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灵境》 第1章 降生 灵境,南域… 冰雪覆盖之地,屹立着一座如梦似幻的冰晶宫殿,宫殿主体由冰晶堆砌而成,恢弘而又显得梦幻,如冰雪仙境般。 而此刻宫殿内的一处院子里,一群人正在来回踱步,时而还有些紧张焦急的望着院子里的一处屋子。 “你们别晃了,晃的老夫头晕。” 院内老树下,一个剑眉星目,英俊潇洒的中年人坐在了茶几旁,手握着茶杯,一脸头疼的看着院内来回晃悠的男男女女。 “八十三祖,我等这不是着急嘛,这十天了,泪儿都还未降生…” 人群中,一个白发胜雪,体态略显消瘦的青年无奈的回道。 “是啊!我等是真怕出什么事啊!”其他人也是点头附和。 “滚蛋,我媳妇亲自接生的,能出什么事?才十天就着急成这样了。” 中年人骂道,生个娃能出什么事,想当初他降生的时候,也不是七八天才从娘胎里爬出来。 众人无言,才十天,不是老祖您见过哪个孩子降生需要十天的? 没见过,这…会是中年人的回答。 忽然,就在众人欲找地坐下等待时,一声婴儿的啼鸣响彻苍穹。 也在这声啼鸣响彻的瞬间,一道蓝色的光辉直冲天际,在虚无之上演出了一方大界异象,而这水蓝色的光辉更是使得这方天地增添了一抹色彩。 轰隆……一声雷鸣响彻天穹。 滴答,滴答。 随着雨点的落下,瓢泼大雨顿时迷蒙了这片世界。 距离冰雪宫殿不知道多少万里外的北域,一座山岳般巍峨的城堡内,一道伟岸的身影猛的站起来,目光似透过无尽空间,遥望向了南域,一边遥望还一边哈哈大笑道:“冰帝那家伙终于抱到儿子了,看来还是个初代,真想过去看看啊。” 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作罢,新的初代诞生,天地必将大变,这片地域的乾坤还得他这尊帝镇守。 看着城堡外分散四处的人影,伟岸人影又略带酸意的道:“吾这么多儿女,为什么就没一个是初代呢!不过…我儿子似乎也不差初代!” 想到自己的儿子,他又笑了! 东域,一座座火山连成的山脉间,一片由岩浆形成的湖泊上,缓缓的升起了一道浑身冒着火焰且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此刻,身影的视线也是望着南边,眼里时而还绽放出璀璨的神芒,同时还喃喃自语,“初代,道灵体,看来会是老绿那家伙的救星啊! 不过相对而言,似乎是我的克星啊!” 西域,广袤无垠的森林中,一间茅草屋外,两个六七岁的女孩正迈着蹒跚的脚步在瓢泼大雨中互相嬉闹着,可以得见的是,每当有雨点落在她们身上时,她们身上便会冒起柔和的青光。 茅草屋内,一个仙风道骨,风神如玉的老头正端坐在一张木椅上,嘴里也是在碎碎念,“水之本源,道灵体,看来又是一尊即将崛起的亘古之灵啊。”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灵境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生灵都在祈福,而他们目光所及的方向无一例外皆是南域。 南域。 众人围在一起,皆在欣喜看着中年人怀中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真可爱,老祖,能不能给我等抱抱?” “去去去,老夫还没抱够呢!” 八十三祖满脸的慈祥,这可是他们这一脉新一代的独苗,他不得好好抱抱。 可抱着抱着,他蓦的抬头了,眼睛也一瞬微眯了起来。 众人也是有所感,皆是仰头看向了飘渺的天穹。 “八十三祖,怎么回事,永恒帝祖的诅咒烙印在消散?” 众人之中,一个身影如梦一般的女子皱眉问道。 “不知。”中年摇头表示不知。 “看来不太平了。” 先前那略显消瘦的青年也在皱眉,他低头看向八十三祖怀中的孩子,眼里有些忧虑,诅咒烙印的消散,便意味着乱世将至了。 “怕什么,百万年了,我灵族和人族也崛起了,这乱世……卧槽…离殇!!!” 看出了众人眼中的忧虑,八十三祖有些没好气的开口道,可话说到一半,他的瞳孔就骤缩了,顺势还爆了一句粗口。 看着突兀显化在院子里的虚幻人影,八十三祖满脸难以置信,这特么刚说到人呢,鬼就来了。 众人也是耸然一惊,要知道在场的都是一方强者,竟连这道虚影是如何出现的都未察觉…… 无垠星空中,一道被混沌朦胧的人影悬浮在灵境这片浩瀚的大界前,满目的幽怨,“贱人,死了那么多年了还不安生!” “你干嘛?” 院子里,八十三祖看着眼前这道虚幻人影,眼中满是警惕。 虚幻人影几步上前,随眸瞥了一眼八十三祖,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他怀中的孩子身上。 “终是降生了。” 看着在某个小老头怀中酣睡的小家伙,虚影蓦的笑了。 “贱人,你特么什么意思,说清楚?” 八十三祖更加警惕了,这人的话信息量很大啊,要知道眼前的虚影可是早死几十万年了,莫不是轮回到了自家这孩子身上不成? 虚影再次瞥了眼这小老头儿,旋即便不再理会,而是周身绽放了璀璨的永恒神光。 见到虚影如此,场中众人瞬间摆开了架势,这怕不是要明目张胆的抢人。 “以吾之永恒,遮掩汝之命运。” 就在八十三祖与众人拉开架势之际,虚影挥手便化为了一道璀璨的永恒星河,涌入了在场唯一一个孩子体内。 “祝福?喂!等等…你怎么…死的?” 八十三祖被虚影这句话弄的猝不及防,有心想阻止也晚了。 不过在见到某人连鬼影都没了之后,他也不管这那了,急忙查探起了怀中孩子的情况,可到了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 正在众人焦急之际,一道悦耳空灵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随声音落下,一道曼妙的倩影缓缓浮现在八十三祖的身旁,正是八十三祖的媳妇,曦祖。 “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八十三祖查探了一番,最后才放下心来,以那人的性格,夺舍是不可能夺舍的,这孩子身上也没轮回印记,那先前就真的是一道帝之祝福了。 “谁啊!” 曦祖疑惑的问道,刚才在全力帮助这孩子的母亲恢复本源,导致她对外面的一切事都不甚知晓。 “离殇,或者说是他的烙印虚影,而且他还给这孩子送了一道祝福。” 说着,八十三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本想趁机问问他当年是怎么陨落的?可是刚问出口,鬼影就没了!” “离殇…” 曦祖美眸闪过了一丝波澜,表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两位老祖,我等能问一下,他是谁吗?”院内众人从刚才起就满怀疑惑了。 八十三祖和曦祖相视了一眼,才开口道:“永恒帝祖。” “什么,怎么可能……” 众人闻言一惊,皆有些震撼了,他们虽是近几万年的后辈,但也听过永恒帝祖威名,也能感应到他残存在寰宇中的诅咒烙印,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陨落至今已有几十万年的人,虚影竟还能在这个时代降临世间? …… “星儿!” 屋子里,消瘦人影抱着怀中的孩子,眼里满是心疼的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儿。 “我可是冰后,帝境强者,哪有这般脆弱,只是丧失了一些本源而已,更何况曦祖已帮我恢复了!” 床上的人儿见自己的丈夫这一副模样,顿时有些傲娇的笑道,不过看着冰帝和怀里的孩子,眼中也满是幸福。 “辛苦你了。” 冰帝也是苦笑一声,望着自己的妻子,满是心疼。 冰后接过自己的儿子,轻轻的用手抚摸着,眸中满含人母的温柔与慈爱。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而带兴奋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中,“大哥,快把小家伙抱出来,我们几个还没好好看看呢!” 冰帝和冰后相视一笑,冰帝笑道:“那我带泪儿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 …… “来来来,我好好看看小家伙!” 院子里,一个粗旷的青年从冰帝怀里接过小家伙,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生怕一不小心吓到了面前的小家伙:“真好看,长大后肯定又是一个帅哥。 “那是,以小妹的模样,这小家伙长大后,妥妥的是一枚帅哥。” “瞧你说的,我大哥的颜值也不差啊!” “可惜,父亲他们还被牵制在裂缝那里,不然也可以好好看看这可爱的小家伙。” “这不还有两位老祖在嘛!” “不过,你们不觉得这小家伙的体内除了水灵还有一股看不透也摸不着的灵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满脸的欢快,唯有最先接过孩子的粗旷青年感应到了这孩子的不简单。 “哦?让我们也看看。”话落,其他人都放开了感知,细细感应着这孩子的身体。 此时的小家伙也醒了,正用灵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嘴里还因为被逗弄而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第2章 山脉中走出的少年 众人看着面前刚降生的小家伙,掌心有流光探出,在小家伙身体里流淌了一圈,神念也是里里外外扫视着,可到了都没探出个所以然来。 “没什么不同啊!” 冰帝摇头道,他里里外外探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样。 “我等也没探查出除水之本源以外其他的灵。”其他人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应该呀!” 粗旷青年疑惑,他刚接过小家伙时候很明显的察觉到这小家伙的体内还有一种灵,可现在认真查探,却查探不到了。 无奈,众人只能看向了在树下相对而坐的两位老祖。 “嗯!” 树下,夫妻俩深沉的点了点头,这孩子体内除了本源,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但是他俩也查探不出是何种灵,只是碍于都是老祖,还要点面子,所以干脆以一个字作为答案。 “那两位老祖可否探查出泪儿的另一股本源?”众人再次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孩子长大后便知!”八十三祖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 众人也意味深长的回了这么一个字,音调还拉的特别长。 “先别考虑这个了,正如老祖有所说的,长大后便知道了,我等是不是得去星池准备准备,泪儿刚诞生,现在洗礼效果应是最好的。” 如梦一般的女子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舍。 “那…我去与星儿商量一下。” 冰帝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随后,冰帝便进入屋内,这是大事,得和媳妇商量,谁能舍得自己孩子,但是乱世将至,他不求孩子能有多大的成就,只求能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自保,而做到自保的前提,天地的洗礼是必须的,短暂的分别也是必须的…… 星空深处,一片黑暗笼罩的世界内,一道透着妖异红光的巨大双眸蓦然从黑暗中睁开,“永恒的诅咒消散了!” “看来这世道又要不太平了!” 与此同时,另一片云雾缭绕的地界内,同样有沧桑话语传出。 “呵呵呵,离殇……” 星空各处,无论是生命禁区,人迹罕至之地,还是死星亦或者异空间皆有各种话语声传出,或沙哑,或嘶吼,或沧桑,或缅怀,各种情绪的声音都有。 “啧…这个时代你们出来的话,怕是不怎么合适。” 无尽的飘渺之上,被混沌包裹的人影坐在一座山峰上,唏嘘又啧舌。 随他的声音落下,他那被混沌包裹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待得混沌尽数退散之后,人影之模样也在这一刻真正显露。 嗯…怎么说呢,白白净净,眉清目秀,脸庞稚嫩,乍一看像一个十七八的少年,仔细一看,是一个…巨婴。 …… 三天后,冰雪宫殿深处。 一片星辰闪烁,波光粼粼,繁星点坠的灵池边,一块断碑似经过了恒古岁月,古老而厚重,其上刻着星池二字,字体苍劲如龙,流淌着岁月气息,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月了。 微风轻拂,池边缓缓的走近了五道身影,其中,还有道曼妙的倩影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冰后看着怀里的婴儿,即便做好了准备,但眸中依旧潜藏着不舍,“泪儿刚诞生就要分开好几年,真的好不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星池只在孩子的诞生期效果才能发挥到极致,灵境的天地传承可以使泪儿快速的成长起来。” 冰帝也是无奈的道,这是他孩子啊!他又怎会舍得? “几年眨眼即过,嫂子,还是先将小家伙送进星池吧!别错过了最佳时机。” 粗旷青年同样无奈,他还想多看看这宝贝侄子呢。 “好!” 最后,冰后与冰帝还是挥挥手,将星池中一株染着七彩霞光的莲花托到身前。 顿时,更加耀眼的七彩霞光流转闪烁,霞光闪烁中,莲花花瓣也随之绽放而开。 冰后满眸温柔的托起怀里的婴儿,神情满是不舍,但还是慢慢的将婴儿轻轻地放入莲花中的花蕊。 在婴儿躺入花蕊的一刻,七彩花瓣也开始缓慢的合拢,而婴儿到现在都还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大眼睛眨啊眨的! 待花瓣逐渐合拢成一条缝隙后,婴儿才在花蕊上爬了起来,似是想爬出,可惜,七彩花瓣已经完全合拢,莲花也在合拢的一刻缓缓下沉,隐约间,众人还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唉∽” 看着下沉的莲花,冰帝冰后都无奈的一叹。 冰帝看了一会已经平静的池面,良久才开口道:“泪儿的诞生,已经改变了灵境的繁衍规律,我感知了一下,灵境已经出现“大海,河流,湖泊等水之源已经流淌在灵境的每一个地方。” “这不是让灵境乾坤更加完美了吗?” 冰后有些疑惑,天地大变,加上法则更加完美,应该是更好的事啊! “对啊!为何大哥语气还有些隐忧?”粗旷青年也是疑惑的道。 “你们可能还不知,七十六境都在宇宙中存在了无数万载的岁月了,我们灵境仅仅诞生不过几万年,世界法则不完善,没有任何一个境域大陆会在意,但是随着泪儿的诞生,世界位格已经提升,灵境现在已经具备与其他境域争抢排名的资格,灵境在逐渐驱于完善,且我们灵境向来团结一心,这无疑会使七十六境更加忌惮。”冰帝抬眸远望,眼中深藏着忧虑。 “你就说这?这不还有咱们老祖嘛!虽然咱灵境天地帝境不多,但你们几个四域之主皆身融乾坤,有天地伟力加持,你怕啥?” 粗旷青年一阵无语,咱何从怂过,实在不行把咱家族的人给拉过来,小的不行来老的,老的不行,来更老的,实在不行把初祖的棺材板掀开都行。 “我等还以为你说啥呢,实在不行,咱家里人也够多啊!你瞅瞅,把咱天家俩字放出来,哪个圣地哪个禁区敢来蹦哒一下的?” 其他人也不禁翻白眼,这咋孩子刚送入传承空间,做爹的就多愁善感了嘞? “走吧走吧!我等还是先商讨一下如何应付接下来的纪元种族吧,没了诅咒烙印,那些东西随时都会解封……” “咱好像也不用那么担心,有那股莫名的压制力在,帝境之上无论是谁出来都会被压到帝境,届时,帝境打死半步祖帝都是极有可能的。” “你在想屁,就算被压制了,那等存在都能以道则压死我们。” “嘁~”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转眼,已是三个春秋。 这…是一片绵延不断的山脉,山岳成川,峰峦叠嶂,古木参天,云雾朦胧。 此刻,绵延的山脉中,朦胧云雾掩映的深处,一个白衣人影正缓慢的前行着,而若此时有人走近,定会意味深长的给出一番赞叹,至于赞叹啥呢?想来应是赞叹这年轻人艺高人胆大,或是赞叹傻逼等话语。 因为,从山脉走出的白衣人影,是一个抱着一本书的少年,这特么是多有上进心,才能在这妖兽肆虐的山脉中抱着书看啊! 再说,若真抱着书埋头苦读也就罢了,可关键是这少年的形象简直无法形容,准确说,就是不怎么美观,白衣破损,满是血渍,脸上乌漆麻黑,顶着蓬乱头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综上,若真有人见了,肯定会语重心长的给出两个形容词,不是‘傻逼’就是‘神经病’! “你说话,你给我说话啊!为什么要让我封印修为?还把我扔到一个陌生的大陆,哇哇哇,一千年了,不是被雷劈,就是被空间乱流撕扯,不是被法则压着就是悟那什么大道,现在你竟然让我封印修为,你知道刚才我差点被那大狗给咬死吗?” 而此时的少年,正黑着个透顶的脸,对着手中的书哇哇大叫,那语气,说不出的是委屈。 “别叫了,在传承空间里面你又不能渡劫,你自己感应一下,不封印你自己的修为,九个大境界的禁忌神罚,随时都能把你给送走,还有你修的是什么禁忌大道你这娃心里没点数吗?” 少年手中捧的那本书也说话了,发出的声音也贼有意思,乍一听,奶声奶气,仔细一听,稚嫩无比,活脱脱就是童音一个。 “我不怕!” 天泪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些年他在传承空间什么没经历过,与各种妖魔鬼怪的烙印厮杀,遭各种雷的劈,遭空间风暴撕扯,遭岁月的腐蚀,早就皮糙肉厚了。 似知道天泪心里所想,那本书发出悠悠的声音,“你没经历过红尘的洗礼,没有那颗红尘的眼界,修行,便是于天地间悟道,于红尘中明悟己身,说说,这一千年中,你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有想过别的什么吗?” “我……” 天泪顿时语塞。 “所以说,你要度过这禁忌的劫,还要经历红尘的洗礼,进入红尘,开拓眼界,明悟己身为何而活,为何而踏上修行路,这是你必须做的。” 那本书再次幽幽道,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同时也夹带着一丝丝的郁闷,为啥郁闷嘞!因为这娃真正年龄才三岁,至于刚才说一千年了,因为他的传承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那我能回家见一下父亲母亲吗?” “你咋回去?这片境域大陆离你家不知道多少星域,你能长时间保证在不遭雷劈的情况下开辟并维持空间通道吗?” “哇哇哇!你们欺负我。” “喂喂喂,你说话凭良心,是传承空间把你传送到这里来的,又不是我。” “我不管!那你说说为什么封印我的血脉?” “你的道灵血脉都大成证道了,敢不敢打赌?你要是现在显露出道灵体的血脉气息,马上禁忌神罚就会降下。 你不是融合了帝体血脉吗?这不血脉还没大成嘛,现在慢慢练级呗!” 天泪手中的书哗啦啦的翻着,语气说不出的幸灾乐祸,帝体血脉,如果这种体质要变强的话,就必须走出属于自己的九条大道,且每条道都得相辅相成,更需要将九条道参悟到足以证道的程度,才能大成证道,这傻孩子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咋就融合帝体本源了嘞,现在好了, 想大成难,想弃之又晚了。 “哼,等我将两种血脉融合了,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天泪哼哼唧唧道,他也有些委屈,当初稀里糊涂的就融合了,等知道是坑后想化掉血脉又做不到了,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出了这个办法了。 “是是是,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干预不了你,好好修炼吧,帝体上限很高下限也极低,就看你以后怎么走了。” “哼,一定很高,到时候我的道号一定要叫帝尊。” “好好好……” 第3章 遭打劫了? “哇!这是哪?” 半日后,天泪站在一座巍峨的城池下,表情如乡巴佬进城一样,满脸好奇的仰望着城门上那“天幕城”三个大字。 “别搞得像乡巴佬进城一样,这只是这片大陆中外围的一座小城而已,你家比这不知道豪华了多少倍。” 此刻,已经被少年收进体内的那本书如果有表情的话,肯定是一脸的不屑。 “可我忘了家里是什么样的了!” 天泪心中的一句话,直接给体内的那本书整无语了。 “进去了,瞅瞅你身边那些路过的人,那眼神儿就差写嫌弃俩字了。” 天泪下意识收眸环看周围,嗯,是没看到嫌弃俩字,但躲着他绕路走的倒是看到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浑身乌漆嘛黑的呢,活脱脱就像一个小叫花子。 天泪也没多想,只抬脚入了城。 待到城内,少年眸光不由一亮,这座城很大,多是殿宇楼阁坐落,长街纵横交错,街道两旁还有人摆摊儿,城池中心,还有一座无论在每个角落都能一眼望见的高大殿塔。 “天宝阁,那是干什么的?” 看着殿塔上烙印的三个大字,天泪在心中发出了疑问。 “卖东西的!” “哦!现在要干什么?”天泪应了一声,心中再次发出了灵魂的疑问。 此刻,书的心情很惆怅,带娃好难,无奈啊,谁让自己是这娃的伴生神物呢,只好再次细悉心引导着天泪,“你前两天不是在山脉里挖到了十几枚晶石吗,你先去找间客栈,然后用那晶石入住。” “哦~” 天泪会意,就近便找了家客栈。 “哪来的臭乞丐?” “掌柜的,怎么还让乞丐进来了。” “是啊,这不影响我们食欲嘛,麻溜的把他赶出去啊!真是晦气。” 天泪刚进客栈,顿时就招来了在场顾客那些厌恶的话语。 天泪那清晰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茫然,乞丐是什么,还有这些人看他眼神为什么让他那么不舒服。 “稍安勿躁。” 这时,客栈掌柜的也出来了,他先是对在场顾客摆了摆手,这才来到天泪的身前。 掌柜并未驱赶天泪,而是开口和蔼道:“小兄弟,敢问有什么事吗?” 闻言,天泪呲牙一笑,“我是来住房的。” 说着,还双手捧出了十几枚紫色的水晶,递到掌柜的面前。 “瓜娃子,一枚都够你在这住好几十年的了,你还十几枚全捧给别人,傻不傻?” 看到天泪这波操作,他体内的那本书顿时急了。 “哇!你不早说。” 天泪听到这句,顿时收回了双手,重新将手里的晶石给揣进了怀里。 可是这时候他收回去也晚了,客栈里已有几道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客栈掌柜也因这一幕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应道:“小兄弟,你要住多久?” 同时,掌柜也皱了皱眉头,有意无意的还看了一眼在场的顾客。 “臭书,要住多久?”天泪心中问道。 “半年或者一年随你,还有我叫万卷书,别叫臭书了,你再这样叫我跟你急。” 那本…嗯,万卷书回答道,对于外界那些贪婪目光表示很随意,娃单纯是单纯了点,但奈何,战力高啊! “嗯…那半年吧!” 思考了一下,最后,天泪决定还是在这里住半年,半年后就走。 “好,那小兄弟有没有其他颜色的灵晶?”掌柜微笑道。 “灵晶?哦,你说石头啊,没有。”天泪天真的摇了摇头。 掌柜再次眉头一皱,这少年不知道什么是灵晶,还有,这双眸子,太过于清澈了。 “那这样,你拿一枚刚才那紫晶给我,我找其他颜色灵晶给你。” “好!” 天泪点点头,伸手拿出了一枚紫晶。 “稍等,我给你找。” 接过紫晶,掌柜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灵晶,而是转头对着客栈内的顾客说道:“诸位客人,客栈之内禁止争斗。” “掌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店里的规矩我们又不是不懂,你就放心吧!” “是啊!” 那些闪烁着贪婪目光的顾客笑着说道,确实,这客栈内禁止争斗,但客栈外嘛,就随意了,只要在城卫兵来之前,将之抢了便好,这小乞丐总会出客栈的。 “那就好!” 掌柜闻言挥了挥手,找灵晶去了。 天泪歪头,满脸的新奇的看着这一幕,“臭书,你说他们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要抢你东西呗!还有,我有名字。”万卷书无奈道。 “哇,抢我东西?是抢这个石头吗!”少年顿时来了兴趣。 “对对对,你只要一出这客栈他们就会抢你的,到时候你打他们一顿或者废了他们都行。”万卷书道。 天泪眼睛一亮,打他们一顿,嘿嘿,那些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所以得打他们一顿。 天泪笑了,笑着笑着,他就退出了客栈。 找钱回来的掌柜再次怔住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傻的吗? 客栈里的人也是一愣,而后便是狂喜,这傻子不知道只要在客栈里,他们这些人就奈何不了他吗?竟作死的退出了客栈。 “哈哈哈,真是一个傻子。” 一阵大笑之后,几道人影就一股脑涌出了客栈,紫晶啊!十枚就相当于千枚黄色灵晶了,更何况这傻子还有将近二十枚。 “哈哈哈,小叫花子,把你身上的灵晶交出来,免得我等动手。” “是啊!真是一个傻子,你如果在客栈里,我们还奈何不了你,但现在你出来了吗?嘿嘿!” “傻子,你父母没教过你财不外露吗?财帛动人心,别怪我们。” 客栈外,几个壮汉围住了街道,那或多或少都带有几道刀疤的脸上,此时皆狞笑的盯着天泪。 歪着头,天泪盯着这些壮汉,然后慢慢的提升自己修为,得把握好境界,不然会遭雷劈的。 几个壮汉眉头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傻子还有修为。 为首一个壮汉则眉头微皱,现在扮猪吃虎的人太多了,以防变故,他还是开口道:“全都给我上。” 几个壮汉也都皱了一下眉,但还是遵循为首壮汉的话,动起了手。 轰! 天泪这边,也气势提到了目前所能不遭雷劈的顶点。 “来!” 大叫了一声,天泪浑身气血似火燃烧,斗志昂扬的杀入了壮汉堆中。 街道两旁的客栈或酒楼喝酒的人皆来了兴趣,一个小叫花子单挑十几个恶霸,有意思。 也有人眼睛微眯的盯着气血澎湃的少年,黄金色的气血,体内还隐隐有龙吟声传出,这少年的体质不简单呐! “帝体?” 客栈掌柜也是其中一个,感受着天泪的气息,掌柜的老眸瞬间微眯了。 “真不禁打。” 几分钟后,天泪站在街道上,他的脚下,几个壮汉横七竖八的躺着,嘴里满是哀嚎。 围观的人都不由嘴角一扯,几个壮汉每个至少都跟你同阶,还有两个比你高一两个境界,你打完了竟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拍了拍手走进客栈,天泪笑着说道:“掌…柜,灵晶找好了吗?” 掌柜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天泪,说道:“这是找你的灵晶,客房已经备好,随我来吧!” “好。” 天泪接过小布袋扯开看了看,嗯…颜色变成了黄色,石头里面的灵气浓度也稀薄了很多倍,难道这石头还有品级? 摇了摇头,天泪没有再细想,而是随着掌柜走向了二楼。 “臭书,你等一下得告诉我灵晶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好好好!” “还有还有,我来到这片大陆后就想问你了,为什么我感觉这个灵气有点不一样啊?” “能一样才怪了,有那五个禁地在,灵气变质是正常的事。” 万卷书如果有表情的话,现在肯定是在撇嘴。 “什么禁地?”天泪好奇道。 “等会我给你讲个够,现在到房间后你先给我洗漱干净。” 万卷书书页翻的哗啦啦响。 “哦~” 天泪这里沉寂了,可客栈之外却热闹了,一个小叫花子跨境界打残了十几个恶霸,这特么哪冒出来的天才…… “这哪冒出来的人才。” “跨境界打残了十几人,要不要这么猛。” “你们有没有注意他那黄金色气血,他是特殊体质?” “如果我没感受错的话,那特么是一种圣体吧……” “谁知道呢……” 城中心,金碧辉煌的天宝阁上,一道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黑发如瀑的青年站在窗台前,眸光深邃的望向了少年所在的客栈。 “帝体出世了!” 客房内,坐在床榻上的天泪,眉头没由来的一皱,蓦的侧眸看向了城中心的殿宇之上。 “臭书,有和我同境界的人在窥探我哦!” “是同境界,不过你一个能打他几个,不用怕。” 万卷书回道,他算是放弃纠正这瓜娃子对他的称呼了。 “我不怕。”天泪梗起脖子反驳。 “是是是!” 天宝阁上,青年已经收眸,他的嘴里不禁呢喃道:“好恐怖的感知力。” 第4章 啥都不懂 “臭书,能跟我说说灵晶和这里的天地灵气是怎么回事了吗?” 床上,天泪盘着腿,单手托腮,表情像是在发呆,嗯…如果忽略他心理活动的话。 “好好…我说我说,灵晶,分为三种颜色,有黄 蓝 紫三色,黄色价值最低,紫色最高,十枚紫晶可兑换一百枚蓝晶,一千枚黄晶。 灵晶也可以用于吸收修炼,也可以当货币交易。 至于这片大陆的天地灵气,原因是这片大陆有五片禁地,禁地内的力量与我们所吸收天地灵力不同,而禁地里面的力量是元力,这片大陆诞生之初,元力自五大禁地喷薄而出,致使这片大陆的灵气产生了异变,现在明白了吗?” 万卷书缓缓的为天泪解释,如果现在它能露出表情的话,肯定是一副心累的模样。 “哦~” 听完万卷书的解释,天泪一个哦字回应了全部。 “我(╯‵□′)╯︵┴─┴” 万卷书差点气的大骂,书页哗啦啦的翻个不停,我说了那么多,结果你就不咸不淡的给我来了一个“哦”。 “这特么到底走了一条什么样的路啊!” 天外,寂静无垠的星空中,一个巨婴静静伫立,俯瞰着脚下的大陆,那稚嫩的脸上,满是唏嘘。 本以为永恒帝祖就已经威震古今了,没想到下面这位更是能傲视寰宇。 “看来极道帝碑和天骄碑都该出世了。” 随着话语的落下,人影转身消失了,只是在他话语落下之后,冥冥中似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 “喂!臭书,接下来我要修炼什么?” 客房内,洗漱完的天泪满脸无聊的趴在床上,活脱像一条咸鱼。 “琴棋书画,炼丹,炼器,总有一样适合你,对了,忘了你还没有本命帝兵吧?麻溜起来,去天宝阁购买帝兵材料的消息,然后来炼制你的本命帝兵。” 万卷书语重心长的道,本来嘛,这娃的本命帝兵不用那么着急了,但是,谁让这娃现在不能悟道修炼呢,如此,可不就得开几个副业,然后让他忙起来嘛! 闻言,天泪顿的来了精神,他早就想炼制自己的本命器了,奈何在传承空间里不能炼制,也没有材料。 “我这就去买。”爬起身,天泪急吼吼的就出了客栈。 一楼掌柜看见天泪风风火火的冲出客栈,老眸不禁有些诧异,这么急赶着去娶媳妇?不过还别说,这小娃子洗干净了,还有点小帅。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天泪真就如个土包子一样,左瞅右看的,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瞅见你左前方那摊子没,糖葫芦,去买两根。 嗯,右边的花糕不错,你也可以去买。 百米处那小吃摊,也可以去尝尝。” 一路上,万卷书就如一个美食家,什么吃的都给娃整的明明白白。 天泪也听话,万卷书每说一样,他就去买一点,此刻,他正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块糕,吃的那个香甜。 “臭书,你可以吃吗?” “废话,要是不能吃的话,我叫你买两根糖葫芦干嘛?” 万卷书书页哗啦啦的翻动着,伴随着声音落下,万卷书就在天泪那惊奇的目光下,化为了一个巴掌大小,粉粉嫩嫩的娃娃,坐在了天泪体内的本源上。 “咦,你怎么长的跟我一样?”天泪惊奇的内视着体内。 万卷书撇撇嘴,探手将少年提在手中的糖葫芦给扒拉进了体内,而后才开口道:“我是你的伴生神物,化形后不长你这样长哪样?” “哦~” “你打算炼制什么本命器?” “剑!” “也行,剑,百兵之君,主凌厉杀伐,铸成本命帝兵可助你攻伐再提升几个档次。” “灵器里面我除了枪就觉得剑好看了!” 天泪的这句回答,差点把还在吃糖葫芦的万卷书给呛死。 闲的,它就是闲的,早知道这娃没啥心思,它还解释那么多。 “随你吧,本命器若铸成剑,你就兼修剑道吧,以你的悟性,开创一门杀伐的剑决,该是不成问题!” 万卷书叹了口气,悠悠道,它向来不会干预这娃的选择,这娃向来很聪明,但却没什么心思,也正因没什么心思,才悟什么都很快! “嗯~” 说话间,少年已经站在了天宝阁大门前。 仰望着大门上刻着天宝阁三个大字的牌匾,少年蓦的生出了一种把这牌匾拆了后就跑路的冲动,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牌匾是什么材质做的,但这牌匾的材质一看就很高级。 “臭书,你说我把他牌匾拆了,炼成本命器可以吗?” “可以,如果你不怕被上千尊帝境追着砍,你完全可以把它拆下来就跑。” 万卷书再次撇了撇嘴,天宝阁,宇宙最大的商会,分阁有无数,可以说,只要大点的城池,就有他们的分阁,眼前的也是其中一座分阁。 “嘿嘿!不怕,到时候我拉他们一起渡神罚。”天泪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 “行了,别皮了,进去买消息吧!” “哦∽” 结束了扯淡的对话,天泪抬脚便迈入天宝阁内。 刚进里面,天泪的眼睛就睁大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空间大到难以想象的殿堂,一排排直达顶层货架,整齐的排放在殿堂的两侧,货架上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各种丹药,灵药,灵器更是多不胜数…… “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就在天泪目不暇接之际,一道礼貌的女声,自一旁缓缓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天泪寻声侧眸,好奇的看向迎面走来的一个少女。 少女面容精致,三千青丝垂落到腰间,一袭红衣更是衬托出了她的高贵雅致。 天泪下意识环看了一眼其他穿红衣服的迎客少女,你说,都是穿红衣服的,还都是一样的,为啥就你的气质这么与众不同嘞? “公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少女笑盈盈的再次问道。 “我想要购买太古天金的消息。” 天泪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殿宇的顶楼,而后开口道。 “太古天金?” 天泪话音刚落,殿堂那边有不少顾客,齐齐看向了他,太古天金,这特么铸造帝兵的极品材料啊! “购买消息吗?” 红衣少女同样一愣,但很快便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请公子随我到偏堂稍待,我去取信息玉简。” “好!” 天泪点了点头,便随着红衣少女走向了一处偏堂。 他没注意到的是,一处角落货架处,两道骨瘦嶙峋的人影已经盯上他了。 天宝阁最顶层,先前那青年,嗯…也就是天宝阁的阁主眉毛已经挑的老高了,这什么恐怖的感知力,只是让自己的女儿去接触一下,便被察觉到了。 天宝阁主不由来了兴趣,一次是意外,两次那就不是意外了,这般恐怖的感知力,貌似已经超越了这小家伙本身的境界了。 这一次,他也不再掩饰了,就这样正大光明的盯着天泪看,就看了,我是帝,我有啥不能看的,再说了,你是我的顾客,我看一下你怎么了? 可看着看着,他眼睛就微眯了,这少年脖子上戴着的,是冰后的“帝神之坠”吧!怎会戴在这少年的脖子上? 尽管那条吊坠有衣服的阻挡,但他还是无比的确定那就是冰后的“帝神之坠”。 偏堂,天泪有些不高兴了,你掩饰都不带掩饰了是吧,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好,我让你看。 天泪鼓了鼓嘴,刺眼的光茫自体内迸发,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偏堂。 “这小子!!” 天宝阁主一个猝不及防,被晃得两眼一抹黑。 “嘿嘿!臭书,我做的怎么样?”收回光茫,天泪不禁得意的仰仰头。 “干的漂亮!”万卷书竖了竖小拇指。 “嘿嘿!” “公子,这是太古天金的信息玉简。” 一人一书扯淡没一会,红衣少女便缓步回来了。 纤纤玉手抬起,少女将一枚信息玉简递到了天泪的面前,“公子,太古天金我天宝阁便有,公子如果需要的话我天宝阁可以出售!” “没钱!” 天泪呲牙一笑,接过玉简,太古天金是臭书跟他说的,价格他自然也知道有多高,一般这玩意,都是留在拍卖会上才能见到的。 “原是如此!” 红衣少女虽诧异,但也并未太过惊讶,毕竟帝兵的材料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更何况还是材料中的极品,太古天金。 “这个多少灵晶?” 天泪神魂查探了一下玉简,然后才问道。 “五枚紫晶。” 红衣少女微笑着回道,消息嘛,自然不便宜,至于消息的准确性,自有保证,当然,前提是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能拿到太古天金。 “哦~” 天泪探手从怀里拿出了五枚灵晶递到红衣少女面前。 红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少年的神情怎么好像是在递着一块糖一样。 “谢谢公子。” 接过了五枚灵晶,红衣少女对着天泪轻笑颔首。 “嗯!” 天泪同样点了点头,而后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走了。 原地,只留下了红衣少女那独自凌乱的身影。 第5章 神罚 “语儿,怎么样?” 虚空中涟漪荡开,天宝阁主的身影蓦的出现在了少女的身旁。 少女收回心中那有些郁闷的情绪,开口道:“那少年给女儿的感觉太清澈了,就如同一张不染尘世的白纸一般。” 闻言,天宝阁主眸光一闪,“确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低头思索了一番,天宝阁主觉得还是应该联系一下冰帝冰后,问问他们到底认不认识这样一个少年。 帝神之坠可是冰后随身佩戴的神物,现在却出现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这能说没点关系? 再说天泪这里,刚出天宝阁没多远,便被人给堵了,再看堵他者,是两个黑袍人,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可惜,裹得再严实也没啥用,天泪抬眼就看出了这两人的样貌,嗯…是两个老家伙,皆生的骨瘦如柴,特别是那俩眼窝,比锅底灰还黑。 还有这俩的修为,也高得让娃都想拔腿就跑,不是他打不过,是打过了,他就得遭雷劈了。 修行境界分为“尘星,凝星,灵星,源星,天星,古星,道星,圣星,宇尊,灵帝……” 这俩老家伙的修为就是道星境,这个级数,可是涉及法则,体悟到道的存在。 而他现在能发挥的最高修为只是灵星境,即便能越两个大境界战斗都不够人家打的。 “哦,那小子被人堵了!” 天宝阁中,天宝阁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一旁的红衣少女眉头一皱,开口道:“父亲,要帮他吗?” “先看看吧!毕竟是我们的顾客的,必要时刻我会出手。” “小子,把你脖子上的吊坠交出来,你可安然离去。” 这边,其中一个黑袍人已经开口了,声音阴恻恻的,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而两人说出来的话嘛,差点就让天泪暴走了。 “臭书,怎么办?” 尽管被气到了,但天泪还是很理智的在心里询问万卷书。 “别怕,跟他们干,大不了渡两重神罚!” 万卷书咋咋呼呼道,这娃要是想走是能走的,但它不希望这娃走,这傻孩子虽然没心没肺,但从开启灵智之后,就被传承折磨出了一种无畏的心境,如果在这人生的第一站,就因为两个比他弱的人,导致这种心境折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 天泪想都没想就回应了,他能跑,但他不想跑,因为这两个比他弱的人跑了,他会几天睡不着的。 默默的解开了体内的两重封印,天泪的气势蓦的变了。 “哦…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就别怪我们了!” 感受到少年体内节节攀升的气势,两个黑袍人不由发出了冷笑。 汹涌的灵力迸发,两个黑袍人齐齐探出了干枯大手,这小子可是浑身上下都是宝,一件神物和特殊血脉,想想都觉得兴奋。 他们已想好了,抓住这小子后就回去炼丹,想必以这特殊血脉炼制出来的丹药,该是能助他们更进一步。 “看来得该我出……” 天宝阁主摇了摇头,他还以为那小子有什么手段呢,结果那小子竟然选择了硬刚。 就在他刚欲出手之际,天泪那不断攀升的气息,却是让他顿住了。 “父亲,怎么了?” 见自己的父亲如此,红衣少女不由露出了一抹疑惑。 天宝阁主未有回应,而是拂手带着红衣少女上了天宝阁的顶楼。 轰! 街道上,天泪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新的巅峰。 此刻的他,就如一头自荒古时代苏醒而来的凶兽,死亡气息笼罩了两个黑袍人。 “小看你了!” 两个黑袍人双眼猛的微眯了,这小子的气势快赶上他们了。 “迟则生变,先拿下他。” 其中一个黑袍人再次开口了,言语间,那探向天泪的大手,灵力不由更加汹涌了。 另一个黑袍人也不废话,掌中道纹流转。 天泪也不带怂的,双掌齐出,迎向了朝他探来的两只手掌,磅礴掌威,碾的空间都泛起了丝丝涟漪。 轰! 轰鸣声骤然响彻,双方的掌印碰撞了,掌威碰撞的余波,让街道两旁的房屋,轰然塌陷,碎石瓦砾漫天横飞。 “怎么可能?” 一击硬撼,两个黑袍人生生被震退了十数米,嘴角也是溢血不断。 此刻,两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是道星境啊,涉及法则与道的存在,竟被一个低了两个大境界的小子震退了。 天泪可不管这那,周身法则肆意飞舞,攻伐更是无匹,时间有限,托晚一会儿,这满城的人都得遭雷劈。 杀! 见天泪再次攻伐,两个黑袍人齐齐祭出杀剑。 事到如今,两人也知道踢到铁板了,而看这小子的架势,俨然已没有善了的可能了。 轰! 双方的再次碰撞,法则与剑气的余威,再次肆虐,四周的房屋街道,也在三人的碰撞中,化为漫天齑粉。 行人更是不知道躲出了多远,即便如此,都还心有余悸。 面对攻伐而来的杀剑,天泪不躲也不闪,出手就是以伤换命的攻伐。 这嚣张的打法,让两个黑袍人打的极奇的郁闷,这人就是个疯子,出手就是奔着以命换命来的。 “这人真是一个疯子!” 观战的红衣少女玉口微张,她看的真切,那个少年面对攻伐,完全是选择了以身硬扛。 天宝阁主双眸已经微眯了,那小子打得很急,还有他的血脉,灵族的? 可不应该啊,一个灵族怎会融合有人族的帝体血脉。 嗯?! 正在天宝阁主疑惑之时,一股煌煌天威逐渐笼罩了整座城池,虚空中,丝丝缕缕的雷电撕裂闪烁。 “天劫…不对,是神罚!”天宝阁主顿时骇然的看向天穹。 “这天怎的黑了?难不成要下雨了?” “不能吧,百八十年都没下雨了!” “槽,是天劫,还不快跑!” 城池内,因突如其来的黑云,顿时炸开了锅,这特么好端端的,哪来的天劫?哪个缺德玩意儿引来的天劫? 一时间,无论是吃饭还是看戏的,无论撩妹还是找媳妇的,都撒开了丫子,直奔向城外。 有些人倒是想飞,但是这座城池,特么的有禁空法阵。 感受到天威已经锁定自己了,天泪的攻伐不由更加凌厉了,各种攻伐跟不要灵力一样往外砸,愣是把两个黑袍人的肉躯打成了筛子,甚至最后,他直接是动用了道则。 “时空绝灭!” 平静的话语从天泪口中传出,让两个黑袍人感受到了无边的冰冷。 话落,天泪周身飞舞的道则,倾刻化为了一道道剑芒。 剑芒万千,每一道都扭曲空间,凝固时间,无匹的剑威,更是让跑出老远的人,都感觉到了如芒在背。 “去!” 随着天泪的意念,万千剑芒铺天盖地的攻伐向两个黑袍人。 一招过后,天泪看都未看结果,转身就消失在这座城池中。 而随着他的消失,笼罩城池的劫云,也随之飘向城外的一处山脉中。 原本打算带着人撤离神罚范围的天宝阁主,一时竟顿住了,时空之道?那小子走的竟是禁忌之道,难怪会引来神罚。 “好强!” 红衣少女真正的被震撼到了,天星境竟跨越两个大境界,逆伐两个道境巅峰的强者,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些圣地的圣子圣女,也不过如此了吧?就这还是未渡过天劫神罚的战力。 “聂风阁主,刚才是什么情况?” 蓦的,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而随着声音的落下,天宝阁主身侧的空间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闻声,天宝阁主和红衣少女皆侧眸,看向了身侧涟漪处。 入目,便见一个样貌过七旬,面容慈祥,手拿木杖的青衣老者从空间涟漪中缓慢走出! “一个快渡神罚的帝体,已出城了。” 见到来人后,天宝阁主聂风摇头道,话语中不乏惋惜之色。 闻言,老者先是一怔,随后就是叹息了,“没想到会是帝体一脉!” 人族帝体啊,传说的一脉,没想到,又走了一个修禁忌的后辈。 压下复杂的心绪,聂风转而问道:“大长老,你精灵族女皇呢?” “女皇她…见劫云走后,又不理事了。” 精灵族大长老摆摆手,有些无奈的回道。 聂风无言,若其他人不知的话,还会以为这精灵族的女皇无比淡定,但唯有他与老者知道,一族的女皇,是个什么性格。 …… “神罚?” 灵境大陆,南域,曦祖虚影和八十三祖虚影于虚空中缓缓浮现。 刚一显化,两人的眸光就跨越了无数星域,凝望向了天泪所在的山脉。 “哟,帝体一脉的,难怪那般不怕死。” 感受着那煌煌天威,八十三祖不由挑眉。 在看清天泪的血脉后,八十三祖来了兴趣。 一个帝体后辈在渡神罚,帝体一脉的老家伙却还在宇宙边荒干架,也不说抽身去镇镇场子,这先辈当的也是够可以的。 “不过我怎么感觉那小家伙那么熟悉呢?” 没去理会一旁碎碎念的八十三祖,曦祖虚影只静静凝望着天泪,美眸中满是疑惑,她同样感受到那个小家伙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是谁? 八十三祖也不说话了,他是越看越觉得那个少年熟悉,看着看着,他之目光就穿透天泪胸前的衣物,见到了天泪脖子上戴着的吊坠。 “媳妇儿,那小子戴着的…是帝神之坠吧?” 八十三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了,一个少年,怎的戴着他后辈的吊坠?难不成,帝神之坠还有仿制品不成? 曦祖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也注意到天泪的吊坠,不过她在看清吊坠的一瞬间,美眸便一瞬微眯了,心也好似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是泪儿!” 终于,曦祖开口了,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八十三祖心里一咯噔。 “卧槽!” 饶是八十三祖沉淀百多万年的心境,也在这一刻破防了。 曦祖在话语落下的瞬间,虚影便消失了,这一刻,她只想快些赶到那片大陆。 宇宙边荒,一片星辰陨落,碎石漫天,罡风肆虐的残破大陆上,八道人影凌空而立,他们,似从遥远时代而来,身上染满了岁月的风尘,沧桑而古老。 此刻,八人的目光,无一例外皆看向了天泪所在的大陆,沧桑的眸中,闪烁的是璀璨的光芒。 “修时空的,还是帝体一脉,好魄力!” 感受到天泪周身那若隐若现的时空道则后,八人中,唯一一个身着黄衣的青年不由咧了咧嘴,率先开口道。 “希望这小家伙会如帝祖一般,在双重禁忌之下,能创造出属于他的辉煌吧!” 黄衣青年身侧,一个被霞光胧幕的白衣女子同样开口道。 “啧,都是帝体,还是上上代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另一个青年撇了一眼大陆的某处,那里,正有一个金灿灿的人,与两只长相磕碜的怪物在干仗呢! 干仗的人类,不用说是他们这边的人,也是一个青年,通体璀璨生辉,黄金气血席卷浩渺,身后九条巨龙环绕守护。 他使是青年口中上上代的帝体了,也是八十三祖心中那帝体一脉的老家伙。 至于他的对手,别提有多磕碜了,浑身毁灭之力肆虐,头生三角,背生双翼,四臂,乍一看,像两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仔细一看吧,恶魔可比之清秀多了! 听到青年这话,其余几人皆侧眸,上下打量着这个骚包的红衣青年,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无论是境界,实力,亦或是感悟的道,你貌似都不如人家吧! 是,人是没修禁忌之道,可人家毕竟是帝体,单挑谁都是单方面吊打的份…… 大陆某处,与怪物干…嗯…应该说是单方面吊打怪物的帝体青年,同样玩味的看向红衣青年。 编排他是吧?等着吧!等他收拾完这两只鬼东西,会让某人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的…… 第6章 守道 轰!轰隆!轰隆隆! “臭书,怎么渡劫呀?” 山脉中,天泪静静矗立于天穹,满脸好奇的仰望着天穹。 天穹中,漆黑雷云遮天,无尽雷海如星河倒挂,笼罩了三万里虚天。 “别怕它,打散劈下来的雷霆就可以。” 万卷书这句话,嘱咐的无比的郑重,天劫神罚,但凡有一丝胆怯都意味着死亡。 “好!” 天泪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携带天威的神罚,他现在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 且神罚中的每一道雷霆,都夹带了丝丝缕缕的天道之力,他无比的确定,若渡不过,便是死,可他,还不想死,他没有见到父亲母亲呢! “帝体一脉,真是可敬的一脉。” 山脉外,聂风话语满含敬畏,帝体一脉,自古便是值得众生敬畏的一脉。 “哎!可惜了,帝体本身就是禁忌,却还走上了另一条禁忌之路!” 一旁,精灵族大长老也是不住的叹息。 红衣少女也在凝望着山脉中的天泪,美眸满是复杂,一个妖孽就要这么陨落了吗? “我还以为是天劫呢,结果是神罚,那少年这么勇的吗?” “哎!好好的一个天骄,怎的就惹出神罚了嘞!” “呵呵呵!帝体一脉,死绝了才好!” 山脉外围,来的可不止聂风三人,天幕城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来了! 天泪闹得动静太大了,跨境界而战,强势击杀两名道境强者,差点拉着整座城池的人陪他一起渡神罚。 如此,可不就得来瞧瞧嘛,此刻,山脉之外已是人头攒动! 有人在疑惑少年的身份,有人在扼腕叹息,大多叹息的,都是惜才的人。 也有人眸露幽光,毫不掩饰杀意,帝体一脉,也是有仇家的。 轰! 与山脉外的熙攘不同,山脉中,神罚已经拉开帷幕了。 天穹上,一道道比手臂还要粗的黑色雷电,轰然落下,无尽雷霆携卷着毁灭万物之势,瞬间淹没了天泪那单薄的身影。 噗! 天泪当场就口喷鲜血了,身躯也瞬间被肆虐的雷霆撕裂。 “破开雷海。” 万卷书急忙大吼,这傻孩子还想来个雷霆炼体不成。 破! 天泪同样大吼,法则缭绕于双手,强行撕开了雷霆海洋。 可还未等他跳出,雷海就再一次淹没了他。 这一次,天泪不止口喷鲜血了,身躯也当场血肉模糊了。 他还是小看了神罚,不磨灭天威与雷海,他便永远也跳不出神罚的锁定。 吼! 既是跳不出雷海,天泪也不再想着跳出了,而是选择了硬撼,他已有觉悟,不毁雷海,这神罚中的开胃菜便不会消散。 而他自己,如果再拖下去,等来的不会是雷海的自行消散,而是这开胃菜与重头戏的群殴。 雷海中,法则的光茫霎时大盛,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天泪拳头之上交织飞舞。 “破!” 一声大吼,天泪拍出了他在这个境界中最巅峰的一掌,雷电的海洋,瞬间被法则的力量磨灭大片。 刺目的血光再次洒落天穹,这一次,天泪未再有停顿,而是不间断的挥出了掌印。 每挥出一掌,雷霆海洋便会被他的法则磨灭一分。 为此,天泪付出的代价也足够惨烈,时至此刻,哪还有人形可言,浑身血骨曝露,他的双掌,也在不断崩灭与重塑中循环往复。 山脉外,围观者都已经屏住的呼吸,那少年太惨了,每磨灭一分雷霆,身体便会遭到更加猛烈的摧残,体魄每重塑一分,无边的雷霆便会再次将之劈回原形,甚至更加触目惊心。 红衣少女已经捂住了微张的玉口,惨,那人太惨了,血骨淋漓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形态。 体魄一次次的重塑,却又一次次的被劈开,她都已经记不清那人是第几次喋血了! “他是后天血脉!”老者诧异出声。 所谓后天血脉,是指体质并不是先天而生的,而是后天融合了特殊体质的血脉本源,这便是后天血脉。 嗡! 虚空轻颤,曦祖和八十三祖的虚影突兀的显化在虚空上。 “呼,还好顺来了“七十七”的星梭,不然,以这被压制境界的投影,半个月都赶不过来。” 八十三祖擦了擦额头上那不存在的虚汗,这媳妇冲动起来,还真不考虑什么速度问题啊。 曦祖没有搭理到现在还都没心没肺的八十三祖,显化的一瞬,她的美眸就担忧的看向雷海,在看清天泪的凄惨模样后,心不由一疼。 “忍住,泪儿还撑得住,你若进去,无疑会将泪儿送上绝路。” 见自己媳妇儿有要出手的趋势,八十三祖急忙制止。 山脉外的人也注意到了虚空中突兀出现的两人。 在听到八十三祖的话语时,围观者皆是恍然,看来是那少年家中的长辈来了。 聂风在看到曦祖二人后,瞳孔不由的一缩,灵族天家的两尊老祖,竟出世了! 身旁,精灵族大长老也瞳孔震动,他们灵族天家两位老祖来了。 大长老急忙侧身,对着曦祖二人隔空行了一个晚辈礼,天家的两位老祖出现在这里,那个少年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天家的后辈。 注意到大长老动作后,八十三祖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灵族之中只要超过两万岁的,基本都认识他们。 其他的围观者就觉得惊骇了,精灵族的大长老,精灵王,一尊高阶的灵帝,竟会对两道莫明出现虚影行晚辈礼,那这两人的辈分得有多高? 围观者中已经有人眸光闪烁了,两道虚影很显然是那小帝体的长辈,如此,他们若还想对那小帝体出手的话,就要好好掂量了。 “时空,以水之本源海纳百川,啧…不玩炉养百经,也不修永恒,竟他娘的另辟蹊径,弄了个百川汇海,这是想上天的节奏啊!” 西方天穹,虚无空间中,巨婴模样的人影也在静静的吃瓜,嗯…是真的在吃瓜,瞧他嘴里那瓜籽儿,吐的倍有节奏,一边吐还一边唏嘘! 修禁忌之道,还有本源海纳百川的雏形,连走的修炼之路都与正常人天差地别,要说这孩子没大帝之姿,他都不信的。 更何况,现在就是帝了,虽然吧,没渡过天劫神罚,但是含金量也是高出天际了。 巨婴就静静的端坐在虚无空间中,没人能注意到他,包括天泪家的两尊老祖,谁让他修为高呢,而且,这片宇宙都算是他的,不想让人看见,自然没人可以看见他。 噗!! 如这般喷血声,天泪已经不知第几次响起了,三万里的雷霆海洋,也已经被他硬生生的磨灭成了一片湖泊。 “给我散!” 随着最后的一声大喝,天泪周身灵力汹涌翻滚,灵力与法则凝聚而成的遮天掌印,凌天压下,强势拍散了最后的雷电湖泊。 “臭书,我厉害吧!” 再次咳出一口血,浑身血淋淋的天泪伫立于天穹,站都站不稳,就搁那一个劲的摇晃。 “别贫了,赶紧恢复伤势!” 铮!! 万卷书咋咋呼呼道,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贫嘴。 可…它的话音刚落,一道万丈剑芒凭空炸现,径直劈向天泪。 天泪散发在体外的神魂一颤,几乎条件反射般动用道则,瞬身遁出这一瞬的时空。 “找死!” 曦祖眸光一冷,虚幻玉手探出,一掌拍碎了一处虚空,连带出手偷袭者和剑芒,也一并拍灭! 八十三祖则眉毛挑的老高,跳出现在的时空,这特么是帝道神通啊,小家伙从哪感悟的这般神通? 咕咚! 围观者皆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眼中骇然,偷袭者貌似是一尊帝境吧!就这般轻描淡写的一招秒了! 这还是一道虚影的实力,若是真身在此,那这两人的修为是有多恐怖? “老祖!” 遁出时空的天泪,也见到了老祖的虚影,顿时,他那血呼啦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 “有老祖在,安心恢复。” 曦祖虚影柔声一语。 “好!” 天泪点点头,闭眼开始运转功法,时间不多,接下来还有一场血战等着他。 八十三祖也对着天泪温和的笑了笑,见自家后辈在尽力恢复伤势后,才对身旁的曦祖问道:“媳妇儿,刚才泪儿动用帝道神通,你怎么看?他这境界,动用帝道神通,忒随意了吧?” “你看不出来?”曦祖侧眸,神色有些诧异。 “能看出啥?泪儿身上有股奇异力量遮掩,我的修为境界有多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 八十三祖见媳妇这神色,颇感郁闷,他的境界别提有多特殊了,战力虽然堪比帝境之上,但…帝境之上的特性,他压根就没有。 帝境本来就只有四个小境界的,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天赋妖孽者顶多再修炼出个圆满。 但八十三祖的境界,貌似从修炼之初就跑偏到天上去了,帝境九百九十九层,试问全宇宙,谁到达过这个境界? “你没发现吗?泪儿是天星境圆满,甚至还可能打破了这个境界的极限,但他却是还没渡两大境界的神罚!” 顿了一下,曦祖再次悠悠道:“这说明泪儿现在的境界远不止于此!” 八十三祖眼皮子跳了跳,这后辈,这么猛的吗?才三岁啊! 猛!能不猛嘛! 猛的都让巨婴抚额了,这娃如何在一千年的时间内证道的,他一番查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也正因知道,他才由衷的对这三岁的娃娃竖起一个大拇指。 并赞叹上一句,这娃的命不可谓不硬,那狗屁的传承空间,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不是生就是死…… “来了!” 八十三祖眼睛微眯,真正的神罚降临了,也在这一瞬,天泪睁眼了。 轰!! 果然,八十三祖话音刚落,滚滚的天道之力便自缥缈虚无倾泻而下,在天泪的千丈外汇聚成一道人影。 人影似从岁月之初而来,满载着古老与沧桑,头悬三足鼎,眸光淡漠,如一尊傲视万古的君主。 “造化之主…” 人影出现的一刻,曦祖与八十三祖皆皱下了眉头,按理说渡神罚之人修何种禁忌之道,神罚中第一个守道者就会出现这条道的领先者。 可现在咋回事?他家后辈修的是时空,怎跑出一个修造化的守道者? 难不成…他家这后辈修的不止一条禁忌之道? “这…烙印劫?” 围观者顿起一片哗然,他们还以为禁忌神罚有多吊炸天,结果就这? 烙印劫,证道者留在天地间的烙印凝聚而成的道身劫,但凡是个妖孽的都可以引出,可禁忌神罚中出现这种劫,就显的很敷衍了! “滚!看不看历史书啊,那是禁忌守道劫,简称道劫,由同修禁忌之道者的烙印作为神罚的劫数。” 有人大骂,若是神罚那么简单,那随便一个天骄妖孽都能渡了! 这么一解释,疑惑的人瞬间懂了。 宇宙边荒,凌空而立的众人,都把古怪目光投向了黄衣青年,就连干完仗后,急急忙忙赶来的帝体青年也不例外。 原因无他,神罚中出现的人影,就是这货。 此时别说众人了,就连黄衣青年自己,都眉毛挑的老高,那特么怎么回事?一个修时空的,怎第一个就跑出他的守道身了? 轰! 万众瞩目下,神罚中又汇聚出了一道手提杀剑的伟岸人影。 好嘛!这下天泪家的两位老祖不止皱眉了,脸上的神色,可谓凝重到了极点,只因,来了一尊更不好惹的,永恒帝祖! “唉?” 见到后出现的人影,天泪不由茫然,下意识心灵传音道:“臭书,我是不是见过他,感觉好熟悉?” 万卷书撇撇嘴,“你没见过,但你刚出生时,他的烙印来看过你,那时你在睡觉。” “可我总感觉他很熟悉,就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他一样。” “别闹,那一百多万年前的人物了,你又没前世,绝对不可能认识他。” “哦!” “拿出你这个境界最巅峰的战力,记住,一定要撑过他们两个最强盛的时期,这一劫,不只你所修之道的劫,同样还是你所创功法的劫!” 万卷书再一次叮嘱道,全场,也唯有它最清楚,造化之主是为啥出来的,自家娃所开创的功法,涉及到了造化之道。 可以说这部功法,就是娃踏上修炼之路的根本,如此,不先出来个造化之主,出来谁? “好!” 天泪回应道,显然也想到了自己的功法。 就在他话落的一瞬,造化之主与永恒帝祖同时动了。 轰…铮! 下一刻,天泪被毫无征兆的劈翻了,开场白的一掌一剑,他挨的那是板板正正。 就这,造化之主的兵器还没用呢! 天泪自认反应很快了,但永恒帝祖貌似更快,永恒的一剑,凝固了空间,定格了时间,他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劈到了万丈开外。 还有造化之主的一掌,也让他足够难受,掌缘灭,控生死,化阴阳,每种对立却相辅相成的力量道则,都被这一掌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噗! 这一口血,天泪喷的极奇郁闷,同境界,无论是战力还是道的感悟,他都不虚对面两人,奈何,好汉架不住群殴! 原本,就算天泪封印了修为,对道的感悟也是高到难以想象的,但,他不能展露出来呀! 一旦展露出超过这个境界所感悟的道则,天道倾刻便能洞悉他的虚实。 所以,他只能以自己在这个境界所感悟的道则程度,来应对永恒帝祖两人。 战! 稳住身形,天泪一声大喝,漫天法则肆意跌宕,无尽道纹环绕周身,时空一掌扭曲天地。 这一战,是各自所修之道与法则的争锋,禁忌守道劫,对方守的便是他的时空之道,战得过,那他的道便圆满一分,若战不过,则身死魂灭。 铮! 永恒帝祖拎着杀剑,神情无喜也无悲,永恒一剑再次劈向天泪。 磅! 剑与掌相碰,虚空恍似堕入了一个轮回,在腐朽与不灭间不断更迭,时空与永恒的碰撞,炸出了一片又一片毁灭之光,崩灭千丈的虚空。 刺目血光随之炸现,天泪再次喋血了,剑与掌硬憾,永恒帝祖纹丝未动,而他却掌骨炸裂,体魄也被永恒光芒侵入,极尽摧残身躯。 嗡! 嗡鸣炸现,造化之主攻伐也到了,一鼎镇压天地。 “滚啊!” 稳住身形,天泪一掌将造化之主连人带鼎掀翻了,转身又是一拳迎向袭来的永恒帝祖! 他想好了,先解决永恒帝祖,同为守道身,这位比造化之主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至于造化之主,随意便好,若两个都顾及,他迟早得被那霸道的永恒,灭得连灰都不剩。 “这…” 看着被一掌掀翻的造化之主,八十三祖眼皮子不由一跳,下意识侧眸看向宇宙边荒,造化之主啊,少年时期未免太拉了点? 与八十三祖的关注点不同,曦祖此刻的目光,则是放在了天泪先前炸裂的手臂上。 她看得清楚,自家后辈先前所受之伤,眨眼间便复原了,如此霸道的恢复力,远非这个境界所有,甚至是特殊体质都做不到。 “涉及造化的功法吗?”心中蓦然一语,曦祖的眸光,逐渐变的深邃。 远在宇宙边荒的众人,也都上下打量着黄衣青年,眸中神色,皆是难以言明。 “看我作甚?是那小家伙同境界太强,并非我太弱!” 黄衣青年白了一眼身侧众人,没看人跟帝祖都打的有来有回的吗? 众人意味深长的点头,未有言语。 轰!砰!! 神罚之地,轰鸣声连绵不绝,天泪死皮赖脸的逮着永恒帝祖一个,就朝死了干。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只是发疯一般的攻伐,今日,不灭这两道守道身,将是万劫不复。 而造化之主,也对着天泪朝死了打,每逢他出手,天泪都会遭来一番厄难。 造化之道,是造化也是厄难,篡改他人造化,化为他人厄难。 若非天泪有功法撑着,早被打成灰了,这一道,辅助阴人堪称一绝,用的好,战力也能逆天增幅! “这…打的这么嚣张?” “丝毫不防御,打的这般疯,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围观群众瞪大眼睛,被震撼的无以复加,这般发疯一般的打法,找死的节奏啊! 也有眼界高深的,看的频频挑眉,他们看的清楚,那少年,同境界无论是战力还是道的感悟,都与守道身旗鼓相当,但那少年的身上,貌似缺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心境。 “没有经历红尘种种,终究是缺乏了一抹红尘的眼界与心境。” 八十三祖和曦祖皆皱眉,确实,他们这后辈缺乏了红尘的洗礼,心境太过纯净了,虽然有颗无所畏惧之心,却无法在同级别中以绝对的心境应对这等场面。 “没事,死不了!” 隐于虚空中的巨婴神情悠哉,缺乏一份眼界而已,无甚大碍。 第7章 从天而降的四个人才 “嗯?” 蓦然间,神情悠然的巨婴,眸光陡然一凝,视线投向一方天穹,更准确说,他视线投向的,是一处独属于混沌时空的维度中。 先前一切正常的时候,他还没仔细望看,现在被禁忌神罚这么一搅和,他算是看清楚时空维度中的情景了。 正因看清楚了,巨婴才觉诧异,那里面,有四道人影搁那扯淡,而且仔细看那四人的模样,奇迹般的还和变换模样后的天泪,生的一般无二。 “有意思!” 巨婴嘴角微翘,隔空探出大手,另一片混沌的人,本源烙印竟是这方混沌的,这得拎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光怪陆离的维度中,四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静静矗立,眸光皆是奇异的看着一处。 那里,时空之力最为狂暴不说,竟特么还有黑色雷霆闪烁撕裂,这让他们都不由来了兴致,其他的不说,他们就想知道是哪个好汉的劫罚,竟能越过维度壁垒,影响到这无序时空内。 四人中,一道身穿白衣的少年神色古怪,摸着下巴开口道:“我说,这谁的雷劫?竟能越过大宇宙壁垒!” 一旁,身穿紫衣的少年不由翻了个白眼回道:“你这显然是句废话,谁知道?”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悠悠响起,“管他是谁的劫,净瞎扯淡了,那地明显是外面大位面的过去时空线。” 白衣少年和紫衣少年齐齐看向出声者,眼中皆带着嫌弃,俺们在这破维度走了千八百年了,好不容易有点乐子可聊,你特么说我们扯淡。 再看出声者,同样是一个跟他们长一样的少年,同样是身穿了一身白衣,但与率先开口的白衣少年不同的是,他的体外环绕着一条威武霸气的金龙虚影,一看就很霸气侧漏。 只是此刻,那条金龙虚影貌似没给少年带来多少安全感,特别是在接触到紫衣少年两人危险的小眼神时,神情不自觉的抽动。 说实话,单打独斗他丝毫不怂,但他就怕这两贱人来围殴。 “我们在这里面千八百年了,难得见到有趣的事情,你说我们扯淡,行,不扯淡,咱来过过招!” 紫衣少年话语幽幽,正愁没人解闷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是啊!” 白衣少年也咧嘴一笑,顺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骨! “滚,说正事,我刚才感知了一下那片时空的气息!是万境宇宙的气息,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只要走到对应的时空线上,而后打破维度壁垒就可以出去了!” 方诺…嗯,也就是身绕龙影的少年不禁大骂,不想着快点走出这破地方,整天净想着干仗,能不能有点追求? 不过骂着骂着,他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了,“话说,莫磊,天梦,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话落,方诺率先看一眼站在他旁边一直默然不语的黑衣少年,而后才看向白衣少年天梦。 黑衣少年莫磊先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其他三人,才皱着眉转头看向那片时空之力躁动之处。 “能有什么…槽!” 天梦刚想反怼一句,可话说到一半,一只大手便毫无征兆的出现,而后五指微屈,如抓小鸡仔一般,把四人给扒拉出了这片维度。 “卧槽……” 紫衣少年也下意识爆了粗口,周身力量汹涌迸发,剧烈挣扎,可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这只大手。 “这力量,特么的位面伟力?” 方诺也在剧烈挣扎,边挣扎还边对着莫磊开口,“你也挣脱不了?” 这就属这货最强了,若是连他也无法挣脱开,那干脆就别挣扎了。 “无法挣脱!” 莫磊冷冰冰道,浑身魔气翻滚,浩荡魔威袭满这方时空,试图摆脱这只大手钳制,可惜,没用! 见挣扎无效,莫磊幽深的目光不由放在了天梦身上。 在见到某人虽然神色错锷,但脸上却无比平静时,莫磊眸光不禁闪烁了一下,所幸放弃了挣扎。 见连在场最强的都放弃挣扎了,其他两人也干脆不反抗了,任由这诡异的大手,将他们捞走。 不过,在被拽出这片维度之前,皆深深的看了一眼天梦,这货,该是推演出了什么…… 轰!砰! 外界,依旧轰隆声不断,天泪依旧是被打的那一个,此刻的他,身体已是千疮百孔,曝露的血骨,皆在往外淌着血,让人触目惊心。 他也很执着,就逮着一人打,他对面的永恒帝祖,同样好不到哪去,被拆的只剩半个躯体! 至于造化之主,浑身上下,就属胸前那一道冒着雷光的洞最为刺目。 那是天泪打着打着,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一爪子给它来了个对穿的结果。 为此,万卷书都不由嚎了一声干的漂亮,这娃,终于会动脑子了啊! “媳妇儿,你说,泪儿在这个时代能封祖吗?” 望着自己这个血战的后辈,八十三祖蓦的一语,能与同时期的永恒帝祖拼杀至此,这个后辈,天姿绝对的震古烁今。 “不知,几十万年了,后来者连“圣帝”都难入,便何谈祖帝!”曦祖摇摇头,无奈回道。 “槽!!!” 蓦的,几道乍呼声自一方虚空响彻,伴随这几声乍呼的,是天穹之上凭空掉下的四个人影。 砰!轰! 顿时,山脉一阵尘烟四起,碎石崩飞,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应时衬景,四个人掉下的位置刚好有一座山。 “咳…咳咳,特么的,混沌三境,位…宇宙伟力,天道?还是他娘的其他人?” 晃悠着爬起身,紫衣少年就搁那一个劲的大骂。 “咳…能动用宇宙伟力,除了天道,还能有谁,老大口中的宇宙之灵。” 方诺同样爬起身,灰头土脸的。 天梦则没说话,站起身便一步登天,眸中异光闪烁,极尽窥看此方乾坤。 待看到神罚中的天泪时,原本还无比淡定的他,也绷不住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卧槽! “那几人谁啊?咋长的跟渡劫者那般像?” “何止像,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栾生五胞胎?” 围观群众起初还好奇为啥凭空掉下四个人,但在看清楚四人模样后,一个个都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是兄弟来撑场面了? 天泪家的俩老祖也侧眸,长啥样不好,长我家后辈变化成的那样,这…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同时,两位老祖心中疑惑的种子更深了,永恒帝祖,现在又有四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强者,这让他们总觉得自家这个后辈有啥不得了的过往。 特别是在感受到黑衣少年那浩瀚似能笼罩世间的黑暗时,两老祖的疑惑又更深了几分,因为那黑衣少年太恐怖了。 其他三人,也诡异的不着边际,他们除了眼睛能看到之外,其余的感知一律石沉大海,仿佛三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这不由让他们有些惊疑不定了。 按理说只要是这三人站在这方宇宙中,便会在时间以及本质上留下痕迹。 可现在,时间,因果,命运乃至本质层面,都未有这三人的痕迹,这特么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修为?才能让两个能够窥探古今的人,寻不出半点痕迹。 “哎哟喂!我说谁的雷劫那么诡异呢,原是天泪你个贱人!” 紫衣少年三人也相继登天,在看清渡劫者后,也都开始了乍呼。 “天梦,看出啥了?”紫衣少年瞅了一眼四方问道。 “你瞎啊!这特么不是明摆着的吗。” 天梦白了一眼紫衣少年,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严重偏离了原本时空的轨道,该是被那只挨千刀的大手,给捞到对于他们而言,属于过去的时空中了。 紫衣少年与方诺顿时抚额,虽有猜测,但这他娘何止偏离了一点啊! 莫磊没去搭理扯淡的三人,而是无限放大了自己的感知,宇宙之灵吗?即便是混沌三境,也要让其掉几团本源出来。 “扯淡了,这特么什么人啊,不是至高宇宙的主宰,就是顶级宇宙天道级数的人物,我他娘的是不是捞了几个炸弹?” 隐于虚空中的巨婴已经在揉眉了,这下玩脱了,先前没看清楚,现在仔细一看,这四个哪是人啊,这特么四只洪水猛兽啊! 突然,他那还在揉眉的手掌蓦的顿住了,因为,他已经被一道眸光锁定了! “槽!这特么都能找到!” 下一刻,巨婴暴了句粗口,意念一动,模糊了周身虚空。 轰! 就在虚空模糊的瞬间,一道漆黑的幽光贯穿他身前空间。 “哟,找到了。” 紫衣少年咧嘴笑了,一步横跨虚空,堵住了巨婴的后路。 “真是可惜,你要是加上魔界的本源之力,保不齐能给他整点伤。” 天梦也咧嘴说道,他说的不假,若莫磊火力全开的话,真能给这宇宙之灵弄点伤。 不过,也仅是小伤而已,瞬息便能复原,与凡人破皮没啥区别,以他们现在状态,连起手来都打不过混沌三境。 偏头看向紫衣少年,天梦再次开口道:“紫夜,回来吧!我们打不过他。” “别等我回归巅峰,不然,踹死你。”紫夜眸中鸿蒙之气闪烁,瞪了一眼面前的巨婴。 “呵呵→_→” 宇宙之灵呵呵一笑,给了几人一个小眼神儿,转身消失了! “嘿!有种别走。”紫夜差点被这小眼神儿惹得暴走。 “我们…咋办?” 方诺在一旁悠悠道,话中寓意嘛,也很好理解,就是宇宙之灵走了,我们咋回原本的时空! 难不成,自己跨岁月长河回去?别闹了,没了原本时空维度定位的路,未来一个走不好,会整劈叉的,说不定还会延伸出另一条时空线。 “等呗!老大若回归,到时自然会接引我们回去。” 天梦摆摆手,无所谓道,深邃的眸光,眺望着劫中血战的天泪。 “几位道友,敢问来自何处?” 就在天梦几人想静静看某人遭雷劈时,八十三祖的话语声再次引得他们侧眸了。 紫夜以及方诺的脸齐刷刷黑了,你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诺斜视撇向几百丈开外的两虚影,黑着脸道:“来自时光位面,你知道是哪吗?” “这……” 八十三祖被怼的无言以对,好家伙,你们一肚子气也不该朝我这撒啊? 曦祖美眸闪过一丝疑惑,时光位面?这方混沌貌似没有宇宙,是以位面来称位的吧! “别叨叨,我现在想把你们的宇宙之灵给阉了,他娘的,路走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了,就把我们捞出来,还他娘的拍拍屁股就走了。” 紫夜也黑着脸,狠狠的瞪了一眼八十三祖,老祖?屁,姓天的老祖跟他姓紫的有啥关系? 八十三祖嘴角一扯,宇宙之灵?好家伙,刚才这几人围的不会就是宇宙之灵吧? 第8章 落幕 轰!轰隆! 神罚范围内,天泪只剩一道神魂,身躯早已化为了血雾,永恒帝祖,也已成了漫天幻灭的雷光,至于造化之主,依旧是活蹦乱跳的。 就算如此,天泪依旧在血战,这次他未再重塑体魄,而是把自己的神魂给点了,换来了最为巅峰的力量。 此刻,无论他是帝境还是天星境,神魂一旦燃灭,便是无间地狱。 轰! 随着轰声响彻,天泪神魂上,霎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他倒要看看,是对面这人先毁灭,还是他先消散。 “泪儿!” 山脉外,两位老祖心里不禁一跳,这孩子,杀疯了?拼命也不能这么拼啊,若神魂先燃灭的话,那真就得不偿失了,一个弄不好,连复活都难! “做好降临的准备。” 八十三祖眉头紧皱,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若形势不对,他们会强行真身降临,保下这个不省心的后辈。 曦祖点头,眸露担忧! “从开启灵智后,便被折磨的将近千年,这要换个人,早成变态了吧!哪会像现在一样,只是骨子里多了一股疯劲。” 紫夜话语悠悠,唯有他与旁边这三货才真正了解,眼前这少年,那骨子里是有多疯狂,也因这种疯狂,无数次的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你的疯,犹有过之。” 方诺在一旁撇嘴,别看他旁边这位人畜无害的,但这货对别人疯,对自己更疯,当年这货可是凭一己之力,差点葬了自己与整个神界。 “要没这股子疯劲,他恐怕早就死了。” 天梦淡然一语,要没这股子疯劲,这世间,恐怕早已没天泪这号人物了。 “别扯淡了,看戏!” 方诺斜了一眼两人,难得某人这般惨,不录下来,还搁这聊某人是多疯。 “嘁~~” 几人也不继续扯淡了,也如众人一样兢兢业业吃起了瓜。 众人瞩目下,神罚中的天泪,威势强盛到了极点,时空之道被极尽的演化,有那么几个瞬间,天地都为之更迭。 大战很惨烈,他就如个浴血的疯子,每每出手,都会从造化之主身上拆个零件下来。 造化之主也不是吃素的,诡异莫测的神通,也频频在天泪神魂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轰…砰! 再一次硬撼,造化之主被轰飞出百丈,天泪乘胜追击,盈满神魂之力的一拳,轰灭了造化之主半边身躯。 “疯子!” 聂风身旁的红衣少女,不知道第几次惊骇了,方才一拳,那少年至少倾注了半数的神魂。 这已经不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简直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战!” 一声大吼,天泪又一次杀向造化之主,从小,臭书就给他灌输了一句话,“只要还有口气儿,那就朝死了干!” 因这不要命的打法,天泪神魂外燃烧的烈焰,颜色变了,原本燃烧神魂的白色焰火,逐渐化为淡青色。 神奇的一幕,随之呈现,只见,天泪那极具暗淡的神魂,在围观众人震撼的目光下,重新化为了凝实。 同时,他那被永恒帝祖打灭的躯体,也瞬间得以重塑。 “来了!” 见到那造化生死的青色焰火,天梦三人都笑了。 “咋回事?” 原本都准备好降临真身的八十三祖,神情错愕了,这咋燃着燃着,躯体就重塑了,连神魂都倾刻恢复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出现造化的守道身!” 曦祖笑了,至高的眼界,瞬间便洞悉原由,“生死间夺取造化吗!” “这……” 聂风与身旁的大长老皆张大了嘴巴,这特么咋回事?咋一眨眼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这就让人很费解了? 就连红衣少女,也惊的玉口微张,久久未从呆滞中回神。 围观者也都看傻眼了,这不是快死了吗?咋现在就活蹦乱跳了? “涉及造化的功法,有趣!” 远在宇宙边荒的造化之主看的挑眉,语气带着赞叹,涉及造化的功法,可都是蛮不讲道理的啊! “有意思,路虽有所不同,但与你的道却是殊途同归!” 帝体青年笑道,看着天泪的眸,满是欣慰。 造化之祖摇摇头,笑而不语,功法与大道,还是有所区别的,关键,是要看那小少年怎么完善那门功法的。 神罚之地,重塑完躯体的天泪,抬手就是一掌,压向了只剩残躯的造化之主。 轰! 随着最后一声轰鸣,造化之主的这具守道身,崩灭了。 天地,寂静了,神罚,也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嘻…臭书,我打死…他们了,厉害吧!” 劫落,天泪嬉笑了一声,边笑身体还边摇晃,话语声也有些断断续续,就算如此,也掩不住天泪内心的欣喜,因为他的道,圆满了一分。 只要他所受之伤真正恢复,同阶再与那两个人战的话,至少不会这么惨。 “你还笑得出来,别贫了,传承空间要将你接引回去了。” 万卷书化为的小人暗暗翻着白眼,都半残了,还搁这贫。 “泪儿!” 它的话音未落,八十三祖与曦祖便来到天泪的身前。 “嘻嘻,老祖!” 见到两位老祖,天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哎!老祖来帮……” 八十三祖与曦祖脸上皆是露出了慈和的笑容,曦祖更是抬起了虚幻的玉手,欲帮这个后辈治愈那未恢复完全的伤。 可她手中力量还未浮现,刺目的七彩霞光毫无征兆的闪烁而出,包裹住了天泪,让因见到亲人而喜悦的某娃,都为之一呆。 对哦,臭书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差点就忽略了,传承空间可是要接引自己回去的。 霞光来的很突兀,消失的更加突兀,前后不过一瞬,霞光便消失了。 待霞光完全消失,天泪的身影,同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准确说,是被传送离了这片境域大陆。 “传承之力!”曦祖秀眉微蹙,收回了玉手。 八十三祖也看的挑眉,“看来泪儿是被传承空间带来这的啊!” “嗯!” 曦祖点点头,美眸转向天梦几人,“几位道友,可否告知,四位与我族后辈是何关系?” 天梦,方诺和紫夜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回道:“没啥关系!” “嘿!你们……”八十三祖当即就不干了,没啥关系,你们刚才一口一个贱人。 “咋的,想干仗,来来来,跟谁不是这个级数过来的一样,不是吹,就你这样的,我们巅峰时期一个能打十个。” 见八十三祖急眼了,天梦三人也咋咋呼呼的捋起了袖子,活脱像流氓痞子在找茬。 曦祖抬手制止了搁那吹胡子瞪眼的八十三祖,再次开口道:“即是道友不便透露,那恕我等冒犯了。” “啧,没意思!” 紫夜闻言撇了撇嘴,转身走了,他们与天泪的关系,嗯…怎么说呢,穿同一条裤衩的兄弟。 “走了走了!” 天梦与方诺咧咧嘴,也嬉皮笑脸的走了,没错,他们与天泪是穿同一条裤衩的兄弟,但要往深了讲呢,那就要探讨到生命的起源了( ?????)っ。 莫磊也走了,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曦祖两人。 两人被看的莫名其妙,八十三祖更是抚额,这都什么事啊,前有永恒帝祖,后有四个不知名的至强者,这个后辈,吊炸天了! 侧眸看向聂风三人,八十三祖招了招手,“过来,与吾说说吾族后辈的事!” 闻言,聂风一愣,但还是与老者联袂来到八十三祖两人前方。 “天祖!” 天宝阁主与精灵族大长老齐齐作揖。 八十三祖摆摆手道:“说说吧!” “我等知道的也不多,其实……” 聂风当即为八十三祖两人讲述天泪到天幕城后所经历的事。 “好戏落幕了,走了走了,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山脉外的围观群众,见神罚已经落幕,也都带震撼的心绪,离开了这片山脉。 今日,真是不虚此行,旷古的神罚,绝代的妖孽,惊世的强者,看的人无不惊心动魄,往后很多年,都有的吹了! “莫磊,你有老大的记忆,与我说说,他啥时候再回这方世界?” 城池之内,方诺迈步在街道上,偏头对着莫磊说道,口中的他,自是指天泪。 “两年后!” 莫磊漠然道,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活脱像一尊傀儡。 “啧!”方诺啧了一声。 “紫夜,把你的随身世界打开!”天梦摇头晃脑的,想瞅瞅有什么好吃的。 “你想干嘛?”紫夜斜眼。 “把嫂子连带永恒玉棺给我!” 天梦悠悠道,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城西一座平平无奇的院子,那里,有一片小世界。 “你想搞事?” 脚下步伐微顿,方诺,紫夜皆是双眼微眯的看向天梦,甚至连莫磊都侧眸了,那小世界里的人可不得了,那是天泪的媳妇儿,也就是他们的嫂子。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天梦语气毫无波澜,第一次收起了嬉皮笑脸。 三人眸光闪烁了一下,未再追问,某人实力牛逼,推演一道也很牛逼,布局挖抗更加牛逼! 紫夜挥手,在身侧打开了一道门户,门户虚幻,通体被紫气胧幕,唯有天梦四人看的见。 天梦手掌在门户内拂过,在里面搬出了一口玉棺。 街道上稀疏的行人瞅见这一幕,齐刷刷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在大街上搬出口棺材,这谁家人挂了? 忽视掉那些奇异的目光,天梦自顾自的将玉棺搬入了体内世界,顺便在体内传音道:“媳妇儿,照顾一下嫂子!” “好!” 一道空灵悦耳的女声,在他的体内世界响彻回荡。 “嗯!” 天梦眸中宠溺之色一闪,微笑着点了头,而后才对着紫夜三人开口道:“走了!” 说着,天梦摆摆手,径直朝着城西走去。 凝望渐行渐远的天梦,方诺悠悠道:“就这么让他去搞事?” 紫夜耸耸肩,“我等需知,他走的每步,都有他自己的深意。” “改变即定的时空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和那货就不怕一不留神被这至高宇宙的法则磨灭了!” 方诺道,即便他牛逼,但也不能这么玩吧。 “你跟我说能怕啥,我们三个超脱,莫磊虽未走超脱路,但他自创的修炼体系更是不讲道理,只要有黑暗的地方,他的存在即是合理,别说法则,冥冥都奈何不了他。” 紫夜白了一眼身旁这货,好歹血脉是比肩无尽虚妄的圣灵龙,咋这般怂嘞! “啧!随他吧!” 方诺也只能无奈耸肩了,宇宙法则他倒是不怕,他怕就怕在,现今时空的嫂子,如果接触到了未来时空的“自己”,会引起大宇宙禁忌的反噬,如果真那样的话,未来时空的天泪可是会把他们切片的。 而天泪家的两尊老祖,也在了解了自家后辈的经历后,回到了灵境。 “老祖!” 刚回归,八十三祖便唤来了冰帝与冰后。 俩老祖未言语,挥手祭出了一道水幕,水幕中,是天泪渡神罚的画面。 “这是?” 冰帝夫妇看着画面中惨烈的少年,眸中皆疑惑,不知为何,看到那少年凄惨的模样,夫妇俩竟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可…他们明明不认识这少年啊! “他是泪儿。” 曦祖轻语道,心也有些疼,天泪是她亲自接生的,今年才三岁啊! “泪…泪儿!!” 冰帝声音猛的一颤,难以置信的盯着水幕中的少年,心也一瞬瞬抽痛。 冰后捂住了玉口,在听到曦祖的话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可老祖的话,她又不得不信。 正因信了,她的心也开始疼了起来,泪水也几欲夺眶而出,难以想象,那会是她的泪儿,她的孩子究竟怎么了,竟招来了神罚。 天泪再现身,已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中,星空深邃,星河流转,无尽星辰璀璨。 星空一处,一方小池静静悬浮,池水碧绿,有微光流转闪烁。 天泪静静伫立于池水旁,神情带着失落,本以为见到老祖后,就能见到父亲母亲了,可谁知他又被传送回来了! “好啦!先疗伤吧!再出去就能见他们了!”万卷书悠悠一叹。 “好!” 天泪漠然点头,身形逐渐变小,恢复了本来样貌,而后一步入了池水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两年时光,转眼已过。 两年后,还是那片境域大陆,还是那座天幕城,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独自迈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小脑袋大眼睛左顾右盼的。 小男孩粉嘟嘟肉乎乎的,特别是那一头淡蓝色的长发,被随意的用一根发带扎成了马尾,衬托的他倒更像是一个小女孩了。 这个小男孩嘛!不用说,自然就是从传承空间里再次出来的天泪了,这一次他没有变换样貌,而是以原本的模样行走在了这座城池中。 第9章 体内星辰 “臭书,上次的客栈我都没住,现在还可以去住吗?” 天泪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放在了街头处的一个摊位上,那是卖糖葫芦的小摊。 “笨蛋,想啥呢?这都两年过去了,人记不记得你还两说呢!” 他的体内,万卷书书页翻的哗啦啦的作响,话语中满满的无奈。 “哼哼~” 天泪鼓鼓嘴,奶声奶气哼哼了一声。 “别哼唧唧了,去,买完糖葫芦,继续去找家可以落脚的客栈吧。”万卷书道。 “哦~” 天泪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说话间,已经来到小摊前。 仰头看着小摊后的美女妇人,天泪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买两串糖葫芦。” 美女妇人朝着摊位前低头一看,顿时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好可爱的小弟弟!” 天泪嘻嘻一笑,“姐姐好!” 美女妇人被这声姐姐叫的心花怒放,拿起摊位上的几根糖葫芦,就绕过小摊来到天泪身前,“喏!小弟弟,两根糖葫芦是吧,姐姐再送你两根。” 天泪眨巴着眼睛呆愣了一下,然后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谢谢姐姐,不过两根就好。” “咯咯!拿着吧!小弟弟,姐姐请你吃哦!”美女妇人被天泪的呆萌模样逗得咯咯直笑。 “嘻嘻,不用不用。” 天泪嘻笑道,从怀中摸出了两块黄色灵晶递给妇人,然后接过两根糖葫芦就挥挥手颠颠的跑了。 美女妇人看着跑开的天泪,不由明媚一笑,呢喃道:“有意思的小家伙。” 在街道上七拐八弯了一会,天泪来到了他当初入住的客栈。 迈着傲娇的小脚步,天泪踏进了客栈内。 客栈中,正翻着账本的客栈掌柜,随意的瞥了一眼门口的孩子,便想招呼客栈伙计接待,可他的老眸定眼这么一瞅,哎呀!这双眼睛是不是在哪见过嘞? 想来想去,他都未想出在哪见过,无奈只能走出柜台,俯下身对着天泪和蔼的开口道:“小娃娃,吃饭还是住房?” “住房,半年。” 天泪奶声道,说着,从自己创造的空间里捧出了几十枚黄晶。 “住房!” 掌柜眉毛挑了挑,想起来了,两年前,也有这么一双清澈眼睛的主人,跟他说要住房,就连捧着灵晶的姿势,还出奇的相似。 掌柜捋了捋胡须,基本已确定,这就是那个少年,“小娃娃,收起灵晶吧,来,老头子带你去你的房间。” 天泪眼睛中闪过疑惑之色,这人怎么认出他的,要知道臭书对他的遮掩,可是差点连老祖都能骗过的。 “别想了,凭眼睛认人,也是一门绝活。”万卷书悠悠道。 “哦~” 天泪又是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走吧!” 掌柜和蔼一笑,站起身便领起了路,确实,凭眼睛认人是一门绝活,印象不深刻的人,基本认不出来,但两年前的动静太大了,那少年也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哦~” 天泪点点头,随之跟上。 与此同时,一条街道旁的酒楼中,盘坐在床榻上的天梦,缓缓睁开了双眸,“总算来了!” 这两年他等的都快闷死了,为的就是给那娃送个媳妇儿。 偏头望灵境方向,天梦眸光无比深邃,“算算时间,晨曦和亦煌那俩货应该来了吧?” “臭书,这座城里的强者怎么那么多了?” 客房内,天泪捧出了万卷书,奶声问道,他感知的清楚,这座城里的强者比两年前多出了何止一倍,仅帝境,就多了七八尊,还有一尊属最巅峰的那一列。 “怕啥,七尊初期,一尊巅峰,还有一尊化凡的,你还是差半步就是圆满的存在呢,若显露道则放开了打,能团灭他们。” 万卷书也不知是无聊还是闲的慌,摊开的书就中间那页竖着,而且还吃饱了撑的左右摇摆,若它此刻化出形体,肯定是一个搔首弄姿的娃。 顿了一下,它才继续出声道:“是你两年前的渡劫之地,有一处帝陵,被你的神罚劈的提前出世了,这些人是带着自家后辈来找传承或者宝物的。” 天泪大眼睛一亮,有宝物。 “那帝陵应该还有一两个月左右开启。” 见这娃眼睛发亮,万卷书继续为他讲解着,只不过暗中已经在嘿嘿发笑了,到时候让这娃体验一下何为惊喜。 从两年前它就感知到了,帝陵里面可是有一尊诈尸的存在。 “那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天泪一边问道,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枚枚不规则的灵晶摆在地板上,这是他前两天在另一片山脉挖的,那里隐藏着一条灵晶矿呢! 灵族的天赋很常见,天生亲近天地灵气,哪的天地灵气特殊略一感应就知道。 当然,这也是分级别的,犹属初代对灵气最为敏感,这也导致了某个娃找钱一找一个准。 “你不是修炼了凝星决吗,接下来就收集五行神物跟消息啊,争取早日凝炼出体内星辰,顺便看一看这红尘!” 万卷书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天泪接下来的路,临了它还不忘撇嘴道:“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修炼的,别人承载修为的是体内星辰,而你承载修为的却是本源,咱跑偏也不能这么跑偏吧,关键是你体内还没有星辰,这找谁说理去?” 不怪万卷书如此,因为修炼初境,体内会出现一颗沙粒一般的虚幻星辰,是所谓是尘星境,修炼第二境,将虚幻的星辰凝虚为实,为凝星境,而修炼第三境和第四境,则是让体内星辰蕴出灵性和凝聚外界灵力成为灵脉,乃是灵星境与源星境。 往后的境界,只要将自己的感悟的法则与道烙印进体内星辰,并开创完善出自己的证道法便可以了,但扯淡的是,天泪体内别说星辰了,连一颗杂质都见不到。 而这娃的操作更骚,体内没有承载修为星辰,便以本源承载,试问古今,谁他娘的敢拿自己的本源开玩笑?偏偏,这娃就做了,这操作,可谓万古独此一例了。 “嘿嘿!” 对万卷书的吐槽,天泪只能嘿嘿一笑。 “好了,把那些不规则的灵晶给凝炼一下,然后睡觉。”万卷书没好气道。 “好!” …… 灵境南域 八十三祖与曦祖的虚影于天穹中蓦然显化。 “媳妇儿,你说经历了两年前那一遭,泪儿身上为何还是没有半分红尘气嘞?” 八十三祖抬眸眺望,目光凝视着正埋头造钱的天泪,不由开口。 “孩童之心,只知生死,却未经世间一切,何谈沾染红尘。” 曦祖轻语道,眺望着天泪的眸中,柔和之色尽显。 “说白了,天真单纯呗!”八十三祖闻言不禁失笑。 “与他们说一声吧,顺便嘱咐一下,泪儿有自己的路要走,莫过多干预。” 侧眸对着八十三祖一笑,曦祖的虚影意识便回归了本体,至于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天泪的父母了。 “好!” 八十三祖点点头,同样一笑。 翌日… 天泪走出了客栈,今天没别的事,就想四处逛逛。 走在的繁华街道上,天泪一路都是左瞅右看的,大眼中依旧带着新奇,街道两侧,各种商铺小摊都有,有卖丹药的,有卖衣服的,也有酒楼客栈,至于那些小摊贩,则是各种小吃糕点,还有一些乍一看就像刚出土的物件儿。 “去那边,买一盒糕点给我,其他的你随意。”万卷书传音道。 “哦~” 来到一处摊位前,天泪眨巴了一眼,呆呆的在心中问道:“臭书,你要什么颜色的?” “噗嗤~,什么颜色?黄色的是桂花糕,粉色的是桃花糕,白色的是雪兰糕……” 万卷书有些哭笑不得,继续传音道:“给我买一盒桂花糕就好!” “好!” 天泪点点头,仰头对着摊贩老板说道:“叔叔,我要两盒桂花糕。” 摊贩是一个模样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听到天泪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后,不由笑道:“好的,一共两枚黄晶。” 天泪嘻嘻一笑,从怀中摸出两枚灵晶放在小摊上,便接过了两盒糕点。 将其中一盒塞入体内,天泪一个转身便直奔了另一个摊位,接下来,某个娃开启了扫荡模式。 可以说只要是吃的,他都会买一点儿,啥个糖葫芦,烤鱼,烤翅,果串,他都买了一遍。 这也导致了,城池东边的几条街道上,总有那么一只粉粉嫩嫩的小孩子,来回的乱窜,一边窜,还一边吃,频频惹得行人侧目,有那么几个同为小孩子的,羡慕的泪水都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天泪没注意到的是,街道边的一处酒楼上,正有俩美女盯着他看呢! 再仔细看俩美女,一个容颜绝世,风华绝代,一个温柔恬静,同样倾国倾城。 “这小孩子,真可爱,师傅,反正我们灵霞峰要收徒,您要不把他收为小师弟吧!” 看着那满脸油渍的小娃娃,恬静女子掩嘴轻笑,对着身旁的美女师傅道。 “你呀!就那么想要一个小师弟或小师妹啊!” 美女师傅白了一眼自家徒儿,话语中有些没好气道,你这是看人家长的好看吧! 美女徒弟吐了吐小舌头,浅浅一笑,未再说什么。 这边,天泪窜着窜着,就窜到了天宝阁下。 仰头眼巴巴的看着刻着天宝阁的牌匾,某娃在心里嘟囔道:“臭书,要神物的消息是吧,可是我现在好像没实力去寻宝啊!” “嘿,变聪明了,要知道两年前你可是想都没想就去先买消息的(?w?) 。” 万卷书在体内嘿笑道。 “哇哇哇,你还说……” 听到某本臭书在揶揄自己,天泪气的哇哇大叫。 进出天宝阁的顾客齐齐投出奇怪的目光,这娃娃咋了?咋就杵在门口张牙舞爪的? 天泪没去理会别人的目光,鼓着脸就走进了殿堂。 顶层,正在泡茶的聂风微微垂眸,两个时辰前,他收到了一道神念,那道霸气的神念,也令得他嘴角抽搐。 神念的内容嘛!也很简单,那就是“我儿子在天幕城,想要买什么,记吾账上。” 没错,这句话就是他的故友,一个贱人,道号冰帝说的。 第10章 俩人才 天泪游走在一排排货架之间,小脑袋都是一直仰着的,没办法,个头太矮,架子太高,他不仰头,就瞅不见! 最悲催的是,这天宝阁里面还有几座帝级阵法,他要是悬空,会被压制不说,还得被人盯着。 “小朋友,你要买什么呢!” 就在某娃仰的头都快酸的时候,熟悉而礼貌的声音响起了。 天泪侧头看向来人,映入眼帘的,就是有点熟悉的容颜。 待回想一番,某娃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又出来了?” 红衣少女听到底下这小朋友的话,秀眉微微一蹙,她好像没见过这小孩子吧! “小朋友,我们见过?”红衣少女微笑着问道。 天泪顿时不说话了,倒腾着小短腿颠颠的就跑了,他决定好了,先逛一圈,然后再买消息,不然就直接走。 红衣少女美眸眨了眨,她就想来看看,能让父亲说可以记账的人是何等身份,可没想到,竟是个孩子,而且这小孩子貌似认识她。 “买一尊丹鼎和一些药材,学学炼丹!”一处货架下,万卷书叫住了天泪。 闻言,天泪先是侧眸,而后抬头,入目,是各种各样的药鼎,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架子上。 “哪个?” 天泪呆萌的问道。 “上面第二排那个黑色的。” 万卷书的语气明显带着幸灾乐祸,拿不到了吧,这么矮。 天泪想都没想,扭头就去找红衣少女。 “小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见天泪拐了回来,红衣少女浅笑着问道。 “姐姐,我要买一个丹鼎,我够不到。”天泪奶声道。 “这样啊,那我帮你拿吧!” 红衣少女闻言浅笑,莲步微抬,走向了放置丹鼎的货架。 “小朋友,需要哪个丹鼎?” “第二排黑色那个。” “好!” 货架下,红衣少女拂手取下了那黑色丹鼎,然后开口道:“这里的置物架于你而言都太高了,小朋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姐姐可以一并代劳哦!” “嗯…” 天泪心中喊了一下万卷书。 在得到某本书的回应后,便开始念起了药名,“源芝草,古灵花,烈火苓,天晶兰果,紫苏灵叶……” 听着各种灵药名,红衣少女诧异,这小孩子,莫不是想成为炼丹师? “好的,请稍等一下。” 待天泪念完,少女心中默默记下这些灵药,继而道:“那小朋友还有什么需要吗?” “五行神物的消息!”天泪不假思索的回道。 少女更加诧异了,五行神物?这小孩子要神物的消息干嘛?要知道每种神物其所在地都是异常凶险的,帝境想去获得都很可能十死无生。 “好的!” 纵有万般疑惑,但碍于职业素养,红衣少女也并未过多询问,一场交易而已,顶多告知神物所在地有何凶险,顾客如何决定,天宝阁也无法干预。 顶层,聂风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孩子,买神物消息干嘛?莫不成想去寻宝,这还得了,出事了冰帝还不得找他拼命啊! 于是他想都没想,一道神念就传向了好基友所在的大陆。 天宝阁偏殿,天泪坐在熟悉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顺带着与万卷书暗戳戳的扯淡。 “归元果?混灵果?为什么不在这里买呀?”天泪单手托腮,心中有些无言。 “这里没有,要的话得去城西灵果园采摘。” 万卷书悠悠道,天宝阁是什么都有,奈何这两种果实城西的灵果园可以现摘啊,再说,天宝阁吃饱了撑的在同一座城里跟精灵族抢生意…… “你不是说这里什么都有吗?” “哎呦我的娃呀,天宝阁是什么都有,但也不能垄断所有生意吧,隔壁的精灵族还得赚钱吃饭呢!” “哦~” 一娃一书扯淡之时,红衣少女带着一枚空间戒指走进了偏殿。 “小朋友,你要的黑玄丹鼎,各种一品灵药,还有五种神物的信息玉简,所有物品皆在这枚空间戒指里了,除此,这枚戒指就送给小朋友了哦!” “嘻嘻,谢谢姐姐,多少灵晶?”天泪嘻嘻一笑,接过了空间戒指。 “小朋友可以记账哦!”少女浅浅一笑道。 “记账?” 天泪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呆萌。 “是哦,我们阁主说你可以记账。” 看着眼前呆萌的小孩子,说实话,少女都被萌到了。 “阁主吗?” 天泪仰头,目光穿透层层殿宇,望向了正在悠闲喝茶的聂风。 聂风眼皮子一跳,这他娘的目光这么精准的吗?还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 某娃一贯秉持着不懂就问的良好性格,所以,他就在心里传音了,“臭书,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万卷书无奈了,这娃…哎,咋就不多动动脑子嘞! 听到连臭书都不知道,天泪很是干脆的对着红衣少女说道:“那我还是给灵晶吧!” 少女一愣,不过也未强求,“那好吧,小朋友要的黑玄丹鼎,各种一品灵药,五行神物,总价格是四十五枚紫晶。” “好!” 天泪伸手探入身侧的空间一顿扒拉,没一会,就用灵力包裹出了四十五枚紫色灵晶。 “随身空间!” 接过灵晶,少女内心诧异,自行开辟随身空间,这可是要对空间一道参悟很深才能做到的。 “谢谢姐姐!” 天泪再次道了一声谢,然后迈起小脚步便走,趁早,去城西那边摘果子,明天就可以学炼丹了。 见天泪离去了,顶层的聂风一个闪身来到自家女儿身侧。 “父亲,这孩子是什么身份,为何可以在阁内记账?”目送着天泪离开,少女侧眸看向自己的父亲。 “灵境,冰帝之子,也是那片大陆的第四尊子帝。”聂风轻笑回道,看向天泪背影的眸中,有深意之光闪过。 少女闻言一怔,似想到了什么,不由说道:“灵境的第一第二子帝也在半个时辰前来到天幕城吧?他们这些顶尖妖孽怎么相继来到云境大陆了?” 聂风抚了抚额道:“该是来历练的,大世已至,那些沉眠的纪元天骄逐一苏醒,我想他们应该是为了这些古天骄而来吧!” “原来!” 少女恍然,心中微凛,云境日后,怕不太平了! 灵境大陆的第一第二子帝,可是实实在在的两尊疯子,现在又来了个第四子帝,不知云境天骄得知这消息后会作何感想? “臭书,你有丹方吗?”街道上,天泪又在与万卷书扯淡了。 “没丹方我让你买那么多灵药干嘛?我是谁,万卷书,高品阶的丹方虽有些少,但一至七品的丹药你随便造。” 万卷书自豪的翻着书页,不是吹,这娃想学啥,它都有记载,只不过,这娃想学什么,它都只会给一些基础知识而已,其余的,自行感悟,是所谓,自己悟出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哦~” …… “不是说这座城地处偏僻吗?为啥这么多天骄,帝境都有好几尊?” 街道另一端,一个少年与一个青年并肩而行,少年边走,还边幽怨的对青年开口。 “没办法,我父亲开辟的空间通道就定位到了这里。” 青年无奈道,天知道他父亲怎么定位那么准的,一来就撞在了枪尖上。 少年更加幽怨了,“你对城外那坟儿怎么看?” 此话一出,两人周边的行人都不由侧眸了,若俺们没猜错,你说的坟儿,就是城外的帝陵吧! 好家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帝陵,竟特么被你轻描淡写的说成了坟儿,真是个人才啊! 就连对面走来的天泪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少年两人,不过他关注并不是少年的话,而是因为这两人所修的道,虽不知这两人所修何道,但能令自己道则悸动的,也唯有禁忌之道了。 天泪注视两人之际,少年两人也微微偏头,同时,眸中皆闪过一丝惊异。 “这不大不小的城池竟特么遇到一个同修禁忌的,闹呢?” 少年心中的这一语,说的有够郁闷。 天泪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迈开小短腿走了,打不过,一个道星境巅峰,一个宇尊境初期,都是怪物,以他明面上的境界,肯定是打不过的。 “有空找他们聊聊,讨论讨论渡神罚心得。” 万卷书说道,话语中满含唏嘘,一个混沌,一个永恒,这灵境的年轻一辈个个都想逆天啊。 “好!”天泪回道。 “晨曦,这小孩谁啊,我咋感觉他是我们灵族的?” 错身而过,少年忍不住对着身旁的青年出声询问。 “确实是我们灵族的,没想到云境的灵族还有此等妖孽!” 青年轻笑道,他可以感觉到,同境之内若开战,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没把握压制住那孩子。 “四五岁模样,淡蓝发色,灵族,莫不成是巧合,还是……” 少年摸了摸下巴,想起了五年前,那场福泽整片灵境大陆的灵雨,可还没等他仔细分析完,他们两个就凭空消失了。 砰!! 另一条街道旁的酒楼内,天梦单手托腮,施施然看着凭空而降的两人,咧嘴笑的贼开心。 终于见到这俩货了,能不开心嘛,遥想当年,他这身毁天灭地的仙帝境修为都是被这两货揍出来的,准确的说,是未来的他们揍出来的! “谁!!” 少年两人猛然起身,满脸戒备的盯着天梦,周身灵力蓄势待发。 “你们好啊!晨曦,亦煌!” 天梦从床榻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伸懒腰之余,他还捋了捋袖子。 笑,你为毛笑得那么开心?还有这捋袖子的动作,你是要打我们吗? 少年二人灵力不止蓄势待发了,而是已经爆发了。 天梦可不管这那,显露出威压,强势压制住两人,而后,便是一顿满含力量的乱拳招呼在了两人身上! 啊!唔…你! 惨不忍睹的嚎叫响彻在了酒楼房间内,天梦也没跟他们客气,扑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第11章 未来 城西,天泪站在一座园子前,仰头望着石门上灵果园的三个大字,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用特殊材料来做牌匾,还有…门。 天宝阁就不说了,这灵果园连门带字,都是用特殊石料建造的。 “还愣着干啥?交几枚灵晶给门卫,就可以进去了。” “哦~” 天泪依旧是干巴巴的一个哦字回应了万卷书。 来到其中一个门卫面前,某娃有些倔强的再次仰起小脑袋,而后奶声问道:“叔叔,进里面去多少灵晶?” 门卫低头看向个头只到他的膝盖,却倔强仰着头的天泪,不由的有些被逗乐了,同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异色。 “一枚黄晶就好,还有,进去之后不能动用灵力,只能用梯子爬到树上采摘果实,不过叔叔还是建议你找那些不高的灵果采摘。”门卫微笑开口道。 “好!” 天泪点点头,抬手拿着一枚灵晶递给门卫。 门卫蹲下身接过灵晶,笑着再次开口道:“里面有篮子,你如果采摘完了,再来到叔叔这结算灵晶吧!” “好!” 天泪再次点点头,迈开小脚步就踏入了灵果园的大门。 进到果园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茂绿,大地上,栽满了各种灵植,随处可见的是灵花异草,参天的古树上,点缀的是各色的灵果,四方灵气,也浓郁的近乎液化。 “臭书,那些树会动!” 天泪看着果园中最高的两棵果树,神情有些呆萌,他咋看那两棵树都像是在向他挥手。 “通灵了而已,去吧,最高的那两棵就是混灵和归元果树,瞅见那边那个凉亭旁边的梯子没,搬最高的那架!” 百无聊赖的翻着书页,万卷书那个惆怅啊,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它都不确定这娃是懒得动脑子,还是真的不知道了,平时书也没少看啊,这都看了啥? “好!” 小脚丫踩踏在翠绿的草坪上,天泪满眼都写着新奇。 摇晃着小脑袋来到凉亭边,天泪随手就搬起比他高几十米的梯子,而后扑腾着小短腿就奔向了果园中心。 那里,是他今天的目标,混灵果和归元果。 “臭书,这里面怎么没有人啊?” 路上,天泪四处环看了一下,发现偌大的果园竟连一个人都没有,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知…道(;一_一)”万卷书的这三个字,咬的贼重。 “哦~嘿嘿!” 天泪嘿嘿一笑,臭书终于被气到了。 “唉?这有人……” 很快,天泪就来到了果园中心,可就在某娃想把那与他形成视觉冲击的梯子架到桃树杆上时,却惊异的发现树底下还有一个约莫三四岁,模样极奇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拿着一幅卷轴看着,天泪的到来,顿时就引来了她的目光。 “金发蓝眸,粉雕玉琢,尖耳软萌,嗯…精灵族的,本书目测,她做你媳妇不错。” 万卷书在天泪体内翻的哗啦啦作响,很合时宜的给某娃充当旁白。 天泪没理会口花花的万卷书,就呆呆的与小女孩互相瞪眼,不知为何,他在这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别扭,就好像面前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大人。 “他吗……” 树下的小女孩也好奇的盯着天泪,在这男孩身上,她感受到了陌生与熟悉,陌生的是她与这个男孩是第一次相遇,熟悉的是她有未来时空的记忆,未来的她,会是这个男孩的妻子…… 两年前,有一个人族少年闯入了她精灵族的空间世界,且毫无征兆地对着她这尊精灵族的皇出手。 那时的自己,还是成年的模样,却被那个少年以一种闻所未闻的瞳术逆转了岁月,生生将她连带衣物与挂饰,化为了现在的这一副缩小的模样。 接下来的是事情,更是让她惊骇,少年在将她变小之后,便从体内搬出的一副玉棺,而那玉棺里躺着的身影,赫然是她原本的模样。 “这是几万年后的你,一切,你都可以从玉棺中沉睡的你获取答案,嫂子,别怪我……” 少年当时转身离去时,那带着笑意的话语,依稀还在她脑海中回响…… “臭书,怎么回事,刚才是我感觉错了吗?”天泪在内心问道。 “啥感觉,我咋没有?”万卷书疑惑回道。 “那真的是我感觉错了。” 见连臭书都未感觉到,天泪很干脆的就放弃了思考。 眨巴着眼,某娃很自觉的就搬着梯子绕到另一边,然后将之架在树杆上,全过程,别说撩妹了,就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小女孩。 这操作给万卷书整无言了,娃啊…媳妇儿,得从小带起。 精灵女皇也不语,只静静的看着天泪,虽有未来的记忆,但她还是想仔细看看这个男孩。 原本的时空自她被逆转了岁月后,便已经悄然改变了,未来的记忆中,原本时空的她,与这个男孩是在十五年后才相遇的,而今,却整整的提前了十五年。 这边,天泪架好梯子后,将手中的小篮子挂在了肩上,便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和两只小胳膊在梯子间上下扒拉,一边扒拉,天泪还一边在心中问道:“臭书,炼丹不是要天地间奇异的火焰吗?我没有呀…” “神魂之火也是可以的,天地异火多的是,但咱得要品质好的,如果品质不好,还不如用神魂之火呢,你还是赶紧摘果子吧,摘完我教你如何炼丹。”万卷书缓缓解释道。 天泪撅了撅嘴,说是教他炼丹,但到时肯定又是给了自己几个基础手印与符文去自己摸索。 “自己摸索出的道,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万卷书一话,说的语重心长。 “哇哇哇!我在悟时空大道的时候,原本可以提前避过时空大道引来的潮汐的,可是臭书你还是让我自己摸索,最后差点就被时空磨灭了身体, 还有还有…我在创造功法时,你还是给我几个基础道纹和一些功法要领,让我自己摸索,结果我差点因为运转功法爆炸了……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我都差点死了。” 听到某本臭书那语重心长的话语,天泪顿时气的在心里哇哇大叫。 “你这…不还差点嘛!”万卷书悠悠道,书页依旧在悠哉的翻着。 这句话,让天泪险些一个没爬稳,从梯子上栽下去。 树下,精灵女皇奇怪的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就涨的满脸通红的天泪,有些不明所以,这是被气到了? 哼哼唧唧爬到树叉上,天泪扒拉着站起身,平衡感十足的走到了一个桃子前,抬手就要去摘。 “诶诶诶,干啥呢!那粉的都快发红的你不摘,摘绿的,绿的好看还是咋的?”手刚碰到桃子,万卷书便咋呼道。 “哦~” 天泪手一偏,抓向了旁边的桃子,就在他摘下桃子的时候,手背上一道很细的青纹随之印现。 “这是什么?” 抬手好奇打量了一下这纹痕,天泪有些疑惑。 “感应到笼罩在整座果园的阵法没,你摘了多少果子,它都会用多少道这种纹痕印在你的手背上。” 万卷书慢慢悠悠的解释一句。 “哦!” 天泪点了点头,就静静的摘起了桃子,小篮子中刻有空间道纹,所以压根不用担心篮子会被装满…… 良久,天泪才从桃树上爬下,再看他的手中的篮子,嗯…至少表面看上去是满满一篮子。 天泪看了看还在盯着他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篮子里的一个个桃子,然后慢悠悠的抓起一个桃子走到精灵女皇面前。 “给你吧!” 伸手把桃子递到了精灵女皇身前,娃奶声奶气说道 精灵女皇微征了一下,旋即便微笑着接过桃子,“谢谢!” 天泪嘻嘻一笑,没有回话,搬起梯子奔向另一棵果树。 精灵女皇抱着桃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链,有些失神,活了将近三万年,没想到自己竟会对一个小辈动心。 “那小女孩好像喜欢你哦!” 万卷书翻了翻书页,光芒一闪,化为了人形。 天泪权当没听到,臭书越来越不正经了,他还是专心摘果子吧! 架好梯子,扒拉着上树,天泪又如摘桃子般重新摘了一遍,与粉色桃子不同的是,混灵果通体呈红色,如小葫芦一般,成人巴掌大小。 片刻后,天泪颠了颠拎着的篮子,嗯…可以走了,倒腾着小脚步,天泪搬起梯子走了。 临走前,某娃还很贴心的在精灵女皇面前放了两个混灵果。 万卷书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啧…娃啊!你还会回来的,嗯,等着,回去我就让你先把混灵丹炼出来,一百颗混灵果肯定不够,两天后你就得回来了。 这小女孩,对它家娃有意思,虽然不明显,但眸中微微的眷恋,可瞒不过它。 不过让万卷书不解的是,这女孩貌似认识它家娃,但却还有着一种陌生感,让它百思不得其解。 精灵女皇轻笑看着天泪离去的小背影,随之收起手中的卷轴和果子,起身便跟上了天泪的脚步。 “娃呀!那小女孩貌似真对你有意思,瞅瞅,真要跟你走了!” 万卷书回头瞅了一眼身后,轻声一笑。 天泪也想回头,奈何肩头上扛着几十米的梯子,压根回不了,无奈只能加快脚步走到了凉亭旁。 “不对呀!这是出去大门的路……” 随手放下梯子,后知后觉的天泪才想起他走的这条路,是出去的路,人家想出去,可不就得跟在他后面嘛! 万卷书嘴角抽搐了一下,此时你大可不必这么聪明。 天泪回过头,侧眸看向身后驻足在不远处的精灵女皇,小眉毛不由一挑,似乎…这小女孩真是在跟着自己。 眨巴了一下眼睛,天泪转身就直奔向了大门。 万卷书嘴角更加抽搐了,你跑啥?不懂撩妹本书教你啊,咋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嘞! 难不成……不懂得如何与同龄人交集?嗯,万卷书越想越靠谱,娃平时除了跟它说话以外,跟谁都没说过几句话。 精灵女皇有些好笑望着撒丫子跑走的天泪,没想长大后那么跳脱的人,小时候却这么可爱。 第12章 强绑! “叔叔,这些多少灵晶?” 天泪抬起右手手背,示意门卫看看要多少灵晶。 门卫看了一眼天泪手背上纹痕勾勒成的小数字,开口轻笑道:“二十枚蓝晶便好,如果小朋友没有蓝晶的话,也可用两百枚黄晶。” “好!” 天泪点点头,拂手就拿出了二十枚蓝晶。 见门卫接过灵晶,某娃当即便迈开小腿走了,炼丹,他现在脑子里就想着炼丹俩字了。 万卷书已经在捂脸了,知道你干事都积极,但有个妹子正跟着你呢?你至于这么急吗? 俩门卫看了看离去的天泪,转而又看向正从果园内走出的精灵女皇,一时皆流露出好奇的神色,这个小女孩是他们族大长老送来的,貌似就是来这等那个小男孩的,为此,灵果园还暂时停止了对外开放。 精灵女皇对两个微躬着身的门卫轻轻点头,随之跟上了天泪的脚步。 “你跟着我干嘛呀?” 街道拐角,天泪瞪着大眼睛与迎面而来的精灵女皇对视。 精灵女皇依旧不语,同样眨着眼睛与天泪对视。 就这样,两人在街道上互相瞪起了眼,惹得行人频频侧目。 “对上眼了?” 微风轻拂,一道身着白衣的少年蓦然显化。 天泪仰头看向来人,眼中逐渐弥漫起疑惑,这人,怎么长的与他两年前变化的脸一样,还有…他怎么有种悸动感,一种想打人的悸动感? 精灵女皇见到少年这张脸,则直接扭过了头,干脆不看了,她现在的模样,就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臭书?” 遇到不明白的事,天泪一向都是秉承着问书的好习惯,他可以看得出,这人毫无变化的痕迹,当然,或许是他修为不够,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懵吧?我也懵着呢!两年前你渡神罚无心注意,这人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与之一起摔下来的,还有另外三人,也长的一模一样。” 万卷书目光透过了天泪躯体,从头到尾给天梦扫视了一遍,可愣是扫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看了,天生长这样!” 天梦摆摆手,蹲下身对着天泪咧嘴一笑,而后抬手指了指精灵女皇,“她…你媳妇儿。” 精灵女皇俏脸霎时一红,眼睛凶巴巴的瞪向天梦。 而天泪这,不止万卷书在扯嘴角了,就连某娃,也有点儿想扯嘴角的冲动了,我认识你吗?你出来就说她是我媳妇儿。 白了一眼天梦,天泪转身自顾自走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现在想的,就是快点回去炼丹。 天梦眉毛挑了挑,随手祭出一条白色光绳,将天泪与精灵女皇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天泪一个猝不及防,看着手腕上的光绳,差点炸毛,灵力翻滚间就欲震散绳子。 精灵女皇也欲弄断绳子,可任凭两人如何摆弄,那条绳子就是死死的绑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别摆弄了,我的本命仙兵,有灵,和天道一个级别,你俩就好好的待在一起吧!哈哈哈…”大笑着一语,天梦转瞬消失了。 天道一个级别?天泪小脸都黑了,抬手晃了晃,精灵女皇的小手也被带动的晃了晃。 黑了,小脸更黑了,天泪脸都气鼓了。 “娃啊!带着媳妇儿回客栈吧!”万卷书语重心长道。 天泪鼓着脸绕着精灵女皇转了几圈,神奇的是,绳子并未随着某娃的转圈,一圈圈缠在精灵女皇身上,而是整条绳子透过精灵女皇的身体来回的转。 精灵女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头看了一眼绑着自己的绳子,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你好,我叫天泪。” 绕了几圈后,天泪放弃了心中大胆的想法,鼓着脸奶声奶气的自我介绍道。 “我…我叫凝儿。” 第一次对天泪开口,精灵女皇明显有些不自然,不过声音却软软糯糯的,听的天泪都为之一愣。 “哦!我要回去了,你跟我走吧!” 娃的这句话,听得万卷书都不由竖起了一个小拇指,要不是知道你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这句话都可以延伸出八百种意思了…… 精灵女皇乖巧点头,心中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一路七拐八绕,天泪与精灵女皇终是在半个时辰后,回到了客栈。 值得一提的是,天泪发现他与精灵女皇手腕上的那条绳子,好像只他和精灵女皇看的见,而且还能无限延长。 “臭书,丹方还有炼丹手法。” 刚回房内,某娃就撇下了人女孩子,迫不及待的搬出了那口黑色丹鼎。 “滚蛋,人女孩子在旁边站着,你就直挺挺的搬个丹鼎出来炼丹,闹呢!麻溜的,去叫掌柜再给安排个床榻。” 万卷书小眼神儿都变成斜的了,人女孩子搁你旁边杵着呢,你就这么无视了。 “哦!” 闻言,本是兴致勃勃的天泪,再一次鼓起了嘴,转身闷闷不乐的带着精灵女皇下了客栈一楼。 隐约间,精灵女皇还听到,天泪怨气满满的吼着臭书两个字,让她听的神情奇异。 “娃娃,是要吃饭吗?”掌柜微微低头看着柜台下的两娃娃,和蔼一笑。 “不是,掌柜,可以给我的房间再安排一个床榻吗?”天泪奶声说道。 “当然可以!” 掌柜闻言和蔼点头,看着底下俩娃娃不由捋了捋胡须,金童玉女啊! “嘻嘻,谢谢掌柜!” 天泪嘻嘻一笑,带着精灵女皇重新回到二楼! “喏,这是凝丹手法,丹方以及各种炼丹法,还有各种灵药的特性,自己看吧!” 万卷书重新化为了书的形态,然后哗啦啦的一阵翻页,直至翻到了写着丹道篇的一页才停下。 “好!” 拂手捧出了万卷书,天泪也不管旁边的精灵女皇了,坐在床上就兢兢业业的看起了书。 精灵女皇眸光定格在除了封面便平平无奇的万卷书上,并未有过多意外神色,天泪的伴生神物,她是知道的,只是天泪在她面前毫不设防的拿出此等重宝,却是微让她有些诧异。 万卷书迷朦出的混沌霞光,只要是眼界高者都可以看得出,可天泪这毫不在意的模样,着实令她哭笑不得,一时间她竟不知这孩子究竟是单纯,还是在自信自己的实力了! 精灵女皇怎么想的天泪不知道,某娃现在已经沉浸在各种丹法里面了,就连客栈伙计进来安排床榻都未理会。 随着他的心神逐渐沉眠,一道接一道的玄奥之气在他周身交织徜徉。 如果有人能看到天泪体内的话,必然会有所惊异,原因他体内的本源上,此刻正有一道青色光痕似隐若现的勾勒与闪烁着,那…是丹道之痕,只不过天泪还未真正涉及丹道领域,所以才似隐若现! 几个时辰后,天泪从沉眠中苏醒,只是,那张小脸呐,一如既往的黑。 这臭书给他看的,除了完整丹方和各种灵药的介绍,就只剩下基础炼丹手法和奥义了,只能借鉴,不能直接用于炼丹。 这也就意味着,他得自个创造完整丹决以及凝丹手法出来。 “臭书!” 啪嗒一声,某娃鼓着脸直接把书给砸在了床上,这臭书就会欺负他。 精灵女皇撇过头看向了另一边,身体一颤一颤的,明显是在憋着笑,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眨巴着眼睛,天泪悄无声息的飘到精灵女皇床上,小嘴轻启,悠悠道:“凝儿,你是不是在偷笑?”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精灵女皇的身体陡然一僵,慌忙转身看向身后,迎面,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亮晶晶的大眼睛,流露出的那是满满的幽怨。 精灵女皇小脸蓦地一红,低头呐呐不语。 天泪瘪瘪嘴,拉了拉手腕上的绳子,“我们去吃饭吧!” “好!” 精灵女皇点了点头,起身爬下床,大眼睛眨啊眨的盯着天泪。 打了个哈欠,天泪意兴阑珊飘回自己的床榻上,先吃饭,吃完饭再自行摸索一下丹法的事。 当然,某娃也想着不用吃饭来着,可…凝儿得吃饭啊!没有修为,不吃饭可是会饿死的。 “你要吃什么…嗯?” 客栈一楼,天泪偏头向着精灵女皇问道,同时,他的小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一下。 精灵女皇见天泪微皱了眉头,抿了抿嘴,微微侧过小脑袋,望向了某娃背对着的一个桌位。 桌位上,是两位女子,一位生的风华绝代,容颜绝世,一位温柔恬静,容颜也倾国倾城。 此时,精灵女皇侧过头的眸光,正好与这两女子对上,不同的是,两位女子眸中流露的是轻轻的笑意与好奇,精灵女皇眸中流露的,却是有些复杂…… “凝儿?” 天泪见精灵女皇在望着他身后发怔,不由抬起小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同时扭头,看向了从自己下楼后就盯着他的两道目光。 “巅峰帝境…” 心中呢喃一语,某娃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那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这尊帝很强,强到连他都觉压抑。 “娃啊!别怕,她该是有伤在身,就算没伤,你俩顶多战个平手!” 语重心长的声音传入天泪脑海,一时间竟令得天泪都有些小无语,臭书这话说的,就好像他是要跟人打架一样…… “有伤?” 不过万卷书的话语却是让天泪疑惑了,他看这人也没伤啊! 万卷书继续解释道:“神魂上的伤,是所谓道伤,该是先受了重创后,才遭了自己所修之道的反噬。 你现在之所以看不出,是因为她的伤被她以修为强行压下了。” “我明白了!” 对视一瞬,天泪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转头看向了精灵女皇。 “我…都可以。”精灵女皇声音软糯道。 “好!” 天泪点了点头,重新转过头张望了一下,然后便伸手拉起精灵女皇的小手,径直走向了角落的一个桌位。 见此一幕,万卷书不由再次化为了人形,俩眼圆溜的瞪着那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一时间竟不知是自家娃会拱白菜了,还是纯粹心灵单纯。 精灵女皇小脸再次一红,低下头不语,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有肢体接触,即便这是一个孩子,但未来的记忆时刻都在影响着她现在的情绪,两段时空的记忆交叠,如何能让她把眼前之人当成一个孩子? “不对!” 万卷书那瞪着的迷你大眼睛,不自觉一眯,目光明暗不定的集中在了精灵女皇手腕上的手链上。 手链是一件空间类的储物帝兵,但这不重要,重要是手链空间里面有的那副棺材。 “永恒类神物炼制成的棺椁,还有棺中人的气息……”这一刻,万卷书的眸光变得无比深邃。 第13章 女子截发 “有意思的小家伙!” 心中呢喃一语,风华绝代的女子悠然一笑,能平静的与她这尊巅峰帝对视,能不有意思吗? “师父,他是什么体质?从昨天起我就疑惑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温柔恬静的女子开口了,只不过,她传出的声音,除自家师父,无人能听到。 “帝体!”美女师父轻语一笑。 “帝体?” 美女徒弟闻言秀眉微蹙,略作沉吟,才有些不确定道:“师父,是那早已绝迹在万古前的体质?” 美女师父轻笑点头,缓声开口,“嗯!就是不知,这近古时代的第三尊帝体,会不会也如万古前的永恒帝祖一般,威震万古!” 帝体血脉,所有体质中最为特殊的存在,要说这种体质强,但它有缺陷,可要说这种体质弱,但它的威名都是古往今来的十七尊狠人打出来的。 帝体有缺,缺的不是本源,而是天赋神通,其他体质除了血脉本源外,最重要莫过于传承在血脉本源中的天赋神通,可是到帝体这,却什么都没有。 其实也不可以说没有,只不过没人能开启罢了,古籍记载,帝体是有一种天赋神通的,好像是一双眼,不过谁都没觉醒,包括那十七尊狠人。 “不如…师父您把他收为小师弟吧,反正圣主也让您为灵霞峰多收几个师弟师妹!” 对着自己师傅眨了眨美眸,美女徒弟轻声笑着道:“徒儿相信,若由您来教导,这尊帝体必然是威震寰宇的存在。” “你呀…” 美女师父伸出纤纤玉指,轻笑着点了点自家徒儿的额头,摇头无奈道:“等等吧!这小家伙既然住在这里,那为师得与你师伯谈论一番再做打算。” “那云裳就期待师父收下这个小师弟喽!” 夏云裳微微颔首,轻声一笑,侧眸看向正在与伙计讨论餐食的小家伙,颇觉有趣…… “为什么我在那个人的身上感受到极强的时间法则,但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啊?” 这边,天泪边点着菜,边与万卷书扯淡,说话间,还偏头看了一眼夏云裳。 万卷书缓缓解释道:“光阴之体,本命法则说白了与时间大同小异,能不强嘛,这种体质若成长起来,能压着你的道灵体打! 还有,顺带与你说一下,她旁边坐着的那个女子,在时间领域的造诣,你瞬移都赶不及。” “我还小。” 天泪自豪的回道,一句话完美阐释了他还很年幼,所以才赶不及,更何况,他修的大道是时空,禁忌道则,很难悟的,一个悟不好,缺个灵魂少个身体的反噬,会比道伤更加难受! 万卷书被自家娃的这么一句噎的措手不及,好家伙,这句话当真是无懈可击。 “你厉害,千余载的感悟确实比不得几万载的造诣!”无奈,万卷书只能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嘿嘿!” 天泪嘿嘿一笑,专心点起了餐食,时不时的还戳一下精灵女皇的手臂,示意她要吃什么自己说。 精灵女皇也微笑着说了几道素食,便静默不语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身侧的天泪。 某娃毫不在意,交代完吃的后,就继续与万卷书愉快的聊天儿了。 要说聊啥呢?自然是扯淡炼丹的事儿了,他本源中那道丹痕已经消失了,未真正涉及这个领域,他的本源上便不会有这种领域的痕迹…… “话说,你打算怎么安排你旁边这位?” 与自家娃讨论了一番丹道后,万卷书目光慢悠悠的转向精灵女皇。 身负未来身,想必也知未来事,此间因果禁忌,可不是自家娃接的住的,搞不好哪天一个不注意,混沌劫雷就能劈在了自家娃身上。 “你能把这条绳子给弄断吗?”撇了一眼手腕上的光绳,天泪奶声道。 “不能!” 万卷书张口就是大实话。 “那你还说!” 天泪忍不住张口大叫,本来心情稍微好点了,这臭书又说出来,说就说吧,关键是问了还没办法,就诚心来气自己的。 精灵女皇被这么突兀的大叫吓了一跳,惊愕的看着天泪。 旁边的几桌顾客也诧异的侧眼,这孩子咋了,咋咋呼呼的。 一直关注天泪两娃的师徒俩同样惊异,那小家伙刚才跟谁说话呢?也没见跟旁边那小女孩说话啊! “你咋咋呼呼的干啥!” 万卷书已经从天泪的本源海上蹦起来了,这娃怎么这么缺心眼? 反应过来的天泪呆萌的眨眨眼,赶忙闭上了嘴,发出一声哼唧的鼻音。 精灵女皇噗嗤一笑,伸着手指戳了戳天泪鼓起的小脸,倍感惊奇,没想到年少的某人,竟这般可爱,不像长大后,顶着温文尔雅的外表,不干人事! 天泪侧头瞪着眼睛,奶凶奶凶的吓唬起了精灵女皇。 精灵女皇被逗的笑意更浓了! 客栈里的人看着这一幕,皆轻轻一笑,都在心里不住的感慨,真般配! 美女师徒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也觉得这两孩子很般配。 何止这客栈里的人看着般配,在另一处酒楼中的天梦,也是觉得那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般配。 “看来,至少是熟悉了。” 天梦悠然一笑,望向远方天际,眸光似跨越过了时间的长河,看到了一幕人间炼狱之景。 心境毫无波澜,似对这一幕早有所料般,只是平静呢喃道:“即定的时空已经改变了,未来,能不能把握这一线生机,就看你了,老大!” 这边,天泪已经在可劲扒拉着吃的了,倒不是他有多饿,主要是他想麻溜回去,参悟炼丹之道。 只是,等他吃完后就愣了,精灵女皇还在吃,且是细嚼慢咽的。 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汤渍,天泪转头就做了一个让万卷书竖起大拇指的举动。 某娃要走了,等都没等旁边的小女孩就要走了,要不是手腕上那条绳子此刻紧紧勒着,他真就走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瞅了瞅精灵女皇被拽起了小手,娃顿时就委屈了,这破绳子有自己的想法! 小手轻轻拉动绳子,精灵女皇依旧埋头吃着餐食,只是那双灵澈的大眼睛,满含笑意。 撅撅嘴,天泪又不情不愿的坐回椅子上,清澈双眼,此时也凶巴巴的瞪着精灵女皇。 …… “师兄,那两个小家伙可知是谁家的后辈?” 一个房间内,方才那对美女师徒,正与客栈掌柜相对而坐,悠然品茶。 “怎么,小玲珑是要收徒?” 掌柜捋着胡须,笑呵呵的看着那美女师父。 “有这想法!” 玲珑轻语一笑,“圣主让师妹的灵霞峰多收几个徒儿,师妹我觉得帝体就挺好。” “你那灵霞峰确实该多收几个徒儿了,不然再过个几万年,圣地九大主峰,就得变成八大主峰喽。” 掌柜捋胡须的动作,更加深沉了。 玲珑和身旁的夏云裳,都露出了一抹尴尬的微笑,显然自家人知自家事。 “那帝体小家伙,是灵族天家的后辈,两年之前,双重神罚同渡,师妹你应该也有所耳闻,那一日,天家便有两尊老祖的虚影降临,为其护道。 至于那个精灵族的小女娃,在这天幕城中,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 见师徒二人神色,掌柜连笑都笑的无奈,这师妹啥都好,就是有些太专注于修炼了,乃至成为圣地一峰之主万余载了,愣是只收了一个徒弟,还是这几百年内被圣地之主唠叨的烦了,才收的…… “师伯是说他就是两年前渡禁忌神罚的那人……” 听完掌柜的话,诧异的玲珑还未开口,夏云裳玉手下意识就捂起了小嘴,神色难以置信。 不怪她如此失态,原因是刚才那两个小孩的年龄,顶天了才五岁吧,五岁就渡过了神罚,还是双重,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玲珑神色也略显诧异,未成想到,那个不过五岁的孩子,不仅天赋妖孽,竟还有大魄力修禁忌之道! “那师兄,还能否将他们收入门下?” 问出这话时,玲珑眉头也有些微微蹙起,毕竟,自古有大魄力者不在少数,但成为劫灰者也一抓一大把。 “自是随你!” 掌柜目光悠深的望向天泪那方,“你该是看出了,那娃娃未沾红尘气,还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若悉心教导,我相信,哪怕是禁忌的路,那娃娃或许也能走出哪条属于他的道。” “难得师兄如此看好一个小辈。”玲珑莞尔笑道。 “师兄我啊!是感受到他身上有着那么一种无畏的心境。” 掌柜失笑回道:“师妹想将其收入门下,也不用顾虑什么,天家的人,对后辈一向是秉持着放养的理念,任其自己成长的,这点师妹你该是知晓。” “自是知晓!先观察一阵吧!待城外帝陵事了,师妹再去询问那两个小家伙是否愿意做我徒儿。” “如此也好!” …… 这边,天泪爬在精灵女皇床上,回来后啥事没干,就直勾勾瞅着精灵女皇了! 瞅着看着,某娃就拿出了一片莲花瓣,塞给了精灵女皇,“你修炼这个,等修炼好了,我把你手砍了,然后你再把手重塑出来。” 万卷书化成的小人闻言,有些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两只眼睛都瞪得溜圆,娃的这句话,直接把它给雷了。 精灵女皇也瞪大了眼睛,被天泪的话惊呆了,小嘴张了张,似想说什么,却愣是说不出来。 “你丫的,咋想的,好好一个小女孩留在身边当媳妇不香吗,还把手砍了,你咋不上天呢?” 万卷书直接被气的破口大骂,“就为了这点破事,连本命帝决都拿出来了,有病吧,还有,为啥你不把自己的手给砍了,这样不更省事?” “对哦!我可以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听了万卷书的话,天泪的脑回路这才拐过弯来,对啊,貌似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的手给砍了哈! “嘿嘿,不用你修炼了,我砍自己的!” 收回手中花瓣,天泪嘿嘿一笑,回了自己的床上。 某娃这呆萌的模样,惹得精灵女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用砍了,如果我没猜错,这绳子只要我们手臂还在,它就会一直绑着的。” “她说的没错,你就算把手给砍了,那条绳子依然会缠在你的神魂上。”万卷书给天泪补了一刀。 爬回床上的某娃听到这话,啪叽一下贴在了床铺上,直接放弃挣扎了,且从无那一瞬,那般想要回自己的传承空间里去,不玩了,他不玩了,外面一点都不好玩。 在床上惆怅了一会,天泪便将这堵心的事儿连带精灵女皇都给抛到了脑后,闭上眼睛就开始在脑海里演化起了他的炼丹大业。 靠着基础的奥义法决,触类旁通创造出独属自己的功法神通,这事他常干。 现在也是一样,他得自己创造出炼丹手法以及丹决,至于要失败多少次,那就不得而知了…… 感受到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天泪,精灵女皇无声的笑了笑,无论是命中注定也好,还是某人刻意布局也罢,至少未来,这孩子会是她的夫君。 女子的心扉,也在这一刻,缓缓的敞开了! 房间之内,随着两人的沉寂,陷入了良久的安静,而天泪体内的万卷书,却是有些百无聊赖了,娃在演化炼丹手法,它不好打扰。 倒是想找那个小女孩聊聊,但想想,还是作罢,它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女孩未来指定是自家娃的媳妇儿,如此,还是不干预的好! 至于它是从哪看出的,嗯…别问,问就是男人的直觉…… 咳咳!其实就是俩眼看出了,自从这小女孩出现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它都看在眼里。 还有就是,此时此刻,小女孩手中编织的东西,加之时而看向自家娃的眼神儿,无疑是向它这本什么都懂一点的书,昭示了答案,女子截发编手绳,这是已有倾心之人的节奏啊! “你的身份…或者说你到底有没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心中默然一语,万卷书坐在本源中陷入了沉思,话语中的你,指的自是天泪,从这娃出生起,就透着一股子迷雾。 永恒帝祖,四尊不知名的至强者,以及小女孩手链中那逆乱时空而来的未来身,无一都不透露着诡谲与禁忌。 万卷书是越想越迷糊,而时间,也随着它的沉思,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翌日清晨。 床上,还在脑海中演化炼丹手法天泪,也映着晨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在他睁眼的瞬间,无数摇曳如火焰一般的道纹,于他的眼中流转与闪烁。 “你醒了!” 正在埋头研读手中一幅卷轴的精灵女皇,抬眸看向天泪。 “嗯!” 坐起身,天泪伸手扒拉开披散在脸上的头发,神色明显还有些呆。 “我去买了包子和灵粥,你要吃吗?”精灵女皇轻声问道。 天泪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精灵女皇…面前桌子上的包子和粥,呆呆的点了点头,“好!” 桌边,天泪边吃着包子边含糊不清的开口道,“原来你可以自己出去呀!” “嗯!” 精灵女皇轻轻点头,“这条绳子一般不会限制我们的活动空间。” 听到这话,某娃顿时就不开心了,语气也有些愤愤,“它昨天我要走的时候就限制我了。” “那是因为你不等我。”精灵女皇抿嘴一笑。 “我为什么要等你,你自己又可以回来。”天泪一句话,回的那是理直气又壮。 “噗哈哈哈~” 本源海中,万卷书一个没忍住,笑了,这理直气壮的话语,不知道等娃长大后,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尴尬。 精灵女皇似也因娃的这句话,无言了,若按即定的轨迹发展,是天泪追她的,可现在,那个会无时不刻都在寻思着逗她开心的天泪,只存在于长大后了,如今,对面这个还是个孩子。 而某个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钢的娃,则还在没心没肺的啃着包子,丝毫没在意精灵女皇是为何突然没接话的。 待吃完几个包子后,天泪才再次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跟着我吗?” 精灵女皇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道:“伸出你的左手可以吗?” “哦!” 见精灵女皇没有正面回答,天泪也没打算细究,只是疑惑伸出了左手,本来那句话他就随便问问,在传承空间的一千多年,养成了他对很多事物,都抱有一层不太在意的心态,别人如果不说,他也不会问,疑惑的东西想不明白,干脆就不会去想的良好品格!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手臂,精灵女皇脸颊微微泛红的拿出了精心编制一夜的手绳,而后动作轻柔的将之戴在了某娃的手腕上。 “这便是我的答案,等你长大后就会知道是何意了!” 做出这番举动,精灵女皇是强忍着羞赧的,要知道这房间里,除她和天泪,可还有一本什么都知道的书看着呢! 带着疑惑的点了点头,天泪收回手臂,便开始打量起了这淡金的手绳,嗯…乍一看像一条精细的辫子,仔细一看,整条手绳编织如心锁,环环相扣。 绳结处,点坠有两枚水滴状的红玉,玉滴之上,分别刻了两个娟秀的小字,‘凝、泪’。 天泪抬起头,眨眼看着精灵女皇那淡金色的长发,“臭……”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娃又想问它,万卷书直截了当的堵住了娃刚欲问出的话,且这次它的话语,连心灵传音都不带的,直接开口就说了。 心中刚蹦出一个字的天泪,当即闭嘴了,你那是不知道么,你那是不想说,还吼那么大声向人表明态度,真欺负我傻吗?叛变了,臭书叛变了…… 不过,想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无条件相信臭书的,臭书不说,他就不问了,毕竟,长大后就知道了,也就十几年的事。 “你把手绳隐入体内吧!” 看到被噎之后,还一脸无所谓的天泪,精灵女皇轻轻一笑,有些无奈,这无所谓的心态…为什么在长大后,就变成无法无天了呢? “哦!” 点头应了一声,天泪很听话的将手绳化为印记,隐入了皮肤中。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万卷书,不由挑了挑眉,眼神儿有些古怪,似猜到了什么。 第14章 炼丹 客栈之外,一个少年与一个青年静静屹立,神情尽皆有些无言,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来这片大陆的第一站,就遇到一个疑似表弟的小孩。 “唉…晨曦,进去咋问?难不成直接开口问他是不是咱弟?” 少年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青年,率先开口。 两人昨天被那个杀千刀的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之后,就搁那地板上躺了一夜,等清醒后,那杀千刀的也不见了。 而少年昨天那被打断的想法,在清醒与捋清头绪后,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蓝发,四五岁,灵族,这巧合的有点过分了! 所以,两人连为毛被那杀千刀打的都不顾了,一大早就急急忙忙来寻起了亲。 当然,仇还得记,这是两人心中的痛,搁谁在街上走的好好的,就被人拎去揍了个半身不遂,搁谁不上火? “我们先表明身份,同出一片大陆,本源该是有所共鸣。” 晨曦回道,语气中略微带着颤音,太疼了,疼的他神魂到现在还在微颤! 要说少年是上火的话,那他就是郁闷了,鬼知道他们昨天被打的有多疼,那天杀的每一拳每一脚,都附带一种奇异之力,伤倒是没伤,但每被打一下,都能让人疼的死去活来。 “你要在房里炼丹?” 精灵女皇看着堆满房间的各种灵药,和在捣弄炼药鼎的天泪,神情颇为古怪。 “对啊!怎么了?”天泪疑惑点头。 精灵女皇神情更加古怪了,“会炸鼎吗?” 某娃捣鼓丹鼎的手蓦地顿住了,对啊!他刚学炼丹,手法还是他自己推演开创出来的,别说完善,就连他自己都还在摸索阶段,等一下炼着炼着,炸了咋办? 天泪歪了歪头,小脸满是呆萌,“那我去哪炼丹?” “可以去灵果园慢慢摸索!”精灵女皇失笑一语。 “哦!那我们去那里吧!”天泪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收起药鼎和诸多灵药。 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敲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话语,惹得天泪和精灵女皇齐齐侧眸。 “谁呀!” 迈开小短腿,天泪走向了房门口。 门外,亦煌和晨曦相视一笑,晨曦温声开口道:“你好,我们是灵境来的,来此是想请问小朋友一下的身份,不知可否?” 听到灵境来的,天泪小眉毛不由一挑,打开了房门,然后仰头看向门外这俩……吊炸天的人才。 同修禁忌,若不刻意隐藏,一瞬便能感知到,这不,娃现在就眉毛桃的老高。 虽然诧异这两人是他家来的,但天泪还是疑惑问道:“你们是谁?” 晨曦蹲下身,对着天泪笑道:“你好,小朋友,我名晨曦,是灵境北域的岩帝之子。” 亦煌同样蹲下身说道:“你好啊!我是东域火皇之子,名亦煌,小弟弟,你是不是名唤天泪啊?” 天泪眨巴着眼,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还是憋出了四个字,“我是天泪!” “果然!” 亦煌咧嘴笑了,他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冰叔怎的放你一个人来这片大陆了?” “是传承送我来的。” 看了一眼蹲着的两人,天泪略微感应了一下两人的本源,如果这两人说的是真的话,那同出一片大陆,自然能感应出灵境那最本源的气息。 臭书说了,出门在外,脑袋瓜得放聪明点,可不能被人骗了! 在感应到两人与他同根同源的气息后,天泪才侧身,并示意两人进房里聊儿。 晨曦和亦煌皆是一笑,起身便踏入房内。 “咦?好浓郁的药香!” 刚入房内的亦煌,眉毛就不自觉一跳,鼻子还耸动了一下。 晨曦也微微诧异,不过他诧异的并不是那浓郁的药香,而是他们这个小表弟,竟然小小年纪,就金屋藏娇。 亦煌明显也注意了精灵女皇,当即笑着在天泪身侧蹲下了身,一只手很自来熟的搭在了天泪肩膀上,并贱兮兮道:“你媳妇儿?” 此话一出,天泪还没啥反应呢,精灵女皇就先脸红了! 天泪不语,侧脸撇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只手给拍开? “咳!” 似看出了娃的心思,亦煌很自觉的收回手臂,同时轻咳一声,“别那么缄默嘛!这不好,小孩子就得像我一样,活泼一点。” 晨曦笑看搁那自来熟的亦煌,颇觉有趣,虽见面不久,但他能看得出,这小表弟不善与人交流。 精灵女皇同样笑看这一幕,晨曦和亦煌她自然知道,这两人将来会是天泪交付后背的兄弟,也是两个惊艳时代的绝世妖孽。 “嗯…这房间内未散的药香,是各类一品灵药吧!怎么你想学炼丹?用不用我教你?我可是八品炼丹师,毫不客气的说,这片大陆年轻一代的炼丹师,能够胜过我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某娃不说话,亦煌也不觉尴尬,就一个劲的在天泪的身侧唧唧歪歪,不善交流是吧?没事,我善交流就好! 天泪依旧不语,默默的听着如连珠炮般传进脑海的话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炼丹?臭书说了,唯有自己开创出的炼丹法决,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至于与两人交谈?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没看他平时除了和臭书能扯上几句,连凝儿都没交流几次吗? “还有,两年前城外那渡双重神罚的人,我猜应该是你吧?啧…吊炸天了啊,那时你才三岁,咋修炼的?” 亦煌又是唏嘘又是啧舌,说实话,在联想到这点的时候,把他都惊讶了好一会,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天泪不由上下打量旁边这人才了,这所谓的表兄,应该感知不出自己修何种道吧,是怎么把他和两年前的渡劫者联想在一起的? 而就是这么一打量,天泪那扑闪的大眼睛,霎时定住了,若未看错的话,自己这表兄,貌似体质不一般! 抬手在亦煌身前拂过,天泪自其体内摄出一滴血。 “什么体质?” 心中呢喃一语,某娃也不管亦煌两人那惊讶的目光,自顾的就研究起了这滴血。 亦煌虽惊讶,但也未再多言,只沉默的观察着天泪的神色。 晨曦则默然不语,似也想看看天泪的神色变化,同时他也好奇,以天泪的境界,是怎么在道星境的亦煌体内摄取血液的。 对于两人的神情变化,天泪压根就没注意到,现在的他,正里里外外扫视着眼前这滴血呢! 血呈赤金色,有赤色烟霞缭绕,静心聆听,隐隐有道音传出,凝视久了,还能在这滴血液中感受到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势。 让天泪无语的是,这滴血的本质,被一道道帝道法则遮掩了,层层叠叠,多到他头皮发麻,饶是以他帝境的眼界,都看不透这些帝道法则。 “臭书?”看不出来,天泪干脆就开口问了。 “堕世魔灵!” 万卷书悠悠回道:“这种体质,可是出过一尊堪比永恒帝祖的存在,堕世魔主,万古前生生埋葬一个时代的狠人!” “哦!” 收回好奇的目光,天泪很随意的将那滴血给重新抛进了亦煌体内。 按臭书所述,堕世魔灵,是一种被万古前万族唾弃的体质,只因万古前,堕世魔主的成长之路,是以万族的血与骨铺助的。 所以那个时代的万族,强行给这种体质冠以了邪魔之名,堕世魔主一怒之下,生生以一己之力,拉着整片宇宙九成九的强者入了轮回。 看了眼晨曦与亦煌沉默的神色,天泪很快失去了兴趣,不就是这种体质招恨了点嘛,多大的事,他帝体一脉的仇家还一抓一大把呢! “凝儿!我们走吧!” 来到精灵女皇身旁,天泪自顾的拉起了她的小臂,还是那句话,去炼丹。 “你俩要去哪儿,带带我们呗!” 亦煌身体向前挪了几步,又是一巴掌搭在了天泪的小肩膀上。 “灵果园。” 天泪奶声回了一句,拉着精灵女皇,瞬间没了人影,原地,只留下了还伸着手的亦煌。 “他这是对空间之道悟的有多深?你有感受到他是何时动用空间法则的吗?” 亦煌尴尬的收回手,嘴角不住抽搐,自己一个道星境小强者,竟未感知到一个天星境是何时动用法则的,就离谱。 “能做到时间与空间融合成时空之道的,对道则的感悟自然不会差。” 晨曦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看清楚了,正因看清楚了,才苦笑摇头,五岁…那孩子才五岁…… “算了,我们俩也足够离谱了!”亦煌站起身,继续道:“我现在就好奇,他的传承,为啥会把人送到这片陌生的大陆来的?” “通知父亲他们吧!他这么在外面溜达,是真不怕被哪个老家伙随手拎走了啊!” 晨曦皱着眉说道,他们也有自己的天地传承,但也不会这般不靠谱啊! “那我们先去一趟天宝阁吧!然后再去灵果园那看一下。” “嗯!” …… 灵果园,天泪已经摆开了架势,丹鼎,各类灵药,丹方,一应齐全。 丹鼎前,天泪祭了神魂之火,炼丹的基本步骤嘛!先温养丹鼎,再投入灵药,这些基本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没一会儿,见丹鼎温养的差不多了,天泪才往鼎里投灵药。 精灵女皇抱着卷轴,倚坐在混灵树下,静静的看着天泪一个劲的往鼎里塞灵药,也不做提醒。 一盏茶后,预想中的炸鼎没有发生,倒是天泪一次性投入了太多灵药,祭出的神魂之火太猛,直接把所有灵药给烧没了! “再来!” 天泪也不气馁,清扫了鼎中药灰,神魂之火再次燃起,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这一次是一株一株提炼成药液后,才投入下一株灵药的。 周而复始,就在他提炼完药液想凝丹时,一声沉闷的巨响,突兀在果园内响彻,惊的灵果园内鸟兽四散而逃。 没错,娃炸鼎了,炸的是毫无征兆,也炸的娃一脸懵逼,和灰头土脸。 