嚎叫,“疼死啦。” 第一百零一章 厉害一点点 泥巴巷中,唐临靠在床上,伤上加伤这有点让人难受。 躺在一边的苟矩,嘴里不停的哎呀,就算是满屋子符箓,他也在楚楚可怜,等唐临又给了他一袋子气象钱,这才浑身舒坦的躺在那数钱。 一枚,两枚...半天时间,数了不下十次。 没一会儿,老钱塘从赫连城的竹屋里走出来,回到草屋的时候,手上多了一颗药丸,直接丢进唐临的怀里,让他吃下去。 唐临接住,直接扔进嘴里咀嚼,嘴里香气四散,温润着舌头。 老钱塘炼药很厉害,这一点在唐临以前卧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吃着他的药重新走下床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之前同赫连城瞎扯的时候,后者说过,老钱塘的修为不低,肯定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人物,唐临那时候也是觉得如此,只是并没有那么强烈。 那今天所见之后,就更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事实就在眼前,老钱塘是个厉害的人物。 唐临看向拿着酒葫芦,蹲在一边喝酒的老钱塘,“老钱,咋的?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拿着酒葫芦的钱塘,伸手挠了挠后脊梁,“瞒着啥?听不懂你小子说啥。” 这家伙在装傻啊,都这么明显了你还装。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干脆点,唐临直接问道:“说吧,你是几境?” 这么一问,老钱塘伸出七根手指,然后咧嘴一笑。 七境? 唐临不咋相信。 躺在一边的苟矩来了精神,只是还假装在数钱,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其实他对老钱塘的修为也是很好奇的。 当初第一次来到泥巴巷,看到那双睡眼的时候,他就背脊发凉,那是境界压制的反应。 而且,境界压制的很高。 作为化灵来说,对这个感觉最是敏感。 唐临抱着双臂,斜着头靠在床头板上,“说实话。” 此时,老钱塘表现的就像一个孩子,又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笑的更加憨厚。 苟矩歪着头,八境? 唐临叹了一口气,“老钱啊,我唐临把你当成老父亲似的对待,平时虽然和你顶嘴,可心里是一直记着你的好,你看,我什么都跟你坦白了,那你是不是也要坦白一下,不然,我哭给你看你信不信?” 哭,这个字说出口,苟矩第一个楞神,然后朝着自己主人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哭?我是不信的。 在他心中,老爷是什么样的人? 那可是面对死亡都能笑的家伙,要说自己老爷的弱点,也不是没有,就是钱。 在钱面前,老爷好像还挺没抵抗力的。 所以,苟矩觉得,老爷怎么可能会哭呢,那真是天大的...,本来心里想着‘笑话’两个字,可当他抬头看向自己老爷的时候,发现了双眼的晶莹。 顿时,苟矩觉得自己受到了无限的伤害。 “得得得!” 老钱塘拍着屁股站起身,老不情愿的闷了一口酒,这才道:“本来想着以后你骄傲的时候,我在跳出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人外有人的,可事情还真像臭算命的说的,永远都不会按照计划走,总会是有偏差的。” “别背着人骂人” 屋子外面,传来宋济的回声。 老钱塘没搭理,继续道:“其实吧,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你听好了,我的境界比那个中间人谭松远高那么一点点。” “他多高?” 唐临伸手,摸了一把眼睛,咧嘴笑了。 演戏这样的小把戏,他最是擅长了。 苟矩看的一愣一愣的,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老爷了,还好,是自己人,不然可咋办。 钱塘拍了拍酒葫芦,说道:“很高。” 唐临点头,懂了。 然后道:“老钱,你咋这么不嫌害臊呢,做人要落地。” 钱塘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都落地多少年了。” “那倒也是。” 草屋内,传来一老一少两人的笑声,在一边数钱的苟矩,没有笑,因为他不知道笑点在哪,只觉得这俩人脑子都有问题。 这可咋办? 笑归笑,唐临一本正经的将那个朝他出手的矮小男人描述了一遍。 老钱塘听罢,挠了挠脖子上的土灰,琢磨了半天,这才开口,“绿眼睛的人,那是西边的人,修的和我们不同,所以被我们成为旁门左道,但要说人家不正宗,也是有很厉害的家伙出现过的,那个高门大户没有几个旁门的供奉,这不足为奇。” 说到这里,老钱皱了一下眉头,“但和我交手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等我有时间了,找找看,要是碰上了好好跟他说说话。” 好好说说话,这个词语在老钱塘嘴里说出来,那就是要好好打上一场的意思。 这不足为奇。 唐临抛开这个话题,感觉并没有什么出奇的,这只能说明林影的护道人,是一个挺厉害的人物而已。 只是那座塔,才是他想问的,以前不好问,现在就没啥了。 唐临说,“老钱,那座塔可不是从福地里掉出来的。” 钱塘还是恢复了邋遢的模样与神态,懒懒的道:“说,肯定是说从福地里掉出来的,那这座塔的归属已经说明白了,做这个决定的那天,那帮小崽子差点没打起来,要想弄明白就要进塔,可现在势力这么多,谁都不想让对方进去,毕竟这些平日没啥交流的人,在外可都是眼见就红,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仇家。那一个不想让进,两个三个就多了,所以,这件事儿等以后再说。” 老钱塘对于塔的事情,不是那么在乎,说道:“咱们爷俩现在在乎的事情,就是你要加把劲儿,争取在福地多分点福气,到时候咱爷俩就把东西一卖,屁股一拍走人了,管那么多破事儿干啥,天底下那么多事儿,哪能管的过来。” 老钱塘说这些,都是出于真心,在他心里,只有唐临一个人,其他的真无关紧要。 从六境,直接跨越入八境,这是随时都会丧命的事情,所以,老钱塘不关心其他,因为那些身外之物,和唐临比起来,真的不算啥。 这些话,他只能放在肚子里,不想给唐临压力,那样徒增烦恼,没得意思。 这会儿,算命的老宋走了进来,丢出一张符箓后,整个草屋暖烘烘的,唐临觉得自己的气血流通更加顺畅,加上刚才吃下老钱塘给的药丸,他感觉身体恢复的飞快。 待宋济刚要转出门,唐临问道:“师傅,你境界多高?说实话。” 宋济笑道:“比把悔棋当成荣耀的家伙,厉害一点点。” 第一百零二章 高深符箓 一旬过后,唐临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苟矩在吞下一百多颗气象钱后,也恢复到了此刻的最佳状态,五境后期的实力,让他再一次骄傲起来。 从打因为苟矩靠吃气象钱恢复伤势后,唐临觉得有了这个神通,怎么都有点像是亏本买卖。 好不容易两次俊彦榜第一,积攒下来的钱,说没就没了。 而作为化灵的苟矩,对待唐临是一百个服从,只要说一,绝对不往二的地方偏离一点点。 就这样,才让唐临因为没了气象钱的心,稍微的没那么痛了。 这期间,黄牛和他的师父来了一趟,两人分别找了唐临与老钱塘,说了一会儿话。 黄牛走进草屋,找了个木凳就坐下,先是问了一遍唐临的伤势,然后又说了一通雇佣殇楼的人,是最恶毒的手段。 说了这些,还是唐临让他有话直接说。 因为唐临能看出来,作为中间人不与他人深交的群体,居然跑了关心自己的伤情,这有点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中间人的行事作风。 黄牛尴尬的笑了笑,他这人最是藏不住事情,于是道:“你和林影的恩怨,算是已经结下了,只不过林家还有他弟弟在这里,后者花了钱让我带话,说姐姐是姐姐,弟弟是弟弟,是不一样的,想着唐兄弟以后不要为难,我就说,唐公子人是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只要事情说清了,那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 唐临听他说完,笑道:“黄兄,我觉得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人吧没啥优点,但缺点倒是有一大箩筐,比如,我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自己被殇楼的人盯上,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一辈子事情,如果他相信这和林律没有关系,那只能说他太幼稚了。 唐临一直觉得,自己幼稚归幼稚,但这件事儿掰扯的还是清楚的。 “......” 黄牛愣了一下,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来这里,可是收了林律钱的,就是来这里做和事佬的。 中间人赚钱,只要是他在中间斡旋,都属于他们的业务范畴,那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儿翻篇了,他这钱还得退给林律,这又是他们中间人的规矩。 事情做不成,拿什么钱。 可在黄牛的人生字典里,钱进了自己的口袋,能不往外拿,就最好不要往外拿。 那如果遇到坚冰,就如同唐临这样的,他只能哭惨,“唐兄弟,咱们都各自让一步,多余的话我也不好说,可有一点我像你保证,在小镇之内,咱们稍微柔和一点,等出了小镇,那就随你处置,你看这样如何?” 黄牛好像知道,按照先前提到的那些,肯定是打动不了唐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可没有因为蹭了两顿饭,就能亲密无间的。 既然如此,黄牛觉得没必要坚持原来的,那就提出了新的解决方式,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 唐临想了一下,说道:“黄兄,你把话说到这,那我要是不接着,就属于砸了你的颜面,这事儿我是不会做的,那我就答应你,小镇之内,我不找他的麻烦,但出去小镇之后,我就不好说了。” 黄牛一听,激动的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说完,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壶酒,还有一只油亮亮的烤鸡,说道:“唐兄弟,咱们好好喝一顿儿。” 唐临闻着那壶酒,对于酒来说他懂得不多,可好酒的香味儿还是能判断出来一二的,他笑道:“我要是不答应,怕是都没这个口福。” 黄牛憨憨一笑:“唐兄,要么说你是聪明人呢,这都被你猜对了” 草屋外 谭松远坐在算命摊子上,面对着一位算命先生,还有一个邋遢的老家伙。 他先前是来过一趟的,那时候他也是和这两人详谈了一下,毕竟这两位,任意拎出来一个,恐怕都能让福地颤三颤。 一个是纯粹的修士,几元他猜不到,反正比自己厉害就是,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是九元逍遥境,在这位算命的面前,感觉还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这就是可怕的地方。 而且,对方不只是修士那么简单,还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符箓师,绝对是站在世间顶尖位置的符箓师。 因为,这位算命的先生,是云翎宗的老人,有多老他谭松远不知道,只要知道人家厉害就行。 另一个坐在旁边,抱着酒壶喝酒的,他就更不用猜了,能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他平生就遇到过的就这一个。 但,作为中间人而言,秉公办事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沉默一会儿,谭松远主动开口,“那天林家大小姐与唐临的对决,可以不用追究,因为对方没有死,只是被带走了而已,所以,我们中间人就不追究唐临的责任了。” 宋济和钱塘一起点头,这话说的公平。 作为这座福地的中间人,谭松远又道:“晚辈还有一事,想请两位能给我中间人做个助力,毕竟那座法宝塔垂涎的人很多,我怕有些个人,偷偷摸摸的打主意,到时候,还请两位能出手制止。” 宋济与钱塘,一同伸出手。 谭松远一见,先是愣了一下,进而道:“绝对少不了两位前辈的好处。” 他说的很肯定,因为他今天就是奔着拉拢两人来的,刚才说的关于唐临与林影的事情,只不过是个桥梁,能让他们好好谈话的,就是现在而已。 毕竟能让福地中的两人帮助,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那这座法宝塔,就能更久的存在那里,不至于出现意外。 这边,黄牛已经和唐临商量妥当,一脸笑容的走出来,乖巧的站在了师傅身后,倒水加茶的这件事儿,听着师傅与两人的对话结束,他这才同谭松远走出小巷。 唐临走出房门,直接坐在宋济眼前,“老宋师傅,养心简我已经研习到第四重了,那你既然这么厉害,是不是应该教我点别的,不然,师傅两个字很难叫出口的啊。” 宋济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笔,说道:“你想学啥样的?” 唐临一听,立刻精神抖擞,“我想学把东西变小,变轻的符箓。” 宋济点头微笑,自己的符箓一道,算是有了传人了,只是他突然看向唐临,“你小子,不会是想着要那座法宝塔吧?” 唐临点头,没有说话。 第一百零三章 研习符箓 人总是要有点追求的,唐临的追求现在有点多,不只是要有钱建一所十进门的大宅子,还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天下无敌,只有这样,才能去殇楼找那个楼主好好谈谈,天天想着杀自己,这事儿总归不好。 也只有无敌了,别人才不会因为你有个什么东西眼红,那时候怕是只能崇拜了吧。 任谁都不会和无敌的人做对手的,难道还有人那么有意思,就喜欢挑战无敌的人? 当然,唐临知道自己的斤两,无敌这玩意儿,想想就行,不犯法。 伤势好了之后,唐临每天的货品销售回归正常,现在每天的订单还是很大,其实唐临知道,有很多人不真是因为草鞋扫帚符箓有意思,或者是‘奇货可居’。 而是为了能和自己走近一些。 这两天,唐临除去刻画符箓和研习新买的符箓之余,就围着宋济转悠,两人一同埋头研究符箓。 “这个符箓的名称为‘千钧’,能把一块千钧巨石变得比鸡蛋还轻,属于黄品低阶符箓,上面还有万钧、百岳等等,远的咱们不说,先把这个弄明白了,刻画好了,等你入四境的时候,我在教你剩下的。” 宋济一边说,一边下笔开始刻画符箓,每一笔走势都会跟唐临细说一番,只是符箓不能断,要一气呵成,所以就算他画的再慢,也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唐临足足看了三遍之后,才自己下笔感受其中的韵意,笔尖处挥洒着他的灵力,脑海中只有这个符箓,再无其他。 画着的时候,他的双手能感受到来自外在的压力,好像稍不留神,整条臂膀都会被折断一样,这样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 坐在旁边的宋济,笑着点头同时,也在细声道:“别着急,稳中求胜,虽然说一气呵成能感悟最多,可这也是一个水磨的功夫,可不要着急于一时,想当初我三元时画这个符箓,用了足足三天,还差点没晕过去,所以,小唐临你别想着能...” “画完了。” 唐临停笔,摊开双手中间的符箓,灵力光华流转一圈后,消失在符箓的线条画面之中。 “.....” 宋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摸着胡子,干咳了一声,“额,是画完了,嗯...” “画的不好?” 唐临看向宋济。 宋济摇了摇头,“挺好,挺好。” 怎么可能画的不好,这第一次就能完整画完,就已经很好了,那又能将灵力完全注入,这真的不是挺好就能概括的。 想着想着,宋济有点失神,心说自己是真的老了,还是后辈人中都这么妖孽了。 唐临道:“那就行,今天晚上想喝什么酒你说,吃什么肉管够。” 宋济摸了摸胡子,“南街第十六条巷子有个‘缕风楼’,那家的绿蚁酒特别好,还有北街第九巷那家‘饕餮楼’,烤乳鸽真是一绝。” 说完,宋济还不忘记吧嗒了一下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唐临收起刚刚画完的符箓,说道:“师傅,我得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你要是能把算命这件事当成酒和肉,那你肯定能富甲一方。” 这时候,老钱塘走过来,白了宋济一眼,说道:“西街第十一巷‘穷味儿铺’卖的酱骨架屈指可数,保证你喜欢吃。” 唐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前伸出手。 钱塘看向宋济,“你个外人,吃饭不用花钱是咋的?掏钱呐,等着啥呢?” 他这话说完,唐临的另一只手伸向他面前,同样勾了勾手指。 老钱塘刚要发作,唐临已经闪身跑没了踪影。 看着小唐临消失在人群中后,钱塘才蹲下来,瞥了眼宋济,“你洒出去那些小纸人,到现在都没查到那个绿眼睛的下落?” “这刚几天,着什么急。” 宋济说着话收拾自己的小桌子,收摊准备一会儿喝酒吃乳鸽。 “不是我着急,我是想问问,你那小纸人到底灵不灵光,你可要知道,西边那些人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只要出来,就得闹点事儿才算消停,小唐临与这样的人沾了因果,这事儿咱们不能不着急。” 老钱塘说完,直接坐在了地上,他觉得还是这样最舒服,只是想到了身上的绫罗绸缎,腾的一下又站起身,他这几天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再邋遢下去了。 不为自己考虑,也要给唐临考虑,毕竟作为家长的体面点,才能不影响小唐临找媳妇儿不是。 “着急也没用,人还是要一点点的找,再者说,你拿回来的就是他踩过的一块砖石,那刚沾染了多少他的气息,一缕而已。” 钱塘道:“先前你咋不说这话,现在说这话,你以为这是悔棋?”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宋济将摊位收拾的干净,皱了一下眉头,“那个家伙既然能教授出懂阵法和符箓的女弟子,估摸着他本身也在这方面精通,如果他故意藏着,把自己关在自己的藏匿阵法之中,想找是真的难。” 钱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急眼了,“说容易的是你,说难的也是你,你能说一句肯定的话么?还云翎宗符箓大家,我看是大假。” “老乞丐,你骂人作甚,不行你去试试?” 宋济有点不高兴,他既然知道对方的厉害,心里也就更担心唐临的,他也不想让唐临有什么意外。 “我要是能行,还等着你作甚?” 老钱塘一本正经,说的都是实话。 宋济无语,直接走进泥巴巷中。 这时,赫连城从竹屋里跑出来,捧着一个瓷瓶大笑,当看到两人模样的时候,赶忙转身往回走。 这俩老人一脸不高兴的时候,最喜欢干的就是找别人麻烦,那现在巷子里就他一个可以撒气的人,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只是,刚转过身,肩膀就被一双糙手按住了,回头一看,老钱塘朝着他笑。“小子,炼出啥好东西了?想着自己吃独食了啊,给我看看。” 赫连城脸苦,转身将瓷瓶递给老钱塘,后者拿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笑道:“你这是炼的啥?给小闺女们做胭脂水粉的?你小子不长进啊。” 赫连城小声,“钱前辈,讲道理,这可是按照你教我的步骤来的。” 宋济道:“你这炼丹大师,也剩下误人子弟了?” 钱塘白了一眼,“好歹我能让人炼出来丹药,你倒是连人家汗毛都没找到,好意思说别人么。” 宋济无言。 第一百零四章 苟矩读书 这几天是比斗的日子,唐临起先去看了一眼,而后觉得自己这次没机会参加,就打道回府继续做生意,赚钱就是修炼,这一点他是忘不了的。 也许这就是宿命。 前几天,苟矩是喜欢去看的,回来的时候还会跟唐临讲述一遍,说的是口水四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就是没有老爷参加,看点少了点。 唐临是懂他的,自己不去参加,那他也就只能老实呆着,那种身怀绝技,却没有地方展示的滋味儿,估计不好受。 说来也奇怪,这两天苟矩很安静,没有去看比斗的热闹,也没有去书院跟儒巾老先生学东西,却是老老实实一个人猫在草屋里,不知道在干啥。 有时候,唐临在外面的货摊车旁,就能听见草屋里传出笑声。 赫连城坐在一边,借着货摊车兜售他炼制的丹药,生意也还是不错的,毕竟吃起来香气四散。 来买的人大多数是少年,他们买回去,估计是给比斗受了点小伤的少女吃的,香气四散么,这本身就是一个博得好感的小玩意儿。 这会儿,赫连城有的没的和唐临闲聊,聊得就是那座法宝塔,毕竟现在小镇上的少年少女们,聊得最多的就是这个。 都在畅想着能拿到自己手里,那得是多么威风的一件事儿。 草屋里又传出苟矩的欢笑声,赫连城扭头看向草屋,然后对唐临道:“唐唐,讲道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才说这些的,我觉得吧,你要管管苟矩了,这家伙天天手里捧着一本书,笑起来还有点邪性,怕是看啥让人脸红的东西,听说小镇上有一间书店,卖的都是那样的,生意好的很。” 唐临听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小屋,又面对赫连城道:“你咋知道的这清楚?” 赫连城吸了口气,赶紧解释,“欸,我好心提醒啊,你咋能往我身上说呢,再者说,我是那样的人么我?” “不知道,兴许是呢。” “唐唐,讲道理,咱能不能摸着良心说话?” 唐临听后,放下手里刚画完的符箓草鞋,正经八经的将手放在心口,“兴许是呢。” 赫连城顿时脸就黑了,你这还出不来了是吧? 唐临扭了扭有点僵的脖子,面向草屋,心说赫小侠说的也没错,那苟矩是自己的神通化灵,那自己就有义务照看他,像个家长一样。 那如果这家伙偷摸的看些什么,唐临觉得这倒是没啥,毕竟苟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虽然他平时把自己活的和小孩儿是的,但,唐临不能把他当孩子看。 可是有一点是重要的,那就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可不能随便乱花,就是花,也要有点正经的吧。 赫连城看唐临在思考,又道:“唐唐,我觉得作为朋友,我得再提醒你一句,苟矩这家伙要是买什么那种书看,其实也没啥关系,只是有一点,这种事情就怕别人乱传,到时候没准就是会传成是你要看,然后他才去买的,讲道理,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常在河边走,湿鞋是很有可能的。” 唐临思索了一下,笑道:“我身正还怕影子歪?再说,苟矩有苟矩的自由,这事儿我不好说什么。” 嘴上是这么说,唐临还是有点担心的,万一外面传成了自己是那样的人,这总归不好。 “也许他看的是正经书呢。” 唐临补充了一句。 赫连城笑道:“唐唐啊,你告诉我,正经的学问书,看了是哭还是笑。” 唐临想起了小时候,点头道:“哭。” 说完话,唐临还是起身,来到草屋门口,看向躺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的苟矩,后者耳朵奸,一听声音赶紧把书藏了起来,然后假装睡觉,呼噜声四起。 唐临一愣,心说你这肯定有鬼啊。 他太了解苟矩了,如果这家伙研读一本正经书,肯定会来他身边炫耀,说自己又长进了什么的,绝对不会出现藏这个举动。 那现在他和做鬼一样,肯定不是啥好书。 唐临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苟矩上上课,这种书看多了,人都会变得猥琐,那苟矩看多了,就是个猥琐的神通化灵。 想到这里,唐临不敢继续想了。 他走进草屋,“看的啥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藏起来?” 苟矩继续假装打呼噜,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唐临双手抱胸,笑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说,那以后就没有气象真元给你吃了哈。” 腾。 苟矩坐起身,将一本书双手拖起来,“老爷,就是一本书,挺有意思的。” 唐临笑着接过书,拿在手里看的时候,双目紧凝。 苟矩看到自己老爷这么专注的样子,笑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只是,他等到的回答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唐临合上书,收起笑容问道:“这书是哪里来的?” 苟矩愣了一下,他觉得老爷这表情不正常,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那眼神,有点杀气。 难道老爷知道了什么?他当时做这件事儿的时候,可是悄悄的啊。 “说!” 唐临又道。 苟矩赶忙道:“老爷,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知道你那天和黄牛都谈妥了,以后在镇子里不找那个叫林律的麻烦,但,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他黄牛和老爷你谈妥了,那不代表我也要履行吧,所以,我前天晚上去揍了林律一顿,顺手就把这本书牵来了。” 说着话,苟矩抬头望了自家老爷一眼,那杀气,腾腾暴涨。 第一次见到老爷这么重的杀气,苟矩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他觉得这样做一点错都没有。 便道:“老爷,您要是想打我一顿就打吧,反正我觉得替老爷出气,一点错都没有。”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唐临,发现后者正在摩挲着哪一本书,就像自己的老友一般,很是亲密。 唐临看着手里的书,盯着封皮上的三个字,眉眼怒火冲天。 《小宝记》 这本书是他唐临,写给春雷的,让他多读书之后,再看的。 此时,这本书应该跟着春雷一起,在兴安城里,而不是在这。 想到兴安城,想到林律,想到这本书,唐临转身走出草屋,浑身金光闪动,平静的天气,怒风四起。 第一百零五章 追踪 老钱塘正坐在墙角晒着太阳,突然一阵风吹动着小巷内的沙土,将他整个人淹没在沙土里,呛得直咳嗽。 他注视着唐临,大步走出小巷,浑身散着气象灵力,神通更是外放,心说这小子是要干嘛? 巷子口的宋济,正给一位妇人摸骨,另一只手捋着胡子,闭眼凝神,假装冥思苦想,突然一阵风席卷着他桌上的纸张,四处纷飞。 吓得妇人尖叫一声,宋济略微睁眼,而后又闭上,继续给妇人摸骨,柔滑。 双眼怒目的唐临走在街上,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他们记得这个卖杂货的唐掌柜的,可是一个每天微笑和善的少年,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他了? 黄牛从唐临眼前出现,张口道:“唐兄弟,我有事儿跟你说。” 唐临继续向前走,“不好意思,今天不谈事情。” 别过之后,唐临继续往前走,快的都要跑起来。 苟矩是第一个跟着出来的,紧紧的跟在自己老爷后面,见到黄牛之后,他道:“黄牛,我家老爷今天有事儿,你最好不要打扰他。” 黄牛愣了一下,赶忙追上唐临,“唐兄弟,我知道你要去干嘛了,本来昨天我就要为了这事儿来找你的,可我给忘了,那个林律说了,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今天这么过去,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不好收场了。” 唐临头也不回,“收场可以后面再说。” 话说完,唐临继续向前快步,他知道林律住的院子,这个小镇虽然已经翻天覆地,可该记得的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胡邪见唐临双目杀气沸腾,直接从自己门口的长条凳上站起身,抓了一把瓜子就跟上了脚步,来到唐临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跟着。 唐临走了一阵子,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刚要说话,就被胡邪挡住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作为朋友,我就是要跟着,怎么也要有人给你撑牌面吧。” 她这么一说,唐临也不好拒绝,毕竟他太了解胡公子的性格了,说出来的事情,从来都是要付诸行动的。 在泥巴巷中,赫连城捧着一个小瓷瓶走出来,本来要兴高采烈的宣布自己的成果,可一出门之后,一个人影都没有,他赶忙跑出巷子,问了一嘴正擦抹脸上沙土的钱塘。 后者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一点都没有隐瞒。 赫连城听后,转身回到房间,将那把巨剑背在身上,一路奔跑着去追唐临,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他参加呢。 作为中间人的黄牛,锲而不舍,一直跟在唐临身后,“唐兄弟,咱们可要想好了,不然你这么干一次两次没有人说什么,第三次可就难说了。” “我想好了,黄兄就不用挂心了。” 唐临稍微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笑起来憨厚的黄牛。 相处了这么几次,唐临觉得这家伙装傻卖楞,平时只会让自己出糗的人,而内里他比这座福地少年一点,看的更深,看的更远。 或者说,这就是生意。 黄牛道:“说实话,我挂心只是因为你唐兄弟惊艳绝伦,但,作为中间人,要保护好自己要保的人,更要让自己的顾客能认为,他们没有白花冤枉钱,这样我作为中间人才能心安理得,唐兄弟是聪明人,你应该理解我作为中间人的苦衷。” 唐临转头,笑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明白人,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想罢了,我真想知道,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假装不善言辞的人,变得这么会说话。” 他虽然与黄牛说话,但脚步依旧没有停下,而是更加快速的往前走,越走接近,他的心越是沸腾。 终于,赫连城追上了他们,从前面两人字里行间,他懂了一些其中的意思。 然后拉住黄牛,说道:“牛兄弟,我要跟你好好说说话,讲道理,你作为中间人来讲,一点都挑不出毛病,但,作为朋友来讲,你真的不够意思。” 赫连城突然道:“忘了,咱们好像还没成为过朋友,而你们中间人眼里,好像从来都没有朋友这一说,生意才是你们真正不能辜负的朋友,对吧?” 黄牛被赫连城说的不知道如何作答,而转头发现,自己要阻止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在街道上。 这一刻,他急了,作为中间人,收人家钱,办不了事情,这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里,黄牛纵身一跃,风跑起来。 他这一动,赫连城紧随其后,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刻意拖着黄牛,让唐临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一路几人,都各怀心思,风跑中行人避让。 等黄牛来到的时候,发现唐临站在一处院门前,他黄牛来过这里可不是一次两次,自然知道这座院子中,住着的就是他的客人,林律。 只是,让他傻眼的事情发生,当他越过唐临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内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逃得倒是快。” 苟矩拖着长枪,从里屋走出来面对唐临,“老爷,人都已经走了,但他们并没有走的太久,只是,靠双脚追那真是有点跟不上。” 黄牛面生喜色,但也心中愤怒,他接了林律的钱,也接受了林律所说的报酬。 愤怒的是,林律居然欺骗他,明明昨天找自己,求着他化解与唐临的恩怨,而现在人家人都已经走没影了。 而自己还去帮他说话,他这么一走,自己倒是里外不是人。 可最终,他还是为自己做成了几笔生意而开心。 黄牛道:“唐临兄弟,先不说你能不能追上,只是他们怎么走的,往哪里走的,你不知道吧。” 唐临没有理会,而是从怀里掏出荷包产生的宣纸,然后拿出毫笔开始刻画,过了一会儿刻画完毕,撕出数十个小纸人。 而后,唐临将《小宝记》放在那些纸人上,静静的等着时间。 突然,躺在地上的纸人,一个个的站起身,左摇右摆的融入世界之中,街道上没人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只有唐临自己的双眼,才能看到自己刻画的纸人。 在他眼中纸人溜的很快,唐临转身跟着走。 黄牛说道:“唐兄弟,他们应该是走出小镇了吧,离开福地范围内,我就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了,一切都由你决定,只是,他们怕是早就走了。” 黄牛刚说完,一匹黑马从他面前闪过,对着唐临咧嘴笑。 第一百零六章 显然 唐临翻身跃上黑马幽幽,后者昂首夺步而出。 黄牛站在原地,说了一声好马,忘了一眼早就没了唐临踪影的街头,这才离开。 胡邪奔回家,面对着胡嬷嬷。 后者将一嗑瓜子仁儿放进嘴里,说道:“金子呢,只能与我相隔百里,所以,到时候你就得回来,这是我的话,没跟你开玩笑,懂么?” 胡邪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小狮子狗打了个响指。 金毛小狮子狗摇着尾巴奔来,使劲的昂首吼叫,一瞬间身体膨胀炸裂,紧跟着一头散着金光流转的大狮子狗出现在人前,足有半丈高,三丈长,四肢肌肉犹如盘虬。 名为金子的神通化灵,蹭了一下胡邪的肩膀,而后趴在地上。 胡邪抓着犹如真金色泽的毛发,一跃骑在金子的背上,“赫连城,你磨蹭什么呢?” 站在一边的赫连城愣了一下,心中惊骇不已,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神通化灵,另一个就是苟矩了,他早就知道这个小狮子狗是个化灵,只是没想到,它的真身是这个样子的。 赫连城向前靠拢,金子朝他呲牙。 胡邪拍了一下它的头,低喝道:“想玩的话改天,今天有急事,你别跟我丢人。” 她这么一说,金子立刻乖巧的吐舌头,只是赫连城骑上它背的时候,还是低吼了一声,这辈子只有两个人能把它当坐骑,今天破了规矩,它是有点不开心的。 两人坐稳之后,金子向前一跃冲上大街,街头攒动的人流瞬间分开一条大路,妖兽灵兽什么的,还是很稀有的,就算大家都是修行中人,也未必都见过。 当这么一个大家伙奔上街头,让路就是明智之举。 金子的样貌英武凶猛,可这些人都知道,能拿妖兽灵兽做坐骑的人,他们家不是有钱到了穷到有钱,就是非常有底蕴,那个底蕴,外人碰触不得。 此时,那群被唐临放出去的小人,在田野山林间奔走,看似杂乱无章漫无目的,可唐临心里清楚他们的作用。 上一次画这个追踪符箓,找人找的很慢,是因为沾染的气息没有那么浓厚,而这次不一样,《小宝记》这本书上,沾染着浓烈的林律气息。 想到这里,唐临心头就会痛,他能感受到春雷,那个流着鼻涕给他送吃的,陪着卧床的他说话的小屁孩儿。 想到他童真快乐的大鼻涕,还有喜欢吹牛皮的样子。 更让他心痛。 泥巴巷中,宋济望着钱塘一步跃上天空,消失在云层之间,而后它也一步跃起,想着小镇法宝塔方向而去,因为他的纸人,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 一路上,林律都在忍受着煎熬,自己来到小镇的时候,而就这样回去,父亲大人会如何对待自己,侯爷继承人还能是自己的? 那个臭狐狸精的孩子,会不会站在他的头上拉屎,以前,自己就这么干过。 更让他难以忘记的,是在小镇上的遭遇,越想他越是觉得命运不济,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好,偏偏遇到那样妖孽的人。 自己的师父庞振,只能让自己忍气吞声,这怎么忍? 就是逃离回家? 林律不满,不满的是这世界对待自己不公平,既然让自己在家族中成为骄傲,那为何又要让世上多出那么多更让人骄傲的人? “我非要杀光了他们,让他们都面对死亡哭哭啼啼,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想到我就会颤抖。” 林律卧在车厢中攥紧拳头。 “那个神通化灵的小子,我早晚有一天把你囚禁,把你唐临囚禁,然后慢慢折磨那个小东西,到时候就算头磕破了求我都不行。” “哈哈哈,都不行,你们都不行。” 林律突然笑起来,坐在外面的庞振,哀叹一声摇了摇头,这一次福地之行,与他想象的完全是两回事儿,北苍茫洲本身就偏远一隅,清湖镇更是北的不能再北,就这样一个小地方,怎么能来那么多人呢? 就算来那么多人,何必来那么多厉害的角色呢? 庞振有些不甘,自己七元巅峰修士,放在哪一个地方,都是宗师一样的身份地位,可到了小镇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没地位,什么叫做言语轻的连鸿毛都不如。 这时,再他身后不远处的大道尽头,出现一个黑点,紧接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当他看清的时候,发现那是一匹如同漆黑夜晚的马。 在那匹马上坐着一个人,灰衣少年。 这个人,庞振忘不了,就是当初他要杀掉永除后患,但被莫祁红那个王八蛋拦住那个小杂碎。 他居然跟上来了。 庞振冷笑,“小镇之内,我不敢怎么样你,我就不信在外面,还能怕了那些规矩不成。” 唐临骑着黑马,凤啸声破空而至。 坐在车厢中的林律,钻出脑袋向后看,顿时双目瞪圆。 那匹黑马都快奔进他的车厢了,一时慌神的林律紧忙想自己师傅求助,他现在有点怕,自己根本就不是按个家伙的对手。 只是,有庞振在这里,他能稍微安心点。 黑马一瞬间停在马车之前,背上的唐临看着车厢,“出来。” 庞振勒住马缰,马车稳稳的停下来。 “现在就你一个人,你是想怎么死?” 庞振本就心情极为糟糕,而眼前又出现了让他变得糟糕的人。 一时间,怒火已经燃烧在心口。 只听晴天一声炸裂,一个绫罗绸缎加身,但还是如同乞丐一样的人,从天而降,“谁说只有他一个人,我看你是想死。” “那就看看谁先死。” 这一次,庞振没有停下来和别人理论,直接双手捏决,周身白色光晕蹦出身体,在他周遭无数的文字排列成行,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小剑,朝着从天而降的钱塘抛撒而去。 接着,他腾空而起继续捏决,在他背后升起一阵白芒,在那中间一尊手持长剑的英灵出现,这是庞振的神通,英灵。 庞振双手抬到胸口,背后那尊英灵双手握着长剑,朝着破碎剑阵继续下坠的钱塘,凌空一剑斩出,声势如排山倒海,击碎千重浪。 这一次,庞振能感受到对方的杀人之心,让他只能以最强攻击开始,此战,也许是他的生死战。 老钱塘大笑:“就这点本事,也好学人家杀人如麻?” 笑声继续,他一拳将那道剑气风刃击碎,下坠中,一脚踏灭七境巅峰的宗师庞振,后者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此消失。 第一百零七章 杀林律 钱塘自上而下一脚,将一位七元宗师踩踏的灰飞烟灭。 就像是踩碾一只蚂蚁一样,对方连反抗都没能,便已经魂归奈何。 车厢中的林律,蜷缩着身子发抖,上下嘴唇已经开始打架,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震惊,今天,他终于认识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天外还有天。 唐临从黑马幽幽背上跳下来,双眼怒目看向车厢,“林律,出来。” 车厢中毫无动静。 唐临抬手一拳神通打出,松涛卷带着巨大风刃,将车厢掀飞,露出里面惨白脸的兴安城林侯爷之子,林律。 “唐临,你要干什么?” 林律跳起身,依旧站在车厢上,也许站在高处,能给他与安全感,这就和他当初高高在上,看着那群贱民一样。 只是这次不同往时,以前是高高在上的骄傲,现在只是寻找当初的慰藉。 唐临举起手中的书,问道:“为什么?” 林律先是一愣,而后急忙指着已经消散的天空,好像在寻找那个变成灰烬的庞振,话语已经没了轮次,“是庞振,是他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是一时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小镇,我受了伤,你是知道的,我刚刚伤愈,怎么可能去做那些蠢事呢?” 此时,林律剩下的,只有给自己申辩。 他看了一眼老钱塘,这人像是踩灭蜡烛一样,就把他的师父,自己父亲的左膀右臂,踩灭了,震撼的他只能低下头。 唐临将书放进怀中,抬头对着林律,“你既然不说,那我也不愿意多听,我与你做个了断,更是给春雷做个了断。” 话音落下,唐临腾起一步冲向没了车厢的马车,一拳出,怒风起,如同风魔过境,将那几匹马搅碎,拳风继续向前,重重的落在林律身上,将后者冲击的倒飞脱离马车。 一拳出后,唐临并没有停歇,再一次跨步而起,腾身跃入半空,腰身运转力道,如同流星坠地砸向正在地上挣扎后退的林律。 林律惊恐的抬起双臂,白芒罩住他的全身,惊愕的继续向后退,在他心中,那就是他的后路。 一声轰响,唐临双拳砸在那层护体光幕之上,后者随之蹦碎,其中的林律再一次被巨大的冲击力震起,整个人在空中翻转。 落地后,林律突出一口鲜血,突然笑出了声音,“哈哈哈,这两拳打的真好,可也没有你那个小弟弟,临死前惨嚎的叫声好,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他的么?” 砰! 一拳正中林律心口,他刚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 擦着地表倒退,翻滚着装在巨石上,他才停下身形。 “我先是拔了他的舌头,然后敲碎了他的脑袋。” 林律笑的更加恐怖,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知道今天我必死,但,我要让你生的痛苦,让你每每回忆起我今天说的话,心都会痛,会滴血,哈哈哈哈” 唐临继续欺身向前,一脚踩在林律心口,顿时骨裂筋断。 一口血由林律的腔中喷出,他惨笑着如同困世魔神,只是笑声弱小如蚊蝇,“还有他的娘亲...” 唐临怒吼一声,双拳夹带着万千绿芒,将已成血人的林律埋藏其中。 万千绿芒来回穿梭,每一枚小剑都洞穿林律的身体,瞬间万千血洞向外喷发滚烫的血水。 “还有他的老爹,碎的不止是身体......” 话音未落,万千小剑犹如蜂群,一次次掠过破败的身躯,每一次冲击穿透,都将人抽里的血肉飞溅。 嘭! 一声炸裂,血雾弥漫。 兴安城林律,化作一场转瞬即逝的血雨,消散在人世间。 ...... 回到小镇,已经是夜幕降临,赫连城拿着两壶酒,走上自己的竹楼屋顶,将酒壶放在躺着的唐临身边,也跟着坐着。 过了一会儿,赫连城道:“唐临,我先下去了。” 他说完,转身下了竹楼,刚才坐着的时候,赫连城很认真的思考过,他自己是一个不善于安慰人的,讲道理的事情他擅长,而这个,他觉得自己说了,别人会更堵得慌。 那还不如不说。 竹楼上,只剩下了唐临自己。 闭着眼睛,唐临在心中发问,问的问题都是他想过很多遍的,最后自己给出自己一个答案,那就是,不能弱小,要强,很强,才能保护身边人。 老钱塘不知什么时候落在竹楼上,抬头望着黑暗的夜空,空中默默有词,“人呢,总会如此。” 说完,老钱塘闪身消失在夜空中。 唐临睁开眼睛,将身边的两壶酒抓过来,张开嘴往肚子里灌。 由此,他才知道,自己的酒量真的很一般。 因为他做了个梦,梦中场景他站在耀眼的阳光之下,身无旁人,只有他自己,望着四周空无一物的世界,他感觉心中有许多空缺。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 他站起身,独自一人走出草屋,走出小巷,没有让苟矩跟着,只是自己一个人向前走,来到一座院门前停下脚步。 那座院子中,屹立着一座阁楼,二楼站着一位白衣少女,正面对着他。 唐临迈进院子,黑马幽幽走过来顶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窜出小院,直奔东街的泥巴巷子。 云七走下楼,站在阁楼门口,迎着唐临走进来。 坐下之后,云七倒茶,两人对视。 “事情我知道了。” 云七面对着唐临,脸上无限温柔。 唐临点头,“我觉得,我应该说一件事情,和你。” 云七与唐临对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这你都能猜到?” “不是猜,是感觉。” “额,那还用我说么?” “你可以不说,我心里知道就好。” “成。” “嗯。” 一时间,两人无言。 过了片刻,唐临站起身,走出小院。 粉裙的花椒从后堂走出来,朝着院门口白了一眼,然后来到自家小姐身边,“小姐,这人绝情不?” 云七微笑着,“我等着他就是了,反正日子还多着呢。” 花椒又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唉~其实我也是理解的,他做这个决定虽然自私了点,但也算是为别人考虑了,我发现我不怎么讨厌他了。” 云七道:“那就好,说明你长大了啊。” 花椒道:“但,他还是绝情的,小姐又不用他来保护,谁敢动我们云翎宗的人呐,不过,我还是原谅他了。” 云七收起笑容,转身走上二楼,泪眼晶莹。 第一百零八章 想不通 董牧挠着头,眉头皱的紧紧的,很艰难的道:“我想不通。” 坐在他旁边的花椒,抬手就一巴掌打在董牧的后脑勺上,“你这个木头脑袋,说了这么明白你还不懂?” 董牧躲闪不及,又挨了一下之后,才道:“我还是想不通。” “笨” 花椒抬手,但没有落下去,她觉得眼前人是打不聪明的,或许越打越笨,她有点下不去手了,然后朝着远处的湖边叹了口气,“身边亲近的人,因为你死了,你说,谁心里不自责。” 董牧皱眉,“是挺自责的,可是,也不至于和所有亲近的人断绝关系吧?” 花椒这一次抬起脚,揣在身边人的小腿上,愠怒道:“那不叫断绝关系,那叫暂时的保护,你这木头脑袋啊,我花椒这么绝顶聪明的人,咋就看上你了呢?” 董牧咧嘴傻笑,“抗揍呗。”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董牧的后脑上。 随后花椒笑道:“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董牧继续傻笑,只是心里不明白,聪明了一回,咋还挨打呢? 时间一如既往的流逝,此时的小镇已经披上银装,厚厚积雪压着树枝,就像一个本就孱弱的人,肩负着重担开始驼背。 唐临继续做生意,苟矩在一旁负责收钱放货,主仆二人每天都会数一遍钱。 终于,唐临将荷包所有物品售卖个干净。 后者总是想不通一件事儿,那就是自家老爷为啥辛苦赚钱,然后也不存着,直接挥霍一空。 虽然这样的老爷很好,可,万一以后没了生意,一点本钱没有,也是很难受的。 经过三个月的售卖,花钱,唐临胸内黄色星团快要盈满,之后便是四境。 唐临拿着钱,朝着苟矩道:“今天你不用跟着我了,自己在家呆着吧。” 苟矩问道:“老爷,你去干啥?” “去修炼。” 三个字说出,唐临已经转身走出小巷。 苟矩惊愕的瞪圆了眼睛,心说,老爷终于要修炼了啊,这三个月以来,可是他第一次说要修炼啊,只是,有一点苟矩想不通。 去修炼这无可厚非,可老爷你拿着积攒了这么久的钱出去,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可就是他这么想,也只能呆在家里。 因为他觉得自家老爷,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后,有了变化,不拘言笑好一阵子了。 可他又不好说,也不好问。 或者说,他苟矩自己经历过多少年的事情,觉得这点事儿肯定是难不住老爷的,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出口,将心中的那份念响吐出去。 想到这里,苟矩觉得又没啥事儿了,转身钻进草屋,找老钱塘下棋。 之所以现在他和老钱塘下棋,是因为好多天以前,算命的宋济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一句话一个字都没留下,这一点都不好。 不好在于,苟矩有点惦念着他,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觉得宋济的做饭手艺挺好,人也不错。 还有就是,他想让宋济早点回来,他可不想再跟老钱塘下棋了,老是悔棋怎么玩。 说人家吧,不敢,因为对方一巴掌就能让自己烟消云散。 不说吧自己心里憋屈,可最终,苟矩还是选择了让自己憋屈,不然,还能怎么样? “钱祖宗,你刚才那个棋子好像不在这里吧?当然,我说的是好像,有可能是我眼花了。” 苟矩不敢说是不敢说,可有的时候还是要旁敲侧击一下,只是,老钱塘不为所动,还回道:“小小个人,眼神就不好使,将来怎么辅佐你家老爷?” 苟矩一脸无奈,这是眼神的问题么?这跟眼神有关系么? 等我达到了巅峰,那时候我再跟你说是什么关系。 老钱塘抬眼,瞪了一眼道:“心里别瞎捉摸,只要我活着,你就没机会赢我。” 苟矩一脸嬉笑,乖巧的点头,您老说的是,说的对极了。 突然,苟矩感觉身体异样,好像有如同江水般浑厚的灵力冲进他的身体,差点将他府穴冲垮,这是怎么回事儿? 忽然间,苟矩有点失神。 他想到自家老爷刚才说的话,说是要去修炼,难道这就是自家老爷修炼的结果? 三个月都闲着,突然修炼起来,都顶上几年的了。 怪不得老爷这么年轻,就已经快是四境的双修了,这突然修炼起来也太恐怖了吧。 只是,为啥他那么懒呢? 要是每天修炼都是这样的速度,上三天都挡不住自己老爷吧? 老钱塘坐在他对面,看着苟矩异样的变化,然后偷偷的拿了两颗棋子,若无其事的看着对方,“到你了。” 苟矩稳住心神,任由那股庞大的灵力冲刷自身府穴,心说,你这老小子又偷我的棋子,真是不要脸。 钱塘抬手,赏了苟矩一个大板栗,“你小子打心里说什么呢?” 苟矩连忙道:“好棋,好棋啊!”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感觉自己太没骨气了,就是不知道老钱塘要不要点脸,心里有没有点数。 但,看那老头得意的样子,他觉得够恬不知耻的。 棋继续下,只不过连输十局后,苟矩真的有点烦躁了,幸亏唐临回来了,拿着酒肉坐在火炉旁,这才把老钱塘的棋瘾打灭,换成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时,一个人钻进草屋,浑身上下满是补丁的衣服沾满了一层白雪。 苟矩直接跳起来,冲到对方身前拍打着雪花,笑道:“老宋,你可回来了,钱老前辈的棋艺大涨啊,就等着你回来和你一决高下呢。” 唐临也走过去,帮忙一起拍打积雪,然后拿了一身新衣服给宋济披上。 按道理来说,像宋济他们这样的高人,身体早就不畏寒冷了。 穿好了衣服,宋济坐下来捂着一壶酒,说道:“那个极西的人已经离开小镇了,我追了他三千里,其中有过一次照面,一击过后不分胜负,而后他继续向西奔逃,我怕这里有其他玄机,便没有再继续追,那人太过诡异,一个人想要截杀他很难。” 老钱塘收起嬉笑的脸,正色道:“看来他不想与咱们正面对战,小心为上。” 唐临问道:“林影可在他身边?” 宋济道:“只有他一人。” 唐临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 过年 银装小镇的夜空,被一道拖着长尾的光亮撕裂,随后那道光绽放出绚烂花朵,跟着传来一声轰响。 震碎了黑暗。 紧跟着,成片的长尾光束直奔夜空,爆裂开层层五彩缤纷的火花,声音如同滚雷阵阵。 “过年喽!” 唐临端着一蒸屉的饺子,放在巷子中的长桌上,脸上映着天上的火光,露出笑脸。 他转身望向巷子口,白衣小童正拿着一根带着火的竹条,一步挪一寸的靠近手腕粗的爆竹。 “嘿!” 赫连城突然发声,吓得白衣小童苟矩,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向后倒退,嘴里还骂着王八蛋赫连城,你在吓唬老子,小心爷一口吐沫喷死你。 赫连城走过去,抓过竹条往爆竹的地方走,嘴里说着,看你平时作威作福的,连一根爆竹都点不着,你看你那怂样子。 胡邪拿着小碟子,在长桌上排列整齐,而后去到灶火旁拿出两根火把,直接丢到巷子口的爆竹堆里,吓得赫连城拔出巨剑抵挡,苟矩更是撒腿就跑。 他们谁都没想到,胡公子玩爆竹居然这么豪放,哪有这样的。 胡邪拍了拍手,白了一眼,点个爆竹和个娘们儿似的,不男人。 唐临看她看的有点发呆,你真是条好汉。 一声巨响,唐记杂货铺,今年大丰收。 赫连城拍着身上的雪土,歪着脑袋单脚跳,抖动进入耳中的泥沙,他觉得以后放爆竹这事儿,还是不要和女孩子一起了,太虎了。 老钱塘手里拿着瓜子剥壳,剥完一个,将瓜子仁放在碟子里,不吃。 眼看着碟子已经堆满了瓜子仁。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已经杀得丢盔卸甲的残局,对面坐着脸和善笑容的胡嬷嬷。 “我觉得这不公平。” 老钱塘剥完一颗,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胡嬷嬷伸手,在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仁儿放进嘴里,“哪里不公平了?你说呀,我这人可喜欢听别人意见了。” “咳咳,我觉得下棋这件事儿,不能悔棋,这不好。” 老钱塘说到这里看向胡嬷嬷,后者笑着示意他接着说。 钱塘继续道:“不能悔棋是其一,其二呢,就是不能偷偷的拿下别人的棋子,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点道理?” 坐在一边拿着衣服缝补的宋济,不削的呸了口吐沫。 胡嬷嬷揉了一下怀中的狮子狗,面向钱塘道:“说完啦?” “说完了。” “说完了就好,咱们继续下,但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白,我说我喜欢听别人的意见,这没错,但不一定就会去做,我说完了,你继续剥壳吧。” 说话的时候,胡嬷嬷的手在棋盘上一闪,瞬间多了两颗属于她的白子,顺带着将老钱塘的黑子拿下三颗,面色上非常的淡定。 老钱塘呆了一下,转头看向宋济,“老宋,我以前有这么让人讨嫌?” 宋济转身,表示我啥也没看见。 胡嬷嬷指着碟子,“赶紧的别偷懒,见底了啊。” 说话间,棋盘上又多了三颗白子,少了四颗黑子。 老钱塘不开心了,丢掉瓜子怒道:“胡嬷嬷,不带你这样的啊,哪有偷偷换子加子的,你这是耍赖,你知道不?” “老钱啊,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 胡嬷嬷一副语重心长,望着皱眉脸苦的老钱塘道:“我明明白白当着你的面做这些,这哪是偷呢?再说,凭本事换的,咋了?” 钱塘再一次看着胡嬷嬷拿上两颗白子,无语的一拍脑门儿,不下了。 嘴里说着,君子与女子,不可同日而语。 胡嬷嬷笑道:“那我就跟小唐临他们讲当年药神的故事了。” “来,继续。” 老钱塘硬着头皮,继续下棋。 唐临将饺子摆盘解围:“过年吃饺子喽。” “吃饺子好,先吃饺子,吃完了在下。” 老钱塘算是得救了。 众人围着桌子,小辈们先给老辈们敬酒,而后开始吃饭。 席间,老辈们讲述着以往在外过年,遇到的奇闻异事,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习俗,小辈们就听着故事,嚼着嘴里的吃食。 宋济在新的一年,给每个人都算了一卦,卦象都非常好,大吉大利,发大财。 只是除了他之外,每个人都知道。 这位算命先生,给谁算命都是这两句话,一点别的词都没有。 你说一个黄花大闺女,找你来算算姻缘什么的,你非说人家今年发大财,你这就太不着调了。 所以,宋济的算命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差。 等吃过了饭菜,进入新的一年,小辈们开始拜年,唐临首先向钱塘跪下身子,“老钱,这可是第一次跪你,你不多给点就不够意思了。” 说是这么说,唐临只是不想说的太矫情,这一跪,所有老钱塘对他的恩情都在这里面了,他知道这是报答不完的,那就每年过年都跪一次。 钱塘笑呵呵的搓动双手,从怀里的破旧荷包中,掏出一个多宝盒打开,里面隔着很多不同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平躺着器物,流光溢彩的。 宋济看了一眼,怒道:“你老东西这么有钱,还带着小唐临住这里,你这是寒颤谁呢?” 老钱塘没搭理他,笑着拿出一柄小剑,只有寸许大小,放在唐临的手心,说道:“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剑,只有玄品高阶而已,你现在能勉强掌控的,也就是这一把了,人家都说是君子佩剑,你小唐临也勉强算是个君子,这剑适合你。” 唐临握住手心,笑着答谢。 “这个法宝剑有刻画着符箓,你要说‘长’它就会变长,说‘大’它就会变大,很方便的。” 钱塘说完,示意唐临可以试试。 面对小剑,唐临说长,果然小剑向两段延长,瞬间变成了三尺三寸细如筷子细的窄剑,而后唐临说大,剑身突然变宽成一寸。 “这剑叫如意,如你心意,可要收好了,珍惜着点,全天下就这么一把。” “好。” 老钱塘看向宋济,“你呢?这个做师傅的不准备点啥?” 唐临转身,朝着宋济作拜,这是他的师父,自打来小镇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对他有所教授了,近些日子更是毫无保留,千钧学会了之后,万钧正在教授,百岳已经给唐临观想了。 老宋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件衣裳,非常朴素不说,而且还有很多补丁。 他将衣服交到唐临手中,说道:“穿上来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的话也没的改了。” 坐在一边的老钱塘瞥了瞥嘴,送的这是啥,可真够寒酸的。 第一百一十章 福地将开 等唐临穿上衣服的时候,宋济笑着说,真是太合身了,这说明它就是你的衣裳。 老钱塘白了一眼,不置可否。 唐临倒是蛮喜欢的,因为他注意到,这是宋济从打来到小镇的那天,就开始缝制的衣裳,缝了这么久给了自己,这份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再说,谁不知道宋济抠门儿啊。 宋济看出来钱塘的白眼,也不加理睬,对着唐临道:“这件衣服既然穿上了,就别脱下来了,好看着呢。” 唐临点头,现在脱,确实很不礼貌。 宋济的礼物送完,唐临又面向胡嬷嬷,拱手鞠躬道:“小唐临在新年的第一天,恭祝胡嬷嬷越来越好看。” “这句话说的好,好看好看,一定好看。” 胡嬷嬷笑脸开花,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道:“你胡嬷嬷我,可没有这俩老头那么心灵手巧,一个送的是剑,配君子,一个送好看的衣裳,配俊杰,那你胡嬷嬷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呐,这一千气象真元钱就给你了,配公子。” 一千气象真元钱,换算成金钱,那可是百万巨。 唐临不敢接着了,这钱有点多。 胡邪一把抓过来,塞进唐临的手中,说不拿白不拿。 那边的胡嬷嬷笑着,说这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典范,众人欢笑。 接着,轮到赫连城了,他将巨剑安放好,然后长揖跪拜老钱塘,这是他的炼药师傅,跪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老钱塘笑着,从多宝盒中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四足药炉,放在他手心道:“你小子炼药的悟性还是有的,就是不要太过于马马虎虎喽,这是我以前用过的药炉,名为如意,一样的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赫连城又是一阵磕头,说道:“谢谢师傅,讲道理,我要是再磕几个,是不是还能有点别的?” 老钱塘上去就是一脚,滚蛋。 轮到宋济,他又拿出一件衣裳,上面也是有补丁,同样让赫连城穿在身上,不许脱下来,就是脱也要背着他,不能当面伤人。 赫连城嘿嘿笑,转身面对胡嬷嬷,这位可是一个金主来的。 果然,胡嬷嬷将一个钱袋放进赫连城的手心,说道:“不偏不倚,你这也有一千。” 接过钱,赫连城笑的合不拢嘴,心里想着,这次有钱了,等回去娶媳妇儿的时候,就能登上媳妇儿家的山门了。 轮到了胡邪,她朝着钱塘作揖,“新的一年,恭祝老钱享遍世间美酒。” 老钱塘一拍大腿,说还是这小丫头最懂我的心思,直接将多宝盒塞进胡邪怀里,说这都是你的了。 后者没有犯怵,直接装进自己的荷包。 只是站在旁边,准备下一个拜年的苟矩傻眼了,你这全给了胡公子,那我呢? 轮到我苟矩这里,还有啥? 难道就一句,同好,同祝福? 这么惨么? 苟矩顿时心都碎了,那多宝盒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啊。 轮到宋济这里,他拿出的还是一身衣裳,黑色绸缎绣着金线团花,一簇拥着一簇,如同真物一般惊艳。 胡邪看后,直接拿过来穿在身上,嘴里说道:“谢谢宋师傅,您放心,只要你能看见我,我就穿着它,给你做宣传,到时候你就不用在算命了,当裁缝挺好的。” 宋济摸着胡子一笑,“还是你最懂我老宋,我其实早就不想算命了。” 胡邪笑着,“不算就对了,你真不是那块料儿。” “......” 众人无语憋笑,胡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到了自己胡嬷嬷这里,后者拿出一个钱袋,面对胡邪道:“他们两个男孩儿给钱,那你作为一个女孩儿家的,就不不给你钱了,这里有一座矿山的地契,算是新年礼物啦。” 胡嬷嬷说完,众人目瞪口呆,合着不给钱,给了一座矿山,您这真是没啥可给的了。 苟矩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要是到自己这里别说一座矿山,就是给半座,那这辈子就跟老爷在哪收钱懒散过日子算了。 唐临拍了一下苟矩的肩头,朝他使眼色,这时候你发什么愣,赶紧拜年啊。 苟矩忙从幻想中醒过来,第一个拜的就是钱塘,后者笑着,“刚才的多宝盒我都给胡邪那丫头了,现在浑身上下就剩这个陪着我的铁扳指了,想要么?” “......” 扳指?还是铁的? 苟矩早就想到了,他都没报多大幻想,但还是面上笑着接过来,假装喜欢的放进荷包里,估计被他放在了最角落,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用。 收好之后面对宋济作揖,这位算命先生苟矩也没抱太大希望,送人家破衣烂衫的,这能有啥好的。 “苟矩,我就那三身衣裳都送出去了,但还唯独剩下一样,这可是我特别喜欢的,来,看看这个。” 算命的老宋脱鞋,双手把袜子摘下来,摇着道:“就这个了,挺好的,你要不要?” 苟矩当场就要炸了,什么玩意儿?到我这里怎么就是袜子了,你好歹给个肚兜都比这个强啊。 但苟矩何许人也,活了那么久这点场面还是能稳下来的,接过袜子直接套在脚上,一点不愉快都没有。 到了胡嬷嬷这里,苟矩把天底下最好的好话,赞叹容貌最美的祝词都说了,这才是他期待的那个。 果不其然,胡嬷嬷从腰间荷包中,掏出一个钱袋,交到苟矩手里道:“这里面不是钱,也是不是地契,而是一方气象真元,你和我们家金子属于同类,我知道你们化灵的苦,放不下前生,今世又要交与别人,不像那化神可以自由自在,满天下的乱串,不过话说回来,跟着自家主人总比一个人好,最起码有个依靠,与主人同生死,这才是作为化灵的本分。” 苟矩已经哭了,不是因为胡嬷嬷说的话感人,而是那一方气象真元,要非得换算成气象钱,怎么都要十万之巨。 胡嬷嬷你出手真是大方,好人,十世的大善人。 哇的一声,苟矩哭出声来。 前世他放不下,今生到底要如何,这真的很可怜,但他找到了主人,真正的主人,那就是唐临。 前生还能再续上,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还有钱,想到这里,苟矩还想大哭一场。 众人赶忙安慰,这大过年的哭什么呀。 正在苟矩享受所有人关心的时候,一声炸响震动天地。 “这谁家放的爆竹,也忒响了点吧。” 赫连城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明亮而耀眼。 老钱塘蹭的站起身,“这可不是爆竹,这是福地开启的前兆。”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目光向北看去。 福地就要开启,振奋人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福地的变化 小镇过年的喧嚣,在那一声巨响震动之后,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北方,刚才那一幕老人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面色上稍显淡然,而第一次参加福地开启的少年少女,则个个脸上喜悦内心激动不已。 福地最后的划分,是按照青俊两榜没有错,但,开启这一时刻是属于所有人的,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碰机缘,等到福地尘埃落定之后,才按照规矩办事。 这样的规则也是经过很多次流血事件,方才定下来的,放在谁心里,都不想来一趟一无所获,走那么远的路,吃那么多的苦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能捞点好处。 不知道谁先奔出院门,或者是小镇上的少年们同时蜂拥,一股脑的奔出小镇,有的急躁的,直接顺着房顶奔走,也不管邻居家愿不愿意,更不管那些小的礼数。 在好处面前,人人都趋之若鹜。 唐临赫连城与胡邪三人在前奔走,后面跟着苟矩还有那头小狮子狗,家里的大人们不能跟着,可也没说不让别的什么跟着。 作为主持福地的中间人黄牛,这一次没有来镇子上通告消息。 这会儿已经自己赶过去看福地开启了,虽然他现在不能拿任何好处,可光看看也是能满足人心的。 奔出镇子的少年少女们,直奔北方而去,这一次根本就不用盲目的寻找,因为那个地方正在散着层层金白灵气,映在银装大地上,胜似白昼。 镇子里的大人们,都齐齐站在自家院落中最高处,还有人直接踏着飞剑,站在空中飘着向北边看,有相识的还不忘了寒暄几句。 先是拜年,而后才说福地的事情。 毕竟谁都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对福地产出的关注,毕竟那是小辈儿们之间的争夺,他们这些大人就要显得平常大度一些。 “看这次的灵气升腾,这块福地小不了啊。” “小是小不了,不过咱们都知道,福地的好与坏,可不是凭着大小来断定的。” “那是自然,福地内产出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这么说让我想起来三十年前,在东边罗塘郡的福地了,只有现在镇子大小,可产出那真是让人眼红。” “说的是,当初名不见经传的红雀门,还只是咱们山上人中的小道尔,凭着那次的青俊两榜第一获得的好处,现在都栖身第二品门派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此时,在这些说话人的头顶,也就是云端之内,站着三个人,确切的说是六个人,只是这三位最是显眼。 一个坐在云彩上,挠着胸膛喝酒,旁边坐着掰手指算命的老道,隔着一位妇人,正在嗑瓜子。 这三位看起来,给人第一印象可不是高人,倒更像是市井中人。 老钱塘托着酒葫芦,对着嘴,那双如鹰隼般的细眼,望着北边浓郁的金白灵气如烟如海,没有别人的欣喜,只是皱着眉头。 老宋济停下手指的动作,转头望向身边两人,狐疑的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啊。” 老钱塘瞥眼过来,问道:“你算命从来不准,你可要拿捏好喽。” 宋济听完,再一次埋头掰弄手指,嘴里还不停的小声嘀咕,像是在推演。 终于嗑完瓜子,胡嬷嬷拍了拍手里的灰,面对着那边的灵气云海道:“你们俩可要弄准咯,两个大男人可别婆婆妈妈的,我就一妇人,到时候随你们便是。” 说完,她飘然向地面坠去,嘴里还说着,我去拿点瓜子。 云端下的人,抬头看向天空,嘴里纷纷议论,这是那位缺大德的,老是往下丢瓜子皮呢? 不过,在看到一位浑身靛蓝衣衫的老妇人,从云层落下之后,都闭嘴了。 能入云霄的人,都是狠角色。 苟矩一边跟着跑,一边往嘴里塞气象真元钱,他的伤早就好了,这会吃只是为了能破入第六境,在这样的关头,他想着多帮帮自家老爷,能拿多少好处就拿多少。 但光有力气不行,还得有吃独食的实力。 一颗颗下肚,他终于感觉到了临界点,兴奋的直接把最后那十几颗全都放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咬碎,随之整个人脸上冒着灵气光芒。 唐临和苟矩心湖相同,前者回头看了一眼,后者连忙道:“老爷,别担心,你就请好吧。” 说完,几人继续向前奔跑,这一程有点远,他们已经换了好几双草鞋了。 而周围人也都用尽各自的本事,不让自己掉队。 能多跑快一步,那就是能多拿到点好处,不然等福地落定之后,他们那些双榜没有名次的,就真的光秃秃的回家了,多丢人。 这种丢人的事情,谁都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是,众人心里都明白,一个个都修为不高,到了最后凭的就是真身体力了,那才是动真格的时候。 气元两灵力,每个人的府穴中都有定量,修为高的就能比低的多坚持一会儿,可这是一场耐力的角逐,到最后看的就不是修为深浅了,而是看本身的气力。 他们这些人担心的是体力,对于福地中有没有危险,他们是不在乎的,毕竟中间人八座空中阁楼的主人,都已经落在最外围,等着他们这些少年来了之后,便会打头阵带路。 如果连他们都招架不住,那只能提前这场碰机缘的竞赛了。 可往往福地开启,里面的凶险都会被中间人化解,所以,他们才在时间长河中屹立不倒。 “跑,坚持住,现在就是拼体力的时候。” “这时候,那些修士就要羡慕我们武者啦,咱们本身练就的就是身体,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形下,任谁都不可能超过我们。” “......” 此时,跑在第一梯队的人,很是得意。 能在这时候跑进第一梯队,那可都不容易,大家都已经开始互相关心上了。 这时,一道金色身影从他们身边掠过,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刚才互相打气,互相鼓励的人,顿时有点萎了。 这自己辛辛苦苦奔跑了这么久,从黑天跑到早上,眼瞅着就能第一个摸到福地真容了,却突然来这个。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家里有灵兽坐骑,就能这么嚣张么? 还在心中不平的时候,一道黑影又一次闪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经消失了,但他们清楚的认识到,那个黑影是一匹黑马,名叫幽幽,喜欢吃肉。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浓墨奇兽 万丈光芒平地起,滔天灵气汇聚云。 这就是唐临等人站在福地前的唯一感受,里面内景一概不清,只是那些肆意散出的灵气,晃得人眼晕。 赫连城跳下黑马,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口中道:“我的个奶奶,这真是我见过最绚烂的场面,讲道理,这辈子第一次见福地,就这么壮观,以后可怎么办?” 说着话,赫连城转身朝着南方跪地而拜:“奶奶,孙儿赫连城,没辜负你的期望,你要是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高兴着哩,不过,您在家等着我,等我回去之后肯定带你吃天下最美的美味,住天下最大的房子,给你娶天下最美的孙儿媳妇。” 话说的很动情,站在一边的苟矩都有点想哭了,都天下之最,那得花多少钱才行。 一身黑衣,绣着金色团花的胡邪,白了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就这点出息呢。 赫连城反驳,说的有理有据,我打小的时候,奶奶就教育我,人要学会知足常乐,不能总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叫知足常乐不? 他问完,然后又道,你胡公子肯定不知道。 胡邪没再继续,而是站在一边想起了家里的爹娘,他们平日里对自己说,不在乎自己成龙成凤的,可她自己心里不这么想,谁家的父母,不想看见孩子能人前显贵啊。 就算他们凤鸣谷有的是钱,胡邪在心里也一样好强,就像当初她和母亲说的那句话,人站在山上,望着更高的山,就想去攀登上去,等我站在了上面,又有比它还要高的山出现,我还是要去爬。 然后胡邪母亲看着那个刚满八岁的小丫头,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没说话。 胡邪便问,问母亲如果换做你,怎么办? 胡邪还记得当时母亲的回答,她说,既然山那么高,登上去还有更高的,那我还不如回家睡觉呢,爬山多累啊。 后来,她走出凤鸣谷,来到小镇,接触过这么多人之后,她觉得母亲说的对。 或许改变她想法的原因所在,就是唐临,和他经历的事情。 唐临没有理会这两个互相讲道理的人,而是注视着福地内灵气的涌动和走向,他发现一个现象,就是这些灵气泄出之后,正向着四面八方流淌,如汇聚成的河流一般。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每一条灵气河流的走向和粗细,完全是一致的,难道这就是福地,有着天然的默契不成? 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使然,唐临也不例外,只不过好奇会让他更加沉着冷静,遇事多做思考。 那眼前这个景象,却是有点非比寻常。 他把自己所看和所想,跟旁边人说了,赫连城笑着说,也许这就是福地开启之后的一种现象,不用瞎捉摸。 胡邪倒是没有说的那么绝对,而是看着唐临说的灵气走向,然后她踩着乌云剑,站的更高看的更仔细。 入四境守府之后,胡邪操纵飞剑的本事也水涨船高。 看过一阵之后,胡邪重新飘落会唐临赫连城身边,说道:‘那些灵气汇聚而成的河水,确实每一条都是同等粗细分明,而且走向更是对称,没有丝毫的偏差,按道理说福地开启,灵气会随着先后强弱爆发,不可能如此平均的向四周流淌。’ 胡邪将自己的想法说完,赫连城也纵身一跃跳上一处高石,望了一会儿重新落回原地道:“确实如胡公子所说,讲道理,这真的不可能如此凑巧,感觉就像是一个大符箓” 说到这里,他示意唐临也站上来观看,说你是咱们中间最会画符箓的,上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 尤其是看看这灵气河流,怎么看都像是一道符箓。 唐临同样弹身而起,落在那颗巨石之上,望着眼前的场景,有点发呆,这些灵气河流的走向,真的就像是一张符箓。 只是,他猜不出是什么,或者说,高深的他自己看都看不懂。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福地灵气聚河外流,碰巧是一个符箓的样子,其二这是福地内的阵法,正在向外散。 唐临说出自己的想法,第一个碰巧汇聚成符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太过于牵强。 第二个是福地本身就有的,开启的守护大阵。 这也算是一个想法。 赫连城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直接道:“要我说是凑巧还是什么,我们都不要再意,讲道理,不管是不是人为,我们现在就下去截断它们几条,反正我们能得到的东西,估计都灵气河流之中,那我们就别瞎猜了,直接上去开始吧。” 他说着话的同时,双手摩拳擦掌,准备一声令下就直接冲了。 唐临看向胡邪,两人同时点头,反正福地内部还被如同汪洋般的灵气掩盖着,他们几个人想法很是一致,看不清就进去,那不是去送死一样么。 再说,那几个中间人长老都还没来呢。 三人加上苟矩一同奔向身边最近的灵气河流,它正朝着更远的地方前进。 几人动手,各自拿出荷包蹲在那道灵气河流旁,开始向内收灵气。 苟矩望着那片福地,突然浑身光芒乍现,就像是一尊战神,落进他的体内一样,六境六元的苟矩成功出世。 在迈入六境六元的同时,苟矩双手抱住了头,蹲在地上轻轻向外喘气。 脑海中画面不停的穿梭,就好像有很多以前没回忆起来的,这次都回忆的清清楚楚。 等苟矩不再抱头,他站起身面对福地,眉眼间惊愕,“这不是我所在的福地。” 唐临第一遍没听清,便特意又听了一遍,这才弄明白苟矩刚才说的话,后者道:“老爷,我是从福地里溜出来的,虽然我境界低,恢复的记忆还不完善,可我敢保证,我所在的福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唐临问道:“不是这个样子?” 胡邪赫连城站起身,看向苟矩都是一脸震惊,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是五境,这突然就六境了? 而且他们都知道,作为化灵,境界低时,脑海中的记忆会自动封存,只有境界提升之后,才会慢慢解开其他记忆。 苟矩说完自己的想法,唐临三人同时感到身后发冷。 他们看到在眼前的灵气河流中,突然有一道身影跳出,通体黝黑发亮,毛发如尖刺。 赫连城看到那头奇兽第一眼,“这是黑山豹?” 唐临看向黝黑的奇兽道:“这不像是黑山豹。” 因为唐临发现,这头奇兽浑身散着一层浓墨般的光芒。 苟矩歪着脑袋,站在比它还要高一头的奇兽面前,横出手中长矛,他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山河图上 全身如墨染的奇兽,张开嘴呲着獠牙,奇异的是那两排牙齿非白,而是和身上一样墨色。 赫连城巨剑横在身前,称奇道:“讲道理,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妖兽,怎么像是从墨缸里跑出来的,牙齿都是黑的,这是什么东西?” 唐临从荷包里拿出窄剑如意,心中默念,寸许小剑瞬间握在手中。 刚才苟矩已经说过,眼前的福地并不是他曾经存在过的地方,这个浑身如墨的奇兽,他更是没有见过。 让人奇怪的是,奇兽并没有主动攻击,而是与众人对峙,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赫连城憋不住了,眼看着身后的那些少年们正蜂拥过来,这要是耽误了他挣媳妇本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举起巨剑道:“讲道理,就它这么一头妖兽,看他的样子也不过是四境而已,咱们一起上瞬间就让它消失。” 他这话音刚落,从众人面前的那道长河中,又是奔出来数道黑影,同眼前站着这头奇兽别无二致,都是墨缸里钻出来似的,牙齿焦黑留着黑色的口水。 已经将乌云剑升至半空的胡邪,白了一眼赫连城,嘴里说你这张嘴,以后可别跟人家表白,准失败。 赫连城后退一步,重新横剑于身前,“我哪知道人家是成群来的。” 呼啦~ 瞬间,十数头墨兽突袭而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唐临化剑为拳,以拳法招式出剑,如同老钱塘所说,真正的高手,能融会贯通。 只有达到有无境界,那才能在这条大道上行走更远。 之后又跟他说,你唐临的神通‘寸芒’就是缺了一把剑,现在有了那威力会更加迅猛,有道是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 唐临当时没反驳,他觉得这个比喻在老钱塘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恰当。 寸芒在一瞬之间发动,万千寸许小剑在他身旁游弋,如枕戈待旦的兵士,随时准备跟随主将征战沙场。 面对这么多的墨兽,唐临根本就没打算和它们周旋,直接神通开合。 看到他如此,身边人也同样神通爆发。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不能和这些东西纠缠,现在这种时间就是金钱的时候,怎么能被这样的墨兽耽误了。 最先发动的是唐临,万千小剑由他双手握剑挥出,卷着风涌扑向冲来的墨兽群,在其中穿刺切割,如同一张遮天伐锯肆意开伐。 胡邪的乌云已经在兽群上空展开,进入第四境之后,乌云也由原来的一丈大小,变成了现在的三丈见方。 雷鸣电闪,雨水化剑,朝着地面兽群倾泻而下。 赫连城的巨剑,在他跃起的瞬间金光流转,一条剑气长河横空出世,遮天蔽日般向下施压,肆虐的剑气在兽群中炸裂开来。 一瞬间,兽群间已经被神通填满,撕空尖啸声层层迭起。 苟矩站在最前,可是他并没有出手,因为他看到被神通绞杀的兽群,有异样。 也许是他现在六境,能看破的比其他人多。 站在一边的小狮子狗金子,也只是显出了真身,并没有发动进攻。 要是放在平常,以它好勇斗狠的性格,早就上去一阵撕咬了,可今番它也看出了这群墨兽的异样。 这时,去而复返的黑马幽幽,驮着三个人赶来,白衣云七和她的丫鬟花椒,还有一位青衫少年董牧。 他们来到之后,与唐临等人点头示意,便看向神通交织的墨兽群。 片刻后,神通消散,那些原本凶猛的墨兽,此时已经化作数不尽的黑色碎片。 赫连城将巨剑重新收起背负身后,拍拍手道:“这群畜生看起来挺猛的,没想到这么不禁杀,咱们三个的神通齐出,好像有点浪费啊。” 胡邪白了一眼,你这张嘴还是少说话吧。 身为化灵的苟矩与狮子狗金子,默默的注视地上的墨色碎片,前者皱眉,后者呲牙。 唐临刚要收起如意,却注视前方楞神。 他看到地上的那些墨色碎片,正在翻涌汇聚,有要重新组合起来的迹象。 果不其然,地上的墨色碎片,正疯狂移动,就像是有事物吸引它们一样,慢慢重新成型,此时众人眼前的地面,可以看到重新组成的墨兽脚趾、尾巴、头颅。 “这是...” 赫连城刚要说话,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自己都想不通,今天是怎么了,咋说啥,啥就反着来呢? 出门前,老宋还特意给他算了一卦,上上签呐。 苟矩提枪上前,身体在移动中膨胀,足足五丈过后方才停歇,“老爷,可不能让这些玩意儿重新聚集起来,不然可就麻烦啦。” 他这话说完,比他还要高大的长枪,已经由他双手挥出,数条龙卷撕裂着空间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狮子狗金子,一声怒吼冲入墨色碎片之中,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吞咽,两只前爪更是齐齐拍出,将重新聚集的墨色碎片打散。 那条粗大的尾巴如同雷鞭,左右横竖扫荡,将地上的墨色碎片一次又一次的扇碎。 除了唐临,赫连城与胡邪刚刚用过神通,需要缓和一下,方才能调动体内其他府穴灵气,如果持续调动,容易损伤内府,毕竟他们还没入七境涅槃,府穴不能支撑他们如此挥豪。 云七与唐临对视一眼,双双点头一同出手助力。 唐临松涛一出,瞬间将再次重聚的墨色碎片搅碎,配合苟矩与金子洗礼那些碎片。 云七双手捏决,一道符箓凭空而出,瞬间没入前方战场地下,一层莹白光芒在地上显现,莹白的光幕向上疯长,最后形成一道屏障,将那方小战场笼罩其中之后,她喊道:“苟矩你们两个出来。” 两个神通化灵听后,直接跳出光幕,向后倒退数步停下身形。 等他们走出,云七双手掐诀变换,由那层莹白光幕中,激射出万千白芒,相互交织化作一张剑网,向下向内聚拢,层层递进中,墨色碎片再一次被切割,几近化作粉末。 赫连城看到这里,想说什么却没张嘴,他觉得自己还是老实点好。 唐临看着惊奇不已,这要是一个人站在其中,结果不敢想象。 只是,下一秒,那些墨色粉末继续聚拢,丝毫没有受到众人绞杀影响。 符箓耗尽的云七,皱眉道:“这有古怪。” 话音落,在他们眼前的福地处,金白光芒闪烁中,一条黑线凭空出现,向着他们由远及近。 等他们看清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是成千上万的墨兽。 赫连城一拍脑门儿,“讲道理,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开溜啦。” 第一百一十四章 山河图中 一条黑线,在福地金白光芒中出现,在众人看清之后,震动人心,那可是数都数不过来的墨兽。 关键在于,没人会去数,谁闲着没事儿去干那种真男人的事情,没人。 赫连城赶忙道:“讲道理,咱们现在应该开溜啦。” 唐临第一个转身,“你这句话算是今天最对的一句,跑!” 他这一声喊完,所有人转身跨上坐骑,瞬间风驰电掣起来。 这时候,面对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墨兽,唯有先避其锋芒才是最紧要的,这时候要是顶风而上,那真的是脑浆子不够,用命来补充了。 黑马与金子,驮着众人开溜,很默契的金子背上坐着三个少女,黑马幽幽背上骑着三个少年,唯独在地上奔跑的苟矩有点失意。 这群真是不够意思的。 说实话,苟矩确实不用载具,只要是与唐临超出一里范围,他立刻就会被规则召会唐临身边,这就是一个定律,根本没法破解。 跑出一段距离之后,苟矩想明白了,我既然能以一种更省力的方式,那为啥要跑呢? 这不是傻么。 这么想了之后,苟矩就悠哉起来,不紧不慢的走,过一会儿他人就凭空消失,出现在唐临身边,然后他继续悠哉,继续被瞬间牵引回自家老爷身边。 这种轻松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不一会儿,唐临他们就遇到了往这边奔跑的少年少女大军,千八百人愣愣的望着他们。 唐临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一下,随即喊道:“后面有兽群,赶紧往回跑!” 他这话说完,黑马幽幽已经驮着他奔出老远。 被甩在后面的这一大群人,更愣了。 大家都觉得,这事儿诡异,福地开启了,咱们都往这边走,你们倒是往回走,这是闹哪样? “哼!大家别听那个家伙的,我觉得他是要骗我们离开,然后他们的人就可以安全享用机缘了,咱们不能上这个当。” 人群中,聪明人段染振臂一呼。 跟着他的霍南,也是附和,“对,这种小伎俩大家可别信,咱们继续走。” 人么,在突然就没了主意的时候,最能接受别人的意见。 众人跟着继续走,其实段染也想甩开这些人,只是那个提醒的是唐临。 唐临和他有仇,所以,他决定跟仇人对着干,这样自己心里才爽利。 果不其然,看着这群人跟着自己继续前进,心情是无比愉快的了。 众人走了一阵,眼前出现了一位优哉游哉的小童,手里拖着一杆长枪,很夸张的长度。 苟矩在小镇那是出了名的,神通化灵,那场比斗的时候,可以有人不认识唐临,但苟矩这个神通化灵的小童,不可以没听过。 其中有人上前问,福地再你身后,你咋往回走呢? 苟矩很实在,说道:“东西太多拿不过来,我回去再拿点乾坤袋来。” 说完,白衣小童在众人的目光下,消失。 而且是瞬间消失,一点征兆都没有。 众人一愣。 其中有明白人终于说话了,说唐临他们那些人说后面有妖兽,如果是骗人的那没啥说的,可跟他同一条心的化灵小童,直接说好东西太多,这就有点矛盾了。 关键,再明白人想问问题的时候,苟矩就消失了,瞬间消失了。 这时,无数条灵气蕴蓄的河流已经从他们身边经过,一条黑线也显现在他们面前。 段染看着前方,疑惑道:“那是啥?” 唐临等人终于停下来,因为他们看到天山掠夺几道人影,看清了之后发现,是中间人的那些个长老。 几个人一合计,或许那些长老能镇住墨兽,跟着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随即,他们掉头跟着走,这期间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是这些个中间人长老也镇不住,那就继续开溜。 确定了方向之后,众人往回奔走,这时,灵气河流已经奔腾而来,飞速从他们身边经过,消失在他们身后目光所及的尽头。 这样的速度,比刚才他们看到的还要迅猛。 赫连城突然道:“不好,那些墨水似的妖兽,肯定在这些灵气河流里。” 他说完这话,周围人立刻瞪向他。 赫连城赶忙捂住嘴,“我不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灵气河流中再次奔涌出墨兽,数量较刚才还要多出数十只。 看到这样的场面,赫连城自杀的心都有了,老宋济算的这是什么卦啊,自己当初就不能相信。 一时间,那些墨兽四散,将众人围在其中,展开攻击。 唐临握着如意再一次发动神通,其余人也是使用出各自最强的攻击方式,抵挡墨兽的冲击。 和之前一样,墨兽非常不禁绞杀,再一次化作墨色碎片之后,开始慢慢重聚。 只是这一次,唐临等人没有刚才轻松。 因为那些交织的灵气河流之中,又涌现出数百只墨兽,越杀越多,根本打不完。 黑马幽幽一声长嘶,显出真身。 全身泛起层层鳞甲,双眼红光,头顶生出一对犄角,喘息之间鼻孔冒出火光,随之全身泛起层层烟火,如同麒麟降世一般。 唐临挥剑劈砍墨兽的同时,也在惊讶黑马幽幽,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还是一头麒麟种的灵兽,真是厉害。 只见黑马幽幽张开大口,一道道火蛇从口中喷发而出,遇墨兽后者则化为灰烬,只是那些灰烬继续重新汇聚。 冲杀中,唐临大喊找机会撤退,那些墨兽根本就是没完没了,这要是一直打杀下去,墨兽杀不绝,他们倒是会累死。 只是冲杀过后,他们依旧被包围其中,根本出不去层层阻碍。 转眼间唐临发现,围攻他们的墨兽,已经不下上千只,杀了一群,另一群补上,再杀,再补,几次之后,那些变成墨色碎片的墨兽,再一次凝聚,继续对唐临等人围剿。 苟矩这时候悠哉的走过来,先前还怀疑怎么就不瞬间传送了,等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他二话不说,横起长枪化身巨灵,直接跳入战团,左右冲杀。 只是那些墨兽,杀不完。 如果这么下去,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三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众人身边。 老钱塘喝了一口酒,张嘴喷射而出,酒水瞬间化作万千,击碎前进的墨兽。 老宋济双手捏决,方圆数里内云层滚滚,落雷密如雨线,击碎成百上千的墨兽。 胡嬷嬷落地,单手拖着一个檀木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平躺着一把小剑,她一抖手,小剑拔地而起,在空中悬停后,直坠墨兽群四散撕裂。 一瞬间,千余墨兽化作灰烬,没有了重新聚集的迹象。 老宋济放下双手,突然道:“这些奇兽不是天而生之,而是人为所致。”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这一个篇章,唐临就要走出小镇,远赴他地了,所以,我想写的不要太急,怕故事线收放的不够好,请诸位见谅,讲道理,见谅是一,投票是二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山河图中(二) 三位老人降临,将墨兽清扫的一干二净。 老宋济掰着手指,皱眉道:“这些墨兽不是天而生之,而是人为造之。” 他这话说完,包括钱塘与胡嬷嬷等人,齐齐看向他。 此时此地,符箓造诣最深的就是宋济,而与这些相同的山水地势、阵法咒术等,也只有他最是了解。 老钱塘腾身扫了一眼远方,重新落地道:“你的意思,咱们已经在别人的阵法之中了?” “这个可能性最大。” 宋济点头,随后伸出手一甩,一艘纸质行舟在众人脚下浮现,拖着所有人升之半空。 接着他指点着眼前灵气河流交织如网的大地,“你们看,所有灵气汇聚的河流,以福地为圆心,向外辐射十六条路径,在这之后,每一条又划分十六条层层叠加,要不是刚刚那些最外围定势的灵气脉络流淌过快,恐怕我到现在还未必能看的出来。” “这个布置阵法的人,即耐心又心思缜密,真是好算计” 一直没说话的胡嬷嬷,指着福地道:“这么大的一个阵法,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型的,而且这么大阵仗的阵法,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地下完成,所以,这个人在福地显现之前,就已经开始布置了,而他选择开启大阵的时间正好是福地开启,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最起码现在我们才发现,这说明他成功了。” 老钱塘摸索着腰间的酒葫芦,这一次他并没有喝酒,“那这座阵法是什么呢?难道就是这些他造出来的妖兽?如果只是这样,那我还真有点瞧不起他。” 一个大阵,很早以前就开始布置,如果最后产生的作用只是这样,那真是太对不起浪费的时间了。 老钱塘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这座大阵的启动,到现在他才知道,说明,厉害的还在后头。 唐临问道;“那我们知道在大阵之中了,那我们还在这呆着?” 他是经历过林影院子中的阵法的,当时给他的震撼很大,一个好好的人,在阵法之中就如同废了一样,那种感觉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所以,他才觉得,那既然在大阵之中了,那还不出去? “阵法已经形成,我们不清楚这座大阵到底如何运作,要是贸然向外闯,或许会进入另一座大阵。” 宋济拍着唐临的肩膀,继续道:“能花这么多时间,布置这么大阵仗阵法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手,你要记得,我们面对‘一’还没有破解办法的时候,进入二那就更复杂也更危险。” 唐临点头,老宋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要是这座大阵高明,闯入二过后,会与一交织,那样很危险,要是二外面还有三,四等,那才是最可怕的,但,你们不用担心,那么大的阵法要想维持,那需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灵力。” 宋济微笑,朝着身边的少年们解惑,本来微笑的脸,突然间停滞。 只见他再一次看向福地方向,那滔天的金白灵气光华依旧向外肆虐奔流,一时间,宋济嘴唇抖动。 “咱们先回镇子。” 宋济转头,与老钱塘胡嬷嬷目光交接,随后一挥袖袍,众人脚下行舟破风前行。 在返回小镇的途中,那些原本等在镇子里的大人们,都踩着飞剑或是奔腾如虎的去接自家弟子,从他们的面色上能看出来,情形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刚回到小镇巷子中,一位身着青衫,头裹青色方巾的老儒出现在巷子口,正是阮玉他们那帮小童的老先生。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稚嫩孩童,男孩儿女孩儿乖巧的跟着,只有阮玉朝着唐临招手,但他也没敢私自走出行列。 青衫老儒在老钱塘身前停下,拱手道:“东土圣洲儒家学宫孟岩。” 老钱塘拱手还礼,“天下漂泊客,钱塘。” “药神,天下扬名。” “你孟夫子,一样威名远播。” 老钱塘直起身抬头,“现在可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人布置了大阵,孟夫子有何见解,就尽管说吧。” 宋济也道:“此时,我们应当众志成城,方可破灭这座大阵。” 胡嬷嬷领着少年少女还有那些孩童去了自家院落,拿出各式各样的吃食,还说着给他们做饭,保管好吃的那种。 唐临虽然也跟着胡嬷嬷走了,但他心里还是想不明白,到底这座大阵如何,为什么老钱塘他们不想让知道呢? 也许怕拖后腿? 想到这里,唐临觉得可能就是这样的,毕竟让他们这些人皱眉,遇到的事情必然不一般,自己这种修为半瓶的,还是别添乱了。 但,胡嬷嬷给他拉倒一旁,跟他说,不管将要发生什么,院子里所有小辈儿都交给你唐临了。 唐临点头,这他倒是能帮得上忙。 此时,钱塘宋济与孟岩,已经站在镇子最高的那栋楼阁之上,望着被灵气河流包裹的小镇。 孟岩率先开口道:“这座大阵,不简单,而且,它是靠着福地内的灵气运转的,可谓布置的尤为奥妙。” 宋济道:“我刚才已经想到过这点,维持这么大的阵法,灵力消耗不可谓不大,而他借助福地灵气爆发,这才是他胆识过人之处,这样有耐心有狠辣的对手,不好对付。” 老钱塘面向孟岩,“大阵阵法形成之初,孟夫子可有试过?” 孟岩叹了口气,摇头道:“试过,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而且我一人也难推演这座阵法的运行轨迹,想要找到阵眼是一件很难的差事。” 每一座阵法,都会阵眼,就像系绳子一样,就算那个绳结再多,捆绑缠绕的再复杂,总归会有一个解开全局的活结。 就算是死结,只要找到绳头,一样能解开,只是消耗时间多寡而已。 宋济道:“一会儿那些人都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与中间人的长老,还有其他人一同去探查,然后回来推演,找到阵眼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我们现在最要担心的,是接下来这座阵法将会如何。” 孟岩点头,“我担心的就是这点。” 老钱塘一拍脑门儿,皱眉道:“不怕对手有千万般手段,就怕连人都见不到面,那怎么拆招?” 宋济笑道:“他只要发动阵法,就是在出招,到时候我们与他回回便是。” 孟岩面色也轻松下来,“那要看我们能撑过他几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山河图中(三) 午后,所有人都回了小镇,只有少数倒霉的受了伤。 不至于致命,但很疼是真的。 而且此时的小镇已经疯传,这是某个大魔头,要将北苍茫洲的优异后辈困杀于此,断了北苍茫洲所有宗门院派世家一代人。 所以才布置的这座阵法。 这样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毕竟此地,北苍茫洲的门派佼佼者,绝大多数都在这里。 而那其他大洲的人,只是这次困杀的作陪而已。 这些言语,很受人认同,毕竟一座困住人的大阵,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大阵除了山门的防御之外,那就是屠杀之阵了。 中间人和善宗第八门掌门人袁秀春,安排算上谭松远在内的八位长老,镇守小镇八个方位,而后又来到镇子中,同个宗门院派的护道人见面商议对策。 这其中,包括老钱塘等人。 此时小镇已经被阵法包裹,所有人都要出一份力量,本来隐身在后的钱塘,也站了出来。 作为在符箓阵法一道最有话语权的宋济,被推上主位。 “诸位,此时此刻,请抛弃前嫌,所有事情请度过这次之后再说。” 宋济开口就很直接,场面上这些各个宗门院派的护道人,他们代表的都是身后的势力,其中有很多互相不对付的,平日见面就能开打的大有人在,只不过是在福地之内,有着特殊的规则,不然,这里的坟头怕是都已经堆砌不下几十上百座了。 “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找到这座大阵的阵眼,也就是我们研习阵法所说的绳头所在,当下,善于阵法符箓的诸位已经懂得阵法推演的人,都要与我一同外出,各自进行一片区域的推演,然后我们再回到这里共同推演,来找到那个阵眼。” “其余人,就要做好保护后辈们的职责,就目前看来,布置阵法的人,是要将我们困杀在此,这是那位不知面目的人最终目的,所以,后续他肯定会对我们动手,尤其是后辈这些孩子,最有可能是他首要攻击的目标,所以,我云翎宗宋济,在这里先拜谢各位。” 说完,宋济朝着众人拱手作揖。 周围人群,一同还礼。 事出湍急,所有事情从简。 众人被宋济分工之后,有三分之一的护道人同他奔出小镇,之后四散分开。 再临分之前,宋济嘱咐众人,此时凝聚在一起是最好的方式,可要破开这座大阵,我们这些人不得不分开行走,如果遇到危险,尽量全身而退,万不可纠缠。 再三嘱咐过后,众人分散。 小镇中,剩下的人由袁秀春分派道镇子的八个方向,与他们中间人长老汇合,不管外面任何事物,都不能走近小镇一步。 此时,镇子中只剩下后辈少年们,放在平日,他们肯定都跟随护道人一同见识场面,可这一次与平时不同。 平日里,能遇到什么危险,而在这座大阵之内,一切都不好说。 唐临此时,将那些小孩儿们哄得贼开心,他们一点都没觉得,此时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外面的一切言语,都没有传进这个小院。 入夜之后,唐临哄着这群孩童睡觉,等最磨人的阮玉也睡了,他这才得到解放。 走出院子的时候,赫连城等人已经坐在一起,正在讨论着这个大阵如何。 唐临不懂阵法,只能坐在一边听,然后一边绘制杂货符箓,这次他卯着劲儿刻画,不是要卖钱,而是要做更多的准备,能不能用上不好说,但总比没有强。 只是,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有点慢,就将荷包一抖,里面各种黄品低阶的杂货罗列一堆,足足有上百件。 看的赫连城目瞪口呆,“唐唐,你个大骗子,这么多黄品的物件,你还跟我装穷?” 苟矩站在一边,也是两眼冒光,他一致认为,自家老爷是真的很有钱。 唐临面向云七,“此时,要我们一同刻画了。” 云七点头,将自己身上携带的符箓承载物全部拿出,加上花椒三个人,一同刻画符箓。 雷光,雷鸣,大围城等等符箓,一个接一个的从他们三人手中出现。 这时,院子外面的镇子上,吼声阵阵,好像有数万妖兽围城,满天法宝流光溢彩,大战一触即发。 赫连城看着外面的天空,叹道:“别说亲自上去大战,就是能看看也长见识吧。” 胡邪站起身,从荷包中掏出一座巴掌大石塔,往院子中一丢,石塔瞬间膨胀疯长,最后达到二十几丈之后,方才停下。 赫连城看的直流口水,“胡公子,讲道理,我最是佩服你们这种低调的有钱人。” 说完,他第一个纵身跃上石塔,只不过他是一层一层跳上去的,毕竟他还没有一跃二十几丈的能力。 之后,唐临等人也走上高塔,站在最顶层,正可以俯览整座小镇。 只见小镇周围的城墙上,站满了各个宗门院派世家的护道人,正使用各式各样的法宝、神通、功法,抵挡一层一层如蚂蚁搬细密的墨兽进攻。 这些墨兽,对于他们而言,就真如蝼蚁一般,冲近城墙多少,就一瞬间消散多少,再无重新聚集的迹象,这说明,击杀这些墨兽,需要的是最彻底的镇杀,而修为最低的护道人也有六境或者六元修为,所以镇杀起来非常轻松自如。 只是,那些墨兽就好像有着源泉一样,奔流不止。 一层化成灰烬,下一层踩踏着同类的飞灰,继续向前冲击,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也许它们根本就感受不到痛苦,只知道进攻。 一个时辰过后,数万墨兽化成飞灰,大战也同样偃旗息鼓。 站在高塔上的众人,看的更是心头火热。 尤其是赫连城,想着如果他能像那些人一样,站在最前斩杀奇兽,那得多逍遥快活。 没过多久,第二次墨兽群开始攻击,数量较之前还要多上几倍,甚至十倍。 站在最前的苟矩,突然指着很远的地方让众人观看。 所有人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墨兽群之中,出现数十头比墨兽庞大十几倍的墨兽,正迈着步子向前冲刺。 奔跑中,身上如同墨染一样的毛发,随着风舞动。 就像战鼓中,一马当先的将军,全力出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河图四 雪白银装大地,巨型墨兽冲锋。 它们毫不避讳脚下小型墨兽,崩腾中碾压踩碎不计其数。 碎裂的小型墨兽,再一次凝聚,继续向小镇城墙冲击,在它们身上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就是宋济所说,人为造之,貌似有血有肉,却是无魂。 世间万物,无魂,就会变得无所畏惧,也变得狰狞恐怖。 小镇城头上,各路修行者挥洒手中兵刃法宝,符箓师朝着城下撒着一片片纸符、玉符等符箓物,雷光猛火骤雨在魔兽群中炸裂,原本有型的墨兽,瞬间化成一道道黑雾。 武者们站在城头上,撕裂着攀上城头的墨兽,每一招一式的打出,都伴随着成片浓雾的破散。 唐临等人站在高塔上,看着爆发的场面无不动容。 他们想象着自己站在城头,那将是怎样的一个场面,赫连城拔出巨剑,嘬着嘴道:“要不是我觉得自己过去添麻烦,讲道理,我早就过去了。” 苟矩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咧嘴道:“今天,是你说过第二句对的话,你这张嘴要是一直保持如此,肯定会成为一个上三天的大人物。” 唐临赏了苟矩一板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揶揄人。 这时,那群高大的墨兽已经冲上城头,如同巨石撞击一般,砸进城墙,一时间烟尘四起。 城头上,老钱塘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无不墨雾腾起。 一头巨墨兽,张开大口朝他扑来,老钱塘瞥了一眼,随手一拳轰出,瞬间那头张牙舞爪的巨墨兽,变成一片黑色云雾。 于此同时,其他巨墨兽已经将小镇城池撞毁。 城头上,修行者一边打杀一边破口大骂。 “这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畜生,搞了这么多怪物出来,这得浪费掉多少福地灵气,真是败家啊!” “你还是小心着点吧,这些大家伙可都是六境实力,你老不死的,别一不小心就翻船了,我可跟你说,咱们还有一场生死大战呢。” “你放心吧,就是我闭着眼睛,这帮小畜生也近不得我的身,有道是你,可千万要小心了,一个修士你拿着法宝在这里厮杀,你真把你当成武者了是咋的。” 此时,有着死斗约定的俩人撞在一起,互相言语揶揄,生怕对方比自己先死。 一场大战,将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弄到了一起。 要是不知道这两位有着深仇大恨,怕是一位是一对生死弟兄呢。 老钱塘腾身而起,由天而降,一拳砸向城下密密麻麻的墨兽,拳风携带着撕碎声响落地,瞬间罡风四散,撕碎墨兽不计其数。 赫连城杵着巨剑,嘴中发出赞叹,“我就说,老钱塘肯定不是一般人,讲道理,现在看起来真的不是一般人,太厉害了,我要是以后能达到他这样的成就,那我娶媳妇是不是轻松了许多。” 唐临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这时候还想着娶媳妇儿,等有机会一定要看看,在生死面前还能提及的人,那得是多么吸引人。 一声轰隆巨响,在他们身后炸裂。 唐临等人齐转头颅,只见身后方下街道炸裂,由地下钻出无数墨兽,只是这群墨兽看起来,像是一条条纠缠的巨蟒,张着大嘴伸着漆黑的信子,朝着四处翻滚。 唐临大喊一声,立刻跳下高塔,落在院子之中。 其他人也跟着跳下来,守护在院子里。 此时,街道上每隔几丈远的距离,大地蹦碎,一个个漆黑的空洞下,向外爬出成群结队的黑色巨蟒,每一条都有水缸粗细,碾压过的雪地,一片墨黑渲染。 瞬间整个小镇一片哀嚎。 四境修为,在小镇少年中占据着绝少数,大多数都是二境三境的人,在面对每一条都是四境墨蟒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他们聚集在一起,那也是无济于事,倒是有些反应快的,直接祭出长辈留下的法宝,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只是,绝大部分都死伤不轻。 毕竟这些墨蟒都是毫无征兆出现,尤其是有些倒霉的少年少女,还坐在一起说着外面的事情,感叹着这一次的惊险经历,等着回到山门的时候,还可以和师弟师妹们好好说说。 哪想到话才说道一半,在他们中间突然爆发出一口黑洞,洞口出现前坐着的人直接被吞没,周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天而起的墨蟒一口吞下。 其场面非常惨烈。 毕竟不是每一个少年少女,都是经历过血腥的,有可能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就像自家长辈们轻描淡写一样。 所以,面对紧急出现的场面,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冲出洞口的墨蟒淹没。 哀嚎声冲天而起。 城头上的人发现小镇中冲出墨蟒,一个个面色巨变,城外的墨兽他们正在抵挡,城内的现在只有后背们,他们怎么抵挡。 一时间,守在城头的修行者们手脚大乱,更有一部分人放下自己镇守的方位,直接扑向镇子之中。 老钱塘一声大喝,让所有人听命行事。 他也担心镇子中的后辈们,虽然他自己面对墨兽毫无压力,可他知道这些墨兽每一头都是什么实力,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安排人回道小镇之中,去照顾后辈们。 刚刚有些紊乱的阵线,在他的指挥下又一次归于完整。 唐临等人围成一圈,守护者儒家学宫小童睡觉的房间。 因为是特殊时期,那些小孩儿今夜都睡在一间大房子里,为的就是有突发事情出现时,他们不至于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赫连城刚想说什么,一下被胡邪挡住了嘴巴。 苟矩看到之后,笑道:“赫连城赫小侠,今天您就别说话了,为了咱们着想,求求你了。” 赫连城是不信邪的人,但是他今天有点信了,赶忙将自己想要说的,又咽回道肚子里面。 这时,在他们眼前的空地上,大地震动,土削砖石碎裂横飞。 黑洞在他们眼前出现,一股浓重的黑雾喷涌而出,化成一条小山般的墨蟒,睁着一双竖眼望着他们,漆黑的牙齿扩张,一条墨染的信子朝着唐临等人伸缩。 赫连城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可不能怪我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山河图 五 宋济远在城外,在他周围只是出现零星墨兽,有的被他一甩衣袖破灭,有的直接不理会他朝着小镇方向奔去。 他知道小镇现在被围攻,而自己还不能回去,因为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彻底破解这座大阵的方法,所以他只能担心着小镇,人还是要在外面寻找。 在他身边,还跟着中间人的谭松远,这位也是一个阵法大师,身为八元圣临境界,称得上是一位大宗师。 要是放在世俗世界,他就是人们高高遥望的神仙人物。 在他们这些人走出小镇的时候,就已经商议好,按照修为高低,一组的人也要分多少,像宋济与谭松远两人一组。 在寻找推演的过程中,谭松远不止一次叹气,“宋前辈,我觉得这座阵法根本就不像是阵法。” 宋济观摩推演的同时,让他继续说。 谭松远道:“宋前辈,我们研习阵法,最重要的是阵基,越是大的阵法,对于阵基之物要求越高,那都是有钱都难买到的无上至宝,可我们中间人来到小镇这么久,不夸张的说,每一寸土地我们都是探查过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继续说。” 宋济点头,对方说的没有错,一座好的阵法,对应的承载物阵基,是有很高要求的。 就像有些神通发挥,可能借助兵刃器物法宝,才能发挥更大效能一样。 那承载神通的这些物件,当然是越能承载灵气压力,越是能发挥更多神通效能。 所以,能在天下排上名号的法宝器物,哪一件不是稀世真品。 哪一件炼化所用的材料,不是有价无市,或者根本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 谭松远继续道:“按照您与钱老前辈所说,这座大阵在小镇福地有苗头的时候,就有人布置过了,那我们中间人探查的时候,不可能发现不了阵基所用的承载物,就算我们再有漏洞,也不会一个都发现不了吧。” “您看,按照此时这座大阵的规模,那阵基绝对不下有几十件真贵承载物,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一开始就错了,这并不是一座阵法,而是别的。” 说完,谭松远看向宋济,而他手里依旧没有停止对这座‘大阵’的观摩推演。 宋济停下行走的脚步,举目四望,而后道:“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 谭松远紧忙问道,这时候提及的人肯定非同小可。 宋济皱眉望向西边,“那个人是西域人,我前些天追他千里之遥,只有过一次正面交锋,虽然我占据了上峰,可还是被他跑了,只是在他消失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谭松远迫不及待,这不只是关系道此时这座‘大阵’中的人,更关系到他们中间人和善宗,要是这一次损失惨重,那他们和善宗的罪名可就大了。 在这方天下,和善宗明面上在众修行宗门院派世家眼中,还是能得到尊重的。 可他们主持福地这么大的‘生意’,谁人不眼红? 那些一直按兵不动的人,抓到和善宗失察这一点,就可以掀起一阵混乱浪潮。 到时候自己理亏,而后又遭到众人质疑,那时候的损失可以说是无法估量的。 而他所在的和善宗第八门,肯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想想那时候的场面,谭松远的心都绞痛不已。 宋济皱着眉头,将那天追逐的人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就是,“算命的,你终有一天会知道,这天底下什么才是最正宗的魔画。” 宋济说完皱眉,道:“魔画这两个字,因为我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名称,所以,当时并没有细想,只是现在想起来,那个人消失的时候,也是化作一团浓墨。” 谭松远听罢,双目已经失神。 宋济看到这里,问道:“莫不是你知道魔画?” 愣在一旁的谭松远,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宋前辈没听过魔画的名称,那是自然,因为那是另一方魔域天下的秘术,就是我听说,也是再一次偶然之时,从我们宗主的口中得知,而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说到这里,谭松远干脆放下双手,不再做推演,因为他听到魔画之后,就知道推演也是无用了,便道:“宋前辈,您是知道画中人的吧?” 宋济道:“当然知道,画中人,就是将活物的灵魂,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而承载物那张画卷,必然是一件宝物或者是经过炼化的符箓画纸才行。” “对,那就是画中人” 谭松远接过话来,“宋前辈说的没错,我们宗主曾经说过,咱们这方天下的画中人术法,当初就是在魔域天下魔画的一个分支而来,经过我们前辈的改良之后,方才是现在这幅模样,而魔画就是一个禁锢活人活物的画,如果宋前辈没听过魔画,那您一定知道山河图吧。” “山河图?” 宋济听到这三个字时,呆滞了一瞬,“山河图,就是能禁锢真人的画作?” 以真实山水为画卷,用鲜活生命来填补,此乃山河图。 “我明白了,我懂了,是我一时疏忽了。” 宋济摇头哀叹,“我当初就应该想到,这么大阵仗就算那个人再有耐心,再沉着冷静,再会掩人耳目,也绝对不可能将这么大的阵法排列出来,只有单纯借助灵气输送的山河图,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是,魔域天下的人,怎么会跑到咱们这里呢?那道黄沙长廊难道失手了?” 谭松远道:“截断我们这座天下与魔域天下的黄沙长廊,也有我们第三门镇守,如果失守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宋前辈,你别忘了,咱们这座天下,可是有魔域那帮老东西分散在暗处的魔教弟子,那些旁门左道的人,绝大多数都效忠魔域。” 宋济点头,对方说的没有错,魔域天下的那些老家伙的诱惑范围,何止是他们这方天下,另外七座也同样有魔教中人。 “那这个布置大阵的人,看来是几百年才出的这么一个吧,他居然能活的这么好,还能如此顺畅的在这边行走,这其中盘根错节,少不了自己人出了问题。” 宋济说罢,转身道:“召集所有人回小镇,我们要想想办法了,比画画这种事情,我是不擅长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河图六 那条巨大墨蟒钻出地面的瞬间,等着一样竖眼望着唐临等人,漆黑的信子伸缩。 下一秒,张开大口扑向众人,只是在它刚离开洞口之时,小院中泛起一层浓郁白芒,由外向内收缩,速度之快绝无仅有,瞬间,那头巨墨蟒蹦碎成灰烬。 赫连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就刚才这条变成灰烬的墨蟒,所散发出来的实力,最少都有七境,那要是攻击他们这些最高四境的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他们都惊讶于,那道白芒是怎么来的? 胡邪平静道:“那是我们家这座小院的护院阵法,唤做聚和,是我娘亲亲手布置的。” 身边人听后,这才点头了然。 赫连城收起巨剑,说道:“有了这个阵法,我们就安全了。” 他说完,周围人齐齐瞪着他,他自己也意识到今天不能乱说话。 与此同时,院子中又是蹦碎出几座洞口,一样粗壮的巨大墨蟒涌出,直接朝着唐临等人冲来,只是下一秒,又是层层白芒在小院中升起,聚拢收缩。 那几条刚刚出现的墨蟒,再一次被绞的粉碎,没有丝毫重新凝聚的迹象。 与此同时,小院外面也是一阵流光溢彩,所有从地下钻出的墨兽,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宋济带着跟他出去的上百人赶回,从墨兽群后方发动攻击,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 宋济随手在面前空中画符,天空裂开数道缝隙,一颗颗拖着长尾的流星,向着地面的墨兽群砸落,如同狂风暴雨,瞬间成百上千的墨兽烟消云散。 不过半个时辰,小镇周围所有的墨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小镇中的少年少女,有将近一半非死即伤,伤者们的伤势,怕是没有一年半载都别想着能做其他事情。 这之后,老一辈的人聚拢商议。 把他在外面和谭松远两人分析的事情说了一遍,在座的人都惊骇不已。 也都非常赞同他们的说法,毕竟他们这些人来到小镇之后,可一天都没有闲着,都在暗暗观察寻找,适合自己或者自家子弟的机缘。 所以当宋济说,此处未必是一座大阵之时,这些人也都随声附和,毕竟他们一点有价值的玩意儿都没找到。 所以,他们选择相信。 宋济道:“那些墨兽,正是那个人所画,借着灵气的浓郁,塑造了它们此时的身体。” 众人听后,也终于明白那些墨兽,为何击碎斩杀也绝不会流出鲜血,而是化作一层层墨染浓雾了 老钱塘听的很认真,而后道:“如果我们在这一座山河图中,那怎么才能走出去呢?” 他所问的,就是小镇上的人所问。 在别人家的画中,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这些人中,听到魔画两个字都不是很熟悉,只是听到山河图后,这才恍然大悟,那可不是一般简单的画,而是传说中,能有禁锢上山三天大能的画。 这件事情说出之后,绝大多数人面色难看,在人家的画中,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最后,这也许就是这座画的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撕开这副画,只是,我们要找到山河图最薄弱的地方才行,不然,我们很难破开这座山河图。” 说到这里,宋济停顿看向周围人群道:“眼下,刚才随我出去的人,还要在跟我出去走一遭,去寻找这幅画最薄弱的地方。” 事情交代完毕,宋济带着人离开了小镇。 老钱塘继续督战,站在城头上,望着清晨的雪地,干脆席地而坐起来,享受阳光洒在身上。 在这样的紧张时刻下,能有这样悠然姿态的人,也只有老钱塘了。 按照他的话说,及时享乐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一声震动天地的嘶吼声,在天空云层中传出。 城池上的人仰头看向天空,一瞬间目光呆滞着不计其数。 胡邪家院子里,唐临第一个抬头看向云层之中,一颗硕大的脑袋出现,头上生长着锋利的犄角,一层层漆黑鳞片,散着一层层墨染光晕。 那头在云层中的巨大墨兽,终于伸出头颅。 在这一瞬间,赫连城惊叹道:“这是一条龙?” 他刚说完,云层中的巨墨兽冲出,整个身体在云层中冲出,盘卧在云层之间时,大小堪比整个小镇。 唐临第一次见到龙,虽然是认为创造的,那也壮观不已,只不过,那是站在低级对立面的。 胡邪看着天空,扫了赫连城一眼,“虽然是新的一天,但你最好别说话。” 赫连城感觉有点不公平,好像人家出来,真的和自己没有关系啊。 我就算不说,他们也会出来的。 坐在城头,左手酒壶右手拖着下巴睡着了,鼾声四起,只是那道墨龙出现之后,他这才慢悠悠的正开眼睛。 此时,魔龙与老钱塘面对面,四目相对。 “喔,真是大手笔啊,外面那个画画的,我老钱真得夸赞一下你,这条龙画的真好。” 钱塘指着天空说话,他也不管那天空后面是谁。 经过这么几次交手之后,钱塘已经明白,在这副山河图中,那个掌控者画笔的人,只要将事物灌注灵气画出来,那被画出来的蛮兽,都与那头蛮兽实力相当。 而眼前这条魔龙,或者说龙,只存在于蛮荒天下中,它们在那座天下,都是主宰的存在。 蛮兽天下的龙,每一条都是十境修为,那可是凌驾于逍遥之上的。 而眼前这条龙,正是如此。 ‘山河图’外面的人,也就是掌控这副画的人,好像听见了老钱塘的话语,一段又天外传来的话,在所有人头上炸响。 “多谢夸赞,既然你们喜欢,我就多画几张给你们。” 声音落地,在浓重的乌云间,又是三条墨龙出现,每一条都和先前那头魔龙相似。 老钱塘使劲灌了自己一口酒,指着‘天’外道:“一点都不大气,三条而已,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你是不是昨晚画那些墨兽画的现在还虚着?这样可不好,那是会出人命的。” 天外声音随后所至,“多谢关心,等我绞杀了你们,我会给你们风光大葬的,毕竟你们都是七境往上的修行者,是要有点尊严的。” “那还等什么?” 老钱塘将酒壶里的酒全被喝完,指着天空道:“来战!” - 第一百二十章 山河图 七 城头上,老钱塘站的最高,也显得他最是骄傲。 其他修行者则站的有点远,毕竟他们都不傻,那几条魔龙看起来很猛,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毕竟人活了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唐临站在高塔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老钱塘。 之间他朝着自己招手,心湖立刻想起了老钱塘的声响,“小唐临,你要看着我怎么使用神拳最后六式,这可是看我实战出手啊,难得一见。” 唐临听后,朝着老钱塘所在的方向点头。 天空山,那四条墨龙怒吼着向下俯冲,势要将那个身着绫罗绸缎,但看起来还是很邋遢的人撕碎。 要说这是它们的想法,那很是勉强,毕竟它们只是那个隐藏的修士所操作。 老钱塘看着冲向自己的魔龙,将手里的酒葫芦挂在腰间,抹了一把沾染了酒水的胡子,一跺脚纵上天空,一拳出,唐临心湖就想老钱塘的声响,“第一式封魔。” 心湖声音结束,唐临就看到老钱塘面对眼前一条墨龙出拳。 第一式封魔的含义,就是要用最疯狂的方式,抢得先机。 那条与老钱塘正面相见的魔龙,在前者一拳之后烟消云散。 老钱塘并没有停歇,踩踏着天空跨到左边,那头想要偷袭他的墨龙,被他一脚碾碎。 而唐临的心湖,再一次传来声响:“这是第二式,踏天行。” 看到这样的场面,城头上,小院里的人无不拍手叫好。 小院中,赫连城已经看呆了,老钱塘那样轻描淡写的一拳,就将一条墨龙击碎,这在他眼里,这才是自己追求的潇洒大自在,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和境遇,只要把巨合拿出来,与人拼命最是好的。 城头上,那些修行者开始猜测。 这位大神仙一样的人物,到底是何方奇人,面对四条墨龙居然还如此从容。 “那不是唐记杂货铺的老家伙么?” “额,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原来这就是那个天天坐在墙根,搓泥球玩的那个老家伙啊。”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高人了,想想那个叫唐临的小子,双修府穴控制的足够平衡,而且还是双神通,神通化灵,要是有这样的老人教授,凭谁都能很有出息。” “你这话说的就酸了啊,不是每一块石头丢进熔炉里,都能变成金银铜铁的。” 轰隆一声巨响,天上一团黑雾爆发,老钱塘一拳出,第三条黑龙炸裂开来。 此时,唐临的心湖中,激荡起老钱塘的声音,“这是第三式吞山河,气势要足,要有天下你最大的气魄。” 话音落,老钱塘又是纵身一跃,踩踏着还没散去的黑雾,朝着第四头魔龙冲去,向前冲的身体就像一道拖着天火的流星,拳风奔腾镇天裂地。 那第四头魔龙,一瞬间被吹刮的化成浓黑灰烬。 “这是第四式终裂天,作为凡人入修行大道,最后做的,就是要撕裂这道天,看看天外天,那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唐临心潮澎湃,他脑中记忆着四个招式的变化,还有出拳时的所有精气神,但求现在能牢牢铭记在心中,与老钱塘教授的精气神融会贯通。 赫连城站在一边,双手拍着都没有停歇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天上,用了几次眨眼的瞬间,就抹杀了被称为蛮荒天下主宰龙的化形。 就算墨龙不是真龙,但那孕育的神,依旧不是他们现在能企及的。 四条龙杀灭,老钱塘伸手指向天空,“别告诉我这就完了,你的修为怎么也有十境吧,怎么?刻画四条龙影,就已经把你累的不敢喘大气了。” 刚说完话,天空中又是一道声音激荡:“哼!不愧是当初被称为药神的人,你比那时候可厉害多了,只是我想说的是,我借助福地灵气撑起这座山河图,刻画这些小玩意儿,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老钱塘道:“干脆点,把你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我好一个个的帮你把它们变成废品。” “你不要太嚣张,困在这里你还能这么高的心气,我也是听佩服你的,今天我就在陪你玩一玩,反正我的时间有很多,每天都过来用新的方式折磨你们,哈哈哈哈。”天空外的声音停止。 忽然,天空云层内滚雷炸响,一道道雷鸣滚滚而来,只是那些雷霆霹雳,并不是往常一样的紫蓝色,而是一道道漆黑墨染的雷电,如同细密的雨线,笼罩在小镇的上空。 一时间,房屋楼宇被洞穿,就如同陋巷中的破败房屋,根本看不出之前的繁华。 而有一些楼阁被击中承载符箓之后,瞬间破碎的连灰烬都不剩。 城头上的人,纷纷四散守护少年少女们,任凭那些雷电点入他们的身体。 老钱塘一步踏上天空,双手运转金光气象灵气,朝着那密密麻麻的雷电出拳。 “小唐临,这是神拳第五式踏三天。” 踏三天,承载着神拳所有的拳意,老钱塘的出拳速度加快,一瞬间数十拳打出,将天空上浓重的云层,整个浓黑云层突然像是凝固一样,半点电闪都不能发出。 老钱塘再一次向云层冲去,整个人被金色气象灵力包裹,就像天神一般,朝着凝固的云层出拳。 唐临的心湖中,响起老钱塘的呐喊,“这是神拳第六式自在神,要的就是让你知道,你就是世间的主宰,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之下,要达到内心凌驾于万物之上,现在这一式对你来说很难,但你记住就好,在你达到八境的时候,自会领悟其中的真意,也只有在八境的时候,你猜能懂得什么叫天下圣临。” 说完,老钱塘身后泛起一道巨大身影,虚幻而缥缈。 从轮廓上不难看出,那道数丈高大的身影,就是钱塘自己。 自己为神,方才自在。 那道高大如神祇的幻影,同老钱塘一同出拳,将已凝固的云层轰的粉碎,天空重新艳阳高照,映射的雪地晶莹剔透,如水晶。 赫连城一拍双手,伸出双双拇指,“好!” 小镇中,所有人无不拍手叫好。 与此同时,那道声音又一次在天空炸响,“厉害啊,当年的药神真的厉害,你现在应该更厉害一点吧,哎呀,可惜了,你不是依旧在我的山河图中么?所以,我明天在跟你玩。” 老钱塘摘下腰间酒葫芦,抿了一口道,“早晚玩死你自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河图八 天外声音退散,破败不堪的小镇,不再平静。 哀嚎声此起彼伏,亲人的离去,伤心是在所难免的。 老钱塘同胡嬷嬷两人回到小院,在唐临等人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老钱塘看了一眼地上的坑洞,默默的转身离开院子,腾身跃起消失。 紧跟着,一声霹雳雷明震响,众人抬眼看向天空的老钱塘,正在对着一层光幕出拳,每一拳的威势都似能蹦碎山岳,可打在那一层光幕上,就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 不一会儿,老钱塘重新落回院子,笑道:“我试了试山河图的深浅,看来也不怎么样,等老宋那家伙回来,到时候我们试一试。” 胡嬷嬷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转而她面对少年们,还用从门缝里向外看的小童,“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今天晚上想吃点啥?尽管说,我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独到的手艺。” “香辣排骨。” 胡邪第一个出声,唐临紧随其后,“宫保鸡丁。” 赫连城咧嘴笑着,说要吃咕噜肉,云七等人也说了自己想吃的,胡嬷嬷便一拍手道:“好,胡邪,你过来帮嬷嬷的忙。” 说完,胡嬷嬷带着胡邪走进后院厨房,老钱塘对着唐临赫连城两人道:“你们俩是不是也想站在城头上,感受一下那种大战中的杀气?” 被问话的两人齐齐点头,这真是他们心中所想。 看着他们大人在上面战斗,他们在下面早就安耐不住了,要不是因为怕拖后腿,早就上去了。 “那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走跟我出去转一圈,看看那些漏网之鱼。” 说完话,老钱塘手臂一挥,夹带着两人一个纵越跳出小镇。 云七花椒主仆,还有董牧主仆四人,坐在院子中,一时间没有什么话要说,经过这样的大战洗礼,他们都感觉说话有点难。 现在他们很明白,被困在这座山河图里,想要出去很难。 尤其是云七,在自家云翎宗的时候,除去修炼时间,剩下的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楼之中,她这十几年所读过的书物,不下千本。 而且她对一些新奇见闻比较感兴趣,毕竟在云翎宗,每天修炼必然会有非常厉害的人指点,所以,在喜好方面,她毕竟喜欢猎奇。 那魔画山河图,她自己也有读到过,当时她只是感叹这样的一种术法,类似于符箓,更与符箓不同。 此时此刻,她正被困其中,深感其中奥秘。 花椒说道:“小姐,你一点都不着急的啊?” 云七抬头朝着她微笑,“有什么好怕的,我别忘了这山河图中,有很多东西是可以重新学习,重新定位的,想要出去一点不难。” 花椒疑惑,那个能一个起跳,就能奔上天空在,对着天出拳的老人,都没说出去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她了解自己小姐,是从来不说大话的人。 既然小姐这么说,那一定有知道的方法。 云七道:“我已经捏碎了云翎宗令牌,剩下的就是我们要小心。” 听罢,花椒愁容消退,捏碎云翎宗令牌,还是自家小姐独有的那块,那等来的有可能是云翎宗的宗主。 宗主一出,管它什么山河图,在他面前都是飞灰。 厨房内,胡嬷嬷与胡邪两人正在洗菜,胡邪发问,“胡嬷嬷,你和我都这么久了,你有什么话还不好说的,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胡嬷嬷微笑道:“哪有什么事情,我这不是很久没喝小姐聊天了么,时间都被那两个不争气的占用了,我这心还真是有点不舒服,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小子还都不错,你们能成为朋友,真的是一件好事儿。” 胡邪道:“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都挺好的,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而且听上去都挺有趣的。” 胡嬷嬷笑道:“男子么,都是想着以后出人头地的,这都很正常,不过,总有一天你个小丫头,是要自己面对整个世界的,那时候你会不会害怕啊?” “胡嬷嬷,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害怕的么?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怕过虫子。” 胡邪说完,胡嬷嬷突然笑起来,是因为她回忆起,以前跟着自家小姐的时候,这小丫头小的时候,在凤鸣谷那是除了名的破坏王。 “你是没怕过那些,可是世界上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虫子的。” 胡邪将洗好的菜房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嬷嬷,问道:“嬷嬷,这个我是知道的,你以前都跟我说过,要我多看,多想,萍水相逢要浅交,你这咋又说了一嘴呢?” 正在淘米的胡嬷嬷,笑道:“我这不是怕你有了朋友,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我记性可好了。” “那是。” 唐临赫连城跟着老钱塘站在一处山顶上,一老两少同时望着喷发金白灵气的福地,谁都没有说话,但各自心中确实都在盘算着什么。 这时,老钱塘扭过头望向唐临道:“方才我与天外那个人交战的时候,所用的招式与心性,你都记住了么?” 唐临点头,该记住的地方都记住了,就是其中有些深意,自己想在还有点不了解。 老钱塘随后道:“现在体会不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之前教你的神拳,那都是匹配自身的修为,修为越高威能越大,你来打一次让我看看。” 话音落地,唐临按照老钱塘当时的拳法记忆,在原地打出六式。 老钱塘道:“形上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但,一门上好的功法,比得上一门神通,我这门神拳,就是地品中阶的功法,你要是能把它的啃得烂透,那时候你就又多了一门神通。” 说完这些,唐临已经收起拳架,又回到原先的位置。 老钱塘转头面向赫连城,说道:“你小子炼药练得咋样了?我给你的那本书,你也要多看多想,别一天马马虎虎的。” 赫连城挠着头道:“钱前辈,你放心吧,我赫连城读起书来,连我自己都害怕,这你是知道的。” 老钱塘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说的你,你要学会观察与观想,这一点都不能有差,就算对每一株药材,也要用心去感受,那样炼制出来的药,才能达到人与物合一,你记住啦?” 赫连城咧嘴一笑,肯定记住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河图九 宋济在三人面前出现,而后他与老钱塘两人直奔福地而去,唐临与赫连城则重新回到小镇。 老钱塘站在福地边缘,感受着如同海洋一般奔腾的灵气,但,这些灵气都已经被山河图禁锢,外人吸收不得一分一毫。 “你有多少把握?” 老钱塘望着福地问道。 宋济道:“这就要看你的了,明天你要继续与那个人斗,而我这边,就带着那些孩子,在这里走出去。” 说完,他指了指福地中心,那里才是灵气之源。 老钱塘问道:“你怎么能确定,这里是最容易突破的?” 宋济指了指天空,两人一同纵身落在云层之上,他指着福地所在,才道:“我昨天与谭松远等人在周围寻找了一圈,最终将福地中心,作为撕开漏洞的唯一理想之所,是因为山河图凭借气象真元灵气运转,而当时就算那个人再厉害,他也不可能确定福地的准确地点,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灵气河流来串联。” 说到这里,宋济指着福地北边与南边小镇,距离福地中心的距离,说道:“那个人也只能猜测一个大概,福地中心才是最薄弱的地方,这就像是一个人,手上拖着巨鼎,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人很厉害,可在他举起巨鼎的时候,他人才是最薄弱的。” 老钱塘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就按照先前说的,我来吸引那个人的注意力。” “你们两个商议的这么好,怎么能把我忘了呢?” 这时,一位青衫儒巾的老夫子,落在他们两人身边,正是东土圣洲儒家学宫的大长老,孟夫子。 孟夫子道:“由我来做吸引,你们两位来这里破开山河图,到时候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儿,带着我的那些弟子走,让他们好好活着,毕竟他们还太小。” 孟夫子说完,眉眼间露出愁容,他顶着学宫的压力,来推行自己的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只不过第一次实行,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让他非常忧愁。 “我知道就算破开这层山河图,也未必能坚持多久,送出去的人也会有限,所以,我在这里求二位。” 孟夫子说罢,向着身边人作揖不起。 老钱塘上前搀扶道:“还是我来吸引那个人吧,毕竟我和他做了明天的赌约,我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而孟夫子你精研各家学问,宋济有你帮忙,破开上河图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宋济道:“就算孟夫子你不说,我们也会先让小镇中的孩子们出去,咱们这把老骨头,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了,反正那个人想抹杀我们,是不可能的,大不了等个百八十年,让这些灵气消散后,咱们再出去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宋济他们知道,这个薄弱点只能利用一次,还是在那个人为及时调整山河图的时候。 想要再破开一次,那真是难上加难。 宋济说到这,叹息道:“昨天的事情,老钱已经跟我说过了,一千多个孩子,大半数都死于非命,咱们能在这里撑着,可他们却不能,年轻,什么都没见过,就这么消散在山河图里,太可怜。” 孟夫子点头,何尝不是这样。 而且他在福地这么些天,看到的少年们,有很多都是天赋异禀,以后的成就有可能比他自己还高。但这样的先决条件,就是安静的修炼。 孟夫子想了想,说道:“老钱在镇子里吸引那个人注意力,我陪着宋济先生去破开那层光幕,而后宋先生跟孩子们一同出去,毕竟宋先生精研阵法,万一破开口子的后面,还是一层山河图的话,那就非常被动了。” “那就如此” 老钱塘点头,看向宋济道:“老宋,你就别推辞了,要是遇到第二个山河图,我这个大老粗可想不到什么阵法或者山河图,到时候没能带孩子们出去,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宋济捏了捏手指,“那就如此,我不再推脱。” 三人同时纵身返回小镇。 这天晚上,老钱塘非说自己要下厨,而后小院里飘荡着腊肉的香味儿,而老钱塘做的菜品更是琳琅满目。 看的苟矩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邋遢的老人家? 这一手好菜,真的不敢相信是出自他手。 唐临也是一阵惊愕,真是厉害的难得一见。 酒足饭饱之后,老钱塘同唐临来到小镇城头之上,望着深夜的宁静,老钱塘道:“小唐临啊,还记得当初我救下你那个晚上么?” 唐临点了点头,“记得,那天和今天有点像,天上都有月亮,而且地上也都是雪,挺冷的。” 他当然记得,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一个人浑身痛的都想把心撕碎,可他当时却一动不动,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听他的使唤。 那天夜里太冷是其一,其二是,他浑身筋脉府穴被毁,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嘿嘿,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咱俩有缘,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能想起来,当初救你的时候,我做了一件违背天道的事情,就是用强硬的手段,将你的七境涅槃倒置,让你重获身体。” 老钱塘说完,又道:“我当时还想,用这样的方式你能不能撑得住,哪想到你当时来了一句,死就死吧,大不了再来一次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哪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钱塘说到这里,拿出酒壶灌了一口酒,继续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撑过来了。” 唐临咧嘴笑着道:“还是老钱你的救人手艺好。” 说这话的同时,唐临眼眶中有些闪烁,突然感觉说不出话来,如梗在咽。 老钱塘又道:“本来等你好的时候,我就想送个小玩意儿了,但,那时候我还想看看你能不能真正的自己走下去,看来,你已经走得很好了,呐,现在就给你了。” 唐临接过来,笑道:“什么东西,还搞的这么神秘?” 老钱塘灌了一口酒,咧嘴道:“好东西。” “嘿嘿” 两人同时发笑,而后坐在城墙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虽然冷,但此时很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回到小院,老钱塘直接躺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呼噜声四起,一个时辰之后,老钱塘将苟矩抓到自己的房间,说道:“这个东西给你,在你家老爷入了五境的时候,给他,让他打开来看。” “你为啥不亲手给我家老爷?”苟矩接过一个小锦囊,放进自己的荷包中。 老钱塘道:“现在告诉了,还能是惊喜么?” 苟矩笑道,“也是,也是,老前辈不愧是老前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山河图十 翌日 老钱塘懒洋洋的走上城头,葫芦里的酒被加的很满,这是小镇两家名楼送的,两位掌柜的还说了,要喝多少您尽管来,咱们酒窖里还多得是。 老钱塘一点都没客气,你们平时卖那么多钱,现在能白喝,那哪能不给人家面子呢。 城墙上,站着数百人,和昨天一样给老钱塘助威,只要后者对着天一指,这些人就呐喊起来,完全都抛弃了什么宗门院派长老的身份。 都这时候了,大家还是按照天性来吧。 “那个谁,老子我在这里等你呢,今天你打算孝敬你老子我点啥?给你说,可别和昨天一样,都是一些不中用的东西。” 老钱塘一点都不含糊,估计这一手的碎嘴,都是跟曾经追打过他的妇人所学。 作为昔日的药神,虽然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可威名还是在的,更别说以前那个高冷孤傲的药神,现在变得这么平易近人,更是惹人喜欢。 也可能是此时此地,那些站在城墙上的人,也只有这么一个能让他们佩服崇拜的了。 所以,老钱塘觉得,自己这一战,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站在远处的唐临,望着那个佝偻却高大的身影,咧嘴一笑,这才是老钱塘该有的样子。 在他身后,是宋济谭松远和孟夫子等人领着的少年少女。 唐临转身跟进,而后停下脚步再回头看向老钱塘,抹了一下眼睛,这才转头继续向前走。 昨天,宋济找到他们,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河图的破绽,先让这群小辈儿的人出去,然后他们那些吸引注意力的人随后就到。 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唐临默默的找到了老钱塘,让他说实话。 后者很简单的一句,“要是都死在这里,谁给咱们报仇?” 随后,唐临转身离开。 这句话唐临无法反驳。 天空中,一道震音响彻大地,“你个老叫花子,当初我在小镇的时候,就注意过你,只是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而已,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无用,毕竟你再厉害,你人也在山河图中,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那就是你们都命不久矣了,知道为什么么?” “老子不想听,就问你来不来战,你要是个带把儿的,你就进来和我打一场。” 老钱塘拍着腰间的酒葫芦,朝着天空咧嘴。 天空外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而后道:“不怕跟你说实话,我还真没有那个东西,但,这不妨碍我进去和你打一场,让你死前知道知道我的真容。” 天外人话毕,在老钱塘身前的半空中,出现一道黑雾。 嘭! 一声炸响,黑雾飘散,一位长发飘飞,浑身黑衣的人出现,抬头的一瞬间,倾国倾城。 那双丹凤眼中的眸子,是妖媚幽深的蓝色,看到老钱塘后,列开红唇露出一排莹白牙齿,伸出红粉的舌头,添了一下下唇。 妩媚万千。 城墙上站着的男人,瞬间呆滞,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长发人,生的真是好看,又诱人。 “我呸,一个狐狸精笑了一下,看把你们这群臭男人迷的。” 人群中,少数女性长老清醒的很,看到那些经历过多年风雨的同辈男人,突然就变得有些青春痴傻,立刻就不乐意了。 长发人笑道:“没关系的,看到我的男人都会这样,没人能例外,只不过,我喜欢的是女人,咯咯咯~” 长发人撩开了遮挡脸庞的头发,惊艳万千。 城头上的女性长老,同时目瞪口呆,生的这么漂亮的人,她们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真美,美的她们自己都看的有些痴傻。 老钱塘抿了一口酒,瞥了一眼那些被迷惑的人,对着面前的长发人道:“你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咋就长得这么让人生气呢?看的我都想把你那张脸好好修理修理。” 长发人笑着面对这个没有被他迷惑住的老钱塘,“我就说啊,我当初在小镇上的时候就注意你了,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咋的?当初在闹市上摸过人家屁股后,现在见到真人不心动了么?” “......” 老钱塘含着酒水呆滞,什么时候摸过她的屁股了?自己咋忘了呢? 关键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记得很深刻啊。 长发人看到老钱塘疑惑不解的模样,抬起衣袖遮挡半张脸,笑的咯咯道:“我忘记了,这张真容你肯定不认识,那这张脸你还记的么?” 说完,长发人一甩衣袖,一张普通的面容露出,身材有些臃肿,当真是丰乳肥臀。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老钱塘瞬间石化。 这长脸他太认识了,那就是当初追着他满镇子跑,最后还堵着家门口骂人的肥寡妇。 呕~ 老钱塘绷不住了,他想吐,谁能想到当初自己摸的是不男不女,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尤其是那些羡慕嫉妒他风流天下一的人,不得把他们的假牙笑碎喽? 也在这一刻,城头上的人瞬间清醒过来,四处张望寻找刚才那个绝代美艳的‘女子’。 长发人望着老钱塘道:“咋的?看我真容你也恶心,看到你当初百般心机想摸的人,也犯恶心,你老小子还真难伺候,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想摸么?” “我呸!” 老钱塘怒了,这可是很丢人的事情。 他现在非常想一巴掌拍死眼前人,那样估计也不解气。 想与做,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老钱塘风驰电掣的一拳打出,将长发人打的烟消云散。 随后天外传来一阵笑声,“老钱啊,你可真是绝情,肌肤之亲的人你都吓得了这么重的手,一点都不男人,哼!” “......” 老钱塘气得都快吐血了,一世英名就这样,折了。 “看你火气这么大,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来,我陪你玩玩。” 天外音落下,小镇头顶的天空光幕随之颤动。 无数的黑云滚滚凝聚,战鼓声震撼天际,一面面黑色旌旗,猎猎作响,在旗帜之下,是分列成阵,威武的墨黑兵士,面容狰狞。 这时,天外音道:“老钱呐,这可是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的手笔,咋样?是不是很对你的胃口?它还有一个闪亮的名字,叫做魔神下凡。” “土的掉渣。” 老钱塘将酒葫芦别在腰上,向身后的那些人道:“对面的人多,咱今天谁都别闲着。” 话毕,他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双拳拉开拳式,奔飞中夹带着雷鸣电闪,冲进滚滚黑云之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河图十一 老钱塘冲上云霄,撞进乌云中的墨兵阵列,如同一头猛虎冲进羊群,左右开合间,腥风血雨。 紧跟其后的,是那些上了八境的人,也只有八境八元圣临境,才能脚踩虚空冲锋陷阵,随老钱塘一样落入墨兵阵中,法宝神通尽显。 其他七境修为的大宗师,只能站在城头,望着天空感叹,因为这样的角逐,他们还不够格,这就是修行人之间的鸿沟,差了一境,就是现在的天与地。 老钱塘一拳轰碎前方千余墨兵,随之借势而起,向天一声大吼,再一次落入密如麻的墨兵之中,如同流星撞击地面,罡风向周围扩散,所过之处墨兵尽数消散。 天外之音再一次响起,“老钱,你好威猛啊,当初追着你骂街的时候,你要是反驳我的话,我兴许还能随了你呢!哈哈哈。” “......” 老钱塘没话可说,也许这一件事儿,就是他整个人生中的黑点,提一次,心头就会绞痛一次。 天外之音继续道:“既然如此,还真没白费我给你准备的大礼,你可要接住了喔。” 话音落,乌云中雷鸣电闪,一尊高达百丈的巨灵魔神,从乌云间冲出,呼吸吞吐的同时,眼前一切化作飞灰。 老钱塘拍起腰上的酒壶,仰头猛灌酒水,大笑道:“不男不女的玩意儿,你还真是有两下子,你为了今天做了好多准备啊,就这两个大手笔,是不是消耗了你很多好东西,甚至是你府穴中的灵气,都被你耗光了?” 说完,老钱塘踩踏虚空,如同脱弦的箭矢直奔巨灵魔神奔去,双手拳罡大显,金色璀璨。 巨灵魔神双手各持一把巨锤,两锤相碰之间,滚滚雷声喷发而出,墨色的电闪穿破云层,泯灭所过之处的墨兵,直奔老钱塘而来。 后者没有丝毫躲闪,双拳夹带着金芒,飞火流星一样朝着眼前巨灵魔神撞击。 一瞬间,金光大显,闷雷声炸裂,在他们相撞的一瞬间,周围乌云破散,墨兵更是被削去了一大半,这个那些前来帮扶老钱塘的人,压力顿小。 天外音响起,“还真不赖,你这样的高手被我困在山河图里,是不是很憋屈啊?” 老钱塘没有停止攻击,神拳如同雨点般落在巨灵魔神身上,拳拳在后者身上打穿破洞,一瞬间,巨灵魔神已成为马蜂窝。 在城头上的人,看着天上的景象,无不拍手叫好。 他们在下面,都能感受到天上那个巨灵魔神,有九境巅峰的实力,要是换做他们这帮人,刚才都已经被那双锤震的形神俱灭了。 老钱塘随手一挥,那个墨染的巨灵魔神消散在空中。 他朝着天外道:“我说,你就不能来点厉害的?要不你自己进来多好,我一定不打你的脸。” 天外音大笑,突然笑声停止,怒道:“你们真是狡猾啊,也真是慷慨大方啊,为了那些小孩儿?你们自己甘愿困在这里?” 钱塘道:“我们愿意,你管得着么?” 忽然间,长发人的幻想再一次出现在老钱塘面前,拨弄开挡在眼前的墨染发丝,笑道:“我当然管不着,那是你们的自由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钱塘停在那道幻想身前,“你这幅模样,还真是让人看了就想揍你。” “欸,这样你就想揍我,那我说了下面的话,你是不是都想把我生撕活吞喽?” 长发幻想向前走了一步,一点都不避讳老钱塘能随手将她打的散,说道:“画这一幅魔画,也就是你们这边称为山河图,作为操刀人的我来说,还要感谢你们昨天说的,福地那边是我整幅画的薄弱点,你不用奇怪,在这副画中,你们的所有一切举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毕竟,画这幅画的人是我啊,只不过,我更要感谢的,是你们将那群小娃娃放了出来,可不是我喜欢孩子,而是另外一个原因。” “然后呢?” 老钱塘干脆坐下,拿出酒葫芦喝起来,就像是酒桌上,听老友吹牛一样。 “那要说起来这就话长了,这要先说你们北苍茫洲大宋朝的皇帝,那可是一位有眼光的人,也是一位有高远抱负的君王,说他眼光好,是因为他识得了我,说他有抱负,是因为他觉得北苍茫洲上,只有一个人说话才是圣言,那就是他。” “那他的眼光还真不咋地,只是我想知道知道,大宋朝的傻小子,是有什么远大抱负,你说。” 老钱塘认真的盯着长发人幻想。 “他要的就是在这个大洲,只有他自己才能是说话最算数的那个人,他不想让你们这些修行者,与他平起平坐,所以,他将这个好玩的事情交给了我,也让我在福地将你们圈起来,那北苍茫洲的宗门院派,可都少了一个能撑起局面的人,而他准备多年的筹划,加上我的辅助,他的那个抱负不难实现,只不过,这座山河图也就能维持数年,那也够了他一同这座大洲的时间,而我就给他提了一个意见,那就是福地内的小孩儿,一个都活不成,因为这些孩子都太惊艳了,如果任凭那些孩子成长下去,大宋皇朝怎么办?所以,我就让了一下那个漏洞,让那些孩子走出来,我就可以斩草除根了,关键是没有后顾之忧。” 老钱塘听后,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水,而后笑道:“你以为我们只是听过山河图么?我们当然知道他是在你的掌控之下,所以,有些话我们都是通过心湖传递的,你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么?” 他这话说完,眼前的墨染幻想轻抖了一下,显然对方心里也是震惊。 老钱塘道:“哈哈哈,我就是不告诉你。” “哼!你以为我愿意听么?” 说完,长发人幻想消失,之后不管老钱塘在怎么挑衅,他也没在出现过。 唐临看着那个眼前的缺口,回头看向小镇方向,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可他还是要看。 这时,拿到缺口震颤,宋济提着他的衣领同他一起消失在旋转的缺口。 在他们消失的瞬间,缺口也重新补上。 站在缺口内的孟夫子,口中喃喃,“我这个做先生的,有点失职啊。” 随后他放下双手,停止运转灵气,刚才他同众人一同,打开这个缺口,让那帮孩子走了出去,而他们这些人在宋济唐临消失的一刻,也耗尽了府**所有的灵气。 这时,在他们眼前出现乌云,一头头尖啸的墨龙冲出云层,撞在他们之间。 一瞬过后,血雾飘飘。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痛么? 唐临走出缺口的瞬间,那道漩涡彻底合拢,在他面前的漫山遍野旌旗招展。 每一面旗帜都是红底绣金龙纹样,在金龙环绕的中间,是一个更加夺目的‘宋’。 一列列铠甲鲜亮的兵士,手持兵刃而立,长枪如林,狭刀似云,弓弩连成一线,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带来一场浩劫。 宋济将所有少年孩童拢在身后,按着唐临的肩膀道:“小唐临,待会记得保命,你可不能死,不然真的连讲道理的机会都没了。” 唐临轻点下颌,目光落向半山腰的大帐,那里站着一群身着鲜亮的少年,居中的是大宋六皇子赵瑞,满脸尽是得意。 右边是八皇子赵传,摸着圆滚的油肚子,脸上表情懒散,丝毫没有把眼前事放在眼里,可能在他的人生观中,只有美艳的女子才会让他有点精神。 左边是紫衣少女林影,正朝着唐临冷笑,但面色却不是很好,那次受到来自唐临的雷鸣伤后,今天才勉强站起来,为的就是看伤他的人如何死。 还有一些人唐临没见过,但目光中都像是在看将死之人。 这时,在大帐内走出一人,漆黑长发垂在膝盖上,与浑身红衣对比鲜明,只是看不出是男还是女。宋济遥望一眼走出来的长发人,双手在袖袍里碾动。 唐临已经转到宋济身后,与赫连城胡邪等人站在一起,他们刚才的心湖中,都已经得到了宋济说的话,少年少女们,不全都是心思沉着的人,有些个已经哭得伤心欲绝,这是来自失去家中大人的悲痛,还有面对眼前的阵仗,害怕。 那些儒家学宫的小童们,此时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只有阮玉倔强的撅着一张小嘴,看着周围的同门师兄弟,面色不悦。 这时候哭有什么用? 将来能讨回公道才是真。 “哎呀呀,这帮孩子好伤心啊,可惜了了,我这个人最是喜欢别人哭哭啼啼的,那样我心里舒坦,你们尽情的哭吧,将所有悲痛都哭出来,然后一会儿死的时候,就不疼了。” 长发人说话间,撩起遮挡在身前的头发,露出一张惊世骇俗的脸,精致而美丽。 看到他的人,都会忘记他刚才说的话,还是那么恶毒狠心的话,这样长相的人,让人恨不起来。 唐临转头看了一眼赫连城,后者道:“别看我,我心里只有我那个未过门儿的媳妇。” “你以为我家老爷喜欢看你啊,长得还没那个不男不女的养眼呢” 苟矩说完,朝着远处的长发人道:“你这个家伙长得真是好看,好看的我都想揍扁了你那张俏脸,那样会很舒坦吧。” 长发人抿嘴一笑,看过他的人,都觉得这笑容倾国倾城,“一个化灵,还挺有趣的,我喜欢你这个小东西,看来我还不能杀了你家老爷。” 说道这里,长发人转头看向林影,说道:“他家的老爷,就是你想做成人宠的小子?” 站在一边的林影,赶忙恭敬的点头,这位是主人的主人,厉害的紧,她可不敢有一点点不敬,因为,她见识过对这个人不敬的结果,很痛苦。 长发人伸出手指,轻轻的放在鼻子下,而后抬起眼皮看向站在宋济身后的唐临,“你就是唐临吧?三境三元双修都已经巅峰了,随时就能破关入四境,真是厉害极了,这要是任着你成长,以后这方天下还不是你一抬手就能挥霍的,可惜了,你会死在这里。” 唐临默默的注视着长发人,与对方目光相接,他没有躲闪,只是盯着看。 “呦呦,你盯着我这么看干嘛?是认为我长得漂亮么?跟你说,觉得我漂亮的人,可不是少数,而且啊,我在每个人心里的漂亮都不一样,来,说说你认为我的漂亮。” 长发人身形一闪,已经站在宋济不到三丈处,笑盈盈的盯着唐临,没有看宋济一眼。 “咋了?还害羞是怎么着?” 长发人见唐临不说话,便绕着唐临这群人行走,目光落在这里百余少年小童的脸上,跟他对视过的人,无不心房颤抖,浑身就像是过了一道雷电般,惊得毛孔洞开。 面容如此震烁古今,声音好似迷醉众生,那目光更是勾摄人心。 绕着众人飘了一圈,长发人重新回到原点,轻撩了眼前发丝,目光与唐临对接,“我知道了,你是想多看看我,记住我长什么样子,记住我的行为方式,记住我的声音,想着以后找我报仇,对吧?” 唐临没有说话,继续盯着那张脸。 “那你就看吧,我喜欢被人盯着我看。” 长发人终于将目光移到宋济的脸上,“宋济,云翎宗的老一辈就剩下你了吧,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又出来干嘛呢?怎么?刚刚给你这么长时间准备,还是没有想到怎么缠住我,然后让这些孩子安全离开?真是人越老越没用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对吧?” 宋济没有说话,袖袍内乾坤运转。 一张符箓的刻画,最忌讳的就是中间停顿,不能一气呵成,那样会少了很多灵性,更会散失很多精气神。 “我故意留下了这幅画的弱点,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那么大意吧,咋样,出来的瞬间是不是差点耗光了府**的真元?要给你多少时间恢复啊?你不说,那我可就动手了喔。” 话音落,长发人抬手,一轮浓墨漩涡出现,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朝着宋济笼罩而来。 宋济挥动袖袍,两道真元凝结的符箓,包裹住身后所有的少年少女小童,紧跟着真元符箓开启,一道耀眼白芒过后,场地上只剩下他自己,还有那轮墨色漩涡。 他望着身后的空地,嘴角露出笑容,喃喃道:“可都要好好活着。” 嗡~ 此时,黑色漩涡将宋济笼罩其中,如同牢笼一样将他罩住,动弹不得。 “哇,你还真是舍得,金丹府凝聚的金丹都能爆掉换灵气,就是为了送这些孩子离开?哎呀呀,你都不想转世投胎了?真是好人呐,真是固执啊,老东西就是老东西,固执啊。” 长发人如同疯病发作,摇摆着满头长发,如同暴风中摇曳的柳条,瞬间,他停下动作,来到被黑色漩涡包裹的宋济面前,轻轻的道:“只不过,他们跑不远,因为刚才我绕着他们走一圈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身上种下了‘气’,魔域天下的‘气’,就是你们这方天下的气息,只不过,我种下的是我的罢了,所以,你现在心痛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远大 长发人微笑着,面对面色枯萎的宋济,轻笑着张开朱唇,“所以,你现在心痛么?” 宋济发笑,笑的很悲壮,笑的诡异,“心痛?是有点,毕竟外人都叫我铁公鸡啊,一针一线我都舍不得外借,不过,人都会有大方的时候,你说对吧?” 宋济,在他成名于天下,巡游天下间的时候,认识他的人给了他一个绰号,铁公鸡小宋济。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俊朗的外表,飘逸的长发,还有一张能给人算命的嘴。 长发人看着他笑,自己脸上却是没了笑容,“那你这次可真是大方,用一辈子的抠搜,换取了这么一个大方,真的不值当,多好的修为啊,你那个金丹可是大补啊,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你。” 说着说着,长发人变得非常激动。 目光对着宋济道:“我也大方一次,你提个要求,我肯定帮你完成。” 宋济歪着苍白的脸,看向天上的太阳,说道:“我虽然抠搜,但不会占别人的小便宜,不过,人总是有例外的时候,我就提个要求,你听着。” 长发人点头,脸上又浓郁起了笑容,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杀人前,听听他们最后的愿望,那样才是最真实的,至于能不能帮他们完成,这要看自己心情好还是不好。 心情好了,那就会去完成,毕竟答应过人家临死前的要求,只不过,自己从来都没有心情好过。 “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要你记住两个字,曝日。” 嗡! 一条白线由宋济体内爆发而出,紧着就是一团耀眼白芒,随后大地震颤,漫山遍野的旌旗随之向外倾倒,就如此时的山林树木,连根拔起。 曝日! 天品高阶符箓,承载物是生命。 片刻后,哀嚎声四起,排列严正的军阵,已经被炸裂的七零八落,半山腰大帐不知踪影。 爆炸中心,站着一身破烂红衣的人,长发已经消散,只剩下阳光普照的光头,那张俊俏的脸阴气沉沉。 “老不死的,你还真有种。” 破烂红衣人,身后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刚才还如瀑布般的长发,消散不见。 一声怒吼,红衣人拔地而起,朝着南方纵越,几个闪现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话,“向南追,放走一个,后果自负。” 散乱的军阵,重新有将领带动,囫囵个的全都策马向南,那些轻伤的留下照顾伤重的,掩埋被炸的四分五裂的。 从尘土中爬起来的八皇子赵传,拍了拍满头的沙土,转头看向身后躺在血泊中的莺燕们,惨凄凄的摇了摇头,还想着让你们跟我享受荣华呢,看来你们受不起啊。 低语完,他四下寻找,在他的莺燕们身边拉出一个瘦小少年,浑身血水将身上的红底金龙跑染得更加鲜艳。 那个瘦小少年睁开眼,笑道:“肥八,你他娘的没了莺燕,能不能帮六哥完成个心愿?” 赵传点头,面部肌肉跳动。 片刻后,他抱起魂归四处的六皇子赵瑞,朝着眼前盛装的亲军道:“现在轮到你们跟着我了。” 说完,赵传将自己的六哥放在地上,自己走向那些双眼露着杀气的大军面前。 他抬手扯掉身上的红底金龙袍,露出一身赤红甲衣,甲片层层如鳞,他一抬手,军中将士抬出一把方天画戟,交到他手中。 赵传侧脸,瞥了一眼地上的亲人,回过头,跨上一匹顶着犄角的战马,他高举手中方天戟,“奏一曲曲终人散,奏一曲血流成河。” 策马,军阵滚滚如洪流,奔向南方。 赫连城终于放下遮挡双眼的手,看向四周时已经身在他处,举目四望中,他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间,寻找唐临。 看到灰衣少年坐在一处后,这才跳跃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云七胡公子他们还好么?” 唐临没有抬头,因为他在擦拭怀中阮玉额头的血渍。 刚才突然被传送,前端平稳后段突然中断,所有人都被空间撕扯,落在此处尖峭石砺之间,百余人伤者居多。 “我们还好。” 这时,云七胡邪,与花椒等人来到他身边。 阮玉睁开眼睛,绷着小嘴道:“唐临哥哥,你流血了。” 他指着唐临的左脸,一条口子在向外淌血。 云七刚忙掏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伤药,给阮玉与唐临止血,包扎伤口。 唐临站起身,将阮玉交给她,看着四周一时不知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很多,保命,这是老钱塘与老宋济千叮咛万嘱咐的,他不敢忘记。 因为他要靠着这条命,将来有一天要找到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跟他好好讲讲道理,然后在用拳头讲那些道理讲不通的事情。 这时候,大多数人都醒转过来,纷纷告别离开,因为他们都知道,脱离了小镇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毕竟他们一点亲情友情都没有,就算是经历过生死,可这能算什么。 只有回到自己的宗门院派,或者家里,那才是最安全的。 再者说,一起走目标太大,各走各的听天由命才是真。 没过多大会儿,此地就剩下了唐临几人,还有那些儒家学宫小童。 一个青衫少年,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唐临面前道:“后会有期,我是北俱芦洲转云山萧华。” 说完,青衫少年转身离开,他当初在树林间,亲眼见识过唐临的妖孽,兴许有一天,他们还能在相见。 过了一会儿,唐临面对赫连城道:“我答应过孟夫子,送阮玉他们回儒家学宫,所以,我们也要分开了。” 短暂的时间里,唐临想了很多,悲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在这里悲天悯人,是愚蠢。 更何况,他们现在能喘气,是很多人用生命堆积出来的,更不能在这里矫情。 赫连城道:“我陪你一起,一路上有个照应,反正我一个人也混乱走够了,该找点事儿做了,可是我还没想好,兴许咱们这一路走过,我就能想好了,毕竟,我要成为一个炼药大师,像...” 说到这里,赫连城如梗在咽,没再继续说。 唐临来到胡邪面前,后者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是我所想的,我要尽快回到凤鸣谷,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双亲,北苍茫洲变了,最后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胡邪说完,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抬头让她不至于落泪。 北苍茫洲变天了,大宋朝联合西域人,要让北苍茫洲彻彻底底变成大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追杀 几位少年带着一群小童,穿梭在山岭丛林间。 唐临将所有的草鞋分给了学宫的孩子,自己与赫连城,云七,花椒,董牧五人和两个灵兽,分前中后守护整个队伍,一匹黑马与金色狮子狗,在队伍最后面跟随。 这样的前行队伍,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两个修为最高的灵兽,随时准备发现阻击万一出现的敌人,唐临和赫连城在前面开道。 云七带着花椒董牧,三人在队伍中间,这让惊恐与悲伤的孩子,稍稍有了些安慰,虽然依旧伤心,可毕竟还是孩子,有些事情不提及他们也不会忘记。 他们钻出一片丛林,在平坦的田野中继续奔跑。 这时候,他们不能停,就算是再累,也要继续向前跑,跑的越远越好。 这是宋济在传送他们走之时,跟他们所有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奔跑着的同时,赫连城举目四望,抬手指着前方道:“我去年来福地的时候,经过这里,前面是一座城镇,我们要不要去补充点吃的喝的?” 唐临跑的已经口干舌燥,只是想起宋济说的话,遇城且绕,不得进城,想到这里他道:“眼下咱们还在北苍茫洲,这里的城镇都是大宋朝控制的,咱们最好是不要去。” 赫连城点头,“那咱们就真得靠山吃山了,讲道理,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窝囊,等我修成大道的时候,就是我回来找那帮玩意儿算账的时候。” 唐临点头没有说话,因为有些事情,他喜欢记在心里,更喜欢在心中对自己说,你要回来,跟那帮人讲道理,用血与肉。 走出山河图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记忆人的脸,但凡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如此,他还让苟矩也跟着记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这么多人。 这时,跟在队伍后面的狮子狗,停下脚步,转身朝着刚刚跑出的丛林呲牙。 黑马奔出几步后,才察觉异样,转身回到狮子狗身边,朝着丛林的方向看去,在树木与光影之间,奔出一片鲜亮马队,马背上的兵士带着狰狞面具,向着他们冲锋而来。 这时,从四周纵越出不下数百人,将唐临等人团团围住。 唐临握着手中的如意,与赫连城几人围成一个圈,将所有学宫孩童聚在他们身后的小圈之中。 围堵的兵士之中,走出一位手持长矛的将军,一身玄铁铠甲,散着冰冷的煞气,如同火焰周身环绕。 七境涅槃武者,亲手斩杀过不下千人,才能有这样的煞气。 手持长矛的将军,夹着马腹,缓慢的绕着他们环绕,停在唐临身前时勒马站定,抬手掀开遮挡面部的赤鬼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方脸。 “一群娃娃,有什么好杀的。” 玄甲将军说完,拉下面具再一次遮住脸,抬起长矛指着唐临道:“但,还是要杀。” 话音落,端起长矛向前突刺,矛尖抛开空气带起尖啸声,刺人心魄。 唐临举剑,周身绿意起,无数剑芒汇聚在如意剑上,迎着矛尖向前奔涌。 剑,矛,相撞,四周田野积雪顿时破开,大地华丽的银装破开一道大洞。 唐临嘴里一甜,咽下用涌上口腔的血水,身形摇晃一下后,重新站稳了身子面对玄甲将军。 苟矩同样心田震颤,要不是刚刚他替自家老爷分担,恐怕唐临的身体已经被洞穿。 与此同时,周围兵士齐头催马,如洪流朝着少年小童们冲击。 在他们眼里,没有孩童与否区分,只有一样是他们心里惦记的,那就是命令。 还有他们的功绩,杀一个逃走的少年,连升四级。 眼前的少年们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生命,而是人生向上的阶梯。 所以,只有一个字,杀。 唐临一抹溢出嘴角的血,双拳起势向前冲击,神通松涛随着他每一次出拳,犹如奔雷向前滚滚,那些马上的骑士,提着长矛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践踏。 这些兵士,都是纯粹武夫,虽然为入修行一道,但肉体经过常年锤炼,不亚于三境武者,更何况他们经历过战场厮杀,弓马配合无间,丝毫看不到他们与修行者对阵,有落于下风的趋势。 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倒下的人没有被身后战马踩死,便抽出腰刀继续向前冲杀。 云七的抬手洒出一片符箓,数道巨石从天而降,砸进密集如蚁的骑士群,顿时骨碎脑裂阵阵。 董牧早早将身后背着的剑匣,放在身前打开,双拳挥舞的同时,数条如实质的火莽穿梭在骑士群中。 赫连城像是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打斗方式,一个起落落在骑士群中,挥舞着巨剑如同旋风般轮转,神通长河宣泄而下,无数甲衣残破不堪,长河已经成为血河。 花椒双手拿着符箓,站在学宫小童身边,目光注视着周围,严防任何一个冲破占线的大宋骑士。 此时,那个玄甲将军,正在与一头金色雄狮对垒,长矛夹带着灵气,刺出一道道尖芒,势要将眼前的金色雄狮捅成马蜂窝。 已经化形的金子,张着大口与玄甲将军搏斗,中途落入他眼前的骑士,同样被他一巴掌拍碎胸骨,一命呜呼。 黑马幽幽,站在原地,朝着冲上来的骑士喷射火焰,一道道真火擦身而过,鲜亮甲衣融成一滩铁水,将所要保护的人变成焦炭。 在战团之外,丛林田野间继续奔出追兵,旌旗已经将这片大地占满,领兵将领们骑着马,站在最佳的视角,看眼前这场实力悬殊的大战。 其中一位银甲银面将军,拖着一条偃月刀,朝着杀阵中大喊,“罗炳,你到底行不行?要是拿不下就让出来,我们这些人还等着呢?一条狗你都对付不了,就别逞强啦。” 闪身躲过金色狮子一巴掌后,玄甲将军冷声骂道:“姓王的,这个功劳可还轮不到你,这是我们兄弟的,你要是看着不舒坦,就向西走,那边还有娃娃没人追呢。” 王凯将长刀横在身前,坐在马背上身体前倾道:“庞冲已经去了,再说,你这里有这么多功劳,咱们分一分不行?别忘了,咱们可是大宋十二虎豹先锋官呐,最起码是一家的不是?” “滚!” 罗炳一个闪身,再一次躲开撕裂金石的利爪,冷声道。道:“你个畜生还真挺厉害,来真格的,不陪你玩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云翎宗 “一群勾心斗角的饭桶,早晚我要拧掉你们的脑袋。” 一道声音落下,在田野中冲出一片赤红,甲衣鲜艳如血,骑着最红艳的那匹马的赵传,呵斥着冲到唐临等人面前。 他挥动手中的方天戟,示意罗炳等人退下。 唐临从一个骑士胸口,抽出沾满鲜血的如意,望着赵传。 后者面上带着笑,如同嘲讽一个将死之人,“唐临,你惊讶么?” 唐临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渍,“重要么?” “对对,不重要,你要杀了我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不止是我,还有很多很多人,包括你眼前的这些。” 赵传跳下马背,将方天戟杵在地上,继续道:“我不是生意人,我是王者,所以,我要的是没人能和我谈条件,要的是让所有人臣服,咱们虽然都是修行者,但,也要有尊卑之分才行,不然,要我这个天子干嘛?摆设?你们见到我可以不理会?那可不行,臣服的定义是,你们要下跪。” 说到这里赵传笑了,有些狰狞又有些悲痛,“我和我六哥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一心辅佐他,哪想到他命不好,就像他和我一样都是吃最好的东西,他却是瘦子,我是胖子,这就是命,我福气大,他福气小,所以,他当初想的事情,由我来完成。” “炫耀?” 唐临抖了抖如意身上的血渍。 “炫耀?” 赵传笑着道:“跟你们这群死人,有什么可炫耀的,我只是想着让你恢复些气力,好让我杀你的时候,能多多少少有点感觉,毕竟,我不是很喜欢踩蚂蚁。” 唐临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人,一个个身上都多少带着伤,尤其是赫连城,身上的衣服早就碎裂了,云七也从柔美变得血气横生,不再是一个少女,而成了不让须眉。 阮玉红着眼睛,盯着唐临道:“唐临哥哥,你要弄死他。” 唐临点头,重新面对赵传道:“生死有命。” 话音落,唐临抖动如意剑,第二次发动神通寸芒。 这一次,他不打算过日子了,身上所有气象真元钱,全部都震碎,促发这一次的攻击,生与死,就看这一回了,能生,那就要长啸九天,不能,就血染黄泉。 苟矩同样拔地而起,数丈的身形站在其身后,长矛如擎天巨擘砸向鲜红甲衣。 赵传横起方天戟,一声怒吼下,背后升腾起一道猩红血影,一道等同于苟矩高大的身子绽放,手中持着一一杆方天戟,气势如虹。 神通相撞,轰隆声翻滚,周遭风雪被劲风吹刮的更加肆虐,冰冷已经不复存在,此时此地只有沸腾的热血。 两人交战,周围人立刻加入战团。 唐临与赵传两人互相攻伐,神通与神通碰撞。 唐临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所以,只有死战才能有一线生机,或者说,就连一线生机都是渺茫,但,他也要死战,带着对手的头颅下黄泉。 赵传挥舞方天戟,朝着唐临猛攻,没有一丝的防守,他要做的就是将痛苦带给眼前人,让自己的六哥在走向阴曹的路上,能有更多的人陪伴,那样他才不孤独。 以他们两人为圆心,周围更是混战成一片,两头灵兽抵挡着大宋朝虎豹先锋官的冲击,护着学宫小童的人已经变成了云七与花椒,她们二人站在最后,手中不停的向外抛撒符箓。 董牧并不认为自己自私,因为他只是站在云七花椒身后三步,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女人,花椒。 就算是现在满身的伤痕,他也要将心爱人身后,守护的严严实实。 赫连城在一旁冲杀,双眼已经血红,身上的外衣已经被斩成了布条,这时,数道刀光夹带着煞气,站在他的后背,只是刚刚接近内衣时,那股猛烈的煞气瞬间崩散,只有刀身砸在赫连城背后,痛得他大声怒吼。 紧跟着,他内里的衣服上,一片片补丁脱落,露出一块块密密麻麻的符箓云纹,如同一道屏障,守护他的周身。 “老宋?” 赫连城摸着身上那件衣服,他想起了过年那天也里,抠门的老宋济,送给他的一套衣裳。 你老宋,一点都不抠门。 一时间,煞气刀芒奈何不得他,那些尖兵利器更是奈何不得他寸许肌肤,更让他无所顾忌,冲杀的更是如同疯魔。 唐临破天荒的后撤一步,朝着云七递交眼神,“我要破一条通路,你们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因为眼前的兵士杀不完,就像是无尽的江河大海一样,源源不断。 赵传看到他们目光交汇,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冷笑道,“你们谁都走不了,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不过云翎宗的仙子,我可以考虑留下,将来给我生个一男半女的也挺好。” 花椒闻言,怒喝道:“好个屁,就是我家小姐嫁给姓唐的,也不会让你沾染分毫。” 这一句骂出,站在旁边的唐临没说啥。 赵传咧嘴大笑,抹着脸上溅到的鲜血,“现在你说的不算,因为这里只有我最大,你们的命都握在我的手里,我让你们死,也能让你们活,但,我现在想着的是,杀光你们算了。” “好大的口气,我打老远都闻到臭味儿了。” 这时,一道白衣飘然落入战团,站在云七与花椒身前,背对着她们,面向浑身鲜红甲衣的赵传,继续道:“你这个小杂毛,是真不知道我们云翎宗,为何叫云翎宗吧?” 云七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面色变的平静,但,担心一点都不少。 花椒欢快的快要跳起来,“二师兄,你咋现在才来,咱们小姐都快被别人欺负死啦。” 白衣男子转过头,朝着云七与花椒咧嘴一笑,“来晚了,来晚了,等我将这里的人杀光,给你们做好吃的赔不是。” “你是谁?” 赵传横出方天戟,身后红影神通俯身。 白衣青年瞥了一眼,“云翎宗新一代二师兄,白翎,就是我了,你受死吧。” 赵传左右看看眼前的白翎,突然笑起来,“云翎宗啊,我好怕啊,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干什么?” “那要是我们几百人呢?” 声音从战团外飘出,天与地交界处,纵越出数百人影,各个白衣飘飘。 花椒看向那边,激动的笑出声来,“大师兄,快着点,小师妹我被人欺负啦。”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二师兄 云翎宗数百人加入战团,让赫连城等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只是,唐临没有停歇,摇晃着身体站起身,继续向前,就算迈出的每一步都不稳,他也要上去找赵传,他们之间的生死斗并没有结束。 “这位朋友,你先歇会儿,让我来。” 一位头上插着玉簪的白衣青年,扶住有些颤颤巍巍的唐临,微笑道:“我是云翎宗新一代大师兄,黄岭,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黄岭一步踏出,双手捻动手中符箓,在他眼前的大地蹦碎,一条条碎石触角钻出地面,笼罩住赵传的所有退路。 此时的赵传被困其中,就像牢笼中的伤兽。 “列阵!” 一声高呼,鲜红铠甲的兵士挡在赵传身边四周,刀劈斧砍碎裂大地中钻出的触手。 黄岭再一次丢出符箓,再他身前的碎石漂浮在半空,接着碎石聚拢,堆积出一座碎石山。 他停下脚步,又拿出一张符箓,拍在身边碎石山上,而后双手抱于胸前,冷冷笑道:“我们云翎宗有句名言,那就是有仇必报,今天,就让你们尝尝,那些宗从来都不信这个名言的人所受到的苦楚,别怕,你不是很强么?” 说完话,在他旁边的碎石山震动,所有碎石涌动而起,形成一座高达五丈有余的石人,它拔出身边一颗大树,迈开步向鲜红铠甲人群中奔去。 助跑之后纵身跃起,直直的砸在人群中间,顿时碎裂在他脚下的尸身不下数十人。 而后碎石傀儡高举手中大树,左右开合抡转,如同一道龙卷风,摧残着所过之处。 王凯挺着手中朴刀,落在傀儡面前,侧脸对着身后的主子道:“八皇子,请先暂避,这里交由我来便可。” 话音落,握着大树的傀儡石人,朝着王凯横扫而来,带动的罡风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千钧巨力。 轰的一声闷响,王凯被砸落在马下。 武者与人的战斗,近身才能发挥其气象灵力的精髓,只不过跟对面的石人相比,光凭着肉身他根本近身不得。 只能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巨木一片一片的横扫。 身为大宋十二先锋官之一的罗炳,与眼前云翎宗二师兄白翎对战。 后者随手一枚符箓丢出,就能呼风唤雨。 打的罗炳只能后退,根本无法前进。 另一边,云翎宗几百弟子与列阵兵士对战。 起先他们刚出现的时候,大宋兵马已经占了上风, 前者刚刚加入,就要颠覆此时的格局。 赵传心中很焦急,一来是因为他想快些结束,杀了那些人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与坐在龙椅上年迈的老人对话,在这之前,他连怎么和那个老头子说话,都已经想的明明白白。 黄岭一张一张符箓向外丢,好像身上又用不完的符箓一般。 眼前当着路的红甲兵士,在是人傀儡的打击下,一回合都抵挡不下,瞬间被捶打的筋骨并碎。 一瞬间,石人傀儡站在被困的赵传面前,在它的身前,还站着云翎宗的大师兄,黄岭。 “刚才我好像挺到你说,要杀了我师妹儿?” 黄岭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箓,随意抽取着。 赵传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岭,平静而又冰冷的道:“云翎宗,早晚有一天我会踏上你们的山门。” 听到这么具有威胁的话,黄岭笑了,而后道:“不瞒你说,当初我们云翎宗击杀过的人,大概都说了你这样的话,只不过,实现这句话的人,大概都已经坟头长草了,所以,你还是安心的受死吧。” 赵传听后,冷笑道:“你杀了我又如何,还不是走不出去,在我们几万人围追堵截下,你认为你们能脱的了身?” 面对眼前人一步步逼近,赵传一点都不惊慌,只是不断的向后退。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要杀你了,你要知道,我们云翎宗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这是忌讳,也是,我们杀人的理由。” 黄岭说一步跨前,捏碎一枚符箓后,数把真元凝聚而成的飞剑,漂浮他身前,发出震震颤音,就像绷在弓弦上的箭矢,欲要脱弦而出。 咻咻~ 一连串破空音尖啸,数把真元飞剑齐出,直奔身着红底绣金龙纹的赵传而去。 花椒在一旁笑道:“大师兄,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了事,这样的人还配不上和你说这么多。” 黄岭侧脸,朝着那个在宗门中,让他头疼不已的小师妹,每每惹了麻烦,第一个帮着她出头的,永远都是自己,只不过,为了这个丫头受再多的惩罚,黄岭也觉得很值得。 在宗门之中,她花椒,就是所有师兄弟姐妹们掌心里的宝贝。 身为云翎宗二师兄的白翎,落在云七身边,低声道:“宗主师傅不会来这边,他直接去找最厉害的那个算账去了,我们这些人来此,是要把你们就出去,不能与对方纠缠,所以等大师兄那边开打火热,咱们就先向外面撤,早点离开北苍茫洲,我还真不信他们能追到我们俱芦洲。” 云七听后点头,她非常明白眼前的形势。 虽然大师兄等人到来,把原本单方面杀戮的人局势,变成了现在这样攻守平衡,只不过他们根本就撑不到那个时候,毕竟对面的人多。 用人来填补修为上的差距。 赵传横开方天戟,一尊狰狞的幻想在他身后屹立而起,就像是一座高山,俯览整个天下。 真元凝结而成的剑芒,瞬间近到赵传身前,他方天戟急速此处,配合神通阻挡那些凝结如实质的剑芒。 只不过,黄岭依旧棋高一着,一根躲藏在剑芒中的小剑光,突闪之间刺向赵传心口。 后者赶忙躲避,但还是洞穿了赵传的肩膀。 这一刻,赵传后脊冒出一层冷汗,这要是被贯穿了心脏,准保一命呜呼。 正在侥幸的时候,赵传感觉眼前一阵星光点点,接着胸口骤然停滞,他看到对面白衣青年,那一脚正踢在他的小腹。 借着,他感到脑中混沌,是因为白翎的一拳砸在他自己的脑门上,幸亏有头盔护着,不然便是肝脑涂地。 第一百三十章 多多保护 赵传膨胀的身体穿着甲衣,在地上翻滚数周之后,方才停下身形,这一刻他只感觉头脑昏沉,就像是被暴晒过一样。 心口一阵翻滚,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血,赵传眼神流露出慌张,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自己不能完成六哥的愿望,那他这么死了,怎么去见心怀大志,却死于非命的六哥呢。 这么一想,赵传说服了自己,连忙翻滚起来向后逃窜。 黄岭丢出两枚符箓,整个人腾空而起,只不过脚底板与地面保持着十几寸的距离,就如同幽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这是他自己研习的符箓,名为幽步。 当初研习出来时,轰动整个云翎宗,虽然这个符箓看起来很是一般,但能自己钻研出来属于自己的符箓,这说明的问题可就不一般了。 证明他是一个天纵奇才没的说,更说明,他将会在符箓一道,走的非常远。 宗门内的长老说过,如果照此下去,他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老一辈的宋济,宋祖宗。 赵传边向后退,边指挥身边人绞杀那个在地面上飘着的人,只不过,那人就像是幽灵一样,躲过了所有的攻击,就是跟在自己身边一丈远。 “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这么胖的身体,你是怎么吃出来的?难道大宋朝皇宫里的吃食,真的和天下间其他地方不一样?那我也要去试试才行。” 说完话,黄岭丢出一枚符箓,化作一团白光砸在赵传身上,那道白光瞬间爆裂,无数的冰渣将赵传的脸庞划出数道口子。 紧跟着,他身上起了一层白霜,尤其是那张满是血水口子的脸,顺接结冰,整个人奔跑的速度慢下来,最后只能勉强的向前走。 赵传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冻僵了一样。 “你还真能跑啊,我忘了,你是一个武者,四境巅峰了,就说你怎么不累呢,来,尝尝这个。” 又是一枚符箓丢出,黄岭满意的等着欣赏。 一团火花在赵传身上爆裂,随后那些火苗化作一条条小火蛇,游走在赵传身上,烘烤的他身上铠甲泛红,刚才那是一枚洞彻心扉的‘寒冰’符箓,这次是能烘烤大地的符箓‘火泉’。 这两个符箓,都是黄岭自己钻研而得。 站在不远处的花椒,嬉笑道:“欸,大师兄又开始每个正形了。” 云七将昏厥的唐临抱在怀里,将几枚阵痛符箓碾碎融在他身上,而后开始帮他包扎伤口,站在一边的苟矩没有继续冲杀。 苟矩的眸子再转动,而后又看向那一群小童,心道,我这要是带着老爷自己溜走,真是容易非常,可是还有这些小娃娃,要是抛下他们,老爷肯定会骂死我了。 想到这里,苟矩干脆拖着长枪,一个跨步落进大宋兵士之中,将长枪舞的虎虎生风,每一次的刺、挑、勾、划,都要带走一个兵士的姓名。 云七将唐临包扎完后,她自己干脆半坐在地上,将怀中人放平,看着那张没了血气惨白的脸,心有点疼。 她随即转头,望着正在酣战的白翎,喊道:“二师兄,你怎么也跟着玩上了,你还不去跟大师兄讲,擒贼先擒王,咱们好脱离这里。” 身为新一代二师兄的白翎,听到后一拍脑门儿,心道怎么能把正事忘了呢。 他赶忙冲杀出自己的战团,寻找大师兄的同时,也不忘了丢出符箓,一颗颗巨石落在兵士群中,那些弓弩搭配的战阵,一瞬间哀嚎成片。 终于,他在人群找看到要找的人身影,几步跨过去后,跟着大师兄一边跑,一边道:“大师兄,你咋还玩起来了呢,赶紧抓人我们要走啦,你忘了师傅咋说的了?” 黄岭用那个肥硕的八皇子做着他自己钻研的符箓做实验,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听见身边人说的话,他回头一脸茫然的问道:“师傅不是说,欺我云翎宗者,杀无赦么?” “话是这么说的,可师傅还说了,见机行事,你看现在哪里有机会?” 白翎满脸惆怅,自己做二师兄的,每天操劳的都是大师兄要做的事情,照顾每个人感受,激励每一个师弟师妹都跑到他身上来了,最后他还在云翎宗成了一个恰如其名的绰号,老好人。 白翎一边说,一边指着周围满上遍野的大宋兵士。 黄岭这才眨眼道:“是这么说过。” 玩心大发的黄岭,顿时回想起来师傅说的话,此时却是没什么机会。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现在占尽了便宜,可这只是开始,等耗尽了身上的气象真元还有符箓,那就要到人家反攻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黄岭朝着躺在地上打滚,想要碾灭甲衣上着火的赵传,“今天就实验到这里,等我抓了你去云翎宗后,咱们慢慢玩。” 话音落,黄岭已经出现在赵传身边,朝着他身上丢出两枚寒冰符箓。 骤然间,赵传身上的火焰熄灭,只不过又一次经历了寒冬,甲衣冰冷,加之符箓寒冰,赵传感觉自己像是赤果着躺在冰雪之中。 黄岭一伸手,突然缩了回来,一个满脸光滑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此人手中握着一根拂尘,阴冷的道:“你小子还真会折磨人,跟我不相上下。” 握着拂尘的人说完,赶忙扶起地上的赵传,“殿下,老奴来晚啦,让你受罪了,这里就交给老奴吧。” “多公公,你咋不等着我死的时候再来呢?” 赵传穿着粗气,满脸已经没了血色,这么半天的折磨,比喻起地狱都不为过。 大宋朝八皇子殿下的管事公公多宝,人如其名,腰间的荷包内,装着天下间的宝贝。 多宝赔笑着,说刚刚是被别的事情耽搁,而后面对黄岭与白翎道:“两位,接下来可要换过来了,你们要加倍承受我家殿下刚才受的苦。” 他话还没说完,拂尘已经甩出,每一根洁白的马尾,都如同一条条细线一样的剑芒,电光火石般刺出。 还没等云翎宗两位师兄弟反应过来,他们的肩膀都已经被洞穿。 等拂尘离开他们身体的时候,细小的血洞向外流淌鲜血。 “看看你们那痛苦的表情,咋?这点头都吃不得?那接下来的,你们是不是就去死了。” 多宝冷笑,拂尘再一次挥出,这一次,拂尘化作的细剑芒,奔着的是云翎宗师兄弟的心口。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南下 多宝冷笑,拂尘再一次挥出,数不清的拂尘细丝,化作绵延剑芒,直奔云翎宗师兄弟而来。 白翎抬手丢出符箓,一座小山落在身前抵挡拂尘剑芒,只是瞬间小山被细密无数的剑芒刺破,化作无数碎削,黄岭双臂大开,数枚符箓丢出,化作十几面盾墙定挡在身前,仍是无济于事。 盾墙瞬间被破开,碎削无数后化作星光点点。 黄岭皱眉间低喝,“老二,你赶紧带着云七他们走,这里我能抵挡一分是一分,咱们可别都折在这里,到时候我在黄泉下,都没法跟老祖宗师爷们交代。” 黄岭说完,一把推出白翎,后者使劲点头,他们云翎宗的男人,面对困境的时候,理智站在最前沿,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大。 死一个,总比死一群好。 就是因为这样,也让很多外人更加惧怕云翎宗,理智到如此地步的宗门,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或者不敢去做的。 白翎来到云七身边,拽着花椒道:“咱们走。” 周围的云翎宗弟子,活着的带着伤了的,朝着身后冲杀,转眼冲破最薄弱的大宋兵士地带。 在他们身后,黄岭抛撒出身上所有的符箓,抬手间双手在眼前虚空中刻画,白色真元形成一条条细线,细线之间穿插堆叠,这是凭空画符,达到六元境界方能如此。 那些刚才被他抛出去的符箓,每一张都瞬间爆裂,消失的地方凭空出现一尊尊手握长刀的金甲卫士,在黄岭的意念下,朝着四周冲杀。 每一位金甲卫士,都如同下山猛虎,冲进大宋兵士阵列中大开大合,它们是符箓召唤而出的存在,面对人群中不断的冲杀,它们毫无痛楚,就算被洞穿的前后透亮,可只要还能动弹,便能继续杀敌。 在黄岭身前,排列着十位金甲卫士,半围着前方手持拂尘的男子,后者冷笑道:“云翎宗真不愧是北俱芦洲北方的大宗门,你一个弟子都有这么大的手笔,符箓都和不要钱似的,真是有钱呐,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黄岭聚精会神的凭空做符箓,丝毫没有被外界干扰,沉着的就像是一座山岳,任凭周遭狂风四起,他依然稳坐如无物。 在云翎宗,所有的长辈都说过,这样的心境,天生就是走符箓一道的大才。 前途无可限量。 转瞬间,那些金甲卫士已经被多宝虐杀殆尽,后者抖了抖拂尘,带着肆意的嘲讽向前,“我可是给足了你云翎宗的面子,让你画了这么长时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起!” 黄岭一声低喝。 凭空画出的符箓白芒大振,瞬间消失在眼前虚空之中。 跟着,无数道白影忽闪忽出,就像是能隐形的刺客一样,出现的一瞬间,带走一条大宋兵士的性命,而后一闪之间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 根本就找不见它的踪影。 依旧发着冷笑的多宝,朝着右手边挥动拂尘,剑芒疾出,打散一个贴近他身侧的白影,紧跟着一脚跨出,再一次挥动拂尘,那团白影消散化作星光点点。 收起拂尘,多宝一边笑,一边略带惊讶的问,“符箓都能这样了?怨不得你们云翎宗那么阔气,现在的符箓真是妙啊,只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你还是嫩了点儿。” 说到这里,多宝甩了甩拂尘,望了一眼身后喘息的主子赵传,而后对着黄岭道:“不陪你玩了,让你这个大才子陨落吧,很可惜的呢。” 话音落,多宝从数丈远向前奔走,每一步跨出都是三丈有余,如同鬼魅一样转眼来到黄岭身前,刚刚所有符箓都拼尽的黄岭,只能看着那人近身,随时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停!” 一声低音,在黄岭与多宝之间响起,原本如雨线的拂尘剑芒,停滞在半空,丝毫前进不得,就像是时间呆滞了一般。 说停的那个人中等身姿,一头花白的头发,干巴瘦的脸上毫无血光,但那一双鹰眼却是咄咄逼人。 “大师叔!” 黄岭本来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虽然有点怕,可不能丢了云翎宗的脸,门面才是最重要的,可眼前人出现后,他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这个干瘦的中年人,就是云翎宗旧一代的大师兄,当黄岭他们这新一代入山门后,他们就是旧的了,而且还成了师叔。 在云翎宗,师兄师叔与其他稍微有些诧异,不管年龄关系,更不管年龄长幼,只认那一代入山门。 “你赶紧追白翎他们去吧,师叔祖说过了,让你带着大小姐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掺和了,明白?” 旧一代的大师兄孙祥说罢,转身面对多宝,“欺负一个比你境界低的,你好意思么?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黄岭不再观战,转身从大宋兵士中穿梭而走,向南急追刚杀出冲冲围困的白翎等人。 随后,在他身后雷鸣滚滚,他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孙大师叔的看家符箓‘大雷霆’,那一道道幽蓝幽蓝的电芒,估计没几个人能抗住。 苟矩幻化着高大的身形,一杆长枪冲在最前方,如奔牛冲击危墙,瞬间兵阵坍塌。 加上白翎等数百云翎宗弟子的神通闪现,冲出普通兵士防线无非举手易事。 紧跟着,自后而来的黄岭,追上在前面的白翎,“大师叔来了,就不用我来拖延了。” “是不是被他骂了?”冲出兵阵之后,白翎面色轻松,开始找机会揶揄对方,毕竟两个人在宗门之内,也都是见到就互呛的人。 “哪能呢,这么紧要危险的时候,就是说了一嘴,以后再这么不着调,就要让我守山门一年了,我紧跟着就说,都是白翎说要这样的,然后,我就走了。” “...” 白翎起先还在笑,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顿时怒道:“你小子还挂着我,等回到宗门咱们俩再算账。” 云七听着两人对话,瞪了他们一眼,云翎宗新一代的弟子中,就这俩家伙不着调,也是这俩人关系最好。 黄岭突然面色冰冷,朝着白翎怒道:“你还好意思,我让你先走你就先走啊?你就不能假装一下,然后留下来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死太监?” 白翎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南下行 黄岭与白翎说笑,逗得那些小童咯咯乐起来。 经历过生与死,血与沙之后,这样一乐,多少让人心中一暖。 云七知道,这是两位师兄在极力的让那些孩子变得轻松,毕竟他们还是小孩儿,沉重的事情不应该留给他们,童年童真才是真。 奔走的过程中,云翎宗的弟子每人背负一个小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数倍,半天没有停歇的奔走,众人已经距离小镇越来越远,远的可能有些陌生。 到了傍晚,云翎宗弟子各自在荷包中掏出一座小木屋,在茂密的丛林中连成一片,围城一个半圆形,这样的布局有利于他们攻守进退,更方便各自的照顾。 白翎拉着黄岭去外面望风,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说了刚才想说,却没有说的话,“这么紧要的关头,怎么能说在这里歇着,就在这里歇着呢?大师兄,在山下一切都听你的,这我没有一点意见,可现在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师叔祖宗说了,他去找那个始作俑者聊聊,让我们小辈的带着人离开,最重要的是带着云七师妹回山门,可没说要护送这群孩子和那几个人吧?你是怎么想的,你跟我说说。” 黄岭仰头,望了一眼树冠间透出的星光,叹了口气道:“我当然知道,回山门是最重要的,我也知道,只要云七师妹安全,那北苍茫洲的这个事情就和我们无关,可你能眼看着这些孩子就这么死喽?还有,你不想让云七师妹心里种下心魔吧?” 说到这里,黄岭向四周看了看道:“如果我们不管这些孩子,还有那几个人,云七师妹会如何?就她那种心地善良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下这件事儿,那对于修行大道来说,一辈子的心魔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你平时不是很能观察人的么,那个姓唐的小子,在云师妹眼里可不一般。” 白翎听后,皱眉道:“不一般我当然知道,不然以咱们云师妹那样的冷性子,可不会抱着他在怀里,我都看到师妹流眼泪了。” 说到这,白翎低声加重语气道:“咱们师妹留眼泪,这小子到底得有多大魅力才行啊。” 黄岭摇头,有些事情光靠想是想不通的,他也懒得去想。 “这事儿先不说,大师兄,那群孩子怎么办?带回云翎宗?师叔祖可说过了,绝对不能带回去。” 白翎说完,朝着身后的那排房子看了看,而后道:“咱们云翎宗的事情自己解决,别人的事情,咱们可不能掺和,这是师叔祖亲口跟我说的。” “那你就打算让云师妹心中有个疙瘩?要是以后修行上出了问题,咋办?那时候师叔祖怪罪下来,还不是拿我们俩开刀,所以说,我觉得咱们要做一回好人,但,要有个节制。” 黄岭说完,拍了拍他二师弟的肩膀,走回密林中的房子。 白翎追上他,说道:“反正你是大师兄,我当师弟的听着就是了,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要全扛着。” 黄岭转头皱眉,一拳打在自己二师弟的肩膀上,“你平时都是假义气?” 白翎还了一拳,“你平时不也是假冷血么?” 两人一笑,回到密林房屋之中。 一夜中,轮流有人负责警戒,除了中途又猛兽溜过外,再没了其他动静。 早上,众人起身继续向南赶路。 唐临也在昏迷中清醒过来,朝着云翎宗的人感谢,谢过他们的救命之恩,也谢过他们一路上对学宫小童的照顾。 他答应过孟老夫子,带着这群小孩儿回到东土圣洲儒家学宫,也答应过宋济,要好好活着,等有能力再讲道理。 又是经过半天的行走,晌午十分,众人找了一片临着小溪水的空地休息,这时候的天气很冷,对于他们这些三境以上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那些小童没有修行过,一个个冻的小脸通红。 好在这一时刻,阴霾的天气出现艳阳,他们可以好好晒一晒,暖和暖和。 赫连城拿出老钱塘送给他的如意丹炉,开始用荷包里的存货炼制丹药,炼制出来的补气丸,一粒粒的放进学宫小童的手心,让他们感觉累了不舒服了,就舔上一口,但,千万不能一下吞掉,那可是大补,没有修行的人吞下一颗,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阮玉坐在唐临身边,额头上包裹着布条,刚刚服用赫连城的药丸,面色已经有了些红光,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问题多,而是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这样的细节,唐临看在眼里,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这群小孩儿说,毕竟,这是一件不提及可能还能绷着,提了就会崩塌的事情。 “唐临哥哥,我现在更想快点长大了。” 阮玉终于开口。 唐临点头,他当然明白阮玉想要长大的意思,更明白快点长大的含义。 他自己都想着快一点成长,将心里这一团糟乱彻底捋清,尤其是老宋济最后一句话,他每每想起来,心口就像被锥子刺穿一样疼。 唐临惦记着老钱塘,老钱还在那个山河图之中,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清湖镇北方的丛林中,福地灵气凝聚的河流,依旧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山河图的灵气,如同无数条血管,给山河图这个庞大的身体,提供着血液。 一个黑影在丛林中闪动,飘忽轻灵的身形,在倒插在地上的法宝塔前停下。 黑影向四周看了看,这才钻进法宝塔之中。 片刻后,那人已经来到第二层塔的门口,朝着里面望了一眼,虽然是漆黑一片,可在他眼里却空无一物,对于一个九境逍遥的人来说,夜视已经都不再话下。 看到整个二层空荡荡后,他有点狐疑的向前迈了一脚,踩进二层的门槛内,当脚底与地面接触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不是实打实的地面么?怎么才能真正进入呢?” 另一只脚还门外的黑影,自说自话。 而后,他另一只脚迈了进去,整个人突然一轻,就算九境逍遥的他,也无法改变身体下坠的引力,刚才还实打实的地面,突然就变成了蓝天白云,而他直直朝着地面坠下。 这一刻,他笑了,“不辱教主使命,我进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沸水世界 少年们在林间行走,身上的白衣与银装大地相融。 行走间的人群,笑声比昨天多了一些,学宫的小童们,也在阴霾中焕发了新容,虽然一个个小脸沉默,但也多了些鲜活气。 一旬后,他们来到一处渡口,名为渊源。 这是修行者专用的渡口,不是水上行舟,而是能在天上飞行的大船,以符箓刻画于船体,以灵石作为燃料动力,在充足的灵石能量下,能远行万里之遥。 黄岭走在最前,这一路上都和小童们说些渡船的事情,说的天花乱坠,更是说的让小童们心中有了别的念响,他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自己不也是一个孩子么。 虽然二十六了,但黄岭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因为长大了,面对的事情就会变的多,他还没做好准备。 就像师叔祖说的那样,你这小兔崽子,得到七老八十才算成年。 白翎,作为一个非常好的搭档,每每都接一句话,让前者说的故事,变得更加玄奇。 只不过,小童们其中有些家世非常大的,不削的说,那就是一艘大舟而已,不是石头就是木头,或者是别的什么金属的,根本就没多么了不起,要说好玩,也就是飞行的时候,能看看很多地方的风景罢了。 孩童这么一说,黄岭就没了话,好像确实就是这样。 来到渊源渡口山下,黄岭让众人隐藏在一处地方,他自己和白翎两人前去查探。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商量过了,此时这个地方还是北苍茫洲,谁知道那个渡口,会不会被大宋朝控制,就算它是修行宗门的私有产业,可按照现在的大宋朝来说,他是要一统这座大洲的。 世俗世界与修行世界,大宋朝都要抓在手心里,这才是权利的顶点,或者说,这才是权利的起点。 唐临与云七坐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前者微笑道:“照顾了我这么久,你说我该怎么回报?” 云七掏出一枚符箓,将它按在唐临的手心,微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符箓,里面有我平时谱的曲子,禁启律令是‘听’和‘停’,你要是以后没什么事儿干了,就拿出来听一听,别的不敢说,催眠好睡觉是真的。” 唐临握在手里,看着云七道:“我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什么能送的出手的。。。” “我不用你送,你只要以后别冲动,好好活着,就算是送我最大的礼物了。” 云七一本正经,搓动着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转而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有点亏啊,毕竟到手的东西才是实打实的,这样吧,等你从东土圣洲回来,去到我们云翎宗的时候,送我一件好东西,不求值钱,但求贵重。” 唐临使劲的点了点头,而后咧嘴一笑。 随后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坐在另一边的赫连城,看着他们两人,一时有点呆滞,好像想起了自己远在他方的媳妇儿,这时候想媳妇儿,好像有点没出息,不过,管他呢,爱谁谁。 苟矩站在他身后,拍了拍呆滞人的肩膀,“你又想你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儿啦?我跟你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看看我家老爷,什么都不说。” 话音到这里终止,而后他又道:“话说,我有点心疼,但不知道为什么。” 赫连城抓住话柄,揶揄道:“你个化灵还有心?讲道理,玩笑可不是你这么开的,不过,你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是不是特憋闷,就像是有话,但不知道和谁说一样?” 说道这里,赫连城没有给苟矩搭话的机会,而是自己继续道:“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而且,就算我想说,也不知道说给谁听,这种话只能放在肚子里,就像是你自己的一个秘密一样,话说,你苟矩化灵,都是有前世记忆的,说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苟矩白了一眼,一屁股坐在赫连城旁边,将那杆长枪放在身前,默默的道:“我干的事情,说出来怕是会吓死你,所以,你还是别瞎打听的好。” “往东土圣洲这一路,咱们可是一起走的,你怕是不要这样吧,不然以后咱们没话题聊,说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赫连城看着突然有些哀伤的苟矩,又道:“不说就不说,没啥大不了的,我跟你说我的心事好了。” “不听。” 苟矩站起身离开,扎进阮玉他们那群孩子中间,和他们说话。 不一会儿,黄岭和白翎两人归来,将渊源渡口打听到的说了一遍,那里还没有大宋朝的势力,看来他们的权利游戏还没有蔓延的那么快。 说完这些,他们让众人收拾一下,准备去渡口先暂住下来,毕竟不是每天都有大舟,距离最近一次大舟到来,还有三天。 三天时间,他们都会在渊源渡口休息。 选在这里,一来是因为这里比外面安全,毕竟你交钱进去,掌控渊源渡口的门派,会保证你的吃住,还会保护你的人身周全。 这是所有渡口门派,最基本的一项对外保证。 只要进了渡口的那道门,内里所有一切,都要遵守渡口门派规则,不然你就算在有钱,再有权利,也不能乘船,会被直接驱逐出来。 只是,遇到更强势的人,他们也会酌情处理。 毕竟修行世界中,不可预估的事情太多,万一撞见一个就能荡平山门的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做生意么,最重要的就是和气生财。 众人收拾妥当,向着远在山上的渡口进发。 清湖镇。 密林法宝塔中。 那个独自踏入塔内的人,从天上直接坠入地下,落进水中。 在那一刻,他瞬间开启周身府穴,抵挡着那灼人肌肤的滚水。 常理来讲,一般正常的沸水,在九境逍遥的人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用来泡脚,都会觉得温度不够。 但,他在接触这里的水一刹那,心都跟着灼疼。 一瞬间,澎湃灵力迸发,将他托在半空,可就算这样,沸水的蒸汽依旧熏烤着他的身体,这样的世界当真难熬。 说道熬字,他想到被拘谨在这里的那个人,或者说不是人,是怎么挨过成百上千年的,那家伙的肉身是得有多么恐怖,才能做到这一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苟矩小调 夜里,万物沉寂。 唐临和阮玉围着炉火坐着,他们今天傍晚时分走进了渡口,而后在黄岭的安排下,住进一间非常阔气的大院,整个就像是宫殿一样。 众人都不是很理解,他们这是逃难啊,怎么能这么铺张浪费呢。 后来黄岭的解释,让众人心服口服,就是因为逃难,所以才要住最豪华的地方,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唐临和阮玉独处,就是想着了解他的想法,或者说,这一次经历,给这个小童种下了什么,当初赫连城说心魔的时候,其中就有类似的事情。 修行大道,多了心魔的事儿,可不好。 只不过,唐临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在一旁剥着瓜子,然后将剥好的瓜子仁儿,推给阮玉,后者一口丢进嘴里咀嚼。 “唐临哥哥,我想先生了。” 阮玉嚼着嚼着,低头沉默下来,一连串晶莹落在怀中,接着小肩膀看是抽动。 唐临凑过去,揉着阮玉的肩膀,“先生应该也想你了,不过你放心好了,那只是一幅画而已,我家老钱塘和你家先生都在里面,以他们的修为,别人是伤害不到他们的,你想啊,要是能轻易的伤害他们,咱们在里面的时候不就动手了,对吧。” 听到这话,阮玉抬起头,一把抹掉眼眶中的泪水,继续嚼着瓜子仁儿,“唐临哥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唐临一听,感觉自己说对了话。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既然动这么大的周章,只是将人困在里面,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伤害到老钱塘他们那些人的实力。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他困住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北苍茫宗门院派世家的长老人物,各自在他们的地头上,都是举足轻重的。 然后他又想到了赵传,说的那句权利的话,那就有可能,他们联合起来只是拖住这些厉害的人物,等着外面的世界被他们控制之后,集中力量在对付被困在山河图里的人。 想到这些,唐临觉得老钱塘应该很安全,毕竟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算用那么惊天动地的术法,依旧奈何不得老钱塘分毫。 这足以说明,唐临自己的猜想。 阮玉道:“唐临哥哥,我回到学宫之后,就会抓紧时间修行,一定要亲自去把先生从哪个山河图里救出来。” 阮玉说话的时候,眸子变得坚韧而自信,他早就已经下了决心,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先生,那就需要自己的努力,必须要付出别人几倍的努力,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到。 唐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只不过有一点你要听我的,那就是在往后的修行大道上,不要想现在想的事情,那样他会阻碍的你修行,你如果想要早点成长起来,能帮着先生分担的话,那就去除一切杂念,无用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明白么?” “明白。” 阮玉使劲的点头,而后突然泪眼不见,换了一张脸,那是平时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儿。 他凑近唐临,咧嘴道:“唐临哥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你说。” “唐临哥哥,说实话,你还真的不会安慰人,太生硬了,不过,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喜欢听。” 阮玉很耿直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听到这一切之后,唐临确定,那个小童又回来了。 这时候,苟矩从外面走回来,将阮玉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而后他这才坐下,“老爷,咱们坐上了大舟,那可要和云七小姐分别了,这一走怕是短时间见不到面了,你就没啥想和人家说的?” 唐临抬手,苟矩刚忙躲闪,“老爷,我不是说的这个意思,我是说,等他们云翎宗走了之后,可就剩下赫连城那个半吊子炼药师,还有你和我了,领着二十来个小孩儿,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是咱们三人遇到什么危险,打不过跑路就好了,可多了这么多小鬼头之后,咱们的负担可就更重了,到时候万一,我说万一遇到危险,咋办?” 唐临听后,没有着急说,这也是他自己想过的问题,“你说的这个我也是想到过,人多确实方便互相照应,只不过这样的目标也太大,别忘了,咱们还没出北苍茫洲的地界,那些人有可能还会追来。” 苟矩赞同的点了点头,可还想说什么,却有咽回了肚子里。 唐临看出他想说的,便道:“万事靠别人,咱们要靠到什么时候?一辈子?我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那时候也要靠着别人?再者说,学宫的孩子们,和人家云翎宗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别人。” “老爷,您别说了,我懂了,咱们睡觉吧。” 苟矩说完,直接钻进被窝里。 唐临点头,也躺倒在床上,盖着被子闭上眼睛,只是他睡不着。 这么些天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睡过觉,有些事情,说是说不清楚的。 他之所以和云七说,在渡口各自分别,是因为他不想将自己的事情,牵扯进别人来,春雷的容貌,依旧会在他心中出现。 他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成为下一个春雷。 这时,苟矩将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侧过脸面对唐临道:“老爷。” “嗯?” 唐临也侧过脸,望着苟矩。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此时两个男人对视,感觉有点怪。 但唐临觉得,不管你如何,身边都有一个人陪着你,和你出生入死,这样的人生还求什么? “老爷,其实我没啥想说的,我就是觉得,咱俩很有缘分,非常有缘分,你不觉得么?” 苟矩说完,继续盯着唐临,好像期待对方说什么是的。 唐临看着苟矩的眼神,“你说这话,会不会感觉牙疼。” 苟矩眨眼,笑道:“其实也没啥,以后跟在老爷身边,应该挺有意思的。” 唐临不置可否,谁知道这货抽了什么风,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只不过,他觉得心里挺暖和的。 苟矩笑了笑,又将头埋进被窝里,嘴里哼哼着小调。 唐临微笑着,赏了对方一个无影脚,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风。 后者闪躲之后,嘴里继续着小调。 听着听着,唐临觉得特别亲切,感觉似曾相识一样,而后进入梦乡。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那个梦 听着苟矩的小调,唐临很快入睡。 就算在梦里的黑暗中,他也依旧能听见苟矩的小调,紧跟着,他眼前一亮,整个人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只不过马头上长着犄角,浑身青色鳞片。 再看自己,一身金光闪闪的甲衣,手中握着缰绳,目光盯着前方天空的层层黑云,他向前后左右看去,身边满满的都是鲜亮甲衣的军阵,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那些威武壮硕的将军,人身兽面的将领,身体如琉璃一样通透的灵,齐齐的看向自己,像是在等待着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将冲破乌云,踏灭它隐藏其中的万事万物。 哗啦一声! 唐临从梦中惊醒,苟矩握着长枪站在门口,示意他禁声,前者明白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如意已经寒光闪闪。 刚才的声响,是唐临与苟矩两人在睡前,布置的一道机关,小巧且纯粹手工,不管什么人进了院子来到门口,肯定会触发机关。 就算是上三天的人,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院子之中。 声响过后,外面站着的来人已然知晓这道警戒,便停下身子朝着唐临苟矩的房间,笑道:“没想到,我潜入的这么好,最终在一个小把戏上功败垂成,屋里面的,你们就别藏着了,出来吧。” 那人说完话,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 唐临与苟矩蹲在屋内,四下看商量着对策,就外面那人而言,能毫无阻拦的通过外围的云翎宗弟子,那说明修为不可谓不高深。 想到这些,唐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来的好,只不过,这间屋子只有这么大,还能往哪里躲? 等了几个呼吸之后,站在院子里的人道:“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就请你们出来。” 外面的话音落,蹲在屋子内的唐临与苟矩,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澎湃力量传来,紧跟着他们的房屋瞬间毁坏,只留下了残垣断壁,两人从废墟中站起身,灰头土脸的握着兵刃对外。 苟矩大声呼喊,想着惊醒那些云翎宗人。 只是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一个人应声。 唐临皱眉道:“别喊了,这里已经被人家做了结界,就算咱们里面锣鼓喧天,外面也未必能听见一点动静。” 他说完话,站在他们对面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雪白的脸,与身上穿的白衣,如天地融合一体,那人朝着满头雪土的两人道:“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了,有什么话说出来,待会埋你们的时候,我好给你们写一个墓志铭,但话说在前头,别说太多,我记不住。” 话说出口,他静静的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养神,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对方如何,也难怪一个八境逍遥的人,在这里等着就是浪费时间了。 所以,显得有点不耐烦。 唐临看着眼前人,问道:“你是赵传派来的?” 那人道:“切~他算什么个东西,放在以前我正眼看都不看他。” “那现在,你不就给他当狗腿子了么?” 苟矩一针见血,心说,当狗就当狗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找自尊么? 那人没有发怒,而是向前走了两步,“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给人家当狗腿子了,说起来也是讽刺,当初我看不都不看的人,现在倒是对着我指手画脚了,嘿,这世间事,说不清,但有一点是清楚的,人家现在势力强大,你们从福地出来,肯定知道法宝塔吧?” 唐临与苟矩点头,和一个八境圣临厮杀,他们俩都没做好准备,八境跨越了他唐临好几个境界,足足高了苟矩两个境界,这一境就是一道鸿沟,更别说眼前的人,给他们的是两道甚至更多道鸿沟。 法宝塔,他们何止是听说过,他们还进去过呢,里面具体都有什么他们俩不敢说,不过,每一层都关着一个厉害的角色,这倒是没跑了。 看到他们俩点头,那人继续道:“你们以为我清远山的门主,愿意给人家当狗啊?还不是人家老赵家,从法宝塔里面请出了一位老头儿,那家伙可厉害着呢,一手推出去,几个八境的都抵不住,最后纷纷爆裂而亡,那你们说,能好好活着,为啥要去送死呢。” 清远山门主说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我们清远门是小门小户呢,所以只能识时务当俊杰了,倒是你们想当俊杰都没这个机会,因为,你们只剩下死了。” 说完,清远山门主一步踏在空地,凌空向两人冲来,双手各握有一把短剑,流光溢彩的好不惊艳。 唐临扬手,将前面积攒下的,还有刚才利用说话时间画的,七八个大小围城甩了出去,此时除了这个,唐临觉得没有什么能阻挡八境圣临的攻击。 接着,大小围城被冲过的清远山门主身边带动的罡风,斩破的飞灰湮灭,就连一条触手没能存下来。 这就是实力间的差距,这就是高境的人,永远对修为低的人存在偏见的模样。 苟矩在那一刻已经幻化身形,一条长枪隔空而出,抽挑在清远门门主面前,后者双手剑轻轻一拨,直接将长枪荡开,顺势贴近苟矩身前,随手一拨,在苟矩身上留下了好几道口子,深浅不一。 眼前人,八境圣临的武者,擅长使用双手短剑,这在山上修行人中,也算是有些名气的。 就是因为如此,清远门门主更是喜欢近身搏杀。 唐临丢出几双草鞋,伴随着蓝紫电芒爆发,几双刻画着雷光的符箓,在情清远门门主身边爆发,只是,这点伤害对后者来说,纯粹是挠痒痒而已。 这时,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如同白色长炼一般,破碎小院的结界,直接落在清远门门主身前,后者愣在原地,朝着天空看,不见一个人影。 能一剑斩破他的结界的人,实力最少都比他高出半截,甚至一大截。 “你盯着天看什么?我不就站在你面前么?” “......” 声音在清远门门主身前响起,吓得他想要后退,可不管怎么运转功力,身体就是动弹不得,就像是被钉在一张大铁板上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心口砰跳,背后冒出冷汗,遇到高人了,不得了。 唐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双眼冒光,“老钱!”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化神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转身面向唐临,毫不在意身后还有一个八境圣临的大宗师,因为后者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动也不动的站在那。 其实,他是想动的,可就是动不了,这就是高出更多境界的压制,还有他觉得自己中了符箓,定身一类的。 那能定住他这样八境的符箓,用的人得是多厉害才行。 想到这里,清远门门主何善有点心慌。 唐临看着转过头的来人,双眼火热道:“老钱?” 苟矩更是瞪大了眼睛,还使劲的揉了揉,眼前人不是老钱还是谁? ‘老钱塘’微笑着,抬起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反问道:“你是唐临?” 唐临点头,不是我还是谁,你老钱时不时有点傻了。 ‘老钱塘’笑盈盈道:“还真是一表人才哩,药神看人还是依旧那么准,只是,你这身体好像...额,你经历过什么重大变化吧,嗯,一看就是老钱塘的手笔。” 边说,他边走向唐临,站在面前时伸出手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起先皱眉,而后道:“真是老药神的手笔,只有他才敢这样。” 唐临看着眼前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起先,他刚看到这个和老钱塘长得分毫不差的人时,顿时就确定这是老钱塘了,可经过这么一瞬的观察,他发现自己看错了,这个人不是老钱塘,因为,眼前人不邋遢。 “你不是老钱,你是谁?” 唐临向后退出一步,再想退的更远他也做不到,或者说,在这样的人面前,你就算想跑估计也跑不了,那还不如直接面对呢。 “欸,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老药神?” 那人笑着问话,毫不理会被他定住身体的何善,感觉这一会儿,此地就没有他那个人一样。 苟矩瞪着眼睛,横着长枪站在自家老爷身前,他心里明镜一样,自己是打不过这家伙的,只不过,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忠诚,就像以前一样。 为君王而死,值得呢。 唐临回答的很直接,“老钱塘不像你这么爱干净,他身上有的也是酒味儿,而你不一样,不是酒味儿,胭脂气重一些。” “哈哈哈,还真被你说对了,再来到这里之前,我刚从温柔乡...诶欸不说这个,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我是钱图,不是老钱塘的兄弟,而是他的化神,钱图。” 长相与老钱塘毫无二致的人,自报了家门。 化神,在破镜悟神通之后,会引动天地气象与万物真元,充沛的灵力会让周遭所有发生改变,悟出的神通也比一般的功法厉害,而且还能以幽魂悟化灵,更有甚者能看清自己,悟出自己的化神。 化神大多数是周围魂灵重塑身体,少数是悟神通获得的自己镜像,也就是自己本人的另一面,从来不被人知的另一面。 好比眼前的钱图,穿着体面,举止有礼貌。 而清湖镇的老钱塘,邋遢不修边幅,所以两人的对比非常大。 这也就是说,老钱他的另一面,或是另一个隐藏在内心中的自己,非常的有洁癖。 正是与清湖镇钱塘,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你是老钱的化神?就是随时随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化神?” 唐临点头轻轻的问着。 “要不是他说自己有点事儿,我这会儿还在天涯海角游览大江山水呢。” 钱图说完,朝着远方叹了一口气,完全是一副被耽误事儿的模样。 苟矩怒道:“你是扎在女人怀里吧,一身的胭脂气,你家老爷都被困在山河图里了,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唐临按住苟矩的肩膀,他能感觉到,钱图说的很轻松,心中怕是更着急。 钱图倒是没有生气,笑道:“那也是大江大山啊,你小娃娃还不懂...等等,你是化灵啊,唐临的化灵?” 他这么问,苟矩瞥了一眼,没想搭理对方。 前者明白了,笑道:“老药神那个货,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他又看向唐临,更是喜色道:“三境三元的双修,马上就要四境了,两个神通不说,还有一个神通化灵,这不简单,比老药神年轻的时候还要让人嫉妒,我作为化神都嫉妒了,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将来可要替老药神找找场子。” 说完,他转身来到何善面前,问道:“跟我说说,这一堆破事儿的来龙去脉,说好了,你就能活着走出去,说的不好,我立刻就放你的魂走,来,说吧。” 何善此时满脑门儿的汗水,放人走他能理解,放魂走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的肉身破灭,魂魄可以离开回去报信,然后你的七魄我就攥在手里,算算日子让你彻底灰飞烟灭,以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懂了么?” 钱图说完,双眼变得冷冽。 何善连连点头,这要是不懂,那真就是白痴了。 而后,他将清湖镇福地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其中有些唐临知道的,也有他猜想过的。 早在多年前,北苍茫洲大宋赵氏,就已经计划着统一北苍茫洲的世俗与修行山门了,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机会,而这次福地开启,而且还是在家门口,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浪费掉。 之后,他们联合了一个怪人,也就是不男不女的长发人,四年前就开始在清湖镇范围‘布置’山河图这幅画,最终接着福地开启,散出的天地气象真元的力量,启动这座‘山河图’,将绝大多数北苍茫洲宗门世家的长老困在其中,而后大军开始向周围宗门院派进行弹压。 之前他们就已经联合了很多宗门世家,再加上山河图困住的作用,有些犹豫的世家小门派,直接都听命于大宋赵家了,在这时候,那个怪人说杀了这一代,也要杀下一代,让他们续不上香火,这样能进一步削弱他们的力量。 没了一代人的宗门院派等,根本就撑不了多少年,再者说,大宋朝的兵士中也有很多修行中的高手,一瞬间很多宗门世家投降。 说到这里,何善又加重语气道:“其实,最关键的是,大宋朝赵氏,从法宝塔请出了一人,那位非常厉害,厉害到让人看一眼就会窒息,我们修行者也同样,能感受到难么大的压力。” 钱图点头,笑道:“你说的挺好,你可以走了。” “真的?”和善一听,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当然是假的。” 钱图说完,抬手按住何善的额头,“来,说几句话,当你的墓志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假装是一小会儿 何善眼睛瞪大,他见过出尔反尔的人,只是,没见过这么快就变卦的,这一点信用都不讲的人,太可怕。 他也是知道,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人,厉害。 就从人家身上散发的气息,就能感受道什么叫做境界碾压,但就算如此,和善也不想就么死了。 和善运转灵气,启动周身八大府穴,冲击禁锢他身形的定身符箓。 这一切,都在钱图的眼皮子底下,他轻笑道:“给你说墓志铭的机会,你不珍惜啊,还妄图从我手里逃走,你想多了。” 说话间,钱图抬起右手,虚握。 被定住身形的和善,好像就在钱图的手心里一样,在那只右手虚握的同时,他的身体扭曲,最终不成人形,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肉身像枯萎的花瓣一样,碎裂成飞灰。 一朵如花苞样的白光,在飞灰间钻出,想要寻一个方向逃窜,哪想到那人左手虚握,形灭之后,修炼数百年的元神,同样化作乌有。 这一切,都被唐临看在眼里,给他的震撼不可谓不大,这就是境界高与低之间最好的解释方式。 苟矩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半天闭合不上,直到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的刹那,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抹了抹口水,避免自己在人家面前的尴尬。 钱图拍了拍手,转身面对唐临笑道:“咋样?是不是很潇洒?刚才这一招名为拘魂,很简单的一个术法,等有机会我就传授给你,到时候你也能这么潇洒,嘿嘿,年轻人嘛,就是要潇洒啊,你看看你,有点愁眉不展啊,那就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唐临不置可否,这时候好像不是说潇洒与否的时候。 苟矩乖乖的站在自家老爷身边,心中有很多话不知道怎么说,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己一伙的,这就够了。 钱图走到变成废墟的房屋内,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朝着苟矩说,你一个化灵还不去倒杯茶,招待客人这样的事情,还需要一点点的交待么? 要是所有化灵都像你一样,那天下还不都得大乱,还讲不讲规矩了? 亏的名字里还有个规矩的矩。 苟矩一听,第一次感觉被人教训的有道理,转身疾步走出小院,准备茶水去了。 钱图见人走出去,便朝着唐临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唐临也没有犹豫,眼前人是老钱塘的化神,刚刚还灭了一个要杀他们的人,所以,唐临没什么可避讳的。 坐定之后,钱图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塞进唐临的手中,面带微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钱塘,也装着很多事情,但,咱们要先把事情捋顺了,才能明白自己接下来干什么?你说对吧?” 唐临点头,说实话,他现在是有点思绪混乱。 人无完人,他也不是神。 钱图继续道:“胡思乱想可以,但别一直那样,就像我刚才说的,作为少年,你要活得潇洒才行,那样才对得起少年这个词,再说,人还能有几个少年,对吧?” 唐临继续点头,对方说的有道理。 钱图抽回手,“刚才给你的玉简,里面记载着我刚才用的术法,只有修士可以修炼,你既然是双修,这就没有什么避讳的了,说完这个,咱们再说钱塘的事情,我这次回来,接到了他的传话,只让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护着你们安全离开北苍茫洲,然后,我在去清湖镇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只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法宝塔中的怪物,被那些人放出了来一位,还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也不知道那几个会不会与大宋和那个不男不女的结盟,反正这个事情会很头疼,所以,我要先去清湖镇,而你继续前往东土圣洲,这也是钱塘的意思,你在那边多待些年头,肯定不会有错就是了。” 唐临听着话,问道:“那钱塘怎么办?他还困在山河图里呢。” 这是唐临最担心的,虽然钱塘很厉害,毕竟他在人家的掌控之中,往后每时每刻都会存在变数,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钱图依旧微笑,一副泰山老儒的模样,不紧不慢道:“清湖镇钱塘这边,你不用担心,钱塘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别看他一天大大咧咧的,心思细密着呢,再说我不是也要去清湖镇的么,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向东送那些孩子回去” 唐临犹豫了一下,说白了,他还是担心,老宋济的死,他的心都快碎了。 钱图提了语调,“那我问你,你在这里能做什么?想着让别人抓到你,做要挟我们的筹码?还是单纯的做一个累赘?” 唐临没说话,因为,太扎心,事实就是如此,他的修为在这里无济于事。 “实话跟你说了吧,山河图不是一时间就能破开的,也许十几年,也许几十年,这都说不准,而这其中牵扯的关系过于复杂与庞大,不是一两天就能捋清楚的,明白么?” 钱图加重语气,如同长在脸上的微笑消失。 唐临点头,“好,我一切都听钱塘的就是。” “这就对了么,你早点头,就省的我说那么多口水了。” 钱图又露出了微笑,说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儿的,要是那个不男不女的能对付他,早就下手了,何至于这么麻烦,再者说,不是还有我在么,你也看到了,八境的大宗师在我面前,还不是像个鹌鹑?” 唐临继续点头,这话人家说的没错,他自己都亲眼看到了。 这时候,一群白衣少年来到院子中,看到两人之后略显惊讶,尤其是其中的云七与赫连城等认识老钱塘的人。 当他们看到钱图之后,脸上尽是激动。 钱图看着赫连城跑过来,一脸喜悦的时候,刚忙抬手阻拦道:“你认错人了啊,我不是钱塘。” 赫连城哪管这个,还以为老钱塘在开玩笑呢,一股脑儿的将自己的担心和悲伤,从头到尾说了个遍,最终是痛哭流涕。 过后,钱图拍着赫小侠的头,微笑道:“情真意切,情真意切。” 唐临起身,没有搭理这两个闹乌龙的人,而是于黄岭等人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说了钱图是怎么来的,怎么将那个何善解决的等等。 说完之后,黄岭朝着钱图作揖,说前辈出现的真是及时。 赫连城愣了愣,看着眼前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问道:“你真不是老钱塘?” 钱图看着眼前人那张脸,微笑道:“如果你没哭够,我还可以假装是一小会儿。”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登上大舟 将事情搞清楚之后,赫连城更伤心了,尴尬与担忧并存。 更多的是,他看到了好的一面,自认为是好的一面,可偏偏最后给他一刀子,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等众人都回过神来,天色已然发亮,而后众人各自离开,钱图跟唐临等人被重新安排了小院与房间,就这样过了两天之后,在第三天的清晨,一艘长达数百丈的大舟,穿破层层山海雾气,停靠在那道悬崖边的渡口。 在众人眼前这一艘,名为穿云,从这里就能看出,它是以速度见长,也是以承载乘客为主的大舟。 还有一种体型更大的,但相应速度也会慢下来,那是以承载货物为主。 而这样的大舟,一座大洲之内都不多于四艘,因为制作它以一笔巨款不说,在运行与停运期间的维护,也是一笔不菲的付出,更何况制造这样一艘大舟,用时也不是三五年就能铸造好的。 一艘大舟,不说制作材料用之巨大,刻画的符箓也不计其数,不然,重达几万甚至数十万斤的庞然大物,怎么能在天空中飞行呢?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多的还有人脉,所以,唐临所在的这座人族天下,能拥有大舟的只有十一家,其中九家是九座大洲的顶级宗门拥有,还有两家是这座天下,最富有的家族持有。 眼前的穿云,就是北俱芦洲最大的商号,崔家所拥有。 他们崔氏家族,共有三艘,两艘载货大舟分别名为;吞云、走云。 这一艘穿云便是最小的载客大舟,它一年中只出行四次,每一次运行月余,只停靠在北苍茫洲此地的渡口,还有其他三座大洲各一个渡口,分别在东土圣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 当唐临知晓乘坐大舟所需要的费用时,突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从这里到东土圣洲,每个人需要一百枚气象真元钱,还要世俗的金子三万两。 这样的数目,在唐临的眼里,是天文数字了。 因为他的钱都被苟矩吃掉了。 后者看着船票报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自家老爷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候还能说啥? 钱图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塞进唐临的手里,说这里有点钱,肯定够你们用了,苟矩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这两天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和这个钱图挺投缘的,尤其是在花钱这个观念上。 两人要是做自我总结的话,都是败家子级别。 苟矩打开荷包,看了一眼又用心感受了一下之后,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钱的数目真的不小。 唐临看出他的表情样子,拿过来之后也是一惊,荷包内光气象真元钱都不下数万,更别说世俗间通用的金银珠宝了,简直多的吓人。 钱图笑呵呵道:“你们拿着,这一路用钱的地方可是不少,我留在身上其实也没啥用,我不吃不喝的都能活着,再说,我这里还有钱。” 说这话,钱图拉开自己的左袖袍,里面有十几个荷包,在撩开自己的右边袖袍,里面也不下十数个,他刚要拉开胸口的衣服,唐临赶忙上前止住,您老就别现了。 唐临终于在老钱塘的化神身上,看到了后者的影子,俩人虽然一个穷的叮当乱响,一个富的不知道油水呈现万万金,但都是一副顽童的模样。 本来他对钱图还是挺另眼相看的,毕竟言谈举止很是儒雅,但一跟钱搭上边,在唐临心中的人设顿时崩塌。 “这只是我身上的一毛而已,你们尽情的花,下次见我的时候,加倍还我就是了,利息这样的事情,咱们之间好商量。” 钱图笑着,将自己的衣衫重新整理,双手负于身后,又是一副儒雅的模样。 苟矩看了看,半天之后说道:“你是放高利的?” 钱图瞥了他一眼,默默地点头,差不多吧。 这时,太阳已经晒散了云雾,大舟上的船家高声吆喝着,让人赶紧上船,马上就要离开了,光阴似箭,更是寸阴寸金。 在唐临临走的时候,钱图抓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小子,记得要活的潇洒,别窝囊,那不是少年,懂么?” 唐临重重点头,他理解钱图说这话的意思,活着就要向阳,绝不能消沉。 再说,这还不是世界末日,一切都有人为能把控的,所以,没必要绝望。 当唐临转身登船的时候,钱图在后面喊道,“潇洒的意思,可不是让你天天去寻花问柳啊,虽然那也是潇洒的一部分,但要学会克制,不能天天泡在女人堆里。” 唐临听完,脑脖子有点火热。 他站在大舟之上,甲板上人山人海的,都听见这句话了,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红脸的灰衣少年。 云七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笑容中看不出是好是坏。 “记得我说的话了么?” 钱图又是一声高呼,唐临转身,朝着他作揖,这要是再不记得,都对不起大舟甲板上这上万人的观众。 在他抬头的瞬间,渡口上站着的儒雅钱图,身边已经围绕着许多莺莺燕燕,再也没理会唐临,而是捏着细腰,摸着翘处消失在楼宇街巷之间。 苟矩趴在大舟护栏上,看着钱图消失之后,方才道:“老爷,我觉得钱图这老小子,说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而且,我挺欣赏他这个人的。” 唐临赏了苟矩一记板栗,说道:“你都穷的借高利了,还羡慕个屁。” 苟矩揉了揉脑袋,愣愣的道,“老爷,您说话可是要摸着良心,钱可都在你那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唐临露出微笑,抬手指了指苟矩的腰间,“在你那里挂着的,是啥?” 苟矩听后,赶忙低头查看,刚才钱图的那个荷包,稳稳当当的挂在自己的腰间,看到这里,他整个人顿时萎靡起来,嘴里哀哀着,说这样的钱烫手。 等过了一会儿,唐临主仆两人才明白,上了大舟的那张票,还是个站票,也就是你能坐大舟了,但,其他的你还要自己花费才行。 比如住店,吃饭等,就连喝水都要花钱。 有了这笔钱之后,唐临将黄岭的钱还了,毕竟一码是一码,人家救命的恩情只能用别的还了,钱对于他这样的穷光蛋来说,却是变成最容易还的了。 想想这个,唐临都想感叹,诸事不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遇长发女 钱图在莺燕们的簇拥下,走进既奢华又香气弥漫的阁楼,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进到屋子之后,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钱图打开窗户,看着穿云大舟缓缓驶出渡口,消失在白云之间,轻轻的摩挲着窗框,脸上露出微笑。 笑容中尽是期待,“欸,年轻人呦,好好活着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和老钱塘的骨灰,怕是都已经没了,不过这也没啥,谁让我们俩都是不敢寂寞的人呢。” 说到这里,他转头往想门外,淡然道:“我说你都在这里两天了,怎么着也能露面了吧,你这偷窥欲就这么浓烈么?” 说完话,他坐在房间的圆桌旁,上面摆满了各色菜品,还有一壶散着醇香的没美酒,他自己倒上了一杯,拿起来放在嘴边。 这时候,房门轻轻打开,迈步走进来一人,红衣团花纹样的长衫,还有长到拖地的长发。 那人走进来,身后的门轻轻关上,而后慢步走到桌旁停下来,与钱图对坐。 “怎么?在你们口中,我就是不男不女?” 红衣长发人抬起头,伸手捋开遮挡住雪白脸蛋的头发,露出一张倾国倾城都难以企及的美貌。 钱图将那口酒喝下去,眯眼笑道:“我也好奇呢,你说你是男还是女?” 话到此,两人没有在说话,而是互相碰了一下酒杯。 红衣长发人轻启朱唇,“还是你最解风情,不像是那帮人,还没说两句话就开打了,真是让人家伤心呢,你说,这么好看的脸蛋,他们也下得去手?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说对吧?” 说话的同时,红衣长发抬起那双软玉一样的手,拖住扣人心弦的下巴,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盯着眼前人,等着对方的答复。 本是一身儒雅气质的钱图,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依旧微笑道:“说的也是,我就不会这么干,好歹咱们要说说话,然后在打生打死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你脸蛋是个女人,那身体呢?别告诉我真的是外人猜测的那样,那我这颗心,可就真碎了。” 钱图说完嘿嘿一笑,拿起酒壶自斟,而后将酒壶递了过去,直到现在他依旧与对面的绝世美颜对视,心中没有一丝的涟漪。 红衣长发眨了一下眼睛,最后捂着小嘴笑出声来,“化神就是化神,真不会被时间美色所迷惑,要是一般人在我眼前,现在都已经神魂颠倒了,哈哈哈。” 钱图放下酒杯,问道:“别扯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红衣长发此时换成双手托着下巴,朝着眼前人再一次眨眼,片刻过后,他才放下双手,正襟端坐起来,看着就是一位董事儿的大家闺秀,只是那张脸白的寒冷,白的让人不寒而栗。 但,那张脸还是如此的迷人。 他道:“我要是男儿身如何?女儿身又如何?” 钱塘放下空空的酒杯,笑道:“这关乎于风情呐,我可不想和一个男儿身的,在这里用眼神交流,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定是怎么笑话我呢,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以后,打杀起来方才顺遂。” 红衣长发,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原地,与之对视的眼神精光乍现。 两人同时沉默,互相端坐。 这一刻,要是有旁人在,肯定会以为两个人很奇葩,居然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高深的人一定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元神,已经交战了不下百个会合,更看不见,场面的波澜壮阔,还有血腥四溅。 片刻后,钱图笑道:“你原来真是个女人,可惜了,没人能享用的了。” 说到这里,钱图扭了扭脖子,握着酒杯的手攥的更紧,笑容已经僵硬,“话说回来,你就没遇到过,能让你心动的男人?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红衣长发双手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淡淡的笑道:“有过,不过已经被我杀了,我追求的是魔神大道,可不想因为一个心动的人,就把我努力了几百年追求的目标,给毁了,所以,我就让这一切存在心里便好,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也挺美的么?” 钱图额头出现细密的汗水,颤抖着双手抓着酒壶,将酒倒酒细口酒杯之中。 僵硬的收回手臂,将那杯酒放到嘴边,“你所理解的美,咱可接受不了,不过,你要是杀了我,是不是说明我也让你心动了?哈哈哈” 红衣长发淡漠的脸,露出笑容,“你还真会钻空子,这样的豆腐你也敢吃。” 笑过之后,她再一次陷入淡漠,好像很不想搭理眼前人一样。 又是这样对视一阵之后,钱图将空酒壶放在嘴边,饮下滴下来的两滴酒水,说话如蚊鸣一般,“没酒了,真是可惜了,要是能再喝上一口,那就好了。” 说完,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双眼已经没了神采,就算如此,他也死死的盯着眼前人,还有她哪一张俏脸上的眸子。 红衣长发,深沉的吸气,浑身已经开始出现颤抖,要不是她控制的好,这会儿心口的血水,已经喷薄而出了。 她望着对面端坐在那里的人,努力的将微笑带在脸上,“你还真没让我失望,就是死的有些窝囊了点,不过,我敬重你面对我如此的淡定,就把你好好安葬了吧,就算是我作为敌人,给你应有的尊重。” 说完,红衣长发缓缓的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那张儒雅的面孔早就没了血色,而且双目中流出血水,口鼻中同样含着血浆。 等红衣长发走到门口,房门自动打开之后,她侧脸道:“我再给你立一块碑,上面写‘尽享风流’如何?你不用感谢我。” 这一次,红衣长发走出房门,来到大街上之后,大地已经不再银装,树梢也不再堆积厚雪,而是抽出了绿芽,再看大地,绿意葱葱。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阁楼,又露出一抹微笑:“这一站战真是解乏,居然打了一个月这么久,还真是天下奇事之一,你这个钱图,还真没让我失望。” 说完,她整个人消失在满地绿装之中。 起起落落的身影,几个纵身踏步,就已经在数里之外。 第一百四十章 分别 大舟之上,时光已过两旬有余,唐临同云翎宗众人共同在大舟北侧的群楼中,学宫的小童们,与唐临在一间阁楼,他们只跟着唐临哥哥。 这么多天,唐临每每清晨起床,便开始练习老钱塘的神拳,一遍跟着一遍,打到自己实在没力气抬起拳头为止,他到现在还没领会出,老钱塘那样的拳意。 按照云七的说法是,这是要日积月累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是那些练拳数十年的老拳师,也未必能懂得如何顺畅的激发拳意。 唐临赞同云七说的话,日积月累老钱塘也是这样说过,他还说,想要打出那样的拳意,你自己的心胸就要广阔,广阔这个词,不适用于为人大方。 而是你心中装着多少世界,多少这个世界中的生死瞬间,还有多少世间人的喜怒哀怨,更有这世界间的大山河川,里面都包含着,让你晋升修炼拳意的精髓。 就像是生活一样,每天平平淡淡,但终归有些时候,你会发现一些亮点。 而练习拳法,领悟拳意也是如此,要学会心怀天下,才能气吞山河趋万里之遥。 也是从那时候起,唐临更加用心感受,感受身边所有的一切,当整个人身心细致入微后,他发现自己的拳式已经有了老钱塘的相,而意,还需要他更多的磨砺。 说到磨砺两个字,这些天赫连与唐临之间,互相成了对方的磨刀石,在切磋之中互补优缺点,只要找到对方的破绽,或者技艺不通时候,总会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这就是朋友,朋友的作用不仅仅是两肋插刀,还要勇于将‘刀’插在朋友身上。 当一个人知道对方有错之时,不会藏着掖着,而是会直接点名批判出来,这就是那所谓的‘刀’。 而两人都是对方的尖兵利器。 每每在一场切磋之后,他们间便会有很大的裨益。 早上两人结束切磋之后,唐临会带着苟矩,前往大舟上的坊市做些买卖,毕竟出门在外,越有钱越好,虽然苟矩的荷包中,存在着大量的金钱和气象真元钱,可他们觉得还是多自食其力比较好。 坊市,在每一艘大舟之上都会存在,有些人交了巨额船票之后,便不再找住的地方,而是直接睡在摊位之上,往往这些人都是散修居多。 那些有门面的,都是跟崔家有生意往来的,每一次航行结束,那些有门面的商号,都会将利润的两成,交给崔家。 而那些想要售卖物件的散修,在进入坊市的时候,都是要交一笔税费的,所以,在大舟之上,物价颇高。 当然,能坐得起大舟的人,哪个不是宗门高崇,家族显赫的背景。 所以,乘坐大舟游历花钱,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平时上街的消费而已。 以云翎宗在北俱芦洲的地位,崔家的这艘大舟,对他们非常的客气,还派遣了更多的人来服侍,而且他们所有的消费,都打了折扣。 唐临赫连城两人,腰上都挂着云翎宗的腰牌,行走在大舟之上便是通行无阻。 只是唐临去到坊市之后,发现人家售卖的物品,都不是自己那些杂货可比的,毕竟大舟之上都是富人,卖的货品品相也非常高,就拿符箓来说,至少都是玄品的。 唐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拿出来了,在清湖镇的时候,自己刻画的符箓都是卖给那些少年孩童的,到离这里却没了市场,所以他准备多看看,等以后再想着做生意糊口的打算。 这一天,已经是登上大舟的第三十天,在他们脚下早就已经是北俱芦洲的地界,而且这月余来,他们从大大小小数十个王朝头顶飞过,山上修行者的山门,他们也经过七八座。 明天一早,他们乘坐的这艘大舟,便会停靠在一处渡口。 云翎宗的人,明天便会下船离开。 夜里,云七与唐临两人,坐在大舟的赏星台上,一同看着漆黑夜空中,闪烁的星河。 云七拿出一小壶酒,塞进唐临的手中,让他尝尝这是她亲手酿制的酒,放在荷包中已经很久了,一直没能拿出来过。 唐临接过来,打开上面的盖子,闻了一下酒壶口伸出拇指,这酒是真的香。 云七喜悦的看着身边人,一口一口的啄着,说道:“本以为那天就分别了的,还说了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感觉有点好笑。” 唐临握着酒壶,伸出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在这个时候,他好像变成了个腼腆的孩子。 云七双臂抱着膝盖,望着星空,而后侧脸面对唐临,“明天就真的要分开了,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呢,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 唐临使劲点头,肯定忘不了。 云七听后,再次转过脸对着星空,眼睛笑这与天上挂着的月牙相似极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临回到自己的房间,苟矩已经睡下,在床上缩成一个小团,听到自己老爷回来之后,将床让出了一个位置,继续睡觉。 唐临双手抱着后脑勺躺下来,慢慢的闭上双眼。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影进入了唐临的梦中,那人同唐临站在一起,一同盯着外面漆黑的世界。 唐临知道自己在做梦,可这个梦非常的真实,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有血有肉。 那个人影穿破层层阻碍,来到唐临面前,后者看清了这张脸,是钱图。 只见钱图缓缓的坐下来,说道:“唐临啊,你要记得,你去东边是一次绝佳的锻炼机会,你要好好看看这座天下,感受每一个瞬间,该做什么的时候,一定要去做,要记得我说过的,学会潇洒,我倒是走了一半,另一半就要你来完成了,到时候,就能顶掉欠我的钱了,再说,等你走遍半个天下的时候,要是在钱这方面还不如我,那我可就笑话你了。” 唐临听后,不住的点头。 “这就对了。” 钱图笑着点头,而后整个人在唐临的梦中消散,化作星光点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望夕园 崇山峻岭之中,一处断崖尤为醒目,如同群山被人刀削般整齐,在断崖的上方,沿着悬崖落座着一座城,城内层层楼宇环扣,衬托着大城如守卫群山的甲士。 清晨云雾环绕中,更像是天上白玉琼楼。 一艘大舟穿出云海,停靠在悬崖边,早就等在悬崖上的商人,朝着大船上招呼,打尖住店美食美酒供应,还有的翘首盼望,目光在走下大舟的人群游弋,寻找自己的亲朋好友。 唐临站在甲板上,他的对面是一身白衣的云七,后者微笑转身走下大舟,踩在悬崖土地上的时候,转头回望扶着大舟护栏的灰衣少年。 两人互相点头,唐临看着云七消失在悬崖大城的人海。 赫连城站在一边,依靠在护栏上,目光落在唐临的眉宇间,笑道:“这个滋味儿是不是不好受?讲道理,我当初和我未来媳妇儿告别的时候,心情和你现在一样,当时我那个未过门儿的媳妇儿,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唉~现在想起来,我这心都跟着疼,你说,你现在是不是这样的?” 唐临收回目光,瞥了眼望着自己的人,“所以,我是不是要安慰你一下?” 赫连城扭过头,看着群山峻岭,没有说话,最后哀叹一声,继续沉默。 唐临看他这幅模样,也没太在意,这个家伙平时就是这幅模样,想起了他远在天边的未过门媳妇儿,就会沉默上一阵子。 等沉默过后,又开始各种的说着人家的好,这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唐临已经很习惯了。 大舟在这里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继续起飞钻进云层之中。 之前唐临和大舟上的人打听过,还要在度过三旬时光,才能到达东土圣洲的白山城,而那里还是东土圣洲的北方,儒家学宫在南方,所以那时候的路程,就要靠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走了。 驶入云层之上,苟矩带领着那帮小孩儿继续课业,别看他平时不着调,可拿起书本之后,讲得道理还是有头有尾的,当然,他说着说着,就会将讲课变成自己的传记,然后加以苟氏的润色,变成了很玄奇的故事。 唐临与赫连城两人一同修炼,而后互相喂招,在开始前两个人都已经说好,必须用全力打,绝对不能含糊,就算是伤了对方,那个伤了的也不能因此抓人小辫子。 经过一系列的约定,俩人每天都会鼻青脸肿,一旬之后,两人在互相喂招,发现都互相了解了套路,谁都碰不着谁。 这样过后,俩人决定不能在互相喂了,因为没了意义。 “你跟我到了东土圣洲,将这些孩子送回学宫,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我可是记得你说过,越过七境门槛,先去光明洪州斩妖族,栖身八境到天宫仙域抓神兽坐骑,再去泰乾望洲拿到定情信物,纵身九境前往南瞻部洲娶媳妇的。” 唐临收起拳势,调整周身气息,问身边同样落下拳势的赫连城。 后者扭了扭脖子,说道:“我现在就要入五境了,距离七境还有那么段距离,所以我要再去寻找机缘,到时候打听一下哪里有福地,趁着还没超过十八岁,再去凑凑热闹,再过一年可就凑不到这个热闹了,讲道理,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呢?” 说着话,赫连城看了看唐临的腰包,后者耸了耸肩膀,“别打我的注意,我是穷光蛋,现在都不管钱了,不信我给你看看。” 唐临边说边拿出自己的荷包,将口子一开送到赫连城眼前。 赫连城一边摆手一边向前凑,嘴里还说着,我不看,我看这个干啥。 最终,在他伸手进入荷包摸索了半天之后,才道:“你这荷包里除了你卖的那些杂货,就没别的东西了?” 唐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不还有酒呢么?” 赫连城一愣,而后摇了摇头,看向刚刚走回来的苟矩。 苟矩已经将刚才自家老爷和赫连城这一幕,看到了眼睛里,更是记在了心里,赶忙摆手道:“没钱,没钱,我现在都替你们发愁,再不赚钱,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话撂在这里,人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 表现的就是这么肯定,肯定不借给你钱就是了。 赫连城直接挤进房间,开始自己讲道理模式。 唐临摇头,他知道赫连城不是真的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正在摇头轻笑,忽然他眉头一拧,闪身向后躲出,耳边刮过一道劲风。 与此同时,唐临转身朝着院墙丢出一双草鞋,口中念着禁启律令,雷光符箓在墙头炸开,而后他奔过去跳上墙头,眼前空无一物,只有刚刚雷光留下的闪电链条,散着微弱的电芒,随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已经三境巅峰,随时准备破入四境的他,耳眼已经比从前灵敏太多,只要不是高过他境界太多的人,发出的声响他都能听在耳中。 尤其是修炼果宋济的养心简之后,更是让他心如明镜,五感敏锐至极。 比普通人强上几倍不止。 再次确定那个人走掉之后,他这才返回院子之中,一支弩箭钉在他身前的小树上,尾部还在打着颤抖。 他拔下弩箭,感觉比见过的都要轻上许多,摇了摇之后发现内有玄机,这只弩箭是中空的。 唐临扒开弩箭尾部,从里面倒出一个纸卷,打开后,上面写着:想要这小子完整,你就自己一个人来大舟尾部的望夕园,切记,自己一个人来。 看过之后,他又从弩箭中倒出一颗牙齿吊坠,这一刻他记忆犹新,是他送给阮玉的,那还是打杀福地出现的妖兽时,拔下的一颗獠牙。 唐临看着纸条,又看看獠牙,知道阮玉在别人的手中,所有思绪从心中起,他思考过一圈之后,猜不出用阮玉要挟自己的人是谁。 要是赵传那些人的话,肯定在夜深的时候杀过来了,何至于这么麻烦,不过,这样的猜想也不能站住脚,再者说,除了他们自己来到大舟之上,一直被云翎宗的人隐藏着,没有接触过外人,更没有和谁结仇。 再有,他与云七分别之后,一直很低调没有露财,而且对方只让自己过去,并没有提其他条件,这就说明不是为了财。 所以,他心中疑惑,到底是谁。 第一百四十二章 殇十九 望夕园。 在穿云大舟的船尾,是因为站在这里欣赏夕阳而得名。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天的时候,那里很少有人会去。 唐临按照约定来到望夕园,这里他来过一次,当时是同云七一起,两人漫步其中,所以他对此还算是熟悉。 走了一段之后,迎面走过来一人,从他身边走过,唐临侧向一边让出路来,那人拱手表示谢意而过。 之后,唐临继续向前走,来到一处空地后方才停下,因为这已经是船尾的尽头,再走,就要掉下大舟了。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出现,唐临干脆就坐在一条长椅上,这些散落的石椅,是给到了傍晚来人看夕阳时用的。 坐下之后,唐临拿出一壶酒,自己饮了起来,喝酒这件事儿归功于老钱塘,是他一把手带着唐临走上了这条路,按照他老人家说的话,男人么,多少要喝上一点酒的。 唐临问其原因,前者回答说,有男人味儿呗。 面对这样的回答,唐临只是撇了撇嘴,对这样的说辞不置可否。 老钱塘看到之后,会认真的说,喝多了之后,人就会飘飘然,而后所有的烦心事儿都忘了,是不是很好。 唐临反问,那不就是自我麻醉,然后自我逃避么? 在这个问题上,老钱塘每次都会语塞,因为他想了想之后,真的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然后就会撂下一句,这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沉重了,小小年纪,你装什么老气横秋啊。 到现在想起来,唐临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因为老钱塘那种反驳不了,还很生气的样子,很让人喜欢。 而现在,唐临好像能感受到当时老钱塘说的答案了,有的时候,人就是要飘飘然,迷迷糊糊些,不然,真的就“老气横秋”了。 “酒很香。” 一个人走过来,站在唐临面前三丈之外。 唐临抬起头看向那人,眉头轻轻一皱,眼前人他见过,就是刚才自己让路的那人。 “你找我来,可不是为了夸我的酒很香吧?” 唐临将酒壶收起来,挂在腰间,仰头与那人对视。 眼前人的相貌与年纪,是唐临所感到意外的,本以为是一个阴险或者刚猛的汉子,没想到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就是那张发散着阴笑的脸,让人看着很是讨厌。 那少年向前走了一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说道:“酒是香的,但我找你肯定不是为了夸你,对了,那个小孩儿我已经放回去了,这你就放心吧,因为我做事情是有原则的,不会干那些要挟人的事情。” 要挟? 听到这两个字,唐临觉得好笑,用阮玉作为条件,让自己一个人前来的这件事儿,不是要挟? 如果不是,他想不出第二个形容于此的词语。 唐临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那人眯缝着眼睛,看上去很是兴奋,笑道:“不做什么,只是要你的命而已。” “你还真是直爽。” 唐临真的有点想不通,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都这么耿直,想要一个人的命,全都挂在嘴边上的。 不过,他还是挺喜欢这样的方式的,直来直去不是也挺好,省却了那些让人厌烦的勾心斗角。 “所以,咱们开始吧?” 唐临站起身,如意剑已经握在手中,面对如此耿直的人,他也没啥可啰嗦的了。 今天他来了,那就与对方打一场生死战。 只要阮玉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再说,他来之前已经和赫连城苟矩打过招呼了,自己一个人来这没啥,告诉自己身边人这也没啥吧。 忽然,苟矩出现在唐临身前,手中拖着长枪指着对面的人,“你还是蛮讲信用的。” 说到这里,苟矩侧脸对着唐临道:“老爷,阮玉那小子已经回去了,赫连城那个家伙在照顾他们,你放心和这个人打吧,实在打不过,我再来帮你一把也不迟。” “唐临,说好了你自己来,怎么还带着一个呢?” 对面人愣了一下,只是面上依旧平静。 唐临笑道:“这不是人,是化灵。” “......” 那人无言。 而后道:“好,谁让你三境就这么惊才绝艳呢,好像快要四境了吧,这样我打杀起来,才没有觉得跌了我殇十九的脸面。” 殇十九? 唐临愣了一下,随后就了然了。 原来站在眼前的,是那个穷极一生都会完成杀人目标的殇楼。 这就不难理解了。 他们的作风就是,如果这一任殇十九杀不了目标人物,那就下一任继续做这件事儿,直到做完为止。 唐临右手提着如意,朝殇十九提了提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殇十九缓缓的站起身,手中已经多出一把窄刀,光亮而寒气逼人,那是杀过很多人之后,聚集不散的煞气。 苟矩非常公允,腾身而起落在一处假山之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算数的。 殇十九抬起窄刀,直指唐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临抬起如意,剑身点了一下殇十九,“来。” 话音落,殇十九纵身向前奔跑,手中窄刀伴随着哭豪的煞气,如同冤魂寻仇般沸腾向前,窄刀上的煞气越来越浓,如同火焰般的黑烟,在刀身上不断浮现。 坐在假山上的苟矩,横枪于身前道:“我说殇十九,这把刀好像不是你的吧,你这根本就用不出它本身千分之一的煞气啊,你是偷来的么?” 这么一问,殇十九眉眼有些跳动,但依旧没能阻止他将窄刀指向唐临。 唐临挥动如意,白色真元灵气渗出剑身,层层白芒将小巧的如意剑胀满,与殇十九对冲。 刀与剑相交,更是灵气碰撞,散碎的灵气向四周炸裂,一些花草树木,瞬间被劲风将茎秆齐齐削断。 两个人的身形交错瞬间,各自打出一拳落在对方胸口,闷响过后两人再一次对面而立。 殇十九揉了揉胸口,阴笑着举刀再次冲击而来,这一次,在他身后奔腾出一道黑色虚影,如同墨染一般在其身后飘飞,那无形的手中握着一把窄刀,挥舞着向唐临冲来。 苟矩单手拖着下巴,有些无聊的道:“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原来也只是个三境的小子,没劲!” 说完,他脸上露出尴尬,赶忙朝着自己家老爷道:“老爷,您可别多想。” 唐临提剑行进间,说道:“你可别解释。”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假殇十九 苟矩坐在假山上,感觉有点无聊,因为这个殇楼的小子,本事不是一般的差,在跟自家老爷的交手中,有几次都差点被自家老爷要了性命。 倒是让他觉得,自家老爷是不是不想杀这个人。 唐临一剑斜刺而出,夹带着气象灵气,逼得殇十九连连后退。 退了一阵之后,殇十九后背已经顶着一座阁楼的墙壁了,只能做出格挡,再也没了先前那股子锐气。 唐临见此,提剑停下,“你不是殇十九。” 靠在墙壁上的少年,本来一张阴笑的脸,现在有点变得吃苦,他本以为凭着自身的实力,能和对方大战个五五开,哪想到现在是三七开,自己是三。 “我就是殇十九,怎么?你还管得着殇楼的事情?” 殇十九握着手中的窄刀,上面散发的黑色煞气焰火依旧如先前般跳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唐临摇了摇手里的如意,剑尖指向靠墙的少年道:“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 话音落下,唐临运转周身灵气,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他可不想在这里耗着了,既然对方要杀自己,那先把他解决了再说,往后还有多少殇十九,那是往后的事情。 最起码在这大舟之上,不能再有殇十九了,不然往后的十几天里面,得多烦躁。 站在墙根的殇十九,挥刀向前,这一次他没有防守,也没有格挡,明摆着就是要拼命。 唐临剑身翻转,身体向一侧倾斜,手中如意依旧向前,丝毫没有转移位置,直刺对方心口窝。 殇十九面色难看,惊讶着收住身形,可还是有些晚,眼看着那把剑就要贯穿他的胸膛了,这一剑避无可避。 面对死亡前的一瞬,殇十九感觉有点后悔,后悔当初没听师傅的话,自己还真没有达到使用殇十九这个名字的实力。 这时,他感觉浑身发冷,随后从心窝子里感觉浑身滚烫,他知道自己怕了,而且非常怕。 估计这一辈子,就这么没了。 不甘心。 叮! 一声脆响过后,唐临手中的如意剑偏出,刺中眼前人身后的墙壁。 苟矩赶忙站起来,端着长枪朝着南边的树林中喊话,“我说,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来,躲在暗处算是什么?难道长得太难看,不敢见人?” 唐临收住身形,他能感觉到,刚才刺出的一剑,被人用石子打在了他的剑身,原本是要贯穿殇十九的剑,偏出了。 他从墙壁上拔出剑,刚才运转的气象灵气过于汹涌,插入墙体很深。 等他把剑拔出来,那个殇十九已经逃出去老远,单独站在空地上,横刀对着唐临。 那双眼神中,透出慢慢的惊恐与侥幸。 唐临没再看他一眼,而是把目光落向苟矩所指的树林,他看着一个浑身黑衣的人,从矮树丛中跳出来,蜻蜓点水一般,三两步之后落地,轻盈无声。 那人站定后,抬起头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身为男人的唐临,都觉得这人长得挺好看的。 苟矩撇了撇嘴,怒道:“长得俊就能暗中放冷箭了?” 那人没有理会苟矩,而是侧脸对站在他身后的殇十九道:“我说王十八,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殇十九的名头是我等了多少年才等来的,你现在还配不上这个名号,再说,你还借着我的名字,来公报私仇,这就不好了吧。” 被俊朗青年称为王十八的少年,低头走近俊朗青年身边,恋恋不舍的将手里散发着煞气的窄刀,递了过去。 俊朗青年道:“王十八,这把刀好玩么?” 王十八抬头,双眼怒目道:“李三七,你别以为殇十九这个名号归了你,你就能高我一个头,你别忘了我伺候的是谁,我伺候的是九爷,他一句话我就能做殇十九。” 俊朗青年接过窄刀,握在手中之后,那把窄刀的煞气顺势高涨几倍不止,他一脚踢开王十八,骂道:“王八,你别忘了规矩,殇楼谁进了那九十九人,得了其中任意的名号,其他人就不能再喊他的名字,这是你们这群还没进名号人,对我们这些人的尊敬,这一脚我只是一个警告,你要是再犯,我就一刀咔嚓了你,别以为跟着九爷你就了不起,在我这里,你就是坨狗屎。” 王十八瞪着眼前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正的殇十九,原名为李三七,得了这个称号不出四个月。 他又道:“再说,符箓不才是你引以为傲的么?咋和人家刀剑纠缠起来了?你真不知道人外有人这句话么?殇楼的规矩你应该再背诵一阵子才行。” 说完,殇十九转头面向唐临,拱手道:“你是唐临?听说你是双修,还无神通有了化灵?来,让我看看你的化灵,我好张点见识。” 他这话音刚落,一杆呼呼生风的枪尖,顺着他的眼前滑过,接着那根枪就像是会回转一般,横着扫向他的头颅。 殇十九很不以为意的后仰,躲过这已连续的招式,而后看向出枪的人道:“原来你就是化灵啊,这么多天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六境的神通化灵,厉害极了。” 殇十九说完,面对唐临道:“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杀你的人应该是我,所以,你要是没有遗言的话,我就动手了。” 遗言两个字说完,殇十九已经提刀跳跃而起,从唐临的头上几丈向下砸落,那把散着黑色煞气火焰的窄刀,在他手中煞气大盛,哪些纠缠在一起的黑芒,犹如从地上钻出来的蛇群,向四周蜿蜒流转。 唐临不敢大意,一剑刺出的同时,身后绿芒大盛,神通寸芒怦然而出,严密交织如细网,在他的催动下,向天出剑。 绿芒得令,同时奔向天空。 由上而下的殇十九,背后升腾起一尊杀神幻想,怒目圆凳,浑身披挂黑甲衣,鲜红的披风如血一般,在其身后飘荡,握着一把虚影窄刀,落进层层浓密的绿芒之中。 苟矩已经从假山纵越而起,身形暴增的同时,手中长枪已经刺出,正中殇十九侧面大开的空门。 殇十九向右瞥了苟矩一眼,轻笑着继续向下砸落,这一击砸碎了所有奔涌向他的绿芒。 眼看着苟矩的长枪将要洞穿唐临的胸口,却又抽回刀身向右扫动,格挡开苟矩的致命一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杂货符箓 殇十九撤回刀式,连连向后退了数步,这才停下身形,抬眼笑道:“神通化灵,你们这算不算欺负人啊。” 唐临收起如意,抬起双拳起势。 苟矩已经站在他身后,给他做护法,而后小声道:“这个家伙有六境巅峰的实力,老爷,咱们要是想赢了他,还得好好打一场才行,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是六境初期了,咱么两个打杀他还是挺简单的,再说,老爷,你要赶紧破境啊。” 唐临开启三座府穴,周身气象真元滚滚而出。 风起,神通松涛正在运转,唐临不敢托大,苟矩这个平时没什么正形的人,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这说明眼前真的殇十九,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人物。 所以,他必须以最强的攻击,协同苟矩击杀眼前人。 毕竟谁都不想在睡觉的时候,让一个每时每刻惦记着杀他的人存在。 殇十九侧脸,对着冒名顶替的少年道:“王十八,你赶紧走吧,回去找你的九爷,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儿了,还有,别惦记着我殇十九的名号,可不是你想的难么容易的。” 王十八翻了个白眼,没有打算离开。 这样的实战场面,他还是很想看的,实战是最能提升一个人实力的,尤其是在对战厮杀中的经验,这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尤其是他,在九爷身边伺候,遇到这样的事情,更是凤毛麟角。 殇十九怒吼:“赶紧滚!” 被这么一吼,王十八才撇下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匆匆离开老远。 站在远处,还能看到怒视他的眼神之后,这才老大不情愿的离开。 看着王十八彻底离开,殇十九将上衣扯下来,露出一般的肩膀的肌肉如同盘虬。 面对唐临与苟矩的时候,殇十九笑道:“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应该够可以的了吧,不过你们要是还没准备好,我还是能等的,毕竟比起你们等死,我还是挺开心的。”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已经纵越而起,手中拖着长长黑芒的煞气窄刀,几个起落就已经来到唐临身前。 他说过可以等,但在他心中,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要是没有绝对灭杀对手的情况下,还是不能太过于托大了。 这就是殇楼的规矩,打得过就要打,打不过,还是要打。 因为,这就是殇楼的规矩,如果面对一位要杀的人物,在没有暴露自己身份前,你想蛰伏在目标身边多久,就是多久。 当你亮明了身份之后,必须要将对方抹杀,或者被目标抹杀。 这就是殇楼的十大守则之一。 又一次拔地而起,殇十九身后的杀神虚影高举手中长刀,狰狞着一张怖人的红脸,张着大嘴扑向唐临。 唐临抬手就是一拳,刚刚积攒了好一会儿的力量,全部都存在这一拳之中,神通松涛更是凛冽着向前奔走,犹如一群烈马骑士,践踏眼前茫茫草原。 与此同时,苟矩长枪龙卷破开眼前一切,犹如天将一般,与杀神虚影对冲,两两相交之际,苟矩一枪挑破杀神虚影,自身也被倒推出数丈方才稳住身形。 刚刚那一击,是他吃了最后二十颗气象钱,那可是背着自家老爷留下的,这一次,为了刚刚的一击必杀,一口气都吞掉了。 那样沸腾入滚水的灵气,被他一股脑儿的释放而出,最终没有让他失望,杀神虚影被震碎。 杀神虚影是殇十九的神通,破碎之后想要短时间再次招呼出,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临松涛同样撞击在殇十九周身,只是对方境界高出他三境,那一拳积攒着浑身力量的神通松涛,好像只给他挠痒痒一般,碰撞之后,消散不见。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 唐临惊骇,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差了三境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与此同时,殇十九出手了,拖着火焰般燃烧煞气的窄刀,朝着唐临横扫,势必将其一刀切成两半。 唐临瞬间手中多了几双草鞋,还有笔墨纸砚等杂货,朝着自己脚下一扔,随着禁启律令的发出,所有符箓杂货在他脚边爆发,瞬间大地崩裂,上千条碎石沙土出手破图而出,将他团团包裹其中。 就在这之前,唐临就已经想过,将大小围城符箓引爆,让它们作为自己的盾牌或者壁垒。 果不其然,大小围城在他身边爆裂过后,他整个人被层层包围,那些碎石沙土出手瞬间硬化,就如同一道山城大墙,阻挡着外面的千军万马。 殇十九被也是一愣,只是出手的这一刀无法收回,直接将眼前突然出现的‘城’劈碎的四分五裂。 “围城符箓还能这么用?” 殇十九笑着甩了甩手中的窄刀,笑道:“看来今天我运气不错啊,杀了你们之后,肯定有很多好处吧,毕竟符箓都这么多,钱什么的也少不了的吧。” 苟矩已经重新走回来,端着长枪道:“小爷我这里钱多得是,你要是有本事,这都是你的。” 说话的同时,苟矩拍了拍自己的腰包。 别人不知道,唐临当然知道的最清楚,苟矩现在可了不得,一身的气象真元钱,还有世俗间的金银珠宝,可谓富甲一方都不为过。 殇十九笑着,提起手中刀继续向前,这一次他要一人对二人,毕竟神通刚刚被击碎,这可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觉得一个刚入六境的化灵,怎么能击碎自己六境巅峰的神通呢,这境界上都差着一大截。 可想是这么想,还是被击碎了,这多少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不过,让他放心下来的是,拿着长枪的化灵,刚才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数丈高大的身形也随之破灭,现在自己蹲下,怕是都比这个化灵高。 想通了这些,殇十九一点压力都没有,举刀向前冲刺。 唐临如意剑再手,又一次掏出一把符箓杂货,这一次蓑衣扫帚什么的样样俱全。 殇十九冷笑一声,“故技重施,你这可怨不得我。” 说着话,他手中窄刀煞气大涨,犹如一把开山断江的黑色长虹,朝着唐临的方向砸落。 那一刀黑色长虹落在唐临身前,苟矩的身影已经出现,浑身沐浴着气象真元金色光幕,抬起长枪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瞬间,他被砸的倒飞出去。 殇十九冷笑道:“怎么?那些杂货都不管用了?” 虽然苟矩地当下所有攻击,可唐临依旧被黑色煞气长虹伤到,忍着痛道:“看看你脚下。” 殇十九笑着看向脚边,草编的蓑衣、扫帚、岩石镇兽、砚台等等将他包围,他连忙抬头看向对面的唐临。 只见后者悠然的打了个响指,“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宝衣 人总是有自我认为的时候。 殇十九就是如此,他认为脚下的这些杂货,就是先前唐临所展现的大小围城符箓,一时大意之下,被雷光、雷鸣符箓炸的周身衣袂破碎,鲜血顺着他破洞的衣衫向外流淌。 就算如此,那些电闪链条余威,还在殇十九身上乱窜弹跳。 殇十九愣神,慢慢抬起头面朝唐临,怒道:“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值多少钱么?无价你知道么?殇十九这个名号特有的衣服,我等了多久才穿上的你知道么?” 面对质问,唐临不置可否,心说大兄弟,你好像偏离了中心思想啊。 在唐临身侧端着长枪的苟矩,歪着脑袋白了一眼,他觉得殇楼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摩挲身上残破衣衫的殇十九,咬着瞪眼。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最是清楚,得到殇十九这个名号非常不易,而得到名号的那一天,所接受传承的衣衫,代表的就是殇楼的认可,几万甚至数万人所期盼的一个名号,代表的意义不可谓不重。 嗡! 殇十九抬起手中窄刀,刀身上的黑芒更胜,较之前更像是一头猛兽,散着层层黑芒,在他身后,又是一尊杀神怦然出现,黑衣黑甲的幻影杀神,有三只闪着红光的眼,盯着眼前的主仆二人,狰狞可怖。 这样的场景下,苟矩向自家老爷身边凑了凑,小声道:“老爷,这家伙还有这一手,我觉得咱们应该跑路了。” 这么坚定的言语,从苟矩嘴里说出来,唐临感觉确实有道理,毕竟对面的殇十九看起来,很猛。 比刚才的气势高出不知几倍,那相较而言,比刚才还要更厉害吧。 主仆二人目光相对,而后同时做出一个举动,那就是跑。 唐临心里可是埋着一句话,那就是好好活。 好好活的前提,就是不能鲁莽,更不能和别人取拼命,目前而言,他觉得自己这还不算丢人。 “想跑?” 殇十九怒目,本来漆黑的双眸,此时已经绽放出红芒,与那尊杀神的三眼如出一辙。 在他看到眼前两人后退的时候,与身后杀神同时举起手中刀,直直的劈砍而下,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芒煞气,化作一轮弯月一样的刀光,劈向正要加速脱离战场的主仆二人。 苟矩咂舌道:“老爷,咱们怕是真跑不了了,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猛。” 唐临没做回答,转头向后看,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天上的太阳居然被这道煞气刀光遮挡,看到这里,他才觉得真跑不了了。 “跑不了,那就打啊!” 说完,唐临转身,如意剑已经握在手中,紧跟着向后斩出一剑,承载着他强行打出的神通寸芒,与袭来的那道黑芒刀光对冲。 苟矩惊呆,而后挥舞长枪直直的往前,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给自家老爷当挡箭牌,毕竟老爷没了,自己也就没了,老爷在,那他就算化成灰,也一样能在出来。 只不过,这样的拼命方式,会让他境界再一次掉落谷底,怕是要从一境开始修炼了。 当然,这不是苟矩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如果自己跌落进一境,凭着自家老爷现在的财力,猴年马月才能让自己恢复道现在的状态? 估计会很久。 关键在于,钱图给的荷包,要是没有自家老爷的允许,他是真的不敢动。 再者,自己名字中有个规矩的矩字,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胡乱来。 当他下定决心挡刀,那道黑芒已经斩破唐临的神通寸芒,直直的在唐临身上蹦碎,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都倾泻在了唐临身上。 瞬间,苟矩站在原地发愣,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因为他能感觉到,殇十九这一击的威力,非常可怖,比之前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 “完了完了,老爷,您还活着么?” 苟矩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喊,因为那道漆黑刀光破裂之后,自家老爷就被正正的斩中,不偏不倚的,完完整整没入唐临的身体。 收起刀势的殇十九,得意的吧嗒了一下嘴,“我就说你是逃不掉的,这下好了,死的都不能再死了吧。” 殇十九一边说,一边向前走,目光没有离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衣服破碎成条状的唐临,嘴里还道:“在我前面的那两个殇十九,那都是无名无能的小辈儿人物,他们死了都太正常不过了,今天,也算是给他们报仇了吧,哈哈哈......” 突然,他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看到眼前的唐临动了。 而且,那家伙还在笑,笑的非常渗人,就算自己是个杀手,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苟矩睁大了眼,惊喜中更多的是惊讶,那么混厚的刀光,居然没有将自家老爷切成灰烬,而且还好好的站在原地不说,他还将破碎的衣服脱了。 他看到唐临脱下外长衫之后,里面露出一件似曾相识的衣裳,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补丁,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自家老爷外衣破碎,里面这件却是完好无损。 这很奇怪。 突然,苟矩想起来了,那件衣服是过年的时候,老宋济送给自家主人的衣服,当时大家还笑话来着,大过年的送乞丐衣。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此时自家老爷能安然无恙,靠的肯定就是那身衣裳,那件出自老宋济之手。 作为当事人的唐临,抬手摸着身上的衣服,激动的不行。 本以为自己要化作星光点点了,哪想到就在感受到对方刀光刺痛肌肤时,自己身上这件满是补丁的衣裳,突然炙热起来,烫的他感觉披了一件火衣。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道漆黑的刀芒将他笼罩之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黑芒煞气被补丁衣服抵消,或者说是吸收。 而且他能感受到,那些被吸收的煞气,猛烈的冲击他的四境关口,随时都能破开一样。 越是这种感觉,唐临越兴奋,或许今天是不一样的日子。 他挥动手中如意,朝着前方的殇十九道:“来,继续。” 站在对面的殇十九,有些错愕的脸上升起怒火,重新抬起手中满是煞气火焰的窄刀冷笑,“别以为你穿了件宝衣,就真的能保住你的命。” 唐临穿着的补丁长衫,却是在吸收着煞气,而且很快的转变成自己冲关的能量,他觉得殇十九在砍自己两刀,自己就入四境了。 便朝着对手道:“来,别墨迹。”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殇十九抹了一把嘴角,原本在他的理解中,刚才自己那一刀神通斩杀过去,对面人就算不被瞬间斩成飞灰,最起码也要重伤。 可事实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人家不仅没有伤到,好像还被激发出斗志了,这不是他殇十九想要的。 “你那件宝衣可是好东西,虽然看不出来品阶,但能挡住我六境悟得神通一刀的,怎么着也得是玄品高阶吧,不过,再好的东西也是白搭,既然一刀斩不死你,那就还有第二刀。” 他猜测是玄品,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出自谁之手,如果知道了,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殇十九边说,手中窄刀已经举起落下,又是一道煞气刀芒自他身后的杀神手中劈出,刀芒向前肆虐,卷动起的劲风将所过之处搅的细碎,尤其是那些花花草草,瞬间就失去了艳丽的生命。 唐临站在原地,张开双手等着,就好像是要沐浴晨光一样。 挥出一刀的殇十九,嘴角抽动,心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你是有多相信自己,多相信那件衣服啊。 刀光斩进唐临身体,随后消散不见。 看的殇十九目瞪口呆,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那可是一刀神通,而那个姓唐的就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那件衣服就那么厉害? 其实,不只是他自己这样认为,就连站在一边的苟矩,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老宋送的这件衣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世间所有法宝衣物,就算在防御惊人,也是有一个极限的,毕竟是灵气加持,抵挡几次之后必然需要重新炼化补充灵气。 也就是随时都在消耗,更何况是人家两刀神通下去,实打实的消耗。 此时,苟矩心里有点佩服老宋济了,真是厉害,平时缝缝补补的,确实是勤俭持家。 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心里还会一直认为,那天过年宋济送的东西最差。 毕竟那时候老钱塘拿出的是多宝盒,胡嬷嬷直接给的是气象钱。 一想到胡嬷嬷,苟矩心里就激动,毕竟当时给了他好多气象钱,只不过当时有个限制,所以他不能随便用。 只有等到栖身七境涅槃的时候,才能用那一笔气象真元钱,毕竟,涅槃如重生,身为化灵的他,虽然不拘泥于生老病死,可重新涅槃身体,是需要非常大量气象真元消耗的。 唐临伸展着双臂,让所有煞气刀芒融入身体,敲打第四座府穴门径。 他有一种感觉,马上就能第四境了。 既然如此,他觉得应该让殇十九帮人帮到底,“殇十九,你继续,我还能抗几次。” 唐临这一次说的很客气,毕竟人家也是变相的帮你,你要是一时太过于锋芒嚣张,人家不帮你了,走人了可咋整。 但他是这么想,可别人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殇十九觉得自己的心受伤了,两次刀芒神通,居然真的伤不得对面人丝毫,哪怕是头发丝也没能伤到,这就让他感到好尴尬。 再加上苟矩在一旁推波助澜,絮絮叨叨的说他就这点本事,我家老爷都不还手,等着让你打,你确还是这么不争气等等诸如此类。 按照苟矩的说法,他虽然不抗正面,但在其余的时间,还是要帮着自家老爷的。 大忙帮不上,小忙总是可以的吧。 所以,他负责嘲讽,唐临负责接招。 殇十九很在乎自己的名声,毕竟名号来之不易,不能在自己手里糟了贱,这样就算他死了,脸上也是没有光的。 想到这里,殇十九一声怒吼,背后快要消散的三眼杀神,再一次凝聚如实质一般,狰狞可怖的面容下,抓着一把长刀,朝着站在原地不动,而且还背负双手很是嚣张的唐临,狠厉的挥出一刀。 这一刀,承载着殇十九沸腾的怒意,刀芒也是最胜一击。 哗啦! 刀芒正中唐临,后者连连后退数步,这才停下身形,而后,那道黑芒再一次消散,只不过,这一次消散的没那么快而已,像是在一点点的滋补着他的身体。 面对这样的场面,殇十九终于有所察觉,他发现不管自己出刀多么凌厉,对方都能将煞气瞬间变得消失,这有两种可能,但他有点相信后者了,因为他感觉对方在用他的煞气冲关。 想到这里,殇十九不再出刀。 苟矩着急了,大骂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么?现在咋就突然停了,你有本事你继续来啊。 作为一个看客,苟矩是不合格的,但作为一个助威自家老爷,嘲讽对手的看客,他是满分。 唐临缓缓的向前迈出一步,面对殇十九道:“既然你要歇会儿,那就轮到我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苟矩,“你休息好了吧,咱们要干正事儿了。” 站在一边,还在嘲讽他人的苟矩,顿时来了精神,挥舞着长枪想唐临拍胸脯,已经休息饱饱的了,现在就是需要热身活动筋骨了。 唐临满意的点头,如意剑再一次出现在他手中。 他抬剑指向前方,道:“殇十九,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音落地,迅猛的风刃在他身边盘旋而起,在唐临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颗硕大的头颅在那道如裂隙般的漩涡洞口探出,面目庄严威武,尤其是头上生的三只眼,更是让人心生敬仰。 站在对面的殇十九,看到这一幕后呆滞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漩涡中三眼头颅探出的瞬间,整个身体也从中迈出,一身鲜红甲衣,手中握着一把长刀,与自己的杀神形似非常。 “你,你...” 殇十九有些语塞,不止说什么好。 唐临道:“看着是不是很熟悉,这就是你所拥有的杀神,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句话,你听过么?” 殇十九咬牙切齿,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临与苟矩对视,后者点头的瞬间,身形再一次拔地而起,宛如天地间的巨灵神,端着长枪与三眼杀神一同,奔向站在原地呆滞的殇十九。 殇十九运转周身府穴,背后再无杀神出现,他试了几次之后,眼神中满是失落,从眸子向内直达心房,都能感受到一种悲切丛生。 自己的神通居然被对方夺走了! 瞬间,两尊巨灵将他包裹其中,还有一位灰衣少年,身后携带着如潮水般的剑芒,将他彻底淹没。 片刻后,唐临揉着胸口从光华散尽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小童,两人并肩离开望夕园。 此时夕阳西下,晚霞笼罩着刚才的战场,只是,除了星光点点外,再无其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原来如此 穿云大舟,望夕园,一片残破。 等拥有那座大舟的崔家人来的时候,望着眼前一切,内心是非常气愤的,怎么能如此呢? 在他们大舟上,每一次航行都会发生打斗,都会死人,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每一次都是逮不着正主,最后只能自己吃闷亏。 大舟管事的感觉到灵气波动异常,从温柔乡中走出来,倚在窗口向望夕园看,身后的女人趴在他背上,朱唇微张,“怎么了?什么事儿还让你从老娘的怀里走出去?” 大舟管事的人名为崔沔,在崔氏家族中属于分支,这一次航行是由他来负责所有事物,虽然修为不是很惊艳,但也是位六境的小宗师。 在茫茫如大海的修行者中,还算不上一个人物,只不过他姓崔,所以他就是一个人物。 崔沔盯着望夕园的方位,手摸着附在他肩头的俏人脸蛋儿,“看那个灵气波动,好像是有人破镜悟神通了,我就是好奇,来到咱们穿云大舟上的人,怎么能舍得那么多好玩的事情,还在这里修行,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安逸一会儿都是奢侈么?” 崔沔说完,转身将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朝着她的樱唇轻啄一口,直接抱起来往床上走。 刚落下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崔三爷,望夕园那边好像动静,看那灵气波动,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啊?” 崔沔正在兴头,突然冒出个人来坏事儿,心中非常不快,吼道:“滚一边儿去,人家悟神通呢,你在这瞎吵吵啥,赶紧给老子滚,再在这里打扰老子,一会儿完事儿就去阉了你。” 接着门外一阵脚步慌乱声过后,重新归于平静。 刚才过来喊话的是一位年轻人,被骂的狗血临头之后跑出小院。 他最是了解自家崔三爷了,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打扰他,就等于跟他玩命。 跑出院子,赶紧关上门,面对外面等着的几个伙计,骂道:“娘个皮,等三爷阉我之前,我先给你们一个个的放血,人家那边是悟神通你们不知道么?平时也不长个脑子,滚滚滚!在让老子看到你们一个,就地给你们放血。” 被骂的几人,赶紧转身溜走。 在穿云大舟上,享乐的事情非常多,琴瑟柔女,珍奇斗兽,诗文乐章等等不胜枚举,很多修行者中,不是每一个人都以修行为喜好的,毕竟修行者也是人,也是有诗与远方的。 当然,追求大道的也大有人在,这些人都感觉到了望夕园的灵气波动。 只是都当成是悟神通,便也没太在意,毕竟在这艘大舟上,能悟神通不算稀奇,尤其是在那些高人眼中,这样低的灵气波动,境界也只是四境而已。 四境悟神通,这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也有喜欢看热闹的人,当感受到这是悟神通后,落下手里的事情,直接飞奔过去。 等他们到了之后,人影都找不见了,只看到大舟崔家的伙计,一个个唉声叹气。 唐临与苟矩两人,走在大舟的街道上,显得很是悠闲。 刚才他们已经换了衣裳,脸上的那些污渍早就清理干净,再加上他们俩低调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人会将刚才的灵气波动,往他们俩身上按。 毕竟这是穿云大舟,不是清湖镇。 认识他们两个的人,估计掰手指都能数的还能剩下几根。 “老爷,我想知道为啥?” 苟矩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刚才与殇十九大战的时候,他感受着自家老爷从三境入了四境,而后开始灵气异常波动,最后他确定自家老爷悟神通了。 只不过,他有点没看懂的是,自家老爷怎么就把别人的神通弄到自己身上了。 这就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唐临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为啥。” 他与苟矩两人心意相通,有的时候互相想着什么事儿,不用说对方就知道了,只不过,这仅限于唐临主动开放心湖,不然,苟矩是不能读到唐临心湖内所想的事情的。 而苟矩却不能阻断自己。 所以,苟矩在唐临面前时透明的,而世间所有神通化灵在自家老爷面前都是透明的,只有化神例外,他们只要关闭自己的心湖,就算悟出他们的那些人,也不能读懂他们的内心。 唐临不是不想告诉苟矩,而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毕竟那时候他一直处于被打的状态,而且殇十九的刀势非常刚猛,他就算穿着老宋济的衣裳,也会在抵挡的时候出现疼痛。 而那时候他最能记得的,就是自己胸内第四颗星团被点亮,是非常青翠的绿色,自此他胸内打开了四座府穴,分别是血红、粉橙、金黄,还有今天入四境之后的翠绿。 可能是自己积攒过多,入四境之后,绿色星团就差一点酒盈满了。 所以,唐临现在已经是四境后期,而且入巅峰不远。 当时入四境之后,灵气大盛,波动如江河湖海,这之后就是他记忆最清晰的时候,他发现一尊神祇在他面前出现,或者说是从殇十九的体内走出,由一身漆黑变成金光闪烁,如同一尊天将下凡。 这之后,这尊金光流转的虚影,直接进入了唐临的身体,或者说冲进了他第四座府穴,就感觉像是他找到了归宿一般,在第四座翠绿府穴中停留,而后融入其中。 这就是苟矩不明白的地方,也是唐临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苟矩看自家老爷摇头,还满脸为难的样子,就没有在追问,这有什么好问的,自家老爷变得厉害了,这就行啦,反正是一伙儿的。 等他们两个回到住处的院子,正看到赫连城端坐在院子中,手里杵着那把巨剑,以他为中心坐着二十来个学宫的孩童,他这是为了方便保护,所以才这样让孩童们聚在一起。 看到唐临回来,赫连城长出一口气,问道:“我刚才好像感受到了灵气波动,是悟神通的那种,唐唐,你别告诉我你又悟神通了。” 苟矩得意的道:“就是。” 赫连城一拍膝盖,兴奋道:“讲道理,我感受到那股子灵气波动后,就知道是你。” 他一点都没瞎说,毕竟唐临在小镇出次悟神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亲眼见证感受过,所以,对唐临的灵气气息很熟悉。 第一百四十八章 殇十九不易 阮玉看到唐临回来,立刻扑进他怀里,肩膀颤抖,但没有流眼泪,被他自己咽回去了,他自打从清湖镇离开,就没有落过一滴眼泪,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屁孩儿了。 周围一群小童,也把唐临围在中间,肩膀胳膊腿只要是能抱着,能抓的地方他们都没放过。 在小镇的时候,唐临就是他们的大哥哥,那时候,他们隔三差五就能吃到唐临哥哥给的妖兽肉,还能有好玩的玩意儿,杂货符箓都是送给他们的,那时候他们就觉得,唐临哥哥人很好。 等离开小镇的那一天,孟夫子将他们交到唐临手里,还有跟他们说,让他们好好听话,以后唐临哥哥就是他们的长辈亲人,要听长辈的话。 那时候起,这群孩子就已经知道,唐临哥哥在,他们就有人照顾着,有人关心着。 在这一路行来,经过多次的生死逃亡,他们已经把唐临当成了避风港,更多的是寄托,不仅仅是生命,还有他那一张无时无刻的笑脸。 只要他们看到唐临哥哥笑,他们就觉得很心里很暖,也就是这时候起,他们觉得再也离不开唐临了。 唐临揉了一下阮玉的小脑袋,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说完,他抬起手,阮玉使劲揉了一下眼睛,抬手与其击掌,两人达成共识。 而后的结果就是,每一个小童都和唐临击掌,而且还是一个个必须说刚才那句我保证,然后再击掌,这就是不偏不倚了。 击掌结束,唐临与赫连城一同下厨房开始做饭,二十多个人的吃喝,要是在大舟上买的话,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而且这时候,是省钱的时候。 苟矩带着这帮孩子,在院子里学习,也就是听他讲述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 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比划之间,连连惊得那帮孩子惊叹出声。 说道要紧的地方时,苟矩还突然卖关子,非要让这群孩子叫矩哥哥才肯罢休,毕竟之前,他们都是叫苟哥哥的,这个称呼苟矩实在是接受不了。 在厨房里,赫连城往灶中添了柴火,问道:“大舟上肯定还有他们的人,讲道理,殇楼这群人真是让人烦躁,等我修为再高一些,我去找那帮人的头头儿讲讲道理,苍蝇虽然小,可以一辈子在耳边嗡嗡嗡的,也是够烦人的。” 唐临点头,自己一天不死,殇楼的人一天都会罢休,那这辈子不可能这么过,他自己也打算好了,自己要加紧赚钱,迟早有一天他会找到殇楼的根子,不拔出来也要剁上几刀,不能总自己一个人疼。 想到这里,唐临道:“现在还不是想以后的时候,那个被殇十九称为小师弟的人也在船上,而且,他们肯定还有人在,按照他们的规矩,新的殇十九已经出现了,咱们要小心一点,在到达东土圣洲前,咱们就别离开院子了,反正咱们储存的食物还有很多。” 赫连城点头,“唐唐,你放心,只要咱们在一起,那帮人就算来了,咱俩也能应付应付。” 唐临点头,他也了解了一下殇楼,唯一对待自己还有点利的是,殇楼的人对目标人物会有一个评估,绝对不会杀鸡用牛刀,这也是他们的规矩。 只要不是一个七境的殇十九来,他自信自己苟矩加上赫连城,还是能对付的。 入夜后晚饭吃完,唐临陪着学宫的小孩儿入睡,然后开始拿出多余的杂货刻画符箓,他手里的杂货都是黄品,刻画出的符箓也比一般材质要好。 而且,他也没有别的承载物。 赫连城则是坐在房间的门槛上,照顾着熟睡学宫小童们的同时,还要看着外面,给坐在他对面的唐临护法,刻画符箓是一件细心的活计,他不想有人打扰,也不想有人在暗中搞什么鬼。 苟矩自然睡在小童们中间,他虽然闭着眼睛,可比谁都清醒,他已经有了一项任务,就是护着这群孩子,任谁都不能再一次被人抓走了。 大舟船中位置,是一片分散清净的小院,不多,只有二十几座,这里专门供给有钱有势的修行者居住,其中一座小院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坐在明月下的院子之中,手里拿着一根毫笔,放在嘴唇边碾动。 就算墨水浸染了嘴唇与牙齿,他也没有在意。 在他对面,站着一位少年,一脸悲伤与惊恐的表情,低着头不敢看在他对面吃墨水的中年人。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挑了一眼,落笔写下两个字,而后又抹除掉,重新换了一张纸。 “九爷,我知道错了。” 站在一边的王十八,从打回来小院,第三百六十七回说这句话。 因为,他这一次擅作主张,没有和眼前人商量,就算以前卖画,每次算错了账,都会被九爷破口大骂,然后他在还回去记嘴,都这么有钱了,你还在乎那点钱? 只是眼下九爷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因为在他跟着九爷之前,有人说过,九爷不说话,那就是说真生气了。 九爷生气,血流满地。 这句话,他是亲眼看到过的,以前有一个在殇楼拥有名号的人,做错了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在他面前,被九爷只一拳打成了飞灰,就连修成的元神,都碾的细碎。 被称呼九爷的中年,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喃喃自语道:“殇十九这个名号,有那么好么?” 这个问题问出,王十八身体颤抖,赶紧回话道:“好!” 他喜欢殇十九这个名号,而且,他觉得殇楼里其他名号也好听。 只不过,他看到对面的九爷摇头,“好什么好,我觉得一点都不好,这个名号最近有点邪性,隔三差五的都在换人,我觉得是应该让殇十九这个名号歇一歇了,再说,殇十九要杀的人,也是挺让我佩服,居然悟神通夺了别人的神通,这样的家伙真是厉害,我喜欢。” 王十八诧异,有点不明白九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听九爷继续道:“你不懂我喜欢他?这很正常,因为你不懂的杀人的乐趣,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突然就没了命,你说是不是痛苦?” 王十八点头,确实很痛苦。 九爷又道:“那你说,那个叫唐临的,现在是他最得意的时候么?” 面对这样的问题,王十八很好回答,毕竟一个逃难的人,能有什么可得意的,他便摇头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九爷笑道:“这就对了嘛,我等他得意的时候,再填这个名册殇十九的名字,明天,你跟我离开大舟,我去看看我的目标,你也跟着学学,别一天到晚犯傻,你不知道你是个瓜怂么?” 听见九爷骂人,王十八顿时心口放松,咧嘴傻笑。 “被骂瓜怂你还笑?真是个瓜怂。”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下船 在大舟之上,一旬时光很快过去,对于唐临他们而言,这一段时间很漫长,每天都防备着别人,不过好在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大舟的这段时间,唐临与赫连城互相切磋,而后互相跟对方学习,前者了解识别草药、炼制丹药的方式与方法,后者学习怎么画符箓。 不过,每个人对不同的事情,都是有天赋加成的,唐临在炼制丹药这方面,确实与赫连城有差距,同样是一炉丹药,炼制出两种不同的结果。 在这之后,赫连城不再让他学炼丹了,说这样的粗糙活计,根本就不适合你,而唐临知道,这家伙是在心疼他的草药等原料,浪费一点都是钱。 而赫连城跟着唐临学习符箓,也不知刻画坏了多少符箓承载物,别说一件,哪怕半件成品都没有,后来两个各自放弃了,不过他们也达成了共识,以后可以互相换取,互惠互利。 与他们不同的是,苟矩俨然成为了那群孩子的孩子王,虽然他的样貌是个孩童,可真实的岁月年龄,怕是得有数百年或者更久远。 也是因为这样,那些小童在他的教导下,非常的听话,因为玄奇故事非常吸引他们,自从有了苟矩,这帮孩子都很少在外面疯跑了。 这一天,大舟停下,船上的伙计们开始忙碌起来,引导着乘客下船,而后还要去下面的城镇采买下一路程的用度。 虽然大舟之上的食、用非常充足,可他们还是要留余出来,以做不时之需。 唐临一行人也走出小院,来到大舟与渡口链接的位置。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夹在两山之间的高耸城墙,他们抬头看的时候,那些云雾遮蔽住他们的视线,也就没能看出这座城强到底有多高。 在那座城墙上,写着三个大字,镇北关。 赫连城说过,东土圣洲属于儒家一脉,他们不求主动攻伐,但防人之心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在东土圣洲,城池非常普遍,容纳百万人中的大城,还有几万人的小堡,分布在大洲的东南西北,在地图上形成密密麻麻的点,其最大的方便在于,一城有难四方皆可赖援。 而东土圣洲,崇文久远,所以在这里的王朝,大多是文人掌握实权,而朝野上下多是修行者为官。 走下大舟之后,唐临与赫连城走在前,修为最高的苟矩走在后,那些小童则是走在中间。 一行人走到城门处之后,守卫们站在门口盘查,到了唐临他们这些人时,那些兵士面上露出惊讶,其中一个兵士将他们里面的管事人请来,上前盘问唐临,“你们是哪来的,要去干什么?可有通关文书?” 唐临掏出一张通关文书,递给那个兵士主官,这本文书是在穿云大舟上的,云翎宗的黄岭给他们准备的,而且还是北俱芦洲的通关文书,为的就是让他们这一路更加顺畅。 “我们是要去唐国儒家学宫。” 唐临将此行的目的说明。 那个管事的伍长,看了他身后的小童,然后又看了下唐临手中拿着的儒家学宫腰牌,赶忙放过通行,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怎么也要揩一点油水下来。 毕竟守在边界是一件很肥的差事,而且他们盯着的就是来往客商,只不过他们不敢动那些大商队,那些人直接跟他们这座城的府尹有来往,交的钱也是给府尹大人。 所以他们能盯着的,就是那些小商小贩。 而听到唐临等人的身份后,他立刻收敛了刚才的痞气,赶忙让过之后,还弯身下腰的行礼,在唐国境内的儒家学宫,那是整个东土圣洲最有名望的。 说不准哪一天,这群孩子里就会有成为他上司的可能,现任的府尹就是儒家学宫走出来的人。 顺利进城之后,唐临等人很兴奋,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东土圣洲地界,到离这里他就可以心安一些。 被追杀了这么多天,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发下来好好轻松一下了。 进入镇北关内城之后,满街道行人交错,肩膀碰着肩膀,有一些商人本打算带着货品往北方跑的,走到镇北关才听说,北苍茫洲眼下是大乱,都乱成一锅粥了,修行者之间互相攻伐,闹得很多村镇也跟着遭殃,所以很多人南行。 听说有很多人,已经向南逃难,进入了北苍茫洲。 在进入镇北关之前,盘问他们的那个伍长还特意叮嘱道,你们要是往唐国走,最好是走官道,千万不要为了近走小路,因为在与唐国相邻的吴国,也发生了一场糟乱。 唐临记在心里,他已经和赫连城商量好了,这么多人行走肯定会引人瞩目,所以他们打算买几辆马车,顺着官道直奔唐国,将这些孩子安然无恙的送回儒家学宫。 入城之后唐临寻了一家客栈,普普通通很低调,他可不想太过高调,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惦记上,那样会很麻烦,而且他不想让这些孩子受到伤害。 第二天一早,唐临找来了三两马车,小童们便都做进车厢,剩下赫连城与苟矩他们三人,一人负责一辆马车。 走到晌午之后,他们停下来休息,也给这些孩子准备吃食,他们带出来的都是买好了的,吃起来总是感觉干巴巴的。 他自己倒是对吃一惊没了追求,因为入了第四境之后,感觉吃不吃饭都没关系。 当唐临看到一条小河之后,立刻下定决心停车,因为今天上晌午的饭食他要炖鱼汤。 孩童们在车里憋了大半天之后,欢快的跳下马车,释放的是紧张的精神,还有他也需要让孩子们开心,因为这是他的职责。 停好车之后,唐临与苟矩两人开始直接往河水里甩网,第一次就拉上来数十条鱼,虽人个头都不大,但能保证没人有一条吃。 片刻之后,鱼汤的弄巷已经飘出,孩童们坐在火堆旁,双眼渴望的看着炖鱼的锅,等着品尝这一鲜美的鱼汤。 赫连城也从山林中回来,肩膀上还扛着一头野猪,剥了皮掏出内脏之后,开始放在火架上烘烤,而他自己一边涂油,一边孩童们讲故事,只是他讲着讲着就飘回道自己娶媳妇的话题。 苟矩站在一边,笑着脸对唐临道:“老爷,在咱们身后的树林中,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唐临听后,没有回头看,“那就让他看着咱们吃鱼烤野味。” 第一百五十章 第二把交椅 吴起蹲在树丛之中,看着远处空地的那群孩子,眉头皱的很紧,他就是想不明白,寨主怎么就让自己盯梢这群人呢,一群孩子,能有什么好劫掠的。 叹了一口气后,吴起折断身边的小草棍放进嘴里,蹲在他旁边的人,头上缠着一条黑布带,在脑后还带着一张面具。 他看出同伴吴起有点烦躁之后,问道:“你这是咋了?怎么寨主吩咐的事情,你还没心情做事怎么着?我可跟您说啊,想要坐上一把交椅,你怎么也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吴起扭头面向说话人,“王鹤,我和你就不说假话了,你给咱们评判评判,寨主让咱们盯着一群孩子干嘛,一点油水都没有啊,充其量就有点小钱,可那个小钱,还犯得上我们盯着这么久,直接上去抢就好啦,我保证这群人已经到了尽头,咱们杀过去就好了。” 王鹤抬起一脚,踢在身边热你屁股上,“就说你入行时间段,还是很浅呐。” 说到这里,王鹤朝着那群孩子中指道:“你看那个背着巨剑的小子了么,光看那把剑都有数十斤吧,你想想,能这么轻松背着,还能那么自如干活的小子,身手能差了?” “还有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那双眼睛里可都是杀气,还有找那个走到哪里都扛着长枪的小子,肯定也不是啥善茬。” 吴起听后,琢磨了一下道:“你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可,还是看不出她们有钱啊?” 王鹤笑道:“这你要是能看出来,现在不在这里了,能让这三个领头,然后你在看那些孩童的行为举止,一看各个都是出自大户人家,那你说,他们算不算有钱?” 吴起想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这时候,一个身体强壮的汉子,身上披着一件斑驳的甲衣,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十数个人,手中都拿着各色的兵刃。 吴起两人赶紧起身,“寨主。” 那个壮汉,眉眼间有一条清线,像是一条横在那里的蜈蚣,也就是因为这个,周围人给了他一个桌号,毒蜈蚣,这也刚好配的上他的行事风格,阴毒。 “我跟你们说,老子看人看了这么多年,是不会看错的,刚才王鹤说的那些都对,但有一点你们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毒蜈蚣李显停顿了一下,享受了一圈渴望知道的眼神后,说道:“我昨天在城门口盯着那些零星客商的时候,他们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平时被称为扒皮伍长的狗货,居然对着这群孩子点头哈腰了一下,你们说,这帮孩子是不是有点身份?” “那还真是的,寨主就是寨主,您的眼光肯定查不了。” “这一单要是做好了,咱们怕是要发大财吧?” 周围人开始跟着附和。 让他们奇怪的是,寨主李显并没有点头,而是摆了摆手道:“这样的公子哥们,我看着像是游学的,所以,咱们今天不动手,明天也不动手,咱们这一次赌个大的,跟他个千八百里,然后找个好点的地方,再动手。” “我们现在动手不是一样的?” “是啊,寨主,咱们为啥还有等啊,这里也挺静悄悄的啊?” 周围手下们,蹲在树丛中,小声问。 王显轻笑道:“你们懂个啥?既然是学子,那就说明背后有大家世,而那三个少年,怕是他们的师兄了,身上肯定有点本事,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给他们找点事儿做做。” 周围人这一次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都是再问,找点啥事儿? 王显蹲下身子,低声道:“前面的黄沙山,不是有一头妖兽么,咱们就把它引过来,给他们试试深浅。” “好,这一招真是妙啊。” “还是寨主脑子灵活。” 周围喽啰,都伸出大拇指,满脸崇拜的模样。 王鹤这时问道:“那怎么引诱它去试探那些人的深浅呢?” 他这么一问,周围人又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他们佩服的寨主身上,只听后者道:‘这还不简单,那头妖兽最喜欢的是什么?” “......” 周围人这一次没有答话,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怕答出来,自己就会倒霉。 王显扫视一圈,怒斥道:“一群没卵子的,说到这个你们就怂了?就这样还想做二寨主的椅子?” “......” 身边的喽啰们继续沉默,他们都知道,那头妖兽最喜欢的就是吃人,他们可不想接这个差事,万一有个闪失,小命都没有了。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吴起向前凑了一下,拍着自己道:“我去,我去引那头畜生。” 王显一看说话人,原来是刚入了伙没多久的新茬,随即笑道:“你真敢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被那头妖兽待到,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坐在吴起对面的王鹤,朝着他眨眼,示意你可千万别冲动,二寨主的那把椅子,可一直有人垂涎,只不过每次遇到需要出人命的事情过后,那把椅子就会继续空着了。 吴起看出他的意思,但还是面对王显道:“寨主,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做这件事儿,那把椅子没人坐,我觉得太可惜了些,怎么也要填补上不是。” 王显听后,笑着道:“好,而寨主的那把椅子我给你留着。” 王显说着话,朝着周围人看,继续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有胆识的人,我今天还真的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不管吴起兄弟这次成不成功,只要他敢去,这把而寨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脸上虽然笑着恭喜,可心里是不舒服的,毕竟这个难度有缩小了,他们其实也可以完成的,大不了去了之后就往回,管他能不能引诱过来。 王显又道:“无兄弟,我知道你胆子够大,这件事儿可就交给你了,我等人到时候等你凯旋归来,不止给你第二把交椅,还要给你摆上一大桌轻功酒。” 吴起使劲的点头,他势在必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妖兽 离开镇北关,已经过了三天。 唐临一行人行程很是顺利,也正赶上春天时节花开正盛,众人闻着花香看着万物生机勃勃,心情也都大好起来。 车队靠着官道,在一处平坦草地停下,开始准备吃食,学宫的小童们没有修行,所以,一日三餐必不可少,对于唐临来说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和赫连城都会做饭,只不过,每天三餐要换着花样来,赶路对于这些孩子而言,就已经是很累人累心的了,起初还好,那股子兴奋劲一过,就变得开始无聊起来,所以,在吃食上唐临觉得应该求着花样翻新一点。 就算是欢声笑语,唐临也没有放松任何警惕,小心驶得万年船记在心里。 晌午刚过,众人吃完饭,坐在草地上休息,今天学宫孩子们的话比以往多一些,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有很多趣事奇闻都想和唐临等人分享。 其中学宫的弟子冯毅他们家就在吴国,他五岁的时候被家里送到唐国儒家学宫,现在他已经九岁,离开家乡足足四个年头,从刚开始每天想念双亲以泪洗面,到现在只放在心里默默的想念,将当初哭的力气全部花读书学习上,为的就是等到回家的时候,给双亲一个惊喜。 眼看着再有几天的路程,差不多就到他们家了,想到这个,他心里越是兴奋。 在昨天,他就已经将所想的告诉了唐临,后者笑着答应他,探了亲之后就继续跟着一起回学宫,毕竟还有好些年要在学宫度过,只有到了十六岁时候,才能走出来要么为官,要么游历天下。 冯毅满心欢喜的答应,因为他知道双亲对他最大的期盼,就是能够学到本事回来,给他们长长脸。 今天,离家越近的他,跟周围的人介绍自己家,说是在吴国京城皓都城外,有好大一片果园,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在里面吃个够。 然后再带着他们,品尝皓都最有名的糕点坊,还要带唐临去买吴国梅花酿,那个酒老远闻着都香,保准唐临喜欢。 说到酒,唐临就会想起老钱塘,那正是一个酒仙,酒不离身,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喝上一口,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男人么潇洒。 正说着话的时候,苟矩望着不远处的山丘,指着道:“快看,那边有好戏欸。” 众人顺着他手所指看去,正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在山丘上连滚带爬的狼狈奔跑,在那个汉子身后,窜出一头棕黑色的猛兽,浑身毛发锃亮,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包裹了一层甲衣,奔跑中嘶吼着,一巴掌将那个汉子掀飞。 唐临站起身,“你们赶紧回车上。” 小童们非常听话,非常有序的回到车厢,从窗口探头向外看,他们经历过生死,这点血腥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就算如此,赫连城还是朝他们瞪眼,这有啥好看的,都缩回去。 只是,小童们没有理会,还朝着他做鬼脸。 赫连城一看,收起故作生气的表情,而是摇着手说,你们要是不听话,今晚就不给你们加餐了。 听到没有加餐这句话,小童们立刻缩回了脑袋,只是在窗口的缝隙上,依然还会向外看,里面看不到的人,就听着能看到的说话。 “那个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往我们这边跑。” “哎呀,那头猛兽更快一点,再一次把他掀翻在地上。” “我跟你们说,那人还是挺厉害的,就这么被打飞了好些次,居然还能囫囵着,还能爬起来继续跑。” “......” 赫连城纵身跃上车厢,环视四周。 苟矩此时已经跃上一棵大树树冠,站的更高更远,看着越来越近的猛兽,朝着唐临点头,后者自然了解,直接跨上马车,扬起了马鞭,车队飞速向前。 “救命啊!” 那个汉子终于开口呼喊,因为他看到那帮人走了。 吴起内心有点受伤,没见过这么淡定的路人,你们说走就走? 自己挑衅逃亡了这头妖兽两天,那可是踩着鬼门关过来的,你们就这么走了,我咋办? 苟矩从树干上落下来,坐在自己负责的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奔跑的汉子,还有那头满嘴獠牙的猛兽,嘴唇微微上扬。 唐临朝苟矩问道:“那头妖兽多强?” 苟矩跳上行走的马车车厢,望了一眼道:“差不多四境,在这样的穷乡僻壤,周边又没有修行门派的地方,怕是雄霸一方的存在了。” 这么一说,唐临就明白了,以前清湖镇还没有福地的时候,镇子中的人最头疼的就是黑山豹,雇人猎杀的价钱太高了,所以都是他们亲自去,有的时候还会伤了人,费很大劲才能猎杀一两头。 那些黑山豹都算不上妖兽,就已经让人感到很头疼了,就别说这么一头四境的凶兽,放在这个世俗之间的地方,那真的就是一方霸主,没人能撼动它的地位。 唐临与赫连城苟矩三人商量了一下,车队没有停下,只是苟矩一个人留在原地,等着那个被凶兽追杀的人走近,他才一步纵越而起,由上而下刺出一枪,那头凶兽顿时被穿了个透心凉,趴在地上吐血喘息,没一会儿就咽了气。 吴起连忙跪下磕头,嘴里喊着道谢,救命之恩永远都忘不了之类的话,只是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随时都能要了自己命的妖兽,居然被人家一下,就这么一下就弄死了,这份震惊不小。 苟矩将长枪从妖兽身体中拔出,忘了一眼面前地上的吴起,笑道:“我是要感谢你才对,给我们送了一头凶兽打牙祭。” 说完他拖着凶兽转身走了。 吴起心中骇然,看着站直了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童,就这么单手拖着妖兽奔走如飞,不一会儿就赶上了走出老远的车队,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李显等人从一边走出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啧啧道:“还真是厉害啊,硬茬,幸好咱们没有直接动手,不然,那头凶兽就是咱们的下场了。” 说完,他面向吴起说道,“第二把交椅是你的了,这么有种的人不坐,那可就白瞎了。” 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远处树林中,一位褐衣中年站在树丛之后,对旁边的一位褐衫青年笑了一下,而后道:“那小家伙还挺厉害,就是不知道那两个少年怎么样。” “师傅,那现在就我们俩怎么办?”褐衫青年问道。 中年人想了想,看向那群远处的李显等人,说道:“好办,咱们跟这群小贼学学。”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阴谋 唐临看着苟矩回来,身后还拖着妖兽,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又走了一阵子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众人围着火堆,烘烤苟矩带回来的凶兽,这样四境的大家伙,吃起来味道自然不用说,功效么还是有一点的,按照阮玉的话说,管饱。 苟矩凑到唐临身边,小声道:“老爷,就那么放过这群劫匪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唐临扯下一块肉条,放在嘴里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的目的是送这些孩子回去,而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节外生枝,再说,让你那么利落的斩杀了这头凶兽,就是要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那天苟矩说有人监视,唐临便没有打草惊蛇,想着他们肯定有所行动,哪想到居然用这么一个方式,起先唐临还想着怎么教训一下这些人,只不过想到这群学宫小童,他就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然后让苟矩过去,速战速决,也告诉暗中观察的人,不要碰触底线。 这一次只是单方面的摆出力量,让他们知难而退。 毕竟在小童们面前,太过于血腥了肯定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阴影。 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做出了计划改变。 过了一阵子,众人饭饱之后,小童们遛完了食,便都在唐临的注视下进入车厢休息,而他们最近讨论的话题,就是围绕着唐临哥哥突然变得严厉说的。 只是,当唐临也挤进车厢,同他们一起休息后,才停止讨论这个主人公,然后央求着讲了故事,这才都进入梦乡。 这一晚,是苟矩守夜,毕竟他现在的修为,是所有人力最高的,再说苟矩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也是因为如此,他的眼睛耳朵鼻子是最灵敏的,可以很快发现有无人来。 篝火熄灭,翠绿的月光草地上,一片安静。 在山的另一面,褐衣中年与褐衫青年,两人并排前行。 “师傅,你是想让那群小贼去试探?他们连一个凶兽都搞不定,你还指望着他们对付至少四境巅峰的人?这不是去送死么?” 褐衫青年陈示问了两个问题,又道:“师父,你觉得明摆着会送死的事情,他们会去做么?” 褐衣中年,摸出一壶小酒来,说道;“去不去是一会事,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听了答案之后,陈示又问道:“师傅,我们要杀的就是一个人,那其他人怎么办?” 褐衣中年陈启笑道:“所以啊,才要让那群小贼去啊,到时候人可就不是我们杀的了,至于其他人怎么样,你还要再问我么?” 陈示连连点头,笑道:“师傅,你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妙啊,到时候追查起来,也只是一群小毛贼干的事情,和我们可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师傅,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 陈启轻笑道:“你以后要多学着点,等我老的那一天,有些事情都是需要你自己做了,不过现在么,咱们得找到那些毛贼的落脚点才行。” 黑夜的群山之中,有一处山坳灯火通明,一座山寨落座其中,寨门口的地方还竖着一杆大旗,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鹰字,在夜色下的灯火中随风摆动。 议事大厅中,李显坐在诸位,目光落在大堂下站着的两个人面前,四周都是山上的管事儿的,一同看着这两个来人。 李显道:“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在场的都是我们藤虎寨的元老,肯定将你说的事情搞定,只要够简单就好,我们求偏财的人,最是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陈启笑着道:“其实很简单,我找你们杀些人,这是定金。” 他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陈示,后者心领神会的将一袋子金子丢了过去,正中李显的怀中。 李显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那张脸已经被金光闪闪放光,满袋子都是钱,多的他都不想当场数,因为他怕会数上一天一夜。 这么多钱,那得是抢劫到少人,才能得到的? 他将钱袋传递下去,这就是他自己的规矩,他虽然有时候阴毒了些,可在钱这方面却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手下人,毕竟上了山做这个行当的,最终的目的都是过的好,更是为了钱。 没钱,谁愿意给人家白干活啊。 钱袋半天都没有传递回来,是因为打开看的人一个个的都惊呆了,这么多钱,它们抢劫了这么多年,也都没见过啊。 最后钱终于回到李显手里,他朝着周围扫视一眼,得到的答案非常同意,使使劲的朝着他点头。 李显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眼前的客人,“说实话,我对着袋子钱心动了,但前提是你要让我们杀谁?明白人说明白话,您要是让我去杀天皇老子,我可干不了,这钱我就更拿不了了。” 山寨的人听后,笑了起来,他们心里也在合计,给这么多钱直接让要杀的人自杀,估计都有可能。 你让我们去杀,还给这么多钱,必须要看看目标是谁,不然有钱没命花,或者没钱没命花,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陈启笑着看向坐在那把铺着兽皮座椅上,盯着他笑着的李显道:“你爱说实话,我也跟你说实话,别说我了,就是我徒弟一人,就可以杀了我们要杀的人,只不过,我们不想出面。” 李显听后,收起笑脸道:“我知道,最怕的就是杀熟么,要是发现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就不好玩了。” 陈启接话道:“对,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干净利落。” “说说你要杀的人,这些规矩和结果,咱们一会儿在详谈,如何?” 李显有点坐不住了,你这家伙也忒是墨迹,有话就直接说好了,现在倒是搞的自己很神秘一样。 “就是你们想要截杀,却没有截杀的那些人。” 陈启说完,站在原地负手,反问道:“你知道是谁了吧?” 李显听后,笑着的脸凝固下来,一头靠进自己的椅子里,“拿着你们的钱走吧,那些人我可招惹不了。” 陈启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直直的丢出聚义厅外,一颗水桶粗的大树被炸裂成飞灰,他这才道:“放心,我会在暗中护着你们的,不过,你们也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记住,他们已经走的原来越远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刘家堡 路途上的时光很快过去,傍晚时分唐临的车队已经来到一座,名为刘家堡的小镇。 小镇重最大的掌权人,就是这里最大的地主,刘全生。 刚好今天是他的八十六岁寿宴,按照习俗所有镇子上的人都来吃流水席,外地商旅也一样有份儿,唐临等人也同样入乡随俗,领着小童们坐满了两桌。 刘家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毕竟这么多孩子,非常的醒目。 家主刘全生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心中寻思,这些孩子可不像是普通的乡野间娃娃,那些孩子野惯了,在这种喜庆的时候,更是能从镇子里翻江倒海。 此时坐在自己流水席的这群孩子,各个乖巧的低头吃饭,就算是说话也没有大声嚷嚷的,看到这里,刘全生更加笃定,这些孩子应该是有些来头的。 然后他自己一个人来到席间,与唐临见礼后询问,你们这是打哪来,要去到哪里啊? 唐临看刘全生面善,便也没说假话,就说了自己要去唐国学宫,这群孩子都是儒家学宫的弟子。 刘全生听后,连连赞叹,心说怪不得这群孩子懂事乖巧,原来是学宫里的弟子,这就不再奇怪了,而后又问唐临,要在此地停留多久,后者说过了今晚就走。 作为地主的刘全生一听,说今天你们就在我的家里住,房子好多都空着,千万要给我这个寿星个脸面。 唐临与赫连城苟矩对视,然后连忙感谢,说了声叨扰。 刘全生很欣喜,说这是他的荣幸。 流水宴席结束,镇子上的人各回各家,刘氏族人与唐临等人聊了很久,多问的读书游学的趣事见闻,这些正好是赫连城最喜欢和人说的,他把自己遇到的奇闻异事都说了个遍,听的刘氏族人们一惊一乍的。 他们生活在这个地方已经数百年,祖祖辈辈传了数十代人,听闻过很多修行者的神迹故事,但见却没能见过一次,今番听了那么多玄乎的事情,让他们大饱耳福,时间不早,却是意犹未尽,最后还是刘全生老人将这些后辈赶走,说小客人们都赶了一天路了,你们就不能好好让人家休息休息,谁有那么多时间让你们在这围着。 最后,众人退散各自回房,苟矩也领着孩子们去休息,睡了好些天的马车,今番倒在舒服的被窝里,就呼呼的睡起来,苟矩发现,突然就不再讲睡前故事,还真有点闲得慌。 刘全生与唐临赫连城在一室,说了些客套话之后,他才道:“唐公子,我刘某人生在穷乡僻壤,说话最是不会拐弯抹角,我这有件不情之请,还请您二位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唐临与赫连城同时点头,说您老太客气了,有事您请说,力所能及必然不做推辞。 刘全生道:“我们刘家人,在刘家堡传宗接代了好些年,祖爷爷辈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是屯边,后来时间长久改朝换代,我们这都快被人忘了,不过这也倒是逍遥自在,可后辈中人没有一个出挑的,多是腹中无诗书的愣头,我活了这么一大巴年纪,总想着让他们好好的长进长进,可奈何自己就那半斤八两,自己都不能做得多好,更别说教别人了,我听说唐国儒家学宫教书育人,而且还能修行,只是碍着投入无门,今番遇到二位,真是老汉我三生有幸,所以啊,我恳请您们,在明天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曾孙一人,多了不强求,就这一个足矣,也让我们刘家人多出一个儒家人。” 他说到这里,一个小童已经站在了他身边,白净的脸上透着些微红,看样子是刚才跑累了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临与赫连城两人,没有说话。 刘全生一拍他的小脑袋,故作发怒道:“话不会说,人也不会叫,没礼貌。” 小童被这么一拍,赶紧揉了揉脑袋,还是没说话。 唐临赫连城同时笑了,说这孩子乖巧。 说实在的,唐临不好开口拒绝,但他也不能给学宫收弟子这件事儿做主,再者说,他们此行多少还有些危险,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可就对不住刘全生老人家了。 但又不能不说话,唐临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与赫连城都不是儒家学宫的人,我们只是受人之托,护着这群孩子回到学宫,小辈真的做不了学宫的主。” 说完这些,唐临感觉有点尴尬,毕竟人家满怀期待,到你这里就直接给出了否决,感觉有点伤人。 赫连城也是在一旁赔礼,毕竟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开口,自己刚才还做着保证,转眼就办不到,却是有点心里不自在。 刘全生赶紧抱拳,赔礼道:“是我唐突,唐突了,您二位千万别放心上。” 唐临扶起刘全生,然后从荷包里取出几本书,道:“这一本是基础符箓书,是赫连城的,后来我研习的时候做了很多笔记心得,我就替他做个主,把这本书送给小兄弟了。” 边说,他边将书册放进那个孩子的双手之间,而后又掏出两本书册道:“这两本书册,分别是武修与修士的基础修行篇,也是从别处获得,虽然在外面能花少量的钱买到,但这两本都是经过我认识的两位前辈做过修改的,很是通俗易懂。” 唐临说罢,将书塞进还要推脱的刘全生手里,后者赶紧再一次答谢。 赫连城也从荷包里拿出几个小瓷瓶,说道:“老人家,这是我炼制的气血丸,平时有个外伤或者不重的内伤,吃了它都很功用,但,普通人一次只能吃一粒的十份之一,等到你们家里面有了修行者,便可以循序渐进的服用,有助于修行。” 最后,刘全生抱着书和药瓶,牵着小曾孙刘善,感激涕零的离开房间,心想着,这一次算是交上好运了。 唐临与赫连城没有睡觉,而是来到学宫小童们的房间,和他们一起睡觉,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感觉自己不在孩子们中间,心里就不自在。 也许是这一路来养成的习惯,或者说,他们非常在意这些孩子,不想让他们在出现任何意外,尤其是在大舟上,被殇楼人劫走的阮玉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遇善则善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唐临等人继续踏上旅程,刘家堡的人送出了十多里之后,这才挥手告别,而且在他们车队后面,又多了一匹马,马上驮着刘全生给他们准备路上的吃食。 临走前,刘全生欲言又止,只是说道,一路珍重。 最后看着唐临的车队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哀哀道:“多好的一群孩子,是老朽对不住你们啊,可,咱的好些个小孙子,都在那些人手里,我也是出于无奈啊。” 说着说着,刘全生擦拭着眼中的泪花,这才转身返回刘家堡。 刚回到家,会客大堂内站着一个褐衫青年,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魁梧的汉子,手中握着长刀,正是藤虎山的李显。 看到刘全生回来,李显笑呵呵的上前,“别哭丧着一张老脸了,你看看你的那些乖孙不都回来了么,再说了,我不是还给你抹去了好大一半今年要出的供养钱么。” 李显话音落下,他让出挡在门口的身体,从他身后奔出七八个小童,跑出房间围着刘全生哭喊,嘴里说着怕和想爷爷。 刘全生老泪纵横,安慰着这些小辈,然后望向李显道:“李寨主,您吩咐的事情我做过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劳驾离开我的庄子吧。” 李显笑着,抽出身上的钢刀,指着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当着你这群孙儿的面,砍杀了你是不是更过瘾呐?啊?” 说着话,他往前走。 举起刀向下劈砍,可是刚刚挥出去,那把刀就停在半空不动了。 李显转头一看,那个褐衫青年两根手指夹着他的刀,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模样,使得他刀不能向前分毫,随即他道:“我说,您这是什么意思?你的事情我答应做,我也会去做,咱们是合作关系,而我的事情,我自己要做,这是我的事情,和你好像没有关系吧?” 褐衫青年陈示,手指一拨,李显连人带刀趔趄着倒退坐在地上,摔的结结实实,刚要愤怒而起,陈示已经站在他背后,一只手扶在他的头顶,冷声道:“我捏死你就像是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可以跟我师父说话不讲分寸,但,那是我师父,不是我,所以,别在我面前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懂么?” 李显连连点头,刚才的那些威武霸气消散一空,不是他胆子小,而是混迹江湖这么久,权衡利弊的事情他已经炉火纯青了,犯不上因为眼前的事情,得罪了这样的人。 等这件事儿结束了,他有大把的时间来解决自己的事情。 陈示来到刘全生身前,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好先生配合,此事成了之后,你的孩子中我会带走几人,跟着我学一些本事的,了却你的心愿。” 说完,陈示笑着离开,那笑声中掺杂的着太多,对生命的蔑视,对人们追求的不削。 李显站起身,对着刘全生冷哼一声,这才走出院子,追赶前面的人,他可不想再一次被人按着头,那样的感觉真的太差。 陈示走出院子,与李显一同骑上马,带着身后数百山匪顺着唐临等人的追赶。 路途上,李显小声的问道:“陈公子,我有一个问题要问问,咱们这么慢的走,前面的那些人估计都走出好几十里了,万一毒药发作这倒不怕,怕的就是,到时候咱们找不到人咋办?” 陈示淡淡的道:“放心,那些药发作还要等一会儿,而且,药效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人熟睡,估计他们晌午的时候会停下来歇息吃饭,等咱们到了他们还再睡呢,那时候你就去切菜好了,我带走我要的那个孩子就好,到时候我付了你钱就走,而那些人的东西,你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李显咧嘴一笑,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他不是不记仇,而是他认为这些与利益比较起来,面子算个什么?能值几个钱? 再说,要不是他忍辱负重的性格,咋能将藤虎寨带领的这么好,从一个五个人的流匪,到现在有地方住,有钱花,有女人的大寨子,靠的就是利益至上。 “那都好说,给您们师徒做事,这是我修来的福分,再说,以后你们所有不出面的事情,大可以来找我,到时候我会鼎力相助的,就算不拿钱都无所谓。” 李显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完全对不上。 但,他说的和做的也天衣无缝,他自认为可以操控一切。 闲谈几句之后,李显很是知趣的不再与陈示搭话,他知道自己与这样的人聊不到一起去,人家压根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人,也就是因为互相利用,才走到一起罢了。 行走到晌午时分,李显看了看天,问道:“陈公子,这都晌午了,那些小子估计也都把刘全生的东西吃下肚子了,咱们是不是要快点过去,毕竟早点了结了,心里够跟着舒坦不是。” 陈示道:“着什么急?到嘴里的鸭子能飞喽?” 李显还想说什么,可面对这样的人,他不想再说话。 又过了一阵之后,陈示才说加快,百十来人立刻催马扬起一阵尘烟。 片刻后,他们在一处河边的空地上,发现了三辆马车停在那里,外面没看见一个人,很是安静。 李显道:“乖乖,这药还真是管用,人都被睡过去了,陈公子,您准备好钱,我这就去给您切菜去。” 陈示点头,他非常相信师傅配制的梦螺药,无色无味儿,虽然算不上奇毒,但也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 李显抽出长刀,嘴里吹响了一声口哨,第一个挺马而出,身后的喽啰们呼喊着前进,将三辆马车团团围在中间。 见马车依旧没有动静,李显这才从马队后方挤进去,催着马来到一辆马车旁边,伸出手中钢刀挑开车厢窗口布帘,抬眼向里面看去,瞬间,眉眼间惊得紧皱。 陈示已经来到他身边,看到他古怪的模样之后,问道:“怎么了?” 李显摸了一把鼻头的汗水,声音如蚊蝇道:“我们上当了,这里面都是石头。” 陈示一听,立刻上前查看,望着堆放在车厢里的石头,青筋暴起,怒道:“怎么都是石头?” “嘿嘿,要是不放点石头,车轮的辙痕不就暴露了么?”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众人循着方向看去,一个白衣小童,手里提着长枪,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冠之上,得意的朝着他对面道:“这可是我想出来的主意,老爷,我是不是很聪明?” 陈示等人顺着他的目光,转头向背后看去,只见手中握着如意的灰衣少年,蹲在一块大石上,点头,“是,你说是就是。” “哈哈哈” 陈示突然笑起来,“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另一边,一位手中杵着巨剑的少年,站在一座矮丘上,笑道:“讲道理,遇善则善这句话,你肯定是没听过的,毕竟,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八般法子 “刘全生那个老东西,等我回去不剥了他的皮。” 李显一刀砍在马车上,发泄心头的怒火,转而朝着陈示道:“陈公子,你师父可是说过,你一个就能打他们三个的,现在可就要看你的了。” 显然,李显不想和那三个人发生冲突,尤其是现在,当初要不是因为那些金子,他真的不想来。 陈示淡淡的笑了一下,朝着唐临的方向道:“本以为这是一场不用动手的游戏,不过也好,活动活动筋骨还是要的,那你们谁先来啊?” 他说完,扭了你脖子,扫了一圈远处的三人。 苟矩站在树冠上,随着风轻轻摆动,“那也要让你们先尝尝,我家老爷的手笔才行” 话音落,苟矩学着自家老爷的模样,打了一个响指,“爆!” 轰隆!!! 三座马车同时炸裂,汇聚成一声恍若滚雷的爆裂声,顿时破碎的马车内向外扩散一层层的蓝紫电芒,像是无数根离弦的箭矢,穿透围绕着马车的人群马队。 顿时,烧焦的血腥味儿随着炸裂飘散在空气中,李显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个感受到电芒钻心的人,那股子疼痛与冰冷,他只能在奈何桥畔回味了。 陈示抬手护住身前,一张符箓飘出爆裂,汇聚成一道白色光幕,将碎石纷飞的场面与自己隔绝,也是因为突然,他自身还是被一块碎裂后变的锋利的石块,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炸裂消散,三辆马车已经彻底蹦碎,起先围拢的山贼马队,已经全军覆灭,就算还有零星的人,也被炸裂震荡的头昏脑涨,从马上栽倒在地上,重者昏厥,轻者连滚带爬的想要离开这个炼狱。 因为那些人亲眼看到,自己刚刚还说话的人,真的化成了星光点点,哪怕一点点残骸都没留下,这才是让他们心惊的地方。 正常下,人死了就死了,最起码还有一具尸身可以让人缅怀,或者能入土为安,可眼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选择,要么活着等着下一秒的死亡,要么就真的消散在世间。 看到这样的场面,受了轻伤的山贼打马就要狂奔,只不过刚刚有所动,便被一个白衣小童,非常迅速的刺翻在地,生命中最后一次欣赏的,是一章稚嫩的笑脸。 苟矩封住所有逃走人的退路,老爷说过了,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不然以后肯定会找刘全生的麻烦,既然人家帮了你,告诉了你那些吃食的阴谋,那你就要做到保护好人家。 片刻之后,惨碎的场地中,只剩下一人,那就是陈示。 重归宁静之后,陈示拍着手从废墟一样的马车旁走出来,朝着唐临等人转圈伸出拇指,“你们真够厉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算你们赢了一局,可接下来的第二局,希望你们还能站着说话。” 撂下话,陈示向这唐临走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三个人中的主心骨,擒贼先擒王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 唐临没有看走向自己的人,而是朝着对面的苟矩道:“你要是不说,那我就说啦。” “老爷,让我过过瘾。” 苟矩指着陈示道:“刚才那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给你定的大餐,你听好了。” 他提醒完,又伸出手打了个响指,“起!” 话音落,大地震颤,无数砂石触手拔地而起,将面上带着淡淡笑容的陈示,围在其中。 陈示皱眉,露出惊恐,“大小围城?你们还真是有钱啊。” 一瞬间,他整个人被砂石触手掩盖,进而被牢牢的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唐临三人从三个方向展开攻击,出如龙的苟矩第一个出现在陈示背后,一枪直捣黄龙,被困住的陈示用尽周身力气躲闪,但还是被苟矩的长枪洞穿了肩膀。 赫连城巨剑挥出,正中陈示胸口,将缠绕后者的大小围城击碎,宽厚的剑身如同铁锤一样,砸在陈示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将陈示震飞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站在陈示背后的唐临,抬手一拳封魔打出,正中陈示后心,后者一口气没传匀,就被巨力推得向前扑去,正好落在赫连城的巨剑之前。 陈示抹着嘴角血迹,潺笑着翻了个身,干脆躺在地上,“哈哈哈,就算你们什么遇善则善,那有什么用?你们不就是把那些孩子,留在刘家堡了么?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师父他老人家,就在刘家堡,你们真是没用啊,哈哈哈。” 唐临站在旁边,将如意剑收起来,看着他发笑,脸上没有半点担忧。 苟矩走上前,蹲下身子陪着陈示一起笑,后者突然停止,问道:“你们没把那些孩子留在刘家堡?” 苟矩抬手拍了一下陈示后脑勺,“你看我笑的这么开心,就应该知道啊,你们的那些事情,刘老都跟我们说过了,你说我们会不会把孩子留在刘家堡?” 陈示一听,脑门青筋暴起,“你......” 顿时功败垂成感降落心头,他与师傅的完美计划,就这样破产。 赫连城像拎起陈示,将巨剑搭在后者的肩头,剑刃贴着对方的脖子,说道:“讲道理,差点就被你们算计了,还是老天长眼。” 唐临抬手,如意剑顺势而出,抵在陈示的喉咙处,问道:“现在,你应该和我们说点什么了吧,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陈示翻了个白眼,不削的道:“要杀就杀吧,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罢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示一副无所畏惧,站在原地拧着脖子,与眼前的唐临对视。 唐临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苟矩道:“你说过的折磨人十八般法子,都有啥来着?” 苟矩一愣,自己啥时候说过折磨人的十八般法子? 瞬间,他明白了,这是自家老爷要和自己演一出戏。 苟矩了然,将长枪杵在地上,抬手比划道,“第一个法子,是将人衣服扒光,然后拿着皮鞭蘸着辣椒水抽打,火热与辛辣并存,非常的舒坦。” 苟矩边说,便凑近陈示,将每一个字都咬得非常清晰。 生怕对方听不懂他说的意思。 “然后呢?” 赫连城饶有兴趣的问,他觉得挺有意思。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乱拳拉架 “然后?” 苟矩得意的抹了一把鼻子,心里在捉摸然后是什么,毕竟这都是他现编的,有点连贯不起来,但平时讲那些玄奇故事,给了他灵感。 “然后,就要在那人身上倒上一种虫子,最喜欢吃辣椒了,想想成百上千的虫子,一点点的啃食辣肉,越是啃咬,伤口越深,辣椒水越向里面流,那些虫子继续向里面啃,啧啧,你猜最后怎么着?” 说道这里,苟矩停下来问在场的三人,其实,是他编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要说啥,只能借着问题的空档,好好想一想。 赫连城摇头,说不知道,唐临也是摸着下巴,拧着眉头故作惊叹,问道:“然后会怎么样?” “嘶~” 苟矩倒吸一口冷气,“最后啊,最后那个人就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堆白骨了,你们说厉不厉害?” 唐临赫连城两人连连点头,是有点厉害。 陈示白了一眼,“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虫子,你编故事也要遍的圆顺一点,想吓我?你们还嫩了点,哼~” 他这话一出,场面上的三人中,苟矩最是暴跳如雷,他平生最是喜欢讲故事了,作为讲故事的人,当然希望别人喜欢了,喜欢的前提是什么,就是要相信他讲得故事。 所以,在一个讲故事的人面前,说这些都是假的,简直就是在断送人家的饭碗。 虽然苟矩确确实实编造的这个辣椒虫,可你这家伙就不能配合一下? 瞬时,苟矩一拳打在陈示的小腹上,怒道:“小爷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还不好好听,看我不用第二种刑法折磨死你。” 说着话,又是一通拳下去,打的陈示周身砰砰闷响,筋断骨裂声传来,饶是要打死这个家伙的意味。 陈示脸上已经体现出,被捶打这几下身体有点扛不住,痛苦写满了挣扎的双眼。 唐临见此,赶紧将苟矩拉倒一边,口中说着,你要是把他打死了,那咱们怎么知道他们为啥要对我们下手,到时候后面岂不是更加麻烦,我们留着他这条命是干啥的,就是要知道真相,好以绝后患的,你要是把人打死了,我们再去问谁去? 苟矩不想停手,继续朝着陈示走,口中怒喝着,我苟矩平生最恨得就是别人说我说假话,我不打死他我心里难受。 唐临一个没拉住,苟矩上前又是数拳打出,拳打肉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陈示再一次面色痛苦,他哪里知道,这小家伙的拳头,怎么就这么的硬,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上的骨头都裂开了,这要是再打上一阵子,估计人都会被打散架了。 赫连城赶忙将陈示扯到一边,躲开苟矩再一次的击打,口中大喝道:“你疯啦,我们留着他是有用的,最起码还能让他师傅有些忌惮,你要是打死了,那老东西还能忌惮谁?别打了。” 苟矩哪里听得了这个,继续上前出拳,“我告诉你,这就是第二般刑法,一拳一拳的把你打成呆子,让你知道知道,我们武修拳头倒地有多硬。” 唐临再一次出现在苟矩面前,拉扯着他向后退,口中大喝,“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苟矩穿着粗气,“老爷,您能不能让我再打他一顿,我保证不打死他,绝对不会耽误拿他来忌惮他师傅,我有分寸的。” 赫连城一听,口中喊道:“你有个屁的分寸,人都被你打的站都站不稳了,你看看,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将陈示向苟矩方向推搡,一副让对方好好看看的架势。 陈示默默的回头,忘了一眼赫连城,心说,你是认真的么?你不让他打我,你还把我往他前面推搡,有你这么拉架的么? 你是故意的吧。 唐临一失手,苟矩挣脱开来。 陈示再一次心里苦,你这拉架的也不靠谱。 苟矩奔到陈示面前,不管鼻子眼睛再一次乱拳出击,毫无章法。 被击打的一阵抽搐的陈示,怕的就是这样的,不分地方轻重,真的这么打,要了亲命了。 “你怎么还打,你看不到么,你看看他眼睛,都快没神了。” 赫连城朝着苟矩大吼,推着手中的陈示向前,让那个出拳非常重的小童,看看是不是已经快没气了。 有些被打的晕乎的陈示,十分不理解抓着自己的这个巨剑少年,你到底是护着自己,还是想让他打死自己啊,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做出该有的模样啊。 唐临一甩胳膊,拉着苟矩就往后退,口中低喝:“你小子今天你是怎么了,赶紧给我一边呆着去。” 陈示看到这里,心里才舒服一点,这才是拉架该有的样子啊。 只是下一瞬间,他有点方,因为那个拉架的人,好像真没那个小童力气大,又被他挣脱了,而抓着自己这个巨剑少年,非但没有将自己往后拉扯,还故意往前推,非得让出拳行凶的人看看,自己被打成了什么样。 陈示瞬间感觉,生活真是痛苦。 生命的意义何在? 终于,陈示憋不住了,哭丧道:“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起先,陈示被他们擒住之后,搬出了自己的师父,就是为了震慑对方,让对方不敢对自己下杀手,命先保住了在做周旋。 只是,哪想到这帮人开始还好好的,入了他的设好的话语圈子,可后来的发展,他真的有点看不懂,身体更是感同身受。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对方打死,所以,他决定先说一半,留着一半,把命保住了再说。 唐临一听,赶紧拉着苟矩道:“他说了,他说他要说了,你先去一边待会儿。” 赫连城将陈示往后拉,这一次是真的向后拉,陈示突然感觉有点感激。 苟矩啐了一口,往远处走了几步站定,盯着看他有点发毛的陈示,瞪眼,有话你就赶紧说。 唐临问道:“那你就好好说吧,我们听着。” 陈示眨了眨已经肿了的双眼,轻声道:“能给口水喝么?有点渴了。” 这话一出口,站在远处的苟矩三步并做一步奔过来,口中大骂,“你个娘的还想喝水,我真是不好好揍你一顿你真的不老实啊。” 说话间,他已经奔到了陈示面前,后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喊道:“不喝不喝,我说我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冯毅的真相 陈示非常配合,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个遍,其中有没有真话,唐临等人也不好说,因为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人,那就是学宫小孩儿中的冯毅。 唐临三人压着陈示来到前方一处山坳,那里有一座破败的庙宇,按照当地的传说,以前这里还是晋国的时候,佛家非常盛行,改朝换代之后,这里的国教已经变成了道门。 进入破庙之后,阮玉从废墟中探出头来,见到是唐临哥哥后,朝着身后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一个人走出来,“唐临哥哥,你们回来啦。” 唐临朝他一笑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他们在这里可有什么事情,阮玉摇了摇头,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在这个废墟里挺冷清的。 苟矩拉着阮玉走进废墟,说给你们讲讲今天的场面,随后他与阮玉隐进废墟之中。 院子里,就剩下了唐临赫连城,还有一个鼻青脸肿的陈示,后者很懂事的蹲在一边,随时等着听后回话,只是说了一句喝水的事情。 在刚才过后,唐临他们才知道,这个陈示刚刚才是四境修为,只不过用了个小障眼法,让人看不出修为,装的很神秘。 也是在知道这个事情后,唐临有点心疼,自己刻画的那些符箓,有一半都用在他身上了,等对付他师傅的时候,可怎么办。 赫连城封住了陈示周身府穴,此时的他和普通人一样,一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被捆在那非常的老实,一点都不敢乱动。 这之后,唐临与赫连城走到一边,后者说道:“过一会儿,他师傅或许回来,这小子说他师傅是六境修为,但真假还不知道,到时候一定要小心。” 唐临点了点头,他绝对不相信陈示说的话,其中很多他都持怀疑态度,或许其中有些误导他们的东西,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赫连城站在院子中看着陈示,唐临转身走进废墟。 这座破败庙宇,山门原墙倒塌,阁楼房梁都被拆的七零八落,只有存着泥像的大堂还算完整,而在大堂之后,还有一个暗道,这是苟矩发现的,进而发现里面是死胡同,但内部空间非常大,很适合藏着些人。 也就是这个,唐临才安心将他们藏在其中,毕竟就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变故能快速靠近,再说,洞口的位置他放置了很多雷鸣、雷电符箓,只要有人接近,就会自动爆发,这样的机关,唐临已经不是第一次两次用了。 走进内部,苟矩看是唐临,便继续与周围小童讲故事,唐临坐在其中靠后,伸手按着前方人的肩膀,示意他向后靠一靠,两人凑近了说话,前者后退低头,准备认真听。 唐临问道:“冯毅,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要和我说说?” 冯毅转了转眼珠,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啊,唐临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冯毅扣了扣自己的手指,露出一脸的不知所以。 唐临低声道:“你是吴国冯氏的后代?” “......” 冯毅听后先是一愣,而后才默默的点头,“我是吴国冯氏的后代,现今吴国的二皇子,家中父便是吴国国君冯阳。” 说到这里,冯毅抬头面向唐临,“唐临哥哥,我可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只是先生说过,来到学宫就与他人同样对待,自己本身也应该如此,决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同他人作比较,所以,我才没有和你说这些,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唐临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这有什么可怪你的,我只是想问问,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啊?” 冯毅想了想,道:“我娘亲还没给我生弟弟,不过,宸妃娘倒是有个弟弟,比我小了几个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喜欢和我一起玩,现在想想,估计他也长到我这么高了,不过或许比我还高,因为他一向吃的都比我多,我去往学宫的那年,他就比我高出一个头了,唉~唐临哥哥,你说同样吃一样的饭菜,为啥我就没有肉呢?” 唐临捏着自己的下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心里没有想饭菜的事情,而是在想着陈示今天说的话中,就有宸妃这个人,也正是她派陈示师徒二人前来,要杀了眼前的冯毅,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独苗,那样整个吴国就是她的了。 也正是在问陈示的时候,唐临才知道,北苍茫洲福地和宋国赵氏联合人,重新制定北苍茫洲秩序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到了东土圣洲,比他们这些一路掏出来的人,还要快降临到天下各个角落。 这唐临并不好奇,因为传递消息的手段,可不是只有书信那么简单,就拿最简单的传递视镜来说,在吴国有人与唐国人建立联络,只要两个人修为都有六境,便可以以这种方式传递消息了,只不过,这样传递最是消耗灵力,更有甚者会伤到府穴,所以,传递视镜都是修行达到更高境界之后,才会使用的方式,只不过,还是一样会发生损耗。 类似的也有其他形式,只不过花费是很巨大的,想要传走一封消息,近处只是给人世俗钱,远处那就要话气象真元钱了。 所以当消息发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天底下都知道了北苍茫洲的事情,一路走来,就算唐临等人在低调,行踪在变化,也一样会有有心人察觉,自然会将消息传递出去,只要是消息,就有人需要。 当然,这些消息最后都会变味儿,毕竟都是经过很多人传达转递,等那些需要消息的人去找了,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吴国的宸妃,就得到了三个关于学宫孩童返回东土圣洲的消息,她便派出三波人,分三个方向进行寻找,陈示师徒赶巧遇到唐临等人,所以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 唐临看着冯毅,想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吃同样的饭菜,不仅仅是长身体的,还有那些为了一己之私,不息杀戮无辜的人,这也是同样米百样人的道理。 唐临笑道:“兴许你吃肉吃的少?” 冯毅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啊,我经常将最大块的肉给冯尧吃,他说他最喜欢肥瘦相间的,然后吃的满嘴油光,我看着其实挺开心的,毕竟也是我的弟弟嘛。” 唐临点头,说道你这样做是对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启出,宸妃出 唐临又和冯毅说了会儿话,重新走出那个地库,来到院子中与赫连城同时坐下,烘烤着地上的火苗,虽然是春季来临,可夜间还是有点凉凉的,在地里位置上来说,此地算是东土圣洲的北方,春天的夜晚没有想象中的温暖。 唐临将刚才和冯毅聊得,与赫连城说了个明白,然后他们发现,陈示这家伙还真是很配合人,说的话大多都是实际的。 陈示看着眼前两人,说道:“求两位大爷,我想去撒野。” 唐临看了一眼,而后道:“转身,撒。” 陈示愣了一下,转身就撒尿?这有点尴尬大,但你总不能憋着吧,他还是转身脱了裤子洒水。 等他撒完,转身继续坐在地上,将头靠在残垣上闭目养神,今天他可有点悲惨,受到了那个小童的拳脚相加,那可真的疼。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的那么惨,想着他跟着师傅,在宸妃的手下做事,每天行走间都是神气威武,在吴国这地方除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国君冯阳,还有几个修为高深的大臣,剩下的就是他师徒二人了。 哪里受过这样的气,面上现在要做的降服,可心里一直在说,等我师父来了,让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时候我才会把今天受到的委屈,全都重新撒回你们身上。 想到这里,陈示突然感觉有点开心。 他是知道的,师傅是不会抛下自己不管的,最关键在于,他不会放过这样立功的机会,如果这次做成了,那师傅就能被宸妃支持,做一做那个空出好好几年的国师了。 七境大国师,这在吴国可是头一遭呢。 毕竟不能和唐国相比,那里是儒家学宫所在,七境在那里好像都排不上名号,在这里,他也能理解师傅,为什么委屈在吴国这样的弹丸之地了,那就是你在这里,能享受比在别的地方,享受不到的尊严与权力。 而师傅他老人家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可不是因为七境大宗师的修为,最关键的在于他用毒的本事,尤其是五毒功心法练就的炉火纯青了。 想到这里,陈示越发的高兴,感觉马上就要自由了一样。 这时,赫连城突然从地上坐起来,嗅了嗅鼻子朝着唐临道:“你有没有闻道一股子怪味儿?” 唐临摇了摇头,在嗅觉方面,就算他四境巅峰修为变强,可还是没有赫连城这种天赋的人厉害,后者就是靠着这个,找草药一找一个准的。 陈示忽然道:“我也闻到了,而且,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最进才配制出来的两种毒药之一,第一种毒性猛烈,就这么一滴便能将一头凶兽杀死,第二种就是这个,在人不知不觉中,突然感到很累,全身完完全全失去力量。” 唐临与赫连城两人对视一眼,感到眼前一片模糊,赫连城突然道:“唐临,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困啊?” 说话的同时,赫连城一头栽倒在地,躺在篝火旁一动不动。 唐临看到这里,使劲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直立,指着眼前的陈示,说不出话来,而后看着对方笑着倒下。 在他还有些感觉之际,陈示冷笑道:“跟你们说过,师傅他老人家可是用毒的高手,你们自己不争气啊,不把我师傅放在眼里啊,怎么着,现在知道他老人家的厉害了吧。” 说话间,陈示站起身,朝着远处拱手鞠躬,“师傅,您来啦。” 一位身着褐衣的中年男人,从夜色中走出来,就像是生长在黑暗中的魔君一般,朝着陈示挥了挥手,然后来到篝火旁,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 “就他们两个?其他人呢?” 陈启将目光从地上人挪开,看向一边有些狼狈的陈示,平常干净利落,被人习惯称为小白脸的徒弟,现在看上去狼狈的就像是个乞丐。 这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徒儿,你受委屈了啊,这两个人怎么处置都随你。” 陈启说罢,点了点头。 作为受了一整天委屈的人来说,此时听到这话的陈示,都想哭了。 他在心里都已经想过无数次,用成千上万中方式,来对付两个人了,眼下,他终于有机会一展折磨人的技艺,想想又觉得很高兴,想笑。 但,正事他绝对不会忘记,指着那边的废墟道:“他们都藏在里面,还有一个扛着长枪的小子,还挺厉害的。” “能有多厉害?能逃得过我这无色无味,溶于空气中的毒药?” 陈启说罢,朝着废墟那边忘了一眼。 陈示连连点头,确实,在他师傅眼里,那个白衣小童算什么,还不是被捏在手心的命? 陈启转身面对那个废墟的残垣,得意道:“要是他真有那么厉害,不早就出来与我斗了?” 作为弟子的陈示,连连点头,师傅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我现在出来,算晚么?”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落在陈启师徒二人面前,那一身的白衣与黑夜相对,一点都没有落下风,再有他手中握着的长枪,气象波动散着层层流光,更显得犹如神祇一般。 苟矩望着眼前有些惊讶的师徒二人,说道:“就算晚了点,你们也就凑合着看吧。” 陈示惊道:“你怎么会没事?” 他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师傅的毒散发出来,除非是修为境界高深的圣临境之上的大人物,其他人都要被麻翻才对,而眼前的小童,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境界。 陈启自然也有些惊讶。 苟矩挥舞了一下手中长枪道:“岂止是我一个人没事儿。” 话音落下,陈启面部肌肉抽动,转而看向篝火旁的地上,发现原先躺着的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让你们失望了,讲道理,我这百毒不侵的解药,还真挺有用的。” 赫连城杵着巨剑,站在陈启的背后,说道:“玩药的这件事儿,好像我也挺擅长的。” 唐临从一边走出来,拿着手里的如意道:“如果解药不那么难吃,或许就会更好。” 赫连城有些难为情的道:“这时候,能不能不挑毛病?”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陷落阵 苟矩从天而降,落在陈示身边,枪尖顶着对方的脖子,看向满脸震惊的陈启,“给你介绍介绍我们赫小侠,远近闻名的炼药师。” 赫连城连连摆手,嘴里说着不敢当三个字,但脸上却是有点得意,毕竟这句话是从苟矩口中说出,着实有点不容易。 陈启默默的笑着,看向苟矩道:“怎么?你还想拿他要挟我?” 说者有心,听者自然也有意,尤其是作为伺候了他多年的徒弟陈示,听见这话总感觉心里有点疼。 尤其是那句,你还想拿他要挟我? 唐临抬起手中如意,说道:“他是你的徒弟。” 陈启冷笑:“就是因为他是我陈启的徒弟,所以要懂得轻重缓急,尤其是对于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结果了你们保护的冯毅,我徒弟自然会理解我。” 赫连城扭头看向陈示,“你确定,你能理解你的师父?” 陈示默默低头,他现在正在盘算,评估在场人的实力对比,师父是刚入七境的大宗师,论单打独斗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要是按照这三个人的性格,怕是不会给这样的机会。 而他是见识过三人能力的,也难说他们能战胜师父。 而自己现在,其实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以说是随便任人宰割了,只是,就算是鱼肉,也要保持新鲜才行。 可是他发现,自己师傅能说出那样的话,估计真把自己当成死人了。 思前想后,陈示点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天能为师傅死,那也是我的无上光荣。” “说的好。” 陈启放出狂笑,“不愧是我的徒儿,这时候就应该奉献出你的生命,师傅为重,你选择对了。” 说完,陈启抬手朝着在场人各丢出一道符箓。 除了陈示,唐临三人均没有想到对方会出手,你徒儿还在我们手上,你真的就不顾他的死活? 瞬间,唐临三人闪退,符箓在他们周身炸裂,风火雷电齐齐爆开,将人顿时震飞出老远,苟矩就算倒退也没忘了擒住陈示。 他想的很简单,不管你师父在不在乎你的命,都要把你擒到手里。 陈启放下手,笑盈盈的看着周围,“你们跑得还真快,可你们妄图从我手中活着离开,那真是不可能的。” 唐临和七境的人不是没打过,就算是七境,也有上下高低之分,可就算如此,他们毕竟在自己的修行大道中,位临了七境大宗师,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起!” 唐临一只手撑地,顿时白色真元从手掌中散发,那些流窜的灵气开始分散汇聚,围绕着周围数丈铺开,瞬间一个圆形大阵成型。 这是他之前就已经刻画好的,阵法,是他从老宋济那里学得,当时和他老人家讨论符箓的时候,捎带着交了唐临一套阵法,名为陷落。 这个阵法和他当初和苟矩两人,进入林影小院的时候,被困的那套阵法类同,都是使走进阵法圈子中的人,功法受到限制。 刻画完成,只有唐临一人在阵法之中,因为这个阵法,还不能区分于人,所以赫连城在外围,随时观察这陈启的动向。 瘫坐在一边的陈示,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刚才,他本以为师傅是在吓唬那三个家伙,哪想到他真的动手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这彻底伤了他的心。 陈示感觉,这个世界太不真实。 苟矩一看这人已经傻了,便没有在理会,而是时刻盯着阵法中自家主人和对手陈启,赫连城肩上扛着巨剑寻找下手助力的机会。 陈启默默的笑着,欣赏着自身所处的阵法,他的身体动作缓慢下来,但这依旧不耽误他说话,“没想到啊,你们还懂得阵法一道,看来我低估你们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玩的尽兴一点。” 咻~ 两道符箓朝着唐临而去,飞行的轨迹都能看在人的眼里。 可就算如此,在阵法中行走自然的唐临,并没有任何大意,这要是被砸中了,肯定就玩完了,毕竟人家是七元的修士,符箓的品阶自然不低。 唐临闪过之后,立刻抬起手中如意刺出,承载着神通寸芒向前,万千小剑在大阵中如鱼得水,出剑的那一刻,奔飞的更加迅疾,瞬间将陈启淹没在其中。 一声嗡鸣,以陈启为中心,向外散发出一道光幕大钟,将其罩在中间,寸芒小剑全部穿入光幕大钟之上,只是在向内却前进不得分毫。 紧跟着,唐临第二神通松涛,继续向前奔飞,气势如虹冲撞在光幕大钟之上,顿时,那道稳如泰山的大钟,有些震颤,表面布满了裂纹。 光幕大钟之内的陈启,笑道:“神通啊,你可真是厉害,想我到了七境,才悟出了这么一道神通,你这个家伙四境巅峰,居然就舞出了两个,这真的有点伤人,也有些让人嫉妒。”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启的内心有些波动,修心受到不小的震动。 唐临笑道:“嫉妒别人不好。” 说完,苟矩从天而降,直接出现在陈启身后,一点预兆都没有,惊得修心本就有些波动的他,差点就泄了气,明明刚才看这个白衣小童,距离他还有很远的距离。 放在平时武修有这样的速度他并不奇怪,可现在他们处在大阵之中,那可是‘陷落阵’,自己一个七境的人,都会受到一点限制,更别说那个小家伙了。 他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 想着的同时,陈启头也不回的朝着背后丢出两道符箓,瞬间夜色中的天空破开,两道拖着烈焰的陨星下落,朝着苟矩撞击而来。 陈启冷笑,自己的这两张符箓,是出了名的大杀器,就算你是七境的人,也不能硬抗,更何况这家伙还不是。 突然,站在他身后的苟矩身体一闪而逝,那两颗陨星坠落在地,将大地砸出两道深坑,他们周围的大地震颤,如同地牛翻身一般。 忽然,陈启感觉身后风冷,他猛地转头看,发现先前刚刚闪走的白衣小童,又一次出现在他身后,这一个他有点慌了,你这怎么和鬼一样,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下一瞬间,他看到那个白衣小童,飞速膨胀生长,最后如同小山一般,举着手中的擎天长枪,由上而下向他刺来。 第一百六十章 诛杀陈启 陈启皱眉,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想不通,这个小家伙怎么能在大阵中如此迅速。 苟矩化作数丈,如同天神一般长枪直刺,陈启又是甩出两张符箓后,身体向一侧闪避,他就算是七元也不得不闪避,这和他是修士有莫大关系。 按照常理来说,武者近身战修士,本就占据着很大优势,而且,大多都有越境击杀修士的先例,所以,如果陈启不躲避白衣小童这一枪,自己怕是早就被洞穿了。 那两道飘飞而出的符箓,瞬间破碎,化作星光点点,紧跟着大地震动,无数条水缸粗细的碎石泥土触手钻出地面,将庞大身躯的苟矩缠绕其中。 瞬间,那些触手变得坚硬无比,如同玄铁锁链一般,将巨大身躯的白衣小童锁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比大围城还要高深的封锁符箓,百城索。 而唐临此时已经栖身而近,一招封魔又剑而出,这是老钱塘教授,不管你用什么武器,只要想着你打的是拳,那打出的就是拳。 这一拳,正中来不及躲闪的陈启胸口,后者被击中之后,感觉像是被巨石砸中胸口,一口气没传上来便连连后退,后退过程中,他又是丢出一道符箓,大地震动,百城锁再一次冲土而出,将唐临笼罩其中。 而站在一旁的赫连城,终于找到出手的机会,巨剑在其手中,对着陈启竖劈而下,一道碧绿长河剑气从天而降,奔飞的巨浪剑芒随着哗哗水声,朝着陈启翻滚而去。 陈启一惊,而后笑道:“今天我真是撞了大运,你们俩个年纪不大,神通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我还真是有些恨啊,老夫苦练了数十年,销毁了吴国佛家,方才悟出一记防御神通,大金钟罩,你们可倒好,一个比一个厉害。” 赫连城又是一剑劈出,再一次长河落下,而这已经是他的极限,短时间动用两次神通,他的府穴已经沸腾起来,尤其是承载府穴的胸口,感觉像是要撕裂一般。 唐临怒道:“赫连城,你不想活啦?你给我滚远点。” 两次短时间使用神通,最是消耗身体,这是人都知道的。 阵法中的陈启,又一次释放出光幕大钟,抵挡那两道天河倾泻般的剑芒长河,光幕大钟瞬间承接之后,瞬间黯淡下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使用神通。 他也知道,神通接连使用的下场,所以,他向着阵法边缘迈动脚步,想要走出去,在于这些麻烦的小子纠缠。 陈启边走,边看一眼唐临,揉了一下胸口笑道:“你还是多忧虑忧虑你自己吧,我看你虽然是个双修,但也研习了符箓一道,那你感觉我这个百城锁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瞬间渺小了许多?别以为学过几个符箓,能顺畅的使用,就真以为自己摸到了符箓一脉的真谛,你还嫩了点。” 陈启边说,便从手中又拿出一道符箓,说道:“看到这个了没有,这可是配合百城锁的绝佳符箓,名为‘弓阵’,听到这个名字,你就能猜出什么来了吧。” 苟矩大吼,“我猜不出来,你给我试试,看我能不能接的了。” 陈启转头看向苟矩,冷笑道:“怎么?你还想替他挡下这‘弓阵’?你还是先想法子摆脱百城锁吧。” 苟矩大笑,“摆脱这个?你以为有多难么?” 陈启笑对,想要看他对方如何。 只见白衣小童缩小身体后,陈启笑的更大声,“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有意思,你以为困身符箓都那么简单?你以为你缩小了,就能摆脱它们了?” 苟矩身体缩小的同时,百城锁也跟着缩小,没有出现一丝的缝隙。 看到这里,陈启笑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是逃不出去的,乖乖等我杀完了这两个,最后再收拾你。” “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半天没说话的唐临,突然笑起来,口中念道:“收。” 瞬间,被困在百城锁中的苟矩,消失在空气之中,而百城锁依旧保持原位。 陈启大惊,“不可能?你小子使用的什么妖术?” 在他心里,被百城锁困住的人,只要不是境界高出他的人,是绝对没有办法脱离出去的,除非自爆凝结的金丹。 可谁舍得呢? 七境涅槃之后,方才出现的金丹,经历过无数时间的苦修方才又的成就,谁愿意说爆就爆? 所以眼前出现的结果,更是让他惊讶,那小子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还在惊讶的陈启,看到被困着的唐临朝他露出笑脸,说道:“现!” 现字落地。 陈启感受道背后冰冷,接着他感觉后心到前胸如同被寒冰过体一般,他低头看去,正看到一杆熟悉的枪头,将他的身体贯穿。 他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陈启用尽全力扭头,要看看是谁捅穿了自己。 只是,在他看到那个人之后,本就痛苦的脸,变得更加痛苦,怒声道:“怎么可能?为什么?” 手握长枪的苟矩,说道:“因为,我是我家老爷的神通化灵,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 一听神通化灵四个字,陈启震怒的脸不再愤怒,而是变得惊讶不已,神通化灵,这么多年的修行大道上,他当然听过这些。 何止是听过,他还幻想着自己能有神通化灵,那是每一个修行者,做梦都想要得到的。 而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白衣小童,能在定身阵法中来去自由,在自己主人的阵法中,当然可以来去自由。 也是此时,他终于明白,这个白衣小童为什么能脱离他的百城锁,是因为主人的召唤,神通化灵就会消失,再次召唤便会出现,这就是神通化灵的妙处。 唐临默念,将地上的阵法消散,赫连城才得以近身,拎着巨剑挥砍百城锁,虽然它坚硬如玄铁,可赫连城这把巨剑,是世间少有的利器,一眨眼间便切开了百城锁,讲唐临释放出来。 苟矩拔出长枪,一脚将陈启踢翻在地,刚才这一枪破碎了陈启的金丹处,此时,他就如同普通人一般,在兴不起真么风浪。 “老爷,这家伙怎么处理?” 苟矩将杵着长枪,但心里还是想着刺出一枪的。 唐临刚要抬手做出杀的动作,便感觉一道压力传来,那份压力如剑穿心,震得他与赫连城三人连连后退,就是苟矩也被震颤几步。 接着,一位身着劲装带着面罩的人,轻轻的落在地上,看向狼狈不堪的陈启,“就你这样,还想当国师?本宫看错了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宸妃 伏在地上的陈启,忍着疼痛连忙下拜,“拜见......” 他话还没说完,那黑衣人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已经站在了陈启身边,随即探出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前者的头顶,一道白光闪过。 陈启就此烟消云散。 有可能在他死的一瞬间,早已明白会是这样的下场,不管这次成功与否,他绝对活不了。 在一旁已经看呆的陈示,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在退到一堵残垣再无可退的时候,还是再往后退,他不是傻子,眼前突然出现的,称作自己为本宫的人,还有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记剑意,他知道,这是谁。 这人在世人眼中,绝美而又善良,在吴国百姓眼里,她就是所有妇人学习的榜样,但,那些凡胎肉体不知道的是,这位宸妃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陈示看着师傅那么可怜的死去,心中那份恐惧变得无以复加,尤其是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吴国的宸妃扭头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他彻底绝望。 只见黑衣人抬手一弹,一道白若冰霜的剑气,打进陈示的额头,后者并无外伤,但人已死。 苟矩挨近自家老爷,拉过赫连城,他以六境的修为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根本毫无招架的份,但他还是挡在唐临与赫连城身前,“老爷,这个家伙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你们赶紧带着人先走吧。” 唐临皱眉,“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把话说圆顺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了,那还让我们先走干什么?” 赫连城在一旁附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两人说话云淡风轻,但他们眼睛不瞎,感受更没有缺失,他们都能感觉到眼前人带给他们的压力,非常巨大,就是因为眼前的黑衣人,他站在那里,那里就是剑意纵横所在。 “你们两个家伙还挺有两下子,那个神通化灵的小子,你也有点本事,六境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等让你过了涅槃境,怕是后面的大道将会更加宽敞吧?” 黑衣人转过身,将脸上的面巾扯下,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相貌不算出众,但那双眼睛让人看了便想再看第二眼,她继续道:“一个五境后期的武修,还有一个是快要破五境的双修,在你们这个年纪,能达到这样的成就,真不一般,想想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算天天灵丹妙药的陪着,等到了你们这样的年龄,怕也及不上你们三分有一吧。” 女人说完话,身形一闪,已经距离唐临等人不足一丈远,就站在苟矩的枪尖前。 苟矩深呼一口气,始终保持不动,“你是专程来夸我们是怎么着,没必要,我们知道我们挺好的,您要是没事儿,咱们就告辞了,井水不犯河水。” 唐临运转府穴,将刚才的消耗往回补充,他知道苟矩说这个,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黑衣女人干脆扯下抱在头上的黑巾,一头乌发迎着月光,显得尤为光亮,她道:“本宫最是不吝啬夸赞别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这化灵说话倒是挺有意思,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保证不会伤你一分一毫。” “过奖过奖,您说,我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苟矩握着长枪,丝毫没有后退,只不过小腿肚子有点颤抖,他不怕死是不怕死,但面对这样的人物,还是有点怕的,可这和死没有关系。 赫连城手中的巨剑,正在慢慢的转动,像是再寻找最合适的出剑角度,以及这一记追求必杀的心。 在福地的时候,见过的厉害家伙多了去了,只不过在哪里,那些厉害的老家伙是不能对他动手的,所以他那时候真心没啥感觉,就觉得对方很厉害而已。 只是现在就不同,要正面面对不说,肯定还得和人家打一架,但,最有可能的是,自己讲会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黑衣女人轻轻碰触了一下她面前的枪尖,“把冯毅交出来,我带着他立刻离开,绝对不会伤你们一丝一毫。” “他就在后面的废墟中。” 苟矩面对宸妃说道。 黑衣劲装宸妃轻笑,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你这个小家伙不诚实呀,那后面我刚刚看过了,没有毅冯毅那小子,所以,你们赶快跟我说实话吧,毕竟本宫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苟矩悻悻的扬了扬头,就在自家老爷和冯毅说完话之后,他就将那小子单独藏起来了,而且还给他贴了一样隐气符箓,那可是当初老宋济,交给自家老爷唯一的一张。 宸妃目光落在唐临身上,她一眼就已经看透,这个灰衣少年,才是他们三人中,最具话语权的那位,毕竟眼前拿着一杆破枪,指着自己的化灵,就是那个灰衣少年的神通。 唐临将如意我在手中,“我答应过孟老先生,要带着他们回到唐国儒家学宫,一个人都不能少,所以,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孟老夫子?” 宸妃默默的念道,而后那只点着长枪的手轻弹,苟矩连人带枪翻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废墟之中。 宸妃冷道:“那个油盐不进的老东西,都已经死在你们北苍茫洲的福地里了,你还在这里拿他说话,你想吓唬我也要想个别的吧?” 唐临扫了一眼躺在废墟里的苟矩,心头有些疼痛,因为心湖告诉自己,苟矩这一下伤的不轻。 “我没必要拿别人出来吓你,我只是告诉你,我答应别人的事情,我必须要做到。” “额,那孟老夫子,还真没有看错你。” 宸妃点头,继续向前走,“那要是让你做不到,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你,对吧?” “讲道理,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 站在一边的赫连城,腾身一剑劈出,神通长河再一次宣泄而出,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出手神通,整个人的府穴震荡,犹如遭遇了地震的危房,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宸妃皱眉,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庞大剑气如夜空星河,将冲向她的剑气长河点灭,挥手之间,轻描淡写。 唐临紧忙上前,扶住快要跌倒的赫连城,将他安顿在一边,重新站起身面对宸妃。 黑衣劲装宸妃道:“因为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你就不怕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兰衫儒巾 “难道你不怕死?” 宸妃盯着眼前的灰衣少年,身为七境涅槃巅峰的剑修,天下修行者中杀伐最强一脉,自己居然从对方眼中看不去对方的心,她觉得还挺有意思。 唐临将如意收起背在身后,面对眼前这位黑衣女人,说道:“我当然怕死,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只不过,我就算说了,把冯毅交给你我也是死,那何必呢?” 黑衣宸妃听后,笑起来,“看你说的,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阴毒的人么?不就是现在的穿着,显不出我的慈眉善目么?既然如此,那我再说一句,如果你交出冯毅,我只杀你们三人,后面那些孩子,我绝对不会碰触他们分毫,你也知道,儒家学宫那帮老家伙可都不是善茬,我不想得罪他们,你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么?或者说,够不够诚恳?” 唐临点头,“够诚恳。” 确实如对方所说,她杀了自己同赫连城苟矩三人,并不关他人何事,而带走冯毅之后,好像也只是家事,所以,她说的话真的太诚恳。 宸妃微笑着,“既然你都这么觉得,那就交出冯毅吧,省的咱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说呢?” “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唐临听后,点了点头,而后又抬起头道:“只是,有一种人,明知自己是死,也要做一件事儿,那就是潇洒的去死,所以。” 唐临身形一晃,双手向前推出,数个符箓杂货丢向黑衣女人宸妃,后者先是一愣,而后轻笑的站在原地,任凭那些杂物符箓堆砌在自己的脚下。 光华炸裂,星光点点沸腾过后。 大小围城拔地而起,将黑衣女人包裹在其中,紧跟着雷光雷鸣符箓炸响,顿时唐临眼前一片蓝紫相加,电芒更是炸的四分五裂。 这样的冲击力,连他自己都被冲撞的倒飞出去老远,最后撞在一堵残垣上,身形才彻底停下来,他站稳脚跟,重新调整周身府穴。 在他眼前的爆裂中,一道白光从大小围城中扫出,瞬间又回归于平静,只有一些零星电芒,在残垣断壁中乱窜,跟着消失在黑夜与瓦砾杂草之中。 黑衣宸妃从平静过后的废墟中走出,浑身没有沾染半点尘埃,笑着面向唐临,“所以,你就要做一次困兽斗?说的好听点,你这是义无反顾,为了那个带着那群孩子回学宫的誓言赴死,说的难听点,你这就是死都要面子,男人呐都是这样,为了面子,都不会宠爱自己最喜欢的妃子了,还不是为了在那些身边重臣面前有面子,还不是为了在列祖列宗面前有面子?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一个女人能走出来,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黑衣宸妃边说,脸上的微笑边化作怨怼,而后更是怒气升腾。 唐临靠着墙站稳,继续向前,随着每一步迈出,周围狂风怒号,如风神游走世间,一切在风暴之中。 紧跟着,周围草木间不约而同的散发出点点绿芒,化作一枚枚碧绿小剑,随着狂风在唐临周身盘旋,此时,唐临就是剑风之眼。 神通松涛,神通寸芒,同时发出。 这是唐临第一次尝试,更是第一次感受道双神通齐出,身体的痛处倍增。 站在对面的黑衣宸妃,怒目中显出一抹惊讶,口中念道:“你这双神通齐出,还真是挺吓人的,那个被我打进废墟残垣中的小家伙,是你的神通化灵,啧啧,你还真是一个妖孽啊,不不,你比妖孽还要妖孽,我突然觉得,杀你一点都不乏味,只是,你这样就觉得能威胁道我了?告诉你,还不够呢。” 唐临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在临近黑衣宸妃之时,他仰天怒吼,第四座府穴打开,一尊红衣甲衣战神虚影,在他背后升腾而起。 那尊战神的长刀,散着层层猩红华芒,盯着身前黑衣女人的双眼,更是血红。 “四神通?” 黑衣宸妃惊叹,“四神通,四神通,我一时还真想不出这世间能形容你的词语,今天杀了你,就算是杀了一位上三天的大尊了,这算样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美好。” 哗啦! 唐临左手拳右手剑齐出,成千上万的碧绿小剑,在狂风的加持下,发出滚滚嗡鸣,剑芒更是刺的人脸生疼,瞬间将黑衣女人淹没。 哗啦! 唐临腾身而起,双手持剑由上而下劈落,背后的红甲战神怒号着举起开山碎岳的长刀,直直落进暴风剑芒之中。 三道神通,一击而出。 一阵轰隆声响过后,唐临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最终承受不了那份府穴发出的痛处,双膝跪地不起,要不是双手握着如意杵地,怕是他已经扎进了泥土里。 眼前的碧绿暴风剑芒之中,发出震震噼啪炸响,与其中的白色剑气翻飞缠绕,每一次接触破裂,都会将风刃泼洒而出,跪在那里的唐临外衣被一道道风刃割裂,若不是里面还有老宋济赠送的宝衣,他早就被切成了碎片。 片刻后,碧绿暴风消散,在已经比废墟还要残破的地方,一位衣衫破碎,浑身布满细密创口的女人,提着手中的鲜红窄剑走出来,面对唐临的那一刻,怒火沸腾。 尤其是她那张多了数道血口的脸,在怒火中显得更加狰狞,“你毁了我的脸,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毕,她举剑而起,势要一剑斩落眼前人。 “宸妃娘,你不是要找我么?我出来见你还不行么,请不要伤害唐临哥哥。” 这时,冯毅从黑暗中走出来,面对那个不在是往昔一样慈眉善目的宸妃娘,说道:“用我一个人,交换唐临哥哥所有人活命,只看在我喊你宸妃娘,宸妃娘,如何?” 宸妃停下手中剑,转头看向冯毅,因为脸上的伤口,就是微笑也显得狰狞,“说的这么动情,我也是要杀你的,为了让你弟弟坐上吴国的皇位,你就委屈点先行一步,等过了百年或者几百年后,你弟弟或许就会去寻你了,你可要在奈何桥边等着他,千万别走远喽。” 话音落,宸妃一剑刺中唐临心口,回身一剑落向满脸痛苦的冯毅。 只是剑芒还没落下,就被一道白芒挡掉。 接着,一位身材精瘦的兰衫老人,头顶儒冠从黑暗中落地,面向满脸惊讶的宸妃道:“我儒家学宫的人,岂是随意杀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实事求是 兰衫儒冠老者,将眼圈湿润的冯毅弄到自己身后,后者一声嚎哭出来,嘴里喊着苟师伯。 宸妃侧身向后退出一步,双手之中光芒闪烁,两把长剑拎在手中,剑身上下翻飞着浓墨一样的乌鸦,且发出刺耳的鸣叫。 “双鸦剑?” 兰衫儒冠老者,瞥了眼宸妃手中剑,抹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你是血鸠宫的人?” 宸妃继续向后退出一步,明显她有些忌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儿,等稳住身形后方才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兰衫老者嘿嘿一笑,“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一个事实就是的人,可不能妄自断意,不过有一点我要跟你说,你就算退的再远,我想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那你还不动手?” 宸妃退无可退,只能站在原地变换身形,她一直在寻找最佳的进攻和撤退机会,可是移动到现在,她发现根本脱离不开眼前的兰衫老头儿,这让她有些心慌。 心慌不是来自于对面人浑身散发的庞大气息,而是她听见了苟师伯三个字,尤其是那个苟字,最是让她不敢妄动。 唐国儒家学宫只有一个人姓苟,那就是行为乖张,被世人成为最烦人的苟子。 他不止是修为强悍,怕是已经摸到了上三天的门槛,就是那脾气也是非常让人容易怨念丛生。 宸妃口中硬气,可内心叫苦不迭,今天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怪物了呢? 当遇到这么难缠,或者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缠斗的人,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事情,被夫君冯阳知道了,毕竟生与死之间的差距,她还是很想活着的。 “你让我动手?” 兰衫老者,儒家学宫的长老人物,苟子,笑道:“虽然我这人笨,但也没笨到任人激将我就上当的地步,我知道这是你吴国的地界,我要是先动了手,不就是在给我学宫抹黑么?这样,你先动手,咱们痛快的打一场。” 宸妃一听,面色依旧,可心里总算是落下了肚子,传说中的没错,这个儒家学宫的苟子,就是这么一个,有时候活泛有时候死脑筋的人。 这也和他们儒家学宫有关系,毕竟学宫里面的规矩就是,不得主动侵犯他人。 “我才不出手呢。” 宸妃双手剑并没有放下,而是道:“苟前辈,我敬重你,所以请把你身后的冯毅交给我,毕竟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和你无关。” “放屁,现在他就是我学宫的学生,没人能要得过去。” 苟子说完,站在原地盯着宸妃,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只是半天了,还没想起来是啥,便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用这样的传统方式,将想要说的话想起来。 宸妃看到这里,说道:“苟前辈,既然你不交人,那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弱女子,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宸妃向后退出几步,而后便要跳跃而走,只是在这一瞬间,双脚像是坠了千万斤巨石一般,动也不能动,她知道,这是那个老头儿搞的鬼,便皱眉问道:“苟前辈,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还想着干点别的不成?你们儒家的人,可都是正经人呐!” 站在原地拍脑门的兰衫老者,顿时抬头,朝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道:“欸~我终于想起来了,你们几个哪个是唐临啊?” 冯毅此时正搀扶着唐临,后者胸口中剑,虽然被宝衣挡下绝大多数剑气,可依旧被庞大的力量震的胸口内府破败不堪。 七境的剑修,杀伐起来可相当于八境的普通修士,更何况她手中的那两把剑,更是出自声明狼藉,却实力不弱的血鸠宫,当代的血鸠宫宫主,修行独树一帜,远超前几任宫主,而且炼器的造诣更是声名在外。 很多人,都想着寻他铸造人生第一把本命兵刃。 双鸦剑,更是出自他之手,两把剑的淬炼,是用了含有凤鸟血脉的烈火乌鸦,那两只烈火乌鸦,修为全都在八境。也是因为这样,那双剑的本身威力不弱,更何况用它的人,是一位七境巅峰的剑修。 刚才刺中唐临的那一剑,足有八境巅峰一击。 所以,唐临能开启宝衣,定住这一击已经实属不易,可就算如此,没有外伤的唐临,依旧内府混乱,就是像是遭过一次大火洗礼的房屋,早已坍塌。 冯毅托起唐临的头,放进自己的怀中,以大腿作为靠枕,让唐临更舒服一些,当听见苟师伯说话后,赶忙道:“这就是唐临哥哥,他一直保护我们不遭受危险,苟师伯,您可要救救他,算是我求你了。” 兰衫老者瞥了一眼唐临,抬手弹动手指,几道金光再其指尖飞出,正落在唐临的身体上,阻挡着他周身府穴的持续破败,更是暂时保住他这条命。 宸妃站在一边,感觉事情有些微妙,可是具体是什么,她想不出来。 只见那个兰衫老头儿,一步跨到唐临身边,说道“我想起来了,我那个师弟跟我心湖通信的时候说过,他收了一个学生叫唐临的,让我好好照顾照顾,哎呀,你这看起来伤的挺重的,你是我师弟的学生,那就是我的学生,也就是书院的学生,你告诉师伯我,是谁伤得你?” 唐临已经感觉不到太多东西,更听不清周围的动静,此时他就是一片空白。 兰衫老者自问自答,指着那边被定身的宸妃道:“是她?呃呃,那我就知道了,师伯给你报仇哈。” 站在那扭动上肢,而下肢却牢牢被锁住的宸妃,一时有些慌乱起来,对方那么厉害,真要做些什么自己根本就抵挡不了。 兰衫老者面向挣扎的女人,说道:“我师侄说了,就是你做的,所以,我现在要杀了你。” 说罢,他背着双手向前一步,便已经迈到黑衣女人面前。 “你...你...你别乱来,这可是吴国。” 宸妃顿时语塞,话语已经没了轮次,“你杀我是不和规矩的,那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你们学宫的人,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不知道有一句话你听没听过?” 兰衫老者微笑着,“就是,我说他是,那他就是。” 宸妃一脸懵状,“你......” 兰衫老者抬手,一道光华闪出,朝着宸妃的头颅道:“别惊讶,这就是我所谓的,实事求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冯阳圣临 兰衫老者抬手,金黄光华流转,浓郁又凛冽的灵气喷涌而出,落向站在原地,双眼已经死灰的宸妃头上。 突然,老者眉眼转动,转身一掌向身后打去,那道本应该击杀黑衣女人宸妃的一击,全部与向他背后袭来的剑气相碰,瞬间光华大现,灵气爆裂的波动,压倒方圆数百米的草木。 “什么人?” 兰衫老者这才转身,朝向身后看去。 只见一身白衣从黑暗中落地,身体摇晃着抹了一把嘴角殷出的血渍,朝着兰衫老者拱手道:“苟前辈,晚辈冯阳拜见,方才只是一时心急救人,还请前辈莫要见怪。” 显然,刚才兰衫老者那一击,将这个自称冯阳的人击伤。 “父皇?” 冯毅朝着来人,目光中尽是思念,只是一瞬之后,他再一次低下头,照顾怀中的唐临。 “冯阳?” 兰衫老者皱了一下眉头,又看了一眼冯毅,这才道:“姓冯,你是吴国那个怕女人的皇帝,冯阳?” 白衣男子皱眉,可还是平和的点了点头,“晚辈便是冯阳。” 他还想说个但字,他是不怕女人的,只是因为爱所以才宠溺而已,可他没有说,因为这样的话,不适合现在说,更不适合说出来,这关乎到吴国皇室的颜面。 “苟前辈,晚辈斗胆请求,还请放过宸妃,此事毕竟出自我吴国冯氏,我自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也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冯阳再一次躬身行礼。 一国之君,朝着一位学宫先生行礼,这在东土圣洲并不稀奇,有很多国君的老师,都是出自儒家学宫,国与国之间国君相见,大抵也会以师兄弟相称。 以站在他冯阳面前的老者苟子来说,这更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毕竟东土圣洲有一半的皇帝,都要以晚辈之礼相见。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管你们家的事情了,但你别忘了,处理好之后,要给我师兄的学生,这个叫唐临的小子一个交代,还有啊,别糊弄人。” 说完,兰衫苟子来到唐临身前,抬手将他搀扶起来,扛在肩上对冯毅道:“你是学宫弟子还是吴国皇子?” 冯毅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而后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衣女人,转身跟着苟子的步伐,“我是学宫弟子。” 随后,他又搀扶起苟矩,赫连城挣扎着起身,与他们一同回到残垣后的地库。 此时,外面只剩下两个人。 吴国的皇帝冯阳,与他最宠爱的妃子宸妃。 地库中,苟子将唐临平放在地上,伸手入怀拿出一瓶散着香气的丹药,掰开唐临的嘴,将药丸整个放了进去,而后单手手心在唐临体外,手中金光流转,引着那颗药丸入腹。 唐临在模糊的意识中,能感觉到一直大手按压着自己的腹部,随后一股暖流在胃里爆发,朝着周身扩散,温暖过后,他这才没了意识直觉。 苟子继续给唐临运功,嘴里喃喃道:“涅槃体啊,可惜是后天铸造的,想要过了这个大坎,好像还挺费劲的,双修四神通,且要破镜入五,当真是比妖孽还要妖孽,师兄说的一点都没错,总比不过,他已经不在了,要是在的话,你这小子也轮不到我啊。” 说完,他抬手一挥,唐临周身金白两股灵气将他身体包裹,慢慢的向身体中融入。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唐临终于睁开双眼。 想要翻身却是不行,因为一动身体就会痛,更何况他感觉到自己在车里,更是颠簸的浑身疼痛难忍,听着外面很多小童叽叽喳喳的声音,唐临放心的闭上眼睛,他现在感觉有点困。 等唐临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但他能透过车厢的窗帘,感受到外面有些火光,还有一个老头儿,哈哈大笑,嘴里说着烤全野猪的话,更是叫着,要是有那么一辆坛好酒,那就再好不过了。 唐临能感觉到,这个人是那天夜里,出现的学宫长辈,有他在,唐临更加放心,再一次闭眼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能听见车厢外面苟矩的声音,说着,您老先生姓苟,我也姓苟,咱们就是一家人呐,以后到了你们学宫,你可要照着我,到时候你还得请我喝酒,最好的酒。 那老者笑起来,说老子救了你,你没有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你还讹我的酒钱,咱们必须要好好聊聊这件事情,我是一个喜欢实事求是的人。 苟矩也跟着笑起来,先不说我是后辈,就说我作为客人到了你们家,你好意思让我花钱买就买肉,来请你吃饭么? 唐临听到这些,活动了一下筋骨,一阵剧烈疼痛从心口传遍全身,顿时他又昏厥了过去,在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感觉有人扑倒车厢上。 而后便听见苟矩说,老苟,你就不能拿出点灵丹妙药?就算让我们主仆二人报恩,也得全都活蹦乱跳吧,不然买酒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心里缺点什么么?你的良心过得去? 只听老人道,你个神通化灵懂个屁,还把你那个年代的思想带到现在呢?你们家老爷那是涅槃体,自己修复才是最好的灵丹妙药,以后受伤了,只要形与神不烟消云散,受个伤什么的。最好是自己修复,别吃那些有的没的的灵丹妙药,那都没点作用。 他这话一说出来,站在一边捧着炼丹炉的赫连城,一脸的不愿意,可他没有反驳,人家对你有救命之恩,说啥就说哈吧,反正自己装作听不见就对了。 唐临再一次睁眼,看到苟矩坐在车厢中,依靠在角落睡觉,哈喇子都顺着嘴角往下流,突然他睁开眼正看到自家老爷双手撑着想要做起来。 苟矩赶紧扶好唐临,左右看上下摸,最终确定自家老爷完整没缺零件之后,这才兴奋的道:“老爷,赶明天咱们就进入唐国边境啦,我跟你说,那个老苟人真心不赖,就是脾气有点古怪罢了。” 唐临点头,感受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生怕少了什么零件。 确定无有他事过后,这才依靠在车厢角上歇着,苟矩赶紧拿出水壶,讲述着这一路的见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得到的好处 路上有苟子这位老前辈,唐临终于安心下来,听苟矩说,这位老先生挺厉害,因为他能感应到,那种高出几座大山的威压。 夜里他们进入了唐国边境,停在边关一处小城,众人在一家客栈休憩,儒家学宫的苟子,来找唐临说话,苟矩非常懂事儿的走开,然后留下两人在房间之中。 苟子笑眯着眼,大咧咧坐在房间桌前,一点都不像是儒家学宫那种老学究的模样,倒是非常的洒脱,也是因为这样的洒脱,学宫宫主孔老夫子,没少教训过他,可苟子依旧我行我素。 别人对他有异议,他就道,我修的是随心所欲的道心,你们不懂就不要滥嚼舌根儿,实事求是的说话,难道不好么? 他这幅模样,就是他的师傅孔老夫子都没办法,有的时候会被气的仰天哀叹,此徒非人也! 但就唐临这些天接触下来,感觉这位苟子前辈,还是挺好相处的人,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更没有那么让人怨怼。 “你小子还真不是人。” 苟子坐定后,翘起二郎腿在唐临身上看了一圈。 唐临无言,他觉得别人对这位怨怼,好像还是有点根据的。 苟子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什么问题,继续道:“我听你那个化灵小狗子说,你今年方才十六,就已经四境巅峰快入五境了,这真不是人,人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 唐临点头也不是,摇头好像也不知道为啥要摇,没说话。 苟子见唐临没吱声,又道:“你这双休咱们先不说,毕竟比起双休到了六境最容易出事之外,你这个被人生拉硬拽的涅槃体,才是最严重的问题,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你在我面前太弱小,想看透你还是易如反掌的。” “......” 唐临干脆也坐下来,您老说吧,我就听着得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不喜欢这位老先生了,但唐临没有反感,先不说救命之恩,就说人家给你分析自身的不足,这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问世间人,有几个能得到这样的高人,指点大道的。 苟子又盯着唐临看了一会儿,说道:“当然,我那个师弟在心湖中也与我说了点你的事情,看你是我师弟半个学生的份儿上,我就想办法帮帮你,但,这其中需要的东西花销,你小子要自己承担。” “这是应该的。” 唐临点头,之前他就听人说过,修行者双修,在前期会非常惊才绝艳,可到了六境之后,体内气元灵力以倍数增加,一般单修的人都很难掌控体内的气象或者真元灵力,更别说两股力量同时维持平衡了。 只要出现一丝偏差,走火入魔是轻,直接府穴破碎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苟子吧嗒了一下嘴,喝了一口唐临给他倒的茶,又道:“那一码事儿是一码事儿,你护送我们学宫弟子回来这一路,应该很辛苦,尤其是面对那个女人不畏死,依旧护着冯毅那小子,我决定将你纳入我的座下,先做我的半个弟子,这样加上我师弟的半个,你就正式成为儒家学宫的弟子了。” 唐临拱手道:“谢谢老前辈。” 在离开清湖镇之前,老钱塘和唐临说过,儒家学宫之行非常重要,一定要将所有的机会把握住,因为机会是不会出现第二次的。 在路上遇到钱图的时候,他也说过,让自己在儒家学宫待一段时间,多学习张张见识,等以后走南闯北的时候用得着,尤其是你看上哪位仙子的时候,最是用得着你的学问了。 唐临记得了钱图说的前半句,后半句就觉得还是算了吧。 苟子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谢我,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对了,还有这一对双鸦剑给你,这是冯阳那小子,作为赔礼送的,我已经将它内在与前主的联系抹除了,你可以炼化一下自己使用。” 唐临接过来,将剑横在身前,碰触感受着剑身的柔和,与内在循环流淌的真元灵气,尤其是两把剑剑身中炼化的凤乌,他都能感觉到它们在里面鸣叫,想要出来透透气。 苟子放下茶杯道:“这对双鸦剑虽然没有你那把剑好,但也是能拿得出手的,等你身体府穴恢复了,也能勉强用用,在你过了七境之后,再用这两把剑作为辅料,炼化你那把剑,将会不俗。” “谢谢前辈指点。” 唐临将一对双鸦剑纳入荷包,道了一声谢。 苟子笑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荷包,紫色底绣着金线凤鸟,抽绳上面还挂着一片桂花玉坠,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很值钱。 苟子将荷包放在唐临面前,说道:“这是冯阳那小子给你的第二道赔礼,里面的钱好像还挺多的,倒是也勉强能算上看过眼的赔礼了。” 说完,他又拿出一枚金镶玉牌,正面两条游龙缠绕一个‘冯’字,后面写着:持此牌者,吴国行走。 “这张玉牌,在一般的吴国人手中,怕是要烧上三天的香火,感激老祖宗们积德行善,更要对他冯阳感恩戴德了,但,给咱们爷们儿,怕是也没啥用处,就算没这个牌子,我们修行者不是一样行走?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人家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苟子说到这里,放下摇晃的二郎腿,站起身道:“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面属于你的路还长着呢了,你可要养足了精神,到时候多看看唐国的京都,那可是一番盛世美景。” 说完,苟子拉开房门人走出,再一次挥手,开着的门自动关闭。 唐临看着桌上的两样事物,心中想着以后将要过的生活。 这时苟矩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桌上的紫色凤鸟荷包和玉牌之后,凑到桌子旁边伸出小手,下一瞬间被唐临打掉,说道:“这两样你可别想着。” 苟矩赶紧缩回手,嘿嘿一笑道:“老爷,我就是想帮您看看,万一他们欺骗了你呢,对吧?” 唐临将桌上的荷包和玉牌放入自己的荷包,说道:“我防着你就行了,其他的我还自信他们很善良。” 苟矩一听撇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山河图死阵 第二天清晨,孩童们还在睡觉,唐临已经来到院子中,开始恢复每天的修行,神拳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在清湖镇一样,一丝不苟的练习。 苟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二楼看着下面打拳的年轻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念叨着,这世界没有公平这么个说法,在他眼里,如果唐临不走双修,之走单修的路,修行的速度肯定比现在还要快,那时候,这方人族天下也将会出现,一位最年轻的上三天强者。 等唐临打完收起拳式,苟子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点头道:“老钱那个家伙,是很多人的偶像,我以前也挺崇拜他的,尤其是他这一套拳,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十分洒脱了,不管天与地,只要自己出拳顺畅就行啦,这一点我佩服他,而你小子打的这拳,还是欠了很多火候,不过你不用着急,毕竟老钱的那套神拳,要的是有过越多经历的人,打出的拳越是有力,所以,那老家伙才放弃了仰慕他的女人们,自己一个人游走天下快活了。” 唐临点头,洒脱和经历这两个至关重要的点,在清湖镇的时候,老钱塘跟他说过两遍。 唐临问道:“你认识老钱?” 苟子停下身形,双手摆开拳架,轻柔而又缓慢的打拳,边说道:“我们那一代人,没有不认识药神钱塘的,那时候他可是风光无限,所有的女修只要看到他,就会被他迷的找不到北。” 唐临听后,回忆着老钱塘一身的装扮,怎么都不能将苟子说的钱塘与自己认识的联系在一起。 不过,眼前的人没必要用这事儿来骗自己,他这么骄傲的人,都这么说了,那老钱塘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位出了名的情种。 听着别人口中的钱塘,唐临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苟子继续道:“小子,那个老钱塘是不是每天出门,都要对着镜子照个十遍八遍的,每每还都要穿一身白衣,耳朵上别着一朵小花,脸上都不在留胡子的,足足一个小白脸,是也不是?” 唐临摇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老钱塘就是一个蓬头乌面,满脸卷毛胡子,穿着一身满是污垢衣服的乞丐,和刚才苟子说的那个小白脸,完全搭不上边。 没想到,老钱塘年轻的时候,那么的爱干净。 苟子皱眉,说道:“咋的?他又有啥新花招了?不是我说,他多少年都那个小白脸的造型,引得很多修行女子间争斗,遥想当年,那家伙还真是风流倜傥的不行,我都羡慕的要了亲命喽。” 唐临点头,说道:“他一直都很风流倜傥。” 这事儿他可没瞎说,天天在街上调戏寡妇这件事儿,满清湖镇的人都是知道的。 唐临问道:“前辈......” “叫先生,你虽然只是我半个徒弟,可还是要有点规矩不是?叫先生最合适了。” 苟子打断唐临的问话。 唐临点头,叫了一声先生,问道:“您能将清湖镇现在的情形告诉我么?我知道,你们得知消息的途径,可比我要多,我想问问老钱塘如何了,老钱塘的化神如何了?您要是知道,请您和我说说。” 说完,唐临站在苟子面前,盯着对方看。 苟子道:“这事儿吧,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那你现在问起来了,那我就告诉你,在你们逃出来之后,云翎宗的宗主去找那个妖人,两个人打了足足十余天,最终云翎宗宗主占据上风,只不过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面蛇身的老妇人,将云翎宗宗主所伤,后者退出清湖镇回到北俱芦洲。” 唐临点头,继续听着。 “后来才知道,那个老妇人是从清湖镇倒插宝塔内走出来的,将云翎宗宗主击败之后,便辅佐着妖人与宋国皇室,清扫那些不愿意归顺的修行门派,造成了很多宗门派死伤,损失不可谓不巨大,那些小门小派倒是会做人,全都归顺了宋国。” 苟子说道这里,收起自身刚才打的一套拳,这才道:“后来,就是你说的钱图,那个死命贪财的钱图,这一次没有被宋国高官厚禄所迷惑,这也算是他在金钱面前,最讲义气的一次了。” “那在山河图里的人呢?老钱塘他们怎么样了?” 唐临迫不及待,问道。 苟子负手在身后,叹了口气道:“他们暂时没有事,或许以后将来也不会有事。” 唐临皱眉,满脸写着疑问,当然没事最后,可苟子叹气说这些,怕是比没事还要可怕。 苟子继续道:“我查看过所有关于山河图的典籍,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山河图本身就是一座死阵,等他彻底融合于世间,就没了解法了,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按照时间来看,怕是那座山河图已经成了死阵,但,我是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我要亲眼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所以,我现在找你也是跟你先道别,我要走一趟你们北苍茫洲。” 唐临听后,内心震颤,要是按照苟子的说法,那以后老钱塘不是被永远关在那座山河图里面了,自己答应带着他周游天下,住十进门的大宅子,岂不是永远都做不到了。 想到这些,唐临抬头,目光坚毅的问道:“死阵?难道就没有解开的法子?” 苟子看着唐临激动的模样,抬手按住后者的肩膀道:“法子,有还是没有,不是问的,而是要去想,去做,你能明白么?” “能” 唐临点头。 “好了,在交代你一件东西,我就北行了。” 说着话,苟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符,正面写着一个‘苟’字,背面写着:问世间逍遥,我自己就是。 这不用想,就是苟子的风格。 “这是我的玉符,你拿着它在唐国境内府衙以上的主官,没有不认识的,有什么需要帮扶的事情,找他们看牌子,他们必然会给你做到。” 苟子说完,转身道:“唐国境内,没有人敢找你们的麻烦,所以,我去也。” 话音落,一道兰光闪现入云巅,下一瞬,云彩被吹散,那道兰光向北而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遇学宫弟子 在苟子离开后,唐临赫连城继续带着这群孩子南行,早就听阮玉说过,唐国幅员辽阔,在东土圣洲占据着五分之二的地界。 在唐国之北,就是他们刚刚走过来的吴国,还有其他几个小国,在唐国之南,是南海岛屿诸侯国,西面则是有着蛮荒天下血统的蛮人王国,大小总共有几十个之多。 这些对唐国来说,都不会给他们来带威胁,也是有儒家学宫坐镇,整个东土圣洲,已经千年没有出现战乱,世俗间享受着祥和盛世。 一旬时间过去,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波澜,唯有几次小的麻烦,就是在深山密林中,遇到的几次凶兽,实力大抵都是五境,只是有惊无险罢了。 这一天,没有遇到城镇,唐临等人不得已又要露宿也外,三辆马车围城了个半圆,众人在半圆之内升起篝火,唐临拿出前两天刚打的一头凶兽肉,开始准备吃烧烤。 在上一个小镇走出的时候,他特意买了很多香料,因为这一路上肯定不能每天都能遇到城镇入住,很多时候都要自己来动手做饭,这都是为了此时准备的。 赫连城最近疯狂的炼制丹药,一路行来他都是满上遍野的跑,找到的药材品类越来越多,加上有老钱塘送的那鼎如意丹炉非常好用,这让他陷入了沉迷。 每每这个时候,苟矩都会凑过去打下手,看着那些丹炉里的丹药炼成,然后顺手拿来几颗作为报酬,起先赫连城还是挺愿意带他的,毕竟自己炼药有人夸,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可时间长了,他就觉得有些不对,这个苟矩到现在就是动动嘴皮子,而且还说着要涨工资,这他哪能受得了,在昨天开始,他就将苟矩拒之几丈之外了。 后者今天又试着靠近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拔剑,便甩了一句小气走向自家老爷。 “老爷,我看你挺辛苦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帮你吧。” “别,我可雇不起你,一边呆着去吧。” 面对唐临的直接拒绝,苟矩悻悻的回到那帮孩子中间,还不忘了说,难怪你们这两个能成为朋友,一对小气鬼。 等他闻到烤肉的香味儿之后,又跟那帮孩子说,你们唐临哥哥我家老爷,不说修行就说这烧烤一道,已经是出神入化了,你们闻闻这个味道,多香。 陶醉其中的苟矩,突然起身伸长了脖子,朝着周围凝视,最后目光落在眼前的黑暗之中,伸出手长枪已经紧握,随后他拉开胳膊,身体如弓一样弯曲,手中长枪激射而出,落入眼前的黑暗树丛之中。 接着一声吼叫声起,一头长者三只犄角的凶兽从树丛中窜出来,在它的屁股上,还插着那根晃动的长枪。 苟矩伸手一抓,长枪脱离凶兽重新回到他的手中,赫连城回头看了一眼,继续炼制自己的丹药,丝毫没有理会那头凶兽。 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些天露宿荒野,哪天晚上安生过,都是有不长眼的凶兽出来,然后就被苟矩三两下收拾掉,开始还有那么点意思,后来他就真不想看了。 先不说这些凶兽,蠢的只会扑,抓,咬和撞,别的一点都不会,就说在它们被宰了之后,苟矩那副得意的模样,他是看的非常不爽的。 尤其是苟矩拖着凶兽,说我为了让你安心炼药,就杀了这头凶兽,你说,你是不是要给点报酬? 面对这种情况,赫连城简直无语,什么事儿你都能扯上报酬。 唐临抬头,瞥了一眼苟矩,“别炫了,速战速决。” 苟矩点头,一步踏出跃上天空,手握长枪如流星坠地般,砸向那头看上去有些凶猛的凶兽。 赫连城控制着药炉的火候,摇头不语,这都能让他炫成这样,当真以前是没怎么出过风头。 瞬间,那头闯出来的凶兽,成为苟矩人生道路上,有一个里程碑,这已经是他成为化灵以来,杀得第二十一头凶兽了。 苟矩拖着它走到火堆旁,那群小童围上来观看,然后摸着下巴或者挠着后脑勺,还有掰着手指的,想这一头凶兽在记载中是什么。 想到了之后,众人再一次散去,因为他们也是屡见不鲜了。 这时,赫连城站起身,单手拖出巨剑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什么人,速速出来。” 与此同时,唐临手中的如意已经光华流转,深山老林之间,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人很可疑。 “仙师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们是人。” 黑暗中有人回应,而后又道:“仙师们,我们走出来了,千万别动手。” 苟矩听见‘我们’两字的时候,将长枪提到身前。 唐临站在孩子们身后,也同样望着黑暗处。 这时,树丛中树叶乱响,不一会儿又五个人影走出来,慢慢的走向唐临等人,在有三丈远的时候听下来。 这群人中,站在中间位置的汉子,身上插满了用来作伪装的树枝草叶,而后朝着众人道:“小人是前面小镇的镇民张竹山,我身边这四位是我们请来降服凶兽的仙师,刚才有看到那位小仙师单人诛杀那头凶兽,颇感佩服,还想进一步说话。” 唐临点了点头,后来才知道,刚刚苟矩诛杀的那头凶兽,前些日子在这出现的,已经伤了好些个镇上的人,还有一些商旅,更是被这头凶兽吞噬。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镇子上来了四个游历的学宫子弟,听说了这件事儿之后,便主动帮忙诛杀这头凶兽,刚才他们已经追踪埋伏好,哪想到一阵肉香味儿传来,那头凶兽直接绕过了他们布置的困兽阵法,跑来唐临这边。 后面的事情,就是苟矩一枪捅穿了凶兽。 这些话说明白之后,苟矩非常谦虚的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然后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报酬什么的。 张竹山听后,连连点头,说这就返回镇子,让大家准备好吃食,款待苟矩等人。 那四个学宫的少年,与阮玉等人互相看了学牌,也就是一张蕴含着他们气息的玉牌,得到证明了之后,四人便要护送他们回学宫。 第一百六十八章 福地? 张竹山非要领着唐临他们回到镇子,说你们是整个镇子的恩人,那你们一定要到镇子上坐一下,哪怕是喝一口茶,这也算是了了我们的心愿,不然,我们得记着一辈子。 这样的人情债,你们怎么也要让我们道声谢吧,不然,我们世代都要记着,那就变成了一件很难了却的事情了。 唐临望了一眼赫连城,后者点了点头,意思是人家都这样说了,我们再不去真的就伤人了。 唐临这才答应,说明天路过镇子,便叨扰一番。 张竹山听后,面色欣喜,而后开始说一些别的,大多都是关于对学宫的向往,说整个唐国,最好的地方就是学宫了,只感慨这辈子是没希望进入了,盼着自己的后代,能有一点天赋,到时候也去学宫学学东西,登学成出来光宗耀祖。 而后,赫连城问道关于这头凶兽的事情,张竹山说的很详细,“那天傍晚,镇子上的人大都刚用了晚饭,都在院子或者街上散步串门,突然就一声轰鸣,在镇子的南边冒出了两道光,金白两色像是白天的太阳一样,当时我们都很惊奇,可晚上大伙都不想去看,到了第二天,我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去了,发现那里是一层层金白两色的瘴气,我们就没有靠近,正打算回镇子的时候,从瘴气里头就跑出了刚才你们擒杀的猛兽,我的同伴大多都被害了,也就是我侥幸逃了,可这条胳膊上依旧留下了这畜生抓的伤疤。” 说话的同时,张竹山伸出右手,将左胳膊的袖子撸起来,露出一片染血的包扎布,看上去伤的很严重。 他放下袖子,继续道:“也是我运气好些,不然这条胳膊就断了,等我回到镇子,将事情说了之后,就有人说要去府衙中告诉知府大人,镇上镇长派了人去了,可这一来回都要个把月,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镇子深受其害。” 张竹山说着,面色有些难过,应该是想到了更多被这头凶兽伤害的人。 “后来昨天,镇子途径四位学宫的仙师,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事情。” 张竹山说罢,四位学宫的弟子说,仙师的名当不起,就是普通的学宫弟子而已。 在刚刚,唐临已经从苟矩那得知,这四位学宫的游历弟子,都是三境或者三元修为,所以面对这头达到五境巅峰的凶兽,非常谨慎一直在跟踪寻找机会。 也就是之前他们所说,布置好了阵法,却被唐临做的烤肉味道,把那头凶兽吸引了过来,那他们也不得已跟着来此,后面发生的事情,唐临等人都已经知道。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孩子们回道车厢上睡觉,苟矩也跟着一起,同他们继续讲述之前没讲完的故事。 四位学宫的弟子坐在篝火旁,闭目进行修炼,张竹山则靠在车轮上,烘烤着火睡了过去。 赫连城凑到唐临身边,说道:“刚才他所说的金白瘴气,我觉得是福地开启的征兆,或者说这个福地已经开启了,既然被我们碰上,咱们应该去寻一寻这个机缘。” 唐临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坏事儿,而且听张竹山的描述,他们觉得这个福地还没有人来,或许这份机缘就属于他们。 “反正他说的方位,也是在南方,我们就顺路过去看看,量力而为。” 唐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他想到了学宫的孩子,因为他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赫连城点头,说道:“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绝对不强求,况且,按照张大哥说的,小镇上都是老街坊邻居,最近也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出现,我觉得这次的福地未必有多大,可能就是一小个,别人都不想来浪费这个精力和时间。” 唐临点头,之后两人又商议了一下计划,这才一个人睡觉,另一个人守夜。 夜里无事,第二天一早孩子们就在唐临的招呼下,从车厢中爬下来,哥哥惺忪睡眼的模样,一看昨天也们就没好好睡过觉。 在吃过唐临准备的早餐之后,众人启程前往张竹山所在的镇子。 当那头凶兽被拖进镇子之后,镇子上的人欢喜的奔走相告,有些失去亲人的人家,对着凶兽破口大骂,还有的缅怀亲人哭成了泪人。 后来,唐临等人被盛情款待,当得知又是学宫的弟子之后,夸奖声又一次响起。 等到日落西山之后,镇子上的人才吃饱喝足散去,众人便要等到第二天在行走离开,毕竟他们时间充裕,没必要夜行。 第二天一早,众人告别小镇一路南行。 在昨夜,赫连城询问了张竹山那个金白瘴气的方位,后者非要带着他们去,在赫连城劝阻之下,当才没有再提这件事儿。 赫连城想到很周到,他只要知道大概方位,就可以凭着灵气的浓密前往,如果带着张竹山的话,作为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怕到时候遇到危险,估计不过来。 一路走到正午时分,车队停下来休憩。 赫连城凭着感觉观望周围一切,最终让他发现一颗粗壮的大松树,长在两颗巨石之间,这就是张竹山所说的石头松,而那个金白瘴气就在石头松的右手边,进山向左行不超过一里就能看到了。 唐临与学宫的四位师兄说了此事,他们四个人没有跟随而来,而后,唐临让苟矩跟孩子们一起在这里等着,他与赫连城两人去去就来。 随着唐临与苟矩的修行提升,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从一里之内,变成了五里。 而留下苟矩,唐临就不用担心有事发生,一个六境巅峰的化灵,一般人是伤害不到他的,他也能更好的护着那些小孩儿。 况且,唐临个阮玉等人留下了自己荷包中一大半的符箓物,禁启律令他都告诉了他们,用来做防备而用。 他倒不是怀疑那四个儒家学宫弟子,毕竟阮玉他们在学宫的时候,是见过他们的,他担心的只是一些凶兽而已。 唐临与赫连城进山,左转行走一里之后,看到眼前山坳中,弥漫着方圆不到数丈的金白灵气。 赫连城看了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已经开启了,我们要不要近前看看?” 唐临点头,来都来了,看看总是好的。 他们来到金白灵气面前,顿时感受道被灵气冲击的感觉,他自己有点接不住。 两人随后调整好,迈入金白灵气之中,而后消失。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青青草原 苟矩坐在马车顶上,单手杵着下巴等着老爷们回来,虽然他们只是刚走了一小会儿,可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想老爷,或许,他不甘寂寞。 他又看了看那四个学宫的弟子,除了一个正在与阮玉说话,其他三个人和昨天一样,坐在那闭着眼睛冥想,按照他们的话说,这叫做感应天地,到后面就成了天地感应了,在修行大道中,这一点很重要。 苟矩当然听不懂,因为各家各派对修行这件事儿,都是有不同看法和不同方式的,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些靠着旁门左道晋升修为的人了。 阮玉在下面,和他的钟师兄说话,讲述了一边和孟老先生去福地,而后发生的种种,最后钟鸣听完,发出一声叹息,说着将来一定要大道修成,去西边找那些人讲讲儒家的道理。 过后,他又问起了唐临等人,在了解过后钟鸣点头。 当阮玉问道唐临哥哥与赫连城去的那片福地后,钟鸣露出不削的笑容道:“那个地方我和你几位师兄去看了,并没有什么新奇,连福地的名字都算不上,就是一处散发灵气的场所,那灵气有些古怪,我们便也没有理会,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过一会儿他们觉得无趣,就会回来了。” 阮玉点头,然后说了几句别的,就找车顶上的苟矩闲聊。 苟矩正感到无趣,等阮玉过来的时候,刚好多个说话的人,便问道:“你回学宫后,第一件事儿要做什么?” 阮玉想了想,回道:“一心读书,然后专心修炼。” 苟矩翻了个白眼,“无趣。” 阮玉也回翻了个白眼,随后,两人坐在车顶上,想着自己心里的事情。 无穷尽的金白光芒,闪耀的唐临赫连城两人半天没睁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适应之后,方才轻轻张开眼皮,透过缝隙发现,他们在空中下坠,低头根本就看不见底,就像是处在一座庞大通道一般。 但有一样,两人感同身受,两人的衣服头发和身上的肉,都感觉在往天上飘,这足以证明,下坠的速度快的让人惊叹。 赫连城咧着嘴像是在笑,其实是下坠的风吹的他比不上嘴了,双眼盯着唐临转动,像是再说,“唐唐,讲道理要是再这么往下坠,咱俩估计都会摔得一点毛毛都剩不下。” 唐临的形象也没好到哪去,露着两排洁白牙齿,眸子也在眼眶中乱转,回道,“闭上你那张乌鸦嘴,你忘了你每次说话都很灵验么?” 赫连城有所感悟,顿时要紧牙关,但双唇是闭不上了。 下坠了一段时间后,赫连城突然又眸子乱转,“唐唐,讲道理,这不会没有底.....” 传音刚到这里,唐临回瞪了一眼,你真的不理解,少说话多干活这件事儿? 前者了然,继续咬进牙关。 又过了一会儿,唐临有点耐不住了,刚才他默默的数数计时,从睁开眼那会儿到现在,他们差不多都已经下坠半柱香时间了,这要是一个有底的地洞,那他们妥妥摔得毛毛不剩。 比起这个还有个结果,要是换成刚才赫连城说的,根本就没有底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他都能想象的到,百年之后,这里会出现一个背着巨剑,一个背着浑身杂货的两具骷髅,在不断的下坠.......。 想到这里,唐临不禁打了个冷战,那太可怕了,他看向赫连城,传音道:“赫小侠,给你个机会,你选择有底还是没底?” 赫连城当机立断,当然是有底了,那样最少还有一个盼头吧。 呼啦~ 一阵衣衫飘飞猎猎作响,两人突然能听见声音了,一同向下看的时候,同时傻眼。 下面真是有底,而且还是一片蓝天白云,最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蓝天白云下是一片葱葱草原。 看到这里,两人同时对视,惨了。 砰!砰! 两声闷响,浓浓绿意的草原上,多出两个不怎么和谐的人形缺口。 唐临赫连城两人趴在地上对视,后者道:“死了?” 唐临用意识动了动手指,而后感受了一下全身,“不知道。” 赫连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说道:“我想翻个身,你觉得咋样?” 唐临轻轻眨了眨眼,“你翻吧。” 赫连城喘着粗气,使劲的翻了个身,姿势变成平躺之后,突然大笑起来:“没事儿,没事儿,身体零件还在,都好好的......” 这时,他的笑声停止,脑门对着唐临道:“唐唐,讲道理,人死了是没有感觉的吧,怕不是我们已经死了?所以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疼痛?你先趴着别动,等我站起身,你看看我的灵魂和我的肉身分家了没有。” 唐临点头。 赫连城双手撑地,长啸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后脑勺对着唐临道:“我灵魂和我肉身分开了么?” 唐临双手撑地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道:“你要是想回头,看看你的肉身,也没啥可怕的。” 赫连城呆立,慌张道:“你可确定啊,千万不要吓我,我老家的未过门媳妇儿还等着我回去娶她呢,讲道理,这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唐临不再逗他,转身朝着四周观看,眼前除了如同人工修剪一般平整的草地,再也没了其他的事物,又抬头望了望天,说道:“赫小侠,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怎么回去。” 赫连城有些哭腔,“回去,还回去啥,我们都死了还怎么回去?” 说着话他转身,一看地上除了自己砸出来的大坑,自己根本就没有灵魂与肉体分离,原来是唐临再耍他,顿时欢喜道:“没事儿就好,讲道理,人没事儿,怎么都行。” 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上,有两个十六七岁的青年,朝着一个方向奔飞,这已经是他们连续跑近三个时辰,跑过了不下二百里路,可除了草原,依旧没有看到另外的东西,别说是人,哪怕是一棵树也没有。 这会儿,两个人停下来,换上新的草鞋。 赫连城望着四周,“这么跑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要是......” 他这句话没说完,就赶紧咽下自己要说的话,连忙道:“唐唐,讲道理,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想个办法出去。” 唐临固定好脚上的草鞋,说道:“讲道理,人只要没事儿,怎么都行。” 第一百七十章 原来是阵法? 绿油油的草原上,唐临与赫连城停止了奔跑,因为有点累了,就算他们穿着符箓草鞋,跑了不知道多久,身体总也有点吃不消。 赫连城干脆躺在地上,双手当做枕头,后脑勺枕在上面,“唐唐,先躺下休息一会儿,讲道理,这里的草躺着还挺舒服的。” 唐临一时也没有头绪,也躺下来闭目养神,面对这么一个大草原他是在是没辙,心里想着外面等他们的人,要是他们这一辈子都出不去,那可咋整? 到时候回不去北苍茫洲,怎么办? 去不到兴安城,找林律算账怎么办? 还有云翎宗。 赫连城心里只想着一点,那就是怎么回去娶媳妇儿。 “唐唐,说真的,要是咱们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你说会不会还有人记得咱们啊?我觉得苟矩那小子,肯定会抛弃你,找别人做老爷的,毕竟那家伙见钱眼开。” “等等。” 唐临突然坐起来,看着赫连城道:“你小子说了半天,就这一句没白说。” 面对唐临如此激动,赫连城也跟着坐起来,一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的表情。 唐临继续道:“我和苟矩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里,如果超过五里,他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而我们刚才下坠,以及奔跑了不下几百里,他依旧没有出现在我身边,这说明什么?” 赫连城一拍脑门儿,“说明我们与他根本就没有超过五里的距离,而这里......” 说到这里,赫连城向四周看,又看向天空,发现居然没有太阳,只是一片蓝天和白云,立刻道:“我们在一座阵法之中。” 唐临打了个响指,站起身道:“这是你今天第二句说的有用的话,如果猜测不错,我们是被困在一座阵法之中了,只要我们解开这座阵法,我们就能走出去。” 赫连城顿时欢喜道,“那我就能会南瞻部洲了,哈哈哈,我就说我命没有那么差,一直都挺好的。” 正在处于兴奋状态下的赫连城,看到唐临皱眉的表情,立刻收起笑容,垂头丧气的甩了甩手里的巨剑,“唉~你和我都不了解阵法,就算知道我们被困在阵中,又能怎么样?” 唐临说道:“既然知道这是阵法,我们就不应盲目的跑,找找总会有收获的。” 赫连城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四处挥砍眼前的地皮,想着能找到什么,劈砍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身后劈砍过后的地皮,又恢复了原貌,而且是悄无生息。 等赫连城回头看时,愣在原地。 接着他又开始疯狂劈砍,就算那些被他砍的化成飞灰的地皮,过一会儿又会重新填补支离破碎的地表,在赫连城喘息下,再一次恢复原貌。 看到这样,赫连城一屁股坐在地上,“唐唐,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跟你磨嘴皮子,你也不会跟我来这一趟了,你要是现在有什么要对我撒的脾气,尽管撒好了。” 唐临没有理会他,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天蓝色,白云,还被自己当做褥子一样的地表草原。 说实在的,这就是他观察了这么久,所观察到的东西,而面对这样的地方,唐临心里也有点担心,要是还有一层阵法,那他们就真的只能埋骨于此了。 唐临望了一眼自责的赫连城,骂道:“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别忘了咱们可是烧过黄纸,上过香,喝过鸡血的,要说这个,也要等到我们出去的时候,那时候老子不要你几十炉丹药,这事儿还真别想着过去。” 赫连城一听,笑道:“要是真能出去,别说几十炉,就是几百炉我也给你,但是,讲道理,你一个符箓造诣高,但阵法一点都不懂,我呢,我炼药的天赋首屈一指,但阵法这东西,要说懂,我只知道抹除阵法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找到它的阵基,一剑砍下去这座阵法就消失了,要么,就掌握了这座阵法的运转规律,然后想着破解的方法,可话说回来,阵基的事情咱们就别想了,找到它的可能,还不如咱俩瞎猫碰死耗子找规律呢。” 说完,赫连城站起来,朝着四周出剑,一副要用剑气,劈开这座阵法的意味。 劈砍了一会儿,他发现唐临躺在原地,一脸享受舒适的模样,皱眉问道:“唐唐,讲道理。这草地躺着确实舒服,可咱们现在是被困在这里,可不是享受的时候,不过看你这幅不着急不忙慌的模样,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说。” 唐临扭了一下脖子,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嘴里道:“那天苟矩斩杀的那头凶兽,就是从咱们进入这里的那些灵气中跑出去的,那这说明什么?” 赫连城杵着巨剑,摇了摇头,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时候一点都不神秘。 唐临道:“你说凭着那头五境凶兽,它能解除阵法出去?” 听到这里,赫连城再一次摇头,肯定的说,就那头凶兽蠢的模样,它要是能解开阵法,我赫小侠再送你百十炉丹药。 然后他突然道:“你是说,这座阵法是有漏洞的,然后那头凶兽误打误撞跑了出去?” 唐临点头,这么半天终于算是开窍了,而后他又道:“赫小侠,你没觉得这里和什么地方有点像么?” 这么一说,赫连城将巨剑插在地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突然道:“像清湖福地的那座倒插宝塔。” 唐临点头,打了一个响指道:“对,这里很想那座宝塔。” 而后唐临将他心中所想,与赫连城说了一遍,大抵就是,如果是一座福地开启,声势肯定比这个大得多,为什么没有人前来,说明这里的灵气波动,还不足以吸引那些宗门院派。 而眼前的这里就是这个地方的入口,在入口布置这样一座阵法,或许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凶兽跑出来,这样推想,那说明里面还有更厉害的凶兽。 赫连城一拍脑门,连连点头,“唐唐,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我们也要乱闯么?” 唐临道:“我们当然不需要,但,如果在咱们下面,或者其他地方还有这样的凶兽,那它们必然都在尝试向外闯,既然已经闯出一个,那么是不是还会有第二个的?” 赫连城摩拳擦掌道:“讲道理,你说的有点对。”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明儿 躺在草地上的两人,突然感觉到大地震动,互相对视一眼,瞬间站起身。 在他们眼前,一个红衣女孩儿向他们这边奔跑,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模样,那张脸显得非常惊恐。 在她身后,露出一张长着三只犄角的凶兽,就算隔着这么远,两人都能看到那头凶兽,口中流出的哈喇子。 唐临一步跃出,手中双鸦剑在握,两道寸芒剑气随着他向前飘飞而出,加上整个草原绿意葱葱的加成,就像是两条翡翠巨龙向前撞击。 赫连城巨剑也随之舞起,腾空后向下劈砍,一道剑气长河划空而出,浪花声此起彼伏,呼啸着砸向那头身形如山岳一般结实的凶兽。 两道神通接踵而至,三角凶兽用身体抵挡,紧跟着一阵爆裂开来,凶兽被炸的倒飞出去,犁地向后不下数丈方才停下身形。 而后,三角凶兽直起身子,摇晃着三只长角的头颅,向后踢了踢地上的泥土,蓄势继续向前冲击,在它眼里,没有什么是撞不破的。 唐临与赫连城对视,这头凶兽挺猛的。 那个小女孩儿,已经跑到两人身后躲起来,大口喘息着,脸上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 唐临侧脸看了小女孩儿一眼,伸手摸着她那颗小脑袋,“别怕,一会儿继续跑。” 小女孩儿仰头,一副不解的模样,一会儿继续跑是什么意思? 赫连城咧嘴一笑,“别怀疑,唐唐从来不说假话的,他的意思是,我们俩估计斩杀不了这个凶兽,只能抵挡一时而已,你一会儿还得继续跑。” 红衣小女孩儿仰头,转了转眼珠,像是明白了一样,点了点头,“那就一会儿再跑。” 唐临微笑,提起双鸦剑继续向前,刚才他与赫连城两道神通打过去,那头妖兽没受伤不说,好像还更有劲头儿了。 两人一对视,凭着默契就知道,这头凶兽不好对付。 那头三角凶兽,四肢铆足了尽头向前冲击,四蹄落地的同时,大地跟着颤动。 唐临赫连城两人,与之对冲。 就在双方将要碰触的刹那,那头三角凶兽突然消失。 唐临与赫连城两人在那一瞬间,只看到它消失的地方泛起一层光幕,在那头三角凶兽消失之后,那层光幕也随之消失。 两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而后一口同声道:“莫非是这个阵法的漏洞?” 阵法漏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存在的,比如年代久远的阵法,它的阵基蕴藏的灵力,是会随着时间消磨而慢慢散失。 但一座阵法的阵基肯定不止一个,所以,消散灵气的阵基所牵引的阵法部分,便会出现不大不小的漏洞。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只发生在荒废的阵法上,那些有人打理的阵法,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漏洞的。 唐临赫连城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走到那头凶兽消失的地方,伸手向前摊,结果并没有出现那一层光幕,而后赫连城拿着巨剑挥舞,还是没有出现那层光幕。 站在远处的红衣小女孩儿,望着眼前那两个人有点迷。 你们这是在干啥? 好一会儿,不见任何动静,两人彻底放弃了试探,按照赫连城的说法,或许阵法的漏洞会转移,毕竟阵基是连接在一起运转的,漏洞也会随之变换方位。 唐临一听,回了句马后炮后,两人来到小女孩儿身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家大人呢?” 赫连城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儿,连问出两个问题。 唐临站在一边,观察眼前的小女孩儿,梳着两个小发髻,圆圆的脸蛋看起来还蛮可爱的,那双眸子转动着,同样打量着眼前比他高大的人。 唐临目光落在小女孩儿身上,起先还没感觉什么,只是仔细看了之后发现,眼前这位要么是一个十足的暴发户,要么就是十足暴发户家的孩子。 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是非常上等的丝质衣裙,虽然他叫不出来名字,但在清湖镇给老钱塘宋济定制衣服的店里,看过的好料子很多,眼前这女孩儿身上衣裙的料子,肯定很值钱,一根根丝线都散着淡淡的流光。 再看身上的配饰,只能用璀璨两个字来形容,尤其是头上的发髻周围的细密的宝石,更是光华流转,看一下都觉得有点刺眼。 此时,赫连陈也观察到了这些,赶紧咽了一口口水,心中道,我滴个亲娘欸,他觉得这小姑娘这一身行头,换来的钱都够他卖上千炉丹药的。 红衣小女孩儿抬起手,指着额头上擦破的皮,道:“我被那头妖兽追,还被他撞到了头,我忘了我怎么来的这里,就是在镇子外面玩着玩着,就被一头妖兽追,然后就闯进了这里。” 她这一抬手不要紧,那条如玉般的手臂上,挂着更多琳琅满目的珍宝,珠光宝气层层的向外散发,这让赫连城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而后他赶紧转过头,捂着眼睛,怕自己一时起了贪念。 唐临点了点头,“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不然这里太危险。” 小女孩儿有点胆怯,但还是笑点了点头,抬起双手朝着唐临赫连城作揖,刚转过头的赫连城赶紧又别过脸去,那姑娘的另一条胳膊上,更是宝气逼人。 小女孩儿见此,低头偷笑,嘴角弯曲出耐人寻味的弧度。 唐临伸手望向赫连城,“拿点止血药来。” 赫连城没有回头,而是将荷包直接给了唐临,“你自己拿,里面红色的那瓶,只需要倒出一点就好,均匀的涂抹在她伤口上。”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真怕自己起了歹念,看过那小女孩儿两条手臂的宝物后,他觉得自己要卖上万瓶丹药,怕是才能买下那么多好东西吧。 “谢谢。” 等唐临涂抹完药膏,小女孩儿抬起双手,手心中多出两颗流转紫色光华的珠子,说道:“我叫明儿,谢谢两位哥哥出手相救,这两颗小玩意儿就送个两位哥哥。” 赫连城伸手捂住脸,侧过身从手指缝里向外看,看到明儿手中的珠子后,差点一口气呼吸补上来,赤橙黄绿青蓝紫,紫色的元丹,那可是九境凶兽或者妖兽才有的东西。 这小丫头一次拿出俩,还说是小玩意儿,这让赫连城彻底无语,你家到底是干啥的?这么有钱。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明儿认主喽 小女孩儿见两个人不收,便微笑着将手里的珠子放回腰间的小荷包,再一次谢过,说两位哥哥人真好,那头妖兽真坏。 唐临赫连城两人相视一笑,这小女孩儿还挺单纯的。 说了几句话之后,小女孩儿也不像之前那样胆怯,问的问题也多了起来,问唐临两人是哪个镇子上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还说你们好厉害,那么两下就将凶兽打跑了,其他镇子上的人,可没有这么厉害的。 你们不会是神吧? 面对这样的问题,唐临简单的解释了几句,至于最后那句是不是神,唐临当即否认,那个字他们可担不起。 明儿笑着与两人说话,好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问的唐临赫连城头有点大,后来他们也了解到,明儿所在的小镇与他们坐在的不是一个天下。 她们小镇所在,好像是另一个天下一样。 而且,在他们那座小镇上,没有人是修行者,大家都是普通人,要说真正厉害的,就当属镇子上的洪屠户了,一个人就能打一头野猪,可厉害了。 唐临点头,要说普通人中,一个人能单挑一头成年野猪,也确实挺厉害的。 明儿又道,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刚才追她的凶兽,要不是自己跑的够快,估计早就变成它肚子里的吃食了,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当真是可怕。 聊到最后,明儿热情的邀请两人,一定要去他们镇子看看,那里虽然不好玩,但人都是很好的,到时候大家认识你们这样厉害的人,肯定会很高兴的。 唐临与赫连陈点头,说要是有机会,肯定去看看。 他俩心里明白,他们所在这座草原的阵基还没找到,规律也没找到,想要出去,有点难。 明儿问道,你们能现在带我回家么? 唐临赫连城不知道咋说,这么小一孩子,你要说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是不是很害怕的事情? 为了不吓到明儿,他们两个对此只字不提,只说,歇一会儿就走。 明儿点头,说了句有点困,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小女孩儿,赫连城凑近唐临道:“唐唐,讲道理,这小女孩儿我总觉得有点怪,就这么一身价值连城的东西穿在身上,要么这是她家最差的衣衫配饰,要么就是有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你说这一身奇珍异宝,要是用来炼化法宝兵刃,估计都能炼出数件,他家里大人就不怕她被人劫喽?所以我说,这个明儿肯定有问题,咱么两个要防范着点。” 唐临点了点头,他同意赫连城说的话,他们被困在阵中,而后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女孩儿,还是浑身珠光宝气的,这怎么都有点奇怪。 只是,唐临细琢磨,还真找不出这个小女孩儿的破绽。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对方身体中,并没有灵气波动,那就说明她真的是普通人。 说完这些,唐临赫连城寻找这座阵法的规律,外面还有人等着他们,还要送那些孩子去学宫,更何况,万一他们见自己还没回去,再闯进这座阵法,那可真就全玩完了。 在此期间,唐临试了试与苟矩的心湖传音,但叫喊了半天也没人反应,又过了一阵子,他再次启动与苟矩联通的心湖,还是没有收到对方的回音。 唐临觉得,有可能这座大阵,还有隔绝心湖传音的力量。 在两人寻找大阵规律的时候,在一边睡觉的红衣女孩儿,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眉头上显现出难以理解的情绪,而后咬了一下嘴唇,闭上眼睛睡觉。 又过了好一阵子,红衣女孩儿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那两人还在寻找着什么,看看自己身上的宝贝,一件儿都没有少,她嘴角露出了微笑。 只是笑了一下,便重新正色,站起身揉了揉眼睛,一脸倦意的道:“唐临哥哥,你们再找什么呀?” 唐临见这小女孩儿睡醒,微笑道:“没找什么,就是四处看看。” 赫连城捏着自己的下巴,揪下了一颗冒出的胡渣,在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揪自己下巴上的胡渣。 两人找了半天,阵基就不说了,就是这座阵法运作的规律,两个人都没能找到一处。 越是时间久,赫连城越是感到绝望,哀叹道:“这辈子,或许就应该在这里放牛,你看这草多茂盛,牛肯定都能吃的滚圆滚圆的,可一头牛都没有,怎么放啊?” 红衣女孩儿明儿,听见赫连城说的话,笑道:“一头牛还不简单,我们镇子上多得是牛,哥哥要是喜欢,等去到我们镇子上,你要多少头都行。” 赫连城笑问道:“当真?” 明儿走上前,伸出小拇指道:“肯定当真,来,拉钩。” 赫连城伸出手,与红衣小女孩儿拉钩。 之后,两人对视一笑,明儿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唐临和赫连城对视一眼,他们感觉不能在瞒着了,早知道早好,不然后面知道了,那样会更难受的吧。 “我们现在在一座阵法之中,我和你赫连城哥哥还没找到这座阵法的规律,所以,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你饿么,我们这里有吃的。” “好啊,好啊,明儿好饿啊。” 红衣小女孩儿蹦跳着,来到唐临身边,后者拿出肉干还有水果,一并塞进红衣小女孩儿的怀中。 明儿接过来,一点都不避讳的张嘴大口朵颐,嘴里鼓囊道:“真好吃。” 唐临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好,一定多吃。” 明儿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条,抹了一把嘴边的油花道:“唐临哥哥,你别着急,你好半天或许好不到,兴许它自己就出来了呢。” 嗡~ 一声刺耳声响,在唐临三人面前出现一层白色光幕。 唐临赫连城对视,而后望向吃相有点难看的红衣女孩儿,同时道:“讲道理,你这张嘴还真管用。” 明儿嚼着肉天,鼓囊道:“咋了?” 赫连城哈哈一笑,“漏洞出现了,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红衣小女孩儿眼睛瞪圆,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条,问道:“真的?” 唐临点头,随后三人走进光幕,消失。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明儿镇 没有光华流转,就像是穿透一层纱帐般,唐临赫连城两人迈入另一个世界,明儿高兴的指着前方夕阳下,升起袅袅炊烟的小镇,说那就是她的家了。 唐临赫连城对视,两人傻眼,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要回去的地方,那个漏洞根本就不是能回到他们来的天下那个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要往回走,可那道光幕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唐临向前摸索,寄予希望能有光幕出现,可现实是他什么都没摸到,赫连城也是如此,拿着巨剑继续挥砍,希望能有奇迹诞生。 站在一边背着双手,脸上露着微笑的明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临哥哥,你们在干嘛?” 明儿笑着问道。 唐临扭头,不知道说啥好。 片刻之后,两人跟随明儿来到他们的小镇,进入街道两旁都是最普通的民宅,土木结构白墙青瓦,看上去虽然朴素,但其中的静怡让人感到非常舒服。 走在街道上,明儿与周围的街坊打招呼,大家看着明儿欢笑,好像她是这个镇子上,最让人欢喜的瑰宝一样,有街坊说,你母亲再找你呢,要是再不赶紧回去,可就晚了。 还有的看着唐临赫连城两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明儿笑着回到,他们是贵客,打别的镇子来的,刚才还救了我呢,你们可不没看见,有一头好大的野兽,比洪屠户打回来的野猪还要大上十几个,那才叫真的猛兽。 在街边卖肉的洪屠,听见明儿说的话,朝着唐临两人瞪眼,像是在示威,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能打什么大野兽,兔子? 但洪屠被明儿瞪了眼,顿时咧嘴含笑,一身肥膘都跟着颤抖,拍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道:“明儿,这一条上好的五花肉,你拿着回去吃,不要钱的。” 明儿笑着丢出一锭金子,笑着道:“哪能白拿您辛辛苦苦劳作的成果呢,这个钱你留着给你儿子娶媳妇儿吧。” 洪屠往身上抹了一把油,将肉条塞进赫连城的手里,说道:“这是给明儿的,你拿着,别让这些油腻血腥的沾染了明儿小姐,你这个做男人的,咋就没点眼力见呢?” 赫连城接过肉条,楞了一下,我怎么就没有眼力见了? 继续想前头,街道两旁的人都走了出来,与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儿小姐打招呼,送的各色各样东西层出不穷,还有送大烙饼的,更有人直接将一只鸡塞进唐临的怀中。 此时,唐临与赫连城两人,‘身价’不菲,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很多东西,都是周围人孝敬明儿的。 后者,每次都会从荷包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那些人,好像钱真的不值钱一样。 空隙间,赫连城观察了整个镇子上的人,而后与唐临并肩而行,靠近小声道:“唐唐,这个小镇上的人,没有一个有灵气波动的,都是普通人,讲道理,咱们在这里真的就是神了。” 唐临同样观察了周围,确实没有感受道灵气波动,这个世界真的有点奇妙。 等走到镇子尽头,一座金碧辉煌的宅院,门口左右各一排麒麟雕像,每一座雕像的材料都不尽相同,有纯金打造,有白银铸就,还有玉石雕磨,镶嵌各色宝石数不尽数。 看到这里,赫连城的眼睛都直了,“真是有钱啊。” 唐临本身对待钱并不是很在意,可看到眼前这场面的时候,真的有点被震撼到了,门口摆着的都这么阔气,那院子里面,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如同水晶一样通透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数位身着统一粉色纱裙的丫鬟,见到明儿的时候齐身行礼,口中喊着,明儿小姐好。 之后接过唐临赫连城两人身上的东西,迎着他们走了进去。 进入院子,眼前是一片小广场,铺设的砖石叫不出名字,但也是非常通透,在砖石下面,还有水草摆动,鱼儿在下面游弋。 眼前的两座阁楼,更是璀璨的有点让人说不出话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份奢华了,只能说一般认为自己很有钱的人,面对这些也会无地自容,因为这才叫有钱,或者说,这才是有钱的鼻祖。 看到这里,唐临赫连城两人对视一眼,真是豪气冲天。 也在这个时候,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明儿身上的饰品有多么珍贵了,因为那些对于他们家来说,可能真的就是九牛一毛,还是最细的那根毛。 这时,一群年轻男女仆人,簇拥着一位贵妇走出来,身上华丽的无法言表,比明儿还要珠光宝气,见到明儿后先是拧着眉头,抱过女儿之后这才露出怒容,“你怎么胡乱跑?要是遇到了歹人怎么办?虽然咱们这里的人都很善,可保不住有些人会对你有坏心思啊,尤其是对咱们家的钱,宝物,更是如此。” 明儿说了句知道了,挣脱妇人的怀抱,转身将唐临赫连城两人,介绍给了自己的母亲,又说了一遍她被救下的经过,贵妇连忙走上前感谢,说这可是老天有眼,让你们两位小神仙下凡,来搭救我的宝贝女儿。 然后迎着唐临赫连城走进后院,吩咐身边的管事儿仆人,赶紧督促厨房排一桌宴席,给两位小神仙接风洗尘。 唐临还没有适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带到了后院,他与赫连城没有忘了,将周围一切人看了个遍,没有一个有灵气波动的。 等来到后院,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其中还飞着一些珍稀鸟类,更有许多唐临没有见过的生物,在属于它们的花园中嬉戏。 还没看完这些花园珍禽异兽,他们已经进了第三道院子,中间是一片通透地砖肖广超,左右各有一拍房子,每一间房子上,都排列着龙生九子的雕像,每一个雕像都栩栩如生,就如同真身一般。 看到这里,唐丽与赫连城已经没了什么想法,毕竟有钱的生活,就是让人没有想法,不然还怎么享受生活呢。 这时,一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从第四进院子里向外看了看,而后才迈着步子走过来。 明儿朝着那个男人飞奔而去,“父亲。”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镇人 中年男子站定,笑着揉了揉明儿的脸,而后道:“你跑哪去了,可让为父好生担心,调皮。” 明儿很享受这样的宠溺,笑着跟中年男人介绍唐临与赫连城,又将刚才在大街上与街坊们说的,还有和母亲说的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要让父亲好生答谢。 中年男人点头,笑着来到唐临赫连城两人面前,拱手道:“感谢两位小神仙,先请喝上一杯水酒,然后在咱们这里住上一阵子,再作打算也不迟。” 唐临两人,没有谢绝这样的美意,跟着这位叫做白方的中年男人,走入第六进院子,唐临左右看着,记忆着每一处细节,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将来答应老钱塘的十进院大宅子打基础,也学学人家是怎么建宅子的,更要学学这么大的宅子,该怎么放那些假山流水什么的,看着都舒坦。 白方一边走,一边与唐临赫连城说话,问过籍贯后,又问了年龄,最后问了以后的抱负等等,唐临两人一一回答,大多都是随口应付。 等走到了第九进院子,他们方才停下,来到金碧辉煌的正屋大堂之后,唐临觉得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小皇宫,他倒是没去过真正的皇宫,可这样的豪气装扮,说是皇宫也没啥不可。 面对满桌子的菜肴,唐临赫连城两人没有客气,更是与白方开始喝酒。 几个时辰后,唐临赫连城两人被酒水涨红了脸,这才被安排道第八进院子中休息,两人回到房间,便坐在一起说话。 “唐唐,讲道理,你说咱们这次来到这里,是不是太顺利了些?遇到的人和事情,也是不是太顺利多了些,我不是说遇到危险才是好事儿,我只是觉得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有点发毛,我可是单人行走江湖几年的人,还是头一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唐临点了点头,“我们小心一点,过了今晚,明天便去寻找漏洞,我们要先回到那座阵法再说。” 就在刚才,唐临将自己原本的世界,和那个隔绝两个世界的法阵,以及现在所处的世界详细的想了一下,这就像是三个空间的重叠一样,透过一层,向上或者向下。 向上就能回到自己来的世界,向下就会来到明儿所在的这个世界,而那座困住他们好久的阵法,倒是成了一个媒介,这有点让人想不通。 唐临想不通的是,那道阵法倒地是谁布置得,现在回想起来,那座阵法要不是年代久远,才出现在当世,怕是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会有人知道,还有另一个世界,在那里被隔绝。 按照今天所见,布置这道阵法的人,肯定不在小镇之上,因为这里的人,身上没有灵气波动,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修行者。 唐临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些高人会很完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那都要九境九元方能做的,要是这座小镇的人都在隐藏气息,那不是说小镇成百上千人,都拥有九境或者久远以上的修为? 唐临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所在的世界,九境是何其的珍贵,何其的难。 夜深人静,在小镇的十字街广场上,人头攒动,但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好像是都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细细分辨之下,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白天,明儿打过招呼的人,一个不差全部到齐。 过了一会儿,一个红衣身影,落在这些人围城的圈子中间,正是浑身珠光宝气的小女孩儿明儿。 此时,她站在中间,脸上的稚嫩气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只是她一开口说话,声音又细腻又好听。 她指着身着灰袍的白方道:“你今天胆子都大的,居然敢碰触我的脸,你说,我要不要砍掉你一只手?” 她这话说完,站在一边的红衣贵妇,赶紧朝着明儿作揖,“圣女教主,请您原谅白方的过失,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我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敢了。” 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剔骨刀的洪屠,怒道:“你竟然敢碰触圣女教主,来,我这把刀好就没有剔人骨头了,尤其是你这个家伙,我早就看你来气了。” 身着灰袍的白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委屈道:“圣女教主,属下也是为了配合您,演的像一点,属下知错了,您就原谅了我吧,要是真把我的胳膊斩断了,明天还怎么跟您配合,有我在,我还能照顾您呢。” “该杀!” 洪屠愤怒的挥了挥手里的剔骨刀,一副随时待命,上去开始剔人的架势。 “圣女教主,天地可鉴啊,我真的没有别的非分之想,我只是想着能演的真一点。” 白方哭丧着脸,转而变成了苦脸,哀求着眼前人。 明儿摆了摆手,“算了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演戏,要是真把你砍断了手,明天和那两位公子就不好交代了,来,咱们要说说正事儿了,你们对这两个人有什么看法?洪屠,你先说。” 洪屠瞪了一眼白方,说道:“圣女教主,我觉得这次要换一个形式,比如让我过去,将他们两个小东西绑起来,让他们尝一尝我洪屠的手段,然后在审问他如何?” 他说完,望着周围的人,得到的回应只是沉默。 明儿道:“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是这样怕是会造成屈打成招,那我要来有什么用呢,我要的是那两颗心,那两颗真心。” 洪屠退进人群,脸上突然显出一道红,刚才说的那些,没有被采用还是有点失落的。 毕竟很多次了,他这个方法都没有运用过,就连卖臭鸭蛋的糟老头子,说过的方式都用过了,自己的怎么就不能用呢。 这时,卖大烙饼的人走出来,说道:“我们还是用原来的方法吧,那样最是直白简单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咱们这里又多出两具尸体做肥料罢了。” 明儿朝着众人道:“这次的,他们倒是有点与众不同,不过到底如何,还需要大家的配合,所以明天各自做各自的,一定要注意细节,不能出现任何披露,尤其是算命的张老,你是瞎子啊,你怎么老爱睁开眼睛看人呢,要是在你这里出现了纰漏,我就真把你变成算命的瞎子。” 人群中,一个背着算命匣子的人,赶紧使劲点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试探 夜深人静,在唐临赫连城休息的小院围墙上,露出一排脑袋,都是这个小镇子上的人,其中还有那个常年拿着尖刀的洪屠,也睁着大眼睛同众人一起,盯着院子里看。 时间如流水,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些人差点都趴在墙头睡着了,可还是没有见到他们想看的事情发生。 洪屠肩膀顶了一下旁边的算命瞎子,“常夏子,让你多放点宝贝在这个院子里,你放了啥?怎么人家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算命瞎子常夏子,睁着大眼反驳,“你拉果放屁都不带打草高的素,你也不寻思哈,我常夏子死拉秧的人咩?再素咯,咱们大家什么样地人,大家伙都是心明镜一样,你不放屁我都能闻出来你今天昨天前天吃的啥子,你说我私吞,我看你个瓜比我还瞎麻皮。” 洪屠楞了一下,看着眼前平时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常夏子,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大一堆,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说了这么多,他一句都没有听懂。 “你说啥?能不能好好说话。” 洪屠拎着尖刀,等着对方重新把舌头屡直了。 常夏子瞥了一眼尖刀,冷笑道:“我看你瓜敢捅我一哈丝丝,老子脑壳给你敲烂。” 最后这句,洪屠算是听明白了,瞪眼挥刀,“你敲不烂你就不姓常。” “够啦,你们俩闹够了没。” 这时,白方出现在两人中间,说道:“那俩个小子还没露头?不应该呀,以前来的人,现在都已经快把院子里东西装没了,这俩咋还没动静呢?” 常夏子白了一眼洪屠的尖刀,回道:“要我来锁,这俩娃子不是憨包,就是还没有发现,不然,这么多东西,不可能一件都不碰,我是不相信地。” 洪屠收起尖刀,朝着常夏子仰着下巴,鼻孔对着人道:“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是瞎子啊,我觉得这俩小子,肯定再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这点东西,我看他们是想把整个镇子都包圆喽。” “放麻皮。” 常夏子啐了一口,扭头继续盯着院子里,洪屠顿时愤怒,这三个字他还是能听懂的,立刻又拿出尖刀挥舞。 白方扭身蹲在墙跟,将两个人来下来,说道:“洪屠说的不是没得道理,有可能这俩小子真的有那么大的野心,不过咱们在观察观察,我就不信,还有猫不吃腥的。” 洪屠常夏子,两人相继点头,他们也是这么认为,哪有人放着眼前那么多宝贝,一点都不拿的,整个院子里,每一株花草,每一块石头,那都是上好的宝贝,炼器,炼丹都是不可多得。 要是普通人认不出来也就算了,这两个小子身上可都是有灵气波动的,不可能认不出来。 “老白,我觉得现在有两种可能。” 常夏子蹲着,拿起地上两块石子,左放一颗道:“第一,这俩瓜子真滴再酝酿来一盘大的,想着要了我们全小镇的宝贝,那这样的话,是最好的结果,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杀了了事。” 他说到这里,将手里另一颗石子放在另一边,继续说道:“这第二个可能,这俩小子真的不是那种鸡鸣狗盗的人,也不是那种贪心十足的人,这可就不好办了。” 这些话说完,白方叹了一口气,低头扣弄地上的草根,而后放在手指尖揉捏,满脸的愁容。 常夏子挪动了一下脚步,手指在地上划线道:“那要是这俩人都如此,这可就麻烦了,那小祖宗教主这一次,可算是找到了理由,到时候咱们想留着她都留不下了,到时候可咋办?” 洪屠蹭的一下站起身,拎着尖刀道:“他娘的,哪有你们这么烦恼的,老子现在拎着刀子进去,一刀一个给他们能死,还有个屁可叹气的。” 瘦弱的白方站起身,按住了浑身腱子肉的洪屠肩膀,后者想动都有点难,问道:“老白,你这是干啥,有劲儿你也用错地方了啊,你可别忘了,以前那些人可都是你亲手掐死的。” 白方放开手,摇头道:“这次和以往能一样?以前是那些人手脚不干净,咱们杀了也就有理,现在人家还什么都没干呢,你就动手,小祖宗要是发起脾气来,你跟我说,你洪屠顶着,我现在就进去掐死那俩小子,你顶不顶?” 洪屠一听,想说话又说不出口,使劲的甩了一下手里的尖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就听天由命算求。” “嘿嘿,这句话算是你洪屠今天说的最好的一句。” 常夏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还整了整衣衫,说道:“我觉的吧,反正今天只是一天而已,咱们着什么急,跟他们耗着呗,等他们实在是手脚干净,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白方洪屠两人同时盯着常夏子,后者摸了摸胡子,而后闭上眼睛,一副算命祖师爷的口吻道,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第二天一早,唐临赫连城两人走出小院,去寻明儿,跟她说要去找那个缺口,好能回到自己家的地方。 两人前脚刚出门,常夏子与洪屠便进了院子,四下查看,连墙角旮旯都没有放过,最后两人一对眼,一件东西都没少不说,桌子上还多了些金子,这让两人愁眉上了额头。 唐临赫连城两人找到了明儿,跟她说了来意,后者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然后三人结伴走出镇子外,开始寻找缺口。 唐临此时心情不是很好,苟矩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三两天还好,要是让他们等的时间长了,肯定会耽误事,最重要的是,他要护着那群孩子去学宫,这是他答应过的。 寻了一天,到了晚上也没有找到,唐临让明儿先回去,他们再继续找。 明儿说道:“就算是继续找,也不能就在这一个地方啊,兴许你们要找的在镇子里呢,不一定就在镇子周围的吧。” 唐临赫连城对视,他们觉得这话说的没毛病,而后唐临道:“赫小侠,咱俩分开找,找到之后立刻心湖传音,我在镇子里,你在镇子外。” 赫连城点头,在镇子外找他最是乐意了,因为还可以在无聊的时候,寻一寻有没有药材。 两人约定好,各自分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视 明儿跟着唐临,在镇子里的大街小巷穿梭,后者每走过一处,都要伸手试探试探,这办法虽然笨了点,但他现在只能这样寻找,没别的法子。 “唐临哥哥,你们那个世界,是不是可好玩了,听说有很多国家,还有很多宗门,还有各种福地什么的?对吧。” 明儿一边跟着,一边和唐临聊天,从天上地下,聊到水中荒漠,然后又聊到吃。 对于吃货而言,在讨论吃这个话题上,两人非常投缘。 听了唐临说的,明儿满脸向往的在后面走,不知道想起什么,还不时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跟着前面人的脚步。 “哎呦呦,你看看这小子,说的那么好,把咱们小祖宗都高兴成什么样了,不,是迷惑成什么样了都,我们要快点动手才行,不然,可就真的出大事儿了。” 洪屠拎着尖刀,在暗处跟着唐临明儿两人,在他身边还有那个和他经常拌嘴的常夏子。 常夏子不紧不慢的道:“那你上去一刀子捅死他啊。” “你...” 洪屠扭头怒视,你就抓住我不敢,就一个劲儿的说,有意思么你? “别瞪我啊,你要是真敢,从今往后我就叫你爷爷,一辈子都不会改口,见面就喊爷爷。” 常夏子说完,背着手一副得意的样子。 洪屠一甩手,紧握着尖刀望着远处的唐临好一会儿,这才重新收起尖刀,说道:“老子不想要你这么个孙子。” “嘿嘿,给你机会你一不要啊。” 常夏子伸出大拇指,而后倒转向下,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谁?” 唐临扭头,朝着黑暗处低喝一声,手中的一双小围城草鞋,已经丢了过去。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明儿见此,先是一愣而后跟着唐临跑了过去,到了跟前一看,洪屠与常夏子两人,全被圈在中间,被几道泥土锁链拴着,呆若木鸡。 “洪叔,常伯你们俩咋在这里啊?” 明儿关切的上前,背对唐临后,对着眼前两人瞪眼,像是再说,待会再找你们算账。 洪屠与常夏子脸上登时没了血色,小祖宗生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临见过洪屠和常夏子,也都是小镇上的人,赶紧撤了小围城,将两人从中放出来,后者连连道谢,说小兄弟真是神仙,这仙法果然厉害,然后两人消失在巷子尽头。 过了一会儿,满身泥土的两人蹲在一处黑暗墙角,洪屠问道:“明知道是符箓,你咋不让我躲开呢?” 常夏子笑了一下,“躲开干啥,躲开不就让人家起疑心了,咱们装的就是没有丝毫灵气,也没有修炼任何江湖功夫,所以不能躲开,再说了,让他这么一圈住,他不就更认为咱们是草包普通人了么,要是他想干点什么坏事儿,是不是就更肆无忌惮了?所以,咱们就应该被他圈住,懂了么?” 洪屠挠了挠下巴,“不懂,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道理是真的。” 夜已经更深了,唐临与明儿站在街道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洁白无瑕,散着清冷的光芒。 “唐临哥哥,你说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明儿望着唐临,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等着对方的回答。 唐临道:“咱们一起经历过阵法,你又对我与赫小侠盛情,还陪着我们寻找那层缺口,这要是不算朋友,那什么才算朋友。” 说者是真心的,在暗中听这句话的白方,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小子说话怎么还一套一套的,不行,不能让他接触小祖宗太多。 明儿听后,高兴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既然是朋友,是不是应该有需要帮忙的要帮上一帮?” “嗯。” 唐临点头。 明儿又道:“那唐临哥哥,你觉得我让你请我吃一顿你们那个世界的饭菜,算不算过分的要求?” 唐临摇头,这当然不算了,吃一顿饭而已,能花几个钱,再者说,请朋友吃饭,还在乎什么钱,这怎么能算得上过分呢? 明儿欣喜,说道:“那再让你带着我,随便转转那些大城,买点东西算不算过分的要求?” 唐临再次摇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这也太简单了吧。 明儿欢呼雀跃,就差原地蹦跶了,刚要再问问题的时候,白方突然出现,朝着明儿道:“闺女,这么晚了该回家了,你唐临哥哥也是需要休息的啊,对吧,小兄弟?” 唐临连连点头,自己一个人可以继续找,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孩儿,跟着自己不眠不休呢,再说,自己是有修为的人,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关系,他们可不行。 感谢过后,唐临目送明儿跟着他爹白方离开。 离开的两人走过一处黑巷停了下来,白方胆怯的低头,站在明儿面前,想要说话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白方,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啊,我就不能和人家多聊几句?” 明儿俨然不再是可爱的小女孩儿,此时她变成了威严的圣女教主。 白方连忙躬身道:“教主,我不是有意而为的,我是刚巧路过,作为扮演您父亲的角色,我自然要演的像一些,您要是站在我的角度,看到自己闺女大半夜还和陌生人一起,是不是要说那些话?教主,我没有质问您的意思,我就是就事论事......教主,我错了。” 明儿放下抬起的手,说道:“反正都被你破坏了,我现在也没心情罚你,先给你记账吧,等攒够了再说。” 说完,明儿离开小巷。 站在原地的白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而后身形一闪,遁入身后的小院。 这天夜里,唐临一个人在小镇寻找,每走一个地方,都要做上好多次试探,希望能触碰到那层光幕,可事与愿违,天都快亮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个夜里,小镇上所有人都把自家最上等的宝贝,放在了院门口和院墙之上,然后猫在一处黑暗中等待,等着那个灰衣年轻人去拿,可让他们失望的是,人家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这让他们大大折了自尊心,这么好的宝贝,你咋能这么无视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下的办法 三天过后的夜晚,明儿与白方在前面走,后面跟着拎着尖刀的洪屠,还有捏着手指假装无时不刻都在算命的常夏子。 明儿脸上洋溢着得意,因为她将要赢了,这可是那么多年来,很多任教主都没有赢过,一辈子都要和这群老古董,生活在这仅有他们这些人的镇子上。 往上不知是哪任教主,就是因为得了抑郁症,捏碎了自己的金丹,自杀了。 所以,作为教中长老护法的老古董,或者是这些人的传人,想了一个办法,说往后教主再想着离开镇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完成一想考研。 这个考验很简单,就是交到真正的朋友,然后跟着这位朋友离开。 方法简单,但其中的深意是长老护法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就是用最好的宝物,作为诱饵,然后他们装作成普通人,只要被考验的人没有歪心思,那就是可以放心将教主交出去的人。 但,只能八年举行一次这样的考研,因为要有人来,就需要打开通往外界,或者说与外界隔绝的那道阵法屏障,如果打开的太过于频繁,怕是会引来麻烦。 所以,只八年打开一次。 这一次,被唐临赫连城两人赶上了。 开启的时候,明儿亲自上去做考验,她装睡的那个晚上,其实小镇很多人都在附近,但凡他们两人有一点歪心思,那么他们就要大开杀戒了。 在之前,接受考验的人,没一个能撑过一天的,因为这里的宝物诱惑太大。 对于修行者来说,修行是奔向大道的最根本手段,作为走这条路的人,强大的辅助力量是必不可少的,那就需要自身以外的东西来填补,所以,宝物对于修行者而言,诱惑力非常巨大。 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在面对满地都是宝物的时候,心不动,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经过数十次的考验,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通过过,也就酿成了前两任教主又得了抑郁症,捏碎自己的金丹,自杀。 后来,教主的血脉就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明儿。 所以,教中长老护法对这位小教主,除了禁忌事项之外,所有的都是言听计从,只是,他们心里压根都不想教主走出去。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走出去后,因为太单纯,被人害死了,而且死的非常之惨烈,这之后,他们更是对待此事慎重又慎重。 轮到明儿这里,更是如此。 不让走出去,小祖宗肯定会生气,万一又一个想不开,抑郁了,自杀了,那他们就真的没有教主了。 让走出去,如果遇人不淑,那他们还是一样没有教主,所以,这对于白方洪屠和常夏子三人来说,这是一件非常矛盾有棘手的事情。 明儿走了两步停下,转身朝着三人道:“还有两天喔,两天之后他们两个就经过考验了,你们最好现在就做准备,想想我出去之后,要带着的用品,还有让我帮你们捎带点什么回来,到时候,可别怪我出去一趟,没念想着你们,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可别怪我,听明白了都?” 白方三人齐齐点头,这还哪有不明白的。 只是,三人觉得脑袋疼,这件事儿其实也没多难,只是那两个小子,真的太不争气了,一点东西都不拿,这让他们很难办。 等明儿走后,三人一同蹲在黑暗处说话。 洪屠道:“要不,我真的把他们捅了算求,都三天了,这俩货连点动静都没有。” “你去捅吧,反正我到时候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还相信不着我常夏子?” “信你?那我还不如就自己给自己算命呢。” 洪屠将尖刀收起来,一时也无可奈何,他嘴上说着狠话,可真要协定决心动手,真的有点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一来是教主不答应,二来是,人家没怎么着,你就要杀人家,这不公平,自己买肉的时候,就悟出了公平这句话,做生意要公平,做人也要公平。 半天没说话的白方,扭头看向捏着手指算命的常夏子,问道:“你捏了半天,倒地算出点什么没有?还有啊,你上次说的,他们一点都不贪心,然后还有办法对付,那是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常夏子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办法就是,他们既然不是那种鸡鸣狗盗的人,那我们也就别费劲引诱他们成为那样的人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们的目的是,不要小教主这么轻易的走出去,而且,那两个小子还杀不得,那我们干脆就把他们留下算求,每天好话,好酒好菜的招呼,让他们认为出去根本就没这里好,那就算小教主告诉他们怎么出去,让他们带着她出去,那他们既然享受习惯了这里的好日子,自然不会在想着到外面了。” 洪屠听后,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你是说,咱们对他俩好生相待,然后将那两个小子留下?” 常夏子道:“是用诱惑,把他们留下,那他们不出去,小教主再说什么都无用。” 洪屠这次明白了,点了点头道:“怪不得那些出了名气的算命先生都是瞎子,你常夏子有天赋,有能力当军师,我洪屠今天佩服你,只是有一点要问,怎么才能让那俩小子留下呢?” 常夏子双手负后,像是在想着万全之策一样,说道:“简单,咱们就把最好的给他们,帮他们修行,帮他们炼器。” 白方皱眉,“帮他们修行这倒是没啥,可给他们炼器这就太没必要了吧,那可是咱们最引以为豪的了。” 常夏子道:“我说炼器,只是说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是,你炼器炼一天也是炼器,一个月也是炼器,既然想留下他们,肯定要好好炼器才行,只不过,时间由你们掌控,咱们就是一个拖字诀。” 白方听明白了,连连点头。 洪屠还是有点懵,他到现在,都没捋清要干什么? 什么最好的,什么诱惑?那都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诱惑的方式 让唐临感到意外的是,早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洪屠站在门口对着他傻笑,然后拎出两条肥瘦相间的肉条,递给唐临道:“小哥看着也忒瘦,来我们镇子上已经好几天了,也该尝尝我洪屠肉铺的肉了,拿着,咱不要钱,来到我们小镇就是客人,我请你是自然的,你要是不拿着,那就是不给我洪屠面子。” 话说到此处,唐临也不好说什么,人家这么热情,你要是不接着,却是是不太好。 接过肉条,唐临道了一声感谢,说今天肯定尝尝,而后洪屠高兴的走开。 等洪屠回到了肉铺,常夏子靠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让你送好东西,合着你就送了人家几斤肉?” 洪屠最不喜欢看见的,就是常夏子挖苦人的模样,忒让人上火。 他反驳道:“我最珍贵的就是这肉了,在小镇上,谁不知道我猎捕的野猪最是好吃,哪个不晓得我圈养的野猪最美味儿?你昨天晚上说,要用最好的东西,将那俩下子留在这里过日子,我是不是照办了?你咋还说这些没用的呢?” 常夏子轻笑,指了指肉铺地上那块漆黑的磨刀石,“你送一头野猪给人家,也不如把这块剃刀石给人家。” 洪屠瞥了一眼常夏子,用脚尖点了点那块漆黑的剃刀石,说道:“啥?人家能看上这破玩意儿?” 常夏子正色道:“这玩意儿在咱们这,确实不值得什么,可在外面的世界,这东西是最好的磨砺法宝剑的材料,懂了么?这就像你家里产的都是大葱,天天吃大葱,我送你一头蒜,你是不是得千恩万谢的,翻过来,你送我一根大葱,我肯定也挺乐呵,懂了吧,就是这意思。” 洪屠点了点头,“懂了,那我今晚上,弄几十块给他送去。” 常夏子摇头,说了一声憨货,“今晚上就轮到我啦,到时候让你看看我送的什么,你赶明天学着点。” 说完,常夏子拎出一根细棍儿,睁着大眼杵着棍子,像瞎子一样摸索着朝前走,遇到了姿色好身材曼妙的小镇寡妇,便往人家身边凑了凑。 站在肉摊后面的洪屠,骂了一声瞎杂碎,这才继续切割摊位上的肉,而后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磨刀石,心说回头要多拿点。 日上中杆,唐临来到洪屠的肉铺前,后者赶紧迎着他进来屋里坐着,外面太乱又都是血渍油星的,弄脏了衣服不好。 到了屋子里,洪屠甩着汗巾给唐临倒了茶水,将肉铺的生意交给活计,自己也坐下来与唐临说话。 唐临也跟着客套了几句,便从身上拿出三双草鞋,说道:“我听明儿说,你喜欢一个人去深山里打野猪,洪大哥真是厉害,只是深山中不只是有野猪,要是遇到一些猛兽时,你就将一双草鞋丢出去,喊‘开’,它就能帮你阻挡一阵子,不说帮你胜了那些野兽,总能帮上点忙的。” 洪屠先是一愣,而后憨笑着推辞道:“小哥时小神仙,这些个物件我这大老粗是使不来的,要是被我糟蹋了怪不好的,小哥你还是自己收着吧,太贵重了些。” 唐临道:“你要是不拿着,那是不给我唐临面子。” 洪屠一听,眼前这小子的口吻,和早上自己的一模一样,顿时咧嘴笑起来,也不再推辞,接过草鞋之后好生收起来,然后问道:“小哥,我有个事情想问一哈你,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唐临点头,说道:“洪大哥,你就别称呼我小哥,小神仙的了,你就叫我唐临就好,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我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 洪屠一听笑了,连说了三个中后,问道:“你觉得咱们小镇咋样?” 唐临听后,笑着说了小镇人的淳朴,还有热情,已经这些天对自己的帮助,他觉得这里挺好的,像极了自己的家乡清湖镇,以前的那个清湖镇。 洪屠听后,咧嘴笑起来,像是有什么得意的事情一样,笑的非常灿烂,继续道:“你既然喜欢这里,何不如以后就在这里了,还出去干啥,在这成家立业,衣食无忧的多好,到时候我老洪帮衬着你,给你找个营生,在帮你物色个媳妇儿,到时候咱们还能一起没事儿喝喝酒,多好。” 唐临听后楞了一下,说实话他与洪屠今天说的话是最多的,前两天见面他还没这么热情呢,怎么就突然要让自己留下了? 关键在于,对方还想着归自己介绍媳妇儿,这有点奇怪。 想是这么想,说倒是另一说,唐临道:“这里却是挺好的,过着最朴实的生活,我确实挺喜欢的,只是,实不相瞒,我在老家,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如果不做,我这辈子都没法睡个安稳觉。” 洪屠听后皱眉,他现在恨不得就把眼前的小子绑起来,留在小镇上,可他一想到小祖宗教主,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可不能让小祖宗生气。 而后两人又聊了点别的,洪屠掏出一锭金元宝,目测都相当于一百金。 他推到唐临面前道,“我就是送了点肉,你就给我这么贵重的宝贝草鞋,我洪屠过意不去,这样,你收着这钱,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唐临赶忙道:“我这是送给洪大哥你的,我要是再跟你要钱,以后在世面上还怎么混?” 洪屠硬将金元宝推过来,说道:“你要是不收着,就是不给我洪屠面子,这样,我也不强求你都拿着,这五十两金子,你必须得要着。” 说罢,洪屠又掏出一锭小金元宝,给了唐临,后者也是不好在说什么,只好收着钱走出肉铺的屋子,告别过后唐临要了一条肉,将那只小金元宝又花出去换给了洪屠。 而后,唐临的荷包中货物再一次盈满,而他也获得了五十点气象真元。 内视的时候发现,代表着第四座府穴的绿色星团已经盈满,随时都能突破进入五境。 面对这些,唐临高兴不起来,他担心这外面的苟矩,更挂心那些学宫小童,不知道阮玉他们走没走,还是在等着他们回去,他能感受到,苟矩和那些小娃对自己的担心。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他和赫连城两人,依旧没有找到那道缺口。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另一种诱惑方式 夜里,常夏子摸索着,装作一副碰巧遇到唐临的样子,与之坐在镇子口,说道:“这天底下最美的风景,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了,真羡慕你们这样走遍世间,看遍世间的年轻人,如果我没有眼瞎,或许我也要出去走上一走。” 唐临靠在墙角,心里寻思着怎么离开这里,听到身边人说话后,便点了点头。 这个常夏子他是知道的,这几天两人也总是能碰上,碰上之后,就会聊上几句,起先是最普通的打招呼方式,后来说的话就有点多,到此时,都能说点心里话了。 当然,这是常夏子与唐临说心里话居多。 “只不过啊,我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终于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人越是成长,这颗心就应该越是安定,比如我现在,就不想着那些虚幻缥缈的事情,就好生的在小镇呆着,享受着安逸等到寿终正寝,这才是最好的人生,小唐临,你觉得呢?” 常夏子说完,扭过脸来面对唐临,他那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眼眸。 唐临皱了一下眉头,而后愣了一下才道:“常大哥说的没错,人确实要懂得知足。” 常夏子听后,面上露出微笑,点头道:“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要懂得知足,所谓知足者常乐也,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我以前年轻的时候,总是抱怨老天给了我一双瞎眼,每每听见同辈人欢闹,我这根本就凑不上去,那份孤独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唐临瞥了一眼常夏子,说道:“其实,咱俩现在还是挺像的,我当初卧床足足三年,成为了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无用之人,每天心里想着的,都是在自己重新站起来之后,应该做什么,只是,没有时限的躺着,最后自己都不敢想了,因为那会人会自我怀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但那种感觉会演变成孤独,也是那时候,孤独陪伴着我的左右,也是孤独让我变得更加理智与坚强,多亏了有一个人,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才有了我现如今,能走在世间,享受每一次睁眼看到的瞬间。” 常夏子问道:“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唐临点头,“非常重要,要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而他未完成的心愿,我一定要将其完成。” 常夏子一愣,他今天来的本意,是想着劝唐临留下来,可他发现这话说着说着,根本就不是要让对方留下,而是激励着对方走出去。 这可不行,他来的目的可不是激发谁的斗志,而是要消磨一个人的斗志才是真的。 这之后常夏子转移话题,问道:“那咱们两个还真是挺像的,话说回来,你觉得咱们小镇如何?” 唐临一边回答一边心里琢磨,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和自己闲扯呢,他不适应该到大街上,去占别人便宜的么。 再不济也应该去摆摊算命啊,突然就跟自己聊这么深奥的话题,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想是这么想,唐临还是将自己眼中的小镇,说了一遍,人很善良淳朴,还都很热情,尤其是今天,受到了那个看起来冷漠无情的洪屠,送的野猪肉条。 当然,人家送东西的事情,唐临并没有跟常夏子说。 常夏子道:“是啊,就是因为我们小镇民风淳,还有景色怡人,所以我才决定,这辈子都在这里了,哪也不去,就这么守着这份美好,过了后半生。”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因为常夏子感觉到,身边这个小子在盯着自己看,而且是那种凝视。 唐临说道:“您老不是看不到么?怎么,景色怡人还在您嘴里说出来了?” 常夏子先是一愣,而后咧嘴笑道:“我这是用心感受,再说,明知道看不见,这才是最好的,不管眼前是什么,它倒地如何,都是存在于你的心里,你想他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既然你在心里能决定,那为什么不把他想象成,这世间最美好的呢?对吧?” 唐临点头,这家伙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只是,他更加觉得奇怪了,这人有点不对劲。 “唐公子啊,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常夏子说完,指了指唐临的手。 唐临先是点头,后来他想起了老宋济,想起第一次和老宋济认识的时候,他们就是从算命开始的,那时候他老人家还说自己什么什么天上云中龙啥的呢。 常夏子将手搭在唐临的手心摩挲,每一根手指关节,他都没有放过,等全都碰触完了之后,这才发出一声叹息。 唐临收回手,准备听对方分解。 常夏子想了想,道:“你这是经历了一场大变故啊,所谓龙困于渊,说句不是很好听的话,你现在的运势,那是下下的不能在下了,而就算如此,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所谓盘龙于栖而后生,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一处安稳的地方,将自己打磨的更加强大,方才是走出去的最佳时机,那时候,你就是龙跃升空,那就是真正的天上真龙了。” 唐临皱眉,问道:“常先生,那我到底要怎么样呢?您老给我细说细说。” 常夏子点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胡子,眯着一对只有眼白的眼眶,寻思了半天之后,这才道:“你现在不能乱走,要在一处最安静,最舒适的地方,停留个三年五载的,好好锤炼自己,后面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常夏子点着头说完,煞有其事,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用这样的方式,先让唐临心里产生一个概念,而后在深深的向内说,他的目的其实真简单,只要能留着唐临在这里三年五载,那这件事儿就算成功了。 因为,他觉得小祖宗教主只是一时兴起,要是真的呆上三年五载的,那时候新鲜感就没了,再说,时间只要充裕,那这其中的变故自然可以有他们人而为之。 毕竟,现在距离这场考验的时间,还差两天就结束了,那时候小祖宗教主将事情说明了,再想留着人,那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要先吓吓对方,要诛心。 常夏子又道,“你看我们小镇,正是不二之选。” 第一百八十章 鼓里鼓外 唐临告别了常夏子,给赫连城传音让他回来,等后者从外面回到小院时,一脸兴冲冲的道:“咋传音还不能说呢?讲道理,是不是找到了那个缺口?” 赫连城盯着唐临,期待着能从对方口中,说出自己心里最想的事情发生。 唐临没有立刻说,而是四处看了一眼,才拉着他走进屋子,转身又看了看门外,这才关上门。 赫连城有些奇怪,平常可没见过唐临如此神秘兮兮过,有些疑惑。 而后,唐临抓过赫连城的手,再其手心中写着,“我们一同布置一道结界。” 他对着赫连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顿时明白,两人一同运转灵气,两层一白一金两道结界,将他们两人与外界隔绝,在内说话别人是听不见的。 除非对方是上三天的人,那种神通大能者,都能窥探天地大道了,对他们这种小手段,只是随便一撇的事情。 赫连城终于开口,小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还搞成这个样子?是什么事情?” 唐临道:“这个小镇有古怪,你没觉得我们来了之后,起先所有人都不管我们,任由我们做什么都行,尤其是大半夜的你在外面,我在镇子里面,他们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就算是这里的人在淳朴,这点防备心理是要有的吧?” 赫连城点点头,这事情他细琢磨,好像还是如此,而后他让唐临继续往下说。 “现在,过了第三天了,他们突然有了转变,就今天一天,我就觉得每个人的目光都盯着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感觉到有几百只眼睛注视着,还有,他们突然变得更热情,而且,那个常夏子和洪屠两人,今天还主动找我,一些无用的话我就不多说,就说最主要的,他们都想着让咱们两个留下,留在这里。” 唐临说完,朝着房屋外伸了伸耳朵,怕隔墙有耳。 赫连城听完,捏着自己下巴上,仅有的那两根胡须道:“还别说,不光是你,我今天在外面,也遇到了镇子上的人,一个是卖大饼子那个老婆婆,她跟我说了一堆话,夸我多么英俊我就不说了,她最后的意思,也是想着留下我,还有那个穿着红衣的贵妇,就是明儿的母亲,也来找过我,和你说的都差不多。”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他们是再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突然,唐临道:“还有,这个镇子上的人,绝对没那么简单,今天,算命的瞎子常夏子,说要给我算命的时候,我故意将手藏在了身体一侧,他居然伸手一指,就指着我手的地方,后来他自己也有所察觉,赶紧转变了方向。” 赫连城左手食指与拇指摩挲着下巴,“这个常夏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瞎子,他在装。” 唐临点头,继续道:“而且,他给我算命的时候,还对我进行摸骨。” 赫连城疑惑,“这你怎么知道?” 唐临笑了一下,说道:“在老宋济来到小镇的第一天,就给我算命,而且还摸了我的骨,那时候虽然我不懂,但手法我是知道的,后来,他还将此事详细的跟我说了,还跟我讲了摸骨的精要在哪里,所以,如果小镇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怎么会使用修行者的摸骨手法呢?” 他一说完,赫连城手上动作停止,大彻大悟道:“这帮人都在装,都在跟咱们俩在这里演戏。” “对,包括明儿也是一样,咱们在草原阵法之内,突然出现的明儿肯定也不是偶然,而是他们中计划的一环。” 唐临点头,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将这些都仔细分析了一下,所有的都能联系到一起。 赫连城听后,在结界中打转,说道:“唐唐,讲道理,如果按照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所说的来判断,那我们来这里也许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再有,那座草原阵法,或许就是小镇上的人布置的。” “所以...” 唐临面色平淡,“所以,我们像傻子一样寻找的缺口,其实是他们把阵法关闭了。” 赫连城抽出巨剑,怒道:“小爷我最是讲道理的人,最是喜欢明刀明枪的,这帮人也太坏了,我觉得我应该拿着我的巨合,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唐临拦在他身前,说道:“如果我们刚才所说都是真的,你确定这时候去,能打的过对方?” 这么一说,赫连城还是有点不甘心,拧着脖子道:“那咱们就和傻子一样,让他们看笑话?” “傻子不傻子的,现在还要另当别论。” 唐临说罢,将赫连城按在桌子旁,倒了一杯酒水给他,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对我们做什么,但他们想要咱们这条命,也不至于这么些天下来,对待我们这么热情,又送东西什么的,我觉得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既然他们以为我们被蒙在鼓里,那我们就在鼓里往外看他们,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然后,我们在想对策。” 赫连城喝了一口酒,但脸上的怒气未消,他本身就不是冲动的人,只是遇到这样被玩弄鼓掌的事情,他是咽不下这口气。 静下来之后,听了唐临说的,他这才平复心情,说道:“那好,我们就陪他们演下去,如果他们真对我们有所图,他们肯定比我们着急。” 唐临点头,赫连城就是赫连城,只要不在气头上,还是挺聪明的一个家伙。 “我这些天要多收集的药材,好好的炼丹,没准咱们就用上了,起先他们送的东西我不好意思收,现在么,我就要来者不拒了,给什么我就要什么,看着他们怎么玩。” 赫连城说完,直接将如意丹炉拿出来,加入这些天采摘的草药,开始炼制他的丹药。 唐临将荷包中的杂货都拿出来,开始刻画符箓,保证自己有符箓存货,本身就是他的习惯,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情形,他更是要多做准备。 以前一天三件符箓物,自从他四境四元巅峰圆满之后,每天五件都不在话下,当然,要是想要画出玄品低阶,还是要耗费一天时间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相大白 在小镇的第四天夜里,白方先走进唐临赫连城居住的小院,正好两个人都在,便坐下来与他们喝茶。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白方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小镇如何?” 唐临赫连城点头,挺好的。 此时,他们已经知道这人来的目的,如果猜测不错,他又要做说客了。 果然,白方道:“我这人说话不喜欢太过于直接,因为那样可以避免话语伤人,而今天不一样,因为牵扯到太多的事情,想必洪屠与常夏子等人,这两天都找过你们吧?他们也都问了你们这样的问题,对吧?所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唐临与赫连城对视一眼,这家伙终于耐不住了,今天来应该是坦诚不公的。 唐临道:“我们还有要事,所以,我们会离开的。” 赫连城在一旁点头,双手抱在胸前,随时准备抽出背后的巨剑。 白方低头吹了吹水杯中的茶水,说道:“别怕,我是不会杀你们的,昨天夜里你们说的话我都知道了,别问我为什么,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在自己的家中,自然什么都要掌控在手中才是,刚才说那些,是想着能让你们清楚,我们小镇的人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一件事我们特别在意,那就是明儿,也就是我们的圣女,更是我们的教主。” 实话终于说出来了,唐临疑问道:“那你们到底想要如何?” 赫连城面对白方,双手警惕的向上挪动,他可不相信眼前人,说是不要让他们害怕,但,这不能让自己就轻易的解除戒备。 白方笑着,将教中的对教主的规矩说了一遍,而后轻摇着头道:“这次不一样,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那将是我们教的灭顶之灾,也就是在今晚,所以,我要拜托两位一件事情。” 这句话说完,白方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面前的两人长揖不起,“我承认,我借着我们教中的规矩,试探了你们的人和心,我也相信你们的人和心,所以,在大难将要来临前,带着我们教主明儿走出去,永远都不要回来,我怕那时候明儿教主会伤心,更因为,上一任教主在临死前跟我说过,让他的女儿也就是明儿,远离我们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白方抬起头,望着唐临赫连城道:“两位公子,我知道你们是外面那个世界,儒家学宫的弟子,只要你们能带着明儿进入学宫,便可不再管她,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还请两位公子答应白某。” 唐临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的玉牌,那枚苟子老先生送给两人的腰牌,也就了然白方认为他们是儒家学宫的人。 赫连城问道:“为什么你们不一起走呢?那样不是更好?” 白方摇了摇头,“如果能一起走,我还来找你们两人干什么?再者说,如果我们这些老东西能离开这里,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这里,还要对你们进行考验?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而,将要发生的事情,你们自不必打听,知道的越少越好。” 唐临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放在嘴边,问道:“放心我们?” 白方笑道:“如果不放心,我就不会来找你们说这件事儿的,我这也是没了办法,如果你们不方便,那我也不必强求,现在就送你们离开这里,你们觉得如何?” 说到这里,他看向两人,“现在不着急你们做决定,明天早上再给我答复也不迟,两位公子慢慢想,我先告辞。” 说完,白方人已经离开房间,等他走出院子后,来到花园中的一处凉亭,看着站在那里的明儿行礼。 在明儿旁边,还站着四个人,洪屠常夏子在内,红衣贵妇和麦饼的老婆婆都在,看到白方回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怎么样?” 洪屠先走上前问道。 其他人也都等着听,尤其是明儿更是想要知道结果如何。 白方看着众人期待的脸色,笑道:“我让他们明天早上给我答复,如果他们同意带着教主你走,说明他们还算是能信得过的人,如果他们想要自己走,那他们谁都走不了。” 常夏子坐在一旁,摆弄手里的草人,说道:“你又用的那个说辞?说咱们小镇要遭遇浩劫,是不是又个人家鞠躬了?” 白方笑着,等明儿挥了挥手,他才直起身做到另一边,说道:“编故事很难的,有这么一个离奇的故事,就已经很不错了。” 洪屠耸了耸肩膀,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这件事儿其实很简单,将对面两个娃娃都弄死,那他们就不用在这里纠结此事了。 凉亭中六个人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明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等着明天的答案吧,其实你们并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完成以往历任教主都没有完成的心愿,等我走完了一圈,我就会再回来,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个历练是不能不做的。” 说完,明儿第一个走出凉亭,剩下的人互相对视,也就陆续跟着离开。 房间里。 唐临与赫连城对坐,刚才两人听了白方说的话,默默的坐在桌子上,心里面寻思着这件事儿到底是什么样的? 赫连城捏着自己的下巴皱眉道:“唐唐,讲道理,我觉得这件事儿真的很难说,你说他白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临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算咱们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也能让咱们走出去?” 赫连城问道。 唐临回道:“他们这里本来就隐秘,咱们两个虽然不是唯一一次见过他们的人,可知道了他们的世界居所,然后就这么走了,你觉得可能么?” “不可能,我觉得姓白的没那么好心,弄不好,咱们不带着人走,他就要杀人灭口了。” 赫连城摇了摇头,继续道:“如果我们带着她走出去,按照他说的那样,这里要经历一场大变动,那造成大变动的人,会不会去追我们?” 唐临道:“所以,我们只能吞掉一个苦果,选前者。”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离开小镇 第二天一早,白方又来到他们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白方摇着脑袋,脸上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这俩小子居然答应带着人走了,他想要的是相反的,只是,这时候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话说的都那么明显了,这里会发生很大的变故,那他们还敢带着人离开,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可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小祖宗那里不好交代。 白方走了没多久,整个院子里便挤满了人,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身新衣的明儿,一脸的开心模样,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苦着一张脸,好像是别人欠他们钱一样。 唐临与赫连城走出来,看到眼前这样的场面,顿时感觉眼前这帮人,除了明儿之外,都想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尤其是洪屠,那张脸都已经铁青了。 常夏子倒是还挺乐呵,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是眼白,装了这么些天,他自己都感觉有点累。 小祖宗人执意要到外面走走,这一点都没话说,这是年轻人的天性,再说,到外面走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他觉得那两个人一点都不开窍,自己说了那么多,就等于白说了一样,真是欠揍的两个臭小子。 只是他不会表现在脸上罢了,因为南阳容易被人看出弱点。 唐临赫连城两人,带着明儿来到镇子中央,白方抬手一指,原本看似普通的地砖,由着链接缝隙开始闪烁金白两色灵气,接着,一道金白相交的天幕出现。 果然没有猜错,小镇的人才是阵法的拥有者,更是青青草原阵法的掌控者。 见三人要走进那道光幕,洪屠一跃跳上前,拿着手里的尖刀停在唐临和连城身前,“如果你们敢对不起我们小教主,我会第一个闯出去,将你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记得了么?” 唐临点头,他理解对方关切的心思,毕竟对方说完这句话,看着明儿的时候,那张饱经风霜又顽强的眼眶,变得有点湿润了。 常夏子忍不住,走上前道:“你就别在这里吓唬人了,你要是敢砍早就坎了,还用得着等这么久么,像个爷们儿一样不好么?” 常夏子训斥完洪屠,自己走近明儿身前,低头道:“小教主,这些符箓都给你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拿出来一张往人身上砸就是了,保证烦恼全都没有。” 说完,他又看向唐临赫连城两人,瞪了一眼退后。 明儿站在阵法旁边,看着眼前数百人流着眼泪的画面,她也想哭了。 白方抓住时机,走上前面对眼眶湿润的小教主道:“教主,要不咱们就不出去了如何?外面的世界有啥好看的,还不是一样的山水。” 明儿一听,眼眶中的泪水立刻消失,笑着摆手道:“你说一样就一样啦,告诉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不过我有件事儿可要交代你了,我离开之后,这个家就是要你来照看了,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要是谁家不和谐了,你就要出面,劝说人家这事儿,你最是有经验的人了。” 说完,明儿朝着众人露出微笑,那份看的人心中凄凉。 毕竟小祖宗离开这里,去往外面对额世界这很正常,只是,他们有点舍不得。 这时,镇子上的人开始给明儿拿东西,说一定要多带一点钱,一定要吃得好穿得暖。 一边说着,小镇导航的人一边送东西,吃的喝的用的,最多的还是给钱,气象真元,金子银子样样都不能少。 这可给唐临赫连城震撼住了,真的非常有钱,每个镇民都非常有钱。 只是,明儿瞪眼怒道:“我们历代教主定的规矩,就是在走出去是为了感受生活,体验更多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挑战,磨练,你们给我这么多钱干嘛,是想着让我脱离组训么?”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装满各色宝贝的托盘,顿时不知道往前还是往后,最后,明儿一声厉吼,这些人都把要送的东西,都回收掉了。 明儿朝着众人摇手,最终与唐临赫连城消失在光幕之中。 不多一会儿,三人出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这是当初他们相遇的地方。 到了这里,唐临与赫连城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从下面到了中层,现在就差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明儿伸出手指,数着天上的云彩,脚步一刻都没有停。 唐临赫连城跟在后面,看着她要怎么离开这里。 看了半天之后,赫连城有点乏了,这么大半天过去了,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俩还必须要跟着,不然等大阵开启之后,他们怕是赶不上的。 这时,明儿停下脚步,踩了一下脚下的草地,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层光幕,明儿回头看着两人道:“咱们可以出去了。” 说完,她带头走了进去,唐临赫连城紧随其后。 在走进金白光幕之后,三人就像是飞升一样,脱离地上的草原,身体急速向天空升腾,穿透云海之后,他们已经看不到地上的草原。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停稳。 唐临睁开眼睛,此时天色有些昏暗,这里四周他都很熟悉,正是自己的世界,而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浓郁灵气聚集的地方。 只是,在他们出来之后,那道浓郁的灵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明儿看着周围,兴奋的那张笑脸一直在笑,等笑的差不多了这才道:“外面的世界太好了,就连这空气闻着都香甜。” 唐临赫连城两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出来值得高兴,要是这辈子都留在那里,他们俩觉得是不可能的。 三人走出山坳,看到前方停着几辆马车,在其中一张马车的车顶上,站着一个手里握着长枪的小身影,他回头看到三人时,激动的无以复加,一个纵越就跳到了三人身边。 苟矩看向陌生的明儿,问道:“这是谁家的小闺女,长的可真俏,老爷,这就是你们在福地找到的宝贝?” 明儿听后,对着苟矩道:“宝贝自然是宝贝,只是,你是谁呀?” 苟矩道:“我是我们家老爷的兄弟。” 明儿皱眉,“老爷的兄弟,这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唐国儒家学宫 十里荷花池,三楼七大宫。 唐国洛都城门前,一队车马并没有进城,而是绕道行至城北,儒家学宫就在那里。 一处草庐,旁边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儒家学宫。 在石头后面,是一片茂盛的竹林,看到那片翠绿之后,同唐临等人回来的学宫弟子说道,君子比竹。 唐临赫连城点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经过一片竹林,并没有遇到高台楼阁,而是一片片白墙灰瓦民宅,看起来朴素而又深远,在前路不时走出三两学宫弟子,并排而行面生红光。 经过车队身边,也只是抬眼看过,而后继续行走。 车队停下,学宫弟子来到唐临面前,说在这里往前就不能行车了,因为里面是学宫研习功课的地方,那里最忌讳的就是噪音。 “你们就是怂!” 突然,一声怒吼,从一个青年口中吼出,年纪与唐临大小,一身白衣在愤怒的奔走中飘飞,经过车队后,看了一眼阮玉等人,目光落在唐临身上,瞥了一眼直接消失在茂密的竹林间。 在他之后,一位白衣少女慌忙奔跑,也随之消失在竹林之间。 阮玉来到唐临身边,指着只剩下背影一角的青年,说道:“那是我们学宫中院的陆师兄,他平时脾气挺好的,很少说话,大家都知道他是老好人,今天不知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又指着那个奔进竹林的少女,向唐临道:“那是中院的罗师姐,和陆师兄走的很近,他们两个是我们公认的绝配,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其实,罗师姐也非常有才华,刚入中院修行,一年连破三元,震惊整个洛都,现在估计都已经五境了吧。” 说着话,他们安放好马车,继续向前走,刚走出没多远,一位黑发红颜的老者,牵着一头羊走了出来,那头羊头上的犄角很很特别,如同雄鹿一般枝丫分散,看上去十分尖利。 “见过李师叔祖。” 阮玉一群小孩儿,还有那四个和他们一起回来,修为都在三境的中院弟子,与那位老者见礼。 儒家学宫分四院,初、中、高,还有上。 初院就是阮玉他们这样的弟子,以读书做学问为主,等到了十岁便入中院,到十六岁考核过后,便能升入高院,从高院入上院,需要入七境涅槃。 牵着山羊的老者,一张和善的脸露出慈祥的笑脸,“回来就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准备参加初入中的考核吧。” 话说到这里,阮玉等人点头,而后老者朝着唐临赫连城点了点头,“唐公子,请跟我来。” 阮玉想要说什么,但一想这里是儒家学宫,更是他们的大恩人,师叔祖是不会难为他的,再者说,也没有难为的地方吧。 想了这些,阮玉才放心的离开,前往学宫更北的居院,那里,是所有学宫人的住所,包括夫子先生,还有结了道侣的学宫弟子。 久而久之,那里已经形成为一座不小的镇子。 镇民全都是学宫的人,也有少数其他人。 这里是洛都,东土圣洲最大帝国的皇都,长居于此的人何止数百万,就连每天行走的客商,都不下数万人了。 在这里,每天都是机遇,每天都会发生奇迹,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来此碰碰运气。 尤其是周边小国的学子,更是对这里趋之若鹜,毕竟洛都有三楼七大宫。 三楼,指的是皇宫后山的观道楼,里面没有供奉任何人,而是所有唐国上三天大能,留下的珍贵墨宝,里面蕴含的真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 第二楼,在洛都城东面,名为望月,在那栋楼上赏月,数不尽的潇洒风流。 第三楼,社稷楼,在皇宫之内,想要进入有两种方式,一成为金銮殿的肱骨之臣,二,位临上三天。 唐临跟着老者走入一座小院,进门之后,房门随即关闭。 老者将那头羊放在一边的树桩边,将绳索拴住,这才转身面对两人,躬身道:“李苍宇谢过公子。” 唐临赶忙上前搀扶,这礼就有点大了,他感觉有点接受不住。 李苍宇抬起头,摸了一把胡子坐下来,刚才所有的情绪,和所有的事情好像没发生一样,严肃道:“唐临,你是我师叔苟子的半个弟子,那就是我的师弟,从今往后有诸多学宫的事情,都可以来问我,也可以让那些小辈们去做,他们最是热心了。” 唐临点头,自己这就已经是儒家学宫的弟子了? 好快。 “师弟,你的辈分在学宫中,算是第三高了,上面还有师傅师叔,师祖师叔祖和宫主,当然,平时宫主是见不到人的,就连师祖师叔祖也是很难见到的,所以,在这座学宫,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十三位与我们辈分相同的人,之外的那些都是小辈。” 李苍宇说罢,站起身来到唐临面前,从荷包中拿出一摞书本,说道:“虽然你是我们的师弟,可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你今天一境十六岁,那就在中院修行。” 唐临点头,只是心里还有点不适应,因为这也太快了些,还没怎么着呢,就要去上学了。 只是想起了老钱塘、钱图,苟子对他说过的话,他觉得成为学宫弟子,还是一件挺靠谱的事情。 李苍宇看着唐临将书本收好之后,说道:“十天之后,就是中院入高院的考核,你必须参加,这是学宫的规矩,所以,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吧?” 唐临连忙点头,刚才他还在想,自己就这么过来了,然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要考核,感觉好突然。 今天刚来就说这个,你们学宫的规矩还真是厉害。 李苍宇又与唐临交代了些事情,然后带着唐临走出小院,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他那头古怪的山羊。 苟矩与明儿站在一起,两人谁都没看谁,像是在冷战。 唐临没有搭理这俩人,一路以来,俩人就和十世仇人一样,一张嘴肯定就火气冲天。 他想从中间做个调节,这件事儿试过不止一次,基本上没有什么用。 也在这之后,唐临就不再管了,你们想怎么着都行,我是不管。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赫连城告别 唐临从这两人身边走过,留下一句,你们谁先跟对方说话,你们就输了。 苟矩扭了扭下巴,这自己肯定不会输的,明儿瞥了一眼,本姑娘这辈子都不想搭理他。 两人对峙,唐临已经来到车连城身后。 那个喜欢讲道理的少年,已经成了一位十七岁的小青年,正坐在荷花池边,欣赏西山背脊上残留的夕阳余晖,那些光在水中泛着金橙波粼,更是映照在两个青年的身上。 唐临觉得,这时候的阳光,最是冰冷。 他走到赫连城身侧,坐下来道:“你要去哪?” 赫连城侧过脸来,咧嘴笑道:“还记得咱俩去被松针的时候,我说过的那话没?” “记得。” 唐临望着彻底消失光芒的西山,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说道:“北俱芦洲你经过了,东土圣洲你也来了,那下一个地方,应该是西牛贺州了吧。” “你还真行,这你都能记得,怨不得是咱赫连城的好兄弟呢,我走了之后,你可要老实一点,做个不闻不问,不管东西的老实人,不然打架的时候,可就没有我这么厉害的帮手了,再说了,就算别人不讲道理,我们也未必用打的对不对,那句话在这里说最是贴切,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你现在是在儒家学宫,都是君子的地方,要遵守人家的规矩,懂么?” 唐临听后,笑着点头,这一点他还是懂得的。 他知道,赫连城这么说,是怕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过的不如意。 其实,唐临自己觉得,以他自己的个性而言,在哪都能过的挺好,事不关己能挂着就挂着,挂不住那就下来。 不过,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挂着。 唐临望着赫小侠,“别光顾着说我,你也是一样,别人打架的时候你最好绕着走,看见你不喜欢的事情,那就想着法的绕开,要是实在绕不开,就别拔剑,好好跟人家说话,你最爱讲道理了,这一点我还是不用担心的。” “那是自然,我比你大一岁,就比你成熟那么一分,所以,你倒是不用担心我。” “那还说这么多废话干啥。” 唐临望着深灰色的夜幕,看着荷花池倒映的微弱灯火,感觉周围又清冷了一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视而笑。 “讲道理,咱们是兄弟,可别再说这些了,我心里都跟着酸,欸,好尴尬。” 赫连城说这话,伸手抓过一颗石子,丢进远处的荷花池中,而后大悟道:“你可别学我,随便破坏人家的荷花池。” 他这话说完,唐临的石子已经丢出去了,两人又是大笑。 “别跟我说有缘再聚什么的,那都是矫情话,偌大个世界能有一个朋友很不容易的,咱们约个时间,约个地点,到时候一起喝酒什么的,最好是去喝你的喜酒,我也正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赫小侠天天挂在嘴边上。” 唐临说完,嬉笑着面对赫连城。 后者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道:“那咱们就来一个十年之约,就在我老家南瞻部洲,我觉得那时候我应该会去一趟我未来媳妇儿的山门,那时候我应该有七境的修为了,我答应过她要去提亲,正好带上你给我壮壮门面,毕竟双修七境的妖孽,还是挺能震撼人的,再说,我那时候要是提亲的钱不够,你这个做兄弟的,一定要慷慨解囊。” 唐临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那就十年,反正那时候刚二十六岁,我那时候也怕是离开学宫了,至于钱的问题,我觉得你是找错人了。” “人来就行,钱不钱的,咱们还用得上说这个?” 赫连城站起身,朝着唐临抱拳,郑重的道:“唐临,我走了。” 这是他认识唐临,在于唐临成为兄弟后,第一次叫对方全名,或许赫连城觉得,这样会好一点。 毕竟,十年之后才能再见面,这可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 唐临也一样抱拳,“赫连城,滚吧。” 灰衣少年,站在荷花池边,目送背着巨剑的少年,消失在竹林之中,此时的天空挂起了弯月,虽然通透的明亮,但让灰衣少年感觉,这天更冷了。 看着黑暗中再无人影,唐临转身往回走。 回来后发现,那两位还站在一起,只是各自看着眼前的方向,好像真的一句话没说。 唐临拍了拍手,说你们还真是有定力,继续坚持,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朝着学宫之北的居院行走,白天的时候,李苍宇已经跟他说过,去了居院门口,报上自己的名号,自然有人带他去安排好的居所。 明儿第一个挪动身体,跟上唐临后,说道:“唐临哥哥,你咋就有这么一个小酱油瓶在身边呢?” 唐临笑道:“他是我的化灵,不是小酱油瓶。” 苟矩这时候跟上来,站在唐临的右侧,隔着自家老爷瞪了一眼左边的明儿,说道:“谁是酱油瓶,谁心里明白。” “你输了。” 明儿一步跨上前,拦在唐临与苟矩中间,说道:“唐临哥哥,他输了,他主动跟我说的话。” 唐临望了一眼苟矩,然后道:“输了就输了,又没参与赌,不输宝贝什么的,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苟矩慌忙伸出一根手指,唐临一看明白了,张嘴但没有声音的质问道:“你赌啥了?一万气象钱?” 苟矩赶紧点头。 唐临一拍脑门,瞪了苟矩一眼,输了这其实不丢人,他可以承认,只是,一谈到钱,这就有点伤人了。 他干咳了一声,扭头对明儿道:“其实,他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和你没啥关系。” 明儿一听,嗤笑道:“一对输不起的。” 走着走着,他们已经来到居院的大门口,一位老者见了唐临,赶紧坐起身拱手道:“唐师叔,您可算是来了,快快,我带您去属于您的院子,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苟矩明儿一同看向唐临,又看了看这个满头花白的老者,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老的人,叫这么年轻的人师叔? 唐临扭头,朝着身后两双怀着怀疑态度的人,发出一个微笑。 第一百八十五章 推荐考核 儒家学宫,听着这个名字,唐临觉得应该是高楼平地起,高耸入云间。 到了之后发现,和自己想象的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在学宫绕了一圈之后,他发觉呈现如此面貌的学宫,才是最好的。 走进居院,呈现出一片灯火辉煌,更多了生活的气息,街头门铺商贩忙忙碌碌,人群也行如流水,唐临三人跟着那位接引老者冯远蛟,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路过的各家店铺,哪家的饭馆是什么风味儿,哪家的茶楼最是沁人,谁家的酒水最香醇等等。 走过了几条街道,他们停在一座宁静的小院门前,冯远蛟推开门,让唐临等人跟着进去,而后开始挨个房间的介绍,然后将钥匙交唐临之后,这才行礼告别。 苟矩一个屋挨一个屋的往里钻,然后将里面的灯火点燃,整个院子也变得通明。 当唐临看过房间陈设之后,发觉学宫真的很会照顾人,里面的被褥都是新的,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起居用品样样俱全,就连食材都已经备好在厨房。 苟矩指着对着房门的屋子,面对唐临道:“老爷,这间正屋就是您的了,我是你的左膀右臂,所以,左右两间侧房就是我的了。” “那我呢?” 明儿一听,一共就三间屋子,你一个人占了两个,真不把我当人看对吧。 苟矩突然大笑:“你输了,你刚才和我说话了。” “我的嘴又没对着你,我对的是唐临哥哥。” 明儿说完,望着右边的侧房,说道:“这间就是我的了,我喜欢出门往左走,所以,我要这个右。” 唐临点头,你们分好就好。 他经历过那两位小祖宗一路拌嘴后,立刻做出了对谁都好的决定。 最终,苟矩冷哼了一下明儿,转身走进左侧屋子,关门睡觉。 明儿发出得意的笑脸,而后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唐临抬头,看了看月牙已经上了当空,突然安静下来,或者说突然感觉没了危险,他觉得有点想老钱塘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当初自己说过,要带着他走出小镇,来感受外面的世界,虽然后来知道那老家伙是个了不起的人,肯定走过很多地方,但,他知道老钱塘的性格,他说好就是好。 当时说完这些,老钱塘还嘿嘿笑,非常期待。 唐临仰着头,想北方的天空远眺,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返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唐临起来洗漱,带着明儿和苟矩一起走出居院,经过大街小巷才迈入学宫,在去中院之前,唐临来寻找李苍宇,他想着自己来学习,那苟矩和明儿更要多学学。 他想着让这俩人找点事儿干,别一上来就掐架,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虽然他只答应把她带到学宫,而后再让他们拜入学宫修习,这才是他的目的。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李苍宇之后,后者一点都没犹豫,说你现在是与我辈分相同,自然就有推荐人的资格,你想让他们两个入学宫,那最简单不过了,待会带着他们两个去学规院,找宋老头就能办了。 听完这些,唐临带着苟矩明儿两人离开,来到学规院。 学规院,院子没有多大,进门只有三间房屋,他们刚进去,就看到一位老人正躺在藤椅里,抱着一个茶壶对着嘴饮茶。 周围还站着一排年轻人,有男有女,都低着头,好像是犯错的一样,一个动作都没有。 在看到唐临三人进来之后,这才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快要五境的双修小子,你就是我新的师弟吧,后面一个化灵看着一点都不着调,那小女娃娃么,还是挺让人喜欢的,穿的也喜庆。” 唐临拱手道:“唐临见过宋师兄。” 两人说话,背对唐临站成一拍的年轻人回头,他们好奇的是,老宋师叔称呼师弟,而且搭话的人非常年轻,他们都想看上一眼。 就是昨天,他们就已经知道,学宫中他们又多了一位师叔。 当看到唐临之后,这些人都是惊讶不已,这位师叔也太年轻了,都好像没有他们年龄大。 “都站好了,谁让你们动了?一人站一个时辰,你们这些人加起来,就是是个时辰了。” 宋桂说完,这才从躺椅上坐起来,面相唐临道:“小师弟,有什么事儿么?” 唐临开门见山道:“宋师兄,我是想推荐我身后二人,入学宫出院修习的,事情有些仓促,还请宋师兄见谅。” “没事,没事儿,我没有那么多讲究,来了就是学宫的人。” 宋桂说完,从藤椅上走下来,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年轻人,说道:“别以为你们偷偷嘀咕,我就看不出来,每人在多占五个时辰,这算是对你们的严厉要求了,要是不严厉点,以后酿成大错又说是我们的原因了。” 那群年轻人突然面色呆滞,你不是讲究人,那为啥对我们这么严厉呢? 话都是你说,你怎么说你都有理。 宋桂笑呵呵的来到唐临面前,看了看他身后苟矩和明儿,说道:“唐师弟,不是我宋师兄难为人,只是举荐入出院的人,是需要经历过考核的,不然,谁都能进入学宫初院,那以后可就乱套了。” “那请问宋师兄咱们如何考核?” “其实很简单,这个男娃先开始,让他在我这群弟子中,随便找一个人,只要能打败他挑选的人就算他赢。” 唐临点头,身后的苟矩口中念念有词,打赢了要是不算我赢,那涮什么。 站成一片的年轻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你们要是谁能打赢这小娃,就算你们的考核过关,而且他还不用在罚站了,所以,你们中要是谁丢脸了,那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宋桂说完,这才心满意足的站在一边,等着苟矩挑选对手。 站成一排的年轻人,打心眼里都想着那个小家伙选自己,这样他就能打赢过后,免了现在的惩罚。 苟矩手中的长枪出现,光华流转一看就是有钱人, “就是你了。” 苟矩说完,指着一个正回头看的身影道:“就是他了。l”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友情提示 考核被举荐的人,这是学规院的规矩,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文考,也就是做做学问,很少出现武考,这在以前都很少见的。 宋桂站在唐临身边,小声道:“师弟,你这个化灵本事不小,我让他来震慑一下我这帮不争气的弟子,还请师弟你莫要生气。” 唐临点头说道:“无妨,这也是一个锻炼苟矩的机会。” “他姓苟?” 宋桂脸上显出笑容,说道:“和咱们师叔苟一一个姓氏,真有意思。” 说完,两人看着场中。 苟矩握着手里的长矛,懒洋洋的站在那里,等着被自己选中的人走出来。 那人是一位身材最是魁梧的青年男子,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的面貌,见他的对手握着兵刃,他扭头看向学规院的管事人宋桂,后者点了点头。 那青年男子这才双手一抖,一口散着森森寒气的朴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苟矩拱手,“苟矩。” “罗霄。” 朴刀青年说完,舞出一个刀花,笑道:“小兄弟,你选我算是你倒霉,待会你要是输了进不了我们学宫,到时候可别怪我,毕竟这是你自己选的。” 苟矩放下双手,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自家老爷,当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后,便朝着罗霄露出微笑,勾了勾手指道,“先让你十招,然后我们再见分晓。” 在他们一边,还在一排站着保持不动的青年男女,一听到让十招这句话时,不由得回头一看,那个说出这话的人还真是一个小家伙,看上去也就不到十岁的模样。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夜郎小自大。 他们又一想,这个外来的小子还真是不走运,居然挑了他们中最厉害的家伙,那可是中院最强的人之一,罗霄的名头,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堆积起来的,那是靠着常年在学规院度过,才在学宫家喻户晓的。 宋桂朝着那群人瞪了一眼,伸出无根手指,意思是你们罚站的时间,又多了五个时辰。 对于他们中院的人来说,罚站其实一点都不成问题,只不过,宋桂这位罚人,是不会让你调动身体灵气的,多说就是缓一口气,继续站着,所以非常累人,还累心。 “你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罗霄走到苟矩面前,“十招啊,你还真是够大方的。” “那是自然,我大方是出了名的,行走世间这么久,我就靠着大方两个字,被称为苟小侠,所以,今天也让你知道知道,苟小侠的厉害,更让你知道知道,被一击打败的感觉,所以,为了防止你一会儿哭鼻子,赶紧先出招吧,我保证十招过后才动手。” 在刚才,苟矩已经从心湖中得到唐临的暗示,是那个宋桂要借他之手,让这些不可一世的学宫弟子,知道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高深,更是让他们经此一次过后,能更加沉稳安心的修炼。 所以,苟矩非常懂得如何做,比如用语言来羞辱,然后在实际行动上,给与对方最刻骨铭心的一击。 罗霄从前往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怒容,“刚才我还真想着让让你,让你也加入学宫做我的师弟,你既然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准备白跑一趟吧。” 说完,罗霄一刀直劈而下,夹带着自身的灵力与刀身所携带的寒芒,在眼前划过一道圆弧,水清色散着寒气的刀芒直接落在苟矩的身上。 站在原地的苟矩,没有丝毫躲闪。 任凭着刀芒落在自己身上,而后化作星光点点,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让罗霄有些发愣,自己这一刀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可在学宫同辈之中,还没有人敢这么用身体硬接的。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子,就这么硬挺的接下来,而且没有碰触到他一根毫毛。 站在一边罚站的男女,同时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 他们是最了解罗霄的,不说他身为四境巅峰的修为,就是那把法宝朴刀也不一般,那可是学宫中以铸造兵刃为长的孙师叔所铸造,单论锋利就已经达到了玄品中阶。 就是他们不相信,那一刀也没有奈何那个他们眼中,孩童般的小家伙。 罗霄面色瞬间恢复,笑着道:“看来你还挺有两下子的,既然你说的十招,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嗖!嗖! 两道刀芒横竖看出,根本就没给对方躲避的机会。 苟矩盯着那两道莹白的刀芒,微微一笑,双手非常放松的抱住肩膀,任凭两道刀芒扫在他身上,刀芒消失,而他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收到伤害。 三招过后,对方都没有躲开,罗霄一时有些吃惊,这小子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自己刚才那两刀已经用了七成功力了,这家伙也太结实了吧。 站在一边的宋桂,笑着同唐临道:“这小家伙挺有趣。” 唐临朝着场中微笑,心湖传音已经给了苟矩,让他速战速决,不要太浪费时间。 苟矩朝着罗霄,勾了勾手指,说道:“还有七招,你快点,我还有别的事情,没什么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着。” 罗霄眉宇间升腾着一股怒气,再一次举刀而来。 哗啦! 一连串的招式,如同水银泻地般,落在苟矩的身上,凛冽的刀芒将他的衣衫都吹得乱飘。 罗霄怒吼道:“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站着不动。” 话音落,最后一招从天而降,直奔苟矩的头顶而来,这一招是他在儒家学宫参悟最透彻的刀法。 “斩青山?” “这是罗霄最厉害的一招吧?” “上次中院升高院的时候,他就用的这一招,将咱们中院第二人王荡逼迫的用出了法宝。” 继续履行罚站的学宫弟子,激动的议论着。 在他们话音落后,那道挥击出而呼呼作响的一刀,直直落在苟矩的头顶。 灵力与刀法契合,这一刀中绽放出凌冽的刀意,轰然落在苟矩头顶。 瞬间激荡起他束着的头发,整张脸上的皮肤都被震荡起一层涟漪。 只是,苟矩依旧站在原地,笑着朝罗霄道:“你的十招已经打完,现在轮到我了,友情提示一下,你可要小心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击而破 早在唐临带着两个小童进门的时候,宋桂就已经看出了苟矩的境界,六境后期的化灵,教训自己这帮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按照他说的话,这也叫借他山之石以攻玉,现在的新一代年轻弟子,仰仗着学宫的威名,越来越心气高而不自谦,这是需要让他们吃点亏,长点教训的。 要是直接扔到江湖世间上,怕是会葬送了一身性命,宋桂是一个喜欢精打细算的人,他可不想看到这样的赔本买卖。 星星苦苦培养了这么多年,一不听话就丢出去让外面的人打杀,这一点都不明智。 而唐临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一个教育弟子的好机会。 在他没来的时候,李苍宇就已经传音给他打了招呼,所以,眼前发生的这些事儿并不意外。 罗霄的第十次攻击结束,就算用了他当前最强一击,也未能撼动眼前白衣小童一根毫毛,这让罗霄感到懊恼,又听那小子居然还说风凉话,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恼羞成怒的朝着白衣小童再次展开攻击。 刀光闪烁,刮起凌冽刀芒,朝着站在原地撇嘴的白衣小童横劈。 苟矩站在原地,长矛竖在身体左侧,用枪杆挡下比刚才弱上一份的刀芒,说道:“你这小子不讲规矩啊,我说了让你十招式,你都打完了咋还出手呢?要不要点脸。” “管你!” 罗霄见没能得手,再一次挥击出刀。 这一次,苟矩横移而出,轻松躲过竖砍下来的刀芒,而后腾身跃起居高临下道:“你又不讲信用,还臭不要脸我就不多说了,最关键是你太弱了。” 话音落下。 罗霄看到头顶天空突变,好像艳丽的光阳,被一道浓墨般的乌云遮蔽。 接着,一声龙吟从天而降,数不清的枪尖朝着他面门刺来,那些枪尖没一次突刺,都好像有一条龙从中怒吼而出。 这样震撼人心的场面,罗霄是见过的,那是高院、上院的师兄师姐们,才能打出这样惊天地的一击,可眼前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的人。 思绪在被击中的瞬间终结,罗霄周身衣衫被枪尖挑的七零八落,最后被重重的一拳钉在地上,痛苦倒是没感觉到多痛,对方已经留手了,只是,自己的双脚依旧陷落进地下。 “厉害,厉害,真厉害!” 站在一边罚站的男女,看到这一幕后都想着抬起手鼓掌,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时,只能用眨眼和心中惊叹,来表达对白衣小童的震惊。 他们站在这里,看的最是真切,那个叫苟矩的小童,只是一招便将罗霄击败,而后又化枪为拳,把后者钉进了泥土里,这样的威势,真的很吓人。 罗霄低头,望着自己双腿深陷地下,抬头看向拿着长枪指着自己的小童,一时说不出话来,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 而后,他看着白衣小童来到他身边,抬起右脚猛然踩踏脚下地面,罗霄整个人从泥土中被震飞出来,落地之后,一时不知如何安放自己,低头朝着苟矩拱手,“师弟好本事,罗霄认输了。” 苟矩扶住对方的胳膊,说道:“其实你也不错,我只是境界高出你一点点而已。” “敢问师弟现在是何修为?” “六境后期。” “......” 罗霄听后,顿时面红耳赤,眼前这位看着比自己小好多年岁的孩童,居然都已经六境后期了,再看看自己,都已经十八岁了,还是四境中期的模样,这真的太丢人。 师父说的话很对,认为有人,天外有天,这一次他输的心服口服,拉着苟矩就开始说话请教,好像刚才两人的言语,各自都没有放在心上。 宋桂看后,笑着对唐临道:“师弟,你这个化灵可以入学宫了,胜了不倨傲,真是好品性。” 唐临道:“罗霄也很虚心,师兄的弟子好品行。” “哈哈哈,你小子也挺会说话的。” 宋桂一听,笑着拍了拍唐临的肩膀,而后,明儿的考核取消,直接入学宫成为初院的弟子。 片刻后,唐临送苟矩与明儿一同去初院,而后自己来到中院。 在学宫,辈分自然是很重要,修为也一样举足轻重,唐临现在的修为还处于中院,学宫是不会因为他的辈分,单独开设小灶的,他只能自己去中院修习,所以,这就是儒家学宫所谓的尊师重道。 来到中院,李苍宇正是中院的管事人,将唐临安排在中院上学堂,因为初学塘、中学堂、高学堂已经放不下人了,所以,他就从上学堂开始跟着修习。 进入书屋后,里面坐着十来人,包括一位身材佝偻,看起来身体不收重负,但面色依旧红润的老者,他送走了李苍宇,便朝着唐临指着最后一排,最左边靠着书屋后门的桌子坐下,而后开始讲述入五境的精要,还把学宫珍藏的历代大儒,入五境心得做了归纳,好让在座的人都能听得懂,更能理解没精进一步,所要注意的事项。 唐临听得很认真,因为他自己现在就处于随时入五境的时候,虽然他的突破和修炼无关,但多听听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剩下的半天时间,唐临都在学堂听课,等结束之后去到初院找到明儿与苟矩,一同往自己的居所走。 苟矩一路上,跟唐临抱怨,“老爷,我这都已经是六境了,在初院那种只教授书本知识的地方,我真的有点坐不住了,您也是知道的,书本那些知识我都用不到,老爷,要不您跟李苍宇说说,让我进入学宫上院,那里才适合我。” 唐临摆了摆手道:“你还是多读读书吧,以后兴许就有认不出来的地方。” 其实,在唐临心中,苟矩是最不稳定的家伙,要是让他进入高院或者上院,估计没几天就会闹得鸡飞狗跳的,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在这,唐临一点都不担苟矩会和谁打架,毕竟都是没有缚鸡之力的小童,他就是想打也没人给他打,他只能去寻找。 在昨晚,唐临就与苟矩约法三章,只要违规,那就准备接受最严酷的惩罚吧。 第一百是十八章 书楼学习 第二天一早,唐临独自来到学宫书楼,他昨天才知道,十天之后就是一场中院生高院的考核了,对于他自己而言,考核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在前世的时候,每天都面临着考核,而且还是不同科目的,更是没有眼下这些考核来的有意思,所以,唐临与李苍宇说了一嘴,就把自己扎在图书馆里,多了解一些是一些。 本来,唐临的修炼就从来没有系统的学过,都是自己花钱学的,而且一些细小的参悟,也大多都是自己领悟的,至于一些运行方式倒是老钱塘与宋济都有教授。 来到学宫之前,就已经听说这里除了是此方天下最能动嘴皮子之外,还有天下十二剑之三和之六的君子剑与浩然剑,两门响当当的剑修法典,有很多半路来学宫修习的,目标就是观摩一次君子剑与浩然剑剑经。 在天下剑修的眼中,君子与浩然,是非常神圣的存在。 如果再能触碰一下这两把剑,身为剑修这辈子都能有的吹了。 学宫除了攻伐这两样剑经之外,最出名的就是阵法。 儒家学宫的阵法与北俱芦洲道家阵法不同,学宫阵法多用于排兵布阵,从小到数人阵法,大到万人大阵都有详细的说明,更是拥有一本金册阵经。 在阵法经书中,分为翡翠、金、银、铜四个品阶,能带有金字头的阵法经典,这是非常难得的。 唐临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不同阵法不同的作用,它与符箓有相通之处,其本源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只是后者寄托在手中把玩的符箓物上,前者是要先刻画阵基,而后将阵眼放置好,等用的时候随便控制。 在威力上,符箓的威力普遍没有阵法强,但阵法的布置需要时间,所以,一位阵法师站在自己的阵法中,是有一定加成作用的。 唐临知道自己修炼时没有前途的,因为自己不管怎么努力的修炼,都没有花卖掉杂货的钱来的很快。 有钱花增加修为,那才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所以,他干脆就来到了书楼,也应着老钱塘和钱图说过的话,要在儒家学宫好好学习,尤其是书楼里面的藏书,只是,他不知道要看那本,所以,从第一个书架的第一本开始,唐临挨个拿着阅读。 反正他现在看书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但一目十行还是能做到的。 面临着十天之后的考核,这也算是临阵磨枪,只要能亮堂亮堂就好。 再者说,他自己都知道,进不进高院这都不是关键,多学一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晌午,对于吃不吃饭都无所谓的四境巅峰来说,唐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饿。 这时候,从他面前走来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学宫弟子,还多看了他一眼,在走过去之后,那两个人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中院新来的,听说辈分很高,是咱们的小师叔。” “辈分比我们高那么多,岂不是也挺有本事的。” “本事?我倒是没看出他有多大的本事,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辈分比我们高,我们见他还是要行礼的吧。” 两人说着话赢来到唐临身边,两人立刻朝着唐临作揖行礼。 唐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慢慢的走过去,而后,他们两人又以自己为目标,开始展开讨论。 说话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不相信唐临有多厉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修理修理他。 唐临捧着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此时,他看的是一本阵法书,他看阵法是有目的性的,经历过好几次被阵法困住,自己却一筹莫展,当初跟老宋济学的最多的就是符箓,只要阵法只是随便聊到了几句。 尤其是自己与赫连城被困在草原中那道阵法之后,唐临就已经下定决心,一点要好好研习阵法,将来走南闯北的时候,不至于落进阵法之后等死的事情发生。 看这书的同时,唐临也拿着笔和纸张做笔记,自己看到的,有用的地方全都记录下来,他想着待会俩开书楼之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慢慢的研究。 这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画过的阵法,那就是固身阵法,只要这道阵法起了作用,被困在里面的人不管怎么努力,只要不是高过几境的修为,想要脱离固身阵法,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看着的同时,唐临伸出手在空中比划,在书中,他读到了阵基。 作为阵法的基础,阵基承载着大阵的成功与否,也面临着阵法形成之后,其威力的大小。 阵基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 只是唐临看到这本书中,其中有夹杂着前人留下来的笔记,要不是自己看的仔细,这个毕竟还真的不会被别人注意到。 上面写了关于就地取材,将物体转变为阵基的方式,那就是符箓。 刻画符箓物品,而后以带有灵气的符箓物品为阵基,将大阵展开。 而这完全取决于,符箓的品阶等级,越是高使用起来越是方便,而且形成阵法之后,威力会变得更大。 唐临看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他以前就总是怀疑,修行中遇到的事情繁多,这自然不必多说。 只说阵法在双方战斗的过程中,往往都是事先布置好的,而这个笔记告诉了他一个小技巧,那就用含有灵气的符箓物,作为阵基,这对于唐临来说,简直不要太过于阔气,因为他口袋里装着的,都是符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富有的。 在看到阵法如何布置时,唐临先是仔细的看了一遍方式方法,而后闭着眼睛脑海中回忆着这些细节,于此同时他还用自己经常使用的方式,一遍回忆,一遍在地上进行比划。 一个时辰过后,唐临已经掌握了这阵法书上说的一切,而后放下书准备离开,只是在这时候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看,而且动作都很诡异,有的人正喝着水,有的人正站在书架前踮脚够书,还有的正转头与周围人比划着安静。 只是,这些人都是静止不动的,或者说,只是眼睛动,身体其他部位醒的起来非常缓慢,像是中了阵法一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震撼来袭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唐临,在这些人眼中,整个书楼只有一个人在动,那就是正一脸不知所以然的灰衣少年唐临。 “师叔?你好像刚才布置了阵法?” “师叔,别闹了。” “师叔,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啊。” 禁锢在阵法中的人,对着唐临各说各话。 后者又是一脸的懵,这是咋回事儿,自己刚刚就是对照书本上的固身阵比划了一下,怎么就成了阵了? 哗啦! 阵法消失,宋桂从外面走进来,拉着唐临往外走,边走边道:“师弟,咱们读书楼里那些个书架什么的,本身就是符箓物,你刚才怕是把它们当成阵基了。” 唐临回忆,刚擦自己确实在书架上比划来着,难怪比划比划就成了阵法。 正赶巧,书楼中的书架,每一架都是符箓物,因为每一个都要白方几千册图书,一般的木头是承受不起的,所以,每一个书架都刻画着承重的符箓。 就这样,唐临阴阳巧合之下,就这么弄出一个固身阵来。 唐临看着身边的宋桂,幸好宋师兄来的及时,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毕竟他知道怎么布置阵法,但还没有学会怎么撤销这个阵法,毕竟每个阵法的布置和撤销都是不一样的。 离开书楼,宋桂领着他来到学规院,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茶。 “师弟,你就不奇怪,我们学宫为什么对待清湖镇没有动作,或者说不去给孟师兄讨回个公道?” 宋桂靠在藤椅里,说话与动作都显得悠然。 唐临道:“苟师叔跟我说过了,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唐临只能说道这里,因为在他内心中了解的也不全面,而且,他现在要静下心来,控制自己不会想着回去,找那帮人算账,现在去还不值得。 宋桂点头,说道:“苟师叔说的是,他也是背着宫主离开的,我们这些人时不时的还要给他打马虎眼呢,再说,学宫是要正常运转的,要是我们都走了,那学宫怎么办,或者说,人家要是调虎离山呢,你说对吧。” 唐临点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宋桂又道:“早晚我们都会走上一遭的,所以,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好。” 唐临抬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有人让你安稳着我,怕我一时意气用事,回清湖镇吧?” “......” 宋桂一愣,这你都能猜得到? 唐临咧了咧嘴,“你这劝人的本事,真的要好好练一练了,不过,宋师兄您放心,我是不会愚蠢到事情没做完,人就没了的事的。” 宋桂咧嘴笑着,说道:“听见你自己说这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别人都说我什么都不差劲,就是安慰人的本事糟糕至极,现在好了,你懂我也懂,大家就没啥可说的了,以后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修炼,其他的事情都不要你来操心。” 唐临道:“多谢。” 两人说了会儿话,唐临离开学规院。 进出这么一趟,外人都认为是唐临在书楼布阵,扰乱了别人的情景,更是给书楼造成了伤害,而后受到学规院宋桂长老的惩罚。 具体在里面怎么惩罚的,兴许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夜幕降临,明儿端着一盘水果,坐在唐临身边,“唐临哥哥,吃点水果吧,可好吃了。” 唐临摇了摇头,他现在没心情吃东西,因为真的不饿,而且他再琢磨着,以后则么办?以后总会离开学宫的,那时候自己应当去哪里? 想了想和赫连城的约定,还有云翎宗云七临别前的一席话,他觉得自己还并不是很孤独。 抓过一颗水果,直接丢进嘴里,三两下就咽下肚子,连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出来,觉得还是有点索然无味。 苟矩现在,每天都过得非常潇洒,他在初院就属于天王老子的存在,论修为境界,他力压所有小孩儿,论阅历那帮小孩儿更是他的跟屁虫。 这不,就算这么晚了,他依旧没有回来,而是在外面跟新朋友混。 好不容易回来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里,要明儿给他倒水,后者呸了一口,自顾自的吃着水果,嘴里说着,你真把你当成大爷啦。 没法,苟矩有不能指使自家老爷,只能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喝下之后跑到唐临面前,像是密探通报一样道:“老爷,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们中院过几天的考核,其实很简单,武考这对于老爷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至于文考么,那就有点难了,听说他们要背诵的书本,都有山那么厚,老爷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还是别一条潇洒了,赶紧多背背书吧。” 坐在一边的明儿,抓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道:“考不过咋了?还能撵人不成?” 苟矩道:“不懂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撵人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儒家学宫,我们老爷可是这里第三辈分高的人,除了至今未露面的宫主,谁敢撵我们老爷,只是,要是考不过的话,就要留在中院在过一年,时间这样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年学宫就不会让你白吃白喝了,要交钱的,中院一年留下来,少说都要千百两金子。” 唐临听后,问了句:“没有呢?” 苟矩重新靠在椅子里,懒洋洋的道:“那就简单了,往后一年的时间,打扫中院的事情,就交给没考过的了,这还不止,还要干很多别的活计。” 唐临点头,要钱自己肯定是没有的,要自己去白白的干活,这样的事情也是万万不能的。 但一想起来钱什么的,唐临就觉得有点肉疼。 现在,按照纸面上的数字来说,唐临自己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钱图的钱袋子就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 只是,这些他的修行没有半点关系,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出去卖杂货,只是,这一次他想着不能再摆摊了,效率底下不说,还每个钱赚,要想一个更好的符箓物销售方式。 这就让唐临想起了渠道的作用,就像在清湖镇一样,只要有了名气,自然就不愁着没钱赚了。 至于渠道的获得,那或许就是几天之后的考核了。 他要一举成名,然后开始卖杂货,想到这里,唐临不禁在心中暗骂,就这点出息。 第一百九十章 逛洛都 来到洛都已经有几天时间,这天唐临决定带着苟矩和明儿去洛都成走走,感受一下唐国的壮丽与繁盛。 后者一听,明儿一整晚都没有睡觉,这可是她盼着很多年,终于走出族人千百代人居住的世界,那还不出去好好走走。 只不过,重点问题困扰了她,扰了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问题不大,就是钱上有点不愉快。 族人定制的规矩,但凡教主走出去历练,钱是不能带的,就算私房钱在离开的时候也都给没收了,当时明儿还一脸的懵,自己藏的那么秘密的钱,他们怎么就翻出来的,而且,还那么绝情。 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她特别勤快的给唐临打了洗脸水,又下厨房煮粥,在差点把房子点着之后,粥终于成了米饭。 苟矩还奇怪的很,这小妮子今天咋这么勤快,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唐临夸奖,长大了是一件好事儿啊,只是吃饭的时候,米饭又成了锅巴,他觉得明儿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彻底长大吧。 三人吃了一早上的锅巴,终于离开如同小镇一样的学宫,走出那座学宫牌楼之后,门前停了很多马车,都是等着载客去洛都城的。 而且这些车夫知道,学宫的这些小神仙,各个都是有钱的主,一出手都非常的豪气,可不想那些普通人,最后到地方还哭穷不说,钱都要少许多才行。 况且,载这些小神仙去洛都,只要时间赶的好,还能多拿一点赏钱。 苟矩挑了一辆马车,三人坐在上面之后,看着外面飘过的农田乡村,不一会儿就穿过了洛都的东阳门。 在入门之前,还是有兵士来上前盘查的,洛都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虽然一般人不敢再洛都放肆,可这一个环节是必然要的,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探头进来的兵士,一看三人的腰牌,立刻向里面放行,学宫的学子们,没什么好盘查的。 而且还要点头哈腰的送进去,每个兵士都知道,学宫的这些人,长大了有很多会入仕途,最小都比他们的官大,这时候得罪了人,以后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进城之后,唐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去最好的酒楼,买上最好的酒,这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下了马车,苟矩非常大方的递给车夫一袋子钱,在学宫中他都已经了解过了,给这些马车夫的钱,出手一定要阔绰,这样以后才能得到更好的服务不说,还能在他们之间留下好的名声,毕竟谁都不想在背后被人称为小气鬼。 再说,这话要是传到学宫那些人的耳朵里,多给自家老爷丢面子啊。 事情的关键在于,这些钱本身就是老爷的,他花着其实一点都不心疼,只是为老爷心疼而已。 唐临咧了咧嘴,你干的漂亮。 走在街道上,眼前是攒动的人群,在街道两旁树立的街铺,比清湖镇的商铺不知高了多少,大了多少,而且每家门脸都装修的非常华丽,门口的台阶第一层,都是与各家平齐,与马路更是成平行状。 唐临从这个细节看出,洛都能这样繁盛是有一定道理的,见微知著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明儿就像是一个真正没见过世面的人,见了什么都好奇,然后把玩半天也不卖,最后一脸舍不得的表情离开,然后又满脸兴奋的奔着下一个商铺而去。 苟矩眼尖,站在她身边道:“是不是需要钱?叫一声苟矩老爷,我就让你当一回儿小富豪。” 说到这里,他拍着自己的腰,指着荷包道:“知道这里有多少钱不?非常多,买下这条街都够了。” 明儿笑着来到苟矩面前,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蛋,而后右脚抬起,非常干净利落的踩在苟矩脚背上,后者痛苦的咧嘴蹦脚,嘴里喊道,幸好你是一个小姑娘,你要是个男人,你就会明白苟矩大爷的巴掌倒地有多厉害了。 唐临笑着,将一个荷包递给明儿,说道:“尽管花。” 明儿一脸的激动,眼眶中都要流出泪水了,然而感动到如此境地,却听到眼前大善人的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反正是要还的。” 苟矩笑着,接话道:“还要有利息啊,反正你天天说自己的钱可以堆成几座大山,还能填满一条大河,这句话我是信的。” 明儿瞪眼,揽着唐临的手道:“唐临哥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唐临笑道:“可别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么跟你说吧,钱你肯定是要还的,因为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至于利息,我就不强求,但你也要看着办。” 唐临说完,继续寻找自己要买的最好的酒水,他刚才和明儿说的那些,虽然听着有些残酷,可现实就是如此,你要知道怎么做,更要知道如何去做。 但唐临并没有多说,因为现在他自己还都是一个孩子,没啥道理可以教别人的,能说的只是自己认知中,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谓而不可为。 明儿握着荷包,打开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同盛开的花朵,在眼光下灿烂的不能自已。 因为她没想到,看着不是很有钱的唐临哥哥,第一次出手就这么阔绰,那么多黄澄澄的金子,可真与他这一身行头不是很匹配,她只能说,这就是低调啊。 苟矩作为一个前世活了很久,享受很多的人,对这些世俗间的东西都看不上眼,只是在随意翻看的同时,在帮着自家老爷挑选酒楼。 他知道自家老爷喝酒没那么厉害,这一段时间南行,每一次经过不同城镇,他发现自家老爷都会买酒,而且是买当地最有特色的酒,每一次都买一壶,不多不少,然后收进荷包之中。 后来他才知道,自家老爷这不是买给他自己的,而是买给老钱塘的。 苟矩是知道老钱塘的酒量的,根本就喝不了多少,还天天抱着一个酒葫芦,他敢说一个人就可以喝倒十个老钱塘,当然,这是在那家伙不使用功法解救的情况下。 不过,想想老钱塘下棋的人品,酒品估计也就那样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七宫 唐临买完了酒水,转身一看苟矩和明儿两个小家伙,已经不再身边了,不用想都知道,这俩估计玩疯了,把自己给丢下了。 随后,唐临与苟矩心湖沟通,得知他们正在看洛都特有的戏曲,唐临对这个没什么兴趣,闲着也是闲着,早就听阮玉说,洛都有三楼七宫,尤其是观道楼非常出名。 据说那里面,都是唐国数千年传承,攒下来的前辈大能留下的书法化作,其中,蕴含着他们所感悟修行大道的真意,据说有很多人,都会选择临破镜时,去到那里参悟。 当然,不是每个去的人,都能领悟神通,更多的是为了感受那份意气,那种洒脱,幻想着自己那一天,也能挥动手指,点出一道剑气,在观道楼那面黑玄石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黑玄石,天下间最坚硬的岩石,就算是一般玄品高阶的兵刃,在上面都未必能留下一条划痕,但就是这样坚硬稀有的石头,却练不成法宝,只能作为大能们,题字作画的“纸张”。 观道楼就在唐国皇宫正宫背后的后山,并没有纳入皇宫之中,毕竟那块黑玄石屹立在那不知多少年之久,在上面留下笔墨都已经成了修行巅峰者一生必须要做的事情。 唐国皇帝也非常理解,所以那块石头并没有纳入皇宫范畴。 再有,要是纳入进皇宫之后,那不得每天都被大能们轻易走进来,留下字边走,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皇家的颜面何存,所以,唐国李氏还是挺懂事儿的。 走了半响,唐临已经来到黑玄山山脚,再往上走半个时辰,观道楼就已经到了。 黑玄山并不高,只有二三百米而已,只是因为那块巨大的黑玄石得名,据传说,当初黑玄山并不是现在这么矮小,当初也是一座灵气环绕的峻峭山峰。 在那块黑玄石从天而降,落在这里之后,黑玄山就被砸压的只剩下现在的高度了。 传说是传说,可信度虽然不高,但这颗绝无仅有的石头,却是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很多人都说,这块石头落在这里之后,它把以前黑玄山所有的灵气都击散了,所以,现在这里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要不是有这块石头,那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山包。 迈上登山的第一个台阶,唐临仰头向天空看,并没有发现有人一跃而起上山,这就是黑玄山的规矩,不管你有所么大的本事,只能从山脚往上步行,这都是对前人的尊重。 又迈出一步,身后就有人说话,“儒家学宫的,你像打破规矩么?” 唐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牌,转脸看看四周的人,好像都在看自己,然后他停下转身向后,看到眼前站着不同装扮的男女。 这些人虽然穿着都不一样,但腰上挂着的牌子都是一个款型。 “你还想走上去是怎么的,是不是忘了当初咱们的规矩了?被跟我在这里装傻,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要出手教训你了。” 说话的人,身穿一身紫衣,一张英俊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一道圆形伤疤,由疤痕的形状可以看出,那是一道刀伤,而且伤的时间没有多久。 唐临站在那里,朝着说话的人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唐临没有装傻,他是真的有点听不懂,听不懂那个所谓的规矩。 俊俏白皙的青年,转头对着自己的人群笑出声,“你是儒家学宫新来的吧?你们的师姐师兄们,都没给你们讲过观道楼的规矩?还是你自己装傻充楞?别忘了,咱们一年一次的比对,还有个把月才开始,你要是现在坏规矩想要上去,也没什么不妥,只要你能承受后果就好。” 唐临挠了挠下巴,说道:“把话说的明白些。” 白皙青年一听,一位唐临是故意的,撸起袖管就要上前。 “柳篆,你没发现这是儒家学宫新来的么?他要是知道规矩,怎么还敢往上走。” 这时,在柳篆身后走出一位白衣裙的少女,年龄大概与唐临差不太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只是,她生的高挑不说,身材也非常曼妙,就算穿着裙装,也能看出她身材的曲线。 “方师妹,咱们兵家,和他们儒家本来就不对付,你就让我教训教训这小子不行么?规矩定下来,可不是给人看的,是要实行的。” 柳篆说完,朝着唐临道,“规矩就是,我们七宫的人,每年都有一次比对,赢了的一方,将拥有进入观道楼的资格,而你们儒家学宫,已经连续三年没有拿到过了,这件事儿你们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擅自踏上这些台阶的后果,就是你要接受惩罚。” 唐临向下走出一步,彻底离开那些台阶,这才道:“所以,你就像跟我动手,对么?” 柳篆笑道:“你这家伙还挺聪明的,那你就乖乖的做好被打的准备吧。” 唐临指了指自己的脚,说道:“我现在站在下面,你哪个眼睛看到,我站在台阶上了?” 柳篆低头一看,对方已经站在台阶之下来,他指着唐临,一时感到有些诧异,儒家学宫那些老顽固,培养出来的弟子也很顽固,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这么皮,行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儒家学宫书呆子一样的人。 站在一边,一身白群的方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在柳篆看向她的时候,她赶忙收起笑容,跟着假装义愤填膺的瞪着唐临,而后,不经意间在眼中又是流露出笑容。 这不是一个书呆子。 柳篆这才重新面对唐临,“你小子还真是儒家新来的,跟你说,今天我还很忙,等过些日子比对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到时候咱们两个新旧账一起算。” 唐临耸了耸肩,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有了恩怨了? 他不知道的是,观道楼的参悟权利,早在很久前就有了规矩,七宫儒家、兵家、法家、墨家、名家、纵横、阴阳。 原本还有道家,只是他们在北俱芦洲,自立门户已久,所以与这边的道家并不是一脉相承,所以,唐国的道家非常的小,所以,不再七宫之中。 还有其他学派,只是因为名气与规模,比不上这七家,所以都不显 第一百九十二章 比对约定 唐临是一个喜欢,现在的事情能现在解决,就不会拖着的人。 所以,他觉得柳篆说过些日子的比对的事情,他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他道:“要么,咱们现在就解决吧,我不想夜长梦多。” 虽然唐临很克制自己,说的很漫不经心,也很随性,但周围的人还是愣了一下。 他们看不出唐临的修为,是因为他转着老宋济送的衣裳,如果不是九境往上的人,是看不破他修为的。 眼前这些人,根本就看不穿,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唐临外放的气息,看起来多说只有三境。 所以,唐临刚才说的话,让这些人感到十分惊讶。 方圆一步跨上前,面对唐临小声道:“你不知道法家柳篆?” “你们不都说我是儒家新来的弟子。” 唐临感到很无奈,说什么的都是你们,你们到底想好了怎么说话没啊? “你这家伙,我是在帮你啊。” 方圆皱着眉头,刚才见到唐临的时候,她感觉有点亲切,具体因为什么,她还真说不出来,只是在看着这个灰衣少年心里很舒服,可能这个人真的和自己有缘也未可知。 此时,她有点想不通,这人是听不懂话,还是真的不知道柳篆有多厉害。 每一年的比对,都是由各家中高上三院,挑出三人来轮番上阵,最后胜出的那一方,接下来一年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在观道楼行走,至于其他家的人,只能再等到下一年,或者出重金前往。 从三年前到现在,观道楼的拥有权都在法家这边,也是他们够幸运,接连三次都有天才般的人物出现,柳篆过几天就要升入高院,他算一个,娇媚的方圆今年刚入中院,就已经在中院变成一等一了。 柳篆听到唐临的口气,心中压制的怒火终于沸腾起来,直接来到唐临面前,瞪眼就要大打出手,只是这时候,一个身影穿梭而来,落在两人中间,更是双臂震动,推开剑拔弩张的两人。 “陆运?你还有脸出来?” 柳篆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儒家学宫高院第一人,只是在去年,刚刚败给他的师兄也是他的哥哥,法家高院第一人,柳泉。 陆运转头,怒目柳篆,“我败给柳泉又不是败给你,怎么?你想跟我打一场?” 柳篆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我才不和你打,我打不过你这我知道,但,你们新来的学宫弟子,竟然没有在我们允许的情形下,擅自登山,要不是被我制止,他都已经到了山顶了,你说,这个账咱们该怎么算?” 陆运将这些话听完,哼道:“被你制止了,那就是还没有登山,所以,你莫要再废话。” 说完,陆运来到唐临身边,低语说了一句,两人一同离开。 站在原地的柳篆,松开了满是汗水的拳头,他对唐临并没有紧张,只是对那个陆运,还是有点胆怯的,去年高院一战,他只是因为运气差,输给自己哥哥柳泉小半招而已,而且,这是在不能出生死的规则之下。 要是生死不论的话,他觉得自己哥哥根本就不是陆运的对手,因为那个人,在攻伐的时候,眼睛中所绽放出的杀气非常浓烈。 就在刚刚,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感到心口发凉。 这就是所谓的气,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 这边,唐临转身回来,走到柳篆面前停下,淡淡的道:“比对的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说完,唐临跟上陆运一起往回行走,刚才陆运走过来,和他说的话其实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他现在的身份,代表的是儒家。 唐临顿时明悟,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不行。 道理很简单,现在的身份决定,就要照顾现在的身份。 陆运带着唐临,来到一家酒楼,两人上二楼找到一处靠窗位置,叫了几个小菜,还有一壶酒,然后两人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在唐临眼前的这人,还真是别人跟他说的一样,不怎么喜欢说话,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声响,是一个而非常安静的人。 但,他会在一些场合说话,而且说得还很多。 又或者,他对待自己关心的问题,才会说更多的话,比如现在,陆运开口,“虽然辈分在这里,你是我的师叔,可在学宫之外,我还是喜欢叫你唐临,这样我们就能坦诚布公了。” 唐临不置可否,坦诚布公用在这里,好像不是那么合适吧。 但,既然人家说了,那自己还是要端正态度的。 陆运继续道:“唐临,我想知道清湖镇发生了什么?就像是外面谣传一样?还是另有其他的隐情?你能告诉我么?” 在唐临第一天来学宫的时候,就见识了眼前人的怒火。 就在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唐临好像知道对方那天发火的原因了。 随后,唐临将自己所见所闻细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陆运摇了摇头,长长叹息过后,方才道:“那就是我错怪师傅师叔们了,这不是一个人一个学宫能解决的事情,这牵扯的非常之广,要从长计议才行。” 唐临点头,在目前看来,清湖镇法宝塔中走出的那些人,每一个都非常厉害,厉害到周围所有小国和小宗门世家,在一夜之间全部归顺。 可想而知那些人倒地有多厉害。 这只是其中一座很难逾越的大山。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陆运面色已经通红,他是属于一碰酒,就会红光满面的人。 “今年的观道楼比对,我已经没有权利参加了,所以,你要先进入高院,然后才能真正帮到学宫。” “我?” 唐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陆运道:“高院中,已经没有其他人出类拔萃了,面对今天的柳篆,以目前高院的人来说,没有一个能有胜算,所以,高院的比对,就要依靠唐临你了。” 唐临有点懵,问道:“你怎么就想起我来了?你怎么能确定,我就能将那些人击败呢?” 陆运点了点桌子,拿起一杯酒放在嘴边道:“因为你有化灵,而且你的化灵已经六境后期,更何况你还是双修。”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望月楼 望月楼,享誉洛都第二楼,它不比第一楼观道那样神秘,也不比第三楼社稷那样威严,而是非常的静远。 唐临第一次进入洛都,感受了一天的繁盛,苟矩刚才与他心湖传音,说他要和明儿一起,去往望月楼,后者强调了很多次,这绝对不是他想要去的,而是这个女娃非要乱跑,我苟矩虽然不待见她,可身为一个男人,是要护在她身边的,这也是给老爷分忧。 这些话从苟矩嘴里说出来,唐临一点都不感觉奇怪,这世界上还能有比他嘴皮子溜的,那还真难找。 只是,让唐临没想通的是,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这绝对不是苟矩说的那么简单,按照他那个德行,肯定有求于人就是了。 唐临知道两个人安全,便也没有多问,只要不给他捅娄子,干什么都行。 当然,唐临也没忘了嘱咐他们,能少花钱就少花钱,不是心疼钱,而是不能露富。 陆运提议,带着唐临去望月楼,正好与那两个家伙汇合,也是唐临想看看,这个望月楼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行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到望月楼脚下,抬头仰望过后,这座望月楼高达数十丈,看着比李氏皇宫后山的观道楼还要高上一分。 高不只是高,而且还很大,东西南北方正达三十几丈,而且还分了九层楼阁。 每层楼阁周围一圈都是观景台,内里则是向上攀登的楼梯,属于中空外飘栏结构。 第一层到第三层,属于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第四到第六,属于富豪贾客,还有一些地方士绅。 能坐在第七层的,便是唐国或者他国的贵族,第八层便是属于修行者,不论境界高低,都能在那里一览月华之美。 第九层,一分为二,左边是李氏,右边是七宫宫主,第十层,只有上三天的人,才能站在那里。 而李氏皇族,除去特定节日来此赏月,平常都不会来,他们所拥有的那一区域,也就空下来没有一人,那些修行界的宗师泰斗人物,偶尔来这里小酌一杯,便也是稀奇事。 陆运带着唐临来到入口,正与苟矩和明儿相遇,四人一同入楼,直奔八层而去。 到了第八层,他们寻了一角清净地方坐下,因为时间还早,周围只是稀稀落落的人。 “现在还没到时间,等月亮在升高一点,这里人来的就多了,到时候,还有人对着明月作诗呢。” 望月楼的小伙计阿毛,年龄虽然高过十四,可在这里已经做了五年的工,不说全洛都的人他都认识,但七宫的人他还能眼熟一下。 而刚刚落座的唐临等人,他是没见过的,见到陌生面孔,这又有话说了,到时候还能捞点赏钱,挺好的。 陆运丢出一个元宝,说道:“要是什么都被你说了,那我还怎么和我新结交的朋友联系感情?去,上点好茶好水果,到时候赏钱少不了你的。” 阿毛认得陆运,这一位基本上每到月圆都回来,默默的坐在这里,看对面的一位佳人,只是可惜他有点不主动,佳人也只能在眼里看着。 阿毛有时候都替他着急,要是换做自己,早就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陆公子,能让您称呼朋友的人,在整个洛都都屈指可数,这位公子想必非同凡响,大才,绝对的仁义道德标榜之人。” 阿毛拿着钱袋,对陆运拍马屁的同时,也捎带着给了唐临一个大大的溜须。 唐临朝着苟矩看了一眼,后者非常明白的掏出一个大元宝,丢进阿毛的怀中,“算你小子有眼力劲儿,说的话也还算是中听,这钱拿着去花,还有什么好吃的,也给我和这位小女...明儿小姐来点。” 阿毛乐的合不拢嘴,合着今天晚上是自己的幸运日。 一张嘴两个大元宝,真是非常的快哉,好日子啊。 【获得气元100点】” 苟矩花的钱,正是唐临卖杂货最后剩下的一个金元宝,这花了之后,唐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真的成为穷光蛋了。 不过,现在他绿色星团已经盈满,随时都有破镜入五的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苟矩大爷一样的靠在一边,刚要跟自家老爷讨要一份功劳,就感觉内府中真气突然增加,让他六境后期步入巅峰少的那点修为,瞬间充满了。 他从六境后期,步入六境巅峰了。 苟矩奇怪的望向自家老爷,心说,您修炼可真是随心所欲啊,真是不挑时候,人家是忙里偷闲,您这是闲着时候想起来修炼一下,就来这么一下,老爷,您厉害。 “这世界还真是小到出门就能踩到狗屎。” 一道尖锐的声音,落在唐临等人中央。 说话的人,正是今天在观道楼所在的黑玄山山脚,遇到的法家高院弟子,柳篆。 在他身边,站着的同样是娇柔的方圆,后者本身并不想来,奈何这位柳公子盛情邀约,她也是很无奈。 毕竟,他们方家在柳家只是一个下属,而她自己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奴婢,但,柳家从来没把她当做使唤丫头,正是因为她是一位修行苗子。 十七岁的她,已经是五元境界,还悟有一道神通,这非常了不起。 也是因此,她的家中双亲,也从最低阶的仆人,晋升为柳家洛都一处买卖的掌柜,这些都是来自柳家,所以,就算她方圆再怎么不喜欢柳篆,也要迁就于这一层关系。 苟矩看了一眼说话的柳篆,蹭的一下站起身,瞬间来到柳篆身前,说道:“世界真的很小,我刚迈出一步,就来到了狗屎旁边,真臭啊。” “你再说谁?” 柳篆怒火起,这么小的破孩儿,你倒是真敢放肆。 苟矩双手环于胸前,“我再说狗屎啊,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咋的,你认为我再说你?不是吧,我看你一表人才的,不像是狗屎啊,你怎么都要比狗屎强一点点。” “哈哈哈~” “这小子还真逗啊。” 苟矩说完这番话,周围很多人都听在耳中,毕竟大家都是修行者,蝇头小声都能听见,更何况这位白衣小童,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不可谓不洪亮。 柳篆双拳紧握,低头怒瞪苟矩,“你想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柳泉 柳篆非常生气,他打小在洛都长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 就算是家中的长辈,教训他也没曾这样骂过他,更别说打了。 眼前着小不点,他真的想一巴掌上去拍死。 苟矩往前伸了伸脖子,拍着脑门道:“咋的?你想弄死我?来来,往这打,你不打死我,你连屎都不如。” 俨然,苟矩现在已经扮演成为一个无赖,还是那种你恨死不死的。 明儿笑的很开心,在心里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因为在他们的小镇上,每个人见到她都彬彬有礼,从来没出现过,像苟矩一样的人。 此时,已经化身为小无赖样子的苟矩,很是对她的胃口。 陆运已经看懵了,因为他知道,这是唐临的化灵,本以为小小一个,平时也不见怎么说话的,应该是个温顺的模样,关键,他长得那张小圆脸,看起来就应该温顺。 可这一张口,陆运觉得自己一向很准的直觉,在这小子身上破灭了。 唐临倒是还好,靠在椅子上看着苟矩演戏。 面对柳篆这样的人,你就不能跟他讲道理,就要比他还不讲道理,这样才能镇住他。 此时,周围等着赏月的人,都扭头看着柳篆举起的手,他们中有人担心,更有人期待,这样的场面在洛都很少见。 因为七大宫争斗不下几千年,由原来的明着干,都已经转到地下暗流涌动了,这样摆在明面上的争斗,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柳篆举在半空的手,迟迟不肯落下,这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无聊,更有些看不下去的,还冷嘲热讽几句。 “今晚我有要事。” 柳篆说完,转身离开。 苟矩咧嘴一笑,“不敢动手,就别说话。” 说完,他拍了拍巴掌,回到唐临身边,“老爷,刚才这一出咋样?” 唐临摇了摇头,以后还是少搭理这种自我良好的人比较好,要不然会惹的一身都是腥臭味儿。 之所以又这样的感悟,这都是殇楼所带来的。 坐在一边的明儿,举起两只小手,对着苟矩拍巴掌,“你这个样子,还是蛮有意思的,比直接打架好玩多了,我决定到时候多给你一样珍宝。” 苟矩一听,咧嘴一笑,“小财主,你高兴就行。” 唐临听闻两人的对话,对他们俩的关系从冷漠道仇视,再到现在的重归于好,有了新的认识。 怕是苟矩这个小财迷,被人家用金钱收买了。 想想也到有情可原,任谁见识到明儿家的家产,那都要好些天睡不着觉的。 柳篆一甩胳膊,找了一个空档处坐下,双眼冒着怒火瞪圆,面向唐临他们这边,饶是心中的怒火未消。 在洛都,七大宫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能保持现在这样一切都由比对裁决,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谁要是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那就是一个罪人。 就算是在洛都享有很高声望的柳家,也绝对不会这么做,而且,长辈们肯定会和后辈说明,这一切的厉害关系所在。 所以,私斗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今天,换成是七大宫之外的人,柳篆早就把那只抬起的手,落在挑衅他人的脑门了。 正在生气的柳篆,感觉身边多出一人,他侧脸一看,那张怒其中烧的脸,瞬间布满了笑容,赶忙站起身,拉着那人坐下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来人正是柳泉,法家高院第一人,再过几天,就是会入法家上院,成为上院第一人。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紫衫女子,生的俏丽而又妖媚,比坐在柳篆身边的方圆,让人更流连忘返。 柳篆一见这个女子,便拱手道:“见过上官姐姐,您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听说你都已经五境巅峰,马上就入六境了,我在这先恭喜你了,要是你今年在过我哥的门儿,那就是双喜临门。” 上官蓉羞赧一笑,百媚丛生,“婚事倒是不急,如果你很着急的话,现在也是可以叫我嫂嫂的,我这人很随性,喜欢听。” 柳泉一笑,截过话来道:“柳篆,你刚才怎么了,看你不高兴?” 此时此刻,柳篆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哥,陆运那个家伙,仗着自己厉害,一点都不给我面子,还说,随时都能揍我一顿,坐在他旁边那个灰衣小子,更是跋扈的不行,我今天制止他登观道楼,他说要弄死我,要不是我把您的名头说出来,他都要动手了,还有,那个圆脸的小破孩儿,居然骂我们柳家都是...都是...那个字我不好说,很难听就是了。” 他这话说完,上官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对眼前这位未来小叔,还是有所未闻的,欺软怕硬惯了,在弱者面前可以犬吠,在强者面前胆小如鼠。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信其三分之一,就已经够多的了。 柳泉瞥了自己的弟弟柳篆一眼,然后道:“额,我懂了,那你想怎么办?” 柳篆道:“哥,我其实也不想怎样,毕竟七大宫都已经安宁这么久,这其中的平衡关系不能破除,所以,我不想对陆运怎样,只是那个灰衣小子,我看他不顺眼而已。” 柳泉手指敲打着茶杯,说道:“从你说的话语中,我能知道,你狠的人是最近来儒家学宫的,不然,他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而在唐国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他是从外乡来的,还有,儒家学宫最近有了一位新的师叔祖人物,人很年轻,与你我年岁相差不几,知道那个人是做什么的么?那个人护送着儒家学宫的孩子,从数万里之遥的北苍茫洲,一路来到这里。” “哥,你是说那小子就是那个人?” “不然,还能有谁呢?” 柳泉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继续道:“你觉得,对儒家学宫有恩的人,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能轻易的将这事儿翻过去么?” 柳篆炸了眨眼,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可他就算懂了这些,心里的郁闷依旧未消,急道:“那这事儿就过去了?” 柳泉道:“叫做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是兵家说的话,虽然我看他们都不顺眼,但我觉得人家这话说的没错,我刚才已经调查过了,他有可能会代表儒家学宫,出站儒家高院的比对,你要是想出气,那就代表咱们法家高院,与他来一场对决,岂不是更好?”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赌注 柳篆面上点头,心里却没感觉舒坦,更让他不舒坦的是,自己这个哥哥心思太重,根本就不会为了自己,伤害到他一点点利益,哪怕是小时候,他与邻居家上官诚,也就是上官蓉的弟弟打架,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 那时候这个哥哥出现,没有像他心想的一样,帮他痛扁那个上官诚,而是把人家送回去,还跟人家道歉,说是自己的不是。 那时候,眼前这位哥哥,就知道利用关系,利用每一个在别人眼里无所谓有的事情,变成让他得到利益的事情,这么多年成人之后,依旧如此。 柳篆感觉自己的童年是失败的,其中改造成这样失败的重大原因,有一半来自于眼前的哥哥,外人欺负自己他不帮忙也就算了,在家族中还要出尽风头,就算自己做好的一件事儿,受到长辈们夸赞,这个哥哥会做的更好,将这些夸赞也抢过去。 想到这些,柳篆在桌下的拳头紧握,他想一拳打过去,只是不敢而已。 柳泉又道:“你要懂得,在外面我们是柳氏人,也要记得,我们还是法家的弟子,别一时意气,到时候成了千古罪人,我说的都是好话,你要好好听,懂么?” 柳篆点头,心中腹诽,以前不帮自己,现在不帮自己,又开始教训自己,你真的以为柳氏以后是你的么? 心里这么想,但他也只能在心里。 这时,方圆非常适宜的指着夜空高高悬挂的明月,“少爷们,咱们现在在望月楼,不赏月的话就可惜了,哎呀,好像今天的月亮比往常还要圆。” 柳泉笑着,抬头看向夜空,“真的呀,看看这月亮,真适合咱们兄弟喝上几杯。” 柳篆继续点头,脸上挂出几道笑容,望着明月心中道,这将是改变他一生的夜晚,因为有这轮银月。 苟矩拿着一块夸张大的酱肉,满嘴油光的盯着圆月,鼓囊道:“还别说,这里看看月亮还挺不错的,这座楼名字取的还可以,只是还不够大气,要是让我苟矩来取名字,一定要比这个霸气响亮。” “你可算了吧,就你腹中那点打油诗,还是别玷污这座望月楼了,要说取名字这件事儿,本小姐来是最好的,毕竟我可是从小就阅了上万卷书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腹中有诗书,什么方自华的那句。” 明儿接过话来,说到最后挠着脑袋瓜,想了半天之后才哀叹,书读的太多也不好,容易记不住。 陆运没有先去看月亮,而是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放桌上,在他眼里是一位柔和如月光的女人,一张薄唇轻启,像是在对着月亮说话。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转过头瞥了盯着她看的人一眼,嘴角露出如弯月般的微笑,陆运见到后,双眸含着喜悦,接着抬头看向那轮洁白明月,与某人一同感受此时此刻。 明儿眼尖,这一瞬被她瞧在眼里,紧着用肩膀顶了一下苟矩,后者咬了一大口肉条,费劲的往嘴里翻卷,一点都不懂这小妮子为啥顶自己。 望月楼上,成百上千双眼睛此时都盯着月亮,洛都,几万几十万双眸子,注视着洁白的光芒,更是在心里,见着自己最想的人和事。 这时,平静还有些清冷的银月,向外散出一道光晕,与银月一样的洁白,只是更加通透。 “月晕!” “居然是月晕!” “今天真没白来。” “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 一时间,望月楼的观月的人沸腾起来,月晕这一景象,数年难得一见,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回,今夜突然出现这样的盛景,没有人是不开心的。 “有人在悟神通!” “哗!” 有人突然高声喊,众人循着目光望去,见一位少年站在栏杆上舞剑,每一招每一式的划出,都伴随着莹白流转,与天上银月的光晕连成一线。 此时,望月楼的人全都起身,望着那个舞剑少年提起剑,指着天上挂着的银月,那道莹白连线就像是他在吸取月亮的精华。 慢慢的,他周身萦绕着莹白,像是一层雾气再包裹着他。 “这人是谁?” “看他穿的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兵家的弟子。” “我知道是兵家,我问的是,他是兵家的谁?” “是兵家的徐铭。” 人群中,都因为这一刻激动不已。 悟神通这件事儿,在所有修行人眼中,都是天大的事情,能亲眼看着人悟神通,这更是一件幸事。 看着被莹白雾气包裹的少年,人群中传出的是一片一片的惊叹。 月晕消失,兵家徐铭神通成。 顿时,人群响起一片喝彩声,众人都开始向徐铭道贺,这自然是一件喜事。 站在九楼之上,有两位老者,一位白衣戴着高冠,面上微笑的瞥了一眼身边黑衣老人,“怎么样?咱们这个赌约,算是我赢了吧,我就说月晕百年一出,我这个兵家后生绝对会悟神通,你呢?你们家那位,好像还没动静吧。” 说到这里,白衣老人望向天上明月道:“我说柳杨,这月晕都被我家那小子吸收了个干净,你家那个要事在没有动静,那月亮都快消失了吧?待会太阳都快出来了,那时候还怎么悟神通啊。” “徐晃,你着什么急,兵家练得是杀气,杀气以急躁而攻心,你要有点耐心呐,不然会走火入魔的,你看,我柳家那小子,不是已经开始了么。” 黑衣柳杨说这话,下巴向天空轻点。 “嗯?” 白衣徐晃转头,望向天上高挂的明月,瞬间,让他皱起眉头,因为月晕再一次出现,而且,这一次还是两道。 看到这里,他转头朝着柳杨咆哮:“你是怎么知道,月晕还会再出现的,而且还是两道的?你与我做赌约,让我家那小子吸收了第一道,算是给你们柳家开路,迎来这第二道,你真是够阴险,歹毒!” 柳杨咧嘴笑起来,摸着胡子道:“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哪想到笨鸟能吃一头牛啊,哈哈哈!” “你.....” 徐晃怒目柳杨,片刻后他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跟你说,这世事无常,瞬息万变。” 柳杨道:“可不是么,刚刚一道变成两道,这不就已经证明了?” 徐晃气得跺脚,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怒指道:“你别太嚣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柳篆参悟 柳泉看着兵家的徐铭悟神通成功,脸上带着的笑容意味深长,他转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而后继续低头喝茶,与身边的佳人上官蓉谈笑。 柳篆正了正衣衫,端坐在那里,俨然将刚才所有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与一会儿自己要做的事情相比,和那个不知名的儒家弟子赌气,根本就犯不上。 等待会他悟神通成,那时候,他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对他羡慕嫉妒。 这时,本就热闹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这其中有人高声呼喊,“两道月晕!” 众人转头看过去,顿时沸声一片,大叫着这样的景象百年,几百年都难遇到一次。 与这些欢腾的人相比,刚刚神通成的徐铭,眉眼间闪过一丝怒怨,如果自己这时候悟神通,将会比刚刚捂得的还要深厚。 与此景象失之交臂,一生憾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端坐的柳篆站起身,绕过桌椅走到空旷处,抬手抽出腰间铁卷,这是他法家的兵器,更是他的本名法宝,玄天卷。 此时的玄天卷,只是一个法宝胚,经过他不断的磨练,将会成为地品甚至天品法宝。 他拿出玄天卷的一刻,坐在他身后的柳泉双眸闪烁,那是柳家最出名的法宝,历代家主都会得到一个法宝胚。 他怎么会有? 柳泉盯着自己弟弟手里的玄天卷胚,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难看,他自己如此的优秀,在法家学宫一直名列前茅,为的就是将来坐上家主的位置。 而他却没有玄天卷,这是为什么? 柳泉握紧手中的茶杯,在他手中的压力下,茶杯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就在頻临破碎的那一刻,上官蓉握着他的手腕,朝着他摇了摇头,“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镇定,事情瞬息万变,你可不要因为一时,将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 说完,她抬头望着上面,那是八楼与九楼的交界,而在上面站着一位老人,正是柳家的第二长老,地位不亚于柳家家主。 柳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表情依旧未消,可手中的力道已然消散,轻轻发下茶杯后,双目紧紧的盯着柳篆看。 在他心里,这一刻就是煎熬,他希望自己能熬过去。 柳篆回头,朝着身后的人轻笑,又望向唐临那边冷哼一声,这才缓缓摆开架势,玄天卷在他手中轻舞,伴随着月光散着一层层的寒气青芒。 方圆偷看一眼柳泉,又看了看得意的柳篆,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她在柳家这么多年,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两位少爷,所以,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因为她知道,有的时候说话会害死人。 柳篆开始对着天上明月起武,周围人都开到这一幕,都知道这位又要开始悟神通了,众人都安静下来,他们很多人都知道柳篆,毕竟法家学宫的柳氏,在洛都也算是豪门巨贵,再说,他柳篆也是洛都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之一。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这位一定也能参悟神通,毕竟,这也是一位天纵奇才。 柳篆见自己已经成为八楼的焦点,心里非常享受此时此刻,这时,他才盯着月亮聚精会神的引动天地气象。 苟矩将一整颗水果放进嘴里,使劲的将其咬碎,品尝着甘甜汁水的同时,望着场中沐浴月光的柳篆,然后看了看自家老爷,后者正在聚精会神的欣赏月亮,而且嘴里还不停的说,这月亮真美。 苟矩望向月亮,看着那两道微微颤抖的月晕,说道:“老爷,月晕虽然好看,但您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我觉得就是两道光而已啊,你看柳篆那个小子,都开始牵引明月气象了,欸,老爷,您就不多看看?这对您以后悟神通,还是挺有帮助的呀。” 唐临不为所动,继续盯着月亮发出赞叹,说实在的,这样的双月晕景象,他两世为人才第一次见,是真的美。 他是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柳篆,都想看他如何悟出神通,还有悟出的神通有多么的壮观,都没人真真正正的赏月了。 苟矩见自家老爷沉迷,便也没说话,继续挑拣着果盘里的水果,网最里面塞,他不看月亮是因为看一遍就是个新鲜,不堪柳篆,是因为他不待见那个人。 突然,他感觉到有点无聊,便看向明儿想与对方说话,后者此时正盯着柳篆,一双明亮的眼睛,一会儿看柳篆武动,一会儿看月亮绽放越来越庞大的月晕。 在她眼里,这都是挺好看的事情。 苟矩白了她一眼,心道,必经是从小地方来的,世面还是见的不够多。 “牵动了,月晕来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激动的高呼,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天空,那两道月晕正在向外扩散,而且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就预示着,悟神通的那个人,已经将月华吸引而来,这预示着,神通成是一定的事情。 此时,不只是望月楼,就是整个洛都,也都在看着天上神奇一幕。 尤其是在李氏的皇宫中,在宫殿的高大楼台上,站着坐着一群人,坐在正中端坐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朝着月华正在靠近的望月楼方向。 在他周围,还站着一群红紫颜色袍服的大臣,更有与他一样,身披明黄衣衫的青年,还有四爪莽服的年轻人。 七大宫的人,但凡见到这样景象的人,大都站在自家最高的楼台上,往望月楼方向观看,口中还议论着什么。 望月楼上,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他们看到月晕已经距离望月楼咫尺之间,这样的景象,让他们激动不已。 尤其是站在原地,等着月晕沐浴的柳篆,双眼瞪得老圆,他要亲眼看着神通入体,而后第一时间将其展现。 “来了!” 有人高呼,因为月晕从他头顶飘过,直奔柳氏家族年轻一辈柳篆的身体二来。 站在九楼的柳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瞥了身边的徐晃一眼,“看到了么?你这次又输了。” 徐晃怒火升腾,可又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撒,愿赌服输,只能干忍着。 这时,徐晃看着楼下,突然发生大笑起来,“借你柳杨吉言,这世间还真是瞬息万变,哈哈哈!” 柳杨见对方笑的如此,心说你是嫉妒了吧,而后往八楼看去,顿时,他双眸凝脂,“那人是谁?为何与我家柳篆相争!” 第一百九十七章 唐临悟神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柳篆,悟神通这样的景象,就算是嫉妒也要看完,这是非常难得的参悟过程,尤其是修为境界越高,看到和学到的东西越多。 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说的就是如此。 在柳泉眼里没有观摩的意味,多的更是疑惑与妒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身为柳氏第二人的柳杨为何出现在望月九楼。 这老家伙平时都闭关在柳氏后院,研究他那些符箓,如非紧急绝对不会出现,现在他站在这里,很显然是给柳篆做护法来了。 此时的柳泉,很庆幸刚才被上官蓉按下手臂,不然,他出手干预自己弟弟之后,以柳杨那老东西的性格,怕是会直接让自己灰飞烟灭。 小时候在家族中,就这个老头儿最不待见他,他做的再好,这老东西也只是笑笑,从来没像夸奖柳篆那样对待过自己。 想到这里,柳泉忍着心中愤怒,看着那边悟神通的柳篆,心中在诅咒。 上官蓉最是了解身边人,用她自己温婉的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臂,朝着对方笑以解忧。 后者勉强挤出笑容。 就在柳泉心思破灭的时候,重燃他心中之火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在另一边,一位年龄与柳篆相仿的灰衣少年,算坐在那里浑身沐浴银色雾气,与那两道月晕如出一辙,看到这一幕,柳泉眉眼跳动,激动的他双手紧握。 惊喜的他破口而出,“真是天助我也。” 上官蓉顺着目光望去,看到柳泉所见一幕后,轻声对身边人说道:“看来,好运一直在你这边,要是今番过了,就没有人能撼动你在柳家的地位了,毕竟,看着自己将要领悟的神通,跑进别人的身体里,这份打击可不小。” 柳泉轻笑道:“没关系,我会给我弟弟报仇的,当然,前提是他真的疯了或者走火入魔。” “你还真是心狠手辣。” “心都给你了,狠不起来,但,你倒是最知道我的手辣不辣。” 柳泉抬起手,拖着眼前女人的下巴,露出玩味儿的笑,后者假装生气,最后笑着继续观看好戏。 方圆坐在一边,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可她又能如何? 家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尤其是这样的豪门,在整个洛都都是屡见不鲜,她就算听得到,作为婢女还能如何? 视而不见,不言不语,才是作为下人最大的准则。 苟矩咬着一口鲜红的水果,望着柳篆对身边自家老爷道:“老爷,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啊。” 他说完,转过头的时候,立刻目瞪口呆,因为他发现,在家老爷正在悟神通,而且是与天上明月沟通引导,看他浑身沐浴银光,再看天上那两道不停颤抖逼近的月晕,苟矩当即捂上自己的嘴巴。 老爷您真是棒啊。 明儿不知所以然,但她看到突然变得正经的苟矩,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再看身边唐临哥哥此时如神祇般的模样,她更加笃定,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奇迹。 想到这里,她赶紧咽下去口中的肥肉,擦了擦油腻的手,端坐仰视。 陆运第一时间感应到,而后坐在位置上一眼不发,目光却慢慢的转动,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就在柳篆登场悟神通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今天悟神通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人家经过精心准备的。 要说偶然,那也是自己身边的这个唐临师叔,这才是瞎猫装死耗子。 想想别人准备那么久,被别人半路截胡,这肯定会惹上大麻烦。 虽然修行界一直在说,有德者居之,可这句话多少是场面话,真要道动真格的时候,谁还在乎那些。 所以他捏碎了腰间一块玉牌,联络学宫中的镇宫长老,不是他想要将事情搞大,是因为身边人的身份就很大,要是出了岔子,估计洛都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柳篆继续武动,正准备吸取月晕悟神通的时候,发现那些朝着自己而来的气象灵光,都顺着他的皮肤而过,直接向后而去。 他不禁恍然,稳住修心的同时,转身向后看去,登时他的心窝阵痛。 因为他看到,那个让他讨厌憎恨的人,正在吸收这些月晕气象,参悟神通。 这...... 一时间,柳篆使劲压制自己的修心,身为修行者,此时此刻最是明白,一定要护住自己的修心,千千万万不能破碎,如果出现意外,也许这一辈子都别想去感受上三天的风景,甚至,连逍遥都很难位临。 可面对这样的时候,他还是有所失手,不说家族中,唯一喜爱他的第二人支持他,还给他找到了这个良辰吉日,更是不惜陷自己失信,都是为了自己这番重新站在家族之中。 等他领悟两道月晕的气象,任谁都会将他供若神明,毕竟,天地玄黄,天为最大,月挂于天,属天之气象,月晕为元,属天之真元,这样双天灵气沐浴,所领悟的神通必将震撼整座天下。 柳篆就是想靠着这个,重新在柳家崛起。 只是,在这条路将要走通的时候,出现了一道障碍,那就是正在悟神通的唐临。 站在九楼之上的徐晃,今天最是郁闷,居然自己的家族天才,给别人做了嫁衣,眼看着他柳家小子,在今天悟神通成功后,不久的将来肯定崛起一位能位临上三天的人。 想想这些,他都想吐出一口老血死了算求。 可在这时,他听见楼下所有人的惊呼,目光锐利的他一瞥,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那是一位不知名的儒家弟子,正在悟神通,而且所要悟的与柳家小子相同,都在引导天上明月与月晕。 而且,那个儒家弟子好像占据了主动,这一刻他大笑起来,紧接着拿话揶揄身后的柳杨。 后者一步上前,扶在栏杆上,看到那一幕后面色大惊,“这是谁,竟然与我柳氏争机缘?” 徐晃靠在栏杆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嘲讽道:“你柳杨又不是瞎子,那小子那身衣服你不认识?儒家学宫的人呐,咋?你还想装不认识,对人家下黑手是咋的?你不会真的要对那小子下黑手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日炎月华 柳杨侧目,冷笑道:“你知道么?咱们都已经两百多岁了吧,上三天咱们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可,我们还能达到么?那你告诉我,如果让你们徐家日后多出一位上三天,你将会怎么做?” 徐晃被问得连连后退,他看到了一头嗜血狂魔。 柳杨继续道:“我会扫清所有障碍。” “呦呵,这话口气真不小。” 一道声音,在柳杨身后响起,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迈着步子走出来,对着柳杨道:“咋的?你要么先把我清扫了再说?” “宋桂,你真以为你能挡得住我?” 柳杨转头,瞥了一眼来人,正是儒家学宫学规院院主,宋桂。 他自己心里有把握,先下手便能击退这人,而后便能杀了那个与他柳氏后人争夺的小子。 宋桂后退一步,摆摆手道:“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谁不知道你柳杨,是出了名的疯子,但,你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会来这里?我这人很珍惜命的,所以,我还请来了我的师兄,李苍宇你是知道的吧,就是以前经常让你鼻青脸肿的那个,记得了?嗯?” 柳杨闻言,将要向前迈动的脚步,重新顿住,“你少拿他来威胁我。” 这时,一道黑影在宋桂身后飘出,座下还骑着一头长着麒麟角的大山羊,落下之后,那头山羊非常和适宜的叫了一声‘咩~~’ 让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多了一点诙谐。 骑在大山羊身上的李苍宇,打了一个饱嗝,更是让场面差点炸裂,不是因为攻伐,还是因为诙谐。 “咋的?柳杨,看样子你心里憋着挺多火气的呀?要不要我帮你消消火啊?咱俩多少年没动手了,想想真是怀念啊,要不,现在就帮你动动筋骨?” 说完这话,李苍宇抖肩,浑身金黄灵力澎湃而出,在他们这座九楼形成一片小天地,与外面彻底隔绝 “你...” 柳杨没有挪动分毫,站在原地怒视这个让他一生都深恶痛绝的怨念,李苍宇,从小孩儿的时候,就开始被他压一头,入了不同学宫,比对的时候还是被他压一头,只是压那么一丁丁点点。 可这毕竟还是在自己上面,就是那么一点,就是翻不过去。 徐晃靠在一边,嘴角泛着笑意,你柳杨不是说世间事瞬息万变么?你还说的真准,都在你自己身上应验了。 此时,徐晃的心情大好,感觉一辈子不通顺的气,现在全都通顺了,再看看楼下争夺神通领悟机缘的场面,他觉得,只要上三天的机会不给柳家就行。 但,作为此时此地的中立人,徐晃还是要做出表态的,上前安抚柳杨,然后对着双方人说道,咱们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就算没有深厚的友谊,但咱们好歹算认识好些好些年了,这时候因为这个,动起手来受了伤,疼的是自己,高兴的可就是别人了,再者说,你们要是打起来,那洛都另外五大宫,不都得乐的开怀么? 他说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可有的时候,越是这样人人心中知道的,听都听的不厌其烦的话,最是能稳住人的心,也能作为一个很好的台阶。 柳杨是个从名人,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看向场下。 宋桂嘿嘿一笑,同李苍宇一起转头,也盯着场下。 徐晃见此,知道这两方人算是把这篇翻过去了,笑道,这就对了么,小一辈的事情,让小一辈去做,咱们作为长辈的,能少参与就少参与,不然,等他们能董事理还不得到猴年马月啊。 小辈就不能太宠着,让他们自己来,咱们就确保其中一方,别因为修心受创就好。 说了这么多话,徐晃觉得自己还有做和事老的一面,也算是发现了新的自己。 而另外两方人,都已经对此事默认,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得之。 此时,望月八楼已经一片寂静,连低语声都见不到,他们都聚精会神的,将目光左右横移,一会儿注视这边面色略微难看的柳篆,而后又转到一边端坐,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唐临。 而那两道月晕,同样在两人之间徘徊,就好像良禽择木一样,选来选去。 这是外行人的看法,其实,在九楼的四个老者,或者说此时洛都那些大人物们,都知道这是悟神通的两人,再进行一场角逐,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而大家都明白,这场胜利的胜者,如果不出意外,一定能步入上三天。 其实,整个洛都,这时候破镜悟神通的人,何止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些人在不同的位置,都在引动这两道月晕气象,所以,它才在临近洛都时,变得颤抖不已,犹如许多猛兽,再撕扯同一个猎物一般。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白,晨光红炎炙红了天地平线,而月亮没有消失,依旧高挂在那里。 这时,站在望月九楼的徐晃,心中震颤,这个王八蛋柳杨,是真的狗贼,这哪里是简单的月晕之夜,那里是双月晕之夜,这是日月同辉,千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他徐晃此时,都想上前掐死这个姓柳的王八蛋。 此时,整个洛都都陷入喧嚣,洛都时唐国修行者聚拢最多的大城,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修行者,日月同辉的场面,大多数人没见过,但,在书中、传说中,那都是听的入魔一般,今日所见激动难以附加。 没有达到破镜的人,跺着脚叫骂上苍大道不公,刚破镜成功的人忘却了欣喜,悔恨不已,将要破镜的人,立刻端坐修行,想要趁着一时达到破镜。 千年一遇的大机缘,谁不想沐浴自己? 此时的苟矩,已经坐不住了,围着自己家老爷转悠,看着那两道月晕还有红日,都想一把抓过来塞进自家老爷的身体里,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月晕和红炎,直接就撞进老爷怀里,这不就完事了? “狗日的,赶紧给我过来,我家老爷在这等着呢。” 气得他指着天空,张嘴却无声的大骂,不敢出声,是因为他怕扰了自己家老爷。 突然,一道耀眼光芒横扫大地,阵阵天火烈焰席卷世间,冰冷的银白月晕与之相交,化作一道天之气象锁链,在空中扭动摇摆。 “吼!!!” 轰然一声炸响,交织在一起的月晕红炎,化作一头金白双色巨龙,撞入望月八楼。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神通 望月八楼,无声无息。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金白耀眼的光芒巨龙,摆动着庞大的身躯落在他们身边。 接着,巨龙向四周昂头,扫视芸芸众生,一金一白两只大眼,从一个又一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灰衣少年身上。 一声低吼,发出的声浪将惊骇、兴奋、疯狂的声音泯灭,周围的声音像是遇到了屏障,全部被隔绝在外,就连在场人的动作也都静止,好像世界上只有它一样。 但众人的眼和心都在动,眼睛注视着那条巨龙庞大的身躯,将灰衣少年围拢其中,而后者轻轻抬起一只手臂,手心向上对着巨龙的双目。 那头巨龙试探的向前,瞬间又收回头颅,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思考。 周围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在心中惊叹,同时还在腹诽,这个小子是谁?儒家学宫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家伙?以前怎么没见过?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头金银光芒巨龙每一次闪烁,就像是呼吸一样起伏,而这时他们的呼吸也跟着一同,好像如果对方不呼吸,那他们就会窒息一样。 苟矩距离最近,面对的震撼也是最大,手中咬了两口的水果,都已经脱手掉落,只是快挨着地的时候,停在了半空。 明儿一脸的笑容,就算嘴里说不出来话,也在心中呐喊,真是太好玩了,还是镇子外面好玩,早知道就早点出来了。 站在望月九楼的几人,目光也在楼下没有丝毫转移过。 就算是柳杨也是一样,虽然自己家的小子得不到这个机缘,那他自己也要将此番景象看在眼,记在心里,毕竟这样震撼人心的悟神通,百年难遇一次。 此时在这望月楼,能不受那条金白光芒巨龙影响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人了。 在楼下,还有一人心里畅快,只不过他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终于稳固地位的柳泉,在此时此刻最是开怀。 尤其是看到刚才不可一世,想要翻身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弟弟,现在这番颓废光景之时,心里更是舒爽不已。 他现在已经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了,因为柳篆那小子自己失去了这个机缘,那就代表他以后很难再次遇到如此大的机缘,所以,柳泉突然觉得自己的弟弟,看上去好像还有点可怜。 柳篆恨的压根痒,被金银光芒巨龙定身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那头巨龙与那个唐临间的互动,尤其是巨龙靠近唐临试探,而后慢慢与之相处,频繁互动之上时,柳篆整个人的心都快碎裂成一片了。 只是,在来这里之前,老祖说过,一定要记得悟神通时,把控住自己的修心,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眼看着神通跑进别人的身体,这种感觉就好像天地崩塌了一样。 “稳住修心,别因为一时而毁了一世。” 柳篆心湖中,响起老祖的叮嘱声,就如同昏睡钱的一记响亮铜钟,敲得他顿时炸醒。 此时,那头巨龙的将头担在唐临的手心中,随着一声长啸光芒再一次闪耀,整个望月八楼明亮开来,犹如夜晚中的明灯,照耀所有黑暗。 最终,在众人亲眼目睹之下,那头金白光芒巨龙,彻底溶于唐临身体。 于此同时,被禁锢的人群恢复自由,终于可以重新活动身体,只是他们适应了刚才的毫无声息,一时间人们脸上只有惊骇、振奋、还有嫉妒。 在这样的时候,没人想说话,因为心里活动太多,大多都在想着,这人是谁?以后是不是要做个朋友?要是刚才悟神通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正在大家,都以崇拜等复杂目光注视着唐临的时候,苟矩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望着自家老爷放在嘴边道:“老爷,刚才真是吓人,你感觉身体咋样,痛不痛。” 这话一问出,场面上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众人笑的是,这小子还真可爱,悟神通这件事儿吓人倒是真的,只是你不应该崇拜么?不应该恭喜你家老爷么,怎么就问通不通,这不合时宜啊。 唐临一笑,两肩升起一对圆轮,左边红炎如晴天烈日,右边清冷如夜间圆月。 苟矩看到这里,顿时目瞪口呆,刚才他问那句话,是顶着很大的震撼,才说出了那么一句,而这一次面对自家老爷肩头出现的日月,他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太震撼人心了。 而与他相反的是,望月八楼顿时炸了锅,除了唐临身边的人,还有对他身怀恨意的柳篆,剩余人全都沸腾起来,日月神通,这真的太让人激动了。 刚才还羡慕嫉妒的人,此时已经开始崇拜。 毕竟这代表着,人家轻松就能上三天,而他们却会被撇道身后。 而且,与这样的妖孽差距,将不再是几年,几十年所能弥补的,很可能是一辈子,甚至是几代人。 唐临察觉有些不对,左右看到自己两肩飘着的日月神通,赶紧将其收起来,财不外露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望月八楼的人,都已经认得他了。 而明日之后,或许整个洛都都会知道有个叫唐临的人,悟出了一道让人羡慕到要死要活的神通,日月神通。 太吓人了。 望月九楼,宋桂双手一拍,大笑道:“好家伙,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期望了,要是换做我,我想都不敢想,咱们师弟还真是有两下子,怪不得苟师叔会钦点。” 李苍宇眯着眼,“嫉妒,真是让人嫉妒,我都嫉妒了,人命好,只能说命好。” 柳杨扶着栏杆,望着楼下沸腾的人群,还有那个站在风眼中的灰衣少年,走出这座让他终身都怨恨的望月楼。 徐晃非常懂事儿,朝着李苍宇、宋桂两人道:“恭喜恭喜,恭喜儒家学宫又出了一位将要位临上三天的人,我兵家还真是嫉妒啊,不说,我这就先走了。” 走出去几步后,徐晃再一次转身,说道:“我说宋兄,咱们都有多少天没聚聚喝酒了,你要是得了空闲来我门兵家下棋,到时候我会盛情款待的。” 宋桂点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 徐晃其实刚才就是客气客气,没成想对方还真通了。 第二百章 一举成名 一时间,恭喜声连绵不绝,不管是谁都要上来道贺,唐临一一答谢,等过了两个时辰,才算是从八楼走到七楼,而后又是一阵围堵,都要与这位刚刚悟神通的妖孽,说说话。 现在先混混脸熟,等以后有机会了,那就是真的熟悉,要是能交上这么一位朋友,以后将来没准还能用得上,就算达不到那样的程度,等以后跟别人说起时,也是有的吹的。 咱什么什么时候,看着那位上三天悟神通,还跟他一起喝过酒,一起说过话呢,关系好不好你就自己想去吧。 都一块喝酒了,你说关系好不好。 由此,唐临第一次感受到,从八楼下到一楼,就用了大半天时间。 走到一楼,一群身着光明铠甲的兵士,从人群中走来,为首的一位青年,朝着唐临拱手道:“请问是唐临否?” 还没等唐临回答,苟矩已经走上前拦在眼前人与自家老爷中间,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家老爷今天一境太累了,你要是没什么紧急的事情,还请先散了吧。” 唐临一个大板栗,砸在身前苟矩的脑袋上,“别瞎说话。” 而后,唐临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我这个小兄弟说话却是差了点,还请这位兄台见谅。” 身着光明铠甲的青年,朝着唐临拱手,“是我孟浪在先,兄台悟神通刚刚结束,需要精心休息才是,我只是前来传话,还请唐兄弟再听我唠叨上两句。” 唐临见对方很有礼貌,给人的感觉还挺亲切,便点头答应让他说。 后者道:“我名为李复,今天刚好路过此地,便看到天地气象真元流动,就在感慨这是哪位大人物,再此破镜悟神通,没想到原来是堂兄弟你,年轻的我都有些嫉妒了,说正事儿,我想与唐兄弟交个朋友,不知明日可有空闲,咱们还在这里见,到时候,咱们把酒交友,论大道,到时还有其他朋友,还请唐兄弟考虑考虑,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住所方位,不管结果如何,都请让您的仆从,告知我一声。” 面对这样的盛情邀约,唐临到:“好,到时候我会去的。” 光明铠甲青衣青年,面上露出喜悦,“好,到时我等唐兄。” 两人说完话,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行走,唐临他们要出城,那些人是要进城。 接下来,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围堵,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尤其是唐临的名字,已经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消息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传播开来。 所以出城的这一路,唐临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苟矩当然是坐在唐临身边,以他六境巅峰的修为,守护在家老爷身边,这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老爷一直被夸赞着离开,这样的日子可不常见,自己不借着这个威风威风,就不符合他苟矩的性格。 在一处简朴阁楼之中,一位身着四爪蟒袍的青年,正拿着一柄长剑挥砍,每一次挥出房间内都会传出碎裂声。 站在门口的丫鬟们,在听到每一次碎裂怒吼后,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更有些人吓得都已经留下了眼泪。 她们伺候眼前这个主子,没有多久,因为之前伺候的人,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更换,而那些被换出去的人,各个身上都有不同的创伤。 而在这些丫鬟的心里,有着比这个还恐怖的故事,那就是,屋子里那位主子,是一个将死亡不放在眼里的人。 当然,死亡不是他自己,而是身边其他人,所以,伺候的人越来越少,就是他这样的恶习,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但没人去改变它,所以,这位四爪蟒袍的主人,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残忍无情。 “抢我的神通!” “我辛辛苦苦修炼,就想着能重新回到皇宫之中,重新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疯狂的人,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而已,现在呢,就是这么一个契机,却被别人抢走了,王八蛋,都去死。” 这句话从屋里传出起来,站在外面等着伺候的丫鬟们,顿时吓得小声惊叫,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个主子发起火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或者说,在洛都,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人,不出双手之数。 咣当! 阁楼的们被使劲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位披头散发,面色病态苍白的青年,手中依旧提着那把长剑,刚买过门槛,他停在那里站着,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丫鬟婢女还有护院杂役。 “你们心里是不是很高兴,高兴我再一次悟神通失败?” 青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将剑插在脚边的石阶上,抬起双手向后捋顺头发,最后收停在后脑勺,愤怒大吼,“说话!!!” 这一声吼出,在场的人全都向后龟缩,没人想要说话,没人想要这这样的人说话。 “一个个狗东西,听不懂人话是吧,那就学狗叫。” 青年握着剑柄,随时都能将他从石头里拔出来。 在他眼前的人,慌乱的不知所措,只能低头互相用眼神交流,最后,这些人开始学狗叫,声浪此起彼伏。 “贱!你们真的贱。” 青年发疯的而向前,手中的剑挥舞着,“怪不得我运气这么差,都是你们这群贱人软骨头,软骨头哪里来的好运气?我要一个个的砍了你们的贱骨头!” 哗啦! 蟒袍青年一剑挥出,一道银白剑气贴地面刮过,将阻挡的碎石切割的粉碎,最后落在一位面色惊恐的婢女身上,后者顿时尸首分离。 顿时,阁楼外院子中的人群打乱,呼喊哭豪声此起彼伏,而那个蟒袍青年,越是听见哭喊,越是兴奋,挥砍而出的剑气一道接着一道,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丫鬟杂役命丧当场。 “李焕,停手。” 声音先到,人紧随其后,只见一位中年男子,将如同杀人魔的李焕按下,对着院子中那些幸存的人道:“谁要是干向外面说半个字,我就让你们段子绝孙,都给我滚出去。” 这话一出,院子中幸存的丫鬟奴婢和杂役,全都跌跌撞撞的奔跑出院子。 止住疯狂李焕的人,看着周围一片狼藉道:“焕儿,着什么急,什么事儿都是不需要乱来的,我们只要跟着心行走,万事杰可修成。” 第二百零一章 李焕的老师 李焕愤怒的脸通红,手中握着那把鲜红的长剑,望着来人情绪立刻恢复平静,“先生,昨天晚上那道月晕你告诉我不要碰,我没碰,可今天早上日月同辉,别人却碰了,这是什么道理?您说,我是不是要杀了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站在李焕对面的中年男子,捋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声音如丝弦道:“是该死,但还不是时候,等再过半年,就是你大开杀戒的时候了,那时候,让你不舒服的人,都得死。”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身后得救的仆役们连连拱手喊着孙先生,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院子,最后出门的人,在这样的惊恐下,还没忘了关上院子门。 被称为孙先生的人,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拉起李焕的手,放在自己双手之间,“你这个性子还是急躁了些,你忘了我说的话了么?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你师傅我能安稳的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谨慎。” 说这话,孙先生又捋了一下鬓角,然后用力撕扯,整张面皮和头发被他自己扯了下来,一头青丝如瀑布坠地一般,柔顺的飘扬在李焕面前。 后者见到师父本尊真容的一颗,双眼已经呆滞,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师父真容,而是因为师父的容貌,问天下谁能出其左右? 没有人能有师傅这么美,如果拿江山与他换师父,他绝对会斩钉截铁的说,不换。 如果说拿十座江山换师父一人,他更会坚定的换,师父不仅是容貌美的不可方物,就是那声音也同样吸引的人流连忘返。 孙晓捋顺青丝,对着眼前人道:“上次为师安排你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回...回师父,已经稳妥。” 李焕被那一抹笑容,迷的神魂颠倒,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如果每天面对师傅,每天都能说话的那该多好,就是死也是愿意的。 当他的目光与之对接时,这才恍然的清醒过来,说道:“师傅,这最后一张龙脉图,我已经找到,给您。” 李焕荷包中,取出一块古色黄玉碎片,交到孙晓的手中,后者不动声色的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荷包之中,微笑道:“真乖,等这件事情做完,师傅就能每天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候,不管谁都不能左右我们,现在时间不早,你还要进宫见你的父皇,眼下的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府中,哪里都不要乱走,更不要去找那个人的麻烦,记得,咱们的大事要紧,那个人早晚都是你手里的玩物,为师说的话,都可记得清楚了?” 李焕使劲的点头,如同乖巧懂事的小孩儿一样,有些恋恋不舍的道:“师父,您能再多呆一会儿么?我想你多陪陪我,他们那些个笨蛋,都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也不知道我想什么,一看到他们我心就烦躁,烦躁了就想杀人。” 本来要走的孙晓,听到对方说到这些,轻轻开启朱唇,“焕儿,难道你不曾听刚才我说的话?我说过,等半年之后,那件事儿成了之后,你和为师会永远在一起,懂么?” 李焕还想说,还想乞求对方留下,可那人还是重新戴上面具,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他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手中的剑握的更紧,“师傅,我什么都听你的,等以后我们必须要在一起,不然,我会很难过的,更会很生气的。” 孙晓走出府邸,转身没入人群,在不多时后,她已经坐在烟花巷之中,在一栋香艳尽显的院子中,她选了后院最深的小阁楼,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同样的小阁楼还有十余座,大都是为那些达官显贵,喜欢安静的人准备。 进入小阁楼之后,孙晓将房门关紧,而后来到房间的一侧墙角,伸手搬动一盆盆栽,于此同时,响起‘咔哒’声。 在她正面的墙壁打开,出现一道黑洞洞的暗门。 孙晓又听了听外面,确定没有别的人声之后,这才钻进暗门,随后那座书架重归原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幽暗潮湿的隧道中,孙晓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看到前面有黄黄的微光,接着微光泛着一层波光粼粼的水纹,等她走到近前的时候,地下水面之上,亮起一盏灯,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的男子,撑着手里的竹竿道:“主子,您辛苦了。” 孙晓点了点头,一步迈上船之后,说道:“现在辛苦点如何?不比被那个丑女人臭骂强多了,有朝一日,等我爬的位置比她高的时候,我肯定要让他尝尝,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滋味,然后让她自己去把脸刮花,让她更丑。” 船夫点了点头,表示很赞同主人说的话,然后添油加醋道:“最好是斩去她的双脚,就和我一样,每天在这里划船。” 孙晓瞥了一眼眼前人,只有上半身健在的船夫,双手杵着竹篙很是滑稽,然后笑着道:“你是想让她做你的媳妇儿吧,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心思,不止报了当初她砍你双腿的仇,还能让她守一辈子活寡,这样的损招你都能想出来,你怎么这么恶毒呢?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的,到时候我会随了你的心愿。” “那就多谢主子了,我姚顺之可就记得这话了,我当真了。” 划船的人继续换船,坐船的人继续开心的笑,心想要是真有这样的时候,想想那时候的场面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船在地下水道中行驶,足足走出数里之后,放在见到眼前一抹亮光,由远及近之后,那抹亮光已经逐渐放大,变成了一排闪耀的灯火。 船划到近前,水面上的灯火下露出水上城寨,上面的人看到来人之时,赶紧打开水寨的大门,让船顺利的划进来。 等船上的人进入城寨,大门这才缓缓关闭,而后,一连串清脆但声音不是很大的口哨声响起,一片片灯火顺着口哨的声响亮起来,最后亮澈几里之后,方才露出水下城寨的真容。 此地的水路四通八达,整座城寨都建立在水面之上,行走工具全都是船,联络工具便是刚才响起的清脆哨音。 第二百零二章 地下水城 哨音连绵起伏,等整个地下水城通明过后,哨音才渐渐停止,随后,城寨之中的每一座房屋之中,都走出三两人来,还有一些大鸟在夜空中盘旋,落下之后扎进水中,等钻出水面的时候,一条人高大鱼被它叼在嘴里,整个身子落在地面之后,摇晃着身上的水珠,口中用力,那条大鱼被剪成两段,随后被它两口吞入肚子当中。 这才满意的拍打翅膀,站在水寨最大的空旷处,等着主人的到来。 孙晓走过去,摸了摸它身上光滑的羽毛,宠溺又故作怒状道:“都说了你不是一般的鸟,吃东西的时候就要有个王者的样子,细嚼慢咽这几个字你就是听不懂,那么血腥的吃一条鱼,是我教过你的么?看你这德行,一辈子都要吃生肉。” 大鸟摇了摇脑袋,上面的水珠全都向外散射,如同箭矢一般穿透房屋木板,周围的人更是急忙闪避,或是拿出当身的兵刃挥击,这才将那些水珠卸掉力量,修为低的人早就趴在地上,躲过这一劫。 孙晓这次真的露出怒容,“你这个畜生,要是在敢如此放肆,我就在让你自己呆在地牢里一年,让你们天都挥动不了翅膀,不信你就试试。” 那头大鸟一听这话,顿时双眼溜溜转动,而后乖巧的低下头,将那颗大脑袋使劲的往孙晓怀里送,主动承认错误的同时,还不忘了撒娇。 看的周围人目瞪口呆。 有些个人倒是习以为常,这头黑云雕跟着主人不下数十年,从一个只有一境的小妖兽,生生被主人培养成可以与灵兽一战的八境巅峰大妖兽,这要是放在妖族,每个几百年是达不到的。 再者说,换做妖兽天下,能活到几百年的妖兽,那得是前十世做了多少功德事,才能得到的。 妖兽天下的那些家伙,只要活得时间够长久,修为就会不断的攀升,千年便是人类的上三天,万年,那将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不过,在妖兽世界,能活过万年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毕竟在它们的信条中,临人岂能安睡,每个妖兽族群间,都会想方设法的保持本族鼎盛的时候,寻找机会削弱其他族群,这就是妖兽天下的生存法则。 如果让别人安睡,一觉睡万年,出来一位超级大妖神,不光是人族天下的毁灭日,就是他们妖兽天下,也一样会毁灭。 所以,到现在为止,妖兽天下没能出现一位万年大妖。 千年都是难得一见,而眼前这头黑云雕妖兽,便是在妖兽天下也不常见,尤其是八境。 黑云雕安定下来,老老实实的在主人身后站着,那两双眼睛巡视四周,像是一个尽职的卫兵。 片刻后,整座空旷的广场上聚满了人,每一个人的装扮都不同,但把他们放在地面上洛都之内,他们就是一群没人在意的普通人。 那个划船的姚顺之,双掌一拍小船,整个人直接飘飞上岸边,平稳落地后,双手撑着地面,只剩下上半身的他在人群中穿梭,最后来到场中向孙晓身侧走去。 这时,人群中有人噗嗤笑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这个半身人行走的滑稽,一时没能忍住便笑了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觉得好笑的只是他一个人,当他看到周围人都望向自己时,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他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那个让他感到好笑的半截人,双手撑着地向他走来,边走边笑道:“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笑啊?是不是第一次见到只能靠双手走路的人?” 那个发笑的人没有回答,只能连连摇头,表明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 姚顺之此时已经来到那人面前,笑道:“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心里会这么想,而且,你还会想我是不是不能行男女之事,或者,你还会想我行男女之事时,会是怎么一种更可笑的场面,对吧?” 那人后退一步,使劲的摇头,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自己绝对没有半点那个意思。 而后,他开始看向周围人,想要寻求解围的人,帮着他度过眼前这样尴尬的难关。 让他失望的是,周围人给那个半身人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想着上前阻拦,或者上前帮他解围,都在冷漠的看着,看着将要发生什么。 姚顺之此时,已经停在他面前,双手捏决的同时,人已经飘荡至半空,在他半截身子下,一轮满是尖利锯齿的圆盘,拖着他整个身体飘荡之半空,这就是他的本命法宝。 “知道我下身是什么么?” 姚顺之问道,手指点了点拖着他半个身体,散着一层层寒气的齿牙轮盘,对方摇头之后,他淡淡的道:“这叫拘魂轮,专门拘那些活在世上白搭的人。” 噗嗤! 姚顺之话音落下,坐下轮子瞬间切掉对方头颅,而后重新回到他的半截身之下。 一切结束之后,他这才从新回到场中,巨头望着周围人,冷冷的扫了一眼,这才停在孙晓的左边。 站在孙晓右边的一位中年男子,抽动了一下嘴角,这才迈出步子道:“我们教中兄弟姐妹如一家,这一次便是藐视这个真理的下场,如果有人觉得这样不妥,现在可以转身走,没有人会阻拦。” 中年男子说完,看着周围静静的站立片刻,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移动,哪怕是身上痒痒也没有去抓一下。 姚顺之笑道:“黄兄,剩下的都是咱们自己人,咱们可以参拜主人了。” 黄明朗一张脸非常严肃,没有一丁点别的表情,望向孙晓得到后者的允许后,这才高声道:“今天是每月十六参拜护法长老的日子,也是你们这些天以来,所做之事报秉的时候,务必将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说完,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岔子,如果谁人做不好,可就别怪我这个执法使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周围一阵应答之声,而后在黄明朗的引领下,周围人全部跪在地上,面对孙晓叩拜三次,只有没了下半身的姚顺之,只是朝着孙晓点了三次头,作为叩拜之礼。 一切结束之后,黄明朗刚要开口说话,一道声音从黑暗处响起:“孙晓晓,你现在的排场可真够大的。” 第二百零三章 李复爷俩 那天清晨过后,洛都七大学宫都在谈论一人,那就是唐临。 其中,皇宫内也一样在谈论这件事情,毕竟唐国虽然开明,朝中群臣七大学宫都有入仕之人,力量也相对分散,而这些人的话语权,完全取决于自己身后,所依仗的学宫。 李氏皇族,对所有学宫都是一视同仁,除了七大学宫之外,其他诸子百家他们李氏皇族也是一视同仁,这也是作为皇族,必须要开明的所在。 李复此时站在一处花园,跟在一位中年男人身侧,“父皇,那人我见到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但也是情理之中,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唐临已经是儒家学宫的第三代人,这放在他们学宫的历史上,只有这么一次,看来学宫的人对他报以的期望非常之大。” 中年男人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就如同世间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是一样,别无二致,“那意料之中呢?” 李复继续道:“回父皇,意料之中是因为,他能从清湖镇的山河图里走出来,而且一路几万里,经历过的事情非常之多,对于这么一个年龄的人来说,是非常宝贵的,生死困窘都能挨过来,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呢。”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最喜欢的孩子,说道:“你说的对,这就是我常常对你说的,经历的越多,将来对你的修行越是有好处,修行大道中的修字,那是单纯的锤炼身体,而行字,是历练的人心,只有这两样都经历过,超越过,方能谈及大道,这也是那句话,天降大任,必先劳筋骨,苦心智,方能得道。” 听完这一席话,李复连连点头,称儿臣铭记在心。 李长洹笑着拍了拍自己这个皇儿的肩膀,笑道:“悟得日月同辉这样壮举的人,身体与心性自然不必多说,那是大道降临而来,这样的人,你亲近自然好处多多,父皇经常给你讲一个道理,那就是人想要站得高,就要向前看,看别人所看不到的高峰,更要向后看,看的不是过去的事情,而是看将来的事物发展,那句话说的好,民间人说的最是精辟,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就明白什么叫有用无类了。” “那要是错的事和错的人呢?” 李复点头的同时问道。 李长洹大笑一声,而后道:“何为错的事?何为错的人?你要换一种方式来想,没有错的事,只是它出现的时机不对,没有错的人,只是你用的不对,懂?” 李复皱眉,转瞬赶忙点头道:“父皇说的对,儿臣铭记于心。” “所以,你要和人家交朋友,是不是要讲究一个真心实意,你带着一帮人过去,就好像是在威胁人家一样,你觉得这样好么?如果换做是别人,邀请你的时候带着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兵士,你心里会作何感想?” 李复突然愣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那就是他这件事儿做错了。 只是,该怎么弥补呢? 李长洹笑道:“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弥补此事?跟你说,你既然已经这样做了,那就继续这么做下去,如果遇到什么事儿,都要去妥协做出改变,这可不是一个未来天子,该有的而性格。” 说到这里,他继续道:“言出必行,就算是错也要走下去,只不过将这个错,错到最小为善。” 李复点头的同时,心中揣摩着父皇说过的话,听起来非常的简单明了,但做起来,难如登天。 因为每一个人的性格决定,对待同一件事情,所作出的判断都不尽相同,而作为天子,要做到天下大多数人都满意,这就是最难的一点,可就算是在难,也有人争抢着去做这份差事。 李长洹说道:“这些天,李焕那边怎么样了?” 一听谈起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复脸上布满了担忧,“回父皇,九弟他最近病好了很多,只是,脾气越发的暴躁,上一次我负责给他挑选的贴身侍从,又被打的没剩几个了,我真是担心,他那一天会将心里的怒火转向自己。” 李长洹听到这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愁云密布的道:“焕儿如此,为父心伤啊,当年,我那件事是做的不对。” 李长洹叹息,一时间不再说话,过了半响之后,他才再次叹道,“可那时候还能如何?错与对在他和我与众人的心里就好,你一会儿出宫前,在宫里面挑选一些手脚利索,懂事儿的人给他送去,在从府库中提取一些气象真元钱,给他送过去。” 李复点头称是,说自己也会再找些人,找一些他喜欢的人,能多陪他说话的人。 李长洹又问,“新来的那位老师,他倒是很喜欢,这么久都没有更换过,这也是你的一份功劳,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你再给他找身边伺候人,就按照他老师那样的性格,保不准他还能喜欢。” 李复回道:“孙先生为人谦和,而且还非常有趣,所以九弟才会喜欢,那我就按照父皇的意思,多找一些有趣的人,陪伴九弟,最让人欣喜的是,九弟现在已经开始喜欢读书,只是读的都是比较偏僻的书籍。” “那是好事,只要他能静下心来,就算看在偏的书册,咱们也要给他,听所他最近还喜欢上玉雕了?” 李长洹没等李复回答,自己自问自答笑道:“好事儿,都是好事儿,在府库中,有很多外面进贡来的美玉,只要他喜欢,你就多送一些去,雕刻出来的玩意儿,你到时候拿两件给我,我倒要看看他的刀工如何,没想到我李氏皇族,还出了个玉器大师,这也挺好,挺好,哈哈哈~” “遵父皇旨意。” 李复躬身。 “以后就咱们父子二人的时候,你就不要拘泥于这些俗礼了,你要记得,咱们是父子,不是君臣,尤其是咱们爷俩单独散步的时候,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和朝堂上那些一句话都要恨不得想上个把月的人说话,那样太累。” 李复点头,“是,父皇。” 第二百零四章 学宫比对 徐晃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与对面的柳杨相面而坐,他看着眼前人一脸忧郁,心里很高兴,本来他以为那天晚上,自己家的子弟徐铭给他们家那个后生做了嫁衣,哪想到,是他们家的给别人做了嫁衣,这种事情就是报应,还来得很快。 但他面上不能显示出高兴,毕竟人家还伤心着呢。 “柳杨,怎么?想什么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哼!就你,不在心里笑话我就好了,咱们都这么多年老相识了,你为人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假惺惺的你累不累?” 柳杨抬头,白眼的同时没忘了嘲讽。 徐晃不乐意了,“我说你怎么成了疯狗了?我这好心好意的想要安慰你,你可到好,把我这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安慰我?” 柳杨冷笑一声,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安慰的?你想笑你就笑算了,但你自己心里也在嫉妒,就别在我面前装洒脱了,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做人别那么多的花花绕。” 徐晃一听,虽然吹胡子瞪眼一脸不舒服的模样,可他自己心里也承认,自己是嫉妒了,任谁能在日月同辉的时候悟神通,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而最不得了的事情就是,把日月同辉的千年难遇光景,变成了自己的神通,这放在谁心里都不舒服。 尤其是他们这些个经历过万千事情的老头儿,每一次修行破镜,最期待的就是能悟神通,尤其是境界越高,悟神通就越是困难,毕竟要静心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不能静心,尤其是达到他们这样境界的人,嘴里天天念叨着静心,其实心绪比谁都乱。 在年轻的时候,破镜悟神通失败,可以安慰自己以后还有很多境界,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早晚都会悟神通,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之后,每破镜一次都是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物质,如果悟神通了还好,可以继续如此让别人羡慕,如果悟不得,那就是赔钱买卖不说,以后给他们的时间将越来越少。 而当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悟神通不说,一悟还是两个,这就让旁观人瞠目结舌了,更是让他们这种老人无地自容,当然,最多的还是对人家洪福齐天的嫉妒。 虽然徐晃自己忍着,让他看起来很轻松,可那种眼睁睁看着肥鸭子,偏偏跑进别人的嘴里,这滋味儿一点都不好受。 徐晃静默了一会儿,说道:“说的好像就我一个人嫉妒是的,你不是也一样嫉妒的要命,想想这么个十六七的年龄,入五境不说,还一次俩神通,还是你的对手儒家学宫之人,这才是最可怕的,上三天的门槛,以你我这样的人是达不到了,而我们能见证一个奇迹,还是你的对手,儒家学宫的奇迹,如果他们一直如此维护那个唐临,那他真的可以顺顺利利的攀登上三天,到时候等他从天而降的时候,哼,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儿。” 柳杨道:“那时候,或许都是几十上百年后的事情了,我们都老的没牙齿喽,不过啊,我倒是挺为我这些家里后代担心的,就这帮小子,以后都成不了什么气候,我死了,他们就在洛都慢慢销声匿迹吧。” 徐晃皱眉,细品之下说道:“听你说这话的意思,你好像都已经为你的子孙想好退路了?怎么着,以后不打算呆在洛都了?” 柳杨没有说话,起身告别道:“谢谢你的茶,但还是有句实话要说,以后招待我这样的贵客,用点好茶,别一天到晚算计着抠得像个穷鬼一样,你们兵家大开大合的样子,在你身上都看不到一点。” 说完,柳杨一个纵越扬起灰尘,消失在夜空之中。 徐晃起身来到门口,朝着远处低语道:“别说我没送你,是你自己走的。” ———— “老爷,您现在可是洛都的名人,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讨论你呢,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苟矩坐在院子上的石凳上,看着自家老爷拿着如意,修炼神拳,他早就适应这样的招式组合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狗屁不通,但他是见识过神拳变神剑威力的。 唐临最后一招击出,收起手中的如意,缩小之后放进和报纸中,将呼吸调整均匀后,说道:“那咱们是要开始做生意了,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赚钱,对于唐临而言,这是非常重要的。 苟矩一听这话,顿时没了精神,他想不通,自家老爷有那么多钱了,还赚钱干嘛?难道他是穷的怕了,想要赚尽天下所有的钱?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没说,毕竟自己老爷的意志,他是无权转移的,而且,他还要努力去做。 这时,阮玉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唐临先是作揖行礼,然后才笑着脸喊,唐临哥哥,又朝着苟矩作揖,喊了一样苟哥哥。 苟矩听了虽然不高兴,但他好像也真的适应了,你喊就喊吧,但,只允许你一个人这么喊。 阮玉坐下来,面向唐临道:“唐临哥哥,明天就是咱们儒家学宫进行中院入高院的比对了,本来是另一位执事师兄来通知你的,我刚好过来,就把这事儿揽到我身上了,不知道唐临哥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唐临摸着下巴,问道:“咱们学宫的比对每年都不一样,这一次比什么呀?” 他这话一出口,阮玉就惊得掉了下巴,“唐临哥哥,别告诉我一还一点准备没有。” “那不能,我还是看了很多书的。” 唐临赶紧摇头,自己确实了解过,可每年比对的都不一样,他就算是神仙,也未必都能把那些书册都学了吧。 阮玉笑道:“还好,我有一位堂哥,是负责中入高命题的参与者之一,他说了,文考的是文章,具体就是仁义礼智信,这你肯定都已经学了差不多了,关键在于武,这一次好像是一位学宫长老作为测试人,你们要和他比武,说是能撑过他三招,或者逼退他五步,那就算过关了。” 听到这里,苟矩道:“你们学宫的长老,最低都是八境,接他们三招,你在逗我么?” 第二百零五章 不会安慰人 阮玉打开话匣子,那就是苟矩都抵挡不住,唐临倒是很喜欢听,能了解更多的事情,这是好事。 对于阮玉说的话,苟矩早就已经打听过,听着也没什么意思,主动去找明儿,然后跟着后者,像是一个听话的书童一样,俩人迈出院子上了街。 剩下唐临,静静有味儿的听着阮玉叙说,关于学宫比对,和学宫之间比对的事情。 阮玉先说的是学宫比对,也是初升中、中升高、高升上院的内考,这在之前他已经和唐临说过,而后说道学宫之间的比对。 将选择四院最出色的弟子,与其他六大宫做比对,由文至武,最后生出的那一宫,将获得观道楼一年的使用权,期限到了之后,七大宫重新比对,观道楼的使用权,也重新分配给胜出的学宫。 观道楼,唐临是知道的,那里记载和留下了许多上三天大能的痕迹,有记载的是唐国千年中出现的五位上三天高人,留下了五件非常重要的典籍,这些只是观道楼冰山一角而已,在唐国之前,还有很多人留下了修行大道的痕迹,都记录刻画在观道楼中,那颗巨石之上。 修行大道的记载,被那些人以符箓文字、绘画、还有古怪的阵法留存,保持着千万年不会破损消失,也成为整个东土圣洲的修行圣地。 在洛都,七大宫镇守,就算是外人想进来一观,也要给当时获得观道楼使用权限的学宫大量好处,而这些都归这个学宫与李氏皇族独享。 和金钱相比,在观道楼中修炼,每天可以面对那么多遗留的至高宝库,对自身修行好处不必多说,最大的好处是,如果下一年连续坐镇首位,就可以让更多的弟子进入观道楼,这将对一个学宫造成深远影响。 试想越来越多的弟子,比别的学宫更优秀,早时可能看不出,时间久而久之,这样的学宫实力会高出其他很多很多,地位也自然而然会更高。 但,凡是都有个限制,进入过观道楼的弟子,是不能参加第二年学宫之间比对的,这也就从另一面给所有人平等的机会。 这也造成,能参加比对的人,最终胜利的人,就能进入观道楼,也只有他们能进入,所以,这样的机会对于七大宫弟子而言,是终生不可再得到的大事。 除非,舍得花钱。 “如果花钱进入观道楼,就是洛都那些最豪壮的门阀,也只是一年送进一个自家弟子,因为钱的数目很大,很大。” 阮玉形容起这个钱财数目,将双手向身体两侧伸展,表示着很多很多。 唐临点头,那确实是非常多。 “唐临哥哥,跟你说个秘密。” 阮玉凑近唐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唐临也配合着,往他身边凑了凑,只听阮玉道:“唐临哥哥,现在咱们学宫都说你,而且,这一次中升高你肯定会是第一名,那些想和你比较的人,都已经自己认了。” “额?他们那么客气么?” 唐临有些诧异,这都还没比呢,这些人都认为自己是第一了? 阮玉继续道:“唐临哥哥,这都是因为你那天晚上悟神通的事儿,而且你还是气元双修,这就更了不得了,按照常理,中升高修为也就在四境左右,您这一下就是六境,这还怎么比?所以,咱们学宫高院的人已经说了,你将会作为代表,去和其他六宫的人比对,把观道楼重新拿回咱们儒家学宫,这里面的好处可不是一般般的多,虽然我们这些人不能进入观道楼,但可以在外面感受那些巨石上的遗笔,也是好处无穷的。” 唐临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横刀夺爱,抢了这个名额之后,他们这些人非但没有生气,还非常乐意让自己去,原因就是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唐临觉得自己要去,还要拿个第一什么的,不然就对不住这些师兄弟的期望了。 “只是,我有一点担心。” 刚才还面上轻松的阮玉,突然变得阴云密布起来,说道:“唐临哥哥你,与其他学宫高院对比肯定是非常顺利的,咱们中院出了一位厉害的人物,也能与其他学宫打个你来我往,只是问题出在上院与初院。” 唐临继续听,阮玉接着说道:“上院的师兄胜算也就五五开,因为其他六宫上院的人,有好几个很厉害的角色,初院的话,我觉得没有啥把握。” 听着他说完,唐临一笑,“代表咱们学宫初院的人,就是你小子吧。” 阮玉点了点头,表示就是。 唐临想了想,说道:“你怕他们?” 阮玉抬起头,使劲摇头,“我才不怕他们呢,都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子。” 唐临点了点头,“那我就知道了,你是怕输,对吧?” 阮玉点了点头,然后又想摇头,可还是垂下了他的小脑袋,对于人而言,他不怕,大不了就是输掉而已,可输了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上院五五开,高院有唐临哥哥肯定胜利,到了中院也是五五开,那到我这里要是输了,我就成了罪人了。” 阮玉说完,将头埋得更深。 唐临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将对这小子带来前所未有的改变倒不一定,可绝对会给他造成影响。 如果不说话,那阮玉就憋着这个事情,对他更不好。 唐临想了一会儿,笑道:“其实这件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唐临哥哥我来洛都这么些天,也没闲着,其他六宫的事情我也打听过一些,初院的那些小孩儿确实有优秀的,甚至比你还优秀,但是,你要知道你是谁,你走过了多少路,见识过多少生死,这些都是他们没经历过的,所以,你比他们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无畏,既然无畏了,那你还怕什么?” 阮玉抬起头,摸了摸手指,“唐临哥哥,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你说。” 唐临端坐,做好准备听。 阮玉抬起头,“我找你来寻求安慰,真是大错,上次错了一回,这一次又错了一回,我觉得我不怕失败了,因为你安慰我已经失败了两次,而且,就算失败了,还会安慰,我觉得,我要向你学习。” 唐临听完,挠着下巴道:“那我要好好学一学安慰人的本事了,这好像还挺重要的。” 第二百零六章 宫内比对 儒家学宫,一座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小镇,今天最是热闹,因为要举行中升高的比对,从洛都赶过来的达官显贵自然不少。 这其中以儒家学宫弟子入仕之人居多,还有与儒家学宫交好的农家学宫,他们的到来自然更加衬托儒家学宫的地位。 最能衬托于此的,是那位从宫中简衣而来的皇子李复,他今天到来,身边只带着几人,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最差也都在七境修为。 来此观礼的不止上述这些人,从事不同行业的儒家弟子,也都抽出时间,前来参加这一次的宫内考,他们每年都会回来,一来是与同窗相聚,加深彼此之间的情谊,二来还能在一些世俗上多谢帮衬。 晌午十分,天色刚好,正正数千人围坐在一处广场之上,中间是一片空地,上面布满了不久前,高升上院留下的战斗痕迹。 在这样一年一度重要的日子中,儒家学宫的各院院主,都已经亲临现场,他们要看着自己院下的弟子,经过一年的修行有没有长进。 因为今天要参加比对,唐临坐在第一排,方便一会儿入场,苟矩和明儿坐在最后一排,两人不知道在哪找了个高登,一人一个坐在上面纵观全场的同时,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吃食,坐在那一边吃,一边对着下面人议论纷纷。 当然,说的都是好话,他们出门前都已经商量好了,今天一定要给足了唐临面子。 这时,人群一片沸腾,苟矩朝着引起众人骚动的方位看去,一位白胡子老头儿,笑盈盈的走进场边,走入坐满贵客的与学宫长老之中,那些人赶忙站起身,与这位白胡子老头行礼。 明儿说道:“这位老神仙一看就不是凡人,肯定非常厉害。” 苟矩也顺着说,“那还真是的,就是不知道这位老神仙是谁。” “你们不知很是正常,这是咱们学宫第二代长老中两人的一位,都已经五百多岁了,说是老神仙一点都没有错,修为更加厉害,据说都已经摸到上三天了。” 旁边有人听见他们说话,很是自豪的介绍。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人也加入了议论。 “这是董秋老祖宗?他能来可真是没想到,我自打来到学宫这几年,只听说过这位老祖宗,却从来都没见过,今天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他能走出来,你们知道是因为啥不?” 人群中有人发问,然后自己回答道:“是因为咱们的师叔,唐临。” “这我是知道的,唐临师叔在望月楼悟出日月同辉之后,咱们整个洛都的人都在说,更是在咱们修行这中一片震动。” “那是自然,日月同辉啊,天之神通,占了一个天字那还了得,天地玄黄,天那是最大的了。” “我听说,唐临师叔悟出神通之后,将来跨越上三天的门槛,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咱们儒家学宫,将来会多出一位上三天,真是了不起。” 人群中,开始了不听的赞叹,由那位神秘的董秋,又一次回到他们公认最年轻师叔,越是最年轻最强师叔唐临的身上。 俨然,唐临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深深的扎了根,没法撼动了。 苟矩听了这些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自家老爷厉害,那就是他苟矩厉害,等以后老爷他站在上三天之上,自己站在他旁边,那骨子里都是威风凛凛,到时候再正坐天下,或者整个世间,都可以横着走。 越是这么想,苟矩心里越是美滋滋,摸了一把嘴角的油光,自语道:“我就知道,这才是我的老爷,那天晚上还真没看走眼。” 笑过了之后,苟矩自己低语嘀咕道:“这才哪到哪,等我们家老爷真正觉醒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恐怖,上三天?嘿嘿,那都是个啥。” 明儿咳了一声,“你自己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苟矩抬头嘿嘿一笑,“今天买的东西,那真是好吃。” 场中,宋桂已经站在最中间,先是与贵客区的人道谢,说诸位能前来观礼,这是对儒家学宫最大的支持,我们学宫自然会记得诸位的情谊。 然后又转过身,朝着坐在场边,中升高的众位弟子,说今天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看的就是你们,所以,你们能表现成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 众人发出一阵笑声,在场的人都知道,就算是学宫的礼字最是讲究,这位宋桂师叔也是如此,说话依旧不会文绉绉,与他待人一样非常平易。 作为宋桂手下的弟子,笑着的同时也在反驳,你们是没在他手下面当徒弟,不然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平易近人了,罚站一次罚几天甚至十几天的,你们去试试什么个感受。 宋桂很快讲完之后走下场。 过了一会儿,场面再一次沸腾起来。 苟矩抬头向下看,心里说着,这又是哪位不世出的老人家? 等他看到场中情形时,自己撕咬肉条的嘴停止了动作,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学宫第二代老祖宗董秋。 而他站在场中,抬手便是一道俗人肉眼不可见的结界时,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今天比对的人,竟然是这位老先生。 明儿看到苟矩的模样,问道:“咋了?” 苟矩嚼都没嚼口里的肉条,直接咽了下去道:“还能咋,今天作为考核的人,是这位董秋老人家,你看看他那实力,我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审视他的境界,这人太厉害了,他来做比对人,那谁能是他的对手,这也太残酷了吧。” 明儿听后,点了点头道:“这样,才能做出最好的比对考核啊,难道不是么?” 苟矩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这时,只见董秋站在场地最中间,朝着准备考核的众人道:“我会随着你们不同境界,来压制我的境界,只要能接我三招,或是三招将我打退,你们就算过关了。” 他这话说完,场面再一次哗然。 “这怎么打?老祖宗每一个境界,都锤炼的非常凝实,就算他压制到同等境界,也比师兄们精纯,这没法打啊。” “那也得打啊,不然,一辈子都在中院混?” “说的也是。” 第二百零七章 对战老祖 董秋站在场中,所有中院参加晋升的弟子将他围在中间,其中唐临站在他的正面。 不是唐临想站在这里,而是开始的时候,众位中院弟子之间礼让往来,让着让着,就把正面面对董秋的位置留给了唐临。 唐临心中发笑,你们这帮人真是套路。 董秋背负双手,“开始吧。” 他说开始,围着他的这些人没人动,唐临这次也学了一招,朝着周围人说道:“我唐临讲究先来后到,所以,按照顺序我是最后一个,按照辈分来讲,我高过你们一个辈分,所以,长让幼,你们先来。” “......” 他这些话说完,周围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想着说话晚了,让人家抢先一步,这可咋整? 还能怎么办,上吧。 中院中人,大部分都是四境,董秋的境界也压制在四境,虽然看起来公平,可人家都已经摸着上三天的人了,就算四境也磨练的十分精纯。 这些中院弟子,刚跨入四境,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但,比对还是要打的,第一个上的人是站在董秋身后的一位,双拳金光流转,一看就是修炼拳法的人,跨步向前纵越,双拳犹如流星划空,瞬间来到董秋身后。 周围人一见,刚要出手,就看到那位第一个冲起来的人,被董老祖头也没回的一巴掌扇飞,直直的跌落在地后,跟着翻了几个跟头,痛苦的站起不起来。 其他人刚要动手,这一下又让他们停了。 “一起上,怕啥?” 这时候,是需要一个领导者的,一个一个的上肯定是他们吃亏,所以,人群中有人高呼,众人把目光移过来,正是他们中院中的师叔唐临。 眼看着唐临起步,双拳彭发出澎湃的气象金色流转光芒,飞身而上,众人一见,这还等什么呢,上啊。 呼啦! 所有人一同展露各家本领,向董秋攻击。 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第一个冲锋的唐临师叔,不知道那一拳是怎么打的,整个人向后倒退,跳出了战圈。 顿时,已经上了的这群人,心里都是一片黑暗,师叔你也太小人了吧,说好的一起上呢? 要点脸行不行? 唐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围攻董秋,而后被后者一拳一脚的打飞出去,心道,这可不是我小人,谁让你们刚才套路我。 没用多久,董秋身边再无一人,那些刚才围攻的中院弟子,全都被打退老远,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嘴里哼呀着表情很痛苦。 唐临皱眉,这董秋也太凶猛了点吧,压制境界在四境,还能这么轻易的解决这么多四境的人,这就有点表态了。 董秋笑着朝唐临点了点下巴,示意轮到你了。 唐临朝着眼前人一笑,然后并没有动。 此时,观礼的人都已经议论纷纷了,大多是在腹诽唐临,居然不跟人一起上,难道是想着单挑不成,唐师叔您厉害是厉害。 但也不能这么托大吧。 躺在地上那些人中,很多都只是轻伤,毕竟自家老祖,怎么可能下死手呢,但他们就是不起来,因为刚才被唐师叔套路了,他们觉得要套路回来,所以,干脆,大家都躺在地上观战,这其实也是个挺好的选择。 但,他们见唐临这时候还不上,开始小声嘀咕了。 “唐师叔他在干嘛?” “鬼晓得他干嘛,我现在就相看董老祖一拳把他打飞。” “一拳不行,最起码要两拳打飞两次才行。” 在躺着的人群中,怨念转为了旁观,还是静静有味儿的旁观。 唐临站着不动,只是对董秋笑,后者也笑,然后捋了一下雪白的胡子,说道:“额,你现在已经是五境了,那我要将境界抬高到五境,这样对你才公平,不然刚才就大错特错了,人一老,容易犯糊涂。” “......” 他这话说完,不只是唐临楞了,周围观战的人也都愣了一下,而后开怀大笑。 就是躺在地上那些人,也都差点笑的跳起来。 董老祖就是老祖,这一点都没毛病。 陆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苟矩和明儿旁边,跟他们两个小鬼头蹭吃蹭喝,后者倒是也大方,给了一点之后明明白白的说,再吃就要给钱了。 “你家老爷知道你这么抠么?” 陆运白了一眼苟矩。 后者不以为意,非常得意的道:“我主动给你,给的很少这叫抠,但,我是要卖给你东西,这叫做生意,懂不?” 陆运一愣,你这逻辑怕是真的很厉害啊。 明儿没在意他们之间的买卖,而是问陆运道:“陆师兄,你说,唐临哥哥能打得过这个白胡子老人家么?不,是董老祖。” 陆运又从苟矩手里抢来一块肉条,放在嘴里咀嚼的同时,说道:“如果是刚才老祖境界还在四境,赢虽然不好说,但输肯定是输不了的,但现在董老祖将修为提升到五境,那这可就真不好说了,论境界修为看起来他们一样,可董老祖的五境,怕是会更精纯一点。” 明儿点头,表示明白,叹息道:“怪不得那么厉害,我以后肯定也这么厉害,到时候也一样不用任何兵刃法宝,就一双小粉拳,打遍世间无敌手。” 苟矩拍着巴掌叫好,这话说的大气,可心里已经受不了了,要不是为了她许诺给的姚丹,他才不想跟着这个跟屁虫在身后呢。 观礼的人,也是一样,觉得场中这俩人,都是一个路数。 唐临向前走了一步,连忙摆手道:“董师叔,先别打,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董秋双手依旧背负身后,笑道:“打商量?你说。” “你看啊,刚才那么多人你都用的四境,到我这里就突然用五境,你说这是不是不公平?我知道你想说我是五境,但先来后到这件事儿还是要讲的,你最起码要四境跟我打一次,然后在提升到五境,这才是公平,你觉得呢?” “老爷说的好,事是这么个事,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苟矩站在最后一排,喊话声传遍这里所有的角落,毕竟六境巅峰修为的他,喊话的本事还是可以让每个人听到的。 董秋依旧面上挂着笑,说道:“唐师侄,你觉得公平是什么?是不是要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情形下,才能讲究公平二字。” 第二百零八章 那就开打吧 “拥有绝对话语权,才能讲究公平二字,你说是也不是?” 董秋这话说完,继续面对唐临露出笑容,好像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别的表情。 唐临没有点头,他觉得这话就是一个新的套路,如果自己说是,那绝对实力是人家,绝对话语权也是人家,所以,人家说的才是公平。 “哎呀,我刚发现,你还是一个双修。” 董秋露出惊讶的表情,“按照常理来说,同境界双修要比单修高出一境的实力,我觉得我应该将境界提升到六境,这样才公平吧。” “停!” 唐临又是上前一步,这次他真不干了,你这说提升就提升,还是六境,那你还让不让我玩了? 随之他道:“我说前辈,您是我的前辈,说话可别一变再变,你拥有绝对实力这不假,但,权力越大则责任越大,你应该对你说过的话负责,所以,你还是按照五境来吧。” 唐临说完,一点都不给对方讲话的机会,一步越出双拳齐放,左拳银白真元灵力,右拳金光流转气象,此时他的神拳已经练就的驾轻就熟,而且又入五境,这一拳打出去的威力,他自己都没有试过。 不过眼前这人的实力,怕是自己要用全力才行。 董秋看他轰出的双拳,不以为意的笑道:“你对付我,应该直接用神通的,毕竟......” 话还没说完,董秋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因为冲向他眼前的那小子,手中多了一柄剑,在挥舞的一瞬间,背后升腾起一层铺天盖地的剑芒大阵。 看着太阳都被遮蔽后,董秋才道:“好小子,厉害。” 话毕,董秋左手伸出,虚空一抓,四面八方的真元向他手心汇聚,一抹长达三丈的银白剑芒瞬间而出,直直的刺向扑向他面前的绿光剑阵。 轰隆一声巨响。 绿芒剑阵颤抖,三丈剑芒更是四分五裂。 此刻,场下观礼的人群爆发出一片高呼。 “那是唐师叔那晚悟出的日月同辉神通?” “不像,那天我在远处看着,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绝对不是这个。” “那就是说,唐临师叔以前就悟神通了?” 人群议论纷纷,毕竟在修行者眼中,悟神通是一件很难,很神圣的事情。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没有一个神通,更何况儒家学宫在初院之前,是不能修炼的,等能修炼了,三境悟神通的人万中无一,四境悟神通的人万中有一,那五境悟神通的概率会高很多,如果五境还没有悟神通,那这辈子估计都难在领悟了。 众人都知道,有一个被修行界公认的定律,那就是悟神通的境界越早,越是证明此人将来在修行大道上走的更长远,也就能突破更多的境界。 反之,越是悟神通的境界晚,那越是证明在修行大道中,走不长远。 有些五境没有悟神通的人,便在修行路上止步于六境,想要入七境难如登天。 此时,场上的人大多都认为,唐临师叔以前就领悟了一个神通,那现在就已经有两个神通了,这可真是厉害。 陆运看着那座绿芒剑阵,不禁的点头,“真是壮观,壮观!” 苟矩早就习以为常了,他觉得自家老爷这个人就很壮观,要是等他将自身都展现出来,怕是这帮人下巴都要惊道地面了。 明儿虽然跟着唐临不少日子,可她对唐临的修行了解,还只是停留在五境,然后有神通的境地。 场下惊呼过瘾,场上的董秋再一次露出笑容,“好神通,差点就上了你的当,来继续。” 这一次,他没有等着唐临,而是自己先发而至,双手捻动,再其双袖之中电闪出两道银白剑芒,在出袖口的一瞬间,化作两条银白苍龙,嘶吼着向唐临冲来。 “那是董老祖三境时候,在龙泉谷破镜时,悟的苍龙之魂,然后将其化成了自己的剑意。” “原来这就是苍龙之魂啊,我以前老是听说,这一次可算见到真的了,看着好凶猛。” “你们看唐临师叔!” 这边还感叹董老祖的苍龙剑意神通,那边又是一阵沸腾。 只见以唐临为中心无尽的狂风肆虐,刮的周围观礼人衣裙飘飞,只是少数修为高深的人,在自身周围布下结界,这才免于狂风的袭扰。 这时,狂风汇聚于唐临身后,一头风刃组成的巨龙呼啸而起,停在唐临背后与那两条冲来的苍龙剑意对峙,随着唐临双拳推出,已经进化的神通风涛化身巨龙咆哮而出。 “哇!” “唐临师叔的第二个神通,也是龙!” “算上日月同辉,唐临师叔五境三神通,这...这简直太厉害啦!” 场下又是一片沸腾,在场的大多数学宫弟子,长这么大不是没见过神通,只是没见过这么一小会儿就用两个神通的人。 羡慕是有的,嫉妒也是必须的,因为唐临师叔太厉害了。 风刃巨龙与苍龙剑意两神通相撞,巨大的冲力顿时向外扩散。 宋桂与李苍宇两人一看,腾身而起落在场边,两人双双飞速捻动双手掐诀,有一道结界升起,他们已经意识到,场上的一道结界,肯定是阻挡不住两道神通相撞,所爆发出来的冲击的。 轰隆! 一声巨响,风刃巨龙与苍龙剑意同时爆破,乱如细丝的剑气,朝着四周铺天盖地的乱窜,第一到结界已经崩塌,宋桂与李苍宇对视,还好及时准备,不然就出事儿了。 这要是伤了周围人,哪怕是自己学宫的弟子,传出去也会被人笑话的。 “董老祖与唐师叔这两道神通相碰,威力不下于七境武者奋力一击。” “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才是人外人了,老祖和师叔都了不起。” “我的修心啊。” 宋桂与李苍宇对视,朝着场边学宫弟子高喊,“护住修心。” 此话一出,沸腾的场边瞬间变得安静,有一半人静坐,双手在胸前运转气象真元,守护自己的修心。 李复拿起酒杯,望着场上的那个灰衣少年,自言道:“还是有点惊喜的。” 场上,董秋将双手放置于胸前,朝着唐临道:“唐师侄,两招已经过去,咱们都是打平,这第三招可要分胜负了,你要小心点。” 唐临咧嘴,“没事,不着急。” 说完,唐临纵身向前,他真是不着急,因为与这样的高人对招,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哈哈哈,这性格我喜欢,那咱们就大战三百回合?” 董秋一笑,双拳齐出。 第二百零九章 神通展示 董秋一笑,双拳齐出。 在其身前的地面开始翻滚,紧跟着泥土崩裂,所有炸开的泥土汇聚,放出一阵嘶鸣,随之而出的是万马奔腾。 “这是董老祖第四境时悟的神通,名为赛马。” “这我也是知道的,好像是当年董老祖西游草原,见万马奔腾而悟出神通。” “眼前这样的场面就能让我想到,当年那群野马奔腾的场景,真是波澜壮阔。” 学宫的弟子,有很多都是第一次见董秋与人对战,这么多年在学宫,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董老祖用出神通,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更是难能可贵的观想学习过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想错过每一个时刻。 面对万马崩腾,唐临谨慎起来,左脚向前跨出一步,摆出弓字步,稳住此时大地震动所颤抖的身体。 他能最近的感觉到,万马崩腾如同连翻地震,如果眼前这位董老祖用处六境的实力,他这一幅身体怕是早就被震的七荤八素了,更有可能直接被震碎脏腑。 唐临所猜测的并没有错,因为陆运与苟矩站在一起,说着:“当年董老祖,靠着这一神通,震退草原数万雄兵,才在唐国内乱之时稳住了外界局势,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几百年,可草原那些人听闻马王爷的名号,依旧会心中颤动。” 苟矩听完,点头道:“我能感觉到那一种被震碎心神的力量,不过,我家老爷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这样说你家老爷,怕是不妥吧?” “反正他现在又听不到,再说,我家老爷喜欢别人用另一种方式赞扬他。” “......” 陆运不置可否,你和你们家老爷真是一个路数。 此时,场面沸腾声高出一浪,陆运抬头发现天上乌云流转,一道道闪电坠落大地,如果没有那层结界,怕是整个学宫都会变成雷海。 一声轰鸣震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粗壮闪电链条,直直的落进唐临身后,随之地面撕裂,裂口出怦然翻红,犹如地狱岩浆沸腾。 接着,一个偌大的头颅从裂缝中升起,紧跟着庞大的身躯跨出裂口,浑身红色甲胄盘身,手中一杆方天戟顶天立地,宛如烈焰神祇一般,站在唐临身后。 当初与殇楼人在行舟上大战,将其神通生生拉扯进自己的身体,就是这一道神通,魔火。 轰! 周围人群再一次陷入沸腾,他们已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看到,或者说是第一次见识过,五境就有四神通的人。 五境四神通,那都是在传说中才有,尤其是家的书中,好像才会出现这样的人物,简直不可思议。 场边的宋桂与李苍宇对视,两人又是手中捏决,再一次布置结界,他们心里清楚,刚才场中两人的神通碰撞,就已经把第一层结界破碎了。 现在这样的神通出现,怕是还要地三层结界,方能护住周围的人。 坐在观礼台上的农家长老方襄,摸索着手中的一把玉符,口中喃喃:“儒家学宫,又是繁荣昌盛一个千年啊。” 感叹之后,他脸上也出现了落寞,想着自家学宫中,好像真没有这么一号人,不求如此的完美,就是有人家一半,那也将是不世之人。 坐在他不远处的李复,端着酒杯的手已经停在嘴边,双眸紧紧的盯着那尊高达数丈浑身缠绕金甲火焰的神祇神通,心中不由的惊叹,也收回之前他说的话,这人真不一般,厉害极了。 与此同时,唐临以拳化剑,朝着万马崩腾的潮水横扫,便见那尊如同火神一般的神通,也同样挥舞巨型方天戟,朝着眼前横扫,如开山凿岳,斩江断海。 轰隆炸裂。 金银光华四散飞射,一团团爆裂的光圈,再一次爆破,发出的阵阵轰鸣,如同混沌初开,大地变色。 场边,已经布置出第三道结界的宋桂与李苍宇二人,连连出手布置第四道结界,今天这场比斗,他们自己站在场边最是能感觉到,场中两个人带来的震撼。 五境四神通,他们听说过,今天方才见到。 董老祖的英姿,他们口口相传过,今天才得以一见。 而,两人同境界的比斗,神通的互相攻伐,尤其是神通带给人的震撼观感,更是他们前所未见。 神通的强弱,不是以境界划分,而是以悟神通时,所引动的天地气象和万物真元相关,就好比领悟一条大江之水成为剑意,和领悟一条小溪之水成为神通剑意,后者在前者面前,如小巫见大巫,不堪一击。 场中的两人,唐临神通是天地气象而成,就算那人形神通火神神祇,也应是天地气象所来,不是一座火山爆发,便是一场滔天大火。 董老祖的神通,便是万物真元,从数万匹奔腾的骏马大阵之中,领悟出的神通同样不可一世。 两人神通相碰,爆裂过后。 董秋站在原地,这一次双手放于胸前,等一切消散过后,他才重新置于身后。 唐临同样没有后退分毫,同境界相斗,不说唐临是双修,就光说境界修炼之纯粹,他一点一点也不输于董秋,董老祖。 因为唐临每一个境界的提升,获得的修炼真元都是最纯粹,最精纯的,甚至比董秋的还要纯粹精纯,这就是唐临拥有的那个荷包,展现出来的能力。 场面恢复平静,两人相距不足数步对立。 董秋笑道:“你小子还真行,让我刮目相看啊,那就是说,你还有看家本领没用出来,那就更了不起了,成,那今天咱们得好好打一场,不过事先更你说,你升高院是肯定的了,我保证你能入高院,而眼下是咱俩之间,同境界的切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达到什么程度,要是能同境界赢了我,我给你一份大礼。” 听到有一份大礼,唐临双眸明亮起来,这种带奖励的他还是很喜欢的,有付出就有回报的事情,应该多干。 场边,宋佳与李苍宇两人不知道说啥好,心说,这一番唐师弟还勾起了老祖的好胜心,这真不容易。 场下人,也都是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听到两人还要继续打,那他们就跟着兴奋起来,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多打一会儿,那就学习一会儿。 苟矩拍了拍手,将吃食一股脑儿的塞给陆运,后者诧异道:“你这么大方?” 前者抹了一下鼻子,“轮到我出场了,你先给我拿着,别偷吃啊。” 陆运点头,你放心吧。 第二百一十章 六神通唐临 董秋自己已经确定的说,你唐临已经可以入高院了,但,咱们俩还得打一场。 唐临心里清楚,这是自己给对方打的来了感觉,你这是多少年,没和人打这么痛快了。 场下的人,更是期待两个人接下来,给他们带来的视觉盛宴,光看着都心潮澎湃,更别说亲身感受了,以后,这一战肯定会被传为佳话,到时候跟膝下孙子说,当年你爷爷我,也是见识过上三天的大尊们,互相攻伐的,想想都非常有名字。 场边的宋佳与李苍宇两人,开始着手不止第五道结界,谁知道场内的两人,这一次又要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反正现在一次比一次厉害,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就是了。 那他们两个做好准备,别出岔子就好。 明儿将一颗葡萄粒放进嘴里,发出享受甘甜的声音。 陆运抱着一顿吃食,看着走进人群往最前的苟矩,心里想不通这是为啥,因为他不知道,苟矩其实也是唐临的神通。 明儿当然是知道的,看着陆运有些疑惑的模样,将葡萄皮吐出去道:“陆运大哥,你就别瞎寻思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继续享受美食,也很期待苟矩这家伙,能大放光彩,毕竟以后俩人逛街的时候往外一走,那就是倍儿有面子。 场内董秋搓动双手,“小子,我接下来可要用第五境悟出的神通了,你小心应付着。” 唐临点头,做出了请的手势,“董师叔,您请。” 话音落,董秋长笑一声,双臂俱振,以他为圆心的小天地,空间散发出层层寒气,在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铺上一层晶莹的冰霜,他没呼吸出一口气,都是一股浓密的白雾。 十几步之外的唐临,能感觉到一股寒流冲击着他的身体,再看董秋的时候,后者周身已经飘飞银白的雪花,宛如一道冬天奇景,更像是冬日的凝聚。 寒气继续周围扩散,坐在周围最前排的那些观礼人,感受的最为直观,都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试想这还是压制境界第五境的董秋,要是他打开所有境界,发出这一‘寒天’神通时,怕是整个洛都都会降临冰天雪地吧。 “寒天,这是寒天,董老祖最得意的神通之一。” “今日一见,我觉得以后要是再见到董老祖和人切磋,我肯定自卑一件棉衣,这也太冷了。” “要是这会儿有一壶酒,那可就太完美了,真冷。” 场下观礼的学宫弟子们,都开始双手抱着肩膀,不停的给自己暖身,这还是,他们都是修行者,都能感受道这份寒冷,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那真的会冻死人。 唐临心中也是一惊,真是山外有山,人外自有人,他今天可谓见识了很多以前想都很难想出来的神通,袖中有苍龙、万马奔腾、再加上这一幕冰天雪地,让他开足了眼界。 老钱塘说的那句话真好,多切磋少说话,真的非常有用。 面对如此酷寒,唐临抖动双臂,在他左肩升腾起一轮银白明月,右肩挂起一轮红光烈日,这就是他在望月楼,所领悟的神通‘日月同辉’。 神通现。 场边观礼人无不目瞪口呆,当初他们都在议论,那个日月同辉的神通,应该长什么模样,见到过的人形容不出来,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形容,原因很简单,就是非常壮观。 没见过的人,更是出奇,四下打听,传闻变成了传说,更有甚者,说唐临头顶明月如寒夜,脚踩艳阳如晴天。 当唐临听说这些之后,也是哭笑不得,要是将头顶明月也拉下来,拿自己就成哪吒啦。 看到真正的‘日月同辉’,场面沸腾一片。 农家长老方襄,双手交织在腹前,心中惊叹,这样的人,日后肯定能摸到上三天的门槛,甚至成就更高。 董秋感慨道:“漂亮,真是漂亮。” 随后,他随手一挥,无数冰雪碎片急速向唐临激射而来,董秋就像冬天的雪神一般,每一次挥击,细小浓密的雪花剑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唐临扑去。 后者双肩抖动,银白与金芒大盛,炙热与寒冷交叉,燃烧着长达丈余的熊熊烈焰艳阳,在冰雪之间来回穿梭,所有冰雪剑气化成一缕缕白色雾气,月华散尽之时,所有雪花剑气汇聚成一条条龙卷,朝着唐临扑去。 哗啦~ 一阵阵噼啪炸响,在塔下的人看不到内里真正的画面,但他们能从绚丽的神通交织中感受到,两人这一次又没有胜负。 片刻过后,眉毛上有些白霜的宋佳,指着鼻头已经冻得通红的李苍宇,说咱们第六道结界是不是要布置咿呀,提前一些咱们好还有的准备时间。 还没等李苍宇点头,场中的董秋与唐临道:“小子,我见识了你‘日月同辉’的威力,等你境界提高之时,这一神通将无敌于天下,你小子也别太骄傲了,好事多磨。” 唐临点头,虚心接受。 对面的董秋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他说的话,都是几百年经验之谈,唐临会记在心里,但他也知道,别人的经验不一定适用于自己,可记下来多点知识,这没有什么错。 董秋点头,又道:“我境界在五境,便再也没有什么神通了,最后这一击,咱们可以好好打了。” 他说完这话,站在场边布置结界的两人一听,两颗心算是直接放进了肚子里,只是在他们刚轻松没超过几个呼吸时,就听到场中的唐临道:“董师叔,我觉得我不应该瞒着你,那就是,我还有一个神通没用,所以,接下来,你要接招了,毕竟你刚才说过,要打败同等境界的你,才有你说的那份天大的好处给我,所以,你就接招吧。” 话音落,宋佳与李苍宇俱是一震。 啥玩意儿?你还有神通? 五境四神通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这还要五境悟神通是咋的? 这也太妖孽了吧。 观礼的人群也是一样,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是一惊,还有神通? 只见,唐临一招手,一道白影从场外直直的落进场内,站在董秋身后,然后那白衣小童挥舞着比他本身高出许多的长枪,说道:“东老先生,你的大礼我是最期待的。” 董秋望着唐临的眼眸发亮,急忙转头看向苟矩,“化灵?” 苟矩点头,“您说对了,正是如此。” 第二百一十一章 董老祖好样的 董秋转过头,面对唐临没有说话。 场下的人重新热闹起来,有些看不懂的便问,每天跟着唐临和尾巴一样的小子上去干嘛?这是要二打一欺负咱们老祖么? 不懂的人当然不少,片刻后,不知道谁传过来的话,说那是唐师叔的神通化灵,那根本就不算二打一,严格来说还是一打一。 顿时,人群炸了锅了,有知道的当然不稀奇,不知道的,那可就像看到了这天下最大的秘密一样,瞬间澎湃的呼声响彻全场。 神通化灵,这只是在书本上见过的,在传说中听过的,没想到这都在一起混了好些天了,那小子是神通化灵。 李复举着的酒杯,不知道该不该放在嘴边,还是应该放在桌面上,因为他现在心里很乱,那天去找唐临,确实是想拉拢这样的人,毕竟他也是儒家学宫出来的弟子,只是,他的方式有点不温和。 那时候,他哪想到场中的灰衣少年,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神通化灵!神通化灵啊,我当初怎么就不能谦和一点,怎么就不能在放低一个身段?这么多年的为人处世就毁于这样一次碰面。” 李复终于放下茶杯,一时间内心懊悔无处发泄,只能任凭在其心中乱窜。 农家长老方襄,笑眯着眼自语道:“董老头,今天你可要不好过喽,那可是六境巅峰的化灵啊,你的五境与你师侄的五境相比,好像还没人家精纯,要不是你经历比人家多些,这会儿早就败下阵来了,现在人家用化灵,你还能把境界直接提到七境时怎么着?嘿嘿,今晚你得请我喝酒。” 他说的话,自然传音道董秋的耳中,后者不耐的回了心湖传音,“看把你酸的,就算我败了,那也是我们儒家学宫人才辈出,这是好事儿。” 方襄听后,点头不语,脸上的笑依旧挂着,好像一点都不相信姓董的说的话。 这时,唐临心湖被破开,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我说小唐临,今天咱们打的挺痛快的,晚上我请你喝酒,你觉得怎么样?” 听完,唐临看向面前的董秋,后者朝着他一笑。 唐临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而后朝着对方轻轻的点头,接着,他心湖传音给苟矩,后者听后皱眉,传回音道:“老爷,这老小子是在贿赂咱们?我这架势都已经摆出来了,要是不打,心里还乖痒痒的,额,打还是要打的,那好吧,我明白了。” 场面上,三人心湖传音结束,随后三人齐动。 唐临向前冲锋,双拳汇聚金白两色气元,直达董秋面门。 苟矩一缸长枪从天而降,直直落下劈砸董秋后路。 被夹击的董秋,在两人之间双拳向两侧分开,两股包裹着浓郁真元的拳劲儿,朝着夹击的两人猛烈冲击。 三方相交,轰隆声震耳欲聋。 宋桂与李苍宇的最后一道结界,抵挡住了大部分灵力爆炸的威力,但还是出现一丝丝裂隙。 而场中三人,站在三处不同方位,没有人在前进分毫。 董秋笑道:“小唐临,你是咱们学宫的骄傲,师叔我决定,让你入高院,参加对六大宫之战。” 唐临点头拜谢,刚才三个人演了一出戏。 场下众人,还沉浸在唐临几个神通的模样之中,今天见到的景象,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 宋桂与李苍宇两人,听见他们比对结束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们俩维持好几道结界,这是一个非常累人的事情,要是那两个人再这么打下去,他们俩怕是也要累的腿脚抽筋。 片刻后,场上中入高的比对结束,接下来便是高入上院,打斗的对象是另外一个学宫长老,辈分与年龄,都不能与董秋相比。 更别提境界了,在儒家学宫之中,一共有两个人能站在他的上风,一个是很久都未露面的宫主,还有一个是独闯北苍茫洲的苟一师兄,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唐临走下擂台,重新回到自己坐着的地方,欣赏接下来高入上院的比对。 时间一晃,比对已经完成。 董秋找到唐临,拽着他来到自己的住所,然后将他的百宝箱直接拿出来,放在唐临面前让他随意挑选,千万别客气。 “幸亏你小子机灵,不然今天我可就糗大了,里面的东西你想要几个就拿几个,还有,待会你要跟我多喝点。” 董秋说这话,坐在唐临对面,那副坐姿一点都不像今天在场中时,表现的那份大儒气象,倒像是一个小顽童。 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在学宫中一直以老祖的身份出现,自然别人看不出,要是在友人面前,他一点都不端着架子。 唐临一看这性格还挺真实,便不再觉得客气,反正你是答应给我的,那我不能白白浪费你的一片真心。 但这么多东西,哪一个好哪一个不好,唐临是看不出来的,所以,他的手落在一件物品上,他就要偷瞄一眼董秋,后者情绪有所波动,唐临就能判断出,这应该是好东西,要是他还是那副笑脸模样,那绝对没有其他的好。 就这样,在董秋感觉肉疼的同时,唐临已经选了三样,然后道:“董师叔,你人真好,再说今天你是压着境界,要是来真的,我有一百个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不是未必,是必然不是我的对手,我跟你说,我已经摸到上三天了,就差一步就能跃入第一重天,不过你小子倒是真机灵。” “谢谢董师叔夸赞,还要多谢董师叔送的礼物。” 唐临抱拳,得了便宜,还是要买卖乖的。 董秋道:“把你的手放出来,让我看看。” “董师叔,你还会算命是咋的?” 唐临说着话,将手已经放在桌面上,而后,董秋像号脉一样点着唐临的手腕,起先眉宇之间还是笑意慢慢,接着有一瞬间皱了眉头,接着就恢复笑脸。 号脉完,董秋又将百宝盒中一件玉符,放进唐临手中,道:“等你过了七境,这玩意儿还是要还给我的,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现在啥也别说,照做就是。” 唐临本想拒绝,那和对方坚持,他也就收下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钱塘的纸条 喝酒,这是一件人生乐事。 但喝多了就不好了,容易伤身,一定要到量才行。 何为到量,就是喝好还不难受,这就是了。 这一番话,是董秋在酒桌上,揽着唐临的肩膀说的,后者心里明白,你这举动都已经证明,你已经过量了。 唐临安顿好喝高了的董秋,自己迈出房间,天上的明月已经高高挂起,他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走出院子,返回自己的小屋。 在他走后,董秋睁眼站起身,来回在房间中踱步,走了一会儿停下来若有所思,然后叹息一番,又接着唠会踱步,一来一回一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 “好好的一个小子,怎么就被人搞成了先天涅槃体呢?好是好在六境之前一路攀升毫无阻碍,坏就坏在,这要是不一口气越过第七境直达第八境,这人就会出问题,怎么办?” 说完这些话,董秋继续踱步,片刻后他停止摇头叹息,直接转身走出院子,一个纵身起落来到学宫藏书楼,直接从一楼走到九楼,站定之后又是叹息。 “这九楼还真是没啥人来,要是再这么下去,儒家学宫后继无人啊。” “啧啧,这个书上都沾染了土灰了。” 一边说话,董秋一边挨个书架的翻找,从第一座书架开始,到最后一做书架,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一本让他满意的。 “跨过一个境界,这得是什么法子才好呢?急了不行,拔苗助长那就是等于谋杀,慢了也不行,慢了就跨不过那个七境了。” 一边说,他一边走向十楼,推开门之后,里面的明灯自然亮起,如白昼一般。 董秋又开始翻找,那张脸已经看不见微笑,多是愁眉不展,翻腾了一圈过后,他抓着一本书放在手中,翻了几页之后,依旧不满意重新塞了回去。 “他是经历过什么?真是那样的话,他得承受过多大的伤害?得受过多少罪?可怜的孩子,就算想在惊天绝艳有如何,还是一样的可怜,唉~” 一声长叹,董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望着头上的十一楼,一时间不再言语。 过了片刻,董秋终于站起身,走到十一楼门口,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抬起手做敲门状,空悬片刻之后,他又将手重新放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动脚步的时候,那扇门后面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响,“你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董秋听见声音,眉眼间露出喜悦,随后整了整衣衫,面上化作一副严肃的表情,这才道:“师傅,弟子有一件事儿不明白,还请师傅指点指点。” 他说完这番话,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入,因为他跟了师傅这么些年,那人的脾气他还是非常了解的,师傅最是不喜欢别人扰他清净,刚才自己来的那一瞬间,就有后悔上十一楼。 说完,他继续面对房门站着,等着里面的人允许,就像是一个乖乖的小书童一样。 “咱们师徒有多久没面对面了?百年?还是两百年?你不打算进来,看看师傅长什么样子?” 房门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董秋听闻,这才轻轻的推开房门,向内轻轻的迈出一步。 “你小子就不能大方一点?怎么人越老,活的越不洒脱了呢?年轻时候,那个莽莽撞撞的董滑头,现在还变得老成持重了?” 在进门的瞬间,里面人再一次发声。 董秋赶紧钻进房间,将房门重新关上,笑道:“师傅,我这不是担心搅合了您的清修么?都已经过去两百三十年了,我怕我这一来,影响您的精进不是。” 此时,他已经走进房间之内,此间房屋在藏书楼最顶端,整个楼层房内,除了一张桌子和在它身后的白发飘飘老人外,再没了其他任何一件事物。 就算是喝水的器皿,书架什么的,也都没有,整个房间空的让人感到压抑。 白发老人端坐,没有睁开眼睛,问道:“董小子,咱们这才两百多年没见,你这怎么比我还老了?” “师傅您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董秋笑着,朝着眼前人作揖行礼。 “老是老了点,倒是这个修为还勉勉强强,怎么着?今天的比对还出现了旷世奇才?” 老人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像是正在修行一样。 达到他这样的境界,无时无刻不在修行,就算是没说一句话,也同样是在修行。 董秋闻言,立刻回道:“师傅,就说您是神仙人物,您修行的时候还能知道外面的事情,确实,今天我们学宫出了一位厉害的人物,旷世奇才都难形容,要用妖孽来说再好不过。” “额?” 老人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五境悟神通,还是一个双修,就算悟神通也是要感受点滴奇缘的,更别说还有一个神通化灵了,这小子好像是前些日子才来咱们学宫的吧,怎么?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人就这么厉害了。” 董秋闻言,将唐临为何来到学宫,而后又为什么在学宫中生活等等,这一切都说了个遍。 老人这一次没着急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然后道:“那小子以前应该经历过一场很残忍的变故,后来在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被人用药物生生的将他从鬼门关拖了回来,只是,全身府穴尽数毁坏,然后,那个人用自己的鲜血,给那小子续命,而后又做了逆天改道的事情,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家伙。” 董秋皱眉道:“既然是救人,为何不能用另外的方式?” 老人嗤笑:“另外的方式?那时候那小子只差一口气,要不是那人当机立断,哪里有现在的他,而且还是双修双神通的他。” 说到这里,老者终于睁开眼睛,“只不过,现在倒是一个麻烦了,这种逆转大道行程的涅槃身,是不能在经历七境涅槃的,不然,大道与之相对,后果不堪设想,只有一部跨过七境入八境,才是最终的解法。” 董秋一听,心中一动,赶忙问:“师傅,您知道这样的方式么?” “我要是知道,我现在都已经是第二重天了,还在这第一重天巅峰作甚?” 老人故作不耐,而后道:“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要等他六境的时候,才能跟他说。” 第二百一十三章 唐临做买卖 唐临一人五境六神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洛都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儒家学宫出了一位才子,至于这位才子有多大的财,所有知道详情的人,都会沉默一会儿,然后叹息的直说一句话,“看着人家成长就好了,别自寻烦恼了。” 这多少有点让人无奈,就像是你能看到一座高山,但不管你怎么努力都走不到近前一样,更别说爬到上面去看风景了,那就是无奈。 出了这么大的名气,第二天一早唐临便来到街面上,开始拿出杂货车做生意,苟矩很是理解,但他想着跟明儿出去鬼混,但一见老爷严肃的模样,顿时就说,其实跟那丫头出去,也没什么好的,除了干苦力就是干苦力。 明儿非常懂事儿,听说唐临要摆摊儿做生意后,蹦蹦跳跳的跟来,说做生意这件事儿以前从来都没经历过,这一次在唐临哥哥这里,一定要把它学会。 唐临见她这么喜欢,就把地方让给他们俩,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开始画符箓。 人有了名气,你做的什么都是香的,会有很多人前来光顾,其实大家伙不是特别看重货品,而是想要和这位学宫师叔好好说说话,哪怕就是一句,那也能让自己回去两三夜都睡不着觉。 唐临卖货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宫,一群师兄弟组着队伍来这里捧场,几两金子,几十两金子甚至上百上千,对于这些孩子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寻思着怎么都能捧了这个场子。 只是来了一看,卖的货品先不说好话,就这个价钱,也太便宜了点,那个最贵的水牛镇兽砚台刚二十两金子,这也太便宜了吧。 “这些都是我家老爷亲自刻画的符箓,还没有设定禁启律令,你们谁买就交钱,然后我便让你设置禁启律令,这以后就是你的了。” 苟矩说完,接过来好几张付了钱的票据,上面还写着谁谁谁的名字。 “跟你们说,有轻风符箓,御风符箓,大小围城,雷光,雷鸣等,想要哪一种就跟我说。” 苟矩站在货摊车之后,也差点被人挤得透不过起来,连忙道:“都别急,排队按时间来分。” 唐临专注于刻画,一点都没有收到这些的影响,而且,他现在所有的杂货物品,随着他境界的提升,都能达到黄品中阶的模样,这让围着他的人感叹不已。 虽然他们自己背后的家族中,不乏一些法宝宝物什么的,可一双普普通通的草鞋,都已经黄品中阶了,这简直是富裕的流油。 最吸引他们的地方,就是唐临现场刻画符箓,行云流水的笔画,如同剑仙驾驭仙剑,在纸上自由行走,每一笔扫出,不管是横竖、撇捺、勾点,都传神的很。 围拢观看的人,无不惊叹的点头,他们之中自然有修习符箓一道的人,见到唐临师叔下笔便是神的状态,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怪不得唐师叔能五境六神通,在刻画符箓专注力上,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和唐师叔一比较,我这颗修心都跟着疼。” “还和唐师叔比较?我看你是有点飘啊。” 周围人议论纷纷,苟矩自然是不会愿意的,背着手走过来道:“你们啊,都给我肃静一点,别妨碍了你们唐师叔,我家老爷静心刻画符箓,你们要是想学习的,就好好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看就好了。” 众人望向苟矩,然后齐齐点头。 这个白衣小童,他们自然在熟悉不过,那是唐临师叔的神通化灵,这样的存在可不一般。 听说,唐师叔的神通化灵,都已经六境巅峰了,随时都可能入七境,这不能得罪,得罪不了。 苟矩的出现,周围人的声音已如蚊蝇,之所以没有完全安静下来,就是因为他们看着唐临师叔,可画完一个杂货符箓,又开始拿起另一种继续刻画,每一个符箓的作用都不是一样,所以,人群中一直有人默默的念道,记录每一笔刻画的关键转折。 “唐临师叔,您能不能刻画的慢一点,我们也想学学。” “就是就是,唐临师叔,您慢着点。” 因为唐临刻画符箓的本事彰显出来,所以很多人都主动找上他,想跟着他学一些技巧,顺带着看看唐临的神采。 一天过去之后,唐临领着苟矩明儿收摊,然后往回走的时候,唐临慢慢的转过身,将今天赚到的钱一分为二,让明儿与苟矩去花,“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天,怎么也是要有点奖励的,这样,今天卖出去杂货的钱,看你们白天也挺卖力的,那这钱就平分给你们两人,想去买什么就去买什么,最好是要把钱花光,一个铜板都不能剩下,听到了么?” 苟矩望着自己老爷,心说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大方了,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欢喜的拿过钱,既然老爷奢侈了一次,那他是要给面子的。 明儿也是欣喜,说唐临哥哥您要是每天都这样,那我就真的以后跟着你屁股后头混了,你这人也太好了吧。 然后,她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抓过钱说道:“唐临哥哥,你放心吧,你有再多的钱我也能帮你花完。” 唐临点头,你这在小镇上,还有一座大宝库呢,钱这东西对于你来说,当然是不会多了。 片刻后,苟矩和明儿两人,欢喜的走出去,不一会儿,唐临就受到花出去的钱,所带来的灵能数,一会儿着呢家几点,一会儿增加几十点,就这么大半天过后,他感觉自己都已经五境中期了。 苟矩才是最感到惊讶的那个,在走出家宅的一刻,享受花钱乐趣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府穴有微微的波动,又过了一阵子,他方发现一缕缕的灵气,在往他的身体里乱窜。 “老爷这是不出门,开始假惺惺的修炼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苟矩接受者灵力的府穴洗礼突然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有灵力入体的时候,便直接端坐在地上,双手放于腹前,开始运转力量准备破镜。 第二百一十四章 苟矩破入第七境 明儿察觉到,身边的苟矩有点心不在焉,便问道:“小狗子,你怎么了,心里想啥呢?不会是想着以后怎么上门找我提亲吧,我可告诉你,你是化灵,我是灵,咱们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就是这么一个字,是不能有任何发展的。” 苟矩一听,白了一眼道:“你可别把自己想的那么美,我这一愣一愣的可不是因为你。” 明儿也回瞪了一眼,“咋?那你想什么呢?” “想知道?” 苟矩问了一嘴,见明儿使劲点头,他故作神秘道:“给你说吧,我家老爷每次给钱让我出来,他就会秘密的修炼,然后我的修为也会增加,按道理说,这也没什么,只是,他有点不着调,要是天天这么用心的修炼,我这修为早就不是六境了,八境都有可能。” 明儿啧啧一声,看到身边摊位的小玩意儿,立刻高呼好玩,直接将所有的都包圆了,苟矩看在眼里,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败家老娘们,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花钱。 这时,另一边的摊位上,有卖酒葫芦的,苟矩立刻上前问了价钱,虽然贵了点但也就直接买了,这个是要送给自家老爷的,省的他拿着那个破酒壶。 两人继续花钱,苟矩的修为也越来越突飞猛进,这让他心情大好,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突破入七境,那时候,他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神通化灵了,那是涅槃重生的化灵,身体自然也是有血有肉的了。 他自己当然知道,有血有肉只是表象,真正的好处是,只要入了七境涅槃,那他就能靠着自己进行修行了,只是修行速度不会有那么快,可也比一直等着不着调的老爷强一点。 两人继续走,后来一商量去洛都南城的鹤山,那里时洛都附近最好的风景地了,游客自然也少不了多少。 他们租了一辆马车,然后给了两倍的钱,让他在山下等着,到时候还得做他的车回去。 车夫非常乐意的答应了,今天能赚双倍钱不说,还能好好的在这里歇着,那有什么不好的,靠在树下乘凉的同时,心里那是一个美滋滋。 到了山顶,已经有很多人站在那,准备看日落。 这就是鹤山最出名的景色,看云海中夕阳落下,整片整片的云朵都会被染成橙红色,那时候最是震撼人心,有很多人都在这里悟神通。 苟矩倒是没觉得有啥,毕竟自己只是化灵,悟神通这件事儿和他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不过在这里突破七境涅槃的话,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吧。 “这小子不是那个儒家学宫的化灵么?” “对,就是他。” 这时,有一伙儿四五个青少年,勾肩搭背的走过来,每人手中都拎着酒壶,看来酒水没喝多少,但都差不多醉了。 “就这小东西,听说是六境巅峰?” “估计是骗人的吧?” “那咱们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晃晃悠悠来到苟矩面前,后者身为六境巅峰,耳朵早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对他们一点都没搭理,这种人他苟矩根本就看不进眼里。 “我说你小子是化灵?” “说你呢,你看什么呢?” “这小子有点傲骨啊,怕是看不上我们这些醉鬼吧。” “那就让他看的起。” 其中一位膀大腰圆的青年,将手中酒壶直直的砸向苟矩,口中还大骂着狗东西。 听到狗东西三个字,苟矩真的怒了。 “哈哈哈,就这化灵,还怎么聊扯人家小姑娘呐?” “你有那活儿么?” “哈哈哈哈” 几个人一阵狂笑,作为修行者而言,想要喝醉酒只有一种情形,那就是不适用灵力炼化酒水,任其在身体中肆虐。 想要不醉酒,那就用灵气炼化酒水,让他只是在身体中走过一会儿,如同水一样。 这几个人不是装醉,也不是装作不醉,单纯的就是来找事而已,因为他们其中有一人,正是柳篆,那个夜里失去神通的人。 自从那晚之后,他一蹶不振,每天都以酒来麻痹自己,让他在浑浑噩噩中,忘却自己的悲惨,或者说,其他人的残酷。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那晚没有唐临的出现,别的人,整个洛都别的人,也一定能得到那道神通,根本就轮不到他柳篆。 但,他就是认为,那道神通就是自己的,不能再有别人。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柳篆左脸肿胀起来。 苟矩收回自己的手,对着掌心吹了一口气,“狗东西,不打不知道好好犬吠。” 这一巴掌非常响,响亮的周围那些准备看夕阳的人,都不禁的把头转过来,看那个被打的人在原地转了两圈,方才停下来。 “......” 窃窃私语,是免不了的。 大多都是在说,那个被打的是柳篆,柳家二长老柳杨的爱侄,是要悉心培养的,哪想到那天晚上,把整个事情都搞砸了。 面对这样的话语,柳篆心中怒火爆发,加上刚才被苟矩一巴掌打的头脑发昏,顿时暴跳如雷,对着身边一位高大青年道:“表哥,你也是六境巅峰吧,咱们一起上,把这个小杂毛弄死。” 那个高大青年怒视苟矩:“听到了,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苟矩摆了摆手,“等一下,我让今天变成你们的忌日。” 这时,夕阳出现,整个天边染成一片橙红,整个鹤山山顶的人群,也都被染成橙红,就这样风景俏丽时,没有人注视夕阳,都在看着苟矩与柳篆这边。 此时,一道天火破碎天空,直直的落在苟矩身上,后者瞬间浑身烈焰燃烧,而他在火焰之中,享受的伸展四肢。 