精灵女皇抿嘴偷笑,她是知道问题出在哪的,丹决和凝丹手法的问题,还有只顾着提炼药液了,连控制火候提纯都没有,就开始凝丹了! 这还是她看出的最粗浅的几点,至于其他小问题,还有很多呢! 天泪未再继续,顶着乌漆麻黑的脸,就坐在了草地上,倒不是自暴自弃了,而是在思索和推演他出错的步骤。 默默思索了个把时辰,他第三次开鼎了,这回,他谨慎无比,提炼,提纯,药液融合的顺序,每一步天泪都做的无比细心,可到了最后的凝丹,还是砰的一声,炸了! 抹了一把小脸,天泪默默站在原地沉思,顺序对了,丹决,手法不对。 天泪的体内,万卷书打了个哈欠,丹决,炼丹的要诀,就像生灵想迈入修炼门槛需要功法一样,炼丹,自然也需要丹决辅助。 凝丹手法,凝丹时平衡各种药液的相斥问题,相斥属性的药液想融合,可不是想融合就能轻松融合的! 娃现在就卡在这里,万卷书也没提点一下的意思,就让天泪自己去瞎琢磨,多炸几百次鼎和费些灵药而已,无伤大雅。 至于炼丹的其他小问题,它相信以娃的天赋,迟早也能想到跟解决。 天泪这一炼,便是大半月,果园内,也在这半月间,炸响声不断。 炼丹嘛,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天泪兢兢业业炼了大半月,愣是没炼出一颗完整的丹药出来,倒是他买的那些药材,在一声声炸响中,见底了! “这娃该不会炼魔怔了吧?” 凉亭内,亦煌皱着眉道,眼中颇多担忧。 这半月,他和晨曦常来,可每一次来,这娃不是在炸鼎,就是在炸鼎的路上,搞得他们都习惯了! “魔怔倒不会,就是怕他和死胡同杠上了。” 晨曦抚额说道,倒是想让旁边这货过去指点些许,但那娃连搭理都没搭理。 “你身上带一品灵药了没?”晨曦蓦的询问道。 亦煌顿时斜眼,“我一个八品高阶炼丹师,你问我身上有一品灵药合适吗?” “那我去买!” 晨曦说着,身影已然走出了凉亭。 亦煌三两步跟上,同时对晨曦翻了个白眼,“你去买?没我你知道哪跟哪吗?”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天宝阁,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天宝阁第五层,一座巨大的域门前,一男一女静静伫立,男子一袭青衣,白发披肩,面容清秀中,透着一股英气。 女子则容颜绝世,雪白长发及腰,一袭蓝白纱裙缥缈出尘,绝世独立。 这两人,不用说,自然是天泪的父母了,在得知儿子再次回到这片大陆后,他们就动身了! “贱人!冰后!别来无恙!” 空间泛起涟漪,聂风的身影一瞬显化。 “我儿子在哪?”冰帝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直奔了主题。 “在灵果园内。” 聂风负手说道:“该是在学炼丹。” 话音刚落,面前两人就没影了,让聂风是好一阵无语,老朋友见面,好歹聊几句话吧! 聊,聊你妹,老子自从儿子出生后就没见过了,你是哪个? 这…肯定会是冰帝的心里话。 轰隆!轰隆隆! 果园内,突如其来的雷声,惹得天泪差点就撒丫子开跑了。 事实上,他已经拉着精灵女皇跑了,没办法,两年前劈的他缓了好几年才缓过来,可不想再被劈了! “莫慌,是丹劫!”万卷书开口安抚了一句。 “一品丹药有丹劫,你别骗我!” 溜烟窜出老远,天泪见劫云还在跟着自己,便一把将精灵女皇送离身边,“这雷云怎么还能分成两片来追我的?” “你创出了炼制一品丹的丹决和凝丹手法,它不得劈一下你意思意思啊!” 万卷书无语道:“麻溜回去,还得为你的丹药扛雷呢,只有护住丹药在劫下无损,你所创的丹决和手法才能存世,当然,前提你也没被劈死。” “哦!” 天泪又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丹鼎前。 精灵女皇则掩嘴一笑,退出了老远,虽说丹劫只劈丹药和炼制之人,但谁又能保证,绝对不会殃及无辜呢? 扫视了一眼果园,精灵女皇双手掐决,开启了一座无形的守护大阵。 这时祭出大阵,自不是为了守护天泪,而是为了这片果园内的草木灵植。 丹劫她无法干预,若强行用大阵守护天泪,那就不是帮忙了,而是添乱。 “不对劲,很不对劲,一品的丹决和手法,为啥是九色劫云?” 万卷书嘀嘀咕咕的,方才还有些神情悠哉的它,现在有点不淡定了! 目光投向了丹鼎之内,它眼睛微微眯起。 “我……” 待洞悉玩丹鼎内的情景后,万卷书更加不淡定了,甚至还有一种要爆粗口的冲动。 它看到了啥?九颗丹药?那特么一份药材炼出九颗丹药合理吗?虽然坑坑洼洼的,品质模样不咋地,但也是炼出来了啊! 念及此处,万卷书赶忙变回了本体,它得为娃遮严实点,不然被天道寻着味过来就扯淡了。 “泪……” 微风轻起,冰帝与冰后来了,只不过两人皆隐匿着身形,未曾现身。 “星儿,莫忘了老祖的告诫。” 冰后倒是想现身看看自己的孩子,但被孩子他爹给阻止了。 “我…知道了!”冰后眼眸微红。 第15章 当着面扣锅 轰隆! 随着雷声轰鸣,第一道劫雷落下了,只不过,天泪在见到这道雷后,乌七麻黑的脸上露出的,却是惊愕之色。 “臭书,这雷的威力好小。”一巴掌拍灭了雷霆,天泪传音道。 “你是不是开心的太早?这第一道才是白色,后面还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道呢,每一道威力都是倍增的,特别是第九道,你得注意了!” 万卷书书页翻的哗啦啦作响,极尽隐藏着天泪的气机,但凡雷劫,都是连着天道意志的,这若一不小心被洞察到娃身上的猫腻,那接下来迎接的,可就不只是丹劫这么简单了! “哦!” 天泪手中金光乍现,又是一巴掌拍灭了第二道赤色雷霆…… “九色丹劫?那小家伙炼七品以上的丹药了不成?” 天宝阁,回到顶层的聂风眉头微皱,眸光望向了果园方向,九色丹劫,这是一个刚学炼丹的小家伙能引出来的? 与此同时,天幕城的各处,也有好几道恐怖的目光投向了灵果园。 “那是…精灵族的产业。” “九色丹劫?哪家丹道天骄在那里炼丹?” “不知,被大阵阻断了神念……” 一处酒楼中,玲珑女帝也在望看着灵果园,对于那些恐怖目光的神念交流,丝毫不感兴趣。 “师父,会是那个亦煌引来的吗?毕竟他也在这城内,传闻他可是一尊八品炼丹师!”身旁,夏云裳蹙眉问道。 晨曦和亦煌在这座城中,有心人早就知晓了,毕竟,两人还是很出名的,同样的,想要宰了他们的人,也多不胜数。 “他们刚到那里!” 玲珑女帝微微摇头,眸露思索。 闻言,夏云裳困惑了,能引来九色丹劫的,可不是随便一个八九品炼丹师就行的,至少她在这座城里,没听闻过有这等级别的炼丹师,甚至普通的八九品炼丹师都没有。 “嗯?” 果园内,与大阵有紧密联系的精灵女皇,眸光微动,看向了冰帝夫妻俩的方向,秀眉轻蹙。 “是谁?” 心中呢喃一语,精灵女皇悄无声息的捏碎了一枚玉简。 “那小妮子好似发现我们了哦!”冰帝侧眸挑眉道。 冰后眸光同样放在了精灵女皇身上,只是一眼,她的秀眉就微颦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自心底由然而生。 “好熟悉的感觉?”冰后轻声一语。 “你也有这种感觉?” 冰帝有些诧异,“这不会是表姐和精灵王那家伙的女儿吧?或者……” 说着说着,冰帝止住了话语,但冰后却知道他的意思。 夫妻俩旁若无人的交谈着,也时刻注意着天泪的状态。 “小祖宗,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果园内的阵法光芒一闪,一个青衣老者突兀出现在了精灵女皇身旁。 “大长老,你感知一下阵内。” 精灵女皇低语道,灵澈的双眼,自始至终都盯着夫妻俩的位置。 “别看了,你公婆。” 精灵大长老正欲应声,天梦悠悠的传音,在精灵女皇脑海中蓦然响起。 “大长老!!” 精灵女皇瞬间不知所措,赶忙唤住了大长老。 “小祖宗,又怎么了?”大长老捋了捋胡须,一脸和蔼。 精灵女皇眸光躲闪的说道:“不…不用感知了!” “好好!” 看着自家女皇那眸光躲闪,不知所措的模样,大长老无奈了,只微微抬头,用浑浊的老眸,悠悠的望向了天泪。 而此时的天泪,正在硬扛第八道雷霆,前七道雷霆除了疼点,其他的都没啥。 第八道,天泪见血了,霸道的紫雷,在他的体表,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天泪仿若未觉,心念一动,无形的时空之力在他周身三尺处浮现,笼罩了他与身前的丹鼎。 “这恢复速度,堪比圣星以上的修士了吧?” 不远处,亦煌盯着天泪身上刹那间恢复的血痕,神情讶异。 “该是功法缘故!”晨曦轻语。 “能将时空修至此等程度,你这小夫君,不凡啊!”大长老捋了捋胡须,语气颇深沉。 “你…闭嘴!” 精灵女皇红着脸,轻咬贝齿,瞪了一眼大长老,同时,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看那个方向。 本来就隔着的辈分,现在更见不得人了! “哦呵呵!” 大长老呵呵一笑,也偷摸瞄了一眼夫妻俩的方向,这等气息与道蕴,怕不是那两人。 几人交谈间,天泪已经迎着第九道雷霆,出手了。 磅礴的掌印,自下而上,迎着降世的雷霆,撼然相碰。 “唔!” 雷霆与掌印碰撞间,天泪小眉头就猛然一皱,疼,太疼了,不只是肉体和神魂上的疼,同样是心灵上的疼! “守住心神,撑个几分钟就过去了!” 万卷书这一次的语气,颇为郑重。 天泪懒得回话,神魂高度集中,闭上眼坚守心灵防线。 这雷霆若在他心灵中引出了什么,那这座城内的人就不用活了,要知道,他有一段时间,在传承空间内可是活的很怨恨与痛苦的。 果园的天穹,天梦凝眸盯着天泪,他的眸中,此时演映着一片尸山血海,也掩映着一个疯子般的小身影,在与无数上古生灵厮杀,最原始的厮杀。 “倒映上古的一段时空,真是好手笔,若是我现在能跳进岁月长河,高低得给这人几巴掌。” 呢喃一语,天梦眸中寒光闪烁。 传承就传承,这一点东西没留,就凭借着折磨与恢复,来生生逼出一个强者的狗屁传承,不要也罢,可以说那贱人若没那本书护着,现在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泪儿身上为何有这么浓重的杀意与煞气?”冰后秀眉紧皱了,神情透着浓浓的疑惑。 冰帝不语,眉头也紧紧皱起,这浓烈的杀意与煞气,可不是杀个一两人就能散发出的。 “咋回事?这煞气程度都快赶上你我了吧?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散发而出。” 亦煌第一次收起了那不着调的模样。 “这第九道,是何种雷霆?”晨曦已经准备出手了,这模样,入魔的节奏啊! “鬼特么知道,九色丹劫作用也得看个人。” 亦煌暗骂,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无论如何,这表弟不能出啥问题。 “小祖宗,这真没事?” “我相信他!” “我……” 精灵女皇与自家大长老这边,也在偷摸交流,只是看结果嘛,大长老明显被噎的不轻。 天泪体内,万卷书感受到自家娃越来越失控的心灵,沉默了,近千年的折磨,始终让天泪有些疯魔了,若不找个时间把压在心里的怨与恨给释放出来,迟早沦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轰! 一股更加凛冽的杀意,毫无征兆的自天泪体内席卷而出,紧随其后的,便是滔天的煞气。 天地万物,恍似都因这股杀意与煞气,陷入了永恒的定格。 见势不妙正欲出手的夫妻俩与人才俩,也顿住了。 “我……帝道煞气!”亦煌一口气没喘上来,下意识暴了句粗口。 “他与帝战过!”晨曦眸光闪烁。 冰帝与冰后相视一眼,无言沉默,这真是他们孩子吗? 两人不由的在心中疑惑,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而是天泪明里暗里都透着古怪。 “怎么回事,谁在显露杀意。” “帝道煞气,灵果园,难不成是精灵族那两位?” “八成是!” 天幕城也因突如其来的杀意与煞气,炸开了锅,修为低的,有些的已经在颤抖匍匐,修为高的,也在皱眉。 “想想你的父亲母亲,他们还在等着你呢?” 万卷书终是开口了,一语直击心灵,同时也回荡在这片果园中,瞬间让有些疯魔的天泪,逐渐唤回了理智。 “父亲…母亲!” 天泪怔怔呓语,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是啊!父亲母亲都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可是,他真的好怕,好怕回不去。 冰帝冰后见此一幕,心神猛然一颤,这是他们的孩子啊,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无助和绝望。 这一刻,老祖的告诫,全被两人抛诸脑后,他们只想去到自己孩子的身边。 然而就在夫妻俩想现身时,两人眼前情景蓦的一闪,便被带到了天穹上…… 见到天泪这副模样,精灵女皇的心,也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会见到他们的,不用怕!” 上前几步,精灵女皇一把抱住了天泪,柔声安慰! 天泪闻声,眼中泪水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的滑落。 精灵女皇轻轻拍着天泪的后背,继续安抚着,灵澈的双眸,也染着丝丝水雾。 “你是谁?” 天穹上,冰帝冰后神色戒备的盯着天梦。 天梦未言语,只释放了一丝自己最为本源的气息。 轰隆! “特么的,你故意的吧!” 冥冥中传出的一声大骂,是带着雷声的。 冰帝冰后听不见此声,却都神情错愕,这本源气息,貌似与他们的本源血脉产生了共鸣。 夫妻俩面面相觑,能与他们本源血脉产生共鸣的,除了他们自己的父母,只有泪儿了。 可这人的本源气息,同时与他们的血脉产生了共鸣,那岂不是说…… “无论怎样猜测都别说,不然天道意志我扛不扛得住不知道,你们指定是扛不住的。” 天梦咧着嘴,眸中满是笑意。 冰帝冰后沉默,谁能告诉他们,他们哪来的血脉后代? “是不是疑惑我带你们来这?” 天梦悠然笑道。 “嗯!”冰帝点头回应。 瞅了眼下面抱在一起的俩娃,天梦说道:“也没啥事,就是想告诉你们,没有人会胆肥到能在那什么祖境眼皮子之下,轮回到其后代身上,就别提夺舍了,简而言之,你们儿子就是最初的生灵,至于他的古怪……” 说到这,天梦顿了一下,悠悠道:“时空,是一切的答案。” 父妻俩闻言一怔,陷入了深思。 “暂时别打扰他了,安慰有你们儿媳妇足够了。” 天梦最后留下一语,便转身离开了。 “时空……”冰后低语。 “放心吧!终会相见的,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呢!” 万卷书重新化为人形,悉心安慰,抽空,它还瞥了一眼天穹。 一切的因,皆是娃被送入那该死的传承开始的。 “他这…究竟经历了什么。” 亦煌蹲在两娃娃旁边,偷摸跟晨曦传音,“那状态,要说没点问题,鬼都不信。” “要不,我们送他回灵境?”晨曦试探性道。 亦煌斜眼,“他说是传承空间送来的,你就不怕送到半路,人被传承带走了?” “试试吧!天泪的状态,明显是入魔的征兆。” 晨曦皱眉,“这里天骄汇聚,保不齐就有哪个自诩正道者,来个除邪灭魔。” “他们若真敢这样,我不介意把他们给杀个断代。”亦煌眸中寒芒一闪,声音冷冽道。 见此,晨曦只能摇头失笑,“你别忘了,出事了,这还真轮不到我们出头,女皇和精灵族大长老都在呢!” “也对!” 亦煌一笑,精灵族也是从灵境大陆搬过来的,真要在这城里出事了,能不管? 俩人才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口中的女皇,比他们父母都还高一辈的人物,此刻正抱着他们的小表弟在安慰呢! 眼看天泪情绪已经稳定,亦煌也不再和晨曦扯淡,而是挪到天泪的丹鼎前,伸手打开了丹鼎。 “卧槽!” 鼎打开的瞬间,亦煌再次暴了句粗口。 “闹呢,一鼎九丹,你都没学会爬呢,就学会飞了是吧?刚学炼丹呢,就一次炼制九枚丹药,难怪炸了几百次鼎。” 亦煌俩眼瞪的溜圆。 天泪扒拉开精灵女皇,擦了擦眼泪,“为什么不能炼九颗丹药?” 亦煌抚额,“不是说你不能一次炼制九枚丹药,我的意思是,你好歹先把一枚丹药给炼好了,再同尝试多枚丹药一起炼制吧!” “我没有同时炼制多枚丹药啊!”天泪回道。 “我……”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天泪是用一份药材,炼出九枚丹药的。” 晨曦捏起一枚丹药,举到亦煌面前,打断了一大一小那扯淡的谈话。 “你搁这跟我闹……” 听到晨曦的话,亦煌张口就想怼,一份药材炼制九枚丹药,搁这跟谁闹呢? 不过,待他看清晨曦手指间那丹药的体积后,下意识就闭嘴了! 先前丹药在鼎里被残灰堆着,只看清数量了,现在仔细这么一看,这丹药的体积,貌似,比正常的丹药小了那么一圈儿! “不应该呀,这不玄学啊!体积小了一圈儿,药力却符合这成丹的品质,搁这跟我闹呢?” 亦煌接过丹药,放在鼻子下嗅了又嗅,顺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尝了一下味儿,边尝,边一个劲的嘀嘀咕咕。 没去理会神神叨叨的亦煌,晨曦对着天泪轻笑道:“我们方才商量了一下,想送你回灵境,你想不想回去?” “臭书?” 遇事不决,找书问,天泪就是这么干的。 “这片大陆,是传承给你选择的历练之地。” 万卷书撇嘴,言下之意就是,出了这片大陆,啥事都可能发生,说不定一不留神就被传承给带走了。 天泪沉默了,似在决择。 众人静静的看着天泪,同样在等着天泪的选择。 “回去!” 良久,天泪才语气坚定的开口,哪怕会被传承空间带走,他也要回去。 闻言,精灵女皇不禁展颜一笑。 “好!我们这就……” “与泪儿说,我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冰帝一笑,一道神念于晨曦脑海中响起。 晨曦眼皮子一跳,说到一半的话语,顿住了,好家伙,敢情早到了! 而天泪,也在自己父亲传出神念的一刻,蓦地抬头,皱眉望向天穹。 “卧槽!” 这回,换冰帝爆粗口了,儿子就算再古怪,也不能连帝道神念,都能感知到吧! “你们咋了?” 听到晨曦戛然而止的话语和天泪的神情,亦煌不由迷惑,他错过了啥? “走吧!”天泪收回目光。 “咳!方才得到传音,冰叔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晨曦扯着嘴角,轻咳道。 “谁的传音?”天泪挑了挑小眉毛。 “精灵女皇!” 晨曦抬头,看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穹。 此话一出,精灵女皇瞪大了双眸,我就在这,这锅你就让我来背? 就连默不作声的大长老也侧眸了,这小辈的话,是张口就来啊! “不是,女皇那性子,能管事?我家老爷子可说了,她那万年老宅女了,别说管事,想见个影都难!” 亦煌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后生可畏!”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瞄了眼自家女皇,下意识的走远了一点。 冰帝也嘴角微扯,这老火家的崽,挺勇啊! 再看精灵女皇,精致的小脸上,郁闷之色尽显,她不喜热闹的性子,竟被编排成这样。 “你还真不怕被扣这?” 晨曦不禁有些无言,要知道,除非同境界,或者有什么遮掩物件,不然随意唤一尊帝的名号,可是会引起本人的注意的。 “小祖宗若真想降罚,你也好不到哪去。” 大长老捋胡须的动作,越发的意味深长,看晨曦的目光,也很深沉。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他可不敢在这里说出来。 “精灵女皇是谁?” 天泪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在众人整沉默了。 第16章 三个不咋正经的人 就在俩人才准备细说精灵女皇是谁,以及与他们灵境大陆是啥个关系之时。 殊不知在一片不知名的虚幻世界中,有三道不咋正经的身影,正撑着一道水幕,在偷摸的盯着他们呢。 “你说你要有那人的状态,现在还能憋屈的蹲在这里吗?” 三人中,一个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身形魁梧的壮汉,嗡声开口道。 壮汉旁边,乃是一个青年,英姿慑人,眸若星辰,黑发如瀑,关键是一张脸,别提有多帅了! “我也想啊,可是这身修为不允许啊,超脱一切因果,命运,岁月,本质的状态,可谓是舍弃了一切,才能寻得超脱,这还不如等他成长起来靠谱呢!” 注视着在街道上晃悠的天梦,青年不由耸耸肩回道。 “我说盘子,我们两个的传承者都找好了,你就不准备找一个。”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中年,一袭玄衣尽显高贵,面容威严,脸庞棱角分明,双眸如两片星海流转。 不过,唯一影响美观的是,他手中捧着半个不知名的瓜,在啃着。 要说这三人,也贼有意思,明明都气质出众,却愣是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明明举手投足间都暗合大道,却都各自拿着半个不知名的瓜,啃的倍有节奏,所谓吃瓜看戏,也无外乎如此。 “哪找?好苗子都让你们两个给抢了?”壮汉斜眼看向中年。 中年人还未开口呢,青年就手指着水幕中的天泪,咧嘴笑道:“别说我们没照顾你,这就你修为最弱,分个最妖孽的给你!” 壮汉那有点小帅的脸上,顿的无比漆黑,“滚蛋!老子吃饱了撑的找他,所修之道都不同。” “嘁!” 青年撇嘴,“自降辈分你都不收,你不会是想在你那个被玩废的世界里收徒吧?” 壮汉的脸更黑了,这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啊! “确实,你开辟的那个世界,早被玩废了,还是被一只堪比圣帝修为的小东西给整废的。” 中年在一旁默默补了一刀。 “我…你们有劲没劲,要能回去,我早把那恶心玩意给捏死了。” 壮汉斜倪两人,这两个打什么主意,他门清,不就是要他的宝物嘛,至于这么捅刀? “唉!盘子,要不我们操作一番,送他们的一缕本源魂去你那世界投胎转世!这样至少能把那世界给盘活一点不是,正好让他们多些历练。” 青年对壮汉挑挑眉,笑说道。 “可以!” 壮汉点头,咧嘴说道:“只要那小家伙能将那世界盘活,鸿蒙珠送他又何妨!” “你他娘玩真的?” 闻言,青年诧异,就连中年人递到嘴边的瓜,也顿住了! “一颗珠子罢了。” 这回,换壮汉撇嘴了,“你不就是想为那小家伙添些手段吗,给他便是。” “还得是你,我那个感动啊,以后你要是有传承者,我给他造一件真正的混沌级物件儿。” 青年乐了。 “这可是你说的。” “放心,我说的。” …… 果园,在了解了精灵女皇是谁后,天泪也暂时打消了离去的想法,父亲母亲在来的路上,他若此刻离去,万一错过,就有他哭的了。 神魂之火又一次燃起,天泪继续炼起了丹,有了先前的成功,他这一次的炼丹手法,提升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控温,提炼,提纯药液,药液融合,凝液成丹,一整步骤堪称行云流水。 亦煌蹲在一旁,默默感应着丹鼎内的步骤,他倒要看看,这小表弟到底怎么创出这种离大谱的炼丹法决。 晨曦则拿着亦煌罗列的清单,重新购买灵药去了,先前走到半路,就被丹劫给引回来了,可不就得再去一次嘛! 至于精灵族大长老,在与俩人才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临走前,大长老还不忘捋着胡须看了眼天泪,老眸中,显露的是意味深长之色,这小家伙,前途无量啊! 人元初圣地‘诗尊’追了万年都没追到的精灵女皇,竟倒贴上一个小娃娃,说出去怕不是得把人一尊巅峰帝境,给气成内伤! 精灵女皇依旧倚坐在树下,捧着卷轴观看,同时,心里也在思索,如何面对冰帝冰后两人。 她比冰帝冰后长一辈,虽然修士不拘泥于世俗看法,但灵境中,她这一辈的强者,都认识她啊! 这若让天泪的祖父祖母知道了,她想想都没脸见人了! “这小女孩,真有意思。” 凉亭中,冰后美眸在精灵女皇身上流转,发现她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不禁莞尔。 “以方才来看,这小妮子不像是精灵王的后代…” 冰帝摸着下巴说道。 “那你认为是女皇诞下的?”冰后轻笑问道。 “不可能,她那性格,有时候就连精灵王那家伙想见她都难!就别说被别人撩到了。” 冰帝失笑摇头,精灵女皇的性格,说好听点是不喜热闹,说直白点那就是宅。 至于被人撩到,那就别提了,某尊帝追了她万年,也吃了万年的闭门羹…… “那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呢?”冰后疑惑蹙眉。 这次,冰帝未回话,也在皱眉思索,按理说,只要见过的人,以他们的修为,瞬间便能想起,但这小妮子也不是他们见过的人啊! 嗡! 随丹鼎一声嗡鸣,几枚品相不咋滴的丹药,被天泪从鼎中摄出。 “五枚…” 天泪小眉头一皱,第一次还九枚呢,咋还减少了呢? “挺好的了!” 见天泪皱眉,亦煌微微一笑,“继续炼吧!顺便完善你的丹决与手法。” 天泪皱着眉,不断印证第一次成丹和第二次的差别,眼中流光闪烁。 “品质!” 少倾,天泪眉头舒展,之所以第一次出丹九枚,是因丹决手法初成原因,第二次出丹五枚,是他着重提升了丹药品质,而忽略数量的原因! 想通一切,天泪继续起火炼丹,至于数量,他完全不担心,炼熟了,品质与数量自然就上来了。 其后几日,天泪都是在炼丹中渡过的,神魂之火那是一刻也未停过。 这股倔强的劲儿,看的冰帝那是心惊肉跳,也看的冰后心疼不已。 “哪来这么雄厚的神魂之力?” 这句话,晨曦不知第几次说了。 都二十几天了,源源不断的释放神魂之火炼丹,怎的还不见疲态? “一个刚蜕变出神魂的天星境,这是要上天啊!” 亦煌一声唏嘘,抬脚就欲上前阻止,没日没夜的燃着神魂之火,这是奔着耗尽神魂力去的啊! 晨曦比他更快,几步就站在要天泪旁边了,等出丹后,他会强行制止这不要命的行为。 天泪心无外物,依旧兢兢业业的炼丹,对于俩人才的关怀,他不知是该暖心,还是该翻白眼。 帝境的神魂和天星境的神魂,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虽说他把神魂肉身啥的都给封印了,但帝的一些本质就在那里,压根就封印不了,此刻的他,别说炼个二十几天了,炼个百八十天的都没问题。 不过,天泪也在再次出丹后,选择了停手! 不是不炼了,而是他察觉到这几日,有两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老是在注视他。 随手收起丹药和鼎,天泪迈步走向凉亭。 “儿子该不会察觉到我们了吧!”冰帝手托下巴,神色惊讶。 看着已经在凉亭外绕圈的天泪,冰后哑然失笑,“我们看了泪儿好几天,他能不察觉才怪!” “臭书?这里面是谁呀!” 天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一边绕着凉亭,一边在心里传音。 “自己看!”万卷书打了个哈欠。 “臭书!”天泪顿时鼓起嘴。 “看啥呢?” 亦煌凑在身后,嘴上虽是在询问,但心中已有了答案,冰叔两人在这,晨曦早在那日就与他说了。 “这有人!” 天泪嘟囔着回应,人…确实在这,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遮掩了! “有人?我咋没看见?” 某货飙起演技来,那是丝毫没有违和感,只可惜娃压根没看他。 见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天泪干脆探出了神念,且神念还毫无征兆的拔高了俩级别。 他还真跟凉亭里的人较上劲了,为此还解开了两层神魂上的封印。 “卧槽,你疯了!”万卷书被吓一激灵,赶忙为其遮掩。 “看不到!” 神念一闪而逝,天泪鼓着嘴,麻溜的给神魂重新设下封印。 而冰帝冰后和俩人才,却是眼眸睁大了,那股神念,他们没感知错的话,是道星境的吧? 天泪走了,顶着一身灰走了,走时,他还有些得意,为啥得意嘞,因为他吓到了某本臭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得意了,娃是一个人走的,把坐在树下的精灵女皇都给忘了。 瞅着都快出果园的天泪,俩人才那是面面相觑,齐齐把目光转向精灵女皇,不是,这媳妇不要了? 精灵女皇自草地上起身,亦如天泪先前那样,鼓起了嘴,幽怨的跟上了某个娃的脚步。 “不是,儿子这性格,咋还有女孩子跟着他的?” 望着如个受气包般跟在儿子后面的精灵女皇,冰帝不禁错愕。 “嗤∽” 冰后被这一幕逗笑了! “娃啊!你是不是忘了啥?”再说天泪这,万卷书已经悠悠出声了! “没有啊!” 天泪回想了一下,丹鼎,丹药都被收起来了呀! “瞅瞅你后面!” 万卷书神色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得意,让你得意。 “嗯?” 天泪疑惑回头,然后…然后目光就迎向了精灵女皇那气鼓鼓的小脸。 “嘻嘻,凝儿…”天泪顶黢黑的小脸,傻不拉几的呲起了牙。 “嗤∽” 本是鼓着的小脸的精灵女皇,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以后,可不许再忘了我咯!” 上前轻轻牵起天泪的小手,精灵女皇强忍着羞赧出声。 “嘿嘿!好!”天泪傻不拉几的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 “好!” 伴着星辰落下的余晖,两道小身影在熙攘的街道上,渐行渐远。 …… “唉?凝儿,这是什么?” 客栈房间里,洗漱完的天泪好奇的盯着桌上的黑金帖子。 “这是大长老三天前送来给我的,是天宝阁拍卖会的请帖。” 精灵女皇柔声一笑,“你可以看看下面的拍卖清单。” “好!” 拿起压在请帖下的清单,天泪点点头,便自顾的看了起来,字…他还是识得的,不然也不会时常抱着臭书看了。 拍卖会,他也认得,这是他渡劫后,在传承空间的几百年时间里,臭书摁着他恶补的常识。 只是,刚瞅了一眼,天泪的小眉毛就挑的老高。 太古天金,天缺金精,世界天木,时灵果,仙剑,梦幻玉晶,帝衣,天蝶霓裳…… 不是帝料就是神物,还有一些天地奇珍,这拍卖会真不怕被人打劫吗? 瞅了一会,天泪就躺在床上蔫了,太古天金,天缺金精,世界天木,这三样都是他需要的,前者是他要铸造本命帝兵的帝料,后两者是要凝炼体内星辰的五行神物。 但…他没灵晶啊! 似看出自家小夫君的窘境,精灵女皇掩嘴一笑,拿出一个精致的空间手镯,在天泪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天泪抬手一抓,没抓着,再次一抓,还是没抓到。 精灵女皇眸中盈满笑意,依旧拿着手镯在天泪眼前晃。 天泪磨了磨牙,翻身就扑倒了精灵女皇。 “唉…咯咯咯!别抢,别抢了!痒!” 被天泪压着乱扒拉,精灵女皇被逗的咯咯直笑,小脸红扑扑的。 天泪可不管,就伸着手,一个劲的扒拉精灵女皇那摇来晃去的小手。 “真好!” 万卷书咧着嘴,笑的那个欣慰啊! “好多灵晶!” 片刻后,天泪盯着手中的镯子,小嘴不自觉张的老大,大眼睛放光。 镯子里面也没别的东西,除了灵晶还是灵晶,而且,全是紫色的,少说上亿。 眼馋了一会儿,天泪恋恋不舍的把镯子还给了精灵女皇,臭书说了,不能平白受人好处。 “不要?”精灵女皇眸中笑意不减,柔声开口。 “不要!” 天泪扭过头,奶声中透着坚定。 “拿着吧,你不是需要吗!” 精灵女皇柔声道,轻轻拉起天泪的手,将镯子重新放在了他手中。 “收着呗!等你拍到这些东西后,不就有钱了,到时候再还给她不就行了。” 万卷书也开口了。 “为什么?”天泪好奇。 “你想啊!那些东西要是被你拍到了,肯定会有人来抢你的,到时候…嘿嘿,钱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万卷书嘿笑,在天泪体内一阵的挤眉弄眼。 “可是我不能爆发巅峰实力呀!” 天泪回道。 “你傻呀!你不是在回传承空间的几百年里,封了一些神通在木雕上吗,到时候你用木雕砸都能砸死一些人。” 万卷书循循善诱,娃啥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认死理,自己媳妇儿给的钱,那叫不要白不要。 看着心神不知道跑哪去了小夫君,精灵女皇会心一笑,看来某本书已经在自觉开导他了。 与此同时,冰帝冰后在目送天泪离开果园后,并未随自家儿子离去,而是来到了距果园不远的一处小院外。 “星儿,你说我是该踹门进去呢,还是该敲门进去呢? 拱咱家的猪,是不是得先拿那老头开刀,再做寻问。” 冰帝揣着手站在门外,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 冰后白了一眼冰帝,不禁莞尔。 “呵呵呵!冰帝,冰后,既然来了,就莫吓我了,还请进来一叙!” 紧闭的院门蓦的打开,精灵大长老无奈的笑声从中悠然传出。 “呵呵!吓你,我还真没吓你。” 冰帝呵呵一笑,迈步入了小院,冰后淡然一笑,随之跟上。 小院内,老树下,一男一女坐在案桌边,皆手拿香茗,一脸笑意望着进门的夫妻俩。 “哟!不顶着你那老态龙钟的模样了!” 见树下那丰神如玉的男子,冰帝那是嘴上不饶人,这男的不是别人,精灵族大长老,精灵王。 “见贵客,自然要郑重以待。”大长老洒然一笑,抬手示意两人就坐。 “啧!” 冰帝随意坐下,偏头看向大长老旁边的女子,轻笑道:“好久不见,表姐。” “嗤∽,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那般不着调。” 清月轻笑一语,眸光偏向冰后,“弟妹,好久不见咯!” “姐姐!” 冰后一笑,轻声回应。 “好了!表姐,我们来就想问问,那小妮子应该不是你们的后代吧!为何我们会在她的身上感到熟悉?” 冰帝端起香茗,也没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 大长老和清月相视一眼,眼底尽是无奈,熟悉,你们当然熟悉了,那是精灵女皇。 不过,他们可不能实话实说,不然女皇肯定第一个跟他们没完,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们是管不了了! “怎么?难不成还有什么不能说?”见两人神色,冰帝不由坐正了些许。 “咳!” 大长老轻咳一声,一本正经说道:“那女…娃娃,是你们儿媳妇。” 冰帝嘴角一扯,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随时都有打人的冲动。 “那个,不是我们不说,是不能说,或许十几年后,你们就明白了。” 大长老瞥了眼冰帝的动作,不禁满是无奈。 “莫不成,那小女孩,是哪个我们熟悉之人的轮回?” 冰后蹙眉开口。 冰帝则眸光死死盯着大长老,若真是轮回的人,就别怪他掀桌子了。 试问,一个轮回者跟在自己孩子身边,哪个父母放心的下? “不是!” 大长老这话,说的颇笃定,底气也很足,确实不是转世者,就是返老还童的长辈而已。 盯着面前这货坚定的眼神儿,冰帝久久未语。 “行了!你们不累!” 良久,清月打破小院的静谧,“两个大男人,是想擦出什么火花吗?” 第17章 拜师 夜的天幕城,繁华无比。 熙攘的街道上,天泪拉着精灵女皇,一路左瞅右看,倒不是看上啥吃的,而是在看一些摊位前的天之骄子。 要不咋说是大势力出来的人呢,一个个修为不是天星境,就是古星境,且底蕴也远非一般修士能比的。 “冲着帝陵来的!” 打量着那些天骄,天泪心中已有了答案。 早在进城那日,他便感知到城内强者不是一般的多,想来应是这些人的长辈。 “臭书,帝陵开启的那天,我能不去吗?” “里面有你现在需要的东西,你确定不去?”万卷书一语反问。 “什么东西?”天泪疑惑。 “空间道纹,原始道纹的一种,得到可镇压封锁你体内气机,让你可以短暂爆发巅峰时期的战力。”万卷书悠悠道。 闻言,天泪大眼睛顿时雪亮,要这么说,这道纹确实是他需要的。 “好啦!去,糖葫芦,花糕,小吃都给我买一些。” 见娃心动了,万卷书嘿嘿一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催促天泪赶紧去买一些吃的给自己。 “哦!” 天泪点头回应,拉着精灵女皇奔向了就近的小吃摊。 “凝儿,你要吃什么吗?”来到小吃摊前,天泪率先询问精灵女皇。 “不了,你吃就好。”精灵女皇摇了摇头,柔声一语。 “哦!” 天泪也不在意,在摊位上挑了几样之后,便付了灵晶直奔下一个小摊。 “姐姐,买三串糖葫芦,还有这个桂花糕和桃酥。” 另一个小摊前,天泪仰起头,对着摊后的美女妇人举起手挥了挥。 闻声,摊位后的美女妇人朝前微微低头,在见到天泪后,不由明媚一笑,“是你啊!小弟弟,还带了玩伴!” “嘻嘻,姐姐!” 天泪嘻嘻一笑,这小摊他还记得,二十多天前刚来的时候,还在这买糖葫芦呢! “来,小弟弟,五枚黄晶!” 美女妇人轻语一笑,拿了三个装糕点的盒子和三串糖葫芦绕过摊位,俯身递给天泪。 “谢谢姐姐!” 天泪接过了糖葫芦跟盒子,将其中一串糖葫芦和糕点盒给收入了体内,才拿出五枚灵晶递给美女妇人。 “讨喜的两个小家伙。” 美女妇人一笑,纤纤玉手接过灵晶后,玉指顺势刮了刮天泪和精灵女皇的小鼻子。 “咯咯!” 咯咯一笑,天泪看了眼微笑着的精灵女皇,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串糖葫芦。 突然抬起手,将一串糖葫芦给送到了精灵女皇的樱唇上。 “唔……” 樱唇被抵住,精灵女皇眼睛不由眨了眨,刚欲开口,可是小嘴一张,便被糖葫芦堵住了。 “嘿嘿!凝儿,拿住!”天泪嘿嘿一笑。 “唔…哦!” 精灵女皇就这样被堵着嘴,睫毛扑扇扑扇的点着小脑袋! “咯咯咯!!” 看到精灵女皇的这幅模样,天泪不禁咯咯直笑。 美妇微笑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萌生出了一种,自己也养两个的冲动。 “我们走吧!” 嘻笑了一会,天泪便拉起精灵女皇另一只小手,准备走了。 “好!”精灵女皇柔声点头。 看向美妇,天泪挥挥手,“姐姐!我们走咯!” 美妇同样抬起手挥了挥,“那小弟弟再见!” 告别了美妇,天泪和精灵女皇便在街道上闲逛了起来。 偶尔路过一些卖奇异物件的小摊,两娃也会驻足观看。 一路上,精灵女皇都是微笑不语,只紧随天泪的脚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穿梭着。 一处阁楼上,夏云裳与一个紫衣少女对坐在窗台边,静静的望看着天泪和精灵女皇。 “师姐,那两个小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吗?能让你一直关注?” 紫衣少女望着在街道上四处闲逛的两个小孩,满眸好奇的问道。 夏云裳一笑,微唇轻起道:“师父打算收他们为徒!” “小师叔打算收徒了!” 紫衣少女眼眸一亮,继而娇笑道:“那岂不是有小师弟和小师妹可以逗弄了?” “雪儿,你可不一定能打的过那个小男孩哦!” 夏云裳掩嘴笑道。 “怎么可能!” 慕雪儿一脸不相信,“那小男孩满打满算才四五岁吧!修为能高到哪里去?” “不信算了。” 夏云裳手托香腮,静静的看着街道上那时而驻足的两个小身影。 人多眼杂,她可不敢保证,说出这孩子就是那两年前之人后,会不会引出一些自视甚高之人。 事实上,就算夏云裳不说,也已经有人盯上俩娃了,怪只怪天泪所显露的气息,太过不凡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街道上,牵着精灵女皇的天泪,脚步蓦的停了,他被人盯上了,被一尊不怀好意的帝,盯上了! 悄然抬头,天泪看向身侧酒楼的二层,刚一抬头,他便对上了一双俯视的老眸。 精灵女皇同样抬眸,就在方才,自家小夫君被上面之人,留下了神念印记。 “那是…魔灵圣子的护道人!” 阁楼上,见此一幕的夏云裳蹙眉,顿觉不妙,魔灵圣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这护道人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人。 “师姐,要不先通知小师叔。”慕雪儿同样秀眉微蹙。 “好!” 话落,夏云裳双手掐决,一道神念悄然传出。 “你们儿子又被盯上了。”天宝阁顶层,聂风手端茶杯,挑眉道。 又,为啥说又呢?因为这是聂风第二次看天泪被盯上了,第一次被盯上,引来了一场神罚,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 “想不讲规矩,本帝倒要看看是他先出手,还是他魔灵圣地的圣子先死!” 冰帝眸中寒芒一闪,起身便走向了窗台。 “有意思!” 酒楼上,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俯视着目光平静的天泪,幽幽一笑。 “老东西,莫不是不想守规矩了?” 蓦然间,一道桀骜的话语声响彻在整条街道上,话音未落,亦煌和晨曦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显化在了天泪身后。 桀骜的话语,顿时惹得行人一阵侧眸,在看清亦煌二人面容后,有的人茫然,不明所以,也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竟是你们!” 枯稿老者也老眸微眯,眼底一抹寒芒闪烁而过。 “前辈怕是坏规矩了!”晨曦眸光闪烁,杀意毫不掩饰的显露。 “小友此话怎讲,吾坏了何规矩?”枯稿老者话语幽幽。 嗡! 亦煌懒得废话,拎出一把狭长的黑刀,“这老东西,交给你,魔灵圣子,给我!” 话语霸道,透着冷冽,森然杀意直指酒楼某处。 关注这里的人不由瞳孔再次骤缩,那是一帝啊!这般霸道,就不怕被灭了? “小辈,过了!”老者神色也冷了下来。 “为何在我弟弟身上刻下印记,前辈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晨曦话语平静道。 天泪和精灵女皇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眸光皆很平静,都是帝,这种走别人之路上来的帝,他们貌似还不放在眼中。 “吾观这位小辈天姿不凡,欲等此间事了,收其为徒,故此留下印记。” 老者悠悠说道,话那是张口就来。 闻言,所有人都嗤之以鼻,你一个护道人,收徒给你接班吗? 天泪则神色古怪,一尊注定再无寸进的帝,收徒?能教啥? “哦…是吗?那还真巧,早在半月之前,本帝就欲这小家伙为徒了,你魔灵圣地,是想抢人吗?” 玩味的声音突兀响起,话落的一瞬,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便在天泪身侧蓦然显化。 看清来人,众人眼皮子都不自觉一跳,今夜是咋了,先有帝不要脸,再有俩狠人发疯,现在连一尊巅峰的帝都来掺和了! “玲珑!” 天宝阁上,冰帝与冰后皆诧异,唯有聂风若有所思。 此时酒楼上的枯稿老者,脸色早已难看到极点,他想不通,悄无声息落个印记而已,怎会被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吧,还引出来这么多棘手之人,这两个小东西背景深厚不说,竟还引来了元初圣地的人。 “两个小家伙,又见面了!”玲珑低头,对着天泪和精灵女皇轻语一笑。 天泪侧身,眼神儿古怪的打量了一眼这尊帝,小嘴张了又闭,好一会都不知该说啥,索性选择了闭嘴。 玲珑柔和的笑了笑,未再言语,只抚手抹掉了天泪身上的印记。 亦煌和晨曦此刻已收敛了杀意,本来出来就是为了震慑的,这都有一尊巅峰帝了,他俩也没必要那般蹦哒了! 不过,两人盯着老者的眸,都暗藏杀机,且不说这魔灵圣地其他人如何,就说这圣子一脉,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收徒?当个笑话听听就好,若天泪真被这老东西擒住,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们回去吧!” 精灵女皇被天泪牵着的小手紧了紧,被这般多人围观,她实在有些不适应。 “好!” 天泪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眼中尸山血海,万族喋血的景象一闪,很快恢复了平静。 枯稿老者眉头一皱,一股心悸之感转瞬即逝。 玲珑诧异的看着天泪,刚才的一瞬,这小家伙就像换了个人。 “谢谢!” 仰视着玲珑,天泪奶声奶气的道了声谢。 “不用谢!小家伙,做我徒儿可好?”玲珑女帝俯身,美眸与天泪对视。 天泪眼神儿再次古怪,不知作何回答。 精灵女皇则在一旁默然不语,在既定的时间线上,自家小夫君也会被玲珑女帝收为徒儿,只是,那个时候的小父君目的不纯,进入元初圣地,是想着偷一件东西。 “答应她呗!她做你师父足够了!就冲她在时间领域上的造诣,你这师父就叫的不亏。” 万卷书悠悠说道,有个便宜师父教,不学白不学,路虽不同,但殊途同归啊! 臭书都这么说了,天泪只好对玲珑女帝点头,“好!” “小家伙,是不是该叫我声师父。” 玲珑被天泪小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师…师父!”天泪磕巴的叫了一声。 “小家伙真乖。” 玲珑轻笑,看向精灵女皇,“你呢!可愿一同拜我为师?” 精灵女皇抬眸,与玲珑对视,心中思绪难明,良久,她摇了摇头。 玲珑眸中惊讶之色一闪,她还以为两个小家伙会一起拜师呢! 失笑摇头,玲珑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送到天泪面前,“师父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枚戒指里有不少修炼资源和几枚玉符,权当送你的见面礼了!” 接过戒指,天泪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谢谢师…师父。” “这就拜师了!” 冰帝侧眸说道:“要不要这么草率?” “拜玲珑为师也好!”冰后抿嘴一笑。 “师父,我们要走了!” 天泪见没他什么事了,就仰起头和玲珑提出了离意。 玲珑看了一眼精灵女皇,莞尔笑道:“本来想让小家伙和你师姐认识一下的,既然你的玩伴不适应这般瞩目,那便明天再带你们认识吧!” “好!师父再见!” 天泪点了点小脑袋,说完便牵着精灵女皇头也不回的走了,连酒楼上的老东西都没再看一眼。 亦煌和晨曦对着玲珑作揖一礼,随之离去。 目送离去的两大两小,玲珑轻笑,同样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瞥了眼酒楼上的老者,眸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枯稿老者脸色阴沉,今夜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啥都没捞到,脸面却丢尽了。 回客栈的路上,天泪拎出了四个木雕,送给亦煌和晨曦。 “这剑意…” 拿着两把小木剑,亦煌反复打量着,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里面该不会封着帝道神通吧?” 晨曦未言语,同样打量着手中的小木剑,他无比确定,里面封的就是帝道神通,至于谁封的,就不得而知了! “唉!你们说,我要把这玩意儿给扔到了那酒楼里,会不会很刺激?” 亦煌摸着下巴,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天泪和精灵女皇还有晨曦齐齐侧眸,心中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这货,怕不是想自己找刺激。 俩人才将天泪和精灵女皇一路送回客栈后,便自顾的回了自个落脚的酒楼。 “凝儿,你怎么不一起拜师呢?” 客房内,天泪坐在精灵女皇的身旁,好奇问道。 精灵女皇柔柔一笑,没有回应,和小夫君在一起很好,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精灵女皇未回答,天泪也不追问,只是一个劲的从开辟的空间内拿东西。 拿啥呢?拿木雕,啥样的木雕都有,只是有很多都刻的不咋滴! “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 挑挑拣拣,天泪拿了二十几个塞进精灵女皇怀里,其中大多数都封着帝道神通。 精灵女皇哑然失笑,这般和晨曦二人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送完木雕,天泪爬回自己床上,倒头就睡。 感受着小夫君逐渐平缓的气息,精灵女皇悄悄的来到天泪床上。 百无聊赖的万卷书,顿时来了精神,大晚上的,这是想干啥(?w?)。 盯着睡梦中的天泪,精灵女皇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小夫君稚嫩的小脸,眸中满是柔情。 她不知此时的自己,对这小夫君是何种情感,但她知道,一切的懵懂,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爱意。 “没醒?不应该呀!” 感受着天泪毫无波澜的气息,万卷书一个劲的嘀嘀咕咕。 房间内一片岁月静好,可魔灵圣地枯稿老者所住的酒楼里,就不那么和谐了! “老东西,你很能耐啊!主意都打到我儿子身上了!” 虚无空间内,冰帝单手掐着枯稿老者,眸光冷冽的出声。 “饶…饶命,我…我不知…不知那是您的子嗣。”老者在冰帝手中不断挣扎,老眸满是恐惧。 “饶你?你说笑呢?” 冰帝冷笑,“若我儿子今夜没人相助,你会放过他吗?” 话落,刺骨的寒冰自老者脖梗开始,逐渐蔓延向他的身躯。 老者拼了命的想挣脱钳制,奈何被冰帝以诡异力量禁锢,挣扎成了徒劳。 “啊呃…” 不稍片刻,老者整个人便化为了一具冰雕,气息全无。 随手将冰雕震碎,冰帝转身离去,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 若他今天放了这老东西,保不齐哪天单独撞见他儿子或哪个后辈,就会痛下杀手,这…都是有血淋淋的例子的。 “小师弟,我和师父来咯!” 翌日清晨,天泪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凝儿,你醒了!” 天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扒拉了一下脸上的头发。 “嗯嗯!你师父来找你了!”精灵女皇笑了笑。 起身下床,天泪走向房门。 “师父!” 打开房门,天泪很自觉的抬头 映入眼帘的,除了玲珑,还有两个女子,一着白衣,一着紫衣。 “刚醒?”玲珑轻笑。 天泪点头,神情呆萌。 “小师弟,我们又见面咯!” 夏云裳笑容灿烂,俯身与天泪对视,“我叫夏云裳,是你师姐哦!” 天泪开口唤道:“师姐!” “小师弟,你好啊!我也是你师姐哦!”慕雪儿同样俯身,对着天泪眨了眨眼。 “师姐!” 天泪再次唤道,侧身让开身位。 见天泪如此,玲珑笑了笑,轻移莲步,入了房内。 “真乖!” 慕雪儿摸了摸天泪脑袋,随之进入。 夏云裳掩嘴一笑,同样摸了摸天泪脑袋。 第18章 相见 “小家伙,不准备告诉为师名字?” 案桌旁,玲珑单手托腮,一脸的笑盈盈。 “天泪。” 天泪坐在床上,与玲珑女帝平静对视。 看着天泪的小模样,玲珑抿嘴轻笑,“师父名玲珑,是元初圣地灵霞峰的峰主。” “哦!” 天泪干巴巴的回了一个字。 “扑哧∽” 慕雪儿扑哧一声笑了,小师叔都这么郑重的介绍自己了,结果,这小师弟就回了这么一个字。 “雪儿!” 夏云裳嗔怪的瞪了一眼慕雪儿,其实她也想笑的,不过还是忍住了! 坐在自己床上的精灵女皇,则含蓄多了,她是低下小脑袋偷笑的,这小夫君…还真是不善与人交谈。 玲珑一阵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还真是…… “好啦!小家伙,还没吃饭吧!不如,和师父师姐一起如何?” 摇头失笑,玲珑女帝轻语道。 天泪侧过头,看向精灵女皇,清澈的大眼睛,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精灵女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 天泪这才开口回应。 玲珑哑然起身,这小家伙,还挺照顾小媳妇儿! “哎!听说没,那魔灵圣子的护道人,昨夜好像消失了。” “何止听说,方才路过酒楼的时候,便看到那魔灵圣子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护道人……” 几人刚下客栈一楼,就听到不少人的谈论,有谈论昨夜之事的,也有谈论今早魔灵圣子离开的。 听着众人的谈论声,天泪仰起头看向自己的便宜师父,目光奇异。 似看出天泪所想,玲珑摇了摇头,轻语道:“不是师父做的。” 闻言,娃又偏头看向精灵女皇,城里能和他扯上关系的帝境,除了这便宜师父,就只有精灵族的大长老了! 被某娃这么一注视,精灵女皇心底一颤,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夫君应该不是指自己,而是大长老。 想通了这一点,精灵女皇当即摇头,这事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那是谁做的。” 天泪一边思索,一边随玲珑找了张桌子坐下。 几人一经下楼,谈论声就降低了,显然有人认出了天泪几人。 玲珑失笑摇头,对着天泪轻声道:“小家伙,待此间事了,愿不愿意跟我回元初?” “不要!” 天泪想都没想就摇头了,跟你回去,到时候我遭雷劈的时候,谁能帮我? “那小家伙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玲珑再次问道,似对天泪的回答毫不意外。 “在外历练!”天泪一话回的言简意赅。 “你这小家伙…” 纤纤玉指点了点天泪额头,玲珑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臭书,她的伤生死篇能恢复吗?” 没理会额头上戳着的手指,天泪在体内传音道。 “不是,才认识一天,你就打算把本命帝决给送出去了?”万卷书一脸不可思议道。 天泪没回应,算是默认了,左右不过一篇功法而已,又不是整部功法! 万卷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出声道:“行吧!我干预不了你的决定,造化决的生死篇确实能助她恢复神魂道伤,前提是她能将生死篇悟到一定程度。” “嗯!” 天泪侧眸,再次打量起了便宜师父。 “怎的这般看师父?” 被天泪这般打量,玲珑颇觉莫名其妙。 天泪不语,只伸手拿出了一片白色花瓣,递到玲珑女帝面前。 “嗯?小家伙,这花瓣送我的?” 玲珑女帝诧异的伸出玉手,可她的手指刚触碰到花瓣,美眸就闪过了一丝异色。 “这小家伙知道我有伤!” 心中呢喃一语,玲珑女帝眸光变了,她的伤只有自己知道,这小家伙又是如何知道的?还有这篇功法…… 夏云裳与慕雪儿有些疑惑,那花瓣是什么? 天泪收回手,转头不再理会便宜师父,安静的等着饭菜上桌。 “哟!贱人你不是在葬神谷吗?咋回来了?” 客栈之外,天梦斜倪着旁边一个身着紫衣,长的跟他一样的少年。 “明天拍卖会就开始了,我不得来收钱啊!” 紫夜同样斜倪着天梦,再不回来,明天他拍卖完东西所得的灵晶,就被旁边这贱人收了! “你说你回来干嘛?那些灵晶我帮你收着就好了,都兄弟,这么客气干嘛?” 天梦咧嘴贱笑,迈步入了客栈。 “要不,你去无尽冰原逛逛,这的灵晶我也帮你收着?” 紫夜随之跟上,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扯淡着。 坐在柜台后的客栈掌柜,见到这两个人后,老眸甚是古怪,这两个不会就是两年前在渡劫之地,从天而降的其中两个吧? 已经开始喝灵粥的天泪侧眸了,特别是在瞅见天梦后,小脸顿时黑了! 就是这穿白衣服的,把他和凝儿给绑在一起的。 精灵女皇则扭过了脑袋,不去看某个不要脸的人。 “瞧你把人给祸害成什么样,等着吧!等他接我们回去,你一顿切片是少不了的了!” 见精灵女皇这副模样,紫夜笑的贼开心,其他的不说,待回归未来后,旁边这货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嘁!挨的打还少吗?” 天梦撇撇嘴,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并招呼了一声掌柜,“掌柜,随便上点菜。” “稍等!”掌柜点头。 “话说你来这干嘛?” 招呼完掌柜,天梦再次出声。 “你平白无故的进来这,能说没点幺蛾子,我来看看呗!”紫夜拎出了酒瓶,话语颇随意。 “我就来送点东西,至于吗?” 天梦嘴角抽搐了,这话说的,跟他整天搞幺蛾子一样,要不是想博取未来的一线生机,我特么吃饱了撑的干这些。 “臭书,他们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强者?” 天泪这边也不吃了,就侧着身,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打那人一顿。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从你手上的玩意来判断,他那个级别可以硬钢天道!” 万卷书悠悠道,从两人来了之后,它就在极尽窥看。 可惜,亦如两年前,娃的两尊老祖一样,无论从哪个层面去窥看,都看不到这两人的痕迹。 “小家伙,怎的不吃了?” 玲珑侧眸看了一眼天梦两人,便不再关注了。 这几月,城内的强者太多了,此时的天宝阁上,都还有人注视着这里呢! 天泪收回目光,打消了作死的想法,能硬钢天道,他家老祖来了,都不顶用! 顶用,至少你家的初祖来了,顶用! 这…会是天梦和紫夜的回答,你那躺棺材板里的祖宗,都在突破祖帝之上了,能不顶用嘛! 三两下喝完碗里的灵粥,天泪牵起在一旁等候的精灵女皇,起身就想走。 “你这小家伙,这般难相处!” 玲珑随手抓起天泪,轻笑嗔道,她感觉这师父,当的很没成就感,每次开口都想着和这小徒儿熟络起来,却每次都被这小家伙弄得无言以对。 “师父,你不去参悟功法?” 被玲珑拎着,天泪也不反抗,就直勾勾的和便宜师父对视。 能说啥,修炼?别闹了,都是帝境巅峰,而他更是离圆满只差半步了!有啥好说的? 至于聊感悟,那就更别提了,他现在都不敢悟道了,生怕一不留神突破,那就真得玩完了! “功法?” 夏云裳眸中闪过疑惑,难道小师弟刚才给师父的花瓣,记载着功法? 玲珑再次笑着嗔道:“功法师父得空再参悟修炼,倒是小家伙你,送师父这么一份大礼,师父该怎么报答你呢?” “这简单,叫你这便宜师父弄五件神物给你。”万卷书嘿嘿一笑,提出了一个大大的建议。 天泪倒也听话,掰着小手指张口就来,“那师父,我要金木水火土五种神物!” 这话一出,玲珑还没做出反应呢,客栈的人就齐刷刷的扭头,这小家伙真敢说啊! 就连客栈掌柜,拿着账本的手都抖了抖,这小娃娃平日里挺单纯含蓄的啊!怎的这般敢说。 “我算是知道,咱这优良品德,是从哪传出来的。” 紫夜意味深长的来了这么一句。 天梦神色同样很深沉,破案了,某个贱人绝对是被那本书给带“正”的。 玲珑一时竟有些无言,五种神物,这把她的卖了,也抵不上三两种。 精灵女皇,夏云裳和慕雪儿都在一旁抿嘴偷笑。 “小家伙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点的?你把师父卖了,都买不起这些吧!” 玲珑一手拎着天泪,另一手纤纤玉指戳着天泪额头。 “嘻嘻!师父,我说笑的。” 天泪嘻嘻一笑,扭身挣脱了便宜师父的玉手,而后拉着精灵女皇跑了。 “这小家伙!”玲珑女帝又一次哭笑不得! 夏云裳和慕雪儿也在笑,这小师弟,除了话少了点,似乎…还挺有趣的。 天宝阁上,冰帝冰后也被这一幕,整的哭笑不得。 回房后,天泪罕见的没有做什么,而是独自一人趴在窗台上,安静的看着天穹一方。 精灵女皇在一旁默默陪伴,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她看得出,天泪是在等人,等着他的父母。 “我们…是不是该去见泪儿了!”冰帝望着自己儿子这模样,心底蓦的一疼。 冰后不语,随着一缕清风,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天宝阁中。 冰帝紧随其后,同样消失在了天宝阁中。 后方,聂风摇头失笑,也不这两人是咋想的?来了之后,不立马与自己孩子相认不说,还在这藏了好几天。 “泪儿。” 悄然间,冰后满含心疼的声音,在房间内突兀响起,紧随声音而来的,还有空间泛起的阵阵涟漪。 听到这陌生而熟悉的呼唤,天泪趴着的身体猛然一颤。 豁然转身,映入眼帘的,便见两道让他日夜思念的身影,于空间涟漪中突兀走出。 “父亲,母亲!” 天泪大眼睛一红,猛的扑向了冰帝冰后。 “泪儿,父亲母亲来看你了!” 将孩子拥入怀中,冰帝冰后也眼眶微红,纵然是望看了自己的孩子好几日,心绪也不如这一刻来的紊乱。 “父亲母亲!泪儿好想你们!” 天泪抱着自己的父亲母亲,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与恨,皆在这一刻化为了泪水,从小脸上划落。 无数个日夜,夜以继日的折磨,他真的好怕,好怕撑不到见到父母那一天! “泪儿!” 看着怀中无助哭泣的孩子,冰后泪水再也止不住的从眼角划落。 冰帝环抱着妻儿,无比心疼,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见到他们后,这般无助。 本是喜悦的重逢,在这一刻,冰帝冰后却是喜悦不起来,两人皆能感受到,自己孩子的内心是多么的无助与痛苦。 精灵女皇默默退出了房间,不去打扰一家人的重逢。 “我是不是干了件扯淡事?” 天梦摸着下巴,心里一个劲嘀咕,就是他,阻止了天泪与父母的重逢,美其名曰暂时别打扰他。 “他们来好几天了吧,你阻止他们相见的?”紫夜同样摸着下巴,斜视着某贱人。 “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某贱人矢口否认。 “岁月长河上摆的明明白白。”紫夜眼神儿要更斜了。 “嘁!” 与俩贱人搁这扯淡不同,邻桌的玲珑女帝在冰帝冰后出现之时,便已有了感知,不过,在见到是徒儿父母之后,就自觉的收回了眸光。 “哎!你不在上面,下来干嘛?” 注视着缓步走向他们的精灵女皇,天梦咧嘴乐了! 精灵女皇默然不语,只是含蓄的瞪了一眼天梦。 邻桌的三美女齐齐投来了目光,早在吃饭的时候,她们便隐约感觉到了两个孩子与这两人相识,如今一看果是如此。 “你真的想好了?”天梦蓦的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精灵女皇点头,神色颇为坚定。 “你俩,说啥呢?”紫夜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 天梦不搭理这货,而是继续开口道:“你该是知道,一旦用我的混沌决筑基,这片混沌的意志,乃至是时光混沌的投影都可能被引来。” 天梦的这句话语,在场除了紫夜与精灵女皇,无人听得到,原因信息量太大了! “卧槽!用混沌决筑基,找死不成?”紫夜猛然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客栈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了他,这是听到了啥?这般失态? 天梦瞪了眼紫夜,示意他坐下。 紫夜眼眸微眯,默然出声道:“吾不同意,嫂子,哪怕你在这提前修炼生命仙经也好,就是不能碰他的混沌决,你扛不过那劫!” 混沌决,旁边这货的本命功法,时至今日,早已被这贱人推演到了混沌级,若精灵女皇修炼这功法,后果难以想象。 要说啥是混沌级呢?说简单点吧,祖帝之上还有天道,天道之上便是混沌,如此就显而易见了吧! “要不嫂子还是修炼生命仙经吧!这样一来,就算这方宇宙的天道来了,我们都能把它给摁在地上拆了,但真要修炼混沌决的话,是真渡不过那劫!” 天梦也极力劝阻道,天知道他在得知精灵女皇这想法后,是多想找块砖撞死。 精灵女皇摇头,态度异常坚决。 “给吧!” 蓦然间,一道悦耳的声音传出,伴随声音而出的,还有一道身着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女子容颜绝世,周身自然与生命之息流转,碧蓝眼眸清澈似不染尘世污浊。 “嫂子!不带你这样的。” 天梦咋呼一声,体内浩荡仙力瞬间化为一堵无形的光幕,笼罩了整座客栈,阻断了一切天机。 不怪天梦如此,因为出现的人是精灵女皇,未来的精灵女皇。 只若他不第一时间阻断整座客栈与外界的天机,那乐子可就大了,天道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两段时空交会的人,届时,可不是一场雷劫,那么简单了! 众人皆被这突兀出现的女子所吸引,玲珑更是眼眸微动,心中颇感诧异。 当她感应到客栈被一种莫名力量阻断时,更是不明所以,因为这股力量,纯粹只是为了遮掩这出现的女子而已。 “卧槽!方才那股道则波动……” 宇宙边荒,正处于大战中的造化之主九人,有一瞬的回眸。 饶是天梦遮掩的够快,还是被几人捕捉到了一缕气机,没办法,祖帝级数的力量太亮眼了。 待九人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个个皆懵了,特么的,谁能告诉他们一尊帝境,什么时候二级跳来到祖帝境的? “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紫夜苦笑道,话语声除了他们,依旧无人可听到。 “给我吧!”未来的精灵女皇轻语一笑。 天梦叹了口气,取出一幅卷轴道:“给你吧!到时候我被揍,你可得给我拦着点那贱人!” “好!” 接过卷轴,未来的精灵女皇先是看向眼二楼房间,而后又看向玲珑女帝与夏云裳,轻笑着点头。 玲珑同样微笑点头,心中颇感疑惑,不知为何,面前的精灵女皇,让她看不透。 夏云裳则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明白一尊帝,为何会与她一个小小的弟子打招呼。 拿到了想要的,未来的精灵女皇也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回玉棺中继续沉睡了。 而在关注这里的精灵族大长老,则是已经张大嘴巴,不敢相信方才所看到的。 他无比确定,那个小的,是他精灵族的女皇,方才出现的那个,也是他精灵族的女皇。 但特么的是怎么回事?怎会有两个女皇,且最后出现的那个,还让他看不透。 “现在好了吧?诺!这是极品仙脉与混沌决所需的七种本源,拿去吧!” 随手从体内抓出一道闪烁着流光的凤凰虚影,与七种颜色不同的晶体,天梦满脸的肉疼。 “谢谢!”精灵女皇欣然接下。 天梦撇撇嘴,挥手散开了在外的光幕。 第19章 梦之道身 “父亲母亲!” 房间内,时而响起的呼唤,是天泪梦中的呓语,他睡下了,在冰后的怀中,陷入最深度的沉眠。 见此一幕,万卷书不争气的揉了揉眼睛,千百年来,他从无哪一刻,见天泪睡的这么安心过。 冰后轻抚天泪的后背,眼中满含温柔与疼惜。 冰帝也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夫妻俩皆默然不语,只是安静的陪伴着自己的孩子。 天泪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睡梦中,他的体内有奥妙道音传出,伴着道音的,是一股霸烈的金蓝色火焰。 火焰虚幻而诡异,在天泪躯体之中不断燃烧,却对其造不成任何伤害。 反倒随着火焰的燃烧,天泪体内有着一股股诡异的力量,被灼烧而出,化为虚无。 “这股力量…充满了凶戾与怨狠!” 冰帝单手放在天泪胸前,感受着被不断燃灭的力量,眼中充满困惑。 “泪儿…在怨恨我们吗?”呢喃一语,冰后眼眸又一次红了。 “不是,这一切,恐怕都与传承有关…” 冰帝眼眸微眯,自己孩子才来这片大陆不久,显然这不可能与这片大陆有关。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传承空间里,出了什么变故,才会致使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 万卷书则在天泪体内无声的笑了,横亘在娃心底千百年的结,正在慢慢解开,这也代表着,天泪释然了! 翌日清晨,和煦光辉洒满整座城池。 天泪早早便起了床,此刻,正左手牵着自己的母亲,右手牵着精灵女皇,迈步在前往天宝阁的街道上。 今日,是拍卖会开启的日子,万卷书早早便把天泪给叫醒了。 冰帝迈步跟在三人后面,眼中满是笑意。 “冰叔,冰姨!”一家四口走着走着,亦煌和晨曦便来了! “走吧!一同去拍卖会。”冰帝对着二人笑着点了点头。 “好嘞!” 亦煌咧嘴一笑,与晨曦随之跟上。 天宝阁门户已开,此时已有不少人步入其内,天泪六人也随着人流,步入了门内。 一经入内,聂风的女儿便从殿厅中走出,对着天泪六人盈盈一笑,“六位贵客,父亲有些琐事要忙,特嘱咐悠语来接待。” “那麻烦你了!”冰帝温和一笑。 “冰叔说笑了,我已备好了雅间,还请移步。” 聂悠语抿嘴一笑,抬起玉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这小妮子……” 冰帝摇头失笑,“带路吧!” “好的!” 聂悠语盈盈一笑,迈步在前带路。 很快,六人便被带到了拍卖区域所在的二层雅间内。 天泪站在雅间窗台前,先是看了一眼拍卖场,又左右扫视了一下隔壁的雅间。 好家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一个雅间,至少都有一名帝境坐镇。 “左右两边的,分别是元初,太初,紫薇和星月四大圣地,对面的,则是天寒宫,古月圣地,不老圣地以及道一圣地,还有几个雅间说不出是谁的……” 亦煌蹲在天泪身边,一一为他介绍着各大圣地,以及下面拍卖席上的一些一流势力。 天泪则默默听着,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猛人,还是在下面拍卖席中,臭书说了,仅下面的,就有五尊帝。 “小师弟!” 隔壁窗台,夏云裳和慕雪儿联袂从雅间中走出,笑意盈盈的对着天泪挥了挥手。 “师姐!” 天泪偏头,也笑着与夏云裳二人打了声招呼。 “小家伙!”玲珑轻笑着走出。 天泪再次出声唤道:“师父!” “这就是小师叔新收的弟子吗!” 这时,夏云裳身旁,蓦的走出了一个身着蓝白衣裙,生的如梦似幻的少女。 “唉?元初圣女。”见到这少女,亦煌顿时来了精神。 “好久不见,亦煌子帝,晨曦子帝!”元初圣女对着亦煌二人盈盈一笑。 亦煌站起身,咧嘴一笑,然而开口说出的话嘛,却让元初圣女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确实挺久没见了,要不,打一架?” 这下,就连雅间内的冰帝与冰后都侧眸了,他们原以为这小子见到元初圣女后,流露那般神色是对人家有意思,结果来了这么一句。 玲珑哑然失笑,这句话,同样让她始料未及。 “子帝说笑了,你我相差了一个大境界,我如何战得过你?”元初圣女轻轻摇头。 “啧!没意思!” 亦煌撇嘴,重新蹲下,一只手搭在了天泪肩头上,“如果去了元初圣地,离这阿姨远点,别哪天栽坑里了,我就被她坑了一次!” “嗤∽” 此话一出,在场凡知缘由者,都被逗乐了,慕雪儿更是捂着嘴,笑的一颤一颤的,别人笑嘛,则是因为知道是何缘由,她笑嘛,纯粹就是因为那句阿姨了。 “亦煌子帝,你我好歹同属年轻一辈,你这么唤我不妥吧?”元初圣女气的轻咬银牙。 “我一百多岁,你嘞?” 亦煌抛给了元初圣女一个小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你……”元初圣女气节。 “好了!亦煌子帝,还是莫气师妹了,拍卖即将开始,我们何不静候宝物的上场!” 突然间,又有一道笑声从隔壁雅间传出。 几人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太初圣子!” 亦煌先是挑眉,而后又有些叹气道:“你说,我咋这些天就没瞅见你呢,还能把你咳…还能和你切磋一番。” 太初圣子嘴角一扯,你要是刚才不停顿一下,我还真会以为你是要跟我切磋。 “好久不见!” 站在一旁的晨曦对着太初圣子点头一笑。 “好久不见!两位子帝,还有这位,应该就是灵境大陆的第四子帝了吧!” 太初圣子轻笑,相继和亦煌,晨曦以及天泪打了声招呼。 天泪对其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元初圣女。 臭书刚与他说了,现在的元初圣女,是一具道身,一道从梦中化出的道身。 “梦之身。” 心中呢喃一语,天泪上下打量了一眼元初圣女,道身他也有,乃是道灵体的天赋神通,道灵分身。 除此之外,他的本命功法造化决,也能创造分身,且每个分身都有独立性,这…也算是道身的一种。 被天泪这般打量,元初圣女多少有些不自然,于是出声道:“师弟,这般打量师姐,可是师姐身上有你想要之物?” “没有!” 天泪收回目光,言简意赅的回道,梦之道诡幻莫测,一个悟不好,啥扯淡事都可能发生。 元初圣女神色疑惑,这师弟好生奇怪! 早已退回雅间内的玲珑,却是笑而不语,她这徒儿,该是看出了什么。 事实上,要不是万卷书说了,天泪压根就不会去多注意元初圣女,就更别谈看出什么了! “静。”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交谈中,一个老头登上拍卖台,他乃天宝阁的拍卖师。 别看人家虽只是圣星境,可他的话,还是挺好使的。 刚才还有些喧闹的拍卖席,随他一字的落下,逐渐的寂静了下来。 “感谢诸位赏脸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规矩想必诸位都知晓,我就不再过多讲述了,现在,拍卖开始。” 一番场面话之后,老头儿也不拖沓,当即便端出了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拍品,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玉盒,玉盒内,乃是一颗绽放着氤氲白光,染着时间色彩的果子。 “时灵果。” 拍客们眸光一亮,这是一个珍宝啊!服用之后可让寿命停止流逝,虽只千年,但对那些快进棺材的人而言,可是救命的宝药, 台下,有些个老不死已经眸光炙热,气息急喘了。 当然,时灵果的功效可不止能让寿命停止流逝这么简单,还有一种功效就是,服用这果实后,有千分之一几率领悟时间法则,虽只千分之一,但也无比诱惑了,时间法则,可是至高法则之一啊! “不愧是天级的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就是这般难得一见的奇果。” 不少人唏嘘,这开场白的第一件拍品,就是这般稀罕玩意儿。 “起拍价万枚蓝晶,起拍!” 老头儿一话响彻会场! “一万五千枚。” “一万六。” “两万。” 底价一经报出,拍卖会场热闹了,时灵果的价格,那是一路飞窜,三五个呼息间,便叫到了两万枚蓝晶。 别看两万不多,但也要分什么颜色的灵晶,要知道,一枚蓝晶就可抵上一千枚黄晶了。 “哎!小表弟,这玩意要不?你吃了之后,应该能将里面的时间法则吃透吧!” 亦煌依旧毫无形象的蹲在天泪身旁,出声询问。 天泪摇头,没多大兴趣,他修的时间法则,早就窥得法则本质了,那果子于现在的他而言,真就和普通的果子没什么区别! 最终,时灵果被以三万两千枚蓝晶的价格,被人拿下。 拍走之人坐在拍卖席上,浑身上下被一件玄袍裹得严严实实的。 拂手收起时灵果儿,老头儿在万众瞩目下,放出了一块酒缸大的金属。 金属通体呈现亮银色,除此之外,便无甚出奇的了,可众人见之,却都纷纷坐直了身体。 别看那玩意平平无奇,跟一块普通的废铁没啥区别,但那玩意可是实打实能铸造帝兵的极品材料。 “第二件拍品,太古天金,起拍价百万枚蓝晶……”老头儿再次朗声道。 “两百万。” 老头儿话音刚落,天泪便奶声开口了,声音虽不大,却清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哇擦!哪来的娃子?那般有钱?” 拍卖席上的人面面相觑,皆寻声看向了站在窗台前的天泪。 “原是他!” 待看到天泪模样,有的人眸光不禁一闪,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主,人魔灵圣地的护道人,前夜刚惹到他,昨天就不见人了,这能说没点关系。 “三百万。” 众人各怀心思间,有人出价了,乃是天泪对面雅间的人。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八百万。” 随着第二人出声,太古天金价格直线上升,没一会儿,价格便窜到了一千八百多万。 “两千万。” 这一声,是从天泪旁边嚎出的。 天泪不禁侧眸,迎面就对上了亦煌那张笑脸。 “这玩意我不要,本命器我早就有了,只是帮你喊。” 亦煌咧着嘴,站起身捋了捋袖子,知道的是他要竞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干仗。 晨曦在一旁摇头失笑,这货还是那么跳脱。 “两千五百万。” 这声更狠,一下就加了五百万,再看竞价的,也是对面雅间的,真巧,亦煌还知道是谁,不老圣地。 “三千万!” 亦煌一话喊的霸气侧漏,直接拍死了一推想要开口竞价的人。 “三千五百万。” 不老圣地紧随其后,再次传出了一声竞价,只是那戏谑的声音嘛,听得亦煌直皱眉。 “五千万。” 亦煌再次一语,这价格,把最后一些想竞价的人,给摁没了! 这一刻,傻子都看得出,这是那两个雅间在神仙打架。 “六千万。” 不老圣地的雅间内,不老圣子讥笑的看着站在窗台前的亦煌,语气中满是玩味。 “八千万。” 亦煌平静的看向对面,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个看到不爽的人在找茬! “九千万。” 不老圣地的继续加价,顿时惹得不少人倒吸凉气,还有些人神情儿怪异,这价格可以说是远超太古天金的价了! 有不少目光投向了亦煌,大多都是想瞧瞧这位会不会再加价的! 在众人的望看下,亦煌突然转头,神色古怪的对着晨曦出声道:“哎!晨曦,咱今天好像碰到了一个傻逼,在跟咱灵族比财大气粗呢!” 话语虽轻,但却清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众人哗然,好家伙,这话说的,不得给不老圣地气炸啊。 “你……” 果不其然,不老圣子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整怒了! “你什么你,你们库存估计还没我家里铺地板的灵晶多呢!装什么装?” 亦煌可不管这那,开口就是硬怼,“毫不客气的说,我拿灵晶都能砸死你,我还拿灵晶已经给你修个小世界的坟,你…能吗? 你说你活着干嘛?修炼修炼不行,干仗干不过我,你怎么敢找我茬的?宇宙裂缝都没见你去三次,怎么?你搁家里一亩三分地里嚣张跋扈呢,还圣子,呵!” 此话一出,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这几句话不可谓不诛心。 晨曦更是失笑,论嘴毒,还得是这货。 “我有理由怀疑,天泪那贱人,也是被他教坏的。” 不老圣地雅间隔壁的隔壁,天梦摸着下巴,瞧着大喷特喷的亦煌,话语颇深沉。 紫夜邪魅一笑,撇了一眼直接被对破防的不老圣子,满是不屑,就这都能当上圣子,真是除了天赋,就不看别的了呗! 元初圣女,夏云裳和慕雪儿,皆是怜悯的扫了眼对面,惹谁不好,惹隔壁这个。 “九千五百万。” 见对面愣是被他怼的没开口,亦煌所幸再次开口报价。 “咳咳!” 老头儿轻咳一声,收了收神,才开口道:“九千五百万,可还有加价?” 良久,都无人开口,老头儿又看向了不老圣地的雅间儿,加价啊!人都这么怼你了,你能受得了这气? 可惜,瞅了好一会儿,都未有人出声,无奈老头儿只能一锤定音。 亦煌笑了,对着天泪开口道:“怎么样?小表弟,这玩意儿就算我送你了,来,和哥说说,想铸成什么本命器?” “剑!” 闻言,天泪下意识的回道。 此时此刻,娃都还在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呢,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剑吗!也对,太古天金确实适合铸造成剑。” 亦煌点点头,剑主杀伐,而太古天金,又是诞生于杀伐之意最为浓重之地,用来铸剑,无疑是最合适的。 随着太古天金的竞拍落下,老头儿无缝衔接的,呈上了第三件拍品。 “第三件拍品,天蝶霓裳,起拍价百万蓝晶。” 这件拍品一出,在场女子的眼眸,皆亮了,原因这是一件梦幻而美丽到极致的霓裳。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五百万……” 女子嘛!向来对好看的事物,是没啥抵抗力的,所以老头儿起拍价一经说出,便频频响起女子的竞价声。 当然,男的也有,大多是家里有媳妇的,或有心仪之人的。 只不过男的竞价嘛,压力就有点大了,每次出价,都能引来一大票女子不善的目光。 “嗯!我一男的都觉得漂亮了!” 亦煌感慨了一句,说实话,若他有心仪之人,现在指定出价了,可惜…他没有。 “星儿,你要不?”冰帝笑着问道。 冰后轻轻颔首,灵澈双眸,放在了天泪身后的精灵女皇身上。 冰帝秒懂,当即出声,“一千万。” 闻声,天泪几人齐齐回头。 “给儿媳妇买的。” 冰帝对着几人一笑,说出来的话嘛,却是让精灵女皇小脸绯红一片, “哦……” 亦煌和晨曦也秒懂,儿媳妇嘛,见面礼,应该的。 “她……” “她不是你牵人家手干嘛?” 天泪下意识就想否认的,可刚开口,就被万卷书提前预判到了。 天泪眨了眨眼,闭嘴了,显然有点被万卷书绕进去了。 “噗哈哈哈!” 天梦和紫夜直接笑了,神特么“她不是你牵人家手干嘛”,好家伙,娃还啥都不明白呢,就给人带沟里了。 第20章 修饰草木的仙剑 最终,天蝶霓裳被冰帝以三千万的价格,竞拍到手! “唉∽,真羡慕你,小小年纪就有媳妇了。” 亦煌搁一旁唉声叹气道:“你哥我活了一百多年,自认天姿盖世,实力也在年轻一辈中勉强能排进前百,竟到现在还无人看得上。” 咯吱∽ 不知为何,天泪几人仿佛从各处,听到了不同程度的咬牙声。 这一刻,拍卖场内,无论普通天骄还是圣子圣女,都把刀人的目光投向了亦煌。 这贱人太特么气人了,就那高出年轻一辈一节的实力,竟还自称只能勉强排进前百,这置他们这些天骄于何地? 别说年轻一辈了,就连老一辈听闻这话,都嘴角抽搐了! 晨曦同样嘴角抽搐,没人看的上?可拉倒吧!自己和旁边这货为何到现在都没媳妇,原因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 可以说,他和这货出生一百多年,有一百年是在宇宙裂缝中厮杀度过的,如此,就算有人看得上,那也得这货有注意才行啊! 天泪没搭理亦煌,可以说,他是逐渐习惯了旁边这表兄的嘴了! “咳咳!第四件拍品,凰玉,起拍价百万蓝晶。” 拍卖台上的老头儿,也在嘴角不住抽搐中,拎出了今天的第四拍品。 天泪扫了眼拍品,很快失去了兴趣,那玩意于他无用,凰玉,蕴含一丝凤凰血的玉石,对帝境之下的修士或许有用,对于帝境嘛,可以说毫无用处了,又不是凤凰的本源精血! “两百万。” 他没兴趣,可他的师姐有兴趣啊,这不,已经出价了! “师姐,这凰玉应该对你无用了吧?怎么还竞价?”慕雪儿侧眸面向夏云裳,疑惑问道。 夏云裳抿嘴一笑,“谁说是要给我自己用的啦!” “难道是给小师弟的。”慕雪儿转头看向天泪。 天泪侧眸,大眼睛眨了眨。 “你们猜?” 夏云裳俏皮笑道,朝转头而来的天泪眨了眨眼。 娃重新扭过了脸,不猜,再说了,自己那便宜师父绝对能看出这玩意对他没用,便宜师姐会不知道? 玲珑女帝轻笑不语,她确实能看出小徒儿不需要这东西,也告诉了夏云裳。 但云裳这做师姐的,还是出价竞拍了,显然是有自己的考虑。 这般想着,玲珑心中不觉泛起丝丝郁闷,她感觉,这小徒儿不仅有些缄默少言,好似不怎么在意她这个师父! 虽然吧…小徒儿拿出了一篇功法给自己,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和这小徒儿有种无形的陌生感。 “小诗瑶,小雪儿,你们过来,师叔问你们些事!” “嗯?师叔想问什么事?” 元初圣女和慕雪儿疑惑转身,就连竞价的夏云裳也回眸。 “师叔就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我与小徒儿好好熟络起来,总感觉,我这师父在小家伙那,好似可有可无一样。” 玲珑传音问道,脸上神色颇为认真。 一时间,夏云裳,慕雪儿和元初圣女竟都无言以对。 “师叔,诗瑶没有什么办法。” 元初圣女苦笑着摇头,她可听得清楚,亦煌那家伙都在那小师弟旁边,孜孜不倦说半天了,都没得到一个回应,就别说在她这能有什么办法了! “嘻嘻!师叔,小师弟就是有些不善言谈,您才收他为徒不久,日后相处久了自然会好的。” 慕雪儿嘻嘻一笑,同样传音回道。 “倒也是这般!” 闻言,玲珑不禁哑然,的确如此,倒是她有些被小家伙的性子牵动思绪了,忽略了与这小徒儿才相识不久的问题。 夏云裳则继续在竞拍凰玉,自家师父在郁闷什么她知晓,原因她或许也知道出在哪里。 小师弟自拜师时,就表现的太平淡了,加之还是一个缄默少言的小孩子,师父心中难免会有些郁闷。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那块凰玉,最后也不出意外的,被夏云裳拿下了! “这下,成穷光蛋了!” 拿下凰玉后,夏云裳不禁失笑喃语。 “嘻嘻!那师妹以后养你。”慕雪儿在一旁调笑道。 “好呀!” “师妹开玩笑的咯咯咯!” “好啊!你骗我!” …… “第五件拍品,仙剑,起拍价百万枚蓝晶。” 这边,老头儿又一次无缝衔接的拎出了第五件拍品,只不过这次的拍品嘛!确是让一些人露出了疑惑之色。 “啥玩意,仙剑?这啥兵器名?” “嗯!有着与帝兵同等的威势,但炼器手法与其上道纹皆是闻所未闻。” “看其上的气蕴,莫不成是外宇宙的?” “仙剑,我就想问问这把仙剑,与太古时代所称谓的仙,有啥关系没?” 全场,因这仙剑两字,纷纷嘈杂了起来,一个个都是大写的懵字,仙之一字,研究历史的自是知道这一字的含义。 太古时代的境界体系,可不是现在他们所修炼的体系,体系都不同,称谓自也不同,仙之一字,是太古时代某几个境界的称谓。 现在出现了一把仙剑,他们就想问问,哪里考古到的。 也有些眼界高深者,看出了此仙剑非彼太古时代的仙剑,原因无他,那把剑无论气息还是蕴含的道蕴,都与这方宇宙格格不入,甚至连材料都闻所未闻。 “诸位肃静,想必也有些人看出了此仙剑,非是那太古时代所遗留下来的仙剑,而是外宇宙之物……” 老头儿也有情调,就搁台上慢慢给人讲解着手上那把仙剑的来历。 天泪则是大眼睛闪烁,仙这个字,让他想起了某个人,不出意外的话,这把剑就是那个人拿出来的。 “这破剑,不会是你在仙界之时,用来修饰草木的吧?” 紫夜瞅了一眼那把剑,有些不确定的出声道,不怪他这么问,因为那把剑的剑锋上,都被草木汁液浸成淡绿了! “没错,遥想当年,给我媳妇儿修饰家里的花草时,就是用的这把。” 天梦深沉的点点头。 “人才啊!连这玩意你都能带来,而且为了能拿出来卖,还特么在上面加了遮掩仙纹,真特么闲的。”紫夜唏嘘一声。 “一千万,这把剑,我不老圣地要了!” 俩贱人扯淡间,已经有人开始出价了,正巧,还是他们隔壁不老圣地的人,而这嚣张的话语,不用说,不老圣子无疑。 “一千一百万。” 可惜,没人鸟他,天泪几人隔壁的紫薇圣地出价了,开口就加了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其他几个圣地,也没一个鸟他的,开口就是百万百万的往上加。 不老圣地?谁家还不是个圣地了,一千万就想拿下那把剑,脸怎么那么大? “两千万。” 不老圣子这一语,说的那是平平淡淡,听得在场一些人倒是挑眉了! 不过众人想想也对,被人气了一下,哪能不理智点。 “我掐指一算,隔壁这货的上限是一个亿。”紫夜贱笑道。 “我也掐指一算,我们得坑他。” 天梦同样贱笑,说罢,一声狼嚎响彻会场,“两千五百万。” “卧槽!” 全场,因突如其来的一声狼嚎,吓得一激灵,特别是俩贱人隔壁的不老圣子几人,那是脑瓜子嗡嗡的。 “特么谁啊!喊价就喊价,咋还加上神魂之力了?” “槽,吓得我一激灵。” 回过神来,众人纷纷大骂,特么的喊价就喊价,加上神魂之力就过分了! “隔壁道友,过了!” 不老圣地雅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同样夹杂着神魂之力,传入了俩贱人雅间。 天梦两人连防御都没防御,那道是夹杂着神魂之力的声音,连波澜都没掀起一点,就消失了。 “真是抱歉,我就是比正常喊的大声了一点,没想到你们这么脆弱。” 天梦悠然一笑,走出了窗台。 闻言,凡中招的脸都黑了! “我说的是实话。”天梦一脸的人畜无害! 台上的老头儿听的嘴角一个劲抽搐,且不论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就说这把剑是你在这寄拍的吧,你还出价,合适吗? “咳咳!” 轻咳一声,老头儿开口了,“两千五百万,可还继续竞价?” “哼!三千万。”不老圣子冷哼一声,继续出价。 “三千一百…” “三千五百万。” 天梦轻笑,开口就直接把隔壁天寒宫的妹子给喊没了声。 “三千六百万。” “三千八百万。” “四千万。” 饶是如此,其他圣地也是频频出声,开口不是小打小闹,同样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上加。 天泪盯着站在斜对面的天梦,满脸的疑惑,那把剑不是那人的吗,怎么还自己加价,就不怕拍到最后,回到自己手里。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到了他那级别,推演之道那是信手拈来的,不知道别人的上限,他也不会这么玩啊!” 似知天泪所想,万卷书出声为其解释道。 “这里面,就没有会推演的?”天泪传音问道。 “别闹,就算专修这一道多年的帝境,在这片宇宙推演一些事,也只能得到个大概,甚至推演到不该推演的,还可能被送走。 而那人,明显不在这个范围内,与天道同级,这世间之事,很少有能瞒得过他的。 至于帝境之上专修这一道者,有些或许能算的很准,有些呢,就得看命够不够硬了,说白了,推演一道不是窥天机就是窥生灵,生灵嘛,还好说,天机嘛,那就得看窥探多少了。” 万卷书的这一通普及,多多少少是让天泪长了些见识。 “哦对了,到了祖帝境,世间隐秘也很少有能瞒过他们的了,古今岁月任其窥探,非同级数者不可遮掩,所以推演一道在这等级别眼中,真和一个眼光没啥区别。” 万卷书悠悠说道。 “他们就只能窥探古今吗?未来呢?”娃很会抓重点。 “嘿嘿!说到这,我就得跟你普及个好笑的事了!” 万卷书在天泪的本源上坐直了身体,嘿嘿直笑道:“到了祖境这个级数,是能随意游走于岁月长河的,只不过,没一个敢的,因为谁要敢这么干,倾刻间就会被宇宙的灵给灭了。 同样,若那些人窥探未来,窥探一点没啥,但要是敢往下游继续窥看,宇宙之灵也会好好教他们做人,至于做坟中人,还是做滋养天地万物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万卷书就不由直乐,谁能懂那些祖境啊!明明有那等本事,却不能做的憋屈感,反正他不懂,但不妨碍他想笑。 其实,这也是一些常识,宇宙中但凡活个几十万岁的帝境,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今天趁着有兴致,万卷书也好好给自家娃普及了一下。 “这位前辈!我等未得罪你吧?为何与我等过不去。” 这时,一声明显带着压抑的话语声,从不老圣子口中传出。 听闻此话,在场的众人,无不都是憋着笑,不老圣子被坑了,被他隔壁之人一番挑弄后,给绕进沟里了。 而第五件拍品,也被不老圣子憋屈的拍下了,被他以寻常帝兵高出两千万的价格拍下了! “嗯!你们确实没得罪我,但能多赚谁还想少赚呢?真没想到我这把平时用来修饰花草破剑,竟能卖出一个亿,真是意外之喜。” 面对不老圣子的质问,天梦风轻云淡的抛出了这么一句。 而他这句话,无疑就像一把刀,狠狠的给捅进了不老圣地等人的心里,顺便还搅了几下,别提这些人有多难受了! 在场众人也嘴角微抽了,这操作要不要这么骚?好歹是一个强者,这般做法属实是有点不要脸了! “噗哈哈哈!” 亦煌笑了,一边笑还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全场,也就他笑的这么肆无忌惮了。 各大圣地之人听到这声大笑,嘴角更加抽动了,虽然吧,他们也在笑,但还是很注意形象的,唯有那个奇葩,那是毫无形象可言。 “你注意点。” 晨曦踹了一下亦煌的屁股,长辈在呢,要不要这么肆无忌惮。 “咳咳!抱歉,高兴过头了!”干咳一声,亦煌秒变正经。 拍卖台上,老头儿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无言了,从拍卖开始到现在第五件拍品,每次都能整出点奇葩事儿。 无言归无言,正事还得做,于是,老头儿又掏出了第六件拍品。 天泪转身回到了父母身边,接下来的十几件物品,都不是他所需的,两种五行神物都是压轴出场的,如此,还不如在父亲母亲身边呆着。 “怎么?没有泪儿需要的东西了吗?”冰后顺势抱起天泪,柔声问道。 “在最后。” 天泪扭了扭身体,有些不适应。 “那可要等好久呢!” 抱着天泪,冰后眸中满是温柔。 “嗯嗯!”天泪点点头。 “泪儿!能跟父亲母亲说说,在传承内发生了什么吗?” 冰后柔声问道,因这件事,他们困惑一天一夜了,两人皆是想不通,一个星池洗礼,和一个简简单单的天地传承,为何会让孩子满心怨恨。 所谓的天地传承,他们在送自家孩子进去时,也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几十遍,确定了毫无问题,才敢送孩子进去的,可昨日孩子的状态,可不是毫无问题那般简单。 听到母亲的话语,天泪先是怔了一下,旋即摇摇头,不想多说。 万卷书在天泪体内笑的欣慰,有些事即是过去了,那说出来就只会徒增担心而已! “泪儿不想说,那母亲就不问了!”冰后微笑着低头,与天泪额头相抵。 天泪笑了,笑的释然。 冰帝在一旁笑而不语,孩子即是不说,那他们便不问了,回去找老祖仔细探查一番,到时自会知晓一切。 “我说,你来这干嘛?” 俩贱人这边,一道人影突兀出现,搞得天梦与紫夜齐齐斜眼。 “能干嘛?来凑热闹呗!”方诺手中拿着一个果子,啃的倍有节奏。 “查探出啥了?”天梦收回目光,开口问道。 “啧啧!还别说,帝陨之荒内,真有时光位面的人,皆是昔年那场混沌战争的流落者。”方诺唏嘘回道。 “那你去见那些人没?”紫夜问道。 “见那些人干啥?隔了好几个纪元,谁也不认识谁,我去见他们能聊点啥,聊我是天武大陆的主宰吗?” 方诺白了一眼紫夜。 “也对,我也没去见那些人。” 紫夜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片大陆的几个禁地,都是他们那片混沌,在好几个纪元前流落到这的,他们几个后来者,去见那些人还真挺不合适的。 “暂且不聊这些了,等这结束,要不去宇宙边荒玩玩?” 方诺说道,他看得清楚,宇宙边荒那边,正有东西入侵呢,如此热闹,哪能不去凑凑,反正在这方宇宙闲着也是闲着。 “老实点,嫂子准备修炼我的混沌决,届时需我等直面各种劫罚。” 天梦瞥了眼方诺,悠悠开口。 “卧槽!你他娘疯了,让嫂子修炼混沌决。”某贱人话音刚落,方诺就跳脚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自己要修炼的。”天梦话语中透着无奈。 方诺没说话,迈步出了窗台,神色复杂的看向对面,直面劫罚什么的,他倒是无所谓。 可他清楚,即便是他们四人,也无法保证能够在漫天劫罚下,安然的护住某人的媳妇儿。 “行了别看了!那玩意我们扛不过也得扛!” 天梦与紫夜齐齐走出窗台,一些劫罚而已,他们还就不信,这片混沌的意志能跟他们四个钢到底。 第21章 气死人不偿命 “咱就是说,他们到底是几胞胎?” 看着对面三人,亦煌一脸见鬼的模样。 “你没打听吗?四个,两年前从天上掉下来的。” 晨曦嘴角微抽,关键是四个就四个吧,每一个都那么离谱,他可都听说了,对面几个两年前,还叫板过小表弟家的两位老祖呢! 嘴角微抽的,可不止晨曦一人,还有天泪的老爹冰帝。 好家伙,三个,冰帝瞬间联想到了两年前的神罚,有这副模样,貌似还有一个。 “星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对面其他两个或许,也能…和我们的本源血脉产生共鸣?” 冰帝对着冰后传音道。 冰后哑然,看那三人的关系,她觉得很有可能。 精灵女皇安静的与方诺对视,眸光满含坚定,未来,她不求岁月静好,只求能为自己的夫君,分担些许压力。 两人对视片刻,方诺才收回目光,顺便嘟囔了一句,“真该把那贱人给拉过来,来瞅瞅这是有多勇!” “唉嘿,说不定劫落的那天,他会忍不住顺着时光混沌,降下个投影什么的!”天梦神秘一笑。 方诺与紫夜顿时侧眸,这话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他们或许不信,但从这货嘴里说出来,那就百分百有可能了! “看我干嘛?我啥也不知道。”天梦开始装傻充愣了。 “咱打他一顿吧!” 方诺与紫夜相视一眼,皆咧嘴笑了,这次两人意见统一,不为别的,就为有个借口揍这货一顿。 特么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到时候挨打肯定有他俩一份,现在得先打回来。 “嘁!不是我吹,你们两个一起上,我都不带怕的。” 天梦看两人的小眼神儿,都是斜向下的,突出的就是一个睥睨与不屑。 “好家伙,都同级,你搁这跟谁装呢?” “可我有媳妇儿啊!” “这话说的,跟谁没几个媳妇一样,拼媳妇,你还真拼不过我们!” “可我媳妇打你们随便一个都足够了!” …… 三人毫不避讳的话语,听得在场人那是嘴角直扯,好家伙,前面还聊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们听不懂的,可越聊咋越扯淡了! 天泪鬼使神差的看向了精灵女皇,咋感觉媳妇儿这种生物,要很厉害才行? 似知天泪心中所想,精灵女皇小脸一红,“我…我没修为。” 闻言,雅间内的其他仨男的,嘴角又是一扯,娃啊,要求大可不必那么高。 冰帝抬手揉了揉天泪脑袋,意味深长道:“儿子啊!这种思想咱可不能有!” 天泪乖巧点头。 “这种思想,我们…也不敢有。” 这…是天梦仨贱人的心里话,平时口花花还行,真拉媳妇儿出来干架,他们还舍不得呢! 拍卖会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天泪看的是意兴阑珊,尽管每一件拍品都世所罕见,可压根没一件他需要的。 倒是他父亲冰帝,期间出手过一次,以三千万的价格,拍下了一枚玉晶。 “第二十九件拍品,天缺古金,起拍价百万枚紫晶。” 听到这话,等了大半天的天泪,顿的来了精神。 同样的,这句话也调动了在场来者的情绪,天缺古金,五行神物之一,这玩意,帝境之上想得到都难。 毫不客气的说,在场来的人,全都是因为这玩意才来的。 “啧啧!风子还真不怕被抢啊!”冰帝唏嘘一声。 也就这片宇宙有一股莫名的压制力在,帝境之上大多都在沉睡,不然这座分阁在传出消息的那天,只怕就被抢了! “只怕没人会这般不理智,这分阁内,除了三座帝级阵法,恐怕还有不少帝境躲在传送阵里。”冰后微唇轻启道。 “两…” “五百万。” 天泪正欲开口呢,隔壁就传出了玲珑的竞价声! 娃顿时扭头,目光似穿透了墙面,看向了便宜师父。 “小家伙,你不是要五行神物吗!师父帮你买一种吧!” 也是这时,一道神念传音在天泪耳中响起。 天泪大眼睛眨了眨,呆萌的点头。 冰帝冰后微微诧异,两人虽听不到玲珑的传音,但也能猜个大概! 正因猜到了,两人才倍感诧异,自家孩子昨天究竟是给了玲珑怎样的功法,才会让这刚拜的便宜师父,这般舍得费财!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有了玲珑的开头,其他几大圣地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竞价,就连一些坐在拍卖席的一流势力以及散修,也相继报出了价格。 “神物啊!” 亦煌听着一路攀升的价格,不禁唏嘘一声,对着天泪传音道:“弟啊!你要五行神物干啥?那玩意我当年可是当澡泡的。” 天泪偏头,上下左右的打量起来旁边这货,肉乎乎的小拳头,那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虽然这话听着没啥毛病,但就是让他很想打人。 注意到小表弟不善的目光,亦煌立即闭嘴,他可不敢保证打得过这小表弟。 要知道这小表弟连外放的神念,都能往上翻一翻的,鬼知道这娃现在具体是什么境界。 至于娃的年龄,自动被他忽略了,跟修时空的讲实际年龄,那纯纯就是忽略了时空的含义。 冰帝跟晨曦满面笑意,这说话方式,就是欠抽。 冰后和精灵女皇则抿嘴一笑,尽皆无言。 “五亿。” 随着最后一声的落下,天缺古金的拍卖,就此落幕。 夏云裳站在玲珑身旁,悄咪咪的传音道:“师父,你有那么多灵晶吗?” 玲珑白了一眼夏云裳,传音回道:“师父哪有那么多灵晶?待会还得找你师伯要呢!” “嘿嘿!这么多灵晶,也不知道师伯会不会给。”夏云裳俏皮一笑。 “他要是不给,我胡子都给他拔光了!” 玲珑一脸的笑盈盈,只是说出来的话嘛,却是让夏云裳,开始为师伯默哀了! 此时拍卖席中,已经有不少人的眸光闪烁了,明显都在憋着坏。 暗流涌动的,可不止拍卖席的人,就连圣地的雅间儿,都有人交头接耳。 “真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啊!一尊巅峰帝的主意都敢打!” 冰帝瞥了眼一些人,话语悠悠。 “神物的诱惑,又有谁能抵挡得住呢?” 冰后一笑,“若不是帝境之上大多沉睡不醒,那今日会更热闹。” “说到这,我就纳闷了,究竟是哪个脑子缺根弦的,拿这玩意来拍卖?” 冰帝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神奇般地浮现了三道一模一样的人影。 “哦!你神念中那脑子缺根弦的,应该是长我们这样。” 很是突兀的,三只手搭在了冰帝的肩头上,随之而来的,便是悠悠的话语声。 冰帝身躯猛然一僵,不用回头,听这声音,他都知道是谁了! 特么的,传音都窥听,要不要脸? 天梦向前迈了几步,话语悠悠道:“可不是我们在窥听你们的传音,是你在说到那句话时,好死不死的想到了我们!” 卧槽,要不要这么牛逼? 冰帝嘴角不住的抽搐,就算是祖境,都得念到名号才能有所感应吧,你们这就直奔着所思所想去了,要不要这么扯淡? “嘿嘿!其实我们在这限制也颇多的,只不过嘛,我们是超脱的状态,你在心里想我们,不就等于留下了我们的痕迹嘛!我们有所感应也是正常的。” 方诺咧嘴一笑,传音道。 冰后笑看这一幕,丝毫没有出声的意思,甚至还偷摸抱起了精灵女皇看戏。 精灵女皇被这般一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个将近三万岁的人,被一个小她万岁后辈抱在怀中,想想都没脸见人。 “乖哦!” 冰后抚摸着精灵女皇的头发,眸中满是笑意。 也不知道,以后认出精灵女皇后,会不会尴尬。 亦煌和晨曦也在偷偷看戏,不知为啥,看到冰叔被迫害,他们蓦的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天泪则是小手拉了拉冰后的衣角,然后又指了指拍卖台上,因为老头儿已经拿出最后一件拍品了。 冰后见之不禁掩嘴一笑,这般小模样,是有了宝物忘了爹呀! “泪儿去竞价吧!灵晶家里有很多。” “好!” 天泪嘻笑回应。 “来,我来!” 亦煌颠颠的就来了,并且还很自觉的,一巴掌搭在了天泪的肩头上,然后张口就是一千万。 竞价已经开始,压轴的拍品名为世界天木,也是五行神物之一。 再看此时会场,每一个出价者,都为这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喊的脸红脖子粗。 “一千五百万。” 亦煌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女子声从隔壁传出。 这次,可不是玲珑几人了,而是他们另一边的紫薇圣地,又挺巧,亦煌认得出声女子。 “紫薇圣女!” 亦煌眼眸微眯,要说元初圣女他还能聊上两句的话,那这紫薇圣女,他是丁点兴趣都提不上来,因为,这是一个眼中只有价值与利益之人。 “一亿。” 亦煌再次开口,出价就是一个暴击,刚刚短短一小会儿没出声,价格就直接窜到了六千万,这不得来个狠的。 “两亿!” 他狠,有人比他更狠,这不,不老圣子发威了,这次的出声,他是奔着恶心亦煌的心理来的。 “哦!又是你这傻叉。” 亦煌玩味一笑,“两亿五千万。” “三亿。” 两人这价出的,那是让竞价者郁闷的同时,又是心惊肉跳。 三亿灵晶啊!不是黄色的,也不是蓝色的,而是紫色的,这玩意从两人口中说出来,就跟闹一样。 “三亿五千万。”亦煌再次出价。 “四亿。”不老圣子悠笑。 “五亿。” 天泪平静的听着两人的竞价,清澈的眼中,毫无波澜。 精灵女皇此刻,已然站在了小夫君身边,本来这次这两件神物,她是想让大长老拍下的,但世事难料。 “六亿。” “七亿。” “八亿。” 两人一旦杠上,就没一个肯输气势的,价格那是一亿一亿的往上喊,时至此刻,不老圣子已经出价到了八亿。 “让他。” 天泪平静的开口,两个字引得在场众人齐齐侧眸。 “不是,你心疼灵晶了,真没必要,这玩意咱多的是。” 亦煌扭头,神情满是不解。 冰帝冰后,甚至是晨曦,眼中也都有着困惑。 “没必要!” 天泪转身回到母亲身旁,臭书说了,没必要花的钱,可以不用花。 这下,不老圣子急了,他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看出了天泪需要这神物。 但现在,那个方才神物一拿出来,就忍不住开口的小东西,竟不要了。 在场,或许也只有天梦三个贱人,和精灵女皇知道原因了。 现阶段,要说这娃最听谁的话,他们不用想就知道。 “那我就恭贺不老圣子,喜得神物了。” 尽管不明缘由,但亦煌还是咧嘴乐了,恶心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哎呀!忘了,这玩意也是我寄拍的呢。” 紫夜也不嫌事大的走出了窗台,一只手搭在了亦煌的肩上,然后贱笑着来了一句。 “我…噗!” 听到这话,看到这人,不老圣子一口气没喘顺,当场喷血。 “哎呦喂,听这声音,咋还喷血了呢?悠着点,咱好歹是一圣子,就花了这么点灵晶,实在没必要气急攻心。 瞅瞅我老爹,多阔气,我拿个百八十亿紫晶出来,他都不带多说一句的,甚至还可能会问我够不够花, 再瞅瞅你家圣主,我觉得不行,毕竟你不是人家儿子嘛! 话说你这次回去,得迎接不少你圣地长老的口诛笔伐吧!” 亦煌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那是想都不带想的,就放了出去。 “噗!” 不老圣子又是一口老血,喷的酣畅淋漓。 这一刻,众人都有点同情不老圣子,这是倒了什么血霉,才能遇到这么些人啊! “诸位,此次拍卖,就此结束,凡拍得宝物者,皆来偏殿拿走所拍之物!” 随着老头儿最后的一声话语,整场拍卖会,也真正落下了帷幕。 谁也没想到,拍卖会竟会这般扯淡的结束。 同时,在场众人也很好的见证了,一个妖孽的嘴,是有多么的毒。 …… 天泪等人来到偏殿,在拿到所拍之物后,就相继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玲珑是一枚灵晶未出,拿到天缺古金的。 这让玲珑满心困惑,她想不明白,三个未有所交集的人,为何会将神物平白赠予她? “没啥,收某个贱人的钱嘛!我们会毫不手软。收嫂子的钱嘛!我们不敢。” 这…是天梦三个贱人的心里话。 街道上,天泪牵着父亲的手,大眼睛有点无神,就呆呆的任由冰帝牵着走。 事实上,娃正在和万卷书探讨如何打劫的事儿呢。 “找个借口离开,咱去找不老圣子。”万卷书搓着小手,贼兮兮的出声道。 “你有办法让我爆发巅峰战力吗?”天泪问道。 “没办法,不过咱有别的办法呀,你拿一块承载你帝道神通的木雕,这玩意多多少少能模糊你的些许气机。 然后我全力为你遮掩,你将道灵分身给化出来,再把道身融入木雕内,这样你就可以借道身之力,短暂的拥有巅峰战力了吗。” 万卷书嘿嘿直笑,“不过这只是短暂之法,记住,若有不对,立马自毁道身,我全力为你遮掩本体。” “那为什么不让父亲母亲直接出手呀?”天泪好奇道。 “前天夜晚那老不死盯上你,你还记得你的小表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万卷书一语反问。 “规矩!”天泪很快把握到了重点。 “对,就是规矩,若你父亲母亲出手,就坏了老一辈,不能对小一辈出手的规矩。 如果你父亲母亲真要对小辈出手了,其他的老一辈,也同样对你们这些小一辈出手,这一来二去不就乱套了。” 万卷书悉心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 此时的冰帝冰后,以及俩人才都神色古怪,这孩子,怎么还在发呆了呢?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小夫君应该正和某本书,在寻思干坏事呢! 天泪回过神后,停住了脚步,仰头对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出声道:“父亲母亲,我想自己走走!” 冰帝闻言眉毛一挑,然后俯下身抱起了天泪,笑道:“泪儿要去哪,父亲母亲陪你好不好?” 天泪摇了摇头。 “那你的两个小表兄陪你呢?” 天泪还是摇了摇头。 夫妻俩和俩人才都皱眉了,有什么事让这孩子非得一个人的? 答案应该很明显了,世界天木! 精灵女皇轻轻拉了拉天泪衣服,示意小夫君下来。 “嗯?”冰帝疑惑的放下了天泪。 “凝儿,怎么了?”天泪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 精灵女皇未语,只拂手拿出了一柄挂饰般的小剑,递给天泪。 “圣灵剑!” 冰帝冰后小心脏齐齐一跳,这一刻,他们看向精灵女皇的眼神儿都变了! “帝道神蕴,极道帝兵!”天泪小眉毛挑的老高。 闻言,亦煌与晨曦也仔细观摩一下这柄小剑挂饰,在仔细辨别完小剑模样后,亦煌差点咋呼出声,显然也认出了这把剑是何来历。 “去吧!”精灵女皇柔声一语。 天泪抓了抓后脑勺,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他也不问,臭书相信凝儿,他也相信凝儿。 “嘻嘻!父亲母亲,我走啦!” 对着父亲母亲挥了挥手,天泪颠颠的跑了。 冰帝冰后目送孩子离去,心中波澜远比表面来的汹涌。 “冰叔,这就让表弟走了?”亦煌侧眸。 冰帝冰后未回应,以神念一直随着自家孩子,同样以神念追随的,还有天泪的便宜师父,玲珑。 毫不客气的说,若天泪真有危险,她们瞬间便能赶到。 只是他们的神念跟着跟着,到了街头拐角处,一直处于她们神念范围内的天泪,就消失了! 冰帝冰后和玲珑,瞬间现身在了天泪消失的地方。 “泪儿!” “小家伙!” 第22章 打劫 一条阴暗的小巷内,天泪感受到蔓延向整座城市的三道神念,小脸有些无奈。 “臭书!好了吗?” “好了。” 闻言,天泪随即拿出一个人形木雕,然后自体内分出了一道,与他长的一样的身影,这便是他的道灵分身了。 道灵分身一经分出,便立马化为一道蓝芒,涌入了小木雕内。 咔吧! 随着木块的咔吧声,天泪手中的小木雕自行落地。 落地的一瞬,木雕逐渐变大,木制的表面,也在一寸一寸化为血肉之躯。 轰! 就在木雕化为血肉之躯的刹那,漫天的帝道法则,瞬间蔓延向木雕全身,同时,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在了木雕之躯。 天泪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活动了一下,这具木制的身体。 此刻,天泪本体的意识,已经融入了这具木雕之躯上。 而他的本体,则被万卷书接管了! 其实,原本娃只需分出道灵分身,而后让道灵分身去打劫就好的。 不过万卷书为了娃的安全起见,还是让天泪的本体意识,以及道身都融入了木雕中,如此一来,道身既能借助木雕蒙混一点气机,娃的意识也能在神罚来临前,瞬间收敛跑路。 若是让道灵分身自个去的话,打劫是指定能打劫的到,但万卷书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天道顺着味找过来。 “嘿嘿!臭书,我去咯!” 天泪对着自己的本体嘿嘿一笑。 “等会儿,这把帝剑拿去,剑身模样变换遮掩一下。”万卷书一脸没好气道。 “好!” 天泪拿过凝儿给他的小剑,反手将其变大,而后并起剑指,指尖一道灵光抹过剑身,给其变了个模样! 做完这一切,天泪将剑融入了这具躯体之内,“走了哦!” “记住,一有不对,自毁这具躯体,意识立马回归,不要被锁定任何一点气机!”万卷书嘱咐道。 没办法,道灵体毕竟大成证道了,若被锁定到道身的契机,是真能顺着味过来的。 “好!” 天泪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小巷内。 “我说吧!密谋打劫呢!” 天穹上,三个不要脸的贱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若真正爆发道身的战力,以那道力量的遮掩,最多半盏茶,就能迎来劫罚,不能再多了。”紫夜一脸的笃定。 “要不,咱给他提一提?” 方诺试探性说道。 “一盏茶咋样?”天梦悠悠一笑。 “可以!” 俩贱人齐齐点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轰! 三人扯淡间,远处的一声轰鸣,响彻了整座天幕城。 很显然,这动静,是天泪搞出来的。 天泪到了不老圣地所落住的酒楼后,二话不说,巅峰实力爆发,时空法则瞬间裹住了不老圣子,以及随行的两尊帝境,强行将三人卷出酒楼。 本来天泪只是想卷走不老圣子的,但他怕这货把神物交给两尊护道人保管了,所以他很自觉的,连带两尊帝境一并带上了天。 当然,临走前天泪神念还是仔细感知了一下其他人的。 闻声赶来的众人,尽皆愣了,好家伙,光天化日之下,一尊巅峰帝,就明目张胆的干起了抢劫的勾当。 “卧槽!哪来的巅峰帝,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就抢起了劫!” “这…就有点儿不要脸了!” “强的未免太过分了,他卷走的同样是两尊帝啊!” “兄台啊!帝,也是分强弱的。” 众人皆仰头望天,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赶来的冰帝冰后还有玲珑,也都愣了,别人不知道那人是谁,她们哪能认不出啊! 时空法则先不说,就冲那一头蓝色头发,她们想不认出都难啊! 此刻,也唯有冰后手中牵着的精灵女皇,眸中满是笑意了,她猜的果是没错,小夫君是来打劫的。 “道友,作为一尊巅峰帝,干这等事,未免太失颜面了!” 不老圣地的俩帝境也很尽责,在挣脱天泪的束缚后,便第一时间将不老圣子护在了身后。 “臭书…咳!书中说了,不做打劫的帝,不是一尊好帝。” 天泪提着圣灵剑,言语间,也不妨碍他手上的动作,抬手就是一道万丈的剑芒。 “道友,莫非真要与我不老圣地为敌?” 俩帝境拉着不老圣子极速后退,期间也手段尽出,欲抵挡下剑芒。 可惜,天泪的剑芒可不是那么好抵挡的,诡异的很,这不,剑芒前一瞬,还在三人眼前呢,下一瞬就奔着三人身后来了! 噗! 三人猝不及防,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 天泪可不惯着三人,欺身上前便是一整套的剑诀招呼。 当然,他也未下死手,毕竟是他抢人家的嘛,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卧槽!” 亦煌与晨曦也来了,刚一到这,两人就齐齐爆了粗口,显然都是认出了天泪。 同样爆粗口的,还有天宝阁上的聂风,不用说,也认出了! 万卷书带着天泪的本体也来了,此时正悄摸往冰帝冰后,还有玲珑底下钻呢! 为了娃的安全考虑,万卷书觉得,还是来这三尊帝的身边比较好,到时就算他hold不住,也有三尊帝帮忙遮掩。 至于说他为什么要钻呢,因为来看戏的人太多,且这座城又有禁空法阵,对古境以上修士没啥限制,古境之下嘛,该走还是得走。 “泪儿!” 伫立于天穹中的冰后,似有所感的低眸,俯瞰向在底下人群中钻来钻去的天泪,神色错愕。 冰帝,玲珑,还有俩人才也齐齐眸,眼中尽皆错愕,咋回事,难道是他们判断错了? “泪儿,你去哪了?”冰后拂手将天泪卷入怀中,美眸满含疑惑。 万卷书一怔,麻溜的放下了对天泪本体的掌控。 也在万卷书放下掌控的一瞬,天泪那灵动的眼睛,逐渐变得呆滞。 “泪儿!泪儿!”见此,冰后顿时急了! 冰帝第一时间查探了天泪的本体,没一会便松了口气,传音道:“泪儿的意识该是在上面,若我所料不差,那是泪儿的血脉神通,道灵分身!” “那方才的意识…”冰后急忙追问。 “回去细说!” 冰帝眼眸一闪,想到孩子刚出生时的一些话。 “好!”冰后颔首点头。 “小家伙怎么样?”玲珑上前问道。 “泪儿的意识,该是在上面的道身上。”冰后传音回道。 闻言,玲珑神色复杂,她收的徒儿,究竟是怎样一个妖孽? 精灵女皇默默不语,刚才小夫君的身体,她想应该是那本书在主导。 天穹另一方,不老圣地的三人已满身血痕,特别是两尊帝,身躯就没一块完好的,神魂也遭受到了重创! 天泪虽同样有伤,但却无伤大雅,那都是他不防御的结果,两尊帝的攻伐,每次他都是挨的板板正正。 嗡! 再次挥出几道剑芒攻向两帝,天泪也不恋战,闪身来到了不老圣子身前,而后探手没入其的体内。 先前几番探查,天泪已是确定,神物被这货收在了体内星辰中。 轰! 就在天泪的手没入不老圣子体内的一瞬,一声沉闷的巨响,自不老圣子体内响彻,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霸烈的帝道威压横铺而出。 “道友,对一个小辈出手,未免有些不要脸了!” 浩荡话语自不老圣子体内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探出的虚幻手掌。 “帝道烙印。” 天泪眼睛微眯,任由虚幻手掌攻伐,毫无一丝闪退的意思。 砰! 胸口传来巨响,让天泪不由倒退了几步。 不过,挨了这么一下,天泪却是在笑,因为此刻他的手中,正抓着一株小树。 “道友,对一个小辈出手,未免有些不要脸了!” 浩荡的话语再次传来,让天泪不禁翻了个白眼,他也是小辈,小辈对小辈出手,嗯…不算不要脸,顶多算是欺负而已。 “玄渊!” 冰帝看向自不老圣子体内走出的虚影,眼眸不禁一眯。 “道友,不准备说句话吗?”虚影第三次出声了。 “我和他是同辈争锋。” 天泪回了一句,随手就将世界天木和圣灵剑放进了他开辟的空间内! 而他的这话,却是让一些来看戏的人,沉默了,这尊巅峰帝的脸皮之厚,着实刷新了他们对帝的认知。 “同辈?道友属实是不要脸了!” 虚影眼眸微眯,笑话,一尊巅峰帝,跟一个小辈是同辈,说出去谁信? 天泪不再说话了,说了又不信,再说了,再不走真就走不了了。 抬眼看向飘渺天穹,天泪这具身躯寸寸化为飞灰。 “道身!” 虚影眼眸再次微眯,却未出手,他只是一道烙印,别说打过一尊巅峰帝级别的道身了,能不能接住几巴掌还两说! 更何况,神物都不知被放到何处的空间里了,他出不出手,结果都已注定。 “道友,这笔账吾不老圣地记下了!” 这…是天泪意识回归的一刻,听到的话语。 可娃压根没心神去在意他的狠话了,现在的他,已经在冰后怀里咳血了,自毁道身,要说对本体没伤害,那是假的。 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泪估摸着是不能分出道身了! “泪儿!” 冰后眸露担忧,同时也有一些责怪。 “嘻嘻!父亲母亲,凝儿,师父!” 天泪抬起小手擦了嘴角血液,顺便还瞥了一眼远处的虚影。 “你啊!” 冰帝抬手揉了揉天泪脑袋,既是无奈,也是震惊! 无奈的是儿子这般勉强自己,震惊的是儿子的修为! 精灵女皇则轻点小脑袋,微笑的盯着自家小夫君。 “何必这般!若真要那世界天木,师父也可以遮掩一番,再去给你抢过来!” 看着天泪清澈的眼睛,玲珑蓦的一笑,纤纤玉指点了点天泪的额头。 这番言语,也只有天泪几人听的见。 “嘻嘻!规矩!”天泪嘻嘻一笑。 “小家伙,规矩只是限制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这么干呢!” 玲珑失笑一语。 “我说,咱俩这大活人站在旁边呢,小表弟咋还能自动忽略了嘞?”亦煌在一旁与晨曦传音。 晨曦不禁失笑,“他想叫也叫不过来啊!” 远处,虚影眸光平静的扫视了一眼天地,当扫到天泪等人之时,眸光一瞬顿住了。 虚影眼眸微眯,出声道:“天冰,灵星,玲珑!” 冰帝神色似才看到虚影一般,惊讶开口,“哟!这不不老圣主嘛!叫你祖宗干啥呢?” 此话一出,看戏的其他人,眼皮子都不自觉的跳动了,就算都是高阶帝,你也没必要这么无法无天吧! 冰后和玲珑则选择无视了虚影的眸光,那货当年在帝路争锋中,可没少对人下黑手,她们也是其中的几个。 如今见到那货烙印,没趁机报复,都算她们有涵养了。 “多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让人想撕了!”虚影平静开口。 “可惜你没那本事啊!” 冰帝笑吟吟道:“你说,今天我要灭了你这圣子,你是否拦得住?” 本是笑吟吟的话语,却听的不老圣子神魂俱颤,同样是听的,围观看戏者心惊肉跳。 虚影目光放在冰后怀中的天泪身上,“那是你子嗣吧!” 这话什么意思,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吾族老祖,你不老圣地,能扛得住几位?” 冰帝一笑,风轻云淡的又甩出了一句话。 “你族老祖都在沉睡吧!”虚影淡淡一语。 “你猜?” 最后抛下这么两个字,冰帝等人也不再停留,转身带着天泪和俩人才,消失在了天穹中。 见冰帝等人离去,虚影也不再停留,眸光冰冷的带着不老圣子走了! “儿子啊!你当时咋就走那么快嘞!至少给那狗东西的虚影一巴掌啊!” 客栈中,冰帝抱着天泪嘀咕道。 天泪没说话,只抬起头,看向缥缈天穹,他能感受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正在城池上空慢慢汇聚。 冰后蹙眉,嗔了一眼冰帝,抱过了天泪。 玲珑和精灵女皇,还有两人才也在静静望看飘渺天穹,几人皆能感受到,那于天穹上游离的压抑感。 “最近低调点,别一不小心整劈叉了!” 万卷书告诫道,尽管娃自毁道身了,但也掩盖不住他出现的事实。 这不,天道之力在上方若隐若现了,只是没捕捉到娃的到气机,所以才在上方游离查探而已。 “好!” 天泪下意识点了点头。 孩子毫无征兆的点头,让冰后眸光一闪。 “哎!若此时成帝,你可有把握渡过证道劫罚。” 亦煌用手肘顶了顶晨曦,神念传音。 “心不死,身不灭。”晨曦整了这么一句。 “我还相信自我的力量,可以踏过前方的千劫百难呢!”亦煌翻了个白眼。 晨曦一笑,宽慰出声,“放心吧!无论战力还是心境,天泪都具备,只是少了一份在红尘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与眼界,经历的多了,便会有了,你我不也是来红尘中历练的吗!” “师父,小师弟!” 这时,夏云裳带着慕雪儿与元初圣女来了! “哎哟喂!你咋来了!” 见到元初圣女连带着一起来了,亦煌顿时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亦煌子帝,就这般不待见我?” 元初圣女轻笑一语。 “对!就是不待见你。”亦煌张口就是大实话。 天泪疑惑的看向两人,几人中,或许只有他不知是何缘由了! 见亦煌一副吃了呛药的模样,晨曦失笑抚额,传音为天泪和精灵女皇解释,“宇宙裂缝那边常年有战事,我与亦煌时常在那里厮杀战斗,元初圣女亦是如此,只不过她去的是一具有本体意识的道身。 几十年前,她的道身在战场的一处陷入困境,那时亦煌正好路过,便想着去搭救一番,可在他满身是伤的救出元初圣女后,却得知了那是她的一具道身,当时他气的差点就提着刀,杀向了元初在宇宙裂缝中的驻地。” “咯咯咯!” 天泪听了,顿时咯咯直笑。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她是知晓此事的,嗯…从未来的她记忆中知晓的。 亦煌顿时满脸幽怨。 第23章 二十尊帝 接下来几日,天道之力一直在天幕城上空萦绕不散,大有不找出天泪就不罢休的意思。 天泪也很乖,只一心扑在了炼丹大业上,臭书几乎每天都告诫一两次,他若再不乖点,随时都可能被察觉。 冰后则时不时的带着天泪和精灵女皇,在天幕城中闲逛一下。 对天道的探查,夫妻俩也仔细问过孩子了,在得知天泪有伴身神物帮忙遮掩,二人这才稍稍放下了提着的心。 只是这就有点苦了天幕城中的人了,天道之力在上空萦绕不散,让众人都有点儿发慌,生怕一不留神,雷劫就劈他们身上了! “小师弟,这是师姐送你们的哦!” 客栈房间中,夏云裳坐在娃的床榻上,双手各拿着一个玉佩,献宝似的捧到天泪和精灵女皇面前。 “凰玉!” 天泪大眼睛眨巴着,接过便宜师姐捧到面前的玉佩。 “嗯!师姐为你们雕刻的哦。”夏云裳轻语一笑,揉了揉天泪的脑袋。 “谢谢!” 看着手中玉佩,精灵女皇笑的嫣然。 “提前祝福你们哦!” 夏云裳伸出玉手,本来也想揉揉精灵女皇的小脑袋的,但被躲过了! “谢谢师姐!”天泪同样出声道谢。 “好啦!就不用谢师姐了!” 夏云裳刮了一下天泪的小鼻子,而后起身笑道:“我要去找师父了,就先不打扰你们咯!” 天泪眨眨眼,“师姐再见!” 夏云裳笑着点点头,迈步走出了房间。 天泪呆呆的目送夏云裳离开,不知为何,心莫名有些触动。 他想不明白,明明只是简单的拜个师,为什么便宜师父和师姐会对他这么上心。 感受到娃的情绪,万卷书笑了,他知道,玲珑和夏云裳这对便宜师徒,对天泪而言,将不再仅限于相识与陌生之间了! …… 轰隆! 是夜,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鸣与威压,炸醒了不知道多少在睡梦中的人。 “槽!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威压…又是哪尊帝发疯?” 城内,因一声突如其来的轰鸣,一个个的都下了床,纷纷爬上了屋顶。 被声音炸醒的,还有天泪和精灵女皇。 “泪儿!” 俩娃的隔壁,冰帝冰后也同时被惊醒,夫妻俩相视一眼,二话没说一个穿墙就来到天泪的房间。 天泪此时,已经站在窗台前,眺望向城内一处了,那里,有十几道身影矗立于天穹,气势汹汹锁定着对面的四道人影。 再看十几道身影对面,则伫立着四个女子,定眼这么一瞧,可不就是他的便宜师父四人嘛! “十四尊中后期的帝,诸位还真是看得起本帝啊!” 远处天穹,玲珑将夏云裳三人护在身后,帝威浩荡的独对十四道身影。 “听闻玲珑女帝拍得了一件神物,特此来讨要!” 十四人中,有人开口了,乃是一个佝偻黑袍人,声音沙哑不堪。 事实上,十四人都是蒙着黑袍的,只是身形嘛!或挺拔,或佝偻,或瘦小,或魁梧,或曲线有致,总之就是一句话,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有。 “哦?本帝很好奇,究竟是谁给的你们的胆子,来抢一尊巅峰帝的东西?”玲珑平静出声道。 “恐怕,玲珑女帝现在不是巅峰状态吧!” 一尊黑袍人出声了,这一次,是一个女子,声音透着一股子冰寒。 “哦!这都被你等知晓了!” 玲珑对此毫不感到诧异,若不是知晓她有伤在身,借这些人十个胆子,恐怕都不敢来找一尊巅峰帝的麻烦,帝境之上一步一天堑,更何况她还不是一般的巅峰帝。 “既然连玲珑女帝都自己承认了,那神物是女帝自行交出,还是我等动手呢?” 女黑袍人再次出声。 “哦!你等可以试试看!” 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几缕飘雪。 “冰帝,冰后!” 十四人眼眸微缩,看着飘雪落下之处的冰帝冰后。 “冰帝,冰后!此事,与你等无关吧!”佝偻黑袍人沙哑道。 “我说,你们是选择性而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本帝儿子拜玲珑为师,你们会不知道?” 冰帝掏了掏耳朵,“再说了,本帝可不相信,你们十四人拉在一起,别说没有防着吾等的意思!” “如此,那只好作过一场了!”佝偻黑袍人说着,已然拎出了杀剑。 “哟!还有一把残破的圣帝兵呢,哪座坟扒的?” 冰帝调侃了一句,抬手就将夏云裳三人送到了天泪和精灵女皇的身旁。 “杀!” 十四人连看都未看夏云裳三人一眼,不分先后的拎出家伙,杀向玲珑三人。 “老家伙,不出来帮忙,干啥呢?” 冰帝朝城西咋呼一声,便领人上了更高的天穹,可不能在这打,不然得死很多人。 玲珑与冰后亦紧随其后。 轰隆! 震天的轰鸣,随之响彻,伴随轰鸣的,还有一连串的刀光剑影,掌印拳影。 天泪静静的仰望天穹,小手紧握! “没事的!”精灵女皇轻轻牵住天泪的小手,柔声宽慰。 “悠着点,那不,精灵族大长老和两个不认识的上去了!” 万卷书拍了拍娃的本源,生怕一留神儿,娃就忍不住窜上去了,这若暴露,那特么祖帝来了都没办法救了。 “小师弟,不用担心,要相信前辈和师父她们的实力!” 夏云裳俯下身,同样柔声安慰,对小师弟的身份,她多少还是有所猜测的。 “嗯!”天泪点点头。 亦煌和晨曦来了,两人同样怕自己这小表弟,一个没忍住就杀了上去,真要那样那就大发了! “二十尊帝,真壮观呐!” “这劫打的,我很好奇,要怎么分?” “鬼知道,兴许是抢到后,各凭本事!” 房屋顶上,围观看戏者多是唏嘘议论,他们还真就想不明白了,就一个神物,十四人咋分的? 砰!轰! 天穹上,冰帝大发神威,帝道神通频出,独自吊着四个帝境后期打。 且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这不,先前出声的那个女黑袍人,被他一巴掌给怼飞到了九霄云外。 冰后不甘落后,手提杀剑,道道剑芒环绕周身,一人独对三帝,出手便是奔着绝杀去的。 嗡! 玲珑亦手提杀剑,周身帝道法则跌宕,璀璨剑芒横贯天地。 杀!! 直面她的,同样是三尊帝,或提杀剑,或祭宝塔,帝道神通也是信手拈来。 另一边,精灵大长老则打的狂野多了,一人拎着一根权杖,那是逮住一尊中期帝,就是朝死了一顿敲。 甚至有时候,还偷摸给玲珑的对手来那么几下! 至于其他两处,就含蓄多了,那是打的有来有回,是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四人就搁那干耗着,杀生大术那是频频打出,又频频被化解。 “娃啊!好好看好好学,战斗是这么战斗的,不是你那样只一味蛮干就行的!”万卷书对着天泪教导。 天泪倒也听话,冰帝三人对战斗的把控,时机的把握,乃至对道则的运用,都一一被他铭记在心中。 “看不清!” 一旁,慕雪儿同样仰着脑袋,眼巴巴的望着在天穹上,那不断闪烁的光影。 “我都看不清,你还想看清楚!”亦煌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 “看不清是好事,帝境战斗中散发的道蕴,多少会对你们的心境有所影响!”晨曦轻笑一语。 “这话,你对这三女的说。”亦煌翻了个白眼。 “子帝的心境我自是不及!” 元初圣女抿嘴一笑。 “说这话,你信吗?”亦煌张口就呛了她一句。 又一次被呛,元初圣女也不恼,这人每次见她都会呛上几句,她可以说已经习惯了! 晨曦,夏云裳和慕雪儿,也都是习惯了,那事,某人估计能记一辈子。 “这打的,像极了一群初中生,在围殴几个高中生。” 一处酒楼顶上,方诺拎着个酒瓶,一脸深沉道:“就这样的,我一口歼灭炮,能轰的他们找不着北。” “看不起人了是吧?你还不是这个层次过来的!”紫夜坐在一旁斜眼。 “谁看不起人了!就是有些感慨。”方诺悠悠回道。 “感慨啥?感慨你当年在这个境界时,被这么一炮给轰的,差点身毁神灭!” 天梦在一旁贱兮兮笑道。 “算命的,就该拉出去毙了。” 方诺给了天梦一个刀人的眼神,然后默默拎出了一口,充满美感的金属物件。 “你不会真想拎着这玩意,给他们来上一下吧?”紫夜眼神儿更斜了,这货吃饱了撑的吧! “不然呢,干看着觉得有点不得劲,所以来给他们找点乐子!” 方诺说着,手中物件儿黑洞洞的口子,已经对准了一道佝偻身影。 天穹上,与玲珑对战的佝偻黑袍人,陡然间神魂颤动,一股危险的感觉由然而生,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道穿破云霄的光柱,便朝着他来了! 轰! 伴随一声轰鸣,光柱自佝偻黑袍人的胸前贯穿而过。 这一刻,观战的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就连天泪等人也不例外,好家伙,那什么玩意,一击就险些要了一尊帝境后期的命。 “结晶产物?” 突如其来的攻伐,也吓了玲珑一跳,不过在看到方诺手中的金属物件时,美眸就不自觉的微眯了。 “你们继续,我们看戏!” 一炮之后,方诺就乐呵呵的收起了家伙,然后继续喝起了酒。 大战的众人皆无言了,不过架还得打,于是众人打得更凶了,特别是其他那十三尊帝,都有想跑路的冲动了,生怕打着打着,下面那人给自己来一下。 玲珑则深得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优先送了佝偻黑袍人上路。 “你这打了和没打有啥区别?” 紫夜同样有些无语,你说你要么打死,要么不打,打了还剩几口气,还得人补刀是咋回事儿! “我能说这玩意儿太久没用,功率调的稍微偏差了那么一点吗?” 方诺撇撇嘴回道。 “吃饱了撑的!” 闻言,紫夜和天梦齐齐扯了扯嘴角。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几人扯淡间,来打劫的十四…哦不,现在是十二尊帝了,已经打着打着,转身跑了! 冰帝拎着剑,周身莫名伟力涌动,毁灭一剑让岁月时空都为之颠覆。 “天地伟力!怎么可能!!” 转身跑路的十二人瞳孔骤然收缩,跑路速度那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天地伟力,只有身融一方乾坤本源的主宰者才能动用,谁也没想到的是,冰帝竟能将这等力量,带出自身所在的境域大陆! “不!” 其后的一声惨叫,满载着帝的不甘与怒吼! 一尊后期帝死了,被冰帝蕴含伟力的一剑,杀了! “灵力!” 天泪大眼睛眯了眯,从刚才第一尊开始,他便隐约听到了雷鸣,还有无形的灵力潮汐。 闻声,元初圣女神色诧异,眸中还闪过了疑惑之色。 晨曦笑道:“帝死后,会有无形灵力潮汐自体内星辰散出。” “不仅如此,天地也会有所感应,以雷鸣作为排面,恭送帝者上路。” 亦煌笑兮兮的接了一句。 天泪闻言,小嘴角扯了扯,恭送帝者上路?这话说的! “接下来的几年中,恐怕这座城会有无数人突破了!” 晨曦眸光眺望整座城池,语气难免有些唏嘘。 三尊帝搁这死了,一身灵力散于这片天地间,要说这座城里没人能得到好处,那是扯淡! “啧啧!你们说他们来干嘛,巅峰帝是随便拉几个在一起就能抢的?这不纯纯找虐吗!” 亦煌啧舌,十四尊中后期帝境,联合起来排场是挺大,若牵制三四尊巅峰帝,是绝对足够的。 可扯淡就扯淡在,这天幕城中,他们灵族之人还有一个亲戚叫精灵族。 更有小表弟他爹带了天地伟力出来,这不死几尊帝,都对不起这场面了! 就在俩人才唏嘘啧舌之时,冰帝冰后还有玲珑回来了。 经历了一番大战,三人除了气息有些起伏外,倒是不见有丝毫狼狈之态。 “看看看看,这才是和人的战斗,以后长点心,可别再像和上古生物战斗时一样,莽上去就是一顿撕!” 万卷书苦口婆心的说道,那小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天泪暗自翻了个大白眼,他的战斗方式,还不是从第一场战斗时就定下的。 在传承中,最先跟自己厮杀的不是凶兽,就是神兽圣兽,如此,谁还顾及什么战斗方式,能活着就不错了! “嗯!小家伙,在想什么呢?”玲珑俯下身看着天泪的小脸,轻声问道。 “没有!”天泪回过神后摇了摇头。 “不告诉师父算了!” 玲珑玉指点了点天泪小额头。 这些天的相处,多少让她有些了解了,这个逆天的小徒儿。 “嘻嘻!”天泪嘻嘻一笑。 冰帝冰后笑看这一幕,自他们在这座城里看到孩子开始,便能感受到自家孩子对他人那天然的疏离感。 而今孩子虽与前几日没有什么差别,但他们都能明显的感受到,孩子对玲珑这师父的疏离感,逐渐淡了! 夜!深了! 但夜的天幕城,却有很多人睡不着,三尊帝的陨落,引起的轰动可不小。 十四尊帝来抢劫,最后却煞羽而归,甚至还陨落了三人,这让有些人郁闷的同时,还杀心四起! 不过,外界怎样,都已经和冰帝几人无关了,人都已经杀了,有本事再来报复啊!摇人,他们比谁都熟练。 …… 接下来的半月,倒是没发生啥扯淡事儿了。 而三帝陨落所引起的轰动,也随着帝陵的现世,往边上站了站。 一日清晨,天刚大亮,冰帝冰后便沐着晨辉,牵着自家孩子出了天幕城! 随行的,还有天泪的师父,俩表兄以及三个便宜师姐。 虚天上,天泪看着手腕上的绳子,小脸有些怔怔,今日,是帝陵开启的日子,所以早早的他就醒了,顺便还叫醒了凝儿,可是在一番收拾后,凝儿却没有一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次和凝儿分开后,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了! “不至于吧,这才分开多久!”亦煌对着晨曦传音道。 晨曦瞪了眼这不着调的货,“两个孩子成天形影不离的,悠一分开,难免有些不舍。” “冰叔!你就不准备安慰安慰!” 闻言,亦煌目光转向了冰帝身上。 “早就安慰了,可惜没用,这孩子什么性格,你们又不是没了解!” 冰帝传音回道。 冰后也不知该作何安慰了,能安慰的话,她他在出城门之前,就都安慰了,可孩子就是一直没说话。 几人后方,城墙之上,一道身着白裙的绝世女子,悄然间显化身形。 天泪似有所感的回头。 “凝儿!” 待看清城墙女子后,天泪呆呆一语,虽然那女的他没见过,但他还是确定,那人是凝儿。 第24章 人才的自觉性 冰帝等人纷纷回头,入目,便见一道周身被迷蒙雾气笼罩的身影,默默矗立于城墙之上,眸光安静的与天泪相望。 冰帝冰后皆是神色难言,虽然那道人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他们还是隐约猜到了那人是谁。 虽说吧!他们与孩子相见的那天,那个小女孩和精灵女皇同时出现过,但某人的那句‘时空,是一切的答案’,就很好的向他们夫妻俩昭示了答案。 玲珑几人则是看着精灵女皇的身形,有些诧异,如果她们刚才没听错的话,天泪方才唤出的名字,是那个小女孩的吧! 精灵女皇笑着与天泪对视,离别前,她想让小夫君知道她长大后的模样,毕竟,此番分别,他们要好几年才会再相见了! 至于小夫君的父母,她还没做好准备呢,虽然他们应该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但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他们就还不知道! “你师兄,估计得哭死!” 冰帝仰头望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空,嘴里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对在场谁说的,反正在场几人是都听到了。 冰后则忍着笑,这话,她知道是对谁说的。 玲珑神色奇怪的看向两人,不知这夫妻俩在卖什么关子。 相望良久,天泪逐渐展露笑脸,朝着精灵女皇挥手告别。 “来日…再见!” 望着转身的小夫君,精灵女皇喃喃一语,她要闭关了,其后十几年,她都要为踏入另一套修炼体系而准备着。 “女皇啊!怎的不继续陪你的小夫君了啊?” 光芒一闪,慈眉善目的精灵大长老,出现在城墙上。 “未来会再相见的!” 精灵女皇安静望着天泪的小背影,身影在逐渐淡化。 “不能吧!他又不是进帝陵后,就不回来了!”大长老诧异道。 精灵女皇不语,某个人早在一月前就告诉她了,小夫君会在拿到原始道纹后,被未炼化的道纹传送走。 “臭书……” “干啥?” …… “臭书……” 前往山脉途中,天泪几次呼唤起万卷书,但每次呼唤之后,又没了声儿。 “有事说事!”万卷书有些咬牙切齿。 “没事!” 最终,天泪还是没把话问出口,他深刻的明白,臭书不说的,自己问了也没用。 “我……” 万卷书气愤的伸出腿,蹬了蹬娃的本源海。 “嘿嘿!” 孩子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如天泪,见某本臭书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嘿嘿直乐了! “这孩子……”冰后失笑的看着天泪。 “怕不是有什么毛病!”亦煌摸着下巴,很好的接下了冰后的话语。 闻言,冰帝顿的脸黑,一掌就呼在了亦煌后脑勺上。 “扑∽” 夏云裳,慕雪儿还有元初圣女扑哧一声笑了,该,这人就是该。 晨曦同样失笑,这货,还真什么都敢说。 “哈哈哈!” 这回,换万卷书笑了,而且还是哈哈大笑的那种。 天泪小脸也黑了,清澈的大眼睛,满是不善的看向亦煌。 “今天,天气真好啊!” 亦煌仰头望天,假装没看到小表弟那不善的目光。 体内还在回荡的笑声,让天泪的小脸,又黑了几分。 很快,众人就在欢快的氛围中,来到了两年前娃渡劫的山脉中。 凝望着这残垣断壁,古木焦黑,没一处完好的山脉,晨曦不由唏嘘,“双神罚同渡,该是古来未有之先河!” “是啊!也不知道那位妖孽现在如何了!”元初圣女一语感慨。 “他很好!” 这是众人心中的话语,在场,也只有元初圣女跟慕雪儿,不知天泪的身份了! “听说,你那天被打的老惨了!” 亦煌蹲下身传音道,手也很自觉的放在了天泪的肩上。 “哈哈哈!” 万卷书可劲的拍着自己小短腿儿,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天泪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把亦煌给掀飞到了几十丈开外。 路过的天骄顿时侧眸,一个个的目光,都满含怪异之色。 众人全当没看见,某人就是欠收拾。 “咱不带动手的好吧!”亦煌咋呼一声,飞了回来。 娃没在理这货,被冰后带着在一处山峰中降下。 刚在山峰中落脚,天泪就把目光放在了山脉中心那巨大的石门上。 石门古朴,其上阵法纹路闪烁, 道蕴天成,石门中心处,是一挂光幕流转之景。 “小世界!” 天泪喃语,声音中有些奇怪,这帝陵,好像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帝的坟嘛!自然得建造在小世界里面了,不然你以为在山脉中随便挖个坑,埋了就行啊!” 亦煌又一次蹲下身,且抬手搭肩是一气呵成。 在场的三尊帝,甚至是其他来此的帝,在听到这解释后,神色都是一言难尽。 “真是天骄云集啊!” 晨曦则在环看石门外各处,此刻的山脉,很热闹,三教九流,不同种族的天骄,那是随处可见。 “何止天骄云集,还熟人满天飞呢!” 亦煌撇嘴道,目光随意的扫视周围山峰,只是扫着扫着,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左前方的两座山峰上。 “我就说吧!熟人还挺多,这不穷奇,古魔都来了!” 听到亦煌的话语,位于他们不远处的两座山峰上,两道锐利的目光,径直射向亦煌而来。 “亦煌!晨曦!” 待看到亦煌和晨曦二人后,目光主人的嘴角都不由扯动了一下。 亦煌咧嘴一笑,招呼道:“穷兄,魔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稍近的山峰上,一个身形高大魁梧,长相略带几分狂野的青年,在听到亦煌的这话后,嘴角已经不是扯动了,而是在抽搐了。 特么的他就知道,被那货点名准没好事,自己堂堂穷奇族少主,被叫成穷兄,合适吗? 虽如此,但穷奇少主还是对冰帝冰后还有玲珑三人作揖一礼,才看向亦煌和晨曦,“两位子帝,好久不见!” 穷兄就穷兄吧!这人的嘴,他习惯了,关键他也打不过。 “好久不见!” 稍远处山峰,立于山巅的一道模糊黑影,则淡然出声,许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主,一句简单的回应后,便没了下文。 晨曦一笑,刚欲开口回应,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咋呼声打断了! “太初圣地的圣子来了!” 不知是谁的一声叫唤,惹得不少人侧眸,天泪等小辈也随声望去。 入目,便见一行人飞入了山脉,嗯…确实是太初圣地的人,为首的是太初圣地的圣子,白衣飘逸,眸若星辰,黑发披肩,闲庭信步间,如谪仙临尘。 “太初圣子,元初圣女,你俩该是绝配!” 亦煌对着元初圣女笑吟吟道:“我记得拍卖会那天,他叫你师妹来着。” 元初圣女抿嘴一笑,“子帝莫要说笑了,太初圣子成为圣子时,我还是元初圣地中,一个不知名的普通弟子,故此,太初圣子唤我师妹也正常。” “你确定?” 亦煌扫了眼朝他们这来的太初圣子,很自觉的离元初圣女远了一点,历史上,大把天骄,是因为女人而结仇的。 第25章 多到能砸死帝的木雕 元初圣女无言,你那退出老远的身影,是认真的吗? 冰后,玲珑还有其他俩女的也无言了,一个个的眸光古怪。 “别这么看我,历史上有多少无知的天骄,是因为女的,而莫名其妙跟人结仇的。” 亦煌施施然的甩出了一句。 闻言,冰帝和晨曦赞同的点了点头,甚至冰帝还鬼使神差的看向了自家媳妇儿,这话说的,没毛病。 这下,连含蓄的几个女的,都扯动嘴角了! 飞来的太初圣子,是一阵的哭笑不得,他是那种人吗?他在自家圣地,是有心仪之人的好不好! 踏足峰上,太初圣子先是对三尊帝作揖,这才出声道:“子帝莫说笑了,我早已了道侣,来此,只是因为附近山峰都被占据了。” “哦∽∽我还以为你来打我的呢!”亦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太初圣子失笑摇头,“我打不过子帝!” “没打过,你怎么知道?” 亦煌说道:“别看我境界高,我这都是磕药上来的,其实很脆的,来打一架呗!” 又一次的,亦煌迎来了很多人那刀人的目光,特么的,仗着没人敢跟你打,就能胡说八道了是吧?有本事,你把境界压到跟我们同一等级啊! “子帝若真想战,届时帝陵之内一战吧!毕竟只要进入其内,都会被压到同一等级。” 太初圣子轻笑回应,算是应战了。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天骄,眸光都不由一亮,是啊!在外我们干不过,在帝陵里面,那可就不一定了。 唯有一些与亦煌战过的天骄妖孽,不会这般想,当年这人刚突破到与他们同境界时,就能压着他们打了,现在那就更别提了! “好啊!”亦煌咧嘴一笑。 见此,晨曦无奈一笑,蹲下身单独对天泪传音道:“日后如果独自在外历练,不要学他这般招摇,会招不少人针对的。” 天泪大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明明这货有那招恨的体质,为什么还敢这么跳? 似看出天泪的疑惑,晨曦继续说道:“没办法,在宇宙裂缝厮杀,我们两个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他之所以这般,是因为想低调也晚了!” 天泪恍然点头。 轰,轰隆隆! 蓦然间,远空突兀响起了震天的轰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大片阴影!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所至,一艘庞大的战舰横空,战舰之上密密麻麻的皆人影,气势连成一片,磅礴威势,压的虚空都一阵颤动。 亦煌挑眉道,“天荒圣子,带这么一大票人,是准备来洗劫帝陵不成?” “长点心,该是刚从宇宙裂缝那回归,顺道过来的。”晨曦没好气道。 “啧!还不能开个玩笑了!” 亦煌眼神儿斜了,就那一身肃杀的气息,他会看不出? 天泪则盯着那些人脚下的战舰,满目好奇,这玩意儿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师父被打劫的那夜,某个人拎出的那口金属物件儿。 “那是战灵星域的结晶产物,是一种有别炼器的产物!” 夏云裳俯身为天泪讲解道:“战灵星域的修士普遍修为不高,所以他们另辟蹊径,以大智慧开辟了另一条道路……” 天泪一边听着,一边从空间内拿东西。 “嗯?小师弟,这个要送给师姐吗?”夏云裳接过面前的人形木雕,神色讶异。 天泪点点头,木雕里面,可是有他的帝道烙印。 “好啊!小师弟,都送云裳师姐木雕了,那我呢?” 慕雪儿同样俯身,语气有点小哀怨。 天泪眨了眨眼,又拿出了一个小木雕,只不过呢,这次可不是人形了,而是饰品模样的小剑,嗯…目测,剔牙不错。 “噗哈哈哈!” 亦煌笑了,俩女的眼界低瞧不出什么,但他眼界高啊,人形的是帝道烙印,小剑的是一缕帝道剑意,可持续用品,和一次性用品的差别就出来了,很明显,帝道烙印是可持续用品。 “咱好像跟她一样吧!” 晨曦在一旁悠悠道。 “可咱一人有两把呀!”亦煌是谁,也是很会找人对比的好吧! “不过说真的,小表弟,你那雕刻技术实在不咋地,瞅瞅那木雕,眼都歪了,脚都斜了,坑坑洼洼,一点都不美观!” 听着亦煌的话语,瞧着夏云裳手中没啥毛病的木雕,众人那是心里一阵腹诽,心里不平衡就直说,至于吗? 砰! 天泪也不惯着这货,抬脚就是一踩,脚落的瞬间,娃还很自觉的,加上了肉身之力。 嘶! 亦煌倒吸了一口凉气,霎时间跳脚,疼,太他娘疼了,以他的肉身防御,竞有点扛不住娃低他两个境界的肉身之力。 踩的好! 这…是山脉中,大多数天骄的心里话。 玲珑笑看这一幕,同时传音给夏云裳,“木雕里是你师弟的烙印,切记莫要动用,若遇什么事,有师父的烙印就足够了!” 闻言,夏云裳怔住了,良久才点了点头,“好的!师父!” 慕雪儿则有些郁闷,她也想要那个好看的木雕,可惜小师弟不给。 “好啦!雪儿,别郁闷了,里面可是有一道保命的剑意呢!” 玲珑同样传音给慕雪儿。 “什么!” 慕雪儿顿时不知所措,急忙的将小剑,塞回了天泪手里,“小师弟,这可是保命之物,怎的能随意送我!” 天泪眨眼,挥手用灵力托出了密密麻麻的木雕,只是前后不过一瞬,又给塞了回去。 冰帝冰后,玲珑,乃至其他眼界高深者,都不禁怔住了,有些人甚至不住的咽起了唾沫,那密密麻麻的木雕,少说得上千吧! 这特么要是威力都大点,砸死一尊高阶帝都够了! 天泪将小剑重新塞到慕雪儿手上,自从经历那一次被人打劫之后,他在传承空间里,那是有空没空就造一些这玩意儿,说实话,要不是木头不够,他还能造的更多。 咕咚! 这一刻,很多天骄都把天泪,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对象,他们或许不知道那木雕是啥,但他们的护道人,或者有眼界的长辈知道啊! 其他人怎么想的,于天泪而言都没任何影响,娃在将木雕重新塞到慕雪儿手里后,便不再理会这便宜师姐了,只安静等待起了帝陵的开启。 随时间的推移,山脉中又有不少天骄到来,不是一势力的圣子便是圣女,不是一族的少主就是皇朝的皇子,可以说,云境各地的天骄,都因帝陵的现世,先后赶来了。 嗡! 终于,随着众人的等待,山脉中心的石门嗡鸣一颤,门中心流转的光幕,逐渐散开了…… 第26章 古妖儿 “入口开启了!” 盯着石门内的景象,冰帝对着天泪笑道:“随你的表兄和师姐进去吧!父亲和母亲在这等你!” “好!”天泪点了点头。 “那冰叔,我们就带表弟入内了!”晨曦开口道。 “去吧!” 冰帝挥手,将天泪三人和元初圣女等人送到了石门前。 此刻的入口,已有不少天骄飞越入内,每一个都期许着早点进入的话,能寻的那原始道纹! 天泪站在入口前,回头望向冰帝冰后。 夫妻俩皆笑着对孩子点点头。 见此,娃也未再停留,与亦煌等人入了小世界。 “卧槽!随机传送!” 面前光影闪烁间,天泪隐约听到了某货的一声咋呼! 待视线重归清明,娃的身边早已没了亦煌等人的身影。 天泪放开神念扫了一圈,发现附近除了其他几个天骄,亦煌等人早已不知所踪。 “臭书?”娃当即在心底呼唤起万卷书。 “随机传送,不仅是你们,其他一起进来的人,也都被分开了!” 万卷书悠悠回道。 “哦!” 天泪点头,环看了一眼周边,他现在立身的,也是一片山脉中,只不过这片山脉,就没外面那么惨不忍睹了,古木参天,灵株遍地,各种灵花异草随处可见! “变换一下身形,迟早要战斗!”万卷书又来了一句。 “好!” 天泪神念游离在周边各处,确保不远处几个人不会注意到他后,娃的身躯之内,突然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大,前后不过几息,天泪便化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 眸若星辰,一头蓝发垂落及腰,脸庞棱角分明,乍一看,还有点小帅。 这…便是天泪长大后的模样了,在传承空间的一千几百年里,娃可不是没长大的,只是实际年龄还是五岁,所以自传承空间出来后,便重新化为了小孩子的模样。 “臭书,哥和师姐他们在哪!”活动了一下变大后的身体,天泪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道纹在哪呢!” 万卷书微微讶异。 “这里面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天泪回道。 “怕他们有危险!”万卷书嘿嘿一笑,接下了娃的后半句话。 天泪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放心吧!你以为外面各大势力为何未有任何查探,就敢让他们的天骄进来,还不是这些人体内,有各种帝道手段守护,同样的,你的两位表兄和师姐她也有。” 万卷书解释了一通,示意娃可以安心。 天泪皱着眉,一步腾空而起,在这里面,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万卷书眼角跳了跳,不好忽悠啊! 确实,娃的感觉没错,在众人入小世界之后,就已经有一道血红的人影,从死寂中苏醒了! 见忽悠不住娃了,万卷书只好摆手叹气道:“走吧!距离你最近的是你的便宜师姐。” “哼哼!” 天泪哼哼一声,顺着臭书的指引,御空飞向了一处。 一路上,娃也是时而要落下身形,采摘一些他看得上的灵药。 “咯咯!这位公子,是要去哪啊?” 飞着飞着,天泪侧方就传来了一声娇笑声。 “嗯?” 天泪侧眸,见来人是一个,嗯…怎么说呢?搔首弄姿的女的,眉毛一挑,下意识就道破了这女的真身,“狐狸精!” “噗哈哈哈!” 万卷书一个没忍住,笑了,堂堂紫月天狐,就这么被娃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败光了这高大上的名字。 娇笑的女子,也差点被这三个字整破防了,一双充满妖魅的紫眸,也怔了那么一下。 她堂堂紫月天狐族的圣女,竟被别人开口就叫了狐狸精,关键还不好反驳,因为她确实是狐狸精。 “公子,虽然我确实是狐狸精,但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哦!” 女子眸含风情的白了一眼天泪,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魅惑。 “有什么事?”天泪眸光平静。 对于天泪眸中的平静,女子颇感诧异,但还是娇笑着问道:“公子是要去哪啊,可否一起?我和同伴走散了呢!” “不能!” 天泪想都没想到就拒绝了,甚至连飞行的速度都提了一个档次,看着这女的,他头晕。 “哎!” 女子见天泪的速度提升了,不禁呆住了,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天晶兰!” 这边,已经在几千里开外的天泪,突然在一方湖泊上空止住了身形,并非飞着飞着想等那女的了,而是下面正有人,为了一株灵药而打架呢! 而天泪的突然停下,显然是引起了干架人的注意! “这人是谁?” 湖泊旁,正在交战双方,纷纷停战仰眸,皆在疑惑天泪的身份。 天泪自空中降下,看向天晶兰出声道:“加我一个。”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一个青年陡然出手,一拳直奔天泪的面门。 天泪眨了眨眼,避过了袭来的一拳,而后一记简单的鞭腿扫向了青年的腹部。 “噗!” 青年当场倒飞咳血。 其余人见状,纷纷后退,但又心有不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天泪见此也不再拖沓,一个闪身便采摘走了天晶兰,然后出声一笑,“再不打,我就走了!” “上!” 见天晶已经在天泪手里,其余人也顾不得其他了,刀光剑影那是直奔天泪。 收起灵药,天泪几步就欺身到几人身前,然后就赤手空拳的,与几人硬撼在了一起! “这家伙,有意思!” 女子追来了,看着单方面的吊打几个不弱的天骄,不禁来了兴致。 不稍片刻,放倒了几人了的天泪,又一次腾空。 瞥了一眼女子,天泪就自顾的走了! “咯咯!公子是哪方势力的呀,小女子以前为何从未见过公子?”女子紧随而来。 这回,娃连理都没理这女的,只埋头飞行,甚至连瞬移都用上了,愣是摆脱不了这只狐狸。 “公子不要这么冷漠嘛,认识一下呗,我叫古妖儿。” 古妖儿一脸笑意盈盈的紧跟天泪,同时心中也在惊讶,这人的速度,她差点好几次追不上。 “你能别搔首弄姿了吗?头晕!” 天泪无言侧眸,终是有了回应,只是说出来的话嘛,直接给古妖儿整破防了! “哈哈哈!” 万卷书笑不活了,好家伙,媚骨天成被说成搔首弄姿,这不得给狐狸气炸呀! “你……” 果不其然,破防的古妖儿出手了,一掌直拍天泪,今天要不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人,她古妖儿就白当狐族圣女了! 天泪反应比古妖儿还快,跨越时间的一掌,直接就把这只狐狸给拍下了天穹。 拍完狐狸,娃连看都没看一眼,瞬身便走,那一掌只是把妖拍落天穹而已,毫无杀伤力,再不走,估计又得被缠上。 第27章 吊打 砰! 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古妖儿,起身不禁气愤的跺了跺脚,“这人类……” 咬牙切齿一番,古妖儿重新腾空而起,奔着天泪离去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铮! 一处山谷前,天泪被拦了,而且,拦他的人还挺熟,不老圣子! “交出身上所有东西,你可离去,否则,把命留下!”不老圣子手提长剑,冷声一语。 天泪可不惯着不老圣子,抬手便以道则化长剑,都被压制到了天星境了,还敢这么狂,被打的还不够! “不自量力!” 不老圣子冷笑,他拦住天泪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生了一头蓝发,让他想起了两个恨之入骨的人。 铮! 天泪不语,手中道剑铮鸣,凌天一剑直劈不老圣子。 磅! 不老圣子挥剑抵挡,可惜没咋挡住,被天泪一剑劈的蹬蹬后退。 “小看你了!” 被一剑击退,不老圣子幽笑,手提的长剑铮鸣颤动,凌厉剑意肆意迸发。 天泪拎着剑欺身而上,不躲不闪也不防御,任由剑意在身上肆意劈斩,而他则一剑横空,直奔不老圣子眉心。 “该死!” 不老圣子闪身后撤,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绝杀的一剑,而后反手又是一道剑芒,横劈向天泪。 磅!砰!磅! 接下来,铿锵声那是不绝于耳,是剑与剑的碰撞,也是天泪与不老圣旨的较量。 天泪剑法诡谲莫测,不老圣子的剑诀也不弱,每一次的碰撞,都有刺目剑光,迸射向四方,山谷,也因两人的战斗,碎石漫天横飞。 “不老圣子!” 古妖儿来了,此刻,正立于天穹之上,眼眸微眯看着两人的较量。 “什么怪胎!” 看了没一会儿,古妖儿便被震撼到了,那个蓝发少年竟在压着不老圣子打。 虽说吧,不老圣子品行不咋地,但战力还是很强的,可如今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压着打。 而且古妖儿看得清楚,若不是那货身上有重宝守护,恐怕不死也残了! “那是…不老圣子。” “与他战斗之人是谁,怎的从未见过?” “谁知道呢?不过战力是真的强,竟能与不老圣子交战,而不落下风!” “眼瞎,可以去看看有啥丹药可以治没!” 这边的战斗,很快也引来了附近的天骄,待看清交战双方后,一个个皆议论了起来。 “你该死!” 战至此刻,不老圣子已是满脸狰狞,凛冽的杀意,致使他手中的长剑,杀招频出。 扑! 天泪依旧是不躲不闪,不老圣子往他身上招呼,他也往这货身上招呼,而且每一剑,也都是奔着绝杀去的。 砰! 最后,天泪干脆放弃了道剑,赤手空拳就摁着不老圣子打,他就不信把守护这货的东西给薅出来,还弄不死。 至于帝道神通和帝道烙印,压根就不在娃的考虑范围内,前者这货现在压根没机会使出来,后者嘛,若敢出来,他就敢往这货的体内塞几个木雕。 轰! 拳上道纹闪烁,天泪势大力沉的一拳,直轰不老圣子命门。 “他疯了吗,竟想杀了不老圣子!” 古妖儿瞳孔骤然一缩。 来看戏的天骄也难以置信,不老圣子啊,这都敢杀,就不怕报复? “不不不!圣主救我!” 不老圣子脸上再不负狰狞之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恐惧。 “小友,同辈切磋而已,取人性命就过了!” 就在天泪准备一拳结果了不老圣子时,不老圣主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狗东西!” 天泪瞬间掏出了几个木雕,一把就给塞入了不老圣子的体内,然后身形瞬间爆退。 霎时间,凌厉的剑意,毁灭的剑芒,腐蚀的时间之力,撕裂的空间之力,一股脑的在不老圣子体内暴发。 “啊!” 凄厉惨叫自不老圣子口中传出,只是不稍一瞬,惨叫声便被各种帝道神通发出的轰鸣,淹没了! “该死!” 不老圣主那惨淡的帝道烙印,从漫天毁灭的光芒中略出,眸光冰冷的望向天泪。 见人都出来了,天泪干脆也不退了。 “你是哪家的!” 不老圣主眸中满含杀意。 天泪不语,与不老圣主遥遥相对。 不老圣主出声的一瞬,娃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是你祖宗家的了! 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说不出口。 古妖儿都屏住了呼吸,她是真没想到,那人类这么狠,连帝道烙印都出来了,还敢强杀不老圣子。 其他人也惊的心灵震颤! “好好好!小辈,你最好别出这片小世界。”不老圣主冰冷的话语,让这片天地都为之冷冽了几分。 “那你现在就别走了!” 天泪平静一语,周身道则飞舞,时空之力汇聚成剑,万道剑芒于身后浮现,又聚为一道。 “时空!” 不老圣主眼眸微眯,“你是那两年前之人。” “时空.绝灭!” 随天泪意念,剑芒凌天而下,直袭不老圣主。 “蚍蜉撼树,哪怕我只剩一道虚影,但帝,终究是帝!”不老圣主一指点出。 天泪嘿嘿一笑,凌天而下的剑芒,突兀暴涨至万丈,强势劈在了不老圣主虚影上。 “你……” 这…是不老圣主,留在这片小世界最后的一个字。 不老圣主怎么都没想到,这小辈竟然跟他玩阴的,竟在剑芒中加了私货。 没错,天泪确实加私货了,他在剑芒中,加了自己的木雕,这还是臭书教他的。 见此一幕的天骄,无不张大了嘴巴,敢向不老圣主挥剑也就算了,竟还阴了不老圣主一把。 古妖儿不由明媚一笑,她对这人类,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该死的小杂碎!” 南域,不老圣地,一间木屋中,盘膝而坐的不老圣主蓦的睁眼,滔天的杀意肆意迸发,让木屋寸寸化成了飞灰。 不老圣主如何,都暂时与天泪无关了,现在的他,已经在收缴战利品了! 别说,不老圣子体内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就是有很多都化为破烂了! 帝道神通在这货体内暴发之下,能剩几件完好的,都算赚到了! “嗯?” 突然,正在战利品中挑挑拣拣的天泪,眸光陡然一眯。 不老圣子的血,正被一股莫名力量,自地底吸走! 第28章 血尸 噬血蜂 “看什么呢?” 古妖儿凑到天泪身旁,好奇出声。 天泪没搭理她,只眉头紧皱,双眸死死凝视着地底。 “不老圣子的血…” 古妖儿也察觉不对劲了! “这里面,真只是一尊帝的陵墓吗?”天泪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惊疑不定。 “古籍记载,天幕大帝确实是一尊巅峰帝,至于是如何归寂的,不得而知。”古妖儿回道。 天泪看了旁边这只狐狸一眼,眸光悠悠,一尊巅峰帝的陵墓,让他一个快圆满的帝,神觉都感受到了危险,这尊死了的帝是得多妖孽? “狐狸精!赶紧离开吧!” 最后撇下一句,天泪瞬身消失了,原本还没觉得啥,但现在嘛,娃可谓是开足了马力,奔向了自己便宜师姐和俩表兄的方向。 天泪不傻,这没由来的心悸感,要么是天幕大帝死后诈尸了,要么是有外来者,将这片小世界据为己有了!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他们这些小辈而言,都不怎么美妙。 “哎!你什么意思?”古妖儿再次气愤跺脚,这什么人啊! 咬咬银牙,她执着的追了上去,至少得弄清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的夏云裳和元初圣女,则已经狼狈不堪了,两人被追杀了,而且,还是被一群蜂虫给追杀的。 “师姐!噬血蜂不是随着血皇的陨落,绝迹了吗?怎会在这帝陵中出现?” 一处密林中,身形不断闪烁的夏云裳,出声询问一旁的元初圣女。 言语间,还祭出一道水幕,护住了两人周身! “不知!” 元初圣女秀眉紧蹙,“不过,这次进来的人,恐怕都危险了!” 闻言,夏云裳回眸,望向对她们紧追不舍的血色蜂群,秀眉同样紧紧蹙起。 噬血蜂这等虫族,单独十只八只的没什么,但若成群结队,那对进来之人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特么的,哪来的血尸?” 这句话,亦煌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没错,他也被追杀了,被一群满身流着浓稠血液,模样恶心无比的血尸追杀了! “这特么怕不是天幕大帝的墓,而是血皇的墓吧!” 纵横交错的墓道中,亦煌那是夺路狂奔,好家伙,原本以为被传送到了墓室里,可以近水楼台,结果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此时此刻,被追杀的可不止这两拨人,晨曦和慕雪儿也同样被追着跑,可以说,靠近帝墓的人,都被追杀了,不是血尸就是蜂群,总有一样适合这些人,甚至两样都适合。 “臭书,那是什么。” 天泪也被盯上了,这不,一大群噬血峰,正搁后面追呢! “噬血蜂,一种以生灵精血为食的虫族,别看它就那么点,但若能成功进化,帝血都能给你吸干了。”万卷书悠悠回道。 天泪脸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面有这东西?” 万卷书嘿嘿一笑,“知道啊,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尊圣帝级的尸体,诈尸了!” “哇哇哇!你又坑我!” 听到这话,天泪顿时气的哇哇大叫,连奶音都飙出来了! “我哪坑你了,你又没问,而且这里面也有原始道纹不是,只是在那诈尸的圣境体内而已!”万卷书直乐。 “你…”天泪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就在娃气愤时,大群的噬血蜂又贴了上来。 “滚啊!” 灿灿金焰自天泪躯体上燃起,瞬间焚灭了大把蜂群。 “总算追上你了!” 也就在这时,古妖儿又一次追上来了,只不过嘛,她也带来了血尸和蜂群!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见古妖儿后面血尸,天泪被气的大喊出声,身形一瞬暴射! “我……” 古妖儿尽管语塞,但也不妨碍她的想法,就死皮赖脸的跟在天泪身后。 “你说你跟着我干嘛?招你惹你了?” 天泪边跑,边朝后面破口大骂,这狐狸,带来了十几只鬼东西不说,还带来了一大票蜂群。 万卷书乐的不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娃心态爆炸。 古妖儿不语,只埋头追着天泪,她也不知道为啥跟着这人,就感觉跟着这人,能保命。 其后两个时辰,天泪逃,古妖儿追,后面还跟着一大堆,最扯淡的是,蜂群和血尸,那是越卷越多。 “师姐!” 飞至一处,天泪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便宜师姐和元初圣女! 闻声,还在逃命的两人顿时回眸,映入她们眼帘的,是夺命狂奔的一男一女。 “小师弟?” 夏云裳盯着天泪那略带几分熟悉的模样,试探性出声。 “是我!” 天泪飞至近前,二话不说拉起夏云裳就跑,连看都没看一旁的元初圣女一眼。 元初圣女都怔住了,这人真是…云裳是你师姐,我就不是了? 见此一幕,古妖儿蓦的生出了一种,与元初圣女同病相怜的感觉。 夏云裳也呆了一下,刚想开口呢,天泪又拉着她拐了回去,然后拉起元初圣女就跑,差点就忘了,道身被灭,也是会遭反噬的。 “你就不能带一下我?”古妖儿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在后紧追。 天泪瞥一眼这只狐狸,想了想,还是以灵力卷着她一起跑。 “小师弟!你怎的变成这般模样了?” 夏云裳盯着眉头紧皱的天泪,出声问道。 “方便战斗!”天泪回道。 “师弟是否知晓发生了何事?”元初圣女追问道。 “圣帝诈尸!”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三女的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可能?” 古妖儿难以置信道:“天幕大帝不是只有巅峰帝境级别吗?” “你看这手段,像是天幕大帝的吗?” 天泪咬牙,凌空一踏,带着仨女的,遁出了这片时空。 “呼∽” 看着在外明显失去目标的血尸蜂群,天泪长呼了口气。 太累人了,以这个境界施展帝道神通,还带着三个人,差点没给他整瘫了! “小师弟!” 夏云裳与元初圣女急忙扶住天泪。 “你没事吧!”古妖儿担忧上前。 “没事!” 天泪对俩便宜师姐摆摆手,他可还没脆弱到用扶的地步。 “师姐,你们现在有没有办法出去?” 闻言,元初圣女和夏云裳齐齐摇头,“一般进入帝陵后,是要特定的时间才能出去的。” “那能告知外界这里面的事吗?”天泪不死心。 “这个帝道烙印倒是可以,我们先前也早已告知过了,只是消息传出后,却如石沉大海一般。” 元初圣女无奈摇头,“甚至我们都不能激发体内的烙印了!” “不对吧!不老圣子被我打死的时候,他体内的烙印不就出来了?” 天泪皱了皱眉。 “师弟你杀了不老圣子!” 这下,夏云裳和元初圣女惊愕了,夏云裳还好,毕竟知晓小师弟的战力。 元初圣女就震惊愕然加惊骇了,不老圣子的战力,在她们这些圣子圣女中都排前列,但今日却被这年仅五岁的师弟杀了! “臭书……” 见没问出个结果,娃干脆问书了! “这些人只要被噬血蜂盯上,就相当于被无形的场域笼罩了,能呼唤到烙印才怪呢!” 万卷书出声解释,“现在,进入帝陵之人,恐怕都被蜂群自带的场域,给笼罩隔绝了!”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啊!很简单,找个没蜂群的地方就可以了。” “那这里呢?” “不能,我说的是找一个完全没有蜂群包围过的地方,你虽跳出的时空,但很明显还在这片地方啊,只是处于不同的时空段而已!” “我……” 天泪没招了,就冲这密密麻麻的蜂群,想找这么一个地方,估计难。 而且只要一现身,这些鬼东西便会贴上来,就算有,估计也变没有了! “师弟,可否告知,这帝陵中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有圣帝级别的诈尸?” 这时,从震惊中回神的元初圣女,出声开口了。 夏云裳和古妖儿也同时抬眸,这同样是她们想问的。 “血皇,原本天幕大帝是以自己的帝躯和原始道纹,镇压血皇死后遗留下的残躯的,可不知为什么,反倒让血皇残躯尸变了!” 娃一股脑的把万卷书给他的解释,全搬了出来,其实他还挺纳闷的,当年那天幕大帝就不能毁了血皇的残躯吗?非得镇压? 仨女的听了,无不心惊,血皇,这尊存在生前,可是一尊狠人,十几万年前一场又一场尸祸动乱的发起者,没想到陨灭后,竟诈尸了。 “对了,你不是道身吗?本体是否能传递此事?”天泪还是不死心。 元初圣女闻言,微感诧异的同时,也摇了摇头,“我的本体在沉睡,主体意识若回归,也无法立即苏醒。” “那现在怎么办?” 古妖儿对面前三个师姐弟开口询问,就在方才,她也试着联系外界了,可消息传出后,真就如石沉大海一般。 俩便宜师姐则看向了天泪。 天泪眺望帝墓方向,那是小小的心灵,大大的惆怅,貌似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办法,都被堵死了。 眺望良久,娃才再次开口,“我要去找我哥他们!” 第29章 莽上去就是撕 “那师姐和你一起去!” 夏云裳轻语道,眸含坚定,“而且,我也想去找雪儿!” “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天泪收回目光,“我把你收入体内吧!” “师弟!那我呢?”元初圣女有些小幽怨,这小师弟,怎么老是当她不存在! 天泪眼睛眨了眨,“我可以开辟一个空间,让你进去!” 元初圣女无言了,这区别对待这么明显吗? 古妖儿更加无语,这师姐都区别对待了,她岂不是更加说不上话。 夏云裳掩嘴一笑,“小师弟,我们还是一起在外面吧!” 天泪微微沉吟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那走吧!” 话落,天泪带着几人回到外界。 而几人刚一出来,游离在附近的噬血蜂和血尸,瞬间聚集。 娃随手往这些鬼东西中扔了一团,由帝体本源血燃起的金焰,不是要血吗?烧不死你们! 臭书可告诉他了,噬血蜂这玩意啥血都敢吞,唯独不敢吞本源霸裂的血,不巧,他帝体就是一种。 “帝体!” 感知到金焰那独有的气息,元初圣女诧异,先前她还感慨那渡神罚之人如何了,没想到,本尊竟就站在她旁边! 夏云裳和古妖儿则没啥神色变化,毕竟早就知晓了! 放完火,天泪卷起三人就跑,这一次,他未再飞行,而是选择了凌空踱步,且每一步的踏出,都越过了时间与空间。 “臭书!若想得到道纹,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吧?”天泪心中一语。 “对!毕竟天道还在外界晃悠呢!” 万卷书出声回应,紧接着又补充道:“哦!还有,就算没有天道在外面晃悠,你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毕竟你若不出其不意的拿下道纹,那就得把那诈尸的家伙打灭后,才能拿到了。” 天泪沉默了,一次机会,若成功,便一切皆好,若失败,必将万劫不复! “小师弟,怎么了?” 夏云裳担忧出声,小师弟基本藏不住事,有时候的一些情绪,都是写在脸上的。 天泪摇头,不想多说! 见小师弟不想说,夏云裳也不再询问,一个多月的相处,师弟是何性格,她早已知晓。 元初圣女和古妖儿也沉默,两人也都看出了这人神色不对,但她们却不知作何开口。 就这样,几人都在无言的沉默中,找到了晨曦与慕雪儿,以及一些聚在一起的天骄。 “呜!师姐,你们终于来了,吓死我了!” 悠一见面,慕雪儿就顶着一个护身水幕,扑向了元初圣女和夏云裳! “哥!” 天泪来到晨曦面前,干巴巴的叫了一句。 “怎的变成这般模样了?” 晨曦轻笑,无需询问,只一眼他便知道,这是自家的表弟。 “方便战斗!”天泪说着,已看向了不远处的陵墓。 晨曦皱眉,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莫不是想进去?” 听闻此言,夏云裳,元初圣女,还有古妖儿与一众天骄纷纷侧眸! 天泪点点头,亦煌还在里面,血皇也在里面。 “不行!” 晨曦和夏云裳齐声开口,这些蜂群和血尸将所有人都围困在这里,可想而知,这里面是什么。 “哥在里面!”天泪说道。 “那我进去!”晨曦闻言,瞳孔先是一缩,紧接着便坚决出声。 天泪摇头,抬手便是一道帝道神通,禁锢住了晨曦和夏云裳。 “你……” “小师弟。” 晨曦与夏云裳措手不及,纷纷调动体内力量,欲挣脱禁锢。 禁锢完两人,天泪便瞬身消失了,临走前,还将除有他烙印以外的所有木雕,留下了。 “破!” 晨曦三两瞬便破了禁锢,可惜抬眸四望,早已没了天泪的人影。 “天泪!” 晨曦第二次这般失态了,这小表弟什么情况,他这渡过神罚之人比谁都清楚,可以说若在都用帝境的力量,天道顷刻间便能察觉。 “小师弟!” 夏云裳一经挣脱禁锢,就满眸担忧的飞越向了陵墓。 “回去!” 晨曦速度比她更快,一步跨越来到了夏云裳身前,并以柔和力量将之送回了元初圣女身旁。 “将他木雕收好!” 最后留下一句,晨曦的身影也消失了。 “他们疯了不成。” “疯?呵!他本来就是疯子,只是没想到他的表弟,竟也是如他们一般!” 一众天骄议论纷纷。 唯有一些圣子圣女,沉默不语,那人的疯,他们见识过,但今天也见识到了一个,和那两个疯子同等的妖孽。 “灵境第四子帝嘛!果然一大家子,都是妖孽啊!” 人群中,穷奇少主不由苦笑。 此话,让一众圣子圣女都是相顾无言。 而此时天泪,刚进墓道就眉头直跳了,血尸太多了,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吼! 天泪悠一出现,便引起了所有血尸嘶吼与飞扑。 娃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金色气血似火燃烧,无尽道纹于掌指间闪烁流转。 “来!” 天泪一声大吼,身影扎进血尸堆中,就是一顿撕,血尸暴虐,娃貌似比之更暴虐,但凡抓住的血尸,都被他撕成了碎肉烂骨。 “得!战斗白看了,” 万卷书撇嘴,还以为娃看了一些战斗,就会有所改变呢,没想到还是这最原始的战斗风格。 “天泪!” 晨曦进来了,但看到天泪此刻暴虐的模样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表弟,貌似比他们更疯啊! “战!” 晨曦也不再拖沓,双掌法则飞舞间,强势加入了厮杀的行列,也不知道是受天泪的影响还是啥,战斗风格和娃如出一辙,徒手就是开撕!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万卷书是眼看两人生生撕出一条血路的。 只是此刻的他嘛,已经在捂脸了,咋滴,这战斗风格是图热血沸腾,还是图简单直接了? 特么的,可以一招一招放技能干倒的东西,非要用手撕! 终于,满身血污的两人,在杀至一间墓室前停手了,因为,人找到了! “咳咳!你们再来晚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亲爱的表兄弟了!” 墓室内,亦煌手拿狭长黑刀,浑身燃着一股不知名黑炎,身形踉踉跄跄的开口道。 天泪和晨曦无言,皆祭出一道光幕封住了整间墓室,以防血尸窜进来。 同时,两人还瞧了一眼满地血尸,不用想便知道这货在这里面有多难受,不过,这货没窜到主墓室,也算奇迹了。 “这里面有圣帝尸变!” “行了,不用你们说,你们以为我咋在外围墓室徘徊,还不是察觉到了里面有致命危机,就是不知道为啥没出来?” 亦煌撇撇嘴,他在这跑了大半天了,本想找出口来着,愣是找不到。 所幸里面的尸变不知为何没出来,不然他早死八百回了。 “他在复苏灵智!” 天泪说道,来的路上,臭书就告诉他原因了! “好家伙,这血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特么被人打死多少回了,现在灵智竟然还在复苏!” 亦煌无语了,十几万年了,这血皇每出来作乱一次,就被人灭一次,周而复始好几次了,到现在竟然还能出来蹦哒! 第30章 原始道纹 “话说,你们咋这吊样?” 亦煌上下扫量这两人,好家伙,全身是血,还有一股难闻的味儿! “咳!血尸太多了!”晨曦轻咳。 亦煌小眼神斜了,“我这杀了大半天了,也没见我衣服上沾点血啊!” 轰! “用手撕进来的!” 天泪淡然开口,只是话音刚落,他的眉头便皱了! “圣帝威压!” 三兄弟同时侧眸,这一瞬,三人皆知,血皇的灵,复苏了! 轰! 浩瀚威压席卷,瞬间让陵墓连带整片小世界,一阵晃荡。 陵墓外,夏云裳等人与一众天骄,也随小世界的晃荡,踉跄了一下。 “小师弟!” 感受到笼罩整片世界的威压,夏云裳担忧的攥紧了双手。 “先走。” 陵墓内,亦煌是二话不说,扯起天泪的手就走,他还真就怕这孩子犯傻,天道还搁外面晃悠呢! 然而,天泪身躯却巍然不动,“哥你们先出去吧!” “你疯了?你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亦煌紧盯天泪双眸,大声吼道。 天泪不说话,只侧眸看向晨曦。 “不单只是去拖住他吧?”晨曦平静问道。 “不是!” “那…有把握吗?”晨曦继续追问。 “有!” 晨曦闻言,当即取出一把古朴长剑,将之融入了天泪体内。 “去吧!” 亦煌听着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心中早已是破口大骂了,好家伙,搁这跟谁打哑迷呢? “嗯!” 天泪抬手,时空法则跌宕,强行撕裂了帝陵内的空间,将两人给送了出去! “不是,你俩打什么哑谜呢?”两人被送出后,亦煌第一时间看向晨曦。 “空间道纹!” 晨曦一语回道,在进陵墓前,他便隐隐想到了这点,只是当时还有些不确定。 亦煌秒闭嘴,有些事一旦说开,就不难想了! 夏云裳上前出声,“两位子帝,小师弟他…” “放心吧!” 亦煌咧嘴一笑,又重新恢复到了没心没肺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有化不开的担忧。 天泪这边,在将两人送出去后,便一步跨越,来到了主墓室。 “难怪天幕大帝只能镇压!” 心中呢喃,天泪抬眸看向了那道被无尽阴煞之气,包裹的血色人影。 人影立于墓室中心,伟岸帝躯上,手提一柄乌黑长枪,浑身上下充满了嗜血与杀戮,枯寂的血眸中,演不尽的是万物毁灭。 就这帝躯气场,一般的巅峰帝,还真毁不了! 感受到生人之气,血皇那枯寂的血眸,有幽光闪过。 天泪一步横跨,体内封印层层解开,浩荡帝威瞬间席卷四方,帝道法则肆意飞舞,每一缕都染着时空的色彩。 “蝼蚁!” 血皇沙哑一语,一枪携卷阴煞之力,直袭横跨而来的天泪。 天泪咬牙,身躯直面袭来的长枪,不躲也不闪,机会只有一次,只要不是被绝杀,他啥都扛得住。 扑! 不出意外的,长枪穿胸而过。 天泪却仿若未觉,欺身探出大手,浑身力量,道则,本源都尽被他倾注在右手之上。 扑!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嘛,是天泪一爪探入血皇的胸口。 轰!轰隆隆! 外界山脉,雷鸣声突兀响彻,翻滚的劫云,瞬间汇聚于十万里天穹,煌煌天威顷刻间锁定了整片山脉。 “帝道神罚!” 冰帝冰后心蓦的一颤,身影瞬间来到石门之前,祭出长剑,就欲破开小世界入口。 玲珑亦是如此,能在这里引出帝道神罚的,除了她的徒儿,还能有谁? 而让小徒儿动用帝道力量,怕是帝陵之内出了变故。 “帝道神罚?” “哪个吃饱了撑的?在这渡神罚?” 山脉中的人,也在此一刻炸开了锅,一个个撒开丫子,四散而逃,也有的来到了石门前,同样欲破开小世界入口。 只是还未等冰帝众人有所动作,天穹上翻滚的劫云,就逐渐化为了沉寂。 再看陵墓内,天泪在手探入血皇体内的一刻,便抓住了一道闪烁如雷电般的光痕。 “该死!” 血皇怒吼,一拳轰向天泪面门。 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天泪依旧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借助血皇这一拳力量,直接抽出了他体内的原始道纹。 轰! 随一声轰然巨响,娃倒飞了,被血皇霸道的一拳,直接送出了陵墓。 “咳咳!噗!” 陵墓外,天泪强行稳住了身形,连口气都没喘,就将手中的原始道纹收入了体内。 “臭书!靠你了!” “好嘞!” 万卷书一把抓住道纹,而后快速掐诀,强行控制了这道原始道纹。 “天泪!” “小师弟!” 晨曦和亦煌以及夏云裳,在见到天泪这般模样后,忍不住就欲上前。 “别过来!” 天泪制止了三人,血皇都快出来了,过来送命不成? 元初圣女,古妖儿乃至是一些圣子圣女,天骄妖孽,都神情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他们没感受错的话,灵境的第四子帝,周身流露的,是帝威吧?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陵墓内响起,让呆滞的众人不由自主的抬眸,凝视向了陵墓墙壁,那被天泪砸出来的洞口上。 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了人的心灵上,让众人自心灵深处,皆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轰!! 众人瞩目下,一片血海自洞口蔓延而出,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杀戮嗜血的气息,轰然席卷。 天泪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拎出晨曦给他的古朴长剑,顺便还将亦煌一众人,送到了十几万里开外。 “只能让你爆发一盏茶时间。” 万卷书停止了手中动作,此时的娃,浑身气机已经被原始道纹极尽封锁。 “好!” 天泪点头回应,双眸死死眸盯着那蔓延出的血海,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要血皇一冒头,就给其来个狠的! 轰! 血海翻滚间,血皇出来了,依旧是手提乌黑长枪,血眸中依旧演满了毁灭,只是相比先前,威势可谓是一落千丈。 即便如此,气场也是毁天灭地的,现身刹那,无边威势便席卷了十万里天地。 铮! 铮鸣声响彻,血皇刚一冒头,天泪瞬身的一剑,便到了! 血皇眸中幽光闪烁,几乎在天泪瞬身的刹那,便抡动了手中长枪。 第31章 围殴 “来!” 对袭来的长枪,天泪视若无睹,绝杀一剑直逼血皇眉心。 噗! 伴随噗嗤一声响,天泪一剑洞穿了血皇的眉心,剑身中萦绕的帝道法则,也在顷刻间爆发,极尽摧残血皇复苏的灵。 为此,娃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枪。 不过,无大碍,后退几丈而已,失去原始道纹支撑,这诈尸的家伙,已经被莫明力量压制到和他同境界了,现在貌似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吼!你该死!” 好不容易复苏的灵遭受到重创,血皇不由发出震天嘶吼,脚下翻滚血海,也因他的嘶吼,更加汹涌肆虐。 嘶吼中,血皇一枪刺出,寂灭枪芒洞穿虚空,直奔向天泪。 天泪也不怂,手握长剑,一剑横空,加持极道帝威与时空道则,强势劈灭了枪芒。 嗡! 欺身杀至血皇身前,天泪凌空就是一剑,将其劈的横翻虚空八万丈。 噗! 刺目的血光乍现,娃也见血了,被血皇一枪洞穿肩头,伤口处更有阴煞与杀意萦绕不散,阻挠伤口的愈合。 “还好动作足够快!” 眺望再次碰撞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亦煌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坚持不了多久的。”晨曦皱眉一语。 “没事!冰叔他们估计在破开这片小世界了。” 亦煌摆摆手,帝道神罚那么大的动静,不惊动小表弟的父母才怪。 夏云裳抬眸眺望,心中担忧的同时,也有无尽的震撼,她这小师弟,太强了! 震撼的,可不止夏云裳一人,站在她们不远处的那些圣子圣女,也都是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特别是元初圣女,慕雪儿和古妖儿,感受最为深刻。 轰!轰隆! 轰鸣声响彻不绝,与亦煌等人这里的宁静不同,十几万里外的虚天,却是动荡一片,天泪与血皇的攻伐,让小世界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连番攻伐下,天泪帝躯已满是伤痕,晶莹血骨曝露,触目惊心,每一道伤口,皆有杀意与阴煞萦绕,极尽吞灭着他的气血,使得伤痕,久久无法愈合。 万卷书则是不知第几次捂脸了,娃这满身的伤痕,都是不防御的结果。 血皇的攻伐,娃明明可以躲闪开的,他却每次都选择了以身硬扛,然后就是玩了命的攻伐再攻伐。 而诈尸的这位,是更加惨不忍睹,头颅塌陷,手臂血骨崩飞,身躯变形,其上左一个窟窿,右一道剑痕,就连腿都缺了一条,别说人形了,鬼样都没了! 咔嚓!砰! 突如其来的两道声音,在一众势力天骄听来,比之乐曲还美妙,因为,他们的护道人,或是长辈来了! “终于来了!” 晨曦长舒一口气,转身眺望。 亦煌等人同样回眸,目光所及,是十几道极速掠来的人影! “泪儿!”冰帝冰后急速掠过众人,直奔两人战场。 “父亲母亲!” 摁着血皇打的天泪,一瞬回眸,在见到来人后,顿时笑逐颜开。 “你们没事吧!”玲珑则先来到夏云裳等人身旁。 夏云裳摇头,又眸含担忧的催促道:“师父,我们没事,您快去帮小师弟吧!” “好好!师父这就去。” 玲珑无奈一笑,一步跨越,便来到了几人的战场中。 冰帝冰后已经加入了战斗,一家子人正围着血皇打呢! 其中,犹属天泪的战斗方式,最为狂野,看的玲珑是神情古怪,也看得冰帝冰后,心疼不已! 玲珑也不再迟疑,闪身就加入了围殴血皇的队伍中。 “吼!该死,你们该死!” 血皇不住嘶吼,太欺负尸了,明明这几人可以强行抹杀他,这非要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来与他战斗。 他这么一叫,冰帝冰后下手更重了,谁家父母见着孩子被打的满身伤痕,不窝火的。 那些天骄的护道人或长辈,见此一幕是瞠目结舌,好家伙,四尊可越级战斗的巅峰帝,围着一尊被压制到了帝境的尸躯殴打,至于吗? “诸位,如果我没听错,方才冰帝与冰后唤的,是他们子嗣的名字吧?” 有一尊帝境出声开口,语气中,多少带着那么一点不自信。 “古老,他就是那两位的子嗣!”天荒圣子黯然回道。 其他圣子圣女亦如他这般,神色黯然,他们都为妖孽,在年轻一辈中自认无人能出其右,可这百余年来,先是晨曦,后有亦煌,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两人的表弟…… 而众帝听闻了此言,心跳都不自觉漏了一拍,一个个皆侧眸,先是看向天荒圣子,旋即又目光投向了亦煌等人,再反复确认几人中,没有那个小孩子后,都震惊骇然外加难以置信了。 轰… “泪儿!” 战场这边,轰声突兀停止了,不是打完了,而是打着打着,天泪消失了,毫无预兆,就是这么突然的,在冰帝三人身边消失了。 没再理会只剩几口气的血皇,冰帝冰后还有玲珑当即放出神念,蔓延向四处。 同时,三人也在极尽窥看小世界各处,可任凭他们如何窥看,都没找到天泪的一丝痕迹。 “怎么回事?” 冰帝皱着眉,随手一剑就把血皇的头给卸了,连带其那微弱不堪的灵,也一并磨灭了个干净。 冰后与玲珑同样蹙眉,事情来的太突然了! “不用找了,那货没啥事,就是被空间道纹传送走了而已!” 突兀的,天梦的声音在三人耳旁响起。 “谁的声音?”玲珑疑惑出声。 “你男人兄弟的声音!” 不知道在哪里的天梦也是话赶话,接了这么一句。 冰帝冰后倒是听出是谁了,只是两人此刻,都有点儿收不住脸上的神情了,不用看,他们都知道现在玲珑是带杀气的。 没错,此时玲珑确实带着杀气,她一个至今都未有所谓道侣的女子,何时有的男人? “会不会是真的?” 冰帝悄摸对媳妇儿传音。 冰后白了一眼他,现在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 “冰叔,表弟哪去了?” 远处,见战斗平息,亦煌等人便被一个老妪带了过来。 冰帝摇头,“被道纹传送走了,我等也不知在哪!” 闻言,几人不知该作何出声了,这就挺突然的。 “嗯!师父,你怎么了?”夏云裳看玲珑神色不对,不由出声问道。 “没事!” 玲珑回道,一双美眸,隐隐泛着杀气,她想起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第32章 帝陨之荒 轰!! 距天幕城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外,一片雾蒙蒙的血色荒原中,一道浑身血呼啦的人影,站在一个大坑内,脚步踉跄的摇晃着脑瓜子。 不用说,这个血呼啦的人影,就是天泪了,自小世界中消失后,他便被空间道纹传送到了这片血色荒原中。 只是,娃落地的方式不怎么和谐,瞧那原本就不怎么平坦的荒地,因他的落地,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 “哇!怎么回事!” 天泪甩了一会脑瓜子,抬眸环看了一眼四处,这一看,差点炸毛,一望无际的荒原,寸草不生,弥漫的雾气,连他的视线都受阻。 “我们被道纹传送走了!”万卷书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 “啥?” 天泪一声咋呼,“传送到哪了?” 说着,娃跳出大坑,再次环看四周,可先前不仔细看还好,现在仔细一看,他不止差点炸毛了,而是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了! 入目所见,几道人影四散在他的不远处,或盘坐,或横躺,或趴着,一个个都闭着眼,毫无生命气息,可谓死的很安详,也死的很诡异。 这还不是让他毛骨悚然的缘由,而是天泪,在这些尸体上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独属于巅峰帝境的道蕴。 “这究竟是哪?” 天泪再次一声咋呼,好家伙,刚出坑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差点把娃吓的将方才封印的修为,给重新解开。 “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被传送到了帝陨之荒!”万卷书说道,只不过语气吧,带了那么点心虚。 “我……” 天泪差点爆了粗口,奈何实在开不了这口。 帝陨之荒,这名字高大上的同时,还很渗人,这座大陆的五大禁地,正巧,就有一个叫帝陨之荒的。 “怎么办?” 心里憋的慌的娃,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他也没想着立刻解开封印了,没看那几尊帝,都死的很安详吗? 天泪可不会傻不拉几的觉得,解开封印就可以出禁地了。 “先走走看吧,我研究一下这里,看能不能带你出去。”万卷书摊手道。 “这里没危险?” 天泪有些怀疑的内视着这本臭书,他怕又被坑了。 “我查探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危险。”万卷书回道。 “哇哇哇!臭书,什么叫应该没什么危险?”天泪气的跳脚。 “嗯…就是我在这查探的时候,查着查着,视线就被绕没了!” “那怎么还没危险?” “我给你指方向,肯定没问题。” “那这的危险是什么?” “这里有些地方汇聚了阴气怨气,死气煞气,你若沾染,就算解开修为都可能被侵蚀。” 天泪就这么在原地,和万卷书一问一答,这次娃可得问清楚了,不然很容易被坑掉一层皮。 帝陨之荒很寂静,并未因天泪的到来,打破原本的沉寂。 然而外界却炸开了锅,帝陵之内出事的消息,在随着一众天骄被带出,很快传的沸沸扬扬。 “特么牛也不能这么吹吧?五岁成帝,开玩笑呢?” “这消息,是从一众进入帝陵的天骄口中传出的,你觉得这会是吹的?” “不能吧,真这么离谱,不会是哪尊狠人轮回吧!” “轮回?你们别忘了他姓啥?谁有那胆子轮回到他家…” 一时间,进入帝陵的天骄,都陷入了人们议论的海潮中,但无一例外,每个话题议论的中心,都是围绕天泪这两个字展开的。 可以说,天泪的名字,彻底把这片大陆的很多势力,很多人都给整懵了! “冰帝!” 不老圣地,不老圣主在听到这一消息后,牙都差点咬碎了,打死他都没想到,那人的子嗣,竟是一尊巅峰帝! “师妹是怎么骗到这徒儿的?” 元初圣地,一座阁楼上,一道儒雅的中年身影,神情满是古怪的呢喃出声。 他没想到,这师妹要么不收徒,一收徒就给灵霞峰找了个一步到位的接班人! 外界如何议论,都与天泪无关了,现在的他,已经在一个地方绕了好几圈了! “啊!臭书你行不行啊?”站在被他砸出的大坑前,天泪满是气急败坏。 最后一圈,他还是顺着手腕上的光绳,所延伸出去的方向走的,可结果就是,他又绕了回来。 “正研究呢!” 万卷书同样满脸抓狂,特么什么破地方,竟有一座堪比祖帝级别的大阵,难怪叫帝陨之荒,这破地方,祖帝之下谁来了,都得迷糊! “这次往左边走。” 万卷书周身一道道阵法道纹闪烁勾勒,他就不信了,多走几百.千.万遍会摸不透这阵法的根底。 于是,天泪又在万卷书的指引下,绕了一圈,可让天泪无言的是,绕到最后,竟站在了那具盘坐着的尸体几丈处。 “往后走一丈,再往左走。”万卷书继续指引。 “嗯!”天泪照做。 接下来的一月,天泪都是在绕来绕去的路途中度过的,值得开心的是,他终是绕出了那几具尸体所在的区域,但悲催的是,娃又在另一片有尸体的区域绕了大半月。 不过这段时间,天泪也没少捡到好东西,残破的帝兵,他捡了好几件,什么宝塔,玉碟,珠子,玉瓶,刀剑都有。 除此,娃还在一块突出大石上,瞧见了一部名为亘古圣灵诀的功法。 只是天泪越看这部功法,越觉得不对劲,这玩意刻的武脉,武魂,他是一概看不懂。 娃甚至都怀疑,会不会是他看不懂石头上这些字的问题?可字上的意蕴,很明显就在表达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臭书,这字上表达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天泪蹲在石头旁,一遍又一遍的感受字上的意蕴。 “应该是吧!这字,貌似不是咱宇宙的。” 万卷书摸着下巴,继续开口道:“你可不能乱炼,这一看就不是咱这体系的功法。” “哦!”天泪点头。 “好了,继续走吧!” 见娃把功法记下来了,万卷书当即催促天泪走了,研究了一个多月,他愣是只摸透了这阵法的一角,百分之一都不到,这让他很没面子! “好!” 天泪拍了拍屁股起身,继续开启了他的绕圈之旅。 而一人一书不知道的是,距他们不足万里之外,也有那么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在绕圈儿。 第33章 一片山林 “臭书!那是啥?” 这一日,天泪站在了一块大石上,目光眺望向他不远处,那在迷雾中模糊窜动的黑影。 “那特么怨灵,麻溜收敛你的气息,跑!” 万卷书还在以道纹勾勒阵法呢,悠一听到娃的声音,便漫不经心的抬眸远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吓的他直接蹦了起来。 可惜晚了,黑影已经注意到天泪了,此刻正极速的掠来,隐约间,娃还能听到呜哇如婴孩啼哭般的声音。 天泪拔腿就跑,先前有迷雾的阻挡,他感知不到危险,现在那些黑影窜过了迷雾,一股心悸之感由然而生。 “左跑十丈,然后再往右绕过前方迷雾。” 万卷书出声,先前他还纳闷,这里死这么多帝,为何只有阴煞怨气,不见这些玩意诞生过灵,现在一瞅,哪是没诞生灵啊,而是这些玩意儿扎堆聚一块了! “现在走哪?” 天泪也乖乖听话,不足三五瞬,便绕过了迷雾。 “往迷雾那走八步,然后站着乖乖别动!” “好!” 娃乖乖照做,往迷雾那走了八步站定。 神奇的是,那些诡异黑影在追上来之后,就仿佛没看见他一般,与他擦肩而过。 “呼!下次长点心。” 万卷书长舒口气,遇上怨灵这玩意儿,若一个不注意,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娃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继续走吧!” “好!” 就这样,天泪又在万卷书的指引下,在这里兜兜转转了两个多月。 期间,娃又遇到了一次怨灵,不过还是被万卷书以此地阵法的巧妙避过了。 他们是避过了,可另一边那道人影,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不,正在被追着跑呢! 娃在这里兜兜转转几月,外界冰帝冰后以及他的便宜师傅,也找了他几个月。 这片大陆的四片地域,除了几个禁地,都差点被他们找遍了! 除此之外,找天泪的人,还多了两个,是一个白发中年和一个白发女子,中年名为天皇羽,女子名为倾心语,是娃的祖父和祖母。 而且巧的是,此刻这夫妻俩,就站在帝陨之荒外边。 “媳妇儿,泪儿不会真掉禁地里了吧?”天皇羽揣着手,就搁禁地外走来走去的。 “泪儿在不在里面我不知道,反正我推演到空间道纹就在里面!” 倾心语轻声回道。 “要不我进去找就好,老祖都沉睡了,我们都进去的话,可是没人能接引出来的!” 天皇羽皱眉说道。 “进!” 倾心语一语回应,话语极为坚定! “进啥进?人在里面给你们找孙媳妇呢!”微风轻起,带来的是一道白衣人影。 “你是谁?”天皇羽和倾心语齐侧眸。 “我吗!” 方诺遥望血色荒原,悠悠说道:“是人!” 瞬间,本来还有些逼格的意境,被俩字整的稀碎! 天皇羽嘴角扯了扯,废话俩字,可谓被这货玩明白了! “好了!你俩不用进去找了,那货过几年就会出来。” 方诺摆摆手,迈步入了帝陨之荒。 夫妻俩目送着方诺逐渐消失在迷雾中的身影,满心疑惑,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 天泪又七拐八弯的走了半个月,终是找到一片,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臭书,里面没危险吧?” 瞅着这片与他脚下荒地,显得格格不入的山林,娃呆呆的问道。 “没事,死极而生,一些绝地内,常有的地势,进去瞅瞅就知道了。” 万卷书语气颇轻松,看了几个月的血色,终于来点别的颜色了。 “好!” 天泪点头,迈步走入山林区域,与血色荒地不同,这里的土是正常颜色,草木也是,空气中弥漫着生命精气。 娃一路左瞅右看,别说,这还是一个可以常住的地方呢! 花草丛生,灵药遍地,古木参天,溪水清澈,鸟兽鱼虫皆有,世外桃源无外乎如此了。 “臭书,这里弥漫的,好像不是灵气吧?” 天泪感受了一下天地灵气,结果没有感受到灵气,反倒感受到了另一股气的存在。 “还记得两年多前,我跟你说的不?这片大陆诞生之初,元力自五大禁地喷薄而出,致使这片大陆的灵气,产生了异变吗?你感受到的便是元力了,嗯…更准确说应该是元气。” 万卷书悠悠解释道。 “元气!灵气!” 天泪眸光闪烁,想到先前看到的亘古圣灵诀,“是不是说这元气也是可以修炼的?” “你想干啥,我可警告你,最好别修炼那功法?” 万卷书立即开口告诫。 这危险的想法最好给这娃摁灭了,不然体系的冲突,能将这孩子废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造化诀能干什么了?”天泪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对哦,造化生命,创造一个生命分身出来修炼不就好了!” 被天泪这么一说,万卷书顿时闭嘴了,他也想起了娃的功法,是有多么不讲道理。 “嘿嘿!” 见臭书不说话了,天泪不由嘿嘿一笑,继续行走着。 不过,行至一处,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娃看到了前方,有一座木屋静静矗立。 屋子老旧,落满岁月的灰尘,一看就很久没人住了! “这还有人住过?”天泪呆愣出声。 “这不很明显吗?搞不好有哪个大能,在这隐居过呢!” 万卷书摸着下巴,瞅着木屋门上,那落满灰尘的红绫,小表情甚是古怪,不会有人,在这鬼地方来个拜堂成亲吧! “可以进去吗?”天泪问道。 “进去瞧瞧呗,反正人也走了!”万卷书回道。 “好!” 天泪点点头,迈过了七倒八歪的栅栏门,踏着满地杂草,来到挂着红绫的木门前。 到了这,娃便不再有动作了,因为他被门沿上的一行刻字给吸引了! “有情人,无情道,凄然一叹,满是悲!” 天泪慢慢念着,神情有些恍惚,似看到了一道背影,站在门前,以剑刻下了这行字。 “什么意思?” 回过神后,娃是满脸困惑。 “谁知道呢!” 万卷书倒是看懂了,但是现在跟娃说了,也等于白说。 天泪满是怀疑,他怀疑这臭书知道什么意思,但就是不说。 无奈,他只好推开了木门。 只是,刚推开门,屋内那毛骨悚然的画面,就直接把天泪吓得跳出了老远。 同时,娃的那个小心脏啊,也是噗噗直跳。 第34章 一股悲 要说天泪为啥被吓成这样嘞? 因为,屋内的木桌上,趴着一个身穿嫣红嫁衣,头颅被洞穿的女子。 且女子的那空洞死寂的双眸,还死死的盯着屋门处。 “臭书…” 天泪下意识的呼唤万卷书,这画面,着实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在呢!” 说实话,万卷书也被吓到了,刚开门就见这场面,太特么渗人了! “她怎么死的…那么诡异!” 天泪呆愣问道,小心脏依然噗噗直跳。 可不就是诡异嘛,穿着嫁衣死的,别说见了,想想都渗得慌。 “你问我,我哪知道?” 万卷书说这句话时,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是知道很多事不假,但不代表是全知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天泪站在木屋外,探头探脑的,想看又不敢看。 “要不,你把她埋了吧,反正都要在这里落脚,就算住别的地方,这里有这么一幅画面,想想都会觉得渗得慌。” 万卷书提议道。 “她不会诈尸吧?” 天泪异常谨慎,没办法,刚经历一次诈尸事件呢! “我保证,毫无诈尸的迹象。” 万卷书保证道。 听到臭书的保证,天泪脸上还是带着犹豫之色,足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点头应道:“好!” “是不是挖个坑就可以了?” 天泪踌躇着迈步,刚才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也是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但饶是如此,还是顶不住那场面。 “至少得给她做副木棺吧!”万卷书不禁抚额。 他隐隐有些猜测,这女子是为何而死了,毕竟门口上那一行字,就表明了很多。 “哦!” 天泪闻言,有些踌躇的脚步,顺势拐了一个弯,径直走向了山林。 “真是凄然一叹呐!”万卷书暗自叹息。 “臭书,木棺怎么做?” 一棵古树下,娃仰着头,眼巴巴的不知道干啥! “砍树…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万卷书说着,重新化为了书籍的模样。 别问他为什么会记载这棺材的做法,因为只要他想,啥事都可能记载。 “哦!” 天泪随手拿出万卷书,然后就堂而皇之的靠坐在了古树下,看起了做棺材的教程。 “年轻人,你过分了!” “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冷不丁吓了娃一跳,让他本能般的蹦了起来,而后退出老远。 “年轻人!别紧张,我是一棵有灵的树。” 声音的再次响起,顿时让天泪的神色精彩无比。 好家伙,随意找的一棵古树竟是有灵的,而且,他还神奇般的在其眼皮子底下,学习如何做棺材。 瞧着这棵古树,娃一番感知,在没感知到危险后,这才有些尴尬的出声,“那…那个,你知道那木屋里是怎么回事吗?” “咳!那啥…年轻人,那木屋存在近两百万年了,我才诞生灵智万余年。” 古树出声道,声音空灵悦耳,就是可惜,是一个男声。 “哦!” 天泪顿时没了兴趣,转身就走。 这树有灵,就不能做棺材了,草木有灵,日后若化形,也算是他灵族的一脉分支了! “哎哎哎!你别走呀,陪我说说话呗!”古树叫唤道。 天泪不回话,就搁其他的树木前左敲敲,右瞧瞧,像极了是在看木材的品质! 其实,只是他在确定这些树,有没有灵,或者可能诞生灵而已。 “跟我说说话呗,我好久没说话了! 那个…你不用看了,我旁边的树没有灵,有灵的只有八棵。” 娃没回它话,古树也不觉尴尬,就搁那自顾自的说着。 听闻古树的话,天泪也不再有顾虑,在确认完面前就是一棵寻常的树后,便拎出古朴长剑,抬手就把这棵树给砍了! 至于古树,他倒是觉得,该是能和他表兄很聊的来。 “我…” 砍完树,天泪看向古树,本想说上一句,自己不太会和人说话的。 不过想想,还是做罢了,这树也不是人啊! 扛起比他大几倍的树木,娃最后还是没开口就走了。 “这就走了,好歹陪我说几句呀!” 古树树杆弯曲,瞧着天泪离去的背影,嘟囔道。 回到木屋外,天泪重新拿出了万卷书。 “尺寸?” 见造棺材还需要量尺寸,娃眼皮跳了跳,最后还是一咬牙,迈步入了屋内。 现在看也是看,等会看也是看,倒不如干脆一点。 不是他怂,主要是那画面对他而言,着实有些诡异了! 刚入屋内,天泪的眉头就皱了皱,屋内一切都很破旧,满是厚厚的灰尘,若不是有一些道蕴支撑着,早就风化了。 这里面在很多年前,该是很喜庆,满屋红绫,墙上还有一个大大喜字,可…… 天泪看着已经被灰尘覆盖的新娘,不知为什么,一股莫名悲意自心底由然而生。 新娘很美,生前应是一个至强者,经久的岁月,都不曾让她的躯体腐化。 娃揉了揉微红的眼眶,挥手一股灵力,卷起满屋灰尘,而后默默退出了木屋。 女子的身高,他已知晓了! “臭书,我为什么会想哭?” 天泪站在做棺材的木头前,呆呆问道。 “长大就懂了!”万卷书悠悠回道。 天泪不再说话了,只拿着剑沉默着做起棺材。 死人他在这荒原那见了很多,女的也有好几个,可唯独这一个,让他自心底,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就在娃造棺材的时候,方诺已经在帝陨之荒中心处溜达了,他是来找茬的,同样是让这些人帮忙的。 若是先前,他是懒得与这些人接触的,现在嘛,没办法,嫂子想做大事,他这小弟得在前面保驾护航,不然某人说不定会把他给宰了的。 方诺的出现,也引起了禁地中一些存在的视线。 “汝是何人,为何能到这里?”一声浩大的声音,滚滚传出。 方诺撇嘴,瞅着眼前绵延的密林,开口道:“多少个纪元了,就没想着带着这块大陆残片,回去重新融合,丫的,好好的至高位面,愣是让你们整成了高级位面。” 此话一出,密林内突然陷入死一般寂静,紧接着便是震天的晃荡,“你究竟是何人?” 这次传出的声音,可不止一人了,而是有好几十道,男的女的都有。 “我?就天武大陆的一个本源主宰而已。”方诺漫不经心回道。 “你会是主宰?” 话音再次响起,紧随而来的是几十道身影,围住了方诺,上下打量着。 “是啊!要不你们试试?我特么想打死你们很久了! 妈的,要不是大陆残破,我能困在这境界这么憋屈?” 方诺扫视了一眼这些打量他的人,气场毫不示弱,一条龙影在周身若隐若现,声声龙吟低沉响起。 “金祖圣灵龙!!!” 几十道人影皆瞳孔一缩。 第35章 葬下 “臭书!好了!” 半日后,天泪看着自己做出的棺材,神色颇为满意。 而随着棺材的造出,他那莫名其妙的悲伤心情,也退却了个干净! “好了就把那女的弄进棺材里,然后挖坑埋了啊!” 万卷书一句话说的头也不抬,他这会正研究阵法呢! “哦对了,把她额头的伤,用灵力给修复一下,总不能让她带着个血窟窿下地吧!” “哦!” 天泪拍拍手,转身步入了木屋。 “前辈,冒…冒犯了!” 女尸面前,娃先是有模有样的作了个揖,再用灵力将之托在半空中。 做完这些,天泪才抬起手,指尖光蕴闪烁,一道蕴含生命气息的灵力,自他的指尖涌出,很快浸入女尸的头颅。 肉眼可见的,随着灵力的涌入,女尸头颅上那刺眼的血窟窿,逐渐开始愈合。 “臭书,我能感受到她生前的境界不止圣帝……” 天泪皱着眉,盯着那逐渐愈合的血洞,总觉哪不对劲,这伤口愈合的,未免太过顺利了! 按理说被人杀了,伤口上应该会有杀意,或者道则之类的力量萦绕残留,阻碍伤口的愈合,可这女尸身上,压根就没有这些。 “所以呢?” 万卷书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天泪眸光闪了闪,“能杀她的人境界肯定也很高,可为什么没有杀意或者其他力量残留?” “你说有没一种可能,就是杀她的人,也被其他人给灭了? 而且,还是将世间一切痕迹,都抹除的那种灭了!” 万卷书悠悠回道。 “哦!” 天泪点头,他说呢,自己受创,伤口上还有杀意之类的力量侵蚀萦绕呢,这女的为啥没有,敢情是杀她的人被灭了啊! 片刻后,娃见女尸头颅上血洞已经愈合了,便以灵力将之横托出了木屋。 万卷书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面前流转的道纹,他有一句话没说,就是这女的若想,是可以复活的,可惜,这女的…心死了! 将女尸放入棺中,天泪就在屋外随便找了块空地,开始挖起了坑。 至于臭书上说的那些宝地啥的,压根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死极而生之地了,还找啥宝地?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简单了,挖坑,放棺,填土,天泪那是一气呵成。 “娃啊,你就不准备给她立块碑?” 万卷书瞧着那小坟包,是咋看咋别扭,这葬的多少是没点仪式感。 好歹是一尊半步祖帝啊,棺材是木头做的也就算了,连块碑都没有,这就挺没排面的。 “我又不知道她的名字!”天泪嘟囔道。 “无名碑也行啊!” “哦!” 听到这话,天泪只能乖乖的去找了块石头,然后吭哧吭哧做起了石碑。 娃也没敷衍了事,雕凿石碑的同时,丝丝缕缕的时空道则,没入了石碑之中,让这玩意不会被岁月风化,当然,做棺材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干的。 不稍片刻,一块板板正正的石碑,就静静竖立在坟包前了。 碑上无名无字,却有丝丝缕缕的道则萦绕,碑前,还放着娃不知从哪薅的几朵白花。 且此刻的天泪,还在碑前有模有样的行着晚辈礼。 礼毕,一切事了,娃也未做停留,径直走向了丛林,这地,他还没查探完呢! 得找个地方造个可以住的屋子,顺便分几个分身,四处查探查探。 他可不会傻不拉几的,没有一点防范意识,就搁这住下来了。 …… 幽静的山林间,天泪心分二用,一边查探前方未知,一边拎着一道光痕在研究。 这原始道纹他研究好几月了,至今都还未炼化,不是他炼化不了,而是需要时间,且一旦开始炼化,就得贯注全部心神。 原始道纹,与己身所修炼出的道纹不同,这玩意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道纹,其中更是蕴含一条道的所有奥义,拿着参悟还可以,若想要炼化,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本尊,你总算放我们出来了!!!” 山林一处,天泪化出了分身,而且还是一口气化出了十五道,拥有自我意识的分身。 “帮我探索一下这片山林,有很多地方神念都受阻。” 天泪有模有样指使道,这些分身,他老熟了,以前用造化诀刚分出分身的时候,就是这些。 “好嘞!等我们好消息。” 十五道分身齐齐点头,同时四散而出,各自探索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个个分身的脸上,都带着新奇。 “小心点儿,有事通知我!” 天泪嘱咐道,这些可是陪了他好多年的分身了,万一整没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嘞!你就放心吧!”分身们齐齐应声,转身就没影了! 其后两日,娃不是在研究道纹,就是在探路,分身也偶尔传来了一两条消息,大多是哪哪没危险的消息。 这不大的山林,分身们是逛了个遍,甚至有几道分身,还很自觉的造起了木屋。 “本尊!我们找到一个山洞,这有一个阵台!”一处小湖旁,天泪突然收到分身的传音。 “嗯?” 天泪挑眉,这地方有啥阵台?难不成会是外面那座大正的阵眼? 一步踏出,便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山洞内。 “嘿嘿!本尊,这是啥,会不会是外面那座大阵的阵眼?” 此时山洞中,一个个分身,都化身成好奇宝宝,围着一个不知名阵台来回转,时不时还会上手摸一下。 天泪的到来,都未能让他们停下对阵台的研究。 “臭书!这是阵眼吗?” 遇事不决,天泪问书,反正只要臭书回答了,分身们也就知道了。 问完话,娃也开始绕着阵台研究了起来。 阵台古朴,呈圆形,其上六根石柱静静的矗立,直达山洞顶部,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有一种不同的文字。 “这可不是什么阵眼,而是一个祭台。” 万卷书撇撇嘴,可以说,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是一个阵眼。 但天泪不是明眼人啊,因为他压根不知道,阵眼和祭台都长啥样? “祭台是什么?” “祭台嘛!分为很多种,有传送的,有献祭的,有召唤的,只不过,这玩意儿我实在看不出,是啥作用的祭台。” 万卷书摸着小下巴,上下扫量着六根石柱,愣是没看出来这到底是啥祭坛。 “那书哥,你知道玩意儿咋运转吗?”这时候,一个分身传音询问向万卷书。 “我哪知道这咋运转,外宇宙的产物。” 万卷书耸耸肩,这玩意儿上面的字,他都看不懂,就别提知道如何运转了! 更何况祭台也并非完整的,没看上面有两根柱子断了吗! 第36章 生命分身 天泪在祭台上研究了一会,很快就没了兴趣,这祭台他研究不懂。 “本尊,你不研究了?”分身看向准备离开的娃。 “你们研究吧,小心点,我去帮忙造屋子。”天泪摆摆手,瞬身离开了山洞。 “好嘞!”众分身齐声点头。 …… 来到其余分身建造的木屋前,娃眉毛是挑着的,分身几人建造的屋子轮廓,他是越看越眼熟,越眼熟越觉得,像是不远处的破旧木屋! “嘿嘿!本尊,你这可不能怪我们,我们本来就不知道咋建造,只好对着那边那个照着造了!” 一个分身嘿笑着跑到天泪身旁。 天泪嘴角扯了扯,他现在特别想说,你们还不如把那边的屋子给修缮一下,我住进去呢! “确实!” 似知道娃心中所想,万卷书也深沉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了,真要住进去,他怕娃半夜会被那女的,从坟堆里爬出来掐死! 一阵无言过后,天泪还是扛起了木头,帮忙建造起了屋子。 其实娃和分身是可以动用修为,快速把屋子建造好的,但他们没有。 臭书跟他说了,不用修为可以办到的事情,尽量就别用修为,或许到了最后,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要不,本尊,你去闭关吧,造屋子这事,交给我们就行?” 先前开口的那分身,试探性的说道。 “不要!” 天泪摇头,自顾的扛着木头上了屋顶。 真要闭关的话,也不差这三两日。 分身无奈,只能继续干起了活! 于是,一个本尊七个分身,就搁这认认真真的造起了屋子,毫无一丝违和感。 木材不够了便天泪去砍,不知道接下来咋建造了,就分身去观摩不远处的木屋,愣是把造房子这体力活,造出了一点温馨的气氛。 如此,三日后,一座颇为温馨的木屋,便在几人的不懈努力下,造好了! 唯一不咋美观的是,就是这屋子,和隔壁木屋太像了,万卷书都怕娃半夜睡着睡着,会被突然掐死! 看着自己和分身一步步建造起的屋子,天泪心里颇为满足。 “心情不错吧?”万卷书出声道。 “嗯!”娃点头。 “如果用修为,你还会有这心情吗?”万卷书继续问道。 “不知道……”天泪摇摇头。 “你那是不知道吗?就说如果用修为,你或许会开心点,但内心更多的是平静,绝不会有现在的心情!” 万卷书撇了撇嘴,这娃其实啥都知道,就是不愿意说而已。 “嘻嘻!” 天泪嘻嘻一笑,的确,如果用修为,他心情貌似真不会这么活跃。 在外欣赏了一会这几天的劳动成果后,娃便迈步入了屋内。 屋子造完,左右也没什么事,自然得闭关炼化原始道纹了! “本尊要闭关了,也没打算把我们收回去,咋办?” 一个分身瞅了瞅屋子,又转头看向其他分身。 “四处瞅瞅呗!即便在这地方被困住了,那也好比在造化诀中,以一道意识呆着强呀!” 另一个分身耸耸肩,难得出来,不去撒欢儿可惜了! “那走?” “走呗!” 七个分身就这样在你一言我一语中,乐呵呵的走了,丝毫没去给本尊打个招呼的意思,且他们这本尊,很多时候都是懒得搭理他们的! 确实,天泪懒得搭理他们,主要是没什么话可以说。 此时的他,已经坐在床榻上,重新拿着原始道纹在研究了。 这道原始的空间道纹一但开始炼化,其过程,无异于凡人遭受凌迟之刑! 疼痛,天泪倒是无所谓,他在意的,是这玩意的炼化时间。 即便他能加快周身的时间流速,但要炼化这道纹,估计没个万把年是炼化不了的。 “臭书,你摸透外面的阵法,大概要几年呀?” “长则十年,短则五年?” 万卷书拨弄着面前的阵法道纹,一语回的颇随意。 听到这话,天泪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近万年,也就是说他以现在的修为,就算是加快了周身的时间流速,也得千年时间,才能炼化这玩意。 想到这,娃脸顿时黑了,这时间,都快赶上他实际度过的岁月了! “你可以先造化一个生命分身,然后自神魂真身中,分离出一缕本命魂,在分身中慢慢温养壮大,形成你本体意识的身外身! 届时,你可以以身外身在外行走,本体全力量炼化道纹。” 万卷书悠悠出声。 “这也可以,不是说要倾注所有心神炼化吗?”娃眼睛眨了眨眼。 “屁!身外身,又是以你一缕本命魂孕养,可以说分身一成,与你有联系,但又没有联系了!” 万卷书翻了个白眼,这娃压根对自己的功法,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 但凡思维扩散点,就不会制造个生命分身后,以简单的意识降临掌控了! “哦…” 天泪顿时眸光雪亮,麻溜的就收起原始道纹,然后拎出了两种五行神物,制造分身,神物之中的宇宙本源是必不可少的。 宇宙本源,顾名思义,维持宇宙运转的本源力量。 而生灵万物,自诞生之时,皆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丝宇宙本源,其中又以自然神物蕴含的本源,最为之多。 嗡! 天泪抬手,掌中神魂之火燃起,包裹住世界天木与天缺古金。 锵!嗡! 神魂火包裹住两大神物的刹那,世界天木与天缺古金,霎时间光芒大盛,两种力量于神物中猛然迸发。 “给我破!” 天泪一喝,掌中神魂之火更甚,道道法则闪烁加持,极尽焚烧两大神物。 神物嘛!一方大陆诞生之时的本源结晶,可不是想炼化就能炼化的。 加之他现在境界低微,想炼化出这神物中的本源更是难上加难。 “这…顶多也只能叫次神物!” 万卷书瞥了一眼娃手中的两玩意,暗自撇嘴,他也是神物,巅峰时期可是混沌级的! 天泪在这要炼化神物本源,分身们则悠闲多了,从屋子离开后,他们便各自分开了,有跑去凑热闹研究那不知名祭台的,也有去和几棵有灵的树扯皮的,甚至还有闲的发慌,去修缮不远处那破旧屋子的…… “哎?你咋有了灵还没修为嘞?” 古树这边,一个分身侧躺在草地上,手指摆弄着一朵灵花,话语声颇为不着调道。 “这地诞生的生灵可不好修炼,我在这感应元气感应几千年了,愣是没修炼出一点修为。” 古树无奈传音道,树叶哗啦啦作响。 “元气啊!” 分身感受着这片天地间的气,沉默了一会,不禁撇嘴道:“这破地方,也没点灵气啥的?” “其他几棵前辈与我说了,这地灵气是完全进不来的。” 古树两枝树杈,很人性化的耸了耸。 “啧!要我帮你引来这元气不?” 分身啧了一声。 “不用了!修为总有一天会有的,你还是陪我聊聊天儿呗!” 古树树杆微微弯下,笑语道。 “我也不知道跟你聊啥呀!” 分身嘴角扯了扯。 本尊不善谈,他们或多或少也有这毛病,对这个世界都还没有清晰的认知呢,能聊啥? “跟我聊聊外面的世界呗!” “我也不知道外面世界长啥样,就知道一座城了!” “那你给我说说这座城呗!” “也好,反正无事……” 一人一树就搁那你问我答的聊了起来,且聊的还颇为开心,不大不小的城,愣是被这俩聊出了花来! 与古树扯皮了小半日,分身便拍拍屁股回了屋子外。 瞧了一眼兢兢业业炼化神物的本尊,分身无奈摇了摇头,随后拎出了丹鼎! 本尊要闭关,刚学会的炼丹可不能荒废,本尊会了,自然代表他们这些分身会了,反之亦然。 第37章 陌生女子 山林外,一如既往的静谧与诡异。 然而这静谧之下的一处,却是不怎么和谐,远远望去,可以得见的是,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手提一把断剑,在踉跄逃命。 “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吗?”身影喃语,不时回眸望向身后。 此时,她的后方,正有无数怨灵追逐嘶吼…… 昼夜交替,时光流逝,转眼已是三年。 三年间,天泪的神魂之火,是一刻也未停歇,而此刻他的身前,神魂火包裹燃烧的,已不是两大神物了,而是一具人的躯体! 造化出这躯体,可费了他不少心神,在决定修炼那亘古圣灵诀后,他愣是把功法里面一些经脉啥的,在这具躯体中一一衍生了出来。 “不要用你本体的模样。” 就在娃想塑造躯体的模样时,万卷书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 天泪问道,脸庞之上,尽显疲惫。 没日没夜的释放神魂之火,以他现在的境界,着实有点扛不住。 而且,他周身过去的时间,可不止三年,要知道,他可是能加快时间流速的。 “出去后,你就会以这具躯体在外行走了,你觉得,要还是你原本的模样,哪个天骄敢跟你争锋?” 万卷书悠悠出声。 “哦!” 天泪闻言点点头,神魂之火覆盖上躯体脸庞,开始塑造起了躯体的模样。 不稍片刻,一张陌生的脸庞,呈现在了娃的眼前。 标志性的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一头黑发如瀑般垂落,谈不上有多帅,但绝对也不算丑。 “你就不会整帅一点?不求你帅到高出天际吧,至少也得有你本体这般模样吧!” 瞅着这只算耐看的脸,万卷书嘴角那是直扯。 “这样就好!” 天泪倒是觉得颇为满意。 “啧!” 万卷书不禁撇嘴,长相啊,是俘获女子芳心必备的啊,这娃咋不懂嘞! 噗! 塑造好脸庞,天泪也不再迟疑,咬咬牙,本源成刀,毫不犹豫的就给了自己神魂真身来了一刀! 哧! 刀落,娃当场就喷出了一口血。 不过无大碍,分离出自己的一些神魂而已,不是啥大事,功法多运转几遍,总能补回来! 天泪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液,斩出的神魂之力自眉心飞出,径直没入面前躯体中。 同时,娃抬起手掌搭在了躯体的肩上,造化诀以手臂为媒介,在新生躯体中开始不断的运转。 神魂之力可不是入驻新生躯体就行了,还得靠功法造化出他的意识呢! 这个过程得很久,没个几年的,还真不一定弄得出来,即便他加快了时间的流速,也得几个月才行。 当然,他也可以放任这具躯体,自行诞生意识,只不过那时候,就不是他自己的意识了,而是躯体本身的自我意识了! 如此,又过的四个多月,天泪终于把自己的第二意识给造化出来了! 同时他也累瘫了,倒在床榻上,就陷入了沉睡,就连造化出的生命分身,也同样是倒头就睡! “唉!那是个人吧?” 这一日,两个正在山林边缘晃悠的分身,突兀的停下了脚步,齐齐眯眼看向了血色荒原,更准确说,两人是看着云雾朦胧中踉跄前行的身影。 “外面鬼多,保不齐是只鬼呢!”右边分身回应道。 “不能吧!鬼还能提得剑?” 左边分身瞪大了眼睛,似想瞅的更仔细一点。 “要不出去看看?” “看啥看,离得这么近,她会看不见我们?” “你忘了,咱本尊当时,要没书哥带着走到这外边,他都看不见这地!” “真要去看?” “就去看看呗,反正咱如果死了,意识还能在本尊的功法中,重新衍生。” “那就走吧!” 俩分身一番商量,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先通知了自己的本尊,得指望书哥指路呢,不然走没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在得到天泪同意后,俩分身当即变换样貌,就出去了。 至于说,他俩为啥要变换样貌呢?他们本尊现在都不是用原来的模样了,他们这些分身,跟本尊的模样不同算咋回事… 踏出山林,俩分身在荒地上七拐八绕一阵后,总算见到了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鬼了。 “谁?” 分身的靠近,瞬间便被身影觉察到了。 “是个人!还是个女的!” “嗯…看样子应该是被怨灵追的够呛。” “咋办?要带她回去不?她好像是圣星境,咱一巴掌都不够她打的。” “问一下本尊呗,她这样子,挺惨的,都快掉落境界了!” 身影的戒备,俩分身丝毫没当回事,两人就搁那头顶着头,一个劲的嘀嘀咕咕。 “你们究竟是谁?” 断剑横在身前,身影的神情满是戒备。 “咳咳!那啥,你也掉…呸,误闯进来这的吗?”左边分身轻咳一声,开口问道。 身影…嗯,也就是女子微蹙秀眉,漠然回道:“我是自己要进来的。” “啥玩意,这鬼地方,你还是自己要进来的,好家伙,就你这境界……” 右边分身顿时咋呼出声。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左边分身白了一眼旁边这人。 “现在可以说,你们是何人了吧?” 女子眸光清冷,戒备之色不减。 “我们就俩分身,本尊在那边的死极而生之地,今日无意间在那山林边看见你,便出来看看了!” 左边分身抬手指向一处迷雾,出声回道。 “死极而生之地……”女子侧眸看向分身所指的方向,心中呢喃。 “我说,要不你跟我俩回去聊?再不走,我估计咱就得跑了!” 右边分身探头看向远处迷雾,那儿,正有一些黑影在乱窜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窜到他们这来了! “那啥,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要不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左边分身闻言瞅了一眼那方,见那些鬼东西在迷雾中乱窜,顿时生出了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嗯!” 女子连思索都未思索,就点头了! 不是她对两个分身放下了戒备,而是她实在扛不住,那些凶煞怨灵的扑杀了! “那跟上我们,看我们怎么走的!” 女子点头的瞬间,俩分身转身溜烟就跑了,虽说还有时间,但他们可不会傻不拉几的慢慢走。 见俩分身跑路,女子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卧槽!这特么速度咋这么快?” 逃遁中,俩分身抽空看了一眼后面,可就是这么一看,不由跑的更快了! 好家伙,就这一会功夫,那些鬼东西更近了! 终于,在又一阵的七拐八绕后,俩分身总算是带着女子,回到了山林之中。 “呼!还好出去通知了本尊,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出去用了一盏茶,回来却用了小半个时辰!” “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差点被追到。” 回到熟悉的地儿,俩分身皆长舒了口气,还是这有安全感。 在这里不说完全安全吧,起码那些怨灵是找不到了! 女子看着情感丰富的俩分身,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会是分身。 第38章 误会 “你随意,这没啥危险,再见!” 把女子带到这后,俩分身转身就走了,丝毫没带她去见自家本尊的意思! 静静看着俩分身离去的背影,女子漠然不语。 “我俩接下来去干啥?” “要不,弄点吃的给本尊,忙活了三年,又睡了大半月,总得吃一下。” “那我去抓鱼,你去捡点柴火。” “好嘞!” …… 屋子外,天泪倚坐在门槛上,单手托腮,欣赏着小院两边的奇花异草,神色很是安静。 他的本体还在沉眠,这新生的躯体又没修为,让他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好,只能在这发发呆了! 本来他想一并把本命器铸造出来的,想想还是作罢,没必要这般着急。 “是不是觉得无聊,要不要我教你下棋?” 屋内,万卷书从天泪本体中,投射出一道虚影,来到了门外。 “不要!” 天泪想都没想就摇头了,这样发发呆挺好。 “为啥不要,咱得有点上进心,琴棋书画,坑蒙…咳! 总之,这些还是得学会的,这叫修士的文雅。” 万卷书一屁股坐在天泪的肩头上,小小模样,却很是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娃的脑袋。 “以后慢慢学!” 娃也不在意万卷书的举动,依旧托着腮,静静欣赏着小院。 这小院里的奇花异草,可是分身在这三年中,从山林各处移植过来的。 “那咱去见见那女的呗!” 见娃没打算学,万卷书也不坚持,转而怂恿起了他去看美女。 “看她干嘛,又不认识!” 天泪白了一眼这臭书。 “啧!” 万卷书啧了一声,顿觉无趣! “本尊,饿不?我俩抓了鱼。” 就在这时,俩分身带着几十条鱼和几捆木柴回来了! 天泪眸光一亮,起身颠颠儿就来到了两人眼前,来这四年了,好久没吃了! 篝火燃起,俩分身与娃当即烤起了鱼。 “本尊,你为啥不去瞅瞅那女的嘞?我感觉那女的体质好像不简单。” 分身摆弄着木棍上的灵鱼,随声问道。 “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到。” 天泪回道,话语随意。 瞅啥瞅,保不齐等会那人走着走着,就会见到了呢,他好奇心可没那么重。 “体质不简单?与我说说怎么个不简单法?”娃没好奇心,但万卷书有啊! “嗯…怎么说呢,她身上好像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分身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 “有阴寒之气的体质多了去了!”万卷书翻了个白眼,有些没好气。 “你自己不感知一下,问了有什么用!”天泪同样白了一眼这臭书。 “我大部分心神都在勾勒那座阵法上,你说我能感知啥?” 说到这,万卷书的脸不由黑了! 外面那座破阵,他研究了四年,整整四年,愣是只研究出了十之六七,他都不知道抓狂多少次了。 “嘿!你们烤鱼也不叫我们。” 院外突然响起话语声,随之而来的,便是十几道人影。 “你们这不来了嘛!” 正在烤鱼的俩分身,闻言咧嘴一笑。 “我们若不来,你俩就不通知我们了!”其余分身齐齐斜睨这俩货。 “猜对了!” “嘿!你俩……” 分身的耍宝,天泪没去理会,此刻的他,目光放在了随分身而来的女子身上。 “太阴之体!” 娃还没开口呢,坐在他肩头上的万卷书,就开始咋呼了! 女子诧异的看向万卷书,没想她的体质,竟被这道虚影一语道破。 诧异之后,女子便把目光转向了天泪,在她的感知中,这是一个凡人,可…又怎么可能呢! 天泪对着女子微微点头,便不再理会,自顾自的烤着鱼。 “你好啊!吃鱼不?” 他不搭理,可万卷书搭理啊! 太阴之体啊,这不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体质结合太阳之体,可是能造出混沌体的。 “多谢!不过不用了!”女子摇头,莲步轻移,离开了! 来此,她只是想看看,是何人在此居住,现在见到,也没必要叨扰了! “啧!太阴之体啊!又是一种能压着你道灵体打的体质!”万卷书唏嘘一语。 娃的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这臭书遇到一个体质,就说能压着他的道灵体打,他的道灵体到底有多菜,才能每遇到一个体质,就被臭书拎出来对比一下。 先是他师姐的光阴之体,现在又是太阴之体,还有就是当年在帝陵山脉外,臭书暗地里跟他说的一些体质…… “他们加起来…能打得过巅峰时期的我吗?”天泪幽幽问道。 “呃…打不过。”万卷书闻言一噎,最后还是回了句大实话。 “哼哼!” 天泪哼唧一声,再次询问,“他们…同境能打的过我吗?” “不能。” 万卷书很实诚,此刻的他,心里有些郁闷了,本来想口嗨一下的,结果这娃竟然会噎人了! 天泪笑容灿烂,心里有些小得意,体质可不代表一切。 分身们咧嘴直乐,第一次看到某本书,在言语上说不过他们本尊! 十几个娃的笑容,让万卷书更加郁闷了,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拿娃逗乐了,以前娃可是不会还嘴的。 一番逗乐后,分身和天泪也专心烤起了鱼,要说分身们也是懂吃的,一边烤还一边捏碎丹药往鱼身上撒。 丹药嘛,也是有咸淡甜辣的,给鱼加加味,当调料正合适! 娃俩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看向分身的眼神似在问,丹药还能这么用? 能啊!除了有点败家,其他的都还好! 分身笑嘻嘻的回了一个眼神儿,也没说话,但天泪还是看懂了其中的寓意。 长见识了,娃又长见识了! 天泪这有说有笑,而另一边的女子,则孤寂多了,从屋子外离开后,她便在山林中不紧不慢的走着。 感受着这久违的安宁,女子本是清冷的眼眸,慢慢变得柔和,在荒原中兜兜转转十几年,终是找到一片可落脚之地了! 行至一处,女子蓦的驻足了,颇为眼熟的木屋,让她顿觉怪异,特别是在看到屋外的小坟时,就更显讶异了。 木屋内无人居住,却明显被修缮过,还有这坟前的灵花…… 女子不由回眸望向了来处。 “书哥,她的眼神为啥怪怪的?” 感受到不远处投来的目光,一个分身不禁抬眸远望,待看清女子的眼神后,分身不由迷惑了! 万卷书嘴角扯了一下,“可能,误会啥了吧!” 第39章 铸造本命灵兵 “看,这孙子不好好的,还在吃烤鱼呢!”山林上空,方诺负手而立,他的旁边,是天泪的祖父祖母。 天皇羽和倾心语收回在自家孩子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方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孙子俩字在你口中说出,咋听咋像在损人。 无视了俩人那难言的目光,方诺继续说道:“几年前就跟你们说,他会出去的,你俩还硬闯进来瞎晃悠,还好我没跟里面那些老不死的打起来,不然你们早死八百遍了!” 夫妻俩被说的哑口无言,这若不亲眼见到,谁会信一个不知来历的人? “行了,你这没人爱的贱人,就少说两句吧!” 空间泛起涟漪,天梦的身影蓦然显现。 “啧!说的跟你有一样。”方诺斜眼。 “我…是媳妇带大的。”天梦这一话回的,别提有多自豪了! 方诺撇撇嘴,闭嘴了,这贱人… “这准备的怎么样了?” 天梦抬手一招,下面一个分身手中刚烤好的鱼,就神奇般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烤鱼呢?” 那分身跳起身,便是一声咋呼。 “那些人同意了!” 方诺随口回道,见某人已经吃起来了,他同样伸手一招,另一个分身的烤鱼也不见了! “卧槽!我的鱼也没了!” 又一个分身跳脚。 “臭书?” 天泪环看向四周,皱眉出声。 “俩个吃饱了撑的人在上面。”万卷书话语幽幽,说着,还瞥了一眼天穹。 闻言,分身们和娃齐齐仰头,可惜,任凭他们怎么窥探,都未看到人影。 两个啃着烤鱼的人才,嘴角不由一抽,不应该呀,这书咋还能看见他们的? “呵呵!” 万卷书对着两人呵呵一笑,若放开感知,他或许会啥也感知不到,但用眼睛看嘛,一看一个准。 看着毫无强者风范的两人,天皇羽与倾心语一阵无言,小辈吃的也抢,真是随性。 娃窥看了一会儿,见没啥危险,也就收眸了,若真有危险的话,臭书早就第一时间叫他跑路了。 本尊如此,分身们也很老实的,坐回了自己位置,继续啃起了鱼,嗯…除了那两个得重新烤的之外。 “好了,跟我们回去吧,孙子搁这找媳妇呢,你们在这打扰不好!”方诺啃着手中的鱼,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听到这话,天皇羽和倾心语齐齐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女子身上。 见此,方诺和天梦俩贱人互相瞅了瞅,皆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随微风轻拂,俩贱人和俩夫妻的身影,悄然消失了! 某娃有自己的路要走,家中长辈看看便好,真要干预,到时候帝体的证道神罚,能一路把他扬到灰都不剩。 万卷书瞥了一眼天穹,开口道:“走了!” 闻言,有些沉静的天泪和分身们,身体也明显放松了下来,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欢声笑语。 “臭书,刚才是谁。” 天泪出声询问,他刚才听得清楚,臭书的语气,明显是认识上面的人。 “把你绑着的人。” 万卷书随口回道,两只小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娃手中的烤鱼。 也就是他的本体没时间出来,不然,他早就把娃手中的鱼给抢了! 天泪瞟了一眼手腕上的光绳,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本尊!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铸造本命帝兵了?” 分身显然没心思去管那两人,而是问起了自家本尊接下来的打算。 “过些天吧!” 天泪咬了一口鱼,含糊说道。 别说,他这第一次烤的鱼,还挺香。 “你们觉得,以他现在的境界还能铸造帝兵?” 万卷书白了一眼分身,撇嘴继续说道:“能铸造天星境的本命灵兵就不错了!” “不能!” 分身们送到嘴边的鱼一顿,先是瞅了瞅本尊,旋即齐齐摇头。 “这不就得了!” …… 吃完鱼,收拾了一下,分身们便各自散去了,也不知去干啥,天泪也没问,只要没出事就好! 娃继续悠哉悠哉坐在门外发起了呆,也没去想啥,就那样放空心神静坐着! 其后几日,天泪不是在静坐发呆,就是在山林中四处游逛,偶尔也捧起万卷书静看,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惬意了。 不知何时起,娃的身后,多了一条探头探脑的小尾巴。 …… 一个人凿的山洞内,清冷女子看着路过的一人一蛇,美眸略显古怪,不用问她都知道,这一人一蛇是去干嘛的。 她的山洞外不远处,是一小片湖泊,这几日,那个人时常光顾那里。 噗! 来到小湖旁,天泪捋了捋袖子,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湖里。 没错,他是来抓鱼的,这些天常干,有空没空就来抓一两条。 在湖中扑腾了一会,娃便抓着两条鱼,浑身湿漉漉的跳出了湖面。 嘶! 小白蛇见娃上来,张开嘴就朝着天泪手里的鱼,咬了上去。 看着小白蛇咬在鱼身上一晃一晃的,天泪很是无奈。 这条小白蛇,是他在山林里闲逛时捡到的,当时遇到这蛇,他的小腿还挨了一口呢,谁叫他把这蛇尾巴给踩了! 拎着鱼,娃浑身湿漉漉的,回到了木屋。 万卷书这几日也没去管天泪,娃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干预。 现在的娃,他觉得挺好,放下了所有修炼,日子过的悠闲惬意,这才是娃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 篝火燃起,天泪无比熟练的烤起了鱼,臭书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顿吃完,就该办正事了。 本命灵兵得铸造了,他这生命分身,也要开始修炼亘古圣灵诀了! 不然,这生命分身一点修为都没有,让他总没有安全感。 篝火摇曳,两条鱼在篝火上,不断的翻转着,没一会儿,便被烤的香气四溢。 鱼烤好,娃分了一条给小白蛇,自己则几口把另一条鱼,给解决了! 吃完后天泪在小院中静坐了一会,逗弄了一下小白蛇,便回了木屋内。 床榻上,他的本体适时醒来。 “唉?不再多玩几天了?” 万卷书不由出声,咋刚想着娃能放松放松也好呢,这娃就又要开始忙活了。 “不了!” 天泪本体施施然的走出了屋外,而后迈步走向了一座小山。 灵兵嘛,自然不能在小木屋里铸造了,不然再结实的木屋,都不够造的。 “不要跟着我哦,去屋子那玩吧!” 看到小白蛇又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天泪不禁蹲下身一笑,手指轻轻刮了刮小白蛇的脑袋。 虽说这小白蛇一直跟着的,是他的生命分身,但可是在他这本体身上撒过欢的。 嘶嘶~ 小白蛇倒也听话,在娃手掌上亲昵的蹭了蹭,便转身回了屋子外! 第40章 突破 天泪笑着起身,继续走向那座小山峰。 嗡!轰咔! 拎出长剑,娃三下五除二,就开凿出了个山洞。 随手把周围的碎石卷出山洞,天泪翻手把臭书给薅了出来。 炼器嘛,他不会,自然得学了。 万卷书也没搭理娃,即使被拿在手里翻看着,也不耽误他推演阵法。 这次他也没让娃自学炼器之道了,完完整整的炼器之法,敞开了让娃观摩。 娃自己的炼丹之法还没摸索明白呢,没必要再加一道炼器给其摸索了! 山洞外,天泪盘膝而坐,安静研究起了炼器。 炼器之法,虽与炼丹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触类旁通,他很快便能学会,且这次,还不用他苦巴巴的自己摸索。 嗡! 神魂之火祭出,天泪一边学,一边拿着太古天金练手。 锵!哧! 血光乍现,天泪的手当场血肉模糊。 太古天金,蕴含杀伐之气,想用之炼器,就得先承受杀伐之气的洗礼。 娃这的动静,让在自己山洞中闭眸疗伤的女子,秀眉微颦,美眸蓦的睁开。 起身出了山洞,女子循声走向动静传来之地。 穿过茂密山林,女子来到了娃的不远处,入目所见,是一个少年在那一手观书,一手用神魂之火锻炼一块太古天金。 “太古天金!” 凝视着那杀伐之气肆意,符文似隐若现的金属,女子眸光微起波澜。 天泪心无外物,眼中道纹闪烁,脑海中极尽演化炼器之法。 “这人是谁?” 女子心中一语,来这几日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另一张脸。 另一边,生命分身闭眸盘坐于床榻上,亘古圣灵诀在体内缓慢运转。 这功法需在体内运转一周天,才能真正踏入这一道修炼体系的门槛。 而无论是天泪还是女子,亦或者山林各处的分身们,都没注意到,这片血色荒原的天穹,突然间有着莫名的法则隐隐闪烁。 “谁在这片大陆修炼咱的功法体系,竟引动了这片残破大陆的法则?” 荒原深处,密林之中,几十道身影纷纷仰头望向天穹,诧异疑惑之声响起。 一个个的看完天穹,又齐齐转眸看向禁地外围,当看到死极而生之地内的情景时,眼皮子皆不自觉的跳了跳。 好家伙,谁家儿子跑出去乱造娃了,乍一看,那少年要说跟他们没点关系,鬼都不信的,人体经脉除了位置有点偏差,可以说,是把他们的身体结构完美复刻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了,在这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个少年纯纯是新鲜出炉的,就连灵魂也他娘是热乎的。 人才啊,为了修炼那功法,竟特么生生造出了一个生灵…… 山林间,木屋内,生命分身皱着眉,元气在缓慢流转。 练过才知,这部功法太过于霸道,还没运行一个周天呢,被引入体内的元气,就开始冲击经脉了! 天泪本体这边,静站的女子美眸一闪,感受着天地间游走的气,不由侧眸,有人在引动这片天地间的元气。 蓦然间,天泪抬眸望向木屋,手中神魂之火隐去,同时收起了手中臭书,生命分身那出问题了。 缺元气! 瞬身来到木屋外,天泪看着涌入屋内的元气,微微皱眉。 造化诀运转,娃强行掠夺来无尽元气,送入屋内。 亘古圣灵诀,他早该想到,随处记载的功法,哪有那么靠谱。 这功法,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修炼起来若不备足资源,仅靠功法吸收外界的元气,想突破比登天还难。 娃功法未停,继续源源不断的掠夺来元气,送入屋内。 不是他的造化诀能吸收元气,纯粹就是他的功法,能强行掠夺天地间的各种力量。 “帮忙!” 这番动静,明显惊动了分身们。 十几人来到这后,二话没说就抬起手,接引起了天地元气。 “要不,把底下的地脉给挖了吧?”分身一边接引元气,一边开口道。 “还没找到呢!上哪挖去?” 另一个分身满脸的没好气。 “那咱就这么接引,咱十几个加起来的接引程度,还不如本尊一次掠夺来的多呢!” 又有分身出声。 天泪下意识瞅了眼地下,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眸。 把地脉给挖了,他可还没这么缺德,这片山林还有生灵要修炼呢! 女子来了! 见十几道身影在不断的接引着元气,送入屋内。 眸光微微一闪,女子抬起玉手,在十几人诧异的目光下,帮忙接引起了元气。 “谢谢!” 天泪出声,对着女子道了声谢! 见此,女子只是淡然点头,并未出声。 “破!!” 无尽元气涌入,生命分身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身躯也在这一瞬,真正迈入了这一道修炼体系的门槛! 功法于体内运行,本体等人送来的元气,刹那间被生命分身悉数纳入了体内,巩固刚突破的境界。 “突破了!” 屋外,天泪和分身们皆眸光一亮,手中动作未停,既已突破,那就更需要力量来稳固境界了! “这气息…另一道修炼体系吗?” 察觉到屋内人突破,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淬体境三层?” 床榻上,生命分身巩固完境界,便抬起手握了握。 淬体境,这个境界是他刚突破时,冥冥中有感,从而知晓的。 默默感受了一会儿,生命分身笑了,淬体境三层,貌似对应星辰体系的‘尘星境初期’。 不过两个体系还是略有不同的,如果说星辰体系迈入第一境,是侧重法的话,那这一道外宇宙修炼体系,迈入第一境,侧重的就是体了! “不错不错,修炼初境以肉身为主,与星辰体系的力量为主不同,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万卷书的虚影进屋了,刚来就迫不及待的围着生命分身,绕起了圈儿。 绕着绕着,还伸出小手不时的敲一下。 “嘻嘻!” 生命分身嘻笑,他赚到了,这是一道囊括了肉身,力量,灵魂的修炼体系。 “别高兴太早,你这境界,还不能越阶战斗吧?”万卷书悠悠问道。 他眼界有多高啊,一看这娃刚突破的境界,就不能达到越阶而战的标准。 “不能!怎么办?” 生命分身老老实实的点头。 这境界,他觉得还是能越阶而战的,但是只能越三两个小境界,这有和没有一样! 所以娃很自觉的,说了不能。 “既然第一境是侧重肉身,那就朝死了淬炼身体准没错,我有空研究一下这功法,看能不能重新改良一下,这亘古圣灵诀,名字听着吊炸天,用了才知道是个坑!” 万卷书摸了摸下巴,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娃接下来该如何做。 “好!” 娃乖巧点头,顺便给臭书说了,他从冥冥中所知晓的境界划分。 万卷书默默的记下了这些境界划分,有时候境界的名称,可是境界本身的总结。 “不是,那好歹是一部武帝级的功法吧,想越阶而战还是可以的,怎么在他嘴里就成坑了?” 荒原深处,有人不可思议出声。 “你往外看一看,在这片宇宙,越一两个境界,那叫越阶而战吗?那些惊才绝艳者,谁不是越大境界而战的?” 又有人开口,声音淡然。 这片宇宙,惊才绝艳者,可谓比比皆是,越一两个小境界,在外面还真不算什么?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对自己要求真高。” 第41章 摒弃的路 屋外,天泪等人已经停手了,生命分身既然已巩固完境界,那也不用费劲的接引来元气了! “总算好了,看来还是得把这下面的地脉给找出来,哪怕坐在地脉旁边突破也行啊!” 分身们长舒口气,这地元气要说浓郁吧,也不怎么浓郁,若每次突破都要接引,能把他们累死! “要不咱出去荒原那找找,有的话挖一条回来?” 分身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挤眉弄眼的。 天泪白了眼众分身,转身离开了,看生命分身啥的,没必要,那就是他自己。 娃本体刚走,生命分身便带着万卷书出来了! 见生命分身出来,分身们一窝蜂就围了上去。 “本尊,咋样,啥感觉?” 分身们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天泪的这具躯体。 天泪抬手扒拉开分身们,人女的在这帮忙小半天了,还没好好感谢一下呢! “呃…谢谢你了!” 来到女子身前,娃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无奈只能干巴巴憋出了一句谢谢。 “客气了,若不是你分身出去带我进来,恐怕我现在早已跌落境界了!” 女子淡然一笑。 “呃…是他们自己出去带你进来的,我什么也没说。” 娃张口就是大实话。 “噗!本尊,你是会说话的。” 闻言,后边的分身们一个没忍住,都笑了,也就他们的本尊,能一句话堵死人了! “还得是你。” 万卷书虚影竖起了一个小拇指。 生命分身翻了个大大白眼,他不就是不会说话嘛! 女子无言,可以看得出,这人是不善言谈的,可…她也是不善与人交谈的性子。 沉默了一会,女子还是开口了,“能否与我说说,你修炼的体系?” “可以!” 生命分身也不藏着掖着,当即便把他对这修炼体系的了解,给女子说了,“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这体系应该唤作武道体系,修的是一种意志,意志不灭,武躯不朽……” 女子静心聆听,面前之人说的虽不多,但仅此三言两语,便让她感受到了无尽的震撼。 武道体系,意志不灭,武躯不朽,修炼到高深之处,一念便是一世界,一躯便是一混沌。 这边愉快的聊着,娃本体这边也未闲着,此时的他,已祭出神魂之火,包裹住了太古天金。 一把剑的雏形,在天泪脑海中不断演化,剑长三尺,剑身有符文隐现。 炼器,是一项漫长的体力活,如太古天金,极品帝料,想将它铸为一柄剑,以天泪现在的境界,少说半年起步,就这,娃还不确定能否将它一次性铸成。 至于太古天金中,迸发出的杀伐之气,天泪是连看都未看一眼! 这玩意也就现在能让他见点血了,过个几天,恐怕连他的皮都破不了。 甚至等生命分身跟人女的讲解完,他还会过来,借这玩意淬炼一番躯体呢! 一个时辰转眼即过,天泪面前的太古天金,模样是丝毫未变。 生命分身也来了,此刻正坐在本体身后,默默借助着从本体身上,过渡而来的杀伐之气淬体。 至于要说为何要过渡嘞? 当然是因为他有跟没有一样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这直接肆虐而来的杀伐之气了! 如此,可不就得借助本体过渡一下嘛! “疯子!” 女子站在不远处,美眸微颤的凝视生命分身,这人为了淬炼体魄,简直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血肉模糊,都不足以形容这人此刻的状态了。 还有前面的少年,同样也是一个疯子,本可以防御住的杀伐之气,这少年却是选择以身硬扛。 生命分身反倒觉得没啥,一边承受着杀伐之气,一边默默修炼着造化诀的生死篇。 他的本命帝诀,这具躯体也是可以修炼的,除了不能吸收元气之外,其他啥的都能干。 甚至哪天他沉下心来琢磨一下,说不定就能吸收元气修炼了。 可以说,只要他知道武道体系是如何修炼的,琢磨出一部功法来不难。 “娃啊!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 万卷书看着生命分身这般模样,不由出声传音。 “听!” 生命分身咬牙坚持着,这躯体是新生的,灵魂也是新生的,要说承受杀伐之气的洗礼不疼,那是假的。 “我记得你的造化诀,开创之初的想法,是想以各种神兽凶兽的一缕本源,造化出本源种子的吧!” 万卷书幽幽问道。 “那条路不是被我摒弃了吗?” 生命分身眸光闪了闪。 以造化诀用各种本源,在体内造化出本源种子,这条路是他最初的想法了! 不过后来被他摒弃了,原因这条路不是他想要的。 他那时候的执念只有活着,所以功法最终是造化生死,以及一些有关时空的手段。 “现在你这生命分身,想不想延续这条未走出的路?”万卷书继续传音。 天泪沉默,这条路很霸道,在他的构思中,本源种子能让他,拥有各种体质的力量。 现在经臭书一提起,他貌似又有了新的想法。 “看来你有想法了!” 万卷书一笑,不再多说。 生命分身点点头,不再引来杀伐之气淬体,而是疗起了伤,好等会就去交换一缕本源。 那女的是太阴之体,他拿造化的生死篇去交换一缕本源,该是不会拒绝,毕竟,那女的有伤在身。 娃的想法,女子自不知,此刻的她,正在静心观摩天泪本体的炼器之法呢! 虽然炼了这么久,太古天金都未有变化,但她可以看出,那少年的炼器之法,很不凡。 神魂之火熊熊燃烧,脑海中炼器之法不断演化参悟。 天泪逐渐忘我,锻炼太古天金的手法,在随时间的流逝,变的愈发玄妙。 …… “那个…我能用一篇疗伤功法,跟你换一缕太阴本源吗?” 生命分身疗好伤,便来到了女子身前。 女子蹙眉,“能否告知你要做什么?” “以你的一缕太阴本源,在我体内造化出一枚本源种子。” 娃也实诚,当即就说了,临了,又补了一句,“如果功法不行的话,我也可以用帝体本源跟你换。” 女子闻言,眸光有些明暗不定,血脉本源,是一个人的根本,这人难道不知吗? 确实,娃显然是不知道,因为他的本源若有亏损,造化诀是能给他缓慢的补回来的,这也是每次他干仗这么嚣张的原因。 女子盯着生命分身的双眸,似想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可以,帝体本源吧!” 最终,女子还是答应了! 她未从生命分身眼中看出什么,只知这人的眼眸,很清澈。 “谢谢!” 生命分身当即笑了,“我暂时不用,等你伤好了,再分出一缕给我吧!” “好!”女子缓缓点头。 第42章 莫名消失 天泪这一炼,便是三五月,时至此刻,酒缸大的太古天金,已在娃的不懈努力下,有了剑的雏形。 山林地底,一片弥漫着氤氲雾气,光华缭绕,大地脉络流淌的空间内,生命分身静静盘坐,周身元气流转。 这地底空间是分身们挖出来的,而几月前,他们口中的地脉就在这。 只不过,地脉四通八达,这里也只是其中一角。 分身们本来想把整条地脉挖出来的,但娃觉得没必要,有条支脉修炼就行了,费那个劲把整条地脉挖出来干嘛! 而且,说这是一条地脉也不确切,因为这是一条元脉,一条只产生元气的元脉。 几月间,生命分身因有这条元脉,修为一路从淬体三层,飙到了淬体八层,且根基无比雄厚。 万卷书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研究外边阵法之余,还针对生命分身的修炼体系,改良了一番亘古圣灵诀。 现在这部功法不说吊炸天吧,至少吸收元气可以快点了,在开武脉时,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本尊…这祭台……!!” 蓦的,闭眸修炼的生命分身,豁然睁开双眸,起身出了地底空间。 就在前一瞬,他的本体与八道分身的联系,毫无征兆断了,且还是彻底断的。 生命分身再现身,已是站在了当年的祭台前。 不过,当娃看到祭台时,眉头第一时间紧皱了,这祭台不知因何开启了! “臭书,我和八个分身的联系断了!” 呼唤了一声万卷书,生命分身趁着祭台还没彻底关闭,迈步就踏了上去。 可…在祭台上绕了几圈,他的身影愣是没消失! “咋回事儿?他们的意识呢?回归造化诀了吗?” 万卷书虚影蓦然显化,当看到祭台六根石柱上,有符文正在隐退时,眉毛不由一跳,那几个分身不会这么背吧! 这特么外宇宙的祭台,都能给捣鼓开启了! “本尊,咋回事儿?我们咋感受不到他们几个了!” 其他分身也来了,当看到逐渐重归沉寂的祭台后,不由面面相觑,特么的不会被这玩意祭天了吧? 生命分身没说话,体内元气涌出,翻滚着注入六根石柱中,试图以这法子重新开启祭台。 片刻后,见还是开启不了祭台,生命分身很干脆的召来了本体。 沉浸在炼器中的天泪本体,毫不犹豫的停止了手中动作,来到了山洞内。 迈步踏上祭台,天泪抬手就掠夺来无尽的元气,注入石柱中。 这法子,当年和分身们研究这祭台时也试过,可是没用,现在也只有这么个方法了。 “这法子你当年试过了,不管用!” 万卷书不由出声,几年前就这么干过了,可当年注入了那么多元气,都没见这些石柱有什么动静,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那他们怎么办?” 天泪神色难看,他也知道这法子没用,但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用的方法了! 自从化出分身后,他和分身的记忆便不互通了,导致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分身是怎么开启祭台的。 万卷书沉默了,这玩意他能想到的法子,都在几年前让娃一一试过了,可也没啥用啊,天知道那几个分身是咋开启的…… “啧!我等起源啊!” 方诺和天梦又来了,且这次来的,可不止他俩,连紫夜跟莫磊也来了! “嘿!莫磊,你怎么也来了?” 紫夜笑看莫磊,这货自从来了这方宇宙之后,便不见了人影,今日总算现身了! 莫磊瞥了眼紫夜,神色漠然。 …… 没得到臭书回应,天泪也不放弃,一边往石柱内注入元气,一边在那些看不懂的文字上戳着。 分身们也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方法,一一在祭台上试了个遍,好兄弟貌似被祭了,这能不着急? 几个时辰后,娃险些把这几台给砸了,这破玩意,他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用了,甚至还爆发了片刻的巅峰修为,但都是无用功。 “破东西!” 天泪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祭台,委屈的哭了,陪他好多年的分身,没了…… 分身几个虽没哭,但神色也不怎么好看,本以为有造化诀在,他们就算消散了,意识也能在功法中重新衍生,结果没想到,好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一屁股坐在柱子下,娃默默的抹着泪水,满脸委屈巴巴的。 万卷书目光灼灼的看着祭台,与分身的联系断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被传送到外宇宙去了! 不然,只要在这片宇宙内,分身就不可能与本体断开联系,哪怕被一些密地阻隔住了,分身只要自行消散,意识就能在造化诀中重新衍生。 “别哭了!好好历练,等哪天修为到了,去外宇宙找找,就算死了,说不定你到了宇宙之外,他们的意识就能在你的造化诀中,重新衍生了呢。” 这话,让还在抹眼泪的娃,眼眸微亮,臭书说的对,等把劫渡完了,就去宇宙外找。 在祭台上折腾几个时辰,见还是没结果,天泪本体很识趣的,带着剩余的分身走了! 只留生命分身继续在祭台上捣鼓,颇有一种这破玩意不把他送走,不罢休的架势。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在天泪离去之时,他胸前的帝神之坠,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一闪而过。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他这分身给送到我那世界去?” 不知名的虚幻世界内,魁梧壮汉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外界一处,眼中倒映的,是一条破烂不堪的传送通道。 “扯淡,那他咋修炼?” 旁边,青年眼神儿斜了! “我觉得,还是把他的一道分身给截住,扔那里去比较靠谱。” 青年身侧,中年人悠悠开口,双眸盯着的,同样是那条破破烂烂的通道。 “别了,那修黑暗的人才还好说,至于另外那三个人才就别提了! 他们的状态,可以说超脱了一切,以我们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实在分不出他们对应哪个分身!” 青年与壮汉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他们现在的状态,实在看不出,外面那三个人才的意识,究竟是对应通道里的哪三个分身! 这若是一个截不好,以外面那三个人才的本事,或许不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的时空嘛,必定是会乱成一锅粥的。 如此,安分点为好! “为啥我突然感觉凉飕飕的嘞?” 这一刻,远在天幕城的天梦四人,后背皆没由来的一凉。 第43章 纪元种族 “总觉有人要算计咱!” 天梦沉吟一语,掐指便算了起来,这毫无征兆的凉意,要说没人打他们的主意,鬼都不信。 “噗!槽……” 可没算多久,他就霸气侧漏的喷了一口老血。 紫夜三人本来也想推演一番的,但看到旁边这贱人的结果后,很自觉的停下了推演的动作。 看来,推演一道不怎么行,是好事! 天梦脸黑了,特么的算不到,但能让他遭反噬的,绝对是混沌三境。 帝陨之荒,死极而生之地。 天泪安静的坐在山洞口,怔怔出神。 他本想回来后继续炼制灵剑的,但几番尝试,都无法静下心来炼制,无奈只能将之放在一旁,自个调整一下心绪。 万卷书虚影坐在娃的肩头上,轻轻拍着自家娃的脑袋,以作安慰。 分身莫名消失,娃这次是真破防了,相处了那么多年,感情别提多深了! 他也没出声说些什么,因为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娃就会想通的。 嗡! 果不其然,在山洞外安静坐了两日,天泪便重新了燃起神魂之火。 静坐了两日,他终是调整了心绪。 多愁善感可换不来什么,尽快把本命灵兵铸好,然后把劫渡了,比什么都重要。 有实力了出去宇宙之外找,可比在这里自个委屈,实际多了! “这才对嘛!” 眼见娃如此,万卷书颇感欣慰。 就说嘛,娃的人生刚迈步,怎么能因为这么点事,就变得那么丧呢! 人没了,就找,很简单的道理。 “真是个怪人!” 不远处,女子倚坐在一棵古树上,眸光平静的注视着此刻的天泪。 她是昨日来的,本以为这没动静了,是那人的灵兵铸成了,故此前来一观。 结果没想到来这后,看到的是坐在山洞口,不知因何而悲伤的天泪。 疑惑的她,当即放开了神念。 在得知是几个分身莫名消失后,饶是女子的心境,都微起波澜了。 这世上,竟会有人为了几个分身,而如此失落? 嗡!铮! 神魂之火熊熊燃烧,这一次,天泪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到了炼器之中,就连与生命分身互通的意识,都被他阻断了! 这把剑,没有一次性铸成,现在想将之炼好,可谓难上加难。 娃都可以预感到,这剑铸成之后,品阶肯定得下降。 他现在只能竭尽全力,将之铸好,其他的,只能交给时间来慢慢蕴养提升了! “可惜了!” 万卷书暗自惋惜,这把剑若没半途而废,铸成之后可是很凶悍的。 现在嘛,只能说尽量铸好吧! 女子也颇觉可惜,极品的帝料,没想到竟没一次性铸成,只能说世事难预料。 昼夜交替,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两月。 两月来,天泪一门心思扑在铸剑上,外界之事一律被他屏蔽,俨然未觉,天地间,逐渐萦绕上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倒是万卷书,女子和分身皆有所觉察,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因为这股压抑感,来自禁地之外。 “臭书,知道怎么回事吗?” 生命分身也没在祭台上折腾了,捣鼓俩月,那破东西愣是没把他给送走,他也是放弃了,还是到时候去宇宙外找实际点。 “按照这个时间来算,我想该是那些纪元种族出世了!” 万卷书摸着小下巴,给出了他的猜测。 “纪元种族!” 生命分身眸光闪了闪,纪元种族,这些他从臭书里了解过,旧时代的种族,凶悍着呢,很多都是可以媲美龙凤这类神兽的。 “在传承空间里杀挺多了,现在这种族从自封中出来,估计只能成为你这具分身,成长路上的踏脚板了!” 万卷书唏嘘一语。 这些纪元种族,还真是会挑时候,他家娃可是杀着神兽凶兽长大的,现在出世,不是撞枪尖上了嘛! 生命分身摇头,对此毫无兴趣,这个时代的天骄多的是,还轮不到他出头,于他现在而言,渡过神罚才是首要的。 至于这具躯体,又不需要什么生死之战来提升自己,安静修炼就好! “解封了吗!” 此刻,禁地之外,一个青年缓缓抬眸,看向了不着边际的天外。 东域,大夏皇朝。 一个身披铠甲的少年,缓缓自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走出。 “等了十余年,总算要出世了!” 立于宫墙外,少年喃语着抬头,深邃的双眸,同样仰望向了天外。 “这股压抑感……” 这一日,云境大陆不知多少人皱眉仰眸,压抑感越来越强了,这也就意味着,某个种族即将出世了! 轰隆隆! 正如众人所料,在某一刻,轰隆声顿起,缥缈天穹上,突兀有璀璨霞光绽放,夺目的光晕蔓延。 一股沧凉古老的气息,伴随着光晕,无限扩散向了星空各处。 待到霞光消弥,所有人的眼中,皆倒映出了天穹上,那一颗突兀出现的古老星辰。 “骨族!” 宇宙各处,皆有恐怖身影侧眸。 与此同时,云境众生,星空各处,但凡能见到这颗星辰者,无不哗然。 纪元种族出世,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又是一场动乱。 “是啥种族呢?” 身披铠甲的少年,不由摸起了下巴,扫量着天穹上那颗星辰。 “你好似很在意这些古老种族?” 少年身旁,一个身披战衣,手提长枪的蒙面女子出声道。 “刻进血脉中的耻辱,怎能不在意…” 少年悠悠回道,看向星辰的眸光,无比深邃。 无尽岁月前,他们灵族与人族,可是被这些种族,豢养起来的奴隶跟口粮啊! 耻辱…… 凝视着天穹上的古星,蒙面女子久久无言,是啊,如今人族之兴盛,可是无数先辈,用命换来的啊! …… “臭书,什么种族的?” 禁地内,听着这无限响彻向四方的轰隆声,生命分身不由也抬起了眸。 尽管禁地的天穹,被一片迷雾笼罩,但他还是能依稀看见,一颗庞大的星辰,突兀映现在了天穹上。 “我哪知道,感知又放不出去。” 万卷书撇撇嘴,阵法还没破解呢,现在问他是什么种族出世,这不为难他吗? 还是那棵古树上,女子抬眸看了一眼天穹,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看起了天泪炼器。 比起外界出现的是何种族,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人即将铸成的灵剑。 因为,最近这半个月来,这人的炼器手法,与刻入剑体的符文,都让她看得云里雾里的,总觉不像是在炼器。 除此之外,就是这少年逐渐显露出的道则,更是让她惊讶这人的胆大。 第44章 天灵剑 铮!!! 这一日,铮铮剑鸣于山洞外响彻,凌厉剑气肆意迸发,剑芒闪烁间,将天泪屁股下的土地,劈出了一条条沟壑。 此刻,娃神魂之火中包裹着的,已不再是剑的雏形,而是一把,闪烁着凌厉剑芒的完整长剑。 剑长三尺,剑身有符文隐现,更有无形的剑气,于剑身外萦绕。 “总算成了,来,我得好好瞅瞅!” 听闻剑鸣声,天泪体内的万卷书,也不研究阵法了,第一时间就瞅向了娃身前的长剑。 他倒要看看,娃另辟蹊径,把造化诀刻入这把剑中,会有什么结果? 不过就是他这么一瞅,突然愣住了,这把剑咋感觉那么眼熟…… “这把剑…” 不远处,女子的美眸也不自觉微眯了! 本来还对这把剑不甚在意的,但看清这把剑铸成后的模样,一种熟悉之感,自她心底由然而生。 她好似,在哪里见过这把剑? 看这把剑眼熟的,可不止万卷书和女子,还有禁地深处的众人。 “那把剑的模样,你们觉不觉得眼熟?” 有声音突兀响起。 “能不眼熟嘛!跟百万年前砍你的那把剑,不能说像吧,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另一道声音悠悠回应。 “槽!谁来告诉我,那小子铸的剑,为啥能跟那把剑一样?” “那少年搞不好是那人的转世呢!” “不能吧,那少年就是一个最初的生灵啊!” “这谁知道?咱又不到那个层次,鬼知道他有什么莫测的手段!” 禁地深处的对话,天泪自不知,但他此刻,却极其的郁闷。 因为,就在前几个瞬息,他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把剑,品阶从天星级,生生掉落成一把凡剑的。 没错,就是一把凡剑,一把凡人用的剑! “槽!!!” 娃终究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这都铸成了,咋还能往下掉品阶的? 拿起长剑,天泪就上下左右的翻看,两只眼睛那是瞪的溜圆,他辛辛苦苦半年多,整出把凡剑算咋回事儿? “这……” 万卷书与女子那也是一脸懵,极品帝料啊,怎么造都不可能弄出一把凡剑来吧? “要不,娃啊!你注入灵力试试?” 虽然一脸懵,但万卷书还是第一时间,给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方法。 想想都知道,极品帝料,随便塑个形,都不可能成为一把凡兵,怎么会一经炼制,就莫名其妙的成为凡物了,除非娃没掌握好力度,把太古天金给烧成了废铁,但那显然不可能。 现在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这把剑该是被娃炼着炼着,给炼变异了! 天泪闻言,眸光一亮,调动体内灵力,涌入了手中的长剑中。 铮! 长剑颤鸣,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随着灵力的涌入,天泪手中的长剑,竟从一把凡兵,品阶一跃到了尘星级,眨眼间,又从尘星级,迈入了凝星级…… 前后不过几个瞬息,这把剑就来了个五级跳,生生从一把凡兵,提升为了天星级的灵兵。 见此一幕,女子不由发怔,这少年铸造成的,到底是怎样一把兵器? “我就说嘛!帝级的材料,怎么可能整出一把凡兵来。” 万卷书唏嘘一语,对此一幕,毫不诧异,涉及娃的造化诀,啥扯淡事都可能发生。 “臭书,怎么回事儿?” 打量着手中这把剑,天泪一脸的新奇,能跟着他境界长品阶的灵兵,真神奇! “你自己把造化诀刻进去的,还问我…” 万卷书眼神儿都是斜的。 天泪顿时挑眉,不由更加仔细的打量起来这把剑。 说实话,本命帝诀在自己体内运转,他能给整的明明白白,但在剑里面嘛,他就不怎么确定了! 把自己的功法刻进剑体内,他是临时起意的,原本是想着,能不能借功法,早点孕出剑灵的,现在嘛,这剑好像往他不知道的方向,异变了! “不过,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这把剑,有点熟悉?” 瞅着看着,娃是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把剑好像在哪里见过? 剑嘛,自然跟他炼器时,脑海里演化的模样,完美吻合。 但那时候,他也是摒弃了所有杂念,在脑海中演化的。 结果,是炼出来了,也符合他想要的模样,但他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眼不眼熟,咱暂且不说,你打算给这件起什么名?” 万卷书问出这句话时,小脸是有些慌的,生怕一个不留神,天泪嘴里就蹦出了某把剑的名字。 “就叫…天…灵吧!” 天泪想了想,最终给出了这俩字。 天字,取自他和父亲的姓,灵字,则取自母亲的姓。 “呼∽” 万卷书长呼了一口气,听到第一个字时,差点没把他给吓死,不过后面的字嘛,则让他生生稳住了! 还好,天殇剑和天灵剑,相差一个字,至少能说是兄弟不是。 就在万卷书松了口气时,娃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满脸错愕,他总算想起自己这剑的模样,在哪里见过了! 这特么不是他当年渡神罚时,某个守道身拎着的那把剑吗? “我……” 天泪差点没忍住,又爆了粗口。 “想起了!若不是你的伴生神物,我都得怀疑,你是永恒帝祖转世了…” 万卷书话语悠悠。 娃不出声了,他现在特别想知道,自己和那永恒帝祖是什么关系。 摒弃杂念铸成的剑,咋就能和永恒帝祖的灵兵一样呢? “能否借灵剑一观?” 一人一书的交谈,女子是不知道的,不过,不妨碍她来这借剑一观。 不仅是因为这把剑的神奇,还有就是她觉得,这把剑很眼熟。 “喏!” 天泪随手就把剑递给了女子,继续自个郁闷去了! “多谢!” 女子接过天灵剑,先是道了一声谢,这才细细观摩起了天灵剑。 不过,在她接过剑的瞬间,原本提升到天星级的长剑,又重新化为了一把凡兵。 这不由让女子愈发觉得此剑不凡了。 “好剑!” 女子喃语,试着往剑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却惊讶的发现,这剑在她手中,依旧是一把凡兵。 第45章 武道开脉 “好了!别郁闷了,你俩啥关系,终有一天会知晓的,忙活了大半年,现在,你也该好好放松一番了!” 见娃还在郁闷,万卷书不禁抚额,娃以前那无所谓的心态,愣是因为这些糟心事,给整没了! 天泪没回应,因为,这娃压根就没在郁闷,而是将天灵剑递给女子没多久后,就靠在山洞外,放空心神开始发起了呆。 永恒帝祖什么的,想不通便不想了,他只要知道,自己是最初的生灵就行了! “多谢!” 再次道了声谢,女子便将天灵剑还给了天泪。 剑认主,就算再给她看个一年半载,估计都参透不了其中玄奥。 还有让她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无法回忆起,究竟是在何处见到过这把剑。 她无比确定,自己是见过这把剑的,可就是无法想起在哪见过… 这把剑,好似自铸成起,就被层层迷雾包裹着。 “来此许久,还未请教名讳?” 看着接过剑就没再搭理她的天泪,女子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叫天泪!你呢?”天泪笑着一语。 “幽夜!” 女子也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心中则是有些微讶,这姓氏,灵族的…… “嗯!” 天泪点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互相道完姓名,两人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皆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这气氛,让万卷书很是无语,特别是娃,那么大个美女,你咋就不心动嘞? 最终,女子还是走了,都是不善言辞的人,留在这也不知道聊什么。 目送女子离去,天泪缓缓起身,迈步回了自个的木屋,又忙活了大半年,该睡一觉了! “臭书,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回到木屋后,天泪出声呼唤起了万卷书,来这好几年了,想父亲母亲还有凝儿了。 “再等两三年!” 万卷书无奈摇头,他也想早点出去,可外面那阵法,太他娘高级了,竟勾动着这片禁地的天地法则。 外面那么多帝境死的不亏,这么霸道的阵法,困个几十万年,不死道心也崩了! 若不是他前身牛逼,恐怕娃也好不到哪去。 “哦!” 得到臭书的答案,天泪闷闷的应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本命灵兵铸成,一时间也没什么事了,接下来等着出去便好! 时间流逝,昼夜更迭。 几日后,生命分身盘坐于地底空间内,双眸紧闭,周身元气沸腾翻滚。 早在半月前,他便突破到淬体圆满,如今突破的契机又到了! 这突破的速度,别提有多快了! 破!! 某一刻,生命分身豁然睁眸,四方元气形成一道旋涡,流转着涌入他的体内。 同时,生命分身体内各处,大大小小的经脉,皆随着元气涌入,闪烁出了光芒。 开脉境,武道体系第二境,引外界元气开拓体内的经脉,让元气在经脉中的存储量,更加雄厚。 到了开脉第九层后,还能在体内,凝聚出一条专属的武脉。 不过,前提是得打破,开脉第九层的枷锁,突破到开脉境圆满。 “不错!” 看着生命分身,万卷书虚影颇为满意。 身兼两道体系,且这武道体系,完全不逊色于星辰体系。 他突然有些期待,娃的这具身外身,能在这一体系中走多远了! 呼!!! 长舒一口气,生命分身体内沸腾的元气,逐渐平息。 抬手握了握双拳,娃感受了一下蛰伏在经脉中的力量,同样很是满意。 武道一二境,皆是夯实根基的境界。 他之所以能突破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他这具身躯,是神物中最为纯粹的本源造化而出,根骨不说逆天吧,那也绝对算是顶尖的。 加之他时常引来大量元气冲刷肉身,以及用杀伐之气炼体。 如此简单狂暴的修炼方式下,不把自个逼至突破,那才奇怪呢! 当然,这种修炼方式,若没造化诀这等功法撑着,就别想了,因为随时都可能毙命。 “与你凝星境对比如何?” 万卷书虚影摸着下巴,围着生命分身就绕起了圈儿。 闻言,生命分身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不如,不是境界不如,而是肉身的战斗本能!” “这还用你说,你本体在传承空间时,不知经历了多少厮杀,早就形成了肉身的战斗本能,哪是你这具没战斗过的身躯能比的…” 万卷书不由白了一眼娃,“我问的是底蕴根基这些?” “还是不如,我废了多少次,你又不是不知道。” 生命分身同样翻了个白眼。 他的本体自踏上修炼之路起,就在生死边缘徘徊,不知道在战斗厮杀中,废了多少次。 又不知道多少次,以刚开创的造化诀,来重塑本源修炼,底蕴哪是这具身躯能比的。 “那你这总得说个具体点的战力吧!”万卷书有些没好气。 “同境界,本体能打我这身外身很多个。” 生命分身默默算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对比。 “那你出去,岂不是这具身躯体只能堪比普通天骄…” 万卷书顿时瞪眼,好家伙,这战斗力这么拉! “强点,同境界应该能和慕师姐,战个平手。” 想了一下自己见过的天骄层次,娃很自觉的把慕雪儿拉了出来对比。 “这也跟普通天骄没啥差别了!” 万卷书的这句话,如果被慕雪儿听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掐死。 生命分身嘴角微扯了一下,慕雪儿的战力,不说堪比圣子圣女吧,至少也在他见过的天骄中,排的上第三序列了。 如今,竟被这本臭书一句话,给拍成普通天骄。 不过娃也没去反驳什么,他这身躯可以说啥秘术.神通.身法都不会,同境界能和慕雪儿战个平手,完全是仗着他皮糙肉厚! “不行,你得发挥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开创出一些,以元气为基础的神通秘术来,虽然是身外身,但战力也不能这么拉吧!” 万卷书显然也想到了娃的窘境。 “哦!” 生命分身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起身便顺着挖下来的通道,出了这片地底空间。 境界突破了,天也聊了,他要出去透透气了! 至于万卷书的话,娃有没有放在心上,就只有他自个知道了! 出了地底空间,天地已是被黑夜笼暮。 生命分身抬头看了一眼天穹,嗯…虽有迷雾遮挡,但还是能看到星星的,尤属是那颗纪元种族的星辰,最为明亮。 第46章 骨族 夜漆黑,风凛冽。 今夜的大夏皇朝,格外热闹。 更准确说,是大夏皇朝境内的一片山脉,格外的热闹。 绵延的山脉,轰隆巨响声不断,是两道人影在其内战斗,伴随着的,是某个人不时的嘶吼咆哮。 “大战的那两人是谁啊,怎的从未见过?” “谁知道,皆是从未见过的强者。” “这距皇都才几十里吧,陛下不管管?” “兴许陛下来了也说不定……” 山脉之外,议论声颇嘈杂,皆是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看戏的。 “那人,骨族的?” 天穹某处,一个身着红衣的清冷女子,眯眼盯着山脉中交战的一人。 “与其大战的人,为何给我一种熟悉之感?” 她的身侧,有话语声传出。 出声者,同样是一个女子,容颜绝世,身披银白战衣,手提一把长枪,气质怎个英姿飒爽了得。 闻言,红衣女子秀眉微颦,侧眸看向了与那骨族交战的人。 这一看,她的眸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人…也给了她一种熟悉感。 众人交谈间,一道染血的身影,自山脉内倒飞而出。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提刀的少年身影。 “狗啃的东西,想拿我三兄弟立威,你配吗?” 少年脚踏虚空,话语声冰冷,彻骨的杀意,让天地万物都直欲凝固。 砰!! 千丈开外,伴随落地砰的一声响,染血身影终是稳住了身形。 “不…不可能,你这等卑贱的种族,怎么可能这么强?” 落地的一瞬,身影便嘶吼出声,一副神态,很好诠释了何为狰狞。 “呵!你们这些狗啃的东西,也就仗着无尽岁月前,吾族刚诞生时,奴役吾族的那点荣光了!” 少年冷笑一声,眸光扫视向四方,在几个围观的人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很快便移开。 “你…噗!” 骨族天骄一口气没喘顺,当场咳出了一口老血。 “哟!你这寄生的躯体不行啊,要不,你还是出来吧,反正我又打不烂你的骨架子。” 少年再次出声,言语间,脸上还闪过一丝怀念,“遥想当年,我也是养过战狗的少年,可惜,它被我老爹炖了,不然,肯定喜欢你这骨架子!” 围观众人不由唏嘘啧舌了,这人嘴皮子,堪比战斗力啊! “亦煌!!” 骨族天骄咆哮,一步登天,森然杀意轰然席卷,遮天掌印携卷无匹威势,直攻亦煌。 嗡! 亦煌也不带怂的,千丈刀芒凌天劈下,当场劈灭掌印,反手又一刀,直袭身影眉心。 骨族天骄不躲不闪,竟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对此,亦煌毫不意外,骨族的骨躯,天生就硬的离谱。 同境界之下,若没有远超两个大境界的绝对力量压制,永远都别想着拆了这骨头。 最恶心的是,骨族的骨躯就是灵魂,灵魂就就是骨躯,所以同境界的神魂攻击,也对这些鬼东西没用。 嗡!砰!轰隆! 随轰隆声的响彻,两人的大战再次爆发,刀芒掌印碰撞间,一道道寂灭的光晕,以两人大战中心为原点,无限扩散向四方。 漆黑的夜,因两人的碰撞,霎时间变得无比绚丽。 亦煌手提狭长黑刀,周身法则跌宕,攻伐霸绝无匹。 骨族天骄气势恢宏,手中虽无兵无器,却以骨躯硬生生的接下了,亦煌的每一道攻伐。 强悍的骨躯,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即便这卑贱的灵族能压着他打,却也无法杀他。 “你真以为,我拆不了你这狗啃的东西?” 看着对面吊着碎肉的骨头架子,亦煌再次冷笑。 “你大可试试!”骨族天骄幽幽一笑。 “说起来,你们应该只知道,我弟弟修时空吧?” 亦煌同样幽笑。 “什么意思?”骨族天骄双眸微眯。 “意思就是,本少…修混沌的。” 亦煌咧嘴说道,话音刚落,一声响彻天穹的雷鸣,轰然炸响。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威压。 “天劫…不,不对,神罚!”骨族天骄瞳孔骤然一缩,闪身就想开遁。 “让你走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见这骨架子要走,亦煌哪能如他意,神罚嘛,在远古时代可是稀罕玩意,这不得与这些古天骄分享分享。 围观众人听闻骨族天骄的话语,同样瞳孔紧缩,纷纷后退。 “小畜生,过了!” 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虚空中一只遮天爪印突兀显现,隔空抓向了亦煌。 “骨族帝境!” 亦煌侧眸,眼中寒芒闪烁,随手向虚空一方,扔出了一个小木雕。 又翻手取出了一把小木剑,划向遮天爪印,霎时间,剑鸣声惊世,一道万丈剑芒横贯天穹,径直迎向遮天爪印。 剑芒横空,与爪印悍然相碰,顷刻间,遮天爪印便被剑芒斩灭,且灭的是毫无悬念。 另一边,小木雕也绽放出了璀璨光芒,天泪的虚影蓦然显化,还未等骨族帝境反应过来呢,虚影便化为了漫天道纹,无差别的暴射向了骨族一方的几人。 “区区道纹…” 骨族帝境幽笑一语,拂手祭出一缕缕幽芒,涌向暴射而来的道纹。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代价可就大了,这不,天泪虚影所化的道纹,丝毫不受影响的穿过了幽芒。 “怎么可能……” 骨族帝境顿觉不妙,拂手卷起身侧几人,就欲躲闪。 但…还是晚了,道纹已经暴射着,穿透了他们的躯体。 刹那间,诡谲无比的时空道纹,犹如附骨之蛆般,在几人体内各处蔓延。 还在摁着骨族天骄打的亦煌,抽空瞅了一眼那几人。 只是这一看可不得了,当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卧槽,他原以为,小表弟的木雕是攻伐的,没想到竟是封印禁锢的。 且从几个倒霉蛋,那一跌再跌的气势来看,颇有一路被封到凡境的架势! “还别说,小表弟的木雕还挺好用,早知道,死皮赖脸的找老爹给弄几个了!” 亦煌笑容那个灿烂啊,且一边笑,还一边将战斗,引向了那几个倒霉蛋的方向。 “亦煌!!” 骨族天骄怒吼,眼眶上那跳动的两撮蓝芒,差点就烧着了! 亦煌可不惯着他,下手那是一刀还比一刀狠,他娘的,一句一个卑贱的种族,听着就窝火。 若真放开了打,他有好几种方法,拆了这破骨头… 轰隆!轰隆隆! 轰鸣声起,在骨族几人绝望的目光中,神罚终是降下了…… 外界的一切,天泪自是不知,此刻的他还在睡觉呢,且睡着睡着,他还堕入了一个梦境,梦中…他在娶媳妇儿。 媳妇儿的模样,他还挺眼熟…… 第47章 诡异的梦 烛光摇曳,红绫满屋,天泪迷迷糊糊间,睁开了他那充满迷茫的双眸。 此时他的对面,是穿着嫣红嫁衣,满眸柔情的精灵女皇。 “凝儿!” 意识清明的一瞬,娃的眸光就变的无比雪亮,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想上前。 可此刻,天泪却惊悚的发现,他的身体,丝毫不受自己掌控。 “臭……” 天泪皱眉,下意识就想呼唤万卷书,可就在出口的一瞬,他脑海很是突兀的,传来了阵阵刺痛。 伴随着这股刺痛感,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一股宏大的意志,正在逐渐取缔他的思维。 铮!! 意识模糊之际,一声剑鸣响起,天泪仅存的意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祭出了天灵剑,而后毁灭一剑,直袭凝儿眉心的。 “凝儿!” 天泪心神一颤,不自觉嘶吼出声,仅存的意识,疯狂的与那股宏大意志,争夺起了身体控制权。 “给我停下!” 天泪意识目眦欲裂,即便他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但天灵剑依旧是未曾停顿半分,直指凝儿。 恍惚间,他似听到了一道声音,在耳边不断告诉他,只要杀了眼前之人,他便可迈入那天地众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给我燃!” 听着这耳语,天泪意识眸光陡然转冷,也不再嘶吼了,只悄然闭上了双眼,不是认命了,而是…他要自焚了自己。 轰!! 随着天泪的闭眸,身体瞬间燃起了蓝金色的烈焰。 他的意识,也在这极尽焚烧中,逐渐走向了虚无。 意识弥留之际,娃对着耳畔回响的声音,发出了他自诞生以来,第一声嗤笑。 迈向那不可及的境界,自己好像不稀罕,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很简单,活着,见到家人。 家人见到了,活着两字,于他自己而言,便没那么重要了,活着很好,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家人两字…对他才是最重要的,而凝儿,也是他的家人。 天泪自焚的很坚决,丝毫都未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自踏上修炼之路起,每活上一天,他都算是赚的了,死这个字,他无数次触摸过,所以生死对他而言,早就在他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红尘一番虽短暂,但他也算走一遭了! 就是…他好像有些对不起父亲母亲和八个分身! “意识跑哪去了?” 木屋中,万卷书眉头紧皱,给娃的本体和生命分身,里里外外查探了个遍。 娃的意识不见了,就连生命分身也同样是如此,这能不着急上火? “凝儿!!” 就在万卷书想仔细的查探时,一声大吼,把他吓的一激灵。 “你干嘛?想媳妇儿也不用吼出来吧?”万卷书同样对着娃凶巴巴的吼了一声。 天泪自床榻上豁然起身,眼中满是迷茫,被万卷书这么一吼,才猛然清醒。 “你意识跑哪去了?” 万卷书皱眉问道,娃的意识消失的悄无声息,很难说不发生点什么。 天泪缓了好一会,才把梦里的一切,都给万卷书说了! 听完娃的讲述,万卷书嘴角抽搐着,把目光瞟向了某个小坟包。 不至于吧,娃给你刻棺入葬不说,分身还有空没空拿几朵花去祭奠你一下,到了给娃来了这么一个惊喜。 天泪摇晃了一下脑袋,重新躺回了床上,这噩梦,搞得他身心俱疲的。 “睡吧!没事了!” 万卷书轻声安抚,这扯淡的梦,若再来第二次,估计娃得暴走。 听着臭书的安抚,天泪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这一次,娃睡的很香,也没什么扯淡的梦境,拉他进去了! “噗!” 翌日,大夏皇朝都城。 一座府邸内,亦煌刚一显化,便扶住了墙,而后的一口老血,他是喷的酣畅淋漓。 “槽!又得养个几年,早知道就动用魔焰了!” 擦了擦嘴角了鲜血,亦煌往嘴里扔了几颗丹药,便踉跄着走向了自个的床榻。 他得好好疗伤一番,本源伤,神魂伤,道伤,早知道就不那么草率的渡神罚了! 哪怕再沉淀个几年,他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只是…亦煌刚盘坐在床榻上,房外就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呼唤声。 “将军,您该上朝了,女帅已在府外等候了!” 听到这话,亦煌嘴角猛地一扯,这他娘的?要他命是吧? 几时了? 还召开朝会,至于吗?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站起身,变换了一番模样,而后再把自己的气息压一压,这才迈步出房间,走向了府门。 他是来这里历练的,可不能让人看出些什么。 只不过,他那一摇三晃的步伐,苍白的脸色,不稳的气息,只要不瞎的,都可以看出他受了极重的伤。 亦煌倒也没刻意掩饰,找个功法反噬的借口,搪塞过去就行了! “你受伤了?” 刚到府外,一个手提长枪的女子,便蹙眉出声。 “昨夜修炼,遭了功法反噬。” 亦煌一笑,本源伤他倒是没管,道伤和神魂伤,那是被他遮的严严实实。 这女的,昨夜可是把大战从头看到尾的,他在神罚中受了啥伤,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也唯有本源伤,是外人无法窥探的。 “既受伤了,为何还出来?”女子眸中,有担忧之色闪过。 “伤的又不重,走吧,女帅大人,上朝!”亦煌笑了笑,说着,已迈开了步伐。 “不行,你在府中疗伤。” 风霓一把抓住亦煌手臂,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亦煌被拽的一踉跄,一口气没喘顺,差点又咳出一口老血。 “我说,女帅大人,你这么担心属下我很感动,但我这是功法反噬,本源伤,你这么拽,小心我当场升天。”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几瓶丹药你拿着,你受伤之事,我会与陛下言明!” 风霓没接某货的话茬,而是拂手以灵力,将亦煌重新送入了府邸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离去,只是眸中的担忧,重了几分。 “真霸道!” 大门内,亦煌无奈摇头,拎着几瓶对他没啥吊用的丹药,回了自个房间。 第48章 离去 “娃!醒醒,我们可以出去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两年后,万卷书虚影站在床榻上,肉乎乎的小手,轻轻的拍着娃的脸庞。 快七年了,抛开传承空间里的岁月,娃在外的年龄都十二岁多了,他们终于可以出这禁地了! “臭书,怎么了?” 天泪缓缓睁眼,迷糊的爬起身,声音多少带点未退的奶音。 “还睡,我们可以出去了!” 万卷书虚影飘起身,来到娃的耳边,一字一顿的出声道。 “真的?” 闻言,天泪豁然起身,眸光一亮,也不迷糊了。 “真的!” 万卷书笑着点头,给出了确切的答复。 天泪顿时笑容灿烂,揉了揉凌乱的长发,翻身就下了床。 自两年多前铸成天灵剑后,他不是在研究法诀就是在开创秘术,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四处乱晃,生活虽过的悠闲惬意,但这么大点的地方,哪有外面好! 如今,他左盼右等,总算可以出去了,那个激动啊!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生命分身在这两年间,不但凝聚了武脉,还成功突破到了武道第三境,凝元境。 顺带着,他连太阴之体的本源种子,也给一并造化出来了,只待日后种子在体内生根发芽,生命分身便可.以种子为源,用出一些太阴之体的手段。 不过,这些也只是他的想法,实现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法子用对了还好,用错了那就等于白忙活。 洗漱一番,天泪还细心的把木屋打理了一下,又在四处留下一些道纹,防止他走后,木屋塌了! 做完这一切,娃又来到木屋外,拎起了某条小白蛇,“小白蛇,我们要走喽!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离开?” 嘶嘶∽ 小白蛇吐着蛇幸,耷拉着的尾巴,很自觉的盘上了娃的手臂。 “那我就当你要跟我们出去咯!” 天泪一笑,轻轻刮了下小白蛇脑袋。 这小白蛇虽是最为普通的小兽,但却有很高的灵性,养着当宠物也好。 嘶∽ 小白蛇点了点脑袋,亲昵的蹭着娃的手。 “那走吧!” 笑着一语,娃最后看了一眼陪伴他几年的木屋,这才转身,慢慢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坟包,要离开了,薅几朵花祭奠一下那位前辈! “那个,幽…幽夜!” 另一边,生命分身已经探头探脑的,站在了幽夜的山洞外,他是来问这女的要不要离开的。 “有什么事吗?” 幽夜自山洞中走出,神情疑惑的看着生命分身。 “我们要离开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生命分身也没废话,上来就说出了离开的想法。 “离开?” 听到要离开这里,幽夜眸光不由泛起了波澜,帝陨之荒,祖境之下,来了还能离开? “嗯?” 生命分身点头。 幽夜沉默了,环看了一眼山林各处,眸中神色复杂难明。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生出了一种,留在这里的想法! 不过,这也只是她恍惚间的想法,很快便被她抛却…… “一起走吧!” “好!那你收拾一下!” 生命分身轻笑一语,走到一旁,开始等待了起来,毕竟人在这生活了几年,有些东西还是得收拾的。 “嗯!” 幽夜微微颔首,转身回了山洞,没一会儿便重新走了出来。 “走吧!” 生命分身当即转身,走向了山林外围,他的本体已在那里等着了! 幽夜点头,随之跟上。 山林边缘,天泪见人都到齐了,不由伸了一个懒腰,化为一道光芒,涌入了生命分身体内,都是他的意识,也没必要两人都在外面。 见此一幕,幽夜毫不感诧异,在这几年间,她对天泪与生命分身的关系,也是有所猜测的。 “诶?她要走了!” 禁地深处,有诧异声响起。 “近两百万年的岁月,也该走了!” 另一道声音叹道,言语间,眸光已降临在了山林间,那个小坟包上。 此时,那座小坟包中,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一副木棺,静静横躺在地底。 血色荒原中,生命分身与幽夜,已在万卷书的指引下,目标明确的朝着禁地之外走了。 “往左边走。” “前边有怨灵,绕路。” 朦胧迷雾间,万卷书的声音频频响起。 “好!” 娃很听话,万卷书指哪,他就走哪,偶尔也会俯下身捡点东西。 幽夜在后面静静跟着,眸光时而也会落在万卷书虚影上,早在初见时,她便隐隐觉得,这道虚影不简单,如今一看,果是如此。 “娃啊!我探查到几条矿脉,要不要去挖一下?”万卷书一边给两人指路,一边对生命分身说道。 “不用了,有分身给我传输元气就够了!” 生命分身摇摇头,回眸看了一眼山林方向,他虽走了,但还是留有几道拥有本体意识的分身,在那地脉中的。 顺带着,他还在身侧的一处,开辟了一个他和分身皆能动用的空间。 这样一来,分身有事没事,往空间里引入一些元气,他这具躯体在外战斗时,消耗的力量便能及时得到补充,突破时,也不用专程回这里来突破。 “也对,那玩意儿除了…嗯?槽,往右边迷雾跑!” 万卷书点点头说道,可话还没说到一半呢,就猛然侧眸。 闻言,娃连问都没问,撒丫子就往右边迷雾跑,能让臭书爆粗口的,除了那些凶煞怨灵,也没其他东西了! 幽夜也二话不说的跟上。 “咋这么快就能过来?”生命分身是一边跑,一边出声询问。 “都在这周围溜达,能不快嘛?”万卷书有些无奈。 生命分身脸都黑了,遥想当年,他来这几个月后,才碰到这些鬼东西的,现在刚出来没多久,就被闻着味过来了! “进左边那块迷雾里。” “好!” 踏入迷雾中,生命分身与幽夜,第一时间便收敛了气息,静看迷雾之外。 没一会儿,一道道黑影便从迷雾之外窜过,伴随而来的是阵阵婴儿般的啼哭声。 待凶煞怨灵彻底走后,两人才从迷雾中走出。 幽夜看了一眼身后迷雾,又看了看其他迷雾,神情满含郁闷。 这迷雾可以阻挡感知她知道,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藏匿。 “别郁闷了,这迷雾一片区域,也就那么几块可以藏人的。” 万卷书悠悠道。 幽夜收眸,有些无言。 确实,当初她也穿行过一些迷雾,但紧追她的凶煞怨灵,同样也能在迷雾中穿行,这让她下意识就认为,这些迷雾无法藏匿身形。 生命分身瞅了眼那些凶煞怨灵窜去的方向,脚步很自觉的拐了个弯,干不过你们,我们绕路走行了吧! …… 时光悠悠,昼夜轮回。 今日的禁地边缘,格外不平静,自外遥望,迷雾掩映的一处,有两道狼狈逃窜的人影,在极速往外奔行着。 “我…这都到了禁地边缘了,还追?” 生命分身回头瞅了一眼身后,差点被气的破口大骂,八个月了,他俩不是在被追,就是在被追的路上。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些鬼东西就好像认定他们了一样,可劲的追,这都快出禁地了,还没停下的架势。 他的前面,幽夜神色平静, 只埋头往外遁逃,对于凶煞怨灵的难缠程度,她早在十多年前,就习惯了! 第49章 终出禁地 不知第几日,娃与幽夜终是踏出了,被无尽迷雾笼罩的帝陨之荒。 而两人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凶煞怨灵,也在他们踏出迷雾的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 这一刻,生命分身不由想哭,好家伙,但凡再晚一点,他都得换本体来跑了!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娃顺便看了眼那些怨灵,咬牙切齿的同时,也在心中给这些鬼东西记了一笔。 等着吧,最好别让他找到克制凶煞之气的方法,否则,哼哼…… “来!娃,脸朝那脱下裤子,然后对着里面来泡童子尿,给他们避避邪。” 万卷书虚影飘到生命分身的肩上,小手扒拉着娃的脸转向一方,而后的一句话,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生命分身嘴角一扯,他虽不怎么谙世事,但还是知羞耻感为何物的。 “这小兔崽子……” 禁闭深处的众人听到这话,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地给你们住了,功法也让你们拿了,就连元气都无偿的供你们修炼,结果走前还想给俺们来泡童子尿,能要点脸吗? 幽夜则撇过了脸,这都什么人啊?当她不存在吗? “师妹!你可让师兄好等啊!” 就在万卷书还想逗乐时,一声不合时宜的话语,突兀的传入了生命分身和幽夜的耳中。 闻言,生命分身皱眉,寻声望去,入目所见,是十几道身影,于虚空中缓缓走出。 “太昊!” 幽夜听到这声音,眸光陡然闪烁出了寒芒,随手就祭出了长剑。 “哎呦喂!太阳之体!” 看到来人,万卷书俩眼是直放光,混沌体的另一半,齐了! 为首的一个青年闻声,眸光顿时就放在了生命分身和万卷书虚影上,目光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不过很快,他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幽夜身上,并出声道:“师妹,真是没想到你还能从禁地中出来! 不过,如此也好,是你自行跟我等回圣地呢,还是我等请你回?” “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吧!” 幽夜冰冷一语,手中长剑铮鸣不断,周身阴寒之气四散而出。 “师妹,何必呢!” 太昊幽笑,“你该是知道,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这瓜不错!” 万卷书拍了拍生命分身的肩头,找了一个舒服点的地,就跟娃搁那看起了戏。 生命分身也安静看着,也没走的意思,反正走也走不了,有好几道气机锁定着他呢! “不过这天生一对说的就有点过了,我记得好像有一种体质,叫太阴真灵吧! 太阴之体与九寒真灵结合诞下的体质,好家伙,那体质大成后,可比混沌体猛多了,遥远的时代,还差点把大半片宇宙给冰封了!” 万卷书一本正经的在娃的肩上耳语,关键他说就说吧,还特地压低了音量。 感受到杀意的生命分身,又一次扯动嘴角了,你还不如不压低声音呢,都是修士,这里有哪个耳背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主打的就是一个恶心人。” 万卷书虽没再开口,但脸上写着的,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算什么东西,圣子的话,何时用你们点评了?” 这时,太阳之体身后的一个青年,不禁出声喝骂。 “呵!” 未等娃回应,万卷书就瞥了一眼几人,“还打不打了?早打完我们可以早走!” “你们还以为走的了吗?能从禁地中走出,想必你等身上也有隐秘吧!” 青年冷笑着继续开口,眸光在万卷书虚影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铮!! “那便开战吧!” 这句话,是幽夜说的,话音未落,身影便消失了,再出现已是一剑贯长虹,直袭太昊眉心。 “师妹,何必呢?” 太昊再次幽笑,轻松避过了袭来的一剑,而后祭出一把战戟,便与幽夜战到了一起。 铮!锵! 剑鸣与铿锵声随之响彻,让太昊身后的人纷纷后退。 其中,有那么几个,则朝着生命分身来了,眸中杀意与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能与幽夜从禁地中出来,要说身上没点隐秘,谁来都不信。 “若不敌,便回禁地之内。” 一道传音在脑海中响起,让生命分身不由看向了幽夜。 下一瞬,天泪本体蓦然出现,此地已被一尊帝境封锁,别说退了,连个开遁的地方都没。 “他的帝道烙印在体内星辰中,先毁帝道烙印。” 万卷书适时提醒,同时,他还把帝道烙印的位置汇聚成神念,传入了娃的脑海。 “嗯!” 天泪点头,周身空间道纹流转,极尽封锁他体内攀升的气机。 轰!! 轰声顿起,强横的威势瞬间覆盖这方天地,短暂的一瞬,天泪彻底解开了体内封印。 随手一掌抡飞了朝他而来的几人,娃二话不说,一个瞬身来到太昊的身后,迅如闪电的一手,直探他的体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昊是措手不及。 幽夜与在场几人,也在天泪威势显露的一刻,怔愣在了当场。 这变故别说太昊措手不及了,就连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可能?” 藏在虚无空间中的帝境,同样也有些措手不及。 天泪可不管别人猝不及防,还是措手不及,大手探入太昊体内的一瞬,他便锁定了帝道烙印的位置。 当即,娃大手便毫不犹豫的直奔帝道烙印,掌中时空法则飞舞,极尽隔绝了地道烙印与外界的联系。 “何人……” 空灵的声音从烙印中传出,只是声音刚响起,天泪就一把捏散了烙印。 “如此年纪,你是灵境的第四子帝!” 虚无空间里的帝境,终是反应过来了,当即走出虚空,与天泪对视。 “是我!” 天泪收回手拍了拍,看向了矗立于虚空中的老者。 原本众人都以为他要收手了,谁知娃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呼在了太昊脑袋上。 正欲闪身后退的太昊,当场七窍流血,昏死了过去。 “干的漂亮!”万卷书虚影当场鼓起了巴掌,娃终于长大了! “你…子帝,你过了!” 帝境老者冷声一语。 “我是年轻一辈。”天泪扬起脸,神情略带了那么几分小傲然。 “这话,说的真好!” 万卷书咧嘴直乐,娃这么优秀,都是他的功劳。 “你……” 帝境老者当场被堵的心慌,这话让他怎么反驳。 幽夜眨了眨眼,一尊巅峰帝境,还是年轻一辈的,是她被困禁地太久了吗?这外界何时出了这么一尊盖世妖孽? 她是越想越震惊,特别是在想到老者唤天泪时的称谓,第四子帝…… “怎么可能,他怎会在这?” 没被天泪拍飞的几个青年,也都是难以置信。 然而就在众人震撼时,天泪动了,时空一掌横压天穹,轰然袭向帝境老者。 这人可是一个帝境中期,且不是走别人的路上来的,有点不好打,得先下手为强。 “子帝,你已得罪不老圣地,确定还要得罪我古月圣地?” 帝境老者见此,慌忙暴退,与一尊巅峰帝开战,他脑子没坑。 “嗤!得罪,云境十大圣地,除元初与太初,哪个没点恩怨? 我家娃可是玲珑女帝的徒弟,若不是打不过,你们会放过? 更何况,是你们先动手的。” 万卷书虚影嗤笑。 天泪咧嘴,打架他来,嘴遁交给臭书就好! 第50章 血债 半盏茶后,天泪拎着半死不活的帝境老者,灵力卷起所有人,转身便遁了! 再不溜,估摸着就得被围攻了!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几道恐怖的身影,突兀显化在了禁地之外。 “幽夜!!” 只是,当几人见到十几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时,淡漠的眸中,皆闪烁出了森然杀意。 天泪等人再现身,已是在一片绵延山脉中,随手把帝境老者放在地上,娃那雪亮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太阳之体上。 他正需要一些特殊血脉的本源呢,没想到刚出禁地,就自个送上门了! 不过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本源随时都能抽,现在还是先问问,这些人是如何第一时间知晓他们出禁地的。 挥手解开老者身上的一丝禁制,娃出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人通晓推演之道?” “子帝不是有所猜测了吗!”帝境老者平静回道。 天泪闻言,瞬间明了,他不傻,在禁地外这些人明显是在等着他们,或者说等着幽夜,这让他很快便想到,有通晓推演一道的人出手。 如此一问,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而已,他自己倒是不担心被人推演,毕竟有臭书在,连天道都可以遮避,就更别说人了! 只是这女的嘛,他怕等会分开后,便被人抓了! “子帝真的确定要与我圣地为敌?据我所知,子帝的修为,该是不能长时间爆发吧?” 老者侧眸看了眼太昊,又看向眸含杀意的幽夜,话语依旧平淡,仿若对自己的处境,丝毫不在意般。 “她是我朋友。 至于我的修为,确实不能长时间爆发,一旦超过一定时限,便会引来神罚,但在那之前,我只要打死来的人就好!” 娃看向幽夜,悠悠回道。 对于这些人知道他的状态,他毫不意外,只要不傻的,都可以猜的出他的古怪。 帝境老者心中微叹,缓缓闭上了双眼,恐怕这一次,他与太昊,谁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他们,你随意。” 盯着幽夜淌满脸颊的泪水,天泪很自觉的把两人交给了她。 幽夜点头,周身杀意轰然席卷,手中长剑再也忍不住的,刺向了太昊的眉心。 “不不不,幽夜,你不能杀我,圣地不会放过……” 噗!! 剑鸣响起的一瞬,太昊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了,不用说,这货早已苏醒。 “太昊,我父母的命,该还了!” 不过纵然醒了,也已无济于事,幽夜含恨一剑,当场洞穿了太昊的头颅。 啊!! 伴随一声惨叫,太昊的神魂,也未能逃脱,被无数阴寒剑意,一并湮灭。 “嗯?” 天泪挑眉,修为再次攀升至帝境,掌中道纹流转,探向了远处空间。 那里,正有一道虚幻的印记,在虚空中急速穿行。 若非是他对空间无比敏感,还真不会注意到,这点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什么?” 将印记从空间摄出,娃又眼疾手快的,把太昊的太阳本源给抽了! 一切做完,天泪很快又把自己的修为,给重新上了封印。 “呵!蕴含真灵的印记,捏碎吧! 若让这玩意回归那古月圣地,搞不好能把这货给复活了!” 万卷书虚影瞥了一眼印记,语气颇为不屑,要不咋说是大势力天骄,保命的东西就是多。 “这个你要吗?不过以你现在的境界,好像毁不了!”娃瞅了眼正在落泪的幽夜,试探性一语。 闻言,幽夜看向天泪,眸光灰暗,久久不语,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我放着,等你有实力了,再毁吧!” 见这副模样的幽夜,天泪也不知道说啥,只能将印记给镇封入了体内。 至亲血债,他也不好安慰什么,况且,他也不懂怎么安慰人。 “子帝,动手吧!”帝境老者对着天泪出声,神情无喜也无悲。 “轮不到我来。”娃瞥了一眼老者,随意坐在了一棵老树下。 “难道子帝连个痛快都不肯给吗?” 老者再次开口。 “呵呵!想死的有尊严?可惜,不是我家娃与你有仇。” 万卷书冷笑,这老家伙还想死的有尊严,想啥呢? 太阴太阳,混沌血脉,古月圣地,父母血债,他略微一想,便能猜测出一个大概。 老者闻言,沉默了! 而此刻,眸光灰暗的幽夜,也提着剑缓缓走向了老者,当年,她一家惨遭厄难,也有这人的身影。 “臭书,给她一缕力量。” 天泪对着万卷书说道,随手还拎出了晨曦当年借给他的古朴长剑。 “好,听你的!” 万卷书点头,体内分出一缕光芒,飘向了幽夜身前。 “用完整帝兵吧,你那把残破的杀不了他,还有那缕力量,可以遮掩你的气机。” 同时,娃也将长剑送到了幽夜身前。 “多谢!”幽夜接过长剑与光芒,眸中神色难明。 “嗯!” 天泪微微点头,没再出声,自顾自的研究起了太阳本源。 杀人,在他心中早已掀不起波澜,自记事起,他都是伴随着杀戮成长的。 铮!! 铮鸣声再起,幽夜这一剑,倾注了她的本源与道则,血债需用血来偿,太昊是第一个,这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唉!” 老者心中再次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恨,也没有怨,更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面对即将解脱的坦然。 说到底,幽夜的父母也是死在他的手中,因果轮回罢了! 轰! 长剑没入老者的眉心,剑中闪烁的帝道符文,顷刻间镌入老者身躯,刻入他的神魂,极尽磨灭他的神与躯。 “可惜了!天下苍生,身不由己的,比比皆是。” 万卷书唏嘘,这老货倒是坦然。 天泪也没说什么,只静静等待这女的悲痛完,他好拿剑走人。 万里开外就有座城池,他得去那看看有没有传送阵啥的,有的话好传送去天幕城? 就这样,娃在老树下一坐,便是两个时辰,期间并未开口一句,只默然等待。 幽夜则提着长剑,在老者与太昊的尸体前,如一尊傀儡般静静矗立,灰暗的眸中,道不尽的是悲凄。 “多谢!” 良久,幽夜才转身。 此刻,她眸中再无泪水,灰暗的双眸,也重新有了人之情感。 “节…节哀!” 天泪起身,接过递来的长剑,顺便还磕巴说出了这俩字。 “多谢一路的照扶,来日恩情定会偿还,就此别过。” 幽夜默然点头,缓缓转身,渐行渐远。 天泪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事他终究没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 更何况,他也不想经历这些。 虽如此,但娃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了一种,复杂难名的情绪。 第51章 十帝 古月圣地,一座威严的大殿内,十几道人影静静矗立,皆凝眸望着半空中一道水幕,神色无比阴沉。 “诸位,说说吧!” 为首的一个女子出声道。 “灵境子帝,欺人太甚!”一人盯着水幕中的人影,咬牙切齿的开口。 “圣主,吾等去将他擒回,就算是天家来此,也得给吾等一个说法。” 另一人同样开口,盯着水幕上的天泪与幽夜,神色极为阴沉。 “汝等,就不怕天家报复?”为首女子虽是神色难看,但还是颇为理智。 “助幽夜杀吾圣地圣子,就算天家来了,此事也说不过去。” “如此,汝等随意,不过汝等也别忘了,他的战力。” 为首女子语气淡漠,环看了一眼大殿众人,灵境子帝,不仅资质逆天,战力可同样不弱。 “哼!就算战力再强,他终归有所限制。”有人冷哼出声。 “汝等自行商议,太昊不是吾徒弟,能在他身上留下帝道烙印,本帝早已尽责!” 女子淡淡道,话落的一瞬,身影便消失了,只留大殿众人,神色难看的搁那议论。 这特么都什么事,圣子被人杀了,圣主还他娘不管事,敢情不是你徒弟,死在外面就与你没关系了是吧? “吾…没亲手灭了他都算好的!” 若女子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定会回上这么一句,原因无他,这一代的太阳之体,污她眼! 不知名山脉。 天泪把帝境老者和太昊的尸体,随意找块地埋了之后,便拍拍屁股把生命分身从体内放了出来,自己则再次化为了一道光芒,涌入了生命分身体内。 值得一提的是,在埋人的时候,娃还在两人体内,搜刮了不少资源以及两件帝兵。 “早知道拿出来让她带走了!” 迈步在密林间,生命分身拎着一口鼎,嘴里不住的嘀咕。 这玩意儿在他这,顶多炼丹而已,在那女的身上,估摸着能保命。 “要不还是把它毁了吧,化为精粹融入你的天灵剑。” 万卷书则颇为嫌弃这口鼎,这玩意儿是一口有灵的帝兵,若不是刚才他眼疾手快,把这玩意给封印了,估摸着能让娃封印修为的本体,喝上一壶。 “不用,下次暴发修为,把它的灵给抹了就好!” 生命分身摇摇头,这玩意儿好歹是一件帝兵,等他炼丹品阶上去,用来炼丹也不错。 …… “水月城!” 巍峨的城墙下,生命分身是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三个字的,仅凭城墙上三个字,娃就知道这座城肯定很牛,因为,这三个字带着一股圣帝威势。 眼界低的见之没啥,眼界高点的见之,心里就有点堵了! 若不是他意识与本体互通,恐怕他此刻早已头晕目眩。 且娃没看错的话,这整座城都被笼罩在一座,被压制到帝级的圣级阵法之下。 “止步,入城需缴纳百枚黄晶。” 正当生命分身想迈入城门时,城门外的一个守卫拦住了他。 “缴纳黄晶?” 生命分身眨了眨眼,“为啥?” 守卫闻言,被逗乐了,“入城费,你说为啥,难不成你以为这座城建起来,是供人免费进出的啊?” “也对!” 生命分身再次眨了眨眼,想了想才点头,继而又开口询问道:“那以前我进的城为啥没有收?” “你说的该是没秩序的城池吧?”守卫一语反问。 “嗯!”生命分身再次想了想,又一次点头回应。 “水月城可跟那些没秩序的城池不一样,城内有城主管辖,其内禁止私斗,仅是这点就足够让你缴纳灵晶了!” 守卫笑着解释。 “哦!” 听完这些,娃很自觉的就捧出百枚黄晶,递给了面前守卫。 “记住,城内严禁私斗。”守卫接过灵晶,再次嘱咐。 “好!” 缴纳完灵晶,生命分身迈步入了城门。 只是,刚入城娃就瞪大了眼睛,这座城貌似比天幕城,豪华了不知多少倍。 目光所及,亭台楼阁林立,街道纵横交错,偶有山峰坐落其中。 城中天穹,有氤氲光华萦绕,灵禽成群飞舞,袅袅天音响彻回荡。 与天幕城不同的是,这座城的中心,是一片宽大的湖泊,波光粼粼,云蒸霞蔚,宛若一轮圆月,倒悬于城中心。 湖水荡漾间,有斑斓的游鱼从中跃出,给这偌大的城池,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好浓郁的水属性灵气!”生命分身挑眉喃语,缓步走向了城中心。 “这座城里面,肯定美女很多!” 生命分身体内,万卷书虚影坐在一个白色的珠子上,看向外界的俩小眼睛,是睁的大大的。 一方地域养一方人,女子是水做的这句话可不是说说,如此浓郁的水系灵气,在这座城内诞下的婴孩,十个肯定得有九个是女子。 果不其然,熙攘的街道上,大多是女子,且一个个都生的极美,偶尔走过的男子,也有生得极为俊美的。 相比之下,生命分身这番模样,就只能说一句眉清目秀了! 娃可没心情去看美女,脚步不停的走向城中心,那里有着一座殿塔,上述天宝阁三个大字无比醒目。 他记得天宝阁是有传送阵来着,嗯…当年父亲母亲就是从灵境,跨星域传送到天幕城的天宝阁的。 然而就在娃直奔天宝阁的同时,水月城内不知何时,来了十道身披黑袍的人影。 “是随他们一起的那小子。” “跟上去。” 神念悄无声息的蔓延向了四方,十人第一时间锁定了生命分身。 万卷书回眸瞥了一眼,五尊巅峰,五尊后期,大手笔啊,看来是奔着灭自家娃来的。 天泪本体也在那白色珠子上起身了,生命分身是新生的灵魂,没法察觉到那些神念,但他这本体可以啊! 好家伙!十股帝道神念同时锁定他,他招谁惹谁了? 古月圣地?不能吧!臭书给他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推演也不可能推演到他呀! 还这么精准的奔这座城来了! “有一种秘法,是在人死后,生前所见的最后一幕,会在另一个地方被呈现出来。” 万卷书悠悠道:“至于说,为啥会来这座城,估计是推演了那两人的尸体位置,所以就近来了这座城找吧!” 娃嘴角一扯,还能这么干? “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 万卷书无奈耸肩,他确实忘了,主要是记太多事了,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类秘法。 生命分身无言,继续向前走着,现在只能偷摸跑路了! 行至街头拐角,时空有一瞬的扭曲,娃的身影,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时空,他必定跟那小子在一起!”一黑袍人出声暗骂。 “三人守着城门,其余人去城中传送阵,与天宝阁传送阵,吾去城主府。” 另一黑袍人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 “恐怕,这一架你非打不可了,城中阵法可留影,他们若付出足够代价,可让这座城的城主开启阵法,而后一一辨别出入城中之人,届时你将无所遁形。” 生命分身再出现,已变换了一番模样,出现在了另一条街道上。 万卷书则将黑袍人的安排,尽收眼底,更是猜测出了十人接下来的打算。 生命分身咬牙,随意找了个酒肆便坐了下去,他倒要看看这座城的城主会如何做,如果真有开启阵法的苗头,那在开启之前,他会先把这座城给掀了。 自个可是给了入城费的,要敢把我卖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有一女子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秀眉微蹙,“十尊帝,还是圣地之人,这般大张旗鼓是为了谁?” 喃语一声,女子缓缓闭眸,默默勾动了城中阵法。 很快,便注意到一个,被酒水呛得满脸通红的少年。 “咳咳咳!这还没水好喝呢…咳!” 生命分身是被涨的满脸通红,本来坐在这里,就想着有啥叫啥,结果这酒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哈哈哈哈哈!这玩意儿是你那么好尝试的吗?” 万卷书咧嘴直乐。 得亏他有先见之明,在娃喝酒之前,扭曲了一下周围景象,不然现在的娃肯定成一个显眼包。 “话说,要不咱现在先出去,然后爆发战力,趁机溜走,他们貌似也抓不到你。” 瞅了眼那尊已经踏入城主府的帝,万卷书终究还是给出了一个,相对靠谱的建议。 玩归玩,闹归闹,在这可不能开玩笑,万一阵法真开启了,到时候娃就是掀了这城也没啥用,至少一顿群殴是跑不了的。 “以为我不想呀!你自己看一下这道纹。” 天泪自体内抓出了空间道纹。 此刻这道纹,闪烁不定,本是一条如月牙状的雷电光痕,现在却在不规则的变换着。 他敢肯定,如果现在他动用这道纹,能第一时间被传送走。 “啧!看来只能在这猫着了!” 万卷书啧了一声,终究未炼化这道纹,一天动用两次,看来已是极限了! 天泪撇撇嘴,现在只能等道纹稳定点,他再趁机脚底抹油了! 届时如果溜不走,也能爆发战力。 第52章 猫几日 “水月城主,还请开启圣阵,助吾等找出那少年,吾等必有厚报。” 城主府,辉煌大殿内,第一黑袍人对着女子拱手一语。 大殿上方,水月默然不语,神念通过城中大阵,不断扫视着酒肆中的生命分身。 可明明那少年就在那,她用双眼就可以望见,神念却愣是扫视不到此人。 “汝总得告诉吾,他是何人吧?” 这得问清楚了,万一道出此人位置,水月城遭了无妄之灾,就得不偿失了。 “这……” 第一黑袍人语塞,这要能说,他早就说了,灵境第四子帝,冰帝之子,史上最年轻的巅峰帝,早就名动七十六境了! 第一黑袍人敢保证,若说出他们是来围杀这尊帝的,这水月城主,能把他轰出城主府。 “怎么?汝不说出那少年的底细,就想让吾帮汝等?” 水月冷声一语。 连那少年的底细都不说清楚,她可不敢随意帮。 这一刻,第一黑袍人颇想骂娘,特么的你好歹是一城城主,至于这么谨慎吗? “不谨慎,老娘这城早被掀八百回了!” 这…会是水月城主的回答。 …… “都小半个时辰了,咋还不出来?” 生命分身单手托腮,感受着城中阵法的动向,可感受了许久,愣是没察觉到阵法有开启的迹象。 倒是通过本体,他知道了有道神念,在反反复复的扫量自个。 “要不别鸟他们了,咱走咱的?”万卷书说道。 “好!” 生命分身微微沉吟,最终结了酒钱,晃悠着走向天宝阁。 途中,生命分身体内的天泪本体,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城内游走的帝境。 他这火力那么大,也不知道那女的咋样,有没有被打死? “若真干起来,你打算咋办?”万卷书戳了戳天泪。 “燃烧本源。” 天泪一语回的颇随意。 若真打起来,这便是他的打算,想短暂又有效的打残这十人,不来点狠的,还真没办法拿下。 能修炼到帝境的不简单,能修炼到高阶帝的,更没有一个是善茬。 宇宙有莫名压制,能在这个时代修炼到帝境后期或巅峰的,无一不是震古烁今之辈。 “那你可得做好了,养伤的准备。”见娃有了决议,万卷书也不好说什么。 “说起来,传承空间好久没动静了,要不打完,我呼唤它把我送回去?” 娃接了这么一句。 “这个你得试试,搞不好它还真会把你送回去。”万卷书不由侧眸。 娃不说,他还差点忘了,传承空间是能随时把娃,给传送回去的。 天泪一笑,燃烧本源的伤,也只有回传承空间,才有那时间恢复。 还有这道原始的空间道纹,届时借助传承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也给一并炼化了! 踏入天宝阁,生命分身并没有第一时间直奔传送阵,而是在一排排货架间游走着。 倒不是有什么想买的,纯粹是有那么一尊巅峰帝,在空间传送阵那里守着。 “他守在那,天宝阁不管管?” 天泪疑惑问道。 “那你也不想想,你在这晃悠,咋没人管管你嘞?”万卷书话语悠悠。 天泪闻言顿时闭嘴,也对,人家就搁那站着,又没犯啥事,天宝阁管啥? 说不定那尊帝还交了钱呢! “对了!你可以炼制二品丹药了吧,买一些二品灵药。” “好!” …… 买完各种二品灵药,生命分身沉吟了一下,最终没有去传送阵那,而是径直出了天宝阁。 既然这座城的城主没有插手的意思,还是不走的好,找家客栈住上几日,等道纹稳定了,再走不迟。 街道上,生命分身揣着手,一路左瞅右看,是在找落脚的客栈,也是在看有啥可以买的。 要去天幕城了,他得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给凝儿的。 “臭书,我要买些什么给凝儿?” 天泪侧眸开口。 “想送给媳妇儿礼物啊,那你就得自己做了,手绳,花环,吊坠,发饰,发钗这些你都可以送她,只不过得你自己做。” 万卷书想了想精灵族女子的定情之物,一股脑的道出了好几样。 闻言,生命分身很自觉转身,重新回了天宝阁,其余的先不说,就发钗吊坠这些,得有材料才能做啊! “发钗,发饰怎么做?” “这简单,看图借鉴一下,到时候做出你觉得满意的模样就可以了!” “哦!要什么材料?” “玉晶,金属,至于花环……” 生命分身游走在一排排货架间,万卷书每说一样,娃便在那类物件儿的区域挑拣一番。 吊坠,发饰,发钗,手绳,花环这些他都想一并做了! 在一名红衣女侍的引领下,娃购置了一块罕见的银色金属,一块蓝辉氤氲的玉晶,和九种罕见的灵花。 买完这些,生命分身便屁颠屁颠的出了天宝阁,而后就近找了家客栈入住…… 其后几日,天泪是一边看书,一边炼制女子的物件儿。 至于自己的处境,他是丝毫不担心。 相比之下,十尊黑袍人的脸,那是要多黑有多黑,几日间,他们几乎把城里查探了个遍,却愣是没找出天泪的所在。 水月城主则饶有兴致的观望着,也没帮十尊黑袍人的意思。 原因无他,那少年很不简单,就这几日,十尊帝没少在其所落住的客栈查探,却没一个能意识到,那少年是他们要寻的人。 夜,客栈内,生命分身自盘膝中起身,道纹已经趋于稳定,他该走了! 出了客栈,娃扫视了一眼城中各处,施施然走向了天宝阁。 “哦?要走了吗?” 城主府,水月不禁侧眸。 再次踏入天宝阁,生命分身径直便走到了传送阵前,此时此刻,娃是演都不带演的,直接摊牌了! 这一刻,城内各处的黑袍人,第一时间来到了天宝阁前。 “去天幕城,多少灵晶。” 娃理都没理锁定他的目光,自顾自的对着传送阵旁的老者开口。 “只你一人的话,一万蓝晶。” 老者缓缓开口,顺势还瞥了一眼朝这而来的十尊黑袍人。 “十一人呢?”生命分身也瞥了十人一眼,幽幽问道。 “那便千枚!” 老者漫不经心的回道。 话落,他又看向十尊黑袍人,“一人千枚,还有,用我天宝阁的传送阵,想必诸位该是明白规矩!” “自是明白,无非是不得在内争斗。”第一黑袍人悠悠一笑,拂手甩出了十枚紫晶。 “别听他胡咧咧,进去之后找机会干他们,事后无非赔偿一些灵晶。” 万卷书一声咋呼。 规矩?扯淡呢,他敢肯定,进传送阵后,这些人指定一有机会,就会对娃下手。 生命分身神色平静,同样递出一枚紫晶。 老者接过灵晶,抬手就在传送阵上调整起了坐标。 “进吧!” 不稍片刻,随着传送光门的运转,老者也缓缓转身看向众人。 生命分身回头看了一眼十人,不由咧嘴一笑,一马当先的就踏入了传送阵。 而就是娃这么一笑,十尊帝刚欲迈开的脚步,蓦然顿住了。 笑…他们见过,但笑容灿烂到让他们瘆得慌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老者不禁侧眸了,一笑就让十尊帝这般踌躇,这得是多吊炸天的人物啊! “好歹十尊帝,能这么怂?” 水月默默看着这一幕,颇感惊愕,十尊高阶帝,竟被一个少年的笑吓住了? “进!” 最终,第一黑袍人还是迈开脚步,踏入了传送光门。 其余人亦紧随其后,只是在临踏入传送阵前,纷纷给自己身上套了十几层防护,生怕入传送门内后,一个不留意,被某尊帝来那么几下狠的…… 第53章 一挑十 天幕城,天宝阁五层,传送域门前,聂风身影悄然显化。 “怎么回事?谁吃饱了撑的在里面大战?” 盯着隐隐晃动的域门,聂风喃语着探出神念,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能在空间通道里大战。 轰!! 可还未等他细细查探,那隐隐晃动的域门,当场炸了! “槽!!” 聂风一声粗口是爆的霸气侧漏,未来得及多想,他抬手就镇压了这第五层的空间。 “别让我知道是谁!” 盯着域门炸毁处那塌陷的空间,聂风是破口大骂,双眸差点冒出火光。 与此同时,天幕城几万里开外,十道人影不分先后的从虚空中跌出。 “咳,吾等只是想请子帝去一趟古月圣地,何必如此?” 第一黑袍人狼狈出声道,言语间,还咳出了一口老血。 嗯…或许现在不能说是黑袍人了,因为十人早在空间通道内,就把黑袍褪去了! 天泪拎着古朴长剑自虚空中走出,肆虐的杀意,飞舞的道则,让天地在此一瞬,变得混乱不堪。 “你们出手的时候,可没说要请我回去,既想杀我,那便不要惺惺作态。” 天泪冷声一语,话落,万丈剑芒凌天劈下,直逼为首老者。 “那吾等只好请子帝冷静一下了!” 为首老者眸光一冷,一剑迎向了斩来的剑芒。 “出手!” 其余人对视了一眼,也都不分先后出手,符文闪烁间,漫天攻伐顷刻袭向天泪。 轰!轰隆! 天地在此一瞬,黯然失色了! 自远处遥望,寂灭光晕蔓延,毁灭的异象席天卷地,崩飞的道则,每一丝每一缕,都能压塌一方虚天。 “谁在大战?” 一挑十的大战,也引起了天幕城之人注意,如此大的动静,这特么得是帝战吧? “是那小家伙。” 聂风不禁侧眸,待看清大战之人,他嘴角不自觉的一扯。 好家伙,十尊高阶帝围攻,冰帝家的娃,是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 城西小院,悠然品着香茗的精灵族大长老,豁然起身了! 这女皇的小夫君干啥事了,遭这般围攻? “女皇,你小夫君遭围攻了!” 来不及多想,大长老对着身后老树传音一语,便急急忙忙拎起他的权杖,赶去助战了! 抛开女皇心仪之人不讲,这还是自己媳妇侄子呢,不去帮忙他估计得被媳妇掐死。 树中小世界,收到传音的精灵女皇,蓦然睁眸,自盘膝中起身。 “子帝,你这状态,无法长时间维持吧?” 大战中心,为首老者冷声开口。 天泪不语,硬接了老者几道攻伐后,周身蓦然焚起了一股蓝金色的烈焰。 嗡! 浩荡帝威席卷,天泪的威势,一瞬攀至另一个巅峰,滚滚的煞气,在他身后演化出了一幅幅尸山血海,万灵喋血的异象。 “疯子!” 十人见此,胆寒的同时也不禁暗骂,这又是一个疯子,为了杀他们,竟不惜焚烧自己的本源。 “卧槽!” 赶来看戏的人,见此一幕,也都不禁眼皮子直跳,那特么得杀多少生灵,煞气才能演化出这般尸山血海? 精灵族大长老心里也不自觉一跳,这小家伙才十多岁吧,哪杀了这么多生灵,且看那些尸体,好家伙,纪元万灵。 轰! 大战再起,天泪一剑逆乱了时空,强势劈飞了为首老者,翻手又是一道万丈剑芒,斩向一个青年。 同时,他眉心有神芒迸射,直袭一个少女的神魂! 两尊帝也不是善茬,闪身避过攻伐后,霸道的神通皆不分先后的,攻向了天泪。 迎面而来的攻伐,娃是不管也不顾,干仗一如既往的任性,不躲不闪也不防御,只一味的以身硬扛。 轰!轰隆! 轰隆声响彻不绝,大战至此,这方天地已变的混乱不堪。 大地崩毁,空间塌陷,本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因大战的余威,早已是遍地沟壑。 “该死,这修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这么诡异?” 此时此刻,十人心中都有些骂娘了,这架打的太憋屈了! 他们的攻伐,天泪连防御都不带防御的,但天泪的攻伐,他们是挨一下就可能去掉半条命。 十人的围杀,愣是被一个人压着打,这战力强的,未免有些离谱? 更离谱的是,他们每一次绝杀,这尊巅峰帝都是挨的板板正正,神魂真身都没逃过,但就是死不了,只要吊着一口气,顷刻间就能恢复。 娃可不管十人打的憋不憋屈,下手那是一招比一招狠,甚至最后,连长剑都不用了,欺身就与十人展开了最原始的搏杀。 精灵族大长老几次想上前助战,却被杀红眼的天泪,不分敌我的来了那么几下。 “这孩子!” 捂着淌血的胳膊,大长老是满脑门子的黑线,他敢肯定,若方才退慢一点,自个的胸口都可能被洞穿。 再看十尊帝,打的可谓是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十打一的阵容,他们反被打的血骨淋漓不说,还有那么几个缺胳膊儿少腿的。 这一刻,他们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十个打一个,可能会输,甚至是可能会陨落。 “给我封。” 大喝声铿锵,天泪掌中道纹闪烁,一掌轰然印在了一个素衣女子身上。 “不好!” 素衣女子娇躯一寒,慌忙暴退,周身道则第一时间涌向了受创处。 可惜,晚了! 娃手掌印在女子身上的瞬间,时空道纹便如附骨之蛆般,蔓延向女子的身躯与神魂。 “怎么可能?” 女子是满脸难以置信,在此一瞬,她的修为在毫无征兆的跌落。 这么好的时机,天泪哪能放过,一掌融入本源与道则,汇聚了诸般神通,强势拍向女子。 趁她病要她命的道理,娃还是懂的。 “尔敢!” 为首老者不禁暴喝出声,剑身雷霆撕裂,一剑劈出,直逼天泪手掌。 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掐诀,施展出了禁锢之法,十人围攻一个,若还被反杀,就真是个笑话了! 漫天道纹交织,天泪身形陡然一滞,拍出的手掌,也硬生生的停在了女子身前。 铮!! 短暂的一瞬,老者已杀到,雷霆一剑悍然劈下。 噗! 血光乍现,伴随的是天泪一条飞落的手臂。 “破!” 一臂被斩,娃连哼都没哼一声,体内灵力翻滚沸腾,强行挣脱了禁锢。 “子帝,当真要不死不休,汝的时间不多了!” 老者再次开口,满目冰冷,这人也是个疯子,无限制的燃烧自己的本源,竟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斩杀他们。 天泪默然不语,体内的灵力翻滚不止,威势也是在不断攀升,一条条血痕不断在他体表崩开。 “退!!” 感受到这股恐怖威势,老者瞳孔骤然一缩,卷起素衣女子,便闪身暴退。 无需老者开口,其余人也在飞速后退,只因这尊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选择自爆。 轰!! 天泪咧嘴,现在想走,晚了…… 伴随震天的轰鸣,娃的身躯轰然爆开了,霎时间,天地一片动荡,虚空轰鸣,万道法则在此一瞬,轰然湮灭于无形。 寂灭的光晕,毁灭的力量,以天泪的自爆为原点,瞬息蔓延向四方。 “不可……” 精灵族大长老嘶声大喝,可惜为时已晚,毁天灭地的力量,已奔他而来。 “这么狠!” 聂风眉头紧皱,神念强行的探入了那方天地,现在的他,颇想骂娘,早知道就插手这场大战了! “嗯?那是…”隐约间,聂风神念似扫视到了一道七彩霞光。 咕咚!! 十几万里外,来看戏的人,见到这灭世一般的场景,皆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第54章 古月圣主 “这么狠!!” 这句喃语,是水月城主发出的。 没错,她也跑来凑热闹了,刚来就见到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待神念了解完此间之事后,饶是以她的心境,都难免生出了一丝后怕。 她该庆幸,得亏没帮那十尊帝,否则,十座水月城都不够造的。 噗!!! 天穹一方,九尊没了人样的帝,皆口喷着鲜血,踉踉跄跄的从虚空中遁出。 “该死!!” 为首老者双目血红,血淋淋的脸上,道不尽的是狰狞与暴虐。 此刻的他,哪还有人样可言,披头散发,身躯千疮百孔,血骨淋漓,两条手臂不知所踪,自远处看,活像一只自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躯体残破不堪,神魂真身上裂痕遍布,本源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 残了,都残了! 十个打一个,非但没有杀了那尊帝,反而被其一人,杀的险些团灭。 “诸位,该不会把吾忘了吧?” 九人咳血间,精灵族大长老那冰冷的话语声,陡然响起。 “精灵王!!” 闻声,九人齐齐侧眸,神色难看无比,这回恐怕真要团灭了! “十个老家伙围杀一个后辈,诸位真是好大威风!” 大长老缓缓走向九人,本是苍老的面容,随着他每一步的踏出,逐渐化为了青年模样。 “精灵王想怎样,要知道,就算吾等皆遭重创,也远非汝可敌的。” 为首老者冷声道。 “那吾倒要看看,尔等究竟能否撑住吾的攻伐……” 大长老一语冷冽,随话语落下,他出手了,帝威浩荡,携卷杀意的一杖,径直抡向了九人。 “够了,精灵王!” 话语声顿起,一只晶莹玉手,毫无征兆的从虚空中探出,生生接住了大长老的一杖。 “古月圣主?” 大长老双眼微眯,抽身后退。 “圣主!”听到这话语声,九尊帝尽皆舒了口气。 “是我!” 一道倩影自虚空中走出,“精灵王,此事我圣地峰主与长老虽有错,但也是冰帝之子助她人杀我圣地圣子在先,就此作罢如何?” “就此作罢?古月圣主说的倒轻巧。” 大长老冷声道:“年轻一辈争锋败了,十个老家伙就出来不要脸皮的围杀,逼其自爆,此事古月圣主告诉吾,如何就此做罢?” 来看戏的众人,闻言尽皆腹诽,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细想就很有毛病了! 年轻一辈争锋,那得是境界相差无几的情况下,特么一尊帝,跑去欺负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合适吗? 如此,十尊帝不出手围杀,那谁去围杀? 古月圣主与九尊帝,也都沉默了,这话说的,他们皆不知该如何反驳。 “尔等该庆幸,吾族女皇在化凡,否则今日此地,会永寂十尊帝!” 大长老最后环看了一眼老者九人,终究未再出手,而是闪身入了天泪自爆之处。 他战不过古月圣主,强行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如此,还是等冰帝一家来了之后,再去讨个说法不迟,现在更为重要的,是他那侄子的死活。 “圣主,何不出手?”老者看着大长老的身影,眸中寒芒一闪。 “汝等想死,尽可出手!” 古月圣主冷声一语,扫视了眼九人,转而把眸光投向了天幕城上,那静静矗立的两道倩影。 九人寻着她的眸光,同样看向了那两道倩影。 “不死不休!” 众人瞩目下,立于城墙之上的精灵女皇,淡声说出了这四个字。 听到这话,聂风与天幕城内的一人,都不禁有些错愕了! 就算精灵族与天家沾亲带故的,精灵女皇也不应该为一个后辈,有这般重的杀气吧? 倒不是说精灵女皇不重亲故,纯粹就是在他们印象中,精灵女皇不应该是这个性子。 “精灵女皇,你族可想清楚了?”古月圣主眸光微寒。 精灵女皇未再言语,眸光平静的与古月圣主隔空相望,若不是她现在还是被岁月逆转的状态,早就去帮小夫君出气了! “啥想清楚,这么热闹?打群架还是干啥,要不本神也来凑个热闹?” 就在俩女的剑拔弩张之时,虚天一方,一道紫衣人影突兀显化。 “这又是谁?” 寻声望去,水月城主眸露疑惑,这人的模样,她貌似在哪见过… 见来人模样,古月圣主美眸悄然微眯,冰帝之子第一次行走世间的模样,她早在情报上看过。 而与冰帝之子变换后,长的一模一样的四人,她也有些许了解。 跑来看戏的众人,就更是扯嘴角了,这张脸他们也熟啊! 遥想当年,那什么灵境子帝就是用这张脸,在几万里外渡神罚的,现如今这人来此,要说不是因为那尊自爆的帝,鬼都不信的。 “啧啧!死的好惨啊,哥现在就替你报仇!” 紫夜扫了一眼天泪自爆之处,不禁唏嘘啧舌,知道天泪战斗起来是疯子,没想到会这么疯。 “道友,莫不是想插手我等之事?” 古月圣主话语微冷,今日她古月圣地,可谓是丢尽了脸面,现如今又来了个想寻事的,真当古月圣地好欺负不成? “好家伙,你都威胁上本神嫂子了,再不插手,你们岂不是要上天?” 紫夜咧嘴一笑,周身隐隐有神辉萦绕。 “啥?” 聂风与水月顿时侧眸,皆怀疑自己听错了,精灵女皇啥时候有的男人? 看戏的人也都傻眼了,精灵女皇嫁人了,啥时候的事? 就连古月圣主与老者九人,也都重新看向精灵女皇。 被所有人这么一看,精灵女皇俏脸蓦的一红,不禁瞪了一眼紫夜。 然而就在所有人惊愕之时,紫夜蓦的出手了,轻飘飘的一巴掌,直接呼在了十人身上。 刹那间,猝不及防的十人,在天穹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射虚天一方。 紫夜也没下死手,顶多就是把那古月圣主,呼成了重伤,还有给那十人的伤势,加重了几分而已。 没错,就是十人,那素衣女子还没死,在天泪自爆之时,便被那老者收入了体内星辰,借此躲过了一劫。 咕咚∽ 围观看戏者再次咽了口唾沫,那特么十尊帝啊,还有古月圣主,竟就被轻飘飘的一巴掌,呼飞了! “完事!嫂子,再见!” 紫夜拍拍手,与精灵女皇打了声招呼,便转身消失了! 之所以不杀那十人,纯粹是跟他没仇,这段因果,因太阴之体而起,是天泪两人与古月圣地的纠葛。 “哦对了!他的生命分身在一个小空间中躲着,可能不久后就会出来。” 蓦的,紫夜的一道传音,在精灵女皇耳畔响起。 精灵女皇闻言,脸上悄然闪过了一丝笑意,环视一眼城外天地。 可惜,以她现在的修为,看不出那个空间在哪。 好戏落幕,跑来看戏者,也都带着震撼的心绪,各自退走了! 走时,每个人都不知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唏嘘惊叹者有,扼腕叹息的也有,一尊旷世的妖孽啊,就这么自爆了,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没过多久,随着围观者的离去,这里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般,传向了东域各处,又从东域,逐渐蔓延向了整片大陆,乃至…是无垠的星空…… 第55章 情缘 “要不要这么狠?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才能把自爆都用上了!” “这灵境的子帝,貌似…个个都是疯子。” “也不知道那尊帝死没死?” “不好说,不过大概率是没死的……” 不出意外,随着消息的传出,云境各域都沸腾了! 天之下,但凡得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不由唏嘘啧舌了! “小师弟!” 元初圣地,灵霞萦绕的山峰上,一道气质恬静的倩影,悄然从小阁楼中走出。 回眸看了一眼另一间阁楼,夏云裳身影踏空而起,飞向圣地山门。 “师姐师姐!你是要去找小师弟吗?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还未出山门,慕雪儿的身影便如一道神虹,从另一座山峰上急速掠来。 …… “哎,你们听说了吗?灵境的第四子帝遭十帝围杀,最后被逼自爆了!” “听说了,好像是因他杀了古月圣子,这才遭围杀的!” “啧啧!最后那十尊帝貌似残了!” 一座古城内,茶摊酒肆中,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 行走在街道上的幽夜,脚步蓦地停了,美眸怔怔的看向一家茶楼,灵境子帝自爆的话语,在她耳畔不断回响。 大夏皇朝,得知这消息的亦煌,把手里的消息玉简都给捏爆了! “古月圣地是吧,你们最好祈祷弟子别随便出门。” 亦煌眸中满含杀意,一脸咬牙切齿的。 “女皇,要过去吗?” 城墙上,清月美眸眺望着十几万里外,出声问道。 精灵女皇微微点头,过了这么久,小夫君应该快出来了! 她想的没错,生命分身出来了,只是这出来的方式嘛,不怎么和谐,他是从天上栽下来的。 砰!! 伴随砰的一声响,一座残破的小山头,顿时被砸塌了! “咳咳咳!” 咳了几口血,生命分身跌跌撞撞的爬起身,他把自个给坑了! 这具身体还不会飞,而他本体出手时,是随手创造的一个空间,把这身体推进去的,没想到出来后,竟特么是飘在天上的。 造化诀运转,生命分身体内顿时噼啪作响,体表血肉也一阵蠕动。 不多时,他那血呼啦的身体,在造化诀的一番运转下,很快便恢复如初,只是那衣服嘛,就有些不忍直视了。 对此,生命分身就没办法了,只能进城后去衣馆买些衣服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娃先是确定了一下自个位置,便寻着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游走在残垣断壁的边缘,天泪不禁有些唏嘘啧舌,他自爆都这么大威力了,那十人竟还没死,真是命大。 “古月圣主!” 天泪一路嘀嘀咕咕,若不是那女的来这么快,恐怕那十人早挂了! 本体自爆后,碍于修为原因,他在那空间中看的不远,但还是能从那响彻天地的话语中,大概想出是个什么情况的。 抬眸遥望远处,娃嘴角不禁又是一扯,二十几万里啊,以这凝元境的修为,得走到啥时候? 无奈,只能埋头走了,无非费点元力,待进城补回来就是。 一路无话,天泪的身影,独自闪烁在残垣断壁间。 本体只剩一道残破神魂,被送回传承空间了,连带臭书也跟着回去了,一时间,娃竟觉得身边,有些空落落的。 虽然吧,臭书在的时候,他俩也没怎么说话。 蓦的,娃的脚步顿住了,因为…在他视线尽头,有那么一个女的,正在安静的等着他。 “凝儿!” 天泪眸光一亮,顿时笑容灿烂,脚步陡然加快,直奔向了精灵女皇。 “回来啦…” 精灵女皇静静站着,美眸中满含笑意。 “嘻嘻!” 天泪嘻嘻一笑,跑到凝儿身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娃也不知道干啥了,只能站在精灵女皇身前,一个劲傻笑。 “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精灵女皇浅笑一语,轻轻抱住了天泪。 “嘿嘿!摔的,凝儿你怎么认出我的呀!” 娃也下意识抱住了精灵女皇,乌漆麻黑的大脸,还在她的侧脸上蹭了蹭。 “咯咯!你呀!”精灵女皇眨着美眸,被娃蹭的咯咯直笑。 天泪嘿笑,轻轻放开双手,下意识就想后退,可…退不了,凝儿没松手。 “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认出你的哦!”精灵女皇笑的嫣然,非但没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哦…嘻嘻!” …… 远处天穹,大长老与清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笑意。 “媳妇儿,女皇这算不算老那啥吃…咳咳!”大长老揣着手,暗戳戳的传音。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清月白了一眼大长老。 “我们回去吧!” 搁那互相抱了一会,娃便拉着精灵女皇的玉手,迈步走向了天幕城。 “可以让大长老送我们回去。”精灵女皇微微抬眸,看向了远处天穹。 “好!” 娃闻言眸光雪亮,很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不用自个走了! 寻着凝儿的眸光,天泪同样看向了天穹。 大长老洒然一笑,挥挥手就把两人送到了灵果园。 “先去买几件衣服,再和我回精灵空间好不好?” 玉指擦了擦娃脸上的黑灰,精灵女皇浅笑着问道。 “好!” 天泪点点头,元力涌现,拂去了身上的尘垢。 “那走吧!” 精灵女皇笑着拉起娃的手,对天泪身上的元力,毫不感诧异! 天幕城的大街,一如既往繁华,街道旁的茶摊酒肆,更是人影绰绰,所谈皆是某尊帝,在城外一挑十的场面。 精灵女皇与天泪轻轻走过,一路听的都是娃吊炸天的事迹。 “你又出名了哦!” 精灵女皇轻笑一语,语气带了那么几分调侃与俏皮。 “嘻嘻!” 天泪嘻嘻一笑,对城内人的高谈阔论,是毫不在意。 此刻的他,正直勾勾盯着精灵女皇脸上的白玉面具,两眼亮晶晶的,这面具可以遮掩气息。 “想要?” 看着小夫君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精灵女皇不由无奈道。 “嗯嗯!” 天泪点点头,臭书走了,只留下一道随时都可能消散的力量,遮掩他体内徜徉的元力。 娃是真怕在外走着走着,那道力量猝不及防的就消散了! 届时若被哪尊路过的帝给顺手拎走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给你!”精灵女皇俏皮的眨了眨眼。 “嘿…这些给你。” 娃嘿笑一语,很自觉的拎出了由九种灵花编织而成的花环,抬手就给戴在了精灵女皇头上。 戴好花环,娃又一股脑的把手绳,吊坠,发钗发饰都塞进了精灵女皇怀里。 值得一提的是,娃送的手绳,也是用本体的头发编织的,上边同样点坠着两枚水滴状的蓝玉。 而这条手绳,乍一看不能说和精灵女皇送的那条像吧,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热闹的大街,偶有行人路过,都下意识的侧眸,阅历广泛的,还扯了扯嘴角,特么给精灵族定情信物啊,就这么一股脑的塞了出来,真财大气粗啊! 精灵女皇捧着这些女子之物,哭笑不得的同时,面具下的俏脸,也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 第56章 买衣服 “好家伙,诗尊!” 城西小院,与清月在悠然下棋的大长老,举棋的手蓦然顿住了,嘴角还一瞬瞬的抽动着。 “哦∽看来是听说了城外之事!” 清月轻笑,侧眸看向了城外。 眸光所及,是三道人影,为首是一个身着青衣,举止儒雅,浑身透着一股书香气的青年。 青年的身后,是天泪的两个便宜师姐,夏云裳与慕雪儿。 “我猜…他这次可能笑不出来了!” 看着青年脸上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大长老意味深长的抬起手,想捋捋胡须。 不过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差点忘了…现在的自己,还是年轻模样。 与此同时,天宝阁上的聂风,也把目光投向了城门,在见到青年模样后,他的心里可谓是毫无波澜。 诗尊嘛,意料中的事。 精灵女皇有道侣的事,别管是不是谣言,第一个坐不住的肯定是这位。 城内来了什么人,天泪两人自不知晓,毕竟现在的两人,修为都不咋滴,自然感知不了那么远。 “这件试试?” 此刻的两人,正在衣馆里挑着衣服呢,精灵女皇更是不时的挑件衣服,递给娃试穿。 “好!”天泪接过衣服,步伐娴熟的走向试衣间。 第八次了,凝儿每看上一件衣服,他都会走上这么一遍。 娃不禁有些怀念本体所穿的衣物了,以前,他穿的衣服,都是用灵力幻化而来的,方便不说,主要打架时破损了,灵力瞬间便能修复。 现在嘛,娃看着手上这件衣服,眼神儿那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这衣服打架之时容易破损不说,还没办法自行修补,就挺麻烦的。 至于用元力在体外幻化衣物,他早就试过了,压根没用! 若是万卷书还在这,肯定又是一番撇嘴,人干仗时都是用护体灵力护住周身,如此衣物什么的,也不容易破损。 结果到娃这,是连护体灵力都不开,莽上去就是撕,这么干仗,万八千件衣服都不够造的。 自试衣间里捣鼓一番,天泪又从中走了出来,只不过,身上从先前的那件白衣,变成了一件黑衣。 还别说,打老远这么一看,这件衣服把娃的少年气,敛去了不少。 “凝儿,好了吗?”来到精灵女皇面前,天泪很自觉的转了个圈。 “好啦!”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抬手打理了一下娃衣服上的几处褶皱,继而柔声道:“以后战斗之时,莫要不躲不闪咯,要以力量护持周身。” “好!” 看着细心为自己打理的凝儿,娃不由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精灵女皇笑着拉起娃的手,走向柜台,“掌柜,多少灵晶。” “俩小娃挺般配,予你们五千黄晶便好!” 柜台中是一个白发老妪,本是拿着一本书静静看着,在听到精灵女皇的话后,抬眸对着两人和蔼一笑。 天泪听完,下意识就想掏灵晶,可却被精灵女皇阻止了,“我给便好!” “好!”娃也听话。 “给,多谢掌柜!”精灵女皇拂手取出灵晶,笑着递给白发老妪。 “走好!” 老妪拂手收起灵晶,便笑着垂眸,继续看起了书。 “走吧!” 精灵女皇再次一笑,挽着自家小夫君出了衣馆。 在另一时间线上,她也送过小夫君衣服,不过却不是买的,而是她亲手缝织的。 “还要买什么吗?” 衣馆外,精灵女皇环看了一眼四处,轻声问道。 “域门。” 天泪想了想,最终决定买个传送域门,方便以后赶路。 闻言,精灵女皇轻轻点头,“那我们去天宝阁吧!” 就在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迈步走向天宝阁之时,城中天穹,有一人影突兀显化,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血声。 “灵境第二子帝。” 城中一些人,被这突兀的咳血声,吸引了目光,待寻声抬头,一个个都不由挑眉了! 天泪和精灵女皇同样抬眸,在看清来人后,娃不禁眉头一皱,那货咋整成的这熊样儿,脸白的乍一看,就像没几天好活了一样。 “是亦煌!” 另一处,夏云裳和慕雪儿也看到了亦煌,神色不由一怔,当即便踏空而起,飞向了亦煌。 俯视了一眼天幕城,亦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也不管夏云裳两人,闪身就落在了街道上。 天幕城可是有帝的,他可没膨胀到,可以站在帝头上。 “你们找我也没用,我刚从外域传送过来。”看着落在眼前的俩女的,亦煌率先说道。 刚想开口的夏云裳和慕雪儿,顿时就沉默了! “我准备去问精灵族大长老情况,你们要听的话就一起跟着吧!” 摆了摆手,亦煌随之迈步,他是来问问啥情况的,也是来看一下小表弟,还在没在这座城的。 打死他都不相信,小表弟这么容易就这么玩完了! 另一条街道上,天泪和精灵女皇顺势拐了个弯,就直奔向亦煌来了! 路上,精灵女皇还很善解人意的,为娃解释起了亦煌的伤是咋来的。 娃听的是直咧嘴,那货把他先前想干的事,给干了! 不多时,天泪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三人。 亦煌走着走着,脚步不由停了,同时挑眉看向了对面两人。 嗯…有点儿熟悉。 神念再一扫,诶…没扫到。 某货不由摸了摸下巴,熟悉的感觉,身边还跟着一个精灵族女的,这不是小表弟,他都不带信的。 天泪笑了笑,与三人擦肩而过,人多眼杂,若在这暴露,自己这分身也别想要了! 亦煌收回眸,不动声色的与两人错身而过,他同样明白,以小表弟的处境,现在还真不怎么能暴露在外人视野里。 不过城中人也没有傻子,见亦煌好似认识两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诶!” 天宝阁上,聂风抽空瞅了一眼亦煌这,不过,在看到与三人擦肩而过的精灵女皇时,眉头不由微皱了一下。 摸了摸下巴,聂风陷入了沉思,这女的,为啥让他感觉那么熟悉? 神念悄摸探出,这尊帝很自觉的,给天泪两人来了一个扫描,可结果就是,啥也没扫出来,神念之中完全没有那俩人的身影。 精灵女皇秀眉微蹙,回眸看向了天宝阁顶层。 察觉到凝儿神色不对,娃也随眸望向了天宝阁。 被俩人这么一看,聂风不禁神觉跳动,一股不太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俩,谁呀…” 眼皮子微跳,这位天宝阁主很自觉的,就收回了窥探的神念。 好家伙,这无形的压迫感,这俩人得是啥实力? “又是你!” 呢喃一语,天泪眉头微皱,他感知不到是谁在窥探,但能在天宝阁上的,除那天宝阁主也没谁了! 想到这,娃不由庆幸臭书走时,留下了一道力量,不然这会他肯定跟脱光了,没啥区别。 “别管他,他闲的。” 精灵女皇无奈,拉着娃在一处小摊前驻足了一会,这才和自家小夫君重新拐了个弯,慢悠悠的走向了天宝阁。 对于城中人窥探的目光,两人那是丝毫不在意,猜呗,谁会傻到认为一尊帝自爆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在这里走着。 亦煌也领着俩美女,不紧不慢的在天幕城中晃悠,小表弟没事,而且还活蹦乱跳的在这走着,他还担心个啥。 就是夏云裳与慕雪儿,在某货身后不止一次颦眉了,神念时不时的,还会探查一下娃两人。 第57章 逛游 就在一些人暗自揣测天泪两人身份之时,城西小院也迎来了一尊贵客。 来人,不用说就是诗尊了! 娃两人与亦煌三人相遇之事,他是一概不知,刚进城他就先去拜会了一番自个的师兄,而后便迫不及待的直奔到了这座小院。 “那…不会是精灵女皇吧?” 天宝阁上,聂风是左瞅右看,反复打量,最终,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这个想法一出,聂风不由侧眸了,目光投向了城西小院,眸中神色,别提有多诡异了! 且他那神情啊,也是精彩纷呈。 人精灵女皇带着相好的在城中晃悠,你这追求者,还傻不拉几的搁人家里做客,你不单身谁单身…… 这边,天泪和精灵女皇,已经踏入天宝阁,只是,俩人刚进门,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红衣少女。 见这少女,娃不由嘴角一扯,第四次了,每次来都是这女的,怎么,你就盯准我了是吧? “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吗?”聂悠语微笑着来到两人近前,礼仪性问道。 “域门!”天泪淡然出声。 “顾客需什么级别的域门?” 听到要买域门,聂悠语微怔了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问道。 瞅了一眼放在随身空间里的手镯,天泪心底略微估摸了一下,才开口道:“天级…” “帝级域门!” 不过,娃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精灵女皇一语打断了! 闻之,天泪嘴角不自觉又是一扯,侧眸打量起了近在眼前的精灵女皇。 不用想,他都知道凝儿,是准备出钱为他买这域门。 想到几年前她给自己的那些灵晶,娃不禁有些无言,凝儿咋这么有钱? 而且,当年凝儿给的那些灵晶,自己貌似,好像还没还呢! “买帝级吧!” 精灵女皇轻声说道,面具下的俏脸,满是笑意。 “好!我自己出灵晶。” 天泪想了想,点头一语。 帝级域门嘛,他凑一凑,还是买得起的,且不说当年母亲给的灵晶,和禁地里的收获。 就说在太阳之体和他的护道人那,他就搜刮到了不少好东西,换成灵晶应该也不少。 “这是天宝阁的贵宾卡,我给可以打折的哦!” 精灵女皇玉手拿出一张黑金卡,在娃面前晃了晃,面具下的笑意,丝毫未减。 此刻,聂悠语不禁觉得,自己站在这有些多余,甚至不知为啥,还有一股子心塞的感觉。 顶层的聂风,则是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了! 这…会是精灵女皇? “好吧!” 最终,天泪还是点了点头,他发现几年不见,凝儿好像变了! 自己面对她的心态,好像也变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通俗易懂的讲,是硬气不起来了,也没几年前那么钢了!” 若天梦几人还在这,定会意味深长的来上这么一句。 “即是两位已决定好,那我便去取域门了!” 见两人已经决定好,聂悠语微微一笑,继续问道:“两位是去偏殿稍作等候,还是继续在这大殿内看看?” 娃看着精灵女皇,示意她决定。 精灵女皇想了想,说道:“我们去二层看看吧!” “好!” “两位可需陪同?”聂悠语适时问道。 “不用!!”这回,天泪和精灵女皇,都很有默契的摇头。 …… “诗尊,真没骗你,女皇有道侣了!” 城西小院,大长老与青年相对而坐,话语声颇为无奈。 “那可否让我见见,究竟是何人,能得女皇芳心?” 如大长老先前所说,此刻的诗尊,还真笑不出来了,神情尽显苦涩,话语中带着落寞。 “这我无能为力。” 大长老不禁苦笑,若让诗尊与天泪见面,以后他就别想安生了! “如此吗…” 诗尊喃喃一语,忍不住苦笑。 “唉∽” 大长老心中暗自一叹。 万载岁月,女皇本就未搭理过诗尊几次,现在可以说彻底没戏了! 还有就是,大长老至今都没弄明白,为何女皇会去倒追一个小辈。 “因为本帝靠一张绝世帅脸,把未来的她给撩到手了!” 不知处于哪段时空的某人,若知道大长老所想,肯定也会来上这么一句。 “两位,其内是帝级域门,还请收好!” 天宝阁,聂悠语手拿一枚储物戒,寻到了在二层闲逛的天泪两人。 “自内收取吧!” 精灵女皇接过戒指,顺手把先前那张黑金卡,递给了聂悠语。 “好的!还请稍等。” 接过黑金卡,聂悠语微笑颔首,缓缓走向不远处的柜台。 “给你。” 拿着戒指在天泪眼前晃了晃,精灵女皇笑语嫣然。 “嘻嘻,谢谢凝儿!” 娃嘻嘻一笑,毫不客气的接下储物戒。 同时,心里也在寻思着,咋把钱还给凝儿。 “这是您的贵宾卡。” 不多时,聂悠语拿着黑金卡回来了! 只是,此时此刻,她的心绪是震惊的,怎么都未想到,精灵女皇还真有了道侣。 精灵女皇收回黑金卡,对少女的震惊,她只是笑了笑,微微颔首。 天宝阁的每张贵宾卡,都会有持有者的神魂印记,在天宝阁更有对应的印记做感应,在印证神魂印记之时,自然便会知晓持有者的身份。 “我们走吧!” 再次挽起天泪胳膊,精灵女皇说道。 天泪点点头,随之迈步。 聂悠语盯着天泪,美眸满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得精灵女皇青睐。 将两人送出天宝阁,少女转身便上了顶层,她得问问这精灵女皇的道侣,究竟是何许人也。 以父亲的修为,说不定能看出那人身份。 “凝儿,你要吃什么吗?” 大街上,天泪看着街道两旁的小摊,出声问道。 “糖葫芦!” 精灵女皇对着天泪眨了眨眼,盈满笑意的双眸,潜藏着丝丝宠溺。 “那我们去那边买!” 在听到精灵女皇要吃糖葫芦后,娃便兴冲冲拉着她,走向另一条街道。 丝毫没注意到,精灵女皇看他的眼神儿。 …… “姐…呃!买两根糖葫芦,一盒桂花糕。” 还是当年那个小摊,还是当年那个美女,娃又带着精灵女皇来了! “好,三枚黄晶!” 美女妇人应了一声,先是拿起糖葫芦和桂花糕,这才抬眸看向两人。 “好!” 天泪一笑,拿出了三枚灵晶递给美妇。 美妇笑着点头,抬手接过灵晶。 “走咯!” 转身将糖葫芦递给凝儿,天泪亦如当年走时一样,对着美妇挥了挥手。 “好熟悉的感觉!”笑着挥了挥手,美妇心中不禁喃喃一语。 接下来,天泪和精灵女皇又在天幕城内,悠然闲逛了一会,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灵果园。 “啧!” 一家茶楼内,亦煌咬牙切齿的,大半天了,这俩人真能逛啊,逛就逛吧,还秀了他一脸。 咋滴,欺负他没媳妇? 夏云裳和慕雪儿暗自偷笑,显然已经知道了天泪的情况。 第58章 无题 灵果园。 天泪倚坐在果树下,不时的打个哈欠,自准备出禁地到现在,他都八九个月没睡了,着实有些困。 见娃困倦的模样,精灵女皇抿嘴一笑,突然抬手,将手中的糖葫芦抵在了娃的唇上。 “嗯?”天泪眨眨眼,下意识张口就咬住了糖葫芦。 “嘿嘿!”精灵女皇嘿嘿一笑,说道:“帮我吃吧!” “你嘟口水。” 娃鼓着嘴,嘟囔着翻了个白眼。 精灵女皇俏脸一红,但还是直直的与天泪对视着。 天泪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她,三两下把糖葫芦啃完。 “要不要先睡一会,你师姐她们来了,我再叫你。” 柔声一语,精灵女皇笑着伸出玉手,轻轻抚摸娃的脸。 “好!” 沉吟了一下,天泪点点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精灵女皇抿嘴,眸中满是柔情,这几年每逢静下心来时,她都会想起自己这个小夫君。 致使她到现在都傻傻的分不清,究竟是因未来记忆影响,还是自己本就动心了! “走吧!” 这边,亦煌已出了茶楼,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找自个那小表弟了。 环看了一眼城中各处,对于有心人的目光,他不由撇了撇嘴,转身消失在了大街上。 夏云裳和慕雪儿亦紧随其后,同样没了人影。 与此同时,天幕城外,幽夜的身影悄然显化,在听到天泪自爆的消息后,便毫不犹豫的赶来了此处。 果园树下,感受到守护阵法被人触动的精灵女皇,翻手取出了白玉面具,重新戴在了脸颊之上。 能在此时来这里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小夫君的表哥和两位师姐。 果然,前后不过几息,亦煌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 来到这后,饶是以亦煌的厚脸皮,都不怎么好意思打扰这幅美景了! 树阴下,青草上,灵花点缀,微风轻拂,微微撩起的,是两人那如瀑般的长发,这番场景,莫名就给了他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精灵女皇笑着对三人点了点头,伸出玉指戳了戳娃的脸庞,并轻声唤道:“醒醒咯,你师姐她们来了!” “凝儿!” 迷迷糊糊间,天泪缓缓睁开了双眸。 刚被唤醒,他还有些呆呆的,足过了好一会,才完全清醒。 “你哥他们来咯!” 精灵女皇轻笑,示意娃抬眸。 闻之,娃微微抬起双眸,顿时就笑逐颜开的起身,“哥!师姐!” “师弟!” 夏云裳柔声一笑,说实话,再见小师弟,她心中是有些犹豫和忐忑的。 她很怕,怕小师弟会因几年不见,逐渐不认她与师父。 毕竟,当年离别时,师父和她,跟小师弟还没有多少师门情谊。 如今,听到天泪还愿唤她一声师姐,夏云裳明白是她想太多了,师弟还是那个师弟…… “嘻嘻!我是一尊巅峰灵帝的师姐!” 慕雪儿嘻嘻一笑,心就大多了,夏云裳的顾虑,她是一概没有。 “啧啧!小表弟,你这挺扛造啊!都自爆了,还能搁外面晃悠。” 要说心最大的,还得是亦煌。 此刻的他,正摸着下巴,围着生命分身绕圈儿呢,且时而还会伸手,捏上那么两下。 娃斜了一眼这货,“我这是分身,你自爆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活蹦乱跳的?” “诶!你咋这么能说了?” 听到娃的这话,亦煌抬起的脚,蓦然顿住了,几年不见,这小表弟的嘴,居然能正常交谈了? 天泪白了一眼这货,他确实可以与人正常交谈了,不过也得看是什么人。 不知道为啥,对这货,他说话时就挺随意的,但对凝儿,他愣是憋不出啥话来。 “得,看来你那句是意外。” 见这娃又没说话了,亦煌不禁有些无奈,还以为小表弟开窍了呢! 天泪撇了撇嘴,随手拿出了一片花瓣,递给亦煌,同时问道:“哥呢?” “哥?哦…你说晨曦啊!前几年还会去帝陨之荒外晃悠,这两年消息全无,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不过我估摸着,应该不在这片大陆。” 亦煌回道,抬手接过花瓣,便上下打量了起来,颇为好奇,小表弟送了他啥? “我说…这不会是你的本命功法吧?” 一番打量过后,亦煌眉毛那是挑的老高,语气也带上了那么点不确定。 “你说呢!”天泪给了这货一个眼神儿,让他自个体会。 “啧啧啧!难怪你干仗时那么嚣张。” 亦煌不禁唏嘘啧舌了,这功法乍一看,跟一般的疗伤功法没多大区别,但若仔细琢磨,区别可就大了。 夺取天地造化,强行逆转体内的一切创伤,战斗时还能吸收天地间的力量,化为生命精气为己所用,时刻补充己身。 就这,还只是完整功法的其中一篇,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说实话,小表弟,我是那个感动啊!” 亦煌飙起演技来,那是丝毫没有违和感,脸上那抹感动的神色,是让天泪咋看咋想抽他两下。 “话说你咋回事儿?惹得古月圣地出动十尊帝来围杀你?” 一番逗乐后,亦煌终是问出了正事儿。 他很好奇,小表弟究竟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才能惹得古月圣地,弄出十尊高阶帝来围杀。 夏云裳和慕雪儿也齐齐看着天泪,这也是她们想知道的。 “在禁地里结识了一个太阴之体,当时刚出禁地,古月圣地的人就找了上来,嗯…为首的太阳之体,好像还杀了太阴之体的家人……” 娃想了想,一股脑的就把出禁地后之事,全给几人说了! “啧啧!这古月圣地,还真是…出人才啊!” 听完娃的一番叙述,亦煌又一次唏嘘啧舌了,他很想知道这古月圣地的圣子,脑子是不是有坑,是咋能干出这事来的? 慢慢追不行吗,追不到就别追了呗,非得用极端手段,结果那脑缺的这么一整,别说混沌体了,连自己都给整没了! 如万卷书一般,在听完娃的一番叙述后,亦煌同样把事情想了个大概。 夏云裳和慕雪儿神色也是一言难尽,特别是慕雪儿,更是满脸不忿,显然,亦煌能想到的事,她们同样能想到。 第59章 酸了 “放心,以你的资质,这场面以后会常有的。” 亦煌不禁拍了拍天泪的肩膀,语气中满满的是幸灾乐祸。 遥想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在宇宙裂缝中,可没少遭黑手。 娃斜睨这货,的确,这场面以后肯定常有,但他貌似也不是吃素的。 没再理会这不着调的表兄,天泪转而看向了俩便宜师姐,“师姐,师父呢?” “师父在闭关疗伤,我收到你的消息时并未通知师父,便赶来了这里。” 夏云裳轻声解释道,生怕小师弟会对师父产生芥蒂。 “师父…嗯…疗伤重要!” 天泪这句话,是从脑海中那为数不多关怀人的话语中,硬想出来的。 “看得出来,这句话是你很努力才想出来的。” 亦煌不由直乐,怎么说呢,至少相比九年前,小表弟的言语表达,还是有长进的。 在场仨女的也都是抿嘴浅笑,夏云裳更是放下了提着的心。 天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坐回了果树下。 亦煌同样很自觉的,坐在了他的身旁,随后又问了一句,“你在禁地里怎么样?” “里面有一座祖帝级大阵,凶煞怨灵很多,我在那兜兜转转了几个月,才在一处死极而生之地落脚,直至九个月前,才寻到了脱困之法。” 天泪缓缓说道,至于臭书破解阵法之事,他是只字未提。 “这就…没了? 禁地啊,你不说险象环生,至少也得是惊心动魄吧!咋到你这,就这么轻描淡写了?” 亦煌听的是直扯嘴角,好好的一禁地,愣是在小表弟嘴里说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你还想咋样?” 天泪再次斜眼,拂手把禁地中捡的物件儿,一股脑的给放了出来,啥个刀枪剑戟,珠灯瓶塔,是满满的一大堆。 亦煌俩眼顿时就瞪得溜圆,下意识的还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这些残破帝兵,乍一看有不下百件了吧! 夏云裳和慕雪儿,美眸也是瞪的大大的,都知禁地凶险恐怖,祖境之下进之十死无生,如今,她们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这些帝兵虽残破,但每一件散发的残蕴,无不向她们昭示了拥有者的修为,乃是货真价实的巅峰帝。 “喏!挑吧,都是里面捡的。” 天泪笑着一语,示意几人随便拿。 “还是小表弟懂事!” 亦煌乐呵呵的,捋起袖子就在一堆物件儿里面,挑拣了起来。 听到这话,天泪顿的咬牙切齿,你说好好一灵族,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随手搭在亦煌肩上,娃幽幽开口道:“哥,等我本体恢复,我们打嗯…切磋一下吧!” 闻言,亦煌挑拣兵器的手,不由一颤,他就口哗哗了一句,不至于吧,还切磋,你想打我就直说。 精灵女皇,夏云裳还有慕雪儿,皆被这一幕逗笑了,这人…就是活该。 “我是不是该考虑,先下手为强。” 某货兵器都不挑了,就搁那摸着下巴,上下扫量着天泪。 “嘁∽” 天泪撇撇嘴,不再去理这货,再说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以后嘴遁,还得是臭书在的时候,不然容易吃亏。 “师姐,你们不要吗?”娃对着自己俩便宜师姐眨了眨眼,问道。 “嘻嘻!那师姐我们就不客气咯!” 慕雪儿嘻嘻一笑,毫不客气的拉着夏云裳,就在那堆兵器里面挑拣了起来。 “那…谢谢师弟!” 夏云裳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嘿嘿!” 天泪嘿嘿一笑,转而看向了精灵女皇,“凝儿?” “不用了,我有完整帝兵。”精灵女皇微微摇头,柔声笑了笑。 “哦~” 娃点点头,未再言语,而是继续倚靠在果树下,重新闭上了双眼。 天也聊了,人也见了,还是睡觉要紧,更何况现在都已经夜幕了! 精灵女皇依旧安静的坐在树下,默默陪着自家的小夫君。 “真好,从小就有媳妇儿,我小时候咋没这好事嘞?” 侧眸看着这一幕,亦煌撇嘴嘟囔了一句,心里那个酸哪! 活了百多年,他想娶媳妇儿还得自己苦巴巴的追,这表弟倒好,从小就有一个陪着,还不用追的。 夏云裳与慕雪儿不由相视一眼,抿嘴偷笑,挑拣兵器的同时,也频频看向精灵女皇,眸中满是好奇。 这一夜,天泪睡得贼香,可有的人,却不怎么睡得着。 如诗尊,今夜就很清醒,此刻的他,正在自个师兄里的客栈中大喝特喝呢,可惜大把酒水入腹,却愣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又如冰帝冰后,夫妻俩此时就很上火,在收到天泪自爆的消息后,那彻骨的寒意,让一域的生灵,都为之惊心胆颤。 “这夫妻俩什么情况?” 灵境东域,一道身影不由抬眸,好家伙,这杀意即便相隔一域,他都能真切感受到。 “你俩啥情况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飙杀意?” 北域,巍峨的城堡内,一道神念晃悠着飘向了南域。 “看来,是收到消息了!” 西域,有一仙风道骨的老头儿,自茅草屋内缓缓走出。 一夜无话,转眼黎明。 清晨,天泪从睡梦中,睁开了惺忪睡眼,待迷糊尽数退去,娃愕然发现,自己竟是躺着的,而且还枕在了凝儿的腿上。 “醒啦!不再多睡一会吗?” 精灵女皇低眸盯着娃的脸,面具下的俏脸,有片片红霞闪过。 天泪眨眨眼,转头看向他处,见亦煌三人不在后,又很自觉的闭上了双眼,顺便嘴里还嘿笑了一声。 “哎哟喂!看不见我们,就当我们不在了是吧?” 就在他闭眼之时,亦煌那幽幽的话语声,径直传入了娃与精灵女皇的耳畔。 闻声,天泪又重新睁开了双眼,并转头看向声音源处。 入目,就见提溜着几个纸袋子的亦煌,还有跟在他身后的慕雪儿。 “好家伙,大早上的给你们去买吃的,你丫的睡醒后,以为我走了是吧?” 亦煌眼神儿都是斜的,昨夜他也是在果园中随便找棵树睡的,醒来后就寻思着去给两人买点吃的。 结果吃的是买来了,这小表弟也给他来了一个暴击。 第60章 困惑 “嘿嘿!”天泪黑笑着起身,随手还扶起了精灵女皇。 撇了撇嘴,将几袋吃的递给两人,亦煌顺便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天泪挑眉,旋即摇摇头,“没有!” “那要不跟我去外域?” 亦煌满脸的不怀好意。 娃送到嘴边的包子顿住了,不自觉的看向精灵女皇。 “师弟也可以跟我们回元初圣地呀!”慕雪儿在一旁,笑嘻嘻的插嘴道。 见此,亦煌嘴角抽了抽,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夏云裳那不合时宜的话语声打断了! “师弟!” 这下,四人齐齐侧眸了,让浅笑而来的夏云裳,下意识就停住了步伐。 “怎么了?”夏云裳一脸的懵,怎的都这般看着她。 “哦,没啥,正常反应。” 亦煌摆手,重新看向天泪,“咋样,要不要跟我去?” 娃对着精灵女皇眨眨眼,一番神情很好的昭示了,你咋说我就咋办。 “你自己决定吧!” 精灵女皇失笑一语,着实是没想到,那本书不在,小夫君竟会改问她。 “哦!” 天泪应了一声,就在某货认为娃会应允之时,娃又无缝衔接的来了一句,“那我不去。” 精灵女皇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慕雪儿就没啥顾忌了,噗嗤一声笑的花枝乱颤! 唯有夏云裳,还不了解是啥情况,但见小师弟这干脆利落的回答,也不由的想笑。 “你丫的,是连考虑都不带考虑的就拒绝了呗!” 亦煌神色精彩无比。 不是,这前脚还要人替你决定呢,后脚让你自个决定时,就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拒决了是啥意思? “考虑好了,不去。” 娃咬了口包子,嘟哝着回道。 “我…咳咳咳!”亦煌一口气没喘顺,又咳出了口老血。 “你还是赶紧疗伤吧!” 见状,天泪递到嘴边的包子,又一次顿住了,他是真怕这货咳着咳着,背过气去。 “暂时不用!” 亦煌擦的嘴角鲜血,语气颇无奈。 该疗的伤势,他早在神罚后就抚平了,剩下的伤痕,也只能靠时间慢慢磨平。 即便有小表弟给的疗伤功法,也不是能短时间内恢复的,毕竟功法还需参悟。 “随你吧!”天泪不禁撇嘴,也不知道这货咋想的。 悟功法不用时间啊,你哥我忙着呢! 亦煌没再出声,但眼神儿的寓意,还是很明显的。 “嘿嘿!那师弟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回元初圣地?” 慕雪儿自娃身侧探出脑袋,嘿笑出声。 这回,天泪倒是没一口回绝,而是低头陷入沉思。 元初圣地他确实得去看一下,毕竟拜师了嘛! 臭书说了,既拜人为师,就得尊师重道,若不去看一下师父,有点儿说不过去。 不过,娃眸光不由闪了闪,沉下心内视着自己这具身躯。 好一会,他才收回思绪,似做出了决定。 在夏云裳和慕雪儿期待的眸光中,天泪缓缓摇头,“师姐,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过段时间我再去吧!” 闻言,夏云裳两人顿时有些失落,她们还以为这次能带小师弟回去呢! “我还以为你…嗯?” 亦煌乐了,可脸上笑容还未展露,便突然僵住了,且下意识就看向了果园外! 与此同时,天泪眼前毫无征兆的一黑,一个没站稳,险些栽地上。 “怎么了?” 精灵女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娃,同时担忧出声。 踉跄着稳住身形,天泪眸光呆滞,一段段模糊不清的记忆,不断冲击着他之脑海。 “师弟!!” 夏云裳和慕雪儿急忙上前,眸露担忧。 就连亦煌,都收回了目光,一步上前查探起了娃的身体。 “我没事!” 良久,天泪晃着脑袋回道。 只不过,此时他的心绪,极为的复杂。 变故来的太突兀,前一刻还聊的好好的,这一瞬就整这么一出,让他是措手不及。 “咋回事?” 亦煌手搭在娃肩头上,神念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给这小表弟查探了个遍,到了都没扫出个所以然。 无奈,他只能开口询问。 “我…是最初生灵是吧?” 娃都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没办法,这特么摆事实讲证据,都绕不开自脑海中涌现的记忆啊! 虽然,那些记忆模糊不堪,但他确实感受到了熟悉。 “咋?难不成你还觉醒前世记忆了?” 亦煌顿时挑眉,不应该呀,谁嫌自己没死够,投胎到天家? “不知道,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天泪并未隐瞒。 听闻此话,连夏云裳和慕雪儿,都不禁皱眉了! 精灵女皇则若有所思,眸光不停变换。 亦煌陷入沉思,三女也未出声,一时间,气氛变得无比沉闷。 而此刻,有那么三个不咋正经的人,正揣着手,站在果园外左瞅右看。 要说这三人,也贼有意思,一个青年,一个中年,一个壮汉,这标配,还有三人那天差地别的气质,引得行人频频侧目,都搞不懂,这是咋混到一块的。 “得亏收得及时。”青年揣着手,看着眼前果园,悠悠一语。 特么的,还好他记忆收的及时,不然能给孩子整的精神崩溃,俗称脑瘫。 “那小子还挺敏锐。” 旁边,玄衣中年则挑眉一语,目光似透过了果园层层大阵,看到面色苍白的亦煌。 “啧!看给孩子弄的,都怀疑人生了!” 壮汉则盯着天泪,嘴里满是唏嘘啧舌。 “毕竟跨着时空轮回投影,出点问题正常。” 青年摆摆手,没心没肺的走了,怀疑人生而已,没事,孩子心理强大着呢! “你去哪?”壮汉侧眸。 “还能去哪!在时空轮回里憋了几十万年,出来不得逛逛!” 青年揣着手,一话说的头也不回。 好不容易投个影出来,这不得逛逛,看看现在的风土人情,还有…前面几个骨架子。 “不用担心哦!你就是最初生灵!” 精灵女皇轻轻牵起娃的手,柔声安抚。 她实在是没想出,小夫君那些莫名涌现的记忆,会是谁的。 小夫君身上的隐秘,太多了! “嘻嘻!小师弟,想不通就别想了呗!” 慕雪儿笑嘻嘻的,玉手在天泪眼前晃了晃,“是困惑就会有解开的一日,只不过时间问题,现在想不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哦!” 夏云裳默默不语,只是站在师弟旁边,无声宽慰着天泪。 见凝儿和俩师姐如此,娃的眉头悄然舒展,的确,有什么好想的,臭书都反复确认好多遍了,自己还困惑什么? “嗯,别的暂且不说,我就想知道,你是哪个吊炸天的人物,敢投胎到天家?” 亦煌咧了咧嘴,算回过味了,小表弟是别人轮回转世的可能,那几率完全是零,没别的,天家承载了灵族八成的气运。 若小表弟真是转世的话,那得是多吊炸天的人物,才能扛得住那气运反噬,以及天家初祖的探查啊! 天泪翻了个白眼,这表兄还真是会宽慰人…… 第61章 星空震动 浩瀚星空,幽寂深邃! 幽寂的星空,古星闪烁,多是不规则的陨石,大的如山岳,小的如酒缸。 除了纷乱陨石,便是数之不尽的星辰,大小不一,就如一个个圆球,陈列悬浮,绽放着无尽光华,给这亘古不变的星空,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然而此刻,寂静的星空深处,却有声声剑鸣,骤然响彻。 “卧槽!离殇你大爷的!入了轮回还不安生。” 冥冥中,传出了宇宙之灵的一声大骂! 铮铮剑鸣回荡,寂灭的剑威,毫无征兆的激荡而出。 霎时间,寰宇一阵动荡,星河倒转,古星紊乱,黑色雷电于星空深处闪射,虚无之上有道道裂缝炸出,就连各种法则,都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这剑威…天殇剑?!” 宇宙各处,无尽星域,但凡能听闻这剑声的,无不侧眸,更有甚者,还从棺材板里爬了出来。 “帝祖的剑,怎的苏醒了?” “难不成……” 远在宇宙边荒的九人,同样投去了目光,满含沧桑的眼眸,皆在此一瞬,闪过了丝丝希冀。 灵境大陆,娃家的两位祖宗,再次显化出了虚影。 “这剑威…貌似是那把剑!” 星空四方,不知在干啥的天梦四人,都有一瞬的回眸。 “谁唤醒了天殇剑?” 战灵星域,一处残破的古遗迹内,晨曦蓦然抬头,望向了浩渺星空,嘴中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咋回事儿,哪来的剑鸣?” “好似,是从星空之中传来的。” “槽!还有空疑惑,逃命吧!” 寰宇震荡,各个生命古星与境域大陆,自幸免不了,此刻早已是闹起了八十级的大地震,山河倾覆,乾坤颠倒都不足以形容如今的惨状。 天幕城,大街上。 白衣青年蓦然抬眸,眼角也一瞬瞬的跳动着,某个巨婴的大骂,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旁,壮汉和玄袍中年,那是咧嘴直乐。 “这什么剑声,这么大威势?” 果园中,天泪几人也是一阵趔趄。 待稳住身形,几人纷纷看向天外,眸中震撼之色尽显。 仅仅是剑声,便让整片大陆如此晃动,那特么得是什么级别的神剑,才有这么大威力? 精灵女皇仰望着天外,美眸有异光闪过。 星空深处,一方星河流转的空间内,宇宙之灵的身影蓦然显化。 “特么的,老实点。” 一经现身,某个巨婴就捋起了袖子,而后一巴掌结结实实的,呼在了面前的长剑上。 这一巴掌好使,星空在此一瞬,骤然停止了震动。 长剑老实了,也不颤鸣了,就连诸般毁灭异象,都在此一刻散了个干净。 “你说你激动个啥?知道这一颤,死了多少凡人吗,要霍霍去别地霍霍,别搁老子地盘这撒野,那贱人都死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激动个啥……” 巨婴骂骂咧咧的,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倒转了岁月,恐怕一些境域大陆,都得被震的崩毁。 而随着他的一巴掌,震动的寰宇,也悄然间归于了沉寂。 “你俩别拦我,我特么今天教它做人!” 白衣青年脸都黑了,吵吵嚷嚷的捋起袖子,就要跟巨婴开干。 搁那含沙射影谁呢? 还反了天了,连他的剑都敢打。 壮汉和玄袍中年就搁他旁边揣着手,静静的看着这货表演。 跟宇宙之灵打? 扯淡呢,别说他们这毫无修为的投影,就算他们现在本体来了,都不见得能打的过。 这边,天泪和精灵女皇已变换了一番样貌,随亦煌三人出了果园。 左右没啥事,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天幕城内逛逛。 经历一番变故,娃貌似也看开了,转不转世的,于他而言都无所谓了! 天泪只知道,他还是他,便可以了…… “去哪?” 亦煌看了看天泪,又看向不知何时凑在一起的仨女的,俩字问的是意味深长。 众所周知,陪女的逛街,可不是啥好事,纯粹就是心灵上的折磨。 天泪没说话,只安静的跟着精灵女皇三女,一般这时候,他都懒的动脑,人去哪他就跟哪。 “嘁∽” 自讨了个没趣,亦煌也没在意,而是自顾自的环看四处。 先前的悸动感,来的是莫名其妙,他得瞅瞅是谁引起的。 然而,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谁和他有因果关系,倒是让他感知到了几处异样。 “阴魂不散哪!”喃喃一语,亦煌嘴角微扬,眸中杀意一闪。 察觉到这货眸中隐晦,娃不禁挑眉,下意识就想传音,可还没出声呢,便顿住了! 特么忘了,这武道体系没有神念,他也没研究出怎么传音…… 似看出天泪疑惑,亦煌咧嘴一笑,传音道:“几个骨架子,还有三个杀手。” 天泪闻言,很自觉的就远离了这货,他怕等会殃及无辜,自个这小分身可扛不住。 亦煌眼神儿顿时斜了,好歹兄弟,你这挪开这么老远,合适吗? “合适!” 天泪揣着手,深沉的点了点头。 亦煌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有些咬牙切齿,这小表弟,真是耿直啊! 精灵女皇回眸,见兄弟俩这气氛,不由一笑。 “嘻!师妹,你和我们说说话呗!” 慕雪儿挽着精灵女皇的手臂,美眸眨了眨,满是俏皮。 精灵女皇收回眸光,对慕雪儿的称呼,她只是无奈一笑,一语反问,“说什么呢?” “嘿嘿!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慕雪儿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能和我们说说,你和小师弟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九年前不和他一起拜师吗?” 精灵女皇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出声道:“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这句话,让夏云裳两人听的是云里雾里的,总觉明白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明白。 “你媳妇儿,还真懂事!”亦煌倒是明白了,只是语气嘛,那个酸哪! 瞅瞅人,从小有媳妇不说,还特别懂事,在瞧自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难怪会是一家人,你和小师弟的性子,真是一样一样的。” 慕雪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小师弟不善言辞,这师弟的女友更是不爱说话。 明明是几句话才能说清的事,到了师弟这小女友这,硬是只剩下开头一句,剩下的,就得靠她们自行脑补。 精灵女皇俏脸一红。 这下,更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夏云裳轻笑着跟在两人身边,听着慕雪儿和精灵女皇的交谈声,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 几人大摇大摆的搁大街上谈笑逗乐,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没办法,某货太扎眼了,走到哪都是引别人注意的主,就更别提几人里面,还跟了夏云裳与慕雪儿。 这时候天泪很庆幸,还好他和凝儿都有先见之明,变换了容貌,不然,估计得被一些有心之人猜测出身份。 虽然吧,现在也有些人在怀疑了,但无所谓,只要看不到他这具分身的真实样貌,他就依旧能搁外面晃悠。 第62章 变故 “我…是不是知道太多了?” 天宝阁,聂风摸着下巴,静静矗立于窗台前。 第一次,他觉得脑袋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就如此刻,他真怕被灭口。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修炼?” 如这句话,亦煌已不知嘀咕多少遍了! 此时的他,手中正拿着一块破铁片,反复打量着。 这玩意是小表弟出果园前给他们的,此时无聊,索性就拿出来看看。 不过看过之后,他突然有点儿觉得,小表弟开始不靠谱了! 这功法别说给灵族修炼,人族来了都够呛,结果这小表弟说他修炼了,扯淡呢? “这玩意你咋修炼的,且不说经脉这些,就说生灵与生俱来的本源法则就不同吧,你搁这跟我……” 铮!! 就在亦煌开始喋喋不休之时,一声嘹亮的剑鸣,骤然在亦煌身侧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一柄萦绕着诡异黑芒的杀剑,自虚无空间中袭出。 见此一幕,亦煌神色不变,只微微顿住脚步,身形不躲不闪,混沌道则蓦然显化,极尽守护周身。 要说反应最快的,还得是天泪,在听到剑声的瞬间,就以元力卷起精灵女皇三女,蹦出了老远。 也是这一瞬,萦绕着黑芒的杀剑,已逼至亦煌身前。 摧枯拉朽的一剑,裹挟着彻骨的杀意,直袭亦煌神魂真身。 可就在杀剑袭至亦煌身前一尺后,便豁然定住了,任由杀剑如何铮鸣,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一尺距离,犹如一道天堑。 “啧啧!宇尊级别杀手,难怪敢在这座城里动手。” 亦煌啧舌,翻手就是一刀,劈碎了身侧空间。 咔嚓∽ 空间轰然破碎,一道身影自内跌出,只是未等亦煌补刀,那杀手一闪便没了人影。 “跑得了吗!” 眼见人要跑,亦煌自不干,提刀便杀气腾腾的追了上去。 不稍片刻,城东一处便传来了震天轰鸣,伴随着的,是一圈圈绚烂的光晕。 天泪揣着手,和精灵女皇三人静静的看戏,他也想去帮忙来着,可这实力,硬上就是送菜。 精灵女皇抽空看了一眼城中各处,小夫君显化元力的瞬间,可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是…元气?” 的确,此刻正有不少人双眼微眯,直勾勾凝视着天泪呢! “禁区生灵?” 聂风喃喃一语,双眼同样微眯。 难不成他猜测错了,那两人不是他所想象中的那两位? 轰!! 就在众人或看戏或猜测之时,变故突生,天泪身后有一道拳影,自虚空中突兀轰出。 拳威浩荡,霸绝无匹,震的虚空轰鸣不止! 天泪想都没想,拉起精灵女皇,很自觉的就窜到了俩便宜师姐中间。 见状,夏云裳不禁一笑,玉手毫不犹豫迎向拳影。 轰!! 拳掌相碰,夏云裳被震的闷哼后退。 “有意思,禁地生灵,光阴之体。” 幽笑声传出,随之便是一个金袍青年,从虚无中悠然踏出。 “骨族!”天泪眼眸陡然一眯。 “哦!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破真身了!”金袍青年幽幽一笑,眼中满是轻蔑与戏谑。 “杀了一千多年,闻着味就知道了!”天泪上下扫量着青年,一语回的是轻描淡写。 传承空间嘛,自是什么种族的都有,如这些纪元种族,他自个都不知道拼死过多少。 听闻此话,金袍青年眉毛不由一挑,“吾族才解封不足十年,你何来的杀孽。” “呵!纪元前你就确定宇宙中所有骨族,都随你们那颗古星一并自封了?” 天泪冷笑,对青年口中杀孽二字,并未反驳。 毕竟,厮杀本就是你死我亡,总有一方得陨灭,命硬的一方,杀孽再所难免。 “原来!” 金袍青年恍然,继而双眸微眯,“既如此,那你便与我回骨界吧!” 话落,青年动了,大手探出,隔空抓向了天泪。 娃反应贼快,金袍青年刚有动作,他撒丫子就开遁了! 且这次,天泪没有带凝儿,那骨架子的目标是他,凝儿放便宜师姐那安全点。 “你…走得了吗?”金袍青年幽笑,身形一闪,便追上了天泪。 娃撇撇嘴,腿脚很麻溜,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探来的一爪,溜烟便窜向了一人。 那人,是个女的,他很熟。 铮! 剑鸣声响起,天泪身侧,一道银白剑光突兀划出,挡住了金袍青年。 “谁?”金袍青年眯眼盯着来人。 幽夜不语,手持长剑,平静的看着金袍青年。 “那是…太阴之体!” 城中眼界高深者,都不自觉挑眉了! 这两日可真热闹,先有灵境第二子帝独战十帝,后有亦煌这第二子帝带伤硬战三宇尊,现在又来了个太阴之体战骨族天骄。 天幕城有好几年,没这么热闹了! “谢谢!”幽夜身后,天泪不禁咧嘴一笑,道了声谢。 “躲好!” 幽夜颔首一语,持剑便杀向青年。 “太阴之体!” 金袍青年双眸再次一眯,闪身躲过了袭来的一剑。 幽夜神色淡漠,太阴之力迸发,化为道道剑芒,强势斩向金袍青年。 “找死!” 金袍青年眸中杀意闪烁,翻手一掌拍碎了所有剑芒,继而又是一拳轰向幽夜。 轰!砰!轰隆! 大战在此一瞬,拉开了帷幕。 一方,金袍青年浑身幽光闪烁,双眸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一切光明,多看一眼,都有沉沦的可能。 一方,幽夜手持长剑,周身太阴之力萦绕,一轮皎月自她身后徐徐升起,丝丝月华垂落,极尽守护着她的身与魂。 大战是绚丽的,也是惨烈的,剑芒拳影,掌印幽芒,在两人大战之地频频爆发。 不难得见,幽夜占了上风。 但…也仅仅是占了上风而已,金袍青年虽被压着打,但压根儿就没有伤到根本。 反观幽夜,身上已有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抽身回到精灵女皇和俩师姐身边的天泪,不由眉头紧皱。 金袍青年是道星境,幽夜是圣星境,虽相差着一个境界,但如此打下去,被拖垮的,必定是幽夜。 精灵女皇看着两人的战斗,同样有些蹙眉。 夏云裳和慕雪儿也都抿嘴看着这一幕,她们倒是想上前助战,可实力太过悬殊,参战与送死没多大区别。 天泪安静看着,眸光不时闪烁一下,似在盘算着什么。 城东,正被围杀的亦煌,抽空看了一眼这边战斗,待见自家小表弟在干嘛后,嘴角是不住抽搐。 我们搁这兢兢业业的干仗,你丫竟和小女友在那悠闲自在的看戏,大的打不了,你好歹挑个小的也行啊! “啧啧!本源伤在身,还能隐藏实力和三个小宇尊打的有来有回,老红,你后继有人呐!” 距天泪几人不远处,魁梧壮汉的这声话语,是唏嘘啧舌加惊叹的! 讲真,至高宇宙就是不凡,这里随便拎出一个顶尖妖孽,都能与他年少时战的有来有回,而如这类顶尖妖孽,在这是一抓一大把。 “还用你说。” 玄袍中年腰板儿是挺的贼笔直。 “盘子,我想他这分身接下来要走的路子,挺适合你的。” 白衣青年看着天泪,话语悠悠。 “滚蛋,他那顶多沾点边。” 壮汉一声大骂。 轰!砰!轰隆! 与这的扯淡不同,远处的大战,可谓无比惨烈。 大战至此,亦煌身躯早已是千疮百孔,每一道伤痕,都有幽光闪烁,杀意萦绕,无时不刻都在磨灭他的精元与气血。 不过,这货并未第一时间选择愈合伤痕,而是在暗地里,默默运转着自家小表弟送他的功法。 第63章 标题扔了… 杀!!! 他的对面,三个宇尊境已不知第几次围杀上前了,此时的三人,神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 亦煌身躯上有的,他们同样有,甚至还犹有过之。 这特么还是有伤在身的战力,若全盛状态,岂不是杀他们跟玩一样。 “真不怜香惜玉。”玄袍中年看的咋舌。 就在前一瞬,众人是眼睁睁看着亦煌,一刀险些把那女杀手的脑袋给斜劈的! “太阴之体,人族排行前列的体质,本源该是不错。” 金袍青年幽幽一语,纵然处于下风,也依旧是脸带戏谑。 那番模样,不知情的人,搞不好都以为是他占据着上风… 幽夜神色冰冷,手中长剑铮鸣不断,攻伐更显凌厉,每一剑划出,都能带走金袍青年大片血肉。 看到骨架子若隐若现,却依旧带着戏谑笑容的金袍青年,天泪就莫名有些牙痒痒。 于是,他意念悄摸勾动了古朴长剑,让其扰动了周围气机。 做完这一切,娃才小声对着夏云裳问道:“师姐,我送你们的木雕还有吗?” “有很多。”夏云裳轻笑点头,拂手拿出了一大把的木雕。 “嘻!我也有。” 慕雪儿嘻笑,也从体内捧出了一小堆。 当年小师弟莫名消失后,她们和亦煌两人,就各自收走了一些木雕,至今都还未有动用。 “他们,说啥呢?” 一些关注着天泪几人的围观者,眉毛不由挑了挑,就在前一刻,他们窥探的神念,竟被莫名干扰了。 聂风这些帝就缺德多了,帝道神念探出,就想明目张胆的“偷”听。 可…神念才探到一半呢,就被鸡贼的精灵大长老,和某尊失恋的帝给强势阻断了! 天泪是一脸的眉开眼笑,这下,看那骨族还笑不笑得出来。 收起所有木雕,娃又反手取出了一个蕴有他本体烙印的木雕,塞入了自个体内。 精灵女皇三女不禁蹙眉,似都知天泪想干什么! “没事!以防万一。” 娃咧咧嘴,这一手,防的就是变故,他可不信这骨族身边没个帝境跟着。 笑着环看了一眼天穹四方,天泪很自觉放出了他捡来的那些残破帝兵。 今日,得让骨族吃个大亏。 咕咚! 城中人见此一幕,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他们没看错的话,那全特么是帝兵吧,虽然都是残破的,但摧动起来,威力同样惊世骇俗! 众人都不禁有些疑惑,这禁地生灵拿出这么多残破帝兵,是想干嘛? 而天泪接下来的话,就很好的解答了围观看戏者的疑惑。 “幽夜,拿去,全炸了!” 轻轻一语,天泪随手就把所有残兵扔向了幽夜。 他也不怕这些玩意儿被人夺了,因为此刻的这些残兵,再到幽夜手里之前,时刻都可能自爆。 “卧槽!” 这下,围观看戏者都不淡定了,一句粗口是爆的惊天地泣鬼神。 特么的这些玩意要全炸了,别说这天幕城,方圆十几万里,都能给夷为一片废墟。 “玩这么大。” 亦煌侧眸,时刻做好了带人跑路的准备,倒不是担心这些残兵自爆,会殃及到他们,毕竟城里有好几尊高阶帝存在,哪能压不住残兵的自爆? 纯粹就是因为,小表弟这疯起来不雇人的行为,挺招人恨的。 事实上,娃也没想着全部引爆这些残破帝兵,他本意是让幽夜拿到这些玩意后,一件一件的把那骨族给炸了而已。 至于若有人想不知死活的夺取这些残兵,那不好意思,娃也是个冲动的孩子。 “尔敢!” 虚无空间中,金袍青年的护道者也不淡定了,未等天泪将残兵送至幽夜身前,便探出了大手。 “等的就是你!” 天泪凝眸,取出一把小木剑,挥手就是一道万丈剑芒。 剑芒横空,璀璨夺目,瞬息间劈碎了探来的大手。 短暂的一瞬,幽夜已接住那些残兵。 “这回,换我们笑了!” 天泪随手扔掉了报废的小木剑,翻手又拎出了一把。 自己的神通,就是好用,他已决定好,等本体的伤恢复,再造个万八千件。 “禁区生灵!” 金袍青年咬牙切齿的罢手了! 不罢手不行,那堆东西扔过来,即便他身上有守护之法也扛不住。 嗡! 虚空轻颤,蓦的走出一个紫衣中年,他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本想将这禁区生灵擒回去,探究一下隐秘。 结果,貌似踢到钢板了! 城中陷入寂静,连准备跑路的看戏者,都在此一瞬,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知,又一场大戏来了! “此事,就此作罢!” 紫衣中年俯瞰着天泪几人,话语声虽轻,却震的几人神魂不断颤动。 天泪二话不说,翻手就是一道剑芒便招呼了上去。 诗尊眸光微寒,起身就欲出手,可人刚站起来,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呢,他的身形就顿住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刚的吗? “骨族,坏规矩了……” 几人身后,精灵族大长老身影悄然出现,只是此时的他,尴尬中还带了那么点儿无言。 他来的速度够快了,奈何还是没娃挥剑的速度快。 “这么刚!” 众人挑眉,那特么一尊高阶帝啊,无形的威慑就摆在那里,这禁区生灵要不要这么吊。 不过,众人看着天泪手中的木雕,都不由陷入了沉思,这禁区生灵,貌似与灵境子帝的关系不一般哪! “找死!” 紫衣中年眸光森寒,霸烈一拳强势轰碎剑芒。 咔嚓!噗! 剑芒崩碎,紫衣中年也付出了代价,拳骨炸裂不说,整个人都被劈翻到了万丈开外,狼狈无比。 “你…触怒了吾!” 紫衣中年一步踏回,眸中杀意闪烁,剑芒的强悍远超他的意料。 天泪可不惯着他,反手又拎出来两把木剑,被这些纪元种族欺负了那么多年,今日不把这骨头架子放点骨髓出来,都对不起自己。 他的身后,大长老盯着娃手中的木剑,嘴角是直扯。 孩子,其实你是可以看看姑父我的,姑父战力虽然没你那么恐怖,但打个他还是可以的。 “再出手,她便是后果!”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响彻回荡,城东大战的动静,也因这声大喝,逐渐停歇了。 亦煌脚踏虚空,浑身沐浴鲜血,手中提着一颗头颅,神色冰冷的盯着对面两人。 “好歹一美女啊!” 看戏众人不禁唏嘘,灵境子帝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三个人的围杀,偏偏就那女杀手被辣手摧花了! 第64章 开怼 最后扫了一眼两人,亦煌转身回到了天泪几人身侧,倒不是他杀不了那两人,而是完全没必要。 若他未感知错的话,还有好几股隐晦气息,潜藏在这座城里呢! 杀一个震慑下便可以了,若一并杀了,那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当然,如果他能爆发全部战力的话,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幽夜也默默来到了天泪的身侧,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看向娃的美眸,难免有一丝波澜闪过。 天泪只是对两人点了点头,还真就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 然后…然后娃就很机智的拉着精灵女皇,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安全,有个保镖就是好! 大长老嘴角扯了一下,这动作很正常,但就是莫名的感觉有点像某人。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父子,贱样都带遗传的。 “精灵族,吾族与禁区生灵之事,汝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紫衣中年俯视着大长老,话语中满是威胁。 “呵!说的你骨族有多牛一样,还你族跟禁区生灵之事,脸咋那么大呢?” 亦煌嗤笑一声,抠了抠耳朵,顺势开启了嘲讽模式,“我听说你们刚入这片大陆之时,就有栽禁地里的吧,咋样,到现在有出来过没? 没的话就别去碰瓷禁区,把禁区的逼格都给拉低了,整的谁都能和禁区碰一碰一般……” 静! 天幕城死一般的寂静! 静过之后,便是一哗然,围观看戏者俩眼一个个皆瞪的溜圆,知道灵境第二子帝的嘴很毒,却没想到会这么毒。 在此一瞬,不知有多少人,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天幕城,有些瓜可以吃,有些瓜吃了可是会没命的。 若在这开战,其他帝境可能会顾及些什么,但这骨族,只能说被震死了活该。 “这嘴,比你能说。”壮汉偏头看着玄袍中年,语气那个惊叹啊! 就在前一瞬,他蓦的萌生出了一种,把亦煌扔到他那个世界去的想法,如这类人才,是他那个世界没有的。 天泪几人则是嘴巴微张,这仇恨拉的属实有点满,他们毫不怀疑,若此刻没有精灵族大长老在的话,亦煌会死的比谁都惨。 “亦煌!!” 这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喝,是紫衣中年硬从牙缝里儿蹦出来的。 从未有生灵,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辱他骨族,没想到亿万岁月后,他骨族竟会被一个曾经的低贱种族,这般折辱。 “叫你爹干啥?” 亦煌顶风儿就回了一句,话落的同时,他也很自觉的退到了大长老身后。 大长老不止嘴角抽搐了,眼皮子还直跳,你丫的是真能拉仇恨哪! 这般暴怒的一尊帝,且还是骨族的,他都有点不自信,能不能打过了! “你找死!” 滔天威压轰然席卷,周身毁灭异象闪烁演化,紫衣中年终是暴发了,今日不杀这灵族,他在骨族中也不用混了。 轰!! 大手探出,遮天蔽日,带着灭世之威,瞬息覆盖向了天泪等人。 哼! 大长老冷哼,一步踏天而起,容貌瞬间化为年轻,手中权杖呼啸着抡碎了大手,反手又是一杖招呼向了紫衣中年。 “呵!精灵族,凭你还拦不了我。” 紫衣中年眸中杀意汹涌,祭出一杆大戟,便与大长老战在了一起。 轰!轰隆! 大战再起,这一次场面就大多了,两人刚一碰撞,率先遭殃的便是天幕城,大片大片房屋,被两人的威势震碎。 其次便是看戏众人了,腿脚不麻溜的,当场被两人碰撞的余威,震得口喷鲜血,实力不济者,险些就上了幽冥特快车。 “敢情这城不是你们家的,就不心疼了是吧?” 聂风一声暗骂,联袂驻守在天宝阁内的几尊帝境,合力祭出了一座护城大阵。 而后,几人又齐齐调动阵法,将大战的两人,给强行送出了天幕城。 “哎嘿!骨族七皇子……” 眼见紫衣中年被托住,亦煌咧嘴笑了,迈开脚便缓步走向了金袍青年,期间还捋了捋袖子,活脱像一地痞流氓,准备欺负一良好青年的架势。 “亦煌!” 金袍青年满脸的狰狞,怒火几近吞噬他的理智,就是这个低贱的灵族,这些年来频频与他们作对。 “这就怒了,别急,等会你会更怒。” 亦煌扭了扭脖梗,嘴上不饶人,“我记得…当年第一个来招惹我的,是你哥吧,啧啧,死的老惨了! 只是可惜,被神罚给劈没了,不然我还能拿去炖一下骨头汤,喂喂战犬呢!” “你该死!” 有几人终是忍不住了,突兀的从青年身后窜出,杀气腾腾的扑杀向亦煌。 金袍青年亦紧随其后,霸绝一拳直轰亦煌面门。 “来的好!” 亦煌大笑,抬手一刀,强势劈翻袭来的几人,反手又是一巴掌,怼飞了金袍青年。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那一巴掌,是结结实实怼在人骨族七皇子那张脸上的。 “好强!” 注视着亦煌等人的大战,幽夜心中不禁一声喃语。 同为圣星境,灵境第二子帝的战力,比她强了不知多少… 夏云裳和慕雪儿同样有些震撼,知道亦煌很强,却没想到负伤状态下,还会这么强。 先是与三个宇尊战斗,现在还能压着那几个骨族打,这让他们对其的战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最让人震撼的是,就这还不是亦煌全盛时期。 天泪则在上下扫量着亦煌,他的脑回路就有点清奇了! 因为,此刻他正在寻思着,能不能跟亦煌学学口才,如果真学会了,某本书肯定分分钟被他怼破防。 “这是有伤能发挥出来的战力?” 远处,观战众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就这战力,要还跟他们说有伤,鬼都不带信的。 好家伙,你搁这钓鱼呢! 若亦煌知道众人所想,肯定得扯嘴角。 他都用上了九成战力,就差动用体质了,要还战不过这些境界比自个低的骨族,那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至于他的伤,对他的影响早就微乎其微了,之所以现在还没好,那纯粹是这些伤,得靠时间慢慢抚平。 “我说怎么心血来潮想回这呢…” 突兀的,有话语悠悠响起,紧随而来的,是天穹上四道蓦然显化的身影。 第65章 所谓蝴蝶效应 来人,不用说就是天梦四人了! 本来四人在宇宙中捣鼓阵法,但某一刻,天梦就心血来潮想回来瞅瞅。 满心疑惑的天梦,很自觉的就招呼起了其他仨贱人。 到了他这种地步,没由来的想法很少有,甚至都不会有。 真要有的话,那必然是跟他们相关的因果被触动了,而且是连他们超脱状态,都避免不了的因果。 突兀出现的几人,也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待看清那一模一样的四张脸后,无论老的还是少的,都集体扯嘴角了,真就每次热闹,都有这几人是吧…… 天泪仰望着四人,不知为啥,每次见那其中三人,他就有一种莫名想打人的冲动。 干仗的亦煌,也有一瞬的抬眸,待见这四人,嘴角抽搐的同时,也有些牙痒痒,当年被某人打的事,他还记着呢! 天梦几人可没空管这些人怎么想的,四人静静矗立于天穹,眉头紧锁的扫视着整座城。 不来不知道,一来他们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天泪貌似接触到了什么,但又被莫名力量掩盖了痕迹。 “要不…你算算?” 紫夜双眸紫芒萦绕,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这屁大点的城。 天梦未言语,眸中有星辰沉浮,推演,得正儿八经的推演了,有些事,得确定了才好。 可没一会,他的推演刚触及到什么,就霸气侧漏的喷了口老血。 “槽!又他娘的是混沌三境…” 天梦黑着脸磨灭了自个喷出的老血,双眸冒火的俯瞰着天幕城。 “混沌三境…” 莫磊眸光微闪,情绪第一次有了波动。 心念一动,无边黑暗霎时笼罩了天幕城,转瞬又重归于光明。 不过,即便黑暗转瞬即过,也给天幕城众人,留下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天幕城的所有帝,脸都绿了,他们修为高感触最深,在那一瞬,道心都有些不稳。 天泪神色难看,心神险些失守,一股死寂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精灵女皇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握住了天泪的手,眸露担忧。 夏云裳几女也强忍着不适,担忧的看向了天泪。 “人才呀!”白衣青年三人揣着手,仨字是说的语重心长。 “槽你大爷的,看给人孩子整成啥样了!”方诺抬脚就踹向莫磊,这坑爹玩意儿…… 莫磊侧身躲过这一脚,神色无波无澜,挥手间一股清凉之意涌入了天泪体内,安抚着他的心灵。 “坑爹玩意儿。” 天梦与紫夜齐齐斜了一眼莫磊。 亦煌也不干仗了,一刀劈飞了几个骨族,闪身便脱离了战场。 这般大张旗鼓,特么找啥呢? 自个道心坚定没啥,但小表弟的状态,指定是出问题了,那股枯败死寂之意,即便是他感受到,都觉心灵一阵沉闷。 “亦煌!!” 他这罢休了,可骨族几人可没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尤属骨族七皇子,拎着一口鬼头大刀跳的最欢。 “想死,成全你。” 亦煌眸光森寒,提刀就欲再战。 “聒噪!”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话语声,缓缓自紫夜口中吐出。 话落的一瞬,骨族一方,无论是七皇子还是紫衣中年,亦或者那些骨族天骄,顷刻间皆化为了飞灰,最后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归为了天地间的尘埃。 静! 天幕城再一次陷入寂静。 寂静之后,便是倒吸冷气之声,那特么是一尊帝啊,不是一只鸡,也不是一只鸭,竟就这么被轻飘飘的俩字,给说没了! 这究竟是哪路出来的大神? 咕咚! 亦煌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就属他离得最近,是眼睁睁看着眼前几个骨族没的,冲击别提有多炸裂了! 好家伙,言出法随都得沟通天地之力吧,这什么力量都没加持,俩字就灭了一尊帝,祖境的伟力果真难以想象。 天泪也无比震撼,该说不说,不愧是臭书说的与天道同等级的强者。 他感觉自个就算迈入圣帝领域,在这四人面前,也微小如尘埃,甚至连尘埃都不如。 嗯?? 蓦的,天梦四人齐齐抬眸,平静的望向了天外那颗古星。 “从破灭纪元留下来的龙骨头,炖汤会不会太老了?”方诺摸着下巴,悠悠道。 “别闹,那玩意岁月之力都腐蚀不了,哪有太老一说。”天梦揣着手回道。 “那把它抓了熬汤,正好给我媳妇儿补补。”紫夜咧嘴,笑的颇邪魅。 三人就搁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贼开心,丝毫不在意宇宙各处,那投视而来的目光。 嗡!! 骨族古星,一处幽暗的殿宇内,有两团幽蓝火焰不断跳动着。 整颗古星也因幽焰的跳动,颤动不止,虚空中有裂缝不断炸开,雷霆闪电于其中萦绕撕裂。 一时间,恐惧逐渐在每一个骨族身上开始蔓延,这般动静,显然是骨祖动怒了! “啧啧,瞅那架势,那颗古星说不定会被震爆。” 灵境,八十三祖看着不断震动的骨族古星,啧舌不已。 “不会出手的,或者说,它不敢。 要知道,那三人凭借那诡异的状态,可是未遭到任何压制,就更别说还有一尊无处不在的黑暗了。” 曦祖悠悠一语,虽是在回八十三祖的话,但眸光落在的,却是精灵女皇与天泪的身上。 “他们,找啥呢?” 宇宙边荒,造化之主九人尽是疑惑,他们看得清楚,那四个人明显是在找人。 可找谁呢?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至于对那骨族祖境,九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算出世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敢在这个时代出事,要么是狠人,要么有混沌级别的神物傍身,显然那骨头架子不是狠人,也没有混沌兵。 “啧!没劲,还以为会出来干我们呢!” 天梦四人足在天穹上瞅了好一会,到了都没瞅见个鬼影,不由撇了撇嘴,转身落在了天幕城内。 “说说,是他不?” 刚一落地,方诺就偏头看向了天梦。 其实几人心里早已有了猜测,只是不怎么敢确定而已。 因为真要如他们猜测那样,那真就玩大发了,混沌三境都下场了! “那柄剑不是叫了吗!” 天梦悠悠回道,俩眼如探照灯,扫视着天幕城中的人。 “这玩意就叫蝴蝶效应。” 得到确切答案,方诺不禁扯嘴角了,他们记忆里,原本的时间线上可没这一出。 真就因为一个嫂子,扇出了一阵八百级的大飓风。 “你这回,可能真玩大发了!” 紫夜斜眼瞅向天梦,眸光幽幽。 “怕啥?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天梦甩了一下衣摆,一话回的无比光棍。 永恒帝祖,那货估计现在还搁轮回里蹲着呢,顶多弄个能量体或投影出来,能干啥? 第66章 散场 好戏落幕,看戏众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而随着围观者的离去,一条条震撼人心的消息,又一次从天幕城中传出,一时间,天幕城这座不大的城,再一次火了! “啥?禁地里的生灵?” “确实是禁区生灵,用的力量就是传闻中的元气。” “貌似那生灵还与灵境子帝相识……” “嗯!骨族七皇子还跟他干上了,然后死了!” “啧啧!要我说这骨族也忒倒霉了吧,禁区生灵就不说了,但惹谁不好,偏偏惹那灵境的子帝……” 天下哗然一片,昨儿个有灵境天泪一挑十帝,今个又来了个大场面,那座城到现在都还没毁,还真是个奇迹哪! “好戏散场。” 街道一处,白衣青年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迈开腿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被那四个人才盯上。 壮汉和玄袍中年随之跟上。 他们现在不能离前面那货太远,而前面那货呢,则不能离那小家伙太远,想想就蛋疼。 “他仨,逼格有点儿晃眼啊!” 虚无空间中,天梦哥四个上下打量着离天泪几人不远不近的仨人,不禁出声唏嘘。 别看那三人乍一看跟凡人没啥区别,但若将这三人扔人堆里儿,在他们眼里,都是贼晃眼的那种。 “不能吧,好歹混沌三境,咋投影就是凡人嘞?” 方诺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给三人探查了个遍 ,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仨就是凡人,顶多气质出众一点。 “你丫指望一个跨轮回的投影有多强?”紫夜斜眼。 “要不…咱联手把他们打一顿吧!”天梦话语幽幽,俩眼中似有两朵小火苗在跳动。 两次,特么的两次,别看他遭反噬后跟没事人一样,但那他娘的都是内伤… “要去,你自己去。” 方诺和紫夜齐齐斜了一眼这货。 左右扫量两货,天梦小眼神儿好似在说:“怂了?” “对,怂了!” 两人同样回了一个小眼神儿,继而转身消失了! 开玩笑,现在去揍他们,早晚受苦的是自己,他们还没脑缺。 “嘁∽” 天梦嘁了一声,瞅了一眼已经散成一道虚影的莫磊,也施施然的转身走了! 不干就不干,待他哪天突破了,定会给那仨来一记狠的。 人开局都是一些小虾米来蹦哒的,结果那哥仨这还没正儿八经的发育一波呢,大佬就下场了,合适吗? “你丫以为我想呀!”虚幻世界里,白衣青年的本体不禁撇嘴。 这边,天泪等人已回了灵果园,经历一番变故,几人也没心思逛街了! “话说小表弟,你究竟经历了啥,与我说说呗?” 果树下,亦煌盯着此刻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天泪,满心的疑惑。 那股死寂,未真正接触过死亡与绝望之人,是根本无法散发出的。 更何况,他若未感知错,那般死寂中,还夹杂着无边的疯狂。 夏云裳和慕雪儿也齐侧眸,她们也好奇,小师弟究竟经历了什么。 天泪幽幽的瞥了一眼亦煌,没说话。 能说啥?说他刚开启灵智,就差点被传承整死…… 精灵女皇坐在娃身旁,始终安静的陪着天泪,无声安抚着小夫君。 传承空间给小夫君留下的伤痛,不是一两句安慰的话,就能抚平的。 不远处,幽夜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莫名。 “啧!” 亦煌无奈,小表弟的沉默,在他的意料之中,天泪不想说的事,冰叔冰姨来了都没用。 未再多问,亦煌干脆盘膝而坐,参悟起了造化诀,一场战斗,让他对小表弟的这篇功法颇有感悟。 “对了,幽夜,谢谢你特意赶过来!” 没再理会这货,天泪牵着精灵女皇来到幽夜眼前,再次对她道了声谢。 “本就是我连累了你!” 幽夜轻语回道。 “说实话,我以为他们对我的火力那么足,你也好不到哪去,结果没想到你跟个没事人一样来这了!” 天泪也很实诚,把心里的大实话都给说了出来。 “因你的那缕力量,他们推演不到我。” 盯着天泪双眸,幽夜语气颇郑重,“所以,是我该感谢你。” 天泪无言,这样谢来谢去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无奈只能摆摆手,“你我是朋友,不用谢来谢去的。” 话落,娃牵着精灵女皇转身走了,都是不善言辞的人,再说下去,谁也不知道说啥。 “要一起去精灵空间吗?”精灵女皇笑看天泪四人,柔声问道。 “好!” 天泪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顺便还招呼起了俩便宜师姐和幽夜,“师姐,幽夜,一起去吧!” “好!!”夏云裳轻笑点头。 慕雪儿则眨了眨眼,略带俏皮的调侃道:“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精灵女皇失笑摇头,调侃的话听多了,也习惯了! 到现在她还忘不了大长老,还有清月几年之前,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呢! “幽夜,你呢?” 天泪白了一眼慕雪儿,偏头看向幽夜。 幽夜迟疑了一下,旋即摇头,“我就不去了!” “那这些送你!”天泪也不坚持,而是抛出了几个木雕。 “师姐,走了!” 送完东西,娃没给人拒绝的机会,招呼了一声俩师姐,便拉着精灵女皇屁颠颠的直奔向大门。 临走前,他还转头瞅了一眼亦煌,不过就是这么一看,娃的脚步不自觉的顿住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货是顿悟了吧! 自个的本命帝诀,自个最了解,修炼容易参悟难,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压根就无法握住那生死间的一线造化。 结果,这货就是简单的一盘坐,便整来了场顿悟,要不要这么离谱? 呆住了三五瞬后,娃又迈开腿走了,顿悟就顿悟吧,早点悟出功法真意,那货也能早点把本源伤整好。 至于说他们离开了,亦煌会不会有危险,天泪是丝毫不担心,幽夜他还算信得过。 而且,现在凝儿正掐诀,调动园内阵法守护那货呢! 夏云裳和慕雪儿对着幽夜礼貌性一笑,急忙跟上了自家小师弟步伐。 手握几件木雕,幽夜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怔怔,不知为何,心绪有些复杂。 出了灵果园,天泪几人在精灵女皇的带领下,穿越几条街道,走过几条小巷,来到了精灵族位于城西的这处小院里。 院中老树下,天泪看着面前浮现的空间旋涡,眉毛是挑的老高。 你说,好好的精灵空间放哪不好,放一处平平无奇的小院里? 实在不行放灵果园也行啊,整一处小院来开辟一个空间世界,就挺让人无言的。 似看出了小夫君想法,精灵女皇不禁轻笑出声,“这里可不普通哦,很久前有一位精灵族的前辈,在此居住过,有他的道音残留哦!” 这下,娃不止挑眉毛了,眼睛还左瞅右看了,这地方有道音,他咋没听到? 夏云裳和慕雪儿也看了一眼四处,这里曾有一位精灵族大能隐居过,她们早有耳闻,如今来此,不免有些好奇。 “走吧!” 精灵女皇俏皮一笑,也不跟娃言明道音在哪,而是拉着他率先踏入了旋涡。 “哎!你们两个等我一下!” 慕雪儿亦紧随其后,毫不犹豫的踏入了空间旋涡,临了,才传回了一句,“师姐,别看了,跟上。” 夏云裳无奈一笑,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房屋,也缓步迈入了空间旋涡。 第67章 小两口 几人再回神,已是处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密林中。 天泪下意识环视四处,待见周遭景象后,娃不自觉的就瞪大了眼睛。 入目所见,皆是一片绿意盎然之景,古木参天,灵植遍地,随地可见灵花异果,天地间弥漫着蓬勃的生命之气。 就这,还是他所见的冰山一角。 相比禁地中的死极而生之地,这里无疑让娃更加震撼。 夏云裳与慕雪儿见小师弟这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她们就淡定多了,精灵空间的确很美,但活了几百年,一些更加美轮美奂的秘境小世界,她们也见过很多。 精灵女皇轻笑,拉着自家小夫君,缓步走向了一方。 踱步在树林间,娃就如个好奇宝宝,俩眼睛是左瞅右看的。 精灵空间嘛,自不乏精灵族人,步行不出一里地,天泪就在一些古树上,见到了好几个精灵族人。 再看地上各处,也有那么些草木精灵在四处游走,小小一只,很是不起眼。 几人缓步路过它们一旁时,有些还会惊慌失措的找一些花草躲藏起来。 不过,许是忍不住好奇心,又会怯生生的探出脑袋,看着几人,模样煞是可爱。 “师姐,我感觉我们好多余呀!” 小两口后面,慕雪儿悄摸给夏云裳传音,语气中还带着那么几分郁闷。 “你才知道呀!” 夏云裳失笑,看向精灵女皇的美眸,好奇中也不乏着疑惑。 前面这个少女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手投足间暗含的意蕴,都太过不凡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让她都不觉以为,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余岁少女。 “哎!师姐,你说我们既然来这里了,能不能见到那位精灵女皇啊?” 就在夏云裳满心疑惑时,慕雪儿的第二次传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怎么知道。”思绪被打断,夏云裳不禁白了眼旁边这师妹。 “嘿嘿!我们要是能见到那位女皇,那师伯肯定得很郁闷。” 慕雪儿嘿笑,脑海中浮现的是,诗尊那拿着酒坛猛灌的模样。 “你呀!在师伯面前可莫要这般乱言,小心兰师伯不管你……” 夏云裳一脸没好气,这师妹哪都好,就是太过于跳脱了! “嘿嘿!” 慕雪儿不以为意。 她都被圣地诸位师叔师伯罚好几次了,不也好好的在这里走着。 见此,夏云裳很是无奈。 后面两人的谈话,前面的小两口自不知,天泪依旧是被精灵女皇拉着走,也不知去哪,娃也任由凝儿拉着。 一路上,娃看向四周的目光,是越来越亮,甚至到最后,都有点儿放光了! 这里的好多灵药,都是外界求而不得的,连天宝阁都没得卖的那种。 若不是顾及这里是凝儿生活的地方,恐怕某娃现在已经撸起袖子开拔了! “好啦!待离开时,我给你采摘一些可好?”精灵女皇失笑一语。 几年不见,小夫君的性格真是…… “呃…谢谢凝儿!”天泪闻言,顿的侧眸,脸上多少带了点不好意思。 “你呀!” 迎着娃的目光,精灵女皇佯装没好气的抬起左手,玉指轻戳天泪脸庞。 “女皇还真是……” 远处一间小木屋外,看到这一幕的大长老夫妻俩,颇为无言,以前的精灵女皇可是对啥事都不关心的,现在咋就成这样了嘞? “不去与小家伙认个亲。” 棋桌前,大长老收回眸光,手执一枚黑子,笑的悠然,语气中颇多调侃的意味。 “要去你去。” 清月白了一眼大长老,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几年前她就想去与那小家伙相认了,可女皇时刻陪在那小家伙的身边,着实没勇气去认亲,主要还是尴尬…… “呵呵呵!” 大长老呵呵直乐,悠然落下一子。 且不说局势如何,单从远处看,那画面还是挺美的。 “这是我?” 密林深处,另一间小木屋外,天泪瞅着摆在木屋外的十几幅画,眉毛是挑的老高。 “是师弟,不过这几幅最像…” 慕雪儿打量其中几幅画,与脑海中的小师弟反复对比,最终还是觉得自个身前的几幅最像。 其余虽画的也是小师弟,但无论是神态还是眼眸,都让她觉得太过沧桑了! 夏云裳同样在观赏着画作,眸中满含异彩,十几幅画,把小师弟幼时的灵澈,少年的懵懂,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甚至…… 夏云裳看向另外那几幅画作。 少年立世,一袭蓝衣随风轻摆,眸光虽平静,却似饱经沧桑。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莫名一堵。 精灵女皇坐在屋门外,一手托着脸颊,安静的看着小夫君。 那几幅满身岁月痕迹的画,是未来的她所作。 画完之后,就放在这里了,她也未收起,毕竟,这里只有她自己能踏足。 且小夫君前两个年龄段的模样,就摆在那,三人顶多会认为她是随兴而起画的。 “凝儿?这是我?” 天泪拎着一幅来到精灵女皇身旁坐下,再次发出了疑问。 顺便,还拿了一面不知从哪个倒霉蛋那扒来的镜子,对着自己的眼睛照了又照,嗯…没那么沧桑。 若不是他对自个了解,搞不好还真会以为这画上的,是现在的他。 凝儿是咋把他画的这么饱经风霜的? “我随便乱画的。” 精灵女皇嫣然一笑,侧过脑袋,眸中倒映的,满是天泪此刻的模样。 天泪放下手中镜子,脑袋凑近精灵女皇的俏脸,眼睛一眨不眨,他总感觉凝儿老是在忽悠他。 “怎么了?”精灵女皇还算淡定,与小夫君直直的对视着。 “没有。” 良久,娃摇了摇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精灵女皇的额头。 还是那句话,臭书相信凝儿,他也相信,更何况,这是自己媳妇儿,父亲母亲都认的那种。 夏云裳和慕雪儿,坐在远处,笑看这小两口,欣赏画作哪有这一幕来的好看。 精灵女皇俏脸红了一下,虽说被调侃多了不在意,但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与小夫君如此亲昵,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用留影水晶拍下来了!” 慕雪儿一脸可惜的嘟囔道。 虽说小师弟和他家媳妇儿都不是原本模样,但这画面咋看咋都很美。 夏云裳抿嘴一笑,衣袖里的玉手悄摸动了动…… 第68章 道音 盯着近在咫尺的双眸,精灵女皇柔声问道:“要去聆听道音吗?” “道音对…” 天泪闻言,下意识就想摇头,道音可对他这生命分身没用。 不过在视线落到俩便宜师姐身上后,话语就来了个急转弯,“好!” 倒是忘了,他是不需要,可俩便宜师姐需要呀! “那我们去音谷。” 精灵女皇失笑一语,顺势起身,同时玉手伸出,欲牵起娃。 天泪也不客气,抓住精灵女皇的玉手便站起了身。 见小两口起身,安静吃瓜的慕雪儿和夏云裳,不由相觑一眼,眼神儿都有点儿飘忽。 “嘻嘻!师弟!”慕雪儿笑的有点尴尬。 夏云裳也不由低头,俏脸发红,有点不敢看精灵女皇。 小师弟还好,明显还不懂这些,但是在这少女面前,她总觉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个少女,给她的感觉却好似是面对师父一般。 “我们一起去聆听道音吧!”见两女这般模样,精灵女皇不禁莞尔。 “唉?我们也可以去吗?”慕雪儿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夏云裳闻言也下意识抬头,眸露疑惑。 一族造化之地,可事关重大,不是随意能让人进入的,即便有人领着也不行,还得族中掌权者同意才可。 想着,夏云裳眸中疑惑之色更甚,小师弟这伴侣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以!”精灵女皇笑着点头。 “哇呜!那谢谢师妹啦!” 慕雪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上前就一把抱住了精灵女皇,喜笑颜开。 “我带路了!” 对她这般举动,精灵女皇只是无奈一笑,牵着天泪迈步走向了密林一方。 临走前,还招呼了一声还在困惑的夏云裳。 对于小夫君这师姐的疑惑,她也很无奈,精灵族就她最大,自己总不能去费劲演一出,请示大长老的戏吧! “师姐怎么了?” 娃看着夏云裳,心中有些不明所以,总觉这师姐心不在焉的,看向凝儿时,还会眸露思索。 想不通,天泪索性转头,细细打量起了身旁的凝儿。 嗯…这般一看,他也没瞧出点啥来,一个脑袋两只眼,除了气质比起俩便宜师姐,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也还是个女的。 “你在想什么呢?” 看着眸光奇异的娃,精灵女皇顿时感觉有些不好了,这小夫君肯定是没在想好事。 “我在想凝儿你不也是个女的,一个脑袋两只眼,师姐在想啥?” 许是还没收回发散的思绪,天泪话赶话就接了这么一句。 “噗嗤咯咯咯!” 听到这话,慕雪儿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银铃般的笑声,瞬间传出老远,顿时吓得一些草木精灵,惊慌失措的四处躲藏。 夏云裳则默默低下脑袋,俏脸涨的通红,肩头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憋笑。 精灵女皇是又好气又好笑,纤纤玉指抬起,没好气的戳着天泪鼻尖,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远处木屋,对弈的大长老和清月,举子的手都有点不稳,显然也被逗乐了! 娃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不过反应过来也没用,依旧是不明所以。 见小夫君这副神情,精灵女皇显然没脾气了,只能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小夫君还小…… “师姐!你们笑啥?” 看着脸上有些压不住笑意的俩师姐,娃很实诚的又问出了一句。 回想了一下,他觉得那话也没毛病呀! “没有!”夏云裳和慕雪儿齐齐摇头,干脆都撇过了脸。 天泪一脸茫然,只能再次瞧向凝儿。 精灵女皇对他无奈一笑,默默带着路,这让她与小夫君怎么说,说那句话说的不对吗? 这下,就算娃再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能巴巴的对着精灵女皇说了一句,“凝儿,对不起。” “好啦!不用道歉的。”精灵女皇柔声一笑,握着天泪的手紧了紧。 闻言,娃顿时笑逐颜开。 摇头失笑,精灵女皇牵着天泪,继续在前带路。 被娃这般一打岔,夏云裳干脆也不想了,与慕雪儿对视了一眼后,便安静的跟在小两口的后面。 一路无话,不久后,几人便驻足在了一处山谷前。 天泪抬眸望去,入目所见,氤氲灵气弥漫,柔和霞光闪烁,谷内的一花一草,皆染着一抹灵性,仔细聆听,还能听闻袅袅天音响彻。 再看谷内各处,有或多或少的精灵族人盘坐,周身光华萦绕,道纹隐现。 几人来后,也有三三两两的精灵族人,悄然睁开了双眼,满目疑惑的看着天泪四人。 “她们是谁啊,怎的能来此处?” 有精灵族人传音。 “我哪知道。” 另一人回道:“许是大长老让她们来的也说不定。” “也对!” 寥寥几语,几人又闭上了双眸,只是神念时刻都在注意着天泪四人。 没去管精灵族人传音了啥,天泪和俩师姐在精灵女皇的带领下,找了一处角落,便盘膝而坐,静心聆听起了道音,一切都显得很宁静。 只是没听一会,天泪就自顾托起了腮,俩眼四处乱瞟,也不知在看啥。 本来还想试试能不能听进去的,结果这一听,娃是越听越迷糊。 “不多感悟一会?” 见小夫君无心感悟,精灵女皇索性拉着他走出了山谷。 “不了!” 天泪摇了摇头,若他的本体在这,或许道音对他有用。 可他这是分身,修的是武道,先天就与这片大宇宙格格不入,就别说能在这道音中听出点啥了! 娃都怀疑,若不是这片大陆与禁地相容已久,自个这在禁地中诞生的生命分身,甚至都不能在这外面走动。 不过,道音对此时的天泪无用,但对夏云裳与慕雪儿嘛,造化可就大了! 此刻的两人,身后皆有玄妙异象显化,周身道纹闪烁不定,仔细聆听,体内还有奥妙之音传出。 “看来你的两位师姐,该是有所收获了哦!”精灵女皇柔声一语,笑看天泪。 天泪点点头,眸光落在了俩师姐身上,夏云裳身负光阴之体,慕雪儿的血脉也不凡,若他未看错,那血脉异象,多少和鸾族沾点边。 “和我走走好不好?” 精灵女皇挽起娃的手臂,美眸眨了眨,语气中带着丝丝俏皮,总算能与小夫君独处了,她可得好好珍惜。 “好!” 最后看了一眼俩便宜师姐,天泪转身陪着精灵女皇走了,在这也无用,还不如与凝儿四处走走呢! “我们去哪?” “四处走走。” “哦!” 伴着越来越远的对话,两人也在这般话语声中,渐行渐远。 其后半月,小两口不是在游山玩水,就是在体验精灵族的风土人情,偶尔也去城中走动走动,顺便看看某货顿悟的如何,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夏云裳和慕雪儿也很自觉,只静心参悟道音,没再去打扰小两口。 第69章 坑自个转世的人才 轰隆隆! “槽!都多少个轮回了,还追着我杀,至于吗?” “无论轮回多少世,都无你活路!” “关键我他娘的也不是他啊!” 这一日,浩荡帝威席卷,天幕城上空突兀有轰声响彻,紧随而至的,是两声悲愤无比的大骂,和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语。 “咋回事儿?” 城中人第一时间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璀璨的雷霆,和一抹耀眼的光虹,于天穹之上一闪而过,转眼消失不见。 抬头看着有些震颤的虚空,城中众人都张大了嘴巴,久久无言,寥寥三句对话,那信息量有点大啊! “圣君!!!” 城中诸帝抬眸远眺,待看清那被追杀的人后,嘴角皆不自觉一扯,多少年了,那货还被追杀呢! 灵果园,天泪遥望着光虹消失的方向,嘴巴同样张的大大的。 三句话的信息量何止大啊! 好家伙,那尊帝才是真的狠,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才能逮着一人的轮回杀。 娃的身旁,精灵女皇抿嘴轻笑,似知晓谁在被追杀。 “咋回事?” 顿悟中的亦煌豁然睁开了双眸,显然是被惊醒了! “看那!” 天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远空。 那儿,是两尊帝消失的方向,此刻还有轰声回荡呢! 亦煌抬眼一瞅,顿时嘴角抽搐,那空荡荡的虚天,让他看啥? 无奈,他只能放开神念查探。 待知晓此间之事后,亦煌不由唏嘘咋舌了,不用去看是谁,他都能从那三言两语中,猜测出那两尊帝的身份。 无他,类似的场景,他见过。 “以雷证道,还在体内构建了轮回,那小子比修禁忌的还狠啊!” 虚幻世界内,壮汉本体是两眼瞪的溜圆,他以为这个宇宙有人能在神罚下,修禁忌之道就够离谱了! 没想到,今儿个又见到一个更吊炸天的,竟他娘的在体内构建出了一整个轮回体系。 虽然那被追着跑的小子,修为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但修炼的路子,属实是有些狂野。 “那小子我注意过,第一世是个长生体,觉得寿命无人能与他比肩,所以自命清高,不想与任何人扯上关系。 关键是若真按他心中所想的那般做,也就罢了,只是很可惜他没有,见一个撩拨一个,撩完之后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这不,翻车了,现在是第十一世。” 白衣青年抬眸眺望,嘴角微翘,眸中倒映的,是一个边逃遁,还边破口大骂的少年。 “那…他就活该了!” 这句话,壮汉说的是意味深长。 玄衣中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这些他也知道,而且在万古之前,他同样注意过那小子。 总的来说,那小子的第一世,可以进宫谋份差事。 “你知道怎么回事?” 果树下,某货那一脸了然的神情,不禁引起了娃的好奇心。 “知道,那是一个渣男的故事……” 小表弟好奇,当表哥的哪能不满足,当即就给某个道号为圣君的光辉事迹,拎了个明明白白。 在听完这圣君的事迹后,天泪也是真真长见识了! 好家伙,坑爹的在臭书那听过,坑兄弟姐妹的他也听过,但坑自个转世的,娃还真就是第一次见。 而亦煌在讲完故事后,也不顾小表弟那满脸的震撼之色,自顾自就拿出了一枚玉简。 先前顿悟时,便有人传讯给他,要不是处于顿悟中无法分心,他早就拿出来看了! 只是,神念刚触及玉简,亦煌就豁然起身了,周身杀意遏制不住的涌出。 天泪不禁侧眸,这般大杀气,出啥事儿了? 凉亭中,精灵女皇也投来了目光,眸带疑惑。 “你们聊,外域有些事。”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亦煌对着两人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天泪皱眉。 “你嫂子正被大军围杀呢!” 亦煌淡声回道,抬手祭出了一座域门,眸光满是复杂的踏入了门内。 闻言,天泪眉毛一挑,顺势起身,三两步入了空间旋涡。 “凝儿!” 但前后不过一瞬,娃又出来了,不过出来的,是他探出的手,走的太急,差点又把凝儿忘了! “你们去便好!” 精灵女皇微微一笑,莲步来到域门前,玉手摘下脸上面具,便放在了娃的手中。 感受到手中物件儿,域门内的天泪不由眨了眨眼,迈开腿就想退出域门。 嗡! 可他的脚刚抬起,域门就开始运转了,而他在外的那只手,也被强行吸入了域门内。 屹立在精灵女皇面前的域门,也随着两人被传送离去,逐渐开始淡化,直至最后的消失不见。 “丫的走那么快干嘛……” 隐约间,精灵女皇似在虚空中,听到了一声不怎么淡定的大骂。 “你不是不去吗,咋又想去了?” 域门通道内,亦煌小眼神儿斜睨天泪。 娃不说话,也不知道说啥,他能说在听到人被围杀后,自个脑子一抽就进来的吗? 等凝儿说不去时,他才反应过来,不过那时候想出去也晚了! …… 外域,大夏皇朝边关。 血雾笼罩,厮吼声震天,兵戈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从天俯瞰,是一片乌泱泱的大军在厮杀,更准确说,是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在围杀一支苦苦支撑的万人残军。 杀!! 残破的边关城墙内,风霓手持长枪,浑身浴血,如一尊发了疯的女战神,手中长枪挥出,每一次都能扫灭大片敌军。 她的身后,万余残军厮吼,前仆后继,也发了疯的冲杀,每有一人倒下,就有一人顶上。 战至癫狂时,皆不要命的燃烧了寿命与本源,换来了短暂的爆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杀! 天泪两人到时,正见敌军统帅大喝,手中长剑遥指风霓。 “找死!” 见此一幕,亦煌再也遏制不住,滔天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座战场,滚滚煞气席天卷地,手中黑刀颤鸣,万千刀芒悍然落下。 霎时间,风霓周遭的敌军,连哀嚎都没哀嚎一声,便化为了捧捧血雾。 还在不要命冲杀的风霓,顿时愣在了原地,神色怔怔的看向了天穹。 与其相望一眼,亦煌神情满是复杂。 最后,他还是没有落下天穹,而是拎着刀,转身直奔向了对面统帅。 “帮忙!” 同时,走前还贴心的给娃送下了天穹。 天泪落在风霓不远处,此时的他,嘴角是不住的抽搐,他就一个武道第三境的小虾米。 对面呢,二十万人呐! 且不说修为如何,但那无形的气势,都把他压的有点儿想扭头就走的冲动了。 帮忙,让他咋帮? 还有,这是你媳妇儿,让我下来几个意思? 天泪瞅了瞅远去的亦煌,又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风霓,面具下的脸甚是古怪。 这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啊!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管两人了,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杆战戈,便杀气腾腾的冲向了敌军。 干仗呢,还搁那发愣,不弄你们一下,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嗡!锵! 就在天泪一战戈抡向对面的兵马时,一杆大戟突兀自斜侧扫出,生生挡住了他的战戈。 第70章 止戈 突如其来的一戟,当场把天泪震的蹬蹬后退,手中战戈也咔嚓一声,断为了两截。 娃眼皮子跳了跳,不禁抬眸看向斜侧。 入目,便见一个紫发青年,手拿一杆大戟,眸光冰冷的盯着自个。 仔细一瞅,啧,还是个特殊血脉,战力估摸还不低。 娃不禁回眸瞧了一眼风霓,心中了然,这货躲在大军中,估计是奔着偷袭亦煌这…嗯,相好来的。 要不是他们来的及时,且还好巧不巧的被他一铁戈抡了出来,估计这嫂子不死也得残。 嗡! 就在天泪回头瞧风霓的一瞬,紫发青年的大戟已朝他袭来。 娃不与之硬憾,丢下手中断戈扭头就走。 他是来帮忙的,与这青年硬碰硬可没任何好处,还不如多杀点对方兵卒来的实在。 杀!! 短暂的一瞬,厮杀再起,风霓见天泪那毫不犹豫开遁的模样,以为他不敌,上前就欲帮忙。 “护好你的人,别管我!” 天泪大喝,自随身空间中拎出了一杆战矛,转身就是一矛抡向了袭来的大戟。 风霓见此,果断便领着人向一处突围而去。 嗡!磅! 咔嚓! 这一次,换紫发青年手中大戟断成两节了! 天泪丝毫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闪身游走在了万人残军的侧后方,虽护不了万人,但能护一个是一个。 “哪走!” 紫发青年眸中杀意汹涌,身法如鬼魅,手中断戟直取天泪后心。 娃撇撇嘴,不与之纠缠。 走位很是风骚,跑出没百米,就捎走了好几十个敌军兵卒,战矛所过之处,血花飞溅,哀嚎四起,无一人可挡。 紫发青年就如个跟屁虫,天泪杀到哪,他便跟到哪,手中断戟有雷电撕裂,娃每有一次出手,就会挨上一下电疗。 “尔等非百朝之人,这般插手皇朝战争,就不怕遭气运反噬吗?” 远处,响起了敌军统帅的惊怒声。 “气运反噬?”天泪侧眸。 “反噬?你以为我为何会直奔你而来?” 亦煌话语冷冽。 话落,也不给人再次开口的机会,抬手一刀直接结果了这一军的统帅,反手又是一刀,斩灭几个扑杀而来的敌将。 “再不停手,这大夏边关,会多葬下二十万人!” 一步踏空而起,亦煌手提敌军统帅的头颅,语气冰冷彻骨,无限回荡在这残破的边关城墙之内。 一时间,还在厮杀的所有人,都因这声话语,停下了手中兵戈。 敌军兵将盯着亦煌手中的头颅,更是满脸狰狞,大好的局面,偏偏就来了两个搅局的。 风霓抬眸,看着那道如杀神般的身影,美眸不禁有些迷离。 容貌虽不同,但她无比的确定,那就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 “放下手中兵戈,给吾退至边关外!”俯瞰着这二十万人,亦煌眸中杀意汹涌。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真想拼着被这百朝之地的气运反噬,把这些人都给灭了,但理智最终还是压住了他心中的杀意。 锵!哐当! 在亦煌满是杀意的威慑下,无论是兵还是将,亦或是那紫发青年,都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边关外。 期间,亦煌那圣星境的威压,就如一座座大山,强势压在了每一人的身上。 天泪眸光闪烁,要不是怕再出手,会引起二十万人的殊死反抗,他也想给紫发青年来一下狠的。 一语喝退敌军,亦煌难得有些沉默,看向风霓的双眸,尽是复杂。 风霓心弦不禁一颤,悄然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有事! 这俩指定是有事! 天泪在一边默默看着,要说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没点复杂的因素在里面,他都不带信的。 虽不知情为何物,但两人间那复杂难名的情绪,他还是能看出的。 良久,某货才失笑摇头,闪身来到风霓身后,也不管人愿不愿意,滚滚精元便自手中涌出,转而灌入她的体内。 “我还以为…你会转身就走…”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风霓没有回头,只是兀自低语了一句。 “走啥?就算要去把你那前男友抓来,也得先给你疗伤不是。” 亦煌失笑一声。 “看来你都知道了!”风霓垂眸。 “能不知道嘛,辛辛苦苦追到的媳妇儿被欺负成这样,没点人给我通风报信,我这副将岂不是白当了!” 不知不觉间,亦煌已经绕到了风霓身前,轻抚着她满是血污的脸颊, 闻言,风霓蓦然抬眸,神色怔怔。 “等你伤势好些,我去把他抓来。” 亦煌咧嘴一笑。 “我……” 风霓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泪水无声滑落。 天泪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残破城墙,那的瓜有点儿大,他不敢吃。 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边关外血色的一幕,娃面具下的脸庞,同样有些沉默。 入目所见,天地间皆是一片血色,尸横遍野,鲜血淌流成河,人命在这场战争中,可以说是毫不值钱。 看完这血色天地,娃转而又看向站在城墙之外的二十万大军,心中要说毫无波澜,那是假的,并非因为满地的尸体,而是因为某货。 蓦的,他感受到了几道满含杀意的目光,其中又以紫发青年的杀意,最为强烈。 天泪施施然望向了别处,直接选择了无视! 毕竟人眼看胜利在望,却来了两个搅局的,谁能没带点杀意。 “在想我为啥不把他们全灭了?” 不久后,亦煌拉着风霓上了城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外域之地的皇朝,有无形气运笼罩。 我们这些外来者若干预这些皇朝之事,或者杀一国掌权者,都会遭到那气运反噬吧!” 娃瞥了一眼这货,三言两语便道破了这其中的门道。 “你知识面挺广泛啊!”亦煌眉毛是挑的老高,满脸的诧异。 娃没接他的话茬,瞟向了一旁的风霓,眼神儿好似在说:“不介绍一下?” “来!这你嫂子,风霓!” 亦煌咧嘴把风霓拉到身前。 “你好!”风霓脸上爬过一抹红晕,话语尽显不自然。 “唤我‘灵’便好!” 天泪一笑,扫视了一眼风霓后,便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了一盏,泛着氤氲霞光的白玉莲灯,抛给了某货。 是所谓,见面礼! “嚯!” 亦煌再次挑眉,这小表弟阔的有点过头了吧,无缺的极道帝兵,说送就送。 天泪耸耸肩,残缺帝兵他实在拿不出手,这灯就不错,是他从太阳之体那扒出来的。 “来,你拿着!” 一把将灯塞入风霓怀里,亦煌便拉着天泪到一旁嘀咕去了! 先前注意力全在极道帝兵上,现在回过神来,猛然想起,小表弟这报的名字,貌似因果有点儿大啊! 真名假名倒是无所谓,毕竟是分身嘛,总得和本体区分开来,另取一个名字无可厚非。 但…以‘灵’为名,那因果属实太大。 第71章 战后 “你就不能换个名?” “那叫天?” “别闹,你家初祖就叫天!” “那叫元?” 嗡! 一如几年之前,某货手搭在娃肩膀上,两人就杵在角落那嘀嘀咕咕。 只是当‘元’字说出时,天泪脑海便嗡鸣一颤,一股心悸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冥冥似在警告他,不得以此字为名! “叫灵!” 强行压下这没由来的心悸,天泪终是咬牙确定了自个叫啥名。 也是在他这俩字说出后,那股心悸之感才逐渐消退。 娃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盯着亦煌近在咫尺的大脸,颇为咬牙切齿。 叫灵的时候没啥事! 叫天的时候也很平静! 结果最后这‘元’字刚说出,就差点大祸临头,特么哪个是大因果,想想都知。 能不大因果嘛! 修炼武道体系,还敢叫元,人禁地里面的老家伙,没一眼神儿瞪死你,都算你后台硬了! 宇宙深处,方诺隔着不知多少星域,瞥了一眼杵在城墙之上的娃,口中虽无言语,但眼神儿的寓意,就很好的昭示了这番话。 “咳!还是叫灵吧。”见天泪一脸心有余悸,亦煌不由一声干咳。 无需寻问,他都知道,小表弟最后一个名,怕是触及到啥禁忌了! 白了一眼这货,天泪不再与之扯淡,而是缓步来到了城墙边缘。 二十万人嘛,总有一些人不老实的。 那不,紫发青年和几个穿着一看就是将领的人,已不知在密谋啥了! 虽然杵的板板正正,但直觉告诉他,那几人暗地里没憋啥好屁。 且他也不会认为这所谓的大夏皇朝,会放过这些人。 国仇家恨,底下死了何止几十万人,粗略一看,可有大半数都是这个皇朝的将士。 亦煌则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边关外,身上的威压丝毫未收敛,依旧是死死压着那二十万人。 “援军不日就到。” 风霓出声道,眼底有担忧,也有犹豫。 如果真将这二十万人杀了,这没心没肺的男人,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回头正好瞧见这一幕的天泪,嘴角不自觉就是一扯。 不就气运反噬嘛! 多大点事,犹豫个啥。 要不咋说孩子呢,想一出是一出。 此刻,娃已翻手取出三把木剑,轻飘飘丢下去了! “卧槽!你疯了!” 亦煌眼疾手快,灵力一卷,就将三把木剑给收了回来。 “那气运反噬不到我!” 娃看向这货,语气颇认真。 他说的这是实话。 且不说他本体有臭书时刻遮掩着,就说他这分身吧,也有它留下的力量。 灭了这些人,就算那气运要反噬,也得能精准定位到他人才行啊! “滚蛋,那也不行!” 亦煌拎起天泪,转身就下了城墙。 临走前,还留下了几道刀芒,晃悠着落在那几个将领身上,当场就送那几人,上了幽冥特快车。 将领死了,二十万人登时暴动,奈何被亦煌死死压着,愣是没一个能吭出声来。 看着天泪被拎走的背影,风霓神色不禁有些怔然。 前一瞬她还在犹豫,杀不杀这二十万人,下一秒这亦煌的兄弟就差点把人灭了? “咱还小,少造点杀孽。”随手把天泪放下,亦煌一话说的是语重心长。 小表弟的心境,绝对有问题,如果还造这般杀孽的话,到时出点啥问题,冰叔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就算让天泪杀了那二十万人,该降临到他身上的反噬,也一点都不会少。 天泪小眼神儿都斜了,他实际度过的岁月,都有一千多年了,还小? 至于少造杀孽,更是扯淡。 他在传存空间里为了活命,杀的异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万了! “你这啥眼神?” 瞧见娃看傻子般的眼神,亦煌嘴角一阵抽搐。 “没有!” 收回小眼神儿,娃施施然的走开了! 被这么一打岔,他倒是想起了,这货杀了对方统帅,二十万人灭了后,依旧会遭反噬。 城墙上,风霓手捧白玉莲灯,静静望看着俩兄弟,尤为关注天泪。 二十万人想杀就杀,亦煌认识的人,果是没一个简单的。 且先前她看得清楚,天泪所用的力量,并非灵力,貌似是传说中的元气。 亦煌也没再去管娃,揣着手来到了万人残军面前。 凝视着这些缺胳膊少腿,身上没有多少生气的兵将,亦煌不由笑的自嘲,若他早早结束顿悟,这些人也不至于此。 要知道…这些也是他的兵啊! 拂手甩出大把丹药,亦煌出声道:“把这些丹药吃了,里面有补充生机,也有疗伤的,至于缺胳膊少腿的,让人扶着来我这拿丹药!” 说着,亦煌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万人面前,瓶瓶罐罐是大把大把的往外掏。 大夏兵将面面相觑,又看向面前悬浮着的丹药,明显都有些迟疑。 “吃吧!” 风霓来了,一语打消了这些大夏兵将最后一丝顾虑。 闻言,万人再不迟疑,纷纷拿起眼前丹药就塞进了嘴里,也有人撑着残破的身躯,希冀的来到了亦煌面前。 “先把药给磕了,再排好队坐下,我给你们疗伤。” 亦煌捋了捋袖子,随手还拿出了酒瓶,猛灌了一口。 其后半日,这货都是在给人疗伤中度过的,高阶丹药是大把大把的捏碎,化为股股精纯的药力,融入了万人体内。 要不咋说是妖孽呢! 给人疗伤之余,一身圣星级别的威压,是一刻也未曾收敛,愣是把城外二十万人,压的没一个能动弹的。 风霓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颇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架势。 “你们那援军,他靠谱吗?” 天泪站在风霓身旁,话语悠悠。 这要他们没来,若等援军的话,人死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风霓沉默,不知该作何回答。 “丫的,总算赶上了!” 话语声骤起,是白衣青年三人来了! 紧赶慢赶,仨货总算在消失前,与天泪重新连接上了信号。 突如其来的话语,引得不少人侧眸,都以为是援军来了,不过待见只来了三人后,一个个又泄了气。 天泪与亦煌则在挑眉,这仨凡人,气质有点出众啊! 特别是亦煌在看到玄袍中年时,眸光更是古怪,这人竟让他的本源,都有一瞬的躁动。 “特殊体质?” 撇下了手中的活,亦煌迈步便来到了三人的面前,俩眼睛尤为关注玄袍中年。 能引起他本源躁动的,要么是与他堕世魔灵相近的体质,要么是另一种吊炸天的体质。 前者暂且不管,后者的话,他可得好好瞅瞅…… 第72章 心绪触动 玄袍中年就杵在那,任由亦煌扫量。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会正儿八经的教这传承者做人。 “你们…来干啥的?” 某货也不知礼貌为何物,摸着下巴就围着三人绕起了圈儿。 “我们…来支援边关的。” 这句话,白衣青年三人说的是异口同声。 闻言,亦煌嘴角抽动,他很想怼上一句,你们是来支援的,还是来送菜的。 想想还是做罢,好歹人有那心不是。 “好了,这没啥战事了,要留下来帮忙,还是回家洗洗睡,随你们!” 摆摆手,亦煌重新回去干活了,把人治好了,还得修筑城墙呢! “咋办?”壮汉侧眸瞧了一眼两人。 “还能咋办,帮忙啊!” 白衣青年撇撇嘴,捋起袖子,就奔向了那些缺胳膊儿少腿的兵将。 是凡人没错,但扶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玄袍中年眉头微皱,但还是脱下了外袍,跟着白衣青年干起了活。 壮汉嘴角抽搐了,好歹俩混沌级别的强者,要不要这么随性? 强者就不是人了? 玄袍中年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这绝对会是白衣青年的回答。 边上,看着三人这般积极,天泪蓦的生出一种自个在这闲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于是乎,娃也被带动着,帮起了忙。 给人疗伤嘛,他也会,无非麻烦点,用造化诀在外摄取灵力注入人体内,再用功法配合丹药,在人体内游走几遍而已。 这里在热火朝天的给人疗伤,而大夏皇朝和几个敌对皇朝,则都炸开了锅。 一场战争,因两个外人的介入,直接把干仗的几个皇朝,都给整懵了! “是他!” 东南边关,大夏女帝听闻这消息后,独自一人怔了很久。 再看她眼前,悬浮着两道影像,定眼那么一看,乃是亦煌和戴着面具的天泪。 也不知是看脸还是看啥,总之这大夏女帝,格外青睐没戴面具的那个。 “该死!” 与大夏女帝不同,她的敌对皇朝,古华皇朝的皇帝,在看完此消息后,暴怒的他,当场就把自个眼前的桌案,给拍了个粉碎。 眼看胜利在望,结果被这么两个外人搅了局,搁谁谁不上火? 还有那二十万大军,他估摸着也别想要了,大夏可从来不会放过俘虏。 昏暗的夜,风霓屹立在城墙上,神色虽疲惫,却还是在盯着城外山林。 若她未猜错,那…该是有不少其他皇朝的探子。 “这玩意你要不?” 城墙一角,亦煌手托一道闪着蓝白电弧的雷电,对着天泪开口道。 天泪打了个哈欠,瞟了眼那道雷电。 嗯…天雷,那紫发青年的,没想到人死后,体内的雷电倒是留下了! “给嫂子吧!” 倚靠着残破的墙壁,娃摆了摆手。 若他先前未感知错,风霓是天生风属性,雷助风势,风助雷威,这道雷电无疑更适合她! “就等你这句话!”