口中呢喃,“终于涅槃啦!哈哈哈哈!” 这一幕,更加让周围人无暇他顾,因为这些青少男女们,正在见证涅槃境强者的诞生,就算他是神通化灵,那象征着在真火中淬体的涅槃七境,是实打实的存在。 真火淬体,外物一概不得靠近,不然,会被瞬间烧成灰烬。 明儿早就得到苟矩的心湖传音,站的远远的,一点事儿没有不说,还非常悠闲的吃着糕点,一双水灵的眼睛,注视着苟矩在真火淬炼下,发生的蜕变。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苟矩涅槃 夕阳染红天地云海之间,可就是这样的橙红,也没有鹤山之上,正在经历真火淬体的人夺目。 周围观赏夕阳的人,都不再看夕阳,而是注视着苟矩,这样近距离的观看破镜入涅槃,大多数人都是头一次。 在修行者中,涅槃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在一处安静幽深之处,或是巍峨雄伟之地,都是为了涅槃之时,能对自身理解更多,也就是在七境涅槃时,整个人与大道距离最近。 站在柳篆身侧的高大青年,伸出胳膊挡在自己眼前,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停下来,真火涅槃,他以前见过家族中有人破镜,那真火非常猛烈,近身物无不被融为飞灰。 “表弟,我们向后退,这时候前进不得。” 罗诚拉着柳篆,往后退却。 柳篆的酒意,早就被苟矩真火涅槃烤醒,看到这个小子居然已经七境,而自己还只是个五境,这气都不打一处来,怒道:“表哥,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涅槃失败?” 罗诚听后,转头盯着自己的表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古以来,七境涅槃那都是天之大道契合,这样的人是老天大道之内的,你现在要破天道,那以后你还想触摸天道么? 看着柳篆那张阴毒的脸,罗诚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表弟在家族中的境遇,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翻身的机会,可惜自己命不好,生生看着他在眼前飘飞过去。 而现在,他已经成了柳家可有可无的人,可怜是很可怜的,只是,你想着拉我跟你一起违背天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表哥?你怕了?” 柳篆此时,不想酒醒,他只想在这样混沌的状态下,结束自己混沌的生活,哪怕不能,也要将这些带给他看不上眼的人。 自己开心可以,但别人在自己面前开心,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罗诚向前一步,按住柳篆的肩膀道:“这是违背大道的事情,柳篆,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样会伤了你的根基,那之后,你想要在蓄势东山再起,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机会?东山再起?哈哈哈哈” 柳篆晃晃悠悠的,拿着手里的酒壶朝嘴中灌酒,喉结上下滚动如同漏斗一样豪饮片刻,放在红着一张肆笑的脸,“表哥,你可别再逗我了,我这已经功亏一篑了,还怎么东山再起,我可不敢期望,那个心思缜密会笼络人的柳泉犯错误,他这辈子都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了。” 柳篆说完,将酒壶里的酒水喝光,朝着处在烈焰之中的苟矩走去,洛城赶忙上前,一把拉住这个让他不省心的表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自己长大,玩耍的表弟,去自己送死。 涅槃真火,连八境的人都能烧的魂飞魄散,更别说他一个五境。 就在柳篆长袖挥动之时,一个身影落在他身边,只见那人扬起一只胳膊,由上而下的巴掌正中柳篆左脸,响亮的击打声传遍整个山谷。 接着,柳篆在空中翻腾几周之后,这在落在地上不断的翻滚。 罗诚看到来人,当即鞠躬作揖,嘴里叫着姑爷爷,然后赶忙去扶起自己的表弟,心中说着,姑爷爷出现的及时,不然,自己今天可就成了大罪人了。 柳杨瞪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要颓废的柳篆,一甩胳膊望向罗诚道:“带着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回去,要是在敢在外面惹是生非,这辈子就别想离开柳家一步。” 罗诚听完,赶忙叫着另外几个同行人,一起抬着被一巴掌打昏迷的柳篆下山,他怕这家伙在半昏迷中胡言乱语,那样伤害的可就不单单是他自己了。 柳杨转过身,望向真火之中淬体的苟矩,目光中看不出神色,只是深呼一口气候,一步纵身传入云海,消失在鹤山之上。 等人走了,苟矩摇了摇头,“真没劲。” 话音落,真火瞬间消失,在火中沐浴的苟矩,浑身衣物已经成了灰烬,明儿将他的荷包丢过来,他这才取出新衣服穿在身上。 明儿看了看,笑道:“我说小狗子,你就感觉不到热么?” 苟矩摇了摇头,“我自己的大道真火,烧我自己怎么会热呢,不过可惜的是,柳杨那个老家伙出现了,不然,今天就是那几个小子的忌日。” 明儿闻言,点了点头,她一点都不怀疑苟矩说的话,就算她在怎么修为没多高,但她是有眼睛看的,就苟矩刚才欲火涅槃的气势,还有那些傍身真火的威力,那几个家伙就是一起上,怕是也不是苟矩的对手。 夜幕降临,俩人已经从鹤山离开,回到儒家学宫。 刚进院门,苟矩就看到今天在鹤山之上的柳杨,在他身边还跟着一脸颓废像的柳篆。 “你们来我们这干啥?” 苟矩问着话,朝屋子里看,发现老爷并不在,他这才放下心来,以老爷现在的修为,是打不过柳杨这家伙的。 这时,宋桂从里屋走出来,对着柳杨两人摇了摇头,说唐师弟现在还没回来,你们要是想继续等着,那就自己等。 柳杨笑着点头,“多等一等是无妨的。” 宋桂点头,也站在一边陪着等,他看到苟矩走进来之后,问道:“你们家老爷呢?” 苟矩摇头,他和明儿出去玩,当然没有瞧见自家老爷了。 过了一会儿,唐临从外面走回来,看到苟矩明儿后,问道:“让你们花钱,花光了没有?” 苟矩摇头,没有,明儿也摇头,该买的东西好几天之前就买了,现在拿着钱都不知道干啥,我这都不是一次两次感觉到,有钱不知道干啥了。 唐临点头,按照明儿家里的财力,她确实会有这样的烦恼,钱多的没地方花,这就有点尴尬了。 宋桂转过头,“唐师弟,柳家二长老柳杨,在这里等着你半天了,找你有事儿。” 唐临看了一眼柳杨,又扫过站在他旁边,有些颓废的柳篆,问道:“请问找我何事?” 柳杨面对唐临,笑道:“哈哈哈,终于是把你等回来了,今天我带着我侄儿柳篆前来,是专程给唐小友道歉来啦。” 唐临皱眉,“道歉?”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七大宫比对 苟矩听闻,心里琢磨了一阵子,然后坐在一边没有说话,静静的观看柳家爷俩这是要干啥。 道歉两个字从柳杨嘴里说出来,苟矩感觉有点怪怪的,这怎么突然就来道歉了呢? 不止是他,就连宋桂唐临都感觉到奇怪,自己好像也没有厉害到,别人主动找自己道歉吧,这是怎么回事儿。 宋桂坐在一边,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心里也纳闷呢,怎么就要道歉了。 柳篆满脸不情愿,突然身体一僵,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禁锢一样,他知道,这是自己身边这个柳杨做的。 “还不道歉?” 柳杨一边对柳篆使用暗劲,一边让他道歉。 柳篆面色难看,紧闭着嘴巴不说一个字,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给谁道歉都行,就是不能给这个抢了他神通的小子道歉,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从鹤山回到家之后,柳篆已经被柳杨醒了酒,放大就是在山上打的那一巴掌,直接把酒劲全部卸掉,等他醒来的是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只是左边的那张脸,已经肿胀的不能在大了。 在经历过那天夜晚之后,柳杨就已经在为柳家考虑以后几十年的事情,他不得不这样,因为柳家自从他登临了九境之后,再也没有人出类拔萃。 尤其是那些小辈,一个不如一个。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柳泉,那小子是一个十足的势利眼,现在就已经被上官家拴的很紧,要是将来柳家靠着他,那就是把柳家往别人口中送,所以,在他柳杨的眼里,柳泉虽然为人八面玲珑,但就这样的一个缺点,就不是做家主的料。 而后他发现了柳篆,这小子虽然平时争强好胜了些,可性格是他所喜欢的,并寄予厚望的想要培养他成为柳家下一代家主,因为他自己知道,几十年后他再突破不了九境,那他就只能如此了,但他不情愿如此,所以他要准备远行他州,这一去还不知道多少年,所以,他要将柳家的事情交代清楚。 尤其是与人的隔阂,更加要交代清楚,那样他才放心走出去,寻找突破九境的方法。 而第一个,他就是要找到唐临,让柳篆与道歉。 如果换做那天夜里,他还只是考虑着要不要登门,可就在昨天,他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个唐临非常非常让人难以想象,五境六神通,还有一个神通化灵,这些已经足足证明,这小子以后如果如此继续下去,那将来儒家学宫就会出现一位上三天的大能。 上三天,对于他们柳家而言,那就是触不可及的存在,他们祖宗到现在,已经传下来何止百代,可一个登临上三天的都没有。 这就是他急迫的想要出去,想要离开这个俗世中牵绊的柳家。 而自己的侄儿柳篆,与唐临有摩擦,曾经对他出言不逊过,这件事情必须揭过去,不然他不放心。 他对儒家学宫而言,在了解不过,这帮人是除非火烧到屁股,不然他们才不会去主动找谁对比如何,他担心的是唐临,这个非正式的儒家学宫弟子,将来成就高很多之后,他可不想让这么恐怖的人,去找我们家的麻烦。 所以,这就是他带着柳篆,前来给唐临道歉的最终理由。 柳篆面色非常痛苦,因为他的叔叔柳杨,正在对他施加压力,这份来自境界压制的感受,非常的不舒服。 他想着叔叔这一路以来说过的话,败在高于你人的手上,一点都不丢人,丢人的是不能光明正大的面对,如果想成为家主,就要能屈能伸,不然,家主这个重担,就在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柳篆面对唐临,双手作揖躬身道:“唐临,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有些话说的也不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还请唐兄海涵。” 唐临点了点头,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在追究。” 下半句,唐临没有说,他知道柳篆不笨,能听懂自己还有后半句没说,而柳杨作为一个老道的人,更是知道这后半句的分量。 过去的事情不追究,如果还有下次,后果自负。 柳杨笑着望向唐临,“小兄弟,你将会成就咱们天下往后的几百甚至千年,柳家虽为法家一脉,但,往后小唐兄弟有任何使唤的,尽管吩咐柳篆,他定然会诚心诚意对待,不然,我自己都不会饶了他。” 唐临点头,“柳师兄言重。” 片刻后,柳杨带着柳篆离开,宋桂来到唐临面前,道:“唐师弟,你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佩服你,想想以后咱们儒家学宫,多出一位上三天的人,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唐临咧嘴一笑,“宋师兄,你就别挖苦我啦,要是真感觉好,那就请我去喝酒,比你说一万句这样的话都好上千百倍。” “哈哈哈” 宋桂大笑,揽着唐临的肩膀道:“还真被你说着了,我还真有一瓶百年陈酿等着你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咱们师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过后,唐临同宋桂离去,临走的时候,他还没忘了对苟矩说话,“你小子今天去把钱花光,要是留一份在自己那里,你是知道后果的。” 苟矩一时感觉浑身冰冷,故作苦楚道:“老爷,您真是不花钱不知道钱又多难花,我这已经都花了多少轮了,现在都不知道买点什么了。” 唐临跟着宋桂迈出院子那一刻,回头道:“那就将买过的,重新再买一次,反正你有荷包,你怕什么。” 站在一边的宋桂,觉得两人说话深意满满,更奇怪的是,必须把钱花光这是个什么概念? 苟矩叫苦不迭,目送自家老爷离开之后,这才来到明儿面前,后者问道:“以前唐临哥哥也是如此么?把钱都给你让你取花?” 苟矩哀叹一声,“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老爷以前是多么的小气,现在倒是好,到哪里都花钱,感觉他的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只不过,我想不通的是,咱们老爷一边拼命的赚钱,一边拼命地花钱,这完全就是自相矛盾,我真是有点想不通了。” “你要是想得通了,你就是你家老爷了。” 明儿说完,白了一眼道:“看你真不是那块料。” “......” 苟矩无语。 第二百一十七章 观道楼 观道楼下一年的归属权,也就是七大宫的比对,今天便要开始。 昨天,唐临也从宋桂那里,了解到这其中七宫人的比对方式,那就是作为上一届胜出者的法家,他们只要安排好四院的人,然后等着其余六宫决出的三宫胜者,再与他们比对,输赢分出后,后者得到观道楼下一年的使用权。 这一场打比,对于整个唐国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管是仕途内的权利掌控者,还是隐世修行的各大宗门,这都是一场左右形式的盛事。 尤其是在仕途之中,哪个学宫能获得观道楼的使用权,那它在仕途中的弟子们,将会占有绝对的优势,能进入观道楼的那些人,也是唐国仕途中的中坚力量。 而在唐国贵族中,他们也会倾向于将家族子弟,输送给拥有观道楼的学宫,因为他们知道,家族子弟进入了拥有观道楼的学宫,就代表着他们的子弟,很有机会进入观道楼修行,这就是一件更加难得的事情了。 唐临也从这些之中,听了个七七八八,有些地方明白,有些地方还是有点糊涂。 不过,观道楼争夺,才是最重要的。 了解过后,唐临也询问了一下比对的内容,然后得知,七大宫的比对不比文考,毕竟都是修行学宫,文考那些只是在自家内看看罢了,最终还是要以修行决出胜负。 唐临得知这个消息,心里立刻舒坦了不少,说实在的,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连安慰人都很勉强,更别说用文字跟别人讲道理了,这根本就讲不通。 晌午时分,儒家学宫在董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洛都皇宫后山,也就是观道楼所在的黑玄山行走。 黑玄山,外围并不是封禁之地,寻常普通人是可以进入一览的,只是在向内则多出一层云雾,便是黑玄山观道楼的迷阵,那里也是明显的信号,非请勿来。 而上次的唐临,只是走到了边缘,就被柳篆制止了,其实,那里是允许人走入的,只是柳篆当时看到唐临是儒家学宫的人,便有意出去刁难,这在所难免。 俨然,现在的柳篆再也不会刁难唐临了,毕竟,单单修行上的差距,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比较的。 来到迷雾阵前,董秋朝着山上一撇,接着,在众人身前的迷雾出现一道裂口,裂口出是一条青石阶梯,这就是通往山上的路。 董秋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唐临,笑道:“走,咱们这次来,可不能空着手回去。” 唐临没有作答,他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什么都要靠自身去争取,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真实的。 身边的阮玉当即道:“我唐临哥哥,不不,是唐临师叔祖,那是志在必得。” 俨然,唐临来到学宫后,新的身份辈分有点高,按照划分,阮玉是要叫唐临师叔祖的,只是平日里还是喜欢叫唐哥哥,现在眼前有董老祖,他不敢越了礼数。 董秋笑着,带着众人走上那道阶梯,而后同身边行走的唐临道:“这黑玄山之所以这么出名,也吸引了那么多前辈高人在此留下珍贵的个人心得,是因为黑玄山以前是一处非常稀有的秘境,当初传说,那个秘境只向外散发灵气,持续数百年,最重要的是,那灵气非常之精纯,修炼时都不可以不必将其炼化入体,所以,那时候的唐国,才是最鼎盛的时候。” 唐临喜欢听这些,因为这样的事情说的多了,他自己也是可以长知识的。 董秋继续道:“后来,从天外飞来一颗星陨,正正的砸落在黑玄山秘境之上,巨大的灵能爆发开来,将秘境彻底破坏,而后那块星陨便成了现在的黑玄山,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块星陨非常之坚韧,就算那些八九境的人,都不能在其上留下痕迹。” 唐临边听边点头,这个传说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是个梗概而已,并没有董秋说的这么详细。 董秋继续道:“九境的人只能在那块石头上留下一道微末浅痕,八境的人想要留下痕迹,想都不敢想,所以,那时候在修行者的行列中,认为九境逍遥就已经是修行大道的圆满,那想到,这方天下越来越多的人,听闻这样的传说,便来此用自身试炼这块星陨,结果,有人没有留下痕迹,有的人却能在上面雕刻一首完整的诗词,这样,也引得很多人切磋,最后大家才认识到,也是从这可星陨的启发上认识到,在九境逍遥之上,还有上三天,甚至,还有至高天。” 说到这里,董秋笑着摆了摆手,“今天说的有点多,你先慢慢消化着,反正就当一个故事听就好了。” 唐临点头,但心中的震撼一点都不小,单单那块星陨便让人们有了对修行的新认知,这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而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除了遥不可及的上三天之外,还有更让人难以想象的至高天,那将是怎样的而存在。 想到这里,唐临仰头望着天空。 董秋也凑过来,仰头看向天空道:“呵呵,所以啊,在人们做不到,或者没有办法逾越的事物前,只能说这是天上神仙的造化,但,这天地之间有没有神仙,那还都是两说,就算是有,那也是在大道之中,比我们早走了一段时间而已,嘿嘿。” 说到这里,董秋笑了,“那一段时间,或许是千年,万年,万万年也不可知,唐临小子,这么说吧,那种感觉很难讲。” “是孤独?” 唐临听后,试着说道。 “孤独?” 董秋迈着步子的同时,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而后道:“是孤独,这个词形容的很是贴切,很贴切,那就是一种,你站在一座山顶,看着下面形如流水的人群,你就算喊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听得见,而你抬头的时候,前面还有更高的山,但,当你左右看的时候,发现没有他人,只有你自己,这就是孤独。” 唐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飞升了,会不会就入了神仙的世界?” “飞升?嘿嘿。” 董秋嘿嘿一笑,“谁见过飞升,谁又知道飞升去哪里?天外天那都是什么?谁都不知道,那些飞升的人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看看?飞升,也许就是一个最大的骗局。”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乔氏双魁 这么一说,唐临内心的震撼更大,那飞升岂不是自欺欺人。 董秋看出唐临所思,笑道:“所以啊,万事不能听别人说,最好的解释,就是自己亲身去解开,那时候才能确定,那是什么?” 唐临点头,这句话说的和自己想的一样,万事要自己经历过,才是真的。 唐临笑问:“那董师叔你什么时候去解开这道谜团?” “我?” 董秋抬手,摸了摸自己银白的胡须,笑道:“我现在还不想,一是我不知道我的尽头在哪,二呢,人生一世就有洒脱,活的潇洒才是真,想的越多,活的越累,等你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年轻时就在纠结了,浪费了大好的时光,要是我现在能重新回到年轻时候,我才懒得想那些,什么事儿都顺着自己的心,这就对了。” “潇洒,我家老唐,还有他的化神也都说过一样的话,你们要是能认识,肯定能成为最好的知己。” 唐临笑着,想起了远在清湖镇的老钱塘。 董秋听闻,摸着胡子道:“他喝酒么?” “喝,就是酒量不是很好。” “额,已经摸到一重天的人,酒量不是很好,那才代表着潇洒啊,那确实是知己,我的酒量也不好,一杯烈酒就晕乎的睡过去了。” “我也是。” 唐临笑着道。 董秋看着他身上挂着的酒葫芦,撇嘴道:“瞎说,你要是酒量不行,腰上挂着一个符箓酒葫芦作甚,光这么看都能知道,里面怎么也都存了几百斤吧?” 唐临摸着酒壶,笑着点头,这是苟矩送给他的,里面确实装了很多酒。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越过了山岭,方眼望去一片平坦,在其中有一片楼阁,在云雾缭绕之中,像极了人间仙境。 董秋指着其中一栋最高最大的说,那就是观道楼,里面就是那块从天外飞来的星陨,咱们这趟来就是为了它。 有行走了一阵,他们已经来到那片楼阁之外,在那里已经有法家接引人等着,看到他们是儒家学宫,表情上就有些冷淡。 董秋眉头一皱,朝着接引人散发磅礴气势,只有他一人能感觉的到,而后身体打了个冷战,这是遇到高人了,而后连忙热情的将他们引了进去。 “各位,其他五大宫的人都已经到齐,晚上便是第一天的初院和中院比对,明天白天便是高院与上院的比对,到时候看情形如何,再决定剩下的四家比对时间,在这之后,才是最终比对。” 法家接引人简单明了的将流程说完,然后转身说是给诸位准备吃食用度,而后便离开这座庭院。 董秋站在院子之中,在他身后站着五个人,准确的说是四人,外加一个神通化灵苟矩。 这四人分别是儒家学宫上院的陆运、高院的唐临、中院的侯勇、初院的阮玉。 “你们几个人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比对的事情别太放在心上,那都是身外之物,你们来到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感受这里的气,还有,将那些与你们对战的人,当成磨练的对手便好,心里别想着输赢,如果一想,那就是输了。” 董秋说完,一个人纵身腾起消失在云海之中,留下院子里剩下的五人,目瞪口呆。 老祖还真是潇洒,这是去干什么了? 陆运转身,“董老祖说的在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尤其是你阮玉和侯勇,晚上是你们的额比对,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去打一架,然后就没事儿了。” 唐临按着阮玉的肩膀,说道:“你唐临哥哥我不会安慰人,但你想想那天晚上我们说的话,快去睡觉吧。” 阮玉侯勇两人闻言,立刻跑进房间中,躺在床上就开始休息,其实他们是睡不着的,只能闭着眼睛,心里想着今晚的情形如何。 陆运唐临带着苟矩,三人走出院子,在这片宫殿中行走欣赏。 这里,陆运也是第一次前来,更以前在初、中、高院的时候,都没有经历过六大宫比对,今番前来也是对学宫对他的认可,更是他这么多年来默默努力所得。 “儒家学宫的人?” 在他们面前,走来两位身段姣好的女子,身上转着青色纱裙,在左胸口出绣着一撇一捺的古怪图案。 最出奇的是,两个少女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左边的少女比右边的稍高出一点点。 陆运对唐临小声道:“这是纵横家的人,没想到他们这次居然来了两个女子参加比对,看来应该是纵横学宫内,名声鹊起的乔氏双魁。” “那么小声干嘛?” 其中一位略高的少女,朝着陆运瞥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唐临身上,“陆运师兄,这位就是你们儒家学宫高院的唐临吧?” 陆运干咳了一声,“这是我们儒家学宫高院的唐临,唐师叔。” “哇,辈分真的好高啊。” 略高的少女一笑,面对唐临道:“唐临,你说人家叫你师兄好呢,还是师叔好呢?” 唐临一愣,“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无妨。” “那我叫你唐哥哥好不好啊?” 少女向前走出一步,停在唐临面前。 “乔荟,莫要无礼。” 这时,站在靠后的少女走上前,将比她略高的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朝着唐临低头道:“唐师叔,莫要介怀,我家妹妹乔荟平时太过受宠溺,嘴上说话有些得罪的地方,还请唐师叔不要放在心上。” 唐临摇了摇头,“无妨,其实叫我唐哥哥最好,这样我看起来就不会那么老了。” 乔荟一听,立刻喜笑颜开道:“姐姐,你看看人家唐哥哥,一点架子都没有,修为还高深,一定非常受女孩子喜欢吧?” 这话,他是看着唐临说的。 唐临笑道:“还好,并没有很多,你算是这么直接表达的第一个。” 乔聪拉住还要说话的妹妹,朝着唐临与陆运掉头告别,“唐师叔,陆师兄,我们姐妹就不打扰了,明天比对的时候,还请两位师兄手下留情。” 说完,乔聪拉着自己的妹妹离开。 乔荟回过头,对着一边的苟矩道:“你就是唐哥哥的神通化灵?长得还真是水灵。” “......” 苟矩顿时无语,这形容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真的好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正秘密 夜幕到来的很快,董秋领着唐临等人,在法家接引人的带领下,来到比对的场地,此时已经是灯火通明,其他六大学宫的人已经来到,等董秋等人坐定,观道楼守护才走出来,站在场地之间,朝着周围七大学宫的人点头表示问候。 观道楼守护者,不隶属于任何势力,也和李氏皇朝没有瓜葛,他们就是最早一代,在这里守护的人,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他们的秘密。 就算是赢得了观道楼一年的使用权,也没有权利指使他们这些守护者,而且,在进入观道楼地宫秘境时,必须要得到这些守护的同意。 董秋自然知道这件事儿,他与唐临道:“来的时候,没跟你们说,但你们千万切记,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对这些人的事情守口如瓶,更不能说这观道楼的地宫秘境,这都是此地的秘密,不能外传。” 唐临点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七大宫的人,每一次比对只会选出四个人,而且,只能由一人带队,其他人都要在那道云雾迷阵之外等着,原来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观道楼不止是一座简单的参悟圣地,还是一处秘境,这和传闻中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我们七大学宫,借着观道楼使用权限的比对掩人耳目,来此进入地下秘境一探才是真。” 董秋又说了一句,而后让唐临注意场地中的人。 唐临抬头,只见场地中一身黑衣,额头上纹着一道类似树叶的纹样,此时瞅着眉头的时候,更像是一片扭曲的树叶。 “诸位,还是老规矩,由我来将真相告诉这些孩子。” 那位守护者朝着扫视,继续道:“众所周知,外人只知道来此处是进行观道楼的使用权角逐,其实不然,那只是我们表面要做的事情,而真正意义在于,我们将带领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去这座观道楼下地宫之中进行修炼,那里一瞬便是一天的时光,对于你们修炼是最适合不过的” 他说完,场下那些本来攒足了劲头,要将对手一击而胜的人,听到这样的话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修炼?地宫秘境又是什么? 就连平时不说话,心思最是深沉的陆运,也是皱紧了眉头,坐在他一边的唐临,倒是还好,因为他从董秋那里知道了一点点,然后听到这样一番话,便没了刚才那种震撼。 说实话,他第一次听的时候也很懵,能让七大宫和李氏皇朝一同联合期满天下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或者说,这件事情非常的珍贵。 接着,场地上的守护者,将这个谜团一点点的解开。 让在座的那些少年,心头涌上无限遐想。 这是一处得天独厚的秘境,在里面一个时辰等于外面一年的时光流转,相当于,你在里面呆上个把月,修炼等于在外面十数年,而外面的世界也只是刚刚过完个把月而已。 这就是秘境的得天独厚,只是,此秘境不是常年开启,而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开启三至五天,而后会自行消失关闭,等到来年将会再次打开。 所以,每个学宫都只能选出四人,从初、中、高、上各选一人,而且还是最好的那个人,得到的便是这世人不敢想象的大机缘。 这也是当他们走出去后,修为显著提升,让外界人认为那观道楼的用处非常大,但他们不知道,地宫才是那最大的受益之所。 而随着每一年秘境的开启,那块天外星陨内的灵韵便会消散一部分,数千年至今,它所蕴含的灵韵越来越少,这也是为何七大宫现在只能每每选拔四个人的缘故。 而每个时辰相当于一年,那三天下来来就是四十多年,如果运气好,秘境开启五天,那这些人就相当于修行了六十年,平白无故的比同龄人多出六十年的修为,这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只是,不同的人,拥有着不同的天赋,具体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还是要他本身。 唐临听着这些,心里一点都不为所动,他自己本身是不靠这些修行的,所以,这样的吸引力对于他而言,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 想着这些,唐临也没有感到无聊,毕竟就当是经历一次旅行了,见见世面也不是不行的。 苟矩倒是非常开心,这要是自家老爷能好好利用这三天,那自己的修为必定也跟着大大增进,现在自己是七境涅槃初期,经过这么一下子,怎么也能道后期或者巅峰了吧,那八境就看着不远了。 唐临听到苟矩的心声,默默的转过头去,心说,苟矩啊苟矩,老爷对不起你啊,等这次出去一定多赚钱,让你出去大吃大喝一阵子。 当守护者讲完,场面上那些七大宫弟子们,都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刚刚的震撼丝毫没有减弱,都化成了前往修行的迫切愿望。 “时辰不早,我们这就进入地宫。” 守护者跺脚,在他身前的平坦地面上,突然玄起一阵灰尘,紧跟着,大地裂开一道缝隙,慢慢的成为一道三丈宽窄的洞口,一道道阶梯就在其中。 众人探头观望,无不发出惊叹之音。 守护者道:“请七大宫的长老们,一定要守护好自己学宫的弟子,请随我来。” 说完,他第一个踩着阶梯向下行走,在他后面跟着七大学宫的人。 董秋带着唐临等人最后一批踏上阶梯,一步一步向下行走,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符箓灯火,在阶梯之间悬挂,伴随着守护者口中的禁启律令,它们一盏一盏的开启。 唐临注意到,这些阶梯是旋转着垂直向下,走了半个时辰之后,眼前一片豁朗,一片灯火辉煌如白昼的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还放着数十个蒲团。 等人都已经来到,守护者飞身跃上最高处,朝着众人道:“请各学宫长老,带着你们的弟子,分别落座,秘境马上就要开启,请珍惜每一个瞬间的机缘。”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都已经安静的坐在蒲团之上,静静的等着他所说的秘境降临。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大多数少年少女开始有些私话,这难道就不仙灵了? 这时,一滴水滴从天而降,正中唐临眉心,接着,一片浓郁灵气从四周想内汇聚而来。 第二百二十章 秘境修炼 “秘境已经开启,所有人抓紧时间炼化灵韵修炼。”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谁都不能浪费。” 灵气扑面而来,七大学宫的长老瞬间提醒自家弟子,少年少女们立刻坐下来,打开全身府穴,开始炼化所有经过身边的灵韵。 “你们第一次感受这么强大的灵能,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修心,万不可有一时松懈。” “尤其是你们在感受修为快速增加的过程中,千万不要因为好处而分心,这是最大的机会,修心修的就是平常心,万事万物在面前,而不为所动。” “记得,有得必有失去,量力而行才最是正题。” 在灵能充斥整个地宫之时,七大宫的长老们,开始向坐在蒲团上的弟子们讲述真意,他们在此之时陪伴与做护法,不会进行一丝一毫的修行。 面对这样诱人的事物,能达到不为所动,还要同时教导别人,这七位长老的心性,没有一个是差的。 董秋一改之前和善的面孔,那张脸现在也变得异常严肃,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平常事平常时平常心,在这样的事物面前,他所能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谨慎。 他的目光从阮玉望向侯勇,再看向让他最放心的陆运,最后目光才落倒唐临的身上,这是一位他说不出感觉的弟子,苟一师弟所收,但他也很喜欢,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意识阻了唐临的成长。 身为一重天的高人,他当然能看出唐临的修行路数,哪个宗门派系都不是,他仔细的研究过,后来他发现,这家伙的路子很野。 盯着看了一会儿,董秋眉头皱起来,他看不到一丝丝的灵能围绕着唐临,就好像它们都非常嫌弃这个灰衣少年一样,关键是,那小子自己也不主动吸收炼化,这感觉就像是无所事事一样。 “这小子在干嘛啊?” 董秋心中疑问,又想到这小子路子野,有可能过一会儿,才能看出来,想到这里,董秋转身继续盯着其他三人。 他最放心的是陆运,因为这个学宫弟子心性非常成熟,修心也异常的稳固,所以,董秋只是在陆运身上扫一眼,便望向侯勇这边。 只见侯勇坐在那里,脸上的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一层一层的蜕变,看来他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技巧,孺子可教也。 看过后,他将目光转投阮玉,见那张笑脸红彤彤的,便知道这小娃正在炼化灵能,开始辛苦一些,只要找对了门路,后面的路将一片平坦。 过了一会儿,他又将目光转回唐临这里,发现后者依旧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变化,尤其是那张脸,平静的感觉像是在睡觉。 看到这里,董秋想要与之心湖传音,但怕打乱唐临兴许正在进行的准备,便转头看向其他学宫的位置。 在场的那六宫长老,与他都属于同一时代的人,认识的时间何止百年,自从由他们带领自家学宫该弟子入观道楼地宫秘境之后,他们每年都能见上一面。 慢慢的,所有学宫弟子都已经稳住修心,也将炼化灵能熟练掌握,这七位不同学宫的高人,才站在一起,观察着别家的弟子如何。 “董老弟,你这位学宫弟子是那个日月同辉,五境六神通的唐临吧?” 一位黑衫白发老者,望着唐临问董秋。 “正是。” 董秋正了正嗓音,一副我有宝贝你没有,那种得意的样子。 “真是妖孽啊。” 黑衣白发老者感叹完,又吸了口气道:“这,他怎么没有炼化灵韵?” 他这话一出,其他五宫的长老,齐齐将目光投放到唐临身上,当看到如黑衣白发老者所说之后,都是一阵惊奇,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炼化灵韵呢? 这么难得的机会,数十万人中只有一人,方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你这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董秋有些尴尬,唐临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有炼化灵韵,这让董秋都疑惑起来,你这是在弄啥? 唐临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心中默念,你们谁都看不到我。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这炼化不了灵韵,那些长老们肯定能看出来,这真不是他不想,而是自己的特殊情况而已,但,他又不好解释,所以,只能装模作样。 看了一会儿,六大宫长老又说了一会儿,继续盯着唐临,想要看看这位超级妖孽,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看不上这些灵韵? 又过了一会儿,董秋白了他们一眼,“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我们儒家的秘法,你看不出他倒地炼化了多少,这样的秘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但谁想到这小子一学就会了,想想还真是挺妖孽的。” 唐临闭着眼,但耳朵却非常的敏锐,这和他自身境界提升有着莫大的关系。 当他听见董秋骗那帮人,帮自己挡过去那些声音后,唐临觉得你这董老祖,也是一个撒谎不脸红的人。 不知不觉,唐临睡着了,因为他觉得身体正在被这些灵韵包裹,很柔很舒服,所以,他一时没把握着就睡着了。 董秋看到此,内心的纠结是难以附加的,你这倒地是在干什么啊。 又过了不知多久,董秋实在忍不住了,来到唐临面前蹲下身子,与唐临心湖沟通,小声问道:“我说唐小子,你这倒地在干什么啊?你睡觉也就算了,睡醒了还不赶紧炼化灵韵?” 唐临依旧闭着眼,装也是要装全套的,然后才故作恍然的道,“董师叔,我这可不是在睡觉,我用的是秘法炼化这些灵韵,一点都不浪费,你就放心吧。” 董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真有秘法是咋的? 听闻唐临这么解释之后,董秋转身继续盯着其他三人,便没有在理会唐临这边,心说还真有秘法是咋的? 唐临暗暗的压着腰间的荷包,因为他发觉,那些灵气他虽然吸收不了,可他能把这些东西装起来,虽然装在的数量没有多少,可那也是值钱的玩意儿啊。 想想要是能卖出去,估计也是一笔很大的钱吧,十进十出的院子,那是少不了了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走出秘境 唐临觉得,不只是身边这些努力炼化灵韵的人累,自己其实也听心累的,毕竟装作一副很用心修炼的模样,这他一点经验都没有,他可是靠着赚钱花钱修炼的,以前哪里经历过这些。 时光流转,十天已经过去。 唐临终于不用在演戏了,因为秘境已经关闭,所有人都走出秘境,这一刻,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欢喜的是那些炼化非常顺利,而且修为大进的各家学宫弟子。 忧愁的是,还有些人没能守住修心,修为精进的没有那么理想,其实,修心在唐临理解中,那就是心里素质,当你面对自己无法企及,或者无法想象中的事情时,心里上总会有那么点紧张。 一紧张,就容易出错。 这就是唐临理解的修心。 不过,唐临并不用担心这个,因为他要注意的是自己的好奇心,新世纪的人来到这里,好奇心才是最严重的,那句好奇害死猫的话,他还是记在心里的。 所谓修心,他一点都没感受过,这可能跟他不靠吸收灵气修炼有关。 这都是唐临自己安慰自己。 还有一个人,其实也挺忧愁的,那就是董秋,他虽然没有一直盯着唐临看,可时不时还是会注意一下的,在他的认知中,就算一个悟性再差,天赋再不好的,放在这样浓郁灵韵的地方,怎么也能有点反应,而在他身边走的这位可倒好,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有他这一重天境界的人,都无法看透的修炼秘法? 如果有,他怎么也应该知道才对,不然就白活这么几百年了。 开始因为好奇,后来就是狐疑,最后就是忧愁了,五境六神通,怎么看都不是悟性差,那天赋呢?后天逆转的涅槃体,这样的天赋要是差,董秋认为自己想象不出更好的了。 所以,他有点忧愁。 原因很简单,可想解决的方式,一时一点头绪都没有。 其他六宫的长老,那双眼睛自然也没闲着,人都是有比对之心的,你家花儿长得好看,我就要把我家的树长高,所以,他们也都互相看过其他学宫的弟子。 最后,他们都把目光落在唐临身上,也和董秋一样,好奇、狐疑,最后就是得意了。 因为你家这个花儿,前期开的倒是茂盛,后期么,这是快要凋谢了吧。 心里这么想,但他们都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不会在语言上那么明显的表达出来,只是走过董秋身边的时候,递上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有的还拍了拍董秋的肩膀,说了句万事无常,且过,且过。 “......” 董秋笑脸化成了懵,你们这也太直接了吧。 那些长老经过唐临身边的时候,都投过来同情的目光,还有的会说上一句,努力吧,年轻人。 “......” 唐临懵一脸,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走出秘境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相当于其他人修炼了五十年,那些学宫的弟子,除了唐临之外所有人都有精进,陆运已经从第五境巅峰,一步跨越到六境巅峰,距离涅槃境只差一丝一毫。 侯勇的进步更加迅猛,从四境巅峰直接跨入第六境,试想中院的第六境,那是多么恐怖,就是其他学宫的长老,对侯勇也是赞不绝口。 阮玉倒是中规中矩,从一境跨越到了第三境巅峰,与其他学宫初院的六人相比,他这算是最低的了,不过阮玉还是一脸的兴奋,跟在唐临身边道:“唐师叔,你没忘记一件事儿吧?” 唐临想了想,咧嘴道:“忘不了,不就是学刻画符箓么,有什么难的,拿着这个,去先用不同的绘画方式练习一万遍。” “......” 阮玉接过唐临递给他的一本书册,里面是几幅符箓图样,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心得,只是,他还是望着唐临道:“唐师叔,一幅符箓画一万遍?” “嗯。” 唐临点头,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熟能生巧这一点疑问都没有,想要更快捷的方法,他还想要问别人呢。 阮玉咽了一口口水,“我还是跟学宫的老师学吧。” 唐临一愣,这怎么还被嫌弃了,我天,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么耿直了,在人面前这么说,真的好么? “哈哈哈,唐师叔,我是逗你玩的,我觉得我应该联系不止一万遍,毕竟我不能和你这样的妖孽比较。” “你这马屁拍的,还拐弯,但很舒服。” 唐临揉着对方的小脑袋,两人笑呵呵的回到住处。 苟矩见到人回来,笑着走过来问东问西,最后得知那样的秘境之后,心情不是很美丽,因为自己这十天一点修为精进都没有,这老爷你也真是,你去那里干啥去了,难道去欣赏别人?还是监督别人? 唐临赏了苟矩一板栗,“心里想的要么说出来,要么就别想。” 说完,唐临将苟矩拉进房间,当着他的面将荷包打开,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充盈的灵韵,非常浓厚。 “我的天。” 苟矩顿时惊呆,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浓郁的灵韵他第一次见,这得有好几十方气象真元了吧,而且还非常的精纯,已经没有什么瑕疵了。 唐临看着他那一副流口水的样子,故作漫不经心道:“本来想着,在你涅槃之后,就可以自己修炼了,那我自然看着这些玩意儿挺好,就想着给你拿回来,看来你还是不怎么喜欢啊。” “喜欢,喜欢,喜欢得紧。” 苟矩点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一步跨到唐临面前,抱着自家老爷的大腿道:“老爷,您常说人在世上走,就要抱大腿,我今天才发现,您才是这个世间最大的大腿。” “嗯?” 唐临故作疑问,眉头皱紧。 苟矩当即改口道:“不不不,是一直是我苟矩的大腿,不对,您一直是大腿,也不对......” 啪~ 苟矩又收到来自唐临的板栗,后者道:“这玩意儿能让你修为精进多少?” 苟矩立刻恢复严肃,望着这些灵韵道:“怎么也能达到八境吧,要是不能达到我就是个废物。” “好。” 唐临一抬手,“那你现在就修炼吧,我可不想看到一个废物。” 第二百二十二章 真正开始 艳阳下,阮玉站在擂台之上,在他对面是是一位娇小身材的女孩儿,年纪和他相仿,也只有十岁左右,只是一张圆嘟嘟的脸上,是一双细眼,如果不仔细看,像极了困顿打盹的神态一般。 阮玉拱手,“儒家学宫初院阮玉。” “阮玉?” 圆脸细眼女孩儿,手指按着下巴道:“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只是放在你一个男孩儿身上,多少有些秀气,不知道你的修为和手段,是不是也那么秀气。” 阮玉皱眉,这小女孩儿看着就让人不舒服,说话还更是让人没好感,自己修为高低和名字有什么区别,他随即回道:“秀气是一定的,但手段还行。”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样说谎话还不脸红的性格。” 女孩儿一笑,拱手道:“墨家吴迪。” 阮玉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真是英武霸气的名字,我挺喜欢的,那咱们开打?你优先。” “好。” 吴迪点头,瞬间扬起双手,几道流光闪出,落在距离阮玉周身三丈外,那几个小玩意儿在地上滚动,发出金属音,看上去像是几个铜球。 接着,吴迪手中掐诀,口中喝道:“开。” 随着她律令出口,那几个铁球颤动起来,随后跟着一连串的噼啪音,三个铁球开始发生变化,伸屈摊开之后,三个及膝高的铜人傀儡将阮玉围在其中。 阮玉起手做守势,眼睛转动注视着将他围起来的三个同人傀儡,这三个傀儡都很纤细,每一个肢节链接都能看的清楚,各个手中握着一杆比它们高出一头的小长矛,矛尖直指阮玉。 台下,陆运看着那些傀儡,对身边的唐临道:“这是墨家的独有秘术,战斗傀儡,那是他们用自身府**的灵气与灵血炼制,再将傀儡赋予无主魂魄,与操控者达到灵魂共通,战力非常强悍。” 唐临看着心里也是好奇,问道:“无主魂魄?” “嗯,就是无主魂魄。” 陆运点头,他见唐临如此问,想必是不了解无主魂魄的定义,便解释道:“无主魂魄,其实就像画中人一样,只是这些魂魄都少了一魂,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在古战场寻得,还有就是通人性的凶兽,不然,就是神仙也不可能让一堆铜铁变得活灵活现。” “额,明白了。” 唐临往着台上,阮玉此时有点被动,因为他面对的不止是那个圆脸细眼女孩儿一人,而是满满的‘四人’,如果想要取胜,必须出奇招才奏效。 台上,吴迪变得轻松起来,面对阮玉笑道:“软鱼,你现在有什么感受?” “是阮玉,不是鱼。” 阮玉没有回答,而是正面重申,他不是有必胜的把娃闲庭信步,而是在想着破解之法,如果对方发动攻击,那他就要一人对战四人,这对于没有实战经验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我没什么感受,我觉得我自己被动,算不算。” 阮玉说着话,双手收缩到衣袖之间。 “额。” 吴迪笑着,那双细眼弯曲,真真的像是天上的月牙,而且还是很细小的那种。 “走!” 她一声令下,三个傀儡端着小长矛从三个方向冲击阮玉,一时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咔声,虽然青铜傀儡看起来细小,但行动起来动作飞快,瞬间就欺身到阮玉身边。 阮玉并没有后退,而是一个箭步直接朝着吴迪奔去,双手背在身后,金色光华流转,他是一个武者,武者就要与对手进行肉搏,他知道,不能与之干耗着,那样他是最吃亏的,也是最容易失败的。 而主动进攻,擒贼擒王之后,他的背后便是破绽,也一样是输,两者对比,后者才是他最想要的进攻方式,这就像唐临哥哥所说的那样,狭路相逢勇者胜。 吴迪一愣,而后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居然主动找我,那我就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你其实一点都不秀气,还挺威风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话音落,果然想阮玉想的一样,那三个青铜傀儡直接对着他的后背,连连刺出三击,阮玉将手放置于身后,躲过其中两个铜人的直刺,而是选择左肩膀被最后一个傀儡刺破,接着他双拳起,一股流动如光华的气象在其身后炸裂而出,一头金色雄狮屹立于他的身后。 “这是那天在秘境,阮师弟所领悟的神通,名为幻狮,看起来还真是凶猛。” 陆运望着擂台上的阮玉,露出欣慰的笑脸。 唐临盯着场上,眉头锁紧,阮玉的进攻选择,在他眼中并没有错误,擒贼先擒王这话说的没错,只是,他要是能顶过三个傀儡的后背追杀,那他赢面便很大。 哗哗! 一连串撕裂声,阮玉的后背被划出好几条口子,幸好没有伤到肌肤,他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向前,朝着站在对面发笑的圆脸细眼女孩儿前进。 “喂!你就这么执着于找我?我长得也不好看呐。” 身为三个傀儡的主人,吴迪显得非常悠闲,她非常有自信,自己的铜人傀儡可以将阮玉击败。 当同人第三次在阮玉身上留下血口的时候,她有点不相信的望着阮玉,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是不来到自己身边,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可要小心了,要是把你那张小脸蛋割破了,以后可是很难娶到媳妇的。” 吴迪想要让对方放弃,你这样毫无遮拦的进攻,真的毫无意义。 此时,阮玉已经距离无力不出一丈,与此同时,阮玉的一双拳头砸出,两道雄浑的气象力量,随着拳风而出,正中吴迪身前。 吴迪一时间慌忙闪躲,“你这是要跟我拼命嘛?” 阮玉笑道:“不是拼命,而是要将你打败。” 话音落,阮玉境来到吴迪身前,扬起双拳摆出拳架的同时,他身后的神通幻影金色雄狮,朝着吴迪一声狂吼。 后者一时心慌,连忙将三个傀儡调转回来,护在自己的身前,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对面的人居然笑了,瞬间,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一副拼命架势的秀气小子,只是想利用这份尽头,将自己的傀儡放置一线。 而后,就是她看到的场景,一头金色雄狮凶猛扑来,接着她看到阮玉一拳将三个青铜傀儡击飞。 瞬间,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此时她只能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眼前人,听着对方说:“如果你不想飞出去的话,就秀气一点。”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压制七境 第一天各大学宫初院比对结束,儒家学宫、纵横家、兵家弟子获胜,中院依旧是这三家胜出,明天将进行高院与上院比对。 董秋带着弟子们回到落宿小院,唐临与陆运两人,给阮玉的伤口涂药,都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蹭过皮的口子。 他们初院的比对,最大程度也只是这样。 正在涂药的档口,院门之外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垫着脚睁大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向里面看,然后敲了敲院子门。 唐临抬头一看,正是今天和阮玉比对的墨家弟子吴迪,便招手示意她可以进来,后者见了,当即蹦跳着往里面走。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阮玉,抬起头一看来人,再看看自己光着的上身,赶忙抓过衣服就要穿。 “别穿了,就你这样的小身板,我看都不爱看。” 吴迪白了一眼,而后从手中拿出药膏,往阮玉怀里一放,“这个给你,今天给你割伤是我的不对,师傅说过不要伤人的,这也怨我,当时看到你背后的神通狮子后,就感觉我赢不了你,所以一时慌了神,你不会记恨我的对吧?” 阮玉摇头,“这有什么可记恨的,比对本身就是刀剑无眼,今天我也差点伤了你。” “没事!” 吴迪拍着胸口,“我吴迪还是见过世面的,等你伤好了,来我门墨家学宫,到时候咱们再比对,我肯定会赢了你的。” 阮玉道:“有这个必要么?如果你想赢的话......” “停,我可不是需要可怜的人。” 吴迪皱眉,脸上多了一丝不悦,随后转身离开,还道:“记得,等离开这里来找我,到时候在比对过,你要是不来,我会去找你的。” “......” 阮玉不置可否。 站在一边的唐临与陆运背过身去,指着天上说着云彩很漂亮。 吴迪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说道:“今天万里无云,你们也真是不着调。” 说完,人已经离开。 阮玉见人走了,这才长出一口气,继续趴在石桌上等着涂药,他真是有点想不通,这个吴迪怎么这么多话。 陆运望着消失无影的门口,长出一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与我那时候不同。” 唐临没说什么,心里只是好奇,这个世界上的人还真是耿直,不过,这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儿,他们之间的对话,怕是也就这样了,耿直。 涂药后,阮玉回到房间休息,陆运也回到自己的住处修炼,侯勇今天胜利后,就同其他学宫中院的弟子,一同走出去观道楼,参详那些石崖上千人留下的痕迹。 唐临回到房间,发现苟矩依旧坐在房间之中,怀中捧着自己的荷包,默默的修炼。 他便没有打扰,悄悄的坐在窗边椅子上,一手撑着桌子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玩弄着手里的符箓物,然后开始刻画。 不知不觉,唐临在刻画好几个符箓物之后,便趴在桌子上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苟矩正坐在他对面,一脸的喜悦欢笑。 “你娶媳妇啦?” 唐临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将桌上的符箓物收起来。 “老爷,你猜怎么着?” 苟矩笑着故作神秘道:“我知道你不会猜的,那我也要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八境大宗师啦。” 他说完,将手中的荷包还给自家老爷,而他现在修为已经八境,全都是因为炼化了那些灵韵,这让他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再接再厉,别骄傲。” 唐临接过荷包,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去,然后道:“时间不早了,明天可就是咱们表演的时候了,到时候,我就不打算出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苟矩伸出拇指,抿了一下鼻子,“老爷,您就请好吧。” 第二天,七大学宫聚齐,前两场比对,胜出的依旧是兵家与纵横家,第三场便是唐临对阵名家,那是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一身白衫腰间佩剑,每走一步都翩翩生风,气态让人感慨,这世间还真有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子。 当他站在唐临面前的时候,抬眼低眉,“唐临,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确实很惊艳。” 唐临笑着拱手,“承蒙指教。” “指教倒是算不上,毕竟我们都是高院的人,你五境六神通,该做指教的人应该是你才是,我只是五境四神通而已,不过,在秘境中,我已经入了六境巅峰,随时都能七境涅槃,而且又悟出一道神通,现在看来,你我倒也是势均力敌了。” 他这话说完,唐临没有说话,因为你都随时能七境涅槃了,还跟我说是势均力敌,你这也太高看我了。 名家弟子说完,拱手道:“我名家袁贞,请。” 唐临抬手,“我儒家唐临,请。” 场上的两人自报家门,场下的董秋望着唐临,又看了一眼袁贞,平静的脸多了一丝波澜,这时,名家一位长老凑过来,说道:“怎么样,我名家的弟子能与你儒家唐临势均力敌,这可不多见吧?” 董秋嗤了一声,“你们名家这位叫袁贞的,故意压着七境涅槃的瓶颈,就等着在这里一展风姿吧?心机也是够深沉的,其实纵横家更适合他,是吧,袁老鬼。” 袁春咧嘴一笑,“你能看出这些,我一点都不奇怪,不过,能赢下来你们儒家这位风云人物,对于我们袁贞的修心来说,试一次非常非常难得的增益,所以,董老弟这次我就不谢啦,哈哈哈。” 董秋也笑出声来,然后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不就是以往你们名家都败在我儒家之手么?可算让你得着一个机会,你看看把你得意的。” “嘿嘿,人生得意时,必然要尽欢呐。” 袁春说完又是一阵长笑。 “不会作诗,就别说话。” 董秋白了身边人一眼,而后注视着场中,这老袁春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这个喜欢和自己攀比的心,一直没有改变,这都几百年了,还是如此。 袁春嘿嘿一笑,“得得得,你赢了我那么多次,今天输一次能怎么样?” “我不能输,我儒家不能输,唐临更不能输。” 董秋说完,直接侧过身去,袁春这张脸他是不想再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苟矩的威力 董秋此时的心情,谈不上有多好,如果袁贞那小子比对时破入涅槃,那就是高于唐临两个境界。 就算唐临双修五境,相当于单修六境,可还隔着一个七境,这样的差距可不是一个六境的神通化灵,能填不上的,你弄不好他们俩都要败给这个袁贞。 董秋倒是不在乎输赢,只是他担心唐临这小子,能不能护住自己的修心,或者说,他还有那么一丝自私的心里,就是想让唐临赢,非常希望唐临能站在顶点,这不是争强好胜,而是他内心非常喜爱这个小子,身上总有一股劲儿,说不出来,但是很熟悉。 于此同时,台上的两人都已摆开架势,准备与对方尝试第一次交手。 “都说你天赋异禀,那咱们这第一击便一纯肉身相抗,如何?” 袁贞盯着唐临,嘴角一直挂着不削的笑容。 如果换做别人,面对唐临这样五境六神通的人,估计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实力所决定。 之所以袁贞敢如此,一来是他六境五神通,还有便是他压制着自身的修为平静,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破入第七境涅槃。 那时候,他的实力就不是唐临能够比拟的了。 所以,他面对唐临,露出不削再正常不过,这次如果能击败唐临,那他就是第一个击败,在整个洛都红极一时的唐临,那他便是取代者。 他都能想象得到,那时候他才是洛都,乃至整个唐国之最,将来能被人奉若神明的上三天。 唐临面对袁贞,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同样一脸轻松自如的笑意,“好啊,我奉陪。” 话音落,两人同时向对方出拳,同时击打在对方的左胸口,一击而分。 唐临退后一步,稳住身形,面色如常的面对眼前人,袁贞则倒退两步停下,嘴巴紧闭的同时鼻息浓重,嘴角挂着的得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冷冽。 这一击而分,场下观战的人瞬间就断出孰高孰低。 董秋略微侧脸,瞥了一下坐在身边的袁春,“这一拳打的漂亮,对吧,老袁?” “哼!” 袁春自然也能看出来,这一次春肉身的对抗,自己家族中的袁贞是输的一败涂地,他能看透袁贞,此时心海紊乱,心口被压迫的那道劲力,到现在还没有散尽。 而且依旧在他体内四散,余劲继续在袁贞体内肆虐。 “哼什么哼啊,这不是两个年轻人,互相切磋指教么,我看着挺好的啊,两个人都不错。” 董秋抓住机会补刀,他可不想错过奚落袁春的机会,因为他已经习惯随时随地嘲讽袁春了,而且每一次都是他胜利。 场下明白人不止他们俩,其他五位不同学宫的长老,也都在交头接耳,频频的朝着唐临点头,他们都在说,这唐临不光修行天赋异禀,就连纯肉身的力量,都已经入了化境。 一拳打出余威震荡心海,这样的威势,别人只有在七境涅槃后,方才会有如此威力吧? 由他们,场下几个学宫的弟子也都知晓了其中的真因,一时间场下议论纷纷,虽然不至于很大声,但还是传进了袁春的耳朵里,顿时他老脸一红,眉宇间冷若冰霜,再没了前面那种得意之色。 董秋面色大好,心里也非常的舒坦,只有他自己知道,唐临这小子是逆行七境涅槃,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七境涅槃体。 想想他都想笑一下那个袁贞,你和这样一个人比拼肉身,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场上,袁贞终于呼出一口气,体内被唐临留下的余劲消散的七七八八,“佩服,没想到唐师兄肉身如此天赋异禀。” “怎么?现在叫师兄了?” 唐临笑了一下,见对方那张脸有些难看,方才道:“没关系,这时候叫师兄也不晚,我不会介意的。” “......” 袁贞一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姓唐的嘴巴怎么这么厉害,看着温温吞吞的,冷不丁的来一下,真是让人心里难受。 唐临看出他的心思,便道:“这第二击,我来定如何?” “请~” 袁贞没有丝毫犹豫。 唐临道:“这一次,咱们比功法。” “好。” 袁贞刚点头应好,在他眼前的唐临人影一闪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他赶忙左右环视,身体向侧后倾斜,突然他感觉左肩背后有微风袭来,袁贞顿时转身,于此同时双手金色气象流光绽放,抬起一拳便要攻击。 只是,在他眼前根本就没有人。 “不好” 袁贞惊骇,刚要转过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力退了出去,接着他感觉整个人在空中飘,然后翻腾转体,在他刚刚落下身形未稳的时候,两道金白流光朝着他的面门而来。 咣咣~ 两声闷响过后,袁贞双手捂着腹部倒飞出去,在地上化形足有三五丈之后,方才稳住身形。 这一击得手后,唐临并没有上前追击,这样的比对只要分出高低即可,没有必要将其打的灰飞烟灭。 不过,袁贞自己想把自己打的烟消云散。 原因就在于两次对抗,第一次败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的修心被碰撞的已经不稳,待他刚刚稳住修心之后,没想到这么快开始第二次对抗。 这第二次才是让他最悲愤的,他居然没有能打中对方一丝一毫,这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不说,他自己的修心再一次被震动。 连续两次受到心理震撼,如果还能将修心稳固,那样的人这个世间少之又少。 场下的董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一击,真的美如画啊。” 面对这样的感叹,袁春心理很不舒坦,他刚才还海口着,自己这个家族弟子古往今来独一份,将来可是撑起袁家的不二人选,可现在看来,被人两次攻击过后,狼狈不堪,尤其是那修心,更是如此。 再加上,董秋拍的大腿是他袁春的,那力道他是知道的,非常之疼。 场下,陆运拍手叫好,这一击要是换做自己,怕是也一样如此狼狈,这唐临还真是深藏不菲。 场上,唐临面对刚刚站起身的袁贞,后者咧了咧嘴,笑道:“好,唐临,我还是小看你了,不过,我有点笑看你的本事,你等着看。” 说完,一道天火降临,将袁贞包裹其中,只听那炙热的火焰中,袁贞冷笑,“接下来,就是境界压制。” 唐临依旧满脸轻松,他觉得这火好像有点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正的境界压制 “唐临,这就是真火,七境涅槃的真火。” 袁贞沐浴在烈焰之中,仿若降临人间的火神一般,再其脚下向四周数丈远都被烘烤的膨胀开裂。 场下,观道楼守护第一个站起身,扬手之下一道结界将比对两人笼罩其中,瞬间阻断向外扩散的涅槃真火。 台下袁春捋着自己的胡子,先前那张不悦的脸,瞬间喜上眉梢,自己家的孩子终于涅槃了,这才是真正的实力,试问,场上那个叫唐临的,就是在妖孽異稟能怎样? 还不是被我家袁贞踩在脚下。 那真火不用外人说,在场的人都知道其威力,‘天炎灼四海,真火炼金山’,涅槃之火最是凶猛无匹,只要唐临接触一刹那,瞬间就能被化为灰烬。 此时,袁春的得意不言而喻,转头望着董秋道:“七境涅槃,嘿嘿,不好意思啦,你快点让你们学宫的唐临认输吧,这对咱们都好,你说是不是?” “呸!” 董秋一口口水,喷在袁春的脸上,后者知道他的脾气,当然也是有防备的,一挥手将口水挡掉,怒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儒家学宫好,你怎么就不识抬举呢?你这倔脾气还上来了,这时候你是不是要好好想想,就算你们唐临五境六神通,可在这涅槃之火面前,能有还手之力?我说的都是好话。” “放你的屁。” 董秋骂完,转而变得平静道:“袁春你给我听好了,你们袁家能左右子孙往后的道路,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而我董秋,不会这样做,他唐临有自己的选择,所以,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你以为这个世界都是你最有道理?就是你讲得道理最是通顺?” “你!” 袁春指着董秋,一时说不上话来,朝着身边另外几位学宫长老道:“你们评评理,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和那个唐小子好,他这人蛮不讲理,你们输了这件事儿是小,可那涅槃真火伤了人,是不是事大?人在的话怎么都行,人没了,你还有什么?” “是啊,老董,我觉得袁春老弟说的挺推心置腹的,这时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对呀,老董啊,我跟你说,你这人喜欢逞强是你的事儿,可你不能认为谁都能逞强啊。” “对对,我觉得是这个道理。” 旁边人有劝说的,当然还有不嫌弃事儿大的。 “你们怎么就知道他唐小子不行?我觉得他挺好的。” “这还没交手,胜负未分呐。” 不嫌事儿大的说完,自己心里都已经给了肯定答案,五境,就算是双修,你碰到七境涅槃真火,那已经是胜负立判了。 只是打不打,打了会受多大伤的问题。 董秋扫了他们这些人一眼,他能看出来,就是活了这么多年,这帮人的胜负心,还有虚情假意都在,而且还随着时间增长,变得越来越扭曲。 “你们都闭嘴。” 董秋扭头,盯着场中。 其余人也都不再说话,袁春面上虽然因为劝说无用,还被对方骂了一顿而不高兴,可心里都已经乐开花了,你自己找死,那还能怪得了谁。 必定能入上三天的人,那不也还没入上三天么? 想到这里,袁春嘴角抽动,心里发笑,今天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只要这次伤了那个姓唐的小崽子,看你们儒家学宫还有没有能入上三天的。 心里想着,面色上依旧装作一副被人误解的委屈面容。 董秋转头瞪了一眼袁春,“涅槃真火是用来淬炼身体的,我就不信你那个后辈小子,能一直不淬炼。” 袁春心中一凛,他当然知道涅槃真火是淬炼身体,让身体如重塑一般,而使用真火攻击,时间确实不能长久,必须做到速战速决。 但,他并不会担心这个,他还是很放心自己的后辈子孙袁贞,能很快解决战斗。 场上,唐临向后退步,他能感受到涅槃真火的凶猛,就算隔着这么远,还是被烘烤的头昏脑涨。 “唐临,你现在认输的话,我现在就收了我的涅槃真火,如果不然,那就真的别怪我啦,我这可是好心的提醒。” 袁贞一边说,一边朝着唐临逼近。 唐临停住脚步,站定身子望着袁贞,笑道:“谢谢你的好心,但,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对着袁贞做出请的手势,后者见此,直接跨越而出,一拳朝着唐临的面门而来,浑身的火光随着流转,如同一条火龙般,势要将眼前的灰衣少年一口吞没。 唐临站在原地不动,随后大喝一声:“苟矩,出枪。” 话落,狂风起,一道龙卷冲进结界,呼啸的风翼将结界内吹刮的扭曲,接着一位身着白衣白甲的高达数丈的身影落在唐临身前,宛如一尊仙界战将立于世间。 “嘶!” 场下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就算是认为稳稳赢下胜利的袁春,看到这一幕也目瞪口呆,“这是那小子的神通化灵?这气势有点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化神一般?” “化灵入七境涅槃如同化神。” 董秋摸着胡须,面对场上的白衣白甲战将苟矩,说给身边的袁春听,“而再入八境之后,那便已是化神。” “......” 他话音出口,声音倒是不大,可在他身边的那些学宫长老,全都听在耳中,况且,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存在,自然对神通化灵与化神,有着深刻的了解。 其中一个人道:“我看,唐小子赢面大了。” 袁春本来一脸喜悦,看到眼前一幕之后心中震惊,面色变得难看起来,然后又听身边人这么一说,心彻底的凉了。 化神的八境,那也是八境圣临。 他当然知道,这八境圣临意味着什么,高出七境一个境界,但实力相差那是以天地为鉴。 身在场上的袁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身前出现一堵高大而坚实的墙,自己根本就逾越不得。 “唐临,这就是你的神通化灵么?看起来还真是吓人。” 袁贞的脸色依旧得意,可在刚才苟矩出现的那一刻,他坚实巩固的修心,不由得震颤了一下,这份震动差点让他对真火的控制出现失守。 如果失守,那他将会彻底陷入绝望。 第二百二十六章 枪出如龙 这时,袁贞的心中传来自家老祖的声音,“守住修心,莫不要慌神,你的真火威力一点都不差,千万不要对真火失去失守,修心!修心!” 袁春坐在场下,面色已经露出些许慌张,因为他没想到自己后辈中,被寄予厚望的小子,修心居然这么不堪一击,对方的化神出场,就把你惊骇成如此模样,以后袁家还能不能有人了? 他心里愤怒,可不能再施加在场中的袁贞身上,他知道此时非常凶险。 场上,被老祖当头棒喝后,袁贞重新稳住修心,面对那一堵高墙道:“唐临,我看你的神通化灵,能不能抵挡得住我的涅槃真火。” 话音落,袁贞重新蓄力,朝着高达数丈的苟矩,发出震天一击。 苟矩咧嘴,“我当然受不了你的涅槃真火,所以,我不会让你靠近我的。” 说完,苟矩身躯一震,手中长枪飞舞,一道发出尖锐刺耳的龙卷再其身前出现,这种山呼海啸般的怒龙卷,发出的震撼声浪,就算是结界外的观战者,也都不由自主的捂上耳朵。 除了七大学宫的长老,还有那位观道楼守护以外,谁人能受得了八境圣临的最强一击。 大风狂卷,万里无云。 袁贞最是能感觉到,那种毫无作为的感受,他就算有毁灭一切的涅槃真火,作为他最强一击的杀招,可面对如此狂风,整个身体前进不得。 只能驾驭真火与怒龙卷相对,双方站在原地,谁都不能前进分毫。 场下,阮玉焦急的问身边的陆运,现在是孰高孰低? 陆运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半天才说道:“此时,针锋相对,过不了多久,唐临便会取胜。” “真的?” 阮玉由担忧,变得有些吃惊,涅槃真火的威势,他就算是没经历过,也是知道其恐怖力量的。 陆运道:“现在不能,过不了多久就能。” 阮玉听完,心中一阵欣喜,只要唐临哥哥能赢就好。 董秋转过头,面对袁春道:“袁老弟,你是不是要劝劝你们家这位后生,认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输了,将来努努力,兴许还能在后面追赶呢?对吧?” 此时的情形,已经很明显,僵持下去的话,对于袁贞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袁春没有立刻回答,他心中还不想认输,因为他为了让自己的后辈能赢下来,计划这件压制境界的事情多久,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其中冒着的危险还有牺牲也之后他自己知道。 境界强行压制,如果有一点闪失,便会府穴破碎再无入修行大道之可能,而且还牺牲了一次,非常宝贵的悟神通机遇。 做出了这些,他都只是为了今天的胜利。 眼看着就能实现他的计划,哪想到先前打探还说只有七境的神通化灵,只是这么十来天的功夫,就已经八境圣临,还化神了。 这样的变化,让他袁春始料不及。 一时难以下咽这口气。 坐在旁边的董秋,一脸轻松道:“我说袁老弟啊,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在倔气啦,人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段话,正是袁春先前说与董秋听的,一词一字都没有差。 袁春怒火终于升腾,“我呸!” 董秋笑道:“呸有什么用?能让你们家袁贞胜出?” “......” 袁春一时语塞,指着董秋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周围其他学宫长老,自然能看出场上的局势,纷纷安慰。 “袁老弟,我觉得吧,现在是时候让你们家那个小子认输了,这事儿不丢人。” “老袁呐,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这要是有个失策,那就真后悔几世人啦。” 当然,更有喜欢看热闹的人。 “那也未必,你们看老冤家那小子的气势,还有希望。” 这么多人说话,言语都在袁春心理乱窜,他依旧没有确定好,该如何。 场上,苟矩一脸轻松的面对袁贞,一点压力都没有。 唐临则站在苟矩身后,静静的等着,他一点都不着急,他有的就是时间。 “老爷,您别着急,涅槃之火是用来淬炼身体的,他这之时一时动用来作为手段而已,时间长了他不淬体,那他就直接成为废人了,反正他也近身不得,咱们就等着。” 苟矩说话风轻云淡,略显得还有些潇洒。 唐临不紧不慢的点头,“我晓得,你好好舞弄你的长枪吧。” 看着眼前两个风轻云淡的人,袁贞心里有点发憷了,涅槃之火的作用,众人皆知,而自己还能有多久淬体,他自己更清楚不过。 他现在还能依旧站在这里,硬气的与唐临对峙,只是因为自家的老祖看着,他不敢乱动,也不敢做出选择。 从小到大,一直被这位袁家老祖教导,他已经形成唯他命侍从了,一时,跟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 场下的袁春,正在跟自己较劲,他不想看到自己功亏一篑,这对于一直顺风顺水的他而言,是一个不可接受的耻辱。 再者,他精心布置了这么久,就这么毁于一旦的话,那就是等着让他去死。 董秋扫了他一眼,“老袁,你还没想好?人重要,还是输赢重要?” 袁春呼出粗气,面对前者道:“哼!我们袁家要的就是一口气,别的都不重要。” “我认输!” 场上,袁贞高喊。 他已经承受不住了,如果在不淬体,那他将无法涅槃,就会受到真火的反噬,那样他不止输了,而且输了一辈子。 所以,他只有高声喊出认输。 场下的袁春,一巴掌拍碎座椅的扶手,怒骂:“没用的东西!废物!” 骂完,他转身离开,这样没有颜面的地方,他一瞬都不愿意多留。 场上,唐临命苟矩可以停止了,后者意犹未尽道:“老爷,就这么放过他了?” 唐临道:“咱们是宰门,别跟别人学,在这,这世界上好的不学,你学坏的有什么用。” 说完,他扫了一眼那边淬体的袁贞,走出结界之中。 苟矩身躯一震,化神白衣小童,扛着长枪走过袁贞身边,“淬体不是你这样小心翼翼的,真火属猛势,而你需要更猛势才行,不然就像你这样温吞吞的,就算涅槃也涅不出什么成就,你爱信不信。” 说完,他走出结界更上自家老爷,“老爷,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么?” 唐临赏了他一板栗,不过被他瞬间闪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观道楼归属 上院之战陆运也同样胜出,此时能进入下轮的便只有,儒、纵横、兵与上一届魁首法家。 抽签对阵结束,儒家与法家连续四年相对,这一站按照董秋的说法就是,如果再输了,那咱们儒家以后可就别来了,丢人。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来着里最大的目的是秘境,谁不来谁傻。 “他们法家初院的小子,擅长五雷阵法,威力强劲。” 陆运等人坐在院子之中,给阮玉讲着明天对阵的法家弟子,“而五雷阵法,需要非常集中精神,所以,你要近身搏斗,不给他释放的机会,就用一双拳头破之。” 阮玉点头,陆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研究过的,毕竟陆师兄是出了名的谨慎人。 就是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有些冲动而已。 陆运说完,转过头面对侯勇道:“法家中院的那个弟子,善于刻画符箓,在他身上肯定有很多符箓物,而你与阮玉一样,近身缠斗,寻找机会一击制胜。 侯勇平静的点头,他为人少年老成,就算是在座的这些人中,也都不比他能成熟多少,只是侯勇天性孤傲,不喜欢与人交流,这才是他的最大弱点。 陆运挑拣重要的跟他说完,转头面对唐临道:“法家高院的人正是柳篆的哥哥柳泉,那天在望月楼上,我们都是见过的,他的实力已经是六境,而进入秘境之后,现在或许已经第七境了或许更高,我与之相邻而坐,从她的气势与神态中感知,他比以前要厉害很多。” 唐临点头,“无妨,对于他柳泉而言,遇到我也是一件好事儿。” 陆运笑道:“说实话,谁都不想在比对中遇到你,包括我也是,要是遇到了你就直接输了,你家苟矩那小子,现在都已经是八境圣临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要是往对手面前站定,怕是会让人陷入绝望。” “嘿嘿,陆大哥真会夸人,我这还没怎么表现呢,你就快把我捧上天了。” 苟矩坐在一边,手里正捧着一块小石头欣赏。 陆运摇着摇头,而后又面对唐临道:“唐兄弟,万不可轻敌,就算对方还是六境或者只是七境,也一定要加倍小心应对。” 唐临点着头,“这我是知道的。” 陆运将这些自己打探道的情报说完,众人也都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所有学宫的长老带着弟子,都已经来到对阵场地,就算是输掉昨天比对的那些人,也都全部来到一个不少。 他们最想看到的是,谁能成为这一次的第一,然后拿下观道楼的一年使用权,也更要看看,那位已经在洛都声名远播的唐临。 他们不是看他能有多厉害,只是单纯的相看,作为他对手的人,将会有多么的狼狈。 更有一些被看不上法家的人,想在这里观战过后,共同儒家学宫诸位,这充分体会了那句话,我们打不过你,总有别人会踩在你的头上。 第一场是初院的比对,阮玉非常明确的使用陆运告诉他的方式,在那个法家弟子还没准备好五雷阵法的时候,就已经欺身到身边,双拳围绕着一阵敲打,最后将其彻底打下场地,赢得非常轻松。 同样,侯勇的中院比对,也是获胜而归,他没有使用陆运教他的方式,而是也一样同法家弟子比对符箓,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不可谓不华丽。 两人中间的擂台,都已经出现了很多裂痕,山风火雷一道道符箓相碰蹦碎,如山呼海啸一般。 这样的打斗之下,外物受损是在正常不过的。 好在观道楼守护者早有准备,在那座擂台出现裂痕之后,他从自己的荷包之中,又拿出巴掌大小的比对擂台,将碎裂的收掉之后,重新放上一座新的。 这样的手段,就是连董秋都赞叹不已,如果说洛都入九境的人只有一两只手数过来,那观道楼守护者,绝对不在其范围之列,因为他已经是上三天。 但具体是哪一重天,根本就看不出来。 董秋还去找人家问过,后者摇头不语,显得非常低调。 两场比对结束之后,将是高院比对。 唐临早就准备好,将自己站在一个最有利的位置,等着柳泉走上场中,后者手中握着一柄窄剑,与他一身黑衣的颜色相差无几,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就是柳泉的法宝剑,看样子还挺厉害的。” 陆运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两人对峙,与身边的苟矩说,“那一把剑可是价值不菲,看来黑玄石制作兵刃的方式,法家人通过三年终于找到了技巧。” 苟矩看那个柳泉上台之后,嘴里不削的道:“就是一把破剑而已,我这个可是随着我征战多年的,就是遇到再厉害的家伙,我一样不是能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陆运笑着道:“你小子说大话的本事,比你们家老爷还凶。” “实力在我和我家老爷在这里摆着,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我们有实力。” 台上,唐临与柳泉互相拱手致意,而后自报家门。 “唐临,我们又见面了。” 柳泉笑着,朝唐临点头,在他心里,唐临就是他的贵人,要不是唐临,或许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就已经是柳篆了。 而家主的位置更加不保,现在那个柳篆修为大简,这在往后几十年甚至百年都未必能赶超自己,所以他见到唐临这样的大救星,并没有表现出那份竞争。 “唐临,你的神通化神已经入了八境,所以,我认输。” 柳泉这话说完,场边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就是法家的长老也都一脸的懵,对于柳泉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这怎么就突然认输了呢? 柳泉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一点都不后悔。 他能猜出来,与唐临只见的对抗是非常吃亏的,人家那可真是一个人打两个的主。 尤其是唐临的神通化神,八境修为,那还怎么比? 唐临也是一脸错愕,你这还没开始呢,你就结束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与纵横双魁对战 法家柳泉的认输,其实在众人眼里是很正常的,大家都知道人家唐临有八境圣临的神通化神,那就是相当于境界压制着柳泉,这根本就没法打。 昨天那个袁贞在拥有涅槃真火的情形下,都没有能将唐临的化神怎么样,那更别说两手空空的柳泉了。 只不过,柳泉这种比划都没有比划一下,就直接认输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有点震惊,你这也太干脆了点吧。 就连法家的长老都有点惊愕,你柳泉这小子还真是任性。 不过,在高院来讲,柳泉是他们法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又是法家中最大流派柳家的后人,作为长老的他,却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还想着再看看被人打败的柳家,现在好戏看不上了,那些想看热闹的其他学宫长老,嘴上开始说话了。 “我说,你们法家高院这柳家小子,也忒干脆了点吧?” “是啊,这一点都不给法家和柳家留颜面呐,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其他人这么说,作为法家的长老李淼脸上有点挂不住,怒道:“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活了这么几百年,连这点都不懂?这叫量力而行,我们法家最是严谨,自然在比对上也要严谨,既然不能胜,那还去拼了命的去打,这不是傻么?” “你说你有理,有理。” “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其他学宫长老,一点都没有受到李淼火气影响,该乐乐该吃吃,只要他们心里舒服就好。 董秋倒是没说什么,心里倒是也听欢喜的,这兵不血刃的连下三局,这感觉只能现在心里憋着了,等拿下观道楼使用权的时候,那会儿再笑也不迟。 儒家学宫与法家,初、中、高三院比对结束,儒家三对零已经获得了进入下一轮的资格,所以陆运根本就没有打,因为形势已经注定,法家那边也不想浪费时间。 三年连续在这个观道楼,突然就没了,其实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可就算再难受,也要接受这个现实。 纵横家与兵家的对战终于结束,纵横家顺利晋级下一轮,明日与儒家学宫对战。 今天的对阵结束之后,董秋又一次消失不见,唐临还是如往常一样,回到方家继续刻画符箓,因为他要等到这次出去之后,一定要开始赚钱,加快修行的速度,现在都已经被苟矩落下三个境界了,想想还是挺让人头疼的事情。 作为老爷的,没有小的厉害,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陆运倒是没有忙别的,依旧打探了些消息回来,与阮玉侯勇叙说。 就这样第二天来到,董秋也从外面回来,一脸得意的带着自己学宫的四个弟子,前往比对擂台。 只不过,今天与纵横家对战,方式有所改变。 因为纵横家功法,大多是小型阵法,最少都是两个人一同出战,所以前面输给纵横家的那些学宫,也都是与他们比对了两场,第一场初、中两院一同对战,第二场,高、上两院同时比对。 那今天也是如此,阮玉侯勇两人,一同上场与纵横家两位弟子相对。 四人站在擂台上,目光中互相透着将对方直接碾压的神采,这已经是最后一天的比对,胜出者便是下一年观道楼的主人,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谁不想着早早拿到胜利,这样睡觉都安心。 四人瞬间开始厮杀,而在此时也就显示出,纵横家一横一纵的厉害。 在纵横家的修行中,最少两人一同修炼,心心相通这才是最基本的修炼开端,先决条件就是,他们两人的心意能相通,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修炼。 两人组成的只是纵横家最基本的功法纵横阵,在这之上还有四人四方纵横阵,六人的六合纵横阵,八人的八荒纵横阵,十二人的四象八方纵横阵,还有二十四人组成的天地纵横阵。 当然,传说中纵横家还有一本修炼功法,是一百零八人的大阵。 据说大阵成时,每一个变化都瞬息万变不说,威力强劲的如同翻江倒海。 但至今,也没人见过那样的阵仗,按照他们纵横家自己所说,能看到那样阵仗的人,首先是要位临上三天,其次是妖蛮天下的大妖们,才能见识到如此磅礴的剑阵。 但让,两人组成的两仪纵横阵,威力大小与作用,不能与一百零八人相比,毕竟两人两仪纵横阵面对的,肯定也不是千军万马。 因为不同的纵横阵,所使用的场景也不同,如果对方是两个人的话,两仪纵横阵已经可以解决问题。 当然,这也取决于对手的强弱。 阮玉与侯勇两人,昨天只是从陆运师兄那里,得到了个梗概,但具体怎么应对却不得而知,毕竟陆运也没有经历过纵横家的两仪纵横阵,所以他不敢乱说话。 他朝着身旁唐临道:“今天这一站不好打,对方一出场便是两仪纵横阵,这是明摆着要将阮玉与洪勇瞬间解决。” 唐临刚才已经听过陆运对纵横家功法的解释,看着场上的同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便问道:“他们纵横家以阵法来修行,就是两仪纵横阵的两人,能达到心意相通也是不容易的吧?” “是啊,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陆运点头,说道:“因为他们的阵法在于,同进退,同厮杀,互相掩护的时候,防御密不透风不说,就是进攻也如同狼群一般。” 唐临道:“那双胞胎是不是最是他们纵横家选择弟子的先决要求?” 他这么问,是因为那天他与乔荟乔聪两姐妹相遇,后者们还说他们是纵横家。 “双胞胎?” 陆运道:“那是自然,他们双胞胎在娘胎里都在心意相通,所以,他们法家中有个规矩,那就是收弟子不管天赋的只有一类,那就是双胞胎。” 说道双胞胎,两人同时一愣。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俩要与那对双胞胎姐妹比对,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乔氏姐妹是双胞胎,心意相通的最是凝实,那两仪纵横阵的威力,自然也就更加巨大。 这真是一场硬仗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乔氏双魁 乔氏姐妹站在擂台之上,姐姐乔聪娴静温婉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比她高出一头的妹妹乔荟,则鬼灵精怪,玩味的笑着面对唐临。 “唐临,你我可是听很多人说过的,天赋异禀啊,百年难遇啊,一定能登临上三天啊,等等。” 乔荟说着,向唐临身上瞟了一眼,“不过光看你这模样,还真有点看不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挺招人喜欢的,不像有些人,多了点实力之后四处宣扬,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那点本事是的。” 唐临不置可否,心说咱们四个人站在这里,好像是来打架的吧,现在这又是什么套路。 陆运也一样有点懵,他昨天都已经分析了好几次,关于这两位姐妹花的两仪纵横阵了,知道那是很厉害的,可是现在,她们是在聊天。 乔荟看着两个有点懵的人,笑道:“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和我姐姐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我们认输了。” 姐姐乔聪也在旁边点头,说这是真的。 这样一来,场下的人都炸锅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前面有认输的了,现在又来? 袁春嗤笑一声,“纵横家是想着攀高枝啊,你们这未免攀的太早了吧。” 他说完,转头看向纵横学宫的两位长老,后者都是身着红衣的妇人,面容姣好,根本就看不出是几百岁的年纪。 “所以,你袁春不是我们纵横家的人。” 纵横学宫鸿裳轻笑,没有丝毫的不悦。 坐在她旁边的鸿衣,面无表情。 袁春笑道:“我要是你们纵横学宫的人还了得,那我不得先从娘胎里再过一遍。” 鸿裳笑道:“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代劳。” “你...” 袁春瞬间吹胡子瞪眼,“好,你们纵横的人说话就是套路深,我不跟你们女人一般见识。” 一直没说话的鸿衣,终于朱唇轻启,“袁长老,我们姐妹二人深知您的学问深邃,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偏偏才子,可,刚才那话说的有些不妥,我们纵横的人说话不是套路深,而是暗藏玄机,所以,不是一般人能听懂的。” “......” 这一次,袁春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这张嘴,真的说不过这两个女人,况且他现在很心烦,不想在这里多呆,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可身后还是传来鸿裳的话语,“袁长老,咱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你那句攀高枝是不对的,那叫目光长远。” 袁春挺住脚步转回身,使劲的点了点头下巴,冷眼一扫转身彻底消失。 鸿裳笑着转过头,面对董秋道:“董长老,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可还好?” 董秋咧嘴而笑,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两个女人,他就是不说话,只是在笑,因为他与纵横家这两位长老认识也有百多年,她们这对姐妹,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现在还是一对处子呢。 “董长老?” 鸿裳收起笑容,面色有点难看。 鸿衣则是转过头,不再看这边。 董秋继续咧嘴笑,他知道,只要自己张嘴答话,后面的主动权肯定掌握在这两个老女人手里,他以前不是没试过,而是被套路了很多次之后,才总结出来的道理。 “姓董的,你要是在笑,老娘一巴掌抽飞你的门牙!” 鸿裳突然爆发,怒视还在一脸憨笑的董秋,后者顿时闭上嘴巴,一个纵身遁走消失不见。 接着,鸿衣娇躯一抖,整个人循着董秋消失的方向而去,留下还一脸怒容的妹妹鸿裳。 “唉~” 留下来的鸿裳,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你们俩啊,都这么多年了,我都着急了。” 她说完,看向走下场的两位自家弟子,也是她和姐姐鸿衣的得意门徒,乔聪与乔荟。 比斗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已经散去,只有少数人还坐在原地,与其他学宫的人说话,他们有些人都互相认识,对于修行者而言,就算洛都也是一个小敌方。 唐临陆运两人走下来的时候,没看到董长老,便带着侯勇与阮玉回住处,刚走出去一段的时候,一位身着红衣的妇人,笑着站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乔聪与乔荟。 “能与唐公子借一步说话么?” 鸿裳面对唐临,问道。 唐临与陆运说了两句,他先带着侯勇和阮玉回去,他虽然不知道纵横家长老找自己干什么,但他知道这是没有危险的。 陆运走后,鸿裳也让自己的两个徒儿在身后跟着,然后与唐临并肩而行,她道:“唐公子是聪明人,我就不再与你说些场面话了,今天我让徒儿认输,其实也不光是让你对我们纵横家产生一丝丝好感,你的实力绝对能赢得这场胜利,那我还去强求做什么。” 唐临点头,“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天上就是天天掉馅饼,也不可能随便落在别人头上。” 鸿裳一笑:“聪明,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别人几十甚至百年都无法达到的成就,额对了,你还有神通化神,这样的话,有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你的成就。” 说到这里,鸿裳与唐临道:“按照常人所想,定时认为我们纵横家在与你攀高枝,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站在所有人之上,只是,我们纵横家不削于这样的雕虫小技,再者,这也是对你唐公子的侮辱。” 唐临咧嘴一笑,“所以,您找我不会只是说这些吧?刚才您还说,您是个直接干脆的人。” “呵呵,唐公子的性格,要是我在年轻个几百岁,肯定会让我心花怒放的。” 鸿裳一笑,而后面色恢复平常,“唐公子,你说一个天上最闪亮的明星,突然就陨落了,那是怎样的场景。” 唐临想了想,看着对方的眼睛道:“那就是一道照亮夜空的流星。” “额?” 鸿裳这一次没有笑,因为他从眼前这个灰衣少年的眼中,看出了坚毅,一份对将来没有任何惧怕的坚毅,难道他自己知道,六境之后便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想到这里,说道:“额,那样也挺美的不是么,不过,有一种方法可以让那颗明星继续挂在天上,不至于像昙花一样,你觉得如何?” 第二百三十章 方法 唐临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自己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天夜里他已经从老钱塘和老宋济那里听来了,当时他并不是有意想听,只是凑巧而已。 他知道自己不能入七境的事情,也知道老钱塘执意让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求能度过这个劫的方法。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观道楼的主楼之前,这是唐临第一次进到这个院子,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楼阁,唐临内心振奋,因为明天将会在这里举行交接仪式,到了明天,观道楼便正是属于儒家一年。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鸿裳看着注视观道楼,眼神有些神采的唐临问道。 过了一会儿,唐临转转过头,咧嘴一笑,“怕,当然怕死,但我更怕的是每天都想着它,那样活的太累了,身体本来就很痛苦,还要每天的唉声叹气,这不是我唐临的性格,就是明天面临死亡,我一样要获得潇洒。” 鸿裳望着唐临坚毅的眼神一愣,皱眉道:“真是和那老东西一个秉性,什么样的人教出来的也那样,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就只知道想着别人。” 面对突然有些怒气的鸿裳,唐临转过身,望着眼前人疑问,“鸿前辈,你认识老钱塘?” “何只认识!” 鸿裳本来有些为怒的脸,瞬间更加变得更加烈焰熊熊,“要不是当初我够机警,怕是早就被他把我人片跑了,现在在哪里要饭还不知道呢。” 唐临咧嘴一笑,“心被骗跑了,那不是更要命?” 这话一出,鸿裳一怔,转身面对观道楼,“真是谁带出来的像谁,你和他一样嘴巴厉害,就连我这个纵横学宫的长老,都被你绕进去了。” 唐临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是你自己走进去的,这也可以看出,你对老钱塘念念不忘,我觉得会有回响的。” “回响个屁。” 本来端庄的纵横家长老鸿裳,啐了一句脏活,“老娘才不需要他回响,他不是已经被困在山河图中了么,我看正好,省的他出去祸害人。” 说完,她继续面对观道楼,唐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不时的看一眼身边这位几百岁的妇人,觉得她有点可怜。 老钱塘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了,虽然顽劣散漫、懒惰小气、贪小便宜嗜酒如命,又喜欢赌博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缺点了,人还是挺好的。 能让她如此还记得的男人,肯定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轻松,这其中必定有些因果。 唐临没有问,他自己心里明白,问了又能有什么用? “不说他,咱们说说你自己的事情。” 鸿裳眨眼间,脸上重新浮出笑容,面对唐临道:“你这逆转涅槃身,肯定是老钱塘做的,这方天下除了他一人,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点,可就算他是药神,医术高超绝伦,炼丹也是登峰造极,他还是只能让你身体天赋超绝,他这违逆大道的事情做的倒是漂亮,可逆转大道他就没有办法了。” 唐临听着,想了想没有说话。 鸿裳道:“要是他没有中了魔域天下的山河图,现在应该站在我的面前,正求着我帮你呢,唉反正都这样了,我就当算是让他再欠我一个人情,你想要过那道关,便随我去纵横学宫一趟,保证让你有收获。” 唐临想了想,说道:“老钱塘现在已经很惨,天天在那副山河图中,估计也没有什么好酒喝,我本来想着以后好好报答他的,不是因为他救了我两次甚至更多次,而是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而我到现在,只给他买了几回酒喝而已,现在,又是为了我,还要让他欠人情,而且还是一条命的人情,我觉得这不好,所以,鸿前辈的好意,唐临打心眼里感激,只是,我并不想再欠了,那样会还不起的。” 说完,唐临重新面对观道楼,不是想着从那古老中获得什么,而是因为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不怎么好意思面对鸿裳,直觉拒绝了这位,是有点难的。 境界不说,还有其中的关系。 鸿裳列了一下嘴,没有任何笑意,目光从观道楼收回来,落在唐临身上,看了一眼后,并没有从这个小子身上看出什么,然后转过身背对观道楼,“嗯,行啊,这一点倒是比老钱塘强,要是换做那家伙,早就高兴的还本乱跳了。” 唐临笑着,没有说话。 鸿裳向前走,唐临在后面跟着,两人离开观道楼。 “你真的不怕?” 鸿裳除了两步,再一次面对唐临。 后者点头,“鸿前辈,我方才说过的,怕。” “嗯,那就好,还是一个正常人。” 鸿裳说完,已经回到乔氏姐妹身前,带着她们向自己的住处走,唐临站在原地目送,没走出几步,鸿裳停下背对唐临道:“你要是哪天不怕了,就来我这里,人情是小,人命才是大,再说,你的命牵扯的可是很多人,有时候潇洒是好事,高兴呗,但,别因为潇洒,变成了个自私的人。” 说完,三人才彻底消失在唐临的眼前。 他站在原地,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别因为潇洒,变成一个自私的人。 唐临点了点头,心说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要是这会儿赫连城能在,怕是能顺着往下再高谈阔论上一番。 想到这里,唐临笑了一下,那家伙说过,等他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包大红包。 唐临转身也步行回自己的住处,这时,一直在不远处的苟矩走出来,收起手里的长枪,说道:“老爷,这个鸿裳说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什么狗屁的潇洒自私的道理,我苟矩觉得是狗屁不通。” 方才,唐临与鸿裳单独行走,苟矩一直在旁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他会随时降临在自家老爷身边。 唐临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理,嘴上也有自己的道理,心里和口中的道理,永远是不统一的,所以,你能明白么?” 苟矩挠了挠头,拧了拧脖子,表情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不明白。 唐临笑道:“所以,她心里想潇洒,但处境却让她只能自私。” 苟矩叹了一口气,“老爷,太绕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封号大典 每一个在观道楼比对中胜出的人,都会获得一个称号,那就是观道人,这是多年来的传统,称号虽然简单,那些获得过此称号的人,在多年之后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唐临一早醒来收拾妥当,苟矩也弄出一身新衣裳,只不过还是白色,他对白色情有独钟,说看起来很好看,白色非常衬他的倜傥外形,这样才能迷倒更多的人。 苟矩这么说,唐临也只是抿嘴一笑,这一笑很轻松,因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而他在儒家学宫中,以后也算是能清净了,这样是规划将来最好的时候。 他不能一直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些事情每天都会在他脑子里过一遍加深记忆,只是单纯的增加记忆,并没有刻意纠结。 今天,是受封号的日子,唐临自然也拿出一身崭新的衣衫穿在身上,颜色依旧是草木灰色,按照苟矩的说法就是,灰色最能衬托老爷英明神武的气质。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阵,在确定衣冠整洁之后,方才买厨房门。 董秋已经等在外面,见两人后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就感觉俩人今天好像干净了许多,然后带着一行五人来到观道楼前,在其他六宫人的注视下,唐临陆运等四人站在楼宇之前,接受来自观道楼守护者的受封。 后者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在四人面前打开,走到陆运身前时,拿起木盒中的一块玉佩,放在对方手心之后,面色严肃道:“这块玉佩,代表着你在此取得的成就,将来只要凭着这个玉佩,在一年之内随时能进出观道楼,一年之后,这块玉牌上的灵气自然消失,你们再也不能使用他进入观道楼,那时候它就是一件非常普通的玉佩,但你们可以挂在身上,证明你们曾经的成就。” 说到这里,他朝着陆运点了点头,将手收回后来到唐临身前,后者能发现,这位观道楼守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方才道:“唐临,如果你顺利度过去,往后不远的将来,你绝对能站在这方天下之间,受众人仰慕。” 唐临拱手道谢,对方这么说话,他有点受不住。 观道楼守护说罢,将那块一赔放于唐临的手心,点了点头之后分别将玉佩放于侯勇与阮玉之手,也分别跟他们说了一些话。 大意便是,这样的封号被授予,便要好好对待,因为这也关系着观道楼的名声。 在一边观礼的六宫人,有一半心不在焉,因为不是自己,那就高高挂起吧,这其中法家、兵家尤甚。 董秋自然是其中最得意的,下巴翘起来老高,这也是好多年来才有的机会,那自然是不能放过,明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那还不顾着眼前,好好地心情自然如此。 封号结束,唐临等人重新回到属于他们的席位,董秋看着他们又是一阵得意,还没忘了瞟一眼袁春,看到对方难看的表情,心里那是一个美滋滋。 按照往年惯例,这一次举办的比对还是一如既往的成功,没有人受伤,没有人因此有情绪上的不满,借着这样的机会,七大宫与观道楼的人一同,吃一顿丰盛的散会饭。 每个学宫的席位上,都排列整齐的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瓜果,围绕之还有山珍海味,面对这些,苟矩自然是不客气的,成为化神之后,他现在与人无异,尝起这些美味的时候,总是比化灵的时候味道更好。 此时,他苟矩最大的乐趣就是,能将这里的东西全部吃掉,一样都不能少。 对于吃货而言,如果来到一个地方连吃都吃不好,那还有个什么劲。 杯盏交叠,在酒水下肚之后,七大宫的长老们又像是多年好友一样,开始隔着老远劝酒,而被劝的最多,喝的也最多的董秋,来者不拒。 “轰!” 一声炸裂爆响,在众人用餐中间的空地上,冒出一个地洞口,面对这样突如起来的事情,正在交杯换盏的众人都是一愣。 接着,在那个洞口内,向外飞出一把铲子,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后,发出一连串的叮当声。 七大学宫的长老,都将目光击中在观道楼守护身上,像是再问,你们这怎么还有新节目是咋的? 观道楼守护也是一脸的狐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大家有些懵之中,在那个抛出产自的洞口,冲出一人来,落在地面之后,左右四望,当看到眼前七大宫的人都在,还享受着没酒的时候,这次轮到他开始发懵,朝着众人点头抱拳,“我走错地方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那人说罢,便要跳落于洞口之中,只是他突然发觉,自己动不了了,就好像被叮嘱了一样。 随后,观道楼守护冲过来,像提小鸡仔儿一样,将那家伙提起来,问道:“你谁什么人?” “挖矿的,挖矿的。” 那人就那么被拎在半空,只有那张嘴和眼珠能动弹,刚忙回答了问题。 “挖矿?” 观道楼守护听罢,冷笑一声道:“还真是机警的回答,你就继续去挖吧。” 话音落,只见观道楼守护,将那人直接砸进来时的洞口,而后朝着周围七大学宫的人道:“速速准备,此地的迷阵已经被破,怕是有人要来此作恶。” 观道楼守护深知,他们的迷雾大阵,并没有那么好破除,就是他在离开进入迷雾阵的时候,也是格外小心,要不然,他自己也会被困在其中。 他深知这个大阵的厉害。 而现在,有人已经破了大阵,从地下钻了上来,还说是挖矿的,这样的谎话他还真的说的出来。 七大学宫的长老,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因为相传这道迷雾阵法的布置,他们七大宫也都参与其中,而解开迷雾的方法,需要的也是他们七大学宫一同才行。 现在被人破坏,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瞬间,七大学宫所有长老都站起身,凝视着那个洞口,与身边的自家弟子说这话,让他们距离自己近些,不管待会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他一步之外。 他们都明白,能破了这个大阵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窥,那刚才上来的家伙,肯定是一个命贱探路的,折后面还有多少人,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孙晓晓 众人警戒着周围,唐临如意已经握在手中,苟矩的长枪也竖在身前。 这时,地面震动,数十个洞口从地上洞开,犹如一张被扎破很多针孔的纸张,紧跟着,每一处洞口都钻出人来,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人都身着怪异。 瞬间,七大学宫与观道楼守护们,都被围在了中央。 “魔族!” 观道楼守护一怔,不请自来的这些人身上的魔魅气息,便可以断定这些人的身份,邪魔歪道。 七大宫的七位长老加上观道楼守护,将所有子弟聚拢到他们身后,形成以他们八人为防御的圆圈。 面对魔族的人,这些老一辈都心里清楚,魔族最擅长的就是旁门左道,他们不想让自己家的天之骄子,在这里受到半点伤害。 这时,一道尖锐的叫声从地下传出,紧跟着一头庞大的巨鸟冲出地面,浑身缠绕着火焰一般的黑色煞气,落在众人面前后,又是一声长鸣,尖啸声如同穿心之剑,让七大学宫修为微弱的弟子,差点昏厥过去。 董秋一挥手,一道结界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其中,那只怪鸟的尖啸声再也没有刺破结界。 当巨鸟叫声停止,一位身材妖娆的妙龄女子,从巨鸟的背后走出来,一张笑脸面对学宫众人道:“呦呦呦,今天可是大收获,你们这些老东西都还在啊,真是太好了,这要是把你们圈起来,我在教中功劳簿上,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观道楼守护冷冷的问道:“魔族的妖孽,你是怎么破了迷雾阵法的?” 女子故作害怕,拍着自己的胸脯阴声道:“首先,纠正一下你的错误,我不是妖孽,我魔教孙晓晓,其次你表情这么严肃干什么?人家怪害怕的,哎呀,你问的问题我想回答你,却想先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好了哈,那就是,你们中有我们魔族的人呐。” 此话一出,七大宫与观道楼守护各自心惊,董秋冷声道:“魔障,你休想在这时候挑拨离间,这不管用,而且,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孙晓晓面色不变,依旧阴笑道:“董秋董老前辈,儒家学宫的二位老祖之一,最强的是用的一手好剑经,要是放在平日,我见不到你的人,光听见你的消息便会遁走,而今天确实是不一样,因为你们都已经被困住了,而且还中了我的毒。” “中毒?” 袁春大笑一声,戏弄的看着孙晓晓,“你这个小魔坯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最低都是九境逍遥巅峰,还有刚才和你说话的董老鬼,那可是一重天的老东西,我们本身就是百毒不侵不说,就是那些毒物在我们面前,也都是瞬间显现,你说你给我们下毒,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就让你付出小觑我们的代价。” 说罢,袁春运功准备发力,只是灵力刚刚浮现出一丝,别瞬间消散不见。 “嗯?”袁春眉头皱起,怎么灵力外放会消散呢? “袁春老前辈,小女子跟您说过了,你们中了毒,你还不相信。” “废话少说。” 袁春怒目,再一次运转周身灵力,那些莹白灵韵浮出身体,却又一闪而逝,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溶解着这些灵力。 “怎么回事?”袁春当即怔住,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中毒了。 观道楼守护与其他六宫长老,也都试着运转灵力,发现外放的一刹那,那些灵气便消散不见。 董秋这时候眉头皱紧,因为他一重天的修为,居然也被影响到,而且,这样的毒他之前一点察觉都没有,眼前这帮魔族不可小觑。 “你们想知道这是什么毒么?” 孙晓晓依旧阴魅的笑着,自问自答道:“这是幽冥花毒,你们肯定没听说过,因为它是生长在魔域天下的,就算是在那里,这样的毒物也都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见,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她说完,没有人应答,得到的回应都是怒视。 “幽冥花毒,有着一种如同桂花香,而这个月份正式桂花开的时候,你们秘境之中也生长着许多,自然不会察觉,再者这样的毒浸入身体的方式也很怪异,那就是他会在你们修炼的时候,随同那些灵力进入你们的身体,作为修行者,你们每天都会修炼,所以,这就是你们中毒而不自知的原因所在。” 有一个娇柔的女人走出来,她说话的同时,一头如瀑布的长发,在空中飘飞,就像是在水中一样轻柔,她将这些说完,又看看了被她视为战利品的七大学宫和观道楼守护等人,轻柔的笑道:“现在我杀你们,确实没有那个实力,只不过,我还有更好的方式。” 孙晓晓瞥了这个女人一眼,心中有些怨怼。 本来,她自己作为魔教的十二护法之一,在唐国经营了很多年,本以为这是天赐良机,让自己能在唐国发扬壮大,可哪想到魔教总坛,居然派了这么一个女人,说是辅助,其实就是监视罢了。 所以,孙晓晓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叫蔡浣的女人。 蔡浣掏出一块玉佩,放在众人身前,“今天杀不了你们,是我们这才最可惜的事情,但,过后我们还是赢家,接下来,就让你们感受一下,画中的感觉。” 说完,她将那块玉佩放在众人身前,而后便退后道:“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们耗完了灵力,我们再来抽丝剥茧。” 那块玉佩飘在半空,一股股连成线的黑气,想着四周飘飞,每掠过一处都像是在那里画上浓墨一笔,而像这样的玉佩不止一个,在学宫长老等人四周,一共飘飞了八块之多,每一个玉佩都向外散发黑线。 眼看着就要连城一条线,更像是一幅画,笼罩在他们周围。 这时,鸿裳笑出声来,说道:“这样的毒物,对我们这些人确实很管用,只是,你们把它想得也太过完美,这样的毒物只要关闭周身府穴一瞬,便能自动化解,我说的没错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唐临出战 “哈哈哈。” 蔡浣长笑,看着鸿裳道:“不愧是纵横家的鸿裳老祖,当年跟着药神那个老东西,也不光是陪睡么,还是学到些本事的。” “你闭嘴,不许说我们老祖。” 乔氏姐妹愤怒低吼,在她们两人眼里,没有人能对鸿裳老祖不敬。 “做了事,还不让人说了?” 蔡浣阴笑的指着道:“对于她来说,这可不是羞辱吧,那个姓钱的老杂碎,可是很会哄骗女人的。” 鸿裳笑道:“所以,当年你只能作为使唤丫头,那时候就发现你心思歪斜,老钱便让你虚心求学,还不远万里的送你去西牛贺州的天聪院,希望能度去你心头的那团邪火,看来你不仅枉费了老钱的辛苦,还遁入了魔道,你真是一个可怜的人。” 他这么一说,全场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尤其是学宫其他长老,都是一个世代的人,他们之间的事情,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当年药神钱塘行走天下,可谓是留下万千佳话,当然,也留下了千古的骂名,也是从有一天,他彻底明悟之后,才离开他的天下,回到一方净土,准备尘归尘土归土。 而眼前两个女人的争锋相对,在小辈眼里那是一段段传说中的故事,在其他学宫长老眼中,那就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 鸿裳的这一段话,将蔡浣说的无言以对,只能冷笑道:“纵横的女人,就这张嘴厉害,不过,今天你想靠这张嘴度过去,那是痴心妄想了。” “妖孽,你们别太嚣张了,就你们那点修为,还想着能把我们怎么样?” 袁春袖袍一甩,金光流转的灵力刚迸发出来,便又瞬间消失。 在他眼里,眼前这两个八境修为的魔女,他一根手指都能捏死,只是现在身上中了毒,灵力根本就散发不出来,这就让他恼怒不已。 他转头看向鸿裳道:“鸿裳大小姐,你说这毒只要全身府穴封闭一瞬便能解开,可是真的?” 鸿裳点头,但非常严肃的道:“是,可你不能封闭府穴,这是她们魔女想要的结果。” 袁春一想,瞬间明白过来,朝着魔女冷笑道:“你们算计的还是够深的,想在我们封闭府穴的一瞬,将我们击杀对吧?我老袁今天就跟你耗着,在洛都,还能让你们嚣张?” 站在一边的孙晓晓眼神阴冷,望了一眼那个她讨厌的蔡浣,这女人真是愚蠢,非要和那个什么叫鸿裳的老女人说这些,难道好好的等着不好么? 董秋瞥了一眼魔教众人,围绕他们排列的玉牌,跟身后的人道:“这玉牌不仅仅是阵法那么简单,只要我们有一瞬间封闭府穴,就会被这个阵法偷袭,咱们在这里要想个办法才行。” 观道楼守护道:“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只能等洛都其他人救援,信号我已经发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们七大学宫的人便会来,那时候就让这些魔族妖孽灰飞烟灭。” “啊哈哈。” 蔡浣长笑起来,那副曼妙的身躯上的傲人胸脯,随着每一次发笑颤动,勾人摄魄,“观道楼守护,你平时的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更没有人知道你叫什么,这就是你们观道楼守护,最引以为傲的了吧,可这些我都知道,我连你的身世都知道。” 说道这里,她向前走了一步,望着那些连接着黑线的玉佩,说道:“吴渊,生于南瞻部洲泉阳郡,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富裕人家中,在九岁的时候被一位大能领走,从那一刻起踏上你们所谓的大道,十三岁便破入三境,悟神通一个,名为熔岩,是因为在你破镜的时候,那个大能专门带你去火山之巅,差一点就被熊熊地火烧的会飞湮灭,但,你还是挺过来了,只是,整个人都被灼伤,那张脸更是难看至极,后来,你那个狠心的大能师傅,让你来观道楼修行,一晃已经过了几百年,而这几百年中,你么天心里想的,都是那天站在胡火山之巅,备受炙烤的日子,对吧。” 她这话说完,身为观道楼守护的吴渊愣在那里,稍后冷漠一笑,“你知道我这些,能说明什么?” 蔡浣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玉白的锁骨,还有那双胸脯的沟壑,“你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更何况你向外面送信的手段呢?所以,我们今天就陪你们等。” 董秋望着玉符,冷笑一声:“你们还真是好算计啊,你们玉符大阵一成,就会形成一幅小型山河图,足够关住我们几人了,你们在北苍茫洲清湖镇的手笔,可比这个大多了。” 蔡浣笑着,“董长老,你这人说话我爱听,字字都说的很贴合实际,要是按照往日,我还真像与你脚杯换盏呢。” 董秋摇头,不敢不敢,这一个心思深沉的魔女一同交杯换盏,除非是他董秋脑子出了问题。 “魔教的妖女,你的死期不远啦。” 这时,人群中许久未说话的阴阳家长老霍千,得意一笑,而后又重新沉默下来。 蔡浣一怔,问道:“阴阳家的霍千,您老可是一位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还以为你是哑巴呢,没想到今天还说话了,而且还是一句完整的话,当真是不容易,只是,你说这些话的意义所在何处?就是要吓唬吓唬我?你可要知道,我可不是被吓唬长大的。” 蔡浣说完,等着对方的回答,可等了一阵,对方一点都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在她又要询问的时候,霍千干巴巴的笑道:“在用毒这件事情上,好像整个天下都没有敢与我们阴阳家对比的。” “什么意思?” 蔡浣虽然是一个细致,喜欢将对手玩弄于手掌中的人,可性子还是急躁了些,霍千这老家伙干卖关子不说话,这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意思就是,你们也都中毒啦,此毒名为暗香,也是这漫山遍野的桂花香。” 霍千说完,闭上了嘴巴,这一次好像真不想说话了。 蔡浣愣住,她想现在就上去扒开那老东西的嘴,让他把那些话都说完,这样一句一停的,她真心受不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灰衣少年,身边还有扛着长枪的白衣小童。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追杀蔡浣。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身着灰衣,身旁还跟着一身白衣的长枪小童,两人面对蔡浣,“北苍茫洲清湖镇的事情,是你们干的?” 蔡浣见到眼前人先是一愣,而后双眼冒出贪婪目光,尤其是看到唐临身边的苟矩,那副想要现在吞下苟矩心昭然若揭。 没有回答唐临的问题,而是对着苟矩道:“小家伙,你还真是水灵啊,准保一咬一口水灵灵,你听过没有,我们魔教有一种功法,叫做魔灵造化功?只要你过来,让我炼化一下,以后咱们就是一体了,你想想啊,我这么美丽漂亮,你拥有我不是很赚么?再者说,你的主子一会儿就要死了,来,过来咱们一起享受啊,哈哈哈哈。” 苟矩咧嘴一笑,“好啊,我来啦!” 话音落,苟矩一个跳跃冲上前,随着他距离蔡浣越来越近,整个身体也在突飞猛增,达数丈高大的时候,一强横扫落叶,再一挑枪出如龙,几道龙卷呼啸而出,朝着周围魔教教众刮削。 瞬间,几道龙卷变成了血雾,惨嚎声不绝于耳。 唐临也已经发动,他直奔蔡浣而来,身后天降魔神神通已经开启,那头魔神挥舞着火焰长刀,如同割韭菜一样,横扫周围数以千计的魔教教众,瞬间血光满天。 “你怎么没有中毒?” 蔡浣一怔,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蔡浣想不通,那些九境甚至一重天的大长老们,都已经中了她的毒,而这个名叫唐临的少年,却没有中毒,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瞬间,唐临已经扑倒她身前,又是两道神通寸芒与松涛拍出,如风如浪呼啸而至。 蔡浣还没从苟矩突然发力中醒过来,唐临又已经栖身到近前,面对两人转瞬间的夹击,她自己都没有做丝毫准备。 而唐临一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因为他在秘境的时候不需要修炼,所以并没有中毒,而苟矩选择修炼那些灵韵的时候,也不再毒药挥发的范围,所以两人此时让蔡浣震惊。 在他得知自己没有中毒后,就一直等着机会,因为他计算过,自己以最快速度,最出人意料的击杀,肯定要在一个合理距离范围,而他等到这个时候才出击,等的就是蔡浣从有防备,变得无防备,最后还走上前嘲讽的时候。 就是这一刻,出击。 八境修为的苟矩长枪斜劈而下,唐临的双神通从另一侧进攻,身在中间的蔡浣没有退路,只能选择避重就轻,身为八境修为的她,抬手出剑格挡苟矩力劈华山一枪,身体右侧结结实实的挨上唐临一双拳头所携带的双神通。 而站在一边的孙晓晓没有发动,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不说,她更是不待见那个姓蔡的女人,靠着和人睡觉达到了现在的位置,这样的女人她最是不喜。 “啊!” 一声惨呼,结结实实的被唐临一双拳头打飞,整个人倒退坠地,口中已经喷出鲜血。 “不可能,我八境修为,涅槃身,怎么会被你一个双修五境重创?” 蔡浣已经怒火攻心,口中言语已经再无伦次,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就算你五境巅峰双修算是他人六境,可还是有着两个境界的跨度,他怎么能击伤自己呢? 唐临大步向前,“清湖镇是不是你们做的。” 苟矩跟在身侧,随时准备跟自家老爷再一次联手出击。 此时,孙晓晓终于有所动,她一步跨越扶起地上咳血的蔡浣,眼中满是担忧,心中确实狂喜不断,你这样的下场真的是自找,你说你来监督我作甚? “孙晓晓,我命令你杀了这两个家伙!” 蔡浣咬牙切齿,指着向他们这边冲来的唐临与苟矩。 孙晓晓将她直接拉回后方,交到其他手下手中,高声怒吼,让所有人不许乱,盯着阵中的那些人,而她自己迎着唐临两人而上。 在她身后,数条紫气冲天而起,随后化作数条巨蛇,每一个蛇头上都长着一根独角,凝实如鲜活。 接着,数个蛇头朝着冲来的两人喷吐一股浓墨煞气,每一道煞气都如同墨色小剑一般,朝着唐临与苟矩铺天盖地而来。 “哈哈!” 苟矩一声长啸,在遇到这样打生打死的对决中,他苟矩最是兴奋,按照他的道理就是,我不用担心你的死活,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拼命的事情,谁都别想跟我苟矩相比。 哗啦! 本身已经高达数丈的苟矩,加之手中的长枪挥舞成风,那些紫色长蛇所喷吐出的紫芒小剑,在接触道苟矩长枪旋风的那一刻支离破碎。 这一击挡过,苟矩与唐临两人继续向前,而孙晓晓此时有些惊骇,她自身的修为可是八境巅峰,随时都能触及九境的存在,怎么这一击却被那个化神挡掉了? “这不可能!” 被这样破掉她的神通攻击,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刚才的蔡浣一样,根本不能接受这件事儿。 这时,站在中央人群中的阴阳家长老吴渊,冷笑道:“那是我们阴阳家的毒药,名为聚散,怎样,境界会随着时间而下降,最后成为普通人,想想还是挺可怕的吧。” 孙晓晓一听,赶忙内视府穴,发现每一座府穴中,都有一丝丝黑气萦绕,像是一条条锁链,将府穴禁锢其中,而且,那些锁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挤压,像是要将府穴彻底碾碎一样。 与此同时,苟矩的长枪龙卷以到,唐临的双肩顶着月轮炎日,手中如意燃烧着金白两色焰火,直插孙晓晓心脏而来。 “此时,你的境界,多说就是七境巅峰啦,而你们这些喽啰,都将成为普通人,到时候,看他们怎么与唐临那小子和他的化神斗。” 阴阳学宫吴渊说完,再一次陷入沉默,他就是这样的人,废话从来不多说。 孙晓晓惊魂未定,又赢来一次攻击,赶忙再一次抵挡,数条长蛇张开大口,朝着唐临与苟矩撕咬。 刷!刷! 一瞬间,舌头被苟矩长枪切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尽数被唐临手中如意切掉,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修为再一次跌到六境的孙晓晓。 “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上啊!” 孙晓晓朝着周围魔教教众怒喝,都已经这样了,赶紧上啊。 说完,魔教教众蜂拥冲上来,在慌乱之中,孙晓晓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修为已经跌到三境的蔡浣,自己趁乱骑上巨鸟遁走。 第二百三十五章 时间错误 孙晓晓骑着骑上巨鸟,慌张中随意选择一个方向奔逃,唐临与苟矩两人,踏步在后面奔跑追踪,本来修为精进速度变会比原来快,更何况两人都穿着黄品的符箓乘风草鞋。 唐临在来到儒家学宫后,便在藏书楼里找到关于御风符箓的秘本,里面记录着从低阶到高阶的御风符箓,乘风更是他经过三天的研究,放在完整刻画出来,轻风、乘风,在这之上还有御风等。 躺在地上的蔡浣,此时已经变成普通人,他想钻进地洞逃脱,可哪想到被一个人影挡住向前的视线,她抬头一看,正是一身红衣的鸿裳。 “呵呵,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蔡浣没有在挣扎,而是自己翻身仰躺在地,对着那张笑脸惨笑道。 鸿裳抬起右手虚握,蔡浣整个人从地上飘起来,停在鸿裳面前时双脚离地,就像是挂在空气中一样。 “杀你这样的人,我自然没什么好得意的,只是,你那张嘴我是要打烂的。” 鸿裳说完,两声青清脆的把掌声过后,蔡浣两颊瞬间肿胀,就是那一双水灵大眼,也被膨胀肿大的眼眶所掩盖。 这两下的力度非常巨大,打的蔡浣一阵头晕目眩,刚才还得意的那张脸,现在已经布满了丑陋。 “说,北苍茫洲清湖镇的额山河图,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鸿裳对着眼前人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说完,她盯着蔡浣的眼神已经满是杀气。 “哈哈哈。” 蔡浣大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真把你当成这天底下最受人宠的女人?我参与不参与的管你什么事?所以...” 咔嚓! 悬空的蔡浣还没说完,整个人声音戛然而止,命归西天。 鸿裳虚握的手松开,看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蔡浣尸身落地,而后再一次抬手一引,在蔡浣的身体中,被她抽出一道莹白光芒,随后那团光芒在空中显现出蔡浣痛苦的灵魂。 “我不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你肉体能承受任何痛苦,不代表你的灵魂也是如此。” 鸿裳袖袍一甩,蔡浣痛苦的灵魂再一次化作白光,浸没在她的袖袍之内。 鸿衣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来到自己妹妹身边,轻声道:“莫要乱了修心,万事都会过去,等咱们的徒儿成长起来,你就能离开纵横了。” 说完这话,红衣纵身一跃跳入魔教教众人海之中,双袖挥起,在袖袍之内无数道金光剑芒翻飞而出,像是一群久为进食的恶狼,穿透一具又一具鲜活身体。 听到姐姐这句话,鸿裳勃怒的脸再一次浮起更胜怒火,只是转瞬间消散不见,人没有像鸿衣一样,而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纵身而去。 在魔教教众群中,轻描淡写斩杀的鸿衣,望着自家妹妹消失的方向叹出一口气,转而面对周围魔教教众,更是一阵腥风血雨,怒浪狂杀。 唐临一直追着人,按照正常来讲,他是不可能追上一头八境巨鸟的,只不过现在那头巨鸟的修为境界,已经跌落道第五境,在它背上的人境界跌落的更低,现在已经是第四境。 “老爷。” 苟矩跟在唐临身侧,朝着自家主人请命,后者点头过后,他一步跨越而出,起落后人已经挡住孙晓晓的去路。 那头巨鸟张开大口,朝着苟矩俯冲,势要将其啄的粉身碎骨,而它背上的主人已经脱离,向另一个方向奔逃。 唐临见此,调转奔飞的身形,继续跟上孙晓晓。 苟矩则长枪刺出如龙,以他八境圣临的修为,轻而易举便洞穿那头巨鸟。 “你这只妖兽的肉,小爷到现在还没吃过,看来今天能尝尝鲜了。” 说罢,苟矩将其托在自己的身后,巨鸟被洞穿之后,鲜血狂流,苟矩舍不得丢弃,更不想把它放进荷包中,怕玷污了自己荷包中的玩意儿,便用长枪挑起扛在肩膀上前行。 就算背着这么大一头巨鸟尸体,他的速度依旧没有受到影响,在他视线中看到唐临后,脚下狠狠蹬地,踏出一股风朝着唐临追去。 孙晓晓喘息着,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此时她的修为境界,已经跌落至第三境,她回头看时,发现那个姓唐的小子已经距离自己更近,如果继.续下去,她剩下的只有一个死。 想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唐临而立,将手中兵刃往地上一扔,直接没了反抗的意念。 唐临见她停下来,也放缓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人,在距离对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 “老爷,等等我。” 苟矩一个跨越,来到唐临身边,将长枪上的巨鸟往地上一方,笑道:“老爷,今天晚上咱们有口福啦,这玩意儿浑身都是肉,而且八境啦,里面还有妖丹,这次咱们可是收获不小。” 站在他们对面的孙晓晓,看到陪伴自己多年的骑宠被杀死,心头涌上无限的怒火,可还是被她压制在心头上。 这个时候,她就算再爱自己的骑宠,也还是最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她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盯着唐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 “唐临,我决定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儿,那就是放我走,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孙晓晓想好了说辞,在她手心中依然出现一个墨绿色铜球,有核桃大小。 她这是在赌博,这是一颗内含真火的符箓物冥火雷,在近距离范围内驱动爆炸,就算是八境也要吃上一点苦头,更何况八境以下。 苟矩看着对面战战兢兢的女人,笑了一下,直接抓起地上的巨鸟头颅,双手用力,直接将其拧下来,血淋淋的抛到孙晓晓脚下,说道:“谢谢你辛苦养了这么多年,我家老爷总是说,吃水不忘挖井的人,这一颗鸟头就算是你这么多年的辛苦吧。” 说完,他转头面向唐临一笑,“老爷,你说我这次做的对不对。” 唐临皱了一下眉头,“论起来事情是没错的,只是,你这方式方法有点太过于血腥,你可以将毛全部都拔下来,送给人家做一件羽衣,既漂亮又不血腥,不是更好?” 第二百三十六章 愤怒的孙晓晓 其实,苟矩和唐临,早就看出了对面孙晓晓的动作,哪有扔掉兵器之后,手背握拳对着人的,这里面肯定有鬼。 再说,对于魔教这些人,唐临是已经有很深刻认识的,这帮人很狡猾,尤其是喜欢拐着弯的伤人,所以,警惕是不能没有的。 之所以他和苟矩两人这么做,只是很单纯的,让对方早点爆发出来,省的大家浪费时间勾心斗角,他们俩人都是喜欢直来直去的。 唐临说完的话,苟矩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提起巨鸟的一扇翅膀,开始往下拔毛,一根接着一根,一会儿那扇翅膀只剩下了肥美的巨鸟肉。 站在对面的孙晓晓,双手手心握着的符箓物冥火雷攥的很紧,如果她还是八境修为,怕是早就把这对铜球捏成了铜饼。 话说回来,如果她还是八境,就未必处于现在的境地。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修为已经跌倒了一境,如果再不上前找机会引发冥火雷,那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孙晓晓惨然的哭出来,鼻涕眼泪齐下,“求求两位,能不能放过我的青缘,它只是一个骑宠而已,并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呜呜呜呜!” 此时的孙晓晓,是一个悲伤的人,更是一个眼泪如雨下的泪人。 苟矩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自家老爷,“这女人好像一点都不想跟咱们发火啊。” 唐临点了下头,朝着孙晓晓道:“咱们谁都别演了,我知道你手中有对付我们的利器,估计是一个符箓物吧,只有那东西才能在瞬间发挥效用,我呢,就在这里等时间就好,等你成了普通人,没有一丝灵力引动符箓物,那时候,咱们再说也行。” 苟矩接话道:“或者你现在将手里的玩意儿扔了,然后乖乖的过来跟着我们回去,到时候这只鸟的肉兴许还会分你一块,就算再不济,也会给你一碗肉汤尝尝。”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孙晓晓终于发出一声冷笑,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满满的阴冷煞气,“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还真是让人讨厌啊,如果换在平时,我肯定会把你们放在我的染缸里,把你们做成一个个的瓷娃娃,天天摆在雨水里冲刷!” 唐临双手抱于胸前,“你可以在心里想想,我们有的是时间等。” 苟矩干脆坐在地上,将身边的枯树两三下劈砍成柴火引燃,而后从巨鸟的大腿上割下一块莹白肥美的肉块,放在火上炙烤。 孙晓晓怒吼,“小王八蛋,你也忒残忍了些。” “残忍?” 唐临怒目,“你们在清湖镇做的事就不残忍?你们滥杀的那些人的时候,就没觉得残忍?” “哈哈哈,都是蝼蚁一样的贱命,那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只要我们教主开心,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死,就算是我,我也可以死。” 孙晓晓发出巅笑,就是她对待别人如何残忍无情,可这头巨鸟却在她心中占据着非常大的位置,眼看着那家伙在自己面前,扒光了毛不说,还开始烤来吃,这更是残忍无情。 “够啦!” 孙晓晓握着手中冥火雷,怒吼,“我今天就是死,也要让你们作为垫着的人呢。” 说罢,她整个人朝着唐临这边奔跑,势要与之同归于尽。 苟矩咧嘴一笑,“你这女人,还真是自以为是,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用符箓么?” 说完话,他朝着自己老爷咧嘴笑,乞求的眼神流露而出,也暴露了他的想法。 唐临自然知道他要干嘛,便从荷包中拿出两双草鞋,塞进苟矩的手中,然后道:“你最好是丢的准一些,这东西现在很贵的。” 苟矩一笑,“老爷,我办事儿你放心就好啦。” 说罢,他将鞋接过去,抬手就朝着狂奔的孙晓晓丢去,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地面如同地牛翻身一般震动,接着从孙晓晓狂奔的身体周围,钻出无数条泥土砂石组成的触手,如同绽放的花朵一样,在孙晓晓身边开放。 大围城瞬间成型,将孙晓晓缠绕包裹其中。 那颗攥着冥火雷的手,自然脱落在地上,现在的孙晓晓已经是普通人,根本就驾驭不了那两颗冥火雷。 苟矩拍了拍手,朝着唐临做了个请,而后高喊,唐老爷大驾光临,诸小妖小道尽数让开。 唐丽回首就是一板栗过去,前者赶忙闭上嘴巴,长枪挑起那只已经没了毛的巨鸟,跟在唐临身后想着今晚的吃法。 煎炒烹炸炖,只有烤和炖是最好不过。 孙晓晓周身被泥土砂石包裹,只有脸部漏在外面,看到苟矩后大骂;“小东西,你不用太过于嚣张,等我们教主驾临的那一刻,就是你们这些人的死期,哈哈哈。” 苟矩挠了挠头,“嗯,那就等吧,反正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 “俘虏?” 孙晓晓再一次发出狂笑,“小东西,我们魔族永远都不会成为符箓,哈哈哈,我做厉鬼再来找你。” 话毕,孙晓晓嘴唇轻咬,瞬间面色由红润转入黑紫,紧跟着整个人身体发黑,睁着一双圆眼而亡。 “老爷,我可什么都没做。” “这是她自己咬了毒药。” 唐临扫了一眼全身乌黑死去的孙晓晓,“本来想从她这里获悉关于清湖镇山河图的事情,看来是不行了,只期望董老祖他们能抓到管事的活口。” 苟矩看着那张狰狞恐怖的乌黑面庞,啧啧道:“魔教的人还真是残忍,对自己都这么狠,更不用说对别人了。” 这时,一道红纵越而来,鸿裳落地之后直奔孙晓晓失神,抬手在她额头上方捏决,紧跟着一团莹白的光芒被引出,化作成孙晓晓的灵魂。 “人死了可以,这魂魄我就收下了。” 鸿裳将痛苦的灵魂捉进自己的袖袍之中,转而望着有些惊讶的唐临道:“咱们现在回去清楚余孽,今天晚上我们会一同审讯,你想好你想要问的问题。” 说完,鸿裳一步踏上天空,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苟矩望着天空赞叹,“真是美啊,老钱那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接着,他受到了来自唐临的板栗。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审讯 等唐临与苟矩两人回到观道楼,魔教教众除去一小部分被俘虏外,大部分人或战死或服毒自杀,七大学宫的人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可以说这次魔教行动百密一疏。 密在精心策划,输在唐临身上。 那些魔教中人哪里想到,唐临那天在秘境根本就没有修炼,所以没有中毒,这并不是魔教那些人,或者说当年也进入过秘境修炼的蔡浣布置不缜密,只是谁人都不会想到,在秘境这样最具得天独厚的地方,竟然有人会不修炼。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人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傻子。 哪怕是傻子,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们那里知道,在秘境下毒的那一天,唐临是唯一一个吸收炼化也没啥用的,所以他干脆就储存给苟矩,并没有修炼。 阮玉见唐临回来,绕着他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受伤之后,这才安心的长出口气,“唐临哥哥,那女人呢?” “已经死了。” 唐临摸了一下阮玉的小脑袋,“魂魄被纵横学宫的鸿裳前辈抽离出来,今夜准备审讯,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还没等阮玉回答,苟矩抬手弹了前者小脑袋,“他这小鬼灵精哪里会有事,要不是陆运师兄拉的紧,他都已经冲出去了。” 阮玉竖起眉头望着北方,“我要为孟老先生报仇。” “要先让自己有那样的实力才行,要是天天挂在嘴边上,这些都会变得平淡,也许有一天你都会忘记。” 唐临说到这里,他觉得这话不能和阮玉说,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屁孩儿,转而笑道:“想我一样活得潇洒,把那些放在心里的最下面,因为在你身边的不止是它,它只是一个小小的部分而已,走,今天我下厨。” 三人回到住处,在唐临展示出厨艺后,众人都赞不绝口,这饭做的好吃。 吃过晚饭,董秋带着唐临,前往观道楼,在今天封号结束之后,本来大家都会离开这里,只是发生了魔教入侵的事情后,所有人都不能擅自离开。 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最重要的,是要抓出下毒的内奸。 之前蔡浣说过一句话,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中有人协助魔教,但也有可能是她做的离间计,因为她蔡浣,少年的时候,也是经历过秘境洗礼的,在秘境开启时间上,她掌握一二并没有错。 而下毒这件事情,下毒这件事情就更加简单,他们既然能渗透入迷阵,从地下排兵布阵,自然能悄无生息的去往秘境内事先下毒。 在那时候他们没有涌进来,是因为这样的毒是有发挥时间的,越是阴邪的毒药,发挥效用的时间越长,造成的后果也越大。 等董秋带着唐临来到时,观道楼守护的宅院中,已经坐满了七大学宫的长老,之所以唐临能跟着来,是因为他经历过魔教入侵清湖镇,所以,他自然有来的权利。 众人落座之后,鸿裳走到场中,袖袍一甩,两道莹白左右而出,落在众人之间,化作蔡浣和孙晓晓的灵魂躯体,活灵活现,就如同真人一般。 只是,与真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她们是透明的,但五官表情仍然清晰如实质。 “这么多人啊,你们自称名门正派,可现在呢,还不是拿着我们两姐妹,命苦的灵魂来寻找你们的答案?” “就是啊,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们是不会说的。” 蔡浣与孙晓晓,率先朝着众人说话,然后放声笑起来,只是灵体被束缚着,挣扎的样子有些扭曲,尤其是那两张脸,更是在颤动。 袁春率先站起来,走到蔡浣面前,“孽障,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蔡浣看了一眼袁春,笑道:“这不是当年上院的袁大头嘛,年轻时候不说倜傥,但也还长得端正,现在老成这幅德行啦,你心念念的那个师姐呢?终成眷属了,还是跟别人跑了?好像是跟别人跑了吧,不然你怎么回消失数天,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口,也在那时候,有一家几十口人都命归西天了吧。” 袁春怒目,“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想尝尝苦头,说到这里,你可还记得法家的手段?” 蔡浣轻笑,“法家!法家!你们在凡人前如何维持威严,背后却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我不知道?因为你这个法,冤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么?就是因为,我要替那些人去复仇。”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袁春指着蔡浣的灵魂躯体,双眼已经冒出火光,这要不是因为鸿裳过来挡住他的去路,这时蔡浣恐怕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蔡浣见此,灵体向前挪动,“你想杀我啊?和当年你不择手段上位一样,杀就可以了,来吧。我现在只有魂魄体,看你还能怎么杀我。” 鸿裳走上前,抬手虚空一握,一根翠绿的竹条出现在她手中,朝着蔡浣的魂体抽打,只见竹条落在蔡浣魂体之上,瞬间留下一条深壑,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火花。 这一下,蔡浣惨叫一声,呜呼哀哉。 打魂鞭,由镇魂竹所炼化而成,能抽打灵魂体,摄魂桃木与之齐名,也就是道家的桃木剑。 蔡浣惨嚎,本就扭曲的躯体更加扭曲,那张脸更是痛苦万倍。 “这次来洛都,是不是只有你们?还是另有他人。” 鸿裳冷冷的扫了一眼,问道。 蔡浣痛苦扭曲的脸,依旧发出轻笑,“你猜!” 啪! 又是一鞭子落在她身上,下一刻,呼号声再一次响起,要不是这个院子里不下了结界,这个声音怕是都能传到观道楼之外。 “看来痛苦对于你而言并不算什么,你倒是还挺享受的。” 一直沉默的红衣,站起身来到蔡浣身前,瞥了一眼后又扫了孙晓晓一眼,“你们应该知道画中人,也知道轮回转世,更知道灰飞烟灭,你们既然如此的终于魔域天下,又如此的执着,想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你们会抱憾终身,那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说出一切,你们就能转世,如果不说,画中人和再无轮回,你们自己选择。” 说完,红衣重新回到座位,缓缓坐下身,看了一眼董秋这边,后者赶紧低下头。 站在唐临身边的苟矩,弯腰在自家老爷耳边道:“我知道老董为啥要躲着那个叫红衣的女人了,这么手段狠辣的女人,男人都会怕的。” 唐临瞥了他一眼,“小小年纪,懂这么多干嘛。” 诶二百三十八章 魔域谋划 说实话,唐临其实也挺惊讶的,看着非常文静的一个女人,张口说话之后与之的反差,这是真的大。 红衣不愧是纵横家的人,说这些话没有字字珠玑,但道理是深入人心的,孙晓晓有些害怕了,她虽然不怕死,就是因为修行者在经过涅槃七境之后,元神就已经在三魂七魄内出现,就算身死人还是能有来生的。 来生之后,某一天的觉醒,自然会记忆起前世的种种,自然还能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情,所以,她不怕身死,可变成画中人,或者直接没了轮回,这就可怕了。 辛辛苦苦修炼百来年,最后成为一场空,回头一看自己还没有很多事情没做完,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蔡浣痛苦扭曲的样子,更是看在她的眼里,这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灵魂深处的摧残,这更是让人深深难忘。 红衣瞥了一眼蔡浣,“蔡浣,你本事我们这方天下的人,而且还是当年的天才,我倒是佩服你为了魔域,而背叛自己的族人,这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只是魔域天下那个老魔头的分坛护法,连他的真正面容都没见过,为一个只能聆听只言片语的人赴死,这更是令人佩服的事情,所以,我很欣赏你现在的样子,既然你一心求解脱,我就成全你吧。” “等...” 蔡浣在痛苦中哀嚎,但鸿衣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依旧抬手虚握,蔡浣的魂体直接破碎为虚无,散落飘飞成星光点点,最后消散不见。 一旁的孙晓晓魂体震动,整个面庞开始模糊,惊恐不已。 鸿衣转头看向她,淡淡的道:“现在,一切道路都已经铺平,你如果还是不识抬举,那就不会像蔡浣一样消散于世间,我纵横学宫的后山白云亭,应该是你最好的归宿。” “白云亭?”孙晓晓自然知道白云亭,她在受到教主旨令之后,便来到唐国洛都,等着教主颁发法旨,而在这段数年岁月间,她早就熟悉了唐国,更时对洛都了如指掌,白云亭是什么,她当然最清楚不过。 那是纵横家神秘后山的一处草庐,杂草丛生,周围一切都是荒芜,可就算如此,那里的草庐常年不坏,依旧屹立在那里,如果变成画中人,安置于那间草屋,就将预示着她往后的千百年,甚至万年都会在一处草庐中度过,那样的凄惨与现在比之起来,将会更加痛苦一万倍。 “当然,在把你变成画中人之前,阴阳家的吴师兄应该会对你感兴趣。” 鸿衣说到这里,将目光往阴阳家长老吴渊身上扫过,后者已经沉默许久,开口道:“灵魂拷,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件事儿啦,现在想起来还是挺有乐趣的,谢谢鸿衣师妹。” “不客气。” 鸿衣调转过头,转身回到座位上,在没有看孙晓晓一眼。 董秋侧脸,对唐临道:“灵魂拷,是一种拷问灵魂的手段,不用其回复,便能知道其所知道的一切,只是灵魂拷结束之后,其再也不会拥有记忆,就算是轮回转世,也将是另外一个人,其实,有很多受过情伤的人,最是适合这灵魂拷。” 唐临点头,他能从鸿衣的话语中听出一些,现在董秋老祖解释过后,他对此更加明晰,好一个灵魂拷。 坐在周围其他学宫长老,都安静的坐着,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就像是在场所有人,都同意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孙晓晓。 “我说。” 孙晓晓的魂体停止震荡,在她决定说出一切后,终于平静下来。 而后说道:“本来,教主他老人家也想在洛都,借着观道楼秘境开启的灵韵布置一道山河图,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原因很简单,就是山河图所需要的阵基,根本就不可能在此安放,因为观道楼守护的眼皮下,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说到这里,孙晓晓的魂体从空中落下,站在众人之间,“后来,蔡浣从中建议,由她来潜入,使用魔域毒药事先布置,也就是你们在秘境中修炼时,慢慢炼化灵韵而中的毒,在这之后,我们便算计着时日,在今天发动,这次的布置可谓精致到每一处细节,可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唐临,“他就是这里的变数,我们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中毒。” 所有人目光看向唐临,这一切在今天白天,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给他们带来的震动也非常大。 而在当时,所有人都怀疑他是魔教的内应,可在他主动出击之后,便将怀疑彻底消散。 唐临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心里也是挺紧张的,要是自己当时不出手,那真的就解释不清了。 “你们既然已经谋划我们这方天下,那自然不会单单只是北苍茫洲,也不可能是我们东土圣洲吧?” 袁春坐在原处,问道。 “这...” 孙晓晓停顿下来,没有言语,像是在内心中纠结。 袁春顿时站起身,怒喝,“你是想着让阴阳老怪给你单独拷问么?” “不不,我只是在想如何说。” 孙晓晓魂体震动,赶忙道:“不止在座前辈,有没有听过魔域的北斗七星阵?” “北斗七星阵?” 学宫众人与观道楼守护们,同时在口中念叨,最后他们都是摇头,这真是没有听说过。 袁春道:“快说,把你知道的都说来,别再跟我们卖关子吞吞吐吐啦,让老子在心烦,我直接让你烟消云散。” 面对这样的恐吓,孙晓晓居然没有害怕,而是冷笑道:“袁春前辈,虽然我的修为不如你,但我也是了解过你的人,最是喜欢虚张声势,我现在还不能消散,你们都要听我说话,听这些事情,但,我绝对不会全盘抖出,我要和你们谈一个条件。” 孙晓晓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物尽其用的下场,所以,她要周旋。 “我现在就让你眼小云散。” 袁春站起身就要上前,孙晓晓魂体向其身前靠拢,一副你来让我烟消云散算了的意味。 董秋上前,拦下袁春后,转头面对孙晓晓:“你说,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至于其他人我可不敢保证。” 孙晓晓一见董秋,便笑道:“董老前辈的人品,我孙晓晓自然相信。”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要跟着唐临 孙晓晓提出新的要求,董秋点头让她说之后,其他人也没有再多言语,看她能说出什么。 这些人虽然平时斗嘴,可他们毕竟相处多年,遇到真正问题的时候,都会照顾对方的感受,更会听取更合理的建议。 在他们心中,窝里斗那只是生活的调剂,他们已经活了好几百年,每天面对的事情都大同小异,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调剂,这会让他们不会那么无聊。 修行大道长远,想要守住修心,更是一个艰难的事情。 在修行界有一个说法,你花去五十年破入七境,一百年入八境圣临,两百年升九境逍遥,这些年时光,不可能不会出现臆想,臆想自己明天就能一飞冲天,时间长久,这样的想法增多,这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所以,越是境界高深的人,面对停滞不前的时间更多,更容易出现修心动荡,所以,他们要在修行之外,寻找更多的事情,让自己不至于每天面对修行,想着修行。 孙晓晓见众人都等着听她的条件,心中升起一丝得意。 也对董秋另眼相看,能在七大宫长老面前说句话,还能站住脚跟的人,威望之高自不必说,而她也十分庆幸,自己选对了说话的人。 “条件我后面再讲,我先说我知道的。” 孙晓晓环视四周,最后对着唐临一笑,继续道:“北斗七星阵,它的功用自然不必多说,只要阵法启动,魔域大门就会洞开,那时候你们这方天下,就彻彻底底暴露在魔域面前,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不说你们必然也知道。” 她说完稍作停顿,想让这些人消化一下,知道这件事儿的重要性,为她后面的条件铺平道路。 在座的七大宫长老与观道楼守护们,都互相点头低语,有的重要事情,用的是新湖传音。 唐临自然也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他也是这里的一份子,自然有知道这个事情的权利。 “北斗七星阵,魔域的人还真是想玩一把大的。” “它们哪一次的阵仗小过?最后不都是无功而返。” “.......” 唐临在他们的心湖传音中,听出了所谓的北斗七星阵,那是类似于破开域界的阵法,如果成功启动,就会打开魔域天下的大门,那时候,就是整个这方天下的劫难。 更有说,以整个天下灵韵最浓郁的七个地方,作为阵基,这可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手笔,这可不是一般让人敢想的事情。 唐临听到这里,想着清湖镇肯定就是他们北斗七星阵其中之一。 第二个被发现的唐国洛都观道楼秘境,那之后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等一直到第七个。 “那另外五处是哪里?” 袁春端坐,问道。 “老袁你先别着急啊,我这不是还没说完么,说完了自然会告诉你的。” 自从刚才这些人听孙晓晓说话,让她胆子变得大了一些,或者说,她的本性再一次流露出来。 “赶紧说,在再这里浪费时间,我就直接让你烟消云散,往生都是妄想。” 袁春怒道,而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孙晓晓继续道:“那另外五处地方在哪里,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棘手的是,我并不知道谁负责那里,这都是我教教主大人的英明之处。” 说到这里,孙晓晓朝着西方看了看,目光中满是虔诚。 “你是想现在就死么?” 鸿裳袖袍一抖,威势瞬间压的孙晓晓魂体喘不过气来。 “别,别,别着急啊。” 孙晓晓哀求,等鸿裳解除威势之后,这才道:“那另外五处的具体位置,或者说,镇守在那里的宗门我都知道,所以,这并不影响告知那些人做好防范。” “那你就说,是哪五处地方。” 董秋淡淡道,他自己都已经有点忍不了了,再废话就让你烟消云散。 他这么一撇一语,孙晓晓顿时恢复正常,“说到这里,我就要说我的条件了,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我既然背叛了我们教主,那我就要做好一切存活转生的计划,不能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们先把我封禁在一副画中,在我完成所有你们心中想要做的事情之后,立刻放了我,让我转生,如何?” 她说完,目光扫视周围的人。 她的条件,按照正常道理而言,并没有太过分,只是七大学宫的人,是不会让她顺遂心意的。 “要是你随便说一个地方,而代表我们的人又被蒙在鼓里,那怎么办?你当我们七大学宫的人,都是傻子么?” 袁春第一个站起来,怒视孙晓晓,一副要将其破散的面孔。 其他人也转头对着孙晓晓,等着听她如何说。 “老袁头儿,我都说了你别着急,能不能让我将话说完?” 孙晓晓略带怒意,可还是说道:“如果我想要骗你们,还跟你们说这么多干嘛?还让你们把我封禁在画中干什么?那不是多此一举?你们活了几百年,自然不知道时间的金贵,可我现在只是一个魂体,自然知道时间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唐临坐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而后在心中也过了一遍,知道孙晓晓的意图,她就是想着一个人带着她,然后走遍五处地方,之所以选择一人,她是担心等功成的时候,会被这些人破灭。 所以,她直接说只能有一个人跟着她。 “你把我们都想成你们魔教中那些人一样?我们说过的话,自然算数的,一点都没得更改。” 久为说话的吴渊,双手放在膝上,一双食指点动膝盖。 董秋想了想,道:“孙晓晓,你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我们定下契约,你要是出现一丝的差池,我们会让跟着你的人,第一时间,毁掉画作。” “好,还是老董前辈识大体。” 孙晓晓说罢,指着人群中的唐临道:“我要让他与我同行,这个小子看起来没什么花心思,毕竟我一出门,很多人都瞄着我看,而他呢,呆若木鸡的模样,我还是很喜欢的。” 唐临一脸懵,心说怎么就是我呢?你们再想什么? 第二百四十章 远行 孙晓晓看向唐临,说道:“我觉得这个小子不错,关键是看着顺眼,而且,我觉得他和我这一路上,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毕竟今天你追我追的很辛苦不是。” 唐临冷眼,没有说话。 他确实有很多要问的,那些都是沉淀了很久,想要表达的事情。 “我可以和你一路,但作为生意人而言,我也要加上一个条件。” 唐临站起身,朝着孙晓晓道。 后者呵呵一笑,“这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一口回绝了,但是你唐临的话,我就听听,你说说看。” 唐临瞥了她一眼,道:“在通知完那五处人之后,我自然会与你说,不过你放心,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 “哈哈,有意思,看来这一路上,我与唐公子并不会寂寞了。” 孙晓晓笑起来,显得很开心,只是眼中的一丝阴冷,谁人都没有看出来。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袁春怒视问道。 “不答应?” 孙晓晓笑着眨了一下眼睛,道:“那我就不去了呗,就是这么简单。” “你难道不怕烟消云散?” 袁春双手虚握,威势瞬间压向孙晓晓。 后者的脸痛苦扭曲,但还是笑着道:“刚才我确实害怕,但现在我一想就不怕了,你们只抓住了两个人,还是两个知道事情最多的人,那些蝼蚁般的小人物什么都不知道,那蔡浣彻底消散后,那你们更不敢烟消云散我啦,我说的对吧?而我呢,也想着能获得自由,所以就帮你们这么个忙,所以,咱们现在是平等的。” “你!我现在就让你烟消云散。” 袁春说完,双手威势再一次猛增。 这时候,鸿裳站起身走过来,袖袍一甩将孙晓晓重新收起来。 “老袁头儿,今天就到这里,你也莫要生气,她掀不起什么波澜。” 董秋安慰一句袁春,而后道:“唐临,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前往,我们在另作打算。” 唐临摇了摇头,冷静的道:“没关系,我确实有一路的话要问她。” “那就如此。” 鸿裳转过头面对唐临道:“这女人很是阴险,这一路你要多加小心,不过,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会远远的跟着你的,她说只有你一个人那是她说,我们又没说,所以,安全上的问题你自然不用担心,只是这一路上会很辛苦,你要做好心里准备,钱物上你不必担心,我们七大宫会全权负责。” 唐临摇头,微笑道:“鸿前辈,晚辈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分内,而我也有自己的私事,想要与她说,这对于我来说,再好不过。” 鸿裳点头,没有在说话。 半日过后,众人商议结束自动散去,将孙晓晓封禁在画中的事交给了阴阳家的吴渊,他是洛都最擅长做这个的人。 而在封禁之中,他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待做完之后他将孙晓晓放于之中,对着她道:“这里面有很多禁止,只要你胆敢做一些陷害唐临的心思,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那时候,你瞬间就会体会到,什么是痛苦的烟消云散。” 孙晓晓躺在画中庭院的一张藤椅上,舒服的摇晃起来,“吴渊,我知道你在画中人上的造诣,所以,我不会自找苦吃的,可路上一男一女之间的调剂,自然是少不了的,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你以为一男一女的调剂,都是在床上?怨不得你这辈子都一个人,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女人。” 吴渊怒视,“废话不要多说,我会告诉唐小子让你往生的禁启律令,只要你完成你的誓言,他自然不会难为你。” 在画中的孙晓晓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纵身跃起,而后绕着庭院走了一圈,面对着满满画中的鲜花粉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走出庭院,在门口的小河上,望着对岸郁郁葱葱的树林,放生长笑。 “吴渊,你想的还是蛮周到的么?” 在画中的孙晓晓笑了笑,而后走进院子房间,躺在上面的床上搔首弄姿道:“怎么,老娘现在要发浪了,你想进来和我云雨一番么?” “哼!” 吴渊一甩手,整幅画卷卷起,握在他的手中,只听画卷中传出,“吴渊,你要是真想,我今晚随时等着你,不然明天,我就落倒别人手中啦,哈哈哈。” “哼!” 吴渊放下画卷,走出房间后,面对黑夜闭目,一个人活了几百年,没有一个道侣相伴,吴渊有时也很孤独,突然面对孙晓晓这样的绝世美女,心中还是有一丝颤动。 魂体都是如此摄人心魄,那天的真人她更是没敢看。 “都说魔教护法,那是精挑细选而来,练就一身的迷惑功法,为的就是吸引那些贪色的教众入教,潜移默化的迷惑之后,生死为其所掌控,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好我的修心守住了。” 吴渊心中默念,终于到了第二天清晨。 他走进房间,拿起画卷向外走,按照约定,今天交于唐临之后,便是这小子的启程之时。 这时,画卷中传出孙晓晓的声音,“吴渊,你还真是不够了解女人,害得我昨天等了你一个晚上,你真是不进来啊。” 吴渊屏气凝神向前继续走,并没有理会画中人的话语。 “唉~不懂的情调,希望唐临那小子能有点意思。” 面对吴渊的不搭理,孙晓晓故作叹气的说完,开始哼哼起小曲来。 吴渊也只能听着,他心里清楚,一个曾经是八境圣临的画中人,就算没了那些修为,也要防备这点,尤其是这种每一句话,都能扰乱心神的人,更是应该堤防。 等来到唐临所在的院子,吴渊直接交到他手里,又在后者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 唐临望着这个急忙就走的背影,心里总感觉有点事儿。 董秋来到,点了一下画卷,里面哼着的小曲戛然而止,他才道:“吴渊这个老家伙,平时就是这幅模样,话少的可怜。” 唐临点头,原来如此。 已经走回自己院子的吴渊,赶紧打开房门进去,又关上门,拿了一壶茶直接灌进肚子里,口中道:“守住了,守住了,魔教的魅惑功法还真是邪乎,这要不是我不贪恋女色,怕是受不住这道关卡了,真是狐媚一样的玩意儿,不,比狐媚还要妖邪,希望唐临那小子能挺住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前往渡口 苟矩掏了掏自己的耳洞,然后放在眼前看了看手指,接着弹了出去,而后继续挖,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脚下的步子依旧飞快。 行走的时候,他左右张望,偶尔回头看一眼手里拿着糕点一口一个的明儿,后者见他回头,赶紧停住嘴里的咀嚼,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在明儿的身后,是背着双手,迈着步子观望周遭景色的唐临,走几步还要喝一口小酒,望着云雾缭绕艳阳高照的群山,使劲的吧嗒嘴,这景色好,酒更好。 明儿走了几步,停下来等唐临来到,嘟着一张笑脸问道:“唐临哥哥,我心里有一个事儿,要是不说的话,憋在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唐临一听,知道这小姑娘看着乖巧,内里还是挺顽皮的,不知道她这次又在给自己下什么套,便点头让她说。 明儿开心一笑,而后有些害羞道:“唐临哥哥,你说咱们这一路是不是要走很久?” 唐临道:“可能会吧,不过在走上一天,就去到渡口了,那时候乘坐夸洲大船,速度就会很快的,不会就是要问我这个吧,这可不算是心事。” “当然不是这个。” 明儿又是一笑,说道:“唐临哥哥,这一路时间漫长,我现在的身份总感觉怪怪的,我觉得吧,我应该认你当大哥,那时候走到哪里都方便不是,不然,你个半大孩子,领着我这个小屁孩子,到哪都不是很方便,对吧?” 唐临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是这个道理,可,我现在就是你的哥哥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明儿跟上唐临,抓着他的衣角,接着力拖动自己不想走路的身体,“唐临哥哥,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姓唐,我没有姓,那以后我就叫唐明儿了,这名字简直是天造地设,和我这身份模样真是绝配。” 唐临不置可否,嘴上说,你开心就好。 后者蹦跳的追上苟矩,“小狗子,叫姑奶怪。” 苟矩转头,皱眉道:“小妮子,我可跟你说啊,以前我陪着你,只是你愿意出高价,现在呢,我觉得是平等的时候了,所以,你以后都不要叫我小狗子了,小心我这拳头落在你身上。” “首先,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叫明儿的小妮子了。” 唐明儿说到这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对苟矩指向唐临道:“我现在叫唐明儿,你们家老爷的亲妹妹,那按照长幼有序来讲,你就矮我一辈,再按照主仆关系来讲,你还是我们家老爷的仆人,虽然你是什么化神了,可这事实摆在面前,所以,让你叫我姑奶奶就已经对你够好的了,别不识抬举,快叫人。” 苟矩望了一眼自家老爷,后者以为他在回报前路平安,便点了点头。 这就让苟矩回错了意,也让唐明儿抓住了机会,“怎么样,没骗你吧,跟你说,以后好好伺候姑奶奶,少不了你的好处。” 苟矩仰天长叹,一个人纵身向前,嘴里喊着天理不公。 心里说着,这次出来,怎么就带上这么一个货了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昨天,唐临从儒家学宫走出,七大学宫的长老相送出洛都,唐明儿听闻他要离开,而且还是去很多地方,当即就做出决定,一定要跟着唐临,不然就撒泼打滚什么的。 本来明儿在儒家学宫初院,每天也都是孩子王,大姐大,调皮的连先生都管不住,毕竟是一个小女孩儿,这更加难以约束了,总不能大庭广众打屁股蛋儿吧,这影响不好。 就是因为这样,初院被弄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正在初院先生为怎么对付这个小魔物发愁无解的时候,听闻她要同唐临一起去,在所有人都没表达意见的情形下,他第一个举起手,说这小丫头却是适合行走修炼。 而唐临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有了一份亲情在里面,本来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的,毕竟这样在外面奔走,有的时候会遇到危险,就想着让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儒家学宫。 可唐明儿不是这么想,我就是要跟着你走,你要是不带着我,那我就在你走之后偷偷的溜出去找你,到时候是不是更危险? 面对如此,唐临只能妥协,但也跟她约法三章,就是不能随着性子来,遇到事情先问清楚了,不能乱来,如果乱来,那就不好意思,只能让你回到地下了。 唐明儿一听,一点都没犹豫,说约法三章都老掉牙了,你要是愿意,一百章都行。 唐临选择无奈,然后让她跟着自己走。 走过了一天的路程,唐明儿确实很乖巧,一路上就吃糕点睡觉,之后就是吃糕点睡觉,循环往复。 唐临觉得她还是挺懂事儿的,苟矩倒是不这么认为,在荒郊野岭的,她肯定不会干什么事儿,你等到了人多的城镇,她就会原形毕露了。 唐临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笑道:“这一路,怕是不会经过城镇了,最起码最近半月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明天他们就登上渡船,半个月时间才到南瞻部洲,去往那里最大的宗门,耀月宗。 再出门之前,唐临同七大学宫长老有过一次接触,八个人在一间阁楼里足足呆了七天,这七天唐临算是懂得了什么是急速脑补,他们那些长老给他讲述整个天下九大洲的分布格局,还有这些地方已知最强大宗门,还有一些灵韵秘境。 三十六处已经发现的福地,和八个被人熟知的洞天,还有各大门派别院世家等等,更是将所有大洲的风土人情,都与他大概说了个遍,不求他能记得每一个细节,但求能在心里有个印象,等身在其处的时候,自然心里会有数。 等到他带着孙晓晓的卷轴离开,第一天夜里便问她要去往的第一个地方,孙晓晓便说的就是南瞻部洲耀月宗。 耀月宗,在南瞻部洲独大,但凡那里的人都知道,耀月宗的女人不好惹,也没人敢去招惹,不是因为她们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们很凶悍。 更有修行界的传闻,如果这个天下只剩下耀月宗的女人,那他们宁愿这辈子都不结道侣。 这样的说辞下,让唐临对那些女人,有了期待。 这应该挺有意思。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令之虎 一位身着华丽的老人,窝在一处杂乱腐败的草丛中,就算满是发霉的味道,他也没有在意,在枯枝烂叶下的那双眼睛非常明亮。 他正在望着天上掠过的一头铁羽裂天鹰,嘿嘿一笑。 “你这个畜生,今天终于是猫着你了,都说你这肉是大补,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哎呦喂嘿,还是个九阶的老家伙,这肉怕是老了吧。” 老人将手小心的放进自己的胸口,挠了挠,一副享受的表情。 天上那只翼展足有五丈的铁羽裂天鹰,正在俯视整个大地,眼睛突然一亮,发现一头七阶巨鹿正在吃着一颗满是鲜红小果的小树。 忽闪。 铁羽裂天鹰一闪便掠下数百米,再一次煽动翅膀,已经在那头巨鹿的头上不足百米,巨鹿本能的感受到来自头顶的杀气,更何况它现在已经七阶,这样的机警更加敏锐。 “嗤!” 铁羽裂天鹰双翼收缩,如同一道天降陨石,直接冲向巨鹿,后者抬头一看,为时已晚,那双利爪已经碰触到他满是分叉的犄角。 噗! 就在巨鹿吓得四肢瘫软,准备接受这一死亡的时候,一道鲜亮的身影从不远处烂草堆里闪现出来,在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铁羽裂天鹰的腹部。 “哑!!!” 只见铁羽裂天鹰一声惨嚎,整个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那对有力的翅膀奋力拍打,也威能减弱倒飞的趋势,随着一声闷响,撞碎一片高耸入云大树之后,方才停下来。 这一拳,在它腹部留下一个凹陷,其钢筋铁骨不知碎裂几许。 一声惨嚎,铁羽裂天鹰拍打翅膀,稳住身形想要自己站起来,只是刚想完,那道鲜亮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它面前,接着,它便感受到腹部再一次受到撞击。 自从那天突然从一只山隼变成如此巨大的裂天鹰之后,这半年来它从未受到过如此重创,都是它这个天空霸主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遇到过今天这个样子。 刚开始悲天悯人,铁羽裂天鹰再次倒飞出去,等他从痛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再看那双大手的主人,蓬头乌面,鲜衣脏脸,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你这小东西,怎么还嫌弃我啦?” 老人笑着,那只握着铁羽裂天鹰的手握的更紧,目光玩味的盯着那双鹰眼,“现在呢?心里有什么想法。” “哑!!!” 被两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又被一把抓我,把自己提在半空,铁羽裂天鹰已经绝望了,哪有这么厉害的人,人类还是那么的可怕,就算我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山隼,身体力量已经让整个天空森林的动物俯首称臣,可还是打不过一个像乞丐的人,这一点,它有点郁闷,更是生气。 怒火中,铁羽裂天鹰双脚向前,利爪顿时分开,如同几把尖刀一样乱抓,想要将提着他的人胸口抓烂,然后吞了他的心肝脾肺,那样才能平复刚刚受到的心里创伤。 老人轻松躲过,笑着将其再一次抛弃,“好,你这家伙还挺顽强,性格我是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你能顽强到什么程度。” 被抛到天空的铁羽裂天鹰,一时兴奋不已,只要在天上,那你这个人类就是力量大如山又怎样,你还能飞是怎么着...? 嗖! 它看着那道蓬头乌面的人影,从地面上直飞而起,接着掠过它的头顶,然后它感觉后背冒出冷风,它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穿的人魔狗样的糟老头子,对着它发笑。 “你以为飞的高,天上就任你逍遥了?” 老人嘿嘿一笑,双脚化作腿法,如同天降钻头一样,直奔铁羽裂天鹰的后背而来,这一脚踩下去,准保洞穿铁羽裂天鹰的后背,让它一命呜呼。 面对死亡,铁羽裂天鹰是很敏感啊,在它还是一只小山隼的时候,就经历过被巨鹰追赶,在最后一刻,要不是有人对着它的头点化,它到下载也许就已经变成了尘埃。 “喔,没想到你还被人点化过,那看来吃你的肉就有点麻烦喽。” 老人话是这么说,那双如同电光毒龙一般的双腿,还是落在了裂天鹰的背部,紧跟着金色气象灵力爆发,那团如数千把利剑,透过裂天鹰的背部,透体而出。 “不过嘛,我老钱塘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反正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又出不去,麻烦缠身才不至于寂寞啊。” “在这样灵气充盈的地方修炼,你这颗元丹都其他的精纯,嘿嘿,好东西啊。” 老钱塘,将铁羽裂天鹰拉扯过来,袖袍一甩放入自己的荷包,拍了拍之后满意的笑道:“要先把你做成腊肉,妖丹炼成大补丹,等唐临那臭小子回来,给他娶媳妇的那晚上吃,保准让他们当即就生大胖小子。” 这时,一道阴冷的风吹拂过来,那股风过处,所有植被表面结成冰晶,随着风刃刮过全都化成层层冰晶碎片。 在那道风之后,一位身着紫蓝色长裙的女人,满脸怒容的朝着老钱塘走来。 女人面容姣好,目测年纪不超过三十岁,身段更是没的说,按照老钱塘的说法就是,这样的女人就是让我三天不出门,我都愿意。 “姓钱的老王八蛋,你又杀我的骑宠!” 女人怒目,口中喝道,“今天,就是咱们算总账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倒地是什么修为。” 老钱塘连连后退,摆手道:“我说令之虎大妹子,你这么激动干啥?不就是一头畜生么,你至于和我这么生气么?你想要点化哪个,不还是抬手一瞬间的事情。” 说道这里,老钱塘指着还瘫在地上的巨鹿道:“那头巨鹿如何?七阶啦,你点化一下马上就八阶,用不了多久就九阶。” “然后你再来打杀炼丹对吧?” 名为令之虎的女人,朝着老钱塘怒目瞪眼,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只是那两颗虎牙特别长,像毒蛇毒牙一样尖利。 老钱塘笑道:“这你能怪我么?按照我们家唐临的话说,我炼丹这么多年,见到什么都想入药,这是职业病来的嘛。” 面对眼前那张冷若冰霜的娇嫩脸蛋,老钱塘笑道:“你点化这些野兽成为妖兽,不也是职业病来的。” “......” 令之虎无话可说。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小情人 令之虎很愤怒,自她在镇魔塔中走出来这半年,答应了魔域的人守在山河图中十年,不让里面的人走出去,本以为对于她这尊妖皇来说,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每天大可以去杀两个人族修行者,炼化一下丹药,滋补自己多年来受损的身体,然后在在这座灵韵充盈的福地内,点化一些野兽,让它们成为真正的妖兽,等自己十年过后离开的时候,又是一个统领数万大军的妖皇,那时候就算在人族天下,也能站稳了脚跟。 这样的想法是很好的,也不是她妄想,对于她而言,这些都很容易做到。 可万万没想到,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人族修行者中,有那么一位异类,每天都会来跟她找茬,偷偷杀了自己电话的妖兽后,就偷偷的溜掉,这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起先,她觉得这样的小杂鱼不必理会,等自己培养出一个品阶高的妖兽,便能帮着看守自己布置下的家业,可又让她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杂鱼根本就是和她不死不休,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尤其是今天,眼前这个老东西,让她彻底愤怒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九阶铁羽裂天鹰,就这么被打死了,还被拿出了元丹,想救都救不活了。 更可气的是,眼前这老钱塘是个色胚,每次见面都盯着她看,看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老东西,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今天就是咱们两个做个了结的日子。” 令之虎抬起手中八角鎏金鞭,指着老钱塘怒喝,“非要把你的元丹挖出来,磨碎了做粉末涂脸,正好本小姐正想着试试人族的元丹好,还是姚丹好用。” “哎呦喂呀!” 老钱塘故作惊讶,背着手转圈瞧眼前的令之虎,啧啧道:“这世界上还真有不要脸的妖,你本相是一头什么畜生我一猜就能猜出来,可你非要说你是小姐,当真是不要个脸。” “吼!” 令之虎青筋暴起,朝着老钱塘张口呲牙,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对方一样的表情。 在蛮荒天下,谁人不知道,令之虎小姐,就算她活了千年之久,也还是小姐之身,这是所有蛮荒天下仰慕她的男人,在心中口中下的定调。 “呦呵!你想咬人咋的?不过你这一张嘴,倒是方便了我看牙口。” 老钱塘在令之虎面前停下,伸长了脖子往对方口中看,而后一脸得意的道:“我说的还真是没错,看你的牙口都已经一千五百多年了吧?你这还好意思称自己为小姐?老妖婆。” “吼!!!” 老妖婆三个字说出来,令之虎炸毛了,这方大世界中,不论哪方天下的女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是老妇人,尤其是身为修行大道中的女人,更不愿意听见别人说自己的年纪,也就是老。 谁还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谁想当老太婆。 “姓钱的老东西,你受死吧!” 此时的令之虎,内心是受到非常大的伤害的,自己在蛮荒天下的时候,那是被全天下的男人宠着,供着,仰慕着的,这一切凭借的不只是这张惊世骇俗,倾倒众生的容颜,那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自己能安身立命,站稳脚跟,在雄性妖族中称霸一方的资本,就是她令之虎的修为,还有她活的时间够长。 这样骄傲的雌性妖皇,自然受不了眼前这衣着光鲜的老乞丐嘲讽,周身妖力绽放,浓郁的青色在周身流转,这就是他们与人类的不同,人类需要感受炼化吸取天地气象万物真元,而蛮荒天下的妖族,只需要活着就是在修炼,所以,他们的灵力便是妖力。 青色的妖力浓郁而出,在令之虎衣裙上行程一层青色甲衣,接着,在她身后升腾起一头三头吊睛猛虎,浑身燃烧着烈焰,每一次火苗的跳动,都会发出噼啪炸响。 只是这头猛虎妖魂显出的一瞬,周遭百丈便化成灰烬。 老钱塘屹立在远处不懂,挥动宽大的衣袖,将飞扬到面前的然绕烟灰扫掉,望着已经进入愤怒状态下的令之虎,“都说女人是老虎,那今天我老钱塘算是开了眼了,这还是三头猛虎,怪不得你这女人一辈子都是单身,娶了你就相当于娶了三个母老虎,这谁人能受得了。” “老东西,你这张嘴真是贱!” 一声怒吼,令之虎手中长鞭已经挥出,直奔老钱塘的面门而来,紧随其后的是那头三头猛虎,张着满是火焰缭绕的大口,在令之虎的前进下迅猛扑向老钱塘,势要将眼前人撕成碎片。 “哎呦!厉害啊,真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婆,厉害,真是厉害!” 老钱塘纵身而起,没有丝毫的闪避后退,而是直直的超前冲去,在他周身只是浮现出金色气象之力,并没有显化出自己的神通,就是简简单单的以肉身作为基座,双拳作为重锤,以此攻城略地。 啪! 令之虎的鞭子抽在老钱塘身上,后者没有一丝的反应,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一样。 这让向前冲击,手中握鞭的令之虎惊讶不已,这人肉身如此之强悍,难道他这一辈子练就的只是肉身? 嘭!嘭!嘭! 三拳,分别落在三个虎头之上。 在令之虎还没有走出自己的疑问时,她看到老钱塘出拳,直接砸在自己的妖魂吼天虎三个脑袋上,而后,她只感觉头脑一阵轰鸣,妖魂直接被对方轰击的四散而碎。 令之虎停下身心,稳固自己的修心,就算是妖族,也是有修心的,这就像面对让自身感到棘手的敌人时,绝对不能出现一丝丝的懈怠,或者是精力不集中。 不管能不能打败对方,精力集中在战斗,而不是震惊之上,方才是武道最根本所在。 “怎么?这就完事儿啦!没有别的手段了么?” 老钱塘见对方向后退,挺住身形后,他也站在原地双手负后道:“一千五百多年,你都是怎么过的,难道就没有领悟点什么东西?你这也太让我失望了。” 令之虎这次并没有愤怒,因为愤怒只会扰乱战斗的心,不会对战斗起到任何作用。 她淡然的道:“你的修为我看不出来,只是凭着刚才那一击的试探,能去确定你这老东西,已经位临重天境了吧,重天九重,你现在几重了?一,还是二?” 老钱塘道:“你答应了我,不就知道了么?” 令之虎淡然而笑:“今天就到这里,是我轻敌在先,就算是在打也无济于事,过几天,咱们在这里继续。” 说完,她一个纵身冲出森林。 “那这几天,你点化的那些小东西,我就不客气啦。” 老钱塘朝着她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而后望着地上那头七阶巨鹿道:“也不知道唐临那臭小子怎么样了,怪想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遇到事情 唐临打了一个喷嚏,并没有任何生病的气象。 可以这么说,在他修炼到三境之后,所有的小病都不会找上他,在他五境之后,更不用说那些俗世中所生的病症了。 “老爷,你看前面,咱们好像到渡口喽,哎呀,终于不用在走路喽。” 苟矩站在一块高地上,抬眼望着前方云雾缭绕里的山城,那里正在他们要来的渡口,在这里行舟,去往南瞻部洲。 唐临点点头,回头催了一下采摘道路两旁也果子的唐明儿,她这两天把买的糕点都吃的精光,顺道也把苟矩和唐临的那份吃了个底朝天,最后嘴里实在没有嚼头后,便在唐临的指点下,采摘路边野果,来满足吃货的味蕾。 唐明儿自从吃上了这些野果,嘴就更停不下来了,说好吃,以后就不买糕点什么的了,容易发胖不说,还花钱,这些个野果子及健康又好吃解渴,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钱,这样好的东西,她要是早点遇到就好了。 唐临倒是说,野果子可以调剂一下味蕾没错,要是每天吃这个也不行,人还是要吃的丰富一点,等到了行舟之上,咱们每天换着样吃,那样才是最健康的。 然后,唐临有点担心这个妹妹的胃,每天吃这么多能受得了? 苟矩在一边幸灾乐祸,老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人家身体里肯定流淌着饕餮的血脉,吃多少都不会有事儿。 唐临知道他这是说笑,也没有多说,反正这一路上,有着两个小家伙在,肯定不会无聊就是了。 三人来到渡口,经营这里的宗门人说,船下午就到,让他们在这里稍作休息,如果已经有了船票,就可以现在去贵宾区域等候,那里供应免费的餐品。 一听免费两个字,唐明儿立刻将嘴里的果子嚼都不嚼咽进肚子里,将手里的也放进荷包,兴奋的看着唐临。 后者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准备来一场大吃特吃了。 唐临拿出离开洛都时,董秋交到他手里的符牌,说这是整座天下行舟的通票,拿着就能上船,不用花钱的。 这种说辞,唐临是不相信的,但人家给自己就拿着,不然就太不给人家老前辈面子了。 他有所不知的是,当他拿着那个符牌离开之后,董秋长长叹了口气,这方天下一共就二十块这样的符牌,送给了唐临心倒是不疼,就是感觉空落落的。 渡口接引的人看到那张符牌的时候,抬眼望了唐临三人好一会儿,这才十分恭敬的让他们进去,这样的符牌,他活了几十年,接引过的人不下几十万次,一共就见过三回。 他当然知道,手握这样符牌的人,身份绝对不低。 来到贵客等候区后,他们直接奔着免费膳食的地方而去,也就是在这时候,唐明儿展示出了什么才是合格吃货的样子。 最后还是唐临拽着她走的,这要是再吃下去,那真的会引起误会了。 唐明儿也很乖,说走就走,只是在离开前,又到膳食区拿了三人份这才离开。 那些负责服务的丫鬟侍者,全都是目瞪口呆,这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这也太能吃了吧,那胃难道是个无底洞。 他们只能这么想,但他们不敢想的是,其实,那丫头的胃是个无底洞。 夜幕降临的时候,行舟已经来到,三人走上渡船,在行舟上接引的人,看到唐临手中的符牌之后,立刻扭身找了一个侍者来,恭敬的引着他们三人前往休息的庭院。 这一艘行舟,和唐临当初第一次乘坐的相比,还要大上一倍有余,不只是分布着花园庭院,更是连假山瀑布都有,这让第一次乘坐的唐明儿兴奋不已。 侍者将他们安排好之后,恭敬的站在门口拱手:“三位贵客,请先歇着,我现在就去找负责伺候的人过来。” 说完,侍者离开,他转身走出去后,来到行舟中央的一处阁楼庭院,这是他们主事人所居住的地方,正见主事人在泡茶。 “轻点走过来,别带着风,握着水温可不能差了一丝丝,不然,茶的味道就变了。” 主事人轻声的说话,侍者赶紧站定,没有再向前一步,而后拿着水壶倒水的主事人,问道:“怎么啦嘛,又是那几个纨绔子弟闹事儿了?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消停一会儿就好了嘛,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再来请示我?” 侍者小心翼翼的摇头,“刘护法,不是那几个纨绔,是另有事情跟您来说。” 刘庞抬起头,一张满是油光的脸,挤着好些层眉头道:“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张那么大的嘴巴,万一唾沫星子飞过来,影响了我这茶的口感,我可就要杀人了,你知不知道,这个茶有多宝贵,三万金钱就那么一钱啊!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好好品尝一些这卿玲茶。” 侍者轻轻点头,嘴唇微动道:“刘护法,有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公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童上船。” “没船票?要蹭船?” “不是,是他们手里拿着一块‘亨通天下’符牌。” “啥?” 侍者说完的时候,看到自己主事的刘护法一怔,便又说了一次,“那三个年轻人,拿了一块‘亨通天下’符牌,货真价实。” “......” 刘庞一听,端着水壶倒水的手停滞,而后轻轻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突然站起身,将水壶丢到一边,大骂道:“你个王八蛋,我养了你这么久,让你办点事儿就这么难?我都说过八百遍了,拿着‘亨通天下’符牌的人一上船,你就要直接过来告诉我,我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侍者低着头,一脸的惊慌模样,“刘护法,你的茶...” “茶个屁!” 刘庞愤怒一吼,抬起脚将茶桌踢翻在地,指着侍者怒道:“一个拿着‘亨通天下’符牌的人,能使这些破茶能比的么?三万一钱的茶怎么了,不过就是个屁,赶紧,带路,我要去拜会,在耽误时间,我就把你从船上丢下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亨通天下 唐临面前,站着一位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胖乎乎的脸上,油光闪闪。 “贵公子来乘坐我们空城派的行舟,是整个空城派的荣幸,在下名为刘庞,这一艘行舟便是由在下所主事,但凡公子有用得着的,或者有什么要求建议,都可以和我说,我肯定马上更改做好,绝对不让公子您失望。” 刘庞弓着身,双手合在胸前作揖。 站在他一边的侍者,这是他见到刘护法与第二个人如此,第一个人就是自家门派的掌门,侍者刘璇当然知道‘亨通天下’符牌的来头,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叔叔刘庞,会这样与人说话,身段是不是放的太低了点。 唐临一脸的错愕,怎么自己现在都这么出名了么? 关键在于,他都没有说自己是谁啊,就算是上船的时候,只要凭着船票就行,没人会问你姓甚名谁的。 苟矩坐在一边的小茶桌上,手里捧着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通猛灌,他都有点受不住了,这人说话说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什么时候老爷这么受欢迎了? “你们的免费膳食有点凉,要是随时去都是热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说道提要求,唐明儿是一点都不发憷的,她从来都是一个喜欢提意见的人。 刘庞听后,连连点头,“照顾不周,照顾不周,待我一会儿过去,就跟他们好好交代交代,这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你这个胖子,倒是挺好说话的,鉴于你此时的表现,等我离开这里后,一定会多给你宣传宣传的,刘胖子。” 唐明儿笑着,将怀里的一颗果子拿出来,塞进刘庞的手中,说你尝尝,可好吃了。 刘璇有点不开心了,就算你们是尊贵的客人,那也不能直接管我叔叔叫刘胖子啊,好歹他也是空城派的张老护法啊。 可他了解叔叔的脾气,他这种势利眼都能如此放的低,那说明的道理很简单,就是眼前这三位的来头,那是小不了的。 这时,唐临走上近前,将刘庞扶起来,说道:“刘前辈不必拘礼,晚辈唐临,还有一问。” “问,问问,唐公子随便问,别刘前辈,刘前辈的,叫的我这头都冒汗了。” 刘庞面上紧张,但心里那是受用的不得了,拿着‘亨通天下’符牌的人,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人,哪一个背后的势力,不是威震一个大洲的存在。 能让这样的人称呼一声刘前辈,妈妈呀,这真是苍天苍天呐。 “刘前辈,咱们以前认识?或者你认识我?” 唐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所以,只能先弄清楚这个,毕竟要在这艘行舟上呆上月余时光,不想就这样蒙蒙的让人高抬,这样他会非常不舒服。 “没见过,绝对没见过,但我知道唐公子您手上的玉牌。” “玉牌?”唐临点了点头,这符牌是董秋送的,当时只说了一句,拿着它,在哪里坐行舟都免费而已,并没有再说其他的,难道这符牌还有其他的象征? 王庞说了这么多,转身让站在门外的一个侍女走进来,来人面貌上看多说十七八岁,身穿一袭青色长裙,头上简单装饰着梅花玉簪,正与她的粉红面容想融合,显得整个人非常的娴静。 “唐公子,这是我们行舟女侍中最好的,名为青梅,琴棋书画那是痒痒精通,也能做一手的好吃食,更是对着一路南行的地理区域风景名胜,传说典故等等都滚熟于胸,就由她来伺候您,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王庞说完,给身后的青梅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赶忙走上近前,朝着唐临做了个万福,口中朱唇轻启,唐公子三字。 那声音之动听,如同青翠间的黄鹂。 苟矩看了一眼青梅,嘴里嘀咕道,和云七小姐相比,这还是有差距的啊。 唐明儿笑着来到青梅面前,问道:“青梅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啊,名为竹马?” “......” 青梅一愣,但随后微笑摇头,“此青梅非彼青梅,贵小姐您误会了。” 唐明儿咧嘴一笑,“我就说嘛,对了,我叫唐明儿,叫我明儿就行啦,既然姐姐熟悉这里,那就有劳青梅姐姐带我出去转转,我想见识见识世面。” 青梅点头,但还是先看了一眼唐临。 唐临也是有点无奈,明儿这小妮子胆子大的自然不必多说,关键在于,这家伙可不是表面这九岁的样子,内心中住着的,可是一个下套套路自己的人,所以,唐临点头答应,他一点都不担心她唐明儿会受到委屈,他倒是挺担心别人收了欺负。 唐临看了一眼苟矩,后者明白的跟了出去。 王庞再次拱手道:“唐公子,在下就不再叨扰,您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找我,我就住在您前面的院子里。” 行舟的区域划分,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主事人的居所,肯定在贵客区,这方便于照顾不说,还能结交到更多在他们眼里有用的人,这样的人脉关系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唐临所处的这座宅院,便是贵客区最好的院子之一,自然是王庞居所的近处。 唐临谢过之后,王庞告辞。 这时,画轴中传出孙晓晓的声音,“唐公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客气么?甚至于放低身段如同奴仆一般?” 唐临听见她的话,将画卷展开平铺在桌子上,淡淡的道:“你说,我听着便是。” “唐公子,咱们可不是仇人,多说就是正邪两立,但咱们之间真的没有过节,对吧,你不用对我这么冷漠,其实,我是需要温暖的。” 孙晓晓娇嗒嗒的道。 唐临微笑道:“额,那我把画卷放在蒸锅里好不好?” “好啦,不跟唐公子说笑啦,之所以他们对你如此客气,是因为你手里的那块‘亨通天下’符牌,您知道么,这方天下只有二十块这样的符牌,珍贵的很呢,传说现在的行舟能如此安全的运行,与拥有这二十块符牌的主人息息相关,当然不止于此,这二十个人,人人都是天下翘楚,世家宗门更是了不得,你说,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谁不想高攀一下,只要搭上一点点关系,往后的日子,只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 唐临听后,轻轻一笑,“我有多穷,我是知道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唐临是谁 桌子上的画卷中,孙晓晓趴在画中房屋的窗口,望着唐临道:“唐临小子,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么?怎么?现在不问了?害羞?” 唐临轻笑,“害羞?这个词语对于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我只是有些自知之明罢了,在洛都的时候,那么多人都不能让你张嘴,我不会觉得我就有,既然劳心劳力,还不如什么都不问,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 唐临说完,目光望着窗外,他这就是欲擒故纵,我就先吊着你,让你知道我心里对你有事,但我不说,让你主动问我,那便是达到了目的。 再者说,唐临还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让这个女人坦诚不公的开口,所以,只能先巧取,至于强夺的时候,还没有到。 孙晓晓一笑,百媚环生,“呦喂~没想到嘛,你小子看着老实斯文的,这小花花绕还挺多,怎么?要对我欲擒故纵啊?” 唐临哑然,但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镇定,不得不承认,人家活了那么久,见过的世面比自己多得多,自然对这样的伎俩一看就破。 “我当初和你说过,咱们两个结伴而行,是因为我对你既没有威胁,又没有做过对不住你的事情,所以我才选择的你,我也知道你纠结于清湖镇的事情,其实,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孙晓晓从窗口离开,走出那个画中庭院,望着院子里的宠物嬉戏,笑道:“其实啊,咱们都是这个世上的苦命人,不然,咱们现在肯定和那些个高上的人一样,安安稳稳的干自己的事情,我呢,困在画中了,还要去帮你们背叛我当初发过誓要效忠的人,而你呢?多好的年岁,这时候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纨绔,乐子事情多得是,可你就在这里,穿越千山万水,就连结局都不知道怎样,所以,我们都是命苦的人啊。” 唐临望着她,然后将画卷拿起来,挂在了靠着窗口的墙上,“我这不是同情你。” “嘿嘿,我懂得,每个人对待这个世上的事,都有不同的看法。” 孙晓晓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繁星与明月映在她的画卷之中,她道:“今天我的话有点多,可能是触景生情了吧,女人呢都是如此,善变的很,你可要趁着我此时有些感慨世事,来问我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兴许我就顺嘴说了。” “山河图怎么破解?” 唐临没有客气,直接问道。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想着把老钱塘从山河图中接出来,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呵~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孙晓晓走出庭院来到河边,青衣粉裙随风摆动,让这幅画看着更加传神,“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唐临皱眉,而后反问道:“是你不知道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 孙晓晓说完,面对着抬起脚走进小河中,弯下腰挑了一个水花,而后笑起来。 唐临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画卷之后,便扭过头面对夜空中的繁星,心中略有思索。 而墙上画中的孙晓晓突然笑起来,“哈哈,唐临小子,心里面是不是在骂我,是不是在想着我怎么出尔反尔,前面说可能会告诉你,现在又说不想说,是不是女人很善变。” 唐临摇了摇头,“你这才是高明的欲擒故纵,主动权在你那边,我就不再入你的套了。” 画中本来轻笑的孙晓晓愣了一下,随后收起轻笑,正色道:“怪不得你能五境六神通,还是一个双修,关键年龄又这么小,不是身体天赋如何,而是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唐临没有在说话,而是转身欲要出门,孙晓晓在背后道:“怎么?不想听我继续说了?” “今天不想听了,我觉得让你心里痒痒着,还挺有意思的。” 说完,唐临跨厨房门,走出院子。 墙壁挂画中的孙晓晓,轻声一笑,“你这个小子,真是有意思。” 唐临走出院子之后,双手手心互相搓了一下,刚才他之所以转身望着窗外,是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在对他使用魅惑之术,这是当初吴渊老前辈交给自己画轴之后,单独拉倒没人的角落说的,让自己小心这个女人的魅惑之术。 离开院子,走向行舟中央的广场,这是之前刘庞提到过的,说这里是夜晚观星辰最好的地方,人站在那里,就会有一种伸手便能抓到星星的感觉。 来到之后,这里已然坐了很多人,只不过众人都没有说话,都一同看向广场最中央的以为青年,从面容上看,他应该再二十岁左右,一身洁白衣衫,眉心处还有一颗红痣,形状有些特意,如同一条小虫,卷曲着身体卧在那里。 以他为圆心,周围隔着三丈远的空地之外,方才有人或站或坐,对着他评头论足。 而他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坐在那里微闭双目,双手摊在膝盖之上,如同在修炼一般。 坐在一边的几个青年男女,与他身着同样的衣衫,看来是一个宗门的弟子,在行走天下的途中。 “周师兄什么时候打开关口啊?我想看他悟神通啊。” 那些青年男女中,粉嘟嘟脸蛋的女孩儿,捋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望着坐在那里的周渊绯,希望她这个五师兄,能够早点破镜悟神通,让周围的人瞧瞧,我们白河派的弟子,是何等的天才。 “快了,现在师兄他正处于凝神阶段,只要精神与自身契合,又与大道相容,便会非常顺利。” 一位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很是殷勤的在女孩儿身边解释,“黄师妹,你放心,五师兄他很快便会破关入境悟神通了。” 黄子俪瞥了一眼,“我当然知道了,这还用你说。” 在她身边解释的男子一听,赶紧闪到一边,但那双眼睛依旧在黄子俪身上游走,他对于黄师妹的痴情,那整个门派的人都知道,只有她这个人自己不知道。 这时,天空繁星中,一道道白色光芒,从天缓缓而降,一齐落向周渊绯所坐的位置。 后者双眼依旧,只是嘴唇中默念的速度越来越快。 破神通在即。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与唐临比较 身为行舟上的管事人,刘庞可谓是八面玲珑,在与唐临见过面之后,表现的恭敬有加都过犹不及。 等他回到自己宅院的时候,同自己的侄子刘璇道:“你给我去打听打听今番在唐国上船的其他人,然后顺着了解一下,唐公子是什么来头。” 刘璇有点不解,问道:“叔叔,刚才您可是火急火燎的过去,现在又要查探人家身份,那为啥不是查完了再去拜见呢?” “嘿嘿,你小子说话是越来越婉转啦,等我退隐的时候,这个主事人的位置,怕是你最合适了。” 刘庞坐下来,重新倒上茶水,“咱们先不管唐公子的身份如何,见到‘亨通天下’必先拜会,这一点错都没有,如果他真的是那块符牌的真正主人,我们就算是在低三下四又如何?咱们是生意人,看重的就是长远,而不是眼前的得失。” 刘璇听着点头,叔叔说的有道理,然后问道:“叔叔,那如果他是冒名的呢?” “冒名?” 刘庞将茶水倒好,让自己的侄子坐下,与他一起喝茶,“能拿这块牌子的人,冒名是非常非常小的,你看他的年纪,想要偷来这个符牌,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对于这二十块符牌的拥有人如数家珍,却没有一个唐氏姓的人拥有,我让你查的目的很简单,看看他是谁家的亲戚或者高徒,咱们与之交好起来,方便,懂了么?” “懂,这次是真懂了。” 刘璇笑着喝下三万金钱一钱的茶,连连赞不绝口。 他跟在叔叔身边数年,所见过的世面比同龄人高出几个层次,所以,对于珍品他自己是心里有数的。 刘庞笑着踢了自己侄子一脚,“你个臭小子懂个屁,我们这是知道他是谁之后,方便拍马屁才是真的,赶紧滚去查。” “得嘞!” 刘璇故作疼痛的揉了揉大腿,起身奔出院子。 “这小子。” 刘庞笑了笑,他自身的地位在俗世来说便是神仙般的人物,而他在修行界的地位,也能排在中游偏上,家底修为都算是丰厚,可就是无儿无女,所以,他将自己的侄子刘璇,当成亲生的一样对待。 夜空繁星下没有月亮,可行舟上璀璨的灯光,一样将整个广场照耀的如同白昼。 此时,围在中央广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坐在最中央的周渊绯,在他身体周围,已经有浓郁的星光缠绕流转,就像是一条条莹白的光龙,缠绕于身,彷如神仙一般。 “五师兄已经破入第五境啦。” 黄子俪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因为眼前的那个男子,以后便是自己的道侣,虽然对方还没有明确表示,可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 而在他们之后,有一位白衫老者坐在一张石桌前,拼着这里特有的晨露差,注视周渊绯的目光满是惊喜,更有浓浓的得意,自己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终于算是碰到了个好苗子,以后白河派的接班人,有了。 而这次出来历练,真的是收获不小。 “我说黄永禾,我们周家的这根苗子没错吧?以后能不能成为白河派的掌门?” 坐在白衫老者对面的人,绿了一下满头花白头发,抖了抖宽大的橙黄袖袍,将一杯茶放下,一脸期待的问道。 他是周渊绯的亲爷爷,是白河派所在白河郡的大世家,他数年前将孙儿周渊绯送上白河派的时候后,就对这个孙儿满怀期待。 黄永禾微微一笑:“渊绯是我的亲传弟子,自然会比别人更有机会,他而是岁入五境,已经是惊才绝艳啦,我自然是希望他成为我的接班人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你们白河派的事儿,就是我们周家的事儿。” 橙黄袍老人一脸喜悦,心中却满满的不如意,你个姓黄的还希望?我们家渊绯就是,要不是当初家中有变故,能让我们渊绯来你这里?便宜了你们这样的小门小户。 黄永禾拱手,对于周世杰的话他并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非要跟着来,他都不愿意带这个势利眼的家伙。 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他黄永禾最是瞧不起,要不是周渊绯天赋算上乘,他一个白河派的大长老,才懒得搭理这样的暴发户世家呢。 两人口是心非,那边的周渊绯周身的星光更加浓郁,随着周身星光旋转,一股无形的风刃在他周身环绕。 “神通!神通!五师兄悟神通啦!” 黄子俪又惊又喜,只是压抑着嗓音,没有大声,怕打扰了五师兄悟神通最后的收官。 片刻后,环绕着流动星光的周渊绯站起身,刚刚破镜悟神通之后,心情大好激动万分,只是面上还保持着冷静,这都是师傅黄永禾教授的,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守护好修心,一丝懈怠都不能有。 “五师兄,您真厉害!” 黄子俪奔跑着来到他五师兄面前,激动的差一点就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周渊绯露出微笑,宠溺的看着自己师妹道:“让师妹在这里等候,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师兄才辛苦,咱们师兄最是厉害了,我觉着,都比那洛都唐临还要厉害。” 黄子俪兴奋,她没有见过唐临,也没有见过日月同辉,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 “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是天才。” 周渊绯连忙说道,但脸上非常受用师妹这么说。 “天才什么呀,那都是别人以讹传讹罢了,真人未必有师兄一半厉害。” 黄子俪哪里管这些,在她眼中师兄是天底下最棒的,棒到别人都不能与师兄相提并论。 “就是的,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能厉害到哪里,传闻嘛,大多都是假的。” “对,你让他来这里,和咱们师兄比一下悟神通,肯定让他傻眼。” 周围师兄弟们,也都跟着起哄,这时候,他们就是要捧自己的师兄,谁认识他唐临啊。 黄子俪越说越兴奋,高声道:“就算姓唐的那小子在这里,也未必是我们师兄的对手,听说他就是一个乡巴佬而已,泥腿子来的,怎么能和师兄相提并论,他要是在这里,我们师兄就能打的他怀疑人生。” “放你娘的屁!” 这时,夜空一道炸响,一个人影落在众人面前,他干瘦的身体,穿着一件宽松的靛蓝长衫。 第二百四十八章 王十八 “这位仁兄,你张口骂人,这就不对了吧?” 刚刚破入五境的周渊绯,此时正处于兴奋状态,再者说,他身为师兄,为师妹出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骂人是我的不对。” 刚刚骂出那一句,放你娘的屁的青年,点了点头非常勇敢的承认,而后道:“可,你们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这也是不对吧?咱们就算扯平了,咋样?” 黄子俪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张口就要上前,周渊绯微笑拦下,说了一句交给师兄来处理,前者愤怒的脸,看到这样一双温暖的眼神,立刻心都融化了,细声细语的点头,然后站在自己的师兄身侧,冷眼面对那个刚刚骂她的臭小子。 “这位兄台,你这话说的就太没有道理了,你怎能大庭广众之下,辱骂一位女子呢,况且,我们讨论我们的事情,这与你又是何干?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周渊绯这一番说辞,让黄子俪更是觉得暖心,这样的男人就是靠得住。 靛蓝长衫男子轻声一笑,“别仁兄,兄台的叫我,我对不喜欢的人这么叫我,觉得恶心,老子叫王十八,你们可以叫我十八爷,爷高兴了,还会指点一下你们,省的你们吃大亏。” “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周渊绯将师妹送到一边,自己站回场中,对着王十八道:“今天咱们就做个说法。” “说法?” 王十八弹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斜靠在旁边的一个石桌上,笑道:“我是生意人,最是讲究说法这两个字,那你刚才说唐临站在这里,都不是你的对手,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对,就是我们说的,能怎样?难道你是唐临的朋友?那看到你这个样子,就更别提他能如何了?” 周渊绯还没说话,便被黄子俪接了过去,对着王十八一阵冷嘲热讽,尽显奇女子本性。 王十八道:“嗯,那好,我就跟你打一场,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让你们知道一下,连我都打不过,就别妄想去打败唐临啦,那是你们不可企及的存在,傻蛋儿们。” “好,你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周渊绯一拍腰部,一把拽着金色流光的长剑,握在其手中,那流光更加的璀璨四射。 坐在不远处的周世杰与黄永禾两人,都没有打算出去阻止的意思,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他们没有必要出手,再者说,对方的家长还没出来。 那就打到他的家长走出来,那时候一切都站在他们这边。这就是世俗经验。 王十八看着眼前人手中握着的那把流光溢彩的长剑,呆滞了一下后,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么?你将溢彩石镶嵌在剑身上,然后在这里装腔作势,你好意思么你,那都是下等门派糊弄人才干的事情,我以为你白河派还算中等偏上,没想到也是这样的货色,哈哈哈,笑死我啦。” “去死吧你!” 周渊绯顿时怒了,这是他最心爱的兵刃,走到哪里都能让人震惊,更是让他感觉颜面有光,在俗世之间,都封他若神明一般,可眼前的小子,居然直接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找死。 “师兄,杀了他,让他再嚣张。” 黄子俪深爱着这个男人,他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别人不得有一丝一毫的羞辱嘲笑。 在她心里,那溢彩石可是天地珍宝,眼前这个叫王十八的死王八,一看就是买不起还酸的人。 周渊绯长剑刺出,流光溢彩。 王十八没有躲闪,手中已经握住自己的兵刃-九黎,这是他师傅,也就是王久带着他走了一趟北俱芦洲,斩灭了那里一个世家所得。 当时雇主就说了,你们殇楼的人只要杀了他们,那把九黎剑就是你们的。 王十八当时心里冷笑,我们殇楼的金钱,能铺满你们世家所有的土地,还能在上面建造几百栋珠宝高楼,王老九怎么可能看上一把破剑。 而当那把九黎出现在他面前,握在他手里的那一刻,王十八觉得,那些金钱珠宝算个屁。 九黎剑一出,如同夜色一样幽暗,轻而易举的将那把镶嵌着溢彩石的长剑从中刺开,如同劈竹子一样轻松自然,接着,九黎剑剑尖,点向周渊绯的胸口。 后者看着自己心爱的宝剑,再其面前不如豆腐,再看那剑已然要刺中自己的心窝,他赶忙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停住身形。 “找死!” 一声低吼,周渊绯周身星光冉冉,无数流光剑芒在周身齐出,在他的推送下,铺天盖地的射向王十八。 “师兄好样的,把他刺成马蜂窝,让他去死。” 黄子俪很愤怒,还没有人那样骂过她,就是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也从来没有大声对她吼过。 她一心,让那个王八去死。 面对密密麻麻的剑芒,王十八低头轻笑,提起手中九黎,连连拨动剑光,于此同时在他背后升起一柄巨剑,与其手中所握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巨大,足有是十余丈大小,光华流转如同实质一般。 “神通剑灵?” “那是神通剑灵?” “比普通神通高出一个品阶的神通剑灵?” 周围人,大多数都是修行中人,只有少数是真正的高人,有这样的哗然再正常不过。 “嗯?”周渊绯皱眉,他对神通剑灵是有认识的,当初三境破镜悟神通的时候,他专门去到一处剑冢,想要悟出神通剑灵,可最终以失败告终,他知道这样的神通有多难领悟,更知道有多厉害。 坐在一边的周世杰双眼瞪圆,他心里清楚,那个叫王十八的小子虽然同样是五境,可修为更加精纯,而且他这神通剑灵一出,压制所有剑意神通。 这神通剑灵的威力,这一剑下去,那自家的周渊绯绝对会落败,而且还会受伤,他想要上前,却看了一眼黄永禾。 后者淡淡的道:“再等一等。” 周世杰冷哼一声,但还是坐下来等着。 只见王十八巨剑由身后挺身而起,干净利落的一剑劈砍,将那片星光剑芒斩碎纷飞。 周渊绯更是被震的倒飞出去,重重的装在身后的石桌上,石桌粉碎如飞沫。 第二百四十九章 殇楼九爷 倒地的周渊绯奋力的起身,嘴角一丝鲜血溢出来,这预示着他的府穴受到了重创。 “师兄!” 黄子俪惨嚎,直接拔剑朝着王十八后背刺去,她现在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将这个王八穿个透心凉,让他也感受到流血的痛苦。 只是,在她刚跨出那一步的时候,王十八扭头瞪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但见了这一次便明白其深意,杀意,真的会杀了她的眼神。 黄子俪退缩了,面对死亡,她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因为她知道自己还年轻,往后还有很久很久的路要走,可看到心爱的人受伤的痛苦模样,她心都跟着疼。 一声哀嚎坐在地上,朝着身后那桌两个老者呼号,师傅与周爷爷,快救救五师兄。 两位老者在王十八神通剑灵显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如坐针毡了,他们等的是对方的家长先出来,哪想到周渊绯都没能承受住人家一击。 此时,手中握着九黎的王十八,笑着面向周渊绯,“看着你挺人模狗样儿的,怎么这么不禁打呢?简直连一个绣花枕头都不如,还想跟唐临那家伙打,还痴心妄想的能胜过他唐临,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屎啊!” 王十八非常的愤怒,因为他自打清湖镇走出来那一刻,唯一的目标就是能做殇十九,能去杀唐临。 因为每一次见到唐临,每一次人家都比以前更强,这样作为刺杀的目标再好不过,这是九爷跟他说过的,于这样的人战斗,要么你死,要么你就能成长的更好,然后让对方死。 所以,王十八在听到有人大言不惭,说唐临不如的时候,他是最气愤的那个,不是义愤填膺,而是觉得对方在侮辱的是他。 如果唐临真的那么不堪,那我连唐临都打不过,那不是更加的不堪? “哼!你羞辱够了,还想怎么着,想杀我么?” 周渊绯怒视眼前人,但看到对方那双夺魂摄魄的目光后,顿时萎靡下来,“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周渊绯,白河派黄永禾的亲传弟子,年龄二十岁又两个月,手中握着的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名为九转琉璃剑,哎呀,这个名字听着我脑袋疼,真的太俗气,太难听了。” 王十八说完,点了点地上的那把残剑,说道:“有人出十万金钱还有一百气象真元钱要你的命,我本来想着,让你死的舒服点,毕竟我是一个仁慈的杀手,但,今天你侮辱了我,所以,我要让你死的更有尊严一点,这是属于你的剑,虽然已经破碎,但他还是你的,拿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剑客一样去死。” “什么?” 周渊绯听的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十八笑了笑,拿着手里的九黎耍了一个剑花,“你听到了的,只是不相信而已,但这不能让我说第二遍,所以,拿起剑,我让你死的有尊严。” “疯子,你是一个疯子!” 周渊绯吼叫,转脸朝着师傅黄永禾与爷爷周世杰,“师傅,爷爷,这是个疯子,你们快救救孙儿。” 可就算是他如此的哀嚎,坐在石桌上的两位老者纹丝不动,不是他们狠心,而是在他们的桌上,又多了一个中年男人,靛蓝色的长衫,还有一头随意卷起的发髻,加上细碎的胡渣,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懒散。 “爷爷!师傅!” 周渊绯快要崩溃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们怎么还能安稳的坐在那里,与一个陌生人呆在一起,难道我的命就这么贱? 他所不知的是,那个中年男人,是他们的噩梦。 这时,王十八捡起地上的残剑,转身指向不远处桌子上的一位灰衣青年,对着周渊绯道:“那个穿灰衣服的家伙,就是今天你们背后议论的人。” “他?”周渊绯惊恐的看过去,发现那人正盯着自己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真的特别的悲惨。 “你看看你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我真不想杀你,可是没办法,殇楼的规矩就是这样,所以,记住我这张脸,来世找我报仇,对了,我用你这把残剑杀你,你应该没有意见吧,毕竟你喜欢它,死在它的剑刃之下应该是死得其所吧,可不是我残忍,而是我这把九黎,杀的是真男人。” 话音落,王十八身形一转,面对唐临,而他背后的周渊绯,则看着自己的残剑,穿透自己的胸膛,接着,整个世界归于一片沉寂,最后是孤独与荒凉。 石桌上,王久掏出一个小纸卷,在黄永禾与周世杰面前打开,不紧不慢的道:“黄永禾,白河派的第一张老,现年一百五十七岁,七境涅槃巅峰,法器,金子剑,嗯嗯,周世杰,白河郡周氏上任家主,现年一百五十二岁,涅槃境后期,法器,九转多宝剑,嗯嗯,二位,我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吧。” 黄永禾悲愤的望着眼前,看着自己的徒儿惨死,心中那股怒火顶上脑门。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周世杰同样悲愤,周氏百年难遇的一位嫡子,就这么没了,这让他难以平复此时的心,可在于对方拼命之前,一定要明明白白。 王久拿过一杯茶,先是抿了一口,然后道:“对对,我要介绍一下我自己,首先说明,咱们之间时无冤无仇的,只是有人雇佣我们来杀你们,所以你们要是来声找人寻仇,请不要找我就好了,我是殇楼殇九。” “你是殇九?” “殇楼楼主殇九?” 黄永禾与周世杰同时震惊,殇楼在这方天下的名声,不好不坏,一个以替人杀人的门派,却能在人们心中不好不坏,这也是一个本事。 “正是,不过不必惊讶,这就是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久继续喝茶,又拿了一块桌上的点心放在嘴里,啧啧称奇,这糕点好吃。 “哈哈哈~” 周世杰惨笑,“能雇佣你们殇楼来杀我,这个人还真是想要让我们周家永世不得翻身呐,真是大手笔,大手笔,九楼主,我不求你告诉我是谁,我只想知道,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 王久听后点头,又拿出一个小纸卷,打开看了一眼,道:“你周世杰三万金钱,五千气象真元钱,黄永禾四万金钱,五千气象真元钱,这价格我还是很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两位了。” 第二百五十章 唐临咱们下次再见 “哈哈哈,那些人还真是看得起我,其实我已经猜到是谁了,如果今天我侥幸不死,那明年就是他们的忌日。” 周世杰大笑起来,顺着朝黄永禾眨了眨眼。 黄永禾面无表情,“听说殇楼楼主殇九,只在第七境巅峰,压制境界百年而不破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这辈子都不破,还是没有到破镜的时机。” 王久品着茶,又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口中,“今天吃了你们的,我自然不会太过于刻薄,不过你们放心,杀你们两人,我还没必要破镜。” “那还待何时!” 周世杰与黄永禾同时发动,前者袖袍一甩,剑芒顺道而出,直抵王久面庞,黄永禾手中剑,直取王久下三路,两人出招非常默契。 只是,在他们发动的一瞬间,就感觉道周遭突然变得凝固,他们发现自己的动作非常慢,在他们眼中品茶的王久,动作则趋于正常。 他放下茶杯,而后一笑,站起身便离开石桌,随后两道剑气朝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刺去。 “这是他的神通‘来时’!” “果然厉害!” 周世杰与黄永禾两人,脑子里各自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着那两道剑芒,穿透他们的心口,从此彻底长辞于世。 他们七境涅槃的人,自然还有来世的机会,只是,这都要看机缘到不到。 唐临看到那一幕,惊奇不已,这在他的脑子里,就是时间停止,这应该就是王久的神通,将对手凝固在自己的时间里,而后击杀。 “老爷,那个王久挺厉害的,怪不得他是七境,能一瞬间杀了两个七境。” 苟矩和唐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边。 唐临点点头,当然厉害。 这时候,刘庞出现在他们身边,看着那血粼粼凄惨的场面,只能干瞪眼,要是换做别人,他早就上去讲道理了,你们打架也行,弄脏了我这行舟,可是要给个说法的。 只是,他看到自己认识的两个七境大师,却在一瞬间被杀,这让他非常震惊,所以,他打算这次先不去讲道理,毕竟天天讲道理也挺烦人的。 “唐公子,这里风景一般,走,我带您换个地方欣赏着满天繁星。” 刘庞朝着唐临献殷勤,他可不想让那两个杀手,没事找事的惹上唐临,万一把他杀了,那自己攀高枝的机会都没有是小事。 到时候人家唐公子背后的势力找到他们白河派讨说法,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唐临!” 王十八拎着手里的九黎,三步跨出数丈来到唐临面前,“唐临,你还记得我吧?上次在行舟上。” 唐临点头,“记得,当时你逃跑了。” 王十八挠了挠头,“那时候修为不济,保住性命才是真的。” 站在一边的刘庞,向后退了两步,他已经知道这俩人认识了,可是敌是友还不清楚,这种是非之地他不想留。 要不是刚才刘璇查除了唐临的身份,是唐国儒家学宫高院的首席,而且还获得了观道楼的封号,最关键的,他跟着的人是董秋,这可就了不得了。 董秋身为儒家学宫第二长老,这个身份固然赫赫,可最让他人望尘莫及的是他们董家。 所以,刘庞听了这些之后,当即就要找唐临近乎近乎,在这个方舟上尽地主之谊,哪想到刚来这里,就遇到了眼前这样的事情。 王久看向这边,笑着的同时,一步跨越过来,与王十八站在一起,“唐临,好久不见,你不要害怕,杀你的任务是殇十九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插手的。” 唐临没有说话,以现在他的修为来说,想要与对方硬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觉得刚才刘庞说的一点都没错,保命才是紧要。 只是,不能怂,怼不过再说。 “那我还要庆幸。” 唐临笑道。 “哈哈!你小子也是个会说话的人。” 王久长笑一声,转身对王十八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没有的话,咱们就走了。” 王十八点头,看向唐临道:“唐临,我很快就会成为殇十九了,到时候,我回去找你,这把九黎是给你留着的。” “好,我随时奉陪。” 唐临面对道。 王久随手一挥,带着王十八两人跃入云霄,穿透不知其数的云朵,离开行舟。 站在一边的刘庞,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说还好是虚惊一场,没事就好。 “唐公子,今天也累了,我让青梅准备了最好的洗漱用具,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到时候我再来叨扰。” 刘庞说着话,躬身作揖。 唐临还礼道:“刘前辈客气,唐临感激不尽。” “这说的是哪里话,您唐兄弟来到我们行舟,那是我们的荣幸,让我们这里鄙陋的地方碰壁生辉。” 刘庞说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刚才还那么紧张。 苟矩一听,直接背过脸去,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高啊。 唐明儿倒是不客气,“我说刘胖子,我的也都准备好了么?” 刘庞弯腰低头一笑:“给唐大小姐准备的更好,洗澡水那可都是桂花的,咱这可不是一般的桂花,那是生长在凉山上的,香气持久而不散。” “那敢情好,我就是喜欢自己香香的。” 唐明儿说完,拉着青梅就走,然后还说,要准备些好吃的点心,那样才算最完美的,刘庞满脸是笑的点头,一定保证是热乎的。 唐临看了看那边白河派剩下的几名弟子,正在处于伤心之中,师傅与师兄都死了,这确实是一件挺伤人的事情。 说走,还没走的刘庞叹息摇头,“这白河派也挺惨的,死了大长老,他们白河派多说就是沉寂一段时间,可又失去了未来接班人的弟子,这可就伤了元气了,真是凄惨。” 正在抱着师兄尸体伤心欲绝的黄子俪,抬头正看到远处的唐临,当即拎着手中长剑,直奔唐临而来,一边走一边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师兄和师父都不会死!” 唐临不置可否,对于这样失去了理智的女人,他不予理会,领着苟矩转身离开。 “唐公子,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处理。” 刘庞一看,这是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挥手送走唐临,他上前拦住黄子俪,“小丫头,我知道你现在很悲伤,但你不能无故的迁怒于人,这样不好,我会派人帮你们几个年轻人料理后事,这里的一切我也会如实告知你们的掌门,但,你要记住,在心里记住,唐公子跟此事无关,你可别乱说话,他可是我们空城派的贵客,您要是还如此胡搅蛮缠,我可就会不客气的,懂了么?” 黄子俪一听,瞬间哭的撕心裂肺,今天就是她最悲哀的日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 继续前行 生活还将继续,黄子俪在刘庞派人的帮助下,将他师傅师兄,以及周世杰的尸身,都安放好等待着下船。 她每天一早就会去船尾,一个人坐着,望着白茫茫的云海,脸上的忧伤一天比一天浓郁,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旬后,再其师傅师兄惨死后,作鸟兽散的师兄们回来找她,却被她骂的狗血淋头,最后都悻悻离开。 唐明儿是一个爱溜达的姑娘,在去船尾几次,都看到黄子俪后,回来将此事告诉了唐临,后者摇头叹息,也是一个可怜人。 但天底下可怜的人太多,没办法管过来,人生诸多不易,只能依靠自己。 又是一旬过后,行舟流传出一则消息,白河派的黄子俪,从行舟尾部跳了下去,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件事情,引起了行舟上行客的议论,都说这黄子俪是个有血有肉的女子,当众人佩服,还有的人说,这就是小心眼,自己能活着就能做很多事情,你死了,后面的事情不就没人做了么。 又过了两天,这件事儿就没人讨论了,因为在他们心中,已经过了新鲜劲儿,再说就没意思了。 这一天,刘庞来到唐临的院子,敲门得到回复后,这才笑着走进院子,见礼后道:“唐公子,今天咱们到了一个渡口,是东土圣洲最后一个渡口啦,此地名为萧山,风景秀丽,如果您有意去感受一二,我可以作您的向导,这里我熟悉的很。” “多谢刘前辈,这些天承蒙您的照顾,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唐临还礼,这些日子,每天的饮食起居,刘庞都会亲自过问,就像自己的老管家一样,非常细致入微,唐临以前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真的有点适应不了。 “唐公子客气,来到我们空城派的行舟,我们理应做到地主之谊。” “哥哥,咱们都已经在这行舟上,憋了好些天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唐明儿来到唐临身边,揽着后者的胳膊摇晃,这一招她之前对唐临用过,很管用。 唐临道:“好,那就麻烦刘前辈了。” “不麻烦,不麻烦。” 刘庞心里高兴,自己这么些天来所付出的努力,一点都没有白费,最起码现在唐公子已经熟识了自己,而且自己天天在口中说空城派,对方肯定有印象,这就是为了以后打基础的。 尤其是在不远的将来,这方天下又多出一位重天境强者,那时候自己就算不在,也是儿孙的福气。 如果不说远的,就说自己还活着,见证唐公子入重天境,然后与人闲谈的时候一说,曾经和唐尊者一起游览过山水,这都倍儿有面子。 苟矩自然也要跟着,加上刘璇一行五人走下渡船,刚落地的一刹那,眼前雄伟陡峭的山峰便屹立在众人身前,在那座山峰脚下,有一道登山石阶梯,又来往纸人在其上下。 身边的刘庞,面对自己熟知的地方滔滔不绝,生怕自己说的不够精彩,让身边的灰衣青年失去了兴致,便有些地方加了些自己的料,这无伤大雅。 半日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萧山之巅,刘庞说的没错,站在萧山之巅观望远方,入眼的便是云雾缭绕萧山湖,此湖存在于萧山之上。 “唐公子,此萧山湖之水,据说来自于天上,但谁都没亲眼见过,不过呢,这湖水几千年来都没有出现干涸,更是没有在阴雨天多长出一分,这便是奇特所在,而且这湖水之中,生长着一种锦鲤,浑身鲜艳如日炎,白天很难见到它们的踪影,可是一到晚上,那金光流转的锦鲤,成群结队的在水中巡游,整个湖水中,就像是点了成千上万盏明灯,场面非常壮观。” 一行人绕着萧山湖延安漫步,刘庞将此处奇景娓娓道来。 唐明儿兴奋道:“那今晚我们就不下山了,在这里看一看如何?” 她望向唐临摇着胳膊,后者道:“看倒是可以,但咱们不能耽误了行舟的前行,我们无所谓,可耽误了行舟上的其他人,这便是不好。” 刘庞笑道:“唐公子不必挂心,因为萧山奇景远近闻名,所以,咱们的行舟每每都会在此停留一夜,第二天才起航。” “那真是太好了。” 唐明儿听完,拉着唐临的衣袖,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望着后者,等着对方回话。 唐临笑着点头,那就再此看锦鲤耀湖的奇景,既然行舟不走,那他也走不了,在这里看看也不错。 唐明儿听后,高兴的垫着脚一蹦一跳的前行。 绕着湖水走了个来回后,天色暗沉下来,众人在山巅酒肆吃了便饭过后,天已经彻底混黑下来,结账走出酒肆后,刘庞领着他们来到最好的观景台,站在这里,可以俯览整个湖面。 “哇!” 唐明儿扶着栏杆,兴奋的指向湖中心道:“哥哥快看,锦鲤再那里,真的很亮啊。” “大惊小怪的,那玩意儿又不是什么出奇,一看就是乡巴佬。” 一个绿衣小童,坐在旁边的石桌上,朝着湖中扔了一把干果壳,又白了一眼唐明儿。 在小童的身边,坐着两个老人,一男一女穿着同样的服侍,衣服全身是净墨色,只是领口的位置,绣着一朵金菊花,他们对身边小童的言语习以为常,没有做任何动作。 唐明儿看了一眼那个小童轻笑,“我就是乡巴佬啊,这有什么出奇的,要我夸一夸你眼光独到么?小屁孩儿!” “你说谁?” 小童站起身,各自与唐明儿相仿。 苟矩走上前,将唐明儿挡在身后,面对小童道:“说的是狗东西,我看你倒像是个人。” 唐临扫了一眼那两个老人,然后望向湖心道:“今天我们是来看锦鲤的,你们俩怎么和狗较上劲了。” 他本以为,那两个老人,会出来管一管这个出言不逊的小童,哪想到居然纹丝不动,这就让唐临心里不爽了。 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唐明儿与苟矩急忙转过头,面对湖心一阵惊叹,景色真好。 刘庞将这些瞧在眼里,他也结合这么多天的相处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唐临非常疼他的妹妹和那个弟弟,他也望了一眼那两个老人,结合自己多年见过的世面,又看了看他们的衣着,还真看不出什么门道。 “你小子就是领悟日月同辉的那个家伙吧?” 这时,小童指着唐临,说道:“如果是,那今天你就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仇家还真多 数日之前。 孔珏山之巅,千余人在山巅阔低盘膝而坐,结成千人护身大阵。 一位鬓角发白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紫衫蛟龙袍,从人群中穿过,来到场中一栋阁楼前,侧脸望了一眼身后的青衫蟒袍青年,后者当即便停住脚步,低头站在那里等候。 紫衫蛟龙袍中年男子,这才面对阁楼,负手于身后走了进去。 站在外面的青衫蟒袍青年抬起头,瞥了一眼三长高的阁楼,嗤声嘀咕道:“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算什么男人。” 他这话刚说完,忽然一股巨力扑在他身上,就如同一双无形大手,捏住了他整个身体,随之,他的心湖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你想死么?” 青年面色入红,后如紫,脖子上的血管暴起,呼吸更是不畅,就如同一只麻雀,被握在巨人的手心中一样,再往下,他将会被捏爆。 “以后,对你小娘放尊重点,她就是死了,也是你的小娘,懂么?” 声音再一次传来,落入青年心湖,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场寒冬腊月,将他的心冰封的一动不动。 “再敢又一次不尊,哪怕你是我最疼爱的儿子,我也会杀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青年的心湖,背后最后一句话震颤,就算没有对方的压力,作为儿子的听见父亲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自然也会震颤。 瞬间,青年感觉浑身一松,整个人差点跌倒,他赶忙正住身形,不让周围人看出一丝的异样。 阁楼内,紫衫蛟龙袍的中年男人,面对眼前的水晶棺,露出一丝哀伤,他走进前望着水晶棺里躺着的女子,更是哀从心起。 遥想当年,他和水晶棺里躺着的女人那次相遇,心头又用来一阵惊涛拍岸的欢喜,悲伤与喜悦交加,就是他现在抚摸着棺面,深情望着女人苍白的脸一样。 只能远观。 “萍儿,这么多年来,你都要喊着一颗幻生珠保存肉身,这其中的痛苦,我自然知道。” 中年男人低声道,然后又看了看整个阁楼之内,“只要过了今夜,借助天地力量唤起的你灵魂,那就将再一次回到我身边,只需要过了今晚,咱们将会再一次,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说完,中年男人转过身,走出阁楼。 站在门口后,他并没有对那个儿子多看一眼,而是直接看向昏暗的天空。 “今天将是千年一遇的盛世奇景,而我长生门在今天,要整个世间对我们刮目相看,集我们万千人之力,逆转大道,成就转生。” 中年男子说完,袖袍一挥按动阁楼门口的机关。 整个阁楼随之颤动,屋顶房檐一分为四,向各自后方推却,随即四份阁楼向下沉淀,最后在紫衫蛟龙袍男子身边,只剩下那个在夜空下,散着一层莹白光芒的水晶石棺。 以石棺为中心,向四周分列而坐几千人,同时高呼,“逆转大道,成就往生。” 紫衫男子抬起右手虚握成拳,“今天,就是我们长生门最重要的日子,此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有人在其中有一丝懈怠,坏了我们长生门的大计,我将从严处罚。” 说完,他转身面对水晶棺盘膝而坐,双目在夜空凝实如墨的时候,闭上双眼。 在这个时候,刚刚差点没死在自己亲身父亲手里的青年,已经来到大阵最外围,带领着长生门其他所有弟子负责警戒。 在他心中,刚才的事情依旧未平,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会那么果决的,不留一丝情面的要杀自己,难道自己真的美那个小狐狸精重要。 而今天不惜动用如此大阵仗,说什么逆转大道,成就往生,其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让那个小狐狸精重新活过来? 只为了男女之情,就要浪费如此奢侈的天地盛景,这不应该是一个长生门门主,应该做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青年想到这里,突然停止自己的想法,他怕越是想的深,越容易被那个丧失理性的男人听见,就算他是自己的父亲,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只能等,等到他老死的那一天,长生门才能是自己的,那时候,他绝对不会像那个男人一样,痴情与男女之爱。 说什么转生之后,怎么会还是原来的她,就算是灵魂如旧,可身体却没了从前的影子,这就不是完美的她。 “我呸!”青年想到那个痴情父亲的话,打心眼里泛着恶心,一个当世修行大道称霸一方的雄主,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荤话。 “启阵!” 这时,那个在青年眼中昏庸痴情的父亲一声低喝,围坐的所有人都同时运行长生门独有的牵引秘术,这道秘术的独特之处,便是牵引天地气象,万物真元,而后利用其力为己用。 青年没有继续在心中抱怨,而是看向天空。 那轮银白的月亮,散出一圈华丽的月晕,这就是千年难遇的奇景,也就是银月的气象,更是无尽的灵韵。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阵中所有人展开秘法,那道月晕的灵韵却纹丝不动。 “这不是我们要的,咱们还要继续等。” 紫衫蛟龙袍男人闭着双眼,满面都是尽在掌握中。 时间恍惚,一瞬就来到后半夜,第二层月晕出现,青年莽服男子望向天空赞叹,这才是那个父亲所说的奇景,第二道月晕,如果在此时破镜悟神通,将是最好的时候,哪怕就是牵引不到这样的力量,用来磨练修心也是最好的历练过程。 “等!” 紫衫蛟龙中年男子一声低喝,双手依旧放置于双膝之上,面色平静。 “等?”蟒袍青年有些不解,脸上疑问重重,这已经是千年甚至万年难遇之气象,怎么还等? 难道这还不是最后? 这时,东方发白,紧接着旭日升空,与银白雪月同时当空。 “就是此时,牵引大阵起!” 紫衫蛟龙袍男子大喝一声,双手离开膝盖合拢捏决。 于此同时,在他周围的千余人同时展露牵引术,来聚集这样的旷世气象。 站在最外围的蟒袍青年,满脸震惊,“这才是真正的万千年难遇,真是壮观!” 第二百五十三章 青衣小童 唐临有些懵,自己在心里想了很久,对眼前这三个人都没有任何印象,根本就没有与他们有过任何的交际。 唐临面向苟矩和唐明儿,你们两个可否与之有过因果? 后者两人同时摇头,苟矩心湖传音道:“这种小瘪三儿,我真是没见过,更别说有过什么因果了。” 唐临点了点头,而后不再看青衣小童,继续欣赏湖心锦鲤游弋,这样的美景当真是不能错过,对于轻易小童的话,他闻耳不听,不认识你我搭理你干嘛。 站在一旁身处事外的刘庞,心里在坐着计较,那个青衣小童还有那两个老家伙,他是真的不认识,而现在他和唐临在一起,那他们的事情多少也带上自己。 现在他想的是,自己要不要过问,或者说,应不应该主动帮助唐临,思量片刻后,他朝着刘璇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当即明白过来,转身离开。 刘庞已经打定主意了,前些天面对殇楼楼主的时候,讲真他是有点怂了,然后就没有主动帮助唐临,或者站在他的一边。 多少是有退缩的,而唐公子这么睿智的人,肯定能看出自己那时候的害怕,因为害怕而不帮助朋友,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早前,刘庞就想着弥补,当然这种弥补不是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呼,而是到动真章的时候,要出头,就算不出头,也要站在唐公子这一边,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才能挽回那层关系,或者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那这就是一个机缘,眼前三个不懂事的家伙,送给他的机缘,送给他与董家能粘上点边的机缘。 以他从生意人的角度来看,这怎么都不会亏。 “唐公子,我已经让刘璇去查探和通知我们的人马了,这几个人要是敢对你不利,我刘庞第一个不答应。” 刘庞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知道对与不对,反正话说出口了,心里也就跟着松快了许多。 唐临点头微笑,谢过刘庞。 起先他觉得这人不是很可靠,但,就这件事儿而言,他对此人有了一点改观,最起码,这时候能站出来,以前的虚情假意也好,拉拢结交也好,都不重要。 那个青衣小童站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人搭理他,就算不搭理,你们问问事情原委不是也是可以的么,我那准备了好久的说辞,到现在一点都用不上,气人呐。 “唐临,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 青衣小童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往前走的想法。 “你要是想说什么就说,再敢直呼一句我家老爷名讳,小爷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雷盖顶。” 苟矩已经有点怒了,看着你小小一个,还真是没家教啊。 “哎呦!你这话说的我好怕怕啊,” 青衣小童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你还是一个孩子,爷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废话不说,爹娘,咱们开始抓人吧。” 这话一出,青衣小童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后推却,直接躲在已经站起身的两位老人身后。 那两位老人男的一脸严肃,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女的咧着嘴笑,两排牙齿焦黄,牙龈都露在外面,笑的那是一个诡异。 “哥哥,我有点怕啊,那老妇人笑起来太恐怖了,比我见过的女鬼还要恐怖,真是吓人。” 唐明儿说完,就已经躲到了唐临等人身后,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那才叫一个优越,吃的喝的用的,甚至是看到的东西都是唯美的,而眼前的那个老妇人,当真难看吓人至极。 一直在笑,还没有声音,而且还丑陋。 “小妮子,你敢骂我爹娘,我弄死你!” 青衣小童还是站在后面,双手捏决,两个莹白灵力从双手发出,分别飞进两位老人体内,瞬间,那两个看上去怪异的老人,目光烁烁,老头儿双目瞪圆,但表情还是严肃,妇人双眼有了光芒之后,笑的更加渗人。 “真人傀儡?” 刘庞惊呼出声,怒骂道:“狗娘养的歪门邪道,竟然敢出现在这里污秽此地,你爷爷的我今天非要拨了你那层假皮,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唐临三人同时看向刘庞,你这平时爱拍马屁什么的家伙,正经起来还真是不正经啊。 这一串战前动员的话语,还真是提神醒脑。 “哈哈哈哈!” 青衣小童被骂过后,非但没有生气,还大笑起来,指着刘庞道:“本以为你只是个喜欢溜须拍马的蠢货,没想到你还知道些事情,你想要知道我这张面皮下是什么样的,那我就将你留在最后好了。” 说到这里,青衣小童朝着一对‘傀儡’喊道:“爹娘,去杀了他们,他们欺负您们的儿子啦。” 话音落,一对老夫妻抬头挺胸,手中各自持着武器,向前迈动脚步,步子缓慢,像真的老头儿老太太一样。 唐临正身面对,苟矩则站的更靠前一点,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八境巅峰啊,对于这种小鱼小虾,还是很有把握一击必杀的,省的老爷出手,没了待会看湖心锦鲤的兴致。 刘庞看出了唐临的疑惑,便明白眼前这位公子,对于真人傀儡不是很了解,便一边起势准备应对外,边说,“唐公子,所谓傀儡,大抵上都是我们修行者制作而成,材料大多都是天材地宝,用的都是干净的东西,还有干净的魂魄。” 说道这里,他指着眼前那两个真人傀儡道:“这种是最阴毒,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那一双老夫妻,应该是一对道侣,不知道怎么就死在了那个卑劣的魂淡手里,然后便被炼化成真人傀儡,如果那一对道侣的修为境界会全部留下来,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此时,苟矩已经挺着一杆长枪飞身上前,一道龙卷在枪尖点出,势要将那两个真人傀儡扫灭于世间。 “哼哼,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居然还是个八境,我这么多年不出山,难道这修行都不用费尽心力,喝奶就能修行了么?” 青衣小童一笑,双手捏决不停。 之间一对夫妻,各自手中同时多了一把长剑,剑身瞬间浮现一层煞气,面对苟矩那一枪没有丝毫躲闪。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要打残谁 苟矩长枪枪意如龙卷,扫向正前方一女一男两个傀儡。 青衣小童露出邪笑,“哎呦喂!这年头小娃娃都这么厉害啦,还好,我也是小娃娃,不然赢了,就胜之不武喽!” 哗啦! 一声如瀑水坠地般震响,青衣小童捏决之时,在他身前的两个真人傀儡同时舞动手中兵刃,一层如水涟漪般的结界横在他们身前。 枪意风龙撕空怒吼,冲击水涟漪结界一瞬,大地震颤,湖心水被灵力吹动的如惊涛骇浪。 苟矩停住身形,风龙枪意顿时破散化为虚无。 而对面那双真人傀儡,水涟漪结界依旧存在,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动。 “嘿嘿,八境的小家伙,确实让人惊喜,只不过,我这一对八境巅峰道侣,他们之间都已经有上百年的默契,结出的剑阵那才叫一个霸道,对,霸道这个说法我喜欢,所以,你小子还有什么本事,经管使出来。” 青衣小童得意的靠在石桌上,拿起旁边的酒杯饮了酒,又抓了一把鲜红果子往嘴里塞。 苟矩咧嘴一笑,“还真有点本事。” 话音落,苟矩单脚跺地,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升高,长到数丈高大后方才停下,整个身躯就像是这萧山之上又增长了一座山峰,夜光下的整个萧山湖都是他的倒映。 倒影中,这个庞然苟矩周身金色气象灵力层层迭起,向着周围扩散,宛如这萧山之神。 站在一边的唐临,拉着唐明儿向后退了数步,苟矩此时的战力大大提升,一会儿攻击起来那可是毫无差别的,需要心无旁贷才行,所以,他们要远离,让他放手大干。 刘庞也跟着后退,他见过的世面不可谓不多,这样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很懂这其中的道理,心中惊叹这个小娃娃真是厉害,那唐公子不是更厉害。 “哇哇哇,漂亮,今天算是让我见到什么是拔苗助长了,你这还真行啊,我的个乖乖。” 青衣小童丢掉酒杯,拍手叫好,“但,就算你长的再高再大再壮实,可还是区区的八境巅峰,在我面前犹如蝼蚁,我一根手指都能捏死。” 苟矩长枪挥舞,搅的天上的云雾翻腾,“你废话还真是多啊,来战!” 话音落,长枪宛如苍天之矛,穿破不知多少云层下落,势要将这世间捅破,让其威势震慑天下。 轰隆隆! 无穷的灵力围绕着长枪发出雷鸣电闪,这就是苟矩最大杀招,天神降! 青衣小童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改变,但目光却有一瞬间紊乱,“不错,这一次不错,拔苗助长也有真长成的时候,好,今天就接你这一招。” “起——阵!” 一声低喝,青衣小童双手捏决,此时已经回到他身边的两个真人道侣傀儡,周身莹白光芒柳篆,就像是当空明月,照耀四方。 紧跟着,一连串的剑气升腾,在真人道侣傀儡的手中剑中不断向外飞窜,就像是一群笼中猛兽,等着出笼厮杀一切时间活物一般。 长枪天降,云层围绕着被捅出的窟窿旋转,一层接着一层的气象灵力,撕裂着周围的空间,苟矩双眼瞪圆,大喝一声,挺着长枪从天而降。 此时,正是萧山湖观景宾客最多之时,看到这样的场面无不发出惊叹,更有一些隐秘高手,也对眼前苟矩的阵势赞不绝口,这么年轻就有这番实力,将来之不可限量。 刘庞双手不自主的抬起来,暗中拍了拍巴掌,这样的场面,人生一见当无憾事。 “杀!” 青衣小童一跃而起,带着他的真人道侣傀儡一同离开地面,迎头向上冲击,在他周身剑气更是像升天志龙,呼啸着向上扑杀。 杀神战天。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四散纷飞的剑气瞬间压散,无差别向四周纷飞,整个萧山湖被掀起惊涛骇浪,修为尚浅的人被震的心头苦闷,没有修为的人更是倒飞如逆风花絮。 场面热闹非凡。 唐临护住唐明儿,如意剑在身前画出一道结界,生生的抵住一切萧杀而来的四散灵力,那些一层层的余劲,都能是摧毁参天大树的存在。 一瞬间,没有防护的地方,树木花草岩石,被削的废碎。 稍等片刻后,众人向战斗中心看去,发现苟矩站在原地,只不过身形重新恢复原来小童模样,两只手臂鲜血不停。 站在他对面的青衣小童,整整了有些凌乱的衣衫,随手一挥之下,那两具真人傀儡落在他身边,周遭剑气更是粉碎如春风。 “嗯,有两下子,居然能打乱我的衣衫,后浪推前浪,虽然你不错,可你还是个后浪啊,后浪就应该像个后浪的额样子,呐,我给你一个选择,第一,跟着我成为我的傀儡,我炼化你后,正好和这两个组成一个家庭,那样就是相亲相爱的亲人大阵,你们虽然不会天下无敌,但随我震霸一方还是非常容易的。” 青衣小童向前走了一步,但还是站在他的两个真人傀儡之间,说道:“至于第二么?我现在就灭了你,让你永世不得往生,你觉得如何?给你十个呼吸想,考虑好了就告诉我,我这个人耐心是没有的。” 苟矩回头看了一眼唐临,而后面对青衣小通道:“你个烂狗屎,你的话还真多啊。” 唐临一个跨步,来到苟矩身边,“你歇会儿吧,我来和他打一打。” “老爷,不是我说,你打不过他。” 苟矩非常的诚实,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家老爷受伤,那是万万不能的。 唐临当场就懵了,你大爷的,临战的时候,你这是长别人的威风啊,你这就有点不厚道啦,虽然你这是为了我好,可你这也太让对面的家伙嚣张了吧。 “一边呆着去,我打不过他,也要打。” 唐临说罢,将苟矩推到一边,自己面对青衣小童道:“别废话,来战。” 青衣小童一愣,笑道:“五境巅峰的双修,相当于正常修行者的六境,你哪来的勇气和我斗?” “你的话还真多啊。” 唐临咧嘴,随即身体一震,在他左右两肩分别升起一轮明月与一面炎日。 这时候就要用最厉害的杀招了。 “真的是你,哈哈哈,那我还真不能杀你。” 青衣小童道:“有人要我把你活着带回去,所以,我就打残了你算了。” “你要打残谁?” 一道声音横空降世,如梵音洪钟震颤天际。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剑定乾坤 一道犹如梵音洪钟之声降临,震颤着所有站在萧山之巅的人心。 就算是隐于人中,自认为大宗师的人,都非常自觉的稳住修心,抵挡那道声音中所蕴含的剑意。 “有人道,口吐金兰,那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口吐剑意的人,这人会是谁?” “难道是重天境的大人物?” 能懂得如此剑意的人,都在心中环绕着自己的疑问。 那些修为尚浅的人,只感觉到修心震颤,再无其他感受,这也是那位为出面的大人物,留给他们的喘息余地,如果他要大开杀戒,这一山头的人都不够他一剑挥舞的。 刘庞自己是七境巅峰,自然知道这其中蕴藏的真意,他更知道,在这时候出现的人,肯定是身边唐公子家的大人,不是亲爷爷,那也是家中供奉一类的人物,怎么着都得有九境,不是巅峰也是后期。 唐临熟悉这道声音,但也觉得有些陌生,熟悉的是,他听见声音就能知道那个人,陌生的是,他从来没敢想象,这个人如此厉害。 青衣小童面色大变,再也不是刚才得意之色,一双细眼盯着周围夜空,口中道:“这是哪位大高手啊,既然来了,说话了,那就出来见一见呗,猫在这夜空下,算得了什么?” 讲真,青衣小童已经做好了迎接大敌的准备,他知道这是一个硬茬,可他这次来萧山之巅,也有着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他还能得到点奖赏,完不成那他就要想着怎么活下去了,浪迹天涯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 可自己闭关这么多年,出世才不过一个月,还没让世间人知道他重出世间的恶名,这就要销声匿迹,对于他顶着的那恶鬼八雄之一的名号,损伤也太大了点。 “恶鬼八雄的老六,专门陷害杀人,制造这种伤天害理的真人傀儡,不知有多少人杰道侣,惨死在你的炼化之下,怎么?沉寂了几十年,今番出世就要开始恶名昭彰了么?” 那道声音再一次传来,紧跟着一道人影落在唐临身前,背对着后者道:“小唐临,好些天不见,你胖了。” 唐临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拱手作揖道:“董老祖,您瘦了。” “还不是想你想的。” 董秋说完,测过连笑了笑。 站在一边的苟矩,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不想和两个人说话,现在这时候,你们俩还这么腻歪,真行。 关键,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腻歪的,我怎么就不知道。 苟矩心里嘀咕着,也明白很多事情,那就是董秋这个老头子,很喜欢,很欣赏自家老爷,尤其是日月同辉那晚悟神通的时候,当然,让这老家伙佩服的还是老爷带着那副画卷走天下的硬气。 “你是谁?” 青衣小童站在两个真人傀儡之间,斜着脑袋盯着董秋。 苟矩咧嘴,朝着青衣小童嗤笑一声,“你死定了你。” 说完,苟矩来到唐临身边,龇牙咧嘴的喊疼,今番可是受了重伤了,老爷你得拿出点好东西给我修补修补,不然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您自己看着办吧。 唐临一个板栗赏过去,您得着。 青衣小童看着苟矩与唐临的轻松样子,在看看自己这边,孤身影直的模样,心里有点郁闷。 “你认得我?那你是谁?” 青衣小童双手捏决,在他身前的两个傀儡剑芒辉辉,随时等着主人的命令冲入敌阵。 董秋嘿嘿一笑,将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用手遮住,面对青衣小童。 后者定睛一看,瞬间面上血色全无,只有那张干巴巴的嘴唇,勉强的咧着嘴,“董老邪,你他娘的还活着?” 董秋放下手臂,“欸,怎么说话呢?我是董秋不错,但你加个邪字就不好了吧,青衣衣,在我面前,你能不能摘了那张面皮,看着我都不舒服。” 青衣衣? 苟矩噗嗤一笑,什么鬼畜的名字,你还是个娘们儿不成? 唐临憋着笑,青衣衣这个名字,确实与眼前这位小不点不搭,最起码叫着名字的,怎么也是一个姑娘才对。 唐明儿都已经笑的岔气了,边笑边指着青衣小童,“原来你是个娘们儿。” 她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站着的四个男人,一同盯着她。 “你们笑什么?不许笑?” 青衣衣怒火升腾,面皮上的两条眉毛竖起,这帮人真的就敢明目张胆的笑话自己? 这要是放在以前,所有笑的人都得死。 “我就笑,你来打我呀!” 唐明儿不理会这个,姑奶奶我笑我自己的,挨着你什么事儿了? 青衣衣横眉,指着董秋道:“董老邪,你个王八蛋,怎么能这么直呼我的名讳?让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后辈笑话我?” 董秋笑的比周围人还开心,因为他在世的这么几百年,每一次见到眼前的青衣衣,都会笑,“青衣衣,哈哈,你快点摘了面皮,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那我们要是还能笑出来,我等着让你杀我,我董秋说话,还是算数的。” 青衣衣一听,二话没说直接开始撕脸,瞬间面皮揭下,一张稚嫩的女儿脸面露出来。 在场的人,看到那张脸之后,全都愣住了。 单从这张脸来看,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没人坯子,在夜空星光湖色下,那真叫一个闭月羞花,山巅的风丝儿都不忍心从她面前快速刮过,都想停留在这张脸上,好好的欣赏欣赏世间美景。 苟矩抹了一把口水,“这小妮子,比唐明儿还漂亮!” 此时,最为清醒的就是唐明儿了,女人见女人,见到比自己还漂亮的女人,绝对不会痴迷的,当即一巴掌打在苟矩的脑门儿上,让你流口水。 刘庞张着嘴巴,赞叹,恶鬼八雄的名号他是知道的,在上一代高人中,这个名号下的八个人,人人都是境界修为都在八境巅峰之上,那时候他们八个人,横扫整个天下。 要不是当初手握二十块亨通天下符牌的家族联手,根本就治不住他们八个人。 “现在看到我的脸了吧,你们在场的这些人,早晚都得死。” 青衣衣这话一出,周围人知道事情原委的,无不胆寒。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剑定乾坤 董秋笑了,“你就是吓唬人能,当初看到你脸的人多了去了,你到现在还记得他们长啥样不?” 说道这里,董秋背负双手迈着步子往前走,在他对面的青衣衣,操纵两个傀儡向后退却,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年与董秋相遇几次,每一次都被对方压一头,这要是自己另外七个人在这里,那今天就是她血饮萧山的壮举之日。 “你呀,好好个丫头,非要练就那些歪门邪道,现在好吧,练的自己都长不大了,看着还是十来岁的模样,你说说你,都上百岁的老太婆了,还没行过事吧?” 董秋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站在这里,就能一击镇压对方,他没必要再往前。 青衣衣怒道:“你还说你不是董老邪,当初那个放荡子弟,怎么?进了儒家学宫,就把你从一个浪荡纨绔子,变成了好好教书匠?你当初那些个风流趣事,可不比被困在山河图中的那个死老钱少,对了,当时你是董老邪,他是西老魔,你们是东西合璧来着。” “哈哈,你呀还记得这些事情,好啦,废话不多说,实话跟你说吧,咱们那个年代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归隐的归隐,少一个就是我们的损失,但,今天你想抓的这个人,是我的门人,你抓错人啦。” 董秋指了指唐临,又将头转过来面对青衣衣,“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就是我现在杀了你,二,你告诉我幕后主使,我重伤你,让你好好回去在呆上个几十年,那之后,由我这个门人与你公平对决,你选吧。” 青衣衣听了这些话,脸上的神色顿时一松,她惧怕的是董秋的实力,讲真,她真的打不过,要是对方真的要杀自己,那真的能杀的干干净净。 然而,和前几次相遇一样,董秋还是要放过自己,她都已经习惯了,便道:“你董老邪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不过,我接受你第二个建议。” 青衣衣边说,边坐下来靠着石桌,将身边两个傀儡收到身后,她是了解董秋这个人的,他说的话,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绝对不会反悔,哪怕是他自己吃亏,他也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不然,她早就死了。 那也没有董腐朽的名号。 “还是老规矩,我说了,然后我凭本事接下你一招,便放我走。” 青衣衣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留着,另一杯凭空掷出,稳稳的悬空停在董秋面前,这样的灵力控制能力,当真一绝。 董秋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拿下酒杯,仰头而尽。 “好,不愧是董腐朽,我青衣衣天底下最敬重三个男人,我大哥郝红妆排第一,我三个江湖河排第三,你董老邪排第二。” 青衣衣也举杯,一口咽下那杯酒水,之后站起身双手掐诀,在她身后的两个傀儡立刻护在她身前,随即她道:“来吧,董老邪。” “好!” 董秋握着酒杯的手抬起,握拳将其捏成粉末,随手一挥,所有的酒杯碎末飘飞,化成万千剑意投向青衣衣。 “还是这么能显摆。” 青衣衣嗤笑一声,双手飞速掐诀,两个傀儡剑光冉冉,一道水涟漪结界护在身前。 那道被董秋跑出去的酒杯碎末剑意,立刻破散,化作一团浓雾将眼前结界包围,就像是一张剑网,向内不断压缩。 水涟漪结界一层一层脱落,最后支离破碎,那些剑气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向内疯狂冲击,青衣衣面色难看,双手捏决的同时,目光死死的盯着董秋。 而在他对面的董秋,再一次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看着他面带微笑。 “董老邪,你退步啦。” 青衣衣额头已经流出细密汗珠,从此处可以看出,他用处了全力。 张开大网的剑气,没有丝毫声响,就像是飞灰落入世间一般物生物想,但无孔不入。 青衣衣的两具傀儡剑光飞舞,一层层水涟漪结界不停的抛出,可越来越扛不住剑气的侵蚀,就像是一群食人蚁侵蚀一具尸体。 开始时皮肉毛发,接着是血光精肉,最后是筋骨白髓,转瞬间灰飞烟灭。 在两具傀儡化为乌有的同时,那些剑气没有丝毫浪费的,全部落在青衣衣身上,后者咬牙忍着府穴被冲击重创的痛楚,用尽全身的气力灵韵,将那些剑气抵消,最后站在原地,浑身淌血。 “哼~你董老邪这么多年了,依旧是寸步未进,你这一杀招如何,我不依旧站在这里。” 青衣衣说着话,浑身颤抖。 董秋道:“你赶紧说出幕后主使吧,你没有太多时间浪费了,早点说,早点去自行疗伤吧。” “哼!” 青衣衣冷哼,偷偷的换了一口气,实在是太过痛楚,要是不换气,府穴是承受不住的,到时候府穴破碎那可就不好玩了。 “你青衣衣躲在暗处这么多年,长进也没大到哪里去啊,这都换了三回气了吧,以前我打你,你最多换两次罢了,你退步啦,要么这次打完,你也归隐算了。” 这一次,轮到董秋坐在石桌前,“说吧,幕后主使。” 青衣衣站在原地,她现在不敢乱动,心里已经骂开了花,这董老邪怕她不说,在她体内的那些剑气,如同排兵布阵一样,整整齐齐对着她所有的府穴,只董老邪一声令下,那她青衣衣就真的死无全尸了。 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经历过他们所经历过的事情的人,都明白,活着才能干很多事儿,死了,什么都是虚妄。 “你董老邪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问这世间谁能指使我,还不是他们求着我,让我来抓你那个门人。” 青衣衣说着话,望向唐临道:“这小子将来成长起来,比你董老邪还要厉害,也真是上天无眼,怎么就给你董老邪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呢,小子,你以后可要做个正人君子啊。” 唐临不置可否,你一个歪门邪道,教我做一个正人君子,你今天出门看的是什么黄历啊,小姑娘。 “长生门你董老邪知道的吧,他们现在的门主,以前那个流鼻涕的傻小子,求着我,让我来抓这个小唐临,我当时刚刚出关,还欠了他一个小人情,你知道,本姑娘是不喜欢欠人情的,便答应了他,来抓这小子。” 青衣衣说完,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董秋笑道:“你可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听这小子是我的门人,肯定欢天喜地的来,想断我门下的根,我太了解你了,不过,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走了,五十年之后,你可以找我们家唐临决斗,在那之前,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灰飞湮灭。” 说到这里,董秋转身朝着周围的夜空之下,震声道:“我说的是所有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长生门 这就是董秋,针对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萧山之上所有的人,他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对唐临有不轨之心,但今天他把话先放在这里。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能有,将来更加不能有。 董秋这一震声,何止是萧山之巅,就是山下行舟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不明白事情原委的人,问着周围人,唐临是谁?董秋又是谁? 身边有知道的,差点没被笑死,唐临不知道是哪个,但董秋的大名,那是十分响亮的,董家的人,你说厉不厉害。 前者本来还有疑问,听了这话之后,连连点头,董家人厉害,那确实是厉害。 经过这么一问,就算不知道唐临的,也都知道唐临了,不管他是谁,他有多厉害,那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董秋的人,那就够了。 刘庞内心激动不已,今番可算是攀上大高枝了,身边的唐公子是董秋的门人,那就是董氏的门人,这一层关系看起来不密切,可明白事理的人都知道,这都已经密到骨子里了。 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作为目光长远的生意人,刘庞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立刻站出来朝着董秋抱拳道:“董前辈,在下是空城派刘庞,唐公子便在此成我门派的行舟,这一路有我照应,董前辈您可以放一百个心,吃穿用度都由我空城派承担,如果遇到不开眼的,我空城派绝对站在唐公子这边。” 这一席话说出,周围人无不佩服刘庞,不愧是商家分支空城派的人,在做生意这一道上,确实有两把刷子,能在这方天下,拥有行舟生意的门派,光靠一个八方玲珑还不够。 在必要的时候,还要表明立场。 董秋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商家的分支族系空城派,我是有所耳闻的,你就是刘庞啊,可以,可以,以后我要是去哪里,肯定光顾你们家的声音。” 这话一出,刘庞受宠若惊,“多谢董老前辈。” 虽然心里面高兴,还有一大堆恭维的话想要说,可刘庞并没有说太多溜须拍马的话,这样的大人物对溜须拍马没兴趣,他们那个层次的人,看重的更是真诚。 关键是,你要拍不到点子上,没准就会酿成大祸,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这些教训,那可都是前辈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他不能忘记。 董秋转过头,面对那边的青衣衣,后者已经调息完毕,直接走过来与董秋对坐。 “董老邪,你这家伙还真是霸道啊,只不过啊,我还是看不上你。” 青衣衣说完,忘了一眼唐临,“这小子以后,肯定厉害的紧。” “那是自然,用不着你说。” 董秋翻了个白眼,然后问道:“来继续说咱们的,长生门为何要抓我家小唐临。” 这样的问题,唐临也是想知道答案的,便往前凑了凑,想要听青衣衣说个明白,毕竟自己真没和长生门的人有什么过节,别说这个,他在今天之前,连长生门这个门派都没听说过。 青衣衣轻笑,招呼着萧山之巅酒肆的活计,赶紧在拿一壶好酒来,钱不是问题,找这位董老邪要,他家有的是钱,花是花不完的。 酒很快上来,店老板和活计都是明白人,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这样的厉害角色,不然,以后在萧山之巅上,怕是连一席之地都没有了。 青衣衣拿起酒杯,闻了闻道:“董老邪,要我说吧,你还是不够邪,求我来帮忙抓你们人的那个家伙,才是真的邪。” 说到这里,她仰头喝下杯中就,自己斟满道:“长生门你是知道的呀,他们穷其一生追求着长生不老,用过的法子无数,虽然没有达成这个愿望,可还是练就除了一些稀世珍品丹药,而他们现在不研究丹药啦,研究的是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董秋疑问,长生门他是知道的,追求长生他也是知道的,就是这个死而复生,他还真不知道。 此时的萧山之巅已经恢复平静,那些观赏湖心美景的人继续欣赏,没心思的就已经离开,苟矩和唐明儿早就跑到湖心,因为他们在来的时候,就买了好多专门喂鱼的食料。 唐临站在董秋身侧,目光偏向湖心,耳朵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刘庞作为一个外人,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外,转成给董秋斟酒,见底了就倒满,没酒了就叫活计打酒,他这样的融入速度,那真是一个快。 “死而复生,也就他们能搞出来。” 青衣衣冷哼一声,虽然她被世人称之为八大恶鬼,可她自认为所做的事情,还不及长生门的一丝,“现任门主霍疆的小媳妇儿死了,口中喊着再生石,放置于水晶石棺之中,又加上整个宗门一半的高手不断的注入灵力,尸身是不腐不败的,据我所知,他是等着一个时机,用天地气象所带来的庞大力量,将他那小媳妇儿散乱的魂魄重新炼化,回身还生。” 说到这里,青衣衣望着唐临,笑道:“说到这里,就和你的这个门人有关系啦,他霍疆所说的天地气象,我以为很普通,哪想到是日月同辉,这样的天地气象你见过几次?一次都没见过吧,那可是上千年才出现一次的,然而,他们事情想得倒是挺好,阵法都已经布置下去了,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你们家的这个小子,居然悟神通了,而且领悟的就是日月同辉,还从山千人牵引的手中夺过来,真是厉害啊。” 董秋听到这里,笑道:“这你还别说,确实厉害。” 青衣衣重新面对董秋,“董老邪,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 董秋摇头,“你说你说,别说个半截儿,我听着不舒坦。” 青衣衣无奈,虽然她不想继续了,可面对董秋她又不敢,“所以,这小子领悟日月同辉的这件事儿传的很快,而那个霍疆呢,差不多都已经疯了,觉得只要抓了这小子,将他再他们的额还生阵中炼化了,就能将其身体内的日月同辉灵力拉出来,继续用在他霍疆的小媳妇儿身上,你说,他们是不是比我还要邪。”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去走一遭 青衣衣越说越来劲,完全忘记了自己随时会被弄死,或者说,她十分信任董老邪,虽然这个人不咋的,但讲信用是天下第一,这一点都不会错。 “那个霍疆,当初也算是一个正常人,长得俊美,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害羞,那时候我都想着收了他,后来哪想到,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每天守着一个死人转悠。” 青衣衣说这话,与董秋碰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越来越少,就是以前的对手相遇,坐在一起也能成为暂时的朋友。 她继续道:“现在的长生门,被他弄得是越来越乌烟瘴气,还有他那个儿子,小的时候我曾经抱过,那小子还真是个男子汉,现在呢,弄得和一个怨妇一样,欸,长生门啊,早晚就长生不了喽。” 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董秋,后者点头道:“确实,我此番必定会走上一趟,动我董家的门人,这一点就让他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不然,镇不住后辈人。” 青衣衣笑了一声,“这话说的在理,你要是不说,我还就给忘了,我今番出关就被一个小后辈看扁了,我这就去找到他们家,让他们供着我去。”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唐临道:“小子,你知道董秋为啥让我在几十年之后和你对决么?” 唐临摇头,他当然不知道。 后者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董秋,“我能走了吧,董老邪。” “请便!快点消失,省的我后悔。” 董秋抬手,一道剑光呼啸而起,直奔青衣衣的面门而去。 后者大吃一惊,连忙向后推却百步,这才抵消了那道剑气,随后大骂道:“董老邪,你吓死老娘啦。” 董秋得意的摸了摸胡子,“以前的我说话算话,现在的我说话还是算话的,但,做人别得寸进尺,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赶紧滚,下一道剑气可就不是和你闹着玩了。” 说完,他袖袍一挥,又是一道剑气横空而出,直掠远处娇小身躯的青衣衣。 后者连忙闪身,留下一句话,消失夜色当中,“董老邪,咱们五十年之后再见,希望那时候你还活着。” 声音被风吹散,人也已经不见。 青衣衣一走,萧山之巅少了一道风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算是结束了,酒肆的小伙计被掌柜的一推,让他上去要钱,前者一百个不愿意。 坐着的那位,随手一挥都能杀人,谁敢跟他要钱去。 这时候,一个灰衣少年出现在他面前,随手递上来一代金钱,说道:“辛苦,如果不够你在和我说。” 店伙计连忙拜谢,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说话的人是谁,他现在是一清二楚,唐临啊,这位小哥现在可惹不起,人家背后的人,太厉害。 董秋望了一眼刘庞,后者当即便明白过来,几步走远去往湖心找苟矩唐明儿,跟在他们身边有说有笑。 董秋这才将唐临叫到身边,“小唐临,刚才说你是我的门人,你别嫌我先斩后奏,在刚才和青衣衣说话中,你也能知道我和你真正的师父亲人老钱塘,有着不浅的交情,他的事情我自然会管,但现在还不够成熟,今番我让那个青衣衣五十年后找你决斗,这件事儿乍一看有些荒唐,但以后到了那个时候,你便会明白我的用意了。” 唐临点头,“董老祖的安排,唐临自然不会反驳。” 在前面,董秋与青衣衣对话的过程中,唐临就已经看出来,眼前人与自家老钱塘不只是一个世代的人,更是交情非常深的友人。 “今番事情,还好有我在跟着你,往后啊,你就要靠着你自己啦,在遇到这么厉害的人,先跑,别怕丢人,我以前和钱塘,都是这么干的,能打过的时候在回来找他,这没什么可丢脸的,行万里路,最重要的就是看淡,看淡那些对于自身而言,麻烦的事情。” 董秋说到这里,站起身按着唐临的肩膀道:“我走了,你们也要出发了。” 唐临看了看天空,天边已经出现一层橙红,预示着旭日将要东升,这一夜过的漫长,也非常之简短。 董秋走出一步,回身朝着唐临摆手,随即腾空而起,一瞬间穿破云层消失不见。 这时候,刘庞已经来到唐临身边,“唐公子,咱们看了这日出,就要回船上了。” 唐临点头,“这一路,有劳刘前辈了,唐临不敢忘。” 唐临知道,对方与自己近乎,全都是因为那片符牌,可今天的事情,他刘庞没有退缩,而是于青衣衣对峙那会儿,唐临能感觉到,对方就算是心里害怕,可还是站在那,这就说明,人家也是把你当成朋友的。 不当朋友的话,没人会用命来做赌注。 但,唐临对刘庞的感觉,只是局限于朋友,所以,依旧很客气。 只不过,在他心中想着,将来就有机会,一定会送回这份人情,这样他心里才安心。 刘庞赶忙道:“唐公子,实话和您说了吧,您将来的成就不浅,到时候能提拔提拔我们空城派的门内弟子,我刘庞就感激不尽。” 唐临点头,这要求他一点都不觉得高。 如果自己能站在顶点的那一天,肯定会送还所有曾经照顾过他的人。 这时候,苟矩与唐明儿从湖心回来,那些锦鲤再白天便会沉在湖底,只有晚上才会出现,所以太阳出来这一刻,它们都已经返回巢穴,他俩也没有在看的想法。 毕竟这样的景色,看一遍两遍即可,看多了便会乏味。 一行人走下萧山,往空城派行舟而去。 在云海中,一个人影鹰击长空,几个起落便行过了几百里,不知多少个时辰后,他停在云海之间,俯览脚下的那一片绿意葱葱的山林,还有其中隐藏着的阁楼,微笑道:“长生门啊,还是那副山高水长流的模样,多少年没来了。” 说完,董秋身体向下而行,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最终,屹立于一座满是人盘膝的广场之上,他朝着周围的人群道:“你们这是做啥,地上凉不凉?” 第二百五十九章 董老邪 广场上正在给中央宝阁输送灵力的这群人大惊失色,在长生门虽然不是什么震慑一洲的大宗门,可以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护山大阵还是有的。 而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就这么突然的落在了他们身边,护山大阵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来着不善是自然的,来者很强才是真。 “你是谁?” 青衫蟒蛇袍的青年抬手,周身灵力运转发出呼呼声响,对来人道:“为何擅闯我长生门?” 董秋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朝着远处山巅的楼宇高喊一声,“霍疆,你老子我来看你啦。” 老子? 身为霍疆儿子的霍缺怒了,他知道对方是个厉害角色,就是刚刚这一声呐喊,就已经够震撼人心的了,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怕也只是这样的威慑吧。 如果今天不在长生门,他霍缺才懒得搭理这个人,这么厉害,就算骂我祖宗我也不会出头的,那就是找死,可自己就在家门口,不能不做出些样子,然后只能盼着自己的老爹赶紧出来。 “你个老东西,再敢出口狂言,我让你离不开长生门。” 霍缺算是拼了,为了能不让那个老爹对自己有意见,只能这么干。 还好,站在他身后的属下,把他护在身后,多少让他有了点安全感。 “你是霍疆的儿子?快叫爷爷。” 董秋这才转向霍缺。 “放屁。” 霍缺就算是在心里犯嘀咕,可这都已经骂到如此程度了,怎么都不能忍气吞声了,指着董秋招呼属下,“给我上,杀了他。” “他们不敢。” 董秋若无其事的,往广场中央的阁楼走,那些长生门的人,确实没有一个上前的,谁心里都明白,不是傻子,这么厉害的人物出现,上去瞬间就成了灰飞,哪个爱上哪个上,反正我是不上。 这样心思的人一多,众人就形成了默契,都不上,到时候门主责罚下来,也就是一个法不责众,多说骂两句就没事儿了。 站在众人身后的霍缺,气得压根直痒痒,你们都是胆小鼠辈。 心里骂完了,他看了看自己,还是站着等老爹出来的好。 这时,一道人影划过天空,直接落在广场中央的阁楼门前,正是长生门门主霍疆。 他转身面对董秋,面色上显出惊讶,“董老邪?你来我们长生门作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很多年了,难道你今天要打破这份宁静不成?” 董秋摸了一把胡须,笑道:“打破平静的人,好像是你吧,人家都说贵人多忘事,你这种卑劣的小人,也忘事?” 霍尊面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心里不爽,可还是要问清楚眼前人来意,就算是打,也要明明白白的打。 董秋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还想着跟我耗时间?这有什么意义么?” 霍疆笑道:“我知道了,你为了那个小子而来,看来青衣衣那个女人没能成功,怎么?今天是来找场子来啦?” 董秋向前迈步,一点都不担心周围的人,在他眼里,随手一挥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对于这样一群人,他都看不上眼。 毕竟修为太低,瞬间击杀一群还是很轻松惬意的。 “找场子是必然的,要让你记得,我们董家的人和事儿,外人别想碰分毫,欸,也是这么多年,我们董家太过于低调,让一些老鼠屎开始出来搅局,别这么看我,我说的就是你。” 董秋一边往前走,最终站在距离霍疆不超过一丈远,而后指着对方身后阁楼道:“听说里面是你的小娘子?人都死了,你不让人家往生去,生生的留在这里干嘛?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 霍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是我们长生门的事情,不用你来插嘴,既然你今天是来找场子的,那就开打吧,输赢都随你。” 董秋捋着胡须,“你倒是还挺干脆,那好,咱们就一招定胜负,只要你能在我一招之下不死,这件事儿就算了结。” “好!” 霍疆闻言,面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好像一点都不为这样的条件所动,“你懂球说话,还是可信的。” 董秋微笑,“在这方天下还好,要是去到魔域荒蛮的地方,我就不会这么守信了,来,接招。” 话音落,董秋袖袍一甩,白茫茫一片剑光从袖袍中掠出,如同无数鹰隼搏击长空,铺天盖地压着霍疆而去,瞬间将其笼罩在其中。 后者双手瞬间凝实,由周身释放出一轮轮金色涟漪,每一道涟漪都有无数剑芒组成,向外激射而去,势要与对手硬碰硬。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剑气四散飞射,广场上那些盘膝的长生门门人,瞬间在血海之中倾倒一片,如同一个巨人,一屁股坐进麦田一样,齐齐的倒地。 霍缺看在眼里,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要不是旁边的手下将他拉开,倒在血海中的人,就有他一个。 霍疆面色依旧未变,也没有因为自己门人惨死数百人而懊恼,双手捏决的同时,奋力凝聚第二次攻击。 在刚才,他的剑芒已经被击打的彻底破碎,就是护着周身的剑气盾,也没能阻挡住董秋这一击,而他刚才奋力一击,连对手的剑意网都没能破开。 这让他内心受到重创,“这个董老邪,怎么如此厉害了。” 董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剑意网将霍疆牢牢笼罩其中,笑道:“这一招你要是能活下来,我保证五十年不踏足你们长生门。” 身在剑意网中的霍疆,面色终于露出沉重,他自己已经有数年没有离开过长生门,对外面的世界了解更是稀少,而他刚才对董秋的判断,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轻敌倒是没有,只是没想到对手进步如此之快。 “开!” 霍尊一声低喝,他已经惊恐起来,面对这样的一击,他非常害怕,害怕如果自己死了,那小娘子肯定会烟消云散,自己的那个儿子,绝对不会在管自己的小娘子。 所以,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绝对不能死。 这时,站在原地的董秋,左手虚握,“杀!” 第二百六十章 一蹶不振 数天之后,修行界传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一直隐藏于世外的长生门,从此再也没了仰仗,门主霍疆在一位大能的面前,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身消道散。 就连魂魄都没能留下,也一并被那大能剑气斩灭的一干二净。 “听说那人灭杀了霍疆之后,便一步登天踏云而去,再也没有杀其他人。” “不是不能杀,而是不想杀,对于这样的人而言,那长生门能让他出手的,也就是门主霍疆了。” “这下好了,长生门门主一死,山门所在暴露,那些与之有深仇大恨的不在少数,怕是这次长生门要被灭门啦。” “灭了也好,修行大道中,就少了这么一个祸害,就算这位大能不出手,哪天我登临上三天,我也要去找长生门的麻烦。” 在一座酒楼中,几个修行境界稀松平常的友人,坐在酒桌上说着修行界近来的大事。 就在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面色煞白的年轻人,迈着步子走过来,“你们刚才说,早晚有一天也回去踏灭长生门?” 年轻人说完,人已经站在了那些人身边。 借着酒劲,聊天正在欢畅的这些人,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子这么一句话,浇灭了雅兴,其中一人道:“怎么?不行么?”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你小子是哪根葱,我们说话管你什么事儿。 那位青年面色如常,突然露出笑脸,“你们不用等到登临什么上三天了,我现在就踏灭了你们。” 青年说罢,双臂一震,披在身子外的斗篷脱落,露出一身青衫,上面修满了金线蟒蛇,这人正是霍缺。 那群人一愣,其中有人有些见识,立刻拔出长剑指着霍缺道:“你是长生门的人?” 霍缺放声长笑,“算你有些眼力,我就是长生门少门主霍缺,我今天要让你们知道,从背后说我们坏话的人,都得死。” “啊?” 那些刚才还有说有笑,心存志远的人,顿时慌了神,他们中大多数人虽然没见过霍缺,可也知道那家伙是一个六境修为的天才,就他们这几个三四境的修为,面对本尊别说还手了,就是力量都没有。 霍缺抽出剑鞘一柄长剑,森森寒光映射眼前几人的面庞,后者们一时慌了神,修心都跟着不稳。 这要真是霍缺本人,那他们今天算是栽了。 “大不了跟他拼了。” 他们中,有人抓过自己的兵刃,朝着霍缺挥舞,给自己人鼓劲,又朝着周围大喊,“长生门的少门主霍缺在这里,大家有仇的报仇。” 他这么一喊,周围人都转过头来,都在议论着长生门少门主,很多人都不认识,也有很多人连听说都没听说。 “喊人?” 霍缺长剑提起,指着刚才喊话的人道:“那我就第一个杀了你。” 说罢,长剑起武,直刺刚才喊话的人面门而去。 后者惊恐连忙闪避,倒退数步之后才稳住身形,而后看着眼前提着长剑的霍缺一阵愣神,“你不是六境宗师人物么?怎么连一点灵力都没有?” 他的同伴们从惊恐中反应过来,都回忆刚才这位霍缺的那一剑,确实没有丝毫的灵力,这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霍缺怒道:“我这灵力如此雄厚,难道你们看不到么?眼瞎么?” 他说着话,还挥舞着普通的长剑,舞动剑花,伸手指着剑身让周围的人看,“你们看看,这难道不是灵力?这难道不是真元灵力,如此雄厚,你们都是傻子么?” 刚才还有些惊惧的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指着普通长剑愤怒诉说。 可他们看到的,就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长剑,定睛看过之后,这把长剑连铭刻都没有,符箓印痕更是没有一条,这就是街边铁匠铺卖给普通人的铁剑,根本就不值钱。 “这小子莫非是一个疯子吧,他怎么可能是长生门的少门主呢?” “我觉得也是,这人怕是失心疯,快快打发了算了。” 刚才惊惧的人,重新扶正了腰板儿,对着对面青衫蟒蛇袍的年轻人指指点点,说他是失心疯的傻子。 这时候,酒楼活计听见楼上的声音,赶忙跑了上来,一看到霍缺拿着铁建挥舞,立刻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夺过长剑之后,朝着那些人作揖赔不是:“诸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这就是一个疯子,不知道怎么的就钻进了我们酒楼,扰了诸位大人的雅兴,还请原谅。” 那些人一听,瞪了霍缺一眼,然后摆摆手嫌弃道:“赶紧滚,别让一个傻子打扰了你大爷我们吃酒。” 店伙计一听,赶忙赔笑说一会儿就送上一壶好酒,就当是赔罪了,然后拳打脚踢的将青衫蟒蛇袍青年打下楼,最后一脚踢出酒楼,那把铁剑被他一柄丢了出去,骂道:“狗日的臭疯子,你要是再敢偷摸进我们酒楼,小心打折你的两条狗腿,赶紧滚蛋,你这贱命没人稀罕。” 说完,店伙计转身走进酒楼,弯着腰给里面的客人上菜上酒。 界面上躺着的青衫蟒蛇袍青年,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半天才揉着眼睛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抓起地上的长剑,然后一步一趔趄的往前走,毫无目的。 嘴里还嘀咕着,“犯长生门的人都得死,一个都不能留,全都杀光。” 走着走着,脚下双腿纠缠,一个跟头摔进路边的石头牙上,顿时头破血流。 周围路过的人,都绕着走,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对于这样的乞丐,没人会上去同情,死就死了。 这时,一位娇小身材的老婆婆走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近地上躺着流血的年轻人,蹲在他面前伸手在他身上推了推,唤了几声,不见这年轻人醒过来,便招手叫了一辆马车。 起先车夫不愿意做这趟买卖,但看到那个老婆婆手里黄澄澄的金钱后,直接跳下来,将地上的年轻人扶起来,扛着放进车厢之中。 那个矮个老婆婆也钻进马车,车夫催马朝着城外走去。 车厢中,那个老婆婆朝着年轻人看了几遍,然后笑道:“可怜的娃娃,你爹死的倒是壮烈,你那时候怎么就不跟着一起死呢,不过也好,以后有我调教你,肯定让你越来越厉害。”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下船 刘庞有些恋恋不舍,今天已经到达南瞻部洲的渡口,他要去送唐临等人下船。 在船上的这些天,他已经和唐公子称兄道弟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那都是虚名,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那董秋一出现,就算再厉害的角色,不也一样不敢吭声。 此时,唐临已经收拾好行装,带着苟矩和唐明儿一起,在刘庞的跟随下下船,临别前,唐临跟后者道谢,这一路以来的照顾,终生难忘。 刘庞突然留下眼泪,说今天咱们兄弟两个一别,还不知道什么年月在能见面呢,等到了以后,你不来看哥哥,哥哥就去找你。 唐临连连点头,让他就此止步,就不要在送了。 刘庞挥手,看着众人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身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行舟,他侄子刘璇看着叔叔,说道:“叔叔,你这是真动了感情?” 刘庞揉了揉额头,“以前吧,我总觉着真真假假,但现在呢,我觉得吧,都挺好,你听不懂没关系,等以后你就懂了,走,回去继续启程,希望不远的将来,咱们也能借点别人的光,嘿嘿。” 说完,他不理会有些疑惑的侄子,昂首挺胸走回行舟。 终于下船的唐临三人,踩着地面都感觉有点飘,就算行舟庞大平稳,可始终是在天上飞的,那感觉和地面永远不一样。 唐明儿是最欢喜的那个,这次可以放开手脚逛街买东西了,以前她见到吃食的地方就要挤过去买,可今天没有,因为在行舟上,刘庞的后厨那叫一个齐全,天下间所有的名菜糕点,她都吃了个遍。 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买小玩意儿,现在她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的都是路过一地,就买一堆的有趣小玩意儿。 苟矩没啥想的,就跟着唐临身边,不是他无欲无求,而是真没能让他提起精神的东西,这要是有一处秘境,或者福地什么的,他肯定第一个冲进去。 自从七境涅槃成为化神之后,他修炼再也不需要从唐临那里获得,当初尝到了灵韵的滋味儿后,在让他通过不厌其烦的修炼增长境界,他才懒得动弹。 唐临在城镇中行走,刚开始还有点兴奋,可走下来一看,其实也没啥让他激动的,要是有,就是开始摆摊赚钱。 可今天他还不想这么干,一来,这里是行舟渡口,鱼龙混杂的厉害,他可不想陷入纠缠,在唐明儿购买了东西之后,便离开这里。 走了大半日,三人终于来到一处真正意义上的城镇,到了镇子口,发现有浑身武装的兵士,在盘查进入城镇的每一个人。 在南下走过许多地方,唐临还没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虽然麻烦,但他们也要进城。 因为唐临思前想后,晚上还是老实的住在城里的好,毕竟这样会比住在野外安全些,毕竟身边跟着唐明儿,这小丫头受不受得了苦不说,他也怕遇到危险,自己和苟矩到无所谓,这个从地下来的小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多是不好。 三人走上前,卫兵们看了看三人,其中有位看着像是兵长的人走过来,恭敬的朝着唐临三人抱拳道:“三位可是山上仙人?” 唐临摇头,“是山上人,但还不是仙。” 在世俗间,能见到修行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凡是修行者,在俗世人眼中都是神仙,毕竟一个人能杀凶兽,这就相当了不得了。 兵长一听,更是恭敬,他本身也是一位修行者,天赋不是很高,所以在军营中作为武修后备,在一次机会下,修炼成武者三境,便可以一人战十几个人,便成为了此地的兵长,麾下领着五十人的兵队。 “在下是黄丘镇兵长宋浩,负责本镇的治安巡防,最近镇子之外出现连翻命案,所以,才加紧了路过人群的排查,还请仙人谅解。” 宋浩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们入城。 唐临点头,苟矩说了一句,“你们这严查严查的,到了我们这就不查啦?” 宋浩连忙道:“小神仙莫要玩笑,你们一看就不是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的人。” 苟矩笑了笑,“你这眼力还算可以。” 说完,唐临等人走进小镇。 进入镇子之后,唐临找了一家不算高也不算低的客栈,只要了一间上房,他都已经计划好了,或者说唐明儿强烈要求一间,说就是因为我是小女孩儿,所以晚上一个人铁定的害怕,那就要一个房间,我来睡床上,你们两个男人就睡外面的厅中就好。 唐临愣了一下,你这小丫头想的还真是周到,他随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作为哥哥,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苟矩皱眉,今番你攀上了自家老爷的高枝,你算是出息了你。 心里抱怨完,也没在说什么,毕竟这里老爷说的算,他说啥是啥。 见唐临都没有意见,自己就更不能有意见了。 夜幕降临,三个人谁都没睡,都睁着眼睛心里想着事情,苟矩倒是比其他两人有点事儿干,就是与挂在墙上的孙晓晓斗嘴。 他骂对方是妖女,后者骂他是小屁孩儿。 唐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一见面就要开始互怼,他更是觉得,你苟矩好好的一个化神,你和一个画中人较什么劲。 唐明儿裹着被子,来到唐临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被子裹得更紧实,只露出一张脸来,这个月份,就是南瞻部洲,在夜里也有点微凉。 “哥哥,你说今天白天,那个叫宋浩的人,说镇子外面发生命案什么的,是咋回事儿?” 唐明儿显然很好奇,说实在的,在她的家乡,命案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因为都是她的人。 “这个嘛?” 唐临也不知道说啥,别人说的,他又没见过,所以不能乱说,便道:“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宋浩他们应该能应付,不然,镇子怕是早就乱了。” 唐明儿嗯了一声,卧在被子里转动双眼,突然道:“哥哥,人家都说,行走江湖要行侠仗义,你说,今番咱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要管一管,毕竟你在我心中是大侠。” 这话说完,正在与画中人互怼的苟矩转过头来,“唐明儿,好好日子不过,想败家是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老不死的 油绿的森林中,一头浑身乌黑发亮的虎兽,斜着眼睛听周围细小的声音,它慢慢的转动头颅,看向前方。 突然发力,一跃跳出数丈,在它腾空而起的下方,一头高大雄鹿正在啃咬着一颗参天大树,只是一瞬间,大树被啃咬断裂,呼啸着顺势倾倒。 在它将要享受美食的那一刻,雄鹿感觉到周围异样,赶忙向后跳跃,一头比它高大不止一倍的猛虎落在先前它所在的地面。 “吼!” 猛虎怒吼,显然愤怒自己刚才的那一击落空。 雄鹿没有退缩,四肢强力抓地,头颅底下,一对如钢铁荆棘的鹿角,朝着猛虎直冲而来。 “吼!” 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前方与之对冲。 钢铁荆棘与金石尖牙碰撞,坚实浓郁的灵气向四周散射,周围草木齐齐被灵气波动斩断。 一击双方谁都未能占到便宜。 猛虎落地,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巨鹿,这一顿美餐它绝对不会错过,现在的它,进食这些充满灵气的野兽才能精进修为。 所以,它更加不能放弃。 而作为凶兽,精进修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进食,吃的越多,生长的越快,修为便会越高。 在这样的世界,便是弱者强食。 雄鹿也盯着猛虎,没有丝毫推却的意味,因为它知道,自己就算是逃过了今天,也逃不过明天,还不如今天就解决了彼此,要么对方死,要么自己成为人家的口粮。 “吼!” 猛虎不再等待,直接飞扑而上,两条坚实的前爪,在空中挥舞出金色流光,那就是它体内调动的气象灵力。 雄鹿见此,猛地低下头颅,一对荆棘长角散着森森白芒,迎着来者向前冲击,随着它向前奔跑,双角流光更是大增。 嘭! 一声闷响过后,两者顺势而分。 在他们凶兽之间,战斗都非常简单明了,毕竟他们都没有达到九品,灵智未开,只能凭着本能的蛮力,驱使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实力。 这就是福地所带来的变化,让这里生存的生物,一个比一个强壮有力,更嗜血。 “畜生就是畜生,靠着蛮力还想着能获胜?” 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子,在林间走出来,面对着猛虎露出一对尖利的虎牙,“你个笨蛋,连一头天天吃青草的都打不过,对得起你这一身斑纹毛皮么?” 女人说完话,瞪了猛虎一眼,后者本能的向后推却一步,面对危险的时候,所有动物都会有本能的警觉,那头雄鹿也一样,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向后推却了两步。 “我令之虎被誉为蛮荒天下最厉害的驯兽王,今天被我遇上算是你们两个的福气,我给你们都点化开灵智,谁要是杀了对方,剩下的那个就跟我走。” 令之虎说完,挥动袖袍,两道金光分别落在猛虎与雄鹿的额头。 那两道金光接触道两头凶兽额头的时候,瞬间浸没其中。 那头雄鹿率先睁开双眼,一阵阵澎湃的莹白灵力,围绕其身,全身筋肉骨骼都在噼啪作响,这时一道火焰由它内部而出,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猛然一看,它就如同一头火麒麟。 “哟,你这家伙还挺聪明的么,知道涅槃了,看来,你比那头老虎好开窍多了。” 令之虎看到雄鹿的变化,惊讶的嘀咕着,再去看那头猛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便道:“现在,你已经成了笨蛋了,这么久都未能涅槃淬炼身体,该着你死。” 猛虎不明所以,但看到那头雄鹿的变化之后,不由的向后推却,只是下一瞬,它想要在后退一步都难,因为有一道结界,将它与雄鹿圈在一个圈里。 “吼!” 猛虎使劲的撞着那道结界,像是感知到危险降临一般。 下一瞬,全身熊熊烈焰的雄鹿,出现在它面前,低下头颅,那双长犄角散着层层白芒,奋力向前冲击,直接将猛虎洞穿,透心凉。 这还没完,巨鹿头颅一仰,直接将猛虎挑飞,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没等对方从地上爬起来,它已经飞奔过去,燃烧着真火的双蹄,高高抬起,直接踩在猛虎的头颅之上。 咔咔破裂的声响,震慑整个黑森林之中。 “哈哈哈,老娘我以前总喜欢食肉的家伙,没想到今天电话了一头吃草的,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厉害,但这已经很不错啦。” 令之虎笑着,来到雄鹿身前,后者想要动弹,可一动不能动。 它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鼻孔中传出阵阵粗气。 令之虎笑道:“你这头小鹿,千万别害怕,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了,只要有我在,别人谁都别想靠近你,包括那个老不死的。” “哎呦呦!我还遭人恨了。” 这时,天空一道炸响,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正是老钱塘本尊驾临。 “老不死的,又是你。” 令之虎骂完,直接来到巨鹿身边,“你个老不修的,今天咱们就决出一个胜负。” 老钱塘站定,看了那头燃烧着火焰的雄鹿一眼,道:“你这又点化了一头啊,你还真是卖力气,不过黄天不负有心人,我看你这头鹿就很不错啊,不知道能不能挨上我的一拳。” “老不死的,你要是敢动它一根毫毛,咱们今天就势不两立。” 令之虎气得脸色发青,今番这头雄鹿,是她在山河图中点化凶兽最好,也是最成功的一次,点化后就能自行涅槃淬体,这都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如果不出意外,这头雄鹿往后的道路将是一片光明,成为灵兽都不是难事。 灵兽,那可是独霸一方的存在,就是上三天的人再其面前,也未必能得到好处。 所以,令之虎非常的在乎这头雄鹿,只要它涅槃淬体成功,她就直接把它放进自己的袖袍之中,让它在那方小天地专心修炼,等出来的时候,就是灵兽。 老钱塘嘿嘿一笑:“最近镇子上的人都说,蔬菜什么的倒是有很多,就是肉少了点,你要是愿意,就把它给我,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令之虎双手叉腰,“老不死的,你有能耐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老钱塘咧嘴,“踩你这张娇美的脸蛋我是不愿意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凶兽 翌日,唐临伸着懒腰从卓在上站起来,转头一看,唐明儿裹着被子团在椅子里睡得正甜,他转眼一看,墙上的那副困着孙晓晓灵魂的画卷,被一块抹布档上。 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苟矩干的。 看到这里,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他觉得干得漂亮。 “嘟嘟嘟!”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唐临望向门口刚要走过去。 苟矩一个鲤鱼打挺,从旁边的小桌子上跳起来,长枪握在手来到门口,示意自家老爷且慢。 而后他问道:“谁?” 门口外的人,说话的嗓音很粗,“里面的人听着,进来镇子外面凶兽横行,我们城主正在联系附近山门的仙人,你们这些来往客商三天之内就不要出城了,如果飞出去不可,遇到了危险可别怨我们没有提醒,听到了么?” 唐临点头,苟矩道:“多谢。” “嗯” 外面的人答应一声,迈开脚步走的时候,传出一阵铠甲碰撞的哗啦声,然后下一个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敲响,说的话和刚才一模一样。 这样敲了好几扇门之后,才高声强调了一遍,这才走下楼。 苟矩从门口撤回来,将长枪收回到荷包之中,重新趴在桌子上,懒懒的道:“老爷,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等明儿睡醒吃过了饭,咱们就出发,你也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能不能弄到地图,然后再打听一些事情。” 唐临说完,留下两人独自走出房间。 下楼后,正好遇见店伙计正在打扫房间,唐临走上前抱拳道:“伙计大哥,请问这里距东湾城还要多远?” 东湾城,便是唐临他们的下一站,在那里会有专门的接引人,通过他才能进入耀月宗,这次南瞻部洲的使命,便是在此。 距离南瞻部洲耀月宗辖地内的福地开启还有半年之久,他们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去,不出三个月便能到耀月宗。 “客官,从咱们这里到东湾城怎么也要走上三四个月,要是按照平日而言,时间也倒没什么,可最近不知道怎的,整个南瞻部洲的郊野山林,出现了很多厉害的凶兽,吃人的。” 店伙计说完,摇了摇头继续打扫。 唐临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金钱,放在店伙计眼前,“跟我多说说,我喜欢听。” 店伙计看到那枚金光闪闪的金钱,愣了一下,一枚金钱,相当于他大半年的工钱了,激动地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再往前,也不是没有客人打赏,都是些几枚铜钱,多说一枚银钱,遇到这样的一位,就是他这半年来最好的日子,只是,能拿出一枚银钱打赏的,也很少。 毕竟他们客栈在这里来说,不是什么上等,只是处于中游,进来的客人也大多不是很阔绰,今天这位,简直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散财了。 唐临倒是没多想,以前在镇子里的时候钱很紧巴,现在他对于钱来说,已经没了概念,因为有点多,不是这个给,就是那个送的。 “客观,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店伙计紧张的拿过钱,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攥着,连口袋都不想往里放,万一掉了怎么办,这可是一枚金钱啊。 还是五两的,一年的工钱呐。 随后,店伙计就将他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唐临,这里面也有很多传说,就是路过此地的客商,把自己所见或者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再用自己的语言组织一下,告诉了唐临,这其中的水分不是一般的小。 让唐临感兴趣的,就是南瞻部洲各地出现的凶兽,按照店伙计所说,咱们这里都已经太平好多好多年了,山上的那些大虫猛虎什么的,平常都见不到一个,都在深山老林中,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哪想到从年初开始,各地就出现了大批的猛兽侵袭村镇。 说到这里的时候,店伙计凑近唐临,小声的说,这可能是上天看南瞻部洲这些权贵骄奢淫逸,一天也不干些个正事儿,所以就降临了灾难。 唐临仔细的听,并没有从中间打断,只是他再想,天上哪有什么神仙,多说是云岭天宫的那些人,只是人家与世隔绝,从来都不会青衣抛头露面,这件事儿还是董秋跟他闲聊的时候说的。 说云凌天宫分人,一出生都是先天灵体,那样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只是,在七境涅槃的时候,会经历一场大劫难,如果活下来,修为继续猛增,如果活不下来,那就只能往生了。 所以在这方天下,只有一家宗门有往生殿,储存的都是他们云凌天宫,没能通过七境涅槃的人灵魂,等到找到合适的机会,会分批将他们超度往生,然后做上特定标记,等着他们自己觉醒,而这个标志就是,在他们出生之后,额头眉心处都会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红点,血红而又鲜艳。 然后唐临问,说这么多凶兽,那么多王国和山上的神仙就不管管? 店伙计一听这个,直接拍大腿道:“那些个官老爷和王公贵族们,才懒得搭理我们这些小民的生死,在他们心中,浪费这个时间财力还不如自己享受了呢,也就是那些山上的神仙人物,才会不时的下山帮忙,只不过,因为凶兽很厉害,山上神仙的弟子已经折损了很多,害得他们那些人也只能派出更厉害的来,可那毕竟人少,所以,这凶兽根本就杀不过来。” 唐临点头,他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谁都能伸张正义,只不过,在其条件的允许下才行,命都不要的伸张正义,还是很少的。 “唉!” 店伙计一声长叹,“就是我们镇子高老爷贴出选上,只要杀了那些凶兽,就给十万金钱,十万金钱啊,都够我花好些辈子了,可还是没有人来,也就是最近有消息说,距离这里三百里的邢华山,会有一些山上神仙来此,帮我们的忙,其实,就是为了那十万钱来的。” 片刻后,唐临又听了些别的,然后询问了店伙计在哪里买地图,得到了回复后,便走出客栈。 第二百六十四章 泛滥 苟矩吃的肚子溜圆望着唐临道:“老爷,想什么呢?” 唐临靠在窗口,看着外面道:“在想着怎么赚钱?” “赚钱?” 正在剔牙的苟矩一愣,咕哝道:“老爷,不是我说你,咱们现在缺钱么?”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缺钱,不说以前那些得来的,就是这次离开东土圣洲儒家学宫,七大宫和观道楼的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就是他们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也未必能用的完。 唐临皱眉,当然不是因为没钱花才去赚钱,是因为不赚钱,就不能修炼啊,五境巅峰都已经很久了,还差一点钱就能六境,六境和五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再者说,南瞻部洲凶兽横行,万一遇上厉害的,他也能上去帮苟矩的忙,省的让他天天扛着,身为老爷的,怎么能没有一个化神厉害呢。 当然,他修炼需要赚钱化的这个事情,是不能跟苟矩说的。 苟矩将手里的牙签一丢,然后老气横秋的道:“老爷,我再说您一句,您这每次费尽心机的赚钱,然后都没捂热乎,就往外花,而且还是直接花光,这是存不下钱的。” “既然这么能花钱,所以才要多赚钱呐。” 唐临说完,继续盯着窗外,苟矩也走过来,趴在窗台上向外看. 过了一会儿,苟矩问道:“老爷,明儿那丫头到现在都还没睡醒,咱们今天还能上路么?要不我去外面溜达一圈,打几头凶兽回来,保准有人愿意买,那玩意儿可都是大补。” 唐临皱眉,你一天就知道补,突然,他一拍巴掌,“又赚钱的地方了。” 苟矩被吓了一跳,连忙问,“老爷,您说啥?什么有地方赚钱了,说明白点,我听不懂。” 唐临摩拳擦掌,说今天打听了一下,说此地的高老爷,要请人来清剿此地的凶兽,赏钱是所有府库里的库银,足足有十万金钱,这树木听起来真吓人。 苟矩听到这里,双眼依旧没有光彩,十万钱那才哪到哪,现在的他一点都看不上。 不就是十万钱么,好像谁没有是的,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腰间的荷包,里面的钱财何止十万。 唐临见他那副模样,说道:“你要是想去就跟我去,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明儿,晚上不要到处乱跑,我现在就要着手准备了。” 苟矩趴在窗口摸着下巴,寻思着老爷以前赚钱的模样,好像都是在街边摆摊啊,那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去了也没啥意思,便道,“老爷,我祝您生意兴隆,这一次我就不去了,要是遇到什么事儿就喊我,我立刻飞到你身边。” 唐临点头,这事儿他还是可以办到的,想要苟矩过来帮自己,随时随地都能。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想摆摊了,那个费劲不说,有的时候效果也不是很好,他今番是朝着那十万金钱去的,有了这个数量的钱,他提升到六境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之所以没跟苟矩说实话,是因为有明儿的存在,这丫头要是知道他去打凶兽,怕是也会跟着去,到时候如果很乱的话,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临出门前,他叮嘱苟矩,等明儿醒过来,先带着她去吃饭,然后好好在房间休息,等这次完事儿,估计好久都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房子睡觉了,到时候多是露宿荒野。 唐临走出客栈,久为的一个人行走,这感觉多少还是有点爽的,不用带着两个斗嘴的小家伙,真是人生一件幸事。 为了庆祝这样的时刻,唐临先去了一家酒楼,叫了两个菜要了一壶酒,坐下来享受这样的美好时光。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想在这样人多的地方,多听一听关于城外凶兽的事情,了解的越多,对他下一步行动越有利。 在他吃饱喝足之后,确实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今天下午十分,将有高老爷带着一群人,去城外南山,去捕杀那里的一头凶兽,昨天他们已经将其打成重伤,因为自己人也有受伤,所以就没有穷追。 被称作高老爷的人,名叫高俅,这名字唐临刚听见的时候,感觉怪怪的,按照现在的形象,和自己知道的那个形象,相差甚远,这个怎么都感觉好一点。 而高俅这次待人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那头重伤凶兽捕杀回来,给镇民们增加一些心气,不然每天都沉浸在无助之中,这是万万不能的。 唐临邻桌的人打听了南山的位置,然后拎着装满了新酒的葫芦,潇洒的走出酒楼,然后径直向南山进发。 南山,城镇南门百余里的一片山谷,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还有不时由人脚步惊动,飞出的雀鸟。 这群人大多都是壮年,人手各握一条长枪,背上背着劲弩,都是统一的制式,一看就是军营中所产出,在队伍前头的精装汉子,回头瞪了一眼刚才弄出动静的人,后者赶紧低头脖子通红,他也为刚才自己的大意,感到有些沮丧。 在他身后的一位剑眉中年,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碍事,然后看向那个队伍前头的精壮汉子,让他继续带着赶路。 一行人继续前行,这一次更加小心。 他们不是怕那头凶兽,它都已经重伤了,他们并不担心在出来伤人,他们怕的是,那头凶兽听到响动会藏匿的更深,或者转头跑的更远。 他们与凶兽打了不止一天,非常了解这些凶兽的听觉有多厉害,一点动静,它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时,零头的然蹲在地上,抓起一捧土,放在手心里观看,转头朝着身后众人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向前指。 后面的人立刻明白意思,这是跟他们说,那头凶兽已经局这里不远了。 站在队伍中间的剑眉中年男子,朝着众人点头。 所有人猫着身向四周散开,然后向前挪动,在那片树林之后,一头浑身焦黑有些血块的庞大凶兽,正在鼾声四起。 “上!”剑眉中间抬手一指,众人继续向前挪动。 等他们与凶兽保持三丈距离后,方才停下来,然后众人拿出劲弩,瞄准凶兽最薄弱的腹部,准备齐射。 突然,凶兽睁开双眼,血红的眼睛轱辘一转,两排尖牙列出来面对众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真相 凶兽睁开血红双眼的那一刻,扭转过头面对眼前人群,头上已经断了一条的犄角,散发着一层寒光,鉴定沾满了鲜血,这只角不知道伤了多少人。 而在它对面人群,其中有人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高俅立刻低喝,“不要怕,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将其杀死。” “高老爷,这头凶兽看着,和昨天不一样啊。” 放在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领队,手握着长枪说道。 高俅仔细一看,眼前的凶兽确实和昨天不一样,昨天,它的眼睛还是黝黑的,现在怎么就成红的了? “别怕。” 高俅握着手中长枪,死死盯着凶兽,对众人道:“也许是昨天我们把它达成重伤,眼睛充血了也未可知,听我命令,先放一轮弩箭过去,看它如何。” “是。”周围人点头,立刻端起自己手中的弩箭瞄准。 “放!” 高俅一声令下,强弩弩弦嗡鸣,一排数只弩箭朝着凶兽的腹部射去。 那头凶兽昨天吃了亏,今番直接翻身,用后背地方弩箭射击。 瞬间,数只弩箭射在凶兽后背,只是没有一只能穿进肉皮,全被弹的四散。 紧跟着,高俅举手,“弩箭上弦,就不信它不转身的。” “是。” 众人一起辣弦,重新填装弩箭,端起来继续瞄准凶兽。 “吼!” 一声吼叫,凶兽瞬间跳转身体,一张大口朝着众人张开,露出满口的獠牙,每一根都像是尖刀,被它咬中,十死无生。 “瞄准它的嘴,放!” 高俅一声喝,众人手中弩箭已经发射,昨天,他们就是这样伤了凶兽,今天只要继续按照昨天的来,保管能杀了它。 箭矢全部朝着凶兽空中射去,站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猎户出身,还有的以前在军营待过,都是一顶一的武人,在世俗间,他们都是骁勇善战的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眼前的凶兽突然闭合嘴巴,那些箭矢全部钉打在凶兽嘴巴的外皮上,没有丝毫进入,便全被弹射的四散。 众人一惊,顿时面色难看。 昨天这个凶兽,就算是外皮也没这么结实,那家伙身上流血受的伤,就是他们用弩箭和手中长枪留下的,只是今天怎么如此,居然伤不到它的外皮不说,都像是撞在铜墙铁壁上一般,全被弹飞了。 面对眼前的情形,高俅立刻下令,所有人,跑。 他们已经吃过很多次亏,能打过的时候就打,打不过就跑,从来不恋战,所以,他们还能保持着和凶兽对峙的实力,周围其他城镇,有的都已经不敢出城了。 凶兽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能翻过城池的,所以,他们龟缩在里面,最是安全,只不过,这并非是长久之计,一天,两月,半年还可以,如果时间再长,怕是凶兽没来,就已经乱了。 “吼!” 凶兽见高俅等人向后退,它一步向前跟在后面,没有直接扑上来,倒是想跟着观察,等待对方乱了阵脚,然后在一击攻破。 “这家伙好像比昨天聪明了。” 负责断后的带队男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同跟他一起的高俅道。 “确实如此,哪想到这畜生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一个脑壳一样。” 高俅气愤道,今天要是杀不了这个凶兽,那往后还能如何,真的要等山上神仙来不成,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在说,离这里最近的山上神仙,来此也需要好些天,只怕这些天城镇都要关紧大门了。 “吼!!!” 凶兽突然厚纸发力,一个跳跃冲击上来,它好像已经察觉到,眼前人根本就伤不了他,所以它要打开杀戒,好好的每餐一顿。 高俅端起强弩,一箭射了过去,但无济于事。 身边人也跟着打出弩箭,他倒是射的更准一些,直接落在凶兽的眼睛上,只是后者眼皮一闭,直接将弩箭弹飞。 瞬间,凶兽冲过来。 轻松的弹开其他人激射而来的弩箭,四足发力直接扑倒领队人,一张血口瞬间含住他的头颅,下一瞬间,还没等他挣扎,凶兽仰起头直接将他吞进肚子里。 高俅怒号一声,手中长枪直接刺向凶兽腹部,只是枪头像是顶在了坚石之上,没能伤到对方丝毫。 “畜生!” 见没能伤到凶兽,高俅面色难看,愤怒的拿着长枪继续突刺。 凶兽吞咽结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高俅。 “高老爷,赶紧走。” 高俅身后的人,拉着他就跑。 此时众人已经再明白不过,这头凶兽再也不是昨天他们能将其打伤的那个,而是经过昨天一夜,演变的比昨天还要厉害,尤其是那钢筋铁骨,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伤不了对方一分一毫。 这些人在前面跑,凶兽在后面追,力量速度比昨天更胜一筹。 此时的高俅后悔莫及,要是知道如此,他肯定不会带着自己的人来送死,好好的在城镇里带着,等着那山上神仙来不就好了,非要来逞能,这下好了,最是心腹的手下,惨死。 得不偿失。 思绪处于混乱的高俅,脚下踩空,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声闷哼的滚出去好远,已经跑在他身前的那些人,急忙停下脚步,想要返回去扶他起来继续跑。 只是,那头凶兽比他们更快,已经扑到高俅身前。 血口打开,两排如尖刀的牙齿,朝着高俅头部咬去。 “爆!” 这时,一道灰色身影从天而降,口中念着法诀,一道蓝光紫电在凶兽头部炸响。 “嗷!” 惨嚎中,凶兽全身被蓝紫蓝色电芒包裹,跟着就是一阵噼啪作响。 高俅看着眼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将他扶起来,还没等他说出自己想说的谢谢,便看着那个灰衣青年冲上凶兽,手中凭空多出一把散着金白两色火焰的长剑,直刺凶兽脖颈。 噗! 如筷子刺豆腐一样,直接刺穿凶兽脖颈。 刺啦! 高俅看着灰衣青年抽出那把剑后,凶兽的脖颈顿时向外喷血,血水散着的热气都清晰可见。 看着这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纠缠了好些天的凶兽杀死,心中惊颤的同时,也瞬间轻松起来。 此时,他一步跨向前,拜谢眼前神仙少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高俅在重谢之前,来请神仙公子帮我一个忙。”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凶兽 高俅接过唐临手中的如意,一瘸一拐的来到凶兽尸体前,直接切开其腹部,其他人也跟着帮忙,上下其手,最终在凶兽的腹部拉出来浑身是血,包裹着粘液的人。 “宋伯兄弟,我对不住你,为了就我,你惨死在这畜生的口中,是我害了你啊。” 高俅看到宋伯尸身,直接跪在地上哀嚎,他们两人虽然是主仆关系,可一起相处了三十多年,早就已经亲如手足。 因为救自己,却惨死,高俅悲愤不已,眼中泪水更是雨水一样往下流淌。 唐临走上前,伸手按在宋伯的胸口,而后从荷包中掏出一颗丹丸,直接掰开后者的嘴巴放了进去,说道:“还没死,还有一丝生机,我这丹药是朋友所赠,不知道对他管不管用。” 高俅听唐临如此说,立刻千恩万谢。 周围人也跪在一旁,喊着多谢神仙公子。 这些人与宋伯,也都是多年的手族兄弟,平日里虽然斗嘴,可是在感情上是无可挑剔的。 看到神仙公子出手相助,无不感激涕零。 片刻后,高俅吩咐人做好了一张简易担架,将宋伯放好后,众人开始回城。 “刚才匆忙,未来得及寻神仙公子尊称。” 高俅从刚才的悲愤中走出来,这才想道与唐临说话。 “高老爷,叫我唐临即可,我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行走于江湖居无定所的人而已。” 唐临这番话,是跟着赫连城学的,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后者没少教唐临江湖上的规矩。 “不敢,不敢,神仙公子的名讳怎是我等俗人乱叫的。” 高俅连连摆手,说自己不能这么随便,然后道:“没想到我们这里消息刚送出去没几天,神仙公子就已经赶到,这真是本城上万百姓之福气。” 唐临摇头道;“我并不是你要请的山上神仙,我只是昨天路过此地,听说了这些事情后,方才来此,看看能不能住上一臂之力。” 唐临这么说,高俅是不能这么认为的,他觉得唐临是在跟他寒暄,他绝对不能就跟着这么认为。 他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这位神仙公子的突然现身,那今天自己也要葬身于凶兽腹部了。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着队伍后面,被几个人拖着往前走,已经死透了的庞大凶兽,这次等回到镇子中,人们肯定会非常开心,因为纠缠了他们好些天的凶兽,终于被杀死了。 “敢问神仙公子,刚才那和闪电一样,缠绕凶兽的是仙术么?” 高俅也是见到过修行者的人,可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毕竟世俗间的人,想要接触修行者,真的非常的难。 不过,传说那些修行者,会暗中在世俗间观察,只要哪家的小孩儿能走上修行大道,就会被他们选中,与其家人商谈过后,方才带走那个小孩儿。 如果商谈不妥,他们也不会强求。 可想而知的是,谁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提什么要求,只要你让他去,跟着你们修行,将来不回家都行。 大家都这么说,其实心里更明白,家中要是有这样的修行者,如果在山上成长的还算顺畅,将来出世入仕,必定会光耀门楣,就算有些人不出世入仕,只是求着修行大道,那将来也会回到老家祭奠先祖,那时候也将给家族带来无数的财富。 谁家要是出个修行人物,哪都能每天咧着嘴笑着乐呵。 只是,高俅心里有点难受的是,他们这座城镇,上千户人家,近几十年来,还没有一个小孩儿被带走过,这就说明,修行那都是十万之一的人。 而今天遇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唐临拿出一双草鞋,说道:“刚才并非是什么仙法,只是这双草鞋上刻画了雷光符箓,只要把它丢出去,念出禁启律令,便能将其引爆。” “仅仅是一双草鞋?” 高俅盯着唐临手中的草鞋,有些疑惑,在他心中,那些个修行者每一次战斗,拿出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器,哪有那一双草鞋就出来打斗的。 唐临点头,答案很简单,就是这双草鞋。 后来,高俅又问了其他的问题,都是藏在心里很久的疑惑。 唐临倒是没有保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对方,不知道的,那也没瞎说。 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就是那么几样而已。 就算都说了,也未必能及到修行大道的万分之一。 他现在还没遇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高老爷。。。高老爷不好啦。。。” 这时,走在最前面探风的人奔跑回来,满头大汗的在高俅面前喘息。 “有什么事儿你说,别着急,好好喘口气。” 高俅说着,拿出水带递给自己的属下。 后者喘息两口,喝了一口水道:“高老爷,有凶兽,有凶兽。” “啊!” 高俅一怔,赶忙问道:“怎么还有凶兽,在我们镇子的范围,不就是这头刚刚被神仙公子杀了的这头么?怎么还有?你看走眼了没有?” 高俅也是着急,他也是派人侦查过一阵子,最终发现自己镇子范围就这么一头凶兽,要是有多的,他肯定不会带着人出来,一头凶兽都已经够他们打杀的了,要是还有一头,那就是凶兽打杀他们开大餐了。 “没有,我看的真真的,有一头凶兽,就横在了下山的路口。” 那人喘息已经平复,只是心跳依旧飞快,当时他也认为,自己镇子范围的凶兽死了,这一片很安全,可哪想到自己差点撞上那头横在下山路口的凶兽。 “那头凶兽浑身绿色,在远处不细看的话,就是一堆灌木丛,要不是我当时尿急,停下了一会儿,就踩上去了。” 想到这里,这人到现在还心惊胆战。 想想刚才宋伯被吞进腹中的场面,都能让他落一地鸡皮疙瘩。 “这可如何是好,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 高俅有些犯难,双拳不停的摩擦,终于抬头看了眼唐临,“神仙公子,您看?” 唐临将草鞋塞进刚才探风人的手里,说道:“你去用这个就能对付它了。” 那人接过唐临递过来的草鞋,左右观看了两眼,然后有点懵,心说,我手里的强弩和磨砺锋利的长枪都不能对付凶兽,您神人给我一双草鞋,这能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很行 高俅等人也是疑惑,要说刚才那一幕,眼前的年轻公子却是折服了他们,只是,对付一头凶兽,还是毫发无损的凶兽,用一双草鞋,这真的有点让他们不能接受。 不管怎么说,他们没见过用草鞋,伏杀一头凶兽的。 就是高俅见多识广,以前看到的修行者,降妖伏魔的时候,用的也都是那种散着流光溢彩的兵刃,长剑,短刀,法宝应有尽有。 草鞋,是他第一次见。 握着草鞋的那个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你们其他人还好,我这手里可握着烫手的山芋呢,这要是高老爷说让我去试试,那我怎么办? “神仙公子既然如此说,你就去试试。” 高俅不是没有怀疑,而是神仙人物在此,他们之间又无冤无仇,人家肯定不会诓骗你就对了。 “啊?” 握着草鞋的人愣住了,心里暗骂自己的乌鸦嘴,这不,被点名了吧。 唐临没有怪他们怀疑的眼神,这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事物,没有看到过他们完整爆发的状态,所以难免产生怀疑,这就像是人降临世间的那一刻,需要不断的去认识新事物,了解,才能相信。 唐临来到那个人面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者听了之后,心里更难受了,使用方式就这么简单? 不过,他看着周围人,有看着高老爷的目光,心里一横,怕死还出来干嘛,自己不去别人就要去,因为还跑就给别人,这还算是兄弟么? 那人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十分坚定的理由。 他掉转头,朝着山下直走,每一步迈动都很小心,谁知道那个凶兽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要是换了地方埋伏怎么办? 唐临高俅等人跟在他身后,一同向山下走,给他壮胆。 没走出两里地,男人停下来,指着一做灌木丛道:“高老爷,神仙公子,那凶兽就在那。” 唐临点头,他刚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虽然距离上有一里多远,可他已经是五境巅峰,感官可比这些人灵敏的多的多。 握着草鞋的人转头看了看唐临,又看了看高俅,咬着牙往前走。 在原地候着的人,慢慢的向前挪动,这是高俅的意思,万一神仙公子的草鞋不管用,那他们还能阻挡一下,好让自己人能往回逃命。 唐临跟着他们,不紧不慢的走,在刚才击杀那头受伤凶兽的时候,唐临就已经知道它的品阶,按照人的修为划分来说,地上死透了的凶兽,是刚过了四境巅峰。 也就是四阶凶兽,这样的存在肯定不是高俅他们昨天能对付的那样,一个品阶高出,那是更大力量的升华。 方才,唐临已经观察了眼前路上横着的凶兽,只是个四阶初期而已,此时在这里休息,怕是因为刚突破品阶,身体正处于微弱状态,那自己那双玄阶下品的雷光草鞋,对付它还不是手掐把拿的。 此时,众人已经来到凶兽不过十丈,握着草鞋的汉子步子慢了下来,连头都不干再回的盯着凶兽,万一这家伙扭转过来,他也好第一时间做好准备逃跑,这是高俅刚刚告诉他的,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窝囊。 高俅等人站在身后,脸上担忧的颜色越发浓烈,只有唐临站在一边,一点都不担心,其实,他手中已经拎出来另外一双大围城草鞋,这要是那家伙手抖,将雷光丢偏出了,自己好也能有个补救。 那人拎起草鞋,侧身腰部发力,抡圆了胳膊就要往前仍。 这时,在他面前不远的凶兽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搓着地上的碎石,转过身头颅盯着眼前拿着一双草鞋的男人。 后者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额头上的汗珠都已经布满,就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扔啊!” 这时,唐临喊了一嗓子,你这家伙干嘛呢,和那畜生对眼啊。 他当然心里明白,那人自己站在那面对凶兽,还是一张血口两排尖刀牙齿的凶兽,怎么心里都虚,然后变得害怕,影响了身体的一切动作。 自己这么一喊,那人如梦初醒,以抖如筛子的双腿稳住身形,腰部发力,胳膊抡圆,直接将手里的草鞋丢了出去。 “爆!” 他这一丢,转身就往回跑,也没看草鞋的落点,直接喊了一句爆。 轰隆! 一声巨响,紧跟着一阵刺啦噼啪声传来,一股庞大的冲力将他直接冲飞,差点就直接落在唐临等人的脚下。 他抬起头,吓得喘息不已,翻过身面对那边厢,看到一团蓝紫色电光,在凶兽身边噼啪炸响,周围的花草树木,岩石泥土被炸的四散飞起。 而那头凶兽丝毫无损,它看了看地上噼啪作响的雷电光团,随后绕着走过面对众人,后足开始发力,一声吼叫向众人冲来。 “用弩,用弩箭射!” “快!” 高俅虽然指挥的很有序,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恐惧,自从昨天和凶**过手,今天又差点丢了命之后,他就深刻的认识到,凶兽真的可怕。 一排箭雨投射过去,全都撞在凶兽那颗巨大的头颅上,此时大家都慌了神,投射的准头儿大多都没了准星。 这么近的距离,凶兽这么快的速度,他们能将箭矢射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跑!” 高俅抬手,带着众人抬着担架就往回跑。 他跑了两步之后,发现身边的神仙公子不再,赶紧回头望去。 只见,那神仙公子抬手一瞬,一双草鞋已经离开他的手心,落在凶兽奔跑的路径之前,瞬间,大地震动,在凶兽快要冲到那位公子脸上的时候。 一条条岩石沙土所组成的粗大触角,从地下喷薄而出,就像是一条条布满灵气的土龙,将冲进它们中的凶兽缠绕的结结实实。 而后,高俅看到那凶兽在土龙中挣扎,但怎么都无法离开束缚。 高俅看的有些惊呆,这神仙公子真是厉害极了。 他不知不觉已经转过身,在他身边的其他人,也都聚拢在他身边,看着前面神仙公子困凶兽的场面。 那一条条土龙翻飞的场面,众生难忘。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再来试试 “这,这是仙法啊!” “那些沙土泥石的,怎么就成了龙了?” “别说话,看着。” 高俅抬手,让身后的人闭嘴。 在他们眼里,看到这样的场景,是活了这么久的第一次,如果可能,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俗世与山上之间,始终隔着一条沟壑,你知道他是修行者,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其他事情。 这就像是一层面纱,别人不摘,你根本看不到他的本质。 唐临转过身,朝着高俅等人招手,让他们过来。 后者们看那头凶兽已经被困住,可还是有点畏手畏脚,万一它从那些如龙的泥土链条里闯出来,怎么办? 他们就算知道唐临能降住它,可本身的畏惧还是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一样,它的威慑只能让常人远观,贴近了看的没有几个。 “高老爷,您过来,我保证一点事儿都没有。” 唐临喊了一声。 高俅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拍大了一下沾满泥土的身上,用这样的方式减少自己对那头凶兽的恐惧,虽然咱们是普通人,但也不能就这么怯生生的。 高俅说完,朝着身后的手下递了一个颜色,那凶兽都已经被困住了,咱们害怕啥。 属下们也是了解,虽然心里犯怵,但还是随着高老爷一起来到唐临身边,和那个被困在大围城链条下的凶兽保持一定距离。 唐临见此,也没再强求他们往前,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他人。 “唐公子果然神仙人物,这凶兽真的被困的死死的了。” 高俅往前蹭了一步,靠近唐临身边,经过观察,这头凶兽在这里,根本就动不了。 其他人也胆子大了些,发现这些泥沙确实困住了凶兽,这才心里一松,对着凶兽指指点点。 唐临拿出一双草鞋,交给了刚才那个人,“来,这次这么近你再试一次,可别在丢歪了。” 那人看看高老爷,又看了看唐临手上的草鞋,这才抓过来,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凶兽面前,这一次他的双腿并没有发抖。 “你顺着那些缝隙丢进去便可。” 唐临跟他说完,拉着高俅叫着其他人往后退,然后又对拿着草鞋的人道:“你丢进去后,推过来我们这边,然后在喊那句话。” 那人点点头,将草鞋放进去,转身快步跟上唐临等人,等后者站定,所有人跟着停下,一同转身看着被困住凶兽的地方。 唐临看向那个人点头,后者也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对着凶兽那边高喊:“爆!” 轰隆! 一声巨响,蓝紫色电闪链条,顿时将大围城笼罩其中,接着爆炸的力量向四周飞散,余波冲向唐临他们这边。 “高老爷站稳了。” 唐临扶助高俅,身后人也都各自抱成团,刚才他们已经见识过这爆炸的威力,尤其是那个丢草鞋的人,更是吃过这爆炸余波的苦头。 余波来到,将众人的衣衫冲的鼓起,躲过一层沙土之后,众人盯着前方泥土链条里的凶兽看,那家伙全身被紫蓝色电闪链条缠绕,一层一层的炸毁它的坚实外皮。 凶兽怒吼,想要挣脱开这座土牢,可不管它怎么拼劲全力,都无济于事。 片刻后,凶兽放弃挣脱,最终浑身伤痕咽气。 “唐公子,你这草鞋真是个神物。” 高俅看着终于死去,不用在祸害城镇百姓之后,心情大好。 “这可算不上神物,他就是普通的符箓物而已。” 唐临摆手,他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作为一个修炼商人,虽然这样做不是很厚道,可自己只能通过赚钱才能修炼,只能将不厚道减少到最低。 就算是唐临这么说,高俅也认为这是神物,一双草鞋噼里啪啦的冒闪电,这还不是神物是什么? “此番多亏了唐公子相助,还请到府上一叙,也让我好好招待一下唐公子。” 高俅朝着唐临拱手,热情的邀请,身边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再者,高俅我有个不情之请,那就是我这兄弟服了唐公子的仙丹,可他还是没有那么快好转,万一唐公子离开,他突然有了其他变故,我怕到时候叫天天不应,还请唐公子成全。” 高俅说完,周围的属下也都跟着附和。 “唐公子,你第一次来到我们镇子,虽然我们城镇不是什么上等大镇,可有一种酒是非常好的,您一定要留下来尝尝。” “是啊唐公子,您一定要多留几天,我自私一点说,万一再有凶兽出来,还要仰仗唐公子帮我们除害,就算我们这里没有,临近镇子上也有凶兽,还请唐公子多多帮忙。” “恳请唐公子留下来。” 众人在高俅的带领下,突然跪在地上恳求。 唐临看着眼前人一下慌了神,怎么还都跪下了是算怎么一回儿事儿,我是来卖东西的啊,你们怎么就不说买的事情呢? “唐公子,我高球知道您是山上神仙,对我们俗物看不上眼,可我高俅说出去的话还是要兑现的,那十万金钱还是要给的。” 高俅面对唐临郑重道。 唐临一听,赶忙说:“高老爷,不是我有意如此,只是我身负重任,要前往耀月宗,我真的不能留下,但今天我会留下来,等这位兄弟彻底好转,我在离开。” 高俅一听,顿时喜悦的不知所措,迅速叫人抬起伤者,速速返回城镇。 唐临则手指捻动,大围城瞬间破碎,那头凶兽的尸体也随即倒在地上,接着,唐临再一次捏决,一个白衣小童从天而降,站在唐临面前,手里还握着一根肥嫩的蹄膀。 “老爷,嘛呀?” 正在享受美食的苟矩,突然就被召唤过来,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那客栈里面桌子上,留下的那么多美食,都得便宜唐明儿那丫头。 “拉着这头凶兽,咱们速速回城。” 唐临说完,苟矩将蹄膀三两口啃食完毕,拽着凶兽的尾巴就开始飞奔,掀起一阵尘土飞灰。 站在原地的高俅喝其他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无不愣在原地。 这么小,就这么大力气? 这还了得。 第二百六十九章 地狱火苗 回到镇子上,高俅赶紧把伤者安置好,这才领着唐临拖着凶兽尸体,来到城镇中的广场,给消沉了好些天的城镇带来生气。 所有镇民看到两头凶兽的尸身,无不欢腾雀跃,凶兽一死,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去城外照顾庄稼,当高俅将唐临介绍给镇民的时候,众人欢呼,高声喊着神仙公子。 苟矩拍了拍手,将凶兽吊起来,拿过一把匕首娴熟的剥皮,这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一点难事,跟着自家老爷这一路,别的东西没有长进,就是剥皮的活计越来越好了。 剥皮,剁肉,削骨。 苟矩认为他自己俨然成为了一个修行界中,所有化神中的屠夫代表,这以后要是没事儿闲下来,跟着老爷养老的话,不愁生计的活计,挺不错的。 欢呼完唐临,众人看着苟矩又开始欢呼,这是两个神仙公子,无不夸赞这位小公子长得俊美,个子这么小,力气倒是比十头牛还大,怪不得是山上的神仙。 唐明儿刚刚有点懵,和自己抢食吃的苟矩,突然一下子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本来还担心这点东西不够吃,在这看来,自己能一个人享受了,真好。 等她一个人吃完,正在无聊的时候,突然窗外热闹非凡,她往外张望,看到唐临哥哥正在人群中间满面春光,而那些人更是欢呼不已。 看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唐临哥哥是去杀凶兽了,这人心太善良了,欸,这以后算是有罪要受了。” 自言自语间,她趴在窗口,双手杵着下巴,盯着下面容貌英俊的唐临,又开始自言自语道:“哎,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等我离开的时候,你们还能照顾自己不,关键,这南瞻部洲,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凶兽呢?” “小丫头,你在那自己嘀咕什么呢?姐姐正有些话想对妹妹说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苟矩用抹布蒙上的那幅画,抹布掉了下来,孙晓晓见房间里就唐明儿自己,便开口说话。 唐明儿头也没回,嫌弃道:“你还真以为我是个小孩儿啊,跟你说啊,我可没心情和你说话,你自己呆着吧,别扰了本姑娘看哥哥的兴致,不然一把火把你烧了。”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还真能藏啊,在唐临面前是个乖乖宝贝儿妹妹,这在他之后,就露出本相了吧,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 孙晓晓依靠在画中的窗口,与此时唐明儿一模一样,笑道:“丫头,你看看咱们现在,还不是一模一样。” 唐明儿转过头,白了一眼道:“哪里一样了,你现在只剩下个魂魄罢了,还想着能和别人平起平坐?就因为你肚子里藏着的那些东西?那在我这里不算什么。” “呦呦,你这小丫头嘴倒是厉害的。” 孙晓晓没有气恼,倒是颇有兴趣的双手指着下巴,一副要与这个丫头打持久战的模样。 只是,唐明儿转过身,抬起胳膊手心展开,一团蓝紫色火焰,正在她手心跳动,像极了一个蓝色火精灵。 对面的孙晓晓,不由的从窗口离开,躲进屋子中只露出半张脸。 “怎么?知道害怕了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时什么呢,看来还好,你还是有点见识的,没白活,只是你就是躲进那画中屋子里又如何?还不是会被我这地狱魔火烧的干干净净?” 唐明儿彻底转过身,朝着墙壁的画走过去,站在面前时,那团蓝色火球,在她两手之间来回蹦跳,“孙晓晓,怎么啦?你不是有很多话要和我说么?” 孙晓晓小心翼翼的从画中窗口露出脸,眼睛死死的盯着画外那团蓝色火球,干涩道:“你到底是谁?居然能掌握这地狱蓝火,你应不是只有三境修为这么简单吧?” 唐明儿嘿嘿一笑,蓝色火焰立刻贴近那副画,“你的问题还真是多,比我这个小孩子还多,不过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有我在我哥哥身边,你只要干诓骗他一次,那我就直接用这颗火球,让你享受一下什么是地狱的滋味儿,对了,你肚子里那些东西,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然,我也不会跟着我哥哥出来不是,耀月宗,山门下的秘境开启,对吧,其他的就不用我说了吧,到时候你好好和我哥哥说话,明白了么?” 已经躲进画中不知哪个角落的孙晓晓,连连怯怯道:“是的,我绝对不会骗唐公子。” 唐明儿皱眉,愤怒的表情充斥着那张红润的小脸蛋,“还有呢?” 孙晓晓是聪明人,“还有,我绝对会保守你的秘密。” “聪明人,那好,我也不会亏待你,等你好好让我哥哥完成使命,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唐明儿说完,转身朝着窗口走去,突然转身说道:“你是知道我有多有钱的,对吧。” “知道,知道。” 孙晓晓连连点头,您小姑奶奶说什么是什么。 唐明儿白了一眼,“知道个屁。” 说完,她继续趴在窗口,又是一副稚气,还是那个能吃善吃的小家伙,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朝着窗外高呼,“哥哥好棒!” 画中人孙晓晓,终于敢从画中的窗口露出来,看着那位趴在窗口的小丫头,目光中满是怨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能引动地狱火的人,那可是传说中的族群,她怎么到了这里的。 再者,怎么就被唐临遇到了呢? 她是听过一个传说的,拥有引动地狱火的种族,会在特定的时间,不确定的地点出现,与之相处纸人,定然得到天大的好处。 只是,她想在看看自己的处境,确实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可站在了对立面啊,这真的是天大的难过之事。 这方天下,最肥美的鸭子之一,在你身边,你却一根毛都得不到,这样的感受最是让人难过。 孙晓晓感伤了一阵,立刻化阴雨为阳光,她是什么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 就是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吧,凶巴巴的,以后怎么嫁人? 这时,孙晓晓转过头,眉头竖起道:“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的坏话,你就等着彻底飞灰吧。” 孙晓晓赶忙捂住嘴,她保证自己刚才没说话,这小丫头也太邪门了吧。 第二百七十章 买房子 在庆祝宴会结束后,唐临站在原地,看着已经东倒西歪的高俅等人,他有点不开心,吃饭的时候说好了的,自己不要他们的那些赏金,然后在那些人百般的劝说下,他才答应拿钱,但他不会白拿,要给他们留下一批符箓物,草鞋扫帚笔墨纸砚什么的应有尽有。 高俅等人一听,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他们一点都不用担心使用,毕竟自己的人已经用过,那家伙可是这些人里最笨的那个,他都能那么顺畅的时候用,更别说自己了。 然后就轮番的敬唐临喝酒,这是他们的待客之道,喝好吃好才是正经的,最后,唐临一人战群雄,最后他没事儿,他们那些人都喝倒下了。 唐临有点为难,你们的钱还没给我啊。 到了第二天早上,高俅带着一众人来到唐临所住的客栈,先是让掌柜的做最好的酒菜,然后请唐临下楼,在他们身后还带着几个大箱子。 高俅知道唐临今天是要走的,所以开门见山,很干脆的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等拿到了钱,酒菜已经做好,高俅等人又开始敬酒,唐临道:“今番就别喝那么多啦,晚辈还要赶路。” 高俅立刻吓得站起来,“神仙公子,您怎么能在我们面前称呼晚辈呢,这太这折煞我们了,您一定要收回去,快收回去。” 唐临无奈,这帮人就是这么实诚。 然后,众人在唐临的提议下,多吃菜少喝酒,一个个的跟唐临了解山上神仙的生活。 唐临从另一个角度说,修行真的无聊透顶了。 每天都要打坐,每天都要练功夫,一点闲暇的时光都没有,要是让自己再选择,就好好当一个普通老百姓,娶上几房媳妇,天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那岂不是更优哉游哉。 苟矩在旁边鄙视了一眼,老爷,您说谎话还真的一点都不脸红,合着咱们相处了这么久,我怎么就没见过你修炼过一次,哪怕是坐下来打坐呢? 高俅一听这话,大笑道:“唐公子,您可别想的这么好,作为咱们这些老百姓,娶一个媳妇儿都养不过来,娶不了那么多的。” 之后,众人又闲聊了其他的,这时,唐临问高俅道:“高老爷,您家的那套院子,大概值多少钱?” 高俅被问得有点不知所措,您这突然问这个是干嘛的,但还不能不说,“多说也就十来万金钱,这还要加上我们家的那上千亩土地。” 唐临听后点头,说道:“高老爷,这样,我把这十万金钱给你,你卖我点东西。” 高俅一听,刚忙道:“唐公子,您不是要买我们家吧?” “对!” 唐临一拍手,您真聪明。 “啊?” 高俅顿时懵了,“唐公子啊,您就别说笑啦,您要是把我们家买了去,我们家人就没地方住啦。” 唐临笑道:“高老爷,您别害怕,我是逗你玩呢。” 唐临今天就要离开,他想着赶紧把这钱花出去,所以才想到了这点,也是自己欠缺考虑,这要是买了,人家上哪里去住。 关键,他刚开始想的时候觉得,这座城镇能卖上这么个价钱的,怕是只有他们高俅家了。 这时,高俅道:“唐公子,如果您是认真的,真想在我们这附近买一套宅子,我现在住的虽然不能卖给您,但我在明城老家还有一处宅子和土地,比这里还要大上许多,那原来是我二叔家的,他没有子嗣,所以在临终前,把那套宅子给我了,我呢,在这里安家立命,所有的朋友都在这里,就没有去明城那边,那个宅子只是让人照看打扫着,没有人居住,保证宅院比我住的还要大上许多,建筑更是讲究,您要是真想买,二十万金钱足矣。” 高俅心里明白,那套叔叔留下的宅子,不住也是荒废着,没准那一天照看不过来,就彻底荒废了,那还不如卖了,还能留下点钱。 唐临一拍桌子,“成,那我就买了。” “唐公子,您不考虑考虑?房子您可还没看呢?” 高俅夜是有点懵,唐公子您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吧。 “看什么?” 唐临将酒杯举起来,酒桌上他还是蛮有心得的,说道:“高老爷的为人我唐临是信得过的,只是这二十万.....” 唐临心疼,二十万呐,自己要再搭上十万,这真有点亏。 高俅见此,立刻道:“唐公子为人大义,这样,也不用二十万了,就十五万便好。” 唐临立刻点头,成交。 十万是今天高俅拿来的钱,五万是自己荷包里的金钱,自己需要修炼,那自然要舍得本钱才行。 再者说,自己这辈子,注定会花钱大手大脚的。 苟矩在一旁,看着唐临有点震惊,您还真是我的老爷,花钱都不在眨一下眼睛的,十五万说出去就出去了。 周围人看在眼里,心中无不在感慨,修道者真是有钱,张口就是十几万金钱,那可是他们这些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两人击掌成交,高俅让人回去取房契,唐临让那些人把地上的钱抬回去。 就这样生意做完,只是,唐临有点感觉不对,钱都花了,怎么这灵力一点都没长呢? 按道理来说,这十五万金钱花下去,怎么也能让自己瞬间突破的啊。 最少冲破六境之后,能达到六境后期吧。 片刻后,高俅家的人来了,将房契交到唐临手中的那一刹那。 唐临觉得自己差点被灵力的疯狂涌入,弄一个趔趄,忍着剧痛喝了一口酒。 高俅见他的模样,赶忙道:“唐公子,这酒却是有些辣,您要是喝不得,就少喝点。” 唐临道:“无妨,今天买了房子高兴,来喝酒。” 一旁的苟矩,啃着手里的蹄膀,满嘴油光,心里说着自家老爷,那可真是够高兴的,十五万啊。 酒足饭饱之后,唐临带着苟矩与高俅告别,然后买了一些糕点,带着唐明儿一同出城继续赶路。 高俅突然带着全称的百姓走出来相送,这样的大恩情,不是送一送就能报的了的。 只是,他们作为普通人而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路途遥遥 离开小镇,三人继续向南走,路途上很是平淡,只有几只凶兽跑出来,不长眼的要跟三人作对,最后都被苟矩与唐临两人做成了熏肉。 吃不完的,在路过的城镇售卖,然后唐临继续贩卖杂货符箓物,就这样,一旬时间已经过去,唐临三人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月的路程。 “哥哥,前面有一条大河,这荒郊野岭的,好像没有船啊。” 唐明儿听着水声,然后拨开草丛走出森林,在她眼前出现一条宽广的大河,奔流的河水如同蛟龙巡江一般滚滚。 “真宽啊!” 唐明儿发出感慨,他们眼前这条大河,宽度根本看不出来,站在岸边望不到对面,而且滚滚河水激荡起的水雾更是浓重,就是唐临也看不远。 苟矩拿出长枪往地上一杵,腾身站在枪尖上,口中禁启律令说出,脚下的长枪开始疯长,最后长大道数丈方才停下来。 唐明儿看着高高在上的苟矩,问道:“苟子,看到什么了么?那和对面有多远?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一连三个问题,苟矩已经爬到了最顶端,当做没有听见,片刻后才爬下来,说道:“老爷,在往上走不出几十里,那里地势较高,水流更是湍急,但在上面有一座藤桥,应该是这附近有人做的。” “那就从桥上过去。” 唐临说完,三人朝着上游走。 此时,已经六境的唐临能有御风之术,可就是时间不长,而那些轻身符箓只适合在地上奔跑,他还没能学到踩着风丝儿,翱翔在天上的符箓。 苟矩虽然已经八境,可他只比唐临飞的高一点点,但时间并不长,所以他也不敢尝试着飞过去,就算是能勉强飞,自家老爷怎么办?那个气人的唐明儿怎么办? 虽然苟矩能飘在空中一会儿,可就是不敢带着唐临走,这玩意要是中途没了依靠,那三个人估计都要直接掉进大河里,那是虎的事情就更不好说了。 三人走到山崖上,站在这里再向上有看,那景色更是震撼人心。 此时他们所站在的顶端悬崖,就像是一个大闸口一样,在闸口的后面,是一片平坦的睡眠,没有一点风丝儿,与悬崖之下的水对比起来,这个安静庞大的湖面,属性更像是一个姑娘。 看到这样的奇景,唐明儿赶紧拿出糕点,坐在一处石头上就说要歇息一下,然后开始吃。 一边吃一边夸这里的风景独美,要是有一天,在这座山崖上建一座宅子,那将是非常好的,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唐临望着这里瑰丽的山水风貌,突然想起来老钱塘,他那家伙喜欢安静比拌嘴多一点,天天抱怨着清湖镇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句话,就是唐临当初要与老钱塘一起行走天下,一起找最美的景色地点,然后在那里建造一处别院,到时候每天享受着山间水里的灵气,岂不是乐哉乐哉。 只是,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走吧,咱们过桥。” 唐临看唐明儿手里的糕点吃的差不多,才催促着赶紧赶路,早一天到了,早一天就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了,那自己便会轻松很多。 他说完,第一个走在前面,让唐明儿在中间,苟矩点后。 一个八境的化神,虽然魔域是创不亲去的,可自家老爷说了,只准他殿后。 “老爷,小心!” 突然,苟矩一步跨越过去,抓住唐临的胳膊往后闪,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看到眼前那座藤桥,被一道白光滑过,随之而断。 看到桥断了,苟矩非常的生气,这都什么跟什么,谁啊这是,你们不过桥,我们还不过桥么? 这时,天上有两道人影纷飞,两人各自手持自己的兵刃。 手握窄剑,一身黑袍绣着金色雏菊的中年男子,每一招每一式,都散发着庞大的破坏力。 “老爷,那两个人在打架,都是一些厉害的角色,那个藤桥就是被拿着剑的家伙弄断的,这杨以来,咱们还怎么过桥啊?” 苟矩生气了,你们打架归打架,怎么能这么随意的破坏东西呢,关键你损坏自己的东西不好么,非要毁坏打架的,这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唐明儿望着天空上战斗的两人,各自身上光滑柳流转,看起来就像是神仙在打架一般。 “都是厉害的角色啊。” 唐临不禁的感叹,天空上那两位大能,居然飞着在天上大家,从这里可以看出,他们的境界肯定都在九境逍遥之上,最差也是九境初期。 “那个拿着刀的家伙,也挺厉害的啊,这一招好。” 唐明儿指着那个手握窄刀,一身碧绿衣衫的男子,一刀斩出,数不清的刀影如同蜂群一般划落,朝着用剑人蜂拥而去。 后者提剑,再其身后冲出数十个分身,没个分身都是金光流转,每个分身的手中都持有一把窄剑,剑身的模样与他手中的长剑,没有丝毫查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我咧!” 苟矩摸了一下鼻尖,直接坐在地上望着天空。 唐临站在他们两个身后,一同观看天上两人的战斗。 刀影落进窄剑人群中间,顿时山河震动,巨大的浪花冲打着两岸的峭壁,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震慑人心。 “这绝对是两个九境以上的大高手。” 苟矩长枪横在膝盖上,此时此刻,他只知道保护你,保护他自身的老爷。 一触即分,刀影残存斩破最后的几个分身,这才停下来。 唐临望着这一切,心里想到了当初的老宋,还有老钱,他们莺歌也能如此吧,最起码不必这两个人差车队。 突然,一声霹雳大响,手握窄剑的人将剑抛向空中,那把剑突然变大,最终成长为数丈之后,方才停止涨势。 在他对面的刀客,脸上浮起一丝的不悦,借着,刀光再一次斩出,这一下,不再是数千的刀光,而是一道如山岳的刀芒,在他举刀落地的那一刻劈出,再其前方的所有一切事物,瞬间被砍断。 第二百七十二章 桥梁 本来就已经从中断裂的藤桥,现在彻底被那团刀芒斩的稀巴烂,这一下连修的余地都没有了,想要过到河对岸去,非要重新再建造一座不可。 苟矩这次没有抱怨,而是认真的看着两个人打架,在他们这样层面上的打斗,对于旁观者来说,那增益可不是一般的小,人家那上上宗师级别的切磋,打的可不是仇恨。 而是正经八倍的切磋。 所谓切磋,便是将毕生所学展现出来,与对方拼个高低的同时,互相学习。 不然,哪有那句俗话,跟一个比你还烂的人下棋,你最后下的更烂。 所以,这样的切磋看一次,难能可贵。 唐临自然知道这些,这都是当初赫连城告诉自己的,说这方天下,在行走的时候,少不了遇到高人过招的事情,但能看到一次,那就是莫大的机缘了,所以,只要遇到,就要聚精会神的欣赏。 当然,不能以偷师的角度去观看,而是以欣赏的眼光,这样就不会出现修心上的私欲,自然能从好的一面,学到更好的一面。 坐在他身边的唐明儿,已经将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排列在自己的面前石板上,大有在这里看戏,然后喝彩的意味。 此时,手握窄剑的人,抵挡住那斩破苍天的刀芒,瞬间提起手中的窄剑,在身前做咒,接着他一声低喝,本来平静的湖面,一阵阵涟漪起,接着就像是雨水倒转一样,越来越多的小水珠开始凝聚,每一条水线都有丈余高。 接着,那些水珠化作满天剑雨,从下开始向上迸发。 它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朝着刀客前进,一条条水线,便是一枚枚锋利无比的灵剑。 此时,进入防守状态的刀客,将窄刀在身前一横,一轮明晃晃的光幕罩在他的身旁,随时等着对方这至强一击。 此时的水面与天地之间,就像是被水线拼接在一起,行程一个整体。 哗啦! 伴随着一声炸响,那些水线犹如长了眼睛一样,朝着刀客的光幕冲击,一层层的水线,如同剥刀刮削光幕的皮肉。 此时此刻,光幕下的刀客不慌不忙,手中窄刀不断的挥舞,那本来消失的光幕,重新有一次凝聚。 剑客立于睡眠,最后干脆浮空与水面在之上,手指微微一动,一层层的水线从世面上破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源源不断的出招。 苟矩看了一阵,已经有点入迷了。 等他稍有空闲转头看自己老爷的时候,发现人家睡着了。 接着,他发现了事情不对,因为唐临此时正闭着眼睛,那眼神像极了在突破悟神通。 看到这里,他知道悟神通需要的是什么,便安静的坐在旁边护法。 突然,唐临站起身,手中如意朝着水面一指,本来连成万千水线的湖面,不由自主的颤动一下,水线嘎然停止,不落也不升。 此时,正在切磋火热的两位大能,同时一愣,目光向四周寻找,终于在那河岸的另一头,找到了他们想要看到的人。 这时,唐临手中如意扭转,动作有些僵硬,可还是发出一连串的呼啸破空声,紧跟着,湖面再一次震动,一层层的水线不由自主的开始颤动,好像要挣脱先前人的控制,寻找新的主人一样。 手握窄剑的紫衣男子,看了一眼在他上方的绿衫刀客,后者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同时出手,以水为剑意的紫衣男子,随手一挥,本来颤动的水线立刻恢复平静,只是还是不听他的使唤。 另一边,刀客手中窄刀舞动,一层层水雾围绕其身,形成刚才护佑他身体的巨大水幕。 唐临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咬着牙再一次挥动如意,随着剑光柳篆,湖面上的水线又一次颤抖起来,而且比刚才还要剧烈。 于此同时,刀客也感受道来最那个青年的压力。 他的水雾结界盾不再听他使唤,可能是千百年传承的缘故,拥有这件东西的家庭,哪一个不是大家宗门。 只是,人怎能与天斗,就算是修行者,你怎能与大道争锋。 “刘老弟,今天看来是打不成了,你我就成全一下,那个后辈吧。” 剑客将手中长剑收起,袖袍一挥,还有一半听命于他的水线立刻崩塌,再一次凝聚朝向唐临,像是在宣布,那个请年才是他们的归宿。 “周老弟,今天打得还行,只是,这小子突然悟神通了,不然,咱们还能再过上几招。” 刘焱将手中窄刀收起,最后消失在其身心腰部。 周伏也同样,站起身踩着空气朝着唐临这边走来,在距离唐临百丈远的时候,停了下来,继续观看。 “成,找机会咱们就过招。” 刘焱点头,然后注视那个牵引出天地气象的灰衣青年。 此时,苟矩盯着那两个人,要是有什么居心叵测,那他自己就是拼了化神之身,也要护着自己老爷的安全,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更是地位的象征。 突然,唐临睁开双眼,一团巨大的水盾结界笼罩在自身,在他挥舞窄剑的时候,湖面上成千上万的水线,以他的动作而动。 他举剑向南,那些水线也一同朝着南方,接着他朝着天举剑,那些水线如昂首的兵士,朝着天空蓄势待发。 接着唐临一声低吼,成千上万条水线,朝着云层而去,片刻间,本来笼罩着的云层,瞬间被清扫干净,在他头顶上的这一片天空格外的蓝。 接着,面前水遁突然向内挤压,将唐临紧紧的包裹其中,接着,那层水遁透过唐临的肌肤,最后消失在其体内。 当着一切结束之后,唐临才睁开眼睛揉着脑袋。 自从花了十五万之后,他就一直留到现在,就在不远处空中漂浮的两人切磋时,他看着水线与水遁入迷,最后自然而然的悟神通。 “双神通?” 一身紫衣衫的男子走过来,打量着唐临,赞不绝口道:“境界已然是六境后期,神通又悟出两个,你这小子还真是厉害。” 与他同时落在唐临面前的,还有那个刀客,后者道:“小兄弟,请问是哪里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 感受 面对两个超级高手的出现,苟矩虽然有点发憷,可还是挡在唐临身前,与对面的一刀一剑对立,努力的使自己的目光不出现游离。 也就是不能让对方看出,他苟矩胆怯了。 说实话,遇到这样的高人,谁心里没有敬畏,而且,往往敬畏之词的畏先从心升起,这就是高人给别人带来的第一感受。 厉害,真的厉害。 苟矩心里佩服着,他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可在刚才两人切磋对战的那几招上看,绝对不止是九境这么简单。 刀客刘焱看了苟矩一眼,先是一惊而后大笑道:“没想到,还是一个化神,看来这小子不仅是天纵奇才,还是一个妖孽,哈哈哈。” “唔” 剑客周伏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苟矩,然后笑着朝刘焱道:“咱这方天下的年轻人,都这么了不得了么?咱们俩离开也不到百年吧?” 刘焱点头,面对苟矩道:“小家伙,别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毕竟咱们都是这方天下的人,能多出一位往后撑的住场面的人,那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说完,重新面对唐临,“小兄弟,请问是哪里人呐?” 唐临将苟矩拉回自己身边,如果这两个人想要对自己不利,今天绝对是没得生还机会的,你在前面也是当炮灰,还是站回来吧,我知道你心都颤了。 “晚辈北苍茫洲人氏,姓唐名临。” 唐临没有隐瞒,这就像他想的一样,在这样的人面前,最好是撒谎,因为境界超出很多层次,你内的每一次波动,人家都能感知的到。 撒谎和没有撒谎,在他们这样洞察入微的高人面前,就是一层捅破的窗户纸,人家想要跟你计较,你没办法,不想计较,那就是不在乎你这个人。 “呃呃,北苍茫洲距此可不止数万里,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这一路定然辛苦至极。” 刘焱将目光移到唐明儿身上,笑着与之招了招手,说了一句这小丫头长得真是俊俏,看着就喜庆,往后这方天下,又多了一个让万千男人入迷的人了。 话说完,刘焱的目光依旧留在唐明儿身上,越看越是皱眉,当唐明儿躲到唐临身后时,刘焱这才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看不出个所以然,有点意思。 “小兄弟,我好像闻到了好酒的醇香,今天你我有缘,可否愿意与我们共享饮一杯酒?” 周伏嗅着鼻子,盯着唐临腰间的酒葫芦。 唐临摸下酒葫芦,举到周伏身前,后者接过酒之后,看了看唐临腰间的荷包。 唐临见此,说道:“不是晚辈小气,而是其他的酒,我是给我家大人留的,他喜欢喝酒,而且现在孤身一人留在北苍茫洲,所以,我要将其他的酒带回去,给他。” “没关系,他周酒鬼遇到了酒,脑子就转不过弯来,既然是给你家大人的,我们便不会强求,我们与小兄弟萍水相逢,你能慷慨赠酒,这已经是莫大的胸襟了。” 刘焱说完,盯着正在往自己嘴里灌酒的周伏,眼神立刻涌上来杀气,“你这家伙,能不能给我留点,小兄弟给的酒,他自己还没喝呢。” 唐临见此,从荷包中掏出另一壶酒,递给刘焱道:“前辈,要不这酒给你吧,等我回家的时候,肯定还会路过那个县城,到时候我再去买上一壶便是。”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焱接过去,直接掀开酒封,大口大口喝起来。 此时,周伏已经喝完,打了个饱嗝后,一嘴酒气的道:“好酒,还是咱们这方天下的酒好喝,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一口馊酒都喝不到,真是憋死我啦。” 他说完,将酒葫芦还给唐临,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水,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一圈。 看到这样的场景,唐临苟矩明儿三人同时惊愕,这还真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这么节省的酒鬼,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苟矩在唐临身边,小声道:“老爷,要不你再给他们几壶吧,看着怪可怜的。” 唐临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从哪来的,但他们对于酒的渴望,那可不是装出来的。 慷慨解囊过后,刘焱与周伏欢呼着喜悦,最后他们俩拉着唐临坐在了桥头上,一人一壶酒开始畅饮起来,三人只是互相交换了姓名,并没有在谈及其他的隐私,倒是像是一群久许未见的老朋友,话不多,全都在酒里。 “唐小子,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是怎么悟神通的?看到了什么?” 刘焱与唐临碰了一下酒壶,问道。 周伏对这个问题也挺感兴趣,酒壶对着嘴的同时,眼睛盯着唐临。 唐临道:“我也不知道,我自打修行以来悟神通,都会觉得眼前的画面特别好看,就是那种你看见,不想挪动眼睛的好看,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放着。” “你说的倒是实话。” 周伏酒壶不离嘴唇,继续咕嘟咕嘟的喝。 刘焱道:“嗯,这倒是一种解释,想当初我悟神通的时候,也和你大概相像,别人都以为,悟神通需要的是天赋,那种一点便三通九窍的天赋,只是他们都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修行大道,修行的就是大道,大道是什么?那是天地间的法则,气象破万里,真元闯九霄,那些自以为很聪明的人,往往越是将这样简单的道理想的复杂,所以,悟神通成了他们在修行大道,影响修心的重中之重,而你这番话说出来,就是一个潇洒的人。” 唐临饮了一口酒,想起了几个人,“不瞒两位前辈,我家的那几个大人,都说过让我潇洒,面对时间万物都要保持一颗潇洒的心,我以前还不能明白这其中的真意,而两位前辈如此一说,我便懂了。” “懂了什么?” 周伏酒壶口,依旧含在嘴里,他却是是打算一口气喝光的。 刘焱双手握着酒壶,看向唐临,也一样等待着答案。 唐临有些腼腆一笑,“晚辈认为,溶于其中,无拘无束。”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过河 他这话说完,刘焱周伏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朗声大笑,“好,说的好,我们俩个老东西参悟了几百年,才在这次回来的时候悟出了这八个字,而你小子此时便明白了,往后大道可期,来,喝酒。” 三人同时举起酒壶,碰在一起之后,一饮而尽。 站在一边的苟矩,抱着一块肉条咀嚼着,心道,就是看上我们家老爷那些酒了,一对片酒喝的。 唐明儿坐在苟矩身边,不时的扫一眼那边两位老人,转瞬又游离开视线,观看这长河落日的美景。 “唐小子,你和我们两个老家伙有缘,在此,我们把话撂下,往后见到我们别叫前辈,称呼兄长就好,咱们修行之人,达者为先,不讲究谁活的时间长。” 周伏的酒壶终于握在手里,其实已经空了,他不好意思放手。 唐临点头看过之后,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壶酒,递给拿着空酒瓶,双眼冒着绿光的周伏。 刘焱看不下去了,拦截道:“唐小子,你可别上周老鬼的当,他在酒面前,可最是能演戏装可怜,你这一路辛苦,想着自家大人,这酒便留着吧。” 周伏缩回手,嘿嘿一笑道:“是啊,是啊,还是留着吧,我和刘老东西既然已经回来,等有见了镇子人家的,再喝也不迟。” “实不相瞒,这壶酒是我私藏的,您拿着。” 唐临说的是实话。 周伏接过去后,说道:“你小子别的心思倒是没有,就是在喝酒上和我一样,喜欢留着心眼,就这一点,咱俩就对付,等有一天咱们再相见了,我周伏定然请你和最好的酒。” 刘焱摇了摇头,“别信他的话,他自己买的酒,要是能给别人喝一口,我刘焱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周伏嘿嘿一笑,“为了你不丢人,我还是让你赢。” 刘焱不再理会周伏,面对唐临正色道:“唐小子,你刚才在我们二人身上悟神通,悟出来的可是一刀一剑,而你也是六境后期修为,手中握剑,可为刀,只是,为何我从你的出手上,看出的都是拳意呢?” 唐临解释道:“我家大人就会一个拳法,名字倒是很霸气,然后他跟我说,世间万法互通,拳法也可化作其他百般变化,当自己不限于时,地,物的时候,便是合一,合一便能天下无敌。” “好!” 周伏这一次把酒从嘴上脱离,放在攀着的双腿窝子里,举起双手伸出大拇指叫好,“说出这样话的人,肯定是个厉害人物,如果我猜测不错,你们家那个大人,最起码也是上三天的人。” 唐临摇头,表示不知,他确实是不知道,在他离开清湖镇的时候,老钱塘也没有说过,这一直是他自身的秘密。 或者说,这只是老钱塘的众多秘密中的一个。 “上三天,承三天,齐三天。” 刘焱喝了一口酒,长出一口气道:“一天更比一天高,唐小子,你可不要辜负了自身的天赋,将来你前途不可限量,我看好你。” “只是...” 刘焱停顿,然后道:“其他的不管,只要记得你心中那个潇洒就好,来,喝酒。” 说完,三个人又是碰撞酒壶,咕嘟咕嘟痛饮手中酒。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刘焱看了看已经有点点星光的夜空,朝着唐临道:“刚才我们两人切磋,把这座桥毁了,这是我们两个之过,那我们便送你们渡过对岸,然后回来修补这座桥。” 唐临道:“为何不是我们一同修补,一同走过这桥。” “这话说的好。” 周伏又是竖起一双大拇指,“走,一起。” 说完,三人起身,走出去的几步,都是晃晃悠悠,就喝的不多,人倒是醉了。 苟矩有些不懂,按照自己老爷的酒量,喝这么一点不至于醉的走路都晃悠吧? 唐明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可拉倒吧。” 苟矩翻了一个白眼,“那是说男人和女人的。” 唐明儿同样翻了一个白眼,“多读书,多领悟,多认识,少说话。” 苟矩哑然,他知道,跟这个小妮子斗嘴是斗不过的,往后还是离她远点的好,不然自己这化神身份,都不敢保证长寿。 非得被这家伙气的短命不可。 那边,刘焱周伏两人腾空而起,一个掠向桥头山崖之下,另一个直冲对岸桥头之下,瞬间,两人手里都抓着藤桥断口,向对方靠拢,最终,藤桥在两人手中对接。 唐临从荷包里掏出一卷绳子,莹白如玉,这都是一路以来,他们打杀凶兽,抽剥了它们的筋条炼化而成,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刘焱与周伏看到这样的绳子,赞不绝口,说凶兽的筋条不算什么好东西,可被你唐小子这一手过,倒是值钱了许多,光是看着精致的程度,都值得收藏,放在这桥上算是可惜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唐临还是一个杂货手艺人,做了这么久的杂货,精通了那么多玩意儿,制作一条绳子还是很简单的。 等桥梁断口被唐临用所有的凶兽筋条绳子捆好,固定的非常牢靠之后,这在拍拍手宣布大功告成。 至此,五个人同时在桥上走过到对岸,临别前,刘焱将两枚玉简交给唐临,说道:“虽然你家大人说一法通万法皆可溶,可要是能多了解一些还是好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两枚玉简,记载着我和周老鬼各自剑与刀的真谛,你无聊之时,可以拿出来看看,总是会有些得益的。” 唐临接过感谢,从这里可以看出,两个人都没把他当外人。 一顿酒的功夫,或者是,修行大道上经过了千万次辗转,遇到的新知。 唐临一行人向南前行,两位老人站在原地,望着前者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伏开口道:“这小子,我喜欢,只是大道不公,逆转的先天涅槃体,这太让人难过了。” 刘焱同样叹息道:“六境直接入八境,我已经刻在了玉简里,希望在他破入七境之前,能看到我写的字。” “如果我们直接跟他说,不是更好?” 周伏有些捉摸不透。 刘焱摇了摇头,“一切随缘。”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能行的 夜幕下,唐临三人找了一处高地,遥望的时候发现,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簇灯火,那应该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小镇。 如果他们使出全力的话,不出两个时辰就能赶到。 看到很远处那团光的时候,唐明儿是最不开心的,因为他们就要去镇子上投宿了,她不是很喜欢,她经过一次野外露宿后,就爱上了这个,在野外睡觉别有一番风味儿。 唐临是想不通,在野外有什么好的。 有一张舒服的床睡觉不好么,非要在外面睡,这习惯可不好。 三人同时穿上唐临的符箓轻风草鞋,走起路了轻飘飘的,随后,苟矩在前,唐明儿在中间,唐临殿后,三人开始提速。 穿着更过品阶材质制作的轻风草鞋,速度比以前的普通草鞋还要快,就算唐明儿只有三境不到的修为,奔跑起来也是如一道风,所过之处刮得草木哗哗响。 三人不怎么在乎弄出声响,因为他们也希望能碰到凶兽,到时候一击杀掉,也算是为附近镇子上的人除害了,自打离开高俅的小镇,这一路以来经过了好几座城镇,唐临都是拖着凶兽的尸体进城,然后将符箓物卖给他们,在用那些钱买他们的东西。 苟矩最是心里疼的,因为自家老爷每一次贩卖,都是一大笔钱入账,然后转眼就将这些钱,买了人家都看不上眼的物件。 每每看到这些,苟矩心都跟着疼,然后会腹诽一句,老爷你也是够败家的,哪一次赚到钱,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准保花出去。 唐明儿是最受益的那个,每次赚到钱,她就拉着唐临转悠小镇,先是给为见过面的钱爷爷买酒,当地最有特色的酒,她虽然没见过这么个人,可一听姓钱,就知道肯定很富有,钱多多啊。 然后就开始扫小镇上的小吃,只要是没吃过的,都要尝个遍,满足了味蕾过后,便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点心都不再操的。 当然,苟矩也没例外,一样得到一大笔钱,说必须花出去,要是画不出去,那就等着回去被罚吧。 苟矩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花不完钱,还被惩罚的事情。 这时,苟矩突然停住脚步,抬手示意站定,前面有情况。 唐明儿往前一步,“是不是有凶兽,走,咱们一起上灭了她。” “灭什么灭!” 唐临上前,将这个有点男儿乞丐的妹子,扒拉到自己身后,然后顺着苟矩所指看向前方。 只见,那里正有一群身着银白甲衣,披着血红披风的兵士,正在围着一头凶兽,只是他们并没有进攻,也没有想要击杀凶兽的意图。 因为,在他们围城的圈子里,有一个身材有点臃肿的胖子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把长枪,与那头凶兽对峙,显然,这些兵士是在保驾护航。 “真笨啊!” 唐明儿又钻出小脑袋,看了两眼之后做出评判。 唐临让她别乱说话,人家也是来除凶兽的,哪怕方式有点另类,可也是在为周围百姓做贡献,不能说人家笨,要说,也放在自己的心里,别说出来。 唐临仔细的盯着场中,足有三十名兵士,手中握着长枪对着凶兽,腰间手弩箭壶披挂,全副武装,比高俅他们那队人高出了许多。 “畜生,今天我鲁耘让你知道知道,鲁氏剑法的厉害。” 在与凶兽单挑的胖墩少年,年龄上大概有十六七岁,但那张肥嘟嘟的脸,绝对与他的年纪不相称。 此时的凶兽,已经浑身是伤,死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叫鲁耘的人击杀凶兽,是没有忍着问题的。 “咱们绕过去,不要打扰了他们。” 唐临看了看那边,然后指了另一个方向。 苟矩点头,虽然他们能很轻松的干掉这头凶兽,可既然有人在击杀,他们就不用在此浪费时间了。 “吼!” 被围在中间的凶兽震天一吼,唐临三人停下脚步,他们走过了这么多地方,击杀了那么多凶兽,自然知道这一生吼叫的含义,这是在召唤同伴前来。 “老爷,咱们走还是不走?” 苟矩拿出长枪,双手握着枪杆端在胸前。 凶兽一个好对付,两个也没什么问题,怕的就是一群,他们之前经历过一群,那场面才叫一个壮观,要不是最后死拼,怕是都会受伤。 唐临点了点头,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能出手就出手,毕竟那也是数条人命,一会儿要是真有一群凶兽来,他们那些人就危险了。 转瞬间,树林众传来一阵阵呼呼风响,还有树木被碰撞击倒的震动,接着大地都开始跟着颤抖起来。 此时,围着凶兽的那些兵士,也都感觉到了异样,其中一个头领朝着周围兵士使了个颜色,那些兵士有一半转身,枪尖面对外围,脚步与表情并没有慌乱,由此可见,在场的这些兵士,都是精英。 “吼!” 忽然,在周围的丛林中,窜出不下数只庞大的凶兽,模样都与那个同胖乎少年单挑的那头一样,浑身漆黑,头顶到尾巴上长着一溜银毛,张口的瞬间,两排如匕首的獠牙发出森森寒芒。 此时此刻,场面上的局势突然发生改变,那个胖墩少年怒吼一声,让兵士们同那些凶兽对战,不用照看自己,他要与之决个高低。 兵士中的兵官一听,心说,你自己这么说,要是您有一点闪失,我这颗脑袋还能保得住? 可自家主人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兵官便让其他人与突然出现的凶手群作战,自己跟在胖墩少年身后,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只是,来的凶兽过多,转眼间就已经将几个兵士撞翻,伤倒在地,局势急转直下。 终于,胖墩少年一剑刺穿眼前那头凶兽的脖颈。 大笑着转身,面对更多的凶兽。 这一刻,他笑不出来了,因为,凶兽太多,自己的手下已经倒下一片了。 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与兵官,还有三个受了轻伤的兵士,与数头凶兽支撑战斗。 “完了,这次算是交代了,蒙括,这次可连累你了。” 胖墩少年说完,笑着面对凶兽,提起手中剑。 兵官蒙括道:“皇子,有在下在,就保你无事。” 就在主仆二人互相袒露心声的时候,两个人影从天而降,金白光华流转的同时,一阵阵撕空裂地声不绝于耳,更是看的鲁耘眼花缭乱。 不出一刻,场面上的数头凶兽全部被降杀,而杀了凶兽的人,转身就走。 鲁耘道:“请问尊姓大名,来日我鲁耘定当报答。” 这时,那个身材矮小,肩上却扛着一杆长枪的小童转过头,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东山郡城 东山郡城 是南瞻部洲最大王朝鲁国的都城,城郭长百里宽也百里,据说鲁国皇室从千年前建国起,便开始不断的扩建东山郡城。 起先,东山郡城名为东山郡,正是鲁国皇室鲁家的发祥地,也是当年鲁国太祖皇帝鲁达起兵地,所以,此地后来被命名为东山郡城。 而鲁国的皇宫,并不像其他王朝皇宫一样,建立在平坦的地面,而是从东山脚下,一直建立至山顶,山门为皇城,山腰为皇宫,山巅为皇室后花园。 东山之巅,更是鲁国皇室修炼的圣地,据说在山巅之上,有一座小福地,灵韵涓涓如流水,也是因为如此,鲁国国运亨通,昌盛千年而屹立不倒。 “更让鲁国能如此屹立在俗世与山上的,便是他们鲁家的修行者,据说前几任皇帝皇叔们,都还好好的活着,修为境界那自不用多说,据说还有上三天的至尊。” 一位老人,赶着马车,同车厢里的客人闲聊,面对这些外乡人,老车夫聊得都是已经顺着嘴说过千百遍的了,自然讲得很顺溜,一点磕巴都没有。 “你要说鲁国之大,南瞻部洲的一半都是我们鲁国的,你要说鲁国之强,周围小国每年都要进贡侍奉,你要说鲁国凭什么,平的就是皇室鲁家。” 老车夫扬起鞭子,很很的抽打马屁,嘴里还怒喝着,“你个懒货,天天喂你吃那么多上好的饲料,怎么还这么懒,要是再不加把劲儿,耽误了客观老爷们的行程,我这就回家宰了你。” 啪! 又是一鞭子下去,这次那匹马就算听不懂骂它的话,被打上一鞭子,也应该明白意思了,嘶鸣一声扬起双蹄前行。 不一会儿,马车已经临近城门,车夫看着前方,却同车厢中的客人道:“老爷们,咱们可到了东山郡城的北门了,这座城门那可不一般,它就是一本鲁国活生生的历史,它见证了咱们鲁国,当年七次抵挡北来之敌,这座城门可是重新修补了很多遍的,你看看上面的裂纹孔洞,那都是当年大战留下来的痕迹。” 老车夫这一路,嘴并没有挺过,不说城门城郭,就是遇到了一颗大树,他也要跟车厢里的客人,说一下这棵树的来历,就算车里面的客人不与他搭话,他自己说的那也是一个高兴。 做他这一行当的,一天的时间,能说话的人怕是只有客人,久而久之,客人不与他说话了,他自己都能跟自己聊起来。 “前面的马车让开!” 这时,从马车后面冲出一个骑士,身上晃眼的银白铠甲,还要那如血染一般的披风,加上身上腰间箭壶跨刀,手中长矛旌旗,神鬼面甲下的嘴又发出声音,“你个老东西,赶紧把车给我挪开,要是在磨蹭,我现在就要了你的老命!” 说完,骑士调转马头回去后面的队伍复命,老车夫有些惊愕,更是有些愤怒,光天化日之下,在鲁国都城,怎能又你们这群东西放肆。 再者说,这进城的道路之宽,齐头并进十余辆马车都不再话下,我这只是一辆,怎么就挡住你们的路了,只是他回头看到队伍的旗帜时,赶忙将马头拉住道路一边靠拢。 “几位客观老爷,您们先等一等,让后面的贵人先过,那些人咱们可若不起。” 老车夫将马车停好,朝着车厢内的客人赔不是。 这时,车厢中传出一声女音,“我说老话痨,你不是说鲁国怎么怎么好么?这怎么刚夸完,就遇到了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你还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老车夫尴尬笑道:“鲁国强生在于明君,街头纨绔归于其长辈的骄奢,这不是一回事儿。” “哼!这么说来,你心里一点怨言都没有?” 车厢里,疑问道。 “怨言,这哪里有,人家只是借道而过,又不是强行碾压过去,和至于有怨言呢,人生在世数十载,可比不上那些个天上神仙,更比不上我们鲁国皇室的历代明君,所以,自寻烦恼的事情,我是不会记在心上的,不然,我这把年纪还跑什么马车,好好在家里清静躺着,谁都挨不着我。” 老车夫说完,看着从他车旁而过的大队人马,八头上好龙马拉的车,这样的人真是显赫异常。 “几位客官,赶紧才能够窗子往外看,这样的景观可不是能天天见的。” “有什么好看的。” 车厢里的人说完,就没有在说话,也没有撩开窗口向外看,好像对这些都司空见惯了似的。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像这样的皇子,在我们东山郡城满地都是,哪里都能遇见他们,这也是我老头儿给诸位客观提个醒,进城之后可不要太过于骄傲,做人做事要千万忍者点,毕竟城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没准你们瞧不上眼的店伙计,七八盘之后,就能盘出个大将军靠山,要是再往深了挖,没准还能挖出个皇子靠山,所以啊,来到我们东山郡城,诸位都小心着点。” 老车夫看着那群大队人马走过之后,这才道:“尤其是你们外乡人,忍着点总是没错的。” “老丈,赶路吧。” 车厢内,传出一男音。 老车夫一听,笑着挥动马鞭,跟在刚刚路过的鲁国皇子马队后面,笑道:“你看看,忍着点的好处立刻就见效了,咱们跟着人家后头,这一路都畅通的很,所以啊,做人啊,还是要多忍让着点好。” “歪理!” 车厢内,女音再一次响起,还伴随着嗤笑。 “咱们进城喽!” 老车夫喊道,将马头向右转,说道:“几位客官,按照你们的要求,咱们就在这外城,我送你们到客栈多的地方,在哪里你们也好投宿。” “那就麻烦老丈了。” 车厢内,男音很是礼貌。 “不麻烦,不麻烦。” 老车夫说完,嘿嘿一笑道:“我之所以这么卖力,还不是想着多赚几个钱,再者说,看三位客官衣锦翩翩,怎么也不能亏待了我这老头子就是了。” “切~要赏钱要的这么清新脱俗,我长这么大,就见你一人。” 车厢内女音响起,随后又是嗤笑。 老车夫也跟着笑起来,“生活不易,不能自闭。” 第二百七十七章 看到的 老车夫跳下马车,躬身等着客人们下车,从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女孩儿手里接过钱后,说道:“这个世间,好坏参半,为何不只看好的那一面呢?最起码净眼睛啊。”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灰衣青年。 唐临看了老车夫一眼,说道:“那要是清楚参半的坏,不就是能净心了么?” 老车夫一愣,然后笑着接过钱离开。 调转车头的时候,又朝着唐临他们摆了摆手,“出于心,好事,好事。” 苟矩望着马车走远,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这老头儿,怕是一个人久了,心里憋出了很多歪理。” 唐临笑了笑,领着他们两个走进客栈,交钱给店伙计,然后他们被引到后院,刚买进去,便看到来往的住客,有的退房,有的刚起床洗漱。 唐临同旁边的活计道:“皓月当空,正气长存。” 这句话,就是耀月宗的街头语了,他觉得挺正式,挺好的,就是说出口有点尬。 店伙计看了唐临一眼,然后朝着后院的门口指,便继续引着他们走过去。 推开后院的门,里面更是让人耳目一新,偌大的院子里,满满的都是花草树木,一条青石小路如同蜿蜒的蜈蚣,朝着树林深处延伸。 三人随着活计步入小径,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座阁楼。 活计走到阁楼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门,轻重缓急像是暗号。 咔嚓。 一声轻响,门自动打开。 活计引着唐临三人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房间,周围摆满了书籍。 “公子,请在这里稍稍等候。” 店伙计说完,走向一处书架,同样敲了敲,然后请唐临等人坐下来,他在一旁倒茶。 苟矩唐明儿对这里有些好奇,这耀月宗还真是,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书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妇人,浑身素白丝裙,在胸口的位置,两朵白色云纹中,绣着一轮金色圆月。 “请问贵公子来自何处?” 妇人面目和善,朝着唐临施礼。 “晚辈唐临,来自东土圣洲儒家学宫,有要事与贵宗禀明。” 唐临道。 “原来是儒家学宫的高徒,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前辈客气。” 一阵寒暄过后,唐临将来的目的说明,那个妇人便带着唐临走入书架后的暗门。 在对话中,唐临知道了这个妇人是耀月宗在东山郡城的接引人,董珠。 耀月宗,身处一座福地之内。 具体位置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在南瞻部洲周有四个接引点,东山郡城就是其一。 不一会儿,他们已经从暗门走出去,又是一座小院,只是周围再无其他,好像这个空间内就只有这座小院,花草树木,假山流水。 这时,在唐临等人面前,一个硕大的头颅出现,头上长角不说,就连张口都有火焰四散而出,像极了麒麟。 董珠摆手,瞪圆眼睛的麒麟退后,消失在院子之中,可他刚才带给周围的热浪依旧不减。 “这是守护我们东山郡城接引点的灵兽,焰火麒麟,虽然不是正宗的麒麟,可也有七八分血脉,很是少见,几位不用害怕,它对自己人不会有任何伤害。” 董珠说着,牵起唐明儿的手。 唐明儿就是一个自来熟,在哪里都能和别人迅速熟悉起来,前提是,她看这个人顺眼,在这个妇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就看着顺眼。 “董姐姐,他怎么知道我是自己人。” “哈哈。” 董珠朝着唐明儿笑笑,说道:“所谓麒麟,都是善于观察人心的,在你们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信物,因为那些东西都能造假,只是在能观人心的麒麟面前,谁都做不得假。” “额,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要一头麒麟,感觉那时候我就能自己出门了,不至于被人骗了。” 唐明儿看着麒麟消失的方向,有点恋恋不舍。 苟矩瞥了她一眼,你这见到什么都想要的性格,真的好么? 董珠笑着点头,说要是有那样的机会,一定要抓住才行。 其实,她心里最是清楚,麒麟并不是你想要就有的,耀月宗的这一头麒麟,还不是当初开山祖师爷,在一处秘境内救治了这头麒麟的祖辈,然后它们才跟着开山老祖一起,铸造起南瞻部洲庞然大物一般的耀月宗。 说笑间,几人已经来到园林中的空地,在那里有玉石拼凑而成的圆形阵台,再其光华的表面上,刻画着无数符文,就是唐临自己,也没能全部看懂,只是其中一部分,他还能单个认出来。 比如有一些符箓文,就有一些轻风的影子。 “三位,请跟我站在一起。” 董珠说完,牵着唐明儿走上阵台中央,他们都站在一起后。 她才双手掐诀,一道莹白流光引入脚下阵台,接着,围绕阵台的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站在里面的人被强光刺的睁不开眼,只有董珠见惯适应了这些,微笑着随手一挥,光幕转瞬消失。 在睁开眼的时候,唐临等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广场之上,脚下依旧是刚才那座阵台一样的圆台,只是,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刚才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们耀月宗传送场。” 董珠指着周围,还有三处与他们加下一样的圆台。 “来往我们山门,都是需要经过传送台的,唐公子你们身体可还适应?” 唐临点头,还好,没什么太大感觉。 苟矩道:“有点迷糊。” 董珠笑了,拉着唐明儿的手往前走,边走边道:“唐公子,初来我们耀月宗,有一件事儿我还是要提醒的,免得因为小事儿发生误会。” 唐临点头,说有话请讲,自己定然会悉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耀月宗内门人都是女子,唐公子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有些不方便的,自然而然就不会发生。” 董珠说完,转头朝着唐临笑了笑。 唐临点头表示明白,都是一些女子,自己身为男儿,自然是要到处注意一下的,万一碰到或者看到不该看的,那就不好了。 苟矩眼珠子转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百七十八章 耀月宗 走出传送广场的那一刻,在唐临等人面前的是群山在云海之中,每一座山峰都屹立着一栋宫殿阁楼,在几个大的山峰之间,还有浮空桥梁,一些珍禽走兽在山林间游走,丝毫不惧怕任何人,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这里的一份子。 这是唐临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进入在当世的超级宗门,每走一步,都是奇景还生,不时还有霓裳女子,骑着一群白鹤在他们身边掠过,朝着唐临与苟矩投来好奇的目光。 “唐公子,不要介怀,来我门耀月宗的男性少之又少,上一个进入耀月宗的男子,还要追溯到五十年前。” 说到这里,董珠眉宇之间有些难言之隐,便摇头道:“这个不提也罢,最重要的便是唐公子你,千万不要被这群丫头的无礼所伤,还请多担待着点,董珠在这里先拜谢过。” 说完,她就要朝着唐临作揖,后者赶紧来下来,说道无妨,这又不会看出什么其他来。 这么一说,董珠笑着点点头,继续带着唐临向主峰行走。 又是来到一座石台,四人一同站了上去,董珠手指捏决,莹白光芒再一次闪烁,接着唐临等人已经站在主峰大殿广场之前。 主峰宫殿与周围其他山峰并无链接,只有这传送阵才能到达,而两山之间更是万丈深渊,如果常人跌落,还没着地就有可能已经吓死了。 董珠带着他们来到大殿前,她走到守门人跟前说了几句,那个守门人看了看唐临三人,然后点头转入大殿之中。 片刻后,守门人走出来,跟董珠说了两句,后者转过头来道:“唐公子,董珠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将会有王师妹带着你们前行。” 说完,董珠朝着三人微笑,自己一个人走回传送阵,转眼消失不见,在看到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对面的山峰广场,她还没忘了与唐临等人挥手告别。 目送走董珠,唐临朝着王苗施礼,问着如何才能见到耀月宗朱。 王苗看了一眼唐临,“你见我们家宗主何事?” 唐临道:“此事此时不宜多说,只有我见到宗主后,方才禀明。” 不是唐临必须见找那个宗主,而是这件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能在后面的筹划中,占据更有力的位置。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我可是宗主身边最信赖的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苗有些不悦,她在耀月宗的地位,肯定比不上那些太上长老,大长老什么的,但对于其他人而言,想要见宗主,那都是要看她的脸色的,毕竟宗门内一切事物,都有各个堂门处理,来见宗主的人,大多都是来说一切宗门近况罢了。 再者说,宗主一直在闭关修炼,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听他们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王苗认为,眼前的外乡人唐临来这里,八成也没什么大事,有可能和以前一样,是来求宗主赐予一段姻缘的。 不过,这个唐临长得还算俊俏,也不知道哪个丫头有这样的福气,可以被人带出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了。 这样的事情,在山门而言并不算出奇,只是,人直接找上们来,那可就出奇了。 听说几十年前,有一个家伙就是如此。 王苗想到这里,赶紧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几十年前的那个人,是宗门所有大长老的梦魇,更是太上长老们恨得牙痒痒的人。 “要不这样,我们宗主正在闭关之中,等她出关的时候,我自然会将你们来过的消息与之说了,如何?” 王苗满脸严肃认真,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说话得体。 唐临有些愕然,问道:“那就是,让我回去等?” 王庙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么个意思,而且你还要回到董珠姐姐的客栈,不能在我们耀月宗有一刻的停留。” “不就是补跟你说我们来的目的么?你就这么喜欢刁难我们,耀月宗的名声怪不得越来越臭,原来都是你这样的丫头在捣乱。” 唐明儿睁开勐仑睡眼,其实他一点都没有修习,只是趴在唐临身边,呼呼大睡。 王苗低眉看了一眼唐明儿,瞬间被惊艳到,世界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娃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这个美不再自己身上,那便不是美的,而是丑陋的。 “你说我捣乱?” 唐明儿立刻就不干了,心说,我唐明儿承认我喜欢捣乱,可我也不是什么事儿都捣乱的。 “我哥哥不远千万里来此,是有要事提醒你们耀月宗,我们没有图什么回报不说,你还在这里恶意刁难,你现在说让我们走,那我们就偏不走,就在这里带着,你们还得给我们弄吃的。” 唐明儿气得小脸鼓鼓,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苟矩朝着她伸出拇指,你这话说的好,也做的好,只是,到什么时候都离不开吃的,这性格还真是够可以的。 这时,大殿内传出一道声音,“小苗儿,你又在为男人,是不是最近罚的少了?” 王苗听见这声音,刚忙跪在地上,瞬间哭成一个泪人儿,“宗主在上,徒儿哪敢难为人,只是他们不说明一切,就让我带着见您,我怎能让过去呢。” “看来罚的还是少啊。” 里面的声音再一次传出。 “宗主,我还不是想让你修行变得更清净,最终突破那道关口,让这世间人明白,我们女人也是一样可以的。” 王苗哭腔顿时停了,一套她的道理说出去。 站在一边的唐临三人都是目瞪口呆,你这丫头突然转移话题,减轻责罚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王苗说话有些哭腔,可面对唐临等人的脸,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你真会装蒜,俩你们宗主都欺骗,不是人。” 唐明儿直接跳起来,要与对方理论,苟矩赶紧把她拦在身后,你这小身板,都不够人家打两下的。 王苗朝着唐明儿吐舌头,一副天资聪颖,王者下凡的意味。 这时,一道碧绿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王苗转头要继续面对大殿诉苦表功的时候,看到眼前站着的人,那张灿烂笑脸瞬间变得死灰。 “你继续,我在这里看着。” 浑身绿色丝裙的女子,面对王苗面色严厉,她又转向唐临,而后吸了口冷气。 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因 大殿门口站着的人,便是耀月宗宗主卫椛,一身翠绿丝群,迎着微风翩翩,衬托着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她瞥了眼自己的高徒王苗,然后转头看向唐临。 唐明儿抬头看了眼,心里已经腹诽起来,美女见面如遇仇敌啊。 “晚辈唐临,见过卫宗主。” 在来这里之前,唐临已经从董秋那里知悉眼前人的名讳。 “不必多礼。” 卫椛轻抚衣袖,面容柔和的道:“请进来说话吧,苗儿,去看茶。” 说完,她转身步入大殿,唐临跟着走进去。 门口只剩下鼓着脸有些怨气的王苗,自己身为宗主的高徒,今天一点面子都没有,那以后不得成为宗门里的笑话,只是,在宗主都亲自出来接见的人,她应该惹不起,或者说,在宗门内她不招惹,但出了山门,那就要另算了。 想通这点之后,她乖乖的到一边沏茶,并没有在其中做什么手脚,她就算是在睚眦必报,也不会在宗主面前显露的,这是最不明智的。 看茶完,她就站在自家宗主身后,等着随时听候差遣。 卫椛坐在主位,与唐临寒暄了几句后,便问道:“唐公子,不远万里来到耀月宗,所为何事?” 唐临拱手,将自己所知道的,所要说的都说了一遍,一字一句都没有落下。 “额?” 卫椛听后,沉思了片刻,然后道:“怪不得南瞻部洲最近山野凶兽频出,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唐公子此番前来相告,是我耀月宗的大恩人,还请先住下,等于我同宗门内长老细说之后,便告知唐公子。” 唐临道:“我消息既已带到,现在还需要继续前行,前往别的地方送达,不能久留,晚辈这就离开。” 卫椛听完,心中默默赞许,跑了这么远的路,来给别人送消息,来了之后还不求回报,真是难得的人品。 可别人不要,她不能不给,那样不是做人的道理,“唐公子,此番再次上路,遥遥甚远,困难重重,你若是不弃,我派出宗门内一位长老,随着你们一路西行,保你安全。” 站在她身后的王苗一听,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想不通宗主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那小子来这里,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什么七星大阵,什么魔域入侵,这都是多少年前老人都不讲的瞎话了。 关键是,她想不通,宗主就这么相信了,而且还要请出一位长老随行,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她这么想,可并没有说,在外人面前,她可不想折了自家宗主的面子。 再说,你唐公子就因为送来一个消息,就要着要那的,就未免也太过于利益了吧,看你怎么说。 这时,唐临道:“多谢卫宗主美意,只是一路行来,我与家中两位弟妹前行,是最好的隐蔽身份方式,如果再多出一人,便会引起他人怀疑。” “也是,是我想的不周。” 卫椛点了点头,“你们兄妹三人亲密无间,而且一路上办事也方便,是我没有想好,只是,我不能不做出表示,你也要理解。” 唐临点头,理解的,肯定是理解的,你这是怕以后有人说三道四嘛,这种人情世故的,唐临还是知道一点的。 万一哪天外人知道了,他唐临来到耀月宗,辛辛苦苦居然耀月宗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不对了。 “唐公子,一路行来,你是最有体会,在这其中肯定遇到过很多艰难险阻,我卫椛是要出一份绵薄之力的,请唐公子理解。” “请唐公子说说。” 卫椛看着唐临,等待着后者的回答。 唐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做一个买卖吧。” “。。。。” 卫椛一愕,做买卖?自己没听错吧? 王苗差点笑出来,你这还真是说的出口,来我门耀月宗做什么买卖? 关键你是想买还是想买? 看你这穷酸样子,我怕是你买不起吧。 “我这里有自己刻画的符箓物,品阶虽然都不高,却也能用。” 唐临说着,将一只毫笔拿出来,上面刻画的都是雷云符箓,一层层密密麻麻沾满了笔身,其中蕴含的力量,卫椛一眼便看出。 “好东西。” 卫椛微笑着侧脸,王苗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人,赶忙走到唐丽你身边,将那只毫笔接过来,往回走的时候,将毫笔在手心里过了一遍,这不就是一直破毫笔么? 有什么稀奇的? 你还舔着脸和我们耀月宗做生意? 比这只毫笔好上不止千万倍的笔,我们耀月宗不说有一万,一千还是有的。 卫椛结果毫笔,看出了上面蕴含的雷云之纹,说道:“此符箓刻画深隐其身,一般人是看不出上面的符箓的,刻画此笔的人定是一位符箓大师。” 她这句话说完,旁边的王苗直接打脸了,一般人看不出来,那她也没看出来,自己不就是一般人了么? 一直自允天之娇女的王苗,此时的脸瞬间涨红起来,然后对唐临更是讨厌到了极点。 符箓一道自己也是有研究的,没想到今天在这小子面前翻了船。 幸好这个符箓不是你唐临刻画的,不然,今天这面子是跌到了极点。 “雷云之纹,是最难刻画的,唐公子这符箓画的真是妙。” 卫椛看过毫笔之后,赞不绝口。 王苗瞬间就懵了,我天,这还真是姓唐这小子自己刻画的不成? “还请卫宗主指教。” 唐临也挺客气的,毕竟人夸你的时候,你就要表现的受宠若惊一点,这样才符合人情世故啊。 “正好这些天,我在想着怎么去协助山下的百姓,毕竟凶兽太多,我宗门内的人已经捉襟见肘,对于符箓的消耗也是惊人,如果有了唐公子的支援,当然是更好不过,只是不知唐公子,有多少此类的符箓物。” 唐临伸出一根手指,“三百。” 一边的王苗差点吐血,你三百就三百,你伸一个手指头是做什么? “好,我全要了。” 卫椛一张口,全部包圆,然后对折王庙道:“以后你们在符箓一道上,有了唐公子的符箓物,就多借鉴借鉴,毕竟他还没有你大呢。” 第二百八十章 继续前进 唐临本来是不想做生意的,只是想想自己的修为,确实有点低啊,所以他一直想着怎么赚钱。 再说对面的卫椛也太热情,非要给点什么才行,他又不好拒绝,这样的好事儿唐临觉得要是不接着,这就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天赋高也是有好处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唐临拿着三十万金币放在荷包里,然后等着耀月宗宗主和长老们开大会。 不过半个时辰,耀月宗宗主的大殿内,坐满了人,都是女人,只有唐临一个男人,苟矩不算,他只是个化神而已,唐明儿坐在唐临身边,看着满屋子不下数百个女人,而且看每一张脸都是花季一般的年龄,她心中就腹诽了。 你们这一个个的是在好好修炼么? 都修炼如何保养皮肤了吧,这等以后自己长大了,要是比不过她们,那可就是人生憾事了,虽然唐明儿知道自己不是人的范畴,可还是一样的有点嫉妒。 女人的天性嘛,使然,使然。 唐临面对这么多女人,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他不是对女人发憷,而是聊天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姐姐,把人家叫老了,妹妹,这就有点轻浮了。 所以,只能称呼前辈,然后自己以晚辈来。 只是,这其中有人就不愿意了,前辈? 你这是在寒馋谁呢?我们都能当你妹妹了好么? 遇到这样的,唐临真的没法。 终于,开会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只是在场的那些人,目光都往唐临身上飘,那一层层的,都不是啥正经目光。 唐临终于觉得,女人如虎的那句话是至理名言了。 “今天,请诸位长老来此,是有重要事情商议,这位是从东土圣洲儒家学宫而来,唐临。” 卫椛做了剪短的介绍,然后又称颂了一番,她还是挺喜欢唐临的,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气质,和某个人很像,想起那个人,卫椛心里都有点痒痒的。 虽然都已经是上三天的人物了,可这凡尘俗世的心,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人要是改变了自己的性格,那这样的人得多可怕,极端,偏执,绝对不好相处。 卫椛不想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再说,她还等着一个人来接她呢,那可是对方答应了的。 “唐公子,请再把你方才跟我说的,没有说完的,同长老们叙说一番。” 卫椛做了请,然后自己坐下来听。 唐临站起身,环顾四周,一双双大眼睛都盯着他,这让他有点难为情,可还是要说话的,他将事情从事纸终说了一遍,当提到自家老钱塘的时候,大殿中是一片肃静,随后一片萧杀之气腾腾涨起。 唐临不傻,结合之前听过的传闻,心说,不会是老钱塘这货,在五十年前来这里撒野吧。 他心中腹诽完,远在千万里之外的老钱塘,不仅打了个喷嚏,与之对面而立的令之虎吓了一跳。 这边,唐临说完,卫椛的目光有些游离,可能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面色上有些阴晴不定。 “唐公子,请问那山河图是如何的?” 这时,大殿中有人发问。 唐临将山河图的形势叙说了一遍,包括它靠着丰沛的灵韵支撑,只有刚刚现世的福地,才能支撑起它们的消耗,等灵气消除,山河图自然而然消失。 只是,二十甚至更久的时间过去,恐怕这方天下都已经打乱了,或者说,魔域的人已经掌控了这番天地,到时候,对付一些被困的人,还不是轻松又自在。 “唐公子,能给我们看看那张画中人么?” 有人再一次发问。 唐临点头,这有何不可,就怕你们不相信。 之后,苟矩拿出那幅画,将其挂在大殿正中,所有人都能见得。 这时,画中的孙晓晓走出画中木屋,来到院子里逗弄她的宠物狗,抬头瞧见这么多人的时候,笑了,“呦喂,这就是耀月宗吧,传说还真是没错,都是一群小妖精,啧啧,这要是一群男人落在这里,怕是要被你们这些人生吞掉吧,哈哈哈。” 唐临无奈,他就知道这家伙出现,说的话肯定是不中听的。 还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意料之外的是,大殿中的女人们,并没有表现出愤怒,耀月宗大道宗旨很简单,山上不谈男女,山下可成道侣。 山上清修,不问红尘之事,如果想要与人结缘,那就让那个人来耀月宗,能过了关,就能待人离开,往后那个男人是不能再上耀月宗的,女弟子倒是无所谓,想回来随时都能。 唐临是想不通,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 人生来要自由,你这有点过分啦。 “你就是魔族的人?” 大殿中有人问道。 孙晓晓笑着白了一眼,她知道在这里嘲讽这些人,自己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只是他看到人群中的唐明儿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这也是一位女子,说话还是客气点,别带上了这位,不好惹的硬茬。 “别魔族魔族的,我们是魔域天下的人。” 孙晓晓抱着宠物狗,说道。 “你就是魔域天下在我们这方天下寻找到的工具,你这份衷心他们是看不到,也是听不到的,你就别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了,我问你,你们魔域天下的七星大阵,如果破坏了其中之一,是不是就一破百解了?” 大殿中一位白衣素纱女子,闭着双目问道。 “这是自然。” 孙晓晓没有反驳,顺嘴就说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七星大阵,少了一颗星还能做什么? “那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闭着眼睛的女人说完,微微睁开双眼。 这一刻,孙晓晓愣住了,唐临等人也惊愕。 因为那个白衣素纱的女子,一双眼睛的瞳孔不是一个颜色,一黑一白,简直诡异。 “阴阳眼,能看透人心?” 孙晓晓不由自主的言语。 白衣素纱女子微微一笑,“还是有点见识的,那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说,你是不是没有作用了?” “确实,我存在的意义已经很小了。” 孙晓晓点头,而后放下怀中的宠物狗,迈步走出院子,站在小河边,回头望着画外的阴阳眼女子道:“但你也不能怎样,毕竟剩余的那四处,也是需要有人能破解七星大阵方位的,而这些埋在了我的脑子里,而不是心里,所以,你能把我如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上路 确实,孙晓晓知道其他四处地方,虽然七星大阵是串联不起来了,可另外四处的魔域人还是要搞破坏的,就算等他们知道东土圣洲没能得手,那也是多少时日之后的事情了。 再说,以魔域的尿性,就算他们知道没有用,也是要搞破坏的,我们魔域的人来到你们这方天下,不就是来搞破坏的么? 拥有阴阳眼的耀月宗长老,只是笑了笑,“愿你能长久存在画中。” 说完,她便沉默下来,只是在那一瞬间,一道无人察觉的白芒,投入画中,就连那幅画中的孙晓晓都没能察觉。 手法不可谓不高。 等一切诉说完毕,唐临重新收起画卷,然后带着唐明儿与苟矩离开耀月宗。 再一次被传送阵拉回客栈之后,董珠就在那里等着,然后非常细致周到的安排好唐临等人,第二天一早三人正式上路,下一站便是西牛贺州。 这一次,他们将向西走,穿过一大半南瞻部洲才能到达一个行舟渡口。 走出东山郡城,接着上了大路,这一次他们没有在步行,而是买了一辆马车,唐临成了驾驭马车的车夫。 几旬过后,他们异性三人,进入了鲁国又一个行省,名为长西。 因为与西牛贺州接壤,是鲁国最西边的行省,也是最贫瘠的行省,常年干旱,使得大部分地区都是隔壁沙漠,之所以鲁国还要这里,只是因为自己的国土能大一点,就是这么简单。 而对于这里的治理,鲁国上下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里的地方政权便是土皇帝,可谓是为所欲为,我就是天皇老子。 也是因为如此,这里的民变更是不胜枚举,最后还在这里生活的人分为三类,一是前面所说的贵族官员,以及土生土长的地主,二来是民变过后的山大王,三来就是那都去不了的贫农。 而此地他们还能捞到生活的基本需求,能有贪得金钱银两,完全是这里先接着两座大洲,经常有商旅从这里走过,而这些商旅也不想走这里,可要是走别的地方,成本就要上升好些倍,还不如跟这些贪官污吏,山大王交保护费呢,这样平安不说,路还近便。 当然,还有一部分商人,是有自己的私人卫士的,他们都是修道武者出身,面对这些山大王丝毫不惧怕。 显而易见,像长西行省这样贫瘠的地方,是不会有山上宗门在这里开山立宗的,灵气枯竭的要命,谁来这里谁是傻子。 可有些旁门左道,修的就不是灵韵,也不是天地气象,所以他们在这里生根发芽,更是成为他们的乐土,只要有利益的事情,他们自然会纠缠其中。 所以,在这里,山上山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只要我的拳头法宝够硬,我就能在这里吆五喝六,这样的人生,才是这些人最喜闻乐见的。 在长西行省,这些人最大的乐土,就是溪流郡城了,这里在外人眼里就是魔窟,在他们眼里就是乐土。 越是这样糟乱的地方,钱越容易赚,只要你敢拼命,你敢不要脸,钱还是容易赚的,但能不能有命带出去花,这就是铃铛别算了。 溪流郡城,这名字听着就能让人联想到,这座城早前是有一条护城河的,而那护城河的河水来源,就是一条横穿溪流郡城的一条山涧小溪。 只是,当那个山涧被狂沙掩埋之后,再也没了一点溪水,但溪流郡城这个名字,还是要沿用的,毕竟有怀念的价值。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满地黄沙煎鸡蛋的时候,一个赤裸着大半身,只有私处裹着布的黝黑小个子,飞快的跑进一家客栈,然后冲进后院,直奔院子中泡着清水浴的大胡子中年男子身边,喘息道:“爷,有肥鸭子上架啦,估计不出一刻,就能到咱们店门前。” 大胡子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泡在清水里,享受道:“能有多肥?在这破地方,能有一个瘦鸭子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黝黑小个男子连连点头,“也是,就算那鸭子之前肥,经过重重关卡来到咱们溪流郡城,怕是也成了瘦鸭子了,前面关卡的那些个家伙,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非得吃个干干净净才行。” 大胡子中年男子,慢慢的从浴缸里爬出来,脚尖沾地的时候,突然骂骂咧咧,“狗日的,这天还真是邪门了,今年怎的就这么热,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完,他又重新缩回浴缸。 “你再出去看看,那鸭子来了,就想方设法迎到咱们这来,今天咱们也吃上一把骨头。” “是,爷您放心吧。” 黝黑小个子说完,立刻转身跑出院子,从正堂串门而过,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等着。 不知不觉一刻已经过去,黝黑小个子苦等瘦鸭子终于出现了,那是一辆一乘马车,看装饰就知道是个普通人,只是,在他这好些天没有开荤的人眼里,这都已经够肥美的了,再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商人,倒像是新新经过这里的客旅。 要是商人的话,那马车上早就挂满了旗子了,那些旗子当然是长西行省各个地方的‘豪劫’们,给他们的一件信物,告诉下一个遇到这群商队的‘豪劫’们,这是我们罩着的,你们就别太过分了,多少给点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再说,这个马车赶车的车夫很年轻,还是细皮嫩肉的,根本就不像是老车夫,倒像是某个有钱人家养的仆人,想到这里,他能觉得,坐在马车里的人肯定有钱。 转眼,马车已经来到黝黑小个子身边,他一拍屁股站起身,几步来到马车前,拉着缰绳的同时,朝着赶车的灰衣青年道:“这位爷,住店么?” “我们这是远近闻名的,房间宽敞明亮,酒菜品类更是多样,保管你住在这里,就像是回到家一样舒心。” 黝黑小个子说完,看着唐临,期待着对方答应,或者是寻求里面的人答应。 “好,那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唐临没有犹豫,既然这么热情,那还客气什么。 黝黑小个子一听,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稚嫩的小家仆,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还真是最好下手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下手 “冯四,还不赶紧叫客人进来歇着,外面的太阳多歹毒啊,可别给这两位公子小姐晒坏喽。” 此时,大胡子的掌柜已经走出来,站在柜台后面敲打算盘,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敲打的是加减还是乘除。 “是嘞,掌柜的。” 黝黑小个子朝着唐临三人躬身鞠礼,做着请的手势让他们进来,“小公子小大小姐里面请。” 他睁眼都没看唐临,彻底把这位当成两位小公子小姐的仆从了。 苟矩背着手,当了一把大爷,感觉那是再好不过了,合着自家老爷,每天都享受的是这样的待遇,真爽。 唐明儿仰着头,问道:“可有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来,有钱。”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钱,足足几十枚。 看的掌柜的冯末那是一个财心荡漾,旁边站着的活计冯四,双眼都已经冒出金光了,这还是瘦鸭子? 肥的都已经流油啦。 唐临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舍不得说自己这个妹妹,除了能吃能花钱和能显摆之外,真的没啥缺点了。 唐临的不吭声,更让冯四认为,这就是一个仆从。 后者赶忙拎着抹布,将一个光亮的桌面,擦的更加光亮,请三人入座。 坐下来之后,唐明儿将那一把金钱散放在桌子上,她人小手也小,可随手一抓就是几十金钱,这真是神奇的很。 冯四看着那些钱眼睛都直了,“几位客观,这是我们店今天的菜品,想吃什么随便点。” 说完,他将一本菜单放下,站在旁边一脸谄笑,双眼盯着那些金钱久久不能自拔,这要是自己的多好,可以一天找留香阁的小崔三次了,能找上一个月,真是想着都过瘾,那小妞儿的腰身,百里之内是再也挑不出第二个了。 “我要切十斤牛肉,然后在来三壶你们这里的酒,其他的菜品能上多少上多少,摆满了桌子就行。” 唐明儿点餐,那叫一个阔气。 唐临没有说什么,妹妹高兴,怎么都行。 苟矩也是一反常态,没有一丝的不悦,倒是帮着点餐。 冯四一听,这真是土豪啊,赶紧说客观您稍等,人早就跑到了后院。 站在柜台后面的冯末,双眼冒出的都是喜悦的光芒,俗话说小店十年不开张,一张开了撑十年,今天遇到的,可都是贵人呐。 不一会儿,店伙计从后院跑回来,手里的托盘中装着三个酒壶,酒壶还是很别致的,白瓷兰花,倒是挺优雅。 “三位客观,我已经吩咐厨房里做菜了,这里有酒你们先喝着,我随时给你们去催菜。” 冯四说完,瞟了一眼桌上的金钱,心中道,“这都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今天发大财啊。” “你想跟我们一起喝么?” 唐明儿见他还站在这里,便抬眼问道。 后者赶忙摇头,这哪里使得,你们是客人,这不能同桌的,那样就坏了规矩了。 说完这些,他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堆金钱,真好,真好,留香阁的小崔更好,只有有了这个金钱,冯四他有把握让着逍遥境达到最好。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大汉,一脸的晦气不说,还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唉,今番算是倒了霉,什么都没弄到不说,还被一顿毒打。” “昨天不顺,这不,我们兄弟俩合计着,来你这里坐坐。” 两个大汉说完,便斜靠在掌柜的账台前面,看向唐临那一桌,“你说,这么好的肥鸭子,怎么就到不了我的嘴呢,这又是要冯兄发大财了。” 他们两个不傻,看到唐明儿那张桌子上的金钱时,他俩的两个都愣了一下,朝着冯末问道:“喝了?” 冯末点头道:“喝了,不过,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弄得?” 其中一位大汉道:“唉,别提了,一说起来我都想杀人,真的非常的痛心疾首,从十来天前开始,咱们长西行省多了一个帮派,名字叫惩奸除恶,你说,哪里有帮派叫这名的,关键,还要惩奸除恶,我们兄弟你也是知道的,只是干干吓唬人的勾当,不像你,一动手就是要人命的。” 冯末摆摆手道:“别夸得这么露骨,我这里还有客人呢。” “他们不都喝了你的酒了么,害怕啥?” 那个大汉继续道:“那天我们兄弟俩想要吓唬人拿点钱,去赌坊把输的钱搬回来,足足抢了三十金钱,本来想着这下好了,能过去翻本了,哪想到突然出现这么几号人,直接说自己是惩奸除恶帮派的,然后就抢了我们的钱,关键是,抢钱不说,还非要让我们买他们编制的草鞋,说是很轻便。” “然后呢?” 冯末瞥了一眼那边的三个人。 “然后?” 大汉叹了口气,“还能如何,我们当然要买了,不然人家就要白刀子进来,红刀子出去了,所以,我买了,就是我脚上穿的这双,真是请便,就和没穿鞋一样。” 鸿钧符箓,当然穿起来就像没穿一样了。 冯末道:“你们还真是给我们丢脸。” “丢脸就丢脸了,你是没遇到,要是你遇到了你也得怂。” 另一个大汉听不过去了,你这冯末说的什么话。 冯末嗤笑一声,他最是了解眼前的俩愣头青,和孩子似的幼稚,然后还当拦路抢劫的劫匪,只是劫匪杀人越货,他们俩到时候,专门找老弱病残抢掠,名声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别误会,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别伤了和气。” 冯末知道对方是愣头青,所以,他道:“看到没,那边三个肥鸭子,今天就归我们了,我让你们兄弟俩出气。” 两个大汉看向唐临三人,两个小孩儿还一个少年,这对于他们哥俩来说,简直一点威胁都没有,况且,还喝了药酒。 此时,他们说话都已经不避讳了,因为喝了他们家药酒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去的。 冯四此时也从后堂转进来,手里拎着一把长刀,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看着唐临三人。 “药效快到了吧?” 冯末看向冯四,每次都是他来配药,药力都是一对一个准儿。 “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现在。” 冯四伸手指着唐临三人,点点道:“倒!” 第二百八十三章 倒不了 两个大汉顺着冯末所指,看向坐在那边的唐临三人,他们知道,只要喝了冯末家的酒水,那就是离死不远了。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唐临三人好好的坐在那里,望着他们。 冯末有些尴尬,在别人面前突然跌了面子这就不好了,“药效可能还没发挥,这一次肯定倒。” 那两个大汉点了点头,其实他们也不是没用过麻药,这玩意儿不同人,药效的发挥时间都不一样,不能以小孩儿和大人区分。 “倒!” 冯末再一次指向唐临等人。 还是没倒。 壮汉两兄弟有点绷不住了,你冯末这是在干啥呢? 后者自己也是一阵懵逼,看向那边提着刀走出来的活计,你忘放药了吧? 活计回了一个眼神,没有啊,放的还挺多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末皱眉,这种情况他真没见过。 以前那些客人,只要估算好药劲儿发作,随手一指,绝对倒地,不自己媳妇儿还要听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壮汉两兄弟转过头,重新面对冯末,“冯老大,你这要是不行,就我们兄弟帮帮你?” 冯末一听不愿意了,首先自己折了面子,在你们俩个蠢货面前就已经很丢人了,其二,这是在我的店里,你们以为这是荒郊野外啊? 壮汉两兄弟没有在说话,斜靠在柜台旁,等着看热闹。 钱算是分不上了,可戏还是能看看的。 此时,店伙计冯四直接冲到门口,是要赌注唐临三人的出路,接着从后堂跑出两个浑身油烟味儿的壮汉,一看就是平时跟厨房打交道的人,只是一身的腱子肉,还有手中握的刀,这俩人绝对是店里最厉害的。 那边厢等着看热闹的两兄弟,看到突然出现的俩人,顿时就感觉有点怂了,以前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一直被那两人欺负啊,现在看到,心里都突突。 唐明儿不管这些,继续低头吃东西,其实,店小二冯四上的菜,她一口没吃,吃的只是自己买的点心,不过,因为她怕菜脏。 但酒,她确实喝了,只是,这酒中的麻药,对她一点都不起作用。 她既然都没有被麻倒,唐临与苟矩二人六境以上的修为,这样的小毒对他们来说,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唐临朝着苟矩点了点头,后者咧嘴一笑离开桌子,迈着最大的八方步子,背着手来到账台前,只是感觉自己有点矮,又到旁边搬来一张桌子,然后跳了上去。 指着有些吃惊的冯末道:“掌柜的,结账。” 冯末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结账你就结账好啦,你站那么高干嘛。 还没等他说多少钱,苟矩就道:“今天喝了你三壶酒,虽然难喝了一点,但,我们既然喝了就算,然后,你那牛肉我们一口没动,不过你放心,这也是要算的。” 冯末将手从额头上放下来,嘴角露出笑容,你们这还算是有点见识。 正当他得意的时候,苟矩伸出五根手指道:“五百两金钱,一个字都不能少。” “五百两金钱!” 冯末震惊了,不是我疯了就是你们疯了,我这三壶酒兑了水不说,还放了麻药,那牛肉还是从一头病死牛身上弄下来的,这你都能给五百两金子? 你是天上掉下来的散财童子吧? 五百两金钱是什么概念?冯末自己是最清楚的,他在这里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干了二三十年,攒下来的钱大概也只有这么多,你这张口吃一顿饭就要给五百两,你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活计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还用杀人么? 这样的贵客就应该好好伺候,喝上几天就欢天喜地的送走啊。 活到现在,他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在场的,除了唐临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惊呆了,尤其是那两个憨货兄弟,这什么狗屎运啊。 “那多不好意思,又不是什么琼浆玉液的,值不得那么多钱。” 冯末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不容易,可不容易了。 苟矩笑着,点了点头,“值得,值得。” “不值,不值。” 冯末心想,一定要给人家打折,良心才过得去。 “我说值得,就是值得。” 苟矩低喝,一杆长枪破空而出,充沛的灵力冲刷的整个大堂震颤,一层灰尘暴起。 冯末一呆,说钱就说钱呗,你还动刀动枪的,你这小兄弟还真是...... 突然,他感觉到哪里不对,然后他望向苟矩,在看向依旧安静喝茶的唐临,在感受了一下刚才眼前小童长枪出世的那一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冯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真是蠢笨的要命啊。 虽说长西行省这里贫瘠,可在贫瘠也是有修行者的,这当然不算什么,关键是这三个少年来的时候,他就应该能想到,穿的这么华丽,身边没有其他人,然后还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这完全附和扮猪吃老虎的三要素啊。 年轻,钱多,还嘚瑟。 “惩奸除恶这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么?” 苟矩将枪尖定住冯末的心口,问道。 后者心里是愤怒的,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移动不了,张口说话都有点费劲,不用说,作为一个低阶修行者的他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境界压制,那得高出多少境,才能有这样的压制。 高,实在是高。 手里拿着刀,前一秒钟还笑,后一秒便呆滞的店伙计,此时已经尿裤子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这个小童拿出长枪,虚空舞出那一朵枪花时,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在他身上,然后向下,将他弄失禁了。 憨货兄弟两个,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们太认识折干长枪了,当初打的他们屁股开花的,就是这杆长枪,要不然,他们早就坐下了。 还不是为了面子? 浑身油烟味儿的两个壮汉,也是练家子,同样被无形的压力镇的不能动弹,心理明白,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而且非常的硬。 “知道。” 面对这样的问题,冯末还能说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回答的这两个字。 苟矩道:“写一下,我看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侠饶命 在冯末自己说出来知道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能这么说,有点后悔。 当苟矩说让他写一下的时候,他真的就后悔了。 关键是,你们这行侠仗义的大佬,怎么还有让人默写这一爱好呢? 什么玩意儿这是。 苟矩回头看了一眼唐临,后者并没有说什么,他这才转过头,“冯掌柜的,写十遍。” 冯末心里苦,可他不说,因为说出来更苦。 自己干了二十来年杀人越活的事情,也没这么折磨人过。 “少侠,写完了。” 冯末真写了十遍,而且他心里打鼓不停,遇到这样的大侠,怕是要被玩死。 他心里默默祈祷,让老天爷把他收了吧。 苟矩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字,点头道:“写的都对,就是这个字太难看了,在写一百遍。” “我......” 冯末心里骂娘了,我日你十八辈祖宗额,谁家大侠这么臭不要脸,这么折磨坏人的,头一遭吧? 但,他不能不写,原因很简单,他还想活着,想想自己埋在地下的那几百两金子,要是自己死了,这二十多年攒的钱,不都得便宜不知道哪来的孙子了? 人最痛苦的是什么?钱还没花呢,特么人死了。 你说惨不惨。 这边,他很认真的写着,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好好学学写字。 苟矩转过头,看向尿了两裤管的店伙计冯四,“你过来,去拿笔墨。” 瞬间,冯四身上的压力减轻,差点没摔个狗吃屎,连滚带爬的跑到柜台上,拿过纸和笔瞄着掌柜的写的字,开始临摹,是的,他不认识字。 “谁让你写了?” 苟矩枪尖横移,点在店伙计的喉咙上,说道:“人家写惩奸除恶,那是人家的,你给我写除恶惩奸。” “啊?” 冯四一听,脑子顿时就懵了,除恶惩奸怎么写? 旁边的冯末低头,心里一阵庆幸,还好,肯定还有比我惨的,这样能转移注意力了吧。 苟矩摸了摸下巴,“那就让你叔叔冯掌柜的替你写一百遍。” “啊?” 冯末抬头,豆大的汗珠往下落,大侠,你这是不按照套路出牌啊你? 店伙计冯四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转头面向冯末,“叔叔,有劳有劳。” 冯末都快哭了,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 苟矩又转头,看向憨货兄弟俩,“呦,咱们又见面啦。” 憨货兄弟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啊,我们这真没干什么呀,我们就到这里来转转,啥都没干啊,天可怜见啊。” 他们到现在还记得,屁股被打开花的痛,要是用木棍打,他们可能还能受得了,只是,用仙人球打屁股,这就有点终身记忆深刻啦。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干,要不是知道你们胆小,之敢枪小朋友老太婆什么的,我早就给你们串成肉串了。” 苟矩说着,枪尖挪到他们面前一扫,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站了起来,然后一脸恐惧的望着长枪小童。 “别以为我不杀你们,你们就能嚣张,还敢来这里看热闹,去,拿着纸笔,各自写一百遍我错了。” “是,大侠。” 憨货兄弟俩,赶忙来到柜台前,各自抓了一只毛笔和纸张,沾了沾墨水然后开始嘬牙,我错了,怎么写的? 然后,他们先是看看苟矩,而后望向冯末。 后者正好抬头,见到这一场面后,心里破口大骂,特么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你们俩别特么看我。 苟矩笑道:“就知道你们俩个蠢货不识字,算你们俩今天走运,给冯掌柜的。” 憨货兄弟一听,心里笑了,不写字真好啊。 这俩兄弟,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对一件事儿视作生死大敌,那就是写字读书,所以,才成了街头上最没出息的小混混,然后,抢劫都只敢抢小孩儿老太婆。 冯末都快哭了,这一百遍,那一百遍的,你还不如一枪捅死我。 写字倒没什么,多说累的胳膊酸痛,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上是写字抄书的,其中隐藏的那份萧杀,才是最吓人的。 如果你了解对手,你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啥,那你心里就不会那么害怕。 最让人痛苦的就是,对手下一步干啥,你一点都猜不透。 按照正常的环节,大侠遇到他们这样的人,肯定一番豪言壮语,说出他们的罪状,然后一刀一个的解决掉。 那样的套路,比现在强上不知多少倍,然而现在呢,就是折磨,肉体与心灵上的折磨。 这时,苟矩长枪再一次横移,挪到浑身油烟味儿的两人身上,“你们两个?” “大侠,我们不识字,能不能让冯掌柜的代劳?” 俩人异口同声,一点都没商量过。 冯末一听,浑身冒冷汗,你们都疯了吧? 苟矩吧嗒了一下嘴,“成,就让他写吧。” 冯末不行了,赶紧道:“大侠,这俩货平时最爱读书了,什么春宫无限好、柳下香艳事那些书,他们都倒背如流,这还不止,俩人没事儿还凑在一起写书,叫什么客栈往事,他们最会写字啦。” 苟矩听完,笑道:“那他们的字,写的咋样?” “好,那叫一个好,往年过年,客栈的春联都是他们写。” 冯末激动了,心里也笑了,不是因为别的,终于有人陪他一起了。 “这样啊?” 苟矩摸了摸下巴,转头对冯末道:“那你还不自己好好练练,作为掌柜的,字写的那么难看,怎么能行,都你来写。” “......” 冯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现在最渴望的是,自己发疯,那样不管面对什么,他都能坦然面对了,可最要命的是,他不疯。 正常的很。 本以为,此事已经落下帷幕的时候,从后门又钻进来一人,浑身都是木削,光着的膀子留着汗,一看就是刚刚劈柴完事儿。 “不是我说老冯,你们干他娘的什么呢,还不赶紧的把那三个小玩意儿弄过去,毁尸灭迹......” 他话还没说完,发现眼前场面有些诡异。 一边桌上,本来要死的两个正坐在那里嗑瓜子,一个本来也要去死的小子,站在桌子上手握长枪,另一边,店伙计冯四躲在账台后面发抖,自家掌柜的冯末,拿着毛笔满头大汗的写字,憨货两兄弟跪在地上,脸上似笑非笑,却是很憨,厨房里的俩货,居然也跪在那里。 “这是什么意思?” 砍柴的有点不知所以,此时,一道寒光抵住他的下巴,寒光的主人道:“会写字么?” 第二百八十五章 都给我进来默写 会写字么? 已经成了冯末的梦魇,哪有这样的,惩奸除恶的大侠,有这么干的么? 让人家一群坏蛋在这里写字,这是要改良从德么? 只是,你让我一个人写,其他人看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嘛。 此时的冯末,心里有晚班委屈说不出口,更是想着,接下来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如何。 他想到的第一点,就是这三位把他们送交到官府,那他真的就乐不得的想要得到这样的待遇,毕竟每个月,他冯末都要给当地刘大人送礼钱。 这已经持续多少年没有改变过了。 只要他们把自己移交官府,自己便能自由,到时候在反告他们抢劫,还打人,那时候的场面才是最好看的。 想到这里,冯末顿时心里一暖,写字的力气又恢复了几分。 只是写着写着,心里又不痛快了,这三个人最近才发迹不说,关键名声那是相当的坏了,惩治他们这些恶人那是出了名的狠毒。 万一他们给自己来个就地正法,那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冯末打算主动出击了。 “大侠,我罪孽深重,不应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活该坐牢。” 冯末说完,看向对面的苟矩,心说自己这句话讲的高明。 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而且还提醒对方,有牢房等着他们呢,你们就别在这瞎操心了。 苟矩嘿嘿一笑,“想去坐牢?你想的美。” 这句话一出,彻底封住了冯末的退路,这不让坐牢那还能怎么办,肯定是要掉脑袋的啊。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候,对方越是不给个了解的法子,心里越是突突突的跳个不停,哪怕你们几位大爷说一句,等你写完就宰了你,那也能让人知道个结果不是,你们就这么折磨人,还不给个痛快话,这特么太痛苦了啊。 煎熬啊! 其他人倒是很无所谓,反正默写的又不是自己,大不了待会多挨两下。 终于,冯末忍不住了,抬头问道:“这位少侠,您能不能给个痛快话,我真的受不啦。” 这哪里是坏人能做的事情啊,你让我去杀人,我保管一出门就能宰两个活蹦乱跳的,你让我在这里写字,叔叔可以,恶人是不可以的啊。 “打你疼不疼?” 苟矩没有理会冯末的问题,反问道。 冯末点头,疼。 苟矩又道:“捅你一刀疼不疼?” “疼!” 冯末赶紧再一次点头,万一自己回答慢了,对方给自己身上来一枪,那可就是透心凉了啊。 “写字疼不疼?” “不疼。” “那你继续。” “额额。” 冯末低头,继续写字,继续忍受着煎熬。 他不是有点后悔,是十分他娘的后悔,怎么就惹上这么一拨不正经办大侠该办的事儿的人,煎熬。 唐临依旧坐在那里喝酒,喝的当然是自己荷包里的,然后看也不看他们那边,自己倒是拿了一本符箓书在学习,学习使人进步啊。 唐明儿就更逍遥了,拿着一路买来的糕点,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放,最后都活动不开了,还往嘴里塞。 唐临忍不住问了一嘴,就这么好吃么? 人家的回答是这样的,“哥,你说遇到了仇人怎么办?” “灭之。” 唐临回答的很干脆,不灭之,留着干嘛?播种了长出一对仇人么? 唐明儿一听笑了,指着桌面上的这些糕点,费劲的挤出一串不怎么连贯的字符,“哥,这些都是我的仇人。” 唐临伸出大拇指,你赢了。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已经从当空落下西山,虽然这里没有山,只有一个接一个的黄沙丘,那也是山了。 冯末的字还没写完,因为苟矩不让他写完,或者说,苟矩如果心情继续这么好的话,怕是这一辈子冯末都要在这写字了。 这时,外面门被敲响。 有人在外面喊话道:“冯掌柜的,在家么?” 冯末猛然抬头,先是看向苟矩,得到一个怒目的眼神后,吓得赶忙回了一句,“家里没人。” “......”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你也真是厉害。 门外人嘿嘿一笑,阴声道:“冯掌柜的,你这就不地道了啊,我刘七虽人是个下人,可也是我们刘大人家里的下人,你记住这句话就行,废话不多说,今天可是月末最后一天了啊,礼钱别人家可都送完了,就差你一家喽,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儿,万一明天这间店被刘大人看上了,你就等着去别的地方谋生吧。” 那人说完,转身离开,临了还啐了一口。 冯末抬头,看向苟矩,后者的枪尖已经点到了他的喉咙。 ...... 刘城主府。 刘七摇头晃脑的穿过几道院子,才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阁楼,里面正有两人交谈,其中一位便是此地的城主,刘玉水。 这名字是他爷爷取的,据说生他刘江河那年大旱,十里八村死的都没剩下多少人,人们期盼的就是能下一场大雨,来解救龟裂大地上的庄稼,更重要的是,在不下雨,人都要渴死了。 谁能想到,他刘玉水刚刚落地那一瞬间,天空一阵天雷滚滚,最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因此,他爷爷给他取了一个最符合当时当景的名字,刘玉水。 “空着手回来的?” 站在刘玉水身边的壮汉,操着一口粗狂音问道。 “赛百户,不是我要空着手,是因为那冯末不知道哪里搭错了,脑子不好使,我去到他那里关着门,门还没上锁,我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人,我就上前敲了敲,没想到风末直接说没有人,百户大人,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刘七说完,朝着自家刘大人道:“大人,这之后我就说,你冯末自己看着办,今晚上要是钱不到位,那你就等着以后在此地没得混吧。” “刘大人,他冯末这是要造反啊,我现在就带着人把他给灭了,让周围的人也见识见识,不服从命令的下场。” 赛百户说完,握着腰间窄刀就要出门。 刘玉水开口道:“贤弟,莫要着急,这其中事情有点蹊跷。”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家一起可好。 刘玉水心思还是很细的,不然也对不起天雷降生这样的传说。 当年他畜生的时候,村里人还说,这可是水龙转世,往后定当封疆拜侯,绝对是千千万人之上的命。 后来,命运也确实朝着这面发展,只是在升迁的过程中,站错了队,被对手安排到这里做了城主,刚来此地的时候,以为这辈子算是完了,哪想到,他这样的人真的适合任何环境,没过几天,他就与当地的恶人们打成一片,然后做他们的保护伞。 这样下来,他就不缺钱了。 关键是,他还能一呼百应,这让他想起来,当初在权力核心时候的风光。 而且,他发现在这里,他就是皇上,为所欲为那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因为他在这里最大,跟着他的左膀右臂赛百户,更是一个厉害人物,当初跟着刘玉水的时候,就已经武者四境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剥削平民,他现在已经武者六境了。 而且还悟出了一道神通,梗死得到刘玉水的器重。 而他就算如此厉害,也只是听刘玉水一个人,从来都没想着背叛。 毕竟他能有今天,离不开刘玉水。 “刘大人,这里面有何蹊跷?” 赛百户走上前,疑惑不解,他却是有点不明白,明显是冯末那家伙不敬,再说,那家伙早就不像以前狗一样了,倒是有点想自己出头的意思。 关键点在于,赛百户看不上冯末,就知道用毒药来当手段,这就有点丢人了。 他不削与这样的人为伍。 他一个杀人干脆利落,一刀一个小朋友的人物,怎么能和一个奸商劫匪尿到一个壶里。 刘玉水敲着桌面,犹豫了一下道:“你们那里见过大白天关门的,还有他冯末就是后院杀人,前堂也是一样做生意,那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遇到事情啦。” 他这么一说,赛百户和刘七同时点头,有道理。 “刘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万一钱被别人拿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刘七揣摩了一下,不管刘玉水说的靠不靠谱,他都要顺嘴溜须拍马。 “刘大人,咱们?” 赛百户是个武者,别看只有六境修为,在这里他就是天王老子。 而这里确实没有能打的,来往的客商中,也没有境界抬高的,所以,他在这里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仅限于这里的天下。 “去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最是喜欢别人欠我人情了,尤其是他冯末,这家伙不仅有钱,还有一个宝贝才是我梦寐以求的。” 说到这里,刘玉水开始下令,立刻调动人马,前往围剿。 不多时,刘玉水领着数百兵士前来,这样的阵仗一年都看不到几回,所以街边上的人都驻足观看,当看到大队人马停在冯末的酒肆门前时,开始议论纷纷。 议论说的都是冯末。 “这家伙怎么了?怎么得罪刘大人了,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他冯末谁都瞧不起,估计是睡了刘大人的小妾了吧。” 谣传真的非常管用,也更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 不多时,冯末的客栈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所是喜欢看热闹的人,而且,他们中都是在观望,因为他们要一次成型,不想在胡思乱想什么的了。 咣咣~ 几个兵士上前敲门,“冯掌柜的在家么?” 还是那句话,就问你在不在家。 这一次,冯末真的没有张口,因为刚才他说不在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刘七把这件事儿带回去,然后以刘大人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他这里遇到危险了,自己每个月上的礼钱,那可不能白花,我养着你这一个大保护伞,到了这时候也该动真章了吧。 大堂内,一片乌黑。 隔着一扇木门的大街上,灯火辉煌,一大片手持兵刃的兵士影子,在门外来回穿梭,冯末心里笑了,救星到了啊。 只是,他并没有回话。 不是他学乖了,也不是苟矩就在他面前,而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冯掌柜的,你要是不说话,那就是默许我们进来啦。” 冯末低头写字,心说,你赛百户今天算是聪明了一回。 嘭! 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得粉碎。 冯末心疼了一下,莽夫就是莽夫,我的门!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外面,手里握着一根镔铁长棍,望着屋子里的人。 “冯末,你老小在屋里,怎么就不回个音呢?” 赛百户走进来,站在柜台旁看到冯末在写字,怒道:“你在这写个破字,怎么就不开门?” 冯末怒了,老子写的字哪个破了? 可他面上还是要客客气气的,然后抬起下巴盯着赛百户身后,瞬间一股冷风从后背升起,刚才那三个人不见了,就这么一瞬间,人不见了。 “你看什么呢?” 赛百户看冯末那副模样,一位对方在装傻充愣,心里很是不爽。 冯末颤声道:“刚才这里还有三个人,惩奸除恶三侠,他们刚才还在这。” 赛百户轻轻转身,顺着冯末所指看去,眼前一片空荡荡,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哪里来的人? 这时,刘玉水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后,这才放心的来到赛百户身前,后者恭敬的往后退一步,主次有序,非常的懂事儿。 “冯末,你似乎忘了干什么事情了吧?” 刘玉水进门,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冯末还在懵逼当中,人呢?人怎么就不见了? 地上跪着的几位,也是心里一阵懵逼,刚才那三个人呢? 冯末心里高兴,那三个家伙,肯定是被刘大人带来的军队吓跑了,还惩奸除恶,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时,一个他非常之熟悉的身影出现,那个扛着长枪,一副教师模样的小童,吹着口哨从后堂走出来。 大摇大摆的来到门口,抬手一道结界布下,门外的人只能干看着,想进是进不来的。 这时,唐临与唐明儿也从后堂走出来。 唐明儿看着这些人,笑道:“哥,这次可以算账了吧?” 唐临点头,是的,该算账了。 苟矩笑着看向赛百户,“会写字么?”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还来? 会写字么? 听到这几个字,冯末一头埋在桌子上开始书写,就像是周围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一样,自己可认真了,一点别的事情都没干,可别找我啊。 “这谁家的小屁孩儿?” 赛百户看到从后堂里走出来的苟矩,嗤笑一声,上前就要动手,想着一巴掌吧这孩子打出去,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还会不会写字,欠揍啊你。 “滚滚滚,屁孩子赶紧滚蛋,再在这里呆着,会让你吓尿裤子的。” 赛百户一抬手,往苟矩的后脑勺上按,嘴里还道:“小屁孩儿一个,你还扛着一根破木头棍子干啥,赶紧给我滚蛋,当劫匪还不够年龄呢。” 冯末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赛百户的手就要落下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一盏明灯,上下一扬。 噗! “.......” 赛百户看着自己的右手,确切的说是刚刚被切掉的右手手腕,再往外滋血。 “你个小畜生!” 瞬间自己的手就没了,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轻敌了。 只是,这一切都为时已晚,在他面前又是一道寒光。 噗! 赛百户低头看着那杆他说的破棍子,已经戳进他的胸口。 “你是谁?” 赛百户望着眼前的小童,目光已经不再是惊愕,而是努力的求知欲望,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想自己是个六境修为的武者,在这长西行省这片地界,能一招必杀他的人,少之又少,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问你会不会写字,你回答不就成了,非要跟我在这废话。” 苟矩抬手一缩,抽出长枪,而后重新扛在肩膀上,“小爷我最恨别人叫我小屁孩儿,你今天真是幸运,撞到了小爷的忌讳上,走好!” 话音刚落,苟矩长枪再一次划出半弧,寒光比刚才还要耀眼。 哗啦! 一声刺耳声响过后,那个身体强壮的赛百户,化成了尘埃。 七境涅槃,炼化的真火溶于灵韵之中,一招得手,灰飞烟灭。 嘶! 在场的人看愣了,都没见过这般霸道迅猛的杀招,什么人这是,这是用的什么? 一招毙命不说,那道看着就冰冷的寒光,居然还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化成了飞灰? 可怕! 恐怖!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尤其是冯末,赶紧把脑袋扣在纸上写字,写字的速度飞快,发誓要把刚才溜号的部分补上,这人惹不起,太厉害了。 高低,上下,有时候真的不用判断,人家就是这么厉害,这么霸道,你有什么可判断的。 此时此刻,冯末等人心里都很庆幸,还好是让抄书写字啊,这和飞灰比起来,不值一提。 刚刚走进门的刘玉水,刚好看到这个场面,惊愕中半响才回过神来,只是刚转身,门口还站着一位灰衣青年,正在低头摸着一个小姑娘的脑袋,“你去楼上找个房间休息,这里的事情你不能看。” 唐明儿扬起下巴,“不就是杀人么?有什么不能看的,杀凶兽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说这个,要我说,杀人和啥凶兽没啥大不了的。” 她这话说出口,一点都没觉得那里不对,而且还很轻松。 只是站在他们对面的刘玉水,脸都吓白了。 赶忙抱拳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刘玉水这厢有礼,你们也知道冯末罪恶多段?没想到咱们算是撞到一起来,我也是来捉拿此人归案的,刚才的事情,怕是误会。” 人到了求生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这一点都不稀奇。 唐临没有搭理他,而是瞪了一眼面前仰着头,一副我就是要在这里看的唐明儿,后者一看那眼神,转眼就已经跑到楼上。 “少侠,误会误会,来人,赶紧把冯末等人抓回去,明天问罪,后天斩首示众,好给全城百姓,还有那些冤死的客商们一个交代。” 刘玉水说谎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害臊,当初在权利中央的时候,就已经练就出这样的本事。 只是,在场的兵士都没有动弹,大家都不是傻子,谁厉害,谁霸道他们都看在眼里了,谁都不想变成飞灰。 再说,他们都不是很干净,拿这些恶人钱财的他们都有。 想着想着,有些兵士就向后退,最后转身便跑,自己又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大事儿,跑了也不会被抓吧? 一人退,十人动摇,转眼间百十来个兵士都作鸟兽散,大家伙谁都不愿意碰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儿已经很清晰了,人家这几位少侠可不管你是什么官,今天就是来杀人的。 这三人,不会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惩奸除恶三人吧,如果是,那就更不能招惹了。 刘玉水愣在原地,这平时自己养着的所谓亲兵,这时候还真是统一战线,跑的都非常整齐划一。 “少侠,您听我说,咱们能好好谈谈不?” 他一开始就觉得,自己的武力肯定不是这人对手,当自己手下跑了之后,这就更不是对手了,自己倒像是案板上的鱼肉,随时随地准备让人宰割。 唐临没有说话,丢了一个眼神给苟矩,然后自己坐在门口,喝着小酒,一点都没有把酒楼里的事情当个事儿,更像是在这里等着什么。 苟矩这时候走过来,长枪已经点到刘玉水的胸口,然后向前推了一下,枪尖转眼刺进刘玉水胸口寸许,鲜血冲血口中印出来。 “小爷,饶命啊!” 刘玉水挺不住了,这时候还不求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苟矩停止手中动作,看着刘玉水问道:“身为此地最高的官儿,写字一定是挺好的吧?” “还好,还好,并没有太好。” 刘玉水谦虚了,这是真的谦虚,因为他怕不谦虚就会死。 苟矩将长枪重新抗在肩膀上,说道:“来,我说什么你写什么,千万别漏了一个字,这关乎到你的命,还有你的魂。” “懂董懂,小爷您就放心吧,我要是敢有一丝丝的懈怠,你就一枪让我灰飞烟灭。” 对于经常发誓的刘玉水来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小儿科,只要命先保住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第二百八十八章 告示 刘玉水走到账台,从一直低头写字的冯末手里,拿出一沓纸还有两只毛笔加上墨水,然后平铺安放好在桌面上,望着苟矩等着后者开口说话。 苟矩道:“我想了一下,我说的话,按照你的口吻与方式写,这样的话,才能让更多的人看明白。” 刘玉水连连点头,只是心中有些迷茫,这为小爷到底要写什么呢? 还能让更多的人看懂,这是要些侮辱我们的话,然后游街的时候用么? “别自己一个人瞎寻思,你要是敢骂我一句,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什么叫魂飞魄散。” 苟矩提着长枪,抱着双臂,踩着椅子站在刘玉水旁边。 后者连连点头,忽悠谁都不能忽悠您,您这是高高在上的。 苟矩点头,道:“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就说从明天开始,就有兽巢袭来,所有人挑拣着贵重东西,前往附近的中山城,那里有足够的资源让你们生活,当然只是暂时的生活,然后此地什么时候能回来,就等着通知吧。” 刘玉水一字一字的,非常认真的写字,真不愧当年的双榜举人。 片刻后,他将这张告示写完,恭敬的让苟矩过目,后者扫了一遍,说道:“让你剩下的这两个手下去张贴,务必今夜收拾好,明天就离开此地。” 刘玉水转身,看到身后还站着两个同自己一起进到这里的兵士,你们俩还真是忠心耿耿,居然没有临阵脱逃,要是这一关能度过去,往后要好好重用这俩人。 那两个兵士听明白之后,一溜烟的跑出客栈,然后消失在街头巷尾之中,他们俩怕的要死,因为赛百户化成灰烬的瞬间,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眨眼功夫一个好好的活人,就这样消失在世间。 他们要是不怕,都有鬼了。 只是因为刚才冲的太猛,想要立功太猛,所以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站在门外的兄弟逃离,他们俩却留在这里。 刚刚他们走出门那一刻,发觉,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因为,再出门的那一刻,那个扛着长枪的小童,拿出两枚金钱,给他们一人塞了一枚,说等你们张贴完了,这里还有九枚金钱等着你们。 这两人一听,妥! 等人走了,苟矩转过头,瞥了一眼刘玉水道:“你这字写的真是漂亮,只不过,做官这些年做的事情,就有点太对不起这样的字了,这样,你去给我默写一百遍道德经,要是错了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筒一个窟窿。”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波及的冯末又加快了速度,他想早点写完,工工整整的写完,没准还能躲过一劫。 道德经,对于刘玉水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倒背如流了,只是,过了这么几十年,一个字不能错的完成,还是默写,这就有点困难了。 “赶紧写,别磨蹭了。” 苟矩长枪一晃,刘玉水头上的管帽瞬间化作飞灰,吓得后者赶紧拿起笔,非一般的开始默写。 本来已经有点忘了的文字,被这么一惊吓,好些东西都想起来了。 这就是本事了。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 去外面转告的两个兵士已经回来,而且,在他们屁股后面还跟着数百人,各个面色狰狞,一看就不是好人。 “交出刘大人,饶你们不死。” “两个小嫩娃娃,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这就是惩奸除恶三人?这不是只有两个么,另一个呢?”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靠近客栈的时候,自动将其围的水榭不同。 刘玉水脑袋不时的往桌子上敲,不是他想要自寻短见,而是,困的已经不行了。 这让他想起,每天晚上都能睡温柔乡,馋的要命了。 这要是能再睡一次,就算这时候死了都值得。 “正好,一网打尽。” 苟矩一点都没有担心,在刘玉水的目光注视下,前者转头看向坐在门口的自家老爷,“老爷,我出的这一招咋样?” 唐临抬头,拍了拍手,“你这种聚集到一起,然后一次性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挺有创意的,别用这样一副眼神看着我,我可没钱。” 苟矩咧嘴笑了,“只要老爷开心,我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这一句马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佩服不已,这么厉害的人物,还会一手这么厉害的马屁功夫,真是难得。 怪不得人家厉害,这就是道理所在了。 刘玉水还在默写,此时,他写的已经不是寂寞了,而是得意,轻笑道:“想我刘玉水在这里经营了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在这一片地方,我倾注了所有心血,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我在长西,就是皇上!” 说完,刘玉水站起身,威武霸气侧漏。 他没有在看苟矩,而是面向坐在门口的唐临,“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不就是想着来破坏我们教主的好事儿么?我刘玉水承蒙教主大人厚爱,让我掌管长西这一分堂,今番,也是我报答他老人家的时候了。” 他这话说完,冯末等人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什么教主?你刘玉水疯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刘玉水被吓傻,折磨疯了的时候,后者双臂张开,轻轻一抖,外衣瞬间落地,露出里面一身黑底金色魔云图样蛟龙花纹,衬托着他那张狞笑的脸,更是恐怖骇人。 冯末看的真切,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刘玉水,这家伙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像是魔鬼。 接着,刘玉水的额头突然裂开一条缝隙,在裂隙之间透出红光,紧跟着,一个红色的眼珠子,在他额头上转动。 冯末书写的速度又快了,今天写黄历的那个大师,一定是偷懒了,今天不宜的事情太多了。 怎么就凭空出现一个魔鬼呢。 这时,唐临从门框上站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小剑,随着他向前迈出一步,剑身便向外增长一尺,三步过后,三尺如意已经提在手中。 他面向三只眼的刘玉水,笑道:“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喽啰,没想到,你还是个boss。” 第二百八十九章 修炼成魔 刘玉水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冯末等人俱是一惊,跟这位大人相处了有些年头,居然他是这么一个人,三只眼呐,是魔鬼么? 魔域教主在这方天下,初设分堂的时候,挑选了很多地方,不只是七星阵所在地设立分堂,在其他一些这方天下修道者不注重的地方,也建立了分堂。 魔域教主要的就是这方天下大乱,不管是修道者中还是俗世凡尘,只要乱就好,时机成熟,他就会带着魔域众人位临这座,成为他想象中那样的地方。 当年刘玉水权力争斗失败,在来到长西的第一天,便被魔域使者引荐,最后拜入魔域第二大教派,焚天宗。 从此修炼焚天宗秘法,三眼开天。 焚天宗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他内心中有着魔域众生都有的贪念与阴狠,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焚天宗秘法三眼开天中有所成就。 三十年的修炼,刘玉水终于开启第三只眼,实力突飞猛进。 而今天,他本是因为好奇,想来看看这里发生的事情,因为冯末的客栈,就是一座隐形的福地阵眼,而且,在最近随时都有可能开启。 之所以灵气没有外露,只因为长西本身就灵气匮乏,所出产的福地,怕也是多少年前荒废,不知为何有重新复苏的。 这只是其一。 其二是,他接道焚天宗使者的任务,要再次截杀一个人,那个人的便是唐临。 本来,他想着借手下之手,要了唐临的命,可没想到赛百户那么不争气,只是人家一招,便魂归西天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只能自己来,更别想着靠外面那些喽啰,他们那些庸才,能做的只要欺男霸女,抢劫掳掠,真到了这个时候,一点作用都排不上场。 所以,他只能显出自己的真身,因为他不想让宗主失望,这是宗主对他栽培三十年来,第一次让他办事。 所以,他必须要扮成。 “我知道你是谁。” 刘玉水朝着唐临笑,双目四周游走,寻找眼前人的同伙,第三只眼睛一直看着唐临,好像是要将其看破,看透其内里一样。 “你就是拿着一幅画的唐临,把那幅画拿出来,今天我刘玉水放你一条生路。” 唐临没有停下脚步,手中如意已经光芒大盛。 “不识抬举,给你脸你不接着。” 刘玉水双袖一拍,两团紫黑色煞气瞬间布满全身,紧跟着,他手中多了一柄长刀,刀身同样黑色煞气弥漫,一层一层向外散着,如同火苗一般。 呼! 长刀随着刘玉水前行,由上而下朝着唐临的身体猛然一击。 唐临手中如意翻转,金白两色灵气布满剑身,无数绿芒从他身后盘旋而出,如同蜂群一般朝着刘玉水扑去。 哗啦! 刘玉水的长刀破开神通寸芒,狞笑道:“都说你是天纵奇才,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放心,我是不会出全力的。” 话音落下,一刀急转直下。 唐临举剑格挡,奔腾的灵韵与煞气碰撞,发出山呼海啸。 嘭! 一击即分。 唐临脚下没有凌乱,只是身体依旧被震出几丈远,直接从客栈大堂来到街上。 而刘玉水并没有追击,而是长刀横转直接劈向自己身后。 在他身后,苟矩长枪已经挑出,与之长刀当空碰撞,碰撞出的灵韵煞气,震碎了客栈大堂中所有的事物,就是冯末等人,也纷纷被震的头破血流,身体在空中翻滚几周后,方才重重的落在地上,而那对憨兄弟两人,因为身上并没有高明的修行,直接被当场震归西天。 冯末身为四境修道者,被震的五脏六腑都要爆开,就算没有当场丧命,也享受着比死还痛苦的伤痛。 店伙计刘七,已经身首异处,因为他离得有点近,四散的刀芒枪意直接将他碎尸几段。 客栈里的其他伙计,也都名贵西方。 一击结束,苟矩倒退数步,直至装在房屋山墙上,方才停下身形。 这么一瞬间,苟矩感到呼吸紧促,如果不是自己泄力够快,此时的他早就不能囫囵着了。 “哈哈哈,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弱,还是孙晓晓脑子灵光,嘿嘿。” 刘玉水说完,长刀再一次握着手中,拔地而起直接落在苟矩身边,一刀向下夹杂着奔腾乳胶龙的刀芒,朝着苟矩的脖子而来。 呼! 一阵冷风突然炸起,形成一道由很多漩涡汇聚而成的超级大风,直接朝着刘玉水的身后袭来。 “没用的小东西,你这只是给我挠痒痒罢了。” 刘玉水愤怒的扭过头,再一次跳跃来到唐临身前,突然身体一晃,直接打在唐临的胸口。 顿时传来一阵咔嚓声。 当然,这并没有停下,在他复活的那一瞬间,再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十面埋伏。 “就凭你们,也能撼动的了我们焚天宗?痴心妄想。” 刘玉水冷笑,就这几个货,根本就拦不住他。 而今天,他就要杀人,杀了这个人便可以立功,他不求奖赏,只是想着回报,回报那个在他低谷期,出现焚天宗宗主,这是给与他第三次生命的宗主。 虽然那是远距离的交流,但他那时候还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蝼蚁。 “老爷!” 苟矩直接冲向前,因为他见不得自家老爷被人欺负。 保护老爷,替老爷去死,这都是他的职责所在。 唐临口中吐血,稳住已经躁动不安的灵气,周身府穴被刚才刘玉水一击命中。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啊,要是你不弄出今天的事情,我只需要签个字你将什么都没有。没有。” “而我继续在这里等着,等着最好的东西出来,而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事情,这样我们两不相欠,只不过,现在这时候,我就不能放走你们两个了。” 刘玉水说完,指着唐临道:“怎么?就这两下字?还能不能重新爬起来,那样我证明你是一条汉子。” 唐临没有说话,手中如意再一次翻卷,接着,在其身后升起一座庞大的身影。 二百九十章 封魔 刘玉水看着眼前的唐临,冷笑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三眼开天,我开了第三只眼,境界已经是你们这些,所谓修道者的第九境,而你,在我刚才审视的时候,只有六境巅峰而已,就算你是双修,相当于别人的七境巅峰又能如何,我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到这里,他手中长刀一挥,唐临聚集的那一道剑气,瞬间被斩的支离破碎。 再一次倒飞出去,整个身体在地上滚了数圈,才装在街边的墙角停下来,而那一堵高墙,也同样被他撞出了一个深坑。 刘玉水转过头,看向身后重新站立起来的苟矩,“你这个化神不错,只可惜还是八境,不管是后期还是巅峰,只要是八境,就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便宜。” 说完,他手中的长刀再一次劈落。 苟矩抬起手中长枪与之硬抗。 轰隆一声巨响,苟矩被震的腰身一下都没入地面,口中吐血不止。 “都说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而今天,你们破坏了我咱这里多年来的积攒,你们必死无疑。” 刘玉水说完,抛下对他已经没有了威胁的苟矩,大步跨出直接朝着唐临冲来,手中的长刀随着每一次前进,都要凌空劈砍而出,一道道黑色煞气刀芒,直达唐临身体。 砰砰! 不知道被震飞出去多少次,唐临依旧能站起身,依旧拿着手中的如意,朝着刘玉水冲来。 “你小子倒是有种,今番我就要抛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居然赶在这里跟我较劲,你不是天纵奇才么,来啊,继续啊,我还没热身呢。” 再一次被击飞的唐临,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在他双肩升起两轮天象,炎日与皓月。 “啧啧,真是浪费了这些天赋,如果我是你,早就是这方天下的主人了,论世间,谁人能肩挑两座天象?只有修行大道之后,那个最神秘的人,才有资格。” 刘玉水说这话,手中的长刀一次又一次的挥出,紫黑色刀芒如同耀眼的阳光一般,一层层的撞击在唐临的身上。 “嘶~” 已经停止攻击的刘玉水,看着唐临的时候,双眼满是疑惑与不解。 自己身为九境,每一刀的力度都没有减少,而且还在其中加了力道,按照正常情形下,唐临早就已经被砍成渣了。 可他发现,就算这么砍杀对方,人家好像只是受到了皮外伤而已。 唐临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当初老宋送给他的衣裳,话说这件衣服当时口袋补丁很多,但很快证明,那是一件老宋花费很久时间才缝纫出的这么一件,有道是,浑身披着符箓。 客栈二楼的房间里,唐明儿对着桌上的画怒目,“孙晓晓,你不是说在这里的只是个小喽啰么?下面那位九境的家伙,是小喽啰?” 孙晓晓跪在画中庭院里,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我说小祖宗欸,我怎么能骗你呢,在我接受东土圣洲分堂的那一年,他刘玉水真的还是个小喽啰,三眼开天都没有练到第五层,也就是修行者中的四境水平,哪想到几年不见,这家伙居然直接破开了第三眼,直接修炼到三眼开天的第九层,这真是始料未及,始料未及啊。” 面对孙晓晓的哀求目光,唐明儿不为所动,“那这笔账也要算在你的头上。” 说完,唐明儿随后一挥,一道红色光芒闪进画中,紧跟着,那个红点化成一条蛟龙,直接落进孙晓晓的院子之中。 唐明儿站起身,走出房间的同时,听见背后的画中,孙晓晓的尖叫和哀嚎。 她不管这些,站在二楼扶着扶手,看着哥哥唐临,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飞,自己心里还在纠结。 “要不要出手呢?” 唐明儿问完,然后她又开始自己回答,“要是自己出手了,哥哥肯定会生气的吧,毕竟一起这么久了,还又这么多隐瞒的,如果再有还不如不来。” “那就出手?” 唐明儿再一次看到唐临被击飞,然后又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的她真的很纠结,帮助哥哥吧,是好事,不帮忙吧,更不是什么好事儿。 自问自答的过程中,唐明儿摸了一下自己的荷包。 突然想起来什么,直接站起身看着楼下,而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物件,那件东西呈圆形,浑身上下布满了符箓,作为刻画符箓,已经站在顶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唐临再一次被击飞,心疼的唐明儿眼角都开始转着眼泪。 唐明儿终于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枚符箓。 这时,刘玉水再一次腾跃而起,落在唐临面前,笑道:“唐临,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真的太弱小了,就算是天赋妖孽到碾压众人又如何,你不能周全的长大,没有时间给你修炼,你终归还是一个蝼蚁,呐,今天就让你知道,蝼蚁是怎么死的。” 话音落,刘玉水抬起长刀,欲要将眼前人一分为二。 “三只眼睛的王八蛋!” “嗯?” 突然一声辱骂,从客栈二楼传来,刘玉水转头,三只眼睛将那个小小的身影看在眼里,嘴角不削的道:“额,我差点忘了,你们一行是三个人,那个被钉进土地里的小子是化神,站在二楼的小丫头是你的妹妹,好啊,人到齐了就好,省的杀不干净,后患无穷,我这人最是不喜欢麻烦,所以,一并解决了吧。” 刘玉水继续道:“小丫头,你别着急,我先杀了你的哥哥,再杀那个化神,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等你在长大一些,就可以做我的小妾啦,你看看这张小脸,当真是绝世美人的坯子。” “绝世美人,命运也是坎坷,可在我刘玉水的府中,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就是。” 刘玉水已经得意忘形,因为这三个人里,修为最高的那个化神,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眼前的唐临,只是案板上的肉,想什么时候宰杀,就什么时候宰杀,二楼那个么,他要留着,因为长得好看的,他都会留下。 说完,刘玉水抬起一脚,落在唐临的胸口上。 顿时,唐临一口鲜血吐出,心说,你大爷的别让我站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唐明的厉害 唐明儿一看哥哥被打倒在地,直接从二楼上跳下来,连滚了两圈方才稳住身形。 苟矩怒吼着想要从地里钻出来,可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因为刘玉水已经用了禁咒,他一时半刻还不能破开,所以,只能在那朝着刘玉水怒吼。 “狗日的王八蛋,小爷我今天不把你剥了皮,就特么不姓苟。” “你不就是一条狗?” 刘玉水转过头,瞪了一眼,“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王八蛋!” 唐明儿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刘玉水冲了过去,只是脚下一绊,又栽倒地面上。 看的刘玉水一阵大笑,“小妮子,你别着急,等我解决完了,就带你回去,保管让你成为一个会伺候人的坯子。” 唐临怒目,双手拍地硬生生的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道:“今天,我唐临要你的命。” 话音落下,以唐临为中心,一团铺天盖地的火焰迸发而出,站在火焰中的唐临,如同火神降临一般,周身上的淤血散尽,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修补。 “七境涅槃。” 刘玉水抬起双手,抵挡着炙热的涅槃真火。 就是上三天的人,在面对涅槃真火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更别说只有九境修为的他。 “你小子是要疯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先天涅槃体,不能经历涅槃之火的洗礼,这难道你的那些长辈,没跟你说过?” 刘玉水向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你唐临还真是有骨气,自杀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好,我成全你,就看着你死算了,也省的脏了我的手。” 在他身后的苟矩,牙关紧咬,他当然知道自家老爷涅槃境大关的事情,在清湖镇的时候,老钱塘和老宋都已经告诉他了。 那天老爷突破六境的时候,他就拿着一封书信走过去,要跟老爷说明他自身入七境的危险,只是刚开后,人家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而且,让他惊讶的是,老爷知道这件事儿的时间,居然比他还早,关键,他老人家还不害怕,当时还笑着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就是一死一生。 苟矩当时听了,心里都跟着疼,谁人真的能看破生死? 西边那些个自认为得道的高僧? 他们要是看透了这些,还修行干什么? 而且为了修行,居然都不娶媳妇儿,从这可以看出,那帮人是最看不透生死的。 轰隆! 一声震颤,整个房间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纷纷落地倒塌。 转眼间,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唐明儿从废墟中爬出来,被烟熏火燎的小黑脸面向唐临。 她看到的是,如同火神一般的哥哥,双目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刘玉水,而那浩瀚无边的涅槃之火,正在他体内来回穿梭。 涅槃,就是一次新生,洗涤的是身体中的污垢杂质,经过涅槃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修道者,或者说,真正进入另一番天地。 “嗯?” 刘玉水眉头皱紧,“你先天涅槃体逆转,重新经历涅槃之火,怎么还不死?” 此时的疑惑,让刘玉水没能发现旁边唐明儿的动作,再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小女孩儿放在眼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妮子,能给他带来什么威胁。 嗡! 一声震撼心神的波动,从唐临的身体中发出,只见那团涅槃真火越来越浓烈,已经完全将人淹没其中,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身影。 “哈哈哈,我就说,你入了七境就等于自杀,哈哈哈,真是可怜的小家伙。” 刘玉水大笑,背着双手来到苟矩面前,弯腰向前探身,阴笑道:“小化神,看着你的老爷在真火中化成灰烬,是不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此时,熊熊的涅槃真火已经开始变弱,而里面再也看不到人的身影。 苟矩呆呆的看着,眼中不由的转出晶莹,只是下一秒,他直接把哽咽又咽回了肚子里,转头朝着刘玉水,笑道:“王八蛋龟儿子,我苟矩刚才说的,要剥了你的皮,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刘玉水站起身,右脚疾出,直接踢在苟矩的左脸上。 “你这么喜欢剥皮么?小东西还挺残忍,我先剥了你的皮,看看你骨子里倒地是个什么东西。” “多少年了,还没有人能剥化神的皮呢,我倒要看看,你们化神倒地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长者一颗心脏,还是两颗胆子,让你这么硬气。” 刘玉水说完,手中长刀举起,朝着苟矩的头落下去。 “王八蛋死人妖。” 唐明儿跳脚大骂,眼中没有失去哥哥的泪水,而是像一头幼小的猛兽,誓死要击杀眼前人。 刘玉水根本就没有搭理她,只是在半空中挺住长刀,嘿嘿一笑,“小妮子,我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那我还真不是很舍得这么干脆的杀小化神了,这样,我一刀一刀的来。” 话音落,刘玉水的长刀落下,在苟矩的左肩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滚烫的鲜血从裂口中涌出。 “哈哈哈。” 刘玉水很是享受的大笑,“没什么奇特的么,这化神的血,与常人无异啊。” 说完,他再一次举起长刀,只是刚想着落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低头看去,之间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一堆杂草,散着莹莹的绿光将他缠绕起来。 “这是符箓?” 刘玉水诧异,转头看向那边他轻视的唐明儿。 唐明儿没有回答,直接跑到苟矩身边,又丢出一个圆形符箓,打破缠绕他的禁止,让其从泥土中挣脱出来。 刚走出来的苟矩,抬手找回长枪,枪尖直刺刘玉水而去。 “你杀不了我。” 刘玉水脸上没有惧色,面对这样一枪袭来,他更是觉得将他困住的盈绿杂草才是最棘手的。 因为不管他怎么挣脱,怎么用煞气冲撞禁止,都一一失效,就好像,煞气在其中根本就发挥不出威力一样。 此时此刻,苟矩的长枪已经近身,直刺他的心窝。 噗嗤! 枪尖停在刘玉水胸口,前进不得半分,哪怕枪尖与之皮肤只有头发丝那般细小的距离,依旧无法再次前进。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八境唐临 刘玉水狞笑的望着枪尖,挑眉注视苟矩,“是不是感到很绝望?大仇报不了,然后还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的去死,这种感觉,是不是很要命?” 苟矩调动全身灵韵,推动长枪向前,哪怕只是穿透对方的皮肤,让他挂彩,也总比现在这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来的更痛快。 刘玉水嗤嗤笑着,“当初我的家人,就是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 “喂!没人喜欢听你可怜痛苦的过往。” 这时,在刘玉水身后,响起一道穿透星空的声音。 “嗯?” 胜券在握的刘玉水怔了一下,然后轻轻转过头,看到身后的人时,双目瞪圆。 “这不可能!” 刘玉水怒吼,在他身后的人,正是涅槃重生的唐临。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唐临在自己的涅槃真火中化成了灰烬,因为大家都知道,逆转大道的涅槃体,是不可能被大道所接受的。 当然,没有人知道何为大道,要是知道,世界上的山上人,也不用在修炼了。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刘玉水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苟矩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笑了出来,“老爷,你吓坏我了。” 唐临朝着苟矩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意思是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里面最兴奋的就是唐明儿,放下还被困在禁止之中的苟矩,三两步跑到唐临身边,搂住他的腰道:“哥!”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这一个字,分量重达千万斤。 唐临微笑着抚摸妹妹的头,“你先站在一边,等我解决了这个魔徒,咱们去好好吃一顿,我感觉好饿。” “好。” 唐明儿点头,后退几步,这才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唐临。” 刘玉水使劲的想要转过身,要面唐临,可被那些盈绿的草叶所困,只能扭动脖子,冷声道:“你小子真可以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可今天你们还是要死,你有胆没胆,正面与我交锋?” 此时的唐临,迈着步子向前走,每走一步,手中的如意便增长一分。 “我唐临其实是一个生意人,所以,在我的人生观里,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唐临说这话,距离刘玉水越来越近。 “谢我?” 刘玉水背对唐临,只能尽可能的侧脸,用余光盯着那个手中提剑的灰衣少年。 “是啊,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有胆量破那道大关。” 唐临说完,人已经来到刘玉水身后,“所以,我给你公平一战。” 说完,他看向唐明儿,后者有些犹豫,可还是抬手将刘玉水身上的草木禁止解开,重新恢复他的自由身。 “哈哈哈。” 刘玉水仰天长笑,握着手中长刀转过身,“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能给我带来公平的,居然是我要杀死的人,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是多么坎坷离奇啊。” 此时,他手中长刀柱地,眉心的那只竖眼,紧紧的盯着唐临。 “八境?” 刘玉水神情疑惑,有些震惊的问道:“你已经是八境了?” 唐临点头,你看到的正是如此。 “额,我明白了。” 刘玉水恍然大悟,将长刀从地上提起来,舞了一个刀花过后,做冲锋式,“一步跨越入八境,直接避开七境,这倒是一个方法,虽然是最愚蠢的赌博方式,不过你唐临真的挺过来了,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抬举我,那也不能阻止,我杀你。” 唐临提剑在身侧,随时准备与对方碰撞。 “天下间,能有多少东西值得让人赞叹?” 刘玉水,握着手中长刀,低头看向刀柄上,那一排排文字,“就像是这把刀,当初我从别人手里拿过来的时候,单纯喜欢它的棱角,认为男人就要用这样的刀,它是让我第二次赞叹的事物,第一次,是我焚天宗教主,跨越天下的虚影分身,那就像是神一样,让人无法企及。” 说到这里,刘玉水再一次将长刀插在地上,望着唐临道:“你是我第三次赞叹,你不应该是短命的,连逆转涅槃体,经历世间最可怕的火焰洗礼都能活着,还能精进境界,你这样的人,不该死。” “但,也不能活!” 刘玉水说完,双臂振奋而起,在其身后用处一团浓郁的黑雾,雾气沉沉如同深渊夜空,叫人心生胆寒。 接着,那团黑雾向四周延伸,如同一条条黑色巨蟒,吞噬越来越多的空间,接着,再一次向内汇聚,生出两头四臂的黑夜魔神。 “这是我三眼开天的那一刻,所领悟的神通,名为三眼魔,今天,就看你能不能死。” 刘玉水提起长刀,他身后的两头四臂魔神虚影,手中也同样握着长刀兵刃,只不过,都是黑色煞气组成,没有光泽,但寒风凛冽。 唐临深呼一口气,抬起手中如意的那一刻,双肩的炎日与月轮再一次出现,这一次,炎日照射四方如白昼,月轮光华皓白如苍穹。 “哈哈哈,会有人记住今天的。” 刘玉水狂笑,长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圆弧,紧跟着身体向前冲锋,在他身后的双头四臂魔神虚影,更是狰狞可怖的紧随其后。 与之组合,三柄长刀开天眼。 此时的唐临,八境巅峰,双修相当于九境巅峰。 只见他轻轻挥动如意,一道闪亮的剑气冲天而起,与此同时,炎日金色光芒击中汇聚,与月轮的皓白之力缠绕,直接溶于那道前进的那道半圆剑气之中。 瞬间,三者融合。 这一招,便是老钱塘神拳所说,天地气象真元与拳合一,所谓弑神灭魔。 三者合一的剑气半圆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剑芒四散飞射,转眼间,看似凌乱的剑气,已经循序渐进,如同一道刚开启的洪流,越是向前,威力越大,最后演变成滔天怒浪。 “哈哈哈,今天死在你唐临手里,我一点都不亏。” 刘玉水狂笑着,整个身体被淹没在巨浪之中,就在他彻底消失之前,还在大笑:“将来的人会说,我刘玉水与神人唐临,还大战过,还击倒过神人唐临......”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怒浪狂潮的剑气之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 长西血染 随着唐临收起如意,此战便已尘埃落定。 随着刘玉水魂飞魄散,苟矩身上的禁止也随之解开,终于从土里爬出来,拍打身上的污垢,望着眼前道:“没剥成你的皮算你走运。” 唐明儿站在原地,朝着唐临发笑,傻傻的。 “让你好好在二楼呆着,你跑下来做什么?” 唐临有点生气,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可以决定倒地拼不拼,也能最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或者说,自己能达到什么水准。 就拿这一次涉嫌破镜来说,他这一路攒足了钱,也花足了钱,就等着最后破境界,然后将所有的积累宣泄出去。 而唐明儿不能和自己比,她的命运自己不能掌控,也没有权利掌控。 所以,他有点生气,命运不能掌控,但是我说的话你要听啊。 让你老实的呆着,你就呆着得了,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唐临怎么去地下跟你那些族人说。 “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不会带着你出来了。” 唐临一本正经,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非常的严肃。 “哥,我知道啦,下不为例嘛,再说了,哪个做妹妹的,看到自己哥哥被......” 说到这里,唐明儿不忍说出被虐两个字,急转道:“哎呀,我不是没有事儿么,再说了,刚才那一刻我发觉,跟哥哥是最亲的了。” “切!” 刚把自己收拾好的苟矩,看着面前两个人你来我往,感觉有点多余。 小爷我可是抗在第一线的啊,你们两个真的好意思把我给忘喽? 越想心里越不爽,转头看向猫在废墟中重伤的冯末,后者一看他投来的目光,赶紧四下翻找。 “干什么呢你?” 苟矩厉声问道。 冯末委屈的说话颤抖,“苟爷爷,我这是在找纸和笔啊,这不是还没写完呢么。” “你都伤成这样了,倒是挺乖巧。” 苟矩甩了一下胳膊,让他们都滚过来,然后道:“打了一架饿了,你去给我们家老爷弄点吃的,要是在弄一些糊弄人的,我一巴掌拍死你们。” “得了,您放心,绝对是最好的,没有一丝丝的不好。” 一听说要做吃的,不写字了,冯末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刚刚经历大战,他经过多年修炼至四境的府穴,在一瞬间破碎,以后再也不能修炼了,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普通人。 府穴破碎,身体也受到重创,还能囫囵着走路就已经很不错了,好歹能走出废墟,招呼着后院里没有出来的婆娘等人,赶紧张罗做吃的,一定要好,不能有一丝的不好。 然后他就直接躺进自己的房间,养伤。 今番绝对不出这个门了,等伤好了之后,绝对要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养我了啊。 外面,苟矩来到唐临身边,“老爷,您真是厉害......” 话还没说完,唐临一头栽倒在地上。 苟矩看着唐临,惊愕的赶紧蹲下身子,“老爷,咋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么不禁夸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要是哥哥出了什么事儿,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苟矩。” 唐明儿扑过来,怒喝中带着哽咽。 还能是怎么着,肯定是刚刚接连破入两层境界,身体承受到了极限,试问整个世间的人,谁能承受得住接连两次破境? “苟子,扛着我哥去找个舒服的地方歇息。” “我叫苟矩,你可以叫我矩爷,也可以叫我矩哥,但不能叫我苟子。” 苟矩扛起比他高大的唐临,很郑重的对唐明儿道。 “苟子,你要是再为这点小事儿耽误我哥休息,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唐明儿说完,手心中多出一枚刻画着数不清多少符箓的圆形玉石,在苟矩眼前晃悠。 苟矩看了看,嗤笑道:“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是敬重你有钱而已,这样的符箓都能随便拿出来玩,有钱我服气。” 苟矩扛着唐临来到冯末家的后院,直接进了最阔气的正房,然后将躺在那里休息的主人一脚蹬开,把自家老爷放在床上。 作为主人的冯末没有说什么,当然,他还能说什么,随时都性命不保的,认怂就是了。 唐临躺在穿上后,睁开眼睛,朝着面前的两人。 后两者与他对眼,然后互相指向对方。 “哥,是苟矩这家伙演的太差了,我想哭来着,可一点都哭不出来,都是他还的,我看见他那张脸,我只想笑。” 唐明儿指着苟矩。 苟矩不干了,指着唐明儿道:“老爷,不是我戏不行,是这位小姑奶奶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大哭一场,她差点没笑出来。” 躺在床上的唐临眨了一下眼睛,身体在床上动了动,找出了个舒服的姿态,说道:“现在哭嚎也不晚啊,来,开始你们的表演。” 唐明儿皱眉,“哥,我是真哭不出来,刚才看到你差点被打死,我确实流眼泪了,现在看着你活蹦乱跳的,好有心情在这装死,我就更一点都哭不出来了,这事儿,还得是苟子的。” “都说了,别叫我苟子。” “好啦,现在要是不哭嚎一阵子,暗处的人是不会出来的。” 唐临说完,闭上眼睛道,“当我死了,来,开始。” “老爷,我真是哭不出来,你要是真没了,我也不一定能哭......” 苟矩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嗓门突然一变,“哎呦喂我的老爷呀,你走的咋就这么突然啊,留下我和小姑奶奶可咋办啊?往后的日子那么艰难,你就这么把我们抛弃啦。” 站在一边的唐明儿楞了,我天,苟子你真是太谦虚了啊,上一秒说自己不行,这下一秒都已经天雷滚滚,暴雨瓢泼了啊。 你行,你真行。 这时,唐临睁开眼,看着唐明儿。 后者一见,刚忙一本正经起来,然后小嘴一撅,开始抽泣,接着直接趴在唐临身上,“哥,我的哥哥啊,我的亲哥哥啊,你怎么就抛下我啦,你还说将来要给我找个好归宿的啊......” 躺在床上的唐临措不及防,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说哭不出来呢,这就已经开始崩溃啦? 此时,趴在唐临胸口的唐明儿,一边哭豪,嘴角一边扯出坏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抱着哥哥啦。 这感觉,真好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都出来了。 唐临躺在床上,身上还趴在一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唐明儿。 他总觉得这丫头有点把戏演过了,你哭就哭呗,怕我身上是干什么? 此时唐临觉得自己好像被吃豆腐了,这丫头居然捏我的胸口,你这是在演戏,还是趁机干自己的私事儿。 “差不多行了啊。” 唐临提醒,你这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来这里占我便宜,要不要点脸。 他这么一说,唐明儿并没有反应,而是抱着的越来越近,那张笑脸使劲在唐临脖子周围蹭来蹭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就这样,哭好了半个时辰,两人停下来歇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哭。 在隔壁房间的冯末,刚睡着,就被哭醒了,然后就一直醒着。 “那个姓唐的死了?”冯末拿着一瓶疗伤药,一粒一粒的往嘴里塞,作为一个长西郡内的人,谁手里没点疗伤的特效药,天天刀尖上舔血,肯定要有这些东西。 “不是挺厉害的么?就这么没了?也是,哪有人能承受得了连入两层境界的,那得是什么样的肉身才行,我就说,那个唐公子肯定不行。”一边吃药,一边感叹的冯末,突然想起了自己积攒了很久的产业,前院临街的客栈,多好的地段,多好的门脸,就这样没了。 突然,冯末哭了出来,比之身外之物他很在意之外,自身的修为更是直接没了。 命保住了,修为没了,更是一个痛苦的事情,越想,他哭的越是伤心。 又想到,这个仇还报不了,这就更伤心了,忽然,他哭的更厉害了。 这时,他的内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自己男人在哭,她也没忍住,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此时,还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并没有散去,这么大的场面,肯定要好好品头论足一番的,只是当大家指指点点的时候,突然听到从院子里传出一阵哭声,人还挺多的。 这是怎么了? 死人了? “这哭声也太渗人了,这得是死了多少口子。” “反正啊,都不是什么善人,大家都一样,死了就死了。” “就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怎么能不湿鞋呢。” “那个年轻人和两个孩子是谁啊?居然杀了刘大人,可真是够胆大的。” “别说啦,刘大人有三只眼,而且,还有三头六臂,一看就是个大魔头,死的好。”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冯末家的一个小家丁从后院走向前院的废墟,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这时,正在胡乱揣摩的人群将他围住,问东问西。 最后,小家丁道:“都别打听了,我家冯老爷重伤,可能活不过今天了,他婆娘正在里面号丧呢。” 小家丁此时说话很硬气,是因为冯老爷一死,这个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了,到时候,他就能将冯夫人变成自己的夫人。 想到这里,小家丁心里是一阵激动,平时看到冯夫人的时候,就垂涎三尺,现在么,就要得到手啦。 然后,周围人又问另外是谁在哭,那些个小伙子年轻人又是谁? 小家丁想了想,说道:“那三个你们居然不知道?惩奸除恶三人知道吧?就是他们三个,现在好了,那个最厉害的好像已经死了,就剩下俩小的了,也是挺惨兮兮,啧啧。” “死了?” 人群中,有人质疑。 “死了,死的都透了,你们也不想想,就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连续突破两个境界,就是神仙也抗不住那些灵气的灌注啊,就在刚刚,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 作为第一次受到如此灌注的小家丁,终于有了跟众人说话,让他们好奇的机会了。 就算他什么都没看到,但也要跟着自己的臆想,将其夸大其词。 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这一次坡头露面的机会。 “好啦,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现在要忙去了,赶明儿再跟你们说这些。” 小家丁说完,转身离开。 周围围拢的人垫着脚往里看,最后天快黑的时候,才算散了去。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挂满,月亮倒是没有出现,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 在小院里,不时的还会传出一小会儿哭声,然后静止,接着又是一阵哭声。 最后,从哭声中都能感觉到,掉眼泪的人,嗓子都已经哭哑了。、 唐明儿抱着一碟子点心,坐在床头细细的品味,时不时的拿一块,放进唐临的嘴里,然后干巴巴的哭喊两句,继续吃糕点。 坐在地上的苟矩,使劲撕了一口手里的肉条,就着一口水喝下去,不削的看了一眼唐明儿,然后背过身哭豪两句,继续撕肉条。 “哥,你说那些暗处的人会来么?” “一定会的。” “额。” 唐明儿点头,然后又嚎哭了两句,继续道:“要是不来呢?” “不来,那不是更好,省的我们费事。” 唐临躺在床上咽下糕点,说道:“就算今天不来,明天肯定也会来,咱们现在的等着就是了,还能休息休息。” “哥,就为了抓那个焚天宗使者,咱们在这里演戏给他看,他也要是不来,我唐明儿发誓,将来一定要去焚天宗,将今天受的累,全都还给他们。” “听!” 唐临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室内三人同时禁声,都探着头向外听。 一连串细小的脚步声过后,再没了其他动静。 过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之后,唐明儿小声道:“怎么没动静了?他们看穿我们了?” 唐临摇头,“没有,他们这是来试探而已,我们继续等。” 时间随着等待闪过,到了后半夜,脚步声再一次响起,室内三人同时看着房门。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连串人影闪进来。 他们看到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童,正趴在床边抹泪。 而床上躺着的灰衣青年,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的生气。 “就这么死了?” 其中一人,望着床上,并没有上前。 趴在床边的唐明儿使劲的咽下去一大口点心,刚才吃的太快,都没来得及往下吞咽,只能用抽泣的动作掩饰。 趴在旁边的苟矩想笑,小姑奶奶,你这时候来这一出,你这是强行让我出戏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杀光你们我是不会死的 为了大局,苟矩忍住了,没出戏。 为了布置今天这个局,他和自家老爷商量了三天三夜,最终没能商量出来,因为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 到了最后,唐临一拍桌子,想什么想,直接干,随机应变就完了。 省事儿。 苟矩一听,第一次见到自家老爷这么果断的,然后又听自家老爷说,我们老家有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到什么时候迈什么步子,你要是不走出这一步,永远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往哪走。 这么一个很土腥味儿的大道理,苟矩居然听进去了,而且还觉得很有道理。 当时坐在一边的唐明儿,打了一个饱嗝,然后点头,你们怎么说都行,我都跟着做。 然后,三人就又寻思半天,弄了个惩奸除恶三人的名号,虽然有点绕口,但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越是奇怪的东西,越能让人记住。 然后跟着孙晓晓提供的信息,来到这里,施展这一系列计划。 当时离开耀月宗的路途上,唐临和孙晓晓展开了一场深入浅出的谈话,内容就是让她说出这方天下,所有关于魔域焚天宗的事情。 本以为,孙晓晓会绕弯子,或者根本就不会配合,哪想到一点隐瞒都没有,说出了她所知道的,所有魔域分堂分舵分坛所在。 最后记忆力惊人的唐临,从她嘴里说出的几十个分堂分舵分坛中,随机抽取了一个,就是长西分坛,经过一天一夜的验证,还有刘玉水的出现,可以证明孙晓晓说的,八成可信。 唐临的目的很简单,让我不爽的人,我也不能让你舒服喽。 尤其是想到被困在山河图里的老钱塘,还有死去的老宋,这样的仇恨是不能不报的,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当然,他所希望的是,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山水图的秘密,然后能将老钱塘早点解救出来,这个世间,没有老钱塘,就没有他唐临。 “人死没死,还是要验证过了才行。” 进到房间里的人中,有一位长发飘飘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杵着拐杖,敲打地面。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不说,还要给刘玉水这蠢货擦屁股,越想越气,待会去他的家,让他们来赔偿。” 站在老妪身边的壮年,很不耐的嘬了一下牙。 “霍羌,你也忒小心眼了点吧,虽然他是蠢货,可他家人又没招惹你吧,你做为焚天宗的暗访使就这么一点胸襟?那以后谁还为咱们焚天宗背叛族人卖命?” 在壮汉身侧的年轻人,抖了抖宽大的袖袍,然后向前迈步,“别的先不管,这两个小娃娃我是要带走的,昨晚在暗处盯了半天了,都是好胚子,等我炼化一二,就能做我的皮囊了。” 杵着拐杖的老妪不削的瞥了一眼隔着壮汉霍羌的年轻人,冷声道:“裴都,你个老不要脸的,都已经上百岁的老东西了,怎么就放不下生老病死呢?就算你炼化出一具婴儿皮囊,可你还是没多长时间活头了啊,难不成,你还要开四眼是怎么着?” 年轻男子裴都将袖袍挽起,白了一眼满脸沟壑纵横的老妪,“你个丑老妇懂什么?美这个字你是永远不知道的,不然,你也不用活了百八十年,还是个处子之身,你真的以为那个家伙会回来找你?” 裴都说到这里,看到了一双要杀人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更是抬高了声调,“你看看,我说实话你还皱眉,你是想用你的丑恶心死我么?难道事情发生了,就不能说了是怎么着?人家早就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咱不说别的,就是他真的回来找你,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他就算是有心,也没力啊。” “裴都,你是想死啊。” 杵着拐杖的老妪姜黄,一张老脸拧成了麻花,这就是她愤怒的模样。 “怎么?你还想着杀了我啊?来啊,我看你能杀了我不?” “你们两个够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再说。” 站在中间的霍羌,摸了一把手上和肩膀上的口水,你们俩对骂我是没意见的,只是,能不能对准点喷口水啊。 “成,你霍羌是我们仨的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都将脸转过来,不再看那个让他犯恶心的老妪。 “说。” 姜黄用手里的拐杖,使劲的敲了一下地面。 “那好,那两个小家伙就交给裴都,你想怎样就怎样,那个唐临就交给姜黄,这个击杀的功劳就给你了,至于他身上的那副孙晓晓就交给我了,你们俩没有意见吧?” 两人同时摇头,没有意见。 “你们说了半天,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意见?” 唐临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三人。 苟矩终于得到了机会,指着唐明儿仰天大笑,后者不知所以,拿起一颗点心就往嘴里塞。 “你没死?” 站在对面的三人异口同声,面上略显惊讶。 “谁说我死了?” 唐临已经站起身,手中的如意随着他站起,已经长出三尺,剑身缠绕着夹杂电闪流光的灵韵,嘴角露笑的盯着眼前三个人。 “就是啊,谁说我家老爷死了?” 苟矩还是没有停止笑容,刚才是笑唐明儿吃东西咽着的模样,现在笑的是眼前三人的窘态。 “不死你们哭什么哭?” 三人愣了,你们这是欺骗。 “我们哭着玩,你管得着么?” 唐明儿终于咽下去那块糕点,站起身双手叉腰,一副道理站在我们这边,我们说的句句都是有礼有根据的一样。 “呵呵呵,我们这是上当了啊。” 姜黄笑起来,继续道:“你唐临怎么知道我们存在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唐临的,我就是怎么知道你们的。” “老爷,我觉得可以不用跟他们废话了,先都拿下再说。” “同意。” 唐临点头,手中如意前指的同时,身形也如同一道长虹,破空而出,呼呼生风的灵气,将整个房间陈设吹刮的凌乱不堪,成千上万的寸芒小剑,将整个房间填满。 眼前的三人,都没有一丝退后前进的余地。 第二百九十六章 长西分坛覆灭 长夜漫漫,无人入眠。 说的就是冯末家的后院,这时候,还是如此的热闹,只是,仅限于他冯末自己最喜爱的房间,不是因为里面的陈设,也不是因为建造这座房子的选料,而是地下,埋着他数年来的积攒,那可是几万两金钱呐。 让他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因为唐临的寸芒小剑太多,房间内只能勉强装下,然后,那些最外围的小剑,切开墙壁,抛开地面这样的事情,唐临是控制不了的。 然而,让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满地铺着黄澄澄的金钱,一层有一层。 看着就喜人。 一遍握着长枪,准备干上一架的苟矩,看了看地上的钱,有望向自家老爷,这时候是打架还是捡钱? 唐临回了一个非常郑重的眼神,捡钱。 在对面三个兵刃已经亮出来的人当面,苟矩直接丢开长枪开始捡钱,非常仔细,一颗都没有落下。 “唐临,你们是瞧不起我们三人?” 霍羌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听不舒服的,我们这可是在打生打死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着调呢? 能不能摆出一副打架要命的样子来? 尊重一下你的对手,难道就这么难么? 还有那个小姑娘,你从始至终都在吃东西,难道就不能害怕,惊慌或者错乱一下?哪怕就是一下,也是对我们的尊重啊。 好歹,我们是魔域焚天宗的魔啊! 这是三位魔域的魔的心声,非常的跌宕起伏,也很委屈。 “我要是看不起你们,现在捡钱的就是我了。” 唐临说的是实话,他虽然有点财迷,但还没有到无脑的高度,在他们三人中,也就是苟矩达到了一点点,你看,捡钱捡的多畅快。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往后一点,踩着钱了不知道么?” 苟矩蹲着身子,拿着枪头戳白面小生裴都的脚。 “你!” 裴都恼火的很,你这小子真是不尊重魔,随即双手虚握,一杆长矛出现在他的手上,直刺苟矩,“你小子是真的在找死。” 嘭! 一声闷响,苟矩依旧蹲在原地捡钱,白衣小生裴都整个人已经飞出去,直接装在墙上,还没等缓过神来,一片寸芒已经穿透他的身体,紧跟着,他的外皮开始脱落,最后在那张破碎的面皮下,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这是你们逼我的!” 裴都从墙上把自己弄下来,低头看了看浑身的血迹,昂头望向苟矩与唐临,端着手中的长矛往前冲。 噗嗤! 苟矩的长枪已经将他钉在墙上,裴都双目瞪圆,一动不动的挂在那里,双手无力的落下,长矛已经脱手滚落在地上,像是一件细纱一副一样,挂在墙上。 “动手!” 霍羌怒吼向前,他知道唐临的化神苟矩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更匪夷所思的是,唐临连续破关两境,身体本来就已经受到重创,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想走,整个房间都被他的神通寸芒封锁,想要出去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而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取了唐临的命,如不然,就算他们逃走了,命也是保不住的,毕竟教主下一次分身前来,问道唐临怎么还活着,那死的可就是他们了。 所以霍羌和姜黄两人没有想着退缩,反正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打一架呢。 “霍羌,你攻姓唐的小子,我来解决这个化神。” 姜黄说完,双手各自出现一轮圆月弯刀,圆形,除了握手处,全都是锋利的刀刃。 她刚往前奔出一步,便被苟矩大骂:“你个臭婆娘,小爷我在捡钱,你看不到么?” “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是化神,就能如此嚣张。” 姜黄再一次跨步,苟矩的长枪已至,接着,一枪将她捅翻在地。 苟矩则重新将长枪放在一边,双手不停的在往荷包里放金币,一点都不担心那个臭婆娘重新来过,因为实力在这里摆着呢,他八经巅峰,对面是七境而已,想要杀她真的很轻松,之所以没有下狠手,还不是因为老爷在心湖里跟他说了,这两个一定要留着活口。 这时,被击退的姜黄再一次冲上来,口中还道:“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魔。” 突然,她周身飘起血红,穿着的衣服一寸寸破裂,就连表皮也在化为飞灰。 接着,一个浑身布满鱼鳞,头上长着双角的女人,站在唐临面前,浑身冒着红黑色的煞气,一副要掐死对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苟矩。 “这个还有点挑战性,只不过,我在捡钱。” 苟矩抬头,瞥了一眼,然后端起长枪,整个身体开始膨胀,如同一粒尘埃瞬间演化为山丘。 冲破房梁那一刻的时候,他低头看向正在冲来的满身鱼鳞的姜黄,想要用语言来震慑一下对方,可是,在房梁破碎那一刻,一片黄澄澄的金钱散落下来,他忘了刚才要说的话,感叹道:“冯末这老小子,真是会藏钱啊。” 接着,他一枪穿刺,直接让脚下的姜黄变得通透,血柱向四周喷射,随后一巴掌将其拍晕。 然后,他赶忙缩小身形,掏出荷包就开始捡钱,转头看向自家老爷那边,“老爷,我捡钱还是去帮你?” 唐临正与霍羌过招,对方确实有点实力,可他还能应付,只是你苟矩都已经捡上了,然后还在这里问我,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 “你不说,那我就继续了啊。” 苟矩说完,直接背过身,对着地面挑拣。 “唐临,你要尊重你的对手。” 霍羌吼道。 “这你可就要讲道理了啊,我要是不尊重你,我早就过去捡钱了我,还犯得上和你在这里打打闹闹的?” 唐临说完,双肩炎日与月轮齐出,“这个够尊重你了吧。” 话音落地,肩膀上的炎日月轮发出光芒,全部分散溶于整间屋子的寸芒小剑身上,本来盈绿的寸芒,剑身化作金红与皓白。 “杀!” 唐临冷声,单手挥动如意,如同一位战场主帅般,指挥着千军万马。 那些徘徊许久,终于能饮血的小剑,迅疾的朝着霍羌穿插,瞬间,后者的身上多出成百上千的细小血洞。 就算他能抵挡住一千,但还有九千,就算他能躲过一千,还有八千。 终于,霍羌感觉身体被抽空,绵软无力的倒在地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审讯 霍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个迷糊的姜黄,看到那张老脸转过来后,他本能的目光飘开。 在他眼前,端坐着灰衣唐临,左边是抱着双臂的白衣小童,苟矩,右边椅子上靠着那个叫唐明儿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糕点不停的吃。 “唐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霍羌先开口,他是不会屈服的。 “就是,别以为我们魔域的魔,和你们人一样,都是软蛋。” 姜黄使劲瞪眼,只是那张脸上的沟壑,让她很难完成这样的动作。 “先给你普及一下知识点,蛋都是软的,硬的那是结石,要治。” 唐临说完,继续盯着眼前两人。 霍羌歪过脸,不与唐临目光相对,显然,他心中充满了怨气,这是必须要有的,本来他们按察使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的。 可谁知道那个开了三眼的刘玉水,是个那么废物的家伙,连一个六境的唐临都杀不死,还把人家弄到了八境巅峰,八境和六境的差别,那可是相当大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双修,这就了不得了。 再有,人家还是好些个神通傍身,这就更没话可说。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盯着我们看?我这老太婆怕倒是不怕。” 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姜黄有点忍受不了了,她是一个不善于寂寞的人,再说,现在这氛围太过于诡异,她不得不依靠说话来提气。 “你和他说话干嘛?咱们就等着,看他能拿我们如何?” 霍羌转过头,瞪了一眼姜黄,在转脸的时候与唐临目光相碰,然后紧忙转过脸去,他不习惯与人对视。 唐临没有说话,这就是一场无声的战争,看最后谁焦虑。 这时候,唐临拥有主导地位,作为胜者来说,他一点都没有心事。 而霍羌与姜黄便不一样,他们是俘虏,就算表面再怎么淡定,可心里还是会一直嘀咕,他唐临接下来要干嘛?是不是问这个?是不是问那个? 我要怎么回答,还是不说话? 这是刚开始,等过了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在想,这小子是要干什么?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难道他还有别的后手,或者他根本就不想问什么,只是在这里折磨人? 倒了深夜,几个人在房间里,依旧如此对视。 最终,姜黄实在是煎熬不住了,朝着唐临问道:“你到底要干嘛?杀也不杀我们,审讯也不审讯,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你到底图什么?” 唐临瞥了姜黄一眼,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下,只要对手安耐不住,那这件事儿就已经成了一般。 “山河图你们知道吧?” 唐临没有丝毫的转弯抹角,直接问对方。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霍羌赶忙说话,憋了一天快一夜了,终于能开口啦,这个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 “那你们就是不知道,我没有问题了。” 唐临淡淡的点头,然后欲要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模样。 “等等!” 姜黄是真的受不了了,哪有这样的,我们还想等你审讯,折磨人的时候,说出胸中魔域呢。 这是他们真实的想法,只不过,唐临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你就这么一个问题?就没有别的想问的了?” 有了一些急躁还有点失落的姜黄,终于算是能多说话了。 “你们能活着的原因,就是这点。” 唐临说的很直接,一点都没有说假话,这也是他的策略,有些时候,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东西,不一定非要去抢,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就比如现在。 “啊?”姜黄愣了,这她这辈子第一次遇到的情形,居然有这样的人,难道就那么有钱? “那然后呢?”终于,罗强忍不住了。 唐临没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房间,一副不想搭理你们的模样。 一边的苟矩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来送你们上路,放心,我的手法很娴熟的。” “放屁,上次在野外要吃一头凶兽,你半天都没把他的前腿砍下来,你还真好意思说。” 吃着糕点的唐明儿,一点都没有给苟矩面子,直接说出了那些尴尬事情。 “那些凶兽一个个的皮糙肉厚,不能和他们俩相提并论,好切的很。” 苟矩抬手一抖,一把小刀出现在手上,刀身锈迹斑斑,没有一点刀锋。 唐明儿白了一眼,说了句不喜欢血腥,然后跳下椅子,跟着哥哥一起走去院子里。 这边,苟矩拿着手里的刀,来到焚天宗两个按察使身前,晃了晃那把没有刀锋的绣刀,“我这把刀看面相确实不咋地,但你们放心,给凶兽剥皮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你们知道凶兽的皮很难剥的,要顺着皮下的很轻薄的膜,一点一点的切,不能深也不能浅。” 霍羌瞪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而且,身体在发生变化,皮肤变得黝黑发亮,就好像整个人裹在一张漆黑的皮质之下。 但五官依旧存在。 姜黄那双被沟壑覆盖的双眼,看不出什么申请,只是一双手扶着椅背,用力握紧。 他们想站起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身上缠绕着盈绿的草,他们当然清楚,这就是当初缠住刘玉水,让对方无法施展的符箓,只不过,并不是别的符箓那么简单。 单想想炼制这样的符箓,花费的人工,就已经不是一般宗门能比较的了,就是他们焚天宗,也未必能有这么一块。 而眼前这三个人,不止一块。 这就可怕了。 苟矩停在他们面前,然后道:“我还是毕竟人性的,当着你们的面杀你们,真的不是我的风格,这样。” 说完,他来到两人背后。 “呼~”霍羌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怕死,而是现在给他带来的感受是,必死还可怕,你们这都不是普通人,因为,你们不按套路出牌。 姜黄扶着椅子的双手,已经出现了一点点颤抖。 人最怕的是人么?就是不可预知的危险,因为你知道危险,但你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这就是可怕之处。 就算他们魔,也是这样认为的。 “有话好说。” 姜黄开口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那就说 “我说了。” 姜黄开口,整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萎靡了一下,可呼出的那一口气,证明她如释重负。 霍羌没说什么,也轻轻的呼出一口长气,看了他的压力也不小,只是,还好自己慢了一步,这样教主怪罪下来,他最起码不至于魂飞湮灭吧。 “你要说啥?遗言?” 苟矩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然后道:“那你说吧,但别说的太多,这都快早上了,我还要去吃饭。” 作为一个根本就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化神,天天把吃东西挂在嘴边上,旁人就能知道,这家伙有多不务正业了,而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正是姜黄所没见过的。 没见过的,没经历过的,往往在人心中,都有莫名的恐惧。 “我不是说遗言。” 姜黄有点着急了,你这小子,看着挺机灵的,这时候怎么就听不懂人家说的话了呢? 苟矩拿着刀,放在霍羌脖子上比划着,上下移动,像是在量尺寸,“她说遗言,你既然不说,那就先从你开始吧,我先量一下下刀的位置,好方便后面剥皮,我不像那个小丫头,我喜欢血腥的。” 说完,苟矩从荷包里抖露出一堆毛皮,各是各样五彩斑斓,其中还掺杂着人形的。 “我有话要说,但绝对不是遗言。” 霍羌斩钉截铁,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又想说什么?你们看看外面,都已经蒙蒙亮了。” 苟矩有点不耐烦了,收起那些皮毛后,就要下刀。 “我将我所知道的焚天宗在这方天下的事情,都说喽,绝对不会差一分一毫。” 霍羌着急了,你是真听不懂我说啥,还是你在这故意玩我呢? 作为第一个开口的姜黄,转过脸看向自己的同伴,心说,平时看着像是一副硬骨头,没想到也是个软蛋,关键,我想说的台词,全都被你抢了。 苟矩下刀,透过霍羌黝黑的本体皮肤,说道:“我还是先开始动手吧,你想说的那些,我们早就知道了。” “等等等!” 霍羌有点激动,就算是身体被符箓禁止,可脖子以上还是能活动的,赶紧躲开道:“孙晓晓说的那些我就不重复了,我要说的是,我们作为焚天宗按察使所知道的事情。” 苟矩停止下刀,然后看向姜黄道:“你也是按察使对吧?” “对对对!” 姜黄赶紧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苟矩站在霍羌身后,握着小刀贴近后者的脖颈皮肤,“你们都是按察使,知道的东西肯定也是一样,而且刚才她是先开口的,所以,不好意思了,杀了你之后,我们有大把时间说话。” “等等等!” 霍羌真的快哭了,今天怎么遇到个这样的货,真的是油盐柴米不进啊,但转念一想,赶忙道:“我是正的按察使,他姜黄是副的,我还有她不知道的。” “额?” 苟矩收起刀,看向姜黄,“他是正的?” 后者连连摇头,“不是,正的早就死了,他只是代理而已,但,我知道山河图的事情,你们不是想知道么,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经过苟矩一番话语,本来统一战线的两个焚天宗按察使,此时已经出现了分歧,谁都不想死,谁都想要活,那只能出卖对方,这是魔域人最习惯的生活方式。 “我也知道。” 霍羌一点都不甘示弱,先前还没想到,你姜黄还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活命,你连自己的同胞都能怼出去。 “你俩都知道?” 苟矩挠着头,“那你们俩就让我为难了,这样吧,你们一起说,我来听。” 此时,苟矩心里是开心的,经过漫长的一天一夜,这两个家伙终于算是想通了。 没白费自己半天的演技和口舌,不过话说回来,功劳大概就在刚才自己抖露出的那些皮毛身上了,尤其是那块他自己瞎拼凑的人形皮。 “山河图的事情,在我们魔域来说并不陌生,彻底布置完全之后,威力之大不可言表,就是上三天的人被困在里面,也是非常难走出来的,只能等着那个地方灵韵枯竭,你们人族天下北苍茫洲有个小镇,就是山河图。” 霍羌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完,轮到姜黄,她道:“山河图是一座阵法,而阵法是人所铸造,这其中肯定存在漏洞,不会十全十美,但,能将其破开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要找到一个布置过山河图的人,他肯定知道其中的漏洞,只要知道,便能从山河图的外部破坏阵眼,只要出现一个裂口,里面的人就有大把的时间冲出来,只是,时间有限。” 苟矩点了点头,“那上哪去找布置过山河图的人?你们这是再耍我玩儿么?” 站在外面的唐临,听到这辆人说的话,心中有些谜团已经解开,他当时还在想,既然山河图这么厉害,能坤主人,为什么大阵落成之后,还会有人再其旁边驻守的原因。 而他也知道,为什么北苍茫洲被焚天宗控制之后,他们没有在向外扩张,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他们焚天宗怕有人去寻找漏洞,所以,要留手很多人看着。 “山河图这样庞大的阵法,参与布置的人不可谓不多,而且,他们布置完之后,会隐姓埋名,没人能找到他们,为的就是让山河图没有漏洞,但,有一个参与过的魔,我知道他在哪里。” “我也知道一个人。” 姜黄不甘示弱,现在她要是再不说话,怕是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时候,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肯定会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两个都知道?” 苟矩问。 “嗯嗯,知道的。” 霍羌和姜黄两人使劲的点头。 “那就同时说出名字,看看是不是一个人。” 苟矩已经来到连人正面,等着他们的回复。 “青州” “霸州” 两人异口同声,但说的不是一个人。 苟矩心里发笑,今天的任务中算是完成了。 这时,唐临从门外走进来,说道,“去青州,现在就出发。” 山河图对于唐临而言至关重要,他只要找到漏洞,就可以去让老钱出来,这就是他不直接杀两人的原因。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就在那里 一说去青州,霍羌和姜黄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这番折磨之后,他们算是留下了一条命,至于怎么能从姓唐的手里脱走,他们心里自然有着很多计划。 霍羌嘴里感恩戴德,心里正阴笑,“我就不相信你永远都不犯错误,只要你有一点不留神,以我的实力脱走还是轻而易举的,等到我脱走,然后卷土重来的时候,就是你唐丽你的死期。” 这一次,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姜黄,眼神交流了一番,后者自然也是明白他的心意的,两个人想的都是一样,你姓唐的千万别给机会,不然,让你这辈子都后悔留我们两个魔的性命。 “哥,我觉得这两个人跟我们上路不是很好,杀了算了。” 唐明儿跳下椅子,吃了半天,怎么也要溜溜食的。 “我也想杀了他们,可要是这样做了,谁给咱们带路?” 苟矩回答了唐明儿的话,心说,你以为就你自己有小聪明啊,真是的。 霍羌和姜黄两人又开始紧张了,你们这还没定好结论啊,这随时还想着变卦是怎么着,你们做人的能不能靠谱一点? “不杀也行,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没带钱是没带钱,但是我带了很多小玩意儿,应该能用的上。” 唐明儿说这话,从荷包中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药瓶,然后将其打开,飘出一股清香。 “哥,赶紧屏住呼吸。” 唐明儿刚打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让唐临和苟矩躲得远远的。 “你这是什么东西?” 苟矩捂着嘴,他是最了解这位小姑奶奶的,她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就说这一次困住刘玉水,以及眼前两人的那个符箓,就不是常人能作出来的,就算是自家老爷在妖孽,怕是也未必能短时间内,一个人刻画出来。 那些东西花费的不仅仅是修为,见识,还有更重要的钱,那样的一枚符箓,光承载物都怕是已经天价了。 霍羌姜黄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用一副非常惊恐的面容面对唐明儿。 心说,你这小妮子要干啥?为啥你每一次开口说话,我们都觉得没有好事儿呢。 “这是我家乡的薛神医炼制的丹药,没有毒不说,而且还很香甜,我当初还偷吃了几颗呢,真是越吃越上瘾。” 唐明儿倒出两粒呈紫红色的丹药来到霍羌两人面前。 后者们一听她说的话,心里就犯嘀咕,要是这药真有那么好,越吃越上瘾,你还能给我们这两个人?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杀人的么? 现在又给这么好的东西,你这绝对是骗人。 “先闻闻。” 唐明儿将两颗药丸放在他们的鼻子下面,让他们闻了闻。 “嗯,真香!” 两人异口同声。 紧跟着还没闭上的嘴巴,突然滚进一颗药丸,就是刚才闻的那颗。 而且还顺势咽进了肚子里面,都没来得及尝尝是什么味道。 “轱辘!” 直接落进胃里。 接着,霍羌满脸红光,心道,“我感觉浑身暖暖的,刚才受的伤好像已经好了,对,彻底好了,这小妮子真的这么好?上一句要杀人,现在有救人,难道是个神经病?” 姜黄也不住的点头,眼眶都已经湿润了,这还真是一个大善人,小姑娘真的给她吃了灵丹妙药,身体正在修复,刚才受的伤好像能感觉到它在慢慢的变好。 这不可能? 她能有这么好?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身体好多了?” 唐明儿笑着问。 “好多了,确实好多了,刚刚受伤的身体,都已经恢复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的都是实话。 旁边的苟矩楞了,你唐明儿这是干嘛呢? 他们可是魔啊,我们杀的就是魔啊,而且这一路带着他们两个,想着怎么防备都已经想不出来了,你这可倒好,直接给人家吃灵丹妙药,你小丫头的脑袋瓜子,是不是被门挤着了? 苟矩望向唐临,老爷,这可是你妹子,你不能这么惯着她吧,这是引狼入室啊这。 唐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相信唐明儿这么做是有她的打算,她可不是一般人,做事的风格自然不能按照常人所想,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好像只有她自己说,才能知道了。 猜是猜不到的。 唐明儿朝着感恩戴德的两个魔摆了摆手,“我这药确实没有毒,但它有个小小的作用,就是让人吃了之后,变成普通人,让魔吃了之后,也就变成了普通的魔,你们不是说自己都开了四眼了么?现在试试,好像能正看两个眼睛就已经很不错了。” “啥?” 霍羌姜黄目光呆滞,紧跟着他们调动体内的府穴游走,然后非常悲伤的抬起头,一点灵力都没有,而且,他们还试图看天眼,哪想到,连天眼在哪都没找到。 刚刚还计划如何的两人,突然之间没了喘息的声音。 他们看着唐明儿,这个刚才他们奉为大好人,大小姐的唐明儿,现在看她,好像这家伙比我们魔还要诡计多端,这明明就是毒药啊,还说的那么富丽堂皇的。 这次好了,刚才想的那些逃跑计划,还有回来的复仇计划,全都泡汤了。 现在剩下的,只能依靠青州的那个按察使了,但愿他是一个聪明人。 “别担心,你们这不是永久不能使用灵力的,只是暂时封闭和减境而已,我这里有解药,吃了就能恢复,当然,得等到咱们把事情办好了,让我哥哥满意了,我就给你们解药。” 唐明儿将药瓶重新放回荷包,等着那两个人回话。 “大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们俩要是有一个人对你不忠,我们俩一起让你剥皮。” 霍羌真的豁出去了,但凡能活着,怎么都行,他现在不寄希望于将功赎罪了,现在这样的情势,早晚教主都会过来杀人,现在还不如好好活着呢,能过一天是一天。 等一切说的明白,霍羌姜黄两人发誓,这一路绝对不会乱走,直接奔着请州去,找那个曾经参与货山河图的家伙。 唐明儿看着两人的样子很乖巧,便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后者点了点头。 第三百章 老不死的 天空一声闷雷,随后一头被拔光了毛的铁背金雕,赤果果的从天而降,直接栽进泥土里,身体颤抖了两下之后,脖子一歪,死了。 庞大的身躯落地,将一片绿意葱葱的树木砸毁,在树林中栖息的其他动物,像是见了鬼一样,四处奔逃,只是有一群浑身黝黑,毛发如金晶一样的巨狼围拢过来。 在它们的注视下,天空上又开始往下飘飞残破的羽毛,有的支离破碎,有的满是焦黑。 接着它们嗅了嗅鼻子,发现那头坠落下来的铁背金雕,发出了一股被烤熟的香味儿。 “嗷!” 一头比其他巨狼还要高大的狼王,仰头对着天长啸。 好像是在向上天表达谢意,你这老天爷,天上掉下来这么肥美的肉食不说,还给我们烤熟了,你这也太够意思了吧。 然后,狼王向前,其他巨狼跟在它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身位,而且在外围的那群巨狼,更是保持了三个到五个身位。 这就是巨狼群中的阶级地位,没有狼能越界,这就是规矩来的,哪怕灵韵冲击,让它们都已经成了凶兽,比以前智慧更高,更强大,可这样根深蒂固的基因,还是依旧没有变化的。 当那头狼王来到烤熟了的铁北金雕身边时,停下来,又嗅了嗅鼻子,一双油绿的瞳孔开始变化,像是陶醉于这么香的肉食一样。 更是像在虔诚的感谢上苍,这多么年,就碰上了这么一次。 当然,要是有人知道的话,他们拜的上苍其实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就是她的出现,让他们狼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变化其实很简单,就是那个女人抬手,对着它们的脑门轻轻一敲,像是打开了它们的智慧大门一样,脑子里想的东西和以前完全不同,或者说,变得更聪明了,还知道如何成为更厉害的巨狼。 “小畜生们,敢上嘴!” 这时,天空一声巨响传来,一个衣衫楼绿,但面料光鲜亮丽的老者,从天而降,正正好好落在那头铁背金雕身边,面对巨狼王道:“这是老子今天的中午点心,你们要是想吃,那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别主次不分,更别以为跟了那个令之虎,你们就能怎么样了一样。” 站在原地的狼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老头。 这家伙,它们太熟悉了,简直就是一个大魔头,一点都没有那个女人好,人家好歹还让我们进化呢,你可倒好,次次出现都给我们找事儿。 “怎么得?” 老钱塘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扯下有他那么大的一条铁背金雕腿,然后大口吞咽起来。 巨浪群没有散去,也没有在前进,因为狼王还没有发话呢。 而它们的狼王,此时是真的不想动弹,而他那些巨狼喽啰也在寻思,有肉咋就不吃呢? “得得得,看你们可怜的眼神,我这心都跟着疼,来,过来吃吧,但你们以后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钱塘一边吃,一边说,其他的狼已经将铁背金雕围的水泄不通了。 一边吃,一边听那个老头讲话,“你们呐,往后跟那个老女人少来往,将来这里与外面的世界没了那层结界之后,你们就知道,作孽的下场了,跟我这样的好人学,千万别跟那个老女人学,她这里缺东西。” 老钱塘说完,抬手点了点狼王的脑门,意思是,老女人缺的是脑子。 “你个老不死的才缺脑子。”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树林,在老钱塘这边散开。 一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本来吃的还津津有味儿的狼群,全体停止了动作,战战兢兢的看着丛林深处。 “接着吃,怕啥呢?” 老钱塘双手抱着铁背金雕的大爪子啃食,说的话都是稀里糊涂的。 狼王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儿,从后者的眼神中看出一句话,“还不赶紧吃,不吃就弄死你们。” 看到这里,狼王赶紧带头吃,这一顿饭吃的,真是有点不好,开头不好,结局就更难说了。 而那些巨狼一看,自己的王都在吃了,那他们害怕啥,吃呗。 “你们这群白眼狼,忘了是谁点化你们的么?” 这时,一个粉衣绿黛的女人,从树林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头高大的猛虎,足足有三个狼王那么大,雄壮的爪子在落地的时候,就能拧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这说明,这头猛虎已经跃居到了更高的境界。 巨狼王看到这里,嘴里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它有点胆怯了,面对这样一头猛虎,是谁都会胆怯的。 群狼是看着狼王的,后者不主动吃,其他的巨狼也都停下来,没有一个再上前吃铁背金雕的,因为他们知道,那个雕是眼前这个女人点化的,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 “让你们吃,你们就继续吃,我看今天谁能阻止我不让你们吃的。” 老钱塘发话了,你们这群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怂呢? “我看谁敢再吃?” 树林里走出来的女人有点急了,更是生气,老娘辛辛苦苦培养了那么久的铁背金雕,就这样死了,还被做成了烧烤,关键还挺香。 这就不能忍了,你老不死的上一次就杀了我一头鸟,今天又杀了一头,你这做人也太不厚道了吧,想我妖族,根本就不用抢这些,必经自己就是个妖王,所以,那群家伙都是主动送上门来,这就是作为王者的福利,与威严。 “你们吃你们的,看她干嘛?” 老钱塘将啃剩下的骨头丢在一边,上前扯下铁背金雕的大腿,抱在怀里开始吃。 “你们谁敢动,我就杀了谁?” 令之虎也不甘示弱,今天她想要跟这个老不死的命。 “让你们吃,就吃,怕什么?” 老钱塘也很很的道,一点都不在乎令之虎,好像身边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巨狼王快崩溃了,你们两个绝世高手的对战,能不能不牵扯到我们,我们这群狼现在的生活有多难,你们俩肯定是不知道的,那些以前吃草的,都已经长得和他们差不多大了,有的甚至不吃草了,直接改吃肉。 生活都这么艰难了,你们俩就不能大气一点? 作为狼王的我,很生气啊。 第三百零一章 长生老人 青州,位于长西最西边陲,这里说是一座城,还不如说是一个小镇,因为只有城主府家里有个三长高的围墙,作用也只是防止外人爬墙头了。 在这里,青州城主比土皇帝还要土皇帝,真真正正的生杀大权再手,没有人敢有半点怨言,本来也不是一个上进的人,在这里又能安逸的不愁所有事情,自然就没有想着离开这里。 虽然他的领地也是荒凉土地,可隔着一座山就是西牛贺州,翻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葱葱。 而他城主府内所养殖的花草树木,都是翻过那道山,从人家西牛贺州那里砍的,只要家里种植的树木花草枯萎,就去砍,而且每次都不一样。 吃食上更是如此,所有都是来自山那边,所以,加上他在此地的权威,就更没有让他离开这里的理由了。 除非让他当一个大洲的皇帝,只是想想,那样的话事情太多,还不如在这里,享受生活。 再者,自己是个六境的武者,在这片地方,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人能敌。 虽然他在青州的地位无人可及,但他对待青州老百姓,还是非常好的,从来不欺男霸女,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女色的人。 他有一个非常大的爱好,那就是炼制不老仙丹,达到了痴迷如狂的程度。 不过,此人很有条理,从来不信那些外门邪道,只是根据丹书,用最健康的药材熬制,他相信自己有一天,肯定能练出来,这就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炼丹这么多年,没有碰触到不老的秘密,可他炼制出的丹药,那都是大补,延年益寿什么的非常管用。 更是有一些丹药,能医治很多病症,当地人也得到过他不少的帮助,最后,送了他另外一个称号,长生老人。 就是因为痴迷炼丹,耽误了他的生育大计,这么多年过去了,六个如花似玉的夫人,没能有一个接香火的人。 虽然如此,他也不是很着急,一直在说,大道言,时间未到,时间到了,什么都有了。 要说他心大,他那六个夫人更是心大,老爷说什么是什么,反正我们每天等着你来临幸就好了,不过,那位长生老人总是炼丹炼的忘了这事儿,有的时候会在丹房待上十天半个月。 等一出来,还没说几句话,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又是一头扎进炼丹房。 “那这家伙应该去找老钱塘拜师,再说,人家老钱塘那么厉害,都没能炼出不老丹来,他这就有点玄了吧。” 苟矩走在霍羌身边,后者吃了唐明儿的良药之后,整个人府穴被封闭,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凡是比他强壮的人,都能一拳揍的他找不到北。 “老钱塘是谁?” 这一路,霍羌很是老实,他不想惹事儿了,因为太弱了,根本就没那个能力,他还想着完成了唐临的任务后,能活着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钱塘你都不知道?还什么按察使呢,你平时都查啥了?” 苟矩一巴掌打在霍羌的后脑勺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 霍羌无奈,他心里明白得很,只要自己接这句话,肯定又是一板栗,他都已经上过好几次当了。 “怎么不说话?” 苟矩问道。 “忘了说什么了。” 霍羌回道。 啪! 苟矩一巴掌过去,“就你这记性,做按察使能干啥?” “......” 霍羌无语了,我天,我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也不行? “行啦,前面就是青州城了。” 唐临转过头,瞪了苟矩一眼,后者赶紧的跟上去,然后回头瞪了一眼霍羌。 作为最后一个被瞪的人,没有什么脾气,还能怎么样,你们厉害,你们就是老大啊。 一行人进城,先是找了一处客栈住下,这里的掌柜的倒是正常迎客,在长生老人治理下的青州城,都是好人,没有黑店。 “什么?就一盘糖醋里脊,你就要一金?你这是黑店么?” 苟矩从桌子上跳了起来,你这也太贵了吧,就是我行走这么多地方,比你高出几个档次的酒楼,一盘糖醋里脊,也没有要一金的啊。 “这位小爷,我跟您慢慢说,咱们青州这里,能吃上肉的有三类人,一类是城主府长生大老爷,二类人就是青州的富裕家老爷,三类,就是向您一样的行走客人,你说,这是不是很珍惜?” 小伙计开始说歪理。 “放屁,能宰客人一次是一次,这才叫珍惜吧?” 苟矩将长矛拎出来,直接横在桌子上,这玩意儿也是珍惜。 掌柜的一看,连忙从账台后面走出来,“这位小爷,不是我们卖的高,而是我们这里根本就养不了这样的家畜,都是从山那边买过来的,这一路上风风雨雨,那真叫一个难啊。” 苟矩一愣,然后道:“放屁,你当小爷我没走过?刚来你们镇子,我就已经跑到山那边看了,就十多里路,再爬一阵子山而已,你当我是傻子么?” 掌柜的一愣,合着你为了吃一口饭,你还专门跑去看了是吧? “成,小爷你们一行人,是我客栈今天第一波客人,这样,我给你们打折,这总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又不会少了你的钱,好吃好喝往上上。” 苟矩大手一挥,菜就点完了。 轰隆! 街面上传来巨响,刚走回账台的掌柜的,被吓了一个趔趄。 然后店伙计跑进来,喘息道:“掌柜的,赶紧关门,来贼人啦。” 掌柜的一听,吓得面色发白,赶紧跑到门口与店伙计把门关上,刚要拿木板定住的时候,关上的门被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四分五裂。 掌柜的和店伙计,一同被撞飞,直直的奔着唐临一桌而去。 苟矩双手一抬,一道无形无踪的力量,将两个人托住,然后轻轻放在地上,看向门口。 “呦呵!还想着关门大吉啊!” 站在门口的一个壮汉,手里拎着夸张的巨型大锤,如果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肯定会直接变成一坨肉泥。 “这就是你们今天店里的客人?看着不咋地啊,很穷啊。” 拎着锤子的壮汉走进来,目光从苟矩和唐临三个少年身上掠过,因为与他们同桌坐着的,是一对老人,一看就是老夫老妻带着三个孩子。 果然,目光落在霍羌与姜黄身上时,看到的只是普通人的身躯。 拎锤大汉道:“都等着啊,别走,待会要收人头税。” 第三百零二章 相逢 拎着巨锤的大汉说完,转身走出门,继续前往下一家。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来到唐临等人面前,小声道:“几位客官,今天来到我们青州,可真是不赶巧啊,这帮人杀人不眨眼,前两天刚刚来到这里,先是要了钱,之后又来,现在的青州,可不比往常啦,所以,刚才几位客观点菜,都要比平时贵上许多,原因就在这里。”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苟矩问道。 “唉,能说么?不敢说啊,这个镇子上有他们的人盯梢,但凡有说他们的不是,绝对不会活过明天的。” 掌柜的小声说完,转身回到账台,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们青州的城主,不管?” 唐临问道,这一路没少听霍羌讲述此地的长生老人,修行已经达到六境,对付这些人还不是绰绰有余? 尤其是刚才进来的那个汉子,充其量只是武者三境而已。 “城主?” 掌柜的一听到城主两个字,眉头皱的更紧了,然后叹息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从那些恶人来了之后,城主就一直没有出现,要是放在往常,哪能容这群。。。。。。” 掌柜的说到这里,赶紧闭嘴,这些话可不是乱说的,要是被外面那些恶人听了去,自己的小命不保。 然后对着唐临摇了摇头,用眼神来说,那个往昔的城主,已经指望不上了。 唐临点了点头,重新端着符箓书观看,眼角瞟到了身边的唐明儿,这家伙已经开始吃自己的手了,只要她把手指放进嘴巴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吃东西。 看着妹妹因为没有吃的,只能吃自己的手,这怎么能行? 唐临转头对着掌柜的道:“掌柜的,你现在能做什么菜,给我们上一些吧,外面那些人待会是不敢进你们的店的。” “啊?” 掌柜的先是一愣,然后又叹着气点了点头,“你们远道而来,哪有不给你们做吃食的道理,再说我们客栈既然开门,就要做生意,也好。” 他说完,吩咐店伙计去后厨传话,给这几位客观做几个现在能做的吃食。 店伙计听吩咐,一溜烟儿的跑去后厨,他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待会那些恶人进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前两天街对面的不服,直接就被砍成了两半,不是身首异处,而是从头顶劈开的,现在想想心里还有点肝颤。 “诸位客官,我劝你们还是上楼躲着点吧,一会儿他们来了我就说你们走了,希望能糊弄过去,如果糊弄不过去,也千万别怪我们呐。” 掌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门口,生怕这些话被那些恶人听了去。 苟矩咧嘴一笑,“掌柜的,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但凡他们赶踏进来一步,我就不能让他们囫囵着走出这个门。” “小少爷您说话够提气,但这些也只能说说,千万别意气用事,他们人很多的。” 掌柜的赶紧嘘声,这话要是真让人知道,那今天他们客栈就要经历血雨腥风了。 唐明儿听到要做菜,赶紧把手从嘴里拿出来,然后抬头问道:“掌柜的,既然城主不管,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呢?” “唉~” 掌柜的一声叹惜,“我们要是能轻易的离开,我们早就走了,先不说这一间伴了我多年的客栈,只要人或者,手里有钱,到哪里再开一家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帮恶人就像是把我们当韭菜一样,不让挪地方养着,然后过两天就来收一次,想走出镇子,只能变成死人躺着出去。” 唐临抬起头,“掌柜的不要害怕,这些人我们来处理。” 说完,他继续买头研究符箓书,这一本是从耀月宗的藏书楼拿到的,当时他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爱好学习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哪想到人家很大方,说你随便看,只要有看上眼的,那就拿走。 遇到这样的事情,爱好学习的唐临一点都没有客气,挑了两本看着最顺眼的拿走,当然不是瞎拿,两本中一本是玄品符箓书,另一本是地品,当时拿地品的时候,耀月宗藏书楼的守护人,面皮是一阵抽搐。 唐临一看他这样,那就更应该拿了,毕竟他心疼,说明这本书很好。 等自己看的时候发现,书好不好倒是不清楚,这上面的字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恐怕,当时那个守护人的表情,是再说,让你小子白拿,你还拿了一个最没用的。 现在想起来,唐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想要蔫坏一把,还失误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真的端了上来,一眼望去全都是绿色食品,绿叶青菜,还是绿叶青菜,有一点红的还是辣椒。 唐明儿看到之后,一点都没有嫌弃,直接抓过饭碗开始吃,对于她这样的饕餮胃来说,吃什么其实有的时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嘴里要有东西。 “老爷,这一次下馆子,还挺清淡哈。” 苟矩开着玩笑,然后埋头吃饭,另外两个魔也赶紧端起饭碗,自从被封闭了府穴,成为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后,他们每天三顿都要吃东西,不然会饿,而且会而死。 正在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那个拎着锤子的大汉一声惨叫的跌进客栈,手里的巨锤也脱手滚落到苟矩的脚边。 掌柜的吓坏了,赶紧躲进账台后面。 躺在地上的大汉一脸惊慌的盯着门口,双手杵地往后倒退,好像是遇到比他还要凶神恶煞的人一样。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在阳光的直射下,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那个人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道:“讲道理,你们这群东西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我都说了,老子让你们自己给自己做个了断,你们还跟我谈什么条件。” 听到这个声音,唐临抬起头,看着门口。 “讲道理,我......” 门口的人说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唐临一桌。 然后,唐临站起身。 站在门口的人扛着巨剑,往前走了一步。 “你小子还没死?” 两人异口同声。 坐在桌子边的霍羌望着唐明儿,“小姑奶奶,这人是谁呀?” “还能有谁?天天没事儿闲的,就爱跟别人讲道理的赫连城呗。” 第三百零三章 星辰石 赫连城走上前,一脚抬起踩在地上大汉的胸口,朝着唐临笑道:“你胖了。” 躺在地上的壮汉,只感觉胸口被一座山压住,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长着大嘴想要求饶都喊不出口。 “你高了。” 唐临抬起一脚,正中壮汉的脸面。 与此同时,赫连城松开脚,那个壮汉直接被踢出老远,连连撞翻几张桌子之后,才重重的摔在墙上,滚落在地,已经没了知觉。 被一个八境巅峰武者踢上这么一脚,没死就已经很走运了。 而唐临也没想杀他,这种事儿还轮不到自己。 坐在桌子旁的苟矩,抬手一拍脑门儿,看着唐明儿说,赶紧吃饭吧,这两人相遇了,怕是说的话连我都觉得臊得慌。 唐明儿直接跳起来,跑到赫连城身前,抬头仰望道:“小高子,你高了。” 赫连城伸手揉着她的小脑袋,“你发福了。” “天天就知道吃,还能不发福。” 苟矩实在是没忍住,你们你侬我侬的,小爷我呢? “你还是一点没变。” 赫连城瞥了苟矩一眼,转头面对唐临道:“我刚才在你的隔壁酒楼,这家伙就走进来,说是要收人头税,我一听这还有没有道理了,便跟他讲道理,然后,他这人不善于这个,那我只能用他最擅长的来解决,哪想到刚动手,这家伙就怂了,我就追到了这里,话说回来,要是没有这家伙,咱俩还可能见不到呢。” “那我刚才的一脚,踢得是不是有点重了。” 唐临说完,看向那边咧嘴痛苦的壮汉,后者心里明镜一样,踢的大错特错。 “喝酒?” “喝酒。” 几人重新坐下,苟矩让掌柜的上酒,又跟他说,这帮小鱼小虾你就别担心了,今天我苟矩肯定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 掌柜的一听这话,赶紧吩咐人上酒,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了,一脚就把人踢飞了,这样的力气得是多大。 一想今天总算是出了口气,心里激动的同时,也有点忧伤,那帮贼人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待会要是来了大队人马,他这个小店还能要么? 估计都得给踏平了吧。 想到这里,掌柜的心情一落千丈,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经营了这么久的小店,今天算是毁于一旦了。 苟矩当然能看出掌柜的忧伤,离开座位来到对方身边,面上是安慰其实是教训的口吻道:“你挺大个人哭什么嘛,这才多大点事儿,我和我家老爷一路行来,比着场面大的都经历过多少次了,你这就是毛毛雨,赶紧在上点酒来。” 掌柜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我怕,而是我担心你们,他们那帮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控制着附近好些个城镇,你们这几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要我说,你们趁现在赶紧走吧,要是不走,就来不及了。” “怂!” 苟矩抬起手就要落下,听到背后自家老爷的干咳,轻轻的拍了一下掌柜的肩膀,“你不只是怂,刚才我们为你除害,你现在就要赶我们走,你这众人天底下怕是不多见啊。”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怕我倒是真的怕,但我真的为你们着想,待会人家的大队人马杀到,那时候你们在想离开就已经晚了。” 掌柜的都快急哭了,我做生意一辈子都说假话,今天说实话怎么就没人相信了呢? “上酒别废话了。” 说完,苟矩回到桌上,继续吃饭。 霍羌姜黄两人坐在一边,看着突然又多出的那人,心头感到震惊,虽然他们俩府穴已经关闭,感受不到丝丝的灵韵,但,他们毕竟活了这么长时间,观察人还是有两下子的,眼前这位背着巨剑,名为赫连城的公子,怎么都得有武者六境到七境了。 这么年轻,修为这么高,怪不得人族天下这帮人一直兴旺发达。 在魔域,想要达到这样的高度,经历的万千险阻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其实,有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想,要是自己当初出生在这方天下,是不是也算天纵奇才了,再到他们这个岁数,怕是九境破入上重天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们最是看不透的,是坐在旁边,吃的比谁都认真,比谁都好看的唐明儿。 他们两个已经观察唐明儿不止一次,每一次观察都发觉到不同,然后越是观察越是心惊,人族天下难道要迎来鼎盛了? 这怎么身边竟是一些妖孽小孩儿,这小丫头的修为看是三境,其实,远远不止。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俩个一致决定,还是别找事儿了,真的找不起。 这边,两人心里一阵阵惊讶,那边唐临与赫连城聊得欢快,许久没见不说,在他们分别之后,各自遇到的事情都是不少,俩人你说一个,我再说一个的,像是互相讲故事一样。 当赫连城说道自己未来媳妇儿时,那张脸上的笑就越发的痴傻。 这被迷的已经不能自拔了。 坐在一边的苟矩,直接斜躺在椅子里,听赫连城讲述自己经历过的地方,遇到的人,已经干过的事儿。 越听越是感觉索然无味,你这下河里抓了一条一丈长的大鱼有什么稀奇的? 炼出一个能迅速愈合普通伤口的丹药,又有什么好说的。 居然还上树掏凶鸟的窝,你赫连城还真当你自己是个孩子怎么着? 关键你都快娶媳妇儿了,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这时,赫连城从荷包中掏出一个方盒,打开之后,一层清冷的蓝光向外蔓延,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歪瓜裂枣的石头,一点都算不上好看。 只是,这块石头能冒蓝光,这就直接让人略过了它难看的外表。 “星辰石?” 坐在一旁的霍羌,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旁边的姜黄,更是惊得直接往这边靠,非要看看里面的东西不成,哪怕就一眼也好。 “欸,还真有识货的。” 赫连城笑着,对着眼前人小声道:“这个,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的,非常非常的珍贵,炼制一把天品法器,绝对没有问题。” 唐临抬眼看了过去,笑道:“这就是送你家未来媳妇儿的见面礼吧.” “这都能被你猜中,不愧是好兄弟。” 赫连城咧嘴一笑,将那方盒收起来。 苟矩鄙视了一眼,这还用猜么? 就你这样,一直嘴上说着媳妇儿媳妇儿的,谁猜不出来。 第三百零四章 粉碎 唐临自然将自己的行程与赫连城说了,还有关于七星阵的事情,路途上遇到的见闻,已经亲身经历的恶斗等等。 赫连城听完,直接拍手叫好,说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反正我也是要去西牛贺州走一趟的,咱们一起去,等你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咱们在分开。 唐临点头,许久不见的朋友再一次重逢,一定要多呆上一阵子的,不然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掌柜的吩咐店伙计掌灯,然后待人修缮被撞破的门板。 这时候,一群人影挡住了外面大街上的灯火,各个面色狰狞,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刃,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的铁甲,样式看起来是东拼西凑的,一点都没有皇朝军卫那般严整。 倒是头上戴着的头盔,不知是从哪个皇朝军卫的脑袋上摘下来的,完好无损长缨潇潇,站在掌柜的面前,比后者高出两个头。 “我的人呢?” 铁甲男子一步跨过门槛,俯视掌柜的怒眼问道。 “那,那,那边。” 掌柜的连连后退,一看眼前人这么大的块头,自己肯定不能吃亏,关键看到他手里那把沾满了鲜血的刀,更是吓得面色土灰。 铁甲男子向右侧看去,在破桌子烂椅子之间,躺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去看看。” 铁甲男子挥手,身后的手下跳进大堂,直接奔过去蹲下检视,不一会儿抬头道:“大王,九王他昏过去了,脑袋肿了一个大包不说,好像胸骨还被踩断了。” “嗯?” 被称为大王的铁甲男子,转头怒目盯着唐临等人。 “大王,我亲眼看见,就是他将九王一脚踹进来的。” 旁边的一个喽啰,指着赫连城的背影道。 铁甲男子目光移到赫连城身上,“你小子今天得死!” 说完,他大手一挥,腰上的大刀已经横在身前,身后的喽啰一拥而上,朝着赫连城等人就是举刀乱砍。 赫连城迅速转过身,双手抬起,两道金光蜂拥充盈双拳,他朝着冲来的人隔空挥击,双拳的金色气象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光拳头,迅疾的在冲来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落点都是在那些人胸口之处。 转眼间,冲进来的不下二十人,全部被撂倒在地,没有一个是喘气的。 “讲道理,我在这里和好兄弟吃个饭,你们来干什么?就不能等人吃完了,酒喝好了再来?还有啊,你们这些败类在这里作威作福,我本来想着吃完这顿酒,就去寻你们老巢的,没想到你们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话音落地,赫连城又是双拳向前推出,两道金光拳头直接将站在门口的铁甲男子撞飞,硬生生的撞在对面铺子的门头。 只是巨大的推力没有消散,推动着他撞碎了门板,跌进漆黑的房间之中。 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那间街铺里的人,正透着门缝看热闹,哪想到一个人被丢了过来,还直接撞碎了门板,这一下伤的可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群,最少都有二三十人。 他们都是周围的邻居,专门挑了这间铺子看热闹,因为够直观。 此时,在他们之间的地上,铁甲衣男子趴在地上,用双手杵地,艰难的抬起来一点点头,然后双眉一皱,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来,咱们继续喝酒。” 赫连城转过身,拿着酒壶与唐临干杯,只是没喝两口就没酒了,他看向那边战战兢兢的掌柜的,说你赶紧去拿酒吧,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就是了。 掌柜的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赶紧到后院的酒窖之中拿酒,然后带着店伙计一同送上来,速度之快比刚才还要迅疾。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打架还有这么打的,敌人根本就进不了身,直接就被揍得不省人事了,这真是厉害。 关键,还是双手冒着金光,这就更了不得了,只有山上的修道者,才有这样的神通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桌上的几人,越看越是惊奇。 突然,他从账台后面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唐临与赫连城之间,“上上的神仙公子们呐,你们可要为我们青州主持公道,一定要帮我们将这些恶人清理干净,不然你们走了,他们就又会回来啦,那时候,就不是这么对待我们了,就要全都杀了啦。” 他一点瞎话都没有,只要唐临等人离开镇子,这群恶人的其他七位大王,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绝对会在他们走了之后,来血洗青州,能不能留下活口都是一件很难预测的事情。 掌柜的这时候跳出来,就是说的这些,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啊。 “我说掌柜的,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些人就交给我了,你就好好的伺候我们家老爷,还有这位小高爷便好。” 说完,苟矩喝下一大碗就,一个箭步奔出门外,高声道:“你们这群笨贼,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现,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就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说完,苟矩杵着长枪站在原地。 等待,他觉得那些人能来的肯定是少数,但他也要提醒这么一下,也好说出去能站住脚不是,小爷苟矩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你们不珍惜,那怪谁? 片刻后,苟矩腾空而起,在小镇中四下穿梭,每一次微微的停顿,都会留下一道血雾。 一个时辰之后,苟矩重新回到客栈大堂,与掌柜的道:“方心吧,往后在没有什么强盗敢来你们青州了,今天,算是一个警告。” 对于这些以强硬压人,杀人如麻的强盗,苟矩是没有一点好感的,这样的渣渣,只有清理的干净点,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这时,门外出现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两鬓已经发白,一双银白的眉毛下,隐着一双满是精光的细眼,他迈进客栈门槛,然后停下来注视唐临等人,最后目光落在唐明儿身上。 正在吃饭的唐明儿,放下碗筷,站起身道:“叛徒,没想到咱们在这里相遇了。” “你就是新的教主?” 那人微微皱眉,而后又舒展开来,浑身泛起层层黑色煞气,“看来,地灵族后继无人了。” 霍羌转身,看到这人时,惊道:“尚都使?” 那人看向霍羌,“你是魔。” 这时候,掌柜的从后厨端着菜走出来,见到白衣人后,笑着道:“城主大人,你咋来了?” “......” 唐临赫连城与苟矩三人同时惊愕,我天,你这家伙还是个三重身份呐! 第三百零五章 三重身份 “你们两个蠢货,怎么来这里了?” 三重身份的长生老人,看向此时已经站起身,面色难看的霍羌和姜黄。 “你们两个小小的按察使,见到本尚都使还不行礼?” 长生老人抬手虚握,一把椅子从地上滚落过来,正落在他的身后,接着他顺势坐了下来,“想要本座赏你们一人一巴掌么?” 霍羌姜黄两人赶忙下跪,不住的磕头,“尚都使,我们也是被胁迫的啊。” “胁迫?就是被人封住了府穴而已,难道就能违反本教教规?借口,该死!” 长生老人呵斥,一股看不见的灵韵打在两人胸口,顿时将两人击倒在地,后者捂着胸口痛苦哀嚎。 “你就是唐临?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们那帮老家伙还真是够阴险的,明面上是自己去传送消息,吸引走了我教众多高手堵截,而你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这里,真是好算计,只是,我们教主更是英明神武,现在我要清理门户,也要杀了你,你可有异议?” 长生老人面相唐临,面色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说这些的时候,就如同平常一样。 “老东西,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苟矩挺起长枪,化作一团游龙冲向长生老人。 “哼!蝼蚁而已。” 长生老人没有离开椅子,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庞大的煞气迸发而出,“龙行灵韵?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煞气的龙形。” 长袖一挥,一条黑色狂龙张牙舞爪而出,与苟矩的灵气游龙相撞,顿时,后者飞灰湮灭,而苟矩也被震退砸落在墙面上,深陷其中。 “老爷,这老东西有点厉害。” 被镶嵌在墙上的苟矩说完,直接栽落在地,昏死过去。 客栈掌柜的一溜烟儿躲进后院,这种事情跟我没关系,你们打生打死的,更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可不想招惹这些。 “讲道理......” 嘭! 赫连城话还没说完,一道煞气已经将他直接拍飞,与苟矩一样落在墙面砸出深坑,直接昏死过去,要不是他那口巨剑抵挡了部分煞气,怕是他今番就命丧当场了。 唐临站起身,如意已经在手中握。 双肩炎日月轮升起,背后一尊烈焰魔神裂地而出,左手如意挥洒万千寸芒,右手握拳领动层层松涛。 一时间,他如同天神之王,在灵韵波动之中缓缓升空。 “嘿!今番我王奕天算是开眼了,这等妖孽般的奇才在我面前出现,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杀了你,就为我焚天宗百年之后进入这方天下,清扫了一大阻碍,怪只怪你锋芒露出的太早了。” 长生老人王奕天呵呵一笑,双手同时抬起,两道比刚才还要凝实的黑色煞气腾空起,在他手心中汇聚成一杆层层叠放光芒的长刀。 “我这把刀,是教主亲自炼化,名为弑神,用在你唐临身上,不怨。” 王奕天从椅子上站起来,提到冲锋。 唐临抿了一下嘴唇,“杀!” 红与黑瞬间撞击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力直接将客栈夷为平地。 “哈哈哈!” 长生老人王奕天挥手吹散眼前尘埃,大笑道:“真不愧是双修啊,能硬生生的接下我这一击,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就是不知道这第二击,你还能不能接的下来,毕竟,就算你是双修八境,和我这一重天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倒退数步的唐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强忍着自己胸口涌出来的鲜血,不至于一口喷出来。 刚刚这一击,他已经用尽了现在的全力,他不得不承认,对面这家伙真是厉害。 可厉害又能怎么样? 我唐临还是一样要打你。 “王奕天,本座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你就不知道行礼?离开地下这么久,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你那一身魔功,是不是也忘了祖宗?” 唐明儿摸了一把嘴角,刚才又吃了一口菜,面对吃的,她真的无法拒绝,就是这时候也一样。 “哈哈哈,老夫离开地宫多年,这一时半刻双膝还真的弯不下来,这样,你要是把我的双腿打断,我就尊称你一声教主,如何?” 王奕天朝着唐明儿大笑,双手的黑色煞气已经越来越浓烈。 此时,唐临如意提起,再一次发动冲击,他可不想唐明儿受到伤害。 “哥,这是我族的叛徒,杀他这件事儿就让我来吧。” 唐明儿停在唐临身前,微笑着转身面对王奕天。 “王奕天,你要是能接下我这一击,我就饶你不死。” 唐明儿说完,手中两枚符箓已经投出,化作两道绿芒朝着王奕天缠绕而去,后者面色一沉,面上再没了轻视之意,连连后退。 “那帮老不死的还真是舍得,这种天品的符箓都给你这丫头当玩具,我岂能那么傻硬抗。” 说话的瞬间,王奕天已经倒退出数丈之外,任凭那两道绿芒落地,绽放一片绿意葱葱。 “还真是那个符箓,幸亏我躲得及时。” 王奕天落地,非常骄傲自己的判断,“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么?我的小教主?” “有!”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王奕天站在原地愣神,他对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便高声问道:“谁?不敢出来算什么东西?” “在你脚下啊,你个笨蛋。” 那道沉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王奕天低头看向脚下,顿时心惊肉跳。 在他脚下,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正盯着他发笑,接着,那道面孔旁伸出两只大手,分别握住王奕天的双脚,大笑道:“今天算是找到你了,带你回家。” “不!” 王奕天奋力挣扎,双手煞气一道道砸向那张脸,只是,不管他如何攻击,却没有伤到对方一分一毫。 转瞬,他的下半身已经深陷土地之中,还在挣扎的他仰天长啸,双手朝着唐临这边挥击,数道煞气化作黑龙冲击而来。 唐明儿双手入荷包,再一次掏出两颗符箓,在自己脚下爆发,两层散着绿芒的结界将她与唐临笼罩在一起。 那几道煞气黑龙,撞落在结界之上,巨大的冲力,震荡的唐临府穴乱颤。 此时,王奕天留在地面上的,只有一颗头,面对着唐临笑道:“我杀不了你,但,它会。” 说完,王奕天大口张开,一道黑色煞气从他口中喷薄而出,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干瘪的只剩下一层人皮。 第三百零六章 焚天宗宗主分身 在王奕天消失在地面的那一刻,漂浮在他原来所在半空的那道黑气,开始剧烈抖动。 一阵阵轰隆声从中传出,就像是山岳蹦碎,江河崩腾一般。 唐临一把将眼前的妹妹抓到自己身后,提起如意面对那团黑雾,“明儿,你去看看那两个货怎么样了,要是没什么事儿,咱们就准备撤了,这东西看着古怪的很,还是不招惹了。” 该怂的时候,唐临自然会认怂,真不能硬钢。 唐明儿使劲点头,飞奔到赫连城身边,将他扶起来摇晃肩膀,“连城哥哥,你没事吧?” 赫连城昏死过去,刚刚苏醒过来,府穴被震动的有些乱,需要时间回复,身体零件都还在,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唐明儿放下赫连城,直奔苟矩身边,抬起脚就要踹,后者闪电式的弹起来,“我天,唐明儿,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赫连城那货你都扶起来,轮到我你就用脚踹了啊。” 唐明儿收起脚,“嘿嘿,把你当自己人,当然要用自己人的方式啦。” 苟矩直接无语,你还是给我当陌生人的好,那样自己还能多活几天。 此时,那团黑雾趋于平静,轰轰的异响已经结束,像是一团静止在半空的水一样,轻轻的漂浮。 “这也太诡异了吧?” 赫连城已经来到唐临身边,巨剑竖在身前,随时准备抵挡不可预计的攻击,这一口巨剑,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盾牌。 哗啦! 黑雾突然散开,从中漂浮出一个人影,身材高大背后生翅,头上长着两只牛角,面目狰狞满脸如烈焰一样的红毛,其周身都覆盖着一层红如岩浆的铠甲。 铠甲上的纹路,更是一条条流动的岩浆。 “教主!”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霍羌与姜黄两人,看到那个身影之后直接跪在地上,浑身抖动的厉害,整张面目都吓得惨白。 “参见教主。” 两人不停的磕头,脑门都已经流出血了,他们已经没有必要解释了,只要屈服于人类,就属于背叛魔域,更是背叛了焚天宗。 黑雾中的身影抬起左手,睁开一对血红眼眸,看着两人,手指点动。 嘭!嘭! 两声沉闷炸响。 霍羌与姜黄两人直接化作一团血雾,灰飞烟灭。 “唐临,讲道理啊,这家伙真是厉害,我一会儿先抵挡一下,咱们就撤。” “我也是这么想的。” “哥哥,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么?” “这时候脸红有什么用,要是要这脸面,怕是以后想要脸红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是赔本的买卖,咱们不能干。” 唐临赫连城点头,向后倒退一步。 苟矩端着长枪,早就退出了好几丈远。 唐明儿一看三人,顿时撇嘴,这还没打呢,你们就怂成这个样子? 心里不愉快的吐槽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站在她背后的身影,哇的一声大叫,迈开步子就跑,直接超越了唐临等人。 后者们侧脸一看,你这不也是一样? “唐临,见到本座的法身,你还想跑?” 那道身影一闪,瞬间数个分身将四人围拢在中间,一步一步向内行走,像是收尾的渔网,最终将四人聚拢到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是唐临?” 唐临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可这家伙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心里纳闷我都已经出名道魔域了么? “唐唐,讲道理,你说咱们分开之后你都干了什么?抢了人家焚天宗教主的老婆还是小媳妇儿了?” 越是到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候,赫连城越是喜欢说些轻松的话题,不是因为无聊,而是为了让自己能淡然的面对焚天宗教主,虽然都是装出来的,可这戏要演的足一些。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跟你在这被揍?” 唐临瞥了一眼,面对焚天宗宗主。 后者抬起左手,指着他们。 唐明儿见此,直接丢出几道符箓,瞬间一层层的防御结界,将他们四个人笼罩在其中。 “呵!” 焚天宗教主轻笑一声,抬着的左手依旧没有放下,“怕成这个样子干嘛?我这些酒囊饭袋的属下没能杀死的人,就说明还有两下子,我爱才,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做我焚天宗在这里的侍者,我将让你们享受无尽的好处,如何?” “狗屁,我哥哥才不会答应你,别再这诱惑我们了,有能耐,你就破开我的符箓结界,不然,我看你的法身好像也坚持不了多久吧,毕竟那个召唤你的王奕天,本体也没有多厉害。” 唐明儿抱着双臂,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哈哈哈!地灵族的小东西啊,你们当初也算是繁盛一个时代,那时候在这方天下,当真是呼风唤雨,现在,只能在万千世界不停的游走,就像是无根浮萍一样,惨兮兮,这可都是你保护的这些人,所赐予的,难道你的家长,没有告诉你这些么?” 焚天宗教主说完,直指唐临,“难不成,你喜欢这个人类少年?” “怎么?你吃醋了啊。” 唐明儿撅着小嘴。 唐临心里已经转过很多念头,唐明儿背后的种族,背后的历史并没有那么简单,而魔域与人类天下的瓜葛,更不是一句话就能道的清楚的。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儿,重要的是,要是这个焚天宗的牛角教主发威,他们该怎么应对,这防御结界不知道能抵御对方几下攻击。 “唐临,你很好,你还不知道吧,你可是你们这方天下的守护者,现在还看不出来,将来就是了,毕竟百年之后任你顺利修行,肯定能站的更高更远,那时候,这方天下都是你的,可,我是不会让你活过今天的,不然,等我那座桥搭建好了之后,你就是我最大的威胁,我不会将威胁留到后面,那样最是愚蠢,所以,你去死吧。” 焚天宗教主话音落,抬起的左手对着结界点动一下。 嘭! 第一层结界蹦碎,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轻松的就如同一个人在撕一层浸水的纸。 再一次点动,第二层结界再一次被捏碎,这一次,像是点破水泡一样轻松。 接着点动,唐临四人面前没有了任何防御,直直的面对眼前的魔头。 “呵~” 焚天宗教主笑道:“去死吧。” 第三百零七章 真不把我放眼里啊 最后一层结界,在焚天宗法身弹指间,如同水泡一样破碎。 “去死吧。” 摩罗冷笑,非常不削一顾的点动手指,在他眼里,眼前这些人都是蝼蚁,能让他的法身出手,在他看来就是自降身份。 可他此时此刻没有别的指望,所以就算在不削,也要出手。 “讲道理,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弹指间灰飞烟灭了。”、 赫连城抬着巨剑,挡在众人身前,咧嘴笑着。 都已经这时候了,还能保持这样坦荡的心,真是心大。 唐临咧嘴一笑,“小爷我陪着你一起死,感觉有点不合适。” “屁,老子才觉得不合适。” 赫连城笑起来,“这要是能喝上一口酒,当真才是完美的结局。” “哥,你们俩个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真爱呢,这还没到最后的时候呢。” 唐明儿听不下去了,你俩男人,在这里你侬我侬的,真的好么? 在摩罗对着众人弹指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前者一愣,点动手指的方向急转。 “哪里来的臭虫,竟然在底下偷袭本座。” 摩罗之间点动,地面那张脸随即消失。 那张人脸,唐临等刚才已经见过,正是将王奕天抓进地下的人,这应该是唐明儿的族人。 摩罗抬头,在他眼前出现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儿,浑身粗麻布衣,头上还差着干瘪的树根,树根上还挂着几颗小宝石。 “你不是地下那帮人,你是谁?” 摩罗面对眼前人,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惊讶,能躲过自己一击的家伙,绝非一般人,就算自己的法身,在这方天下也是拥有者上三天的实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大魔头,竟然敢把法身弄到我们这方天下来,你这也太瞧不起我了,关键是,刚才明明我出现过,你还这么嚣张,你真是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怎的?你以为你的本体在魔域,我就过不去了是吧?” 矮小老头儿挠了挠头,像是里面生着很多虱子一样。 “本座再问你是谁?” “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 不只是摩罗,连身后唐临等人都是一愣,您这位突然出现的老前辈,还真是有个性啊。 不过唐临觉得,不告诉对方自己是谁,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谁说打架就要自报家门的,这规矩其实也没那么实用。 而唐临一直觉得,自己打架能不报名号就不报,因为,你要是报了名号,这不是告诉别人,将来就到哪哪哪找他来报仇么? 这样傻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的。 “哼!本座也不想听,多一个人是一个人,今天连你一起杀了。” 摩罗也是一个很知趣的人,你不说,我还强问呐,我不是有毛病么。 “那我现在要说,你还听么?” 矮小老人说话的时候,一脸的诚恳。 “......” 摩罗一楞,随即眉宇间怒火腾腾,这是个什么对手,说话怎么就这么招魔烦呢? 唐临等人也是无语,您老前辈还真不是一般人,这套路真是厉害。 唐明儿叉着腰,喊道:“土爷爷,你就别废话了行么,咱们早点打完还能多说说话,我还想着把我哥介绍给你呢,他身上好多好酒。” “嗯?” 矮小老头闻言,直接转过身,一点都不在意身后还有一个焚天宗宗主,虽然是法身,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敌吧。 “真有?” 他看着唐临,一脸你只能说有,不能说没有的表情。 唐临点头,有,真有。 土黄一下就兴奋了,直接跳着转过身,面对摩罗道:“赶紧打,打完我还要喝酒去呢,你这家伙别让我失望哈,要是达不到是个回合,我就要发飙了,非得去你们魔域搅动一番,让你本体不能安生。” “你闭嘴!” 摩罗怒了,想我也是一代魔域第二大教派的教主,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魔没见过,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玩意儿。 话音落,已经愤怒的摩罗双手抬起,举过头顶,一团团黑气在其双掌之间迸发而出,接着,一杆黝黑的长刀在其双手之间出现。 “哎呦喂,你这家伙打架真是不痛快,直接用拳头不就行了。” 土黄说着话从地上窜起来,双拳起势,身体如闪电一样朝着摩罗风驰电掣而去。 速度之快,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摩罗面前。 呼! 一拳打出,摩罗抬起长刀招架。 嘭! 一声震响。摩罗手中长刀的黑色煞气火苗,被震的差点熄灭。 “再来!” 土黄收回拳头,再一次出击,这一次由上而下。 嘭! 又是一拳打在摩罗高举的刀刃之上,随即传来一声震响。 摩罗长刀上附着的煞气,直接被打的脱离刀身。 站在一旁观战的唐临等人,俱是一惊。 这一拳的威力,不敢想象。 只见土黄再一次腾空而起,如同流星坠地一般,双拳齐出。 嘭嘭! 两拳落在摩罗双手格挡的长刀之上,那柄没了煞气附着的长刀,直接被打的破碎开来,每一个碎削都化作一道道黑烟,重新回到摩罗体内。 “呵!你这小地钉还真有两下子,我知道你是谁了,当年背叛了人族与地灵族的人,那个仅存于世的巨灵,你们战力确实世间无匹,可这又如何?没有繁衍,只有死亡的滋味儿,你们尝够了么?哈哈哈!” 摩罗双手负于身后,冷冷道:“你也就还有几十年的寿命,等那之后,你们巨灵就彻底消失了,可怜啊。” 巨灵? 苟矩心里泛着嘀咕,这小老头儿要是巨灵,自己不就是超级巨灵了? 土黄落在地上,双手挠着胸口,“怎么?打不过?不打了?只能靠嘴皮子了?” “呵呵!说到你的痛心处了吧,来啊,我让你打,反正在大千世界,每一个地方都有我的法身,你打的过来么?” 摩罗干脆收回了身体周围的煞气,就这么站在土黄身前。 “就想你说的,我只有几十年时间可活,那我就用这几十年,去找你。” 土黄抬起手,一拳打出。 狂暴的灵力充斥着怒火,正中摩罗法身,后者在一阵嘲笑声中消失不见。 土黄打完,转身朝着唐临等人,目光如炬,然后咧嘴笑道:“走走走,喝酒喝酒。” 第三百零八章 你怎么就不去死 令之虎非常的生气,她有点后悔从那座锁妖塔里走出来,在那里一个人清净的很,想什么时候干什么都行,关键在于,没有人能烦扰她。 就是一点,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但,现在自己走出来了,能感受的事情太多了,想做的事情也太多了,可偏偏有一个糟老头子,就像是甩都甩不开的影子一样,自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而且,还搞破坏。 走出了这么一段时间,自己点化过的凶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本以为在数年后,能领着一群妖兽大军,横扫整个人族天下,那些其他老不死的,根本就阻挡不住她,到时候,她就是这个天下,第一任山上山下女皇。 想想那时候俯览天下,唯我独尊的情景,心里都能乐开了花。 自己这一生,为了能比那些男人更强,吃过的苦头,绝对是别人的好几倍,终于有了点成就之后,突然就被那个死了多少年的家伙封印在这座塔之中,足足几百年啊,她就一个人,跟自己玩。 “老钱塘,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处处针对着我?” 令之虎看着老钱塘在烤着她前些天刚刚点化的铁北金雕,这一只的品相,比之前被这个老不死的吃了的,还要好上一些,这刚培养起来,又被这家伙给吃了,这气,是真的难以忍耐。 “我处处针对你?那你还不高兴一点,想想在这座山水图中,我就你这么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应该增进点感情,不对,感情这东西咱俩是增进不了了,但,怎么能增进点别的啊,比如说仇恨,就拿现在来说,你我是都不会寂寞的,对吧。” 老钱塘啃咬了一口自己烤制的金雕烧烤,味道是一溜的棒,这要是唐临那臭小子在这里,这种烤肉的活计,都得给他干才行。 “放屁!老娘才不想和你拉近什么仇恨?” 令之虎真的很生气,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面容,直接被气得四分五裂,露出一副中年妇人的面容。 “哎呦!这么多天来,你终于露出真容啦。” 老钱塘使劲盯着令之虎,手里的烤肉都被他扔在了一边,旁边额巨狼王看到,伸出一只爪子勾到自己身前,舌头一卷进了口腔,这肉真的鲜美。 “别说欸,你这张真脸虽然苍老了那么一点点,可还是挺楚楚动人的,尤其是那成熟的风韵,看的我老钱心里痒痒的很。” 老钱塘迈着步子,背着手,往令之虎这边走。 “你个老不死的,你要干嘛?” 令之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站在原地,手伸入荷包之中。 老钱塘走近了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说咱们俩都已经打了这么久了,能不能坐下来好好交交心。” 令之虎白了他一眼,也跟着坐下来,俩人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是距离。 “跟你有什么好交心的?” 令之虎恨的牙痒痒,还跟你交心,我吃了你的心还差不多。 不过,她是这样想,可还是好好的坐在那里,从荷包中掏出一张面具,然后仰头覆盖在自己脸上,双手轻轻拍动过后,重新转过头。 那张中年妇人的脸消失,再一次被妙龄少女的面庞取代。 “你说你每天都戴好几次假面皮,累不累?” 老钱塘伸手拿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累什么累?你一个糙老爷们儿,怎么能理解我们女人的心呢?你要是个女人,准保没人敢娶你,你看看你身上臭的,多少天没洗澡了?” 令之虎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来到两丈远。 老钱塘嘿嘿一笑,跟着也往前挪了挪,两人距离又变成了一丈,“自从我家小唐临走后,我就没洗过澡了,他不在,没人催,我就犯懒了。” “小唐临,小唐临,我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等这山河图破碎的那一天,我倒是要出去看看,看看那个小唐临长什么模样。” 令之虎拿出手帕,捂着嘴,这不和适宜的风丝儿,把臭气都吹到自己这边了。 “咋的?你还想老母牛吃嫩草么?” “屁话!” “哈哈哈!” “笑个屁!” “欸,你说,外面那些要你帮忙看着我的人,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和我坐下来聊天南地北的,是什么感受?” 老钱塘拿起酒壶,又是一大口,想小唐临了。 “我这不是看着你呢么?再说了,他们又没让我杀了你,我才不干那些利益之外的事情,多此一举还没好处,老娘又不傻。” 令之虎说完,站起身,“但,我是希望你早点死的,臭乞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是再敢动我点化的妖兽,我就真的要管管闲事了。” 老钱塘使劲点了点头,说道:“你又打不过我,在这硬气个啥,再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我劝你还是收收心吧,跟你说,外面那些人是不可能让你一统天下的,他们那些人能有那么傻么?” 令之虎听完,没有言语,转身走向森林深处,临近消失前站定,背对老钱塘道:“别在这里使用你的离间计,咱们都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你自己知道你自己的下场,这座山水图破碎的那一天,就是你钱塘的忌日,而我,将是杀你的人之一,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老钱塘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分析的很是透彻啊,对了,谢谢你点化的金雕,肉质非常鲜美,多多益善额。” 令之虎双手挥舞,直接消失在森林炙红,留下一团愤怒的灵气团,将刚才所站之地炸的碎削滚滚。 老钱塘嘿嘿一笑,你这女人,火气还真是大。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那群巨狼,指着烧烤着的金雕道:“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到时候我送你们出去,去找小唐临,好好跟着他,将来就是死,也要死在他前头,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动弹了,我在这里,他们就不敢远离。” 巨狼王似懂非懂,但还是吼叫一声,领着身后的巨狼围住金雕,大口吞咽。 老钱塘望着南方,嘿嘿一笑:“老宋济啊,你这也该投胎转世了吧?不然,对不起我给你的往生神丹啊。” 第三百零九章 爱情之心 东方日出升起,九重山上雾气缭绕,阳光穿透浓雾缝隙,所形成的光鲜散着七彩光芒。 在阳光下,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群山之间显现,在山中最大的一座广场上,一位身着灰布袍,大袖胸前绣着七彩祥云的老年人,正驾着一柄飞剑,掠过广场直奔正前方大殿。 所过之处,数千山上弟子放下眼前事注目,脸上都是羡慕崇拜的表情。 “什么时候,也能像肖师祖一样御剑飞行?” “别羡慕了,再过个百八十年,你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那可不尽然,咱们的常师姐现在才十八岁,都已经达到了六境,再向前迈出一步,便可以御剑飞行了。” 这群弟子里说道常师姐,一个个的都不再看那个远去的肖师叔祖,脑子里想着那个高挑温柔又冷漠美艳的女子,常亭。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一个个的,你们都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常师姐也是你们能挂在嘴边上的?” 这时,一位身着白色衣衫,胸前绣着紫色祥云纹的青年男子,来到正在讨论的人群中间,一脸的骄傲。 “宋师兄,您历练回来啦,今番在外面都遇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事情了,快跟我们说说。” “常师姐是您宋师兄的,我们就是跟着羡慕羡慕罢了,没别的想法。” “就是就是,宋师兄,您这次回来,可有给我们这些小弟,带点什么好东西啊?” 刚才还都信誓旦旦,心里想着与那位常师姐产生点什么的人,都同时改口,谁不知道,这新一代的弟子中,有两个人是最闪耀的新星,一个是常师姐,另一个就是眼前人,宋魂。 宋魂冷笑一声,“你们这群玩意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就你们现在这样子,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因为,你们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成为我的情敌呢。” “那是,那是。” “宋师兄分析的透彻。” 一群人开始恭维起来,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响亮。 为的就是能混到点好处,在雷鸣宗这样的大门派,有一个不成文的做人准则,那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小树下面也无妨。 只要跟对了人,往后的好处,那是多多益善的。 “你们倒是知道你们的地位,这样也免得我天天惦记着你们,告诉你们,往后谁要是在从背后议论常师妹,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宋魂手中这把剑锋不锋利,懂了么?” “懂董懂!” 一群人连连点头,心里倒是百转轮回,有个真是做奴才的命,觉得人家说的没错,有的就是阳奉阴违,面上你是老大,你说啥是啥,心里早就开了骂宴。 “那就好,这是我此去归来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你们就自行分了吧,来晚了的抢不到可别再找我了。” 说完,宋魂丢下一个荷包,负手转身昂着下巴往大殿行去。 剩下的人一窝蜂似的,开始抢地上荷包的东西。 最里感谢着,心里倒是骂着,那到东西的,还没忘了跳高了脚喊着感谢,有些人一看手里的东西,骂骂咧咧,真把我们当成要饭的了。 宋魂来到大殿,此时已经有很多师叔,师叔祖在这里,他师傅王君看到他之后,招手让他过来。 他来到众人身边,此时,肖师叔祖正拿着一面光华无痕的白玉,放在中间的一座小型阵法上,只见白玉慢慢的发生变化,由白慢慢的转向粉红,接着成为大红。 “师傅,这是做什么呢?” 宋魂不明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不忍问了一句。 “别说话,好好看着,这是我们宗门肖师叔最擅长的定位阵法,多多学着点。” 王君说完,不再理会弟子,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块玉牌。 半晌过后,肖玉直起身子,摸着脸上的胡须道:“两年多以前,咱们的小常亭的气运被人夺了去,我们也找了两年,但一直没有任何音讯,这一次,它好不好的就直接出现了,虽然过去了两年,但,那份气运依旧还在,只要能把它拿过来,转嫁到我们的小常亭身上,她一举冲破七境入八境都不是问题。” 宋魂听肖师叔祖说完,面色突然一愣,这件事儿他是知道的,两年多前的那个晚上,天生异象,宗门内的师叔祖甚至太师叔祖们都已经算到,那个异象出现的时间,而且,能得到这份大气运的人,就是百年难遇的一位奇才,小师妹常亭。 只要这份气运加身,将来的成就比太师叔祖还要强大,这都是当初师傅跟他说的原话。 而那时候,身为新一代最闪耀的两个弟子,自己和常亭之间,其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他宋魂自然不如小师妹。 而且,他更清楚自己与之的差距。 可就算如此,都不能阻止他喜欢小师妹的心。 只是,那时候他有些胆怯,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他的修为差距与之相比,让他无法开口。 他怕的是,别人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眼神。 当他知道这件事儿之后,更加胆怯起来,如果小师妹真的得到了那份气运,那他宋魂就更没有任何机会。 心里怀揣此事,但还是不能阻止,因为那天夜间,所有宗门内的高手都在场,给小师妹护法。 他当时也在旁边观看,是因为师傅说,多看看这样的场面,将来轮到你的时候,方才不会乱了阵脚,更能获得相当大的收获。 那天晚上,他内心非常的低落,因为他知道,今夜之后,小师妹再也不是以前跟他处于一个阶层的小师妹了。 那时候,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配得上小师妹。 心里如此之想,可他还是心存一份侥幸,也是自己自私的想法,那就是,小师妹不会成功。 而那天,确实满足了他的心愿,小师妹的那份气运,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被人夺走,而且是在进入小师妹身边徘徊的时候,被人夺走。 那时候起,宋魂才有了挺着腰板儿,站在常亭面前。 而今天,那份气运又来了,这不就是来毁灭他那颗情爱的心么? 这绝对不行。 第三百一十章 你是谁 山谷间,一条小瀑布发出底底的咆哮声,在整片森林里,就像是一个话多的孩子,只是当大风吹刮的时候,这个孩子的声音如此的微笑。 瀑布向下汇聚成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里面的游鱼成群结队,在飞鸟掠过的时候,这群水中生物胆小的四散奔逃。 苟矩握着手里的长枪,眯着一只眼睛瞄准,嘴里不住的嘀咕,老爷也真是的,我一击长矛龙卷过去,多少鱼不都得反着白肚皮漂上来?非要禁止捉鱼的时候使用灵力,这不是自己难为自己么? 噗通~ 苟矩手中长矛飞入水中,激荡起万千水花。 “鱼呢?” 蹲在一边,如同监工一样的唐明儿,拖着下巴责问。 “那不都在水里好好的呢么。” 苟矩扭了扭脖子,刚才那一枪下去,连根鱼的毛都没扎到,丢人。 “丢人,你不行你早说啊,还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不知道时间是多么宝贵的么?” 唐明儿站起身,抬手丢出一把小石子,接着,一片鱼漂浮在水面上,而后在它们身体上的血洞中,往外滋血。 “唐明儿,老爷说了,不能用灵力。” 苟矩跳下河,握住长枪从水地泥沙中拔出来。 “谁说我用灵力了?” “你刚才那一把小石头丢出去,难道不是?” “哪有,我明明看到是你跳进河里,然后长枪挥舞,灵力向外倾泻,最后,这河水里可怜的鱼儿,都遭了秧。” 唐明儿说完,直接站起身,朝着不远处坐在火堆旁的唐临喊道:“哥,小苟子用灵力杀鱼,死了一片一片的。” “我。。。” 站在河水中的苟矩,握着长枪,一时说不出话来,特么,自己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唐明儿,你说谎话都不脸红的么?” 唐明儿从旁边的草丛里,弄出几根比她还高的茅草,将草秸秆丢给苟矩,“本小姐我,是那种脸皮子薄的人么?赶紧把鱼都给我串好,我要去炖鱼汤了。” 没一会儿,唐明儿领着三串儿鱼回到唐临身边,将鱼交给哥哥之后,坐在一边打小报告,“哥,苟矩那小子又不听你的话,一枪龙卷下去,鱼都被他弄死了,你看看这鱼浑身的伤,看着都怪可怜的。” 唐临拿出小刀,将鱼脏剥离出来,然后道:“如此杀生的确残忍,那一会儿我们吃,你看着?” 这么一说,唐明儿赶紧改口,“死都死了,还可怜着什么劲儿,我觉得我应该帮它们完成投胎转世的最后一步,吃它个精光,让它们再没了念响。” 唐临一听笑了,你这丫头歪理自然是多的,笑道:“我看,这样累人费心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 一旁的赫连城笑起来,“讲道理,唐明儿我以前没觉得你那么懂事过,但,在这件事儿上,我发现,你是一个有着菩萨心肠,内心良善的小姑娘,如此甚好,这样,这些都是我们的了,你去坐在这超度它们的亡魂吧,千万别闭眼,就看着就行。” “赫连城,我这么好自然不用你多说的,我哥心里最是清楚。” 说到这里的时候,苟矩也坐在了一边,双眼盯着唐明儿,等着她继续歪理。 后者看了看苟矩,白眼道:“你看啥?抓个鱼半天都逮不到一条,今天没你的份儿。” 这话说完,身边三人都转脸看着她,唐明儿突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那张小脸瞬间变得滚烫,赶忙笑道:“大家都别客气啦,今番有酒今朝醉嘛,是吧,是吧,来来,我哥的手艺可好了,赫连城你看看你瘦的,多吃点,多吃点。” 此时,唐明儿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明白事理的人。 苟矩得意一笑,立刻被唐明儿的火眼震慑道,赶忙抱着长枪,盯着锅里的鱼。 片刻后鱼好了,唐明儿又展现出非常勤劳的一面,主动帮着他们三人盛鱼汤。 苟矩笑着接过碗,夸了一声好明儿,镇乖巧懂事儿,接着两眼一瞪,“我这怎么都是鱼头?” 唐明儿白了一眼,“傻呀,鱼头是最好吃的。” 苟矩点着碗里的鱼头,“就剩下鱼头了,上面的肉呢?肉呢?” 唐临赫连城在一边喝酒说笑,没搭理这两人。 这时,从溪水的上游走过来一群青年,为首的人身材修长,一身白衣胸口绣着紫色祥云,腰间挂着一枚散着柔光的玉佩。 正变化着颜色,从大红变成深红。 再其身后的那些人,也都是与他相同的打扮,众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唐临他们身前。 身材修长的青年停下脚步,眼睛从唐临等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副不削。 他拿起腰上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的玉佩,望着唐临等人道:“你们是从哪来的?要上哪去?” 唐临抬眼,看了一眼过后继续低头喝鱼汤,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赫连城头也没抬,将碗里的吃的干干净净,一步跨到炖锅旁边,拿起勺子就往碗里添加。 “我跟你们说话呢?怎么,都是哑巴不成?有没有喘气的,出来应个话。” 拿着玉佩的青年,面色难看的望着吃鱼的人。 再其身后,走过来一个比他矮小,但很壮实的青年,低声道:“宋师兄,你确定就是这帮人?” 拿着玉佩有看了看的宋魂,点头道:“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壮实青年闻言,嘿嘿一笑,“那就好办了。” 说完,他走上前,抬脚将炖锅踢翻在地,一旁端着空碗,拿着勺子的唐明儿怒了,“王八蛋,你赔我鱼汤!” “小妮子,你找......” 嘭! 壮实青年后半句还没出来,就不知怎的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直接落进溪水之中,挣扎了半天才从水中爬起来。 “上,给我打!” 这是他站起来后第一句话,接着从水中冲出来,刚踏上岸边,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赫连城重新拿起碗筷,吸溜了一口鱼汤,看着唐明儿道:“讲道理,你要是不嫌弃,你连城哥这碗给你。” 唐明儿没有说话,抹了一把嘴站起身,转过去面对身后的人,望着手里拿着玉佩的宋魂道:“小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宋魂怒视,“不知。” 唐明儿看了看泼洒一地的鱼塘,还有一节节喷香的鱼肉,抬起头望着眼前人,“今天,是你的忌日。” 第三百一十一章 让你三招 对于吃货来说,当着她的面,祸害她的美食,这是一件非常不可饶恕的事情,尤其是唐明儿,身为资深吃货,是绝对忍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关键是,这帮人看着像是君子,做出的事情截然相反,明明就是强盗。 来打劫他们的强盗,唐明儿不知道他们为啥,也不问为啥,纵身腾空就是一掌拍出,只是他这一巴掌很悠闲,毕竟展露出来的只是三境修为,而对面的那个踢翻鱼汤的家伙,怎么都有五境。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凭你这个三境的小丫头,也想在本大爷面前占便宜?” 话音落地,抬起一脚夹带着慢慢灵力的扫堂腿,势必要把这个小妮子一脚扫死。 只是在他得意着,等着自己将小妮子打死的时候。 一个白色身影落在他面前,硬生生的用脑袋抗下了他这一脚。 苟矩站在唐明儿身前,手里的鱼汤一直没敢放手,他怕,怕那个吃货把他的偷了去,所以,他只能用脑袋接这人一脚。 “嗯?” 踢出去一脚的壮实青年一愣,这小子是谁,怎么自己刚才那一脚,像是踢到了棉花一样,根本就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伤害。 “林放,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个毛头小子你都踢不死,这么多年你的五境是虚的么?” “我看不是他的五境虚,他的肾也虚。” “哈哈哈” 壮实青年林放身后的同伴,一时拿他开始取笑,后者恼羞成怒,自己在这群人中,除了大师兄宋魂之外,他林放还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自己刚刚这一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抗住,这就是对他的羞辱。 “你的头倒是硬,看你能不能抗的下我这把剑。” 林放抬手,腰间长剑已经握在手心,一剑挥出直刺苟矩的面门。 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剑停滞了一下。 刚才被自己踢的这小子,没有躲闪不说,还仰着头将碗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喝光了。 “你这是在羞辱我?”林放更怒了,对面这小子的举动,完全是在轻视他。 这怎么能忍得了,手中剑更是加了全力,只要这一击,便要了你小杂种的命。 站在旁边观战的宋魂,懒洋洋的扫了那边依旧坐在地上的两个青年,看了他们的装束之后,白了一眼,穷酸。 这就是宋魂,对这两个人的看法。 “啊!” 一声惨厉的叫声,宋魂转头看去,心说那小子应该被林放一剑刺死了吧。 只是,看到的画面让他吃惊不已,被放倒的不是那个小杂种,而是自己的师弟林放。 只见他正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咳血。 “你!” 宋魂怒了,不是因为自己的师弟被打,他心里难受。 而是这次私自下山,偷了定位玉佩,来找那个夺了师妹气运的人,只要杀了他,师妹还是那个比自己略逊一筹的师妹。 要是不杀这个人,那师妹得到这人的气运,她就会一飞冲天,到时候,自己就算踩着飞剑,也未必能让人家睁眼看上一眼。 但,眼前的事情让他来不及想其他,偷偷下山,偷拿玉佩,这都是自己的注意,然后自己的师弟受了伤,这回去怎么交代。 就算自己是年轻一代的大师兄,那也不可能躲过宗门的法令责罚。 “弄死他。” 宋魂一挥手,身后还在看热闹的师兄弟们一愣。 怎么了?我们来助助威的啊,没说要帮你真的打架啊,再说,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小子很邪门啊。 一时间,没有人上前。 宋魂转头,望着那些各怀心思的家伙们,怒吼:“弄死他们,下次出去历练,我就让掌门师叔祖多给我五个名额。” 一听到名额两个字,那群人彻底疯了。 出去历练,去的都是福地洞天,那样的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自己来到山上宗门,为的就是修行更加顺畅。 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顿时,这一群刚才还有别的心思的人,同时奔着一个目标去了,那就是为了去历练,今天就帮你宋魂杀人。 其实他们嘴上喊着杀,其实谁都没想着真要了人的命。 毕竟宋魂说过,今番下来,是找一个仇家,好好教训一顿,打个半死。 这群人本来是不想跟着来,但一听只是教训一下别人,还有好东西拿,便跟着来了。 “杀!” 一群人各持手中长剑,朝着苟矩等人冲过来,只是,刚到苟矩身前,便分成两列,一列奔着唐临去了,一列冲向赫连城。 他们都非常默契的躲过了唐明儿,这小妮子有什么好打的,等打完了这些大的,小的都不用出手。 然后,他们把苟矩留给了自己的大师兄宋魂。 “你们!”宋魂傻眼了,你们这帮人是真的会玩啊,脑子都够机灵的啊。 没办法,虽然心里窝着火,可还是要面对苟矩的,因为,人家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哼!我宋魂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来。” 宋魂手中长剑向前一指,问道。 苟矩继续向前走,没有停下,嘴里道:“我叫你老爷。” 宋魂怒了,今天不杀了你,我还怎么在雷鸣宗混。 只是,在他刚要出剑的时候,眼前那个小子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我在你后面。” “嗯?” 宋魂皱眉,慢慢的转身,看到那个白衣小童,正以他眼睛所看到的速度膨胀,最后高达三丈时,方才停下来,而且对方手里那杆长枪,正定在他的腰腹上。 “我?”宋魂一时没了话说,对手太厉害了,实力怕是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嘿,你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么?来,我站着不动,你随意。’ 苟矩居高临下,满脸的真诚,“害怕啦,你矩爷爷我说话算话,让你先打我三次,三次之后如果你伤不了我,我就要了你的命。” 宋魂瞪着眼,看着苟矩收回长枪,他抬手举起长剑,口中念着剑法咒决。 突然,他的那把剑一分为二,双手各自握着一把,双剑起势高举,就要发动致命一击。 嘭! 就在他高举双剑的时候,眼前那个高达三丈的小子,一脚将他踹的倒飞了出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教你做人 被踢出去的宋魂,空中飘荡的时候,口撒鲜血。 在他落地之后,更是一口浓烈鲜血喷出,嗷嗷的喘着粗气,“你个骗子...你...你不是说...让我出三招的么?” 宋魂很不服气,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苟矩身体已经复原,一步落在前者身边,“我这是在给你上课,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想要杀你的人。” 宋魂懵了,你这家伙也太不讲信誉了吧。 这一课上的好。 当眼前的小子双眼露出杀气,高高举起手中长枪时,宋魂急忙坐在地上向后倒退。 “有话好说,我们刚才不是故意的,那个师弟平时就那样,最爱干的就是倚强凌弱。” 宋魂已经不管什么情义了,生死关头,只要自己能活着就行,管难么多干嘛,再说他林放的命和自己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躺在另一边,刚刚停止咳血的林放,听到宋魂这句话,顿时怒了,“王八蛋,你宋魂就是一个畜生,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下山要干什么么?” “闭嘴,不许乱说话?” 宋魂急了,就算是口中喷血,也要阻止这家伙往下说的话。 苟矩一听,你们这还有别的戏份呐,便一个起落站到林放身边,“你说,将你知道的说出来,你局爷爷我今天放你一条生路。” “别相信他,刚刚他还说让我先出三招呢,结果你也看到了。” 宋魂这时候要是能爬起来,早就过来捂住林放的嘴了。 林放一听,看了一眼苟矩,后者道:“背信弃义的小人说不让你说,你就不说?我苟矩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我最痛恨那些没有担当的人,而你,有胆识,有担当,我喜欢,你放心,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是活不过一会儿的。” “别听他的,林放,你可要记得,是当初带着你出去历练的,不然你会有今天?” 宋魂连忙道. “哼!一说起这个我就恨不得杀了你,当初那个名额本来就是我林放的,还不是你宋魂暗地里捣鬼,最后还要我搭上你的人情,还花了我好多钱,你怎么不去死。” 林放更加怒了,抬头对着苟矩道:“宋魂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你们,因为你们之间有一个人,在两年前夺了我们小师妹常亭的气运,然而宋魂他为了能一直压着小师妹一头,让她永远不能超越他,才能成为他的女人,所以,他来此,就是要杀你们,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放你娘的屁!” 宋魂彻底怒了,已经完全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了,你林放这就是要我的命。 “矩爷,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他就是想自己活着罢了。” “放屁,谁不知道你宋魂是最卑鄙的小人,师兄弟们每个月领取的灵石,都是被你先挑拣过的,把最差的留给我们,这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说而已。” “啊?” 那边厢,还没敢跟唐临赫连城动手的人一听,顿时都撤了回来,质问道:“宋魂,你个王八蛋,这种事儿你都能干的出来?” “枉我还每天跟着你,一口一个大师兄,你就是个王八蛋。” “龟孙子。” 场面顿时逆转,苟矩站在一边都不知道干啥了,你们这确定是同门师兄弟,反目也太快了吧。 我这离间计还没开始用啊? “你刚才说的,什么气运,再说的详细一点。” 这时,唐临已经来到林放身边,问道。 林放将两年前,还有前两天,在宗门内肖师叔祖发现的事情说了,虽然那时他们长老等人的秘密事情,可还是有透风的墙的。 比如那个卷缩在地上,已经哭成泪人的宋魂。 他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儿说给林放了,然后还让他去透了一块定位玉佩,等等都说了个遍。 唐临听后明白了,自己当初在东土圣洲的望月楼,悟出的炎日月轮,是两年前整个修行界的一件大事,而且,那时候有很多人,都把那一次当做自己迈向新境界的阶梯。 也更是有很多宗门,将其视为,自己最得意弟子,最好的机会。 所以,在失去之后,心中都难以释怀。 毕竟为了能帮助弟子得到这个机缘,很多宗门都准备了很长的时间,那时候,就连儒家学宫都有准备,只是,落在自己身上之后,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还有一次,在萧山金鱼池那次,幸亏有董秋出现,为他化解了那次的杀机。 而今天,他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机缘巧合,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到这句话,唐临望了一眼赫连城,当初在竹楼上他说的话,真的都应验了,自己没有主动招惹别人,但别人也会因为其他事情迁怒与你,更是有人,要杀了你。 唐临的手中,已经握着如意,他一步跨到宋魂面前,“临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 宋魂都快哭了,“我说,你们就这么容易相信了,那你就杀吧,随便杀,我雷鸣宗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我不如你,我现在早就是你手中剑下的亡魂了吧。” 唐临手中如意,已经点到宋魂的脖颈,“所以,再教你一个人生哲学,先下手为强。” 话音落,剑尖所指,鲜血并出。 呼! 一道黑影闪过,将宋魂救起落在远处。 “师傅,你可算来了,我帮你找到那个气运纸人了,就是拿剑要杀我的狗东西。” 宋魂看到搭救自己的人,顿时喜上眉梢,刚才那张因受伤而痛苦的脸,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傲气的指着唐临道:“师傅,我被这小子打的身受重伤,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说完,宋魂一阵痛苦呻吟,重新倒在地上。 那个被宋魂称为师傅的人,伸手按了一下徒弟的手腕,没有大碍过后才转过身。 另外一群雷鸣宗弟子见到师父,顿时行礼。 “你们真是够可以的,软弱无能,在外人面前还要杀你们的师兄,大逆不道,赶紧给我滚过来,等回去在惩罚你们。” 宋魂的师父王君怒喝,看着那些不争气的弟子回到自己身后,这才拿起刚刚在宋魂身上解下来的玉佩,对着唐临看着玉佩变化,冷声道:“找到你了,你是主动点跟我走,还是想变成一个残废?” 第三百一十三章 开战 宋魂算是盼来的救星,伏在王君的脚下,咳血道:“师傅,一定要杀了他,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差点废了我的府穴,你一定要给徒儿出这口气啊。” 啪! 一声脆响,王君的巴掌离开宋魂的脸,怒喝道:“你还有脸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大事?幸好这小子比你修为高,要不然真被你杀了,那还了得?” 宋魂满面痛苦的表情,我可是你的徒弟啊,怎么我挨打了,你还打我呢? 心里布满,但他说不出口。 他还指望着师傅将那个小子杀了,这样,常亭师妹就不会离开自己。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王君一脚将宋魂踢开,喝道:“收收你的心,在儿女情长与宗门的未来相比,你这心思根本就不重要,还有,这次你私自下山不说,还盗取了定位玉牌,这笔账等回去再算,要是肖师叔祖高兴,关你禁地二十载你就心里偷着乐吧。” 宋魂一听,连忙喊着求师傅开恩,二十年的禁地闭关,听着像是一个好事儿,可以前又不是没人被关过,出来之后,要么疯了要么傻了,那样的地方,真不能去。 “师傅,你就跟肖师叔祖求求情,饶恕徒儿这一次吧,您老人家是知道的,那禁地可不是人去的地方,听说那里有怪异凶狠的妖兽,还有不为人知的东西,师傅,您大人有大量啊师傅。” 嘭! 又是一脚,宋魂彻底远离了自己寄托希望的师父。 等王君踢完自己的徒弟,抬头看时,发现他要抓回去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 “你们还想走?今天一个都走不了,痛痛快快的跟我回去,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也能做个正常人,不然,我将你废了四肢,你怕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君一个起落,来到唐临身前。 唐临道:“我没想走,收拾一下只是怕杀你的时候,溅出血来脏了我的东西罢了。” “老爷,你这话说的提气。” 苟矩站在一边,手中长枪已经起势,随时都能发动攻击,现在还控制着冲动的欲望,就是观察局势。 “呵呵,你的实力是八境,你这个化神的实力也是八境,那边手里握着巨剑的小子是六境巅峰,还有这个小姑娘,是三境,按照这样的实力,在这座天下小心着点,都能来去自如了,可你今天遇到我王君,就算是小心,也怕是无用,我九境武者,能打你们三个小子,那个小丫头,交给我身后的那些不争气徒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君说完看着唐临,“你考虑清楚了?” 唐临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你考虑清楚就行,我们随时奉陪。” “好,看你一会儿说话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轰隆~ 王君袖袍抖动,金色气流遍布全身,澎湃如江河滚滚,“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废话这么多呢!” 苟矩站在一边,没有动手,看着唐临道:“老爷,该出手了。” 唐临点头,随后如意出现在手中,双肩抖动炎日月轮迸发出耀眼光芒,身后高大数丈的神通火神战将,燃烧着周围一切裂空出现。 苟矩看到这里,一把抓着唐明儿的手向后奔跑,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赫连城。 看到这里,王君笑道:“看看,你的朋友都已经弃你而去,你还是跟我乖乖。。。” 唐临双手握剑,金白两道灵力灌入其中,翻腾起的灵力波动,如行云流水。 “什么?” 站在对面气势汹汹的王君,面色突然一滞,“你是双修?八境巅峰的双修?” 唐临没有回答,只是高举手中如意,划出一道炙热弧线。 哗啦! 金白缠绕的剑气破空而出,瞬间罩着王君的身体而去。 “嗤!” 王君双手高举,露出两只袖袍的手臂上,各是金光律动的拳套,迎接金白剑气。 就在交手的那一瞬间。 波动滚滚。 巨震过后,宋魂等那些雷鸣宗弟子,直接被掀飞出数丈之外,落地的时候已经口吐鲜血,他们的境界修为太低,大多只是四五境而已。 在两个九境对决的范围内,就是找死。 “我就说吧,跑快点准事没错的,老爷自从进入八境巅峰之后,那威力我可是不敢站在旁边,要是我被掀飞了,那怪丢人的。” 赫连城站在他旁边,手中杵着巨剑,“讲道理,我以前就说过,唐唐这家伙以后肯定会非常厉害,这刚多久没见,妖孽的都已经不是我能跟得上的了,这要是再给他个一百年,甚至是几十年,那这方天下还能容的下他?” 苟矩得意道:“从你赫连城嘴里听出来的夸赞,是发自真心的,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化灵了,这就是有先见之明。” 唐明儿白了一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两个不要脸的。 “你居然是双修。” 口吐鲜血的王君,捂着胸口道:“这世界上,能双修道七境的人都少之又少,而你却到了八境巅峰,这千古难得一见,今天能跟你打上一场,也是我王君的荣幸,哈哈哈。” “算我情敌,失了这一城,只是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们雷鸣宗想要要的东西,只是时间的问题。” 王君说完,吐出一口血水,重新释放灵力。 唐临微笑道:“我真的没有得意,只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杀了你我也没什么成就感,只是保命而已。” 自始至终,自己都老老实实的,从来没干什么伤天害理,或者强取豪夺的事情,偏偏你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要废人,这样的人,唐临觉得都该死。 话都不说清楚,就要认如何听候差遣,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保命?这个词用的好,接招。” 王君拔地而起,整个人由上而下冲击,如同鹰隼捉捕地上的野兔一样,瞄准目标,猎捕。 轰轰轰! 王君双拳朝着唐临挥出,转眼间千百个金色灵力拳影已经打出,直奔唐临的面门而来。 后者抬起如意,使用神拳的拳架,用如意发出。 嗤! 金光拳套破碎,王君满面痛苦落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王君 两道鲜红的血,顺着王君两侧身体流淌,而他自身则痛苦的跪在地上。 在他眼前,是那个灰衣青年唐临。 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宋魂,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被眼前的画面吓得不敢再动弹一下。 在他眼中,那个已经非常厉害的师父王君,凄惨的跪在地上。 两条手臂已经不止去了何处,肩膀下面只有两个血洞,他脑子里记得那一刻,就是唐临出剑的时候,他根本就没看清是如何运转出去的,随后,他的师父便失去了双手,艰难痛苦的落地。 其他雷鸣宗的弟子,都躲得远远的,随后一窝蜂的开始奔逃。 苟矩一个跳跃就要去追,被唐临拦了下来,“不用斩尽杀绝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根本就行不通,他们既然都已经找到我们,那说明他们还有其他方式找到我们,所以,你杀了他们也没用。” “老爷,好像有点道理。” 说完,苟矩站在原地。 唐临走向赫连城,跟对方要了一颗丹丸,重新回到王君的面前,将那颗丹丸放在放在后者嘴边,“这是上好的疗伤药。” 唐临不想多说什么,他没有那么残忍,但,也不会那么软弱。 “哼!虽然被你废了双臂,可我王君依旧是个九境,失去两条胳膊而已,还不至于伤到我的性命,跟你说,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们雷鸣宗都会把你抓回来,到时候,我会双倍奉还。” 王君大笑起来,面目狰狞。 “你是认真的?” 唐临站在原地,手中如意已经出现。 王君凶猛的看着唐临,“到了这时候,还能有假的?” “好吧。” 唐临点头,抬手一剑,刺穿王君的胸口,随后剑气澎湃而出,直接碎了他三个府穴。 “啊!” 王君痛苦倒地,就算他是九境,被废了三个府穴,境界不只是直接跌落道第六境,加上身上的重伤,能有四境就已经很不错了。 “吃么?” 唐临将药丸再一次放在王君嘴边,简简单单两个字。 “不吃,就是死也不吃。” 王君凶狠狰狞的脸一变,冷笑道:“你也知道我不能死啊,你也知道我不能杀了我啊,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呵呵,还不是惧怕我们雷鸣宗?” 唐临微笑:“我都没听说过雷鸣宗,或许是我见识有限,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儿。” 说完,如意再一次刺穿王君的胸口,又是三座府穴破碎,这一生白十多年的修炼,彻底破灭,想要再修炼回来,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哈哈哈~你很好,稳准狠,这样的杀伐果决,怪不得能获得那次千年难遇的机缘,不过,咱们会再次相见的,很快,别死了,我会来找你的。” 王君说完,整个人倒地,就地长眠。 这一幕,吓得还没有离开的雷鸣宗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师父,被轻描淡写的击败,而且还是双杀,这样的事实他们一时半刻还接受不了。 “这家伙太厉害了,邪门,邪门,我们回去找肖师叔祖。” “对,好汉不痴眼前亏,咱们总有一天会将此还回来的。” “走,汇总门。” 这帮人说完,一溜烟儿的消失,根本就没有给别人抓取的机会。 这边厢,宋魂彻底废了,整个人都吓傻了,蜷缩在那里发抖。 “老爷,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杀上他们山门?” 苟矩意犹未尽的问,他是想打架的,因为已经憋了很久了,尤其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是一件非常让人快乐的事情。 只是最近打架自己都没怎么用过全力,要是这样下去,自己这一身的本领算是荒废了。 唐临赏了前者一记板栗,“你是在说梦话么,上人家山门这不是字头罗湾么?这个九境只是一时大意而已,要是遇到一群,你觉得咱们还能活着离开不,所以,现在咱们要走,走的越快越好。” 说完,唐临背着行囊一溜烟儿的往西走,赫连城猝不及防,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逃跑的时候倒是很溜。 转眼间唐明儿苟矩都已经跟上,后者转头对还在发愣的赫连城道:“老赫,你还不走等着啥呢?傻啊?” 赫连城扛起巨剑,大步跟上唐临。 “我说唐唐,咱们上次分别到现在,好像也没多长时间吧,刚两年而已吧,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赫连城是有点想不通,当时,他去到清湖镇时,第一次遇到唐临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一境双修,在离开清湖镇的时候,他也只是四境而已,那时候自己都已经初入六境了。 这突然分别的两年,你唐唐的修为,怎么会这么高? 唐临看着他那双非常想要得到答案的眼神,便道:“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我天赋好,又勤奋,怎么,天道酬勤这句话,你没听过么?” 赫连城点头,你这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我说唐唐,讲道理,你这脸皮子怎么越来越厚了?一早没发现,现在倒是觉得,你这人有点坏啊。” 赫连城跟着唐临的脚步,一行人半日已经走出了上百里路。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进了一座城,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安排好唐明儿之后,唐临与赫连城苟矩三人来到客栈的一处空地。 赫连城将一个竹子屋丢出来,三人爬上房顶,注视着整片星空。 然后在屋顶摆满了酒,今天他们已经说过了,不醉不归,喝道尽兴方可停止。 所以,苟矩在这里要保持清醒,因为待会他的任务,就是伺候这两位喝多了的人休息。 九重山 雷鸣宗内。 一群鼻青脸肿,受了内伤的弟子跑回山门,在肖师叔祖面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当他听见王君惨死的事情之后,整个人的面色都难看起来。 “肖师叔祖,他们向西走了,按照这样的时间来算,他们已经进乐安城。” “肖师叔祖,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一时间,这些人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全都告诉了他们的肖师叔祖。 “王君啊王君。” 肖师叔祖说完,看向西方道:“明天,我让他们加倍奉还。” 第三百一十五章 苟一 森林中,一个身着华服,却尽是补丁的老头儿,盯着眼前的视镜,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两腮桃红,朱唇玉黛。 “三天不见,你这面皮怎么从女人变成姑娘了?我看着有点不舒服。” 老钱塘瞥了一眼身边的令之虎。 “不舒服就对了,我就是不让你舒服,怎么得,前几天我那副女人面皮,身材丰盈的很吧?是不是馋的直流口水?” 令之虎冷笑。 “那倒不至于,面皮下的你我还没见过,万一是一个老态龙钟,满口无牙的老太婆,那我不就是自己恶心自己了么,所以啊,我馋的只是你那副面皮,对你而言,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老钱塘很诚实的说。 “啧啧!” 令之虎继续冷笑,“你这老东西,一天到晚色眯眯的眼神,我是看在眼里的,还好你只是在这里,要是出去了,那天底下那么多女人,还不得都被你猥琐的看个遍,你在这里算是从良了。” “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小姑娘,说话注意点分寸。” 老钱塘咧嘴一笑,看着视镜中的唐临,“可算是找找了,现在这是在哪呢?雷鸣宗啊,那就是已经到了西牛贺州了。” 令之虎看着视镜中发生的事情,阴声道:“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也算是你们家唐临运气好,但好运这样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用完的,人家老的还有老的呢。” 这就是循环,有出头的人,背后还会有出头的人,这就是大宗门的规矩。 一个人不行,那就一群人,一群人不行,我们还有一个宗门。 “话说回来,你们家小唐临啊,运气真的好,那可是千年难遇的气象,多少人都盯着呢,这看着像是香饽饽,但里面却都是刺,你们人族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 令之虎站起身,背着手,一副女童的身躯,突然得意道:“对了,是怀璧其罪。” 老钱塘咧嘴一笑,“那别人想怀璧还怀不上呢!咋的,你也跟着羡慕嫉妒恨啦?” 令之虎白了一眼,重新坐在一边看着视镜。 过了一会儿,令之虎又站起身,抬手召唤出一头金黄花斑猎豹,摸着它的头道:“老不死的,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不担心?” “担心?” 老钱塘摇了摇头,“我把唐临交给你那些人,就没有担心过,我跟那个苟一说过,只要唐临又一点儿损伤,就算是他走路不稳甩破了头,等我出去的时候,也会去找他们算账,在哪摔得,就砸烂了那个地方的山上宗门。” 令之虎撇了撇嘴,她这次没有反驳,是因为与这个老家伙相处了两年多时间,到现在都没有了解到他的真正实力,每一次这家伙都是点到为止。 而且,每次点到为止都恰到好处,就如同一个巨人碾压蚂蚁,踩着你不让你动,然后还让你好好的活着。 两年多内,令之虎已经跟眼前这老头儿交手不止百次,基本上三天两头打一次,每一次都以一招结束。 而且令之虎每一次用的都是不同招数,却从来没用尽全力。 这也是她自己留的后手。 在他们这样的大道中混,尤其是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最不能显露的就是实力,但凡被对方摸准了脉门,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家小唐临的运气究竟有多好。” 令之虎说完,翻身跳上金色斑纹花豹,消失在丛林之中。 老钱塘笑了笑,然后朝着前者消失的地方喊道,“到时候我叫你哈,可别再见面的时候,你变成了个婴儿,我可没有奶水给你喝。” 随后,丛林中传来一声怒喝,“老不死的你就积点口德吧。” 西牛贺州崇山峻岭之多,可以顶的上其他几周总和的三分之一,走到哪里都是山峰林立。 “我的个老天啊,这怎么全是山啊,翻过一座还有望不到边的山峰。” 唐明儿摸了额头上的汗水,望着夕阳道:“就是这余晖风景还是可以看的,哎呦,我这一把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努力修炼的结果。” 苟矩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然后远眺山峰。 唐明儿抬起脚踢了个空,嘴里道:“还不是吃饭吃的不过瘾,就没心情修炼啊。” 唐临赫连城两人听他们说话,只能笑笑而过。 “咱们这样的速度,怕是那帮人会追上来。” 赫连城站在山顶,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然后转过头来。 唐临道:“他们真的想要追,就算我们再快也无济于事,雷鸣宗之前我听说过,也算是大宗门了,高手自不必多说。” “那也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赫连城说完,一副凌然的模样。 唐临笑道:“我就佩服你赫连城这样的英雄精神,待会要是真打起来,全靠你拖着了,我们会感激不尽的。” “欸,唐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讲道理,现在我是和唐明儿一样层面的弱者,你好意思把我顶在前面么?” 赫连城说完,唐明儿歪头白眼,“老赫啊,你怎么这么不嫌害臊呢?我三境你六境,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怪不得你穷,就这样的眼界和心眼儿,你不穷谁穷。” “哈哈。” 被唐明儿怼习惯了的赫连城笑出声来,问道:“富贵家的小教主,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我也收了吧,我也不多要,就把你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给我,我这辈子都是你们教派的人,咋样?这买卖划算吧?” 唐明儿一听,嫌弃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赫连城,“别做梦了,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看上我这个戒指,然后想着要了去,送给你那个为过门儿的媳妇吧?告诉你,没门儿。” 直接被点破又被拒绝,赫连城一时只能咧嘴笑。 “你们倒是开心啊!”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唐临等人抬头一看,满天飞剑将他们围拢在其中。 每一把飞剑上都有一人,其中一个老头儿正朝着众人冷笑。 “唐唐,今天咱们。。。。。。” 赫连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唐临劫过话来,“好好说话,小爷我还没活够呢。” 第三百一十六章 费什么话 肖鹤脚踩飞剑,停在唐临面前,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妙龄女子,面容姣好,口若红朱,眼睛在唐临身上扫过。 “你就是那个夺了我机缘的家伙?” 常亭问道。 唐临淡然,“是与不是,现在还重要么?” 这都被你们围着了,你还这么问,怎么的? 还想羞辱我一番是咋的? “这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这两年多来过的多么艰难,两年前,谁敢在我常亭面前耀武扬威,谁敢给我脸色看,就因为你夺了我的机缘,两年,让人看不起,这样的痛你知道么?” 看上去温柔似水的女人,突然发飙,就像是一个泼妇。 “喊什么喊,你以为别人都是你,耳朵聋么?我哥说了,这重要么?你有本事那天怎么就得不到,说白了,还不是自己本事不济,现在又靠着这成百上千的人,来围攻我哥哥,现在说话还这么大声,你以为你是谁啊?再说,你跟我们比人多是吧?” 唐明儿一步跨到唐临身前,双手叉腰,如同一位天上降临的吵架女神。 苟矩透着乐呵站在一边保驾护航,就算眼前那个紫衣老头儿再厉害,想要伤了老爷和明儿之前,也要先把他苟矩踩灭了,不然,谁都望向靠近老爷与这位小祖宗。 “就是跟你比人多,怎么了?你有本事也多人啊。” 常亭怒吼起来,行事方式与她的面容完全不吻合。 “哥,今天咱们算是遇到奇葩了,根本就不好好讲道理。” 唐明儿无语了,这样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够无理取闹的了,没想到这还有一个,而且能落下她千万里之遥。 赫连城站在一边,已经傻眼了,这容貌与说话的口吻和姿态,简直就完全不配啊,你这是投错胎了吧么,姑娘。 周围雷鸣宗的弟子,大多数也都目瞪口呆,这常亭师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肖鹤怒目走上前,“其他都不重要,我也不强迫你跟着我们回雷鸣宗,你要是个聪明人,在这里我一样能将气运转嫁给我雷鸣宗弟子,然后,你们继续走你们的路,咱们两不相欠。” 他说完,直面唐临。 赫连城将轻笑起来,“讲道理,我还真没遇见过你们这样这么会讲道理的人,今天我赫连城算是开了眼了,你们真是臭不要脸。” 赫连城算是被气到了,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一群奇葩人。 “好,好,说的好。” 肖鹤看了一眼赫连城,抬手道:“给说的我都说了,再最后给你们那一次机会,是现在主动配合,还是我将你变成废人,然后痛苦的去死?” 唐临将唐明儿拉到自己身后,小家伙还挺倔,可还是拗不过唐临的力量。 如意剑已经散着层层寒光显出,唐临面对肖鹤站着,目光与之相对。 “你这就是不打算配合,就是想死啊?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肖鹤抬起右手,手指中喷播出一道红芒,犹如燃烧着烈焰的长河,抽向唐临。 后者神通全开,举剑相迎。 已经到了这样的境地,只能拼死一战了,投降是不可能的,唐临根本就没想过这两个字。 苟矩长枪飞舞,整个人已经膨胀如山岳,与周围雷鸣宗弟子大战开来。 赫连城站在院第,护着唐明儿,这是唐临交给他的任务,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唐明儿对于唐临的重要性。 轰隆! 火焰长河将唐临扫落在地,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唐临捂着胸口,咳了一口鲜血,心说幸好有老宋济的衣服顶着,不然这一下绝对就被废了。 肖鹤收手,冷声道:“哼!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穿了一件法衣,品相还真是高啊,只不过你的修为根本就不能发挥这件法衣的作用,正好,今天杀了你之后,这件法衣便是我的了,哈哈哈。” “再来。” 唐临站起身,双手抬起,神拳拳架骤然而起。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拳了,这是他最后的杀招,神拳打的就是气势,打的就是生死,就如同老钱塘说的那句话,但凡拿着一堆法宝出来的人,心里都是胆怯的。 而只有赤手空拳的人,内心才无所畏惧。 后来,唐临才明白,其实说了一大堆,其实真意很简单,四个字就能表达。 “哪四个字?” 遥在万千里之外的令之虎,看着视镜中的打斗,问老钱塘。 “破釜沉舟。” 老钱塘仰头喝了一口酒,感觉这四个字说出来,浑身都激荡起无限的气象真元。 “破釜沉舟?” 令之虎嫌弃的白了个眼,嗤笑道:“切,还破釜沉舟,说白了,就是玩儿命呗。” “欸?” 老钱塘扭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令之虎,然后拍手称赞道:“你这就懂了我神拳的深意,真是一个练拳的好苗子,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两手?” “老娘都能当你的娘亲了,我收了你,教你孝敬父母还不错,你还教我?” 令之虎白眼。 “好好说话,说说话就开始发飙,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看,你要是在说些没用的,可别怪我一拳打飞你。” 老钱塘说完,聚精会神的盯着视镜。 令之虎没有在说话,她自己太确信了,这老不死的一拳真能把她打飞。 此时,唐临浑身沐浴金白相间的气象真元,拳架起势之后,犹如天神下凡。 “你这拳法,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肖鹤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看着唐临的拳架,回顾着自己的记忆。 “肖师叔祖,您就不能快点,现在怎么还有心思回忆呢?记得把他的命留到最后给我。” 常亭非常着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机缘,然后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再有,她想要亲手杀了这个抢去她机缘的小子。 “闭嘴!没大没小的。” 肖鹤侧脸发怒,你常亭再是雷鸣宗未来的希望,也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现在你还没有那个实力,你就干这样说话,要是等你真的入了那样的境界之后,这帮老人你还不是想训斥就训斥,想指使就指使么? “你小子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堂?” 肖鹤问道。 唐临一拳递出,打架就打架,费什么话。 第三百一十八章 苟一降临 肖鹤冷笑着向前走,停在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呼吸微弱的唐临身边。 “就这两下子,你还学什么英雄?” 肖鹤冷漠的看着唐临,“跟你说,所有的英雄都气短,知道为什么么?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有余辜,气还能长的了,哈哈哈。” “肖师叔祖,你差点给他打死,赶紧现在就转移气运吧,我看这小子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 常亭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唐临,焦急道。 她现在非常迫切的希望,那份属于她的气运,机缘回到自己身上,那之后,她将会重新回归雷鸣宗的明珠。 绽放无限光彩。 “好,刚才被这小子气到了,现在就转移气运。” 肖鹤点头,朝着远处雷鸣宗数千人道:“所有人,分八方护法,任何活着的东西,都不能踏进此地半步,如果有人懈怠,宗法伺候。” “是!” 千人听令,各自镇守一方。 肖鹤袖袍挥动,一枚青色玉石出现在手中,他将玉符往身前一丢,落在地上之后化作一张方形祭坛,“亭亭,你坐在上面。” 常亭激动的连忙奔过去,跳跃上方形祭坛之后,稳稳坐在其中,赶紧闭上双眼,她已经将如何转移气运的方式方法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为的就是,等着这一天的降临。 两年,她等了两年,终于到了。 “你们敢!” 苟矩杵着长枪,使劲想要站起身,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唐明儿面色平淡,“你们雷鸣宗,我是记下了,不管现在将来如何,我都会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的面孔,我都记在心里。” “记得又如何?你还想自己一个人,灭了我们整个雷鸣宗不成?” 迫不及待的常亭,听见那两个家伙多嘴,心里的怒火再一次喷发出来。 费什么话,有什么话就不能等我转移完气运再说? “肖师叔祖,您快点,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杀那两个家伙了。” 肖鹤点点头,又是一枚符箓出现在手上,丢在唐临身边,转身一道幽幽蓝光,将唐临整个人笼罩起来,“小子,你最好清醒着点,也许这是你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次经历啦,要记得清清楚楚,不然待会死后,你就没有感觉啦。” 唐临此时已经无力说话,他能感受到,体内府穴被肖鹤震伤,而起是稀巴烂。 他现在心中所想,就是远方的老钱塘。 当初答应过这老家伙的那么多事情,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实现,惭愧。 还有苟矩,作为自己的化神,却不能帮他彻底成神,这是遗憾。 自己的朋友赫连城,受到他本身的牵连,这是他心中不能磨平的伤痛。 唐明儿,这个妹妹,当初答应她,带着他走遍整个世间,而自己死后,也不知道她会如何? 想到这里,唐临心痛。 “小子,你的气运我拿走了。” 肖鹤双手掐诀,笼罩唐临身体上的蓝色光幕,如同漩涡一样,在唐临的身体内,牵引出一道道金白两色流光。 那份浓郁的力量,如同实质一般,然后汇聚成两条细线,在肖鹤的牵引下,向坐在祭坛上的常亭靠近。 “这么精纯,真不愧是千年难遇的大机缘,哈哈哈,亭亭,你今后便是这座天下,一等一的人啦。” 肖鹤面目笑的有些狰狞。 坐在祭坛上的常亭,激动的不能言语,闭着眼睛,用尽浑身气力,牵引那两道浓郁的气象真元。 虽然这两道灵力已经被肖鹤从唐临身体牵引出来,可常亭想要收为己用,必须由她自己牵引入自己的身体。 那两道金白细线,慢慢的靠近常亭,在距离她身体三尺的位置停下来,犹豫不前。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感受牵引,始终不能让其前进分毫。 “不要着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常亭,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肖鹤站在一边,看出了其中的异样,安慰道。 常亭暗暗在心中点头,刚刚浮动的修心,再一次回归于平静,“还是自己太着急,不能如此,这份机缘已经是自己的了,没有必要着急,听肖师叔祖的话,慢慢来。” 时间一瞬一瞬而过,此时,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刚才肖鹤交代他们的事情,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此地是他们雷鸣宗的地盘,任谁敢来这里找不自在。 “常亭师妹怎么还没有完成?这都已经多久了?” “再等等吧,你以为这么容易的?” “那咱们就继续守着呗。” 时间以由白天入夜,此时那两道金白细线终于被牵引至距离常亭两尺的距离。 “别着急,慢慢来,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肖鹤在一旁叮嘱,因为他能看到常亭的面部表情,相由心生,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每一次常亭修心浮动,焦急的快要紊乱之时,作为师叔祖的肖鹤,都要叮嘱一番。 常亭白天的时候,已经听到这些无数次,就算是别人不着急,自己也很着急,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怕失去,怕再次失去这个机缘。 所以,她不能不着急。 “亭亭,稳住修心,别放松,别胡思乱想。” 肖鹤焦急道,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门下弟子,心中的浮躁有多么可怕。 此时,天边的阳光光芒再一次出现,经过一夜的努力,那两道金白气运,依旧徘徊在常亭身体两尺范围,并没有任何精进。 此时的肖鹤,也有些焦急,他不担心其他,只担心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唐临,万一还没有完成转移气运,他就死了,那身体里的气运与他同时消散,自己的努力白费不说。 眼睁睁的看着这气运从眼前溜走,这是万万不能的。 “亭亭,稳住修心,你要是在不集中经历,就会错过这道机缘,你难道不想将来成为雷鸣宗第一位女宗主?难道你不想披靡天下,成为亿万众生的主宰?” 常亭面部肌肉抽动,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她从进入雷鸣宗的那一天,便已经立誓,一定要成为雷鸣宗第一位女宗主。 将来更是要成为整个世间的主人。 “就凭她?” 一道洪亮的声音,穿破数千人的大阵,“别做梦了。” 肖鹤面色一惊,抬起头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破开云层从天而降。 第三百一十七章 神拳 正午光芒万丈,在西牛贺州群山峻岭之中,更是有一道强光冲破天际。 接着,山林间的鸟兽惊慌奔逃,震动整个山地大川。 那道强光更胜,光芒与天上的炎日争辉,接着一声震响向八方炸裂。 以那道光辉为圆心,波动向外扩散,瞬间形成一座光芒漩涡,周围一切林木巨石,寸寸尽成粉末。 一群刚刚升空的惊鸟,在空中化为一片血雾。 森林间,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的血腥。 赫连城长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场中,他行走天下这些年,见过神仙打架,在清湖镇的时候,更是见过太多,然而,今天还是被震撼到了。 不是因为交战的人修为臻入化境。 而是,那个分别才刚刚两年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他不可能及的青年。 就算他现在站在血泊之中,身受重伤,那个被他称呼为唐唐的小子,都让他刮目相看。 “老爷!” 苟矩一个箭步跳落在满身浴血的自家老爷身边,双眼盯着那个几乎不能辨认,如同血葫芦一样的人,悲怒之火从心底迸发出来。 “伤我家老爷!” 苟矩起身,长枪龙卷已经朝着淡然冷笑的肖鹤而去。 后者轻轻挥动袖袍,一道莹白巨力打出,直接将身体暴涨的苟矩打飞,重重摔落在地。 “你的化神之主在我面前都只是个蝼蚁而已,你一个八境化神,怎么和我斗?” 肖鹤双手负于身后,冷冷的道:“不自量力。” “刚才我说过了,你只要乖乖的跟我走,我便不会伤你分毫,可你这小子还真是倔脾气,现在怎么样?不好受吧?呵呵,再说,你可得好好活着,我还要拿你给我们常亭炼制兵刃呢,一个化神作为剑灵,再好不过了,哈哈哈。” “切~妄想。” 倒在地上的唐临,双手撑地,任凭血水从袖袍中流出,强忍着浑身颤抖,重新站起身。 “嗯?” 肖鹤看着眼前青年,愣了一下,怒目道:“你还真是有种,那好,我今天就成全了你。” “肖师叔祖,你别把他打死了,那样就不能转移气运啦。” 为了不受到两个人战斗的波及,早就躲在远处的常亭连忙出声,生怕到手的机缘,又像两年前那样没了,她可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这样的心里波动了。 两年前,她知道有这份机缘后,三天三夜没能合眼睡觉,更是没有进行修炼,就是因为她的修心,一直在波动。 任凭谁知道自己将有一个大机缘,登临人上人的大机缘砸在头上,谁人能淡然处之? 而那次失去之后,常亭的修心在破碎的临界点时,生生被宗门内的大长老们给强拉回来。 经历过这些之后,又是满怀希望的时候到来,常亭真的怕。 怕出现任何意外,所以,先前她跟唐临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好语气。 “亭亭,我知道啦,你就等着得到这份大机缘吧,只是这小子这脾气跟我很对路,我肖鹤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有骨气的人,更喜欢杀那些有骨气的人,我就看你的骨气,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肖鹤面对唐临,满脸不削的笑意,语言上更是嘲弄至极。 呼! 站在他面前,身上已经没有好地方的唐临,双拳再一次紧握。 神拳,灭神。 金灿灿的灵力,在他周身向外爆发,其中有他所能控制的,还有更多是已经冲出府穴,不再受控的灵力。 “你小子真有种,按你这样来,你这辈子就别想在修炼了,府穴尽数破损,还强行运功,你很好,很好。” 肖鹤笑着,抬手便是一掌推出,“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轰隆! 翻滚的灵力长河,朝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唐临冲刷。 “唐明儿,让土黄老前辈出来帮忙啊,你是要看着我家老爷死么?” 苟矩对着唐明儿大喊,双眼已经奔涌出泪水,刚刚被肖鹤那一掌拍出,整个府穴打乱,灵力根本就提不起来。 此时,他只能将希望寄于唐明儿,寄于那个曾经从地下钻出,跟焚天宗教主摩罗大战的人。 “你以为我不想么?” 唐明儿声音已经哽咽,“要让土黄爷爷出来,只能使用他的牵引灵符,他老人家只给了我一枚,那天跟摩罗大战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 赫连城站起身,将苟矩拖到唐明儿身边,“要是我们都死了,你们俩好好的。” 他这句话说的很隐晦。 “姓肖的,吃你连城爷爷一剑。” 赫连城腾空跃起,双手紧握的巨剑,金色灵力层层而出,如山火燎原。 长河出,奔流之声从天而降。 “嗤!” 肖鹤瞥了一眼头顶降临的神通,抬起左手,宽大的袖袍一挥,直接将那道长河神通收于袖袍之中。 呼呼! 大袖之中,混沌声滚滚,像是被风吹满了一样,转眼变得干瘪。 赫连城引以为傲的神通剑气长河,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没有泛起任何风浪。 “蠢货!” 令之虎看着视镜,一拳将身边的巨木大的稀巴烂。 “两个傻小子,打不过就跑啊,跑不过就求饶啊,难道命就这么不重要?他们俩心里在想什么呢?” 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令之虎,朝着老钱塘怒吼。 老钱塘双手抱在胸前,像田间老头儿一样,窝在地上,“有些时候,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有些时候就不能,这根命没有关系,这是一口气,气不在了,要命何用?” 令之虎瞪大了眼睛,“什么一口破气,就是你们输不起,放不下那张脸面而已,活着,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面对令之虎的怒吼,老钱塘突然怒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作为男人,这时候要是松掉那口气,这一辈子的执着,这一辈子心中那份火,就彻底灭了,这辈子都不会重新燃烧起来,懂么?你不懂,你要是懂,也不会说那些屁话。” “欸。” 令之虎不干了,指着在她心中的老不死的,怒吼:“狗屁,都是狗屁,要是我在那,我一巴掌拍四那个姓肖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老钱塘愣了一下,“不是,你到底是哪拨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岂止是汗毛 白衣人落地,抬手将唐临从幽蓝光幕中抽离出来,悲愤怒吼,“这其实质一根汗毛!” 苟矩看着来人,骂道:“苟一你个老王八蛋,怎么现在才来?” 此时,苟矩心里是开心的,只是刚才胸中积攒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散,来了这么一个人,顿时有了排泄口。 抱着唐临的苟一,一张脸满是苦闷,又是长吼一声,“这岂止是汗毛!”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常亭一声悲鸣,口中喷血如柱,哀嚎着,“为什么?为什么?” 一旁的肖鹤,急忙奔过去,抬手按在这个被整个雷鸣宗寄托于希望的女孩儿,“稳住心神,稳住修心,稳住!” “哈哈哈~” 祭坛上的常亭突然大笑起来,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浑身莹白光芒喷发,随后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不,不,不!” 肖鹤双手扶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常亭,悲愤怒吼。 周围数千雷鸣宗弟子都傻眼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常亭师妹修心破碎,引发整个身体府穴跟着毁灭,仅存的最后一口气,被自己的愤怒淹没,彻底从时间消失。 就是灵魂都没有留下来。 “你是谁?” 肖鹤放下常亭,转身面对依旧抱着唐临,满面痛苦的白衣人。 “不管你是谁,破坏了我雷鸣宗的好事,还得我雷鸣宗百年世出的奇才陨落,今番,我要用你们所有人的血,来祭奠常亭!” 轰! 肖鹤整个人爆发,浑身莹白灵力沸腾,犹如一座长河被火山炙烤。 “杀!” 长袖飞起,万千灵力汇聚成一道长虹,犹如切开苍穹的巨剑,朝着白衣人落去。 雷鸣宗的弟子高呼,这是肖师叔祖最得意的神通,长虹贯日剑。 “长虹贯日剑,肖师叔祖是真的怒了。” “上一次他用的时候,是将咱们的仇敌风岳庙宗主斩杀,就此宗门覆灭。” “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数千雷鸣宗弟子议论的时候,也没忘记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样的神通波及到,它可是不分你我的。 白衣人抱着唐临转身,随后背后爆发出层层白芒,一尊身着缥缈的神祇,从起背后破空而出。 定! 那尊白衣缥缈的神祇抬手一挥,在它眼前的整片区域,都随之一震。 本来后退飞速的雷鸣宗弟子,感觉自己变得很慢,就是呼吸都慢到能让他感受到空气一丝丝的进入肺腑。 那些回头望的人,看着自己肖师叔祖的长虹贯日,也慢的如同流云一样,在空中缓缓前行,就好像整个世间万物,都变慢了一样。 “这...” 肖鹤的脸有怒容,慢慢向吃惊转变,只是这个过程慢的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对方只是一个神通出现,便将整个战局扭转,这样的人物,肖鹤自然心中惊惧。 只见那个白衣人行动敏捷,将唐临安放在苟矩等人身边后,抬手布置一道结界,转身向肖鹤一步一步走来。 在其他人眼中,他就算是走,在此时此刻,也相当于飞奔。 肖鹤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可不管它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而等着他的,就是任人宰割。 这样的感觉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而那种知道自己会死,还要慢慢的看着整个过程的心,更是备受折磨。 原来,面对死亡是这样的感受。 “且......慢.....” 肖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两个字。 “且慢?” 白衣人边向前走,边道:“你知道你们刚才想要谋害的小子是谁么?你们肯定不知道,如果要是知道的话,给你们十万个胆子都不敢动他分毫。” 肖鹤还想说话,可突然感觉喉咙沉重,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你知道这小子的家人怎么跟我说的么?但凡我家小唐临掉了一根毫毛,哪怕是跌倒了自己撞的,他也要找在那个地头上主事的宗门算账,也要砸了他们的宗门大殿,也要让那个宗门门主去跌倒一次,撞破一次头。” 白衣人继续向前。 “你们雷鸣宗真是厉害,我苟一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哪是一根毫毛?我怎么向人家大人交代?” “所以,我只能跟你交个底,今天,就是我拼死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雷鸣宗砸个稀巴烂。” 苟一停下脚步,与肖鹤之间仅有三尺距离。 后者双手之中的长虹,还在空中慢吞吞的向下。 “我...知道...你...” 肖鹤挣扎着,终于说出这句话。 “晚了!” 苟一抬手,一掌拍在眼前人的胸口。 接着,他转身走向唐临等人。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整个区域重新恢复正常。 轰轰轰。 肖鹤的身体连续内爆,就算他有意识的向内护身,也没能挡住所有府穴爆裂。 “啊!” 痛苦的哀嚎中,肖鹤身体散出层层白光,所有灵力重归与世间。 在远处空中惊愕的雷鸣宗弟子们,从天空中纷纷跌落。 刚才他们被控制的不能行动,突然禁止解除,根本就来不及运行灵力护身。 “肖师叔祖死啦!” “啊?那我们怎么办?” “跑啊,还能怎么办。” 一时间,数千人开始奔逃,在他们看来,那个白衣人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苟一没有理会那些奔逃的人,来到唐临等人身边,抬手将结界撤销,“你小子真是把我害苦啦。” 说完这话,苟一觉得哪里不对,连忙改口道:“你们都躲开,我要给唐临疗伤。” 再万里之外的老钱塘,面色依旧平淡,只是眼中闪过一道凌厉。 “我要是你,现在就冲出这片山河图,直接去把那个什么雷鸣宗给灭了,让整个世间的人都知道,惹到我的人,绝对不让你们好过。” 令之虎双手包怀,看着视镜中正在疗伤的唐临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森林深处。 老钱塘道:“是啊,我是要离开这里了,只是,你问问那个被压在最后一层的家伙,倒地站哪边?早做决定对咱们大家都好。” 令之虎停下脚步,背对老钱塘道:“这事儿,你自己去问比较好,毕竟那家伙长得太难看了,我看一眼好些天都不想吃饭。” 老钱塘抬起头,看着令之虎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杀气,“那你就别看他。” 令之虎感觉背脊冰冷,强忍着波动的修心,冷哼一声离开。 在这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这老不死的不是人。 第三百二十章 算账总是要算账的 九重山。 雷鸣宗正殿,三位太上长老,与五位长老坐在其中。 “常亭这小丫头,这一次怕是会开心的很吧,纠结了两年多的气运,在今天就能拿回来了。” 一位鹤发红颜的老者,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臃肿的身体。 “这是我雷鸣宗的一份大机缘,本以为再也不可能遇到,哪想到得来的这般轻松,只是两年的等待而已,对于我们修行的人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坐在诸位的太上长老周人君,轻笑着抚了抚下颌的雪白胡须。 “这还多亏了肖师叔,当初在千钧一发之际,抓到了那最后一缕气运,才能利用此随时探知那份大气运。” “说的也是。” 周人君笑着道:“你们的肖师叔别的本事都不算上流,可这追踪定位一脉,继承了不少,这一次他算是为了咱们雷鸣宗,立下了大功劳一件,等他带着常亭那份大气运回来,我要找宗门师兄,给他一个去到后山福地的机会。” 一说到后山福地,坐下的几位雷鸣宗长老,眼神里都是热切。 在雷鸣宗,只有一处是众人求之不得的,那边是后山的雷泽福地,每五十年才开启一次,进入的人也只能限定两人。 这样的大机缘,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得到的。 每一个进入之后走出来的人,哪一个修行不是一日千里? 这样的好事儿,放在谁身上,谁都能高兴的笑死过去。 “想想他们也改回来了吧?” 周人君说话的时候,朝着门外望了一眼。 这时,一个弟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穿着粗气一时说不出话。 “你急什么?身为修行中人,心境如此之差,怎么能每日精进?” 身材臃肿的中年,瞪起一双细眼。 “呼~赵师叔,不是我着急,是真的急事,重大的事。” 那个弟子还没有顺过气来,说话的音调忽高忽低。 “什么事,慢慢说。” 周人君抬手,一道白光附着在那位弟子身上,后者感觉神清气爽的同时,连忙道:“诸位师叔师叔祖,肖师叔祖那边出大事啦,他老人家正在给常师妹转嫁气运的时候,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衣人,夺走了携带气运的人不说,还把常亭师妹气得修心蹦碎,人已经死了。” “什么?” 身材臃肿的赵武川,拍着茶桌站起身,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个通报的弟子,“好好说话。” 那弟子连连点头,“是,赵师叔,常亭师妹死了,肖师叔祖也被那家伙打成了重伤,现在生死未卜,我当时趁着那人不备,冒死第一个赶回来通报。” 赵武川双手握紧拳头,来到那位弟子身边,抬手搭在后者肩膀上,“很好,知道第一时间回来通禀,做的好,只是,这并不是你临阵脱逃的说辞。” 嘭! 一声闷响,那个传话的弟子直接被赵武川打飞,整个人被抽飞出大殿正门后,重重栽落在地身死。 “是谁干的还没问,你就把人杀了,你赵武川的脾气,怎么还是如此的暴躁!” 周人君大怒,上前一步扇了赵武川一个嘴巴。 后者不敢动怒,更不敢有任何言语。 在雷鸣宗,他算是第三阶层的人物。 上面除了打自己的周人君师叔之外,还有一个多年不出的宗主,传说已经摸到了上三天。 “我就说这么久,肖师弟他们还没有结束,原来是遇到了这等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在我们雷鸣宗头上动土,走,随我去看看那人。” 周人君说完,袖袍一甩便向外走,在座的其他人也都站起身跟随。 在他们还没有走出大殿的时候,一道划破天空的声音传来。 “不用你们去找了,我已经来了。” “什么人?多在云层中我就看不到你了么?” 周人君跨出门,看向天上白云间。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流星一样直接坠落在地面。 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赵武川伸长了脖子一看,顿时面上没了血色,“这是肖师叔!” 周人君等人一怔,走上前一步,正是自己的师弟肖鹤无疑。 整个人从天上被扔下来,直接摔的粉身碎骨。 接着,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众人身前。 此时,雷鸣宗的一干弟子都已经察觉异样,各个都提着兵刃,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那个身着白色衣衫的不速之客围在中间,剑尖所指,随时都有群起而灭之之意。 “杀我师弟,我要你生不如死。” 周人君愤怒,抬手就是一掌拍出,凛冽的灵力打出一道漩涡,周围的空间更是被撕扯的有些变形,气爆之响震动天地。 白衣人没有移动脚步,抬手召出一道莹白剑气,与周人群那一掌碰撞。 随后一阵灵力碰撞的爆裂声,将天上的云炸裂开去。 周围雷鸣宗的弟子们,修炼底上一点的人,瞬间被震的倒飞出去,于此同时撞到身后的人,连锁反应之后,这数千人乱作一团。 而周人居的那一掌,轻描淡写的被剑气展开。 那道剑气的威势丝毫没有减弱,依旧朝着他劈砍下来。 “阻!” 周人君大声,身边八人同时出手,这才将那道剑气承接下来,可他们各自还是一样倒退出去。 此时此刻,在他们心中,已经形成了一个答案,眼前人非比寻常。 他们八人在一起,都不见得能伤了对方分毫。 “我来此,不杀人。” 苟一负手于身后,“只是替别人来砸你们的宗门。” 说完,他伸出左手,又是一道剑气生成,朝着雷鸣宗正殿而去。 再其身前的八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协调成功,任凭那道剑气将伴着雷鸣宗上千年的大殿劈的支离破碎。 周人君等人一看,迅速形成一座大阵,依靠他们的配合,阵型已经炉火纯青。 八个人,同时向前冲刺,演化凌乱的法宝与神兵,同时朝着苟一而去。 后者伸出右手,数道剑芒齐出,直接穿透那些人朝他泼洒的神通招式,剑光在那些人身上各留下一道血洞。 八人同时倒地,周人君悲怒道:“你九境是什么人?” 苟一淡淡的道:“你只要记得,我是来砸你们雷鸣宗的人便好。” 第三百二十一章 从来不讲道理 “这位同道,你不讲道理?” 周人君拦住身后人,在先开打之前,还是要讲一讲道理的。 “讲道理?” 苟一冷笑一声,抬手将左边楼阁削掉了脑袋,“你们还配跟我讲道理,大道之中有一个道理,达者为尊,他你们重伤的那小...位公子,便是先达之人,你们就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想要在抢回来?” “世俗间还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先来后到,人家都已经握在手里,生在身体里了,你们居然还要强行剥夺,还要要了人家的命,这就是你要跟我讲得道理?” 苟一说罢,右手横着批出去,在他右手边的阁楼,同样被削成了两半。 “这他娘的还讲什么道理,再讲下去,人家都把我们雷鸣宗拆光了。” 赵武川纵身朝着苟一冲来,手中的法宝黄金巨鼎从袖袍中飘出,有寸许瞬间膨胀为几丈方圆。 哗啦! 由上而下砸向苟一。 “今天我赵武川,不把你砸的稀巴烂,就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冲向前,在他身后的师叔师兄们,也都加入战团,他们最是清楚眼前的白衣人有多厉害,能轻松杀掉肖鹤的人物,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 就算是西牛贺州最强宗门梵音宗,也未必能有几个这样的高人。 面对数人围攻,苟一大笑,朝身前丢出一片白光。 瞬间,符箓化作万千莹白色小人,每一个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各式兵刃,呼喊着冲向雷鸣宗的长老们。 “万人敌?” 周人君看到苟一发出的神通后,面色突然一变。 “居然是万人敌神通?那你就是儒家学宫的那个人?” 周人君已经停下身形,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在百年前便已经在这方面天下打下了响亮的名头。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入七境涅槃的小辈。 当时,在他心中能排的上名次的,只有五个人。 “且慢,今番我们雷鸣宗算认栽。” 周人君一挥衣袖,周围的师兄弟师侄们,全都停下身形,疑惑的望着他。 “师叔,怎么就不打了?” 已经受伤的赵武川,跌跌撞撞的站起身。 “这位是儒家学宫的万人敌前辈,我们不是对手。” 周人君道。 “那都是虚名,我这一招出去之后,想要停下是不可能的了。” 苟一淡然道。 随后,空中那成千上万的莹白小人,同时发出一片萧杀,瞬间与雷鸣宗长老们厮杀成一团。 苟一漂浮在半空,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 时间转瞬。 雷鸣宗的长老们已经全被浑身是血的站在原地,虽然他们合力将苟一这道神通打散,可本身都受轻重不一的伤。 周人君扶着胸口走向前,“万人敌前辈,今天我们雷鸣宗做错了,您打也打了,拆也拆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扯平了?” “师叔,我们还没输呢,咱们宗主还没出关,只要宗主在这里,杀这个王八蛋还不是轻松。” 赵武川大声道,他想不通,为什么师叔会如此的软弱认怂。 周人君回头,一巴掌打在赵武川的脸上,“你还知道宗主闭关,那在他出来之前,雷鸣宗成为一片焦土,谁能担此重责?” “欸,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咱们的账还没算玩呢。” 漂浮在半空的苟一,缓缓的落下地面。 “前辈,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拆了我们的大殿,难道还不能出这口气?” 周人君面色痛苦,要是眼前这个人闹个没完,那雷鸣宗算是倒霉了,“如果那位公子是您的至亲,我们无话可说,您可以提出赔偿,我们雷鸣宗能给的,都给。” “师叔。。。” “闭嘴。” 赵武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周人君瞪眼,让他把话憋回去。 苟一一听说道:“他唐小子不是我的至亲,可以实话跟你说,我和他一点血缘都没有,只是,他家的大人是我仰重的人,你重伤了唐小子,如果他在这里,怕是你们雷鸣宗此时,已经是一片血海了。” “啊?” 周人君一愣,能让苟一仰重的人,那得是多么的厉害才行,“不知,那位公子家里的大人是何方神圣,他日自会赔罪,还请前辈给个提点,今番便到此作罢如何?” “哈哈哈!” 苟一突然笑起来,“你修行已经两百年了吧?说话怎么还如此幼稚呢?我都说了,那个人我很仰重,而且,他交代了我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护着点唐小子,现在呢?你们把他伤成了那样,让我怎么跟人家大人交代,好了,废话不要多说,你们先将我的债还了再说吧,等他家的大人来了,自然会给你们雷鸣宗算生下来的账。” “你...” 赵武川刚要上前,就被身边人拉住,说了这么半天,其他两位太上长老已经知道了眼前人,也回忆起来这个人的恐怖。 刚才人家那一下神通,就把他们打的狼狈不堪 再看看人家,还气定神闲的,根本就是没有发力,这要是还跟人家硬来,那他们自己都别想好过了。 此刻,由周人君与之周旋,只要等宗主从闭关的地方走出来,眼前人还敢如此嚣张? 以往周师兄如此言语谨慎的人,今番都已经表现的软弱,这就是在拖延时间。 “前辈,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们雷鸣宗能办到的,自然办到,绝对不会有任何推脱。” 周人君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苟一道:“人我已经杀了,也打了,这地方也被我拆了,再杀光了你们,也没有那个必要,这只是我出了自己的气,那唐小子的气还没出,所以,你们就忍耐一下吧。” 说完,苟一腾身而起,双手在空中挥动,无数道莹白电芒,朝着整个山峰所有的建筑物冲击而去,就算是护山大阵,也没能阻挡他。 转眼间,雷鸣宗主峰所有的建筑,都化为一片废墟。 周人君看了赵武川一眼,“忍,切记。” 赵武川心里很是怨念,只是看到对方传递过的眼神后,这才安定下来。 他们在等,等他们的宗主走出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那人是谁 苟一面对众人,“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等着你们闭关的宗主走出来,那好,我陪着你们等,我有的是时间。” 周人君一听,面色上虽然极力以难看掩盖,心里却是稍稍有些得益,就算你是万人敌,我们宗主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让周人君吃惊的是,这个万人敌,确实什么都没干,也不打了,也不拆房子了,就飘在半空踩着脚下的飞剑等着。 此时,雷鸣宗的弟子们,也都站在远处观看,因为刚才他们在远处室外围观的缘故,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受伤。 “师叔祖们就放任这个家伙在此?为什么不打杀了他?” “要是能打杀,我们的主峰还用的着变成废墟么?这不明显打不过么。” “欸,真是心里窝火。” “你心里窝火,那你就去打啊。” 此时此刻,聚拢在周围的雷鸣宗弟子,都开始互相之间揶揄。 面对事实,就要按照事实说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师叔祖们技不如人,只能干等在这里。 他们也都在猜测,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有人说等宗主出来,有人说就干耗着,还有人说,是这个砸咱们宗门的家伙,正在思考着要多少好处。 “这一切,都要怪常亭那个蠢货,要不是她,怎么会有什么机缘之斗,要是没有这个机缘之斗,哪能引来这样的祸事。” “人都死了,你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口德?” “事实就在眼前,你还不容我说了是怎么着?” “别吵了,叫外人听见,还不看我们的笑话?” 这么多人,注视着远处的几个没有动作的人,显得有些无聊,开始总结起这次祸事的前因后果。 此时,天上的太阳已经落山,整个雷鸣宗主峰,亮起了灯火,尤其是正殿广场更是灯火通明。 周人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师弟师侄们,也同样与他统一战线。 他们对面的苟一,也是没有任何行动,好像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样。 按道理来说,人家确实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从境界上讲,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如果打起来,他们还是一样会输,所以,只能等着。 只是,就这样不吃不喝的等着,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啊。 赵武川有点忍不了了,说好了等宗主出关,他这都已经闭关三十载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怕是还要等上很多年吧。 那要是如此,眼前这个人怎么办? 他看了看周人君,后者的面色也极其难看,这说明,他也是一筹莫展。 轰! 突然,在雷鸣宗主峰正殿之后的山崖上,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接着,一个浑身沐浴金光的老头儿,落在众人之间。 “参见宗主!” 周人君等人见到这位老者,赶紧跪地问候。 “三十年,我闭关了三十年,你们就把我托付的雷鸣宗,变成了这样?” 浑身沐浴金光的老者,背着双手,怒视对他敬仰万分的众人。 远在周围的雷鸣宗弟子们,全部都俯首在地,迎接这位刚刚出关的宗主。 其中有些弟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宗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人都已经跪倒一片了。 “你又是谁?” 沐浴金光的老者,转过身,面对苟一。 “我是谁?” 苟一从空中落下,向前走,来到金光老者周怀仁的面前,“闭关多少年?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周怀仁往前凑了凑,随后面色大惊,“苟一前辈,你怎么来我门雷鸣宗了?我还想着出关之后,去拜见您呢,没想到,您老人家居然在我们雷鸣宗,欸,你看看我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周人君等人吃惊,宗主认识苟一? 而且还这么尊敬,这...... 关键是,把这里搞乱的,弄成一锅粥的人,就是宗主你一口一个您的老头儿啊。 周怀仁扫了一眼周围,连忙问道:“苟一前辈,难道?” “对,是我做的。” 苟一直接了当。 “额~” 周怀仁额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周围,面色有些难看,可还是转头对苟一很是尊敬,“前辈,是不是这些人得罪您了?你跟我说是谁,我现在就让他滚蛋。” 周人君闻言,头低的更下了,要是有道地缝,他都能从哪里钻进去。 他们期待已久的宗主,出来能将这个叫苟一的老头儿赶走。 就算是不敢走,也要让对方记住,我们雷鸣宗不是善茬。 只是,事情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没有替他们出头不说,还要卸下自己的职位,宗主,您这是做什么啊? “问问你的人,他们做的好事。” 苟一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周怀仁身后的那群人。 周人君连忙道:“宗主,事情是这样的,两年前,咱们宗门百年难出的奇才常亭小丫头,在那次日月当空的时候悟神通,却被一个小子夺去了机缘,两年夺来我们都不断的寻找,想要找到那个家伙,跟他商量把那份气运送换回来,然后他将会获得一大笔钱和灵石,哪想到那就位唐公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所以,属下让人将其请回道山门,哪想到他根本就不来,所以,我们就拍出肖师弟前去商量,然后,唐公子再一次拒绝,所以......” “所以什么?” 周怀仁问道。 “我并没有想到,唐公子与苟前辈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不然,一定会主让肖鹤师弟不要在为难唐公子,哪想到还没有去转达我们的意思,唐公子便被肖师弟抓住了。” 周怀仁听到这里,怒道:“所以,你们就伤了人?” 周人君使劲摇头,然后又点头。 啪! 周怀仁一巴掌扇过去,周人君整个人翻滚了好几周,方才落地,口中鲜血淋漓。 他打完人,转过头面对苟一道:“前辈,若果您觉得不满意,还请提出要求,我们自然不会有任何推辞。” 苟一看了看他,说道:“你这家伙倒是会说话,不是我不善罢甘休,而是还有一人,觉得现在我所做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还请问唐公子家的大人是谁?” 周怀仁好奇的问道,这还有比苟一前辈还要厉害的家伙? “钱塘。” 苟一道。 周怀仁听罢,面色瞬间变成土灰,难看至极。 第三百二十三章 等着吧 周怀仁转身,抬手将周人君一巴掌扇飞。 “我闭关,让你周人君主持宗门,而你却做出如此违逆大道之举,难道就是等我出来的时候,给我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告诉我雷鸣宗将来必然能站在这方天下的顶点?” 周怀仁愤怒的挥动衣袍,抬起一脚将赵武川踢飞出去,“还有你,在这里推波助澜,你的性子我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看透了,之所以让你闲散着,就是怕你给我捅娄子。” 他这一发火,周围人全都缩头沉默,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就连周围远处的那些个弟子,都远远的低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违逆大道,得来的顶点是什么?前辈师祖们是怎么说的?你们难道都给忘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勾心斗角,歪门邪道,这就是你们修为无法精进,只能原地踏步的原因所在。” “罚,每个人都罚,从今天起,我要整顿雷鸣宗。” 周怀仁怒斥完,转身来到苟一面前,小声的道:“前辈,是不是那位前辈也看着呢?” 苟一没有点头,但这已经表明,人家确实看着呢。 “钱老前辈,今番,晚辈周怀仁在这里给您赔不是,这些个败类我自然会惩治,还请您老人家消消火气,您那位公子,我定然将其治疗如初,如果留下任何问题,将来您来我雷鸣宗,我这个脑袋摘下来给您。” 说完,周怀仁转过身,指着那人长老道:“都给我滚去禁地,没有我的召唤,谁都不能出来。” “宗主?” “宗主。” 一听道禁地两个字,几位长老顿时心都凉了。 这要是进去了,那估计是完了。 “宗主,那禁地可不是随便能进入的,其中凶险......” 有人刚开口,便被周怀仁斥责。“你还有脸说凶险?你还知道其中的凶险?那你知不知道,今番你们所做的事情,差点就带给我们雷鸣宗覆灭之灾?是个呼吸之内,你们要是不在我眼前消失,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凶险。” 他这话说完,那些还想说话的长老都哑口无言,转身朝着山后纵身而去。 周怀仁看了一眼地上肖鹤的尸首,怒道:“把他也给我带走。” 刚刚爬起来的周人君,连忙过来扛起尸身纵身而走。 “那个唐小子,我已经将他放进你们的福地了,希望那雄浑的灵力,能让他伤势减轻,府穴尽快回复。” 苟一说完,转身朝着南方山峰飞身纵越而去。 周怀仁紧跟其后,心中不免有些震惊,自己宗门的福地,他们隐藏的非常隐蔽,就是自己宗门的那些小辈们,都不一定知道在哪。 而苟一前辈居然直接找到了,还破开了阵法走了进去,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再想起那个钱塘老前辈,周怀仁心里苦。 惹上谁不好,非要惹到那个钱塘,想想自己宗门的这帮人,还真是‘幸运’的不得了。 如果那位老人家不满意他所做的,那依照他那种瑕疵必报的性格,他们雷鸣宗还要糟一次殃。 想想,他都觉得肝疼。 转瞬间,两人已经落在山峰之上。 还没等周怀仁接触禁止,那位苟一前辈已经走了进去,就如同去自己家后院一样。 周怀仁也不能说什么,根本就没什么可说的。 进入福地,里面是一片玉石铺就而成的小型广场,在广场正前方,有一栋小阁楼。 此时的唐临,就躺在阁楼之中。 苟矩看到苟一来到,赶紧上前道:“需要最好的疗伤丹药,我怕我家老爷这次愈不周全,等他醒来府穴也未必能有之前的十分之一。” 苟矩看乐一眼周怀仁,都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雷鸣宗主事人了。 “要是如此,我苟矩绝对会让你们雷鸣宗不得安宁。” 苟矩瞪了一眼周怀仁,这时候,心里只有自家老爷的他,见到谁看着都不顺眼,更何况这位雷鸣宗的宗主。 “我这里有上好的疗伤药。” 周怀仁说完,从荷包里抖露出一堆药瓶,一个个打开之后,清香四溢。 赫连城突然从阁楼里跑出来,一步跨到周怀仁身前,鼻子一嗅,直接将那些药瓶拿走,还道:“这些我只能先帮唐唐稳住伤势,你们有什么好的灵药,全都拿出来,我要给他炼制一个灵气丸。” 苟矩直面周怀仁,“赶紧的,你还愣着啥?” 周怀仁点头,直接消失在原地,人已经到了雷鸣宗的宝阁。 进门之后,大声呼和里面的管事,立刻把最好的灵药都拿出来。 管事的一见是宗主,而且要的还这么急,赶紧吩咐人拿药。 接着,他来到周怀仁身边,小声道:“宗主,还有一株千年灵药,也要拿出来?那一根根须都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周怀仁听罢,眉头一皱,而后怒道:“我说了,都拿出来,都拿出来,要是那位小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雷鸣宗都别想存世了。” 他虽然与药神钱塘没有过接触,可以前也曾经远眺过一眼,在他的印象中,那位老前辈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魅力。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六境的毛头小子,人家已经是威震整座天下的风云人物了。 被他们斩杀的十二头大妖,其中有六个,都是死在钱塘的拳头之下。 这样的人物,就是他十个雷鸣宗,也未必够人家一拳打的。 此时此刻,还想着什么千年灵药啊,保住宗门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之后,他已经回到雷鸣宗福地之内,将所有灵药一股脑的交给赫连城,后者直接开炉炼丹。 论炼丹的造诣,此时在山上的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能跟他赫连城媲美。 这位可是曾经师从过老钱塘,虽然没有名分,但从那位老人家身上,他学会了很多以前不知道,或者走过的弯路。 要说炼制丹药也分为境界,那赫连城已经达到了九境。 苟一与周怀仁坐在唐临身边护法,他们能清晰的看道,唐临面色灰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就是呼吸也显得羸弱。 在远方实景前的老钱塘,望着赫连城炼制丹药的过程,大骂了一句,“狗屁不通。” 第二百二十四章 生意人 一旬之后,苟矩从阁楼里跑出来,咧着嘴朝着天空大笑。 坐在一边的苟一,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进阁楼,另一边的周怀仁没有动作,因为唐临手上的整件事情,与他们雷鸣宗有关。 此时,他没有被邀请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去的。 不一会儿,苟一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上也是笑盈盈的,然后道:“这小子命硬不说,身体也是够硬的,这还得多亏了钱塘那老家伙当年做的好事。” 一听到他这么说话,周怀仁的心顿时轻松了,这颗石头可是压在他胸口十多天了。 每天他都在想,要是这小公子醒不来,或者说醒来了身体不能恢复如初。 他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己每天都要背着荆棘,等着那位老人家上门的时候,跪在地上一阵哭诉,赌一次人家原不原谅。 那现在人醒了不说,看样子恢复的还很好,周怀仁脸上也多了笑意。 ‘你还有心思笑?’ 苟一瞪了他一眼,“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儿怎么善后吧,里面这位小子,那可是钱塘家的,他的修为现在没有钱塘高,但性格上,十之八九总是有的,你还在这里笑,真是心大啊。” “前辈,这您可要给我点指点了,我真不知道小公子他喜欢什么,或者现在急需什么。” 周怀仁站起身,连连拱手,他心理已经打算清楚了,一定要将这位小公子伺候好了,然后才能再说别的事情。 不然,什么都是白搭。 苟矩冷哼了一声,“我家老爷什么都不缺,就缺钱,你就准备拿钱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阁楼。 周怀仁看向苟一,“前辈,这话能信?” 他这么问,是要确定一下,如果能用钱就把事情解决个七七八八,这是最好的了,他雷鸣宗别的不敢说,钱这样的东西,还是有些的。 苟一瞪了一眼,“谁不喜欢钱,可你说人家钱塘家的人能缺钱么?” “也是。” 周怀仁陷入了沉思,头一次为了给别人钱而头疼的。 第二天,唐临从阁楼里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与没受伤之前一样,精神烁烁,就是左脸的位置,多了一个小伤疤。 整个人显得多了一丝丝萧杀之气。 “晚辈见过苟一前辈。” 唐临面对苟一行礼,自从上一次见分别过后,这都已经过了两年多了。 苟一点头,然后到:“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就直接说了吧,省的你还费那些吐沫星子,老钱塘人我没见到,但我知道他现在过得挺好,最起码比你小子过得好,毕竟在里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这说的是实话,在山水图之中,老钱塘就是那里的土皇帝,不管是人还是凶兽等等,只要闻到他身上那股酒味儿,都会自动的远远躲开。 “他还是满牵挂你的,让我给你带一样东西来,正好碰上了这帮混蛋对你做的事情,我已经给他们雷鸣宗主峰砸了个稀巴烂,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气要发出来,剩下的那些山峰宫殿,全都交给你砸,我在旁边告诉你怎么砸最快最解气,没有人敢动你分毫的。” 苟一说的更是实话,他来到雷鸣宗的那一刻,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就是旁边的雷鸣宗宗主周怀仁,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没什么反应。 他知道这是苟一已经在帮自己说话了,不杀人,砸烂宫殿就已经很不错了。 宫殿砸烂了还可以在花钱修建,可要是人被没了,那可就真的损失惨重了。 所以,那天将自己宗门内的长老罚进禁地,一来是真的生气,想要让他们好好张长记性,而来,他这也是在变相的保护他们。 唐临看了看周怀仁,说道:“周前辈不必自责,这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 “看看我家老爷,多明白事理。” 苟矩站在一边,听见唐临说的话时,心里还是很不痛快的,怎么和他没关系呢,只要他是雷鸣宗的人,这件事儿就与他有关系。 只是,苟矩一直觉得,自家老爷没那么傻,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不不,唐公子,此事是我管教树下无方,过错也在我身上。” 周怀仁一听唐临说话,心里就更轻松了,多么和蔼可亲的小青年啊,一点老钱塘的影子都没有。 这下就好办多了。 唐临微笑道:“我是一个声音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损失,如果我砸了你雷鸣宗的宫殿,这就是在浪费,再者说您要是真让我砸,还不如就送给我算了,我可舍不得砸他们,毕竟都怪好看的。” “......” 站在一边的苟一楞住了,刚才心里还说,你小子真是一个善良之辈,将来成就肯定比老钱塘还要高。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生意人了? 你这变化也是快。 苟矩心里乐呵,我就说我家老爷不是那么仁慈的人。 不,应该是正经的生意人。 绝对不能吃亏,就算吃了亏,也要补回来。 而且还得是大补特补。 “......” 周怀仁一时接不下话来了,你这画面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可面对唐临那正经说话,绝对不忽悠的眼神,他还是点头道:“唐公子说的话有道理,你看上了哪一座宫殿,你跟我说,我这就腾出来给你。” 大方,此时的赵怀仁,觉得这是自己这杯最大方的一次。 唐临微笑道:“周宗主为人没话说,我刚才说了,我是一个生意人,自然不会亏待自己,更不会做一些让别人吃亏的事情,生意嘛,大家都好才行,周掌门,方便告知那些宫殿大概多少钱一栋么?” 多少钱一栋?周怀仁面色不变,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问多少钱一栋,你这是想着把我们雷鸣宗都买下来不成? “一栋大殿从规划道修建,再到添置其中物品,差不多三十万黄金一座。” 周怀仁说的有点高,因为他不想被对方一块买了去。 唐临欣喜,“那好,我就把我的那些大殿全都卖给周宗主,毕竟你还有数千弟子要修炼,还要有住的地方,你的大殿都是三十万两金子修建的,这却是一点虚都没有,这样,我的宫殿,十万两一座,全都卖给你,你也点都不亏吧。” 周怀仁有些懵了,你卖宫殿?在哪卖? 第三百二十五章 都是钱 周怀仁站在宗门山脚下,目送一行人离开。 这才朝着天空叹道:“望我雷鸣宗再也不会因此事而受伤。” 说完,他转身走上山,一步一步的踩着石阶往上走,每每迈出一步,心里都在滴血。 雷鸣宗九重山,宫殿不下百座,每一座十万两黄金,他雷鸣宗的金库,怕是要空荡上许多年了。 “诸位师祖们,我周怀仁这一辈子,为了宗门鞠躬尽瘁,今番都是我规矩宗门无方,所以才落下此等祸事,更是宗门千百年来之耻辱。” “弟子在这里保证,但凡有一天,弟子将把这一份耻辱磨平。” 周怀仁说罢,站定身子回头看了看远方,双拳紧握。 唐临一行人,这次又多了个苟一,路上再也不会害怕无聊了,苟一这位老人家,正经的时候很是正经,严肃。 当他要是开始皮的时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说你赫连城,怎么就这么不争气,都过了这么久了,才从升了半个境界?” 苟一今天开启了训斥与嘲讽模式。 唐临发现,这里的人,但凡是一些个老家伙,最是喜欢实话实说。 这也不算奇怪,因为这些个家伙,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各个实力超群,反过来说,只当你有实力的时候,才能说实话。 才敢说实话,反之,就要老老实实的呆着了。 赫连城无法反驳,你说什么是什么便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苟一见他不说话,又道:“咋了?就这么认怂了,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长辈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当时就跟他急了,然后告诉他,我十年定将让他刮目相看。” “十年之后怎么样?” 走在一边的唐明儿,好奇的问道,满脸都是期待。 “后来?” 苟一想了一下,然后道:“后来我输了呗,但这不丢人,最起码我敢说出豪言壮语,在心里憋着那是个什么劲。” 唐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走路,他这次与赫连城相逢,虽然这家伙嘴里还是左一个讲道理,右一个道理来讲,可他人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没了锋芒的针尖,以前那个说动就会跑的主儿,已经有点消失不见了。 所以,他明白苟一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着让赫连城重新拿回自己的个性,那样的他才是真正的赫连城,才能在大道上日进千里。 “输了有什么好说的。” 唐明儿白了一眼,然后继续跟在哥哥旁边。 跟着糟老头子聊天,脑仁儿疼。 一旬时间,在几人之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梵音宗山门之下,这里就是唐临来到西牛贺州的目的地。 有苟一在,他们根本就没等通传,直接走上了山顶,一路上那些以和蔼不动怒梵音宗弟子们,心里真的不好受。 在他们宗门的规矩就是,六根清净,讲究的是不以世俗那些目光看人,而且,在他们的宗门规矩下,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 所以,一路上梵音宗弟子心里难受,但还是要以和蔼可亲的面容对待这一行人。 本来,以苟一的实力,大可以一步从山脚进入山顶,只是有唐临等人,所以才一步一步走上山。 等到了山巅的时候,已经日晒中杆了。 “几位,前面已经是我梵音宗前殿,要是再往前走,就真的要有我们前殿殿主允许,不然,他老人家也不好做。” 一位梵音宗弟子,语气非常的温和。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他们认为,追寻大道才是真理,其他都是虚妄的东西,为了那些虚妄而扰乱了修行大道之心,这就得不偿失了。 之所以梵音宗能屹立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们追寻的只是大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梵音宗的弟子境界普遍都很高。 当然,决定高手也是有限的,虽然说勤能补拙,可有些天赋上的东西,不是勤劳就能获得的。 苟一停下脚步,“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我在这里等着,你进去跟慧明说,就说我苟一老爷老找他喝茶了。” 那位梵音宗弟子点头,转身走进前殿,不一会儿,一位身材臃肿的老人,从前殿走了出来。 见到苟一的那一刻,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手下败将来啦,快快进来,上次的棋局我还留着呢,赶紧把它下完。” 苟一嫌弃道:“老慧明,都说你们梵音宗追寻大道,其他都是虚妄,就说你境界一直超越不了我,就这嗜棋如命的模样,你超不过我是正常。” 慧明面色依旧不变,大笑道:“大道自然,我又何必强求呢,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大道之音,再者说,下棋也是修炼啊,对了,你身边这些小子是谁,欸,这还有一个小丫头,乖巧,看起来不俗,会不会下棋啊?” 慧明说说话,脸已经转到唐临他们这边,更是弯着身子问正在啃食天品的唐明儿。 后者白了一眼道:“下棋没前途,我才不浪费那个时间。” 慧明又是朗声大笑,“对对,这是你小丫头悟出来的道理,而且道理说的非常对,我也觉得浪费时间,不过,咱们两个的道法不同,关键是,你会不会下棋,我问的是这个。” 唐明儿点点头,“无敌手。” 她这话说完,旁边东张西望的苟矩,那张脸瞬间就红了,别人都是说着就喘,你唐明儿可倒好,直接咳嗽了。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今天就不跟着个苟一手下败将下棋了,咱们俩下一局,你要是赢了,我让厨房给你做最好的点心。” 唐明儿立刻来了精神,“比我手里这个还好吃?” 慧明道:“别有一番风味儿。” “那好,本姑娘突然觉得棋痒,我刚好想找一个能跟我下上几个回合的敌手,今天勉强就把你当做敌手了,不过,有一件事儿要事先说好。” 慧明连连点头道:“您说,只要不是让你十个八个子的,我都能答应。” 唐明儿一撇嘴,“那我就没什么事儿了。” 唐临等人瞬间笑出声来,这小丫头有时候真的是皮。 第三百二十六章 说正事儿。 在一般人眼里看来,宗门来了贵客,前殿的殿主没有迎接洗尘,而是抓着最小的一位客人,下棋去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那里都让人不可思议。 可是在梵音宗这个地方,没人觉得奇怪。 因为这里的弟子长老宗主都不按尘世间的套路出牌,只要为人真诚,善良等,那咱们就谁都不会打扰你。 苟一带着唐临穿过前殿,走入正殿。 苟矩和赫连城两人没有跟着,前者很嫌弃的去个唐明儿加油助威去了,后者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梵音宗,打算去那个天音山转转。 苟一站在正殿门口,没有像刚才前殿那样随意,唐临见此,也是端正身子。 “梵音宗的这些人,都是你看到的样子,与世无争不说,人一个赛一个的单纯,所以,他们很少下山,一来是憋在山上潜心修行,二来,他们下山怕是会很伤心。” 苟一说道这里,转过脸面对正殿道:“正殿的这位老人,就算是这方天下最穷凶极恶的恶人,在他面前也会有一颗善良的心。” 说完,苟一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 唐临道:“那他们怎么招收弟子呢?” 苟一道:“一个人能影响身边的几个人,那这样的人数以千计,将会影响多少人?” 唐临点头,“懂了。” 这其实不难理解,从他们离开雷鸣宗,踏上梵音宗所笼罩的区域中,所遇到的人都十分的热情,住店吃饭等都会给予最好的帮助,而且,还会主动热情的指点行走方向。 就算是苟一非常了解行走路途,但他还是认真的听完,因为这样的人,你不能让他们伤心。 毕竟,伤的是一片善意的心,这样不好。 唐临也从中学到一些道理。 等待了片刻,正殿中走出刚才进去通禀的梵音宗弟子,“让两位就等,请随我来吧。” 苟一点头,唐临也跟着走了进去。 前面的梵音宗弟子边走,边将这座大殿的历史渊源坐着讲解,最后道:“宗主让我给两位客人准备饭食,还请问两位有何忌口?” 苟一与唐临两人同时摇头,并没有。 然后,那位梵音宗弟子微笑着离开。 “苟一,你好些年没来啦,最近怎么想起来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身着一身洁白衣衫,如同冬日的大地。 但那老人的面色却红润如火,温润的笑容,让人感觉非常的亲近。 尤其是那个眼神,充满了关爱,唐临只是与之对视了一眼,就感觉心中之前的沉闷瞬间消散。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唐临非常的震惊,能给他这样感觉得,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酒鬼与老不正经的钱塘。 现在,又多了一位,梵音宗宗主,长空。 “晚辈苟一,见过长空前辈。” 苟一收起之前的锐气,躬身行礼,然后道:“前辈,我当时说的话是给慧明听的,可不是指梵音宗,这是唐临,老钱塘家的小子。” 唐临也是一样的行礼,“见过长空前辈。” 长空笑着,面目更是让人觉得亲近,“身上流淌的神拳拳意很浓烈,就是有些许的暴躁,是你自己压制的太多,太久了,这样长久下来,会生病的,钱塘还是那样,只管交人不会教人,当然,他就是懒。” 唐临跟着笑起来,这两句总结非常符合老钱塘。 长空又道:“我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等时机成熟,他自然会走出来。” 唐临点头,虽然这只是长空说出来安慰热你的,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非常的暖心。 “晚辈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告知长空前辈。” 唐临将此行的目的讲出来。 长空点头,三人走进正殿的小楼,等唐临说完关于魔域七星阵的事情过后,长空道:“这是一件紧迫的事情,在你们来之前,我便有些发觉东南方的异动,只是,身为梵音宗的弟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因为这关系到魔族的蠢蠢欲动。”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苟一有点安耐不住自己的皮了,“你们梵音宗,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么?怎么的,这一次要真正活动一下筋骨了啊?如果是,我就先不走了,等着看你这位从来没出过手的长空晚辈,打一次架。” 长空笑容慈祥。 唐临觉得苟一前辈说这些话,与眼前的长空前辈一点都不搭。 人家一看就是一个从来不打架的人,你这一说,真是不对味儿。 “打架这种事情,小时候天天打,现在,我有点不想动手,所以,这件事儿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我呢,就站在他们后面,看着就好了。” 长空笑着说完,然后道:“诶呀,到了用膳的时候了。” 苟一和唐临同时一愣,魔族的七星阵这么大的事情,在您老人家面前,好像还没有一顿饭重要。 这时候,唐明儿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老人,正是慧明。 “吃饭?总算是要吃饭了,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听到吃饭这两个字,她唐明儿依旧是她自己。 长空看到这小丫头,面上笑容更加慈祥,说道:“对,咱们要吃饭了,人要是不吃饭,还活在这个世间干什么?走走走,吃饭,吃饭。” 周围人一愣,苟矩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心里的梵音宗宗主,可不是这样的模样,怎么也得有点威严吧。 你这白须飘飘,神仙一样的模样,怎么开口就是这个? 苟一见到垂头丧气的慧明,笑着问道:“怎么了,你也成手下败将啦?” 慧明抬起头,长出一口气道:“世间事,风云变幻,更何况这棋局呢?” “我让了他三颗子,他还是输了,这不能怪我。” 唐明儿很是得意,身边的苟矩双手在袖筒中紧握了一下,脸上显得很是平静。 “唉~” 慧明又是一声叹息,“下棋的真谛在于真,今番我算是明白了,这真谛之中还有假,如果在下上一盘,我定然能反败为胜。” 唐临看了一眼苟矩,然后看了看他平常不是很喜欢背着的双手,顿时明白了,你们这是在偷子赢了人家? 苟矩抬头的时候,与唐临对视一眼,“只要能赢,管他呢。” 第三百二十七章 梵音宗的人 长空亲自带着苟一等人,安排了他们的住所,本来,梵音宗是夜里是不收留女眷的,只是唐明儿还是一个小孩儿,便没有按照以往的规矩办事。 唐临也不想难为人家,便将唐明儿放在自己的房间,苟矩终于得到了单独的房间,说今晚上一定要好好睡一觉,以往一直有个女人家家的在旁边,睡觉都遭罪。 当然,他这些话是背地里心里嘀咕的,要是真敢说出来,怕是又会领略一次唐明儿给与的血雨腥风。 回到房间,洗漱过后,唐明儿直接钻进被窝。 唐临洗漱后,在外面的房间看书,睡觉这件事儿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了,八境巅峰。 都已经远离睡眠。 “哥,你咋不睡觉呢?你都好久没睡了吧?” 唐明儿在里面房间说话。 唐临道:“你先睡,我过一会儿便睡了。” “哥,这床可舒服了,今天你要不跟我一起睡呗,我有点害怕。” “嗯?” 唐临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发笑,床舒服,然后你还害怕,你说的这都是啥。 关键是,咱们两个睡一张床,算怎么回事儿。 “哥,你是不是怕那个云翎宗的云姑娘知道之后,吃醋啊?” 唐明儿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做哥哥的唐临有点措手不及。 想想与云七好久未见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 “哥,云姑娘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好看?” “嗯?” 唐临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你长得好看。” 唐明儿在被窝里咯咯直笑,然后道:“哥,你说这话心里过得去么?不过呢,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挺开心的,我也允许你在云姑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说她漂亮。” 唐临不置可否,你这丫头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梵音宗的饭菜太和你胃口,吃的多了? 接着,唐明儿又问道:“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云姑娘啊?我可跟你说,女人是等不起的,你要是不赶紧的趁热打火,怕是会被别人撬了去,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 唐临笑道:“你要是为了我好,就赶紧睡觉吧,别打扰我看书了,至于你问的问题,说实话,我还没想清楚。” “没想清楚?” 唐明儿卷着被子,从里面房间走出来,直接裹着被子做进唐临边上的椅子里,好奇道:“是没想清楚会不会娶人家,还是没想清楚喜不喜欢她?” 唐临一愣,抬头看向这个平时只知道吃的小丫头,“你要是不睡床,那我可就去睡啦。” 唐明儿一听,好像正中她的下怀一样,“走走走,去去去,咱俩一起。” “......” 唐临一听这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想我这么大一个人,经历过的事情那么多,居然被你给将军在这里了。 得,一想到这丫头什么都敢做的个性,唐临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看书的好,千万别和她搭话,今天这丫头抽风。 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从房间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孙晓晓,她自然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心里说着,这个女人把自己修炼成了小童,还在这里装什么可爱。 孙晓晓只能在心里说这些,她可不敢说出口,毕竟她很忌惮这个女人。 唐明儿看着唐临,唐临看书。 前者裹着被子之露出一张小脸,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笑意慢慢的盯着唐临,像是在欣赏一幅百看不厌的画卷。 唐临低头看着符箓书,偶尔拿出自己的小册子,在上面做着记录,有时候还动笔画上一画。 每每到这个时候,唐明儿都会说上一句,“哥,你现在这样认真的模样,真的好好看,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唐临扫了她一眼,没有答话,然后继续盯着书看。 就这样,来到了天明。 唐临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宠溺的看了一眼裹着被子窝在椅子里的小丫头,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墙上的挂画种,孙晓晓站在画卷的河边,道:“唐公子,这一路行来你可曾怕过?” 唐临看了一眼画卷,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要说会这么问的,怎么也是身边亲近的人。 她这么一问,唐临还有点不适应,可作为一个有礼貌的生意人而言,自然还是要回答的,“怕是肯定怕的,尤其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就更怕了。” 他说的是实话,一星半点的假话都没有。 “那你就没有想过,不再走上这一路了?” 孙晓晓蹲下身子,在画卷中寻找石子,可惜,那个画这幅画的老头儿,并没有画那些东西。 “以前小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同哥哥一起,朝着水里丢石头,看谁激起的涟漪多,谁就作为胜利者,晚上吃掉对方饭碗里的肉,现在想起来,看时候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孙晓晓自己跟自己说完,面向唐临道:“唐公子,这一路以来,我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发现你有一个优点。” 唐临笑道:“请说。” “能静能动。” 这四个字说出来,孙晓晓转身朝着画中小屋走,然后道:“只是,缺点也有一大堆。” 唐临笑道:“人孰能无过,只是过错分轻重而已,轻者,自然将其警示,重者,分清主次罚之。” “而我唐临,就是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这一点从我们家大人那里学来的,只是,你说的能静能动,我有点听不明白,我倒是想听你这个外人说说。” 孙晓晓面对唐临,“静,在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沉默思考,不似有些人,直接怒火燎原,动,这自然不必我说,只要见过你的人,都能说出比我的还要精彩绝伦的故事,我想说的是,有你唐公子在,魔域百年难以侵入这方天下。” 唐临笑了一下,道:“你能这样夸人,还是囚禁你的人,你的心胸也是挺大的。” 唐临不知道孙晓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突然间对自己说这些,但他清楚,万事都要尝试,却要量力而行的真意。 孙晓晓道:“梵音宗是七星阵的最后一处守护,消息一到,我们魔域的人便不可能在兴风作浪,不过,我想说的是,唐公子,在一个人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下场 这时候,唐明儿睁开双眼,回头看着墙上的画道:“别用你那一套小人心,来揣摩试探我哥哥,等我们这一趟走完,自然会让你知道你该去的地方。” 孙晓晓一看这位小祖宗醒来,赶紧低头走回房间。 自从上次在客栈被这小丫头抓住把柄威胁之后,孙晓晓在唐明儿面前非常的顺从。 “你对她干了什么?” 看出这一切的唐临问道。 唐明儿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哥,这是女人之间的问题,你就别问了行么?再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唐临看着她,让她继续说。 “就是,咱们什么时候吃早饭啊,我这都有点饿了。” 一如既往唐明儿的作风,开口不到两句话,就与吃的有关。 唐临苦笑一声,说按照人家的规矩和时间,不要因为你自己去改变别人。 唐明儿还了一个笑脸,说了句知道啦,裹着被子走回里屋,没过一会儿,一个身穿青绿色衣裙的小姑娘,走出来,浑身扑鼻的香味儿,差点把唐临毒倒。 “哥,你说香还是不香?” 面对这样的问题,唐临以前是实话实说,然后,他一天领略了七八次不同味道的香薰。 所以,在遇到这样的问题,唐临直接点头,“香,真香,这个味道是最适合你的。” 唐明儿欢喜,拉着唐临就往外走,“肚子饿的时候就要吃饭,别自己饿着自己,这是咱们老唐家的家风。” 唐临不置可否,这小丫头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家风都能弄出来。 两人走出房间,正好遇到来梵音宗的弟子,是来领着他们去用早膳的,这让唐明儿高兴的加快了脚步。 在昨天,唐明儿吃的非常开心,说她已经尝过成千上万的世间美食,唯独梵音宗的美食让她流连忘返。 苟矩听到这样的话,白眼是自然的,心里还要说上一句,哪里有不让你流连忘返吃饭的地方么? 苟一与长空已经坐在那里,众人用膳结束之后,长空道:“我这一大巴年纪,好久都没有出手了,今番要是能用到我的地方,我就出手试试,毕竟这些年修炼的都是境界,打架这样的事情我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打架?” 唐明儿一脸疑惑,怎么昨天刚来,今天就要打架? 和谁打? 关键是,你们梵音宗的人,不都是温和谦良的人么? 怎么也对打架上瘾呢? “长空前辈,晚辈有一些不解。” 唐明儿这个习惯很好,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总是会弄明白之后才罢休。 长空道:“打架自然能不打,就不打,我们梵音宗处理矛盾的宗义在于,以理服人,能讲道理就不动手,能动手就不杀人。” 唐明儿喊着嘴里的食物,有些似懂非懂的模样,看了一眼唐临,后者道:“就是陷讲道理,然后再动手。” “对,不愧是钱塘那家伙的传人,这道理说的就非常的好。” 长空笑着,一副非常欣赏的模样。 唐明儿点头,“我哥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您老人家阅历之广,之多,跟我们这些小辈说话,能不能不大机锋,这样我好累啊,吃饭都已经够累的了。” 长空顿时语塞,我说的都已经是大白话了,你这小丫头要求也是够高的。 说笑中,早膳结束。 长空带着一群人,来到正殿前面的大广场上。 此时,前殿的殿主慧明已经等候在这里多时,他看到长空后,恭敬的行礼,后者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如此。 长空道:“我说过了,我是喜欢讲道理的人,而慧明师弟最不擅长讲道理,所以,就让他跟着你们去,多少能帮上忙,我呢,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到时候咱们再叙。” 长空说完,挥动衣袍消失在原地,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们要切记,我虽然只讲道理,再他们觉得我的道理没有用的时候,那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出现,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说完,人又一次消失,原地留下来的人看了看天空,确定他长空不再回来之后,慧明才笑着道:“苟一,在咱们今天去哪啊?” 苟一道:“继续向西,不过几百里而已,咱们瞬间便到了。” 慧明笑道:“那也要靠脚一步一步走,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说完,他将虽人懈怠的棋盘往天上一抛,棋盘瞬间增大,最后达到三丈左右方才停下生长。 慧明直接跳了上去,邀请下面的人道:“咱们要抓紧时间啊,要是晚上能回来,还能赶上晚餐。” 唐明儿听见这话,直接跳上一步落在棋盘上,“哥快点,咱们早去早回。” 众人摇头笑了笑,也都跟着跳上棋盘。 慧明笑着道:“都坐稳了,我这都已经有百来年没有出过远门了,要是颠簸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哈。” “好的,慧明师傅。” 