亦煌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的就转过了身。 本想闭眼的天泪,顿时就清醒了,嘴角也在一瞬抽搐了几个来回。 特么的…我… 想酝酿一句脏话,却愣是憋不出一句。 最终,娃左右瞧了一下,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哈哈哈!” 亦煌侧身躲过,笑着远去。 天泪一阵牙痒痒,心中已在暗自盘算,等自个本体出来,得正儿八经的把这货收拾一顿。 啊嚏! 正乐呵呵的亦煌,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喷嚏。 想都不用想,这货目光无比精准的,就瞄向了天泪那儿。 见此一幕,风霓不由轻笑摇头。 “来,拿着!” 收回了目光,亦煌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是吹,小表弟的本体不来,他自认还算罩得住。 风霓明显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手接过了雷电,“谢谢!” 亦煌挑眉,脑袋突然前倾,直勾勾的盯着风霓双眸,“那是不是该亲我一下?” “滚!”风霓抬起另一只手,把这货大脸给扒拉开了! “年轻真好!” 城墙之内,白衣青年三人都揣着手,悠哉悠哉的欣赏着这一幕。 “想媳妇儿了!” 白衣青年一语说的颇惆怅。 关键他说就说吧,那俩眼还左右瞟着旁边两货,眼神儿好似在说:你们媳妇嘞? 玄袍中年和壮汉顿的脸黑了! 从无哪一瞬,他们是那么想掐死中间这贱人! 与三人的扯淡不同,天泪就上进多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娃都已决定好,跟在亦煌后边学了! 为此,天泪是连觉都不睡了,就瞪着俩眼珠子,搁那静静瞧着。 调戏完风霓,亦煌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把眸光,投向了城外的遍地尸体。 手下将士的死亡,不是他一两声调戏,就能抚平的。 战争,带来的从来只有悲伤。 “我去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留下一语,亦煌闪身便来到了边关之外。 看着这遍地尸体,亦煌终究是陷入了沉默,他是伴着杀戮成长的,死在他手下的外宇生灵又何止百万。 但从未有哪一瞬,如现在这般沉重过。 眺望这一幕,天泪面具下的神情,却是格外迷茫,这是他的心绪,第二次被触动了,但他却不知是因何如此…… 难得的,娃陷入了沉思,他好似抓住了些什么,仔细思索,又像什么都没抓住。 “红尘万千,始终是要经历的。”盯着陷入迷茫的天泪,玄袍中年的语气颇欣慰。 “啧!也就你们这宇宙,想登临至高,得红尘走一遭。”壮汉在一旁撇嘴。 “那不然呢!像其他一些宇宙一样,修士避世不出,修为高了,就只剩下神性了?”白衣青年登时斜眼。 “也不是不行。” 壮汉一语回的颇深沉。 “呵呵!那干脆去做大道傀儡算了!”白衣青年冷笑。 壮汉嘴角不住抽搐,“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你?” “他当年刚入祖境时,被一个满身神性的祖帝恶心过。”玄袍中年幽幽出声。 这下,壮汉不止扯嘴角了,眼皮子还直跳了,特么的,踩这货尾巴上了! 城墙上,天泪沉思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为何会有那种心绪,干脆摇晃了一下脑袋,不再去过多思索。 只是那莫名的疑惑感,仍旧萦绕在他心间,让娃不觉有些烦闷。 他都有点想万卷书了! 若臭书还在,自个也就不用这般费脑筋了! 第73章 帮忙 夜漆黑,风凛冽! 夜的边关外,火光冲天,赤金色的烈焰,映满了万里虚天。 是亦煌在焚烧尸体。 在给大夏将士收完尸后,他也再无顾忌,一把火直接把敌军尸体给点了! 烈焰焚烧下,啥个尸山血海,啥个漫天血雾,皆化为了无数闪烁光点,逐渐消逝在了昏暗的边关之外。 天泪早已倚着城墙睡下,忙活了那么久,说不累那是假的。 风霓则落在边关内,搬来了一块块石头,独自凿刻起了石碑。 死去的将士,需有人替他们埋葬,同样也得有人替他们立碑。 幸存下来的将士,也未闲着,有的同样凿刻起了石碑,有的则在边关内,寻了一处山脉,挖起了葬坑。 众人皆未言语,碑上每雕刻出一个名,幸存将士的眸,就会黯淡一分。 白衣青年三个也如天泪一样,寻了一个犄角旮旯,睡起了觉。 不睡能干啥? 挖坑,那些有点修为的,随便一个比他们挖的都快。 凿碑,就更别提了,他们这仨投影,除了能在外面晃悠两下,是真没啥用。 翌日。 天泪睡醒时,边关内已堆起了一个个小坟包,全是死去大夏将士的坟,一战太过惨烈,墓碑几乎覆盖了大半座山脉。 砰,砰,砰! 墓碑立起不久,远处便响起了震天的轰隆,仔细一听,乃是脚步落地之声,许是人数太过庞大,震的大地都一阵颤动。 天泪微眯双眼,入目,便见一条横贯大地的黑影,自远处急速掠来。 恢宏磅礴的气势,近乎一致的步伐声,无不在告诉边关内的众人,援军来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将士,因援军的到来,眸中都闪过了丝丝光芒,更有甚者,泪水已是盈满眼眶。 死守边关,被杀的几近全军覆没,终是等来了援军。 “姐!” 流光划过,有一人踏上了边关城墙。 亦煌,天泪与风霓齐齐侧眸。 来人,是一名青年,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生的丰神俊朗,深邃的双眸,似满含了睿智。 天泪瞅着这人,不自觉的又瞅了瞅自个,两相比较之下,嗯…他觉得,自个没那气质。 “你总算来了!” 风霓疲惫一笑,压在心底的沉闷,因这人的到来,总算有所缓解。 “路上遭到阻挠,不得不绕路。” 青年上前,第一时间查探起了风霓的身体,见未有伤势,才长舒了口气。 亦煌默默蹲到了天泪身旁,人俩姐弟见面,自得给人煽情的时间。 “你刚是与他在对比?”亦煌笑看天泪。 “嗯!”娃点头。 “或许连你也不知,到了你本体那等境界,无形中的气质,早就趋于完美,只是你自个没看出来而已。” 亦煌失笑一语,转而又咧嘴道:“不过你要知道他叫啥,你就不会觉得,他的气质好了!” “他叫啥?”天泪来了兴趣。 “风流!” 亦煌咧着嘴,背对着姐弟俩,本是想笑出声的,却生生被他忍住了! 娃眼神儿古怪,看向远处正与风霓交谈的青年,都不知道说啥了! 虽说他自个的名字也怪吧,但好歹这名是灵境大陆意志给起的,其中也是有原因在的。 可这风流之名…… 娃都不禁在想,得是多有才的父母,才能给儿子整出这名来。 “好家伙!” 虚幻世界里,壮汉本体那俩眼,又一次瞪得溜圆。 梦道领域,那小子玩的溜啊! 本体拉着两团大道污秽在梦里打,还能放一个分身在外溜达。 最主要的是,那小子的年龄,那特么吓死个人。 “好歹混沌三境,别老咋咋呼呼的,修梦的开起挂来,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白衣青年掏了掏耳朵。 城墙上,见俩姐弟聊完了,亦煌又重新杵在了风霓身旁。 “姐夫好啊!” 青年嗯,也就是风流笑吟吟的看着亦煌,眸中意味难明。 “等会你要把那些人杀了,我就不好了!”亦煌对他咧嘴一笑,倒也并未纠结容貌的问题。 该说的,风霓恐怕都与这货说了! 况且就算不说,以这小舅子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出。 “你……” 风霓垂眸,盯着城下的二十万人,正欲开口,然而却是被亦煌打断了! “话说,百来万大军,那娘们儿真撑得住?”亦煌失笑着把目光投向了一处,同时岔开了话题,似知风霓想说啥。 听闻这话,风霓不禁抬眸,寻着亦煌的目光,望向了远处。 奈何修为原因,啥都没瞅见。 倒是亦煌和风流,目光似都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大夏的另一座边关。 那…正有一道红衣身影,持剑而立。 而她的那座边关外,排列着不少其他皇朝的兵马,气势浩浩荡荡。 粗略一看,大军何止百万! “陛下怎么样?”风霓蹙眉。 “暂时死不了,不过也撑不了多久了!”亦煌耸耸肩。 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为啥就离去了半个多月,这大夏皇朝就整成这熊样儿了? “流,要不你去陛下那?”风霓侧眸看向风流。 “姐!这边关也得守军啊!” 风流无奈道,说着,还看向了残破不堪的边关城墙。 “啧!不就是帮忙嘛,亲我一下,我有办法!”亦煌挤眉弄眼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个正形!”风霓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这货。 “嘿!先欠着,回皇都了再亲。” 亦煌嘿笑,也不勉强,迈步走向了自个小表弟那。 这不就还有个闲着的嘛! 正所谓小弟,就是用来使唤的。 “你想干啥?” 见某货笑的不怀好意,天泪满脸戒备,心中已拉起了百分百的警戒。 “弟啊!帮个忙可以不?” 这声突如其来的弟,让娃汗毛直竖,更加警惕了! “什么忙?” “去另一座边关帮一下忙!”亦煌回道。 “你咋不去?”天泪眼神儿都是斜的。 “给你嫂子守边关呢,你总不能让我撇下她,去帮那边吧!” 亦煌眼神儿同样斜了! 哪有媳妇在这守边关,他去帮别人的道理。 “位置给我!” 最终,娃还是答应了某货。 “嗐!用不着那么麻烦,我送你去就行!”小表弟如此善解人意,亦煌自是一脸欣慰。 “咋送?”娃疑惑挑眉。 “这简单!” 亦煌笑眯眯的往俩手上哈了口气,搓了搓,然后,然后他就提起娃,一把给人扔飞了! “亦煌你……” 远空响彻的,是天泪气急败坏的大吼。 “你大爷的。” 娃骂人的话没喊完,白衣青年的狼嚎就给他接上了! 也不待亦煌有所反应,哥仨当场搬出了一座域门,塞灵晶调坐标,三人是分工明确又一气呵成。 直至三人踏入域门,亦煌才闪身到了域门之前,只是这时候也晚了,域门已在逐渐淡化。 “这三人……”亦煌眉头紧皱,目光投向了另一座边关。 风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禁区生灵? 又或真是亦煌那个弟弟? “这样…真的没事吗?” 风霓闪身来到了亦煌身侧,相比那三人的怪异,她无疑更在意这货所谓的弟弟。 忽悠人去帮忙也就算了,还把人给丢过去。 大夏疆域何其辽阔,相隔这么遥远的距离把人扔过去,以那人的修为程度,会死吧! “没事,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道守护,除非比我高一个级别的,否则别想伤到他。” 亦煌摆摆手,“更何况,就算是帝,搞不好都弄不死他,这么简单的一扔,就把他摔死,那真成笑话了!” 闻言,风霓也不再言语,安静的呆在了这货的身旁。 第74章 坑货 杀!! 东南边关,血雾弥漫,嘶杀声震天,铿锵之音响彻不绝。 大地一片猩红,鲜血淌流成河,每时每刻,都有人伴着迸溅的血花,倒在血泊之上。 天穹之上,亦有人影在闪烁碰撞。 这边也在大战,且场面比风霓驻守的边关,更加浩大! “亦煌你特么的。” 然,就是这么浩大的场面,却有大叫之声,在天穹之上响彻。 有人下意识抬眸。 入目所见,是一抹流星自天边划过,精准无比的砸向了敌军营地。 砰! 伴着落地砰的一声响,天泪终是着陆了,只不过唯一不和谐的是,他是呈大字形,躺在人脚下的。 也不知亦煌是有意还是无意,愣是给娃砸进了人主帅的营帐中。 哇! 龇牙咧嘴的爬起身,天泪第一时间看向周遭,这时候也顾不得骂娘了! 自天砸落时,他可瞧的清楚,这地…貌似是敌军营地。 果不其然,刚抬眼,娃就见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正怒目圆睁的盯着自个。 目光交汇,空气有一瞬的安静。 “看什么看!” 最终,还是天泪率先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招呼在了大汉脸上。 啪! 巴掌声清脆而响亮。 娃力道颇足的一巴掌,直接把大汉的脸给怼歪了,也给人怼懵逼了! 巴掌呼完,天泪转身就冲出了营帐,此地着实不宜久留。 可就算娃的反应再快,也晚了! 此时的营帐外,已聚拢了不少士兵,个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刀。 且不说修为如何,气势绝对唬人 。 机智的天泪,当场就选择了开遁。 “该死,给吾拿下他!” 跑出不过三两米,后方就响起了大汉那震天的怒吼。 嗖! 天泪撇撇嘴,速如惊芒,在这敌军驻地中,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光虹。 同时,他还拎出了战矛,凡有挡路者,皆被他一矛震退。 “哪走!” 大喝声响彻,伴着喝声的,是无数道璀璨的刀芒。 娃不与之硬撼,扭头奔向了另一处,手上战矛也未闲着,每每抡动,都能扫退大把人。 他该庆幸,庆幸边关那边,此刻正干的热火朝天,敌军驻地这守军相对较少。 不然的话,掉这他就别想走了! 轰!砰!轰隆! “拦住他!” 这不知哪个皇朝的驻地,热闹了! 怒喝声不断,夹杂的是此起彼伏的轰声,偌大的营地,因天泪一人的闯入,顿的大乱。 “那人……” 远方天穹,正与几人大战的大夏女帝,抽空看了一眼这地。 “滚!” 天泪冷叱,一矛携卷滚滚杀伐气,强势抡爆了堵截而来的几人。 他逃心不改,玩了命的开遁,且腿脚还不是一般的麻溜。 “哪走!” 喝声四起,更多人杀来。 人还未至,铺天盖地的攻伐便已砸来。 天泪咬牙,闪身避过,顺势又是一矛,挑翻了一个袭来的青年。 坑货,那贱人就是个坑货。 他好心好意来帮忙,那货就是这么送他过来的。 “抓住他!” 就这一会儿,铺天盖地的人影,已是形成合围之势,将娃的所有退路,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阵容之庞大,让天泪都想掏木雕了!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压根没那必要。 娃也不逃了,周身元力汹涌翻滚,一股庚金之意,自体内迸发,化为道道杀伐之气,附着于战矛之上。 不就是人多嘛! 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了! 反正那贱人在他身上留了守护,弄不死他,费点力总能杀出去。 “杀!” 大喝声铿锵,战矛嗡颤,天泪强势杀入了人堆中。 啊!! 哀嚎声霎时响起。 天泪大开杀戒了,战矛所过之处,带起的是捧捧血雾。 “怎么可能!” 眼睁睁看着一个源星境的将士,被天泪挑杀,先前的大汉面目逐渐狰狞了! 同样面露狰狞的,还有与大夏女帝在天穹上大战的几人。 特么五万人啊! 堆都能堆死那小子了吧! 竟他娘被人一矛一个,搁那演我们呢? 要说这营地之中,比天泪境界高的,是一抓一大把,奈何攻伐就是伤不了他。 每有杀伐落他身上,他之周身就会腾起一股灰芒,极尽守护他的身躯与灵魂。 大夏女帝则是微眯双眸,心中暗自惊讶,那人身上涌现的力量…… 蓦的,还在大杀特杀的天泪,心脏跳动骤然变得急促,一股凉意,自心里油然而生。 没有丝毫的迟疑,娃闪身就遁入了随身空间。 嗖! 也在天泪踏入空间的下一瞬,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便悄然显化在了空间之外。 呼! 随身空间内,天泪那个小心脏啊,是扑通扑通的直跳。 还好溜得快,但凡他方才有一丝迟疑,估计现在不是死,就是被人拎走的下场。 “谁给你…卧槽!” 冰冷话语响起,亦煌身形陡然显化,只是前后不过一瞬,他转身又跑了! 不怪他如此,因为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正在往下掉落的木雕。 轰隆! 轰鸣声炸响,万丈虚天轰然塌陷。 一股独属时间的腐蚀之力,刹那笼罩了这方天地。 “不…不不…” 凄厉的哀嚎骤然响彻。 黑影未来得及逃脱,身躯瞬间成苍老,又从苍老,逐渐褪成一具枯骨。 直至最后,化为了漫天飞灰。 咕咚! 远方天穹,无论是大夏女帝,还是与之干仗的几人,见此一幕,脸上都不自觉爬上了一抹恐惧。 边关城墙上,亦煌一脸的心有余悸,太他娘惊险了,要不是闪得快,估摸着寿元得去掉大半。 “至于吗?”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货不由开始郁闷,不就把人丢了过来嘛,他还留了守护,落地啥伤没有,结果这报复也太狠了! 事实上,娃压根不知道亦煌会来。 他当时只是往空间外瞅了一眼,见是一道看不透的黑影后,就愤愤不平的往外扔了一个木雕,哪有管那么多。 不过,现在郁闷的可不止亦煌,同样郁闷的,还有天泪。 先前扔木雕的时候,没过多考虑,现在他出不去了! 这随身空间啥都好,就是从哪进入,便得从哪出来。 可此刻,外面笼罩的时间之力,把他给堵这了! 这波骚操作,把他自个给坑了! 第75章 护犊子的师父 “该死!” 与大夏女帝干仗的几人,恐惧之余,脸上皆是止不住的暴虐与狰狞。 死的可不止那道黑影,还有他们驻守营地的那五万将士。 嗡! 亦煌瞥了眼,来都来了,反正迟早要遭反噬,干脆多来了几刀,全给人送入了轮回。 然后。 然后他就蹲那咳血了! 气运反噬不是盖的,短短三两瞬,他前些年在神罚中所受的伤,全都崩开了! 神魂,本源,乃至体内铭刻的道则,皆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要不是他底蕴还算雄厚,指定躺那了! 天穹上,大夏女帝眼见交手的几人,被这么突然的几刀劈成血雾,第一时间便看向亦煌,美眸有些怔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大皇朝的大军,因统帅的嗝屁,脸色顿的煞白。 “咳咳咳!” 亦煌咳血不断,饶是如此,他还是对着天上那娘们儿吼了一声,“傻站着干嘛?麻溜杀啊! 还指望你回皇都,用大夏气运帮我疗伤呢!” “呃哦!” 被这么一吼,大夏女帝这才回过神来。 也顾不得给亦煌道谢,赶忙就拎着剑,扎进了厮杀成一片的大军中。 “这娘们儿……” 踉跄着起身,亦煌抹了一把嘴角鲜血,一时竟有些无言。 那傻娘们儿,要不是后面有几个人支持,恐怕那皇位没坐几个年头就得下台。 最后瞧了一眼底下,亦煌身形一闪,来到了时间之力肆虐的边缘。 先前神念若未扫视错的话,小表弟该是入了随身空间。 可这随身空间吧! 你要说好用是挺好用。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玩意真就是随身的,拥有者进去,它还真是悬在原地不会动的,从哪进去就得从哪出来。 扯淡的是,小表弟的一波骚操作,把自己的门给堵了! “在干啥呢?” 无奈,亦煌只能传音了! 良久,都不见有人回应。 并非天泪听不到,而是他正忙着呢! 随身空间内,大把大把灵晶被娃震碎,化为滚滚灵气,笼暮了整片空间。 他这么做,不是修炼,也不是疗伤,更不是脑抽了给自己补充一些灵力。 而是他想从造化诀中,召一道分身出来,得整些灵力。 “嘿本尊!有什么事?” 不久后,一个身躯新鲜出炉的分身,乐呵呵的杵在了天泪的面前。 “没事!” 天泪一语回的干脆,他现在召分身出来,确实没啥事。 只是分身能发挥的境界,比自己这身外身高,召出来他安全点。 在这外面,动不动就来个把圣星宇尊级别的强者,他这小虾米一样的身外身,着实不够看,总不能每次拿木雕干吧! 要知道造这玩意儿,是得耗损本源的。 如此,召唤一个分身来充当保镖,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造化诀中的分身,与本体境界是挂钩的,只要在外杵一段时间,积攒够底蕴,道星境下保护他,绝对不成问题。 “炼化了,造化出真正的肉身。” 摸了摸下巴,天泪上下打量着杵面前的分身,最终,从体内掏出了一道世界天木的本源,抛给了他。 两大神物的本源,自个这还剩很多,足够让这分身造化肉体了! “好嘞!”分身乐呵呵接过本源,跑一旁炼化去了! 空间重归宁静,分身要造肉身,天泪自也有事干,先前大战,一身元力耗损大半,自然得补回来。 亦煌在外晃悠了好一会,下面厮杀声湮灭了,都没得到小表弟的回应,所以很识趣的自个走了! 还得疗伤呢! 小表弟的尿性他门儿清,把人坑了,还想人搭理你,纯属想多了! 外域,干仗的几大皇朝沉寂了,可内域,此时却是无比热闹。 “玲珑,吾自问没得罪过你吧?” 苍渺之上,一个周身笼暮着金辉,气息起伏不定的人影开口道。 他的对面,是一道风华绝代的倩影,手提杀剑,脚下岁月长河徜徉,帝道威压席天卷地,震颤万古天穹。 “你古月圣地得罪本帝了!” 玲珑眸中杀意汹涌,脸颊覆满寒霜,手中杀剑铮鸣不断。 任谁听闻弟子被欺负,都会发飙,更何况是她。 虽与小徒儿仅有师徒之名,但那小家伙既是愿唤她一声师父,那便是她的徒儿。 徒儿被欺负了,做师父的自然得欺负回去。 “那是…古尊!” “还有玲珑!” 远处,有道道人影掠来,皆是从不知多远之处,听到动静赶过来的。 待见苍渺上这场面,一个个皆挑眉了! “咋回事儿,这俩又因何干仗?” 一人挑眉出声,这些时日,大场面真是一个接一个啊,出来溜达都能见到帝战。 “还能咋回事,玲珑女帝那徒儿呗!” 有人回应,盯着苍渺之上对峙的两人,目光灼灼。 闻之,众人恍然。 同时也有些为古月圣地默哀。 想扼杀人天才,结果被干废了十人不说,圣主还受了重伤。 现在人师父又来寻仇,也是够倒霉的。 不出意外的话,人父母还在杀来的路上,啧啧! “年轻人,真冲动!” 古月圣地外,一只通体雪白,模样神似二哈的小兽,抬头瞅了一眼远方苍渺。 把人干废了有啥用,给人圣地掀了,那才叫出气。 这不,他搁这蹲好几日了,就等一个好时机溜进去,给人圣地埋个震颤九天的雷。 轰!轰隆! 浩瀚苍渺,轰隆声响彻。 璀璨霞光映满万里天穹,玲珑已与古尊开战了,遥望苍渺,剑芒惊世,拳印撼天,寂灭光晕席天卷地。 为给徒儿出气,玲珑那是玩了命的攻伐,修了自家徒儿的功法,干仗也是不带防御的,下手是一招比一招狠。 她每挨上一拳,古尊帝躯之上,就会多上两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反观古尊,打的那个郁闷啊! 这疯娘们儿,是真奔着要他命来的。 此刻他的心里,已不知把那几个峰主和长老,咒骂了多少遍。 特么没那实力,就别去丢人现眼,没把人杀了不说,现在连他都遭了殃。 咕咚! 围观的人看得直咽唾沫,战力底蕴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一个修战之道的巅峰帝,却被一个修岁月的,打的抬不起头来,要不要这么生性。 ‘玲珑干仗啥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 这…是众人心里的疑惑,盯着大战中的两人,众人莫名感到熟悉。 貌似…那尊女帝的徒儿,每一次干仗,就是这么嚣张的。 “我就知道,这师妹闭关出来准没好事!”虚空之中,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不禁抚额一语。 第76章 找师父 外域。 玲珑给自家小徒儿报仇的壮举,天泪自不知,若是知道,恐怕此刻早就屁颠颠的想着,如何去看戏了! 十帝围杀,要说他心里没点报仇的想法,那是假的。 他都偷摸想好了,等本体恢复,要正儿八经的把那古月圣地给掀了! “本尊!我有种感觉…” 此时,造出躯体的分身,已经蹲在了天泪身侧,目光还不断的往随身空间外瞟。 “什么感觉?” 盘坐的天泪悄然睁眸。 “我好像要遭雷劈了!”分身一声干咳。 闻之,天泪神色一怔。 怔过之后,便连滚带爬的起身,直奔向了一旁的域门。 坑爹玩意儿,要遭劫了不早说,这随身空间可以抵御其他力量,但劫雷可不行。 甚至,还会招来更恐怖的劫罚。 “把容貌改一下,出去!” 三两步来到域门前,娃上手便是一阵捣鼓,没一会儿,就把灵晶与坐标,整的明明白白。 “好嘞!” 分身笑的乐呵,三两步踏入了域门。 直至见到域门逐渐关闭,娃才抹了把汗,还好距他丢出木雕到现在,已过两三个时辰,外面时间之力虽未散干净,但空间是相对稳定了! 不然,他俩都得在这乐呵。 轰隆! 也在分身出空间通道的瞬间,一道震人心魂的雷鸣,于九天之上响彻。 “那是…天劫!” 边关之内,大夏女帝抬起了眸。 大夏将士也集体抬头,望向了远处天穹。 入目,便见天穹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漆黑的劫云,毫无征兆的,笼罩了那片虚天。 “那是!” 亦煌悄然现身,待见劫云之下的人影,眸光顿时一阵古怪。 那人才咋给他的感觉,这般怪呢? 似人非人,似灵非灵,有肉身却无完整灵魂,且那肉身,是咋看都有点脆… 更准确说,是有点嫩。 总体而言,那人才给他的感觉,就像小表弟那修元气的分身一样。 仔细探查,又觉不一样,与小表弟的元气分身相比,这就像个残缺版的。 综上几点他可以确定,这引来天劫的人才,又是小表弟的分身。 随身空间内。 天泪重新盘坐,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体内元力汹涌沸腾。 此刻的他,压根没那心神,去管外界遭雷劈的分身。 只因,他要突破了! 至于分身遭雷劈,按他所想,该是造出躯体所致,本来就一道分身,想蜕变成生灵,岂有那么容易。 他自个的这具生命分身,之所以诞生没遭雷劫,那是因为在禁地里。 地域不同,法则不同,本源也不同,有没有雷劫还是两说的事儿…… 轰隆! 轰隆隆! 这里宁静,可外界,娃的分身经历一番雷劈后,已经在挨揍了! 天劫之下,两道闪烁着雷光的人形身影,已然围住了血骨淋漓的分身。 战! 分身喝声铿锵,浑身气血翻滚,毫不畏惧的就冲了上去。 轰!砰!轰! 轰鸣声霎时炸响。 别看人只是一道分身,但本尊的战斗方式,他是学的一样一样的,逮着一人就朝死了干。 守道身他干不过,但两道帝道烙印身,他自问还是能打得过的。 “啧啧!” 亦煌看的是唏嘘咋舌,分身都能引来烙印劫,小表弟这是要逆天啊! 唏嘘着唏嘘着,他的眼神儿就飘向了另外几处,他该说这骨族,是阴魂不散呢,还是说那杀手执着呢? 才回外域多久,丫的又跟上来了! 无奈,亦煌拿出了几把木雕,眼神儿在那几处停顿了几秒,手中木雕还往半空抛了抛。 寓意儿也很明显,敢他娘的动一下,帝道神通招呼。 藏匿各处的杀手和骨族脸都黑了! 那货属狗的吧,遭那般霸道的反噬,还能觉察到他们。 最让人恶心的是,那货就是个近乎无解的存在,帝境之下去袭杀他,很大概率能被他反杀。 即便帝境来了也没啥吊用,那不,手中还握着几个融有神通的木雕,搁那抛着呢! 讲真,要没个底蕴深厚的巅峰帝来,还真没人有信心能拿下他。 呼! 随身空间内,天泪长吁了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眸。 凝元四层! 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虽然突破了,但娃脸上,却是没有多少高兴神色,别人突破都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他这突破,那是真的慢啊! 他自问这具造化出的躯体,天赋根骨都不弱,但这都诞生多少年了,还在武道第三境中徘徊,让他是颇觉郁闷。 摇了摇头,把郁闷抛之脑后,别人突破的速度,他羡慕不来,但他本体的突破速度,别人同样羡慕不来。 虽然吧,偷换了一点概念。 再次来到域门前,天泪抬手开启域门,过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瞅瞅分身咋样了! 外界,轰隆声不知何时已湮灭。 娃出来时,就见分身盘坐在了边关城墙上,静心修复天劫落下的伤痕。 亦煌则蹲在他身侧,一个劲的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嘀咕啥。 “哟!出来了!” 当看到天泪出来后,这货顿时偏过头,小眼神儿里满是幽怨。 他就把这小表弟扔了一下,可这小子反手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娃自觉忽略了这货眼中的幽怨。 还坑他,活该! 不过在见到这货此刻的状态,天泪不禁是由衷的感到佩服。 都遭这般反噬了,还有空搁这扯淡,这心得是有多大? 似看出了天泪想法,亦煌随手就抛出了一枚玉简,同时说道:“伤自然得疗,这不等你出来了嘛!” “什么事?” 天泪抬手接过玉简,眸中闪过疑惑。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亦煌耸耸肩,示意他自己看。 “有什么事不能直说。” 撇撇嘴,娃将玉简抵在了额头上,他无神念,只能这么读信息玉简了! 好半晌,才见他放下了手中的玉简,久久不语。 他的便宜师父玲珑,为给他出气,愣是把古月圣地的古尊,生生打成了一道残魂。 为此,便宜师父付出的代价,也足够惨重,本源都险些被打散。 若不是最后被两方圣地的人强行制止,恐怕两人会死磕到底。 “要说你这师父对你够可以了,只是挂了个师徒之名,却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 亦煌在一旁传音,语气唏嘘也羡慕,他咋没这种师父嘞? 从小到大就得了一个吊用没有的传承,前提条件还特么是,得其传承者,不得拜他人为师! “我走了!” 抛下一语,天泪抬手搬出了域门,拽着盘坐的分身便走了进去。 “啧!有礼貌,但不多!” 看着小表弟踏入域门的背影,亦煌不禁撇撇嘴,站起了身。 第77章 元初圣地 “我颇想骂娘!” 白衣青年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走吧!” 玄袍中年拢了拢袖袍,随手放出了域门,这玩意儿还是他们当时加急去天宝阁那买的。 “我说,你们几个谁啊?” 亦煌闪身来到几人身前,他来到这后,可谓是把这座边关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这三个。 结果天泪刚走,这仨又冒出来了,看样子还是奔着小表弟去的。 “我…是你师父。” 玄袍中年一语回的颇深沉。 话落,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仨货便一步入了域门漩涡。 身影消失的一瞬,有一口小鼎自旋涡中飞出,落在了亦煌手中。 小鼎古朴,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看,比凡兵还磕碜。 可其上两个古字,却让亦煌不自觉瞪大了眼睛,脸色异常的精彩。 念尘! 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两字的含义了! 念尘鼎,无尽岁月前,可是一件盖世魔兵,同时,这玩意儿也是他魔灵一脉,魔主的本命器。 “卧…槽!” 脸色足精彩了好一会儿,这货才憋出了一句情绪助词。 丫的那不会真是他师父吧? 亦煌现在颇想开个传送域门,去询问个清楚了,真要是他师父,还不得吊炸天? “他…搁那干啥呢?” 暗处,无论是骨族还是杀手,一个个心中都颇觉奇怪。 一口小破鼎,整的就跟宝贝一样? 所以说有时候眼界,是一种好东西。 光怪陆离的域门通道中。 天泪握着手中玉简,久久无言,心绪极为复杂。 从未想过,他这便宜师父,会为他出头,也从未想过,师父会为了他,差点挑起两座圣地的大战。 分身在一旁安静蹲着,本尊那复杂的心情,他感受的最清楚。 甚至,他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本尊的心境,在一点点的改变。 那本是对世间一切无所谓的心境,在入得这红尘后,逐渐有了转变。 通道很宁静,一个第二本尊,一个分身,两人皆未有所言语,都不知在想啥。 不知何时,两人才出了域门,落在了一片烟霞萦绕的大世界之前。 没错,就是一片大世界。 星辰环绕,云雾朦胧,袅袅天音悠扬响彻,乍一看,就像一幅遮天画卷,挂在了两人面前。 盯着映照在群山之中的大界,天泪与分身皆是一脸的震撼。 “好霸道的乾坤。” 其内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更是让天泪看的眼皮子直跳,这般霸道的乾坤,他一修时空的都整不出来。 更准确说,是他没那实力整出来。 此时此刻,娃颇觉心里有点堵。 先前还想着,等本体伤好了之后,出来就去把古月圣地给掀了! 但在见到元初圣地这般规格后,机智的他,很自觉的就收起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般乾坤,一旦真正发动,他有百条命都不够造的。 “本尊!要不找他们带咱进去?” 分身抬手戳了戳天泪,示意他看向大界前来往的人影。 天泪摇摇头,拂手取出了另一枚玉简,这是夏云裳在灵果园时,给他的传讯玉简。 “师姐!我在元初圣地外面。”意念勾动玉简,天泪开口说道。 “小师弟!” 圣地之内,正在老树下舞剑的夏云裳,感到天泪的传讯,不由微怔了一下,却未感到多少诧异。 师父这一次闹的太大了! 险些挑起两大圣地的战争,小师弟若不给她传讯,她才会感到诧异呢! 然,当她神念接收到玉简中的讯息时,是真的诧异了! 小师弟竟亲自来了圣地。 这一刻,夏云裳脸颊上绽放了一抹,令万物都为之失色的笑容,小师弟还是在乎这段师徒之谊的。 “师父!小师弟来了!” 未再让天泪等候,夏云裳给自家师父传音一语,便化为一道光虹,飞向了圣地山门。 而听到传音的玲珑,身影比她更快,闪身便来到了圣地之外。 想象中,徒儿的身影并未见到。 扫视一圈,玲珑不由被逗乐了! 此刻她那徒儿,正蹲在远处,侧对着圣地山门,不知与另一人在嘀咕啥呢! “那看门的我没感受错的话,是一尊巅峰帝,本尊,要不你给我整本遮掩功法呗! 就这一会儿,他就看我们好几眼了,我都觉得,我被他看的透透的,真怕他一时兴起,把我拎去研究了!” 分身与天泪紧紧挨着,传音是一言接一语,丝毫不带停的。 “上哪给你整,臭书现在又联系不到,我总不能现在给你创造一本吧!” 天泪翻了个白眼。 是他考虑不周,造化诀虽能从本质上改变一个人的形貌,但修为高的,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 加上这分身也没啥遮掩,可不就得被看透嘛! “要不,等进那圣地了,本尊你问问你师父有没有?” “嗯,我好像没什么可以换的了!” “诶?还要东西换的吗?” “不要吗?” “那还是你开创一部吧,实在不行,秘法也是可以的。” “好!” 一本尊一分身也是心大,就蹲那研究起了,如何去弄部遮掩功法出来,丝毫没注意,身后已悄然出现了一道倩影。 “小家伙,在聊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埋头聊的贼欢实的俩货当场炸毛,蹦开了老远,聊的太欢实,俨然忘记这是在别人家门口了! 两人回头,入目,正见玲珑笑吟吟的盯着他们。 “小家伙,不认得师父了?” 玲珑轻声一语,看向的是戴着面具的天泪,无需询问,仅凭感觉,便认出了哪个是她小徒儿。 “师父!” 凝视着玲珑苍白的脸颊,天泪深吸了一口气,叫了一声。 “多年未见,小家伙还是没变!”玲珑轻笑,上前几步,玉指轻点娃额头面具。 “师父,师弟!” 就在这时,一道轻唤悠悠传来,话语声未落,夏云裳便翩然落在了三人面前。 “回去聊!”玲珑笑了笑,灵力卷起三人,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丫头片子的徒弟,不会是那尊帝吧?” 圣地入口,一个灰衣白发,躺在摇椅上的老头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心中嘀咕。 有这般嘀咕的,可不止老头儿一人,元初圣地的不少老家伙,都在猜测天泪的身份。 这可不能怪他们窥听,实在是那师妹,是个小暴脾气,得看住了! 否则一不留神儿让她窜出去,那感觉不要太美妙,他们这老心脏,可承受不住。 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就是不知那戴面具的小子,究竟是不是那尊帝。 第78章 灵霞峰 元初圣地,天泪立于一座山峰之上,眺望着这片圣地大世界。 群峰耸立,山岳巍峨,灵禽飞舞,氤氲灵气浓郁成雾。 山河湖泊,密林花海中,多是亭台殿宇坐落。 最醒目的,莫过于几座最为高耸的山峰。 云雾掩映中,或灵霞萦绕,或剑意冲霄,或星辉环绕,或天音袅袅,可以说是各有特色。 “小家伙,这圣地美吗?” 玲珑坐在一个石台上,单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这小徒儿。 “美!”天泪点点头。 “留下可好?” 玲珑轻声询问,似怕天泪拒绝,又继续说道:“红尘也不一定要在外界感悟,红尘万千,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便是一片红尘。” 天泪沉默,望着这如仙境般的圣地,陷入了思索。 玲珑未再出声,就坐那静静等着。 小徒儿的心境有问题,这是她所猜测的,也是不久前大徒儿告诉她的。 留天泪在这,她就是想看看,徒儿的心境,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便是造化诀生死篇这门功法。 功法虽是好功法,但没有体验过无数生死的人,绝对开创不出来这般功法。 玲珑很疑惑,小徒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开创出这一门,可以说是与天争命的功法。 她的悟性很高,参悟这篇功法之时,可以隐约触及到开创这功法之人的心境。 那是一种死寂绝望,蕴含了无边疯狂,又渴望着活下去的心境。 “好!” 沉吟良久,天泪才缓缓出声。 玲珑笑了,当即起身说道:“云裳,做饭,今日为师下厨。”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师弟!等吃完饭,师姐带你去领身份玉牌。”夏云裳笑着上前。 “好!” 天泪点头,拂手摘下了面具,既是选择留下,也无需再遮掩什么了! 更何况还有臭书留下的力量遮掩着,只要他不动手,别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另一座山峰上,玲珑的身影悄然显化。 来此不为别的,就是抓些食材,为徒儿做顿好的。 她峰上没多少灵兽,所以很自觉的,就盯上了自个师兄的山峰。 她那灵霞峰,大猫小猫三两只,与这里一比,那简直毫无可比性。 鸡鸭鱼,兔羊鹤是样样齐全,且都是上等灵材。 玲珑也不客气,连知会一声都没有,抬手就拎起了一只兔子,和一只翎羽闪烁着彩光的灵鸡。 “诶诶诶,小玲珑,你不好好养伤,来这抓我灵兽干嘛?” 就在玲珑想动手抓条鱼的时候,山峰一处,一个穿着骚气粉衣的胖少年,颠颠的就跑过来了! “做饭。” 玲珑一笑,从池中捞起一条灵鱼,便转身消失了! “做饭?” 胖少年眉毛挑的老高,这小师妹啥时候有兴致做饭了? 想着,那胖乎乎的脑袋,不由转向了那被八大主峰,隐隐拱卫在中间的灵霞峰。 “师妹,你闲着没事薅我灵药干嘛?” 另一座栽满灵药的山峰上,一个身着长袍的鹤发青年,站在一片药田外,瞪眼盯着正一个劲薅他灵药的玲珑。 “炒菜。” 玲珑一话回的头也不抬,顺便薅了一把大的后,便又没了踪影。 “炒……” 鹤发青年捂住了胸口,那特么灵药啊,你拿来炒菜。 灵霞峰,天泪和分身蹲在一起,也不知道干啥。 俩货都想去帮忙来着,结果帮着帮着,差点把一袋米,都倒锅里了! 所以他俩很自然的,就被夏云裳给赶出了厨房。 “本尊,要不咱去逛逛?” 分身试探性说道。 “好!”天泪站起身,继而说道:“别叫我本尊了!” “那叫啥?” 分身眨眨眼,同样站起了身。 “别叫本尊就好,叫我名字,或是你随便想一个代称都好。”天泪摆摆手,走向了峰中一片桃林。 师父的这座山峰,是染着岁月色彩的,他刚看了一下,四季更迭的景象,分布在了峰中各处。 有飞花,有苍云,有落雪,更有一片金灿灿的枫林。 “那叫老大吧!”分身咧嘴,屁颠颠的就跟上了娃。 …… 元初圣地外。 白衣青年三人从域门通道走出。 “咋进去?” 壮汉揣起手,看向了旁边两人。 白衣青年不语,立于圣地之前,眸中有沧桑也有缅怀。 玄袍中年施施然找了块石头坐下,这地可有某个贱人的老相好。 壮汉也不傻,见某人如此,也是很自觉的找了块地坐下,给了这贱人充分的缅怀时间。 良久,白衣青年动了! 出乎玄袍中年预料的,这贱人竟未唤他的老相好,而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了那守门的老头儿。 拍拍屁股起身,玄袍中年虽无言语,但看向白衣青年的俩眼,就写着两个字,“怂货。” 壮汉亦步亦趋的跟着,总觉他就不该在这,啥事都整的云里雾里的。 要换当初,谁敢跟他这么卖关子,早就斧子招呼了! …… “这不圣主嘛,怎的有空来我这了!” 灵霞峰,在厨房中忙活的玲珑,不禁斜眼看向了来人。 “还气着呢!” 儒雅中年,哦不,元初圣主双手环抱于身前,斜靠在厨房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这师妹。 “你说呢?”玲珑话语悠悠。 “你好歹也是一峰之主了,能不能多想想,真要让你杀了古尊,那战争可不是闹着玩的。” 元初圣主失笑摇头,语气颇为无奈,“更何况,你为名义上的徒儿出气,那些老家伙可是颇有微词,不管怎么说,那尊帝还不算我们元初的人。” “有意见让他们与我说,本帝不介意把他们的棺材给拆了!” 要不咋说是娃的师父呢,玲珑这一语回的,尽显霸气。 夏云裳在一旁默默的切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此刻该是有很多人,在注视着师父的一言一行。 元初圣主嘴角一扯,这师妹平时温声细语的,咋多收了个徒儿,就这般护犊子了? 另一边,桃林下,天泪静静杵着,俩眼珠子,随着面前一个穿着骚气的胖少年,左右的转。 “啧啧!禁区生灵!” 胖少年拎着两幅画卷,就搁那围着天泪转圈儿,时而还会伸出手,捏捏娃的小胳膊儿小腿。 天泪看着胖少年手中的两幅画卷,一幅是他现在的模样,一幅是他在天幕城,与凝儿闲逛时变换的模样。 臭书说莫小看世人,今日他真真的懂了,与自个本体一并从禁地中走出,用元力,又与亦煌关系亲近。 世人果是不傻,只要仔细一捋,很容易就能猜出,他这与本体从禁地中走出的身外身,与天幕城用元力的,是同一人。 只是,世人该是打死都不会想到,他就是天泪…… 第79章 以灵为名 “诶!小子,是小玲珑那宝贝徒弟让你来的?”胖少年也不绕圈儿了,就杵在天泪面前,一脸乐呵呵的问道。 天泪没搭理这货,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诶诶诶,懂不懂尊老?” 胖少年颠颠跟上,嘴巴还不停往外冒话,“先前听你在圣地外,叫小玲珑师父,看来是拜师了,你得叫我师伯!” 天泪不语,静静的望看着这片桃花林。 胖少年见娃不搭理他,颇觉无趣,转头又把目光,放在了一旁悠然赏花的分身上。 这小子也很怪,灵魂虽残缺,但在逐渐趋于完整,且这躯体,看样子还是新生的。 虽看不出这人的所有底细,但他眼界何其之高,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从灵魂到形貌,都被某种霸道的功法重塑过。 被他盯着的分身,只觉浑身不自在,很自觉的就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意思很明显,我也不搭理你。 “咋办,很没面子。” 胖少年差点就把俩货摁那了,好歹一尊巅峰帝,被俩小辈这么不客气的对待,还是头一遭。 就这样,一本尊一分身,外加一尊帝,踱步在这漫天纷飞的花瓣中,时而还会停下,静坐一会儿。 不知为何,在这片桃林中,天泪的心灵,竟感受到了轻松。 胖少年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跟在他俩后面,一路嘀嘀咕咕,就是不离开。 “师弟,可以吃饭了!”半个时辰后,桃林外传来了夏云裳的呼唤。 “好!” 天泪应了一声,拍拍屁股起身,与分身一并朝着桃林外走去。 “云师伯!” 桃林外,夏云裳见三人出来后,先是对着胖少年行了一个晚辈礼,才笑着看向天泪。 “你师弟一点都不尊老,师伯我跟在他们后面好半晌,愣是没一个搭理我的。” 胖少年在一旁悠悠出声,语气那个阴阳怪气啊! 天泪瞥了一眼,自顾的走了,这圣地他就认识他师父和俩师姐,其他人谁啊? 分身咧嘴一笑,甩了一个迷人的小眼神给胖少年后,同样迈开了脚步,看那背影还颇显潇洒。 “嘿!这我能忍!” 胖少年嘴差点没气歪,捋起袖子咋咋呼呼的,就要收拾俩货。 “云师伯,师弟只是不习惯与陌生之人说话而已。”夏云裳抿嘴一笑,为自个小师弟解释了一句。 “那个呢?小兔崽子那小眼神,是啥意思,挑衅我?” 胖少年依旧咋呼,却并未上前,只是盯着两人的背影干瞪眼。 “等着,改明儿我就让徒儿收拾他!” 最后撂下一句话,胖少年干脆也不走了,而是一个闪身,来到了吃饭的阁楼外。 在那忒没面子了! 对此,天泪俩皆不以为意。 来呗!保证让来的人都怀疑人生。 夏云裳失笑跟上,倒也未说什么,毕竟,小师弟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 “怎么?你们两个还想在这蹭饭?” 饭桌前,玲珑看着左右端坐的两人,忍住了动手赶人的冲动。 “师妹难得下厨,师兄品尝一下。” 元初圣主一脸的笑意。 “食材都是我的,你总不至于赶六师兄走吧!”胖少年已端起了饭碗。 玲珑深吸了口气,自顾去盛起了饭。 “师父!” 天泪回来了,一声师父,让饭桌旁的俩人齐齐看向了他。 那满含笑意与和蔼的目光,让他颇觉不适应。 于是乎,娃直接选择了无视两人,走向了自个师父那。 见被无视,两人脸上的神色皆是一僵,这小子多少给点回应啊! “圣主,云师伯!” 好在夏云裳懂礼数,对着饭桌旁的两人,又行了一个晚辈礼,这才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分身更实在,干脆走一旁杵着不动了! 这里就属他最尴尬,一来不知玲珑算不算他的师父,二来多少沾一点本尊的性格,不习惯与人打交道。 “怎么样?师父的灵峰可还满意?”玲珑轻笑一语。 “很美。”天泪回了一句,顺便端起了已盛满饭的碗。 师傅做的饭嘛,闻着还是挺香的。 桌上的饭菜,看着也挺有食欲。 就是坐了俩不认识的,让他颇不自在。 “我说小玲珑,你就不准备为我们盛点?” 胖少年瞅了瞅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又瞧了一下元初圣主的。 最后,把目光看向了玲珑,就这么不欢迎他们是吧? 食材还是去他灵峰抓的呢! “自己盛去。” 玲珑拉着天泪坐下,同时侧眸,对着分身笑吟吟道:“饭都盛好了,不准备吃?” “吃,当然吃!”分身咧嘴一笑,屁颠颠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唉!师妹长大了,有了徒弟,忘了师兄喽!” 胖少年起身,拿着自个和元初圣主的碗,唉声叹气的去盛饭了! “来,吃!别理他们,愿意便唤他们一声师伯,不愿意叫他们老登都行!” 玲珑装作没听到,天泪都还未端起饭碗,她就一个劲的给娃和夏云裳夹菜了! 元初圣主失笑,对这小师妹的话语,是毫不在意。 倒是看向天泪时,他颇想与之聊上两句,但瞅着天泪那寡言少语的性子,最终还是息了交谈的念头。 “小子,说说你叫啥名字,师伯给你送只灵兽。” 他没开口,端着俩饭碗回来的胖少年,倒是又想与天泪搭话了! “灵!” 天泪扒拉着米饭,一字回的头也不抬。 闻之,元初圣主和胖少年,眼皮子不禁跳了跳,万年不变的心境,都因这个字,掀起了波澜! 这名也是能起的? 玲珑和夏云裳也都被惊了一下,但见到天泪说出这字,依旧安然无恙后,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这名起的,你是真不怕因果啊?” 胖少年一脸见鬼的神色。 好家伙,就想随便搭个话,却整出这么炸裂的名。 “我自禁地诞生,修武道,用的是元力,体内先天法则就不同,有什么因果?” 天泪悠悠回道。 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叫灵没啥事,估计是他修武道体系的原故。 他这生命分身是在禁地内诞生的,体内先天法则就不同,以灵为名,自然不会有多大因果。 当然,要说完全不沾因果,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倒是没多大事,他母亲姓灵,他以灵为名,也算合情合理。 “你要这么说,好像是没毛病。” 胖少年和元初圣主细细琢磨了一下,发现,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外宇宙的地盘嘛! 法则不同,力量不同,修炼体系或许也不同,无论从哪看,都与灵字不沾边,以灵为名,确实没多大因果。 . 〖谢几位书友的礼物了!〗 第80章 圣灵血 “小子,你说你修武道,那是啥个道,与我说说呗! 实在不行的话,给我说说你那禁地里啥样也行啊!” 胖少年琢磨了一下天泪先前说的话,不由继续开口道。 不为别的,他就是纯粹的好奇。 那五大禁地摆这片大陆多少年了,进去的生灵除了祖境,从未有活着出来过的。 如今有个里面的生灵出来,难免好奇! 曾也有人去询问,那些出来的祖境,但所问无不闭口不谈,尽皆讳莫如深。 玲珑,夏云裳,还有元初圣主,也默默听着,她们也好奇,禁地里面是何等模样。 多少年来,祖境之下凡进去者,都没见有活着出来的,这让她们颇想知道,里面究竟是有何等凶险。 “如你这般的帝,遍地都是死的。” 天泪这一话,差点没把胖少年给呛死,同样把竖起耳朵的几人,给整无言了! “好了,莫聊了,吃饭。” 玲珑摇头笑了笑,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天泪碗里。 要说全场最没存在感的,还得是分身,啥话题也不参与,只埋头干饭,其他人还没吃几口呢,他那碗饭就见底了! “喏!多吃点,吃完让你师姐带你在圣地逛逛,顺便领一下身份玉牌。 哦!记得去你师伯那领只灵兽,不要白不要。 去天梯那里也可以修炼,虽不知道你的修炼体系,不过我想应是对你有些作用。 功法殿也可以进去看看。 有空的话多去清心谷那坐坐,对你心境有所帮助。” “好!” 一顿饭,吃的胖少年和元初圣主很是郁闷,全程下来,他们这师妹完全把他们俩给忽视了! 就逮着他的两个徒儿,可劲的夹菜。 特别是他们想吃什么,这漏风的小师妹,总会快他们一手,把那菜夹走。 ‘呵!还是从小拉扯大的师妹呢!’ 胖少年心中一阵腹诽。 元初圣主也多少有点不得劲。 饭后,众人散去。 天泪随意寻了一棵老树,就靠那了,左右无事,他琢磨起了体内那两枚本源种子。 相比刚造化不久的太阳种子,那颗太阴种子则要有光泽许多,丝丝缕缕的幽白光华,在种子上萦绕。 或许过不了多久,这颗太阴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琢磨完种子,他又把心思放在了亘古圣灵诀上。 功法嘛! 称得上还可以,只要天资不差的人,便是一条直通帝境的通天大道。 就是在他这里,显得有些太单调了! 吸收元气,以圣灵之血淬炼己身,在身上刻下圣灵图腾,除了这些就没了! 试问这个宇宙,谁创造门功法,没附带点有杀伤力的技能的? 到它这,却啥都没有。 亘古圣灵诀,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实际修炼起来,天泪直想捂脸。 还有就是这圣灵之血,他是怎么琢磨怎么迷糊,图腾他知道是啥,但他上哪弄着圣灵之血去。 关键他也不知圣灵是个什么玩意啊! 臭书倒是猜测是一些异兽,神兽什么的,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 “师弟,在想什么呢?” 夏云裳来到天泪身旁,柔声问道。 “在琢磨自个修炼的功法。”天泪回道。 “是你修炼的那亘古圣灵诀!” 随意寻了一块草地坐下,夏云裳未再问,直接猜出了娃是在琢磨哪门功法。 “嗯!” 天泪点点头,继而问道:“师姐,圣地内有神兽血吗?” “有!星灵,真龙,天凰,麒麟的都有。”夏云裳一番思索,列出了好几种。 天泪挑了挑眉,这圣地够阔的啊! “若师弟想要这些,就得等一年后的弟子大比咯!”夏云裳美眸眨了眨。 娃不禁嘴角一抽搐,一年后,他还不如等自个本体,从传承空间带一些出来呢! “噗嗤∽好啦!不逗你了!可以请师父去圣主那讨一些。”夏云裳噗嗤一笑。 本想逗弄下小师弟的,结果倒是她先没忍住,笑场了! 天泪眸光顿时有些幽怨。 “走吧!师姐带你去熟悉一下圣地。”抿抿嘴敛去了脸上笑意,夏云裳重新起身。 “好!” 娃点了点头,随之起身。 阁楼内,玲珑看着下山的两个徒儿,微微一笑,美眸不由转向了,一座距她灵霞峰不远的主峰上。 那是圣主的山峰,也是元初第一主峰,圣地的所有宝物,基本都在那。 小徒儿要神兽血。 她这没有,自然得去师兄那讨几罐。 此刻,已然回到圣峰大殿的元初圣主,后背不自觉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蓦的爬上心头。 “师兄,讨几罐神兽血!” 果不其然,大殿外突兀传来的话语,很好的让他这股预感,变为了现实。 …… “那是圣峰,圣主的主峰。” “那是琼灵峰,那位云师伯的山峰。” “那是丹霞峰,那是苍剑峰……” “圣地共有九大主峰,我们灵霞峰便是其中之一,每一峰都有独有的传承……” 下山的阶梯上,夏云裳先是为小师弟,介绍了圣地的九大主峰。 而后便是一些修炼之地,试炼秘境,主峰传承,可以说上到峰主,下到他们的各大亲传,夏云裳都给天泪介绍了个遍。 娃一路走一路听,特别是在听闻,某些亲传是特殊体质后,眸光都会亮那么一下。 心中已开始琢磨,如何给人抽本源了! 想着想着,天泪率先把目光放到了,自个师姐身上。 光阴之体嘛!人族数一数二的体质,不是他的道灵体可比的。 夏云裳讲着讲着,发现天泪就盯着她看,眸光还甚是奇怪,不禁有些疑惑,“师弟,怎的这般看着师姐?” “师姐,可以跟你换一缕光阴本源吗?” 天泪眨眨眼说道,临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用功法跟你换。” “说什么呢!一缕本源而已,又何必用功法换。” 夏云裳又好气又好笑,玉指微扣,轻轻敲了一下天泪的额头,“你我皆是师父的徒儿,何必要分这么清,以后可不许说换了!” 天泪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起,心绪莫名。 “好啦!师姐先与你去领身份玉牌,然后带你到处走走,回峰上再把本源给你。” 夏云裳轻语道。 “咦!师姐…还有…小师弟!”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咦。 话音未落,慕雪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两人视线内。 第81章 一拳 “师弟,你不是去了外域吗?”慕雪儿闪身来到两人身前,一脸的惊奇。 “自然是因为我们师父啦!”夏云裳轻笑着,替天泪回道。 “嘻嘻!倒是忘了!”慕雪儿拍了拍脑袋,嘻笑一声。 其实倒不是她忘了,而是她纯粹没想到,这小师弟竟会亲自来圣地。 “你们是要去哪吗?” 夏云裳美眸微偏,看向了不远处。 那里,正有几个弟子在望看她们,该是在等待慕雪儿。 慕雪儿笑着回道:“我们要去天梯那里,师姐你们呢?” “要去玄清阁为师弟领一枚身份玉牌。”夏云裳笑道。 “这样啊!” 慕雪儿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要带着小师弟,到处逛逛呢!” “天梯那边我们会过去的。” 夏云裳莞尔一笑,说道:“你还是先跟她们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嘻嘻,好!”慕雪儿嘻嘻一笑,“那师弟,师姐先走咯!” “嗯!” 杵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天泪,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 慕雪儿鼓了鼓嘴,转身走了! 走时,心里还带着丝丝郁闷,这小师弟的性格,还真是让她没话说,小时候就少言寡语的,到现在还是这样。 “我们也走吧!”夏云裳失笑摇头,随之迈开了脚步。 “好!” “那是问心塔,问心所用,以师弟你的状态,暂时不要进去为好。” “那是执法殿,犯错的弟子,便会被执法弟子抓去处罚。” “看见那座山谷了吗? 那便是师父说的清心谷,你可以多进去坐坐,还有功法殿……” 离了灵霞峰范围,两人每经过一处,夏云裳都会细心的为天泪,讲解一番。 天泪也上进,师姐每说一处,他都会默默记下,期间,还不忘观察一些来往的圣地弟子。 圣地嘛! 弟子自然众多,一眼望过去,底蕴雄厚者,也是一抓一大把,每一个修为都不低于源星境。 相较之下,他这生命分身的修为,就有点儿不够看了! 不知何时,师姐弟驻足在了一座阁楼前。 玄清阁,上述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恢弘之意,仔细凝望,还能感受到一股帝道神蕴,于其上萦绕。 “第八亲传。” 见有人来此,大殿内的不少人侧眸,待见夏云裳模样,一个个皆挑眉。 夏云裳微笑点头,迈步入了阁门。 天泪亦步亦趋的跟着,对众人唤便宜师姐的称谓,颇觉有趣。 他也有类似的称谓,第四子帝,寓意在四大子帝中,年龄排行第四。 但在这元初圣地里,貌似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亲传弟子是有分序列的,共有九大序列亲传,其余都是普通亲传,再往下便是核心弟子,精英弟子,普通弟子。” 看出了天泪眼中好奇,夏云裳笑着说道。 天泪恍然,要不咋说是圣地,连弟子都得分这么多等级。 “玲珑家的徒儿,怎的来我这了?” 话语声自两人身后陡然响起,惹得天泪和夏云裳齐齐转身。 然后。 然后两人又齐齐低下了头。 来人太矮了,是一个小少年,目测身高一米左右,一张脸粉嘟嘟的煞是可爱。 “叶师伯!” 夏云裳先是唤一声师伯,这才说出了来意,“弟子带师弟来领一枚身份令牌。” “哦∽,玲珑又收徒了!”小少年挑眉,上下打量着天泪。 天泪也在打量着这小少年,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小少年被师姐唤一声师伯,却是一个源星境。 “小子,什么修为?”小少年问道。 “凝元…灵星境!” 天泪回道,许是没想太多,差点嘴瓢把凝元境这仨字,给说了出来。 “一个小灵星,遮的这么严实干嘛?” 小少年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的围着娃转了一圈,那画面怎么说呢,就挺喜感的。 然而天泪脸却有点儿黑。 他母亲就叫灵星,这一个小灵星在他面前说出来,是咋听咋刺耳。 “来,小子,全力打我一拳,若让我满意,我给你一枚精英弟子的玉牌。” 绕了一圈,小少年挺了挺小身板,站在了天泪身前。 “叶师伯……” “咋滴,觉得师伯我扛不住一拳?” 夏云裳开口,似想劝阻,却被小少年打断了! 摇摇头,夏云裳也不劝阻了,干脆退到了一旁。 闹吧,大不了出事了,让师父过来。 她是劝不了了,这师伯但凡决定要干啥事,是谁来都没用。 明明是一个快突破的宇尊,愣是不顾劝阻,修炼了一门诡异功法,结果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天泪不说话,也没动弹,只眸光悠悠的看着小少年。 师父是一峰之主,他怎么着也算个亲传吧,给一枚精英弟子的玉牌,糊弄鬼呢? “想啥呢!” 小少年一眼就看出了天泪在想什么,“你是你师父的亲传弟子,却不是圣地的亲传弟子,两重身份是分开的,一个人的培养,和圣地的培养,是两回事,这么说可懂?” 听到这话,娃顿时恍然点头,算是懂了,他是玲珑的徒弟,却还不是圣地的弟子。 “懂了就行!” 小少年再次挺直了小身板,“来,打我一拳,让我看看玲珑收的第三个徒弟怎么样。” “你确定?”天泪眸光古怪,这找挨打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确定,赶紧的,犹豫个啥,还能把我打死不成?” 小少年撇撇嘴,要不是正对着天泪,此刻娃肯定已挨上了一记斜眼。 夏云裳看着自个小师弟,几次想传音,提醒他下手轻点,但又被生生忍住了! 别看这师伯把自个炼成了源星境,但神魂方面的造诣可不低,她要敢传音,保准被一抓一个准。 “好!” 天泪也不废话,紧握了拳头,拳指间庚金之气流转,符文闪烁,一道断断续续的道纹,于掌心中勾勒显化。 阁内的一些弟子,也各个退到了角落,皆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都在好奇,玲珑女帝新收的这徒弟,究竟是什么实力。 “嗯?” 小少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双眸凝视天泪紧握的拳头,却什么也没看出。 “来!”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天泪的拳头,已轰在他身上了! “卧槽…噗!” 这一声粗口,是带血的。 在阁内众人震颤的目光下,小少年当场被轰飞出了玄清阁。 随后落地砰的一声响,更是带起了一声响彻天际的狼嚎。 第82章 欲闯塔 各峰之上,多有人影侧眸。 待见是某货被一小辈,一拳头干飞的之后,都齐齐扯嘴角了! 哇! 小少年龇牙咧嘴的爬起身。 失策,严重失策,挨上一拳才发现,那小子有古怪。 拳头中竟勾勒出了道纹,且还是帝境的,虽然吧,那道纹残缺的不能再残缺,但以他现在的身体,是真扛不住啊! 低头一瞧,特么这小辈下手也是真狠,胸口粉碎性骨折,虽无甚大碍,但疼,也是真的疼。 “师父!谁打的你?” 远处,一个青年匆忙跑来,一把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小少年。 “没事,我试试一个弟子的斤两,没想到差点玩脱了!” 抹了一把嘴角鲜血,小少年咧咧嘴。 “叶师伯。” 夏云裳也匆忙跑了出来。 后面,天泪眼神儿飘忽的跟着。 何止这叶师伯失策,他也没想到,好歹一源星境,还是从高境界上下来的,竟那么脆,连他的一拳都吃不住。 “咳咳咳!你是真不留手啊!” 小少年对着自个徒弟摆摆手,本想将手搭在天泪肩头上,整点长辈压迫感的。 奈何身高问题,只能杵那干瞪眼。 “留了!” 天泪仰头,看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空。 这是实话,元力他压根就没动用,甚至出拳时,他还是收着力的。 “我……” 小少年捂住了胸口,一肚子腹诽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十几万斤的巨力,残缺的道纹,以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庚金之气,这玩意要换做别人,早死透了,结果你说还留了手? 这特么玲珑到底哪收的徒儿,一个帝境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了这么个人才。 “你是体修?” 缓了好一会,小少年才继续出声。 “算是吧!”天泪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难怪肉身之力那么霸道!”小少年捂着胸口,郁闷的走回了阁内。 回想了一下那一拳,他发现这小子确实留手了,若动用全力,仅肉身之力都够他喝一壶的。 夏云裳对着站在一旁的青年尴尬一笑,“林师兄!” 林枫瞪了一眼天泪,拂袖跟入了阁内。 夏云裳无奈,拉着天泪重新入阁。 天泪则不以为意,是那叶师伯自个找打的,他可不背锅。 再进玄清阁,先前的那些围观的弟子,一个个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能被玲珑女帝收为徒弟,果是不简单。 “叫啥名?” 小少年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天泪两人面前。 要不咋说人是从高境界下来的呢! 那恢复力,绝对杠杠的,就这一会功夫,已能活蹦乱跳了! 除了衣服上沾点血迹,有些凌乱和脏之外,其他的还真就看不出,有受过伤的样子。 “灵!” 天泪这一字回的,让小少年刚想拿玉牌的手,直接给顿那了! 同时,也惹的众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这名是真敢起啊,就不怕哪天暴毙了? “帝都不敢有你这么肆无忌惮!” 上下打量着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天泪,小少年唏嘘。 ‘何止帝不敢,恐怕一些圣境来了,都不敢!’有那么几个先前望看这里的帝,心里都在嘀咕。 “灵霞峰,灵!” 知道了名字,小少年也不耽搁,拿出一枚空白玉牌,而后便挥手招来了玄清阁内的一股奇异力量,开始勾勒刻印。 灵就灵吧,人能站在这,说明现在还不会暴毙不是。 他都有点羡慕玲珑了,要么不收徒,要么一个比一个牛逼。 光阴之体,干废了十尊帝的天泪,再加上这个敢以灵为名的奇葩,他咋就没这好运嘞? “拿去,鉴于你的战力,给你核心弟子玉牌,不过你得去闯一下问心塔,和走一遭天梯。” 未多久,小少年便将刻印好的玉牌,抛给了天泪。 夏云裳微微蹙眉,开口道:“叶师伯,可否不上问心塔?” “嗯?为何?” 叶云,嗯…也就是小少年挑眉。 “我心境有问题。” 天泪在一旁淡然出声。 “啧!你们该是懂得,心境有问题就该直面,否则会成为修炼路上的心障。 甚至更严重点,会成为心魔。” 叶云单手托腮,他是越发对这小子感兴趣了! 天泪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玄清阁。 早就成为心魔了,若不是本体以修为强行压着,恐怕早已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至于修炼的心障,那不存在的,他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厮杀中,强行逼着自己突破的。 “师伯我们就先走了!” 见天泪离开,夏云裳急忙跟上,还真怕小师弟一个想不开,上了问心塔。 “小子还挺有个性。” 瞥了一眼两人背影,叶云伸了个懒腰,“小枫子,去做饭。” “好!” 林枫应了一声,自天泪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做饭去了! “怎么,师妹你徒儿心境有问题?” 圣峰之上,元初圣主垂眸,望着开始在圣地之中闲逛的师姐弟俩,悠悠出声。 “极度的死寂绝望,这是我感受到的。” 玲珑淡然说道,美眸同样在看自己的两个徒儿。 闻之,元初圣主眉宇微皱,小师妹一尊巅峰帝境,能让她都说出‘极度’这个词儿,那得是多绝望。 “他是冰帝之子!” 玲珑又抛出了一枚炸弹,只不过这次用的却是传音。 元初圣主险些一个没站稳,栽下圣峰,俩眼溜圆的盯着玲珑,眼神儿好似在说:你在逗我玩呢? “分身一道,你不是玩的最明白。”玲珑悠悠说道。 元初圣主张了张嘴,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惊吓来的有点大,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师弟,你是不是打算去闯塔?” 幽静小道上,夏云裳美眸直视天泪,轻声询问。 一路上,这小师弟看太多次问心塔了! 天泪摇摇头,一月后他的父亲母亲,该是降临这片大陆了! 待见过父亲母亲,再进去问心塔走一遭又何妨? 始终是要面对的,没彻底释怀,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股疯狂与绝望,也永远不会散去。 “师姐,我们去天梯吧?” 深吸了一口气,天泪转头看向了天梯的方向。 “好吧!” 夏云裳未在追问。 反正都在圣地里,小师弟若想什么时候去闯塔,还是极易察觉的,毕竟灵霞峰,就处于圣地中心。 第83章 登梯 登天峰下,夏云裳与天泪齐齐驻足。 “师弟,这便是登天梯了,其上是重力场域,每上一阶,重力都会翻上一倍,石阶之上还有一些先辈的感悟残留,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古朴的石阶下,夏云裳微唇轻起,缓缓为天泪讲解着。 天泪微微仰眸,阶梯古朴,透着一股沧桑古老之意,仔细聆听,还能隐约听闻道音传出。 “雪儿就在上面,师姐与你一起登梯。” 夏云裳抬眸,轻笑道。 “好!” 天泪点头,活动了一下筋骨,率先迈开脚步,踏上了石阶。 刚上阶梯,一股重力便毫无征兆的,压在了天泪身上,要不是他做好了准备,指定被压的一踉跄。 千斤! 这是天泪最直接的感受,第一阶重力对他没影响,他又迈步踏上了第二阶,这回,是两千斤,还是对他没影响。 于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迈向了更高的石阶,脸色之悠然,就如在走路一般。 夏云裳轻笑,也迈步上了阶梯,对她们来说,走这下面的阶梯,确实就像在走寻常阶梯一般。 “诶,第八亲传,还有那人是谁?” 天梯下,也是有准备登梯的圣地弟子的,见两人这般随意,尤如闲庭信步的登梯,一个个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第八亲传嘛,他们知道,这可是圣地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可那个长的…怎么说呢,有点儿眉清目秀的少年,他们就不认识了! 石阶上,天泪一口气窜上了二十层,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此时,他身上承受的重力,已有十一万斤了,也只有到这,他才能感受到些许压力。 这玩意的前二十层石阶,比他本体的威压差远了,在禁地那几年,他可是扛着大捆的残缺帝兵,在自个本体威压下淬炼肉身的。 要知道,帝兵这玩意儿也是有重量的,即便是残缺的,一把都至少有几千斤。 经年累月下来,他的肉身之力,别提有多霸道了! 夏云裳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这梯子她走了十几次了,今日也只是陪师弟登梯,也没打算爬多高。 况且,就算再妖孽之人,不到宇尊,永远也别想登顶。 第二十五层,天泪有些喘息,体内徜徉的元力与气血,都因这股压力,微微有些躁动。 第三十层,天泪终是停下了步伐,到这,他已经是感受到了不少压力。 在往上,娃就不如先前那般随意了,体内元力已经开始沸腾。 每踏上一层,他都显得无比艰难,照这般下去,二十五万斤重力,恐怕便是他的极限了! 夏云裳已经在诧异了,小师弟体内力量一直隐而不发,竟生生扛到了这一步。 终于,天泪在踏上三十四层石阶之时,盘膝坐下了! 体内汹涌的元力,翻滚的气血,也在这一瞬,轰然爆发。 “那是…元气?” “不,不对,比元气更加精纯凝炼!” 也在元力爆发的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嗖! 也有人影闪身来到了天泪周遭。 “都很闲?” 微风轻拂,带来的是一句话语,还有一道风华绝代的倩影。 玲珑是个称职的师父,见一帮老家伙围住了自家徒儿,第一时间便赶到了! “玲珑!” 刚想上前看个仔细的几道人影,不由侧眸,虽有些挑眉,却并无多少诧异之色。 玲珑的徒儿嘛! 早在这师妹出圣地之时,他们便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徒儿,竟特么是禁地里的生灵,难怪来时遮得那么严实。 整的叶云那货被打时,他们都没想起,身上还揣着人的画像。 天泪可管不了外界如何惊异。 此刻他体内,正有一枚白色珠子滴溜溜的旋转,滚滚元力自其中吞吐。 那是元丹,他突破凝元境时,凝聚的。 遭受这般压力,他身上的力量倒是凝炼不少,虽此时无突破,但在这重力下,底蕴的积累,是实实在在的。 石阶上,玲珑和夏云裳,安静的坐在了台阶一侧,来的人都被玲珑驱赶了! 一个个老家伙,整日不思修道,净想琢磨一些有的没的。 而那些老家伙也没走,就围在了不远处,扫量着天泪。 活蹦乱跳的禁区生灵,可不就得瞧瞧嘛!不为别的,主要就是满足好奇心。 那五大禁地摆这片大陆多少年了,没人知道里面有啥,这不出来了一个,谁能不好奇? 就这样,众人等啊等,等到夜幕降临了,都不见天泪有开眸的征兆。 一群老家伙,和一群小辈都不由打哈欠了,这是要坐多久啊! “这气息?” 大夏皇朝,正躺在边关城墙上,悠哉悠哉看星星的亦煌,眉毛不由一挑,猛然坐起了身。 没感知错的话,是某货来了! 嗡! 在他的望看下,虚空陡然一颤,两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哎呦喂,这些年我还以为你躺了呢!” 见来人,亦煌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句阴阳怪气。 “几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那么毒。” 晨曦摇头失笑,带着旁边的人影,一步来到了亦煌身前。 “能不毒嘛!你看我这熊样儿,找你帮忙都没地方找去。” “还有小表弟,就指望着你回来,我俩联手去给他出气呢!” 亦煌话语悠悠,也没起身的意思,就坐那不动弹。 “我在战灵星域,这几年给你们找装备呢!”晨曦没好气道,随手还抛出了一枚冒蓝光的戒指。 “这玩意是啥?” 亦煌接过戒指,捏在手指间左瞧右看。 “一套铠甲。”晨曦回道。 “然后呢?没了?” 亦煌斜眼,“至少告诉我这玩意咋用吧!战灵星域的东西,你是指望我给它来个神魂认证,还是滴血认主啊?” “神魂探入其内,停留片刻即可!”晨曦抚额。 “哦!” 亦煌点头,也没着急探出神念,而是探头看向了,自个这表兄身后的人影。 嗯,怎么说呢? 是个女的,戴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帽子,身着还挺超前,长的也挺漂亮,就是有点清冷。 特别是那头短发,是咋看咋跟这片大陆,格格不入,谁家女子不是三千青丝如瀑的。 “这你媳妇儿?” 亦煌这话一出,就见那女的撇过了脑袋,脸颊还有点儿红。 “嗯,你嫂子!”晨曦咧嘴一笑。 “真巧,我也有媳妇,给礼物吧,小表弟还送了一件帝兵呢!”某货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晨曦嘴角抽搐了! “滚!” 晨曦抬脚就欲踹这货,丫的他冒死抢来的铠甲,上来就送了这货,还有脸讨要礼物。 “你这一脚下来,我直接就躺这,你信不信?”亦煌挑挑眉,语气那个贱啊! “行了,没空跟你扯,小表弟呢?” 晨曦收回脚问道。 “自爆了,渣都没剩!”亦煌耸耸肩。 只是他话音刚落,晨曦真就上脚了。 这贱人,逗他很好玩,小表弟要真出事了,这货还会悠哉悠哉的搁这扯淡,早提着刀去堵门了! “行行行,元初圣地他师父那! 你丫走的时候也不留一道分身,回来不就啥都知道了!” “我是追着一团诡异东西走的,哪有考虑太多,为灭那东西,我还残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晨曦说道,话语中颇多无奈。 第84章 刻印图腾 天梯上,天泪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眸。 周身翻滚的元力,也随着他的睁眸,悉数敛回了体内。 一番修炼,对境界虽无多少提升,却让他适应了这二十五万斤的重压。 “咦!师弟你醒了!” 刚睁眼,天泪还未缓口气呢,眼前便探出了慕雪儿的脑袋。 再偏头一看,就见他的左手边,坐着慕雪儿和他的师父跟师姐。 “小家伙!修炼完了?”玲珑轻笑出声。 “嗯!” 天泪点点头,皱眉盯着玲珑苍白的脸颊,“师父你不去疗伤?” “无碍!”玲珑笑着眨了眨眼,“小家伙关心师父了!” 天泪没接话茬,又不说话了! “还是这性子。”玲珑无奈一笑,玉指点了点天泪额头。 夏云裳笑看这一幕,小师弟的性格,恐怕是改不了了! “哪就改不了了?这不正在改造嘛!” 万卷书若知道娃这师姐这想法,肯定会意味深长的来上这么一句。 等着吧,等着他家娃的本体出来,绝对无法无天。 “走,回峰,师父陪你们走回去。”轻声一语,玲珑站起身,缓步走下了石阶。 “好!”俩徒儿一师侄齐声点头。 其后小半个时辰,玲珑带着俩徒儿一师侄,几乎把灵霞周围的几座峰,给逛了一个遍。 玲珑也是个疼徒儿的主,无论炼丹炼器,或是养灵兽的琼灵峰,都被这美女师父,带着俩徒儿打了一遍秋风。 反正是不管有没有用,都给天泪安排上了! 慕雪儿也不知何时,已回了自己所属的山峰,说实话,师叔这满山讨资源的举动,都让她羡慕了! 可惜,她的师父…… 实在是不提也罢,想想都心酸。 回灵霞峰的路上,夏云裳手中抱着一只雪白灵猫,是那云师伯答应给天泪的灵兽,也被自家师父,去给讨来了! 灵猫是夏云裳挑的,天泪倒没多大兴趣,他本体那还跟着一条小白蛇呢! “有个美女师父,真好!”白衣青年三人,自一座山峰上落下眸光。 “小家伙,这是几滴真龙精血,拿去吧!”回到灵霞峰,玲珑拂手取出了几滴萦绕氤氲光华的金色血液。 天泪神色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抬手,以元力托住了几滴精血,“谢谢师父!” 见此,玲珑不禁一笑,玉指轻敲天泪额头,“可不是白给你的哦,一年后你得参加弟子大比,并且给师父赢个好名次回来。” “好!”天泪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答应就好!” 玲珑轻笑,伸了个懒腰,随之走向了自己的阁楼,“那有几处阁楼,你自己随意选一处入住,师父去疗伤了!” “师弟早点睡!”夏云裳柔声一语,笑着回了自个的阁楼。 “好!” 天泪点点头,看着师父和师姐的背影,不由扬起了一抺笑容。 他并未去阁楼那,而是朝着桃花林那边迈开了脚步,分身在那,许是灵魂在逐渐趋于完整,竟搁那睡着了! 夜的桃花林,花瓣散漫,美轮美奂。 林中各处,有颗颗夜明珠点缀,相较白天,此时的桃林,更显一分宁静。 来到分身所躺的桃树旁,天泪默默坐下,并未打扰分身,也没准备修炼,而是依靠着树干,缓缓闭上了双眸,享受着这一瞬的宁静与轻松。 没多久,他便沉沉睡下。 微风轻拂,卷着一抹女子香。 是玲珑来了,她来的悄无声息,未曾惊扰沉眠的天泪。 看着睡梦中的天泪,玲珑眸中有柔和之色闪过。 这睡下的小家伙,与醒时就像是两个人,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经历,才能把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孩子,逼成那般模样。 …… 一夜无话,转眼黎明。 清晨,和昫光辉洒满元初。 天泪自睡梦中睁眸,许是刚睡醒,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足过好一会,娃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在这睡了一觉,他颇觉心灵前所未有的轻松。 “师弟!”夏云裳闪身来到天泪身侧。 “师姐!”天泪一笑,同样唤了一声。 夏云裳微微一怔,总结现在的小师弟,有点不一样。 “早啊!老大,师姐!” 分身缓缓从地上爬起了身,很自然的给两人打了声招呼。 “早,我已经做好饭喽,可以吃了!”夏云裳笑道。 “好!” 分身咧了咧嘴,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夏云裳轻笑,转身朝着桃林外走去。 天泪两人随之跟上。 来到饭桌前,玲珑已在那坐着了! 要说这师父也是有意思,都伤成那样了,还有心思出来溜达,也不寻思着尽快把伤养好! “师父!”天泪笑着唤了一声。 “今日,笑容多了不少。”玲珑一手托腮,语气颇调侃。 天泪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吃吧!尝尝你师姐的手艺。” 玲珑笑着端起碗,吃之前,还不忘给俩徒儿夹菜。 至于分身,他就没那待遇了! 也无妨,他还有本尊。 这不,天泪已经夹了个蛋放他碗里了! “谢本尊!”分身咧嘴一笑,许是说的太快,连称呼都忘了! 天泪也没在意,自顾扒拉起了碗里的粥,让分身改换个称呼,也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而已。 玲珑和夏云裳满是笑意,也未言语,同样喝起了粥。 一顿饭,四人虽无言语,却吃出了一种别样的温馨感。 饭后,天泪随意找了一棵老树,便盘膝坐了下去。 取出那几滴真龙精血,娃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血呈金色,氤氲光华萦绕。 仔细凝视,隐隐能见一条无形龙影,于精血上厮吼咆哮。 嗯…鉴于他多年屠龙的经验,这几滴精血,是在一条被宰了的金龙身上抽出的。 而且这条龙,生前的修为恐怕还不低,至少得是道星境的。 也不知道是谁,还贴心的给这几滴精血下了一道封印,封住了其中的大部分力量。 看完精血,天泪又搁那研究了一下亘古圣灵诀,这玩意不研究仔细点,他还真不敢给自己这身外身,刻印图腾。 一步刻印不好,那可就是残缺图腾了! 且这玩意儿,还不能抹掉重来。 不久后,天泪默默运转了亘古圣灵诀,一股吸力骤然自体内涌出,吸纳起了他手中的几滴精血。 还真让臭书猜对了,所谓的圣灵之血便是神兽血。 唔! 不一会,老树下响起了天泪的闷哼声。 疼的,精血入体,瞬间让天泪感受到了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身躯,也伴着这股剧痛,崩开的一条条裂痕。 溅落的鲜血,霎时间染红了他的衣物。 “师弟!” 夏云裳站在远处,蹙眉的盯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玲珑也有些蹙眉,倒是想上前帮小徒儿,奈何另一体系的功法,她别说了解了,是连看都没看过,真不知从何帮起。 分身则揣着手,在一旁安静看着,没人能帮本尊,刻印图腾,得本尊自个一人完成。 而且那点疼,还真影响不到本尊,自踏上修炼之路起,无论是本体还是身外身,本尊都是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淬炼肉身的。 疼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三人的望看下,一条金龙虚影,逐渐自天泪周身凝聚盘绕,声声龙吟,低沉而雄浑。 还未完,一方亘古大界,悄然自天泪身后演化,大界浩瀚,其内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染着一股亘古不变的真意。 第85章 图腾 “那是?” 圣地其余主峰,皆有目光降临,落在了天泪身上。 待看清身上布满裂痕的天泪,一个个都唏嘘啧舌加惊叹了! 该说不说现在的小辈,修炼都这么卷的吗?这般修炼,根基都得受损吧? 玲珑静静望看着,对根基受损一说,她则是丝毫不担心,修炼过生死篇的她,最知这篇功法的霸道。 天泪没去恢复身躯伤痕,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勾勒图腾上。 随着勾勒刻画,他的躯体之上,有一条条图纹缓慢显化,速度虽慢,却未有停顿。 图纹每显化一道,天泪周身盘绕的龙影,便会凝实一分。 “啧啧!这图腾若真刻到身上,那他和那片残破大陆的因果,真就斩不断了。” 壮汉啧舌一语。 “斩不断又如何?在这片宇宙,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算计啥? 还有,只要他们没瞎,都能看出他跟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白衣青年话语悠悠。 玄袍中年瞥了一眼白衣青年。 给这货能的,不就是万古前,进去把人都收拾了一顿吗! 吼! 灵霞峰,龙吟声震天,滚滚元气自天泪头顶倾泻而下,灌入他的体内。 刻印这玩意,不仅损耗心神,还颇费力量,不过几盏茶的时间,他体内徜徉的元力,就见底了! 玲珑拂手取出了几张椅子坐下,是为徒弟守关,也是防止出意外,对这体系她虽一窍不通,但因果关系她还是能察觉的。 夏云裳也安静坐下,虽然知道这只是小师弟的身外身,可依旧是有些担忧。 分身则没坐,而是寻了一个地方,又睡下了,他的本尊他最清楚,没什么可担心的。 天泪心无外物,静心勾勒图腾,这一坐便是三日。 三日来,老树下异象不断,盘绕天泪周身的那条龙影,已近乎化为实质,身躯上的图腾也几近完整,只剩寥寥几道图纹还未显化。 也是在这一日,晨曦来了,他是来送东西的,整了三套铠甲,有一套就特别适合小表弟。 “哎呦喂!” 圣地入口,守门的灰衣老头儿顿的来了精神,灵境四大子帝,其中一个名声不显,另外三个可都是火出天际的存在。 个个都修禁忌,他哪能不认识。 “前辈,我寻玲珑女帝。” 晨曦上前,礼貌性的行了一礼。 他没傻不拉几的说来找表弟的,一些情况亦煌还是有跟他说的。 “找丫头片子!” 灰衣老头儿挑眉,接着问道:“啥事?” “为我那表弟!”晨曦回道。 闻言,老头儿点点头,未刨根问底,随手抛出了一块木牌,“拿着,自个进去吧,这木牌会指引你!” “谢前辈!”晨曦一笑,大踏步的就迈入了元初山门。 “真个艺高人胆大。” 老头儿唏嘘了一句,他能看出,这灵境的第一子帝是以真身来的。 换作其他天骄,可不敢这么随意的以真身进入别人的地盘,特别是在不少人都想除掉他的情况下。 能不艺高人胆大嘛! 这年头,谁没整点底牌傍身的。 晨曦神色平静的走着,这元初圣地,他也还算信得过。 刚入圣地,便有不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尽显诧异之色。 晨曦也未理会,遵循着木牌的指引,迈向了灵霞峰。 “岩帝之子!!” 不少帝境挑眉,意语甚是深沉。 要不咋说人是妖孽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他们圣地,就不怕他们图谋不轨? “不怕!” 这是晨曦的心语。 此刻的他,心态也稳的一逼,丝毫没有被众多帝境注视着的压力。 “哟!你的传承者!”玄袍中年侧眸。 “我去见见他,好歹算半个徒弟!”白衣青年打了个哈欠。 “唉,我啥时候也能找个传承者啊!” 一旁,壮汉不住的唉声叹气。 看看人家,传承者一个比一个妖孽。 他这呢!死多少年了,还没个人来继承他的衣钵。 玄袍中年不语,这片宇宙人才大把的是,自个不找还唉声叹气上了! “你是?” 这边,看着上来手就搭上他肩膀的青年,晨曦是满脑门子的疑惑。 “我的剑好用不?”白衣青年咧嘴笑道。 “剑?” 晨曦抬起的脚,蓦然顿住了,一脸惊疑不定的盯着这青年。 “对啊,当年我那把剑啊,可是悬在了梦里呢!”白衣青年一脸的意味深长。 听到这话,晨曦瞳孔骤缩。 然后。 然后脸色就变得无比精彩了! “屁股还疼不?” 似觉晨曦还不太相信,白衣青年又轻描淡写的抛出了一句。 这回,晨曦真信了,不是因为短短的几句话,而是因为,他体内的一件东西,有了波动。 “那人是谁?” 有不少人疑惑,能跟灵境子帝走在一起的,他们自然得好好瞧瞧,更别说这人还是从他们圣地走出的。 结果这么一瞧,哎呀?咋是个凡人? 元初圣主也在看,这人是他让放进来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那天想要进来的时候,整出了一枚虚幻的令牌。 令牌没啥,但其上的印记,就大有来头了,乃是他们圣地老祖专属的印记。 “放点血给我。”白衣青年咧嘴,不知从哪拎出了个半米高的桶。 晨曦嘴角一抽搐,你这是要我放血呢,还是要我放命呢?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震撼,老老实实的放起了血。 望看这一幕的人,也都嘴角直扯。 好家伙,那特么究竟是谁?竟能让那尊妖孽老老实实的放血。 “回见,不够还找你!” 片刻后,白衣青年咧着嘴,乐呵呵的拎着小半桶血走了! 修士嘛!血多的是,多放点没啥。 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就冲那贱样,他绝对相信,这就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毕竟能在传承中,整出以打屁股作为惩罚的人,会是什么正常人! 吼! 突兀的,灵霞峰上,一声亢浑的龙吟声,骤然冲霄响彻。 老树下,天泪终是勾勒出了所有图纹。 也在图纹归于完整的瞬间,盘绕他周身的那条龙,毫无征兆的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盘旋一圈后,又俯冲而下,厮吼着扎入了天泪体内。 唔! 霎时间,一股霸道的力量,在天泪体内汹涌而出,极尽冲撞着他之肉身。 第86章 痛哭 天泪能感受到,体内那冲撞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的融入他刻印的图腾之内。 不过,力量融入血肉的这股疼痛,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这要换个同境界的人来,疼都能被疼死。 更让他无奈的是,功法还得无时无刻的运转着,以防那力量外泄。 同时,他又得心分二用,以造化诀来修复身体的创伤。 娃都不禁在想,要没他这条件,是不是就栽这功法的坑里了? ‘谁让你上手就是真龙精血的?功法上也没说是精血啊!’ 禁地之人若知晓天泪心中所想,肯定会指着天泪好好嘲笑上一番,上面说是圣灵之血,也没说是精血啊! 还他娘是真龙的,你不疼谁疼,没把你整崩溃,都算你意志坚定了! 此时,已然来到灵霞峰下的晨曦,蓦然顿住了! 他咋上去? 这也没个人通报一下,总不能让他就这样直愣愣的上去吧! “云裳,有客人来了,去带一下。”玲珑单手托腮,出声说道。 “是,师父!”夏云裳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峰下走去。 很快,晨曦便被带了上来。 在见到玲珑后,他又是礼仪性的行了个晚辈礼,“女帝!” “坐。”玲珑一笑,示意他坐。 “谢前辈!”晨曦笑着坐下,目光看向了盘坐的的天泪。 玲珑未再出声,安静望看着自家徒儿,无需询问晨曦来意,她便能猜测出一二,无非是担心天泪。 晨曦也乐得如此,身份不在一个层面上,还真不知如何交流。 “请!” 夏云裳倒是在一旁摆上了案桌,顺便去整来了香茗。 “谢谢!”晨曦轻笑着道了声谢,而后端起香茗细细品尝。 夏云裳笑了笑,坐在一旁静心等候。 “他来干啥的?” 关注着晨曦的一些人,都不由困惑了! 来找玲珑却不说话,就搁那等着,总不能是专程来找玲珑那徒儿的吧! “宇尊中期,可与中期帝一战了吧!”蓦的,玲珑开口了! “女帝高看我了!”晨曦苦笑摇头。 前些年追杀一团诡异之物,也只是个帝境初期而已,他都差点被弄死,缓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这要换一尊中期帝来,他估计只剩下开跑的份了。 玲珑又不说话了,就托着脸颊,眸光未有一瞬离开过天泪,神念也在时刻注意着,徒儿身体中的变化。 晨曦失笑,小表弟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师父。 鬼使神差的,他眸光望向了一处山峰,那人…高低也算他半个师父吧? 峰上重新陷入了沉寂。 不知何时,盘坐中的天泪,悄然睁开了双眸,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开眸的瞬间,双眼还有惊芒迸射。 好巧不巧,是对着自家师父的。 玲珑轻笑,挥手驱散了惊芒。 在确认徒儿无恙后,她便自顾的起身,回了自己的阁楼。 临走时,她还开启了峰中的阵法,徒儿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要那么早让人知晓为好! 一直望看着灵霞峰的众人,视线突然被阵法这么一挡,都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眼,陷入了无言之中,这小师妹真是有了徒弟忘了师兄。 咋滴,有什么事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师弟!怎么样了?”夏云裳几步上前。 “挺好!” 天泪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本来想把一身血衣扯下来的,但想想师姐是女的,还是算了! 转头看向晨曦,天泪笑道:“哥!怎么来这了?” “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一样东西!” 晨曦笑着上前,拂手取出了两个闪烁着幽紫光芒的手环,递到天泪面前。 “这是?” 天泪抬手接过,好奇的翻看了一下。 “这是一套铠甲,我在一处古遗迹中寻得的,一旦动用,可以发挥出堪比帝境级别的力量。 不过若想让这套铠甲,发挥出应有力量的话,需足够强的精神力,嗯…也就是神魂之力才行! 铠甲不用炼化,你的神念探进去,停留片刻即可。” 晨曦缓缓解释着,一言接一语讲的那个仔细啊! 若亦煌在这,肯定会指着这表兄的鼻子,骂上一句双标。 天泪默默听着,此刻的他开始犹豫,收还是不收了! 似看出天泪所想,晨曦又拿出了一枚冒红光的戒指,“收着吧,这套铠甲是最适合你的,我自己也有一套。” “谢谢哥!” 最终,天泪收下了手环,如晨曦所说,这套铠甲确实很适合现在的本体。 收起手环,娃翻手拎出了古朴长剑,将之递还给了这表兄。 这把剑自当年借他,便跟他到了现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晨曦失笑,抬手接过了长剑。 长剑入手的瞬间,便微微有些颤鸣,似在喜悦。 见此,天泪也不意外,放身上这么多年,早知长剑有灵。 “好了,东西既送到你手里了,那我也该走了,你嫂子还在外域呢!”拍了拍天泪肩膀,晨曦笑着迈开了脚步。 “嫂子!” 天泪眉毛挑的老高,这些年你俩就奔着找媳妇儿去了呗! “要帝兵吗?”娃问了一句。 “不用了,有好几件呢!”晨曦摆摆手,径直走下了灵霞峰。 站在峰下,他想了想,选择走向了另一座灵峰,于情于理,他都该去好好见过一番,那个算他师父的人。 峰上,天泪目送着他的背影,神色怔怔,不知怎的,眼眶有些泛红。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父亲母亲,凝儿,两个表兄,师父和师姐,一个个人影,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 每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关心着他,但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未曾放过自己…… “臭书,我好像找到坚持活着的意义了!”喃喃一语,无声的泪水,悄然自天泪眼中滑落。 不知不觉中,横亘在他心里的那堵无形的墙,轰然崩塌了! “师弟!” 一旁的夏云裳见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慌忙上前抓住了天泪手臂。 玲珑自阁楼中走出,叹息了一声,上前默默的抱住天泪,轻声安抚道:“哭吧!哭出来便好了!” 泪水不住的滑落,天泪抱着玲珑,埋头痛哭了起来。 千年的光阴,夜以继日的折磨,让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也见不到前方的光明,入目所见,除了血色还是一片血色,他真的好累。 若不是臭书不断告诉他,还有父亲母亲在,他早就放弃自己了。 可他的父亲母亲在他出来后,却是不想让他看见…… 第87章 梦中世界 另一座灵峰上,白衣青年三人并排而立,眸光平静的望着灵霞峰上的一幕,虽有阵法阻隔,但挡不了他们的视线。 “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 玄袍中年叹了一声,那小家伙的经历,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也因那些惨无人道的经历,他才在出世后,在心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虽惊才绝艳,但心灵早已是千疮百孔。 没有那本书在,什么事都得他自己去体悟,往往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都能牵动他的情感,让他迷茫很久。 白衣青年默然不语,他也不知说什么,到了他这个境界,经历的更多,很难会被情绪牵动了! 三人望看间,晨曦来了,见三人皆在望看灵霞峰之上,眉宇不由微皱,有些疑惑。 “比起你们那表弟,你们好太多了!”白衣青年默然一语,眸光悠悠。 “嗯?” 晨曦眉头皱的更深了,神色困惑。 壮汉咧咧嘴,转身来到晨曦身侧,比大腿还粗的胳膊,一把压在了他的肩上,顺带还篡夺道:“是不是忍不了,说话老说一半,干他,反正他现在干不过你!” 白衣青年斜眼,这货怕不是想收拾他们很久了… “你说呢?”壮汉抛了一个小眼神。 深吸了一口气,白衣青年不再看那货,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对面。 等着吧,等我哪天不爽了,让你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灵霞峰,天泪在哭了一会后,便被玲珑送入了梦乡。 抬手将天泪放在了阁楼床榻上,玲珑眸中闪过丝丝心疼,玉手微抬,轻轻抹掉了徒儿眼角的泪水。 “师父,师弟他究竟怎么了?”夏云裳轻声询问,眸中有困惑也有无措。 玲珑叹了一声,未有言语,只抬起玉指,轻点在了大徒儿额头上。 玉指触碰额头的刹那,一股绝望死寂之意,蓦然笼罩了夏云裳。 “为师在你师弟本命功法中感受到的,或许,这便是他一直压在心底的伤痛。” 玲珑轻声说道,玉手缓缓放下。 意境随之消退,夏云裳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 足深吸了几口气,夏云裳才稍稍缓解了,那股死寂绝望之意带来的冲击。 “怎会?”看向了自己的师弟,夏云裳美眸微微颤动。 小师弟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功法中才会有这股死寂之感? 阁楼内陷入了宁静,一师父一师姐就坐在床旁,静静陪着沉眠中的天泪。 而睡梦中的天泪,已在迷迷糊糊中,堕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是一片神辉缭绕的大世界,浩瀚无垠,光辉耀世,九天之上有神明盘坐,红尘之中有万族沉浮。 天泪在这就如一只幽灵,没有实体,游荡在这广阔的天地间。 没人能看得见他,他也不知去往何处,就在那片天地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在这里,他看到了世界的一角,你争我夺,弱肉强食,每时每刻都有人喋血漂流,也有人被算计而死。 而那些立于九天之上的神明,却高高在上,俯瞰着这世间一切。 红尘万千,天泪如游魂般掠过,他未曾停留,也无法停留。 某一日,他似被两道人影所吸引。 乃是一男一女,一人无比平凡,一人似绽放着九天神光,透着古老与沧桑,给他的感觉,就似那主宰万物的天道一般。 宇宙深处,紫夜有一瞬的回眸。 元初圣地,白衣青年三人早已退下了峰巅,此刻,三人正在一棵老树下对弈呢! 当然,是白衣青年和玄袍中年搁那下棋,壮汉在一边看着! 三日了,那小家伙一个梦,不知道飞哪去了,与其搁上面看,还不如找个地方下盘棋比较实在。 晨曦已经离开了! 被白衣青年三两句打发走的,见也见了,不打发走留着干啥? “呦!诸天万道萦绕周身,那玩意儿是你们宇宙所谓的混沌体吧?” 蓦的,一旁百无聊赖的壮汉,猛然来了精神,两眼直勾勾的转向了圣地之外。 “大惊小怪,混沌体罢了。” 白衣青年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这年头,混沌体,但凡是个大点宇宙都能孕育出来。 “我若打得过你,现在恐怕已把你摁在的地上打了!” 壮汉一脸咬牙切齿,啥叫混沌体罢了? “咋的,你那有那么多先天人族,每一个都堪比这个宇宙的先天道体,还不够你吹的。” 白衣青年悠悠道,眼底满是笑意。 听到这话,壮汉的脸黑了,特么的那么多先天人族,现在就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了,这货是来捅他心窝子的。 灵霞峰,睡梦中的天泪豁然睁眸,猛的自床榻上坐起。 他是被惊醒的,天知道那是啥梦,飘着游着,差点就被一石头给砸死。 “醒了?”床旁,传来了玲珑的话语声。 天泪闻声转头,入目就见他的师父,独自一人坐在床旁,默默看着自己。 “师父!” 天泪眸光复杂,梦中的一切,就如真实一般,残酷而黑暗,弱肉强食,你争我夺,处处充满了算计。 相比之下,他都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怎么?小家伙,还没缓过来?”玲珑柔声一语,抬手揉了揉天泪脑袋。 天泪摇了摇头,盯着师父的双眸,神色郑重道:“师父,谢谢!” 玲珑的手悄然顿住了! 良久,她才柔声一笑,“你是我的徒儿。” 天泪心里淌过了一丝暖流。 “好了,出去吧!睡了三天,你师姐也颇为担心你。”玲珑轻点了一下徒儿额头,笑着站起了身。 “好!”天泪翻身就欲下床,可刚翻到一半,他就顿住了! “怎么了?”玲珑回眸。 “没事!” 天泪回了一声,闭眼细细感知起了体内的本源种子。 就在前一瞬,太阴太阳两枚本源种子,竟有了丝丝躁动。 玲珑秀眉微挑,默默退回了床旁等候。 未多久,天泪才重新睁眼,翻身下床,连师父都未来得及招呼一声,就火急火燎的走出了阁楼。 能引起太阴太阳种子同时躁动的,他能想到的也就混沌体了! 见此,玲珑不禁失笑,缓步跟了出去。 “师弟!” 阁楼外,夏云裳见天泪冲出,不由唤了一声。 . 有点儿迷糊,我捋捋去。 哦,对了!谢几位书友的礼物。 第88章 要点脸 “师姐!” 天泪打了声招呼,几步跑到了一处石台上,从这往下看,可以看到大半个圣地。 “师弟,在找什么呢?”夏云裳来到天泪身侧,微微垂眸。 “师姐,圣地内可有混沌体?” 天泪眸光扫视,奈何圣地弟子太多,压根就寻不出,哪个是让他本源种子躁动的人? “圣地内未有混沌体。” 玲珑轻声开口,一步来到了石台上。 “师弟你是感知到了什么吗?” 夏云裳侧眸。 “我体内有太阴太阳造化出的本源种子,刚才两枚种子同时躁动了!” 天泪回道,看向了圣地山门之处,若未感应错的话,就是那片地儿。 然,出入的弟子太多了,不知道是哪个。 玲珑和夏云裳齐齐挑眉,寻着天泪目光,望向了山门处。 这般说来,圣地内或许真就藏着一个拥有混沌体的弟子。 感应了好一会,天泪都没感知出是哪个,索性也不找了,在这圣地里总能找到的! 冷静下来,他也想明白了,能和太阴太阳本源产生共鸣的,可不止混沌体。 是他先入为主的,想到了混沌体而已。 偏头看向夏云裳,天泪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师姐!我饿了!” 夏云裳一怔,接着一笑,“师姐去做饭。” “你和你师姐吃吧,师父去疗伤了!” 玲珑轻语一笑,玉手揉了揉小徒儿脑袋,看样子睡了一觉,小徒儿该是放开了许多。 “好!” 天泪点头。 的确,睡了一觉,想通了很多。 “去阁楼内清洗一下吧,虽把你衣服上的血震散了,但还是要清洗的。” 最后留下一语,玲珑笑着回了阁楼。 徒儿能放下一些,总归是好的。 “那师姐去做饭了!”夏云裳眨眨眼,同样笑着走向了厨房。 “好!” 天泪应了一声,并未回阁楼内,而是迈步朝着桃花林走去。 他睡了三天,分身则在那睡六天了,通过造化诀他能感应到,分身的灵魂离完整只差一丝了! “醒醒!” 桃林内,天泪摇晃了一下倚靠着树干沉睡的分身,虽说只差一丝,但就是这么一丝,想完全蜕变,比登天都难。 “老大,咋了?” 分身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去丹霞峰给你寻一些神魂类的丹药。”天泪说道。 “好!”分身点点头,随之站起了身。 “走吧!”天泪转身,直接下了灵霞峰。 分身在后跟着,一边走,一边顺带着把脑海中神魂类的丹方,都给回想了一遍。 说起来,也好久没炼丹了,老大因身外身的原故无法炼丹,他这分身自然得顶上,可不能荒废了! “诶?是那个禁区生灵?” “嗯!玲珑女帝的徒儿。” “听说他的境界,好像只堪比灵星境。” 去丹霞峰的一路,颇不平静,多是弟子在议论,凡是看见他的,无不驻足,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就像在看猴儿。 天泪和分身一路走过,毫不理会。 众弟子中,有人眸光闪烁,颇有些想上前,给天泪下个挑战书的意思。 玲珑女帝的徒儿,更是那尊帝的师弟,若打赢了,岂不是倍有面子? 丹霞峰,圣地九大主峰之一。 与灵霞峰不同,遍地都是灵药田,空气中弥漫的皆是丹香,每一个弟子都穿着炼丹师独属的长袍。 药田间,偶有三两小兽出没,那玩意儿可不是灵兽,而是由一颗颗高阶丹药,化形而成的丹兽。 踱步在上山台阶上,天泪倒是未觉有多新奇,几天前,师父便带他和师姐来逛过一遍了! 分身则左瞅右看的,要不咋叫丹霞峰呢!遍地都跟丹药有关。 丹兽,灵药田,就连一些弟子,都有奇异火焰傍身。 一路走到峰上,两个人驻足在了一座阁楼前。 玄丹阁,这地方夏云裳有介绍过,卖丹药的地方。 抬脚踏入其中,天泪两人又引来了三三两两的目光,皆是丹霞峰的弟子。 天泪未理会,带着分身径直来到一处柜台前,同时出声道:“你好,购买一些神魂类的丹药。” 坐在柜台内的是一个青年,捧着一本书,正埋头在看,许是看的太入迷,俨然不觉两人到来。 待听到话语,青年才抬起头,下意识开口,“凝魂,固魂,破魂要哪种,几品的?” 只是,在看清天泪的脸后,青年不由挑眉,“是你啊,玲珑师叔的徒弟。” “嗯!” 天泪点了点头,开口道:“几种都要,各来一瓶,六品的,再来一瓶七品的养魂丹。” “好嘞!” 青年咧了咧嘴,没想到玲珑师叔收的这徒弟,还挺有钱。 两人静静等候,而那些玄丹阁内的弟子,也只在最开始看了他们两眼,便各干各的了! 该看的前些天他们就看一遍了,也没看出个啥来,还不如干自己的活呢! “承惠,六百蓝晶!” 不稍片刻,青年回来了,怀里还捧着五个瓶子。 “三百一。” 砍价嘛,天泪也是懂的,他还要点脸,没上来一刀就对半砍。 臭书当时可是教他,甭管什么价位,先对半砍了再说。 “你咋不直接对半砍嘞?” 青年脸都黑了! 玄丹阁的众弟子也齐侧眸。 人才啊,人都是对半砍的,这三百后面加个一,就贼特么有灵性! 咋滴,给自己留点脸呗? “要点脸!” 面对众人的目光,天泪是丝毫不觉一点脸红。 青年嘴角一瞬抽搐了几个来回,“确实还要点脸,但不多!” “最多少收你五十灵晶,不讲价!”青年咬牙道。 天泪闻言挑挑眉,本来还想再讲讲的,但是看青年的脸色,很自觉的就收起了心思,交了灵晶。 “师弟收好!” 青年将瓶子全放柜子上了! “好嘞!”分身上前,拂手将瓶子全收入了本尊的随身空间。 收完丹药,交完钱,天泪毫不停留的转身走了,丝毫没留下来聊两句的打算。 青年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有点儿无言,难得遇上一个好奇的,他是颇想结识一下,结果走的比兔子还快,急着回家吃饭? 回灵霞峰的路上,两人选择性的忽略了,一些弟子投来的目光。 也不知道这些弟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搁圣地内溜达,成天不思修炼。 “禁区生灵,听说你一拳打飞了叶长老,可敢与我一战?” “我特么……” 玄清阁外,正躺在摇椅上准备睡觉的叶云,顿时蹦起身,一脸的气急败坏,约架就约架,还扯上他算咋回事儿? 天泪两人脚步下意识一顿,循声看向了一众弟子中的一个紫衣青年。 若未听错,挑战的话,就是自他口中说出的。 天泪也只瞥了一眼,眸光平静,继续迈开脚步,径直走向灵霞峰,师姐还等着他去吃饭呢! 第89章 半月 见人没搭理他,紫衣青年眸中闪过一丝蕴怒,再次出声道:“你是不敢一战吗?” “不敢!”天泪头也不回的走着,一话回的是漫不经心。 “你……” 紫衣青年顿的语塞,这回答是他始料不及的。 “要不…我来陪你一战?” 分身咧了咧嘴,周身有道纹隐现,一身境界不断的往上窜,隐隐有突破到古星境的架势。 “我是要与他一战!” 感受到分身境界,紫衣青年脸色有些阴沉,他就一个源星境,底蕴就算再雄厚,也不可能越一个大境界与这人战。 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是天骄,别人就不是了! “你们说女帝的徒弟,究竟是不敢应战,还是压根看不上玄月?” “看他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该是看不上吧!” 周围弟子看着这一幕,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就搁那低声议论着。 各大山峰之上,皆有目光落下,都想瞧瞧,那两人会不会干起来。 “快点,师姐应该做好饭了!” 天泪再次开口了! 只不过依旧没搭理紫衣青年,而是招呼起了分身,麻溜回峰吃饭。 这下,凡是看热闹的,都齐刷刷的扯了一下嘴角,本以为是看不上人家,结果你就是为了赶回去吃饭,为此连不敢俩字都说出来了! 你禁区生灵不应该有点傲气吗?被你扔了? 灵霞峰上,站在石台上望看的夏云裳,不禁展颜一笑。 “好嘞!”分身一笑,颠颠儿的跟上。 众人目送着两人离去,一个个都颇觉可惜,还以为有场好戏可以看呢! 紫衣青年未再出声,脸上的怒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天泪可不管他人如何想,带着分身施施然的回了灵霞峰。 阁楼外,已是饭香四溢。 娃两人回来时,饭桌上已摆上了四菜一汤,甚至美女师姐还很贴心的给他们盛好了饭。 “给,师弟,这是三缕光阴本源,不够的话,可与我说。” 饭桌旁,夏云裳笑看落坐的两人,手托一缕黑白光芒。 早在几天前,她便自体内抽出了三缕本源,只是因先前之事,迟迟未能送到小师弟手里。 “够…了!” 天泪嘴巴动了动,说出了这两字。 他实在没想到,这傻师姐会抽出三缕,要知道哪怕是剥离一缕本源,都得休养好久才能恢复。 可这傻师姐连问都没问他要干啥,就生生剥离出了自个的本源。 且一剥离就是三缕。 “拿去,你看师姐现在不是好好的,是师父用你的功法,帮我恢复的哦!” 看出天泪所想,夏云裳美眸不禁眨了眨,俏皮一笑,托着本源的玉手,往天泪面前靠了靠。 “谢谢师姐!” 抬手将本源收入了体内,天泪眸光复杂的取出了一片花瓣,递给了自个这傻师姐。 这回他送的不是功法,而是一些关于时间之道的感悟。 “里面是我在道星境时,对时间之道的一些感悟,师姐与自己的道印证一下就好,别被我的道影响了!” 天泪说了一句,低头端起了碗。 夏云裳闻言,不由一笑,也没推脱,这确实对她有用,每个人对道的参悟都会有所不同,需不断印证,才能明悟自己所要走的路。 “谢谢师弟!” 尽管这样显得矫情,但这美女师姐,还是给自个师弟道了一声谢。 天泪不说话了,也如分身一般,埋头扒拉起了饭。 夏云裳抿嘴笑了笑,也不再言语,安静的吃饭。 阁楼内,盘膝疗伤的玲珑,有一瞬的开眸,眼底含着丝丝笑意。 饭后,天泪与分身又去了桃花林。 分身要去蜕变灵魂。 娃则是觉得那里安静,可以好好静下心来想一些事。 望着相隔几座山峰的问心塔,天泪眸光有些闪烁,待一月后见过父亲母亲,他就准备去里面闯一下了! 问心问心,就看那座塔,是否真有他所想的那般作用了! 分身在一旁嗑着药,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座塔,他知道,本尊是准备去闯那座塔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天泪一直呆在灵霞峰上,未曾下山半步,甚至连光阴之体的本源种子,他都没去造化,就好似忘了一般。 每天除了吃和睡觉,便是坐在桃花林中发呆,静静望看着问心塔。 “师父,小师弟是准备去闯塔吗?” 玲珑的阁楼内,夏云裳出声询问。 小师弟这半月来的举动,她一直看在眼里。 玲珑摇了摇头,轻声道:“小家伙有自己的打算。” 夏云裳沉默,看向桃花林的眸光,有些复杂。 原以为小师弟顶多是有些少言寡语,不善与人交流。 可相处一段时间下来,才知远非如此。 桃林中,发呆中的天泪,蓦然侧眸,看向了阁楼处,他要出去一趟,想着是否要跟师父和师姐说一声。 想想,还是算了! 他若想出去,师父估计第一时间便会知晓,也无需他去说。 拍拍屁股起身,天泪迈开腿朝着峰下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招呼一声盘坐中的分身,“走,找凝儿她们去。” “好!”分身点点头,起身几步跟上。 “师父?” 夏云裳侧眸,看向了自家师父。 “你留在圣地,我随他们一起去。”玲珑留下一语,一步踏入了虚无空间中。 夏云裳见此,神色不由泛起丝丝幽怨,总觉小师弟来后,自己在师父心里就不重要了! “诶,玲珑那宝贝小徒弟,你这是准备去哪?”圣地入口,天泪被守门的灰衣老头儿拦住了! “天幕城。” 天泪出声回道,眸光还甚是古怪。 圣地里的帝境,都泛滥成灾了是吧?整一尊帝来守山门,要不要这么吊炸天? “天幕城!”灰衣老头儿挑挑眉。 那地的名头可不小啊! 自冰帝家的儿子出世后,一条条惊死人不偿命的消息,可谓是接二连三的传出。 不大的一座城,名头愣是盖过了一些极富有盛名的大城。 “嗯!” 回答完老头儿的话,天泪与分身继续迈开了脚步。 该是乾坤的原因,传送域门在圣地内无法使用,不然他早在灵霞峰上,就撑开域门走了! 老头儿没再阻拦,只瞥了眼一处虚空,便施施然的坐回了躺椅上,拎出了酒瓶。 要说丫头片子,也真是对徒儿上心。 人出圣地一趟,都要跟着。 . 抱歉,这些天有点儿忙,只能尽量保持不断更…… ╮(╯_╰)╭ 第90章 标题扔了.. 天幕城,精灵空间。 小木屋外,精灵女皇盘膝而坐,周身仙霞萦绕,自然之息流转,七颗不同颜色的晶体于她周遭悬浮,散发着盈盈微光。 蓦然间,一缕微风拂来,让她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了一下,随之缓缓睁开。 敛去自身异象,收回悬浮周遭的晶体,精灵女皇悄然站起了身,莲步轻移,出了精灵空间。 “嗯?女皇啊,怎的出来了?” 小院老树下,正悠然品着香茗的大长老,递到嘴边的杯子为之一顿。 “出去转转。”精灵女皇一笑,翻手取出了一方面纱,戴在了脸颊上。 大长老深沉的捋了捋胡须,俩眼笑眯眯的好似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能让女皇出来的,估计也只有她的小夫君了! 精灵女皇权当没看到,缓步走向小院门口。 天幕城外,虚空轻颤,天泪和分身的身影凭空出现。 未有停留,两人径直入了城。 城内一如既往的热闹,但天泪和分身只是匆匆走过,逛了那么多遍,真没啥好看的了! “嗯?是他!” 还是那座天宝阁,还是那尊帝。 也不知是不是给天泪安了个定位,人才刚踏入城内呢,他的那俩眼,就第一时间锁定了天泪两人。 天泪一路走过,丝毫没察觉有人在看他,即便是察觉了,他也懒得理会。 毕竟凝儿说了,那尊帝就是闲的。 街头拐角,分身拽住了只顾埋头赶路的天泪,示意他看另一处街道。 天泪下意识侧眸,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翩然而立的白裙倩影。 “凝儿。” 眨了眨眼,娃顿时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精灵女皇。 要说天泪还是有长进的,上次见面媳妇儿抱他,这次换他抱媳妇儿了! 这…都归功于精灵女皇上次的那一抱。 街道上路过的行人,都齐侧眸了! 年轻就是好,搁大街上都能秀恩爱。 被这么多人看着,精灵女皇俏脸微红,轻轻拍了拍小夫君的后背,柔声道:“好啦!去果园那里吧!” “嘻嘻!”天泪嘻笑点头,拉起精灵女皇就直奔灵果园。 至于分身,早不知道被娃忘哪去了! “那女的要不是精灵女皇,吾头摘下来当球踢!” 聂风心里的这话,是说的颇深沉。 戴个面具不好认! 但戴个面纱嘛,就挺容易认了! 可以说,凡是稍微熟悉精灵女皇的人,只要看一下她的眉眼,便能认出是谁。 看过精灵女皇,聂风又把目光,落在了天泪身上。 若消息不假的话,禁区生灵才出禁地不久,按理说精灵族的女皇,是绝不可能与之认识的。 既是不可能认识,那剩下的答案,也就昭然若揭了! 这所谓的禁区生灵,极有可能是冰帝那儿子,练的一个小号。 想到这里,这位天宝阁主都无言了,这精灵女皇还真是…令他汗颜啊! 玲珑此刻也是一脸的懵,她同样认出了精灵女皇。 知道小徒儿是来见小女友的,但谁能告诉她,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长大后怎的就变成精灵女皇了? “想我啦?” 果园内,精灵女皇盯着自家小夫君,美眸眨了眨。 “来看看你,还要去表兄他们那。” 天泪回道,话语说不出的实诚。 “我陪你可好!”精灵女皇柔声一语,眼底深处,闪过了丝丝心疼。 小夫君此行的目的,无非是想见见她们,然后再去直面他的心魔。 这些,她早在精灵空间睁眸的那一瞬,便已然知晓。 天泪一怔,旋即就摇了摇头,“不好!” 不知为何,他打心底里不想让凝儿,为他而担心。 精灵女皇鼓了鼓俏脸,紧紧抱住了娃手臂,意思儿也很明显,你不带我走,我就不放开。 虚无空间中,玲珑心里是说不出的古怪,这…会是精灵女皇? ‘你师兄,估计得哭死!’ 她的脑海中,蓦的闪过了冰帝当年说过的这句话。 可不就得哭死嘛!追了万年的女子,结果跟她的小徒儿跑了,也不知师兄见到这场面后,会是啥个表情。 那心理伤害,估计会比挨上一记帝道神通,还痛上几十倍。 她都有点儿想为自己那师兄默哀了! 天泪抽了抽手,愣是没抽出来。 他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伤了自个这媳妇儿。 “好!” 几番挣扎后,天泪答应了! 还是强忍着打晕自家媳妇儿的冲动,答应的。 “那我们去你表兄那里吧!” 精灵女皇展颜一笑,抱着天泪的手松了松,丝毫不知自家小夫君,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危险想法。 “好!” 天泪也没耽搁,抬手祭出域门,与精灵女皇一并踏入。 分身也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入了域门之内。 玲珑随之跟上,域门都不带用的,闲庭信步间,就跟上了传送域门的速度。 城中一处,也有那么三个人,郁闷的祭出了域门。 大夏边关,巍峨的城墙之上。 此刻的亦煌与晨曦,正围坐在一张棋桌前,举棋对弈着。 局势嘛!可谓是一边倒。 棋桌上,亦煌手捻一枚黑子,眉宇微皱,迟迟不知下哪儿。 棋的博弈,也是各自道的博弈,很明显,他境界不如晨曦,要败了! 风霓与晨曦的媳妇儿,则在两人身后安静看着,也不觉无趣,站这大半天了,就想看看某货是如何落败的。 “行了…嗯?” 就在亦煌想抛下手中黑子,要认输之时,边关内突兀传来的空间波动,不禁让他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这不要脸的货,就腾的一下站起了身,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起身的同时,还把整个棋盘给带翻了! 见此,晨曦只是失笑摇头,尽显淡定与自然,似对这一幕早有所料。 风霓和晨曦的媳妇儿抬眸相视,又齐齐看向了某货,眸中尽显无语之色。 “感知不到气息,十有八九是小表弟。” 亦煌一脸的深沉,直接无视了俩女那无语的目光。 晨曦淡定的挥挥手,收回了四散的棋子,又收起了棋桌,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熟练无比,一看就做过很多遍。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与某货一道看向了边关内的一处。 嗡! 在他们的望看下,虚空蓦然轻颤,三道人影自那悄然踏出。 “哟!还把媳妇儿带来了!”亦煌拎出了酒瓶,悠然的喝了一口。 “噗…咳咳咳!” 只是,喝着喝着,他还未入喉的那口酒,便重新喷了出来。 第91章 对弈 见到来人模样,亦煌好悬没被一口酒给呛死。 晨曦也是俩眼瞪的溜圆,怔愣在了原地,神情满是错愕。 精灵女皇嘛!他自然认得,甚至灵境大陆只要有修为的人,都认得。 灵境中有一棵生命之树,这位的雕像就立在树下,且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复刻,还刷颜料的那种。 “晨曦啊!我这俩眼,是不是出差错了,咋还能认错人嘞?” 亦煌揉了揉眼睛,不由询问出声。 “你没看错。” 晨曦悠悠一语,眼中有点点星光闪烁。 虽然那女子戴着的面纱,有模糊面容的作用,但他还是可以看出,小表弟旁边的那位,就是精灵女皇。 “你们…咋了?” 风霓两女看了看两人,又困惑的看向天泪和精灵女皇。 “不愧是小表弟啊,修为牛逼哄哄也就算了,连找的媳妇儿,都是奶奶辈的。” 亦煌这一瞬看天泪的眼神儿,就似在看一尊神,那个崇拜啊! 闻之,风霓和晨曦的媳妇儿看向天泪两人的眼神儿,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刚爬上城墙的天泪,被四人古怪的眼神儿,看的浑身不自在。 “没有,看你们郎才女貌,觉得赏心悦目,要是换你本体来,就更好了,哪哪都配。” 亦煌一脸的乐呵呵。 怎么说呢! 此刻他还是有点慌的,主要是想起了多年之前,当着人的面,叫人万年老宅女的那档子事。 精灵女皇眨了眨美眸,面纱下的脸颊,绽开了一抹笑容。 她知道,亦煌两人已认出了她的身份。 如此也好,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之所以戴着面纱,也只是不想引起过多关注而已。 “你们也很般配!” 天泪白了一眼两人,这几人绝对在看到他们之后,聊了点啥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话说你来干啥,你不是在元初圣地那吗?”亦煌问道。 “那我们走?” 天泪眼睛眯了眯,语气颇为不善。 来看看你们,结果你上来就整这么一句,合适吗? “这倒不用,你哥我还是疼弟弟的,走,咱去皇都逛逛。”亦煌咧了咧嘴,一手搭在了天泪肩头上。 天泪不鸟这货,而是看向了晨曦,和他身旁的媳妇儿。 晨曦一笑,拉着自个媳妇上前介绍道:“这是你嫂子,墨雪。” 听到这名字,天泪眸光一阵古怪,但还是掏出了几把透明的匕首,和一个玉瓶抛给了晨曦。 都是残缺帝兵,他眼界多好啊,这嫂子别看是个凡人,但肯定是混杀手出身的。 如此,这几把匕首正合适她,可以当飞刀用,也可以拿着近战刺杀,至于玉瓶,那是顺带的。 “我这还有一口帝鼎,要不?” 娃又掏出了一口鼎,正所谓不能厚此薄彼,送亦煌的媳妇儿都是完整帝兵,总不能只给另一个嫂子残缺帝兵吧!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你给口鼎也不能干啥。” 晨曦失笑摆手,将匕首和玉瓶递给了墨雪,同时说道:“收着吧!” 墨雪沉默的看着天泪,最终道了一声,“谢谢!” 天泪一笑,侧眸看向亦煌,“走吧!” “去皇都?”亦煌挑挑眉。 天泪点头,这边关城虽修筑好了,但驻守的大多是一些士兵,太过肃穆,总不能让凝儿陪着他在这逛吧! 亦煌见状看向自家媳妇,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那你们等会,我去请个假。” 话落,整个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原地,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六人,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啥,气氛陡然陷入了寂静。 良久,晨曦才打破了这片宁静,“是觉得呆在圣地太过乏味了?” “出来走走。”天泪回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话回完,空气再次陷入了宁寂, 这一幕,都把藏在虚无空间中的玲珑,给逗乐了! “下盘棋可好!”晨曦无奈一笑,重新摆下了棋盘。 天泪虽挑眉,但还是坐下了! 下棋嘛!他虽不怎么懂,可如何下他还是知道的,谁让他有一本啥都懂一点的臭书呢! 精灵女皇,风霓和墨雪皆默默退至一旁,安静观看。 分身则悠哉悠哉的下了城墙,看下棋,别闹了,他本尊棋力不佳。 若只是单纯的比棋艺,那他本尊可能会输的很难看。 可若是比对道的感悟的话,本尊能甩他那大表兄八条街。 “怎的有空来朕这皇宫了?” 大夏皇宫,刚显化身影的亦煌,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清冷的话语。 “来给女帅请个假,回皇都逛逛。” 亦煌一笑,抬眼看向了大殿之上,那道正在批阅奏折的红衣倩影。 大夏女帝翻阅奏折的玉手为之一顿,悠悠说道:“边关需人镇守!” 亦煌眼神儿顿时一斜,“还需要啥人镇守,风流在那,而且我都搁那躺大半个月了,你看古华皇朝的那些人敢来吗?” “好!” 大夏女帝未再多说,只默默的提起笔,在案桌上拟起了旨意。 “谢了!” 亦煌伸了个懒腰,站一边安静的等着。 “拿去。” 不稍片刻,一道拟好的旨意,便被送到了亦煌面前。 “得嘞!多注意休息。” 亦煌咧嘴一笑,转身消失了,独留大夏女帝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宫殿里。 盯着某货消失的地方,女帝美眸有些怔然,她也想有那么个人,来为她请假,可惜她是一国之君。 大夏边关,亦煌回来时,棋盘上的两人已是干的热火朝天。 棋桌旁站着的,也只剩下精灵女皇一人,风霓两女则被两人周身显化的道蕴,给推出了老远。 亦煌唏嘘,顶着两人的道蕴,硬是挤了上去,若他所料不差,晨曦的永恒道,该是落尽了下风。 同是妖孽,单纯比感悟的话,绝对是本体处于帝境的天泪,更胜晨曦。 果不其然,在他的望看下,晨曦的棋败势已成。 不过,晨曦也是人才,硬顶着时空之道压制,一步步磨练着自个的道。 毕竟是帝的道,还同属禁忌一列,与之对弈,哪能没点机缘,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了。 天泪对此只是一笑,时空的感悟,毫无保留的落在了棋盘之上。 博弈到现在,对棋懂或是不懂,都无甚重要了,两人下的每一子,皆是对道的感悟。 至于这样会不会引来神罚,娃是毫不担心,他是分身,没那通天彻底的修为,单纯比感悟的话,还引不起天道的关注。 第92章 挨揍 虚无空间中的玲珑,也在静静观看着,眸中道纹闪烁流转,她修岁月,小徒儿的时空之道,对她同样有所助益。 棋桌上,晨曦举起的手,已然定在了半空,嘴角溢血不断。 本是明亮的双眸,逐渐笼暮上了一层灰雾,周身弥漫的道蕴,也变得混乱不堪。 他的身后,蓦的显化出了一方永恒大界,其内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浩渺虚天,都朦着永恒的光辉。 只是,随着天泪时空道蕴的冲撞,永恒的大界,显化不过一瞬,就变得无比的混乱,隐隐都有崩溃的迹象。 亦煌,天泪和精灵女皇已退出棋桌范围,同时拦住了准备靠近的墨雪。 “别靠近,以他的悟性,会没事的。” 亦煌话语悠悠。 对晨曦他有绝对的信心,盖世的妖孽,若连这场面都撑不住,那真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墨雪蹙眉停下脚步,清冷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担忧。 “不错不错,要不咱也来一盘?” 摸了摸下巴,亦煌眸光闪烁,想着要不要也借小表弟的道,来给自己磨一磨。 “等我本体出来,与你一战都行。”天泪瞥了眼这货。 “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打我很久了?”亦煌斜眼。 “没错。” 天泪这一话回的,贼实诚。 “嘿!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分身?”亦煌捋了捋袖子,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今日,也该让这小表弟知道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了。 只是,他还没动手呢,迎面就一记拳头袭来,砸在了他眼眶上,当场就把他的脑袋捶得往后一仰,俩眼冒金星儿。 哇! 亦煌稳住身形,晃了一下脑袋,煞白的脸,配上眼眶上那个黑眼圈,别提有多养眼了! 大意了,没闪。 咬牙切齿的亦煌,当即就把修为压制到了灵星境。 然后。 然后他上手就是一拳,直奔天泪面门,今儿个就让小表弟感受感受,何为爱的铁拳。 天泪不怂,一拳悍然迎上。 不就是打嘛,正好检测检测,他这分身的战力,能在同境界下的亦煌手上,坚持多久。 精灵女皇三女果断后退,给两人腾出了干架的位置。 砰!磅! 拳与拳的硬撼,发出了血肉与精铁碰撞之声。 再看两人,亦煌巍然未动,天泪却蹬蹬退了好几步,萦绕庚金之力的拳头,颤抖不止。 对此,天泪早有所料,他就一道身外身,底蕴可谓是和本体差了一个天地,自然斗不过亦煌。 亦煌也有些诧异,小表弟这身外身,底蕴不弱啊! “再来!” 天泪也不气馁,躯体上真龙图腾勾勒闪烁,体内有阵阵龙吟传出,庚金之力于拳指间流转,霸烈一拳,呼啸着轰出。 亦煌咧嘴,没啥花里胡哨的,还是一拳硬撼。 砰! 天泪再次被震退,未等稳住身形,亦煌便欺身近前,很自觉的又给小表弟补了一拳。 砰!磅!砰! 自这一拳开始,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拳拳到肉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难得见,天泪是挨打的那个。 娃也是硬气,都被捶得鼻青脸肿了,却愣是没吭一声,就硬顶着亦煌的拳头,时不时还上一拳,且每一拳都是往自个表兄脸上招呼的。 “你小子!”亦煌气是不打一处来。 此刻他的脸,可以说跟天泪不分上下,这小子下手忒黑了,不打他别处,就专往他脸上招呼,唯一一次打别处的,还是一记撩阴腿。 远处,风霓和墨雪是看的一脸古怪,这架打的,就像俩地痞流氓斗殴一样。 虚无空间中,玲珑默默观看,神色也是说不出的古怪。 没看出来,小徒儿平时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干架时竟还会阴招。 精灵女皇笑看这一幕,对小夫君的阴招,她是丝毫不感诧异,有那本性格不正经的书在,什么都有可能。 “那人…真抗揍啊!” “我数了,挨了不下一百五十拳。” “更准确说,是一百九十三拳。” 看戏的可不止几女,还有驻守在城墙之上的大夏将士,许是太闲,竟特么有人搁那数起了,天泪被捶了多少拳。 风流抱着双臂,靠在城墙一处,看着如流氓干架一般的两人,眸光颇深邃。 啪! 众人望看间,亦煌又挨了一巴掌。 为此,天泪也被一拳砸的头脑晕乎。 开打到现在,他都没站稳过的,除此之外,就是疼,浑身上下的疼。 亦煌同样好不到哪去,龇牙咧嘴的。 他是越打越郁闷,原因无他,这小表弟躯体太肉了! 挨了两百多拳,这货依旧站着,虽摇摇晃晃,但俩脚就像焊死在了地上一样,愣是不倒下。 轰!砰! 大战再起,亦煌一拳覆满赤金火焰,汹涌着轰向了天泪。 天泪也不是吃素的,掌中残缺道纹刻画,庚金之力闪烁,一掌迎向了轰来的拳头。 这一次,两人都没留手,无论是底蕴还是手段,皆被两人悉数汇入了那一拳一掌中。 砰!轰! 拳与掌的碰撞,炸出的是璀璨火光,还有一道倒飞的人影。 轰! 很快,便闻城墙一处,传来了一声巨响,被轰飞的天泪,已是倒飞着砸在了墙上,若不是有矮墙阻挡,恐怕整个人都得栽下去。 战至此刻,天泪可以宣告落败了! 同境界的一战,无论是手段还是底蕴,他都不敌亦煌。 就这,人还遭着反噬呢! 更别说那货连体质都没动用。 “还能站起来不?” 亦煌鼻青脸肿的上前,本想扯开嘴笑一下的,奈何太疼,实在是笑不出来。 天泪坐起了身,甩了甩被烤焦的手臂,造化诀暗自运转,乙木之力覆满焦黑之处,极尽修复着他这条烤焦的手臂。 没一会儿,手臂就褪去了焦黑死肉,生长出了新的血肉。 “啧啧!功法配合你这不知道从哪来的乙木之气,真是活死人肉白骨啊!”亦煌一屁股坐在了天泪身侧,唏嘘啧舌道。 “确实。” 天泪赞同的点了点头,乙木之力流转全身,慢慢修复着他的伤体。 庚金与乙木,都是他凝聚武脉时,觉醒的能力,按他所想,该是这躯体由世界天木,和天缺古金本源造化而出的原因。 第93章 书教的 揉了揉脸,亦煌龇牙咧嘴的问道:“谁教你的阴招?” “书教的。” 娃这话回的,是底气颇足。 亦煌与玲珑几人,不由上下打量起了他,一时竟有些无言。 她们都颇想知道,究竟是哪本不正经的书,会教这招数。 唯有精灵女皇,抿嘴轻笑。 小夫君这话说的简直毫无瑕疵,因为是事实,确实是书教的。 “你这看的书,有些不正经啊!”亦煌眸露怪异。 天泪想了想,颇为赞同道:“嗯!很不正经。” 阿嚏∽ “谁念叨我呢?” 此时,娃本体内的某本书,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 “小孩子,少看那些不正经的书。” 深沉的拍了拍娃的肩膀,亦煌这一话说的是语重心长。 话落,他便自顾的起身,走向了风霓,小表弟的媳妇都迈步走来了,他再搁这坐着,就有点碍眼了! 拢了拢裙摆,精灵女皇俯身坐到了娃的身旁,笑吟吟的出声道:“怎么样?” “嘿嘿!还好…” 天泪眨了眨眼,看着媳妇有些俏皮的笑脸,突然狡黠一笑,那满是血污的手,一把就糊在了她的裙摆上。 “你呀!” 精灵女皇顿时有些没好气,微微抬起玉指,轻轻戳了一下天泪淤肿的脸庞,面纱下的脸颊,满是笑意。 不远处,亦煌蹲在墙角下,俩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俩秀恩爱的举动。 他得把这一幕记好了,回头把这段记忆,用神念投影出来给自家老爹他们瞅瞅。 顺便,跟他们说一句,‘看,那女的是你们的长辈,那男的是我的表弟。’ 想来到时候,他老爹脸上的表情,该是无比精彩。 想着想着,这货的脸上,不自觉的就荡漾起了笑容。 “在想什么呢?” 身侧,风霓不禁侧眸,笑的这般荡漾,指定没在想好事。 “我在想我老爹他们,如果见到这场面,会是啥个表情。” 亦煌咧嘴一笑。 此刻的他,随着修为的回归,脸上的伤,早就已经复原了! “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一顿打,你是肯定少不了的。” 风霓沉吟了一下,回了这么一句。 在她看来,敢这么调侃自个的父亲,指定得被摁在地上抽一顿。 “没事,他怕我娘,真要敢打我,我把他去喝花酒的事给捅出去。” 亦煌一脸的淡定,这点调侃算什么,他可是敢骑脸输出的。 就小表弟那撩阴腿,他老爹都板板正正的挨过,他踢的。 谁叫那货家里都有两媳妇了,还敢跑青楼去浪的。 风霓和不远处的墨雪,再一次刷新了对这货的认知,究竟什么样的家庭,才能造出这一身反骨的玩意儿? 还有这货的爹,也是让人不知如何言说。 嗡! 就在这时,安静坐在棋桌前的晨曦,躯体陡然一震,璀璨的星辉,蓦然自他体内闪烁而出,笼暮了整座边关。 他身后的永恒大界,也再不复混乱,日月星辰闪烁,山川草木衍生,奥妙道音袅袅响彻,天地万物于其内极尽演化。 伴着这般异象,他那被灰雾迷蒙的双眸,逐渐回归了清明。 “我就说吧,以他的悟性,撑得住场面。”亦煌咧着嘴站起身。 天泪同样起身,两眼盯着晨曦的同时,还不忘把自家媳妇拉起来。 道与道的冲撞,这表兄该是对自身之道,有所明悟。 也就是他对晨曦有信心,换作别人来,天泪都怕一不留神把人道途给毁了! 一尊巅峰帝的本命之道,即便没那帝道修为加持,也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见晨曦醒来,墨雪第一时间便上前了! 见此,天泪和亦煌皆很自觉的收回了目光,拉着自个的媳妇,默默走开了! 或许这嫂子对修炼一窍不通,但在几人还有心思笑闹的时候,也唯有她还在担忧晨曦。 倒不是兄弟俩没心没肺,而是他们有足够的自信,也对晨曦有绝对信心。 自信自身面对那等场面能扛住。 相信晨曦有那天赋与底蕴。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晨曦敛去了周身所有异象,并且感受了一下自身之道。 经此一役,他的修为虽没长进,但对自身之道的感悟,又深了几分。 道与道的碰撞,果是能擦出一种别样的火花。 “还好吗?” 来到晨曦身侧,墨雪缓缓抬起手,轻轻为他拭去了嘴角的血液。 “让你担心了!” 晨曦笑了笑,随手收起棋桌后,便牵着媳妇走向了娃几人。 “谢谢小表弟了!” 晨曦这一声感谢,说的颇郑重。 “我也没帮上什么。” 天泪摆摆手,毫不在意。 “行了,一家人成天谢来谢去的,整的有涵养还是有礼貌咋滴?” 亦煌在一旁撇撇嘴。 在他看来谢谢这玩意,一家人说多了那不是礼貌,而是生份。 玲珑看着这一幕,是颇觉有意思,三个旷世奇才,出来历练不过十五载光阴,修为有没有长进且先不说,倒是把自个的终身大事,给整的明明白白。 还有就是精灵女皇,玲珑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若小徒儿这小女友,真是当年那小女孩的话,那涉及的禁忌就大了! 她可清楚的记得,当年一大一小两个精灵女皇,那同时出现的场景。 “跨越时空而来吗…” 心中呢喃一语,玲珑的美眸,逐渐变得深邃,有些事情一旦串联起来,不难猜测。 毕竟,她就修岁月,没少去岁月长河边溜达,万古前的时空也能隐约窥见,若是她想,一个念头便能扎进过去的时空。 只不过,进去后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整片宇宙的时空轮回,凡是涉及到禁忌的,都有宇宙的灵守着,谁没事敢去找刺激。 曾经,就有那么一尊不信邪的祖帝,扎进去游了游。 结果没游一会呢,便被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给拍成了一个凡人。 也不知道精灵女皇,是如何跨时空而来的。 玲珑在这思绪万千,而天泪几人,则已祭出传送域门,成双成对的迈入了其内。 “你守好边关,我和你姐去溜达溜达,别想我们哈,回来给你带吃的。” 临走前,亦煌还把大夏女帝拟的圣旨,扔给了风流。 城墙一处的风流,随手接住了圣旨,神色一言难尽,那货临走前还要恶心他一把。 第94章 大夏皇都 城墙之下,分身仰着头,眼巴巴看着消失的传送域门,满脸的幽怨。 老大显然把他给忘了! “是不是忘了什么?” 光怪陆离的域门通道内,精灵女皇眨了眨美眸,对的天泪耳语道。 天泪同样眨了眨眼,满脸的迷茫。 “你是不是把你的分身给忘了?”精灵女皇抿着嘴,给他提醒了一下。 “呃……” 被这么一提醒,娃恍然间才想起,他确实是忘把分身带上了! 不过现在想起也晚了! 人都被传送出了老远,总不能还让通道拐个弯回去吧! 于是,天泪很自觉的就把忘了分身这事儿,给团吧团吧抛到了脑后,而后淡定的看向通道前方。 搁那等几日不碍事,他身边有俩表兄,安全绝对有保障。 天泪这故作淡定的模样,让精灵女皇颇觉好笑。 可惜,小夫君用的不是本来模样,如果是的话,肯定是很好看。 亦煌与晨曦揣着手站在两人后面,目光不止一次扫量天泪。 他们都想知道,这小表弟究竟是有多牛逼,才能招精灵女皇青睐。 按他们所想,巅峰帝的修为,肯定是不够的,人诗尊也是一尊老牌的巅峰帝,且还追了人万年,也没见精灵女皇为之侧眸啊! “晨曦啊!不知为啥,我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句话。” 亦煌偷摸传音道。 前边,本是一脸笑意的精灵女皇,笑容一瞬定格住了。 原因某货那本是传音给晨曦的一语,不知怎的,竟与她连上了线。 “咳咳!我劝你最好别乱说。” 晨曦轻咳了一声,默默的低下了头,就在前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啥叫乱…靠,传音你也偷听?” 亦煌本还想再说,结果无意间的一个抬眸,顿时把他吓的汗毛直竖,脊背没由来的一阵发凉。 因为,传闻中那温柔恬静的精灵女皇,此刻回眸看着他的眼神儿,满含着杀气。 机智如晨曦,很自觉的就拉着自个媳妇,退到了一旁。 一番动作,很好的阐述了一句名言:死道友不死贫道。 风霓看了一眼局势,同样退到了一旁。 不用问她都知道,肯定又是这货口无遮拦,说了什么让人想刀了他的话。 “怎么了?”天泪疑惑的侧过身,搞不清现在是啥个情况。 “没事。” 精灵女皇干脆回过了头,这小辈太气人了,好好的一个妖孽,偏偏就长了张嘴。 “哦!” 天泪也转过身,虽然不知道为啥,但心中已给亦煌记上了一笔,因为凝儿好像被气到了! 亦煌脊背又是一凉,这次他想都不用想,就把目光转向了天泪的背影。 直觉告诉他,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被小表弟狠狠的收拾一顿。 这一瞬,亦煌突然有些欲哭无泪,现在真真体验到何为祸从口出了! 域门通道外,玲珑是一脸的笑意,通道内的一幕,她是看的一清二楚。 能把精灵女皇气成那样,她不用偷听都能猜出一二,毕竟那小子几年前的嘴,她就见识过。 星空一方,正在捣鼓阵法的天梦,没由来的咧嘴一笑。 没错,那货的传音,就是他给精灵女皇连上线的。 嗡! 天泪几人再现身,已是在一座浩大的城池之外。 庞大,这座城池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庞大,天幕城与之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型号。 再看城墙,怎个巍峨了得,大气磅礴,其上皇都俩字,刻的是苍劲有力。 “皇朝气运吗…” 晨曦扫量着这座城,心中暗自喃语。 在降临这方天地的瞬间,他便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了! 看。 天泪也在看! 他倒没遭什么压制,毕竟他现在就是一只小虾米。 娃是在看这座城,别看这所谓的大夏皇都,没有内域的一些城池那般,蕴藏着古老道蕴或阵法。 但直觉告诉他,就算他本体在此动武,也绝对讨不了好。 “走了。” 亦煌伸了个懒腰,牵着风霓入了城门。 天泪和晨曦在想什么,他知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大夏皇都,算是一座凡人的城池。 可若是小看这座凡人城池,是会遭大殃的,原因在这皇都之内,大夏的女帝,可比巅峰帝还猛。 “话说,那好像是女帅吧?” 驻守在城门之外的一个守卫,在见到被亦煌牵着的人后,不禁揉了揉眼,语气带了那么几分不确定。 “你没看错。”另一个守卫点头回道。 “那是…女帅!” 来往的行人,显然也有不少认得风霓的,在见到她是被某货牵着的后,尽皆挑眉了! 早闻北方边关有人救场,且还是女帅的相好,如今一看,果是传闻非假。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天泪和晨曦也牵着各自的媳妇,三两步跟上了某货。 虽然每次干仗的时候,被人看习惯了! 但被人连带着这么打量着,属实是不自在。 “强者!” 就在几人步入皇都的一刻,坐在皇宫中批阅奏折的大夏女帝,悄然抬眸了。 “嗯?” 晨曦皱眉,抬眸遥望向了城中心。 “看啥呢!收收气息,就你这修为走入这里,不引起人注意才怪。” 亦煌悠悠出声道。 闻言,晨曦收回了目光,顺便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他身旁的墨雪,则是一脸新奇的打量着这里,就好似没见过这些殿宇楼阁一般。 天泪就悠哉多了,牵着精灵女皇的手,一路走一路看,偶尔还会在一些地摊前驻足。 这大夏皇都,虽没天幕城那般有道蕴,也没水月城那么豪华。 但繁华程度,比那两座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吧,一眼看过去,六成以上的都是凡人。 一行人就在街道上走着,频频引来行人侧眸。 无他,这三对太亮眼了! 男的除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其他俩是一个比一个帅。 女的呢!也是一个比一个养眼。 最主要的,里面竟特么还有他们大夏的女帅。 “你们想四处逛逛,还是先去我家里坐坐?”亦煌问道。 听到这话,晨曦看向正不断打量四处的墨雪,笑着回道:“逛逛吧!” 天泪也侧眸看向自个媳妇,让她来决定。 精灵女皇扑闪了一下美眸,轻笑着颔首。 “那行,正好等会吃个晚饭。” 亦煌随意回了一声,揣着手在前带起了路,本还想牵自个媳妇来着,无奈被撒开了! 第95章 很没面子 大夏的皇都,很是热闹,街道两旁楼阁林立,商铺酒楼多不胜数。 一眼望去,大街小巷满是人影熙攘,街道两侧,还有不少商贩吆喝叫卖。 人来人往间,尽显人世繁华。 天泪两人一路走过,格外引人注意。 没办法,虽有面纱遮挡,但精灵女皇气质就摆在那,想让人不注目都难。 娃压根没去在意别人的目光,牵着自个媳妇漫步在大街上,一路左瞅右看。 一行六人的队伍,此时也只剩他们俩了! 至于亦煌和晨曦哥俩,则带着各自的媳妇,去别处玩了! 正所谓,各逛各的。 “凝儿,要这个吗?” 一处饰品摊前,天泪牵着精灵女皇驻足了,臭书说,想讨女孩子欢心,就得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给她。 “不用啦!”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抬起玉手,扬了扬手腕上的蓝色手绳,“你的手绳还带着呢,还有你做的那些饰品,都在我的手链里收着哦!” “那我们去买别的。”天泪嘻笑一语,牵着媳妇就走向了其他摊位。 “我们去买些衣服吧?”精灵女皇轻声道。 “不要。” 这俩字,是天泪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那语速,完全无缝衔接了精灵女皇的那句话,开玩笑,上次买衣服的剧目,他还记忆犹新呢! 这次要是还和凝儿去买,那他还不如去亦煌的居所洗洗睡得了! 见小夫君这般模样,精灵女皇不由觉得好笑,“那还是你带着吧,不用老是问我哦,我没什么要买的。” “嘿嘿!” 天泪嘿笑一声,拉着媳妇就奔向了那些小吃摊。 精灵女皇也任由天泪拉着,面纱下的脸颊,满是温柔与笑意。 其后的一路,她都是被拉着走的,啥个小吃摊,果茶摊,糖人摊都被娃拉着逛了个遍。 每到一个小摊前,天泪都会驻足一下,顺便问一下自个媳妇要买不。 玲珑则在虚无空间中安静的跟着。 不过,此时的她,正在发散思维呢! 按辈分来说,她比精灵女皇还小一辈。 结果,就是这个比她高一辈的精灵族女皇,竟会寻她的小徒儿做伴侣,且冰帝冰后貌似还知晓这事儿…… 另一边,亦煌和风霓走着逛着,脚步悄然顿住了! 且某货在这一瞬间的嘴角,还抽搐了几个来回。 只见,他俩的对面,正迎面走来一个黑着脸的中年人。 好巧不巧,这中年人亦煌认识,他媳妇风霓也很熟。 因为,这是他的老丈人,风霓的爹。 “咳咳!老登啊呸,老丈人,出来买酒呢!” 要不咋说是被天泪骂贱人的存在呢! 某货的脸皮,是无比的厚实,尴尬也就那么一两瞬间的事儿。 这不,此刻已乐呵呵上前打招呼了! 也不知是嘴瓢还是贱,愣是把老登俩字都整出来了! 风月的脸更黑了,心中那股提刀砍人的冲动,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女儿被拱了也就算了,这贱人还对他这般不客气。 ‘没打你一顿都算好的。’ 亦煌一脸的笑盈盈,口中虽无言语,但那眼神儿,就很好的昭示了这么一句话。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都下意识驻足了,一个个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真他娘有意思,女婿管老丈人叫老登,这胆是得有多肥啊! 街头拐角,晨曦已拉着墨雪颠颠的跑来凑热闹了! 其他人女婿胆肥不肥晨曦不知道,但某货的胆绝对很肥,倒反天罡的事儿可没少干。 “哼!晚上回去吃饭。” 风月瞥了一眼在一旁忍俊不禁的女儿,不禁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走了! 不走还能干嘛?打这贱人一顿? 别闹了,打不过不说,主要是丢脸。 “我还以为,会来一场女婿和老丈人的大战呢!”晨曦摇头叹了一句,脸上满是可惜之色。 “呵呵!” 亦煌呵呵一笑,打一架,那不存在的。 晨曦耸了耸肩,重新拉着自个媳妇走开了,本来还以为有场好戏可看,结果就这… “好歹是我父亲,你就不能尊重点?” 风霓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没一点要尊重她父亲的意思。 “闷棍都敲了俩月,他还要啥尊重?” 亦煌抬起头,看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穹。 若不是不合时宜,搞不好还会有一声口哨声响起。 饶是以风霓这等美女,此刻都隐隐有扯嘴角的冲动了! 遥想当年,她父亲就是给她拉了几个相亲的,结果在那之后,每逢她父亲一走夜路,就必遭闷棍。 因此事,那段时间的皇都,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谁又能想到,就是她面前这货干的。 这边的小插曲,天泪两人自不知,隔了八条街呢! 小两口就搁大街上嬉笑闲逛着,手中还提了不少吃的。 啥个糖人,糖葫芦,棉糖,烤鱼,烤翅娃是提的满满当当。 精灵女皇也摘下了面纱,此刻正拿着一团棉糖,小口小口的吃着。 还别说,那番模样,愣是把娃这啥都不懂的小白,给看的神色一怔。 只是,也仅此而已了,天泪很快没心没肺的啃起了手中的烤鱼。 小两口就搁大街上走着吃着,时而还抬手笑闹一下。 浑然不知,街边的一座酒楼上,有两个青年正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们。 “林兄对那女子有兴趣?” 其中,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笑着开口道,盯着天泪两人的眸,满含着玩味。 听到这话,另一个青年递到嘴边的酒杯,不由为之一顿,“我还没活够。” 他先前可看得清楚,那几年前在皇都外渡劫的那个狠人,与下面这两人可是一伙的。 还有那少年,也是个狠人,若情报没错的话,东南边关一役,这人可是坑杀了五万多人。 蓦然间,正在吃着棉糖的精灵女皇,秀眉微蹙,抬眸看向了那满眼玩味的青年。 见之,天泪也不由挑了挑眉,循着媳妇的目光,同样望向了酒楼之上。 映入他眼帘的,是两个气宇轩昂的青年,一着白衣,一着蓝衣。 特别是那穿蓝衣的,让天泪不禁眉宇微皱,心里还不自觉的腾起了一股火气。 那人看他们的神色,充满了高高在上,眼中玩味丝毫不加掩饰。 “咋办?想发飙!” 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想发飙的冲动,他一尊帝都没这么肆无忌惮过,今儿个却让一个古星境的修士,这么俯视了! 按臭书的话来说,很没面子。 第96章 标题扔了. “走吧!” 精灵女皇收回眸光,轻轻拍了拍天泪的手背。 娃点点头,同样收回了目光。 “两位何不上来坐坐。” 就在他们抬脚欲走开之时,蓝衣青年那噙着戏谑的话语声,幽幽响起,传入了两人的耳畔。 天泪刚迈开的脚步微顿,平静的回眸,再次望向了酒楼之上。 “要不,我俩来陪你坐坐?” 蓦然间,幽幽话语同样自蓝衣青年耳畔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只悄无声息的大手,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蓝衣青年脸上笑容一滞,僵硬转头,看向了出现在他左右两侧的亦煌与晨曦。 天泪见之,不由咧嘴一笑,继续迈开腿,牵着精灵女皇悠哉悠哉的走了! “说吧,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站着谁呢,可别跟我说是你爹誉王。” 亦煌笑吟吟的盯着蓝衣青年,那惨白惨白的脸,在此刻显得格外阴森。 “我就想请下面两位上来坐坐,并无他意。”蓝衣青年咽了口唾沫,眼中再不复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慌。 咕咚! 他的对面,白衣青年林默也在咽唾沫,这一幕太他娘惊悚了! 酒楼之上,不少人侧眸,本是有些喧嚣的酒楼二层,因这一幕,诡异般的陷入了寂静。 “哦?这样吗?” 亦煌咧嘴一笑,“我猜猜,骨族?还是彼岸的杀手?” 这话一出,蓝衣青年瞳孔骤然一缩,看着亦煌的双眼,满含了惊骇。 “真沉不住气,想弄死我的,离最近的也就这么两个,不难猜。” 亦煌话语幽幽,偏头看向了大夏皇宫,眸光似穿透了重重宫殿,望见了深宫之中的大夏女帝。 过了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拍了拍蓝衣青年的头,咧嘴道:“你该庆幸,这皇都有那娘们在。” 酒楼之上,凡听闻这句话的,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这人口中的那娘们,貌似就是他们大夏的女帝吧! 深宫之中的大夏女帝,则是银牙紧咬,眸中燃起了两朵小火苗。 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蓝衣青年的肩膀,亦煌转身消失了! 今日不宜杀人。 这皇朝的水,有点儿深。 如今整这么一出,明显是奔着他来的,毕竟他是个外来者,在这把一个封王的子嗣给宰了,指定得被扣帽子。 晨曦紧随其后,也转身没了人影,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蓝衣青年。 这货若不作妖还好,若敢作妖的话指定得第一时间暴毙,真当亦煌是个善茬呢? 两人走后,蓝衣青年紧绷的身躯,顿时放松了下来,眼中的恐惧,也随着两人的离去,逐渐化为了深藏的怨毒。 “我特么给你脸了?” 突兀的,虚空中一只手掌探出,而后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啪! 巴掌声清脆而响亮,某货力道颇足的一巴掌,直接把蓝衣青年给呼出了酒楼。 