唐明儿说完,楼主唐临的腰,说道:“哥哥你抓稳了我,千万别掉下去。” 这话一出口,唐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嗖~ 狂风怒吼。 慧明大笑着操纵棋盘遁入云层,就好像一个刚学会飞行的修炼者,每一次升起落下都非常的不平稳,这让站在上面的人感受了一次疯狂。 苟一还好,不动如钟,苟矩和唐临自然也不再话下,这可哭了赫连城,他没人能抱着,只能自己抱自己。 唐明儿搂着自家哥哥的腰,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能有这样的机会,那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一定要抱的够紧才行。 在棋盘前面的慧明依旧没有停止狂笑,口里还不停的说着,他以前操作棋盘如何稳,现在只是技巧上有点生疏,等在过一会儿便好了。 棋盘上的人听到这话,没有一个相信的。 终于,棋盘冲出云层,脚下显露出群山森林。 慧明指着下面,问道:“是这里么?” 唐临查看了一下怀中抱着的画卷,然后点头:“就是这里了。” “那就坐稳了,咱们要落地咯。” 说完,棋盘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然后如同流星坠地一般向下滑落。 唐明儿抱得更紧了,她觉得,这个看着很糙的慧明,真是一个大好人。 第三百二十九章 那就是 森林深处,一座石塔倒插在地上,一位衣着华丽却浑身不定的老人,站在倒立的石塔门口。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粉衣嫩脸的小女童,那双眼睛却是一副看透人间万事一般锐利。 “他怎么说来着?” 老钱塘歪着头,看了一眼身边只有他腰身高的令之虎。 令之虎抚摸着怀里的一只狐狸,从头捋到那八条尾巴,说道:“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好歹人家也是上古的化神,再者,据我了解,这家伙的脾气臭的要命,比你身上的味道还呛人。” 老钱塘嘿嘿一笑,抬起袖子往嘴边一方,深深的嗅起来,“跟你说,这味道一般人想闻,还没有那个机会呢。” 令之虎将怀里的八尾狐狸捧起来,看着那双浑圆如宝石的眼睛道:“这世间倒是有些恶趣味的人,只不过啊,两个臭气熏天的人碰到了一起,真不知道谁能熏死谁。” 老钱塘放下衣袖,脸上虽然笑,说出的话却是很正经,“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巴不得我走进去,然后那位留下来,然后,你的这条小家伙,就能再生出一条尾巴,堪比那些兽神了吧,不过呢,我也不傻,你看看它那些尾巴之间,是不是有一个符箓.” 令之虎一愣,赶紧将怀中的狐狸倒立,扒开它那些尾巴,在尾巴根上,的确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红色印记,里面纤毫一样布满了纹路。 “你这老不死的,我答应你去跟里面那个家伙传话,你老小子居然还阴我,你不得好死。” 令之虎气得直跺脚。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用其他点化的凶兽兽养育的,真正的凶兽之皇,其中投入的心血,不可谓不大。 就是因为培养这条狐狸,她不得不将自己的灵力灌入,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女童之身,而且,修为更是跌落了千丈。 但,只要她这条狐狸生出九尾,那方眼这方天下,能奈何她的人,将屈指可数。 “哈哈哈,就你每天拿一些假面皮,来做障眼法,你真的以为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老钱塘咧嘴大笑,“你以为你每一次灌注灵力,我难道看不出来?” 令之虎愤怒的盯着眼前的糟老头子,此时,是她这么久以来,最想杀死对方的一次,而且是非常的想。 只是,她以前没有那个实力,现在,就更加难了。 令之虎咬着牙道:“说,你个老不死的到底想干嘛?” 老钱塘嘿嘿一笑,“你是个聪明人,我之所以没有杀你,留着你到现在,还让你弄出个能横行天下的狐狸,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唐临那臭小子。” “你什么意思?” 令之虎有点听不懂,将怀里的狐狸抱紧,虽然被种下了符咒,可她知道,这个符咒只有在开启律令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 不然,她这么久的灵力灌注,是不可能进行的。 “我也不能一直陪在我家那小子身边,总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本以为在这清湖镇,能好好的懒散个千把年,哪想到还没几年,这方天下就这么乱糟糟,真是没有能让我安心懒散的地方,所以,我要去找那个罪魁祸首,跟他打个商量,让我再懒散个百八十年,等那之后,爱咋咋地。” 老钱塘说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令之虎楞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老不死的,我问的是你要把我怎么样?” 老钱塘一拍脑门儿,说道:“咱们俩在这里相处了两年,我又抓住了你的命门,而我又有事情做,所以,我只要你跟着我家唐临五十年,五十年之后,你就重回自由,在这方天下,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到时候,没人能动你,除非你自己作死。” 令之虎听完愣了半响,“所以说,从一开始你就要这么干,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变成你们家小唐临的保姆?” “话不能这么说,保姆多难听,使唤丫鬟听着还高级点。” 老钱塘说完,左脚迈入塔门之中,右脚站在地上,回头道:“别再心里合计了,我都给你算计好了,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令之虎的面色,从刚才的愤怒,转为怨念,现在变得平淡,“我活了这么多年,算账的本事也不比你老不死的差,你说的那些,我都能接受,这倒是没什么难的,但,我出去了,别说北苍茫洲了,我还能活着走出清湖镇之外么?” “这你不用担心。” 老钱塘肯定的道。 “你有计划了?” 令之虎狐疑,她早就开始考虑这件事儿了,只不过,现在脑子里还是没有想出,出了清湖镇之后,怎么平安的离开。 外面是什么人?都是魔域的人。 她妖蛮天下虽然与人不对付,可与魔更加不对付,那帮人最是让人恶心。 阴险狡诈,就是魔族那帮家伙安身立命的天赋。 想想千万计这样的家伙,生活在一起,那每天都是生死交响曲。 令之虎见老钱塘没回答,再次问道:“所以,你自己也没有想好是吧?” 老钱塘面对塔门,笑道:“我只是先这么说,等我从下面上来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干。” 说完,老钱塘右脚迈出,整个人进入倒插宝塔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站在外面的令之虎,朝着洞口骂了一句,“你进去就别出来了,在里面好好呆着吧,我就算老死这片福地中,也不想在看到你啦。”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这时,老钱塘从塔门中走出来。 吓得令之虎赶紧后退了两步,“你怎么又出来了?” “我根本就没下去好么?” 老钱塘笑着,然后一本正经的道:“里面有点黑,我这人不喜欢走夜路,所以,我要去拿点东西,刚才说的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说完,唐临消失在令之虎面前,没过多久,他又重新落地,手里握着一块散着层层蓝光的灵石。 这一块灵石,山河图外面的修道界,价值连城。 “话说回来,你家小唐临看起来比你正派多了。” 令之虎说完,直接纵身跳上高塔,坐在上面继续捋怀中八位狐的毛发。 老钱塘走进塔门,留下一句,“孺子可教也。” 第三百三十三章 剿灭魔域分堂。 山谷之中,慧明将棋盘收于手中,转眼只有巴掌大小,最后被他放进荷包之中。 唐明儿非常不情愿松开唐临,不过在她的那张笑意满满的脸上,已经对今天很满意了。 “这里应该就是了,苟一,你来还是我来?” 在他们停下的眼前,是一处不高不矮的悬崖,看上去就是人为将山劈砍开来的。 看慧明那般跃跃欲试的模样,苟一摆摆手,你来你来,看你都憋了这么久了,释放一下也挺好。 慧明笑着,让周围人靠后,说自己很久没有搞破坏了,这要是下手没个轻重,把你们给伤了,那就不好了。 说完这些,他面对正前方的石壁,双手握拳急速挥出,两道雷光在他双拳的称在下,将石壁砸的四分五裂,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在碎裂的石壁中闪烁。 “呦呵,这帮魔域的走狗们,还真是大手笔,我就说在我们梵音宗眼皮子下居然没发现,居然布置了隐藏灵力的大阵。”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苟一等人一眼,很认真的补充道:“诸位,我梵音宗可没有与之密谋什么,这隐藏灵力的大阵品阶很高,如果不是亲手砸开,我都难以发现它们。” “那现在怎么办?还能一拳打开不?” 苟矩挺喜欢这个老头儿的,尤其是在下棋的时候。 慧明摇了摇头,很是平静的道:“一拳打不开,两拳倒是还可以。” “......” 唐临无言以对,你们梵音宗不只是喜欢不问世事的修炼,剩下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喘气了。 慧明咧嘴一笑,随即又是双拳挥出,那道有蓝色的光幕,只维持了不到一瞬,便被击的蹦碎。 当然,蹦碎的只这座隐藏灵气的大阵一角。 “谁人敢私闯我的领地。” 这时,在那道大阵破裂的口子中,钻出一个硕大的脑袋,一双有蓝色的眼睛,头上长着两根如公羊一样的犄角,面目有人的八分,剑眉白齿,身上披挂的亮银铠甲,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你们这群不要命的家伙,快来成为我的食物。” 羊角恶魔煽动一双血肉翅膀,直接落在众人面前,高四丈不止,手上提着一根狼牙棒,每一根尖刺都亮如猛虎。 整个身躯好像是铜铸一般,闪烁着太阳照射的光芒。 慧明抬起双手,看向众人道:“这一个谁都别和我争,我先练练手。” 说完,也没等众人说什么,直接一步跨上前,双拳齐出。 拳风呼啸,犹如狂风暴雨,加上两道电闪雷鸣,这就像是一个雷霆之神,将那股巨力直接砸在羊角恶魔身上。 嘭! 一声巨响过后,在众人面前,已经不见了羊角恶魔,剩下的只是一滩化成水的银白甲衣。 “刚才这一拳有点过了,本以为能留个活口的,但这家伙不能打,这么多年没出手,魔域的那帮玩意儿,难道就没有精进?” 慧明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是我已经更厉害了?” 这话一出,在他身后观战的众人直翻白眼。 这种自我夸奖的方式,措不及防。 没了羊角恶魔,那道打开的缺口便没人把手,唐临等人跟着大踏步走的慧明步入进去。 众人进入那道缺口之后,里面空间看不出有多大,因为太黑。 慧明从荷包中掏出夜明石,这样的东西漆黑的地方会发光,虽然光亮不大,咱眼前的近处的事物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加之众人都是境界比较高的,夜视能力也很强,便不太在意这个。 关键是,他们这一行人,根本就用不到这玩意儿。 而慧明非常正经的说,夜间行走,还是要有点光亮的,不然,总感觉缺少什么。 看他那正经八倍的样子,没人提出异议。 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来就是要打架的,而且要清剿这里的魔族,所以,也不在意这样的细节。 可当他们走着走着发现不对了,这个空间很大不说,其中有很多这方天下的人,再做焚天宗的信徒。 因为境界比较低的缘故,走在外围的时候,也都是人手一个夜明石。 然后,他们遇到慧明领队,苟一押后的一行人,根本就没什么感觉,都认为这是新加入焚天宗的同门。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好心提醒,“你们是新来的吧?” 唐临等人一愣,新来的? 你说是就是吧。 也就是在这一刻,人挡杀人的,神挡灭神的慧明,竟然没有动手。 而且还跟对方聊了起来,“是啊,我们是昨天才来的。” 慧明的演技,与唐临等人有的一拼,而且还胜过很多。 不愧是吃了百十多年咸盐的人。 刚才主动说话的焚天宗信徒,凑上来小声道:“我跟你们说哈,那个统帅我们的红下使,是出了名的抠,不过,你跟他磨,让他不耐烦,他就能给你们多点夜明石了,这玩意儿又不值钱,他还那么抠搜的,真是没见过。” 慧明恍然大悟,“额,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就去找他。” 那人点头,交代道:“千万别说我说的,你们自己磨就好了。” 慧明领着众人点头,一副保守秘密的模样。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 只是刚走出去一步,就感觉背脊冰冷,接着后脖子突然阵痛,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慧明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打晕的人,叹息道:“这人人心不坏,就是误入了歧途,咱们还是小心着点,擒贼先擒王就好啦。” 面对突然变成菩萨心肠的慧明,唐临等人都跟着点头。 反正是你带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慧明将那个被他拍晕的人,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众人继续走。 没走几步,就有人拿着夜明石走过来,见到他们就道:“你们这些新来的,就别乱走了,一会儿咱们红下使要给咱们做入门仪式,你们可都听到了,入门仪式很重要的,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不必在外围,可以进入另一个层啦,那里比这里好过数倍不止。” 说完,这人火急火燎的继续通知别人,只是刚迈出去一步,便突然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慧明将这人拖入角落,感叹道:“误入歧途,误入歧途,我今天要拯救众生。” 第三百三十一章 拯救众生 在漆黑的山腹之中,点点光芒如萤火中飞舞。 它们都顺着一条道路前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诱惑它们一样。 在写光芒之中,唐明儿拉着哥哥的手,感受着温暖,“哥,咱们会不会被大限啊?” 她这样问,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唐临等人是外人,那些人都是入焚天宗的信徒。 起先,唐临也有这样的想法,突然被发现他们几个人不是一个信仰的,这就有点尴尬了。 慧明来之前还说,要产灭魔教,到了之后就要拯救众生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就是好奇这种情景下,这帮焚天宗的人要干嘛。 还有就是,他们要找到进入内部的突破口。 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明显感觉到,里面核心的阵法非常玄妙,可不是慧明他一拳就能砸开的。 所以,众人便混迹其中,万一能这样顺着进入核心也未可知。 总比在外面翻江倒海,人家核心人物都跑了好。 所以,慧明强压着拯救人的欲望,更是压制着他想要动手打人的欲望。 多少年没打人了,手痒的很。 唐临低头道:“我觉得咱们挺安全的,咱们都已经遇到多少人了,没五百也有三百了吧,都还跟咱们点头呢,这说明,谁都不认识谁。” 说到这里,唐临观察了一下四周,继续道:“我觉得,这些人都不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来的,应该是第一次聚集在这里。” 在一边的苟一,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唐临的想法。 这已经很明显了,外围这些人要是都认识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没被揭穿。 所以从唐临的理论的结果来说,是很有道理的。 众人又朝着前面走,前面不远光亮变得更加通透,而且人流在那里都会稍稍的停留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赫连城眼尖,转头对着众人道:“前面好像在检查什么东西,看一眼过后,才放行,怕是信物腰牌一类的。” 唐临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很确定的点点头,苟一望了望四周,然后道:“咱们没有。” 唐临点头,这不是很明显么,咱们是混进来的,肯定没有验证身份的东西啊。这时,慧明转过头,咧嘴笑道,“我有。” 说话的时候,他摊开手心,里面有一摞小小的铜牌,上面凸起的火焰。 众人同时望着他,你这是怎么来的? 苟一拿过一个,然后道:“都说梵音宗的人各个都是正人君子,两耳不闻山外事,一心只修道长生,你慧明怎么净喜欢干小偷小摸的事儿。” 慧明咧嘴,“为了拯救苍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话一出口,唐临就想伸出大拇指,这位一看就是有故事,有历史的人。 唐明儿拿过来两块,继续握着唐临的手,意思是,我帮你拿着。 这个突如起来的小插曲,在慧明甘愿入地狱的善心下,解决了。 这时候,他们也已经来到了检查的地方。 “来,拿出信物腰牌,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负责检查的汉子,抖了抖手里的铜牌,然后道:“有了这个,你们就能正式进入我们焚天宗西牛贺州分坛,经过仪式之后,便是我焚天宗正是的门人了,往后修行我焚天宗独门法诀,大道可期。” 汉子说完话,经过他们的人都会拿出腰牌,与之比划一下,前者扫一眼过后,点头放行。 “哥,我怎么觉得他检查的不够仔细啊?” 唐明儿看了一眼,然后问道。 苟矩在一旁道:“小姑奶奶,你也不往身后看看,这得有多少人,要是一个个仔细的检查,猴年马月都不一定完事儿,你说是吧老爷。” 说完,他看向唐临,等着肯定的点点头。 唐临只是微笑,眉宇间有所收紧,他觉得,一个那么大的宗门,存在这么久的宗门,规矩自然是非常多,非常详细的。 不然,一盘散沙是不可能经历岁月冲刷的,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我的腰牌呢?” 这时,人群里有人惊慌失措了,急躁的浑身乱摸。 “腰牌不见了?我看你是混进来的人吧?” 在他旁边的人,露出疑容。 “不是,我刚才还摸来着,就在我的身上,这会儿就不见了。” 丢了腰牌的人慌了。 此时此刻,没了腰牌,这是要命的。 想想周围人都有腰牌,就你没有,然后这还是焚天宗西牛贺州分坛,举行入教仪式的日子,刚巧不巧的你出现了。 你是干什么的? 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而你要是澄清不了自己,那等待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会死的很惨。 果不其然,那个检查腰牌的汉子,面色冷峻的走上前,问道:“你确定是丢了?” 丢腰牌的人使劲的点头,“刚才还在我身上,这会儿就不见了。” 检查腰牌的汉子打量了一下这人人,然后道:“你的引荐人,或者同行的人呢?有没有给你证明的?” “啊?” 丢了腰牌的人愣了,一张脸苦的更加难看,差点哭出来道:“刚才人多,走散了。” “你这个理由,你把我们当成傻子了么?” 周围的人开始说话了,他们自己都清楚,焚天宗是什么? 那是魔域的宗门啊,魔教啊,在这方天下那是异类,是要被那些正派宗门打杀的。 这时候,突然多了个自己来的人,这不是开玩笑么? 检查腰牌的汉子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似的。 这时,一个人站出来,手里举着一块腰牌道:“我能证明,他是我的同乡啊。” 所有人目光转移过来,看着这个老迈的老头儿。 此人一出,唐临等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苟一,都快傻眼了,你慧明真的是个人才啊,你偷了人家的腰牌,还去当人家的同乡。 唐临并没有惊讶,因为他觉得,慧明这种以拯救众生为自居的人,会干出这样的事儿。 这时,检查腰牌的人看了看,然后问那个人,“他是你的同乡?” “对对对。” 丢腰牌的人赶紧点头,我天,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可这是救命的时候啊,不点头,找死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入教仪式 检查腰牌的汉子看了看两人,然后又看了一下慧明手中的腰牌,摆了摆手,“那你们还在这干啥赶紧走,别耽误时间啦。” 说完,赶紧催促两人过了那道门。 唐临皱眉,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这种也太敷衍了点吧。 关键在于,慧明和那个家伙两人的表演,不说拙劣不拙劣,就是这件事儿,就有很多漏洞。 可你就这么给人放过去了,这里肯定有问题。 具体问题在哪里,唐临现在还想不通,但这个疑问他是留在心里的。 唐明儿看了唐临一眼,笑着跟着一起走。 在这之后,再也没有丢腰牌的了,因为唐临等人手里拿着的,是被慧明打晕那几个人的腰牌,他们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 唐临在向那道门走的时候,目光在检查腰牌的人身上,没有离开过。 现在越看,这家伙越不想是检查腰牌的,因为,一点都不用心。 倒是没进入一个人,他都看一眼,然后在纸上画上一笔,倒是像个记录数字的。 看到这里,唐临跟身旁的唐明儿道:“待会,你要紧紧的跟着我,千万别离开我身边,哪怕一步,懂么?” 唐明儿仰着头,使劲的点头,那只握着唐临手的手更紧了,“别说一步,半步都不离开,嘿嘿。” 唐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小丫头,真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以前一直想要个妹妹,曾经还乞求过上天,没想道,自己的妹妹是从地下来的。 他交代完唐明儿又跟苟矩与赫连城说了,然后又来到苟一身边,“前辈,我觉得这里有些事儿不对劲,具体是什么我还想不明白。” “你小子和老钱塘一样,鼻子灵的很,这里确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在我想象中应该不是这幅模样,不过,咱们也别多猜,等一会儿进去之后,真相结果什么的,自然见分晓。” 唐临点头,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可万事还是要多想一些结果。 他就是这样的人,每每做一件事儿,都要想一下结局,就算再不好的结局,他也要想出来,毕竟,等面对那样的结果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准备的。 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跟着人流进入了那道门。 前脚买进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道门之外是一片漆黑,这道门之内,却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根本就不像在山腹之中一样。 而眼前,更是人潮涌动,方眼看去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就这一眼估计,都有个几千人,甚至上万。 “动静不小啊。” 慧明与唐临的感想不同,看着眼前这么多人的时候,心里说着的都是拯救众生,这可是一大把的功德啊。 在他们梵音宗,出了在大道之中明心静远的修炼之外,就是功德二字。 在他们眼中,大道为天之上,功德载之。 这功德便是他们修行中的一大助力,但,他们却不会刻意去寻找功德,不会主动下山为民除害,也不会游历四方斩杀凶兽。 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刻意去追求,与他们的机缘为准绳的大道相驳。 唐临并不反对,或者对他们有偏见,这是人的自由。 人心自有大道,谁的都不能互通。 “哥,好像都是这样站着啊,这也看不出有什么仪式啊?” 唐明儿将唐临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眼前的情景,就像是一个牧羊人,将羊群弄回羊圈里,然后就这么等着一样。 唐临点了点头,刚才进来的时候,他那种心里存在的疑惑,瞬间膨胀,见到眼前这一切之后,更是震撼不已。 尤其是唐明儿说起来后,他更觉得此地诡异。 “怎么还不开始啊,这都等多久了?” “是啊,入门仪式这么多人一起来,本身就有问题啊。” 周围有些人开始抱怨起来。 赫连城与身边人说了会话,回到唐临等人身边道:“刚才问过了,他们最长的,在这里等了两天。” 唐临也将自己听到的说,无非就是一些,今天要是在不进行,那他们就离开云云的话。 那个本来一脸兴奋的慧明,此时举目四望着周围的环境,面色严肃。 苟一也在观察,眉头皱的更紧。 唐临回头,看着那道他们刚刚走进来的门口,一个个进来的人,他都仔细打量一番。 片刻后,那道门不再往里面进人,而他却没有等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忽然,整个空间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儿?” “干什么这是?” “谁的手,给老娘老实点。” “我说仁兄,我一老爷们儿,你也摸?” 漆黑中,热闹非凡,出现各式各样的声音。 “快看上面。” 人群中有人高呼,所有人的目光向上,看着漆黑的天顶上,一团幽蓝浓郁的光,正在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接着,以它为圆心,一条条细线向外扩散,每一条细线再一次分别,有的停止生长,顶端同样化为一颗幽蓝光团。 还有些正在分列,又是一条条光线向外扩散,生长。 此时,整个幽蓝已经从天顶向四周扩散,以此时的形式来看,是要将整个空间布满。 “这就是仪式?” “这也太特别了吧,我看着怎么有点眼晕呢?” “那些幽蓝,好像是一道道灵气啊。” “......” 周围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唐临看着眼前这些,心头大振,因为他看着这些感觉很是熟悉,那就是当初在清湖镇,看着那个福地灵韵爆发,向外扩散的时候,所形成的,就是这样向外分列的画面。 “唐唐,讲道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好像清湖镇的山河图啊。” 赫连城望着周围灵韵扩散的情景,惊讶道。 “这就是。” 唐临肯定的点头。 “什么?” 唐明儿不明所以的问道。 她没有见过山河图,自然不知道其形状或者特点。 唐临并没有慌张,而是淡淡的道:“终于找到你们了。” 慧明与苟一同时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般。 只见两人各自伸手伸进荷包,前者掏出棋盘,往天上一抛,整个棋盘瞬间膨胀,将整个空间撑住。 后者苟一双袖长甩,数百枚黑白棋子,向天空散花。 “这就是山河图?” 慧明与苟一同时看向唐临,后者点头,正是。 第三百二十三章 揪出来 突然出现这样的场面,周围人上万人都开始产生了骚动。 大家都没见过,这都是平生第一次,在所难免。 站在最外围的人,面色紧张的看着那些细线来到他们身前,朝着他们脚下一点点靠近。 正常反应就是脱开。 但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是躲不开的。 只见一条细眼来到一人脚下,那人紧张的低头看着,然后,他突然跳起来。 “干嘛呢你。” 站在他旁边的人被吓了一跳。 接着他看到眼前跳起来的人,双脚突然开始冒烟,那种灰色浓郁的烟雾,接着,由双脚来到腹部,最后整个头顶都开始冒出浓烟。 他赶忙捂住嘴,挥动衣袍一扇,大呼:“着火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除了他身边的人,没几个人听到。 然后,那些生长分列的细线,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脚下,如同刚才眼前人一样,双脚冒出浓烟,他低头赶紧拍打,发现双脚已经没了,只是烟雾。 “啊~” 这一声惨嚎,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发声。 接着,周围彻底骚乱起来,站在后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发声了啥,垫着脚往前光看,一阵阵浓烟升起,这些人慌了。 “着火啦!” 突然众人高呼,不明所以的人各个神情慌张,这么个空间内,着火了。 那结果只有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唐临稳住身形,将唐明儿置于自己的身前,后背顶住涌动的人群,赫连城苟矩等人同样背对人群,他们几人面对面形成一个圆圈。 慧明身材高大,不用踮脚都能对外围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沉声道:“这恐怕不是山河图,倒像是一个吞噬法阵。” “吞噬法阵?” 唐临等人目光齐齐转向他。 苟一双臂一震,在他身后的人被灵韵弹出几丈远,然后他纵身跃起,看着外围如修罗场的画面,心头顿时一愣。 在他落地之后,朝着众人道:“吞噬阵法无疑。” “什么是吞噬阵法?” 唐明儿望着两位老人,他们既然认识,那肯定对它由深刻的了解。 “吞噬阵法分为多种,都是以吞噬为过程,增加修为做目标的存在,而且吞噬法阵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苟一说完,再一次起身,观察四周。 慧明四下看着,道:“这道阵法很隐蔽,怕是赞照着山河图的真意,将整个空间笼罩起来,尤其是现在,这个空间已经被彻底笼罩,剩下的就是吞噬,将吞噬而来的力量,转移到那个背后操作者的身上。” “那怎么办?” 苟矩赶紧问道。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里的时间静止,然后找到那个藏在背后的人。” 慧明说完,看向苟一,后者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看向周围的人,发现这些人的脚步和动作都已经变得缓慢,就像是放慢了动作一样。 这是苟一的神通,他施展出来后的瞬间,整个空间动作开始放慢,每个人的动作都非常慢,就如同迈出一步,就要过上千年一般。 在结界之内的唐临等人,并没有受到赢下。 “找!” 一声低喝,慧明第一个飞出人群,身上笼罩着一层莹白光芒,那是苟一附加在他身上的符箓,他在这样的时间静止空间内,能自由活动。 “唐临,他一个人去找要花费很多时间,你在这里将保护好他们和自己,我速去速回。” 说完,苟一也腾空而起,冲进缓慢移动的空间之内。 此时,如意再手的唐临,注视着四周,现在,他们已经被人困在这里,必须要小心堤防。 “这是怎么了?不是入门仪式么?” “这是入门仪式就怪了,当初就不应该来,这下好了,等死吧。” “我还有家室啊,我还有那么好的妻儿。” 一时间,人群中骂声与哭豪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已经度过了慌的那一层级,现在都已经入了癫狂。 更有甚者,挥刀砍人向后拥挤,你们不给我让开路,那我就只好砍出一条路了。 有一个人这样做,便有更多的效仿者,谁都想着能多活一会儿,这样的争命的时候,谁都能六亲不认,况且,咱们都还不是亲戚。 一时间,大乱已经定局,都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唐明儿看着眼前血腥狠辣的场面,不由得抱紧了唐临,感受着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安全感。 被抱着的人,倒是没什么感觉,非常自觉的挡上了她的双眼,这样的画面,你还是别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吧。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小丫头,在手指缝里看的津津有味儿,这样的场面她一点都不怵。 此时,那些地上的细线继续前行,很多人都踩在尸体上,希望能躲过这一劫,只因为他们都是低阶修行者,御空飞行还根本不会,所以,只能寄希望与此。 接着,那些散射分列的光鲜,翻越尸身,朝着他们而去。 所有人都是一个动作,那就是跳。 可以想象,此时剩下能喘气的大几千人,同时一跃的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只是,从他们脚下同时跳起一条条光线,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脚心。 接着,脚底开始浓烟滚滚。 “啊,我要死啦,我后悔啊。” “想我以寻觅长生为人生巅峰,哪想到刚满三十就陨落。”、 “......” 冒着烟的人,都开始哭豪,有些人开始忏悔。 看的唐临心里发麻,这时候,面对这样的场面,大几千人对待生死瞬间的千姿百态,要说心中不触动,那就是铁石心肠了。 转眼间,那些细线已经朝着他们而来,因为,他们站在最中间。 “哥,它们来了,我们怎么办?” 唐明儿指着地上,望着唐临。 唐临也不知道,但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害怕,将他举起来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别怕,我在下面先垫着。” 这句话一出,唐明儿瞬间眼睛飙泪。 这是亲哥哥,只有亲哥哥才会这样的吧,她将眼泪抹掉,抱着唐临的脑袋道:“哥,我就在你上面,等会咱们就是死,也要抱着一起。” 唐临咳了一下,道:“咱想点好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破解 慧明看着眼前的场面,面色悲愤交加。 他没有离开梵音宗,外面的世界就是再乱,跟他也没关系,但今天他在这里,这就是所谓的机缘。 “你们魔教还是真的残忍啊,用这么多人的生命来献祭。” 慧明将腰间的荷包拿起,直接扔向天空,荷包口袋一开,大声道:“进入我这座乾坤袋可暂时保住你们性命,只是,一个时辰便会损耗你们的府穴一分,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梵音宗慧明,就进来。” 此话一出,所有活着的人都是一震。 接着,呼啸着朝着那个大开的荷包口袋里钻。 在性命面前,谁还在意那府穴损伤啊,再者说,来到这里的他们,只是在大道修行中再无前进分毫的可能。 所以才冒险,拜入魔教,想着侥幸能走另外一条路,由此可以破镜入道。 如若他们能正经的修行精进,谁都不会受蛊惑来这里。 一时间,人流全部钻入慧明的乾坤袋之中。 “收。” 慧明将乾坤袋收回腰间,然后面对苟一道:“这是模仿山河图的大阵,也是一样以此地的灵韵激发加持,才有这么大的力量,而吸收的是这些人的灵魂,以我看来是在炼器,而这些灵魂必须用的最鲜活,炼出来的兵器才够凶煞。” 苟一点头便是赞同,魔教人在整个世间,炼器这一项是最狠辣,也是最惨绝人寰的。 他们炼器,会采取各个天下间的灵长灵魂,作为炼器材料,就是他们同族,也不会放过,所以,在魔域的阶级划分非常明显。 弱者就是天生的奴隶与炼器材料,有些魔族群落,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炼器材料,命运非常悲惨。 而有些魔族群落,会已成为炼器之魂而骄傲,以器灵的身份存世,将会达到另一种不朽。 就是因为这样的极端,才被其他天下所不容,因为太过于残忍。 关键是你对自己残忍,这没人能管得着你,可你为了炼制更加强大的法器,居然牵扯到别的天下之人,这是所不能容忍的。 慧明将这座吸魂大阵点破之后,苟一顿时明悟,顺着阵法的脉络开始寻找阵眼。 “只要找到阵眼,就能找到那个家伙,那个魔头既然开始炼器,就不会离开法器一步。” 苟一说完,朝着四处观看。 而那些疯长分列的幽蓝光线,跟着他的起伏上下起落。 奈何不得他分毫。 慧明抬手,双手掐诀,那个撑着整个山腹的棋盘,每一条线都范出一层白光。 犹如天网一样,朝着由上而下,“我就不信,这天网还罩不出来你。” 慧明想着,朝着周围道:“你们魔族的炼器,就要在那法器身边,而法器吸收魂灵铸造器灵,必然是吸收最新鲜的灵魂,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要么你早点现身,要么,就等我找到你的时候,让你痛不欲生。” 话音落,周围还是刚才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苟一看了一眼身边人,“你们梵音宗的人,能说出让别人痛不欲生这句话,真是难得。” 说完,他双手掌控的那数百枚黑白棋子,开始规则性的在空中律动,逐渐形成一道漩涡,将周围一切都撕扯进来,目的就是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魔头。 在这样的吸魂大阵之中,这个魔头必然也在其中。 守护它那把未成形的法器。 这时,棋盘天网突然挺住,而撕扯周遭一切的黑白棋子,也瞬间停了下来。 只见一个身影,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手里还握着一杆旗帜。 那面旗上,刻画着繁杂的纹路,像是吸收天地的脉络,一条一条的汇聚向旗帜中心,那个看上去阴森恐怖,头上生角,双眼空洞的魔头。 那是一个恶魔。 握着旗帜的魔,开口发出一阵好奇,“本来想着用这些普通的货色便好,哪想到,还有两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你们的灵魂做成器灵,当真是最完美不过。” 那人露出真容,面目与旗帜中心的那颗魔头一模一样。 “你倒是挺自信的,用自己丑陋的头作为法器的中心,你这还真是自信啊。” 苟一说着,那些在空中漂浮的棋子,重新汇聚到他的身后,行程一轮黑白游鱼图,一黑一白两条游鱼再其背后旋转。 “荷荷。” 那头魔看着苟一,阴笑起来,“在你们这方天下,你这样的修为,应该是上三天吧,没想到,我还遇到了这么厉害的家伙,只是,在我改造的山河图吸魂大阵之中,就算是第三重天的修为,也不过是挣扎片刻而已。” “放你娘的屁!” 慧明落在苟一身边,直面那头魔,“你真以为,我们两个是软柿子?” 苟一愣了,听着慧明的骂声,他有点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梵音宗的,骂人这样的事情,宗规明令禁止的么? “荷荷。” 那头魔挥动手中的旗帜,一片片的黑色煞气,从旗幡中层层而出,每一道黑色煞气,都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灵魂,朝着苟一慧明两人嘶吼。 “没想到啊,我今天居然碰上了两位,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吧。” 那头魔一边说,一边向前走,“教主摩罗派我来此,是为了七星阵启动,哪想到被你们这方天下的蝼蚁泄露了天机,本以为这一次,本座没了盼头,哪想到,盼头原来是在这里,不枉我来此一遭。” “哼!” 慧明双手虚握,撑着整个山腹的棋盘,骤然间缩小,落进他的手中。 棋盘在他手心旋转,而后消失。 接着,在他背后出现一幕正方形光谱,里面数条横竖相间,散着层层金光。 “荷荷。” 那头魔挺住脚步,说道:“先试试蛮荒天下的器灵,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都是怨念滔天啊。” 旗幡在它手中晃动,一片黑雾朝着慧明苟一冲来。 那团黑雾游近之后,里面是一个个身材魁梧,手握巨型兵刃,身披铠甲的蛮荒天下兽人族灵魂。 “去!” 那头魔旗幡震地,张口露出满嘴的獠牙,大喝一声,“杀!” 瞬间那些兽人器灵,嘶吼着冲向苟一与慧明二人。 第三百二十五章 除魔 这样级别的交手,唐临等人都感觉无从下手。 现在的他只要走出苟一布置下的结界,那些阵法光芒触角,直接就往他脚下跑,他就像是磁石一样,吸引着这些光线。 在他们眼前,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 那些中了阵法的人,早就化为浓烟消失不见,剩下的那些人此时都已经在慧明的荷包之中了。 所以,眼前三个高手的战斗场面,他们在结界中一览无余。 “本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魔域的法器。” 摩曰杵着手中的旗幡,得意的道:“你们不是说,我们魔域的法器炼制最是残忍?这个词语我虽然不是很在意,可你们也会知道,这样的法器炼制出来,才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不过,我这法器拘魂旗,还只是炼制了我们魔域天下,和你们人族天下两家而已,这样的威力,也不是你们能阻挡的。” 摩曰大笑时,从旗幡之中奔飞出来的魔族战魂,已经将苟一慧明二人包裹其中。 “这家伙的旗幡邪门的很,我这纯童子身的护体神功,堪堪抵挡,你苟一还能顶得住么?” 慧明身后的棋盘,向外散着着一条条光线,将冲上来的魔族战魂穿透搅碎。 苟一白了一眼,“你还是童子身?” 一边抵挡一边说话的苟一,突然明白过来,嗤笑道:“你们梵音宗可真会自己为难自己。” “你不也是童子身,你们儒家学宫倒是不为难自己,你怎么就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不想,你是想不能做。” 两人边打架,边斗嘴。 这让在结界中的几人,有点头疼。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正经点,最起码人家也是魔域的,还是自称本座的人。 关键,还能直呼摩罗的名讳,这就说明,这家伙绝对是一条大鱼。 其实,与他们这么想的还有摩曰,它听到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自己的魔域战魂还伤不到他们。 这种感觉还是挺难受的。 这就是不尊重魔,刚才说了一大堆,这会儿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儿,这怎么能行。 摩曰怒道:“你们莫要如此嚣张。” 苟一双手掐诀,数百颗黑白棋子,汇聚在一起突然分开,如同告诉旋转的风车之刃,将所剩无几的魔域战魂搅碎。 “你就这两下子,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赶紧的,别等一会儿杀你的时候,你喊冤。” 苟一拍了拍双手,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打架了,双手掐诀的速度,让他感觉手有点酸疼。 别人打架,都是伤筋动骨,他们这种打架,只是手酸,这足以说明境界之高,想的感受的都不一样。 能气死人。 “开,所有的冤魂起。” 摩曰高举拘魂幡,在空中摇动,与此同时,一朵朵黑色花苞从旗幡中掉落在地,而后生长开花。 一朵朵黑色,冒着煞气的艳丽花朵,在他周围数以千计。 “你来这里是种花的啊?” 在一边结界中的苟矩,忍不住吐槽了。 “你说你们魔域的人,打架就是打架,老是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啥?刚才那些个魔域战魂出来的时候,唬的我现在心里还战战兢兢,可不中用啊。” 苟矩摆出一副失望之极的模样,锤头道:“你说你现在又不正经打架,开始种花了,你们魔域的人,都是这么喜欢干小姑娘的事儿么?难道,你就是一个女儿身?” 什么? 摩曰视线便宜,盯着苟一慧明身后结界中,那个说话如此难听的苟矩。 “你这个小不点,口中说出的话......” 气愤至极的摩曰,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被他称为小不点的家伙,再一次开口了。 “你说我个子小我承认,但,别的地方我可不小,再说,你一个魔,看这样的身材,饶是孔武有力很吓人的模样啊,可你看看你的功法,除了刚才召唤那一下还有点魔的样子外,你看看你现在,有点不务正业啊,种花干什么?我们这方天下可不像你们魔域那样,荒凉的连个花花草草都没有。” “我......” 摩曰气愤的使劲跺了一下旗幡,在地上盛开的花朵,全部开始疯长,最后,花朵长到三尺直径大小的时候,在花朵中间,冒出一颗颗头颅,每一个头颅的顶上,都长着花蕊,接着,数千个花蕊站起身。 这样的场面,让唐临有点震撼。 只见那些花朵中生出来的人,都长高道正常人大小,每一个花蕊手中,都握着一根花心,同时摇动双手,一层黑雾从他们手中飘出。 如同一片乌云,朝着苟一等人压过去。 轰隆隆! 一阵阵沉闷的雷声响起,乌云分裂隙之间,闪出一道道有蓝色光芒闪电,每一道闪电都如同绽放的花朵,盛开,而后四分五裂。 就像是燃放的爆竹烟花,在空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老天呐,你这个魔头到底是个公的还是母的?” 苟矩又开始叫嚷起来,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扰乱对方的心。 扰乱心这件事儿,苟矩干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此时,摩曰将乌云推过去,目光冷冷的盯着苟矩,她想要第一时间突破那两个家伙的阻碍,直接将那小子就出来,然后撕成碎片。 对于这样讨厌的家伙,做器灵的资格都没有,就是因为话多不说,还令人讨厌。 黑色煞气乌云,雷声滚滚,已经来到苟一慧明头顶。 一朵朵盛开的煞气之花,在乌云间绽放,每一次绽放,都有巨力由上而下,抽打地上周遭任意灵魂肉身。 “启!” 慧明看着眼前,双手掐诀的同时,身后的棋盘飞出,直接与乌云对冲。 苟一也没有看着,那些风刃已经化作棋子,在他身前萦绕,突然,那些棋子开始变得躁动。 慧明突然道:“你苟一要干什么?这样的关口你要破镜么?” 乌云已至,双目紧闭的苟一,从睡梦中醒来,一举突破瓶颈,破入新的境界。 哗啦啦,一团团灵魂与战魂,在他身体周围聚集。 “还要悟神通?” 慧明直接喊出来,毕竟这样的时刻,破镜悟神通的时刻,太振奋人心。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斩杀 “悟神通?” 摩曰面色难看,这样的场面太过于戏剧化了。 正在与对方交战,没有把对方打的怎么样不说,还让人家破镜悟神通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苟矩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人,为了更加的分散摩曰的心,大声笑道:“那个是个娘们的魔,我知道你为啥要种花了,你这给我们苟一庆祝破境的方式,也太超前了吧,莫不是,你喜欢上苟一了不成?” 这话一出。 不只是摩曰心里难受,就是在悟神通的苟一,也差点没绷住。 你苟矩这张嘴,是一把双刃剑啊。 不止是伤敌,还伤自己人。 唐临一个板栗,赏给了苟矩,人家打架,就让人家专心的打架,你老是在这里吵吵干啥。 关键,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要是给苟一弄的悟神通没悟成,那可就得不偿失啦。 苟矩知道了自家老爷的意思,然后安静的站在那,没有在说话,只是,一双手放在脸上,朝着摩曰做鬼脸。 总之,以苟矩今天的意思,就是我打不过你,我也要恶心死你,这就是我苟矩的终极杀招。 摩曰怒了,刚才说大话,要让对方常常厉害,没有成功也到罢了。 现在,怎么能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悟神通,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都别想活。” “魔雷,开!” 一声怒吼,摩曰再一次扬起旗幡,在其中所有的黑色煞气,不管是魔域战魂还是人族天下的英魂,在同一时间汹涌而出。 势必要将苟一碎尸万段。 这时候,作为护法的慧明,一点都不敢大意。 整个棋盘被他推向前方,如同一面钢铁城墙,阻挡着那普天该地的旗幡恶灵。 “你苟一好好的悟神通,别担心我这里。” 慧明说罢,纵身挑起,全身金光缠绕。 充沛的灵力更是化成一条条巨龙,所谓,龙气缠身。 “龙气!” 站在结界中的赫连城,看着慧明惊讶道。 接着,他继续道:“只有真正的帝皇血脉,才会有龙气在身,看来这位慧明前辈,身份不一般。” “真的假的,我苟矩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开出来,这个疯老头儿,还是一个有龙气的人,那我们家老爷不就......” 说到这里,苟矩没有往下说,转移话题道:“龙气能干嘛?” 赫连城朝着前方扬了扬下巴,示意,你看着就知道了。 众人看向前方。 只见会气缠身的慧明,双拳挥动的时候,伴随着的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真真正正的龙吟。 摩曰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居然能有龙气的血脉,看起来,你这个帝皇血统还挺古老的,等我把你的灵魂吸入这拘魂幡,实力将会大增,哈哈哈。” “你想的也太美了吧,你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已经成问题了,还有心在这里想这些美事儿?” 慧明周身金光龙气,双拳挥击的同时,龙吟滚滚。 一拳破击在那些冲来的煞气魂体上,只是一个照面,便将其震的灰飞烟灭。 摩曰大笑,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招魂幡继续挥舞,那层乌云已经完全将慧明罩在之下。 轰隆! 一声沉闷雷鸣。 幽蓝的电闪链条从天而降,正中慧明隆起缠绕的身体。 哗啦! 慧明周身龙气本那道幽蓝魔雷炸的开始颤动。 “我还以为你是真正的帝皇血脉呢,原来只是沾了一点而已,是人家的私生子吧?” 摩曰说着话,手中的旗幡没有任何停顿继续挥舞泼洒。 那道乌云的雷光更是此起彼伏。 一道道幽蓝魔雷,正正的砸在慧明身体上。 那些护体龙气,一层一层被剥削,如同削平果一样,那层龙气已经损失殆尽。 轰隆隆隆! 五条三尺直径的幽蓝魔雷,同时在天空炸裂而降,落在慧明身上的那一刻,浑身的龙气彻底崩散。 “慧明,你要挺住啊。” 站在结界里的苟矩着急,跳着脚高喊。 在这里看着,帮不上忙的滋味儿,他和自家老爷的心情是一样的。 唐临紧握手中如意,这时候他想要冲上去,可不管他怎么想走出结界,那曾姐姐都会将其阻拦回来。 “苟一这是不想让我们涉险,所以才将结界封死。” 唐临说着,双眼通红的看着乌云笼罩慧明。 轰隆隆巨响,又是蓝光破云而出,这一次,六道魔雷从天而降。 “哈哈哈,我就说你是个不纯的帝皇龙气。” 摩曰大笑,将旗幡又是摇了三摇,“我说过,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这旗幡的厉害,现在呢,你们还有那份自傲么?现在一切都晚啦。” “晚了?” 这时,苟一睁开双眼,盘坐在地的身体,像是有人托举一般,从地上慢慢漂浮上半空。 看似动作缓慢,其实却非常之快。 在那六道魔雷击打慧明之前,他抬起手挥动,一团刺眼的白光,犹如昼日一般,直接将那魔雷化为虚无。 “刚才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为我破镜悟神通争取时间,看来,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教,只是,你还是有帝皇血脉的人,你咋不跟我说呢?作为朋友,你就这不讲义气?” 苟一转头,问身边的慧明。 后者瞪眼,急道:“这时候是说这事儿的时候么?你要是想听我说我的故事,就先赶紧把这头魔解决喽。” 唐临等人同样诧异,你这刚破镜悟神通,实力明显增长了许多许多,你不先把敌人搞定。 你在这说那些是干啥的? 苟一点头,好像刚明白过来一样,说道:“那个摩曰,你快点过来受死。” 摩曰怒道:“别以为破镜就了不起,你以为只有你能破镜么?” 这话一出,在他眼前的所有人都愣了。 然后同时道:“你快点破镜,你破啊。” 众人之所以这么说,明摆着在他们这样的境界,破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灵力庞大,煞气同样磅礴,这要是有个闪失,那府穴怎能承受的住,直接殒命都是有可能的。 苟一敢破镜,是因为身边又个不怕死的护法。 你摩曰有什么?就是那一杆破旗? 面对众人不怀好意的怂恿,摩曰怒了,“你们以为我会上当?”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怎么跑 摩曰一点都不慌,就算对方破镜了又怎么样,他也不是吃素的,在魔域焚天宗,他摩曰可是排行老六的魔。 就是教主摩罗,他都怕。 “荷荷,看你破镜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么强大的灵魂做了我的器灵,我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对了,这是你们人说的话,对就是这样的。” 摩曰脸上尽是得意,好像这些都是他掌中物了一样。 “有梦想是好的,但,你也要认清事实。” 苟矩停止脚步,双臂张开,“来。” “杀!” 摩曰手中的旗幡,再一次晃动,那朵已经稀薄的乌云,再一次浓密起来,比先前还要更胜一筹。 那乌云之中,一头头狰狞的面孔露出来,张着大嘴,势要索取世间万物生灵。 作为助威的苟矩,站在结界中,高声嫌弃,“又是这一招,你就不能换个招式?你用的不腻歪,我都看腻歪了。” “荷荷,能杀人就好,你管我。” 摩曰大笑一声,旗幡再一次摇晃,那朵乌云瞬间化开,分散成数个恶魔头颅,狰狞着,朝着苟一前进。 慧明刚要上前,便被苟一拦下来,然后,正面面对那些冲来的狰狞魔头。 他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将自身笼罩在白芒之中,而是一点灵力都没有外放。 “你居然不调动灵气?” 摩曰一愣,“你这是想凭着肉身抵挡我的旗幡?你是破镜把脑子也破坏了吧。” 苟一没有理会,依旧伸展着双臂,迎接那些魔头。 站在结界中的苟矩有点着急了,“这苟一又开始嘚瑟了么?他这是想干嘛啊?” 赫连城也搞不懂,只是并没有说话。 一边的唐明儿,此时,正在抱着哥哥的腰,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说她害怕,然后,就能抱着唐临了。 这样有安全感。 作为哥哥,唐临并没有拒绝,靠着就靠着被,还能少块儿肉是怎么着。 关键,是自己的妹妹啊,没有别的想法。 呼呼~ 黑色魔头,在靠近苟一一丈远的时候,突然都张开大口,从中激射出一道道有蓝色闪电链条,直直的砸落在苟一身前。 只是,并没有给人家造成任何伤害,那些魔头在距离苟一一寸的时候,全都听在当场,努力的向前拥挤,想要突破这一寸,吸食这个人的血脉。 片刻间,苟一周身环绕着黑色煞气魔头,只不过,这些魔头都在距离苟一寸许的位置停下,前进不得分毫。 突然,苟一仰天长啸。 接着,那些魔头冲破寸许距离,进而穿进苟一的皮肤,进入身体。 万千魔头一次递进,全部挤进他的身体。 此时的苟一,浑身萦绕着黑色煞气。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荷荷!” 摩曰杵着拘魂幡,站在原地大笑,“我还以为破镜能有多厉害,还不是一样如同蝼蚁般,向你们这些人,天生就寿命短,而且还占有着这样得天独厚的世界,不是浪费是什么?” “不过,你们也没有多久时间浪费了,摩罗已经说了,他将会带着愤怒来此,将这里变成我们焚天宗第二个繁衍场。” “还有你,那个小东西,等我杀了这个老头儿,就来找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那里等着吧。” 摩曰狞笑着,挥动手中的旗幡,朝着慧明袭来。 他也没想到,那个此时破镜,还挺唬人的家伙,居然这么不抗打,要是知道如此,刚才就不应该释放那么多器灵战魂,重新补充的话,又要花费时间。 虽然补充没有多难,可让他付出这么多,打如此低等的人,他有点面子挂不住。 慧明棋盘再一次提起,向那些袭来的器灵魔魂释放,棋盘上的线条,行程一整张大网,正正的朝着那些魔头笼罩而去。 “苟一,你这家伙可别就这么死了哈,咱们那盘棋还没下完呢。” 慧明释放棋盘的那一刻,眼睛瞄了一眼旁边的苟一。 “不用看了,他已经死了。” 摩曰道:“任何被我器灵魔魂穿透的人,从来都没有能活下来的,你就受死吧。” “那是他们,不是我。” 在煞气笼罩中的苟一,传出声音。 随后,附着在他身上的黑色煞气,脱落消散。 站在原地的苟一,将双手放在身后,“你的拘魂幡,还有什么绝招赶紧涌出来吧,不然,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看着苟一安然无恙的重新站在众人面前,苟矩高兴的直跺脚,“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挂,赶紧解决那个死不要脸的摩曰,我还没尝试过,将一个魔扒皮呢。” 苟一转头,对着唐临等人笑了笑,“你们在忍耐一下,等我解决完这个碍眼的东西,就给你们撤销结界。” 摩曰大笑:“就凭你。” 随即,旗幡在他手中再一次摇晃。 又是无数条魔头从中飞出,再一次朝着苟一冲去。 “我看你还能活多久,看你还能抵挡我多久。” 摩曰有点急了,你这怎么都打不死是怎么着? 苟一双手抬起,再其背后冲出无数条莹白灵魂,在他背后漂浮着,就像是千军万马。 苟矩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我的天啊,苟一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 慧明抵挡下那些冲向他的魔头后,笑着道:“这可不是什么时候,就是刚才,他已经悟神通了。” “什么神通?怎么看着有点像那头魔的旗幡一样,也是飘出这么多灵魂。” 苟矩有点看不懂。 然而,作为对手的摩曰,有点看懂了,第一次表现出惊讶道:“你刚才悟神通了?” 苟一笑道:“多谢你刚才的那些冤魂,是因为他们我才能悟出此神通,你那些都是冤魂,而我这些是从你那里吸收来的冤魂,你说,他们谁会是最厉害的?” “被你吸魂残害的灵魂,会一心一意的帮助你么?而我这些,可都是一心要杀死你的。” 苟一说罢,双手推出,无数莹白战魂朝着黑色煞气魔头冲击。 一黑一白,两道铺天盖地的神通交手。 只是瞬间,黑色魔头便已经全部被碾碎,更有甚者,跟着白色战魂一起,冲击那边惊讶万分的摩曰。 后者怒瞪双眼,转头便要跑。 苟一笑道:“还想跑?” 说罢,那些莹白战魂,已经将摩曰包裹其中,瞬间斩杀的灰飞烟灭。 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绿意葱葱的竹林,每一根竹子都笔直挺拔。 一个衣着光鲜,却浑身补丁的老头儿,一边走一边感叹。 走过下面流淌清澈河水的竹桥,看着水中游弋的锦鲤,感叹再一次加深。 “这哪里是关着受罪啊,这是享福啊。” 感叹完,迈着悠闲的步伐,继续在竹林小径上行走,越往深处走,鸟语花香便更胜一筹。 转过一处弯路,在他眼前是一个长长的下坡,竹林依旧布满,在眼前的竹林深处,有一座红墙金瓦的宅院,那露出一角的楼阁,都是金碧辉煌。 看到这里,老钱塘更是感叹,“要是我也在这里关着,肯定不想着出去了,这里就是人间仙境啊,就是这灵力调动不起来而已罢了,就说那个家伙,怎么两年多都没个动静,在这里,还求什么求啊。”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在他刚刚进入最后一层宝塔后,他所有的修为都被禁锢,根本就调动不起来一丝丝的灵力,连腰间的荷包都打不开。 手里的酒葫芦马上就见底了,荷包打不开续不上酒,这感觉非常难受。 终于,他走下那道山坡,站在这座如宫殿般的府邸门口,一个青衣小童,坐在门口发呆。 口中道:“师傅说今天有人来拜访,人呢?” “这都等了多久了,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弄几条鱼回来,今天晚上炖鱼汤呢。” 自己说着说着站起身,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有些埋怨的道:“都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一百多年是有的了吧,我这童子身啊,什么时候能跟它说再见啊,这要是在外面,我不也是妻妾成群了么,现在倒好,这么多时间过去了,我这还是一副小童模样,真是惨,惨啊。” 抱怨完之后,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人身上的衣服,绝对是上好的料子,只是,满身的补丁,你这是在闹什么? 落魄的富家人? 青衣小童想了想,然后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老钱塘拱手,“这位小哥,能不能通禀一声,就说有人来拜访你家主人。” 青衣小童眨了眨眼睛,“不用通禀了,师傅说今天人来了,就直接让进去找他,走吧。” 说完,青衣小童转身走进院门,一点都没有担心身后的老者,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因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修为灵力都会被禁锢,根本就用不了,就是那些种类不同的煞气,在这里也根本就用不了。 所以,凭着肉身干架的话,在这里,除了他主人之外,谁都不服。 他转头看向老钱塘,说道:“别叫我小哥,我觉得我都比你还大呢。” 老钱塘笑道:“这是自然,小哥,我请问一下,你们这座和宫殿一样的庭院,是你们自己修建的?还是它本身就存在于此?” “你问这个干嘛?” 青衣小童头也不回,好像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一样。 “只是好奇而已,再无其他。” 老钱塘背着手,跟在青衣小童身后,进了这座如宫殿般的庭院门之后,他心里就更加羡慕了。 “额额,那我就不说了,毕竟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青衣小童说完,朝着左面拐入一个庭院,那里小桥流水,假山林立,在其中还隐藏着一处凉亭,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在凉亭之内,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正在低手抚琴,琴声悠扬动听,与这周围的精致如初一折。 “老爷,人我带到了,我现在去练功了。” 青衣小童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公子没有在吩咐,而是继续抚琴。 老钱塘走进凉亭,坐在那位绿衣公子的对面,看着对方抚琴,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位公子停止抚琴,抬起头时,一双金光闪闪的眼睛,与老钱塘对视一眼。 后者赶紧捂住双眼,这金光闪闪的,太刺眼了。 绿衣公子看到此处,闭上眼睛道:“我等你两年多了,你总算是想着下来了,怎么,前面的那些个货,都出去了?” 老钱塘这时拍了拍手,“这琴弹奏的真是好,我听着都已经入迷了,那些个货都已经出去了,就剩下你了,我可不是让你等,我在这座宝塔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额,那确实应该干那些事情,只是,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听我弹琴吧,若果是,我就再弹奏一曲给你如何。” 绿衣公子说完,双手再一次放在琴上。 老钱塘没有拒绝,坐在原位继续听,一点都不像来到这里,找人商量事情的模样。 他倒是直接靠在椅子里,静静的听着琴声旋律,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手指互相敲到着自己的手肘,节奏都在琴声的点上。 一曲终。 绿衣公子将手从琴上挪开,说道,“怎么样?还对你的胃口么?” 老钱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惊心动魄,但心领神会。” “那就好,你能懂就好。” 绿衣公子道:“我名为萧华,在这里已经有些岁月了,外面的事情,我已经没了兴趣,所以,你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算是完成了。” 老钱塘笑了笑:“没想到,当年纵横灵族天下的前辈,这么好说话,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在啰嗦的了,只是,我想要跟您借一样东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身外之物,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你要是想拿走,就拿走吧。” 萧华说罢,站起身走出亭子,“只是,有件事儿我要提醒你一句,我这件长生,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要是因此而有人回了前程,你可别再来找我了,而且,长生会自己动回到我的身边,再想借,就难了。” 老钱塘嘿嘿一笑,“有萧前辈你这一句话,我这心窝子里都是暖的,你放心,要是那小子真驾驭不了,那我就跪着给您送回来。” 萧华先是一笑,而后转过身道:“你这么一说,看来长生是回不来了,既然有人能驾驭长生,那另一把不灭,他能驾驭?” 老钱塘摆手,“现在还不能,现在还不能。” 萧华道:“那就是说,下一次来的,就是那小子了?” 老钱塘点头,是这个意思。 第三百三十九章 新的旅程 当慧明将那些人从荷包里放出来的时候,他们重新见到了外面的世界,阳光温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慧明很开心,因为这就是机缘的功德。 不强求,一切随缘。 之后的数天里,唐临跟着苟一,在梵音宗小住了几日。 这些天,他们听梵音宗宗主长空,讲述着他们梵音宗的心法,尤其是修炼的心得,感悟大道的智慧等。 众人收获颇丰。 这一天,苟矩将老钱塘给他的信,交给自家老爷,“老爷,这一封信,是老钱让我给你的,只是,让你在六境的时候看,可那时候你直接就窜进八境了,后来一直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今天才想起来。” “你偷看了。” 唐临接过书信。 “没有,我向天发誓。” 苟矩站直了身子,伸手指着天空。 唐临抽出信纸摊开,心中不由的感叹,这老家伙的字,还真是漂亮。 “漂亮吧,我之前也是没想到的......” 说道这里,苟矩赶紧闭嘴。 唐临瞪了他一眼,然后让他赶紧滚蛋,不然火气压抑不住,会痛扁他一顿。 后者是个明白人,在同一时刻,已经纵身飞出了院子。 唐临看着书信,脸上洋溢着笑容。 老钱塘这人,平时看着粗糙邋遢,可这信写的还真叫一个细致,要是只看字意会人,绝对会认为是一个偏偏公子。 “怪不得这老家伙年轻时候,欠下了那么多情债,这是有道理的。” 唐临看完书信重新收起来,放在荷包里拍了拍。 苟一迈着步子走进来,问道:“恢复的怎么样了,摩曰的那个阵法,就算是不直接接触,也是要吸食人精魄的,看你现在的模样,好像好多啦。” “好多啦,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了,感觉精神比之前还要好。”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咧,要是让那个老钱塘知道,我带着你去范险,那家伙怕是会找我算账的,我太了解他了,瑕疵必报的人。” 苟一说完,抬头看了看北方。 “他那人并不坏。” 唐临也看着北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老钱塘,他可是有很多话要跟他说的啊。 “那倒是,这人在修行者中的口碑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在那些女修的眼里,就是一个......多情种。” 败类两个字,苟一还是咽了回去。 “苟一前辈,我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明天打算离开继续上路。” 唐临说着站起身,“今天我回去与长空慧明两位前辈告别。” “你又要走?” 苟一皱眉,而后道:“走走也行,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在洞府里枯坐是修行,在云端翱翔也是修行,在天下行走更是一种修行,各有各的好处,想当初我们那一代人,最喜欢的就是行走天下,那样才能真正的长进。” “是钱塘的意思,他没有让我短时间内回清湖镇,让我躲在外面走走,多长见识,然后收集更多各地的美酒,将来好带给他喝。” “他还是一个酒鬼,这老家伙的酒量还和以前那么好么?” 苟一笑着坐下。 唐临也跟着坐下,“他的酒量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有的时候喝的明明很少,但人就已经醉了,有的时候喝的很多,却还是精神抖擞。” 苟一道:“喝酒就是这样,在不同的时候,喝出的味道都是不同,比如说现在,在滴酒没有的梵音宗,要是有那么一壶酒,便是仙人佳酿。” 说到这里,苟一还不忘记吧嗒了一下嘴。 对于这种酒鬼,唐临太有发言权了,直接从荷包里掏出一壶酒,接着又掏出了两壶,“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再多真的给不了了。” 苟一看着桌子上的酒,两眼放光。 说了一句感谢,抱着酒壶酒消失在院子里。 唐临咧嘴一笑,“第一次见到,淘酒喝还要煽情的。” “哥,这老头子坏的很。” 唐明儿从屋里走出来,指着苟一消失的方向,“哥哥,你绝对是故意被他坑的对吧?” 唐临摇了摇头,“我这人比较笨,心也挺善良的,一听他说那些话,心就软了。” 唐明儿突然咧嘴,毫无征兆的开始流眼泪,“哥,我现在很忧愁,都说借酒消愁,能不能让我愉快一下。” 唐临一拍她的脑门儿,“前半句是这么说的没错,还挺对的,只是后面还有半句呢。” “那半句?” “俗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唐临说到这里,已经站起身,“所以,你就先委屈一会儿,哥不想看到你太过于忧愁。” 话音落地,唐临人已经走出了院子。 他都能听见院子里,那个小姑娘愤懑的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哥哥你这学的也太快了吧。” 唐临每天这时候,都回去梵音宗的后山观景台,在哪里一览众山小,一目几千里。 今天,也没有例外,他又站在这里。 “怎么,这么小一个人,就心事重重的?” 一个白衣老头儿,出现在他的身后,这人正是梵音宗宗主长空。 “见过长空前辈。” 作为后辈,唐临自然要行礼,这是规矩,更是一个人尊重他人的心。 “嗯。” 长空点了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就不理会地上有什么,就是那么做了下去,就是自身的衣服沾了泥土,他也并不在乎。 唐临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人世间没有一帆风顺,有的只是在大风大浪面前,依旧岿然不动的站着,但,现在我悟出了个新的道理,可以说,是我自己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不必强求。” 长空从地上拿起一根干草根,放进嘴里咀嚼。 唐临侧脸余光看他的模样,第一时间想起了老钱塘,这姿势,这精气神,和那老头儿一模一样。 “前辈说的有道理。” 唐临点头,也跟着坐下来,人家怎么着,也是个深不可测的大高手,今天到这里来,和自己说话,这就是一份机缘。 长空道:“其实,我说的这些,也是前人所说的,只是做起来太过于难,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来的,总有些诱惑,是人不可能抵挡的。” 说到这里,长空往唐临身边凑了凑,“就比如,一个有几百年没尝过一滴酒的酒鬼,要是在他面前放上一壶酒,你猜,他能经得住诱惑么?” 唐临听完,感觉有点脑仁儿疼,你们这些老前辈真是坏的很,怎么着,又来打苦情牌骗酒? 第三百四十章 光明洪州的新鲜事儿 唐临说要走,长空拿着唐临给的一壶酒,放在嘴边闻了闻,然后道:“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 “其实,这是我买的酒里,最差劲的那个。” 唐临实话实说。 长空一愣,“欸,刚才我都说了,在百年滴酒未沾的酒鬼面前,就是拿出发了霉的粮食,他也能一口吃喽,嘿嘿。” “你有酒为何不喝呢?” 唐临觉得奇怪,你费劲了半天的力气,在我这里卖惨,然后得到了一壶酒,你只是闻闻味道? 才不信。 长空长出一口气,“要是喝了这一口,我这百年来积攒的气就散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一边这么感叹着,一边闻着酒壶里的味道。 这样的一个人,在唐临看来很是有个性啊你。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说着,唐临从荷包里掏出一壶酒,仰头就是一通牛饮。 “哎呀呀!” 长空面色难看,一副可怜兮兮,然后又舍不得的模样,“你这是喝酒么?和喝水一样的,一点都不品的,你还不如去喝水,真是作孽啊。” 望酒兴叹的长空,对着酒壶使劲的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教唐临如何品酒。 唐临咧嘴一笑,“我喝酒都是这么喝的,我家老钱塘就是这么教的,他说了,这样才痛快,不信,我再喝给你看看。” 说完,唐临又拿出一壶,仰头又是一通牛饮,喝光了之后抹了把嘴,还打了个饱嗝。 看的长空直哆嗦,“酒不是这么喝的啊,你慢点,慢点。” 他心疼的表情,看的唐临笑的肚子疼。 接着,酒多气粗的唐临,又是从荷包里掏出酒壶,这一次,不是一壶也不是两壶,而是三壶。 一字排开放在地上,然后道:“长空前辈,我觉得吧,做人咧要痛快,那喝酒咧也要痛快,我知道你们梵音宗,对喝酒这件事儿是有说法的,不过没关系,你们不能喝,我就多喝点,就算是帮你喝了吧。” 长空听到这里,赶紧把手里的酒壶藏在身后。 生怕唐临将他手里这一壶也拿过去牛饮。 接着,让他有点痛心疾首,或者是嫉妒心爆棚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唐临抓起面前的三壶酒,一壶一壶的饮尽,一滴酒水都没剩下的时候,长空彻底爆发了。 “你小子是故意让我难堪的对吧,你以为我会上当?” 长空很是生气,在以往,别人都跟他比修为,比境界,比神通。 然后一个个的都输给了他,那时候,他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感觉。 当年月一天天过去,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后来他自己都已经麻木了,感觉没有什么事情能提起他的兴趣。 后来有一天,他发觉这样的日子真的没法让他再提起精神,便走出宗门,一个人游览大好河山。 后来,他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挚友,也可以说是第一个损友,那就是当时世间家喻户晓的炼药疯子,也就是老钱塘。 那时候,老钱塘一点都不老,而且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令所有修行界的女修们,垂涎三尺不止。 试想,与这样一位炼药出名,修为高深的公子结为道侣,将来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尤其是在修行的路上,吃一颗神药就相当于别人多久的修炼。 随后,那个修炼奇才,与这位炼药奇才相遇。 “我跟你说小唐临,我当时可不是现在这幅模样,那时候的我,肤白俊秀,与他老钱塘不分上下,也就是在玩的这一道上,我不如他。”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乖孩子啊,滴酒不沾,赌场不进,女色财气更是与我绝缘,那时候,我自然是骄傲的。” “可谁想到,老不死的钱塘,给了我人生第一杯酒,那杯酒下肚之后,我觉得整个世间都变了模样,变得扭曲了,就是人都已经完全重叠,就是那样的感觉,让我觉得修行之外,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自打那之后,我与他钱塘便形影不离,一晃十年过后,我宗门继承宗主之位,而他,依旧是那么的耀眼,我还听替他高兴的,要是他现在在这里就好了,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长空说到这里,不自觉的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然后,他愣在当场,急忙转头问唐临,“小唐临,我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唐临非常诚实的点头,“不只是刚才你喝的那一口,刚刚在你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已经将我眼前的这三壶,喝的一干二净了,前辈。” “哈?” 长空惊讶,但瞬间恢复平静,毕竟身为一宗宗主,要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怕是要折损了形象。 “长空前辈,我保证,你刚才确实是自己喝了,真不管我们的事。” 唐临一直摆手摇头。 长空愣神,接着,他站起身,将手中的那一壶酒打开,对着阳光道:“我今天就是要尝尝这酒的味道。” 接着,以他为圆心,一道道莹白灵韵,在四面八方朝着他冲来,瞬间游走进他的身体。 看着他这幅模样,唐临有点确定,这家伙是要破镜悟神通了。 “人生几何,对酒当歌。” 长空大吼一声之后,将手中酒壶的酒一饮而尽。 “长风破浪,扶摇直上。” 又是一声吼,长空朝着艳阳吐出心声。 这一刻,整个天都变成了金黄色,尤其是那些云朵,犹如天空飘着的美玉,泛着柔和的晶莹。 山下的梵音宗弟子们,看着山巅引动高空发出的变化,顿时心情大阵。 “这是祖师爷在破境啦。”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只要破镜顺利,咱们就能问问的站在西牛贺州啦。” “肯定能行。” 面对这些弟子的一轮,慧明倒是没有那么乐观,毕竟修为越高,得到的大道反噬就会越多。 这就像你想挣脱牢笼,却一直被别人掰开手指,别说挣脱笼子,就是站在原地,也会有人将你视为最大的威胁。 接着,金黄色的天空出现,在同样金光闪闪的云层里,一列列天兵天将,整齐的站在那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天空之怒 金色充盈的云朵之中,一列列天兵天将,整齐列队,旌旗招展。 那份威严,让人喘不过气来。 唐临抬头望着天,说道:“长空老前辈,你破镜之后的待遇,好像和别人不一样啊,都召唤出来天兵天将了,这不会是你悟的神通吧?” 神通这样的东西,唐临到现在算是明白了它的来龙去脉,可神通千变万化多种多样,所以,他还是要问问。 长空笑着道:“这可不是我悟的神通,人家可是天宫仙域的人,你看看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了。” 金冠,金甲,金披风。 唐临点头赞同,“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岂止是大户,这得是暴发户。” 长空两人,对着天空品头论足,令唐临还有点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遇到这样的场面,没有一点紧张,那才是假的。 此时,梵音宗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感知到这一切,仰头望着天空,不禁感慨。 “这是天兵天将啊,都是神仙么?” “哪有那么多神仙,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天宫仙域的人。” “天宫仙域?你见过?” 梵音宗弟子中,些许人目光转向同一个人。 那人淡淡的道:“没见过,猜的。” “......” 周围人想要翻白眼,可咱们梵音宗不行。 “你猜的没错,这就是天宫仙域的人。” 苟一从他们身边经过,“记得,他们也是人,不是什么神仙。” 慧明紧随其后,往后山之巅走去,回头跟那些师侄师孙们道:“那些云彩,是天宫仙域的一件法宝,看着挺唬人的,其实没啥特别的。” 说完,他转过头去,纵身几个起落消失在人群前。 山巅之上,苟矩已经来到唐临身边,这样热闹的场面,他是不能错过的。 赫连城也跟了上来,站在一边望着天空,这一幕,是他终身难忘的。 长空对着天空,看着云朵上的人,笑着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牛饮而尽。 “师兄,你喝酒了?” 慧明落地,看到自己的师兄把酒壶从嘴上拿下来,惊讶的问道。 后者赶忙将酒壶一丢,一副严肃的表情道:“我没喝。” 在场的众人同时一愣。 你这明目张胆的撒谎,真是天下第一啊。 苟矩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你比我家老爷还要厉害。 接着,他尝到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板栗。 这时候,金色云海中,响起轰鸣,数千座战鼓轰响,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音波之中。 鼓声如雷,响彻天空。 一头浑身浴火的麒麟,从金色云朵中冲出来,张开大口朝着前方喷出一片炙热焰火。 像是要警告眼前人,挡路者死。 再其背上,一位头戴金冠,身披金甲金披风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杆画天戟,双目怒视山巅众人。 “方才是你扣仙门?” 画天戟的主人,盯着长空,声音如雷鸣。 长空背着双手,“是我。” 手持画天戟的天宫仙域战将,双脚踢了一下座下麒麟,后者一声怒吼,踩着火焰落在地上。 “我是天宫仙域三十六天罡战将,警世天罡。” 天宫战将将画天戟杵在地上,大地震动,另一只手甩开披风,威震八方。 “你扣仙门,说明你的境界已入中三天,已经触动了天神,我等前来,就是要警告你,莫要再得寸进尺,好好的在这里享受你的余生,再有,不得擅自离开你的梵音宗,在离开前,必须要跟我请旨。” “你可听明白了?” 警示天罡说完,盯着长空问道。 唐临此时的心里有点乱,人家凭本事修行,怎么就还要跟你们打报告呢?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还真有这样的规矩? “你们天宫仙域,真的是爱多管闲事,怕我们这些人将来超越你们,霸占你们的十六座洞天是怎么着?” 长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要反抗?” 警示天罡紧握画天戟,随时都能出手。 “反抗二字从何而来?我们又不受你们压迫,为什么要反抗?难道,你现在想要压迫我们是怎么着?” “你......” 警世天罡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发觉自己已经被拐进坑里来了。 站在唐临身边的赫连城,忍俊不禁道:“唐唐,论讲道理,我觉得我和长空老前辈是有差距的。” 唐临点头表示赞同,这岂止是差距,这是天壤之别。 “你们天宫仙域,还不是靠着十六座洞天的滋养,才傲视整个世间的么?要是没有那十六座洞天,你们还剩下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规矩世间的神仙啦?” 慧明这人其实很不喜欢跟别人讲道理,认为很累。 可这会儿,他觉得有必要讲一讲。 “你们梵音宗,喜欢把自己关在山门,这样的修行最是锻炼你们的嘴皮子,每天自说自话的,自己都相信自己说的话了,所以,我说不过你们。” 警世天罡瞪着眼睛,“我最后问一遍,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听明白的么?” 他说完话,没有人理会。 警世天罡突然笑了,重新跨上坐骑麒麟,驾驭着飞回天空之上,大笑着,“我警世已经好些年没杀人啦,你们梵音宗的数千人,都好好等着吧,我会提着我的画天戟回来,带着你们的鲜血离开。” 慧明笑着朝天空喊话,“你要是有种,就现在,别等以后,到时候,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啦。” “哼!” 警世天罡重新踏上金色云朵,挥手道:“回。” 鼓声在一起响彻天空,金色云朵淡淡消失,那数千天兵天将也跟着消失不见。 “将军,我等千人,怎么还踏灭不了这一个梵音宗?” 骑着一头浑身晶莹的白马,一名天宫先锋在警世天罡身边问道。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 警世天罡怒视。 前者赶忙道:“将军,我知道错了。” 作为七十二天宫地煞先锋,与天罡只差了一个等级。 这一个等级中,就是天壤之别。 “知道错就好。” 警世天罡冷哼一声,“我们天宫仙域,在整个世间,实力最为强大,要管着的事情太多,可我们做事,必须要有一个规矩,今番要灭了梵音宗,必须要请示那十二天宫大帅才行,不然,先斩后奏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你懂么?” “将军如此一说,树下毛塞顿开。”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光明洪州 天宫仙域的人走了之后,梵音宗又归于平静。 弟子们继续潜心修炼,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里,这就是梵音宗。 他们的修心在这方天下修行者中,最是稳固,也是有原因的。 慧明看出了唐临的疑惑,说道:“小子,你不用想着么多,现在对于你来说,这件事儿还挺遥远,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唐临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好么? 人家千军万马的上门警告来了,只是因为长空前辈破镜入了中三天。 听着人家天宫仙域的意思是,你修炼到这个境界就已经可以了,不要在追求什么了,不然,人家就会来打你的屁股。 当然,并不是这么简单。 慧明朝着天空呸了一口,然后道:“这帮天宫上的人,是真的不要脸,往自己脸上贴金,加上了仙域这样的名字,真不嫌害臊。” “我跟你说,小唐临,他们那里就是拥有十六座洞天,域内的人还没出生,就已经沐浴在非常纯净丰盈的灵韵中,每一个新生儿都是一个上好的修行苗子,所以,在他们那里,只要不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躺着都能入七境。” “最可气的是,这帮人没事儿找事儿,感觉自己强大了,就可以管束世间上所有的事情,就连别人的修为都要管,非要将自己标榜为最高正统,而且还宣扬众生平等,你说,魔域的那些东西,来残杀其他天下的人,他们就不管,认为那是他们生存的必然选择。” “用别人的生命,利己,这是必然选择,说出这样话的那些人,就是天宫的那些王八蛋。” 说到这里,慧明是真的生气了,话语中也更激进了些。 唐临心里明白,能让一个潜心修行,不问世事的人如此恼火,这天宫仙域还真不是一般的令人讨厌。 就刚才那个警世天罡落下来,说的那些话,就让唐临感觉反感。 我自己修行,管你什么事儿啊。 真以为你是世界的主宰啦? 长空捋了捋胡子,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我本想今天活动活动筋骨,奈何,他们不给我这个机会,看来,我又去闭关啦。”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向唐临,“小唐临,你不是要去光明洪州么?在离开之前,我要送你点东西,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给后背点好处吧,别跟我客气,老钱塘会还给我的。” 说完,他也不管唐临同不同意,直接拽着他御空而行。 一路飞行,在一座小山头落下。 这里并没有其他诸峰显得巍峨,非常的普通,就像是一群优秀的人之间,站着一个普通人一样。 而这座山峰,也只有一座楼阁,在外面来看,显得破烂不堪,好像很多年没有修整一般。 “走,去我们梵音宗藏书楼看看,挑选一些你喜欢的功法秘籍,或者是生活杂篇等,你喜欢什么拿什么,但只有一样,就是不能多拿。” 长空说完,背着推门走了进去。 唐临白了一眼,你这随便拿就是不能多拿啊。 哪还有什么劲。 跟着,他也走了进去,这座藏书楼的里面,并没有别有洞天,真的就是破破烂烂,里面的书架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里面是乱了点,不过呢,书保存的都非常的完好。” 长空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说话都有点没底气了。 “额。” 唐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各个书架寻找。 其实他有点不忍心拿起这些书,因为排列的太整齐了,就连灰尘落在上面也很整齐,对于有点强迫症的唐临而言,他不想破坏这样的和谐。 “你不喜欢读书?” 长空在一边站着,见唐临没有动手,有些疑惑的问,然后道:“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读书,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唐临摇了摇头,“我正在找。” 说完,他继续看,没有动手,终于,在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本随意丢弃的书籍,虽然也是布满了尘土,可这个并没有排列的那么整齐,所以,他就拿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书架旁边,想要把这个也排整齐的放下。 接着,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来选择书籍的。 然后,他就选了手里这一本,名为《符箓杂文录》。 这样的名字,应该不是很好吧。 “好了,既然你选择了,这就是缘分,也就是所谓的机缘,走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长空说完,走出房门。 唐临看着手里的书籍,将其放进荷包之中,跟在前者屁股后面。 又被拽着御空飞行,在一处山谷落下。 这一片山谷,没有一点绿色植物,群山绿意葱葱之中,只有这里什么都不长,多的都是碎石。 就像是一个头发浓密的青年,不小心掉了一片头发一样,很是突兀。 在山谷中,有一个更加破烂不堪的草屋,如果不是门口溜过一条小河,就更加的没有生机了。 长空迈着步子,让唐临跟着自己。 两人来到小屋门前,前者推开房间,道:“你自己进去选择,随意选,想拿什么拿什么,但只有一样,不能多拿。” “嗯。” 唐临点头,这个说辞他都已经猜出来了。 进到里面,这一次和之前的藏书阁相比,这里到时干净了许多,因为一尘不染。 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那些泥土,是平的。 这就预示着,很久没有人来走动,所以,那些沙土都已经软糯,没有一个脚印在上面,就算是动物的也没有。 外面窗户上,也都是灰土。 这证明这里很久没有来过人,但这屋子里面整洁如新,让唐临感觉有点诧异。 接着,一道道底底的嗡鸣声,传进唐临的耳朵。 就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窃窃私语一样。 “谁?” 唐临向四周看,并没有见到一个人。 站在外面的长空,面色一凝,心道,怪不得是双修,还有那么多神通加持,能听见器灵窃窃私语,这真不是一般年轻人能办到的事儿。 想到这里,他开始埋怨远在北方的老钱塘,你这人不咋地,就是命太好,怎么就捡到了这么大的宝贝。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路高歌 “你确定他是你的孩子?” 萧华盯着老钱塘,将后者带进来的酒,放在嘴边。 抿了一口之后道:“说实话。” 坐在他对面的老钱塘,嘿嘿笑了一声,“不是,他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你再去给我捡一个来,你这样的话就别骗我啦。” 萧华不削的扫了眼对面的老头儿,将手抬起来,立刻浮现出一枚散着金色流光的菱形晶石。 老钱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晶石,问道:“这是什么宝贝?” 萧华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灭便是它了,想要给你家小唐临么?那就说说,那孩子是你怎么捡来的,记得,不许说谎,不然,我这长生你都别想得到。” 说话间,一把灵气逼人的长剑,化为一颗白芒森森的方形晶石,落在萧华的另一只手心。 “你不是答应把长生给我的么?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老钱塘急了,刚才还说的好好的,你这也太不讲信用了吧。 “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萧华并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情绪,只是喝着老钱塘的酒。 “哼!” 看着眼前人如此肆无忌惮,老钱塘闷哼一声,只是,在这方世界中,没有任何灵力存在,而他本身府穴的灵力,也都被封禁起来。 老钱塘默默的道:“当年神武大帝一统天下,那时候多么的繁荣昌盛,虽然我只是小的时候,感受到过那么几年,可也是终身难忘,现在都已经过了三百年了。” “你不是我们这方天下的人,你不懂三百年前,那是一种怎样的繁盛场面,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四分五裂像是一盘散沙。” “你钱塘老小子,能不能说重点?” 萧华将酒杯放下,又自己斟了一杯,“那时候我还在我冲灵天下,但也略有耳闻,所以,你就别跟我讲你们这里的陈年往事了,我就问你,那小子是你怎么捡来的?” 老钱塘道:“你不让我从头说,那我还怎么说,我这人说个事儿,就是喜欢把它说圆满喽。” “话说,那一次天宫仙域前来,联合着神圣天下的人,将神武大帝击败,这就是嫉妒,羡慕嫉妒恨,羡慕我神武大帝的一统天下,嫉妒我神武大帝威震八方。” “得了,其实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在冲灵天下的时候,是有过他的一些消息,只不过,我们并没有太多震惊,毕竟,能走出这么一个人来,也是很难得的,只是,你们这里的天宫仙域,倒是有点意思。” 萧华说完,靠近椅子里享受这一壶酒下肚之后,带来的快感。 “就是因为天宫仙域的人,他们并不是嫉妒羡慕这么简单,而是惧怕,怕神武大帝他日,都能超越他们天宫仙域的御主,那时候,以自己为天的这帮人,就没了一点掌控天下的权利。” 老钱塘说到这里,长长的叹息一声,“那时候我才几岁,要是放在现在,我定然会将那帮人杀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勇气可嘉。” 萧华笑起来,然后道,“这不能怪人家,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要是有人天天在你耳朵根叨念,说一些让天下大乱的语言,作为掌控者的你,心里难道就没有点担忧?再者说,你们那位神武大帝,风头出的太多了。”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沉默。 老钱塘想要找话回怼,可是想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想起来,心里不禁感叹,小钱塘在这里就好了,直接怼回去。 “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当然战不过两方天下的联合厮杀,要是一对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不过,现在说这个都没用。” “所以,你要说的有用的。” 萧华说完,将长生丢在桌子上,长生并没有落在桌面,而是在上面漂浮着。 他又继续道:“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大运,你想啊,一个天下,能出这么一位厉害的角色,是要有着多么大的气运才行,那其他人呢?气运是有限的,都被一个人占了去,那他身边人,自然是只能拥有那么一小块。” “但凡是这样,那他只能孤身奋战。” 萧华说完,看了看老钱塘的荷包,打了个响指道:“把酒在贡献出来一壶,我还有量。” “你还有量,我没酒了。” 老钱塘很是不爽,继续道:“神武大帝在那次大战之后,便经过九转轮回转世,前八次我都没有找到他,走遍了这方天下所有大洲,都没有找到,在我以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的时候,就来到了清湖镇,一来,这是一个小地方,二来,这是最后一处,我没有来过的地方。” “我本来是想着,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就甘愿在这里活完后半程,与世无争的多好。” 老钱塘说完,回忆起住在陋巷的情景,那时候小唐临在身边是真的好。 最起码有人陪你说话。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是神武大帝的转世?” 萧华严肃的看着老钱塘。 “说不准,因为我已经给他看过多少次的了,都没有神武大帝那份光辉,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天赋而言,倒也是很像,所以,我来你这里的目的只有两个,要东西。” 老钱塘说完,也一脸严肃的站起身,同萧华道:“现在,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萧华道:“并没有,这长生你可以拿走了。” “这一次,你可千万别往回拿了,做人是要经信用的,你这种宠令天下的灵,要更加将一些道理才行。” “你别那这个给我贴金,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只是好好过完这下半程漫长的几百年。” 萧华说道这里,问道:“这就是你,将他一个人丢在外面历练的原因?” 老钱塘道:“正是,如果真是神武大帝,那他的气运便是这方天下独一无二,就算是其他天下的灵力,也一样会被吸引过来,那时候,你就明白,天下第一不好当的原因。” 说完,老钱塘拿起长生,直接离开这座小院,不忘挥手道:“我先走了,你就在这里等着那小子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绝世认主。 梵音宗山谷的小茅屋外,长空像是一个好奇的老小孩儿一样,趴着门缝向里面看。 在他身后,慧明苟一等人,也都凑过来,在窗子外面听着动静。 唐明儿坐在不远处,吃着梵音宗自制的糕点,虽然不是很甜,但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这帮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白了一眼那些人,自言自语道:“梵音宗的剑阁,果然名不虚传,那么多拥有器灵的剑,真是让人眼馋,谁人能想到,他们把剑阁放在这座看起来.....” 说到这里,她忘了怎么用词,因为在他的词语世界里,已经没法说这个小茅屋的破败了。 当她咽下最后一块糕点后,拍了拍手,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靠在后面的石板上,等着待会发生的事情。 这会儿,趴门口,偷窥窗户的人,都自动离开了。 这是长空将他们拉走的,毕竟,器灵择主,而后者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行,不能有一点的马虎。 长空坐在茅屋门前闭目眼神,苟一与慧明二人分别坐在不同的方向,他们这是在护法。 茅屋中的唐临,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细细低语声。 “你是谁?” 突然,有声音传来,声音细小的如同蚊蝇,可唐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好像这声音就在耳边。 “唐临。” 唐临如实说,并没有感觉紧张。 在这个世界,见识到的,诡异的事情太多了。 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再说,这是长空带他来的地方,他就更加放心。 “好难听的名字。” “是的,我觉得也不是很好听,最起码配不上他的容貌。” “这么一说,还真是。” “......” 唐临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人直接,实诚,就连这些器灵,也如此实诚耿直的么? “你们能不能不研究他的名字,能不能挑重点来说?” 这时候,有一道纤细,却很有穿透力的声音,将其他声音压过。 只听它道:“唐临,你杀过人么?” “杀过。” “多少?” “一个。” “一个?” 那尖锐的声音发出疑问,周围其他的声音,也跟着嘀咕起来。 “你只杀过一个人?你确定?” “我看不止吧,就你身上的血腥气,绝对不是一个人的。” “你不说实话?” “快说实话,这是我们给你的第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纤细却尖锐的声音,说道。 唐临耸了耸肩膀,“我说是实话,如果你们不信,那也就是没办法了。” 实话实说,这有什么的。 周围低语声开始恢复刚才的凌乱,声音们都开始互相窃窃私语。 唐临依旧站在原地,随时等着他们发问,或者,等着他们再一次疑惑。 “不可能的,他身上的血腥气味杂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最少都是上百人了,还有妖兽凶兽等等,我看,这人人品有问题的。” “不说实话,就是人品有问题,这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要么,咱们就放弃吧。” “放弃也行,也不知道这一代梵音宗宗主是怎么想的,居然领来这样一个人,这让我们怎么选择。” “放弃放弃,唉,又要登上好些年啊,真是怀念当初的主人,那时候,才是我虹光最潇洒的时候。” 那些器灵一个个的都开始点头,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要放弃唐临,疑问这家伙说假话。 这时,一个声音想起来,“唐临,你说你之杀过一个人,那告诉我们,你杀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周围的器灵,本来是要直接说放弃的,但有器灵这么问了,那就看这小子怎么回答吧,毕竟他们在这里呆着,也是很沉闷的一个选择。 还不如有人,跟他们唠唠嗑。 唐临面对那个声音,此时,与这些器灵相处的久了,便能从声音判断位置,而且还准确。 “他能看的到我们?” “他在看红雀。” 一时间,器灵们热闹起来。 那个被称为红雀的器灵,道:“唐临,你在看着我?” 唐临想要摇头,但还是点头道:“算是吧。” “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红雀在唐临面前飘荡,试着从他的眼神中,能不能看到一些端倪。 她发现,自己移动,眼前唐临的双眼也跟着移动。 “他真的能看到我?”身为剑灵的红雀,有些怀疑,然后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就就是自己陪伴了很多年的主人,他也能看到自己。 “快点回答问题。” “我们可都等着呢。” 众多声音,在唐临耳边响起。 唐临道:“杀不好的人物。” 这就是唐临给出的答案,不好的人与物,就是要第一时间斩杀,不然,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 器灵们同时沉默。 “这小子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啊。” “肯定有道理啊,我都觉得说的蛮好的。” “那还继续么?” 又是一阵嘈杂,它们争论着,接下来该当如何。 这时,红雀再一次道:“他能看到我们,而且说的这句话,和我们的主人和你像。” 接着,所有的器灵都消失,又恢复到窃窃私语,蚊蝇声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器灵们再一次出现在唐临身前,还是刚才的红雀,说道:“刚才的问题,我们都已经问完了,那最后还有一件事儿,需要唐临公子认真对待。” 唐临微笑着点头,刚才还一张死鱼脸,现在好啦。 直接就以为别人跟你很熟一样。 “说。” 唐临只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因为他怕这帮器灵听不懂他说话。 “你把鞋脱了,让我们看看你的脚底板。” “嗯?” 唐临懵了,他还是第一听说,感悟器灵的时候,还要拖鞋检查脚底板的。 不过,现在他不只是听说了,还真正见识了一下。 接着,唐临直接坐在房间中的椅子上,然后一把脱下鞋子,将袜子也顺带着拔下来,说道:“你们看吧。” “......” 在唐临脱下袜子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有好多器灵,同时聚集在他的脚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此时,整个房间内的器灵,都一窝蜂看了一眼,然后激动的个说自话。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这帮剑灵是真的猥琐 在唐临面前,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显现出一个有一个身影。 它们各色不一,身体都只有成人拳头大小,有的矮胖,有的细长,但他们的脸看上去,都非常的可耐。 “你这脚底板上的痔,是什么时候有的?” 其中一个红色剑灵,摆动着轻柔的一群,伸出纤细的小手,指着唐临的脚底板。 唐临收回脚,“从出生就有,怎么了?” “出生就有?” “那是真的么,我的天哪,这真的是主人。” “可这小子长得太好看了,不像好人。” 绿色衣衫的小剑灵说完这句话,收到了二十二双眼睛的怒视,其中包括唐临。 “我收回刚才的话。” 绿色小剑灵说完,直接退到这群剑灵最后面,不再出声。 这时,从众剑灵中走出一个白色衣衫,样貌俊朗的小剑灵,他看着唐临,与周围的人道:“咱们主人,屁股上应该也有一个痔。” “嗯?” “什么?” “你这家伙竟然背着我们,偷看过主人的屁股?” 一群剑灵有些生气,开始将怒视转移到白色剑灵身上,后者连连摆手道,“我眉头看过,是红霞,她跟我说的。” “额!” 这群剑灵又将目光落在红裙剑灵身上,后者扫视他们,哼了一声,其他剑灵没有敢说话的。 看众剑灵没有发声,红霞满意的道:“不是我偷看,是那次主人与灭绝邪神打架,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海里那次,衣服都被灵气破散了,我当时为了阻挡背后偷袭,就扫了一眼,不是故意的。” “额,我们相信的。” 听了她的解释,众剑灵点头,一副不再怀疑的模样,只是眉宇间表露出笑意。 为了避免尴尬,红霞转头指着唐临,“我们二十二剑灵,不管什么事儿都要平均,再有,今天我们是要检验你的身份,所以,你转过身去脱裤子。” “哈?” 唐临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 脱裤子是什么鬼啊,你们这帮不是人的玩意儿,咋就不能干点人事儿? “不要害羞,我们只是单纯的检验你的身份。” 红霞说完,周围剑灵也都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我们绝对不会看别处一眼。” “看下屁股而已,没多大事儿。” “......” 唐临看着眼前剑灵,这帮猥琐的玩意儿。 然后道:“我不管你们要验证什么,咱们今天萍水相逢,刚才已经给你们看了脚底板,现在,你们不要得寸进尺,我这个人同情心是有的,但,别跟我蹬鼻子上脸。” “......” 一时间,茅屋里安静下来,在他眼前的那些个剑灵,都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唐临。 “像,真是像,主人也是这么说话的。” “不是像,这就是,只不过主人还没有觉醒而已。” “不觉醒也挺好,现在这样感觉也挺好。” “。。。。。。” 唐临看着这帮剑灵在那自说自话的,他赶紧穿上鞋子,这帮剑灵惹不起。 “主人!” 突然,红霞一声高喊,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直接扑进唐临的怀中,小脑袋往他的胸口一靠,呜咽道:“主人,我们等了你好久好久,今天,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哈? 唐临瞬间感觉自己懵了,这都是什么鬼啊? 还没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剩下的二十一个剑灵,已经将他淹没了,围绕着他,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主人,这一次咱们重新相聚,就再也不分开啦。” “咱们要去找那群天宫仙域的玩意儿报仇。” “对,拆了他们的主殿,老子要在天宫仙域大宝殿的废墟上撒尿。” “。。。。。。” “你们说的都是啥啊?” 唐临继续发懵中,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咋回事儿。 良久过后,唐临从茅屋里走出来,在他身后头顶,飘着二十二道灵光,颜色各异连成一片,比彩虹还要绚丽。 长空等人一脸惊愕,都已经忘了自己坐在地上,然后说不出话来。 苟矩倒是没感觉什么,只是走到自家老爷身边,“老爷,今天这收获好像颇丰啊?” 唐临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颇丰倒是真的颇丰,二十二个小祖宗,确实挺多的。 然而,这一回,唐临自己都感觉,自己可能要被烦死了。 苟矩一个,那二十二个,还有唐明儿一个,想想脑儿都疼。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小唐临。” 长空此时已经站起身,拍着身上的泥土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能竖起大拇指,万千言语都在这一根手指头上了。 慧明仰天长笑,好像这个世界上,发生了让他最开心的事情。 苟一含笑,默默的看着唐临,然后一声感叹,真是妖孽啊。 梵音宗有名的剑二十二,五十年迎接有缘人一次,都已经多少年了,多少少年豪杰,都没能引出哪怕一个剑灵。 这能不妖孽么? 半响过后,众人返回主峰。 在路途中,苟一问长空,“那个剑灵一共有多少个?” 长空道:“二十二个。” “额。” 苟一点了点头,“那就是说,唐临这小子,把剑二十二全都......这小子还真是厉害啊,这一趟没白来啊。” 长空笑道:“剑二十二在我梵音宗沉寂之久,那可谓是沧海桑田了,今天遇到有缘人,重新出世,这是好事情,好事情啊。” 苟一点头,确实是好事情。 小唐临的修为已经入了八境巅峰,还差一步便能登顶上三天了,这么个年纪,就迈入上三天,那中三天,大三天,还远么? 想到这里,苟一笑了起来。 三日之后,赫连城与唐临等人离开梵音宗。 在一处行舟渡口,赫连城与唐临告别。 “唐唐,这一次你去光明洪州,可要好好见见世面,等我们再相聚的时候,多跟我说说,省的我去的时候丢人现眼。” 赫连城说完,走上行舟。 唐临站在下面看着,朝着他摆了摆手。 “唐唐,我这一次回去,可能就要成亲啦,你可要从光明洪州早点回来,我的婚宴上,可不能有你。” 赫连城站在行舟上,朝着唐临大喊。 唐临也高声道:“准备好好酒,别到时候扣扣搜搜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群让人脑袋疼的家伙 唐临站在行舟之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云海,在下面,是梵音宗。 这一次,他要按照老钱塘书信中所说,前往光明洪州,去见识一下那道所谓的天壑,那是隔绝蛮荒天下与人族天下的壁垒。 在那里,剑气纵横,每年都有无数的少年精英,青年奇才前往,在那里历练。 而信中,老钱塘没有说这些,只是让他去找一个人,让那个试试,能不能将自己体内的那道枷锁打开。 其实,唐临的那道先天涅槃体枷锁,对他的健康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在破入上三天的时候,是一道无法开启的屏障。 毕竟违逆大道,会得到大道的反噬。 得到剑二十二后,唐临要用大量的时间,与他们互相了解,互相熟悉,因为他们都自己的剑灵。 而且,在他步入上三天的时候,他们终将回归于他的府穴之中。 这就是剑二十二所说,他们来自于主人的身体,自然要回归于主人。 只是现在唐临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能量。 而现在,唐临有点不敢出门了,因为他一走出去,身后就飘着一道二十二色的剑灵彩虹,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骚动。 那些人看待他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个怪物一样。 不是因为丑陋,是因为太神了,太厉害了。 二十二道剑灵,这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唐临不准备出门,树大招风这样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再说,现在他还不是一颗参天大树,充其量就是一个健壮的小树苗而已。 在行舟上,唐临挑选了一座最偏僻的院落住下,这里不仅价钱便宜,关键是清净,周围的那些小院,根本就很少住人。 不过,这正是唐临想要的结果。 “我说,你们就不能把自己隐身起来,不然我连这个门都出不去了。” 唐临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咱们还是要正常生活的对不对? 红霞依旧依偎在唐临的怀中,就算后者不抱着她,她也要挂在唐临身上。 还说,以前就是这样的,根本就无法改变。 起先,唐明儿是不愿意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毕竟,她最享受的,只是揽着哥哥的腰而已,怀里,还真没去过呢。 那里,应该感觉很不一样吧。 只是心里不高兴,面上还是要过的去的,她不想让唐临不开心。 面对剑二十二如此,唐临也是无奈的很。 就这样,在行舟上过了一个月,他们终于抵达光明洪州的边界。 在唐临的百般恐吓,或者说是变相哀求下,剑二十二终于隐退了身形。 只是,他们让唐临发了一个誓言,就是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们,不能在丢下他们。 唐临突然觉得,这帮剑灵是真的可爱到了极致。 下船之后,唐临等人继续踏上路途。 他们要一直向南走,那道天壑就在光明洪州的最南端。 在唐明儿不断更新吃食,唐临不断搜寻好酒的时候,他们走了一个多月,才穿越光明洪州五分之一的路途。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换了好些双轻风鞋子。 就算这样,他们距离天壑还有一大段距离。 也晚间,他们终于碰到了一座城,赶上城门关闭前,他们走了进去。 找了一处看着顺眼的客栈住下,这一次,客栈并没有多少人,唐临便开了三个房间。 苟矩现在已经成长了不少,所以他要一间,唐明儿本来打算和哥哥睡的,谁知道这家伙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就别跟着我凑热闹了。 关键是,之前唐明儿和唐临同一个房间的时候,他就没有睡过一次觉,可以说,都是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挨过时光。 毕竟,睡觉这件事儿,还是要有一张舒服的床的。 于是,唐临选择了三个房间,紧紧的挨着,他将中间的房间给了唐明儿,苟矩和自己分别睡在两边。 这样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将唐明儿护在身边。 将这些琐事忙完了之后,唐临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是舒服极了。 就连伸懒腰都感觉非常的舒适。 这样的好时光,难得一遇。 走进房间关上门,唐临身边浮现出二十二道灵光,化作二十二个人形剑灵,在空中漂浮,有的落在桌子上,敲打茶壶,然后将茶壶举起来,一通牛饮。 有的则漂浮落在窗口,对着月亮发呆。 只有红霞自己,已经挂在唐临的胸口,就像是被镶嵌在这里一样,甩都甩不掉。 “我要去洗澡,你确定也要趴在我的身上?” 唐临点了点红霞,问道。 “主人,以前也是这样的啊,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搓澡的本事可好了,当初你还夸我来着,说,天下器灵,就你是最好的。” 红霞双眼虽然小,可转动起来一样的灵动。 “放屁!” 这时,绿色剑灵飘过来,说道:“红霞,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羞没臊了哈,当初,主人也是不带着你一起洗澡的。” “绿魔,你怎么这么多话呢?” 红霞很生气,刚才差点就成功了,“你一天绿了吧唧的,老是跟我过不去干嘛?” “像他们一样,每天都沉闷的,你愿意啊?” 说着话,绿魔指着身后的二十个剑灵,都在无聊的做着自己认为不无聊的事情。 唐临将红霞放下来,然后自己一个人走进屏风之后,那里的热水都已经准备好。 三两下,唐临脱了衣服跳进浴盆,这么多天没洗澡,突然感觉飘飘欲仙了。 只听,外面的红霞与绿魔,开始揭对方的伤疤。 “绿魔绿魔,你是被绿的多了么?” 红霞的这张嘴,一点都不饶人。 绿魔也不甘示弱,“你看你红的和个被煮熟的螃蟹似的,脸都是红色,你这样也就迷惑一下别人,咱们主人是不会上当的。” 听着两个小家伙吵闹,唐临突然笑起来,忽然,他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这帮小家伙,每天都能给他带来快乐,这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忽然,红霞飞到唐临面前,眨眼功夫,另外二十一个剑灵,也将唐临围绕在中间。 唐临懵了,“我洗个澡,你们至于么?”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 所谓天壑,不在于地上,而是在光明洪州最南端的超云海岸,天空挂着一道沟壑。 “在沟壑的那一边,便是蛮荒天下,他们一致认为,光明洪州,是从他们蛮荒天下掉落的一片土地,所以,他们蛮荒天下的人,千年万年与我光明洪州争斗不休。” 站在超远海岸一处小山顶端的老人,杵着拐杖,通身后的一个粉脸稚嫩小童说话。 小童手里抱着一把木剑,久经把握的剑柄,在太阳下面泛着油光。 “师傅,等我长大了,就要穿过那道天壑,去蛮荒天下说,你们这里都是我们那边掉下来的,我要收回来。” 小童拔出木剑,拎在手里,感受着山风呼啸,从心头升起一迈豪气,直冲天际。 啪! 少年的头被老人用乖张敲了一下,怒骂道:“放屁,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活这么大,是让你去逞英雄的?” 老人很生气,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继续骂道:“这天下亿万人,修道者更是数不过来,这种事儿还轮不到咱们呢,再者说,你比前些天看到的那黑小子,谁的天赋高?” 小童揉了揉脑袋,丝毫没有一点委屈的样子,说道:“他高。” “这就对了,你连一个小城镇里的泥巴小子都比不过,你还说那些大话作甚?我的教诲你都忘了?来,重复一遍,我们西城家的组训。” 西城东皱眉,又是家里的祖训,就那么几个字,他都已经说了不下万遍了。 “量力而行,不可争胜。” “你还知道啊?” 老人怒哼一声,提起拐杖指着西城东道:“那我刚才敲打你,你心里有没有怨气?” “没有。” “没有?” “真没有。” “回答师傅的问题,要加上敬称,你忘啦?” 老人继续怒视,严肃的表情更胜一筹。 “是师傅,师傅,我真没有在心里埋怨你。” 西城东说完,躬身行礼。 “嘿嘿~这就对了么?” 西城郭咧嘴一笑,上前揉了揉小童的脑袋,“爷爷这么教育你是为了你好,话说当年的那些个老东西,都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为啥咱们西城家还能延续着香火?” 西城郭看孙儿还有些不悦,便柔声道:“就是因为咱们够低调,好好活着不好么?等做好了这笔买卖,爷爷给你置办一处大宅子,在买上几百亩地,雇佣一些个人干活,再给你娶上十个八个的老婆,到那时候,我就天天抱重孙儿玩啦,那样的生活何其美好,为啥要打打杀杀的?” “额,你自己也要找个老婆。” 西城东很是认真的道。 “嘿,好孙子,到时候咱们一起找老婆。” 西城郭高兴,使劲揉着孙子的头,然后一把将他退向前,骂道:“这天壑也看了,咱们就下山啦,看看早点把买卖做了,就不留恋这个世间喽。” 一老一小,两个人很快下山,然后来到超云海岸,最大的城市,云城。 因为与那道随时会有妖族出现的天壑,只有一步之遥,云城城内绝大多数都是修道者。 城内的生意人等,都已经被几大商会垄断。 就是因为随时会受到蛮荒天下的袭击,所以,云城并没有普通人存在。 没了普通人,可城内的一切杂事,比如酒肆客栈等都还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几大商会将这里做分区域划分,垄断所有能赚钱的行当。 而这些个活计掌柜的,也都是修道者。 所以说,整个云城,就是普通人眼中的神仙天地。 笃笃笃! 一阵刺耳声响,将唐临从美梦中脱离出来。 昨天夜里,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云城,好奇心都已经被磨的不怎么重的这些人,都统一口径,选择了去睡觉。 所以,当这些笃笃笃声响的时候,他才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对着洒进来的阳光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释放出一口浊气。 舒服,这一觉睡得真心舒服。 在他身后,剑二十二现行,也都学着他的模样,各自伸着懒腰。 唐临无奈的趴在窗口,他都已经习惯了,这帮小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什么的,之所以有这样的动作,完全是为了学他。 就是玩。 接着,他回过神来,寻找那笃笃声的来源。 发现窗口外面,有好几拨人,手里拿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飞檐走壁的敲打。 “超云海岸天壑,出现异动!” 那几波人,喊得都是同样的口号。 这时候,苟矩从另一扇窗子伸出脑袋,歪头看向唐临道:“老爷,天壑那边有异动,我打听过了,九成都会出现蛮荒天下的妖人,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唐临活动了一下肩膀,“那还用说,走,瞧瞧去。” 话音落,苟矩腾身奔出窗口。 唐临一愣,你这也太快了吧,衣服武器都收拾妥当了? 接下来,唐临慢腾腾的穿好衣服,他的按个妹妹唐明儿,也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小包糕点,打了个哈欠道:“哥,能快点么,怎么你现在这么懒了,在不过去,我怕没有好戏看啊。” 唐临将鞋子穿好,走出房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参悟剑二十二,很难,很累。” 唐明儿歪着头,看了看他身后的那群重新隐去的剑灵,白眼道:“就他们那帮玩意儿的智商,你还能参悟不了?别逗我了好么?” 她这话说完,剑二十二一同出现,二十二双怒眼,瞪着他们主人的妹妹。 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只要惹到我们,六亲不认的。 唐临回头,让他们重新隐回去,然后拉着唐明儿下楼,边走边道:“其实吧,你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算了,我不和敌人做朋友,很难。” 唐明儿很是坚决。 “敌人?” 唐临有点不明白了,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唐临一副不知的表情,唐明儿一脚飞起,踢在唐临的小腿上。 “嘶~疼!” 唐临一副痛苦的表情,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唬的身后的唐明儿赶紧上前,搀着他的胳膊,急忙道:“哥,我真没使劲儿。” “还没使劲儿?” 唐临痛苦的揉着小腿,站起身道:“你在使劲儿,我都已经飞回北苍茫洲啦。” “哼!” 唐明儿一听,立刻知道是在诈她,直接双手齐下,捏着唐临胳膊上的肉。 “嘶~这次真疼!”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天壑那边的家伙 站在街面上,唐临看到好多人都朝着城外飞奔。 唐临不紧不慢的走在大街上,与周围人完全融入不到一起。 苟矩在前面,有点着急。 “老爷,咱就不能走快点?就按照现在的速度,怕是连热闹都看不上了。” 苟矩说着,眺望着远方,就算是看不到城外,他也要过过眼瘾。 “你要是着急,你就先去。” 唐临大手一挥,继续悠哉悠哉的走。 跟在他身边的唐明儿,吃着手里的糕点,突然道:“哥,你说按照咱们现在这样,我是不是吃完了这些,还没走到城外天壑那里呢?” 唐临想了想,立刻加快了步伐。 他不想让唐明儿这么吃了,现在看起来就有点微胖,要是在胖下去,怕是对身体不好吧。 “我给你说,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严格管控你的饮食了。” 唐临说的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可把唐明儿吓到了。 “哥,咱们是不是没钱了?你跟我说实话,要是没有钱,我这手腕上的手饰是可以卖的。” 说完,唐明儿露出手臂,从手腕道胳膊肘,一拍珠光宝气的手镯。 “这就是你这次出门,穷游的一种表现?” 这次,唐临被吓到了,你这小土豪女。 两人说说笑笑,片刻后已经到了城外。 在超云海岸边上,已经沾满了人。 有单独行走的行者,有结伴而来的宗门师兄弟,还有老先生带着自家弟子的。 “老爷,你说,待会那个天壑里会出现个什么玩意儿?” 苟矩问着,眼睛一直盯着那道泛着绿光的天壑。 “肯定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还有有趣的灵魂。” 唐临说道。 啪啪~ 唐临说完这话,在他们身边出现了一位身着一身白衣的公子,与唐临齐高,面临也相差不多。 “这位兄台说的好,能从这里听到这样言论的人,少之又少。” 那位白衣公子拱手,然后道:“我是陶渊,幸会幸会。” 唐临也还礼,“唐临。” 两人互相报了姓名,然后互相打量了一番,在唐临眼中,这就是一个公子,内在实力他看不出来。 好像对方的灵力,都被遮盖起来,无法看破。 或者说,这位白衣公子,根本就不是修道中人。 陶渊打量着眼前的唐临,面上微笑,心里却是在疑惑的嘀咕,这人怎么看不出灵力波动呢?难道不是修行者? 不可能,他身边的小女孩儿,还有扛着长枪的小子,身上都有灵力波动。 女孩儿三境巅峰,随时都能冲破关卡。 那小子面目生的倒是好看,只是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有很多的警惕。 竟然还是一个八境巅峰的小子,看不出来。 欸? 陶渊心中一阵,将目光转向绿色天壑,不想让人看出他有些惊讶的表情。 那小子是个化神,不简单,不简单。 苟矩是化神,陶渊已经看的非常透彻了,那眼前这三个人,小女孩儿是不可能有化神的。 那唯一的,就是唐临。 所以,陶渊心中有了定数,唐临很厉害。 这时,在绿色天壑出,一阵波动之后,一个牛首人身的家伙,扛着一柄巨锤,从天壑中走出来,接着,在他身后出现成败上千的兽首人身的妖族人。 “这次来这么多?” “那不是锻炼修心,最好的方式么。” “谁要是害怕,就赶紧离开,省的在这里碍事儿。” 周围人热闹起来。 陶渊转头,对着唐临道:“唐兄,这还没有开打,就已经出现内讧了,你说,谁能赢下来这一局。” 唐临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 陶渊说的没有错,每一次天壑之战,从千年前的大规模杀伐,已经演变成每过一段时间,就有要族人来挑战。 没有输赢的奖惩,只有心中的一口气。 “今番,你们谁来?” 牛头妖族挥舞巨锤,朝着站在岸边的人群高喊。 接着,在他身后的人,抬出一口木箱,打开后里面光晕流转,“知道这是什么么?这就是你们想要进入我们蛮荒天下,想要找的铸造灵石,只要今番有人能赢了我,这就是我的赌注。” 不成文,但大家都要遵守的规矩,那就是同龄人相斗。 人有年龄,妖族也有岁月。 这个牛头人将大嘴一张,一排洁白牙齿齐齐露出,向眼前人展露他的年龄。 “十八年的小牛?” “十八年,身上流露出的气息,都已经有我们这边所谓的七境啦。” “七阶大妖,十八岁的七阶大妖,有点难度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在清湖镇的时候,唐临见识过的年轻人,都是天赋异禀,就像赫连城那样的,十八岁七境,就已经很逆天了。 等唐临走了天下这么多地方之后,发现,向清湖镇那么多青年,都是妖孽的情况,少之又少。 之所以当初清湖镇如此,是因为那是福地开启,各门各派,肯定会带最好的弟子前来,为的就是培养。 所以,显得天赋异禀的人太多。 而在外面行走这么久,唐临发现,所谓的天赋异禀是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实力的。 “唐兄,你不去试试么?” 陶渊忘了一眼那个牛首大妖,然后又看了看唐临,“唐兄,那可是一箱子铸造灵石啊,锻造神兵所必须的材料。” 唐临道:“我是一个生意人,有些买卖能做,有些是不会做的。” “额,原来如此,那唐兄就不想一鸣惊人?” 陶渊说的没错,此时,与那牛首要同年的人,只要击败他就会在这云城家喻户晓。 唐临摇头道:“我对一鸣惊人没兴趣,舒舒服服的呆着不是挺好的么,陶兄,你要是想过去家喻户晓,我在这帮你助威。” 陶渊咧嘴一笑,掏出一壶酒,说道:“喝酒么?” “什么酒?” 唐临嗅了嗅鼻子,这酒的味道他从来都没闻过,与他所买的那些酒相比,这个酒很特别。 “不是啥名贵的酒,就是我们自己酿制的,要不要来上一口?” 陶渊摇了摇手中的酒壶,“不过有一句话说在前头,我这酒,可是有毒的。” 唐临一笑,抓过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陶渊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唐兄,将来有一天,你定然会成为举世无双的人。” 唐临道:“和你一口酒,是你醉了,还是我醉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原来你不是人 陶渊也跟着笑起来,两个青年并肩,互相握着对方的酒壶,痛饮起来。 “唐兄,咱们两个打个赌如何?” 陶渊将喝光的酒壶,还给唐临。 后者接过来,也将空酒瓶还了回去,微笑着道:“你就不怕?” “我能怕什么?” 陶渊笑起来,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唐临抿了抿嘴,“你身上的味道,我能闻的出来,你不应该在我身边出现的。” 陶渊一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而后呵呵一笑,“我要是怕,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不过,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站在一边的唐明儿,听着两人说话感觉有点迷糊,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怎么就净说些听不懂的。 可她这一次没有插嘴,因为她看到,哥哥脸上挂着的是非常含蓄的假笑,这样的情况她见识过两次。 第一次,笑容结束之后,就开始打杀人了。 接着,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好让自己不用耽误事儿。 苟矩给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你这丫头,今天倒是挺会看事儿的。 “那现在呢?你还想跟我赌什么?” 唐临没有停止笑容,依旧笑眯缝着眼盯着对方,“你可要选好了赌注。” “呵呵。” 陶渊双手背向身后,将目光移开仰头看着天空云朵,“咱们能不能先看看热闹,然后咱们在算咱们的?” 唐临笑着点头,“可以。” 说完,两个人面上再无表情,继续肩并肩,看向绿色天壑。 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从人海中腾空而起,只是跳出了人群之后,便落地前行。 走到岸边悬崖处停下来,面对牛头妖道:“我来和你过过招。” 牛头妖扫了他一眼,从鼻孔中出了一口长气,斜眼道:“这可不是过过招,是你死我活。” “别太嚣张,你先看看你在什么地方。” 黑衣青年冷哼一声,抽出身上的长剑,剑尖所指道:“下来。” 牛头妖吐出一口气,双手握住巨斧长柄,直接抗在肩上,“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喽,不过,你们人经常说一句话,那就是人为财死,那今天就让你做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让你们人族那些年轻人好好看看。” 话音落,一声牛叫,巨斧横扫而出。 转眼来到黑衣青年身边,后者赶忙向后躲闪,那巨斧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头皮而过,一顶镶嵌着宝石的帽子,被削成了两半。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大多数都是替黑衣青年侥幸,这要是躲闪的稍微慢上一分一毫。 两半的就不是帽子,而是他的脑袋了。 “好险,好险,差点脑袋搬家。” “这小子真是,我以为他得多厉害呢,就过了一招,便如此狼狈,啧啧~” “好好看着,多学学,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看到没有,打架是非常危险的。” 人群中,说的难听的还有更多,但大部分还是好的。 只是,黑衣青年听进耳朵里,刺入他心里的,都是那些不好的。 所以,他非常的愤怒。 尤其是想到,在人群中,还有小师妹在看着,如果今番他不能取胜,更会被小师妹轻看。 到那时候,自己还有什么脸面,与之交好。 想到这里,黑衣青年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翻身躲过牛头妖第二次攻击,只是,灵力赋予兵刃的攻击手段。 破坏力非常强大,站在不远的人群中,都有人感受到,那份气劲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虽然不大,可被破了一副的口子很多,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也都被切割出外伤,虽然不大,但也见了血。 “大家慢慢向后退,不要拥挤。” “退什么退,再退就看不见了。” “你想看是吧,你来你来。” 人群中出现在了些骚动,因为两人刚才交手,震碎的气劲,全都朝着外围奔飞,有些修为不是很高的人,有点受不了这个。 看个热闹,还把自己给看死了,这是个赔本买卖。 唐明儿对这些人很是不削。 先前,人家牛头妖叫阵的时候,都和鹌鹑一样老实的不说话。 等有人上场了,你们这些人倒是说起风凉话来了,现在,因为这点事儿还要闹,真是丢人。 “小妹妹,你不必如此,云城啊,北来就是一个由外来人组成的城市,大家说得伟大一点,是来对抗我们妖族。” 陶渊面上带笑,解释道:“以前呢,这么说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不可反驳,那时候,在云城的人,个顶个的都是好汉,大侠,义士,可现如今,却恰恰相反,知道为什么么?” “是谁小妹妹,老娘今天都十三了,叫我唐姑姑,这是我真名。” 唐明儿冷哼一声,这种随时面带微笑的家伙,从来都没有一个好人。 尤其是笑里藏针的模样,最是让人看了讨厌。 “唐......” 陶渊刚叫出唐字,便发觉不对,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唐姑娘,咱们正常聊天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正常一点。” “你才不正常。” 唐明儿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那边的战场,不再搭理那个笑里藏针的人。 而陶渊完全没有因为她这样,而感到生气,依旧道:“正是因为,妖族闹出一点点好处,这些的人心中那口气,就慢慢的变淡了,就如同现在一样,觉得妖族前来,就是为了送好处的,用机缘的,碰上了,那就是自己的运气好,碰不上,那就骂两句街,继续等就的继续等,等不了的就走人,这就是云城的现状。” 说道这里,他看向唐临,“唐兄,如果你真是想着历练,我劝你趁早换个地方,或者,去天壑的那边。” 唐临轻轻的转过头,“你要是想看,就安安静静的看,对大家都好,如果你一直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叨叨叨个没完,那我就将你打回去,这对你我也都是一件好事儿。” 陶渊笑着抿着嘴,“好啊,那下一轮,咱们俩就试试?” “你这人是不是缺点什么?我哥都说了,好好的看,不看就滚蛋,你怎么这么能说话呢?要是在嘀嘀咕咕叨叨叨,我哥可就要揍人啦!” 第三百五十章 第二阵 陶渊看着唐明儿,没说话,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场上两人战斗。 牛头妖一斧头由上而下划落,直接将黑衣青年手中的法剑震碎。 巨大的冲力,将黑衣青年撞的直接砸在地上。 “荷~” 黑衣青年胸口起伏,一口鲜血喷发而出。 “师兄!” 人群中,一个女人惊叫道。 “不用理会他,这人就是个废物,好师妹,别为他担心了。” 站在女人身边的男子,同样身着黑衣,一副高傲的神态居高临下,瞥了一眼跪坐在地,呕血的青年。 “他这么不自量力,把我们洪吕派的脸都丢光了,你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输的这般的惨,这不是丢我们门派的脸么?师妹,咱们走吧,别管他。” 高傲的男子说完,拉着女子的手就要走。 女子有些犹豫,“可是,他是我们的师兄啊,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了。” 她说完,并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转身想要上前。 高傲男子直接挡住她的去路,避开周围人的目光道,“好师妹,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就算你我上去帮他,又能怎么样?首先不说他重伤难愈,其次,那个牛头妖这般厉害,你我都不是对手,要是师傅在这里还好,可他老人家不在啊。” 高傲男子说到这里,将女子拉到一边,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还是早点走吧,命要紧啊。” 女子眼中闪出晶莹,但脚步却挪动起来。 目光有看向那边耀武扬威的牛头妖,脸上出现一丝惧怕,脚下移动的更快,没一会儿,便已经和高傲男子离开人群,远走。 “呵呵,这就是你们人。” 陶渊冷笑一声,转头对着唐临道:“如果这样的人多了,你们这方天下,就危险啦。” 唐明儿不开心了,一脸怒火盯着陶渊,“不都跟你说了,让你闭嘴别说话,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陶渊没有在意唐明儿,而是继续对着唐临道:“唐兄,你觉得呢?” 唐临转头,“这样的人,哪里都有,你可以拭目以待。” 说完,他看向苟矩,后者顿时明白了。 直接纵身落在牛头妖面前,矮小的身子,直挨到牛头妖的腰部。 “荷荷。” 牛头妖看到苟矩站在自己面前,还扛着一杆长枪,突然有了莫名的喜感,挥舞着巨斧对着眼前的人群道:“你们人族,就这点本事了?出这么个小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 嘭! 一声闷响。 苟矩拍了拍脚上的尘土,抬头望着被他一脚踢上天的牛头妖,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嘭! 牛头妖重重落地,正好是苟矩刚才所站的地方。 “哗!” 站在天壑边上的妖族兵士,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纷纷有些骚动。 而这边的人,也同样一副吃惊的表情。 就在刚才,苟矩落在牛头妖面前的那一刻,人群中传出一片的质疑声。 都说这小子是去送死的,可眼前的现实是,这小子没死不说,还把牛头妖一脚提上了天。 “这位小公子,是谁家的高徒啊?好是厉害。” “这还用问么?这么小就有这番实力的,肯定家族背景强劲,不是我们能企及的。” “一脚踢飞妖族七阶大妖,这足以说明,这位公子的家世底蕴,那得多么厚才行。” 人群中,最大的兴趣,就是对苟矩家世的归属,都认为,他出自名门望族,或者是门派大宗。 一个个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身为当事人的苟矩,并没有理会这些说辞,他对这群人很失望。 “疼么?” 苟矩枪尖已经落在牛头妖的脖子上,向前又刺了一分。 牛头妖喘着粗气,咽下口中的血水,盯着苟矩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 苟矩再一次将枪尖向前推。 “哼!” 牛头妖冷哼,只是不敢张口说话,因为他怕把血水吐出来,那样将会影响他以后的修行道路。 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往后就算自己再活几百年,也无用处。 “都说你们妖族修行,不是看的勤奋,而是获得够长久,你这十八年的牛妖,就已经过了七阶,看来你在那边还是个名门望族啊。” 苟矩枪尖并没有离开牛头妖的脖子,随时都能再进一步,将他刺个通透。 “哼!” 牛头妖还是没说话,将头扭了过去。 一副,你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意味儿。 苟矩笑道:“有骨气,有骨气啊,我以前吧,算是听过过妖丹的,当时那帮人,将它说的神乎其神,后来呢,我就找了一个妖,将它杀了之后,挖出了他的姚丹,后来我就想要将其卖掉,新鲜的元丹,没有一点杂质。” “只是,当我要炼化兵刃的时候,再一次失败,后来,我才从别人那里知道,炼化兵刃,最好用最新鲜的心与血。” 苟矩说着,直接站在原地,像是讲起了故事一样,“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活生生的妖,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内心的兴奋么?” 话音落,唐临手中长枪运转力量,枪尖已经刺入牛头妖皮下一分。 这要是普通人的脖子,早就血流不止了。 只是他牛头妖,皮糙肉厚,对他来说都是小事情。 “呃呃~” 苟矩停下力道,看着牛头妖道:“你不是纯正的妖族,你也是个化神。” “是又如何?” 牛头妖愤怒的低吼,今天这个家伙,太厉害了。 “不如和。” 苟矩突然笑起来,“你不是妖,你只是个化神,那就说明,你要是灰飞烟灭了,就彻底灰飞烟灭了,咱们俩都一样,所以,我帮你灰飞烟灭吧,反正早晚都要尘归尘土归土的。” 苟矩提枪,就要将牛头妖穿个透心凉。 牛头妖大惊失色,赶忙向后倒退,可自己的一只脚,被眼前拿着长枪的小子踩着,他一动都动不了。 此时,他面对满是杀气纵横,同样是化神的苟矩,面色不再高傲,剩下的只有恐惧。 牛头妖赶忙向人群中喊,“主人,快来救我啊。” 唐临侧过脸,向陶渊道:“陶兄,你看见啦,这样的人有,你们要宗也是有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那我就和你玩玩 陶渊冷笑,纵身一跃落在牛头妖身边。 牛头妖抬头,看到陶渊的那一刻,双眼满是惊喜,这一次有救啦。 “三王......” 话还没说完,牛头妖赶紧闭嘴。 陶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胆子小也就算了,脑子也不好使。” 嘭! 陶渊一拳轰击在牛头妖的后心,清脆骨裂声后,后者双目诧异的趴在地上,一命呜呼。 牛头妖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自己追随三年的三王子,为什么要杀他。 陶渊转头,看向人群中,并不起眼的唐临,“我蛮荒天下的人,是不能有怂货的,你们呢?你唐公子呢?” 唐临笑了笑,“我们这边,也没有只杀怂货的人。” 两人隔着老远喊话,周围人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这两人是谁?” “那个小子,一拳就把牛头妖轰杀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是哪个宗门世家的年轻公子,真是天赋异禀。” “哼!” 陶渊看着人群,低下头,双手摩挲着脸,声音虽低,但在场只认无不听的真切。 “你们看好了,我是蛮荒天下,奔牛族的三王子,陶渊。” 陶渊抬头的那一刻,双手已经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副崭新面容。 刚才那张公子的脸,早就化为飞灰,易容之术,在世间并不稀奇。 “啊,原来是妖族的人。” “可惜了,这妖族又是多了个厉害的年轻人,怎么就不是我们这边的呢。” “闭嘴,有点志气好不好。” 人群中,议论纷纷。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点评唐临,从这一身朴素的灰衣可以看出,这小子并不是哪个名门望族的。 从气质上来看,没有奔牛族三王子英武,所以,这人到底是谁啊? 那里来的小子。 自讨没趣。 这些话,落在唐临耳中的时候,自然也落进了唐明儿与苟矩的耳中,后者两人生气了。 你们这群渣渣,刚才人家叫阵你们不敢上,现在这些废话倒是挺多。 “唐兄,你看看你们的人,都是一副什么样子,你要是有兴趣,我奔牛族的大殿上,给你留个位置如何?哈哈哈。” 陶渊不在表现的温文尔雅,刚才在那张面皮下的时候,言语举止还算得当,但真身一现,戾气傍身环绕。 唐临不置可否,你这么激将我,我是不会和你动手的。 这么没有新意的激将法,唐临根本就不削一顾。 你要是在换个新花样,或许我就去揍你一顿也行。 “怎么,唐兄你也怂了么?” 陶渊朝着唐临冷笑,声音穿透整个超云海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临身上。 “人家都那么嘲讽你了,你还能呆的住?” “是啊,要是个男人,你就上啊。” 嘲讽的话说了一大堆,唐临岿然不动。 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就是不去,能把我怎么样? 唐临不是不敢去,而是看不上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的太让他恶心了。 “老爷,这小子猖狂的很,我去教训教训他。” 苟矩提着枪就要上前,这一口气是咽不下去的。 唐临一把抓住苟矩,“你这么一上,不就上了他的当了么。” 听自家老爷这么一说,苟矩就更不明白了,这怎么还能上当,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用什么阴险歹毒的招数? 唐临道:“你不想想,咱们刚刚来到此地,这家伙就跟我们站在一起,然后还很投缘的和我饮酒,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苟矩一听,感觉是这么个道理,可看着那边的陶渊,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老爷,那就让他在那里嚣张?” 唐临道;“他又憋不住的时候,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说罢,唐临盯着陶渊,这家伙那么精准的找到自己,然后和自己攀关系,这就是最大的疑点,而且,他还很明确的找自己单挑绝对,这就更另有蹊跷了。 “哈哈哈,不愧是那个夺得日月同辉的人,你的心思还真是够缜密的。” 陶渊望着唐临这边,再一次发笑,只是,这次的目光凶狠无比,就像是别人看到了他的短处,拽着他短处不放一样。 日月同辉? 听到这四个字,人群中一片骚乱。 日月同辉神通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而且越传越神。 这就是传言的可怕了,从开始的一,到最后一个人那里,就变成一百了。 “这小子是夺得日月同辉的那个儒家学宫的人?” “不是吧,听说那位公子长得极其的丑陋,也不像现在这般,看上去还蛮英俊的。” “传说他还是个娘娘腔呢,你看他哪里像了。” 面对这样的言论,唐临脑袋疼。 娘娘腔都弄出来了,这是什么鬼。 “我说这位公子,你既然是日月同辉神通,那还怕什么,将那牛妖什么王子打杀在此,定当扬名立万。” 刚才还有点唾弃唐临的人群,这时候好像遇到了晴天的太阳。 唐临当然知道他们的用心,不就是想看热闹么? 还这么不含蓄的。 唐临目光落在那道天壑上,对陶渊道:“你既然知道我夺得了日月同辉神通,周身的气运更是浓郁无匹,这你自然也是知道的。” “虽然我唐临第一次来这里,但也听说过,平常都是小妖来打打闹闹,今番破天荒的来了一位王子,而且,还带了身后的那一群喽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同样的灵力波动,不是他们的修为,而是他们上上的物件,如果我猜测不错,那些都是阵基。” “然后,你精准的找到了我,用言语激怒我,为的就是,让我同你决斗,等我站在你所在的位置时,我便入了你布下的大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唐临说完,周围人都懵了。 这么复杂的么?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苟矩杵着长枪,另一只手挠头,“老爷,咱们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这小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唐临看看苟矩,轻轻点头,“话,不可以这么说的直白,会伤妖自尊,但,你可以在心里这么理解。” 苟矩又挠挠头,“老爷,我有点懂了,只是,接下来我们要干嘛?” 唐临道:“干嘛?看戏喽。”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出好戏就这么结束了。 陶渊一愣,双目有点失神了。 更多的是怒火中烧,自己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么久,派出去的探子也这么多,浪费的时间金钱就不说,关键是,这么一个精心策划的局,就这么碎了。 而且是碎了一地,就在自己本以为就要成功的面前,稀碎。 他的心冰冷到了极点,回想起二哥那张嘴脸,他就像一拳打死自己。 当时,日月同辉的时候,不只是人族天下,就是蛮荒天下也同样能感受道那份机缘。 当时,蛮荒天下,没有人敢与他争夺。 他本以为,自己便是天选之子,可哪想到,自己在蛮荒天下可以一手遮天,却遮不住别的天下。 当他派出去的探子,得知那个多的日月同辉机缘的人时,他有点激动,可多的更是憎恨。 那样看着得来机缘的一刻,就这么没了,痛不欲生。 当那份机缘离他而去的时候,王位的竞争者二王子,陶翰,得意的看着他出丑。 动用了那么多资源,竟然还是两手空空,这样的耻辱,让陶渊在莽荒天下抬不起投来。 这之后,他千方百计的要夺回属于他的机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 当大巫师拿着一本旧阵法书出现,给他看里面的一片阵法之后,他激动的无以复加。 那个阵法很附和他的心意,就是能夺取别人的神通。 还有那非常大的气运。 那一刻,他一颗已经死了的心,终于复苏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小心翼翼的布局,没有任何声张。 他怕再次失败的时候,别人那张脸会再一次凑过来,尤其是陶翰,那种看着你失败,非常开心的模样,他最是憎恨。 他更不想,自己花费高昂代价,得来的回报一丝没有。 那就是对他的羞辱,也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 所以,他排除了不下数百的密探,更是收买了很多人族天下的人,让他们帮忙打听。 最后,将传言中的唐临剔除,最后了解到的唐临,是一个六境修为的小子。 等他来到光明洪州的第一时间,陶渊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昨天夜里,他也是同唐临住在隔壁。 之所以他将阵法布置在天壑下,超云海岸边上,为的就是借助那道天壑的灵力,还有,在获取机缘后,他可以第一时间全身而退。 他的情报显示过,在唐临身边,很可能会有高手。 所以,他万千的小心,足足憋了一个晚上,确定只有唐临一个人之后,才开始实行今天的计划。 只是,计划了两年的事情,今天,却毁于一旦。 陶渊怒目唐临,“你就不敢来与我一战么?” 唐临面无表情,你这已经都露了,还在这跟我装什么啊? 但,人家为自己精心布置了这些,自己要是没点表示,怕是有点太没人情味儿了。 便道:“你为了这一刻,应该煞费苦心吧,这样吧,我也挺同情你的,你说说,今天怎么才能让你开心点?” 唐明儿有点不懂了,“哥,这家伙分明就是要置你于死地,你看看他那双眼睛,杀你几万遍怕是都解不了那份仇恨,怎的,刚才你给他假酒喝了是怎么着?” 苟矩白了一眼,这时候了,说话咋还这么幼稚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为了吃喝那点小东西,就会跟人家拼命啊。 唐临道:“我给的酒,一点都不掺假,他的倒是有点问题,只不过,你赫连城哥哥的万能解药,不惧怕任何凡毒。” 说到这里,他看向陶渊,“好像你们蛮荒天下,是没有毒草生长的吧,所以,你要找那个给你配毒药的人,你肯定是被他骗了,我们这方天下那么多毒药,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又让你失望啦。” “.......” 陶渊想哭了,他最先放的招式,就是在人族天下,让一位恶名昭彰的毒师,给他调制了一种名毒,只要人服用下去,便会在一刻左右,失去所有的灵力。 他当时听了很激动,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毒药,只是对六境的人有用,对于八境巅峰的唐临来说。 满打满算就是一口污水而已。 毕竟修行到了八境,身体已经不再是凡胎肉体,那可是塑造了金身的。 本来唐临就百毒不侵了,加上赫连城的药,自己就彻底免疫众多毒素了。 只要不是那种药神炼制出来的东西,他都能吃得下去,而且保证自己不会有事儿。 陶渊怒吼,“姓唐的,你可知道,因为你,我在我那方天下受了多少的冷眼?一天到晚都抬不起头来,你可知道,本应该属于我的皇位,就是因为你,我就失去了它,而且是被我最讨厌的人继承。” “这样的痛苦,你经历过么?你知不知道,我这次为了你,我花费了多少时间,金钱,尤其是我的心血,你说不来就不来,说不打酒不打,你怎么这么任性呢?” 一阵怒吼,越说话语越是前言不搭后语。 这就是人,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下,最是没有逻辑性。 当然,作为妖来说,这句话也十分适用。 都已经气得快找不到北了,还坚持什么逻辑思维,都是扯淡。 还不如一通发泄来的痛快。 “唐临,我连翻两次败在你的手上,那今天,我就要跟你做个了断,俗话说事不过三,今天,我就要要了你的命。” 陶渊说着,纵身一跃已经来到唐临上空。 手中握着一把巨斧,从天而降向下劈砍。 唐临笑了,“你最终,还是离开了你的那座大阵,所以,你会死。” 如意再手,唐临双肩日月齐出,松涛寸芒凝聚,犹如剑神降世。 抬头,挥击。 无数剑气澎湃冲天。 那耀眼的剑气光彩,将周围人刺的睁不开眼睛。 哗啦! 手握巨斧的陶渊,还没有落地,在半空中就被冲的飞向更高的天空。 站在天壑处的妖族兵士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得面色难看。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敢上前一步。 毕竟,落了地就是要打架的,面对人族这么多人,他们有点不敢。 然后,他们就看着自己的三王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躺在土坑里。 双眼无神的睁着,死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 要找的那个逆天人 奔牛族的兵士们,在慌乱中退走,没有在理会那个死去的三王子。 不是他们冷漠,而是在蛮荒天下,死几个王子,在正常不过了,技不如人,输就是输了。 命没了也是正常。 超云海岸上的人,慢慢的散去,今天是没有别的节目了,所以,大家继续回到城里。 修炼的修炼,不修炼就去找乐子。 所以,云城还有另个名字。 雨城,所谓的翻云覆雨。 当然,今天云城有了新的话题,那就是一个姓唐的公子,肩上日月同辉,一击比杀了蛮荒天下的三王子。 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个姓唐的公子出自哪里,是哪个宗门的高徒,要是能认识认识,那自然再好不过。 当他们知道,唐临的日月同辉,就是三年前的那个大机缘,大多数人都坐不住了。 话题越聊越深,最后,都到了超神的境界。 何为超神? 上三天之上中三天,中三天之上大三天。 大三天之上,便是超神境。 传说,入得那样境界的人,与天齐寿,神通广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所以,这就是传说,不过话说回来,从此咱们这方天下,以后怕都是关于唐公子的佳话喽。” “人比人气死人,我感觉我根本就不是修行的料子。” 本来和谐吹牛的人群中,有人认真了,垂头丧气的喝着闷酒。 “别泄气啊,人家气运加身,才是如此,你的天赋又不差,往后也是前途一片坦荡。” “是啊,这就让你断了修行的路,那你的修心看了也不稳固啊。” 一时间,安慰人的安慰人,吹着传说的继续传说。 此时,已经离开云城的唐临,正沿着一条小河行走。 唐明儿有些不开心,刚到一个大点的城市,还没逛一逛就走,太可惜了吧。 “哥,咱们去办了正事儿,还回来不?” 唐明儿对云城恋恋不舍。 因为有很多她没有见过的东西,所以,她非常的好奇。 唐临明白她的心思,“肯定会来,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有了他唐临承诺的这句话,唐明儿立刻开心起来。 跟着唐临身侧,蹦蹦跳跳的走。 苟矩拖着长枪,沿着河边走,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长枪插鱼,再不用灵力的情况下,他现在的插鱼技艺已经炉火纯青。 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抓不到,就来一枪的大开大合,整个河面都是泛白的鱼。 好一会儿,苟矩拎着几条肥鱼追上唐临。 “老爷,今天中午咱们炖鱼汤吧,上次在天雷宗就没有吃好,今天咱们要好好品一品你做的鱼汤。” “好啊好啊~哥,今天又到了你展现手艺的时候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那今天午饭就由我来炖鱼汤。” 唐临说完,让苟矩去前面探路,找一处宽敞的地方,方便生火不说,还要注意安全。 绝对不能距离树林太近,要是山风刮来,容易发生火灾。 片刻后,苟矩找到了个平坦地方,距离河边只有一步之遥,周围都是碎石,是天然做烧烤的地方。 只不过,今天炖鱼汤。 有点可惜。 苟矩蹲在地上,对着火堆一通吹,烟熏的他整张脸都是黑不溜秋的。 “老爷,为啥不用灵力呢?我一通真火,不是烧的更快?” “你要是想把锅一起融了,你就用真火。” 唐临刮着鱼鳞,手法非常的纯属。 “哥,不用搭理他,他脑子有的时候有点不好使。” 唐明儿说出了重点,蹲在自家哥哥身边,看着他刮鱼鳞。 双手托腮,盯着唐临。 “你看着我干啥?赶紧去加点水啊。” 唐临抬眼,你这小丫头,光吃不干活能行? “哥,我就想看着你。” “看着我能填饱肚子不?” “能!” “那好,今天的鱼汤你别碰了。” “......” 面对这么残酷的结果,唐明儿非常快速的奔向篝火,将锅里放好水,清洗一遍之后,在放好水。 “苟矩,你这家伙还能干点什么不?点个火都这么费劲,你想熏死你小姑奶奶啊?” 唐明儿刚坐在火堆旁边,就被呛得一阵咳嗽。 “你行你来,我还不想管呢。” 苟矩现在一点都不怕这丫头,但也从来没欺负过她。 “哥,小狗子欺负我。” “......” 刚在心里安慰玩自己的苟矩,真想一头撞死了算求。 这丫头总是冷不丁的给他使坏。 唐临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这俩人天天斗嘴,开始的时候,唐临还做着和事老,到现在这样的田地,他都懒得管了。 这时,一个人沿着河边行走,来到三人身边的时候,问道:“请问,有一个唐姓公子在此么?” 唐临抬头,眼前站着一位公子,彩衣飘飘,粉红脸,剑眉配上有些秀气的脸。 就是小白脸的最佳代表。 但,人很是懂礼貌,唐临道:“我就是。” “额额,真是太好了,居然真被我碰上了。” 粉脸男子说完,又向前走一步,这才站定身子,对这唐临鞠躬道:“唐公子,侠之......” “好好说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唐临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开场白,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 “额~” 粉红脸公子点头,然后笑盈盈的道:“听说唐公子日月同辉,然后还一举击杀了莽荒天下一个王子。” “是那个家伙,对我们家老爷不敬,所以,要将其绳之以法。” 苟矩很是生气,你这人一上来就让人讨厌。 那位公子笑着道:“今天遇到唐公子,也是我的缘分。 或者说,我布置了这么久,今天终于算是有了成效。 ” “嗯?” 唐临三人,同时盯着眼前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有成效了是干啥。还想着环游世界怎的。 这时,唐临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所以,你就别藏着掖着的了。” 粉红脸公子一愣,然后爽朗的笑着,将身上那层真丝薄纱轻轻一撩,“既然被唐公子认出来了,那我就不掩饰了哈。” 唐临面对着他,看着粉红脸浑身物破碎,雄壮的肌肉露在外面,额头上生出一对犄角。 奔牛族的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三王子。 刚刚出现的粉红脸公子,接下来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狰狞的面目上一双牛眼,赤裸着是全身盯着唐临等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牛妖从一开始就很诧异,非常吃惊的问道。 唐临道:“这还用看么?你们身上不都有一个味道,那就是臭味儿。” 讲真,唐临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能闻出来一些味道,尤其是妖族的味道,他一闻一个准儿。 “哈哈哈,就算你能闻出来又如何,今天还不是一样要死在这里。” 牛头妖哈哈哈大笑,继续道:“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忍痛等了三年之久,今番,你一定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逃?” 唐临故作惊讶,然后笑道:“实话跟你说,我就不知道逃字怎么写,待会,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三皇子殿下。” “......” 唐临说完,不只是牛头妖,就是苟矩与唐明儿都是一愣。 奔牛族的三王子,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怎么还有一个?难道说,你们奔牛族盛产三王子? 牛头妖一愣,突然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唐临不只是鼻子灵,着眼睛也是很毒啊。” 说完,牛头妖身形一晃,再其肌肤表面范出一层金黄。 接着,一层闪着流光的黄金铠甲,再其身上覆盖而出。 “你这家伙是陶渊?” 苟矩震惊的问道。 牛头妖哈哈大笑:“我说唐临,你这化神就不是很聪明,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真是和你一点都不搭啊。” “放你娘的屁。” 苟矩不干了,“我追随我家老爷的时候,你这个小杂毛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竟然敢说我不配,你是想死?” 话音落,苟矩挺起长枪,直扑陶渊而去。 后者不慌不忙,身体向后退去,让苟矩惊天一击落空。 “着什么急,就是死也要慢慢享受吧。” 陶渊呵呵一笑,抬手挥动。 于此同时,以唐临为圆心,加下一层层流光闪烁。 接着,一座流光阵法形成,讲唐临等人牢牢的圈在中间。 “哥,咱们好像中计了。” 唐明儿看着脚下,突然连说话都感觉变得很慢,就刚刚这句话,好像说了几年那么久,才说完。 唐临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观察周围,他知道这是一座阵法,相当于当初在清湖镇的定身阵。 这样的阵法原理,他还是明白的。 就是让困在阵法中的人,不能正常的活动。 以此,来慢慢将阵法中的人折磨,然后将其置于死地。 “你们现在可以说遗言了,最好抓紧时间,不然,过来一会儿你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正的陶渊,冷笑着站在阵法之外。 他拍着手道:“来,今天好好让唐公子上路。” 这时候,在附近的出现数个身披黑袍的人,在他们走进摘下斗篷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张奔牛妖族的牛脸。 “你们多看看,这就是被誉为一代妖孽的唐公子,日月同辉的气运加身,只要不是每天睡大觉,修为境界就会飞速的提升。” “昨天,你们在超云海岸已经看到了,他今年刚多大,十九岁还是二十岁,都已经八境巅峰啦,而且还是双休哇。” 陶渊说完,目光中满是讥讽,“唐公子,我说的没有错吧,这就是你啊,你看看你多威风,多出名,连我们蛮荒天下的妖族,都要知道你,而且,对于你的名字,那是家喻户晓。” “知道为什么么?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气运,所以,我将我的意志,转移到每一个蛮荒天下奔牛族的脑海中,这就是作为皇族的权利。” “这也是为了让你更出名啊。” 陶渊说完,盯着苟矩道:“还有你这个化神,那张嘴最是招人讨厌,咱们都是文明人,你刚才张嘴就骂人,这太不厚道啦,我决定,先要将你的嘴巴撕烂,然后再将你的舌头割下来,这样,我觉得你会好一点,会涨一点记性,你觉得呢?” 苟矩一听这话,双目瞪圆,张口厚着,“去你娘个王八蛋吧。” 只是,他的声音传播的很慢,非常之慢。 口型也很慢。 突然,一个黑影落在苟矩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 黑影的动作,完全没有因为阵法而受到限制,因为,他就是掌控这座阵法的操作者之一。 啪! 一声脆响。 苟矩的脸红肿起来,而他那一双怒目,紧紧地盯着抽打他的人。 “我记住你身上的味道了,待会,小爷我会十倍偿还过来,你等着吧。” 苟矩没有发怒,而是笑了起来。 那笑容非常恐怖。 这就是,有仇必报,不管你是谁,在哪里的复仇之眼。 啪! 黑影再一次抬起手,重重的挥击。 只是,这一次苟矩并没有被打,而是那个黑影,直直的飞身而出,跌落出定身大阵后,身体滚滚落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一命呜呼。 “嗯?” 周围身着黑色斗篷的牛头妖们,都是一愣。 刚才事情发生的很快,他们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 陶渊双目瞪圆,看着唐临一步一步的向阵法之外走,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阻挡一样。 接着,他看到满身金光闪烁的唐临,抬脚一踏,整个定身大阵颤抖。 “失去了一个掌控者,这座大阵就如同虚设,你陶渊还真是对我唐临不薄,那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唐临一字一顿,说完的时候,人已经迈出阵法。 于此同时,在他周身飘荡的寸芒,朝着四周炸裂而去。 那些勉强维持阵法的牛头妖们,在一瞬间,被斩杀殆尽。 站在原地的陶渊,双目失神,怎么可能这样? 苟矩腾身而起,落在刚才打他巴掌的牛头妖身边,对着躺在地上的牛头妖道:“我说了,我会十倍奉还,可现在我改变注意了。” 说罢,苟矩抬起脚,踏下去。 牛头妖瞬间殒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计划的好好的,我打听的好好的,你不可能有这般厉害。” 陶渊几尽疯狂,他有点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第三百五十五章 梦碎一刻 陶渊双目失魂,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好像,这个世界都与他为敌一样,此时此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想想就现在这副模样回去,还不让自己家的那些人笑话死才怪。 “唐临,我不杀你,誓不为妖!” “你做人也不行。” 苟矩瞬间补刀,你以为你不是妖,做人就能行了? “你也要死,一个化神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陶渊怒吼,双手一抓,一杆巨斧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一个,他就是仇恨所化的邪魔,朝着唐临冲刺。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一定是你死,我不要气运也要你死。” 陶渊彻底发狂,他花了那么久的力气,打探出来的情报都是假的,这样的伤痛让他是在无法忍受。 唐临站在原地,如意已经在手中握紧。 在陶渊冲来的那一刻,一剑冲天。 万千金白两色剑气,拔地而起。 直接将陶渊笼罩其中,寸芒一层一层的剥削陶渊的复身铠甲,火星喷射如同砸出的火花。 “就凭你还想跟我家老爷斗?也不照照镜子,对了,忘记你们妖族,好像都不喜欢照镜子,是因为还怕看到自己的脸吧。” 苟矩算是找到了油头,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嘲讽。 他这样的嘲讽技能,非常的好用。 乱人心智,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有好多个高人,都是败在他嘲讽的攻击波之下。 哗啦! 陶渊覆身铠甲彻底蹦碎,散落在地上的同时,他的本体也暴露在外,浑身上下浓密的毛发,加上鲜血,让他变得更加狰狞。 此时,寸芒已经消耗精光。 唐临收回如意,双手握拳。 摆开神拳拳架,浑身沐浴在金白混合的光团之中。 神拳,降妖。 只见唐临拔地而起,双拳势若奔雷,直接击打在空中飘荡的陶渊腹部。 一声闷响,后者直直跌落在地。 “好!” 苟矩坐在地上拍手叫好,这一拳打的结实。 跌落在地,深陷土坑之中的陶渊,咳着血泡,“荷荷~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杀我,我的父亲,将会亲临取你性命!” 唐临没有回应,从天空中向下坠落,双拳再一次张开。 如流星坠地般,朝着陶渊直直落去。 “停!” 陶渊面色慌张,大喊道:“你只要不杀我,我绝对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以后绝对不会在踏足你们人族天下半步。” “噗!” 苟矩笑了,“都跟你说了,你做妖不行,做人是更不可能的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清醒点啊。” 死到临头,还求饶的妖,他苟矩是第二次见了。 “都说你们妖族骨头硬,就算如何也不会投降,我觉得,这都是假的啊。” 苟矩继续嘲讽,他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 这样好的嘲讽目标,他是第一次见。 “唐临,你不要做的太绝,这个世间是有报应两个字的。” 陶渊威胁不成,哀求不成,最后剩下的法宝,就是呵斥了。 但此时,唐临已经降临,双拳喷射着火焰,正中陶渊的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陶渊的胸口被轰碎。 接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化成飞灰,从这个世间毁灭。 唐临整了整衣衫,然后转头对着苟矩道:“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多话,我听着都脑袋疼。” “老爷,您都脑袋疼,您的对手岂不是更脑袋疼?放心吧,往后,我就站在你身后,嘲讽那些跟你作对的人。” 苟矩咧嘴笑着,来到唐临身边,歪头看了看已经消失成灰烬的陶渊,摇摇头道:“我本以为,妖族是这世间,最后最有骨头的人,见天一见,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唐临不置可否,苟矩的脑洞,有的时候不必理会。 “哥,咱们走吧,待会还要住城里呢,我寻思着,待会要买点啥,你可是答应过的。” 唐明儿就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唐临点头,带着两人迈着步子继续赶路。 “老爷,小心!” 还没等走,苟矩直接挡在唐临身前,双目紧张的看着眼前不足三丈的人。 那个人双目细小,满脸的周围,还是驼背。 单手拄着拐杖,慢慢的向前走着。 “老爷,你看这老头儿,面对这么血腥的场面,一点都不害怕,还这么淡定的往这边来,而且还哼着小曲儿,这绝对是个高人,咱们要小心一点。” 苟矩说罢,回头看了一眼唐临,目光中满是期待着后者的夸赞。 刚才这一番分析,是不是恰到好处。 而且还很机智。 走在一边的唐明儿,白了一眼苟矩,冷笑道:“分析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就是不动脑子。” 苟矩不服气,你还能分析的更精准? “你不服气?” 唐明儿这次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发火,轻笑道,“你看这位老人家,没走一步,手中杵着的拐杖都会在身前点三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所以,他是个瞎子。” “欸!你们俩个年轻人,我是瞎子不假,可我耳朵不聋,我听着呢!” 老人家停下脚步,正面对着唐临等人。 唐临连忙拱手,“对不住老人家,我这弟弟妹妹还小不懂事儿,就请您老人家原谅。” 说完,唐临抬手,一人赏了一记板栗。 瞎子老头儿点了点头,“嗯,做兄长的,就是要这样,该严厉的时候就要严厉,省的以后小家伙们长大了,就感觉自己世间无敌,到处惹是生非,最后下场不言而喻不说,落下的名声也不好。” 苟矩心里不舒服了,你这说的什么啊? 怎么就倒了名声和下场上了? 他刚要与老人家掰扯,便被唐临一个板栗打回来。 然后乖乖的跟着唐临走。 瞎子老人站在原地,侧耳听着唐临等人离开,然后继续向前走。 “哎呦!” 瞎子老头儿驻足,嗅了嗅鼻子,“上天有好生之德,今番又是数个生灵涂炭,真是人间悲剧。” “嗯?是妖族?” 老人又嗅了嗅,待确定之后,说道:“这妖族不好好的呆在呆在自己的地方,又跑出来嘚瑟什么?这不是找死么?死了活该,嗯,活该。” 第三百五十六章 那个怪老头儿 临近黄昏,唐临等人终于进城,寻找了一处看上去还算可以的客栈,选好了房间,然后下楼在大堂中吃饭。 现在的唐临,吃饭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可有,就是一种习惯,此时他的修为,就算十天半个月不进食,都不会感觉太饿。 可他却觉得,还是吃饭的好,毕竟作为人来说,还是别想着和神一样了,万事求低调。 对于唐明儿来说,吃饭,是世间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之二就是和唐临在一起,能让他在最开心上,再加一级的话,那就是能牵着后者的手,哪怕只能是这样,她就很开心啦。 每次看到唐明儿占自己老爷的便宜,苟矩的心就很纠结。 只是纠结也没用,他根本就管不住唐明儿,再说,他也不敢管自家老爷。 正吃饭的档口,在他们身后传来敲地板的声音,苟矩回头一看,正是今天遇到的那位老瞎子。 “你怎么跟着我们?” 苟矩直接开口。 老瞎子侧着耳朵,语气有些不悦,“这世间谁敢说是他的?我走到哪里,就是跟着你们了?正所谓,大道朝天,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管你何事?” 苟矩刚要站起身,与之讲道理。 唐临将他按下来,对老人家道:“老先生,我这弟弟就这样的性格,不过,咱们又再此处相逢,看来是缘分,如果您老不嫌弃,就与我们做一桌,吃个便饭吧。” 老瞎子嘴角露笑,点了点头,“还是这大孩子说话中听,既然你都说话了,我就给你个面子,我跟你说哈,我这人有些忌口,除了青菜,剩下的啥肉都吃。” 苟矩一听,被气笑了,“你就说只吃大鱼大肉不就行了,绕这么个大圈子干啥?” 唐临瞪了他一眼,像这样的老人家,走了这么一路,肯定是累坏了,做为年轻人,能帮一下是一下。 唐明儿看着老瞎子,问道:“瞎爷爷,逆着拐杖跟随你很多年了吧?” 老瞎子刚想与人说道理,一听是个女娃,便和蔼的笑道:“嗯,是有一些年头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你这乖张光溜的,都刺人眼了。” 唐明儿端着饭碗,往嘴里扒拉一口菜,鼓囊着嘴咀嚼。 “哈哈哈,是这么个道理,我就说嘛,好久都没有被倒刺扎到手了,原来是被我磨光了啊,是不是很好看?” 老瞎子说完,将拐杖举高。 唐明儿使劲的点头,“好看,发这虹光呢,你这是什么木头?” 老瞎子道:“说是北苍茫洲一棵千年枣木,是一位故人送我的,都好多年了。” 唐明儿点头,“瞎子爷爷,北苍茫洲距离这光明洪州,可不是一班的远,你那位故人走过来和你交朋友,再回去拿枣木,然后在回来送给你,这期间都过了几十年了吧,你却依然如此健硕,看来你不是一般人。” 坐在一边的苟矩,第一次用惊讶又佩服的目光盯着唐明儿,这小丫头,好像也不只是个吃货啊。 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关键是,给这老瞎子说的明明白白。 也就是说,这老瞎子不是一般人喽。 可怎么就看不出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呢? “你这小丫头,鬼机灵的,我老韩被你绕进去了,别再绕我了哈,在绕下去,我可就没啥秘密了。” “哎呦!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夸你的拐杖好看么,对了,您老人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唐明儿再一次挖坑。 这一次,韩瞎子没有上当,端着面前的茶杯,嘟嘟嘟的喝茶。 “老爷爷,你不喜欢和我说话么?” 突然,唐明儿使出了必杀绝技。 唐临不置可否,这一招他就中过,那感觉,嗯,很不舒服。 韩瞎子一愣,“你这丫头。” 说到这里,他将脸转过来,面对唐临,那一双瞎眼,像是会说话一般,对着唐临道:“你是哪里人?” “北苍茫洲。” 唐临如实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认识有一个叫钱塘的老东西么?” 韩瞎子又问道。 唐临没有犹豫,“不认识。” 对面坐着的,他一个八经巅峰,都看不出灵力波动。 然后还问道老钱塘,那说明这个韩瞎子,不是一般的瞎子。 自己当然要说不知道了,要是对方跟老钱塘有仇怎么办? 按照现在的情形,怕是这韩瞎子,会一巴掌将自己拍死吧。 事儿来了不怕,当然,能避开就避开。 这是唐临的人生哲学。 所以,他回答的一点都没有犹豫。 “说谎。” 韩瞎子将茶杯放下,意味深长的道:“刚才看你还不错,你这小小年轻人,怎么现在开始说谎了呢?” 唐临摇头道:“真没说谎,我真不认识叫钱啥的人。” “欸~” 韩瞎子吸了一口气,深深的道:“你白天的时候,使出的那一招拳法,不就是钱塘那个老东西用的神拳么?你还跟我在这里胡扯什么?年轻人,就不学好了么?” 唐临一愣,心说,你是真瞎子还是假瞎啊? 我用的神拳你都能知道? 他也听说过,瞎子一般听力很好,比一般人强上不知多少倍。 这都是生活积累,还有经常高于别人的使用,才会出现的情况,可是,您这还能听出来是什么神拳。 这就有点夸张了吧。 “怎么?不说话啦?你怕我是钱塘那老小子的仇人,然后一巴掌拍死你?” 韩瞎子说道这里,放下拐杖,抬起双手摩挲起来,像是要干点什么似的。 “老爷爷,你这双手也很漂亮喔!” 唐明儿双眼瞪圆,这一双手真的很嫩。 韩瞎子一听,“唉~本来想打人来着,你这么一说,我就不想打人了。”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对着唐临,问道:“来,小伙子,说实话,你是不是那个老钱塘口中的小唐临?” 唐临又是一愣,小唐临。 这个名称,也就只有几个人用。 按照逻辑来讲,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 他边点头道:“老先生,我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多少还是要防范着点的,所以,刚才对不住,跟你说了谎话。” 韩瞎子冷哼一声,“钱塘那个老小子,能教出什么好鸟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重回六境 寒霜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对着唐临道:“你家老钱塘,已经给我通了书信。” “书信?” 唐临有点不明白,“他不是被困在山河图中了么?怎么还能往外传递书信呢?” “就是,老韩,你不会是个骗子吧?” 这句话,只有唐明儿敢这么说。 老韩一看那张小脸,一双水汪汪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刚升起来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发火都发不起来。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那只是山河图而已。” 寒霜说到这里,敲了敲桌面上的酒杯,望着苟矩道:“作为一个化神,你是不是应该有点眼力劲儿?小唐临平时太宠着你了吧。” 苟矩愣了,怎么又是我? 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心里不爽,可身体还是很顺从的,连忙给寒霜倒酒,还赔上了笑脸。 “嗯,孺化神可教。” 寒霜举起酒杯,面对唐临道:“这其实很简单,钱塘那个老小子,他本身是出不来的,可他的剑气能冲出来,剑气化三清你听说过么?” 唐临摇头,这个真没有。 “唉~一看老钱塘就没有好好教你,说的直白点,就是他以剑气,传递给我信息,只有我能看得懂,明白了么?” 寒霜说完,一杯酒下肚。 唐临点头,而后摇头。 “欸?” 一看唐临还在摇头,寒霜就有点不开心了,“得得得,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给你说了也没用。” “钱塘那老小子让你来找我,为的就是将你的先天涅槃身抹除,毕竟那是后天他强行逆改的,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将来以后会对你有影响的,这次明白了么?” 寒霜将空酒杯放在桌上,眼睛瞟了苟矩一眼,后者已经将酒倒满了。 你以为小爷是怕你?还不是我家老爷在旁边,我表现的不得不好点,要是咱们两个单独相遇。 我非把你的拐杖掰成七八九十节。 苟矩心里不爽,默默的开始在心里用言语反击。 明说,他是不敢的,因为对方称呼钱塘后面都要加一个小子,那说明,这个家伙更加厉害。 再说,老钱塘能求着的人,那就不用多想了,更厉害就是了。 “我那根拐杖啊,你要是能掰成两截,我以后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给你做牛做马,你可敢试试?” 寒霜面对苟矩,眼睛虽然不好,但空洞洞的眼眶,更是给人无形的压力。 这你都能听到?你也太牛......了吧? 苟矩心里嘀咕,突然想到对方能窥探他的心湖,他赶紧把几个字省略了。 寒霜转过头,对着唐临道:“所以,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没有?” 唐临点头,“懂了。” 这一路行来,他遇到过很多高人,那些人都说过同样一句话,那就是,强行逆转的先天涅槃体,是有局限的。 而且,越是到最后,越是凶险。 随时都可能殒命。 “明白就好,要不是白天我看你小子是个可塑之才,我才懒得跟着你们呢。” 寒霜说完,将杯中酒又饮尽。 这一次,苟矩更是主动,还没等他转过头,酒就已经续上了。 “现在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寒霜皱了一下眉头,而后舒展开来。 “什么麻烦?” 唐临问道。 “还能有什么麻烦,你修行过快,现在都已经在八经巅峰了,而我要将你的涅槃体逆转,你便失去了涅槃金身,只能从第六境开始,继续修炼,这是最好的方式。” 寒霜说完,站起身道:“今天就说到这里,我累了,先去睡觉,明天你们跟我回家。” “老前辈慢走。” 唐临起身拱手,目送他上了楼梯。 走上楼梯的寒霜,回头道:“你们定的房间是哪个?” 唐临抬手一指,“最右边的上房。” 寒霜皱了皱眉,对着掌柜的道:“给我换一间天字号房。” 掌柜的一听乐了,上房换天字号,这其中差价可不是一点点,那可是一金的差距。 苟矩刚要腹诽,看到那一双黑洞洞眼眶对着自己,刚忙将思绪换到别的地方。 这间客栈古色古香,真的很美啊。 当寒霜走进房间,苟矩大出一口气,“老爷,我觉得这世间真是没意思。” 唐临歪头,“怎么?” “还能怎么?遇到一个比我厉害,遇到一个比我厉害,我想保护老爷,可现在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老爷,啥也别说了,我知道你会安慰我,可现在,我还是回房间睡觉吧。” 苟矩说完,转头面对掌柜的,“给我换一间天字号上房。” 心说,修为比不上你寒霜,我住的总会比你好一点点,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掌柜的乐疯了,今天又多赚了一金。 平常日子里,来这里住店的客人,很少有住天字号的,那两个仅有的天字号,都已经空了一两个月了。 唐临坐下来,机遇与唐明儿吃饭。 本来,吃饭这样美好的事情,就是要好好享受,吃那么着急干啥。 唐明儿嘻嘻一笑,对着掌柜的道:“上好菜,好酒给我们来两壶,要好酒,特色酒,别混弄我们。” 掌柜的一听,赶紧吩咐人去取,把咱们最好的酒拿上来,给客人尝尝。 唐临刮了一下自己这个妹妹的鼻子,你最是机灵了,知道我要干什么。 这时候,从门外走进一个妇人,身后背着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药材,跟掌柜的要了一间地字号后,坐在唐临旁边的桌上。 她只点了两个菜,一个水煮白菜,还有一个凉拌豆芽,外加一碗白米饭。 饭菜上来的时候,那人端着饭碗,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皱了皱眉。 “哥,你看那位婶婶好奇怪。” 唐明儿看到这里,无心的说了一句。 唐临没有说话,朝着她瞪了一眼,不要言他人之短,这很不礼貌。 “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人这么说我了,因为,我毕竟是个奇怪的人啊。” 妇人一边往嘴里巴拉饭,一边说话。 咀嚼的时候,他转头朝着唐明儿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心直口快,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坏心思。” 唐临朝着他点头,“叨扰之处,望海涵。” 唐明儿放下碗筷,也跟着拱了拱手,非常像一个历经江湖多年的女侠。 “无妨,我还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妇人说完,转过头继续吃饭。 第三百五十八章 都是感情惹的祸 妇人朝着唐明儿笑了笑,转而面对唐临,“劳烦向两位打听点事儿,不知可否方便?” “好啊,只要我们知道的,肯定会给您说的。” 唐明儿刚才背后说人,有点愧疚,这会儿能帮到人,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唐临也是点头。 看到这里,妇人问道:“两位可看到过,一个和你这么般年纪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和你这么大的小丫头,还有一个小子一起?” 嗯?唐临皱眉,这好像说的就是他们自己吧? 唐明儿使劲儿的摇头,“没见过,最近就遇到过一个瞎子老爷爷,至于一个大孩子,领着三个小孩子,我倒是真没见过,哥哥,你见过么?” 唐临摇头,“我也没见过。” 此时,两个撒谎,真的不脸红。 因为这两天遇到的诡异事儿太多,真的不能随便说话,尤其是真话。 他们撒谎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全,没有害人就好。 妇人一听,点了点头,“叨扰二位了。” 她转过头,继续低头吃饭,只是,刚吃了两口,便又抬起头皱眉,好像有什么忧心事儿一样。 唐明儿站起身,拉着唐临道:“哥,我困了,咱们上楼睡觉吧。” 唐临点头,这时候困最是及时了。 他可不想惹麻烦,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只要别有麻烦就好。 不怕,但不代表什么麻烦都要去碰,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这时,掌柜的从后面走出来,欢天喜地的拿着酒,朝着唐临道:“公子,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了,封存了二十年的好酒,一坛百金,童叟无欺。” 唐临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两百金给他。 继续上楼。 “公子请稍等。” 掌柜的突然招呼,忙道:“公子,差点忘了,和您同来的那位小公子,刚才跟我这里也拿了一壶酒,说是您一同算了,我刚刚想起来,您看今天结清,还是等您离开的时候,一起结清?” 唐临站住脚,手上又多了一百金,直接塞在掌柜的手中,继续往楼上走。 这一会儿,他可真不想在逗留了,这样下去,早晚露馅。 唐明儿很是着急,拉着哥哥就往上走。 掌柜的倒是没有这般觉悟,毕竟生意上,他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商人,只听他又道:“公子您别着急,那位小公子点的酒,没有那么贵,只需要十金便足矣。” 说着,他跟着走上楼梯,往前送金票。 唐明儿急了,“那是我家哥哥赏你的,你赶紧拿着去忙活吧。”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朝着掌柜的挤眼睛。 掌柜的懵了。 他看不懂啊。 心里只是在想,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坐在位置上的妇人,站起身转头扫了一眼唐临。 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唐临接过掌柜的送上来的钱,转身就往房间走。 这时,只听那个妇人问道:“掌柜的,有件事儿想跟您打听打听。” 要是按照平时,作为掌柜的,他不是很喜欢别人烦他。 赚钱都忙里忙外了,还赚不到钱,对于妇人这样,一看就没什么钱的,都是爱答不理的。 今天,他赚到了钱,而且是很多钱,所以,也变得热心起来。 “这位大嫂,您说,您说,帮助人是我平生最喜欢做的事情。” 掌柜的咧嘴笑着,不是因为干好事儿高兴,而是手掌握着的那些金票。 妇人点头行礼,“那就太好了,掌柜的,您可曾见过一个公子,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小童的?” “额~” 掌柜的深深的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转头,指着刚上到二楼的唐临道:“公子,你是不是带着两个小童,很符合这位大嫂找人的标准啊......” 突然,掌柜的不说话了,因为,这样巧的事情,竟然发生在眼前。 关键是,作为一个客栈而言,要保护客人的隐私,可今天过于兴奋,居然把这一茬忘了。 站在二楼上的唐临脑儿疼,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被最没有算计到的人坑了。 这也印证了那句俗语,百密一疏。 “额?” 妇人转头,看向唐临,目光中满是怨怼,“你这公子也是奇怪,为何我问的时候,你说不知道呢?” 此时,唐临非常符合她要找人的标准。 也就是说,刚才唐临骗人来着。 “额,我没注意。” 唐临还能说啥,还是继续往房间走。 这时,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落在他们面前。 唐临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位夫人。 胸胸前波涛。直直的挡住了唐临两人的去路。 从楼下大堂餐桌,无声无息的跃上二楼。 这一幕被掌柜的看在眼里,顿时,他惊得面目煞白。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就是这种场面,他都没有见过。 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他心里对另一件事儿已经有数了,那就是,自己的客栈将会遭殃。 妇人挡住唐临两人的去路,面色变得有些阴冷,“你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越来越不诚实了呢?我刚才问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就是因为我好骗?” “所以,老的骗了我,现在又轮到小的来骗我了?” 妇人眼神变得有些怒怨。 唐临觉得事情不妙,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还是懂了一点点。 “我早就应该猜到,钱塘那个死鬼,教出来的小子,也和他一样,都是骗子。” 此时,妇人的表现,几近疯狂。 唐临有点怕。 这是真的。 这世间什么生物最不能惹,那就是女人,她们发起飙来,世间万物在她们眼里,都是灰烬。 “欸,这位大婶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什么什么啊?” 唐明儿叉着腰,一点都不惧。 毕竟,她也是属于世间最不能惹的生物。 “大婶儿?” 妇人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狂吼道:“谁是大婶儿?我如花似玉,哪里看起来像是大婶儿了?” 她这么一吼,唐明儿更是要上前,被唐临一把抓过来挡在身后。 刚才在下面,唐临忌讳的就是这妇人,根本就看不出修为,这就有点恐怖了。 所以,他不想招惹,那现在都来到门口了,这就不能忍了,“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请问,你找我有事儿?” 妇人怒瞪唐临,“当然有事儿。”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他说过我很美的 “请问是什么事呢?” 此时,唐临觉得,能动嘴就别动手,因为不一定能打得过。 打嘴仗有时候,也挺好。 这就很苟矩啦。 妇人怒火稍微平息,而后双目显得有些激动的问道:“钱塘那个负心人,现在还好么?” “......” 原来是这样的啊。 唐临有点惊讶,原来不是仇家找上门,而是情债来啦。 这老钱塘,咋到处沾花惹草的呢。 “他现在被困在山河图中,所以,应该不是很好。” 唐临如实回答,像老钱那样放荡不羁的人,被困在一个小镇子里,一段时间还行。 这都已经三年了,怕是他会很痛苦吧。 “他被困在山河图中?” 妇人神情很是担心。 唐临道:“这说来就话长了。” 这之后,唐临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从怎么福地开启,再到魔域的人将那里变成了山河图。 等着一切说完,妇人深深的呼了口气,“真是太好了。” 嗯?唐临有点不懂,刚才还一副担心的模样,现在又说太好了,你这是什么脑洞? 晚辈我不懂。 只听那妇人道:“这样,他就不用出去勾三搭四了,那些想要攀着他的贱人们,也都能老老实实的呆着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 她转过头,质问唐临。 “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好事儿。” 唐临虽然说了谎,但一点都不违心。 这妇人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老钱塘欠下的情债有点多啊,不然,他躲在那个小镇上干啥。 “听说,你是那个负心人的孩子?” 妇人目光变得冷冽,“说实话,别再撒谎了。” 唐临使劲的点头,然后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答。 现在,摆在眼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呢就是说自己是老钱塘的孩子,但后果是,这个妇人心生嫉妒,疯魔起来要杀人,那可就糟了。 二呢说不是,这其实最好了,因为本来就不是,可唐临一直觉得,他现在就是老钱塘的孩子,因为他们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也要分时候啊,老钱,这时候,咱俩就别有感情了。”唐临心里默念。 面对妇人道:“不是,我和他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撒谎!” 妇人抬手就要打人。 唐临急了,“我说什么,你都说我是撒谎,那咱们没法儿继续下去了。” 这个游戏的漏洞在于,人家说了算。 “你是再说,我愿望你喽?” 妇人向前一步,威势从身体间散发,如同一个要发威的母狮。 唐明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唐临身后走出来,对着妇人道:“这位如花似玉的大婶儿,我哥都跟你把事情都说了,从头到尾,一点差错都没有,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你还说他撒谎,关键,你对那个老钱有偏见,所以我哥说什么,你都觉得实在撒谎,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丫头懂什么?一边呆着去。” 妇人动怒,抬手挥动衣袖,一股紫色气团从她的袖口中散出。 在一阵异香过后,唐明儿直接睡过去了。 唐临赶紧抱住唐明儿,将她托在自己的怀中。 妇人轻笑道:“你这小子,和老钱一样都是情种啊,别着急,这小丫头只是中了我的迷魂香而已,能睡一个好觉,等明天一早就醒了,话说,这迷魂香的炼制手法,还是那个负心人教授于我,说我生的这般美,要是遇到歹人,就用这一手迷魂香。” 唐临不开心啦,“我家唐明儿是歹人么?” 妇人道:“你把她送回房间,在与我说话。” “我困了。” 唐临没好气的道,说话就说话,老是动手是什么意思。 “你......” 妇人一听,本来要发怒却大笑起来,“你真是和那个负心人很像,赶紧把她放回房间。” 唐临不满的嘀咕着,然后将唐明儿放回房间,安置好后这才走出来,面对妇人道:“前辈,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你都一次说明白,你不能一直这样缠着我吧。” 妇人面色一沉,而后道:“我找你当然是有正事儿啦,我问你,那个负心人有没有提到过我。” “这......” 唐临犹豫了,现在他对这个女人有点吃不准。 说提到过吧,她肯定会问,怎么提到的,都说了些啥。 如果是这样,唐临胡编乱造容易出事儿,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撒谎,这对他的形象是有影响的。 要说没提过吧,就这女人一会儿安静,一会儿癫狂的模样,怕是会出大事儿。 所以,咋办? “哎呦喂,你个妇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情?” 突然,寒霜从房间里走出来,伸着懒腰面对妇人道:“周大小姐,你怎么现在依然如此,非要我说实话么?” 妇人道:“韩霜?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个去与那个负心人同年同月同日死去么?难道你们当初斩鸡头烧黄纸都是摆设?” “我在这里,就有在这里的道理,你说你周大小姐,就不能安分点?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当初老钱那小子却是混账了些,可咱们一切都要向前看吧,你别逼我说实话。” 韩霜走过来,斜靠在栏杆上,“周大小姐,当初老钱可有跟你许诺?” “没有。” 妇人表情变得平静。 “那老钱可曾对你有过肌肤之亲?” 韩霜继续问。 妇人怒瞪一眼,然后道:“我倒是想。” “那不就得了,人家没有对你做过承诺,也没对你有过非分的事情,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周大小姐?” 韩霜也是无奈,他都猜不出来,这个妇人到底要干嘛。 “他当初说过,我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美人。” 周琼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唐临,然后继续道:“你认为,如果对你没有想法,回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么?” “......” 唐临瞬间懵了,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这逻辑还真是要命啊。 不只是要别人的,还要自己的命。 人家夸你漂亮,难道就是想要和你怎么地? 你这是神逻辑啊。 站在一边的寒霜,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而是道:“周大小姐,你想多啦。” 周琼转头,怒视寒霜,“闭嘴,你不懂那种感觉。” 第三百六十章 说了你们都不懂吧 寒霜笑了笑,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体会到,跟人说话脑壳疼的这么厉害。 既然惹不起,那我就躲起来。 然后,他就回了房间,留下唐临一个人。 周琼道:“你小子也是一个情种,你说,那负心人说的话,是不是对我示爱?” 唐临懵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关键,你怎么就认定我是一个情种了,这思维逻辑真棒。 唐临想了想,说道:“周前辈,不是我不说,晚辈这样的人生阅历,还不够评判这些,要不,您在问问别人?” “再说,老钱塘你们之间的事情,车不多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况且,这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做晚辈的不好说。” 唐临想着,您还是放过我吧。 就您这脾气,说错一个字,怕是都会一起怒火。 所以,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吧。 周琼沉吟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又变得哀伤,双手扶着栏杆道,“你回去休息吧,你说的对,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只有我们能说的清楚,不管你是不是那个负心人和哪个狐狸精的孩子,毕竟都是大人的事情,和你无关,我不会难为你的。” 唐临轻轻的点头,终于算是说通了,真是费劲儿啊。 尤其是眼前这位,从花季少女,到现在的半老徐娘,还依旧这么痴情的,这就是狠角色了。 不能招惹。 唐临回到房间休息,已经习惯不睡觉的他,坐在椅子上研究从梵音宗拿出来的书。 《符箓杂选集》 这一本书,从名字上来开,倒像是一首诗集。 不知道当初编撰这本符箓书的人,是不是还留下了一堆墨宝。 翻开第一页,唐临看后便大吃一惊。 真的是一首诗。 “春飞雨绵绵” “夏暑阳炎炎” “秋获金橙橙” “冬冷冰潇潇” “好一首打油诗。” 唐临不禁赞叹起来,编撰这本符箓书的前辈高人,估计也是很寂寞。 在翻一页,还是一首诗,唐临心里默念一遍,感受到编撰前辈真的好辛苦。 应该都是有感而发,不然,也不能读了之后,让人脑壳儿疼。 足足翻阅了数页过后,终于出现了一副图。 “禁启之门?” 这一页的符箓图之上,写着这四个字。 上面的符箓看着更是繁杂,而且,标注着还需要一些阵基才能成型。 要用到阵基的符箓,那不就是阵法了么? 继续看过之后,唐临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符箓结合阵基的另类符箓。 上面所给出的解释是,必须要双修才能启动,因为双修气象真元,也是属于大道阴阳的。 而这道禁启之门,可以进行远距离传送,只要功力高深,便能传送的更远,更随心。 上面还表述道,刻画在上好的阵基符箓物上,可以反复使用。 具体能用几次,怎么判断也没写明白。 然后他又向后翻了一页,不出所料,又是一首打油诗。 唐临觉得,这本书绝对不是符箓秘籍,而是那位不知姓名的前辈随笔。 这位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就写什么,根本就是一本随手记。 往后翻的时候,还不止是打油诗,还有一些他的所见所闻。 什么山水风景独好,适合隐居的地方,还有什么灵力磅礴,适合修炼的地方。 还有更离谱的,就是那个地方的女人最风骚,那个地方的女人更纯情。 看到这里,唐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位编著《符箓杂选集》的前辈,是个风骚客。 用周琼的话来说,怕也是一个多情种。 继续翻页的时候,唐临突然感觉这一页纸比刚才的要后上一点,这是一个夹层? 想到这里,唐临将书拿起来,单独拿出那一页放在烛光前,真的映出一副复杂的图案。 “真的有夹层,这个老前辈还真是一个怪人。” 说着话,他从荷包里掏出刻刀,这一把刻刀是在东土圣洲的时候,董秋赠与他的。 纤小且锋利。 唐临将那一页纸竖起来,左手抓着书页边缘,右手拿着刻刀,在两页纸之间轻轻一划。 这些年,刻画符箓的功夫,让他都能将细小阡陌的线刻画的整齐,就别说两页纸之间的缝隙了。 打开一角之后,继续向内切割。 两页纸很薄,黏在一起的只有边缘,只要不是手抖,切割开来是非常轻松的。 片刻后,唐临将刻刀收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夹层书页。 放平之后,两个书页汇成一副符箓图。 在符箓图的周围,写着一排排米粒大小的字,这些字的笔触风范,通外面那些打油诗相比,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位老前辈看似随意,原来将最厉害的符箓藏在了这里,真是有个有趣的人。” 唐临心中暗喜,他顺着文字读起来。 “增长天王?” “此符箓刻画在阵基上佩戴,平日开启如山泉溪水一样,朝自身汇聚灵韵进行修炼。” “当与人交战之时,便可开启符箓,能将所有神通,境界提升一个境界。” “威力刚猛,如山洪泄地,不可短期使用多次。” “最适宜与人恶战,出其不意给出致命一击。” 看到这里,唐临有点明白了,这就是爆豆啊。 非常强力的爆发符箓,按照上面的描述,如果自己佩戴这样的符箓,在与人交战的时候开启,能将自己八境巅峰提升到九境巅峰。 再加上自己双修的实力,足足能提升两个境界。 这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个神器。 看到这里,唐临有些激动,这么多年来运气一直不咋地,今天算是好运爆棚了。 这书当时在梵音宗获得的时候,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现这个夹层。 看来,摸过这一本书的人,翻开几页之后,就没有再往下翻看。 这也不难理解,谁都想着翻书能增加修为,或者得到境界上的提升,哪怕是修炼经验也行啊。 当一看到这书前面的内容后,直接弃书的人绝对是大多数。 剩下的估计看了前面,直接快速翻过了正本,最后就丢在那里。 然后口口相传,说那个啥都没有,就是一个非常自恋的老前辈,写的诗集。 唐临将书收入荷包,妥妥的放好,伸了个懒腰道:“所谓机缘,这就是机缘了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 增长天王符箓 唐临继续研究符箓,这两年的积累,让他明白了更多符箓的事情,符箓就和阵法一样,也需要好的承载物。 就拿这本《符箓杂选集》来说,‘禁启之门’与‘增长天王咒’都是一样需要好的承载物的。 换成一般的承载物,就算你能刻画出来,其威力也会大大折损,又或者,你辛辛苦苦刻画出来的符箓,只能使用一次,那就太亏了。 现在,唐临所了解的符箓承载物,一般的金石都是垫底的存在,上好的宝石古玉,也只是一般般。 天外星陨铁,倒是能算上玄品,距离天地品阶还差的太远。 想到这里,唐临打开荷包,将自己的杂货拿出来,意义排列开来。 从左侧最低品阶凡品草鞋,到最右边最高品阶玄阶围棋子,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棋子了。 可这两个符箓,都是天品,用一个玄品的承载物,这完全是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唐临第一次感觉自己很穷,就算有那么多的金钱,那么多的真元气象钱又如何? 一块好的承载物都没有,哪怕是一个地品的古玉也行啊。 不由得,唐临决定要去花钱。 而且要狠狠的花,争取买上三块古玉,给自己和苟矩唐明儿都配上禁启之门的符箓玉牌。 挂在腰间彰显气质不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瞬间传送呢。 那之后,再也不会出现与人拼命的场面了。 能打就打的你找不到北,打不过,我就让你找不到我。 想着想着,天已经凉了。 唐明儿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到哥哥坐在外面后,这才放下心来。 “哥,那个如花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唐明儿来到唐临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任何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周前辈是为情所困,还不至于陷入疯魔,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 唐临说完,想起了赫连城,他那一张嘴就是未来媳妇儿的样子,和周琼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陷入了一个情字。 唐明儿看哥哥没事,然后摸着肚子刚要说话,后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刻收拾好桌子上他临摹‘禁启之门’符箓的手稿,带着唐明儿走下楼。 掌柜的昨天见识到了他们的厉害,今天说话都非常的客气。 山上的神人们,谁都惹不起。 再者说,这样尊贵的客人来到他们这里,要是能弄到一副墨宝,后者一份机缘,那真是祖宗坟头冒青烟了。 “仙师。” 掌柜的来到唐临桌前,将一壶封存很好的酒放下。 说道:“这是小店最好的一坛酒,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夸张的说,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找不到比它还要好的,今日仙师降临,我就把它拿出来,赠与仙师。” 一听好酒两个字,唐临的本能是不会拒绝的。 可人家是要赠送,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毕竟萍水相逢,白拿人家的东西,这不是唐临的风格,最起码,在酒水这件事儿上,是这样的。 “掌柜的,你是生意人,我也算是个生意人,我知道这样的好酒,对于你意味着什么,就像我的法器一样重要,这样,我不白拿,您出个价钱。” 掌柜的闻言,连连摆手,可拧不过唐临,便道:“仙师,小的要是真要了你的钱,那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这样,如果仙师执意要给,您就看看我这儿子如何,能不能让他拜入山门。” 掌柜的人很耿直,他不懂那些山上的规矩,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按照常人所看所做。 唐临笑道:“不瞒您说,我这一路行走居无定所,再说,我也没有您想象中那么厉害,收徒一事就免了,不过,我可以赠与令公子两本书,一本讲究心法,一般讲究功法,将来成就如何,就要看他自己了。” 掌柜的一听,立刻激动的欢喜起来,赶忙道:“多谢仙师。” 唐临拿出两本书,一个是养神清心的清心诀,一本是强身健体的固元功,这两本都是他这几年来收集的。 在仔细研究过后,发现这两本都最基本,对人也是最温和的。 给了书本之后,掌柜的欢喜的离开。 这时,苟矩从楼上走下来,坐在左前。 跟在他后面的寒霜,也走了下来,众人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唐临特意流出一个位置,那是给那位如花似玉的周琼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周琼走出房间。 苟矩瞄了一眼,顿时眼睛都直了。 唐临一个板栗打过去,“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饭,瞎看什么?” 然后,他也顺带着看了一眼,顿时心神被重击,这还是昨天那个半老徐娘? 那个朝着他们走来的女子,朱唇粉黛,步履轻风,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也就在这一刻,唐临明白了,也终于觉得,老钱塘夸周琼好看,那是发自内心的。 是真的好看。 寒霜扭过头,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吃饭,只是闷着头,不敢抬起来,“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扒饭的韩霜,一直默默的在心里重复着一句话。 周琼走过众人身边的时候,轻风拂柳一般的轻灵,而后,散着一阵淡淡的清香。 不腻人,而且还沁人心脾。 唐明儿睁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我说大婶子,你就不给我们年轻人留一条活路么?” 这简直太美了吧。 唐明儿坐不住了,赶紧往唐临身边靠了靠。 让她感觉还好的是,自家哥哥没有再看这个突然变漂亮的大婶子。 “你这小丫头,叫姐姐。” 周琼很是和蔼,没有像昨天一样疯魔,她转过头对唐临道:“昨天我是有些激动,所以才那么急切,不过和你说过话之后,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做,方才明白。” 唐临往嘴里扒拉饭菜,然后摇头,表示不用谢,其实自己也没干啥。 “今天我就要去北苍茫洲了,去找那个负心人,当面问他一句话,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会知足。” 周琼说着,站起身,与众人告别。 第三百六十二章 方法就是自虐么? 目送走了周琼,众人也收拾妥当上路。 韩霜拿着拐杖继续点着地,带着众人转入一座深山。 走走停停,一旬时光转眼而已。 当时唐临问了一嘴韩老前辈,为什么我们不御空飞行,走了十天的路程,不是转眼就倒了么? 韩霜回答的很耐人寻味,“所谓修行,不是枯坐,也不是法宝加身,更不是食药进补,最重要的在于这个行字。” “就好比,让你去到一个地方,你怎么去?你是不是要先了解那个地方在哪个方位?东南西北,对吧。然后,你是不是还要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你不可能就那么去了,连一点规矩都没有,然后因为一言不合,便伤了和气吧?” 寒霜说道这里,望着眼前已经无路可走的悬崖,说道:“所以,要好好的先去体会,然后,才能入门。” 说罢,他抬手向前一指,一道光芒在他指间冲出,直接融入眼前的悬崖石壁上。 接着,悬崖石壁上泛起一层光幕,在光幕上,一道门随即打开。 唐临似懂非懂。 “终于回家啦,走。” 寒霜迈步走入那道光幕之门,唐临紧随其后,唐明儿与苟矩也跟着。 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众人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处山峰的亭子之内,眼前群山环伺,植被花草颜色绚丽,当风吹拂,便化成五颜六色的波浪,一层层的左右荡漾。 在群山之间的山谷,一排排宫殿楼宇整齐排列,在蝉鸣鸟叫之间,显得非常的静怡。 唐临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宫殿,但这绝对是他第一次感觉,非常亲和的地方。 威严存在,可比威严还要浓重的是温馨。 “韩爷爷,没想到你家还挺大的嘛。” 唐明儿望着山下,兴奋起来,她绝对是第一个想要奔跑下去,然后好好的疯玩一阵的人。 寒霜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须,说道:“还行,不是很大,就是有时候,我都能迷路而已。” 寒霜突然这么一句结尾,让身边的三人措不及防。 真的一点都不禁夸啊。 所以,他得到了来自唐明儿的白眼,说你骄傲你就喘上了。 “走,下山。” 寒霜大袖一挥,唐临等人转身往山下走。 只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这个老前辈不见了。 “韩瞎子人呢?” 苟矩见人不再身边,终于能释放一下了,这些天,那老瞎子没少指使自己。 我是老爷的化神,又不是他的,看他那神气的劲儿。 唐临也四下找了找,没有发现人。 “哥,你说韩爷爷是不是再耍我们啊,把我们丢在这里,一个人先走了。” 唐明儿望着周围,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儿。 “没事,这是韩前辈的家,我们自行去那边的宫殿就好,或许他老人家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唐临说完,带着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这时,寒霜从一边的小路走出来,开心的笑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小屁孩还是小屁孩儿,唉~这里可是我自创的天地,为了还钱塘那老小子的债,我只能忍着了。” 他说完,双手在胸前掐诀。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发生变化,再也不是山川溪水,绿树红花,而是变成了另外一副天地。 苟矩愣愣的望着眼前的黄沙,然后低下头,看着地上踩着的黄沙,说道:“老爷,是我产生幻觉了,还是怎么了,这怎么就变成沙漠了?” 唐临也是诧异,刚刚还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现在就成了一处沙漠,这有点匪夷所思。 突然,他响起来了,说道:“不奇怪,这应该是韩老前辈对我们的试炼了。” 之前老钱塘给唐临的书信里写到,让他来光明洪州找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寒霜,说是要来将他的逆转大道的涅槃体,重新归于原位,也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往后的修行。 而见到寒霜的第一面,后者就已经说了,要帮他把这件事儿办了,绝对不含糊。 唐临觉得,钱塘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还是挺靠谱的。 “小唐临,快走!” 突然,寒霜落地,而且是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还泛出鲜血。 唐临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 “寒霜,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于此同时,有一黑一白两个人落地,黑为男子,白为女子,面目上看不出多少岁。 唐临心中思绪万千,能将寒霜这人打的吐血的,那对方的实力,恐怕是他不能想象的。 “黑白双煞,今天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小唐临。” 寒霜拔地而起,甩了甩嘴巴里的血水,双手齐出,万千剑芒随着他先前冲锋,视死如归。 “寒霜,你说你接下这件事作甚,好好的神仙不当,非要跟我们凑热闹,你护得住这小子么?” “就是,我们黑白双煞,看你还有两下子,往后还能更进一步,你只要交出那个姓唐的小子,咱们就此作罢,不然,就别怪我们兄妹两人要你的命。” “妄想!” 浑身周遭都是剑芒的寒霜,已经将剑气布满天空,将黑白双煞两人笼罩其中。 黑白双煞冷笑,“那就别怪我们了。” 话音落,从两人身上各自喷发出黑白两道长虹,直接将空中的寒霜斩落于地上。 寒霜双手高举,无穷的灵力抵挡着这两道长虹。 只是,双腿已经陷入地下,而且,越陷越深。 “寒霜,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黑白双煞低喝。 寒霜咧嘴笑起来,笑的十分的豪迈,“哈哈哈,今天就是战死你们也别想着得到小唐临。” 说罢,寒霜转身,任凭那两道长虹切割开他的护体结界。 与此同时,他双手在空中捏决,三道光芒齐出,直接打在唐临三人身上。 而后,他笑着高喊,“别怕,那是传送符箓,能传送到什么地方,那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小唐临,你记得,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用心去面对。” 噗! 黑白两道长虹,最终切开寒霜的护体结界,切透他的肉身。 呕吐鲜血的寒霜笑道:“别伤心,凡人皆有一死。” 嗡! 唐临感觉身体被抽空,数年便陷入一片洪荒之中。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 唐临睁开双眼,发现在躺在一片茅草丛之中,身边都是黏糊糊的泥土。 他挣扎着站起身,四下望去,无边无际的齐头高茅草。 这让他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在哪里。 “这是什么地方?” 唐临揉着身上的痛处,朝着周围高喊,“苟矩~明儿!韩老前辈!” 喊过数声过后,周围除了风拂茅草所发出的簌簌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回音。 这时,在他身后的茅草,如同迎接贵人一样,向两边分散。 在高处看,可以看到一条头生双角的黑蛇,正在茅草中游弋前进,在它的前方,正是它的目标唐临。 唐临回头,他能感觉到这样的危险,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处于厮杀之中。 对于这样的危险信号,他都能感知到。 接着,他抬手虚握。 “嗯?” 不知为何,如意并没有出现在他的手中。 “怎么灵力调动的如此薄弱?” 唐临惊疑,立刻向内查看府穴,发现在胸内的十二座府穴,只有赤穴正在运转。 而其他已开启的七座,都重新闭合上,就像从来没有打开一样。 “我现在只要一境了?” 唐临瞬间懵了,怎么传送出来,境界直接跌落一境? 与此同时,茅草分列距离他越来越近,而且,速度奇快。 跑! 唐临下意识的开始向前狂奔,此时此刻,他觉得太诡异了,也太出乎他的意料。 不管身后追着的是什么东西,他都要跑,因为他现在只有一境修为。 可他毕竟知道自己身后有东西追逐他,一边跑的同时,回头看去,正见一个头生双角的黑色大蛇,朝着他吐着信子狂奔。 “你大爷的,今天可不能栽在这里,不然就真的阴沟翻船啦。” 唐临怒吼一声,继续抡起双腿狂飙。 那条大蛇距离他越来越近,追上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样下去不行,那大蛇一看就不是善茬,肯定是一个凶兽没得跑了,一条蛇头上长犄角,肯定不是普通的蛇。” 唐临一边跑一边做着分析,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淡定。 都已经这时候了,还能想着这些。 突然,唐临想一拳打死自己。 他赶忙将手伸向腰间的荷包,虽然境界变得如此低下,可他还是能用荷包的。 荷包里有什么? 平时自己画来卖的符箓物啊。 一双比轻风草鞋更加快的乘风草鞋,被唐临穿在脚上,拔腿向前狂奔的同时,他只感觉两耳边都是风声。 呼呼! 他还是第一次穿乘风符箓草鞋奔跑,这样的速度他更是第一次感受到。 简直爽的一批。 “这次,你还能追的上我?” 唐临笑着回头看一眼,顿时双眼变得呆滞,然后扭过头使足了劲儿狂奔。 因为,在回头的那一刻,他看到那条头生双角的大黑蛇,这会儿在张开双翅在飞。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算在光怪陆离的异世界这么多年,唐临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物种。 就算那么能说的宋济,走南闯北多年的赫连城,说过无数种凶兽灵禽,也没有一个是和这条犄角飞蛇一样。 自己难道不在人族天下? 那是在哪? 蛮荒天下? 唐临有点错愕了。 只是,这时候不应该想这些,而是想着如何将这条黑色就地正法。 突然,唐临停下脚步,双手伸进荷包,两只手上各自多了两把扫帚。 那条长相怪异的黑蛇,也停下来,在半空中挥舞着翅膀看着唐临。 还发出吱吱吱的尖锐叫声,好像是在与唐临说,“你跑啊,继续跑啊。” 唐临喘了一口气,胸前胸前平稳过后,他这才大喝一声。 两手的符箓物直接被他甩出去,第一把扫帚落地,瞬间一道道泥沙链条从地底破土而出,直接将黑色飞蛇缠绕起来。 无论那条黑蛇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接着,唐临将另一把扫帚丢出,一条条电闪雷鸣凭空出现,携带着轰隆炸响,降落在黑色飞蛇头顶。 嗤~ 一阵炸油声传来,传出一股烤肉的清香。 在雷鸣电闪结束之后,整条黑色飞蛇身体僵硬,周身散着一层青烟。 “还好当初留下备用,不然就今天就成了你的口中餐了。” 唐临撕扯下一块飞蛇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残余的丝丝闪电,在他指间跳动。 烤焦的味道,让唐临没有食欲。 抬手,熟透的飞蛇与泥沙链条,散落在地,正好将飞蛇埋在其中。 “这是哪啊?” 唐临举目四望,周身都是与自己平齐的茅草,别说山包了,就是一颗小树都没有,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这操蛋的茅草一样。 “也不知道唐明儿和苟矩被传送去了哪里,这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唐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选择了北方前进,这不是随机选择,只是偏于个人爱好,就是想往北走。 “明儿,苟矩,你们要好好保重啊。” 唐临皱眉,这两个家伙陪伴自己这么久,突然不再身边,感觉心里边是空落落的。 “噗呲~” 一张樱桃小口,长大了嘴巴,咬下一块喷香四溢的肘子肉,然后哽咽着道:“我就知道,哥哥是想着我的,他现在这样,我有点吃不下饭了。” 唐明儿说完,擦了擦眼泪,又是一口,将一个完整酱肘子吃了个精光,还打了一个饱嗝。 坐在一边,面上挂着担忧的苟矩,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转头和旁边,正在喝酒的韩霜道:“韩前辈,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看到我们家老爷担心我,我还坐在这里大吃大喝的,心里难受。” 韩霜扭过头,嗤笑一声,“你要是难过,就把手里的那根大骨棒给明儿丫头啊,你攥的那么紧干嘛?” 苟矩摇了摇头,抬起满是精肉的大骨棒,使劲的撕了一口,“唉~我是想多替我家老爷吃一些,您看您心狠的,把我家老爷放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这心都跟着疼。” 韩霜举起酒杯,与对面的黑白双煞碰杯,“今天,就多谢两位啦,等那唐小子出来,到时候让他请咱们喝酒。” 黑白双煞赶紧举杯,放低了酒杯,恭敬道:“韩老前辈,刚才我们二人出手没轻没重的,您千万别怪罪。” “怪罪啥?” 韩霜饮尽酒水,笑道:“就你俩那道行,我就不想多说啦,往后好好修炼,未来是你们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唐临向北走,终于让他看到了走出芦苇草甸的希望。 在前方不远处,一座辉煌宫殿屹立在那里,高大的红砖院墙,与金黄色的楼阁交相辉映。 在阳光的挥洒下,刺眼而夺目。 唐临继续向前走,让他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周遭却没有树木,也都是芦苇草甸,这就让人感觉奇怪了。 而且,那些芦苇草一直生长到墙根处,方才停下。 要不是院墙里面传出琴瑟之声,唐临都以为这是荒废的一座宫殿。 来到宫殿院墙之外,在正门前竖立着一座牌楼,共有三层。 牌楼的匾额上,镶嵌着三个大字。 ‘长乐宫’ 每一个字都不似之前所见,恢弘彰显气度,倒是有点女人气。 伴随着琴瑟之音,唐临穿过牌楼,来到大门口停下来。 门前左右竖立着两座雕像,不是石狮也不是麒麟,而是两个婀娜多姿的舞女,左边那个抱着一个琵琶,右边那个扶着古筝。 两座雕塑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唐临看过后,赞叹了一下匠人的工艺,然后来到大门前,扣动门环。 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然后大门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一双溜圆的眼睛。 “你是谁?干嘛的?” 里面那人说话,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门童,听声音应该年龄不大。 唐临拱手道:“在下唐临,偶然路过此地,想要打听一下去处,不知方便否?” 那门童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大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估摸着有几个人前来。 唐临还是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自己是来问路,了解这是什么地方的,并没有什么歹意,所以他显得很平静。 大门又是打开一条缝隙,又是另外一双大眼透着门缝看唐临,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然后问道:“刚才你没说你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说说。” 这一次是个女声,年纪约莫着也就十七八岁。 唐临道:“在下唐临,来自光明洪州,本事求学之人行走天下,今番游览至此,却迷失了方向,还要叨扰请教如何走出这里。” “额,这样啊。” 门内的女子打开大门,一张清秀的面容出现在唐临面前,身上的绿色一群,在开门那一刻被微风吹动,尽显窈窕。 “那你先进来歇息一下吧,好多游学的学子,都和你一样会迷路,然后到我们这里来打听。” 年轻女子说着,让开一条通路,请唐临进门。 “叨扰,叨扰。” 唐临点头,走进大门,在他右边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应该就是第一次在门内的年轻男子,因为他眼角的一颗黑痣,非常明显。 唐临也朝着他点头致谢,后者没有反应,倒是扭头在前面带路。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唐临想和人说话,询问这是什么地方,但不知道人家名字,这就没法开场。 年轻女子道,“我叫绿柔,唐公子生的俊秀,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 唐临一笑,自己这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才子二字和自己不沾边,要说是修炼奇才,那倒是听附和实际的。 低调,低调。 “还请问绿柔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走出着一望无际的芦苇草甸,应该向何方向走呢?云城是在哪个方向?” 唐临问道,这才是他来此的目的。 绿柔轻笑,说道:“公子,你着什么急,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天色,都已经黑下来了,就算我告诉你怎么走,你现在走也不合适。” “不是我不让公子走,而是我们这一片芦苇草甸中,有一种怪虫,专门喜欢吃人,您别不信,那些和您一样不信的,这时候都已经命归西天了。” 绿柔说着,指了指黑暗下来的天空。 唐临点头,“绿柔姑娘说的没错,我见识过了。” “额?” 前面走着的年轻男子有些惊愕,然后回头望着唐临,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番,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见过?” 唐临点头,不光见过,还被我杀了。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那唐公子还能站在这里,倒是一个奇迹。” 显然,他是不相信的。 唐临也没有再解释,这种小事情,没有必要与人纠结,你做了就是你的事情,别人不相信,是别人的事情。 “白桑,你那是什么表情,唐公子不像是说谎的人。” 绿柔略带责备的对前面带路男子说了一句,而后转头看着唐临,说道:“唐公子,你遇见了怪虫,居然还无事,真是气运不凡,之前那些个游学学子,有好多都被吓破了胆,有的胳膊腿残缺的都有。” “唐公子,白天啊,算是你运气好,晚上呢,你就别想着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过,您今天晚上在我们这里住下,明天跟着其他学子一起走,不迟。” 绿柔朝着唐临微笑。 还没等唐临回答,千年的白衣男子白桑站定回过头,目光非常不友好的盯着唐临,“唐公子,您游学在外,恐怕是经历过很多奇妙之事的,今晚您要是能一个人穿过草甸,这样的趣事您就不想尝试一下?” 绿柔接话,低声喝道:“白桑,你是想害唐公子么?你按得什么心?” 白桑面无表情,反驳道:“他一个人穿过草甸,还说遇见了怪虫,然后还长得这般俊秀,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唐临一愣,你这埋汰人的本事,还真是不一般,和夸人似的。 但他已经感觉到,这个名为白桑的男子,对自己不是很友好,或者说,对自己很有意见。 “白桑,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么?你是害怕唐公子如此优秀,夺了你的位置吧?” 绿柔轻笑,然后对着唐临道:“唐公子,不用搭理他,他就是一个喜欢吃醋的家伙。” 唐临不置可否,但在他跟着绿柔走进第二进院子后,那个叫白桑的男子没有在跟来,而是站在原地,狠狠的瞪着唐临。 “绿柔姑娘说,还有其他学子也在这里?” 唐临问道。 绿柔笑着回道:“是啊,而且还不止是一两个呢,在前面的院子里,住了差不多二十多位,和您一样的学子。” 嗯? 唐临有点懵,这么多人同时迷路?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这是诱惑的开始 唐临有点懵是真的,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心说,这天黑的也太快了吧。 虽然感觉哪里不是很对,可唐临还是跟着绿柔走进了第三进院子,来到主人家,不给人家问好,总是不礼貌的。 老钱塘虽然邋遢,但像这样为人处世的细节,他还是叨叨过的。 刚进到三进院,映入唐临眼中的是一片春色。 只见院中,有数个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正与数位身子妖娆,身着薄纱的艳丽女子对酒当歌。 那些个男子面上的神色,如痴如醉。 伴随着琴瑟之音,是张狂肆无忌惮的欢笑。 而周围的布满了美食与酒水,任意由着他们挥洒。 有男子将酒倒在面前女子的锁骨处,然后伸着舌头舔饮,女子咯咯直笑不说,双脚还纠缠在男子身上。 还有男子仰躺在女子怀中,长着大嘴,等着那女子将酒引入口中,然后喂食他。 看到这里,唐临觉得有点恶心。 俗话说,口腔中的细菌千千万,你们倒是不怕死啊。 “唐公子。” 绿柔轻声,面如桃花一般笑道:“这些,就是我说的迷路的学子们,你看他们多开心。” 唐临笑了一下,点头道:“是啊,开心。” 怪不得这帮玩意儿迷路,就这样的场面,放谁谁都迷路。 “唐公子,跟我来。” 绿柔在前,引着唐临继续往前走。 又进入四进园,这里面没有琴瑟之声,倒是每一个角落都是珠光宝气。 让人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金银珠宝做成,就连脚下踩着的砖石,也都是通透的美玉。 这么有钱? 唐临突然又感觉,自己还是穷了点。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震撼,因为自己的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唐明儿,那才叫有钱,他走过这么多地方,还没见到过,比唐明儿家还要有钱的。 就是这满院子的金银珠宝,古玉奇石,都不如唐明儿胳膊上的一颗小石头。 绿柔看了一眼唐临,见他面对这么多金银珠宝面不改色,便轻笑一声,“唐公子,这些俗物在你眼中,当真是一文不值。” 唐临笑道:“要真一文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开玩笑,你敢卖,我就敢卖。 绿柔一笑,引着唐临继续往前走,来到五进院,刚走进来,便是一阵阵香气扑鼻,不是鸟语花香,而是美食的味道。 唐临嗅了嗅鼻子,心说要是唐明儿那丫头在这,估计不会走了。 光闻着味道,就怕她都愿意在这里站上一辈子。 不过想想,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子,不能这么没出息。 再往前走,进入第六进院子。 在这里,一共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只有后墙封闭,其他都是通透可见。 每一个房间中,都有一个硕大的躺椅,各个上面躺着一个人,肥胖到无以复加,就像是一座座肉山。 再其周围,都有几个年轻男子伺候着,饮水饮食。 那些个男子,各个面黄肌瘦,可就算这样,还是带着一张笑脸,感觉非常享受。 “唐公子,我家家主就在七进院了。” 绿柔带着唐临,穿过这四个肉山的房间,然后来到七进院门口。 这是大门过后,第一个有门的院子。 唐临跟着绿柔抬脚迈入院门,脚刚落地的时候,耳中便传来悠扬的歌声,伴随着数种乐器,声音荡气回肠。 绿柔指着场中,扶着古筝的白衣女子,说道:“唐公子,那就是我家家主了,她最喜欢结识像您这样的才子了,这会儿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唐临还以微笑,心说见到自己就高兴的人,还真是不少。 当唐临整个人站进院子那一刻,所有的丝竹之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个白衣女子抬头,一双眼睛与唐临对视。 唐临心中咯噔一下,好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 唐临本身对于这些,都不是特别在意,不像赫连城一样,美女就走不动路,一阵感叹过后方才罢休。 所以,能让他在心中感到震撼的,这女子真的不一般。 先不说长得如何,就说那一颦一笑,当真是世间男人的大杀器。 唐临向前走了几步,没有失了礼数,拱手道:“在下唐临,见过姑娘。” 白衣女子已经绕过古筝,来到唐临面前,声音如细雨潺潺,“公子不必多礼,方才她们已经跟我说过,您也是迷路的游学学子,我最是欣赏像公子您这样有文采学问的人,不知公子能否赏光,与奴家一同用膳?” 奴家? 听到这两个字,唐临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滴个乖乖窿地咚。 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唐临觉得这女子还真是够劲儿。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唐临作为客人,便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者说,人家也没对你有歹意,吃个饭而已。 只要自己守住本心就好,可不能像外面那群学子一样,都成了酒色之徒。 自己还要走出这里,还有很多事儿要办呢。 唐临在心中跟自己说话,毕竟,面对刚才所见的场面,不是每个人都能挺过来的。 这一次,绿柔已经退下,由白衣女子引着唐临步入阁楼之中。 经过一番对话,唐临知道了她的名讳,朱珠。 朱珠笑着请唐临坐下,而后问道:“唐公子,您就客随主便,我这里的茶水虽然不比其他名贵,但也是自有一番风味儿的,还请唐公子莫要嫌弃。” 唐临点头,没啥好嫌弃的,自己平常都很少喝那玩意儿。 朱珠看着交代完下人,然后面对唐临微笑,那份笑容中,八九都是妖媚。 唐临也还以微笑,毕竟这是礼貌啊。 不一会儿,茶水已经由几个男仆端了上来,依次放在桌上,而后卑微着躬身退出房间。 唐临不禁奇怪,这里面怎么男仆这么多? 这有点不对劲儿。 倒地是哪里不对劲儿,唐临一时也想不出出来,便看着眼前的朱珠,进行着沏茶的手法流程。 过瘾了一会儿,在她尽显技艺过后,一杯散着清香的茶水,递到了唐临面前。 “多谢。” 唐临接过茶水道谢,然后闻了闻,轻轻的抿了一口。 还别说,挺香的。 “唐公子喜欢么?” 朱珠搓动手里的茶杯,笑着望着唐临。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愿意留在这里么 “唐公子喜欢饮茶?” 朱珠问道。 唐临摇了摇头,“不是很喜欢,没啥滋味儿。” 实话实说,唐临就是这么认为的,茶水,哪有酒好啊,喝一口天下我有。 朱珠神色一变,但转眼又回归于之前那副模样,“唐公子是个实诚的人,我朱珠也是喜欢像唐公子这样的人,干脆,爽朗。” 唐临心说,这都已经开始说喜欢了,那下一步是不是更要得寸进尺了。 “唐公子,既然不喜欢饮茶,那我们就换一换酒如何?” 朱珠抬手一挥,站在一边的男仆刚忙走过来,虽然着急,却步子很细,没有任何声音。 这说明,调教的非常好。 “唐公子,您喜欢喝什么口味儿的酒?” 朱珠笑着问道,而后双目不转动的打量着唐临,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就是眼前这位公子给他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她还看不出来。 但,有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面对自己如此的姿色,还如此的主动,居然没有一点心慌意乱。 说明眼前这位唐公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而朱珠心想,我也不是喜欢简单男人的女人。 唐临道:“酒没有好坏之分,只要是酒,便好。” “哈哈~” 朱珠掩面而笑,而后露出洁白牙齿道:“唐公子真是爽快人,不瞒您说,我也是嗜酒如命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知己,唐公子,今夜咱们要痛饮一番。” 唐临点头,心想我看今天你能玩出什么猫腻。 在两人各怀心思的对话下,一群男仆每人捧着一壶酒前来,沾满了大堂。 朱珠站起身,“唐公子,他们手中捧着的酒,是我这里的所有了,今天全都与唐公子痛饮,还请唐公子先选。” 唐临道:“客随主便。” 朱珠的那张脸,一直带着微笑,“是了,全凭公子的。” 说完,她走到那些男仆之间,拎出一个白如玉的瓷瓶,封口完好的交到唐临面前,说道:“唐公子,这一壶酒名为忘忧,喝过之后,所有的烦恼忧愁尽散,人生不如意之事区区事儿而已。” 唐临摩挲着酒壶,并没有打开封口。 在这样古怪的地方,跟你喝酒,你当我趟临是傻子不成。 “实在对不住,我唐临出生至此,都没有忧愁之事,毕竟人活一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样的美酒,我喝下去便失去了它的意义,实在是暴殄天物。” 唐临都佩服自己这张嘴,真是说谎说得太溜了。 根本就一点都不脸红。 “额哈哈~” 朱珠其实是不开心的,可一个游戏需要耐心,不然,就是去了意义,越是这样不容易的,她越是觉得刺激。 “唐公子说得好,人生在世几十载,何必为了那些事烦心,正好我这里有一壶酒,非常符合您的心境。” 朱珠说完,将那壶忘忧拿起来,重新塞进那个男仆的怀中,更是双目冷厉,如同要生吞活剥了对方一样。 转身的时候,朱珠又是满脸笑容,从另一个男仆手中拿下一壶酒,来到唐临面前道:“唐公子,这一壶名为逍遥,当真是符合公子您现在的心境。” 说完,她将那壶酒放在唐临面前,双目送出一连串的春光。 唐临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我修炼静心咒,还真是要被你这一笑降服了。 可惜,今天你遇上对手了。 我唐临是有喜欢的人不说,就是没有,怕是也不能倒在你的裙摆之下。 想在回想起外面那些种种,唐临觉得自己真不是那块料。 天生就不是享福的命,所以,命里就是不受降服。 “多谢朱珠姑娘美意,只是我今天迷路在此,心中惦念着走出去赶考,毕竟我十年寒窗,为的就是这一次厚积薄发,如若有了耽搁,今番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亲朋好友,更对不住姑娘您的热情招待。” 唐临很巧妙的不喝酒,就是不喝酒。 明说,我喝多了,耽误了人生第一大事,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朱珠一听,满是笑容的脸终于出现了僵硬。 你这个臭小子,姑娘我这么半天的唇舌,你真是一点油盐不进啊。 你真以为我是被哄骗大的? 朱珠要发怒了,这小子是打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气人呢。 转眼,她又是笑着坐下来,挥手让所有抱着酒的男仆走出去,然后温声细语的对唐临道:“唐公子,茶水不喝,酒水也不喝,那咱们就吃饭吧,公子您这一天都在此,怕是饿坏了吧。” 说到这里,她朝着门口的男仆示意,可以上菜了。 男仆点头,转身离开。 唐临笑着抬起头,面对朱珠道:“朱珠姑娘,我有一件事儿要请教。” 朱珠一愣,转而挪动身子,靠近唐临,双手托着下巴,道:“公子但说无妨。” 面对那一双眉眼,唐临稳住了心神,静心咒真不是白来的。 当初宋济潜移默化的传授,居然没传授这样的作用。 不过,今天算是了解了,静心咒的另外功用。 “请问朱珠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游荡了一天?” 这样的话语漏洞,唐临是不会放过的,你这明摆着是一直在检视我啊。 朱珠一愣,笑着退后,拿起酒杯自己倒上,然后一饮而尽。 她使劲的放下酒杯,面目由刚才的媚艳诱人,化成了一张狰狞的怒脸,对着唐临大喝,“我说姓唐的,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姑奶奶我哪里长得不好?话语还不够柔声?难道我这一副躯体容貌,就不能打动你半分?你怎么就像一块臭石头?” 唐临早就做好了对方炸裂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爆炸的如此猛烈。 他轻笑道:“你原形毕露之后,不就证明我是对的么?” “哈?” 朱珠差点没背过气去,“王八蛋,你真以为本娘娘是好惹的?” “老娘让您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原形毕露!” 怒吼着,朱珠狰狞的盯着唐临。 唐临依旧坐在原地,等着对方的表演。 然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太胆儿肥了,因为他看到,对方那张脸上正在泛起一层层的鳞片。 那张嘴说话的舌头,正在一点点的延长出嘴唇,突然从舌尖分开,变成了如蛇信子。 唐临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怎的如此之难看。” 第三百六十七章 老娘天下最美 “恕我太过实诚,敢问一句,姑娘你都不照镜子的么?” 面对对面突然浑身鳞片,舌头变成蛇信子的姑娘怪物,唐临真不得不说实话。 “你敢说我难看?” 朱珠怒了,两只耳朵不停的抖动,发出一连串‘嚓嚓’声响。 这在唐临看来,好像是响尾蛇一类的啊。 只是,人家响尾蛇是尾巴响,你这是耳朵,你这是串种了吧。 当然,唐临没有说出这些,还是要给人家留点面子的。 “老娘天下最美!” “哈?” 唐临端坐在原地,满脸诚恳的道:“你真勇敢。” 如此外表,能说出这样一句的的人,真的很勇敢。 本以为,对面的这位串种蛇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的是,她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你唐公子真是个才子,见到我外面那些姐妹,居然不心动,难道你喜欢男人?” “恶心!” “......” 唐临觉得,这样的画风有点不对,你这是要跟我打嘴仗么? 那就教教你,如何正确的打嘴仗,唐临笑的很人畜无害,“所以,你还是很难看。” “......” 这次轮到朱珠瞪眼睛了,真的很恼火啊。 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准确的说,是这样的男人。 居然面对外面,那样春光泄地的场面岿然不动。 “你一早就知道?你是特地来找我麻烦的?” 朱珠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怒目问道。 唐临笑着摇了摇头,谁愿意来啊? “哼!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你是离不开这里的,来到我这里的男人,从来没有走出去过,哪怕是想要走出去的心都没有。” 朱珠笑起来,张着大口,吐着蛇信子。 唐临扭过头,没有在看她。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你是害怕了吧?哈哈,还以为你很了不起呢,就算是能经得住诱惑,也承受不住留在这里的恐惧吧,哈哈。” 朱珠很得意,她真是第一次,遇到唐临这样的独一份。 所以,并没有着急使出手段。 她想要慢慢玩弄,这样的万物很久难遇到一个,所以,要好好的,慢慢的让自己开心。 只是,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开心。 “所以,你笑起来就更丑了。” 唐临觉得自己是在作死,眼前这个蛇妖,实力他是看不出来,毕竟自己的修为现在只有一境巅峰,双修也只是二境巅峰而已。 自从这个蛇妖现出原形的时候,唐临就觉得,自己如果妥协了,哪怕是假的妥协,怕是也离不开这里。 那还妥协干啥,热血一次能咋的。 反正横竖都是死。 当然,能侥幸不死最好。 “你这个***。” 朱珠喷出了一连串的脏话,愤怒的就双手抬起,朝着唐临冲来,势要拧断他的脖子。 唐临有点懵,刚才这个蛇妖应该是骂人了,毕竟那句话他听不懂,可看表情已经身体动作,绝对是被自己气的怒火翻涌了。 “我要将你抓起来,挂在院子中,暴晒风干,到时候看看谁是最丑的。” 朱珠已经冲到唐临身前。 后者闪身退后,抬起双拳便是一击打出,松涛的威势瞬间将整个房间陈列的瓶瓶罐罐,震的翻滚在地。 “你居然还是个修行者。” 朱珠愣了一下,双手收回做挡势,直接将那蕴含狂风力量的松涛化解。 “只是,你这样的修为,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现在,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朱珠双手虚握,两柄短刀凭空而出。 刷刷! 双刀看出两道刀劲,与松涛碰撞一刻,灵力炸裂,整个房间的都跟着颤抖起来。 按道理来说,她的这间阁楼,应该是要有用符箓加持的,只是她一心营造奢靡的氛围,并没有将精力放在上面。 所以,两人一击,阁楼被震动过后,楼顶上的瓦砾成片的落下。 碎裂在院子内,引来数个妖艳的姑娘,站在阁楼门外。 那些男仆们,老早就离开院子,站在外围等待着吩咐,这些人,对于这里的女人来说,只是奴仆,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遇到与人打斗的场面,他们也只能等在那里。 “竟然是个二境巅峰修为的小子,可惜,你这样的在老娘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朱珠说罢,又是两道劈出,刀劲并没有丝毫的减弱,而且还比刚才的更加猛烈。 唐临抬手,又是一拳松涛砸过去,两道尽力相冲,阁楼又是跟着震颤起来。 唐临惊讶的发现,府穴关闭之后,不仅是修为降低,就是神通也只能用最开始的。 他想要日月同辉的神通,加强自己的战斗力,可是试过之后发现,并不能行。 “哈哈,唐公子,你就只有这样的伎俩么?你为何不使用你的符箓呢,我看它们的威力,还是挺大的啊。” 朱珠假装给唐临出谋划策,将后者松涛神通打散之后,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唐临一听,又开始打嘴仗,便依旧回复道:“不管如何,都不能抹除你丑的事实。” 唐临是一个喜欢抓小辫子的人,只要你有,那咱们就是那个抓紧小辫子,丝毫不放的人。 “*****、” 朱珠又是一连串唐临听不懂的咒骂。 这一次她是真的怒火冲天了,“唐临,我不想风干你了,我想今晚就把你煮了来吃。” 唐临笑着回道:“吃了我,也改变不了你丑的事实。” 面对一连串扎心的言语攻击,此时的朱珠内心,燃烧着万千火山,一朝爆发,将毁灭天地。 只是,好像毁灭不了眼前这个人,她的恼怒更胜一筹。 朱珠凭空而起,整个下身已经变成水桶粗的蛇身,漂浮在半空中,双手持刀,怒瞪唐临一字一句的道:“我最后说一遍,老娘天下最美。” 唐临赔了撇嘴,面对要爆炸的朱珠,他不慌不忙的从荷包里拿出一面镜子,照在朱珠面前道:“事实胜于雄辩。” “我杀了你,杀了你。” 朱珠暴怒,飞身而起,朝着唐临吐出一口浓黑如墨的毒物。 瞬间变笼罩住唐临整个人。 伴随着她的怒火,最后强调了一遍,“姓唐的,你给我听好了,老娘天下最美。” 笼罩在浓黑毒雾中的唐临,嘿嘿一笑,“自作多情。” 第三百六十八章 这又是哪里? 突然被毒雾包裹,唐临并没有心慌,惊讶倒是真的。 他从荷包里抓出几双草鞋,全部围绕着自己丢下,大围城为被他用出来了。 只听一阵轰隆,大地翻涌,一层层的坚硬的泥沙链条,将唐临包裹的严严实实。 之所以这样,是要在解除毒雾之前,别为那个蛇妖偷袭了。 其实,通过刚才和这个蛇妖对喷。 还有刚才两次交手,他心里有谱了,眼前这个自己看不出修为的蛇妖,怕是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 不然,自己那么一顿诚实的语言,对方早就将自己化为灰烬了。 这样想下来,唐临觉得还是有一拼的。 所以,不慌不忙的与之周旋。 再说,将他包裹了好些层的大小围城,都是出自他之手,所以他有着自己能控制的优势。 直接把它变成了一层厚厚的屏障,自己在其中活动空间大不说,还自由。 但,他也快要撑不住了,修为成了一境之后,也只是比常人厉害那么一些而已,所以,他憋气的时间不能长久。 必须要迅速将毒雾驱散。 这时,他掏出了一根毫笔,这是他刻画的另一种符箓,名为驱邪,丢出那一刻,迅速爆裂开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毒雾只是分散了一瞬而已,再一次将他包裹起来。 之所以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自己沐浴在毒雾中,一来是自己有一身宝衣穿着,而来,他真的是在赌命。 这毒雾不能按常规方式驱除,怕是要来点猛烈的了。 想到这里,唐临的手中多了好些双草鞋,都刻画着雷光符箓,这玩意儿是最低阶的,但,打在人身上也不好受。 接着,一阵电闪雷鸣后,所有的毒物都被驱散,分裂成一小朵,一小朵在唐临周围。 如同围绕着他的一层云朵。 “起作用了。” 唐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只是,那些毒雾好像又开始围绕着他聚集起来。 由之前与他的三尺距离,变成了两尺。 轰轰! 唐临持续使用雷光符箓,怎么着自己也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啊。 呼吸结束,围绕自己的大小围城壁垒,依旧完好。 这样看来,外面的蛇妖是个弱鸡没的跑了。 这么半天,居然还没清除掉大小围城的壁垒,这说明对方也只是徘徊在三境左右。 “既然你不行,那就我来吧。” 唐临念头一动,大小围城壁垒直接破碎。 然后他又丢出雷光,继续让毒雾与他保持三尺距离,只是,他看到外面的那一刻,一缕阳光洒在他的面前。 心说,自己不是在阁楼里么,怎么跑外面来了。 然后,他看到的是一章怒火冲天的脸,正是蛇妖朱珠。 在看看四周,他明白了,自己方才的大小围城,直接将这栋阁楼彻底拆毁了。 人家辛辛苦苦,不知花费了多少辛苦建造的楼阁,就被他毁了。 人家能不生气么? “姓唐的,你今天必须死。” 心在滴血的朱珠,用尽全力,扑向唐临。 可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对面这家伙有禁锢符箓,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才行。 “爆!” 唐临不紧不慢,先是掏出一双雷光草鞋,丢出去驱毒雾,然后又拿出一双备用。 蛇妖怒眼瞪大,“呵,用这样的方式不让毒雾靠近,也倒是一个奇葩的方式,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少个符箓能这样维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朱珠蔑视一笑,符箓这样的东西,她又不是没有接触过。 以前她都想着做一个符箓大师,只是修为刚刚入三境,精神力量根本就不能维持她刻画。 所以,她表面上嘲笑唐临,内心里是羡慕嫉妒的。 这样一个穷酸样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多符箓。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她彻底震惊了。 眼前的人,从荷包中一个接一个的拿出草鞋,然后接着用,好像他那个荷包中,有无穷尽的符箓一样。 唐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一路没怎么卖符箓,不然,今天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就是现在。” 唐临突然发动,一个小围城朝着朱珠丢出,瞬间,地表冲出数条泥沙锁链。 只是,这个小围城扑了个空,并没有缠绕住朱珠。 “哼!” 闪过小围城的朱珠冷哼,“你这样耍小伎俩的人,我见识的多了,怎么?还想趁我不备偷袭我?你姓唐的还嫩了些。” 她说完这话,再一次闪身躲避。 有一个小围城扑了个空。 “怎么?你着急啦,是不是符箓快用完了?” 朱珠很是得意,对方主动攻击自己,正是暴露了他的弱点。 如果他跟自己耗着,那她也跟着耗着,这是在自己的地盘,她拥有耗着的本钱。 只要唐临没了符箓,那她就能好好享用这个人了。 当唐临主动攻击的时候,她便更高兴了,这说明,对方已经没有余地再耗着了,只想着速战速决。 那就更不能让对方得逞了,现在,看谁耗得过谁。 “我看你有多少束缚符箓,哼!” 朱珠又连续剁掉好几个围城符箓,这其中还包括威力更大,面积更广的大围城。 她心里越发明白了,大围城这样的符箓都涌出来了,那说明姓唐的要山穷水尽了。 “来啊,继续啊,老娘在这等着你,继续用你的符箓啊。” 这时候,朱珠已经开始得意了,胜利的曙光在向她招手。 唐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正在运行着一个局,一个让对手入网的局。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一副嚣张的模样呢?” 朱珠兴奋了,她越来越感觉轻松,按照现在的节奏,她越来越接近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啊?” 突然,朱珠感觉身体一僵,无法动弹。 低头一看,双脚已经被泥沙链条缠住。 接着,数条泥沙链条,将她整个身躯缠绕起来,牢牢的将她肯在其中,只露出一张脸。 唐临有条不紊的用雷光驱离毒雾,说道:“怎么不继续跳了?之前说你丑,我觉得还要再加上一条,你不仅丑,而且还蠢。” “我......” 朱珠刚要发火,便被泥沙链条封住了嘴,只能发出嗡嗡的声响。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六境连破 朱珠被封住嘴巴,使劲的扭动全身,可最终还是徒劳的,好几层大小围城的禁锢,就算是一个五境高手,也未必能挣脱。 本来,按照朱珠这样三境修为的妖,只需要一个小围城便可以搞定。 只是唐临是一个万事求稳的人。 所以,现在的朱珠便成了粽子,享受里三层外三层的待遇。 自己的老大被人控制了,站在坍塌楼阁废墟之外的女妖们,再也不是先前那样百媚生。 各个都变得狰狞起来,尤其是她们先前细嫩光滑的肌肤,此时都已经覆盖着鳞片,蛇鳞。 几十上百条蛇信子吐着,使得周围沙沙响声不断。 唐临转过头,朝着那群女妖瞥了一眼,“你们有什么想法?” 有没有想法这还用问么,你把人家老大都绑了,想法多了去了。 “你这个卑微的凡人,赶紧放了我家祖宗,不然,就让你尝尝蛇毒的滋味儿!” 那群蛇妖们开始向前挪动,一步步的靠近唐临,形成一个大圈,将唐临围在其中。 面对这样的待遇,唐临还是感觉很有搞头的。 “既然你们这么有想法,那我就成全你们了。” 唐临从荷包里拿出一捆草鞋,这是他用来售卖的,一捆一百金币,非常的物美价廉了。 他将绳子解开,那些鞋子散落在地,朝着周围道:“你们都不怕死?” “哼!你以为我们蛇妖一族,如同你们那些懦弱人类一样?” “就是,我们刚露出毒牙,他们就卑躬屈膝了,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才子,见到我们的女色,不还是甘愿作为奴仆。” “你这家伙长得还算俊秀,你现在放了我们祖宗,到时候给你点好处就是。” 唐临有点脑壳疼,这帮女妖说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她们根本就没有统一口径。 这就说明,这是一群乌合之众。 “好,我唐临跟你们做一个生意。” 唐临微笑着,说道:“你们当中,谁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那我就将你们的祖宗放了。” 说完,他微笑着注视周围女妖。 蛇妖群中,一阵低语,面色阴晴不定,她们是有点懵的。 “这个人类脑子有问题吧?我们根本就不想救她好么。” “对啊,咱们在这里站着,也就是冲个场面罢了,他怎的就不傻了她呢?” “杀了之后,咱们又能多出一位新的主人啦,这个女人,我算是受够了。” 低语一阵子之后,在这群女妖中,有人还是很聪明的,她也算是这群女妖中的长者。 说的话,自然会有影响力。 她与周围女妖道:“你们给那些贱婢传话,就说我们都愿意为了祖宗去死,咱们人多,看他怎么挑。” 其实,这位女妖长者很阴险,因为这样过后,她觉得这个人类就要选择,这么多蛇妖,他要选一阵子。 只要拖住了时间,那她就能有时间施展秘法,将这栋废墟地下隐藏着的大阵启动。 到时候,就算他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的束手就擒? 想到这里,这位女妖长者心里暗骂自家祖宗蠢货,占据着阵法之中,还让人家个算计了,真是蠢。 刚才她都已经看明白了,这个狡猾的人类,丢出围城符箓的时候,都是按照一个顺序,左右,左右,前后。 自家的祖宗也蠢到了家,竟然就落进了这样的循环。 俗话说任何事情成了习惯,想要再改,那就难了。 那个狡猾的人类,竟然突然改变,让已经习惯了先前闪避步伐的宗主,直接踩在了预先跳过去的地方。 所以,直接被擒获。 当然,这位女妖长者,也是刚刚才行明白的。 不过,她想的一点都没差,唐临就是用那些围城符箓,把朱珠闪避的路线养成了习惯。 然后,他突然一击,得手。 “我们都愿意为了祖宗去死。” 突然,所有的女妖都向前走一步,齐声喊出这句话。 看来,那个女妖长者的话,奏效了。 果然,唐临愣了一下。 这些女妖看到他愣神的表情,心里是很愉快的,就这样拖延时间,最是好了。 在她们得意的时候,唐临抬起头,赞叹道:“真是有骨气啊,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 “......” 突然轰隆炸裂,地面层出不穷的大小围城,将所有蛇妖禁锢在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蛇妖们措手不及。 “你个骗子,你不是说一个的么?” “卑鄙的人类,你不得好死。” “求求你放了我,我给你做奴隶,我会烧菜洗衣,还会按摩.....” 一时间,骂声与哀求声此起彼伏。 唐临抬起双手,摆开拳架,而后全身灵力柳篆,数万寸芒从其体内冲出,围绕着他形成的剑芒漩涡,将院子中所有蛇妖罩在其中。 “啊,这,他这么厉害?” “啊,我不想死啊。” “......” 唐临双手握拳,挥击。 紧跟着,数万的剑芒突然四散开来,形成千股剑芒长虹。 伴随着唐临拳头落下,上千的剑芒长虹,迅速寻找自己的目标,轻松的透体而过。 穿透那些女妖身体,脖颈等致命处。 随着大小围城的破碎,女妖一个接一个的化为飞灰。 唐临站在中央,双拳不断的挥击。 对于这样的妖物,他是不会手软的,不是因为那些被迷惑,所谓的‘才子’,而是唐临对这些妖物没什么好感。 如果不是它们,老钱塘能被封在山河图?老宋济能死? 在另外一个层面,房间进中紧着坐了几个人。 苟矩唐明儿,和白双煞,以及寒霜。 这时,唐明儿伸出胳膊,放在黑白双煞的面前,“看吧,我就说我哥是不会对这些蛇妖感兴趣的,来,把你们那个符箓秘籍拿出来,别耍赖哈,寒霜前辈可是在这看着,做证人呢。” “我们二人,愿赌服输。” 黑白双煞,各自拿出一本残卷,交到唐明儿手中,后者抓过去后,看都没看直接放进了荷包。 书这东西,哥哥才看,我就管吃就好了。 黑白双煞面色如常,虽然赌注输了,可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如果他们帮助了一个色魔,那才会让他们不开心。 第三百七十章 本我之源 轰轰轰! 唐临感受到胸口一连串震动,就好像一座座火山复苏,朝着世界喷发炙热岩浆。 他内视府穴,不由心中一喜,赤橙黄绿青蓝六座星团开启,雄厚的灵力正在滋养他的身体。 刚刚与蛇妖大战之后,失去的所有精气神,全都汹涌澎湃的补充回来。 重新感受道力量,这样的感觉,让唐临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算在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最起码不会那么容易遇到生命危险。 表面六境,实乃七境的实力,可以说,他打不过想跑,谁都追不上。 这时,一阵微风扫过,地上大小围城的尘埃,一击化为灰烬的蛇妖,被吹散的干干净净。 此时,地上各处都散落着温和的光点。 唐临走过去查看,发现都是一片片碎裂的玉牌,捡起来看了材质之后,他心中一喜,这可都是上好的玉牌,可以做很好的符箓承载物。 想到这里,他立刻蹲下身子拾取,这都是自己应有所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蛇妖朱珠会飞湮灭的地方,那里的闪光与别处不同,显得更隐蔽内敛。 唐临走过去,捡起那块玉牌端详。 竟然是一块完整的。 与此同时,玉牌突然融化成水,直接融入唐临的身体。 紧跟着,他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接着仰头倒地,直觉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片废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 这一一座真正的大殿,皇朝气息浓重而庄严。 硕大的广场上,分列着数百身披银色甲胄的兵士,手握长枪腰部夸长刀,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片银色森林。 而那些人,并没有注意自己,依旧目光前视。 唐临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广场中央,脚下,正是一条刻满飞龙卷云的道路。 他非常自觉地知道,自己这一身灰衣打扮,站在这里非常的突兀,可眼前那些银甲兵士,对自己视而不见。 “这位兄台,请问这是哪里啊?” 唐临走近一位大胡子兵士,面容看起来威武不拘言笑,可看面相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人。 可是人家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当自己是个空气。 唐临感觉很奇怪,你们站在这里,不就是作为守卫警戒么? 我一个外人,就站在这里,还非常肆无忌惮的走来走去,你们就当我是空气? 唐临能看到,这些人匀称的呼吸,胸口甲胄包裹的再严实,可呼吸的胸口浮动,还是非常清晰可见的。 那说明,这些人都是正常人。 可,为啥不搭理自己? 唐临伸出手,在那位威武的兵士眼前晃了晃,让他失望又惊奇的是,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岗站到这番天人合一的,你还真是厉害。” 唐临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指,这样的兵士,方能展示一国之法度严明。 只是,我是外来的啊,你们就不闻不问? 唐临又走到另外一个兵士面前,同样朝着对方双眼打出一拳,这一次他动用了神拳拳架,挥拳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几倍。 只是,对方依旧文思不动。 片刻后,他试验了不下百人,没有一个能给他惊喜的。 就像是雕塑一般,屹立在这里。 “大喜!大喜!大喜......” 这时,有一个身着华服,头戴纱帽的中年男子,朝着唐临疯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口中高喊喜报。 唐临瞬间挡在他跑动的去路,终于来了一个会说话的,这次自己能问清楚自己在哪了吧。 只是,唐临觉得奇怪的是,自己保证,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刚来就有大喜,难道自己气运加持,获得了更好的机缘。 唐临朝着奔跑过来的人招手,“慢点跑,别着急,我就站在这等着呢。” 显然,朝着他奔跑过来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减慢速度。 而是越发跑的越快了。 唐临怒了,你这是要撞飞我是咋的? 这时,那个人已经跑到他面前,但,速度并没有停下,而是越发的频率快起来。 唐临站稳身形,心说,就不信你还听不到我说话是怎的? 而后他气沉丹田,运气而上,刚要大喊。 只见那个奔跑的华服中年男人,跑到他面前,而后穿过他的身体而过。 “......” 唐临愣了一下,他刚忙回头,看着那个男子背对着他,继续朝前跑,而在他的前面,是一座宏伟大殿。 大开的殿门上,挂着一个醒目的金字牌匾,“神武宫” “那人刚才穿过了我的身体?” “难道我已经死了?只剩下了灵魂?” 唐临摸着自己的脸,使劲掐了一下。 “疼疼疼!” 因为他太想证明,自己到底是灵魂还是什么,所以,力道用的有点大。 都疼的差点流眼泪了。 “既然我还有知觉,那就是说,刚才那个人是灵魂?” “这广场上的数千兵士,都是灵魂?” 唐临转身,重新望着这些人,而后他走上前,又来到那个大胡子兵士面前,朝着他胸口挥拳,一拳打穿对方的胸口。 而后,唐临清晰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并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眼前的大胡子兵士,同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站在那里,守卫警戒。 “自己这是在哪里?” 唐临转身,面对着那座大殿,而眼前还有那个奔跑的男子,依旧边跑,边喊着‘大喜!’ “不管这是哪里,总会找到头绪,既然如此,就跟着那个家伙去看看。” 唐临有了自己的打算,想要离开这里是第一的。 那先要了解这里,就方才了首位,他立刻超前奔跑,紧紧的跟上那个报喜的男子。 登上九十九阶石阶,放在来到大殿门口,而这九九之数,代表着的就是皇权。 果然,在那个男子奔进大殿之后,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口中依旧喊着‘大喜!’ 唐临跟进来,此时,大殿内站着数百身着华服,或是披着鲜亮甲胄的人,年龄参差不齐。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都是这个宫殿内的栋梁支柱。 “启禀皇上,喜的龙子。” 那个跪倒在地的人说完,整个人呼出一口长气,瘫倒在地,显然是刚才跑的太急太快,累到了。 “好!” 一声震动大殿的声音,洪亮而气势如虹。 唐临抬眼看去,远处那个从龙椅上奔走下来的男人,与自己相像九分。 第三百七十一章 漫长的循环 只见那个身披九龙服的中年男子,大踏步的在唐临身边走过,脸上尽是欢喜笑容。 再其身后的大殿内,文物群臣欢喜的感叹苍天,神武国有了血脉了。 这些人好像比那个皇帝还要激动,哭中带笑无不欢喜。 唐临跟上那个跟自己长得很想的中年男子,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可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一定和那个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男人,有着一些关系。 唐临紧着跟上,跟着前面的龙袍男子走向后宫。 这里的宫殿,一片挨着一片,分列着各个院子,每一栋院子的建筑,都不尽相同。 “皇上。” 在他们所走过的路上,但凡遇到的人,都会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 “免礼免礼,今天朕高兴,所有人赏金百两。” 龙袍男子大笑着走过人群,穿过了几个院子,才走进一个阁楼。 此时,阁楼外面已经占满了人,身着粉衣素纱群的宫女奴婢,占尽大多数。 其中还有绿色素纱裙,胸口绣着一颗栀子花的宫女长,也都在指挥着,口中吩咐着。 见到来的龙袍男子后,众人齐齐的行礼。 “免礼,照顾好皇后才是大事,王嬷嬷呢?” 龙袍男子挥手,所有人都遵从旨意。 “王嬷嬷在里面,和太医等人都在,皇后顺产非常顺利。” 一位绿色纱裙的宫女长,欢喜的报喜。 “好好,所有人都赏。” 龙袍男子说完,面上的笑容不止,“男孩女孩儿?” 宫女长笑着道:“还请皇上自己去看。” “哈哈哈,好,朕自己去看。” 龙袍男子大笑,一步跨进阁楼。 唐临也跟着走了进去,里面的人没有外面的多,也都是一脸欢喜,两个绿裙宫女长在里面忙活,一位紫衣女官,站在一个大床前,怀中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皇后,你可好?” 龙袍男子率先来到床边,抓起躺在那里的女人得手,温柔的询问观察。 躺在床上的女人,温柔的笑道:“给你生这小子,差点没药了本姑娘的命。” 说完,他噗嗤一笑。 “小爷我惦记着你,这不老远就跑来了,要不是怕违背了先祖的规矩,大殿与这里的距离,还不是我一步的事。 这是他们夫妻两人,互相之间的称呼。 当年他还年少,外出巡游之时,与那位年轻漂亮的姑娘相识,相知,相爱。 最终结为,整个神武帝国,最让人羡慕的夫妻。 “小子?” 龙袍男子转头看了一眼紫衣女官王嬷嬷的怀中,笑道:“这小子怎么不哭啊?是不是要揍一下?” “你敢,本姑娘的孩子,你要是敢动一下,老娘跟你拼命。” “不敢不敢,那也是小爷我的孩子啊。” 两人说笑间,王嬷嬷很识趣的,将怀中的孩子放在床边,然后带着其他人走出房门,而后虚掩。 此时,她们并没有轻松,因为女人刚生产完,还处于虚弱期。 所以,王嬷嬷最后一个走出来,第一时间吩咐,小声道:“都给我听好了,谁都别大声吵吵,一会儿里面喊了,咱们要迅速的进去,别看咱们皇后以前是厉害的女侠,可女人毕竟是女人,生孩子那就是一大天关。” 面前众人重重的点头,虽然此时有点严肃,可她们的眼神依旧欢喜。 王嬷嬷噗的一声笑出来,说道:“皇子长得可漂亮喽,以后啊,这世间又多了一个翩翩公子。” 房间内,唐临慢慢的靠近床边,看着眼前的夫妻与婴儿。 其实他并不想这样,总感觉自己在偷窥。 只是,为了弄清楚自己在哪,自己和这里有什么关系,或者,有什么联系。 他不得不在这里。 “这名字的事情,还是皇后您说了算,您看怎么合适就怎么来。” 龙袍男子说完,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婴儿的小脸蛋。 然后又挪到婴儿的小手,满脸尽是笑容。 “这还差不多,本姑娘的孩子,肯定要取一个响亮的名号,不然以后行走江湖,被人看不起。” 女子很认真的看着天花板,一双漂亮的眼睛转动,好像在绞尽脑汁。 男人则凝视婴儿,看着他安安静静的睡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旁边。 这一刻,他的心都融化了,恨不得心里一直有个声音。 这一辈子,不管是谁,敢要动我的孩子,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龙帝的愤怒。 这时,女子道:“你姓唐,我姓林,就叫唐林吧,先说好哈,我其实有比这个更响亮的名字,只不过,我觉得咱们夫妻一场,还是要带着你的。” 女子说完,转头朝着婴儿小声溺语道:“小唐林,往后啊,你就是唐林,等你长大了,你就要去闯荡世界喽,唉,那时候会不会认识了好看的姑娘,忘了我这个娘。” 唐玉笑着道:“那是自然,就如同你我一样。” “就你这张嘴甜,唉~我觉得我被你骗了,要不是你这张蜜糖嘴,我现在都已经是山上的一代女神仙了。” “别说这个,要是不遇到你,我现在有可能都已经统一整个世间了。” 这对夫妻,开始贫嘴,当初他们认识的开始,就是互相嘲讽,贫嘴。 这时,唐玉盯着婴儿的左脚心,突然道:“九星连珠啊,未来定然能制霸世间,哈哈哈。” “真的是九星连珠,咱们的孩子,果然是天底下最优秀的。” 林茹宠溺的亲了婴儿一口,而后沉浸在被两个男人包围的幸福之中。 站在一边的唐临,将脚上的鞋子脱掉,掰着脚丫子看时,发现一连串的黑痣,不过不少,正是九个,连接在一起。 “这是九星连珠?” 唐临自言自语,然后盯着那两个人看。 他有种错觉,可能自己是他们的孩子? 当然不是他的灵魂,而是另外一个他。 突然,唐临感觉眼前画面流逝的飞快,每一个画面都只是短暂的停留,然后是另外一个画面。 那个叫唐林的男孩儿长大,每天在皇宫之中,跟着大学士学习,捣蛋是在正常不过的。 而他那位‘江湖’母亲,在他回来之后,开始传授他拳脚功夫,而他对于这些非常痴迷,比在大学士眼皮子地下读书有趣多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崛起之路 如同快进,时间越来越快,画面也越来越快。 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已经成长为翩翩少年,在皇宫中学习嬉戏。 而唐临再转头,画面已经来到唐玉身边,每天日以继夜的忙碌,从一个英气勃发的中年变得两鬓发白。 而快速移动的画面,也让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最后整个人独自在苦恼中度过。 而当他回到皇后的身边,又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唐小爷。 唐临看过他所有的痛苦与愁容,此时见到他将欢笑放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内心颇有感触。 画面继续划过,终有一日,满天乌云不散,在那层层云海之中,走出一位脚下盘着巨蛇,身披耀眼金甲的战神。 他手握着一把长刀,直接从云端跳下,落在那座有着数千兵士镇守的广场。 唐玉站在宫殿门口,与那位战神对望。 “人有野心是好的,但,你莫要想着天上,你等凡人,根本就不配与我们并肩。” “就算你们走了狗屎运,可你们依旧不能与我仙域人平起平坐,这是给你的第一次警告,而且,也是最后一次。” 那战神说罢,双脚蹬地冲天而起,重新返回云端。 只是,唐玉面色难看,他独自一人走向后山祖祠,进门之后紧闭房门。 唐临想要进去,可时间流逝飞快。 当他从祖祠里走出来,回到那位他爱着的人身边后,将自己的想法诉说了一遍。 林茹道:“那我们就如现在一样,不再与他们争抢什么,他们也不能耐我们何。” 唐玉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你不去招惹野兽,野兽也会循着你的味道前来。” “你想干嘛?” “我去猎杀野兽。” 看到这里,唐临心中一惊,他知道从乌云之上落下来的人,知道他们是天宫仙域,自己认为自己是神的人。 他们不允许别人出头。 这就像街边的恶霸,他不会让另一个恶霸出现,那样就是狼多肉少。 而作为修行者所谓的肉,并没有那么简单。 “等咱们林儿再大些,我与你同去。” 林茹说完,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男人。 后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在唐临的眼里,往后的画面又恢复如常,朝唐上英明的君主,家中温柔的丈夫。 一切都重回宁静。 在一片祥和中,那遮天蔽日的乌云,再一次出现。 这一次,没有人跳落下来,更没有事先的提醒,只有无尽的杀戮。 “凡人就是凡人,你们不能越界。” “而这就是越界的代价。” 脚踩盘蛇的仙域战将,从乌云间露出头,肆笑中盯着眼下的硝烟场面。 唐临看着那些人,双手握起拳头。 这时,那个身披龙袍的男子,手持一柄散着金白两色焰火的长剑,一步踏上高空。 直接停在盘蛇战将面前,“不管为何,今天都要死,为我这皇城万千性命,付出代价。” “就凭你!” 盘蛇战将大笑,抬手一挥,脚下巨蛇冲腾而起,落入地面的皇城之外。 盘蛇战将道:“万千人的性命,对于我这一次到来,远远不够,你不是心疼么?那我就让你心疼个够。” 他话音落,那条落在城外的长蛇,突然身体膨胀,疯长到如同山岳一般,长更是绵延数里。 接着,那条巨蛇开始在地上翻滚,就如同一个擀面杖,在面团上翻滚一样。 瞬间,百万人之巨的皇城,被碾压成平地。 皇宫的废墟之中,林茹双手捧着自己儿子的脸,“记得,今天的日子,也要记得那些人,总有一天,你会成长,你会成为这个世间最厉害的那个人,到了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给我们复仇。” 林茹说罢,将一块红色符石,塞进唐林的胸口。 然后笑着说,“别莽撞,爱惜着父母给你的命。” 说罢,她口中念出禁启律令,唐林瞬间消失在废墟之中。 林茹含笑看着自己儿子消失的位置,而后双脚蹬地冲天而起,在乌云之间,与自己心爱的男人站在一线。 唐临能看出来,她用的是传送符箓,瞬间千里之外。 “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倒是不同,一起来找死。” 盘蛇战将挥手,碾碎皇城的巨蛇,摆动着柔软的身躯,站在他身边,朝着唐玉与林茹显露长长的獠牙。 此时,唐临也站在云端,他能清晰的看到这里的一切。 而这些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还有人站在这里。 画面急转,唐临看着唐玉夫妻二人,同时围攻盘蛇战将,而后者没有移动,只是身边的那条大蛇出击。 将唐玉夫妻二人从天上打落。 当两人失去灵力落地的那一霎那,画面定格。 唐临能看到,他们夫妻二人四目相对,面上挂着笑容。 而后,两人殒命。 画面继续。 盘龙战将蔑视的笑笑,而后带着千军万马离开。 皇权已经彻底被粉碎,整个皇城也被碾碎,生者寥寥无几。 “就让你们自生自灭吧,好好的当一国之君多好,非要进入我道修行,你修行了强身健体也就罢了,居然还达到了上三天的高度,所以,你们死的并不冤。” 他说完,转身离开。 唐临从空中落下,眼前的画面转动更加快,一片废墟过后,还是一片废墟,而昔日强大的帝国,从此一蹶不振。 而帝国皇权之人逝去,权利再一次分散。 一个诺大的帝国,分崩离析,成为数十个小国的地域。 唐临默默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场面,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想着一个人,那个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唐林。 来到唐林画面的时候,早已经不是那个刚被传送出来的小孩儿。 而是成为了面无笑容,身披星月,没日没夜的修炼。 从一个翩翩少年,变成了青年,脸上的胡须飞快。 而他的实力,经不可同日而语。 三境悟神通,四境得神通,五境之后,一直道九境,方才遇到瓶颈。 唐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有血海深仇,这样的人,最是可怕恐怖。 “当时间停止流逝,我们也会跟着离开。” 第三百七十三章 死亡之舞 唐临站在原地,眼前的画面是那位叫唐林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走过人生低谷,迈入新生的开始。 从一个流亡的皇族后裔,成为宗门的一名普通弟子,再到崭露头角,成为一代强者。 这其中的辛酸与艰辛,唐临都在一幅幅画面中看到。 在这样的画卷中,时间流逝异常快速,好像一眨眼便是数年,百年,千年之后,那位皇族后裔,终于重新站在世间顶点。 一自己一己之力,统领光明洪州,成为第一个大洲域主,权势滔天,所有人都对他恭敬而又仰慕。 而他自己,表面上享受这些荣光。 暗地里却在苦心经营,他将所有资源用于培养三十个弟子,从百万人中挑选出的三十人。 从修行入门,再到锻体修炼,功法悟神通。 他都站在一旁,一刻都没有携带。 就这样,画面在他们教授与学习之间流转,那些孩子也转瞬变成少年,青年。 而他们的实力,将是这个世间最恐怖的三十人。 加上他自己,其实力没人能琢磨的透彻。 而在俗务上,他继续亲力亲为,整个光明洪州,景象一派祥和繁盛。 终有一天,漫天乌云由四面八方汇聚,笼罩在这座以千万计人的大城之上。 城市最中央的宫殿广场上,唐临站在原地注视着天空。 他已经知道,又是那些天宫仙域的人,每每有强者出世,他们必然会前来镇压。 也是在这之后,唐临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天宫仙域的人,就算耗费人力物力,也要前来镇压,也不会前来诏安。 他们秉承着,做我的邻居,就要乖乖的遵守我的规则,不然,就别做我的邻居,去当孤魂野鬼。 在唐临头上的乌云中,一位脚踩盘蛇的仙域战将,出现在浓密的乌云之间。 他低头俯视整个大地,而后从天而降。 在他落地之后,唐临看着大殿里走出一人。 正是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人,也是光明洪州的域主,唐林。 “本座前来,是要给你一个建议,自动毁灭自身一道府穴,然后不要在想着修行证道,这一切都与你无缘。” 盘蛇战将说罢,等着对面人给出的回答。 “就凭你,哪里来的勇气与我说话?” 唐林说罢,抬手一挥,一道横跨天际的长虹,如同利剑一般从上而下斩落。 透过乌云,数千的仙域神兵,浴血跌落。 一剑斩千神。 这样的场面,看的唐临激动不已,因为他从内心里,讨厌那些天宫仙域的人。 而在他头脑深处,莫名其妙的对唐林有好感。 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唐林,和自己这个唐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盘蛇战将抬头,麾下将士的鲜血,淋了他一身。 “好大的胆!” “今天,让你领略神的愤怒!” “受死!” 盘蛇战将火气冲腾,脚下的巨蛇脱离他,瞬间膨胀数倍,身体绵延百里,在它滚动的那一刻,城内一片建筑被夷为平地。 而他自己,也是手握长刀,一跃而起,直劈唐林而去。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神惩。” 话音落,他手中高举的长刀,正在唐林头顶。 哗啦! 那道还没有结束的剑气长虹,终于落下来,将那条盘蛇劈成两段。 长虹力道不止,继续向下。 盘蛇战将一愣神,双眼呆滞。 而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被用了惑术,呆愣楞的站在那里。 作为这座城的主人,唐林一甩袖袍,仰头对着天上的乌云大吼,“给我开!” 乌云瞬间退散,一颗艳阳重新投射大地,与这座染红了鲜血的城市。 而躲在乌云背后的神兵神将,直接暴露在人前。 此时,唐林飞上天空,与这些天兵天将对视。 “你们可以走了,回去的时候告诉他们,我唐林,在这里等着你们所谓的神罚。” 他说完,目送着那些仙域神兵神将离开。 一切归于平静,唐临只能继续观看,就算他不想看,他也离不开这个世界。 唐临都不知道自己想了多少次了,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在他想着的同时,时间流转,画面也一样的变化。 终于,乌云密布的一天,再一次降临。 万里阴霾,不见一丝的阳光。 在云层内,电闪雷鸣疯狂坠地。 所有,生物都处在恐慌之中,一道电闪落下,瞬间毁灭一座林地,多处的山头被削平。 所有的宗门,在同一时刻,遭受到了沉重打击,那些雷鸣电闪过后,成百上千的天兵天将落地,铸造一片血海。 在那片电闪雷鸣来到唐临所在的山空之后,一道阳光终于照射进来。 在那道缺口处,一个身披金甲,双手握着巨斧的战将,瞪圆了眼睛朝着地下怒喝。 “大胆贼子,还不速速上来受死,你想让整个光明洪州变成一片血海么?” 双斧战将不削的扫了一眼,而后道:“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 还没等他话说完,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紧跟着一道天际长虹横扫而来。 将整片乌云切割成上下两片,而刚才叫嚣的双斧战将,在腰部位置,被整整齐齐的削成了两半。 自浓郁乌云中的天兵天将,死伤无数。 站在地面的唐临,同样对此感同身受,在此,他感叹那个唐林的实力强悍。 这时,在浓密乌云间,走出数个身披金甲,手握各色兵刃的战将,他们面色极为难看。 前些天,他们在这里折损了一位盘蛇大将,死伤神兵更是数百之众。 今天,他们又损了双斧战将,神兵更是惨死数千人,这样的耻辱,在天宫仙域万年长河中,都不会再找出一处与之相同。 “唐林,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身不由己的痛苦。” “开!” 那数位战将,同时丢出手中法宝,并没有朝着唐林冲来,而是落进满是居民的城镇。 唐林怒目,而后瞬间向地面俯冲,接下绝大多数法宝攻击,之漏掉一个,可那一个,将城区毁去一角。 死伤无数。 站在原地的唐临,看着那些仙域战将卑鄙的手段,心里大骂其娘。 “一个个都是臭不要脸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杀入仙域 “杀!” 数位战将趁着唐林落地扑救的时机,立刻发动手中法宝,使用最大的威力朝着唐林攻击。 后者仰天,双手全力挥动。 两道长虹在天边交叉劈砍,那数位战将一见,全都各自寻者躲避的方向。 一时间,刚才的威武变得可笑,如同鼠辈一样逃窜。 而那些乌云之中,制造着电闪雷鸣的天兵天将,在两道长虹交叉之际,陨落者数以万计。 “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我们之前监视他的人呢?” “要是让我找到那个家伙,我定然让他生不如死。” “你们俩就别在这抱怨了,先想想怎么杀这个唐林,不然,我们都得死。” “怎么杀?用什么杀?你也不看看,那家伙的境界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天罡战将能打杀的了。” 被两道长虹剑气,打散的仙域战将,意见出现分歧。 而刚才劈砍出两道长虹的唐林,再一次腾空跃起,站在乌云之上,面对万余天兵天降。 作为仙域的人,他们见识过太多神迹,而眼前这个他们要打杀的人,此时更像是一尊真神。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惊叹的时候,数道长虹如疾风,狂乱无序的绞杀而来。 “跑!”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所有天兵天将开始四散奔逃。 刚才那两道长虹之后,他们就已经惊恐得无以复加,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躲不过去。 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死? 这样想的人占了绝大多数,顿时,如同一盘散沙四散奔逃。 只是,那数道长虹看似无序,其实斩杀的角度刁钻,封闭了所有他们所要逃跑的退路。 他们发现,那数道长虹,已经形成了一颗剑气圆球,而他们此时,正处于这个圆球之中。 “我都说,要早点跑,现在还如何?” 那些同样在剑气球体之中的战将们,此时只剩下了抱怨。 因为他们尝试过不止一次,对这个剑气球发动攻击,第一次他们集中一点,毫无收获。 第二次,他们选择了分散攻击,这根本就是劳心劳力,还得不到好处。 当人处于绝望中的时候,什么样的尝试都会发生。 就算平常认为最可笑的方式,他们也会去做。 这就是绝望之后,变得思维混乱。 与此同时,那道长虹剑气球体,正在缩小,一层一层的向内压缩。 处于边缘的天兵天将,一片接着一片的倒地。 “我不想死,唐林,如果你就此收手,我将唯命是从。”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忠义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一个背负琵琶的男子,朝着唐林高喊。 “懦夫!” “你以为这样,他就能不杀你了么?” “他这是为他的父母子民报仇,我们都得死!” 一时间,其他苦苦支撑的战将,愤怒的骂着。 “你们不怕死,那就去死好了,我在天罡之中,最是不受待见,每每都被你们拿来取笑,我今天,就要脱离仙域。” 琵琶战将怒吼,他作为一个仙域战将,排在第三十六天罡位。 作为凤尾,最是不招人待见。 就连那些地煞先锋,也都对他冷嘲热讽。 “在仙域,你们不都是别人的提线木偶么?我受够了,我不在做木偶。” 琵琶战将说完,抬手摘掉眉心处的一颗闪耀星辰,那是象征着他与仙域的羁绊。 此时,他摘除之后,在与仙域无半点关系。 “你杀了他们,便可跟随于我。” 站在远处的唐林,对着琵琶战将道。 “你敢!你要是敢偷袭我们,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琵琶就是个奇葩,在仙域是,在这里同样是。” “你不仅懦弱,还是一个失败者。” 一时间,琵琶被那些人继续重复着,往常在仙域讽刺他的话。 “你来杀我们啊,胆小鬼。” “这时候,想着怎么逃离吧,就算是不能逃走,也不能让对方这么轻松的杀了我们。” “哼!今天早晚都是死,还不如我们先杀了琵琶!” 其中有人看向琵琶。 在打乱之中,每个瞬间都有仙域天兵殒命的时候,这群人居然还说这个。 琵琶双眼通红,冷声道:“你以为我真的那么不堪么?你们真以为,我作为一个第三十六天罡,还是以前那副模样么?” 手中琵琶响起一连串音符,每一个音符都震颤人心。 “我已经忍受你们很久了,在你们死之前,我最后跟你们说一遍,我不是琵琶,更不是奇葩,我是莫洪,仙域第三十六天罡,莫洪!” 噌! 莫洪将灵力注入他的法宝琵琶,弹奏着琴弦,一连串直达人心的旋律,在眼前那几位战将之间流动。 “迷魂曲?” “仙域音律功最高功法《迷魂曲》你居然大成了?” “你这个懦夫,废物居然能学成迷魂曲?” 瞬间,那些刚才还目中无人的战将,在听到迷魂曲序章之时,心头大阵。 能将迷魂曲修炼成大成,那说明这个琵琶莫洪的境界,绝对已经在他们之上。 境界压制,迷魂曲压制。 这些人已经不能移动,只有等死的份儿。 接着,他们耳中响起一段有一段优美的旋律,时而温馨,时而欢快,最后荡漾起激情澎湃,让他们响起年少时,面对修行的那份渴望。 第一次乘着乌云远行,看着父辈们与人大战,修理那些愚蠢的人类时,心头澎湃。 慢慢的,他们感受着一曲终章,旋律开始变得缓慢,就像看到自己老迈,步履蹒跚一样。 这样的旋律,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只想着休息,闭上双眼休息。 “哗!” 莫洪停止弹奏,以他为中心,包裹着他的剑气球体,已经消散,重新回到唐林手中。 此时,作为局外人的唐临,看着那个背叛了仙域族群,独自一人落在地上时,那眉宇间的落寞,做不了假。 这时,将天上那片乌云打散的人,也就是另一个唐林,来到莫洪面前,抬起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你失去的,我会帮你拿回来,终将有一天,我将领着族人,杀向仙域。” 唐临看着唐林,前者何尝不是如此之想。 他突然发现,他自己怎么就还在这里。 ?第三百七十五章 仙界大敌 一张大战落幕,以天宫仙域大军告负,一举三十六天罡,折损九人,这之外还有一人,已经归顺于唐林。 置身于事外的唐临,感受着时间流逝的同时,还有眼前世界飞速流转。 一晃眼的时间,第二次天宫仙域讨伐前来,这一次,没有乌云,而是晴空万里。 只是那白云间,流光璀璨。好像整个天空,被珠光宝气填满一样。洁白无垢的云层中,露出一身银白,头生两角的银龙。 再其背上,坐着一位白发白须高冠老者,手里持着一面同样洁白的旗幡,在旗面上,镶嵌着七颗闪烁耀眼光芒的宝石。 这样的宝石,不与那些佩饰同类。而是真正的阵基宝贝,那旗幡在高冠老者手中摆动,散出层层光晕,嗡嗡声不绝于耳。 在他走出白云的那一刻,起身后出现与他衣着类似,同样手中握着旗幡的数千人。 这些人手里的旗幡,做工精致,每一面上,都有不同造型,闪烁不同光芒的阵基宝石。 “本座乃,天宫仙域十二星宿,尚金星!”那位老者,在云端高呼,声音直接在地面上,仰头望着天的唐林面前炸裂。 后者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好像对这个白胡子老头儿,没什么太大兴趣。 而是盯着云层后,刚刚走出的一位姑娘,红衣红冠,背上背着一个流动紫光的剑匣。 在他走出来那一刻,朱唇轻启,就算周围严阵以待的那些手握旗幡的兵士,也都不禁偷看了一眼。 “你要来打头阵?”白须高冠老者闭目眼神,丝毫没有大战在即一样。 好像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尚老,您是长辈,您先来?”双刀红衣女人,踩着云朵来到尚金星身边。 “我坐在这个莲花座上,都已经有三百年了,我老了,也变得懒了,你们年轻人喜欢动,就你去看看吧,要是不好玩,就往老头子我来。”尚金星轻轻的点动下巴,继续闭目养神。 双刀红衣女人笑了一声, “多谢尚老给紫霞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红衣双刀女子紫霞,轻踢脚下云朵,朝着地面俯冲而下。 此时,唐临觉得自己和看电影一样,这一幅幅画面,都在讲着一个故事,那就是关于自己。 或者说,关于自己的这具身体的故事。而另外一哥唐林,此时站在皇宫广场,仰头与云朵间,骑着白龙的老者对视,两人虽距百里,可他们依旧能看清对方的眼神。 老者重新闭上眼睛,心中露出些许惊讶,检视这片土地的战将真是一个废物,怎么能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个这么个怪物。 真是该死。还好,他已经死了,不然,我就要让他在我的旗幡里,好好做一次器灵。 紫霞落地,两把鲜红如血的弯刀,握在双手交叉于身前。她打量着眼前人,笑道:“怎么想不开,要和我们仙域作对呢?你这样的面皮,要是做我的仆人,那该多好,你知道,在仙域上,你可以享受比这里多得多的灵韵,没准那一天,你就是主神了。”唐林对眼前女人,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而后拔地而起。 冲天而上,直接落在白须尚金星身前。尚金星嘿嘿一笑,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能同情一下我这个老头子呢?三百年啊,我都在这莲花座上,精修了三百年,真的不想动弹,你就不能去找那个女人玩玩?” “她自然有人会杀,而你将有我来解决。”唐林说完,地面上的紫霞刚要追上来,就被三股力量逼得直接落在地上。 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正是唐林这么多年以来,培养的三十人之一。三人封住紫霞的前进方向,而后又封住她的退路,形成的三角阵法,牢不可破。 “你们三个,真以为能困住我?”紫霞落在地上,轻笑着望着三人,让她失望的是,那三个人并没有回应。 这时,又是三个人掠来,将原本有些漏洞的三角阵,补得毫无漏洞可言。 紫霞面色微变,转瞬又恢复自如,可心里已经开始叫苦了。她作为仙域最优雅的女人,现在都想骂娘了。 这一片是谁监视的?多了一个破了瓶颈的人还不够,这又冒出了六个比自己略逊一筹的。 比自己略逊一筹,这并不是说对面很弱,换一个角度讲,他们很强。在仙域,与她实力相近的人,除了另外十一星宿外,还有另外十二星耀。 仙域占据的修炼资源,在整个世间都是独树一帜的,那么多洞天福地,刚刚培养出二十四个他们这样实力的。 而这个连冬天福地都没有的贫瘠之地,居然除了七个!就是因为如此,她想亲自动手,撕了监视这一片贫瘠之地的战将,仙域养你这么多年,让你检查一片区域,最后的结果是这样。 这就是失职。抱怨是不可能抱怨完的,她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冲出这六个人的阵型。 刚才的三个人,她自信轻松冲破阻碍。现在,她便没了这份自信,比自己略逊一筹,有六个,这很难。 “启!”紫霞抬手,双刀指向天空,白云裂隙处,一片红光遮蔽了太阳。 只见数百位红衣女子,携刀从天而降,这一幕堪称壮观。 “跟我摆阵法?”紫霞冷笑着,双手抱怀,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阵。”刷刷!落地的红衣女子们,将六人团团围住,瞬间排开一道大阵。 此时,这座大阵之中有唐林六位属下的小阵,小阵中还有紫霞。 “现在,就是杀戮的时候喽!”紫霞兴奋的大笑,双刀提在手上,准备发动攻击。 “那是?”突然,她停下动作,只见数道光芒闪烁,在她手下大阵之外,有二十多人站在那里,每个人手中提着一杆长枪。 “这......”看到那些站定的人后,紫霞皱眉愁苦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逼近上三天第一重的人?” “难道这样的穷乡僻壤,还有别的增幅效果不成?”紫霞想不出别的方式,只觉得这里,肯定有上好的洞天福地,不然,怎么可能培养的起这么多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所谓真人 作为一个在天宫仙域,享受着诸多洞天福地灵韵,进行修炼的紫霞来说,她对于眼前这些人的实力,感觉非常的惊讶。 就算是天宫仙域出生的孩子,也未必都是非常优秀的,也都存在着千里挑一,才会培养出惊世奇才。 而且,这些孩子的父母祖辈,都生活在天宫仙域,身体每时每刻都被灵韵洗涤,这样的后代,还需要千里挑一。 更别说,那些连冬天都没见过的族类,他们的身体天赋,就已经被落下很远。 她是想不明白,没有时间给她想。围住她的六个人,同时拔剑冲击,剑气纵横。 站在一边的唐临,看着眼前六人围攻,与紫霞反击的画面,那纷飞的剑气,隔着一个世界都能感觉到它的凌厉。 一拳难敌二手,个何况这有十二只手。 “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留着你。”此时坐在莲花座上的白须尚金星,闭眼面对唐林,缓缓开口。 “现在说这些,没有丝毫意义。”唐林站在半空中,抬手将一位冲过来的天兵打落,然后踩上那朵白云,轻轻的来到尚金星身边。 尚金星睁开眼睛,望着地面被围攻的紫霞,面色依旧平静。 “看来她今天是走不出来了,那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来吧。”尚金星说完,从莲花座上离开,直奔唐林而去。 随着他前行,那条驮着莲花座的白龙,隐匿入白云之间。唐林抬手,数道长虹拔地而起,由下而上冲天飞起,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尚金星连忙摇动手中旗幡,大口喝道:“开阵!”与其同时,白云间他的门人们,各自持着手中旗幡,组成一道长河大阵,在蔚蓝的天空,形成一片雪白。 自西向东旋转的大阵中,还有个自东向西旋转的小阵,两者交相辉映,其中肆虐的灵韵,刺的人眼生疼。 唐林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被阵法包围,自己就是这道大阵的中心。 握着白色旗幡的尚金星,朝着地面望去,只见一片血海。那个平时在天宫仙域,就非常不安分的女人紫霞。 此时跪在地上,再其身上有数个血洞,在向外留着鲜血,而她身上的法衣,残破不堪。 浑身护体灵韵,也变得支离破碎。灵韵甲,更是死寂沉沉,一点光芒都没有。 那些她的红衣属下,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一个人生还。看到这些,尚金星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转头面对唐林, “在你们这里,能出现这么多破入上三天瓶颈的人,真是让人感到惊讶,只是,你们毕竟是凡人,无法与我们仙域抗衡。” “那就试试,反正总得有人去死。”唐林抬手,整个手臂散出一片灵力幻影,形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只见大手伸进深深的云层,将隐在云层之内的白龙抓了出来,而后拎着尾巴提起来落在打手心之中。 那条白龙,显得十分惊恐,团所在唐林灵力汇聚成的大手之中不敢动弹,那双眼睛,非常委屈的看向尚金星,像是在求助。 啪!唐林虚握,在大手中的白龙,直接被捏成了碎片,就连那一张莲花座,也随之化为粉末。 “你......”尚金星目瞪口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布下的整个大阵已经崩塌。 “你怎么知道,那条白龙是我的阵基,更是我的阵眼?”已经几百年没和人交手的尚金星,不明白为什么。 在天宫仙域,知道他这样秘密的人,也不出两三个人。而那两三个人,他是不会怀疑的。 唐林没有回答,再一次伸出手,再其背后挺起一片沸腾的熔岩之海。这是他的神通,熔岩剑域。 瞬间,那座熔岩大海飞临尚金星头顶,将其罩在下面。尚金星面容依旧未变, “活了这么久,其实我早就厌倦了,不过,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说完,他整个人被淹没在岩浆剑域之中。 瞬间化为蒸汽。唐林挥手,消散自己的神通,整个天空再一次归于蔚蓝,万里无云一片清澈。 唐临望着天空,看着那个唐林走回宫殿后。这一次他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一幕幕画面纷飞。 在两次与天宫仙域大战过后,唐林的声望大涨,那些沉匿多年,隐忍多年的宗门,族类,全都聚集在唐林身边。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攻入天宫仙域。拿回属于他们的平衡,最重要的,是不再受枷锁,不再受他们的威胁。 一时间,响应者越来越多,不出一月,与唐林站在一起的人与族类,不下几百万。 更有的大洲,整个修行宗门,全部来与唐林联合,等着对天宫仙域的最后一击。 那便是打上去,打进天宫仙域。声势如虹,气势冲天。也在这样的时机下,唐林加冕。 在大殿之上,承载着来自各方的支持,还有对战胜天宫仙域的渴望。身为画外人的唐临,都能感受到那时候的豪情,更能体会,当时那些追随唐林的人,是多么想完成千人没有完成的壮举。 当唐林黄袍加身的那一刻,远在天边飘来一片红霞,橙与金两色光晕交相辉映。 泛出一阵阵七彩霞光,再其之上,飘扬着成千上万面四色旗帜。红底绣白虎,旗带飘飞翻卷如龙。 黑底绣金龙,迎风凛冽作响似龙吟。金底绣火凤,旗面随风飘荡如火海浪潮。 白底绣玄武,旗帜规整不动如山岳。红霞继续向前,在宫殿前停下,站在红霞上的一列列天兵天将,怒目注视地面。 这一次,没有天宫仙域的人走出来与唐林说话,而是直接敲响进攻战鼓。 轰轰轰!突然,红霞上鼓声如雷,震颤整个天际。无数的电闪链条,毫无规律的从红霞上四散而下,随意翻飞。 接着,一列列骑着白色天马的兵士,出现在红霞边缘,他们脚下的红霞,如阶梯一般向下延伸。 最终形成一道无边际可循的斜坡,与天地衔接。在一声穿透天地的号角声中。 数万天马形成的锥形方阵,开始迈着整齐的步子,缓缓向前。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切的一切 第三百七十七章一切的一切 天与地之间,在天马的冲击下震颤不已。 追随神武大帝唐林的百万修行者,昂首挺胸整齐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视线的余光,都在神武大帝唐林身上。 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更是他们为之奉献生命的人,不,是神。 战鼓如雷,继续振奋着天与地。 声音滚滚如浪,一层叠着一层的向前奔进。 天兵骑士们,手中的银白长枪握在身前,组成一道前进的尖刺长城。 “启!” 在尖刺长城中,数位地煞先锋官,整齐喝令。 一瞬间,所有天兵骑士的长枪,端起来夹在腋下,这样使得冲击时,不至于脱手,更不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将自己倒飞出去。 轰隆隆! 尖刺城墙着地,马蹄踏响那一刻,如同地龙翻身。 面对如此气势如虹的天宫仙域骑士冲锋,作为与之对抗的五大洲修行者而言,震撼心灵。 “开!” 尖刺长城中,七十二地煞先锋官再一次齐声喝令。 瞬间,所有天兵骑士手中的长枪,迸发出三尺金色枪芒,锋芒耀眼。 与此同时,数百个楔形骑士阵同时金芒大盛,犹如天与地之间的长矛,所向披靡。 再向前冲击的过程中,所有阻碍物不论生物,还是山丘丛林,皆被冲成平地。 面对如此气势,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神武大军,方阵中也出现一丝丝杂音。 唐林双手背负身后,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前沿,看着如烟海浩荡的天兵骑士,一跃数丈的向他冲锋,咧了咧嘴。 “启!” 唐林一声令下,再其身后数位宗门门主,立刻想两边飞掠,挥手示意,一层层的光幕在百万众中层层开启。 这是防御结界,百万人灵力瞬间爆发的结界,不可小觑。 此时,站在两军之间的唐临,左右看着激将碰撞在一起的百万洪流,内心震撼不已。 一边是最强的矛,另一边是最坚实的盾。 结果如何,只有在碰撞的一瞬间,才能见分晓。 轰隆! 只是瞬间,百万洪流相撞,各色灵力冲撞翻飞,成片的法器灵光闪烁,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唐临看着眼前场面的同时,眼神没有离开唐林,他注视着他。 后者双臂垂下,随后向后如拉弓状圆满,接着如同弓弦释放,再其背后冲飞出数十道遮天蔽日长虹。 长虹如同刀子切豆腐一样,朝着前方无序的翻飞,每一次的跳动,都能斩落成百上千天兵骑士。 这时,一个人影在天空冲下,落在唐林面前,此人身披银白亮甲,手中持着两把短刀。 在遇到唐林的那一刻,双刀齐出,刀意庄严威武,刀气披荆斩棘。 唐林没有理会,只是随手一划,一道长虹从天而降,直接将其毁灭在地。 一个回合都没有抗下,直接消散。 “不错,这样的战力才能让本座亲自动手。”、 一道响彻天地的声音,从天儿降。 “吼!” 紧随其后,是一头几丈高大的白虎落地,其背上端坐一位手持长刀的男子,身披金甲,红色披风在灵力波动中肆意翻飞。 举手投足之间,灵力澎湃流转。 唐林抬头,正视此人。 “你就是唐林?那个偷偷摸摸,修炼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唐林?” 白虎背上的男子咧嘴,阴冷的目光落在唐林身上。 只是,唐林并没有说话,双手虚握,两道长虹再一次破空而出。 “哼!还是同样的招式,你觉得本座会上当?” 白虎背上的男子冷哼一声,直接跳下虎背,那头坐骑则瞬间化作一团白光,飞进他腰间的荷包之中。 两道长虹如期而至,白虎男子抬起手中刀,左右格挡。 碰撞的同时,发出震震金鸣之音,振聋发聩。 在周围鏖战的天兵骑士与神武兵士,被受其害,各个呕血不止,最后五脏六腑破碎身亡。 “哈哈!够血腥,我白仓喜欢的很!” 金甲男子大吼一声,笑着起势刀架,再其背后一头参天白虎幻想奔出。 朝着天空怒吼的同时,随着白仓一刀挥出,直奔唐林而去。 后者不紧不慢,双手虚握,一杆光华流转的长刀出现在其手上。 接着,刀式起,在唐林背后升腾起一头墨黑巨熊,挥动双爪随着他刀式劈砍而出。 一熊一虎两道幻想相撞,彭发出滔天破空声。 一两人为圆心,数里范围被夷为平地,再其身边人,无不瞬间殒命。 “好!” 白仓大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招式,今天不和你打个痛快,本座来此便是荒废时间。” 只见唐临纵身而起,冲向云端。 白仓嘿嘿一笑,“看来你还是个怜悯的人,这样婆婆妈妈的,怎么能成大气候。” 说是如此,他人已经冲天而起,直追唐林而去。 两人在云端交手,你来我往之间,天空变色。 尤其是那行云,在一次次承受巨大灵力撕扯之后,早就已经化成白雾,最后向下降落,形成一片片鹅毛大雪。 站在原地的唐临,看着周围的场景,心中震撼。 这是他经历过,最宏伟的场面,可谓人神大战,双方都是修行者,各种各样的法术层出不穷。 剑雨,雷光,风火无所不用,鏖战一阵过后,此地已成为人间修罗场。 在战斗持续一天一夜之后,能站在这里,继续与人厮杀的,最低都是七境。 而经过一夜,百万洪流,现在只有千余人在战斗。 白仓与唐林两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他们两人的大战,从天上打到地上,又奔行千里打到大海中心,又落入炙热沙漠交战。 此时,已经成为修罗场的地方,天宫仙域内奔出一位身披火红铠甲的女子,骑着一头凤凰落在战场之上,面对那群七境之上的神武修行者,露出冷笑。 “没想到啊,你们还真是能打,但,你们别忘了,你们毕竟只是凡人。” 红炎说到这里,望着眼前千人道:“跟我们仙人不是一个层次。” “不是又如何?” 人群中,一位浑身浴血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身上披挂着的铠甲,早就残破不堪。 他道:“你睁着眼睛看看,我们踩着的地上,看看有多少你们的尸体。” 第三百七十八章 唐临降世 第三百七十八章唐临降世 “哈哈哈!” 红炎仰头大笑,血红的朱唇,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艳。 她低下头,冷冷的对着眼前人道:“既然你们如此有种,那本座就试试你们的种,到底有多硬。” 话音落,红炎双手掐诀,再其背后的剑匣中,冲出三把剑身然着烈焰的飞剑。 “我这三把剑名为嗜血、离愁、千恨,是我当初杀了你们这些凡人中,三位想要升天成神的人所获得,这三把剑对于我来说,还能入眼,便入了我剑二十其中的三把。” “现在,我要用他们,或者说,用你们凡人想要成神,却灰飞烟灭的事实,杀了你们,让你们死的清清楚楚,让你们对上天充满惧意。” “杀!” 随着红炎一声令下,三把飞剑如灵蛇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人群中,修为高深的人,抬起手中法器阻挡,侥幸躲过一击,只是拿起手中法器一看,早已破损再无他用。 只是一瞬间,倒下数十人。 “一起上,杀了她!” 这些人,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早就变得嗜血,此时,他们渴求的就是一次死战,只有这样方能让他们圆满。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法器,将红炎笼罩其中,各式各样的法器,打出无差别的攻击。 红炎大笑着道:“这些低级的招式术法,就别再我面前使用了,就算那些个迷魂阵,定身阵等等,在我的这片区域里毫无作用。”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红炎抬手,又是三把飞剑再其剑匣中冲出,以不同的方向钻入地下。 刷刷刷! 连续三声,三把飞剑从地面冲出,每一次翻飞,都将毁灭或者重伤一人。 如此凌厉的攻势,也没有让那些人退缩。 都已经厮杀到现在了,曾经的同门现在已经浴血而亡,自己哪有苟延残喘的可能。 如此心态下,神武军仅剩的数十人,同时怒吼一声,朝着红炎展开围攻。 这几十人,都是五大洲宗门宗主。 这些人联合摆出的杀阵,直接将嚣张的红炎困在其中。 “杀阵?你们不是同一门,却能瞬间掌握杀阵,这其中有点不对劲,你们其中,好像人不一样啊。” 红炎说着,抬手将最后一把剑收起来,重新收回剑匣,而后以肉身重新锻造。 转眼间,红炎已经比刚才更胜一筹。 她就站在那里,身上笼罩着一层结界,任凭这些人的术法招式攻击,守护她本体的结界,游刃有余。 “好了,老娘不陪你们完了。” 红炎说完,剑匣中的二十把飞剑冲出剑匣,如同二十位等待命令的兵士,在她下达指令的那一瞬间,四散飞射。 转眼间,数名宗门宗主殒命。 “真是无聊,就没有一个能打的么?” 红炎将眼前人解决干净,然后默默的落下来,看着眼前的天空。 她露出一丝微笑,“呵,这个应该很能打吧?” 转瞬,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男人出现,正是神武大帝唐林。 而在其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那个骑着白虎的白仓。 他的本命白虎,也在他失去生命的一瞬间,变得暴躁不安,最后被唐林一剑刺死,这样忠诚的白虎,就要死得其所。 “嗯?” 红炎看到那颗头颅的一刻,双目一愣,紧着追上那个拎着头颅的男人。 “你杀了他?” “额,应该是。” 唐临停下前进的脚步,回头道:“他死的很壮烈,是个男人,只是,弱了些。” “唐林,今天我不杀你,我红炎就不返回天宫仙域。” 红炎怒吼,双眼已经放出晶莹。 那颗让她看到,就血泪泉涌的人,正是他的男人。 唐临转身,“我也没想着让你回去。” “那你就去死好啦!” 红炎怒吼一声,剑匣中二十把飞剑齐出,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圆形方阵。 “杀!” 在她的一声令下,二十把飞剑齐头并进,直直的朝着唐林而去。 只是,在前进到一半的时候,二十把飞剑突然停下,剑身不停的抖动,就像是遇到了坚硬的阻碍,想要穿透却伤不得对方丝毫一样。 只能留在原地,保持着冲刺的本能。 “杀!” 红炎双目赤红,看着那些剑纹丝不动,她便加大推动灵力,要继续催动他们。 只要它们在纷飞一次,解决掉这个人,他便能从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杀掉灭了自己男人的人,这样的选择才是最佳完美。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那二十把飞剑再也没有前进过分毫。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唐林说完,他人已经来到红炎身前,后者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便被唐林掐住脖颈,“你知道你身后背着的剑匣,是从那里来的么?” 背掐着脖颈的红炎,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双脚都已经没了乱蹬的力气,只能呜咽着红着脸,泪流满面。 每每想起自己的男人,被人身首异处,还在她面前晃,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你这个剑匣,是我母亲的嫁妆,后来她传给了我,说等我有了女儿,长大的时候,就把它传下去,这可是家族里的宝贝。” “我当时抱着剑匣,竖着其中的二十二柄剑,叫出他们每一个剑灵的名字,就算他们不搭理我,我也每天叫。” “终于,再有一天,他们感应到了我,也就是现在,他们知道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是谁的,更知道我,等着今天等了多少年。” “而你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唐林盯着红炎,而后那二十柄飞剑,缓缓屹立在他身后,享受着守护他这个人一样,轻盈灵动。 作为使用了很久剑匣的红炎,这时候感觉很不真实,自己辛辛苦苦的炼化培养,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此? “还有,这剑匣之中,不是二十把飞剑,而是二十二把。” 唐林说完,将手中的红炎丢出去,落地后翻滚的同时,紧紧的跟着红炎,好像是在逗弄一条小虫。 “看好,这就是另外两把。” 唐临说完,直接将红炎的头颅割下,然后将他们两个的灵魂揉捏在手中丢进剑匣。 炼化后,便是剑二十一与剑二十二 第三百七十九章 雪满天 第三百七十九章雪满天 天宫仙域四圣将,转眼间便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青龙玄武,各自站在云端,目不斜视的盯着那个身后漂浮二十二把仙剑的男子。 “他们唐家,还真是能藏啊,就和那松树上的松鼠一样,藏得真是深,二十二把仙剑,那需要耗费的天材地宝,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大一笔吧?” 青龙握着手中的长枪,抚了抚黝黑如墨的胡须,身体一跃冲天而下。 “青龙老弟,你要小心着点,别让他捏碎了灵魂,就变成剑二十三啦。” 玄武拍了拍臃肿的肚腩,慢吞吞的迈着步子,抓起一边躺着的巨大轰天锤,面色痛苦道:“哎呀,这么多年没拿这玩意儿了,腰力不够了啊。” 话音落,他拖着巨锤如下山猛虎一样,从天上冲到地上,一路上所过之处,烟尘滚滚。 身死所释放出的灵气风刃,吹刮的左右事物皆为飞灰。 “你这死胖子活过来,还真是能跑,不过,那些说乌龟跑的慢的,要是见了你,肯定将你当成兔子。” 青龙踩着行云,飞速超前冲锋,与玄武一同,在整个战场上,掀起两条飞速前进的龙卷。 “凡人!” 青龙第一个抵达唐林身前,横着长枪道:“现在你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你身后那片城中的人,都活着。” “给他废话干什么?直接开打就行啦。” 玄武此时也跟过来,他停的位置正是唐林身后。 “就是走一个形式,不然,神帝又要说我们乱杀无辜了。” 青龙嘴角上扬,而后怒瞪唐林拔地而起。 长枪挑刺,掀起万千灵气矛刺,朝着唐林扑去。 玄武大笑,拍着胸口整个人不断膨胀,最后高达数丈方才停下,这就是他的神通,巨灵神。 在他手中的轰天锤,变得更加巨大,抡起的一瞬间,风云变幻,直直的朝着唐林头顶砸落。 刷刷! 唐林站在原地,双袖中奔出两道长虹抵挡,与此同时,身后二十二把仙剑,分成两股朝着对面两人冲击。 两列仙剑,各自形成剑网,将青龙玄武两人罩在中间,不断的游弋冲杀。 “哈哈!这么多年不活动筋骨,打了这么半天,终于算是热身啦,就凭借这些小剑?你当我玄武是那两个玩意儿!” 玄武身体缩小,任凭那些仙剑击打在他身上,只是一阵乒乓乱响,除了将他的铠甲斩的七零八落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吼!” 玄武大吼一声,手中巨锤抡起如旋风,周遭立刻飞沙走石飞扬。 接着,他双手握锤,挥击而下,在天空中炸裂出轰轰巨响,一杆遮天蔽日的锤影,朝着唐林砸落。 唐林收回二十二把仙剑,剑尖全部朝外形成一个圆盘,在他身前旋转,转动的越来越紧密,最后连他的人都被遮蔽。 同时,巨锤光影落下,正中二十二把飞剑形成的圆盘之上。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灵力相碰,一时间天地震颤。 而交战的两人,也是各自退后数步,放在稳住身形。 “哈哈哈,过瘾!” 玄武仰天大笑,“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对手啦,我这一趟还真没白来,青龙,这家伙就让给我了,你去找个地方喝酒去,等你的酒喝好了,我就提着他的头,咱们回仙域。” 站在一旁的青龙面上带着微笑,“那就让你给你好了,我这人喜欢安静,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说到酒,我还真想尝尝呢。” 青龙纵身一跃,消失在云海之间。 留下的两人,继续冲刺战斗,交战的同时,电闪雷鸣声不断。 青龙落在城中,城里的人都向后退去,以他为中心,数丈之内毫无生物。 “你们怕什么?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就是来你们这,喝一点酒水,放心,钱还是照常给的。” 左右一看,在他右手边刚好有一座酒肆,他迈着步子走进去,喊了一声掌柜的。 此时已经收拾细软,准备离开的掌柜的,见来人气势滔天,本能就怂了。 有的时候,有些人,你不用尝试他有多厉害,光是看气质就能看出来的。 这也是掌柜的多年阅人的经验,越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越时没什么料儿。 而眼前这位不同,一看就是狠角色。 毕竟穿着一身黑甲,身上散着一层层灵光的人,肯定不简单就是了。 “我只要酒,好酒。” 青龙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简单的说了几个字之后,望着门外远处那些好奇的目光。 “见到仙人你们还不朝拜,看来你们这里的教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等哪天本座有空,来普度普度你们。” “不过,牛你们现在这幅模样,我觉得普度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死早投胎呢。” “别嫌弃我说话难听,你们的命运就是如此。” 青龙说完,接过掌柜的送上来的酒,撕开封泥之后,大口豪饮起来。 掌柜的站在一边,战战兢兢,不是他想要哆嗦,而是这个人大口喝酒的时候,那声音听着都让人腿软。 别人是喝酒,他就像是在喝一条江河。 青龙将空酒坛放下,然后有拿过一坛,这一次他没有豪饮,而是让掌柜的倒酒。 掌柜的连忙走过来,背着行李战战兢兢的倒酒。 “你这是要背井离乡么?为什么开着这么好的酒楼,然后还要走,是不是怕我们进来的时候屠城啊?” “放心,我们仙域的人,没那么喜欢杀人的,我们不喜欢那样。” 青龙说完,望着大街道:“但,有的时候,这样更是有效。” 他说完,端着酒杯,放在嘴边慢慢的品着,双眼目视外面的一寸寸徒弟,耳朵更是在倾听。 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这帮人藏得还真是够深的,我就纳闷了,都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跑那么快呢?” “一定是密道,这帮人肯定有密道。” 青龙仰头使劲喝掉一口酒,面向掌柜的道:“掌柜的,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为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当热,我让你问你再问,那么,我先问您,请问,这里有密道么?” “不许说谎喔,说谎了,就是会死人的。” 青龙又强调了一遍。 第三百八十章 曲终人散有来还 掌柜的有点慌了,说不说慌这不取决于他,他太明白了,这完全取决于眼前这人。 说实话,想到这里掌柜的使劲的摇头,“上仙,小的不知道什么密道啊。” 他确实不知道,密道?什么密道?他怎么知道。 青龙点头,笑嘻嘻的继续喝酒,“谅你这种小人物也不知道。” “上仙明鉴,上仙明鉴。” 掌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他真的太害怕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问你,酒水可还有?” 转眼间,青龙已经将桌上的酒水全都喝光了。 掌柜的颤颤巍巍的说道:“上仙,我们这酒窖不再城里,是在外面的山中小溪间,泉眼里的水出来就酿酒,是最好的,所以,今天您们来了,我们就......” “呃呃,我懂了,我懂了。” 青龙点头,然后道:“就是我们来了,你们就不敢出城了,然后你们这里就没有酒水了,对吧?” 掌柜的连连点头,您说的太对了。 青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向门外走,刚迈出去两步,侧脸道:“你不知道密道在哪,又没有酒水,所以,你对于我来说是没有用处了的,那么,你给我一个我不杀你的理由?” “这......” 掌柜的瞬间懵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与这个人非亲非故的,并没有什么交集,自己还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普通人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所以,我只能让你消失。” 青龙转过头走出门,随手一挥,正见酒肆倒塌。 周围人无不震惊,连连后退,远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还有些人,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依旧站在远处,或是猫在墙头观看。 青龙也不在意,走到一家酒肆门前,见们紧闭,便随手一挥,门板立刻蹦碎。 他迈着悠哉的步子走进去,朝着里面喊道:“有人么?没有人我就出去啦,这房子倒是不错。” “有人,有人~” 一个店伙计从里面跑出来,连连擦拭桌子,“您请做,您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店伙计说话倒是顺溜,只是潜心贴后背的汗水,湿透了衣服。 刚才他已经看过这人,在街对面干的事情,掌柜的还祈祷来着,千万别来他们这里。 所以,赶紧关上房门。 客人还是来了。 来了之后,掌柜的让他出来接待,那他就出来了,所以,在面对不发工钱的时候,店伙计选择了要工钱不要命。 “你们掌柜的,是不是很怕死啊?” 青龙坐下来,还是要了酒。 店伙计一听这话,愣了一下,还是回道:“上仙,我们掌柜的有事儿,今天不在,所以,不是他怠慢您,我在这里替他向您赔罪了。” “呦呵!” 青龙抬起头,忘了店伙计一眼,笑道:“你这小家伙有意思啊,我喜欢。” “来,把手伸出来放在桌上。” “上仙......” 店伙计不知道对方要干啥,但还是将胳膊放在这了桌上。 他努力的让自己不颤抖,然后看见眼前的上仙,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然后轻轻捏了捏。 “哈哈哈~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你这还是个火脉的超品灵根,好好好,你愿不愿意跟我寻道觅长生啊?” 青龙笑着,丢开店伙计的胳膊,然后继续喝酒。 店伙计一听这话,脑子里是懵的,可双腿还是非常及时的跪下来。 他心里明白,对方说了这话,怕是不会杀自己,还要带自己走,这事儿,真好。 “想想想,多谢上仙提点。” “呵呵,提点?你还不够格,只是你的灵根适合,我可以让你在天宫仙域之下的地面上,做一个看管药田的童子,只要你不偷懒,好处是有很多的,往后,肯定比你那个怕死的掌柜的,要强上许多。” 青龙喝着酒,然后问道:“这酒水没有对面的好喝,你们掌柜的做人不厚道啊。” “我这就去叫他出来。” 店伙计站起身,腰板儿比刚才直了很多,毕竟,现在他不会死了,还能跟着上仙学长生,还能看护药田。 一想到这些,刚才那种生死瞬间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师,我叫孙吴。” 店伙计躬身行礼,这一点规矩还是懂的。 青龙笑着,“这个名字好,孙吴,好名字。” 孙吴笑着,转身走进后院,没一会儿,就将那个拿工钱要挟,让他送命的掌柜的拉出来。 “仙师,这就是丧心病狂的家伙,他做菜的时候用的都是不干净的油水,有的时候,还用剩菜的油汤,更可气的是他还往水里兑酒。” 作为一个得道升天的鸡犬。 孙吴将这些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也是青龙喜欢他的原因,自己手下要的就是这样的凡人,往后的用处还是有的。 给点好处就能对你摇尾巴的人,那就要好好的给点好处。 尤其是这种贪婪,而又不怕死的人。 青龙看着瑟瑟发抖的掌柜,笑道:“别人都是往酒里兑水,你可好,居然是往水里兑酒!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回答的好,今天我就放了你,如果答的不好,或者我认为不好,那就让我这护药小童子,杀了你。” 青龙这话一出,不仅是掌柜一愣,就是孙吴自己也皱了一下眉头。 就算掌柜的对自己不好,可自己已经跟了他好多年了,就算是在没有感情,那这时间堆积出来的,也算是有点情分。 就这么杀了他,自己还真动不了手。 还好仙师要问问题,孙吴感觉才好点,朝着掌柜道:“仙师给你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好好回答,要是惹怒了仙师,我定然要了你的狗命。” 展柜的转头盯着孙吴,你这才不见多大一会儿,就敢这么赶我说话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狗仗人势啊。 只是,面对生死的时候,他也是很上道的,“仙师,您但问无妨,只要小的知道的,定然会全盘跟您说,就是我们家酿酒的秘方,我也会跟您说的。” 青龙笑道,“是你们家兑酒的秘方吧,这个我可不想学,这样,你知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密道,或者暗藏的一些去处?”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三十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三十人 酒肆掌柜的哪里知道这些,面对这样的问题,他真是答不上来,他心里害怕。 害怕的是,答不上来,就和街对面的同行一样,死的很惨。 平时作为竞争对手,人死了他心里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公义的,这就是滥杀无辜。 现在,轮到自己了。 而且,结束自己这条命的人,有可能是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小伙计。 “掌柜的?我家仙师问你话呢?听到没有,赶紧回答啊。” 孙吴提醒了一下发愣的掌柜。 掌柜的抬头,望着这个店伙计,他心里失望极了,就这样的一个货色,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收留他,这就是白眼狼。 “回仙师,我,我一个草民之身,真的不知道这城中,有什么隐秘之处。” 掌柜的不敢说谎,这种谎话说了,也是死,还不如说实话,万一眼前这种喜怒无常的人,突然饶了自己的命,也未可知。 “额!” 青龙点点头,将手里的那杯水酒丢开,“可能我问的有点不够清晰,那我就好好说给你听。” 说到这里,青龙扭头看向外面,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事情很简单,城外那个,你们的那个神武大帝,他本身修为其实不算什么,要是放在平常,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只是今天不同,这家伙以你们这座城布阵,结了一个增益阵法,让他的实力翻倍,所以,我打杀他也变得有点麻烦,所以呢,我就来问问你们其中的人,某些人。” “你们要是知道点关于这座大阵的什么,就告诉我,省的我不高兴了,乱杀人,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这些人中的某些人,能告诉我点有用的信息,我只把你们的神武大帝带回仙域,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一分一毫。” “明白了么?” 青龙说完,目光始终在外面巡视,他扫过每一个目光所及的面庞,也让他们看到自己。 在场的人,心里其实都明白。 这位喜怒无常,杀人不动声色的‘仙师’,说的是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修行者。 只有他们才知道,这座城市中的大阵,阵基所在,或者说,知道一些关于阵基的事情。 没人回话,青龙转过头,拿起那杯兑了酒的水,仰头喝了下去。 “你们要想清楚,他一个人,换取你们全称的性命,这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啊,关键在于,你们那些自诩为仁善的宗门子弟,这时候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青龙转过头,重新面对掌柜的,“你刚才说不知道对吧?” 掌柜的看着青龙,有看了一眼那个变成冷酷无情的阴险小人店伙计,沉重的点头。 “那你不知道,就去死吧。” 青龙挥手,一把流光溢彩的匕首出现在他眼前的桌上,“孙吴,这是你成为我药田看守的证明机会,来,拿着这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杀了你的掌柜,杀了他之后,这把匕首是你的,等回去后,药田也多分你一块,去吧,杀了他。” 孙吴点头,跨出一步直接拿起匕首,望着掌柜的道:“掌柜的,多谢你几年前的收留,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他挥动匕首,直直的朝着身旁的青龙后脊刺去。 掌柜的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在心里骂了上万遍的伙计,拿着本来要杀自己的匕首,直直的刺在了青龙仙师的背上。 孙吴使劲按压手里的匕首,匕首浸没至刀柄,方才停下。 然后他往后退了好些步,这才停下来,惊恐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被他插了一刀的青龙。 掌柜的还愣在那,他不敢相信。 现在想起来,自己的活计,连杀个鸡都费劲,今天居然直接杀人了? “掌柜的,你看看他死了没有?” “啊?” 掌柜的终于从杂乱的思绪里醒过来,连连道:“应该是死了。” 他看着眼前的青龙,趴在桌子上,鲜红的血,已经流淌在地上了。 店伙计这才松了一口气,“哼!还什么仙师呢,还不是一刀的命,掌柜的,刚才没吓着你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那种白眼狼。” 掌柜的努力让自己变得轻松,然后道:“现在怎么办?” 杀了一位来自天宫仙域的仙师,现在咋办,拖出去埋了? 店伙计也不知道,杀鸡的事情他都处理不了,更别说杀了人了。 “嘿嘿嘿~” 突然,趴在桌子上,背上插着刀的青龙,发出一连串阴冷的笑声。 在掌柜的和伙计孙吴的惊讶下,青龙坐直了身子,侧脸瞄着身后的孙吴,“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啊,我都感动的笑出来了。” “你怎么没死?” 店伙计有点慌,他刚刚明明是将匕首插入,然后还使劲的往里推,直到再无半分寸进,他才停止。 别说人,就是头牛,这么一刀下去,也快没命了吧。 “蝼蚁啊,就是蝼蚁。” 青龙抬手,插在他背上的匕首突然脱离,轻轻的落在他的背上,而他的那道伤口,瞬间愈合。 “给你个能活着的机会,你都不知道争取,在你眼里,最宝贵的命,居然比情义还轻贱,真是可笑至极。” 青龙弹指,那把匕首像是受到了命令的士兵,直接弹射而出,将还在愣神的店伙计穿了个透心凉。 穿出他身体的匕首,没有停下,继续来回穿梭,店伙计根本就来不及疼痛呻吟,浑身上下已经数十个血洞。 “你不是喜欢用匕首来插人么?那今天就让你感受痛快。” 青龙笑着,将孙吴用匕首穿透剥削不成人形后,这才再一次召回匕首,他看向眼前面色苍白,好像没了魂儿一样的掌柜,“现在轮到你了。” 刷刷! 话音落,匕首入离线箭矢,直接将店掌柜钉在墙上。 青龙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出客栈,然后回头腾空而起,面对客栈张开大口。 瞬间,他的头颅化成龙,大口喷射出一道炙炎,将客栈烧成一片灰烬。 ‘吼!’ 青龙发泄完怒火,问问落在地上,朝着全城的人道:“本座给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争取,那就别怪我残忍啦。” 第三百八十二章 破阵 第三百八十二章破阵 城外,玄武化身数丈,高大的身躯,一步踩踏便将脚下土地陷入丈深。 每一步,都朝着唐林踩踏而去。 唐林望着城中,面色不改,双手出招的速度却变得异常之快。 “哈哈哈!” 玄武高声大笑,“唐林,你着急了,自封的神武大帝,你应该沉得住气才对,打江山哪有不死人的,固江山更是要死人。” 唐林道:“所以,我要先杀了你。” 玄武不削一笑,“凭你?想杀我?哈哈,要不是你在此地,仰仗着那个什么增益阵法,你觉得你能与我交战?放在平时,我一脚就能踩死你。” 玄武大笑,朝着城中高喊,“我说青龙,你就不能找快点么?就他们这些蝼蚁的阵法,还不是一找一个准儿?” 瞬间,传来青龙的怒吼,“放屁,你行你来,这帮腌臜东西,别的不行,偷偷摸摸的事情倒是登峰造极。” “那你就快点找。” 玄武回应完,继续用坚实的身体抵抗唐林的一次次长虹攻击。 然而,他并不是单纯的躲避,而是与之纠缠,不让他分身去城中。 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缠住唐林,给青龙足够的时间破坏阵法。 然后在一举斩杀这个他们眼中的蝼蚁。 此次,使他们天宫仙域,千年以来动用过最大的阵仗,而且,也是几千年,甚至万年来,第一次损失如此惨重。 数位地煞先锋,数个天罡战将,还有两个圣将,虽然,这些死了就能补充,可这也是天宫仙域,这么多年来的耻辱。 耻辱,是需要磨平的,更是要被抹杀的。 天宫仙域,不能有这样的耻辱。 所以,他们今天不止是要杀唐林,更是要将此地千里屠戮殆尽,方才能罢休。 城中,青龙化身杀神,怒火燃烧着所过之处,那把杀人匕首穿针引线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每分每秒都在杀人。 血腥气,已经弥漫了几条街道。 城中的人慌乱的四处奔逃,更有人跑出城,可这并没有逃出生天,而是被外面的天兵天将斩杀。 他们现在,就是出于杀戮的牢笼,只有死,才能离开这里。 青龙盘旋在空中大笑,随着笑声,一片片的火蛇从他口中激射,一栋栋建筑化为后海。 此时,唐临就站在火海之中,看着一家人化为灰烬,那个还不知世间冷暖的襁褓婴儿,也被火海吞没。 在青龙的眼中,死人最是平常,杀戮是他的欢喜。 “我知道他们在哪,请你不要在滥杀无辜啦!” 这时,一位身着儒衫的老者走出来,站在青龙面前,身上的灵力结界,抵挡着炙炎烈焰。 “你知道?” 青龙从云海中探下头颅,与儒衫老者对视。 “我知道,只要你停止杀戮,我便说。” “好!” 青龙收回头颅,再一次进入云海之中,接着,天空电闪雷鸣,遮蔽了天上的太阳。 转瞬之间,瓢泼大雨降临。 城市间的火海,在倾盆大雨的浇灌下,渐渐熄灭。 街道上,残破不堪。 雨停。 青龙重新化为人身,来到那位老者面前,“带路。” 老者面色痛苦,在前面带路,嘴里不停的叨念,“大帝,不是我不忠,而是这万千民众惨死,我实在是无法直视,如果您一人,能换回这么多人的性命,您也会原谅我今天的所作所为。” 就是这样的一段话,老者不停地叨念。 “放心吧,你们的神武大帝,一定会原谅你这个聪明人的。” 青龙冷笑一声,“你这么喜欢可怜别人,你怎么不早点走出来呢?要是早点,至于那些人丧命么?” 儒衫老者摇头,没有说话。 此时,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与不对,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事情做对。 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做对过一次。 后来,神武大帝对他说,问心无愧,后世自有评判。 听了这话之后,儒衫老者的修心如临大赦,修为精进一日千里。 “你别跟我耍花招,就这么大个地方,你要是在磨磨蹭蹭,我就要在杀人啦。” 青龙瞪着眼前的儒衫老者,说道:“或许,我现在杀几个人,你是不是就能快点把步子走快点?” “不要滥杀无辜。” 儒衫老者怒道,“我带你去就是,你要是在滥杀,便自己死了,不再参与这事。” 青龙一听,笑道:“你这人还真是自私,不想看到这么多人死,便做出不忠的事情,现在不想让我杀人,就放弃了当初走出来的决定,然后要一了百了,放任那些活着的人不顾,你这自私的本性,估计会缠着你一辈子吧。” 儒衫老者挺住脚步,眉宇间的愁容更深。 接着,他加快脚步,直接来到一处大院之中,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合十掐诀。 突然,在地面上出现一道流光涟漪,一座传送阵法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龙看过之后,笑道:“我就说这城中有数个灵力波动,原来都是在混淆我的视听,只有这个隐藏起来的传送阵,才是真的啊。” “你们这群蝼蚁,干偷偷摸摸的事情,还真不是白给的。” 青龙说完,他也走进传送阵之中,冷冷的道:“走吧?你还犹豫什么呢?” 儒衫老者长叹一口气,说道:“今番是我胡言对不住大帝,来世,在做牛做马。” 突然,大阵启动,他与青龙两人瞬间消失。 青龙不是一个冒失的人,他能从这个大阵中感受到,这是要传送进入地下的。 所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对于他而言,夜视如白昼,并不是很么高明的手段。 而给他以震撼的是,这里的地下宫殿非常之大,而且地面的广场上,刻画着一层又一层的符箓图案。 在图案中央,一柱灵韵源源不断的从地下更深处冒出,给这座大阵充能。 “啧啧啧!” 青龙撇着嘴,目光在周围扫视,“你们还真是大手笔啊,看来我低估了你们,你们这真是狂野的想法,居然在福地之上布阵,以福地作为阵基,我就说么,怎么就找不到呢,现在好了,我破了这个大阵,我倒要看看你们还如何阻挡我。” 第三百八十三章 逝者永生 第三百八十三章逝者永生 青龙冰冷的双眼,盯着眼前宫殿一般的地下密室,满满都是符文的墙壁,让他冷笑异常激烈。 “哈哈,我就说啊,我怎么就看不到,原来你们藏得是这样的深,还用一些障眼法糊弄我,哼!还好我这双眼睛不似你们一样是瞎子。”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 青龙看了一眼引他来此的儒衫老者,冷笑道:“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都是命啊!哈哈哈!” “我不后悔,既然做了,我便想到了后果,要是错,那就让我和神武大帝一起死,这并不委屈,要是对,那我们死的就更加荣光。” 儒衫老者说吧,双手朝着胸口一击,顿时自废府穴殒命。 青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冷冷的笑着,转身继续面对满是符文的地下宫殿。 “一个蝼蚁,你还讲义气,哼!真是可笑。” 青龙往前走,不削的对儒衫老者的死,做出他的评价,“不过话说回来,蝼蚁,剩下的也只是义气了,不然,还能拿出什么来?” “嗯?有意思,这又是一个障眼法。” 青龙停下脚步,双目飞速的在周围符文上扫视,一目便看过一面墙。 墙上的符箓飞速的进入他的脑海,一边看,一边分析每一个符箓的作用,串成一片的作用。 “好啊,真是一道高深的障眼法,居然连自己人都骗,看来你唐林的疑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青龙说到这里,挥动袖袍,双手不停摆动指点,凭空划出数个符箓后,朝着整个地下宫殿推出。 那些符箓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在空中逗转两圈过后,纷纷落入他们要去的地方。 突然,整个空间的淡蓝色符箓,瞬间亮起几个红点。 接着,大地震颤,红点变成线,由线开始向四周传播,转眼间,整个空间都已经被线串联起来。 最后,整个空间符箓全部变成红色,流动的灵气如同岩浆。 “哈哈!这种障眼法,也配挡住我的路?” 青龙大声冷笑,在他面前的赤红色符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蹦碎。 突然,大地震颤,轰隆声不绝于耳。 此时,青龙面前的符箓彻底消失,那个被当做能量来源的福地,彻底得到释放。 一股浓郁如冰蓝的灵力,冲天而起,直接穿透十丈地表,一举冲上天空。 如同喷泉一般,灵力想四周发散。 “哈哈哈!” 此时,正与唐临鏖战正欢的玄武,听到一声巨响,又看到灵力外放的福地之后,大小不已。 “青龙那个老东西,终于算是破了你的阵法啦,现在,你没了增益,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玄武狂笑,大吼一声欺身而上,与唐林缠斗在一起,各自法宝在咫尺之间爆发。 这样的场面,让人震惊。 “唐林,我劝你还是跟我回天宫仙域吧,你在这里能做什么?到头来还是个死,你跟着我走,守护药田的事情,绝对没有别人的份儿,哈哈哈!” 玄武调侃着,他根本就没有想带走任何一个人,只有就地正法,才符合他们天宫仙域的规矩。 他们就算在需要人为他们做苦力,可他们还没有缺到,让自己的敌人跟在他们左右。 唐林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招架的同时,向城内观看,那边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如果不出意外,他也只能在坚持一颗,便会陨落。 他自己与人交战,动用了增幅符箓阵法,这最是损耗一个人的修心与身体。 这两样东西没了,不管是修行者,还是他们所谓的神人灵族,都活不下去,包括那个魔族,他们才是最大的敌人。 城内的地下宫殿,青龙大笑着,看着那些符箓一层一层的脱落,就像是一座早就没人搭理的砖墙,随时都可能被一股风吹倒。 这时,大地这栋停止,青龙站在丝毫无损的广场上,盯着一群被碎掉的大阵留下的人。 “三十个人,每一个人都是九阶逍遥修为,看来这才是大手笔吧。” 青龙慢慢的向前移动,因为在他眼前的三十人,已经组成了一座阵型。 这一次,青龙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所以,并没有仗着自己高深的修为冒进。 如果说,前面是三五个逍遥境的人,他绝对会不由分说的冲过去,一击必杀。 只是,那可是三十个逍遥,就算自己是上三天就如何,这么多逍遥所组成的阵法,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 “不对啊!” 青龙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我就说哪里不对,终于算是让我想明白了,也是解除了我一大谜团。” 青龙说话的时候,面色非常的严肃,“你们三十个人,便是这座大阵的阵眼,而你们每一个人都已经解体,为的就是要迅猛的增进实力,来作为这座大阵的阵基。” “也就是,你们吸收灵力,幻化成一个媒介,再讲那份灵力,以这里符箓能接受的模样传递出去。” 青龙笑着,像是猜到了一个谜语的小孩儿。 “你们不说话,那就是不否认。” 青龙笑着,走近三十人,“你们都识抬举一点,别等这我再一次大家弄脏衣服,那样的话,就真的没钱买了。” 他在这里哭穷的同时,双手已经有了动作。 一连串的邪风龙卷被他推出,直接落在那三十人最强悍的那位。 轰隆一声巨响,三十人瞬间解体,他们要做的就是,与敌人同归于尽。 三十个九境逍遥,喝起来组成大阵,与青龙厮杀。 所有人都非常努力,咬着牙要将这人杀死。 一时间,刀光剑影,灵气碎片四散飞射。 大地震颤,整个城市一半的大地突然凸起,而后又缓缓落下,只是并没有复原。 留下了一个城中小山包,接着,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炸裂声不绝于耳。 这时,在小山丘凸起的地方,被熔岩推出一个身影。 “青龙!” 玄武与唐林的缠斗停下,他们望着那个小山包,异口同声。 玄武是第一个奔过去的,看着冰冷的尸体,玄武怒吼。 “都说了,你小心着点,现在好了,肉身都坏成这么模样了。” 玄武一边叹息,一边寻找有用的衣服。 这时,一道声音从他耳边响起,“玄武,老子要死啦,快点送我回天宫仙域。” 第三百八十四章 轮回之路 阵法破灭,以三十人本体为阵基的增益大阵,彻底被毁灭。 唐林站在城外,周身起势减弱,没有了先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恐怖起势。 玄武笑着安慰耳边青龙的灵魂,“怎么?阴沟里翻船了啊?” 红色光团的青龙,飘荡在玄武身边,“废话少说,赶紧杀了他,带我会天宫仙域。” “哈哈,仙域四圣中,最嚣张跋扈的青龙,今天倒是落到如此田地,也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哈哈。” 玄武大笑着,伸出手掌,将青龙魂魄抓我在手中。 青龙惊道,“你要干什么?玄武,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也是知道的,上三天的魂魄,炼化了之后,那对咱们来说,可是大大的好处啊。” 玄武握着青龙魂魄,笑的非常得意。 青龙怒道:“你敢动我试试?四圣之中,我是最大,你这样是犯了仙域律令的。” “狗屁的律令,咱们在仙域的时候,必然受律令限制,但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在外面,离仙域百八十万里呢,所以啊,青龙,我回去的时候,会好好和你的后代,下一任青龙说的,你有多么的英勇无畏。” 玄武说到这里,握着青龙混跑的手,开始出现金色光华,“放心吧,我炼化你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你感到痛苦就是了。” 青龙慌忙道:“玄武老弟,咱们两个在仙域,一向是要好的,只要你这一次放了老哥,回到仙域之后,我定然将那龙息丹分出一些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来着么?玄武老弟?” “哈哈哈!” 玄武仰天大笑,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唐林,“青龙老哥啊,我都已经要杀你了,你觉得我还会再放了你么?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再说了,谁不知道你青龙,那可是有仇必报的,咱们接下这一道梁子,你能轻易地放过我?你还分我龙息丹?你别跟我在这里说笑了。” 玄武说完,手中的金光更胜一筹。 此时,青龙魂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而正在炼化的玄武,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笑着道:“青龙老哥,多谢你这千年的修为啊,还有啊,龙息丹这样的东西,我这次回去,把你的肉身寻到,你的后人肯定会好好报答我的。” “还有啊,我会向神帝请旨,让我来照顾你们青龙一脉,这样,我的龙息丹还不是想要多少都行,哈哈哈。” 笑道岔气的玄武,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从法戒中又摸出两个魂魄,一金一白,正是白虎与凤凰的魂魄。 “你们两个的后人,我也会帮忙照顾的,好好的安息吧。” 玄武说完,双手握着两个魂魄,开始炼化。 转眼间,炼化完成,玄武修为猛涨,有些受不住外放出来,撕裂着周围的空气。 “唐林!” 玄武一步跨越道唐林面前,“本座喜欢纯粹的招式,不喜欢你们那些花花绿绿的,来,借我一拳,只要能接下来,那我就放了你。” 呼! 玄武一拳打出,直接打在唐林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将后者足足打的到飞出几十丈,方才翻滚着跌落在地。 站在战场之中的唐临,已经落在唐林身边,他碰触不到后者,只能这么看着。 他看着玄武大踏步冲过来,一脚从天而降,直接将唐林才进泥土之中。 “哈哈哈!” “让你胆敢冒犯我们仙域,这就是你的下场,不止让你死,今天还要炼化了你的魂。” 唐临看着玄武,将那个唐林一脚踩的稀巴烂,而后伸手抽出后者的灵魂。 一团白色的灵魂。 “虽然修为不算高,但也是个九境逍遥,也还能让我增长点。” 对于玄武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 只是,当他刚要炼化的时候,天空突然霹雳纵横。 一道道天雷滚滚落下,正中玄武的头上,将其轰炸的毛发尽数焦黑。 “嗯?” 玄武大惊,手中唐林的魂魄早就被他放开,双手掐诀一道道结界护身。 而后朝着天空怒吼,“是谁?是谁在那里偷袭本座,有本事的,你出来露个脸!” “哼!我以为天宫仙域的人,都是正经人呢,秉持正义什么的,原来比我们妖族还要不是人。” 说话的人,身着一身漆黑铠甲,凌空站立在玄武面前。 玄武看到来人,怒道:“妖族?你竟然闯进人族天下,你是不想活了么?” “我闯进来?” 漆黑铠甲的妖族笑出声,他转身指着早就破败为废墟的大城,“小爷我好好的在我们蛮荒天下游山玩水,刚要好好的品上一口美酒,突然眼前出现一道漩涡,我就来到这里了,你看,就是那道漩涡。” 玄武看向妖族之人所指方向,还真是有一道流动旋转的漩涡,如同空间之门一样。 “难道是刚刚青龙在那边破阵法的动静太大,将两个天下之间打穿出一道缺口?” 玄武思索着,目光落在妖族身上,“这里已经没你的事儿了,既然你是偶然闯进来的,本座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现在,你必须从那里回去你的莽荒天下。” 妖族轻笑道:“小爷这个怪脾气,我来了,你让我走我就走啊,我就是不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杀了我?和刚才灭杀同族一样,将我的灵魂也炼化喽?” “这是人族天下,你快快离去。” 玄武并没有动怒,或者说,他一直显得很平静。 “哈哈,我要是比你的修为低,你早就把我杀了吧?” 妖族之人没有走不说,还走近玄武,“怎么?看不出我的修为,你害怕啦?” 玄武愣了一下,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 却是如妖族之人所说,玄武他自己是怕了,因为凭着他的实力,居然看不出这个妖族的修为境界。 “欺软怕硬的东西,小爷我这个烦躁啊,去死吧你。” 妖族抬手,一拳将玄武打的倒飞出去百丈远,随后一步跨越到玄武身边,抬起脚便踩下去。 玄武连一个痛苦的呻吟都没有,魂魄便被抓握在妖族人手中。 “嘿嘿,都说了,小爷我烦躁的很,来到这里,怎么能青衣的走呢?” 他转过身,抬手将唐林的魂魄抓过来,“小子,今天那算你走运啊。” 第三百八十五章 唐临出世 第三百八十五章唐临出世 “你是谁?” 唐林的灵魂,望着那个半路杀出的妖族之人。 “怎么的?你还想着往后报答我是怎么着?” 妖族人笑着道:“就你现在这样子,就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不过呢,往后你倒是有报答我的机会,刚才我说了,你小子今天语气好碰到我。” 妖族人笑着,将唐林的魂魄放在手心,另一周拿出一枝绿叶,在唐林魂魄上轻抚。 层层叠叠的绿色柔光,围绕着唐林的灵魂。 “我呢,都已经沉寂闭关好些年了,今番因长阳错的走过来,杀了一个自称仙域的人,那我就要再救一个人才行。” “因为我喜欢平衡,蛮荒天下的人不理解我,不过没关系,我依旧是我行我素。” 妖族人说这话的同时,手心中的唐林魂魄已经由白色变成绿色。 “我这一手轮回之术,可是有违天下大道的,必然会受到惩罚,当然,这个被惩罚的人肯定是你的,现在,你还想继续让我救你么?” 妖族人看着唐林,等待他的答案。 唐林没有一丝的犹豫,说道:“想,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做完的事情,就拿最简单的吃饭,你今天吃饱了,明天就像吃的好,后天想的就是吃的奇,以此类推,光吃这件事儿,你都有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完,更何况其他事情呢?” 妖族人说完,露出獠牙笑起来,“哎呀,我混迹于尘世的人,怎么就对你说教了呢,废话不多说,既然你想,那我就让你入轮回,往后的人生,你自己把握。” “多谢前辈。” 唐林说完,闭眼等着轮回。 妖族人呲牙,然后双手合十,将唐林的魂魄压缩其中,而后,在他身体四周,开始向外缓缓冒出灵力,一层层之间,还漂浮着一些小字。 站在一边的唐临,看着他那奇妙的手法。 世界上真有轮回这么神奇的事情? 接着,在唐临还好奇的时候,画面飞快转动。 而这些画面,让唐临觉得可笑至极。 当妖族人与唐林对话的时候,在云海中露出一个脑袋,看到此情此景之后,迅速回了天宫仙域。 他回去只带了一句话,那个凡人唐临,联络妖族人,将我们四圣全部斩杀。 神帝听后,震怒不已,说要再发兵前往。 然后,那个带来消息的人道,那个凡人唐临,已经死了,只是,好像被妖族人用了秘法。 有可能是轮回秘术。 神帝一听,立刻分派手下人,密切注视整个天下,但凡有一点唐林的波动,必须要将其剿灭,哪怕他轮回后,只是一个婴儿。 而这边,唐林轮回成功,妖族人将空姐缺口推到了海洋之中,以他的原话说,“这是我自己私人通往人族天下的密道,绝对不能与他人分享。” 他不知道的是,哪个漂浮在超云海岸上的空间漏洞,就是当初他藏匿起来的空间裂痕。 唐临跟着画面行走,看到第一世唐林畜生,便遭遇瘟疫夭折,最后村中的人,都说是这小子带来的,便被丢弃。 唐临看这这些,继续向下看。 第二世的唐林,成为了一个铁匠,再一次锻炼铜鼎,哪想到融化的铜水突然倒塌,将他整个人埋在其中。 第三世的唐林,是一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却因为贪恋与酒色,身体早已经被掏空大半。 等唐林勉强熟悉这个身体,开始练功的时候,突然身体整不住,直接猝死了。 站在一边,看着很多画面的一个唐临,一共数出来唐林经历过数十个轮回。 每一次死亡,都只有两个极端,只有死与不死的选择。 时间在这个世界中,并不代表什么,因为就是那些凡夫俗子,也能凭借着这份灵力,活个百八十岁。 终于,唐临看到了想要看到的画面,那就是现在的自己登场。 看着画面中的小孩儿出生,然后慢慢长大,突然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的挚爱。 而后,他的生活道路非常坎坷,就算是被送到最近的学宫,也因为父母双王,在学宫又没有熟悉的人。 他感觉,这个世界就是在对自己反着干。 他选择过自暴自弃,选择过懒惰,可最后,还是要走出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而后,他终于进入了一个门派,第一天就让他走上千里路,前往北苍茫洲去送一件物品。 等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北苍茫洲,还没有好好歇歇脚,就被一群盗匪拦住去路,要他交出身上的事物。 唐林并没有交出他要送的东西,最后与盗匪大战,战败。 便被盗匪凶狠的折磨,最后抛尸在荒野。 在这群盗匪转身后,化身一位位锦衣金甲的天兵,踏着云彩返回天宫仙域。 唐临着看这样的画面,内心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如果有一天,他将会登上天宫仙域。 去那里,行走。 也就是在唐林奄奄一息,又要重新来过一次轮回,一道红光出现,直接落入唐林的身体之中。 紧跟着他睁开眼,那个熟悉的眼神。 “这就是现在的我?” 唐临反问着自己,现在的一切都能表明,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唐临,就是自己。 这时,唐临双眼通红,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身光鲜衣物的老人,将他提起来,将他放到在马车上,便继续前路。 “老钱塘!” 唐临朝着画面中的钱塘招手,他知道对方和自己不再一个世界, 可他还是想要拥抱这个老人,因为只有他,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给他安慰。 这时,画面中的老钱塘摇着头,将唐临泡在里面很多天,就算是没有多少要用的,都给了他进行洗罚全身。 时间一晃,几个春夏秋冬,那个衣着光鲜的老者,已经从一个光鲜的老年,变成了乞丐老头儿。 唐临数着,这是第九个春夏秋冬。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卧床三年,哪想到,在自己清醒之前,还有九个春夏秋冬。 这一天,躺在床上的唐临睁开眼睛,与唐临目光相对。 突然,唐临双眼一黑,整个身体变得轻飘。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个故事很沉重 第三百八十六章这个故事很沉重 唐临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不是蓝天白云,也是不是山清水秀,而是房梁。 他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老爷,您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苟矩已经出现在唐临身边,非常殷勤关切着自家老爷。 唐临道:“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哪?” 苟矩直起腰,摸着后脑勺道:“这话说起来就太长了,待会让唐明给您说吧,老爷你饿不饿,我去给您准备吃的去。” 说完,苟矩转身就要往外走。 唐临立刻拦下他,“你这一口一个您的,肯定有事儿瞒着我,赶紧说,不然你自己知道后果的。” 苟矩面露苦涩,他要是说了实话,怕是老爷肯定会暴躁的吧。 说假话,要是被知道了,那就算不是暴躁的事情了。 正在思考,怎么能说出实话,还能不让老爷暴躁的时候,唐明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唐临后,赶紧上前。 “哥哥,你咋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坐在窗边就是关切,这就是唐明儿的习惯。 苟矩抓住了机会,说着去准备吃的,转身离开房间。 此时,就剩下了唐临与唐明儿两人,前者问道:“明儿,你说哥平时对你咋样?” 唐明儿努努嘴,“不让我吃太多甜食,也不让我吃太过荤腥,又让我好好管住嘴巴,别乱吃东西,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对你是爱不起来的。” 唐临无语,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我为啥在这里,你为啥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唐明儿笑了笑,“哥,我说是可以说的,只是,你要答应我不准暴躁。” 唐临点头,绝对不暴躁。 唐明儿再三确认过后,才道:“这都是韩霜那老家伙的错,他答应帮老爷您重新归为涅槃体,谁知道,他竟然让老爷灵魂出窍,将您困在那个世界,看到好多不好的东西。” 唐临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唐明儿说的他不是很能听懂,但结合自己记忆下来的,还有刚才唐明儿说的归为涅槃体。 这就非常明显了,就是寒霜对自己的试炼,可那第一个满是蛇妖的世界,倒地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倒是没什么,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有点让人揪心。 毕竟这个世界,存在这样的地方,会害死多少人,肯定不会有人每分每秒关心的。 不过,唐临刚才运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府穴已经修补完成,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来到了九境巅峰,距离再一次破镜已经不远。 等唐明儿,将她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完后,非常乖巧的坐在唐临身边。 好奇的问道;“哥,问你一个问题。” 唐临点头,你说。 “哥,在你进入满是妖艳蛇妖的院子后,你就没有心动过,哪怕是一会会儿那种?” 唐临不置可否,“你真是对你哥我的审美太没自信了,一群浑身都是鳞片的妖魔,你说我喜欢不?” 唐明儿笑道:“那可没准儿,万一你喜欢那一口呢。”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怎么好好一个小姑娘,就不学好了呢?” 唐临有点惊奇,这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该说出来的话。 等那个好奇心很多的唐明儿走后,唐临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洗漱穿戴完毕,苟矩的吃食已经送来,面对如此丰盛,唐临一通气吞山河。 没一会儿,揉着滚圆的肚子,真真的感觉很舒坦。 此时,他的脑海里依旧是唐林,带领着众人同天宫仙域战斗的画面,震撼的场景,他一点都忘不了。 也在想着,自己这身的命运。 自己这具身躯,就是唐林,而他已经连续九世轮回,都被天宫仙域的人破坏,无所不用其极的破坏。 想到这里,唐临变得沉默起来。 要是天宫仙域的人,知道他们要杀的人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地,他们会作何感想。 不用多说,肯定会再一次派人来杀自己。 毕竟,斩尽之后,便再无后顾之忧。 “所以,我现在要加紧修炼才行,不然哪天那帮孙子来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关键是,在往后的日子怎么办,不可能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吧?” 真有那么一天到来,唐临是想着,用自己的拳头打回去的,他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碍着自己,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当然,是在打得过的情况下,要是遇到更猛的角色,还是走为上计比较真实。 “小唐临,你感觉如何了,身体已经无碍了吧。” 这时,韩霜走了出来,对待唐临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关切。 “还好,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出去散心了。” 唐临说的是实话,不管这一次是如何修炼的,只要他还能活下来,就非常的好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寒霜说着,坐在唐临身边道:“你这是受到了多少龙气的灼伤,你这是遇到什么了啊。” 唐临直摇头,自己看到的有限,就是你们给出的世界啊。 “所以,我这些天一直躺在床上,遇到的东西太多,现在有点记不清了。” 唐临说的是假话,因为他在楼上更笨就没听,他们说的是啥。 片刻后,唐临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苟矩还有唐明儿被唐临指使走。 唐临问道:“韩霜前辈,我在梦中见到的东西,他们都是真的么?” 韩霜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以为你是在做梦么?我告诉你那根本就不是猛,而是我用的一个术法而已。” 唐临有点蒙,术法? 他也是见过很多世面的,什么样的术法,能让人直接去那样如同梦境的地方? 韩霜道:“在当初黑白无常与我打斗的时候,其实那些都是在骗你,好让你相信,你所去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其中,最重要的,是在你完全没有准备,完全对我没有警惕的情况下,将你的元神抽离,放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唐临听着有点懵,不过,他还是听到了答案,“也就是说,那个场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韩霜笑着轻抚胡须,“真真假假,你若认为是真,便是真。”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就是宿命 唐临最不喜欢猜,但面对韩霜的那副嘴脸,他还是选择性让自己装作明白。 反正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次经历,不管如何,他已经知道自己要作甚么了。 按照唐林那种转世之后,天天被追杀的情形,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现在身上还背着一个追杀令呢,那就是殇楼对自己的追杀,这个还没有彻底的解决,这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追杀令。 那就是天宫仙域的追杀,这个就有点恐怖了,在那副场景之中,虽然感受不到那种杀戮的气息,但光看心里还是有很大触动的。 “小唐临,你有什么打算?” 韩霜仔细观察了唐临一会儿,继续道:“我已经帮你把逆转的涅槃体复位了,这其实并不难,就是一生一死的事情,不过,以后你也要小心点了。” 唐临不明白,问道:“小心什么?难道还会复发是怎么着?” 韩霜笑道:“复发倒是不可能,你以为逆转大道是那么简单的啊,我说的是,你涅槃体重新复位之后,血脉的力量已经重新觉醒,当初天宫仙域的那些人,在你体内种下的种子,也一样被激活,他们会根据这个种子,找到你,然后杀了你的。” 唐临道:“多谢韩前辈指点,有什么方法,可以去除掉这个种子么?” 唐临可不想没天因为这个睡不着觉,不是怕那些人来找麻烦,就是因为他不喜欢麻烦。 况且,这东西一天不去除,那这辈子就算是被拴住了。 自由,谈何而来,就是没有束缚啊,而现在这个什么种子,简直就是牢笼。 韩霜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去除这个种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种子并不是一般的盅毒,而是一个精妙的阵法,而且是以你的灵力作为源泉,你的府穴作为阵基,你不修行还好,一修行便会将这个阵法激活,而且,你修为越高,这个阵法的显现也就越大,那些天宫仙域的人,找到你的几率就会更大。” 韩霜说完,哀叹了一声,“只怪我当初顽劣,没有好好学一学阵法之术,不然,今天也就给你一并解除了。” “韩前辈不用自责,您帮我涅槃归位,我就不知如何报答您了。” 唐临赶紧安慰,人家帮你是看老钱塘的面子,现在,看的是那份福分。 不帮你,你又能说得出什么? 所以,唐临是非常尊敬韩霜的,难怪会和老钱塘成为朋友,他们这样的性格就决定了。 “我虽然接触不了,但有一个人能,我跟她也算是相识,你要是不怕辛苦,就在走上一遭,去往南瞻部洲中部的琉璃宗,那里有一位高人,最是擅长阵法之术。” 韩霜说完,看着唐临问道。 唐临点头,“反正现在还没到老钱塘说回去的时间,那我就回南瞻部洲转转,去琉璃宗拜见那位前辈,帮与不帮我另说。” “好,你这么想就对了,这个世界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萍水相逢的人,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将自己做好,做到让人无可挑剔,那样才算是做好了自己。” 唐临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这时候,唐明儿又走进来,问道:“韩霜前辈,既然天宫仙域那么的嚣张跋扈,更让人痛恨,为啥我们这么多宗门不集结起来,与之对抗呢?” 韩霜咧咧嘴,这一次并没有笑,而是很认真的回答道:“上一次距今已过千年的神武大帝,就组织过一次,可实力分散不说,就是在最终决斗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参加,有些时候,有些门派的宗主,都是见利忘义的人。” 而现在剩下来的宗门,绝大多数,也都是那帮见利忘义之人的后代,所以,现在的大多数宗门,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唐临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这就好像,在战场上装死耍滑的人最终存活下来,早就出来的后代,也跟他们非常的形象。 而这样的人多了,那互相之间的勾心斗角,自然是少不了的。 “其二,便是魔域天下的人,他们如果成功侵入我们人族天下,那我们毕竟会遭受重创,要是他们在厉害一点,我们有可能会全军覆灭,到那时候,这方天下就是魔域与天宫仙域的人共享了,而我们这些只能勤奋修行的人,会变成他们任意驱使的仆人。” “所以,权衡利弊,现在我们的主要进攻对象,是在北苍莽州的魔域人,等一切尘埃落定,才是他们与天宫仙域决战的时候,所以,在这之前,你要讲自己身体内的仙域种子去掉,而后守护住我们的世界,这样,才有机会去回来应天上那些小心眼的人。” 韩霜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皱纹,“我也要离开了,去北苍莽州,找找老钱塘去喝酒。” “您真的要去北苍莽州?” 唐临问道。 “再过些日子,等这些基本稳定下来,便去前往,对了,你那里不是有很多酒么?要不要让我带给你家老钱塘?” 唐临一阵欢喜,他知道,韩霜主动去北苍莽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北苍莽州的山河图,多半要面临瓦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老钱塘就能走出来了。 想到这里,唐临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荷包,然后将数瓶啤酒装进去,说道:“韩前辈,这些就麻烦您带给老钱塘了。” 韩霜笑道:“只要你不怕我半路喝光,大可以给我就是了,不过说正经的,我会管好我自己的身体的。” 唐临共收道:“我自然是相韩前辈的,我还个您准备了呢。” 说着话,唐临从荷包里又拿出一个袋子,交给了韩霜。 后者打开一看,下嘴一闻,顿时被其中的香味儿震惊。 “我说唐临,你这都是从哪里淘来的酒,每一个种都具有一番特色,我这人较少走出去,你能不能多给我几瓶?” 唐临非常诚恳的道:“那是不行的。” 韩霜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开心的就走了,临走还来了一句,“你现在住的可都是我们的房子,我就不多收你钱了,记得没天给我一瓶酒就好。” 唐临无语,这有遇到一个酒疯子。 第三百八十八章 行走天下 一旬过后,唐临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又在韩霜的观察之下,没有任何问题后,便一同启程。 韩霜要去北苍莽州,正好与唐临同路,而唐临也落得自在,毕竟有这么一位高人在身边,不说保驾护航吧。 如果遇到危险,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又走了一旬的路,他们才到达渡口,乘坐飞天行舟一路向北进发。 在光明红轴这一段时间,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毕竟又韩霜在,那些就算有歹意的人,也都销声匿迹了,谁都不愿意碰上三天的人。 而韩霜这一路,灵气外发,只要修行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周身淡紫色的护体灵气,就是上三天的标志。 起先唐临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也太高调了吧。 后来,经过行走,唐临才算是明白,畅通无阻这个词语,用在此时的韩霜身上,那是最恰当不过了。 韩霜也说,他自己就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这么高调就是让那些暗处的人明白,别没事来找事儿。 就现在而言,唐临觉得他说的对。 以后要是自己也莅临上三天,绝对也要这么干一回,不管看着爽,步步得意的模样,那是真的太好了。 当然,不是一点麻烦没有,他们也遇到过来找事儿的人。 这些人不是打劫的,而是看着韩霜这样的老神仙,就像是看到了天下最大的机缘一样,想方设法的凑上来问问修行的事情。 天下间,能达到上三天的人,少之又少,和阴阳巧合之下,碰上刚刚现世的福地一样渺小。 有时候,比这个几率还要小。 而如此高调的韩霜,并没有做出高高在上的模样,倒是耐心的知道,只要自己知道的,他全都说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如此,他们背上的这一旬时光,队伍从原来他们四个人,衍生到现在浩浩荡荡千人的大队伍。 每每到了傍晚,众人便围坐在一起,如众星捧月一样,将韩霜供奉在中央,听着他对于修行的解释。 当然,他说的都是他自己的经验,这些人怎么理解,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唐临自然也没有错过这样的好事儿,认认真真的听讲。 就这样,他们登上行舟后,队伍已经发展成了两千多人,浩浩荡荡就像是一座小宗门。 唯一能让人区分的,就是他们身上穿的一副,五花八门各个宗门的服饰都有。 登船的那一刻,行舟的管事人惊呆了,他经常跑这一趟路线,平常都是零零散散的人,航路生意他都不求多赚钱,只要不赔钱就行。 可今天他哪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然后他一打听,将事情原本了解一边,立刻就狂奔到韩霜身边,说前辈您能大驾光临,那真是咱们这行舟的大机缘,这是让他的行舟蓬荜生辉。 说了好大一通好话过后,行舟管事儿的,免费让唐临等人乘坐,其余的两千多人,都三折。 这一次,他已经算过了,就是一折,他也是稳赚不赔的,而且,比平时还要多。 其实,就是船票三折而已,达到了上面吃穿住用度等,那就要这些人自己花钱了。 本以为,这些人肯定会有好些不登船了,哪想到,不止这两千多人齐齐登船,就是刚才下船的人,再一次花钱买船票走上来,要重新坐一圈。 就是因为韩霜在此。 上三天的高人,现场教学,这样的好事儿,绝无仅有。 所以,面对这样的空前盛况,行舟管事儿人,从头到尾对待唐临一行人,那叫一个服帖。 住最好的院子,吃最好的蔬果,喝最好的酒茶,只要是这艘行舟上最好的东西,全都先供给给唐临四人。 有的时候,唐临也乐得清闲,自己一个人在行舟上散步,从穿透走到船尾,想着老钱塘,或许这一次,他们就要走出来了吧。 “唐临?” 这时,身后有人不确定的喊出唐临的名字,或许是因为他变化有点大,所以那个人看着他背影,喊得有点不确定。 唐临回头,与那人对视。 “真的是你,唐临。”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人,与唐临相仿,就是个头没有唐临那么听罢,倒也算是个中等身材。 “王十八?” 唐临打量了一下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堂兄弟还记得我的名字,那我王十八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话的人,正是殇楼的王十八,他又赶忙道:“唐临,过不了多久,我就是不是王十八了,就是殇十八了。” 唐临轻轻点了点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王十八挠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上一次有点失误,这一次肯定不会的,因为我有很大的进步,我现在都已经是六境巅峰了,你呢?,咱们来切磋一下如何?” 唐临皱了一下眉头,“切磋就算了,但,今天还有一件事儿跟你们讲,下一次见面,我是不会放你走了,你到时候看着我,如何破你们殇门的。” 王十八愣了一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临道:“我不想太多解释,也不想跟你切磋,所以,你请离开吧,趁着我最近对杀戮没什么兴趣。” 王十八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唐兄弟,你我都是六境,其实没什么好炫耀的,这样,咱们比试一下,如果你赢了,我保证再过二十年再来烦你,如果你输了,命就没了。” 唐临道:“二十年不来烦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 唐临继续道:“你输了,我就留下你的透露。” 王十八抬手,法器宝剑出现在手上,就为了今天,他可是养精蓄锐了很久。 而为了成为殇楼的人,王十八每天都要不断的修炼,就是睡觉吃饭的时候,也在运转自身的功法,想要继续精进。 轰隆! 一声巨响,震的王十八耳膜疼,紧跟着,他的目光变得呆滞了。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唐临,此时身上漂浮的灵力波动,是一层一层的向外扩散。 而预示着九境逍遥的红色灵力,正在唐临身上向外喷发。 第三百八十九章 王十八 王十八双眼瞪得溜圆,瞳孔中散着惊疑的神色,他真的不是很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所呈现出来的事实。 九境了? 王十八脑海里都是这个疑问,“怎么就九境了呢?上一次看到不还是六境而已?这刚多久没见,他怎么就连跳三级?” 王久已经出现在王十八身后,给了唐临一个微笑,而后对王十八道:“十八,这可是你一生的对手,珍惜吧,别把自己给毁了。” 王久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王十八的耳中,像是千万里晴空中,响起的霹雳,当即将他震得清醒过来。 “修心,我要控制我的修心。” 王十八一边惊疑,一边守护自己的修心。 唐临并没有停下来,身体外放的九境红色灵韵,照耀着身前的两个人,王久与王十八。 “好,好好。” 王久拍手,微笑着面对唐临,脸上都是由心的欣赏,“唐公子果然是奇才,不想两个春秋相见,是现在这般光影,真是让王某佩服不已。” 、唐临默然道:“我有一事,请教殇楼楼主。” 王久听后,朗声一笑,“唐公子但问无妨。” 唐临将灵韵收回体内,“王楼主,你们殇楼的规矩,能都更改一二?” 王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摇头。 殇楼的规矩,是不能更改的,这是它们殇楼屹立在这个世界,最好的准则,更是依仗这些硬律,让他们在世人眼中,是神秘而又强大的。 “你是想着,让我们不在追杀你么?” 王久朝着唐临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样的规矩是不能变的,任何人都不行。” 唐临点了点头,“那好,如果我想要改这个规矩呢?” 王久面色凝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即将消失,“改?除非你能打到我们天河城,登上天河城最高的塔,战胜塔中的那位老人家,你就能从我们殇楼追杀名单中剔除,而且,你还能让我们帮你杀一个人,无法剔除的人。” 王久说完,面带微笑的望着唐临,“但,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你要找到我们殇楼天河城的所在,如果你找不到,那就没有办法了。” 说完,他拍了拍王久的肩膀,“走吧,你小子不用功,还没资格进入殇楼,更没资格替殇楼做任何事情,这一次可要长点教训。” “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唐临飘落在他们身前,“我知道你王久很厉害,九境无敌,但我还是想试试,你的九境到底有多无敌。” 王久始终微笑,“呵呵,什么九境无敌,那都是外人说的,我真没那么厉害,我认输,我走了。” 话音落,他与王十八两人瞬间消失在唐临面前。 “小狗日的,跑的还真快啊。” 这时候,苟距从一侧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长枪,一副要干架的姿态,只是他刚要动手,人就跑了。 一时气的指着天大骂。 唐临笑着,拍了一下苟距的肩膀,“走吧。” 按照刚才王久带着王十八走的那一瞬间来看,唐临觉得自己要是刚才动手,还真未必能打得过人家。 “老爷,就这么放他走了?” 苟距觉得有点可惜,这要是在干一架,那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唐临没有搭理他,转身往回走,心说自家要是能留下他们,他们还能走得了,非得让我说出来,我打不过王久这件事儿么? 不丢人么? 说出来不丢人么? 经历过这样的一个小插曲,给唐临原本就有些颓的生活,添加了新的乐趣,王十八的出现,最起码让他有了对殇楼更清晰的认可。 将来还震得去一趟天河城,不管是去挑战,还是去旅行欣赏,反正都是要走一遭的。 时间一晃,分别的日子到了,韩霜走下了行舟,身后依旧跟了浩浩荡荡两千多人,等他这一路前往北苍莽州,估计身后的追随者,没有十七八万,也得有几万。 想到这里,唐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老头儿坏的很。 苟距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扶着凭栏道:“老爷,你说韩霜这老小子,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他是去捞钱老前辈的啊,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怕是……” 还没等他说完,唐临就一个板栗敲过去。 说道:“你觉得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人,思考问题能简单的了么?” 苟距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这么明目张胆,根本就看不出聪明在哪里啊,你这样过去,别人肯定会提前有准备的吧。 唐临看出了苟距想要再次发问,便直接道:“你不觉得,韩霜老前辈很聪明么?” 苟距摇头,这样要是叫聪明的话,那我就是聪明绝顶了。 “说你笨你就是笨蛋!” 啪! 苟距揉着后脑勺,还没回头,打他的躺明儿就已经趴在了凭栏上,“苟距啊,你就光又一对嘴皮子,就是不爱动脑子啊。” 苟距无话可说,面对这个姑奶奶,他现在已经学会保持沉默了。 “你想啊,他这么一路过去,这么高调的给人授课,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上三天的高人,免费授课,会招来多少追随者,我不知道,但这样的声势肯定浩大。” “你不觉得,等他到了北苍莽州的时候,身边的人会是现在的几杯甚至几十倍么?就凭韩霜老前辈的那张嘴,这些人肯定会愿意帮他卖命,那你想一下,数十万的修行者所过之处,是不是有点像千军万马一样。” “而且你想想啊,那些北苍莽州套出来的宗门,还有紧挨着的北俱芦洲的宗门,一见有这么多人去讨伐,这就是一个好的机会啊,他们肯定会抓住的。” 躺明儿说到这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西瓜,拿着羹匙挖了个洞,开始吃起来,喊甜的同时还跟唐临道:“哥,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唐临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其实这些唐临也想过了,他一直觉得这是表象,内里具体是什么样,他算是猜不出来了。 反正这么高调,肯定有他的意义就是了。 第三百九十 章 惹错人了吧 远山美景中,三个身影在大地青草鲜花之间行走,三人都是白色衣衫,在万紫千红中特别显眼。 这一路行走,躺明儿出了一个主意,就是三个人统一装扮,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一家人。 当然,她叙述一家人的时候,故意朝着苟距说,“化神的话,也是算的。” 苟距就不开心了,怎么就不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只能憋在心里,不好发泄出来。 唐临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穿衣服,穿什么的都行,也不在意躺明儿给他装扮,他觉得这丫头开心就好。 但,要有个规矩,就是不能乱来,不过这一路来,除了见什么就吃什么这一点唐明儿没有克制意外,其他的都非常的听话。 “老爷,前面就是琼华山了,赫连城那家伙好像说的就是这里吧?” 苟距抬起袖袍遮挡着太阳,“琼华山,这名字取的和这里一样,除了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自从来了这里,我都没有闻到药材的味道。” 他这么一说,一直与他对着干的躺明儿,却出乎意料的站在了他这一边,揉着额头道:“哥,苟距这小子说的没错,不光是药材,就连好的野果吃食都没有,上次在河边烤的鱼,也感觉没有以前好吃,这地是真的穷啊。” 唐临没有搭理这俩货,一路来他又当爹又当妈,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会放飞自我,自由自在,谁成想成了保姆了。 “琼华山,不过倒是适合成亲呐!” 躺明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认可这里的话。 “老爷不是我说你。” 苟距不在遮挡太阳,而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人家赫连城那样的都成亲了,您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女老爷啊。” “没文化。” 躺明儿白了苟距一眼,“我哥的女人,能叫女老爷么?要叫老夫人。” “得了吧你门俩。” 唐临差点没笑出声来,“都是没文化的,什么女老爷,老夫人的。”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因为他看躺明儿的脸色有点不对,好像要发火一样。 果不其然,苟距屁股被踢了一脚,非但没有动怒,而且还一个箭步多出去了好几丈远。 “你个钩子,就知道给我哥找事儿。” 躺明儿突然就发起飙了,飚的毫无根据和理由,按照她的话来说,老娘爱什么时候生气就什么时候生气,我乐意。 “这么动荡不安的年月,你让我哥找夫人,你说你是不是傻呀,万一找了以后,仇家找上门怎么办?万一我哥事物繁忙,根本就估计不到家怎么办,还不是让人家独守空房,做一个活寡妇。” 唐明儿一顿毫无根据,却义正言辞的语句,让苟距无话可说。 他不敢顶嘴。 只是,唐临听着就有点不对味儿了,好歹我是你哥啊,你就这么说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么? “明儿。” 唐临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只要有了媳妇儿,我就天天媳妇儿前媳妇儿后了,争取做一个媳妇儿奴,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并不存在。” “老爷这话说的好,我到时候就给你们守门。” 苟距这算是扳回了一成。 “哥!你是认真的么?” 唐明儿站定身子,一双眼睛细眯缝起来,像是猎鹰盯着野兔。 这样的表情,还是唐临第一次见,他觉得着丫头又要开始找事儿了。 “我……” 唐临觉得自己的软肋,就是他这个妹妹了,这衣服可怜兮兮,又有些怒意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心里不忍。 “哥,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是认真的么?” 唐明儿向前一步,就站在唐临面前,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唐临。 如你不告诉我,那咱们就在这里对视。 唐临点了点头,肯定啊,既然娶来的媳妇儿,那肯定是自己心中最适合的人,也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哥,那你娶我吧!” “哈?” “我也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说。” “……” 唐临措不及防,你这小丫头真是得找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含糊啊。 站在一边的苟距,愣在原地,他都非常吃惊,天哪,小姑奶奶您可真是敢说话。 片刻后,三个人继续在万紫千红中行走。 唐明儿快几步跟上唐临,“哥,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说你是开玩笑。” 唐临没有停住脚步,“我都跟你说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你就给我安分点吧,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成么?” “就是北俱芦洲的云小姐?” “嗯。” 唐临点头,望向北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么几年没见面,是不是又漂亮了啊。 “哥,你走神了,在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走神了,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唐明儿瞪着眼,一脸怒容的道。 唐临笑了一下,“别瞎说,你不是别人,你是自己人。” “哥,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谈你的终身大事。” “额。” 唐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能从唐明儿的眼神里看出来,那份笃定以及认真。 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老爷,前面就是琼华山了。” 苟距这时候开始救场,还没等救过来,躺明儿就朝着他吼了一句,“咱们就一直没往前走,怎么就是琼华山了,小狗子我告诉你,我们兄妹二人的事儿,与你无关。” 躺明儿第一次放弃了递到身边的美食,很认真的将唐临送过来的高点收起来,说现在是说正事儿的时候,等这些咱们说完了,我在吃。 唐临笑着点头,只要还想着吃,就证明还没有入魔。 片刻后,他们继续向前走,没走一会儿,唐明儿又跟上唐临,“哥,我想清楚了,等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和她说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哈?” 唐临懵了,你唐明儿这又是什么操作啊。 不过,在唐明儿说完这句话后,确实安静了许多,而且,唐临发现她再也没提过这事儿,便心里安生了很多。 幸亏这丫他没有喝酒,要是喝多了,今天他怕是又要做知心大哥哥了。 “老爷,这次是真的到了琼华山了。” 苟距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上,屹立着一个八角凉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人呢 望着远方的琼华山,唐临点了点头,这里还真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怪不得赫连城一直说什么人杰地灵。 这样的地方出产美人,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争议。 “老爷,听说琼华山这边人杰地灵,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苟距一脸坏笑的随口问了一句。 这话他其实是说个躺明儿听得,就是想气气对方。 你别以为你已经很美了,这世界上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躺明儿挑了一眼苟距,“你这是在给自己找事儿么?”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本姑奶奶才不会上当呢,再者说,这琼华山最漂亮的女人,嫁给了哥哥的朋友,剩下的哪一个比我强了。” 说话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位轻盈的姑娘。 一颦一笑之间,尽显风情万种。 唐明儿噘着嘴,瞥了一眼。 苟距等人走远了,然后挺胸抬头迈着很自信的步子向前走,“看看人家,该有的地方有,该没有的地方也有。” 说完这话,他觉得哪里不对,可说都说了,是收不回去的。 唐明儿白了一眼,说了句没见过大世面的家伙,然后自己挺胸抬头,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根本就不适应这样。 接着就又恢复了山蹿下跳。 在苟距眼里,她已经成为了猴子。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琼华山脚。 在山脚下的有一座临时搭建的阁楼,装扮的花红柳绿非常的喜庆,一看就是办喜事儿的。 “老爷,没看出来,赫连城这家伙还真是听俗气的。” 苟距很是不削那座尽显土味儿气息的阁楼。 在三人来到阁楼的时候,外面迎接的人紧忙行礼上前,然后其中一位小姑娘,领着唐临他们上山。 只是一边走,这个小姑娘一边回头看。 目光又原来的好奇,变得有点冷淡,因为她一直盯着唐临,发现这家伙居然没有带礼物来,真是不嫌害臊。 唐临三人倒是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走了一阵他们已经来到半山腰。 一路上,随处可见喜庆的装扮,这氛围是非常的高大上了。 唐临心说,赫连城这家伙抠门,但在他女人身上看不出来,这排场是真的大。 “三位贵客,请在这里歇息等待,庆典开始之前,我们会来统治三位贵客的。” 负责接引的小姑娘说完,转身走了,临走前还撇了撇嘴,真是不嫌害臊,来了不带礼物,那就让你们住最下等的客院。 时间一晃,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山上乐器鸣奏,非常的热闹。 唐临已经起床,将自己梳理了一番,自己最好朋友的婚礼,作为最好的朋友,肯定是不能给对方跌份儿的。 “老爷,您今天这身行头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郎呢?” 苟距已经站在门口,自己打扮的非常想纨绔子弟。 “哥,赫连城那家伙真是见色忘义,昨天也不过来见见咱们,等一会儿我要是见到他,我一定让他好看。” 唐明儿说完,使劲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唐临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昨天负责接引的小姑娘,一副高傲的模样走进来,“三位,走吧,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唐临点头,带着苟距唐明儿一起走出院子。 走出门的一刻,发现好多人都在往山上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且,在他们往山上走的过程中,一座座小院子里,都有人走出来跟着上山。 唐临回头一看,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没想到那个抠门的赫连城还挺有面子,这么多人都来参加他的婚礼。” 苟距虽然调侃,可脸上还是笑着的,赫连城是老爷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 、看到朋友弄得这么好,怎么能不高兴呢? 因为人多,所以走的很慢,又不能飞行,这样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凭什么大家都走着走,你就能在我们头上飞过去。 这样不好。 终于,他们来到山顶,是一片平坦的土地,上面建设着庞大的园林阁楼。 “将一座山顶削平,这手笔还真是不小。” 苟距看着这一切,不禁咂舌,这个赫连城平时抠搜的,花在这上的钱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到了山顶,负责接引的人,将宾客请入酒席,唐临三人坐在了最靠后的位置。 “为什么坐在这里了?” 唐明儿不开心了,“赫连城这个王八蛋,就知道他是假仗义,给自己兄弟安排在这里,真是太过分了。” “我这次同意的你说的话。” 苟距符合,他也看不过去了,为老爷喊冤。 这朋友要了有什么用,太糟心了吧。 唐临笑道:“你们就等着好好吃饭吧,说那些无用的做什么,赫连城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唐明儿与苟距同时撇嘴。 老爷你心就是太善了,太喜欢为别人着想了。 突然,整个场面响起最悠扬的旋律,一堆身着红衣的新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走出来,一直走到最前面。 然后进行结婚应有的套路礼节。 “老爷,我感觉有点不对啊。” 苟距皱眉,盯着远处在众人面前,一拜天地的一对新人。 “哪里不对了?” 唐明儿问道,他本来对赫连城不瞒,都不想看他什么一拜天地什么的,所以,苟距这么一说,他才垫脚往前面忘了一眼。 “哥,真是不对劲儿。” “我看出来了。” 唐临点头,面色由之前的笑意,变得有点冰冷。” 他拉过一位仆人,问道:“今天是你们家谁的喜事儿?” 那位仆人愣了一下,心说是谁的喜事儿你都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不过,他想了一下,好像今天来的这些人,有很多他都不知道是谁,来凑热闹的也很多。 想到这里,他道:“回公子,今天是我们二小姐,与刘公子结亲。” “嗯?” 唐临皱眉,“不是赫连城和你们家二小姐么?” “赫连城?” 仆人愣了一下,面色由刚才的自如,变得有点冰冷,“你认识赫连城?” “我哥哥来,就是赫连城那个抠门的家伙结亲,给你们面子才来,你这么说话,你是几个意思?”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所以我要杀人了 那仆人一愣,然后露出笑脸道:“原来是赫连城公子的朋友,使我们疏忽了,您现在这等一等哈,我现在就去告知。” 说完,这个仆人转身离去。 “哼!今天不是赫连城成亲,那家伙居然还不死过来见我们,真是岂有此理,他也不想想,咱们走了多久到的这里。” 唐明儿说完,便躺坐在椅子里,等着姓赫的来了,然后要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老爷,我觉得有点不对。” 苟距说到这里,还要继续说的时候,被唐明儿拦下来,后者小声道:“我哥和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别说话,待会看看他们要怎么样。” “你们两个,待会跟紧我,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唐临断定,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凭他对赫连城的了解,昨天他到了琼华山,赫连城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跟他炫耀一番,然后乐呵呵的走。 今天大喜的日子在嘚瑟一下,才符合赫连城的性格。 所以,唐临昨天夜里就有点怀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一时间他还想不懂。 刚才那个仆人前言不搭后语的模样,唐临更加确定,一定是有事儿。 不一会儿,那位仆人重新走过来,朝着唐临拱手道:“三位贵客,赫公子有请。” “他自己怎么不过来呢?” 唐明儿问道。 那仆人眉毛一挑,笑着道:“回小姐,赫公子在这里已经操劳好些天,而且这些都是他一手操劳,一时间走不开是在所难免,还请三位移步。” “让他过来,我们才懒得动弹。” 唐明儿抱着胳膊,一副老娘非常不爽的模样。 仆人一时说不出话,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丝的减弱。 唐临站起身道:“走,去见见我们的赫大忙人,他这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仆人一喜,主动走在前面引路。 唐临三人走出庆典大院,转进一个侧院,然后拐进一处满是花草树木,假山流水的花园。 “我说,他赫连城这个大忙人,在这里操劳,那你们还真是放心啊。” 唐明儿看着周围,这里一点布置都没有不说,还远离庆典所在的大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组织庆典的人,该呆的地方。 她这么一说,走在前面的仆人停下脚步,转身笑着道:“三位,赫公子确实是在这里,只不过他可能有点累了,还是很累的那种,所以,你们还是要有点耐心才行。” “好,我们有的是耐心。” 唐临站在原地,没有在先前。 那位仆人笑着,“我说三位,你们也真是命不好,好好的在庆典上吃好喝好,然后拍屁股走人,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非要关心那位姓赫的,所以,也只能对不住你们三位了。” “不过,这位小姑娘长得倒是水灵,到时候我们会留下你,把你培养成一个好的女人,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那个满脸阴笑的仆人说完,在周围走出数个手握兵刃的人。 唐临余光扫了一圈,最高的是五境修为,最低的是三境修为,对于他来说,一个喷嚏的事情。 只是,突然就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走出来,这还真是出乎唐临的意料。 这就更能说明,赫连城凶多吉少。 “嘿嘿,那个小姑娘留着,咱们兄弟以后可以好好调教她,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那仆人说完,后退一步,然后挥手。 他自己是不会来打的,因为他的修为也只有三境,所以,作为炮灰来说,他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唐临看向苟距,“留一个活口,剩下的你随意。” “好咧!” 苟距一听,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他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情。 那些仆人还有修行者还没反映过来,就见一道白影在他们面前闪过,瞬间飘离会原位。 那个仆人也是一愣,这么快的速度,还真是厉害。 接着,让他浑身发抖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他眼前的那些同门,已经被割喉而亡了。 吓! 那仆人看到这里,目瞪口呆,不敢在乱动一份。 苟距一个箭步,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举起来,“我说,刚才是你说要杀人的对吧。” 那仆人赶紧蹬腿摇头,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好么。 唐临朝着苟距提了提下吧,后者当即明白,受伤的力道又夹了一分,“你刚才说,赫连城就在这里?” 那仆人使劲儿的点头,到了生死时刻,他还真没有那么硬气,尤其是看到那些人,其中还有五境的人,在一瞬间,就被击杀了。 这样的能量,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知道知道~” 仆人使劲的点头,这时候,及时不知道,也要说知道,能活多那么一会儿,也是好的。 “在哪?” 唐临问道、 苟距又使劲的晃了晃这个仆人,“赶紧说,不然我捏死你。” 那仆人被抓握的太紧,身体血管中的血液都已经不能流淌了,但他还是很举起手,指了指右边的一座小院。 唐临甩手,直接朝着那个小院走去,推门一看,这里都已经荒废的不成样子了。 “在这里?” 苟距一巴掌搭在仆人的脸上。 那仆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的点头,在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就死了。 唐临穿过院子,直接将阁楼的们推开,在阴冷潮湿的阁楼中,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唐临面色微变,站在门口盯着眼前架子上的人。 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外,身上的伤口外翻,看着都让人心疼。 而且,在他的胸口插着树根金钉,所在的位置,正是赫连城的所有府穴之处,这是封住府穴与灵韵运转的凶狠方式。 一般经历过这个的人,就算能活下来,身体也会出现变化。 被绑在架子上的人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但当唐临靠近的时候,前者低声沙哑道:“是唐临么?” 唐临停下脚步,望着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赫连城,内心饭涌出无限的怒火 “卑鄙!” 苟距一巴掌拍在墙上,拎着手里的长枪就要往外走。 唐临将他拦了下来,说道:“今天这样的事情,由我亲自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前因后果 唐临将苟距拉回来后,自己蹲在赫连城身边,掏出荷包里的药瓶,抖出两粒萦绕着柔光的丹药,放进赫连城嘴里。 “咳咳~” 赫连城咽下药丸,咳嗽两声抬头望了一眼唐临,苦笑道:“唐唐,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难看?” 唐临正色道:“依旧很帅。”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世界上,恐怕就是奶奶和你,最喜欢跟我说实话,嘿嘿~咳咳~” 赫连城重新低下头,虚弱的只能坚持一会儿,“对了,还有胡公子,他也喜欢说实话。” 唐临点了点头,将赫连城扶正做好,抬手将要取出他胸口的钢钉。 “不要动~” 唐明儿突然奔过来,拦住了唐临,“哥,这钢钉刺的很讲究,上面是有阵法的,这么拔出来肯定会害死赫连城。” 唐临赶忙住手,唐明儿说关于阵法的事情,他还是很相信的,因为这丫头除了吃,就阵法这玩意儿突出。 “那怎么办?” 唐临看着赫连城强忍痛苦的模样,他很心疼。 恨不得这就出去,将那些人杀光。 “找到那个钢钉的主人,让他来破除阵法。” “好!” 唐临起身就往外走,赫连城一把抓住他,“唐唐,我知道你现在是七境修为,可外面还有更厉害的,你千万别为了我去做傻事,今番我命该如此,如果你把我当兄弟,就赶紧离开,将来你莅临上三天的时候,还能记得我这个兄弟,就来帮我报这个仇。” “作为兄弟,现仇现报才是真的,你等着我。” 唐临看向苟距与唐明儿,然后将荷包丢给后者,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照顾赫连城,我不希望他出现任何意外。” 说完,唐临走出房间,直奔喜气洋洋的庆典大院。 “常兄,您有这么好的儿子,真是天大的福气啊,好福气,注定你们常家,在山海城所向无敌。” 婚礼上,双方家长所在的席间,宋云举杯与身边人共饮。 后者抬起胳膊,喝下酒水,挂着酒水珠的胡须显得有些滑稽,“宋兄,您才是又福气啊,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然后又有了这么优秀的女婿,你比我常威福气大多了,我儿子常庞娶了你女媛儿,将来你们家在这琼华山,算是能站得住脚了。” 宋云面上尽是浓浓笑意,心里却暗骂不已,你这明摆着,就是说我们攀高枝儿啊。 常威呵呵大笑,他才不管自己说什么,更不管别人爱不爱听,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能力越大这地位就越高。 要不是我常威的儿子鬼迷心窍,谁会娶你们琼华山的女人呐,再者说,琼华山有什么好的,一贫如洗也就是女人漂亮一点。 两人各怀心思,继续喝酒。 那边,进入洞房的年轻男女,坐在床边。 男子喝着酒,脸上尽是笑意,“媛儿,你这面色不好啊,怎么?嫁给我你还不高兴么?” 坐在床边,面容姣好的女子道:“我当然高兴,只是,有一件事儿我想说。” “额?” 常庞放下酒杯,“你不会是想放了那个家伙吧?我跟你说,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坏咱们事儿的小子,我肯定不会放了的,咱们成亲不能见血,不然,我昨天就将他剁碎了喂狗了。” 宋媛儿面色微变,说道:“我当然不是想放了他,我只是觉得,这么关着折磨他太过于危险,还不如直接杀了。” “呦呵!” 常庞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坐在床边,将其中一杯放在宋媛儿手上,“媛儿,没想到你是这么果决的女子,而且,有点绝情了吧,毕竟你们以前,也是有一些来往的,对不对?” “放屁~!” 宋媛儿怒道:“还不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为隔一段时间,送一些东西,就真得能娶到我一样,我之前对他那么柔和,是因为我看他可怜。” 常庞笑道:“是这样啊,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遇到了你,再见他,就觉得恶心了。” 宋媛儿说完,靠进常庞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咣当~” 房门不知被谁踹开,两扇门板直接飞进了堂屋。 常庞一愣,刚要发作,就听旁边的宋媛儿喊道:“哪个不长眼睛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么?一群下人喝多了酒,就乱。” “赶紧滚出去!” 宋媛儿说完,拿过酒壶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那个家伙不死,我心里就一直堵着,要不,今晚就将他杀了算了。” 常庞道:“杀他还不容易么?只是,我不是那种干脆的人,我喜欢慢慢的折磨。” “你怎么这么恶心。” 宋媛儿推手,从常庞的怀中脱离。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卧房门口。 “狗奴才,不去干活来这里干嘛?” 宋媛儿一见来人的装扮是白色,便知道这是她们家最下等仆人,才穿的衣服。 只是她身为宋家的大小姐,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仆人,大多数都是看衣服,然后喊‘那个谁,怎样怎样。’ 就像现在,她还是吧那个突然进来的青年男子,当成了仆人。 常庞见此,笑了笑,真是穷乡僻壤,奴才连一点家教都没有,要不是为了琼华山福地,他才懒得娶这样薄情的女人呢。 掉进钱眼儿里的女人,一身同臭味儿。 就是他这样的纨绔子弟,也非常的不削。 能娶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师傅说的一句话,数年之后,琼华山必将物极而返。 那时候,琼华山就是这一片区域,最好的所在了。 所以,他才央求父亲,与这个薄情女子结为夫妻。 当然,关于福地的事情,他是谁都不会告诉的,因为这将是他自己的财产,在这数十年中,他绝对有把握,将宋家掌握在自己手里。 到那时候,琼华山福地就是自己的了。 “你们家小姐让你赶紧滚出去,你倒是听没听见啊?怎么?还想要喜钱不成?” 常庞说着,从和保重去出一锭金子,丢向站在卧房门口的‘仆人。’、 丢出去后,常庞内心得意,这块金子被我符箓,就算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接啊! 第三百九十四章 咱们开始清算。 那锭金子飞速奔向站在卧房门口的白衣人,只见他抬手,将那锭金子抓住,握在手中。 而后,他单手用力一握,那锭金子已经被握的细碎。 化成一缕金粉飘落在地。 常庞见此眉头皱起,“媛儿,你们家一个低等奴仆就这么厉害?” 宋媛儿虽然天分不高,可现在也是刚刚步入四境,对面那人将金锭单手碾成粉末,这样的手段让她大吃一惊。 “你是谁?” 宋媛儿警惕起来,后退一步躲在常庞身后。 常庞皱眉,他自己虽然已经是五境修为,可对面这人看起来,根本就是六境往上,自己也不是对手啊。 “你是宋媛儿?” 唐临开口。 宋媛儿一惊,先是望了一眼自己的夫君,而后轻轻点头,“我是,你又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青华山宋家,你要是敢乱来,定然让你走不出这里。” “我也没想着就这么走。” 唐临瞥了一眼身旁的常庞,只是瞥了眼而已,根本就没把对方挡在眼里,“赫连城对你如何,你知么?” “他…” 宋媛儿听见这个名字,身体不禁一颤,这个人认识赫连城? 也就是说,来着不善了。 那现在的情势,不利于她,便只能先稳住对方,寻找机会告知外面的家人。 想到这里,宋媛儿道:“他对我的好我都是记在心里的。” “记在心里?” 唐临怒目道:“记在心里,就是要将他重伤折磨,还要在他胸口插上钢钉,让他慢慢的去死么?” “我……” 宋媛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说这位仁兄,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请划出道来,咱们也好商量。” 常庞作为大家族的人,见过的场面不少,此时,还是带着大家族那份傲气。 唐临没有看他,“你如果不想现在死,就把嘴巴闭上,我先问完了这个女人,在轮到你回答问题。” “你……” 常庞也是有脾气的人,大家族的纨绔子弟,都不知道受气这两个字怎么解释。 唐临抬手,掌风直接削在常庞的肩膀,瞬间鲜血四溢,常庞的左臂被齐齐削断。 “啊~” 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切断,痛楚还没传来,他自己已经惨嚎起来。 一个男人,失去了一条手臂,在这样的修行世界,无异于成为了废人。 “啊!” 惨嚎声更大的,是站在一旁的宋媛儿,因为她放在正挽着自己夫君的左臂。 哪像一瞬间,自己真的握着一个冒着血的左臂,吓得她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儿?” “刚才有人喊了什么?” “没有啊,估计是都高兴,喝多了摔跤了吧。” 酒席的大院里,行酒令都没有停过,这样转瞬即逝的惨嚎声,个根本就没有被当一会事儿。 这些人喝酒的继续喝酒,酩酊大醉的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场面很是热闹。 新人的卧房中,惨嚎声已经停止,唐临面对两人道:“赫连城身上的钢钉,是谁做的?” 常庞按压着自己的左臂伤口,一时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宋媛儿已经丢掉了胳膊,躲在一旁吓得抽泣。 “不说是吧,那好,你们都得死。” 唐临抬起手,灵力汇聚于手掌之上,“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说的话,我就去问外面的人了,而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对我没用的东西,我是不会留着的。” “是我师父玉溪真人黄坤!” 常庞用尽力气喊出来,生怕对面这人听不见,再一掌劈过来,那他可能就脑袋搬家了,和自己的命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他将赫连城害成那个样子的,跟我没有关系.” 出卖了师傅,必须要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这就是作为纨绔子弟,遇事之后将刺激摘干净的套路。 “呵呵~你还真是没种。” 唐临轻笑,目光转向躲在角落抽泣的宋媛儿,“你们还真是登对,都是卑鄙无耻之人,该死!” 说罢,唐临抬手挥掌,一道风刃破空而出,直接将常庞的脑袋学下来。 还跟你没关系,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 你夺人所爱,还和你没关系?赫连城成这样,是你师父害的,那你在其中,难道没有示意? 死不足惜。 唐临转身,迈出房门,而后停下头也不转的道:“宋媛儿,我不杀你,我会让我的兄弟自己,来解决你们之间的恩怨。” 说罢,唐临走进院子,直接奔着酒席大院而去。 躲在角落,看都不敢看没了脑袋的夫君,只能无声的抽泣,经历过这么残酷的场面,她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酒席间。 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酒桌之上,他左手摸着酒杯,右手玩弄着手心的珠子。 每一颗珠子晶莹剔透,虽然不是名贵的木料,但那被盘了很久的珠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黄师傅,多亏有你的到来,不然,那个疯子就要搅乱了我们的大喜日子。 宋云赔笑,他心知肚明,这人才是常家的高人,就这么端坐着,身上也同样散发着惊人的气势。 “宋兄言过了,您与我主家结为亲家,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黄坤笑着拱手,心说,你倒是有些眼力,要不是我来了,你们这宋家,都已经怕是被那家伙掀翻了吧。 “黄坤!” 突然,一道宏亮的声音击碎夜空,落在每一个在场人的身上。 黄坤一愣,这直接叫喊自己的名字,看来来者不善啊。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落在黄坤等人身边。 “你是黄坤?” 唐临静静的问道。 黄坤站起身,浑身灵气外放,“正是,不知这位小兄弟,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唐临瞥了一眼,“找你自然有好事,跟我走一趟。” 黄坤笑道,“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这里这么多人,是真的没什么好说,我也不会跟你走。” 唐临笑道:“那我就让你走。” 说罢,唐临抬起手掌,一道掌中风刃,直接朝着黄坤飘去。 后者抬手阻挡,只是在接触皮肤的那一刻,很是疼。 第三百九十五章 都要换回来 黄坤抬手抵挡的那一刻,面色大变。 他没有想想出,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能让他一个七境巅峰感觉到痛。 七境巅峰,是涅槃肢体,何为涅槃,就是肉身以能如金石一般强硬,就算是刀劈斧凿,也不能再骑身上留下痕迹。 黄坤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运转周身灵韵,释放出护体结界。 坐在周围的两个亲家,也都察觉到不对劲儿。 能让黄坤灵韵外放的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好像没有几个。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就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当那一掌辟出的风刃划过他们身前一刻,他们的脸都感觉一阵疼痛。 宋云与常威,都是六境巅峰的修行者,肉身强横,竟然被那风刃吹刮的面目生疼。 顿时心中一惊,这是哪个超级宗门的弟子? “敢问小兄弟,你是哪个宗门的高徒,今天有话我们可以好说。” 作为这里主人的宋云,不想看到自己女儿的庆典上出现血光,这怎么都是不好的兆头。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待会还要跟你算账。” 唐临瞥了宋云一眼,这样的人他最是瞧不上,继续面对黄坤道:“现在,你是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 “小伙子,做人不要这么绝对,这世界上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黄坤暗自运转灵韵,准备进行突然袭击,他没有正面打赢对方的把握,可要是自己先得到先机,这就谅说了。 “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山。” 唐临说罢,大步走上前,像拎鸡崽儿一样,将黄坤抓在手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在我面前,你就是个蝼蚁。” 唐临没有给对方好的语言,这是伤害他最好朋友的人,死不足惜。 只不过,现在还不能杀,还要让他去抹除赫连城的阵法。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这样做不好吧?别忘了,你可是在我们家。” 宋云站起身,就算心里有些不愿意,可还是要站出来说话,这可是在他的家,出现这样的事儿,如果他压不下去,这个面子算是丢了。 而且还让那些本来就窥司他们宋家的人,更加变得张牙舞爪。 常威同样站起身,站在唐临要走的路上,说道:“小兄弟,今天你是我儿大婚之日,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好好说?” “不能!” 唐临说罢,拎着黄坤就走。 站在周围的人,都纷纷让开道路。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黄坤的实力,在他们只见那是拔尖的,连他自己在这个小伙子面前都像是个蝼蚁,跟别说他们这些人了。 而且,他们绝大多数,跟黄坤的关系只是点头交,更有的脸一句话都没说过,谁愿意出这个头。 宋云一步跨在前,“小兄弟,可否给宋某一个面子。” “你有脸么?” 唐临拎着黄坤继续往前走,等让他拿下赫连城身上的阵法钢钉,他就要来惩罚这些人。 黄坤面色难看,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七境巅峰的宗师,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后背拎着走,真的丢人。 可就算如此,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被对方抓住之后,他就像浑身的灵韵凝固了一样,根本就施展不出半分。 难道是境界碾压? 这时,一个紫衫云纹人影,挡在唐临前进的路上。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就像是一个病痨鬼一样。 “师兄?快救我!” 黄坤看到来人,急忙呼救,只不过他的声音小如蚊虫。 刚才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瞬间崩塌。 病痨鬼拄着拐杖,白了一眼像个鹌鹑一样的师弟,面对唐临道:“这位小兄弟,虽然我不怎么待见我这个小师弟,可你这样抓着他,也太不给我们无极门颜面了。” “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小爷我没听说过,你是他师兄,那就是对阵法很有研究喽?” 唐临问道。 病痨鬼笑着,咳嗽了两声,“阵法符箓一道,我不是很懂,那是我师弟黄坤研究的方向,我擅长的是用毒。” 病痨鬼说道这里,笑着朝唐临挥了挥自己的手,“我名为黄永义,号,久毒散人。” “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儿,那就是,你已经中了我的毒。” “是么?” 唐临不置可否,这又是哪里钻出来的疯子。 “下毒了?” “就这么一瞬间便下毒了?” 周围人也都不相信,只是听见久毒散人的那一刻,他们选择了相信,在以琼华山周围以外千百里内,用毒第一人就是久毒散人。 以制作无色无味的毒药为终身之学,据说他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将一个是大宗的门派,直接毒死暗杀的人,最后,演变成全城毒杀。 “小兄弟,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久毒散人再一次挥动袖袍。 “你就别费劲了,你根本就毒不到我,或者说,你的毒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既然你根本就不会阵法与符箓,我留你也是没有用处。” 话音落,唐临抬手一拳轰击而出,连久毒散人的衣服都没碰到,酒杯打的倒飞出去,最后翻了几个跟斗才停下来。 是彻底的停下来,没有了一丝的生机。 周围人目瞪口呆,就这么结束了? 只是一拳,就将一个七境巅峰的人打死,这太恐怖了。 所有人都后腿一步,再也不干挨着唐临太近,这要是人家一个不高兴,多打几拳,那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了。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唐临纵身一跃,拎着黄坤回到后花园的阁楼之中。 他将黄坤放下之后道:“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将他身上的符箓钢钉撤销。” 黄坤很听话,直接扑上前,将赫连城身上的钢钉稳住,而后运转灵力解除符箓阵法,这才将钢钉拔出来。 “少侠,这次我可以走了么?” 就在刚才,黄坤见识了自己这辈子头一次见过的残酷场面,作为他师兄的久毒散人,怎么就这么弱? 还是因为对方太强? 第三百九十六章 都要偿还 一头灰色的毛驴,在草地间悠闲的行走,坐在它背上的一个老头儿,遮着眼睛看了看天,然后一巴掌搭在灰驴的屁股上。 “让你吃!看你把你自己吃的,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当灵兽,就你这样的垫底玩意儿,你就别做梦了。” 老头儿说完,继续坐在驴背上休息。 他座下的这头驴,可比寻常人家的大多了,都快赶上一头公牛了。 听见老头儿这么说,全身灰银色毛发的大驴,使劲的咧了咧嘴,露出一排闪着银光的。 老头儿摇着头,怒道:“你赶紧给我走的快一点,不然,等到了地方,我就扒了你的皮,好好尝试一顿驴肉的感觉。” 说完,老头儿又在驴的脑袋上砸了一下,“你这头畜生,还真是柴米油盐不进,我当初怎么就从那么多灵兽当中,选了你这个混蛋玩意儿呢?” 银灰色毛驴没有回答,使劲儿一翻腾,直接将老头儿从身上翻了下去。 然后一声长鸣,直接跑出去,在前面的野地上撒花。 根本就不理会从他背上,横着甩出去的老头儿。 那都是一把老骨头了,万一摔散架了咋办。 可他就是毫不在乎,好像一点都不卖他的面子。 老头儿也是没有办法,自从得到这头驴以来,他都想着将这头驴进化成灵兽,那样的话,他的实力就会更一步扩大。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用的方式不对,还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管自己是来软的还是硬的,这个畜生,就是不把他的话当一会事儿。 叫他往东他就偏偏往西。 所以,刚才他只是寻了一个绝佳机会,要坐在驴背上,屁股都没坐热,酒杯它一个翻腾,摔下了地面,这要是地面再硬一点,估计这一把老骨头都会摔得细碎。 “我就不信这个邪,早晚我把你训练的服服帖帖,我就不信了,我一个人,还玩不过你一个畜生不成。” 老头儿说完,直接坐在地上休息,因为那头驴已经走累了,他也会装一些东西。 一驴一人,一前一后朝着琼华山山巅走去。 宋云很是愁苦,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非常的棘手。 最重要的是,他将这个家伙的朋友,折磨的不轻,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一口气,宋云是咽不下去的。 “老爷,老爷,外面有人想要见您,我说你很忙,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一名家仆,蹦跑到宋云身前,着急的他说话都没那么利索了。 宋云皱眉道:“来者何人?” “来者是你祖宗。” 一个牵着驴,浑身满是补丁的老头儿,出现在秀场之上。 宋云本来就生气,还被人撞了这一下,关键,还说是自己祖宗,这不是再找死么? 难道我宋家,就是被你么你这么调侃的? 他猛地转头,想要看看对面这个主帅是谁。 等他看清了之后,突然泪眼闪烁,直接扑在这个老人家身上。 “老祖宗,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见不到你重孙儿啦。”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琼华山的当代山主宋云的爷爷,这就有意思了。 “爷爷,你出去游历一番,可有更好的收货?” 宋云急忙问道,他爷爷每一次回来,都会告知你什么时候能做什么,遇到了什么,带回来了什么? 只是,今天弄这些都不是重点,所以,他一反常态的,跟爷爷说话固然重要,可今天还有一件事儿要做,那就是那个赫连城的朋友。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罢,别跟我在这里哭鼻子,你已经老大不小的了,能不能学着人进步?” 灰衣老头儿宋河说罢,直接拿起酒席上的一杯酒,喝了下去,享受道:“还是家里的酒水香啊,外面的都是什么?都不是人喝得。” 宋河坐在桌前朵颐,根本就没有把宋云说的事儿放在心上。 等宋云将前后因果,来龙去脉说了个遍之后,宋河笑了,“看来,你们算是遇到高手了,那我就去会会这样的小辈,毕竟后面也没什么可看的。” 宋河站起身,手里拎着一壶酒,大摇大摆的来到后花园阁楼前,在他身后,跟着一圈强大的‘助力’,其实大多数人是来看热闹的。 婚礼庆典有什么好看的,婚礼庆典上,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平日里都听得太多了。 所以,这帮人一看,是宋家消失百年的爷爷辈人回来了,那修为肯定很不一般。 “嗯?” 宋云面色突变,因为在院门口瘫坐着一个人,正是亲家常威的大儿子常庞。 常威更是怒吼一声直接落在自己儿子身边,看着抱着胳膊,精神已经被折磨的没了那股子气。 “你给我出来受死。” 常威发飙了,自己的儿子如此凄惨,作为父亲肯定不能忍着,一定要将这个场子找补回来。 此时,房间内走出一人,正是唐临,他白衣白冠戴在头上。这时候就是拼有钱有气质的时候了。 而唐临并没有真正的穿这些,他打算将这些人都驱逐走,那样才能安安心心的给赫连城治疗。 “你小子叫什么?” 宋河并没有愤怒,作为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才不会因为这样所动摇他的姿态。 唐临道:“东土圣洲,唐临!” “唐临?” 宋河一愣,“你就是那个身上背负巨大命运的人?你的日月同辉神通,真的可以肩扛着两个太阳?” 唐临没有回答,而是道:“你要是想死,就赶紧来,我还有正事儿要做。” 宋河怒道:“你这小子,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宋家真正的势力。” 唐临摆手道:“那你尽快吧,咱们一对一,速战速决,我们一人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哼!无知小儿!我先让你打我一拳。” 宋河端坐在主位,朝着唐临招手,意思是说,你来啊。 唐临笑道,“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先来了一下。” 说罢,唐临灵韵转动,汇聚于右拳之上,对着宋河道:“这一拳,将是你见过最后一拳。” 呼! 风声起,唐临浑身沐浴红色。 一拳打出,如排山倒海。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既然送死 宋河不是自大,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尤其是在外游历的这么多年,见过的听过的,甚至经历过的,各式各样的场面。 所以,今天他从来没想过,眼前与他决斗的小年轻人,有多么厉害。 就算他是天赋异禀又能如何? 还能是个一个上三天的高人是咋的,要如果真是,那他今天就认栽了。 不过,当唐临一圈朝着他轰击而来,他能从那份灵力波动中,感受到起背后滔滔不绝的灵韵。 本来想随意对待,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绝对不能大意,而是要拼尽全力才行。 轰隆! 一声巨大的闷响,唐临的拳头已经击打在宋河胸口,这一拳肆虐的灵力,将整个空间震得扭曲。 又将要破碎之景象。 “好!” 宋河不禁叫了一声好,这么有力的一拳,这么有力的对手,当真是少之又少。 修为低的,他不削一股,修为高的他望尘莫及。 而眼前的唐临,正是他最好的选择,修为年龄都相持平,这样的人作为对手,才能十足进步。 轰隆! 又是一拳,萦绕宋河周身的护体气团,硬生生被打的支离破碎。 宋河微微皱眉,暗中运转灵力,将护体气团加固。 “你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震碎我的护体结界。” 宋河微微一笑,“只是,现在该轮到我了。” 唐临咧嘴一笑,“现在轮到你了。” “唐临,我知道你是谁,打你不要太嚣张,你要知道谦虚才行。” 宋河说完,护体结界再一次大盛,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灵韵溪水中一样。 “既然你唐临用拳头,那我也不会欺负人,我也用一双拳头。” 宋河大笑着,一拳轰出,破风声如滚雷。 唐临运转周身灵韵,同样释放出护体结界。 轰! 一声巨大爆裂声。 宋河的拳头打在唐临护体结界上,光芒万丈,劲风朝着四周吹刮。 周围看热闹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一声惨呼,如同烟花一样,向四周倒飞出去。 宋河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这些人就是蝼蚁,死一个是死,多一个也没有用处。 这是宋河,在外多年总结出来的,自己的人生哲学。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宋河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向眼前的唐临。 他这一拳,并没有使出全力,只是想试探出唐临的深浅,而刚才这一击,让他颇为吃惊。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年纪,居然能接下我这一拳,真是好样的,我给你一个机会,留下来跟着我,保证以后让你在这琼华山意外千里内,万人之上。” 唐临不削一笑,“现在又轮到我了吧。” 宋河皱眉,看来对方根本就是要与自己干到底,那你就别怪我了。 “唐临,别给你敬酒不吃,我们宋氏在琼华山,没有任何他人敢轻视我们,尤其是在我回来之后,这将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你跟随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作为一个家中老祖,宋河很会利用任何可能利用的事情,这就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样子。 再说,这世间决斗无非两种,输与赢,都是两个极端,他宋河要走的,是另外一个极端。 唐临轻轻一笑,他不会受到外界干扰,今天,他就是要让宋氏流血的,还有常家也是一样。 对于宋氏这样的人,唐临其实早就看出来了,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喘息机会。 轰! 唐临也没有管对方准备好没有,直接就是一拳轰出。 “你小子竟然发动突然袭击,好样的。” 宋河皱着眉头,努力的让他自己大笑出声。 轰! 又是一拳,唐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闪电般的两拳打出,全部击打在宋河的护体结界上,没有丝毫的偏差,就像是弓箭手射中靶心一样。 “好!再来!” 宋河双手张开,做好了唐临在一此出拳的冲击力。 唐临并没有停止,更是不会客气。 轰隆! 又是一拳轰出,平淡无奇。 同样将宋河的护体结界击打的震颤不已。 “我说唐临,你不会只有这两下子把?那你可真是让我很失望啊。” 宋河假惺惺的叹息,身体已经瞬间靠近唐临,一拳轰出,比刚才的劲力还要高出不少。 他这是在循序增加自己的攻击势力,为的就是要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修为。 他对唐临非常的好奇。 走过了那么多山山水水,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如此年轻的人,便能与他对打道现在这样的程度。 唐临护体结界释放,再一次将宋河的攻击化为乌有。 接着,唐临并没有个对方再一次发动进攻的机会,直接与之缠斗在一起,他不想与这个宋河耗费时间,他担心的是赫连城。 轰轰!、 两声爆响,唐临双肩出现日月同辉,无穷无尽的灵韵,正在沐浴唐临全身,犹如战神下凡。 唐临抬手,如意已经出现在手中,一剑出,山海雨逍遥。 宋河粮忙后退,这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了,因为对方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拥有一剑神器,这要是做不好,肯定会掉的。 “这就是日月同辉!” 宋河惊喜的差点喊出声音,日月同辉,是这些年一来,所有宗门都想要的大气运。 “没想到,这样的大机缘真的出现在了我面前,如果我能将其其转移到我的身上,那我将依据破乳上三境。” 宋河想的很好,因为他知道,成为上三天的人,那标志着什么? 标志着他宋河,能将整个宋氏直接接上天朝,也就是天宫仙域。 在那里,他的族人能与那些人一样,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福地,那就能将宋氏整体修为提上来。 这才是光宗耀祖。 宋河想到这里,嘴角已经露出笑容,“原来你就是那个多得天下第一气象真元的大气功师傅。” 唐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摇头道:“我知道你盯着我双神通日月同辉机缘呢,不过,我很郑重的告诉你,你的死期,就是现在。” 第三百九十八章 死期将至 宋河长笑,“老夫能活到现在,凭借的就是一双看人的眼睛,还有这听风一样的耳朵,我听说过你的事情,我以九境巅峰的修为,来接你这一拳。” 轰隆~ 一声爆炸响起,那些倒地将起的人,又被宋河爆发出的气势,震的五脏六腑翻滚。 刚才在酒桌上的山珍海味,差不多都已经吐了出来,场面弥漫的味道,真是惨不忍睹。 “一群废物,这都受不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滚蛋!” 宋河怒骂,“都给老夫滚,我要与唐临正面一战,你们别碍着我们的眼。” 说罢,他的护体结界再一次凝聚,双拳也再一次三处阵阵光彩,这一次,没有人在让着谁,这一次,就是最后一击。 唐临同样释放出新的护体结界,朱红色的光芒,萦绕着全身,一层层光波向外发散。 手中的如意,更是光彩大盛。 咣! 宋河抖起双休,一把长刀出现在他双手之间,“没想到,你唐临的剑术也独树一帜,真是想不通,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的妖孽。 拳法又是那么的出众,现在剑术胜过不知多少,看来,老夫要发挥全力了,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赢过你。” 话音落,宋河双手握刀,怒吼舞出刀花,紧跟着,在他背后升腾起一尊手握长刀,背生双翅,满嘴獠牙的怪物幻影,这就是他的神通‘恐魔’。 唐临凝视对面的宋河,一看这家伙就是要拼命了,这么大阵仗,自己要是不能一击杀了他,就会很麻烦。 唐临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古玉,捏碎飘飞。 在他脚下出现一圈淡紫色阵法,其中繁复的阵法符箓,正随着光圈转动。 “这是什么?”宋河心中诧异,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 或者说,他是一个符箓。 还在疑惑中的宋河,看着眼前的唐临身体发生明显变化,刚才还与他处于同样气势的灵韵,正在迅猛的提升,又原来的朱红色,已经上涨到紫黑色。 “上三天?” 宋河惊恐的看着唐临,“你是上三天?” 他在外游历这么多年,有幸见过上三天的修行者,他们所散发出来的灵韵光彩,就是紫黑色。 如果眼前的唐临是上三天,那宋河真的只剩下绝望了,就算自己是九境巅峰,但面对上三天,哪怕是上三天中的望天境,他也承受不住那一击。 九境是所有修行者期盼,而且百万中才会出现一位。 九境,已经是修行者中最高的评价了,而另外的九重天,那是另外一个门槛,根本就是不是普通九境所能比拟的。 这就像是,上三天为龙,普通修士九境是虫。 所以,此时的宋河有点后悔了,自己一个普通九境,对战一个山三天的人物,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嫌自己活得久了,才找这么一个对手单挑呢?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想心,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是上三天的实力呢? 所以,宋河还是想试试。 此时此刻,唐临的拳头已经落下来,瞬间击碎宋河的护体结界。 自认为九境无敌手的宋河,在护体结界破碎的一瞬间,脑子里出现两个字,完了。 接着,在宋河满脸惊疑未定中,胸口落下唐临的拳头。 拳头不大,可那份来自上三天实力,直接将宋河打的倒飞出数丈远,才滚着地爬起来。 颤颤巍巍的双腿,根本就站不住人。 几番跌倒之后,他终于抬起头,“你唐临……” 还没等他说完,唐临一步跨过,直接将宋河砸进眼前的凹陷中。 “啊?老祖输了?” “我们怎么办?” “就这样结束了?” 已经躲得很远的周围人,早就忘记了刚才被震飞的事情,全都开始认认真真的分析,哪一个是最好的,按一个不是最好的 唐临走到宋河身边,说道:“你的命,我就留着了。” 话音落,如意红光一闪。 宋河的整个脑袋滚落在地。 此时,宋家的人心里慌了,本来被寄予厚望的老祖,在不知不觉中就这么挂了。 情绪都已经掌控好了,就是没有喊出来一句话, 唐临抬起头,看向四周惊恐的人群。 这些人,在同一时间低下头,他们知道,唐临是为什么来的,是为什么要杀人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如此。 “我唐临,今天将话放在这里,害我兄弟的人,谁都跑不了。” 唐临说罢,纵身跃进花园阁楼之中。 阁楼内,苟距盯着黄坤去除赫连城身上的钢钉阵法,等去除完毕,他将黄坤丢在一个角落,看着他。 唐临回到个楼内,黄坤赶忙低下头,就像是一个鹌鹑。 “哼!” 苟距冷哼一声,“我家老爷来了,你居然坐得住?” 黄坤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今天,有可能就会死。 外面刚才那么大动静,他也是听到的,好像宋家的那个神秘老祖回来了。 当时他心里还想着,宋家老祖,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神秘人,据说修为非常之高。 所以,他才帮助宋云等人,将赫连城制住,不然,他才不愿意干这样的事情。 唐临没有搭理黄坤,而是朝着苟距道,“将他带出去。” 后者当即明白了自家老爷的眼神,拉着黄坤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脸上才变得好看点。 “处理的好么?” 唐临检查赫连城的伤口,发现钢钉取走之后,剩下的只是外伤,但府穴受到破坏,想要恢复如初,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告诉我,你想要如何,我来帮你实现.” 唐临看着赫连城,希望他说出自己的愿望,这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外面宋氏的那些人。 赫连城咳嗽了一声,有些虚弱的的道:“唐唐,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是我私人的事情,讲道理,只有自己将自己的仇报了,心里才会舒坦。” 唐临点头,“那就等你伤好了的时候,我在走!” 赫连城点了点头,而后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唐临将赫连城带出阁楼,找了一辆马车将他放在上面,而后对着宋氏,以及常家的人道:“今天,我放过你们,明天,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报应不爽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选择 唐临尊重赫连城的选择,他想要自己找回自己的尊严,这一点都没错,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说实话。” 唐临坐在马车中,瞥了一眼面前的赫连城,说道:“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或者是,让你心里舒服点。” 赫连城听后笑了,将身体使劲的向后靠了靠,说道:“讲道理,我根本就没指望你安慰我,我可不想再让我陷入另一份忧伤之中,你知道么,就这样被人算计利用,其实挺难受的。” 唐临点头,不用了解太多,就看他这一身的伤,这却是很让人难受。 要不是赫连城再三跟他说,自己会在某个时刻回来,亲自将这笔账算清楚,唐临就已经打开杀戒了。 这样的宋氏家族,留着何用? 在唐临想要灭门宋氏的那一刻,他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冷血,只不过,事后想想还真是挺吓人的。 赫连城抚着胸口道:“唐唐,我知道你当时的心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出去,杀光那些人,只是,咱们是讲道理的人,谁惹到了我们,我们就让谁不好受,这与其他人无关。” 唐临点头,你失恋你是老大。 赫连城看唐临并没有露出轻松的笑脸,他又道:“其实道理很简单,今天你说要事做了灭门的事情,我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不说公义,就说自私一点。” “如果今天你杀了所有的人,他便会成为我们的心魔,那些无辜的人面目,总会在我们修炼的时候出现,影响最深的就是修心。” “在外面游历了这么长时间,你唐唐应该知道,修心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嗯!” 唐临点头,修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实,修行修的就是修为,它们会随着你运转心法,一点一点的凝聚道身体,化作为自己所用的灵力。 而每一个人,只要有了适合自己的心法,都可以修炼。 只是,这里面存在着天赋,讲的就是修心。 当你盘坐结印修行的时候,心里一会儿想着那里,一会儿想着这里,这就是修心不问。 修心不问,怎么能受气象真元的依赖? 这样的道理,就是老生常谈了。 “诶,不对啊,好像我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吧?” 赫连城歪着脑袋,一副我到底在干嘛的表情。 唐临道:“刚才我说实话了,我真不知怎么会安慰人,不过你刚才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那必须呀,我喜欢讲道理的赫连城啊。” “哈哈哈!” 两人大笑,林业之间,惊起一片飞禽走兽。 不知不觉,已经行走了一天,到了晚上,唐临又一次个给赫连城服用了丹丸,后者身体明显又好了不少。 “我打算先回家,跟我奶奶好好商量一下这样的事儿,毕竟她经历过的,比好些个我还多。” 唐临点头,确实应该这样,以后怕是要好多时间,才能见到赫连城了。 经过这一次事件,他应该会变得更强。 经过一月有余,乘坐行舟将赫连城送回家后,唐临便告辞,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可不能再耽搁了。 他已经开始想北返回了,下一站,就是他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那就是北俱芦洲。 在云翎山上的云翎宗,就是他所要去的地方。 想想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云七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但有一点可以保证,那就是这样的日子越来越短,就要快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离开赫连城之后的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让唐临的人的行程非常轻松。 赶路之中,游山玩水,这就是一个修行者,乐自在逍遥,他就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老钱塘一样,横着在这个世间行走。 “哥哥,云七姐姐和我,谁更美丽一些?” 唐明儿对于接下来的路程,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自己的哥哥,要当着自己的面,去见另外一个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据说世情国情陈,这就有点尴尬了。 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他都睁眼看看,却想着那个远在天边的女人,不都说,男人是喜新厌旧的么? 自己这么新,居然还能让他想着别人,真是失败。 唐临道:“你们各自又各自的有点,以及缺点,但这事儿不应该由我来说,毕竟在背后说别人,总感觉有点怪。” 唐明儿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家伙,就是对我的殷勤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难道小姑奶奶我,长得就那么的茶么? 唐临看着噘嘴的妹妹,在心里还是要笑笑的。 “哥,如果云七姑娘,在见到你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个好人,你应该怎么办? 唐明儿问的问题有点刁钻,哈哈。 对于唐临而言,不是很好回答。 他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又开始给自己找事儿了。 但,如果不回答,,这才会被她抓住笑柄。 所以,唐临道:“我本身就是个好人啊,这并没有什么异议。” 走在一边的苟距,使劲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发现老爷说这话的时候,就盯着他呢。 所以,必须要支持一下。 唐明儿翻了翻白眼,“哥,在你说这些的时候,就没有害臊过么?” “害臊?” 唐临靠在软绵绵的椅子里,想了想到:“害臊是什么?可以用来吃喝玩乐么?” 唐临摸了摸脸上淡淡的胡渣,说道:“如果不能做这些,我要它何用?你说对吧。” 你这跟我在这里白扯,你还嫩了点,讲道理,一道一道的讲道理我都能说的溜圆。 说完这个,唐临仰头躺在马车上,悠闲的吸收着夕阳余晖的光芒,一副你们爱怎么认为都行,我是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挤走。 唐明儿见此,顿时心中一喜,这么好的运气,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她赶紧一位在唐临的怀里,后者赶忙想一边挪了挪,这么热的天气,非要碍着这么近干什么? 座位驾驶马车的苟距,听着里面的对话,面上露出笑容。 说实话,他已经觉得,这支用食已经明教诶了。 没有人会拒绝美食。 第四百章 美好 面对唐明儿的问题,唐临是真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怼回去,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老是问这些做什么? 能长高个子不? 没想到,唐明儿真脸大的说,秘密这件事儿知道的多了,真的有助于长个子。 说道这里,唐临直接选择闭眼睡觉,想要知道? 门儿都没有。 但他低估了唐明儿,想要知道秘密的决心。 后者一见哥哥睡觉,她直接钻出车厢,坐在外面与苟距肩并肩。 “我说小狗……苟距哥哥。” 突然,唐明儿话锋一转,同时,那张精致的笑脸,露出我要知道秘密的微笑。 苟距耳朵多尖。 她在里面盘问老爷的每一句话,他都是听在耳朵里的。 一见她这样的表情,他就有了心理准备,“我不知道。” 唐明儿眉头一皱,就要发火。 可她一想,自己是要知道秘密的那个人,这有求于人的时候发火,那就太不像话了。 “苟距哥哥,我还没说呢,你咋就说不知道呢。” 唐明儿,将使用在哥哥身上的,缠绕大法,用在了苟距身上。 苟距是何许人也。 现在一口哥哥长一口哥哥短的了,你以前干什么去了? 苟距暗暗发笑,这时候,想要知道事情的时候,就变了? 你这样的不好。 可为了好玩儿,苟距勉强答应了一声。 “你要做啥子嘛?” 苟距认真的赶着马车,面目表情显得有点不耐烦。 终于,有轮到自己掌控全局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的呀。 唐明儿面上笑着,心里都已经掐死苟距上万次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给你点笑脸,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好,那就让你先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感觉,等一会儿让我不满意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苟距哥哥。” “欸!” “哥哥苟距” “欸,我听着呢。” “云七小姐姐,是不是很喜欢我哥哥啊。” 唐明儿直接本主题,一点都没有给苟距留下思考的机会,这就是突然袭击。 但,作为一个没有成为化神之前,就已经存在很久的苟距来说,这一点导航的躺明儿,还是嫩了一点点。 “那还用说么?” 苟距昂着头,非常自信的道:“老爷现在仪表堂堂,在清湖镇的时候,那是公人的翩翩公子,所有的妙龄少女见到我们家老爷,那都是尖叫着看着我家老爷离开,然后还回味无穷的站在原地,我家老爷呢?那才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么?你骗人的把?” 唐明儿心里也藏拙,她要跟苟距来一次彻夜长谈,好好讲自己的对手,或者说,竞争对手了解一遍,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好有点心里准备。 最起码,在容貌上,她不能输。 “这还叫厉害?” 苟距神气飘飘,“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过呢,我家老爷六境的时候,也是亲手杀死过七境大妖的小伙子。” “就是因为这样,远近名门的小姐们,都慕名而来,为的就是要见我们家老爷一面。” 苟距说的很轻松,这场面虽然没有这么的花狸,但故事还是可以的。 毕竟这是他自己临时编造的,有这样的挤出在,后面就好做太多了。 “这样么?” 唐明儿似信非信,她还是有点了解苟距的,这家伙,有时候说话不能全信,还是很飘的一个人。 可,他就算是在飘,也不会将哥哥说的太离谱把,毕竟,以哥哥这样的存在来说,找个老婆还是不难的。 作为单方面说话的苟距,并没有多说自己,只是说老爷,再说,她唐明儿又没有去过清湖镇,自己想怎么吹捧老爷,就怎么吹捧。 唐明儿问道:“我问你啊,哥哥又多喜欢云七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 苟距轻笑一声,“你在人家面前,才是妹妹好么?” 唐明儿一听,面上露出笑容,“算你苟距会说话,知道说我年轻,嘿嘿,就这一句话,我打算以后都不会天天你欺负你了,偶尔欺负一下还是可以的。” “……” 苟距无语,有你这么和人聊天的么? 按照老爷的话来说,你怎么就这么耿直呢?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苟距感觉自己有点飘了,被叫几声酥脆的苟距哥哥之后。 自己这抵挡能力直线下降,要不是使劲儿让自己清醒,怕是这会都已经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东西,都说给这家伙听了。 “还是刚才的问题,是有多喜欢?” 唐明儿无偶这下巴,像是一个聆听长辈讲故事的孩子一样盯着苟距,然而,她的眼神还是有点不一样。 就像是猎豹,虽是都会对那些不说实话的人,来上一口。 苟距挠了挠脖子,说道:“你问这个,算是问对人了。这我还真是有点知道的呢。” “真的?快说说。” 唐明儿激动了,这墨迹了半天,叫了好多声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哥哥二字,终于等来了结果。 苟距面上微笑,心里已经笑得不成样子了,你不是天天你欺负我么,终于轮到我抱负的机会了吧。 有多喜欢? 面对这样的问题,苟距有点像整整唐明儿,便道:“要是问又多喜欢,那我还真的答不上来,关键平时我家老爷都很忙,他们很少出去走。但,有一个细节能看出来,老爷又多么喜欢云姑娘。” “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了。” 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着急了。 苟距紧着点头,你着急听了?我都着急说了。 “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但老爷他没事儿就提起来,没事儿就说云七姑娘,而且,我不止一次听见老爷再说,距离见面还剩多少天什么的。” 苟距说完,暗自吐了吐舌头,这些都是他自己瞎编的。 反正你唐明儿不知道,那我就这么说,你也不知道。 唐明儿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换做一副阴沉,就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 而后她抬起头,面对苟距到:“小狗子,你小子从今天开始,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不然,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唐明儿直接钻进车厢,寻找一个角落堂下,她打算睡个几天几夜,忘记这么让他痛苦的瞬间。 第四百零一章 殷勤啊 不知道咋回事儿,唐临睡醒一觉之后,发现唐明儿变得非常的懂事。 懂事的都让人感到发麻,关键,你连梳头这样的事情,都要帮着干,这就不是懂事儿的范畴了,这已经是无事献殷勤了。 唐临不知道咋回事儿,但感觉这样还挺好,给自己梳头,总比没事就大吃大喝强上不少。 几天过去,唐临由心的想夸一夸这个妹妹,从一个假小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姑娘了。 只是,作为明白人的苟距,有点惊讶,你这变化也忒大了吧? 就是因为自己胡乱说云七姑娘的好,你这就准备超越人家了? 不行,肯定是不行的。 苟距打印眼里,都不觉得她唐明儿,是作为老爷夫人的首选,就这样只知道吃的小吃货,不知道过日子,往后怎么办? 在云七小姐和唐明儿两人之间选择的话,苟距确定自己非常果断的,选择前者。 礼貌吧,温和,端庄,还善良。 作为一个明白人,苟距非常有理由相信,老爷是不会做出错误选择的。 路途上,时间过得很快,又是几天过去,苟距终于有了和自家老爷单独相处的时间。 毕竟,只有唐明儿去方便的时候,他才能逮到老爷,说上几句心里话。 别的时间,那个丫头都缠在老爷身边的。 “老爷,问你个问题。” 苟距凑近,双眼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说话的时候,那个丫头从背后蹦出来。 吓人倒是不会,但杀人会有的。 唐临看苟距神神秘秘的,感觉有点奇怪,点头道:“说。” 苟距小声道:“老爷,云七姑娘和明儿,你觉得谁更好一点?” “嗯?” 唐临一愣,前些天唐明儿问过自己一模一样的问题,你小子也过来问?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就想从我这里往外套话? “苟距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你看看你刚多大,就开始关心这样的事情,将来你是想当个媒婆是怎么着?” 唐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种话题都是人家女人的,你一个男人跑来问东问西干嘛?况且,你还是个化神,赶紧一边带着去。” 唐临说完,继续看自己手里捧着的书。 苟距一愣一愣的,怎么,自己现在地位这么低了么? 还要张嘴问的时候,唐明儿突然叫喊了一声,“救命啊!” 唐临苟距一听呼喊,起身朝着唐明儿叫好的方向纵约奔去。 落地后,唐明儿见到哥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指着地上一条小青蛇使劲的抱着唐临的脖子,“哥,我怕,我怕的要命,我最怕蛇了。” 苟距站在一边,一脸的茫然,我天,这丫头演技也太可怕了吧。 他走上前,一脚踩住那条蛇,伸手将其抓了起来,只用到了大拇指与食指。 “我说大小姐,这么一条还没你手指粗的蛇,你都能怕成这样?我记得前些天,是谁啊朝着要吃蛇肉,现在有了你不想吃了?” 唐明儿朝着苟距挤眉弄眼,我天,你个苟距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我抓住了亲近哥哥的机会,你倒是开始装傻了? 不就是平时没少欺负你么,至于这么小气么,这就开始抱负了? 唐临将唐明儿从自己的身上剥离,这家伙双腿双手缠着自己,就像是个江湖粘纸一样,不剥离是脱不下来的。 “唐明儿,你身为一个女儿身,自己注意点,别老是让我说,懂么?” 唐临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他希望对方能懂,不然,还要在详细的解释一遍。 他不想伤害人。 “再说,你这样弄,等到了云翎宗之后,万一被人误会了怎么办?懂了么?” 唐临再一次叮嘱,他一直感觉,这丫头会忘掉。 “嗯~” 果然,她还是答应的很快,但具体怎么做,这就难说到了。 “有人~” 唐临朝着两人传递颜色,苟距其实也看到了,就在它们休息的空地后方密林之中。 苟距走到唐临身边,背对着密林道:“老爷,要不要去会会?” 唐临摇了摇头,“如果是找我们的,他早晚都会出现,如果不是找我们的,这样过去,也是打扰别人,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继续赶路。” 唐明儿点头,就算平常任性了点,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很镇定的,而且,也能从一次次危险中,不会陷入被动,更不会拖唐临的后腿。 “行了,我们回去篝火那里,今天只能睡在野外了。” 唐临看看天色,他不想在继续赶路,白天的时候欣赏各色山水,晚上的时候,就应该睡觉。 这是唐临一直保持的好习惯,也要将它保持下去。 三人回到篝火,将刚才抓回来的野味儿放在烤架上烧烤,苟距非常悠哉的躺在一边,嘴里嚼着草根,显得非常的享受。 只不过,他此时要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注意着周围。 唐明儿则站在一边,嘴里不停的说野味儿真香,然后开始手舞足蹈的又唱又跳。 她在一边唱跳的同时,注视四周之余,目光全都落在哥哥身上。 只见他正一边烧烤野味儿,一边往上面撒调料,然后围着火走动。 这不是唐明儿注视的事情,而是唐临每一次移动,脚下都会出现复杂的纹理。 开始的时候,那些纹理显得很混乱,就像是乱踩出来的脚印,当唐临一屁股坐下,将野味儿拿起来的时候,一个阵法符箓完成。 唐明儿惊叹不已,哥哥就哥哥,这也太厉害了吧。 接着,那些复杂的纹理,融入地表消失不见。 唐明儿直接扑过去,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纹理一样,盯着唐临手里的喷香野味儿,“哥,赶紧给我一块,我已经受不来了了,闻着都流口水了。” 唐临歪过头,“这可是蛇肉啊。” 唐明儿翻了个白眼,“哥,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不了解我呢,我怕它,但不代表我不吃它的。” 唐临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苟距这时候从旁边起来,接过唐临递给他的野味儿后,坐在一边,嘴里嚼着肉,含糊道:“老爷,咱们被包围啦。” 第四百零二章 碰上即合理 唐临布置完阵法,苟距装作睡觉一样的警戒监视,最终确定了密林之中的大体情况。 苟距看到老爷投过来的眼神,便立刻明白了意思,继续啃咬野味儿,“老爷,您这手艺,咱们以后可以开一家饭庄,到时候肯定挣钱。” 唐明儿笑道:“那就太好了,只不过,不能开一家,要开很多家,最好是全天下都有,那样我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随便吃,哥哥你说是不是。” 唐临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你随便吃当然没有负担,可我心里有啊,你看看你一顿的量,我怕那时候赚的,都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唐明儿撕咬了一口肉条,满嘴油光道:“那我就这家迟一点,哪家来一些,不会可着一家吃的,您放心,这点心眼我还是有的。” “……” 唐临不置可否,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有点感动了,你这丫头,这次终于为我考虑了么? 当然,如果这算是为人着想的话。 苟距往前蹭了蹭,撕咬肉条的同时,说道:“老爷,正有三个人,从三个方向靠近我们,咱们要小心一点。” 唐临点头,依旧是无事人一般。 非常的淡定,因为他能感受到来人的灵韵气息,对于他来说,就目前这些个货而言,苟距一个人就能搞定。 没一会儿,三个斜长的影子,落在唐临等人面前。 “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大半夜不在城里,跑到这么远的黄胶野外做什么?” 其中一个披着只是开价,细高个停在唐临等人记账员的地方发问。 唐明儿回头,正看到来人的那双眼睛,是黑色的瞳孔,便道:“我们是从光明洪州,来的学子,按照先生所言,进行一次游历。” 细高个闻言,面色依旧是那副冰冷模样,作为一个军官,他有必要在人前保持冷静。 “额,原来你们事从光明洪州来的,这一路路程非常远,你们居然还能完好无伤,真是幸运。” 唐临三人点头,以示回敬。 “就算你们幸运与否,现在都不要在这里带着,赶紧回最近的佗城,等明天跟着我们的护卫队一同离开,前往你说的那个另一个做城。” 细高个说话的同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拖了下来,露出身上巨大的伤口,说道:“这就是我被狼追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刚才那个王老板,真的没有骗我们,就是你找的太过而已。” “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就去往佗城,一点时间都不能耽误,今夜,这里不安全。” 细高个说完,又看了看傍晚的夜空,有些着急道:“你们赶紧离开吧,往东走二十里,就到佗城了,那里比这里安全很多倍。”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好心的提醒,唐临等人还是非常领情的,只是,他们是要往北走的,现在要去东边,既耽误他们休息,还要在多走那么远。 他们一想,就觉得不能。 毕竟他们是游走天下,不能御空飞行,所以,他们是不会走的。 尤其是唐明儿,这才刚烤好香喷喷的野味儿,不好好享受完,这是更不能行的。 毕竟,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谢谢大叔提醒,只是,我们是要往北走的,不能去东边到了,您放心,我们已经在野外度过不知道多少个也晚了,没事儿的。” 唐明儿啃咬着手里的野味儿,说的很是中肯。 最起码,对自己的肚子来说,真的是中肯到了。 细高个听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群孩子怎么就这么野呢? “你们是不知道这里晚上有多危险,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离开还是留在这里,你们自己做决定好了,我还要带人去探查其他地方,我走了。” 细高个说完,挥手示意跟着他的两个人,消失在黄昏之中。 唐明儿看向哥哥,“哥,咱们是走还是留在这里?” 唐临道:“你刚才不都已经说了么,咱们家就在这里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再走,对了,你们俩先休息吧,我要看书守夜。” “哥,我吃完这个就休息。” 说完,唐明儿又扯下一大块儿野味,开始享受的咀嚼起来。 有哥哥在这里,他唐明儿是真的不惧怕任何事物,就算是一些成了气候的凶兽,也不过是哥哥一拳头就能解决的事情。 所以,她一点都不慌。 唐临更是不慌了,从一个细节可以看出来,这里晚上的危险其实是跟实力成正比的。 细高个和他的两个属下来的时候,唐临能准确的感受到他们的修为境界。 那个细高个,是个六境的修行者,他的两个手下,都是四境。 根绝这些,唐临就能判断,他们口中所说的危险,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怖。 所以说,他们口中的危险,只是对于他们自己的修为境界决定的, 要是真的很危险,他们这样的修行境界,怕是也不会在这里等着危险到来吧,那不是往人家嘴里送东西么? 根据这些细节,唐临觉得他们六境、四境修为,都不怕晚上即将到来的危险, 那自己是九境巅峰,苟距还是个八境巅峰,他们真的没有必要怕黑夜到来的东西。 所以,唐临才有自信,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夜晚到来,唐明儿与苟距这次是真的睡觉了,唐临一个人坐在篝火旁,将那本记载符箓阵法的文集平摊在膝盖上,左手握着鞋底,右手拿着笔在书册上画了又撕。 这已经形成习惯了,唐临就是要将最新的符箓,全部都学会。 突然,唐临抬手细细的听着,发现周围又出现了脚步声,只是,这一次的脚步声不是之前那样稳健,而是非常的杂乱。 唐临站起身,看着他感受到的传播方向,九境修为的他,夜视如同白昼一般。 在杂乱的脚步传来的方向,他看到刚才的细高个,正在朝他这边奔跑,身后还跟着一队面色紧张的人。 在他们后面,一头浑身长满绿色毛发的凶兽,正在他们身后紧追。 不时还会吐出一些蛛丝,将跑在最后的人全部包裹其中,而后,他冲过去,立刻被一股巨力带到,重重的罗翔地面。 第四百零三章 你们怎么还在这 唐临和苟距的夜视能力,还是很强的,加上有篝火在这里,他们看得更远。 只见那个细高个看到这里的火光,一路朝着这里跑来,再见到唐临等人后,大呼,“都说了让你们赶紧走,怎么到现在还在这里,快走!” “叫怪物追上了,你们逃不了。” 细高个喊着停下身子,手中多了一杆长刀,转身面对黑暗中那个急速本来的绿毛怪物。 “你们三个赶紧跑,有多快就跑多快,向东跑,我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快点!” 细高个背对着唐临等人,面对着黑暗中,不断逼近的绿毛怪物,没有一丝的惧色。 唐明儿来到哥哥身边,说道:“这位大叔是一个好人。” “你们怎么还在这,你们看不到那么大的怪物吗?快跑,不然都要死在这里!” 细高个有些怒了,你们这帮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这都谁家的孩子啊,太不像话了,胆子也忒大了。 “大叔,你别喊了,我们是不会走的,留在这里帮你。” 唐明儿向后退了两步,坐在篝火旁添加柴火,一点都没有因为那个绿色怪物动容。 她很是理解细高个大叔的,他刚刚其实是可以把他们扔在这里,不声不响的离开,让他们作为分散怪物注意力,然后给他留下充足的逃脱机会。 可是他没有,而是停下来,转身面对黑暗中的怪物。 唐明儿笑道:“大叔,你不要害怕,有我们在这里呢。” “唉~你们这群不听话的孩子,让你们走不走,现在,咱们谁都走不了。” 细高个是有点后悔了,刚才自己直接跑了多好,非要发什么善心,在这里帮衬着三个孩子。 自己婆娘说的没错,好人有那么好当的么,你一天和傻子一样当好人,这世界上缺好人么? 细高个面对他婆娘这样的埋怨,他总是点头回答,缺太多了。 当初他也是在山上宗门学过修为的,只是时运不济,没有学多少年,他所在的宗门解散,毕竟是小门小派,新生与消失都没人在意。 在那之后,细高个回到假象,开始肃清周围祸害百姓的凶手,一晃,十年已经过去了。 他已经成了远镜闻明的除妖师,而他这十年来,也因为别人所求,收了一些弟子,形成了今天的小派,镇雄派。 谐音就是,镇压所有的凶手。 后来,他们在这一片区域吹名,尤其是在世俗之间,差不多都已经被神话了。 还好这一片区域因为没有什么修行自愿,所以也没有大的宗门存在,这让细高个韩冲的镇雄派,在此顺利的发展壮大。 “我说你们三个,肯定是跑不了了,就跟我死守这里好了,这么木头栅栏什么的,还有这……” 噗通~ 一声巨响在他周围响起,韩冲一个跨越奔出,看到眼前事物的瞬间,双眼都瞪的溜圆。 嗤! 韩冲抽出手中剑,准备对那个怪物发动攻击。 然而,他还没动手的时候,他发现那个怪物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如同死了一样。 “它已经死了。” 苟距从天而降,落在场地中间,非常熟练的将凶手拖到篝火旁,然后竖起两个三脚架。 然后将被剥了皮的凶手穿在横杆上,架在两个三脚架之上。 而后,在穿着凶手的横杆之下燃起篝火,开始烘烤。 面对这样的奇景,韩冲他已经选择接受了。 “这是刚才那头凶手?” 韩冲气喘吁吁,不是因为累的,而是因为不可思议,这么快就将一头凶兽弄死了。 而且,还是他眼前那个小个子的假货做的,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刚才是你做的?” 苟距将擦拭完的长枪杵在地上,然后开始对着凶手烧烤开始调整火势。 “这凶兽对于我来说,就是一拳的命,要是能在接下我一拳,说明你们这凶兽还挺多的。” 苟距很是轻松,在这样的趋于,他呼吸的如鱼得水,所谓的驴得水。 韩冲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过了好一阵之后,他才张口对唐问道;“请问三位是在哪里授业,授业师傅又是谁呢?” 每一次遇到修行者,韩冲都要大抵问一下,是不是有宗门背景,看是不是有宗门里的公子小姐。 作为这片区域,最强宗门的宗主,他还是挺满意的,只是,那些人都一体传过去一部分而已。 韩冲虽然年轻时,进入过门派,可他到现在为止只带过两个,一个他进去之后没多久,就直接宣布结体的宗门。 然后,他在这一片区域,就真得很孤单了。 要不是他自己的努力,建立宗门,来保卫这区域内的百姓,这一片世间大地,就成了猛兽的乐园了。 然而,今天是他们宗门的大灾之日,因为雷暴而电闪雷鸣,在外面帮助其他人的弟子,又很多都收了伤害,毕竟那些人之杀疯狂的报复者。 现在韩冲已经成为了一个只有自己的宗门门主。 如果今天不是唐临等人出手,那他们镇雄派怕是要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今天遇到三位公子,是我韩某人的万幸之事,吐过三位不嫌弃,就同我回宗门,我要好好谢谢三位。” 韩冲就是再傻,他也能看出来,这三个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肯定身后又更雄厚的大后台。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看到他所看不见的东西,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唐临问道:“你那里在哪个方向?” 韩冲道,“在此处的北方,如果走着的话,应在晚上就能到。” 唐临道:“那倒是可以去看看,实不相瞒,我们兄妹三人,就是要向北,去往北俱芦洲,要走的就是你所说的山峰。” “那敢情好,三位少侠,是我照顾不周,咱们这就出发,只是这一头凶手烤肉怎么办?” 韩冲友善的提醒,这么大的一块肉,难道就不能留着。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苟距说完,扛起肉刚进自己的荷包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韩冲,有些激动的指着他手中的物件,“那就是传说中的空间荷包?” 苟距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对。 第四百零四章 镇雄派 前往镇雄派,这并不是唐临无聊的行为,他对镇雄派有点好奇,尤其是眼前这位镇雄派的门主。 那种为他人不顾一切,可以放下生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满公子,当初我所修行的门派,名为降魔,在那里我们宗门的规矩第一条,就是锄强扶弱,也就是因为这个,得罪了很多人。” “当别人认为你是眼中钉,肉中刺的时候,你还能和他周旋周旋,只是,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那你将必败无疑。” 韩冲说完这些话,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一边走路,一边仰头望着天空,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回忆那一瞬间,一个画面。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心中认为韩冲,只是一个喜欢做好人,爱冲动的家伙。 现在,他已经不这么认为了,经过刚才的事情思考,眼前这位韩冲,真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 以前他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没有遇见过,为了陌生人舍弃生命的人。 放在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有这种人的,这不就是傻子么? 而从韩冲的言谈举止中,他确定这个人并不痴傻。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不可改变。 纯粹的有点让人动容。 从这一刻开始,唐临开始敬佩韩冲,这样的人,少了一个,那就真的少了一个。 “我说韩冲,你自己那时候就不怕?” 行走间,苟距回头问道。 韩冲点了点头,“我怕的要死,可我还是要站在那里,那样的话,我心里会感觉安慰,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那样的痛,我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那这就是你们宗门,没有几个弟子的原因?” 苟距试探着问,毕竟刚才跟着他的几个年轻人,已经不见,或许是因为那头凶手,彻底回不来了。 “对。” 韩冲道:“我当初招收弟子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这些,想要留在这里的,就留,不想的可以随时走,还能得到来回的花销。” “这么多年,我专门为城镇乡村除凶兽,积累下来的财富,完全可以支撑的。” 韩冲说道这里,面色终于露出了失望。 “我一直认为,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在耍我,因为我那时候将所有的钱,都给他官吏,然后没过几天,他就消失了,不过我不恨他,也许是因为他有急事,需要这些钱呢。” 韩冲说完,摇了摇头,突然脸上挂出了笑容,“是的,或许他现在正在用那笔钱,解决比钱还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我不应该猜忌他的。” 说完这些,如释重负一般,韩冲欢快的笑了起来。 唐明儿瞥了一眼,然后跟唐临小声道:“哥,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还是缺点什么?明明是他被骗了,被糊弄了,他还在替别人考虑。” 唐临淡淡的道:“如果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用这样平和的方式解决多好。” 嗯? 唐临濡染发现,自己好像被传染了一样,语言语调,竟然跟眼前人变得一模一样。 做好人这样的事情,也是会传染的? 唐临有点方,自己好像并没有准备好过这样的日子啊。 这时候,唐明儿也凑过来,听着韩冲说话,将那些他自己认为的大道理,虽然听起来有些地方很滑稽,但现在想想,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苟距看着两人,脚下的运动并没有停下。 “这位小兄弟,你喜欢听故事么?” 韩冲问道。 苟距一愣,却没有影响他与对方交流,“我喜欢听。” “那就好,现在,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韩冲说着,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气来。 苟距一边走一边听,然后他不时的朝着自己老爷,露出对这个煮豆腐的嫌弃。 只是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老爷好像一直在平和的笑,再没了其他别的表情。 就是脸上微笑的变化都没有,更别说唐明儿了,一直向前走根本就停不下来。 按照苟距来看,肯定是出大事儿了。 按照她平日里那种尿性,现在应该是话最多的人才是,只是今天异常的诡异,那个平时不堵住嘴,能一直说的丫头,今天怎么也这么安静? 苟距觉得有点怪,这完全不符合放手的理论与哲学。 他看到主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根本就不是平常那样,平时,唐临的步伐会有很多花样。 、而今天,只有一个步伐,而且还是非常轻盈凛冬的不乏。 不过如何,苟距还是感觉很不自然。 所以,他就有模有样的学着自家老爷,走路也是一样的步伐。 这时,还在讲故事的韩冲,突然停下里,眼睛在三个人眼中扫视一圈。 然后,他突然笑起来,笑的很阴冷。 “哎呦,可算是把你们给迷惑住了,你们还真是不好弄啊,不过这样也挺好,既有挑战性,又能多历练一下我的诱惑术了。” 韩冲说完,嘴角露出邪笑,“你们还真以为,这世间有那么无私的好人啊?太天真了吧。,不过,我演戏的时候,确实是一辆好车。” 跟在后面走的苟距,听到韩冲这番言论,没有一丝一毫的心里变化。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看起来慈善家一样的人,尽然是这么阴险毒辣的角色。 这时候,他们一起跟着韩冲上山,在山脚下的中门,两侧已经出现数个年轻那女,恭恭敬敬的站在两边。 “天魔之主,万法无疆。” “天魔之主,万法无疆。” 韩冲背着双手,神情自若朝着山上走,在他身后,跟着唐临三人,他们就像是收了控制一样,只能跟着走。 只是苟距心里发笑,“我天,我以为你真是一个大圣人呢,原来就是一个魔头,还好我家老爷技高一筹,哈哈哈。” 心中发笑是发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装出一副混混沌沌的模样。 如同被控制的已经失去了神志一般。 那些少男少女们,则跟在后面,簇拥着韩冲上山,如众星捧月一般。 苟距心里是一阵的吐槽,“还天魔之主,万法无疆呢,待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枯竭的感受,无疆?你可就拉倒吧。” 第四百零五章 天魔教 韩冲在他的弟子门徒面前,如同一尊神灵。 在将唐临三人引去一处阁楼,将他们关押其中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明黄袍出来,前身胸口还绣着个张大口开合,满嘴獠牙的怪兽。 栩栩如生,甚是凶猛。 韩冲坐在正殿之上,在其下分裂着数百位弟子,对他毕恭毕敬,恭顺的站在原地半低着头。 如同凡人不敢直视天神一般。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儿发生?” 韩冲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游走。 “教主。” 人群中,走出一位青年男子,带着一副猛兽面具,拱手道:“教主,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化星上师来过,他一直在询问你何时能归来,让我们第一时间告知他。” “化星上师?” 韩冲听见这个名字,明显有一丝不喜,“这老东西,每天就知道追着我屁股后面要人,他现在人在那里?” “我在这里。” 突然,大殿门口一阵狂风,一个灰色身影落在大殿之中,与殿上的韩冲只有几丈之遥。 大殿中的天魔教教徒警惕的扶着腰间,虽是都要拔出兵刃,为教主赴死。 灰衣老者化星,冷冷的扫视一拳,笑着挥动袖袍,一阵狂风起,将大殿内的天魔教教众扫了个趔趄。 还没等这里的地主韩冲说话,化星上师就已经开口了,“韩冲老弟,你们的人对我可真的没有一点好感啊,我可是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帮助他们,让他们离开这座牢笼,可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韩冲面色不变,急忙从座椅上走下来,搀扶着他上殿。 “我还没有老的需要别人搀扶,倒是你,有这样献殷勤的时间,不如跟我说说,你这次出去有没有收货啊?” 化星不关心别人怎么看待它,只要怕他就好了。 在他的人生哲学中,有时候让人产生畏惧,才是最成功的,那样没有人会主动找你麻烦。 所以,他在这里并不惧怕任何人,而且,很多人都惧怕他。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次回来,听说你是有收获的,快跟我说,是什么样的?” 化星上师都已经等不及了。 他在这里这么些日子,过的都步入狗一样的生活,他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 早点拿到,就早点回去了,不然,是真的没得玩。 这里又没有什么修行的好地方,所以,他化星是必然要离开的,时间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当然抓到了猎物,只是这个猎物有点特殊,最关键的是,我为了抓他们,损失了一头凶兽,那可是我培养了十年的凶兽,现在好了,为了给你们抓个人,死了,我心痛啊!” 韩冲说完,都不顾下面那些奉他为神明的弟子门徒,开始忧伤起来。 此时,已经坐在他旁边的化星,那是一个心知肚明。 你这现在哭惨,不就是想要多一点报酬么? 就你这样的人,我算是见得太多了。 “韩冲兄弟受苦受累,我化星心里是明明白白,这样,之前我们说好的五百块灵石,我化星自己造出一百块,算是给你韩冲兄弟的补偿,你看如何?” 化星没有与对方拖沓,直接给出了自己的价码,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你要是不要,那就真不给我们焚天宗脸面了。 韩冲是个明白人,一看对方这么主动,自己心里当然是美滋滋的。 只是,人都是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贪婪,韩冲自然也娩出不了。 毕竟他不是圣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自己都知道这样的自己,最是不受人待见,可这又如何呢? 难道还委屈自己,做一个坏蛋中的老好人? 这不是他韩冲的性格。 “化星兄,我韩冲不是一个贪念小财的人,您给出这些补偿,我真是感恩戴德,我那些死去的弟子,怕是也会全下有知吧?就是他们的家人,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活生生的人,没了。是不是。” 韩冲说完这些话,面目上的忧伤没有消散,反而又增加了一层愁苦。 看到眼前人如此,化星是有点受不了了,你这真是蹬鼻子上脸啊你。 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他化星也没有必要与之翻脸,只能赔笑道:“哎呀,这都是我化星的疏忽,这样,我再出一百块灵石,给你们天魔教那些死去的弟子家眷一些安家费,你看如何?” “哎呀,化星上师仁爱之心,天地可鉴,我韩冲在这里,替我的那些弟子们,谢过您了。” 韩冲心里高兴啊,只是他有点后悔了,后悔的是自己刚才表现的还差了点,要是在演的足一些,没准就不止多出两百灵石了。 只是现在,他不能在这样了,万事都要有个度,这样以后还能好见面不是。 化星直接将一个荷包放在韩冲面前,说了一些客套话。 “韩冲兄弟,那几个人呢?” “人,都在别院的阁楼中,走,我这就带化星上师去看看,您要是现在带走,都可以的,要是您自己不方便,我还可以派人帮着你。” 化星一听,笑道;“这道不必,只要那三个人被你施了法,我在加上我的束缚枷锁,他们是反抗不了的,再说,你韩冲兄弟的法术,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化星上师谬赞。”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别院,走近阁楼的时候,韩冲问守卫的两人,“没有什么异常把?” 守卫齐齐点头,没有异常,一切都很安静。 听完这些,韩冲才满意的来到门口,化星跟在后面,脸上露出期待的模样。 韩冲推门而入,里面站着三个人,分辨是唐临,唐明儿,苟距。 他们虽然睁着眼睛,可只是一动不动。 “化星上师,你要的人,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韩冲说完,退出门外。 化星点着头,走近三个人,一个一个的对着手里的花卷看,三个人,三幅画卷。 “韩冲老弟真是厉害,一出马就将他们三哥都带回来了。” “化星闪失谬赞了,我这也是运气好而已。” 第四百零六张 这是为什么? 韩冲还想着从化星的口袋里榨出一些好处,只是再三考虑过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人家是焚天宗的上师,自己就是人族天下的小教主,尤其是在那些名门正派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神棍。 只是,就他这样的神棍,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唯一的需要注意的就是,别太嚣张,更不要太高调。 只要不违反这样两个定律,他都能保证自己没事儿。 所以,在榨了化星两次之后,他就见好就收了,凡是都事不过三,这是他的人生哲学。 “化星上师,人已经看过了,没有错吧?” 作为交易,此时韩冲也是一个生意人,他当然要让自己的客户满意,不然怎么还会有下一个客户呢。 他当初之所以答应焚天宗,做这一档子买卖,还不就是看上了对方给出的诱惑,那可是五百灵石啊,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本来,他以为焚天宗那么大的教派,虽然是在魔域,可那势力也伸出了不少,在人族天下都不容小觑。 谁成想,这事儿居然用到了他。 一听对方的修为,也就是在七境左右的时候,他就更放心大胆了。 虽然他只有六境,可他的傲视绝学,迷魂术法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只要被他迷惑住,就能循序渐进,在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就是他将人控制的时刻。 所以,他非常自信,自己能完成这样的一桩买卖。 然后,他就在暗中观察唐临的人的坐行起居,后来发现,如果很突然的接触,肯定不会成功。 也不可能让他们瞬间放松警惕,唯一的方式,就是自苦肉计。 所以,他将自己养了十年的凶手,做了这笔买卖中,第二个牺牲品,而第一个牺牲品,就是他带下山的那几个弟子门徒。 他先去试探唐临等人,用嘴常见的方式,让他们离开。而他们并没有离去,这说明,他们已经相信自己不时坏人,但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是好人。 所以,他便用了苦肉计,杀了自己的弟子,又让苟距杀了他的凶兽。 虽然他韩冲心里很堵,很不痛快,但他还是将戏演完,在他主动留下,掩护唐临等人撤离的拿一下,是演技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他相信,那时候唐临等人,肯定会被他的眼睛所迷惑,毕竟,那时候的他们肯定会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谁都不会防范一个痴傻的老好人。 所以,就是那个间隙,他将三人迷惑。 只是,他漏掉了一个人,那就是苟距,他是化神,对他那一套免疫。 “多谢韩冲兄弟,这几个人我就带走了,等下次我来的时候,多给你带一些我们魔域的好东西。” 化星说完,抬手从荷包拿出一块古玉,放在手心捏碎之后,一道紫色流光旋涡凭空而出。 他将唐临苟距三人拳头放了进去,他自己在临走前,朝着韩冲道:“对了,为了感谢韩兄弟对焚天宗的帮助,这写东西就算再一次酬谢把。” 说哇,化星将荷包丢过来,直接落在韩冲的手里。 “多谢化星上师,往后来我们这里,还请多吩咐,我韩冲一定鼎力相助。” 韩冲很兴奋,这个焚天宗的上师,好像还挺大方的啊,直接就给了一个荷包,里面的东西一定不少吧。 韩冲待流光漩涡带着他们四个人消失后,欢喜的打开荷包,笑眯着眼往口袋里看,一副寻宝的模样。 只是,下一秒,韩冲双眼呆滞,捧着荷包的双手僵硬起来,动弹不得。 尤其是呼吸,越来越不流畅。 这时,身边的弟子门徒们冲过来,想要给他一定的安慰。 只是,韩冲突然豹怒出声,“都走,都快走。” 与此同时,他将手里的荷包向外丢。 只是,就算他在过于机敏,也没能躲开荷包的包扎。 荷包碎裂,一个光电从人前流动,接着,光电乘几何倍数的膨胀。 韩冲双眼睁大,嘴里大骂上当。 接着以他为中心,那颗膨胀的光球,在一瞬间爆发,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炸裂的光芒朝着四周冲击,宫殿楼阁被拦腰斩断,远处的山峰,被削平了山尖。 天魔教在一瞬间,彻底从时间消失。 他韩冲临死的时候,都没有想到,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有很和善的老头儿,怎么就用了这样的战术。 尘归尘,土归土。 那一边,流光传送门在流光之际,被人偷袭成功,需要休息,但时间会需要很多。 在化星周围是一片漆黑,可他眼中的世界,是非常清晰的。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久了,肯定最就怕的就是太阳。 “嘿嘿,你们该醒醒啦!” 化星在证遮阳镜,但目光无神的三人身前,朝着他们吹了一口气。 作为清醒者的苟距,当然知道他这是在给他们释毒。 所以,他紧紧的让自己不要呼吸。 过了一会儿,化星打了一个响指。 苟距听到后,他觉得对方这是在释毒了之后,让他们醒过来,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化星突然感觉到耳边生疼,接着,他感觉到背后升腾起浓郁的杀气。 等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自己已经被一拳打死在这里。 就在他临死前,也不是很相信这个结果,因为他已经确定,自己释毒了。 但,还是被对方一拳轰在脸上,那样的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飘出了肉体。 只是,在飘出的瞬间,他的灵魂感觉到非常庞大的压力,他低头一看,一直光芒四射的白皙大手,就像是握着皮球一样,将他牢牢的握在手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化星非常不甘心,因为他为了抓这三个人来魔域,用了这里的规矩,你又怪天地法则。 “不要,不要,求你放了我。” 那双白皙的大手,将他的整个灵魂抓在手中,因为这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痛苦与扭曲。 “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唐临将手缩回来,望着手心中的化星灵魂道:“待会,就要轮到你来帮你我的忙了,只是,我不能就这么抓着你,你听说过画中人吧,那样你才能真的万寿无疆。。” 第四百零七章 魔域边缘 唐临准备作画,苟距非常激动的站在一边,从荷包里拿出桌椅板凳,给自家老爷张罗好。 而后铺开了一张蕴含灵韵的纸张,又将墨等一切准备好,等着唐临画画。 后者先是将袖袍卷起来,而后深了一个懒腰。 开始下笔。 画中人,其实就是一道禁锢灵魂的符箓阵法,其实,只要将符箓画好之后,就可以把灵魂存放在里面了。 当然,这是最原始的方式,世面上的那些画中人画,要么是山水,要么是阁楼,要么是行舟作为背景。 然后被存放的灵魂,被释放其中。 这都是非常高深的画法,唐临到现在来说,虽然一直研究,可没有达到臻入化境的地步,所以,他的画很简单。 画中一棵大树,下面有两块圆滑的石头,前方还有一小片草地,周围都是湖水。 画完之后,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凭他九境巅峰的修为,画这样的阵法,那也是非常累了。 站在一边的苟距,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抬起头慢慢的开始鼓掌,“老爷,您画的这个,可真是出神入化了,简单中带有的神韵,那真是叫一个充盈。” 唐明儿一直趴在桌子上看着,听苟距这么一说,她直接笑出了声,“我以前还觉得,你苟距是一个男子汉,最起码在说话的方面,是很喜欢说实话的,可今天,你违心了。” “我违心?” 苟距有点着急了,小姑奶奶你可别乱说话,这幅画画的缺失不咋地,可这也是你哥哥,我老爷画的,就算不好也是好的。 他本来着急的是小姑奶奶唐明儿说的太耿直,伤害了自家老爷的信心,哪想到,对方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哥哥,你这幅画画的真的很棒,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吧,别说,还真是有那么几分大道至简的意味,哥哥,你太厉害了。” 唐明儿说完,就等着唐临给赏赐,苟距那家伙,你都给了一袋子钱,到我这里,你不可能太小气的把。 唐临听完他的奉承,面上严肃的很,心里倒是已经美滋滋了,这么被人夸奖,难得一遇的好事儿。 苟距一脸的不知所措,我天,我本以为你小姑奶奶耿直一点呢,怎么就夸上了呢。 “哼!画中人画,只达到这样的境界,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已经成为灵魂体的化星,自然是看不过去的。 身为魔族,自然更熟悉画中人画的,毕竟这样的技法,也是从他们魔族传出去的。 虽然是最原始版本,可那也是魔族的原创啊。 唐临看了一眼被囚禁的化星灵魂虚影,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需要在重新画一张,来,苟距,弄一张新纸来。” 苟距就很听话了,要不是那个化星变成了灵魂,他早就上去量拳头伺候了,现在,他怎么打,对方也是个虚影,对他的伤害可以说是无了。 新纸拿出来,唐临重新挽起袖口,拿起笔开始挥毫,先是画了一个太阳,然后又在花卷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石头。 这在一边站着的两人,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夸了。 另外化星的灵魂徐颖,笑的都快散开了。 苟距心里有点为难,老爷,您这么画,我是真的词穷啊,想要在这个魔族面前涨涨你的威风,可您画的这玩意儿,我真的做不到啊。 唐明儿舔了舔嘴唇,最后说了一句:“哥,不得不说,这太阳画的真圆润。” 嗯,他也只能夸到这里,因为没别的啊。 还能咋办。 “哈哈哈,你们可真笑死我了,就画的这玩意儿,都没有刚出生魔族小子撒尿尿出来的地图好看。” 化星那是得意的很,就凭他画画中人这水准,真是可以让他暗爽很多年。 唐临很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他抓过来,“我画的确实不好,不过呢,我也不会让你不舒服的,你看,这有天空由地面,有太阳,还有石凳,是不是很不错了。” 化星灵魂虚影颤抖的厉害,“我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你这么不嫌害臊的,你这样的画作,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你了,你还在这里自以为很好,哈哈哈,真是愚蠢。” 唐临笑道:“那就委屈你了。” 说完,他将化星的灵魂虚影,直接丢进了画中。 瞬间,画中多出一个人,正是化星原来该有的样子。 嘲笑别人画的不好,这已经很证明他对这幅画的厌恶程度了,然而,他还要在里面,这就更难受。 苟距与唐明儿倒是没觉得什么,只要能囚禁就好,别的都不算重要。 毕竟,依照老爷的实力,画画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后肯定会成长起来的。 着他们一点都不担心。 这时,唐临突然又拿起笔,对着画中化星道:“我觉得吧,这样的画面确实有点寡,不丰富,不好看。” 化星身临其境,是感受到最不舒服的那个,关键,这幅画天上挂着一个太阳,下面又是一片黄沙,只有中间才有两块石头。 回想以前那样的生活方式,现在这都步入去死好了。 “你这境界,还能加什么?” 化星是很不在意的,他太了解画这样的符箓,对人的伤害有多大了。 这时,他看向天空,看着那个拿着大笔,开始挥毫的家伙,在天空上画了一个圈。 突然,化星双目呆滞,因为他看到那家伙停止之后,天上的那个圆圈,又一次变成了太阳。 所以说,现在天上是两颗太阳。 “老爷,这世界上没有两颗太阳把,您是不是画多了?” “苟距,你别多嘴哈,不要影响我哥休息。” 两人这一次,真的不知道怎么夸奖了,毕竟,天上有两个太阳,这件事儿很值得商榷。 而在画中,坐立不安的化星,此时已经满脑袋汗水了。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故意整他一样。 唐临看着化星,然后说道:“这一次,你觉得满足了么?如果没有,你可要直接跟我说,我会选择性调整。” 唐临说完,继续在天空上画太阳,然后,唐临又在上面画了几个太阳,如同天上的繁星。 第四百零八章 我们打的都很好 作为失败的一方,化星成为俘虏,被囚禁在画中人中也是在正常不过的。 他自己也是认栽的,毕竟轻视了这些人,本以为只是七境的修为,哪想到,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假的。 所以,才造成了他现在成为了灵魂状态,而且,还要受到他们的控制。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谁让自己失败了呢。 但,有一点他就想不通了,怎么你唐临是要干什么? 既然选择用画中人禁锢我,那就说明我对你唐临还是有用处的。 可你直接在天上画了九个太阳,你这是要让我成为那个男人么? 那个男人还有一把弓箭在手,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啊。 九个太阳高高悬挂,烈日下的化星,浑身都湿透了,他现在真的是坐卧不安。 如果他选择坐在地上,那屁股瞬间就会着火。 所以,他只能站着。 灵魂状态下,又在画中人里,这根本就是一场浩劫。 苟距终于明白了主人的想法,这就是在给化星下马威啊,这一招好。 虽然画的确实不怎么样,可这样的想法,那真是太有新意了。 “哥,你怕不是会把他晒死把?” 唐明儿关心的一点都没错,灵魂在画中,那就和普通人在世上生存一样。 酸甜苦辣,冷热严酷,都能体会到的。 唐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这有分寸的。” 在太阳下,晒得一直冒汗,浑身都发红的化星,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分寸? 什么分寸?我看你一点都没有,在这么晒下去,我都彻底魂飞魄散了。 唐临转头,看着画中的化星,问道:“你把我们逮到了什么地方?” “哼!” 化星还是很坚强的,你这刚折磨我,我就说的话,是不是显得太怂了? 我们魔域的人,不至于这么怂把。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唐临问的就很中肯到了。 “哼!” 化星的回复,依旧是一个字,他现在不想说话,太热了。 “那好,看来你还是很享受的。” 唐临点了点头,将刚放下的双袖又玩起来,拿过笔落在这幅画之上。 化星顿时就迷了,你这要干嘛?又拿起笔来你要做什么? 接着,他看到了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 唐临在已经拥挤了九个太阳的天空,又画了一个太阳,这个好像还更大更圆,看起来更加炙热。 化星顿时就萎了,你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那么一点点空隙,你就能画出个太阳?你也不怕他们在一起爆炸咯? 化星刚寻思出这么个结果,赶紧心中呸呸了两下,这么多太阳爆炸了,那他不也就没了么? 既然自己灵魂还在,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出去了,到时候找个附身,依旧还是一个大师级的魔主存在。 “前面两个问题你不回答,那我问一个别的。” 唐临没有逼着化星回答自己问过的问题,有些时候,对于有些人或者魔族来说,用肢体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万一自己下手重了,死了怎么办? 所以,唐临喜欢用最温和的方式智取。 “我问你第三个问题,你抓我做什么?是谁指使你的?” 前面两个问题,其他都是烟雾弹,这才是自己真正的问题。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他知道对方是不会那么容易松口的,所以,只能循序渐进,那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毕竟化星他已经浑身大汗,身体都热得发红了。 这时候,已经煮的差不多了。 “我为什么要抓你,你自己心知肚明啊。” “嗯,我不知道。” 唐临不着急,毕竟对方已经不再用一个‘哼,字来回答问题,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你不知道?” 化星抬头,撇了唐临一样,“你唐临的大名,在我们魔域已经家喻户晓了,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你。” “得到我?” 唐临表现出好奇。 “我有那么抢手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当然不知道,一个承载着日月同辉,大道气运的人当然不会理解我们这些家伙的想法,我们得到你,就等于得到了大道气运。” 化星一边说,一边来回踱步,热得他已经受不了了。 “你可不只是想要夺我气运那么简单吧?” 唐临明白对方的意思,自己的气运很多人都惦记,自己也是遇到了几回。 要不是自己运气够好,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或许,这就是大道气运吧,让你随时随地都保持着好运气。” 化星停住脚步,说道:“我们打探过你的消息,自然也是知道你所有的过去的,包括哪些想要夺你气运的人,还有那些想要,可最终没敢,还有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于非命的,我都知道。” “包括这次我来对付你,在这之前,我也是找了替死鬼的,那个韩冲就是,没想到他竟然真把你带来了,我当时很兴奋,竟然忘记了好好检查你们,这才导致我现在被你符箓,成了个没用的灵魂。” 在人非常烦躁,或者被一件事情分心的情况下,很自然会流露出内心的想法。 唐临听到他的回答后,说道:“不,你还有用。” 对于化星,唐临当然还有别的想法,“你们焚天宗在什么地方?” 化星抬起头,挥洒着汗水道:“我们焚天宗?哈哈哈,不瞒你说,我化星是魔域的人,但在焚天宗,也只不过是个上师,根本就接触不到权利忠心,更不知道那我宗的具体方位,只有成了权力中心的人,或者是有重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而你就是我进入权力中心的人呢,我就是想利用你的价值,能活的焚天宗认可的,能获得教主认可的,可现在,这都是泡影了。” 化星说完,颓废的站在原地,他想要坐下,可不敢,怕疼。 唐临看着对方,没有再问其他的事情。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在魔域,而焚天宗也在魔域,只是,他还没有想死到焚天宗,那样就太傻了。 现在以他的境界实力,去了也是送菜的。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唐临问化星。 第四百零九章 怎么回去 经过折磨后,化星是真的受不了了,然后跟唐临说了实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他们焚天宗,宗主也对唐临很忌惮。 依照焚天宗宗主目前的实力,此时他一点都不惧怕唐临,他担心的是以后的唐临,顶着这样一份天下无双气运成长起来的唐临。 在日后,那将是他摩罗征服世间的最大阻碍,大到有可能不可逾越的地步。 所以,摩罗一直让人关注着唐临,毕竟他身为焚天宗宗主,还要兼顾的事情太多 所以,按照化星的说法,摩罗将除掉唐临这件事儿,交给了他一个手下。 那个家伙又向下交代,所以,最终实施这个计划的人是化星。 焚天宗宗主很重视这件事儿,可最终为什么是一个在焚天宗,根本就是无名小卒的他来对付唐临呢? 其实,这件事儿也挺简单。 焚天宗宗主虽然全力巨大,可魔族这边奉行的是,你权利大事决策的全力,但执行的事情不是你操心的。 所以,越往下交代,下面的人越是漫不经心,这是造成化星来对付唐临的第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也是至关重要的,那就是,焚天宗宗主交代下的那个人,正是宗门内的第六掌权人。 他与摩罗本身就不对付,其根源是,当初焚天宗宗主竞争的时候,他只差了一点机会,所以,他对摩罗还是很有看法的。 “所以,摩天就让下面的人去,然后安排到了你?” 唐临坐在原地,看着天与地交接的紫中透白的光芒,这是魔域的朝阳出现前的景象。 慢慢的,在他身边周围的世界轮廓清晰起来。 在轮廓之下,便是真实的魔域世界,让唐临感觉到惊奇的是,魔域天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那时候,他还想着,既然是魔域天下,乌烟瘴气肯定是少不了的,但眼前确实一片景色优美,整个狂野都是五颜六色。 而且,不管是植被还是砂石,都或多或少又一些淡淡的紫色,看上去就像在幻境一般。 唐明儿是直接把自己看醉了,双手捧着下巴,呆呆的看着整个世界,她也是第一次来魔域,对于这些也充满了好奇。 别说她了,一向目光比较挑剔的苟距,也是啧啧称奇。 “我说化星,你确定这是你们魔域?不是仙境?” 苟距看着眼前,尤其是那升起来的太阳,紫色的,非常的浓郁,非常的震撼。 就像是世间最大的紫宝石一样。 然而,这边的唐临没有了什么惊叹,毕竟这样的地方,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危险存在的。 然后,他与化星继续讨论问题。 “他们最终确实找到了我,只是,他们那些大人物之所以不亲自出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当此时节,正是魔域与人族关系最紧张的时候,他们那些人,家底一多权利一大,就不想着再去外面拼命了,所以,就让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来解决这些事情。” 化星说完冷笑了两声,然后道;“所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唐临笑道:“该问的我都问过了,再问也不关我的事情,我这人喜欢简单,不喜欢麻烦,所以,遇到一个就要解决一个,那样的话我自己也能安生一点,省的让那些麻烦继续扩大。” “你这样的习惯很好,不拖泥带水。” 化星望着天上的太阳,说道:“话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就不能让这太阳少那么一些个?” “作为魔域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并不会伤害到你,只是会慢慢蚕食你的灵魂,等蚕食完了,你也就消散了,我觉得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唐临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景色,说道:“魔域让我感到惊讶,很直白,就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只是,在血腥面前,一切美好都变得不重要了。” “说的倒是老气横秋。” 化星说着,眺望画之外的世界,还是魔域好,景色优美。 他问道:“唐临,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化星很好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昨天晚上还要急着离开这里,现在却一点都不着急了。 年轻人的思想潮流,好像变化的都很快。 唐临笑道:“不着急,我说过要解决麻烦,就在这里等着和你接应的人吧,我相信,他也是一个想要我脑袋的人,对吧。” 化星愣愣的看着唐临,“你知道我已经联络了人?” 唐临平静的道:“你前面不都已经告诉我了么,他们都是一层一层的交代,所以,你回来时候,肯定联络过交代你做事的人。” “你说的并没有错,我确实联络了,现在,谁都保护不了你了。” 化星站在烈日下,表情变得享受起来,他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彻底粉碎消失,所以,他想象着唐临被那些人包围,最后将其制服,带回焚天宗宗门的那一时刻。 就算是自己死了,抓住唐临的这件事儿,还是能唐塔的家人,得到一些应有的补偿的。 唐临坐在化星这幅画旁边,说道:“我的心胸并没有那么狭小,我会让你看着你想要看着的一切发生,只是,结果可能会有一些偏差。” “额,那我将拭目以待,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问一句,我表演的这么好,你是怎么发现我暗中联络了人的?” 唐临看向苟距,说道:“你跟他解释一下,尽量简单直白一点,别弄的太复杂。” 苟距点头,拍着胸脯说,老爷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这个东西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唐临是相信他的,点着头,然后起身来到唐明儿身边,哥哥陪着妹妹看看日出也是十分惬意的。 苟距蹲在化星面前,说道:“其实很简单,全城我们都是情清醒的,所以,你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苟距说完,看了看时间,“只是,你对你的接引人了解多少?” 化星笑道:“这自然不必你来操心,他们想要来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到那时,他们也一定能赢下来,我倒是想要劝劝你们,要么就赶紧离开吧。” 第四百一十章 一切都有个样子 “怎么?你现在还相当一个好人了?不对,应该是好魔,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苟距将手里的长枪杵在地上,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切,一晚上没睡觉,他是有点困的。 虽然以他的境界修为,不会出现疲惫,可他喜欢这样普通人的感觉,这样才是最舒适的。 苟距最是理解不了,那些境界修为上有了提升的人,每每都会穿一套华丽但一点都不方便的衣服,他觉得着要发生变化才行。 所以,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就好比他在这件事儿上。 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化星一下就懵了,“我说这话还不够明显么?你家老爷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通知我的交接人了,你们要是再不走,就真得走不了了。” “骗鬼呢?” 苟距将长枪提起来,扛在肩膀上,那起毛笔道:“我跟着我家老爷,别的什么偶读没学会,就是画画这一项,我还是有明显进步的,你要不要看看我画几个太阳啊。” “……” 化星又懵了,你这又来? 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好好的说说话,就算是互相欺骗,也比晒太阳好吧? 苟距见他一脸的苦相,冷笑道:“我么家老爷又不傻,你一个魔域的人,说对我们人族有利的消息,你觉得我会相信么?更别说我们家老爷了,他知道你想要完上么伎俩。” 化星愣了一下,“我都已经在这张纸里面好些时辰了,你觉得,我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么?” “越是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事物,在最后的时候,威胁会更大,这就是我们家老爷说过的话,再说,你的心思我们能不知道?” 苟距说到这里,直接坐在地上,面对画中的化星道:“你告诉我们和你的交接人对话了,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这我是不会信的,因为,我们全程都是清醒的,更是警觉的,你的传输如何,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 化星反问。 “如何?” 苟距笑道:“你告诉我你和你的交接人联络,不就是想让我们带着你离开这里,寻找更好的地方么?这是其一,其二,按照你这样谨慎的人,肯定会将交接地点,放在最有利你的位置。” 说道这里,苟距指着天空道,“所以,这里根本就不是交接点,真正的交接点,是在另外一一个地方,你就是想着用带我们离开魔域的理由,把我们带到那个地方,然后让我们在那里被收拾,是也不是?” 化星半响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个家伙说了,自己再去搅拌也毫无意义可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会亲自说出来,如果说了就代表他对方成功赢了他。 他化星不喜欢输的感觉。 因为,苟距的这些话,正中了他的下怀,他透露出的虚假信息,就是希望对方害怕。 这可是在魔域,只要他们被人知道在这里,肯定会被疯狂围堵,窥伺他唐临身上气运的人,可不止是焚天宗宗主一个人。 整个魔域但凡知道他的,都会过来碰碰运气。 他这样说,就是希望对方逼迫自己,让自己带着他们离开魔域。 本来他以为这是可以实现的,可这个扛着长枪的小子一番话,让化星彻底失去了自己主导的剧本。 唐临这时候走过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看着化星露出笑容。 化星有点不自在,你这一不审讯,二不说话,就是对着我笑,这又是什么鬼?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 等魔域的夜晚降临,唐临直接拿起画卷,问道:“你们越好的地方在哪里?” 化星一听,一下就来了精神,心说你问这个难道是想亲自会会他们是咋的? 就凭你们这样的继续为,真是自不量力。 可自己能凭着带他们出去,就是一个危险,但很有可能名垂青史的人。 “唐公子,实不相瞒,你要是面对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化星没有直接说知道,也没有说更多,而是以一种保护的语言说话。 唐临笑道:“不用跟我在玩弄这些套话了,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就好,别的你一盖不用理会,所以,你就直接说吧。” 化星听得一愣一愣的,难道自己的这点斤两,在你面前真的就一文不值? “唐公子真是聪颖过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之前是想着把你们骗过去,可是后来发现,这并不能让你们上当。” 化星看了看唐临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现在真实世界都已经凉爽下来,他这画中画里,依旧是烈焰高照。 更可气的是,刚才他和苟距那小子聊天的时候,一个没防备,被他画上了两个太阳,现在,他脑袋上顶着的是两个太阳。 “化星,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家伙,所以,咱们做一个公平的交易,如何?” “公平的交易?” 化星有点不知所措,公平的交易? 现在你好好的十个人,我现在只是你手中的画中人,哪里里来的公平。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再说,这一点都不公平,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我承诺你一件事儿,如果你按照我的方式去做,我会给你寻一个完好的肉身,保证比你之前的要好,你要不要和我做这个交易?” “给我寻肉身?” 化星愣了一下,之所以作为画中人,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要机缘巧合下,或者拥有画中画的主人,个里面的灵魂寻找一个肉身,这是他们画中灵魂,最大的心愿。 唐临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独一无二。” “你要我做什么?” 面对这样的条件,化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还是要知道,让他做什么? 唐临微笑道:“其实很简单,你把你的接头人引到这里来,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要杀了他?” 化星问道。 “不,杀是一定要杀的,只是并没有那么简单。” 唐临很是坦诚不公,毕竟你想要让化星做好这个起点,必须要有点诚意。 这就是最好的诚意了。 “好~这事儿我干了。” 化星没有拒绝,因为他见识过杜兰特的本事。 第四百一十一章 伏击 “老爷,你真的相信那个化星么?我看他一句话有十句都是假的,而且他还是个墙头草。” 苟距小声道,眼睛依旧注视着前方。 他们已经制定了伏击计划,现在就等着对方上钩了。 “我当然不相信,所以才把你和他放在一起,我和明儿去另外一边,待会就看你的演技了。” “老爷您放心吧,要说演技这样的东西,我说第三,世间没人敢说第第一。” 苟距非常自信,这对于他而言已经驾轻就熟了。 两人说完,唐临带着唐明儿离开,其实他们的距离并不算远,在第一时间就能支援上。 唐临主要担心的是唐明儿,他这丫头修为有点低,要是待会情况有变,可咋整? 他想着要不让明儿,躲进自己的荷包算了。 “哥,你皱眉头是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跟着哥哥这么久,唐明儿肯定能从细节的地方,发现唐临的变化。 “没啥,就是吧,说出来可能你不愿意,但,这件事儿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唐明儿指了指自己,“为我好为啥还不好说呢?” 唐临道:“待会要是打起来,我怕顾忌不上你,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躲在里面。” “额,这样啊。” 唐明儿露出笑脸,“哥哥你对我还是蛮好的嘛,好啊我全听你的,只要不躲在你的荷包里,在哪我都没问题的。” 唐临,“……” 唐明儿看着哥哥的脸,再一次愁苦起来,她当下就明白了,“你刚才不会真那么想的,让我躲进你的荷包里吧?” 唐临点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唐明儿撇嘴。 “我知道,但凡放进荷包里的,都会与我心灵相通,也会一览无余,但现在不是非常时期么,而且我保证,我只是把你放在其中,绝对不会看一眼。” 唐临举起手,对着天,这就要发誓了。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可现在真的不是平常,所以,他要谨慎一点,既然如此,就不用在乎那些小节了。 唐明儿噗嗤笑出来,“哥,你发誓这样的事情,能不能让我来告诉你我的誓言。” “啥?” 唐临被他说蒙了。 “就是我要你发什么誓言,你就发什么誓言。” “额额,你说那你说。” 唐临这次懂了,刚才他真是没懂,毕竟明儿有些时候说话,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来,跟着我说,如果我唐临偷窥唐明儿的身体。” 唐明儿一板一眼的教唐临发誓,后者也是很配合的举起手,对着天空。 “我唐临,在此发誓,如果偷窥……明儿,这个偷窥两个字……” “这两个字才形象啊。” “……” 唐临看着眼前那双大眼,也不在反驳,继续道:“我唐临在此,向天发誓,如果我唐临偷窥唐明儿的身体…” 唐明儿得意的笑道:“就要娶她” “……” 唐临无语,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措不及防。 两人四目相对,唐临问道:“你是认真的么?” “是的,比什么都认真,也许,这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认真的话了。” 唐明儿抓着自己的小辫子,突然间还有点害羞起来。 “那好,我觉得这个誓言也挺好。” 唐临点头,非常赞成的点头。 “真的,我有点不相信诶,万一,你要是没有忍住,是不是对不起云七姐姐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忍得住。” 唐临说的很笃定,然后双手对着天空,发誓,“如果偷窥,就娶唐明儿为妻。” “哥,我好开心。” 唐明儿咧着嘴,像傻子一样,蹭着哥哥的手臂。 后者露出假笑,直接把这个小姑娘拎进了荷包,而后封好口子,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收拾妥当后,唐临俯卧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周围。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将面对陌生的战斗。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紫色的太阳升上高空,周围温度变得燥热起来,唐临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疼痛。 不一会儿,他发现被紫色阳光晒到的部分,有点黑,这就是紫外线? 这眼光照射出来的大部分都是紫外线? 这么神奇? 唐临好奇的同时,伸出一条胳膊在阳光下面,然后,他在想着,古铜色其实也挺好晒的,一分钟搞定了。 这时,在远处的羊肠小路上,出现了两个身影,行走的非常缓慢,在他们的白色斗篷下面,是两张不瞒黑色鳞片的脸,露出袖子的手,也一样是黑色鳞片。 这就是魔族人的特征,身上都覆盖着鳞片,就是因为要抵抗这样的阳光。 晒一会儿没有事儿,但晒的多了肯定会出问题。 会直接晒成焦炭也说不定。 唐临看着来的两个人,目光继续看向周围,警惕着是不是还有别人存在。 他这是一场豪赌了,因为他赌的就是魔域人的贪婪,因为这一个特质深深的烙印在他们骨子里。 但凡是好处他们只是会想到自己,而不会想到别人。 唐临自己本身,对于它们而言就是一个大大的好处。 能夺得这样的气运,对于每一个魔域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儿。 所以,唐临赌的就是,化星的上一阶层,心也不会宽广到哪里的,贪婪的私心是不好改变的。 所以,这对于唐临而言,就是一场豪赌。 远处的那两个人,向前走了几步,便停下来,背对对方看着周围的一切。 “诃成,你的那个手下真是愚蠢,这都已经换了三个地方碰头了,要是这次再耍我们,我就要让他魂体俱灭。” 两人中声音尖锐的人,眼里散着阵阵杀气。 被叫做轲成的魔深吸一口气,“柯华,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的手下不靠谱,是不是在说我这个做主人的也不靠谱?” 声音尖锐的柯华转动着脖子,望着周围道:“我可没那个意思,你要是这么理解,那我也是没办法。” “哼!” 轲成道:“是我让化星那家伙换的地方,你心里比我还明白,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小心再小心,咱们两个分气运都已经是临界点了,要是再多一个人,那还怎么分,那还有什么用?”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这是干啥呢 轲成柯华两个魔族,站在原地愣是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唐临在远处隐藏,也一样看着周围,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看来魔域的人自私贪婪,还真是出了名的。 只有这两个魔族的话,他今天就能稳操胜券了。 在另一边的苟距,拎着手里的画中人化星,问道:“就是他们两个?” “对,就是他们两个,一个叫柯华一个叫轲成,算是一堆表亲兄弟,他们在焚天宗算是最下层的守护。” 化星介绍着,说道守护的时候,表现出羡慕的模样。 在焚天宗,能当上一个守护,哪怕是最下层的守护,那也是焚天宗正籍在册的,名分与身份成正比的。 “怎么?看样子你还挺崇拜他们的。” 苟距看出了化星的表情变化,就算他是在画中,情绪变化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不是羡慕,而是人家是正经的焚天宗下属守护,地位身份都很显赫,这代表着他们在魔域的很多地方,都拥有特权。” 化星生怕苟距不懂,解释了很多。 “好啦好啦,管他什么特权,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告诉你,待会要是骗我们家老爷和我,你就等着被我撕烂吧。” 苟距可不关心这些,他在乎的只是自家老爷一个人而已,只是现在,可能会多半个人,那就是唐明儿。 就算是陌生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都是好朋友了。 可他和唐明儿算不上朋友,只能算亲人,一点就着火的亲人而已。 但就算这样,这层关系也是非常牢靠的。 “不敢不敢,我还是知道利害关系的,我想重新拥有血肉之躯,也想坐一会儿那个下属守护,嘿嘿。” 其实,按照化星的说法,他就算将唐临完完全全的交给轲成柯华两人,他能得到的好处,也只是一个待引荐的名额,这对于他来说是希望。 只是,待引荐的魔族人很多,有的一辈子挂着待引荐的牌子,一辈子都未能踏进焚天宗核心边缘。 到死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地位的焚天宗外门弟子。 而就算是成为了外门弟子,想要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一共又三条路。 第一条就是最硬的路,家里有人直接带入,这是他化星没有的,他就是个普通魔族,祖上也只是普通的魔族。 所以,这一条并不适合他,第二天,就是靠着绝对的天赋,在修炼上开出一条道路来,然而,这个靠本事的道路,同样阻挡住了化星。 要八经巅峰才能进入内门,他这七境都已经好些年了,想要跟进一步,那真的难如上青天。 第三天路,就是靠引荐牌子,这个就是走后门去贿赂人了,所以,这条路人多,有钱人更多。 向他这样没家庭背景的,有可能到死都轮不到他去贿赂别人。 突然有一天,他被人找着了,就是因为他修成迷惑术法的一篇,在那些人眼里,还是有些用处的。 所以,去人族天下抓唐临这件事儿,就交给了他。 其实,主啊唐临的任务,不只是他一个人,是有着成千上万的魔族中人,只是他的运气好而已。 碰到了唐临,被做成了画中人。 本以为,他的魔族生涯,到此结束,没想到的是,还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个机会对于化星来说,简直不要太好。 只要唐临能将那两个人杀死,那他就可以活的他们的肉身,重新活过来。 而且,那时候他不只是重新活过来,还拥有了身份与地位,这样的买卖真的划算。 他也怀疑过,也怕唐临最后食言,可他还是要赌一把,这都成了画中人了,还不赌等着什么时候赌。 他赌唐临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此时,化星陷入了沉思,没有思考人生,思考的是如何开启精彩的人生。 轲成柯华两个人,按照与化星最后的联络,来到了之前唐临化星等所在的地方。 “我闻到了人的味道,看来那个化星没有骗我们。” 柯华嗅着鼻子,看了一眼身边的轲成。 “这家伙不会是又换地方了吧,要不要搞得这么复杂?” 轲成是真的有点烦了,你这来回来去的换地方,我这来回来去的跟着你们跑,心里急啊。 也是,知道自己即将活的那么大的气运,放在谁身上都平静不了,心急是非常正常的。 “这样才好啊,化星那家伙小心点,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他那样的人,这辈子都干不成什么大事儿,今番算是做了一件,放在他身上,肯定心虚的要死啦,哈哈哈。” 柯华笑着,坐在原地,“在这里等吧,他刚才已经跟我确定过了,就在这等他过来。” “也是,蝼蚁一般的东西,突然握着这么一个香饽饽,能不心虚么,不过,他要是敢做出私吞的事情来,我绝对让他死的很难看。” 柯华没有坐下,他现在急躁的很,恨不得想要直接把化星从远处抓过来一把捏死。 “他那样胆小如鼠的家伙,是不会私吞的,整个魔域都会盯着他,他能活到什么时候?” 柯华一点都不着急,笑着坐在原地开始接印修炼。 一边的轲成看到表弟这么淡定,自己还是急躁的不行,无处释放的烦躁,让他将脚下的一块石头踢飞。 “嗯?” 轲成踢飞石头后,地面上露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有些好奇的低头一看,那金光上面有一层繁杂的纹理,好像符箓一般。 “不好!” 轲成身体向后倒退,声音尖锐道:“柯华,赶紧撤。” “什么?” 柯华也注意到同伴的动作,刚问出问题,他就感到周围响起一片嗡鸣。 以他和轲成两人为中心,向外三丈范围,凭空出现一道法阵。 金光流转,蕴含层层雷鸣电闪,杀机四伏。 “这不是魔域的阵法,这是人族的阵法!” 柯华看着周围,面色显得异常平静。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轲成急躁的朝着周围怒吼,“化星,你个卑鄙的蝼蚁,居然敢暗算你的主子,你这条狗还真是会咬人啊,赶紧给我出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嘴脸,我不杀了你。” 第四百一十三章 杀魔 苟距转头,看了看画中人化星,“啧啧,看来你在人家心中的地位,好像真是蝼蚁啊,听他们这么说,你心里什么感受?” 苟距这么问,就是在往对方伤口上撒盐,说实话,他喜欢这么干的感觉。 化星还是挺难受的,本来被人利用,还把自己当成了蝼蚁,这本来就已经很伤心了,现在你苟距又在这里冷嘲热讽的。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你们把我做成了画中人,这好像也不咋地吧?” 化星有些急眼了,人家把我当成蝼蚁,你们把我肉身毁灭,你们还想咋的? 苟距眨了眨眼睛,好像这家伙说的确实没什么错啊。 但现在是选了立场的时候,一方是那两个魔族人,一方是自家老爷,所以,这队伍要站好。 “化星,你认真思考过么?你现在是跟谁的?” 苟距强调了这一点,站好队很重要。 “当然是跟你们你啦。” 化星的反应更快了。 都已经想明白,和你们赌一次大的了,还能怎么想。 也是他够机灵,站队选择的够快。 “这就对了,你要知道我们老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苟距说完,目光转向远处被金色光阵控制住的两个魔族人。 “我说狗爷。” 化星心里还是不痛快,可还能咋办,“他们两个可都是八境巅峰修为的,不知道唐公子,能不能把他们两个斩杀啊,关键是那个阵法,行不行啊?” “先不说阵法的事情,你这个苟爷的苟是哪个苟?” “当然是你苟距爷的苟。” 化星激灵了一下。 “不管怎样,我是不信的,以后叫我钜爷,听懂了么?” 苟距对待这个事儿,还是很敏感的。 “那自然行,钜爷,那个阵法真的行么?” 化星又机灵了一次,他刚才听到,苟距说以后两个字了。 这两个字至关重要。 说了以后,那就代表着他根本就没想着让自己灰飞烟灭,那就是说,唐公子真的会给他轲成和柯华的肉身。 化星这一次,心里还是有点安慰的。 “钜爷,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人的威风。” 化星抓住机会,给自己站了个队,现在他是唐临的人了。 苟距笑道:“你这家伙还挺上道的嘛,这就已经成我们的人了,跟你说啊,我们家老爷的手段,那才叫一个多,他才不会出去和人打架呢,尤其是在这里,你看着就是了。” “好咧。” 化星不在多问,他当然是要期待自己选择站队的能赢。 金色流光阵法内,轲成与柯华两人面色阴冷。 “我就说不能相信那个蝼蚁,最是卑贱的货色。” 轲成愤怒的幻化出兵刃,握在手中挥舞,想要击破这座阵法。 只是挥舞了一会儿后,他发现这根本就没用。 更是急躁的暴跳如雷,“那个贱皮子,等我出去的时候,非要抽筋剥皮,将他的灵魂刻画在地狱石柱上,让他受到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在这里怒吼,远处的化星也气的大骂,“轲成这个狗娘养的,当初让我去办差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他,等我有了肉身,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苟距不在与他搭话,而是注意看着远处金色光阵,不时的还要看唐临。 “钜爷,咱们老爷什么时候开始动手啊,我怕那阵法顶不住他那么打啊,你看看他就凭这蛮劲,都已经让阵法颤抖了。” 化星是着急不假,他着急的是怎么唐公子还不动手。 苟距换了个姿势隐蔽,他知道老爷迟迟不动手的原因,是在看那两个魔族有没有后手。 “看,你前主子还是不相信你的。” 苟距说这话,朝着另一个方向点了点下巴。 化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的前行。 “那个家伙我知道,是柯华轲成的姐姐,叫柯柔,是一个婊子,就凭这她那姿色,从一个外门变成内门,然后现在又是执事堂的执事长。” 化星看到来人,当即便认出来。 苟距斜眼,“人家脸上还带着面具呢,这你都能看出来是谁?” “就这娘们化成了灰我都能认出来,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能……不说也罢。” 刚说到嘴边的话,化星又咽了回去。 “我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女人有点故事啊。” “没有,那是我瞎了眼” 化星赶忙否认。 “行吧,我就不揭你旧日的伤疤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情种,哈哈哈。” “……” 化星有点无语,这就是你说的,不揭穿别人伤疤? 苟距盯着那个被化星称为柯柔的女人,说实话,那身材是真的可以的,只是在苟距的审美里,好像真不咋地。 他看着柯柔靠近金色光阵,然后桶里面的人讲话。 “姐姐,姐姐快来把我救出去,这个阵法是人族那边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打开它的法门。” 轲成见到表姐过来,本来愤怒急躁的脸,瞬间变得平静起来,不难看出,他是很喜欢这个表姐的。 从小都喜欢。 “你们两个蠢货!” 没成想,他日夜都要放在心里思念的表姐,上来就骂人。 轲成不知道该说啥,好像他们俩就是有点蠢。 半天没说话的柯华,终于开口,“姐,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下好了,咱们都出来了,这就中了那个人的圈套了。” “你是说化星那个贱皮子?” 轲成疑问,在他眼里,化星就是下等的魔,根本就不配又这样的心计。 “当然不是他,他的脑子还没有这么能绕弯弯,而是另有其人。” 柯华站起身,看着眼前的金色光阵,“咱们既然都出来了,那他也应该现身了吧。” 柯柔想要说话,可在柯华的面前,她还是闭上了嘴巴,仔细一样,刚才是自己太过冲动,走了出来。 这样就是告诉暗中那个人,他们所有人都在这,这就是所有的底牌。 轲成怒从心起,他恨那个人没错,他更恨的是,你们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怎么这么绕啊。 “躲着的那个人,你赶紧出来吧,咱们面对面大战,不要做一个缩头乌龟。” 第四百一十四章 螳螂黄雀还有老鹰 唐临窝在远处,舒服的翻了个身,出去? 谁出去他都不出去,凭本事困住你们,为什么要出去。 再说了,这只是出来了一个人,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后手。 唐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接着,在金色光正之外,大地颤抖,又是一道金光闪现,有一座大阵凭空出现,将柯柔围在其中。 “糟糕!” 柯柔心里苦,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她可不想在眼前这两个货前,暴露自己心虚或者失色的样子。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仙女,不是谁都能亲近的。 “表姐,你没事吧?” 轲成有点慌了,这有一道阵法出来,彻底让他有点慌。 “我没事,你稍安勿躁,我来试试能不能突破这个阵法。” 柯柔稳定轲成,双手接印,身后升腾起一道黑色浓雾,浓雾间仿佛又暗红色的雷鸣电闪。 接着,一个硕大的头颅在黑雾中探出,满是獠牙的大嘴中,火焰电闪滋滋作响。 “出!” 柯柔朝着眼前金色阵法冲击,在其背后的怪兽透露立刻张嘴,喷出一片火云雷电。 “哎呀,这是柯柔那个小娘们儿最得意的神通,当初她得到的时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化星看着那边的浓雾,惊讶的跟苟距说着。 “你不要慌张,这一切都掌握在我家老爷手里,你就看着就完事儿了。” 苟距满不在乎,窝在地上舒服的吧嗒着嘴,这时候他想起了唐明儿,要是那家伙在这里就好了,最起码有点谷子花生啥的。 化星看苟距满不在乎,自己也收起了紧张的心。 反正看你们两位爷都这么沉稳,那我干着急干啥。 轰隆! 一声巨响,第二层金色光阵,被柯柔用轰击的颤抖不已。 但就算这样,也没能将其攻破。 本来还有点担心的化星,突然心里踏实了起来,更是重新审视其唐临。 要么说人家气运天下第一呢,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弄死,要那气运又何用? 这时候,化星更是明白了,有气运在身的,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把这些都捋顺了之后,化星也乐的自在,直接坐在画中石头上,瞬间疼的蹦起来老高。 刚才有点得意,忘了这石头很热了。 苟距抬起慵懒的眼皮,嗤笑一声,傻蛋。 然后继续观察远方的阵法。 柯柔已经停止了攻击,眉宇间多了一丝的愁容,但还不至于让她崩溃,因为她还有后手。 “姐,你也没办法么?强攻不成,我们就用点别的方式啊。” 轲成是急躁了,这都已经大半天过去了,还被困在这里,他们可是焚天宗的下属守护,正式的焚天宗弟子。 要是被别的家伙知道了,他们颜面何存? “别着急。” 柯华平静的坐在原地,接印打坐一点都没有心浮气躁。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修炼?” 看到柯华的样子,轲成是真的气不打一出来,你这家伙从小就是温温吞吞的样子,平日里还好。 这都已经火上眉毛了,你还在这里慢慢腾腾的,真是气死个魔。 轲成心里吐槽了不下千百遍,语言上还是很温和的,“我说柯华表哥,你这么淡定,是不是已经有了破解阵法的方式了?” “没有!” 柯华非常的给面子,这次并没有温吞。 “……” 轲成急了,那你坐在这里和佛爷是的,是在干嘛? 柯华终于睁开眼,淡淡说道:“别着急,那个人肯定会出现的,你想想费尽心机,难道就是困住我们?先不说这阵法是要用灵韵补充的,就是刚刚困住姐姐的第二道阵法,可不是触发启动,明显是那个人藏在附近,监视着我们。” 听柯华这么一说,轲成立刻来劲了,“我开始就说,那家伙肯定就在附近,关键是,他不出来怎么办?” “他不会不出来的。” 站在一边的柯柔说话了,“柯华说的没错,这阵法都是要消耗灵韵的,如果那个人不及时补充,阵法一会儿就会消失,维持这样的大阵,而且是仓促准备的,这灵韵肯定没有那么充足。” “再者说,他就在附近,那就好办了。” 柯柔很是自信,抬眼望向周围,目光中全都是杀气。 轲成道:“姐姐你这么淡定,那我就不着急了,你肯定已经哟了对策,和小的时候一样,嘿嘿。”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做你们的姐姐,再说,我还是执事堂的人,比你们高处一个阶,这高出去的地方,就是在万事的准备上了。” 柯柔得意的扫了一眼轲成,目光落在比她还要平静的柯华身上,而后转过头。 这家伙还是那副死样子,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柯柔不在理会两人,倒是也和柯华一样,安静的坐在地上接印修炼。 旁边的轲成懵了,你们俩都这么淡定了么? 既然如此,轲成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并没有修炼,而是朝着四周眺望。 这时,在他眼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道炸裂声与灵光飞出,瞬间,那片林地倾倒蹦碎。 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边飞出,手里拎着长枪朝着阵法这边而来。 在其身后,紧紧的跟着一个黑衣人,在他衣服胸口的火焰标志看,这是执事堂的人。 轲成转头看向柯柔,“姐姐,那是你的人?” 柯柔点了点头,“他不是有螳螂捕蝉么,我还有黄雀在后呢,诶,这正是他们人族天下所说的话。” “哈哈哈,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就是害的我们在这里困住半天的小子?长得还真是水灵啊,我要将其捉回去,做我的御用小童,我要是不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就枉我在这里困了半天。” 轲成大笑,望着朝着他这边飞奔过来的白衣小子,心情大好。 终于是逮着你了。 柯柔睁开眼睛,轻笑道:“还真看不出来,原来这个身负世间最大气运的小子,生的这般的嫩,真是符合我的胃口。”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轲成脸上现出不悦,“我们说好了,咱们三个分这个气运小子,你这又带了一个人来,是要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第四百一十五章 老鹰来了 轲成是性子急躁,但脑子还不至于那么傻的。 他心里明明白白的,我们兄弟两个,本来只是邀请了你一个人,你倒好,当初答应是你自己,这又带个人来。 你这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们兄弟两个,或者说,你是想着把我们弄死,自己和你的人分气运。 柯柔一听这话,气都不打一处来,“你轲成平日里看起来笨蛋,关键的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蠢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说,在宗门内,谁都有自己的势力,谁没有个后台靠山?就我们家族没有,所以我们更要团结,你看看你说的话,你自己想想对不对?” “姐,别听他的愚蠢想法,他脑子不好,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一边的柯华站起身,说道:“现在,要处理好现在的事情,只是,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 柯华与轲成同时看向柯华,他是平日最不喜欢说话的,但脑子好使。 “你们看那个小子,居然往我们这边跑,其中必有诈!只是我还没想出来……” 柯华突然停止说话,急忙向前一步,“姐,快告诉你的人不要过来!” “啊?” 这么突然,柯柔一愣。 但就在这么一瞬间,那个白衣小子已经落在他们身边光阵之外,紧随其后的魔域执事。 “不要过来!” 柯柔朝着魔域执事大喊,执事,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在魔域执事落地,靠近的一瞬间,同样传来一阵嗡鸣,金光从四周风云卷起,又是一道大阵冲出地面,直接将魔域执事笼罩在其中。 苟距回头笑道:“我说,你追我追的这么辛苦,在这里休息一下哈。” 话音落地,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苟距朝着原路返回,怀中的画中人化星连连惊呼,“钜爷钜爷,刚才可把我吓死了,那家伙突然出现后,我以为咱们俩就彻底被发现,被抓住了,没想到你钜爷跑路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真是佩服咱们老爷了,真的厉害,就是这心思太缜密了,他怎么就知道那些人还有后手?” 苟距返回刚才藏身的地方,找了个最佳坐姿,朝着远处三层金色阵法道:“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家老爷真正的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 化星被唐临这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鹰才是赢家的技艺玩的滚瓜烂熟。 内心是佩服的,要是他来做这件事儿,怕是只能想到柯柔那个女人,不会想到她还有后手。 然而,现在就是终极大审判的时候了,按照苟距的话说,现在就要结账了。 化星抱着我看你能有多厉害的心里,盯着远处的三座金色大阵。 被困在里面的四个人,没有什么太大动作,就像是在等人一样,很是安静。 这时候,一道白光在困住焚天宗执事的大阵炸裂,光芒肆虐的在阵中翻飞。 魔域执事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一点准备,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轰倒在地,一阵咳血之后,命运轨迹就此结束。 “老爷真是厉害啊!” 化星在一边,感叹起来,差点又要坐在地上。 苟距道:“这刚哪到哪,你再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化星这一次没有怀疑,刚刚魔域执事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例子,根本就没有准备的机会,就被炸死了。 显然,那个阵法是非常厉害的。 被困在阵中剩下的三人,面色上有点召集了,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单纯困住人的阵法。 没想到它还会爆炸,你这就有点伤人了。 “现在怎么办,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啊,平时不都是已定义的聪明,现在赶紧想办法啊,不然,都要被炸成飞灰。” 轲成是受不了了,刚才他真真切切的看着那个魔域执事,直接被炸飞,然后就死了,连灵魂都没有剩下。 这样的威力简直不敢相信。 “闭嘴,着急有什么用,赶紧魔气护体。” 柯柔白了一眼轲成,这个笨蛋遇事儿就是沉不住气。 随后,她直接将魔气掉出体外,结成一道护体结界。 柯华轲成两人,也同时释放出护体结界。 “是我低估了这座阵法,我们只能用尽全力将这座阵法击破,在没有别的机会了,他的真眼阵基肯定埋在外面,我们出都出去不去,只能靠蛮力了。” 柯柔说罢,双手在虚空中一爪,两柄细剑分别握在他的手中。 随后对着阵法发出一连串的攻击,可最终都是徒劳,这座阵法虽然被她冲击的颤抖不止,可也仅是如此。 “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嘛?” 柯柔终于在愤怒中,变得狰狞起来了,这要是出不去就死了,死了什么都没有。 “我刚才都已经冲击过了,你又不是没看见,无用的,省点力气抵挡这座阵法的冲击把,运气好还能活下来。” 轲成没有理会柯柔的话,平日里对你百依百顺也就算了,这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长牙舞爪的。 有意思么? 柯华站起身,面目平静的朝着远处,以魔力发声,“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今天我等人自认技不如人,而你确实棋高一着,算是你胜了这一局,那么,我柯华觉得,万事都有缓和的余地,你只要开出你的条件,我柯华自然会满足你,如何?” 柯柔轲成两人同时看向远处,希望暗中的那个人,能有回音。 如果有回应,说明还有缓和的余地。 只是过去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回音,这让轲成有点失望。 还有点愤怒,“我说这位朋友,我轲成,焚天宗下守护,只要今天咱们能缓和余地,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你说要个魔域的娘们儿,我也给你弄,要什么样的姿色都行。”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柯柔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让人讨厌。 轲成喊完,静静的等待着回应。 然而还是没有,这时他感觉到脚下好像有东西在蠕动,他有点好奇,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往下看的同时一道刺眼强光破土而出,瞬间将轲成整个人吞没。 第四百一十六章 生死生 轲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被一道白光冲击的面皮生疼,撕裂一般的疼痛过后,他整个身体瞬间炸裂。 感受到最后一丝疼痛,也算是能名目了。 站在一边的柯华,面上肌肉跳动。 他的目光终于变得凶狠起来,朝着周围道:“我说这位朋友,我是好心好意的跟你谈条件,你们人族不是喜欢我们魔域的魔石么?我别的没有,魔石倒是有很多,你要是今天能放过我们,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柯华是不想死的,他能在焚天宗达到这样的成就,可不是一天两天完成的。 那是他飞进了多少心血,才达到现如今的地位,再说,他也是一位修行天才,再过个数百年,他一定会成为焚天宗核心长老。 他都已经将自己的人生,详细的规划到了很多年之后。 现在的他,只是经历了他人生葵花的一小部分而已,如果就这么死了,他心中会非常的不甘。 “朋友,就算魔石你不稀罕,那你总会有想要的东西吧,你但说无妨,只要我有的,肯定都给你。” 柯华一边说,浑身的魔力更加盛大,他知道暗中的那个人,也许根本就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但他也会尝试一下。 所以,他一边说这话,一边将魔力全部调动出来,形成一道坚实的护体结界。 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个阵法爆炸后,活下来。 他相信,那时候的阵法,肯定是最脆弱的时候,他将会趁此机会博取一丝的生机。 旁边的柯柔更是如此,她更想着能活命。 在远处观看的化星,面上有些着急,“钜爷,咱们老爷不会把他们都炸烂吧,要是那样我的肉身怎么办啊?要不您提醒一下咱们老爷?” 苟距转过头,盯着化星面色难看,“你刚才说什么?提醒老爷?老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用得着你来提醒么?嗯?告诉你,我们家老爷还没确定收你呢,你就开始质疑我家老爷的威信了?我看你真是找不自在啊。” 化星赶忙道:“钜爷,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钜爷,我知道老爷心中都有了计划,肯定不会出现错误,只是我担心,万一那个家伙承受不住老爷的威力,就直接灰飞烟灭了,那我可咋办?” “你还是在质疑我家老爷,别怪我没提醒你,在我这里,没有两次机会。” “钜爷,我错了钜爷,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化星赶紧闭上嘴巴,生怕在即在说错话。 苟距瞥了一眼,“还往后?我看你今番都未必活的过去。” 化星更害怕了,一张脸苦相连连。 阵法中,柯华已经将自身调整到最好,他觉得还能承受一下那个人的攻击。 “朋友,既然你不回答,那就赶紧动手把,我就不相信,你还能一直这样耗下去,要知道,这样一座阵法,消耗的灵韵可不是小数目,你腰包里的那些气象真元钱,怕是已经剩下无多了吧。” 砰! 一声巨响,在柯华周围炸裂,无数的白色灵力劲风,化作千万片朝着周围乱串。 正好将柯华整个人包裹其中。 “咳咳!” 爆炸结束,柯华浑身浴血,身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细嫩的肌肉露出来,显得可怖无比。 “我的老天啊,钜爷,我觉得柯华这样重伤就可以了,我用他的尸身还魂也挺好的,可不要在破坏了。” 化星想的其实很简单,自己身为一个男人,肯定是要用男的肉身的,这好像放在哪都是站得住脚的。 “你闭嘴!” 这一次,苟距恢复的更简单了。 直接不想和对方说话。 化星心里有点堵,那位唐老爷,要是将这个柯华也炸裂成飞灰,那化星的心直接会被堵死。 经历过爆炸,身受重伤,却并没有死的柯华,内心还是有点高兴的,幸亏刚才他聚集了足够的魔力,不然,这会他早就死了。 他自己认为自己还是蛮幸运的,毕竟能活下来,能活下来,那就预示着他能好。 轰隆! 在柯华畅想的瞬间,在他脚下的大地再一次爆裂,无数的白芒穿透他的身体,随后直接化成飞灰。 “这……” 依旧在远处的化星,心里苦不堪言,这可是最后一个雄性魔族的尸体啊,就这么没了? 那自己附身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附身在哪个柯柔身上?她开始一个雌魔啊。 此时,阵法中只剩下柯柔一个人。 “刚才有些话我不好说,但现在,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放我离开,我这辈子都不进入你们人族天下,再有,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说完,柯柔扭动着身体,显示出让人迷茫一片的感觉。 这就是勾引人最好的方式,每每涌出这招,但凡有一点色心的异性,都会被她吸引过去。 这就是柯柔的绝学魅惑术。 “看看,钜爷,我就说这个小浪蹄子不是什么好鸟,这就开始想要卖弄来博取同情了,不知道咱们家老爷能不能顶得住啊。” 化星还是很担心的,因为他听说很多魔族的大佬,都经不住这个柯柔浪蹄子的诱惑,全部都着道了。 苟距一巴掌拍在画上,震得化星在画中乱滚,惊的他连忙道:“钜爷,我好想没有说错话啊?别折磨我啦,求求你啦,大人有大量,您跟我说说我哪里说错了,我改。” 苟距道:“别拿这样的货色跟我们家老爷的审美比,再说,我们家未来夫人,整个世间都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 “是是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化星改口改的特别快。 此时在不远的地方,唐临坐在原地,懒散的盯着最后一道阵法中,还在那扭动腰肢的柯柔。 “哥,你确定你看的是阵法?” 早就被唐临放出来的躺明儿,终于呼吸够了新鲜空气,当看到阵法中,那里有个魔域的女人在搔首弄姿的时候,她非常的不高兴。 “哥,我建议你还是弄死他算了。” 唐明儿有点受不了。 “不行!” 唐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我刚才想起来,我答应给他一具肉身的,前面那三个都灰飞烟灭了,这个我肯定要留给他的。” 唐明儿一愣,想了想道:“他会好好感谢你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给,这是你的肉身。 柯柔有点害怕了,这最后就剩下她一个了,肯定是活不过去了。 她非常希望暗中的那个人,能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与她见面。 那样她很有把握说服这个人,就算他在不食人间烟火,她也能用自身的魅力,将其融化。 “朋友,你难道就不想出来,与我谈谈么?” 柯柔朝着周围看,就算刚才那个人露出个身影,她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又跑到那里去了。 刚才看到那一眼,她发现是一个小伙子,可能毛都没长齐。 所以,她更有信心,让他红花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她很自信,对付这样的嫩差很有一套。 “现在就剩下我一个认了,只要你说出你的需要,我都会满足于你,包括我自己都行。” 柯柔孤注一掷,现在哪里还估计上那么多,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了。 “浪蹄子,终于开始露出她的本性了。” 化星在一边使劲儿的咒骂,只是对方听不到罢了。 唐临倒是乐的轻松自在,他不关心那个魔族女人的生死,他现在最期盼的,就是老爷噶您动手,他想要去撒尿。 轰隆! 一声炸响,捆着柯柔的金色光阵炸裂。 “嘿嘿,这个浪蹄子肯定想不到,咱们老爷可不吃她那一套。” 化星笑着,突然停止了笑容。 “我说,钜爷,这事儿有点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 苟距慵懒的转过头来,看着满脸惊色的化星,“你要说啥?” 化星声音有些颤抖,“咱们老爷,把那些人都灰飞烟灭了,那,那我的肉身,还又找落么?” 他嘴上说担心肉身什么的,其实内心里在担心的,是他自己的魂魄。 那几个都成灰了,那他不就没用了? 咋办? 刚才还信心满满,现在真的有点伤了。 “嘿嘿,我也不知道我们家老爷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以认真的说,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苟距一眼就看出了化星担心的事情,直接点名,“别在用你那魔族狭小的心,来瞎揣度我们家老爷了。” 这时候,唐临带着唐明儿,落在他们身边。 “走吧,我哥给你弄了一具上好的肉身,你走了大运了。” 唐明儿拎起那副画,画中的化星闻言,又惊又喜,“小姑奶奶,您说的是真的么?我咋有点高兴的不敢相信了呢?” “你是说我在骗你不成?” 唐明儿双眼一眯缝,目光就要杀人。 “不敢不敢,小姑奶奶说什么是什么。” “切,一看你就是个怂货,以后跟着我哥,你要还是这么怂,我第一个让你灰飞烟灭。” 唐明儿一边教育人,一边跟着她哥哥来到刚才阵法的地方。 看到地上留下的一些兵刃与法器,化星兴奋了,“哎呀,这是轲成的那把刀,那是柯华的法镜,那是一副上好的护体甲胄,那可是魔族执事专有的。”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那还有三个乾坤袋,里面肯定又不少好东西。” “哎呀,这还有,好东西啊。” 此时,作为画中人的化星,兴奋这指着四周,恨不得从画中跑出来。 所以,只能恨,不能动。 “老爷,你还真留了一个活口啊?” 苟距面上带着异样问道。 唐临微笑回道:“老爷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食言过,既然答应我就要做到,不然,怎么在这个世间立足。” 待在画中的化星,感动的都快哭了。 “老爷,往后我给您做牛做马,绝对不会对你又半点怨言的,就算你把我肉身打没了,我也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敬仰的万分服帖。” 化星感动的都流泪了,可惜画中没有他流泪的笔触,所以他只能干打雷。 “嗯,你有这份心就行,呐,这具肉身虽然弱了一些,可比较适合你。” 唐临说完,闪开一条路,在他身后露出一具肉身。 “感恩老爷啊……” 本来要在歌颂一番的化星,当看到那具肉身的时候,顿时没了语言,愣愣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柯柔。 “看看,我哥对你多好,你以前的那具肉身胡子邋遢的,一点都不养眼,看看这个,怎么看着都舒心。” 唐明儿拎着画走近,让他仔细看看柯柔的肉身。 “老爷,你对这样一个外人,都这么好,我还真是有点吃醋啊。” 苟距站在一边,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老爷,我喜欢这具肉身。” 化星使劲儿的点头,双眼放出的光可以看出,他真的是喜欢。 苟距傻眼,我天,你这都能喜欢成这样?你是不是心理扭曲啊。 唐明儿笑道,“嘿嘿,你赶紧试试,我还没见过占有别人肉身的事情呢。” 化星看了一眼唐临,在后者给出一个肯定的眼神后,这才闭上双眼,盘坐在画中。 而后,唐临打了一个响指,那副画以化星周围,慢慢的全部化成飞灰。 只剩下巴掌大的化星灵魂小人,悬浮在半空中。 唐临抬手结印,在化星的灵魂小人与柯柔肉身只见,做出一道流光一猜的魂桥。 这一种抒发,是他这一路一来所学,其实夺舍这样的术法入门很简单,唐临只是随意溢血,就会了。 接着,化星的灵魂小人,在半空中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上魂桥,顺着一直来到柯柔的眉心处。 瞬间,化星灵魂小人,没入化星眉宇之间。 睁大眼睛的躺明儿,愣愣的看着眼前场景,“这,这就完了?” 本来她是抱着一颗学习的心,来观摩这一次夺舍的,没想到让她非常的失望。 “一点都不好玩。” 躺明儿说出心声,走到一边,将地上的乾坤袋什么的拿起来,收到自己的荷包之中。 然后坐下来,杵着下巴看着柯柔的身体。 “老爷,这就完事儿了?” 苟距也有点站不住了,便坐下来问。 唐临点了点头,“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么一一会事儿。” “所以,哥,你也是第一次帮别人夺舍么?” 唐明儿抬头,“哥,你也真是挺胆大的,第一次就敢动真格的。” “失败中成长,是咱们老唐家的光荣传统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个小姐妹 苟距与唐明儿一阵白眼,合着您这是第一次给别人搭桥夺舍啊,还那么自信。 真不愧是哥哥。 唐明儿道:“哥,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我好想知道,你都已经计划的那么完美了,为啥还要把我放在你的荷包里?” 一说这事儿,唐临脑子就疼。 那时候发誓的时候,他真有点脑袋疼。 “我这不是怕万一么,再说,万事求稳,也是咱们老唐家的第二个优良传统。” “额,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了。” “反驳什么,这就是传统啊。” 唐临差点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帮人还有这么多后手,他只是想的复杂了一些。 然后,他就在原地布置了阵法,说实话,这个阵法也是他第一次使用。 然后又在阵法中,埋设了一些符箓,比如雷光啊,爆裂符箓啊等等。 只要将人困住,那剩下的就是引爆雷光等爆炸符箓了。 他知道,来的焚天宗魔族,肯定都是修为比较高的,所以,他埋设的时候,都是加了很多分量的。 就是不过日子,也要一击得手的计量。 在这么一个小阵法空间内,几十个雷光符箓一同爆炸的威力,还是不能小看的。 刚才他引爆,直接把魔族人炸的灰飞烟灭,他还是有点心悸的。 这些东西,自己的荷包里还有数百个,要是那一天自己没想明白,突然就口误了,那自己估计也够呛。 所以,他决定这次离开魔域,一定要出去都卖掉一个不留。 再者说,他也快要修炼了不是。 苟距听着两人说话的同时,目光一直盯着地上的柯柔。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柯柔的手指动了动。 “动了动了。” 他这么一喊。 唐明儿与唐临一同看过来,正好柯柔睁开了眼睛。 “你是化星?还是谁?” 唐明儿手里握着地上捡起来的刀,盯着还躺在地上的柯柔脖子。 “小姑奶奶,您可别失手了,我是化星,化星啊。” ‘柯柔’发出声音,依旧是那么柔美,只不过,语调是化星的。 “额,一听你这欠揍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唐明儿收起刀,转头看向自家哥哥,“哥,你这第一次还蛮成功的列。” 唐临笑着道:“那天纵奇才,是说说玩的么?你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的呀。” “哥,我发现你变了,有点太骄傲了。” “有么?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有,而且变化的很大,一点都不稳重了。” 唐明儿说完,突然露出笑脸,“不过,这样的你,我真是喜欢死了。” 躺在地上的化星,此时有点难受,脖子上一直放着那把刀,然后那个小姑奶奶还跟人说笑。 关键,你说笑就说笑呗,你手还在笑的发抖。 您可千万别失手啊。 “好了,让化星起来吧。” 唐临先后退一步,打量着慢慢站起身的化星,此时,他已经夺舍成功了。 只是,活动起来有点别扭,“老爷,这女人的身体还真是奇妙,我总感觉我很美丽,是什么意思?” 化星很自然的搔首弄姿,感觉就是天生的一样。 “老爷,我可不是勾引你。” 化星很着急,他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知道小姑奶奶对唐临的感情了。 所以,他可不敢碰这个霉头,赶紧解释起来。 唐临藐视,“你别自作多情了。” 唐明儿反手一脚,踢在化星的大腿上,她本来是想抽耳光的,可奈何这个‘柯柔’还是有点高的。 这让她感觉很没面子。 “小姑奶奶,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化星赶紧解释,他是真的控制不住,每每做一个动作,绝对是腰肢乱颤,媚眼丛生。 他也不想这样,只是,真的控制不住,“老爷,小姑奶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身体,以后肯定会好的。” 唐临没有在纠结这个事情,而是问道:“怎么离开这里?” 杀了抓自己的人,唐临觉得没有必要在这里就留,毕竟这里是魔域,要是真有个厉害家伙过来,自己还真未必能打得赢。 打不赢丢人倒是没什么,丢命那就太不值当了。 “额额,老爷,您不说我也要说了,往前走有一处秘密传送阵,从那里就可以回到人族天下了,只是,它开启的时间有段间隔,我们来到魔域,就已经用了一次,下一次可以使用,应该在三天之后,所以,咱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三天。” “额,那倒是无妨,这三天我们去周围看看,一切都要小心。” 唐敏说完,带着几个人开拔。 路上,苟距紧紧的跟着唐临,现在它们已经有了四个人,他苟距再也不用再后面压阵了。 关键,他走在后面,总是不自觉的看一眼扭动腰肢,身材尽显的假‘柯柔。’ 然后,一想到她身体里面的灵魂是一个男人,那这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每每从后面看到,苟距就使劲的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不是怕被迷惑,而是怕被里面的人恶心到。 所以,他就选择跟着唐临开路,后面就留给了唐明儿还有那个已经完全沉浸在搔首弄姿中的化星。 “诶,化星,你现在感受这幅躯体,和你之前用的那个,有什么区别?” 唐明儿很是好奇,她想要知道化星的感受。 后者也是非常的配合,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就是感觉走路的时候,很奇怪。感觉自己很柔弱,就是这样。” 化星刚张嘴说话,唐临苟距两人赶紧迈开大步子。 这声音,太女人了。 他们俩听了之后,感觉牙疼,还有点脑子疼。 尤其是唐临,他现在感觉有点后悔了,这完全是在折磨自己啊。 “我说化星啊,以后呢,在我哥面前,你就要叫老爷,咱们两个四下呆着的时候,我就叫你小姐妹,你就是我的小姐妹了。” 唐明儿说的很认真。 化星有点无语,“小姑奶奶说什么是什么。”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们回来啦 化星嘴上说着我愿意,心里还是很不爽的,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雄性魔族,今番竟然成了女人。 还是一个,无时不刻不搔首弄姿的女人,这特么就有点难受了。 关键,身边这位小姑奶奶,还真的不介意他是个男性的灵魂,还和他牵手。 我的天哪,那种感觉,化星是相当难受了。 想死又不想死成的心,最是让他难受了。 一行又多了一个人,倒是也没有什么负担,苟距将化星的活计排的明明白白。 新人么,就是要多劳动,这样才能有收获。 本以为化星心里不甘,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的上道,那一安排事情,瞬间就去干了,毫无怨言的那种。 苟距有点莫名,你这家伙是真的勤劳,还是跟我们在这演戏呢? 后来,经过他的观察,他才明白化星的心,这家伙完全就是为了躲着唐明儿,因为他就算是女人身,但他也不想心也变成女人。 苟距很是同情了,边给她出主意,“我跟你说,想要一个男人的心,还不要被她骚扰,办法最是简单了。” “诶,钜爷您赶紧说,我真想要这样的方法,不然,我真的快被小姑奶奶带成女人了。” 化星说话的时候,还没忘了抛媚眼,他赶紧警觉道:“钜爷,我是这句身体的身体本能,您可千万别误会。” 苟距笑道:“误会不了,我又不是傻子,我跟你说哈,想要保持男人心,又不想被那小丫头片子缠着,你就扣鼻屎挖脚趾,这一手最是男人了。” 化星闻言,咧嘴一笑,“好主意啊,钜爷,你证办法太好了。” “那你赶紧试试。” 苟距催促,不是他真的好心帮忙,只是觉得现在四个人了,终于有一个能站在自己这边了。 也不是这么说,苟距就想着让自己的力量庞大一点,好下雨唐明儿那家伙斗嘴的时候,有个人能帮忙撑一下场面。 化星很是上道,立刻坐在地上脱鞋,只是这脱鞋的姿势,还是有点女人。 苟距站在旁边,看着不是很爽,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脱个鞋还扭扭捏捏的,你这样能行。 化星脱了鞋,伸手就去扣脚趾,只是,刚刚扣一下,顿时面色痛苦,发出嗲声,“呀!好丑啊!” “。。。。。。” 站在旁边的苟距顿时无语。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漂亮啊,不对,我这是怎么了? 苟距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对着不敢再碰脚趾的化星,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没救了,你天生就应该是个女人。” “钜爷,人家不是这样子的啦!” “……” “嘶!” 苟距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你这样还不是,那到底什么才是? “你以后别恶心到我,最重要的是,以后别碰我,如果你敢,我就打的你走不了路。” 苟距警告结束,转身就走,“赶紧从地上给我起来,穿好你的鞋,立刻跟着我去找野果子。” 化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上的土,这才踩着轻盈的步伐跟上去。 刚要靠近苟距,后者直接抬手,“你跟我离远点,我不想让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贴近。” 化星无奈,只能远远的跟着,但嘴里还嘀咕,“钜爷,其实我听爷们的,就是这具身体拖累的而已。” “别说话了,我不想听、” 苟距是挺难受的,因为他想要的是一个跟班,没想到,你这根本就不是跟班的料。 苟距转过头,“诶,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化星这一次没有全信,你刚才出的主意,我都觉得不靠谱,这会儿又有办法了? 他没搭话,就是想听苟距怎么说。 苟距笑的很正经,“我觉得把,与其你在这里挣扎,还不如就顺从了你的身体,直接坐一回女人,这样不是更好么?” “好在哪里?” 化星是很疑问的。 “这不是明摆着么?你不用再这样心里苦大的煎熬了对不对,然后,你就能好好的体验一次,做女人的感觉,将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好人家,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过活,咋样?” 苟距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化星听后,皱紧了眉头,半响没有说话。 苟距停止了坏笑,这人不会小心眼儿,想不开吧? 看到他那副忧愁的模样,苟距还是有点同情的,再不济,现在也是自家老爷的下人。 “诶,我说,刚才都是跟你说着玩儿的,你身为一个男人,可别多想啊。” 苟距稍微露出一点自己善良的一面。 “钜爷,我想好了。” 化星提起头,双眼泪光满满,“想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既然咱们老爷让我这样,那我就这样了 修行路上的艰难险阻,我化星都能一一走过来,我害怕挺不过这具肉身这道坎?如果这道坎都迈步过去,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钜爷,今天你在这里,就给我做一个见证,我化星绝对会克服一切困难,你相信我么?” “信呐,肯定信呐。” 苟距一拍大腿,“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的人,这样,我苟距从今天开始,无条件的支持你,不管你想要怎样,我都支持。” “钜爷够义气。” 化星小粉拳就要锤过来。 苟距一个闪身躲掉,这要是被打上,疼不疼的都不要紧,关键是让人难受啊。 “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我真是想听一听,咱好好说话,别动手,别动手。” 苟距有点怕啊,你这一动手,就真得是说不清了。 关键,这家伙还是一个男人,我天那,我苟距是不会怎么着的。 化星双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衫,略有点扭捏的抓着头发,说道:“钜爷,您真是我化星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刚才一席话,真得深深的点醒了我,这么说吧,我认真的想了你说的话,我决定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努力努力在努力,做一个自信的人 做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人,做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我要用另外一个方式,征服天下世间那些人。” “……” 苟距傻眼了,我就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第四百二十章 认真起来真可怕 苟距万万没想到,刚才那一句玩笑话,竟然真的让化星做了决定。 绝对做一个女人,而且还要让天下大乱的女人。 “嘶~” 苟距倒吸一口冷气,他心里有点难受,因为不知道自己‘激励’化星的那些话,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万一这家伙,真的就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喽,自己不就成了罪人了么? 诶,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好好引导一下,不能让他太靠近唐明儿,不然,那小姑奶奶的性格,怕是会带坏了化星。 只是,化星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女人,自己又要跟走得近,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就太可怕了。 “钜爷,你觉得我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做了决定之后,化星真的就释放了自己。 一个动作连着一个动作,都非常的搔首弄姿了。 完全就是一个魅惑人的狐狸精。 苟距心里苦啊,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又没有做过女人,我怎么知道? 可作为一个这个团队的老人,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这不就太跌份儿了么。 然而,苟距又不想乱说,就凭着化星现在的外表,也就是柯柔的外表,放到外面去,绝对就是祸国殃民的料子。 但凡是一个男人看见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所以,他要建议的有水平,又不能糊弄。 想了半天,他才认真的道:“我觉得把,你要做一个好女人,就是能缝补,能操持家务什么的,比如做一手好菜,等等 目前,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还有,绝对不能到处去祸害人,你现在的模样,那绝对是祸害一个一个准的。” 这是普天大众都知道的道理,苟距又自己说了一遍。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建议,反正,刚才自己的建议,绝对不会让人步入歧途就是了。 化星闻言,想了想,眉眼笑道:“钜爷您说的是,我还等着您将来给我找个好人家呢。” “……” 苟距无言以对,我天,你这都已经开始做女人了啊。 这之后,他们俩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各自寻找野果,采摘够了之后返回, “钜爷,这叫百香果,闻着很香,它是用来泡水喝的,而且,还有清神醒脑的功效,我们魔域的人修炼之前,都会喝上一个,然后才去修炼 这个是红龙果,你看它的果肉都是紫红色的,吃起来非常的沁人心脾,而且,还有助于消化。” 在努力做一个好女人的道路上,化星真的是十拿九稳了。 这么一番声色并茂的讲解过后,苟距和他的距离进了一些。 苟距心里还是听明白的,其实,只要自己没有什么心思,和他离得近一点,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苟距一想到她原来是个男人,还是心里有点膈应。 等俩人回到他们休息的地方,唐临已经将刚刚猎杀的魔兽,架在火上烘烤了,一边抹着油脂,一边涂着香料。 那味道很远都能闻到。 “咱们老爷还真有一手,这样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闻。” 化星感叹着,享受的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你以前没吃过烤肉?” 苟距有点好奇,就算我们家老爷烤肉天下第一,你也不用摆出一副没见过的表情吧。 化星道:“我们吃魔兽,都是知识生吞其魔核,也就是所谓的内丹的,至于他们的肉,我们也是生吃,因为这样,才能真正的吸收他们血肉内的灵韵。” “……” 苟距有点傻眼,合着,你还真是没吃过烤肉啊。 魔域的生活,连烤肉都没有,这也太气惨了一些吧。 唐临见他们回来,招呼他们坐过来,等着吃肉。 唐明儿直接坐到化星身边,盯着对方啧啧道:“你看看你,真是漂亮无法形容了,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姿色,我肯定好好利用在我哥身上。” 化星一听这话,后背升起冷气。 难不成,小姑奶奶你还想着跟我换身体是怎么着? 作为魂魄,多射一次之后,再也不能进行第二次夺舍,所以,化星才决定,既然男人做不了,那就做一个女人。 只是,刚才小姑奶奶一说羡慕的话,他就有点肉疼了。 人家没有夺过舍,是可以放弃自己肉身,来夺舍的。 化星有点害怕,万一小挂念想了,那他怎么办。 此时,别看他跟着唐临,但,他毕竟是个新人,而且还是魔域的新人。 如果出现一丁点信任危机,他们肯定会将自己驱逐的,那时候,他就真一无所有了。 唐明儿见他不说话,问道:“咋了,还是没适应过来?” 化星点了点头,“这要慢慢来。” “是要慢慢来,只是,你不能就这样干等着,该锻炼锻炼什么的,我想相信你的。” 唐明儿说完,转头盯着篝火上,散发着香味的魔兽,对于她而言,吃才是最重要的。 “小姑奶奶,我有一件事儿要跟您说。” “嗯?什么事儿?” 唐明儿依旧没有转头,就是盯着那个烤肉,她现在的思想很简单,就是吃肉,吃烤肉。 化星道:“小姑奶奶,我要做一个好女人。” “……” 场面停顿,唐明儿终于把头转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化星,后者正露出微笑,不漏牙齿的那种。 看到这一个变化,唐明儿彻底的醉了。 好女人?这个定义可就广泛了。 最后,唐明儿还是表态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只是,你不能去祸国殃民。” 化星点头,称一切都不会有啥问题。 “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女人么?” 化星问道。 唐明儿学着自家哥哥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这么,所以,也将唐明儿带成了会咬手指的人。 “说实话吧,我还是个小女孩儿呢,对于怎么做一个好女人,我现在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不过,我听我们家老人说,会缝缝补补的女人,而且还要把细节做的很好,那样才行。” 唐明儿说完,继续盯着那只篝火上的烤魔兽。 唐临站起身,说道:“一个好女人,就是一个好女人啊。”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还是人族天下好 几天之后,化星带着唐临几个人,来到了魔域通往人族天下的法阵。 “既然魔域有通往人族天下的阵法,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弄那个七星大阵呢?” 唐临很是疑惑,当初听说魔域天下的计划时,心里还是挺震撼的,以七大洲七座灵韵最盛的地方做阵基,铸造出一座史无前例的传送大阵。 为的就是让所有魔域族人降临人族天下,这样的计划,唐临听了之后,内心还是挺震撼的。 毕竟,这可不是小手笔的买卖,这其中的经营就不必多说,就是吩咐下去的人,尽心尽力做这件事儿,都很让人佩服。 当然,这只是站在魔域的角度。 唐临是不待见他们的,迟早有一天,他还会回来这里,那时候,可能就直接冲破焚天宗了。 唐临这么疑问,化星有点不敢相信。 但他还是要回答,“老爷,您不知道么,现在这些通往人族天下的阵法,都是有局限性的,但凡你的修为登入上重天,这座阵法就承受不住你的压力了,直接会蹦碎掉,所以,焚天宗宗主,摩柯,才要弄那么大的阵仗。” 唐临还是有些似懂非懂。 而后化星又道:“老爷,咱们两个世界,可不是处于一个平面上的,我们魔域可能在人途天下的上面,,或者下面,或者中间还个隔绝着别的世界,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或者没有通往的道路 所以,才传送的时候,空间时间都会扭曲,一个石头,一颗草,丢过去能毫发无损的落在地上,但,越是生命,而且修为越高,过去时候,受到的威压都大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 这样的话题,勾起了苟距的兴趣。 “不同在于,修为越高者,受到的压迫就会越高。” 化星说到这里,小声说道:“老爷,钜爷,小姑奶奶,你们当初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身体像是被挤压一样?”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那样的感觉。” 苟距回忆起来,点头确认。 “那这就对了,魔域通往人途天下,这样的小阵法有成千上万,据说是当初人魔大战的时候留下的,这些小的就是给修为低的魔族人使用,那些高的是给魔尊们使用的 高级的阵法,使用的花费也非常高,所以,只能给那些魔尊们使用,现在就是荒废了,要是不经常有人来检查,不然这些阵法受到损坏会消失不见的。” 化星说了很多,包括唐临等人没想到的,他都说了个遍。 唐临也明白了很多,这要是那些魔尊都去人族天下,那真的会打乱。 现在人族天下中,就有一些搞破坏的魔族,更别说那些大阵还有的时候了。 “这就是传送阵法了。” 化星带着众人,停在一颗巨石背面,引入众人眼帘的是,这块石头很特别,而且,背面还雕刻着非常复杂的符文。 这就是传送阵法。 “那要怎么启动呢?” 唐临问道。 “回老爷,您直接像基座输送灵力就好,它会自己启动,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站在光柱中间便可以了。” 唐临点头,抬手没在大石之上,金百双色灵力在巨石上碰触,接着,瞬间激活了所有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规律的移动,最后在唐临等人面前,露出一道漆黑色的旋涡。 “老爷,这就是阵法了,直接走进去就行。” 化星有点兴奋,只要能娶人族天下,他就很开心。 “走。” 苟距上前,抓着化星的胳膊,两人直接钻进了阵法之中,唐临看向唐明儿,‘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赶紧走。’ “哥,那你呢?” 唐明儿望着自家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肯定会好好的,只是你可要注意了,待会一定要将那个符文击碎,不然,咱们都会没命。” 唐临将唐明儿推进去,然后道:“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肯定能一丝不损的回来,咱们就在那边见面吧,走。” 唐临说完,将唐明儿推进漩涡之中。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唐临这才买进去,与此同时,他顺手丢出一堆的草鞋,而后打了一个响指。 在漩涡消失之后,那个石头阵法,瞬间破碎。 与此同时,在人族天下的某个地方,凭空出现四个人,一个白衣白净的青年,一个妖娆到让人陷入痴迷的女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小童。 但凡看到这样一个组合的,都会认为这是一家四口人。 然而,并不是。 让唐临等人有点吃惊的是,他们的落点太让人吃惊了。 不是他们四个吃惊,而是对面的一群人吃惊,此时,唐临看了一下周围,大概了解,他们周围都是宫殿一样的建筑。 眼前的人,各色各异,少说都有几千人。 “老爷,他们这是在干啥呢,好像是在布置阵法啊。” 苟距看着眼前那些人,小声的跟唐临道。 “不是阵法,没有一点灵韵波动,不可能是阵法,怎么,我感觉咱们售后,有凌云波动,而且还非常的浓郁?” 唐临说着转过头,这一次,让他有些吃惊了。 苟距等人也转过身,面色都是一样的,写满了,这都行? 此时,在他们背后,是北俱芦洲的一处神秘墓地,在这里突然出现灵韵波动。 而后周围的宗门派人来探查,发现这里要有一个新的福地出现,规模还有点不小。 消息一传开,整个北俱芦洲的修行者,包括散修什么的,都聚集在这里,等着福地开启。 最关键的是,等待福地开启的人,何止是眼前这大几千人,还有更多的人,在其他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能磨得准,这个福地到底在那里打开缺口,所以,每一处灵韵爆发浓郁的地方,都会站满拥挤的人。 最后都没地站了,那些散修和小宗门的人,就被挤到了这种灵韵微弱的地方。 哪想到,他们刚过来没多久,突然大地震动,一片殿宇破土而出,直接屹立在这里。 而在,还有一座师门,散着幽幽绿光。 而且这座石门,就是在唐临他们身后。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这是什么福地 本来这帮人挺郁闷的,被大宗门排挤,只能来到这样的小地方。 但万万没想到,老天对他们竟然一点都不薄。 福地开启,居然是在他们这边,本来挺高兴的一个事儿,这帮人就直接往前冲,谁先进去,那好东西也就能多挑拣一会儿。 正在他们兴高采烈,冲进那道门的时候。 眼前突然一道闪光,落下了四个人,就是唐临他们。 “你们是谁?” 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人,这帮人还是多问了一句。 有些人,已经在私底下开始议论了。 “这不会是副地利出来的守护人吧?” “福地里有凶兽我倒是听说过,倒是没听说过还有守护人的,你可别在这里瞎说八道了。”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刚才咔嚓的一道光落下来,就从里面走出了他们四个人,你怎么解释?” “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你们还是没说,那就是,当福地的大门打开时,他们便出现了,说明,他们跟这个福地,有很大的关系。” 人就怕多,多了也没事儿,就怕话多热闹,本来挺严肃的一个事情。 就越来越不对味儿了。 苟距小声道:“老爷,咱们怎么办?这些人好像把咱们当成守护福地的人了。” “他们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反正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再说了,这都是我哥大气运的事儿,什么好事儿都能碰上。” 唐明儿说话的时候,一股子骄傲劲儿十足。 “想,我也想进去看看。” 唐临点头,然后干咳了一声。 这一声放在平时,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可此情此景,眼前还有数千人就没那么自然了,他一打喷嚏,所有人都往后退出事多步。 原因很简单。 有些人说了,常年在墓地副地利守护的人,身体上会有一种怪味,那都是常年积攒的毒气,但凡闻到之后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说这话的人,可能就是一句无意吓咧咧,没想到这些人还真信了,直接就向后退,脸上都是惊恐。 “咱们先别动了吧,他们守护者,可是会一些召唤秘术的,我一个好朋友跟我说过,他当初在一处福地里,见识过这样的守护者, 说这些家伙已经不再是人,也不是神,就是一些有执念的怪物,他们只知道杀戮,只要我们不要靠近,他们就不会主动召唤那些鬼怪之类的。” “有那么厉害?你朋友不是在吹牛吧?” “这有什么好吹牛的,他现在可是我们那边一个宗门的长老,地位可显赫了,不可能骗人的。” 就怕一个会瞎掰,还能瞎掰的头头是道的人,因为有了这样的人,本来能第一波冲进去,挑拣宝物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唐临等人当然能听见他们说的是啥。 尤其是唐临,他觉得刚才一通胡说的人,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啊。 “咱们向后退,慢慢转身走进去。” 一看机会这么好,唐临是不会错过的,直接叮嘱过后,死人一同迈动脚步,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上千人,然后一通转头,消失在哪个油绿阵法门之中。 方才,停住脚步的这些人,再一次起哄准备攻陷福地。 还有些人,还在纠结唐临四人。 “刚才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并不是什么守护吧,尤其是哪个小丫头身上披喘着的裙子,好像是最近才有的柔丝料子。” 突然,有一个女修行者,望着走进传送门的四人,将目光落在唐明儿身上之后,她好像有点懂了。 到这时候,他真的懂了,立刻道:“刚才那四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福地守护,明显就是骗人的。” “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 周围人必然会这么问,我们看见人家打打的,突然人就消失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这么干的。 再说了,人家就四个人,落在你们面前,你们就没抓住机会,这能怨谁? “赶紧的把吧,都赶紧进去啊,不然,等另外那些人来了,咱们就真的是来白跑一趟,浪费金钱的。” “对,我们修行路上,什么艰难险阻没有遇到过,害怕什么福地守护么?” “再说了,他们有四个人,我们可是有整整数千人的,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说的好,我们现在就进去,走。” 呼啦~ 在众多人都做好决定,进入福地之后,他所有人的胆色都感觉增加了一倍。 刚才面上都不加掩饰的看不上对方,到现在对方是我朋友,我兄弟这样的人来说,这就是个悲剧。 “好,我们走!” “走!” “谁怕谁是孙子。” 一群人很热闹,可就是没有人往那道传送门里站,没有人想着进去,没有人敢进去,所以,大家围着这个门,又是一番自我的评价与结果。 “我觉得把,咱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好,万一人家真是守护着,刚才在外面,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占据了优势,何不如再扩大一下优势呢?” “扩大?” “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有点蒙蔽,这又是在做啥。 那个总是带头讲道理的人,终于摘下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俊朗的脸,说道:“讲道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千万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都已经快晚饭了。” “是啊,肚子有点饿啊。” “那就做点什么吃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想着吃。” “还不是你说的?你个吃货。” 面对不敢进入的尴尬,一些人引发了吵架斗殴的氛围,所有人陷入一团混乱。 头戴披风的那个青年,慢慢的脱离人群,然后丢下几双草鞋过后,大喊,“守护着袭击袭击!” 瞬间,人穷打乱,也就是在这样混乱的时候,那个兜里青年已经进入福地。 他刚进去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在等他,两人见面,互相锤了对方一拳。 “这么几天没见,你唐临好像又长高了啊。” 赫连城将斗篷摘下丢在一边,笑着与唐临并行。 “你赫连城几天不见,气色已经很好了啊,可以生吃好多东西。” “那是自然,我这人锻炼是看天气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都是罪过 两人见面,还是同以前一样,互相重击对方胸口一拳,然后说一句,你咋还活着呢? 然后,互相再来一局,活的挺好,以后更长久,会更好。 这才哈哈大笑,庆祝重逢。 赫连城注意到了化星,揽着唐临肩膀,“咋的,你这队伍又扩大啦,关键都是美女啊,你看啊,唐明儿那小丫头长大了,那是要祸国殃民的,燃后,现在这个,一看就是已经祸国殃民了,我一直认为你唐临挺老实的,没想到你内心里这么的……” “打住!” 唐临让他闭嘴,“别乱说话,我是正经人,再者,谁说正经人就不能有些个美女跟着,这是谁家定的王法。” “嘿嘿,我就知道你唐临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说实话啊,那个叫化星的姑娘,还真是让人看着眼晕,不是我夸张,要不是我刚失恋……” 赫连城话还没说完,唐临就直接打住,“你要是想精神上叮当烂响,那我还真没什么说的,你要是不想,那就老老实实的别动什么心思,对你不好。” 唐临心里感觉挺好的,能听见赫连城说这些,那就说明这家伙从以前走出来了,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这是啥意思呢?” 赫连城有点急了,“你唐临还想着私吞是怎么着,你还想着背着云七姑娘,在外面沾花惹草是怎么着,你这样可不行啊,这样一点都不爷们。” “得了吧,你就别瞎操心我了,你要是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去问苟距好了,我是不好意思说。” 唐临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你这种见到漂亮的,就迈不开腿的,我是见过太多了。 赫连城看着唐临往前走,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疑惑的站在原地。 这时候,化星经过他身边,朝着他一笑。 赫连城立刻换以微笑。 内心还是有点激动的,这化星真心的好看。 化星走过去,苟距跟了上来,站在赫连城身边,咳嗽了一声,“诶,别看了,你是不会喜欢这个女人的。” “嗯?” 赫连城有点蒙,刚才你家老爷,和你说的一样的话,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苟距,问你个事儿。” 赫连城凑近,低头小声道。 “啥事儿?” 苟距仰着头,“你就不能蹲着?你这么高是让我看你鼻孔里又多少鼻屎么?你的目的达到了。” “……” 赫连城一愣,“好好说话,这才多少天没见,你长能耐了是吧?” “确实,从八境巅峰,已经迈入九境了,咋的,你想跟我比划一下是怎么着?” 苟距白了一眼,继续往前走,不想搭理赫连城。 后者赶紧一步跟上,直接蹲在他面前,“钜爷,我就跟您打听一个事儿,您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钜爷叫的好,凭你这一句,那我心里都舒服多了,你想打听啥,尽管说。” 苟距还是蛮开心的,能让赫连城蹲在地上,与自己平视,然后叫自己钜爷。 这别提有多高兴了。 “那个化星姑娘,是什么来路?” “化星?姑娘?你在说什么?” 苟距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坏坏的道:“啊啊啊,我知道了,你这家伙还真行,眼光很是独到啊,这么跟你说罢,化星是借用这具肉身的,他以前是魔域的一个小喽啰,被我家老爷一巴掌拍死了 然后念在他有功劳的份儿上,就把这个原本叫柯柔的女魔头肉身给了他,让他附身的。” “啊~这么回儿事儿啊。” 这特么就尴尬了,赫连城想要霍霍掐死自己,这特么太丢人了,还好只有自己的铁哥们儿,唐临知道刚才自己的语言。 没事儿,丢人也就在他那里丢人。 “来,我们一边走,你一边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去的魔域,发生了什么事儿?” “成,反正是很刺激就是了,你听我慢慢说哈。” 两人一拍屁股,开始继续赶路。 苟距将他们怎么去的魔域,发生了什么,全都跟赫连城说了,没有一点漏洞地方。 听得赫连城一阵尴尬,原来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身体里,是一个又丑又邋遢的粗糙汉子啊。 这就真的尴尬了啊。 苟距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险,很刺激。” 赫连城很是敷衍的笑了笑,回应了一下确实很刺激。 然后借故去撒尿,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忘掉自己刚才那些愚蠢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众人停下来准备坐吃的,化星现在已经成了厨娘,除了调料是唐临配制之外,其他都是化星来一手操办。 唐临有些时候,还是有点不适应,但唐明儿很喜欢,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你们这种畸形小姐妹,也是很让人佩服的。 赫连城一会儿,直接躺在唐临身边,吊着草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老老实实的闭目养神。 化星不时的向这边看一眼,目光总是落在赫连城身上。 唐临自然将这些都是看在眼里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就是心理已经乐开了花,真是作孽啊。 “唐唐,讲道理,你把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难道你就不怕他做出什么事儿来?” “怕啥,我在他身体里注入了一道符箓,只要他有点换心思,我立刻就会知道,当然,作为一个生意人,求得就是稳妥,我还加上了一个附属符箓,就是雷光,只要感觉他又一丁点的别的心思,整个人立刻就会化为飞灰,你觉得,一个恶人遇到了这样的一个恶人,还不害怕?” 唐临将手里的书合起来,看书这件事儿,自从赫连城来了之后,他就要做好收起来的准备了。 但凡这货在自己身边,就别想着好好看书了。 这是定律。 “你说的也是有点道理,可万一那一天,他就是要你死,然后与你同归于尽咋办?” 赫连城睁开眼睛,看向唐临。 “我刚才说的好像是,他但凡有一点对我的坏心思,我立刻就能知道这句话,我不想在重复给你听了,省的有些人会说,这人太水货了。” 唐临说完,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息,这样惬意的时光,还是挺好少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从大地而生 吃饭的时候,赫连城有意的坐在唐临身侧,可还是躲不过化星不时偷瞄。 赫连城都快疯了,你这个死人妖,你要干嘛啊,我上辈子可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啊。 就是这么心里难受,他也没有直接吐槽出来,他还是知道,吃人嘴短的道理。 现在你吃的,就是人家做出来的,然后你还要让人家尴尬,这就是有点难以接受了。 坐在旁边的唐临,都快绷不住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让化星来烦赫连城,自己就有时间看书了啊。 不过再一想,就因为自己想要好好看书,就要让他跟化星在一起,这真的有点不合适。 坐在旁边的躺明儿,并没有笑,因为她觉得这样挺好,还挺合适的。 苟距的心态就是直接炸了。 本来自己以为,这一次能弄来一个听话的手下,那想到还没赶住自己一天,就让人家抢走了。 越想心里越难受,直接挪开目光侧过身,自己吃自己的,你们爱咋咋地吧。 “咱们进来这里已经半天了,到现在只是一些灵力在波动,一个小怪都没有,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没有地图,那将如何是好?” 唐临板着自己的笑脸,这时候要是笑出来,那赫连城肯定会被笑话的没法抬起头了,然后一次性抬出来的多了好多。 “哥,这里好干燥好热,从进来还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现在你看看,除了远处的几棵树之外,剩下的是一片荒漠。” 唐明儿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尴尬,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很婉转的转移了话题, 唐临点头,赫连城也道:“苟距,你小子是越来越上道了,你家老爷要是不奖赏你,我也而奖赏你。” “你?你有什么好东西么?” 苟距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你赫连城这要是只动动嘴皮子的话,这辈子咱们九保持一丈距离就好了距离好了。” “行。” 赫连城使劲儿点头,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 苟距转向唐临,“老爷,您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不会再奖励我东西了?” 唐临点头,“往后别想在我这里,获得一丁点好处。” 苟距很是欢心,直接看向赫连城,“看,我家老爷已经说过了,你赶紧来兑现你对我的诺言把,快这点哈,我们还在搬山呢。” 赫连城当场就蒙了,你和你家老爷,这两个同流合污还能了得? 只是,刚才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不能就这么失言,不然以后咋办。 然后面相苟距道。“好那你就等着吧,你要知道,我这个人赚钱还是很有一套的,到时候肯定请你吃个够。” 他这么一说,苟距和唐临两人想要骂人的了,你这样的东西,怎么就那么贵大呢?” “等等?” 唐临突然抬手,面色严肃的问道:“你们感觉到了没有?” 四人同时点头,他们也感觉到了,大地在震动,而且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此时,在门外刚刚拥挤进来的数千人,也都感觉到了。 “那几个不会真的是守护者吧,怎么咱们一进来,就开始地震了?” “福地多有变化,这只是区区地震,能奈何我们么?” “对啊,就是地震而已,要是我们这些人被地震给吓得退出去,说出来不得多丢人。”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很认同。 地震这个东西算个啥,咱们可都是修行者啊,怎么能怕的和平民老百姓一样。 轰隆! 一阵剧烈炸响,大地突然翻转,数千人瞬间被爆炸的力量,轰炸上了天空。 那些修为高一些的,自然是平稳落地,修为底一些的,直接被掩埋在深陷的坑洞之中。 接着,无数的爆裂声传来,一道道时空扭曲,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顿时,能落地活着的修行者,开始有点慌了。 “谁说这是地震的?” “你家地震能是这样的效果?这明显是一座阵法,而且是出发爆炸的阵法。” “咱们要小心点,别折在这里。” 这一波符箓地震后,剩下来的百十号人,全部都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迈出每一步。 “这是触发阵法,是不需要律令开启的,今天居然被我遇到,真是三生有幸,只可惜,这样的触发阵法,这个时代已经失传了。” 说话得人,一身紫衣,胸口金色纹样,是一条猛虎下山。 “这人是谁啊?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这人你们都不知道,这是北俱芦洲第六大宗门,赤霄殿的大长老薛毅。” “薛毅?那个九境巅峰,领悟六神通的大宗师?” “不是他还有谁?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观察的?蠢货。” 过了一阵,幸存下来的人开始向内进场。 只是那位身着紫衣的老人,并没有着急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皱着眉头。 在他身边有两位青年,一个省的眉清目秀,双眼有神,另一个的则看起来邋遢了一些,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向内走,这里应该都不安全吧?” 眉清目秀的青年,握着自己的佩剑,俨然一副上好的小白脸。 “我说薛仁,这有什么不安全的,直接过去战就好啦,身为赤霄殿的大公子,还是很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失败的勇气。” 拎着酒壶的青年说罢,饮了一口酒笑着道:“不然,你以后怎么坐镇赤霄?” “你……、” 薛仁指着拎着酒壶的青年,摇了摇头。 身边的道尊薛毅,俯视酒壶青年道:“薛鹰,他薛仁可是你亲哥,身为赤霄殿的后代,你们就不能好好的一致对外,尤其是现在,还有,你们就不能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哪怕把那些和女人有关的事情,统统都放在一边也不行?” 薛毅狠狠的大骂,怒火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 “你们要记得,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的父母,还有更让你们这种的事情,那就是修为,一定不要偷懒,浪费了很多机会,如果这一次,在浪费机会而的话,你们就自己弄把自己关进赤霄天牢之中。,”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们回来啦 大地一片疮痍,刚刚翻滚过的大地,露出真容。 巨大的宫殿群,在地上露出一角,缓慢的向地表攀升。 此时,已经进入福地的近万人,都驻足看着眼前的奇景。 “这可不是一般的福地啊,这是遗址啊~上古遗址。” “看来咱们这次算是来着了,这么一个上古遗址,肯定会有很多宝贝。” “有宝贝是真的,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说话的人一身黑衣,漫不经心的在众人面前露出头来,他带着一个黑纱斗笠,脸面没有人能看得清。 “你是谁啊?说话这么嚣张,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有时候,很多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面对这样的上古遗址的时候。 在这里,只要机缘够好,什么好事儿都能碰到,有些人平凡无奇,堪堪三境修为,遇到了一些奇遇,没准就能破五境,这都是很难说的。 “我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死人是不配知道的。” 噗! 瞬间一道寒光闪,刚才硬气那人,直接身首异处。 快的根本就没有看清黑衣人的触手,哪怕是周围人,也没什么人看清。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惊叹起来。 “这人是幽谷的鬼心,不好惹的,咱们走远点。” 认识鬼心的人,拉着自己的伙伴就走,像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这么一说,幽谷鬼心这个名号,鬼心身边的人呼啦一下少了好几圈,只有他自己还有身边站着的一位红衣女子。 “那是幽谷魔心,这两个家伙都来了,看来这一次不好搞,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幽谷很厉害么?” 有些后辈没听说过什么幽谷,问自家的长辈。 “诶诶,走远了再说。” 作为长辈,想问题肯定是全面一点,小一辈儿的不懂事儿,直接这么说。 容易招惹到灾难。 等走远了,长辈先是教训了后辈一顿,然后道,你们这些人啊,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在外面,不要乱说别人家什么的,要是碰到心善的,兴许就一笑而过了。 要是碰到乖张的人,那就是咱们的麻烦。 后辈们赶紧点头,也为自己刚才说错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那个鬼心都好像没有动作,那个人就直接身首异处了,这样的实力他们当真是招惹不起。 在北俱芦洲南方,幽谷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也就赤霄殿能与之抗衡,偶尔略有占据优势。 毕竟赤霄殿一代一代源源不断的宗门,传承再是最长久的。 幽谷,说的明白些,就是修行者中,那些个独行客,在北俱芦洲组成的一个宗门,没有宗主,只有互相帮助。 但,他们才不会互相帮助,或者说,不是绝大多数,因为这些人已经是修行界的败类了,指望着败类能互相信任,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作为正派的赤霄殿,还是有去围剿幽谷的,可人家就是不正面跟你对刚,反正幽谷的那个峡谷,除了一些房屋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死守的了。 等赤霄殿的人带着胜利而走,他们又一个个的回来了,重新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去报仇,或是去那里继续发财。 不管赤霄殿围剿了多少次,结果都是这样的结果,最后赤霄殿就直接不理会了。 而后,幽谷在北俱芦洲南方,可算是出名了,来投奔的人来越多,后来就形成了现在的势力,曾有一战,将赤霄殿的一位长老斩杀,更是名气大振,而损失一位长老的赤霄殿,在对于幽谷的事情上,更加慎重了,你要你不跟我为敌,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因为这样的默许下,幽谷在北俱芦洲之南,彻底生根发芽,现在已经有了宗主,两位左右使,还有四大护法,八大天王什么的。 听长辈讲完这些,后辈们都是恍然大悟。 原来这幽谷,是这么来的啊,怪不得那个人身上透着的都是邪气。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反正这一次咱们要小心行事,万不可太过于贪婪,也不要议论别人惹是生非,懂了么?” 长辈说完,后辈们齐齐点头。 此时,鬼心两人周围的人,都已经走散了,都没有人要在这里挨着他们。 这要是一个不开心,或者开心。 命都没了,幽谷的人就是如此,喜怒无常。 “你看看你,把人都吓跑了,那些身上都带着点货的人,就算是蚊子,那也是肉啊,多了不就能够一口下咽的了么?” 鬼心身边的红衣女子,假装埋怨,“你呀,就不能忍一下么?杀人是痛快,可现在都没人可杀了,你说痛不痛快。” “痛快。” 鬼心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前方道:“这个遗迹看起来很古老,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一些丹药,要是有的话,一定能驱散你身上的寒毒,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找那个老东西算账,一定把他剥皮抽筋。” 魔心闻言,笑道:“还是你对我最好,等我的寒毒好了,咱们俩个就生孩子,你想要生多少都行,我都给你生。” “嘿嘿,在这里说这话不好,走,咱们进去瞧瞧去。” 鬼心说完,带着魔心就往前走,前面,便是那座城的大门,虽然久埋地下,却依旧散发着以往应有的霸气。 “诶,那个小姑娘长得还真是水灵啊。” 魔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左前方一行人中,一个白里透红古灵精怪的白衣小姑娘。 “你想要她做你的奴仆?” 鬼心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而后问自己心爱的人。 魔心道:“这么精致的小姑娘,做一个干粗活的奴仆,那真是暴殄天物,郎君,你是知道的,我这寒毒侵袭,身体老的越来越快,我近日发现一种秘法,能将他人的生机,转移到我的身上,而且,还能让我更年轻,这需要的是童子,而且还要干净,那个小姑娘很符合。” “既然如此。” 鬼心伸出手指,刮了一下自己女人的鼻头,说道:“只要是你喜欢的,那咱们就给他拿过来。” “谢谢郎君。” 魔心笑起来,妖艳动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没有活路,只有死路 唐明儿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拉着唐临的胳膊道:“哥,这次出去,你可要给我买一身新衣服,你看看我现在,都快成土人了。” “好,别说一身,就是十身也给你买。” “那我还要好多好吃的。” 唐明儿一看,自家哥哥如此大方,赶紧加一点筹码。 唐临望着这个妹妹,粉嘟嘟的脸,捏道:“你看看你,现在都快成了个球了,还想着吃。” “那你不是一样,也挺能吃的啊。” 唐明儿反驳,“再者说,我这是易胖体质,喝凉水都会长肉的,所以,还不如吃肉。” 这样的借口,唐临见得多了,微笑道:“你哥哥我是一个生意人,刚才你跟我要钱买衣服,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作为生意人来说,那问题就大了,。这么说吧……” “别说了,我只要衣服,不要吃得了。” “那行。” 唐临露出胜利的微笑,拖着因为没有吃得,变得浑身无力的唐明儿前行。 赫连城紧紧的跟在后面,因为他现在很不想与化星对视,一想到原来是那样的女人,他心里都堵得慌。 化星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她现在就是个女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 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单纯。 所以,她的目光总是在赫连城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喜欢看他。 “啧啧!” 走在一边的苟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俩都是够恶心的。 “赫连城公子,您口渴么?我这里有水。” 化星跟在后面,柔声的问道。 “诶呀~” 赫连城一阵牙疼,想要打人,可面对那样一张脸蛋的时候,他真的是下不去手。 那么精致的脸蛋,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但,他还是犯恶心,能躲着就绝对躲着,他不想与之又任何的瓜葛。 苟距看到两人如此,心里烦膈应,难受。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有点接受不了。 还是自家老爷好,别的不说,就是这生活作风问题,那真是一点都没有。 也就是唐明儿,老是跟在自家老爷身后,这要是云七姑娘知道了,可咋办。 我要给我家老爷作证,他真的什么都没干,是很洁身自好的人。 “钜爷,有些不对劲儿。” 还在想着怎么帮自家老爷说话的苟距,被打断了死路,眉宇一皱,“啥事儿,说。” “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化星来到苟距身边,柔声道。 “什么?” 苟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在外面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经验的。 如果真是被人盯上跟随,那你就当没事儿一样,千万别回头。 “你怎么知道,是跟着我们的?” 苟距问道。 “女人的直觉。” 化星微笑。 “……” 苟距真心的差点没有把昨天的饭菜吐出来,不对,昨天应该是烧烤。 “不是,我说你这已经开始了么?都不在乎你内心的呼唤了么?” 苟距很是好奇,他希望自己的话,能让一个男人重新唤起雄风。 “钜爷,你在说什么呢?人家可听不懂额,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啊,最起码,我现在终于知道,作为女人的好处了。” 化星说完,朝着周围眉眼一抛,那些人双眼都发直,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也太了不起了吧。 这还是我活着的世界么? 苟距不明白,“你这是干什么?勾引人?我承认,你勾引人的本事,绝对是天下第一,但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我们家老爷私人的。所以,别给我们找麻烦,不然,我就让你直接灰飞烟灭。” 苟距说这些话,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是这么维护唐临,但凡有对自家老爷有想法的,他都会统统抹除掉。 因为他不想让老爷被这些事情所打扰,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人,最是他看不起的。 “我跟你说,你要是把那些人引来打扰到我们家老爷,我第一个让你彻底飞灰湮灭。” 苟距警告完,这才问道:“你刚才说有人盯着咱们,那你就去告诉老爷,咱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息,然后将盯着咱们的人印出来,将他们解决掉” “嗯?” 化星有时候容易高傲,可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非常积极地。 “老爷,我们后面有人跟着。” 化星来到唐临身边,将刚刚自己感觉到的,都说了一遍。 唐临点头道:“那就按照苟距的意思,咱们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把这些尾巴都清除掉。” 赫连城自告奋勇,“我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说完,他整个人直接消失了, 躲避那个女人的方式,此时只有一个了。 远远地,越远越好。 “哥,你说那帮人,是不是看上了化星的紫色?” 唐明儿好奇的问道。 唐临摇头,“我哪里知道这些,不过你说这个,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这次出去的时候,我就要给化星买顶带丝纱的帽子,让他将脸藏起来 不然这一路上,不知道要产生多少麻烦呢,你也知道,哥哥我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不想遇到这样那样的琐事。” “哥,原来你怕麻烦啊,我以前怎么不觉得,尤其是我每天缠着你一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麻烦?” 唐明儿说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唐临。 “怎么说呢,让我想一想。” 唐临被突然这么问,事真的头疼。 这个美美的问题,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很是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赫连城无声无息的回到唐临身边,看着前方道:“就在前面不远处,咱们最好一鼓作气,将他直接留在这。” 唐临点头,然后他又叮嘱唐明儿,待会解决问题的时候,你就别跳出来了,就在一边看着就行。 唐明儿很是懂事,“当然了,我一个娇柔的女孩子,肯定要好好的保持形象啦。” “那就好。” 唐临笑着点头,“你要是时时刻刻保持这个样子,你以后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呀,但是,要保持。” 唐明儿使劲儿的点头,“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就等着一个新的我吧。” “希望别是一个新的吃货吧。” 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们这些人呐 两人同行,走向一片废墟,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黑衣,名鬼心,幽谷四大法王之一,以残酷冷血得凶名。 女子一身红妆,面白如玉,腮红似桃花,名为魔心,幽谷四大法王之一,阴狠毒辣,人称幽谷毒花。 用毒乃是其看家本领。 “郎君,为了我再一次杀人,你对我真好。” 魔心挽着她的男人胳膊,脑袋靠在其宽厚的臂膀上,显得娇小伊人。 “这算什么?要是你开心,我可以杀掉天底下任何一个人。” 鬼心冰冷的面庞,露出一层淡淡的微笑。 如同冰山融化,流下一缕寒水。 魔心如受宠的小猫,用额头蹭着自家男人的胳膊,此生有这样的男人如此对自己,还苛求什么? “我看那个白衣青年,并没有什么修为,估计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背着巨剑那个,倒是像他的保镖,那么年轻,已经摸到了七境的门槛,真是难得。” 鬼心看着已经消失在前面废墟的人,说道:“就是那个女人,修为是最高的,有七境中期的实力,不过对于我来说,都是一剑的下场。” 魔心笑着,“那个女人,天生就是一副浪荡样子,那一身皮囊也算是绑了她大忙了,让她有那个资本去放荡。” 这些话说出来,明显透出了些许酸味儿。 只是奈何别人如此漂亮,自己竟然越来越老。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穿过废墟,露出一片空地,在他们眼前,是刚才的那几人,正在坐在地上歇息。 鬼心转头,朝着自己的女人柔声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那你快点,我不希望你离开太久。” 魔心说完,在自家男人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走向那几个人。 鬼心走到那几人身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正在捧着糕点的小姑娘。 “看着我干嘛?能让你长两斤肉不?” 唐明儿白了一眼,继续吃自己的糕点。 “小姑娘,你一会儿闭上眼睛,不然,你会很难过的,我保证,在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些污秽了。” 鬼心说着话,双手已经抱在胸前,丝毫没有理会旁边的人。 唐明儿没有怒容,反而微笑着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等待的魔心招手,“那位小姐姐,一会儿你可别难过喔!” 魔心噗嗤一笑,迈着脚步向前走,“小妹妹,最该担心这个的,好像是你自己啊,这样吧,咱们打一个商量,你说,你想让谁活着,到时候跟着你一起,咱们回幽谷,给你做个伴儿也行。” 唐明儿微笑着,予以回应,“我也跟你打个商量,一会儿,你想要看着你的男人怎么死,是直接化成灰烬呢,还是身首异处,你自己选择,或者,我帮你选择。” “小丫头片子,人不大,嘴倒是挺能说的,你也不怕把你的小舌头闪了。” “闪就闪吧,总比命都没了强。” 唐明儿转过头,朝着坐在那里,准备生火的哥哥说,“哥,能不能让他们消失。” 唐临点头道:“你说怎样都行。” 话音落,鬼心双手掐诀,一排光剑在他身后排列而出,每一把都散发着森森寒光。 嗤嗤嗤~ 见光瞬间从鬼心身边掠过,直取唐明儿意外的人首级。 只是,那些剑芒冲出去的一刹那,鬼心面色徒变。 “这是为何?” 此时,在鬼心周围亮起一道结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所放出去的一排见光,碰触到那层结界后,自动消散。 “郎君,小心!” 站在一边的魔心,看的最是真切,自己郎君引以为豪的神通,珠光剑芒,竟然被一层结界挡住,而且其力道直接消失。 对结界一点作用的都没有,魔心有些慌了,这帮人怎么会又这种结界。 唐明儿拍了拍手,朝着魔点了点下巴,“小姐姐,我刚才与你说的话,还算数的,你告诉我你想让你的男人如何去死。” “哼!一会儿在于你计较。” 魔心着急,赶紧询问在结界中的男人,“郎君,你感觉如何?” 鬼心默默的摇了摇头,“你走吧,我今番是走不了了,记得,往后没有我的日子,一个人小心点。” 唐临走上前,问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认识你们,但你们对我们起了歹意,这就是不对的,那我今天杀你,你不要怪我。” “你敢!” 魔心双手一挥,一把短剑在其袖间翻转。 “今天你要是敢懂我男人一根毫毛,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魔心很是着急,也一直在埋怨自己的贪心,要是自己不总想着用人来维持他的生命,这一会儿他和郎君怕是已经在寻找机缘了。 “魔心,你赶紧走,这家伙的势力,不是你我能碰触的,今天我既然走不了,我也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此时,被困在结界中的鬼心,非常的着急,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这里,尤其是死在他的面前,这会让他心里很难受。 “你们两个都活不成。” 唐临平淡无奇的拍了拍手,左手再一次打了个响指。 嗡~一阵嗡鸣。 一层金色结界,将魔心也包裹其中。 鬼心大急,“你们放我过她,我就自杀以谢恩。” “郎君,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我是不怕死的。” 在这样生死离别的事情上,俩人站在了同一立场。 “好!” 鬼心没有再说其他,而是面对唐临,“我一开始还把你当成了纨绔子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九境大宗师,这么年轻的九境,我赞叹不已,今天就是死在你的受伤,那也是我的命,我只希望,你能给我和魔心一个痛快。” 唐临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说的话,回道:“你放心,我唐临杀人都很痛快。” 说完,唐临打了一个响指,两座结界同时白光一闪,轰鸣声同一时间响起,又在同一时间归于沉寂。 对于这样的结果,唐临没有感到意外。 让他有点敬佩的是,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怕死,临终前还没忘记叮嘱对方,这真是让人佩服。 第四百二十八章 都在干啥呢 赫连城来到唐临身边,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说道:“唐唐,你变了。” 唐临咧嘴笑道:“我知道,是便的英俊了。” “嗯,当我没说,你这不要脸的本事,确实一点没变,讲道理,刚才杀伐果断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 “老钱塘。” “那就对了,我不像老钱塘,谁还能像。” 唐临拍了拍手,回头跟苟距道:“收拾东西,走了,明儿,别坐着了,你真以为要在这里吃饭啊?” 说完,唐临同赫连城走在前面,苟距等人跟在后面。 一行人继续向前,前往那座刚刚浮出地面的遗址宫殿。 “讲道理,我听说过的遗址福地,并没有这么浓郁的灵韵,难道,这里曾经是建在一处福地上的宗门?不管怎么说,咱们要是能捡到好东西,那就不虚此行。” 赫连城搭着唐临的肩膀,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你想什么呢?” 唐临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说我变了,你怎么看出来的,有没有成为我当初自己都讨厌的人?” 这么突然的问题,说实话,赫连城都没时间考虑。 想了想之后,他道:“其实也没啥,就是看着你,再也不是清湖镇哪个小少年了,感觉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这样的你才是成长起来的样子,才是一个领袖该有的样子。” “我天,赫连城,你这些话说的你自己相信么?我可不想当什么领袖,只要自己开开心心,身边人安安全全,比什么都强。” 唐临又道:“要是那一天,我想要党领袖了,到时候第一个找你,让你当我的跟班。” “那挺好的啊,跟着一位浑身都是气运的人,那也是挺好的一件事儿,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这个当跟班儿的呢。” 赫连城显得很开心,最起码他知道,不管唐临将来变得如何,他们之间依旧如此,依旧是当初的兄弟朋友。 他看到唐临还是原来那一副欠揍的模样,他心里还真的很高兴,万事万物都在变,只要兄弟心不变,那就成。 两人说说笑笑,已经来到了这座宫殿群的门口。 在他们眼前,满满的都是人,没有一个要进去的。 唐临等人好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一会儿苟距从人群里钻出来,来到唐临面前说道:“老爷,我赢打听清楚了,这一作宫殿群,可不是随随便随便都能进的,整个宫殿群都有一个非常多的阵法做封锁,不是岁岁便便都能进的,尤其是宫殿群大门的那座阵法,简直是我见过最难的了,前面有好几个老家伙,老前辈应该是,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破解之法,估计每个几天是弄不开了。” “那他们就不会挑一个薄弱的阵法研究?” 唐明儿捧着一个大苹果,咬的那叫一个香甜。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后来我一问,原来正门的阵法是一把‘锁’,只有先破开这道锁,其他的阵法才能被触碰到,而且,那些个阵基都是在城中,我琢么,就算是大门打开,里面的那些个宫殿,每一个也应该又阵法。” 苟距说完,又一次钻进人群之中。 要不是因为在这里,唐临发现自己与苟距心湖感应除了问题,在外面没有任何影响,在这里,不知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将他与自己的化神间的心湖传音阻断,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是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将苟距临时任命为斥候。 他身材矮小,就是一个孩子,在这么密集的人群中活动,是最合适的。 而且,他也能及时的带回来消息。 “哥,要是几天咱们能等,万一那些人弄个十天二十天,甚至一两个月的话,那怎么办?咱们还在这里等着啊。” 唐明儿将苹果核扔掉,又拿出一颗更大的冰糖雪梨,一口要下去,汁液四溅。 唐临微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那要真是如此,你就吃上他个把月的苹果梨子,这不是更好么?” “说实话,我想吃肉。” 唐明儿再一次暴露了自己。 唐临望着她,“来把你的荷包打开,让我检查一下。” “哥,这是女孩子的,里面是有很私密的东西的,你怕是不能看。” 咬着梨子的躺明儿,立刻捂住腰间的荷包。 “那我就不看了。” “嘿嘿。” 唐明儿心里高兴,还是这句话有分量,你就不能随意的看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唐临将化星叫过来,说道:“你来检查明儿的荷包,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你都要一一的记住,只要记住就行,不用告诉我们。” 化星点头,“老爷,您就放心吧,这点事儿,奴婢还是能做得好的。” 唐临点头,这事儿你要是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哥,你真的要这样么?你就不怕我和你决裂关系么?” “化星,我告诉你啊,你别乱看啊,你别忘了,你也是个男人呐。” “哥,我错了,我说了,我这里面藏着一只烤鸡。” 唐明儿终于招架不住了,自家哥哥认真起来,还真是可怕,一点都不好玩。 唐明儿很是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交了低。 她现在又点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个男人,来监视他的饮食,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唐临板着一张脸,望着唐明儿,心说,我这可不是故意找你的茬,你这是自己让我监督你的,现在你不愿意了,可不行。 “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唐明儿很是乖巧的说,眼睛眨眨的看着唐临,那一副可怜样子,要是放在以前,唐临肯定会原谅她了,可是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不一样了。 你躺明儿,可没有那么脆弱。 “就这些?” 唐临很是严厉,“我跟你说,你最好是聪明一点,千万别跟我刷什么心机。” “就这些。。。。。。” “再说一遍。” “还有一只烤鸭。。。。。。” “嗯,再说。” “好吧,我还有半只烤乳猪。。。。。。” “半只?” “一只。。。。。。” 周围众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进入皇宫 成千上万的人,干站在一座宝库前面,什么都干不了,这都已经过去第三天了。 那些研究阵法的人,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 “老爷,要不你去试试不,指望他们怕是指望不上了。” 苟距今天就没有去打听,估计也是没有什么进展,要是有,这一片汪洋大海一样的人群,肯定会疯狂的。 唐临懒洋洋的躺在竹椅上,慵懒的动了动眼皮,“着啥急,有这功夫还不服多睡会觉,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你怕是也不会累是吧?” 被这么一问。 苟距先是一愣,转而很是灵巧的摆出一副来死累活的模样,口中连连喊着累,然后转身回到阁楼之中。 这一作阁楼,不用说就是唐明儿从她的荷包里拿出来的。 所以,赫连城的竹楼算是光荣瞎逛了。 唐临进苟距跑进阁楼,自己这一场梦也算是接不上了,索性起身,站在高处望眼前方。 那是一片片的阁楼,全都是空间物品,这些人是已经打算在这里常驻了。 而他选择了最后面的山包上建造阁楼,唯一的理由就是,可以安安静静的,不用周围挤满了人。 他喜欢空间大一些,再有,就是站得高忘得远。 只不过,在他后面的山峰上,还有更高的,经过苟距的打听得知,那是北俱芦洲以南,数一数二的大宗门,赤霄殿。 据说来了好几个长老,还有一干弟子前来。 说是不争不抢,机缘者得,只是带着弟子来见见世面。 这样官方客套的话,唐临自然是不相信的。 不只是唐临,就是其他人也不相信,你要真是抱着学习长见识的心思来,那你用得着来那么多长老? 谁信啊。 但人家就是这么说,就是这样的圣光高洁。 “唐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清湖镇?” 赫连城从阁楼里走出来,随手丢在地上一个小椅子,椅子瞬间膨胀,同唐临一样,躺在上面。 “我不着急,老钱塘他也不着急,他托人跟我说,既然出来一趟,肯定要好好的转转,还让我帮他把好酒多买一些给他。” 唐临坐在椅子上,望着远方,他心里很清楚,老钱塘已经没了危险,那家伙也在酝酿着走出来,而他只需要在那时候回去,就可以了。 “我还真挺想他的。” 赫连城多愁善感起来。 “你怕是又想让他坑你了吧。” 唐临一针见血,赫连城笑的说,说实话被别人坑我还真不愿意,老钱塘另说。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唐公子?” 一位粉衣小童,在不远处恭敬的作揖询问。 唐临看了一眼小童,稚嫩的面容下,藏着些许成熟。 只是,他在北俱芦洲以南,好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他来这里也没有宣告天下,再说,唐临自己都认为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凭什么要让很多人都认识你啊。 “我就是。” 唐临站起身,还了一礼,“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粉衣小童平静的面庞,得知眼前喘着大裤衩,光着膀子的青年,竟然是小主子要来拜访的贵人? 贵人能光着膀子,站在山包上吹风么? 那个风流倜傥的样子,倜傥没了,就剩下风流了,关键,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去风流呢? “额额,是这样。” 粉衣小童赶紧调整情绪,惊讶是有的,比这样大的场面,他还是见识过的,“知闻唐公子大明,我们家小主子,想前来拜访唐公子,不知可否冒昧?” “敢问,你们家小主子是谁?” 说实话,唐临现在有点不置可否,我连你们家小主子是谁都不知道,邀请我过去干啥? 干瞪眼么? 关键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能差遣下人的。 都是穷鬼好么? “唐公子,我门家小主子知道你会这么问,特地交代我,要跟您说清楚。” 粉衣小童道:“我们家小主子,您是不认识的,但她认识您,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只是来打个提前量,希望唐公子,能原谅我们的鲁莽。” “那倒没什么事儿,我又不是不能被看到的人,我这人没那么矫情。” 唐临朝面前的粉衣小童点了点头。 小童又是一礼,谢过唐临过后离开。 只是心里还不住的吐槽,矫情确实是不矫情,矫情的人怎么能穿大裤衩子和光膀子呢。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事情,转头一路狂奔回来。 唐临见他又回来,有些好奇,“咋的?你还有其他小主子也要来?” “不是,不是,是有一件事儿,劳烦唐公子帮忙。” 粉衣小童再施一礼,是真的很有礼貌了。 “咱们只是萍水相逢,我和你们没什么交情,太大的忙我帮不了。” 唐临回复的很真实,也很现实。 “额,不是很大的忙,因为我家小主子是小姐,所以,待会唐公子能不能把一副稍微多穿一点。” “……” 唐临老脸一红,自己竟然忘了衣服的事情,“这会儿遗迹里有点凉,我是要多加一件衣服了。” 粉衣小童走后,赫连城捂着肚子笑起来。 唐临没搭理他,就这种小事儿,就能自己笑三天的人,他没法说啥。 “唐唐~你跟我说句老实话,自从离开东土圣洲之后,你这一路上是不是就光顾着沾花惹草了?” 赫连城不怀好意的笑道:“没事儿,咱们这关系,你跟我说,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得了吧,就你那和大海一样宽广的嘴,少在那说话。” 这时,唐明儿从阁楼里走出来,先是打击了一下赫连城,而后又看向唐临,“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儿了。” 唐临露出一张我冤枉死了的脸,“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天天在一起的,你自己清楚,你哪天不是缠着我,看着你睡着的,我就想去有点啥,那也不行啊。” “你又这个想法,好像也不行吧?” 唐明儿抓住了名门,“这件事儿,我要想想,是不是要跟我的云七姐姐说,额,对了,云七姐姐,好像也是在北俱芦洲吧,说来,我还有点想她了。” 第四百三十章 人都不认识你想个啥 粉衣小童走下小山,回到在山脚歇息的小主人等。 他走到一位面容清秀,身着桃花粉裙的少女面前,恭敬的作揖,“小姐,我已经同唐公子说了。” “额,那唐公子可有时间见我们?” 清秀少女声音轻柔,如同身上的桃花一样。 “他说可以的,就是……” 粉衣小童说道这里,停顿下来,皱着眉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荷角,怎么了,是不是唐公子觉得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有失了礼节,要是如此,我们可以再等等的。” 月如轻声的问低头不语的粉衣小童荷角,声音中没有丝毫的责备意味。 “不是,唐公子说可以让咱们过去,只是,我觉得这个唐公子,不是传说中的那副模样,而且这其中的差距,很大很大。” 荷角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凡一个被形容成,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人,都会给人一种期待。 而且,他以前叫过这样被描述的人,见过面之后,没有一个不是外表修整的光鲜耀眼的。 可今天见识了唐临过后,让他对英俊不凡,年轻有为什么的,弄的非常的失望。 穿睡觉时候的大裤衩,还光着上半身。 虽然你肌肉什么的很漂亮,但,你是个传说中的倜傥公子,不是街头上扛包的杂役啊。 他们可以光膀子,你不能。 “嗯?诧异很大?说说看。” 月如让荷角坐下,让他慢慢说。 “小姐,这真不好开口,尤其是在您的面前,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荷角低下头,表现的很是难以启齿。 在小姐这样温婉的女子面前,怎么能说出那么鄙陋的事情呢。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快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月如这次真的好奇了,自己的小伴当荷角,是除了名的规矩,说话从来不夸张,也不会因为私人原因,而诋毁对方。 再者说,荷角和唐公子以前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有私怨呢。 “小姐,你真的想听,那我就说了。” 荷角抬起头,忘了一眼自家小姐,说道,“小姐,唐公子我见过了,在面相上来说,确实是很清秀的一位青年,是属于上成的哪一类,只是,他不是传说中的倜傥,彬彬有礼,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的是***。” “额~是这样啊。” 月如听后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阵粉红。 “小姐,要我说,还是别找他了,这世间还有好多倜傥公子,咱们还是别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荷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那个唐公子,在他眼里就真的不靠谱。 “不许胡说。” 月如皱眉,又望着山上道:“这些话岂是胡说的,我以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看到自家小姐有些生气,荷角赶忙道:“小姐教授过,遇到一事,切莫将其就此认定,也许那只是时间空间所决定,其实本质并不是那个样子,小姐,我当然记得您对我的教导,可是,咱们好像有点太博爱了。” “闭嘴。” 月如这一次真的生气了,皱眉道:“你既然知道我的教导,就不应该在胡乱说话,你只是看到了唐公子,衣衫减少的样子,但,他的人你并不了解,怎么能这样下决断呢?我这一次来是慕名,二是要与他想结识,以后一切,全凭命运而来,以后,不许在说那些胡话,听懂了么?” “懂了。” 荷角还想说什么,可他不想让自家小姐不开心。 他也记得,老爷跟他交代过,绝对不能让小姐受了委屈,所以,他要是让小姐生气,那就是收了委屈。 他荷角,深深的记得这句话。 “小姐,那我们现在就上山么?” “嗯,现在就上去,既然已经冒昧了,那就当面陪个不是就对了,走。” 月如站起身,轻盈的向上山行走。 荷角挥手,招呼着随从们也跟着往上走。 不一会儿,他们一行人来到山顶,看到了眼前的阁楼。 还有阁楼下,站着的五个人,两个年级相仿的青年,其中一位背着一柄巨剑,从这里就能看出,那把剑非常不俗。 在他旁边的青年,身着一身白衣,在风中飘荡的时候,有一种不能言语的气质流露出来。 月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最久,这才罗翔旁边的一位女子和一男一女两个小童。 那个女子的容貌,让月如第一次感到惊讶,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貌的女人,原始的羡慕油然而生。 但,她并没有嫉妒,这是上天给予的,不能强求。 再看道那个红衣女童后,月如感叹道,这个小女孩儿成人的那一天,这世间万千貌美女子,都会花容失色。 也许,林间旷野的万千花蕾,也会自愧不如。 在这个小女童旁边,站着的男童,手里握着一杆长枪,长枪与他的身高,非常的夸张。 月如在想,这么小的年纪,使得有多么大的力气,才能拿到这么一杆长枪。 从质地上来讲,那杆长枪也不是凡物。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唐临身上,在走近两步的时候,欠身道:“紫钗宫第一百二十一代女使月如,见过唐公子。” 跟着,她身后的人,也跟着一同行礼。 这样整齐的架势,唐临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到那个粉衣小童后,就知道了,这个叫月如的姑娘,就应该是他口中的小主子了。 紫钗宫,唐临没有听说过,毕竟世界这么大,他要是什么都知道,那还了得。 面对这样有礼貌的场面,唐临也左右看了一眼自己人,同时朝着对方还礼,“清湖镇唐临,见过月如姑娘,幸会。” 月如抬起头,第一次与唐临对视。 那一双眼睛,饱含的所有情绪,都在同一时间散发出来。 唐明儿白了一眼,你这样看我哥哥是做什么? 怎么,难道第一眼看上,你就想嫁给我哥了? 真是的。 “好啦,既然都来了,那就坐下来一起喝茶啦,傻站着是做什么的?” 唐明儿点破僵局。 受益的当然是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唐临,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干啥。 又不认识,能有啥可聊的? 第四百三十一章 结伴而行 已经坐下来围着茶桌的众人,显然还是挺尴尬的。 唐临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事你就说事,不然消耗各自的时间,就没有意义了。 “请问月如姑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唐临打破尴尬的僵局。 没有理会唐明儿,这丫头此时就是,不搞出点事情来,是不会罢休的。 “月如此次冒昧前来,是想与唐临公子结伴而行,希望唐公子能答应,这对于月如来说,很重要。” 月如抬头,说的很肯定,其中的期盼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她说完这些的时候,唐临等人都是一愣。 唐明儿接过话来,问道:“月如姐姐,请问你为什么要与我们结伴而行呢,这总是要有一个原因的吧,我哥这人是个呆子,有的时候不知道变通,就是认死理,所以,你要说一个能打动他的理由才行,至于我么,多一个姐姐陪伴,那倒是无所谓的。” 唐明儿这话说完,月如的眼神明亮,没想到这小丫头看着有些稚嫩,可说话倒是两面玲珑,你这谁都不得罪。 荷角皱眉,心说这个明儿姑娘,说话与她的年龄根本就不相仿,慢慢的都是心机。 还不知道唐公子能不能答应带着小姐,就算是答应了,这个明儿姑娘,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还真是担心小姐啊。 月如道:“因为唐公子身具这世间最大的气运,而我是一个命薄之人,但我并没有放弃,我也想好好的活着,所以,我希望唐公子在游历天下的时候,能带着我 我知道,说出这些您肯定不相信,只是,事实确实如此,而我紫钗宫上下,也都会因此而感激唐公子的 唐公子,这并非是我一个人,是我们整个紫钗宫对您的请求,之所以宫中长辈没有出现,就是不想让您认为,我们不讲道理。” 他这么一说,唐临懂了,这就是蹭自己气运的人。 “你说这些的意思我都懂,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我的气运,能改变你的命运呢?” 唐临认真的发问,他是有点好奇的,因为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事情,感觉很玄乎。 “命数一事,自古以来都非常的缥缈,可有些我们自然不能不信,因为当你选择不信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之中,这就是大道中,所谓的命数,命数不能改变,但是可以缓解 在这之前,我就有听闻,唐公子在清湖镇与魔族对抗,其中的惊险我自然之道,也知道唐公子这一路来,所遇到的所有奇事,还知道您在南瞻部洲,与妖族作战,这些品行都是我所知道,也是欣赏的。” 月如的话还没说完。 作为妹妹的躺明儿插嘴,“额,月如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哥就是天生要奉献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不能违背这一份天命,对么?” “那倒不是全部,我还仰慕唐公子。” 月如说完,脸上微红。 唐临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然后用心去分析, 月如又道,“就像前两天,你们不声不响的除掉幽谷两位法王,这就是唐公子以及诸位,能让我有勇气来的原因。” 唐明儿第一次感觉接不上话,人家好想一直在夸赞咱们,要是自己一直怼她,怕是要显得我们小气了。 “月如姑娘,请你仔细说说你的事情。” 唐临开口,自己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也而不是一个什么都会管的保姆。 但对于自己遇到的事情,分出对与错,好与坏,他还是要明确的。 因为这是他自己,不是别人,更不是外人。 “不知唐公子可知否,你的天地气运是一股巨大的灵韵,在您身边修行的人,都会有很多好处。” “那就是说,我是行走的福地?” “对,唐公子真是聪明睿智之人。” 月如点头。 唐临道:“那你说你命薄,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我身边,还能保证你不生病么?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吧?” “实不相瞒,我体内又一股寒毒,每天以修炼维持现在的生命,而需要的灵韵自然会很高,但与唐公子您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而后我回去寻找一位高人,让他帮我祛除体内的寒毒,这个人就在北苍莽州,我听说唐公子也要去往北苍莽州,所以,才来此恳请与唐公子结伴而行。” “额,原来如此。” 唐临点了点头,对方说的他都已经听明白了,这就是让自己当保镖,还是那种奶娘一样的爆表。 虽然比喻的不是很恰当,可供给关系是一个逻辑啊。 “我知道,唐公子并非是名利之人,只要唐公子能带上我们家小姐,这座上古遗迹入城的方法,我们便拱手送上。” 旁边的荷角,终于开口了。 事情都已经摊开了,那就把话说明白了就好。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很重要了,只要人家愿意,怎么都愿意,不愿意,你也没有办法。 “唐公子,这是月如给您的心意,还请唐公子不要嫌弃月如,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子,那入此上古遗迹城池的法门,我们紫钗宫,确实已经获得,只等唐公子的答复。” 月如说着些的时候,一直强调这只是见面礼。 不是认为唐公子是那样贪图利益的人。 这时候,赫连城笑了,笑容很是诡异。 他这一笑,周围人都是懵,这时候,不是应该很严肃的么,你这怎么还笑了。 赫连城的笑,是因为他太了解唐临了,什么叫不是贪图利益的人,他唐临就是这样的。 接着,唐临点了点头,“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大家互利互惠什么最重要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我自然是懂的了。” 不出赫连城所料,他心中的唐临,还是出来了。 “多谢唐公子理解,月如感激不尽。” 月如欠身行礼,面上多了一丝喜悦。 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唐临站起身,还礼道,“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互相帮助自然是应该的。” 苟距,赫连城依旧保持微笑,他太了解唐临了,唐明儿有点傻眼,哥,你不是这样的人。 第四百三十二章 就是这样的唯利是图 唐临这样做,是由他的目的的。 既然自己已经这么值钱了,毕竟人家连上古遗迹的入场券,都已经给到自己了,这说明,自己的价值非常高。 然而,让他不爽的是,自己的形象一想以生意人塑造,没有利益,你就别来找我。 可刚才听月如说自己在外面的风评,好像他现在有点乐善好施的意思了。 这不行,这肯定是不行的,于公于私都不行。 他可不想每天都有人来找他,那样的话,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有些时候还是要将自己利益化一点,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前两天还有些个人,前来问,说你这一身气运,是不是走路的时候,摔个跤都能摔出金子宝石来。 唐临立刻给予回应,“你都说我一身气运了,还能摔跤?” 那些纯粹好奇,又没什么实质性事情的人,唐临都是怼回去。 你们要是真无聊,就好好去修炼好不好啊,别把我当成稀有动物围观,成不成。 此时,唐临有点理解以前那些公众人物,为什么老是说自己需要私人空间了,如果不这么说,那帮人都能每天围着你家门口。 “其实,我是一个生意人,作为互利互惠,我愿意与你做这笔买卖。” 唐临其实不是很想,但月如说他们紫钗宫,已经有了进入皇宫的法门。 这就另当别算了,而且,他也想给那些人一个点提示,自己可不是无偿奉献型的人。 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月如留下了她的随身仆人荷角,遣散了其他人,这一下,唐临的团队,又多了两个人。 作为这个团队,说话有分量的躺明儿,跟新加入的两个人说,往后,做饭家务这样的事情,都要均分了做。 不能因为有偶仆人,就不自己劳动,这是不能被允许的。 荷角当然不愿意饿了,我们家小姐,那可是紫钗宫的女使,那是上天的恩赐,往后可是紫钗宫宫主的人选,拼什么要做哪些粗活累活。 作为伺候小姐的人,她荷角自然是百般不愿意的。 月如倒是没有在意,说着也是在正常不过了,她也很想尝试感受一下这样的生活。 荷角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家小姐的性子,还是没有张嘴。 因为说了也没用,她认定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 就算是老宫主也不行。 面对拥有皇宫城池阵法法门的紫钗宫,唐临并没有第一时间想要进去。 他想要与月如相处几天,确定性格合适了,然后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 唐临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可也不想着一整个路途都不愉快。 就这样,三天过后,月如没有丝毫的怨言,倒是对做家务这样的事情,上瘾了。 唐临叼着草根,看着清扫院子的月如,心里也觉得挺有意思的,看来,这个月如还是个乖乖女啊。 赫连城从一旁坐下,略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唐唐啊,离开这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要去一趟云翎宗啊?” “是啊,咋了?” 唐临懒洋洋的,感觉生活很是舒爽。 “还咋了,你就不怕云七姑娘有什么想法?你看看现在的你,前后左右可都是貌美的姑娘,就算你们关系纯洁,不对,你们关系很纯洁,可也不能让别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吧,尤其是云七姑娘的贴身丫鬟,叫什么名字来着?” “花椒~” 唐临记得很清楚,这丫头,是能让别人头大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花椒,你要是让她看到了你现在的这样子,她怕是会把你从头骂道尾吧。” 赫连城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反正这事儿和自己没关系,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云七她不会那样认为就行,管别人干嘛。” 唐临毫不在意,他还是很相信云七的,她也知道自己是个生意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你倒是很镇定自若的,不过啊,我可是把话放在这里了,你自己可得加点小心。” 赫连城躺在椅子上,顺手跳出一本书,丢给唐临,“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本符箓书,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就算是看不上也不要当我的面说,毕竟,我这人面子薄啊。” 唐临笑着拿过书,说道:“说,你想要什么吧?” “我有那么明显么?” 赫连城一愣,自己好想很自然的吧。 “你平时送别人东西,可都是大张旗鼓的,像今天这么安静,肯定有事儿,你说吧,我听着。” 唐临就像是一个大人,看一个拙劣演技的小孩儿一般,盯着赫连城。 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不说,咱们是好兄弟呢,就你最是了解我了,其实也没傻大事儿,就是需要兄弟你帮个小忙。” “你说~咱们之间,没有什么帮不帮忙的,该给的报酬什么的给了就行,毕竟你也看到了,我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养活。” 唐临说的很正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赫连城有点不愿意了,“唐唐,讲道理,我已经很久没跟你讲道理了,刚才我都说了,咱们是最好的兄弟,这你不会不认把,再者说,兄弟我现在穷的叮当乱响,你看到我这幅模样,我给你钱你能要么?” “我要啊,我是生意人啊,不要钱,要啥?” “。。。。。。” 赫连城盯着唐临,“唐唐,你变了,变得铜臭无比,我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子怪味儿。” “你还想不想要我帮忙了。” “不对,我发现你身上都是香味儿,纯洁友谊的香味儿。” “……” 唐临不知道说话,你转变的也太快了一点。 “你们俩还真是臭味儿相投。” 这时候,唐明儿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脸嫌弃的看着两人,“你们俩也不嫌害臊,身为大男人的,还在这里打情骂俏的,要是让我云七姐姐知道了,她得有多伤心。” 唐临很是无奈,“你别老是拿你云七姐姐说事儿。” 第三百三十三章 入皇城 夜晚间,唐临等人着装完毕,悄悄的来到一处城墙之下,此时这里已经不像多天以前,还有很多人在这里守着。 阵法一直破解不开,守着的人也渐渐地失去了期望,不是在自己的阁楼里睡觉,等着突然有一天喧闹着说门开了。 就是卷起自己的铺盖,回家钓鱼去了,在这里阵法一直打不开,还耗着干嘛,步入回家去修行,或许还能碰到点机缘 一旬时光过后,上万人的阵仗,瞬间减少了三成,剩下的人积极性也不是很高涨,就算这个皇城里存在着相当大的宝贝,可就是打不开,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人说了,这是上古的法阵,现在不知道解除方法,太正常不过了。 这就像很多上古的心法一样,只要是刚出世的,都没有人能通篇读完。 就算是最后研究明白了,也是一场相当好费时间与人力的事情,比如这一段话没人能看得懂,就要去外面寻找高人。 高人是那么好找的么? 哪一个高人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算是你运气好,找到了人家,人家要是不搭理你,你也没办法,你总也不能以武力相逼吧。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跟你共事。 所以,眼把前的这个阵法,就是没人能打得开,所以大家都在等,等的就是有高人来。 虽然没有人知道,谁去请了高人,但这件事儿是大家都心里有数的,按照以往的尿性,这个上古遗迹,怕是短期之内无法破开了。 那些有深厚底蕴的,不怕浪费时间的,还有什么都没有,就是光棍一个的,也都留下了。 唐临等人借着夜晚,绕过了人最多的正门。 阵法只能先破开正门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那里驻扎的人最多,周围其他的地方,也就三三两两有人。 有的偏一些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唐临等人,在月如的引领下,来到一处偏僻的城墙根,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等在这里。 月如告诉众人,这就是他们紫钗宫的几位长老。 唐临带着自己人,与他们点头算是行礼,毕竟现在时间紧迫,那些俗套的友谊方式,也就被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带过。 “李长老,请打开阵法吧。” 月如朝着一位面目白皙,脸上黑胡子的老人说话。 唐临注意这位姓李的长老,这两天,月如已经她所带来的长老都说了个遍。 这个李牧李长老是一位阵法大师,对于世上的大部分流派阵法,都有很广的涉猎,算得上是人族阵法大师中,比较亮眼的哪一个。 李牧点头道:“小姐,咱们走吧,不然会夜长梦多。” 月如点头,带着众人跟着李长老来到城墙根下,然后等着后者开始对阵法进行破解。 赫连城走到唐临身边,“唐唐,可不是我胡思乱想,我只是想要说,咱们要小心一点,这几个长老,可没有一个是善茬。” 唐临点头,他其实刚与这些紫钗宫的人见面,便已经看了对方的势力,一共是三个人,每一个人的境界,走在八境左右。 当初老宋给自己的那部心法,清心咒,现在他已经练到了第九重,不止是名目自己的内心,更是能看透别人。 唐临试过后证明,只要是自己境界高出对方,哪怕只是半个境界,都能窥探道对方的实力。 一共三个八境,那就是说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的过来。 唐临想是这么想,肯定是不会主动做什么的,只要对方履行诺言,那他谁都不会针对。 李长老在唐临身上也打量了一圈,最后眼中有些惊讶,看不出对方的实力。 没有修为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往上面想的,已经得到日月同辉这样大机缘,顶着世间最强大气运的人,不可能没有修为。 只是,他现在看不出而已,难道,都已经超过了我们,达到了更高的境界不成? 李牧心中的疑问,并没有表明,只是暗中观察小姐领回来人的,这几人,最弱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儿,只有三境修为而已。 那个背着巨剑最唬人的青年,只有七境,也个美艳道无可附加的女子,是个八境中期的高手。 让他吃惊的是,在他第一眼看过去,最不看好的那个身着白衣,扛着长枪的小子,竟然有八境巅峰的修为,那不是和自己一样了。 这伙人,还真是强悍,行走天下游历的队伍,都这么浩大,不愧是身负大气运的人。 苟距瞥了一眼,跟着他们走到城墙根,目光注视周围的时候,也紧紧的盯着这几个人。 他苟距虽然看起来是个孩子,平时也一副不正经的感觉,可到了某种时刻,他的内心会变得非常的成熟。 月如倒是很轻松,她内心中欣喜,能与唐公子结伴同行,真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大好事儿。 往后唐公子肯定是人中翘楚,到那时候,才是自己拥有谈资的时候。 称呼唐临一声哥哥,那往后的这方天下,能称呼唐临为哥哥的人,那都不是简单人。 这也算是另一种庇护。 唐临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这当初董秋已经跟自己说了很多,关于人与人之间的那点事儿了。 不过,唐临倒是不在乎,树大招风这句话,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他一致认为自己就是野草。 春风吹了又生,随心所欲,爱谁谁。 唐临注视着李牧对城墙阵法展开破解,他先是在旁边放出自己的阵法,将他们所有人圈在其中,“这是藏匿阵法,只要我们不出这个圈,外面的人除非有九境,不然,是看不到我们的。” 唐临点头,心说还有这样的阵法?自己以前可一点都没听说过,真是来外面走走,见世面啊。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巨鲸回身,盯着李牧对城墙阵法展开破解,每一个动作都看在他眼里。 尤其是李牧开始动手画符箓的时候,他看的更是仔细。 常年累月的看符箓书,动手画符箓,自然也会记得一些符箓规律。 唐临跟着这个规律,开始融入自己的记忆,本来,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现在只是学习临摹而已,应该不难。 第四百三十四章 进入皇城 一缕红光冲破夜晚的天际,所有在城外守望的人,都被惊醒。 “那是什么?” “听说只有神器现世,才会出现红光映天把。” “皇城开了?” “开了,皇城开了。” 轰~ 所有在城外守望的人,一阵轰鸣。 成千上万人如同蜂群一般,朝着皇城冲击,这一刻,谁都顾不上谁,谁能进去,博的一份机缘,这就是天大的好处。 一时间,人们都疯了一般,涌到城墙下面。 “入口在哪里?” “所有人都去寻找入口,此时,不能让偷偷今日入的人得了好处。” “这时候,就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啦。” 一时间,本来四分五裂的人,好像突然就被凝成了一股绳一样,顿时朝着四周散去。 不一会儿,有些人找到了入口,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所有人都知道了入口。 汇聚成一股洪流,从那个入口涌进皇城。 进入之后,视野开阔,全都是散着威严的宫殿阁楼,顿时,刚刚拧成一股绳的人,四分五裂,涌向四面八方。 这时候,就是寻找宝物的时候了,谁都都不想被别人落下。 一时间,喊叫声此起彼伏。 当然,最吸引人的地方无非几处,皇城宝库,这是其一,相当数量的人,都奔着这个地方而去。 虽然不知道在哪,可每一座阁楼宫殿都挂着牌匾,认识字就行了。 还有一部分人,奔着藏书楼去的。 上古遗迹的皇宫,里面肯定拥有无数的藏书,这些书籍可都是宝贝,别说多了,就是弄到一两册,没准都能一夜暴富。 所有人的脚步都乱套了,就算是身边的亲人,同门的师兄弟,这时候也都六亲不认了。 你比我跑的快,那我就要超过你,此时,利益才是最大化的。 唐临等人,是第一批进来的。 本以为破解开一个小阵法,不会引起连锁反应,那想到,就是引起了,还高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是唐临等人,尤其是李牧最不想看到的。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宝库,本来想着能独享的,没想到,人家偏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还好,自己是第一个进来的,比后面的人先了一步,这一步就至关重要。 他们的运气也是好,第一个先到达的地方,就是皇宫的藏书楼,推门步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书籍,让人惊叹的是。 就算是尘封了这么就,书籍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这让所有人都连连称其。 苟距人是最小的,第一个钻进去,就拿出荷包,疯狂的扫荡数架,不管是什么书,但凡抓在手里的,全都被他丢进了荷包。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家老爷喜欢看书,那这一回来到了全是书本的地方,他就能装多少是多少。 本来,走进来的李牧,还保持着一点点淡定,慢条斯理的寻找自己能用的上的书籍,可刚翻出来两本,抬头一看。 一个书架就空了。 再看那个白衣小童,正在疯狂的往荷包里装书,他也不看,就是往里搂,一次性能搂多少是多少,一点都不挑拣。 看到这里,本来很放松的李牧,有点傻眼了,就按照那小子现在的尿性。 自己还没等选到游泳的书籍,怕是整个藏书楼都被那小子放进荷包了。 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至于应对的办法很简单,他也拿出荷包,直奔一架没有被搜罗的书架,开始疯狂装填。 他现在也不看了,也不选了。 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啊,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多拿宝贝么? 想通了这个问题,他也不顾自己是不是有身份的人,直接叫另外两人,阿加上自家小姐,还有荷角,一起用荷包装书。 所有的书都要装,绝对不能慢下来。 这时候,考验手速的时候,唐临一点都不犯怵,他这种画符箓都非常快的手,抓起书往荷包里丢的速度,那叫堪称一个快速。 看的李牧一愣一愣的,这唐公子,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那个温文尔雅,不争不抢的好青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此时,他来不及想这些,只是想着能多拿就多拿,别的什么都管。 突然,他发现了一桩让他痛心疾首的事情。 自家小姐月如,竟然在帮那个百一小子装书,而且速度奇快。 李牧的内心快要崩溃了,心里大喊,小姐,你还记得你是哪边的不? 真扎心啊。 本来就是五个人对抗他们四个人,现在好了,自家小姐叛变了,居然去帮外人。 小姐,你是真心的么? 突然,外面响起一声巨响,比天雷下凡还要炸响,总之是非常可怕了。 “这是什么?” 李牧内心疑问,按着好奇的心没有出去看,因为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啊。 这要是被拉下,那可就是少很多书籍的事情,所以他继续闷头苦干,这一数架装完,继续装下一数架。 突然,他被拍了一下后背,他转身一看,正是那个白衣小子。 “苟距公子,你找我有事儿?” 李牧一看,这家伙是装填最猛的那个了,他来找自己干啥。 苟距面色严正,指着李牧身后,“你过线了。” 李牧很是懵,转头一看,自己身后的地面,不知道啥时候多出了一条白线? 然后他再一次转头面相苟距,“苟距公子,那是啥意思?” 苟距正色道:“那是我刚刚画的界限,那边的书架都是你们的,我是不会过线的,所以,我们这边,你也不要过来,这样我们互不相犯,不是更好么?也没按的发生争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牧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并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只是,你画的界限也太偏了吧,你背后最起码有三十多书架。 而给我们的也就二十来书架,关键是,好几个空的,这又是什么鬼? 李牧想要反驳,毕竟这样的亏不能吃啊,什么都让你这小子夺走,我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 只是,当他看到苟距身后的自家小姐,便立刻退到了白线之后。 自家小姐默许了,那就默许了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入皇城 嗡~ 巨大的嗡鸣声,如在耳中炸响。 一时间,唐临等人都愣在原地,能给他们带来震撼的,或者说,能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的。 这世上不说很少,但也不多。 可就是这样一股声音,有如穿透身心的气势。 李牧一步跨出房间,随后又返回来,手舞足蹈的说不出话,好像他要说的事情,信息量非常的巨大。 巨大到堵在嗓子眼了。 “李叔,你别着急,慢慢说。” 月如上前安慰,她了解自己的李叔,是一个遇事沉稳的人,不然,也不会作为她的护法跟随出来。 不过,能让他这么着急的说不出话来,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震撼人心的事情。 “呼呼呼~” 李牧深呼吸三次,这才喘息着道:“快,快,我们不要书了,这和外面那件东西比,只能是微末之利。” “微末之利?” 这么多的藏书,也算是微末,那外面到底是什么,才能能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神器!神器!神器啊!” 李牧终于没控制住,就算在平静的人,遇到神器的时候,还能囫囵着都已经不错了。 赫连城同唐临道:“如果是神器,那这里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唐临点头,说道:“为了避免这样的腥风血雨,血流成河,我决定,拿走那件神器,让暴风雨追逐我就好了。” “……” 赫连城目瞪口呆,以前是一直认为你唐临胆量,可今天发现,你这哪里是胆量啊,你这脑子缺根线啊。 怎么?你说你保管着,那就真能到了你的手么? 苟距倒是笑了,“这世间,能拿着神器的人,除了我家老爷之外,再无其他人,没有。” 唐临咧嘴,瞪了一眼苟距,“都说过多少遍了,不管在那里,都不要骄傲,咱们是最谦虚的人。” “是是是,老爷说的对,就像拿走神器这样有利于万事太平的壮举,也就只有老爷一个人来完成了。” 唐临瞥了一眼,“咱们要低调,我们是低调行事的人。”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走出藏书楼,只有苟距一个人,还在不停的在里面装书。 神器这样的东西,太讲究机缘了,不是说你去找,就一定是你的。 机缘不到,就算你踩着它,手里握着它,也一样不知道它是什么。 所以,苟距唐临等人倒是不着急,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也就麻痹了。 等苟距将藏书楼扫空,唐临等人跟着李牧朝着皇城伸出前行。 儿那一道冲破天际的红芒,只在空中出现了一颗而已,现在早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想要寻找到它,很难,深知就算所有人摸遍了福地,每一寸都翻个遍,有机缘就能找到,美没机缘,怎么碰都是石头。 这时,城外一阵喧嚣,接着,刚才他们只是休不上的缺口,不知道被谁打开。 瞬间,引入眼帘的是如同汪洋一样的人群,如同决堤一般,冲进皇城之中。而后立刻分散,平铺着朝皇城内进发。 一时间,大家都进来了,所有人都三两一伙,在思春寻找好处。 还有些商会的人,直接在广场上支起了摊位,只要是符合这几种人眼睛坚定的,都能将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卖掉,他们当场收购。 这就是一笔好生意,那些就进去的人,冒着有可能丧命的危险,取出一些他们看中的东西,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这里处理掉。 唐临对这些人也是佩服,这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并没有错,可是也存在着很大的危险。 你们带着呢么多气象真元钱,万一碰到不为遗迹的宝物,而是专门打劫的人,那可就惨了。 他知道自己的担心,也只是多余,能进到这里的商会,哪一个没有实力雄厚的人坐镇,但凡又心怀不轨的,估计活不过一个呼吸间。 李牧指着一个方向道:“那当红光就是那个方向,我么比别人来得早,看的也是真切,走,都跟我走。” 月如看向唐临,现在她算是后者的跟班了,所以,有些时候都要看他的意思。 唐临当然点头了,这么好的事情,能不去么? 李牧直接飞奔带路,唐临等人也都跟上,就是这里修为最弱的唐明儿,此时也变得脚步如飞。 加上他们穿着唐临制作,雕刻符箓的鞋子,速度可见一般。 李牧也是诧异,自己这偶读已经动用体内灵韵了,你们倒是一点汗都没出。 这群人还真是厉害,小姐以后跟着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牧当然知道,他打不过唐临,那他就非常放心高小姐跟着她。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自己上都打不赢,那还不如让能打赢自己的人,保护小姐呢。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院落停下里,李牧巡视着四周,“唐公子,小姐,你们赶紧下好走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就应该在这里。” 其他人点头,立刻在这片院子里散开。 各自开始展开寻找,唐临倒是不紧不慢的,他觉得费这么大劲儿,弄一个那么小的东西。 然后耽误着时间,感觉有点不值得,那还不如闲庭信步,相信自己身背的气运,能起点效果。 李牧有点着急了,“唐公子,您能稍微快点么,我怕我整不住啊。” 唐临朝着他点头,“你放心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李长老,你也别瞎担心了,一切都是命。 众人散开之后,李牧终于能获得喘息的机会,朝着周围奔走,每一个房间都不曾放过,就是出恭的地方,也都在他的巡视范围。 这时候,外围涌进来的人群,已经冲到了他们在寻找的院子。 就算是这样,这么多人,他也没打算着急去找。 他现在不是过分的自信,而是,唐临不觉得找东西决战才最重要,而是将对方击败,这才是作为武者,最应该又的气节。 “你这小丫头,明明是我先到的这里,你为啥要让我走呢? 赫连城对着在成文外的人要换啊。 唐明儿回怼那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 神器就是这么容易获得 人们的疯狂,从那道红光开始,就已经展露无遗。 尤其是在月如心中,以沉稳冷静著称的李长老,也终于暴露出,那一份躁动的心。 这样的时刻,没有人是冷静的,更没有人是平静的。 大家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 但凡没有人拿到那个神器,那自己就有机会,只要想想能拿到,那一份炙热的感觉,就会让整个人躁动道极点。 一路寻找的过程中,唐临的耳朵,都已经被赫连城的话语磨出了茧子。 什么只要得到神器,便能一跃登入几个境界,这当然是对那些境界比较低的修行者而言。 神器,并不能提升你的境界,只是,他将会成为你护身的大杀器,只要拥有,就能越级作战。 “唐唐,你知道么,我听说但凡神器,在你握住的那一刻,都会感受到它蕴藏着的高深功法,那是拥有它的前辈,多年与之心意想听,所产生的一种能量 只要你的道神器,就能得到很多高深功法,那时候,你绝对天下无敌了。” 唐临听着,让赫连层过过嘴瘾,毕竟让这样躁动道一定程度的人闭嘴别说话,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唐唐,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没趣了,怎么遇得到这样的事情,还能如此的淡定?” 赫连城不解,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那时候的唐临,健谈不说,还什么都问,就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都问,儿现在,这家伙好像变了。 唐临怕自己专心找东西,冷落了赫连城,也就答复了一句,虽然是随口,也让赫连城心里舒服了不少。 因为他紧张,面对神器,所有人都紧张,比他还紧张的人呢,大把存在。 “唐唐,讲道理,要是你得到乐神器,你第一件事儿是做什么?” 赫连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就是想要用说话的方式,来达到自己内心的平衡。 “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如果我拿到了,再如果神器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就直接返回清湖镇,将那个山河图劈开,将老钱塘带出来,里面生活带过诡异了。,我怕老钱塘受不住寂寞。尤其是酒,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镇子上的久,估计也都喝光了吧,我担心他没有酒,心里会空落落的。” “这就是你拿到神器之后,也要担心的事情,这完全不符合现在的心情啊,唐唐,你也太冷静了吧。” 赫连城是真心的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手。 而且,他发现一个自己的确定,那就是,穿了新买的一副之后,就喜欢将其藏起来。 这时候,突然大地开始震动。 “又要地震了?” 赫连城急忙道,因为地震这样的事情,就会容易发生意外。 刚才的地震,他们倒是没什么大事儿。 可他看到了那一群人,估计没有以前也有八百,全都被翻滚的大地掩埋。 “唐唐,小心点,这地震有点厉害,咱们随时准备御空二星。” “好。” 唐临点头,一个跨越来到唐明儿身边,又朝着苟距道:“准备,咱们要升空了。” 所有人,瞬间来到唐临身边。 唐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捏碎手中的玉牌,接着,一座阵法悬空而起,将他们这些人托举到被控。 他们刚升空的瞬间,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全部塌陷,而起,朝下看的时候,都是万丈深渊了。 而让所有人都惊叹的是,唯独皇城中,那一片皇宫并没有跌落塌陷,而且漂浮在半空之中。 等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唐临操作阵法,悬停在皇宫之上。 此时,天空中漂浮着好几拨人,只是,与刚才的场面而言。 只能说是惨淡了。 苟距点了点头,“老爷,我数了一下,还囫囵活着的,都已经在这里了,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咱们这边就有六个人,看来,咱们还是很有优势的。” 唐明儿手里握着一颗梨子,就是到这时候,她也不会忘记吃,或者说,这样才显示出,她的平静。 那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对于神器而言,唐明儿表现的就更加平静了,那意思就是,一件神器而已,你们就争的头破血流,在我们家的库房里,神器这样的东西,没有十件也有个七八件,那玩意儿自己都不碰。 因为,自己修为低,碰了也引动不了内在器灵。 器灵这样的存在,那就更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了。 那时候,炼化本命神兵的时候,都会将天地之灵注入其中,而后经过炼化,成为器灵。 如果神兵炼化得到,成为上品神兵,那其中的器灵便更加强大。 唐临盯着皇宫,感觉有点怪怪的,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让人心里头堵得慌。 这时候,距离他们较近的几个人,开口说话,“唐临,刚才你对我们有恩,我们就不会让你白白收这个伤害,但出去福地之后,我们还是会对上的,只不过,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而是很遥远的距离。” 这时候,仅存的人开始慢慢靠近皇城,但大家都很自觉点,不能让他们拿太多的好处。 每一拨人,都小心提防着其他人,这个时候,这样的环境下,只剩下了他们这些人。 这还不比浑水摸鱼,成千上万人的时候,浑水摸鱼过后,谁都不知道是谁摸走了鱼。 然而,现在不同。 就这么些人,每个人都盯着对方,如果摸到鱼,怎么全身离开并不容易,但是能带着鱼离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共四路人,很是默契的选择了东西南北四个角落落下,并没有再第一时间,冲过去干掉对方,然后独自去摸好处。 就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很小心。 只要你扑上去,与一拨人鱼死网破,就算能侥幸胜利,可还有两拨人盯着,到那时候,你也成为了案板上的肥肉。 “小姐~” 这时候,李牧踩着一并飞剑,落在唐临的符箓云朵上。 月如激动的上前,“李长老,我还以为。。。。。。” “保护小姐,是我李某的分内事,也是我这次出来的目的,小姐不能有闪失,所以,属下将一直守护小姐。”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成想就遇到了 此时,剩下的这四拨人,就非常的默契了,大家开始都保持端正,就算是有坏心思,也都要保留到最后。 所以,进入皇宫之后,四拨人分开四个方向,各自寻找各自的东西,你不犯我,我也就不主动找你麻烦。 李牧重新出现,唐临这边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人,一共七个人,这在四拨人中,也算是最多的了。 关键是,现在大家的目标都很明确,没有到见红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安好吧。 唐临他们在东,进入皇宫之后,便直接来到了一座大殿,里面的装饰自然不必多说,皇宫啊,那叫一个气派,那叫一个有钱。 剩下的三波人,西北南。 认输最多的,就是南边的那波人,一共有十个人,明显是一男一女两个为首,剩下的八个人,都是他们俩的护卫。 “庆哥,现在就剩下咱们这不出三十个人了,这可是老天爷老祖宗们,给你的机会,注定你将来会成为缥缈峰的峰主,话我现在就说在前面,等到了那一天,你肯定要给我点好处的,多了不要,就是在缥缈峰,怎么也要给我某一个职位,咋样” 罗庆笑道:“徐柔妹妹,你倒是真会挑说话的时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这最是好了 比那些个,每天装的很清高,鼻孔朝天的家伙可强多了,我这人,最是喜欢别人给我明码标价,这样我才能做出判断 不过,徐柔妹妹,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不能把你忘了。” 罗庆说完,宠溺的看着徐柔,这个女子虽然算不上多美丽,可就是有一股气质,让你离不开她那一张,越看越好看的脸。 “庆哥哥,我可是记得你说过这句话的,你可别到时候身份高贵了,把我这样的普通人忘了。,” 罗庆笑道:“哪能呢?我罗庆不是那样的人,只要徐柔姑娘你,真心实意的对我,我定然不会辜负你就是了。” “有庆哥哥这句话,我这可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不过,我还是有些害怕,哎~我这样的女人,就是会多愁善感。” “我就喜欢徐柔妹妹这样的,表面上看似弱不禁风,可内在的强大,不是一般女人能比拟的,那我哪还敢做手脚啊。” 罗庆说着,拉起徐柔的手,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大家见面,就是凭着打招呼,偶尔在一起上课,都不敢做同一个书桌。 而现在,他们终归于能牵手了。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对于他们宗门来说,就有点不被认可了,修行修行,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庆哥,你觉得那三波人,谁对我们的威胁最大?” 徐柔说出自己老早就想问的话,之所以现在才说,就是因为她做了铺垫,而且,这位师兄很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计划。 那现在,只要他对自己说了,那就能代表着,他真正的接纳了自己,这对于她而言,比这里的宝贝神器,都重要。 只有这个男人娶了自己,那自己才算是彻底的熬出了头。 不用每天在寻思着,低人一头什么的。 “这你倒是问到我了,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捋清。” 罗庆摇了摇头,但还是继续说道:“东边的那一波人,看起来势力并不算吐出,刚刚我的护法告诉我,你百纳真正能打的,也就一两个人,所以,他们并不足让我们担心 不过,对于结交新朋友,我还是觉的值得的,毕竟往后有个事情啥的,还有人站在你的身边。” 徐柔听后,像是理解了意思一样,“按照庆哥哥的说法,那就是留下东面这波人,寻找机会,命中他们的名门?” “聪明~” 罗庆竖起大拇指,在他眼里,没有哪个女人,能和她一样分析的很有道理。 “北面的那些个家伙,正是幽谷的人,他们凶狠且善于心计,如果放在平日,我死坚决不会和他们这种人合作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总比去跟不认识的人,猜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来的容易一些。” 罗庆说道这里,又道:“西边那些家伙,应该是不是北俱芦洲南方的宗门,就算是北方,也没有见过他们那样的人,而且从他们的装扮,行囊上来推测,他们根本就是游历天下的时候,刚好路过这里,很仓促的就走了进来,一点准备都没有,像这样的人,最容易对付。” “庆哥哥,你的意思是,联合幽谷的人,将东西两边的人拔掉,然后在对付幽谷那帮人?” 徐柔想了好一阵子,才说了这句话。 罗庆微笑,“你直说对了一半,除掉他们是要做的,这是刻不容缓的,但,不是我们和幽谷的人一起,而是他们三家互相沙发,而我们最后冲出来,进行补刀。” “庆哥哥真是雄韬伟略,我徐柔能有幸得到庆哥哥的垂怜,真是三生有幸。” 徐柔很是谦虚,其实,她一早就猜到,以罗庆那样自作聪明的性格,绝对会说出一番十全十美的策略,可这些都不能随着时机改变而改变。 她的目的不是罗庆这个人,而是往后自己坐上去的位置,只要自己到达了那个目标,自己做出的牺牲,定然会十倍,百倍,千倍的拿回来。 想到这里,徐柔心里美的笑了出来。 罗庆见此,笑道:“怎么?听了我的计划,都高兴的笑出声音啦?” 徐柔点头,故作娇羞没有说话,面上是这样,其实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这个罗庆,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存在,所有情报里,说他很自负的事情,就凭今天他说的话,自己几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所以,徐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踩着眼前这些人的血肉,登上自己所拼搏的宝座。 “柔柔,我是不是有点阴险?不过,你要理解我,生意场上就是尔虞我诈的。 他们的计划继续,大家的心思,也各有所异。 第四百三十八掌 都觉得不算什么 唐临迈进一间房间,这里面阴沉沉的,满屋子都是铁锈味儿,这种味道很特别。 他二话不说,退了出来。 然后继续向下一个屋子走,只是,没有走两步他又折了回去。 那个屋子,明显就是锻造兵器的,皇宫中,有铁匠铺? 这不是闹呢么? 没听说过,谁家皇宫还有铁匠铺的,那他猜测,只有一点可能,那就是当初这个皇宫的主人,怕是个喜欢打铁的铁匠。 想到这里,他又再想,既然皇帝是打铁的,那打的就不是一般的铁,怎么也都是名贵的吧。 突然,他觉得按照自己的推理,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不远处正从房间出来的唐明儿,见到哥哥犹豫退出房间,转身走出后,再一次走进去,怕是有古怪。 她直接跟了过去,进门后,发现哥哥正蹲在地上,用鼻子嗅。 “哥,你啥时候学会这样的搜索能力?有点特别啊。” 任何一个取消自家哥哥的机会,唐明儿是都不会放过的。 “别说废话,你哥哥我这是在分辨不同的材料。” 和唐明儿相处久了,这丫头话语中那些揶揄,唐临是非常清楚的。 “哥,那你分辨出什么来了么?” “那当然,只是我不能说,因为这是独门秘籍,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呵呵,我信你。” 唐明儿笑完,转身走出房间。 嗡~ 只在她刚刚走出去这一刻,突然背后房内,传出一声嗡鸣,刺耳不说,还扎心。 她转身看去,双眼满是惊讶,“哥,你怎么浑身都红了?” 此时,他看着唐临浑身通红,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就出来了,“像一个被煮熟的螃蟹,哈哈哈。” 唐临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真的没有功夫张嘴说话。 就在刚刚,一声嗡鸣过后,身体里就像是钻进了一道熔流,烧的五脏六腑都要融化了一般。 就这样的感受,使得唐临无暇他顾,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住这股熔流。 “哥,你这是怎么了?” 唐明儿开玩笑是开玩笑,可眼前这样的场景,绝对不是唐临想要逗她玩。 玩闹与现实,她还是拎得清楚的,“哥,你有什么让我做的么?” “去一边坐着去,别说话。” 很简单,唐临现在就是要安静,或者说专心,因为他感觉体内的熔流,已经流进他的每一条血管,正在游走周身。 唐明儿使劲儿点头,没有张嘴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哥哥。 待她坐在一边,托着下巴专心看哥哥。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毒了?” “不可能啊,中毒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是心火茂盛了?不可能啊,跟着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么一回。” “刚才那一声嗡鸣是怎么回事儿?” “红光,红光,红光等于神器。” “神器,神器,神器并不是肉眼所能看见,那现在哥哥他?” 唐明儿放下托着的下巴,抬头盯着唐临,眼中都是问题,但问题只有一个,是不是真的? 要么说相处久了,肯定是有默契的,唐临使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就是神器。 唐明儿眼睛大睁,愣神了一瞬之后,面部表情又换成了不削,神器这样的东西,对于你们来说,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可对于我来说,还好。 也是,没听说过谁家的墙壁上,挂着七八把神器的。 “那我要给哥哥护法,但我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那几个家伙干什么去了?” “这时候了,就连苟距那家伙也不在,他是故意的吧。” “哥哥,你要坚持住啊,神器已经幻化成灵,而这个灵便是这个神器威力的代表。” 唐明儿其实也没傻办法,只能坐在旁边看着,只要自家哥哥没事儿,比什么都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通红的唐临,虚脱的坐在地上,此时,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坚定。 接着,一道红衣身影,飘浮在半空,在飘飞的袖袍后面,慢慢出现红衣人的真容,一个相貌娇美的女人,就停在唐临的面前。 “你还真是能忍啊,学剑啊,最重要的是,能忍受天底下任何质疑,只需要自信就行,自信到无以附件,那时候,挥手便是神通。” 红衣女人飘到唐临面前,说道:“你小子,算是我见过最能忍受的了,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人品如何,要是人品很渣,那我就梅花说,肯定就离你而去了。” 唐临愣了,“我说姑娘,你要是找人,那我可以很正经的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红衣女人目光一滞,真的在仔细的盯着唐临看。 唐临心里也挺苦的,你就真这么认真了? 坐在一边,双眼瞪得溜圆的唐明儿,有点不知所措,你这又算什么啊。 说你是人吧,你下半身就是一阵红光雾气,没有腿,就是在飘着。 说你不是人吧,你上半身还真是和人一模一样,非常有质感,触感什么的,唐明儿没有摸过。 所以,她很是纠结,这女人到底要干啥,她到底是个啥? 带着疑问,瞪圆双眼,就这么看着。 “我的身体,都已经融进了你的血液,我没有找错人。” 红衣女人,很认真的对唐临说道。 唐临眨了眨眼,“你的身体,在我的血液里?” 这是什么逻辑,唐临有点搞不懂了,你这说的,好像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 红衣女人正色道:“不是父亲,而是主人。” “。。。。。。” 唐临没有张口说话,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关键,我是你的主人?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我就是这座皇城中,所有人都在寻找的神器,而我选中了你的一个最大原因,就是你身负大气运,这样的气运对于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唐临无话可说,他身上的气运,可不是一两个人要亲只要待在他身边,他就会降低灵韵,而是,他脸自己的大门都没打开,怎么发出去字绣。 这个额问题,只有老板能弄。 第四百三十九章 嗯,是我的 唐临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只是,他一致认为,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因为,太善良的人,怎么忍心去坑别人呢? “所以,你就是那个神器?” 唐临问眼前,漂浮如雾状的少女。 “嗯,我就是那个神器。” 少女漂浮到唐临面前,“所以,你就是那个拥有神器的幸运儿。” “那你是看上了我身上的气运,也就是说,有一天我没了这份气运,你就会离我而去,对么?” 唐临觉得自己是个生意人,那这个看上他气运的神器,估计也挺势力的。 “对,那你还想要我么?” 神器少女,也没有含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唐临一看,这个世界不只是人耿直,就连着神器,也耿直的要命。 “你有名字?” 唐临试探的问道,“总不能以后,我叫你出来打架,直接喊神器吧?” 少女轻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虽然这是低级幽默,不过我喜欢,你可以称呼我为墨染,就是水墨的墨,染指天下的染。” “好,我知道了。” 唐临点了点头,他表面上平静,但心里已经很是激动了,本以为,神器什么的东西,距离自己很遥远,哪像到,竟然是如此近。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这样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主人?你能不能释放自己的情绪,得到我你开心就开心呗,憋着干什么?” 唐临愣住,突然问道,“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墨染点头,“咱们俩都已经溶于血了,你说,我知不知道,再者说,你这样憋久了,怕是会憋出病来的。” 唐临突然就不高兴了,你这连我想什么都知道,那我还有隐私么?我要是脑子里想过一个不和谐画面,你是不是也第一个知道? 这就有点没劲了哈。 “主人,我是不会轻易去听你的心声的,只要你别没事儿总想着刚才想的男女之事,我也是不会刻意去听的,你要是这种事情想多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很锋利的。” 唐临假装咳嗽了一声,着你都能看到我想的画面? “好了,言归正传,你以后别叫我主人,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很舒服。” 唐临是认真的,一个女人,老是叫别人主人,这真有点蛋疼。 这能是瞎叫的么? “以后,你就和苟距他们一样,喊我老爷,这样我听着心里舒坦。” 唐临说的是实话,主人主人的,什么玩意儿? “是了,老爷,往后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就是了,我先去感受一下你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必要进行改进。” 墨染说完,直接化作一团红线,覆盖在唐临身上,紧跟着,那些红线融进唐临的身体。 唐临看了看自己周身,心里其实挺美的,虽然他对神器这样的东西,了解的不多。 可毕竟让这么多人争破了头也要得到,可想而知他的好处。 “老爷。” 突然,墨染再一次涌出唐临的身体,说道:“老爷,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儿,你已经有了我这样的利器,那护身的法衣也是应该有的,刚好我知道这皇宫又一副甲衣,非常的适合你,虽然他没有器灵,但我可以分出有些在上面,这样你就相当于又有了一把神器的兵刃,也就是我,然后,你还能拥有半神器的甲衣,那也是一部分的我,这样才和老爷您般配。” 唐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这衣服挺好的啊。” 墨染瞥了一眼,笑道;“老爷,您这件法衣,确实是一件商品,但品阶就有点低了,不过,倒是能在危机时刻,抵挡一刀必杀而已,你要是不想要我说的那件甲衣,那我就不多说了,想要得到那件宝甲,也是需要靠机缘气运的。” 唐临道:“别废话了,赶紧说吧。” 墨染笑道:“老爷,你这样严肃的样子,很让人着迷。” 她说完,重新回到唐临的身体之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边的唐明儿,心里也是佩服的不行,就那么难的事情,居然被哥哥直接撞到了,这运气真的好到了不能再好。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让你感觉到舒服一点?” 唐明儿关心自家的哥哥,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来找自己的哥哥。 尤其是女人,但这个剑灵,她是神的讨厌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这就是一个剑灵,没有身体只有和雾一样的存在,我唐明儿还犯不上与你争什么。 关键是,我想争,你拿什么和我争,我有肉身这一点,就胜过你了。 所以,唐明儿面对这个剑灵,并没有像面对别的女人一样,存在着天然就有的晶体,已经,谁都不如我的那份傲气。 唐临来到她身边,“墨染已经在我心里说出了那副宝甲的位置,她也会不停的指引我方向,那咱们走吧。” 唐明儿拉住哥哥的衣袖,“哥,拥有神器是什么感觉,你跟我说说呗。” 唐临寻思酝酿了一下,“其实吧,没傻感觉,就是心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哥,你跟我说说,为啥呀。” 唐明儿不懂,这个她真是不懂,就算她天天跟在唐临身边,可关于内心的世界,每个人都会隐藏着,在这里是看不出来的。 “诶,以后咱们说话,一定要轻手轻脚,这家伙在里面,好像是要炸翻天一样。” 唐临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能怎么做,人家已经在自己心里说了,正在给你调理身体不足,所以有的时候他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别的感觉。 “哥,既然是神器,那她是不是含有高阶的功法,能不能跟你透露一下。” 唐明儿知道,此时,神器墨染,大概率在于自家哥哥通话。 不然,哥哥也不会就这么神情紧锁。 尤其是刚才,好像有一道红光,从哥哥的眼中喷射出来。 她刚要注意看,确实转瞬而逝。 第四百四十章 宝甲 “老爷,你最喜欢吃什么东西?” 墨染在唐临的心里说话,就类似这样无聊的问题,她都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唐临心里无奈,可对方一下就感受到了,立刻回道:“老爷,我之所以这么问你,就是想要多了解你,往后咱们相处的时候,不是也好相处么?对吧?” 唐临点头,心说,你说的对。 墨染笑道:“我知道,第一次拥有神器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有点紧张和兴奋的 我第一任主人,就是兴奋过度而死,那时候我也年幼无知,本以为跟他说,我能教授他一套剑诀,而且,只要是学成了,就能独步天下,然后,他一兴奋,大声一笑,就这么死了 我要是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我就不会告诉他,我还会一套独步天下的身法呢。 老爷,你不会也这么兴奋吧?” 唐临摇头,心说,我的心里素质还是有点强的,不是一般人就能吓到我的,再说,你什么独步天下这些东西,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 唐临这么一说,墨染就更好奇了,继续道:“老爷,您真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一个主人,要知道,我的第二任主人,心理素质倒是挺好,就是身体素质太弱了,我刚把一成剑意灌输给他,他的身体就撑不住了,直接爆炸成了碎片,最后成为了一群乌鸦的美餐。” 说到这里,墨染再一次问道:“老爷,你的身体情况呢,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不至于在我灌输一成剑意的时候爆炸,不过呢,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住我全身十成的剑意,就这么说罢,这个世界上,能掌握我十成剑意的人,怕是根本就找不出来。” 唐临不置可否,你说了半天,就是在疼我介绍你的几个前任啊。 墨染又道:“可不是几个前任,我一共存世千万年,一共经历过三千多个主人,你是第三千九百八十五个,真希望,不要很快拥有第三千九百八十六个,这样就真的米有意思了。” 唐临无奈,心道:“你就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说这么多,最后还不是几句最重要,你有什么就说好了,我这人喜欢直白。” 墨染笑道:“老爷,所有男人都会说自己喜欢直白,不喜欢转弯抹角。其实,在真正的生活中,男人才是最喜欢转弯抹角的人 你想啊,这么多年这世间那么多灾祸,战乱,哪一件不是和男人有关,老爷,我这可不是针对你说的哈,我就是说个意思,对了,我觉得你人还是挺好的,最起码,没有什么歪心思。” 唐临道:“谢谢夸我是一个好人。” 此时,唐临的内心活动都少了,突然就多了一个神器,然后就开始成为了你心里的蛔虫,你在想什么都他都能知道,这上哪说理去。 “墨染,我有一个疑问。” 这一次,问问题的人,变成了唐临,他道:“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方式,让你脱离我的身体,其实,我觉得一个人的隐私,才是最重要的,独步不独步天下,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很是平静的道:“老爷,我都说了,你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人,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让我教授他们那些独步天下的功法了 不怕跟您说,您是第一个问我,怎么才能让我脱离身体的人,老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只要您回答了,我保证以后不再听您的心声。” 唐临点头,“你问。”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墨染道:“老爷,您像成为这个世间,所向无敌的人么?您回答的稍微认真一点,我好座位参考。” 唐临道:“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说的是,你以前的那些个主人,肯定都有这么一个想法的,对吧,那我也不能免俗,谁都想成为那个独步世间,所想无敌的人,这就是人最终的目标 不过,对于我唐临而言,自由与隐私,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为了独步天下,然后就葬送了我的自由和隐私,所以,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明白么?”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傻子是做不了神器器灵的。” 墨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老爷,刚才说那么多,其实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知道你的意志减不坚定,如果一个不坚定的人拥有了我,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那时候,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这我一点都不怕,我是神器的器灵,这世间还没有几个人能伤的撩我,只是,我也是有思想情感的人,所以我不想将我的感情,交给一个没有意志的人,这样对别人不负责,对我自己也不负责。” 唐临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墨染道:“暂时没有了,要是有等我想好了再来告诉你,而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继续偷听老爷您的心声,如果我有不明白的地方,肯定回来问你,希望那时候,你不会将我视为一个烦人讨厌的家伙。” 唐临道:“放心,我还不是那样一个急躁的人,只要你能遵守的你诺言,那我也能最大限度的不让你失望。” “老爷,我发现你还挺会说话的啊。” 刚刚正经一点,突然之间有不正经说话了,墨染神秘兮兮的问道:“老爷,我有一个问题额,您这么会说话,是不是让很多姑娘流连忘返,甚至伤心欲绝了?” 唐临严肃脸,“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你老爷我,可是人们眼中的好好公子,再者说,我还真没干过你说的那些事情,你这么胡乱猜测我,这一点不是很好。” “哎呀,老爷,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你可千万别生气,这样吧,我给你你灌输一成的剑意,感受一下真正神器的威力,如何?” 唐临道,“今天你不适合敢这样的事情,等我缓过来再说吧,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是一个神器,但我还不知道你具体的样子啊,比如,你是根棍子,还是一把菜刀,或者是个什么样子的本体,我好奇这个。” 一边听着的唐明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棍子,菜刀,这都是什么呀?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奇怪男女 问出这样的问题,唐临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哪有这么问一个女孩子,这种问题的? 棍子、菜刀,这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墨染并不在意这些,“老爷,我的本体可不是谁都能看见的,那就是我最大的依仗,您看,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再说了,老爷您看到我本体的那一天,就代表着,那是生死之局的时候 老爷,您自己都不想身陷生死之局吧?这世上又好多好多美好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愿意,我自己也是,活的轻松自在多好,生死局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唐临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赞同墨染说的话,“你说的对,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世间要是能容下我,肯定是因为我崇尚自由。” “老爷,您酸了。” “嗯,我承认。” 