坐在一边的林默,又是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在大街上犁出了数百米地的蓝衣青年,眼中满含了同情。 你说吃饱了撑的惹他们干嘛? 那实力是咱这小虾米能惹的吗? 这一刻,林默无比庆幸,还好先前他只是因好奇看了看,顶多就带了那么点欣赏美女的意味。 不然,现在搁大街上被人围观的,就不止一人了! 另一条街上的天泪和精灵女皇,在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也只是略微感知了一下,便将那人给抛到脑后,继续游逛了! 所处的环境不同,说实话还真没什么可以在意的。 天色渐黑,不知不觉间,各家门前已是点起了灯火。 一家客栈前,六人重聚,逛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吃饭了! “你们不回去吃饭?” 看着亦煌与风霓,晨曦挑眉一语。 “人又不会丢了,咱吃一顿最重要,其他的管他呢!” 亦煌摆摆手,率先踏入了客栈之内。 老丈人的饭随时可以吃,但难得兄弟三对凑一起,这一顿他觉得更有意义。 “老板,上一桌好菜。” 刚入客栈,某货就唤了一声。 “好好,稍等。” 客栈老板乐呵呵扫了眼进来的六人,便走去了后厨。 玲珑这会倒没跟进客栈,而是缓步得走出了皇都,临出都城前,还随手从各处拎走了几个人。 “老板,上一桌好菜。” 同样的话,这回是白衣青年三人说的。 “这声音?” 闻声,亦煌与晨曦齐齐侧眸,在见到三人模样后,眼皮子都不自觉的跳了跳。 精灵女皇更是眸露古怪,尤为关注白衣青年,早在半月之前她便自天梦那知晓,这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天泪也在打量白衣青年。 不知为啥,从边关第一次见这人时,他便有一股淡淡的熟悉感。 当时也没多想,现在仔细一琢磨,又不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 ‘四舍五入我也算你的前世,可不就熟悉嘛!’ 虚幻世界内,白衣青年本体揣着手,坐在小板凳上,一番神情很好的昭示了这么一番话。 “小子,整几瓶酒来。” 随意寻了一张桌子坐下,玄袍中年对亦煌招了招手。 “好嘞!” 亦煌笑了笑,拂手送去了几个玉瓶。 “怎么,你们认识?”晨曦挑挑眉,诧异的看向了旁边这货。 “认识,往远了说是我这一脉的先辈,往近了讲是我师傅。” 亦煌悠悠传音道。 闻之,除精灵女皇之外,在座的几人尽皆挑眉了! “师傅?先辈?” 晨曦勿自呢喃了一句,接着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先辈,不会是堕世魔灵一脉的始祖吧?” “嗯?” 亦煌疑惑侧眸,看向晨曦的目光,有些诧异,“我也没说是始祖啊,你咋猜出来的?” “还能咋猜的,往大了猜呗!” 晨曦咧了咧嘴。 毕竟,能跟永恒帝祖混在一起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一旁的天泪,就满脸难以置信了,若不是万卷书不在他这身外身体内,他都想把臭书薅出来好好确认一番了。 “小子,你们聊归聊,最好别把我的身份在那小家伙面前透露出来。” 蓦的,一道传音悄然在晨曦脑海中响起。 晨曦闻言,不由侧眸看向天泪,这里能被称为小家伙的,也就小表弟了! 这永恒帝祖与这小表弟,究竟是何关系,为何连身份都不能在天泪面前透露? “看我干嘛?” 被这么看着,天泪是一脸的茫然。 “没有,看你长的帅。”晨曦一笑,难得调侃了一句。 “你也很帅。” 娃嘴角一扯,这敷衍的话语,就挺走心的,他这身外身长什么样,自己能不清楚? 整个就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顶多就有点眉清目秀,和帅压根就搭不上边。 第97章 大号上线一半… 饭后。 亦煌便带着几人回了自个的府邸,原本六人的队伍,此时却增加了那么三个。 没错,白衣青年三人也跟上了几人的步伐,正所谓师傅初来此地,没地方住,借徒弟的居所留宿几日,不过分。 “老叶,收拾几间客房出来。”刚踏进府门,亦煌便朝府邸深处招呼了一声。 “好嘞!” 府院深处,缓缓走出了一个灰衣中年,“少爷,要几间房?” 亦煌侧眸看向天泪四人,笑眯眯说道:“你们是睡一起的,还是分房睡的?” “分开睡!” 天泪看着自个媳妇,悠悠回道。 臭书中有言,小时候睡在一起可以,但长大后就不能睡一起了,得等成亲了才可以。 虽然吧,他也不知道,自个现在算不算长大了! 毕竟,按现在的年龄来说,他十五岁不到,但若论实际度过的岁月,却是将近两千年了! “你们嘞!” 对小表弟的回答,亦煌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真正想问的,是晨曦这货。 晨曦瞥了一眼这贱人,又把目光转向墨雪,腰板一时间挺的贼笔直,“我们……” 墨雪看着他,帽子下的脸颊,噙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分开睡!” 众人瞩目下,晨曦补上了后半句。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险些把亦煌几人的腰都给闪了,前戏做的那般足,到头来就整出了一句这? “怂货!” 墨雪笑意不减,淡然吐出了这俩字。 “怂货!” 亦煌,天泪和白衣青年三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出声。 精灵女皇和风霓虽没点头,却难掩脸颊上的笑意。 “得了!老叶,给他们一人安排一间。”亦煌摆了摆手,颇觉无趣。 “好的。”灰衣中年应声点头,转身退入了府院。 “你们是想畅聊人生呢,还是想洗洗睡呢?”亦煌又转头看向几人。 “你们聊。” 白衣青年打了个哈欠,轻飘飘的抛下了这么一句,就跟上了灰衣中年的脚步。 跟几个小年轻真没什么好聊的。 天泪瞅了瞅亦煌,又看了看晨曦,很自觉的牵着媳妇跟上了三人的脚步。 有啥好聊的,还不如跟媳妇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着呢! 原地,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干脆耸了耸肩,各自散去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顺便去拜访拜访你爹娘?”亦煌揣着手,边走边对着一旁的风霓开口道。 “好!” 风霓一笑,也不朝府院内走了,转身便走向了大门。 “我就喜欢你做啥事都这么干脆。”亦煌乐呵呵跟上了她的步伐。 “还挺会说。” 风霓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这边,天泪已和精灵女皇寻了一处凉亭,安静坐下了! 不远处,是灰衣中年给他们准备的客房,此刻,里面正有两个少女,拿着抹布四处擦拭。 “这次…可不许跑了哦!” 精灵女皇抱着天泪的手臂,倚坐在他的身侧,柔声开口道。 “好!” 天泪轻轻点头,嘴上虽应着,但心里早已在盘算,待他离开之时,如何把媳妇给打晕了! 精灵女皇微微侧眸,她总觉得小夫君应的这般干脆,有点不寻常。 娃淡定的仰着眸,欣赏着漫天的繁星。 “我掐指一算,以他的尿性,会把媳妇打晕了走人。” 虚幻世界内,有那么三个看戏的,其中就属白衣青年这句话,说的最为笃定。 “啧啧,都是人才啊!” 壮汉啧舌不已,“有敲老丈人闷棍的,现在又准备出一个打媳妇的,这宇宙的人才,真他娘的尿性。” “谁让你那世界那么死板的。” 玄袍中年瞥了一眼壮汉,“好家伙,有机缘还得客客气气的分着来,干仗时打的比儒生过招都客气。” “嘿…” 被这么一怼,壮汉登时就不乐意了! 究竟是谁地盘上的人奇葩,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 “臭书!我要出去一下!” 传承空间内,盘坐在一汪池水中的天泪本体,蓦然睁开了双眸。 “好家伙,你这才刚恢复不久,又要出去了,就不准备把空间道纹炼化了是吧?” 万卷书一步走出了天泪体内,上下打量着自家这娃。 “我要去解决心境问题。” 天泪话语悠悠。 听闻此话,万卷书不禁挑挑眉,“你确定?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确定。” 天泪咧嘴一笑,缓缓站起了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见娃心意已决,万卷书只能无奈耸肩,晃悠着又回了娃的体内,“行吧!随你,出去记得把自个修为重新封印好。” “好嘞!” 娃微微点头,这次出去,他可不止要解决心境问题这么简单。 疗伤几年,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出去后就往古月圣地扔几个木雕,先让他们乐呵乐呵。 如果条件允许,他还准备把他们的弟子全给绑了! 臭书说了,柿子挑软的捏。 十个欺负他一个是吧!不欺负回去,都辜负了臭书这些年的教导。 环看了一眼池水外那漫无边际的星空,天泪神念勾动了传承空间。 抛开那杀千刀的缔造者不谈,这空间的意志,还是会干点人事的。 至少,他想去哪的话,那意志都能把他传送过去。 “去哪?” 蓦然间,一股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呃…臭书,古月圣地在哪个位置?”天泪语气一顿,对着万卷书询问道。 “喏!就搁那。” 万卷书侧躺着,一道意念把古月圣地的位置,传入了娃的脑海。 “得嘞!” 天泪捋了捋袖子,咧着嘴把位置传给了传承空间的意志。 空间意志沉寂了一瞬,才继续传出意念,“其实…你只要说去哪里就可以。” 天泪脸上的笑容一僵,嘴角不住抽搐。 “噗哈哈哈…” 万卷书噗嗤一声乐了! “你不也把位置给我了…”娃瞥了一眼体内,话语悠悠。 “呃…咳咳!莫在意那些细节,走吧!” 某本书才笑到一半呢,笑容也僵住了! 这一刻,他颇想扇自己个两巴掌。 好好的,自个为啥就闲的发慌,把娃教的这么能说会道。 嗡! 嗡鸣声响起,传承空间突兀一颤,七彩的霞光悄然包裹住了天泪。 待光华尽数散去,无垠的星空中,已然没了天泪的身影。 轰隆! 夜漆黑,风凛冽。 一片绵延的山脉中,光华飞舞,刀光剑影漫天闪烁。 映着微弱的星光,依稀可以得见,是十几个身影在战斗。 准确说,是十几道身影在围攻一个人。 再看被围攻者,乃是一个身着银袍,长的贼帅的青年。 不过,此刻的他,衣袍染血,眉心一个血洞煞是醒目,前胸后背,皆有刺目血痕遍布,模样甚是狼狈。 刀剑铮鸣间,银袍青年又挨了几道攻伐,刺目的鲜血,霎时迸溅。 铮! 还未完,其后的一剑,携卷着无匹的剑威,直奔向了他眉心的血洞。 噗! 青年咳出了一口血,眸光冰冷的盯着围杀他的十几人,似要将这些人的样貌,刻入灵魂最深处。 他已无力再战,这一剑他避不过,也挡不下,一剑过后,魂飞魄散便是他的下场。 噗!! “特么的我…他…谁?” 血光乍现,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咋呼。 第98章 无法无天 静。 山脉中死一般的寂静。 本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因突兀出现的天泪,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银袍青年俩眼是瞪的溜圆,这变故直接给他干懵了! 懵! 十几个围杀他的人影同样很懵! 特么的这荒郊野外的就杀个人,咋还能蹦出来一个往剑尖上送的呢? “噗哈哈哈∽” 万卷书笑疯了,手掌一个劲的拍着天泪的本源海。 低头看着卡在他腹部的长剑,天泪是一脸的咬牙切齿,要不是他身躯霸道,恐怕此刻就不是一道口子了! 回眸凝望,娃与那捅他之人四目相对,空气陡然凝固。 “退!” 在见到天泪的样貌后,十几人瞳孔骤然收缩,闪身暴退。 退! 我让你们退! 天泪捋了捋袖子,周身道纹闪烁,大手横空,时空一掌,直接镇压了这方空间。 要不咋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十几人穿的衣服他见过,当初出禁地时,太阳之体后面跟着的人,就是这打扮。 “跑,我让你们跑。” 镇压完空间,天泪拳头攥的是咔吧响,今夜该让自个撒撒气了! 砰! 啊!唔! 其后的几声惨叫,别提有多凄厉了! 沉寂不久的山脉,砰砰声响是不绝于耳。 咕咚! 银袍青年不住的咽唾沫,下半身凉风儿一阵接一阵的,那十几人所受的折磨,他这仇家都看的心惊胆战。 好歹是一尊帝,咋尽使些阴招嘞? 没错,他认出了天泪。 毕竟,这些时日就属这尊帝最火,画像与留影水晶早就传遍大陆了! 试问天之下的修士,又有谁能不认得这尊巅峰帝。 一刻钟后,天泪终是停手了,脸上还大大的写了个爽字。 再看地上,十几人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捂着裤裆不住的哀嚎。 他也没下死手,谁跟他有仇谁跟他没仇,他还是拎得清的。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些人。 大手一挥,天泪直接将十几人,给塞进了随身空间内。 做完这些,娃才看向了银袍青年。 “多谢子帝。” 见天泪看来,银袍青年强忍着伤痛,给天泪行了一礼。 “玄雷真体!” 天泪挑挑眉,先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瞧,嚯!又是一个特殊血脉。 至于他为啥能一眼看破这人的体质,自然是他在臭书那恶补过。 “送你了!” 随手抛了一个玉瓶给青年,天泪转身走入了黑暗。 原地,只留下银袍青年拿着玉瓶,搁那怔怔出神,眸光还甚是怪异,也不知道在想啥。 “不找他要一缕本源?”万卷书好奇道。 “伤成那样了,再找他要本源,跟要他命没啥区别,特殊体质多的是。” 天泪淡然回道,脚步不停。 “你就不能等一下,待他把伤修复好了,你再去要本源,毕竟你给他的是那造化池里的水。”万卷书斜眼。 “不等。” 天泪撇撇嘴,他现在已摩拳擦掌,想去古月圣地干一票了! “等会儿,娃啊,我这有个好方法,绝对比你去那丢木雕更实用,你要用不?” “啥方法?”天泪顿的来了精神。 “现在搁山脉里面逛一圈,我让你收集啥你就收集啥。” 万卷书搓了搓小手掌,嘿嘿直笑。 “好!” 娃也实诚,连问都没问,就答应了,也不知等会儿,是否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吼!哞! “臭书!(╯‵□′)╯︵┴─┴” 轰隆隆。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山脉各处都颇不平静,不时就有兽吼声响起。 夹杂在兽吼声中的,还有天泪那破大防的骂骂咧咧声。 一处山洞中,正在疗伤的银袍青年,听着山脉中不时响起的轰隆声,眸光古怪。 一夜无眠,转眼黎明。 清晨,黑着脸的天泪,站在了古月圣地外的一片丛林中。 要说他为啥黑着脸呢,因为这一晚上,他差点把自个给整自闭。 收集妖兽的排泄物,抓一种浑身散发恶臭的妖兽,甚至还被臭书篡夺着,把一些妖兽的窝给端了! 要不是时刻用灵力包裹着身躯,恐怕此时他早已是满身臭味,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麻溜的,随便变一只小爬虫小鸟,能混进去最好,混不进去就在那山门口把那几个储物器给炸了!” 万卷书在他体内摩拳擦掌,那小模样比天泪还要迫不及待。 娃黑着脸点头,化为了一只飞鸟,飞向了古月圣地的山门。 他也不担心会被察觉出来,以造化诀使出变化之法,是从本质上改变的。 一般来说,巅峰帝都看破不了,更何况还有臭书遮掩着。 不过,这次天泪没让万卷书遮的那么严实,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只遮掩了一些他的奇异之处。 扑扇的翅膀,天泪慢慢悠悠的飞着,越靠近古月山门,娃就越谨慎。 他也不得不谨慎,这古月圣地的乾坤,比元初圣地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是,这古月山门外守着的,不是帝境,而是两个圣星境的弟子。 嗡! 就在娃无限靠近山门之时,山门处的乾坤蓦然一颤,璀璨霞光陡然闪烁。 “咋回事儿?”在山门外徘徊的雪白小兽,错愕的抬头。 “何人……” 喝声响起,有人自圣地之内闪烁而来。 轰!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天泪咋呼了一声,重新化为了原本身形,空间道纹流转,极尽封锁他之气机,体内的封印,也顷刻间解开。 帝道修为轰然爆发,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拂手几枚戒指就送入山门之内。 大礼送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 “给我爆!” 紧随其后的一声狼嚎,是惊天地泣鬼神。 雪白小兽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也未有时间给他多想,见天泪跑的那般急促,他也化出了人形,撒丫子开遁了。 砰!砰砰砰! 他前脚刚遁,后脚山门内,就起了一连串的砰响,声音不大,但带来的伤害,却是成倍叠加的。 前后不过瞬息,古月圣地的山门,便被冲天恶臭笼罩,一团团不可名状之物,糊的到处都是。 离山门近的一些弟子,更是悲催,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 雪白小兽化为的人影,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待看清那里的景象后,他之嘴角在一瞬间,抽搐了十几个来回,由衷的憋出了一句,“好小子。” “天泪,天鳞。” 大喝声响彻,赶至山门的众人,在见到这无法无天的一幕后,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天鳞突觉背脊一凉,不由遁的更快了! 被几十尊帝的神念同时锁定,饶是以他一尊巅峰帝,都没多少安全感。 神念蔓延而出,他嘴角不禁又是一扯。 冰帝那货的儿子,此时别说人了,连尾气他都没扫到一点,都是巅峰帝,凭啥这小辈就那般出类拔萃嘞? 第99章 呼空了 出类拔萃,能不出类拔萃嘛! 此时的天泪,已然变换了样貌,猫在水月城内了! “臭书,他们喊的天鳞,好像是我长辈!”娃揣着手,眺望着从远空闪烁而过的天鳞,眸光讶异。 “姓天,还是帝境,可不就是长辈嘛!” 万卷书出声一语,继续说道:“放心,他没事的,那些人追不上他。” 听到这话,天泪这才放下心来,可别因为他,把这个长辈给坑了! 娃不傻,那叫天鳞的人先前蹲在古月圣地外边,只要略一思索,便知他是奔着为自个出气去的。 事实也如万卷书所讲,几十尊帝的围追堵截,阵仗何其浩大,却愣是没逮住天鳞,反倒有那么几尊,挨了他几个大耳瓜子。 “咋回事,又是帝战,还是几十尊帝围杀一个。” “古月的帝境,被追杀的那人,好像是灵皇。” “估摸着是给自家后辈报仇去了,结果惹出了这么多尊帝。” 水月城中,因远空的轰鸣,顿时变得热闹无比,不少人都爬上了城墙,修为高深者,不时还会议论上几句。 水月的身影,悄然显化在了城中天穹,看着逐渐远去的几十号人,美眸闪烁。 “咳咳!” 听着众人的议论,天泪不由干咳了一声,严格来说,是他坑了自个那长辈。 众人议论间,又有那么几尊帝,突兀出现在了水月城上空。 “诸位,来我水月城何事?” 水月淡漠出声。 “请水月城主行个方便,让吾搜寻一番城内。”一尊为首的帝境开口道。 躲在人群中的天泪,闻言挑了挑眉。 这些人不傻啊,见他消失的那般快,指定是猜出他躲起来了! 水月秀眉微蹙,帝道威压轰然席卷,话语声中含着愠怒,“上次就由汝等之人在城内任意作为,如今还想作甚,莫不是当吾是摆设不成?” “还请行个方便。” 为首帝境继续一语,随手抛出了一块紫光缭绕的陨铁。 “拿回去吧,若来吾水月城正常游玩,吾水月自当欢迎,但若想在此地大肆搜寻,好走不送。” 水月美眸微眯,拂手推回了陨铁,话语尽显霸气。 若因这么点东西就让人大肆搜寻,让她的颜面何存? 天泪就搁下面揣着手仰眸,颇想传音让水月收下那陨铁。 虽然给的不是他,但好歹是人送的,不要白不要,反正那些人又寻不出他。 最终,几尊帝还是迫于水月的强势,带着满心的窝火退走了! 目送几尊帝离去,水月的身影也悄然回到了城主府内。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天泪总觉这女的,临走前有意无意的,看了自个一眼。 “听没听说,古月圣地在山门,被冰帝之子几大戒指的排泄物给浇灌了!” “听说了,真他娘的尿性。” “开玩笑的吧,那般程度的自爆,能这么快就恢复?” “要不咋说是妖孽呢?那是走寻常路的主吗?” “我还听说,他还差点把自个的叔祖父给坑了!” 其后的小半个时辰,古月圣地方圆几百万里内,都彻底炸开了锅。 古月圣地的山门被某尊帝,用妖兽排泄物给浇灌了的这则消息,在短短不过半个时辰之内,彻底传播了开来。 尽管古月圣地之人如何封锁,但还是逃脱不了有心者的窥探。 “那小子!” 元初圣地,元初圣主在收到这消息后,不由的开怀大笑。 夏云裳站在灵霞峰之上,许久都没缓过神,那事…会是她的小师弟干的? 大夏皇都,一家酒楼内,得知此消息的玲珑,是一脸的忍俊不禁,这古月圣地也真是倒霉催的。 砰砰砰! “小子,开门,真吊炸天了!” 亦煌得知此事后,脸色异常精彩,爬起床的第一时间,便跑来敲生命分身的房门了。 原以为他就够无法无天了,没想到小表弟更加吊炸天,天刚亮就整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干嘛呢?” 那敲门的声响没把天泪叫起来,倒把晨曦几人给吵醒了。 亦煌咧了咧嘴,一道神念把娃吊炸天的事迹,全给送入了几人的脑海。 接收到这消息,几人都站在原地,怔愣了很久。 亦如夏云裳所想那般,晨曦也有点儿不相信,这事会是他小表弟干的。 精灵女皇则满眼古怪,对这事她倒是无比的相信,有那本书在,小夫君干出何事,她都不觉意外。 “干啥?”生命分身打开了房门。 “还能干啥?” 亦煌咧了咧嘴,“说说,这谁教你的损招?真尿性。” “书教的。”生命分身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回道。 这回答,让亦煌和晨曦都扯了扯嘴角。 特别是某货,越发的好奇,天泪究竟看的是啥书了? “啧啧,你这么一整,把你的叔祖父给坑惨了,到现在几十尊帝还在追杀他呢!” 亦煌摇头晃脑的,一脸的唏嘘啧舌。 提到这,生命分身和天泪本体,皆同时露出了尴尬之色,他也没想到这所谓的长辈,会是他的叔祖父。 “话说你本体现在在哪?” 晨曦出声问道。 生命分身撇了撇嘴,回道:“水月城,有几尊帝在里面找我呢。” “你一修时空的还跑不掉?” 亦煌不由斜眼。 “跑,这就跑!” 生命分身来了这么一句。 话落,他便闭上了双眼,心神全部放在了本体上。 亦煌很自觉的闭上了嘴,与晨曦几人安静的看着生命分身。 水月城中,天泪搁大街上晃晃悠悠的走着,时而会驻足在一些摊位前挑挑拣拣,兴致来了还会与摊主砍砍价。 只是有意无意的,娃是奔着同样在大街上晃悠的一尊帝去的,也不是要干架,就是想在临走前,呼那尊帝一下。 那尊帝也是个人才,进城前还给自个变化了一番,若不是有臭书提醒,娃还真看不出,此货是那为首帝境变化而来的。 所以说,每尊能在这个时代修炼到巅峰帝的,都是人才,手段绝对的多。 “稳住,别着急,莫看他。” “对,吃你的就好。” “手沾点油没关系,等一下呼他脸上,绝对自带心灵伤害。” 万卷书就搁他体内,谆谆教导着。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玩意儿要是练好了,骗人阴人可是一个关键性的辅助技能。 娃也很听话,啃着手中的烤翅,步伐轻松,没心没肺的东瞧瞧西看看,偶尔还避让一下行人。 那尊帝也是一路走走停停,表面上看着没啥,可他的帝道感知,却已是铺满了整座水月城的空间,但凡空间要有一点异动,他都会赶过去。 至于说传送阵,自然有其他帝境看着。 他们也不知道那冰帝之子在不在这,但那么多人都出去查探了,也不差他们几个,在这蹲守几日又何妨。 轰! 就在两人无限靠近之时,天泪修为轰然爆发了,满是油渍的大手,直接呼了出去。 呼∽ 巴掌呼过,想象中的清脆声并没响起。 天泪挑挑眉,抬眸一瞧,只见那尊帝已经退到了百丈开外。 毫不犹豫的,娃闪身就钻入了随身空间,埋头又遁出了空间的另一方。 随身空间是与生命分身连通的,本体和生命分身都可以自内拿东西,用来跑路自然也可以。 只要生命分身和本体分隔两地,距离不是隔了一个星域那么遥远,他一步就可以通过随身空间钻过去。 第100章 变贱了 嗖!! 变故来的突然,城中各处的几尊帝也是反应极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天泪消失之地,帝道神念横铺,一寸寸的窥探着这方空间。 为首帝境脸色极黑的上前,以冰帝之子那巴掌呼出的轨迹来看,是直奔他脸来的。 特么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呐,不玩真伤,玩心理伤害。 街道上的行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个皆退出了老远,好奇的观望着这一幕。 城主府内,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水月,脸颊之上闪过一抹幸灾乐祸,某些个帝也有今天。 “卧槽!” 皇都府邸,亦煌咋呼了一声,俩眼溜圆的盯着突兀出现的天泪本体。 “呼∽” 天泪咧嘴对着众人一笑,随手把自个的生命分身塞入了体内。 “说实话,看惯了你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乍一看到你这张有点儿小帅的脸,哥我还真觉不习惯。” 亦煌摸着下巴,上下扫量着天泪。 嗯…鉴定完毕,这小表弟没他帅。 “嗯,你很帅!” 天泪呵呵一笑,也不知是热情还是有别的目的,手臂很自觉的就搭上了亦煌的肩膀。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被夺舍了?”亦煌挑了挑眉,看着娃的笑脸,眸光充满了戒备。 “没有,仇报了,高兴。” 天泪淡定的收回手,顺便还在这表兄的后背,偷摸又抹了一下。 亦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向寡言少语的小表弟,今儿个有点不正常啊! 晨曦,墨雪和精灵女皇都沉默的看着亦煌的后背,好好的一件白衣,被天泪的手这一抹,那个亮眼哪! 晨曦沉默,现在他相信古月圣地那事,是小表弟干的了! 咋小表弟这本体几年不见,就变得这么损了呢? 也没见那意识共通的身外身这样啊! 能一样嘛? 若天泪知道他心中所想,定会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在传承空间内,他这本体和身外身的所有联系,都是被隔开的。 这就导致了他两段记忆无法同时互通,自个这本体学了啥,生命分身也只能等他从传承空间中出来,才能做到记忆的共享。 “哪来的烧烤味?” 亦煌鼻子动了动,疑惑道。 “哦,我刚才吃了烤翅。” 天泪淡定的在身前凝出了一个水球,俩手放上去洗了洗。 洗完,他又很自觉的拉起亦煌的衣摆擦了擦,一整套动作,突出的就是一个毫无违和感。 亦煌脸上神色一僵,他终于觉察到哪里不对劲了,丫的这小表弟,刚才热情的把手放他衣服上擦了。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贱了?”亦煌嘴角抽搐着问道。 “这几年!” 天泪悠悠回道,一步踏出,他的样貌有了变化,一头蓝色长发也逐渐化为了黑色。 不可否认,因干了那么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早就火出天际了,还是改变一下样貌为好。 一来,不至于被古月的那群帝境找上门。 二来嘛,主要是他这张脸太亮眼了。 最终,他样貌化为了生命分身的模样。 “好家伙,连承认自个贱都这么干脆,属实是把脸皮练到家了!” 亦煌眼皮子跳了跳,不由唏嘘。 天泪耸肩,走到自家媳妇面前,轻笑道:“走,我们吃饭去。” 精灵女皇轻笑颔首,牵起了小夫君的手。 “哪去,我这都做好饭了!”亦煌一句话,把刚迈步的两人给叫停了! “你不早说。”娃瞥了眼这货。 “丫的,你给我机会说了吗?”亦煌斜眼。 “没有。” 天泪这俩字回的,理不直气也壮。 “等着。” 亦煌撇撇嘴,转身走向了自个的卧房,走时还惆怅的说了一句,“还是以前那小表弟好。” 天泪同样撇了撇嘴,牵着媳妇走向了凉亭,这几年,臭书就只给他灌输了一句话,那就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晨曦与墨雪相视一眼,失笑着跟上。 “你怎么那么快恢复了?” 来到凉亭,晨曦好奇问道。 “在传承里恢复的,时间流速不同。”天泪笑着回道。 晨曦恍然点头,紧接着又问道:“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他总觉天泪要做什么事,这次来就是专程与他们重聚一下的。 “等我父亲母亲他们,然后回去炼化空间道纹。” 天泪这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因为等他父亲母亲是真的,回去炼化空间道纹也是真的,就是省略了中间那个想去解决心境的问题而已。 晨曦点点头,未再多问。 小表弟性格他了解的透透的,不想说的事,你问他也没用。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泪倒没觉得啥,只是安静的转过身,与媳妇看向了凉亭之外。 晨曦则与墨雪搁那讲起了修炼的问题。 毕竟,媳妇是个凡人,想踏上修炼之路,可不就得他一步步教导嘛! “走了,吃饭去。” 不久后,换完衣服的亦煌回来了! 四人齐齐点头,皆站起了身。 修炼到一定境界,饭吃不吃意义都不大了,可有了精灵女皇和墨雪两人在,那饭就肯定得吃了! …… 轰隆!轰隆隆! “特么的还追,那些玩意儿又不是我撒的,有本事你们找我孙子去啊!” 与天泪那的岁月静好不同,他叔祖父这就有点儿气急败坏了! 跑了一个多时辰,特么的这后面几十号人,就跟有狗鼻子一样,怎么躲也躲不掉。 听到这话,几十尊帝却是个个面目狰狞,双目无比猩红,周身飞舞的帝道法则,又肆虐了几分。 要是能找到天泪,我们还至于逮着你打,特么的比他爹当年还缺德,竟用那玩意来泼他们的山门。 啪! “去你的。” 说话间,天鳞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呼在了一尊帝的脸上,直把他的脸给扇得高高肿起。 然,帝境的恢复力霸道,前后不够瞬息,那肿胀的脸庞又恢复了! “天鳞!” 那尊帝嘶吼,满脸狰狞如恶鬼,几欲夺人而噬,这是他挨的第七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啪! “叫你爹干啥?” 天鳞且战且退,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一尊中期帝脸上。 “啧啧!看着都疼。” 远空,围着一大票看戏者,那清脆的巴掌声,听得他们都倍觉脸疼,更别说亲身感受了! 不过,众人最关注的还是天鳞,别看巴掌甩的那般丝滑,恐怕此时的灵皇也不好受。 几十尊帝的围攻,要说身上没带点伤是假的,只是帝境霸道的恢复力,才让他没那般狼狈而已。 . (那啥,解释一下,本体和生命分身是同一个意识,只是因为空间的阻隔,做不到及时的记忆互通而已,不是生命分身有自我意识哈!) 对了,谢书友送的礼物了! (??w??)??。 第101章 淡定 吃完饭,天泪便牵着自家媳妇上街了! 身外身感知不到师父的存在,但他一来便感知到了! 如此,可不就得去看看嘛! 繁华的大街上,吆喝叫卖声不断,街道两旁的一些店铺,也早早的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小两口就搁大街上缓步走着。 难得的,天泪这回没去左瞧右看,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精灵女皇。 那般模样,颇有一种想从媳妇脸上,看出朵花来的架势。 “怎的这般看着我?”精灵女皇侧眸,好奇出声道。 “没有!”天泪笑着摇了摇头。 眨了眨美眸,精灵女皇面纱下的俏脸,闪过了一抹笑意。 娃未再说话,只安静牵着媳妇,缓步走入了一家酒楼,他的师父就在里面。 “果然瞒不过你这小家伙,进来吧!。” 就在两人走上三层,来到一间客房外时,房门悄然打开了,随之传出的还有玲珑那无奈的话语声。 “师父!”天泪笑着唤了一声,与媳妇迈步踏入了房中。 “伤这般快就好了,还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玲珑单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两人。 “他们欺负我,我得欺负回去。” 这一话,天泪回的颇深沉。 这一话,也成功把玲珑给逗笑了,“你的欺负回去,就是往他们山门上,撒了那些妖兽排泄物。” “书教的。”天泪回道,眼神儿飘忽。 “可否与师父说说,你究竟是看的何种书?”玲珑笑意不减,继续问道。 不止一次听小徒儿说出书这个字眼了,她很好奇,自家这徒儿究竟看的是什么书? “万卷书。” 娃的这回答,让玲珑神情一怔,眸光无比的古怪。 若非看出天泪不是在乱说,她还真会以为这小徒儿在拿她开涮。 “以后少看一些不正经的书,莫要学成你父亲那样。”玲珑失笑一语,继而便想招呼两人坐下。 可,还未等她继续开口呢,天泪体内便传出了一声咋呼,“你才不正经呢,你全家都不正经。” 闻之,玲珑秀眉微挑,眸光不由放在了娃的腹部。 天泪眼皮子一跳,不由瞥了一眼体内。 也就是他这么一看,直接把他给逗笑了,只见某本臭书,此刻已经破了大防,俩眼正透过他的躯体,气愤的瞪着他面前的玲珑。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某本书看来是真破大防了! 就在三人人的望看下,万卷书的虚影一步走出了天泪的体内,两眼凶巴巴的瞪着玲珑,“来,咱好好探讨探讨到底谁不正经了,就说你元初的圣主吧,正经人谁成天弄一堆分身放弟子里面的?” 玲珑神色顿的异常精彩,看着这个就如缩小版的小徒儿,玉口张了张,最后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泪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扣住虚影,直接把他给重新塞回了体内,同时笑呵呵的看着玲珑,“师父,别管他。” 盯着自家这小徒儿,玲珑特别怀疑,那小东西就是他徒儿整出来的,要不然模样与神态,也不会近乎与小徒儿一致了! “师父,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天泪挑眉,看便宜师父这表情,不会以为臭书的虚影是他整出来的吧? “没有,莫站着了,坐下吧!” 玲珑摇了摇头,不由有些失笑,想想也不可能,小徒儿干不出这种事来。 “好!” 天泪点点头,与精灵女皇随意找了两张椅子坐下。 见两人坐下,玲珑也是笑吟吟的看向了精灵女皇,“好久不见?” 书正不正经她倒不关心了,现在她就想知道这位精灵族的女皇,会用怎样的心态来与她交谈。 “好久不见!”精灵女皇柔声一语,未有丝毫心虚或尴尬,一脸的淡定自若。 此刻的她,很好的把自己代入了未来那个她的心态。 玲珑秀眉微挑,精灵女皇这反应,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天泪在一旁默默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看自家媳妇的眸光,带了那么一点困惑。 瞥了一眼体内的臭书,天泪就搁那托起了腮,看着俩女的在那大眼瞪小眼。 他已想好了,回头就去趟天宝阁,当年的一把圣灵剑,让他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还不确定而已。 实在不行,回去把亦煌和晨曦摁着打一顿,总能说出点啥来。 那俩在边关见到他俩之时,显露的精彩脸色,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显知道些什么。 万卷书被娃瞥进体内的那一眼,整的有点儿心虚。 他知道,恐怕娃对自个小媳妇的身份,已有所猜测了! 不久后,小两口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师父也见了,总不能就搁那看着媳妇和师父搁那干瞪眼吧! “现在要去哪里?”熙攘的街道上,天泪侧眸对着媳妇问道。 “寻个安静之地坐坐。” 精灵女皇嫣然一笑。 “好!” 天泪同样一笑,牵着精灵女皇缓步走进了繁华的大街。 清晨的大夏皇都,很是热闹。 街道两旁,已有不少摊贩摆上了摊位,一阵吆喝叫卖。 各家门前,还能见三五孩童嬉戏打闹。 最亮眼的还是这皇都中,一些世家的公子小姐,个个气宇轩昂,仪态端庄,走在大街上,都是一抹最靓丽的风景。 偶有三五马车路过,驶向的是大夏的皇宫,马车上坐的,是一个个身穿官服的官员,不用说,一看便知这些个人在宫里有差事。 天泪一路东瞧瞧西看看,尤为关注那些公子哥。 你说,这些人旁边都有一两个女的跟着作伴了,为啥还老盯着他媳妇看? “嗯?” 走着走着,天泪眉头蓦然一皱,脚步悄然顿住了! 就在此一瞬,他的神觉毫无征兆的跳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促使着他看向了身后。 “怎么了?”精灵女皇疑惑回眸。 天泪摇头,眸中满含困惑。 回头所见,除了一些来往的行人,他便啥也没瞅见了。 “臭书?”天泪唤了一句。 “我也没看到啥。” 万卷书挠了挠头,也盯着街道上一阵猛瞧,这回,他是真啥也没瞅见。 刚才那种感觉他也有,可就是寻不出这种感觉源自何处,说是娃的身后吧,可空空如也。 不死心的某本书,又往空间中一阵猛瞅,空间没有,他又瞅向了时间,结果还是没有。 “嘿,我就不信了!” 万卷书捋了捋袖子,犟劲一上来,就想瞧向古今未来,他还就不信了,这世间还有他看不出的事。 嗡! “小东西,适可而止哈。” 突兀的,宇宙之灵的声音在万卷书耳畔中乍响,差点把他震得两眼一麻黑。 “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你个巨婴,还是个小鸡鸡!” 尽管脑袋嗡嗡的,但万卷书还是倔强的张口,一言接一语的怼了回去。 “噗哈哈哈!” 虚幻世界内,白衣青年三人的本体在听到这话后,手中的瓜也不吃了! 就搁那咧嘴大笑,而且笑得要多大声有多大声。 飘渺最巅峰,宇宙之灵的脸都黑了! 第102章 扔了 “凝儿,要坐那个吗?” 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泊旁,天泪指着湖上漂浮的船只,出声问道。 “好!” 精灵女皇轻笑颔首。 “那我们去买一艘。” 天泪咧嘴一笑,牵着媳妇便走向了湖泊旁的一人。 那是一个中年人,先前他看得清楚,有些公子哥就是拿灵晶跟这人换船的。 “哪有买的啊,那是租的。” 精灵女皇不禁掩嘴一笑。 闻言,天泪点了点头,一脸乐呵呵,脚步未停,丝毫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那个,租一艘船要多少灵晶。” 行至中年人身前,天泪出声问道。 看了一眼两人,中年人开口回道:“两人的话,一个时辰两百灵晶。” “一百一。” 天泪下意识就砍起了价,秉持着他那要点脸的想法,依旧不是对半砍的。 “不讲价,就两百。” 中年人嘴角抽搐,砍价的他见过,上来一刀对半砍的他也见过,但这对半砍又不算对半砍的,他属实是头回见。 咋滴,给自己留点脸呗! 不少来租借船只的公子哥,也一个个偏过头,眸光古怪的望着天泪。 不过在看到天泪身后掩嘴偷笑的精灵女皇时,一个个都怔愣住了,瞬间觉得自个身旁的女伴不美了! “这位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否同渡一船?”有人甚至还当着娃的面,张口来了这么一句。 精灵女皇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而天泪则侧眸看了过去。 入目,便见一个公子哥,锦衣华袍,气宇轩昂,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在胸前扇的倍有节奏,莫名的就让娃想到了,‘人模狗样’这四个字。 “哟!这不那啥国公之子嘛,咋滴,出来游玩还想着撬人墙角。” 蓦然间,一道吊儿郎当的话语声,悄然从天泪身后传来,紧随而出的,是亦煌和晨曦,还有他们俩的媳妇。 “洛痕!” 那公子哥见亦煌来此,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意,只是看他那微颤的双眸,多少显得有些没底气。 洛痕,指的自然就是亦煌了,这些年来在大夏皇朝,他用的就是这名儿。 亦煌这时候却没搭理他了,而是手臂搭在了天泪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走,一起坐船游玩去,放心,我们各看各的,不会打扰你们小两口。” “随你们!” 天泪翻了个白眼,继而看向中年人,“六个人,多少灵晶?” “既是风霓女帅与洛痕副将要乘坐,那便不收灵晶了。” 中年人回道,说话的同时,还对着风霓和亦煌拱了拱手。 “好意心领了,几百灵晶我们还是给得起的。” 亦煌咧嘴一笑,随手放出了八百黄晶,“我记得一艘六人乘坐的花船是这个价,拿去吧!” “是这个价。” 眼见亦煌如此,中年人不免有些遗憾,只好收起了亦煌拿出的灵晶,而后走到一旁准备船只去了! 天泪就牵着媳妇,搁一旁静静站着,不时还会看一眼身后。 自从他神觉跳动后,后脖子就凉风儿一阵接一阵的,直吹的他背脊发凉。 然等他回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瞧见。 “臭书,我不会遇到脏东西了吧?” 天泪心中一语。 “别闹,真要是那玩意,那得是什么级别的,连我都看不出?” 万卷书回了一句。 摸了摸脖子,天泪干脆回过了头,也不再管是啥了! 能让臭书都看不出,他再担心也没啥用,真想弄死自个的话,估摸着也是分分钟的事。 “你老是往背后看啥呢?”亦煌好奇道。 “你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吗?” 天泪话语幽幽。 亦煌嘴角一抽,回眸看了眼身后,“咋滴,遇到脏东西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便悄然吹过了他的后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卧槽!” 优美的情绪助词,某货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想都没想,他神念顷刻间就笼罩着这方天地。 他倒没怀疑是天泪干的,因为小表弟此刻的境界,还做不到在他眼前悄无声息的干这事儿。 亦煌双眸微眯,神念一寸寸扫过天地,可任凭他如何扫视窥探,都寻不出那股阴风,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 天泪揣着手默默看着,要是寻得到,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一头雾水了! “是不是被谁盯上了?”晨曦皱眉,神念也在窥探这方天地。 “别寻了,我这境界都寻不到,更何况是你们。” 天泪揣着手,一脸的淡定。 不淡定能咋的,畏惧对于他来说,貌似就没存在过。 寻不到不代表战不过,逼他发疯,把这整片大陆的时空都给崩了,死也会让其脱一层皮下来。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得劲呢!” 亦煌嘴角抽搐,虽然那是实话吧,但从小表弟淡定自若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装那啥的成分。 晨曦也是一脸的无言,这小表弟自从本体出来后,简直是大变样。 “几位,船已备好了!” 兄弟仨扯淡间,中年人回来了! “嗯!” 天泪点头,率先迈开了脚步,牵着精灵女皇走在了最前面。 “走。” 晨曦一笑,与墨雪缓步跟上。 亦煌笑吟吟的与风霓落在最后。 别看这货表面没啥,暗中却是早已敲了好几次念尘鼎了! 虽然小表弟一脸的稀松平常,但寻不出的潜在者,总归让人不放心。 “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敲了好几次,念尘鼎都没啥反应,这让亦煌都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怀疑这玩意儿,真是个破烂…… “要不…扔了?”某货一旦脑洞清奇起来,那就是啥事都会干了! 就如此刻的念成鼎,已被他从体内掏出,扑通一声随手抛湖里了。 “卧槽!” 这一刻,一向淡定如白衣青年,都把俩眼给瞪圆了! 要说尿性,还得是这小子尿性啊,混沌兵说扔就扔。 他都如此,就别说壮汉了,混沌兵啊,丢的比垃圾还随意,认真的吗? 玄袍中年一向威严的脸,在这一刻,则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娃体内的万卷书,也在看到这吊炸天的一幕后,俩眼瞪的溜圆,甚至有那么一两瞬间,还颇想对天泪咋呼一句,让他去捡宝贝。 “你往湖里扔口鼎干什么?” 风霓疑惑道。 “东西无用,自然得扔了!” 亦煌淡然一语,可风霓明显在这句话中,听到了不屑。 的确,亦煌很不屑,即便那口鼎是真的又如何,放在身体里既是无用,还不如扔了呢! 外物能用则用,无用的话他也无需仰仗,至于指望那口鼎关键时候保命用,那还不如他自个在危险来临之前,好好提升底蕴与修为呢。 与外宇生灵厮杀百余年,他不也从尸山血海中爬过来了! 死亡,从来不是他畏惧的东西,更何况,他坚信自己不会死。 古来至强者何其多,谁不是踏着血与骨逐步成长起来的,虽有一些机缘守护,但那些人谁不是凭着一颗不屈不灭的道心,一步步成为一个时代中,那颗最耀眼的星辰。 “啧!碰到了个比你那口鼎,或者说比你更傲的。” 白衣青年这一刻,看亦煌的眼神儿都变了,如果是别人,他指定会送上一句傻子,但在那小子眼中,他看到的只有自信。 自信自己会登临绝巅。 坚信自己不会成为一个陨落的天骄。 或许会有人觉得他傻,但古来有一句话,就很好的概括了这种人。 这句话就是,‘天骄嘛,难免有些自己的傲气。’ 当然,这句话在白衣青年看来,只适用一些真正妖孽者。 就譬如,他自个。 第103章 牵手就是媳妇了 花船上,天泪与精灵女皇随意的找了块垫子坐下。 也不知这大夏皇朝最近是否有啥个节日,湖面多是花灯飘浮,湖泊上空灯笼高挂,湖畔绿柳之上更有一只只纸鸢悬挂。 再看底下,还有一个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拿着各色彩绫在忙活。 “怎的又这般看着我?”精灵女皇美眸扑闪着,柔声开口。 “凝儿好看。” 天泪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盯着媳妇。 有那么三两瞬间,他差点就想把精灵女皇这四字给叫出来。 颇想看看,凝儿会是啥个表情。 想想,还是做罢,这样就挺好。 回头再去天宝阁确认一下便好,精灵女皇嘛!买一幅她的画像该是很容易。 “怎的这般会说了?”精灵女皇嫣然一笑,玉指轻戳娃的脸庞。 “书教的。” 这仨字,把船上的晨曦和亦煌,听的嘴角不禁又是一扯。 你那究竟看的啥书,教不要脸也就算了,听这意思还带教把妹? “话说你刚才往湖里扔口鼎干嘛?” 晨曦侧眸对着亦煌问道。 “扔着玩。”亦煌拎出酒瓶灌了一口,一话回的颇随意。 “闲的。”晨曦白了一眼这货。 “我的鼎都能扔着玩,你家里挺阔啊!” 这时,玄袍中年那压着怒意的话语声,悠悠自他身侧响起。 “东西既无用的话,扔了又何妨?” 亦煌一脸的不以为意,看向与他们并驾齐驱的花船,继续说道:“在我这里无用的东西,它便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说实话,你那玩意没理由帮我,我也没义务把它留在身上吧!” 此话一出,玄袍中年的脸顿的黑了,手中那不知何时被他捞起的念尘鼎,也是嗡颤不止。 “说的对,年轻人嘛,得有个性。” 白衣青年揣着手,在一旁幸灾乐祸。 “要不,改投我门下吧,我这有把小斧头,能在混沌中开天辟地,威力绝对杠杠的,实在不会用斧子的话,我这还有朵青莲,也可以给你。” 壮汉也揣着手,搁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天泪与晨曦在一旁听着俩眼溜圆,如果他们没听错的话,这货方才扔的那口鼎,是这堕世魔主的本命器吧! 那玩意也是能扔的? 要不要这么吊炸天? 玄袍中年眉宇紧皱,久久沉默。 亦煌脸上虽笑吟吟的,但眼眸之下藏着的坚定,让他都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玄袍中年还是一甩袖袍,转身望向了他处,这小子的性子比他还傲。 “咱别学他,剑你要用随时用,只要你有那底蕴撑住,送你都行。”白衣青年给晨曦抛了一个迷人的小眼神儿。 话落,他也转头,连带着也给玄袍中年抛了一个小媚眼儿。 “呵,呵呵呵!” 晨曦嘴角扯了扯,脸上笑容带了那么点僵硬,你们大佬想互损,别扯上我啊! 玄袍中年嘴角则在微微抽搐,拎着鼎足的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颇有一种旁边这货再说一句,他就抡上去的架势。 好家伙,就因为那货的一个疑问,他今儿个窝了一肚子火。 天泪由衷的对亦煌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啊,混沌器说扔就扔。 想着看着,天泪不由瞅向了体内,眸中神色意味难明。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都是从你娘肚子里出来的,四舍五入我都算你弟了,还兢兢业业陪了你近两千年,你想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是吧?” 瞅见娃的眼神,万卷书登时就不淡定了,好家伙,他兢兢业业陪这娃将近两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跟那问个问题,都不给点回应的破玩意不同。 就这,看娃的那眼神儿,是想把它给扔了还是咋滴,有没有点良心? “你想多了!” 天泪撇了撇嘴,低声嘟哝了一句。 他就是在想,同为混沌级别的物件儿,为啥这臭书会成为他的伴生神物? ‘书做够了,做做生灵不行啊!’若知天泪心中所想,万卷书定会来这么一句。 别看他现在本体还是一本书的模样,但那只是外在形态,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一个生灵,轮回通道都认证的那种。 一番扯淡过后。 六人也逐渐的不再言语,只安静欣赏着四处风景。 铮∽ 亦煌甚至还搬出了一把古琴,搁那秀起了琴艺。 琴声悠扬,悦耳动听,如有清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堕入了其中。 “琴都弹那般稳,看来把你那鼎丢了,真对他造不成什么心态上的变化。” 白衣青年倚坐在矮桌旁,唏嘘出声。 玄袍中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无言的沉默着。 天泪手托下巴,同样倚靠在矮桌旁,心境难得的放松。 精灵女皇在一旁安静陪着,美眸不时还会看一眼自家小夫君。 每逢这时候,娃都会侧眸与她对视。 “你不也老是看着我。” 天泪轻声一笑,握着她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臭书说,牵手了就是我媳妇了哦!” 精灵女皇低下头,微微点了一下脑袋,面纱下的俏脸,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 她知道,小夫君该是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了! 晨曦看着这一幕,默默拎出了一块留影水晶,对着两人便来了一个特写。 拍完,他还顺便看了一下。 嗯…拍的是挺好,唯二不咋美观的是小表弟那张脸,还有精灵女皇的面纱。 亦煌指尖未停,弹奏之余,还对着身旁的风霓一阵挤眉弄眼。 风霓没搭理这货,单手托腮,安静的看着天泪与精灵女皇。 暗处,也有那么一双眸,看着这一幕,眸中无人之情感,满含的是空洞与浑噩。 “天鳞!” 北域,一片原野之上,响起了几十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战的轰鸣,因他们的怒吼声,在此一瞬停下了! 不是不打了,也不是中场休息,而是打着打着,天鳞的身影蓦的没了! 没错,就是那般突兀的没了! 突兀到让他们的攻伐都险些没收住,差点砸自己人身上。 “去外域……” 有一尊帝出声,此刻他之模样,比恶鬼还更显狰狞,猩红的双眸,几欲夺人而噬。 耻辱。 山门不仅被泼了那种肮脏之物。 他们这些个帝更是被扇的颜面尽失,真是滔天的耻辱。 众帝齐点头。 怒,他们也怒的肝肠寸断。 既是抓不住天鳞,那便拿灵境的小辈开刀,抓住他们,总能逼天泪与天鳞现身。 “啧啧,看来这次古月的帝是真被逼疯了,竟要不惜代价去擒两个小辈。” 围观看戏者,在听到那话语后,都不由唏嘘啧舌了! 也有那么几个看戏的,瞥了一眼那几十尊帝,身影悄然消失在了这方天地间。 “好家伙……” 正在虚无空间中闪掠的天鳞,嘴角不禁是一抽搐,身形来了一个急刹,硬生生的转向了东域方向。 “小子,腿脚麻溜点,几十尊帝跑去抓晨.亦两家的那俩小兔崽子了,泪儿估摸着也在那里。” 急速闪掠间,他反手还拿出了一块棱形小梭,张嘴就是对着小梭来了这么一句。 话落,也不见天鳞有任何摧动,小梭便嗖的一下化为一道流光,穿进了虚空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第104章 跑路 “现在去干啥?” 湖畔,亦煌看向天泪和晨曦两人,船也坐了,现在属实不知道去干啥了! “不知道。” 天泪翻了个白眼,与精灵女皇踱步入了长街,没这俩货,他们能在船上坐一整天。 “小家伙,游玩的心思先放一放,古月的几十尊帝已经往此地而来了!” 玲珑的身影悄然显化而出。 天泪抬起的脚蓦然顿住了,眼皮子还不自觉跳了跳。 亦煌和晨曦闻言,也有点儿不淡定了,特么的老的干不过,就来找小的是吧? “与我回圣地吧!”玲珑看向几人,缓声说道。 天泪和晨曦皆是皱眉,齐齐看向了亦煌,这货可不像他们一样,在这里毫无牵挂,媳妇还有个家族呢! “看我干嘛?麻溜把人打包带走啊!这时候还留人在这当把柄,我脑子还没抽。” 亦煌撇撇嘴,随手就把风霓收入了体内星辰,而后又是一步跨越,来到一座府邸内,二话不说见人就收。 一系列动作,很好的阐述了何为雷厉风行。 “你这是为何?” 话语声响彻,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红衣倩影,悄然现身在了亦煌身侧。 “跑路啊?几十尊帝来这,我不跑能干啥?总不能留在这,让你的皇朝遭殃吧!” 亦煌一话说的头也不抬,拂手又把还在懵逼状态的老丈人与丈母娘,给塞进了体内。 大夏女帝眸光一凝,出声道:“你何时惹了这么多帝?” “哪就用惹了,树大招风懂不懂!” 亦煌翻了个白眼,继而又道:“我走了,估摸着战火也烧不到你这皇朝来,百朝之地的气运也不是盖的。” 话落,也不等大夏女帝再次开口,这货扭头就走了! “你……” 大夏女帝刚欲说出的话,生生止住了,眸中露出了一抹黯然。 “那女帝貌似对你有意思!”玲珑盯着闪身回来亦煌,一脸的笑意盈盈。 “扯淡。” 亦煌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一国之君对一个臣子的心上人有意思,闹呢? “走吧!” 天泪皱着眉,看向了远方虚天,将自个媳妇纳入了体内本源海,又顺势把亦煌,晨曦,还有墨雪三人给送进了随身空间。 “小家伙,你还是入我体内星辰吧!若要战斗,你到时再出来也不迟。” 玲珑摇头失笑,抬手就把这不安分的小徒儿,给收入了体内。 一切做完,她之身影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夏女帝立于天穹之上,看着离去的玲珑,眸光满是怔然。 她方才很想对那人说一句留下,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几十尊帝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大夏皇朝,可以挡得住的,大夏的亿万黎民,也容不得她这般任性。 “你好啊!” 天泪的本源海,万卷书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对精灵女皇挥了挥手。 “你好。”精灵女皇轻语一笑。 “啧啧!老爹对老爹叫祖父,祖父的同辈叫…该叫啥来着…” 万卷书一脸笑嘻嘻的,围着精灵女皇就绕起了圈儿,口中还在不时的嘀咕。 精灵女皇抿着嘴,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这本书,想说她老就直说,还拐着弯来说她。 生命分身就揣着手,搁旁边笑盈盈看着,臭书的这句话,也基本把他的猜测给坐实了! “咱是不是被小表弟嫌弃了?” 随身空间内,亦煌揣着手,盯着这片青草遍地的空间,话语悠悠。 凭啥媳妇就纳入了体内,他们就得搁随身空间里待着。 虽然吧!两个地方都是一样,但总觉得被小表弟区别对待了! 晨曦耸肩,盯着堆在角落的十几人,倍感牙酸。 恐怕,这些人的娘来了,都认不出是谁吧?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即便昏迷着,嘴角还隐隐在抽搐,仅是看着,便知挨的毒打不轻。 噗! “特么的古月圣地你们等着。” 无垠的星空中,冰帝嘴角溢血不断,手中握着棱形小梭,周身冰蓝光华萦绕,帝道威压震动浩宇星天。 这会儿,他可谓是开足了马力,飙出了他自修道以来最巅峰的速度,每一步踏出,都近乎横跨了大半个星域。 他娘的刚得到消息,几十尊帝跑去抓火皇和岩帝那俩货的儿子了。 这不得玩了命的跑快点,若不出他们所料,儿子也指定在哪。 本来做父母的就够不称职了! 如今要是再让几十尊帝去欺负了,那他们真就不配为人父母了! 轰! “玲珑女帝这是要去哪?” 一片群峰之上,一声轰鸣响彻云霄,伴着轰鸣而来的,还有几道冰冷彻骨的话语声。 “古月是想与吾元初开战吗?” 玲珑在坍塌的空间中稳住了身形,淡淡话语,透着彻骨的冰寒。 “玲珑女帝说笑了,吾等只要灵境的那两个子帝,他们不算元初的人吧!” 为首一尊帝境冷声道。 “尔等就认定他们在我身上?”玲珑眼眸微眯,淡漠一语。 “既是不愿承认,吾等便只好请女帝交出他们来了!” 为首帝境话语幽幽,说话间,还拎出了吃饭的家伙。 几十尊帝同样祭出了自个的帝兵,死死盯着玲珑。 “我交你们大爷的。” 就在这时,一声大骂骤然响彻。 话音未落,一道万丈的刀芒,便在古月众帝身后凭空乍现,直袭向了众帝。 众帝也不是吃干饭的,最后方的几尊帝豁然转身,迎向了袭来的刀芒。 趁此时机,玲珑转身便遁了! 几十尊帝,傻子才去正面硬刚,她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更何况,这些帝里面,还有十多尊跟她同一级别的。 “留下那两人。” 为首帝境冷哼,身形闪烁,震臂一挥,便撒出了漫天帝道符文,欲禁锢这方天地。 “留你大爷!” 伴着天外的又一声大骂,一只从天而降的鞋底板,轰然踩塌了这方虚天。 来人,不用说就是冰帝了,携卷着滔天的煞气,强势杀入了这方天地。 噗∽ 为首帝境避之不及,当场被震得口喷鲜血,仰天倒飞了出去。 “天冰!” 待稳住身形,他才咬牙出声,眸中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叫你祖宗干啥?” 冰帝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的森然。 为来救场,他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燃烧了足五万年的寿命。 赶路的神通,也足够霸道,仅是反噬,都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既是来了,那便留下吧!” 嘶吼响起,为首帝境双眸猩红如厉鬼,铮鸣一剑劈裂了天地。 他身后的众帝,也齐齐出手。 顷刻间,璀璨的霞光笼罩了这方天地,啥个杀生大术,帝道神通,掌印拳影,皆铺天盖地的砸向了冰帝。 第105章 淡漠 “我躲!” 冰帝腿脚很麻溜,一个闪身便避过了漫天的攻伐,顺势还放出了体内的媳妇。 赶路嘛,他来。 干仗嘛,那就得媳妇来了! 他现在虽没半身不遂,但也算残一大半了,属实干不过那么多人。 冰后也不含糊,只回眸看了一眼玲珑,便祭出长剑挡在了众帝眼前。 滚滚的帝威,席天卷地,法则跌宕间,皆化为了缕缕飘雪,随风飞舞。 每一缕,都带着彻骨的冰寒。 “再加上一个又如何?今日你们走不了!” 为首帝境冷声一语,眸中杀意不减,手中长剑划出了一条星河,强势斩向了冰后。 失算,严重失算。 原以为,这夫妻俩还有十来日才能到。 却是没想到,天冰会那般不计代价的赶来,特么还是卡着点来的。 冰后眸中同样满含着杀意,一剑划出,漫天飘雪汇聚,化为万千剑影,迎向斩来的剑芒。 “带着他们先离开,这里有我们。” 冰帝擦了擦嘴角血渍,对着玲珑一语。 话落,同样携着滚滚帝威,迎向了杀来的众帝,今日他们就跟这群瘪犊子,死磕到底了! 他倒要看看,是古月圣地的帝多,还是等一下他们来的人多。 “父亲,母亲!” 看着正为自己等人拼杀的父亲母亲,天泪神色怔怔,眼眶有些发红。 精灵女皇一步走出了娃的本源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万卷书坐在生命分身肩头上,两条小短腿在上面一晃一晃的。 还真是万年难遇的大戏,几十尊帝浩浩荡荡而来,竟就是为了抓几个小辈。 论不要脸程度,娃比之还真差了不少。 “师父,去古月圣地。” 天泪抹了抺眼角,对着玲珑一语,话语声中压抑着滔天的杀意。 听到这话的万卷书,瞬间坐直了身体,他似乎知道娃要干啥了! 不过,他也并未阻止,娃一但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更何况这段因果,本就谈不上谁对谁错。 因,是幽夜乃自家娃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出手相助。 果嘛!这不…外面还干的热火朝天呢! 总之就是你欺负我了,我就得欺负回去,来来回回,因因果果,到头来谁又分得清是谁对谁错呢! 顶多,也就古月圣地的那群瘪犊子,想扼杀天才于摇篮中,算是理亏的一方罢了! “莫胡闹!” 难得的,玲珑对着自家这小徒儿,语气重了几分。 天泪不语,眸光在此一瞬,变得无比的淡漠,好似所有人之情感,都被他抛却了一般。 伴着他这等眸光,他之躯体上,逐渐也附上了一套幽紫色的铠甲。 玲珑眸光一凝,还在疾驰的身形,陡然停下了! 这一刻的小徒儿,让她无比的陌生,就好似那些冰冷的结晶产物一般,毫无人之情感可言。 一步踏出师父的体内星辰,天泪又将随身空间里的几个人,送入了师父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便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精灵女皇在玲珑体内,默默目送着天泪离去的身影,安静不语。 如万卷书一般,她也未去出声劝阻。 她了解小夫君的性格,也相信那本书能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咋回事?”被送入玲珑体内的亦煌几人,还有点儿懵。 啊! 就在几人还有些失神之际,远处已响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 是一尊初期的帝,本是来围追玲珑的,却是被迎面而去的天泪,连帝躯带神魂给活活生撕成了十几节。 还未完,他那四分五裂的神魂,也被天泪的一道神魂攻伐,在世间抹除了。 嘶! 大战的轰鸣,有了一瞬的沉寂。 一尊尊帝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见鬼一般的盯着,那被幽紫铠甲覆盖的天泪。 此刻的他,脸上无喜也无悲,眸中有的,只是无尽的淡漠,周身萦绕的煞气,饶是他们这些帝见之,都从心灵最深处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冰寒。 “泪儿!” 见天泪如此模样,冰帝冰后不由心里一颤,揪心的疼痛,让他们都险些站不稳。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怎会这般? “卧槽,那是冰帝之子。” “怎会如此,修无情道的都做不到他如此的淡漠吧?” 天地的寂静,因一大帮子人的到来,被打破了! 遥望而去,那是清一色的帝境,都是跑来看戏的。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来助阵的,至于是帮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人来此之后,无一不是瞪圆了俩眼,盯着此时的天泪。 天泪扫了一眼众人,随手抛下了手中的残肢碎骨, 一步踏出便是百万里。 因与果,是他错也好,对也罢,今日总要有个了断。 为首帝境眸光一凝,似想到什么,急忙暴喝出声,“拦下他,他去的是圣地。” 众帝皱眉,但还是有十几人,闪身去拦截天泪了! “你们走不了。” 天鳞冷声一语,一道刀芒斩断了十几人的去路。 “莫管他们,所有人都给吾去拦截他。” 为首帝境目眦欲裂,生生挨了冰后的一道攻伐,闪身冲向了天泪离去的方向。 疯了,若真如他所想,那冰帝之子真就是彻底疯了! 想到此,他彻底胆寒了,这回他们招惹到的,究竟是怎样一尊疯子? 冰帝冰后见此,眼眸不由微眯。 可前后不过一瞬,他们瞳孔就骤然紧缩了,同样疯了一般的冲向了天泪消失的方向。 追。 玲珑也在追,冰帝冰后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然,纵使他们紧赶慢赶,哪怕冰帝又一次燃烧了寿命,都未能将天泪拦下来。 一路上,也有不少疾驰而来的帝境阻拦,也都被天泪一剑接一剑的劈翻了! 此刻天泪,就如一尊毫无情感的魔,敌我不分,哪怕有人出声劝阻,都会被他一道剑芒斩退。 “泪儿!跟母亲回去好不好?” 又一次的,冰后挡在了天泪的面前,话语中带着颤抖。 不知何时,她的脸颊已染满了泪水,可她却浑然不顾,只颤抖着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孩子。 冰帝心里一阵揪痛,微颤着抬起手,紧紧抓着天泪的手臂。 天泪淡漠的眸中,闪过了一丝迷茫,转瞬又重归淡漠。 躯体只是微微一颤,便自冰后怀中消失不见,再现身,又是一个百万里。 “泪儿!”冰帝冰后迷茫的抬眸,又是疯了一般的追了出去。 “该死!” 古月的众帝刚围住这方天地,便见天泪又一次消失,不禁一顿咬牙切齿,纷纷转身追了出去。 天鳞还有后赶来的一些亲友,甚至是藏于暗中的元初圣主,都不禁是微叹了一口气,看来,真没人阻止得了那小家伙了! 叹气。 万卷书也在叹气,已是做好了接管天泪躯体的准备。 这个状态下的娃,不能渡神罚,一旦渡了,十死无生便是他的下场。 哪怕祖帝出手,都救不了他。 第106章 万卷书 天泪越靠近古月圣地,周身的煞气便越加汹涌。 恍惚间,追来的众人还能在那翻滚的煞气中,听到声声凄厉与哀嚎。 听着那些凄厉之声,纵是这些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登临帝境之人,也是脊背一阵发凉。 这冰帝之子,究竟是怎样一尊疯子,那每一声凄厉,都载满了哀嚎与痛苦。 无需去看,他们都能想象得到,那些生灵死的有多凄惨。 古月圣地外,天泪终是驻足了,毫无情感的双眸,扫视着那圣地之内的大好河山。 “泪儿!” 他的身后,冰帝冰后还有玲珑等人,也不分先后的赶到了,在见到天泪驻足,一个个便欲上前继续劝阻。 他们不知天泪现在是何种状态,但绝对不能让他开神罚。 天泪不语,身躯之上的铠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天绝地的帝道威压。 伴着滔天的帝威,他脚步再次动了,一步跨越,便到了大界之上。 围观看戏者见此一幕,都不由心灵震颤,这灵境子帝,看来今日是真要不计代价的,拉着整个古月圣地应劫了。 “啧啧!这场面,勉强够看!” 这声话语,是从地上传出的,乃白衣青年三人,看着漫天人影,三人的脸上尽显郁闷,都是凡人,此刻也只能在地上干瞪眼。 “天泪,汝当真要寻死不成?” 古月的各大山峰上,皆有人影踏出,他们也在心颤,谁都知道,这灵境的子帝还渡不过神罚。 可谁也未曾料到,他竟会疯狂到,欲拉他们整座圣地来应劫。 “泪儿!别这样,跟父亲母亲回去好不好?” 冰后再次上前,话语声满含着颤抖。 他们已是不知第几次上前了,每一次,都会被孩子强行送离。 天泪沉默不语,一步踏出,他之修为,于帝境最巅峰,又往上窜了一截,周身飞舞的法则,让时空都为之凝固。 众人看得瞳孔紧缩,到此刻他们才骇然发现,帝境巅峰,远非这尊妖孽的极限。 轰隆! 轰隆隆! 也是这一瞬,天穹之上一声雷鸣轰然炸响,随之而来的是滚滚的劫云,笼罩了十万里天,覆盖了十万里地。 同时,还有一股浩荡天威锁定了天泪。 围观者心里一咯噔,撒丫子退出了劫罚范围,只顾着看戏了,俨然忘了神罚的范围。 不过,也有人把目光,放在了底下三个凡人身上,眼眸微眯。 特么神罚啊,这都不怕? “不怕!” 这…会是白衣青年三人的回答。 若敢劈到他们,跨着轮回时空,都得把这天道给拆了! “神罚!” 古月圣地内,有那么十几道恐怖身影,自沉睡中缓缓睁开了双眸。 然,就在他们想往外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他们地盘上撒野时,暗中却有那么几十道眸光,锁定了他们。 眸光中显露的寓意,也很明显:敢他娘的动一下,就别怪吾等一拥而上,弄死你们。 “汝当真找死!” 暴喝声响起,也是在劫云显化的一瞬,漫天攻伐顷刻间笼罩了天泪。 “啧!” 万卷书啧了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意识瞬间接管了天泪的帝躯。 这是自家娃允许的,也是娃给自个意识下的一个封印,防的就是今日这六亲不认的状态。 只是此时的万卷书,心里也是颇为郁闷,娃今日搞得这么一出,就是一个两难的劫。 他若早一点接管娃的身体,保不齐日后还会发疯。 如此,也只能等晚一点了! 可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劫云都来了,娃疯没疯够他不知道。 但这烂摊子,指定得他来收拾。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娃,活生生被神罚弄死吧! 嗡! 嗡声响彻浩渺,天泪之威势,也在万卷书接管他帝躯之后,有了变化。 本是淡漠的双眸,瞬间有了人之情感。 周身萦绕的帝道法则,也再不复时空色彩,而是横亘于无边混沌中的万道。 “啧!” 扫了眼漫天而来的攻伐,万卷书撇撇嘴,抬手间万道法则凭空显化,挡住了这波攻伐。 “卧槽!” 这一刻,在场除了有限的几人,一个个都震惊骇然了! 那么多尊帝的攻伐,就这般轻描淡写的挡住了,要不要这么离谱? 你只是一尊帝,不是一尊祖啊! “啧!这逼装的,我给九分,剩下一分怕他骄傲。” 白衣青年揣着手,啧声一语。 “泪儿?不,那不是泪儿。” 冰后怔怔盯着天泪的身影,那人虽有了人之情感,但却不是她孩子的。 “伴生之物么!”冰帝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绪,暗自喃语。 “若不想本帝拆了你,就给我滚。” 万卷书瞥了一眼翻滚的劫云,一语说的是平平淡淡。 咕咚! 围观者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脚下很自觉的又退出了几万里。 那特么神罚,代表了天道的意志,这都敢说拆了,就不怕天道震怒? 这冰帝之子,要不要这么吊炸天? 也有些人眼眸微眯,看着天泪周身萦绕的万道法则,眸光无比深邃。 恐怕,此刻之人的意识,已不是那冰帝之子了! 轰隆! 轰隆声再度响彻,无尽雷霆汇聚,化为了一双雷霆闪烁的天道之眸。 那双眸中,虽无任何情感,却能让人知晓,它在震怒,震怒一只蝼蚁,敢对它发出挑衅。 万卷书傲然而立,周身万道光华萦绕,身后一方浩宇蓦然显化,其上的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条道。 天道之眸死死的盯着万卷书,翻滚的劫云又浓厚了几分,无边的雷霆于其中撕裂,更有道道极光于其内游离。 每一道,都蕴含了滚滚的天道之力。 每一道,让围观众帝见之,都感受到了死亡之意。 “你多瞅几下也没吊用,本帝真要想拆了你,那巨婴来了都挡不住。” 万卷书自身后摘出了两个星辰,就搁手中随意抛着玩。 “卧槽!” 亦煌爆了一句粗口,目光透过玲珑体内星辰,直勾勾的盯着“小表弟”手中的那两颗星辰。 晨曦也是猛吸了一口气,那两颗星辰,特么的一颗流转着混沌,一颗萦绕着永恒。 天道之眸凝视了万卷书良久,最终缓缓散去了,连闪烁的雷霆,游离的极光,也在这一瞬消失了个干净。 宇宙之灵坐于飘渺最巅峰,此刻正一脸咬牙切齿的盯着万卷书。 这本书确实说的对,他阻止不了! 因为,那货也有那么一个媳妇,猛的是不着边际。 第107章 混战 “这就…走了?” “没错,走了,走的很突然。” 围观众帝皆张大了嘴巴,这天道劫罚走的,让他们是猝不及防。 那特么显露的道则再惊人,貌似也只是一尊帝吧,好歹一天道,能这么被唬住了? “碍眼的走了,现在…该给我家娃,了了因果了。” 万卷书拎出了天灵剑,扫了眼在远处围住他们的古月众帝,淡然一语。 闻之,古月众帝瞳孔骤缩,厉喝出声,“你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万卷书笑的森然,“我家娃很久没把七情六欲给摒弃了,今日算是被你们逼出来了,不为他讨点利息,都对不起其后岁月的沉沦。” 听闻此话,冰帝冰后还有玲珑等人,心都不自觉的一颤。 “究其原因……” 众帝还欲开口,可却被一道璀璨的剑芒,强势打断了! 铮! “本帝不管因与果是谁引起的,吾只知道我家娃受了委屈,得替他欺负回去。” 万卷书冷声一语,浩荡一剑横贯九天,万千剑意铮鸣闪烁,直逼古月众帝。 “真当吾等怕了你不成?” 为首帝境冷哼,与古月众帝联袂轰散了漫天剑意。 抬手又是祭出漫天攻伐,砸向了万卷书。 “杀。” 冰帝大喝,凌天一剑,劈出了一道惊世的剑芒。 冰后亦眸光冰冷,周身法则跌宕,漫天飘雪,刹那笼罩了万里天地,让古月众帝的身形,皆是为之一凝。 “给吾打!” 天鳞与前来助战的一些亲友也不含糊,纷纷拎着干仗的家伙,杀向了众帝。 轰!轰隆隆! 大战爆发,沉寂没多久的天地,霎时间变得无比绚丽。 每一道攻伐的碰撞,更是波及了不知多少万里天地,炸出的光晕,让外围观看戏者,是一退再退。 战! 万卷书也在战,他对上的,是几尊被压制到帝境的圣帝,其中还有那么一个,还他娘是撑着万丈法身与他打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干仗也很任性,不躲也不闪。 或者说,压根就不用闪,在他拎起天灵剑时,无形的剑意,便自行守护在了娃的帝躯之上。 “嗯,还算有点看头。” 白衣青年三人就搁古月山门外揣着手,身体时而虚幻,时而凝实,无人能注意到他们,即便注意到了,也打不到他们。 亦煌等人则在玲珑体内,静静的看着这场大战,这等场面,显然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掺和的。 稍有不慎,都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晨曦的眸光,则是落在了万卷书手中的天灵剑上。 先前乍一看,他还以为小表弟是拎出了天殇剑呢,结果仔细这么一瞅,只是一件奇异的帝兵。 “天冰!” 清冷的话语声响起,冰帝战着战着,就遇上了一个硬茬,古月圣主。 “洛离情,真是好久不见啊!” 冰帝咧嘴笑的森然,眸光杀意汹涌,手中长剑也未闲着,覆满法则的一剑,直逼古月圣主的眉心。 这娘们有伤在身,正所谓趁她病要她命。 俨然忘了,他自个现在也是半身不遂的状态! “天冰,这般战下去对你我双方都不会有好结果,何不就此停战,心平气和的谈谈?” 古月圣主神色不变,周身道纹流转,抬手也是一剑,挡住了冰帝的攻伐。 “本帝若去杀你后代,汝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我讲话吗?” 冰帝周身杀意不减,手中攻伐也愈加凌厉,每一剑都是奔着绝杀古月圣主命去的。 古月圣主无奈,只能与冰帝战在了一起,她后悔了,若是当初制止那些峰主长老去杀天泪,此刻也不会演变成这般不死不休的局面。 铮! 冰后则再一次与那为首帝境对上了,漫天飞舞的飘雪,再一次与攻伐而来的长剑,碰撞在了一起。 万卷书侧眸瞅了一眼,硬顶着法身圣帝的攻伐,给那为首帝境来了一剑。 怎么说冰后也是他四舍五入的娘,这不得帮一把,伤了可不好。 铮!吼! 万千剑意闪烁,化为了一条仰天嘶吼的长龙,直袭向了那尊帝境。 冰后身形如鬼魅,手中长剑铮鸣,满含杀意的一剑,刺向的是其的神魂。 “该死!” 为首帝境咬牙,闪身就欲避开这两道攻伐,可冰后哪能如他意,心念一动,漫天飘雪转瞬化为道道杀伐,牵制住了他的身形。 短暂的一瞬,剑意长龙已至。 噗! 伴着刺目的血光,万千剑意径直洞穿了他之帝躯。 不过,虽遭到了重创,但他还是没死,拼着重创的代价,他硬是躲过了冰后紧随其后的一剑。 “小看你了!” 万卷书撇撇嘴,未在关注那方,一掌掀翻了面前的法身圣帝,反手又是几道万丈剑芒补了上去。 特么场中大战就这货最嚣张,还撑着法身干仗,不先把你灭了,都对不起你这个头。 轰! 轰隆隆! 轰鸣声响彻不断,这场大战,持续了很久,自白天一直打到了黑夜。 引来的看戏者是多不胜数,其中就有不少圣地之人。 也有那么些多管闲事的,想阻止这场大战,结果被杀红眼的众人,直接卷入干了一顿。 “那就是冰帝之子,果是旷世妖孽。” “听说此时他之躯体,被另一道意识掌控着。” “要说冰帝冰后心也是真大,竟会让他人掌控自家孩子的身体。” “如此剑道,那掌控他躯体的意识,绝非无名之辈,有谁认识没?” “他并非是纯粹剑修,听人说了,他兼修的道多了去了,身后显化过的浩宇,其内每一颗星辰,都好似代表了一条道。” 几十万里开外,议论之声是不绝于耳,谈论最多的还是天泪。 没办法,整场大战下来,就属他最亮眼,愣是压着几尊圣帝在打。 每一尊圣帝,可以说都被他那把剑,劈的怀疑人生。 “小师弟!” 夏云裳也来了,带她来的还是两个熟人,胖少年和诗尊。 人师父与师弟都搁这打群架呢,他们能不把小师妹这唯一留守的徒儿给带来嘛! “师父,小师弟!” 夏云裳再次低声一语,凝视着在大战中厮杀的玲珑和天泪,眸中满含着担忧。 “啧啧,小师妹这徒儿,真是猛的一塌糊涂啊!” 胖少年立于虚空之中,一脸的唏嘘惊叹加啧舌。 “并非是他。”诗尊摇头一语。 “都一样,即便是另一道意识在掌控躯体,但没那底蕴,谁撑得住那般剑道法则的冲刷。” 胖少年耸肩道。 . 新的一年祝大家: 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108章 落幕… 猛的,还在压着几尊圣帝砍的万卷书,帝躯突兀被无尽光华包裹,伴着这等光华,娃的帝躯毫无征兆的在溃散。 “要不咋说这世上人才多嘞!” 万卷书挑挑眉。 人才啊!竟能越过他剑意的守护,对着娃的躯体放大招。 抬剑劈翻了一个再次杀来圣帝,万卷书单手结印,掌指间道纹流转,强行以大神通,逆转了娃溃灭的躯体。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抬眸瞅了眼东方缥缈。 那,有一个女子,烟霞萦绕,手执玉笛,最奇异的是她那双眸,符文闪烁,法则萦绕,仔细凝望,还能见两道印记于双眸中轮转。 天泪帝躯方才毫无征兆的溃灭,便是她那双眸所致。 “这眼不错,挖了研究。” 万卷书咧嘴一笑,森然话语,让人背脊不觉发寒。 一时间,大战中的冰帝冰后,还有玲珑等人都侧眸了! “看啥看,大战这么焦灼,活跃一下气氛不行啊!” 万卷书撇撇嘴,一步跨越,甩下几尊圣帝,杀向了那个女子。 既是敢蹦出来,灭了你也合情合理。 “神特么活跃一下气氛。” 冰帝眸光古怪的看着自家“儿子”,这特么是稍有不慎就会陨落的大战。 结果,那不知是何玩意的伴生物,还能来这么一句。 那女子见万卷书杀气腾腾而来,闪身就遁,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跑,我让你跑!” 万卷书一声咋呼,脚踏雷霆,身形如风,时空道纹于躯体上流转刻画。 女子才闪身到一半,便在他快到极致的一剑下,脑袋搬了家,连神魂都未有幸免。 “这道则配置,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这一刻,无论观战的还是参战的,都沉默了,这速度你就拿来欺负一尊中期帝? 同时,众人也感到了胆寒,这究竟是何人,杀一尊帝境在他那,貌似跟杀一只鸡没什么两样。 想到此,古月的众帝皆是生出了惧意,有的甚至打着打着,还开始往圣地大界里撤了! 大战至此,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了伤,但要说陨落的还真没太多人。 都是帝,又同属高阶行列,谁也比不了谁强到哪去,能战胜,可若想将人杀到永寂,却是无比的艰难。 也就万卷书,战力不详,显露的境界分明是帝境巅峰,战斗力却强得不着边际。 漆黑的夜,大战的轰鸣,随着古月众帝的退走,逐渐消弥。 “老帮子,你别走,特么的我弄死你。” 万卷书一脸的杀气腾腾,提着剑就想追着一尊圣帝,冲入圣地大界。 “咳咳咳!” 冰帝咳着血,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特么的你倒是闹嗨了,想没想过这身体是我儿子的? “该死!” 古月众帝立于大界之内,满脸狰狞与暴虐,汹涌的杀意,席天卷地。 憋屈。 今日他们是无比的憋屈。 围殴的情况下,还在山门口被干死了十几人,特么的传出去,圣地今后算是彻底沦为笑柄了。 “放开我,我跟他们干!” 万卷书捋着袖子,带着冰帝冲出了足百丈。 “要进你进去,放开我儿子。” 冰帝咬牙道,祖境造的乾坤,可不是锅盖的,这若是进去,那就真别想出来了! 万卷书回眸盯着冰帝。 那与天泪有那么七八分相似的脸,却让他莫名想到了娃所受的那些折磨,心中蓦的就腾起了一股火气。 干脆脱离了对娃身体的掌控,意识回归自个体内的一瞬,还怼了一句,“被折磨了近千年,咋没见你来嘞!” 听到这话,冰帝冰后,还有走来的玲珑,瞳孔都不自觉的一缩。 “你什么意思?” 冰帝还想再问,可见到的,只有天泪仰天倒下了身躯。 夫妻俩赶忙扶住天泪,神念探出,细细查探着孩子的身体。 万卷书则坐在天泪本源海中,啪的一声捂住了小脸,特么的没了以前的记忆,情绪咋就越来越容易冲动了嘞! 以前不与那夫妻俩面对面还好,现在一照面,情绪咋就上来了…… “小家伙没事吧?” 这时,前来助战的众亲友,也纷纷围了过来,打眼一看,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有,甚至其中还有那么一个小孩。 一个个皆浑身血乎拉的,明显都受了伤,不过此刻却没人在意这些,伤可以回家了养,但天冰家的儿子,他们得好好看看,究竟是啥个品种。 看过,嗯…还有点儿小帅。 除此之外就没了,啥都没感受出来,被遮的那个严实啊! 若不是气氛不对,他们都想上手了! 得好好研究一下,这小家伙骨骼是有多清奇,才能在十几岁之龄证道,还是以禁忌证道的。 也有那么几个,脸色特别黑的,先前为劝阻这小家伙,他们都被结结实实的砍过。 堂堂帝境级别的强者,还都是几万岁的人,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后辈给砍了,多少有点没面子。 “该是意识在沉眠。” 冰后垂眸回道,轻轻抚摸着天泪的脸,万卷书的那句话,还在她心里萦绕不散。 “与我回元初吧!” 玲珑出声道,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无比,嘴角也溢血不断,战了那么久,她同样受了极重的伤。 “好!” 冰后轻轻点头,将孩子收入了体内星辰。 “那你们去吧!我等也回去了!” 一个青衣少年打了个哈欠,一语说的是颇疲惫。 一场仗下来, 就属他杀的帝最多,每尊不是后期就是巅峰,此刻颇想回家,洗洗睡个觉。 “谢了!”冰帝一笑。 “谢什么谢,都一家人,走了!” 青衣少年摆摆手,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见状,也是纷纷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一场战斗下来,要说他们这方没死人是假的。 得麻溜回去,将他们的留在自个地盘上的手段给扒拉出来,看看能不能复活。 要是不能的话… 那就只能请曦祖出棺了! 毕竟,他们是因天泪而战死的,请曦祖出面救命,祖宗该是能理解他们。 “对了,小家伙若醒了,让他没事来串串门,别整的出来这么多年了,连个亲戚都不认识,就搁这片大陆上单干。” 就在冰帝等人起身想离去之时,远空蓦的又传回了青衣少年的一句话。 第109章 尴尬 元初圣地,灵霞峰。 冰后侧身坐在床榻旁,玉手轻抚天泪的脸,脑海中萦绕不散的,依旧是万卷书的那句话。 “喂!那谁,出来说说,你先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冰帝则在凝视着天泪体内。 良久,都没人搭理他,万卷书正忙着呢,娃将自个的意识封印了,这不得他来解开。 想到这,他不由更头疼了! 七情六欲岂是说摒弃就摒弃的,接下来的岁月,娃都得在沉沦中渡过了。 玲珑默默转身,退出了阁楼,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师父,师弟怎样了?”见自家师父退出楼阁,夏云裳急忙上前问道。 “无事。” 玲珑摇了摇头,眸光挨个在元初圣主,天鳞,胖少年身上扫过。 最后,她才把眸光,落在了诗尊身上。 不知为何,气氛虽有些许沉闷,但她就是莫名的想笑。 要知道,她体内星辰中,可还放着精灵女皇等人呢! “师妹为何这般看着师兄?” 诗尊满脸困惑,被玲珑莫名其妙的眸光,看的一头雾水。 “没有。” 玲珑干脆侧过了脸,咬咬牙,秉持着让师兄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最终还是把体内的众人,给放了出来。 刚出来,亦煌和晨曦都不用看局势,就很自觉的拉着自个的媳妇,退到了一旁。 没办法,但凡关注点修道界实事的人,都知道诗尊追了精灵女皇万年。 而精灵女皇呢! 嗯…她相好的正搁阁楼里躺着呢,也就是他们的小表弟。 诗尊则在见到精灵女皇时,就怔那了,嘴张了好半晌,愣是没说出句话来。 精灵女皇神色如常,对着在场众帝点头致意了一下,便侧过身缓步走向了阁楼。 元初圣主,胖少年,天鳞都齐齐侧眸,看向了诗尊,你倒是说句话啊。 诗尊目送着精灵女皇踏入阁楼,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苦笑摇头。 或许,从万年前被拒后,他就该打消念头的。 亦煌和晨曦则揣着手,蹲在了老树下,默默看着这一幕。 都想看看,诗尊在知道精灵女皇的相好后,会是啥个表情? 夏云裳看了看阁楼,又看了看蹲在老树下的亦煌和晨曦。 猛然间,她似想到了什么,美眸逐渐开始瞪大,记忆中那个一直跟在小师弟身旁的背影,与精灵女皇方才的背影,逐渐重合。 亦煌蹲在老树下,他都决定好了,这几日就搁元初里不走了,哪怕被打一顿,他都得把诗尊到时的表情,给拍下来。 抱着跟他同样心思的,还有晨曦,他都把留影水晶备好了。 风霓和墨雪相视一眼,皆有点儿无言,都是盖世的妖孽,怎么这两个就那么奇葩呢? 阁楼内,看着缓步走入的精灵女皇,冰帝冰后眼眸都在此一瞬,变的一眨不眨了。 饶是有所猜测,可真正等到这一刻,夫妻俩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时间,仿佛在这阁楼内凝固住了! 被两人这么盯着,精灵女皇不由的俏脸一红,讷讷的走到床边坐下,也不说话,就看着自家小夫君。 最终,夫妻俩也只能对她尴尬的笑了笑,把古怪的眸光,重新放在了自家的孩子身上。 阁楼,一时间是寂静无比,三人尽皆无言,都不知如何开口。 …… “早知道就蹭他们的通道回来了,这一天到晚的到处转,着实头晕。” 元初山门外,白衣青年伸了一个懒腰,悠悠出声。 “就你头晕?” 壮汉撇撇嘴,迈步入了圣地山门。 要说最蛋疼的,还是得是他自个和念红尘,本是这贱人一人的轮回,却是把他们两个也圈在了一起,想想都觉得扯淡。 白衣青年耸肩,与玄袍中年随之跟上。 灰衣老头儿看了一眼三人,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搁躺椅上假寐着。 然,未等再次闭眼,他便豁然起身,瞅向了自个身后的圣地乾坤。 “啥情况?这乾坤咋复苏了!” 老头儿皱眉,一步便踏入了圣地,能引起这般变故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刚才那三货。 “有杀气!” 白衣青年刚踏入圣地,就后悔了,下意识就想散去投影。 “姓离的!!!” 可还未等他将投影散去,空灵的话语声,便夹杂着无边的怒意,骤然响彻在了整片圣地之内。 “嗯?这声音,老祖!” 灵霞峰上,元初圣主等人齐齐侧眸,看向了山门之处。 那里,有光华闪烁,正有一道倩影,在其中凝聚。 各大山峰之上也有不少人侧眸,目光同样落在了山门处。 冰帝冰后也先后走出了阁楼,这般大的动静,怕不是这圣地中的大人物。 万众瞩目下,一道绿裙倩影,于光华中显化而出,且一出现,那双美眸就死死的盯着白衣青年。 “老祖。” 在倩影出现的一瞬,各大山峰上的人,都眸露震动,慌忙敬畏的对其行了一礼。 “呃…老…老祖!” 白衣青年见逃不过,干脆不逃了! 平复了一下扯淡的心绪,便一秒入戏,有模有样的学着那些人拱手俯身,给人女子行了一礼,口中还诚惶诚恐的唤了一句。 那一整套动作,毫无一点违和感,把灵霞峰上的晨曦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也看的玄袍中年与壮汉,嘴角不住的抽搐。 他们就想问问,脸呢? “我知道是你。” 绿裙女子冷声一语,话语声中有怒意,也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晚辈不明白。” 白衣青年眨眨眼,继续装傻充愣。 此刻的他,颇想给自个两巴掌,只顾着看戏了,俨然忘了那么大的动静,指定能引起不少老家伙的关注。 其他人他倒不担心会被认出。 唯独面前这娘们,是指定能认出他的。 “那人谁呀?竟让老祖都出现了?” “看老祖那样子,指定是认识的人。” “不能吧,吾咋看那都是一个凡人,两人能认识?” 各峰之上皆有议论,一个个看着绿裙女子,是满脸的困惑。 也有的在看白衣青年的,怎么看那也是个凡人吧,怎的看老祖像是认得他一般。 看那模样,貌似交情…还.挺深的。 “还在跟我装傻充愣!” 女子咬了咬银牙,怒意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就拎出了长剑,抬手就砍。 “卧槽!” 白衣青年想都没想,拔腿就跑,而且跑的还不是一般的快。 那速度,都把壮汉和玄袍中年看愣神了,不是你告诉我们,你一个相当于凡人的投影,是怎么飙出这速度来的? “跑,我让你跑。” 绿裙女子冷哼,挥手一道剑芒。 “跑就跑。” 白衣青年回头怼了一句,腿脚不是一般的麻溜,眼神也贼好,隔了不知多远,就埋头钻入了天泪的随身空间。 没错,娃的随身空间,他也能进,且是无视距离的那种。 原因也很简单,他本体现在搁天泪的轮回中蹲着,弄点小手段,想进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甚至,这贱人接下来的操作更骚。 许是觉得随身空间不安全,他又一步钻入了天泪的本源海。 “卧槽!” 正埋头为娃解开封印的万卷书,被这么突兀出现的一个大活人,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是一句粗口。 “离…殇!” 绿裙女子这一声,喊的整片圣地都一阵晃荡,且话语中的怒意,让听之者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冰帝心都漏跳了一拍,离殇这名他听过,就在儿子降生的那天,八十三祖亲口说出的。 . 谢书友的礼物了!! (??w??)?? 第110章 所谓辈分 绿裙女子一脸的杀气腾腾,莲步轻起,瞬间便来到了天泪的床旁。 手中锃亮的长剑,顺势还抵在了娃的脖子上,“你若不出来,我可不敢保证这小家伙会没事。” “你们要闹,可否去别处闹。”精灵女皇蹙眉,淡声一语。 听闻这话,走进阁楼的元初圣主等人,尽皆一怔,这可是一尊祖境啊,精灵族的皇怎么看着毫无一点怯场的架势。 “出来!” 绿裙女子不管不顾,双眸就死死的盯着天泪体内。 “不出去。” 白衣青年就揣着手,搁娃体内坐着,这要出去,还不得被强.暴了! “再不出去,我也刀了你,信不信?” 万卷书随手招来了天灵剑,锃亮的剑身,也架在了白衣青年的脖子上。 还别说,先前乍一听到离殇这名,真给他吓到了! 然而待他定眼一瞧,哎呀,只是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投影,那没事了,砍了也没关系。 “刀了呗!” 白衣青年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我说…你们要闹,去别处闹。” 话语声再起,这次是精灵女皇的,一语说的虽平淡,却是自带回音。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威压,便毫无征兆的自她身上席卷而出。 嗡! 遭殃的,还是整片圣地大界,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又是一阵晃荡。 大界内的无数人,也一口气没喘顺,当场趴那了。 阁楼内,也有那么几个人未能幸免,被这猝不及防的威压,掀翻出了老远。 “嗯!!!” 宇宙深处,天梦四人瞬间侧眸,谁惹他们嫂子了,把祖级的威压都放出来了! “卧槽!噗!” 灵峰之下,元初圣主,诗尊,胖少年三人,都是板板正正的趴着。 起身的一瞬,还咳出了一口血。 只是,现在的三人,都顾不得这些了! 相较于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反倒是那股堪比祖帝级的威压,更让他们心生惊骇。 “老祖!这……” 元初圣主张了张嘴,看向同样被推出阁楼的绿裙女子。 “有意思。” 绿裙女子眼眸微眯,心念一动,又回到了阁楼之内。 这回,她倒是没再去找白衣青年,反而打量起了精灵女皇。 她之感知何其恐怖,一瞬便察觉了那股威压,不是出自精灵女皇,但又与这小丫头气息同源。 “不是你的气息,又是你的气息,同一个人,或者说不同的时空中的同一人!” 要不咋说是祖境呢,阅历何其广泛,仅是略一琢磨,便道破了其中玄机。 闻之,没被掀翻出去的冰帝几人,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难掩几人心中的震撼。 精灵女皇不语,美眸直直盯着天泪体内,眸中寓意也很明显,出来。 “啧!霸气护夫啊!” 白衣青年啧声一语,摇了摇头,还是出了天泪体内。 万卷书撇撇嘴,看的这贱人的背影,一双小眼睛微微眯起,眸光不断闪烁。 “肯出来了!”绿裙女子盯着离殇,眸中透着寒意。 “能不出来么!” 离殇看着精灵女皇,撇嘴道。 搁里面待会,你这宝贝夫君又不会掉根毛,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精灵女皇视而不见,她纯粹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到小夫君。 “自己来天胤峰,要不来的话,老娘不介意把你归来消息,告知她们。” 绿裙女子在见离殇出来后,也不再做停留,撂下一句话,便转身消失不见了! “老子招谁惹谁了我?” 离殇嘴角抽搐,无奈只能迈步出了阁楼,径直下了灵霞峰。 目送着他的背影,冰帝等人皆是无言,元初老祖口中的那个“她们”,就挺抓耳的,给人无限遐想。 天鳞则看着看着,眸光不由自主的,便转向了坐在床旁的精灵女皇。 其他人有啥风流事,他暂时不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是这与他同辈的精灵女皇,与他侄孙的关系。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儿,要说其中没点事,他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咳!凝皇啊!你这……” 干咳了一声,天鳞瞅了瞅精灵女皇,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侄孙儿,话虽没说全,但寓意嘛,是个人都能明白。 冰帝冰后等人,也齐刷刷的回眸,颇想听听这尊女皇会说点啥。 精灵女皇未回话,只抬手轻抚着天泪的脸。 “懂了!” 简单的一个动作,在场众人却秒懂,因为那手腕上,戴着的一条淡蓝色手绳。 不用问他们都知道,那是用天泪的头发,编织而成的。 在精灵族中,这还代表了一个寓意,‘截发为绳,情定终身!’ “我缓缓……”天鳞沉默了半晌,最后拉着冰帝走出了阁楼。 精灵女皇,将近三万岁的老宅女,竟与他还未满十五岁的侄孙,定下了情缘,这咋越想越玄幻嘞! 此刻,连未来的精灵女皇,会是祖境这事儿,都被他往边上挪了挪,那太遥远,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孩子的爹是怎么想的。 “你这做爹的咋看?” 一棵老树下,天鳞拉着冰帝是蹲的板板正正。 “还能咋看,我用眼睛看呗,泪儿打小就与她在一起了!” 冰帝揣着手,话语悠悠。 说着,还瞥了一眼诗尊的所在的灵峰。 怎么说呢,他也打算好了,这些时日就住这了! “你俩也不阻止阻止,虽说修道之人不在意辈分,但那丫头日后,估摸着会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吧!” 天鳞斜眼,相隔辈分的两个人在一起,传出去名声不好的,绝对是与他同属一辈的精灵女皇。 “就不能说是我儿子追的她啊,或许,在另一时间线上,是你的孙子,我的儿子追的她也不一定。” 冰帝撇撇嘴,脑海中蓦的浮现了四个人,他或许知道,那其中三个口中的那贱人是谁了! “算了,不琢磨了,或许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在意这些。” 天鳞摆摆手,干脆在老树下盘坐,静心调息了起来,都是半身不遂的人,属实没那心思去替人操心名声了。 冰帝则站起身,重新走向了阁楼,伤势可以日后再疗,现在还是自家儿子重要,不见人醒来,始终不放心。 …… “总算解开了!” 天泪体内,万卷书长呼了一口气,埋头趴在了本源海上。 忙活了那么久,还替娃打了一个架,他就赚了一个感动。 感动啥嘞?感动娃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他都不知该说这孩子是傻,还是傻了! 竟把意识全给封印了,丝毫没给自个留一点退路,就那么放心的等着他来解开。 第111章 把心提着 “娃啊,醒醒!” 拍了拍天泪本源海,万卷书唤道。 呼声回荡,却得不到一丝回应,辽阔的本源海,一片宁寂。 万卷书眉头微皱,侧头瞅了一眼生命分身,嗯…依旧躺死在一旁。 虽然是第二意识,但两个意识是紧密关联的,本体的意识被封印,身外身意识虽不至于也被封印,可沉睡一段时间是肯定的。 如今都没醒,让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出啥问题了吧? 赶忙起身,几步来到生命分身躯体旁,万卷书上手轻晃了几下,“娃,醒醒!” 生命分身依旧躺的板板正正,还是没醒,一看就睡得挺安详。 安不安详的,万卷书不管。 反正他现在是挺急的,这意识都解封了,还不醒,总不可能是在睡觉吧? 扯淡呢!封印的意识一经解开,就意味着本身被唤醒了,咋可能还在睡觉? “还不醒,那你可别怪我了!” 摇晃了好一会,见娃还是没醒,万卷书嘟哝了一句。 然后,他就握了握拳头,抬起小胳膊儿,毫不犹豫的一拳,干在了生命分身眼眶上。 砰! 一拳落下,想象中的痛呼并未响起,本源海中一如既往的沉寂。 万卷书这下,是真坐不住了,这一拳多大力道,他自个知道,还没叫醒,这是指定出问题了! 神念放出,里里外外就给娃扫了个遍,可无论是神魂还是躯体,都一切正常。 唯有意识,沉寂到让他心发慌。 好在,天泪躺在床上的本体,没让他慌多久,就悄然睁开了双眸。 “泪儿!” “醒了!” 看到天泪醒来,冰后与精灵女皇齐齐绽开了一抹笑容。 天鳞等人也齐齐上前。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啥问题了呢!”万卷书满目幽怨,虚影一步踏出了娃的体内。 天泪未回话,平静的坐起身,盯着阁楼内的众人,眸光依旧是无比淡漠。 “泪儿。” 冰帝冰后见之,心不由一痛,神情都有些无措。 “缓缓心神,方法自个知道,麻溜把七情六欲找一点回来。” 万卷书倒是毫不感意外,只叮嘱了一句,便施施然的找块地坐下了! 这糟心的娃,可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犹记得,上次这娃摒弃七情六欲后,可是成为了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最后还是他出手,才给强行打沉寂的。 天泪淡淡点头,方才睁开不久的双眸,又重新闭上了! 冰帝冰后见状,也不再出声,坐在一旁等待了起来。 天鳞亦煌等人,则齐齐看向万卷书虚影,眸露惊异。 心里都颇为好奇,这小东西究竟是啥个玩意,咋长的跟缩小版的天泪一样? 万卷书虚影也不在意,就搁一旁单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天泪。 “我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阁楼内良久的沉寂,被冰帝一语打破了。 “这你得问娃,他不肯说的,我也不会说。”万卷书随意的回了一声。 “那我换个问题,你…是谁?” 冰帝深吸了一口气,双眸紧紧的盯着万卷书。 没办法,儿子身边有这么一个未知的存在,换作哪个父母,都会有点儿警惕。 “你们儿子。” 万卷书这漫不经心的一话,当场把天鳞等人,给听愣住了。 冰帝也眼皮子一跳,上下打量着这就如缩小版的“儿子”。 若非知道媳妇当年只怀了一个,搞不好真会认为这是他儿子呢! 精灵女皇抿嘴轻笑,古怪的看着万卷书,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小夫君的伴生物,的确也算冰帝冰后的儿子。 “我是娃的伴生物,也算你们的儿子。” 万卷书撇嘴一语,又继续说道:“至于说,放心不下有我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存在,那你们就把心提着好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神色,都颇为精彩,不应该是让人放心之类的话嘛,神特么就把心提着好了! 亦煌瞅着万卷书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由对着身旁的晨曦开口道:“我或许知道,小表弟是咋学贱的了!” “嗯,我教的。”万卷书挺了挺腰板儿,一话接的颇自豪。 亦煌和晨曦嘴角都扯了扯,一阵无言。 一番闲扯过后,阁楼再次陷入了宁静,娃还在静心寻回七情六欲,着实不易打扰。 …… “喏,给你,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弄点小动作还真不容易。” 另一边,离殇在下了灵霞峰后,就将手中的一枚珠子抛给了壮汉。 珠子里面,有天泪的一丝神魂,还有一缕共通的意识。 当时在那本书的眼皮子底下,他可是费尽功夫才得手的。 “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弄那小家伙的神魂和意识,他封印解开后会没察觉?” 壮汉好奇道。 据他的了解,到了帝境之后,躯体灵魂哪怕有一丝异样,都会被立马察觉。 即便那时候封印了意识,但此刻已经苏醒,恐怕已是有所察觉了! “没事!醒来也只会认为,是先前那本书执掌他躯体时,遭到了一些创伤罢了。” 白衣青年笑了笑。 以他这投影的状态,想弄到那小家伙的神魂和意识后,而不被察觉,的确不可能。 但,他很好的利用了天泪的心理,也有九成的把握,那小家伙不会去问那本书。 “神魂意识倒是弄来了,可如何送过去你们想过了吗?” 玄袍中年微抬双眸,目光落在了宇宙之外,别看他仨在宇内,不管怎么弄都没事。 可若是放在宇外,他们仨哪怕是泄露一丝的气息,都有可能引出整片混沌的浩劫。 无他,外边有近十尊混沌级的在蹲点儿,他仨就是被那些个王八犊子,挨个干死的。 “无防,大不了欠那货一个人情。” 离殇一回的颇随意。 不就是不能在宇外泄露气息嘛,缥缈之上不还有一个可以帮忙的主。 “要不,把其他两个,也弄一点神魂过去?”壮汉手里揣着珠子,俩眼盯着的,是灵霞峰上的亦煌和晨曦。 他已打定主意了,自个那世界不就是被玩废了嘛! 把那三人才一起个弄过去,能盘活就盘,盘不活也没关系,反正都废了! “你胃口不小啊!” 离殇与玄袍中年齐齐斜眼。 第112章 毒打 天泪这一闭眼,便是三个日夜,直至第四日黎明,他才缓缓的睁开双眸。 本源海中,百无聊赖的万卷书,在察觉到娃睁眼后,便施施然的爬起了身,“完事了就多出去走走。 你这情况,就别想去解决心境问题了,别到时问题没解决,给自己彻底沉沦了!” 天泪点头,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唯有那沉寂的双眸,在看到阁楼内闭眼假寐的冰后和精灵女皇时,才有一丝波澜闪过。 万卷书无奈一叹,娃这状态,会伴随其后很长一段岁月,不是坐个三五天,就能复原的。 桌案旁,正在假寐的冰后,微闭的双眸微微一颤,缓缓睁开,在见到天泪醒来后,急忙起身上前,“泪儿。” “母亲!” 天泪唤了一声,话语声中无多少情感波动。 听到这声毫无感情的呼唤,冰后的心再次抽痛,再也顾不了其他,一把便抱住自己的孩子。 双眸也在不知不觉间,盈满了水雾,“下次不要那样了好不好?母亲真的好怕,好怕泪儿会离开我们。” 天泪心颤,莫名的心绪几欲涌出,可最终还是重归了平寂。 “愣啥?答应啊,然后抱住她。” 万卷书咋呼了一声,他可清楚的感受到了娃的心绪波动。 奈何,无七情六欲的支撑,所有涌现的情感,转瞬便会在心底,散个干净。 “好。” 天泪点头,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冰后。 冰后身后,精灵女皇也醒了,此刻正默默的与小夫君对视着。 她是在床上趴着睡着的,醒后微微一抬眸,自然而然就迎上了小夫君的目光。 “泪儿。” 母子拥抱间,冰帝和娃的师父几个,都不分先后的来了! “醒了!”众人齐齐上前,眸中无不透露着关怀与担忧。 天泪抬眸,一一扫过众人,父亲母亲,凝儿,师父,师姐,俩表兄。 这些,都是真正关心他的人,可他现在却连最基本的喜乐,都无法流露出来。 精灵女皇抿抿嘴,独自退出了阁楼,也该请那人来帮帮忙了,总不能在其后一段岁月间,真让小夫君这般吧! 这只会对小夫君有百害,而无一利。 情感淡漠者,有的人或许会无比理智,可她的小夫君,不在此行列。 从那想拉着整个古月圣地,强行渡神罚的疯狂举动中,便可以看得出。 缓步登上峰巅,精灵女皇玉手轻抬,十指跳动间,便掐起了印诀。 这圣地内有乾坤阻隔,原本只需她唤一声,那四人便能察觉的事儿,现在也只能靠掐诀呼唤了! 随着她的印诀结成,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无形中向着圣地之外扩散。 “嗯??” 各峰之上,又有闲着没事的人侧眸了! 没办法,那力量太过奇异,不是灵力,也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可不就得瞅瞅嘛! 更重要的是,那印诀明显是一种呼唤手段,谁察觉到了都会好奇。 “精灵女皇!” 待看清发出呼唤之人,各峰的人影尽皆挑眉,整齐划一的就看向了诗尊所在的灵峰。 “嗯!!!” 星空深处,天梦四人瞬间便察觉到了这股波动,齐齐回眸。 “都别动,让我去。” 某货更是第一时间就咋呼出声。 嫂子此时唤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那贱人,七情六欲摒弃了嘛,可不就得扒拉回来。 话落,他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便摩拳擦掌的消失了! 本来,把那贱人的七情六欲拽回去,也就是他一个念头的事。 可他不打算这么干,他打算费力一点,一拳一拳的给那贱人的七情六欲给打回去。 “走,死皮赖脸的也要去补几脚。” 紫夜和方诺隔着无尽星海,隔空对视了一眼,身影同样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圣地之内,立于一座灵峰之上的绿裙女子,俏眉微颦,猛然看向了灵霞峰巅。 那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三道人影。 更可怕的是,开辟出这圣地大界的她,先前竟丝毫未觉察到有人闯入。 直至看见了人影,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有人入这片大界。 “七情六欲是吧,我来解决就好。”天梦这一瞬的笑容,颇为灿烂。 “你就不怕他回来后收拾你们?” 精灵女皇古怪的看向三人。 话语中“你们”这俩字,就用的贼好,因为这三人每次挨打,都是一块的。 “迟早得挨顿狠的,不如先打个身心舒畅再说。” 天梦咧嘴捋了捋袖子,顺带着还活动了一下筋骨。 “是得打一顿解解气了,以前都是他仨欺负我们,窝火很久了!” 紫夜也在笑,那笑容,是咋看咋邪魅。 “遥想当年,我这身撼天动地的修为,是被他揍出来的, 这一次也让他长长修为。” 方诺同样是笑容灿烂,同样是在捋袖子,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到了天泪几人面前了! 精灵女皇抿嘴不语,未出声阻止,也阻止不了! 因为,回望这三人的成长史,很多顿打,未来的她都是在场的。 同时,她的神情也是无比的古怪,小夫君现在挨多毒的打,未来那三人就有多凄惨。 她都有点儿捋不清,究竟是谁把这不良作风,传出来的了! 还美其名曰:多挨点打,以后不容易挂。 阁楼外,众人见到笑容灿烂的三人,神色都是无比的惊愕,这三人啥时候来的? 且那笑容,咋看咋渗人。 “没事,你们煽你们的情,我们来给他拽回七情六欲。” 天梦大手一把搭在了天泪肩膀上,笑容依旧很灿烂。 “我们…是来给他俩疗伤的。” 方诺和紫夜拳头握的咔吧作响,笑盈盈盯上了亦煌和晨曦。 难得的,三兄弟在此一瞬,皆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特别是亦煌与晨曦,不自觉间就想起了,九年多前,他们被毒打的那一日。 想着想着,兄弟俩脚步不自觉的,就选择了后退。 退着退着,俩人都齐齐转过身,撒丫子跑的是连滚带爬。 不跑? 不跑等着被打! 那年那月那一日,他们犹记得,这仨货的其中一个,就是笑的这么开心的。 然后。 然后他们就挨毒打了! 那惨叫之凄厉,荡满了整个房间,要不是有阵法隔绝,恐怕他们的狼嚎,能响满八条街。 “跑?” 俩货对视了一眼,抬手就摁住了亦煌两人,而后抬起拳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是一顿乱揍。 卧槽!啊!!! 你大…唔!! 惨叫,霎时响彻了整座灵霞峰,而且还在无限向外扩散。 一时间,周遭几座山峰上,在听到这回荡半边天的惨叫后,无论是圣主还是峰主,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身躯都不自觉一抖。 天泪见势不妙,扭身就遁,他是没了七情六欲,可不代表他傻,旁边这货,显然也没安啥好心。 可惜,晚了…… 第113章 挨揍,看戏 “让你打我!” 人摁住了,天梦自然是拳脚招呼,甚至为了打这货,愣是把威压都给放出来了,防的就是有人上来阻止。 接下来,砰砰之声是不绝于耳。 只是,无论拳打还是脚踢,天泪从始至终都没吭过一声,愣是跟他的俩表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麻木了是吧?来给你点刺激的。” 天梦咧嘴一笑,拳头紧握,一股奇异的力量于拳指间流转。 砰! 其后的一拳,天泪终是吭声了,但也仅仅是吭声,淡漠的双眸,始终都很平静。 天梦双眼微眯,抬起的拳头,放下了! 本以为能听几声惨叫来着,看来是他想多了,疼痛对这货来说,早就麻木了! “无趣!” 摆摆手,天梦收敛了威压,心念一动,把天泪不知散到何处的七情六欲,尽数给拽了回来。 啊!啊!!! 这边结束了,可亦煌和晨曦那边,还未结束呢,紫夜跟方诺打着打着,拳脚上也都附着上了奇异的力量。 每一拳每一脚下去,亦煌两人都能叫的比杀猪还惨厉。 “他给你们,这两个让我来。” 天梦一把扒拉开了紫夜和方诺。 而后,极具猥琐的两脚,精准的踹在了亦煌两人的裤.裆上。 唔!啊! 接下来的两声惨叫,简直是冲破天际。 让得在场的男同胞们,都觉下身凉风儿一阵。 晨曦是一脸涨的通红,都想招来天殇剑砍人了,想打他就直说,还给他疗伤,去你娘的吧! “槽你大爷的!” 亦煌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的,太他娘的疼了,坏没坏他不知道,只知道那是直击心灵的疼痛。 爽!!! 天梦三人的脸上,都大写了一个爽字,难得能打这三货一顿,解气啊! 遥想当年,都是被揍过来的,撩阴腿更是没少挨,要不是能恢复,下半辈子都得抱着枕头空流泪…… 天泪盯着天梦,俩眼从开始的淡漠,逐渐燃起了两朵小火苗。 贱人,招你惹你了! 打你是吧? 行,以后你别让我遇见! 本就修时空,他何其聪明哪,短短的一句话,他便能猜出这货不属于这个时空。 天梦似有所觉,摸了摸下巴,回眸瞅向天泪,“我猜,你是不是在寻思着,以后怎么打我?” 天泪爬起身,拍拍屁股走向了别处。 臭书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没必要现在与之硬刚,打不过不说,还容易挨第二顿揍。 亦煌跟晨曦也是踉跄着爬起身。 两人的模样才叫养眼,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不说,还特别的别扭。 如上次一般,被毒打一顿,身上连点伤都没有,除了疼,还是他娘的疼。 “完事!走了!” 对着众人抛了一个小媚眼,天梦仨贱人转身消失在了灵霞峰上。 人打了,毛病也给治了,得去瞅瞅那三尊混沌的投影。 盯着三贱人消失的位置,天泪眸光闪烁,他总觉把握住了什么,却又被层层迷雾所遮挡住。 就好似有那么一种力量,在阻挠他的思维一般。 “疼吗?”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抬手轻轻的为天泪,拭去了身上的灰尘。 天泪摇了摇头,心中传音道:“臭书,我总觉得能猜测出他们是谁,却又模模糊糊的猜不透。” “猜不出就别猜了呗!” 万卷书暗自扯了扯嘴角,以那几人的状态,娃能猜到那四人是谁,那才叫奇怪。 不过,他倒是对几人的身份有些猜测。 若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那自家娃就真吊炸天了! 念及此,万卷书的目光,又不自觉投向了另一座灵峰,眸光深邃无比。 “他貌似,猜到我们的来历了!” “能不猜到嘛!我们仨老在他们周围晃悠,再猜不出来,混沌级的物件就白做了!” “唉!惆怅哪,别人的身份都是牛逼哄哄,云里带雾的,咋到咱这,就那么容易的被猜出来了嘞!” 另一座灵峰上,仨贱人头顶着头,搁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愣是把离殇三人,给晾在了一旁。 离殇三人看仨贱人的眼神儿,都是斜的。 “三尊混沌,我们很想知道,你们是咋混成这熊样儿的?” 仨贱人也不聊了,揣着手就围着离殇三人转起了圈儿。 “要不,你们去这片宇宙之外晃悠两下,绝对酸爽…” 壮汉眼神儿依旧是斜的。 “爽是绝对酸爽的,可是俺们不敢。” 方诺怂的是不卑不亢。 不怂不行,别看他们离混沌级数只差一步,可就是这么一步,能让他们玩命的逃。 若是遇上一个混沌第二境的,那他们的亲友,就可以为他们洒酒祭奠了! “莫怂,万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离殇笑道。 “嘁!” 天梦嘁了一声,拂手消失了! 来此,也只是想看看这三尊混沌。 如今看过,也该走了,抓紧时间把阵布完,去宇宙边荒溜达溜达。 那,可是成天有人在干仗。 “吾很想知道,那究竟是怎样一部功法?”玄袍中年蓦的来了这么一句。 “功法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自我意识,能走到哪一步,全靠他们自己。” 离殇看向天外,眸光深邃。 闻之,玄袍中年和壮汉都沉默了,甚至还有些无言。 的确,功法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自我意识,但两人就搞不明白了,凭啥一部小小的帝级功法,能整出几个这么吊炸天的玩意儿? 灵霞峰。 天泪与媳妇紧挨着坐在老树下,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感动之余,还颇觉头疼。 特别是他的父亲,经他这么一闹,何止是半身不遂… 无奈,他虚指一点,灵力在半空,勾勒出了一行行小字。 众人不禁挑眉,凝眸一看,才知天泪是在书写功法。 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小家伙的本命帝法了! 玲珑与亦煌未有多少诧异,同修这篇功法,深知这功法有多霸道。 天泪此刻拿出来, 可以说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娃笑着对精灵女皇问道:“你要学吗?” “不了!” 精灵女皇摇了摇头,柔声一语,造化诀她会,且还是无缺的。 “那我们去走走?”天泪眨了眨眼。 “好!” 精灵女皇一笑,拢了拢裙摆站起了身。 “父亲母亲,我和凝儿去走走。” 天泪同样站起身,牵起媳妇的手,笑着对冰帝冰后说道。 “去吧!”冰帝冰后笑着挥手。 天鳞,亦煌跟晨曦很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座灵峰。 灵霞峰上有阵法阻隔,别人无法窥探,可要是天泪带着媳妇出去,那就有乐子了! 玲珑则在为诗尊默哀了,希望这师兄,受的打击不会太大。 夏云裳的想法,也与师父的如出一辙。 “走,咱也去走走。” 亦煌牵起媳妇的手,乐呵呵就跟了上去。 这一瞬,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连小弟.弟的疼痛,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晨曦虽没说话,可行动代表一切,此刻已牵起了墨雪的手。 这下,在场众人,包括几位美女,都不禁扯嘴角了! 你们那是去走走吗? 看戏俩字都写脸上了! 第114章 小两口… 然,小两口压根就没如众人所想那般,下灵霞峰,而是在桃林溜达了一圈儿,又晃悠悠走向了峰顶的落雪之处。 “你们能不能去别处逛?” 踱步在漫天飞雪下,天泪看着左右俩表兄,眼神儿斜的不能再斜。 不知为啥,总觉得这俩货在身边,挺碍眼的。 “不能。” 亦煌一脸的贱笑。 虽出乎他们的意料,但那都没关系,只要跟着这两口子,总会有戏看。 “这雪景,不错!” 晨曦则是看着漫天飞雪,神色颇为深沉。 一番神情,很好的昭示了一句话,那就是,我也不走。 扯了扯嘴角,娃干脆无视了这两货,拉着媳妇找地坐下了! “可否让我看看先前大战时,所拿的那柄剑?” 晨曦顺势带着自个媳妇坐下,笑着问了一句。 天泪挑挑眉,思索了一下,拿出几把剑问道:“哪把?” 他压根就没大战的记忆,哪知道臭书是拿的哪把剑。 一场仗打下来,他随身空间又多了好几件帝兵,甚至圣帝兵都有,其中剑就有好几把。 “他想看的应该是你的天灵剑。”万卷书忍不住出声道。 “你拿一把天星级的剑,去打帝战?” 这一刻,天泪都有些怀疑自个听错了! 天灵剑才天星级,拿去跟帝打,就不怕被干碎了? “怕啥,在你本源中蕴养了几年,这玩意早就蜕变了,再加上我大战时以剑道法则包裹,你是怕它断了,还是卷韧了?” 万卷书不由翻了个白眼,撇嘴道。 “哦!” 天泪恍然,反手招出了天灵剑。 如今的天灵,相较于几年之前,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抹灵性,许是刚经历一场杀伐,剑身隐隐还有些颤鸣。 刚准备摇头的晨曦,动作瞬间定住了,俩眼直勾勾的盯着天灵剑。 将剑递给晨曦,天泪便与媳妇悠然欣赏起了雪景,这表兄要看的啥,他自然清楚。 天灵剑乍一看没啥,扯淡就扯淡在,与某个人的天殇剑,长的一模一样。 如此,知道天殇剑模样的人,可不就得拿去研究嘛! “好剑。” 接过剑的一瞬,晨曦便觉一股杀伐之意,迎面扑来,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看得出,此剑非一次性铸成的,可此时的剑威,却是远盖过一些同阶的灵兵,最诡异的是,这把剑竟能自行吞吐灵气。 惊叹之余,便是浓浓的疑惑了,为何小表弟这柄剑,会和天殇剑一模一样? 按理说,一把剑强到某种程度,它的剑之法则,是不会允许再出现一把,与其一模一样的剑的,然小表弟这剑…… 想着,他又看了一眼天泪,这小表弟莫不是真与永恒帝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对于他那探寻的眼神儿,天泪没在意,永恒帝祖跟他啥关系,该知道时他自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不甚在意。 看着这漫天飞雪,天泪眨了眨眼,体内灵力顺着相握的手掌,涌入了媳妇体内。 这雪景对他没啥,对媳妇来说,还是有些冷的,未入修炼门槛,肯定扛不住。 精灵女皇侧眸,满眸笑意,没想到小夫君还挺贴心。 天泪一笑,手指轻点她的脸颊。 精灵女皇抿嘴轻笑,并未言语,继续欣赏着漫天飘雪,只是握着娃的那只手紧了紧。 “嘻嘻!” 天泪嘻笑一声,也看向了漫天飞雪。 同时,心中还传音道:“臭书!与我讲讲那场大战呗。” “嘿嘿!这你得谢谢我,我接管你帝躯后,可是吓退了天道,把几尊圣帝打的连他们娘都不认识,顺手还帮你摄取了几种特殊体质本源和帝兵……” 万卷书搓了搓小手,嘿嘿一笑,瞬间开启了讲故事模式,一讲起来连口气都不带喘的,着重吹嘘了他的光辉事迹。 天泪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着自家媳妇,静静听着。 期间,还不止一次内视万卷书,心中颇为好奇,这本臭书究竟是啥个品种,竟能吓退天道。 “那我的修为?” 天泪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了这么久,他就关注到一个重点,那就是这臭书,是全程开着他的修为的…… 虽然把天道吓退了,但这貌似,违反了宇宙规则。 他的劫就是他的劫,是不可能避开的,哪怕天道退了,宇宙的最基层规则,也会降下神罚…… 娃的这一问,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侧眸,在见到他心神沉眠后,又自觉收回了目光。 一看便知,这货不是在与他们说话。 “哪就你的修为了,我的修为好吧!只是借助你的躯体,爆发出我的道则与修为而已。” 万卷书撇嘴道。 虚影晃悠悠飘出了天泪体内,落在了娃的肩头上。 “哦!” 天泪轻轻点头,故事听完,也未再多言,只安静欣赏起了雪景。 不过,欣赏了没一会儿,他便有些意兴阑珊了,不知不觉间就把目光,落在了精灵女皇身上。 万卷书瞬间侧目,就在他以为娃开窍时,天泪这傻小子,竟提溜起了媳妇的玉臂,上下打量了起来。 “你干嘛?” 精灵女皇侧过俏脸,困惑的眨了眨眼。 那番呆萌模样,饶是墨雪与风霓俩女的见了,都颇觉心动。 可惜,天泪注意力不在她的脸颊上,还是继续瞧着媳妇的手臂,顺便回道:“没干嘛。” “那怎么抓着我的手在看?” 精灵女皇白了一眼小夫君,本是有些嗔怪的神情,在这一刻,却显得风情万种。 亦煌与晨曦皆轻咳了一声,颇自觉的把目光,瞟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空,美是美,但他们脑海中就剩四字了:奶奶辈的。 “嗯…好看。” 此一语,把关注在场的人,都给整沉默了,人那风情万种的脸你不夸,抓着人的手说好看,这脑子咋长的? ‘书教的!’ 若天泪知晓众人心中所想,定还会来上这么一句。 若万卷书知天泪心中所想,也定会破口大骂,哪就他教的了,丫的从他那翻到一些敷衍人的话语,倒是现学现用了。 足有好一会,天泪才把媳妇的手放下,他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精灵女皇一尊巅峰帝,咋返老还童了,修为还给整没了! 初遇时,他可是很确定,凝儿是没有修为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灵。 至于现在嘛,体内虽有一股力量,却也远不到修炼之人的程度,顶多是和晨曦的媳妇一样,有些奇异而已。 “你呀!” 没好气的点了点娃的鼻尖,精灵女皇满眼的无奈。 小夫君在想什么,她能隐约猜出一二。 “嘿嘿!” 天泪嘿笑,脑袋缓缓凑近媳妇,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精灵女皇脸颊蓦的一红。 此时该是有不少人,在看着这里。 的确,冰帝等人都在关注那儿,在见到那一幕后,都是不禁相觑了一眼,露出了一抹的笑容。 犹属娃的父母和他的叔祖父,笑容最为欣慰。 “嘿嘿!亲一个。”万卷书嘿嘿一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闻之,众人嘴角不由扯了扯,多好的气氛呐,被那货一句话干了个稀碎。 天泪白了一眼这本不正经的书,牵起媳妇的手站起了身。 该去别处逛逛了。 第115章 有情敌? “这柄剑可有名?” 晨曦笑着起身,把剑还给了天泪。 “天灵!” 拂手收回长剑,天泪轻笑回道。 “啧啧,你这剑可不简单,得亏我是修混沌的,不然还真记不住那把剑。” 亦煌话语悠悠,意有所指。 先前他就看了几眼,好家伙,跟永恒帝祖在劫罚中砍他的那把剑,不能说是像,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自诞生起就带着诸多谜团,每一个都是我实力弄不清的。” 天泪耸耸肩,牵着媳妇走了! 身后,兄弟俩面面相觑,皆有些无言,别的他们不知道,但永恒帝祖和那四个人,的确是小表弟这实力无法触及的。 “嘻!要不凝儿你告诉我。” 走出一段距离后,天泪冷不丁的对着精灵女皇说道。 “嗯?” 精灵女皇先是疑惑,紧接着便是抿嘴轻笑,佯装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天泪,“都会诈我了!” 戳了戳媳妇的脸颊,天泪一脸的笑意。 “还好有先见之明,把媳妇给带上了!” 亦煌看着前面的小两口,不禁撇撇嘴,就看不惯别人在他面前秀恩爱,烦人,整得跟他没媳妇一样。 说着,手还准备去牵风霓。 风霓手臂一抬躲开了,美眸中还带着丝丝狡黠,“我们,还未成亲……” 亦煌闻言眨了眨眼,顿时咧嘴一笑,呲着一口大白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在我这成亲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说话间,这货的手也没闲着,从神魂中抠出了一道烙印,对着烙印张嘴就喊:“老…唔!” 风霓见状,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这货,“你想,我还不想呢!” 晨曦与墨雪看着前面玩闹的两对儿,不禁相视一眼,脸上满是笑意。 其后半日,六人是一路走一路看,时而还会驻足停留一下,灵霞峰上的四季之景,皆被他们逛了一个遍。 冰帝冰后则是坐在阁楼外的老树下,静静望看,眸中尽显温和。 “下了,他要下了!” 这边,见到慢悠悠走下石梯的小两口,亦煌与晨曦瞬间是来了精神。 就说吧,总会下这座灵峰的,不枉他们陪着逛了大半天。 此一瞬,灵霞峰上无论疗伤还是做饭的,都齐刷刷侧眸了!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戏嘛,该看还是得看。 天泪脚步微微一顿,抬眸扫了一眼峰中各处,眼皮子跳了跳。 帝的感知何其敏锐,除本就在看着他们的父亲母亲以外,如今又增加了师父师姐,还有他叔祖父的目光。 且那些个目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总觉含着看戏的成分在里面。 “咳!” 玲珑三人皆是轻咳一声,微不可察的把目光,转向了他处。 精灵女皇也看了一眼峰中各处,眸中满是无奈,自然知道这些人在准备看戏。 “臭书?” 天泪继续迈步,心中还唤了一声万卷书。 “嘿嘿!” 万卷书嘿嘿一笑,显然看出了自家娃心中的疑惑,当即说道:“诗尊,知道吧,追了你媳妇万年。” “懂了!” 这么一说,天泪瞬间秒懂,不由看向了后边俩货,神情颇为不善。 很显然,这俩货跟了大半天,是准备来看戏的。 “嗯,今天的星星好亮啊!” 见之,俩货仰望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空。 “要不…你留在峰上,我自己去?” 眸光转向精灵女皇,天泪说道。 原本下灵霞峰,是准备去领一个身份玉牌的,现在想想,嗯…没必要带凝儿去。 精灵女皇抿嘴轻笑,“一起去吧!” 天泪挑挑眉,想了想,还是带着媳妇走了下去,大不了人来了,把人摁那打一顿。 亦煌与晨曦咧了咧嘴,相视一笑,颠颠的就跟上了小两口的步伐。 灵霞峰下。 六人刚出阵法范围,便有不少人降下了目光,各处走动的弟子,也不禁侧眸。 “卧槽!” “早就听说灵境三位子帝,都在灵霞峰上,如今一见,还真是。” “最前面的那个淡蓝长发的,应该就是天泪了,总算见到真人了!” 看清天泪三兄弟的模样,各处走动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特别是天泪,引来的目光最多,这可是活着的传说啊,每次出现,都能引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次比一次大,前些天还差点拉着一座圣地应劫。 噗!!! 咳咳咳!! 相较于弟子的沸腾,各峰之上的长老峰主,口中但凡有点酒水的,都在这一刻喷了出来。 那尊妖孽,他们跑去看戏时就见过了。 此刻他们更关注的,是其手中牵着的人。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是精灵女皇吧!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十指紧扣的俩手,手腕上戴着的发绳,是精灵族的定情信物吧? 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诗尊所在的灵峰,咋整的,追了万年,你还比不过一个小辈? 清灵峰,诗尊摇了摇头,洒然一笑。 先前他便见到了精灵女皇手腕上的发绳,又在阁楼内见到那小家伙的发丝,那时便已有了猜想。 如今一见,与他所猜想的倒是不差。 “未来的你,看来是与他在一起了!” 心中喃语,诗尊眸光又落在了天泪身上,他何其的睿智,稍一思索,便能猜测出一二。 看! 亦煌晨曦也在看。 可惜的是,俩货无论怎么看,都没从诗尊脸上看出啥个精彩的表情,有的只是洒脱的笑容,这让他们不禁就有些纳闷了! “嗯?” 没戏可看,亦煌只好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可才刚转到一半,他便挑挑眉,把目光投向了圣峰之上。 那,有一道倩影,立于圣峰一处,此刻正用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他和风霓。 “哎呦喂!这不元初圣女嘛,几年不见,修为没长进,倒是老了不少。” 摸了摸下巴,亦煌下意识就来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无论圣主还是峰主,都在此一瞬,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这货身上,什么仇什么怨啊,上来就这般人身攻击。 元初圣女本是笑盈盈的脸,也在这一瞬定格住了,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晨曦也看向了这货,嘴巴张的足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事都多少年了,至于刚一见面就上人身攻击吗? 天泪,精灵女皇还有墨雪,都沉默的看着这货,人才俩字,都不能概括这货了! 风霓抬眸看了一眼元初圣女,又看向旁边这货,失笑摇头,这嘴…… . 咳咳…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哈! 第116章 圣子令牌 玄清阁外,天泪六人缓步走来。 “玲珑家的二徒儿,来领身份玉牌的?” 刚来,就见叶云负手立于阁门外,一番模样,很好的阐释了何为郑重其事。 “用不用打你一拳。”天泪一脸的笑吟吟。 “咳…这就不用了!” 闻言,叶云干咳了一声,受这尊帝一拳,他这条老命估计也别想要了。 “麻烦叶师伯了!” 天泪笑了笑,丝毫不拿自个当外人,与媳妇找了张桌子坐下。 顺便,还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些糖葫芦,糕点和果茶。 要问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那自然是他在大夏皇都和水月城逛时买的。 “这么不客气。” 叶云挑眉,总觉这尊吊炸天的小辈,对他玄清阁挺熟的。 天泪没说话,只自顾给自家媳妇拿吃的,大半天没吃,估计早就饿了,先垫垫肚子。 “你们要不要也整一个?” 见这尊妖孽不搭理他,叶云只好看向亦煌四人,一阵挤眉弄眼。 “你确定?” 亦煌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收他们,那这圣地那招惹的仇家可就多了,要知道可是有不少势力,欲对他们除之而后快的。 “不就招惹些仇家嘛,元初兜得住。” 叶云这一瞬的腰板儿,挺的是贼笔直。 “骨族与我有仇,彼岸杀手被我杀了不止一个,对了,我神魂真身上还有魂族的魂印,嗯…前些年还差点把圣翼白虎族的圣女给炖了! 至于宇宙裂缝的那些事,你们自个数吧,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杀了挺多其他星域天骄的。” 亦煌揣着手,不紧不慢的数着这些年的战绩,每说一件,玄清阁内的弟子,心里都会颤抖一下。 叶云背负的双手抖了抖,不得不说,这货到现在能活着,还真是个奇迹。 转而看向了晨曦,眼神儿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说说你有啥光辉战绩。 “我的你该是有所耳闻,就不必说了,实在没听说的话,可以去弄份太荒星域的消息。” 晨曦一笑,与墨雪来到了天泪对面坐下,随手还拿起了一根糖葫芦,递给了媳妇。 “真要收我们当弟子,那你们可就得拿出点诚意来,譬如庇护外域的那个皇朝。” 亦煌留下这一句话,也晃悠悠的走向了桌案旁。 他可不会像小表弟那样没心眼,干仗的时候,元初圣地除玲珑女帝,可是未见一个人帮忙呢。 “师兄,你来决定!”叶云挑挑眉,很自觉的呼唤起了元初圣主。 这事儿还得他师兄来,他一小小的宇尊,真决定不了什么。 “既是入我圣地,我等自当庇护。” 呼唤声刚落,元初圣主便如风而至,伴着的还有一道话语。 “圣主!” 阁内弟子纷纷行礼。 元初圣主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了天泪六人,出声道:“若愿入我圣地,我以元初圣主名义向你们保证,定护你们周全,只求你们日后成长起来,能承我们这份情。” 天泪抬眸,揣手看着俩表兄,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这圣地,他就记得自个师父和俩师姐,其他人真不熟。 “你咋看?咱小表弟多少也算半个他们圣地的人吧,除他师父,也没见人帮忙啊!我怕以后被坑的裤衩都不剩。” 亦煌侧眸看向晨曦,这话说的可谓是一语双关。 元初圣主嘴角一抽,暗中观察此处的人,也是老脸不觉发红。 “我无所谓,反正闷头躲个几年,就要成帝了!” 晨曦耸耸肩,言下之意也很明显,躲个几年,待证道成帝后,寰宇之内还不是任他随便浪,要还浪不过,就继续跑呗! “要不…你来决定?”亦煌看向天泪。 娃眼皮子跳了跳,撇嘴道:“关我啥事?” “你好歹算半个圣地的人呐!” 亦煌挑了挑眉。 “整个圣地,我就与我师父和两个师姐熟。”天泪喝了一口手中的果茶,话语悠悠。 “那算了,感觉就是个坑,又不是没那实力跑路。” 亦煌摆摆手,一语说的是颇随意,整的关注这里的人都差点暴走。 “行吧,不强求!” 元初圣主深吸了一口气,拂手拿出了一枚令牌跟一枚戒指,放在了天泪的面前,接着说道:“这是小家伙你的身份令牌,戒指里面是一些修炼资源。” “这是……?” 见到那枚令牌,天泪还没啥反应呢,叶云就惊呼一声,同一瞬,娃还感受到了众多暗处的气息波动。 “那是圣子令牌,这圣主疯了?” 虚空之中,无数道目光交织,皆能看出了众人心绪的不平静。 “那玩意儿,是你元初的圣子令牌吧?” 冰帝揉了揉眼睛,对着玲珑问道,语气中还带着那么三两分不自信。 这令牌他见过,当年他与持有此令牌的元初圣主干过,而那时的元初圣主,还只是这圣地的圣子。 “没错!”玲珑点头,给出的确定答案。 “你…这师兄出门脑子被门板给夹了?” 天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圣旨令给的太随便了吧! 天泪可是他们天家的人,能给出这圣子令,这圣主怕不是脑袋秀逗了? 玲珑无言,她也不知道师兄这是何意。 “这玩意儿,咋看着那么眼熟嘞?” 亦煌拿起那枚圣子令,看了眼阁中众人,又仔细端详起了手中令牌。 仔仔细细瞅了好一会,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声,“卧槽!” 这玩意他从元初圣女那见过一次,虽然模样有点出入,可他几乎有八九分确定,这玩意是元初的圣子令。 “这令牌咋了?” 天泪挑眉,侧眸扫了一眼圣地各峰,在这枚令牌出现之后,他便察觉到那些暗中望看他们的隐晦目光,气息有了明显的起伏。 “这玩意儿,不会是元初的圣子令吧?”亦煌抬眸,试探性的对着元初圣主问道。 “没错!”元初圣主回道。 这一刻,天泪,晨曦还有亦煌,看元初圣主的双眸都变了。 眸中神色,嗯…怎么说呢,活脱像是在看一只智障。 人天家人的身份就摆在那里,这还给出圣子令牌,咋滴你这圣地是要送人哪? 见三人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元初圣主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发飙的冲动。 这玩意是他要送的吗? 还不是老祖吩咐的,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脑抽到,把圣子之位给一个拥有其他身份的人吧! 天泪拿过令牌,打量了几眼,便放回了桌子上,说了一句,“没兴趣,给我一枚核心弟子令牌就好。” 元初圣主嘴角又是一抽搐,你一尊帝,有圣子令牌不拿,竟自降身份要一枚核心弟子令牌,这咋听咋扯淡。 “拿着吧,老祖吩咐的,我无法违逆。” 这话,元初圣主不只是说给天泪等人听的,同时也为圣地内众人解释了,他为何会这样做。 听闻此言,关注此地的众人,尽皆恍然。 “又不是我无法违逆。” 天泪翻了个白眼,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牵起精灵女皇便走。 临走之际,还顺走了那枚戒指,圣子令可以不要,这枚戒指还是要的。 第117章 圣子之位 元初圣主站在原地,看着天泪离去的背影,一阵的无言。 从这小家伙身上,他仿佛看到了灵霞峰上,那个贱人的影子。 不当圣子,倒是别把资源给顺走啊! 无奈,他只好一步踏出,来到了灵霞峰上,和你们师父熟是吧,那让你师父来给你。 玲珑秀眉微挑,笑吟吟道:“圣主来此何事啊?” “把圣子之位给你徒儿。” 元初圣主无奈一笑,将手中令牌抛给了这明知故问的小师妹。 “怎么,你这是想白嫖?” 玲珑拂手接过令牌,其后的一语,更是让元初圣主险些站不稳。 好好一女子,说话怎变的这么彪悍? “行了,那俩小子不明白,你还不清楚,我和你的两位师兄,又不是没暗中出手。” 元初圣主抚额。 “要是没相助,你现在还上得来我的灵霞峰。” 玲珑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小家伙回来我会给他的,收不收就不是我的事了!” “尽量劝说吧!” 元初圣主点点头。 这时,一只大手蓦的扣住了他的肩头,悠悠话语随之在他耳畔响起,“昊子,与我说说,你家老祖为啥让我儿子给你们当圣子?” 闻言,元初圣主瞬间嘴角抽搐了几个来回,斜眼看向身侧的冰帝,“此地是元初,吾随时可镇压你。” 玲珑和冰后皆一脸的笑盈盈,似对此称呼早已习以为常,唯有夏云裳,一脸的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天鳞就实在多了,本是在疗伤的他,此刻已是睁开了双眼,乐呵呵的看起了戏。 当然,主要他也好奇,为啥这元初的老祖,会立自家那侄孙为圣子。 “你大可以试试!” 冰帝笑吟吟的,一脸的风轻云淡,这年头修炼到帝境的,谁还能没点绝活。 元初圣主见此颇为无奈,抬眸看向另一座山峰,开口道:“老祖没说为何,想来应是与那人有关。” 循着他的目光,天鳞与冰帝冰后也看了过去,元初圣主口中的“他”,他们自然知道是谁,不过这无疑让他们愈加疑惑。 咋自家的孩子,越来越让他们看不透了,世间难得一见的大佬,都涉及了个遍。 说话间,娃六人慢悠悠的回来了! 对于元初圣主在这,天泪毫不感意外,一想便知这货是来劝师父,让自个接那令牌的。 “师妹你好好劝劝。”元初圣主对着众人一笑,留下一语后,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看的出,圣子之位对那小家伙来说,着实没啥吸引力,这得让小师妹好好劝劝。 玲珑微微一笑,缓步来到天泪两人面前,随手便将令牌塞进徒儿手里,“小家伙,拿着,放着吃灰也行。” 天泪眨了眨眼,想了想,还是把令牌丢进了随身空间,反正他又不常以真身在外行走,谁又认得他呢! “要不咱现在回去也整个身份?” 亦煌见此,颇想拉着自个媳妇,再走一趟玄清阁。 他对元初圣地没啥兴趣,主要还是小表弟在这。 “我随意。” 晨曦一笑。 三兄弟在一起也未尝不可,兜兜转转近十载,也该停下来歇一歇了! “喏!泪儿,这些给你!” 这边,冰帝已是一手搭在儿子肩膀上,另一只手中,托着三种闪烁着光华,拳头大小的物件儿。 仔细一看,乃是一条雪白的游鱼,八条交织缠绕的火龙,还有一团生机盎然的土壤。 “五行神物!” 天泪的眸,顿时变得无比雪亮。 一直没空去找这些玩意儿,没想到父亲母亲竟给他寻来了! “喏!这八荒火灵源是从你火叔那搞来的,这生灵土壤是从你岩叔的顺来的,这九天神露嘛,嗯…一个叫天池宫的势力借的。” 冰帝咧嘴一笑,一件一件的为儿子,介绍着这些神物的来历。 临了,还补了一句,“其他两个见着了叫叔就好,唯独这天池宫的长老或宫主,见到了别管啥跟啥,玩命跑就对了!” 听到最后这一句,众人算是明白了,这玩意哪是借的,恐怕是去偷,或者抢的吧… 看着跟儿子像是哥俩好的冰帝。 冰后不禁摇头失笑,那三样东西,可以说没一件是正常得来的。 “我都能猜到,咱老爹他们当时的脸有多黑。”亦煌偷摸传音道。 “左右留着也无用,给表弟正好!” 晨曦笑了笑,以他们父亲那脾性,他大概也能想出当时是何等画面。 “的确,放着也是放着。” 亦煌咧嘴一笑。 反正他家里奇火,异火,亦或神火皆有,少一种神物级别的火焰也无伤大雅。 若真需要了,他老爹自会出去扫荡。 “谢谢父亲!” 天泪收起三样物件儿,顺带着还给自个父亲道了一声谢。 “跟父亲谢个啥!” 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冰帝一笑,眸中有欣慰也有怜惜。 虽不知孩子经历了什么,可从孩子身上的一些异样之处,他们便能看出很多。 还有伴生物的那句话,依旧在他们心里萦绕不散,久久无法忘怀。 “好啦!来吃饭吧!你师姐可是做好饭了!”冰后柔声一笑道。 “嗯对,一起去吃饭吧!”冰帝笑的温和,拍了拍天泪的后背。 天泪点点头,与媳妇相视一眼,携手走向了餐桌。 “这饭得吃!” 亦煌搓了搓手,毫不客气的牵着媳妇,颠颠的也找上了座位,这么大的桌子,一看就有他们的份儿。 “谢了!”坐下的同时,这货还不忘对夏云裳道谢。 “不嫌弃便好!” 夏云裳轻声一笑。 “哪能嫌弃啊!” 亦煌咧了咧嘴,小眼神儿还不自觉的,瞥向了风霓。 那眼神儿好似在说:比你做的好多了! 风霓咬了咬银牙,桌子下的手,一把掐住了这货的大腿。 “不疼,我不疼。” 亦煌一脸的淡定,他肉身何其霸道,就算拿剑来捅,都不见得能弄出个豁口。 “吃吧!”玲珑笑看这一幕,同时还招呼众人动筷。 “咋还能把我给忘了嘞!”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之时,万卷书晃悠悠的飘出了娃的体内,二话不说小手抄起一根鸡腿就啃。 吃饭了也不叫他,自家娃真没义气。 第118章 标题又扔了 “老大,救命!” 吃着吃着,天泪脑海中蓦的响起了这么一句话,让他扒拉米饭的手,微微一顿。 通过本体与分身的联系,娃挑眉连上了分身的视线。 然,待他看清此刻的分身在干啥时,不自觉的就咋呼了一声,“你干啥了?” 无他,此刻的分身,要多惨有多惨,浑身是血不说,手中还提溜着一个昏迷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大票杀气腾腾的人。 冰帝等人被娃这么一咋呼,都下意识停下了碗筷,把目光落在了天泪身上。 干啥了这是,叫的这么大声? 不过,在见天泪心神沉眠后,众人又齐刷刷看向了万卷书。 “看我干啥,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还有一个分身在外面浪呢!”万卷书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白了众人一眼。 闻之,众人恍然,又重新把眸光,放在了天泪身上。 “没干啥啊!我就四处走走,结果碰上了几个杀人越货的,那些人二话不说,见着我就砍,这我哪能干,当场就跟他们打了起来,结果打着打着,人是越打越多,那我只好跑了!” 这时,分身的声音,再度自天泪脑海中响起,语气中满是郁闷与惆怅。 “那女的咋回事?”天泪又问。 “顺手救的,还是个特殊血脉,我寻思着给你要点精血呗!” 分身咧了咧嘴,脚步很麻溜,避过了身后一大波攻伐,闪身又遁出了老远。 “你…有心了!”娃扯了扯嘴角,接着问道:“要我咋帮你?” “弄点疗伤丹药给我,最好是快速恢复的,这女的要能恢复,后面那些人就不足为惧了!” 分身咧嘴一笑。 “等着!” 天泪点头,埋头扒拉起了元初圣主给的那枚戒指。 冰帝几人也不吃了,都饶有兴致的等起了天泪。 “喏,自个从随身空间里拿,还用不用别的?”扒拉了一会,天泪便将几瓶丹药送进了随身空间。 “不用,不过你要有空的话过来一下,我总觉这片山脉有点儿不寻常,越往里面走,我越觉心悸。” 环看了眼狂风呼啸的山脉,分身说道。 “你不会通过随身空间来我这啊?” 天泪话语悠悠,看分身的眼神儿,颇为嫌弃,有个互通的随身空间,还能被打成这熊样儿,按臭书的话来说:丢人。 “这要能入随身空间,我还用在这跑!” 分身扯了扯嘴角,满脑门子的黑线,“现在我要从里面拿东西都难,更别说进去了!” 听到这话,天泪未再言语,而是闭上了双眼,仔细感受着分身的位置,啥地方这么诡异,连他的随身空间都能阻隔。 结果,不感知不知道,一感知娃嘴角不禁又是一抽,此时分身的位置,离那百朝之地至少得有几十万里。 且他这本体与其的联系,更是在分身的遁逃中,变得断断续续。 “别跑了,你要再跑进去,保不齐你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天泪脑门子突突的,虽然感觉不到具体是哪,但从那断断续续的联系来看,那货保不齐是入了一处险地。 “这么危险!” 分身挑挑眉,脚下一个急刹,扭身就奔向了另一处,难怪后面那些挨千刀的玩意儿,追的有些畏畏缩缩,敢情是入了险地。 “别跑!” 他身后,那些人见他扭身跑向另一方,顿时也不再畏缩了,一个个就如打了鸡血,追的更凶了! “要不,让你的生命分身过去帮忙?” 万卷书俩眼瞪的溜圆,以大神通连接了娃的视线。 “你是让我去帮忙,还是让我去送菜?” 天泪一脸无语,让他一个武道第三境的身外身,去帮一个天星境的,合适吗? “那你去?” 万卷书斜眼。 “我觉得,还是我的生命分身去吧!” 天泪看了眼一大家子,想都不带想的,便把生命分身从体内拽了出来,然后塞入了随身空间。 身侧,亦煌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笑道:“用不用我俩帮忙?” “不用!” 天泪摇头,将身外身送出去后,便埋头干起了饭,麻溜吃完,去看看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慢慢吃!”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为天泪夹着菜。 “嘿嘿!” 天泪嘿笑一声,吃的是没心没肺。 冰帝等人相视一眼,皆摇头失笑,自顾的吃起了饭,有媳妇的夹给媳妇,没媳妇的只能自个吃自个的。 话分两头,元初圣主在回到圣峰后,便召集了各峰峰主与长老,开了一个百人大会。 立圣子嘛,自然不是送块令牌那么简单就完事的,还得整个册封大典呢! “圣主,真让他当圣子?” 圣峰大殿,有峰主挑眉道。 “不然呢,要不你们去找老祖聊聊?” 元初圣主一手负于身后,站在大殿之上看着众人,嘴角还擒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登时,那些个峰主闭嘴了! 找老祖聊,他们脑子还没秀逗,若老祖一个不高兴,随手把他们拍死,他们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了!既然册封的日期已定,便去拟一些请柬出来,送去给各大势力。” 摆了摆手,元初圣主缓步走出了大殿。 其实,他还真想看看,那些个势力见到他元初的请柬后,会是怎样一种神情。 “圣子之位啊,就这么送冰帝之子了?” “老祖的吩咐,能有啥办法?” “要不…去请示下另一位老祖?” “扯淡,咱这圣地两位老祖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原地,各峰之主与长老皆是议论纷纷。 倒不是对天泪有啥意见,纯粹就是觉得,天泪乃是天家之人,不去自个家族弄一个少主之位,却来当他们元初的圣子,这算咋回事儿…… “行了!别整的得咱吃多大亏一样,那好歹是一尊能吊着你们打的帝境,搞不好还看不上圣子之位呢!” 胖少年揣着手,是左瞧瞧右看看,一脸的无语。 那好歹一尊帝,说句不客气的话,在座的各位,单挑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封了一个圣子之位,整的就跟丢了八百亿一样。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闭嘴了,一个个都直勾勾的盯着这骚气的死胖子,双眸颇有冒出小火苗的征兆。 虽然我们是打不过他没错,但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整的我们很没面子了! 第119章 两相对比 饭后,天泪与媳妇又一次来了桃花林。 这次,亦煌和晨曦并未跟着,俩人都与自个媳妇,结伴下了灵霞峰。 小表弟接下了圣子之位,他们寻思着也去弄个身份,高低无所谓,主要还是给他们媳妇整一个。 “是不是困了?” 倚坐在桃树下,天泪轻声问道。 “看出来了!”精灵女皇靠着娃的肩膀,轻笑一语。 “嘻嘻!” 天泪嘻嘻一笑,说道:“那睡吧!” 精灵女皇笑的嫣然,抬手轻抚了一下小夫君的脸庞,缓缓闭上了双眸。 这几天还真没怎么休息好。 现在的她,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困倦还是避免不了的。 桃林宁静,偶有微风拂过,撩动了两人的长发,卷起了片片飞落的花瓣,在这花的海洋中,铺开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天泪看着自己的媳妇,脸上不知不觉已挂上了一抹笑容,灵澈的双眸,也伴着这抹笑,缓缓闭上了。 峰中一处,冰后已摆上了画架,搁那悠然作起了画。 