初次相识,彼此的初次了解,就这样开始,但并没有结束。 唐临知道,这样一个神器降临道你头上,肯定不是眼把前看着这么简单。 就是换做自己,也会权衡考量一下的,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还是很适合现在的。 尤其是神器墨染,她有可能就是和自己在对比。 墨染道:“老爷,您可千万别多想,我既然已经认定你是我的老爷了,那在你魂飞魄散之前,咱们都是一个坑里的蚂蚱,一点余地都没有。” “这么凄惨的么?” 唐临有些神伤,突然他发现不对劲儿了,“你刚才已经发过誓,不许勘测我的心声,你说话不算话啊。” 墨染噗嗤一声笑出来,“老爷,我就是那么一说,看来你还真是善良啊,那我就跟您说实话,您不想让我听到,其实很简单,直接屏蔽掉我就可以了,就是这么简单,不信,你试试?” 唐临有些怀疑,你这种能这么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使用的能力? 没那么简单吧? “老爷,咱们都溶于血液了,你就别怀疑我了吧?” 墨染笑道。 唐临点头,“是我有点小人心了。” 说完,唐临主动屏蔽掉墨染,然后在心里想了一段话,之后等着墨染搭腔。 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说话,那说明,屏蔽是真的有用。 诶~前面遇到唐明儿,我觉得生活压力就已经很大了,现在又遇到了这么一个神器,还是有点势利眼的,这次压力就更大了。 “老爷,咱们该往东走了。” 这时候,墨染传过话来。 听到这话,唐临确认,自己屏蔽还是很管用的。 然后,他转向东边。 走在一边的唐明儿,这么半天没有手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这神器一点都不好,有了之后,把我哥哥也夺走了,虽然你只是个神器,我并不吃你的醋。 可现在这样的局面,我要是在无动于衷,那就真的不是我唐明儿的性格了。 “哥,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您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先把我这个妹妹给忘记了、” 唐临回过神来,他发现这么半天,就与墨染说话了,完全将身边的躺明儿给忘记了,这怎么能行。 “明儿,咱们向东走。” 唐临抬手一指,带着自家妹妹转入东边的阁楼。 这时,一男一女停在他们身前,男的面黄肌瘦,毫无血色像是一具干尸,手里拎着一条锁链,在小腿上不停的抽动,发出哗哗声响。 在他旁边的女人,光看脸是看不出是女人的,因为皱纹堆积的如同一层层页岩,头上是几缕稀疏的头发,在微风中摆动,显得格外凄凉。 之所以看出他是个女人,完全是因为那副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那透的能看到很多细节的纱裙。 唐临皱眉,太辣眼睛啦,不看脸还能说的过去,看脸之后,觉得老天爷就是个骗子。 其实,上苍也是很无奈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明儿是真的笑点低,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她就是笑了。 然后,这一笑,一发不可收拾,紧跟着就是一阵狂笑。 关键是,唐临认为,笑是可以理解的,你这指着别人捂着肚子狂笑,就有点不好了吧。 唐明儿笑起来,对面那个只有几缕头发丝的女人,也跟着笑起来。 原本就已经是页岩的脸,瞬间变成了被挤压变形的页岩的脸。 唐临觉得,这是真有特点啊。 “小姑娘,你长得可真俊俏啊。” 那个女儿你说话了,声音柔和而清亮,完全与她的那张脸对称。 唐临心里寻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能以貌取人,这句话句话还是很对的啊。 唐明儿喜欢被别人夸赞,只是,她也是有洁癖,或者说,有选择的人。 一般人夸赞她,她就心里美滋滋一会儿,但眼前这位一夸赞,她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那双看不到的眼睛神情里,更是又不可描述的情绪在里面。 “谢谢。” 唐明儿点头道谢,别人夸你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面子上还是要过去的。 “不用客气,你小姑娘天生就是美人坯子,现在年龄虽然小,但往后会越发的好看。” 秃顶女人说完,扭动着手里的木扇,“只是,能不能顺利的长大,这就有点难说了,我见过很多优秀的孩子,他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可是,最后都没有功成名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唐明儿摇头,“那还请前辈指教一二。”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感受到嗷哥哥的大手,就放在她的肩膀上很温暖。 这女人这么丑陋,说话又这么多机锋,肯定不是来专程夸自己的,这里面绝对有事儿。 而且是很危险的事儿。 在外经历过这么多,这样的危机意识,唐明儿还是攒够了许多的。 “至于他们小时候才华横溢,天资聪颖,可为什么都没有功成名就,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但有一句话总结,还是很简单的。” 说到这里,秃顶女人打开木扇,摇动着道:“这样好的苗子,自然是做了吃了,才是他们最大的用处。”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杀戮之心 秃顶女人说完,狞笑着看着唐明儿。 唐明儿愣了一下,也还了一个微笑,“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明白了,只是,你知道另外一件事儿么?” “嗯?什么事儿?” 秃顶女人疑惑,笑着问道。 站在她旁边,如同干尸一样的男人,面目狰狞,一点表情都没有,但他那双还算有点身材的眼睛,表露出了一丝的烦躁。 “老女人,要么赶紧动手,要么咱们就走。” 干尸男是真的烦躁了,你这和他们扯什么啊,咱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神器和这皇宫中的宝贝,你这和一个小女娃娃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 “再不,我帮你动手得了,直接捆着抗走,到时候你在慢慢的享用,要是神器没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哎呦,你个死人头,你找什么急啊,神器重要,咱们吃的东西,也很重要啊,那些普通人我都吃腻歪了,像这样新鲜又好看的,真是难得一见,你要是着急,你先走,少在这里威胁我。” 秃顶女人不甘示弱,心说,你这死鬼忘了这个家,谁做主了吧? 果然,干尸男没有在继续说话,而是生气的抱着胳膊,望着别的地方。 秃顶女人笑着,朝着唐明儿道:“小姑娘,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唐明儿笑道:“我想说啊,东西虽好,但你有没有那副好牙口,这还要另说呢?不怕告诉你一些有用的话,那就是赶紧逃,不然就晚了。” “哈哈哈~” 干尸男突然大笑出声,“逃跑?你这小姑娘怕是脑子有问题,我们幽谷生死护法,行走世间这么就,逃跑这个词早就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了,你这小丫头,倒是让我有点喜欢上了。” 干尸男说到这里,往前走了一步,笑道:“往常,那些个小娃娃,碰到我都哭天喊地的,那叫一个凄惨啊,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在他们中间流传着一个故事,那就是吃人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我。” 唐明儿点头,“是了,今天你也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只是,大结局罢了。” 干尸男一愣,骂道:“小丫头片子,你还要真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啊?就凭着你身边这个白净的小子?” 唐临抬手看了看,确实挺白的。 “死鬼,抓了他们,咱们走吧、” 秃顶女人说完,手中木扇摆动,一股浓郁的黑色气团,朝着唐临两人汹涌而来。 唐临沉住要不,双手抬起的瞬间,无数的寸芒小剑,铺盖该地的漂浮在他的身后。 “这~!” 刚要动手的干尸男,看到寸芒神通的时候,身体僵硬的停止了动作。 他又不啥,自己修为破入七境巅峰,自然对一些神通,境界高过自己的术法又了解,眼前遮天蔽日的寸许小剑,有点不好对付。 秃顶女人也停止了动作,刚刚打向唐临的那团雾气,还没有碰触到唐临山前,就已经被寸芒小剑的剑气所破。 “你是谁?” 秃顶女人大惊失色,都说一些正派的老怪物,喜欢将自己变得很年轻,然后就扮猪吃老虎。 这样的事情,她以前是听过的,没想到,今天却让自己给碰到了。 她第一时间就是这么想,因为在她的世界观中,没有那个年轻人,在这样的年纪,就能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境界,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有,她也不愿意相信。 没感觉有什么压力的唐临,发现了一处自己的变化,就是他使用出来的神通,寸芒小剑,以前,这些小剑都是寸许长短,浑身散着的光晕,也只有一分而已。 但今天,发生了不一样的事情。 就是眼前这些小剑,长度没有变,可本身散出的光芒,都达到了自身的两倍。 就是以肉眼观看,都能感觉到那份锋利。 哪怕就是多看几眼,都觉得会将眼睛刺伤。 难道,这就是神器,或者说是墨染灌输给自己的那一成剑意,所带来的改变?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哪位前辈,我们可以道歉。” 秃顶女人最先服软,此时她不是不想跑,不想跑才是傻子,只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限制住,就是不能动弹。 低头看的时候,发现她与自己的男人干尸男,都被定身在一个阵法之中。 此时,就是她们不慌,也要慌了。 不用说,将他们定身在此的,肯定就是眼前的两个人,而有这个本事的,肯定不是那个一直得意的小姑娘,而是她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或许,还是一位前辈? 唐明儿笑道:“怎么的,刚才不是还说要吃人什么的么?现在怎么了?不敢吃了?” 对于她的嘲讽,秃顶女人并没有怒目,反而变得更加卑微起来。 “两位前辈,今番是我们再次做错了事,还请两位前辈,放过我们一把,我们肯定不会再做错事了。” 秃顶女人,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干尸男并没有祈求,而是盯着唐临道:“我不知道你是个老家伙,还是个年轻人,但你比我厉害,我自认倒霉,你要杀要剐,请随意。” 唐临正色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要是不成全你,我就回觉得对不住你刚才的慷慨陈词。” 是的,唐临觉得这个干尸男,还是有点男儿骨气的,就是这面相差了点。 “前辈,这个死鬼不会说话,还请前辈不要动了杀心,还请给我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秃顶女人,用尽了一切方式祈求,想要的结果很简单,就是要活命。 唐临道:“你们其实活着也挺累的,那边可能会更轻松一些,毕竟无忧无虑嘛!” 说完,唐临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遮天蔽日的寸芒小剑,嗡鸣着朝前扑去。 瞬间,将那两个人包裹在其中,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接着,寸芒小剑重新回到唐临背后,眼前,只剩下了亮坛血水。 “哥,你下手也太快了吧,我还没跟她讲完那个故事呢。” 唐明儿显然有点不开心,自己还没过瘾呢。 唐临道:“别想没用的了,我们早点拿了东西,早点离开这里,我感觉越来越诡异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憨傻的笑 唐临看了看眼前,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像这样的恶人,有一个就送走一个,不是因为他喜欢惩恶扬善,就是因为他看着不爽。 唐明儿瞥了一眼自家哥哥,没有说话。 在她的印象里,哥哥以前好像不怎么喜欢杀戮,或者说爱管闲事,但,这是为了她自己。 想到这里,唐明儿笑了。 唐临发现,皱眉道:“你笑什么?” “就不告诉你。” 唐明儿白了一眼,望着前方问道:“怎么走啊?” 唐临凝神,与墨染在内心沟通一番,看着前方道:“直走右拐。” 兄妹两人很默契的,一同迈着步子朝前方行走。 转过了弯,来到一座小院前,门上的牌匾刻画着‘镇海楼’三个鎏金大字。 唐临让妹妹靠后,他自己走上前在门口站定,抬手轻轻的推门。 一声轻响,门开了。 唐临小心的探头向内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向门内迈进一步。 唐明儿则继续站在后面,她觉得此时的哥哥,是最帅气最英俊的男人。 一切危险都自己去试探,让她自己在后面跟着,不让她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哥哥呢? 唐明儿自己心里美滋滋,就算是有这样的哥哥,也未必有她的这个英俊,就算比自己的哥哥英俊,修为也比不上啊。 人族天下而言,再这样的年纪下,达到这样高度的年轻人,她想不出来第二个。 所以,想了这么多,她就更加认定,自己的唐临哥哥,天下第一。 不管是从什么方面都是,不接受反驳。 然后,她又笑了,这一次还笑出了声音来。 已经站在门内的唐临,回头看到自己妹妹那副憨傻的笑容,奇怪道:“好宝贝还没拿到呢?你现在笑是不是早了点,关键,你没事儿偷着笑什么啊?” “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就是了。” 唐明儿蹦着跳着来到唐临面前。 后者皱眉,使劲儿的思考了一下,这个小丫头笑点在哪,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她不是人,是灵族啊。 那这还怎么猜,人心难猜,灵族就更难了。 唐临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跟在他身后的唐明儿,看到自家哥哥傻傻的样子,再一次发笑。 唐临猛地回头,“行了啊,节制一点吧你。” 唐明儿大笑出声,然后追上哥哥,拉着他宽大的袖袍,跟的紧紧的。 只是把笑憋了回去,唐临无奈了,“你笑吧,早晚笑成一个傻子。” “那也是哥哥你的小傻子,” 唐明儿见缝插针,针针见血。 唐临彻底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你厉害,你赢了,行了吧。 接下来,他在面对心里莫名笑起来的唐明儿,只是白上一眼,你自己玩吧,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唐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容易被别人左右的人,可今天他突然感觉到,被自己这个妹妹左右了,而且方式很简单,就是给你一顿小笑容。 唐临没经历过这种感觉,也是头一次,具体感受来说,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他知道,这只是出于亲情那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认为这样的感觉最好。 虽然他与唐明儿只是没有血缘的兄妹,可,这就是兄妹,他也认为就是如此。 “哥,你说这里怎么就被遗弃了呢?这么好的地方,还都是好好的。” 唐明儿看着周围,还是有点感触的,就是在她的地盘,地下灵域,那么有钱的人家,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抛弃掉,一座完完整整的皇宫的。 唐临闻言,很是以为然,仔细一想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也觉得奇怪。 在这里,能解释这一切的,就有一个这样的存在,那就是墨染。 唐临凝神,“墨染,你在这座皇宫有多久了?他们为什么突然就消失,抛弃了这座皇宫呢?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墨染很快回道:“老爷,这其实不难回答,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皇宫。” “不是皇宫?” 唐临讶然,这么富丽堂皇不是皇宫还能是坟墓? “对喽,老爷您猜的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一座坟墓,但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神墓。” “神墓?” 唐临皱眉,不是皇宫是坟墓,然后还不是普通的坟墓,竟然是一座神墓! 惊讶是必然的,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保持淡定,那都是瞎装比。 唐临一直认为,自己是性情中人,遇到可怕的事情就要吼出来,遇到难看的东西,他就要跳起来。 这没什么错,性情中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吧,不然,大家都是沉稳的一批,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哥哥?” 唐明儿听不见哥哥与那个神器女人墨染的对话,可她能看到自家哥哥的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舒展的,你这是咋的了? 唐临回过神,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她就是一个器灵而已,咱们别指望她能知道什么,就现在你和哥哥在一起,保证你没事儿那是假的,但也是要那些不明踩着我的尸体过去才行。” 唐明儿一笑,“哥,豪言壮语用多了,容易自己受伤的啊。” “你这又是哪一门子的歪道理西,一会儿你自己小心点,别乱碰乱摸东西,听到了么?” 唐明儿使劲儿的点头,“哥,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乱来的,这一次肯定听你的就是了。” 唐临很满意,这是他要从她嘴里得来的话,这丫头平日喜欢胡来,真正遇到考验的时候,还是挺沉稳的一个人。 这就是唐临敢代着她进来这座是为坟墓的皇宫。 不担心是不担心,敢带进来是一回事儿,但能不能告诉她,这里是坟墓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他可不想吓到唐明儿,毕竟这里是坟墓,万一吓到她咋办? 作为哥哥,肯定是不能说的,反正这就是一座皇宫模样,她是不会联想到那里的,也就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往后害怕。 唐临继续继续凝神,与墨染进行沟通。 “那这座坟墓有什么机关,或者危险,你知道多少?” 唐临现在不想随便乱动了,这要是被什么机关阵法限制住,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化解开。 毕竟,能进来这里,可都是月如家长老的功劳。 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回来了 唐临很好奇,这是谁的陵寝呢?怎么还有这么一个神器,也被遗弃埋藏在这里了呢? 要么这位陵寝的主人非常有钱,要么就是他的子孙非常的孝顺,不然,能把一个神器埋在这里生锈,这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是谁的陵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临的疑问,带给了墨染。 这事儿要说清楚,不然,他本身也有点不自在。 “老爷,你就别好奇心重了,这个陵寝的主人,可不是你们人族天下的人,我前任主人,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大能,我跟随着他大杀四方,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我们的冲击。” 唐临有些好奇,也有些疑问,“既然你前任都已经那么无敌了,那修为肯定也非常的高吧,怎么就死了呢?难道是寿终正寝?” “什么寿终正寝啊,还不是为追求更加强大的自己,然后走火入魔修为尽失,最后被他的儿子杀了,然后将我陪葬在这里,说实在的,我还没有饮尽世间鲜血呢,这对于我血刀来说,那可是最大的悲催。” 墨染有些生气,你这不是明摆着嘲讽我么? 那既然如此,我就嘲讽我自己算了。 之后,墨染又将这里的一切,跟唐临说了个遍,然后才算是完成。 唐明儿感觉有点无聊,就是这个墨染出现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完全被放空了。 这怎么能行,这个家还是要一个能说话的女人的。 唐明儿就像做那个女人,因为在她的眼中,自己的龚老师最大的,那月如就是来噌老爷气运的,这个墨染,本来就是一个剑灵,论实质,好像真不比我们女人差多少。 还好下本山是雾状,不然,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争了。 “哥,咱们进去那宝贝吧,那个墨染说,这里有一副宝甲,要是真有的话,你可就要更加厉害了。” 唐明儿扯了扯唐临的袖袍。 唐临回过神来,指了指前面的阁楼,“就在里面,只是我觉得这里有点问题,你还是要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由我来开门。” “好。” 唐明儿很听话,躲的很远,她知道,自己不能距离太近,不然会让哥哥分心。 唐临见她这次更乖了一点,心里其实也挺好受的,毕竟,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听,很任性的小丫头,好像有点长大了。 唐临来到门口,先是轻轻敲了敲,然后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 站在门口的唐明儿,有点好奇,这里面又没有人,你说你敲门时做什么的,直接打开进去,不是更好。 突然,一股巨力从房间内喷薄而出,直接将前门破碎。还好唐临修为够深,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巨力震的连连后退好几步,放在停下来。 “哥,你没事把?” 唐明儿直接跑到哥哥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后者站立未稳,赶紧将唐明儿退出去,接着,一道剑芒直冲他的胸膛。 唐临楞神,怎么这还直接飞到我这里呢? 跟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白光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如同墨染当初入体一样,整个人都不被控制,只能干瞪眼站在那里看着。 “哥!” 唐明儿着急了,这样的情形他见过一次了,不想看到第二次。 “没事,我还能撑得住。” 唐临嘴上说着很轻松,但面部痛苦的表情出卖了他。 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在苦,也要挺着,挺过去就是不一样的天地。 最终,那道白色剑光与他融为一体。 接着,在他左右两边,飘出两团雾气,一个是墨染,另一个是和墨染长得很像的女子,只是,后者满头白发。 唐临面无表情,好像这样的事儿都已经稀松平常了,根本就让他提不起来精神。 唐明儿可不这么想,他看到哥哥身边,多出了两个女人,而且都长得差不多,就是那个墨染是黑色头发,另一位是满头的白发飘飞,如冬日的风雪。 “白哩,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不是在后院的真剑楼么?” 墨染问道。 被称作白哩的女子道:“姐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当初下葬的时候,有人把我挪动了吧,对了,你有没有看到那件宝甲,就是连我们都破不开的那副?” 墨染道:“我没有看见,但我知道它所珍藏的位置,好像是在镇海楼,怎么,还想着斩碎了他?” “那倒不是,我虽然不想承认,这世间还有我们姐妹斩不破的事物,但这个宝甲,让我知道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东西。” 白哩说完,看了一眼唐临,“这是新主人?” 墨染点头,“叫老爷,这样更显得亲近一些。” 她说到这里,转头面对唐临,“妹妹,这是咱们的老爷,唐临,唐公子,别看他现在年轻,但境界与经验都是那些老不死的能比的。咱们那一批人,惨留下来的也就这么几个了 我也注定将来,比他们那些导演更加优秀。” 两个器灵,左右对话,完全将唐临架空在中间,其实这样挺痛苦的。 唐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他现在承受着两柄神兵的眷顾,那他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唐明儿在一边听得很厉害,要是真能达到她们那样的高度,非常之困难。 “老爷,我们走去镇海楼,就穿过前面的院子就是了。” “好,速去速回。” 唐临点头,他让这对姐妹回归他的身体,然后平静的走进另外的一堵小院。 看到里面的陈设之后,他发现这里真的很棒。 周围都是清脆的竹林,感觉呼吸一口都能沁人心脾一样。 眼前,出现一座楼阁,上面的牌匾上,鎏金着三个大字,“镇海楼。” “哥就是前面了,看来那两个器灵,并没有骗我们。” 唐明儿有点兴奋,听了刚才她们对那副宝甲的言论之后,她确定自家哥哥,一定要拿到才行,那样,他以后面对危险的时候,也多了一个保障。 唐临朝着唐明儿眨了眨眼睛,后者心有领会的点头。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切都是命运 “宝甲就在后面那栋阁楼。” 墨染将位置指出来,给唐临看。 后者点头顺着路走,在跨入进那座院子后,身后的门顿时自动关闭。唐临转头,唐明儿就跟在自己身边。 这他才放下心来,就这样的情况,他非常害怕把妹妹弄丢,或者说,是她把自己弄丢。 唐明儿拉着自家哥哥袖袍,这一次她没有躲得远远的。 唐临也很侥幸,她能赶紧来,因为进到这个院子,他就感受到浓烈的杀气,要是把她放在外面,可能还没有跟着自己安全。 在唐临左右的两个神器器灵,表情显得从容,指着宝甲所在阁楼的方向。 又迈进一座院子,周围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的地面,是青石板铺就,院子四周,连一点装饰物都没有,显得空旷。 “宝甲呢?” 唐临疑问,因为提在他眼前,并没有什么阁楼,只是一座有着一个小房间的建筑,唐临看着眼熟。 想了想他突然明白了,这就是这座皇宫陪衬的那个主人。 诺达的建筑群,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最终是是他的尸身长存的地方,这多少让人感觉有点奢侈。 不过,作为皇者,不管是什么,怎么也要气派一点,不然就太掉价了。 “你们别告诉我,那件宝甲就在这个墓里。” 唐临面对着那个坟墓皱眉,但嘴角洋溢着笑容。 就他这样的表情,没有人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老爷,这就是已经到了,咱们再等等。” 白哩声音娇美,音调让人沉醉。 唐临有点不明白,问道:“怎么还要等?这是你们姐妹两个的表现机会啊,直接把这坟头给我劈开,我进去拿不是更好?” 这句话说出,唐临紧盯着墨染,唐明儿盯着白哩。 “老爷,咱们不着急,等一等。” 墨染笑的很轻松,眼神中有些异样的神色。 这样微妙的变化,还是被唐临察觉到了,老宋教他的清心咒,不只是清心,还能名目。 唐明儿盯着白哩,笑道:“老爷,我觉得她们姐妹两个,不适合敢这样的事儿,但,他们以后要跟着咱们,就要学会听话,不然,以后还不反了天?” 唐临嘴角上扬,故作批评道:“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觉得人都是会改变的,就比如现在,你们姐妹两个要证明,跟了我之后能服从我的命令。” 墨染与白哩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做出回应。 唐临道:“在我们老家,也有一些掘坟的人,他们是一种特有的技能,也是特有的生活方式,那我当初是很羡慕的了,然后就跟着研究学习 只是,最后我就学会了一招,你们知道是什么么?” 唐临说的不紧不慢,就看这对姐妹花的表情。 唐明儿道:“还是我跟你们说吧,我哥学会了爆破方式,你们肯定名听过,就是用雷光,耀光等符箓,往想要炸开的地方一放,然后打一个响指,嗯,那个东西不化成灰也都成了渣渣。” 唐明儿说完,作为哥哥的唐临,肯定不会让妹妹失望。 立刻从荷包里掏出一堆的符箓,草鞋扫帚什么的,都已经弱爆了,他现在因为在学习中,所以,把以前的符箓都柯华在围棋棋子上了。 那样小的承载物,要画上以前更大承载物所覆盖的符箓,这就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将比之前刻画,难上不是一分半点。 但,唐临他成功了,而且,越来越顺手,最后一天就刻画了十来个。 积少成多,这段赶路的时间,刻画了几百颗,其中卖出去都有数百个。 当然,他不止是围棋棋子,顶针这样的杂货,他也能刻画。 他现在就是在研究,缝衣针怎么才能刻画好。 墨染白哩姐妹俩,一看到那些符箓,面色就难看起来了。 符箓物这样的东西,她们两个并不陌生,看到雷光和耀光之后,她们的心揪着了。 唐临道:“你们怕啥呢?我看你们不是很愿意让我来炸啊?说说,你们的理由。” 左右看着两个器灵女人,唐临等着她们俩的答复。 唐明儿索性从荷包里拎出一个小板凳,然后坐在上面,托着下巴望着两个姐妹花,“你们俩个可要好好说额,千万别乱说话,我们家老爷宅心仁厚,但不代表着他不杀人。” 杀人这个词一出口,唐临白了一眼,这里哪有人啊,就我一个好么,你都不是人,你是灵族啊。 “我怕老爷你这么狂轰乱炸,会把里面的那件宝甲破坏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老爷,那件宝甲是非常适合你的。” “对啊,老爷,我们来都来了,就不能等等么?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器灵姐妹两人同时开口。 那边非常认真,听她们俩说话的躺明儿,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心说,你们俩个还真是有的没的都在编造啊。 唐临听完她们两个的表达,皱眉疑问道:“你们俩个不是说,那件宝甲非常的坚固,就是最厉害的灵兵仙兵也奈何不了他么?” 两姐妹一愣,“老爷,我们好像没说过吧,您确认我们说过这样的话?” 唐临嘿嘿一笑,没有在继续追问,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已经有了最明显的回复,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要做的事情准备。 唐明儿垫着那两个器灵道:“你们啊,我都说了,你们都诚实一点,可你们还真是不争气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哩着急了,“你个小女孩儿,不明就里就不要乱说话。” 唐明儿嗤笑道:“别装了,你们两个的尾巴漏出来的太多了,我家老爷之所以不说破,就是因为不想有麻烦,但,那并不代表我不说话,所以,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白哩恼怒,“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找死,你自己说!” 墨染要阻拦,可她已经无能为力了,自己妹妹的没控制住,这已经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既然计划已经破败,那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理由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们还是太年轻 在唐明儿的心中,小丫头片子这个词,只有一个人能这么说她,那就是自家哥哥。 现在,你这个器灵算个什么?一团雾气? “本以为你还能装一下,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耐心,我都替你感到臊得慌,这么完美的一个计划,就这样被你给破坏了,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唐明儿不紧不慢,托着下巴鄙视白哩。 白哩还想继续谩骂,却被她的姐姐墨染拦下来,后者面对唐临道:“唐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快就把我们看破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事情的?” 站在他对面,微笑的唐临不说话。 因为这个时候,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瞎猫碰死耗子的本事。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碰出来了。 起先,唐临并没有怀疑墨染这个器灵,以为真是自己得到了神器,可经过他的观察发现。 这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尤其是在他涌出寸芒小剑,杀了两个幽谷人的时候,他发现,器灵墨染注入到他身体的剑意,消失了一成。 也就是用了这一下,就直接消失了。 按照他读过的书,听过的话,剑意这样的东西,能注入到别人的身体,而后,伴随着他的灵韵持续再生。 而唐临发现,那墨染所注入的建议,根本就是一时的作用而已,只要使用了就会减少,绝无可能再生。 这就是唐临怀疑的开始,身为一个神器的器灵,对于剑意的认识,怎么可能会错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们是虚假的剑意,只是与真正的剑意类似而已。 这第二个疑点,就是唐临能感受到,墨染她一直在试图冲击自己的府穴,虽然非常的隐蔽,可唐临依靠清心咒,还是有所发现的。 无缘无故的,你窥伺我的府穴,这又是什么道理。 在这之后,唐临就彻底阻断了与墨染的信任,你这分明就是在跟我玩套路,那咱们就看谁能玩的过谁。 不过,唐临还是很佩服墨染的演技了,只不过,就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让她把一场好戏演砸了。 然后轮到这个叫白哩的,她的演技就完全与墨染没有可比性,可以说是差到不行,演都不想演,就想走个过场而已。 她以为所有人都贪婪,但凡她们姐妹出手,没有人能察觉的到。 或者说,那些人都已经高兴的,连最基本的防范都没有了。 这也并不难理解,天上突然掉下来这么大的馅饼,吃都吃不过来,还想着他是怎么来的? 会不会拉肚子? 那是不可能的。 “我还真是很佩服你唐临的,察觉过后完全不动声色,真不愧是气运加身的人。” 墨染一改之前的形象,话语中满满的冷嘲热讽。 唐明儿嘿嘿一笑,“就说不是人的东西,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这话说完,自家哥哥瞥了她一眼。 像是在说,你这丫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唐明儿可不管这些,只要伤到对方就行,自己这边,没事儿。 “就算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假的,从一开始就骗你了,又怎么样?我和我妹妹已经融入了你的身体,就是两把栓人的绳索,你现在就是插上一对翅膀,也难以飞走,现在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等我们的主人降临,让他来将你炼化掉,做一个更有用的东西。” 白哩面目狰狞,一张精致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 “妹妹,不必跟他多说,我们等着就是了,反正他又走不脱。” 墨染不想在多说什么,免得节外生枝。 唐明儿想要反抗,可眼前凭空出现两柄飞剑,一黑一白,正是墨染与白哩各自放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唐明儿接受哥哥的眼神,站在一边不说话。 两柄剑并没有就此离开,倒是想两个守卫一样,漂浮在唐临面前。 唐临想要动,可是他发现,左右这两个器灵,就如同两道枷锁一样,将他所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好好想想自己这一生,那些让你缺憾的事情吧,将来投胎转世了,也能有个念想不是?” 白哩继续冷嘲热讽。 唐明儿这一次没有搭话,她这一手是在哥哥那里学的,面对一个话多的人,你就变成一个沉默的人,就能让她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寂寞。 反之亦然。 果然,白哩说了很多,发现唐明儿根本就不搭理她后,感觉毫无成就感,更别说乐趣了,只能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等着,然后就真的都在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 这个院子里,就唐临唐明儿,还有那对器灵姐妹。 面对着一座坟墓发呆,虽然那个坟墓修理的是一座阁楼,可这样的场景,还是挺诡异的。 夜色降临,整个院子突然了亮起一圈的灯火,橘红色的光芒,照射的整个院子都非常通透。 突然,一道巨石互相摩擦的声音响起,唐临仔细听,那是在眼前的坟墓阁楼里传出来的。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唐临发现身边这一对姐妹花,听到声音后,脸上瞬间多了喜悦与期待。 没有过多久,阁楼的门被打开,在里面涌出一股强大的寒气,掠过唐临身边的时候,他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煞气,真的浓郁啊,自己都已经这样的境界修为了,还能真切的感受到,说明,里面不管有什么,都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你们把人带来了?” 寒风过后,阁楼里传出一道声音,声音如寒风一般刺骨。 墨染与白哩非常的恭敬,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发出那个声音的人,就是她们俩心目中的神。 也只有这个人,能让她们姐妹俩,心甘情愿的放弃红尘,化成器灵存在于世。 “主人,我们已经将他带来了。” 两姐妹同时道。 接着,阁楼里又是一阵冷风铺面而出。 “额,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话音落,一张诡异的人脸,出现在唐临面前,皮肤淡蓝散着寒气,一双眼睛更是蓝的惊人,皮肤更是像并曾一样。 那人盯着唐临,凝视了好一会儿过后,才深呼一口气的向后退,“对,就是这个味道。” 第四百四十七章 味道好却吃不得 那张死人脸说完话,又向后退出了好几丈,放在停下身形,站在那对着唐临发笑。 就是隔着这么远,唐临也能感受到他的煞气冰寒。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了,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主人,我们已经将身负天下气运的人抓来了,您是不是要奖励我们一番。” 白哩心直口快,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了的想法。 之前不说,是因为她没有抓到人,就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要是还不说,那就是傻子了。 主人有多么神通广大,她是知道的,有多少宝贝她是不知道的,所以,就凭现在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说也不会少了好处。 万一主人心情大好,传授她更精要的法门,那让她巩固灵魂就再好不过了。 等找到了合适的肉身,就是她白哩重新降临尘世的时候。 她很期待那样的感觉。 作为更加成熟,心思缜密的姐姐墨染,并没有球攻心切,面对她真正的主人道:“主人,接下来您就能夺了他的肉身,驱散他的灵魂,您就是拥有天下气运的人了,霸临正个世间天下,都绰绰有余。” 同样是讨人好处,墨染比白哩不知强了多少倍。 浑身杀气,面目散着层层淡蓝寒气的人,虽然笑,却皮肤不动,“你们两个今天立了大功,往后,这机骓城你们两个分别主管东西二城,等我夺舍成功,位临天下的时候,你们将是这方天下仅有的两个女帝,让所有男人对你们臣服。” “多谢主人,主人万古长存。” 墨染白哩姐妹俩,赶紧恭敬的欠身行礼,虽然只有雾气上的上半身,可这些礼数一个都不少。 唐明儿看着他们,撇了撇嘴,“你们是来搞笑的么?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就已经写到久啦?脸呢?要点脸行不行啊?” “哈哈哈,到了这番田地,还是如此的性子烈,虽然愚蠢了一些,可我喜欢你这样的小丫头,将来成为我的手下,定然是一员悍将。” 机骓漫步向前,停在唐明儿身前,仔细看过之后,突然双眼明亮起来,“你不是人,你是灵族,而且,还是那群只会所在地下的地低灵族,哈哈哈,真是苍天祝我逆长生。” 乌骓狂笑起来,又伸手喷出了一下唐明儿的额头,再一次大笑道:“还是灵族的皇族血脉,非常的纯正,真是苍天有眼,这是要让我能直接破空而起,直接步入上三天啊,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乌骓的狂笑。 当一个人渴望什么,便有什么送到眼前的时候,足以让人为之癫狂,甚至疯狂。 “你这么狂,能不能打得过我家哥哥,那还另说呢,哼,别一会儿哭着鼻子跪地求饶,那样可是遭人笑话的。” 唐明儿白了一眼乌骓嘲讽。 乌骓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狂笑,他现在能做的就剩下高兴了。 白哩冷笑道:“小丫头,你现在还以为能掏出我们的手心?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也太相信你家哥哥这九境巅峰的实力了。” 唐明儿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乌骓,“我说你这一身打扮,加上你这张挺有力量的脸,当真是绝配啊,可你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仆人呢?” 说到这里,唐明儿转身指着旁边的白哩,对乌骓道:“她这张嘴,就是一个祸害啊,要不是她这张大嘴,我哥或许还没有那么重的戒心,也就没有那么重的防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哩搭话。 “你闭嘴,让她继续说。” 乌骓瞪了眼白哩,面相唐明儿道:“来说说,我不想听她是有多么的愚蠢,因为这个我知道的,你说说你哥哥,他怎么就有了戒心,然后,怎么就有了防备?难道说,他还能从我这里走出去不成?” 白哩想要笑,可刚才主人严厉的让自己闭嘴,那她只能闭嘴,就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墨染倒是有些警觉,看着唐临又看向唐明儿,心里在想,这丫头为什么说这些。 难道,还有她没有控制到的地方? 这不可能啊,就在自己钻入唐临身体,溶于他的血水中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自己的手了。 这小丫头,肯定是在装腔作势拖延时间,等着他们的同伴过来。 “我没啥可说的了,你不是要夺舍我的哥哥么?请吧,等一切结束了之后,我想把你身上的铠甲剥下来,应该是挺值钱的。” 唐明儿没有继续往下说,凭什么自己说话,你们听着,我也很累的好吧。 “小丫头有个性,我喜欢,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能靠近我的能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一身铠甲,当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铠甲之一,而其他的,也都未必能胜过它 是不是听着就已经很眼馋了,来吧,我等着你来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将你哥哥的灵魂取出来,然后让他灰飞烟灭,在占有他的身体了,这样,我便成了你的哥哥 这么一想,好像你这小丫头,一点都不吃亏啊,死了一个没用的哥哥,来了我这么强大的存在,你这是赚了啊。” 乌骓顺着唐明儿的话,说了一大堆。 最后,唐明儿愣住了,本以为,自己这张嘴就已经很能说了,没想到啊,这里遇到对手了,而且,自己想要追上他,怕是跑死几匹最快的宝马,都未必能追得上。 “怎么?不说话啦,我还想听你辩解一下呢,不然你真的就会死在这里了,还有啊,我觉得你这细皮嫩肉的,做我的奴仆算是亏待你了,怎么着,你也要做我一晚上的女人,哈哈哈。” 乌骓狂笑起来。 作为刚刚十二岁的唐明儿,心里是一点都不爽的,你这家伙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别废话了,待会我就让我哥哥把你打的找不到北,我在用巴掌让你找到南。” 唐明儿终于班会一城,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乌骓笑起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灵族的人,而且,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的一个,和上一个被我杀死的,只隔了十几年而已。” 第四百四十八章 怎么死的 唐明儿愣住了,她盯着眼前的乌骓看,双眼冒出无尽的怒火。 “十九年前,有一个拥有行走福地的尸王,在南瞻部洲的梁山上,杀了一堆年轻夫妻,那个尸王就是你,对吧?” 唐明儿一字一顿,牙齿咬的吱吱响。 那无尽的仇恨,在此时如同一把尖刀,在磨砺她的修心。 “额。。。我杀了太多的人,夫妻、兄弟、家人、情侣不胜枚举,你说的是什么?难道是地下灵族的人?” 乌骓皱眉,像是在认真思考问题,脸上一层层的冰晶,往地上脱落。 突然,他睁大眼睛,笑出来,“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会事儿,当初我游历到南瞻部洲,进入梁山一地的时候,发现了一对年轻夫妻,那真是一对香喷喷的美食啊,那诱人的味道,让我流连忘返,只是,那时候我打不过他们 那时候的我,还是一个八境的鬼王,遇到他们那样九境的福气,我自然是躲着走的,哪想到,他们真是傻,被我下了毒手,那一顿饱餐过后,我就买入了九境,也是他们那肉身的恩赐,让我现在还在受益 这样的美食,我怎能忘得了呢?哈哈哈,我现在九境巅峰,就差一点点便可以迈入上三天,今天终于抓到了天下气运之人,老天爷让我成为尸王,这是对我最好的恩赐 我计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们走进来,你唐临可能不太明白,这么久卷进来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三年前,你得到日月同辉神通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必然要吃掉的美食了,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只用了三年的时间,这真是越努力越好运啊。” “你刚才说,杀了两个地低灵族?” 唐明儿双眼已经充血,怒火在内心中熊熊燃烧,恨不得烧光眼前这个乌骓,还有他这个行走的福地。 乌骓笑道:“我知道了,你是那对小夫妻的孩子对吧,我就知道,只有这样纯正地下灵族皇族血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角色 不过,你让我想起了那一堆小夫妻,血肉的香味儿,你身上都有,是一样的,你这么恨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是那对夫妻的后人?” 唐明儿是没有在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唐临,“哥哥,我求你一件事儿。” 唐临道:“我知道是什么,放心,我会把它送到你面前,随你处置的。” 经过这番对话,唐临已经听明白了,眼前这个叫做乌骓的尸王,正是当初杀害唐明儿双亲的那个,这种仇必须要报,而且还是现在。 “就凭你?你已经被我们姐妹给困住了,你休想动弹一下,不然,就让你所有府穴炸裂,那时候看你还如何?” 白哩高傲的盯着唐临,就凭你,还想怎么拥有最好的。 就凭你,怎么能在我们主人手下活者,你这个家伙怕是想多了。 唐明儿怒喝,“你闭嘴,有你后悔的地方,不信你就等着。” 白哩冷笑起来,“呵呵,我还真有点怕你了呢,好怕你来惩罚我啊,哈哈哈……嗯?” 突然,白哩停止大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虽然他们姐妹的存在,根本那就不需要呼吸。 可就是那种被压迫的感觉,就如同常人,突然没氧气不能呼吸一般。 那样的感受非常痛苦,只有体会过那种将死之人,才能感受到那样的压力。 同样又这样感觉得,还有她的姐姐墨染,同样难以呼吸的感觉,只不过,她更加成熟一点,冷静的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们俩个,现在怎么就不说话了?” 唐明儿来到自家哥哥身前,抽出手里的一柄小剑,朝着白哩的脖子一抹,后者瞬间化作飞灰,再无灵魂可言。 这边,墨染突然喊道:“这不可能,你怎么能逃脱的掉我和妹妹共同的加持?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酒杯唐明儿一刀捅穿胸口,直接化作飞灰。 “嗯,你们很厉害啊,就是她们两个蠢货,还被蒙在鼓里。” 乌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因为在他靠近唐临之后,突然就向后退了几丈远,就在这里了。 “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你们没有上当,而且,她们两个看似是将你缠住,让你没办法使用灵韵,只是她们太天真了,你的障眼法做的好。” 乌骓语气中,满是敬佩。 “只不过,我刚才靠近你,就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我并没有在与你那么近。” 乌骓得意道:“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知道事实的真想,却没有提醒她们两个? 其实很简单,她们俩当初是孪生姐妹,想当初也是一方宗门的天才,只不过遇到了我,我便让他们成了我的奴仆,既然是奴仆,怎么能与自己的主人谈条件呢? 就算你们刚才毁灭了她们,我也会将她们毁灭,我不允许别人挑战我的权威,更不喜欢别人与我谈条件,一点点功劳就要一个大大的奖励,这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她们根本就没有困住你,居然还要降临,真是死有余辜,那现在就剩下我们了,我就陪你好好玩玩,今天,你是走不出这里的。” 唐明儿面色终于恢复平静,她看着自己的哥哥,“哥,今天只要你为我父母报了仇,往后我明儿,就是你的仆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 唐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自己都知道叫我哥,怎么还跟我谈条件呢?这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情,待会,你来最后一刀。” 唐临说完,双臂一震,将体内所有杂乱污秽的灵韵震出体外。 这些,都是刚才那对姐妹留下来的,她们就是想靠着这些,来弱化自己,只是,她们对自己不够了解。 我唐临是什么人?生意人啊,你一个神器没有一点条件就与我融合,这在我做生意的角度来看,就是个骗局。 所以,击破骗局的最好方式,就是等着骗人的人,当着你的面无话可说。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尸王 此时,尸王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暗,看着唐临没有任何动作。 唐明儿很懂事儿来到唐临面前,“哥,我准备好了。” “好。” 唐临点头,拿出荷包将她放了进去。 这一次,她没有谈论任何条件。 唐临如释重负,面对尸王,后者狞笑一声,“呵,那小姑娘真是聪明,让我想起来一个人。” 唐临不想听他的废话,都这时候了,直接动手就别吵吵了。 嗡~ 一声嗡鸣,唐临双肩各自迸发出一个光团,左肩膀上漂浮着淡蓝色光团,散着层层寒光,这是月亮。 在他的右边肩膀,一轮红日向外散着一层层烈焰,烘烤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这里,尸王不由自主的挪动了一下双脚,“我想象过日月同辉是什么样子,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璀璨,那要是放在我的肩头,整个世间都是我的。” 乌骓说的没有错,日月同辉放在谁身上,谁都能成为天下第一强者。 这并不是简单的神通,而是真正的随身洞天。 他都能看到,这一堆日月蕴含着的无穷灵韵,只要机缘一到,将会源源不绝的字样身体,更是能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九境大宗师。 羡慕啊,乌骓心中感叹,这要是生在自己的身上,该多好,那样他心甘情愿消失百年千年,就为了出现的那一刻,震撼整个世间。 就是现在,他从眼前人剥夺过来这一对日月,所获得的灵韵,只是它们本体的十分之一。 那将是一大损失,他自己本身也会感到惋惜,但,他要是不剥夺这对日月,那他连这十分之一都没有。 “吼!你这是想跟我直接定生死么?好,我陪着你,让你死的心服口服,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你荷包里的小姑娘的。” 失望说罢,双手抬起,一阵冰冷瞬间占据整个空间。 突然,寒风起,整个空间内开始飘到这雪花,成千上万的雪花飘落,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寒冷瞬间提升到另一个境界。 只听周围的建筑群,发出吱吱声,这就是极度寒冷下,那些凡尘俗物都在承受着煎熬。 尤其是周围的树木花草,在一瞬间变成了冰雕。 “吼!!!” 在失望怒吼的一瞬间,那些冰雕一般的植物,瞬间化为碎片。 唐临周围的大地,已经结起层层冰雪,上面映着他箭头的日月光晕。 只有唐临本身,没有收到寒冷侵袭。 “开!” 尸王双手掐诀,本已冰冻的大地,瞬间破裂处数十道缺口,在每一道缺口中,都冲出一尊冰雕。 仔细一看,这些冰雕形态各异,有骑着巨兽的骑士,有身体健硕的猛兽,还有手握各式兵刃的军士。 怒吼着冲向唐临。 “起!” 唐临低喝,身体周围的粗莽小剑,已经笼罩住整个空间,每每随着他口中律令,向四周分散,寻找它们自己的猎物,各个击破。 几十股寸芒,每一股都有数千到上万枚寸芒小剑,在风雪中穿梭,将那些冰雕穿插的尽是空洞。 转瞬间,所有的冰雕全部化成碎块,再也支撑不起来一尊雕塑。 寸芒小剑也所剩无几。 尸王没有在继续进攻,而是面对着唐临,匀称的呼吸。 唐临也没有冒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尸王。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因为双方经过这一次交手,都对对手有所了解。 尸王瞪着眼,心中却有些疑惑,这小子固然是九境巅峰,可他怎么能这么轻松,就击溃我的冰雕呢? 我也是九境巅峰,虽是都能入上三天的尸王,绝对不可能杵在下风。 唐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刚才冰天雪地的寒冷,已经侵袭到了他的身体,要不是他早早开启日月神通抵挡,怕是这会儿已经受了点伤。 尸王看着唐临,“今番你想杀我,而我也想杀你,只是,咱们刚才交过手了,我们谁都不能杀死谁,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唐临冷笑,一个季度凶恶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好的交易呢? 作为生意人的唐临来说,此时,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因为对方先开口,就已经落入了被动。 “今天我们难分胜负,咱们再约一个时间,再来战,那时候在一锤定胜负,如何?” 尸王这地没了先前的杀气,现在倒像是求饶的小人。 唐临摇了摇头,“我唐临讲究的是,眼前的事情眼前做完,不能拖着。” “哈哈哈,你一个蝼蚁,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我只不过是想着,给你一个而公平绝对的机会。” 尸王有些着急。 唐临没有选择跟他搭话而是直接如意剑在手,功法运转,在其背后冲出一道浑身赤红铠甲,身体向外散着层层烈焰的魔神战将。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冰冷的空间,瞬间解冻。 唐临站在它高大的身影之前,显得更加庄严威仪。 宛若一尊神皇,号令众神向恶魔发动冲击。 “呵呵,能身负日月得人,并没有让我失望,这神通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尸王也不在说话,他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现在,就是一绝生死的时候了。 “杀!!!” 尸王大吼一声,抬手的一瞬间,双手凭空多出一把巨刃,散发着层层冷光,光晕更是随着嗡名声层层叠出。 接着,他挥舞巨向唐临发出致命一击,与此同时,整个巨刃冒出一阵阵紫蓝色电光,犹如雷霆之怒,朝着唐临宣泄。 唐临问问的站在原地,手中如意挥舞,身后的神通魔神湛江,挥舞起他手中的长刀,与尸王乌骓巨刃相碰。 “轰隆!!” 一声炸响,整个空间都像是被震得支离破碎一样,尤其是周围的皇宫院落,在这一击后荡然无存。 也在这一刻,唐临身后的魔神战将,被斩杀的灰飞烟灭。 而乌骓的长刀,也在那一刻化成灰烬。 “哈哈哈,今天算是碰到了对手,我要与你慢慢玩。” 乌骓刷这话,双手再一次虚握,又是一杆长刀出现他手中。 比之前的巨刃还要好,还要宝贝。 第四百五十章 陵墓 尸王乌骓,在这一瞬间,显得得意自如,“就凭你这些神通,是奈何不得我的,你要是还有什么绝招,就赶紧试出来吧,不然,一会儿我杀了你,你可能会后悔莫及。” 唐临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双手合十,突然睁眼。 在他身后迸发出二十三把剑。 每一柄剑的造型都别具风格,有细长缝衣针,有宽大如盾牌,还有就转十八弯,更有不是实质,而是一道红光灵韵的剑身。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各自的光辉。 “老爷,你可算是想起我们来了,我们都憋坏了。” 剑二十二最先开口说话,他这二十三把剑,每一柄都是仙器。 “嗯。。。。” 尸王乌骓愣了一下,刚才的得意悄然消失。 他那双紫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唐临身后的二十三把剑。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一个后手还真是大手笔,二十三把仙剑,这就是世间最大的宗门,也未必能有其中之三,而你唐临却有二十三把之多,看来,集万千气运于一身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好让我羡慕啊。” 尸王乌骓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都说神器不出,仙器霸绝天下,今天我也算是见识到了,只是,你一个九境巅峰的修为,如何驾驭得了这么多仙剑,他们每一次的攻击,消耗的都是你体内的灵韵,难道,你体内的灵韵如同大海的海水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不相信,这根本就不可能,现在,我就站着让你来斩杀我,我倒要看看,你唐临能崔动几把仙剑!” 尸王乌骓,并没有任何慌张神色,他有这个自信,今夜绝对不是自己沉沦,而是他要让一个人沉沦,而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唐临。 在他的心中,始终认为,一个九境巅峰的人,不可能驾驭的了二十三把仙剑,这绝对不可能。 唐临面色平静道:“在你临死之前,我要让你明白几件事儿,第一,这并不是二十三把仙剑,因为他们是真正的神器,每一柄都有神 第二点,其实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般聪明,如果你最够聪明,当初就不应该跟我说你的事情,而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弱点。” “弱点?” 尸王乌骓,大笑起来,“我会有弱点?在这样的极寒世界中,我才是真正的望着,而你,一个外面进来,想要挖空我的宝贝,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在者我并没有让你们或者离开。” 唐临道:“所以,现在我便送你上路,在到达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你要记得一句话,不管你是魔族也好,还是我们人族也罢,都要记住一句话,那就是,正视自己,量力而行。” “哈哈哈哈。” 尸王乌骓听到唐临的话,突然大笑起来,“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与我争斗?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怎么与我们斗?” 唐临并没有理会,而是双手打开响指,而后突然地震了一样。 整个大地开始翻滚,普通人无一幸免,就是在外围,正在寻找宝贝的那些人,更是被倒塌的废墟,压的毫无呼吸的力气。 这时候,正在盯着唐临,手中的已经多了两把闪电的尸王乌骓,准备与之做一个了断。 “起!” 唐临低喝,在他背后的二十三把神剑,在第一时间飘荡而起。 所有神剑都散发着各自的威名,这样的声音再好不过。 瞬间,二十三把剑同时飞出,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对立面手里握着闪电,犹如一尊雷魔的尸王。 二十三把剑,在临近尸王的那一刻,分裂二十三个方位,直接穿透乌骓的防御,第一剑刺中他的肩膀,让他不能再扬起左臂。 剑二刺中他的右腿,让他只能原地移动,剑三刺中他的左腿,使得乌骓只能移动上肢。 剑四、剑五等,分别将乌骓所有的关节刺中,后者整个人都只能站在原地,手中的闪电不停的噼啪作响,可就是没有任何意义。 最终,剑二十三刺中他最后一道府穴。 此时的乌骓,不能再调动任何一丝丝的灵韵。 他就像一个犯人,被牢牢的定在原地,一切任由行刑人摆布。 唐临来到他的面前,再三确认过后,这才将唐灵儿从荷包里放出来。 在她出来的那一刻,看到被一定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王乌骓,唐明儿突然双眼晶莹。 “我明儿之所以从地下走出,目的便是找到当初杀害我父母的人,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你,也能为我的双亲报仇。” 唐明儿慢慢的,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柄短小的匕首,那匕首虽然小巧,却周身散发着层层红色光晕。 就像是一头嗜血猛兽,需要不断的寻找目标饮血。 “哈哈哈,那你找到了我,现在又能亲手杀了我,你真是太幸运了,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的哥哥,将来,你可要好好报答他啊,哈哈哈。” 尸王乌骓,出奇的没有在谈论任何条件,像是一个任命的人,听从上天的安排。 唐明儿握着匕首,来到尸王乌骓的面前,将匕首的尖部,顶在乌骓的脖颈上,“我知道,你这样的魔鬼,根本就没有同情心,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同情,当然了,我会记住你的厌恨,无助儿悲伤,还有那么多的愤怒在其中,这一切,我都会牢牢的记得,因为每每回想起来,我都能笑。” 噗呲! 匕首没入乌骓的脖颈,而后,唐明儿转过身,站在唐临的身边,看着那个脖颈向外喷发绿色血液的尸王。 “呵呵,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世间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世间,你们总有一天,也会承受到今天我所承受的一切。” 在他说完的那一瞬间,二十三把剑同时抽离他的身体,加之刚才唐明儿插进脖颈的那一道,尸王乌骓身上,足足有二十四个血洞。 每一个血洞,都在朝着四周喷发绿色液体。 不一会儿,那个还在叫嚣的乌骓,诅咒的力气都已经消失。 经过这么一次放学,他就只剩下了一张皮。 还有那副宝甲。 唐临转身,带着唐明儿离开。 第四百五十一章 生意人 刚转身没走出两步,唐明儿拉扯了一下自家哥哥,“哥,那副宝甲你不要么?来一趟怎么也要有点收获不是。” 唐临停下脚步,“你说的对,咱们累死累活这么半天,确实硬带一些东西出去,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蹲在地上,将那副宝甲揣进了荷包里。 那利落的动作,惊得唐明儿很是诧异。 “这么看着我干啥,还不是你让我回来拿的,走走,出去了,这里也没啥好东西了。” 唐临一脸轻松,迈开大步子就往皇宫外面走。 唐明儿站在原地,嘟哝道:“这一副模样,怎么这么熟悉呢,诶,又是谁带坏了自己的哥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皇宫,正好碰上苟距从天而降。 “老爷,我找了你半天,没找见你人,你们俩刚才在哪啊?” 苟距急忙落在唐临身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最后确认没有受伤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就在后面的院子里,和一个尸王大战了老半天,你怎么就还不来呢?要是我哥哥出什么事儿,咋办?” 在这件事情上,苟距是不会有任何辩驳的,“小姑奶奶,我刚才是真的没看见,真的,我对天发誓,另外几波人我都有瞧见,就是没看见你,你说那个院子?我当时在天上掠过不知几次,根本就没有看到你们。” 苟距有些冤枉,他是真的着急了。 你可以说我不着调,但,不能说我胆子小,不过来帮忙。 唐临见俩人可能会没完没了,走到唐明儿身边道:“刚才我们进了那个院子,人家就已经结了结界,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也察觉不到里面的一切,这不能怪苟距。” “哥,你怎么就偏袒这他呢,这小子是不能惯着的。” 唐明儿有点不依不饶的感觉,但她也是毫无恶意的,就是很气愤,你苟距都已经就九境了,怎么连一个结界都发现不了。 苟距满脸通红,那时候很着急,尤其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地方,又出现了一次崩塌,那时候,他看着剩下的几波人中,有人陷落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这可真把他吓得够呛,现在看到自家老爷什么事儿都没有,心里算是安定了许多。 “好了,没事儿就好,赫连城呢?他人在那里?” 唐临举目四望,没有看到爱讲道理的人,心里有点着急。 在这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加上这里崩塌的厉害,不管是对谁,都是非常凶险的。 这时候,月如从一旁跑过来,身后跟着小童荷角,主仆二人看到唐临之后,惊恐的脸色瞬间变得平静。 “唐临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月如见到唐临,眼中已经转出泪水来。 “我们的长老,死了,都死了。” 荷角站在自家小姐旁边,双眼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经历过如地狱一般的境遇后,他的修心已经发生了改变。 改变的是好,还是不好,这全凭他自己。 目前来看,改变的不是很好。 在这样的地方,能守住自己的修心,那就是异常空前绝后的大好修行。 但凡能安安稳稳度过来的,修心定然会提升非常大的一截。 将来对修行的好处,那自然不用多说。 月如转身,将手搭在荷角的肩膀上,安慰着他那颗到现在,还没有平静下来的修心。 唐临见到月如,也算是没有破坏掉自己当初的约定,然后,他朝着苟距道,“咱们分头找赫连城。” 又转头面对月如道:“你们和明儿三人,现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我们就在天上寻找。” 说完,他抬手丢下一块美玉,玉石接触地面放出一阵光华消失。 ‘这是一座小型护身阵法,只要你们不走出去,不管任何人靠近,都会受到阻挡,就算是九境的人也能阻挡一下。’ 唐临又从荷包里掏出一把围棋棋子,黑白各数十个,分别交给唐明儿与月如,最后想了想,还是将一些给了荷角。 “这是雷光与震光两种符箓物,但凡遇到危险,都可以丢出去砸人,在那时候只要说。。。。。。” 唐临在月如耳边低语,后者听后使劲的点头。 看过这里,在没有什么其他的时候,唐临才与苟距各自腾身升上天空,朝着四周观看。 一处院落中,赫连城将巨剑护在身前。 此时,他只有一只左手撑着巨剑,他的右手手臂已经被血水染的发黑。 在他右手的手中,握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三人。 “我说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就是跟我们拼命,你也护不住那本书啊,再说了,你早死晚死的,还不都是死?最后那本书,不还是我们的东西么?” 说话的人,手里握着一把窄剑,剑身呈现墨绿色,一看就是浸毒不下数十年。 普通人哪怕只是被划破一点点皮肤,都能直接毙命。 “哥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杀了不就得了,还能让他在这耗费咱们的时间?” 站在手握毒剑旁边的人,身材矮小,但四肢异常健壮,手里握比他还要高出不少的巨锤,先的有些滑稽。 可真正见识过,他一锤碎山峰的人,就不会人为可笑了,而是可怕。 站在两人身后的,是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里的一条小蛇,盯着赫连城的一举一动。 就是眨眨眼睛,他也不会放过。 随时都等着时机,将这条小蛇放出去,直接将对面的人毙命。 “这本书,是我要给我最好的朋友的,你们这种货色,就不要妄想了。” 赫连城喘着气,朝着他们之间的地上,怒了努嘴,“刚刚被我劈成两截的两个家伙,现在的血还是温热的呢,西河五毒,现在应该叫做西河三毒了吧。” 手握巨锤的矮子,顿时火冒三丈,拎着巨锤就要上前冲刺,却被毒剑男子拉回来,“你别着急,他早晚都是死,你就不能等等毒性发作?那时候,咱们也少费一些力气。” “呵呵,要等毒性发作,你们怕是想多了。” 这是,一位白衣青年从天而降,落在对峙双方之间。 第四百五十二章 高兴的事儿 赫连城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青年,乐了。 “我说你唐临,你要是在晚来一会儿,这人脑可就结束了。” “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热闹,要不,我先走?你继续?” 唐临歪着头,利嘴笑起来。 赫连城急忙道,“别介呀,讲道理,今天可是兄弟我第一次邀请你,你要给个面子。” “那行,这个面子是肯定要给你的。” 唐临转过身,面对眼前的三人长相古怪的人,“这,你们三个是遇到什么挫折了么?” 三个人一脸发懵,什么玩意儿? “哎呀,这世间本来就不公平,也算是委屈你们,让你们来衬托我兄弟二人风流倜傥了,我知道你们生活不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有多远就走多远。” 三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扛着锤子的矮子,问旁边毒剑人,“哥,他这是在骂我们对吧?我们生活一直挺好,他非要说我们不如意,这不就是骂我们么?” 毒剑人瞪了他一眼,人挫还傻,说的就是你了。 站在他们身后,拿着蛇的人终于开口了,“这个家伙,就是身负天下气运的小子,唐临,咱们要是把他抓了,到老祖那里能换回来许多宝贝。” “许多宝贝,那是多少?” 握锤挨个好奇的问道,他知道老祖有一座宝库,里面的东西,都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 可他仅限于听说,并没有真正的见过。 所以,对于没有见过的东西,任何人都是非常好奇,也非常想要的。 “闭嘴,只要咱们抓了他交给老祖就行,至于能有什么好出,全凭老祖一句话,不能多问。” 毒剑人说罢,朝着唐临一笑,“唐公子,久仰大名啊,今天一见,你果然是仪表人才,怪不得是那个夺得日月同辉的人,这份身负天下的气运,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唐临笑道:“确实,世人都很羡慕,只是,你们也羡慕?” “。。。。。。” 三个人恨得牙痒痒。 握锤挨个这一次直接跳起来,“哥,这一次没错了,他在骂我们,我不抓活的了,我现在就要锤死他。” “别轻举妄动,听说他还是挺厉害的。” 毒剑人拦下自己的弟弟,刚才那个拿着巨剑的小子,就已经伤了他们西河五毒两个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唐临,这下就不好办了。 此时,毒剑人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等着赫连城的毒性爆发,那他们就能三个人对付一个了,怎么机会也是很大的。 咣当! 一声脆响,杵着巨剑的赫连城倒地。 唐临倒退一步,蹲在赫连城身边,“你中毒了?你一个炼丹师,怎么还能被毒到?” 赫连城张开有些疲惫的眼皮,“唐唐,讲道理,你知道我是炼丹师,怎么还苛求我是一个解毒师呢,再说了,我已经控制了那个剧毒,只要让我再缓一缓,就能好转。” 赫连城说话倒是能成串,可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怜。 “那你这炼丹师也太不博学了吧。” 唐临没有放过取笑赫连城的机会,笑着站起身面对眼前西河五毒剩下的三个人。 握锤挨个看到赫连城倒地,顿时兴奋的跳起来,“哥,他已经毒发了,咱们上吧。” 毒剑人回头,看了一眼玩蛇的男子,后者点了点头。 “上,能要活的就要活的,不行就直接杀了。” 毒剑人一声令下,他与巨锤矮个同时冲出,浑身的灵韵外放。 修行者,分为武者与修士,这两人全都是武者,擅长于近战。 躺在地上,还有点迷糊的赫连城,嘱咐唐临道:“唐唐,你可要小心那家伙的剑,剧毒,千万别让他划到你,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你觉得,我会有你那么蠢?” 唐临一笑,迎着冲上来的两人起手拳风而至。 落在他身后的赫连城,叹气道:“我这么可怜了,你还揶揄我,真是好兄弟啊。” “嗯?” 握锤矮个一愣,你这跟我们打架,只用拳头? 这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那我不一锤子把你砸个稀巴烂,还真是对不起我哭脸数十年的震天锤。 “开山!!!” 握锤矮个看到唐临不用兵刃,顿时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 自从他与人交战一来,遇到空手的,还真就没怕过。 这个逻辑,适用于任何一个人,手拎拎着家伙事儿,一看到对面赤手空拳。 这信心直接爆棚,怕是都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毒剑人还是很谨慎的,只是在他想要叮嘱一句的时候,握锤的矮个已经巨锤朝着唐临头上敲击了。 “这个莽汉,人家有恃无恐的样子这么明显,你居然就上了?”毒剑人也只能在心里吐槽,这时候,他就算是不想上也要上了。 讲真,他真是不想上,作为一个很理性,很喜欢做事缜密的人,真不想上。 玩蛇的人也有点犯怵,对面的还没展现出实力,而且还是空手。 这明显就是要你入坑啊,你还真就很天真的以为,你能一锤子砸死他了? 玩蛇的也是非常气愤的,自己这么多年来,是真的对这个弟弟伤心了。 没事儿的时候,每每都教你如何应对事情,你这根本那就没有记住一条啊。 唐临见到锤子男气势很足,宛若小一号的战神下落,直接朝着自己的脑袋而来。 只见,锤子男的巨锤落下,本来站在原地的唐临瞬间消失。 轰隆!!! 锤子砸在地上,陷出一个巨大坑洞。 然而,在他还有些惊讶的时候,突然感觉右边太阳穴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冷风。 余光中,他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瞬间出拳,直接砸中他的脑袋。 在他记忆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那样的痛他这辈子都没尝试过。 尝试过之后,直接丧命。 “弟弟!” 毒剑人悲愤一声,前两个死的人,他也伤心,但还没有达到心碎的地步,毕竟,那两个人虽然与他相处多年,可怎么能比得上血肉之情呢? “唐临,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就对不起我死去的弟弟,你受死吧!!!” 毒剑人突然站起身,面对唐临冲将过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福地破碎 毒剑人是很有小心思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阴别人。 情绪上还是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人,尤其是在最激动的那一刻,怒火冲进了脑子里。 那就代表着离死不远了。 砰!! 非常结实的一拳,被唐临锤中胸口,毒剑人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院墙。 唐临收回拳头,放在眼前观看,这一拳,便是降魔。 本身,在境界上,毒剑人只是个七境,在唐临九境巅峰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挣扎余地。 连挣扎都用不上,直接被一拳轰飞毙命。 玩蛇的人一看,那双细眼满是惊恐,这也太厉害了吧,就一拳,就把黄老怪给打死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蛇,转身就要遁走。 在这一刻,他还没忘了瞄一眼唐临,幸好那个家伙没有追过来,自己今番要是逃出生天,西河五毒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嗯?” 玩蛇人突然停下脚步,探出手朝着摸了摸,心中顿时一惊,这什么时候布置下的结界? 在结界面前,他根本就走不出去。 他很纳闷,自己再不济也是七境巅峰的修为了啊,怎么还被结界阵法给截住了? “难道说?” 玩蛇人转身,面对唐临,无奈的笑起来。 而且,终于开口说话了,“没想到,你居然有八境修为,这结界我是走不出去,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苛求的了。” 玩蛇人说的很是凄凉,好像将要与这个世界,做一个告别一样。 唐临也挺佩服这样的人,只不过,你这样的人就算是骨气在硬,我唐临不喜欢,那我也不会留着你。 噗通~ 玩蛇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略带哭腔道:“还请这位前辈饶了小的一命,您既然已经是八境修为的大宗师,度量肯定非常之宽广,肯定不会记恨小人,再说,刚才我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您也是看见的,我一般,见到前辈高人,都会很恭敬的。” “。。。。。。” 唐临直接无语,刚才还好心以为你是一条汉子,哪想到你这么不禁夸啊。 这也是很无奈了,你这真是太不给我唐临面子了。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最是瞧不得别人对我动手动脚,当然,更饶不了在心中想要我死的人,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那就是闭上眼睛,好好忏悔一下,或许还能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 玩蛇人也是蒙蔽了,这哪跟哪啊你这是。 或许,玩蛇人并不是一个喜欢放弃的人,他很是执着,继续跪在地上。 哭腔道:“前辈,只要您能王凯一面,我孙常在,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服侍在您身边,绝对不会背叛你 就算是心里也不行,只要我有一点点背叛您的意思,那我就会被天大五雷轰顶。” 这么歹毒的誓言说出口后,玩蛇人面色好了许多。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已经是最毒的誓言了,一般那些大能前辈,都会放过那人一条性命。 毕竟在这世间,大能前辈让作恶的后背重新做人,这可是一种成就美德,更是在世人中的功勋荣誉。 抱着这样试试的态度,玩蛇人是将自己肠子里的文字都弄出来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听父母的话,好好读书了。 唐临不置可否,但他对于自己的立场还是很明确的,“我跟你说,我这人最是小肚鸡肠,为什么呢? 因为我是一个生意人,你说,我放你走,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玩蛇人的面色就更加轻松了,赶紧用膝盖蹭着地往前行。 “前辈,只要您放了我这一条命,我愿意听从你任何差遣。” 玩蛇人距离唐临一丈远的距离停下来,使劲儿的在地上磕头。 突然,他双手一抬,一条小蛇从他的袖袍中滑出,其速度非常之快,快过了任何人的眼睛。 只是,刚刚投出小蛇的玩蛇人,跪在地上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因为站在他眼前的白衣青年,很是威严的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笑着定这玩蛇人他自己。 嗤嗤~ 朝着唐临飞去的小蛇,在冲向唐临的途中,被斩成了数段,随后飚着鲜血滚落在地上。 唐临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我就说吧,你就不是很想认真的给我做牛祖玛,那我就只能让你去下面,陪着你的兄弟们了。” 唐临抬手,手中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 上面布满了符箓,只要他一个响指心念齐动,这个符箓就会发生爆炸。 玩蛇人,这一次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我知道今天我难逃一死,我只想能光明正大的与你打一场,全凭肉身,如何?” 唐临笑道:“我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击杀你,为什么要跟你去受那份罪呢?” 说完,唐临将手里的符箓丢过去,落在已经被结界压制,连身体都不能动弹的玩蛇人身下,随后打了一个响指。 砰!!! 一声轻响,或者还说也算是一阵狂响。 玩蛇人的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然而,在他身上没掉人额和东西。 此时,身上有毒的赫连城,已经睁开了眼睛,说明伤势已经好转了许多,这样对于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儿。 只是,这一天一夜的解读,很是累人。 “你怎么样了?死不了吧?” 唐临来到赫连城身边坐下,两个人肩并着肩。 赫连城使劲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还比左边大点呢、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就是这心里便感觉有点空唠唠的,我赫连城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是这样的厮杀,我都厮杀了多少回了,但今天,我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是很短暂,一定要珍惜当下,尤其是当下的人。” 唐临瞥了他一眼,“什么叫活在当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想着一个人,就能达到顶级巅峰啊 到了那时候,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解决,我有无哦的解决,只是,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坚持的了那么多年。” 第四百五十四章 破碎福地 赫连城拧着额头,“唐唐,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怎么这可不像你能所出来的话啊,太有学问了吧。” 唐临本来挺严肃的脸,瞬间笑道:“这也是刚才学的,你中的毒怎么样了?要是好了,咱们可就出去了。” 赫连城点点头,那些毒素在他体内折腾了好久,现在,终于被他压制下去了。 本身的境界和府穴倒是没有收到影响,可还是会很难受,毕竟中毒了,又不是一个普通的外伤。 不过,赫连城是何许人也? 就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也绝对不会退缩一步的人。 “我可都好了,刚才你那一拳,可真是够漂亮的,要是哪天让你成为了天下第一,那还了得?” 赫连城一边揶揄一边夸赞,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才有的默契语言。 “来,给你一本书。” 赫连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就是他刚刚与西河五毒大战的原因。 这一部书上面写的什么,对于只是随手打开看了的他来说,并不是印象很深。 可看过里面有些图画后,他觉得这玩意儿并不简单,应该是符箓书,而自己的好兄弟唐临,最是喜欢研究这方面的东西 也就在他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再说了,在这样的一处福地中,能得到这本书,而且还是保存在一个非常华丽箱子里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物件。 想到这里,他就更确定给唐临留着了。 只是,刚刚准备拿着书离开的时候,就遇到了西河五毒,他们也是砍伤了这部书,胡哲说,他们就是奔着这部书来的,可想而知,这本书是有多重要,多值钱了。 唐临结果书,翻开看了一眼,人后就沉迷其中了,好像自己给自己关起来一样,深深的埋在书里。 看到这里,赫连城有点后悔了,我给你书是让你没事儿的时候研究的。 你这一看就不可收拾,帮我就晾晒到一边了,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书是我给你的,你最起码也要说一声谢谢吧。 然后在跟我客套客套什么的把,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有。 赫连城只能在心里吐槽,因为他知道唐临最喜欢看书,尤其是这种带图的。 他也是很怀疑,这一张张的图,又不是美女,你看真的这么入迷干嘛? 两人回到月如身边,苟距也已经赶回来,看到赫连城之后,骂道:“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啊,怎么就不跟我们一起呢?你要是死了,我们家老爷是不是要伤心了。” 这么一连串的问责,赫连城是一愣一愣的,合着这都是我的错啊。 “赫连城,你这家伙,真是不让人你省心。” 唐明儿见哥哥回来,赶紧上前,左右上下的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受伤之后,这才道:“要是因为你,我哥哥少一根汗毛,我都饶不了你。” 赫连城没法反驳,因为他在面对唐明儿的时候,是真的有点不知所措,这丫头天生就是告诉你,你不能惹他,你惹不起她。 不过,赫连城还是要说,“小姑奶奶,咱们可都是一同认识的,还一起考过肉的,难道我就那么一点都不如你哥哥?” 再怎么着,咱们也是有感情的啊。 不说感情,交情还是有的吧。 唐明儿白了一眼,“在我心中你和我哥哥比,还是有点差距的,按照十成亲密度来说,我哥哥与我是十二成,你和我只有半成。” “。。。。。。” 赫连城一愣,这么绝望无情的么? 随后,众人一笑,轻松自然。 生活中,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有几个能让你轻松的人,尤其是能抓住你的弱点,无限放大,然后还不叫你改的人,这样他们才会认为有乐趣。 唐临没有参加他们之间的拌嘴,他现在担心的是,这福地的主人都已经死了,那咱们就要赶紧离开了,万一出现变故,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福地的大门关闭,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走出去? 想到这里,唐临想起了老钱塘。 或许,他应该加快速度往北走了,那家伙肯定会喜欢自己给他准备的美酒。 只是,在这之前,唐临要去一趟云翎宗,毕竟很久没有见云七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那个花椒应该嫁人了吧? 想到花椒,唐临就想要笑,那个女人是真的一个活宝。 要是没有她在,在清湖镇他也不会过的那么快乐。 更不能会与云七结下那份缘。 想到这里,唐临嘴角一列,笑了。 唐明儿眼尖,没就这么一个细节还被她给发现了。 她心里寻思着,就你捧着的那本书,枯燥无聊至极是必然的,但你还看得津津有味不说,还要下单来做。 关键是,唐明儿想要知道,自家哥哥怎么就突然笑起来了,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哥,你笑什么呢?” 唐明儿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是,憋在心里难受,所以,还是问了。 唐临没有听见,因为他在看书,只有这么入神的时候,他才可以真正的做自己。 “哥,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么?” 唐明儿心说,既然我都已经问了,那我还是要继续问的,如果我不知道结果,我心里会更难受,十分那种。 唐临还是没有回话,因为自己看的太入迷。 这一次,唐明儿没有继续问,她知道哥哥只要捧着书,那谁都别想让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唐明儿很识趣的跟在自家哥哥身边,并没有再继续问问题。 一边看书,一边走路的唐临,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他最怕的就是,唐明儿那一问问不完的话题。 突然,大地震动,所有人都摇晃着身子,站都站不稳。 唐临大喊,“咱们要加快步伐了,不认都要完蛋。” 说完,他夹起唐明儿就开始飞奔。 有草鞋和轻风符箓,在速度上他们是非常快的。 月如与荷角主仆二人,赶紧穿上之前不想穿的草鞋,心中默念禁启律令,顿时健步如飞。 最后要不是化星在一边帮衬,这主仆二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里去了。 等他们冲出入口,回身往的时候,入口关闭不说,还传出震动山河的巨响。 第四百五十五章 什么老祖 唐临等人走出来的时候,在外面已经占了不少人,大都是没能走进去的。 进去的人,能活着走出来的,少之又少。 在他们出来后,福地的入口发生坍塌,那个能进去的门封锁。 想要再进去的人,就要等着福地的开启。 这可不是简单挖掘就能进入福地的,这就像是一个长久的休眠,没有复苏的时候,你就是进去,也没有任何收货。 但,也有挖掘出一片休眠福地的宗门,他们在其基础上建造宗门,为的就是有一天,福地能重新复苏。 当然,这些要赌上很大的运气成分,这背后所花费的金钱人力物力,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所以,不是一般宗门能够承担的起的,只有那些顶级宗门,才能做这件事儿,就算是最后没有赌成功,也只是伤了皮毛而已。 其他小宗门要是做这些,那就要做好赌输了之后,所承担的所有风险。 “这是走出来的人?怎么没见他们带着好东西啊?” “你是不是傻,你要是见到好东西了,还能大摇大摆的在街上炫耀啊?” “那倒是,我就是说福地的灵韵那么的浓稠,他们也应该有些修为变化啊,一点看他们变强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是真的愚蠢了,高人,肯定会隐藏自己身份的,懂么?”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是懂了。” 外面的人群议论纷纷,他们谈论的事情,最多的就是猜测出来的这几个人,都得到了什么宝贝。 还有那些没出来的人,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这些都是他们将来离开这里,到了别处,结交了新朋友的谈资。 想当初我也是去过福地的,那份凶险,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唐临并没有理会这些,带着身后的人继续赶路。 赫连城与唐临肩并肩,“唐唐,你往北走,我要向南行,咱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将来有一天,我回去找你的。” 唐临道:“别找我了,我怕你那时候来敲诈我,我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赫连城一笑,闪身想南行走,健步如飞,瞬间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唐临看着瞬间就没了赫连城踪影的方向,赞叹道:“你赫连城这样的身法,当真是逃跑的料子。” “哥,他怎么走了。” 唐明儿走上前,看着赫连城消失的方向。 那家伙这么一走,唐明儿倒是觉得有点难受。 唐临看出了她的心思,终于找到了调侃机会,“别看了,人家已经走远啦,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啊,现在怎么了?” “还能怎么,就是养一条宠物,相处时间久了都有感情,更别说赫连城哥哥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听到妹妹主动夸别人,唐临案子点了点头,这家伙平时一副我不待见任何人的模样,没想到到真正离开的时候,她还能这么敏感。 赫连城一走,唐临的队伍中就少了一个人压阵。 不过,在大家的推举之下,又化星来压阵。 也就是这么一个嘤鸣深恶的决定,唐临从中收益颇丰。 化星是何须人也,那是一位仙女。 走过路过的地方,就算是有黑暗,她也能给带出光辉来。 这就是天神的使者。 当然,这样的头衔,肯定是那些见到她一眼,就像要跟她一辈子的人所说。 也是怪事儿,这两天怎么就遇到这么而美丽的女人呢? 行走的过程中,有一些宗门纨绔子弟,还有一些宗门重点培养的人呢,只有这样,才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还没有过一炷香的时间,唐临等人队伍后面,就已经有了一大长串的尾巴。 这些人,可都是慕名而来。 慕谁的名,不用说就知道是化星。 最终,唐临与那些人做了个生意,跟着走一里,就要跟他买一件杂货。 不管是什么,总是要买的。 最后,在夜幕降临,他们回到城中的时候,唐临的背包里,已经有了上百个他需要的东西。 还有很大一部分钱。 因为他觉得,九境紫珠都已经快要满了,这要是收拾的够多,那他们肯定就非常的知足了。 九境满了之后,他就可以稳定的去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进城之后,唐临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在城里是相当的有名了,只要成竹一般不任务,我们这些人就是类似,也要做了。 回到客栈之后,唐明儿就与化星带着月如主仆走了,他们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唐临坐在客战之中,看着今天缴获回来的书,上面还沾染着一定点血? 这让他想起了赫连城,为了给自己留着这本书,连命都不要了,你说你得有多倔强。 等他翻开之后,认认真真的的看里面些的东西,他觉得非常的好,最后,他将茶壶打开,拿出一支毛笔,伸手进去沾水,然后开始随着书上的描述,已经旁边残破的符箓开始刻画。 这样的最原始的刻画方式,唐临已经很久没有用了。 一个傍晚的时间,唐临之堪堪画了一大半,等他跳出自己的意识,重新找回自己之后,这才去哪个与秘书那里叠起来。 等这一切技术之后,唐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符箓,但凡有这种符箓之后,可以说他将无地域天下。 当然,唐临只是这么说说,要是真的让他追杀自己,这还是一个得很麻烦的事情。 这时候,苟距从门外走进来,“老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呢?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唐临笑道,“那还真是遇到好东西了,等这些东西做好之后,要是想要这个,就必须去。” 苟距点头,暗恋也说的话他有时候听不懂,但也有的挺准的。 而与此同时,在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朝着唐临拱了拱手,“见过唐公子,要死没有唐公子,里面也不会走出那些么多的人。” 唐临有点蒙蔽,我本来挺硬气的武器衣服,在他这里就成了捕快,这是完全不行的。 “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第五百五十六章 老祖现身 唐临让苟距请那个人进来,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人站在门口吧, 再说了,自己也是一个很低调的人,拒绝别人总归是不好的,毕竟作为生意人而言,以后还是要在生意场上混的。 那个人朝着唐临作揖,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生怕是做的那么远的唐临,能不能拼搏的站在一起。 唐临很直接,因为他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请问先生来我这里,所为何事,我唐临要是能帮忙的,在所不辞。” 唐临开场,先说了一句漂亮话,对于生意人来说,说话时很有学问的。 必须要考究很多东西才行。 就不如现在,你就是不想与他进行谈判,但也要摆出一副,我要和你谈判的架势。 这充分证明你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唐临一致认为自己很和善,当然除去遇到自己讨厌的人除外。 “唐公子既然喜欢直接,那我陈某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慕华宗在北俱芦洲来说,并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可是我们也一样能做出一些事情来。” 陈川开场很直接,这充分说明,他是一个善于与人交谈的人,也是一个一针见血的人。 唐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世界上存在的某种物质,肯定是对你还不是不了解。他们到底是石头,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物,那他们怎么差暖,等等,都是这样当的。 唐临有点好奇的是,你说你们也能做出一些事情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们还想着将这里搞得天翻地覆不成? 只是,这福地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你还怎么找。 “陈前辈不必拘谨,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我们家老爷要是觉得可以,他自然会回复你的。” 站在唐临身边的苟距,望着陈川道。 他心里其实也挺着急的。 然后你陈川来老师纠结这个问题,真是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要不是他在外面让了我,我苟距才不会让你过来见我们老板, 我们家老爷可不是随便见到的。 再者说,其他的元素也有不同晨读的改变,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唐公子,其实很简单,只要您让出你的武器和其他东西,我便用你想要的东西来和你沟通,如果您不想这样浪费时间,那我陈川就告辞了。” 陈川说着话,面对唐临。 唐临道:“不是我不跟你换,是我真的没有。” 他说的一点你都没有错,这一次前来,我们能保证自己不死就已经万幸了,哪有什么时间,去管福地其中的东西。 唐临并没有这么说,还是以和平的口吻,朝周围邓冰了两次。 陈川道,“唐公子,还请你多多想一想,我会坐在这里等你的答复。” 唐临点了点头,做了个你请的手势,而后自己躺在床上,开始五月中的睡觉。 送走了陈川之后,唐临真的直接躺在那里就睡着了,这激战他的偏差,肯定要与这个不一样。 咱们别互相看万一有。 苟距送走了陈川,回到唐临身边坐下来,盯着又拿起书观看的老爷,问道:“老爷,咱们荷包里有那么多的书,这可够你看一阵子的了,将来,咱们要建造一座藏书楼,到时候,里面装满我们找来的书,让世间所有修行者,交付一些钱来进去随便看。” 说道这里,苟距双眼冒光,“老爷,咱们要是建造藏书楼的话,那时候就要收门票,只能在里面看,然后我们就收门票钱,进去一次交多少钱,你说,这个生意是不是可以做。” 唐临没有否认,因为他觉得苟距说的还挺在理的。 只是,他还是要泼一些冷水,“你说的倒是轻敲,世间所有的书,就算是每侧一本,你知道拿要有多少本么?先不说这个,咱们十进园的家还没有呢,这才是咱们的首要目标。” 苟距道:“老爷,您这么一说,好像咱们现在最急迫的,就是买很大的一块地,到时候咱们也像那些宗门一样,建造一些气势磅礴的宫殿,那才派头。” 唐临白了他一眼,“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你说的倒是简单,可咱们哪里有那么多钱,买那么大的一块地方是做什么的?这些咱们是要了解的。” 苟距挠了挠头,“老爷,咱们还是先不别研究这个了,我现在都感觉到压力老大了,” 唐临道:“现在知道压力大,也为时不晚,我可跟你说了,往后买地的这件事儿可就叫给你这个内务府大总管了。” 苟距一听这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这说明老爷是对我的肯定。 要是不信任,会把这么大的一件事儿交给自己? 苟距越想越开心,然后直接走出房间,他要开始计划自己的目标了。 苟距前脚刚走,唐明儿带着三个女人回来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女的,加上一个化星,不过,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将自己变得女人。 所以,这一段时间,化星是非常努力的。 唐临抬头,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的回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从他身边讲过的时候,唐临很是好奇的问道:“你们出门买这么多东西,不都是有荷包的人么,怎么还自己提着回来呢,” 说到这里,唐临站起身继续运动。 唐明儿白了一眼,“哥,从这点上可以看出你不是一个善于享受生活的人呢。” 唐临有点懵,什么叫我不懂的享受生活啊。你说的是傻? 面对哥哥疑问的眼神,唐明儿将手里的东西提起来,说道:“哥,出去买东西这件事儿,最享受的就是大包小包的拎在手里,那样的感觉,才是我们所需要的。 再说了,买东西这件事儿本来就很舒服,怎么能就给别人,让别人舒服了呢。本身这就是自己舒服的事情。” 唐临伸出大拇指,你说的太对了,不佩服是不行的了。 然后,他就将书盖在脸上,享受着阳光照射的舒适感。 唐明儿拎着东西,穿过院子,走进旁边的房间,开始与另外两个女人一起,炫耀自己买到的好东西。 第四百五十七章 静坐啊 刚把书盖在脸上,想要睡一个久违的午觉,院子外面再度起了喧嚣。 没一会儿,苟距跑进来,很是生气的道:“老爷,我真的想不明白这群人,我都已经跟他们说过来,那件神器是假的,没有人相信我,这还好,不相信就不相信了,可他们现在全都静坐在外面,说您不出来说句话,他们就一直坐在这里。” 唐临一听,直接把书从脸上拿开,还有这样的事儿? 这帮人还真是有性格和有毅力啊。 “那你是怎么回他们的?” “老爷,我跟他们这么说的。” 苟距站直了身子,一手向前,另一只手背后,“我说,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看你们能在这里坐多久。” “那他们说啥了?” 唐临很是好奇,这件事儿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范畴。 这帮人到底是图啥啊? 真是想不通。 “他们说,只要老爷您能出来说句话,那件神器到底是不是在您这,如果不在,他们就走,如果在,他们就想着能用最大的代价来换取,您要是不换,他们也走。” 苟距来到唐临身边,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水,这一阵子在外面和那些人说话,都口干舌燥了。 关键是心里很不爽,没见过这么一群死皮赖脸的人。 “老爷,我看您就别出去了,就让他们在那静坐得了,我看他们能静坐多久。” “那可不行。” 这时候,月如从里面走出来,先是对唐临欠身行礼,而后继续道:“唐哥哥,我刚才已经注意到那些人了,他们都是北俱芦洲南部的宗门长老,甚至还有宗主,且不说他们有多厉害,就是这一把年纪的,您要是让他们在那里坐着,传出去之后,对唐哥哥您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我知道唐哥哥您说的不假,可是,风言风语过后的那些人,可不这么认为。” 月如这么一说,唐临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自己是喜欢自由的人,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他身边还有朋友,如果让别人这么传话造谣,那他的朋友不也一样会受到牵连? 再者说,他下一站要去云翎宗的,去见云七。 到时候身后背着这样的传言,说他不尊重人什么的,这就有点不好了。 第一次见家长,怎么也要给一个好印象吧,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云七。 想到这里,唐临站起身,将手中的书别在腰间。 伸了个懒腰道:“走,我去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月如微笑着点头,然后又重新回到房间。 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样。 苟距呆愣了一会儿,被唐临一板栗拍醒之后,赶紧跟着后者走了出去。 边往外走,唐临边想,这件事儿真的太让人头疼了。 那个福地出现了神器红光映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有这样的神器。 天地玄黄凡,那可是比天阶法器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宝贝, 神器一处,谁与争锋。 所以,一传十,十传百,突然之间,周围有头有脸的宗门长老甚至宗主,都来了。 只不过,在他们来的时候,福地也就进入了崩塌休眠状态,他们是想进却进不去。 然而,里面走出来了一些人,这就是唐临等人。 所以,这群人都一致的相信,是唐临他们这些活着走出来的人,得到了那件神器。 按照这样的逻辑,他们就来找唐临了。 反正大家心里都是明白的,神器有可能确实不在唐临那里,可有一部分人还是存在着侥幸,万一在呢? 到时候砸锅卖铁,也要给缓过来,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宝贝啊。 “王明阳,你们也来了?你们宗门现在就剩下几百个弟子了吧,山上的灵韵都已经干涸了吧,还有家底来这里换东西?” 一位身着粉红色纱袍的男子,一张白嫩的脸露出一丝嘲笑。 被称作王明阳的中南人,年纪看起来不大,可满头的花白头发,让他瞬间显得苍老了许多。 “白雪亭,你也别说我们了,你们这些年也见不得有多好,十年前那笔买卖失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公开露面吧,石楠,你们恢复元气了么?” 白衣纱袍男子面色突变,你这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十年前的事情,都已经让他们绝望过了,现在刚好转过来,你这又开始伤口撒盐? 不过,白雪亭并没有继续说,而是道:“不说别的,咱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一睹神器的华容,还要想方设法的给缓过来,那我们现在就别提以前,毕竟现在咱们坐在一起,是一个统一战线上的,你觉得如何?” 王明阳听后,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今天不适合互相撕,而是要让那个唐公子开口。 “我都已经想好了,待会他出来,我肯定要与他理论的,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他也应该心里愧疚愧疚才是。” 王明阳道。 白雪亭一愣,你王阳明还能有这样的一把刷子? 还敢当面质问?那你可真是厉害了。 “王兄,我刚才说过,咱们现在是一条船里的,待会唐公子出现了,那我们要联合起来口诛笔伐他。” 白雪亭表示要这么干。 王明阳也就答应了,他们剩下的就是等待, 唐临推开院门,看到外面的场景后,心里还是挺震撼的,门前是身着各异的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坐姿都很端正,一看就是一群修行者。 当这些人看到唐临站在门口,顿时嗡的一声站起身来。 “九华山王明阳前来拜会唐公子。” “无妄宗白雪亭见过唐公子,唐公子器宇轩昂,简直是天下难得一遇的大才。” “唐公子潇洒倜傥,真乃人中豪杰。” “年轻有为,青年才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 本来,唐临以为走出来这一刻,有可能会被‘逼宫’的,没想到,这群人还真是太够意思了。 上来就直接夸,这样的场面让唐临有点措手不及,我都已经准备好和你们唇枪舌战了。 你们倒是好,直接给我来这个,打了我唐临一个措手不及。 第四百五十八章 什么跟什么? 何止是唐临措手不及。 就是刚才还互相嘲讽的白雪亭与王明阳,也都是被对方的表现大吃一惊。 最让大家尴尬的是,刚才坐在地上这群人,还在议论着,一会儿咱们要一起统一战线,一致的对待唐临,用他们最擅长的讨伐方式。 然而,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方式,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 合着,你们都会来这一套啊。 唐临干咳了两声,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夸赞,心里还是有点承受不住的,就算自己再怎么淡定,你们这么不淡定的夸赞,着实让人站立不安。 苟距一脸的懵逼,刚才你们还口口说这说那的,见到我家老爷出来,你们倒是都怂了是吧。 呵呵,你们这些人。 “唐公子,我们来此,是有一件事儿要叨扰一番,不知道现在合不合适。” “是啊,在这里合不合适。” 这一次,这些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节奏统一。 按道理来说,这些人都是宗门内数得上的人物,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他们起先一起商量讨伐唐临,那是为了给对方下绊子。 谁傻啊,来讨伐唐临干什么? 都是为了那件神器来的,你上来就讨伐人家,那要是人家有,就是不跟你换,怎么办? 所以,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当着苟距的面是一样,当着唐临又是另一样的原因。 唐临其实也挺郁闷的,你们都已经来了,而且是一来来一群人,这都已经很明显是打扰了,你还在这里问到不到饶,是我脑子不好使,还是你们脑子太好使了。 唐临道:“叨扰倒是没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就在这里说便好,正好咱们一起来商量,大家也互相做个证。” “呵呵,对,唐公子说的在理呀。” “在理,在理。” 说这话的这些人,有人觉得确实在理,碎玉他们这种小宗门而言,来这里就是看个热闹,或者寻找机会搏一搏机缘。 要是唐公子单独和那些大宗门谈,那他们这些小的,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们对于唐临就在这里说,没有任何意见,在这里好啊,大家都是公平的。 小门小拍的人高兴,那些有点家当的大宗门,就有点难受了,他们想的就很简单了。 只要确定唐临有那件神器,他们便单独谈,那样就能做出自己的筹码,他们怕的是,这么多人在一起,那容易成为拍卖。 到时候价高者得,就有点上元气了啊。 最终,唐临一锤定音后,有高兴的也有不开心的。 但,谁都不好说啥,因为唐丽刚才说了,为了公平,也为了大家互相做个见证。 唐临看众人没有意见,便道:“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得到一件神器,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唐临做了一个停顿,你们不是着急知道么,我就是调调你们的胃口。 谁让你们来打扰我休息来着。 一时间,门口站着的这些宗门数得上的人们,都竖起耳朵倾听。 唐临停顿结束,“你们想要的,我没有。” “……” 一时间,站在门口的这些大人物们,都特么想哭了。 没有你就说没有啊,你还停顿这么久干什么啊,吊胃口啊。 “没有?” “他说他没有。” “真的没有?” 门口的这些大人物,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有的人更是道:“唐公子,您会不会记错了,您再想想?” “记错?” 唐临懵了,你这想要神器你是想疯了吧。 我刚二十岁啊,不能那么健忘的好么? “这位前辈,我知道人到了一定的年纪,确实容易出现一些记忆力减退,不过您放心,毕竟我现在还年轻。” “……” 刚才提出质疑的人,面色难看,抚了抚自己银白的胡须,瞥了一眼唐临。 “唐公子,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呢?” “是啊,唐公子,您是不是要证明一下你没有啊。” “对啊,那样我们才能心服口服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嘴,立刻有人开始附和。 苟距怒了,你们这群恬不知耻,臭不要脸的,今天我要是不杀两个,是没人会明白事理了。 铛~ 苟距将他的长枪拎出来,咣当一声杵在地上,“知道我手里这是什么么?专门杀那些臭不要脸的,来来,就是你,你给我出来。” 苟距指着人群中一人,那人一看指着的是自己,顿时面如土色,心说,我刚才带节奏,可是低头说话的,着你都能看到? “我让你过来。” 苟距低喝一声。 那人慢慢的向后挪,只是突然挪不动了,回头一看,那个拎着长枪的小子,就站在他身后。 你这是什么术法,怎么这么快? 刚才你不是还站在前面那么远的么? 那人有点慌了,刚才带节奏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有风险的。 “别怕,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苟距显得很是彬彬有礼,就是那杆长枪让人看着害怕。 “您问,您问,我要是知道的,肯定言无不尽。” 那人心中一松,下了我一跳,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这就是有恃无恐了,人多啊。 苟距问道:“你有神器么?” “嗯?” 那人好像没有听清一样,皱眉面对苟距,您这是再问我? 苟距又问,“你有神器么?” “没,没有,我一个六境修为怎么可能会得到神器呢?” 那人看到苟距眼神里的杀气,刚忙回答道。 苟距听后,轻轻一笑,“额,那你怎么证明,你凭借六境的滋味,就没法得到神器呢?” “我……” 那人一愣,我怎么证明? 这不就是我带节奏的套路么?这又回到我的身上了。 “那有没有人能作证呢?” 苟距不紧不慢,继续问道。 “我……” 那人支支吾吾,这问题就是个死循环,放在哪里都能成立,毕竟是一个圆刃刀,抓在手里就是割自己的肉的。 苟距看他答不上来,便朝着周围道:“那我再问问诸位同样的问题,如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真的洗不清了 苟距这么一问,周围人都开始支支吾吾了。 毕竟刚才有人带节奏,还有一些想带,却没那个胆子的人,只是随意附和了一下。 见到这样的局面,都不知声了,这样的人就属于墙头草的,谁硬就往谁那边倒。 唐临收起刚才的微笑,这是他礼貌待人,却被人以不礼貌的心来对待,这就是有点伤人了。 关键是,他有点想不通,这帮人为何是这么想自己的。 “诸位,你们今天来我这里,无非就是因为那件神器,我唐临,刚才已经说过了,没有,你们信与不信,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唐临望着眼前众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再有,就算是我有,我不想与你们看,也不想与你们做交易,你们又奶我如何? 我自己的东西,难道就要公之于众么?这还有道理可讲么?还有王法么?还有天理么?” 嗡~ 巨大的刺空音爆,在唐临周围炸裂,他面前的那些人,修为境界稍微低点的,直接捂住耳朵,面部表情难看之极。 与此同时,在唐临身后,排列出二十三把剑,漂浮在他的身后,每一柄剑都散发着森森杀气。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冲天而起的红光。 “我唐临跟你们讲道理,跟你们说实话,你们不爱听,你们还当我唐临是一个好拿捏的人,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唐临一个说法,谁都走不了。” 呼!! 唐临话音刚落,在他背后的二十三柄剑,朝着眼前四散开来,将这些人围在其中。 “这是神兵?” “这是多少把啊!!” “二十三,二十三把神兵。” “而且每一柄,都是最上乘的神兵。” 一时间,人群中轰然炸响,这些人中,真正见过神兵的,非常至少,可以说也就两三人见过,还是隔着老远见到的。 现在,有二十三把漂浮在他们面前。 这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是非常明显的,尤其是身体上的感受,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挤压了一样,如果不开启护身术法,整个肉身也许就会被挤爆。 “这是我唐临的神兵,那天的只是一个假的,而且我还差点被暗算,我今天不是威胁你们,而是让你们记住,就算是有神兵出世,对于我唐临而言,能得到是我的机缘,得不到,我也不会去抢,更不会想方设法的拿到我的手里。” “因为,我还看不上。” 唐临说完,信念移动,二十三柄神兵尽数归于他的体内。 而后他道:“你们刚才不是说,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换取神兵么?一次打包二十三把,你们想好了价码,虽是来找我。” 唐临转身,走回院子之中。 苟距瞪了一眼那个人,跟着走进了院子。 院门关闭过后,唐临立刻甩掉刚才威武的样子,直接去到鱼盆之中,给自己报了个冷水澡。 这感觉真是舒服。 尤其是在这样的炎炎夏季,最是让人觉得,有谁的地方最是好。 唐临从浴盆中走出来,继续光着膀子躺在外面的躺椅上,只是这一次,他将躺椅弄到了院子中的大树下,阴凉中带着威风,这感觉是真的惬意的不行。 苟距则是站在院门背后,从门缝中看着那些人,过了一会儿,苟距奔跑到自家老爷身边。 “老爷,他们都散了,而且都很伤心,有些人更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那么多神兵,他们看到了过后,眼瘾都能过商好些年。” 苟距说的很兴奋,突然转弯道:“老爷,我有一件事情担心。” 唐临点头,你说。 “老爷,您刚才亮出了那么多家底,怕是会受到人的威胁,咱们背上这一路,怕是要小心着点了。” 其实,苟距是想说,老爷您也太鲁莽了一点吧,人家都说才不露富,您这可好,就差吧自己值多少钱也弄上去了。 唐临倒是不为所动,“你觉得,我们不拿出来,他们就能相信了?就算他们这些人,最后都妥协走了,那那些在暗处观察的人呢?那些人才是最可怕的吧。” “嗯嗯,老爷,我明白了,你这是要震慑住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告诉他们不要招惹咱们。” 苟距连忙道,他觉得就是这样。 只是,唐临说的并不是这样,“我可没想那么远,就是刚才,我怕你一激动就杀人,那样的话,要是被传出去,肯定会变味儿的,到时候,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肯定会有一两处出现乱子的。 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个,只是我那时候,有想要杀人的冲动,这就是一群无赖,不过,我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但我显现出神兵,就是要让他们从心里震撼,然后都紧紧的闭上嘴巴,也让这些人知道,如果干乱说话,他们就会多一个拥有二十三柄神兵的人的敌人。 至于对那些藏在暗中,想要与我们动刀动枪的人,才是更需要被震撼道的,让绝大多数人,都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唐临说完,从躺椅上做起来,“那些震撼不到的,便真的要打了。” 苟距听后,血气上涌,好久没打架了,这一次肯定有架可以打,到时候,肯定火过过瘾的。 唐临道:“你不是想着打架过过瘾么,机会总会来的,对了,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了么有?” “找了找了,找它,我花了好多时间,最后还是在一处珍宝阁里换来的,要了我十枚真元钱,简直就是奸商。” 苟距一边吐槽,一边掏出一枚符石,交到了唐临手中。 后者结果符石,打开之后,一望无际的山川河流呈现在眼前,在这些远山清水之间,有一个小红点,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到。 “那个珍宝阁的人说,这个点就表明我们握着符石,坐在的位置,而后,行走的时候,记得多看符石地形图,不然在这里很可能会迷路的,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时候。” 苟距说完转身退出房间,他太了解自家老爷了,总是喜欢研究。 有了这枚符石地图,穿越整个北俱芦洲,都会如履平地。 第四百六十章 深夜行走 深夜,苟距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感觉有人走进房间,他顺势起身,周身灵韵爆发出护体结界。 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老爷,您这大半夜不睡觉,手里端着一个水盆是做什么的? 苟距有点懵,不懂自家老爷这是要干什么. “老爷,您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你不喜欢睡觉,我喜欢啊,关键,你拿着这盆水是要干嘛?” 一时间,苟距心里可热乎了。 这可是老爷第一次,给他打水洗脸,关键是,天还没亮啊。 “额,没什么,我就是过来叫醒你,咱们要走了。” 唐临表现的很轻松,将水放下之后,转身走出房间,“记得,快点,你只有一百个呼吸时间。” 苟距点头,“我知道了,老爷。” 等苟距洗漱好走出房间的时候,脑子还是有点懵,关键是,这两天他是没有修行,想要好好的睡会觉,多少天都没舒舒服服的睡过了。 那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才是真的好。 当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被唐临喊了起来,每一个脸上,都是和他一样的懵状。 关键是,都打着哈欠。 就老爷一个人,精神抖擞的不行。 “哥,我还没睡醒呢,这离天亮还差很久的吧,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嘛啊。” 唐明儿是真的喜欢睡觉,这要不是她哥哥把她叫醒,换做别人,她早就发飙了。 “我昨天突然对出行计划做了改变,所以,现在在门就出发。” 唐临说完,转身轻手轻脚的朝着院子后门走。 刚走出去两步,回头看那些人,都在想怪物一样看着他,每个人的眼神都是,老大,你这是要做啥啊? 唐临皱眉,又轻手轻脚的走回来,招手让众人靠近聚拢,小声说道:“你们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咱们现在就要走,而且还要像做贼一样,别问我为什么,等咱们先走出去了,再说。” 众人听了之后,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唐明儿一步跟上哥哥,像是附在在他身上一样,“哥,我还没有睡醒,你就拉着我,我边走边睡。” 嗯?唐临一愣,边走边睡? 而后他明白了,没有再奇怪,毕竟这是在唐明儿嘴里说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唐临还是蹑手蹑脚,弓着身子贴着墙根走,其他身正常走路,跟在后面,感觉前面的带头大哥很奇怪。 唐临回头,“你们就不能认真点?” 后面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莫名,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么折磨我们? 作为带头大哥的唐临,很是无奈,该演戏的时候,你们还真是一群跑龙套的。 来到后门之后,唐临轻轻的推开,眼睛在门缝向外看,看了一会儿后,这才慢慢的打开房门。 压低了声音,让众人快速通过,确定都走出来之后,他再一次作为带头大哥,迅速带着众人钻进后山林之中。 在唐临他们走了之后,不多久,几个身影在夜色中掠空而下,落在小院之外。 几个人脸上裹着方巾,都是之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互相点头,抬手指了指过后,一同纵身跃入院子之内。 到了院子中, 其中一人,观察周围情形,挥手让其他人分散,去到每一个房间的窗口之外。 指挥的人握拳,继续看周围形势,站在窗口的几人,手中都多出一个包裹,握在手中。 在场中的头领,握拳的手突然松开,。 周围人瞬间将包裹从窗子内丢了进去,一时间噼啪乱响,而后房间内阵阵浓雾散开。 得手之后,所有黑衣人退到院子之中,警惕盯着每一个房间的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看向头领,像是在问其结果。 黑衣头领又看过一圈之后,轻声道:“咱们在等等。” 周围黑衣人都是点头,继续站在院子中央等待。 时间游过去一会儿,其中一个黑衣人轻声道:“田宗主,你们门派这绝魂香,不是瞬间便见效么,怎么还要等这么久?” 领头人很警惕,眼神丝毫没有离开房间门哪怕一瞬,轻声道:“绝魂香确实是在人闻到的瞬间制其产生幻觉,可对待那个叫唐临的,还有那个拿着长枪的,咱们还是稳妥一点的好,那家伙可是有二十三柄神兵啊。” “也是,二十三柄神兵,整个世间刚有多少。” “不过,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便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动静。” 其中一人,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他都已经不迫不及待了。 “咱们七个宗门,每个宗门三把,剩下两把全都给田宗主,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要不是有田宗主的绝魂香,我们怎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这是必然的,也是田宗主策划的好。” 众人都开始说话,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兴奋。 这放在谁身上都会兴奋,眼看着,自己的宗门内,可以多出三把神兵,这在宗门开山到现在,绝对是最大的一桩好事,也是将来宗门壮大之后,能流传下来唯一的佳话。 “只是,我有一个担心。” 田华宇皱眉,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就算是他的绝魂香在怎么厉害,那房间里也总要有动静才行。 “这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田华宇疑惑。 “还能如何,肯定都睡过去了呗。” “走,咱们现在进去看过便是,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 众人说着,立刻站起身朝着正房走去,田华宇还想说什么,可人都已经走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又说不出来。 此时,已经站在山顶上的唐临,对着身后无精打采的同伴招手,“你们就不能快点,马上就要错过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了。” “礼物?礼物在哪?” 这时,边走边睡的躺明儿清醒了,赶紧询问是什么礼物。 众人都已经站在山顶,顺着唐临的目光向下开。 “那不是我们住的小院么?” 唐明儿有些好奇,这算是哪门子礼物啊。 突然,一道白光在院子内闪过,接着,一团团的紫蓝色光芒,一股脑的爆发。 唐明儿瞪大了眼睛,“哇,哥哥,这好漂亮啊。” 唐临抱着胳膊,“那是,那可是百十多个雷光符箓啊,还是我经过修改的。” “漂亮。” 第四百六十一章 还是没料到 夜晚里,朵朵紫蓝电闪花开。 “哥,你真是很浪漫的一个人啊。” 唐明儿不明所以,“只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很败家。” 唐临很无语,“你唐明儿,有时候聪明的就像一个猴精,现在这会,小脑袋倒不是很灵光。” “不灵光就不灵光,反正哥哥做的事情是对的,那我就跟着高兴,你做的事情是不对的,那我也就跟着不对,这有什么啊,我都已经想明白了,就这样,才是最轻松的,每天想那么多问题,多伤脑筋啊。” 唐明儿扬着下巴,一双眼睛明亮,突然就揉着肚子道:“哥,都怪你出门太着急,我忘了拿吃的了。” 再吃这样美好的事情面前,唐明儿是永远的俘虏。 唐临都怕,怕她有一天不是出现危险,也绝对不是他人带来的,而是因为吃,肯定是这样的。 唐临嘴上说她脑子不灵光,其实心里早就知道,这丫头是装出来的。 “我还能忘了这事儿?” 说话间,唐临从荷包里拎出一个大的包裹,在唐明儿鼻子前一过,后者萎靡的笑脸,瞬间充满活力。 “要么说我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呢,这就已经证明了。” 唐明儿接过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块点心,就往嘴里放,吃进去的那一刻,眼神都变了。 那叫一个安逸。 苟距是有点吃醋的,老爷对自己也挺好,可还是有点嫉妒唐明儿,这小姑奶奶咋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好了,咱们走吧,估计想要暗中暗算咱们的人,已经少了一半,另一半咱们也要小心点。” 唐临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大半夜的就往外走,为的就是躲开那些想要图谋不轨的人呢。 尤其是唐临的时间选择,那叫一个恰到好处。 化星与月如走在一起,旁边跟着的小童荷角,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我家小姐已经很美了,你比我家小姐看着还要美艳一些,真是老天爷不公平。 这就是小孩子的想法,在前者两人之间,却没有这样的情绪。 尤其是化星,像在是非常想要自己女人,之前跟着唐明儿,发现在她身上是学不到女人的,倒是有可能成为一个吃货。 当月如加入之后,他发觉这次俺是一个好的学习模板。 而后,就抛弃了容易让自己变成吃货的小伙伴。 唐明儿倒是觉得挺好的,这样自己又可以好好的做小吃货了。 你这天天跟我学做女人是什么鬼,本姑娘可不是那样的人。 此时,在唐临手握地图的带领下,他们已经走出了北俱芦洲南方,正式踏入中部。 北俱芦洲南方,多是小宗门林立,互相之间盘根错节,有很多互相深挖,弄不好大家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亲戚。 北俱芦洲中部,更是与众不同,在这里因为都是山地,而且灵气异常的分散,非常不适合宗门院派在这里扎根。 倒是一些散修,非常喜欢这里。 经过万年的演变,这里已经成了散修的天堂,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又利益往来。 有一个大商汇,看到了这里的商机,便在崇山君临中,开设了一家门铺,生意异常火爆,久而久之,各个商会,还有为了生计的人,也都来到这里,最终,围绕着那里形成了一座新城。 在周围山林间的普通人,也都是这座山城的受益者。 毕竟人活着,总是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的。 他们便为这些修行者,提供他们日常所需,这一点都不冲突。 尤其是在这里的散修,整整意义上的高人很少,大多数都是修为平平。 当然,这里是大多数,剩下的那不分离,没准就有那种非常厉害的人,也说不定。 “哥,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啊?” “光阳城,在群山峻岭之间,挺大的。” 唐临打开手里的玉佩地图,他指着在群山之中的一座城,“这就是了,听说那里还挺漂亮的,我们先去那看一看,反正都是路过,然后在那有行舟,我们便坐上行舟,直接去往云翎宗。” “嗯嗯,我也很想见到运气姐姐,我倒是想看看,能把哥哥你拴住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当然了,哥哥你不是那种肤浅的人,看中的更是她人的内在。” 唐明儿说着,脑子里又在想着什么。 唐临道:“你还真说错了,我就是喜欢外表,内在什么的,我还真没注意过。” “哥,我都夸你了,你就不能给点面子接着?”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哥,我发现你变了,变坏了。” 哥哥与妹妹之间斗嘴,看的周围人也抿嘴发笑。 化星就不说了,他现在最纠结的是,想要和男人睡觉,别说他了,就是唐临知道这件事儿后,他都已经睡不着觉了。 不敢睡啊,身边这么一个炸弹,怎么睡? 月如微笑着,因为在她心中,唐公子都应该是那种,手里握着扇子,腰间挂着宝剑,每走出一部便能掀起微微清风。 只是,现在看了,没有一样是她想象中的模样,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唐临。 或许,只有这样请诉讼随意的氛围,才能事的人快乐吧,也不难想象,这样的氛围对修心是最有帮助的。 因为修心,最容易被动摇的时候,就是自己对眼前,没有了目标,更是孤单。 “哥,你快看,前面有一条河。” 唐明儿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奔着脚指着给唐临看,后者瞄了一眼,说道:“你是想吃鱼了吧。” “哥,你就不能让我保持点神秘感么。” 唐明儿很伤,自己有什么想法,哥哥一下就看出来了,这就太没有点挑战性了。 “好,今天就吃鱼。” 说完,唐临第一个朝着河边飞奔,唐明儿一看,立刻将手里的糕点塞进嘴里,发力紧紧的跟着。 苟距站在一边,看到月如看着自己后,他耸了耸肩,我也没办法,两人都是小屁孩儿。 到了河边,唐明儿指着河中道:“哥哥,有鱼,好多鱼。” “我说小姑娘,你能不能稍微小点声,我这鱼,可都被你吓跑了啊。” 突然,一个声音在草丛里传出来。 唐明儿吓了一条,转头才看到,那边的草窝子里,躺着一个身着简单随性,脸上遮着草帽的男子。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不分左右 唐明儿看向那个男子,衣衫很普通,但刚才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乡野间钓鱼的人。 她察觉到后,转头跟唐临是了一个眼色,后者点头做出回应。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 而后,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开始他们的捕鱼计划。 “咱们不是钓鱼,就走远点吧,不要打搅到别人。” 唐临带着众人,就要向下游走。 那个躺在躺椅上,深埋草丛中的男子,将草帽从脸上拿了下去,说道:“没关系的,我这人也挺喜欢热闹的,今天钓鱼确实没有什么收获,如果你们有什么新的方法,也让我学一下嘛~” 唐临停下脚步,化星月如等人,朝着他摇头。 其实,那人与唐临他们一共说了两句话,可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就已经很多了。 一看就不是钓鱼的,具体他要怎么样,他们猜不出来。 唐临继续向前走,过了一段后停下来,指着水里道:“就是这里了。” 说完,他看向苟距,后者很懂事儿的拎出长枪,放在手里面对眼前的喝水。 眼睛随着波纹转动,突然,苟距长枪突刺,入水之后没有任何声音,当他重新收回长枪的时候,场面挂着一条鱼。 那枪尖不偏不倚的,插在鱼鳃之上,等他拿上来的时候,周围人拍手鼓掌。 苟距脸上洋溢着得意,这可是一想生活本能,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能派上用场。 只是,他心里还是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一枪挑破一条河流,看看能不能震出那些水中的灵族。 这是苟距的一个小心愿,或者说,这是他所想到的,最刺激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儿要背着老爷丛,不然肯定会被嘲讽。 想想手中长枪由上而下,夹杂着灵韵拍打在河面上,那将是多么壮观的场景啊。 “呦呵,好大的一条鱼啊,我在这这么久,连一条都没有。看来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更简单一点的方式啊。” 那人放下鱼竿,再一次躺在躺椅上,就是他们隔了七八丈远,他说话的声音,如同在耳边一样。 唐临一边掏出自己鱼叉一边道:“我便是喜欢简单的方式,来表述与处理事情,而你,还布置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还有那两圈的阵法符箓,你也真是一个好算计了。” “唐公子果然不简单,那个阵法符箓你都能看出来,说明你在此道上很是精通啊。” 钓鱼人说完,从躺椅上站起身。面对唐临。 “你知道我是谁,这说明你也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的,我发现我就是一座宝库,谁遇到我,都想从我身上挖点东西去。” 唐临收起鱼叉,让苟距继续捉鱼,待会要吃一顿大餐。 苟距很听话,继续拿着长枪戳鱼,一条接一条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月如看着眼前的唐临与苟距,然后又联想到他们在福地中的表现,还有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所发现的一些事情。 老爷去打架,作为助手的却很悠闲,这有点违背常理,但情有可原。 当她看到其他人,也都继续捉鱼,并没有在意唐公子与那人之后,她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也就放松了。 看来,这又是一场胜利。 “在下幽谷清泉,见过唐公子,一表人才,难得。” 钓鱼人双手举起作揖,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夹带着一丝笑容。 见到任真容,唐临心里泛着嘀咕,你这是男还是女啊? 然后他看了一下喉结,确定这是一个难得,“幽谷?就是那个幽谷?”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幽谷,反正幽谷可能就是哪一个就对了。 “对,就是你杀了八大护法金刚中的两个,四大发王中的两个的幽谷。” 清泉笑着点头,而后备受继续向前走,眼睛倒是看着周围的风景,“唐公子,你别担心,我可不是来找你报仇的,毕竟我们幽谷,也没有外界想象中那样团结,其实,也是一盘散沙,就是还能保留这个幽谷,可能就是周围宗门,都不是很厉害,或者,担心剿灭我们所承受的损失有点高。” 唐临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想让我去当和事老?不过我跟你所,和事老的事情,我是最做不出来的。” “唐公子想的还真是清奇。” 清泉道:“唐公子,我只想跟你来一场赌博,如果我输了,你取走我的性命,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神兵,赠与我一件如何?” 神兵?又是神兵? 唐临脑子都快炸了,你们这群人是真的烦人啊。 他今天大半夜带的带着人离开,不就是为了这个么,然后,又用雷光将那个小院子炸的支离破碎,不也是为了让人们知道,他们已经死了么? 这帮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唐公子,我不得不佩服你,将那座你住过的小院炸成了废墟,而且,里面好像还有几具尸体,但都已经支离破碎了,可我还是不相信,拥有二十三把神兵的人,会这么容易死了。 所以,我是不相信的,也幸亏我来的早,知道你要走这条路,毕竟你饶了一个大圈子之后,还是要走这里的。” 清泉很是自信。 “哇~哇~你可真是棒啊,这你都能猜的出来。” 唐临也是被震惊到了,晚上从小院里走出来,唐临就带着他们绕圈子,尤其是在山林之间,绕的就更多了。 目的就是为了打乱追踪人,所观察的依据,可谁能料到,这个追踪人靠的不是总计,而是气味儿,关键,也没有够在外面行走啊。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清泉真的太聪明了。 这么聪明的人,唐临是尊重的,只是,作为敌人,便不能有一丝的怜悯。 因为当初怜悯他们,受伤的总是自己。 唐临不想在这样了,他要拒绝,“所以,这一次你也没有那么幸运,我只相信我自己。” 清泉轻笑,“唐公子,我觉得有些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比较好,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走到最后,修行这条路谁都说不准,但我很相似你想”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路朝天选择一边 唐临拱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唐临是一个不懂得变通,挺狭隘的一个人,所以兄弟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回去告诉你们的那个老祖,就说我已经往北走了,要是想追上我,那就快这点吧。” “哈哈。” 清泉仰头长笑,“都说唐临兄弟你,是一个风流人物,那我今天见了,也算是有些名副其实。” 当他看到唐临身边,跟着的都是女人的时候,他就真的相信了那个传言。 “不过,今天唐公子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并不是坊间所说的纨绔子弟,也不是被仙人灌顶的,而是靠着你自己的那一套小智慧得来的,还好我清泉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然,就错过了与唐兄弟结交的机会了。” “结交?” 唐临微微皱眉,他有点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你是幽谷的人,等在这里目的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然后,咱们俩聊了两句,你就要跟我结交,我天,你把我唐临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清泉见唐临疑惑的表情,说道:“唐兄弟,我知道你还有些不明白,其实很简单。” 清泉将自己手中的鱼竿放下,然后道:“唐兄弟,我知道幽谷在外面的名声,不是特别好听,也有一些个败类,确实做了哪些龌龊的事情,只是,天底下哪里都有那样的人,这并不稀奇 为了利益都可以背信弃义,将至亲推到风口浪尖,与手族兄弟相残,这样的人在魔域有,在妖蛮有,在九霄也一样都有 而,与之相反的人,这个世间也存在着,而且还不是少数,我便是其一。” 清泉将这些话说完,目光平淡的盯着唐临,并没有任何激动情绪,好像这些话在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 唐临轻松了许多,面对清泉道,“你默默叨叨了这么大一堆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哪里都有好的东西,也有坏的东西,这不就完了么?你看看你刚才默默叨叨的一堆,听着耳朵都难受。” “确实有点多,我只是将其说的细致了一些。” 清泉面上带着笑,有些歉意的道:“还请唐兄弟不要见怪,我平时说话,在别人眼里,确实啰嗦了一些。” “那倒没事儿,我又不是那种太小气的人。” 唐临这么一说,周围人心里都在寻思,不是那种太小气的人,那也就是说,还是蛮小气的。 “你就说,你来此处等着我是为了啥?” 唐临都有点想不明白了,你这心里想的什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说,你就上来给我一顿说教,这不是很好吧。 你就直接说,你来找我是干啥的就行了,非要跟我聊这些没用的,讲道理这件事儿上,我只服赫连城一个人。 清泉道:“唐兄弟,我知道你嫌我有些啰嗦,不过,我要将我想要说的话,都说的明明白白,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往下来谈其他事情 唐兄弟,我清泉虽然是幽谷的人,可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倒是有些人,伤害了我,深知殃及到了我的家人,不得已,我才来到幽谷,寻找一片安宁 也是想在有朝一日,将当初的冤屈重新昭雪,只是,我自认为我是这么想,只不过加入了一个,不被外界接受的地方,那就是幽谷 在那里,没有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大多都喜欢利用小角色,尤其是刚来这里,没有背景的小角色,而我刚好是这样的小角色,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截下你,用我的命试试你的实力高低。” 唐临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清泉道:“唐公子,我并不想死,我知道你的实力,二十三把神兵在手,走过了大半个人族天下,遇到的艰难险阻不可为不多,却还能如此安然无恙,如果说你是我能试探的,那绝对不是真的你 说回来我不想死,所以,我想与你一同联手,解决掉想要杀你和想要让我送命的那些人。” 清泉说的,不可谓不是肺腑之言了,那帮家伙让他来试探唐临,这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他不照做,也是死路一条。 但清泉不想死,他想要活着,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搏一搏。 唐临走回自己人身边,与众人道:“你们相信他说的话么?” 唐明儿咬了一口糕点,“哥,其实很简单,直接杀了他就好了,管他什么这个那个的,这样最是稳妥。” 苟距站在一边,听完唐明儿的话,他觉得这一次,这丫头和我想的一样。 反正麻烦迟早都要来,那就面对好了,少一个是一个。 化星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但心里在做着自己的盘算。 月如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作为一个从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她最不擅长思考。 该表达的,都已经说了自己的想法,唐临收取了意见,在自己的心中挨个的剖析。 这时,在一边思考好一会儿的化星开口道:“老爷,我倒是有一句话,不知道您想不想听?” 唐临点头,你说。 “老爷,我觉得不管这个清泉是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咱们就把他扣在身边就是,向他这样的,虽是都能杀死,对我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然后,他所说的那些人,肯定会来找我们,这也只是早与晚的事情,我们把他留在身边,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一些信息,不至于太被动。” 唐临听化星说完,觉得还挺有道理的,“那就这样,控制他的任务,就交给你化星了,如果你发现什么不对劲儿,怎么处置随你。” “多谢老爷~” 化星很开心,这可是第一次在老爷面前,表现自己的见解,还被接受并让自己来主导,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爷还是很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真好啊。 化星领命,直接去到清泉身前,将后者控制起来。 说是控制,其实就是把他身上贴上符箓,就是那种不能调动灵力的符箓,是唐临最近新学习的,名为封灵。 第四百六十四章 幽谷之战 队伍里突然多了个人,众人也没有感觉到不自在,其实,就已经把他给屏蔽掉了。 因为这也太微不足道了。 唐临为了保险起见,将吃饭这件事情搁置了,反正都是修行者,都已经不会因为几天没吃饭就会饿死。 只是,听到说不吃饭的时候,唐明儿表现出了一点不开心的情绪,不过,随着唐临说到了云翎宗,想怎么吃都行的时候,她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众人行了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唐临突然转身,面对清泉道:“幽谷在什么地方?” “唐公子,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清泉愣了一下,他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好准备,“唐公子,你不会,不会想着。。。” 唐临果断的道:“对,你带我们去幽谷,既然你们那些人想要来找我麻烦,那我先去后院给他们添加点麻烦,这才算是礼尚往来啊。” 清泉还是愣了一会儿,他觉得眼前这位公子,脑子转的是真快,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要是换做别人,这会儿估计还在狂奔之中,哪还来的心劲儿,去打人家的老巢啊,你这想法也真是绝了。 不过,回头一想,他觉得唐临说的,和想做的都没任何问题。 好像还是一个挺不错的想法。 他感觉,自己跟着唐临这边,算是赌对了东家。 虽然现在唐临他们还接受不了他,可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清泉抬手指着西边道:“唐公子,就在西边方向,从这里走全速前进,怕是要五天便能到了。” “五天?” 唐明儿苟距等人,也都是惊得一愣。 唐临倒是很轻松,“好,五天就五天,不过,咱们都穿上御风鞋,估计一天就能到了。” “一天?” 清泉诧异,忙道:“唐公子,您确定有这个把握?” 他是真的不是很信,就算是那些符箓大师的轻身符箓,也未必能有那么快吧,再说了,轻身符箓这样的事物,他也是用过的,至于感受么,就是比平时快上一点点而已。 可没有唐临说的那么夸张,五天的全力路程,只需要一天就能到? 唐明儿撇了撇嘴,“这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清泉粮忙道:“确实,是在下愚钝了,这世上人外人的情势,很多。” “哼~你这家伙还真是会顺杆爬,我跟你说,你要是有什么小心思让我发现,我第一个将这把剑,刺进你的胸口,让你连做画中人的机会都没有。” 唐明儿说的很是直白,也是她内心所想,只要让哥哥受一点伤,或者吃一点亏,那她可就不干了。 自己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到时候,用钱砸死那个人。 唐临没有在浪费时间,他突然又这样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买的那个地图中,就有幽谷的位置所在。 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看清泉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会不会将他直接带到幽谷。 如果带到了,哪所命清泉的话都可以认真听。 但,他要是刷什么花样,看的将一清二楚,到底这个如何,到了目的地就到了。 再有,如果真的到了幽谷,那他就得偿所愿了,你们都想着要我的命,那我就来让你们的巢穴,变成废墟。 这就是唐临的想法,一举两得。 说定之后,他们的路线从向北走,变成了向西。 众人穿上唐临的御风符箓鞋,速度瞬间提升,其他人倒是还好,他们都已经感受过了,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有清泉,全城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奇,这么快的符箓物,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怎么也是玄阶的宝贝才行。 当他知道,这都是唐临自己刻画的之后,对后者更是钦佩不已,这么年轻,都已经能将玄阶符箓了如指掌,信手拈来,这真的太可怕了。 在这一点上,清泉又一次觉得,自己站队站的够明智。 因为在幽谷,他所听说过符箓刻画最厉害的那位,也是堪堪刻画玄阶符箓。 而且只是入门水准,与唐临对比,根本就是个小角色。 行走了大半日之后,化星来到唐临身边,在他身后还跟着清泉。 “老爷,他有话对你说。” 化星说着,看向身后的清泉。 唐临点头,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清泉道:“唐公子,我知道你还是不够信任我,只是,我有一件事儿必须要提醒你,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全凭您一个人。” 唐临道:“提防是不可避免的,希望你也能理解,你有什么话说,请讲。” 清泉道:“我刚才有看到唐公子拿着一块玉佩,那是一种炼化地图,我也知道,上面有幽谷的位置,只是,那个位置是假的。” “假的?” 唐临表情没有变化,心说你这家伙眼睛还真是够独到的,这偶读能让你看见,我都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 清泉道:“唐公子,您想一想,像幽谷这样的存在,虽是会受到来自哪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清剿,这么多年,已经多少次了,都没有清剿成功,就是因为,那个明处的只是一个障眼,真正的幽谷之巅,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唐临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在哪里?” 清泉点头道:“我只知道一个大概方位,具体在不在我便不知道了,这还要我们一起过去找,不过,我听一位老人说过,飞瀑在前,云海之巅。” “飞瀑之前,云海之巅。” 唐临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然后拿出地图,整个北俱芦洲的缩小版地理虚影凭空出现。 当看到这样的地图后,清泉一阵悸动,“唐公子,实不相瞒,我刚才以为你的地图,只是最普通的符箓地图,没想到,竟然是这最详细的,这真是价值连城。” 唐临淡淡的道:“额,原来还挺值钱的,那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苟距,后者赶紧把目光移走,心说,你不是说让买最好,最详细的么? 这就是了,虽然画了很多钱,那还不是为了让你高兴。 唐临心里乐呵,就是因为花了这笔钱,他这修为,涨的是真的快啊。 “你刚才说飞瀑之前,云海之巅,那不就是这里么?” 唐临指着地图,那一条瀑布口水,旁边还有一座山峰,高耸入云。 第四百六十五章 所以是混进去的 真正的幽谷,一点都不难找,当然,这要归功于清泉,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可靠着他与假幽谷高层闲聊,也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在众人眼前,一道银色瀑布,发出阵阵喧嚣从天而降,它所以靠的是一座大山。 山,并不是很新奇,也没有蕴含太多的灵韵,要是与那些个名山大川相比,它还算不上弟弟。 可在周围一众普通山峰中,它便是独树一帜的那个。 尤其是这道瀑布,落差足足有十几丈,落下的水花纷飞,扑在众人的面庞,非常的清凉。 “都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一看就是水龙铺地的格局,简直就是天险,易守难攻。” 化星看着这里,感叹出声。 众人转头看向她,毕竟很少主动说话,一说话那声音柔美,再加上举手投足间,那泯灭人性的温柔。 简直是魅惑男人的利器。 还好唐临不是那样的人呢,没有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唐临,也不是所有人,知道化星的真正身份与内在。 这个人就是清泉,这一路上,他被化星押着走,可心里是很美丽的。 当他第一眼见到化星的时候,就已经被迷的神魂掉到了,自然是有些想法的。 后来,又是化星跟着他,那近距离闻着她身上的清香,简直是提神醒脑,本来,他这一路也不算特别开心。 可有了化星的跟随,他心里舒服极了。 就算是明天死,那他今天也看够本了,也闻够本钱了。 化星看着众人朝自己偷来的目光,便有些娇羞的解释道:“这是风水一脉所传授的‘观望’之法,我也只是粗略的学了个皮毛,要是真正的专精,那还要好久好久才能达到,” 众人点头,唐临深以为然,在以前,他也找过一本类似的书看,看着看着非常容易就睡觉了,所以,他到现在只要看到类似的书,就是用灵韵控制,也控制不住让自己睡觉。 “额,那我就明白了,只是,这上山的入口在哪?” 唐临点头,连朝向周围,开始寻找上山的路。 众人也偷赶忙分散,化星带着清泉,两个人也一同寻找。 这给了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与时间。 唐临觉得,你们喜欢就好,我这人是不关心这些的,毕竟距离产上没,你们爱咋在滴。 “老爷,我知道入口啦。” 苟距兴奋的跑过来,抬手指着一片贴山而生长的灌木丛中,如果直视扫一眼的话,根本就看不多。 众人集合,唐临觉得这也太简单了吧,这一点神秘感都没有啊。 本来以为,还能藏得更加隐蔽高深一点,可没想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放在哪,这不就真的是让我唐临来,找你们的麻烦么? 唐临众人,没有急着朝着那边走。 大家伙心里都明白,毕竟是人家老巢,就算是你大军压境,也要谨慎一点的好吧。 毕竟这是人家老巢,能那么容易就进去? 果然,唐临等人藏匿了一会儿,就见有人从一边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吹了一声哨子。 然后,他直接钻进一座灌木丛中,再没了其他动静。 不一会儿,从另外一个灌木丛中,钻出来伊人,说了几句什么,便从那个在灌木丛后面的入口,走了进去。 “老爷,让我去干掉那个人,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了。” 苟距挽起袖子,就要开干。 唐临道:“别着急,再等等。” 他觉得,这要是自己的老巢,他肯定弄两个到三个暗哨,这样是最保险的。 又过了一阵,从那个入口又走出一人,同前面人一样,吹响了哨子,然后藏匿起来。 接着,另外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直接进了入口。 “老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苟距的目光很是崇拜,自家老爷啊,自然要崇拜啊。 唐临道:“这一次,他们便没有人了,你和化星两个,一人解决一个,速度要快,还要赶紧利落。” 苟距化星两人点头,轻轻的从一边看时绕,慢慢的靠进。 刚才唐临已经看过,那两个哨子的修为,都是在四境左右,这在苟距与化星面前,真的不够看。 只是一瞬间,苟距化星两人的手,将那两个人的尸身,留在原地,然后他们俩钻进入口,过了好一会儿,苟距才走出入口,朝着唐临这边挥手。 唐临这才起身,与月如道:“你们俩个和明儿在这里等着我们,只要不是我们出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懂了么?” 月如与荷角两人点头,后者本身就不想进去,尤其是不想让自家小姐进去,那可是幽谷,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万一谁伤到了小姐怎么办? 再说了,凭借自己的实力,不让小姐受伤并不是很难,可他还是为了小姐好,不会让她去冒险。 自己是冒不起,更别说小姐了。 唐明儿有些不情愿的点头,她其实也挺喜欢热闹的,只是,她又不敢违背哥哥的意愿,所以,点头的时候还是很勉强。 唐临看出了她不怎么高兴,便将她拉倒一边,柔声道:“我的小妹妹,你知道哥哥是很爱护你的,我不想让你去以身涉险,这不是我做哥哥能搬到的,再者说,你要是起了,没准会拖住哥哥的后退,那时候,我要是照顾不到自己,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办?难道你要我愧疚一辈子?” “哥,我听你的话,就在外面等着你,绝对不会蓝来的。” 唐明儿说的很坚定,刚才哥哥说最爱护自己了,这就已经很满足了。 再者,她也知道,要是在里面混战的时候,肯定哥哥随心所欲比较好。 唐临看她想明白了,便道:“你今天做的真好,要是每天像今天这样,那咱们的路途就会很舒服了。” 唐明儿道:“你就别跟我废话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月如姐姐的,这是最基本的,你可别胡思乱想。” 唐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转身走向入口。 第四百六十六章 幽谷之巅 唐临从荷包里掏出一把围棋棋子,黑白都有,一股脑的塞给唐明儿,说道:“这白色的是阵法,困顿阵,封灵阵都有,你们要是遇到危险,一把丢出去仍在你们身边,七境以下只要入了这个阵法,就只能任由你们宰割了,那黑色的棋子,雷光,烈焰,寒冰等等符箓,都是大杀器,你可要好好使用,别把这周围好山好水炸的没得了,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听见了没有?” 唐明儿使劲的点头,笑道:“哥到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放心把,你的这些符箓,可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刻画的,有什么作用,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不求别的,就是你早去早回,咱们其实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想我嫂子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唐明儿眼睛里都转泪花了。 “诶,我知道的,你这怎么就哭了呢,笑一笑,不然我这进去,都不能大杀四方了,英雄豪气啊,快笑一个。” 唐临一本正经,说着瞎话。 可唐明儿还是非常配合的破涕为笑,一把搂住自家哥哥的腰,柔声道:“哥,你要是贪玩不早点回来,我就跟我那嫂子说,就说你在外面沾化惹草。” 唐临笑道:“那我还真要速去速回了,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唐明儿这次是真的笑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跳。” “那更洗不清了。” “哎呀,你赶紧去吧,别跟我这废话了,这么大人了,你真是够了。” “好好,我去了。” 唐临终于把自己的妹妹逗笑,后者不紧张就好,自己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清泉跟在唐临他们身后,一同走进入口。 等进来的时候,唐临还是有点小震动的。 入口虽小,溶洞里面可就别有洞天了,里面很大,还有一座牌楼在最里面,那里是通向幽谷之巅的真正入口。 “这帮人还真是有钱啊。” 苟距看着周围,全都是水晶宝石什么的,还有一些夜光石在溶洞的顶部,就如同小太阳一样,如同白天。 “老爷,我们要麻烦么。” 苟距见老爷来了,赶紧上前说道。 唐临心说,我刚进来你就跟我所遇到了麻烦,那这还了得。 “哎呀,这是阵法之门,要破解了这个阵法才能继续向前偶组。” 跟在他们后面的清泉,来到牌楼下面,伸手抢钱的瞬间,一道结界落下来,差点就削掉了清泉的右手。 震惊之余,清泉有些无奈的道:“唐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您,我并没有想到,也没有打听好,我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座们的阵法 唐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在这入口,还设置到了一道阵法,我刚才已经感受过了,就是我这七境的修为,也怕是会被它切成两半。” 清泉脸上慢慢的都是自责,他真的不知道,这还有阵法。 唐临通过清心咒的观心篇,并没有发现清泉有什么异样,这说明他此时还算是信守诺言。 “诶,这一次让唐公子败走一趟,是我清泉的疏忽,现在你们走吧,我要去单独找他聊聊,就不麻烦唐公子你们了 不知道我能?什么,好为让唐公子众人白跑一趟谢罪。” “些什么罪?” 苟距站出来,说道:“你这家伙也真是的,我起初以为你是一条汉子,只不过现在看看,你也是一个怂包,我们家老爷可不是那样的人,在这货了,这世间能有我家老爷解不开的阵法,还真的是少数。” “嗯?唐公子对阵法也有涉猎?” 本阿莱已经有些发蔫的清泉,听到苟距这些话之后,又重心拿回了斗志。 “唐公子,您能解开它么?” 清泉问着唐临,心里一直在说,一定行,一定能。 唐临走到那座阵法,静静的死牢了一回儿道:“开。” 嗡鸣~ 一声刺耳声音,穿透了整个溶洞。 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而就在这一刻,牌楼下的阵法消失。 唐临扭了扭脖子,说道:“这阵法没啥稀奇的,这要是让我来布置,肯定比这个墙上许多倍。” 站在一边的清泉都看傻了,这阵法还没啥稀奇的? 听说这是幽谷第一阵法大师,无妄尊者布置的,那家伙可是很早就成名了的阵法符箓大师。 苟距走过清泉身边,跟上自家老爷的步伐,说道:“别愣着了,赶紧走啊。” “额,好好~” 清泉回过神来,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的那个青年,多说也就二十岁而已。 二十岁啊,这代表着对方已经是阵法大师了。 这代表着,自己就算是每天泡在灵韵之中,也未必能赶上人家。 关键是,人家就是随手一挥。 只是,他哪里知道,唐临这随手一挥,那是放出了多少的年的勤学苦练,也是多少年的日积月累,才能用偶这么一挥下,破除阵法的能力。 唐临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但今番,他自己炫耀了一下,为的就是震慑清泉。 你既然选择了和我站在同一个队伍,那你自己就要弄清楚,也要掂量好,别一会儿成了墙头草。 此时的清泉,心里还是有点澎湃的,今番站队,应该是没有错了吧。 他其实也在赌,赌的就是唐临与幽谷,谁能最终取得胜利,显然在他心里,已经了答案,而且,他也要为了那个答案而付出,哪怕是生命都行。 唐临见所有人都走进来,又是随后一挥,一道同原来一模一样,新的阵法落地,重新被融进牌楼之中。 清泉再一次感到震惊。 就是随后一挥,阵法破除,阵法重新结成。 最让清泉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刚刚唐临布置的这道阵法,比刚才的还要牢固,柯华的问路更是详细道枝头叶脉。 “唐公子,您把这里都给封死了?” 清泉有点不理解,等待会他们打赢了,破坏掉了幽谷,那他们还是要按照原路返回的,可你这又重新给牌楼设置了阵法,这就很难理解了,咱们出来的时候,速度会很慢,很慢啊。 苟距看到他的眼神,便走上前说道:“清泉先生,我个您说,都已经没有收这些的欲望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浩峰 清泉是不明白的额,什么叫没有守着这里的欲望了? 苟距解释的很清楚,这里封死之后,上面的那些人除非都能腾云驾雾,不然,谁都别想好好的走出去。 前者听完解释,心里还是有很大触动的,虽然,幽谷老巢这些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凶人。 可这样的屠戮尽,他自己还是有犯膈应的。 只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他是不知道的,就目前而言,他也没有必要知道。 走过牌坊,又在隧道里走了好一阵,才看到光明,等他们走出洞口后,发现他们自己已经在半山腰了。 探头向下看,少说也要有个数十丈高,这么高的距离,要是没有那种乘风的境界,真是不敢往下跳。 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清泉望着周围,他眼中的幽谷老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里看着就像是仙境一样。 远山飞瀑,云海翻滚。 山中还有鸟兽啼鸣,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仙山呢。 不过从此处也可以看出,这些常年再此的幽谷老人们,都有点要修成真仙的影子。 虽然境界差了很多,可这份意境,还是非常让人羡慕的。 关键是有钱,没钱也不能弄出这么个地方。 众人一直往上走,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看样子他们因为拿到阵法的缘故,并不担心有人能闯上来。 其实,他们担心的是对的,他们拿到阵法不值得婚事巧妙,凡是能破解他拿到阵法的人,自己就能走上来了,或者,自己都能乘风非常闪电。 那座阵法,说白了就是为了防范小杂鱼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幽谷老巢?你确定咱们是来对地方了么?” 苟距感觉不是很对,在他印象中,那帮玩意儿住的应该都赶不上猪窝。 所以,他有些不敢相信。 清泉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了,不过听说他们老巢有一座宝库,那里面装载着他们搜刮来的所有宝贝,然后,有三座宫殿,每一座宫殿,都有一个大长老助手,被称为太上长老。” 清泉说到这里,见众人点头想要继续听,他又接着道:“听说,他们三人都已经过了上百岁,甚至两百岁,不过,他们常年处于闭关之中,一般是不会出来的。” 唐临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都活了两百岁,那都是老妖精了啊。 关键是,你这家伙不早说,早说,我不就不来了。 这么危险,爱谁来谁来。 那可是活了两百岁的家伙,修为境界肯定高的吓人。 “你清泉是不是故意的?” 苟距停下脚步,手里的长枪顶着清泉的脖颈,“你早就知道这些,你怎么不早说?” 清泉无奈,“那时候,你们非要来,我也没敢拦着啊,你们从开始,就不信任我,我就是说什么,你们都要把我往坏了想,那我还说什么?” 其实他说对了一般。唐临等人是不相信他的。 唐临摆了摆手,“既然来了,咱们也不能空着手就走,情况不妙我们就撤,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为领头人,能说出大不了就闪人这样的话,还是很需要勇气的,因为这很伤害士气。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化星,开口道:“老爷,这世间还能胜过你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就算是有,想要将您困住或者毁灭,那都是不可能的。” 她是见识过唐临本事的人,所以,他非常的自信。 唐临听后,心里舒服多了,这最起码,有人站在自己身边了啊。 “要不咱们现在返回去吧,反正就当来游玩了一番。” 唐临看着众人,咧嘴笑道。 “、、、、、、” 众人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你这家伙,怎么说一套还会再说一套的? 苟距倒是不在这些人的行列范围,因为他已经双手握枪了,他跟了自家老爷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前者在遇到威胁的时候,是怂了的。 所以,当自家老爷说出怂话的时候,就是要开打的时候了。 “不过,我唐临是一个生意人,既然走了这么多路,怎么也要那点补偿回去。” 说罢,如意已经在唐临手中,与唐临一同,化作一道红光电闪,撕扯着天空。 他纵身一跃,直接落在第一座大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数百人从两边冲出来,各个身着战甲,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其中一县玄品居多。 唐临落入人群之中,如意随着他挥动,斩杀出一条条红色光晕,此时,他就是一尊战神,统治着一切。 苟距大喝一声,双手握着长枪,纵身一跃落入阵中,长枪挥舞如同巨龙搅海,阵阵爆响不断发出。 那些冲出来的小喽啰,没有一个是回合之敌。 瞬间,那些小人损失殆尽。 “好家伙,现在的小年轻,都已经这般厉害了么?我多年没有出关,今天算是碰到了你。” 一道声音从大殿之中传出,容翻滚的海浪,阵阵溶于水中。 接着,一道紫红色身影,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的,坐在唐临面前。 “哈哈,小伙子,你这修为当真是可以,要不是我年长你谢岁数,都不敢出来跟你说话了,还好,我早出生你好些年,这就是站在这里的资本,小子,你手里的那把剑,很好,很不错,我喜欢。” 唐临抬起如意,“你要是喜欢,就自己过来拿吧,我这个人很懒,是不会送过去的。” 周围人听见这俩个将要开打的人,互相之间的揶揄,内心里都笑了。 这种开打的开场,他化星等人还是第一次见。 一边的躺明儿,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个小板凳,就坐在他身边,托着下巴道:“哥,咱们赶时间啊,能快点就快点。” 唐临转头,“你还是躲远点吧,别一会儿伤了无辜。” 唐明儿很是乖巧,直接一步跨出数丈,板着板凳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拿着入场券,观看马戏的人一样的感受。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我喜欢,你要是能跟着我,将来的好处,可不是目前的这么一点。”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打架用心 唐临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真的不在乎眼前人的这么一点东西,毕竟他本身就有二十三把神兵傍身,还有一个不知道多么有钱的老钱塘。 以前,唐临认为他就是一个邋遢的乞丐,充其量是一个境界很高的乞丐。 老钱塘在他的心里,目前就是这样的一个地位。 这已经是很高的地位了,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常春挪动着他的步子,浑身的皮肤都已经变得黢黑,显然,他要做一次改变。可唐临是不给这样机会的。 他握着如意,身后跟着数万寸芒小剑,直接将手握长枪常春团团围住。 数万小剑转动汇聚,吹刮起了一道龙卷风,周围的山石树木,楼阁宫宇,全都没能幸免,均被齐齐的削掉了一层,就像是谢了顶的人一样。 周围人早就躲开,苟距是知道自家老爷这一剑的威力的,拉着唐明儿早早地躲在一座阁楼之后。 化星也是见识过的,他拉着月如荷角三人,躲在了一处矮墙之后,场地间就剩下了清泉,被小剑风暴的余威,吹刮的一丝不挂,直接被卷飞落入山林之中,是死是活未可知。 而在小剑风暴中的常春,一张满是沟壑的脸,在风暴中吹刮歪斜的厉害。 身上的法衣,也被切开了许多个口子,尤其是露在外面的那张脸,留下了数十道细小口子。 就算他手中的长枪,舞动的没有一点缝隙,也没有用。 其实,唐临早就证明过了,他的神通寸芒与松涛同时使用,能渗透进任何防御,就算是护体结界,只要不是山三天的人,也是无法抵挡。 毕竟这是融合了老钱塘神拳的拳势,还有日月同辉的加持。 一击过后,唐临依旧站在原地,呼吸间并没有出现丝毫的不匀称。 此时他的修为,使用出最全力的寸芒与松涛,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哇~” 常春一阵惊叹,“你这小子,还真是挺厉害的啊,早就听说身负天下气运,肩抗日月的小家伙很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啊。” 常春将长枪重新横在身前,丝毫没有理会脸上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既然你被那个小子拐到了这里,我就不能让你跑了,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躲在远处的苟距,面上一阵杀气横生,“就说清泉那小子不对劲儿,就是他的演技太好了,千万别让我遇见,不然,我要剥了他的皮。” 唐明儿道:“你就闭嘴吧,别时候马后炮了好么,折哦度是什么年月光景了,你还说这些,再说,你以为我哥哥是傻的啊,他早就看出来了,但他还是来了,这其中是有目的的。” 苟距皱眉,心里很难受,我跟老爷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这个? 唐明儿道:“其实,我哥是想要告诉你的,可时间不允许啊,所以,就由我来转达了,待会你上去同我哥缠住他,我要带着化星进入他的这座宫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带点走。” 唐明儿说这些的时候,非常的平静,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拿东西一样。 苟距纳闷道:“我说小姑奶奶,你不是最担心老爷了么?现在他可是在于别人交战啊,你真就一点都不想看看结果?” “看什么?刚才的那次交手,胜负都已经分出来了,我哥已经赢了,他只是在看着他而已。” 唐明儿说罢,就喊来化星,两人直接进入了宫殿。 凭着化星的能力,那些阻挡他们进入阁楼的小喽啰,只是一回合的命,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常春盯着唐临的同时,也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可他根本就无暇他顾,因为眼前这个小子,要是在他背后再来这么一下,估计自己就真的结束了。 但,他也没有那么着急,因为想要进入他的阁楼,一座阵法门还是要过的。 不出所料,已经走进阁楼的苟距,又走了出来,“老爷,他里面设置了一道阵法,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好啦,知道了。” 唐临点头,一个纵身绕过常春,直接落在阁楼门口,抬手开始点头。 常春终于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是接着这股劲儿,他才有喘息的机会恢复一下,刚才他承受唐临那一击,就已经废了很大力气了。 但,他更惊讶的是,他守护自己门口的阵法,居然被这小子看了一眼,随意点动了几下,说了一句开,他就开了,这是什么道理? 唐临转头,面向常春道:“我本以为,你这个阵法有多高深呢?没想到也是这么简单,那我就没有留着你的必要了。” “嗯?” 常春愣了一下,你这刚才不想让我死,是留着我看看解除阵法的是吧? 现在,阵法解除了,你就用不上我了? 唐临点了点头,“就是你自己心里想的那样,这一次,你可要用尽全力了,不然,会很痛。” 说罢,唐临双手抬起,身后浮现出烈焰战神的身影,它咆哮着手中挥舞着长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脚下的常春,不削的瞥了一眼,随手长枪落下,烈焰将常春包裹在其中。 就算后者怎么抵挡,也没有办法从烈焰中冲出来,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就已经让他抬不起头了。 哗! 火焰长枪最终穿透地面,那个挣扎的生命彻底终结,连神魂都没有留下,这就是唐临烈焰战神神通的真正未能,灭神魂。 这时,苟距与化星两人,已经从阁楼里奔了出来,兴高采烈的道:“老爷,这家伙真是富得流油啊,全在这里了。” 苟距举着手里的荷包摇了摇,身后的化星,一手拎着一个荷包,晃动着满脸喜悦。 唐临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啊。 “呵呵~真是热闹啊。” 声音由远及近,它的主人则踩着一朵云彩,降临在唐临等人眼前的半空中,面上带着笑容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就怪常春这个家伙太贪心,想要一个人想用天地气运,死的还是挺难看的,不过这样也好,也为我铺平了道路。” 来人将目光移到唐临身上,“唐公子,咱们很快就结束。” 第四百六十九章 曹煦来 踩着云朵的人,依旧飘在半空,脸上挂着永不消失的笑容。 “唐公子,久仰大名了啊,我那徒儿的演技是不是很好?” 云朵缓缓向前,距离唐临几丈远停了下来,上面的人说道:“不过,好像你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来呢?这我可就搞不懂了,你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我记得,你们这里是焚天宗在人族天下的一座分坛吧,对于这样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唐临甩了甩手,刚才斩杀常青的时候,用的力度还是有点大了,不应该那么用力的。 他根本就不值得。 “额~呵呵,唐公子说的并没有错,这里确实是焚天宗的分坛,我正好也是这座分坛的坛主,曹煦来。” 那人随手一挥,脚下的云朵消失不见,他也稳稳的踩在了地上。 曹煦来看着唐临,笑道:“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假装上当,来到的这里吧?那我真是荣幸之至,毕竟,你的目的是我,而我的目的是你,呵呵,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缘分,或者是命运使然?” 唐临感觉自己快无语了,碰到了一个多情善感的人,也是醉了。 “既然我曹煦来与唐公子你这么有缘,我可以把话说在前面,待会我剥夺你气运的时候,肯定会给你留一口气,让你身后的这些同伴,把你抬下山,到时候能不能活,就看唐公子失去气运之后,还是不是一个洪福齐天的人了。” 曹煦来笑容突然停止,双眼变得异常冰冷。 与此同时,山峰呼啸起来。 一阵冷风吹刮的让人感觉脸面冰冷,风依旧没有停下来,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停。 它不停的吹刮,除了唐临苟距之外,其他人早就已经承受不住,刚忙调动灵韵结出护体结界,这才稍微缓和一点。 只是,冷风并没有停止,而且温度越来越低,呼吸间都能吐出一股股的云雾缭绕。 接着,整个空间内突然出现冰晶,一颗一颗的往地上飘落,不出一会儿,整个地面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雪。 “老爷,这应该是他的神通了,咱们可要当心着点。” 苟距站在唐临身边,与之心湖想通,“老爷,我活了这么久,是真的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神通,感觉有些诡异。” 唐临在心湖中给他回应,“这应该不是神通,而是一种类似神通的功法,而且不必神通差多少。” 唐临很谨慎的盯着曹煦来,让他们这个小空间,瞬间变成了冰雪世界,这就真有点厉害了。 他见过那些奇怪的神通,有改变风向的,有能让水倒流的等等,想眼前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 “困!” 曹煦来双手一抬,无数的冰雪从四周,将唐临包裹起来,后者瞬间爆发出浑身的灵韵,一层闪着金白两道流光的结界,出现在他周身,笼罩着他。 此时的苟距,已经脱离了这个空间,因为他接受了自家老爷的命令,去到另外一处地方。 “你看看,那是你的化神吧,到了这样的时候,他自己都已经跑了,唐公子,我奉劝你接受我的建议,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我不用费劲,你也不用费尽心机的抵抗,你我的修为,可能势均力敌,可我这神通专门克制你。” 唐临露出微笑,“是不是专门克制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有了后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克制你。” 曹煦来皱眉,“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想用这样的小机灵方式赢我?那是不可能的。” 唐临弹了弹手指,“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随时来就好了。” 说完这些话,唐临觉得自己依旧很淡定,这就是他自己啊,一如既往的冷静。 月如站在嘴歪面,看着场上的差距,她是有点担心唐临的,一边的躺明儿,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嚼着嘴里的吃食,终于,在看到唐临与这个人对峙的时候,她才停下来,换了一块更大的糕点。 但,唐临并不慌张,自己要是没有金刚钻,肯定不会来碰这家伙的。 这时候,苟距站在移动阁楼顶上,手中高举一尊青色玉石壶道:“那个姓曹的,你这个应该很值钱吧,咱们一起听个响如何?” 这句话问完,苟距手里的青色玉石壶已经落在了地上,之列破碎不说,还会非常的小,小到你想修补,都是修补不起来的。 曹煦来没有理睬,而是笑着对唐临道:“我一直认为唐公子,是一位聪明的人,怎么?这会儿还来这样的小孩儿把戏,是我看高了你,还是你看低了你自己?” “嘿!那个白毛老东西,刚才那个是听了一个响,现在这些,怕是能听很多次啦!” 苟距在后面叫喊,接着就是一阵碎裂声,清脆而诱人。 曹煦来没有理会,再一次抬手,在他的手中多了一并淡蓝色通体透明的长剑,剑身向外散发着层层寒芒。 “唐公子,我知道你是北苍莽州的人,那里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冰雪覆盖之中,知道你们那里的人,都能承受严寒,只是,我这焚天宗地阶功法寒破天,不知道你能承受得住几何?” 说话间,他一声低喝,周围所有冰晶,全部四散凝聚,最终汇聚成数百枚三尺剑锋。 锋芒所指,便是站在中间的唐临。 “杀!” 曹煦来一声令下,数百吧寒冰剑锋,一同朝着唐临刺去。 在他身后阁楼上的苟距,跳着脚高声道:“你个老白毛,就不心疼你的东西么?” 随着苟距的叫骂声,一片片的清脆碎裂声传来,这让本就有点寒冷的战斗,变得突然有省有色起来。 “叮叮~” 一声极其细小,却很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声音响起。 苟距刚要叫喊开骂,却看到曹煦来突然转头,面色十分阴冷,比他所使用的功法,还要冷上很多倍。 “咋的?是不是弄到你的宝贝了?” 苟距突然有点兴奋,这么玩他是最喜欢的了,尤其是看着对面人,那张死人脸凝固的时候,更是如此。 “你个小王八蛋,我今天要将你挫骨扬灰!! 第四百七十章 煦来归去 苟距笑了,“小爷我从你宝库里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你的痛处了,哈哈哈。” 轰~ 曹煦来一剑斩出,巨大的三蓝色剑光将阁楼削的粉碎。 而苟距早就来到了唐临身边,这就是作为化神的好处,自家老爷想让自己回到身边,只是要一个意念就好了。 这让他完美的躲过了曹煦来那电光火石的一剑,苟距心里其实也挺虚的,这要是自家老爷慢上一拍,自己就成了那座废墟阁楼了。 “咋的,没砍到我吧,我跟你说,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你苟距爷爷的厉害。” 苟距一个纵身,又跳到另外一栋阁楼上,抬手将不知道哪里来的荷包往高空一甩。 接着,荷包口袋瞬间变大,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涌出来,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这一幕,已经给曹煦来看傻了。 “你…...” 曹煦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恶心人的小人。 苟距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这样很好玩,要是以后经常这么干,那就太好了。 轰隆~ 曹煦来又是愤怒一剑斩出,又是移动楼阁变成了废墟,里面的那些个东西,也都与之一同泯灭。 “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曹煦来又是一剑斩杀过来,这一次,奔着唐临的头而来。 “我杀了你家老爷,看你还能往哪遁形。” 这一剑,威能极大,犹如开天辟地一般。 而唐临并没有移动,如意在他手中挥洒,一道金色剑气长河破空而出,与曹煦来这一剑,硬碰硬。 轰隆!!! 一阵炸响,震的周围群山回响,苟距等人捂着耳朵大声喊叫,这要是不能把那威能从身体里卸除去,是很容易被激荡乱窜的威能,震坏府穴的。 这一剑过后,曹煦来怒目看着唐临,“好,唐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剑居然被你接下来了,那再试试我这……”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被他困在冰封阵里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这让他不禁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儿? 接着,在他头顶亮起一道曜日卓光,就像是正午的太阳,让他无法睁开双眼,只能从手指缝之间,观察那道光。 无尽的尖峰在他头上出现,曹煦来知道,这是唐临从天而降的一剑。 “唐公子果然聪颖,就是,我还没那么容易对付。” 曹煦来低头,手中剑随即向天上一挥,淡蓝色剑锋随之斩出,直直的奔着拿到剑光而去。 一声轰鸣过后,曹煦来笑了起来,“聪明是够聪明的,就是用的力不对劲儿,你唐临也没能打出至强一击,日月同辉这样的上天加持,你根本就没有将它们利用起来,真是暴殄天物!” “老白毛,我家老爷还用不到你来指点,你只要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家老爷对手就行了。” 苟距跳到另外一坐阁楼上,将荷包再一次倒过来,“对了,不知道这一包,有没有你当做心头肉的东西。” 哗啦~ 这样的声音,让苟距很是享受。 当然,曹煦来是非常恼火的了,“你小子,知不知道那些东西的珍贵之处,你真是一个倒霉孩子,真败家啊!你难道不直达,青玉是刻画符箓最好的承载物?你难道不知道,那白芒石,是做阵基最好的材料?你难道连灵兽灵丹都不认识?” 曹煦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一会儿,他都已经不骂人了,开始想着将道理了。 他是没那么宽宏大量,更没有那么好心,做着科普。 他是真的心疼,就那么多好的宝贝,你说弄碎就弄碎,说糟蹋就糟蹋,你是真天下首富是怎么的? “我知道啊,你苟距爷爷我,当然知道那些东西的好处了,只不过,我不想要他们罢了,那点东西,还真入不了我们的眼、” 他这话刚说完,一个身影飘落到另外一处阁楼,那张脸,祸国殃民。 化星拿出一个荷包,倒置,然后将口子开大。 曹煦来急了,“你这丫头!难道不知道里面的都是宝贝?” 此时,他是真的有些无奈了,你们就算是抢劫,也应该强一些值钱的东西啊,最起码,你们应该珍惜这些值钱的东西吧。 可你们就真一点都不珍惜不说,还糟践,真是气死我啦。 曹煦来朝着化星就是一剑,“你可不是化神,你回不到唐临身边的。” 这一剑斩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座阁楼之上,后者瞬间化作虚无。 只是,在废墟之间,站着一位白发青年,他手里握着一柄窄剑。 “老爷。。。。。。” 化星都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他根本就没想到,那个白毛老东西的剑那么快,他这八境修为居然根本就躲不开。 哪想到,那个身材匀称,称不上雄壮的老爷,挡在了他的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曹煦来的一击。 轰隆~ 又是一阵威能音爆,站在远处的人还好,大不了就是头痛而已,可近距离的人,威能散出去的慢一点,便会承受巨大的威能冲击力。 一个不慎,便会身魂俱散。 化星现在是女人了,她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老爷这样对待我,那我也要以真心对待。 此时,她化星眼中的这个男人,直接纵身而起,脚下踩着一柄长剑,面对曹煦来道:“刚才你已经打得舒爽了吧,这一次,可要轮到我啦。” 话闭,唐临双拳齐出,这一拳弑神没有多余的花俏招数,干脆利落。 而且,锋芒无匹。 曹煦来笑道:“用你的那把剑都不能奈我何,光凭着一双拳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苟距回怼道:“那你就当一个玩笑呗,我看你是要走着走,还是如何,到哪里都能抓到你。” “哼!无知小儿。” 曹煦来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分为二,双手各握着一把,这样的威慑力才是最高。 苟距咧了咧嘴,“那在你这样的人手里,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家老爷可是用剑高手,肯定会好好保存的,再说,炼化这两把剑也是费劲儿的,当然要好好利用,熬过几天,所有人都会敬仰我家老爷。” 第四百七十一章 拳法才是最牛叉 苟距的辅助夸赞,让曹煦来面生讥笑,“用剑高手不用剑,倒是光凭着一双拳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莫非,你是在讲一个笑话不成?” 苟距咧咧嘴,他还真没注意到,自家老爷双手已经空空,那把如意早就收起来了。 不过,他还是想新自家老爷是用剑高手,不然,那二十三把神剑是干什么的,装饰? 那怎么可能又那么豪华的装饰。 唐临握了握拳头,“和你说实话吧,我这双拳头才是最厉害的。” “哈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啊,说傻话的本事都是如出一辙,那好,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你唐临唐公子的拳头。” 曹煦来抬手一抖,两把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剑,冷芒大盛。 “臭不要脸的。” 苟距突然将荷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杂碎,嘴里还骂着,“你个老白毛臭不要脸的,我家老爷赤手空拳的和你打,你可倒好,还拿着剑,而且还是两把,你是有多够剑的啊,能不能将就点规矩,你也太无耻了吧,” 接着,他将头转向唐临,“老爷,他拿着剑,咱们也得拿吧。” 唐临笑道:“别人臭不要脸,咱们可不能跟别人学。” 曹煦来的脸都绿了,你们俩还真是够无耻的啊,自己说用拳头的,然后现在就跟我在这里扯皮。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种低级的即将法,是奈何不了我的,既然你唐临选择了用拳头,这是你自愿,我可没有强求,我这一剑下去你可要好好的接着。” 曹煦来是毫不在意,活了这么大了,坏事儿做的那么多了,都不知道被人骂了多少遍,多少年了,而今,还能受不了你这么一两句话? 苟距见曹煦来根本就不上道,立刻奔进另一处阁楼楼顶,抬头一吼,瞬间体型膨胀开来。 瞬间,那座阁楼被压的支离破碎。 这还不算完,苟距双手挥舞着长枪,捣蒜一样朝着地上乱刺,就算是有天大的宝贝,这会儿也变得一文不值了。 曹煦来面色难看之极,他活了这么久,自己做恶人这么久,好像也没眼前这两个家伙坏啊。 你们是真的坏啊。 坏的很呐! 哗啦!! 他手中的两把剑,分做两个方向,朝着唐临与苟距齐齐落下。 苟距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唐临身后,又一次躲过了那一剑。 唐临拳架早就摆好,待那道蓝色剑光落下的时候,双拳齐出,澎湃如浪潮的灵韵拳风,硬生生的挡下来这一剑。 “。。。。。。” 曹煦来愣了一下,你这双拳还真能接下我这一剑啊。 关键是,他这一剑,已经用尽了毕生最纯粹,也是最锋芒毕露的一击。 可还是被人家挡了下来,而且,还只是一拳。 “老爷,刚才拖延时间的我,是不是很聪明?” 苟距已经恢复原样,站在唐临身边仰头邀功。 “还行吧,就是演技有点僵硬,往后还是要多学着一点,这看天赋你有,剩下的就是日积月累了。” 一拳过后,荡开曹煦来的终极一剑。 两个人开始闲聊起来,一点都没有把站在对面,喘着粗气的曹煦来放在眼里。 这就是莫大的耻辱了。 方才,唐临在布置一道阵法,那就是之前学习的一种,用来短暂增幅自己全方位力量的,只是,这道符箓的准备时间,稍微有点长。 所以,在苟距心湖接收到自家老爷的指令后,便带着化星一起,想出了个摔人家宝贝,拖延时间这样的方法。 就目前来看,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一道增益符箓,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这一击过后,唐临变得主动起来。 他横出一步,双拳齐出,金光白芒充斥在双拳周围,如同两轮炙热的红日,周围空气都已经被蒸发殆尽。 接着,唐临化身为弓,瞬间弹射而出。 等曹煦来还没来得及眨眼的时候,两轮如熔炉一般的红日,已经冲进他的身前。 “开!” 千钧一刻,曹煦来大吼一声,周身灵韵旋转,形成一道金光护体结界,肉眼可见其流转的光幕。 那两轮红日没有停止,直接砸在光幕之上。 曹煦来怒瞪眼前,双眼死死的盯着两轮砸中光幕的双拳。 嗡~ 双拳落在光幕之上,并没有破开光幕。 这一刻,眉头发紧的曹煦来,瞬间轻松的长出一口气,只是,这样的细节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对面的唐临有所察觉。 “哼!握着护体结界,就是与我修为,手握神兵的人,都未必米能一剑破开。” 曹煦来有些得意,他这护体结界功法,是他最得意的根本保障。 此时用出来,说明他已经不再自信,或者说,他相信唐临这一双拳头,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这会儿他顶住了,而且。感觉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时,唐临笑道:“是不是感觉很轻松,并没有让你一败涂地,你是不是还有点沾沾自喜?” 曹煦来瞪眼,就算是心里有沾沾自喜,我也是不会和你说的。 唐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打一拳好了。” 话音落,那两轮在曹煦来眼里,本已经没有了余威的红日,再一次爆发出巨大能量。 而这一次,曹煦来面色大惊。 双手赶忙护住身前,与此同时,护体结界瞬间破碎,那一双并没有任何衰减的红日双拳,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胸口。 接着,他感到府**如同被双雷劈中一样,震颤不已。 接着,他的双眼已经凝固,不相信的低头,盯着镶嵌在他胸口的双拳。 “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拳法?” “还有这样的拳?这是什么拳?” 曹煦来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双眼已经变得无神,“但,我并没有死,我还是一样能……” 砰! 又是一拳,古井不波的砸在曹煦来的脖颈处。 后者直接倒飞出去,不知道撞碎了多少墙垣楼阁,最终化为飞灰。 唐临收起拳架,瞬间倒地。 苟距赶忙上前,“老爷,你为事吧?老爷!” 唐临睁开眼,望着苟距道:“你要是再摇一阵子,我就真的有事儿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收获满满 唐临受伤也只是皮外伤而已,但他确实已经有点虚脱了,刚才往自己身上贴增益符箓过后,这基本就已经交代了。 虽然赠衣服增加的是他自身的实力,可那就是以耗空自己的灵韵为代价的。 所以,他现在已经虚脱了,这要是每个十天半个月的,很难恢复过来。 苟距见自家老爷没事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笑咧着嘴道:“老爷,刚才您那一连串的出拳,看的我都惊呆了,以前可真没见你这么勇猛过。” 唐临白了他一眼,声音已经很虚弱了,“你要是强一点点,我能这样么?” 听到这样的话,苟距无话可说,人家说的很在理好么,自己要是争气一点,也不至于让自己老爷成现在这样。 突然,苟距想到了什么,想要说出来,却又咽回了肚子里,在心中是一阵吐槽。 我的修为精不精进,还不是和你有关么? 你身为老爷的,天天不修炼,就知道赚钱做买卖,我这修为要是能提升起来,那就有鬼啦。 唐临皱眉,“额,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 苟距顿时傻眼了,他忘了自己还在开着与老爷的心湖传输,自己心里想着的这点事儿,直接就被人家知道了,而且还是那么的赤果果。 “老爷,我刚才心里想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额。” 当能解释一下的时候,就解释一下,信不信这个就另说了。 这是苟距的自我安慰。 “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 唐临点点头,咧嘴笑了。 苟距也笑了,两人笑的都很傻,眼神却在各自恍惚。 这时候,唐明儿奔过来,直接将躺在苟距海里的哥哥,搂紧自己的怀里,小声关切道:“哥哥,你怎么样了?需要什么你就经管说,我让苟距那小子弄去。” 站在一边的苟距,心里也是喊着苦,合着,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呗。 唐临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情况说给众人听。 唐明儿知道后,面色好转了不少,笑中带着哭腔道:“哥,我觉得有时候你真的笨死了,在打不过对方,或者不能瞬间解决对手的时候,您能不能稳一点,试问,要是你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唐临笑道,“还能咋办,你们看着办呗。” 心说,这还用我说么,难道你们还要让我暴尸荒野啊。 在者,就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想要被人暴尸荒野都难。 众人被唐临的轻松逗笑,然后各自分工,现在剩下的时间,就是搜刮这里了。 唐临休息了一会儿后,已经能正常行走了,而且还生龙活虎的。 就是府穴之中的灵韵,要一点点累计,看来他要做一笔大生意才行。 “老爷,我抓来了好些个人,他们都说自己是被强迫弄到山上来了的,我是不相信的,所以,就让他们在广场等着,等老爷你来定夺。” 苟距跑过来,跟唐临说道。 后者想了想,双眼冒出金光,立刻朝着广场的方向走,边走边问,“有多少人啊?有钱没有啊?” 苟距听见自家老爷后面那半句话,愣了一下,不过他瞬间明白了,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钱这样的东西是不嫌少的。 当然是越多越好。 “老爷,我刚才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有个百八十人。” “百八十人?” 听到这样的话,唐临还是有点失望的,百八十个人能干啥,能买得起自己的东西不。 走了一会儿,他们已经来到广场。 唐临愣住了,他扭头看向苟距,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百十来人?” 苟距也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在他们眼前,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 “怎么百十来人,突然就变成了上千人?” 苟距揉着而自己的后脑勺,他是真的有点想不通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化星从一边走过来,对着唐临道:“老爷,刚才我们抓到了一些俘虏,还没来得及问口供,他们自己倒是一股脑的说了,眼把前这些人,全部是从那边的额山腹中走出来的。” 说完,她指着那边的山腹,在那里还有很多人正在往外走。 看到这里,唐临问化星道:“你问过了么?他们到底是干啥的?” 化星将刚才所闻与所说,都说了一遍。 其实很简单,焚天宗那边的人,让曹煦来等人抓一些人来,都关在山腹之中,等焚天宗的人来了之后,给他用来炼化法器。 唐临听后,想起了那次,他与摩柯之间的对决,那家伙就是,用几方天下的人鲜血,作为他炼化法器的挤出。 那这一次,焚天宗来的人,应该和炼化法器有关,没想到他们这么龌龊,竟然没有让人察觉。 能做到这么隐蔽,他们也是下足了功夫。 “老爷,他们都说要感谢咱们呢,说要见见你。” 化星笑着,此时的她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同时被好几百人感谢,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唐临摆了摆手,“有你出面就好了,我可不想让全世间的人,都知道我是谁,那样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说完,唐临转身带着苟距离开,他本来是想着,要是俘虏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卖东西给他们了,可现在这么多人,都是普通人,还都挺可怜的。 所以,唐临觉得还是自己再寻思办法好了,那可是百万近前的买卖,大着呢。。 “诶~” 唐临转身,问苟距道:“你抓了一个活下来的执事?” “是啊,我还没开始审讯呢,他就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苟距点头,有些诧异老爷为什么这么问。 “额,那就好,快点把他弄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好勒~” 苟距几步就去到人群里,救出刚才尿了裤子的执事。 唐临问道:“你们要迎接的那个焚天宗使者,什么时候来啊,这就等着他呢。” “他,有人说今天到,有人说后天到,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我还不确定,只能等着他他自己来。” 那个执事说完,又被苟距给踢回了广场。 苟距有点不明白,他问道:“老爷,你想做啥子?” 唐临笑道:“他就是咱们的财主啊。” 第四百七十三章 财主你可算来了 苟距是了解老爷的,只要等着就是了,只是不知道,那个焚天宗的使者什么时候来,这就有点难办了。 唐临在捉摸着怎么才能让利益最大化,当然,这是一个极其需要智慧的问题,唐临觉得自己办不到。 “苟距,回来。” 他将苟距教导身边,说道:“这么多人里面,怎么可能都是被掳上山的,这其中必然有残余,你想个办法将他们都抓出来,我要和他们做买卖。” 苟距挠着头,“老爷,这会儿人都栾城一锅粥了,不好弄啊。” 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从这些人里面揪出幽谷残余,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唐临皱眉,想着应该怎么办。 这时候,月如从旁边走过来,看两个人都皱着眉头,一眼不发的长叹短嘘,便问道:“唐哥哥,您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唐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月如坐在一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这一幕,唐临看在眼里,你这丫头也喜欢打响指啊。 “唐临哥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说,快说。” “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样。。。。” “……” 站在一边的苟距,看着玉如将头靠近自家老爷,然后小声的说了一连串的话。 他心里还是听不自在的,你这小娘们儿,是起伏我家老爷单纯,来着占便宜的吧你。 其实,唐临自己都知道,自己并不是很单纯,毕竟是真的不单纯啊。 “额~这样啊。” 末了,唐临恍然大悟一般,点着头感谢月如,夸赞她这个想法是极其好的。 过了一会儿,苟距站在高台上,朝着下面的人山人海道:“你们都听着,今番我家老爷行侠仗义至此,与那恶人大战过后,方才重新让你们获得自由,让你们能重新获得新生。” 这一连串说完,苟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是说救人这件事儿不好意思,而是说出的这些沉长又太官方的话,让他感觉有点不自在。 要是按照他的说法,那就简单了,可这不允许啊。 “感谢唐公子救命之恩,唐公子功德无量,万寿无疆啊。” “唐公子是大好人啊,我们全家都感谢他。” “……” 听到这句话的唐临,有点坐不住了,你确定这是在感谢我? 你自己就行了,别代表你全家,你代表不了。 “唐公子这是给了我们再生的机会,我们应该感谢唐公子啊。” 这时,人群中一位老人,高喊着。 唐临一听,心说还是老人家上道啊,这也算是最好的助攻了吧, “来来,我们大家都跪下,给唐公子,唐大恩人磕头。” 老人家高喊过后,所有人都点头,弯腰就要下跪。 唐临突然站起身,吼道:“都给我停!” 他这声音,犹如天上的雷霆,印刻在眼前每一个人的心中耳中,还有脑袋中。 所有人都弯着腰,在没有其他动作,这声音能传的这么响亮,又能将那些坏人杀光,这就是个神人吧。 唐临给苟距使了一个眼神,“用咱们自己的话说,别说其他的了。” 苟距收到命令,顿时高兴起来,浑身轻松的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家老爷听说这里有不公之事,便不远千里到来,将你们救出,虽然,我们家老爷不求回报,可每一次舟车劳顿,还有帮你们打杀就出了那么多人,这是可喜可贺的,” 台下的人懵了,你这是在说啥呢? 坐在一边的唐临,都要哭了,不是,苟距你现在是飘了么?说人话啊。 苟距突然道:“我们家老爷风轻云淡,不看重那些名望功利,可毕竟我们老爷和我们都是人,是人就是要吃饭的,所以这次来就出了你们,你们怎么也要拿出点好处,毕竟我们也是要衣食住行的啊。” 这句话说出,唐临表示有点赞赏,要钱么,就是这么要采够靠谱啊。 下面的人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合着磕头不要,一点都不是仗义,而是等着捐钱呢。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斩妖除魔抓坏人的话,难道就不需要用钱的么? “是,这位小哥说的对。” 刚才领头的老人家道,“公子说的与做的,一点都不差,说的都在清理之中,我们必须要做一些什么才行,公子,有什么需要您金光说,们下了山,肯定威信凑齐的。” 苟距一笑,刚才费了半天劲儿说话,今天你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关键是,他们这些人已经了解了自家老爷的意思。 “我家老爷,也是穷苦出身,也是知道你们不容易的,所以,我家老爷给你们一些东西,就是你们平时需要用的,而你们只需要每人出一钱银子,便可以拿走带回家了。” 一钱银子,说多不多,说少还是有点少的。 不过,对于一般的家庭而言,是很容易出得起的。 苟距我哪说,手里多出了一双草鞋,精致的编制,已经漂亮图案花纹,可为精制的很。 “这就是我们家老爷,给你们每人都亲手制作的符箓草鞋,只要你们穿着它,便会身轻如燕。” “因为他是符箓草鞋,你买回去能穿最少一年,就算你天天上山下山的跑,也都足以有一年的水平了。” “那,现在就是,谁买了草鞋,谁就可以下山了,没有买的,就先想想办法。” 苟距说完,直接来到下山入口这里,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一个的喊,“来来,一个一个来,我要做好登记,都别急。” 此时,人群正在涌动,只是好多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怎么救人还成了做买卖了呢? 这样真的好么? 刚才还说你是个仁人义士,你这自己撇下这帽子,撇下的也太快了吧, “小哥,我们被抓上山的时候,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搜刮走了,现在就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啊。” “是啊,这时候我们,上哪弄那一钱银子啊?” “小哥,您要不要跟公子说说,让我们先下山,到了山下的时候,我们双倍奉上,如何?” 这样的人群越来越多,苟距冷面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明显么?” 第四百七十四章 这一切都是个计划 苟距重新跳到台上,长枪横出一挥,强劲的罡风扫过,下面的人被吹刮的站立不稳。 众人一阵惊呼,吓得所有人都蹲在了地上。 苟距看着他们道:“我家老爷说了,不想看到你们难受,但,你们也不能看到我家老爷,为了那点生计难受吧,所以,每个人的钱从一钱银,变成了现在的十钱,你们想要活着下山的,现在就可以交钱走人,没钱的话,就在这里呆着吧,反正下山的那道门,你们是怎么都出不去的。” 刚才他威风的一枪,震慑了绝大部分人,就是又一小部分心里不服气,但也没有干跳出来的。 此时此刻,人家和神仙一样,捏死你就像是碾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你反抗有什么用? 想要让人家用来杀鸡儆猴?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所以,不服气的也只能在心里埋怨,并不能做什么。 唐明儿走过来,看着哥哥道:“哥,你是在憋着什么坏对吧?你不是这样的人,对吧?” 唐临歪着头,“这真有点说不准。” “哼~你要是真的敢这么干,我往后就不理你了。” 唐明儿眼中都是怒火,甩手扭头离开。 就算她自己心里很愤怒,可还是想着,自家哥哥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所以,只能离开,等着。 化星也跟着她去了,前者倒是没有纠结这个事情,一来他不关心别人的死活,更何况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人,而来,他觉得自家老爷,不是这行自毁形象的人。 月如倒是坐在唐临身边,因为这件事儿,多少是和她有关系的。 看了一会儿后,她转身离开去到后院房间,荷角正给她熬好了一副丹药。 这是她每天都要吃的,不能有一次耽误。 “小姐,你说唐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感觉他有时候人很好,有时候很坏。” 荷角将熬好的丹药,送到自家小姐桌前,叮嘱着让她喝了。 月如端起药,放在嘴唇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好与坏,你是怎么分辨的?”、 荷角坐在对面,杵着下巴道:“这其实很简单啊,他没有任何条件的收留我们,为了给你驱散体内的寒毒,还要带着你去北苍莽州,在这里来看他的话,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可是,今天他在广场上,那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人,而且还是男鞋穷苦的普通人,但凡是懂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些人被掳上山后,身上的值钱物件,肯定会被人家搜了去,不可能还放在身上的……” 说到这里,荷角突然闭嘴了,而且还坐直了身子,紧跟着站起来,望着广场南边。 她看到,此时那里已经有人交钱往外走了,对于那几千人来说,这些人并不算多,也就只有二百来人。 看到这里的时候,荷角才恍然大悟道:“小姐,你早就知道唐临公子要这么干,对吧?” “我可没这么教他,我只是说,被掳上山的那字恶人,可都是穷人。” 月如说完,将那碗药喝下去,放下空碗道:“哪想到他想到了这个办法,虽然看着有点凶,不过效果应该比我心里想的要好。” 荷角恍然大悟,“额额,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么,唐公子那么讲义气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此时还有钱买活路的,不都是幽谷的那些人么,真正被掳上山的人,已经没有钱啦,呵呵,这一招还真是够刺激的,不过,我看他那架势,倒是真像掉进钱眼里了一样。” 月如笑笑,在没有说话,她心里在想一件事情,想着想着,她就失了神。 坐在一边的荷角,杵着下巴盯着自家小姐,唉~人生自古空余恨啊,情未了啊什么的,自家小姐是出不来了。 感叹归感叹,荷角确没有打扰自家小姐。 其实,人有的时候,有点念想还是挺好的。 在广场上已经有百十来号人交了钱,苟距让他们先去另外一边等着,待会一起下山。 这些人开始还不愿意,苟距眼睛一瞪,全都老实了。 过了大半晌,交钱的已经都交钱了,那些没钱的只能蹲在一边呆着。 这时候,化星找了几个人,不一会儿从院子里端出热腾腾的馒头米饭,蔬菜肉什么的,香气飘飞,勾的人直流口水。 尤其是那边没交钱的人,看到这么好的东西,一时间都渴望的想要冲上来。 另一边就看着饭菜,就有点平淡了,平时都吃的比这个还好,这能算是饭? 唐临看着两边的变化,心中更加确定了。 一说开饭,没交钱的直接蜂拥而至,这些人,被掳上山好几天了,每天吃都吃不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见到吃的很疯狂。 另一边那些交了钱的,明显就是幽谷的人,他们肯定每天吃的饱饱的,这会儿是真的不饿啊。 但就是这么一个细节,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这时候,没交钱这边的饭食已经分完了,另外一边的人才缓缓的走过来。 “你们也想吃饭?” 苟距看着这些人。 “他们有的吃,我们就也有的吃吧?” “对啊,我们也要吃点。” 这些人开始说话了,但还是求生欲不够。 苟距道:“这吃的可没你们的份儿,到底是为什么,你们自己取琢磨,不过,琢磨明白也没啥用。” 说完,苟距转身就要离开。 可有人不开心了,“我们可是交了钱的。” “呦呵!” 苟距转身,“交了钱就了不起了啊,你们这帮玩意儿,是真的不到悬崖边上不死心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帮人就是混在这里,想要跑的幽谷之人。” 他这话一出,刚才还说话的人,瞬间面色大变,这样的变化,苟距看在眼里,笑道:“别怕,我们家老爷是不会杀你们的,你们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一次,苟距是真的转身离开了,那些交了钱的人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互相看着,小声的窃窃私语。 那些拿着吃的,津津有味儿嚼着的人,显然是有点懵的。 这时候,那个老大爷突然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那位小公子真是聪颖过人啊,老夫佩服的很哩。” 第四百七十五章 强买强卖怎么了 原形毕露之后,幽谷的那些人彻底安静了,都已经明白,刚才着了人家的道了。 现在怎么办? 他要把我们怎么样?我们能否活着离开? 这三种疑问,在每一个幽谷人的心里出现,这是正常的,大家都想活着,谁都不想就此告别红尘。 此时,都忐忑的很。 没过一会儿,那位扛着长枪的小哥,朝他们这边走来。 “给你们一个机会,活命的机会。” 苟距站在众人之前说道。 “机会?活命的机会?” “他是要干什么?他说的话还能相信么?” 一时间,幽谷的人都不知道相信,还是不相信。 因为刚才给钱那件事儿,他们就已经有点害怕了。 只见苟距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扫帚,“这是我家老爷刻画的千钧符箓,拿在手中能感受到千钧之力,是你们平时锻炼身体的好东西啊。” 苟距说完,将笤帚摆在那些人面前,“你们活命的机会,就是这个了。” “这个?这是一把扫帚啊。” “扫帚能有什么用?让我们干活?”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众人开始在心里猜测,也有的交头接耳,说出自己的想法。 对于这样的方式,他们真的有点懵。 “别瞎猜了,就你们这智力,猜是猜不出来的。” 苟距将扫帚在手里摇了摇,挂出一道道劲风,“其实很简单,这样的好东西,我这里还有一些,我家老爷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喜欢做太多的杀孽,所以,你们买扫帚的人,是可以活着离开的。” 又是这样的话语,还是一样的意思,这些幽谷的人又要做选择了。相信他说的吧,感觉会被坑。 不相信吧,人家那杆长枪在那里杵着,你说相信好还是不相信好。 肯定是选择前者啊。 毕竟一个扫帚刚多少钱。 “五金一把,想要的赶紧来。” “……” 苟距说完价格,幽谷的人都沉默了,就这一把扫帚,要五金? 你怎么不去抢呢? 苟距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立刻道:“我最后说一遍,这扫帚不同那些普通的扫帚,他是我们家老爷刻画过符箓的,你们想想,五金买一个符箓物带回家,你们赚了啊。” 说到这里,苟距将扫帚收回荷包,双手横握长枪,“还是让你们的灵魂离开,你们自己选,我觉得的这是一个很好选择的问题啊。” 幽谷众人一时间嗡嗡讨论,然后拳头掏出了五金。 苟距见此,没有耍赖,拎着荷包,走进人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出一会儿,苟距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波赚了不少。 笑着奔回了院子,跟自家老爷报功。 而那些买了扫帚的人,就悲催了。 千钧符箓是什么?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了,那笤帚交到他们手里的一瞬间,全都拿不住,全都落在自己脚下了。 根本就拿不起来,太沉了。 此时,苟距竖着金子,来到自家老爷身边,“老爷,这一次可真是赚了些,虽然不多,可也是有收获的。” 他说完,将荷包交给唐临。 后者拿起来,看都没看一眼,说道:“去拿着这些钱,把扫帚都买回来。” “买回来?” 苟距愣了一下,“老爷,咱们刚迈出去就买回来,这和没卖没啥区别啊。” “让你去你就去得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唐临急了,你这家伙不是找打的么,“平时你苟距挺机灵的啊,今天咋了?傻啦?” “啊。。。啊,我懂了。” 苟距突然感觉自己恍然大悟,笑着奔出院子。 没过一会儿,又来到幽谷这群人面前,“你们赶紧拿着笤帚走啊。” “小爷,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把笤帚了,我们自己下山就行。” “是啊,我们可以不要这个了,让我们走吧,好么?” “不要?” 苟距等着眼睛,“这是我家老爷的辛辛苦苦刻画的符箓,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们这是看不起我们家老爷啊,看不起就明说啊,用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太没胆儿了?怂了么?”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这些凡胎俗子,根本就不配拥有。” “是是,这就是我们的意思。” 看到苟距瞪眼,这群人立刻就慌了,他要是想杀人,那他们都得死。 苟距道:“我们家老爷,那可是良善的人,你们花了钱,就应该是你们的。” 说到这里,眼前的所有幽谷人心里都很痛苦,我们买的,我们可以不要啊,我们不要还不行么? 可他们不敢说,说了肯定就要挨揍。 “所以,你们要是不要,那我就回收好了。” 苟距说着,拿出荷包道:“你们不要的,就跟我说,我钱都准备好了。” 这么突然的变化,让这些人有点措手不及。 刚才敲诈勒索的人是你,现在良善的人还是你,你这也太善变了吧。 “小爷,我回收,我回收。” 其中有人开始主动了。 唐临看了一眼那个人,说道:“你回收是吧,给你多少钱合适?你自己说。” 那人道:“小爷您看着给就行,看着给。” 苟距摸了摸下巴,一副非常认真思考的模样,“一个金币,不能再多了。” “成交!” 那人飞速答应了。 苟距愣了,你这也太快了吧,真是不心疼钱啊。 那人其实挺心疼钱的,自己本来在幽谷就是个杂役弟子,每个月领的钱也就那么一点,四金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个大数字了。 但,对于命来说,钱这东西,还真没那么重要。 有了先例,苟距的挥手行动就很快了,不一会儿,所有的扫帚都收回,一把都不少。 千钧符箓啊,普通人怎么挪动千钧。 这些人看着苟距收拾完,都一个个的看着苟距,那眼神都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副我们是弱者,您是强者,可怜可怜我。 只是,苟距收拾好之后,说道,“我们家老爷说了,你们既然不喜欢笤帚,那就换一个别的,毕竟大家结识,也是一场缘分,就当是送给你们一样,这是围棋子,一人一颗,你们看着给钱就行了。” 幽谷众人“。。。。。。” 第四百七十六章 真的没法了 看着给? 钱看着给? 幽谷众人心里真的难受,又来这一套啊,刚才是明着要钱,现在又是暗示要钱。 关键是,明着要咱们有个心里承受能力啊,你暗着来,我们怎么出钱? 出少了你觉得不合适,要打杀人,出多了我们又心疼,这个怎么办? 一时间,幽谷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很明白的,这不就是摆着在坑你么? 苟距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将长枪往地上一杵,“怎么的?我家老爷的良善,难道就不值钱么?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家老爷的良善?” “不是,不是,我们是在商量、” “我们在想,如何表达才能让大爷满意。” “对对对。” 幽谷众人心累,这怎么就来了这么一个爷,这不就是诚心来找他们麻烦的么。 在另一边,被掳上山的人,早就吃饱喝足了,在化星的告知下,可以慢慢下山了,那些人要去感谢唐临。 唐临也是受不住,出来与他们道别。 说了好一阵子话之后,那些人才离开。 苟距这一边,真的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想没想好啊,看到了么,人家那些人都已经下山了,你们怎么还想不明白呢?” 幽谷众人,心里苦,心说,我们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儿,就是这里的奴仆而已,也没有做过穷凶极恶的事情,这怎么受的惩罚这么严重呢。 “小爷,我们把钱全给你吧,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是啊,我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啊。” “……” 一时间幽谷众人开始抹眼泪,苟距不是那种心软的人,面对他们说道:“你们啊,真是不上道,我说了,我们家老爷是良善的人,你们把钱都给我们,白给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家老爷是劫匪?” “不是,不是,我们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是啊是啊。” 这些人真的有点慌了,这样的架势,一看就没完没了了, 尤其是这位小爷,想着法子要坑他们。 “小爷,您说,您说怎么办吧。” 这群人中,终于斩出来了一个中年,问的直截了当。 苟距等的就是这样的话,说道:“很简单,一个围棋子五金,跟你们说,这些可都是刻画着符箓的,你们可都要保管好。别弄丢了。” 苟距说完,继续上一轮的动作,把围棋子,给了他们人手一个。 幽谷众人接围棋子的那一刻,是非常小心的,因为刚才的笤帚都是千钧符箓,那这个,说不准也是一样的。、 苟距拿过钱,送出围棋子的时候,朝着那人道:“我劝你别用手,直接放在地上,然后你能推动,就退着走吧,因为这每一颗,可都是刻画着万钧符箓的。” “哈?” 幽谷众人听了这话,差点就疯了,看来,刚才的笤帚,比现在这个围棋子,要好的多了。 苟距收了钱,将围棋子一个个的放在那些人脚下,然后又回到院子里。 没过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对着幽谷众人道:“你们猜出来我要干什么了对吧?” 幽谷众人齐齐点头,你的套路我们都懂了,你就说,你还要卖什么吧,尽管拿出来。 苟距一看这场面,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一天,就从你们身上褥羊毛了,还真是过瘾那。 苟距一看,既然你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那我还跟你们说什么、 然后,就看苟距一个一个将围棋子讲起来,丢进荷包之中。 这些幽谷的人呢看着,眼睛都已经惊呆了。 万钧是什么概念? 你苟距居然像捡糖豆一样,一个一个的捡完了,你这也真是够可以的。 这些人也不傻,他们都能看出来,这为小伙子,以后的前途肯定是无量的。 等苟距捡完了,众人齐齐看向他,苟距道:“你们看什么?一会儿在来与你们做买卖。” 说完,他一溜烟的跑进院子,不是他不想干,而是老爷在做饭啊。 自家老爷下厨房,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等待的事情啊,所以,苟距直接不管这些人了。 走进院子后,直接关上了门。 广场上,就剩下了幽谷人,他们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是主动走的。 “我们还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干嘛?” “你走一个试试,我觉得那家伙又在使坏,咱们可别上当。” “我觉得也是,他能这么轻松的让咱们走?” “不可能,肯定是他在憋着怀。” 一时间,所有人都认同这个看法,没有一个人走。 就是想,也只能憋在心里。 殊不知,苟距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肯定是不敢走的,自家老爷都已经说了,这会儿,你都给人家刷的懵了。 不管他们,他们也会老老实实的在那呆着。 所以,苟距也就放心了,刚才他还偷看了一眼,果然,和自家老爷说的一样,他们真的很老实。 而后,他就可以安心的品尝自家老爷亲手下厨做的美味了。 幽谷众人,确实站在原地,就是再累,也没有松懈,生怕那人突然出现,找事儿。 这时候,一个黑影从广场一角出现,他手里还握着一把血红的兵刃。 那人看到幽谷众人后,笑着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们那个曹煦来还真是懂事,知道我要来,早把你们准备好了,只是,数量也太少了吧。” 幽谷众人看到来人,手里握着那把血红的兵刃,心里有点发虚了,这家伙是谁? “你是谁?” 这群人中,那个中年人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笑道,“你们这些祭品,怎么还那么多话呢?受死就好了,” 那人说完,抬手举起那把血红战刃,一刀挥出,巨大的倒影,直接落在幽谷众人之中,瞬间炸裂开来。 也就在这个瞬间,幽谷众人全部殒命。 那人冰冷道:“这么一点东西,都不够提升一格的,曹煦来那个王八蛋,怎么就这么蠢呢。” 这人说哇,嗅了嗅鼻子,闻到了饭的香味儿。 “嘿,这个曹煦来,居然在里面大吃大喝,这让我如何是好,是杀了你,还是让你在蹦跶几天。” 第四百七十七章 背后的财子 手握血红剑的人,一剑将数百人斩死之后,剑身的红色变得更加妖艳。 就像是吸收了营养的红蛇,瞬间膨胀了许多。 “哈哈哈,就是这么一点人,也能使我的邪火变得强大,这要是有上万人在这里,我这人族天下就没白来。” 他说完,将手中的邪火一抖,凭空消失在他的手心。 他背着手,迈着大步子走到宫殿般的院落门口,“曹煦来,你这个卑微的奴才,还不出来见本尊?” 他的声音很大,震撼着整个幽谷之巅。 正在咬着烤鸡腿的唐明儿,抬头看了一眼哥哥,然后低下头继续撕咬鸡腿,嘴里说道:“哥,你赶紧去看看吧,早点解决了,早点回来吃饭,我给你留点。” 唐临抬头,将手里的饭碗放下,说道:“就你?还给我留点?我信你。” 说完,他站起身,看了苟距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一起走出了房间。 唐明儿看他们去了大门口,立刻对月如和化星道;“你们知道女人什么最重要么?” 月如与化星对视,然后齐齐摇头。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一个是刚成为女人,立志要做个好女人的化星,他对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还没有探究出来个所以然。 所以,她才摇头。 至于月如,从小在宗门内,接受的都是最正统的教育,接触的也都是最传统的事物。 就是这样的成长环境,她对自己都不是很了解,对自己想要的也不是很了解,更别说怎么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毕竟,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决定,都是家里的长辈做决定,她只要好好的照着做就好。 所以,她也摇头。 坐在角落的荷角,低着头没有说话,毕竟,自己还事一个小姑娘,不是女人,所以,这个问题应该不是问她的。 唐明儿见他们两人都不知道,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失望,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然后,她道:“我说你们两个啊,都已经这么大了,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那你们这么大都是怎么长的,白长了啊。” 面对唐明儿这样的话语,荷角是有点不高兴的,你这么说我家小姐,是不是不好? 她心里虽然想要怼回去,可势力与现实决定,还是好好的保持沉默,等到与自家小姐单独相处的时候,在跟她一起说这些事儿,也给自家小姐处处注意。 月如与化星,没有反驳,她们很是自然的就接受了这样的批评。 确实不了解啊,被教育是身正常的啊。 唐明儿见她们不说话,心里便有了底,说道:“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这女人最重要的只有两样,一个是脸,脸好看了,这个世界就给你们打开了一扇大门,试问,这天底下哪一个男人,不喜欢好看的女人,不想拥有全世间漂亮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说道:“纠正一下,我们家老爷不是那种人,他挺单纯的,好,咱们继续说这第二点,那就是上天给你打开大门后,能一步落地的店,那就是身材。” 月如与化星又是互相看看,然后又监视了一下自己,发觉并没有什么,这才赶紧看向老师。 唐明儿继续道:“身材,这仅次于脸,只要你又曼妙的身姿,那些个臭男人,肯定会被你们米的神魂颠倒,当然,我们家哥哥不算,他是那种能把你们迷倒的人。” 说到这里,月如还是不知道,她唐明儿要表达什么,而与唐明儿相处时间够长的化星,隐隐已经觉得这事儿有古怪了。 唐明儿整理好思绪,说道,“咱们重新来过哈,知道怎么才能让身材变得更好么?那就是控制饮食,尤其是肉类,能不吃就不吃,毕竟你吃了之后,时间久了就会有肚腩。” 听到这里,化星是彻底明白了。你唐小姐,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 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吗?化星知道了他的套路。 可就算他知道,心里不舒服,就是不爽也要忍着,唐明儿在唐临这里的地位,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 所以,他不敢招惹唐明儿,再说,她平常对自己也挺好的,感觉这丫头挺聪明。 虽然平时刁蛮,霸道了一些,可人本身是非常好的。 所以,化星主动说话了,“我最近想要保持身材,这些肉你们吃吧,我就吃点轻餐好了。” 唐明儿见此,递给前者一个眼神,这件事儿来说,你做的还是挺好的,等我哥哥回来了,好好奖励你一番。 化星当然知道,这就是客套话而已,所以只是笑笑,心说,你还真是一个小吃货啊。 月如见此,也将自己的给了唐明儿。 其实她平时,都不怎么喜欢吃肉,这会儿看到唐明儿那双干巴巴的小眼神,立刻道:“我也不吃,这些都是你的了。” 唐明儿听后,笑着说你们也抬起客气了,然后就将他们两个的吃食,凑弄到了一个纸盒里。 唐明儿看到之后,双眼冒光,这么多好吃的? 看到这里,唐明儿恢复了一下心气,感觉自己距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他看向正在狂吃的荷角,后者这一会儿,都已经吃的快要撑破了胃。 只见明儿看向荷角,说道:“荷角,我想问问,你知道小女孩儿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荷角一听,直接回道:“我吃饱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唐明儿笑道:“你还挺上道的,你以后长大了,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深知用不了几天,你就超越我哥哥了。” 荷角连忙摇头,那怎么可能。 唐明儿计划得逞之后,非常的开心,抬头看向外面道:“也不知道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此时,在广场上,唐临与苟距并排二站。 他们目光所及的眼前,是一位手握血红长剑的男人,一看就不想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曹煦来呢?他人去哪里了?” 邪火的主人,问眼前的两个人。 苟距长枪杵在地上,说道:“此时此刻,他配饰还没有喝完孟婆汤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这就是回报啊 摩渊手握红艳的邪火剑,望着唐临苟距两人,“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们两个?你们是新来的?” 苟距笑了,反问道:“我们以前也没见过你啊,你是干什么的?新来的?” “诶!” 摩渊有点不高兴了,你这小子我在问你问题,你怎么就反问我了呢,关键是,我是谁你不知道是吧? 摩渊瞪眼,“你竟敢如此对本尊说话,你是不想活了么?速速去把曹煦来交出来,让他来告诉你们,本尊到底是谁。” 他上次来的时候,在曹煦来的带领下,所有幽谷的人,都敬他入神明,那时候给他的感觉就是,自己真的是神了。 而这一次这待遇,与上次是天壤之别。 你上次好歹也是夹道欢迎,这一次可倒好,就俩人,还不认识本尊,这对于面子来说,就是一个暴击。 毕竟在焚天宗,也算是能拍得上号的摩字号人物,你们就这么对待? 苟距将长枪抱在怀里,像是看热闹的人一样,“你找曹煦来啊,他已经死了,这会儿,是我们家老爷坐镇这里,他说话才是最大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找我们家老爷说。” “什么?” 摩渊的怒火,算是被苟距三言两语给点燃了。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就这么多刺呢? 不给你拔掉,你还真以为我摩渊,是一个软柿子是不? “曹煦来被你们杀了?” 摩渊很是不相信,曹煦来是什么样的,他心里还是挺清楚的,九境巅峰啊,比他虽然差了点,但也是顶尖的人了。 就这俩货,能杀了他曹煦来? 摩渊是不信的。 可这小子说,是他们家的老爷,杀得从煦来,这还能说的过去,可能那个人才是最厉害的吧。 “你是一个化神?” 突然,摩渊警觉起来,化神他是不会陌生的,那是人族天下的人,与天具来多出的优势。 在他们无神通的失火,有一定的机会,能引动天地气象万物真元,将一个化灵带出来。 当化灵修炼之后,如果不是遇到特么差的天赋,都能成为化神,那时候,就是相当于他们多出一个人的战力来。 摩渊看到这里,便小心起来,有化神,说明那个老爷的势力,将不能小觑。 他摩渊能来到人族天下,靠的就是一种秘法,他的本体还在魔域,来这里的,只不过是分身,可分身要是遭受了毁灭,他的本体一样会受到重创。 所以,他小心是很正常的。 “你是一个化神,看来你们家老爷的实力很不一般啊,这次是我叨扰了,我这便离开就是。” 摩渊说完,转身变要走。 这时,苟距道:“你这就走了?难道就不解释一下么?这么着急,你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摩渊皱眉,这小家伙还听难缠的啊。 可为了能让本体不受到伤害,更不想这个分身费劲气力过来,就这么死回去,这绝对是赔本的买卖。 最起码,他也要收割够了一万人的灵魂,那他再回去也才是不亏。 再者说,最重要的是,他分身不能有任何闪失,焚天宗那些兔崽子,每一个都猛烈的提升自己,但凡你放松了一颗,那些人便会踩着你的脸登上你的头顶。 对于这样的竞争,摩渊是深有体会的。 他这个焚天宗长老的位置,就是他踩着上一任而来。 所以,在魔域无时无刻的金正中,他是最了解,当你实力降低的时候,会有多么的危险。 他现在认怂,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不管怎么说,摩渊也是焚天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谁不给他面子,谁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的。 这样的习惯,突然就被打破了,还是被人族的小子打破的,这摩渊就真的不愿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尊是自由之身,想要来就来,想要走就走,难道不行么?” 摩渊怒瞪双眼。 苟距一阵嘲讽道:“呦呦呦,你看看,你这是要哭了是怎么着?” 哭? 摩渊从小到大,还没有一次哭过,此时,他是真的愤怒了,直接骂道:“小杂种,你想要做什么?不想活了你就直说。” “鳖孙子,今天就让你回不去,你那把剑看着挺有意思的,我预定了。” 苟距也不是吃素的,对于动嘴这件事儿上,他谁都不服谁。 唐临开口道:“我说你怎么跟那种货色学呢?他张嘴就喷粪,你也想张嘴喷粪啊?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他们没有下线的,你也没有下线?” 苟距使劲儿的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这谁都能看的出来,表面上唐临在教训苟距,其实是在教训对面的摩渊。 果然,摩渊受不了了,一剑劈头盖脸的向两人斩出,一道长虹般的剑光,笼罩大地。 苟距抢出龙卷,顶住了这道剑光的斩杀,唐临站在原地,周身围绕着寸芒小剑,瞬间损失一半,抵消了摩渊的这一次斩杀。 摩渊木凳口袋,本以为,这俩小喽啰,也就是他一刀斩杀的命, 哪里想到,没能杀了他们俩也就算了,还被人家轻松的化解了。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唐临其实心里也明白,这和上次遇到的那个摩柯,是一样的,都是分身在这个世界,想要彻底铲除,是铲除不了的,但,只要让他的分身消散,这游戏就结束了。 摩渊思考着,最后向后退去,准备离开,在这里是站不住脚了,能走就赶紧走,不然容易出事儿。 他不想看到自己分身被斩杀后,魔域的身体伤势肯定会眼中,那时候,他或许连焚天宗二十八天魔殿都进不了了,这可就是麻烦事。 “想要走?我跟你说你走不了了,” 苟距站在一边发笑。 “走不了?” 摩渊冷笑道:“你真以为幽谷这护山大阵,能挡住我么?” “额,额,这幽谷的护山大阵,确实是挡不住你。” 苟距点头,表示赞同,然后道:“可是,我们家老爷将护山大阵重新修改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困得住你,你要不先试试?” “。。。。。。” 摩渊瞪眼,无语。 想不到最后,自己还成了别人的试验品。 第四百七十九章 背后的财子 摩渊明显不相信,就算幽谷之巅的护山大阵被你们改变,变得更好,可它到底还是一个黄品中阶的阵法,你就算在怎么改变,还能改变他的主体? 就算你改变了,也只是变成了玄品,往上天地二字,你还能沾了边是怎么着? 玄品的阵法,想要控制住我摩渊,那是痴心妄想。 “哼!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怎么冲出这道大阵的。” 摩渊冷哼一声,双脚跺地而起,呼啸着冲上天空。 在起飞数丈高之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让他心里一时轻松。 “呵呵,这就是你们改变的大阵?” 此时,摩渊心气是非常高的,大笑道:“一文不值,哈哈哈!” 这种没有被束缚,反而让别人难受的事情,是非常享受的,摩渊也不例外。 他享受此时的爽快,让别人抓不到自己,还恨自己,才是最爽的事情。 他继续向上,要让地面上那两个人多看看,看看他是怎么自由的。 但,让他失望的是,地上的两个人不仅没有着急,愤怒。 反而很享受这一刻,这是为什么? 摩渊盯着地面上两人,对于他八境分身而言,看清数丈远的事物,是正常的。 地面上的苟距,盯着天空笑道:“老爷,你看到这家伙得意的表情了么,我真想看看,一会儿他是怎么哭的。” 唐临道:“一个大老爷们,哭算什么事儿,我敢打赌,他一会儿肯定出事儿,要不,咱们俩赌一把如何?” 苟距侧目,“老爷,您也老大不小的了,这阵法是你改变的,后边有什么别的阵法变动,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这摆明了是要坑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唐临乐了,“你小子有进步啊。” 苟距面上露出笑容,“这还不是跟着老爷您,不然哪里能学到这么多东西。” 两人同时乐了,然后盯着电控。 天上的摩渊有点煎熬了,他刚才不在往高处飞,而是向前准备离开这里。 哪想到往前冲的一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然后,那个位置亮起了一层金光,转瞬即逝。 “这!” 摩渊收起刚才得意兴奋的情绪,皱了一下眉头,心说,刚才那是金色的光幕? 他不相信,运转着全身的力量,再一次冲击,结果和刚才一样,又撞起一片金光涟漪。 “这怎么可能?” 摩渊这一次彻底懵了,额头的皮肉都已经凝在了一起。 “金光,金光代表着天品。” “不可能,就算是在厉害的阵法师,也不至于将一个黄品阵法,推衍成一个做天品大阵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在魔域,那些阵法大师,也没有这样的手段。”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算了,还要在来一次,着一定是障眼法而已,他们人族天下的人,绝对没有人能结出这样的阵法。” 摩渊怒吼,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一边狰狞的嘶吼,一边扭动着身体。 在外人眼中,他的身体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 苟距从荷包里跳出两把躺椅,“老爷,他在上面,估计还要好一会儿,咱们仰着脖子太难受了,躺着看,躺着看舒服。” 唐临点头,“你这次,可比刚才激灵。” 苟距很满意,笑着道:“还不是老爷教的好,要是早遇见老爷,我还能变得更好列。” 唐临堂下,说道:“讲真,赖皮这样的事情,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苟距摇头,“哪里哪里,老爷您才是最好的。” “……” 唐临无语,你这说的都是啥啊? 这两人在地上躺下来,看着摩渊身体扭曲的越来越厉害,最终,在他挣扎的位置,爆发出一团血舞。 血舞慢慢退散,里面露出了摩渊的真身,背后生着一对肉翼,头上生着两根鲜红的犄角,满嘴獠牙的盯着天空下面的两人。 “吼!” 一声怒吼,声音如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冲进躺在下面躺椅上的两人耳中。 后两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转动了一下嘴角,便没有在有任何动作,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懒散的模样。 这让酝酿了半天情绪,想要重新再来一战的摩渊有点心里不爽。 刚才,我没有显出本体的时候,你们对我不怎么大力,那这可以理解,毕竟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可现在,我显现了真身,你们居然还这样无视我,简直是耻辱。 面对这样的耻辱,摩渊是要夺回来的,也要证明自己焚天宗的上层人,怎么就会被你们起伏了。 一瞬间,摩渊朝着地面冲杀,两只手如同钉耙一样,直取唐临与苟距。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一大段局里,可摩渊还是很认真的冲杀表情,这代表着,他对于这件事儿的重视程度。 反观苟距与唐临两人,对着太阳晒暖洋洋不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不说,就是准备都没有准备, 这让已经疯魔了的摩渊,非常的愤怒。 “吼!我卡你们俩个有多厉害,今天你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既然已经疯魔了,那就没有必要在保留什么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还是非常担心自己这把邪火的,只是,失去理智的人,怎么会在乎什么理智呢? 这就和人是一样的了,既然已经发疯了,那就一直疯狂到底。 苟距侧头,“老爷,你确定咱们不用出手阻挡一下?” 唐临扭头,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这是不像您你家老爷我的实力啊。 苟距一看,粮忙道:“老爷,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就是想着,干在这里躺着不合适,毕竟打架么,咱们也要有点态度不是,行行行,老爷,您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支持,绝对不会动摇。” 苟距一看,自家老爷不搭理自己,那就是说明,把握十足。 摩渊从天而降,直接扑向唐临两人。 距离越来越近,而他心里确实越来越慌张。 我这都已经疯魔了,已经准备拼命了,你们可倒好,还在那里躺着,你们这是得有多大的把握,将我一击必杀啊? 第四百八十章 云翎宗 突然,天空雷鸣电闪,惊得摩渊速度稍微停滞。 紧跟着,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来自于自己的头顶,更是来自于天上,他抬头向上,双眼立刻等的溜圆。 那是一道粗壮如柱的紫蓝色雷霆,从天而降,撕裂者周围的一切,直直的冲向他这边而来。 摩渊大惊。 这么大的雷霆之力,他就是在魔域的云雷峡谷,也是没有见过,那里常年雷霆滚滚,一些想要淬炼雷霆之力的家伙,都会在那里呆上一天。 就是他们的宗主摩罗,也不敢在里面逗留太久,那一道道雷霆之力的冲刷,就是再厉害的人,也都会被吞没。 而且,眼前的这道雷霆之力,光看起来,就能开山碎地,威能无可匹敌。 让他更加心惊的是,这道雷霆之力,是朝着他去的。 一时间,他只能呆呆的站在远离,因为这样的力量面前,你躲是躲不掉的,只能抵挡,能扛下来多少,就是多少。 本来,他的目标是唐临两人,但,这道雷霆之力降世之后,他只能对抗雷霆。 他就是再快,也不可能在雷霆击中他之前,撕碎那两个人。 摩渊双脚踩着大地,仰头看向天空,愤怒狂吼,给自己增加气势。 这是必须要做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其他都是听天由命。 就是此时的苟距,也从躺椅上做起来,呆呆的看着天空,“老爷,咱们能不能躲开点,我觉得我应该躲开点,毕竟这是您弄出来的,您不躲好像没关系吧。” 他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的躺椅上,已经没有人了。 转头一看,自家老爷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远远的了。 苟距一个激灵,扛着长枪就跑,他已经顾不得重新收起那两把躺椅了。 在苟距跑出来,喘着气在唐临身边时,急促的道:“老爷,您真是太不讲义气了,怎么说抛下我,就把我抛下了呢?” 唐临盯着阵中,“我早就听兴国你了,你就是不听啊,那我也没办法了啊。” 苟距无语,老爷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啊,以前怎么就没法安呢? 与此同时,在里面吃的酒足饭饱那些人,尤其是揉着肚子使劲儿笑话的躺明儿,见到这一幕之后,大叫到:“哥哥,那家伙是不是死定了,这么大的雷力量,就是再多人,怕是也完蛋了吧。” 唐临转身,朝着唐明儿等人摆手,“你们别再往前走了,修为太低,用意被一刀秒杀。” 听到这里,本来还要往前走的几个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电光在整个大阵中炸裂,耀白的光芒刺人眼,半天都挣不开看其爆炸的原理? 雷霆爆炸过后,过了好一会儿人,那些浓烟依旧没有从散去,里面的摩渊是死是活,也没有一个定数。 刚才站在远处的躺明儿等人,也都走了过来,都盯着那道浓烟之中,还有没有那个摩渊。 过了一会儿,躺明儿道:“哥,你们没有闻到味道么?” 唐临等人摇头,心说,被那么大一道雷霆集中,有可能,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又过了一阵子,浓烟散去,刚才摩渊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柄正在冒着火焰一般的娇艳光芒的长剑,邪火。 苟距上前,拿过那柄长剑,直接回到老爷的身边,“老爷,您看看这把剑,居然在那么大的雷霆面前,没有丝毫损伤。” 唐临接过剑,握在手中的一瞬间,便听见犹如海浪一般的哀嚎声,这是一把充满了咒怨的剑。 想想,当初摩柯的那把剑,便是炼化了不知道多少生命,才有的那般杀气。 手里的这一把,更是有过之而不及,这里面得是充满了多少怨念,才能让这把剑变得如此煞气冰冷。 就算它周身流转着火焰一般的光芒,可握在手中的冰冷,就如同冬日严寒的夜晚,独自一人走在山路上一般。 那份孤寂与冰冷,让人感到内心一阵虚无。 而魔域的那些人,还依旧乐此不疲的用这样的方式,锻造他们的一柄柄神兵利器。 他们握在手中的时候,难道就感受不到这些么? 魔永远是魔,不可能有一天突然良心发现的。 唐临将这把邪火剑,收进自己的荷包之中,与摩柯的那把放在一起,这样充满咒怨的兵刃,也就只有魔族的人,匹配这相应的功法。 唐临想的很简单,那就是找一个好的炼器大师,将这些怨念残破驱离,让他们重新回到世界之中,进入最正确的轮回。 “老爷,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咱们已经做了够多了,现在,咱们要去干嘛?” 苟距刚才拿起邪火剑的时候,内心感受与唐临别无二致。 他自己的心,在那一刻也变得寒冷,不敢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非常理解自家老爷。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有意的岔开话题,不想让众人太多余沉闷。 他更不想,老爷这样的人,受到打击。 唐临回过神来,说道:“还能去哪,这一次咱们肯定要去云翎宗了,这都已经耽了好几天了,我可不想第一次去,就爽约,这样的事情要少出现,毕竟我们要做事严谨一点的好。” 苟距沉默无语,本来,他是想着让自家老爷跳出来的。 没想到的是,自己都是多此一举,老爷跳出来的也太快了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波澜。 或许,这才是一个佩当老板的人。 随后,众人在唐临的指挥下,收拾好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便进入幽谷各个楼阁搜刮。 最后的收货,还是满满登登的,这一趟来,算是不去磁性了。 将这里的一切都搞定后,唐临从山下的阵法走了出去,他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峰,心中的思绪再一次飘散。 “哥,想什么呢?咱么要赶紧走了,不然嫂子是会不开心的。” 唐明儿走过来,看着自家哥哥,友善的提醒。 唐临一排脑门,建跟着拉着唐明儿,开始狂奔。 今天开始,每一天都要用最快的速度前进,别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他有多么的厉害。 第四百八十一章 真云翎宗 下了幽谷之巅,唐临觉得是要踏上正途了,一路向北,便是北俱芦洲鼎鼎有名的云翎宗。 唐明儿这段时间,变得很是乖巧懂事,这让以往被受其害的苟距,有点捉摸不透。 这小姑奶奶,最近又是在愁什么风,怎么突然了转了性一样? 想不通归想不通,只要不折磨他,这就是好事儿。 “我觉得吧,她这是因为要见到我们小夫人了,所以才表现的乖巧一些,不然就她以往那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苟距回头,看与唐明儿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才与身边的化星说话。 自从化星加入之后,苟距或多或少的与她有接近,可能是化星想要成为女人的缘故,便成了一位知心大姐姐。 或者是,苟距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女人,而是这一行人中,能说说自己牢骚的男人。 所以,他们俩能聊到一起,这并不奇怪。 对于唐临,苟距是十分敬佩的,也是十分爱戴的,只是,有些时候有些话,不一定要跟自家老爷说。 说了也是给老爷增加烦恼,这就没必要了。 当化星是一个可以吐槽的树洞,这就已经知足了,不过相处下来,苟距发现,化星还是骨子里的那个化星,想要当一个好大姐姐,可骨子里那份后份邪恶,还是有一点点的。 这样一来,苟距一点负担都没有。 不高兴的时候,还要嘲讽她两句。 “这你就不懂我们女人了吧。” 化星说话的时候,眉眼间透出一股妖媚。 这要是放在以前。苟距是非常受不了的。 可相处这么久下来,他已经习惯了。 “你继续说,少跟我抛媚眼,咱俩不合适。” 可就算是习惯,苟距还是要嘲讽对方两句,这也形成了一种习惯。 而化星,可能是被嘲讽的多了,所以,他也习惯了。 这就是习惯的可怕之处。 “说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你要去面对一个更优秀的人,修为境界,礼仪举止等等,你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打理一番,说话做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比对方更好,或者接近才行?” 化星说道这里,反问道:“我这几句话你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么?” 苟距歪头,“我说你化星是个大老爷们,怎么现在说话说得,越来越像是一个娘们了,我有的时候还真是挺佩服你的,让我懂得了不少东西。” 化星一看,他又在嘲讽自己,便道:“你要是想听我说,你就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想调侃我,那请明天再来,今天本姑娘概不接受。” “诶呦,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 苟距露出笑脸,笑道:“你刚才说的意思是,那小姑奶奶,是要用最好的自己,跟我们家小夫人做一个比较?深知是想要超过我们家小夫人?” “正解。” 化星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苟距一脸嫌弃道:“滚滚滚。” 骂走了化星,他转头又看了看唐明儿,‘这小姑奶奶,是想要干嘛啊,突然这么一下,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坏吧?真是,女人这样的事物,世间最难对付。’ 心里嘀咕完,他一个跨步向前,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山林之中。 唐临等人已经习惯了,他只要钻进林子里,待会儿肯定会弄出一头凶手来。 新加入进来的月如等人,已经尝试过了一次烤凶兽肉。 本来开始还有点矜持,吃到最后,满嘴油光。 这就是唐临烤肉的魅力所在,其实,唐临有时候都在想,自己要不是入了修行这一道,他有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烤肉师傅。 化星此时走在队伍之前,手里捧着一本书,骑着一匹马观看,这本书,是她从幽谷之巅的藏书阁里拿出来的,从品相上来看,表面做的很漂亮精致,所以,她就拿出来看了。 上面写的东西,也算是精致,不是功法修为,而是一本杂记,讲述的是山水间,那些隐藏着,或是传说中的秘境,福地,洞天等。 经过几天的观看,她已经全部都放进了自己的脑袋里,昨天还跟唐临说着,在这附近,有一座湖泊,那里的水清凉鱼**织,美不胜收。 尤其是在月夜之下,更是如此。 唐临听后,跟她说,咱们前往云翎宗之后,有机会便来看看。 唐临说的这句话,化星是记在心里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成为了唐临的侍从,他心里清楚的很。 本来,他是没有在活命的机会的。 当相处久了之后,她有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想要在唐临身边,照顾好这个男人。 要是唐临知道她这样的想法,怕是会疯掉。 早晚有一天,把你嫁出去。 这是唐临自始至终的想法,一直留在身边,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化星是知道自己最后,肯定会离开唐临的,那她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将来离开之前,肯定要通过这个男人,在人族天下站稳脚跟,这样才能让她的自由,变得有意义。 其实每个人都有小心思,这就是化星的小心思。 她的心湖被唐临侵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心里想的什么,唐临可以随时知道。 就是引为这个,化星其实也纠结了很久,然后突然有一天她想通了,自己就做一个真正的女人,让自己变得更纯粹,这没人么不好的。 也是因为这个,也让她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原来在骨子里,她认清了自己。 而她不知道的是,唐临根本就没有窥探过她的心湖,因为,唐临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在他心里,你本就不是我们自己人,你要是能融入我们,真正的溶入进来,那就是自己人。 融入不了,最终会分道扬镳,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化星看着书,心里寻思着自己,自己与唐临与这些人,而后嘴角露出笑容,或许,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朴素,没有任何华丽的东西。 这时候,苟距从山里奔出来,单手拖着一头硕大的凶手,一边跑一边道:“我跟你们说,今天咱们可是有口福了,这头凶兽,是出了名的好吃。” 第四百八十二章 偶遇么 化星看着苟距托着凶手回来,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也许,这就是她喜欢在这样的原因。 唐临看到后,第一个冲上来,紧随其后的是唐明儿。 他们兄妹二人,可是出了名的吃货。 见到这么好的食材,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了。 唐明儿抹了一把嘴角,“哥,今天咱们要开荤了啊。” 唐临瞥了她一眼,“我们哪天没开荤过?” 对于吃,唐明儿是非常挑剔的,可在遇到唐临之后,她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好吃的,就看你会不会做了。 有的时候,唐临都会问她,你是不是因为吃的,才跟着我走这么远的? 唐明儿只是笑,然后使劲儿的点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行走的也很快,四辆马车列成一队,最前面坐着的是化星,在她身前,是喜欢走路的苟距。 在队伍后面,是唐临与唐明儿,他们兄妹二人。前者就是靠在车厢里看书,后者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提起她兴趣的事情。 在中间的第一辆马车,做着月如与荷角主仆二人,他们平时也是靠在车厢里,就是坐得久了,便起来伸展一下身子。 中间第二辆马车,车厢里撞在的东西,全都是这一路上,烘烤的凶兽肉,这是他们的存粮。有了这些,在没有凶兽的时候,可以解解馋。 经过一个多月的前行,他们终于来到了云岭城。这里,是云翎宗附近最大的城镇,也是因为云翎宗的庇护,这里也没发生过大战。 这就是云翎宗的威严,而后,在乱世中,这座城镇终于人口突破七十万,在这些人当中多是来自周遭诸侯乱战中,逃亡的流民。 来到这里,之后,得到乐来自云翎宗的帮助,最终成为这座北俱芦洲,修行者来往的第一大城市,只有这里,才是对修行者服务最好的地方,也是最方便的店。 来到城镇之后,唐临等人将马匹车辆交给入住的客栈。 这是他们在路上摇晃了大半个月后,遇到的第一座城镇。 按照传统,唐明儿又一次两手变得有钱,只要是见到好看的东西,都会买下来。 尤其是在他荷包里,里面的东西有的只是看中买来后,一直都没有使用过。 这样的浪费,唐临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他了。只是,这位彩打气促的,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一点。 不在乎,这就是唐明儿给出的答案,她是缺钱的人么?显然不是的。 所以,安顿好之后,唐临是决定休息,然后,出花他意料的是,其他人都要出去。 就连苟距,也要出去采购,唐临觉得有点奇怪啊,你们这时候出去采购,是为哪般呢? 想不通归想不通,唐临倒是很省心,直接躺在床上,还没看几页书,就合上书,盖着脸就开始睡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享受那种一脚睡到大天亮的干吼。 多少年念了,这应该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完了,就剩下了唐临一个人。 他拿出来地图,审视了一遍,接着他开始皱眉了,这标注的只是一个三角,好像没有云翎峰的人在,所以,自己在这里躺着好么? 唐临不由得做起来,好像还少了一件事儿,他思前想后,觉得,是不是应该给云七买点什么小礼物。 总不能见面了之后,自己又一马车的凶兽肉吧,虽然她也挺喜欢吃自己做的烤肉,可毕竟人家是一个女生啊。 想到这里,唐临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云七会喜欢什么东西,小玩意儿,还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首先,他直接排除了值钱,这件事儿,云七同明儿一样,都是家底丰厚的无法统计的主,他们总来都没体会过缺钱的感受。 虽然明儿走出地下,身上没有带什么钱,可他又自己这个小财主啊,所以,云七应该不是很在乎值不值钱。 剩下的,就是她会不会喜欢小玩意儿了。 珠宝什么的,唐临也直接屏蔽了,那么有钱,什么样的珠宝没见过。 那到底是什么才符合呢? 想到这里,唐临不在踱步,而是整理一番走出房门,然后来到街头上。 他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商品,大多斗鱼修行有关,什么功法密集,上好的锻造石什么的,所有东西都应有尽有。 唐临看的有点头大了,自己还真的不知道选择什么好。 这时候,他来到一家店铺门前,门额上写着三个字,符宝阁。 他不自觉的停下,然后走了进去,这里面贩卖的,只有一件商品,那就是符箓纸。 专门用于柯华符箓的纸张,算得上是地品的物件。 而且,他们家贩卖的符箓纸,非常的少,一天能有个几十张,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了解完这些后,唐临知道自己要买的东西了,就是这个,给云七,她一定喜欢。 然后,他的手伸向仅存的那一沓符箓纸,只是,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也落在上面。 那只手白皙,还有些微微的肉干,符合唐临对于手的喜好。 当然,对比还是很明显的,自己的有些微微的发黑,在云南回来,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唐临笑着抬头,准备于对方说,让给自己时,他松开了按在技能惨绝的手? 转脸看向身边人,突然,唐临愣住了,眼前站着的这位,如同仙女一样的女人、 那个女人也同样看着唐临。 “你变的健壮了许多。” “你也变得漂亮了。” 两人互相垮了一句,然后同时笑起来。 这个白皙双手的主人,就是云七。 一时间,两人继续对视,“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去了,在这里容易妨碍别人做生意。” 、唐临点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拳头听你的。 云七点头,两人走在大街上,一时间,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么?” 唐临为了打破尴尬,说了一句更加尴尬的话。 没办法,见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呢之后,心里还是挺美丽云七捧着那一沓符箓纸,低头道,子安在我们就上山。 唐临点头。 第四百八十三章 所以很是平淡 如同唐临所想的一样,其实他自己也在想,再与云七面对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激动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世界规矩中,没有结为夫妻的人,怎么可能当街就抱起来强吻呢,那是有伤风化的。 唐临也不想那样,就像是家人一般,见面哪怕就是会心一笑,心里都已经很舒服了。 云七看着唐临,微笑道:“怎么?走了那么久的路,见到我是累了么?” 唐临摇头,“没有,只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没法用我的方式表达。” “额,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云七笑着,与唐临并肩而行。 “你不会喜欢的。” 唐临挠了挠后脑勺,冲动是魔鬼,千万要淡定,脑子不能热。 云七笑了,说道:“今天就跟我回云翎宗吧,父亲他们还想要见见你呢。” 唐临点头,“好。” 这没有什么难的,反正早晚都有这样的一天,唐临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 “你那个小跟班儿呢?怎么没见到他?” 云七左右看看,寻找着那个一直是一身白衣,扛着长枪的小童。 “他长大了么?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嗯,差不多,就是涨了点个儿。” 唐临感觉自己很尬,怎么就突然不会聊天了呢,难道这就是尽在不言中? 怎么可能? “云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诶,这小子是谁?” 这时候,从旁边跳出一个高大的男子,眉清目秀的,双眼更是精光闪闪,身上的衣衫更是锦绣团簇,一看就是有钱人。 作为生意人的唐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可以做买卖的人。 他需要钱,对方有钱,这就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来人由上到下,扫了一眼唐临,看到他手里捧着的一摞符箓纸后,眉眼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好了,你把这些交给我吧,不用你再送了,赶紧回去做你的工吧。” 男子说完,伸手就要揽去唐临怀里抱着的书,双手扣住之后,就要往自己的怀里笼。 只是,第一下他并没有揽过来,而后,他加了一把力道,“你小子还真像,身上有功夫啊。” 然后,他又夹了一把劲儿,还是没有揽过去,好像那一摞纸张,就长在唐临身上一般。 “黄师兄,这是唐临。” 云七语句很尖端,却掷地有声。 黄觉一愣,双眼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唐临,然后道:“你是唐临?” 唐临点头,如假包换。 “额,原来你就是唐临啊。” 黄觉的语气,多少有点失望又很得意的意味。 或许,他一直认为,能让云七看上的男子,怎么也是要仪表堂堂,地位与门厅相当,不说比自己强,最少也不要比自己差太多。 当他看到眼前的唐临是,满脸的风尘仆仆,一点尊贵的模样都没有,然后在看穿着,朴素是朴素了一些,可并没有显示出第未来。 这让他想起了自家哥哥,穿着一身朴素,领口一个装饰扣子,不起眼,但价值连城。 在他认为的朴素,就是这个样子的。 从这样的角度出发,他觉得唐临跟他都没有可比性,更别说跟别人了。 “那真是欢迎来到我们云翎宗,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只是,你能不能在那里长久,还要靠自己的造化。” 黄觉说到这里,嗤笑道:“有的时候,造化这样的事情,是说给那些傻子听的,整整有智慧的人,将会不断的向前,向前。” “。。。。。。” 唐临并没有什么表情,然后松手怀中的纸张,稳稳的落在黄觉双臂之中。 “谢谢。” “没事,他喜欢帮助别人。” 云七笑着,伸手挽住唐临的胳膊,两人继续向前走。 站在后面的黄觉,双臂一直在颤抖,这一摞纸怎么这么重?自己这样的修为,开启灵力方才能撑得住,那小子抱着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的修为还要更高不成? 唐临欣赏着云岭城的大街小巷,身边还有一个让全城,乃至世间男人都羡慕的女人,跟在他身边。 当然,每一对情侣身边,都会有一个吃狗粮的朋友跟着,黄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且,他抱着的这一摞纸张,算是要了他的半条命。 他不知道的是,唐临刚才在那摞纸上,加了一张千钧符箓。 唐临不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他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啊。 只是出于玩耍而已。 要是黄觉知道,这样子是玩耍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和唐临成为玩伴,太累了这。 云七早就看出来了,她并没有说出来,谁是自己人,她比谁都清楚,再说了,平时黄觉都是眼高于顶的人,自认为第一个破入七境的年轻人,自古第一。 虽然不嚣张,但冷嘲热讽很招人厌烦。 所以,云七觉得唐临做的对,这并不影响什么,大家就当是开一个玩笑算了。 唐临拎着云七,来到他入住的客栈,正好唐明儿等人已经回来,正大包小包的心上自己的战利品。 苟距眼尖,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唐明儿,“诶诶,你嫂子,我家小夫人来了。” 唐明儿一听,没有像以往一样,遇到事情激动的跳起来。 而是非常端庄,有礼貌的站起身,与云七对视,面上的微笑,更是宛如陌生人。 这把旁边的苟距看的一愣一愣的,你唐明儿,什么时候学会端庄典雅的,这根本就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明儿,见过姐姐。” 唐明儿微笑,笑容是那样的甜腻,能腻死个人。 苟距差点忍不住捂眼睛,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明儿妹妹,刚才唐临还说起你来着,但我见到真人后,觉得他说的不对。你应该是比他说的还要完美。” 云七笑着,上来牵住唐明儿的小手,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小许多的女孩儿,亲切的道:“来到云翎宗,姐姐会带着你好好转转,天天跟着这些臭男人待在一起,肯定很无趣的。” 唐明儿抬头,“多谢姐姐,那这些日子,还要叨扰的很。” 站在一边的苟距,直接就呆住了,唐明儿,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赶紧变回来,我看着累。 第四百八十四章 云翎宗齐云殿 唐临将跟着自己的这些人,一一的介绍给云七,以她的人格魅力,不一会儿就已经很是熟络。 就是化星,很自觉的保持距离,她自己心里清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分寸,这也是她能活到现在的一个方式。 唐临并没有跟云七说关于化星的事情,只要后者懂事儿,一切事情都没有。 与客栈结完账之后,众人随着云七走进城镇中,最大的一座院落。 门口的守门人见了云七,恭敬的行礼。 “这是我们云翎宗唯一的进山门户,只有在这里,才能进入云翎宗。” 云七跟众人做着介绍,云梁总所在的洞天福地,常人是无法看到的,就算是有些猎人樵夫偶然接近,也会被湖山大阵挡住,让他们接近不到云翎宗,哪怕是最边缘的地带。 在云岭城的这座门户,有着两个作用,一来是接印那些贵客,或者是想要拜访山门的散修,其他宗门贵客等。 再有一个,在这座大院的后院长云阁楼中,有一座传送大阵,在那里,才能进入云翎宗。 众人听罢,无不称奇,不过,在修行者的眼中,这样的方式也只有真正的大宗门,才能做到。 云七拎着众人,来到后院长云阁楼,门口的守门人是一个叼着烟袋的老头儿,斜躺在一张破烂的藤椅上,吞云吐雾。 在云七来到的时候,他也没有主动起身行礼,云七也并没有任何意见。 “鸿老,您这张藤椅,也该换一个新的了、” 云七来到他面前,抬手会走眼前的烟雾。 鸿鸣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坐起身,共收道:“大小姐原道而来,有失远迎啊,这张藤椅,还要请大小姐费心了。握着糟老头子,有时候记不起事情来,大小姐多费心。” 云七笑道:“鸿老,你就别拿我小的开涮了,谁不知道您是这里最富有的,那些来拜访的人,给你送了多少红包,我可是知道的,你就别跟我哭穷了。” “嘿嘿,大小姐您明察秋毫,我只是收了那些,我认为配得上进入咱们云翎宗人的钱,其他的,我一律都没见。” 鸿鸣此时已经站起身,但在云七面前,依旧是半弯着腰,他自己心里明白,就算他资历再老,在主人家面前,也要懂得本分。 “我知道的,鸿老,这是我的几位朋友,我要带他们去宗门。” 云七明显露出了商量的口吻,这代表着对长者的尊重。 鸿鸣听后,笑着点头,吸了一口烟看向唐临等人。 他先是看了一眼月如主仆二人,口中道:“寒毒啊,这个世界上能解寒毒的人,就那么一两个,再往北的北苍莽州,有一个人肯定能解,但,要看你丫头的运气好不好,他可不喜欢美色。” 鸿鸣这话说完,荷角心里很是不爽,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鸿鸣感受到了荷角的愤怒,立刻笑道:“你这小丫头,别着急生气,有这时候,还不如去多帮帮你们家小姐,用你的纯阳之体,多给你们家小姐揉揉肩膀,也是好的很。” 这一番话说完,荷角的脸不在生气,而是多了些许惊讶于佩服,这糟老头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和小姐,可是穿了法衣的。 “多谢前辈指点,月如在这里吸血老前辈。” 月如欠身行礼,待鸿鸣摆了摆手后,才起身。 这位老前辈的一番话,让月如收益匪浅,比得上她以往寻访的无数隐士高人。 鸿鸣的目光落在化星身上,那双眼睛呆滞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有意思,有意思啊,你呀,或许还真是做一个女人的料子,刚才我差点就失了道行。” 化星微笑着,欠身点头,表达了谢意。 站在一边的运气,再一次审视化星,然后看了一眼唐临,后者知道这事儿已经明了,便点了点头。 云七微笑着,靠近了一点唐临,白了他一眼。 后者感觉有点伤,我什么都没干啊。 苟距站在一边,感觉很神奇,他也想着当这个叫做鸿鸣的老头子,看到自己的时候,回事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鸿鸣扫了苟距一眼,而后便道:“好好的,将来在化神殿,肯定会留下你的名字。” 有这么一句话,苟距就很高兴了。 化神殿,是人族天下,所有化灵化神的朝圣之所,能在那里留下名讳的,都是能之霸一方的化神,化灵。 所以,他听见这样对自己的评论,心里是很高兴的。 鸿鸣扫过唐明儿,口中道:“你呀,别太留恋这里,下面才是最适合你的。” “嗯。” 唐明儿点头,这要是放在平日,她早就破开嗓子大骂了,你个糟老头子,我就为什么不能再地上太久? 你这要是在我们灵族,我肯定让你老老实实的修炼,一辈子都别想着走出来。 好像她的话被鸿鸣听到了一般,他再一次看向唐明儿道:“小丫头,看着倒是端庄典雅的,内里倒是玩世不恭的很,你这样难道不累么?还是做自己的好,省的被别人强者鼻子走,这可都是老夫我的经验,现在,免费交给你。” 说完,他没有再看唐明儿,而是将目光落在唐临身上。 唐临与他对视,同样都是棕色的瞳孔。 仿佛过了大半天一样,鸿鸣对唐临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在一旁的运气,看向唐临朝着他笑了一下。 “好啦,别嫌弃我这个老家伙拖沓,检查每一个人,是我的本来就要做的,所以,你们别记仇哈,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们都记住就好了,其实也别太当真,我就是随口一说。” 鸿鸣说完,朝着众人作揖,“诸位请!” 与此同时,众人面前带阁楼大门开启,云七拎着众人走了进去。 后改名跟在字后面,“请诸位站进阵法之中。” 众人全部站进去,鸿鸣算有捏决,一道花光涟漪在众人脚下出现。 随着鸿鸣的催动,阵法瞬间光华万千。 一阵嗡鸣过后,众人眼前一片空白。 等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眼前是一片翠绿的云雾缭绕。 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第四百八十五章 这都是小考验 云海之巅,神仙所在。 这就是云翎宗的在世外人眼里的神仙之所,众人走出传送阵的时候,站在高台之上,望着眼前的一切。 “老爷,我觉得以后,咱们可以找个像这样的地方,建造一片宫殿。” 苟距看着眼前的云海,心里面很痒痒。 这样的地方天天住着,那感觉就不一般了啊,就算是天天睡觉,也挺惬意的。 唐临微笑着点了点头,估计老钱塘会喜欢这样的感觉,关键是还要有酒,有了这个,什么都行。 “小姐,这云翎宗真不愧是北俱芦洲第一宗门,这样洞天福地,就是普通人在这里常年滋养,也能打开个把个府穴的把。” 月如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云翎洞天确实名都其实。” 荷角羡慕的看着四周,口中不甘的道:“要是我们宗门,也有这样的洞天福地,害怕那些人么?哼!” “注意言辞!” 平时一想温柔的月如,突然闪过一丝严厉。 这样不常见的表情,让荷角瞬间收住将要说的话,她也因为自己的口误,感到升自己的气。 “小姐,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荷角小声的道,然后默默的站在一边。站在他们身边的化星,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变化,然后继续欣赏云翎宗的云海。 “早上的云海是我们云翎宗最美的时候。” 云七做着介绍,引着众人走下传送阵高台。 云翎宗七十二峰,每一座峰都有自己的名字,主殿长云坐落于七十二峰围绕的主峰,谢培山。 “我们主峰名字的由来,有为了纪念我们第一任宗主。” 云七跟众人解释道。 苟距好奇的问道,“云翎宗不都是云姓人做宗主的么?那第一任宗主为何姓谢呢?” 其他人也同样抱着疑问,好奇的等着云七给出的答案。 云七笑道:“每一个来到我们云翎宗的人,都会听一下这个故事,现在,我要讲给你们听了,千万年前,与我们老祖云焕交好的人,名字叫谢培山,传说,他们两人一同游历天下,最终一同步入九境巅峰,上三天指日可待,然后他们发现了云翎宗此地洞天福地,便一同在这里修炼,哪知道,有人窥伺这里许久,在有一天他们一群人围攻我们老祖与谢培山老祖宗,最后,谢老祖战死,我家老祖受伤 最后痊愈的时候,他自己要完成与偕老组的梦想,便是开创一派宗门,就是我们现在的云翎宗,为了纪念偕老组,老祖宗便将最高大最居中的山峰,取名为谢培山。” 云七说完后,指着山巅之上,“在那里,有谢老祖的雕像,还有一座练功场,在那里练功的人,心中都有一句话,那就是仁义。” 她说完之后,唐临等人点头,原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在心里佩服,或者是羡慕,这样的友谊。 “前面的那座白云峰,便是我的住所了,你们现在我那里休息,我要先去主峰,通报一下宗门内的长辈,不然,不合规矩。” 唐临点头,“你先去忙你的,我们理解。” 到了白云峰,云七将他们每个人都安排妥当,这才去面见自己的长辈。 云翎宗的规矩,非常的严格,就算是她也要遵守,不能乱来。 正所谓如此,云翎宗才能成为这北俱芦洲第一大宗门。 云七步行前往谢培山,在这里有一个规矩,其他七十一峰,都可以遇见而行,或是飞身纵月,只有这谢培山,不允许,这是出于对宗门的尊重,也是对那一位谢老祖的尊重。 “云七,听说你带了一个人回来?” 一个与云七年纪相仿,精致的少女,在一边走出来,问道、 云七微笑点头,“二姐,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精致少女云蔑道:“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负责宗门内外的一切情报,这点事儿我要是不知道,那我不就是失职么,不过啊,我倒是想去看看,那个让你动心的小伙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云七笑道:“二姐,你就不能等等么?” 云蔑道:“哎呀,你赶紧去禀报父亲和长老们吧,我又不是去抢你的人,我是给你掌掌眼。” “二姐!” 云七很罕见的瞪眼。 云蔑当即道:“好啦好啦,我不去还不行么,你距离上一次瞪眼,可都过了好些年了,还是那么的好看。” 说完,云蔑转身离开。 云七笑了笑,继续往山上走。 云蔑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山峰,而是转到另外一处,那是一座小山,虽然小,却是这七十二峰中,最富有诗意的地方。 “老三,你在哪里呢?” 云蔑走进满是桂花的小院儿,被满满的香味儿包裹,赶紧捂上鼻子,她最是受不了这样的香味儿。 她更想不通,自己这个五大三粗的弟弟,内里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胡子拉碴的,却喜欢弄这些花花草草。 “未见容眉先闻声,可是我二姐来了?” 在桂花树丛之中,传来男子的粗狂音。 “哎呦~我说老三那,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么?再说了,你什么时候照顾照顾二姐,这桂花虽然香,可二姐这鼻子是受不了的啊。” “嘿~原来真是我那二姐啊,桂花沁心入脾,使人思情远望,您就受着一点有何妨?”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手握一把小折扇,从里面走出来,见到云蔑后,点头笑道:“二姐,你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我一天来你这里好几次,那一次不是贵干?” 云蔑提到这个,心里就要冒火,你种花花草草也就算了,栽这么多的桂花树是干什么的? “二姐,我觉得你今天来,又是要让我去帮你挡事儿。” 云器很是肯定的道。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我。” 云蔑又道:“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你最爱的那个妹妹,领着那个姓唐的回来了,你不是说他来,你就要去会会么,现在他。。。” 嗖~ 一阵风过。 云蔑再看,人已经没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要好好 在云翎宗的上空,一道粉红光芒闪过,速度之快,堪比流星最低。 在粉光落地之后,出现一个魁梧的男子。 他站在院子之中,望着四周看着他的众人,摇了摇手里的小折扇,说道:“请问,哪一位是唐临?” 苟距差点没笑出来,你这是啥啊,一个这么粗糙的大老爷们,穿的这叫个啥?粉红色带着桃花刺绣的长衫,黑乎乎的脸蛋上,怎么感觉还有花粉的痕迹? 关键是,你这一脸络腮胡子的家伙,食指与拇指之间,捏着一个小小的折扇,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 一直没有破功,一直作为淑女端庄的躺明儿,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出来,口中的糕点碎渣,甩了一地。 月如抿嘴,差点没笑出来,她不是因为突然降临的这个男子,而是因为躺明儿,你这变成淑女这么辛苦,这么久,居然在这位面前,崩了! 荷角已经用手捂嘴了,然后又赶紧转过身。 只是唐临眨了眨眼睛,他觉得着不算什么,毕竟在以前的世界,他又不是没见过,而且,见得太多了。 只有化星,双眼盯着这个魁梧的汉子,心说,你这怎么搞的,比我还女人列,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啊。 云器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唐临身上,“唐兄弟,跟我出去走走,如何?” 唐临心锁,你跟我称兄道弟的,真的好么,不用功是兄妹? 当然,这是唐临一荤间闪过的邪恶想法,还是恭敬的道:“请问,阁下是?” 云器摇着折扇道:“我名为云器,云栖的弟弟,排行老三。” “额~” 唐临点头,原来是小舅子啊。 然后,两人走出院落,苟距想要跟上,被唐临使了个眼色留下,在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他们走了,唐明儿道:“这是要给我哥哥一个下马威啊,不过,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实力啊。” 苟距道:“他要是敢伤我家老爷,我这一杆长枪,怕是要捅破这里没移动宫殿的。” 唐明儿白了他一眼,“就凭你?做不到的。” 苟距皱眉,“早晚的事儿。” “那你就闭嘴,别瞎说话,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程序,往后那个小姑娘看上了你,我也帮你去看看,和他去溜溜弯。” 唐明儿说完,重新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一方,懒散的斜靠在椅子里道:“放心,我肯定会跟他说你有多好的。” 苟距道,“谢了您了,以后别跟我说这些事儿。” 说完,直接转身走出院子。 唐明儿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你以为我想啊。” 一条碧绿的河流,萦绕在七十二座山峰之下,这并非是认为开发,而是天然而成。 这样的鬼斧神工,当世罕见。 在毕柳山山脚下,一条青石板路沿着河流而键,道路旁边,生长着一排柳树。 枝条随着风轻轻摆动,成千上万片柳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声,就像是一群窃窃私语的人。 在青石板路上,行走了两个男子,一位捏着小折扇,一位背着手望着碧绿湖水。 唐丽你心里在想,这就是所谓的见家长了吧,只不过,鲜大头阵的,不是长辈,而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 关键,看这样的面相体型,根本就不小啊。 “我年龄比你小,应该称呼你为唐兄。” 云器点头说道、 “好。” 唐临点头,他不知道要与对方说什么,毕竟第一次见面,然后就被拉出来聊天。 他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关键是,他又不能不来,好歹这也是小舅子。 只不过,这个小舅子怎么感觉,和别人的小舅子不一样呢? 别人家的小舅子,都是很亲近姐夫的,这个可倒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咱就不说了,关键,府穴还随时打开着,这明显是要找事儿啊。 “唐兄,您是哪里的人?” “北苍莽州。” “额,那里我没有去过,不过,听说很好,尤其是冬日的雪天,银装素裹,尤其是那一条长生山脉,更是如神仙所在,不知是不是真的。” 唐临道:“冬天很冷,血确实很大,还差点压塌了我们家的窝棚,至于长生山脉,我还没有去过,不过往后有机会,咱们可以一起去。” “窝棚?” 云器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唐临微笑道:“那就是我的家,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餐馆一下,或许它还在。” 说道这里,唐临想起了老钱塘,想起了和他住在窝棚的日子。 不知道那个窝棚,还有没有。 “听起来,像是一件很煎熬的日子。” 云器点头,他虽然没见过窝棚,不知道它的模样,可是下雪都能压塌的房屋,那是要多么的破? 他想象不出来。 毕竟,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下过山。 唐临笑道:“恰恰相反,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你不懂。” “额~” 云器再是一愣,又说道:“听说唐兄游历整个天下几年之久,真是让人羡慕,我长这么大,最远的地方只到过云岭城。” 说完这话,他脸上充满了落寞,还有一丝丝的羡慕,夹带着嫉妒。 “嗯,有机会,你可以跟我走一走,只不过,下一次就要去魔域了。” 唐临点头道。 “好,唐兄说的这话,我云器记下了。” “好,一言为定。” 两人又走了很久,说话一直保持着一问一答,最后,云器将唐临送回来,自己闪身离开。 又是一道粉光落地,正好落在握着鼻子,坐在院子里的云蔑身边。 “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样,你喜欢那个唐公子么?” 云蔑赶忙问道。 她对这种事儿还是挺好奇的,毕竟负责云翎宗内外的情报,所以,打探别人,都已经成为了习惯。 云器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二姐,我喜欢唐兄,他是一个很朴实的人,不倨傲,不夸大奇谈,每一句话都干脆利落,这样的人,我觉得挺适合七妹的。” 云蔑愣了一下,说道:“你就这样人可她了?这件事儿可关系到我们宗门的未来,你要知道,将来七妹可是要纸张云翎宗的人。” 云器瞥了她一眼,“我相信我的判断,如果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亲自去试探,。”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还有一个 “你就吟你诗作你对吧” 云蔑对于云器是相当不满意了,我让你去试探人,你这刚出去一会儿,就完全相信人家了,“你个书呆子,养你的花花草草吧,我就不应该来找你做这件事儿,我走了。” 云器放下手中的折扇,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书籍,头也没回的说道:“慢走不送,但你要将怀里揣着的那一盆小青栽给我留下,我就只有那一盆,别想拿去讨好老四,不然,你以后就别在踏入我这个山头了。” 云蔑刚走出去几步,身子僵硬的停下来,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盆栽,里面栽种着一颗小树,那枝繁叶茂,如同千年古树的净值缩小版,而且,在那棵小树茂密的树叶之中,还有一声声鸟鸣。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东西啊,我是看这玩意儿,对老四有用,他就是差了这一个小东西,就能炼制出地品丹药了,那时候,他的境界也会提升一大截,我可不是为了我。” 云蔑说完,转身就径直的走出院子,可还没走出去几步,那个让她感到头痛的魁梧弟弟,飘然的落在她面前。 云器伸手道:“二姐,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同小时候一样,跟我在这装糊涂吧,我还有一盆绿云,也在你的荷包吧,这才是老四炼丹的药引。” “你,哎呀~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就遇到你这样的弟弟喔?” 云蔑这一次,不在那么平静了,又被抓了一个现行,这样怎么都有失她的威望。 她刚才之所以不走,就等着三弟回来,为的就是不让他怀疑,你要是拿了东西直接走了,不就是告诉人家是你拿的么? 所以,她将那两样东西,放在了荷包里,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二姐,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说,这两样东西,在这世间都绝无仅有了,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让他们有的延续,所以,二姐慢走。” 云器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前往的去路。 云蔑道:“得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我刚才只是想着跟你开一个玩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认真,好了,以后我可会少来你这个地方,我走了,哼~” “二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那小盆木棉拿出来吧,咱们这个玩笑既然已经开完了,那就物归原主可好?” 云器不紧不慢,望着背对着他的二姐。 云蔑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盆栽,直接丢在云器的怀里,“都给你,你赢了。” 说完,直接腾身而起。 还没等飞走,又听见云器道:“二姐,你开玩笑的本事,我觉得是一流的,只不过啊,你下次要洗洗手,都有味道的,我一闻就能闻出来了。” “别说话,闭嘴吧你,往后,我才不稀罕莱尼这里呢。” 随着她说完,人已经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云雾缭绕之中。 云器捧着手里的木棉,笑道:“嘿嘿,你这木棉其实没有味道,我只是凭感觉罢了,没想到,这个让人头疼的二姐,还真是会这么干啊。” 说完,他笑着走进自己的院子,随后一挥,院门关闭。 云蔑板着一张脸,在空中使劲的挥动衣袍,释放的灵韵推动她飞速前进,发出破空音爆。 这让下面修炼,或是休息的人看见,立刻都议论起来。 “谁有招惹这位了?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还能有谁,你没看咱们云蔑师姐是从哪里起飞的么?” “额额,那就情有可原了,情有可原。” 众人点头,脸上都挂着明白了了的表情。 在他们师兄妹之间,能制的住云蔑师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云器师兄了,那可是一个人物,更加了不得。 破空声停止,云蔑落在一个光秃秃,尘土飞扬的山包上。 在她眼前,是一个简谱的小院子,院子门口两边,分着屹立着一头凶手的骨架。 骨架有几丈高,一看活着的时候,都是非常凶猛的。 院子门虽然开着,可云蔑还是站在外面,扣了扣门环。 “云迪?” 云蔑朝着院子里张望,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倒是那些平时熬练气力的器具,一字排睁开。 看到这么整齐的器具,云蔑像是明白了什么,便道:“云无敌,你二姐我来了,能进去说话么?” 过了一会儿,在院子伸出,传来一声干脆且宏亮的声音,“二姐,快来,我们这开小灶呢。” “又开小灶?” 云蔑笑着迈进院门,只是这一瞬间,在她身体两侧,各自飞出一对拳头。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云蔑没有硬碰硬,直接退出院子,那两双铁拳相交,直接蹦碎。 “二姐,你可真没有意思,你就不能抵挡一下,好让我知道知道我的深浅?” 声音再一次传来,而且还走出一个人来。 身材以世间的男人相比,显得有些偏瘦,但白皙的脸蛋,加上一双剑眉,就显得有些英俊了。 云蔑站在门后,“二姐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没有点数么?怎么连你二姐我都算计?” 云迪笑着道:“我以为二姐又提升了,所以,想要帮你在巩固一下,哪像道,你竟然拿来这些玩意儿,你怕是是饿让我很头疼?” “你别跟我在哪废话了,我今天来是有事儿要找你的。” 云蔑依旧站在门口,他不敢进去,因为这个弟弟,那颗不是设呢么善男信女。 “二姐,你就进来吧,到我这里了,还那么客气干嘛呢?” 云迪说着,端着两杯茶水走过来,将茶水交到自己二姐手中。 “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跟你说就行。” 云蔑说完,看了看四周,“你的七妹,已经在外面回来了。” “这个我知道的啊,有什么好的。?” “这一次,你七妹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云蔑说道这里,继续说道:“他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男人?” 云迪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斜靠着道,“那她就是弄一头神兽来,我也不会好奇的,这有什么,她也不小了,这事儿不是很正常么?”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就是我。 云迪说的这些话,是非常扎云蔑的心的。 她审视郁闷,“不是,我以为云器那小子不上道,你怎么也不上道了呢?我有没有管她找心上人,我只是来跟你说,你作为亲人的,就不应该关心一下?” 看着自己姐姐发飙,云迪挠了挠后脑勺:“不是,我说二姐,你跟我说这个干嘛,这事儿你应该去跟父亲说吧,跟我说,我又能说什么呢?” “你。。。” 云蔑彻底是发飙了,“我就是跟你说了,你还能怎么着?” 云迪歪着头,“所以,你到底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就关门了。” “小兔崽子你。。。” “咣当~” 门关上了,云蔑站在门口杵着,自己一愣一愣的,心说,就知道你这小子靠不住,我找你来干什么? 云蔑抬起脚,使劲的踢了一下门板,痛的她抱着脚长大嘴巴,就是不叫出声音来。 一来是她不想让人看了笑话,另一点很重要,她是真的疼。 别人家安装的都是木门,你这可倒好,非要弄一个玄铁门,你每天开门,累不累? 在心里吐槽完,云蔑一瘸一拐往回走,这一会儿她不想起飞了,疼。 在一座清脆的山峰上,满满的都是一片竹海,在碧绿深处,有一座用主子做成的四合院,其中的房间主体,也都是主子。 这山上的竹子非常的坚实,且不失任性,名为千恒竹,有些炼器师,还会拿它们去炼化成法器兵刃,而且,这样的竹子少之又少,所以,价钱已经和玄铁齐平。 然而,让那些人很难想象的是,这里有一座山,山上全是这样的千恒竹。 “啪嗒!” 院落里,一男一女在一张竹桌上对坐,各自手里,分别掐着一枚棋子,女子捏着白子,男子在手里晃动一颗黑子。 “云尘,我觉得你已经输了。” 女子将那枚棋子落地,抬头望着皱眉,名为云尘的男子道。 云尘抬手揉了揉下巴,说道:“大姐,你就不能让着我点?你排行老大,我排行老六,咱们查着个五,你下棋应该给我让五个子才行。” “你怎么不说,我直接认输得了?” 云禅说完,抬手开始往下拿黑子,瞬间,整个棋盘上,只剩下了两成黑子。 云尘叹气道:“人家都说,大的照顾小的,那不管是什么,都应该是如此,那现在,你身为长辈,不让棋子也就罢了,你还变本加厉的那我的棋子,那刻个是为什么能拿,请你告诉我?” 云禅微笑道:“老六,咱们可是要讲道理的啊,我一个人在这里清净,你非要来找我下棋,本以为,你的棋力惊人,哪想到,你就是个臭棋篓子啊。” 云尘板着这样一张脸,不说话。 “别生气,我知道原因的,你看上的哪位小师妹儿,是一个下棋的高手吧?怎么?你们还定了什么赌约不成?” 云尘抬头,然后仰靠在椅子里,后来,直接斜躺着了,一脸愁容不说,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大姐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云禅笑道:“在咱们宗门,你姐姐我是主持咱们这一辈儿大局的,你二姐是负责内外情报的,那主持大局的能不知道这点事儿么?” “是二姐跟你说的?” “我刚才说过了呀,你二姐是负责情报的,我是主持大局的,所以,你说我应不应该知道?” “那自然是应该知道的。” 云尘笑着点头,双手都无处安放了,“二姐她还跟你说啥了?” “还能说什么?说你好呗。” 云禅又落一颗白子,再一次开始捡黑子,眼看着,黑子都快要捡完了。 云尘此时的心思,是不在下棋上了,而是问道:“大姐,你说,我这样做对么?” 云禅看着愁眉不展的弟弟,说道:“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只要自己感觉值得就行了呗,你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还没弄明白这点事儿么?” 被这么一说。云尘好像感觉心里舒服多了,笑道,“还是大姐懂得多啊,老五那家伙,就是一根筋,根本就分析不出这些事儿来,我有时候都在想,他老五,是不是咱们的亲兄妹。” “打住,别说你五哥,他那是在修心,对于任何事情,都不会往坏处去想,也不会对任何事情,品头论足,可不想你大姐我这样,喜欢说这个说那个的。” 说道这里,云禅嘱咐道:“还有啊,我跟你说,少去打扰你五哥的精修,他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你就别去添乱了,懂了么?” 云尘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人走进来,身上的香味儿与汗味儿结合,散发出的味道有点怪。 云尘抬头,看到来人之后,瞥了一眼重新盯着棋盘。 来人道:“怎么?见到你二姐和见到仇人似的,不就是我把你的事儿,告诉了大姐么?这有什么好记恨的额,再说了,我可是你姐,亲的。” “哎呦,我知道了二姐,我真的没有对你有意见,我刚才是想着,怎么把这一颗子落好,反败为胜。” 云尘故作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不过,就算他演的再好,云蔑的话语直接墙漆打破,“你就别想了,输已经是定下来的了,你赶紧认输吧,面色浪费时间。” “二姐,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好歹我也是你的弟弟不是。” 云尘朝着云蔑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笑容虽然复眼了点,但我还是能接受的。” 云蔑说完,坐在一边道:“跟你说说一件事儿哈。” 两人点头,准备听。 “咱们的小妹,带了一个人回来,你们猜猜看,是谁?” 云蔑并没有直接说,这个套路就深了。 “她带了一个人回来,这有什么稀奇的?” 云尘说完,看着眼前的两位姐姐,她们就这样盯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好像乃说的不好。 他重新问道:“难得女的?” “男的。” 云蔑还是没有说,这可是她在路上想好的。 “不会是个男人吧?” 云尘放下手里的棋子,面色严肃的问道。 云蔑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第四百八十九章 所以你厉害么 “男的?” 云尘将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眼神中满满的惊讶,还略带着一丝不爽。 “不会是那个叫唐临的吧?” 云尘再一次提问。 云蔑一看,这个弟弟表现的很激动,看来有戏。 只要能去试探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于云器的试探,云蔑已经是失望之极了。 所以,她点头道:“对,就是那个叫唐临的,好像长得还挺英俊呢,高高大大的,白白净净,很是倜傥。” 作为一个被宗门定位掌管情报的人来说,云蔑是一个非常会煽风点火的人,这也是她能成为主事人的挑拣。 作为情报的主事人,不会挑事儿,这就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云尘一听,坐不住了,这么英俊高大,还白净的家伙居然来了。 起先,他就觉得,是自己这个妹妹太单纯,被一个无名之辈给骗了。 所以,脑子里都是这样的结论,也一直心里说,只要那个小子敢来,他就要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去看看,我挺好奇的。” 说完,云尘站起身,拱手对大姐云禅道:“姐,我认输了,可不是我实力不济,我是要去会一个人,等我把事情办妥了,我就回来继续跟你讨教。” 这些话说完,人已经一步登天,朝着白云山纵去。 留下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云禅转过头,收拾桌子上的棋子,“不是我说你,其实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方式试探,这样直接的话,怕是会被外人落下话柄,说我云翎宗不近人情,刚来人就要给赶出去,你以后要注意啊。” 云蔑道:“姐,我知道了,那你刚才不拦着老六。” “我拦着他干嘛?” 云禅将妻子收好,站起身面对白云山方向,“就他这样的性格,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早晚都会由着他性子来,反正,现在我们与那个唐临,没有任何交情,早一点这样,其实也挺好,省的以后相处久了,就下不去手了 还有,你是咱们宗门以后的情报主事人,我要是当着咱们弟弟的面折损了你的威严,那不好 再说了,往后这云翎宗,就行是我们长辈一样,云家人齐心协力,是最好不过的,还要,你不是好争抢的人,其他人也都是不喜欢身上挂着额权柄,这样可比外面那些宗门好多了,最起码,不会出现让人落累的情形 对了,你去看着点,别除了什么岔子,就是他唐临在怎么第一次来,别让人家受了委屈,那样,就会影响我们的名声 最后,这也是对你好,一次能活的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人心,这可不是天天能碰上的,行了,你去吧,多学这点,往后才能少犯错。” 云禅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站着的云蔑可以走了。 后者点头答应了一声,而后立刻前往白云山,她每次见到大姐,都能让她受益匪浅,哪怕几天不说话,说的时候都是最实用的。 云尘落地,直奔小院而来,还没等敲门,院门就已经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位小童,肩上扛着一杆长枪。 “你找谁?” 苟距问眼前人,“请问,你找谁?” 云尘望着苟距,小小的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长枪,你这气力听惊人啊。 只是这位为,好像只有三四境的样子,这人没见过,应该就是跟着唐临一起来的把。 “我来找一个人?” 云尘想要伸手揉捏这小子的脸蛋,你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和瓷娃娃是的。 只是,他没有摸,因为想是想,做是做,他分得清。 “找一个人?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 苟距清晰的记得,刚才有人已经找过老爷了,这没多大会儿,又来了一个。 刚才,他听白云山的仆人说了,先前来的那个粗狂汉子,是云栖小姐的三哥,据说非常的厉害,尤其是琴棋书画,那是相当有名的。 然后,他打听了一下,小夫人云栖的兄妹,一共有七个人,那就是说,三哥来了,还有另外五个人还没出现。 按照化星的说话,肯定会都来的,只不过,分前后罢了。 然后苟距就不明白了,为啥就不一起来呢? 化星给他的答案很简单,做菜,你能直接将各种食材,一起下锅么? 肯定是有前有后,这样才能做出一盘好菜啊。 苟距点头,明白了。 按照做菜的原则来说,先前来的老三云器,估计就是来洗洗菜的,那眼把前这位,应该是来切菜的了吧。 关键,我们家老爷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你们一会儿来一个试探一下,或者是条查一下,这不是给我们家老爷找不痛快么? 让我们家老爷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 所以,他在言语上,就开始往回找补。 “没有一个人?那你是什么?” 云尘打小都是小霸王级别的任务,在师兄弟之间,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别看白白净净文弱的模样,发起狠来,那真是没人能挡得住。 曾经因为与上院的师兄有过节,天天跟着人家屁股后面,就是打不过对方,也要天天的找他打架,烦都把对方烦死。 最后,还是宗主出面,也没管用。 因为云尘有奶奶护着,那可是一代强者中的强者,他父亲也是没有办法,去找了他的父亲。 最后,云尘的爷爷出关,一巴掌把云尘大飞,说了一句:“在敢如此胡搅蛮缠,我一巴掌拍死你。” 而后,重新回去闭关。 这在当时,云尘是真的被镇住了,可时间久了,就忘了疼了,又开始作起来,还是没人能管得住。 就算是他的父亲,不在他过分的时候,也只是骂一句笑出声,让他去一边自己玩去。 久而久之,云尘觉得,自己已经是除了父亲,爷爷,两个姐姐一个哥之外,最厉害的那个人。 所以,他有点忍不了苟距这么说话,“我要找里面的那个唐临,你要阻拦我进去不成?” 苟距侧身,“我不敢,您要是想去,就自己去吧。” 第四百九十章 总得有人敲打敲打 “不敢,你还这么多话?” 云尘迈着步子走进院门,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回头瞪眼苟距,“你这个小伙子,怕是要低调一点的好,省的挨揍。” 苟距将长枪处在地上,仰头道:“我一直这样,也没挨揍。我也希望有人能通揍我一顿,让我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么,你想试试?” 嘿,云尘一听,就来气了,你这是找茬的是吧,不过,小爷我今天不是找你的,一看你就是那个家叫唐临的小跟班儿,我跟你置气,那不是折了我的面子么? 我是什么身段的人?跟你在这扯什么?你还不配。 云尘瞪眼,转身走进院子,苟距站在门口白了一眼,“七境修为就这么了不起啊,等你达到我这样的境界,不不是要出去横着走?” 当然,苟距只是嘀咕,并没有让云尘听见。 他自己也知道哦啊,老爷是来见小夫人家长的,自己就算再不喜欢这群人,也不能惹出什么事儿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家老爷。 云尘走进内院,先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那相貌简直让他不能移开视线,这样的女子,在他们云翎宗来说,都非常少见。 因为,那些师妹师姐等,没有一个能让他看这么久的。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呢啊。 突然,他不高兴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女子捧着茶,递到了坐在桌前,翻着书的男子桌上,那姿态是毕恭毕敬的,就如同贴身侍女一样。 哎呀,你这个小子,身边惊然带着这样的一个美女,然后还染指我家妹妹,你是有多谈心啊。 不行,这小子真是欠揍啊,今天说什么,也要教训你一次,不然,你就飘了。 我妹妹是什么人?那么单纯的人,竟然被你这个浪荡子染指,简直不能忍。 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化星,她放好了茶水,抬头正看到盯着自己的云尘,便弯起嘴角一笑,转身走进房间。 这一笑,震撼了云尘的心,他觉得刚才那一笑,就是九天上的神雷,击中了他的心扉。 瞬间,整个心房都好像打开了,就是要将那个女人装进去。 他呆呆的看着化星走进房间,然后清醒过来。 只是在这一瞬间,有一位年轻姑娘出现,那容貌,虽然比不上刚才的,可这气质,简直不是云翎宗那些小师妹能比拟的。 看到这里,云尘心中不由的感叹,还是山外好啊,好姑娘是真的多啊。 然而,等他看着月如将一盘茶点放在唐临桌上,转身走进房间那一刻,他清醒过来了。 这个小子,神兵竟然还有两个这样的女子,你是禽兽啊? 我妹妹云七,跟着你能幸福的了? 越想越是生气,云尘就想着走上去,一拳将那个花花公子大飞,然后再来上一脚踹飞,就这样还不能让他心里舒爽,他还要在踩着他,说你就是个垃圾。 “你就是唐临?” 云尘忍不住了,直接走到他跟前质问。 唐临抬起头,“我是,您有事儿?” 哗啦! 云尘直接将桌子掀飞,上面的盘子点心,茶水纷飞了一地。 唐临慢慢的站起身,“你对我有意见?” 云尘点头,瞪眼道:“很大的意见。” 唐临道:“我劝你别有意见。” “为什么?” 云尘不在瞪眼,而是轻笑。 唐临也还了一个微笑,“因为我的高度,比你高,不管是身高也好,修为也罢,你在我面前,都是矮子,懂么?” “。。。。。。” 云尘满怀信心的过来质问,本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哪想到,特么自己竟然在对方三言两语之下,落在了下风。 唐临想要发笑,他早就知道,既然刚才来了一位,那是云七的三个,那这一个肯定也是她的哥哥或者什么的。 来这里的目的,怕是只有一个,就是自己。 如果在结束一下,就是为了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是从人格还是从实力上,都是如此。 他很理解这样的行为,爱护自己的妹妹,不想让她被坏人欺骗,更不想让坏人染指等。 唐临是非常理解他们的,只是,你来我这里,了解我审视我,这都无可厚非,你直接开始掀桌,这就有点不对了吧?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人,怕是都忍不了。 关键是,那一盘点心,是他从明儿那里借来的,为的就是招呼这些来看他如何的人。 而,最让唐临觉得憋屈的是,明儿那家伙是陈货打劫,就是这么一丢丢点心,竟然要了他五十枚气象镇元钱,这就有点坑人了啊。 五十枚对于现在的唐临来说,简直是牛毛。 可唐临是生意人啊,这么亏的生意,不是自己行为,而是别人用力的结果。 这就不能忍受了,跟自己的钱过不去,那就是不想让他好。对于不想让自己好的人,唐临可不是吃素的。 “那就打一场好了,你要是输了,现在就给我滚出云翎宗。” 云尘瞪着眼睛,“别以为你是我妹妹带进来的,没有实力,也别想着在这里呆着,实力代表一切。” 说了这么多,他都没提一句输了怎么办的话。 唐临道:“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云尘笑道:“哼!我会输?你是想多了吧,好,如果我要是输了,我以后拜你为大哥,鞍前马后的伺候你,如何?” 唐临笑着,轻轻的拍了一下身上的水渍,“我还是一个健全的人,不需要你伺候,就按你说的,做我的小弟就好。” 云尘笑了,“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自量力,或许,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吧,也好,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有人教育你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儿。” 唐临抬手,“请!” 云尘白了一眼,转身向门外走,“这里是我七妹的地方,我怕待会出血,染指了这里,你要是敢来,就跟着我,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在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我一拳一拳的教育了。” 唐临笑着,跟上对方的脚步。 走出院子后,云尘跺脚腾空,而后回头看向身后,口中道:“希望你会飞……” 话还没说完,眼前闪过一道影子,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第四百九十一章 反向教育 “快去看啊,云尘又与别人决斗啦。”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云翎宗新代的师兄弟姐妹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沸腾。 “云老六和别人决斗,这样的事儿也太普遍了吧,我都没有兴趣去看了。” “是啊,反正最后都是他赢,有什么意思?” “看他决斗,我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儿呢。” 听见这样的消息,这群人完全都没有兴致。 你云老六,这一年开始到结尾,决斗的次数还少么? 整个宗门新代的师兄弟,你都快打了个遍了。 “这一次,是哪个倒霉孩子?怎么就招惹云老六了呢?” 有人好奇,问了一嘴。 说消息的人想了想,有些慢吞吞的道:“好像是一个男的。” “废话,他云老六要是打女人,这笑话恐怕是要留它一辈子了。” “诶诶,你们听我说完嘛。我这不是后面还有话么。” 那人继续道:“那个男的,恐怕你们都不知道是谁领进来的。” “废话少说,你就直接跟我说明白了吧。” “在这么磨磨蹭蹭的卖关子,我们没空搭理你。” “没空搭理是没空搭理的事情,我这人,最喜欢揍那些卖关子的人。” “好好好,我只说了吧。” 那人看了看四周,低头道:“我可是说了,你们千万不要往外面传,谁穿出去受了惩罚,要是敢供出我来,我和他没完。” “你就说吧,废话一堆。” “成成成,你们可听好了,那男的,据说是云七师妹带进来的,而且,据说是她的那个唐临,你们说,这样的决斗,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这话说完,望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心里乐呵了。 只要奏效,他就对得起云尘师兄,给他的那些好处。 “这得去看看,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 “是啊,要是云老六赢了,那云七师妹,会不会恨他一辈子呢?” “诶诶,这就有意思了啊,什么时候开始决斗?” 一时间,这帮看热闹的人,已经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信了。 他们之前心里想看到的,是有人能将云老六的气焰压下去,有一个更厉害的来,制衡他。 现在,将要决斗的这位,虽然未必你能赢了云老六,可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一般了。 只要能打下来,那按照云老六的性格,这事儿就成。 那云老六现在想要决斗,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和那个叫唐临的一起。 那样会带坏她。 最后,众人得知了地点,立刻开始四处奔走,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都告诉了自己的好伙伴,然后,那些好伙伴继续传播,最后,整个云翎宗新代弟子们都知道了。 云老六教育人,准备那他妹妹的未婚夫开刀了。 传言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传的有多么的危言耸听,而是知道的人越多,这件事儿就会变得越可怕。 没多久,传说中的比赛地点,聚满了人,就连上一代弟子,都有来观战的,更有甚者有一个长老级别的人,都来到观众席,想要看看这一战如何。 然后,传言再一次法身变化,说为了使得这次的比对公平,连长老都来做公平决断了。 然后,来的人是越来越多,最后都不只是一个长老了,这一次算是最疯狂的了。 “禀报宗主,事情已经查明白了,是云尘公子发起的挑战,唐临公子应了下来,至于其他的那些人,都是过去观战的,好像还去了几名长老。” 禀报的人说完,在云翎宗宗主云华天挥手后,转身离开。 云华天转过身,说道:“你就出来吧,没事儿了。” “父亲,六哥他这样做,是不是有钱考虑?” 云七从后面的屏风中走出来。 “我知道你担心那个唐临,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已经按照那个观察过了,他肯定输不了,而且,还要大胜。” 云华天继续道:“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回去吧。” “父亲,你是想着,让唐临来敲打一下老六?那些放出消息之后,再一次扩散消息的人,是父亲您吧?” 云七说完,神情有些冷漠。 云华天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我布置的,那些长老,也是我暗中示意,让他们去的 你别人为我利用唐临,就是对不住他了,只要他这一次赢下来,将会获得多少人的人心,你想都想象不到,作为父亲,我也算是给你铺平了路,给你的男人铺平了路,对吧?你要感谢我才对。” “父亲,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还不能说,就算事情已经定了,也不能这样说啊,会被人落下话柄的。” 云七说到这里,突然大悟道:“父亲,您真是一个老狐狸精,你这么做,让唐临立威,让众人都知道他的实力,以后尽量少碰触外,还有是要让死气沉沉世间,加入一些高兴开心的模样。” 云华天接过话来,说道:“当然,一件事情总有他的两面,另一点,如果你弟弟输了,让他当这么多的人面前输了,他以后可你当能安心的修炼了,不会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这更是他锻炼修心的最重要的日子,千年难遇,今天被我们遇到了,也是云尘那混小子命里有这么一个机缘,要是他抓不住,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你就不怕,弟弟输了,就成了那些死气沉沉的人?” 云七望着自己的父亲。 “不可能,我云华天的后代,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怂包,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真的变得死气沉沉,那就是我云华天看人失败。” 云华天说完,朝着单点之外走去,云七跟在他身后。 来到门外,云华天道:“嗯,天色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快点过去吧,不然,都看不到他们的比对,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云七撇嘴道:“父亲,从来没见你这么着急过,您是有多想看着你的儿子失败啊?” 云华天道:“先别说这些了,咱们直接去到那个地方就好,到时候,你就跟我站在云层之中,省的挤来挤去的,在含着泪看,还更是视觉看才是最好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热血沸腾 自打云尘与人决斗开始,云翎宗一个不知名的山谷,现在已经非常的出名了,决斗谷。 名字虽然有点太直接,可这完全符合云尘的性格,一言不合就要开始决斗。 此时,决斗谷已经人山人海了,众人或坐或立,几位长老也都在一起谈笑风生。 他们心里是很明白的,要是放在平时,这里不管谁决斗,他们都不会来观看,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一些,也为了将来破镜做准备。 今天来,他们心里就已经很明白了,这就是宗主要让他的小儿子,老六云尘,在这一次的决斗中,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也要让他知道,潜心修炼,才是成为这个世间强者的根本,更要让他知道,与人决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起码,你要有自己的荣誉。 他们这些做长老的,心里也都是明白的很。 如果云尘输了,那他以后肯定要潜心修炼,那时候,再也不能找其他的借口不修炼。 如果他赢了,那就说明,自己的工艺功夫,还插着一些火候,也让他能增加不少自信心。 这是几个人的建议而已,你要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所以,这些长老互相打趣,更是以这两人的决斗,撕下了赌局,一场都是上百万金币,气象真元前,也有几几十颗在这里。 那些专门来看热闹的人,等的是有点不耐烦了,这都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这人怎么还不来啊?” “等一等吧,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来肯定是要来的。” “对啊,没看那几位平时不出来的长老,这一会儿都在么?” “看来今天的这个比对,很重要大。我觉得不知道是决斗那么简单。”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就知道了。” 众人偷来一阵白眼,那你夏装什么? 、害的老子还在这里胡思乱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突然,一声破空声冲过来,直接落在山谷之中的平地上。 一阵纷飞烟尘过后,云尘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嘿嘿,事主来了,看来今天的决斗,是不可避免的了。” “那还不好,只要有的看就好了,关键是,那个被挑战的人,怎么还没出现啊?” “刚才云尘师兄,用的是咱们宗门的地品身法,这来去如风的,能不快么?”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的时候,天空中又响起一道破空声,紧跟着,一个人影落在地上。 白衣飘飘,如同一个侠骨柔肠长的大侠一样。 看热闹的众人,这一次高兴了,两个正主都到了,那就有的打了。 山上做着的长老,也将目光投拖来,看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在看到之后,都是一阵皱眉。 这怎么看着境界,还不如云尘啊,这样的话,他们理解宗主的意思,难道又错了? 或者说,宗主看人看错了不成? “咱们宗主的意思,你们是明白的,可那个叫唐临的小子,看着也不是很厉害啊。” “宗主说的算,我们就是一帮挂机好,没有什么用的。” “咱们宗主,肯定是不会看走眼的,我觉得是我们被那小子蒙蔽了,他肯定还有什么后手。” 那咱们就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只是,再说之前,还是要看完这一场之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父亲,你觉得这样对待唐临公平么?刚来咱们宗门,你就要用这样方式来试探他?” 云七与云华天站在最高处,看着下面的情形,突然,她想到了这样的问题。 云华天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唐临赢了,那就是给他树立威望的必经之路,有了这个,实话跟你说了吧,只要他今天赢了,以后在云翎宗才有威望,不然,就没有。” 云七面色暗沉下来,“父亲,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以后,你还一这样的方式,来测试他的能力。 “好好好,这还没有嫁人呢,你都开始这么维护他了啊,要是他将来,能工让这个世间,平息一下,我将来自己下厨弄上一桌好酒好菜,我们俩结为兄弟,这其实不难搞定啊。” 云华天说到这里,又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还不如趁早,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捋顺一边元,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啊。” 云七白了一眼,你说的都是什么呀,我都不需要这些。 往后要是再出现,她就要与人好好说道说道了。 山谷平坦地势中两个男子相对而立。 云尘道:“老弟,待会你可要拼尽全力。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不怕丢人,你就认输就好了,咱们也不至于打的头破血流,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怕你挂了彩,这样我跟我妹妹没法交代,如果你觉得能打得赢我,那咱们就好好的打,你自己选择就好了,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这个外人,更不能说,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欺负你。” 唐临道:“请不要再废话了,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 云尘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的打一场。” 唐临摆开拳架,“请!” 云尘瞪眼,一招手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这是他刚刚炼制的本命法剑,他的势力大增,也是因为如此。 “云尘这小子,居然锻造自己的本命飞剑,不简单啊。” “那有什么的,他锻造本命飞剑,还是一个步入品阶的,就是这样,肯定也消耗了大亮的资源。” “资源在我们云翎宗,根本就不算什么。” “行了,别说话了,看他们比斗吧。” 几个长老议论玩,目光齐齐的落在唐临身上,他们始终不相信,唐临的实力,只有那么一点。 这时候,云尘纵身而起,一见此处,直奔唐临的面部而来。 后者并没有躲闪,手中长剑同样递出。 两道光芒闪烁,唐临直接被一刀砍的手中剑拖出,飞落在一边。 紧紧一个照面,云尘就被振飞出去老远。 被震飞的那一刻,云尘是真的有点蒙蔽,只是那一个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压力。 在他坐地,还没有来的急起身的时候,唐临已经落在他身边。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低调做人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惊叹的神情千姿百态。 有张大嘴巴的,有瞪圆了眼睛的,还有难以置信的,就像是一副万生像。 站在云端上的云华天,错愕的望着自己的闺女,“七儿,你欺骗了爹爹。” “嗯?” 云七扭头,一脸的茫然,“爹爹,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要摸着你自己的良心,上到大姐,下到老六云尘,他们合起来欺骗的你的次数,比我跟您一起的时候还多,您这么说话的话,女儿是真的很伤心,再说了,爹,您说说我怎么就欺骗您了?” 云华天指着场下,脸上一阵抽搐,“七儿,你当初可是说,这小子只有四境的实力,那他刚才那样的表现,可不只是七境了啊,你们几年没见了?” “四年。” 云七点头。 “四年?” 云华天吃惊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回复后,他又道:“四年,提升了多少?不止是七境,怎么也都是八境了吧,四年,提升四个大境界,闺女,你绝对是在骗我。” 云七有些无奈,耸了耸肩膀道:“爹,你要是费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七儿,在您面前时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是最清楚的。” 云华天突然咧嘴一笑,“这样才好啊,这样才能让云尘那小子张长记性,同辈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人外有人这一次,他应该是知道了 再者说,这么一个。。。他还是个双修,武修与练气同时进行,怪不得灵韵爆发的力量这么的雄浑霸道。。。诶?双修过了七境?” 云华天面色再一次凝重,拉着自家闺女从云端往下落。 “爹,你这是要干嘛啊?” 云七有点弄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做事,从来都是很有章法的,不会突然做什么决定。 现在如此,肯定有在他心中,是非常急的事情。 “一会儿再说。” 云华天没有在说话,而是落在人群中间,找了偏僻处站定,眼神与周围发现他的人对视,让他们不要声张。 那些人,都是云翎宗的弟子,见到宗主这一刻,激动的不得了。 毕竟有些人在宗门几十年,也未必能天天见到宗主,几年能看见一次,这都已经非常多了。 周围人果然没有声张,宗主说不声张了,你还要去干点啥,这不是找不自在么? 场内,唐临落在云尘身边,伸出一只手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们并不是敌人,对吧?” 云尘低头,看着地上的泥土,他眼中满是不甘,可他又不能不承认,这一切都已经落下帷幕。 他自己非常的清楚,自己并没有大意,他一点都不会出现大意的时候。 这是他从小到大,与人交战能获胜的重要因素,这也是他擅长的,擅长用这样的方式,来发现对手的破绽。 也只有一丝不苟的专注,才能让他保持不败,就是与他实力相当的几位师兄,也从来都没有完胜过他,最后只有他活的胜利,哪怕只是占据了一点点优势。 与人生死对战,占据优势,与占据一点优势,都是一样。 生死只是一瞬而已。 那今天,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反应过来,修心正在一点点的破碎,他想不通,自己已经如此,就算不是对党的对手,也应该不会败的这么彻底,彻底的连他抬头,面对那个人都觉得压抑。 这一种压抑,让他的心跳不稳。 “如果你在失败的时候,不敢面对,那你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唐临说这话,又将手向前。 关于云尘的性格,唐临并不是很了解,可就凭着对方做事的模样,他也能猜出一而来。 这人最喜欢吃的,就是即将法。 “。。。。。。” 云尘抬起头,双眼中还是浓浓的怒火,不管如何,对方都已经打败了自己,而且还对他冷嘲热讽。 这绝对不是我云尘,该受到的委屈,我要将失去的东西,原原本本的拿回来。 站在远处的几位长老,面色严肃,表情沉重。 六公子的修心,正在接近破碎边缘,如果稍有不慎,那这辈子就彻底的完了。 “要不要上去帮忙?稳住一下也好。” “不行,宗主站在那边看着呢,如果有危险,宗主会别我们更快,做的更好。” “对,现在我们,只能先看着,在做决断。” 长老们都没有发声,他们只是站在这里看着,有的人也慢慢跟上上前,他们也怕六公子受不住修心。 “爹,我还是相信六哥的,收住修心这件事儿,其实并不难,难得地方是,他肯定会给自己将来,立下一个目标,我不知道他会立下什么,要么很长远,要么局限于眼前,当然,我希望他目光高远,这也只是一个泥潭而已。” 云七说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场地,她看着唐临,正在与自己的弟弟交谈,而且还伸出了一只手,这样,或许能将自己的弟弟引上正确的路途,或者,让他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 云华天只是惊讶于唐临的修为境界,也在注视着,在强压下自己的六儿。 能不能突破自己的修心,汤他的修心进入更高的境界,也只有这样,才能拥有更强大的实力。 云尘站起身,与唐临对视,“我输了,但,我并没有输的多难看,你其实,也是用了最大的能力的对吧?” 唐临一见,你这小子还真是会自我调节啊,居然还能问出这样自恋的问题,说明你还是蛮喜欢失败的。 只是,唐临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其实没有必要让人大笑的艰苦卓绝。 也不想让云尘过的那么的累,毕竟,这只是异常比对而已,并不是什么生死大战。 唐临注视了一眼周围,他就已经酝酿好了,他对云尘道。“我其实并没有用什么全力,只是很随性的一招,我只是觉得,你还并没有能让我用全力的人,所以,我觉得你要再多练一练,我虽是都等着你来跟我切磋,不过,下一次切磋,你要先交二十枚气象镇元钱,这样的话,才不算亏。” 第四百九十四章 真奸商啊 云尘突然咧嘴一笑,“我知道,你这是在激将我,不过没关系,我上你的当还不行么?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顺着杆往上爬 不过,你说的将来找你比对什么的,我不敢苟同,我也不会上当,我的目光高远的很,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今天,我认输了,人生谁还没有个失败啊,不过呢,我认输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说,那就是,你狠厉害。” 唐临点头,“你这样说,确实很客观,我喜欢你这么说话,终于遇到了一个明事理的人。” “啊哈,像我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 云尘确实在顺杆爬这样的事情上,当真是天下无敌,可以说,无人出其左右。 站在周围的人,心里也都痛快了。 尤其是以前,经常被云尘痛揍的那些人,莫名的感觉心里很舒服。 他们才不担心你修心的问题,只要我们开心就好了。 那些个长老,面色也不在阴沉,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云尘这小子,心惊竟然如此的成熟,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以前是因为没遇到这样的对手,放在谁身上,都是绝望,不过呢,云尘这小子,倒是挺会转移注意力的,看来,往后云翎宗撑着天地的人,恐怕就这小子了吧。” “那老五呢?” “老五?那就是一个焖萝卜,他那样子,就适合一个人清净。” 诸位长老说的很小声,生怕周围人听见,而且,他们还给自身周围布下了结界,更是滴水不漏。 本身他们说的也不是什么坏话,可还是怕有人瞎说话,最后变成了瞎传话,最后把事情弄得复杂。 云华天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对着自己的女儿云七道:“闺女,我说什么来着,你六哥是不会让人失望的,这小子啊,以后肯定是咱们云翎宗撑着田地的人,嗯,往后你们兄妹们,定然能将我云翎宗发扬光大 你老爹我,也就是一个守成的人,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去干什么正经事情,更没有将云翎宗进一步声名远扬,也是过于自闭,希望你们往后,能做出一个样子了,让周围人看看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云华天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对自己的闺女道:“你是跟我走呢,还是回去自己那里?” “我回去我那。” 云七说完,离开自己的父亲。 云华天看着自己闺女俩开的背影,心里很是难受,“唉,白养活了这么大,到头来还是别人家的,让我好伤心啊。” 云华天摇了摇头,面色表情很是难过,腾身罗锅天空,又落在谢培山山脚,一步一步走上去。 这一路来,他想了很多,都是关于自己这个闺女个的,一路上唉声叹气,就像是一个心情不爽力的孩子。 经过身边的人看到如此,也都莫名其妙。 “宗主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不知道,别瞎说话,要是让他听见了。。。。。。” “我已经听见了。” 云华天回头,看着那两个弟子,然后道:“往后说话,都大点声,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只要是对的,都能说。” 那两个弟子,就像是鹌鹑一样,所在原地,等云华天走了,他们才离开。 这一场比对已经结束,结果出乎大部分人的预料,在还没有开打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相信,云尘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尝到了被云尘痛揍的苦头。 很容易在心里埋下,云尘非常厉害的印象。 可今天的结果,让众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那个新来的家伙,能有这么厉害?怎么都是七境以上了吧。 不然,怎么打云尘啊。 如果是七境以上,那这家伙的有多么的强劲可怕? 突然,这些人觉得,已经暗无天日了,这个打败云尘的人,说的那些话,也真是够让人生气的。 那也就是说,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往后,这苦日子会不会更多了啊。 有一个云尘,他们都已经够胆战心惊的了,又来了一个比云尘还要猛的,这还让我们这下跌人怎么混? 而且,他们看到,刚才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两个人,这会儿都有说有笑的了,这就更加恐怖了啊。 云七来到他们两人身边,说道:“你们俩大爷打完了,是不是要去休息一下,我已经安排了晚膳,你云老六,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云尘道:“我说七妹啊,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唐兄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今天当众除了丑。” 云七道:“你怎么不等着我回来,将这些事儿禀报了你们。了之后再说?自己不会挑时间,现在又要怪到我的头上了,你这小子,真是欠揍。” “我是你哥。” 云尘反驳道、 “我们同一天生的,谁知道那个医师看错了没有,别以为你在我面前就是老大到了,这是不可能的。” 云七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兄妹之间,平时都是要拌嘴的。 现在这样,都已经算是轻的了。 “我不也是想来替你把把关么?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失败,我也是认了,感觉很轻松,往后啊,你们俩个千万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可会爆炸的。” 云尘说完,对着唐临道:“唐兄弟,往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她有不好的地方,我就是打不过你,我也要天天来骚扰你一阵子。” 云七道:“你就别多说话了,赶紧酝酿一下感情,要用到我这样的时候,你们俩就一句话,我就过来帮忙了。” 将要到达白云山的时候,云尘突然离开,说有些事情要做。 云七见他走了,笑着与唐临道:“看来你一点都不累啊,现在回去,该给我准备一份烤肉了吧,我都好些天,不,应该说是很多年,都没有吃到你做的烤肉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找别人做啦,现在准备作龙装了。” 这么听见入睡生,感觉很舒服、 第四百九十五章 这不是人 云尘的落败,再到很多人的暗自开心,这其中都蕴藏着,人生百态。 在谢培山的大殿之中,云华天坐在诸位,在他前面两边,分裂做着几个年长的人。 花白胡子的,没了头发的,一脸褶子的,都很年长,而且都很德高望重。 他们就是云翎宗的瑰宝,四个人,四位祖师级的人物。 他们的生平,年轻人有可能不知多少,但云华天他们这一代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华天啊,你还真以为,那小子是八境的修为?” 其中一位花白胡子,双眼炯烁的老人,笑道:“他身上穿的那件法衣,你都没有看出来?” 云华天皱眉回忆,想了一会儿道:“叔父,我知道那是一件法衣,但并没有看出还能遮挡修为,这是我的错,看的太不仔细了。” “你有什么错?” 满脸褶子的老人,摸索了满嘴的短胡须,说道:“你的境界,也只有九境而已,而锻造那件衣服的人,最少都是上三天的人,这样的衣服,要是能让人一眼看破,那就怪了。” “怪事儿是怪事儿。” 没了头发的老人,笑咧着嘴,赔上没有任何胡须的脸,就像是一尊弥勒佛,“那件法衣,并没有太强的防护能力,炼制那件法衣的人,吧心思都放在了隐藏修为上,这也许是他当初考虑好的,就是为了让穿戴的人,保持低调。” “三位叔父,说的都是。” 云华天点头,本来人家说的都没错,再说,他们都是百年修为的人,看人看物都有自己的手段,既然三个人同时这么说,那绝对是没有错的。 “云尘这小子,是有点自不量力了,不过,他的修心倒是借着这次,变得稳固不少,而且还有再一次破镜的苗头。” 花白胡子的老人说完,“这些啊,都是那个叫唐临小子的功劳,说实在的,我看着小子还挺顺眼的,虽然嘴有时候毒了一点,不过,无伤大雅。” “嘴毒挺好的啊,咱们云翎宗的年轻一辈人,没有一个嘴皮子厉害的,我看啊,他进入我们的家族,也算是上天的安排。”满脸褶子的老人说完,看向那边斜靠在椅子里的‘弥勒’,“云老三,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都挺好的,等我有时间了,代他再出去转转,感受一下什么叫之春高远。” 看着如同弥勒一样的老人,扇了扇手里的折扇,他整个人出现在另一处地方。 在他落地的那个档口,正好听在唐临身前。 云七一愣,拉着唐临的一角,赶忙道:“三爷爷,您怎么有空出来啊。” “嘿嘿。” 云莱山咧嘴一笑,“我还不是怕有人欺负你,我就来看看,还好,没有人敢欺负你,这我就放心了,早说了,我都闷了那么久了,改出来透透气了 一直在里面憋着,人怕是都会变得傻了,还有啊,我从里面出来一趟不容易,你说,你想要什么吧。” 云七道:“不需要什么,我现在挺好的,倒是您这一次出来,需要点什么,可以跟七儿说,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比如酒啊肉啊什么的。” “哈哈哈,就你这个丫头,记得我需要什么,刚才去你父亲那里了,他什么都没有提,还好,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继任了,那时候,你肯定比你父亲强很多。” 云莱山说完,目光落在唐临身上,“你是唐临?” 唐临点头,如假包换,就是在下,“拜见老前辈,晚辈唐临。” “嗯,是一个修行的好苗子,双修啊,是很累的,不过,双修你都能达到现在的高度,其中的辛酸,不言而喻,不瞒你说,我也是双修,有机会咱们切磋一下。” 云莱山笑着。 唐临点头,“有老前辈的指点,晚辈必然一日千里。” “嘿嘿。” 云莱山笑起来,看向云七,“小七儿,你这位唐临唐公子,这漂亮话说的,可真的够好的,我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礼貌的小子了,真是相见恨晚啊,咱们打一个商量,能不能让他跟我老祖我,出去走走,你放心,多说一个时辰,酒浆他原原本本的送到你身边,如何?” 这句话说完,唐临心里不住的佩服,非常自然的就把自己给拉出去单独谈话了,这样的语境节奏,唐临不住的点头,一定要好好学学。 云七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看向了唐临,意思是说,你愿意么? 唐临微笑着点头,心说,就算我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这么多人,你又比我高出这么多修为。 云七见唐临点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交代道:“你们可要快一点,我还饿着肚子等着吃饭呢。” 云莱山笑着点头,将手里的东西,全都交给了云七。 云莱山见此,激动的道:“这就是你们待会要吃的食材?真是好东西啊,我好多年没有吃过凶兽肉了,这一次,我也要跟你们强了。” 云七道:“那你就要更快一点才行,因为能做出好的烤肉的,就是唐临了,我敢保证,唐临的烤肉您绝对喜欢。” “那感情好,只要有肉就行,那现在就缺酒了吧。” 云莱山说完,看向唐临。 后者愣了一下,“酒我这里有,不过有一点我要说。” 运来山笑道:“有什么要求你警官说,别人给不了的,我有。” 唐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这里有酒有肉,来了就开始吃就好了。” 云七小声道:“你这不是要给老钱留的么,你辛辛苦苦走了这么多地方,在收集到的这么多酒,老钱还等着呢?” 唐临回道:“没关系的,我这里还有多的,要是那些少的,我就不拿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对云莱山道:“老前辈,我这里有很多酒,但我这是给我们家老钱留着的,咱们喝,只能喝我这里多余出来的,如何?” 云莱山道:“那有何不可,只要有就行,我们云翎宗的佳酿,我算是喝够了,等你离开的时候,我送你一些。”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这小子 一老一少,两个人定好了,便一起来开。 唐临跟着云莱山,走到了一处山谷,这里两边的悬崖白长高,在他们眼前,是一处幽暗的洞府。 洞口处并没有特殊修正,很自然的任由风吹日山,雨水冲刷,只是,在洞口的上方,雕刻着三个大字,‘荡剑窟’ 而让唐临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洞窟周围的石壁,很是不寻常,结拜的如同冰雕一样。 “小唐临,这三个字的意思,看着有点不上台面,可能在这个洞口留下字的人,并不简单,这山石可不比那些普通的石头,他们名为白金石,看上去很是脆弱,其实是坚硬无比,有很多人,都想着用白金石炼化兵刃,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说到这里,云莱山继续向前走,示意唐临跟上。 “这些人中,不乏一些炼器宗师,有的甚至是开辟了一脉炼器的大能,可对着白金石,依然撼动不得半分,而这荡剑窟三个字,在云翎宗开山立派之前,便已经存在,我们这么多代人,都在研究这个洞窟,可到目前为止,对其的了解,还是泛泛可陈。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发现。” 唐临点头,怪不得,这一面石壁上,只有这三个字,而且石壁平滑无比,在没有其他任何划痕,哪怕是一个认为凹点都没有。 “我跟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小七儿那丫头,将来是要继任云翎宗宗主大位的,而你,也将会称我我们云翎宗的一员,也将为这个家族,做出一些自己的贡献 就如同以前和现在的人,就是知道自己的势力不羁,也要来此参悟,找到能破开白晶石的方式,方法。” 唐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云莱山老祖说这些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已经承认了唐临的地位。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我并没有任何的担忧,我只是在想着,一代不行,那就十代人,还是不行,那就同我一样,每每闭关出来,便要来一次尝试。” 唐临点头,说实在的,如果他真的娶了云七,来云翎宗住,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家。 除非,他能在云翎宗周边的山峰上,建立自己的宅子,最好是十进园的那种,然后将老钱塘接过来,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 这其实就是唐临梦想中的一个,而且是占据最主要的哪一个,便是让老钱塘,再一次享受当初他原本的时光。 “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或许对你还有一些帮助。” 云莱山朝着洞口咋偶,唐临点头跟进。 云莱山,来到此处已经不能用时间来计算了,也补鞥呢按照次数来计算,他就是一个人,一个为了宗门,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这就是执着,一个执着的人,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绝对比不执著的人,成功的机会更多。 唐临也是一个执着的人,他的执着很简单,就是要看看这个世界,然后将自己不喜欢的事物,变得让自己喜欢。 听起来很简单,但唐临觉得,做起来也挺难得,就是那些个地方,他都未必能走的完全。 他不希望自己走马观花,也不希望将来留下遗憾,所以,他觉得还是要趁着现在,多走动走动。 将来就算与自己的后辈交谈,也是会有很多游去的故事。 “唐小子,你想什么呢?” 云莱山的流感,非常的灵敏。 “额,没想什么,我只是想放空自己。” 这一句是实话,因为他平时所做的,就是要让自己,一直保持这份动力。 云莱山听到唐临的话,笑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想的,在我修行遇到闭塞的时候,我便会寻找一个突破口,让自己彻底成为一个空壳,能装下更多的事物,我知道,这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是非常难的。” 唐临道:“我也只是说说,其实,我并没有做到过。” 云莱山听后,笑着继续往前走,领着唐临已经进到了洞窟里面。 眼前一片黑暗。 云莱山抬起手,朝着前方一挥,单手纸质件,喷发出一道火龙,将洞窟两侧的灯火点燃。 瞬间,洞窟内亮如白昼。 “一切未知,或是没有到达过的事情,对于谁来说都很难。” 云莱山继续向前走,继续与身边的唐临道:“当你越过那道障碍,回头再看的时候你会发现,当初的自己是如此的愚钝,可当你在看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你又会说,自己不够聪明,所以,这就是人们所一直讲究的,欲求不满。” 唐临点头,这位老前辈说的,一点都没错,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不过,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你带着我来到这里,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 云莱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唐临道:“你先天的底子很好,无论是体魄还是修心,在同龄人中,都是最好的,只是,你有的时候想得太多,想着所有人都公平,这是不能的,世间没有公平的事情。” 这句话,一语中的唐临心中的那个各大,他就是这样的人,希望所有人事情,所有人,都付出努力,都应该有所回报。 哪怕回报并不是他所想,所努力的那样,可有一丝丝的回报,也是好的。 云莱山只这样安全空旷的洞窟腹部,说道:“就算是坚硬无比的白金石,也被人修筑成了这样的洞府据说,凭借的就是一鼓作气,所以,公平没有,但我们可以创造公平,或许我说的有点绕,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唐临道:“正是如此,这也是我心中所想。” “那是好事。” 云阿里山说完,指着洞窟打听的洞壁道:“这里,有哪位前辈大能,留下的所有气魄,这些气魄中,蕴含着那位大能的剑法,这就是我们这么多代任,不间断的研究,所领悟出来的东西 今天,我将你领到这里来,目的只有一个,你往后就是云翎宗的一份子了,就算你在外面,你做你的唐临,可你也和云翎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你正是成为这样的人之前,我擅自做主,给你一个‘面壁思过’的机会,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在外面等着你。” 第四百九十七章 这不是人 讲真,唐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人云莱山消失了,是那种你根本就察觉不到的消失。 紧跟着,原本没有门的洞口,被一道石门挡住,在他眼前,之上下了灯火通明的石壁。 这是为什么? 唐临是真的想不通了。 别人家招待未来女婿什么的,他敢保证,绝对不会被关在山洞里,面什么壁思什么过。 荡剑窟外,云莱山笑眯着眼睛,同身边面色难看的云七道:“小七儿啊,我都解释这么半天了,怎么的,你这聪明的小丫头,还是不明白么?我这可都已经掰碎了,肉成了粉末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了。” 云七噘着嘴,“道理我是都懂的,只是,这样的方式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把事情开始说明白,就让唐临留在了里面,还把人家骗进去了,您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云莱山听着点头,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一样,这丫头口口声声为了云翎宗好,却把大帽子扣在他头上,真是鬼机灵的很。 “我说,小七儿,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笨,你就别跟我在这里绕弯弯了,你心里想着什么,我不用想都知道。” 云莱山笑着道:“你这丫头,平时文文静静的,小心思是没几个人能玩的明白,你这先是拿宗门声誉的大帽子给我,然后,你故作生气,让我心疼你对你就范,之后呢,你就会开出各种条件,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那小子,是不是这么个循环?” 云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很正常,在一个活了好些年的老家伙面前,普通的手段一眼就被人看破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那现在,咱们直接进入最后的程序。” 云七也不避讳,和这样的老怪物说话,就是要按照自己的需求你来我往,无利不起早这样的事情,他们拿捏的最是恰到好处。 “嘿嘿,我也犯不上和你们年轻人整这么一点,不过呢,你是咱们云翎宗,下一代宗主,那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也不会亏待唐小子,那小子,有点一根筋,别看他说话大大方方的,其实啊,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想发虽好,可没有实力是实现不了的,我说的是绝对实力。” 云莱山说着话,弹开手心,一颗如葡萄粒大小的红色姚丹,闪烁着一层一层的光芒。 那份猩红如血的流光,带给人的感受非常的沉重。 “小七儿啊,这一颗姚丹,上三天的姚丹,价值我就不多说了,作为小礼物送给唐小子。” 云莱山说这话,将那颗姚丹放进云七手中。 “额。” 云七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是脸上也是没有表情的,很是安静,就像是往常一样。 她将姚丹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荷包之中。 云莱山看着她,起先自己还是笑的,寻思着这么一个大宝贝,我就这么给唐小子了,你还不高兴是怎么着? 可他没有看见这丫头的笑脸,或者是满意的样子,这他就有点想不通了,怎么的? 难道给的还少了不成? “小七儿丫头,你还不满意么?” 云莱山就算是在老奸巨猾,或者说看破所有尘世间的事情,也看不透一个人心,尤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云翎宗最聪明的女人。 云七就是不说话,这叫做干靠,反正你现在紧张我,我可不能在你给点甜头之后,就对你喜笑颜开。 这就是一个持久战,只要能坚持到最后,活的的回报肯定就是最多的。 果然,云莱山没辙了,他使劲儿的摩挲着手掌,不时地还旅顺旅顺胡子,所有的这些,都表明他都点坐立不安的样。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他现在越来越难猜中小云七儿的心思了。 作为一个宗主,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有点,可作为一个后辈,在前辈面前还如此的深沉,就有点欠揍了。 这要是一个男孩儿,云莱山这巴掌早就拍打出去了,奈何,人家是一个女娃儿,只能靠哄着。 可现在麻烦的是,他就是想要表现,对方好像也没有给出机会啊,这就很尴尬了。 作为占据主动圈的云七,那是真的不着急,反正我是女娃儿,你又奈何不了我。 这要是放在三哥、五哥、六哥身上,早就皮开肉绽了。 更何况,我是未来的宗主啊,你要是现在给我穿小鞋,那好,等我上任那一天,你就惨了。 这就是云七有点腹黑的你一面了,和唐临某个时候很像,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唐临,也许就是因为和自己有共鸣吧。 云莱山着急啊,自己身为云翎宗的大战老,现在居然连一个女娃儿都搞不定,这就有点难受了。 云七看准了时机,就是现在。 因为当一个人焦躁起来的时候,很容易冲动行事,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是让他做事的好时机,没准就一口答应了。 所以,云七道:“老祖宗,我知道你对我好,也对唐临好,只是我觉得吧,这样还不能彰显你对我们的好,姚丹干什么用的,炼器用的啊,可唐临他最擅长是的符箓啊,我刚好想起来,您不是有一块贴牌子么,那个给他用最是好了。” 说道这里,云七又转了话锋,“方然了,那是您最宝贵的东西,不舍得拿出来我也是能理解的。” 嗯?理解? 理解我抠门儿? 云莱山没有生气,他觉得小七儿丫头说的挺对的,关键是,她能与自己沟通了,这就是最大的成功啊,便道:“丫头,你说的那个牌子,我给唐临就好啦,他那么喜欢钻研符箓,刚好对我的脾气,这样,我这里还有一块藏书阁的牌子,也一同给他,只是,你要叮嘱他,千万带走里面的东西,也不能临摹抄袭,他要是想要,那就靠他的本事了。” 云七心里是很高兴的,可不能表现出来,这也是这帮老人家,长长交代自己的事情,不管喜怒哀乐,全都不能再脸上表现出来。 别人就算在如何,你也要保持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此刻的运气,并没有让云莱山失望,因为,现在他就备受折磨。 第四百九十八章 悟道 山洞内的唐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更不知道的是,云莱山老前辈把自己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干脆就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躺下来开始休息。 “刚才云老前辈说,这里是一位早年大能留下了的洞府,而且还存在着那位大能的气魄,也就是隐藏着他的剑法?” 想到这里,唐临是有点迷了。 什么时气魄?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语,哪怕是就是万事通赫连城,也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相关,也没有。 所以,唐临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那就只能躺着了。 还好,这个洞窟是非常明亮的,不至于眼前一抹黑。 他起先是闭着眼睛,想要靠着睡觉这样最舒服的事情,读过这一个月。 没过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天真,根本就睡不着啊。 心里总是想着一件事儿不说,就是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睡觉,唐临使劲儿的让自己想,也是做不到。 连睡觉这样的事情都很难,就别说其他的了。 他试了一下打坐修行,感受周围的灵韵,但,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不是走打坐修行这样路数的人。 因为他修行,靠的不是这个,所以,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月后,自己出去之后,什么样? 想着想着,唐临爆头就继续睡,既然想不通,那就还是不想了。 此时的荡剑窟,成为了云翎宗年轻一辈,再一次被热议的话题,这样的话题,虽然每年都有。 可今次不同,因为这人不是云翎宗的正是弟子,能进入荡剑窟的人,哪一个不是七八境界的修为,虽然后面停留在七境,可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啊。 再有,荡剑窟里的那位,是云栖师妹的相好的,这才是引起大家重视的重点。 如果他在洞窟内走出来,携带者上古减法的精髓,那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最后,大家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儿,那就是云七师妹,找的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或者说,是不是一个骗子啊? 这才是他们关注洞窟的重点,只要他走出来,没有任何收货,这就是对所有人的一个机会。 “老六,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输了一次么?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很多人,这辈子都在书,输的多了,就想着把这部分钱赚回来。可是,人的贪欲,是欲求不满的,只要你给他一点空隙,他就能坐到无孔不入。” 云蔑安慰着身边的云尘,她发现,自从那次输了之后,云尘的脸上就很少有笑容了。 这对他其实也挺残忍的。只是,修行路上的困难,只能用很多这个自来表示,想要没有丝毫的不顺畅,这是不可能成立的。 云尘没有理会二姐说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道“我觉得,唐临应该能有所收获,不管是从哪方面看他,我都认为他可以,尤其是他的气运,能带给他非常大的好处。” 云蔑有些诧异的看着老六,“老六,这可不是往常的你,怎么还帮着自己的对手说话了?” 云尘抬头,看着二姐,非常认真的嗷:“二姐,我该试探的已经试探过了,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那你就继续租做,我并不按着,我只是觉得,他确实有资格活的那些,尤其是我在与他比对的时候,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根本就没有发全力,如果发了,自己将比现在这样灰头土脸还要惨,我觉得他会成功。” 云蔑听后,没有在理会,而是拿着画纸,重新开始画画,他现在要话的,是一个男子的背影,就算是一个背影,那散发出来的气势,栩栩如生。 “大姐,你相信云尘说的那些话么?” 云蔑退后,来到大姐云禅身边,将刚才自己自所说过的话,与自己要单独印花,不知道要多久,只能去试一试。 身为大姐的云禅,一片平和,“我看不准,但是我相信七妹的眼光,也相信云尘说的话,在他们比对那天,我们是都在场的,他所展现出来的势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一个让七妹而托付的男人。 再说了,没有人能看透任何一个人,这句话,我们已经提出过很多次了,也说过很多次了,至于你们能不能记得住,并是不我的问题,而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云禅说完,站起身离开。 云尘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不走了?” 云蔑问道,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云器,“那你们兄弟俩,就在这里呆着吧,我和大姐先走了。” 说完,她追赶云禅一同以来开。 云器摇着手里的小折扇,坐在云尘身边,“这荡剑窟,你我二人也是进去过的,其中的凶险,你我二人都清楚。” 云尘道:“进过洞窟的人,有几个能引出那气魄的?也就我们二人而已,只是,我们都差了一道机缘,不然,我们也不至于现在还停留在七境。” “这事儿你没有何别人说过吧?” 云器问这话,朝着周围看了看,“唐临还是挺有性格的一个人,我们要不要同他说一声,提醒一下也好?” 云尘扭头,看了一眼云器,“就像你说的,我也挺喜欢他的,尤其是他的新歌,那我们既然都是一样的人,就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就如同你喜欢养花栽树一样,你不希望任何人干涉,我也不希望任何人干涉我,所以,我们等他出来,希望他能引出气魄,而后迈出最后一步,那样,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的。” 云器点了点头,“那就不跟他说了,一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希望他没有在里面睡觉。” 听到这个,云尘笑了,“说实话,我那次头十天,都是躺在地上睡觉的。” 云器咧嘴,“我睡了十一天。” “哈哈,怪不得你修为比我高,原来是睡了十一天啊。” 云尘大笑起来,而后站起身,“我回去处理点事情,然后回来等他出来。” “我去备酒。” “他那里有,而且很多。” “那就蹭他的酒。” 第四百九十九章 气魄 唐临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反正对于而言,像这样什么都不管,就这么干睡觉的事情,他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他觉得这一觉谁的,真是令人身心舒畅的厉害。 当他睁开眼睛,站起身的那一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人需要睡觉 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啊。 悟出这么一个古今长谈的道理真谛后,唐临沿着洞内行走,一边走,一边看着石壁上,一层层淡蓝色光晕。 淡蓝色光晕? 突然,唐临站定不动,他想起来了,在云莱山领着他走进洞府的时候,没有这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就算是那老家伙,把自己关在这里,也没有这样的三蓝色光晕,这,是在他睡觉的期间出现的。 此时,浮现在唐临心里的只有一个问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回事儿? 这样的疑问,就缠着他不停的思考,先是联想到阵法,可他观察又在周围寻找之后,没有发现一丝丝的阵法痕迹。 那就说明,这根本就不是阵法。 在这里,唐临能没有任何人卡伊用来帮助,他只能靠自己了。 这时候,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有了变化。 就像是一个个无形的压力,在想自己进行施压,而后,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压力越来越大,将自己挤的只能站着,而且到来最后,只能用身体来与之对抗。 但凡是有一些松懈,恐怕就会被这样的压力,直接挤成了肉饼。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魄?” 唐临对于这个,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他觉得,有别的选择之后,或许还有更合适的也不一定。 这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只要自己动用更高的灵韵,这份压力就会随之增加,而自己不动用灵韵,这样的压迫感也会随之变小,只不过,压力没有丝毫的会散。 好像就是要这样,挤压你,等你反抗,他就自动退让。 “气魄就是这样的?” 唐临在心里腹诽,谁家的气泡是一个喜欢这样玩儿的。 不都是说,气魄是炼制法宝用的么? 怎么,它的存还不是固体? 这就有点难办了,唐临心中已经哟了定数,这样下去,或许他就直接这样呆着了。 没有丝毫的退路,这就是气魄给人的第一观感。 在对抗与推说之间,唐临选择了后者,他可以慢慢的来研究这个,其他的事情,都能放在后面去做。 突然,唐临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灵韵和气魄好像是属于同一种东西,那灵韵能被自己吸收,气魄难道也能吸收? 想到这里,唐临有了个新的想法,或或许还能使用。 有了这么大胆的设想,唐临准备开始吸收,反正灵韵这样的东西,是伤害不了他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 有了新的想法,就要拿出来誓言一下这就是守林人的置办规划。 唐临没有被自己的想法冲昏头脑,而后谨小慎微的打开了一个府穴。 榆次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玩儿被打。 轰隆~ 一阵查立生在他的脑钱轰轰作响。 唐临点头,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就在放开的哪一点,只有九点浅黄才算。 府穴打开这一座,立刻有一大股气魄冲刷进来,直接在他的傅学忠,开辟出一个位置。 “这是要鸠占鹊巢的意思?” 唐临赶忙将府穴封住,他刚才打开那一道府穴之后,涌进来的那股能力量自己开佩剑。 让唐临感觉有点慌乱的是,这一股气魄游进他府穴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点心颤的,这要是自己的府穴只撑不住,那自己就彻底玩完了。 所以,唐临很果断的,将自己的府穴封闭,那些涌进来的气魄,已经开辟玩自己的小天地。 如果能将府穴,比喻成一个圆形空间的哈,那些气魄就圆形空间中的最中央。 而后形成了一道亮闪闪的淡蓝色圆球,就在府穴的正中央的位置。 而且,唐临莫名的感觉到,那个淡蓝色的圆球,正在源源不断的与自己府穴中的灵韵交融。 这就是想是互相修养一样,感觉非常的默契。 又过了半天,唐临发现并没有有什么一样,而且,还非常的惊喜,那就是,自己现在的府穴。 唐临内视自己的府穴,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在内壁上,多了一层淡蓝色的流转光环。 这样的发现,让他十分惊喜。 原来,气魄是可以吸收为自己所用的。 而且,自己刚才吸收气魄的府穴,变得更加的巩固,且其中的灵韵变得更加强大。 这都是他能感觉到的。 有了这样的感受,唐临觉的自己不能浪费机会。 他低吼一声,全身府穴尽数打开。 就像是敞开了怀抱,迎接那些气魄一样。 忽然见,周围所有的气魄翻涌,如江河奔流驶入大海一样。 全部都涌进了唐临的身体,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向所有的府穴进发。 此时,唐临已经打开了九座府穴,这也预示着,他已经是九境巅峰的修为。 这一次,所有府穴尽开,那些气魄变得更加的活跃,但并不乱,而是很有顺序的分别涌进他的府穴,就像是有人导引一般。 唐临其实也不想这样,但,突然的一个冲动,让他决定打开所有的府穴。 也让气魄在改变他身体府穴的时候,终于能美美的,在睡上一觉了。 此时,在洞窟之外,有几个人一直都在。 一个是云七,自从第一天开始,她就守在外面,自己将自己的男人送进去的,那自己也要在这里等着他走出来。 在他身边,做着唐明儿,她面色沉重,光看哪一张铁板一样的脸就知道,她非常的生气。 哪有这样的人,说都不说一声,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直接把人推进去了,还要在里面带上一个月,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这么大的一个宗门,就是以强大来压制别人么? 后来她听说这是一件好事儿之后,心里虽然挺欣慰的,可面子上还是不松开,就说你们这事儿办的不对,好事儿也是要要先跟人家说的啊。 第五百章 荡剑窟崩塌 唐明儿不开心,云七是看在眼里的。 她想要安慰这个小妹妹,可她刚想要开口,就发现这丫头有意的回避。 也难怪唐明儿这样,这都是自己宗门的原因,所以竟不能怨他。 “明儿妹妹,你不用但心,里面没有任何危险,我也是去过的,当初也是呆上了一个月,方才走出来,而且这荡剑窟,只有咱们自己人,才能进入。” 云七安慰唐明儿,也跟她很明确的表示,你哥哥唐临,已经是我们云翎宗的人了,你也是一样的。 唐明儿才不吃这一套,她自己又自己的行事准则,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改变什么。 所以,她并不会因为云七说,自己与哥哥与她和云翎宗是自家人这句话,她对这句话,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 “我只知道,不跟别人说一声,就要让别人做自己不一定喜欢做的事情,这就是不对的。” 唐明儿就是这样的人,自己认为对的,那就是对的,谁都不能说错。 当然,她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云七道:“我知道,我也理解,希望明儿妹妹,多给唐临一些时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进去一次,所以,唐临他没事不说,可能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货。” 唐明儿听后,微笑道:“姐姐,其实你想的和我不一样,你想的是为了我哥好,而我想的是我哥对你的好,他不远万里直奔你而来,他是多想和你相处相处,你知道,他接下来就要回到北苍莽州了,而且,那里已经被魔域占领,就算那个大宋朝占据着北苍莽州,可他还是焚天宗的爪牙,所以,唐临哥哥是要去把牙的。” 那现在帮助我哥把牙的人都受伤了,你让我哥哥现在,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 所以,没唐明儿也把话说的很明白。 云七点头,觉得唐明儿说的对,而且一点毛病没有。 他已经因为这事儿,和行会里的人说过几次了,最后也没有人用的上这个。 “明儿妹妹,这是我们云翎宗做的不对,还请您原谅,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云七其实也是挺生气的,她已经和自己的老祖拌过嘴了,就是引着么突然,别人连准备都没有准备,就把人放进了荡剑窟,这件事儿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而自己的那个老祖说话,更是让她生气,说什么这几种事儿,以前咱们都是要准备很多年,还要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最后,没有一个人将荡剑窟弄明白的。 所以这一次,就直接把唐临放进去,一来是因为他不懂,第二也还是因为他不懂,只有不懂的人,才没有心理负担。 这就是云莱山说的话,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可云七还是与之理论了,你最起码,也要给人家一个心理准备吧。 而云莱山老祖的的回答,更是让人扎心。 云七倒像在还记得,他说的就是,我在把他放在里面离开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呀。 这话一说出口,云七自己都差点炸毛,哪有这样的人啊。 但,云七是一个万事向前看的人,事情既然都已经如此,便没有必要在因为个别的争论。 在他们两个人理论的时候,站在一边的云器与云尘两人,正在下着围棋。 他们休闲一天过后,剩下的乐趣,就是下围棋了,只不过,这两个人都是臭棋篓子,而且心里啊都装着事儿,这本来就不高的棋艺,最后演变成,异常混乱的厮杀。 最终,以险胜而告终。 “你天天在大姐那里带着,就算是一个臭棋篓子,也应该被熏陶的会一点了吧?” 作为胜利者的云器,免不了挖苦两下自己的弟弟。 “能不说这个么?你只是侥幸而已,我要是真的动真格的,咱们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云尘是不相让的,自己的心都没有在围棋上,一直分神盯着荡剑窟。 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那道门也会打开了,不知道唐临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唐临是不是也没有悟出什么东西啊?” 云尘脸上都是为难之色,也有一些惋惜。 “你以为,是那么好悟出东西的,你别忘了,自从咱们宗门发现这个荡剑窟之后这些年中,每年都有不下数人进入,可最后能有所收获的,又有谁呢?” 云器是一个喜欢泼冷水的人,他不是不会好话,而是,他不适合说好话,嘴是越来越调转的人。 他不轻易夸赞人,因为在他眼中,还没有出现那样,一人能将这些做的更好的人。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完人的,要是有,也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估计连朋友都没有。 “云老三,那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只有我五哥,才算是完美的人?” 云尘称呼云器,就是云老三这样的简称,从小都是这么叫的,就算是长大了也要叫。 他这问题抛出,云器不紧不慢的说,“老五啊,他原本是一个完美的人,挑不出任何的缺陷,可就是他走进荡剑窟出来之后又,便不再完美,因为他没有领会荡剑窟的精髓。所以,在我心中他并不完美。这也验证了一句话,那就是,放了时间久的事物,最后都会变色有些干瘪。” 云尘听后,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在这个云老三的眼里,完美的事物,只有他那些花花草草。 这时候,一个人落在他们身边,高大英武,面容俊朗,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云尘一看来人,激动的直接跳起来,“五哥,你回来啦!” 云来只是轻轻点头,就算是云尘如此的激动,他也没有任何情绪。 “三哥。” 云来朝着云器点头,而后面对荡剑窟,“他应该快出来了吧?” 轰隆~ 大地震颤,就如同地牛翻身一般。 嗡~ 整个云翎宗的护山大阵同时开启,使得震动变小,可还是无法阻止眼前发生的坍塌。 那个敬酒不晒,无人能在上面刻字的白金石窟,突然坍塌。 毫无预兆。 第五百零一章 气魄 云尘错愕的看着眼前,“老祖们不是说,这荡剑窟的石壁,是最坚硬,最难破坏的么?” 云器手里的折扇,已经停止了摆动,“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机缘这一会事儿,现在我相信了,那是因为没有碰到对的人,那个传说是怎么说的来着?” 云来默默的注视前方,眼皮有些许跳动,“剑封皇。” “剑封皇?这个传说怕是有点太夸张了吧,这世间能敢说自己的剑,冠绝天下的,好像还没有人。” 云尘是有点不相信的,这就像是每一个优秀的人,都想着要比别人优秀,反之,则都有点不太好接受。 云尘也是优秀的人,就算他在想得开,但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 试问在场的人,哪一个心里不发酸。 “如果真是如此,那咱们云翎宗,又多了一大助力。” 云器再一次将折扇拿起来,面上的情绪趋于平缓,可眼神中的那份期待与憧憬,是骗不了人的。 “我们等他出来。” 云来抱着手里的剑,静静的盯着眼前坍塌的荡剑窟。 此时的荡剑窟,那些出了名坚硬的白金石,一寸寸的开始出现裂痕,就像是内部有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剑,一剑一剑的进行切割。 接着,那些裂缝开始蹦碎,接着,数不清的剑光如同盛开的花朵,将白金石破碎为粉末,直冲天际。 “这。。。。。。” 云尘有些傻眼了,这是剑法已经是肯定的了,他能想象到的是,剑法很厉害,但没有想到是如此厉害。 “当初铸就荡剑窟的前辈高人,目的就是如此了,能活的他真正气魄真传的人,定能一剑斩开这座白金石山,眼前就是如此了。” 云器收起手里的折扇,向前迈出了一步,想要仔细的观摩一下,如此凌厉的剑气。 哪怕感受到其中的一缕,对于他来说,也都是非常有益的。 在不远处,云七与唐明儿,齐齐的站在原地,盯着烟尘滚滚的前方。 唐明儿担心的道:“云七,我哥他不会有事儿吧?” 云七微笑道:“不会有事的,刚才那一席剑光,是他发出来的,破开了荡剑窟,从而,成为了这世间的剑皇。” “剑皇?” 唐明儿听到这里,没有丝毫高兴的意味儿,而是道:“我才不管剑皇还是什么皇,只要我哥哥没事,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地,唐明儿就飞奔向前,他要去找自己的哥哥。 苟距长枪一抖,直接飞身在浓烟之中,龙卷聚拢浓烟,将其上上空散去,转眼间,浓烟消失,在满是白金石碎削的平坦地面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狭窄轻薄,在强烈的阳光下,也没有任何光泽,只是保持着本身的白呖色。 “哥哥!” 唐明儿第一个喊出声,也是距离他最近的人。 云七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开心,这一刻,没有谁是不开心的。 云尘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真的金石开了,哈哈,我就说吧,这家伙肯定行的。” “从此,我便相信机缘。” 云器说罢,摇着折扇在原地踱步,口中还有些许的碎碎念。 最平静的运来,站在原地,并没哟什么动作,只是盯着唐临看,就像是在观察一个精妙的事物,想要发现其真正的奇处所在。 尤其是能破开金石所在的人呢,九境是什么样子的。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观看的人非常众多,其中,云华天站在云端之上,摸着胡子笑道:“这份机缘不小,对于我们云翎宗来说,更是有着特殊的意义,或许,将来与魔域的大战,这里才是真正的转着点。” “怎么,这云端之上,就剩下你一个人呢,嘀嘀咕咕的了?那些人呢?都在闭关,还是上一次与魔域的大战,都死的干净了?” 这时候,一个青衣人影,落在云端之上。 云华天扭头看向来人,露出讥讽的微笑。“我就知道,但凡是有神奇事情的地方,就有你的存在,怎么,之前带着的三个弟子,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来人将宽大的青色袖袍抖了抖,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一个是蠢死的,一个是笨死的,还有一个自己在作死,不过,我会引导他,不用那么去作,现在活得不知道有多好。” 青衣人说完话,朝着云端之下看了看,“那小子一身气运,又得到了荡剑窟中的气魄,将来谁能是其敌手?可怜了我仅剩下的一位弟子,每每自己实力精进,每每都赶上对方比他精进的还要恐怖,这也许就是命运,除非我这不争气的弟子自己死,不然,没有人能动得了那小子。” 云华天笑着,双手也背在身后,“你们殇楼,还真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存在,这样的规矩当初是谁来定的?当初制定这个规矩的人,现在恐怕都已经老死不知道多少年了吧。” 青衣人,正是殇楼楼主,王久。 “王久,你觉得今天能杀我了么?” 云华天双袖鼓起,灵韵已经充斥全身。 王久默默的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今天,难,但我会试一下的。” “来!” 云华天右手抖动,一把长剑握在他的手中。 在云端之下,众人你围着唐临,不是因为唐临受伤了,也不是因为庆祝。 而是在想办法,想办法清理唐临的眼睛,进了灰粉的眼睛,还是有点难受的。 唐临自己,也是有点难受,我这好不容易全身府穴打开,将所有的气魄全都融合在自己的府穴,然后习得一条剑法,名为剑皇诀。 本来想要一口气走出来,哪想到那些白金石中,还有三四层的封禁,然后他破解第一个,花了好长的时间。 他觉得这样是不行的,干脆用新领悟的减法试试。 然后,就是现在这幅模样了。 唐临看向周围,漫山遍野的人,还有数万注视自己的目光。 都已经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了么? 唐临感觉有点不自在了,这么多人啊,都看着自己啊。 难道自己睡了一个月,就出名了么? 第五百零二章 自己都有点飘 唐临以为,自己受到这么多人的围观,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睡了一个月,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一直在睡觉,而且还做梦。 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的让他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唐临觉得,自己想的事情有点废。 或许在这些人心里,都在想着,这么难得的一个进入荡剑窟的机会,你唐临却在里面睡觉? 太不珍惜机会了吧? 不过,事实证明,唐临他想的是错误的,这帮人来看的,是一个怪物的诞生,一座白金石山,被一股剑气斩成了平地,这样的事情就是放在天下哪里,都是奇谈。 “老爷,你没事把?” 第一个关心他的,还是他的跟班苟距,到底是一起出来的。 “我没事。” 唐临摇了摇头,自己却是没什么事儿,身体每一处都好好的,感觉比以前还要棒,就是周围这破破烂烂的是怎么回事儿? 他看向苟距,“怎么回事儿?” 苟距惊讶的愣了一下,然后来到他身边,生怕别人听见,小声道:“老爷,这都是您干的。” “我?” 唐临惊讶的看着周围,他觉得自己干不出这事儿来,整个山峰都削平了,那么美好的精致,都化成了粉末,这么残忍的事情,唐临觉得非常不适合自己。 所以,他觉得这并不是自己干的。 “老爷,真的是你。” 苟距再一次强调,“这没什么丢人的,我看云翎宗的人,并不是兴师问罪,好像是你破解了他们好多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而且,还有了非常难得的机缘。” 唐临听后,回忆起来自己那天被云莱山放进洞窟之中,然后,自己就一直在睡觉。 只不过,睡觉的过程中,他在做梦。 “难道不是在做梦?那都是真的?” 唐临暗自嘀咕。 苟距好奇的问道:“老爷,您做什么梦了。” “我梦到我削平了这道山,还将这里的气魄,全都引入了自己的府穴,然后从中得到了一种剑法,名为荡剑决,然后,我鬼使神差一样,心里想的就是破开这座山,便挥剑了,然后,就是想在这个样子?” 唐临将自己梦中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伙伴。 苟距点头道,“老爷,您就别人为这是在做梦了,我跟您说,这都是真的,您看到那些云翎宗的长老宗主什么的没有,他们来这里,就是来看你的。” “这座山很值钱?” 唐临不由得问道,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还是人家一个什么秘境。 就这么被自己搞的飞灰湮灭了,怎么都不合适 苟距专设望了望周围,然后道:“白金石这个东西,据说是挺贵的,然后,这一座山都是白金石,老爷,咱们怕是有点赔不起啊。” “。。。。。。” 唐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次,是亏死了。 “恭喜贤侄啊~” 突然,云华天落在他们主仆二人身前。 “贤侄,这荡剑窟数千年来,都没有人能从中参悟什么,而你,居然一次便将至参悟,真是可喜可贺。” 云华天是喜欢唐临的,毕竟优秀的人,谁都喜欢。 唐临依旧处于懵的状态,人你们怎么说,我还是做我自己好了,不过,看他们这些人的状态,好像自己却是有点厉害啊。 这时候,唐明儿与云七,同时出现在唐临身边,前者拉着他的一角,问道:“哥,你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别担心。” 唐临使劲儿的点头,自己好着呢。 云七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插嘴,她知道这时候,作为姐姐,就应该让着小妹。 唐明儿好奇的问东问西,唐临也是咧着嘴,笑着回答。 这一天已过,云翎宗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叫唐临的人,将来是未来云翎宗宗主的夫君。 当然,这样的身份很尊贵,可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他唐临来到云翎宗的第一天,就打败了小霸王云尘,而后进入荡剑窟修行,一个月后,荡剑窟消失,唐临从中走出来,悟出了一套天阶剑法。 在唐临将这套剑法全部默写下来之后,看过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天阶剑法那么简单,好像比天阶还要高。 儿,这个世上,天阶已经是最高,从来没有出现过,比天阶还要强大的剑法应该怎么成句。 或许,用仙阶最为合适。 在外人眼中,荡剑诀是云翎宗,新增加的一本剑法密集,来源于他们从上古洞窟中发现。 内部人中,都知道,它高于天阶,他们更知道,这是唐临的功劳。 云华天靠在窗口,与背后的女云七道:“七儿啊,不是父亲我太过于势力,而是,在这样的年代,必然要将一些归属,弄得明明白白,我知道,这样对唐临来说,是过于快速了,只是,我想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说到这里,云华天转身,面对自己的女儿道:“现在,整个云翎宗的人,都知道唐临,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云翎宗立足,让那些人知道,我云华天对他的态度,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很多麻烦。” 云华天将这些话说完,走到云七身前,揉着她的小脑袋道,“放心,这世间,还没有人敢妄动我们云翎宗的人,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我们更加强大的时候。” “爹,你所做的,所说的,我都放在心里,这都是你对我的好,这些七儿都会记在心里的,只是,唐临他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我不想你留下他的时候,太过激进,要给他一些时间。” 云华天笑道:“我当你要跟我说什么呢?就这么点事儿,还至于等这么久?我以为父亲又惹你不开心了呢,为,我闺女长大了,以后说话都方便多了。” “爹,上次说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云七歪着头,看自己的父亲微笑。 云华天看到那双眼神,心情都是莫名其妙的好很多。 “上次的事儿?我好想忘记了。” 云华天说到这里,就感有点后悔,这不是在作死的就额走么。 第五百零三章 归途 唐临自己都不觉得,在云翎宗已经地位超然了。 或许,这就是自己运气好吧,再或者,自己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嗯,唐临很怀疑后面的想法,这一切都是通过自己努力,所得来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苟距一直认为,自己并没选错老爷,当初的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就是现在的性格,更加的让人觉得讨厌。 不是看见就厌烦的那种,而是,太坏了,尤其是他想给你下绊子的时候。 你比中。 所以,苟距很是乖巧,不然还能咋办,只能让自家老爷坑别人了啊,这样才是对自己好啊。 一旬时光过去,唐临在云翎宗,所有的山峰都走了一个遍,不是他想要走,他其实心里想的是好好休息。 可架不住那些人盛情邀请,这就让他有点不好拒绝,所以,就每天在云翎宗东奔西跑。 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毕竟自己现在很出名,东奔西跑容易遭人恨。 然而,一旬时光的瞎逛,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大宗门,大宗门该是什么样子。 要说尸王秘境的藏书楼,是唐临见过最大,藏书最多的,那跟云翎宗相比,就是个孩子。 云翎宗的藏书楼,整整占了两座山峰,从山脚的初级书籍,道山巅的高级功法,各式各样的内动,十八般兵刃的功法,还有炼丹、阵法、符箓等等,一应俱全。 唐临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藏书楼了,只要今天不出去瞎晃,绝对会去藏书楼,翻找自己喜欢的书籍。 藏书楼的镇守长老,对唐临也是出奇的好,还没事儿的时候,和他一起探讨符箓的刻画。 唐临觉得,这位老人家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因为很上道。 所以,不时的还和他一起喝酒,吃烤肉。 唐临会做的菜,也就是烤肉了。 虽然单一,但架不住它好吃啊,所以,藏书楼的镇守长老,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多,而且还是连续很多天。 在唐临准备走的那一天,他叹息的摸着唐临的手,“小子,你啥时候还来啊,别一走就是几年,我这个胃怕是受不了。” 唐临抽回自己的手,说吃肉就吃肉的事儿,非要摸着人家的手说话,这算什么事儿啊。 唐临还是安慰道,“肖老,不用几年,我就要来云翎宗常驻了,你知道的,我跟您说过,我是一个家庭之上的人,至于什么称霸天下,那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云霄听后,愣了一下,然后道:“你啥时候跟我说过?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儿呢?” “我刚刚说,不就是说么?” 唐临一笑,云霄反映了一下,也突然笑起来,“你小子,还跟我来这一套,好,等你家庭成立的那一天,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唐临赶紧问道,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云霄跟他说了很多,关于符箓刻画的经验,那可都是让唐临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所以,他还是很想知道,这个老头子,会送自己什么的。 “嘿嘿,你小子别着急啊,等真正到了那一天,我的东西管饱你喜欢,嘿嘿。” 云霄笑着,将唐临手里的酒拿过来,说道:“你要是再给我一壶这种酒,我多送你一份。” “想得美。” 唐临立刻护住自己的荷包,这老头子坏的很。 他能不用知道你荷包的禁启律令,就能从里面拿东西,这是唐临没有见过的。 云霄说,这是一门秘法,也是一门符箓刻画,但很危险,一般人是来不了这个的。 唐临觉得,他就是瞎编,不想传授而已。 后来,唐临还是可怜他,又给了他一壶酒,等走的那一天,后者感动的差点哭了。 这天也里,唐临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山顶的风,也噶按守着满山桂花树的芬芳。 因为他与云七,并没有举行婚礼,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这容易让人说闲话。 所以,唐临只能住在云器这里,其他人还依旧留在白云山,跟着云七一起住。 这么多天下来,唐临与云器之间,也算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唐兄弟,你看我这一株夜阑,它只有在晚上星光璀璨的时候,才会绽放,是不是很漂亮。” 、云器捧着一盆小花朵,夜晚里是那么的洁白,就算周围漆黑,它也是那一道光明。 不可否认,这一株花确实很美丽,唐临道:“真好看。” “好看是好看了,可惜,过了今晚,太阳出山那一刻,它就凋谢了,你说,如此美好的东西,就只能欣赏这么短暂的一瞬间,如同世间事一样,人情冷暖啊。” 云器说完,哀叹人间万事悲苦。 唐临很认真的点头,心里是非常的难受,他在这里住的这些天,每一天都要听云器说上一堆,他所感悟的人生大道理。 不是他说的不对,而是唐临听得都已经很多了。 唐临觉得,作为一个好人,应该告诉他一些实用的东西,便道:“云器兄弟,探求世事如此深邃,小弟是佩服的物体投递,只是,有一点我需要提出一个建议,不知道云器兄弟,想不想听我牢骚。” 云器双手捧着夜阑,兴奋的道:“唐兄弟常年在外行走,见地可见一般,还请赐教。” “哪里哪里,只是一些拙见而已。” 唐临摆了摆手,自己这一肚子胡诌,还什么大道理啊,“云器兄弟,想要对世事有更深刻的了解,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去感受,我听闻云器兄弟你,常年生活在云翎宗,就是云岭城都都没有去过一次,这难免会对你的文章见解,产生一丝丝的影响,所以,我建议云器兄弟下山,去世间游历一番。” 唐临觉得,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对于云器这样能宅的人来说,也就是一说。 嘴上可能会很赞同,心里还是不想去的,更别说身体去遭受煎熬了。 “好,我去,唐兄弟我与你一同去北苍莽州,如何?” 让唐临没想到的是,云器是非常的欢欣雀跃了,差点就把他的夜阑丢出天外。 第五百零四章 归途中 在唐临离开云翎宗的时候,团队里多了一个人,也少了两个人,月如荷角主仆二人,被云莱山老人家留下,说她体内的寒毒并不难解,只要在云翎宗潜心修炼一种心法,便能压制毒性。 等将其压制之后,还有一种心法,能让她彻底摆脱寒毒的侵扰。 月如很快便答应了,当她见识到云翎宗之后,她相信,这里能去除她的寒毒,而且,那位老前辈不会骗她。 唐临也乐的自在,终于又少了两个人,这次自己就轻松了很多。 但,那位云器公子,成功的加入了他们。 唐临也挺欢迎的,这并没有设么,反正都是一起走,我吃什么,你就跟着我吃什么,并没有什么为难的。 只是有点,唐临感觉有点难受,就是这位云器公子,准备好游历江湖,可是,手里怀里,浑身都是他栽植的盆栽,要说那里没有,也就是他的头上和脸了。 路上,唐临好奇的问,“这些盆栽,是不是离不开人?” “那倒不是。” 云器捧着一盆小红花,说道:“它们是离不开我。” 唐临认真的点头,他觉得他这么说很有道理,尤其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 云器问唐临,“我这样外出游历,别人不会笑话我吧?” 唐临慎重的皱眉,像是在思考,其实,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用思考。 你浑身都挂着盆栽,就算是不走粗去,叫别人听说这么回事儿,也都够让人家笑的。 只是,唐临从云七的角度出发,他这样的家伙,适合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他也习惯这样的生活。 那一个人的习惯,如果被别人用来笑话,这件事儿是不对的。 “放心吧,他们也就是好奇一下而已。” 最后,唐临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算是回答了。 云七认真的点头,“嗯,这样的话,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挺怕别人误解的。” 说道这里,云器靠近唐临,小声道:“唐兄弟,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这事儿一般人都不知道,就是佬族们也不让我往外生长,今天,咱们兄弟之间有缘,我就和你说了吧。” 唐临看着对方,“如果说了,会有生命危险的话,你就爱惜一下我,就如同爱惜你的盆栽一样。” 云器笑道:“唐兄弟也是一个说话会转弯的人,不过,咱们俩投脾气,我就这么跟你说罢,我的这些盆栽,可都不一般,他们都是这个世间的纸包,没有几个人认识,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是我的法宝,虽然还没有炼化,但,等他们与我长期相伴之后,或许就能领悟其中的神通了。” “额?” 唐临有点不懂,好奇的问道:“这些花花草草,还能炼化成法宝么?” 云器道:“当然能,难道唐兄弟不知道么?” 唐临摇头,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就算是行走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识过有人用盆栽当法宝的。 非要说见过,那就是眼前的云器了。 “唐兄弟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样的秘书,在实践中也位置不多,更好我们云翎宗,有这么一套功法,我现在快要学会第八重了。” 唐临点头,还有这样的功法,那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他很难想象,在与人比对的时候,拿出来一盆盆栽,这是什么样的画面。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明白,心锁,自己将要学习的东西,还不少呢。 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苟距,从车上跳下来,直接朝着路边的丛林里奔去。 云器看到后,问唐临,“这位小兄弟,他是要去道那里啊?难道是今天出发前的饭食,对有不舒服的?” 唐临道,“云器兄弟,你就别瞎想了,他这是去寻找凶手了,只要他出去,就绝对能找到一头。” “额,那我也要跟着去,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凶兽。” 云器说完,已经跳下马车,朝着苟距消失的方向奔去,速度之快,看的唐临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挺好。 唐临感叹一声,继续拉着车前进。 没过一会儿,苟距已经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通体冰蓝的小凶兽,还没睁眼睛那种。 “老爷,这小东西咱们吃么?很嫩应该.” 苟距说的有点不确定,毕竟他也没吃过这么嫩的。 这时候,唐明儿跑过来,一看苟距拎着一只正在胡乱蹬腿的小凶手,脸上立刻显出了一份慈爱。 苟距看到她来,有看看了对方的眼神,非常不情愿的将手里的小凶手,交到唐明儿手里。 唐明儿看着小凶兽憨憨的模样,对着苟距怒道:“你怎么就知道吃呢?什么你都吃呢?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这么小怎么吃啊?” 一连三个问题,苟距是回答不上来,直接转身离开,回到他最前面的车子外,与化星背靠背。 “这小姑奶奶,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苟距很不高兴。 化星一笑,安慰道:“她这么横行霸道,也不是一两天了,那就是她的个性,就是一个刀子嘴而已,心底还是挺好的。” 苟距双手一抱,直接躺进车厢里,“化星老弟,我先睡一会儿,你要是有事儿,就喊我一声。” 化星道:“人家是女儿身,老弟老弟的嚼着,你倒是顺口了,也不想想人家的感受。” 苟距抿嘴一笑,幸亏是一个难得,这要是一个女的可咋整,老爷虽然惊得住诱惑,可架不住天天在身边陪着吧。 不能这么想老爷,他不是这样的人。 “苟距,你是要欠揍啊。” 突然,苟距的新湖中,冒出了老爷的话,这让他有点尴尬,老爷开启心湖,怎么也部分时候呢,关键是,每天都不准时。 苟距连忙道:“老爷,您别多想,那可都不是我想说的话,您是什么样的人呢,我苟距是最清楚的。” 他说完,认真的听,想着老爷会说什么。 “别说废话了,我问你,刚才云器公子不是去追你了么?他人呢?怎么没见回来?” 唐临的声音传来,苟距听后,心里是一阵舒畅,自家老爷不计较小事儿,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老爷上哪找去? “老爷,我没看见他人,怕是他自己寻了个方向,去了。” “额。” 新湖中,传来唐临的声音,“罚你下个月所有的奖赏,让你刚才再乱说话。” “……” 苟距想要吐槽,却发现心湖那边还有自家老爷,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第五百零五章 别小看盆栽 唐临走出车厢,看着外面的天空,正是晴空万里,秋风扫落叶。 这时候的天,很是干爽。 “哥哥,你说,云器公子能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呆上那么多年,是不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唐明儿也走出来,朝着四周张望。 “每个人都很特别。” “哥,你这样的回答,也太敷衍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你遇到一件事儿,肯定在心里复一遍,然后在跟我说的头头是道,哥,我发现你变了。” 显然,唐明儿对自家哥哥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唐临笑道:“我变什么呀我,我说的还不够简单明了么,每一个人都是单独存在的个体,他们都有自己的性格、爱好,对待万事万物都有不同的看法,难道,这还不够特别么?” 唐明儿白了一眼,没好气的道:“那你这么一说,每一个人都特别,人与人都是公平的,那为什么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别说咱们修行人,就说世俗间的王朝,皇帝老儿高高在上,享受的都是最好的,最低成的平民,每一天都累死累活的,这怎么说。” “。。。。。。” 唐临不在发笑,而是认真的盯着唐明儿,“你这些都是怎么寻思来的?” 他觉得这些大道理,好像不是她这样的小女孩儿说的把,就算你说,你这个年龄也不对劲儿啊。 多好的年纪,就不能想点美好的事情? “我还能在哪里寻思,咱们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什么没见过啊,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哥,我知道那么多平民为什么不能修行了,就是因为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勾心斗角的,怎么能静下心来。” 唐明儿还想继续说,被唐临劫下话来,“行了,你别说了,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你要是真想找点事儿研究,那我这里有一本符箓书,你好好看看,多跟我学一学,其他事情,你就让它随着你的年纪增长就好了,明白么?” 唐明儿就算不明白,她也点头答应了,有哥哥陪在自己身边,多好。 再说。刚才那些个话,都是她故意说得,越是说出与自己年纪不相仿的话,越是能得到别人更多的关注。 这就是她的目的,虽然小心机多了一点。 能得到哥哥的关心,无伤大雅。 这就是唐明儿最强的地方,自我安慰能力,那叫一个出众。 “哥,你这么说我就不懂了,想我这么个年纪,应该做什么比较好呢?” 抓住机会,那就不能让机会溜走,这就是唐明儿另外的一样能力。 唐临道:“多读书,没别的了。” 这么金贵的几个字说完,唐临跳下马车,走在最前面,朝着周围观看。 其实他是在听,毕竟周围都是密林阻挡,他的视力有修为加持看的很远很强,可又不是透视眼。 所以,听才是最靠谱的。 唐明儿见此,便钻进车厢里,想着下一次,应该用什么方法,引起自家哥哥的注意。 车队缓慢前行,有意等着那位进了山,好一会儿没有出来的云器公子。 这时候,唐明儿从车厢里钻出来,探头问道:“哥,这家伙不会是迷路,走丢了吧,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门。” 唐临摇了摇头,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迷路。 八成是遇到什么,现在正与之纠缠呢。 按照云器的性格,有可能遇到了让他变成盆栽的东西。 苟距自告奋勇,说再去找一找。 唐临答应了,便原地生火,准备吃午饭。 虽然修行到他这样的境界,吃不吃饭已经无关紧要,可唐临还是要吃。 吃货的世界,如果没了吃这个字,那活着还有个什么意义。 修为在高,没有好吃的能行? 肯定不行的。 生火做饭,飘香已经在周围传播。 唐明儿看着,舔了舔嘴角,“哥,要不咱们就先吃吧,到时候给他们留一点,不然这么干等着,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化星,“星星,你说十一不是。” 化星心里难受,这样的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不管答案是什么,反正都只能讨好一方。 “我一切听从老爷安排。” 最后,化星还是做出了英明的选择,只要跟进了自家老爷,那就是对的。 唐明儿叹气,“云器这家伙,在云翎宗呆着不好么?非要出来跟我们受罪,害的我更加受罪。” 面对好吃的,只能望着,这有点不好。 最关键的是,好吃的再不吃,就有可能变得不好吃了。 趁热吃,这说的就是真理啊。 “你要是饿,你就先吃,没有那么多讲究。” 唐临一看自家妹妹的面部表情,就知道她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不是非要等云器来了才能吃,只不过,第一次与咱们这些人同行,冷落了人家是不好的。 其实,唐临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哥,有大舅哥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唐明儿突然问道。 见唐临并没有回答,她继续道:“哥,我知道了,你是想着给未来大表哥,留下一个好印象是不是?” 唐临斜了她一眼,并没有在继续书画。 突然,山林传来一阵急促的哗啦声响,好像有无数的猛兽,在林间奔跑一般。 唐明儿看着前方,钻回车厢就拿出两把窄剑,一手一柄注视前方。 化星早就停在她的身前,在这之前,老爷就已经吩咐过,不管什么时候后,唐明儿是她第一个要照顾的人。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唐明儿的脚下。 对于那一天,老爷单独跟她说过的话,她一点都忘不了。 唐明儿侧脸看了一眼化星,笑着转头继续面对前方。 唐临手中如意,已经握在手里,刚才的动静很大,且林间树木高耸,他根本就看不清施恩么。 吼!!! 一声长啸,一头浑身黑色鬃毛,如同黑曜石一般闪亮,在阳光下更甚。 它不是在林子里奔出来,更像是被人扔出来一样,在空中撞了两圈,直接摔在地上。 第五百零六章 我的小盆栽 唐临错愕,这么大一头凶兽还是他第一次见。 “哥,这家伙狗咱们吃好久啦!” 唐明儿很兴奋,这就是她的点。 “。。。。。。” 唐临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之所以只这样,是因为唐明儿说的对。 之前的摇头,只是他对唐明儿有点失望,这都大敌当前了,你不想着怎么击败它,而是想着怎么把它弄了吃。 这样的想法,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这么干啊。 一旁的化星,憋住了笑,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时候,不能笑。 在他们面前,那头凶手滚落在地,压倒的树木不计其数,好好的一片林地,瞬间被破坏,就像是一个人的头发,被啃掉了一块。 吼!!! 凶兽很是愤怒,落地后直接翻身而起,朝着它刚才飞出来的方向怒吼。 唐临也看清了它的模样,头上生着两只闪着雷电光芒的犄角,足下的铁蹄跺地,大地都跟着震颤。 这时候,一条墨绿色长鞭从树丛中飞出来,抽打在凶兽的额头,这一下看起来没有半点力度,感觉轻飘飘的。 可那头凶兽直接被抽的飞起来,再一次重重落地。 “哎呀!你这头畜生!真是找死!” 在长鞭挥舞过后,云器紧跟着御空而出,手里握着那根墨绿色长鞭,指着落地怒吼的凶兽道:“你个畜生啊,这么多树木花草,拳头被你压的个稀巴烂,你可知道,它们生长有多么不容易么?” 啪! 又是长鞭抽过去,凶兽再一次被抽飞。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私塾先生,在管教自己的弟子一般,只不过,那么大身形的凶兽,就这样一次一次的被抽飞,说实话,唐临看着都有点假。 关键是,他更看不同云器,你这一抽,把人家丑飞了,落点怎么控制? 周围都是山林,不砸到了树木花草,那应该如何? 关键,云器这家伙并没有停歇,继续抽打,就像是一个痛心的家长,再教育使他痛心的孩子。 啪啪啪!! 一阵抽打过后,周围本来繁茂的山林,彻底谢了顶。 而那个愤怒的云器,让周围人都看不懂。 苟距这时候奔跑出来,停在不远处观看,眼神中满是惊讶,他循着机会来到唐临身边,“老爷,您一定想象不到,云器这小子身上背着的那些个盆栽,全都是大宝贝。” 唐临点了点头,苟距对自己是不会撒谎的,那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再说,那个抓在云器手中的长鞭,一次次的挥舞,唐临早就看出来,那长鞭带着强烈的生命气息。 唐明儿直接坐下来,反正已经用不上自己了,那还不如干脆坐着。 她就是那种,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人。 “化星啊,你说云器公子身上的那些玩意儿,是不是都是好东西啊,我觉得,我应该弄一个来玩玩。” 唐明儿说话的时候。 眼前的战斗再一次发生变化,那头凶兽铆足了劲儿,抵抗住长鞭的抽打,哀嚎与怒吼同时爆发。 脑门上的两只犄角同时蓝芒大盛,闪电霹雳萦绕在双角之间,如同奔跑的山岳,冲向眼前的云器。 “云公子小心。” 作为一个坐在远处,看热闹的躺明儿来说,这时候,给别人加油助威,还是挺好的一件事儿。 云器当然听到了,在凶兽快要冲到他脸上的紧急关头,他还朝着唐明儿这边咧嘴笑。 苟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心里吐槽,你这心也是够大的。 他看着云器收回长鞭,重新载回小花盆之中,变成了一株细长,叫不上名字来的小草。 接着,云器又拿出另外一盆小盆栽,里面的种植者一株仙人球。 只见,他将仙人球朝着天空一甩,立刻大喊道:“所有人,都趴下,注意闪避。” 作为观众的众人,面上都是一阵懵,更是在心里吐槽,你这还是无差别攻击的玩意儿。 只是一瞬间,唐临等人已经躲好,然后,在他们周围想起了无数的破空声,那声音尖锐刺耳。 让人感觉,就是整个空气都在刺痛,接着,那些破空声朝着四周穿梭,一片片的树木被穿插的支离破碎。 唐明儿吐槽道:“刚刚还说花草树木的事情,自己摧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化星也道:“小姑奶奶,这是人家的自由,咱们就别跟着羡慕了,只不过,他这样自己打自己的脸,世间当真函件。” “就是,这要是我哥哥,肯定要跟人家好好说话,连一点脾气都没有。” 唐明儿说话的时候,有意瞟了一眼唐临。 这些话,肯定都已经跑进了唐临的耳朵里,只不过,他并没有反驳。 只要他认为对,或者错的事情,有一个自我的评判,不受制于人,也不强加于人,这便是是他自己。 伴随着一声沉长的哀嚎,破空声也就此结束,唐临慢慢探出头,眼前的场景,让他有点吃惊。 周围的环境已经狼狈不堪,树木从来,大多数都已经遭到破坏,云器看到这些,面上很是难看,这些都是他珍惜的绿植。 那头唐明儿说,能吃上好的凶兽肉,但,当他看到那头凶兽的时候,她觉得还是不要吃了。 太惨了! 她看到的那一刻,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那头凶兽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血洞。 看到这里,她看向云器,这个穿着非常的飘逸,看起来很是文雅的人,手段还是很残忍的。 唐临看到这里,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上前,安慰了一下唐明儿,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直接朝着云器而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是唐临的直觉,云器之所以常年在云翎宗,肯定有其原因的,而现在看来,原因还不小。 但,这次他们居然让他跟自己出来,也是有原因的,难道,自己的气运还能帮助别人? 好像之前的月如,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唐临来到坐在地上的云器设变,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其身边。 云器呼吸变得平缓,看着周围哀叹道:“是我做的?那是我的不对。” 第五百零七章 这么熟悉的地方 一句是我不对,让周围人尽是无语。 口口声声的爱护花草树木,自己破坏起来,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结束的时候,毫无负罪感的来一句,是我不对。 这件事儿在他那就已经翻篇了。 “你那些盆栽,都是法器?” 唐明儿第一次见,很是好奇的问道。 云器并没有隐瞒,点头道:“正是,他们都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炼化的,不过,他们并不是单纯的法器,他们更像是器灵 还有一种,就是我的神通,刚才你所看到的长鞭,便是我的神通之一,也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我从小与他们生长横祸在一起,无神通的时候,便于他们息息相关。” 他这么已解释,周围存在疑惑的人,便不在疑惑了。 这就像是唐临所携带的气运一样,神通这样的东西,各自不同,都非常的玄妙,这也就是所谓的大道,大道所讲究的就是变化无穷。 当云器说完了这些,唐明儿点了点头,感觉这一次收获颇丰。 或许,她自己也应该试一试。 众人继续前行,那头凶兽的肉,最终还是被收割了,因为唐临是一个不喜欢浪费的人。 只是,这话要是让苟距知道,他绝对会举手反对,我们家老爷突然想花钱的时候,谁都挡不住。 就算是一件非常不值钱的东西,他想要的话,绝对会花大价钱买回来,就算知道上当受骗,依旧很开心。 所以,说我们家老爷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要么是他不够了解,要么是他眼睛瞎。 当然,他只能在心里这么说,面上还是要过去的。 谁让他是自家老爷呢。 向北的绿城一路畅通,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就这样月余时间过去,他们终于踏上了北苍莽州的土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节,秋风已经过去,寒风渐渐刺骨。 唐明儿越靠近北方,心情越是兴奋,终于可以看到哥哥的家了,也能看到,那个喜欢喝酒,又是守财奴的老钱塘了。 与她相比,苟距就显得有些平淡,这一次回来,他知道是要作甚么的,所以,他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跟他一样的是化星,后者显得更加谨慎,因为这里是魔域背后控制的地方,或许有人认得她这幅皮囊。 他不想因此,带给自家老爷麻烦。 不过,当麻烦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怕,毕竟有自家老爷在,谁人都奈何不了。 这些人中,只有唐临显得很兴奋,因为他这一次回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三天后,他们正式进入北苍莽州的地界,让他们惊讶的是,走了三天,路过好几个村镇,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让唐临感觉非常的奇怪,就算是被魔域在背后控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很快,唐明儿了解了之后,直接来到云器身前,面生怒气的道:“你们云翎宗,是北俱芦洲最大的宗门,怎么就不出任来管一管北苍莽州的事情?难道等魔域的人呢站稳了脚跟,你们呐时候才想着与之斗争?” 云器并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生气,而是很耐心的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要慎重行事,你知道,魔域的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偷袭,而且,当时的情况,不孕情绪我们那样做 现在倒是不同,我这一次来,也算是探查一下敌情,当能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我们云翎宗自然会着急各路人马,将那些魔域的人打回去。” “那为什么要拖到现在呢?” 唐明儿还是不懂,她想要对方说的明白一些。 云器笑道,“当你不知道有几个贼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就是要等那些贼都献身,一举拿下才是真,这一次,你明白了么?” 他这么一说,唐明儿回到自家哥哥身边,然后问道:“哥,你觉得这货说的对么?” 唐临回忆了一下,确认无误后,说道:“并没有看错,只是我觉得,事情还有在赶紧的余地。” 说到这里,唐临便没有继续前进,深入对方土地这么远,还没有迎来任何他想要看到的,这说明北苍莽州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唐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走了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已经非常的惊人了。 “老爷,有人来,很多,最少二十多匹马,奔跑的很快。” 苟距说完,所有人都躲进道路的树木两旁。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身披展架的骑士,从他们眼见啊经过,其中有一位将领,突然了主将胜,回头朝着道路两边的树林里张望,身下的战马在原地转了三圈后,他扬起马鞭继续朝着前方狂奔,转眼间,马队已经离开的老远。。 唐临在丛林中走出来,看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叫来苟距,说道:“将我们的暗器,放在道路两侧,他们肯定会回来的,我们继续赶路。” 苟距答应一声,从荷包拿出急道符箓,贴在道路的中线的土地内。 他将这一些布置好之后,就赶忙去追唐临。 没有过多久,一声巨响,苟距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道:“你们还真是不禁夸啊,还没穿热乎,就直接送魂魄回来了,” 唐临并没有太过于在乎这些事情,他当初来开的时候,记得那些人的嘴脸,更加人是他们的残酷,所以,能让自己碰上的人,运气也挺好的。 只不过,在唐临眼中的挺好,那就是他们都拥有了自己的魂魄。 突然,一对人马出现在唐临等人面前,其中还有一位带着面甲的将领。 他这样的一身打扮,比刚才过去,然后就死翘翘的降临级别还高。 因为他头盔上,插着好几根孔雀羽毛。 这些都是却别组的标志,也只有这样,将规矩都定好了,才能免去乱。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对着下面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苟距看了一眼自家老爷,而后举起长矛,朝着对方的人群,就是一阵大爆发,可惜什么都没有了。 第五百零八章 这是最好的 那些骑士,还没明白这么一会事儿,就感觉到一声龙吟,将他们彻底湮灭。 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只不过原本身上鲜亮的铠甲,变得暗叹无光。 头盔在被震飞之后,那张原本得意的脸,变得暗沉。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对大宋朝四品战将动手?不想活了么?现在整个被苍茫走,都是我大宋的天下,就算你们是山上的宗门也不行!” 战将一阵歇斯底里,他本是七境修为,可在哪个手握长枪的小孩儿面前,他才是真正的小孩儿。 这对他的内心,形成了不小的打击。 在他的印象中,像苟距这么大的孩子,还在学堂读书呢,怎么这个这么厉害? 自己七境修为,竟然差点被一枪咋的毁灭。 唐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从他面前走过,车队继续前行。 只有苟距依旧站在他身边。 “你还想如何?” 铠甲暗淡的战警,紧握手中那把刚才被震得弯曲的长剑, 他现在是很害怕的,但搬出大宋朝之后,就是大宗门,也要给自己一个面子。 我们大宋朝的四位大供奉,那可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他这本来停留在四境的修为,正是那些大供奉指点迷津,方才能破开五境,直问七境的。 他相信,大宋朝这几位俸禄的威名,能震慑这个小家伙。 而且他刚才的声音很大,也想要车队前面的那个人听见,我们是有靠山的,而且很大。 “听过我们大宋朝,四大供奉的威名么?” 在面对一直看着他的苟距面前,战将只能继续往外搬人。 苟距终于开口了,“不瞒你说,你说的那些个供奉,我是一个都不知道,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四位大供奉,要注意自身安危了,因为,我家老爷回来了。” 苟距长枪一条,直接挑飞了这个战将,是死是活未可知。 苟距追上队伍,利用两天时间学习,能记得住少量便可以。 学习么,要一点点的进步才行。 他这样的想法,完全是从老爷身上学去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持续,不间断。 随后,苟距握起长枪,枪尖对准那个被他挑飞的战将,“我留你一条性命,在你回去之后,记得让那几个什么供奉的,好好的自我反省一下,就说,他们的苟距老爷来了,给他们备了一份大礼,当然,这个礼物很沉重,我说了你也拿不走。” 战警使劲儿的点头,只要能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愿意放弃,这就是他能达到现在这样程度的努力。 “还有啊,你要跟他们说,最好是先摆上十桌八桌的,要是表现的好,我们自然会多多照顾,如果表现的不好,那就要在留一天,等你们自己选择。” 苟距说完,长枪一挑,又将那个战将挑飞,直接让他坐飞机出去。 这之后,苟距才纵身追上车队。 唐临问道:“该说的都说了?” 苟距到:“说了,我说过些天,让他们自己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家老爷会过去版房的。” 唐临道:“不是取拜访,是去告诉他们,好好的把自己洗干净,等着被宰。” 苟距到:“反正,那时候他就是渣渣了。” 唐临点头,不可否认,能和你一起吃包子,感觉一个都有点吃不下去。 “什么?” 一位高大魁梧的男子,捋了一把脸上的胡子,怒道:“那小子真的那么说的?还要去打杀我的师傅?他也是够嚣张的,你觉得他是认真说的么?” 说话的人,虎背熊腰,在人群中,如同一座山岳般壮实。 一个灰头土脸,鼻青脸肿,浑身卡夹黯然失色的战将,跪在地上使劲儿的赔不是,“大将军,我说的一点都没有掺假,那里那个小子,是最难缠斗的,他明明白白的跟我说,要去找咱们的大供奉们的麻烦,要说,能一个打四个?” “啊?” 大将军谢俊不高兴了,“一个打四个?而且还是咱们的大供奉?这样的瓦尼奥华,你也能看,真是不知道你们是咋想的,我这样跟你们说罢,就是我过去,也能将他们打得跪地求饶。” 谢俊说完,就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个纨绔子弟,只要看见了,绝对是一阵拳打脚踢,免不了的。 那个战将赵辉道:“大将军,这件事儿咱么你是不是要从长计议一番,毕竟我发现,那些个人是真的很厉害,就那么一枪,我的人瞬间被全部毁灭,要不是我早就七境修为,怕也是会被一枪拍得下巴兰的。” “有这么厉害?我谢俊才不在乎,但凡是侮辱我家师傅的人,都不能活的久远,你们两个刚刚回来,在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出发,去会会那个家伙,我不信我几千铁骑,还能踩不平他?” 赵辉道:“大将军,您当然能如此,只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打伤我的只是一个额小孩,他们还有另外几个人呢。” “怕什么?你就这么怕疼,他打你一次自己也要不好受的,所以,就明天,跟我回去。找他们爆装备去。” 谢俊说完,直奔自己那一副华丽的铠甲,明天,就能穿着它出站了,以前,都拿他换东西了,这一次,绝对不能。 赵辉一看,劝是劝不住了,关键是,自己不想去啊,去了就是找死啊。 所以,赵辉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只要明天出发,他就打算用生病的方式,留在这里。 他可不想再去了,要是在被爆,那自己就真的有点伤不起了。 本身就没有什么资源,少一件就要补充半天,甚至几天都没有,这让他如何是好。 所以,他不打算去,只要在家摘下这就行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一次侥幸能活着,要是再被打杀一 次,他不敢保证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活命,不能的话,就搞不到。 谢俊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明天出发,任何我刚才说过的人,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谨慎,只要是我们这些人的,那就行。” 赵辉笑道,还是轻易的达到的。 第五百零九章 成全 一路前行,让唐临的心越来越难受,虽然他并没有好好了解过北苍莽州,可这里也是他的故乡。 眼前的场景,让他心痛。 在一处偌大的山谷中,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塔,正在由数万人搭建。 那些人衣衫瘘缕,骨瘦如柴,双手脚底都已经血淋淋,没走出一步,都会咬着牙,忍着痛楚。 他们也想休息,也想坐下来好好的喝一口水,可他们背后站着的人,手中的一条鞭子,不停的挥动,在空中炸裂出熬人的声响。 好像在替他喊话,“你们这群蠢货贱狗,都别偷懒,好好干活,不然没有饭吃。” 而那座这些人,用血肉之躯建造的石塔,一眼看不到宽度与长度,只有向上看还入云端。 “老爷,这是做什么的?” “不知。” 苟距发问,唐临摇头,这是它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最让他们疑惑的是,这座塔中间是实心,并不是中空。 唐明儿看向云器,这一路来,她当他是一位学富五车的公子,博学的好像知道整个世界的秘密一样。 “云器,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云器沉吟了片刻,没能给唐明儿一个答案,后者摇了摇头,看来这东西,只有一个人知道了。 唐临等人转头,看向身边的化星。 此时的化星,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高塔,神色中显得震惊不已。 “化星?” 唐临喊了一句,此时的化星,已经呆住了,说明他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或者说,这样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要是单纯为了装饰美观,弄的这么大费周折,根本就没有用。 “回老爷。。。这是一座阵基,一座大阵的阵基。” 化星紧紧的盯着那座山峰一样的高塔,“这在魔域,是一项禁止的阵法,他启动之后,会将失控撕开一道口子,让人穿越到不同的天下之中。” 唐临点头,问道:“那也可以理解为,他就是一座传送阵?” 户型点头,“是,老爷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座传送阵,而且,他只是这座传送阵的一部分,如果我没猜错的额话,还有七根主子,屹立在北苍莽州,毕竟只有他这里放开始建立起来。” 化星说完,担忧的盯着那座塔,说道:“老爷,如果其他七座塔建造完毕,魔域的大军就能通过这个,传送过来,而且,人族将会有数十万人因此而丧命 这座大阵,消耗的是最精纯的能量,也就是生命,每一次传输,都会消耗很多生命,所以,我见一老爷,立刻想北苍莽州散布消息,全力以赴的破坏这些石塔,只要不让其成型,等到了白天,我们便可以迅速停止这一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化星说的很着急,这件事儿也是急,十万火急。 “他们这是要利用,我们其他大洲调动人手的时间空隙,想要再找我们全部集结完之前,完成传送,看来他们已经徐某了很久了。” 云器看着眼前一切,伤感的道:“这并不算什么,只要我们能继续保持拥有这些力量,便能在一切没有结束前,将这些破坏掉。” 唐临一个起落,已经落在眼前的这群人中央,对于他的突然到访,周围的人目光各有不同。 那些挥舞着长鞭的看守者,看到唐临突然降临之后,立刻挥舞着打大棒去找他。 唐临手中如意一出,寸芒神通打出,眼前的看守者,全被被穿刺成了马蜂窝。 这样的场面发生,周围干活的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感觉在看两个怪物才是,因为他们这么多天下来,第一次看到有人杀了看守者,只有怪物才会这么做。 毕竟只有凶猛的野兽,才能击败野兽。 这么大的场面,看守者众多,唐临伊人冲击,左突右撞,将一个个看守者变成飞灰。 苟距见此,也挥舞着长枪前行,每一次出击,都会将眼前的看守者横扫出去。 唐明儿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观看,同身边的化星道:“星星,这些塔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用猛火油少了他们不行。” 化星听后,再一次注视眼前的高塔,随后说道:“我们必须拆除它,绝对不能给它任何重新崛起的机会,不然,他们就会死灰复燃。” 唐明儿道:“咱们两个,怕是要重唱记忆一些比较好。” 此时,面对这么重要事情的时候,唐明儿选择自己闭上嘴巴,他只需要走自己便好。 在另外一处,负责这一个石柱的大将军谢俊,刚好穿好自己的铠甲,握着手里一把扇子。 身边人给他穿戴披风。 这时候,有人从外面闯进来,大声呼喊,“大将军,不好了,有人来闹事,将好多咱们的人都杀了,他们是要造反!” “啊?” 大将军谢俊大吃一惊,这时候还有人造反? 他们大宋朝,用最冷酷的方式镇压,用最无情的方式除去一击,怎么还有人敢造反? 就是山上那些宗门修行者,现在也与大宋朝井水不犯河水,这说的还是那些大宗门,小宗门都已经归附了。 所以,要说造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凭着那些手无寸铁,每天吃都吃不饱的人造反,怎么可能? “是什么人?” 谢俊问道,他很惊奇,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 “是修行者,从奶来的不知道,一共又四五个人,都很厉害,我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他们的身,都能看到他们使用功法时候,释放出来的环形,剑光,剑光铺满了大地,还有一个小子,使用长枪,每次挥舞,都伴随着龙吟嘶吼,很恐怖。”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谢俊很生气,在他来到这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在他之上的那位王爷,就已经交代的很清楚,只要出现纰漏,你的命就留着做最后的祈祷吧。 “我是逃出来的。。。” 兵士胆怯,他看到了大将军愤怒的眼神,这个眼一出现,就是要杀人的。 第五百一十章 你可以活 赵辉这时候奔跑进来,“大将军,不好…” 当他看到眼前,一个兵士没了脑袋,鲜血奔涌的时候,他停止了要说的话。 他知道,已经有人说了,说话的人也死了。 他不自觉的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刚来进来的是自己,后果很难想象。 “还愣着跟什么,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谢俊大声怒吼,“立刻点兵,所有人都跟我去,我今天要杀人,杀很多的人!” 大将军怒了,所有人都跟着颤抖,赵辉也不例外,他还想着能多活命呢,立刻奔出去,嘶吼着让各个偏将点兵,带着自己的人向石塔进发。 其实他们这里,距离石塔并不远,他们这样的人全力行军,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那些还在喝酒划拳赌博的兵士一听,立刻都醒酒了,要是放在平时,大将军也会和他们一起玩玩,只是这一次,他们都知道轻重缓急了。 因为就在刚才,有一位兄弟,大笑着说,去什么石塔啊,喝酒喝酒。 这句话说完,脑袋便搬家了,下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谢俊自己。 看到这样的一幕,所有喝酒划拳的人,清醒过来,他们知道这一次大将军玩真的了,可不是闹笑话的。 “我跟你们说,平时你们怎么酒肉,我们都是兄弟,但,战时,我便是将军,你们便是我的士兵,这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留半分情面的!都给穿好了甲衣,出发!” “嚯!” 醉酒的兵士们,酒醒之后,声音洪亮。 “你们不用准备了,我已经来了。”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落地,一身白色衣裳,让人看起来非常的文静,只是他手中握着的剑,杀意正浓。 这一次,就算刚才假装醒酒的兵士,也都精神了。 这人谁啊,这时候来这里,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大将军谢俊歪着嘴,盯着眼前人,眉头皱的和麻花一样。 “石塔那边我的人是你杀的?你造反?” 谢俊能问的只有这些,就是这两条便可以将这人定罪斩杀了。 唐临点头,“是我。” “那你就是该死!” 谢俊怒吼,长剑一挥,“杀!” 周围兵士一愣,随后喊杀声震天,可他们手里还没有兵器啊! 刚才喝酒赌博,现在手里握着的,只有酒杯和骰盅啊。 这怎么打架?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要动手的,所以,坛坛罐罐的满天飞,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兵士出击。 倒像是一群酒蒙子,在耍酒疯。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全被唐临打趴下了,下手重的当场毙命,顺带着擦边的,直接重伤。 这些人,大多都不是修行者,只是一些普通人,怎么可能经受得起,唐临九境双修的灵韵冲击! 但凡在他爆发灵韵的范围内,那些兵士没有一个能囫囵着的。 片刻后,唐临依旧站在原地,周围却已经倒下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谢俊看着眼前场景,咬牙切齿.“本想留着你一条命,带你去见王爷,让他发落你,但今天,我要亲自杀了你。” 谢俊他嘴上说说,他才不敢去见王爷,尤其是他如果看到现在石塔的模样后,更是不敢去见王爷了。 已经成为一片平地的石塔,在王爷眼里,就等于他谢俊,就是一个死人了。 要是他看到,他现在根本就站不住,或许早就昏死过去了。 王爷是什么样手段的人,他是见过的,毕竟以前当过他的护卫,那心狠手辣的样子,就是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这时候,又一批兵士冲过来,带队的人正是赵辉。 当他们看到满地躺着的人时候,全都愣了。 怎么?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一个人? 谢俊大吼,“都愣着干什么?杀人,杀人!” 赵辉大吼一声,领着身后跟着的百十号人,将唐临围困在中央。 唐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对于他而言,来一个是来,一百个也是一样,就是一万人,他也不会眨眼睛。 “静~” 唐临低语一声,在他脚下散发出一团光幕,朝着周围扩散,那些兵士正惊讶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这样的感觉,让他们心惊胆战。 不管它们怎么努力,怎么使劲儿让自己活动,可就是动不了。 这样带来的内心恐惧,是非常大的。 唐临方才用了锁阵阵法,只要在他周身数丈范围内的人活着活物,失去了行动的可能。 作为修行者,已经七境巅峰的谢俊来说,他也感受到了压力,“哼!你还真有两下子,只不过,这样的地阶阵法,就像困住我?你怕是还没有睡醒吧?” 唐临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往前走,停在他的面前,说道:“我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懂!” “哼!” 谢俊没有说话,愤怒的盯着唐临,牙齿咬得吱吱直响。 周围被定身的兵士,心中的压抑变小了,只要问题转移到大将军身上,那就和他们这些小虾米无关。 不过话说回来,大将军就是大将军,面对这样的场面,依旧面不改色。 “这个石塔,一共修建了多少天?” 唐临问出第一个问题。 “一百三十二天。” 谢俊回答的很快,很麻利。 周围兵士,包括赵辉听后,心中一阵骂娘,你这家伙也是个软蛋啊。 刚才叫我们拼命杀人,轮到你的时候,你倒是倒过去的挺快。 唐临很满意,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这是第几座塔?” “第一座。” 谢俊刚忙回答,他以为要问什么问题,这样的问题就太简单了。 “这是我都统建造的第一座。” 谢俊补充道。 唐临继续问,“那就是还有其他石塔?” 谢俊回道:“有,还有七座呢,都是与我这一座一同建造的。” “在那里?” 唐临问到了重点。 “前辈,在哪我就真不知道了,这都是王爷安排的,只有他知道而已。” 谢俊说完,周围人心中一震暗骂,你这家伙,还真是配合啊,人家问的你答得很利索不说,就是人家没问的,你也顺道说了,你还真是会当好人啊你。 “王爷?” 唐临看向周围,又盯着谢俊问道:“王爷在哪?” 第五百一十一章 苟矩审问 唐临问道:“王爷在哪?” 谢俊此时被顶在原地,他一动欧不能动,这时候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活。 此时的形势已经很明显,经历过很多次生死的他,明白现在的情形。 不管他说不说,都是一个字,死。 所以他并没有心存侥幸,只是,他非常的困惑,为什么自己第一次领兵,就遇到这样的事儿,他还想着靠这一次升官发财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或许是终点了,而且还是人生的终点。 “我不知道。” 谢俊没有说,他更清楚的是,只要自己不说,获得时间可能还会长久一点,如果说了,那他今天就不能活。 因为他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所有被他审讯过的人,不管说没说他想知道的,都是一个字,死。 唐临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很擅长审讯,这样的事情苟矩比自己更擅长。 苟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走上前与自家姥爷道:“老爷,您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了,您一会儿就会知道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唐临点了点头,再这方面的事情上,苟矩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苟矩看着自老爷离开,然后转过头对着谢俊,“我知道你不是骨头硬,只是把准了现在的局势而已,只不过,你的家人,未必能把准局势,毕竟,他们都是平常人,平常人需要的就是好好的活着,对吧?” “哼!少给我来这套” 谢俊怒目,“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我知道的是,你们只不过是路过这里,怎么可能知道我家人的存在,所以,你要是用强硬的手段就赶快用,留着想干嘛,这是没用的,尤其是对于我而言。” 谢已经认定,这些人并不是北仓芒洲的人,因为这里的修行宗门,他都很了解,当初跟着王爷,一家一家的谈判,征服,他都记得,印象深深刻,毕竟留下来的宗门也就那么几个,其他的都已经化为了飞灰。 而且,他们这样的装扮根本就不想北仓芒洲的人。 这很简单就能判断,一是从穿着,各地的穿着都是不一样的,这从表面就能看出来。 二来,这些人,尤其是那个公子哥说话的口音,一点都不像是北仓芒洲的人。 所以他确信,他们都不是北仓芒洲的人。 近而,这个扛着长枪的小家伙,只是在用语言欺骗他而已。 这样的小伎俩,他自己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额,你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和我家老爷,不是这里的人,所以,不知道你们家老小的下落对吧?” 苟矩说完,又走上前一步,“不瞒你说,我和我家老爷,都是清湖镇的人,清湖镇你应该听说过吧,所以,你的想法是错误的,然后,我在与你说,我为什么那么肯定的知道你家人的住处,因为,这个世界上想你一样骨头硬的人很少,我用一句话,就知道了你所有的事情,因为,那些人怕死。啦,所以,你明白了么?” “哼!少用这些狂骗我,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可以继续说,看我就不就犯。” 谢俊冷哼,他打心里笑话对方,这样的伎俩用起来,和你的年龄一样都还是小孩子。 苟矩笑着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何必呢?何必这么自信呢?乳如果你是天下第一,你就是自负我都觉得你是对的,只是,你这样只是不自量力而已,我也不给来跟你多废话,这么说吧,你们家老母亲今年八十六,去年还得过一场大病,对吧?” 苟矩问完,停顿了一下,他要看谢俊的表情,尤其是那种吃惊的模样。 “……” 谢俊一愣,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自己母亲生病的事情? 苟矩看到他不可置信的模样,笑着道:“你先不用回答,让我继续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儿今年八岁,女孩儿今年六岁,男孩喜欢吃甜食,女孩喜欢瓷娃娃,对吧?你别急,让我慢慢说,你的夫人有四位,有一位是青梅竹马的,但在你眼里已经是糟糠了,第二夫人是你的为了当初的地位,用这张脸换回来的,这是不是不喜欢的夫人,因为她很丑,你看到她都觉得恶心,你的第三位夫人,是你在剿灭一处山匪的时候,抢的人家压寨夫人,这样的美貌的女人,就是我也会心动的,你的第四任夫人。。。” “别说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的谢俊,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对自己怎么这么了解,难道他对自己已经调查过,然后来找自己的? 苟矩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怕死,或者说他们更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么,你会珍惜你们家人的生命吧,毕竟,我们家老爷是一个很喜欢折磨人的人,这方面来说他是有怪癖的,不瞒你说,我都有点怕他,每天跟着他都是心惊胆战的,你知道那种随时都可能不知道自己下场的感受吧? 毕竟你杀过的人,你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对吧?所以,你现在说那个王爷的下落,还是等着我们家老爷折磨人,然后你才说,毕竟,去请你们家人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这会儿,人都已经接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派去的人,是很温柔的,毕竟对待你的那些夫人而言,一定会很温和,当然,这只是开始,毕竟在折磨一人之前,让他感觉舒服才是最好的。” “你别说了,我告诉你,但,凭你门这几个人,别想着能近到王爷的身,别把你们自己看的太厉害,这个世界上,一山更比一山高。” 谢俊冷笑,他知道今天自己是不能尽忠了,毕竟自己很在乎自己的家人。 苟矩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自由我们的想法,山再高没有神仙能怎样?不是一样不灵光么?对吧?” “呵呵,你这小子,个头不高,但说的话非常高,这样的人,会摔的很惨的,我很想看到你摔死的场面。” 苟矩笑道:“这就护士你应该担心的事情了,我们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第五百一十二章 瑞王府 “话说的这么多,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了,难道你还想跟我讨论山的问题?” 苟矩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谢俊,他知道自己的方式已经有效了,他这样的方式从来没有失手过。 在方才,苟矩已经调查过,他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上,所以将一切有关谢俊的个人情况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找到那些他的收下,一个个的动刀,只要有人不吭气,他都会让他尝到苦头。 就是因为他的手段,所以那些人都吐露了心声,那就是将他们将军的一切都吐露出来。 谢俊冷笑,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在有任何的筹码,他已经明白,自己就是再如何也没有一点意义。 “我们王爷就在北冥城,你和你的老爷要是去的话,最好准备多一点的脑袋,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突然这么好么?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够死,也不够王爷杀!” “额~” 苟矩点了点头,“那我会让我们家老爷知道的,你就别磨叽了,毕竟你也想自己想死的痛快一点,对吧?” “嗯,我喜欢你这样说话直接的人,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回头我的家人有任何差错,我就算死也会找你们,我的魂魄也会缠着你们!” 苟矩耸了耸肩膀,“我们家老爷,不在乎多一两张画中人,毕竟我家老爷最近在练习画中人。” “哼~你们去吧,北冥城瑞王府,在哪里是你们的归宿,记得,多备几颗脑袋!” “好,多谢你的提醒,还有,我们老爷是不会伤害你的家人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也不会让我那么做,我也不是那样的人,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被会伤害你的家人。” 苟矩很平静,那是因为他这时候说的都是实话,真话。 “多谢!将来有一天,或许他们就是我的归宿,我一生杀戮无数,其中有很多无辜的人,我也不想杀他们,只不过,我是一个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这是我的天职,而现在,我以自己的方式,告慰那些无辜的亡灵。” 谢俊说完,静静的看着天空,嘴角溢出血来,他做着吞咽的动作,他咬了自己的舌头,他要让自己死的邮政尊严。 苟矩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人,像是在欣赏一副美丽的花卷。 苟矩从心里是很佩服这个人的,一切为了家人的人,都值得敬佩。 片刻后,谢俊仰面闭眼,口中早已没了血水,全都被他吞咽了下去。 唐临粽过来,将阵法消散,“苟矩,厚葬了他,虽然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为了家人放尽忠,也是一个很难的选择,懂么?” 苟矩点头道:“老爷,您就放心吧,这件事儿我亲自来做,我也挺喜欢他的,毕竟没有在死前第一时间求饶,这样的人很值得同情,其他人,便一文不值。” 苟矩说完,指挥着那些兵士将这座军营大将军帐撤掉,然后就在这里开始做墓葬,这是他坐镇的地方,那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唐临点头,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做合适,只有对待家人如此的人,才值得拥有这一切。 这就像他老钱塘,和苟矩唐明儿一样,但凡涉及到他们安慰的事情,唐临想自己也会选择以他们的安慰为重,这就是家人。 当处理好一切之后,唐临并没有将那些兵士杀戮,这一切到现在已经结束,她只是让苟矩告诉这些人,如果在助纣为虐,再为非作歹,那他就会回来,让他们再也不会胡作非为。 那些人听到这些之后,舞步感恩戴德,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这些兵士中,很多人被强拉硬拽来的军营,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 遣散这些人之后,唐临领着自家人开始继续北上,他们要做的就是要找到其他七座石塔,不能让它们屹立起来,不然,那就是对这房天下最残忍的事情。 在这里,距离清湖镇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刚好可以去到北冥城,去会会这个帮助魔域为非作歹的人,唐临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如何,究竟是为了什么,可以让他放弃自己这房天下的人,去帮助魔域,来坑害自己人。 或许是很多人无法想想的酬劳,也或许是无法想想的代价。 只有这样的人,唐临觉得他一定不会很沉闷,或许,只有他才能让自己知道,那七座石塔的准确位置。 经过十天的旅程,唐临等人已经来到北冥城外,看着城墙,唐临感到异常的熟悉,这里,还有他的仇人,那个当年伤害自己最好的,最右恩情的小家伙的人,那个人林姓家族,唐临忘不了,每时每刻记忆起来,他都忘不了。 “老爷,咱们先去哪?” 苟矩知道,在这座城之中有老爷一定要杀的人,只是,要杀的人不止一个,所以他要征询老爷的意见,只要老爷发话,他会第一时间去解决事情。 唐临看着眼前的高城,淡然的道:“先去找那个王爷,剩下的人,我想与他们慢慢的算账。” “得令,老爷,那咱们进去之后,我第一时间去打探那个瑞王的府邸在哪,然后,我就先去会会他们,尤其是那些恨角色。” 唐临赏了苟矩一板栗,“你还好意思给我叫老爷,咱们是一家人啊,肯定要一同去的啊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啊!” 苟矩咧嘴笑道:“老爷,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想法是抛砖引玉,我想让他们全都出来,然后将他们让给老爷你,如何?” 唐临咧嘴:“额,没想到你这么鸡贼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能不滑头,咱们就师兄弟而不是主仆了。” 苟矩道:“老爷,我觉得我还是做你的仆人,抽伺候你好一些,这样我心里才没有复负担。”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凶残似的。” “老爷,我可没这么说,您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爷,您就别瞎寻思了你。” 苟矩说完咧嘴笑。 唐临道:“你就拉倒吧,刚才你都已经说了,跟我在一起很小心。” “老爷,那都是玩笑啦。” 第五百零一十三章章 闯王府 “狗子,你知道我哥哥为啥这么恨那些人么?平时看,我哥也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啊。” 唐明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苟距身边,悄悄的问道。 苟距往前看了一眼,发现与自家老爷保持了距离,然后才道:“原因当然有了,我跟了老爷这么些年,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一个人,老宋,他生前与我家老爷的关系,仅次于老钱塘,而且,老宋用自己的命,才让主人得以走出那副山河图阵法。” 说到这里,苟距朝着天空看了一眼,长叹道:“老宋是一个好人,虽然过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给我,可他就是个好人,这是不可否认的,所以,老爷他在心中可能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将那天的假女人杀掉,或者,他想要去把整个焚天宗踏平,嗯,我觉得是这样。” “你觉得?你不敢肯定?” 唐明儿有些失望,问了半天,听你说了半天废话么这不是,“亏得你还跟着我哥哥这么久,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你可以想象以后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活了。” “不要这么残忍吧,小姑奶奶。” 苟距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了云翎宗,苟距不是很讨厌这个小女人了,有时候还挺同情的。 至于为什么,他不敢说,只是在心里有这么一回事儿。 唐明儿见从苟距这里,是找不到自己需要的答案的,便没有继续跟他废话。 自己一个人也想不明白,干脆从荷包里拿出吃的,往嘴里送,还是吃东西这样的事情,让人感觉到踏实。 他们已经站在了瑞王府,唐临看着眼前的高大门庭,还有奢华珠光宝气的装饰,尤其是门口的两头巨大麒麟,从精致道每一簇毛发都栩栩如生就可以看出,这要花很多钱。 “老爷,这对麒麟兽,我觉得放在以后咱们家的院子门口,肯定好看,就是沾染了太多的民怨,不吉祥。” 苟距站在唐临身边,对眼前的两对麒麟兽像品头论足。 只是,他与大门口守卫的距离很近,一步都能跨到对方鼻孔下面了。 守卫其实也挺纳闷的,突然不知道打哪来的这么几个人,就往门口一站,就开始东长西短的。 关键,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你踩着了王府门前的砖石,这就是要杀头的大罪,然而,你们更厉害的是,站在我们面前,说我们王爷的石麒麟不吉祥。 你们这是活的得有多不耐烦,才能想来这里求一个死法啊。 “你们两个是找死么?看你们是外乡人,不懂得这里的规矩,那就掏钱化解你们自己的罪孽,要么,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作为王府守卫,平时被大家养成了爷,你来拜访王府,我不管你预约了没有,提前说过也好,你都要让我再进去通禀一声。 那这就要看你来人自己的表现了,你要是给一些好处,那进那道门后,脚步就给你加快,好处越多,速度越快。 但,你要是没有给好处,那不好意思了,我就慢慢的溜达,这就是区别对待。 所以,日经越久的,就养成了他们直接要钱的习惯,反正你来,就要给钱,不管你是干嘛的。 “还有,你们竟然敢说我们王府的石麒麟不好看,你们是眼瞎么?这一句话够砍你们几十个脑袋了,你们要是不想死,赶紧的。。。” 守卫说完,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下钱的姿势。 苟距没有理会他,而是侧脸笑着问自家老爷,“老爷,我觉得这对石麒麟不好看,还不吉祥,你觉得呢?” 唐临眼睛盯着别处,很平淡的道:“你不喜欢,那就砸了啊,这还要用问我么?” 苟距一听,喜出望外,“得嘞!” 只见,苟距抡起长枪,对着右手边的石麒麟就是一枪,瞬间,这一座堪称艺术品的麒麟,被砸的支离破碎。 苟距拍了拍手,很是高兴,终于不碍眼了。 门口的几个守卫,傻眼了。 这俩人根本就不是来嚣张的,这是来砸王府的。 这也太嚣张了吧,比嚣张还要嚣张,你们这是找死啊。 “我去叫供奉,你们顶住。” 刚才说话的守卫,转身消失在门后。 与他一起的另外几个人傻眼了,狗日的你溜的是真快啊你。 一个人去通报了,剩下的人就要守住这里,或者,要保护好另外一头麒麟兽石像。 只是,他们各个心里都明白,就刚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家伙,一枪就把硕大的麒麟像砸成了粉末,咱们这种只适合欺压平常老百姓的,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唐临看了一眼已经化为碎块的麒麟像,转头看向另外一只,看着苟距问道:“这一只,你喜欢?” 苟距挠了挠头,“老爷,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喜欢。” 唐临点头,平淡的道:“那你还留着它干嘛?” “老爷,您最懂我。” 苟距高兴,抡起长枪,对着那头石麒麟砸了下去,与刚才一样的力度,结果也是一样,那头石麒麟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石头,就是上面镶嵌的宝石,还在阳光下散着光辉。 “你们!” 门口守卫,能说的话也就这么两个字了,他们不敢像平时对待别人一样骂人。 今天他们不敢,因为对面的人太厉害了,不过,就是再厉害,等一会儿我们供奉老爷们出来,你们两也就是大小两具尸体,你们牛气,现在牛气,待会就让你们窜稀。 唐临抬眼,看了一眼瑞王府大门上的牌面,金光璀璨的十分耀眼,“苟距,那个牌匾我喜欢。” 苟距也道:“老爷,不瞒您说,我也挺喜欢的,那能融好多金子了,想想咱们虽然不缺钱,但多多益善啊。” 此时,他们两个展现出了无间的默契,就像是一对唱双簧的艺人,让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唐明儿、化星、云器等人看的那叫一个愣神。 去别人家里打砸,还能弄出这样的高度么? 唐临道:“取下来。” 苟距得令,拎着长枪往前走。 “小崽子,你敢取一个试试?” 这时,一个黑衣人影落在苟距面前,怀里抱着一条小蛇,这人的双眼同样如蛇。 第五百一十四章 踏王府 来人怀中抱着一条小蛇,蛇吐着信子,它紧紧的盯着苟距。 “你敢取一个试试。” “一个?” 苟距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点点的威胁,指着那道牌匾道:“也就是你们这里,只有这么一个,要是再有几个,我就取几个。” 蛇人嘴角透着阴笑,“来,试试看。” “取?我才没那闲工夫!” 苟距白了对方一眼,突然长枪挺举,以身作为弓架,将长枪当做箭一样扔了出去,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拿到牌匾。 他本身是想要打人的,只是,现在那个牌匾他看着很难受,这就像两个人较劲,不一定非要揍那个人,只要将较劲的事情做好,那就是胜利。 蛇人嘴角的冷笑更浓,突地将怀中的小蛇丢出去,只见那条手指粗细的小蛇,在空中不断膨胀,最后竟然化成了水桶粗细。 这场面,让唐明儿直接拍手叫好,“这杂技没的说,你这老家伙看起来一般,变戏法的本事还是有一套的。” “。。。。。。” 站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同时无语,明明就是一条巨蛇化灵,只不过被那人抱在怀里缩小了而已。 唐明儿继续道:“那个玩蛇的,你要是能活下来,到时候我保你不死,教我怎么变戏法就行。” 蛇人听后,脸色已经变得愤怒。 说自己是一个玩蛇人的杂技艺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不是这个小丫头第一个这说,他心里难受。 而是,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这就让他颜面有点挂不住,我这是一条化灵,是巨蛇的化灵,不是演杂技玩蛇的。 所以,当他成长起来之后,将那些笑话过他的人,杀得一干二净,方式方法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化灵,将那些人盘紧吞噬。 此时,那条胀大的巨蛇,将苟距的长枪缠绕在自己的身体内侧,紧紧的包裹,不让它在前进分毫。 苟距浑身金色灵韵流转,暗劲向前推进自己的长枪。 黑衣蛇人也没有丝毫的放松,阻止那条长枪冲破他的蛇灵。 就目前而言,从表面上看,黑衣蛇人占据上风。 门口的守卫都退到了角落,他们以前见识过这个供奉打架,厉害是厉害的一个人物,只是他这条蛇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家伙,喷毒的时候根本就不分敌我。 以前好几个他们的兄弟,就被误伤了,那下场很凄惨,蛇毒落在他们身上,直接就把他们给融化了,那样的场面,他们想在想起来,还非常的恐怖,晚上还要做个噩梦。 “你们看,孙供奉的蛇缠住了长枪,看来那个小子不是咱们孙供奉的对手啊。” “目前来看是的,毕竟那小子也就空有一身蛮力罢了,要是真来真格的,他怕是不行。” “你们说他们俩的时候,怎么不说说站在后面看着的那个人,人家是两个人,而且,那个人一看就是主人一类的,是不是更强,我觉得孙供奉有点悬啊。” “你这话说的,我们身后的王府里,供奉着的那些高人少么?这只是孙供奉先来了而已,要是都来了,打杀他们还不是轻松的事情。” “这么说也是,看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死的,刚才还嚣张,一会儿让他们窜稀。” 躲在角落里的守卫们,心情是非常好的, 他们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我们王府嚣张,你们也是够胆大的。 苟距抹了一把下巴,像是在思考事情,轻松的根本就不想与人较暗劲的状态。 蛇人孙玄妙嘴角抽动,谁都没有他了解对面这个小子的实力,因为他已经用尽最大努力,在维持这自己与之对抗。 苟距突然朝着孙玄妙微笑,“我说,你这条蛇肉质如何?” “。。。。。。” 孙玄妙是很想骂人的,可是他现在不敢说话,怕泄了气,暗劲中的人相当于在憋着一股子力气,如果松开一个口子,这半天的功夫就白费了。 而且还很有可能被对方找了机会,一击毙命不至于,但重伤还是免不了的。 “额,原来是一条化灵蛇,可惜了,我最喜欢吃蛇肉的。” 苟距扭了扭脖子,说道,“既然是化灵,也算是与我同脉,今天,我杀了你的主人,你也就自行消散了,不过,你还是一样能在时间的长河中找回自己,也能找到一个闭眼前这位,更靠谱的主人,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那条巨蛇双眼又那么一刻的迷失,它自己已经快要涅槃了,只要涅槃成功,便有望成为化神,这距离只是一步之遥。 然而,现在有人要消灭他,还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他绝对不能这样屈服,就是为了自己也是如此。 呼~ 巨蛇张开嘴,一片墨绿色粘液坡口而出,这是它最强的力量,剧毒。 苟距抬手,一道灵韵护体结界包裹他的全身,那些剧毒落地之后,地面被灼烧除了各不相同的坑洞,只是,没能破开苟距的护体结界,哪怕只是一丝都没有。 巨蛇双眼露出了恐惧,这不是它想要看到的。 “我给了你一个机会,然而你并不懂得珍惜,所以,我决定将你彻底毁灭。” 苟距双手捏决,一瞬间长枪龙吟起,数条龙卷朝着四周纷飞,瞬间撕碎了那条还在惊讶的巨蛇身体。 作为主人的孙玄妙,顿时失去了支撑,化灵与他之间,都是存在互相借力的,但凡是一方出现伤损,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还没等孙玄妙反应过来,苟距的长枪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一击必杀。 “饶命……” 孙玄妙高喊。 任何能让他活着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都要去试一试。 只是,他面对的人,却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轰隆~ 龙吟大地,孙玄妙化作飞灰,连灵魂都未能留下一丝。 此时,站在门口的守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唇发紫,身体颤抖。 “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嗯,咱们走吧。” 守卫们嘴上说着,脚下却移动都不能动。 “没事,我不会杀你们的,你们去通报里面的人,就说有人来砸王府了,让那个王爷出来,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儿。” “好好,小爷您等着,我们这就去。” 守卫们得到这话,立刻搬动自己的双腿,倒退着挪进门后,这才踉跄着往里面跑。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一剑血红 “你云大公子站在这里,当真是悠闲的很。” 唐明儿看着哥哥与苟距走进院子,便与身边的云器说话,“你真的是跟我们来蹭吃蹭喝的么?” 云器咧嘴一笑,憨憨的道:“明儿姑娘,您要明白。。。。” “诶,别给我叫姑娘,我还没有那么老。” 唐明儿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她还是小女孩日好不,姑娘姑娘的我又那么老么。 云器自知口误,粮忙道:“权当是我云器有些孟浪了,我只是想要说实话,那就是,我与唐临兄弟,算来算去也只是萍水相逢泛泛而交而已,我承认,他将来很可能成为我的妹夫,也用不了几天,他就能成为我的朋友,所以,目前而言,为了朋友被插两刀这是撑场的,只是,我与你哥哥唐兄弟,现在不是朋友,所以。。。” “别说了,一个看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做起事儿来婆婆妈妈,虽然这并不受你的错,但蠢才是啊。” 她后面这半句,说的很小声,但还是流进了云器的耳中。 后者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唐明儿拽着化星往王府里走,有些生气的抱怨道:“好歹以后他是我哥的大舅哥,我哥现在在里面与人打架,他倒是好,就是在这里看风景的,你说气不气人。” 化星笑道:“大小姐,话是不能这么说的,人家有人家的想法,我们不能干涉,对吧?”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唐明儿见化星这样说,就更不理解了,难道自己想的不对么? 化星微笑道:“大小姐,您想啊,人与人之间帮不帮忙,看的都是别人的心愿,你不能因为你跟他关系好,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就非要人家来帮忙,对吧。” 唐明儿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就是看个人,其实情分不情分的都是次要,主要还是要看人,他想就想,他不想就是不想,你也不能拿着刀加着他的脖子,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儿就是另外一件事儿了。” 化星说道这里,回头瞄了一眼云器,继续与唐明儿道:“像云器公子,他不出手帮忙,这也并不是什么过错,那是他自己的意愿,大小姐您想啊,要是某个人,想要改变你的意愿,你觉得你会如何?” 唐明儿道:“如果我哥哥,我便听,换做别人,我干嘛搭理他啊,” 化星笑道:“这就对了嘛,你也不能改变云器公子的意愿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与老爷之间,只有数天的交情,有可能在他的眼中,这样的情谊,还够不到他心中的那个点,所以,这就是他在旁边看着的原因。” 唐明儿听后,想了一下,然后使劲儿的摇了摇脑袋。 化星继续耐心道:“这就是说,他是一个在自己角度很理性的人,非常的理性,理性的不近人情。” “呃呃呃~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唐明儿使劲儿点头,其实,她早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她也能看出来,云器那个货,就是一个理性到,没有朋友的人。 怪不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下过山,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没有朋友,寸步难行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了。 唐明儿转身,来到跟在后面的云器面前,伸手道:“这么多天,跟着我们家哥哥,其实,我们也挺喜欢你的,没那么多事儿,很安静,然后呢,我哥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只能我来代劳,毕竟,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颜面。” 云器一愣,不知道唐明儿为什么停下,说这些话,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唐小姐,请您说的再明白一点,恕我愚钝,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唐明儿道:“那好,你给我挺好了,就是,你跟着我们下山之后,一路上吃穿住的花销,我给你算了一下,一天十个气象真元钱,也就是说,你跟了我们十多天了,给你打个折,二百枚气象镇元钱。” “额~” 云器伸手放入荷包,而后愣了一下,问道:“唐小姐,这钱我掏是必然的,只是,一天是十枚气象真元前,那十多天就应该是一百多气象镇元钱,何来的两百呢?” 唐明儿微笑,“哎呀,你以为我唐明儿缺那点钱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根本就不用欠任何人人情,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再有,我没有要你钱的意思,我只是说,十多天这个概念你懂么?我要我用我的方式,再给你解释一遍听么?” “不用,我给钱。” 云器直接从荷包中,拿出两个小荷包,交给唐明儿道:“唐小姐,这一包是一百枚,两包一共是两百,您要是不信任我,可以挨个的检查。” 唐明儿接过来,笑道:“嗯,挺好,我还是相信你的,不像你,冷酷无情。” 说话的时候,唐明儿分给了一代给化星,让一起清点。 没一会儿,清点结束,一个没差,正好是两百。 云器心里在说,你不是说信任我的么?怎么还数了这么半天,你们哥哥老爷在里面和别人拼命,你们就不担心了? 这时候,唐明儿抬起头,对着云器微笑,“刚才是吃穿用度的伙食费,现在呢,我们带你出来,让你见世面,我也不诓骗讹诈你,一天五枚气象真元钱,来,一共一百。” 云器一怔,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一路下山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这幅样子了,为什么? 云器想不通,对面也不告诉,所以,他又给了钱。 数完钱,唐明儿拉着化星继续往王府里走,此时,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我觉得吧,他这家伙还是挺实诚的,就是脑子不转弯。” 唐明儿说的是云器。 化星笑道:“等他转弯的时候,估计就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了。” “那是自然,他这辈子就这样的话,我天天跟着他,赚钱。” 唐明儿笑起来,然后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哥哥的背影,赶紧道:“化星,咱们这事儿是秘密,可千万别告诉我哥。” “不,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 化星非常快的回答,“但,我是一个保守秘密的人。”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一剑飘红 云器想不通,后来觉得,有得有偿,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这样才避免麻烦。 所以,他跟上唐明儿,问道:“唐小姐,我能不能先交齐一个月的,不然每天数来数去的,你也麻烦,我也累。” 这一次,轮到唐明儿愣了,你这小子,这是真上道,还是这辈子都很难上道了啊。 你有钱是不是,好,你有钱我就收,我和钱没有仇恨,我爱他们。 唐明儿一伸手,接过云器塞过来的荷包,这一次她没有数,一个这样的人,你还会觉得他骗你? 没必要。 等他们跟着进了里院之后,唐明儿有点生气了,指着正在打砸破坏的苟距道:“狗子,你个败家玩意儿,我哥让你砸的是牌匾,你这会儿怎么把这些都砸了,能不能别败家,你知道这么一座大院子,能卖多少钱么?很多人买的。” 苟距一听,停下挥舞的长枪,一步跨越到唐明儿面前,“小姑奶奶,您要是能卖出去,我就不砸了,” 唐明儿道:“肯定能卖,你就给我省点心吧,不然,这院子都拦了,还要花钱修,你不知道赚钱有多么的不容易么?” 苟距低头,他明白,确实如此。 “其实挺简单的。” 云器这时候走上来,刚要继续说话。 就看到唐明儿转过头,恶狠狠的道:“你给我闭嘴。” 云器果然捂住嘴巴,没有继续说话。 他也享不通,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变成了母老虎,可怕,很可怕,比家里的大姐还要可怕。 远离一点就对了,保命要紧。 唐临没有转身,说道:“听明儿的,我刚才输过了,这个王府好像是十进十出诶。” 苟距一个跨越,瞬间来到自家老爷身边,:“老爷,那咱们就自己留着住?” “先把这里的蛀虫,清理干净。” 唐临说完,继续往里走,周围遇到的王府守卫,一个都不敢上前。 毕竟他们刚才已经上过一次,还没等近到人家的身,就已经被一道流光打的人仰马翻了,就这样的差距,他们是不敢在上前了。 “供奉老爷们,怎么还没来?” “再不来,王府都要被人拆个精光了。” 守卫们非常害怕了,供奉老爷们不来,那他们就要去送死,不然,再往里面进,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在王府有个规矩,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守卫,只能在王府外围和第九围院子活动。 下面一扇通往第八院的门,他们就是碰都不能碰,那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但,你要是放人进去,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苟距一声大吼,爆裂纷飞的灵韵随着长枪一次次的落下,第八道院门,眼看着就要被他一枪砸烂。 这时候,院门打开,在里面走出来一位白衣中年男子,他双手放在背后,面色平淡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擅长王府,死路一条。” 人虽然没有表情,但说话确实非常的流畅,不是一个话少的人。 “是常供奉老爷,他来就好了。” “常供奉,快杀了他们这几个人,他们擅闯王府不说,还砸烂了咱们王府的前门牌匾。” 已经心里直突突的守卫们,见到常在常供奉露面的那一瞬间,他们揪着的心算是送了一松。 只不过,常在并没有理会他们,盯着唐临道:“束手就擒,还是死?” 唐临挥手,苟距一枪落下。 谁跟你废话啊,我们明摆着是来砸场子的啊,束手就擒?你怕是想多了。 苟距看到这个院子门头,还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万古长青’四个鎏金大字。 呼! 长枪挥舞,巨大的灵韵风暴,将周围的空气都震颤的猎猎作响。 白衣人常在面无表情,双手已经从背后转到身前,双手捏决的瞬间,两道金光在其身后骤然炸裂,每一道金光落地,都是一位身着黑铁战甲的战将,他们高大的身影,在流光中显得异常威武。 “苟距,你要用点力才行。” 唐临看着白衣人常在直接用出了神通,而且一次还是两个,他这样做,足矣可见对苟距的重视,不甘轻敌。 苟距咧嘴点头,身形瞬间猛涨到几丈高大,身上的白色布衫,早就不知隐到哪里,换成的是一副闪着金光的甲胄。 他的脸也不在充满童真,而是一个满是杀气的小伙子。 唐临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苟距这小子,最近还是挺勤奋的啊,把他的神通又加强了。 站在稍后一天的躺明儿,指着苟距道:“狗子,大人就行,别破坏了我的这些房屋院墙,不然修整起来,还是要花钱的,而且,还是你的钱。” 她这么一说,苟距心颤了一下,我哪有什么钱啊,穷的都已经对付过日子啦。 唐临没搭理两人贫嘴,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 与苟距对战的常在,没有理会唐临,就算他想,此时也不能分身。 唐临轻轻推开院门,门后站着一个方阵的兵士。 这些兵士,与外面的那些人有所不同,身上的甲胄更华丽,精气神更加充足。 唐临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人都是修行者。 最高的修为在三境巅峰,最低也是二境巅峰,虽是都能入三境。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那个王爷,有多么不好对付了。 不过,唐临觉得这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契机。 唐临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在他背后的苟距,长枪已经破开了常在的护身结界,紧跟着一枪戳入对方的胸膛。 常在口中呕血,脸色依旧平淡,就是死,也要死得没有任何情感。 这就是他,一个冷血无情,万事皆与我无关,我与万事也无关的模样。 唐临头也没回,“苟距,快点,前面的路堵了。” “得令!” 此时,身形巨大的苟距转过身,直接抬脚迈过院墙。 在他落脚的时候,那些当着唐临去路的人,有些还坚持着,有些则四散奔逃。 这一叫下去,死是必然的,不死的一辈子都有阴影。 那些侥幸活下来,躲在角落里抱着发抖的普通守卫,颤颤巍巍的道:“常供奉死了,而且死的更轻飘。” “那接货不是人,是战神啊。” 第五百一十七章 北冥有鱼 苟距的大脚板踩下去,王府的地面跟着颤抖,这样的压力,终于激荡出守护阵法。 这样的阵法其实没有多么高深,它的作用只是巩固建筑物,放置地震灾害的时候,将建筑主体造成伤害。 阵法一出,唐临挥手捏决,一块刻画着符箓的玉石飞出,落在他面前的地上,随之消失。 唐临道:“继续走,这个院子有点大,将来算是能住下不少人的。” 苟距点头,并没有缩小身形,继续向前迈步,就他这样的神情,一步能卖出去数丈,可从八院的门口走到七院,还是走了四五步,可见,王府的庞大。 哗啦! 一阵水声传来,声音之大如同浪潮一般,只是这附近,距离海边或者山水瀑布非常之远,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浪潮声。 此时,苟距已经站定在七院之内,手中的长枪伫立着,盯着他眼前的景象。 还在走路的唐临,加快了脚步,进入第七院站在苟距脚边,看向眼前。 在他们的身前,是一片更庞大的人工湖,湖水碧波荡漾,浪潮一个接一个的拍打在岸上。 “这是死水,怎么会有浪潮拍岸呢?而且,现在还没有风。” 苟距有些好奇,身形恢复站在唐临身边,各自已经到了后者的肩膀处。 “老爷,就是活水,这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浪潮拍岸,我觉的有古怪。” 苟距说话的同时,继续盯着湖面。 唐明儿这时候,站在他们背后的七院高墙上,指着湖水道:“这里面肯定有个凶兽,不然,这么大一片人工湖水,怎么连一片水草都没有,岸边也太光滑了吧。” 唐明儿说到这里,指着湖水中央道:“哥,狗子,湖中间有个大漩涡,越来越大了。” 唐临翘首,那里确实有一道旋涡,正在高速旋转。 “老爷,您像向后退一下,这里的东西我来对付,只要是水里的,我都能解决掉,您也知道,我现在是捕鱼小能手。” 唐临点头,果然向后退了几步,正好站在唐明儿与化星的墙下面。 站在唐明儿身边的化星,悄声道:“小姐,我真是羡慕你啊。” “这么突然说这话,我跟你说啊,我可没有什么钱,或者别的什么你需要的,我穷。” 唐明儿很是警惕,化星平时不怎么夸人,也不怎么喜欢表现在即,更是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好惊讶的。 就好像,她虽是保持着清醒一样。 “看,老爷刚才站在河边,明明退后一两步便好,可他却一直退到咱们的下面,这是为什么,就是他不知道湖水里有什么,所以来道我们,具体说是你的身边,目的就是第一时间保护你,唉!小姐,这么好的哥哥,您还有么?” 唐明儿开心,笑着摇头,“没了,只此一家,嘿嘿。” 化星也抿嘴一笑,就喜欢自家小姐,这么可爱的时候。 哗啦! 这时候,水中旋涡轰然破开,从中腾出一条黑色大鱼,鱼身长达数米,身形可见其庞大。 大鱼露在外面的头颅,如同一座小山,双眼溜圆如车轮,尤其是嘴上的胡须,在水中一摆一摆的,就如同车夫手中挥舞的鞭子。 “哎呀~老爷,我没抓过这样的鱼啊,是不是有点忒大了?” 苟距一时间愣在原地,目前为止,这是他见过最大的鱼。 “这家伙这么大,是吃了多少好东西啊,老爷,我觉得他的肉应该蛮好吃的。” 苟距会无常强,准备踏着水花,一举击杀这条大鱼。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平常那里有这么大的鱼,这就是一条凶兽鱼,横在这么宽的人工湖中,作用可想而知。 王府的七院,没有别的,就是围绕着六院的一条大河,按照布局来看,这就是一条护城河一样的。 唐临道:“这个恐怕不怎么好吃,咱们先把它剁了再说吧。” “对,哥,我喜欢这条鱼的骨架,要是炼化了,肯定都是好东西。” 唐明儿此时,已经坐在了高墙上,这会儿,她就是一个看戏的人。 化星站在原地,职责就是守护着唐家大小姐,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家小姐,而且,耳朵一直听着周围的想到,但凡又任何危险靠近,她绝对会丢出最强一击。 不给威胁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时候,云器正好走进来,看到那条大鱼之后,立刻来到唐临身边,“唐兄弟,这条鱼归我如何,我愿意花钱买?” “。。。。。。” 唐临愣了一下,这条鱼不是我的,你花什么钱,你钱多的没处花了是吧? 唐明儿一听,立刻拍手道,“给你了,一百镇元钱,不能再少了。” 唐临转头,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既然云器兄弟想要,你就经管去,我与苟距继续往前走。” 唐临说罢,与苟距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踩着水面跨越这条河。 那条大鱼见有人下水,顿时发出一声吼叫,声音虽然听起来很奇特,但音波将它身前的水花溅射起来。 那些飞溅的水滴,犹如一枚枚小剑,穿透空气发出嗡鸣。 唐临与苟距继续向前走,没有理会这条鱼。 云器笑着,将一个盆栽托在手心里。 那个盆栽娇小,嫩绿的枝叶间,生长着两颗如同灯笼一般的小花。 “起!” 云器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着一连串的字符。 然后将双手向盆栽一指,那颗弱小的嫩绿枝丫瞬间膨胀,比原来高大了一分。 只是高大了一分。 这把在墙头上的躺明儿看着急了,“云公子,你要是不行就早点说,我哥和狗子,正在河里面走呢,你赶紧的,不行就换我。” 云器扭头,朝着唐明儿一笑,“明儿小姐,您别着急,保证不会让唐兄弟与狗子弟弟受到伤害。” 走在河中的苟距回头,瞪了云器一眼,心说,我这外号,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叫的,那就是小姑奶奶了,你算啥? 只是,有老爷在旁边,不好发作。 唐临看了一眼就要冲到身边的大鱼,对着苟距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听他这么说,回头你去找他理论,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咱们也要讲道理,别背后骂人,这一点都不符合咱们唐家的传统。” 第五百一十八章 五六合一 苟距听到自家老爷的话,点点头道:“老爷,我听您的,只是,这条鱼要不要我触手啊。” 唐临见大鱼已经与他们像个不出一丈远,还是平静的道:“像云器公子这样的人,一般说话都会思量在先的,他要是做不到,也不会跟我们说他行,他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说完,两人继续前行,只是苟距眼角斜视着那条大鱼。 自家老爷相信别人,不代表自己也要相信,再说,他跟在老爷身边的作用,就是要怀疑那些老爷周围的人。 再说了,这样的脏活累活,不能让老爷去做。 这就是他苟距的职责。 呼! 一阵大风起,吹刮的唐临两人衣衫飘荡,他们转头一看,一株庞大,茎如水桶粗壮的草,拔地而起,几片庞大的草叶,呼扇着将大鱼吹翻在水中。 那颗庞大的草茎直接将大鱼卷起,比大鱼还要大上一圈的灯笼,将大鱼吞进肚子里。 紧跟着,云器双手掐诀,嘴里阵阵有词。 那盆疯长的盆栽瞬间缩小,最终又被抓在云器的手中。 唐明儿看到这里,问身边的化星,“这家伙是个什么路数,口中念叨的是啥?” 化星道:“应该是修士一脉的秘法,不过,这个秘法和他口中那些话语,应该没什么关系。” 唐明儿明朗道:“也就是,他自己瞎嘚吧?” 化星点头道:“正是如此,估计是他自己的癖好。” “那他的癖好还真是多啊。” 唐明儿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自己要是也有那么一盆盆栽,遇到事情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一抖,瞬间将事情摆平。 想想也是挺好玩的。 只是,这些花拳绣腿不算本事,还是哥哥一拳一拳打出来那样,才是真正的男人。 苟距看完整个过程,回头与自家老爷道:“老爷,云器这家伙看起来,还挺厉害的嘛。” 唐临点头,“一个把自己关在小山上,天天与花草树木为伴的人,花了二十多年来明悟,厉害也是必然的,努力自然会有结果。” “额,老爷,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老爷,你和云器公子比,你觉得你们俩谁更厉害一些?” 苟距很想知道答案。 唐临笑道:“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我厉害一些。” 苟距也笑了,“嘿嘿,我也是这么觉得。” 这一对自恋过后,终于走上岸边,眼前正是第六院的院门,门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字,‘澄名苑’。 看到这个名字,苟距道:“老爷,这名字看起来,像是一个后花园,刚才那河水中,就有大鱼这样的凶兽,这花园中,应该更多吧?” 唐临看了看,门口并没有守卫,只是两座小石狮子,分列左右。 “那不是正好,咱们又多了一些口粮。” 他满不在乎,凶兽这样的存在,在着房天下还没有一个登峰造极的,所以,并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有凶兽?” 不知什么时候,云器已经落在唐临两个你身后,“唐兄弟,有凶兽的话,交给我,我来,我来。” 苟距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听见凶兽二字,就非常火急火燎的云器,问道:“云器公子,你是养花花草草的,要这些凶兽做什么?难道是回头放进你的山头里,做观赏用的?” 云器笑道:“那可不是,凶兽之于我的盆栽来说,它们是很好的肥料,一头六七阶的凶手,能让我的盆栽受益不少,就像刚才的那条大鱼,足以让我的灯笼草变得更强,深知能突破障碍,直接进入第八阶。” 唐临与苟距明白了,怪不得他云器对于凶兽是那么的执着,原理是把它们当做自己盆栽的肥料了。 唐临不是一个夺人所爱的人,便道:“既然云器公子需要肥料,那就由云公子先行,我与苟距在后面,准备进入第五院。” 云器道:“那感情好,等我将这第六院清理干净之后,就去找你们。” 说完,他人已经进入院子,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惊讶的道:“嘿呀!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啊。” 云器说话的时候,手中的荷包一个个的闹出来,激动的满脸都是笑容,那一副胡子拉碴的样子,看起来就吓人。 唐临与苟距齐身走进院子一看,眼前满满的都是各种植物,花红柳绿应有尽有。 怪不得云器进来之后,就直接走不动路了。 “唐兄弟,你们经挂你前行,这里就交给我了,我要了,这些我全要了。” 云器很激动,激动的说话都有点说不明白。 唐临一笑,带着苟距往前走。 这时候,一个粉衣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奴家听见,刚才有人说,这里的东西他全要了?奴家想知道,这个人水谁呀?” 粉衣女子迈着步子,腰肢扭动的如同水蛇,将原本就很拔尖的身材,扭动的更加妖娆动人。 唐临苟距同时转身,抬手指着云器,没别人,就是他。 云器一愣,哇,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够义气啊,就这么一瞬间,就把兄弟给卖了啊。 不过,云器确实喜欢这里,恨不得,将整个院子都搬回自己的山头,如果放不下,他不介意去把六弟的山头变成自己的。 “原来是这位公子啊,器宇轩昂,挺拔有力,您一定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 粉衣女子从唐临苟距身边走过,直接站在云器面前。 云器有些害羞,第一次有人这么夸奖自己,这感觉是真的好。 “过奖,这是我的爱好而已。” 就算是再喜欢这样的感觉,也是要谦虚一下的。 唐临道:“云公子,我先行一步。” 说完,他与苟距两人,已经消失在这片花草树木之中。 粉衣女人并没有阻拦,而是与云器对视,好像终于遇到同道中人一样。 云器道:“敢问姑娘芳名?” 粉衣女人并没有隐瞒,很是大方的道:“奴家粉蝶,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啊?” 云器笑道:“没想到,一个培养着天下奇毒,还有各异邪花异草的恶妇,还有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粉衣女子笑道:“8刚才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现在,变成了五大三粗,想要教训人的臭男人。” 这两人的对话,都跑进了唐临与苟距的耳中。 两人同时站定身子,回头看,共同到:“真是一对佳人啊。” 第五百一十九章 佳人成双 唐明儿站在门口,看着哥哥与苟距走向了第五进院子,然后又看看眼前,一男一女就这么对视,站着,没别的动作了。 她眨了眨眼经,抬头看了看周围,与华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从对眼的佳人面前走过。 就算是走过去,也没忘了说句风凉话,“云公子啊,你第一次下山,有些事情还需要自己努力啊。” 当走到幻蝶面前的时候,她又道:“这位小姐姐,我可要提醒你,这个男人。。。你自己了解吧。” 说完,她与化星两人紧跟唐临的步伐,进入了第五进院子。 “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机灵的。” 幻蝶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云器身上挪走,“只不过,你为什么会惹到她呢?” “这说来话长了,再说,那些话说了,也怕姑娘你不喜欢听,咱们之间,肯定要有一个人生,一个人死的,所以,别浪费那些没用的口舌了。” 云器摆开架势,浑身上下的盆栽,都如同醒来的巨人,精神抖擞。 “哈哈,我算是理解那位小妹妹的话了,你确实是一个奇葩的男人,如同我这样的女人,但凡是一个男人都会多看上几眼,而你,盯着我看了这么半天,却无动于衷,我想知道,你是男人么?” 云器愣了一下,这女人是真的粗鄙啊,这种话都能随口说出来,真是太粗鄙,不适合与自己讲话。 但,别人问了问题,云器还是要回答的,这就是他的性格。 “我喜欢女人,神情如同一江春水,举止像是无暇甘兰,行为更是芬芳牡丹,对于那些浑身糟烂,想着怎么去害人的女人,我真是一点都喜欢不上来,我刚才盯着你看,原因很简单,就是看你现在的模样,已经浸染了多久的奇毒,命数还有几何罢了。” 云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抬手将一颗小盆栽放在胸口,虽是都等着让他雄基勃发。 幻蝶仰头轻笑,像极了放弃现在的所有一样,干涩的道:“光凭着一双眼睛,你就能看到这么多,那我也认命了,只是,你说的命数,我可不敢苟同,我每天服用着自己炼制的丹药,延年益寿稀松平常。” “那是你自己认为的,其实,你自己比别人都知道,你的府穴正在忍受着煎熬,它们就像生了病一样,需要人照顾,然而,你还要兵刃抱着你,跑那么远的路么?” 云器说完,手中的盆栽在慢慢的变化,枝叶根茎比方才不知道打了多少倍,最后根茎达到了一人环抱的程度。 坚实而有力量,每一条枝叶的抽打,都能在空中留下一道声响。 “咦~” 幻蝶后退一步,避开盆栽爆发的力量,惊叹道:“这是徐柳,天下最神奇的草木之一,尤其是炼化成灵,在百年过后必然有少许灵念,千年必然出灵智,你这一株少说都有三百年了,能有这么大手笔,让你一个小小青年炼化的,必定是超级大宗门,敢问,你是谁?” 云器道,“我刚才说过了,你可能还没有听懂,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能听懂的,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会和一个将死的人,说一些陈年旧事。” 话音落,云器双手捏决,口中神神道道。 随即,他眼前的徐柳,数根纸条摆动,犹如数条鞭子一样,从四面八方抽打幻蝶。 “哼,你这样口气的人,我见过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你既然在我的园子里,那就要明白,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占据着地利的优势。” 幻蝶躲过一击,随后又辗转腾挪,躲避第二击,在她躲闪了六次过后,终究肩膀被重重的抽打出一条血痕。 她惊讶的看了一眼云器面前的徐柳,“是我说错了,它至少五百年了,五百年,我承认,五百年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道鸿沟。” 在幻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周身已经挨了好几鞭子。 疼痛让她龇牙咧嘴,“别以为有了它,你就能在我这里为所欲为。” 幻蝶一声怒吼,在其周围的林递减,冲出数条树枝,这些树木就像是活了一样,将云器圈在中间。 随后,那些树木挥动着粗壮的树枝,携带者灵韵冲击云器而去。 这是幻蝶的策略,她知道与对方的盆栽都,肯定是打不过的,那还不如去讨一些自己在四前能博得的好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去找它的主人,能伤到他就属于赚了。 云器没有任何动作,身前的徐柳瞬间收缩,数根枝条齐出,将四面八方的袭击,一个的击破。 “你还算是一个聪明,还有血腥的女人,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云器站在自己的徐柳之下,再一次从身上取下一颗盆栽,那颗盆栽浑身都是刺,瞬间膨胀到徐柳的高度。 幻蝶又是一惊,“这。。。这红芒仙人掌你都有?” 这一次,幻蝶惊呆了,这红芒她虽然没见过,但听过的次数不下百变,红芒就相当于异族毫无差别的射击。 他与唐临等人刚出山的时候,碰上的第一个凶兽,用的就是这样的红芒仙人掌。 幻蝶露出绝望的笑容,她与对方的实力并不悬殊,而且自己还要高过对方一筹,只不过,在比拼这些灵物之上,输的体无完肤。 “你绝望了么?” 云器看着对方,继续道:“你天下奇毒,还有那些其他的小东西,难道不想在用了?” 幻蝶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小瓶,“这是我炼制多年的奇毒,用在你的身上就是浪费,所以,我要选择一个人。” 云器瞪起双眼,随后一声长啸,身影已经落在幻蝶背后,那颗徐柳灵物,直接将她包裹其中。 云器掰开幻蝶的手,从中拿出那瓶毒药,将其放进自己的盆栽灯笼的口中,“多谢你的剧毒,正好我的灯笼草,需要一个烈性的毒药,来清理它体内的剧毒,等清理好了,也就变成了征战世界的超级灵物。” “好了,你上路吧。” 说的很平淡,解决的更是顺利平淡。 第五百二十章 五院的风光 “什么?” 一处烟云阁楼中,一位身着莽龙袍的青年男子,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而后愤怒的道:“他们已经进了第五园了?那条我养了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的蠢货鱼是做什么吃的?你们不是说,他能轻易的杀死七境巅峰的人么?怎么?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挡不住?” 此时,低头跪在地上的兵士,艰难的道:“回王爷,并不是那两个毛头小子杀了的冥鱼,是另外一个人,他手中有一个,不,是好些个法宝,往外一丢就能胀大,大的比冥鱼还要大,在那个法宝上,还有一张大口,直接就把冥鱼吞了下去。” “嗯?” 莽龙袍青年站定身子,盯着地上跪着的人,“放屁,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宝?” 地上人赶紧缩头,他是非常了解自家王爷的,但凡发怒的时候,肯定会死人,他不想死。 “王爷,我亲眼所见,并没有一句虚言呐!” 地上跪着的兵士,使劲的往地上磕头,头可以磕的血肉模糊,但这条命要完整。 这就是他此时的心中所想。 莽龙袍青年仰头看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你给我滚,去继续盯着,要是在没有人能挡得住,你就别回来报消息了,自己去死!明白么?” “明白,明白,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地上的兵士连滚带爬的奔出阁楼,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滚落下去。 饶是他一身四境修为,要是换做普通人,这么高不死也伤的不轻。 此时,阁楼内剩下莽龙袍青年,还有两位白胡子老者,各自喘着一黑一白量身衣服。 白衣服的老人道:“冥鱼硬又八境修为,却如此轻松的被吞噬,说明对方最少都要九境修为,这样的人,咱们北苍莽州现在没有。” 说话的老人,正是所有情报网络的长老,他的消息,灵通的让人咋舌。 不过,这些成果依靠的,是那些散落在外,不管风吹遇到的人。 黑衣老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言未发。 “这都少,那都少的,那些这人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 莽龙袍青年气急败坏的开始砸桌子,自己这一次出来,就是要做好父皇交代的一切。 只要做好,没有差错,那他距离太子的位置,就更进一步了。 如果今天,这个当初父皇使用过的王府,被外人践踏,对于他来说便是要坏了他的大好前程。 一切都做的很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今天,他所有的努力,将受到考验。 他砸完了桌子,扭头看向两位老者,“那幻蝶呢?那个自以为清高的女人呢?她是做什么吃的?平日里跟我装清高,我让他来的房间,都百般推脱,消灾好了,人呢?死了?” 这时候,黑一老人开口了,“幻蝶修为已经在八境巅峰,只不过,另外一个人太过于强大,强大的当然不是他本身那七境修为,而是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草木灵物,而且,那些草木都已然有了数百年,在这样的形式面前,幻蝶并不是对手,死,是在正常不过。” 老人说完,莽龙袍青年赵爵根式愤怒的将新换来的茶杯摔的粉碎、 “本王还没有尝到鲜,就这样没了?” 赵爵不敢相信,自己苦苦哀求这么多年,威逼利诱都用过的女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赵爵转身,对着黑衣老者道:“大师傅,今天我要要了那个小子的命,这件事儿您亲自去安排人做,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披露了。” 黑衣老者并没有点头,手中依旧握着他的茶杯,他现在想要的是,能安安稳稳的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上三天。 这样的要求,一点都不高。 而且,他只是在要求自己。 可今番出来之后,这个所谓的王爷,对于事情变本加厉,在皇宫的时候,是一个人见人喜欢的好好王爷。 可出来之后,变得越发暴躁起来。 这样的人,怎么配登上皇位呢? 可他并不想去做什么,因为,他当初已经跟自己的女儿发过誓,一定会用尽全力,辅佐这位他不是很喜欢的外甥。 白衣老者看看两人的情绪,微笑道:“王爷,您稍安勿躁,刘兄,你也别多想,这些都是修行路上的问题,我们一个个的解决便是了。” 他又面对赵爵道:“王爷,如果他们进入第四院,老夫我将第一个奔过去,让那些后生知道,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还在。” 赵爵使劲儿的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稳,他也知道自己的脾气有点多。 也知道眼前这两位,一个是姥爷,不会爱自己,另一个要跟他要钱了。 这就是摆在他眼前的现实,老爷的卫队,是天底下最强的兵家军团,他们可以在呼啸的山林中奔跑,只要找到凭证地方。 在第五进院子,唐临停住脚步,眼前并没有像身后的院子一样神奇,或者奇特。 在他们眼前的院子,不在有花里胡哨的草木,也没有装饰奢华的摆件。 而是一个很像院子的院子。 就好像,这里住着的人,都很普通,都很安静一样。 眼前这样的场景,唐临第一次遇到,苟距挠着脑袋道:“老爷,这里,我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隐藏着能让你我很麻烦的存在。” 唐临点头道:“那就先不管这里,先看别的。” 唐临才不管这么多,你要是在附近,你出来,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在那呆着。 说实话,唐临也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只要你不出来和我争奇斗艳,那我也不会妨碍你在这里做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呢。 “哎呦~” 这时候,一处房门打开,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来到唐临面前的时候,说道:“你说,我美么?” “。。。。。、” 面对这样的问题,唐临也是没得法子,那里有偶这样一上来,就问哪里好睡不好睡一样。 你这是有多久没有睡觉了。 “双神通,还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功法练就的算是纯熟。” “你这样年轻的小子,竟然如此厉害,真是少见,不过,你也会成为过去,而且还是简单的过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 我很美 模样普通的女人向前迈出一步,动作轻盈,如同飘荡的风。 “你这小子很是难得,身上背负着的气运,我都能感觉到,它很强大,只是,在你身上有点浪费,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发这个宝库。” 女人停在唐临面前一丈远,抬手轻抚被威风吹乱的发丝。 “不过,你遇到我也算是上天有缘,咱们做一个交易,我来帮你活的一半的气运入体,剩下的就转移到我身上来,如何?” 女人含笑,话语间满是认真。 唐临暗自心惊,这女人是他见过,最淡定,也是说话最没有破绽的人。 就算他用清心咒来解读对方,也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但,唐临是绝对不会相信对方的,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骗局,转移气运,那就是自寻死路。 那些之前想要剥夺他气运的人或者宗门,哪一个搬出的架势小了? 就那样子看起来,结果就没有多好。 而且,当初儒家书院的董秋跟他说过,气运已经在你的身上,别人想要将它拿过去,你必然要身死。 唐临相信董秋,因为他与老钱塘是一样的人。 “我也觉得与你有缘。” 唐临同样含笑,认真的道:“所以,我要去到第四座院子,请你让我们从这里走过去。” 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没趣,这点小要求都不敢答应,也是一个无聊的男人,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就在你砸碎了王府牌匾的那一刻,你注定与你的朋友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这座院子,是当今大宋皇帝龙起的地方,这座院子的意义,就不用我说了吧,所谓的龙脉之首,就是这里了,所以,我要杀了你,你千万别恨我,毕竟你与我无冤无仇,我只是接受命令而已。” “废话这么多,还不是想让我家老爷答应你,让你分走一般的气运?” 站在一边的苟距,长枪直挑,墙出如龙,呼啸着朝着女人的心口刺去。 “哎呦呦~” 模样普通的女人,发出一连串的嗲音,可以想象,在一个不可爱的人脸上,出现可爱的表情,但一点都不可爱,是多么的恶心。 “我这话都没说完,你就要动手了,呀,这个化神不错啊,从化灵演化而来吧,真是不容易,我心疼你,心疼你一会儿失去了主人时,你也就随之消失了,这么可爱的小子,就这么没了,多可惜啊。” 她说道这里,转头看向唐临,“这位英气的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在不在这个理?” 唐临看了一眼苟距,“我现在已经挺觉得他烦人了,你要是喜欢就让他在这里陪你。” 唐临微笑着,向前面走,目标便是第四院。 女人刚要阻拦,长枪已经点到了她的脖子上,如果不闪避,便会受伤。 “你这个小伙子,是真的倔强啊。” 女人说话的同时,身体向后,躲过苟距长枪一击。 此时的唐临已经远离他们,靠近了第四院的院门口,转身回头道:“这位不知性命的姑娘,我把他就交给你了,让他好好的陪你回忆一下从前,或者,让他帮你咽下自己的硬气。” 唐临看向苟距,“这里交个你,你不会给老爷我丢人吧?” 苟距腰板儿停止,单手将长枪误了一出枪花,点头道:“老爷,您就放心吧,我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 唐临点头,直接去到第四院门口,左右看了看两边的凤凰雕像,笑着感叹起做工,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值很多钱。 他走上前,扣动眼前大门的门环。 在他身后,苟距长枪依然缠绕着女人,没有给对方一丝丝的喘息机会。 女人咯咯笑,“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个化神,没想到你修为已经这么高了,不过,在这方面小天地中,我才是主人,这里有我坐镇,而你,借用不到任何灵力。” 站在第四院门口的唐临,头也没回,从画中掏出一张符箓,丢在脚下,他抬脚轻踩,最后碾了碾,这才迈入已经开门的第四院大门。 “你小子叫什么?” 女人双袖之间,飘荡着五颜六色的花瓣,闪烁着柔和的粉红光泽。 苟距没有搭理她,手中的长枪翻飞挑刺的更加频繁。 枪风已经形成了细密的网,将模样普通的女人紧紧的围裹在其中,没有丝毫的出手空间,只能勉强维持不被乱枪穿刺。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苟距不能段时间将她斩杀,后者又不能再段时间内,反客为主,重新占据上风。 站在门口的唐明儿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回头望着正在忙碌欣赏第六院花园的云器,这家伙还真是的,真的就不上来帮帮忙。 “化星,我觉得这时候,你应该去帮一下他们。” 唐明儿看着苟距与女人的战团,她觉得化星的加入,就能瞬间斩杀对方的主将。 只是,化星并没有动,“小姐,不是我不想上去帮忙,是老爷亲口对我说,而且说的死死的,就是不能让我离开你半步,保护你,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唐明儿听罢,只能默默的继续盯着看,然后看向化星道:“你就不能通融一下?这时候可是生死的关头啊。” 化星微笑道:“小姐,你就别担心了,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苟距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倒是你,我最是担心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站在合理谁来我就飞,我不相信,有人还能追的上我?” 这时候,云器欣赏完毕,来到他们两人面前,说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往里面走呢?” 唐明儿白了他一眼,“着什么急,吃饭还要一口一口的吃呢,所以,着什么急,再说了我们要做的远比你们想要所有的收获,还有啊,那个院子里的东西好么?那么多花花草草,是不是很珍贵。” 云器一听说这些,得意劲儿就来了。 与女人对战的苟距,看着身边三个人,也是没有任何可表达的。 第五百而十二章 永远的风 苟距有点心累,自己这边,正在严肃认真的与人交战,你们三个可好,在一边谈论花好不好看的问题。 不帮忙也就算了,你们能走远点么? 云器得意着,将自己刚才的发现,说了一圈,有自己见过的,又没见过的,惊喜异常。 在一旁满脸笑容的唐明儿,等着的就是这一刻,她道:“那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院子?” “喜欢,非常喜欢,我都想把那个院子,搬回云翎宗,放在我的山峰上,那将是一道罪瑰丽的美景。” 云器说着,脸上已经泛起了浓郁的想象,好像自己已经在山峰上,欣赏着一座院子。 “喜欢就好。” 唐明儿笑着,伸出手来到云器面前,“这里是我哥和狗子一起打下来的,也就是我们的了,那座院子卖给你,你出钱,我觉得价钱合适,就卖你了,不然,那些东西与你无关。” “。。。。。。”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云器,一听这话,火热的心算是凉透了,自己这次下山,本来就没打算能遇到让他心动的东西,可这一院子的东西,让他心里痒痒。 他想买,真的想买。 只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她心里的价位,他觉得肯定会很高,因为刚才不知不觉就已经让她弄走了几百枚气象真元钱。 “唐小姐,容我想一想,过两天再给你答复。” 云器这一次,稳住了自己的内心,并没有冲动,自从他刚才摸了荷包过后,他发现,冲动是魔鬼。 “想两天也可以,不过,这东西一天一个价位,到那时候,我心里的价位可能就变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故意抬价。” 唐明儿说出自己的心声,反正我要说的,要表达的,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跟你说了,你想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算了。 云器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拥有那座院子。 此时的苟距,心里有点难受,自己要跟着老爷,此时,却跟一个女人缠斗,万一老爷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靠这几个货。 一个在想着赚钱,一个在想着怎么被赚钱,鼓捣那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个,是老爷下了命令保护想赚钱的人。 想到这么多,苟距头疼。 “云器,你要是想要那个院子,现在就上来帮我,我给你打折,我说话,我们家老爷还是听的。” 苟距不是打不过对方,只是在人家的小天地中,很难将她一举击杀,麻烦就在这里。 云器听后,眼睛明亮。 模样普通的女人一听,立刻道:“不行,你们两个男人我打我一个女人,你们觉得这样合理么?” 苟距没说话,你这个妖妇,也算是女人? 云器摸着自己的下巴,考虑着,“确实是不是君子所为?” 女人一听,心中送了一口气,她现在最怕有第三个人加入,那她这么半天的抵挡,将会前功尽弃。 她自信,在自己这样的小天地中,作为主人的身份,是完全可以扭转战局的。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喜欢鼓捣花草的男人,更低估了花草对这个男人的吸引力。 嗖~ 在女人的眼中,他看到一个魁梧的大汉,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还没等她将大道理说出口,这个男人就便对着她的腋下一点,然后迅速脱离。 女人面部扭曲,自己唯一的破绽就被你发现了,而且还这么精准。 “呼~” 原本没有一丝缝隙的防御,瞬间崩塌,苟距枪芒纷飞,将女人的胸口处数道血洞。 就是这么一瞬间,她的府穴全部被震碎,就算是不死,也是一个废人。 “你们不是男人!不配做男人!” 女人到底的瞬间,声嘶力竭喊出,而后不知死活。 唐明儿歪着头,肯想苟距:“狗子,你是故意的吧?” 苟距摇了摇头,“老爷已经进了第四座院子,你说我着不着急,你们还在这里谈花赏月的,合适么?” 他有些激动,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给小姑奶奶面子,甩下话之后,迅速离开,直奔第四座院子。 云器对着背影喊道:“告诉唐临,就说我刚才出了力,那座院子里的东西,我要了。” 苟距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你这家伙是真的天真啊,化神说过的话,能算数么? 反正我忘了刚才说了什么。 唐明儿白了一眼云器,转身跟着去了四进院。 化星轻轻的跟在她身后,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云器跟上去,问化星道:“我刚才做的好像没有不对吧?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化星摇了摇头,“你并没有错,所有人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而已。” 云器摸着头,“哇,早没发现,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富有哲学了,就好像教我的先生一样,道理很多,无穷无尽。” 化星微笑,跟上唐明儿,回头朝着云器道:“我是跟我们家老爷学的。” “跟他学,他一天到晚,有时候话多,有时候都不说话的,你怎么学?” 云器默默的问自己,然后自己寻找答案。 不久前,唐临顺林的走进第四座院子,与其他院子不同的是,这里的陈列才是真正这座王府的主体,眼前隐藏在半山腰的宫殿楼阁,高耸奢华,帝王奇袭浓重。 而且,隐约会有龙吟声响起。 唐临心中有了定论,这就是所谓的龙脉,只要在龙头上方做宅基,但凡没有整个族人暴毙的,都飞黄腾达一份冲天。 到了院子中,眼前站着戍卫天子的将军像,一共四座,分列东南西北,镇守这四个方向,也就是在天子脚下,镇守天下。 这四个人,都是当今皇帝龙起时,最得力的臣子。 “你是唐临。” 这时候,在雕像之后,走出一位黑衣老者,他与身后的雕像有些相似,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神。 唐临见老者很是礼貌,便道:“正是,老前辈如何称呼?” “没有什么称呼,叫我黑老。” 黑衣老者打量着唐临,“我们王府与你们无冤无仇,今日为了来我们王府大闹?有人指使?” 唐临摇了摇头,“但凡与焚天宗有关的,我都要来找麻烦。” 第五百二十三章 战黑子 “殿下,您千万别着急,这次又黑老出手,定然能将那些个毛头小子制服,带到您面前来,接受您的惩罚。” 说话的人,面庞白净的就像是白面一样。 就是嘴巴周围刮得干净的胡渣,显得有些发青。 他摇晃着扇子,将细微的风摇到斜躺在案榻上的王爷赵爵。 “惩罚?” 赵爵冷冷的笑道:“在我这里,能有惩罚那么简单么?当初我三个还有老弟,联合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还不是让我钉死在他们的梦乡中,他们两个论智慧勇武,在咱们大宋朝,无人出其左右,为什么我能干掉他们,就是两个字,心狠手辣。” 他说完,从榻上坐起身,在白面男子的帮助下,踩上他那祥云鎏金鞋,走到栓前,拿起一只毛笔。 白面男子赶紧备好纸张,墨水在这之前,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位王爷的爱好习惯,他都了若指掌,但凡在心烦的时候,都会在书房度过。 每一次,都要写上几篇字,让自己的心变得景如止水,只是,坚持不了多久而已。 “他们两个都太过于仁慈了,以为他们对别人好,别人就对他们礼让三分,这样能做好一个帝王?怎么可能?” 赵爵握着毛笔,沾了浓黑的墨水,落笔在纸上,行如流水之下,几个大字烙印在纸张上。 “心狠手辣!” 白面男子轻轻的读着,脸上浮现出献媚的笑容,“殿下,这几个字写得好,行云流水,虎虎生风,有道是当今的朱志奎,这字要柔有柔和,要硬有刚猛,这就像您的智慧一样,刚柔并须。” 这些话,发自白面男子的内心,他就是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当然顺的如顺口溜。 “你这些话虽然虚伪成分占据大半,可我喜欢你敢说话的样子,不像是那些人,有什么话都憋在肚子里,他们觉得我能明白,时间能让我成长,殊不知,他们现在告诉我,我现在就能成长,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呢?” “李美,你说说,这都是为什么?” 赵爵话道此处,身上的火气让他双手颤抖,他想要释放,想要杀人,更逍遥的是,万人之上,天下独尊。 “回殿下,咱们现在只要记得这些人,往后找他们算账的机会太多了。” 白面李美说罢,摇扇子的频率发生了变化。 刚才摇扇子,是慢,因为那时候,这位殿下还处于休息中,太过猛烈会影响起水面。 现在呢,摇的比刚才快上两个拍子,因为者为王爷在气头上,慢了他不满意,快了他嫌你烦。 就这简单的两件事情,他赵爵已经杀了数人,最后,还是他李美来到,将者为王爷伺候的周周到到。 赵爵道:“黑老这人,不够心狠手辣,他还是有些仁慈的。” 白面李美,继续摇扇子,心里却在不停的思考,他不会客套的说自己不知。 如果这样说,你也就走不远了。 赵爵要亲近人在身边,一来是放心使唤,而来是可以在某些时候,给出一点建议。 所以,李美要思考一下,这是要必须说的。 “仁慈。” 李美说道:“黑子老前辈,有些时候确实太过于沉闷,只不过,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有他这样的人,就像是有了定海神针一样。” 李美说道这里,悄然道:“殿下,您是怎么想的?” 赵爵负手站在窗前,望着挖匿名已经黑天的世界,问道:“你的精锐去了么?怎么没见他们有什么发现。” 李美道:“回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运过来的什么东西还要坚固。” “额,这件事儿咱们先不谈,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赵爵看向窗外。 “这就有人回禀了。” 李美说完,又将茶杯里倒了茶水。 然后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差遣? 他知道,这时候王爷要安静,不需要有人大声说话。 “李美,你说黑子黑老,能做好这件事儿么?” 赵爵轻轻的敲打着窗框。 李美道:“回殿下,凭借黑老的能力,一定手到擒来。” “那就好,那我就不担心了。” “是,黑老现在的境界,已经买入了第九境巅峰,随时都能迈入上三天,栽面对那几个矛头小子的时候,他硬不会太过于将自己的能力显露。” 李美说完,向周围扫了一眼,只要没人听见就好。 毕竟,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要防止别人听见,有些时候,听见多了,就不好了。 “他啊,与白浮相比如何?” 赵爵问道。 “白浮?那个老家伙,话最多,岔子也最多,可心里和明镜儿一样,阴险的很,不过,在这样的时期,是最好用的人。” 李美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更小,与蚊蝇差不多。 赵爵点头,“要么说,你才是我的心腹,只有你最懂我了,也最能看清一个人,你那明心咒可不是白练就的。” 面对王爷的夸奖,李美赶忙道:“殿下谬赞了,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明,殿下手里的供奉,对付这几个小子绰绰有余,为何要让他们靠近第四院,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就是对我们赵家皇室的耻辱对吧?” 赵爵将李美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如果这里一帆风顺,父皇还能让我在外面那么久么?回到了君城,我还能做什么?” “额,微臣明白了,明白了,王爷您真是智慧过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李美笑着献媚,真实的献媚。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赵爵终于露出了笑脸,他自己心里的事情,不管是好事,坏事,还是得意事,喜欢与人分享,但人不能多,就李美这一个奴才就行。 “殿下您说。” 李美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这就是为什么,他能留在赵爵身边,然核实后都不会被迁怒的原因所在。 明心咒不是白练就的,它能让李美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做什么,还有干什么。 第五百二十四章 棋子大战 黑衣老者黑子,与唐临对视。 “你一身双修,能打到现在的境界,委实不错,也颠覆了那样一个传说,双修过不了七境,就算过了,也活不过八境,而你,远不止八境了吧?” 唐临笑道:“黑老说的对,我确实不止八境,也知道,你不止是九境那么简单。” “额?” 黑子有些惊讶,摸着自己的胡子道:“确实如此,只是,你能看出来,让我很惊讶,你是修行了什么明聪的功法?” 唐临点头,“有,但不能说。” “无妨,这与我并没有关系,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还是说我来的目的吧。” 黑子双手负后,说道:“我来着里,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抓你回去,或者当场将你击毙,而我的建议,你选择后者,不然,没人能忍受的了前者。” 唐临笑道:“那我告诉你第三个选择,就是我会带着你的遗言,去找赵爵。” “额。” 黑老点头,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而是抬手在他与唐临之间一挥,一面以灵力铸就而成的棋盘,竖在两人之间。 苟距看到后,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位老大爷,您这是做什么?我们家老爷很忙的,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跟你下棋啊,不瞒你说,在我们后面的三个人中,有个胡子拉碴的小子,他是最会下棋的。” 黑子听后,并没有理会,而是对唐临道:“你的这个化神,话还是真的多,不过,他的修为境界,倒是够高,要是与我对战,也是件麻烦事情 而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你唐临应该也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我们便以这棋局作为胜负,你赢了,我不在过问这里的事情,你要是输了,我让你走,永远不要回来。” 苟距听后,有些诧异,他想不明白,到底自己理解不了的地方在哪里,或许,只有老爷能懂。 “你是第三个这么看重我的人呢,我答应你。” 唐临挥手,自己的灵力化作白子,黑子用的还是黑子。 棋盘是由黑子用灵力铸造,棋子是唐临用灵力铸造,两个人的对战方式很贱但,便是棋子之间的较量,动用的都是灵力,那结果更是简单,输的一方,可能会元气大伤。 “这不公平,我们家老爷吃的饭,还没有你吃过的咸盐多,你修炼这么多年,灵韵的厚度,比我们家老爷厚了不知多少倍,这怎么玩儿?” 苟距很生气,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看着和蔼可亲的,其实满肚子坏水。 黑子笑道:“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虽然我与你们家老爷第一次相见,但心中感觉,如同相识多年一眼。” “嘿~” 苟距笑了,“你这老头子,说话倒是一溜一溜的,我真是看不懂你,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面,我苟距不是中间触手的人,你要是敢对我们家老爷使坏,你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丧家之犬。” 黑子摇头,笑道:“放心,我做人还没做够呢。” 苟距正经道:“你这句话说的很好,我相信你,不过,我们家老爷在修为与比对上,绝对不会输于你,可在这样的棋力上。。。” “苟距,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家老爷我?” 唐临有点难受,你这家伙对我忒没自信了吧,好歹当初我也是跟着老宋集,天天下棋的人啊。 苟距看到老爷的眼神,便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老爷这一次有点认真,或者说,他喜欢这样的挑战。 不是别人挑战他,而是他挑战别人。 “你先。” 黑子抬手。 唐临非常自然的单手一挥,一颗灵力铸就的白子,落在空中透明的棋盘上,透过这些阡陌,他们都能看到对方。 “好棋~” 黑子微笑点头,而后长袖一甩,黑子落定。 苟距白了他一眼,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哪有刚落子一个,就说好棋的,你怕是在嘲笑我家老爷。 这不行,我要跟你智取。 紧跟着唐临落子,一点犹豫都没有,信心是非常的大。 黑子看后,微笑着也跟着落子,你来我往之间,棋盘上已经落下大半。 苟距看到这里,有点着急了,老爷这白子,明显是被追着杀的,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非要去挑战一头饿狼一样。 这是在找死啊。 苟距歪着头,朝着黑子问道:“黑老,敢问你可有孙子了?” 黑子笑着摇头,并没有。 苟距观察对方的表情,说明这件事儿就算是再延伸,也未必能戳到他的痛点,然后,他较劲脑汁的继续想。 而这时候,棋盘已经快被落满了,还是一点胜负都没有,只是,老爷的白子,感觉越来越被动。 可就在这时,黑子皱眉,“你这一手棋术是在哪学的,这时破釜沉舟之势头,恐怖,可怕。” 唐临没有回答,而是落下至关重要的白子。 黑子看后,眉头皱的更紧。 一旁的苟距有点不了解,明显是你占优势啊,怎么,你还愁眉苦脸的做什么,装的吧? 这糟老头子,演戏演的挺好。 此时,他发现黑老空中飘荡的那颗黑子,始终不敢安放,好像只要棋子一落,他便满盘皆输一样。 “我不能看着你死,所以,这一颗子,我要让你败,破釜沉舟,以命抵命这样的事情,不是你唐临做的,更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将来必然站的更高,走的个更远,绝对不能在这一叶孤舟上翻船。” 苟距心里挺复杂的,你不打算让我们家老爷受到伤害,那你还下棋做什么呢? 闲的难受? 唐临的一刻白子,已经漂浮在眼前,“黑老,我这不是破釜沉舟,我这是宁死不退,人生能有几次?遗憾,我唐临不想留下。” “你可是背负一身气运的人,你对这方天下的意义,并非一般。” 黑子说这话的时候,怒火终于爆发。 他不想看着唐临死,而他又不能违背自己,效忠大宋朝的命,所以,他只能选择这样的对战方式。 唐临摇头道:“我知道我要作甚么,也知道我要怎么做。” 苟距看向自家老爷,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熟悉的老爷了,很久没有将话说的这么硬气了,老爷,你回来了。 “你别后悔!” 这一局,黑子已经达到了愤怒,其中的惋惜更甚。 第五百二十五章 人无常人 黑子愤怒,惋惜,将自己举棋不定的棋子会散,紧跟着,停在他与唐临之间的棋盘,也消失不见。 只有唐临用灵力凝聚的白子,还在空中飘浮着。 “哼!” 黑子摔着双袖,愤怒已经不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你说你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焚天宗?焚天宗能与你这样的人比,他们就是再厉害,能与你相比,你将来就是天,就是地,即将来是要盯着这方天下天与地的人,难道就是因为一时的豪气,就是将自己葬送在这里?” 唐临被问愣住了,您老人家这么担心我干嘛啊,你这不是站在我对立面才对么? 打杀我好想才是你要做的事情吧。 怎么,还开始说教了呢? 唐临搞不懂,他觉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要自己觉得对,不用对不起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在高的境界他也打不到,毕竟人无完人啊。 黑子摇头,“看来,我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刚才已经说了,我输了就放你进去,我自己消失,现在,我兑现我的诺言,你可以进去了。” 黑子侧身让开道路,指向里面的第三院,“在那里,将是你唐临生死之地,生,你便可以一飞冲天,死,便再无轮回。” 唐临听后,扭了扭脖子,“黑老前辈,你要不要说的这么深奥,你要是真对我有一丝丝的帮助意思,你告诉我,里面都有什么?多少高人,都是什么境界,我好有所准备不是。” “诶?” 黑子刚刚淡定下来的心,又开始不淡定了,“我说的可都是好话,你这怎么还听不进去呢?我跟你说了,第三座院子里,才是这座王府的底蕴,底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唐临点头,就是家底很多的意思,这他懂的呢。 “里面的高人有多少,我是说不上来,作为一个刚刚成为别人供奉的人来说,这是不会让我知道的,但,传闻中,非常了不得。” 黑子说罢,“我要走了,在这北苍莽州算是容不下身了,世界这么大,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唐临道:“那却是应该看看,要是想喝最好的酒,就要去道南瞻部洲,那里才有好酒,想要吃最好的肉,就要去到西牛贺洲,那里的肉最可口,想要最美艳的女子。。。这个我不是很知道。” “哈哈哈,都这时候了,你还能如此的淡定自若,也许是我老黑太过于担心,或者说,是我太过于迂腐了,请吧,唐公子。” 黑子说罢,袖袍扬起,做了个请的手势。 “黑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就看你不对劲儿了,本以为,你也就是庸才,在这里混吃等死而已,哪想到,你还是个最阴险的小人,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呢吧。” 这时候,一道白影落在众人面前,头发花白,嘴上的胡子更是雪白,正是当初与黑子一起,在第一院的王爷府邸,说话的那个白衣老者,白浮。 “白浮,你说话可要说的聪明一些,我拿过你们一分钱没有?我吃过你们一次饭?还是我欠你们一条命?” 黑子站直了身子,“实不相瞒,我本想着,终于有一个王朝站出来,将天下大一统,那些寻常人再也不用年年与战乱搅在一起,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悲欢离合,你白浮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你一直在山上,不削于了解那些在你眼中,如同草芥一样的人。” “哼!就算了解了如何,当今之世,强者为尊,弱者就必须为强者服务,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他所要完成的事情上。” 白浮不削道、 黑子苦笑,“所以说,你这样生在山上的人,一点都不了解民间疾苦,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宝贵,就像你们用血铸造石塔一样,那邪能做什么?只是为了装饰大地?” 黑子这么一问,一边的唐临有些错愕,原来黑老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石塔的作用,看来,这件事儿要不是化星点破,他自己也如同现在的黑老一样,不明白是为什么。 “哼!你一个将死之人,知道这么多也没有用,但你要急的,当你转生投胎过后,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时候,你变知道什么叫做弱肉强食。” 黑子冷笑,“不用等到那个时候,那些为了那些高塔,死去的平凡人,就已经让我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我黑子,并不是那种沐浴别人鲜血,来完成自己宏愿的人。”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这世界上,没有那么高尚的人,你活着,就注定会侵犯别人,占有别人的资源。” 白浮说到这里,话语转变,“所以,你想走就走,我不留你,我也留不下你,要是不走,其他人可会留下你的,毕竟他们不嫌弃一个成为他们练手的傀儡。” 黑子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是不会走的了。今天我就陪着这位唐公子,去见识见识这座王府的底蕴。” 他这么说,身边的唐临愣了一下,你这刚才还是我的对手,现在就是我的队友了,你这人还真是有趣啊。 苟距扫了黑子一眼,然后面对白浮道:“我说,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是让不让路啊?” 苟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俗话说,一鼓作气,必须要在这样的时候,勇往直前,在这里斗嘴,对他与老爷一点好处都没有。 此时的如意,已经握在唐临手中。 “咦?” 黑子看到唐临手中的如意,有些激动而且紧张的问道:“这是你的剑?你从哪里得来的?” 唐临也有些惊讶,你这么激动干嘛? “这是我家大人送我的,挺好看的对吧?” “你家大人?是不是一个倜傥的花花公子?不不不,这么多年了,他老人家应该已经是中年模样了吧?钱塘老前辈,现在可好?” 黑子激动,连连问道、 唐临诧异,你还认识我家老钱塘? “他挺好的应该,有吃有喝的,你认识我家老钱塘?” “岂止是认识,他对我有开悟之恩,要不是钱塘前辈,我现在顶多停留在七境,根本就打不到现在的成就。” 第五百二十六章 所欲为 唐临有些吃惊,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按照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尤其是那些修为超绝的高人,都认识老钱塘,而且对待他是毕恭毕敬。 极少数人才与他称兄道弟,或者对他恨之入骨。 其他人都没那个资格。 毕竟人站的高,能与之相望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哈哈哈,没想到,唐公子居然是钱塘老前辈的后人,真是可以可贺,一代更比一代强,怪不得,你这浑身的气运加身,也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境界,这一点都不奇怪,不奇怪。” 黑子又说了一大堆,全都是恭维老钱塘的话。 这都是发自他的真心,因为他忘不了,那时候的知遇之恩,也忘不了钱塘老前辈说过的一句话,“别没事儿城墙,该认输就认输,也别太怂,该打回来就打回来,实在不行,咱们不是还有两条跑路的腿么?对吧?”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黑子受用至今。 “老钱塘?” 白浮扶着自己的胡子,沉思过后,方才道:“他现在已经被困在山河图中了,按照山河图中的灵力程度,他想要出来估计也要数年,那时候,谁还记得你唐临是怎么死的? 就算知道又如何,他还敢一个人来到朝堂上,将我这样的小喽啰打死不成?” 唐临笑道:“这倒是不能,因为,我对付你就已经足够了。” 他这句话说完,黑子笑了,“对对,我觉得也是如此,要是这句话别人说出来,我自然不会相信的,唐公子说,我便没有丝毫的怀疑。” 唐临点头,你真会说话,怪不得能让老钱塘给你开悟,你这嘴也是挺溜的。 站在一边的苟距,心里有些难受,因为这些话,本来是他说的,这是他的专利,怎么你这糟老头子已出现,还要抢了我的饭碗是怎么着。 此时,唐明儿、化星和云器三人,已经来到这里,正好看到这几个人,正在以语言互相攻击。 唐明儿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站立的姿态,就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 她走上前,来到唐临的身边,对着白浮道:“劝你一句,想要动手就快一点吧,不敢的话,就靠边战,你这话越是多,越是代表你心虚,你知道吧?” 白浮愣了一下,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愿意说实话呢? 其实,白浮有点不敢动手,他担心的有好几点,最重要的就是怕黑子对他出手。 他自己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评估的,要是黑子神的倒戈,那他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座王府,能亲近王爷的供奉,不代表着他就是最厉害的。 那些真正的高人,都是属于没事不会出来的。 在他们眼中的事儿,就是这座王府快被人拆干净了,才会觉得自己要出手。 最关键的是,那些人有一半,都是跟随开超皇帝的,或者开朝皇帝的长辈,所以,这些人的架子,不是一般的大。 “这么半天不说话,你心里在想什么?是走,还是去搬救兵?” 唐明儿步步紧逼,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对眼前人的心里作用,她觉得对方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 不是说王府没有,单单指的是眼前这个人。 要是有底牌,要是有实力,还能跟他们在这里废话这么多? “你个小丫头,怎敢这么与我讲话,就是放在年纪上,你也要给我一个尊称才是。” 白浮瞪了一眼唐明儿,然后将目光移开,这小丫头的那双眼睛,让人看了心里会发毛。 她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哥,我觉得咱们可以走过去了,这个老头子不敢动手。” 唐明儿回头,与自家哥哥说道。 唐临点了点头,非常同意自己这个妹妹的看法。 便径直向前走,苟距跟在身后,其他人也随行,就连黑子,也跟着他们往前走。 白浮本来是站在正前方的,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挪到了路边,他觉得,刚才站的地方不对。 “废物!” 此时,站在第一院高大阁楼上的赵聚,是你的拍着窗口,“原本,我以为自己能培养一些供奉,没想到,父皇说的没错,人无常人,所欲为,这句话我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的深意了。” 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白浮闪避到一边的画面,笑道:“恭喜殿下,这是好事儿啊,那小子这是替咱们检验这些人,但凡对殿下离心离德的,此时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赵聚转过头,看着李美发笑,突然愤怒道:“恭喜个屁,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我一共才请到几个供奉?一共才几个?前面那些死的死,跑的跑,现在还有叛变的,你说,我有什么只得高兴的,就这件事儿传到了宫中,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能把他们的后槽牙都笑掉了,这你还恭喜我?” 李美被怒吼,但面色依旧不变,这就是他练就出来的,“殿下,您父皇还说过一句话,叫做知耻而后勇,现在,就是轮到我们让别人刮目相看的时候了。” 赵聚一听这话,本来愤怒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你说的对,说的有道理,就是这样,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这样,逆境中成长,知耻而后勇,这才是表现给我那老父亲看,给他看的好机会。” 李美笑道:“殿下聪慧。” “哈哈哈,还是你提醒得好。” 赵聚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要打先锋了,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李美这一次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有点想不起来,这时候还能派谁去。 赵聚笑着转身,继续盯着已经迈入三院的人,扛着长枪的小子打头,一个白衣青年在后,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丫头,那个大点的,相貌真是美艳啊。 看到这里,赵聚心里痒痒,这要是自己能得到,不用说,怎么着他都是愿意的。 最后他看到一个男子,浑身上下挂着盆栽,这样的装扮让他想笑,这是什么人才,才能赶出来的事情。 李美没说话,因为他不想。 赵聚道:“李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有些时候帮我分忧,不一定全都靠一张嘴,行动也是很重要的,你说呢?” 李美一怔,终于轮到自己了么? 第五百二十七章 那是老子的 赵爵望着很不情愿走出阁楼的李美,自言自语道。“这世界上,哪有十成十的靠山,我一个王爷,还是根基最稳的那个,不也要处处小心,处处都要看别人的眼色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想尽了荣华富贵,到了这个时候,你也该做你的事情了,虽然我也舍不得你,可,你最终还是要走这一条路的,不就是个死么,刚几个比划? 李美啊李美,你的命可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中,而是我身后的那位皇帝父亲手里,也掌握在这王府深处,那些高人的手中,你就祈祷着他们,看着你可怜的份儿上,出来救下你的性命吧 要是他们不喜欢你,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自己跟自己说完这些话,赵爵将窗户关闭,转身缓缓的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老不死的,你打小就看不上我,我将你最喜欢的两个儿子弄死,你看我的眼神,就更加的讨厌了对吧?这有什么,我现在可是唯一一个能站稳脚跟的王爷,你的儿子,未来大宋朝的继承人,你的其他孩子都太小了,跟我斗他们不是对手,你呀,就别一直秉承着,老子的就是老子的,你们想要,要看老子给不给的样子,你都老了,就算你练就的那些功夫又如何,自古以来,龙气加身的天子,哪一个不是修行大道上,最微不足道的人,你呀,就死了那个能活个二百年的打算吧,这是不可鞥的。” 他独自说道这里,仰头靠在椅背上,笑着道:“这一次,算是我倒霉,被你这个老家伙算计了,不过啊,我早晚会让你换回来的,就像当初你对待我母亲一样。” “诶,那是多么美丽的女人,多么善良的女人,就那么被你关在冷宫里,不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太过于善良,才让那些见人得寸进尺,而你,更是协助他们的帮凶。” “这些,我一辈子都记得,等我回宫的那一天,便是你们那些贱人,跪在我母亲身前,不,是我母后身前求饶的场面。” 说这话,赵爵眼中闪烁着经营,在他眨眼的瞬间,两行热泪溜了下来。 他端着茶杯的手,无力的垂下,没有喝完的茶水,顺着茶杯流淌在地上。 “母后,孩儿对不起你,这一次,我可能真的把自己作死了,当初就应该听你的话,用时间来换取所有的不公,只要把他们都熬死了,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母亲,您不知道,那些人是有多么的可恶,他们是多么想让你的孩儿去死,那样,他们的孩子,前面的路就平坦了,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母亲,您一定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局,你孩儿我,也不想将这样的结局送给你,这是不孝顺 可是母亲,这一次,我怕是真的回不去了,外面那个姓唐的小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而且,他什么都不怕,就连黑子老匹夫,都已经跟了他,还有那个你远方的表亲白浮,就是一个废物,就是对方没有如何,他就已经退缩了。” “母亲,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聪明。” 赵爵说着话,重新站起身,在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壶酒,就这桌上的凉菜,一口一口的喝酒。 “哈哈,我赵爵算计一声,今番却被别人算计了,是我不够老道,是你赵铭老头子太坏了,你太坏了,你不止对善良的女人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坏,你不是人,你就是个老杂毛。” 已经喝了酒水的赵爵,在这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中说话,一点忌讳都没有。 此时,他觉得自己有点头晕脑胀,感觉眼前所有事物,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就连自己手中的酒水,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但他的脑子还是挺清醒的,他自己都知道,在平时,这么一壶酒都不够填牙缝的。 而今天不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容易醉。 “哈哈,老杂毛,我在这里骂你又如何,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来打我,来骂我啊,和小时候一样,你来啊,我就不信你还能揍的动我?” “哈哈哈~唉~那又如何?如何?” 赵爵突然笑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笑,也许,这就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这时候,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白衣青年男子,面相上他不得不承认,还是挺英俊的,只是,这让他有点嫉妒。 自己才是那个最好的啊,绝对不会承认别人有多好的,这就是他的想法。 另一个容貌烙印在他的眼中,甚至是他的心里,就是一个美貌的女人,这种美貌,他可以不敬的说,比自己的母亲还要美,美的让人有些不敢亲近,或许,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像星星一样,在天上。 在震动他内心的女人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正在朝着自己冷笑,虽然如此,也不能遮挡住他那张精致可爱的面庞。 这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定然会出落得亭亭玉立。 剩下的,一个满脸胡子,身体健壮的男子,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旁边的一个小伙子,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你们是干什么的?好像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啊。你们赶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别在这里妨碍我,妨碍我做梦喝酒。” 他说完,继续拎着酒壶。 只听那个白衣青年,问旁边的一个兵士,那是他的兵士,他知道的。 “这是你们的王爷?” “是,是,就是他。” 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尤其是后者的回答,赵聚勃然大怒,“放肆,你竟敢称呼本王是他?你是找死。” 赵爵大声怒吼,要不是身体软,他都已经扑过去了。” “唐公子,看来他已经喝醉了,那小的还能做些什么么?” 那个兵士说完,耷拉着脑袋,好像听后发落一样。 “公子?唐公子?” 赵爵突然站起身,面对唐临发笑:“你就是唐临?” 第五百二十八章 玩的大赢得多 “你就是唐临?” 赵爵虽然醉酒,可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依旧能精神大振。 这就是在心里记住一个人,在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会有一种收不出来的冲动。 他没有听到对方搭话,只是看到了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旁边扛着长枪的小童抬了抬下巴,便转身走出去。 紧跟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走了,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走了,就连那个胡子拉碴的都走了。 此时,在他赵爵眼前,就剩下了那个扛着长枪的小童。 “你在这干嘛?还不走?” 赵爵的酒气上涌,差点就栽倒在地,这要是放在平常,他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赵爵稳住了身形,听过到那个小童说话,“你让我们家老爷失望了你知道么?他本以为你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喜欢哭鼻子的孬种。” “你说谁是孬种?” 赵爵酒醒,这辈子他最不喜欢听见的两个字,就是孬种,自己不是,自己只是没有寻找到机会保护自己的母亲。 这不能代表他是闹钟。 所有的杂事,都有人承担,他并不是孬种。 这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不是。 就算怕死,难道还有人不怕死? “你要不是孬种,为何刚才不路面,不直面我们家老爷,为何让一个不男不女,说话还很绕的人出来与我家老爷理论? 你知道么,就是他告诉我们你在这里的,你说你相信谁不好,非要相信这样的人,真是为你感到耻辱,关键,我们家老爷还说,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惜,刚才我们家老爷都不削于与你说话,所以,你不是孬种是什么?” “你毛孩儿,跟我这样说话?” 赵爵站直了身子,此时,在他身上唯一的尊严,唯一的仰仗,也许就是他的身份了。 就是那个给他生命,却不待见他的老杂毛,所给予的身份,大宋朝第三位王爷,瑞王。 名字听着倒是挺喜庆,可惜,这样一点意义都没有。 因为,他一边使用这这样的身份,一边觉得自己很恶心,明明对那个老杂毛恨之入骨。 却一直在用这样的身份行事,这就是他讽刺,对他自己的讽刺。 “额,你是一个网页,不过,有规矩说,我一个修行者见到你,是不用有什么礼节的,倒是你,应该给我鞠躬叫一声前辈,不过,我不稀罕。” “你~哈哈哈,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就是嘲笑我们?那你可就打错了如意算盘。” 此时此刻的赵爵,已经非常庆幸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的如意算盘,而是,杀人。” “你杀人、、、” 赵爵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眼前一片虹光扎起,直接在他眼前划过。 而后,赵爵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凉,他赶紧手收去摸,将手放在眼前的那一刻,他睁大了眼睛,这是血,鲜红的血,还有些烫手。 紧跟着,他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就好像自己漏了气一样,肚兜堵不住。 接着,他感觉浑身冰冷,赶忙坐在椅子上,他觉得是自己太累了,也许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但,他刚才想说的话,根本就说不出来。 然后,他看着那个扛着长枪的小子,走出了这个房间。 此时,这里又剩下了他自己,又可以一个人喝酒了。 只是,他感觉越来越冷,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已经没有看了。 又过了没多久,他感觉自己一双眼皮在打架,好像要睡着了办。 他想要精神一些,想要与比人一样,精神,只是,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有点不舒服,要是能有个温暖的床榻,他就会非常的享受。 只不过,他的双眼皮越来越中,压的他根本就睁不开眼,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与世长眠吧。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灵魂飘荡,摇摆不定。 唐临站在阁楼之外,等着苟距来到,看他一脸的轻松模样,就是比较轻松。 “老爷,我都搞定了,这里也没有咱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是这个院子,咱们还能好好的种种菜什么的,那样的小日子,才叫一个舒服。” 苟距说完,感觉自己有点花朵,赶紧闭上了最,因为苟距与唐临能,正在说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重要的,关乎他将要做的决定。 “那样的小日子,现在还不行,不过,应该快了,走,这一次咱们可真的要回家喽。” 唐临眉头舒展,想到能回到清湖镇,自己心里就高兴,因为能见到好些年没见的糟老头子了。 老钱塘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不过按照他的生活方式,应该过得不错才对。 “金屋银屋比不上咱们家的草屋,嘿嘿,老爷,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苟距将长枪收起来,高兴的开始哼哼自己编造的小曲儿,这一路来有些时候,还是挺枯燥乏味的。 只能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抒发这样的寂寞。 唐临笑着,带着众人往外走。 “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这时候,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宏亮而深远。 唐临停住脚步,云器非常出乎意料的来到唐临身边,“唐兄弟,不是我说,这个声音,这个人有两下子。” 唐临点头。“那云兄弟,是不是要帮帮忙,毕竟咱们是一伙的啊。” “诶,唐公子,此言差矣啊,咱们本身就只是主顾关系,并非是一伙的。” 云器将事情说得很明了,你家唐明儿可是收费的。 唐临笑了,这个家伙,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心思倒是细腻的和女人一样。 不然,怎么能照顾好这么多小花小草呢。 这时候,一个紫衫女人落在他们身前,“你们这些小孩儿啊,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删了人,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要是让你们家大人知道,你们还好意思么?” 苟距长枪已经握在手里,笑道:“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打不过还不能智取啊?” 智取? 众人都看了苟距一眼,逃跑是智取?你怕是要重新定义一下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那是老子的 苟距才不管自己说的是什么,只要是这个意思就对了。 怪不能怪自己用错了词,只能怪你们和我不在一个思想心湖之中。 老爷理解就够了。 唐临心说,我是真不理解。 老者看向唐临,“你就是唐临?我听过你的名字了,气运加身,日月同辉,当真是世间少有,不说以前,就说我活了几百年,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你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谓的人皇,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杀了人就走。” 唐临点头,“我也没打算就这样走,这座院子还是挺好的,我要手下,然后,你想要如何,我也奉陪到底。” 事情都已经如此了,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要战你便战。 不然,我可就走了。 老者冷笑,“你也是我活了这么久,第二次见过说话,都不留余地的人。” “那我还挺好,第一个人结局如何的。” 唐临看着对方,他能感受到对方向外散发的气息,浓烈而刚猛。 这是他见过灵韵最是强劲的人。 焚天宗的摩罗分身,不是灵韵而是煞气,那家伙的煞气也很强。 老者道:“说来惭愧,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比我厉害多了,所以,我并没有对他如何,可这个仇我是记下了,而发泄的目标就是你,你觉得亏么?” “你还没对我怎么样,我能有什么感觉,你可以试试。” 唐临说的很轻松,心里还是有点突突的。 对面很猛,这是他知道的,但,面上是不能失了分子的。云器站在唐临身边,“唐兄弟,我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我觉得这位老先生,是一个很好的挑战目标,算我一个,咱们两个与他过过招,看看其中的差距。” 唐临笑着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云器咧嘴,“我也是。” 站在他们身后的躺明儿,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云器,你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啊,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想不通,男人真的想不通,太费劲了。 “额,这里还有一位才子英豪,面相看起来有些粗狂,倒是那份心细致的很,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也就是云翎宗的人吧?” 老者看向云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方才下出结论。 云器道:“正是,你人虽然老迈了些,但这一双眼睛,看人还是挺准的,不过,我要是把握胸口云翎宗标志摘掉,你怕是也猜不出来。” “。。。。。。” 本来,让唐明儿对他看法有点好转的云器,再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的那点好感,消失的荡然无存。 你这家伙是真的还是假的,看的怎么这么费劲。 老者袖袍一甩,“好,今天老夫就陪你们玩玩,也是时候教育一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越来越明目张胆,越来越无法无天。” 苟距已经忍不了了,在与自家老爷心湖沟通后,拔地而起,在空中身体瞬间膨胀,宛若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手中长枪就像是横在山上的天柱,准确的砸落在老者头顶。 老者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左臂投手一举,在其手心迸发出一道符箓阵法。 “鸿钧!” 老者低喝一声,左臂单手拖住朝他攻击的苟距,而后,左臂迅速回缩,速度之快根本就看不清。 回缩的一瞬间,再一次推出,正中苟距的长枪枪头。 瞬时,将苟距连人带枪,直接推了出去。 苟距在空中翻飞,庞大的体魄瞬间缩回原来的大小,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么一个过程,完成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怪不得,外面那些人挡不住你们,不怪他们是饭桶,而是你们真的很强,这小小的化神,就已经如此厉害,你唐临应该更不会差吧?” 老者收回手,再一次被赋予身后,好像,这一双手,才是他藏着掖着的兵刃一样。 云器朝着唐临笑道:“我知道他的依仗是什么了。” 说罢,他将身上所有的盆栽抖动下身,在他面前排成一排,一共又九盆之多。 每一盆都个不行同。 “起!” 云器低喝,所有盆栽瞬间膨胀,将老者围在正中。 “开!” 他继续捏决,所有的盆栽同时朝着老者攻击,有的盆栽上面如同喇叭花一样的花蕾,瞬间喷出浓密的粉色烟雾。 就如同它本身的色泽一样。 “唐兄弟,你先等会再出手。” 云器说罢,又有一盆盆栽长大,根茎迅速穿透地面,在老者站立的下方窜动,大地都跟着颤抖。 “哈哈,听闻云翎宗最擅长的是符箓,没想到你们符箓驭字诀,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这些看起来柔弱的小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老者大笑的同时,双手横扫,将那一股直喷面部的粉色花雾拍散。 而后,他生出双臂,朝着脚下横竖挥出数掌。 每一掌,都带着风驰电掣的雷鸣,原本动荡不安的大地,瞬间平复下来。 云器面色不变,再一次默念口诀,其他七个盆栽同样发起进攻。 如同六条一样的盆栽,像是抽打天下的皮鞭,数根同时挥动,鞭声响彻天际。 浑身长着芒刺的盆栽,如同天降暴雨一样,将浑身的芒刺弹射而出,冲刺老者背后。 老者冷笑,“要是换成你们云翎宗的长老,或许我还没现在这么轻松,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奈我何?” “散!” 他狂笑一声,转头双手喷发出两道符箓光轮,它们就像是旋涡一样,将所有的芒刺收拢进去,最后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老者再一次面对唐临,“小子,你的小帮手也不过尔尔,我想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别让我失望。” 唐临面带微笑,平静的就像是古井中的水,纹丝不动。 他将如意收起来,双手捏决。 一连串长啸在他周围散开,二十八柄形状各异的剑,排列在他的身后。 “这个老头子,我已经忍他很久了,话多不说,还废话连篇。” “就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要见识见识主人的厉害?” “不,主人怎么能与他一般见识,这事儿要交给我们。” 二十八柄剑,二十八张嘴,一人一句过后,对面的老者面色稍有变化。 不是怕,而是吃惊,也有震撼。 尤其是那一双原本萎靡的双眼,现在都已经绽放了异样的光彩。 “好剑,都是好剑,都是好剑啊!” 第五百三十章 这老头子骂人 但凡是一个人,只要是修行者,不管是几百年的老家伙,还是刚入大道修行的人,他们本身对待事物,就有很强的观察和分析能力。 要是在有点见识,遇到好东西的时候,会兴奋的跳脚。 当然这样的好东西,要真的让人过眼不忘,还流连忘返是最好。 二十八柄剑,二十八件神兵,放在所谓最富有宝藏的仙域域主面前,他也会惊呆的要跪在地上捡下巴。 更别说,修行已经到了瓶颈,需要外物来帮助其破关的老怪物们。 在看到这些神兵的时候,就算再怎么自我压制情绪,可心领的窗口眼睛,是不会配合他们演技的。 “你这。。。你这是。。。怎么来的?” 终于,老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表现的已经贪婪可怖。 唐临看了一眼对方,说道:“我原本一位,这座王府的底蕴很深,但后来我看到他们的行径,我明白,他们底蕴要是深的话,也不用勾结魔域的人,来侵占自己人,奴役自己人了。” “我问的是,你。。。你这些神兵。。。” 老者根本就没仔细听唐临的话,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些神兵。 “你肯定没有看到过那样的场面,数万人被奴役,流着血和泪被奴役,这也就是,你们王府的底蕴,而你,我原本以为,终于有了一个称之为对手的人,可你面对着谢神兵,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一样,我更是觉得,杀了你才是最应该,因为你不可能成为,站在人族天下一方的人。” 唐临本来不想杀他,毕竟在对抗魔域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人,而且还是修为高深的人,他们必然是中坚力量。 可这么一个人,他不喜欢,也不想用。 因为没准哪一天,他就会在你的背后捅刀子。 而且,精准很。 “我在问你,这些神兵是哪里来的!” 终于,老者绷不住了,大声怒吼。 唐临笑道:“所以,你会去死。” 这样的人呢,留着就是无用。 唐丽抬手指向这个老者,身后的而是把柄神兵,像是一头头嗜血的雄狮,一阵尖啸过后,冲向自己的猎物。 二十八柄剑,自动组成剑网,每一道剑光过后,都会将老者凝聚的护体阵法切割的破碎不堪。 “神兵啊,神兵,真不愧是这世间最珍贵,最珍贵的东西。” 被切开最后一道护体结界的老者,最后也没有想象别的,心中只有神兵二字,这就是贪婪,贪婪的结果很简单,就是自取灭亡。 瞬间,老者的衣衫被切开,紧跟着,被斩杀的干干净净,最后连飞灰都没有留下。 云器已经将自己的盆栽收起来,默默的来到唐临面前,看着他身后漂浮着的神兵,赞叹道:“原来堂兄弟喜欢养神兵,那和我养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咱们两人算是同好了。” “谁跟你是同好?我们都是有灵识的、” “就是,你的那些花花草草能说话么?有情绪么?会讲故事么?” “。。。。。” 神兵的这些话,问的云器一愣一愣的,灵识这样的事情,又是肯定有的,只不过没有你们这么厉害而已。 会讲故事这件事儿,听上去就有点诡异了。 想想自己身边围绕着二十八柄剑神兵,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都会在你耳边讲故事。 这,云器想象不来,他觉得还是自己的花草比较好。 云器摇头,这真的没有。 神兵又问道:“那它们会做饭么?” “。。。。。。” 云器愣了,做饭?这样的事情能行? 说的好像你们能做一样。 “好了,你们透透气就好了。” 唐临笑着,让它们自由的飞一会儿。 听到这样的话,哗啦一声,二十八柄剑瞬间腾飞向四面八方,真的就是去透气,而且还是非常自由的。 云器望着神剑离开,他小声的问唐临,“唐兄,你就不怕他们跑了?就是它们不跑,你就不怕他们被别人拿走?” 唐临笑道:“我之前也想过,可又一想,如果他们想走,谁能留得住,所以,这就是它们的自由。” “额,这其实我也知道,神兵是不受束缚的,他们要是想要离开,没有人能拦得住。” 云器端着两盆受伤的盆栽,“这要恢复几天才能用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高人这么多,以后我可要小心点了。” 唐临点头,“确实要谨慎一点,但,没必要考虑那么多?这话你能理解吧。” 云器点头,“这话我是理解的,那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唐临道:“我已经找到了其他石塔的位置,我们先去将它打破,毕竟这件事儿痕迹,然后我就带着你回我家。” “好啊,好啊,唐公子浑身这么多神兵,家里一定是个生活富足的、” 云器说着,将自己的盆栽放好,直接冲进一件房间,道“你是谁?” 唐临也紧跟其后,进到门口发现,里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为首的,是一个红衣老者,身上的团花绣的非常精美,一看就是对生活的很有讲究的人。 两边,坐着一男一女,难得光头,身上穿着的是紫衣。 那一双美貌都快练成了一条线了,就是透过衣衫,都能想象到,他那一身的赢练功夫。 这句对是一个靠着身体的武修。 在他对面,做着一位粉衣老妇,但从面容上看,变化并没有太大,就是那一身的色彩,和她的那张脸,一点都不般配。 在唐临踏进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化星苟距唐明儿都来到他身边,躲在他身后开始观察。 尤其是唐明儿,瞬间看出,坐在左面的紫衣老者,修为在八境巅峰。 在他对面,用尽了方式化妆的女人,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化星一个人,这样的容貌,是他想要得到的。 这样的紫色身材,更是他想要得到的。 坐在首位的老者,看着唐临道:“你是唐临?是那个气运加身的人?” 唐临没有回话,你们的问题太多了,而且都是重复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唯有死 粉衣老妇,见唐临并没有说话,笑了一声过后,站起身走向唐临,随后在他身前一丈远的位置停下,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尊老了?这要是放在以前,那些个小辈们,见到我们三个老东西,肯定是要顶礼膜拜的。” 唐明儿见她话中有话,二哥哥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没必要与这个老夫人一般见识。 那样的话,哥哥就会被拉到与她一样的水准,这可不行。 所以,唐明儿觉得,这样的脏活,就是要她来搞定。 想到这里,唐明儿从自家哥哥身后走出来,面对粉衣老妇道:“哎呀,这位婆婆心态真好,这么粉嫩的颜色,我这个小丫头都驾驭不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衣服就有多敢穿。” 她这明显就是回呛了,而且目标很准,说的有明确,这让粉衣老妇有些难受,这小丫头,嘴巴怎么就这么损呢? 不过想来,这小妮子和自己还真是般配,我说话何尝不是酸人的很。 “我这身粉衣,就是为了你这个小丫头准备的,我看尺寸有些大,不过么,到时候我会自己修剪的,尤其是在拥有了新的身体之后,修剪的更是方便,那时候,也让你穿一次粉嫩的颜色,感受一下,其实挺好看的。” 唐明儿似懂非懂,“我还不稀罕呢!” 粉衣老妇笑着,说你不稀罕没关系,我喜欢就足够了。 这时候,坐在首位的红衣老者,抚弄下巴上的黑棕胡须,“丑娘,你的事情先别着急,我想问问那个唐小子一点问题,等我问完了,你在去做你的事情。” 粉衣老妇本来还要对着唐明儿说什么,可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推回来,但那双眼睛还是朝着唐明儿一挑,意思是待会咱们再说。 唐明儿还了一个鬼脸,我害怕你是咋的。 红衣老者望着唐临,问道;“你身上背负着气运,现在又是九境巅峰的势力,为何不去突破自己的境界,而来这里胡闹,你可知道,这是大宋朝皇帝的龙兴之地,外人敢要踏足,只有死字最是合适,难道,你背负着所有人都羡慕的,然后,你竟然独自闯这座王府,难道你就不怕死了,遗憾到不能自拔么?难道你就不怕你们家大人,为你感到伤心欲绝么?” 唐临一时有些诧异,这种事情是你应该担心的么? 你这好像是个好人一样的啊。 “所以,你就是来说教的?” 唐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干脆就反问。 “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怪不得能得到一身气运,或许,今天就是你气运终结的一天,而且,你的气运不会就此消失荒废,而会落在我们其中一人身上。” 红衣老者笑着。 唐临道:“所以,你们三个之间要先决斗出一个胜利者,也就会将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 红衣老者无语,你这小子怎么会所话的? “嘴硬的很,嘴也刁钻的很,这样的小男人,姑娘们是不会爱的吧?” 粉衣老妇笑着,朝着唐明儿眨了眨眼睛。 唐明儿白了她一眼,“看我干吗?” “你好看啊,看看你越来越好看啊,我也在看我自己啊。” 丑娘笑着,目光一直在唐明儿身上,好像是在审视自己一样。 “你要是看你自己,那你要讲脸上的份全部洗掉,然后对着水面看,那样你还能欺骗你自己,说你自己还很年轻。” 唐明儿说完,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然后将镜子翻过去照着丑娘,“看看,这是你自己。” 丑娘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愤怒,“小丫头片子,你竟敢耍我玩,我一会儿就要让你知道,这样的下场是很凄惨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衫老者,突然站起身,“说都说了,该问的也问了,现在开始吧,别再磨蹭了。” “紫丑,你就不能等一会儿?” 丑娘回头,怒目道:“我还没跟他们说完话呢?找什么急?着急杀人,你现在出去杀那些废物好了,主人的院子他们都受不住,留着这些饭桶做什么?” 紫衫老者一听,气的一脚跺地,地面碎裂不堪。 “生气?就你脾气大是怎得?” 粉衣老妇怒转过头,对着唐明儿道,“小丫头,我跟你说,一会儿的时候千万别伤心,你这个哥哥可能下场很惨,你呢,千万别哭花了脸,也别哭红了眼,我可是要你妹妹的模样,来夺了你的身,明白了么?” 唐明儿冷哼,“看一会儿谁哭!” “哈哈哈,别以为你这个哥哥有那么多神兵,就了不起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世间不是谁都能拥有那么多神兵的,只有一种人才行,那就是这个天下最强的那个人。” 丑娘说完,转身指着坐在首位的红衣老者,“他,红丑,就是那个人。” “放屁!” 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将丑娘用心表达的话打断。 “谁?” 丑娘怒火升腾,自己就是一个喜欢说话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了这么陌生人,便想着好好说一会儿话。 天天面对这样个丑东西,她连打喷嚏的欲望都没有。 唐临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苟距。 苟距睁大了眼睛,瞪得溜溜圆,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家老爷。 唐明儿挠挠头,你们这是在干啥? 她见两人如此,赶紧凑到他们身边,小声急道:“哥,狗子,我说咱们现在可是面对大敌,你们这是做啥呢?别大意啊。” 唐临与苟距两人,并没有听见她说话的,互相之间以眼神交流,好像都是在互相问,这是真的么? 你没听错?我没听错。 化星也挺纳闷的,老爷他们俩这是怎么了? “是谁?是谁在那说话,有种的你给我站出来。” 丑娘插着腰,朝着门口外面喊话。 “啧啧,听说你叫丑娘?那一定是很丑了,我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那些小年轻不懂事儿,喜欢看热闹,那倒是无所谓了,不过,我更纳闷的是,小唐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那娘们长得丑,你也能当个乐子看?” 第五百三十二章 嘿嘿 这一连串的话,听得唐临一愣,听得苟距长大了嘴巴。 丑娘怒道:“你要是有种,就出来受死,在外面装神弄鬼,算得了什么本事?” “丑娘,你就别喊了,他要是赶出来,早就出来了。” 紫衫老者紫丑站起身,“现在,咱们就杀了这几个年轻人,我就不信,他还不出来?” “他说我长得丑,说看到我就犯恶心,你会么?” 丑娘问眼前人。 紫丑犹豫了一下,立刻道:“怎么会呢,我们在一起都多久了,白十多年的,要是恶心,我早就恶心死了。” “你!” 丑娘怒目,“唉!算了,顶你这张嘴不会说话,不会宽慰人。” 这时候,外面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我说你们天下前三甲,能不能赶紧的动手了,你们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要动手了,就光在那说话时做啥嘛?” 很久没有说话的弘一老者,从座椅上站起身走下来,眼睛盯着门外道:“这位兄台,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是一个高手,既然来了,就露个面,毕竟我这么多年没有出手杀人了,今天给你破个例如何?” 还没等外面的人回答,苟距就直接抢话了,“哈哈,你还真是不怕死啊,你知道外面那位是谁么?跟你说…” “小狗子,你闭嘴,这么多年跟着你们家老爷,这怎么还没学好呢?不过,你还想说什么继续说,我怕你憋着难受。” 外面的人打断苟距,然后让他继续。 “哈哈,老老爷您就别取笑我了,我独自里那两句您一下就猜出来了,不过啊,既然您这么想听,那我就说说。” 苟距高兴,有开心,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说话的人,让他感觉很亲近,非常的亲近。 “你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红丑怒斥,“那就让你出来见识见识。” 话音落,他一掌排除,沸腾的灵力化作一头猛兽,直接冲撞向唐临。 “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来!” 紫丑同时出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巨大,闪着红光的锤子,朝着唐临等人砸落。 唐临站在原地,并没有出手抵挡或者是冲击,苟距也一反常态,安静的站在原地。 这可把唐明儿给吓到了,这在平时,最先动手的应该是苟距,接下来就是自己哥哥了,他们俩可没有这么冷静过。 “哥,你们干嘛呢?” 唐明儿很奇怪,自从刚才那个声音出现,她就发现自家哥哥与苟距很不对劲儿,一点都不像以前一样。 站在一边的化星,手中的兵刃已经拿了出来,这时候,她可管不了这么多,按照老爷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首要的目标,就是保证唐明儿的安全。 所以,化星将唐明儿撤回自己的身后,然后,他从唐临与苟距中间穿过,挡在身前。 “嗨呀!” 外面的那位老者突然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唐临还有这么好的女人缘,这一个挺好,长相端正不说,其他的也挺好,比那个云翎宗的小妮子,好像也不差啥吧,不过么,咱不能要,因为你要对得起云七那丫头啊。” 这话说出口,让旁边站着的云器,面上露出一丝的笑脸。 刚才这个人说话说得好,就是要这样才行。 在说话的时候,红丑与紫丑两人的攻击已至,只不过,还没等碰到唐临,那威势就在空中消散的一干二净。 “嗯?” 最能感受到这样的是红丑,他刚刚所推出去的掌法,可不是谁都能抵挡的了得,更别说完全卸了他的力道。 这对面肯定是一个高手,而且很高。 紫丑的锤子落地,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哪怕是地面,也没有出现任何痕迹。 这让紫丑很是难看,他这样的一锤子下去,就是山峦也会被砸的四分五裂。 哪想到自己这一锤子下去,居然什么作用都没有,哪怕是听一个响动都没有。 “这位兄台,你究竟是谁?难道就喜欢这样藏着?不敢面对人么?” 红丑看着周围,面上虽然很平静,其实内心早就有点扛不住了,能挡下他这一掌,而且还是隔空的,这就吓人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一位高手中的高手。 “老红头儿?” 丑娘走过来,目光中满是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能挡住你这一击的人,好像很少吧? 紫丑也惊的站在原地,虽然他不擅长言辞,但想问题还是一样的。 “这人有些邪门儿,不过咱们三个在一起,他休想能把我们怎么样。” 红丑说完,退后一步,三人很默契的背靠着背。 在这里,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唐明儿了,刚才你们三个还嚣张的不成样子,现在怎么就开始做缩头乌龟了? “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明白,所以只能问自家哥哥。 唐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额,那老老爷是谁啊?” 唐明儿看自家哥哥不说,她就转头朝着苟距问道:“刚才你是那么叫的,我听见了,他还叫你小狗子来这,你赶紧说。” 苟距看了看唐临,然后又看了看外面,说道:“老老爷,你仔细想一下嘛。” “额,我懂了,是个叫老钱。。。” 说道这里,唐明儿赶紧闭上嘴巴,换做一副非常柔和,非常大家闺秀的语调,柔声细语道:“是我哥哥家的大人,原来如此,这位老前辈一定很厉害,我真是好像见到啊,一定是仪表堂堂,像个老神仙一样的人。” 苟距听后,还是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 “我们家小唐临的妹妹,说的当然不会有错了,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候,门外露出一个身影,佝偻着身子,披着破烂不堪的衣衫,慢慢的走进来,抹了一把满是污垢的脸,又喝了一口小酒,吧嗒着嘴道:“小唐临,想老子了么?” 唐临见到人,激动的嘴唇都跟着颤抖,一时是说不上话来了。 “咋了这是?见到我还没话说了是咋的?” 来者说完,打了个饱嗝。 “老钱塘,我想死你了。” “那还不赶紧拥抱一下,来。” “不行?” “为啥?” “你这一身有点味儿啊。” 第五百三十三章 老大不小 进来的佝偻老者,并不是别人,正是唐临心心念的老钱塘。 本来见到他是挺高兴的一件事儿,谁能想到。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给他买的衣服,给穿成了破烂。 不过回头一想,你这么多年来,就穿这么一件衣服了吧。 唐明儿打量着走进来的老钱塘,控制着自己,让自己淡定一些,可看到对方这幅模样,她真的有点淡定不下来。 这和自己心中想象的形象,差的可不是有点远,那是相当的远了。 所以,她现在看到老钱塘之后,很是难受。 但,作为此时成为大家闺秀的她来说,根本就不在乎这个,连忙给老钱塘行礼,“钱老前辈好,晚辈唐明儿,见过老前辈,您真是老当益壮,精神焕发,一看就是英武豪杰……” 云云云,唐明儿将这辈子知道的俏皮话,还有咱们的词句,全都用了一遍,这些中很大一部分,是她在老家的时候,周围的那些人每天称颂她自己的。 今天,她可是用到了地方。 “好好好,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机灵鬼,你是唐临这小子的妹妹?认的?我还以为是他的小情人呢。” 老钱塘可不管这些,自己想什么说什么,凭借的可不是一身傲世天下的修为本领,而是,我年老,我说啥是啥。 原本,其他人会一位唐明儿不高兴,哪想到他乐呵道:“其实,我也想有那么一天的。” “明儿,闭嘴!” 唐临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能瞎扯,要是放任他们这么扯下去,什么事儿都能出来。 “额!” 唐明儿赶紧闭嘴,表现的很是乖巧,当然,这也是她故意的,毕竟又家长在旁边,表现的听话乖顺一点,最是招人喜欢了。 果然,老钱塘点了弹头,面上的情绪表现的很满意,笑道:“好姑娘啊,我们家小唐临是有福气的人,不假,这真是不假,你也有福气,你也有。” 老钱塘笑着看向苟距,拍了片他的肩膀。 苟距原本以为这是很关切的一拍,哪想到是一股雄浑力量冲进他的身体。 还没等他运转灵力抵挡,那股力量已经在他全身散尽了。 原本,苟距以为这是在试探他的修为境界,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这老头儿最大自己很是眼里,不看别的,就看修为。 可让他有些兴奋的是。 刚才老钱塘推进自己体内的哪顾亮亮,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刺头切割开阻挡他更进一步的枷锁,使他感受到冲关的一瞬间。 他是一个聪明人,立刻明白过来,运转一身修为,借着老钱塘在自己府**开辟出的路,一路跟随,最终一股雄浑力量从天而降,苟距又向前迈出一步,直达上三天第一天,望天境。 苟距激动的摸着自己胸口,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家老爷,又看向周围人,最后才看向老钱塘。 后者摆了摆手,“你这么多年,受尽了你们家老爷的恩惠,你也没有荒废这些,今番你有这么大的成就,该感谢的人是你们家老爷,第二个要感谢你自己,你没有对不住你这个化神的身份。” 苟距激动,上三天啊,就算是一重望天境,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以说,能在着房天下横着走了,就算是遇到那些老怪物,他也能潇洒的让他们头疼。 他自己心里明白,要是没有自家老爷,也就是没有他苟距的今天。 他看向唐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唐临摆了摆手,“别废话,一会儿还要打架呢。” 苟距顿时清醒过来,他的职责,就是要守护自家老爷。 随即,他将长枪横在身前,挡在自家老爷身前,对着眼前的三丑道:“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他说出这句话,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嘲笑,这就是实力的象征,上三天境界的,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好笑,而是可怕。 “就算你邓林望天境如何?我们三人都是望天境,你还能一个打我们三个?” 丑娘插着腰,等着眼前的苟距。 她心里还是挺气愤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嫉妒,自己这么多年了,走上望天这一步,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哪想到,对方只是略微指点,他就能跳到上三天,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作为三个人中间,最有发言权的,便是弘一老者红丑,他望着唐临,最后目光落在老钱塘身上,“这位前辈,不知您的尊姓大名,今番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您原谅则个,只是,不知,这几位与您是什么关系” 到了这份儿上,三丑都已经不在想着自己的小算盘了。 他们既然能活这么久,修为也能有这么高,凭借的可不是天赋,而是聪明的脑袋,还有驱险避危。 到了他们这样的程度,审时度势是非常重要的。 不能以外貌来评判一个人,毕竟那是一个很邋遢的人。 可刚才他拿一下,就让那个化神冲破了瓶颈,直接位临上三天中的第一重天,这样的人,时间能有几个? 屈指可数。 那他的修为境界,肯定比望天境更高。 不然,如何能看透那个化神瓶颈的所在? 如何就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一个人遇到的最难瓶颈。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们三个,不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战,缓和,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额,我就是一个闲散老汉,哪敢用什么尊姓啊,这么说罢,你们刚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阻拦你们的,你们想做就做便是。” 老钱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表现的非常平易近人,人畜无害的差点让三丑就相信了。 “不不,我们只是与这位小兄弟聊聊天,探讨一下修行大道,我们愚钝,对于大道修行,肯定没有前辈您看的透彻,我们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本来气势汹汹的红丑,这会儿说话变得像一个后辈。 之所以成为这样,就是因为实力的差距,他们可没有傻到,与这样的人正面刚。 结局很简单,肯定是打不过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 你们的意志不能改变 红丑这么一说,惊讶的人只有云器一个人,其他人倒是还少,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在生死的时候,出现这样的场面。 只是云器有点想不明白,你们有三个人,怕什么呢? 当然,他不是一个很喜欢动手的人,所以他无所谓了。 只是,他还想是想说一句,憋在心里难受。 “我说你们三个,刚才不是狠话说的很厉害么?怎么现在就不动手了呢,你们是怕什么嘛,有什么好怕的啊?” 云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觉得,不管打不打得过,都要去试试,不去试一下,怎么能知道差距呢?” 他这么一说,红丑三个人都是一愣,我的天,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我们就是因为打不过,所以才不想打啊。 试一试,你去试一下,连命都没了,怎么试一试?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要是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怎么能进步呢?” 云器很是认真,非常的认真,一点都不想是在怂恿什么,他看着三人,又转头看了一眼老钱塘,“这位老前辈,一看就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只有跟这样的老前辈,才能知道自己与强者的差别,你们不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 三个人真的是无语啊,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话是你这样说的么?难怪你喜欢画画草草的,是不是脑子有泡啊。 他们这样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哪有别人正在求和,然后你就在一边鼓捣着别人干架呢? 云器见他们迷茫的眼神,说道:“你们是害羞了么?见到高人有点害羞?” 害羞?害你大爷的羞! 这是三人心里同时蹦出的心里话,哪有这样的人啊,你是上天拍下来,恶心我们三个人的么? 其实,站在一边的苟距,都已经忍不住笑了,平时看不出来,一道关键时候,云器公子还真是一位高人。 唐明儿笑着,心里在想,这运气公子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聪明人,而且还是非常聪明的那种,只是和自家哥哥对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化星背过身去,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老钱塘看着云器,脸上尽是笑容,像是在说,你这小伙子不错啊,智慧是相当的高了,还知道煽风点火了。 云器看三个人不说话,急了,“你们不好意思说,那我就帮你们说,钱老前辈,我知道您是高人,我也喜欢观摩高人的比对,要不你您受累,触手教教他们三个人,晚辈云器在这里谢过您了。” “。。。。。。” 这一次,轮到老钱塘愣住了,你这不是煽风点火,你这还真是想让他们跟我学习? 你这小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前辈,您看,他们的继续为如此之地,您要是不好好教授一下他们,您打杀他们也不够爽利,倒像是欺负人了。” 云器说完,推回去,不在说话。 唐临忘了一眼云器,他其实也有点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啥,到底是在干啥? 然而,当他看到云器那张失望的脸之后,他有点懂了,其实很简单,云器就是在挑事儿。 “这位前辈,我们三人真的没有恶意,也不想与您比较个高低,我们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红丑说话,其他两人跟着点头,他们自己太明白了,根本就打不过啊。 老钱塘撇嘴,“既然人家云公子这么说了,我也想试试能不能教好你们,这样,还是用刚才我对这小子的方法,一人给你们一掌,如何?” “。。。。。。” 三人听到这样的话,看着很是认真的老钱塘的脸,心里说不出来的苦,这算完了,交代了。 他们三哥最是心知肚明了,你给那个小子的一掌,那是将他提升境界,你这会儿打我们一掌,怕是要将我们一巴掌打死啊。 “老前辈,我们是非常愿意跟着您学习的,只是,我们最近事务缠身,还要忙一些民众的事情,进来凶兽出现的多,我还要去带着人去斩杀,我们就不耽误你你的时间了,还有啊,这座院子你们要是喜欢,就算是晚辈赠前辈的,如何?” 老钱塘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唐临道:“小唐临,这座欧元自如何?” 唐临道:“我觉得还行,虽然有些地方破损了,花点钱修补一下就好了。” 唐临说的很认真,他就是想要一座十进的院子,这样,老钱塘他们这些人住着才舒心。 这以后万一人丁兴旺了,大家都不会觉得拥挤。 最终要的是,这里的装修还有院子规划等等,是非常讲究的,根本就不用他费劲脑汁去想。 “你喜欢就行,我这把老骨头,到老了还能有你照顾,住在哪都行,只要你这小子在我旁边。” 老钱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有多肉麻,或许,是这么多年来,与唐临分开后,让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鸡皮都翻起来一层,只是唐临觉得他说的是认真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他们一老一少,受尽的苦头,这会儿都应该还回去。 老钱塘笑呵呵的道:“那就行了,你们三个,刚才谁说要我们家小唐临的气运来着?” 对于突然转变的老钱塘,三人同时一愣。 这怕是要出事儿。 然而,其中丑娘与紫丑同时指向红丑,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他们三人并没有那么的同心同德,或者说,他们三个在这座院子中这么多年,就没有成为交情深的人。 都是各自想着自己,不然,凭借他们三人的力量,完全可以和老钱塘拼一下,打不了都是一个死字。 现在闹得,连那点尊严都没有了,还是要死,真是不值当。 老钱塘看向红丑,“既然是你说的,那好,你来取吧,我没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都蒙了,您老人家这是要干什么? 唐临倒是没有慌张,他太了解老钱塘了。 “不敢,不敢。。。” 红丑很是愤怒,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对他下手的,居然是自己与之相处了这么久的人。 老钱塘道:“既然你不敢,那我就替我们家小唐临来处一口气。”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不敢不代表我不敢 红丑瞥了身旁两位同伴一眼,这时候的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还是不是他的同伴。 哪有这么出卖自己的,真是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老钱塘面上永远都是一副似笑非笑,阴阴贱贱的表情,他朝着红丑道:“你们不敢动手?” 红丑三人同时摇头,是不敢。 老钱塘挑眉一笑:“你们不敢,我敢啊!” 话音落,一道黑影已经来到三人身边,在他们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就感到浑身上下被禁止住一样,动都动不了。 转眼那个黑影回到原地,正是佝偻的老头,钱塘。 只是眨眼间,三人就被制住,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的惊讶了。 他们三人,最不济的也是九境巅峰的修为,红丑还是望天境的大能,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这么被定住,动都不能动。 “前辈,咱们商量商量。” 红丑心急,面对这样的形式,不着急就是傻子。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要是今天出了意外,那真是功亏一篑,什么都没有了,之前白十多年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只是,他的哀求并没有得到回应,而是得到乐正中胸口的一圈。 轰! 劲风炸裂,在他胸口处打出了一岛漩涡,这样的冲击力,竟然没有将他打飞出去,还是定在原地。 红丑意识已经模糊了,这一拳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才叫高人,他这样的修为,在人家面前就是个渣。 老钱塘再一次举起拳头,头也不回的跟唐临道:“记住,这一拳是破魔拳,是神拳最后两式之一,之所以以前没有教授于你,是因为你那时候的修为太低了,现在看好了,我只出手这一次。” 轰! 老钱塘说道坐到,根本就没有给红丑再一次哀求的机会,一拳如山千钧坠,直接将红丑打的烟消云散,就连魂魄都威能留下。 这一幕,是非常的惨烈,因为能看到的只有一层薄薄的血舞。 “小唐临,我这一拳并没有练到火候,要是到了炉火纯青之后,根本就不会见到血。” 老钱塘说到这里,来到已经惊讶的长大嘴巴的紫衫紫丑面前,与唐临道:“这一拳,名为屠神拳,这一拳你更要好好看着,因为,这一拳试,我已经炉火纯青了。” 他说完,对着紫丑举起拳头。 后者突然道:“前辈,我知道您厉害,还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会对你有用。” 老钱塘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要挟我,我想要的东西,还需要你来找?开始的时候,老夫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让你们出手你们都不敢,那我说我动手了,你们又在这说饶过,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儿。” 随即,老钱塘一拳挥出,再一次破魔拳打掉紫丑的护体结界,随后一拳屠神,又将一个人打的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他得意的回头望着唐临,“小唐临,看到了么,这就是炉火纯青的境界,不会留下一丝丝的痕迹,所以啊,你要好好学,听明白没。” 唐临点头,想不明白都不行。 “我怎么觉着,你小子走了这么一圈下来,话变少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老钱塘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站在了丑娘的面前,“你这个婆娘,修炼的功法还挺邪门的,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把自己给练漂亮么?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之前最嚣张,现在最沉默的丑娘,站在原地低着头瑟瑟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钱老爷,我可真不是有意的,您是了解我的,我就是看见漂亮的小脸蛋,就有些嫉妒而已,真要是让我夺了她们的身子,我真干不出来那件事儿,我就是吓唬下属人,再者说,我要是知道您是这位小公子家里的打人,我不可能让那两个人为难小老爷,您看在当初我给您地上一壶酒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唐临等人有些诧异,原来这个丑娘人是老钱塘,他们以前就已经相识了。 怪不得老钱塘最后才同丑娘说话,原因就是在这里了。 “就你那一壶酒,你都已经让我饶你几次了?” 老钱塘冷哼一声,“这一次,我怕是没有什么理由原谅你了,不然,我怎么和我们家小唐临交代,见面不杀人,还放人逍遥法外,那不是伤了人心么?你也老大不小,活了这么打一把年纪了,该懂事儿了吧。” 丑娘闻言,连忙点头,嘴里不停的称是。 您说什么都对,您就是这房天下的权威,您就真理。 要想当年,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家里的父亲还是远近闻名的酿酒人,做的就是独有的桂花酒,那叫一个香醇可口。 别说周围十里八项了,就是像个百里千里的酒肆,都来找他预定酒水。 就连附近山上人,也来他这里光顾,然后预定酒水。 只是,这天底下眼红的人太多,看到别人好之后,心里就难受,会嫉妒。 久而久之就不想让人家好,处处高小动作,最后,高小动作都已经不能满足他的羡慕嫉妒恨。 便形成了仇恨,仇恨生,便有血光见,那些人真正寻了附近山林中的莽人,再一次丑娘父亲往县城运送酒水的途中,遭到了那些人的劫杀。 家里的主心骨没了,家中就剩下她与自己的娘亲,还有那个策划了整个事件的叔叔,父亲的堂弟。 最终,那个她父亲的堂弟,将手伸向了,她的母亲,残忍过后,母亲随着父亲而去。 剩下了孤零零的丑娘自己,那时候,她年芳一十三岁,正是含苞待放之时,他的小叔叔也看在眼里,那一双眼睛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离开过。 丑娘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还小,待再大一些,那个恶心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确实,她想的一点都没错,那个小叔将她许给了城中的城主,一个年纪大了她几轮不止的老头子做小。 这件事儿,丑娘自然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在那一天,她拿起蜡烛,将自己的脸烧的血肉模糊。 第五百三十六章 那就这样吧 老钱塘瞥了一眼丑娘,“你这丫头到现在还没有放下那些事情,那你就去找那些人,杀了他们就好了,还在这里自艾自怜的做什么?” 丑娘道:“钱大老爷,那些人我都已经杀了,而且用的方式,同他们对待我的方式没什么区别,要说有,也就是时间早晚的差别,我现在就是死,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老前辈,你要是觉得我的名到这里就结束了,那您就动手吧。” 丑娘并没有表现出懦弱,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足以让她能挺直了腰身。 老钱塘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这样吧,我看你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这么久,定然有些寂寞吧,你就跟着唐临吧,以后给他做个饭什么的,跟着我就算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看看年轻貌美的呢。” 说到这里,老钱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化星身上,又看了一眼过后,使劲儿的摇头,“多好的身子,就是内里出了点问题。” 那边,已经激动感动到流泪的出后娘,连连座椅表示感谢。 “我说小丫头,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的人啊,上一次给我酒喝,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老钱塘转过头,看向丑娘。 后者连忙道,“有有,我不能把这个事儿忘了,前面我还想着呢,今天老老爷您来了,我自然会想着这事儿的,只是,唐公子我是自一次见,我想先送他点笑笑心意。” “咋的,你还把自己当成长辈了是怎么着?” 老钱塘嘿嘿一笑。 丑娘赶忙到:“没有没有,我哪能敢当唐公子的长辈,我这是孝敬的,孝敬的。” “这还差不多。” 老钱塘说完,转身走出这座阁楼,说道:“早就听说,这间王府里有很多好酒,我这一次来也不能空着手走,既然我都来了,那我就要好好享受一番了,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我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 老钱塘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嘴里嘀咕着,“这里真好啊,挺大,适合当家。” 丑娘欠身送走老钱塘,抬眼看向唐临:“唐公子,方才多有得罪,您千万别在意,我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呢,老老爷也把事情说清楚了,您要是还不能原谅我,那我就在这里,任凭您的发落。” 唐临道:“我今天与老钱塘重逢,我心里高兴,只要我家明儿不怪你就行,你们聊,我去找老钱塘了,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呢,没时间打理你们的事情。” 说完,唐临也走出了阁楼,苟距自然是跟着的,云器看了看他们,最终跟着唐临走出了房间。 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就你们女人解决吧,我一个男人在这里看着,其实挺别扭的。 此时,这件屋子里就剩下丑娘,唐明儿与化星三个人了。 唐明儿很是大方的道:“没事的,既然我哥哥不在意,我便也没有那么多想法,我也要出去转转了,你要是听得钱塘前辈的话,那就跟着我们,要是听不进去,你可以走了,毕竟这里以后是我哥的家了,那也就是我的,我唐明儿说话比较值,我不喜欢家中有不是家人的人。” 说完,唐明儿转身,拉着化星道:“化星姐姐,走,我要好好看看我这个家了,这么半天,都没能好好看看。” 化星点都跟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首望了一眼丑娘,然后跟上已经奔出去一段距离的躺明儿。 丑娘站在原地,双眼已经落泪了,不是因为能活命。 而是遇到了恩人老钱塘。 当初,她将自己的脸烧的血肉模糊后,忍着剧痛,蒙着红色的盖头,被推进了那个老家伙的床。 当那个老家伙掀开盖头的瞬间,可能是因为失望,也可能是急火攻心,直接就死掉了。 而她,被老头子的家人装进了竹篓,一番毒打羞辱过后,带上街头游行,那个把他卖了的小叔,则坐在一处酒肆的二楼拼着酒。 当他看到自己侄女如此下场后,没有一丝的难过,而是得意的笑着。 那笑容,像是在宣布,你们家的人终于都死了。 游行的时候,全城人都把她当成了灾星,就是当初很好的玩伴,也站在街面上,对着她指指点点,从那一刻起,她尝到了世间的炎凉,也得到了一句让她奋进的话,人死了什么都没有,我活着,将来让你们明白,什么都有的感觉。 当游街结束之后,她被拉到了河边,那是一条宽大而湍急的河,在他们那个地方非常的出名。 因为经常有人犯了错误,被装进猪笼里丢进河水中,因为下流不远处,就是一个悬崖瀑布,落下去十死无生。 那些人没有犹豫,因为他们对于做这样的事情,已经没了新鲜感。 她被丢进河水中之后,岸上的人也只是跟着走了一段,虽然是看热闹,品头论足,也算是给她送了行。 当然,这样的送行很讽刺。 她在河水中,没有挣扎,就是在痛苦,她也只是默默的吞咽河水,她想着,要是老天再给她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那她就会回到那里,回到哪里后,要好好的和他们说话,好好的让他们明白,这样对待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是什么样的下场。 只是,湍急的河水,很快将她冲进瀑布,她心说,这一次自己真的完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落进瀑布深潭,而是在空中漂浮着,向着岸边飘荡,最终落在林中的平坦地面上。 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他留着精致的胡子,一身白衣洁净没有一丝尘埃。 而且,身上还散着刺眼的光芒,照射的她浑身温暖,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遇到了传闻中的神仙。 只是后来她发现,这个人就是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那个人就是老钱塘,因为他的出现,让丑娘获得了重生。 当她跟着老钱塘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报答的,便用自家的配方,酿造了一壶桂花酿。 老钱塘喝过酒水之后,连连称赞,这才是酒啊,这才是纯正的桂花酿。 第五百三十七章 石塔 “所以,老钱塘就是你的恩人,然后在他不想在喝桂花酿的时候,就离开了对吧?” 唐明儿坐在椅子上,手杵着桌面歪着头,刚才她已经跟着丑娘转了一大圈。 发现并没有她中意的事情后,便找了一处安静的亭子,坐下来休息。 听丑娘讲她和老钱塘是怎么相识的。 丑娘本来还是笑脸,可听唐明儿说这句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我的桂花酿怎么了,老前辈喜欢的很呢。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老前辈照顾我有一段时间,我也给他经常酿酒喝,可他是大人物,要去做大事情,怎么可能每天跟着我,照顾我呢,我们本身就是萍水相逢啊,他能这样帮助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唐明儿点头,“所以,你心里是有点喜欢他的的,对吧?” 丑娘一愣,我天,这小丫头看起来挺乖巧的,怎么脑子里想的都是这样的事情? 你小姑娘心里年龄还是那么童真么? “我可没有那个想法,我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的。” 丑娘很大方的说出口,但眼神还是有一些的失落。 “额,我懂了,你还是有点喜欢的,只是因为你怕自己配不上老钱塘,所以,才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只可以感恩,不可以有非分之想,对吧。” “。。。。。。” 丑娘愣了,不是因为唐明儿这么小,就能说这些话,惊讶的是,对方说的有点对。 “这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丑娘赶忙道。事情已经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是不可能在有任何想法的。 “我知道,这都是已经是陈年往事了,我也不想给我哥,尤其是我,在找一个长辈,毕竟你当时威胁过我。” 唐明儿说的比较直接,她现在要确定的,是自己在唐家的地位。 毋庸置疑,老钱塘在家里的地位,绝对是最权威的,就是哥哥,也要听老钱塘的话。 那接着就是自己的哥哥,再下来才是自己。 所以,她要搞清楚这些,也要让其他人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这不能乱。 丑娘明白她的心思,说道;“唐姑娘请放心,这一次见到恩人,我也只是想再给他酿点酒水尝一尝,等过上几天,我便会离开。” 唐明儿道:“我可不是让你走的意思,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是一个喜欢了解别人之后,在绝对与之相处与否的人,刚才咱们聊天聊得很好啊,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也是值得结交的人,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说完,唐明儿从和保重掏出一格小方盒,“丑娘,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不是很名贵,但很管用,尤其是对于脸上又伤疤的人来说,最是有效果,所以,你就摘掉你的面具吧。” 唐明儿说完,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层葱白一样洁净的软膏。 丑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带着面具?” 唐明儿一笑,“别忘了,你我都是女人啊。” 旁边的化星心里难受,自己是真没看出来,难道自己真得不适合当女人? 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她解雇转身,走出门,或许应该放松一下最好了。 想想自己跟着老爷,行走了这么久重要停下来,本来想这能好好休息休息,想一想下一步的事情,可哪想到,停下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很孤单。 这时候,苟距从一边走出来,看到她道:“化星,你抹眼泪干嘛?唐明儿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眼睛进了沙子。” 化星揉着眼睛,装作无事一样。 苟距‘额’了一声,走进亭子,“小姑奶奶,老爷叫你们过去,要吃饭了。” “吃饭?” 一提到吃,唐明儿的精神就为之一振,她就是为了吃而生的。 众人一笑,跟着苟距离开亭子。 当他们走远之后,本来平静的水面,冒起一些水泡,过一会儿,一个人从水面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看着四周,然后又一次下沉。 水面重归于平静。 “嗯,钱塘您的手艺,真是一绝。” 唐明儿抓着一块大骨头,啃得满嘴都是有话,沾了沾酱料之后,往嘴里一塞,顿时妹妹的哼哼。 “那是自然,他做饭的手艺,都是在我这里学来的。” 被人夸奖之后,老钱塘更高兴了,拿着手里的一壶酒,退到丑娘面前道:“这是唐小子不远万里,转成给我找回来的,你尝尝,南瞻部洲的杨梅酒,这个是真的正宗,好喝。” 丑娘点头,接过一小杯,一饮而尽。 “丫头,你总是带着面具作甚,你应该把它摘了,大大方方的,以后还好找个人,过日子不是。” 老钱塘也喝了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这里有一盒药膏,你先用用。” 说完,他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个小方盒,盒子上镶嵌着一粒粒小宝石,显得华贵精美。 “哥,谢谢。” 丑娘收起来,赶紧装进了包里。 “对了嘛,就是要叫哥哥,大方,听着也舒服。” 老钱塘高兴,与唐临和云器一同干了一杯。 “云器云公子对吧?” 老钱塘看向云器,问道、 “对,老前辈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荣幸之至。” 云器高兴,这是他见过最有实力的人之一,还有一个,就是他的老祖了,那也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厉害角色。 老钱塘摇了摇头道:“我瞎蒙的,没想到还猜对了。” “。。。。。。” 云器无语,你后面这半句其实是可以不用说的,说出来很伤人。 “待会吃完饭,你们都去早点睡觉,不管待会发生什么,有什么响动,都不要出门,也不要开窗,只管好好的睡觉,明白了么?” “。。。。。。” 唐明儿想问为什么来着,可看着这一桌子的肉,他不忍心停嘴,所以,直接点头嗯嗯,就开始继续咀嚼。 其他人当然也没有任何意见,你是这里说话最有权威的人,所以,你说什么是什么。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可要记得我说的话,不然,有什么危险,我是不会理会的,最后问一遍,懂了没有?” 众人点头,这好事儿还有什么不懂的。 第五百三十八掌 真正的伪娘 在荒山野岭之间,一个人一步跨越数里,就像丈量天地的一把尺子,瞬间而过。 时间在他面前,都已经变的漫长。 又过了一阵,他已经来到一处幽远的山谷,在他面前时一座巍峨高耸的宫殿。 穿过宫殿之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塔。 终于,在他停在高塔之下,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拦路人检验完来人的身份,便恭敬的让开路,让他走进高塔。 他一路向上狂奔,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终于在他仅凭肉身的力量下,来到高塔之巅。 这时候,他已经体力透支。 这座高塔的规矩,除了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不能使用灵韵,哪怕是一丝丝也不行。 就算是有人心怀侥幸,也会出发这座高塔的禁止,轻者重伤卧床,重者直接殒命当场。 他气喘吁吁,见到他要见的人之后,连忙道:“主人,大事不好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骤然煞白。 在这座高塔之中,还有一个规矩,就是不能说一个字,不。 他称呼的主人,正在抚弄身前的古筝,琴弦在她修长的手指尖,散发着层层妙音。 这些隐约,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虽然悠扬,但内在满满的都是血腥杀戮之气息。 说错话的人,愣在原地,再也不干说半个字。 因为这座高塔还有一个规矩,在这里的主人抚琴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但凡有,最终都变成了眼前房间内,四处高墙上的画中人。 此时,那些挂在墙上的画中人,从不同的背景中露出头来,一同看向刚才说话的人,目光与表情中,都是期待。 又要有新人加入他们这个行列了,他们是越来越不寂寞了。 站在抚琴人身后,面色煞白的人,面上是绝望的神情,他希望,今天主人能破例一次,哪怕是让他去执行最危险,十死无生的任务,也比作一个画中人,每天被囚禁在那几尺大小的地方来的痛快。 因为他是一个志在四方的魔,不是一个能在画中读过残余时日的魔。 “你破坏了规矩,但,你的样子很着急,破坏了规矩情有可原,只不过,还是要罚,不然我这个做主人的,没办法向墙上那些东西交代。” 抚琴人没有转头,一边抚琴一边说话。 只是,女儿身的他,说话却是非常的富有磁性,很男人。 听到只有惩罚之后,说话的人面色终于有了缓和,主人说了,只是惩罚,那就说明他还能活命。 “说罢,是什么事情,让你忘了规矩。” 抚琴人曲终,按着琴弦让它们不在震动,这才转过身面对来人,“要是这件事儿不大,那你的惩罚就会很大。” 来人一听,赶忙道:“禀报主人,小的刚从赵爵的王府回来,那里出事儿了。” “额~” 抚琴人面色平静,就连这个‘额’字,也显得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那个赵爵,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他那里出事,是在正常不过的,我也挺纳闷的,他那两个一文一武的哥哥,怎么就死在了他的手里,今天看来,是他母亲的功劳,那他不只是自以为事,还很愚蠢。” 说到这里,抚琴人终于抬起头,扫了来人一眼,“说罢,除了那个没用的家伙,还有什么事儿,呢能让一个拥有三个望天境的人扛不住的?” 来人道:“回禀主人,其实并不是赵爵做了什么,而是那个老家伙,从山河图里走出来了,而且,被困在里面的那些人,也都跟着他一起套出来了。” “额,这样啊。” 抚琴人依旧淡定,好像在大的事情在他面前,都了于无,“也就是说,他们一起跑出来后,那些戍卫在那里的人,没有能拦下他们,反而被那些人大的七荤八素,对吧?” 来人掉头,“对,主人料事如神。” “哈哈哈。” 抚琴人仰头大笑,“神个屁,那些被困在山河图里的人,哪一个修为不在八境之上,打杀那些小鱼小虾,人家都不会费力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跑出来,山河图居然困不住他们。这我就要有点想不明白了。” 抚琴人低头,转身再一次面对自己的琴。 好像,这才是他的生命一样。 “回主人,山河图的结界,是那个老家伙,拿着一把剑斩开的,我用秘法看的清清楚楚。” 来人解释道。 “一把剑?” 抚琴人再一次挑动琴弦,美妙的声音再一次散发出来,只是这一次,紧而实际,没有刚才那样放松。 就好像一条鱼,突然蹦出水面,觉得自己不能飞,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又急着回到水里一样。 站在他身后,禀报消息的人,身体有些战栗,自从跟了这位主人,自己是一天安稳觉没睡过,整天提心吊胆的。 就是因为这个主人,阴沉不定,越是安静的时候,越是让人害怕。 “主人,那些人逃脱之后,我一个人分身乏术,便只跟着那个老家伙,最后跟到赵爵的王府,而且,那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个年轻人,好像跟他时候一起的。” “玄博,我刚才的琴音如何?” 抚琴人头也没回,继续弹奏自己的琴。 来禀报消息的玄博,脑门上冒出冷汗,这时候,不是应该说山河图的事情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但玄博还是要回答,这就是做属下必须要做的事情,“回主人,您是这天下抚琴最好的人。” “额~” 抚琴人点了点头,双手并没有停歇,“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一直认为,一个好曲子,从开始的平缓,到中途的高涨,再到结尾的振奋人心,都很重要,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弹奏到哪里?你知道么?” “回主人,属下,属下。。。不知。” 此时,玄博有点慌了,因为这个主人又不按常理说话了。 “我告诉你,是中间高涨的时候。” 抚琴人说到这里,双手动作加快,琴音就像疯魔一样,涌入人心,“就像像在一样,那么的美妙,而你,在我的美妙中出现,你说,是不是更该死?” 第五百三十九章 结果很重要 玄博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只是他始终觉得,自己跟着主人,尽忠尽职,从来都没有倦怠过。 怎么就能与那些画中人比,自己为了报告这件大事儿,就耽误了你,打扰了你抚琴,就要杀了我? 玄博越想心里越是难受。 那我之前的效劳,就这么不值钱? “我感觉到了你的怒火,还有不甘。” 抚琴人一曲结束,慢慢的转过身,一点都不着急那个老家伙跑出去,也不担心那些宗门的长老跑出去。 因为北苍莽州,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下了,没有人能撼动他所铸造的领域。 “我只是有些不甘。” 玄博说了一半的实话,他很生气,更是愤怒,想杀人的心都有,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这就是在面对绝对实力的时候,一个正常人都应该又的恐惧。 “不甘?” 抚琴人抬起头,顺滑的头发向两边分散,露出了一张精致到令人发指的脸。 玄博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浑身没有一处是动弹的,就是心脏也像是停止跳动一般。 虽然他是一个男人,可这样的容貌,让男人都为之动容,倾国倾城都难以夹在他身上。 “这是你第二次看到我的脸了,第一次,是奖励你,这第二次,是惩罚你,所以,你死也会知足了吧。” 抚琴人嘴角上演。 这样的一笑,何止百媚生,千万倍都不止。 墙上的那些画中人,全都目瞪口呆,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所服侍的人的真容。 早就听说绝天下,今日一见,天下绝。 玄博轻轻的点头,鬼使神差也不尽然,他感觉此时,对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就算是现在,刨出自己的心,交给这人,他也是一百个愿意的。 此时,房间中没有任何的声响。 “你一直说,对我的忠诚日月可鉴,你对我的心,像是黑玄一样坚不可破,那我现在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那个样子的。” 抚琴人说完,指着下巴,睁大了眼睛瞪着。 玄博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握着短刀,直接插进自己的心窝。 此时的他,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尤其是主人盯着他看的时候,温柔的就像是母亲的怀抱。 “嗤嗤~” 抚琴人看着玄博掏出心脏,嗤嗤的笑起来。 玄博也跟着小,最后倒地的时候,嘴角还是上扬的。 周围画中人目瞪口呆,他们那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而是直接被抹杀,看来,玄博在主人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清~” 抚琴人说完,转身双手放在琴上,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几个人,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将迅播的尸身移了出去,屋子里连血腥味儿都没有。 等一切都归于平静,抚琴人再一次双手挑动琴弦。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天,唐临与老钱塘这三天,只说了他这些年一小半的经历。 然后老钱塘喝光了唐临这么多年,所收集的酒水。 唐临和高兴,这说明自己没有白白的收藏,老钱塘喜欢就好。 而喝完了酒的老钱塘,就不那么厚道了,“下次你在讲,尤其是有酒的时候,咱们在说。” 唐临点头,这样的结尾,他一点都不感到吃惊。 只是,有一个人心里不舒服,而且还搬着一张脸。 这就是唐明儿,我哥哥给你准备了这么久,你就不能让他说完么? 但她并没有释放出来,因为,她想要在这个老头子面前,表现的很好。 这一天,唐明儿来到王府的第六院子,那是为这王府的一片河,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捕鱼,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讨好老钱塘。 虽然她对这个老头子有一些意见,可在他认同自己面前,那些小意见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呀,一定要发挥本领,一定不能给我丢人。” 唐明儿拿着鱼竿,与它对话。 虽然不是活物,但唐明儿还是喜欢这样说,这就是一个人的习惯问题了。 有时候,在特定的场景下,都是有神论者。 而且,还是把自己最希望发挥的东西,当做神灵。 等坐到河边的时候,唐明儿拿出一条蚯蚓,严厉的道:“”跟你说,你的作用很简单,就是要让那些鱼儿咬你,要是你吸引不到鱼,我就把你放在阳光下暴晒。” 听起来很残忍,但唐明儿干不出来这事儿。 等甩出去鱼线入河的时候,唐明儿坐在草地上,指着下巴,可怜巴巴的朝着河水道:“小河啊小河,你要把你腹中的那些鱼儿,都给我赶过来,我不求多,只需要一条就够了。” 说到这里,唐明儿继续对着河水发呆,眼神倒是充满了祈求。 站在不远处,负责她安全的化星,忍不住笑了笑,小姑奶奶他看不懂。尤其是这时候的她更是难看懂。 有时候像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有时候,倒像是历经沧桑的女人。 化星只敢想到这里,再往远了想,他也不敢了。 “鱼儿啊,我求求你们,只要你们献出一条就行,我回头就去给你们弄好多好多蚯蚓吃。” 此时,蚯蚓要是有思想的话,肯定会说,我招谁惹谁了我,好好的吃土你们这些人类都不让我们吃,这也太残忍了吧。 唐明儿说完,重新坐在草地上,还是指着下巴,看水面。 化星看到后,摇了摇头,小姑奶奶还是童真的面多一些。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从第八院的门口走进来,步伐轻盈,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 可,这是不行的,因为这里是老爷的地盘,没有请是老爷,不管你是谁,都不能往里走。 只是,化星刚要上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懂了,脚下是一个圆形阵法,禁锢着他。 “小姑奶奶,快走!” 他喊了一句,只不过,又传进了他的耳中,因为他已经被隔绝在一团姐姐之中。 来人头戴斗笠,垂坠着洁白的面纱,让他看上去很神秘又优雅。 第五百四十章 钓到什么不重要 化星想要挣脱,可试了无数次都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去到了小姑奶奶身边。 也看着那个人,坐在小姑奶奶身边。 “你这样钓鱼,是钓不到的。” 头戴白纱斗笠的人,轻柔的面对河面。 唐明儿侧脸看了一眼,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算是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所有说实话的人,在别人眼里都不是在跟他说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白色斗笠稍微歪了一下头,像是沉思一样,突然道:“对了,叫做忠言逆耳。你听过这句话吧?” 唐明儿不明所以,回头望了一眼化星,发现他的表情不对。 她自己也警觉起来,“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有些人没有得到主人允许,就随意的进入别人的家,这比忠言逆耳可差多了。” “呵呵,小丫头有点意思。” 白色斗笠笑了一声,笑声中略带有一丝的惊讶,又有兴趣的问道:“你就是唐明儿吧?” 唐明儿再一次打量眼前人,一身白衣不说,就是那斗笠也是白的,唯有透过勃勃面纱下,那一张注准,提亮了这个人的颜色。 而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透过面纱可以看清这个人的面庞,那样的清丽与众不同,尤其是那张侧脸,给了唐明儿不小的震动。 这样精致美丽的侧脸,让人都有些沉醉。 就是自己这个女人见了,也一样感觉到喜欢,不是羡慕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 只不过,在刚才的对话中,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应该是女人。 可,又不像是一个男人,男人没有他这样细嫩如葱白的手,也没有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女性魅力。 尤其是坐下来之后,那曼妙的身段,让唐明儿看的都有些痴。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男人还是女人? 当这个人问她是不是唐明儿的时候,她反问道:“你又是谁?” 白色斗笠的人,正是那座高塔的主人,也是山河图的布局者,更是焚天宗,在北苍莽州,深知整个人族天下,最具权威的人。 他看向唐明儿,笑道:“所有人,见了我的面容之后,都会变得非常的乖巧,我说什么,他们便会做什么,我问什么,他们便知无不答,只是,你居然没有,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很有趣。” 唐明儿白了他一眼,“我唐明儿自认,天底下还没有比我更漂亮的女人,就别说那些不男不女的人了,跟我就没有可比性。” “额~呵呵。” 白色斗笠,摘下了他的斗笠,露出真容。 面如白梅朱唇粉口,肌肤脂玉透灵韵。 唐明儿看在眼里,心中震撼,可她并不动摇,“你确实长得好看,但于我相比,还是又扯别的,本质上的差别。” “额~” 那人道:“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情,美好与不美好,这不关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和本质,只要美好便是美好,不美好,便是不美好。” 唐明儿愣了一下,这家伙好像说的还有点对,“你说了这么多又如何,你就不敢说自己的名字么?” “白泽~” 那人朱唇启。 “白泽?那不是上古神兽的名字么?好像是一头长着犄角的畜生,对吧?” 唐明儿故作思索,歪着头皱眉,表示自己很认真。 “呵呵~你这丫头,还真是伶牙利嘴,拐着弯的占别人便宜,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占便宜的事情多了,就容易成为习惯,成为了习惯,就变成了一个不美好的人,这样的人,是要死的。” 白泽将斗笠往河心内一投,身段在微风中尽显,就是那不为人知的地方,也隐约可见。 唐明儿道:“你威胁我?我不怕。” 白泽笑了笑,抬手伸向唐明儿,“别怕,我只是想知道知道,这样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他的手已经来到唐明儿头上,后者想要躲开,可整个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点都不停使唤。 “你要干嘛?” 唐明儿怒目,只是,眼皮都不能动弹,只能干瞪眼。 在不远处的化星,再一次尝试挣脱束缚枷锁,只是,在一阵闪光过后,他的身体遭受了那层结界的冲击,整个府穴都如同翻江倒海。 此时,白泽的手,已经落在唐明儿的头上,抚摸这她的头顶,“嗯,原来是一个灵族,怪不得花这么多,情有可原,只是,你们灵族不是已经隐姓埋名销声匿迹了么?怎么今番又跑出来了,是因为那个人身上的气运?” 唐明儿看着那张脸,想要张嘴骂人。 可他现在的模样,根本就跟不了这个。 “我知道你恨透了我,可这并不能代表,你就能把我如何?我喜欢痒痒的感觉,尤其是在我手中挣扎的模样。” 白泽对着唐明儿笑,那样的笑不止出现过一次,但想通的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永远离开这个世间。 化星能看出那样的表情下面,隐藏的是何等的恐怖。 他再一次运转全身灵韵,冲击这个困住我身体的枷锁。 这一次挣扎,困着他的结界内,无数道莹白灵力,化作数把飞剑穿插。 不一会儿,化星身上已经被鲜血浸红。 唐明儿咬牙,“你在干对化星做这样的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泽哈哈一笑:“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说,只有我才能如此说,而你,我已经看的在通透不过,就是一张嘴厉害,其他的并没与什么可以称颂的地方。” “对了,我刚才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白泽自问自答,“是了,一切不美好的事物,都需要清理,只有他们消失,这个世界才会变得完美,所以,你将要消失。” “呦嘿!” 这时候,一个人影落地,正在唐明儿与白泽之间。 唐明儿看清了来人,面上激动的留下了眼泪,“老钱塘,你可算来了,你要是不来,这个丑八怪,就要将我给灭杀了,你快救救化星,他伤得很重。” 老钱塘点头,随即抬手一挥,原本被禁锢的化星,如同解脱了一样绵软的倒地。 唐临来到他身边,将一颗药丸放进他的嘴里,又观察了他的伤口之后,这才照着老钱塘与唐明儿点了点头。 第五百四十一章 我们就看着 老钱塘看着白泽,“你这丫头,长得这真是俊俏,要是我在年轻个百十多岁,非要把你抓了回来,卖到我相熟的一个家伙手里,凭借你这丫头的姿色,怕是能之个好价钱。” 用丫头来形容,这是老钱塘故意的。 当初他们隔着山水图,有过一番交手,深知这个白泽的势力。 白泽略微皱眉,不过瞬间又恢复常色,“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把神兵,能让你那么轻松的破开山河图。” “嘿嘿,这你就算知道了,能有什么意义?” 老钱塘一边说话,一边往前漫步,“反正它不是你的,你就别惦记了,咱们先说说咱们之间的事情。” “我知道,困了你这么年,你对我已经恨之入骨了,今天,我也想跟你做个了断,毕竟你走出来,有点破坏了我的计划。” 白泽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就是在他身边的唐明儿,也没有挪动半步。 不是她不想动弹,而是她已经被定伸在那里,根本就走不脱。 老钱塘闻言,笑呵呵的道:“你想多了,我是在说,我把你卖给我的老伙计,我应该给你个什么样的价钱,你才能满意。” 猝不及防,白泽是一本正经,老钱塘是不按套路出牌。 “额,原来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儿,那好吧,你要是能过了我这关,我愿意跟着你去,一分钱都不用花,不过,等你死了之后,我也要去找你的那个老伙计,杀了他,毕竟,你的朋友,我觉得都该死。” “哈哈,你这个丫头,气性还是挺大的,这么记仇干嘛呢?咱们就不能好好的聊聊天,说说话?” 这句话说完,老钱塘已经向前跨越了一步。 白泽笑道:“没想到,那个当初一览众山小的药神钱塘,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你这样,和我心中的那个伟岸的人,一点都不沾边,所以啊,我还是凭着想象,来继续崇拜你把。” 他这话说完,老钱塘笑了,“嗯,没想到我以前,还是一个挺受欢迎的人,你这丫头,倒是挺有趣的。” “哼!” 终于,白泽是有点忍不住了,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行,我一个男儿身,就是行为举止有些不同,你就侮辱我? “怎么?还不说话,瞪我做什么?” 老钱塘笑着,像是与一个熟人开玩笑一样,尤其是开心。 “既然你我没有什么可聊的,那就开始吧。” 白泽已经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什么玩意儿啊,说的都是什么啊。 以前,在魔域的时候,就听长辈说,这里有个叫做钱塘的,非常擅长炼制丹药,不管是有利于修行的,还是这天下的奇毒,他都非常精通。 而且,他的修为也如他的炼丹术法一样,出神入化。 更是让白泽产生联想的,就是这个钱塘的容貌,来过人族天下的魔说过,这个药神的长相英俊,整个人族天下的女人恨不得都能瞬间被俘获真心,而且,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的时候。 白泽那时候虽然还小,可修炼的时间不短,每天面对的就是修炼修炼,面对的是那些无聊的魔族,所以,她修炼的更加勤奋,更加疯狂,最后,终于摆脱了这些人,然而,他不时的还要抓这样的人回来,让他们为自己讲学,讲得好就有赏,讲的不好,直接让他变成画中人。 然而,见天所见,彻底改变了她的计划,本来想与之多说说话,哪想到,现在说一句都嫌累。 “你个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比,因为你会输的很惨。” “。。。。。。” 白泽是真心难受, “我是一个男人。” 他终于将自己的性别说的清楚,因为他不想让人误会,因为他就是个男人。 就算小的时候,只喜欢和女魔们一起玩,就算他举手投足很是阴柔,这都不能否认,他就是一个难得。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这么被人叫。小丫头是什么? “你既然不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老钱塘说罢,又是一步跨越向前。 此时,他与白泽的距离,也只有几丈远而已。 “哈哈哈~这个家伙出来了?” 一声尖锐的笑声,从天而降,浑身穿着五黑,冒着层层黑芒。 他望着钱塘道:“听闻你很厉害,我今天来像你讨剿一二。” 说罢,这人再一次跳跃而起,直奔老钱塘而去。 老钱塘并没有动弹,“呀,这又来了一个,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这样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没有回话,身形与速度并没有减弱丝毫。 他就像没有听见老钱塘讲话一样,一路向前冲刺。 双手中的两根尖刺,散着一层层的煞气黑芒。 老钱塘没有理会这个人,而是看着白泽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只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那个黑影已经冲到他面前,老钱塘抬手一挥,一拳打出,不偏不倚的正中对方脑门。 碰! 一拳打出,声响振聋发聩,瞬间破掉对方的护体结界,随后,老钱塘的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轰击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根本就没有碰到老钱塘废号,就已经被打的倒飞出去,最终一命呜呼。 电闪雷鸣的一击,瞬间简时初实力高低。 老钱塘看着白泽继续道:“你也和其他人一样,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试探我的能力,不过呢,这些人根本就不能让我发挥全力,你要找,就找更厉害一点的,那座倒塔里面的人呢?你为什么不请他们来?” 老钱塘这番话,正中白泽的心。 因为他经营了这么多年,而且,当初与那些人的协定日期,已经过期了,那些人都各自离去。 本以为,在山河图消失之前,能将八座石塔建立完成,那样就可以召唤魔族大军,只是,这样的想法固然好,但,现在却被可恶的人打断,那他能变化的本体便不能,他始终只能以这个人族的躯体出现,这就是上天大道给出的结果。 或许上天达到,根本就看不到这里的任何事情。 第五百四十二章 你们都不行 老钱塘重新站定,从荷包里掏出一壶酒,打开盖子后使劲儿的闻了一口,陶醉的道,“真是好酒,就是对手有点渣。” 他好不掩盖自己,就是这么轻视对手,他有这样的资本。 “真是人越老越狂妄、” 在白泽身后,走出一人,光亮的头皮上,闻着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种符箓或是阵法。 老钱塘看到来人,嗤笑道:“你是在那座倒塔里面走出来的?” 来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着道:“你说的没做,我就是在那座倒塔里走出来的,几百年了,我被关在那里几百年了,荒废了我几百年的修行,今番走出来,或许不就就能重回巅峰,只是,在这之前,杀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钱塘将酒壶别在腰上,拉开拳架道:“来!” 光头纹样的男子,从面上看也就是三十岁左右,只是迈着步子,不慌不忙的真稳表现,让老钱塘在心中佩服。 这个家伙,嘴上的功夫不咋地,可这一身的本事,可以说是实打实的了。 对于这样的家伙,老钱塘还是给机会的。 “我让你先出三招,如果不能超越我,我便打你一拳,这样的买卖合适么?” 老钱塘站在旁边,与人说道,“你们信不信,我一拳就能将他打的魂飞魄散?” 在场中,还有很多人观看,他们听见老钱塘的问题,都不禁的点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都买你赢。 老钱塘看那个光头还不来,便直接跨出一步,来到他的面前,一拳将其打飞。 光头很是不爽,心里更是难受。 白泽看向远处挣扎不起的光头,面色稍显难看,就这么一下子,人就已经被打飞了? 还说自己是人无敌,真是够丢人的。 白泽收回目光,他自己都觉得丢人,我让你们跟着我来,是要在这里树立威信的,现在好了,你们来这时给我丢人来了。 连续两个人,都是在那座倒塔里走出来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实力,因为倒塔是禁锢万恶的家伙的,这些家伙既然被禁锢在那里,一定是罪大恶极,也定然有些实力。 可就现在看来,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 这时候,一个满头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在一旁走出来,她手中举着一把精致的丝制伞,伞上的图案纹理看起来非常的精美别致。 尤其是上面那些绣花的鸟儿,像是真的一样,在林间花草中嬉戏。 她迈动轻盈的脚步,停在白泽身边,“这两个不中用的,给您丢人啦,我呢,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个臭乞丐,但,不会这么丢人的。” 白泽轻轻点头,“你倒是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那我也告诉你,我不怕你给我丢人,还是当初的约定,只要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触手助战一次,不管生死,你都可以不再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 举着花伞的年轻女子,微笑着点头,“不用老说契约的事情,我心里明白的很,我也知道,那样的契约,对于违约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惩罚,我不会傻到犯错误的,只是,我也警告你,不要跟我使用什么小心思,你的容貌能迷惑众生,可是迷惑不了我这个已经死了的人。” 花伞女子说到这里,面对老钱塘走过来,“老乞丐,我知道你很厉害,只是,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去到那个不男不女的人面前。” 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避讳白泽,因为在她的心中,白泽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白泽并不敢对她怎么样,这就是她当初与白泽签订契约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条件。 站在后面的白泽,心中的怒火已经升起来,当初就不应该这隔着女人,制定什么均衡的契约,现在想想,一切都不收自己管控。 自己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低级错误,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神,太过于魅惑人,比自己还要厉害。 老钱塘看着眼前的女人,双眼冒出绿光,“不得不说,凭借你的姿色,享受荣华富贵算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一国之后,只是你抛个媚眼的事情,但,你为什么会选择走出来呢,难道在倒塔里面不好么?” 花伞女人先是一笑,而后道:“不用你这个老乞丐,来说教于我,你都不止跟我说过一次了,你也歇一歇,让我的脑子也歇一歇,然后,我等到的机会来了,我一直想要与你交战,试试到底水里来,那接下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魅惑而手下留情,那样,你是在侮辱我。” 老钱塘嘿嘿一笑,“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毕竟你这么美,还可以多活上一阵子,等你离开的时候,记得等着我,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呢。” “情话就算了吧,我不喜欢。” 花伞女子说完,握着花伞柄的手轻轻一碾,整个花伞金光大盛,跟着,整个雨伞被花光包裹。 突然,在那团光芒之中,想起了无数的鸟鸣,声音清脆入耳,让人流连忘返。 就好像置身于花草树木鸟儿野兽之间。 老钱塘嘿嘿一笑,“你这第一式引人入胜,确实了不起,只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愚蠢的。” 老钱塘双手放在身前,拉开拳架。 显然,眼前这个花伞女子,终于让他有了准备动作。 “老乞丐,你不用这么紧张,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 老钱塘嘿嘿一笑,“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来吧,我成全你。” 花伞女子一笑,百媚生。 突然,她双手发力,光芒的花伞上,突然狂风大作,灵韵充沛的发出嗤嗤音。 跟着一股庞大的,满是流光溢彩的鸟群,从光芒中飞出,速度之快如同满弦释放的箭奴一般。 老钱塘咧嘴,“嗯,有点意思,不管是力道,还是这外表都是极具观赏性的。” 接着,那一股花鸟光芒,冲向老钱塘。 后者双手舞动,在身前形成一道拳影旋涡,每一道悬臂都是一把拳头,挥舞之间劲风大作。 与此同时,白泽看向身边的唐明儿,“小姑娘,你猜,谁能赢?”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不在话下 唐明儿瞥了一眼白泽,“就凭你对我一个小女娃下手,就知道你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人家浩然正气,正气长存,就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赢呢?你说对吧?” 白泽皱眉,眼前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他见过最能说的一个了,而且还是那种瞎胡诌。 “算我没有问。” 白泽转头看向对战的两人,不想在搭理这个话多的小丫头。 “诶,你刚才问我来着,怎么,现在就不想听答案啦?我觉得吧,一点点对人的尊重还是有的,不过,你不是人,所以,你可以不用履行什么尊重,唉,想想我们人族天下的畜生,都懂得尊重。” 白泽不说话,不代表唐明儿也跟着不说,此时,动弹不能的她,也就只能在嘴上出力了。 白泽也是低估了唐明儿这张嘴的实力,他抬起手,一道符箓飘出,直接封住唐明儿的嘴。 “嗯嗯嗯。。。。。” 唐明儿突然不能说话,瞪大了眼睛怒视白泽,嘴里一直哼哼哼。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说不过就封别人的嘴,要点脸不要了你。 白泽往前走了一步,将唐明儿落在身后,他很清楚,这个嘴巴厉害的小丫头,正在骂他,而且很难听。 所以,他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的方式,直接越过,跑在脑后,反正你又跑不了。 而且,这时候白泽说的话,对方只能听,不能说。 这样也好,他也喜欢这样安静的感觉。 那边,花伞女子所释放的万鸟归林,将老钱塘围在中间,每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都在全力冲击。 就是周一人环保的大叔,也被他们瞬间穿透,万鸟带动起来的飓风,将周围草木砂石疯狂卷动,此时在这股飓风中的每一粒沙子,都能将一个大树切割成碎削。 老钱塘乐自在的喝了一口酒,显得非常轻松自在。 被封上嘴巴的唐明儿,得意的笑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哼哼这,像是在对身前的白泽炫耀,你看看,我们家老钱塘多厉害,你再看看你的人,真是不堪一击。 白泽回过头,面对唐明儿道:“你笑的还真是灿烂啊!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我把你这张脸刮花,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唐明儿白了他一眼,脸转向别的地方,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或许还真的能赶出来那种事儿。 白泽嘴角上扬,得意的转过头,继续面对那边的战场。 你个小丫头,我要是对付不了你,都不配做魔域焚天宗的魔子。 唐明儿见他转过头去,这才又朝着这个人做了一个鬼脸,你以为你是谁啊,待会儿就让你求我饶命。 老钱塘,你可要加油啊。 这边,老钱塘还真的没让他失望。 只见老钱塘冲天而起,一双拳头灵韵大盛,金光如同火焰一般烘烤着周围一切。 “这个老家伙的实力,还真是与他的穿着成反比啊,我觉得吧,这人应该交给我来对付。” 这时,一个身影落在白泽身边,双眼成千碧蓝色,就像是一朵云彩都没有的天空,那样的蓝,还有空洞。 他的发色也与常人不同,金色的头发,被他梳理的有光锃亮。 “药神,当然不好对付了,但,他又不能与阿玉前辈相比,劳烦您出手,真是牛刀杀鸡,真是浪费了您这样的人。” 白泽表面上这么客气,心里已经骂了几万遍了,你造出来,我的人还能死伤这么多么? 其实,他是不想让这个阿玉出手的,他们签订的那个契约看,说的只有白泽说需要帮忙的时候,才会触手。 如果他们自己擅自触手,契约就会结束。 阿玉道:“你看,玩花伞的女人肯定是顶不住的,我可以触手。” “先等等看。” 这就是白泽的想法,他不想一次性,将自己的底牌,全都亮出来,关键是,这些牌打出去,就回不来了。 所以,他很慎重。 在他们眼前,使用花伞的女人,已经只撑不住,面对老钱塘的那双拳头,毫无还手之力。 与老钱塘相比,显得狼狈不堪,前者还是不是的拿出酒水,美美的品上一口。 “嘿嘿,我家小唐临真是懂我,这酒啊,就是要打架的时候来喝,真是舒爽啊。” 老钱塘陶醉过后,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倒地的花伞女人身边,抬起拳头又是一击,将那个女人打飞,紧跟着,老钱塘又是一口酒下肚。 再一次拔地而起,又是一拳,将没有落地的花伞女人打到了天上。 两拳过后,老钱塘人重新落地,面对白泽道:“来,用你的牛刀,不然,你的这些不中用的,都会死。” 白泽转头看向身边的阿玉。 后者捋了捋自己的发髻,扭动着如水蛇一样的腰肢,慢慢的向前走。 白泽看着她,内心里泛着恶心,这样的女人,每时每刻都想着淫邪的事情,真是猪狗不如。 阿玉回过头,“白泽,我知道你刚才的话中有话,那个契约也只是履行完这一次即可,你知道的,往后,咱们见面的机会,或许比现在还要多。” “那在你这把牛刀,将这个老家伙灭杀了,我天天陪着你说话。” 白泽嘴角冲动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些从倒塔里面走出来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本来,他从开始就没有觉得,自己能完全控制他们,他们的作用,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时候的契约内容很简单,在遇到最强敌人的时候,只要白泽让他们触手,他们触手一次,他们的契约便会结束。 不然,要过百年。 所以,这些人想法设法的找人,找一个厉害的人。 最终,他们没有找到,但,他们等到了。 就是眼前的老钱塘,使他们最好的等待。 这就是,前面几个被老钱塘打杀的人,那么义无反顾的原因。 谁都想摆脱这个契约,成为自由人。 “放心,这个老家伙是难对付了一些,但,姐姐我有底牌。” 阿玉说完,扭头道:“等我们之间的契约结束,我定让要让你知道如何变成一个女人,毕竟,你的这副皮囊,要是不做女人就太过于浪费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阿玉笑着,周围便起了微风。 拂面而过的时候,都是一股芳香,那香味儿很甜,不腻人。 老钱塘吧嗒了一下嘴里的酒水,回头望了唐临一眼,又转过头盯着走来的水蛇腰女人,道:“小唐临,我跟你说,这天底下最难缠的就是女人,但,有一种女人不一样,她们能让你拜倒在她们的腰身之下,那叫一个死去活来,这个,就是了,你以后啊,可要小心对待,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 唐临不置可否,这个时候,你说这些,怕是有点不合适,“你的意思是,你这种没有家室的。。。。。。。” 老钱塘赶紧打断,“别说,咱们爷俩心里明白就行,嘿嘿。” 唐临也咧嘴,“嘿嘿。” 坐在一边,靠着树休息的化星,有点看不懂两个人,忍着伤痛想,还是想不明白,你们两个这是笑啥呢? 或许,她要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也就明白了。 唐临转过头,看向一边正在鼓捣盆栽的云器,他就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或许,就像唐明儿说的那样。 这个云器公子,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而且还特别的利益,要是没有他的好处,或者说,没有他想要得到的,他就不会去做。 唐临当时回答,这不是很正常么,换做是你,你会去? 唐明儿当时很气愤,不多见的发怒,这不是一码事儿。 此时,唐临想了想,好像,还真不是一码事儿。 云器发觉有人看他,抬头正与唐临对眼,“唐兄弟,你看我这一株花就一直是花骨朵,很久都没有开了,据我的老祖宗说,怎么都有个百八十年了,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它有了些变化,就好像,要吞噬什么一样,你说,奇不奇怪,是不是一个机缘?” 唐临点头,很干脆的说是,毕竟一个人有了盼头,身上才有一股劲儿,要是这点都没了,人也就不是人了。 或者说,要有生活的目标,没了目标,将会毫无斗志,也没有上进心。 但,对于云器来说,这应该不会影响到他,毕竟,一个人能在一座山上,过了而是多年,而且,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受到影响,因为他与生俱来就是在寻找任何可能。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山中度过二十年,突然将他丢进红尘之中,他必然会有很多很多念头。 如果不是一个懒汉,那就会用不同的方式,用尽全身的力量去争取。 云器道:“我觉吧,可能就是这附近,有能唤醒他的东西。” 唐临看了一眼老钱塘,他正在拼着酒,等着那个水蛇腰女人靠近。 后者也同样不急于一时,慢慢的向前走,走的同时,散发着身上所有的魅力。 唐临转头,这样的画面他不敢看,因为,按个水蛇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像能让所有的雄性变得温顺。 他不敢再看,因为他的修心,可能还没有完全屏蔽掉这个女人。 唐临觉得自己不丢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正常的事情,丢人么人。 偷偷摸摸才丢人。 唐临用这样的解释,掩盖了自己的心虚。 他转头对云器道:“你怎么知道,你这盆花想要吞噬什么?” “这很简单。” 云器小心的观察手里的花,“这就像唐兄弟您与苟距一样,你们能心湖交流,我与我的这些花花草草,也能有同样的方式沟通,所以,我能感受到,它想要吃东西,它以前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强烈的吞噬欲望,我觉得,这附近一定有让他破镜的好东西。” 唐临点头,“那你慢慢找,这么大的地方也不难找。” 云器道:“多谢唐兄弟,你们继续,我去找找。” 他说完,捧着小盆栽,慢慢的向前寻找,丝毫没有将这里的战场当一回事儿。 唐临也是佩服这样的人,心真的很大。 云器四处观察,捧着那个盆栽经过水蛇腰女人的时候,他突然站住了。 水蛇腰女人,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云器。 他们这样修为的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有观察过,是敌是友,是高人还是庸人,对自己有没有威胁,或者好处,她都已经看了一遍。 在云器停住脚步之后,她隐约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 但她想不起来,也说不上来,这样的莫名是什么。 她转脸,看向这个魁梧的青年,从头到脚的打量,“这位公子,还真是细腻啊,你手里那盆草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感觉,和它还挺有缘的呢。” 云器看了看手里的花,对着阿玉道:“这位姐姐,这不是草,而是花,虽然你不懂这些,但,我也觉得,咱们还真是有缘的呢,我想问一个问题,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不用回答。” 阿玉笑道:“哎呦,这么多天一来,今天可算是碰到一个直接的了,不像是其他人,磨磨蹭蹭半天,也说不出个啥,小弟弟,我看你还挺魁梧的咧,你说,你说,姐姐肯定答应你。” 云器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唐明儿,睁大了眼睛,哎呀,还真是没看出来,你云器公子还真是有一套啊,对付这样的女人,真是驾轻就熟啊。 羞耻。 唐临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这就是本事。 老钱塘,将酒水重新放回荷包,笑道:“这小子是个蔫儿坏啊。” 化星直接扭头,靠着树好好休息,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阿玉先是一愣,而后哈哈笑起来,“哈哈,没想到,小兄弟你还真是猴急的很,我身上能有什么?你想看么?我保证,我脱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了。” “。。。。。。” 周围人都是一愣,你们的对话还真是露骨啊。 云器想要表达的,可能不是阿玉所要展现的,他连忙道:“不不不,可能这位姐姐你会意错了,我不是要看你的身子,我知道没什么好看的,我是想要知道,你的身外之物。” “嗯?” 阿玉愣了,这是第二次有男人说,不想看自己的身子。 第一次,是哪个比女人还要貌美的白泽,她可以理解,毕竟他将来有可能会变成真正的女人。 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居然这么魁梧,那满脸路子拉碴的青年男子,也不想看自己的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五百四十五章 仲伯 阿玉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姿色难道不够吸引这个人? 她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后方的白泽,要说这里能比自己紫色好的,也就是这个假女人了吧。 她转过头,朝着云器微笑,这一次,她使出了浑身解数。 只不过,眼前人并没有按照她的想象那样,如痴如醉。 云器道:“我知道你笑起来很漂亮,只不过,我这人除了对女人,其他的漂亮东西我都喜欢,别误会,我是有意中人的。” “额,那你的意中人,应该很幸福。” 阿玉停止笑容,脸上浮起一层阴霾。 自己用热脸贴冷屁股了,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她要找回场子,这是她的性格。 “不是应该,是一定。” 云器非常肯定,而后道:“我想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什么?” 就在刚刚,他越是靠近这个女人,他手里的盆栽,就越是兴奋,好像闻到了花蜜的巨熊。 难以抑制的那种饥渴感觉。 “呦~你不是有意中人么,怎么还问别的女人这么多问题?你就不怕你的意中人知道了,会生气?” 阿玉又变得魅人起来,她对云器这样的问题,产生了错觉。 她不知道对方问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我的真面目能是什么?是美人儿啊,鲜活又温柔的女人,怎么?你现在想忘记你的意中人了对么?没管你,你还有我。” 阿玉施展自己的魅术,这是她的独门绝技,没有人比他更擅长。 “请你自重。” 云器很是正经,抬手让她不要在靠近,这是一个合理的范围,要是在靠近的话,就容易出事儿了。 阿玉停下脚步,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你这个小毛孩儿,是不是我对你太过温和,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别以为你身后有个糟老头子,我就不能一击杀了你。” 云器面色平静,一点都没有被对方释放出来的气势。 也就是这一瞬间,云器彻底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也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是妖族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大妖。” 云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面色已经如常。 完全就是个没事儿人一样,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 “你怎么知道?” 阿玉问道。 云器终于露出了笑脸,很得意,指着自己手中的那盆,只有花骨朵的盆栽,“我这个宝贝,名为噬妖花,你肯定没听说过,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往前走。” “噬妖花?” 阿玉看着他手里捧着的花,枝叶都已经干黄了,像是快要干涸死了一样的无精打采,“就凭你手里的这一盆破花,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是妖族又如何,我是大妖又如何,就凭你七境的修为,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阿玉浑身释放出婚后的妖力,周身包裹着幽绿的光芒。 唐临此时,来到老钱塘的身边,“云公子拿着一盆花,难道就不怕大妖了?” 这他真的不明白,虽然他见识过,云器用盆栽杀死过巨大的凶手,也用盆栽将一种高手打败。 可那些人,修为功法来讲,都与云器差上不少,后者能打赢,是在成长不过的了。 可这个阿玉,唐临明显感觉到,她的实力可不是那些人能比拟的。 白泽这时候说话了,“阿玉前辈,这个小子,可不算在你的七月里。” 阿玉转头,脸色阴冷,“这算是我送你的,你不是很喜欢那些小年轻人,做你的使唤人么?我看这个小子就不错,高大魁梧,很男人,而且,还养花,以后,你的庭院再也不用担心没人照看了。” 老钱塘与唐临解释道:“我为什么老是对你说,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天生的克制。” 说道这里,老钱塘举起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云器那小子手里拿着的,正是克制这个妖女的法宝,别看他们是一盆弱不禁风的小花,他们可是经过千锤百炼,最终定型的。” 唐临点头,便是听明白了,然后又问道:“那这些花,是怎么炼制的?” 老钱塘道:“这就要靠很多人的力量了,你也可以理解为,这些小花是一种媒介,它们引动的力量,才是根本,而且,看那小子的自信模样,我可以保证,那个女人在那盆笑话面前,揍不过一个回合。” 唐临道:“你要是说的不对呢?” “我要是说的不对,那我就留把我全身家当给你。” 唐临看了看老钱塘,扭头看向战场,就你这一身家当,你就是送归我,我也不想要。 “我这可是好意,你知道,它待我走过了多少千山万水么?” 老钱塘故作生气道:“你就不能这么浪费,这是要遭报应的,就比如我,我现在一瘸一拐的,就是如此。” 唐临奇怪,“你这么厉害,还有人能伤了你?我是不相信的。” 就目前看来,唐临可以给老钱塘定的目标是很高的了,这要是在佝偻着,估计他这辈子看然,都要从下往上看了。 “那朵花,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能轻松的收拾掉这个女人。” “嗯?这么厉害?” 唐临从来没有怀疑过老钱塘对于吃食的肯定,现在,这里面应该有人才是。 “你小子就好好学着点吧,往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老钱塘嘱咐完,便继续看着眼前的场面。 阿玉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 郁郁也挥手向南,阻挡他们。 到了这时候,都要全力以赴了,当然,这里说的是云器,毕竟他的修为不是很强。 尤其是内功,更是没法说。 “我就算是大妖,你又能如何?这一盆话就是噬妖花,又能如何?” 阿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她就算知道,对面这个叫做云器的小子,修为远不如她,也不敢直接飞过来。 就是因为,她有点忌惮那盆捧在,没听说过的东西,最是折磨人了。 “没有那么多如何,其实事情很简单,握着噬妖花,都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我每天用灵韵滋养它,他不能坚持多久,毕竟,只有你们妖族的人,做他的肥料才是最好。” 第五百四十六章 花下死 肥料? 阿玉听到这句话,是彻底的怒了,肥料? 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卿卿国卿城的容颜,居然在你这个不解人情的毛头小子眼里,竟然只是肥料。 阿玉是忍受不了这样的话,她自己清楚自己,她需要的是,别人对他的臣服,而不是对她的侮辱。 “小子,你可真是会说话,全世间,就你一个人会说话,说的还真不是人话。” 阿玉怒了,她已经受够了,这还没说上几句,就直接侮辱自己了,这事儿她是忍受不了的。 站在远处的白泽,回头看了一眼唐明儿,“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只是,你千万别想多了,心里也别太得意,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的身边,我随时都能让你不能说话,也随时能让你永远都享不了事情。” 唐明儿听后,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而是瞪着眼睛哼哼! 我怕你啊,被一位你长成这样,就天下无敌了,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唐明儿很是难受,不让自己说话,这不是比自己呢么! 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说话啊。 白泽没有理会那种憎恨的眼神,毕竟,他活到心在,每天面对的这些,都已经很多了,其实,他偶读已经习惯了。 他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对无名之辈计较什么,不然,你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 白泽急着这句话,永远都记得,要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唐明儿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样额,成就肯定没有我们家哥哥大,往后这里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在么? 这是,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老头儿,出现在白泽身边,“主人,我来了,现在情是如何,需不需要我出手?” 白泽见来人,面上浮起了意思的笑意,“仲伯,你怎么来了?” 那老人道,“都这时候你还没有回去,我就怕人四处打探,在这里找到了你,我是来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实力,将你困在这里。” 他说完看向对战的两个人。 “他们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多久了?” 仲伯问道。 不该则道:“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仲伯,你觉得凭借他们几个人的势力,能打退那些人么?” 面对这个老人,白泽变得温顺起来。 这个老人家,正是让自己佩服的亲人,没有他在身后的支持,自己也走不到今天。 “那我们就尽管其变?” 白泽询问道。 仲伯道:“等着他们变化,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知道那种感觉,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形式,那个老家伙刚才出手两次,我都看在了眼里,他的实力一定在我之上,就是不知道这个上字,是多么大的一个差距。” “仲伯,你是说,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泽问道。 也就在此时,云器手中捧着的盆栽,里面的那朵花瞬间变得巨大无比,本来没有开放的花骨朵,瞬间张开数个花瓣。 最让恩震撼的是,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了匕首一样的牙齿。 就是这个盆栽的主人云器,看到这样的吃饭绗棉,也是心惊肉跳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噬妖花开,或许,从过来没有遇到过妖族,这只是他的最新研究成果。 他原本以为,噬妖花也同其他盆栽一样,应该也是挺好看的,哪想到是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过回头想想,自己缺少的好像就是这样的盆栽,这么凶猛应该很好用。 作为妖族的阿玉,没有丝毫的懈怠,双手捏决,数枚冰锥在她双手只见飘荡。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怎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阿玉彻底怒了,今天时运不济,她本来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做更多的事情。 哪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货。 “杀!” 一声怒吼,数枚冰锥凌空出击,所有的全部推向噬妖花。 她并没有去理会云器,因为在她的心中,那个满脸胡子又魁梧的傻小子,是不会追着他的。 也不会对自己出手的,就凭他那七境修为,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确实,七境修为对她出击,所造成的伤害,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要不是看着,都管觉不到。 此时两个人的对战,周围人都看着欣赏,全都没有一拥而上,大家开始乱战的想法,就是想看看,一对一的结果如何。 不管别人怎么想,那些冰锥还没有碰到噬妖花,就直接化作一股水汽,吸进了那头噬妖花怪物的华瑞之中。 接着,噬妖花再一次出击,这一次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哪怕是是连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这花真的有古怪,居然那么轻易的化解掉了阿玉的看家本领。” 仲伯站在后方,对此时正在交战的双方来说,都是一剑非常难受的事情。 谁都没有能力,直接秒杀对方,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消耗都开机那里在。 “我也看到了,那噬妖花难道天生就是要对付妖族的?” 白泽说到这里,继续道:“我观察了那盆花很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物?” 仲伯道:“这噬妖花,传闻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见了踪迹,整个时间,所有的噬妖花都生长在极其严酷的地方,想要得到,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仲伯停顿了一下,“今番,这个噬妖花再一次出现,说明这个小子的家世非常不一般。” 白泽道:“哪有能如何?只要我们人都在,灭杀他们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噬妖花已经将阿玉逼得只能不停的向后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因为不管她在如何变换的使用术法,噬妖花都能瞬间瓦解他,然后继续吸收灵韵。 “看来,这个女人是无法派上用场了。” 仲伯说完,挥动宽大大的袖袍。 白泽也看出来了,这个阿玉已经指望不上了,所以,他也举起袖袍,大吼:“所有人。” 他喊完,周围的松林刷刷作响,他现在缺的就是你们缺的,只要把衣服拔下来,所有一切都好说。 第五百四十七章 岂是非人 白泽转身,惊得在一次回转过来,他发现那个话多的小丫头,已经站在了他哥哥唐临的身边。 唐临解开她的舒服,后者长处一口气,叉腰走上前朝着远处的白泽,笑道:“哈哈,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这么半天你把小姑奶奶可憋坏了,跟你说,咱们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可别轻易的死,你这条命是我的。” 站在一边的唐临,笑着揉了揉自己妹妹的小脑袋,也难怪她发这么大的火。 这丫头在地下的时候,那是众星捧月的女人,别说受气了,就是这个词她有可能都不知道。 来到地面跟着自己,一点苦头也没吃过,那叫一个命好。 就连这世间的阴暗面,唐临都没有让她接触过。 今天,她被欺负了,这对于她而言,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就现在的火气而言,是在正常不过了。 白泽恢复平静的面容,站在远处与她道:“小丫头,话不能说的太满,容易呛死自己,你的命,我也预定了。” “好,今天看咱们两个谁死。” 唐明儿说罢,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铁牌牌,看下起来没什么特别,而且有些地方还生锈了。 她将这个贴牌子往地上一扔,双手开始捏决,转瞬间贴牌子消失,溶于大地之间。 “你等着吧你,一会儿就让你跪地求饶你。” 唐明儿是真的生气了,说话都不像以前一样,有条不紊了。 这时候,山林间纵月而出数百身影,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灵韵,吹刮的周围草木倾斜,飞沙走石。 唐临想四周扫了一圈,对着老钱塘道:“老钱,今天是一场硬仗啊,你可小心着点,不然我那些酒,就只能自己喝了。” 老钱塘嘿嘿一笑;“小唐临,你也要当心这点,我怕我这一身本事,没了传人,不过么,明儿这小丫头也不错,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拳啊?” 还在气头上的躺明儿,一听两人的对话,顿时笑出来,“老钱,您要是喜欢,您尽管拿去,我是不在乎的。” 老钱塘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不在乎,你这丫头鬼的很,算了,问你都等于白问。” 唐临看向苟距,给他使了眼色,后者瞬间明白,跨越到化星身边,“你怎么样?老爷让让我照看着你。” 唐临想的很简单,面对这些人,自己与老钱塘能应付下来,比什么都好,应付不下来,谁都活不成。 周围冲出来的百来人,朝着唐临等人围拢过来,距离数丈的时候,方才停下脚步。 白泽朝着四周看了看,心中大定,就算你个糟老头子再厉害,还能经受得住这么多人,一同朝你发力么? 这就像是一头猛虎,遇到勇敢的狼群,一样会变得不敢嚣张。 “老钱塘,我们势力悬殊,你要是答应猥琐所用,我便饶了你和这个小子的性命,也不至于,那么好的苗子,我们焚天宗也是可以培养的,浩然正气难练就是不假,煞气却能一日千里,你们想一想。” 白泽第一个将问题,抛向了老钱塘。 老钱塘笑着道;“你问错人了,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一切你都要问我家小唐临,一切都是他说了算,我就是一个跟着混日子的糟老头子罢了。” 老钱塘没有拒绝,但,这比拒绝还难受。 白泽面色没有变化,就好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她将脸转向唐临。“唐公子,我是一个很爱才的人。” 唐临点头,“我知道,我也懂那种感觉,只是,我就是一个出力的人,真正有说话权利的,是我妹妹。” 唐临揉了揉唐明儿的小脑袋,这时候,你才是我们的领头人。 白泽没有感到失望,而是觉得,今天就是要大开杀戒,已经要将他们杀光。 不,那个小丫头,我要带走,很机灵。 唐明儿有些懵,什么玩意儿? 怎么轮到我说话的时候了?但,与她的聪明才智,顿时明白了意思,朝着白泽笑道:“所以,刚才你瞎拍马屁拍挫人了,我才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你刚才说,让我们跟着你?你爱不害臊啊,我们家老钱塘的岁数,不知道比你大几轮了,你还想要我们跟着你,你怕是在痴人说梦话吧。” 一边的老钱塘干咳了一声,“我说,我虽然看起来岁数大,好像也没有大他好几轮那么老吧。” 唐明儿眨眼,小声解释道,“这不是要突显你厉害嘛,您就受着点。” 老钱塘抿了一口酒,你怎么说都行。 他还是挺喜欢唐明儿这个小丫头的,有一些特质和小唐临很像,那就是嘴损,得理不饶人也就算了,他还是那种没有理,也要挖掘出来理的人。 白泽一看,这根本就没得谈,他也不想谈,只不过碍于仲伯那里,才勉强问了这么一嘴。 站在一边的仲伯,有些难言,但还是道:“那老钱塘就交给我吧,我与他缠斗,你们迅速灭杀那几个人,那个身负气运的小唐临,必须要抓活的,这一点你比我还清楚。” 白泽点头,“我知道的,我也想要他的气运。” “你也想要?” 仲伯有些诧异,“教主说过,他要。” 白泽一听,有些犹豫,但还是道:“好,那我也去蹭一点汤汁。” “这样最好,我们谁都不能违背教主的一员,就是他让我们马上付思,你也没有入冬会死人的。” 白泽心道,那八座是他,现在一紧剩下一座了,教主想要过来,按还要等上一些时日。 所以说,气运拿到手之后,到底是谁的还两说呢。 仲伯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静静地道,“我怕可要告诉你,你千万别逞强,知道为什么么,就是我要告诉你,教主一直再盯着这里,包括周边所有的人,都是教主的人,所以,你嚣张跋扈的行为,已经让在教主感到不舒服的了。” 白泽愣了一下,原本他想着自己私吞的,可哪想到,这个自己身边人竟然不向着自己。 “那教主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白泽说着话,望着前方道:“那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在这里,他却在魔域。”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天命 仲伯扬了扬嘴角,“他是在魔域,确实奈何不了你,但,这个世界上总是办法比问题多,你说呢?” 白泽笑着点头,“仲伯,你跟着我多久了?几十年了吧,你什么时候学到了这么多,我知道了,都是那个摩罗在背后教你对吧?不过,你这时候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就不会等着我占有那个小子气运的时候,背后偷袭我么?那样你的成功性还会大上许多,再者说,摩罗肯定告诉了你,怎么对付我吧?” 仲伯摇了摇头,“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要让你知道,这是我跟了几十年的情分,不对,跟着你的人好像都没有感受过情分二字,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变了很多么?你那做高塔的顶层的墙壁上,挂着的人,对你忠心耿耿不敢说,但,服侍你周周到到这总没有错吧?你呢?你的所作所为,你自己扪心自问过么?我不是要背叛你,我是要让你警醒,要是在这样任由下去,将没有人会跟着你,包括这些人。” 仲伯说到这里,用手指着那些正在冲向唐临等人的那些人。 “他们,现在是你最后的力量了,要是你在负了他们,你将一无所有,你在这人族天下,能一世无敌么?” “够了!” 白泽怒目,这是他今天到现在为止,平静的脸掀起的第一次波澜,“我自己做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插手过问,更不需要你来教导我,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白泽很愤怒,自己是什么样子,他自己当然知道,他就是享受这些,因为他最强,这是强者应该拥有的特权。 他最是看不上,那些没有实力,还在自己面前发酸的人,因为他们只剩下了哪一张嘴。 要封住他们的嘴,就只有一个字,杀。 “这时候,我才要说。” 仲伯也露出怒容,但那份怒火中,饱含着更多的是失望。 眼前这个比女人还要娇美的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达到修为可以说,无人出其右。 最终,也没有让他失望的是,他也顺利的成长,更是成为摩罗,在这方天下最器重的人。 而仲伯,就是摩罗送到他身边,陪着他成长的人。 这时候,白泽又道:“我知道,我身体里流淌着你们魔族一半的血,可这样又如何?他就就能左右我的行为?我答应他,让人族那帮人,都以为我们是在这方天下八个地方做七星大阵,然后在这里偷偷的建造真正的石塔大阵,我也帮他一统了北苍莽州,我也答应他,杀了赵家的家主,培养了一个傀儡,难道,这些还不够么?他给了我什么?就是一卷残缺的魔域天阶神功?” 仲伯生气道:“话不能五次说。” “怎么就不能如此说,那本天阶功法,残缺的部分呢?没有那些,我一样打不到更高峰,而且,这辈子都要修炼那本功法,这就是他给我的?我这辈子如果得不到他的狗屁恩赐,一辈子就只能停留在齐天境!这就是他给我的?给我的信任?” 说完这些,白泽眼睛盯着战场,他的最后力量,正像飞蛾一样,扑着老钱塘那一尊烈火。 但凡靠近的人,都是被他一拳打的魂飞魄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招架还手之力。 “我知道了,这就是摩罗铲除我的方式,而且,我还是心甘情愿来的,我也知道了,能轻易破开这座山河图的剑,是你们给那个老钱塘的,对么?” 白泽像是恍然大悟,冷冷的笑着。 他一直怼自己布置的山河图,有着绝对的信心,没有人能冲破,没有人能斩开那么强的灵韵支撑阵法。 可,就是被斩开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人’在中间做的好事。 仲伯诧异,“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那个老钱塘修为惊人,在百多年前,都已经名震三界了,他能斩开山河图,这不是很正常么?” “那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他摩罗想要除掉我的时候?你给我一个解释,合理的解释。” 白泽怒目仲伯,这个自己信任的人,居然绑着外人说话,该死! “我。。。。。。” 仲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已经有些疯了的人回答。 所有一切答案,在他那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这些我们往后在理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这老钱塘斩杀于此,不然,就更没有机会了。” 仲伯没有在继续与白泽纠缠,他现在很明白,此时此刻,越是与他争辩,越是没有尽头。 因为,此时的白泽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心里所想,一个人强大了,固执了,一切都变了。 白泽冷冷的道:“那个老家伙你说时你的,我才不会插手,我要与那个唐临一战。” 说完,白泽腾身而起,朝着远处的唐临冲去。 老钱塘放下酒壶,一拳将来到面前的人大飞,后者在空中翻腾,血水也随着洒甩,最后落地一命呜呼。 他们与老钱塘之间的差距,可以用天与地来形容。 唐临将化星与唐明儿,交给了苟距,让他寸步不离。 自己也在近处,与那些冲来的人交手,如意随着他的舞动,流光与劲风并存,每一次挥动带起的灵韵,都在空中响起嗡嗡声响。 老钱塘又一次打飞伊人,望着唐临酣畅道:“小唐临,那个美貌的小子来找你了,你去会会他吧,其他人你别管,他们近不了你的身。” 唐临点头,朝着想自己冲来的白泽冲去。 老宋济就是死在了这个白泽之手,这个人在他心里,每一寸面容肌肤,他都深深的刻在心中,今天,他要为老宋济奉上这个人的项上人头。 这才能给老宋济一个宽慰。 果然,那些想要靠近唐临的人,在与他几丈远的时候,酒被老钱塘一拳打的神魂破散。 老钱塘的速度,还没有达到极限,但这已经非常的恐怖。 仲伯甩了甩袖袍,朝着老钱塘冲来,“老钱塘,你可曾还记得我?” 话音落,他已经来到老钱塘面前。 钱塘眯着眼睛盯着对方,像是在回忆一样,“你怕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记不得。” “哪一年冬天,在北俱芦洲……” “打架就打架,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仲伯刚要说,就被老钱塘打断话语,这时候干就完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人生难过 “你呀,还是那个人,但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啊,就说现在这样的场景,你还能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能为力?这就是人生啊,别想太多,接受现实吧。” 老钱塘望着仲伯,“时间啊,紧要啊,来,受死!”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么多年以来,你以为我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仲伯将双臂张开,无尽的流光在全身绽放,胸口处浮出九枚闪耀的金星。 “这位老人家,居然释放出了自己九座府穴中的金丹,这是要与老钱塘拼命啊,他这样的不死之心,要是全用在修行大道上,或许境界比现在还要高上一层,或许,也挺厉害。” 云器望着仲伯,对他以死来对战老钱塘,感到有点悲哀,在他心里觉得,既然打不过,那就别逞强,走,逃,哪一样都行。 反正以后,在寻找机会,这不是挺好的么,非要死,这么大年纪了,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了。 此时的唐临与白泽相对。 “你一身气运,真是羡煞了当世之人,只是,这么好的东西,要能者居之,你如果配合我,我将保证,在我崛起的时候,你会得到应有的地位,权利,在我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甚至,在整个世间其他天下,你也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 白泽没有丝毫的绕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像年轻时候的他,在身边其他孩童看来,弱不禁风,每个人都想要欺负他,还说他是个女娃,都没有那二两肉。 那时候的白泽,回应的永远是他最倔强的拳头,哪怕是自己鼻青脸肿,也要把拳头打在别人的脸上。 最后,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嘲笑他的人,一个个的鬼哭狼嚎。 只是,世间万事,并不是一双全都就能打下来的,也正是如此,他学会了阴柔。 用自己最大的优势,来活的对自己最大的好处。 他对唐临的对话,所给出的条件,都不是随口说说,而是他深思熟虑的,现在的他,能给的是不能满足唐临的,一身气运,用什么来换。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因为,那太过于贵重,贵重到他只能用未来做筹码。 当唐临听了他的话之后,冷淡的道:“我自己拥有,我自己让我自己变得有地位,而且是上面只有我一个人,这不是更好?” “你达不到的,因为你不够狠,只有狠,才能过哪些人物事的关,那就像是你的心魔,你要战胜他们,而我,已经战胜了所有的心魔,爱恨情仇,杀戮、毁灭等等,我都已经经历过,我的修心比你稳固何止千百倍,我拥有比你拥有合适。” 白泽说出自己所想,他现在之所以与唐临对话,没有直接痛下杀手。 为的就是能顺利地转移气运,如果眼前人变成一个死人,那份气运也将会流失,这是嘴不划算的,他也绝对不会让他出现的情形。 “我也有心魔,我也战胜了很多,除了杀戮毁灭,我都经历过,比你多,比你还看得深,论狠,我比你狠。” 唐临说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而后道:“就算不是因为气运,我今天也是要杀你的。” 白泽突然微笑。像是在得意更是在炫耀,“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我做的,但这又如何,你我都知道,这一份事业要死很多人,你唐临的双手,也沾染着鲜血,只比我多,不比我少。” 唐临道,“我沾染的血,都是该死之人,今天,又会增加,那就是你的血。” “好,那我就不再怜惜你了,这都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是魔域的人,虽然只有一半血脉,可我拥有者他们永远都追赶不上的智慧,还有我一颗创造未来的心。” 白泽说话间,脱下长长的衣袍,露出贴身甲胄,一层层的甲片细小如鱼鳞,层层叠叠排列在一起,密不透风。 整件甲衣,呈现出红褐色,流转着黑红的煞气,黑红代表着更加的纯粹。 云器望着白泽,双手使劲儿的按压自己手里的盆栽,它刚刚吃下阿玉之后,现在又要想着吞噬了。 可这一次,云器并没有上前,因为他明白,这个白泽是唐临的,没有人能插手。 哗啦,唐临向前走的同时,身后的二十八柄神兵徒然出现,排列在他身后跟随。 就像是最忠诚不畏死的护卫,每每在他走出一步,都会发出嗡嗡声响。 刺耳入心。 “强啊!” 本来抑制着盆栽的云器,看到此时的唐临之后,惊得长大了嘴巴,没有什么能表达此时此刻他的心情。 只能用一个字,强! “二十八件神兵,你唐临是将整个世间搜刮了一遍么?” 云器手中的盆栽已经脱落,后者直接变化成一株庞大的草,那一朵满是獠牙的花,朝着白泽奔去。 这是它唯一的念想,就是要吞噬世间一切妖魔。 不出所料,唐临都没有它快,眼看着它张开大嘴,一口将白泽吞进口中。 唐临愣了,我这还没打呢,你怎么就把他给吃了。 云器愣神,赶紧将噬妖花抓回来,念动咒语,白泽被吐了出去。 浑身沾满花粉的白泽,冷笑着,“区区一个棵小草而已,你可要保管好它。” 说完,云器急忙盯着手里的盆栽,发现它的枝叶正在萎缩。 “这不可能?你是魔,不可能上的了我的噬妖花。” 云器不相信,但眼前的花正在进一步枯萎。 白泽微笑,“我是魔没错,可我还是一半的人,你这盆花是珍贵,可惜今天它咬错了人。” 云器并没有在与白泽理论,而是对着花释放真元,继续给它续命,可是,他灵韵输送的速度,并没有枯萎的速度快。 “你不能死,你是这世间仅存的一株了。” 云器急的再一次加大释放灵韵,这是他的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他本来是没有权利动的,是他偷偷带了出来。 “莫要着急,想要让他恢复很简单,只要在吞噬妖魔就可以了,这里还有几十个呢,虽然修为低了一些,可还是应该够他吃的。” 老钱塘甩了甩衣袖,在周围的山林中,又出现数个身影,浑身都沸腾着层层煞气。 第五百五十章 气运的使用方式 当周围多出数位浑身暗黑色杀气的魔时,白泽面上露出了微笑,这个微笑不是有了帮手,而像是在嘲讽。 嘲讽自己还是没有那个活了千年的摩罗有心机,要是与他相比,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他也高估了摩罗对自己的信任,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得到摩罗的信任,只不过是一种利用关系而已。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对摩罗感恩戴德,他也是利用摩罗而已。 白泽看向天空,像是对着烟消云散的仲伯说话,“仲伯,我要是听您的,或许早就死了,你现在知道了吧,其实,摩罗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而是更坏。” 他说完,继续面对唐临,他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唐临的气运,只要有了这个,他可世间无敌,摩罗在他面前,都会变得渺小。 “唐临,我希望你没那么容易死。” 白泽话音落,双手腾起,两条蜿蜒的煞气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接着,在他身后票当初数条鬼魅的身影。 每一个身影都一样,只是动态却各有不同,定睛一看,正是白泽自己。 而这些形态,开起来就像是不同的人格,有顶天立地散着狂暴杀气的大丈夫,有阴柔诡谲的阴险小人,还有嗜酒如命的酒鬼等等。 老钱塘此时很空闲,看到白泽展现出神通的一瞬间,惊讶的拍手,“好啊好啊,这才是魔族啊,正统的魔族。” 一边的苟距有点不解,老爷的对手摆出架势,你在这鼓掌叫好,这不好吧。 老钱塘看出苟距心中的疑惑,说道:“做人啊,别那么小气,不好的是要唾弃,可好的,还是要表扬一下的。” 苟距翻白眼道:“这有什么好表扬的,不就是一个魔么?” 老钱塘嘿嘿一笑,解释道:“魔是没错,这白泽还有一半是人呢,但他这神通,却是正统的魔,大道之上,人妖魔灵等等圣灵,神通都来自大道的馈赠,只有白泽他的,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你看看那些煞气化形的魔,每一个都是不同的性格,这就是所谓的心魔,魔的心魔被炼化成了神通,这还不够了不得的?” 一旁的苟距听完,惊讶的看向白泽,“那不是说,他这才是真正的入魔么?” 老钱塘笑着摇头,“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那老爷他与白泽相比,谁能胜出?” 苟距急切的问,因为听了老钱塘的解释,他觉得这个白泽,好像是个很了不得的家伙。 “不好说,不好说,二十八件神兵,无往而不利,心魔华神通,天翻又地覆,这可就好看了,一定不能错过啊,不然,这辈子都难在遇到这样一场生死斗了。” 老钱塘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而后发出一声感叹。 站在一边的苟距,真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后脑勺了,“钱老老爷,您就一点都不但心老爷的安危?你看那个叫白泽的魔小子那气势,吞天灭地都不夸张吧?” 老钱塘嘿嘿一笑,“吞天灭地又如何,杀了他不就完了么?” “。。。。。。” 苟距无语,我天呐,您这说的真是太轻松了,您说的是您自己吧。 苟距不在理会老钱塘,这老人家说话,是越来越没谱了,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比较好。 哗啦! 唐临如意挥洒,剑光如奔腾的海浪,冲向白泽,声音滚滚如潮如水。 白泽露出轻松的笑容,抬手双肩挥出,浓如云雾的剑光杀气,如同毒瘴一般向前迅速蔓延,气势像是要腐败世间万物。 当两种灵韵碰触的那一刻,空间变得扭曲,周围的事物也跟着弯折,看的人心脏骤停而又突然沸腾。 两人同时抬起手,地方已经不受控制的灵韵煞气,周遭一切只能等待毁灭。 嗡! 嗡名声透射入人与物的心,如同电流穿体一般。 “你居然没有用你的神兵!” 白泽稳住身形,理了理飘飞的衣衫,像是惊讶也是在疑问。 唐临道:“你不是也没有用你的心魔。” “你能看出来?” 白泽有些惊讶,这是他自行修炼的,自从他得知摩罗给他的功法,只能在第九重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发疯,一个人歇斯底里。 当初他还是孩童的时候,是那么信任依赖那个魔,那个让他认为世间如此高大的魔,只有他,才是自己最坚实的臂弯。 可这一切,都因为发现了这些,变得再无任何留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信任,才会被更好的利用。 才会甘愿冒着被那传送矩阵吞噬,撕成碎片的勇气。 那一刻,他的心生魔鬼,所有以前从未有过的心魔,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而以他的聪明,抓住了这个机会,练就成心魔诀。 也是在那一刻,他看清了世间所有,就是天天陪在他身边,服侍他的那些人,每一个人的人心他都能看的透彻,也能看到他们的心魔。 此时的白泽,笑了起来,“我的心魔,就是为了你准备的,因为我看到,你心里好像没有,那么,给你填补进去,或许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唐临平淡的看着对方,“我的心魔,没人能看到,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来自哪里,我的心魔是什么,不过,当我遇到老钱塘的时候,我就已经没了那个心魔,所以,你的心魔对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空洞。” 白泽抬手,两柄煞气长剑消失,他双手捏决,在身前出现一道正圆形煞气矩阵,里面飘动的符号,生涩难懂。 这是他白泽自己的符号,只有他才能看得懂。 嗦嗦~ 当矩阵转动之后,白泽身后的数道心魔突然消失。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苟距惊讶的望着四周,他可不相信,那个白泽比划了半天,搞的那么神秘,这些心魔会消失掉。 嗦嗦~ 果不其然,转瞬间这些心魔出现在唐临身边,将他围在中间,就像是末日审判一样。 老钱塘沉声道:“小唐临,六根清净啊,可别想着你远他方的相好的,别给出一丝一毫的缝隙。” “我懂。” 唐临点头,他懂得老钱塘说这些话的意思。 第五百五十一章 悟道气运 苟距拧着眉头,问老钱塘,何为气运,那个东西怎么使用? 老钱塘抹了一把胡须,说道:“那是灵韵的一部分,就像是自己拥有一座洞天一样,然而,这座洞天只属于你,而且潜力无限,只要能够找到融合的方法,便可天下无敌。” 苟距点头,“怪不得这一路一来,那么多人想要老爷的气运,原因就是这里了,那怎么才能融合呢?” 苟距很是着急,自家的老爷要是天下无敌了,那还怕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么? 关键是,老爷要是天下无敌,那自己不就是天下第二了么。 不对,是唐明儿天下第二,我是天下第三,也不对,天下第二是夫人,第三是小姑奶奶。 我才第四? 想到这里,苟距本来偷笑的脸,有皱起了眉头。 “小狗子,你想的可真多啊。” 老钱塘一个板栗,打的苟距七荤八素。 这老家伙出手也太重了些。 老钱塘瞪眼,苟距连忙赔上笑脸,老前辈打的好,一巴掌惊醒梦中人。 此时,在整个战局中,最是兴奋得意的,非云器莫属,他跟随者噬妖花,一口一个的吞噬那些魔族。 “我跟你说,少吃一些,消化不好的话,会生病的。” 云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是自一次见噬妖花这么能吃,以前都没吃过,这要一次吃的太多,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刚才值夜枯萎的那会儿,可是把他吓得不轻。 不管他说什么,噬妖花就是不会停止,就算对面那魔时八境修为,也能一口吞下,眼看着吃下第八个之后,云器由担心变得开心。 这看来是没有什么后顾了,这噬妖花还没有完全体,开来要去魔域走一遭了,那样就能让他成长道完全替了,到那时候,会不会我抱着它,能横着走魔域呢? 面对这样的未知数,云器有些沉迷。 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 在另一边,唐临如意挥洒,身后二十八件神兵,裂开阵势,像是要策马冲敌的骑士,虽是都等着将军号令。 白泽笑着,双手挥动捏决,控制着那些围着唐临的心魔。 唐临警惕四周,心中默默消化老钱塘的话语,此时的他,没有后顾之忧,没有所谓的欲望。 就是又,在这些年中也消失殆尽。 他修心开启,大胆的敞开着,他明白老钱塘的意思,不仅要让自己稳住修心,还要利用对方的心魔,修炼提升自己的修心。 白泽捏决,数到心魔冲向唐临。 “小唐临,记得,他们只是心魔而已。” 老钱塘干脆找个大石坐下来,拿着酒葫芦在那里清闲的指点,他都没有把唐临与白泽的对决当成很重要的事儿。 在他的心里,唐临是最不会让他失望。 唐临深深领会,嘴角央企微笑,“我懂了,每个人都有心魔,每一个人的心魔,都会被你利用,化为己有。” 唐临抬头,望着不远处的白泽。 后者略显惊讶,但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这世界上,有些人,真的就没有心魔。” 唐临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道:“所以,你选错了对象,因为我并没有心魔。” 白泽不相信的盯着唐临,原本平静如水的脸,现在也变得有些波澜,“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心魔,每一个人都有,就是魔域的魔,荒蛮天下的妖他们每一个都有心魔,你怎么可能没有?” 唐临微笑着,“那我真没有,你又能如何?” 瞬间,围绕唐临转动的心魔突然破伞,因为他们没有可破的空隙,就算他们存在,也无济于事。 当它们没有作用的时候,自然消散。 就像是泡影一般。 白泽双眼煽动,怀疑与被怒环绕,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唐临,而后又看向周围。 就感觉这个世界欺骗了他一样,他绝望的看向西方,“摩罗,为何欺骗我?你为何只给了我那残篇,让我只能止步于九境巅峰而不破?为何?” 喊道这,他又看向唐临,“唐临,你为何没有心魔?为何?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唐临抬起如意,朝前挥动,“没有人骗你,是你在欺骗你自己。” 二十八柄神剑,并排向前冲击,犹如脱缰的野马,不可阻挡。 此时,这里仿佛只剩下了唐临与白泽,还有冲向后者的二十八道流光。 白泽双手下垂,他所有的资本全都已经用尽,辛苦培养的死卫,已经死绝。 就是那个他相信了很久的仲伯,也在最后时刻背叛了他。 而他最依仗的,由自己所领悟的心魔神功,也在此时变得不堪一击,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无力。 在没有力量支撑着他站在这个天地之间。 他双手下垂,双眼失神。 突然,他的脸由悲愤化作笑容,又恢复平静,看着那二十八道流光透体而过。 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新的世界,另外一个世界,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在那里,排列着以亿万计数的人魔妖,都喘着同样的白色衣衫,同样朝着一个方向行走,这样的队伍,没有尽头。 唐临望着烟消云散的白泽,将所有神兵收回,朝着北方默默的闭上双眼。 苟距没有上前,他知道老爷在这个时候,最是需要安静,因为他在缅怀,在想着一个人。 唐明儿呆呆的看了一眼,而后扭头对着化星,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做到一起,肩并肩。 老钱塘仰头,将最后一壶酒饮尽,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很是小心,怕打破现在的宁静。 云器抚摸着重新变成盆栽的噬妖花,看着他勃勃生机,脸上尽是笑容。 过了一会儿,唐临转过头,望着老钱塘,“老钱塘,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一趟了,毕竟出来这么久了,有点想。” 老钱塘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想,“一把老骨头了,再不出去走走,就没多少时间看遍这世间天下了,你回家,还是跟着我?” 唐临咧嘴,“你不就是我的家么?” 老钱塘哈哈一笑,“算你小子嘴甜,是时候,我该教你更高深的功法了,最起码,咱们爷俩都要站在一个天境,才是最好啊。” 唐临笑道:“没事儿,我还年轻。” (第一个结局,第二结局以后再写,我准备开新书了,还是有五,但,是新的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