画的,自然是她的孩子与精灵女皇。 说实话,抛开辈分不谈,她的孩子和精灵女皇,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子,咱打算啥时候回去,老祖可说了,莫过多干涉泪儿的历练。” 另一边,坐在老树下疗伤的天鳞,蓦的传音道。 “不回去了,我打算过两月假装离去,继而隐于暗中看着泪儿。 叔你放心,我们也是过来人,非必要时刻,我们是不会出手干预泪儿成长的。” 冰帝回道,儿子的状态,他这当父亲的着实不放心。 “行吧,把握好分寸,你们需知,若事事都干预,帝道神罚他可未必扛得过。” 天鳞摇摇头,语气颇多无奈。 娃本源海中,万卷书看向冰帝的俩眼,都是斜的。 打算的挺好,殊不知世事难料。 就譬如,娃哪次出现,不是神出鬼没的,哪是这当爹的跟得了的。 …… “阿姨,能不能别挡道。” 玄清阁外,亦煌盯着面前的元初圣女,张口就是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暗中已不知有多少人,对这货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倍感佩服了。 此刻,本还算热闹的玄清阁,却是腾出了一个真空地带,再看那些弟子,早已是退到了百丈开外。 生怕待会干起来,技能会崩他们身上。 就连晨曦,墨雪跟风霓,也都退出了老远,那货太能作了。 “子帝,我想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聊聊。” 尽管恨不得生撕了这货的嘴,但元初圣女还是咬牙压下了心底的怒意。 “聊啥?” 亦煌不以为意,侧眸看了眼周遭,嘴角不住的抽搐。 至于吗? 不就是叫了声阿姨,又不是打不过。 晨曦对这货,那个佩服啊! 这货可谓是往死里得罪人啊! 当年之事到现在,早已是不知过了多少年,真就不准备翻篇了? “看得出来,诗瑶丫头对那小子有意思。” 圣峰上,胖少年悠悠出声。 “可惜那小子看不出来。” 他的身侧,元初圣主失笑摇头。 盯着这吊儿郎当的货好半晌,元初圣女还是带着满心的郁闷,退去了! 她就不该来这找不自在。 临走前,还微不可察的看了眼风霓。 恰逢墨雪抬眸,将一切尽收眼底。 美眸眨了眨,她同样看向了身旁的风霓,嘴角掀起了丝丝笑意。 …… 吼! “这特么是哪?” 再说生命分身这里,就刺激多了,正被十几头身形庞大的妖兽追杀呢。 他这运气也没谁了,本体从传承空间出来时,被人捅了一剑。 结果他这身外身,还来了第二次,刚从随身空间出来,便被吹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且好死不死的,落地还砸塌了一群妖兽的巢穴。 先前还说分身丢人,现在他自个就挺丢人的。 寻着分身的感应,娃咬牙奔向了那方。 他己想好了,见到分身后,就先好好问候一番,丫的去哪溜达不好,跑来这里瞎溜达。 另一边,分身也很懵逼,刚见老大从空间里出来就被刮飞了,谁见了不懵一下。 他倒没被刮飞,就是有些站不稳而已。 同样的,他也循着对本尊的感应,一路直奔生命分身。 他的后面,一大票人依旧是紧追不舍,手中秘术神通的光芒闪烁不止,无一例外,都是奔着要分身命来的。 “你等着,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分身腿脚依旧很麻溜,又一次避过了攻伐,回头咬牙切齿的盯着为首之人。 “你走不出这片山脉。” 为首之人喝道。 “特么的,要没你身后那些人,你一个道星境,我分分钟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 分身破口大骂,身形如风,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法则不能用也就罢了,就连基本的御空都不行。 “可惜,吾不是一个人。” 为首之人冷笑,速度同样不慢,就死死的咬在分身后面。 追了这么久,他心里那个郁闷哪! 一个天星境的速度,竟让他一个道星境都追不上,这特么什么道理。 “还吾,你咋不自称本帝嘞,境界不高,口气还挺大。” 分身撇撇嘴,回头又怼了一句。 “你……” 为首之人语塞,周身杀意愈加汹涌,手中攻伐,又凌厉了几分。 分身见此,一个侧身再次避过。 此时的他,甩不开那些人,那些人也追不上他,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 低头看向手中女的,分身的心情,又郁闷了几分,丹药喂了,伤势也恢复了,这娘们咋还不醒嘞? 吼! 这时,众人的前方,声声兽吼骤然响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地动山摇。 生命分身来了! 带着追他的十几头妖兽,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了! “老大!” 分身咧嘴,加快了步伐,三五瞬便到了天泪面前。 不过来了之后,一个分身,一个第二本尊,就有些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要做啥了! 原本要没那些妖兽,娃是打算让分身,拖住为首那两个道星和古星境。 届时,他便可以去解决其他小虾米。 可惜,算盘打的是挺好,奈何后面跟了那么一大群妖兽。 无奈,两人只能撒丫子继续跑了。 “先甩开那些妖兽。” 娃瞥了一眼后面,出声道。 “好嘞!” 分身应声点头,抓起自个本尊,一步跨越便到了数千丈开外。 生命分身看的嘴角抽搐。 缩地成寸哪,这神通放到这,才一步数千丈,特么的这究竟是啥地方? 第120章 破防 吼! 轰!砰!轰隆! 山脉之内,道道轰鸣响天彻地,一棵棵大树一座座大山,也在后面那群瘪犊子的攻伐下,接连崩塌。 分身逃心不改,即便左手拎着女子,右手提着本尊,他的速度也依旧不慢,每每有攻伐袭来,都会被他轻松躲过。 “废物,围住他们!”为首之人暴喝声如轰雷,回荡在了山脉上空。 追了这么久,他是越追,越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前面那个人太贱了,跑就跑吧,竟还三番五次的回头嘲讽。 最可恨的是,另外一人引来的妖兽,竟有些与他们干上了! “你不也是个废物,堂堂道星境,追不上一个低你两个境界的人。” 听到后面的厉喝,分身又回头嘲讽了! “你该死!” 怒,众人也怒的肝肠寸断,那货可不是仅仅嘲讽一人,而是把他们囊括在了其中。 于是乎,窝了一肚子火的众人,连家底都拿出来了,啥个刀枪剑戟,符篆,宝塔都一股脑的抛了出去。 感受到身后动静,分身眼皮子一跳,缩地成寸再次施展,几步遁离了那方空间,不用猜他都知道,那群瘪犊子是打算玩自爆。 果不其然,他上一瞬刚遁走,下一瞬那些被扔来的灵器符篆,就炸了。 轰隆!轰隆隆! 灵器自爆的气浪,轰然席卷,周遭的树木与山峰,瞬间被夷为平地,分身先前所跑之处,更是被炸成一片混乱之地。 山脉外围,有不少人抬眼,颇为好奇谁搁里面大战,这么大动静? 的确,动静是不小,奈何没打到人,就这一会功夫,分身已是靠近了山脉外围。 “威力是挺大,可惜没打到,我们都快出去了,你们倒是麻溜追啊!” 分身回眸,笑容颇灿烂。 出了山脉,便是天高任鸟飞了,等着吧,这些人长啥样他都记好了,改明儿挨个收拾。 “给吾留下。” 为首之人双目猩红,神情狰狞也暴虐,大手探出,一瞬便祭了八千年的寿命,速度也瞬息快到了极致。 若是让那女子出去被人看到,那他们真就完了。 “这么拼命!” 分身挑挑眉,嘴角微翘。 现在玩命可晚了,在踏足山脉外围的一瞬,他便能动用法则了。 “麻溜的,用法则逃啊!” 这时,生命分身也开始咋呼了。 原本的打算,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都可以动用法则了,若还跟那些人干,那就不是勇武了,而是纯纯脑子有病。 嗖! 不用娃说,分身早就这么干了,一步跨出,山河倒转,瞬息不过,便已是几千里开外。 “啥玩意窜过去了?” 看着眼前窜过的人影,游走在山脉外围的人,不禁眉毛一挑。 “那是…柳家的家主。” 也有人双眼微眯,目光落在了分身后面的那人身上,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 “该死。” 柳家家主是咬牙切齿,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柳家家主是吧,等着,改明儿不把你们家给掀了,我跟你姓。” 分身笑得颇肆意,这都不用他去查了。 离这最近的就一座城,那挨千刀的能被这么轻易认出,指定是那座城的人。 “你今日走不了。” 柳家家主咬牙切齿,周身道纹流转,抬手就是一道掌印,凌天压下。 “我闪。” 有了法则的加持,分身的走位就颇显风骚了,秉持着跑路的理念,就是不与之硬刚。 那老货祭了寿命,此时别提有多猛了,他虽能跟一般的道星境过过招,可对方要是氪命的话,他还真就顶不住。 “该死!” 这俩字,柳家家主已是不知第几次骂出口了,即便那贱人施展的神通不俗,可谁能告诉他一个天星境,是怎么能一步数千里的? “谁叫咱是帝的分身呢!” 分身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满脸的自豪,本尊的感悟,也相当于他的感悟。 一步数千里,还是他没完全施展的距离,若不是怕消耗过大,那老货恐怕连尾气都吃不到。 “啧啧!你这分身还真是个人才。” 天泪本体内,万卷书看的是唏嘘啧舌,那分身的性格,贼合他胃口。 “嗯!” 天泪也觉得分身是个人才,就冲他在战斗中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就和亦煌有的一拼。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家家主与先前追杀分身的一群人会合了,只是此刻,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 没错,他们都没追上分身。 那贱人就是属畜牲的,境界不高,跑路的功夫却不是锅盖的,众人整整追了大半天,愣是让他溜没影了! 就这,那货手中还提着两个人呢! 山脉之内,一处不起眼的山洞中,分身是扶着洞壁,满脸的疲惫。 跑了大半天,用了大半天的缩地成寸,别说他一个天星境,道星境来了,都未必能撑住,更何况还带着俩人。 生命分身就坐在一旁,一脸笑吟吟。 搁那皇朝待着不好么,还出来瞎溜达,看,遭雷劈了吧! “老大,给我些灵晶恢复呗,这一路跑来,着实有点费灵力。” 分身一屁股靠坐在了洞壁下,对着生命分身开口道。 “自个拿,又没限制你。” 生命分身翻了个白眼,又把目光落在了躺一边的女子身上,说道:“你要再装睡的话,我们可给你放血了!” 话落,山洞内一片寂静,女子依旧没动静,若不是还有气息起伏,娃都以为她凉了! 分身也侧过眸,悠悠说道:“老大,我觉得我大概是脑抽了,救了这么一个玩意,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真不知道是图啥。” “噗哈哈哈!” 这话一出,万卷书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太他娘的损了,当着一个女子的面说这话,这不得给人气爆炸了。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的?” 生命分身一脸的古怪,这女的都和他师姐的容貌不相上下了,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 而女子在听到这话后,便已是握紧了双拳,豁然坐起了身,双眸之中,还跳动着两朵小火苗。 “前两天,路过一座凡人城池看到的,当时一男的说出那话,被一女的拎着刀追的满城跑。” 分身没管她,不紧不慢的讲起了他那日的见闻,临了,他又补了一句,“我还专程去请教了呢!” 第121章 偶遇 “刚才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女子银牙咬的咯吱作响,这什么人哪,还专程去请教这些。 “不敢!” 分身怂的是不卑不亢。 这女的是古星境,虽与一些圣子级人物有些差距,但也差不了多少,他还真打不过。 “还有,我救了你,作为回报,要你一缕本源不过分吧?” “我又没让你救。” 女子撇过脸,一脸气鼓鼓的。 “嘿!你别逼我用强。”分身顿时站起身,捋了捋袖子。 “我境界比你高,你打不过我!” 女子扬起脑袋,一脸的笑意,眼中还带着狡黠。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救她,除了要她的本源,应该是没别的目的了。 “跟谁不是这个境界过来的一样。” 分身不禁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嘁!还从我这个境界过来,难不成你掉境了?” 女子同样撇嘴,丝毫没有其他女子的矜持与端庄。 “嗯!” 分身点头,也不多作解释。 他们这些分身巅峰时期的修为,可是和本尊挂钩的,本尊是巅峰帝,他们也是巅峰帝。 只不过他们的底蕴战力,远不比本尊而已。 生命分身一手托腮,搁一旁百无聊赖的坐着,众分身的境界,的确都是巅峰帝。 且,还是他们自个修炼上来的,只不过分身毕竟是分身,修为境界是与他挂钩的。 他本体现在能动用什么修为,这些分身也只能动用什么修为,一旦超过他本体的界限,同样是会遭雷劈的。 别看他整天分身分身的叫着,实际上,众分身比之道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说,那柳家的家主为啥抓你,整的还跟见不得光一样,我就一路过的,都得被喊打喊杀。” 分身重新坐在了地上,问道。 说起这个,女子顿的咬牙切齿,“因为我的血脉,他们想剥离我的血脉,嫁接到别人身上。” “你就没个护道人啥的?” 分身又问,他是无比的好奇。 一些势力的天骄妖孽,旁边不都有护道人跟随吗? 咋这女子混的这么差? 别说护道人,体内连高境界者留下的手段都没有。 女子脸蓦的一红,讷讷道:“本来有人护道的,被我甩了,还有长辈的手段,被我留在自己洞府了!” “你牛。” 分身和娃齐齐竖起了大拇指,颇感佩服,也不知道这女的,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这么扯淡的事也干的出来。 一番扯淡的问话,山洞重归宁寂,分身也没心情管这女的了。 有那时间,恢复些灵力不更实在。 “那柳家,是不是在离这山脉最近的那座城内,还有他家的强者多不多?” 分身没去管,可娃管呐! 旁边这货先前可说了,改明儿就把人的老窝给掀了。 这他不得问清楚了,别等下他俩浩浩荡荡的跑去出气,结果整劈叉了! “对,就在那座城内,强者的话,这我不清楚,不过他们好像跟玄月宗有关系。” 女子沉吟了一下,回道。 “玄月…宗,这啥个势力?” 生命分身张了张嘴,这片大陆,他就了解十大圣地和五大禁地。 其他的,他还真不了解。 “你不知道玄月宗!!” 女子则有些傻眼了,“玄月宗可是这片地域的霸主,你会没听过?” “没听过。” 生命分身摇了摇头,语气颇认真。 他刚来这里就被撵着跑,哪有空去了解这里有啥个势力。 “也不知道你们从哪跑出来的。” 女子有些无语,但还是为娃介绍道:“这片地域由三个宗门管辖,分别是万花谷,玄月宗,天演宫,这三个势力中都有圣星境强者坐镇……” 说到最后,女子还俏皮的眨了眨眼,“我呢,就是万花谷的弟子。” “哦!” 得到想要的答案,生命分身顿时没了兴趣,只点了点头,敷衍了事。 “我讲了这么多,你哦一声就完事了。” 女子俏眉挑了挑。 “不然跟你说一声,这三宗门很强大?”生命分身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道。 “你的表情,就挺敷衍的!” 扯了扯嘴角,女子干脆也不再去管这人了,而是自顾自的闭上双眸,剥离起了本源。 麻溜把本源剥离出来给这两人,她好回去告状,出来一趟,差点没把她憋屈死。 是夜。 生命分身两人变换了一番容貌,踏入了一座名为紫罗的城。 至于那女的,在出山脉之时,便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你每次出来都在搞事?” 喧闹的大街上,分身低声问道。 闻言,生命分身仔细想了想,不自觉就是嘴角一扯,除了往古月山门泼那些玩意之外,他哪次主动搞过事了? “除了古月山门那事儿,我哪次主动搞过事了?”娃翻了个白眼。 “嘿嘿!你知道我这几日,听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分身嘿嘿一笑,不待娃回应,他就率先说道:“就是你走到哪,哪就有惊天动地的大战。” 生命分身嘴角又是一扯,的确,他好几次出现,都会跟人干起来。 “诶诶诶,老大你看,太初圣子。” 正当娃无语时,分身的两眼却瞪圆了。 “嗯?” 生命分身眸露诧异,循着分身的目光看去,就见一男一女搁大街上走着。 男的风度翩翩,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一把折扇在胸前扇的倍有节奏。 女的则蹦蹦跳跳,一手提花灯,一手拿棉糖,一颦一笑间尽显天真浪漫。 “看不出。” 生命分身揉了揉眼,太初圣子改变了样貌,以他这微末道行,还真看不出。 太初圣子似有所觉,抬眸看向了娃和分身,待看清非所识之人后,便微笑着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还真有道侣!” 心中喃语,生命分身尤记得,亦煌当年的话语跟动作。 “老大,要不你先逛逛,我去踩点儿。”分身也收回了目光,搓了搓手,嘿笑着看向城中一处。 “随便你。” 生命分身摆了摆手,走向了天宝阁。 没错,这座城里也有天宝阁,更准确说,是天宝阁的分阁之一。 他去那,也不为别的,就是买些东西,父亲母亲都来了,得弄点东西送他们。 嗯,还有他师父和师姐。 第122章 偷偷摸摸 灵霞峰,天泪翻起了万卷书。 礼物嘛,还是他自个做,主要是做啥,还得拿臭书来参考参考。 “哪用那么麻烦,你父亲和叔祖送玉佩,你母亲和师父她们就送玉簪,主要是上面刻啥,就得你自个决定了!” 万卷书不紧不慢的说道,声音也唯有天泪和精灵女皇听的见。 送礼物嘛,主打的就是给人惊喜,可不能让人听见了。 “到时我帮你一起刻。” 精灵女皇柔声一笑,依偎着天泪,美眸扑闪的看着书页上的图案。 “好!”天泪笑着点头。 紫罗城。 一家酒楼上,分身点了一桌子菜,搁那吃的没心没肺。 他选的位置也贼讲究,是二层一处靠窗的座位,从这往外看,能见对面一座府邸。 那,便是柳家府邸了。 不但有阵法笼罩,守卫也是无比森严。 “至于这么严阵以待吗?” 神念在那府邸外游走了一圈,分身不禁撇撇嘴,嘀咕了一句。 “怎么样?” 生命分身晃悠悠的上了酒楼。 分身挥挥手,用灵力在四周设了一个隔音屏障,这才开口道:“守备挺森严的,我神念只探查到了外面,里面有阵法笼罩,怕被察觉,没敢继续探查。” “那你打算咋办?” 生命分身招呼人拿来了碗筷,也开始没心没肺的干起了饭。 这躯体几天没吃饭了,正好。 “我打算等有人出来,将那人绑了,然后我扮成那人进去。” 分身嘿笑。 其实,他是可以用空间法则进去的,不过以他现在的境界,进去了会有空间波动,极容易被人察觉。 “麻烦,我问一下臭书,看能不能在阵法中打个豁口,我们从地下进去。” 娃不禁翻了个白眼。 “行,那你先找书哥。” 分身闻言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能不用这么麻烦,他自然乐得自在,要知道扮成别人,也是很费劲的。 不但要有那人的记忆,还得时刻提防着露馅。 “师…父!” 就在哥俩可劲的扒拉饭菜时,殊不知酒楼之下,正有那么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儿,仰着小脑袋,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们。 良久,小女孩才摇了摇小脑袋,黯然离去,隐约间,还有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喃传出,“不是…师父。” 生命分身似有所感,垂眸看向了窗外大街,刚才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师父来着? “咋了?”分身挑眉,侧眸看向窗外。 “可能听错了!”娃摇摇头,收回了目光。 …… “真是麻烦,一个小破阵法,强拆了不就好了!” 灵霞峰上,万卷书撇了撇嘴,将破阵的方法一股脑的传入了天泪的脑海中。 至于他是知道怎么破柳家阵法的? 别闹了,在他这低阶的阵法,破起来就跟玩一样,哪还用知道阵法怎么运行。 “嘿嘿!” 天泪和生命分身虽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却同时嘿笑出声。 精灵女皇看着贼笑的小夫君,不仅失笑开口,“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没有。” 天泪当即否认,“我就是给分身出气。” 精灵女皇不语,看着自家小夫君,满眼的笑意,把娃都给看的有点心虚了! 他真是给分身出气,怎么还不信他嘞? “好啦!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刻玉佩。”精灵女皇轻笑说道。 “好!” 天泪点点头,站起身拉着媳妇便入了随身空间,做礼物嘛,自然不能让父亲母亲他们看见。 “小两口去干啥呢?” 天鳞抬眸嘀咕一句。 “谁知道呢!” 冰帝耸了耸肩。 强行拽回了翻飞的思绪,看到儿子和精灵女皇进随身空间,他承认他差点就想歪了。 随身空间内。 天泪可不知道自个父亲会差点想歪。 此时的他,隔绝了与生命分身的联系,左手拿着一块白玉,右手拿着刻刀,兢兢业业的雕琢起了他要送给母亲的玉簪。 精灵女皇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手中同样拿着玉石,静心雕刻着。 小两口手中有事干,万卷书自也没闲着,手中同样拿着灵玉,搁天泪本源海中有模有样的刻着。 小两口在一起,他自然得送点东西。 如此,娃以后若是见着他媳妇,能不给点回礼表示表示。 另一边,生命分身两人已是趁着夜色,遁入了柳家地底,哥俩此刻,正驻足在一个光幕前,搁那破解阵法呢! “老大,我想好了,待会就把他们的家底先给搬空,然后摸到那柳家家主的底下,给他来波大的。” 分身一边拨动着光幕上流转的阵纹,一边跟自个本尊,盘算着如何干坏事。 “听你的。” 生命分身咧咧嘴,在一旁摩拳擦掌,第一次干这事儿,还挺刺激。 没一会儿,两人面前的光幕,便被拨弄出了一个豁口。 分身也未停留,隐匿好气息,埋头就钻入了豁口之内。 娃就随意了,身上不只有媳妇送的面具,还有臭书那续上的一缕遮掩之力,身上气息被遮的,是要多严实有多严实。 “啧,守卫真多。” 抬头瞅了一眼,分身不由撇了撇嘴。 “好啦,快点儿,看看他们的宝库在哪?”生命分身低声道。 “嘿嘿!那边灵气最多。” 分身嘿笑,在前带路,直奔向了一处灵气最浓郁之地。 娃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每当头顶上有守卫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也知道这没啥用,但第一次当小偷,纯粹是心理作用…… “前面有俩古星和俩天星,老大你可别发出声响。” 分身在前带路的同时,还不忘传音叮嘱自个本尊。 这府邸守卫之森严,连他都倍感啧舌,若不小心整出一点声响,他俩立马就能被逮到。 生命分身点点头,脚步悄然放轻了。 一本尊一分身,搁人家底下鬼鬼祟祟的穿行着,俨然把他们原本是强者的事儿,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也不知若让世人知道,一尊史上最年轻的帝,竟搁人家底下,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会是啥个表情? 想来,定会是异常精彩。 最重要的是,人全家上下连个圣星境的没有,就咋看咋扯淡。 “到了!” 地下一处,分身驻足了,从这往上看,能隐约瞧见琳琅满目的物件儿,啥个灵药,灵晶,兵器是一堆一堆的放。 最主要的是一些架子上,还放着不少储物灵器,不用看,哥俩都知道,里面肯定放着不少宝贝。 . 问:若不摆烂,此书还有救否(?w?)? 第123章 血色地宫 分身指尖道则流转,在头顶上拨弄着,动作是异常小心。 宝库嘛,自然是有阵法封锁的,这不得破解了才能进去。 生命分身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他现在颇觉这具躯体,挺憋屈的,道则没有,不能传音,一些手段更是不知从哪研究起,就空有武力了! 娃都在考虑,是否要再走一趟帝陨之荒了。 想想,还是作罢。 再过两个境界,便是武道体系中的真魂了,届时应该也能传音了。 不久后,分身咧嘴一笑,手掌搭上了生命分身肩头,而后顺着被他拨弄出的豁口,遁出了地下。 哇! 刚出地底,分身和娃就两眼放光,先前在地下,有阵法阻隔,两人只能隐约窥见,如今仔细一看,哥俩的嘴巴都张大了。 不为别的,虽说这没啥高级货,但突出的就是一个数量,灵药成堆摆放,兵器拿出去都可以开店了。 还有灵晶,足足堆了三座小山,虽然吧,都是黄色的。 要说这里最扯的,还属角落中摆放的一块大石头和一具幽黑骨架。 “老大,外边除了两个古星境的老头,还有一个藏在暗中的道星境,收的时候小声一点。” 分身捋了捋袖子,传音道。 话落,也不等本尊回复,便率先将角落的大石头和骨架,给搬进了随身空间。 全场就这两样东西他看不透,可不就得先收起来嘛! 生命分身搓了搓手,也不甘示弱,随手一招,架子上的储物灵器,就全部入了随身空间。 接下来,哥俩便开启了扫荡模式,所过之处,别说一块灵晶了,是连摆东西的架子都没放过。 没过多久,这处四处封闭的宝库内,就变得一片空荡荡。 随身空间内,精灵女皇看着占据了小半个空间的物件儿,看向小夫君的双眸,是笑得饶有深意。 天泪被看的有点儿心虚,只好埋头继续刻着他的玉簪。 “下一处。” 分身咧嘴,带着本尊又奔赴向下一处扫荡地点,这次,他们盯上的是柳家的藏经阁。 然,待到藏经阁地底后,分身便皱了一下眉头,果断选择了离开。 他未感知错的话,这藏经阁中有一个人守着,气息还极其的隐晦。 离了藏经阁,哥俩又奔向了下一处。 不得不说,这柳家的府邸够大的,地底几处还有符文刻画,两人足绕行了好一阵,才寻到了一处让他们感兴趣的地。 “嗯?好浓郁的血腥气!” 不过,在路过一座地宫时,分身的眉头再次皱起了。 生命分身也在皱眉,常年杀戮的他,对血腥味也是无比敏感。 分身几步跨越,来到了地宫旁。 只是,当好奇的哥俩,隔着石壁看清地宫内的情形时,两人的心,就如被一块万斤巨石砸中般,变得无底沉闷。 现在他们知道,为何隔了一段距离的地底,都会有那般重的血腥气透出了。 入目所见,是一片血色景象,地宫之内满是女子,披头散发,双目空洞,衣衫凌乱不堪,被悬挂在十字架上。 她们的双脚,也在不断的往外淌血。 流出的鲜血,则顺着地宫的地形,汇聚于中心的一汪血池中。 两人又看向血池中的一副黑棺。 黑棺诡异,其上有血色纹路流转,闪烁着妖异红芒。 而那些纹路每闪烁一下,血池内的鲜血,都会随之蔓延而起,汇入黑棺之内。 “老大,怎么办?” 分身盯着一个盘坐在地宫中的青年,眸中杀意汹涌,虽说他老大战斗起来,也无比残忍,他们也见惯了。 可不知为何,见到这般折磨人的手段,他却有点压不住心中的杀意。 地宫里的那些人,可都是凡人啊! 角落中的尸体,更是堆积了不知多少,皆是死不瞑目。 “杀!” 生命分身眸中闪烁着寒芒,这一刻,抄了人老底的喜悦,早已被杀意所代替。 他战斗起来是个疯子,手段也极其残忍,但那仅仅是对对手。 可这里面的那些人呢,无一例外全是凡人,这柳家的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分身强忍着杀意,提出一杆战矛,在地宫外绕了一圈,悄然在那男的身后遁出。 “谁……”青年似有所觉,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喝出声。 嗡! 还不等他回头,嗡声骤起,分身蓄满灵力的一矛,当场洞穿了他的后背前胸。 狂暴的灵力,生生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连带其神魂,也一并给挑穿了。 啊噗! 青年身体猛地前倾,挣脱了长矛,可生命分身紧随而至的一拳,又将他震的口喷鲜血。 谁?? 大喝声响起,柳家府邸之内的人,在感受到地宫的动静后,反应也是极快,瞬息便赶到了地宫之上。 生命分身瞥了一眼头顶,毫不犹豫的弃了青年,体内元力涌出,瞬间斩断了绑住那些女子的绳索。 大手又是一招,滚滚元力托举起众人,送入了随身空间内。 做完这些,他又拎出了一杆战矛,抡向冲入地宫的人。 “好胆!” 来人当场暴喝,一掌将娃震的噔噔后退,当场口喷鲜血。 啊!! 这时,凄厉的惨叫,再度自青年的口中传出,他被分身绝杀了。 到死都是郁闷的,都搞不清哪跟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封儿!” 赶来的柳家家主,见到这一幕,顿的双目冲血,周身杀意,遏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分身闪身到了娃身旁,抓起他的手臂,就欲开遁。 “还我儿命来。” 大手横空,柳家家主暴走了,儿子当着面被杀,换谁来都得疯狂。 “尔等走不了!” 赶来的柳家强者齐声大喝,话落,纷纷施展起手段,禁锢了整座地宫。 “走不走的了,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分身怼了一句,周身空间法则涌动。 话落的一瞬,两人皆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消失的,还有血池中的那口棺材。 “该死!” 见此,柳家众强者的眸,顿的也红了,神念瞬间锁定了地宫之外。 家主的儿子死了,不关他们的事。 可带走那棺材,那事可就大了。 “老大,要不要闯出去?” 地宫之外,分身一手持战矛,一手托棺材,笑的颇肆意。 生命分身没说话,一矛扫退了合围而来的守卫,然后跑的头也不回。 闯出去就闯出去,遭点罪而已,又不是没那本事。 第124章 硬干 随身空间内,看着被送进来的近百人,天泪已放下了手中的刻刀,灵力涌动间,护住了这些人的心脉。 同时,他还取出了几个玉瓶,拂手引出了数百滴水珠,融入了这些女的体内。 看着这近百衣衫凌乱的女子,精灵女皇神色颇难看,在一旁安静帮忙。 这些女子双目空洞,对于他们的相助,毫无一点神色上的波动,很难想象都经历了什么。 一步踏出了随身空间,天泪直奔了丹霞峰,他不是全能的,这些女的身上的伤虽已恢复,可还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这得拉一尊能救人的帝来看看。 万卷书在天泪的本源海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些女的和当初的娃何其相像,早已对生没了希望。 “泪儿怎的这般行色匆匆?” 冰帝等人齐齐皱眉,急忙跟上,生怕出了啥事,那孩子的脸色,有点难看啊。 “月师伯在吗?” 闪身来到丹霞峰,天泪眉宇紧皱,直奔了丹霞主殿。 一路上,凡见他的弟子,无不退避三舍,原因无他,天泪此刻的神色,是咋看咋像要跟人干起来的节奏。 各峰的峰主长老,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咋了这是,冰帝之咳…现在该叫圣子了。 圣子那表情,难不成丹霞峰得罪他了? “哦…圣子寻我何事?” 清脆的话语声响起,话音未落,丹霞主殿便走出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天泪没废话,寻了一片空地,祭了柔和之力,将那近百女子送了出来。 “这些人被人绑在一座地宫内,以血饲棺,伤我帮她们恢复了,师伯可否帮忙看看,她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闻之,丹霞峰主和赶来的冰帝等人,尽皆挑眉,齐齐看向了这些女子。 可就是这么一看,众人都微皱了眉头,纷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天泪看不出,他们又怎能看不出,这些凡人女子,恐怕早在无数次凌辱中,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眼见众人如此,娃还想再开口,却被万卷书打断了,“不用说了,你看看她们的神情,和当初的你何其相像,她们早已对生,失去了希望。” 天泪神色一怔,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冰帝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平事,非他们一人之力可左右的。 良久,娃才挥手,将这些女子重新送入随身空间,平静的走回了灵霞峰。 精灵女皇握住了他的手,安静的跟着。 轰!砰!轰隆! 夜色下的柳家府邸,颇为热闹。 轰隆声是不绝于耳,伴着的,还有时不时传出的惨叫。 “柳家咋了,这么大的动静?” “怕不是遭贼了!” “嗯…也可能是被人干了!” 这么大动静,自然也引来了城中人的观看,一眼望过去,城中无论是阁楼,还是房顶,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是那禁区生灵!” 一家酒楼之上,太初圣子双眸微眯,目光似穿透了柳家的阵法,见到了其中两个染血人影。 “杀!” 大喝声震天,生命分身双目猩红,周身杀意汹涌,体内元力翻滚肆虐,滚滚煞气席天卷地。 武道第三境的他,愣是压着一群源星境和天星境的打。 “杀!” 分身同样嘶吼,手中战矛大开大合,将一群古星境和道星境打的抬不起头。 为此,他们付出的代价也足够惨重,躯体与神魂上皆有裂痕遍布,每一道都有萦绕着幽光,极尽摧残着两人的魂与躯。 造化诀霸道的恢复力,都无法跟上他们受创的速度。 在柳家的众强者看来,这两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除了攻伐还是攻伐,丝毫不带一点防御的。 柳家的众人,都被两人这股气势给吓到了,以至于攻伐都畏首畏尾的。 也唯有柳家家主,玩了命的上。 轰! 正战时,分身身侧的空间,蓦的一颤,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道璀璨的剑芒,强势斩退了几个古星境。 “灵境子帝!” 柳家之外,看着那道突兀出现的蓝色身影,太初圣子的瞳孔,骤然一颤。 没错,天泪来了。 回到灵霞峰后,他是越想越窝火,干脆在峰上留下一道分身,便顺着随身空间杀来了! “杀!” 来到这,天泪二话没说,提着天灵径直就杀入了人堆里。 他虽说不是好人,也做不成善人,但也绝不会丧心病狂到,把人折磨成那样。 那种对生失去希望的感觉,他足足经历了近百年,最是知晓是怎样的一种绝望,才能将人逼至这等地步。 柳家的人都懵了,这又是哪来的一尊煞星,咋上来就跟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出来!” 天泪大手一挥,自造化诀中招出了,其他五道拥有自我意识的分身。 杀!!! 分身们出来后也没废话,一个个从随身空间里拎出家伙,就杀气腾腾的扎入了柳家人群之中,本尊现在啥心情,他们这些分身最清楚。 柳家之人心颤,已有人在暗自退走,只因,他们认出了天泪的那张脸。 轰! “尔等好大的胆子。” 蓦然间,一声话语陡然自黑棺之内响起,话音未落,整副棺材就轰然炸裂了。 天泪等人垂眸,入目,便见一道血发人影,缓缓从炸裂的棺材中站起。 那,是一个女子,血发飘荡,周身萦绕着血煞,身上圣星级的威势,丝毫不加掩饰。 “老祖!!” 见到此人,柳家人纷纷来了精神。 然而在想到他们柳家,来了一个怎样的存在后,一个个又蔫了下去。 “毁吾修行,杀吾族人,尔等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语声响彻,血发女子许是在棺材里躺太久了,都不知哪跟哪,迎面就给了天泪一道血色掌印。 天泪神色平静,闪身回了随身空间,几步回了灵霞峰,把还在桃花林跟媳妇调情的亦煌,给一把拽进了随身空间。 独留风霓一人搁那尴尬,聊的好好的,结果聊着聊着,把人拽走了算咋回事儿? 冰帝等人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诶诶诶,你干啥…卧槽!” 亦煌还没缓过神来,迎面就见一道血芒直射他们而来。 这他哪能干,二话没说上手就是一巴掌,拍散了血芒。 “谢了!” 分身咳了一口血。 血芒是奔他来的,好巧不巧被过来的两人遇上了。 “别打了,灵魂都快崩溃了!” 亦煌拍了拍分身的肩膀,转而看向血发女子,不禁啧舌道:“一万多岁的老婆子,敢情是寿元将终,强行以血功把境界提上来的啊。” 第125章 覆灭 “灵境子帝!” 血发女子见到亦煌后,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哟,还是认识我的…” 亦煌先是挑眉,继而又自恋的抿了抿头发,感慨道:“唉,这出名了就是不好,连一个上万岁的老婆子都认识我。” 天泪眼皮一跳,抬脚就踹在了这货的屁股上,直接把他给踹了一个踉跄。 “你干啥踹我?” 亦煌回过头,神色郁闷。 ‘你说呢!’ 天泪给了这货一个眼神儿,未再过多言语,提着剑继续扎进了人堆儿里。 “哎呀,还跑?” 亦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见血发女子在极速遁逃,这他哪能干,一步跨越,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给抡飞了! 轰!轰隆! 其后的小半个时辰,柳家府邸更热闹了,因天泪和亦煌的加入,柳家府邸几乎被犁了个遍,一些残垣断壁上,更是染满了柳家人的血。 “你是帝,不能这般对我们。” 柳家家主嘶嚎,面目狰狞,白发披散,如一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天泪沉默不语,手中长剑铮鸣作响,滔天的杀意,让空间都结出了寒冰。 在来到此处后,他便察觉到了地下还有两处地牢,里面关押了至少上千凡人,还有一些低阶修士和孩童。 这…无疑让他的杀意更甚。 “映照.时空!” 天泪眸光冰冷,挥手间,时空法则涌动,周遭时空瞬息倒转。 他的身后,刹那映射出了无数攻伐。 刀芒,剑光,掌印,拳影,甚至还有颗颗闪烁的星辰。 “这帝道神通不错。” 压着血发女子砍的亦煌,有一瞬的回眸,这神通太特么不讲道理了,竟能接引来过去时空的攻伐。 见状,本就四处逃窜的柳家之人,更是背脊发凉,遁的更快了。 可惜,无论怎么逃,天泪的攻伐都牢牢锁定了他们。 “去!” 随他心念落下,铺天盖地的攻伐,刹那间笼罩了柳家的众人。 啊!! 一时间,哀嚎四起,血雾弥漫,柳家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在这些攻伐下,当场喋血,修为不济者,更是连个全尸都没有。 咕咚! 柳家外,观看的众人,都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是要灭人全族的节奏啊! “不是,柳家犯天条了,竟惹得一尊帝如此针对?” “谁知道呢!” 夜色下的紫罗城,满是议论之声。 一个个的都不明白,为何一尊可傲视九天的帝,会屈尊下场灭一个小小的柳家。 太初圣子眉宇紧皱,他刚才神念在那府邸内扫了一遍,倒是发觉了几处不寻常。 想来,灵境的子帝应是与之有关。 另外几处阁楼上,有那么几道人影,看着府邸内的大战,眸光闪烁。 特别是他们的目光,在看向天泪和亦煌时,还闪烁着隐晦的杀意。 啊! 万众瞩目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再度自柳家府邸内响彻。 这次,是血发女子发出的,被亦煌一刀洞穿了眉心,直接命丧当场。 甩了一下刀上的鲜血,亦煌撇撇嘴,“下辈子努力点,别走歪门邪道。” 他虽然也不是个好人。 可…还是有那么点良心的,以人血来修行,这事儿也就邪修干的出来。 更何况,小表弟看不出来那些女子遭受了什么,他可清清楚楚。 扫了一眼四处逃遁的柳家人,亦煌眸光冷冽,一脚踩出了一片混沌海,当场吞没了所有的柳家之人。 既已结仇,那便一个不留,省的日后蹦出一两个来寻仇的。 经历史证明,这般翻船的人可不少。 眼见如此,天泪和分身们都站在了一旁,安静等待起了那货。 柳家人很多,且都有修为在身,不是那货一个浪拍下去就能全死的,还得磨灭呢! “老大,他的本命器,可比你的牛多了!”盯着亦煌脚下的混沌海,分身话语悠悠。 没错,那片混沌海就是亦煌的本命器,至于他手中时常提着的那把刀,则是由海中的混沌气,凝聚而出的。 “实话你可以别说。”天泪斜眼。 人那兵器,都不知经历多少神罚洗礼了,他的天灵剑呢,连一次神罚都没经历过。 如此,谁的本命器牛,自是不用说。 “那两处地牢里的女子,你打算咋办?” 没一会儿,亦煌便磨灭了所有的柳家之人,来到了天泪面前。 “还能咋办,把他们放出来啊!” 天泪翻了个白眼,继而问道:“你会不会推演?” “咋,你想把这些人都送回去?”亦煌诧异,瞬间便猜出了天泪想干啥。 “如果有了方位,又不费事!” 天泪耸肩,总不能让那些人,老呆在他随身空间里吧。 他家凝儿可照顾不过来。 “懂一点,推演一些凡人足够了!” 亦煌拍了拍肩头,一语回的颇随意,逼格也在这一瞬间,渐入佳境。 “给你能的,我三岁成帝。” 天泪接下来的一话,给了他一记暴击。 亦煌的嘴角,一瞬抽搐了几个来回,“咱能不能别偷换概念,你修时空的,实际情况谁猜不出来。” “那你看我现在几岁?” 天泪仰了仰脑袋,说道。 在这现实中,他的的确确是十五岁不到,不然当初从传承空间出来,也不会因天地规则的原因,重新化为了小孩模样。 亦煌无言的同时,也沉默了。 他还是觉得以前的小表弟好,那时候的他无论说什么,小表弟都不知道怎么回怼。 咧嘴一笑,天泪径直走向了地牢,柳家人都死了,自是该把那些人放出来。 摇了摇头,亦煌周身混沌道则流转,祭了一道毁灭刀芒,强势劈碎了笼罩柳家的大阵。 能救一些凡人是好事,但有些事还是得给世人看清楚为好,免得落口舌。 传闻,当年他那半吊子师父,就是因一些不清不楚的事,被冠以邪魔之名的。 轰! 阵法破碎的一刻。 亦煌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太初圣子身上,“太初圣子,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何不进来聊一聊,畅谈一下人生,有空的话还可以切磋切磋,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这一连串话语,某货说的是丝毫不带停的,把看完戏就想拉着道侣走的太初圣子,都给整沉默了。 无奈,太初圣子只能带着道侣,回过身飞入了柳家府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打声招呼,实在说不过去。 “好久不见了,亦煌子帝。” 来到亦煌面前,太初圣子无奈一笑。 “我都圣星了,你修为咋还在道星徘徊嘞!”亦煌开口就是一个暴击。 “我的天赋,自是不及子帝。” 太初圣子失笑一语,微不可察的拉了拉想出声的道侣。 与这货开怼,那纯粹是找罪受,宇宙中有名的天骄,可有大半数都被他怼破防过。 关键他的每句话,都还无懈可击。 你跟他比修为,他拿年龄来说事。 你跟他比年龄,他则拿修为来说事。 简而言之就是,修为比他高的,年龄没他小,年龄比他小的,修为则没他高。 且这货每次嘴贱,又总会在修为和年龄上,给人无限的暴击。 “无趣,你就不能脾气暴点,拿剑来砍我吗,这样我也有理由,找你切磋切磋啊!” 亦煌叹息了一声,这货的性格,还真是点不着的那一类。 第126章 标题想不出来 “不过,没想到你还真有道侣,我一直以为你跟元初圣女是一对呢!” 亦煌瞅了一眼太初圣子身旁的女子,咧嘴一笑。 此话一出,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初圣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骂娘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特么的这贱人,存心见不得他好是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咬牙出声道:“子帝莫要说笑了,我与元初师妹仅仅是师兄妹关系,以后还是莫开这种玩笑为好。” 闻之,亦煌嘴角都抽搐了,干脆转过身,带着满心的郁闷走了。 这都不急,他着实没办法了,这货就是属王八的,怎么整都破不了防的那种。 话分两头,天泪和分身们这边,已是站在两处地牢前,沉默的看着牢房内的众人。 其中,九成九的都是女子,衣衫不整,虽不至于像地宫那些人一般死气沉沉,但在见到他和分身们后,双眼也是染满了恐惧,身体止不住的往角落蜷缩。 天泪又侧眸看向一些孩童,各个骨瘦如柴,手腕上血痕更是清晰可见。 “柳家已灭,你们…可以出来了!” 出声一语,天泪神色是无比的复杂,从未想过,他会为一群不相干的人,这般大动肝火。 良久,都无人回应,那些个女子,依旧蜷缩在角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何时,天泪才见一个小女孩,从角落处爬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他面前,“大哥哥,兰兰真的能出去吗?” “能,我会送你回家。” 天泪笑着蹲下身,掌中祭出一股柔和灵力,注入了小女孩体内。 看着天泪抬起的手掌,小女孩起初还有些颤抖,不过慢慢的,感受到身体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这才放松下去。 “小妹妹,知道家在哪里吗?” 亦煌缓步走来,蹲下身轻轻揉着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 “兰兰…兰兰不知道。”小女孩脑袋缩了缩,大眼睛怯怯的看着亦煌。 “哦!没关系,大哥哥可是算命的,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家在哪。” 亦煌轻声一笑,安抚着小女孩。 正说间,天泪已收回灌注灵力的手掌,抬眸看向了地牢之内,此时,牢房内的其他孩童,也已爬起了身。 沉默着走上前,天泪挨个为她们恢复着身体上的伤痕。 亦煌也不嫌麻烦,与天泪分工明确,小表弟在前面为那些孩童疗伤,他则牵着小女孩,跟在后面一个个的安抚。 “我建议抹掉这些人在柳家这段时间的记忆,不然就算把她们救出去了,这事估计也会成为她们永远的梦魇。” 蓦然间,天泪耳旁响起了亦煌的传音。 娃眉宇微皱,思索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同样传音道:“你来吧,我不会。” 亦煌闻言,虽有些诧异,却并未多说。 而是再次蹲下身,对着身后的一众孩童轻声道:“小妹妹们,睡一觉吧,睡醒之后就到家咯!” 话落,也不等众孩童回应,便一挥手,将两处牢房内的人,送入了梦乡。 “你打算干嘛?” 见此,正在安抚一些女子的顾溪然,也就是太初圣子的道侣,顿时一脸困惑。 “抹掉她们这段时间的记忆,然后送她们回家。”亦煌淡然回道。 听到这话,顾溪然露出了一抹了然。 太初圣子同样也猜出了亦煌的用意。 天泪见没他事了,便留下生命分身,闪身入了随身空间。 顺便,还把那近百名女子,和不知被他丢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十几个古月弟子,都给送了出来,留给亦煌一人去忙活了。 抹除记忆那等技术活,他还真干不来。 一没学过,二怕一不小心,把这些女子的灵魂都给崩了! 盯着那些被丢出来的古月弟子,太初圣子眼皮子跳了跳,想了很久,才整了一句,“真是一尊傲视九天的妖孽。” “嗯,他三岁成帝,真是令我这种天资平平之辈仰望。”亦煌深沉点头。 太初圣子当场闭嘴了,他就不该多言,这货的每句话,都直戳人的心窝子。 生命分身瞥了眼某货,拿出几个瓶子,与分身找地坐下疗伤了。 全场战斗下来,就他这躯体和分身,伤的最惨,这不得麻溜把伤恢复,好去把人送回家。 元初大界。 天泪在回灵霞峰的第一时间,就摸了摸后脖颈,顺便还往后张望了一下。 最终,没感受到异样之后,他才把提着的心给稍稍放下。 太他娘的诡异了,这本体一经出去,他就感觉被人盯上了,且不用想他都知道,盯上他的人,还是大夏皇朝的那个。 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冰凉感,和他在大夏皇朝之时的感觉,是如出一辙。 更让人疑惑的是,他甚至都没感受到任何恶意,这就让人无比费解与懵逼。 “怎么了?” 精灵女皇缓步走来,柔声问道。 “不知道被谁盯上了,感觉没啥恶意,就是背后凉飕飕的。” 天泪摇摇头,语气颇郁闷。 他招谁惹谁了就被盯上了?还是一个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人。 精灵女皇想了想,不禁抿嘴一笑,她应该知道是谁了。 那人…还是小夫君亲手葬下的呢! “嗯?” 天泪眯眼,凑近媳妇脸颊,悠悠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精灵女皇睫毛扑闪,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娃的脑袋,俏皮一笑道:“不说!” 娃也是个人才,见媳妇不说,便凶巴巴的吓唬道:“你不说我就打你!” 那副称的上奶凶的模样,把安静观望着此处的冰后,都给逗乐了。 “你不会打我的。” 刮了一下娃的鼻子,精灵女皇笑容颇明媚,语气也无比的笃定。 天泪闻言鼓了鼓嘴,心情又郁闷了几分。 “好啦,我要回去睡觉喽!” 玉指轻戳了一下小夫君鼓起的脸,精灵女皇轻笑着转过了身。 “问她用不用暖被窝!” 万卷书蓦的来了这么一句。 “用不用暖被窝?”娃也是话赶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别说精灵女皇了,就连疗伤的冰帝和玲珑等人,都睁开了双眸。 “噗哈哈哈!” 本源海中,万卷书咧嘴笑的那个肆无忌惮哪! 天泪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嘴角一瞬抽搐了几个来回,“我说是臭书让问的,你信不?” “信!”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瞧小夫君一脸懵的神情,不用说她都知道。 第127章 徒弟? “师父!” 柳家府邸外,一个脏兮兮,怀里抱着一幅残破画卷的小女孩静静伫立。 她刚才,好像看到她的师父了…… “这小女孩?” 虚幻世界内,离殇似有所感,目光顿时落在了小女孩身上。 “咋了?” 壮汉和玄衣中年齐齐侧眸,同样看向了那小女孩。 看过,两人又斜眼了,这货闲的吧,那就一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咱就是说,你们不会看看,她口中的师父是谁!” 离殇打了个哈欠,小眼神儿斜睨两人。 未猜错的话,那小女孩找的师父,乃是天泪的本体。 可问题就在这里了,遥望岁月长河,天泪在这个小女孩出现之前,都未曾有与之接触过。 谁能告诉他,这徒弟天泪是啥时候收的?难道还是跨时空收徒不成? 扯淡! 若真是如此,他一个混沌级数的存在,能没察觉到时空上的异样? 别的不好说,可对这片宇宙,他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甚至,整片混沌要有啥异常,只要不是某条堕落大道刻意遮掩,他都能窥见。 经离殇这么一说,玄衣中年和壮汉皆是挑挑眉,也来了兴趣。 的确,那小女孩的过去,他们看的是明明白白,天泪从未与之有过接触,可小家伙又是怎么稀里糊涂的,有了这么一个徒弟? …… “好了,不过她们有一些连村带镇的都被这柳家给灭了,你打算咋办?” 地牢外,亦煌在一番推演后,看向生命分身,语气颇为沉闷。 生命分身沉默,思索良久,才开口道:“把那些有位置的给我,你在大夏皇朝的府邸也给我。” “你还挺不客气的。” 亦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儿都斜了。 张口就要他的府邸,这小表弟跟他还真不客气啊! “五件帝兵跟你换。” 生命分身傲然起身,话语中尽显豪气。 “谁稀罕那些玩意,既是要安置这些人,那交给我去吧!” 白了一眼这货,亦煌继续说道:“你就把那些有家可归的人送回去便好!” “好!”生命分身点头应道,眸光则投向了不远处。 那,正有一个抱着画卷的小女孩,迈着蹒跚脚步朝他们走来。 亦煌摸着下巴,也投去了目光,随口对太初圣子两人问道:“你们认识?” 那小女孩踏入府邸的一瞬,他便看到了,也不知道是来寻亲的,还是干啥的。 “不认识。” 太初圣子和顾溪然齐齐摇头。 就在几人疑惑之时,小女孩已经来到生命分身前面,仰起了脏兮兮的小脑袋,可怜巴巴的问道:“大哥哥,你知道然然师父去哪了吗?” 闻之,几人尽皆一愣。 继而仔细打量起了小女孩儿,这孩子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岁吧,哪个不靠谱的师父丢的?还得让徒弟来寻师父。 “你师父是谁?”生命分身又一次蹲下身,轻声询问。 “然然师父是这个人。”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把怀中抱着的画卷,捧给了生命分身。 “我看看。” 生命分身点头,接过画卷轻轻摊开。 亦煌,分身和太初圣子两口子,也都凑到了生命分身身后。 都想看看,哪个不负责任的师父,能把一个小女孩整成这样,还得人一个娃娃反过来去找他。 然,待画卷摊开后,众人齐齐傻眼了。 画卷虽有破损,但依稀可以看清上边画的是谁。 正因看清了,众人才怔愣住了。 只因,画中之人蓝衣蓝发,乍一看不能说跟天泪像吧,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会儿,无论是生命分身还是天泪本体,脸上都是大写的懵逼。 谁能告诉他,这徒弟哪来的? 亦煌瞅向生命分身,眼神儿好似在问:‘你哪来的徒弟?’ ‘我哪知道!’ 生命分身回了一个眼神儿,他哪知道这徒弟哪来的,甚至都没见过。 “小妹妹,这真是你师父?”亦煌蹲下身,双眸凝视着小女孩。 “嗯嗯!他就是然然的师父。” 小女孩然然点了点小脑袋,接着又继续开口询问,“大哥哥,你们知道然然师父去哪了吗?” 亦煌眉头微皱,从这小女孩的眼睛里,他没看到一点撒谎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小女孩是真把画中的天泪,当成师父了。 “你自个先捋捋吧!” 留下这么一句,亦煌揉着额头走向了一旁,他得推演推演,看小表弟那懵逼的表情,明显也不知这小女孩哪来的。 “他什么时候收你为徒的?” 某货在推演,生命分身则在继续询问。 口中的他,自是指他的本体, 此地还有俩不熟的和一堆神念关注着,自个总不能把那个‘我’字给放出来吧! 被生命分身这么一问,然然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上也划过一抹茫然,呆呆道:“然然不知道,然然只知道要找师父。” 见此,随身空间中的天泪也揉眉了,他娘的没完了是吧? 一堆关系都没搞明白呢,现在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徒弟。 更扯淡的是,丫的见到这个小女孩后,他还莫名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咋滴,他身上自带惊天大秘啊,那么多不相识的人,都和他有关系? 片刻后,亦煌推演结果出来了。 不待生命分身开口,他就满脸古怪的传音道:“推演结果出来了,这小女孩背景很简单,就一凡人家族遗失的孩子,不知怎的在看到你的画像后,便认为你是她师父了。 离谱的是,她真有一根因果线,是顺着你本体方向去的,只不过被你身上的遮掩之力,给弹出了老远。” 太初圣子两口子无语的看着这货,你传音几个意思啊?怎么着还有什么秘辛,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天泪则沉默了,干脆大手探出随身空间,将杵在生命分身面前的然然,给提溜了进去。 因果线这玩意能连到他身上来,这不扯淡的吗? 啥关系啊这么铁? 他都被臭书遮的严严实实了,还能单方面朝着他来。 “师父!” 眼前一晃,然然便见周遭景象大变样。 待她看到眼前之人后,大眼睛顿的一亮,也不管是不是还被提溜着了,小胳膊小腿一扑腾,便抱住了天泪,欣喜呼喊着。 天泪嘴角抽搐,心中唤道:“臭书,看看她是不是跟我有因果!” “来来来,我瞅瞅!” 万卷书虚影一步走出了本源海,娃莫名其妙的徒弟,他得好好看看。 第128章 散场. “走吧!先去送人,有几个顺路的!” 伸了个懒腰,亦煌将需他安置的人,给一股脑的收入了体内星辰。 生命分身也没废话,拂手便将余下的人,给重新送入了随身空间。 做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古月弟子一眼,就自顾的走了。 一些弟子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况且就算给这些人复仇的机会,那也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了,他又不会在原地等着。 分身也拍拍屁股起身了。 他倒没第一时间跟上生命分身,而是在柳家废墟上逛着,忙活了一夜,宝贝可不能忘。 “啧!” 亦煌啧了一声,他就狠了,掌指间道则涌动,挥手便震碎十几人的体内星辰。 既是结仇了,那便不留隐患,省得日后麻烦不断。 唔!啊!!! 哀嚎声骤然响起,还在昏厥的十几人,瞬间便被痛醒了过来。 血丝遍布的双眸,逐渐化为了浑浊,本是年轻的样貌,也在一瞬间迈向了暮年。 对此,太初圣子毫不感意外。 亦煌的性格他了解,是个不留隐患的主,没杀人都算他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果是和传闻中那般……” 反倒是顾溪然,低语了一声。 关注这里的一些人,也都心中凛然。 “我听说,你太初过几年要举办盛会,不介意我们兄弟仨过去瞧瞧吧?” 随手扒拉开要跟他拼命的古月弟子,亦煌侧过脸,笑吟吟的对着太初圣子问道。 “自是欢迎!”太初圣子一笑。 “如此,再见!” 得到想要的答案,亦煌咧着嘴,迈步追上了那不省心的小表弟。 “你说你,放人可不是个啥好习惯,要么就不得罪,要么就别留后患。 你自个倒是不担心啥?可他们日后对你身边人出手呢? 我跟你说,这可是有先例的,就说这近百年来吧,也有那么两个傻……” 目送某货离去的背影,听着他对那禁区生灵苦口婆心的教诲,太初圣子两口子的神色,皆是难掩的复杂。 这个时代,真就是没给他们这些天骄,留一点活路啊! 那三兄弟,简直一个比一个恐怖。 摇了摇头,太初圣子与自个道侣相视了一眼,也苦笑着离去了。 …… “卧槽!这才过了多久,又赶下一场了,而且还是灭一个小家族。” “可不就是嘛,听说这次还是那禁区生灵引起的。” “嗯!据说那小家族的老祖修血功,以上千凡人女子鲜血供其修炼,结果被禁区生灵与另一人撞见,一言不合就开干了!” “确实,起因还是那小家族的家主,在一片山脉内追杀两人所致。” “啧啧,传闻果是不假,凡有那尊帝出现的地方,必有大战。” 随着几人的相继离开,此地的消息,又疯了一般的往外传播了。 没办法,凡有灵境子帝的消息,都能让人倍来精神。 实在是那尊帝太能闹腾了,走哪,哪就得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哪就有热闹可以看。 这不,与古月圣地干仗的风波还没停歇呢,就赶下一场了。 万里之外,一道蓝衣倩影在得知此消息后,站在原地呆愣了很久。 没错,她就是被天泪分身救的那女子,回来正想摇人去给自己出气呢。 结果,人是摇到了! 可还没动身呢,就听到了仇家被灭的消息,且还是被那救她的两人,和一尊名满天下的帝给灭的。 这换谁来,都得呆愣好半晌。 …… “她确实有根因果线是奔着你来的,根据我推演的结果,她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徒弟。” 随身空间内,万卷书瞧着眼前的小女孩儿,话语声颇为无奈。 整整推演了半个时辰啊! 无论怎么推演,显示的结果都是,这小女孩乃自家娃的徒弟,货真价实,命中注定的那种。 此时此刻,无奈的可不止万卷书一个。 离殇三货已不知往岁月长河瞅几次了,他们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小家伙明明从因果,命运,时空上都没与那小女孩有过交集,却是那么诡异的,就成为了其的师父。 “难不成…是那娘们儿?” 离殇就脑洞大开了,思维不知不觉的,就奔着宇外某条堕落大道去了。 “别扯淡,这片宇宙被封的死死的,它哪有钻空子的机会。” 壮汉撇撇嘴,且不说那巨婴将这方宇宙封的死死的。 就说那小家伙吧,降生的那天就被遮掩了所有的命运痕迹,没见过他的人,还真无法通过手段知道他的存在。 “会不会是混沌之上?” 玄衣中年幽幽出声。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离殇摸了摸下巴,还真在想混沌之上的境界了。 可想着想着,他就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扔无边虚妄里了。 混沌之上存不存在境界,还两说呢! 真要有那等存在,无垠混沌,诸般界域,浩瀚宇宙,都承受不住其的一缕力量吧? 毕竟,唯有他们这些混沌级数,才明白自个是怎样一种存在。 天道牛逼不? 反正它之下的生灵,皆由它主宰,众生的所思所想,只要它往下一瞅,便能洞悉所有。 就别说他们这些混沌级了,天道掌控的,仅仅是一方宇宙,他们这些混沌级数主宰的,可是整片混沌。 若不是为了抱团取暖,早他娘能找地自化混沌,自衍大道去了。 保不齐过些年头,还能从自个的混沌中,走出几个与他们同级别的存在…… 再说天泪这里,已是提溜着小女孩,走出随身空间了。 他算是彻底摆烂了,从出生到现在,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费脑,机智如他,都不免感觉到一阵心塞。 刚出随身空间,天泪便迎上了自个师父和母亲等人,那满含笑意的目光。 元初的情报网还是很给力的,才过去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柳家那的消息。 “怎的带着一个小女孩?” 冰后轻声开口,缓步来到了娃的面前。 “她把我当师父了!” 提溜着小女孩,天泪神色是一言难尽。 “嘻嘻!” 然然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娃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乍一看,那乌漆麻黑的小脸上,滑稽中还带了一点傻不拉几。 “哦∽收徒了?” 玲珑则是有些惊奇,小徒儿什么性格她了解,没想到竟会收徒。 冰帝冰后和夏云裳,也微微有些讶异。 “没收徒,她自个认的。” 天泪无奈摇头,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臭书几番推演,得出的结果都是,她乃我命中注定的徒弟。” . 顺便提一嘴哈,天梦四人同样能洞悉人的所思所想,只不过来了这片宇宙之后,被限制了,至于咋限制的,谁限制的,可以自行想象(??w?)?嘿。 第129章 不慌 众人闻言挑眉,神色虽有诧异,却也未过多细想,都下意识的认为,是小女孩在见到天泪后,才想着拜师的。 当然,这也是娃没把话说清楚的原因。 若是让他们知道,小女孩未与天泪接触之前,就仅凭一幅画把娃当成了师父,不知会不会一脸懵。 “师姐,帮个忙呗,给她洗洗。” 缓步来到夏云裳面前,娃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好!”夏云裳掩嘴一笑,伸出双臂抱过了小女孩儿。 “麻烦师姐了!” 天泪乐呵呵的,心里已在盘算着,如何把这小女孩给送回家了。 收徒?不存在的。 一来麻烦,二来嘛,就感觉这莫名其妙的师徒因果挺诡异的,少沾为好。 “师父!” 夏云裳怀中,然然似有所觉,不由可怜巴巴的盯着天泪。 “乖,先去洗澡!” 娃抬手摸了摸然然的小脑袋,一脸笑眯眯的,送走小女孩的决心,非但没有动摇,甚至还加重了几分。 瞅这表情,他非常的怀疑,这小女孩能感受到他在想什么。 如此,此女断不可留!!! 冰帝等人是一阵的无言,你这要把人送走的表情,傻子都看得出来…… 夏云裳摇头失笑,对着怀中然然柔声说道:“姐姐先带你去洗澡吧,洗完还能见到你师父的哦!” “去吧去吧!” 天泪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一个懒腰,晃悠悠的走了。 “师父!” 盯着他的背影,然然眨巴着大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不哭不哭,你的师父没走,等你洗澡完就能见到他了。” 夏云裳一脸无奈,轻轻为她拭去了泪水,柔声安抚。 “师父又不要然然了!” 然然还是一脸的委屈巴巴,泪水依旧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摇了摇头,夏云裳无奈的带着然然,走向了峰中一处。 她也没指望小师弟能扭头回来哄。 别看小表弟一米八的大高个,可仔细一想,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你就别想着把那小女孩送回去了,如果我的推演没错,那凡人家族早在一年多前,就家破人亡了。” 万卷书蓦的出声道,话语悠悠。 天泪脚步一顿,脸色精彩纷呈,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万卷书一脸的无辜,接着又补了一句,“你还是把她收了吧,命定的,逃不了,且那小丫头,还是一尊未曾觉醒的万物之体。” 深吸了好几口气,娃才压住了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虽然没证据,但总感觉他被安排了。 万卷书单手托腮,也不再多言,眸光不时的闪烁一下。 岂止是娃感觉被安排了,他都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 待在娃体内这么多年,天泪是什么情况,他是了解的透透的。 因果方面,他更是了如指掌,按理说自家娃是不应该有徒弟的,可就是这么突然的窜出来了一个。 “嗯?” 一人一书琢磨之际,天泪眉头蓦的微皱了一下,不禁侧眸看向了随身空间。 就在前一瞬,他与身外身还有分身的联系,被毫无征兆的隔绝了。 甚至连互通的随身空间,也单方面的被断开了。 “怎么了泪儿?” 冰后来到孩子的身旁,柔声问道,玉手还轻轻抚了抚娃微皱的眉宇。 “没事,分身被拉进了一方空间内,等一会就能出来了。” 天泪摇头一笑。 对亦煌仨人是无比的放心。 更准确说,他是对分身无比的放心。 分身也是能爆发巅峰战力的,不过代价有点大而已,但那都不是事,只要能在十息内回到他体内,让臭书遮掩起来就行。 有这样一片祖帝创造出来的世界隔绝。 还有臭书的遮掩,双重防护之下,他就不信避不过劫罚的锁定。 “可需母亲帮忙?”冰后蹙眉一语。 “嘻嘻,不用,分身是帝境巅峰。” 娃嘻嘻一笑,说出来的话嘛,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怔愣在了当场。 啥分身啊这么牛逼? “老大,咋办?” 一片幽寂的星空内,那很牛逼的分身,此刻正在眼巴巴的看着生命分身。 “等人出来呗!” 生命分身则揣着手,丝毫不慌。 要不咋说是同一个思维嘞,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分身。 “好家伙,咱这三个小虾米,你倒是丝毫不慌啊!” 亦煌眉头紧皱,眸中黑白之气流转,极尽窥看着这方星空。 若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在一尊巅峰帝的领域之内。 “你就没点保命底牌?” 生命分身瞥了一眼这货。 “那些保命玩意,全被我塞媳妇身上了,包括你的木雕!” 亦煌耸肩,一话回的颇随意。 他说的这是实话,那些保命的玩意儿,的确全在他媳妇身上。 他自个一件都没留。 因为那完全没必要,他的血脉神通,足够让他在帝境手下保住性命。 “够任性。” 分身嘴角抽搐,默默挡在了本尊,和这坑货的身前。 本尊能想到的,他同样能想到,保命的物件都在随身空间里面。 而空间又被这片领域给隔绝开了,可不就得靠他了嘛! “看来你们是丝毫不慌啊!” 幽幽话语陡然响彻,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璀璨的光华,还有一阵惑人心神的魔音。 “这出场特效不错,也就能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装一装了!” 亦煌揣着手,看着光华中走出的人影,也是无比的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毒舌两句。 小表弟两人不慌,他就更不可能慌了,有保命手段,小表弟又一脸的淡定自若,实在是想慌都慌不起来。 “啧!就你一个。” 分身先是环看了一眼星空,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了人影身上。 “抓你们,吾一人足矣。” 人影一脸的幽笑。 为抓这三人,他可是全力施展了领域,隔绝了这三个小辈对外界的一切联系。 又谨慎的遁出了几千万里,防的就是那会突然出现的天泪。 至于这三个小辈有啥保命底牌,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自己的领域,他有绝对的自信。 更何况,说是他一个人,可领域之外还有不少人守着呢! 有自信是好事。 可自信过头,就得挨刀了! 如此刻,分身已是笑的无比渗人,帝道威压轰然席卷,修为也在此一瞬,攀升至帝境最巅峰。 领域,在他这算个啥? 别忘了,他家本尊是修啥的。 第130章 造兵器 轰隆隆! 浩荡帝威席卷,霎时震颤了整片星穹。 修为解封的一瞬,分身便杀到了人影身前,也不嫌弃人是个男的,一把便抱住了其的躯体。 埋伏他们是吧? 今儿个就让你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嗖! 时间就是命,分身未有丝毫拖沓,瞬间便带着人影消失了。 当然,本尊和亦煌他也没忘,灵力裹挟着两人,一块遁出了领域。 “怎么回事?为何还有一股帝道气息在内?” 领域之外,有数道人影合围着,各个显露的气息,无一例外皆属帝境行列。 然而此刻,这些个帝境,在感受到领域内的震动后,都不禁面面相觑了。 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欲抓这三个小辈之前,他们可是反复探查过,无比的确定暗中无人守护。 可那肆虐的帝威,又是从谁身上传出的? 嗖! 不等众帝想明白,分身就带着人出来了。 空气陡然凝固,看着突兀出现在眼皮子底下了四人,感受着分身显露的威势,饶是以他们万古不变的心境,都不免破防了。 特么的天泪也就算了! 这又是哪来的一个扮猪吃虎的? 分身只瞥了一眼这些人,没去管人破不破防,埋头就带着人影和本尊哥俩,钻入了随身空间。 另一边,天泪身躯已是覆盖上了铠甲,此刻正拎着一杆战矛,在空间出口处严阵以待呢。 他挑的地方也贼有讲究,在圣地的一方战台上。 人出领域的一瞬,他便知晓了分身的打算,这不得找个地方好好招呼。 “他,干啥呢?” 各峰之上,皆有人影垂眸,都在疑惑天泪摆开这架势,是想干啥? 远处,还有一些弟子观望着,一个个好奇的同时,也满脸的郁闷,他们都是被天泪强行清退出战台的。 嗡! 很快,这些人就不疑惑了! 伴着空间一阵嗡颤,天泪的身前嗖的一声,窜出了几道人影。 轰隆! 轰隆声骤起,许是冲势太猛,分身抱着人影一把便将战台给砸塌了。 天泪眼疾手快,灵力翻滚间,把身外身和亦煌给拉出了老远。 砰! “书哥,救命!” 碎石之上,分身赏了人影一拳,就麻溜起身冲入了娃的体内。 此时的他,别提有多凄惨了,浑身遍布血痕,虽只过三两瞬,但他挨的攻伐可不少。 加之躯体是新生的,承受不住他的巅峰力量,如此可不就得崩出血痕嘛! 要不是他强行护住躯体和灵魂,恐怕此刻早就重回灵的状态了。 嗡! 天泪也没管他,抡起战矛便砸向人影。 他得先下手为强,这套铠甲虽好,但也只能欺负欺负一些初中期的帝境。 后期和巅峰来嘛,就有些不够看了,原因这套铠甲有损。 轰! 短暂的一瞬,人影也起身了,一拳迎向了天泪的战矛。 砰!磅! 一击硬撼,人影丝毫未动,娃却被震得噔噔后退,地面都被他踩出了好几个坑洞。 “你牛!” 天泪强行稳住身形,不由咂舌。 可惜铠甲有损,否则一矛下去,不说让人血骨崩飞,至少也得退个几步。 “元初圣地!” 人影未再出手,而是看向了四方。 待看清各峰之上的身影后,瞳孔剧烈收缩,恐惧之色自眼底闪过。 “骨族的!” 各峰之上,凡是巅峰帝级别的,都齐齐挑眉了。 他们眼界多高啊,一瞬便瞧出了那躯体内金灿灿的骨架子。 嗡! 要说敬业的,还得是天泪,一击未果,他也不气馁,已是第二次抡动的战矛。 凝视着攻来的战矛,骨族帝境一阵的咬牙切齿,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选择了开遁。 “哎呀?还想跑!” 各峰之上的身影都挑挑眉,不待冰帝等人出手,就引动了一股奇异力量,把人给镇压了! 若让你跑了,俺们得多没面子。 “谢谢各位师伯!” 天泪咧嘴一笑,提着战矛,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帝境。 顺便,他还礼貌的对着各峰上出手之人,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 听到天泪的话,凡是出手的人,都是一阵的喜笑颜开。 不过笑着笑着,他们就不笑了,甚至眼皮子,还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只见,上一秒还笑嘻嘻的娃,下一秒就抡动战矛,给那骨族的脑袋,来了一记重击。 那般模样,简直凶残的不像话。 冰帝冰后见之,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知道孩子很凶残,可再次见到,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来,我也来一剑!” 分身咋呼着跳出了本源海,翻手就是一剑,刺向了骨族帝境的眉心。 劫罚没来,这得出来补一剑。 咔! 奈何,重新封印修为的他,这一剑压根就插不进去。 各峰上的目光,又落在了分身身上。 眼拙了,没想到这跟在禁区生灵身后,一直没啥存在感的人,会是一尊帝境。 再看那遍布血痕的身躯,众人的眸光,不由的深邃了几分。 那躯体上的血痕,该是承受不住帝境的力量,继而崩开的。 就是不知,这人与天泪是何关系? “咋办?” 分身看向自个本尊。 骨族骨躯先天强悍,巅峰帝级别的就更霸道了,不爆发巅峰战力,他俩还真没办法磨灭。 难不成,只能靠“爹”? “现成的材料,不用白不用,你的分身不还没有本命器,可以给他们装备上。” 万卷书单手托腮,适时的给出了建议。 闻言,天泪随手收起战矛,漠然开口道:“留着,你们哪天做成本命器。” 一话,听的众人齐挑眉。 一话,也听得骨族帝境遍体生寒。 “这是要掀起两族大战的节奏啊!”元初圣主的眼皮子,又是不自觉的一跳。 他都能想象到,若真整出这么一把灵器,骨族到时会是何等疯狂了。 其余人也在抚额,这小圣子究竟谁带出来的,小小年纪就这么凶残。 不过,想是这么想。 倒也没人觉得天泪残忍,他们跟异族干仗之时,可比这圣子凶残多了。 就说琼灵峰上那骚气的死胖子吧! 他那身白白净净的嫩肉,都是那些非人形的对手馈赠的。 跟异族干仗,主打的就是谁输,谁就成为食物,古来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 太古时代,人族和灵族诞生之初,同样是被异族拿来当血食,还有造兵器的命。 甚至,拿他们做实验的,也是一抓一大把,骨族就是其中之一。 此等仇恨,早就在岁月的更迭中,深深刻进骨子里了。 第131章 幽冥 冰帝摇了摇头,也不去纠结孩子为何会这般凶残了,掌中道纹流转,当场给骨族帝境上了数十道封印。 做完这些,他又反复查探了几遍,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将之送到了天泪身前,“拿去吧!若需帮忙,父亲也能将他给你们拆了!” “谢谢父亲。”天泪一笑,抬手就将骨族帝境扔进了随身空间。 “跟父亲还道什么谢。” 冰帝一脸没好气,手臂搭在了儿子肩膀上,带着他就往灵霞峰走,边走嘴里还边开口道:“以后做什么事,遵循本心就好,父亲也不跟你说教,一看你性格就随我……” 冰后缓缓跟在爷俩的身后,满眸的笑意,孩子残不残忍他们不管。 能为一些凡人大动肝火,足以证明他们的孩子,是个怎样的心性。 目送着那一家子的离去,各峰之人又是唏嘘又是啧舌。 算算,这已是不知第几尊帝,栽那小圣子手里了。 扮猪吃虎,可谓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最主要的是,还没人能说什么,因为人家那确实是特殊情况。 时至今日,都没人能弄明白,为啥连帝道神罚都没渡,天泪就能证道的,还一路飙到了帝境最巅峰。 回了灵霞峰,众人便各自散去了。 疗伤的疗伤,找媳妇的找媳妇,特别是分身,在与自个本尊打了声招呼后,便找地沉睡去了,一天下来,受伤的总是他,这不得找地睡睡。 说实话,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在考虑,自个先渡劫罚去了,反正他的劫不是神罚。 想想,还是作罢。 归根结底,他还是一道分身,虽说已是位列帝境,可若是在本尊之前渡劫,恐怕能引来不可测的灾劫。 再说天泪这边,在和父母还有媳妇待了一会后,就又重新跑回了桃花林。 直觉告诉他,那些骨族帝境会现身在外域,与随身空间里的那具幽黑骨架有关。 然,还未等他搬出骨架,眼前就骤然一黑,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栽倒在了树下。 生命分身也没幸免,眼睛一翻,同样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正在与媳妇溜达的亦煌,还有教媳妇修炼的晨曦,眼前也是蓦的一黑,毫无征兆的就趴那了,把风霓和墨雪,都整的有些措手不及。 值得一提的是,兄弟仨的那帅脸啊,都是朝下的。 本是有些百无聊赖的万卷书,顿时坐直的身体,虚影也一瞬走出了娃的体内。 “泪儿!” 冰帝等人第一次时间现身,皱眉扶起了天泪,神念极尽探查着孩子的身体。 “咋回事儿?” 天鳞随手一招,将四人放在了一起。 “别扫了,意识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万卷书双眼微眯,一语便道破了三人此刻的状态。 众人眉头紧皱,皆看着万卷书。 万卷书未再多言,眸中万千星辰闪烁,一股玄奥的气息于他周身演化。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让娃的意识没的,这圣地还挺多,但要能瞒过他的,就没有几个了…… “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推演良久,他才看向了慢悠悠朝这走来的离殇,话语虽轻,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要不咋说我有先见之明嘞,早早的就自个送上门来了。” 不紧不慢的走到众人的面前,离殇笑吟吟的说道:“别那么激动,他们的意识被拉进了我的传承遗迹内。” “你的传承……” 万卷书双眼微眯,满脸写着不相信。 “送他们点小机缘。”离殇挺了挺腰板儿,一脸的坦然。 “最好如此。”凝视了这货好一会,万卷书挥手散去了虚影。 众人又把目光放在了离殇身上,皆是眉头紧皱,特别是冰帝,已是拿出了一枚棱形小梭,准备呼唤自家老祖了。 “你们就把心放下好了,纯粹就是送这三小家伙一场机缘,我若真要干点啥,天那老头来了都不管用。” 察觉到冰帝的动作,离殇也不在意,只留下一语,便施施然的转身走了。 来这纯粹就是给一个交代,他们的手段能瞒过别人,可瞒不过那本书。 以其对天泪的重视,若让他知晓小家伙的意识被拉到了外宇宙,搞不好会不惜代价的把这片宇宙给掀了。 …… 天泪哥仨只觉意识一片混沌,待得再睁眼,已是在一片黑不溜秋的世界。 抬眼四望,皆是无边焦土,阴风肆虐,厉鬼哀嚎。 “卧槽!他娘的我们咋成一道魂体了?” 亦煌晃着晃脑袋,收回了有些飘忽的魂儿,然而待看清自个哥仨,此刻是啥个情况后,一句粗口是爆的惊天地泣鬼神。 晨曦微微抬眼,本还有些浑噩的双眸,被亦煌这么一咋呼,瞬间变得清明。 只是,在见到四周景象后,他不禁怔愣在了原地,“这里是…幽冥?” 环看周身,天泪眉头也是紧皱,下意识就运转了造化诀,欲重塑躯体。 结果,别说躯体重塑了,甚至连时空法则,他都无法调动。 “不对,这不是幽冥,甚至这气息…不属我们的宇宙。” 晨曦看着看着,双眸猛的微眯。 “啥玩意?” 亦煌侧眸,俩眼瞪的溜圆,不信邪的他,也在极尽窥看这方天地。 看了良久,才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憋出了一句,“这天地,好特么的脆!” 天泪眼皮子跳了跳,没再理会旁边这俩货,而是眸光凝重的望向了一处。 那,貌似有一股力量正在吸引着他。 “咋办?” 娃不由看向自个的俩表兄。 这等场面他实在没见过,得让阅历广泛的两个哥,来想办法拿主意。 亦煌与晨曦相视了一眼,眸光是无比深邃,能不知不觉把他们送到这里的,不用问,他们都知道是谁。 且前两天,那三人还向他们讨要了一缕神魂意识。 “如果没感受错,那是轮回的气息。”晨曦看着周遭魂体,悠悠说道。 这些魂体无一例外,皆是被那股力量吸引而去的。 “你别告诉我,咱还得投胎。” 亦煌扯了扯嘴角,扭头就朝相反的方向走,“这胎谁爱投谁投去。” 辛辛苦苦拼搏百余年,才有了那么一身勉强够看的修为,他脑子有坑才去投胎。 再说了,好不容易追到个媳妇,若给整没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天泪同样转身,毫不犹豫的跟上他的步伐,他脑子也没坑。 “你俩当逛街呢,还不跑?” 晨曦瞥了一眼两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撒丫子开遁了。 不想投胎,你俩还搁这慢悠悠的走,真当这方幽冥是摆设呢。 原宇宙的幽冥境域,他可是进过的,深知有多恐怖。 即便这里的幽冥之地,感觉有点儿脆,可幽冥终究是幽冥,无论是在哪,魂体一旦进入,想逃出去比证道还难,现在只能指望,还没人注意到他们哥仨了。 天泪和亦煌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开遁了,且跑的那是连滚带爬的。 幽冥的传说,他们自然是听过,只是他们下意识的把自个状态给忘了。 “三位,既是魂归地府,又何必回头。” 蓦的,一道空灵的话语声,骤然自三人的前面响起,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第132章 狠. “我特么,圣境!” 感受到来人身上的威势,兄弟仨齐齐扯了一下嘴角,急忙刹住身形。 奈何,三货冲的太猛,愣是没刹住,当场给人影表演了一个狗啃泥。 “咋办?” 爬起身,三货瞬间退出了老远,特别是亦煌和晨曦,都齐齐把目光转向了天泪。 小表弟修时空,还是一尊帝,搞不好能有办法整出巅峰战力。 天泪眼神儿顿时斜了,“你们当帝就神通广大呢,我连修为咋没的都不知道。” 闻言,亦煌和晨曦一阵无言,他们倒是知道是咋回事,可明显不能说。 一时间,三货就搁那干瞪起了眼。 好半晌后,还是亦煌站了出来,没办法,这就数他这张嘴最会说。 “那啥…前辈,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仨应该不归你这个幽冥管,要不…把我们放了?” 走到人影身前,亦煌乐呵呵的说道。 至于人能不能听懂他的话语,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修为高深者,无论别人说何种语言,都能从其中领会到别人要表达的意思。 “说说,哪来的?” 模糊人影笑吟吟出声,这三个小家伙,真太有意思了,无论言语还是作风,都与她们这方世界格格不入。 “红尘宇宙来的。” 亦煌想都没想,就把自个宇宙给卖了。 好歹也是一方至高宇宙,他还真不怕引去什么灾劫。 且这方大陆,太脆了。 他毫不怀疑,若有一尊半步祖帝来此,那在这方世界基本就可以宣告无敌了。 “红尘…宇宙!” 模糊人影闻言低语了一句,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亦煌揣着手,又站回了天泪两人的身旁,这会儿他倒是不慌了。 先前没细想,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们如今是啥个状态。 躯体没来,自个意识又在这,仔细一琢磨,此时的他们,可不就是前两天分出的那一缕神魂意识嘛。 如此,就算他们这魂体被灭了,也影响不到本体,顶多也就意识沉沦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她…很强,掌控了轮回,还置身在一条奇异的道内。” 凝视着人影,天泪眼底满是忌惮。 在传承空间里,他战过的圣境有很多,可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圣境身上感受到心悸。 亦煌和晨曦皆扯了一下嘴角,小表弟的战力他们了解,能让他都忌惮的,这得是有多强? “竟能看出我置身在一条道内,看来你生前不简单。” 模糊人影不由看向了天泪,眸露诧异。 “你现在的状态,该是无法走出幽冥,我有办法助你出去,不过需你帮我一个忙。” 天泪抬眸,与人影平静对视着。 “哦…何忙?” 人影不由来了兴趣,对天泪能看出她的状态,倒是没那么诧异了。 亦煌两人揣着手,支棱起耳朵,也颇为好奇天泪要这人帮什么忙。 三人瞩目下,只见天泪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毁了我这道魂体。” 此话一出,亦煌和晨曦魂体蓦然一颤,看着天泪的两眼,都是大写的懵逼。 要不要这么狠? “我特么,这小子够狠。” 虚幻世界内,听闻此话的壮汉,,嘴角猛的抽搐了十几个来回。 “明知道自己的所有意识在那,还敢这么干,看来他是感觉被人算计了啊!” 离殇摇头失笑,“只是这破局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为何?” 模糊人影也是被震惊了一下,外宇宙来的人,都这般不把命当回事的吗? “活够了!” 天泪这一话,回的就随意了! 过了这么久,他也想明白,自己的本体昏迷前,可是在元初之内。 以那情况来看,顶多是意识过来了,本体还在原来宇宙。 想明白一切,娃当场就掀桌了。 就算所有的意识消散,他都不带慌的,有造化诀和臭书兜底,除非自个被抹掉所有痕迹,否则想死都难。 “咱别玩这么狠,你没被算计,在哪历练不是历练,反正这世界挺脆的,开拓开拓眼界也行啊。”亦煌戳了戳天泪手臂,一脸的语重心长。 实在没想到,小表弟能对自个这么狠。 闻之,娃双眸顿的微眯,幽幽道:“你们…是不是知道咋回事?” “咳!这天…好黑啊!” 亦煌晨曦齐声干咳,皆仰头看向了黑不溜秋的虚空。 “你们等着,等我意识归位,就找你们切磋。” 见此一幕,天泪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离开臭书,他也是会思考的,这俩货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先前他还怀疑过是那四个人。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这显然是那堕世魔主三货的手笔。 “你这话,说好多次了!”亦煌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 实则,心里已打定主意,意识回归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媳妇跑路。 晨曦则干咳了一声,选择了默不作声,现在有多不以为意,以后就得挨多毒的打。 小表弟的性格,他是研究的透透的,可以说时刻都在变。 唯一不变的,就是记仇了。 古月圣地有多凄惨,就不用他说了,险些就被拉去一块乐呵。 没再理会这俩货,天泪重新看向模糊人影,继续问道:“意下如何?” 要说他为啥这么执着别人出手嘞? 因为以如今他的状态,实在是做不到自我了断,整个人都是虚幻的,自个都碰不到自个,就更别想人道毁灭了。 “不是你真想这么干,要是知道即便你是帝,意识泯灭后想要重新复苏,至少也得以万年为单位。” 未等人影回话,亦煌就先不淡定了。 “莫胡闹!” 晨曦也出声呵斥,第一次拿出了兄长的威严,“你若出事,可想过冰叔冰姨,还有精灵女皇?” 听到这话,天泪一时间沉默了。 良久,才见他转过身,缓缓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关隘走去。 亦煌与晨曦见此,都不禁摇头叹息一声,对着人影行了一礼后,便默默的转过身,跟上了天泪的脚步。 既是把他们送来此,相信他们那半吊子师父,该是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哥仨照做就行。 模糊人影伫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望着天泪三人的背影,她的眸中依稀有泪光闪烁。 从这三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道气息,一道让她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黄泉路上,三兄弟一路走一路看。 此界轮回该是刚立不久,甚是萧条,古老传说中的彼岸花,他们是一朵都未曾见到。 阎罗殿也是空空荡荡,抬眼一瞅,能见案桌上摆放的生死簿,判官笔。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阎王爷或者判官一个都没在。 嗯…也可能是还没招到人。 牛头马面倒是挺多,可幽冥的标配,黑白无常却没了。 第133章 前世人影 “这幽冥…真寒酸。” 瞅着这除了魂体,还是魂体的地域,亦煌还是忍不住唏嘘了一句。 跟在三货身后的模糊人影,听闻此言后,脚步不由为之一顿,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了想发飙的冲动。 “你进过原宇宙的幽冥,说说是咋样的?” 唏嘘完,某货又侧眸对着晨曦问道,那正儿八经的表情,是让人怎么看,都想上去呼两下。 晨曦嘴角扯了一下,无奈回道:“黑白无常都是俩巅峰帝,要不是我祖母捞的快,早入十八层地狱蹲着了。” 他说的还是挺委婉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后面那女的摁这。 不客气的说,原宇宙的幽冥境域,随便来俩黑白无常,都能把这给掀了。 “你咋进去的?” 天泪是满脸写着好奇。 臭书中有言,幽冥境域与其他境域不同,不存在于原宇宙的星空之中。 虽与诸天万境有紧密联系,却又是一片独立的界域。 “咳!那时年少无知,见到阴兵过境,好奇之下便跟了上去,结果走着走着,一晃眼就进那了。” 晨曦干咳了一声。 这下,天泪神色古怪之余,嘴巴还不自觉的咧开了,若不是地方不对,恐怕此时已是笑出声了。 最终,娃忍不住了,还语重心长的来了一句,“书说:好奇心害死猫。” “的确,好奇心害死猫。” 晨曦摆了摆手,更加无奈了,那本书教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亦煌也是咧嘴直乐。 这货当初咋进去的,他也听说过。 讲真,要换做是他,保不齐也会跟上去。 “你当初是被黑白无常捉的?” “不是,牛头马面,宇尊级别!” “你也不行啊,那时候都圣星了吧!” “那你去,呼啦啦带着一大票小鬼,境界最低都是天星,帝进去都得抱头蹲那……” 就这样,天泪和亦煌是一路走一路问,晨曦是一路走一路答,愣是与周遭的孤魂野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条走向往生的阴阳路,也被哥仨走出了一种别样的风采。 惹得三货周遭的魂体频频侧眸,知道的,是你们要去投胎,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走红毯呢。 还有,你们说的是啥话嘞,咋俺们都没听说过。 行至一处,三货终是驻足了! 不是不走了,而是来到了忘川河畔,得上奈何桥了。 “那望乡台,嗯…我想,应该望不见我们的故乡。”亦煌揣着手,老神在在的看着桥头的一座石台。 那便是他口中的望乡台了,传说立于其上,可透过阴冥,望见自个的故乡。 “那石头,就是传说中的三生石了吧!” 天泪也是揣着手,打量着望乡台侧边的一块青石。 臭书有言,混沌中的宇宙有很多,而有轮回的宇宙,幽冥中配备的基本都是这等排面,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望乡台,三生石,奈何桥,其后便是六道轮回了。 “这孟婆……”晨曦则盯着奈何桥头的一个老婆婆,陷入了思索。 这所谓的孟婆,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非生灵也非魂体,非道身也非分身…… 天泪只瞥了一眼,便自顾的排在了一些魂体的后面。 望乡台和三生石嘛,自然得试试,说不定真能凭借这幽冥中横亘的道,看见故乡和前世呢! 至于那孟婆,他眼神儿也贼好,一眼便看出那不是人,乃是一道生灵的念头所化。 就是不知是哪个人才吃饱了撑的,竟会把自个的念头都给斩出体外,他都不知该称那生灵是狠人,还是脑残了。 “前辈,不喝汤行不?” 这边,亦煌又颠颠的找上了模糊人影,一脸的乐呵呵。 孟婆汤嘛,他自然知道其功效,喝了便会忘却今生所有,虽说他有自信,喝了这汤也不会忘点啥,但凡事总有例外嘛。 “既入地府,又何必执着于今生。” 模糊人影笑吟吟的,浑身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可亦煌还是从那双明眸中,捕捉到了一抹不怀好意。 见此,某货瞬间收敛笑容,扭头就回了晨曦身侧,想从他这抠出点啥来,门都没有,反正喝不喝孟婆汤都无所谓。 他对自个开创的功法,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虽说还未完善,但寄托他的记忆,已是绰绰有余了。 小表弟和晨曦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帝一个宇尊,要没点保住记忆的手段,打死他都不信。 模糊人影又一次被整愣了,就连盛汤的孟婆,都不免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这小子的作风,属实有些清奇。 就连一些魂体都不禁为之侧眸,那变脸的速度,着实让他们长见识了! “我估计,咱不会在这里久待。” 瞅了眼已站上望乡台的天泪,亦煌语气颇为的笃定。 “还用你说。”晨曦撇了撇嘴。 既要了他们的一缕神魂意识,便证明那两半吊子师父,没打算将他们所有意识留在这,顶多入轮回之后,让他们分出的这缕神魂意识,在这方天地形成一道身外身。 望乡台上,天泪静静矗立,此刻正仰头四十五度角,盯着前方虚空一顿猛瞅。 奈何眼睛都瞪酸了,面前还是混混沌沌一片,完了连自家宇宙的影子都没瞅见。 不死心的他,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三生石前,颇想瞅瞅自个前世是谁? 这般想着,他将手放在了三生石上。 嗡! 三生石蓦的嗡颤,随之显现的,是一道被迷雾包裹的古老人影。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本是因人影而瞪大眼睛的天泪,晨曦还有亦煌,神色都一瞬僵住了。 特么的,就这…… 此刻,最震惊的莫过于晨曦和亦煌。 三生石上的人影,他们不知是谁,可小表弟有前世,就足够让他们惊骇了。 相较之下,天泪反而是一脸平静,这结果他早就有所猜测,如今不过是被证实了而已。 “你这是想让天家的人都破防啊!” 虚幻世界内,壮汉和玄衣中年齐齐侧眸,混沌三境哪,岂是那块小石头能照出来的,究其原因,还不是这货弄了那么一道人影搁那摆着。 “与其让他整天猜来猜去的,反倒不如让他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前世,反正那人影都模糊的不像样了,他又能知道是谁。” 离殇耸耸肩,话语悠悠。 “别放在心上,你就是天泪。” 收回震惊的思绪,晨曦上前轻拍天泪的肩膀,安慰出声。 说实话,这结果的确出乎预料,他自个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小表弟是最初的生灵,乃是众所周知的事儿,结果三生石前那么一站,把他这表兄都给整傻眼了。 “前世之所以叫前世,那是因为你前世死透了,不必太过在意,你只要记住,哥还是你哥就行。” 一向没心没肺的亦煌,也上前拍了拍小表弟的肩膀,语气颇深沉。 此话一出,天泪登时就斜眼了,你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莫在意这些细节,哥这是在安慰你。” 亦煌是一脸的语重心长,说着,又拍了拍娃的肩膀。 说来他们的状态也怪,伸手触碰自个时,会穿透过去,倒是在碰别人魂体的时候,能轻而易举的触碰到。 天泪翻了个白眼,拍开这货的手,就搁一旁站着了,他就差喝汤过桥投胎了,这两货竟连队都没排。 “咳!” 哥俩干咳了一声,自觉的走到了后面,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优秀如亦煌,还很自来熟的拉着一只魂体,唠起了家常。 嗯…说是唠家常,可净见某货一个人在说了,人魂体搁那听得是一脸懵,听了好半晌,愣是没听出这货说的是啥。 天泪无语的看了一眼这货,晃悠着走向了模糊人影。 孟婆汤,俗称忘情水。 以他现在的状态,都不敢保证能在这碗汤下保住记忆,也不知道那货哪来的自信心。 “投身人道,保留我们的记忆,我用一部能助你走出这片幽冥的功法,作为报答。” 来到人影面前,天泪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条件。 “好,我应允了!” 模糊人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走出这片幽冥地府,是她做梦都在想的事。 若功法真有这外来者所说的效果,那她走出这片地府之日,便是天塌之时。 感受到人影周身透出的杀意,天泪眼神儿怪异,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只要杀意不是对着他的便好,“设下一道结界吧,我口述。” 话落同时,他还把亦煌和晨曦拉了过来,先前给出的只是生死篇,这完整版的,也该让这两货听听了。 能修炼到何种地步,全凭他们悟性。 “你该不会想把本命功法给出去吧?”亦煌忍不住问道。 晨曦眉宇微皱,以小表弟的能耐,保住记忆貌似不是多困难的事,怎的还要给出自个功法? “左右不过一部功法。” 天泪摇了摇头,与其顺着别人安排的路走,还不如选择自己所想走的路。 第134章 投胎 模糊人影抬手,在周遭设下了一个结界,将自个跟天泪三货都给圈了起来。 结界形成的瞬间,她那模模糊糊的身影,也在此一瞬显露了身形。 “嗯,真高!”亦煌上下瞅了一眼女子,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女的身高起码有一米九五。 他们三个一米八几的站人面前,可以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晨曦眼皮子跳了跳,这货的每句话,都是那么出乎意料。 人容貌摆在哪,你夸人身高! 女子显然也被逗乐了,见过夸人容颜的,这夸身高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帝诀造化,与天争命,与地夺魂,于生死间截造化……” 天泪可没心情在这看人容貌还是身高,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口述起了造化诀,“夺万物之源,造身,塑灵,铸魂,诸般归一……” 随着他一句句话语的道出。 亦煌,晨曦和女子也逐渐沉寂下来,皆静心聆听起了功法。 女子是越听越心惊,仅仅是听这功法的要领,她便感受到那其中的霸道之意。 亦煌与晨曦则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且不论这功法霸不霸道,单就是功法要领…… 不由的,兄弟俩再一次审视起了这表弟,功法好是好,但若不是一个疯子,绝开创不出这门功法。 这功法所述的每一步,都是将自个往绝路上逼,从死亡边缘截那一线造化。 吼!杀!!! 恍恍惚惚间,三人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世界,一片尸山血海,恍若无间地狱一般的世界。 那,是功法自行演化的意境,天地昏暗,血雾弥漫,残肢遍地,血骨堆积成山,鲜血淌流成河。 伴着的,还有无数生灵的厮吼与哀嚎。 抬眸所望,三人就见一个少年,独自一人鏖战万灵的景象。 少年稚嫩,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却撑着血肉模糊的身躯,踏着尸山,淌着血海,沐着万灵的鲜血,发了疯般的与万灵厮杀。 许是因不间断的战斗与杀戮,他的躯体,早已千疮百孔,伤口上幽光萦绕,每一道都透着腐朽与枯寂。 即便如此,他依旧还在战,似不知疲惫,无数次倒下,又无数次从血泊中爬起,每一次都在垂死边缘挣扎。 见此一幕,亦煌与晨曦的魂体,皆不自觉一颤,两人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沉入了无尽深渊。 他们该是知道,小表弟心境的问题从何而来了。 短短不过片刻时间,天泪的大半人生,近乎被他们看尽。 除了与异族厮杀,便是受尽各种力量的折磨,无数次的躯体重塑,又无数次被折磨的血骨淋漓。 他们亲眼见证了天泪的成长之路。 也见证了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年,是如何被折磨成疯子的。 那般折磨,试问哪个生灵扛得住? 若换做他们,只怕早已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了。 这一刻,滔天杀意无法遏制的,自晨曦与亦煌的魂体上席卷而出。 结界内的空间,也因两人那彻骨的杀意,霎时结出了寸寸寒冰。 女子同样神色怔怔,她实在无法想象,受尽那般折磨,这少年是如何扛过来的? “干啥呢?我还没死呢?” 感受到这两股杀意,天泪顿的斜眼了。 此刻的他,心里颇觉郁闷,凡级别高的功法,或多或少在修炼时,都能被拉入初创时的意境。 原以为自个都用口述了,且这宇宙的天地规则都不同,造化诀的意境应是无法出现才对。 结果没想到,那意境还是给人的意识拉进去了,就挺扯淡的。 “你……” 亦煌缓缓收敛了杀意,一向没心没肺的他,此时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活着…就好!” 晨曦叹了口气,也敛去了周身杀意。 他总算知道,天泪是如何证道的了,可那条证道路,却铺满了血与骨,痛与泪。 “走了!” 招呼了一声俩货,娃缓缓站起身,便朝着结界外走去。 那段记忆,始终被他压在心底,他很少会去回想,也不敢去回想。 生怕一不留神,自己就会堕入疯魔。 那是他的心魔,也是他打算去问心塔,直面的问题。 亦煌与晨曦随之跟上,沉默的同时,心绪也是难言的复杂。 女子抚手撤掉了结界,身形也重新变的模模糊糊。 盯着路过面前的天泪三人,正在煮汤的孟婆,不禁侧眸看向了女子,眼神儿好似在说:这坏规矩了吧! 对孟婆摇了摇头,女子抬眸凝视着三人的背影,心绪莫名。 踏上奈何桥,天泪三人逐渐放缓了脚步,第一次走投胎的路,他们得好好瞧瞧。 值得一提的是,某货走着走着,就开始对着奈何桥上手了。 传闻原宇宙的幽冥内,无论是鬼门关,黄泉路,阎罗殿亦或者奈何桥,皆是由规则所化。 他颇想看看,这里的是不是? 要不是顾忌场合不对,身后又有一尊圣境看着,他这会估计已上手拆桥了。 “诶诶诶,他们好似没喝汤吧?” “嗯,也没排队。” “孟婆!这坏规矩了吧?” 看着踏上奈何桥的三人,正在排队喝汤的一些魂体,登时就不淡定了。 “肃静!” 正在煮汤的孟婆,顿时微蹙眉头,一声话语震慑全场。 对于后边的喧闹,三人未曾理会,径直就走到了轮回漩涡前。 且不说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了,就说刚才可是交了免汤费的,还想让他们排队喝汤,想啥呢? “虽然这世界挺脆的,但不可否认,这六道轮回还是挺壮观的。” 瞅着面前的漩涡,亦煌一阵唏嘘啧舌。 天泪则化身好奇宝宝,搁那左瞧右看的。 六道轮回嘛,顾名思义有六条道,分别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以及地狱道。 其中天道,人道,阿修罗道为三善道。 畜牲道,恶鬼道,地狱道则为三恶道。 他们要走的,便是三善道中的人道漩涡。 侧眸相视一眼,哥仨也不见有啥言语,皆很默契的抬起了脚,准备踏入面前的人道漩涡。 然,未等踏入漩涡,他们便被女子出声叫住了,“能否告知名讳?” 闻言,三货脚步齐齐一顿,回过头刚想报出各自的姓名。 只是,话到嘴边,就被生生止住了。 冥冥中似有人在提醒,不能道出他们自个的真名。 哥仨面面相觑,皆满脸的困惑。 好家伙,到了外宇宙,他们咋还连真名都不能报了嘞? 最终,还是晨曦轻笑着开口,“名字只是个代号,前辈随意唤我等便可。” 说完,他给了女子一个歉意的眼神儿,便一头扎入了漩涡。 “回见!”亦煌咧嘴一笑,也随之踏入了那投胎的通道。 “晚一步。” 天泪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同样跟上了俩表兄的脚步。 “嗯?” 就在三兄弟入漩涡之后,距幽冥不知多远的天穹上,一个正在晃悠悠飞行的青年,蓦的顿住了身形。 第135章 意识回归 元初圣地,灵霞峰。 天泪三人豁然睁开了双眸,不分先后的坐起了身。 “咋回事?” 呢喃一声,哥仨不禁揉了揉眉心,眸中迷茫之色尽显。 睁眼的一刹,他们的记忆就如退潮一般,上一瞬还清晰的记忆,下一秒就变得无比模糊。 “给我封!” 要不咋说天泪是帝嘞,反应就是快,在觉察到不对的瞬间,便毫不犹豫的爆发出巅峰修为,欲强行留住那急速消弥的记忆。 奈何,纵他反应再快,依旧留不住那退却的记忆。 “留住了没!”亦煌侧眸看向天泪和晨曦,俩眼之中满带着好奇。 三兄弟中,就属他修为最差,还没缓过神来呢,就给忘却了个干净。 “别问我,脑子到了,力量没到。” 晨曦耸耸肩,一语回的颇无奈。 他倒是反应过来了,可刚想调动神魂之力呢,记忆便没了。 “力量到了,没留住。”天泪撇撇嘴,麻溜给修为重新上了封印。 “把记忆忘了?” 看着仨孩子的神色,蹲在他们面前的冰帝与天鳞,稍一思索,便猜到了结果。 毕竟,这记忆消退的事儿,他们年少时可没少经历。 站在两人身后的冰后、玲珑等几女,眸中皆露出好奇之色。 “忘了!” 天泪点点头,继而心神沉入体内,呼唤起了万卷书,“臭书,咋回事?” 万卷书虚影晃悠悠的走出了本源海,小手扒拉着娃的脑袋转向一方,示意他看那,同时话语悠悠道:“瞅见的那座灵峰没?上面那三货干的,我建议把那给炸了,或者把他们摁地上打一顿,特别是那穿白衣服,长着一张欠怼脸的,得往死里揍。” 此话一出,远在另一座灵峰上离殇三人,皆是嘴角一抽搐。 冰帝等人的神色,也是一言难尽,这货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天泪也是个听话的主,万卷书话落的一瞬,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眼疾手快如冰帝与天鳞,都没捞住。 亦煌和晨曦也没心情去管啥记忆了,蹭的一下起身,便直奔了那座灵峰 那特么三尊大佬,要不要这么虎? 冰帝等人也忙不迭跟上,特别是冰帝,心里已是不知将万卷书,骂了多少遍了! “我特么……” 离殇见状,瞬间脚底抹油溜了。 他毫不怀疑,若跑晚一点,指定得挨上一顿狠的。 那孩子可不会管啥身份,只要那本书敢说,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敢干。 瞧着溜烟儿窜出老远的离殇,壮汉和玄袍中年不禁对视了一眼,脸上皆是无言的沉默。 然后。 然后他们也脚底抹油了。 不跑不行,他们可是在轮回时空里,看着那小家伙长大的。 可以说,小家伙啥都好,就是太听那本缺德书的话了。 “跑,我让你们跑!” 三人后面,天泪抬手一握,一只灵力大手印于虚空凝聚,瞬息覆盖了仨货。 这般兴师动众,倒不是因为臭书的篡夺,而是直觉告诉他,那仨货在算计他们,这不得好好招呼? “我躲!!!” 混沌三境嘛,自不是锅盖的。 即便没有修为傍身,腿脚依旧很麻溜,抬眼一瞅,便寻出了大手印的空隙,溜烟便窜出了大手覆盖的范围。 “咋回事儿?灵境子啊呸,圣子又咋了,咋还追上那仨凡人了嘞!” “鬼知道,兴许闹着玩呢!” “别的我倒不关心,我就想问问,那仨凡人是开了挂吧,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没有,速度竟让圣子一修禁忌的都追不上。” “嗯…还有那风骚的走位……” 这般动静,自是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一些长老峰主,更是将目光落在了离殇仨货身上。 他们无比的确定,那仨就是凡人,可就是那仨凡人,跑起来的速度,竟快到连天泪都追不上。 轰!砰! “瞄准点,其他的两个先别管,那穿白衣服的才是重点,逮着他朝死了干就行。 你随身空间里不是有把弓嘛,那玩意自带定位,拿出来用用,今日我教你打猎。” 万卷书虚影就飘在娃的身侧,一言接一语是丝毫不带停的。 天泪闻言,还真就放弃了壮汉和玄袍中年,专心对付起了离殇,力求能把他给打成傻逼。 至于万卷书口中的弓,他倒是没拿出来,那玩意是一件帝兵,他是要打人,不是要杀人,若一不留神把人给射没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招你惹你了?” 离殇大脸漆黑,不仅腿脚麻溜,眼神儿也贼好,三两步就躲过了娃放出的技能。 “贱人,你当我好忽悠是吧,哥当年忽悠人的时候,你祖宗都没出生呢。” 万卷书张口就给怼了回去。 各大峰主长老不由看向天泪身侧,眸中满是惊异,这小东西乍一看,不能说和天泪长得像吧,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也有人深沉的摸了摸下巴,神念一瞬在万卷书虚影上,扫了十几个来回。 “扫啥扫?吃饱了撑的吧?” 感受到虚影上游走的神念,万卷书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当场震散了那些人的神念。 哇!!! 这下,那些个放出神念的人,都两眼一抹黑了,底蕴不济的,脚下更是一个踉跄,险些趴那。 天泪则没理会别人的目光,只专心追人,且追着追着,他还很鸡贼的来了个急转弯。 “卧槽!” 壮汉的这一声粗口,爆的是霸气侧漏,原因无他,那小家伙奔他来了。 离殇不由笑了,笑着笑着,他腿脚更麻溜了,三五瞬便窜入了圣地深处。 玄袍中年亦紧随其后,因果循环,那货挨一顿打也是应该的。 “你们……卧槽,你玩真的…” 壮汉刚想回头大骂两句,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被瞬身而至的天泪,给摁地上了。 “扁他,往冒烟了扁。” 万卷书挥了挥小拳头。 说话间,虚影一瞬变成常人大小。 揍人嘛,他在行,尤其是揍一尊混沌三境,他就更在行了。 以他的眼界,自是能看出这是一尊怎样的存在,如此,这不得好好招待。 天泪也没废话,捋起袖子,抡起拳头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人一顿好揍。 “你个小兔崽子……” 壮汉气急败坏了,硬顶着拳头,给娃的脸上来了一拳。 砰!哇! 天泪被砸的脑袋往后一仰,那张有点儿小帅脸,当场乌青一片。 冰帝,天鳞还有冰后几女,皆站在一旁,一脸的无言。 这一幕太过无法无天,几人都在犹豫,是否要上前拉架了。 第136章 白蛇 砰!磅!砰! 挨了一拳,天泪不由更来劲了,咬牙切齿的抬起手,就往壮汉的裤.裆下招呼,力求一击给人断子绝孙。 “卧槽!” 壮汉不自觉的又爆了一句粗口,本能的侧过了身,顺势还薅住了娃的头发,将他往地上一拉。 砰! 砰声响起,不出意外的,天泪的那张帅脸呐,板板正正的就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看着都疼!!! 众人一阵咂舌,看那角度,听那声音,不用看他们都知道,此刻的天泪,该是鼻血直流。 哇! 果不其然,天泪抬起脑袋,众人就见一张血呼啦的脸。 嗯,全都是鼻血糊的…… “还跑!” 吃了亏,娃自是不干,见壮汉要跑,一个猛扑又给人摁地上了。 也不知道这货吃啥长大的,无甚修为,力气却贼大,随意挨上一下,都能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我来一脚!” 万卷书虚影屁颠颠的跟上,二话不说就给壮汉来了一脚。 也不知故意的还是故意的,那脚是擦着娃的脸过去的。 “下来吧你!” 壮汉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就把万卷书虚影拽到了地上。 砰!啪!砰砰! 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大一小一虚影是越打,火气越大,拳拳到肉的感觉,不止很疼,也很酸爽。 打到最后,仨货干脆都不要脸了,每一招都是直奔人关键部位招呼的。 众人的神色,那个一言难尽啊! 好好仨人才,咋打起架来,就跟三个二痞子似的? 薅头发也就算了,还带掏裆戳眼的…… 还有便是那虚影,忒不道德,下黑手也就算了,还敌友不论,这个踹一下那个补一拳,身为队友的天泪,都不知道挨了其多少黑手。 咋滴,你搁这还雨露均沾呢? 冰帝是看了一阵牙疼,颇想上手把这贱到骨子里的货,薅起来打一顿。 想想,还是作罢。 难得自个儿子跟人玩闹,虽然玩法有点儿别具一格,但总归是活泼了点。 冰后等女的,已是看向了不知何处,这打的…她们着实不好意思去看。 “咱这……会不会有些不道德?” 圣地深处,玄袍中年眸光悠悠,看着某本书踹在某货小弟.弟上的那一脚,嘴角是直抽搐。 “他…挨这一顿是应该的。” 离殇这一话,说的是语重心长。 话落,他也不再言语,随意找了张石凳坐下,顺便拿出了一包瓜子儿,笑吟吟的看起了戏。 玄袍中年撇撇嘴,同样找了个石凳坐下,静静看戏。 旁边这贱人的话也没毛病,本就是那货要送人过去的。 如此,这一顿打那货不挨谁挨? 砰! “嗯?!” 打着打着,天泪动作蓦的停了,诧异看着体外闪烁的七彩霞光。 “嗯?它找你干啥?”万卷书挑挑眉,抬起的脚不由为之一顿。 “小白醒了!” 天泪回了一句,最后给了壮汉一拳,便翻坐起身,直奔向了圣地山门。 这次的七彩霞光,可不是传承空间要带他回去,而是把他带进去的小白蛇,给送到这来了! “啧!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 万卷书撇撇嘴,起身跟上了娃的脚步。 只是,还没跑出几步,他就扭头拐了回来,霸气侧漏的又给了壮汉一脚,“我让你们算计我家娃,还传承…he…tui…” “我特么……” 这回,壮汉是真炸毛了,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小斧子,就劈向了万卷书。 小家伙毕竟是小辈,玩闹一下没事,你一与我同级数的来这么玩,惯着你了…… “嘁!” 瞅着劈来的斧头,万卷书转身就跑。 别看这把斧头平平无奇,但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股独属混沌兵才有的威势。 虽说它只是一道虚影,被劈了顶多消散而已,可真要被劈没了,会很没面子。 “he…tui…” 一斧劈空,壮汉也未去追,只收起斧子,顶着一张不成人样的脸,龙行虎步的走向了圣地深处。 不过,他那有些颤抖的双腿,是让人咋看咋别扭,总觉是在硬撑。 “啧啧!一条吞过龙血的凡蛇。” 此刻的圣地外,看门的灰衣老头儿,正捋的胡须,啧啧称奇的打量面前的白蛇。 看戏看的好好的,冷不丁的就出现这么一条蛇,这给他吓的,差点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得亏神念还在看好戏,知道了小圣子的异动,不然这条蛇已成肉泥了。 “嘶∽” 白蛇吐了吐蛇幸,连正眼都没给面前老头一个,就探头探脑的瞅着元初山门, 此时的它,已是大变样,粗略一看,蛇身得有两米长,鳞片虽还是白色,却晶莹剔透,泛着彩霞,虽依旧只是一条凡蛇,但卖相已是提了上来,一看便知能卖个好价钱。 “小白!” 正看时,天泪来了,一把便扒拉开了灰衣老头,笑容灿烂的瞧着面前的蛇。 “嘶嘶∽” 白蛇眼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喜悦,盘踞的蛇身,顿时凑上前,围着娃绕起了圈儿。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得尊老。” 灰衣老头儿坐回了自个的躺椅,一脸的唉声叹气。 天泪压根就没搭理他,抬手薅住了围着他撒欢的白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在传承空间里,这玩意可是吞了一团龙血,咋从沉睡中醒来后,净见变大了,身上连一点修为波动都没有。 难不成,这小白蛇没修炼天赋? 不应该啊,那龙族的精血,虽被他封印了大部分力量,可堆出一个境界出来,还是挺简单的,怎的还能是一条凡蛇嘞? “啧!吞了那么多的龙族精血,除了鳞片亮了点,咋没啥个变化嘞,不求化蛟化龙吧,你至少也得长俩角出来啊!” 某本书的虚影也来了,一来就围着白蛇转起了圈儿,边转还边嘀咕个没完。 “嘶∽” 白蛇蹭了蹭天泪手掌,顺便还给了万卷书一个小眼神儿。 “嘿,你这啥眼神儿,这才多久没见,都学会鄙视人了!” 万卷书登时就不干了,一巴掌就呼在了白蛇的脑袋上。 “嘶∽” 被呼了一巴掌,白蛇不禁晃了晃脑袋,眼中露出了丝丝幽怨。 “别这眼神儿,你公的,没啥杀伤力。”万卷书翻了个白眼。 “公的?” 缓步而来的亦煌,听到这话不禁挑了挑眉,不知怎的,先前看天泪急匆匆的出来,又远远看到这条蛇,他竟第一时间以为这是条母的了。 属实是没想到,这会是一条公的,此时此刻他只能说,各种传说故事误他啊! 晨曦瞥了一眼旁边这货,不用想他都知道这货在想啥。 究其原因,还是那些个前辈的传说与故事,给了太多人固有的印象。 精灵女皇等几女则相视一眼,抿嘴偷笑,显然也猜到了亦煌在想啥…… 第137章 实用的红绳 “该说不说,这玩意的想法,和你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瞅着面前白蛇,万卷书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先回去吧!” 天泪没接他的话茬,轻轻拍了拍白蛇的脑袋,便走向了自个媳妇儿。 本体杵在外面,总觉凉飕飕的,还是回去大界里面安全点,至少在里面没这感觉。 环顾了一眼天地,万卷书眸光无比的深邃,本体就在娃本源海中,他自然能感受出娃是在躲着啥。 扯淡的是,无论他如何窥看,都无法窥看出是啥在跟着天泪…… “啧!修为还是太低了!” 一番探查无果,万卷书不禁撇了撇嘴,随之跟上了娃的脚步。 此时此刻,他倒是有些怀念,以前那随心所欲的日子了。 遥想当年,他一眼扫过去,啥个时空,啥个隐秘,啥个古今未来在他面前,都跟闹着玩一样。 现在嘛,他自个就跟闹着玩一样。 “凝儿,我们回去吧!” 来到精灵女皇跟前,天泪咧嘴一笑,很自觉的牵起了媳妇儿的手。 “你呀!” 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夫君,精灵女皇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嘿嘿!” 天泪嘿嘿一笑,转头看向了自个师姐怀中的小女孩。 不知为啥,他是越看这小女孩儿,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尤其是那双眼,似藏满了委屈与哀伤,让人见之,颇觉心里堵的慌。 “师弟!你要不就收下这个徒弟吧,她很乖的哦!” 夏云裳美眸眨了眨,轻语一笑。 “书说,徒弟会坑师父,所以…不收。”天泪的这话,说的是一脸深沉。 话落,也不管人是啥个神情,便牵着媳妇麻溜回了元初大界。 只留身后一众人,满脸的古怪。 说这话的时候,这孩子都不想一下,自个也是人的徒弟吗? 不由的,众人又齐齐把目光,转向了万卷书虚影。 “看我干啥,师父不就是用来扛事的?” 见几人古怪的目光,万卷书翻了个白眼,一话说的是理直气壮。 说完,还骚气的甩了一下头发,散去了这道虚影。 “那…究竟是什么品种的书?” 亦煌嘀咕了一句,活了百多年,成精的书他见过不少,可从没哪一本书,能有这么奇葩中,还带着贱气的。 “师父!” 盯着消失在山门内的背影,小女孩瘪了瘪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不知不觉的朦上了一层水雾。 “然然不哭,你师父还在呢,以后肯定会收你做徒弟的……” 夏云裳赶忙安抚,美眸之中满是无奈。 “他不收你,要不…你拜我为师?” 亦煌三两步来到夏云裳身侧,抬手便提溜过了然然,一脸的笑吟吟,眼中有深意之光闪烁。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小女孩有问题,可偏偏这小女孩,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是个问题…… “呜…师父!!” 好嘛!某货这不提溜还好,一提溜小女孩呜的一声哭了。 亦煌顿时嘴角一阵抽搐,麻溜把小女孩还给了夏云裳,溜烟窜回了风霓身旁。 “好啦好啦不哭,我们去找师父!”夏云裳一脸无奈,快走几步回了大界。 她觉得,这小女孩还得小师弟来安抚。 风霓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某货,几步跟上,与夏云裳一同安抚起了小女孩。 亦煌则仰头望天,没脸没皮的吹起了口哨。 “走了!” 晨曦没好气的赏了他后脑勺一下,这货的贱,已经到一定程度了。 “嘁!”亦煌也没在意,晃晃悠悠的踏入了元初山门。 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是让晨曦咋看咋想上去给他两脚。 墨雪微微抬眸,这三兄弟,她觉得没一个正常的。 特别是姓晨的这个,别看平时一副稳重的模样,可前几年在她所处的世界里,这人是要多损有多损,坑起人来都不带眨眼的。 回灵霞峰的路上,精灵女皇侧眸盯着天泪,几次欲言又止,神情中满是犹豫。 “怎么了?” 天泪偏过头,抬手在媳妇眼前晃了晃,笑着出声。 精灵女皇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出声。 那小女孩来历太过诡异了,未来的她记忆中,毫无那孩子痕迹。 本是想提醒小夫君的,可每每欲出口,都会遭到冥冥的警告,无奈只能作罢。 “我很想打你一顿。” 见此,天泪又是一脸的郁闷,不由开始凶巴巴的吓唬起了媳妇儿。 “我给你打,你又不会打我。” 精灵女皇眨了眨美眸,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夫君,玉指还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谁说不会?”天泪鼓了鼓嘴,手指同样轻戳起了媳妇的脸颊。 许是觉得好玩,他连另一只手都用上了,颇有一种要将媳妇的脸,给搓圆捏扁的架势。 精灵女皇也不恼,任由天泪在自己脸上戳着,眸中尽是笑意。 别看小夫君咋咋呼呼的,实际落在她脸颊上的手指,都不敢用力。 两人身后,白蛇看着嬉闹的小两口,扬起的脑袋不由歪了歪,蛇眸中尽是好奇。 各峰之上,那些个峰主长老,是看戏的看戏,捋胡须的捋胡须。 更有甚者,还将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投向了诗尊所在的灵峰。 论长相,人还没你帅呢! 论实力,都是帝境巅峰,咋就能被人一小辈拐了嘞? 小两口可不管这些,一路笑闹着,很快便回了灵霞峰。 “这蛇养的不错,要不…炖了?” 刚回峰上,冰帝那笑吟吟的话语声,便轻飘飘的传进了小两口耳中。 “嘶嘶∽” 一路都在左瞅右看的白蛇,也在听到这句话后,吓得鳞片倒竖,嗖的一下爬到了娃身后,尾巴还很自觉的缠上他的大腿。 “父亲,别吓小白!” 天泪轻轻拍了拍蛇脑袋,顺便还白了一眼坐于树下的父亲。 “哈哈哈!” 冰帝大笑,抚手取出了两根红绳,乐呵呵的说道:“来,儿子,这小玩意是我前几年炼制的,前些天差点忘了,总之你们带戴上它后,只要距离不是一个星域那么远,随时都可以借助它,传送至另一伴身旁。” 天泪闻言眸光一亮,颠颠的就跑到了父亲身侧,这玩意儿的效果,一听就比域门实用。 然而,还没等娃蹲下身,身旁就窜出了一只大黑耗子,俩眼雪亮的盯着冰帝手中的红绳,“冰叔,我也找媳妇了,要不也给我整两根?” 这只大黑耗子,不用说,就是亦煌了。 那么一大段话,他就“随时”跟“传送”这四个大字,听的最为清楚。 正因听清楚了,他才稀罕。 想想,若在媳妇洗澡的时候,传送过去……嘿嘿嘿!! “咳!冰叔……” 刚上来的晨曦,也是干咳了一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其中之意也很明显,身为长辈,可不能厚此薄彼。 第138章 安排 冰帝眼神儿顿时斜了,“你俩啥心思,本帝都不好意思戳破。” 还有晨家这小子…… 啧啧,看着一副稳重可靠样,没想到骨子里也不是啥乖宝宝。 “啥心思?” 天泪接过红绳,眸中困惑之余,神情还透着懵懂无知。 “咳咳!没啥,冰叔别乱想,俺们可都是乖孩子。” 亦煌与晨曦齐声干咳,皆心虚的仰起头,看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穹。 刚上来的风霓跟墨雪,都被两人异口同声的话语,给气笑了。 精灵女皇抿了抿嘴,似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不由撇向了别处。 一旁老树下,天鳞手握着酒瓶,一脸的笑呵呵,年轻就是好,就是不知这俩小子,会不会付出实践。 反正他当年,是有贼心没贼胆。 天泪瞥了一眼俩货,不禁翻了个白眼,对着自个父亲道了一声谢后,就屁颠颠的走向了媳妇儿。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以后想找凝儿了,随时都能传送过去。 冰帝见此,那个倍感欣慰啊! 抛开某些人的谋划布局不谈,他这当爹的还是相当满意的。 就是精灵女皇这辈分,他是左想右想,都觉得别扭。 “嘿嘿!凝儿。” 来到精灵女皇面前,娃乐呵呵的抓起了媳妇儿的手,把红绳缠在了她手腕上。 完事儿,还给打了个死结。 “你呀!哪有这样系红绳的。” 精灵女皇白了眼自家小夫君,接过了另一条红绳,细心的为娃系了起来。 “冰叔,咱就是说还有没有?” 亦煌与晨曦一左一右蹲在冰帝身侧,眼巴巴的问道,话语依旧是出奇的一致。 “去去去,没有,再说了,哪有找我一当叔的要这玩意的。” 冰帝又左右斜了眼俩货,话语中满是没好气,找他一当叔的要红绳,闹呢! “咳!打扰了!” 晨曦干咳起身,默默走向了别处。 玩归玩闹归闹,红绳这玩意儿,还得父母亦或自己做的,才显得更有意义。 “红绳嘛,是得自个做,可也不影我向冰叔你要啊,反正有的拿就是赚!” 亦煌拍拍屁股起身,笑容颇灿烂。 “嘿你小子……” 听到这话,冰帝嘴角一扯,差点没忍住一脚踹上去。 机智的某货,拉起自己媳妇就跑,别管挨不挨打,先跑了再说。 “啧!” 冰帝摇了摇头,索性闭目养起了神。 儿子醒了,他也该静下心来疗伤了,顺带把缺失的寿命补一补,先前祭了五万多年寿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得麻溜补回来才是正道,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英年早逝,还有媳妇跟儿子没疼呢!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未来的精灵女皇,会青睐那小家伙吧!” 灵霞峰巅,玲珑一手托腮,凝望着峰中一幕,眸含笑意。 “女子的情,有时候总会来的莫名其妙……”冰后轻语一笑。 只是,潜藏在笑意之下的,乃是化不去的忧虑,女子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的孩子在未来,或许遭遇到了不可测的变故…… “的确,女子的情,总会来的莫名其妙。”玲珑唏嘘一语,似忆起了当年事。 年少时,总会遇到一个倾慕之人,奈何女子的矜持,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回想,却已是时过境迁,当年那个刹那心动的女子,已然不复年少。 冰后侧眸,神情逐渐变得古怪,她不禁想起了当年在帝陵之内,某人的一句话。 “怎的这般看我?” 被冰后古怪的眼神这么一盯,玲珑顿觉浑身不自在。 “没有!” 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冰后不由陷入了沉思,她在想当年那句话的真假? 那四人的兄弟,又是否是她的孩子…… 这边,天泪自不知自个的母亲在想啥,在告别了父亲和叔祖父后,小两口和一条蛇,便悠哉悠哉的走向了桃花林。 嗯…除了媳妇和蛇外,此刻娃的手中,还拎着个小女孩儿,乃是夏云裳半路硬塞给他的。 “嘻嘻!师父,师娘!” 小女孩到了天泪手里,倒是乖巧,即便被拎着,也是一脸的笑嘻嘻,大眼睛瞧完天泪,又瞅向精灵女皇,嘴中除了一句师父之外,竟还蹦出了一声师娘。 精灵女皇脸颊微微一红,无奈俯身自娃手中抱起了然然,起身后还不忘白了一眼小夫君。 天泪全当没看见,随意找了一块草地,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些个事他得好好捋捋了! 很多事他都不在意,可三番五次这般,他想不在意都难。 永恒帝祖,四个逆乱时空而来的人才,堕世魔主,莫名出现的记忆,不知从哪来的徒弟,还有那一直跟着他的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告诉他,这些个人在谋划什么。 若是将这视为一盘棋。 那他,显然是其中一颗子,还是没能力跳出棋盘的那种。 且他貌似…还不止是一盘棋的棋子。 “你…究竟从哪来的呢?”精灵女皇将然然抱到眼前,心中不禁喃喃一语。 这段时空已经初显乱象了! 小夫君本就身带谜雾,结果永恒帝祖,还有这本不该出现的徒弟,更是将她记忆中的时空搅得一团糟。 蓦然间,天泪体内走出了六道分身。 想再多也无用,他望不清前路,也看不到退路,所以只能往终点上想。 死亡,是他提前给自己判定的下场。 而这些分身,或许会在他死后,成为他天泪生命的延续。 “本尊!!!” 六个分身刚显化,便神情复杂的出声。 无需询问,与本尊心意相通的他们,就明白了自家本尊的意思。 “去找他吧,记得变换一番模样。” 天泪轻语一笑,挥手间将分身们,全给塞进了随身空间。 至于口中的他,自是指那凝聚出躯体的分身,陷入昏睡的这段时间,那货已是不辞辛苦的帮他将那些凡人女子,挨个送回了家。 “娃……” 本源海中,万卷书眸中,同样有复杂之色闪过。 多年的陪伴,他第一时间便猜出了,天泪唤出分身的用意。 “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按话本里的话来说,这都还没出新手期呢,他就给自己后事安排好了!” 虚幻世界里,离殇瞅见这一幕,嘴角不由是一扯,心底莫名产生了丝丝羞愧。 “这盘棋,你只是其中之一。”玄衣中年话语幽幽。 那看不透的小女孩,以及那四个人才,哪个不是给小家伙带去了重重迷雾。 看不清前路,自然得安排后事了! “嗯,也对,这不还有盘子的锅嘛!” 被这么一说,离殇心底那为数不多的愧疚,登时就散了个干净。 “以后还是老实点吧,给他缓缓!”壮汉难得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从出生起,就没过有一天安生日子,难得出来溜达几圈,还被他们一直推着往前走,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该老实一点了,真给心态整崩了就扯淡了。” 离殇揣着手,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能再瞎整了,再整真得出事了。 这次小家伙是放出分身留下后路,下次保不齐就一剑把自己抹了。 以他们对天泪的了解,真干的出这事。 “他干啥呢?” 一处凉亭内,正与风霓不知道聊啥的亦煌,瞧见这一幕,眉毛不由的一挑。 好端端的,小表弟把分身召出来干啥? 同样的疑惑,晨曦心中也有。 都不明白天泪召出分身是想干啥,且那些个分身的表情,咋那么复杂嘞? “那些分身……” 冰帝等长辈眸中,也满含着不解与困惑。 那些分身复杂的神情,让他们心里都不禁一咯噔。 第139章 嗯…标题… 精灵女皇侧过脸,美眸盯着自家小夫君,眼底有着古怪之色闪过。 天梦四人的布局在她这里,且还是她主动入的局。 而永恒帝祖三人会出来,她也有所猜测,只是还一直未敢确定。 至于那跟着小夫君的人,就更简单了。 是小夫君当年亲手把人葬下的,自然便牵扯出了因果。 按她所想,那位前辈的身躯,该是遵循着某种本能,无意识的跟着因果走。 想到此,精灵女皇神色愈发的古怪,甚至还有些想笑。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种种巧合碰到一起,让小夫君误以为这是一场局,以至于把后路都给安排好了…… “臭书,这是啥?” 天泪自不知媳妇在想啥,给自个安排完后路,他又搬出了自柳家得来的石头和幽黑骨架。 万卷书叹了口气,收回复杂的心绪,幽幽回道:“那骨架子叫荒骨,亦如特殊体质一般,乃是一种特殊的骨躯。 至于那石头,里边有个人在沉睡,看其上的岁月痕迹,该是滞灵时代的人。” “滞灵…时代!” 天泪眉毛不由挑的老高,不由后退几步,仔细打量起了石头。 好家伙,滞灵时代! 现在是近古,中间还隔着中古,上古两个时代,也就是说,这破石头以及里边的人,至少存在了上千万年。 “里面啥人?” 要不咋说娃艺高人胆大嘞,明知石头内有人,竟还敢上赶着往前敲那么几下。 “你问我,我咋知道。” 万卷书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滞灵时代还真没几个出名的人,能让人记住的就两个,可那俩都是男的。” “这么说,里面是个女的!” 天泪眉毛再次一挑。 “对滴!惊喜不?”万卷书嘿笑,对着娃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惊喜,特别惊喜!” 天泪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托起石头,就闪身到了亦煌面前。 这惊喜,想来他这表兄该是很喜欢。 “嗯,这石头不错,看着里面就有宝贝,难不成想送给哥?” 身影刚一出现,某货那不着调的话语,立刻就传入了天泪的耳中。 “臭书说,里面有适合你的机缘。” 天泪一本正经的点头,很自觉的把石头递到了亦煌眼前。 期间,连看都没看凉亭内的风霓一眼,主要是心虚。 “我……” 万卷书眼皮子一跳,都被娃这骚操作,整的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啥机缘?” 亦煌挑挑眉,那张帅脸哪,距离近到都快贴石头上了。 “等你证道就知道了!” 天泪一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身上麻烦够多了,得找个人分享分享。 正巧,他这表兄就挺合适,反正这石头的坚硬程度,他使使劲便能打碎。 想来,里面的人也不是啥威胁,放在亦煌这他很放心。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给这货身上,留了一个时空印记和帝道烙印。 真要出啥事了,他能秒到。 “咋还得等证道嘞?”亦煌被娃的回答,整的是一头雾水。 “到时你就知道了!” 天泪继续卖着关子。 说话之时,他的脸是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 这会儿若笑了,指定得露馅。 “算了!就当你孝敬哥了!” 亦煌摇头失笑,未再刨根问底,抬手接过了石头。 难得小表弟送礼物,就算真是块破石头,他也得揣着啊! “嗯!孝敬你的。” 天泪也不恼,笑吟吟的留下一句,转身回到了桃花林。 也不知道,待日后从石头里开出个人来,那货会是啥个表情? “咋感觉,我被坑了?” 亦煌看了看这一人多高的石头,又瞧了瞧远处桃花林,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咋办?我想笑!” 另一座灵峰上,离殇坐在一块石头上,嘴上虽说着,实则脸上已满是笑意。 “吾也想笑。” 玄袍中年同样在笑。 按辈分来说,石头内那女的,乃妥妥的骨灰级,若有朝一日醒来,带来的麻烦可不小,结果那傻小子,连怀疑都不带怀疑的就给接了。 “我很有必要好好瞅瞅,你们这片宇宙过往的岁月了!” 壮汉则在一旁不住的撇嘴。 看乐子都看不到点上,还得他本体专程去瞅一下岁月长河,才知晓缘由,这给他郁闷的啊! “瞅呗,又没人拦着你!” 离殇和玄袍中年都一脸的不以为意。 宇宙过往的岁月里,除了一些强者的成长史,还真没啥可看的。 桃花林。 天泪刚回来,就迎上了媳妇儿那满含无奈的双眸。 “嘿嘿!凝儿。” 心虚的娃,只能以嘿笑来掩饰尴尬。 倒是忘了,凝儿是知道未来事的,保不齐石头里面是啥,她都知道。 “找个时间去要回来吧,这样不好!”精灵女皇无奈出声。 的确,她知道石头里面是什么,正因知道,才满是无奈。 要知道,亦煌是有心仪之人在旁相伴的,小夫君送什么不好,竟给人送一个女子…… “哦好!” 娃也很听话,媳妇儿话音刚落,他就抬手探入了身侧虚空,眨眼间便把石头,给重新拿了回来。 “诶诶诶?” 正搓着手准备研究石头的亦煌,登时就是满脑门子黑线。 送出的东西,咋还带收回去的嘞? “里面…是一个女的。” 天泪侧眸,笑吟吟的看着身侧。 “我……” 刚闪身过来的亦煌,闻言差点没把腰给闪了,待反应过来,大脸霎时变得黢黑黢黑的。 噗嗤! 另一边,晨曦在听到娃的话后,一个没忍住,当场笑了! 论损,还得是小表弟损。 要是小表弟不拿回那石头,他都能想象出,日后某货开石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远在凉亭中的风霓,神色也是无比的精彩,做梦都没想到,天泪竟会送给他表兄这么一份大礼。 “你真是我的好表弟!” 亦煌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中那股骂娘的冲动。 “一家人,应该的。”天泪咧嘴一笑,脸上丝毫不见半点心虚。 话落,他便将石头,随手抛到了圣地的一个犄角旮旯里。 如此,里面的人真要哪天出世了,也是在元初圣地里出世的,跟他可没啥关系。 “要不是打不过,你现在已经躺了!”亦煌话语幽幽。 “我才天星,打呗!” 天泪仰了仰脑袋,眼神儿都是斜向下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挑衅。 “啧!你这眼神儿,学的不到位。” 亦煌撇撇嘴,闪身回了凉亭。 那藐视的小眼神儿,咋看咋让人想发笑,若天泪模样再小点,都能和可爱沾上边了。 天泪嘴角扯了扯,重新低下了脑袋,随手还收起了一旁的骨架。 既是知道了骨架的来历,那也没啥好研究的了。 更何况,历经的岁月太过久远,骨躯中的奇异之处早已散尽,如今除了硬点,真就没啥特别的了。 “要不让你的身外身融了,说不定他年有复苏的可能呢!” 万卷书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这么整那具身体,就真成一锅大杂烩了!”天泪转身坐到了媳妇身旁,同时没好气的瞅了眼体内。 “他年若那身外身回归你这本体,一切都会化成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滋养你的身躯、神魂、本源以及道,你挑啥?” 万卷书撇嘴,眼神儿都是斜向上的,正好与娃瞅他的那俩眼对上。 天泪不说话了,融合别人的骨头,他着实有点下不了手。 这和体质本源还不一样,本源再怎么千奇百怪,看上去也是散发着光芒的形态。 可这骨架子,有点儿隔应…… “行吧,没想到你也会矫情了!” 万卷书无奈耸肩。 仔细一想,的确有些难为娃,修道界家常便饭的事,在小屁孩这确实有点超纲。 所以说红尘还得历练,阅历还得提升,待阅历眼界上去了,可能对这些事儿,就没啥感觉了! “嘁!” 天泪没去反驳,自媳妇怀中拎过了然然,仔细打量了起来。 石头扔了,骨头放储物灵器里吃灰了! 现在,也该考虑考虑这小女孩的事了。 收小女孩为徒? 说实话,有那么一两瞬间,他是动过这念头的。 不过念头很快被他掐灭了,一些话本里的故事,臭书也是偶尔跟他讲过的。 收了这徒弟,若哪天一不留神像话本里的某些人一般,背后冷不丁的挨上一剑咋办? 到那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毕竟,这小女孩来历太过诡异。 第140章 本就是歪的 提溜着小女孩,天泪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讲真,若把这小女孩放灵霞峰上,会闹不说,他还有点儿不放心。 把她丢了吧,且不说便宜师姐她们同不同意,就他自己,也有点儿干不出这扯淡事儿。 即便来历再诡异,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凡人孩童,没与他有过交集的话,他还可以放任不管,可终究是有了交集。 “嘿嘿!要不你还是把她收了吧!” 瞅着愁眉苦脸的娃,万卷书不由贱笑出声,“我这有一篇誓言契约,你拿着让她对着混沌,心魔还有大道发誓,到时候你也不用怕啥算计了。” 天泪扯了扯嘴角,干脆就没搭理这货,他还没这么丧心病狂。 “嘻嘻,师父!” 被天泪提溜着,小女孩也不闹,只扑闪着大眼睛与娃对视,小嘴里的一声师父,叫的别提有多甜了! 最终,娃放弃了思考,将小女孩重新放回了精灵女皇怀里。 想再多也无用,除了给自个添点堵,啥也没解决。 与其浪费时间思索这些,倒不如现在好好想想,如何去问心塔内走上一遭。 瞧了一眼身旁的媳妇儿,天泪目光微不可察的掠过了远处的问心塔。 父亲母亲还有凝儿在这,他着实不好进去,万一直面心魔之时,那座塔把他心中景象映照出来,就扯淡了! “出去换个身份浪一圈,完事了再回来,保证你爹娘还有媳妇都走完了。” 论与娃心有灵犀,还得是万卷书,只稍微瞅那么一下,便知天泪在想啥。 天泪闻言,眸光闪烁了一下,心中似有了某种决定。 “去你的随身空间吧!” 就在这时,轻柔的话语声,缓缓自天泪身侧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精灵女皇抬起的纤纤玉手,在娃的眼前晃了晃。 天泪收回神,轻轻点头,“好!” “走吧!” 精灵女皇微微一笑,抱着然然起身。 小夫君要送父母的玉佩和玉簪,到现在还没刻好呢! “嘿嘿!” 天泪显然也想到了这茬,不禁嘿嘿一笑,起身拉着媳妇便入了随身空间。 “嘶嘶∽” 三人刚消失,不远处盘旋着的白蛇,立马就窜了过来,在三人消失的位置盘旋了几圈,嘴中嘶嘶之声不断。 峰中各处,冰帝等人的神色,皆是无比的深沉,见过人骂娘,也见过妖骂娘,一条凡蛇骂娘,他们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见。 随身空间内,天泪随手将先前镇压的骨族帝境,扔进了储存元气的空间里。 要搁这坐着呢,这骨族左一个窟窿眼,右一个血洞的,多少显得有些膈应。 精灵女皇轻笑,抱着然然随意找了一处坐下,抚手还拿出了玉石。 天泪咧嘴一笑,紧挨着媳妇坐下,同样拿出了玉石和刻刀。 这次,娃还很有先见之明的,断开了与所有分身的联系。 这些小玩意弄好之前,谁也别想打扰到他,都是成熟的分身了,遇到啥事得学会自已解决。 然然抬头瞧了瞧精灵女皇,又眨巴着眼睛看向天泪,见两人都静心刻着玉佩,也乖巧的没去打扰,只默默钻出了自个师娘的怀里。 然后,然后她俩小胳膊就搭上了娃的大腿,小脑袋顺势还枕了上去。 天泪垂眸,看着趴在他腿上的小然然,眼皮子不自觉的跳了跳,暗想着要不要把她给丢出去? “嘻嘻!” 然然呲牙一笑,很快闭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天泪最后还是没那么干,只抬眸继续刻起了玉佩,来个眼不见为净。 倒是精灵女皇,轻笑着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了小然然背上,顺便还对着天泪眨了眨眼,模样颇显俏皮。 可以看出,小夫君虽未接受这小女孩留下,但又好像什么都默认了,只是心中始终存着一份顾虑…… 娃翻了个白眼,也没说什么。 精灵女皇抿嘴一笑,收回眸光,安静刻着手中雕琢一半的玉簪。 空间内一时陷入了宁静,只闻刻刀划过玉石的沙沙声。 “叔,你这咋还带挪棋的嘞?” 空间内沉寂,可空间外,画面就有意思了,因为此时正有俩人,在有模有样的拈子对弈呢。 对弈的两人,仔细一看,嗯…娃的爹和叔祖父。 而那对弈的棋桌,摆放位置也贼讲究,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了娃随身空间的门口。 一叔一侄表面看似在对弈,实则有没有在偷听,就只有他们自个知道了! “你看错了!” 天鳞一手撑着侧脸,指间一子落的是无比的潇洒,口中说出来的话嘛,毫不见半点心虚,甚至还在落子的瞬间,又给自个的黑子挪了挪位置。 灵霞峰巅,冰后与玲珑都被这叔侄俩气笑了,明目张胆的偷听,这是作为长辈能干出来的事? “看看看,我的不正经,都是这些长辈一辈辈传下来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就是这么被带歪的。” 凉亭内,亦煌侧眸看向风霓,抬手指着桃花林中的两人,张口就是一阵指责,神情还满带着不忿。 风霓瞥了这货一眼,神色难言。 那哪是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货本身就是歪的,相识这么久,她早就看透了这货的本质。 桃花林中,听到某货那话的冰帝与天鳞,举棋的手都为之一顿,差点就把棋桌给掀了。 这锅背的,让他们都措手不及,关键看他们现在干的事,想狡辩都不知从何狡辩起。 峰中各处,无论是冰后还是玲珑,无论是晨曦还是夏云裳,都在此一瞬笑了。 那锅扣的,毫无一丝违和感。 随身空间里的小两口,神色也莫名带上了一丝笑意。 . 上一章的上半部分加了一点,几天没更思绪不连贯,结果把上章想写的给写到这一章来了,重新审阅后,直接剪切到上章。 (??w?)?嘿 第141章 边荒动荡 轰!砰!轰隆! 宇宙边荒,战乱不断,轰隆声震天,毁灭之光四散横铺,伴着的,还有生灵的嘶吼与咆哮。 从天俯瞰,天地间血色一片,寂灭光芒肆虐,雷霆闪电交织飞舞,刀芒剑光迸射。 定眼一看,还有二十几道模糊人影,于其中厮杀碰撞。 “真热闹啊!” 幽幽话语突兀响起,话音未落,天梦四人的身影,便于星穹之上蓦然显化。 嗯? 毁天灭地的大战,因突兀出现的四人,有了一瞬的停顿。 “啧啧!该说不说,不愧是堕落大道,连拉出来的,都是一坨坨祖境。” 环看了一眼鏖战的众人,天梦一脸的唏嘘啧舌。 静,混乱的宇宙边荒,因某人的一句话,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这说的是人话?” 正在鏖战的造化之主九人,嘴角都隐隐有些扯动,这地图炮开的,不止让对面破防,也让他们集体沉默。 “污秽罢了!”紫夜随意的瞥了一眼,便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宇宙之外。 “找死!” 冷喝声骤起,短暂的沉寂,便有几道人影携卷着毁灭之威,迎面杀向了四人。 “啧!” 方诺微微撇嘴,遮天一掌覆盖天地,瞬息压塌了虚无,也将冲来的众人影,当场拍入了一片残破大陆。 咕咚∽ “这么吊!” 造化之主九人见之,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那特么四尊祖境啊,咋到你这就像拍几只苍蝇一样? “天道级数!!!” 对面一众人影见状,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抽身后退。 “灭了还是清场,你们决定。” 天梦幽幽开口,说话的同时,还抬眸看了一眼宇宙之外,眸中神色,颇显深邃。 宇外,不止有狠人,貌似还有熟人…… “我随意。” 方诺一话回的是轻描淡写,随手还掏出了一个果子,搁那没脸没皮的啃了起来。 “杀!” 论人狠话不多,还得是四人中那个穿黑衣服的,无甚废话,一个冰冷的杀字落下,无边黑暗霎时笼罩整片边荒宇宙。 嗡! 还未完,一道惊世的戟芒,于缥缈天穹突兀炸现,滔天威势自天垂落,瞬息碾碎了整片边荒战场。 虚无动颤,戟芒之下,星空崩塌,法则消弥,乾坤寸寸炸灭,所谓的规则与秩序,皆在此一瞬,成了永恒的虚妄。 “还搁那站着,嫌死的不够快?” 天梦眼皮子一跳,拂手把造化之主九人拽出了老远。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 九人刚被拽走,凌天戟芒便悍然砸落了,紧随而至的,是边荒寰宇的一阵动荡。 毁灭光晕蔓延,一戟之下,边荒宇宙的乾坤,彻底沦为一片混乱地带。 “怎么可能!” 宇宙各处,有至强者自沉睡中,豁然睁开了双眸。 然,待所有人看清边荒一幕后,一股毛骨悚然之感,登时自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于祖境而言,那等场面并不算大。 可带来的震撼,却是直击心灵的。 那其中泯灭的十几道气息,可都是祖境呐! “那四人…究竟是谁?” 元初圣地,绿裙女子突兀出现在了离殇身侧,此刻的她,眸中也尽显骇然。 原以为,那四人只是置身于特殊的状态中,修为顶天了也就是祖帝级别。 何曾想,那四人与祖帝境,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佛曰,不可说。” 离殇这一话,说的是满脸深沉。 而玄袍中年和壮汉听闻此言,眼神儿顿时就斜了。 还佛曰,佛早他娘的在几十万年前就绝种了,至于谁灭的,旁边佛曰的这贱人。 绿裙女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然后某贱人就挨踹了,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给人踹了个狗啃泥。 “踢的好!” 玄袍中年与壮汉见之,是一脸的畅快,口中虽无言语,可眼神儿透露出的意思,就是这么三个字。 如果能说出来的话,或许还得加一句:“干的漂亮!”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离殇,绿裙女子转身消失了,若不是顾及旁边还有两人,她早上去一顿拳脚招呼了。 缥缈之上,造化之主九人看着底下一幕,神情皆有些呆滞。 亦如其他人那般,他们也以为这四个人才,乃是祖帝之境,结果谁也没想到,人是天道级数的存在。 “槽!跑慢了!” 九人身前,紫夜是一阵呲牙咧嘴,特么恍个神的功夫,就挨了队友一记痛击。 若不是腿脚麻溜,此刻就不是龇牙咧嘴,而是一身血呼啦了。 “搁那看啥呢,看的那么入迷?” 瞅着被一击轰穿的边荒宇宙,方诺是一脸的唏嘘咋舌。 “你问天梦。”紫夜回道。 “那仨货被算计了,或者说他被算计了!”天梦伸了个懒腰,自身后化出了一片云团,一屁股坐了上去。 此话一出,方诺不由得沉默了。 那倒霉孩子,他都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这才出世多久,扯淡事是摊上一件又一件。 “行了!都是他的事,惆怅也无用。” 天梦随手拎出了酒瓶,继而说道:“现在该考虑的,是让嫂子如何渡过劫罚。” 来这宇宙边荒,可不是游山玩水的,也不是来装逼的,而是带着事来的。 某贱人的媳妇要修仙道体系,且还是逆时空修此时不存在的混沌法。 如此,劫罚自是少不了,可不就得清一个场子出来,好迎接接下来的大场面嘛! 话分两头。 另一边,宇宙边荒的大场面,以天泪的修为自是不知的。 此刻的他,依旧在兢兢业业的造礼物。 倒是万卷书,曾有一瞬的侧眸。 奈何,因修为所限,啥也瞅不着。 掐指算吧,得到的结果也是混乱一片,这给他惆怅的啊! 精灵女皇眸中,则有一抹灵光闪过。 那般大的动静,未来的她自然能够感知到,不过她也没去在意。 如今的她,还无需担心劫罚的降临。 万卷书眸光悠悠,机智的他,精准捕捉到了精灵女皇眸中的异色。 “你看啥呢?” 就在这时,天泪的心灵传音,很不合时宜的传入了他的耳中,当场打断了万卷书那正欲发散的思绪。 “感知到一些动静,不过在宇宙边荒,具体情况不清楚。”万卷书回道。 “哦!那你还是继续刻烙印吧!” 天泪点点头,毫不关心啥事,只拂手将一块刻好的玉佩,送入了体内。 “你就不好奇啥事?” 万卷书接过玉佩,眉毛微挑。 “不好奇!” 天泪这四个字,回的无比淡然。 出来这么久,他学乖了,不该好奇的就不去好奇,省的给自个心里找堵。 “也对,确实不关你事。” 万卷书咧了咧嘴,未再多言,专心的干起了自个的活。 送礼物嘛,除了心意,还得实用。 鉴于此,给里面添点手段很有必要。 “哼哼!” 娃哼唧了一声,拿起另一块玉石,继续兢兢业业的刻着。 好奇心谁都有,可被他压住了! 臭书都探查不到,他这一个天星境小虾米,还是不了解为好! 第142章 无…题… 阁楼外,老树下。 生命分身闭眸盘坐,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绚彩的光华,不时自他体内溢散而出。 本体有事干,身外身自也不能闲着。 太阴种子已有萌芽之兆,其他本源种子却还遥遥无期。 正好现在有时间,得挨个造化出来了,可不能落下太多。 “叔,泪儿这路子,我咋越看…越有那种体质的那味嘞?” “的确有万相之体那味,以他人本源身化各种体质,小家伙这本命功法,也真个夺天造化。” 这两句话语,乃是冰帝与天鳞的传音。 此刻的叔侄俩,也贼有情调,就一左一右的蹲在生命分身面前。 神色动作还出奇的一致,皆是边摸下巴,边瞅着身外身的腹部,眸中神色,像极了在研究宝贝。 先前天泪这身外化身有莫名力量遮掩,即便是他们也看不透。 如今撤去遮掩,两人看清生命分身在干啥后,都不免有些啧啧称奇了。 将各种体质本源融入己身之人,他们不是没见过,而那些个人才到最后,无一例外都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化出混沌,要么因各种本源相斥,把自个玩炸的。 自家孩子这路子呢,他们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见。 将他人本源化为一颗种子,栽种在体内,以生命本源浇灌,待得种子萌芽,借此身化各种体质。 这路子,属实是有点出类拔萃。 “我那个感动啊!” 不远处,亦煌蹲在风霓身侧,脸上神情,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不久前,小表弟那身外身,跟他讨要了一缕魔灵本源。 美其名曰,待他哪日体质暴露了,可以替他吸引点火力,这给他感动的啊,差点就以身相许了…… “你这体质……” 见这没心没肺的货,风霓秀眉不禁微蹙,话语欲言又止。 “担心我?” 亦煌微微抬眸,贱兮兮的挑了挑眉。 见此,风霓干脆挪开了双眸,看这货毫不在意的贱样,哪需要她来担心。 “放心吧!至少成帝之前,我这体质都不会显露,我可不想哪天走着走着,招来一尊祖境。” 亦煌咧嘴一笑,拍拍屁股站起身,一只胳膊顺势还搭上了媳妇的玉肩。 吊儿郎当的模样,让风霓是一脸无奈。 自相识到现在,她好似就没见过,这货有过正经模样。 有时候,她总会不自觉的以为,这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要不要也整个特殊体质?” 峰中另一处,金灿灿的枫林下,晨曦摩梭下巴,打量生命分身的那俩眼,是锃光瓦亮的。 此刻他已打定主意,若小女友要个体质的话,死皮赖脸也得去跟小表弟要来完整功法。 “你呢?是什么体质?”墨雪手托着脸颊,笑吟吟的反问道。 “体质什么的于我而言,都是虚的,我根本就不屑看一眼。” 晨曦拍了拍肩头不存在的灰尘,又整了整衣领,逼格一瞬渐入佳境。 然而下一秒,某货传来的一句话,直接就把他这晃眼的逼格,给干了个稀碎。 “还不屑看一眼,丫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我旁边眼红了几十年。” 嗤∽ 墨雪一个没忍住,当场笑了! 就说吧,这三兄弟没一个正经的。 初来修道界,她从未想过,这些在她家乡那,就如神明一般的人物,竟会是一个个活宝。 晨曦脸都黑了。 从无哪一刻,他是那般想把那货摁地上,正儿八经的打一顿。 “你还未回答,要不要体质呢?” 脸黑归脸黑,该安排的还得安排。 墨雪在原本的世界内,本就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一小撮人之一。 即便入了这修道界,他相信若给其足够时间,也绝不会比一些圣子圣女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乃是凡体,修炼前期会无比吃亏。 虽说体质并不代表一切,但也不可否认,一些特殊体质对拥有者的助力,还是极大的。 “算了,现在的体质挺好,你没什么体质都能修炼的这么强,没道理我不能。” 墨雪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 晨曦不由笑了笑,未再强求。 凡体就凡体吧,他同样是一介凡体,现在不照样吊着那些特殊体质打。 “不得不说,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思想觉悟啊!” 冰帝与天鳞此时看向墨雪的眸,颇多欣慰,小小年纪就能明确自己要走什么路,属实难得。 惜年他们年少时,可没这般思想觉悟,那时的他们,还在为走何种道路而迷茫呢!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半月后,天泪独自上了灵霞峰巅。 今日,他是来送礼物的,也是来陪一陪自己母亲的。 再过些时日,他便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陪一陪家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正如半月前所想,父亲母亲都在这,他着实不好进问心塔。 如此,可不就得听取臭书的建议,出去外界变换个样貌浪上一圈,完事儿再回来嘛! “母亲!师父!这个给你们!” 缓步来到自个母亲和便宜师父面前,娃献宝般的抬起俩手。 摊开的手掌中,是两只精美的玉簪。 “原来,泪儿每天都进随身空间,是给我们做礼物啊!” 冰后眨了眨美眸,不由柔声一笑,接过递到眼前的簪子。 “没想到还能收到徒儿的礼物。” 玲珑同样轻笑一语,扶手接过玉簪,“谢谢徒儿咯,很好看!” 冰后抿嘴一笑,想了想,又将玉簪重新放到了娃的手中,“给母亲戴上好不好?” “好!” 天泪轻笑点头,拿着玉簪,便绕到了自己母亲身后。 如何佩戴簪子,臭书让他学过,还在媳妇儿那,练习过好几次呢! 玲珑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握着玉簪,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 她倒没让徒儿帮她戴,即便徒儿还小,但总归是一个男子。 男子为女子戴簪子,可是有特别寓意的。 “还是当娘的好!” 老树下,冰帝一手撑脸庞,眼巴巴的看着峰巅一幕,一话说的颇怅然。 “确实是当娘的好,我这一辈分高的,都得排在后面。” 天鳞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要是没你们的嘞?”亦煌揣着手站在一旁,话语悠悠。 “要没的话,老夫第一个拿你出气。” 天鳞登时斜睨了一眼这小辈。 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每次说话都让人有一股想打人的冲动。 “嘁!挨的打还少吗?”亦煌不以为然,从小到大,这些长辈可没少给他关爱。 为此,也成功造就了他这么一张,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嘴。 第143章 玉簪 “父亲,叔祖父,这个给你们!” 在峰巅陪了一会儿母亲,天泪转而又来到了自个父亲面前。 同样的姿势,同样摊开的双手。 不同的是,这次他掌中放着的,乃是两块玉佩,一蓝一紫,皆萦绕着光华,仔细凝看,还能见玄奥道纹于其中流转闪烁。 “泪儿有心了!” 冰帝乐呵呵的起身,随手接过玉佩,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欣慰的拍了拍娃的肩膀。 儿子懂得孝敬做爹的了,他心甚慰。 “泪儿有心了!” 天鳞就没那么欣慰了。 甚至,同样的一句话,到他嘴里还变的有点儿干巴巴的。 原因此刻他的好侄孙,将玉佩递给他的那只手,伸的那个老长啊! 且那俩眼睛,除了把玉佩递到他面前时看了一眼之外,其余时候,都是放在自个亲爹脸上的。 这整的,他就像是个附带的一样。 亦煌蹲在一旁无声乐呵,看吧,辈分高有啥用,还不是得往后靠靠。 天鳞斜晲了一眼这货,随手把玉佩给别在了腰间,而后毫无征兆的抬起一脚,朝着某货屁股就踹了上去。 “我……” 亦煌见势不妙,翻身就想躲。 可身躯刚翻到一半,他整个人就定那了。 然后,然后他就飞了! 飞出去的弧线,还出奇的优美,那是一路从灵霞峰,飞到了圣地的山门口。 “老登,别等我证道!” 沿途的一声大叫,无限回荡在了大界之上,惹得圣地内的一些峰主长老,还有弟子都下意识抬起了头,眸中古怪之色尽显。 若没看错的话,某尊妖孽怕是要撞墙了。 啊!! 果不其然,其后的一声惨叫,来的是应时也衬景。 砰!磅!! 伴随肉体与光幕的碰撞声,亦煌终是停下了,停下来的姿势,也很是霸气侧漏,板板正正一个大字,印在了山门外的一道护天光幕上。 滑落之时,还带出了一道血线。 “看着都疼!” 一些弟子的眼皮子,都不自觉抖了抖。 “这一大家子,真有意思。” 某些个峰主长老,则是深沉的捋了捋胡须,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自个一众弟子的身上,眸中神色,颇显意味深长。 “小样!” 施施然的收回脚,天鳞眼神儿又瞥向了一旁的晨曦,眸光幽幽。 别看这小子老实巴交的,骨子里也不是啥个乖宝宝,保不齐刚才是在心里偷笑。 晨曦揣着手,悠悠然的抬起头,看向了不着边际的天空,反正他脸上没笑。 天泪则瞅着远处光幕上的那条血线,咧嘴笑的贼开心。 叔祖父那一脚踢的好啊! 只怪此时修为不济,不然,他还会上赶着去补上两脚。 不为别的,纯粹是想收拾那货很久了。 “来,哥,这白的是给你的,这黑的是给嫂子的!” 自那货身上收回目光,娃翻手又拿出了两块玉佩,塞到了晨曦手中。 “谢了!” 晨曦也没客气,抬手接过了两块玉佩。 只是,玉佩过手的瞬间,他神色就变了,下意识咋呼道:“这玩意你确定给我?” 若没感知错的话,小表弟送的这两块玉佩,皆藏有完整的道则。 其中一条,还是属于永恒的道则。 “废话!” 万卷书伸了个懒腰,晃悠悠的飘出了本源海,漫不经心的说道:“拿给你就好好去感悟印证,刻印这玩意费了我不少时间,你要是不能在百年之内证道,我掐死你。” 晨曦闻言,嘴角不禁就是一扯,“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吧,我修炼是快,但再快也得有个沉淀的时间吧!” “沉淀个啥,我家娃才几岁就证道了,你瞅瞅你自个,都百多岁了,还要沉淀个啥?” 万卷书一屁股坐在了娃的肩上,俩眼就直勾勾的盯着晨曦。 早不爽那贱人了,这货又好死不死的是那贱人的传承者。 收拾不了师父,自然得找徒弟撒撒火。 “咱不带这么偷换概念的…” 晨曦这下不只是扯嘴角了,眼皮子还不自觉的跳动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啥个情况吧!” “让时间加速的阵法多了去了,别告诉我你没用过,你咋就没成帝嘞?” 万卷书撇了撇嘴,说完,俩眼珠子还上下打量着娃的这表兄。 他眼神儿多好啊! 一眼就瞧出这小子的年轮,与实际年龄不符,看其岁月痕迹,至少八百年。 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将黑色玉佩塞给小女友后,干脆不说话了。 机智的他,算是看出小表弟这伴生神物,为何会针对他了。 说到底,还是那便宜师父的锅。 “谢谢!” 墨雪则握着手中玉佩,神色颇显郑重的对着天泪道了一声谢。 “一家人。” 天泪笑了笑,转身找夏云裳去了。 顺道在路过风霓面前时,又掏出了两块玉佩,以灵力托举着送到了她面前,同时笑着留下了一句:“嫂子你拿给那货吧!” 风霓美眸眨了眨,盯着身前悬着的两块玉佩,又侧眸看向了正抹着鼻血上来的亦煌。 收吧,她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刚见面之时,她就收了人一盏莲灯了,且级别还高的吓人。 不收吧,其他人又都拿了…… “跟他客气个啥,都一家人。” 似看出风霓的窘迫,亦煌也不抹鼻血了,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身前,扶手便捞过了玉佩,而后对着天泪扬了扬,笑容灿烂的说道:“谢了!” 天泪摆了摆手,一路走的头也不回。 “这孩子…” 见孩子离去,冰帝与天鳞相视一笑,也都各自揣着玉佩走了。 那伴生神物也真个阔绰,给他们的玉佩中,同样蕴藏着完整道则。 这就让叔侄俩有些唏嘘啧舌了,都不明白那究竟是何种神物。 完整道则在他那,就跟不值钱的一样。 桃花林中,精灵女皇望着正给夏云裳送玉簪的天泪,不禁摇头轻笑,对着怀中的然然柔声问道:“以后跟着师娘好不好?” 小然然大眼睛眨了眨,下意识转头找起了师父。 只是,目光所及,都只有桃树与漫天花瓣,没有修为的她,压根就看不到天泪。 “他快回来咯!” 精灵女皇轻笑一声,玉指轻刮了一下然然的小鼻子。 小夫君是何打算,她稍一思索,便能想出个大概。 正因如此,她才要将这小女孩留下。 终究是个不确定因素,留在她身边,总归好过让其留在小夫君那…… “跟着师娘!” 小然然鼓了鼓小脸,俩手环抱着精灵女皇,小脑袋顺势还埋进了那俩馒头里。 精灵女皇见此,是一阵的哭笑不得。 抛开与小夫君的亲昵举动不谈,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亲近。 “谢谢师弟!” 另一边,一汪波光粼粼的灵池旁,夏云裳握着手中的玉簪,笑的嫣然。 “师姐喜欢就好!”天泪轻笑一语。 “是师弟你刻的吗?” 垂眸盯着手中的白玉簪子,夏云裳眸光流转,笑盈盈的问道。 “是凝儿刻的。”天泪笑着回道。 “这样呀!” 眨了眨美眸,夏云裳侧身看向了桃花林,眸中神色难明。 “师姐,我走了!” 天泪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将不知道在想啥的便宜师姐,给拉回了思绪。 “去吧!” 收回思绪,夏云裳微笑颔首。 “嘻嘻!” 天泪嘻笑一声,迈开脚步,慢悠悠的走向了桃花林。 礼物送完,该回去找凝儿了。 峰巅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玲珑,秀眉已是微微挑起,眸中还有一抺异样之色闪过。 不由得,她把目光落在了桃花林中。 冰后见状,默默将脑袋挪向了别处。 精灵女皇身负未来之身,多半已知晓未来之事,如此送玉簪,脑袋机灵点的人,都能回过味来。 的确,脑袋机灵点的,都已经回过味来了,就譬如冰帝与天麟,还有他那俩表哥和嫂子。 恐怕此刻的灵霞峰中,唯一一个还不知道啥跟啥的,也只有亲手将玉簪送到人手里的某娃了…… 第144章 嗯…标题 其后的半月,天泪过的是无比惬意。 该吃吃,该喝喝,偶尔陪陪父母,闲暇之余炼炼丹,兴致来了还会领着媳妇满圣地的溜达。 值得一提的是,也不知是出于啥个心理,这半月来,娃有空没空就带着精灵女皇,去诗尊的灵峰底下晃悠。 关键晃悠就晃悠吧,天泪的那小眼神儿,还不时的往诗尊身上瞟。 那贱兮兮的模样,当场就把诗尊给气笑了,该说不说真不愧是父子,那小子这诛心的方式,和冰帝是一样一样的。 他甚至都怀疑,这会不会就是天冰那贱人教唆的。 冰帝教没教唆不知道,反正众多灵峰上的峰主长老,已经不止一次把目光,投向灵霞峰了。 要说这事不是冰帝那贱人指使的,打死他们都不信。 遥想昔年,那小圣子的娘,也是个惊才绝艳,容颜绝世,追求者数不胜数的女子。 结果那贱人追到后,成天就领着在那些个追求者面前得瑟,这防给人破的,道心都差点不稳。 也因那事儿,那个姓天名冰的贱人,被他的那些个情敌,追杀了八百个星域。 “不是我教的……” 如这般话语,冰帝已经不知道嘀咕多少遍了,半月来,儿子每去诗尊灵峰底下溜达一次,他便会遭一次怀疑的目光,这给他惆怅的啊。 讲真,他真没教过儿子这些。 冰后见此,也是颇觉好笑,父子两个虽未相处多久,但性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要说最无奈的,还得是精灵女皇。 冰帝的确是没教小夫君什么,可无奈有一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书教啊! 偏偏小夫君还很听话,那本书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不应该呀,你们咋就没干起嘞,人追了万年呐!夺妻啊呸…夺心上人之恨,不共戴天,诗尊咋就没抄家伙干你嘞!” 绿茵茵的草地上,亦煌席地而坐,嘴里是一个劲的嘀嘀咕咕。 而他的旁边,则是仰躺在地,一脸惬意假寐的天泪。 不过,在听到某货嘀咕的话语后,娃脸上的惬意之色,顿时散了个干净,悄然睁开的双眼中,隐约还有两朵小火苗在跳动。 另一边,晨曦已是默默挪动了脚步,不着痕迹的离远了些,且时刻做好了开遁的准备。 别看那货还在叽叽歪歪,实则那俩脚,早就摆好了开跑的姿势。 由此可见,某货绝对是故意的。 可惜,考虑的是很好,姿势也摆的很对,奈何天泪压根就不跟他玩。 嗡!! 伴着虚空一声嗡鸣,帝道威压突兀乍现,漫天道纹交织,时空陡然凝固。 不给某货有任何反应时间,解开自身封印的娃,起身就霸气侧漏的给了亦煌一脚。 砰! 嗖!磅!! 这一次,圣地内的人都没来得及抬头,人就到终点了,板板正正的一坨,直接糊在了护天光幕上。 “该!” 这一字,乃灵霞峰上所有人的心语,某些个人呐,就是欠收拾,真个啥话都敢说。 “贱人!” 重新给修为上了封印,天泪撇撇嘴,转身回了自个的阁楼。 那货岂止是欠收拾,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待会他就跟所有分身说说,以后谁要在外面见到那货了,别管啥跟啥,先摁地上打一顿再说。 精灵女皇摇头失笑,抱着怀中的小然然,同样走向了自己的阁楼。 “要离开了吗……” 看着孩子踏入阁楼的背影,立于老树下的冰后,心中不禁喃语一声。 知子莫若母。 孩子一月来的想法,她这做母亲的,又怎会猜不出,只是不愿点破罢了。 冰后身侧,是负手而立的冰帝,此刻的他,神色颇显默然,当娘的都能看出,他这当爹的又岂会看不出? 可…即便看出了又如何,若他执意跟着,对孩子的未来而言,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 “或许…我们也该准备离开了!” 最终,冰帝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媳妇的玉肩,无奈的走了。 孩子既然打算自个一人离去,便说明了不需要他们跟着。 如此,他们执意跟着也无用,还不如放手让孩子独自一人成长。 老树下一时间陷入了宁静,只留冰后一人站在原地,神色怔怔的看着孩子的阁楼。 “嘿嘿!娃啊!要法诀不?” 天泪刚回阁楼,万卷书故作深沉的话语,很是突兀的在娃的脑海中响起。 “啥法诀?”天泪眉毛挑了挑。 “来,这是一道将元力伪装成灵力的法诀,给你生命分身修炼去。”万卷书咧嘴一笑,挥手撒出了漫天小字。 离开后,娃肯定是以生命分身在外行走的,如此,便不能将元力摆在明面上了。 要知道现在的生命分身,可也是个名人,元力一显,谁都知道他是“禁区生灵”。 “好!” 天泪眸光一亮,应声点头。 随即,他便闭上了双眸,意识落在了桃花林中的生命分身上。 这法诀本体学了没用,得生命分身亲身修炼才行,不是他这本体有了修炼的经验,生命分身就会的。 时间缓慢流逝,悄然间天色已渐晚。 沐着夜色,天泪出了阁楼,独自一人走向了桃花林。 要走了,把身外身带上很有必要。 还有那小女孩…… 抬眸看了一眼媳妇的阁楼,天泪转而又环看向了峰中各处,眸中流露出的,是不舍和留恋。 这一月来,有父亲母亲的陪伴,也有俩表兄的笑闹,更有凝儿一直在身边作伴。 如果可以,他真想停留在这里。 可他…不得不往前走…… 良久,天泪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将手探入了身前空间,从中提溜出了小然然。 既是要走,自然得将其带上,他可不放心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留在这。 望看着整座灵霞峰,天泪微微有些失神,相比灵境而言,这里倒更像他的家,有父亲母亲,有凝儿,有师父师姐,有兄弟,也有他的叔祖父…… 最后,娃还是走了。 留给灵霞峰众人的,只有他那毅然踏入随身空间的背影。 微风轻拂,带来的是三道人影,乃娃的父母还有天麟。 虽早知孩子会离去,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还是难免一阵失落与复杂。 冰后美眸中,更是朦上了一层水雾。 “泪儿终究有自己的路要走。” 冰帝叹息了一声,话语中满是怅然。 阁楼外,精灵女皇翩然而立,眸中闪过了些许无奈。 本想将那小女孩留下的,谁知小夫君临走前,竟还会把她带上…… 另一座阁楼外,玲珑则是和夏云裳对视了一眼,而后又齐齐把古怪的目光,投向了圣峰。 若她们没记错的话,圣地册封圣子的请帖,刚送出去没多久吧!! “我说咋回来的时候,峰上的气氛怪怪的。”亦煌嘀咕了一句。 “我们也该离开了!”晨曦摇头笑了笑。 小表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又何尝没有,修了禁忌这条道,便意味着他们走上了一条只能进不能退的路。 过分享受安逸,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无底深渊。 第145章 凡命 外域,大夏皇都。 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内,拎着小然然的天泪,身影蓦的自虚空中踏出。 然,刚一出现,天泪便被现场的一幕,给当场整懵了。 为啥嘞? 因为此刻他的分身,正蹲在人的窗户底下,正儿八经的听人墙角。 再听房屋之内,叫声那个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那啥呢。 可仔细一瞧,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原因那叫声是男的,且还是惨叫,场面也多少带了那么点诡异…… “老大,你咋来了?” 分身眨了眨俩眼,蹲在墙边俩手撑地,模样像极了一只二哈。 天泪见此,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好一会,才憋出了一句:“咋回事儿?” 长这么大,尸山血海都爬过来了,甚至禁地内的诡异之景,他都见过了不少。 可今夜这般景象,他属实没见过。 夜黑风高,黑灯瞎火的,房屋内一男的盘膝坐在床上,边修炼边惨叫,周身不时还会冒出点点幽绿光芒,配上他身躯中不断渗出的鲜血,活脱像一只从地狱中爬上来的厉鬼。 再看房屋外,则蹲着一个身披黑袍,脸戴白色面具,搁窗户底下探头探脑的人。 画面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要来跟幽冥抢业绩呢。 “我也想知道是咋回事儿…” 分身嘟囔一句,郁闷的站起身,盯着房屋内惨叫的少年,解释道:“这半月我不闲着无聊嘛,就在这座皇都中摆起了摊。 几日前,里面那货去我那买了部功法,当时也没多想便卖给了他,结果他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好奇之下我便来瞅瞅,可刚蹲下没多久老大你就来了。” 闻言,天泪眉毛那是挑了老高,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眼少年后,语气有点儿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会卖假货给他了吧?” “老大你别侮辱我的人品行不?” 分身面具下的嘴角扯了扯,“那功法我保证的比真的还真,都是咱从柳家搜刮来的那些,拿出去卖之前,我还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呢!” “那他咋没把你摊给砸了?” “可能他脑子有坑,你看他都练得这般惨了,竟还在运转功法,说明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的。” “确实!” 一本尊一分身也是有意思,人还搁里面惨叫呢,俩货却是趴在人的窗户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贼起劲。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修炼的后果。” 这时,万卷书插嘴了,话落的一瞬,他之虚影便一步走出了本源海。 嗯?? 天泪与分身齐齐侧眸,神色皆有些惊异,不知为啥,他们竟在万卷书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天生凡命,天生注定的凡人,若不踏修行之路,可一世无忧,若执意踏上修行之路,则厄难不断……” 没管俩货的惊异,万卷书自顾的为两人讲述起了,屋内少年命格的奇特。 天泪两人识趣的没打扰,老老实实的趴在窗户上,安静的听着。 要说宇宙之大,也真个无奇不有,各种体质百花齐放不说,竟连特殊命格都有。 今夜,真真又让他们俩长了一次见识。 “宇宙之大,真是啥鸟都有啊!” 而分身在听完万卷书的讲解后,则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天泪不由斜眼,上下瞧着这货,心中颇好奇这张嘴是咋练的? 万卷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幽幽的提醒道:“此一脉有一尊绝代女帝镇着呢,保不齐…人现在就在这座皇都内哦∽” 此言一出,天泪和分身的眉毛,顿时挑的老高,俩眼也一瞬瞪的溜圆。 天生凡命,注定不能修道的命。 按臭书所言,天道格外关照这种命格,若不踏上修行之路,帝都不一定能杀死这种命格之人,可要是踏上修行之路,凡人捡漏都能要了其的命。 这一脉那所谓的女帝,得是有多大毅力,才能在各种厄难之下,逆天证道的? 且人还极有可能在这座城内。 “咱在这,真没问题?” 天泪两人面面相觑,又眨了眨眼,齐齐把目光转向了万卷书。 “咱在这又没做什么,能有啥问题?”万卷书摊了摊手,语气中同样带有丝丝笑意。 天泪见之,拉起分身的胳膊,一个瞬移便溜到了大街上。 他多机智啊,臭书这嘴脸,摆明了是在告诉他,那凡命一脉的女帝在这大夏的皇都内。 自个一尊巅峰帝,哪怕是封印的修为,可本质就摆在那里,本应一来便能察觉到那等存在才对,可结果却是啥都没感知到。 这说明了啥? 说明那女帝,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说引一个天生凡命走上修道路,乃是分身的无心之举,但其中因果关系,也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啧,怕啥? 本就是一笔买卖,他给钱,你分身卖功法,就算是有因果,也大不到哪去……” 万卷书啧了一声,闪身回到娃体内的同时,嘴里还一个劲的叨叨。 然而,说着说着,他就没声儿了。 只因此刻的天泪,心思压根没在他话上,而是俩眼直勾勾的不知道在看啥呢? “看啥呢?” 万卷书眉毛挑了挑,好奇抬眸,顺着娃的目光看去。 当瞧见天泪是在看啥时,他的神色当即变得古怪,甚至还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笑吧!” 天泪撇撇嘴,看着迎面走来的几人,眸中有莫名之色闪烁。 不是吹,这一会功夫,他连咋敲人闷棍的姿势都想好了! “老大,惊喜不?” 分身眉毛挑了挑,神色同样带着古怪。 只不过那抹古怪之色,很快被一抹冷笑所代替。 迎面走来的人,何止让他家本尊想敲闷棍,还让他想把人给刀了呢! “惊喜!” 天泪咧咧嘴,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没错,迎面走来的几人,其中有两个他认识,一个是亦煌口中的誉王之子,几月前他与凝儿在这皇都大街上逛时,那货便坐在酒楼上看他们,至今他都记得,那货当时嚣张的目光。 另一个则更牛逼,还想撬他墙角来着。 “那…干他们一票?” 分身试探性的问道,说着还捋了捋袖子,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说实话,早想干这俩玩意了。 一月前,亦煌府邸被他安置进了一些女子,结果那俩玩意得知后,没少去恶心人。 若非那皇宫之内有一人盯着,早他娘的送这俩玩意去报道了。 第146章 真巧 “等人少了再说!” 天泪此一话,说的是颇含蓄。 既然这么巧的碰见了,总不能辜负如此奇妙的缘分不是。 几月前凝儿在身边,他没心思搭理。 今夜嘛… 娃抬眼看了一下夜空,嗯…夜黑风高,很适合干点敲闷棍的事儿。 “得嘞!” 分身咧了咧嘴,笑的贼开心。 以前整这俩玩意束手束脚的,生怕一不留神儿,宫里面那女的找上门。 如今有老大在身边,底气瞬间足了,这不得正儿八经干一票大的。 正说间,几人已走到了哥俩的面前,看那六亲不认的步伐,瞧那高傲睥睨的神色,显然是没看到娃这两大一小的组合。 或者说,这是天泪利用周遭时空,故意隐藏了自个三人身形的效果。 没办法,他这张脸属实有点儿出名,在没改变容貌的情况下,隐去身形很有必要。 还有便是…… 天泪嘿笑一声,往边上挪了几步,而后贱兮兮的伸出一只脚,挡在了那啥侯之子的必经路上。 “嘿嘿!” 分身也嘿笑着搓了搓手,有样学样的伸出了脚,挡在了誉王之子的前面。 此时,娃手中拎着的小然然,小脑袋已是微微抬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某只离自己师父越来越近的脚。 不知为啥,杵在另一边的分身,隐约还能在她那清澈的大眼睛里,看出一抹期待之色。 皇宫之内,正在提笔批阅奏折的大夏女帝,纤纤玉手都不自觉停下了。 大街上的一幕,让她是颇感无言。 一尊盖世的妖孽,史上最年轻的巅峰帝,此刻竟与另一尊疑似帝的存在,在戏弄两个灵星境,说出去谁能信? 看完天泪,她又把目光落在了分身身上,这尊疑似帝的存在,刚来皇都时她便有所注意了。 且这些时日里,皇都内可有不少纨绔,遭其祸害…… 近了! 在不知几人的瞩目下,某两个人那六亲不认的步伐,终是跟天泪哥俩伸出的那两只脚接触了。 嗯?? 也在脚与脚触碰的瞬间,那一王一侯的子嗣,霎时便有了察觉。 “诶呀?!” 见俩人下意识收回的脚,天泪和分身登时不干了,脚下齐齐一用力,猛地给人扫趴了。 前戏做那般足,你们若不趴下,俺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砰!啪! 毫无意外的,两人趴下了,板板正正的头朝上脸朝下,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舒坦了!! 收回脚,天泪和分身的笑容,是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笑着笑着,哥俩便勾肩搭背的走了。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这一本尊一分身,是踩着底下俩人的后背走的。 谁…噗!! 好嘛!这一踩可不得了! 刚要起身怒喝的俩人,当场被哥俩送入了梦乡,一身骨头亦不知被踩碎了多少。 “这是…又遭啥报应了?” 一些路过的行人见此一幕,脚步皆不自觉一顿,神色惊异的瞧着地上俩纨绔。 “看什么看,都不想活了!” 此一声,乃俩王侯子嗣的随行之人发出的,主子走着走着成了这熊样儿,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措手不及。 待到反应过来,慌忙上前便是一番查看,抽空还不忘对看戏的行人喝斥上一句。 “走走走!!” 被这般一喝,行人也不再看戏了,急忙迈开了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能看到俩皇都的祸害遭报应是好事,但要是因为看戏把自个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天泪有一瞬的回眸,寻思着要不要杀个回马枪,挨个把那些跟班儿撂倒… 想想,还是作罢,没那必要。 “老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分身则一路走的头也不回,反正以后收拾那些人的时间多的是。 “四处历练。” 天泪随意回道。 说着,他的模样也悄然有了变化。 “要不…老大你在这待一段时间。” 分身咧嘴一笑,随手退去了身上的黑袍跟脸上的面具,继而说道:“我听说十几万里外,过段时间好像有一个传承秘境要开启,老大你可以用身外身进去瞅瞅!” “啥秘境?”天泪挑眉。 “咳!听说只能源星境以下的修为能入内,所以我没去了解。” “那到时候再看吧!” “哦对了…要不要去看一下那些女的?” “不要,明日再去,找地睡觉。” “那去我那吧,我自个买了一个小院。” “好!” “那啥,老大,我还给自个取了一个名,叫风止。” “这名字…嗯,比我的正常点……” 伴着愈来愈远的话语声,两大一小的背影,逐渐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中,话语也逐渐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 与此同时,皇都之外,有那么三道人影,突兀出现在了城门之前。 不用说,是离殇仨货来了! “这扯淡的投影生涯。” 瞧着眼前巍峨的城门,壮汉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想骂娘的冲动。 才消停多久,又得跟着四处浪了。 “这怪得了谁?” 离殇一眼斜睨,话语悠悠,“当初我投影出来的时候,是你们俩非要死皮赖脸跟着的。” “嘁!” 壮汉撇撇嘴,迈步踏入了城门。 搁那破轮回里蹲了无尽岁月,修炼不能修炼,睡觉不能睡觉,都快闲出屁了。 有机会出来放风,这不得抢着往外钻。 玄袍中年未有言语,脚步微抬,随之跟上了壮汉的步伐。 能出来溜达,傻子才搁那轮回里蹲着。 “啧!” 离殇啧了一声,随俩人入了皇都,转而又走向了另一处。 “嗯?去哪?”壮汉微挑眉。 玄袍中年瞥了一眼,毫不感诧异,某本书口中那凡命一脉的女帝,也算那家伙的故人了。 “去见一个故人。”离殇一笑。 “故人!” 壮汉微微诧异,本体俩眼下意识透过了虚幻世界,瞧向了整座皇都。 “我说,就不能把你们的光辉事迹,亮出来我瞧瞧。” 边瞧,壮汉本体嘴里还边嘟囔。 某两个人呐,嘴里说着岁月长河任他随便看,结果呢,等他去瞧时,这俩货竟把自个的所有经历,给从岁月长河中隐去了。 这样也就罢了,某个贱人还特么伪造历史,愣是把自个编成了一个拯救宇宙众生,福泽万灵,无私奉献的伟岸存在。 天晓得他当时见到那一段时,眼神儿是有多斜。 第147章 分身 翌日。 天刚蒙蒙亮,元初圣地便如炸开了锅。 从外望看,能见不少强者火急火燎的窜出元初山门,继而化为道道流光,直奔向了四方。 不难得见,那一个个强者的脸上,都是大写的郁闷,更有甚者,嘴里还在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嘀咕啥。 嘀咕啥呢? 自然是在嘀咕某尊帝了! 一日不见,小圣子竟然跑了,跑的是悄无声息,也跑的让他们猝不及防。 要不是冰帝等人大早上的离开,恐怕他们此刻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师妹,你怎的也不拦着点?” 脸色最精彩的,当属元初圣主。 前脚刚把请帖送出去,后脚那小家伙便来了个不告而别。 这整的,很尴尬有木有? “他的父母都未曾拦着,师妹我就算有心挽留,也着实不好开口呐!” 玲珑笑吟吟的,那神态,多少带着那么一丝狡黠。 “亲手带大的!!!” 见师妹如此神色,元初圣主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个,此乃亲手带大的。 “听闻半月前,北域有一个天星境少年,险些将魔灵的圣子,坑入了堕魔渊!” 蓦的,玲珑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何意?”元初圣主疑惑侧眸。 “去寻他吧,或许那是我徒儿的分身。” 玲珑轻声说道,记得小徒儿说过,他的分身修为乃巅峰帝,如此,寻来顶替一下,该是没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寻分身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便是分身能联系到本尊。 万一小徒儿兴致来了,要自己回来受封圣子之位的话,分身也能及时通知到位。 “莫说笑!” 元初圣主抚了抚额,无奈道:“即便是,那也只是一具分身,撑不住那般场面的,我等邀请的强者何其多,届时若被看出端倪,恐成笑话!” “那如果说,他的分身是巅峰帝呢?” 玲珑脸上笑容依旧,“小家伙的分身可不比师兄你的差,那将一尊古族帝境带入圣地的少年,也是小家伙的分身,这一点师兄应是有所猜测。” 听闻此言,元初圣主是一脸的不信,“你确定那是分身而非道身?” 对于那个跟在天泪身外身后面的少年,他的确有所猜测。 只不过按他所想,那该是道灵体的一脉血脉神通才对,可到了小师妹的嘴里,怎的成分身了? 须知道身,是有别于分身的。 道身诞生之时,便拥有独立思维与生灵之躯,甚至还具备修行天赋,说是另类的生灵也不为过。 灵族道灵体的血脉神通,虽说唤作‘道灵分身’,但本质上还是道身,只是称谓有所不同罢了。 元初圣主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啥神仙分身能有巅峰帝的修为啊? 且听小师妹那意思,天泪还不止一道分身,具有帝境修为,这说出去谁能信,天道允许这等分身之法存在吗? “不允许!!!” 若是让分身们知晓元初圣主心中所想,指定会回上这么三个字。 不夸大的说,他们若现在破境渡劫,肯定是大场面,或许还有极大概率,引来不可测的灾劫。 说到底,他们只是分身,而非道身,本质上便有所不同。 加之有传承空间的阻隔,他们才能安稳的修炼到帝境。 倘若将他们放在外面的话,别说修炼成帝了,估摸着刚踏上修行之路,便会被天道一道雷霆给灭了。 “分身!” 玲珑轻唇微启,给了个确定的回答。 说完,也不再搭理元初圣主,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小徒儿的造化诀,玄乎着呢,于生死间截来的造化气,可不止能复原伤势…… 元初圣地的大动静,天泪自是不知的,更不知因他的离开,让整座圣地都炸开了锅。 此时的他,正和小然然还有分身风止,在一个小摊边吃包子呢! “话说老大,圣地貌似要举办册封圣子的大典,你不在场真没问题?”风止啃了一口手中包子,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嗯?” 天泪刚送到嘴边的包子,不由定那了,微微侧头,语气带着五分疑惑,五分不确定的询问道:“册封圣子的大典?” 这下,风止也侧眸了,“你不会不知道圣地为了你,专门举办了册封大典吧?” “我哪知道……” 天泪嘴角微微有点儿抽搐了。 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这么个消息,真特么高兴。 “就没个人通知你?” 风止包子也不吃了,盯着本尊微微有些抽搐的嘴角,神色是一言难尽。 要不要这么扯淡,册封圣子这等大事,圣地咋连人都不带通知的嘞? “没…嗯?” 刚想摇头的天泪,眉宇蓦的一皱,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方。 生死间杀出来的神觉不是盖的。 就在前一瞬,娃无比确定,有那么一道隐晦的目光,在打量着他。 风止眉毛微挑,同样转过头,顺着天泪目光看去。 看本尊脸色,不用问都知道被窥探了。 只是,两人目光所望之处,除了摊贩,便只剩满大街的行人了。 此时此刻,纵是帝的眼神儿,貌似都不怎么好使了。 “臭书?” 一番探查无果,天泪当即在心中呼唤起了万卷书。 其实,是何人在窥探,他心中已有了猜测,只不过还想确定一下。 “是你们想的那人。” 万卷书啃了一口包子,轻飘飘的回道。 “她啥境界?” 得了确定答案,天泪顿时呼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宇也悄然舒展,甚至还有心思询问一句人是啥个修为。 反正他们不是有意引人走上修道路的,那凡命女帝还能来打他们不成? “帝境圆满!” 万卷书随意瞥了一眼娃所看之处,继续说道:“论战力,能一路把你打成灰。” “不能吧?” 风止俩眼瞪的溜圆,“老大只差小半步了,咋差距能这么大嘞?” “我与她战,五五开。” 万卷书话语悠悠。 好嘛,此话一出,娃都不淡定了。 臭书啥个战力,他深有体会,能把发疯的他一路打沉寂的,战力不用明说了吧? 而他的战力呢? 不是吹,若不顾及其他,他最巅峰的战力,能与元初的所有帝境,打个八百年不带虚的。 前提是,那些个帝境不开挂。 万卷书一眼看出了天泪在想啥,嘴角不由微翘,娃可不止战力高,血还厚呢! 同等战力之下,娃的血条,能耗到对手怀疑人生。 第148章 战力 “咋修炼的?” 天泪低语,又忍不住好奇,在心里问了万卷书一句。 老实说,这只增战力不长修为的方法,他有点儿稀罕。 “别想了,我们这类帝境有点特殊,你还是把神罚渡了再说吧。” 万卷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战力是那么容易提升的吗? 他有这战力,纯粹是有混沌万道的加持,可以说只要一成帝,战力便是帝道领域的最极致。 至于说凡命女帝,有那般战力,也是她用尽一切换来的。 讲真,连他都有些佩服那女子的疯劲。 为了能在各种厄难中活下去,竟将自己硬生生的一分为九,在轮回中挣扎了十世。 甚至,在轮回圆满之后,她又身化一方又一方诸天大界,以世界的初始与终结之力,来消磨己身之劫。 就这些,还只是人经历的冰山一角,天晓的为了对抗厄难,她历了多少劫…… 所以说自家这娃,还是找块凉快地待着比较好,这些玩法,比在传承空间内鏖战厮杀危险了不知多少。 稍有不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哦!” 天泪点点头,有些小失望。 “老大,别纠结战力的事了,实在不行,等我们全渡完劫,上群殴不比单打独斗轻松的多。” 风止咧嘴一笑,继续说道:“咱还是言归正传,说说圣地的册封大典,你打算咋办吧?” “你们谁有兴趣的话去吧,不行再叫我。”娃摇了摇头,将那点小失望团吧团吧,给抛到了脑后。 想想也是,战力哪是那么好提升的。 他虽没与那等战力之人战过,但对那等战力是如何提升的,大概也能猜出一二。 原因他清楚自身战力,同样无比清楚,得到这等战力的代价。 “师父!” 这时,见师父两人聊完的小然然,小手突兀的抓住了天泪的衣服,大眼睛眨巴的唤了一声。 “咋了?” 天泪侧眸,眼睛同样眨了眨。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对小然然唤他师父一事,娃倒是没那般抵触了。 “嘻嘻!” 小然然嘻嘻一笑,另一只手抓着个鸡蛋,举着递到了娃的面前。 天泪眉毛微挑,瞥了一眼她桌上的鸡蛋壳,也没说什么,默默接过后剥起了壳。 这可不是给他吃的,而是专门拿给他剥壳的,小女孩剥蛋壳的技术,一言难尽。 关键还懂事都不像话,凡粘有蛋白的壳,都被她进嘴啃完后再吐了出来。 “谢谢师父!” 小然然笑容灿烂,顺势还抱住了娃。 低头看着抱着自个的小女孩,娃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说实话,这小女孩懂事是懂事,粘人也是真的粘人。 饭后。 两大一小来到了亦煌的府邸。 如今的府邸,已不再如几月前那般冷清,放眼望去,全是忙活的女子,扫地的有,织布的有,洗衣服做饭的也有,甚至还有晒茶叶的。 再看那些女子的脸上,无一例外皆洋溢着笑容,已是不复那日被救时的绝望。 “不错!” 天泪并未进内打扰,只抱着小然然隐于虚天之上,望看着底下一切。 短短不过两月,某货的府邸都快被这些女子发展成工坊了。 “确实不错,当时我刚送她们来的时候,一个个还在迷茫呢,费了我老大劲才将她们留下来。” 风止抿了抿头发,说着,还抬手指向了皇都一处,“那边还有家茶楼,她们整的。” “有与她们说柳家之事吗?”天泪问道。 “有,不过被我三言两语的带过了,并未细说。” 风止一笑,缓缓说道:“虽抹掉了她们的记忆,可她们貌似也察觉了自身的问题,一开始还不愿接受,后来是我将她们在柳家时的神情,展现给了她们看后才消停的。” “嗯!” 天泪轻轻点头,笑着转过身,慢慢悠悠的走了。 都是苦命人,如今能在这座府邸内,洋溢着笑容度日,已是很好了。 风止未再跟着,而是抚手取了一幅古卷,抛给了天泪,“老大,你要用身外身在外行走的话,用这玩意召唤一下试试,说不定能召唤一只坐骑。” “好!” 天泪抬手接过,脚步未停。 直觉告诉他,俩表兄快回这皇都了,再不走人,搞不好会被抓个现行。 到那时,岂不是很尴尬… “老大!” 目送本尊渐行渐远的背影,风止低声喃语,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这条红尘的路,始终得他们本尊一人去走,因为他们,同样有一条自己的路要走。 “走吧!” 远处,一间铺子前,离殇拎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舟,顺便还看了一眼旁边壮汉,脸上的表情儿,是咋看咋像在憋笑。 就在昨夜,这货费老大劲挖到另一宇宙的三个人才儿,不分先后的入道了。 不过让他们想笑的是,三兄弟一个主修了心灵之道,一个主修了万物之道,一个主修了战之道,这货传承的力之道,愣是成了三人兼修的。 “笑吧!” 壮汉斜了一眼这贱人,大脸黢黑的走向了皇都城门。 真他娘的扯淡,力之大道都送到人的面前了,三个小崽子竟还能走上其他的道路,这给他气的啊! 好好一条通天大道,成兼修的了! 玄袍中年揣着手,同样是在憋笑。 再好的传承送到人面前,也架不住年轻人有自个的想法啊! “丫头,走了!” 离殇咧着嘴,背对着铺子挥了挥手,随玄袍中年跟上了某货的步伐。 “走好!” 铺子内,传出了一声轻语。 “再见!” 离殇轻笑一声,身影逐渐没入了人流。 另一边,天泪出了皇都,便换出了生命分身,本体则化为一抹微光,没入了身外身体内丹田中。 “师父,我们去哪?” 小然然拉着身外身的手,一路左瞧右看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不知是什么地方,但直走的话几百万里是有的。” 生命分身摇了摇头,牵着小然然一路走向了远方的山林。 几月前来大夏皇朝时,他曾注意过,百朝之地有一处各国交汇的试炼之地,他打算去那看看。 “哦哦!” 小然然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跟着。 天泪微微低头,瞅着这平时都很乖巧的小女孩,心中甚是好奇。 几百万里呐,小女孩是对这距离没概念呢,还是压根不在意嘞? 第149章 路. 看了一会,天泪无奈的抱起了她。 也不知是不是受凝儿影响,他都有点儿在意这小然然了。 “嘻嘻!”小然然嘻嘻一笑,俩小胳膊儿顺势搂住了娃的脖子。 天泪轻轻一笑,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朝着山林而去,同时还抬眸看向四方。 出了皇都,便见有不少骑着灵兽的人,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有。 于是乎,娃默默取出了风止给他的古卷,以元力托举到了面前。 有坐骑不只方便,坐着还舒服呢! 鉴于此,召唤一只很有必要。 拂手摊开古卷,天泪路都不带看了,就这么抱着小然然,一边走一边盯着古卷看。 要说风止也真个贴心,知道他要远行,竟特意给了这么一道能沟通其他界域,从而召唤来灵兽的秘术。 娃是看的心神沉眠,浑然不知他怀中的小然然,也正扑闪着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瞅着面前悬浮的古卷。 最主要的是,她那清澈的大眼睛中,此刻还有一枚枚符文在排列闪烁,逐渐化为了一个阵法印记。 不知何时,天泪收回了眼前的卷轴。 毕竟与本体是同一个意识,天赋亦或眼界都是极高的,短短不过片刻,便吃透了这道召唤类的秘术。 收回古卷后,娃不由低眸沉思。 一道召唤类的秘术,让他萌生出了一个,颇刺激的的想法儿。 “臭书,你说要是把这秘术沟通到的界域,改为传承空间的话,会不会很刺激?” 身外身丹田内,天泪本体翻身坐起,嘿笑着看向万卷书。 万卷书闻言,嘴角不禁一扯,“你确定召唤出来的是坐骑,而不是找你拼命的异族。” “嘿嘿!那就打呗!” 天泪嘿嘿一笑,满脸的跃跃欲试。 “随你!” 万卷书翻了个白眼,也未多说什么。 传承空间内的异族,都被娃打出心理阴影了,出来也翻不起什么浪。 “好!” 天泪咧了咧嘴,嘴上说的好,可本体却是重新躺下了。 想归想,他可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给自个找事干。 “嘁!” 万卷书再次翻了个白眼,顺便还瞥了一眼身外身怀中的小然然。 娃没去注意,他可注意到了! 那小丫头天赋高的吓人,仅仅看了一会,便将整个召唤阵法,给研究了个透彻。 这样也就罢了,竟还将整个召唤阵法化为一道印记,烙印进了眼眸深处。 这多少有点儿耸人听闻,要知道现在的小然然,还是个凡人孩童呐! 思虑良久,万卷书还是未将此事告诉天泪,相处的时间虽然不久,可直觉告诉他,这小女孩儿对他家娃,无害。 如此,便够了! 其后半日,一大一小都是在路途中度过的,别看先前走向的山林不远,可娃那速度走起来,不止让人一言难尽,还频频引来行人侧目呢。 为啥嘞? 因为天泪是个上进的主,一边走还一边给身外身加负重。 小半日下来,山林没到,自个身上倒是堆了近三十件残缺帝兵。 这畜牲似的修炼方式,不只让远远跟着的离殇三人唏嘘,也让禁地中抽空往外看的恐怖存在直扯嘴角。 自武道体系开创以来,他们是头回见一个凝元小武修,这么简单粗暴炼自个的。 三十多万斤啊! 真他娘的比牛之一字还畜牲。 “或许,该让那些小崽子们,出去长长见识了!” 蓦的,禁地中有一人开口道。 “这主意不错。” 另一人微微点头,语气深沉道:“也该放他们出去挨一顿毒打了,省的成天心高气傲的。” “那行,改明儿把他们扔出去。” 一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就被禁地里的某些个人,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晓得,若是让那些所谓的小崽子,知道了他们的所想,会不会气的当场吐血。 虚幻世界内,离殇三人有一瞬的侧眸。 某些个人呐,想法也是个顶个的清奇。 不过,他们想看那画面。 那几个残破大陆里的年轻一辈,也是个顶个的彪悍,出类拔萃者更是一抓一大把。 其中最强的五个,同等境界之下,是丝毫不弱于他们的传承者还有天泪。 “我说…那小表弟吧?” 皇都城墙之上,亦煌望着天泪的背影,不由问出了一句废话。 “很明显,是的。” 晨曦,墨雪还有风霓齐齐点头。 他们眼神儿多好啊,刚从域门通道出来,便瞅见了几百里外,正在负重前行的某娃。 “真上进呐!”亦煌一声唏嘘。 要不咋说人是帝呢,人就该是帝。 那股不要命的的劲儿,饶是他见了,都倍觉心惊肉跳。 负重三十多万斤,已远超那身外身所能承受的极限,若一不留神儿,那身外身的根基,随时都得崩。 “他在逼自己突破。” 晨曦悠悠一语,深邃的眸中,不觉间已泛起一丝心疼之色。 亦煌沉默,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才叹了口气,转身下了城墙。 天泪的战斗方式,还有这简单粗暴逼自己突破的方法,以及那心境问题,可以说只要不傻的人,都能想出个大概。 没人是傻子,或许冰叔冰姨也已想到。 “纵然有我们,他依旧是一个人。” 临下城墙,晨曦三人依稀能听到,亦煌的这么一声低语。 丹田内,天泪本体有一瞬的回眸。 他可不是一个人,有一本臭书陪着呢! 撇了撇嘴,娃重新闭上双眸,继续搁丹田中睡起了觉。 再说身外身,慢悠悠走了小半日,终是踏入了山林。 来此,不为别的,纯粹是想找个僻静地,召唤一只坐骑而已。 他步伐未停,径直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小然然一路上都很安静,也很乖巧。 此时的她,小手中正拿着一块手绢,给生命分身额头擦汗呢。 其实,这是没啥用的举动。 一路走来,生命分身流了汗,全被他用元力蒸干了! “嗯?” 行至一处,娃的脚步停了。 不是不走了,也不是突破了,而是走着走着,他被人给拦了。 “打劫的?” 天泪眉毛微挑,看着面前几个拎着刀,满脸凶神恶煞的人,幽幽开口道。 “退下!” 然,就在娃想把小然然送入随身空间,而后拎出吃饭的家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咋呼,生生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身着白衣,生的气宇轩昂的青年,蹦跳的跑向了众人。 见此,娃嘴角微微一扯。 要不咋说人不可貌相嘞,生的那般气宇轩昂的一人,好家伙,跑起来咋跟一只兔子似的。 “这位兄弟,实在抱歉,这些是我的护卫,纯属职业病犯了,还望海涵!” 不稍三两瞬,青年便窜到了天泪面前,更是二话没说,抱拳行礼外加道歉,一整套动作是行云流水,又一气呵成。 天泪眨了眨眼,当场看沉默了! 不知为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想感慨出‘人才’二字。 “兄弟?” 青年抬眸,试探性的呼唤一声。 “没事!” 沉默了一会,天泪轻轻摇头,一手紧了紧背后的一大捆残兵,一手抱着小然然,继续慢悠悠的走了。 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在战中突破呢! “谢兄弟海涵!” 青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侧眸瞪了一眼几个护卫。 上个急的功夫,小命差点不保。 几个护卫没感受出什么,可他对危险的感知,是实打实的。 第150章 夜. “我……” 走出不过三五步,天泪脚步再次停了。 且在此一瞬,嘴角还抽搐了十几个来回,一句想骂人的脏话,愣是卡在喉咙里,不知如何吐露。 特么的,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挑这时候突破。 深深吸了一口气,天泪将小然然塞入随身空间,反手又打开了另一个空间。 嗡! 虚空一阵嗡颤,滚滚元气猛然间自天泪头顶倾泻而下。 “那是…元气?” 身后,青年见此一幕,眼眸微微一眯。 眼拙了,先前看那人周身徜徉的是灵力,没想到转眼人就摇身一变,成了这些时日传的沸沸扬扬的禁区生灵。 天泪回眸瞥了一眼,随手抛下了背在身后的残兵,静静立于原地,默默运转了圣灵诀,吸收着垂落在周身的元气。 轰! 一大捆残兵落地,当场将娃身后的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咕咚∽ 青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眼前的大坑,又瞧了瞧坑对面的天泪,二话没说,当即带着几个护卫退到了远处。 机智如他,哪能不知天泪的意思。 见青年如此识趣,天泪也不再理会,专心突破起了境界。 嗡! 片刻后,伴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娃体内翻滚的元力,逐渐开始平息。 凝元五层! 再次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不过,这次天泪脸上的神色,则是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随境界的突破,他心中蓦地生出一种感觉,一种要突破大境界,得重新回到帝陨之荒中,才能突破的感觉。 “兄弟,你突破完了吗?” 远处,青年传来了一声呼唤。 闻声,天泪收回了思绪,缓缓转过身,眼神儿疑惑的看向青年。 见娃不说话,青年也不觉尴尬,在确认人突破完后,颠颠儿的就跑到了天泪身前,手臂还很是自然的搭在了他肩膀上。 “兄弟,咱做个朋友行不? 说实话,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见到了,我对你们禁区的生灵,还挺好奇的……” 天泪看着这搂着他肩膀,嘴里还在滔滔不绝的青年,一时竟沉默了。 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小时候,他与亦煌相认的那日。 这货,绝对和亦煌那货聊得来。 ‘聊的来,能聊不来嘛,早认识了!’ 若亦煌在此,定会语重心长的,给出这么一句。 “我唤灵!” 沉默了好一会,天泪扒拉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继而道出了自个身外身的名。 倒不是想交朋友了,而是他本体在这货身上,感受到了亦煌残存的气息。 这说明了啥? 说明了这俩人,早就认识了。 “好嘞!我叫萧夜!” 青年见状,当即咧嘴一笑,随手还塞了一幅画卷给他。 是所谓…见面礼。 本源海内,趴着睡觉的万卷书,悄然睁开了双眸,埋在手臂上的脸色,也在此一瞬,变得精彩纷呈。 那画卷可是个好东西! 说有学术点,是人体构造图。 说香艳点,那就是美人出那啥图了。 如这般图卷,还有一个颇负风雅的名字,其名曰:春宫图。 天泪捧着手中的画卷,俩眼不由眨了眨,抬手便欲摊开。 臭书的异动,他本体自是有感知,这让他就有点好奇,里面画的是啥了? “诶诶诶∽” 萧夜赶忙阻止,“此图,得夜晚看。” 天泪微微挑眉,丹田中的本体,紧闭的双眸微颤了一下。 “这玩意,真得夜晚看。” 见娃有要睁眼往外看的征兆,万卷书麻溜起身,虚影一步走出本源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娃本体欲睁开的双眼。 这要现在看了,指定被娃还回去。 实际年龄都近两千岁了,该让这孩子长长见识了,不然以后娶了媳妇,都不知道咋洞房就扯淡了。 天泪瞧了瞧青年,又瞅了瞅自个丹田处,眸中满是疑惑。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听话,将画卷塞入了随身空间,顺便把小然然重新抱了出来。 当然,那捆残兵他也没忘,抬手间元力一卷,将之从大坑中拖了出来。 “再见!” 一切做完,天泪这才晃悠悠走了。 临走前,懂事的娃,还不忘拎出一把长剑递给萧夜。 见面礼收了,自然得回礼。 “这剑不错!”萧夜接过长剑,打量一下,不由咧了咧嘴。 “以你的境界,别轻易催动。” 天泪幽幽道。 说完,也不再停留,迈开脚步,继续走向了山林深处。 “不愧是他的好友!” 萧夜静静伫立,目送着渐行渐远的天泪,不由唏嘘了一声。 妖孽的朋友,果真还是妖孽。 自手中长剑的重量来判断,那禁区生灵身后背的那一大捆,少说三十几万斤。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那般重量压在身上,人踩在地上的脚印,竟只有寸许。 仅这份掌控力,源星境以下的年轻一辈,估摸就没几人能做到。 夜,一堆篝火旁。 天泪手拿一根木棍,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不停的翻转着。 而木棍上,则是串着一只半熟的兔子。 路得走,饭也得吃,特别是身边有个凡人孩童的情况下,就更要吃饭了。 “师父,可以教我修炼吗?” 蓦然间,乖巧坐在娃身边的小然然,突然仰头看向了他的脸庞。 天泪翻转木棍的手,不由微微一顿,沉思良久,才见他侧首,笑着点头,“好,等会教你!” “嘻嘻!谢谢师父!” 小然然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抱住了娃。 天泪笑了笑,继续翻转着手中的木棍,摇曳的火光映照在脸庞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抹释然。 算计也好,棋子也罢。 至少在那日来临的之前,他已在这红尘之中走过了一遭。 在传承空间里,他的执念是活着。 出了传承空间,他虽依旧想活着,但于现在的他而言,却谈不上执念了。 这般想着,天泪抬手揉了揉小然然脑袋,轻声笑道:“师父的衣钵,然然可要好好继承哦!” 小然然闻言鼓了鼓小脸,脑袋埋在娃怀里,闷声唤道:“师父……” 别看她小,可很多事,她都明白。 “娃啊!” 这时,万卷书虚影也走出了本源海,虚幻的脸上,满含着语重心长之色,“别想太多了,有我在呢,谁都不能让你死,哪怕是永恒和这片苍宇……” 天泪见此,神情不由一怔,待回过神后,不禁撇了撇嘴,缓缓吐露出了三个字,“你吹牛!” “嘁∽” 见娃这般,万卷书眼神儿登时斜了,“感动就说,看你笑的傻不拉几的样儿,还说我吹牛。” “哼哼!” 哼唧了一声,天泪不再搭理万卷书,专心烤起了兔肉。 “他…点你呢!” 另一边,壮汉对着离殇挑挑眉,言语之中满是幸灾乐祸。 “他还点了那巨婴呢!” 离殇耸耸肩,满是不以为意。 死,是指定死不了的。 谁见过哪个主角死透过的? 他百万年前当主角那会儿,还不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反反复复好几次。 哪怕现在搁轮回里蹲着,都不算凉了! 第151章 召唤出了个惊喜 “喏!吃吧!” 篝火旁,天泪将烤好的兔子递到了小然然的面前,抚手还从随身空间拿出了两物。 一为画卷,一为果茶。 画卷嘛,自是拿出来看的。 都深夜了,臭书还好意思阻止自己看? 果茶嘛,则是给便宜徒弟的。 如今的随身空间里,可以说别的不多,就属解馋的小零嘴最多。 “诶诶诶!” 万卷书虚影慌忙走出,一把抱住了快要摊开的画卷,继而语重心长的说道:“娃啊!听哥一句劝,这玩意咱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看一幅画,事咋那么多……” 天泪抖了抖手中画卷,看着挂在上面臭书,满脸都写着无语俩字。 万卷书无奈一笑,眼神儿瞟了瞟小然然,眸中寓意已经很明显了! 无奈,天泪只能再次收起画卷,与便宜徒弟专心干起了饭。 “嘿嘿!” 万卷书嘿笑一声,在烤兔上撕下一条腿,又乐呵呵的回了本源海。 谁也没注意到,小然然那微微有些发红的小脸儿,也不知是被篝火烤的,还是看到了啥…… 夜,逐渐深了。 山林一处,天泪寻了片空地,召出了本体。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儿了。 拂手清理掉地上的落叶枯木,天泪本体屏息凝神,周身灵力涌动,缓步游走在空地之上。 可以得见的是,他所走过之处,地上有一条条奇异纹路被刻画而出。 那是法阵的纹路,想从异界召唤出灵兽,可不是掐俩诀,叫唤两声就行的。 还得勾勒出召唤法阵,将灵兽契约刻入其内,以便那异界灵兽回应后,从而缔结契约,能被召唤出来。 同时,召唤异界灵兽,也是得看召唤者底蕴的。 底蕴弱者,估摸着连只耗子都召唤不出。 底蕴强者,召唤一只神兽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按娃所想,以他的底蕴,以他的血脉,搞不好能召唤出一只吊炸天的神兽。 虽然吧,某些个神兽凶兽在传承空间内,已被他撕过了一茬又一茬。 但不可否认的是,神兽当坐骑,在哪个时代都是很拉风的。 万卷书抬头瞅了一眼,便没眼看的收回了眸,身为一本啥都知道一点的书,且还是一尊无缺的帝,仅是一眼,他就看出,那小破法阵勾通到的,是一方颇为奇异的界域。 其内最强者的境界,对标源星境。 所以说,娃想着的神兽,压根儿没有。 然,收回眸光的一瞬,万卷书眉毛蓦的微皱了一下,猛然坐起身,两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召唤法阵。 此时此刻,他有那么一种冲动,那就是把风止拎过来,给活活掐死。 原以为,那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召唤秘术,到了却给他整了这么一坨大的。 “先停…下…” 就在万卷书正要开口喊停时,天泪勾勒出的最后一道纹路,已然落在了法阵上。 霎时间,圆形的法阵光芒大放,一道道阵法图纹腾空而起,接天连地,将周遭山林,映衬成了一片紫色幽域。 “咋了?” 直到这时,天泪才诧异的看向本源海,都不明白臭书为啥这么大的反应。 “你加油!” 万卷书一巴掌捂住了脸。 二话不说对外招了招手,隔空将一旁乖巧坐着的小然然,引入了本源海。 天泪闻言,后知后觉的看向法阵。 脑袋瓜子灵光的他,瞬间想到了与他召唤的东西有关。 “你这过去的因,终在现今成了果!” 玄袍中年这一话,说的是意味深长。 “迟早有这么一天的。”离殇笑了笑。 “他注定会走到我们这个层次,届时即便不用他面对那娘们,其他几条堕落的道也会找上他。” 壮汉盘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脸庞,百无聊赖的出声道。 听闻此话,离殇眼神儿顿的斜了。 啥叫不用面对那娘们,这意思,还得俺们这俩半死不活的,冲在最前面呗! 虽然俺们也想冲在最前面,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混沌三境,他们俩都处于第二境。 宇宙外那娘们呢,都第三境圆满了。 俺们也想冲,可外面与他们同处第二境的,他娘的有七八个。 特别是玄袍中年,心情更是无比惆怅,旁边修永恒的这贱人,万古前好歹能跟那娘们拼个万把年。 他呢,极限一挑九,死的那叫个憋屈呐! 嗡! 说话间,天泪面前的召唤法阵,光芒已是逐渐暗淡,隐约间,能见一抹红影于光芒之中显化。 “嗯?毁灭的气息……” 大夏边关,一道正在练兵的人影,猛然间转身,双眸微眯的看向了娃所在之处。 “这股气息?” 皇都,正陪着小女友到处逛的晨曦,也悄然侧过了眸。 铮! 法阵前,天泪悄然拎出了天灵剑。 他能感受到召唤出来的东西并不强,可气息却让他源自本能的感到排斥。 在他的瞩目下,法阵光芒尽敛,随之显现的,是一只遍体鳞伤的红色狐狸,还有一个周身萦绕幽紫雷电,一身特效拉满的青年。 见这大红大紫的组合,天泪眉毛微挑,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天灵。 小红狐狸还好说,可那青年却让娃从血脉乃至道的层面,感受到了排斥。 青年身着紫衣,浑身上下附满紫色鳞片,额头上还有俩小尖角,双眸演不尽的是毁灭,一身气息更是与这片宇宙格格不入。 他仅是站在那,游离在天地间的法则,灵气乃至是万物之息,都在急速湮灭。 “哦?云境大陆!” 紫衣青年刚一出现,便饶有兴致的扫量着这方天地,覆满鳞片的脸上,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 扫视完天地,他又看向天泪与身外身,幽幽说道:“看来是你们用的召唤法阵,作为报答,吾吞噬了你们如何!” “啧!还看,打呀!” 万卷书一声咋呼,“这玩意本就是极致的毁灭,你还指望他坐下来,跟你心平气和的聊聊还是咋滴?” “嗯!” 天泪微微点头,灵力卷起那只小狐狸,送入了随身空间里。 好歹召唤来的,虽然看着惨了点,好在还留有口气可以抢救抢救。 “不自量力!” 紫衣青年见此,笑的戏谑也玩味。 铮! 铮鸣声骤起,回应它的,是天泪跨越时空的一剑。 “这般想死,成全你!” 紫衣青年幽笑,祭了一把毁灭之意萦绕的长刀,迎向了天灵剑。 噗! 剑与刀的交错,并未有想象中的精铁交鸣声,而是天泪绝杀的一剑,直接洞穿了青年眉心。 “有趣!错开这一瞬的时空,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下,还能有人修这种道……” 诡异的是,眉心被一剑洞穿,紫衣青年竟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是挂着那戏谑玩味的笑。 一击无果,天泪麻溜抽身后退。 诡异,太特么诡异了! 这青年竟没有神魂,更准确说,这玩意貌似已不属生灵的范畴。 “现在…该我了!” 紫衣青年冷笑,一脚踩出了一片毁灭雷海,当场席卷向天泪。 “来!” 天泪丝毫不怂,浑身气势爆发,挥剑划出了一挂星河,强势劈开了雷海。 “小看你了,竟还是个帝体!” 见天泪爆发的气息,紫衣青年脸色肉眼可见变的阴沉,盈满毁灭的双眸,顷刻间被杀意所替代。 嗡! 他豁然一步上前,手中长刀雷霆撕裂,霸烈一刀劈出了万千刀芒。 嗖! 天泪脚踏时空,轻松避过漫天刀芒,瞬身杀至其身前,修为,血脉之力以及所修的道则,皆一股脑的涌入了天灵,上来便是一整套的剑诀招呼。 绝杀不了,那便磨灭,而且还得快。 这不知啥品种的玩意属实诡异,自带毁灭不说,出来后连带着一身修为,也在蹭蹭的往上涨。 短短一会功夫,已是从天星初期窜到了天星巅峰,眼见着就要奔古星去了! 若不麻溜解决,保不齐能奔着帝境去。 第152章 开挂 轰!砰!轰隆! 夜下的山林,动荡不堪,轰隆声不绝于耳,因两人的大战,不知多少树木惨遭波及,成片成片倾倒。 “哪来的大战?” 山林外围,萧夜带着几个护卫,跑的是连滚带爬的。 打死他都没想到,都躲在犄角旮旯里睡觉了,还差点被一个余波震死。 “咋回事,谁搁里面大战?” “这谁知道,要不谁进去瞅瞅?” “滚蛋!!!” “诶诶诶∽,那萧家小子吧,得好几月没见到人了,咋搁里面去了!” “嗯,拎过来问问。” 许是动静太大,乃至于此刻山林之外,人已围满了乌泱泱一片。 人影攒动间,能闻颇多议论声。 “咋跟宇宙裂缝那些玩意儿一样,源自本能的感到排斥,甚至…犹有过之?” 亦煌来了,刚一现身,双眸便死死的盯着与天泪鏖战的紫衣青年。 说排斥还是轻的,见到紫衣青年的一瞬,他本能般的感到了一种厌恶。 “外宇之道的污秽!” 晨曦淡道,盯着紫衣青年,眸中杀意强的让人心颤。 几年前,他见到过这种东西。 他至今都记得,那年那日他见到的,是怎样一幅血色画面。 一宗上下两万余人,生生以命祭起一座大阵,为的只是困住一团,与这紫衣青年相似的诡异之物…… 噗! 正说间,突见一捧紫色血雾绽放。 是紫衣青年受创,被天泪斩下了一臂。 为此,天泪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半边身躯都险些被劈灭。 “小看你了!” 紫衣青年冷哼,瞬息重塑了手臂。 同时,身后还演化出了一方异象大界,笼罩住了天泪。 异象浩大,其内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都蕴藏有一股毁灭之意。 堕身其中,娃只觉血肉在寸寸溃灭,神魂时刻都有崩解的可能。 “干仗就干仗,你他娘废话咋那么多?” 天泪一般不开口怼人,一开口就是简单粗暴的问候。 话落,造化诀刹那重塑体魄,一步踏出,漫天道纹瞬息涌向四方。 大界是吧? 今儿个跟你玩把大的。 轰隆! 下一瞬,震天轰鸣再度响彻,这片蕴满毁灭的异象大界,真正迎来了它的毁灭。 山河破碎,星辰陨落,乾坤颠倒,炸出的一股股毁灭之力,顷刻淹没了鏖战的两人。 “疯子!” 异象被破,加上挨了一记狠的,紫衣青年身躯当场暗淡了一分,连那噌噌往上涨的境界,也有了几瞬的停滞。 噗! 天泪也好不到哪去,刚重塑好的身躯,顿成一片血肉模糊。 就这,都丝毫不妨碍他继续攻伐。 “你该死!” “战!” 大战再起,两人一路从山林干到了天穹,刀芒剑光漫天飞。 这回,天泪是挨打的那一个,原因紫衣青年打着打着,竟他娘的窜上了古星境,还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干到了最巅峰。 除此,便是一股毁灭之力,时刻萦绕在他受创的躯体上,极尽阻挠着伤痕的愈合。 “这玩意儿…不会窜到帝境去吧?” 虚天一方,亦煌拎出了他那把狭长黑刀,哈了一口气,继而用衣袖擦了擦。 “有可能!”晨曦轻轻点头,随时做好了上去围殴的准备。 与这种东西战过,他最是了解其的诡异,当年打着打着,另一团诡异之物便是这么开挂的。 整的那时的他都是一阵措手不及,差点儿阴沟里翻船。 “时空,那是灵境子帝吧?” “是的,你没看错,帝体,时空之道,是灵境子帝无疑。” “咋…又换了一张脸?” “嗯…按我所想,低调,扮猪吃虎,或者是坑人,总有一样适合他。” “多少回了?听说这位每次出行,都是不同的脸,这不坑人吗?” “搞不好此刻与他对战的那个,就是被这么坑的,杀人劫财前以为是一只羊,一顿操作下来,结果碰到的是一只狼……” 两人战至天穹,终是有人看清了两人的模样,待感受到天泪的道则,又看清他那张脸后,围观看戏者嘴角是集体抽搐。 没错,天泪所变化那张脸还没换回去。 按娃的话来说,变回去太麻烦,下回出来又得变,干脆就暂时不恢复原貌了。 “映照…时空!” 冰冷话语骤然响起,天泪举剑遥指天穹,一道璀璨剑芒,似跨过岁月长河,降临在了现世。 破! 紫衣青年暴喝,眉心有神光迸射,一击撞碎了剑芒。 铮! 未等他喘口气儿,天泪的攻伐又到了,时空一剑横贯九霄,当场将他给生劈了。 “有趣,着实有趣,竟能撑住帝道神通的消耗,看来你很不简单!” 紫衣青年冷笑,躯体断开处有紫雾翻涌,短短不过瞬息,竟诡异般化为了两尊无缺的身躯。 还未完,他之气息又攀至另一个巅峰,自古星境毫无征兆的踏入了道星境。 “特么的,不带这么开挂的。” 一声咋呼突兀响起,话音未落,风止便如一道神芒划天而来。 “看你妹的戏,他娘的再不出手,真等他窜上帝境,大家就都别玩了。” 亦煌一声暗骂,身影突兀显化。 他就颇不讲武德了,出来的一瞬,脚下混沌海同时席卷而出,淹没了两个紫衣青年。 别看以前小表弟打个道星跟玩一样,那纯粹是帝境下来的,独属帝的眼界摆在那。 而此货就不一样了,同境战力虽不及天泪,可也差不了多少。 要是让处于天星境的天泪,跟这两个道星境打,只有挨虐的份。 “听你的。” 晨曦一语淡然,翻手一掌盖落,撑开了一道万丈掌印。 掌印遮天,有神辉与道纹交织流转,恢宏也浩荡,压的虚空寸寸崩裂。 来!! 天泪与风止见此,同样不甘示弱,不分先后的拎出了残破帝兵,而后祭出毁灭一击,直轰混沌海。 不讲武德是吧? 那俺们也不讲了! 这般攻伐若再轰不死你,俺们的头摘下来当球踢。 “收!” 攻伐落下的前一瞬,亦煌收回了混沌海,残破帝兵的攻伐也是攻伐,他这圣星级的本命器,可经不起折腾。 更何况,那还有宇尊一击呢,带有永恒道纹的那种。 轰!轰隆隆! 轰鸣声震天,漆黑的夜,顿的亮如白昼,三人攻伐之下,余威如光晕,将万里虚天冲撞的一阵晃荡。 “这……” 几万里外,看戏的众人皆深吸了一口气,有一句骂娘的话窝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都有点儿措手不及,得亏见势不妙溜的快,不然咋死的都不知道。 第153章 再开挂 “该死!尔等当真该死!!”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传出了两声紫衣青年响彻云霄的怒吼。 “这都不死?” 亦煌挑眉,不由斜眼看向晨曦,“你不会放水了吧!” “全力出手!” 晨曦没搭理他,振臂一挥,漫天道纹交织飞舞,演化出了一尊擎天巨鼎,凌空砸落。 “来!” 风止大喝,本想继续攻伐。 然,攻伐还未祭出,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的感知多好啊! 仨人联袂的攻伐,外加一个宇尊的格外照顾,非但没将人打死,还神助攻般的给人干到了宇尊最极致。 这会儿不跑,难不成等着被干? 临走前,风止还看了一眼仨队友,大脸上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一顿操作可谓猛如虎,一看战绩…他们活脱脱成了二百五。 “丫的你跑也不说一声。” 见风止跑的一路火花带闪电,上一瞬还气势汹汹的亦煌,下一瞬也果断选择了卖队友,一溜烟儿窜没影了。 风止是谁? 天泪的分身。 帝境巅峰的修为。 就这都毫不犹豫选择了跑路,可想而知,那玩意又开了啥挂。 轰! 晨曦倒是没跑,巅峰修为爆发,永恒星辉照耀浩渺虚天,天地万物在此一瞬,恍似在永恒中成了定格。 这年头出来混的,谁能没点挂了? 嗡! 伴着虚无一声嗡鸣,两个紫衣青年齐出手了,掌印遮天,刀芒纵横,带着灭世之威,覆盖了八万里天地。 “找死……” 皇都天穹,大夏女帝静静伫立,凝视着覆盖了大半座皇都的掌印与刀芒,眸光一冷,一道湛蓝结界,骤然笼罩了整座皇都。 唳!! 乍然间,有凤鸣声响彻星空,一只遮天蔽日的凤凰厮鸣显化,展翅盘旋于皇都之上。 天泪回眸瞧了眼那一席红衣,眼里闪过了一抹忌惮,那只凤凰在别人眼中没啥,可在他这外来者看来,就颇感压力了。 一个鼎盛皇朝气运化作的守护神兽,是真能与一尊巅峰帝死磕的。 悻悻然的收回目光,天泪重新看向了那刀芒掌印,空间道纹瞬息蔓延全身。 第二次搁人家门口大战了,人一朝女帝有点脾气很正常。 不过,有亦煌在,该是没啥大问题。 轰! 帝道威压轰然爆发,修为解封的天泪,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时空一掌抡碎了凌天的掌印,反手又紧握成拳,轰碎了刀芒。 “槽!”此一声粗口,两个紫衣青年爆的是霸气侧漏。 破防了,这一次真破防了! 特么一尊修时空的巅峰帝,一尊修永恒的宇尊,一尊修混沌的圣星,谁能告诉他是怎能凑这般齐的? 这不明摆着欺负他初来乍到么? “咋办?我想笑?” “笑吧!我也想笑。” 皇都城墙上,围观看戏者都不厚道的笑了,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三尊妖孽,全让这位给撞上了,运气得是他娘的有多背啊! 最骚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你开完一个又一个挂后,发现某尊妖孽还能上大号,就很尴尬有木有? “朕也想笑!”大夏女帝瞥了一眼紫衣青年,嘴角微微上扬。 天泪可不管人破没破防,随意的一拂手,万千攻伐于过去时空中被他映照而出。 嗡! 璀璨光华绽放,啥个日月星辰,刀芒剑光,掌印拳影,巨鼎宝塔,异象大界霎时铺满浩瀚天。 每一道攻伐,都是过去时空帝境最为巅峰的一击,虽被他映照而出,威势会有所减弱,不过也无妨,百道不行便千道,千道不行便万道,他不信这般攻伐之下,还砸不死那玩意。 咕咚∽ 见之,本想大展身手的晨曦,麻溜退出老远。 动真格的小表弟,能吓死个人,仅是这一手帝道神通,只要能撑得住消耗,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 咕咚∽ 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攻伐,看戏众人同样咽了一口唾沫,这吊炸天的一幕,太他娘的吓人了,一个人愣是打出了三个团的火力。 饶是有凤凰守护在周身的大夏女帝,都倍觉浑身上下凉飕飕。 连紫衣青年都看傻眼了,他不就开了那么一点挂,至于吗? 天泪未有言语,漫天攻伐顷刻落下,无差别的轰炸。 “汝杀不死吾!” 紫衣青年咆哮,两具身躯齐动,翻滚的毁灭之力,交织成了两片浩大的雷海,迎天撞了上去。 天泪目光闪烁,抬眸看了一眼飘渺虚无,脚下时空道则飞舞,封了十万里天,锁了十万里地。 轰!轰隆!轰隆隆! 夜色下的动静,更加浩大了,漫天的攻伐落下,带起的不止有姹紫嫣红的光华,还有毁天灭地的神威,飘渺虚无都因这般攻伐,寸寸崩毁。 大夏女帝看的是咬牙切齿,她大夏的国土,在这般攻伐之下,怎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 好在,那尊帝还有点良心,护住了那些会被波及的大夏百姓与城池,不然她真会与那尊帝拼命的。 “吾说了,汝…灭不了吾!” 蓦然间,天地有一瞬定格,两股霸天绝地的威压突兀爆发而出,当场碾碎了漫天攻伐。 “这特么都没死!” 皇都天穹,亦煌俩眼瞪了溜圆。 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心绪颇不平静。 又是这般,每次快要灭了那玩意儿时,那鬼东西总能顶着毁灭攻伐,逆天开挂。 “不带这么玩的。” 有人开口道,话语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惊骇那玩意竟还能继续开挂! 不解那玩意都能开挂开到帝境了,为啥不一上来便整出巅峰修为,非要顶着攻伐一境一境的上,那般找虐很好玩? “臭书,究竟咋回事?” 天泪亦是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问道。 “那玩意本来就是帝境位格,只是被那方奇异天地强行压制了,而你把他召唤出来后,云境大陆的法则也在强行压制他,你们要是不动手的话,天地法则还能限制他很长一段时间,可你们这修为爆发的爆发,攻伐的攻伐,方圆十几万里内的天地法则,早回家待着了!” 万卷书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结出来就一句话:人本来就是帝境位格,天地间限制他的法则,又被你们轰回家睡觉了,灭他的速度就别想着赶上他境界上升的速度了! 第154章 飙演技 “还未度过神罚,你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吧……” 攻伐散尽,两个紫衣青年齐齐看着天泪,神色中满含着玩味与戏谑,“一对二,你又有几成胜算?” “给我足够时间,二十个你都不够打的。” 破天荒的,天泪这一次没莽去上去硬干,而是伫立于虚天之上,不慌不忙的与两个紫衣青年对峙着。 紫衣青年看了看天泪,并未反驳娃的话语,转而看向皇都之上的亦煌与晨曦,幽笑说道:“时空,永恒,混沌,未曾想如今这个时代下,竟还有你们这般人物,当真是低估了这片苍宇之下的生灵。” “嘿我这暴脾气!” 被那戏谑的双眸盯着,亦煌小暴脾气蹭的一下上来了,当即回怼道:“你一团道的污秽,俗称排泄物,哪来的底气低估这片苍宇之下的生灵的,他娘的不知谁拉的一坨,搁别人地盘上是真敢装啊!” 悠扬的话语响彻夜空,惊呆了所有看戏的小伙伴,一个个皆转头看向了这货,眼中闪烁的,是一种名为崇拜的光。 知道这灵境第二子帝,大夏风霓女帅的副将嘴毒。 可没想到能这么毒,一帝两身说怼就怼,膈应人的话张口就来,丝毫不在乎人是啥样的存在。 “找死!” 紫衣青年眸光一冷,毁灭之力汹涌,隔空朝皇都探出了大手。 另一个他也未闲着,闪身直奔了天泪。 “我确实在找死,可你弄不死我啊!” 亦煌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小眼神儿,随手还抿了一下头发,这才悠哉悠哉的抬起脚,一步窜到了大夏女帝身后。 晨曦瞧了一眼护住所有人的湛蓝结界,又瞅了瞅某货的动作,脸上大写的无语。 大夏女帝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压下了把亦煌摁地上,正儿八经打一顿的冲动。 有守护结界撑着,那只大手也得能探进来才行啊! 可偏偏,这没脸没皮的货,愣是要躲在她的身后。 其余人也是看的满脸无语,好歹是顶尖的妖孽,要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短暂的沉寂,眼看着大战就要再次爆发,天泪却是不慌不忙,心念一动,先前封锁十万里天地的时空道则,瞬息显化,强势禁锢住了两个紫衣青年。 同一瞬,飘渺之上有七彩霞光突兀绽放,笼罩了天泪与两个紫衣青年。 亦煌见之,眼眸微微一眯,语气带着三两分不确定的问道:“那是…小表弟传承空间的力量吧?” “应是了!” 晨曦微微点头。 天泪渡双重神罚之时,听闻最后便是这七彩霞光,在天家两位老祖面前带走的人。 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天泪不由咧嘴一笑,伴着七彩霞光大盛,三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那方天穹。 “这就…走了?” “没错,走了!” “啧!结束的真草率!” 围观群众皆瞪圆了两眼,瞅着那方天地,以为有一场帝境大战可以看,结果人就这么走了,着实意犹未尽。 “唉,好戏散场喽,找地洗洗睡吧。” 亦煌打了个哈欠,先是瞧了一眼面前的红衣背影,而后默默的转过了身,施施然的准备走人。 “若不将皇都外的大地修复好,你便去睡大牢吧!” 大夏女帝回眸瞥了眼这货,身影随之消失在了天穹。 临走前的话语,更是让某货抬起的脚,为之一顿。 “走吧,毕竟是咱的锅。” 晨曦摇头一笑,闪身出了皇都。 要说某货就偷着乐吧,天地间萦绕的帝道杀意,全让大夏的女帝给抚平了。 否则,这十几万里天地,别说修复了,他们踏足都难。 天地,随着众人的散去,逐渐陷入沉寂。 然,风波未完,某尊帝闹出的动静,哪是大战落幕就能平息的。 这么一场精彩的大战,散去的围观群众,不得找人分享一番。 反正天都亮了,睡是指定睡不了了。 于是乎,今夜的动静,因一个个看客的离去,逐渐传开了。 随之传开的,还有某尊帝的名。 “咱…是不是来晚了?” 也是在此时,娃的师伯,那个穿着骚气粉衣的胖少年,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元初圣地的几个峰主,可惜的是,来迟了一步。 “嘿,几位峰主,来都来了,帮弟子把这地给修一修呗!” 贱兮兮的话语响起,让的元初的几大峰主还有胖少年,集体嘴角一抽搐。 夜空宁静,星辰闪烁。 灵境大陆,夜下的一座峰峦之上,有灵雾朦胧氤氲,有霞光闪烁飞舞,更有女子的银铃般的嬉笑声。 仔细凝看,峰峦之上能见一片清澈明净,波光粼粼的湖泊坐落于其中。 而湖泊之中,则有那么三道女子身影,正在嬉笑沐浴。 不巧的是,此时峰峦上空,一抹璀璨流星正划破漆黑的夜,闪烁着自天坠落。 目测降落地点,该是旁边另一座山峰。 轰隆! 轰隆声顿起,天泪着陆了,沉重的帝躯,当场砸塌了那座颇为俊俏的山峰。 “怎么回事?” 这般大的动静,瞬间引得湖泊中三女的侧眸,反应贼快的她们,迅速化出了一团迷雾包裹住全身,同时探手摄来了衣物穿戴。 做完这些,她们这才有心思走出烟霞笼暮的湖泊,查探究竟发生什么事。 “咳咳咳!灵境意志…有病吧!” 很快,在三女古怪的目光中,娃那血呼啦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眸中。 同时,传入三女耳中的,还有天泪骂骂咧咧的话语声。 “白不?” 本源海中,万卷书蓦的来了这么一句。 修为还没封印,要说另一座山峰上的风景娃没看到,打死他都不信。 “这是哪?” 天泪没搭理他,震开了压在身上的碎石,拖着血呼啦的身躯,抬眸四处张望了一下,似在辨别方向。 万卷书看娃的眼神儿都变了,要不咋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嘞! 这鸡贼的装傻充愣,给娃演的…着实让他有些无言。 默默封印了自己的修为,天泪又杵在原地瞧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迈开了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没错,他看到了! 从小看着臭书长大,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看光了人的身子,若不机灵点选择装傻充愣,那就等着被砍吧! “姐姐,我怎么感觉他在演呢?” 峰峦之上,其中一个女子俏眉微蹙,凝视着渐行渐远的天泪,话语声中满是怀疑。 “确实像是在演。” 为首的女子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一道贱兮兮的身影。 天泪此刻的神态动作,与昔年偷摸干缺德事时的某道身影,何其的相似。 “哼!那便把他抓来,必须问问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最后一个女子美眸微眯,不禁冷哼一语,纤纤玉手探出,隔空抓向了天泪。 嗖! 天泪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撒开丫子,选择了开遁。 开遁之余,他脸上还有些许郁闷,自认演技没毛病啊,咋还能被看出来了嘞? “果然是在装傻!” 仨女的见之,本还有些怀疑的心,瞬间变的坚定。 此刻,她们皆无比笃定,那人指定是看见了啥,不然也不至于这般装傻充愣。 “追!” 三女相视一眼,身影齐齐消失在了原地。 依稀可见,那三张绝世容颜上,有抹抹红霞浮现。 显然,都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第155章 跑 轰!砰! “哪走!” “我不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画面,就不怎么和谐了,仨女的是一路追技能一路放,灵动的美眸上,似有火苗在跳动。 “特么有病吧!有本事找灵境意志去啊,它拽我下来的。” 天泪两条腿倒腾的飞起,周遭山河急速倒转,缩地成寸的神通,被用到了最极致。 老实说,他有很多手段可以逃脱,可无一例外都涉及了时空,用了不就明摆在告诉人,他是谁了吗? 鉴于此,那些个神通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为好。 “留下!!!” 仨女的可不管啥跟啥,禁锢之法是一片接一片的放,速度亦是快到了极致,无论天泪如何变换方向,皆紧紧跟在身后。 “咋回事儿?” “那是,岩帝城的三位……” 惊异声蓦地响起,这么大的动静,总能引来一些大半夜不寻思着睡觉,在外晃悠的人前来查探。 当看到那四道前后追逐的身影后,一个个神色顿时变得古怪。 那三个女的,灵境大多人都认识,乃是灵境有名的天骄。 至于那个男的嘛,就没人认识了。 不过,让他们惊异的是,那特么一个天星境,是咋在三个道星围攻下,还跑的那般溜的? “哈哈哈!” 万卷书在本源海里都笑抽了。 娃演就演吧,演技差点也没问题,但别不打自招啊! 人刚出手你就跑,这不明摆着告诉人你有问题吗? “还笑…” 天泪一脸的咬牙切齿。 早知道修为没封之前,便先遁出个几百万里了,到那时也不会有这扯淡事。 奈何,他因为心虚,扯淡般的把修为先给封了。 “你们再追,我就不客气了!” 越想越觉郁闷的娃,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着后面吼了一声。 “我等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 其中一女子冷叱,数道法则神链自身侧飞射窜出,欲锁住天泪。 天泪嘴角抽搐,侧身避过神链,跑路速度不由更快了几分。 说是那么说,但他还真不能怎么样,无论是因为啥个情况,都是他理亏。 嗡! 突兀的,寒芒乍现,有一抹凛冽的刀光,自他身侧突兀劈出,直袭他头颅而来。 天泪眸光一闪,五指紧握成拳,拳指间灵力淌溢,霸烈一拳轰散了刀光,余威丝毫未减,强势逼出了藏在虚无空间的一人。 “那是…夜家的夜落痕!” 见到那人,闲的没事前来看戏者,齐齐眉毛一挑,神色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女天骄嘛,总是有一些追求者的。 这不,那不知哪来的倒霉孩子,正正好碰到了一个。 再看偷袭者,乃是一个紫发青年,生的气宇轩昂,眸若星辰,脸庞棱角分明,仔细打量,还能在这青年身上看出几分贵气。 “你要杀我,为何?”天泪冷声开口。 对于这个青年,娃丝毫不觉意外。 对空间无比敏感的他,早知虚无空间内藏匿了一个人。 让他疑惑的是,这人为啥会对他出手,且出手便是奔着绝杀来的…… 对此,紫衣青年只是淡然一笑,道:“不为何,只是想帮三位仙子罢了!” 天泪皱眉,瞥了一眼合围上来的仨女的,冷声说道:“若你不是灵族……” “夜洛痕!” 短暂的一瞬,仨女的已围住了天泪,其中一身着黄衣的女子,更是蹙眉看着紫衣青年,淡声开口道:“我等之事,何须你插手!” “我这不是帮三位么!” 紫衣青年笑着耸耸肩,继而玩味的看向天泪,说道:“看他的面孔,还有方才所展现的战力,貌似我灵境……” 只是,他之话语还未说完,便有一股滔天的杀意,骤然席卷而出。 汹涌的杀意,潜藏着屠帝的煞气,瞬间使这方天地结出了寸寸寒冰。 感受到这股杀意,紫衣青年本还带着轻笑的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前后不过瞬息,便觉神魂如堕九幽地狱,彻骨的冰冷笼罩了他的全身。 “若你不是灵族,我会送你魂归幽冥。” 天泪其后的话语,更是让仨女的与跑来看戏者,心神尽皆一颤。 震慑住的众人,娃抬眸瞥了眼远处的一座城,随后步入了随身空间。 被仨女的追着砍他认了,毕竟他理亏。 可青年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对他下杀手不说,关键还他娘的穿紫色衣服。 这个夜他对紫色犯冲,还他娘往枪尖上撞,没给他一巴掌,都是他念同种族之情了。 呼! 微风轻拂,天泪前脚刚入空间,后脚便有两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空间之外。 来人乃是一男一女,男的伟岸,女的清冷,周身透着的威势,很好的向世人昭示了,他们俩乃帝境。 “岩帝,云尊!” 见两人,看戏众人神色齐齐一愣,待回神,又麻溜隔空对着两人行了一礼,眸中带着敬畏。 “这煞气……” 杵在天泪空间的门口,伟岸男子也不管世人敬畏的目光,就搁那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娃的随身空间。 整个北域都是他的地盘,心与天通,身与地融,这里这么大一个空间摆着,他一掌天地伟力的北域主宰,想不看到都难。 “该是他们的孩子回来了!” 清冷女子先是望看了一眼天地,最后才把眸光,落在了随身空间之上。 口中轻吐出的话语,更是让世人一阵摸不着头脑。 伟岸男子则没多少的意外,被帝道煞气引来的,早已有了猜测。 天星境,缩地成寸神通玩的那般溜,又有随身空间傍身,兼有帝道煞气,如此种种,他不说十成把握是冰帝家的儿子吧,起码有七八成了。 “好强!” 空间之内,天泪同样在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伟岸男子。 外面这人,强的着实有些不着边际,仅是简单的在那杵着,便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嗯…你那表兄的爹,融合了整片大陆五分之一的本源,掌控天地伟力,可以说只要杵在自个的地盘上,先天便立于了不败之地,的确强!” 万卷书瞥了眼男子,缓缓说道。 身融一方大天地,掌天地伟力,可以说在自个的地盘上,除了少数几个奇葩,半步祖级来了都得老老实实的抱头蹲着。 只不过,出了自个的地盘嘛,本身该啥样还是啥样。 “大陆本源……” 天泪低喃了一声,眸光不自觉穿透了随身空间,望向了整片大陆的中心。 传送到半路被灵境意志给拽下来,可不是没原因的。 他能感受到,大陆中心有股力量,一直在呼唤着他…… 第156章 所谓要脸… “咳!” 瞅了一会儿,岩帝不由轻咳了一声,俩手整了整衣领,脸上扬起了一抹和蔼的笑容。 一整套动作做完,才见他正儿八经对着随身空间出声道:“小家伙,我是你岩伯啊,出来聊聊可否?” 这一幕,把围观众人给看懵了,都不知那究竟是何人,让一域的主宰如此郑重以待。 特别是紫衣青年,更是俩眼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 仨女的则是面面相觑,神情皆有些难名,眸中逐渐浮现出些许无奈。 原以为是个散修,本想擒下询问一番,再教训一顿便罢了。 现在倒好,没教训到人不说,保不齐她们都得被秋后算账。 “不出去,打死我都不出去,刚回家就有人要杀我,我得等父亲母亲回来跟你聊。” 对于岩帝的笑脸,天泪不禁撇了撇嘴,冷幽幽的话语,带着那么三两分郁闷,飘出了随身空间。 岩帝不禁嘴角一扯,侧眸看了看仨女的,又瞥了眼紫衣青年,继而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摸出了一把刀,道:“小家伙,来说说你要哪个的命,岩伯我帮你刀了他。” 此话一出,紫衣青年顿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恐惧与不安,霎时充斥了他的脸庞。 要说这里四人,谁最有可能被判死刑的,那无疑是他了。 反倒是仨女的,神色却是颇显平静。 浑身上下都可能被看光了,那人要还那般丧心病狂的话,她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是晨曦的爹?” 天泪眨了眨眼,扫量北域主宰的双眸,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古怪。 这晨曦的爹,咋越看越觉得与亦煌的气质,有那么几分相似嘞? 摸把凡兵出来说要刀几道星境,搁这逗他玩呢? 尤其是那表情,咋看咋像在哄孩子。 “不出去,要脸!” 岩帝静静伫立于空间外,就在他以为娃不会回应他时,天泪再一次开口了。 而他说出来的话语,则又一次让北域的主宰扯了嘴角。 要脸?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脸,在那次往人山门口撒了那堆玩意儿后,就没了吗? 还有这仨小妮子,虽然不知你干了啥,可看她们脸上的红霞,便知你小子绝对也没干啥好事。 “出来好不好,岩伯给你调解此事!” “不出……” “嘿你小子…咋油盐不进嘞!” “疗伤,不出去。” “好家伙,疗伤…你又跟谁干仗了?” 这…是一段扯淡的对话,杵在天地四方的围观群众,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此时此刻,包括仨女的与紫衣青年在内,心底皆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疑惑那个少年,究竟是谁,为何会让堂堂一域的主宰,帝境巅峰的存在,如此屈尊哄着。 一大一小聊到最后,天泪干脆没声儿了,被灵境意志强行拽下来,两股力量的撕扯,好悬没把他生撕。 “这孩子……” 岩帝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转头,对着清冷女子道:“咱还是传讯给天轩吧!” “已传讯了!” 云尊侧眸看向一方,浅笑一语。 此一语,让刚闭上眼的天泪,又豁然睁开了双眸,嘴角一瞬抽搐了几个来回。 天轩,他亲叔!! 降生那日,还抱过他呢! 这要来了,那他身份指定藏不住。 到那时,他一灵境四大子帝之一,帝境巅峰的存在,把人身子给看光了,想想…那画面不要太美好。 在外脸可以不要,在家里脸指定是得捡回来,再粘回脑袋上的。 站起身,天泪瞥了一眼空间外,二话不说,脚下时空道纹闪烁,一步迈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空间内。 认亲可以,可在这么多人围观下认亲,那绝对不行,特别是还有那仨女的在。 “嗯……” 瞅着眼前突然消失的空间,岩帝眉毛挑的老高,不由侧眸瞅向自个的岩帝城。 心中甚是好奇,这冰帝家的儿子,究竟做了啥亏心事,连亲叔都不愿意见。 “老岩,我宝贝侄子回来了,在哪呢?” 也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语声,在这片天地间蓦然响彻。 话音未落,远方天穹,便突兀出现了一条璀璨星河,席卷着耀眼的星辉,自天尽头横铺而来。 人未到声先至,世人闻声不由集体站直了,一双双锃光瓦亮的眼睛,在此一瞬,皆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 听那传来的话语,来人该是与岩帝相熟,且极有可能,是那少年家的长辈,一时间,众人都想瞅瞅,来人会是谁家的。 “咱…是不是把小家伙给坑了!” 岩帝瞧了瞧仨女的,又瞅了瞅那条星河,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云尊身上。 脸上的神色,咋看咋像在憋笑。 此刻,人走与不走,都已不重要了。 小家伙要的脸,真要没了。 云尊未有回应,只美眸之中,有丝丝笑意闪过。 万众瞩目下,一个粗旷青年,脚踏着璀璨光河,一步万里,自天尽头瞬息而至。 只是,待看清楚青年面貌后,围观世人却瞬间瞪圆了俩眼。 更有甚者,还闭起双眼用力揉了揉,而后再重新睁开。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揉,事实都在告诉他们,你们瞅见的没错。 “我若是没看错的话,那是南域主宰的弟弟,轩尊吧?” 有人怔怔的开口道,眸光不自觉的转向岩帝面前的虚空,神色带着些许呆愣。 “是的,你没看错。” “我若没记错的话,这位的侄子,好像只有那一位吧?” “是的,你没记错。” 槽!!! 寥寥几句对话,随之响起的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粗口。 许是气势太过恢宏,连带跨天而来的粗旷青年,都被吓得一激灵。 天穹上,仨女的眸光同样落在了岩帝面前的虚空上,神情整个异彩纷呈。 从呆愣到震惊,从震惊到无措,很好的向世人秀了一波,何为快速变脸。 轩尊,南域主宰的弟弟。 他口中的宝贝侄子,三人能想到的唯有一人,那尊名为天泪的巅峰帝,同时也是灵境的第四尊子帝。 全场最不平静的,当属紫衣青年。 此刻的他,该是无比庆幸,庆幸现在的自个,还能直挺挺的站在这。 第157章 亲叔 岩帝城外,在听到自个亲叔话语的一刻,天泪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哈哈哈哈哈!!! 万卷书笑的那个肆无忌惮呐! 许是觉得娃的脸还不够黑,他之虚影还晃悠悠的飘出了本源海,一整个就杵在娃的肩头上咧着嘴直乐。 天泪的脸黢黑黢黑的,凝视着杵在远方天穹上的亲叔,一口郁闷之气,愣是堵在心口上不来。 最后,娃索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抬手对着脸庞揉了揉,又给自个改了个样貌,顺带着把气息都换了。 做完这些,天泪才深吸了一口气,抱出小然然,转身朝着岩帝城走去。 先前那样貌与气息,是不能要了! 万一搁路上走着走着,碰到那仨女的… 那画面,他不敢想象。 至于亲叔嘛,还是得要的! 不过得等人少了,再去找。 “我宝贝侄子嘞?” 远方天穹,天轩立于虚天之上,眸光熠熠的环顾着四方。 “咳!” 岩帝再次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那啥…你宝贝侄子听到你要来后,跑了!” 小家伙明摆着躲着人呢,这若大摇大摆的说出去,保不齐会跟他闹腾。 “啥玩意…跑了?” 天轩眼皮跳了跳,斜眼看向岩帝,“不能吧,我他亲叔,咋还能跑了嘞?” “喏!你宝贝侄子不知道干了啥事,方才还被这三个小妮子追着打呢!” 岩帝笑了笑,眸光落在了仨女的身上。 天轩挑眉,同样侧眸看向了三女,张口就是一句,“他犯啥事了?” 岩帝城内,抱着小然然缓步行走的天泪,脚下不禁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待站稳,娃转头遥望向远方那片天地,脸上是大写的不忿。 啥叫他犯啥事了? 就不能是别人不讲理要追杀他么? “该说不说,还得是亲叔,虽然只抱了你那么一次,但是真了解你……” 万卷书咧着的嘴,压根儿没压下过,不是吹,今夜他脸都笑抽筋了。 的确,还得是亲叔,天轩虽然没与自个侄儿相处过,可侄子的秉性,他还是在一些传言中了解过的。 杀伐果断,是小侄儿出世至今,用一场又一场的厮杀血战,来告诉世人他是怎样一种性格的。 若是这三个小妮子先干啥傻事,那便不是自个宝贝侄儿被追着跑了,而是这仨小辈被一巴掌送走了。 “前辈!!!” 仨女的对天轩微微行了一礼,神色颇显尴尬。 为首的黄衣女子沉吟了一下,最终苦笑说道:“前辈误会了,子帝只是无意间惊扰了我等修行,不是什么大事。” 不说实情,是为她们的清誉,也是为那尊子帝的名声。 若在此说出来,甭管那是不是一场误会,被别人口口相传后,故事肯定都会演变出八百个版本。 “还别说,你宝贝侄子还挺……” 岩帝笑着传音道,神色满是意味深长。 可,话语才传到一半,他便猛然转头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声卧槽! “何事?” 云尊微微侧过脸,顺着他的目光,疑惑的看向了岩帝城。 天轩挑挑眉,同样寻着两人的目光,看向旁边这货的老巢。 “你家侄子出门踩桃花了吧?” 岩帝眸光悠悠,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方才的一瞬,有某尊恐怖存在,降临了灵境大陆。 且一来,便目标明确的直奔他的岩帝城。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奔谁来的。 “有这好事?” 天轩眸光一亮,想都未想,颠儿颠儿的奔着岩帝老巢而去。 眼神儿都摆的这么明白了,他要还不知道自个侄子在哪,那干脆回家洗洗睡得了。 岩帝嘴角直抽搐。 那特么一尊半步祖级的活死人,还是不受压制的那种,你管这叫好事? “回吧!” 云尊摇头轻笑,身影悄然消失。 “啧!” 岩帝啧了一声,目光转向三女的,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方才看了一眼你们来处,事情多少有些许猜测,今夜追了这么久,想来气也该出了吧?” 仨女的齐齐点头,脸颊又有红霞闪过。 早在见到塌陷的山峰,还有全身血呼啦的天泪时,她们便已知晓了大概。 之所以会追杀,纯粹是因羞耻,还有气不过人在她们面前装傻充愣罢了。 “如此,便退去吧!” 岩帝微微点头,又瞥了一眼紫衣青年,转身消失在了天穹。 “小子,以后长点心吧,想想今夜若换成东域那小子,你还能否站在此……” 半空中,只剩一声似有若无的话语,在青年耳畔无限回荡。 “晚辈谢主宰提醒。” 直到这时,紫衣青年才真正长舒了口气,今夜的命,算是保住了。 “走了?” “嗯,走了!” “人好像在岩帝城!” “那…走着?” “走走走!” 围观群众见人都散去了,个个面面相觑一番,机智的他们,扭头便冲向了岩帝城。 来都来了,不去好好瞻仰一番那位子帝的风采怎么行? “又来了!” 大街上,天泪一手抱着小然然,一手摸着后脖梗,不时的回眸扫视一眼。 知道那人会跟来,可没想到云境距此少说有几千个星域,竟还能这么快追过来。 “这才是真爱啊!” 万卷书也在探头往外瞧。 这些时日,他也想明白了,跟着娃的那人身上,估摸着有件混沌器傍身,否则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感知。 “算了!” 摇了摇头天泪也不再纠结,被跟着跟着就习惯了。 走在外面除了背后凉风儿一阵一阵的,其他的都还好。 抬眸瞧了一眼在天穹之上的亲叔,天泪缓缓没入了人流。 这亲叔还嫌他不够出名? ……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般这等话语,都是某些个人,半道劫财的所用。 今日的亦煌与晨曦,正好很适合当这某些个人。 而两人的面前,是一片迷雾重重,法则混乱,鸟不拉屎的荒地。 仔细聆听,隐约还能闻其中婴儿啼哭般的鬼叫声,以及迷雾中那些乱窜的黑影。 这地儿,还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名为:帝陨之荒。 “咱这…会不会嚣张了点?” 晨曦看着身旁立着的石碑,又瞧了瞧面前的禁地,小心肝属实是有点小慌。 “咱…这是奉命行事。” 亦煌坐于石碑之上,语气颇显深沉。 来此,可不是看风景的,而是他们奉了某俩人之命来堵门的。 来前,还给了这么一块石碑。 石碑上,苍劲有力的刻着二十个大字,无比醒目,乃打劫专用的行话。 “你们修道界的民风,都是这么……” 远处,墨雪看着扯淡的两兄弟,口中话语说到一半,一时竟不知如何形容。 “宇宙变迁,时代更迭,古来总有那么一些人,在引领一个时代的同时,也往修士的世界中,注入了某些风气。 他们…该是深受那些风气影响。” 风霓深吸了口气,一话说的语重心长。 “吾…很想一个眼神瞪死他们。” 幽幽的话语,传自禁地深处。 此刻,有那么十几道身影,正揣着俩手,眸光幽幽的注视着外边,不难得见,他们脸上的神色,是个顶个的黑。 刚说要把一些小兔崽子扔出去,外面那俩便来堵门了,这宇宙的某些个人,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瞪呗!不拦着你,到时候吾等十几个一块上路,挺好!” “吾…就说说……” “嘁!” 寥寥三两句对话,响起的快,沉寂的更快,话语中一个大大的‘怂’字,概括了所有。 “逗逼!!!” 虚幻世界内,离殇三人侧眸瞅了一眼,便自顾自的回眸,瞧向了面前的水幕。 相比于这里的堵门,他们还是更稀罕,外宇宙某尊转世人皇一天三顿打的生活。 明明是灵族带着记忆投胎去的,却为人族抱起了不平,你说神不神奇? 第158章 外宇 “说好的,这顿我来。” “行行行,你来,我打晚上那顿。” 只见,水幕中映出的是天泪三人狗狗祟祟,手握着棒槌,搁草丛里探头探脑的身影。 三人的不远处,则是一道身着粗布麻衣,走路带风的少年。 少年,名为伏羲,乃人族气运所钟者。 不过,相较这一层身份,他们更在意那货前世的身份,妖族的羲皇。 当年那货所在的妖族,为了以人族祭炼一把剑,好悬没把整个人族给屠光了。 如今又转世为人,也不知道人族气运哪根筋搭错了,竟会钟于那货。 反正他们听闻那事儿后,是忍不了。 俺们前身虽是灵族,可跟人族的关系不要太密切。 一个师父是人族。 另外两个媳妇也是人族。 加上分魂投胎之后还是个人族。 这不好好招呼那个叫伏羲的一下,都对不起他们这分魂投的胎。 “咱还是把他宰了吧!” 亦煌对着手中的棒槌哈了一口气,拎出一块抹布擦了擦,幽幽话语带了几分森然。 “俺们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跑得过他那个圣境的妹,你尽管宰,不拦着你。” 天泪与晨曦齐齐斜眼。 那个叫伏羲的投胎到人族十来年了,这货至少有十年,在想着如何把人给宰了。 “都说好几次了,怕啥,上面不还有个强收咱为徒的老登嘛,让他顶上,一男的若干不过一个女的,那他干脆把手里那几柄剑扔茅坑里得了。” 亦煌撇撇嘴,同样斜睨两人。 “你他娘的还真孝顺。” 飘渺天穹之上,一青年俯瞰着蹲在草丛里的三人,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那你宰吧!” 天泪翻了个白眼,拎着棒槌摸向了伏羲身后,宰不宰人的先放一边,反正这人的一顿打是逃不掉的。 来这百来年了,脑袋瓜灵光的他,早已琢磨出了一个方法。 一个可以借前身所感悟的道,强行拔高这分魂转世身修为的方法。 到时候那伏羲所谓的妹妹真要来了,他随时都能带人跑路。 至于跟人妹妹碰一碰,原谅他刚来的时候没见识。 这个宇宙的圣境有天道加持,猛的有点儿不着边际,他真干不过。 “说到底,还是修为太低了啊!” 亦煌叹了口气。 两个宇宙的体系皆修,乃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他净在灵星境徘徊了。 因两个宇宙法则的不同,他们若要在这个宇宙踏足修行路,需得自开体系。 而这个宇宙呢? 供凡人修炼的方法不是没有。 只是,在他们了解完整套体系后,那坑爹方法便被他们团吧团吧,扔犄角旮旯去了。 他们眼界多高啊,一眼便瞧出这体系是个坑。 凡境修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这四个阶段听着挺玄乎,换算下来却相当于他们宇宙的灵星境。 别看他们原宇宙的星辰体系,平日里是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往上喊,可真要细分下来,其中门道多着呢! 就说尘星境吧! 修炼的初境,须以功法为引,在体内感应出尘星之光,而后于外界纳入灵气,点亮那一颗微小如尘埃的虚幻星辰。 尘光聚灵,以灵蕴体,以体凝星。 初境的这三个阶段,便包含了本源、肉身、还有灵力的修行。 到凝星境更要纳天地五灵,继而将虚幻的星辰凝虚为实,初开本命体星。 其后的境界,还需蕴养星辰灵性,凝聚本源灵脉,衍星辰之灵,蜕变神魂,刻印法则,悟己身之道,创己身之法…… 一桩桩一件件,可不是简简单单喊个境界名儿,便能办到的。 “知足吧,至少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可以往上奔呢!” 天泪话语悠悠。 话落,也没再管亦煌搁那惆怅。 初心不改的他,一心只想把那个叫伏羲的人,摁地上正儿八经的捶一顿。 “嗯?” 前方,少年伏羲走着走着,眉头蓦然一皱,行走的步伐,不由微微顿住。 人呐!就不能习惯某些个事,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却想逃又不能逃。 天泪见状挑眉。 这会儿,他倒是不偷偷摸摸了,直接大摇大摆的拎着棒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痞气十足的朝着人走去。 伏羲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中,透露出的是早有所料之色。 十年了,一天三顿打,顿顿很及时,他都成习惯了。 “来吧!” 盯着迎面走来的天泪,伏羲语气颇显淡然与平静,接下来的一整套动作,更是熟练无比,转身抱头蹲下是一气呵成。 老实说,他是想逃的,可理智告诉他,还是老老实实不逃为好。 不逃的话,是挨一个人的打。 逃的话,三个人围殴妥妥的。 虽然现在是一个人,可他一旦有要跑路的苗头,其他两个不知道蹲在哪儿的孙子,指定会蹦出来三挑一。 砰!啊! 天泪倒也不客气,棒槌高高抡起,而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招呼。 当然,他们可不会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成天打人玩,以法则给这老小子淬炼体魄才是重点。 三人现在虽然是人族之身,可终究是带有前身灵族的记忆。 种族之情不是说投个胎,改变个躯体血脉便能放下的。 他们能为人族遮风挡雨,抵抗外界种种,却不会去干涉人族的内部发展。 所以说,真正能带领人族走向未来的人,还得是这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不经历一番风雨,怎能扛起人族的一片天。 人族的气运正在被窃夺,身为人族气运所钟者,你得支棱起来,给我人族开辟一个光明的未来……” 天泪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叨叨个没完,小词儿整的那是一套一套的。 力求在人前世记忆还没恢复之前,先把人给忽悠瘸了。 啊!唔!啊! 伏羲只顾抱着头,一个劲的惨叫。 至于某人嘴里的话,他都听多少年了。 每逢打他,三人嘴里便有这番话,整的他夜晚睡觉,都能梦见人在他耳畔念叨。 “啧啧!” 立于缥缈之上的青年,不禁唏嘘咂舌。 遥想昔年,下面那个叫伏羲的,也是令天地万族敬畏的先天大能。 如今混的,那叫一个惨呐! 唏嘘之余,青年又抬头,将目光投向天外的一座宫阙上。 那里面,住着一个圣境,乃是伏羲的妹妹,也是人族的创造者。 只不过,此刻里面的人,该是有点儿上火,彻骨杀意都飙他这来了! “女娲师妹,何必这般动怒。” 青年无奈摇头,拂手将席卷向三个小崽子的杀意阻挡住,继而淡笑道:“师妹该是看的出来,你兄长除了受点皮肉之苦外,同样获得颇多好处。” “通天,你若舍不得管教你这三个徒弟,本宫不介意亲自帮你管教。” 天外,有一声缥缈话语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师妹,本座就指着他们撑门面了!” 青年一笑,语气虽温和,但看向天外的双眸,却带上了些许郑重。 · 咳咳,40章有稍作改动,不要介意哈,当时写的时候境界还没细致划分出来,就想着哪个境界名对哪个境界名了。 ╮(╯_╰)╭ 真要细细划分对应的话,那得大刀阔斧的改很多,所以还是等写到那段的时候我再烧烧脑,来给细致的对应一下。 当然,前提是书友能坚持到那时候。 ( ̄▽ ̄) 嗯…还有洪荒剧情不多,只是后面分魂转世身有剧情需要。 第159章 俩唯心的 “哼!那便管教好你这三个徒弟。” 冷哼声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周身光华萦绕,风华绝代的倩影。 “师妹不能只盯着你兄长受的皮肉之苦,却忽略他得到的好处吧!” 青年笑看着来人,话语悠悠。 “三个后天人族,本宫很想知道,他们有何不凡之处,能让你一尊圣人在此守候百余年。” 女娲俯瞰着天泪三人,双眸不由微微眯起,眸中有寒芒闪烁。 “收起杀意吧,你杀不了他们!” 青年无奈摇头,挥手蒙蔽了此间天机,继续说道:“师妹不妨仔细看看,本座这三个徒儿的本命气运。” “嗯?” 闻言,女娲眸光不禁一凝,仔细凝视起了天泪三人的气运。 在她的注视下,天泪三人的身后,有一道雄武的人影,缓缓勾勒而出。 人影通体虚幻,静静伫立于三人身后,自远处看,神色还颇显木讷。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好似平平无奇。 “怎么可能!” 然而,当女娲见到虚影的那张脸时,一颗心却猛然一颤,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这下,师妹还要动手吗?” 一旁,青年悠悠出声,语气颇显诡异。 下面那道虚影,看似平平无奇,无霸天绝地的威压,更无气吞八荒寰宇之势。 但…那却是实打实干遍混沌无敌手,生生在混沌中劈开一个宇宙,最后,力竭而亡的一尊至高大神。 同时,那也是他的父神。 其名为:盘古。 “究竟他们是三清,还是你们是三清?” 豁然侧眸看向青年,女娲的美眸中,满含的是困惑与不解。 盘古气运,乃盘古的后裔才有。 就如旁边这位,乃盘古开天陨落后,部分元神所化,因此拥有了盘古气运。 可下面三人呢? 货真价实的人族,还是后天的。 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时,她自己都没诞生,更别说这由她创造出的人族了。 任她如何想,都想不明白那三人哪来的这等气运? 甚至,看他们身上的气运,比之旁边这位还更加完整。 这事儿若传出去,让如今洪荒上的另外两个盘古后裔,情何以堪? “现在,他们才是三清。” 青年微微摊手,脸上颇多苦笑。 以前他同样是有俩兄弟的,一身气运也跟如今下面这三个差不多。 现在嘛! 只能说不提也罢…… 见此,女娲识趣的不再开口,显然知晓咋回事儿。 天穹上的对话,兄弟三人浑然不知。 特别是亦煌与晨曦,已是从怀中,摸出了两个灵果,准备来个边吃边看戏。 “你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还是摇人吧!” 亦煌眸光幽幽。 来此百年,多少探究到了一些隐秘。 许是外来者缘故,他们看得更清楚。 天道之下,乃是一场笼罩众生的棋局。 天地万族的生灵,也不过是受圣境随意摆弄的棋子罢了! “摇谁?” 晨曦啃了一口手中灵果,一话回的有点儿含糊不清。 “那三个老登是指望不上了,你说咱给人主立个像,试着呼唤他的意志过来咋样? 好歹都是人族,这宇宙的人族混成这熊样儿,他不能不管吧!” 亦煌缓缓说道。 “宇宙相隔不知多远呢,你确定管用?” 晨曦微微侧眸。 红尘宇宙的人族人主,早已在几千万年前化为了冥冥意志,永驻于人族气运之中。 仅仅立个像,便想隔着遥远宇宙,将人主意志唤来,扯淡呢? “试试呗,实在不行再把九荒女君,玄灵魔主,天池女帝,扶摇天女的石像都立起来,总有一个能回应。” 亦煌耸耸肩,又随意的报出了一串尊号。 无一例外,皆是原宇宙的人族强者,保底祖帝境的古老存在。 还在按着人揍的天泪,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亦煌的俩眼,好似在说:‘你搁这报菜名呢!’ 旁边,晨曦不由上下扫量起了亦煌,眼神儿满含着意味深长。 严重怀疑,这货是个隐藏极深的色胚,一连串尊号报出,无一例外全是女至高。 “我故意的。” 亦煌抿了一下头发,给了晨曦一个迷人的小眼神儿。 色胚,不存在的。 说出这些尊号,是为逗乐,也是给自个三人上一层迷雾,同样是给某尊圣境心里,留下一颗琢磨不透的种子。 前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方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们仨可感受的真切。 “外来者?” 事实也正如三兄弟所想,此时天穹之上的女娲,看向三人的眸中,已带上了些许惊疑不定。 青年笑而不语。 似已知晓下面三个小崽子的来历。 “回去后再好好琢磨一番吧!” 天泪也不再揍伏羲了,随手扔了手中棒槌,缓步回到了兄弟俩的旁边。 “不用琢磨,我步骤都想好了,先立石象,再于人族之中传诵他们在原宇宙的光辉事迹,就不信摇不来人。” 亦煌拍拍屁股站起身,话语颇随意。 此法,他琢磨好久了。 奈何这百年,除了自开体系便是修炼,压根儿腾不出时间来干这些个事。 如今再不把这事提上日程,以后估摸着就没这时间了。 “你决定便好!” 天泪点点头,没在琢磨此事,转而看向晨曦,询问道:“你前路推演的咋样了?” 晨曦被问的一怔,待反应过来,不由轻笑道:“前路已明确,届时需燃烧所有,于战中开拓前路。 成…则能以战意铸就不灭战躯,化出不朽战魂,败…则身毁道消。” 风轻云淡的一番话,在青年跟女娲听来,与寻死无甚区别。 青年更是眼皮子直跳,修炼道路何奇多,非选一条不要命的? “此法怎样?” 晨曦看着俩表弟,一脸的笑吟吟。 来此宇宙轮回后,他们三人都各自踏上了另一条路。 一条有别于前身的道路。 万物之道,是亦煌此身所修。 万物源于天地,天地始于混沌。 混沌演万物,万物化混沌,两者虽不同,却殊途同归。 心灵之道,乃是小表弟所悟。 继造化诀这门蛮不讲理的法之后,又开创了一门无赖法的雏形。 他自个则修了战之道。 欲以此道铸战躯,化战魂,以战意为力量源泉,战意不灭则人身不死。 “这路子好,玩脱了早死早超生。” 亦煌上下打量着旁边这货,满脸的唏嘘啧舌加惊叹。 这货的这条路,不说霸天绝地吧,那也是绝无仅有了。 一不留神没命的法子,试问寻常修战之道者,哪个敢这么干? “想法够清奇,我很想知道,这路子最终证道之后,能否摁着古月的古尊打?” 天泪蓦的问了这么一句。 口中的古尊,不是别人,乃是原宇宙师父为给他出气时,打的那个。 很显然,哪怕身在外宇宙,娃依旧是那个记仇的主。 “那…就要看他的战之道是咋悟的了!” 晨曦轻笑,话语回的很含蓄。 不是吹,一旦他以此法成帝,届时甭管古尊的战之道怎么悟,都只有挨虐的份。 无他,此法太过于霸烈,是纯粹战意及战力的体现。 “啧啧!一个力之道劈出的世界,整出了俩唯心的。” 水幕前,离殇又是摇头又是啧舌。 亦煌还好,毕竟两道殊途同归。 其他两个嘛,多少是有点对旁边这位,贴脸开大了! 第160章 找刺激 “笑吧!憋久了容易肾虚。” 壮汉嗡声开口,眼神儿还左右斜视着旁边俩贱人。 “不笑了!” 玄衣中年摆摆手,笑一夜了,再笑就有点儿不礼貌了。 “行了,别郁闷了!" 离殇一手搭在壮汉的肩膀上,悠悠笑道:“要不让某个货把你那十几个小崽子,给捞过来?” “嗯?” 壮汉挑眉,“你确定?” “确定,能不确定嘛!” 离殇咧了咧嘴,“我们这放三个过去,成长起来能把你那掀个底朝天,你那十一个小崽子过来么……” 话语说到一半,离殇便没了下文,不过意思嘛,却让壮汉和玄衣中年瞬间秒懂。 正因秒懂,壮汉的脸才又一次黑了个顶透,这贱人,句句捅他的心窝子。 关键还不好反驳,他那十一个小崽子,旁边俩贱人都有目共睹,纯纯一群没带脑子的莽子。 玄衣中年失笑摇头,未再与两人扯淡,而是目光微移,望看向了宇宙各方。 某个小子报出的一连串尊号,真给人招出魂来了。 祖帝境,不只修为高,能耐还大着呢! 哪怕隔着大半个混沌,只要有人思及真颜,并唤出尊号,其都能循着因果生出感应。 嗯??? 宇宙边荒,不知道捣鼓啥的天梦四人,皆在此一瞬抬起了头,望看向了宇宙各方。 映入了他们眼眸的,乃四道自犄角旮旯处投射而出的女子虚影。 远远眺望,四女虽是虚幻之影,却个个有绝代的风华,美得如梦似幻。 “因果线直穿外宇宙,那仨货想干啥,咋摇起了人族的祖境?” 天梦低声喃语,眸光微微一闪。 祖帝境能耐大。 天道境能耐更大。 某人报出了一连串尊号,不只招出了人祖帝境的虚影,同样还让他们窥看到了冥冥中的因果。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在这片过去的时空,哥四个皆被宇宙之灵所限制,外边又有混沌三境蹲着,他们难以窥看到更多。 “要不,我去瞅瞅?” 天道境嘛,除了能耐大,胆还很肥呢! 明知宇外有混沌三境蹲点,天梦依旧想出去瞧瞧,顺便找点刺激。 “放心去吧,你死了我们会替你收尸的。”紫夜摆摆手,眼神儿都懒得给一个。 “你上路吧!” 方诺倒是给眼神了,可说出来的话嘛,却是不怎么对味。 莫磊轻瞥了一眼,继续干着自个的事。 天梦斜了眼俩货,旋即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跨越边荒的无尽时空,瞬息降临了宇外混沌。 “这……” 边荒一处,造化之主等九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宇外混沌呐! 那他娘可是有堕落大道蹲守的,即便是天道之境,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此时,紫夜三人已缓缓停下了手中动作,俩眼直勾勾的盯着宇宙之外。 不出意外的话,某人要挨巴掌了! 轰! “哎呦喂!毁灭大道…he…tui∽” 果不其然,沉闷的巨响,伴着一声霸气侧漏的大骂,霎时透过宇宙壁垒,穿过无尽时空,传入了众人的耳畔。 嗖! 前后不过一瞬,天梦的身影,又回到了宇宙边荒上。 只是,此刻的他,别提有多惨了! 浑身遍布可怖雷霆不说,整个人也只剩下半边淌血的身躯。 与此同时,还有道道诡谲纹路蔓延,刻入了他的神魂,极尽荼毒他的神与灵。 噗! 这口血,天梦吐的霸气侧漏。 无缺的混沌三境,就是他娘的霸道。 仅是一个照面,便差点送他去见往昔的老相好。 “啧啧!牛逼啊!” 方诺三人齐齐上前,口中啧舌不断。 “真特么刺激。” 天梦咳了一口血,体内万千法则涌动,强行稳住了溃散的躯体。 紫夜三人见状,也不管人身上撕裂的雷霆,当即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嗡! 周身神华刹那绽放,三人体内各自的法则,顷刻顺着手臂,涌入天梦体内。 咕咚∽ 造化之主等人暗自咽了一口口水,饶是祖帝的心境,此时此刻都倍觉心惊肉跳。 “人才啊!” 离殇三人唏嘘不已,宇外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楚,简直无法无天的说。 某人才的一口口水,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当场让那条毁灭的大道暴走。 要不是腿脚麻溜,只怕那货就不是崩毁半边身躯,遭神魂侵蚀这么简单了。 嗡! 蓦然间,天梦体魄骤然被绚丽仙霞笼暮,蓬勃浩瀚的生灵之力,极速蔓延向他的全身,欲强行修复他的伤躯。 天梦微微垂眸,看向了这个体内世界,眼皮子不自觉一跳,“停手!” 紫夜三人眉头齐齐一皱,涌入其体内的法则,猛然一滞。 “媳妇儿,你继续沉睡,我没事儿。” 天梦麻溜开口。 这若是说慢了,是会出大事的。 万道法则于他身躯上交织,可是会激荡出某种力量的。 若一不留神儿撞上,那他媳妇估摸着会比这会儿的他还惨。 随话语落下,蔓延向天梦全身的生灵之力,这才有所停滞,旋即缓缓消散。 紫夜三人未再耽搁,体内法则翻涌着,继续灌入了这货体内。 真烦,疗个伤都得吃一口狗粮。 “论古今人才,还得看今朝。” 缥缈之上,宇宙之灵唏嘘啧舌。 天道境便敢去挑衅混沌三境,饶是他,都不得不给那人才竖起个大拇指。 最重要的,那人才还在混沌三境眼皮子底下,成功搞了点小动作。 唏嘘完,宇宙之力有抚手,加固了这方整片宇宙的壁垒。 某人才挑衅完,倒是拍拍屁股回来了! 而那条被挑衅的堕落大道嘞,哪是那么轻易肯善罢甘休的主。 这不,正在发疯般的轰击壁垒呢! 毫不客气的说,那人才的口水,比他娘的混沌一击伤害还高。 加固好自个的地盘,宇宙之灵伸了个懒腰,微微抬眸望向了宇外一方。 幽深的眸光,穿越了无尽混沌,透过无数宇宙,最终落在了天泪三人的分魂化身上。 某些个小兔崽子呐! 就是不让他省心,嘴皮子上下一碰,啥事都给抖露了个干净。 完事儿,因果还得他帮忙遮掩。 某个贱人呢,同样是嘴皮子上下一碰,又得他去捞人。 堂堂混沌第三境的存在,如今竟混成干杂活的,当真人心不古啊! 唉声叹气了一阵,宇宙之灵还是隔着混沌,一念将那片宇宙所有的不合理,给掰成了合理的。 顺带着从那的岁月长河中,捞了点土特产回来。 “事给你们微操了,瞒不瞒得住那娘们,我可不敢保证。” 一切做完,宇宙之灵带着十一个土特产,闪身入了某个贱人的轮回时空里。 “一个小破宇宙而已,那娘们还能脑抽的醒过来,专门看一眼那地不成……” 离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等她真正苏醒之时,估摸着三个小子早就不存在此间混沌了!” 第161章 朝死了练 “松口,给我松口,嗷嗷嗷……” 山林间,老树下,生命分身嗷嗷直叫的甩动着右胳膊。 再看他的胳膊上,一只红色狐狸正用它那锃亮的牙口,死死咬着他那甩动的手臂。 “你再不松开,我…我把你烤了嗷!”娃凶巴巴的开口道。 疼,太他娘的疼了! 也不知这小红狐牙口是咋长的,咬人贼疼,饶是生命分身的肉身防御,被咬后都是一阵龇牙咧嘴。 听到这话,小红狐非但没松口,反而咬的更紧了,灵动的狐眼中,似还有两朵小火苗在跳动。 “我召唤你出来也算救了你,还好心好意给你查看伤口,你还咬我,有没有良心?” 天泪扯了扯嘴角,另一只手薅着狐狸的后颈皮,可劲的往外拽。 本体对疼痛麻木了,他这生命分身还没呢,被咬的这一会儿血没见多少,疼痛倒是实打实的。 小红狐依旧死咬着不放,狐眸中流露的满是羞耻与不善。 天晓得她醒来时,是怎样一副场景? 她一只母狐狸,昏迷时竟被一个男人提溜着后腿,上下左右的扫看,这让它化为人身后怎么见人? “算了,不理你了,爱咬咬吧?” 一人一狐僵持良久,最终还是天泪愤愤然的放弃了挣扎。 爱咋咬咋咬吧,疼久了就习惯了。 大不了之后他把手给剁了。 小红狐可没管他说啥,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整只狐就挂在娃胳膊上。 天泪撇了撇嘴,拿出一个玉瓶,以元力引出了一小团水球,缓缓融入了狐狸的那些伤口之中。 天可怜见,刚才是真给这只小兽,或者说是妖在查看伤口。 随水球融入伤口,小狐狸那满身的伤痕,肉眼可见的愈合着,短短不过片刻,它身上便再不见一丝伤痕。 ‘嗯?’ 小红狐眨了眨眼睛,咬着娃的牙齿,不由微微一松,心下有些诧异。 “不得不说你命真大,都被那团鬼东西打的半死不活了,竟还能撑着一口气回应召唤。” 随手收起玉瓶,天泪低声嘟囔道。 话落,也不管小红狐是啥个反应,娃自顾的迈开步伐,继续上路了。 自此路而去,正好是那个传承秘境,到时进去溜达溜达,看有没有机缘可寻。 待秘境结束后,再拐个弯儿去那处各国交汇之地历练。 小狐狸眸光微闪,干脆松开了嘴,默默跟在娃的身旁。 天泪轻瞥了一眼,揉了揉手臂。 本来想召唤只坐骑的,结果召唤了的一个麻烦不说,与他缔结契约的这只妖,脾气还不小。 思绪及此,娃不由又想起了昔年帝陵内,死皮赖脸跟着他的另一只狐狸。 那只狐的产地,好像是北域妖森来着。 他在想,要不要用这只母的,去那换一只公的,能坐的回来…… 小红狐抬眸,盯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娃,迈动的四条腿,不自觉的放缓了。 它总觉这人类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察觉到小狐狸的戒备,天泪不由甩了甩脑袋瓜,收回了纷飞的思绪。 一不留神儿差点想着去搞事了。 一只普通灵狐,去换一只紫月天狐,他脸还没那么大。 保不齐上一秒他敢说出来,下一秒便会被追着满天下砍。 垂眸盯着小狐狸,天泪脚步一顿,缓缓蹲下身,一脸好奇的问道:“你境界不低,伤又恢复了,应该能说话了吧?” 小红狐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悠闲的甩着毛茸茸的尾巴。 脸都快丢没了,能说话也不与你说。 见状,天泪撇了撇嘴,凶巴巴的吓唬道:“你要不是只妖,我把你烤了!” 这回,小红狐狸连白眼都懒得给一个,径直的往前走着。 娃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起身,随之迈步。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再次构建个召唤法阵,把这玩意儿重新给塞回去。 可惜,他这身外身无法做到。 其后的一路,天泪再无言语。 不知何时,娃又往身上添了三十几件残破帝兵。 这回,他未再刻意去掌控身上重量,四十几万斤的压力,一股脑的全压在了身上。 蜿蜒崎岖的山路,也因他每一步的踏出,陷出了一个个坑洞。 前方,小狐狸已是不止一次回头,眸中异色尽显。 活了上千年,头一回见修炼这般生性的,也不怕把自个的根基给崩毁了。 嗡! 伴随虚空一声轰鸣,滚滚元气顿的自天泪头顶垂落,没入他的体内。 没错,娃又给自个上了一层强度。 顶着四十几万斤重量的同时,还暗自运转了亘古圣灵诀,极尽吸收着元气修炼。 ‘疯子!’ 小红狐瞪大了眼睛,眸中的异色,逐渐被惊骇所代替。 顶着那般重量,竟还敢运转功法修炼,若是体内力量因外力压迫出了岔子,届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的天泪也不好受,额头青筋直冒,嘴角已有丝丝鲜血溢出。 倒不是他体内出了啥岔子。 纯粹是因为身上的重量,跟体内元气的挤压与冲刷,如此双重压力之下,再扛造的躯体,也遭不住他这么整。 “实在不行,让那些小兔崽子出去后,给他科普科普具体的修炼流程吧,这畜牲般的练法,吾着实有点看不下去了!” 此一话,传自帝陨之荒深处。 显然,连禁地中的存在,都看不下去娃这畜牲般的修炼方式了。 “你以为外面那两个小子,真就是单纯来外面堵门的…” 有一女子出声回道。 “啧!” 最先开口那人砸了砸嘴,没声儿了。 其实,连他们禁地里的这些老家伙,都开始有点儿好奇,那不过十五之龄的小子,儿时究竟经历啥了? 无论是那本体,还是这身外身,不要命这点,在那小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时间悄然流逝。 是夜,沫着漫天星辉,天泪终是在一片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继而,娃又燃起了一堆篝火,架起了一只不知从哪逮的兔子。 修炼归修炼,饭还是得吃的。 境界高时吃不吃饭倒是无所谓,可他现在境界低啊! 扛着那么大压力走了这么久,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加上嘴角又溢血不断,没因为贫血倒下,都算他气血雄厚了。 第162章 夜 山林的夜,甚是宁静。 天泪安静坐于篝火旁,一手托腮,一手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手中的木棍。 时不时的,他还会捏碎那么几颗丹药,撒在那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上。 小红狐趴在一块石头上,俩眼直勾勾的盯着某娃手上烤兔肉,嘴里不自觉的还咽了一口口水。 “你这境界,不用吃饭了吧?” 天泪微微斜眼。 兔子就这么点大,要是跟这狐狸一起吃的话,那进他嘴里的肉,别说填饱肚子了,够不够塞牙缝还两说。 闻此言,小红狐顿的咬牙切齿。 她不是人,这狗男人比她更不是人。 什么叫她这境界不用吃饭? 被这狗男人召唤来之前,她一天四顿没一顿落下的。 天泪微不可察的把兔肉往边上挪了挪。 抬手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些糕点果茶,糖葫芦啥的送到了小红狐面前。 “喏,你吃这些,这些可比我烤的兔子好吃多了。” 饿了这么久,今夜就想吃口热乎的,要他跟这狐狸分食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红狐连看都没看那些玩意儿。 此刻的她,很想咬死这人类,烤肉的味儿都勾起她的食欲了,结果让她吃这些…… “爱吃不吃…” 天泪干脆没搭理小红狐了,甚至还护食的给自个挪了一下位置,用身体挡住了狐狸的视线。 “你……” 见此,小红狐狸被气的话都出来了,有那么一两瞬间,还隐隐有化为人身的征兆。 不为别的,就想把这狗男人摁地上,正儿八经的锤一顿解解气。 “诶,会说话了!” 天泪挑眉,登时回过头。 “哼!” 小红狐冷哼一声,转身入了幽暗山林,吃不到她还不会自己抓嘛! “嘁∽” 天泪不以为意,继续翻烤着手中兔子。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未闲着,拂手拿出了一幅画卷。 乃是萧夜所赠的那幅,好几次想看都被臭书阻止了。 此时正好没人,他得好好瞅瞅里面究竟画了啥,这么见不得人。 啊! 元力托起画卷,天泪大手一挥,很是潇洒的把画卷给摊开了。 随画卷的摊开,其内顿时传出了声声不怎么正经的叫声。 “嗯?” 不谙世事的娃,闻之不禁挑起了眉毛,这声音咋听着不对嘞? 好奇之下,娃不自觉的正了正身子,仔细瞧起了画中的两道人影。 然而下一瞬,当看清楚画中不着寸缕的两人后,天泪腾的一下脸红了。 嗖! 面红耳赤的他,麻溜将画卷扫入了随身空间,完事儿还做贼心虚般看了看四周。 打死他都没想到,有人送见面礼会用这玩意送,还让他给碰到了。 恰逢这时,小红狐虚托着一只兔子回来了,迎面就对上了娃那不知所措的目光。 不难得见,她看向天泪的眼神儿,满含了莫名之色。 注意到小狐狸这眼神儿,娃继本体心死之后,身外身的心也死了。 虽不知男女之事为何? 可娃却知道何为羞耻啊! 方才的一幕,天泪百分之百确定,这狐狸瞧见了! “帮我烤了!” 小红狐把托着的兔子放在天泪面前,语气略显平静。 “呃…哦哦!” 满脸写着尴尬的天泪,登时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插。 麻溜拎起小狐狸托来的那只兔子,迈开腿跑开了,像极了落荒而逃。 小红狐甩了甩尾巴,重新趴上石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闭眸的一瞬,眼中似还有笑意闪过。 方才一幕,她可看完了全过程。 “萧夜!!!” 另一边,天泪拎着手中的兔子, 大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神色精彩纷呈。 此时此刻,他很想把那个叫萧夜的,拉过来活活掐死。 哪有人送这玩意儿的? 难怪说得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看。 这要是在人群扎堆的地方打开,妥妥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还有臭书…… 天泪越想越气,连带给兔子扒皮去毛的力度,都大了不少,仿佛手上的不是只兔子,而是某本书。 等着吧,他指定是在某只狐狸那,混上流氓二字的标签了。 事实证明,脸皮还没练到家的娃,真有点儿撑不住这场面。 “老大∽” 蓦的,一道呼唤自天泪身旁响起,话语声沙哑,乍一听,如似在叫魂儿。 思绪飘飞的娃,被冷不丁这么一唤,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中兔子给扔出去。 待侧头一看,天泪长舒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出声道:“你就不能提前通知一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咳咳!我要是通知完老大你,恐怕此刻灰都不剩了!” 再看娃身侧,已悄然出现了一道浑身伤痕遍布,且在不断往外冒黑气的人影儿。 “你这…咋整成这惨样儿?” 天泪上下打量着人影儿。 来人,是他七大分身中的一个。 不过此刻让他看不懂的是,这货咋浑身上下库库冒黑气嘞! 打眼一看,伤势还不轻。 “我缓会儿,等会跟老大你说。” 黑气分身一屁股坐在本尊身侧,一话说的有气无力。 说话间,身上伤口又崩开了一些,刺目鲜血不住的往外淌。 “真惨!” 天泪眼皮子抖了抖,赶忙掏出几瓶疗伤丹药,扶手以元力引出,而后一颗颗的捏碎,打入其体内。 这分身指定是被人群殴了! 伤口上肆虐的杀意,气息多的让他都数不过来。 小红狐闻声而来,待见分身的惨样后,瞳孔不自觉就是一缩。 这还是个人吗? 浑身上下没一处完整的,且那些伤口上萦绕的杀意,强到令她心颤。 “接受了一个叫死灵圣尊的传承,又在众多势力强者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一道完整的死亡法则,没死都算我血条厚了!” 缓了一会,黑气分身咧咧嘴,三言两语概括了自个的经历。 “你不会摇人?” 天泪扯了扯嘴角,“再不济你把修为提上去,以雷劫劈他们啊!” “摇他们能顶啥用,成千上万的修士追杀,摇他们去挨揍吗?” 白了眼自家本尊,黑气分身继续道:“还有把境界提上去,老大你确定没问题?” “有啥问题,大不了本体挨一刀,从小到大来的刀还少吗?” 天泪一撇嘴,手中动作未停,又从一个玉瓶中引出一团水球,融入了那些伤口之中。 事实证明,放分身出去的决定,他做的无比正确。 这不,才多久的时间,这货便得了不小的造化,不仅塑出了真身,蜕变了灵魂,还得到了一个吊炸天的体质。 “嘿嘿!” 分身嘿笑一声,不再言语。 能逃掉,为啥要遭雷劈。 本尊受的罪够多了,难得消停,他们没必要再给自家老大再招麻烦。 大不了人死鸟朝天,意志重归造化诀中,过段时间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第163章 接了一口黑锅 天泪似看出了这货的想法,不由再次没好气出声,“你们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意志,无需受我所限。” “好!” 分身摆摆手,一话回的干脆。 话落的一瞬,他便麻溜闭上了双眸。 这货的不以为意,让娃不禁微扯了嘴角,旋即也不再多言,专心的为其疗伤。 小红狐在一旁默默看着。 她究竟是来到了怎样一片世界? 动辄便是成千上万的修士追杀,听得她倍感震撼的同时,也心惊肉跳,都无法想象那等场面,会是何等的浩大。 在她的世界中,修士虽说也有大把。 但,因一人而聚集上万修士的,还真没出现过,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好了,自行恢复。” 片刻后,天泪拍了拍俩手掌,收起了摆在地上的丹药瓶,起身重新去给小红狐处理兔子了。 “谢谢老大。” 黑气分身咧嘴一笑,寻了一棵老树靠着坐下,而后屏息凝神,全力运转着造化诀。 “恢复了告诉我是哪些势力。” 天泪这句话,说的头也不抬。 语气嘛,也是不急不缓。 可小红狐却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此一瞬,小红狐看向娃的眼神儿都变了,这看似人畜无害的人类,竟让她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天泪轻瞥了一眼,随手把料理好的兔子,还有自个那只半生不熟的,给一并架到了篝火上。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小红狐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了石头上趴着。 反正被召唤之前跟人缔结了契约,既来之则安之吧! 夜色下,篝火熊熊燃烧。 天泪坐在篝火旁,可谓兢兢业业弄吃的,被分身那么一打岔,现在连自个肚子都在抗议了。 不久后,沁人心脾的烤肉味,夹杂着缕缕丹香气,慢慢飘向了周遭。 幽暗山林中,因这股香气,亮起了一双双或绿或白的眼睛。 野外嘛,野味多的是。 加上娃又在兔肉上撒了丹药,飘散的香气,勾起一些野味的注意再正常不过。 小红狐见之,默默放开了自个的气息。 独属高阶灵兽的气息,瞬息的便让那些只有本能的野味退避。 “诶?” 天泪蓦的侧眸,神色诧异。 这小狐狸身上,竟有一股灵族独有的气息,可这…明明是只妖啊! 难不成是灵族与妖族的混血? “你是妖族还是灵族?” 忍不住好奇的娃,当即开口问道。 小红狐懒得搭理他,又闭起眸子假寐了。 自己一只狐狸,显而易见的事,还问是妖族还是灵族。 再说灵族是啥,她又不知道。 在她的世界里,除人妖魔三族外,可没有一个叫灵族的族群。 自讨了个没趣,天泪也不在意,拿起自个烤好的兔子,便没脸没皮的啃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娃那吃相多少沾了点一言难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死鬼投胎。 小红狐抬头瞧了一眼,眸中多多少少沾了点儿嫌弃。 夜,逐渐深了,篝火旁陷入了宁寂。 解决兄手中兔肉的娃,随手便将另一只烤好的兔子,插在了小狐狸面前。 自个则拍拍手,坐一旁树下睡觉去了。 小红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以灵力托起烤兔,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呼! 伴着夜风轻拂,黑气分身身旁,蓦的有一道透明虚影显化而出。 虚影身形挺拔,束发成冠,一袭云纹白衣随风飘动,浑身透着一股儒雅之气,深邃的双眸,似囊括了日月星辰。 乍一看,还颇像个书生。 对虚影的出现,天泪与小红狐则仿若未觉,一个只顾着吃,一个则睡得安稳,气氛那是相当温馨。 唯有黑气分身,默然睁开了双眸,平静的盯着身旁这残魂。 这魂儿,是死灵圣尊传承的附带品,如今寄宿在他神魂海中,不知是谁,但在传承内给他的指点倒是颇多。 先前伤的太惨,他没未来得及跟本尊说,没想到这会儿出来了。 “你这老大,乃是禁地之人?” 残魂一手负于身前,安静的看着入睡天泪,悄然传音道。 “不是。” 黑气分身摇了摇头,重新闭起双眸。 残魂闻言,摇头一笑,随意落座在了一棵老树下,未曾继续言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淡然。 如此,一夜悄然而过。 “特么招你们惹你们了,不让你们探查就是我身上藏着东西,什么道理?”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声咬牙切齿的大骂,突兀自南域一方响彻,话语声浩荡,夹杂着神魂之力,无限回荡在了天地间。 寻声望去,乃是一群人在天之下飞奔,或御剑,或踏空,或驾驭神虹,或骑着飞行坐骑,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修士。 而这些修士的最前方呢? 是一道风神如玉,眸若星辰,黑发如瀑的青衣少年。 方才的一声大骂,便是出自他口。 他,是天泪的又一个分身。 大早上的想入一座城歇歇脚。 结果在入城前,竟被人堵门口了,死皮赖脸的要查探他体内。 这分身哪能干,扭头就要走。 好嘛,见他要走,那些玩意儿也不干了,二话没说便要来硬的。 也不知是哪个脑抽的大聪明,竟嚎了一嗓子他是某个冒黑烟的货。 这下,场面就愈加一发不可收拾了,呼啦啦的一片人全来了。 “这几日,真特么热闹。” “没逮到死灵传承者,这些是势力恐怕是魔怔了。” “的确,这小子也是倒霉催的,这般无妄之灾也能碰到。” 虚空一方,有围观强者唏嘘不已。 先是死灵圣尊传承开启,后是那得到传承之人被围杀,现在又逮着一个貌似没啥关系的人一顿猛追。 这南域的众多势力,是要上天呐! “你们特么给我等着。” 星落抹了一把嘴角鲜血,回头看了眼上千修士,等着吧,等他摇完人,这些势力一个也别想好过。 这般想着,他一步扎入了随身空间,又顺着另一个出口,现身到了天泪与黑气分身的身旁。 “人呢?” 原地,只留众多修士大眼瞪小眼,一道道探查神通纷纷施展,极尽窥看这方天地。 只是越窥看,众修士眉头便皱的越深。 先前还有所怀疑,如今人这么一消失,不用想也知那少年是谁了。 如出一辙的消失方式,这要说那人不是死灵传承者,鬼都不带信的。 围观众强者同样面面相觑,这突兀的消失方式,咋看的那么眼熟呢? 第164章 路途 “你…又是遭啥雷劈了?” 看着扶着自个肩膀咳血的分身,天泪脸色精彩无比。 “咳咳!” 星落咳了一口血,看向黑气分身的眸光,带了那么几分愤愤然,“这你得问这货,搁南域大闹一通,完事儿人是走了。 结果留下一堆人追查他的下落,好死不死的今日我要入一座城,可人还没进呢,便被人堵在城门口了,说是要来查探一下我。 这我能干,当场跑了,扯淡的是,我啥还没干呢,便被他们追杀了。” 星落这一说,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叨叨个没完,字里行间满满的控诉。 “你那是因为我吗?” 黑气分身也不惯着,当即开口回怼道:“在控诉我之前,你是不是该想想自个体内藏了个啥?” “还能有啥,新任不老圣子呗!” 星落这一话,回的理不直气也壮。 要没这挨千刀的货,也没人会闲着发慌,拿着几块圣兵残片到处查探。 可在今日呢,他因怕体内的不老圣子被人查探,扭头是遁走了,却给这货背了那么大一口锅。 如今的他们,早已没了万卷书的力量遮掩,圣兵质量要是好点的话,他指定是被一照一个不吱声。 天泪默默蹲在了小狐狸旁边,手中拿着一杯果茶,喝了贼起劲。 这分身放出去了就是好啊! 看看这才多久,一个个都倍有活力。 还有不老圣地新任圣子,也不知道是啥倒霉催的,老的被他宰了,新的被他分身逮了,这般一看,诶…那不老圣地估计也跟他们犯冲。 小红狐瞥了一眼,一只爪子伸到了娃面前,意思很明显:就是我也要一杯。 天泪随手又摸出一杯放到狐狸面前,俩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俩货。 “老大!” 星落转头看向本尊,眸中带着幽怨,俺搁这控诉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还是疗伤吧!” 天泪慢悠悠的把目光,转向了他处,看花看树,就是不看分身幽怨的目光。 “哦!” 星落应了一声,坐一旁疗伤去了。 他的伤倒是不重,造化诀运转一遍便能复原,主要还是他钻随身空间钻的快。 “嘿嘿!老大,法则你要不?” 见某货消停,黑气分身不由嘿笑搓了搓手,蹲到了天泪身旁。 只是,他此话一出,未等天泪有啥回应呢,其体内的残魂率先不淡定了。 死亡法则啊! 还问人要不要? 这傻小子何不上天呢! 小红狐也在瞧着这货,人类中的亲兄弟关系,都没这么铁吧! 咋法则在你嘴里跟不值钱的一样。 还问要不要? “留着自个用吧!” 天泪一话回的头也不转。 死亡法则嘛,确实为稀罕物,不过在他这确实没啥用。 独属于自己的圆满法则,都被他以道衍生出来了,还要那玩意干啥? “行!” 分身咧嘴一笑,也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一杯果茶,吸溜了一口后接着说道:“我体内有一道残魂,不知来历,起初我以为是死灵圣尊,但被他否认了!” 这一番话,彻底把残魂干傻眼了! 关系是有多铁啊,啥都往外说? 天泪顿的侧眸,双眼微眯,上下扫视黑气分身的身躯。 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某些神蕴,隐隐有复苏的征兆。 那…是独属于帝的神蕴。 身外身的灵魂,本就由本体的部分神魂所造化而出。 魂力中残存的神蕴,平时虽不显,但娃要强行动用的话,还是能使其复苏的。 “诶诶诶!” 黑气分身立马看出来娃在想什么,赶忙开口阻止,“老大…冷静,冷静,对我没影响,不止如此,能获得死灵圣尊的传承,他对我指点还颇多。” “那你自己小心点。” 天泪见此,稍稍压下了欲复苏的神蕴。 他自然知晓残魂对一尊帝没影响。 只不过是想着得震慑一下罢了,不然这货哪天被坑了咋办。 “道友!” 就在这时,有话语声自黑气分身的体内传出,话音未落,那残魂虚幻的身体,蓦然现身在了众人面前。 他不出来不行啊,方才的一瞬,这疑似禁地生灵的小修士,竟透出一股让他残魂震颤的气息。 “道友!” 出来的一瞬,残魂便对着娃先行一礼,继而缓缓说道:“道友可放心,我对这小子绝无半点歹心,若道友不信的话,我可立下天道誓言。” “诶呀!” 未等天泪回应,星落就蹦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这身带着儒雅之气的残魂,眼神儿如似在看猴儿。 “你走开!” 天泪眼皮子跳了跳,一巴掌扒拉开了星落,同样上下扫量着残魂。 值得一提的是,那同样的神情,那如出一辙的眼神儿,都一比一复刻了方才的星落,都如似在看猴儿。 残魂一手负于身前,翩然而立,坦然的面对着娃的审视。 看了许久,天泪收回了幽幽的目光,摆摆手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未有言语。 小红狐甩了甩尾巴,随之跟上。 “走啦走啦!” 星落伸了个懒腰,而后拍了拍黑体分身的肩膀,也晃悠悠的迈动脚步。 “君子浩然。” 原地,只留星落一声没头没尾的四字。 然那残魂听之,却笑了。 “对了!我给自个取了一个名字叫星落,咋样?” “挺好,我也给这个取了一个名字,叫九幽,你们觉得咋样?” 黑气分身此名一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这名字真敢取啊! “取这名儿,你就不怕哪天睡着睡着,十殿阎罗来找你聊天儿?” 星落眨了眨眼睛,都是分身,你为啥取的名儿这么出类拔萃嘞? “聊天好啊,聊着聊着说不定我能下去混个差事呢,到时阴阳两面老大都混得开。” 九幽抿了一下头发。 天蓝扯了一下嘴,脚步不由快了几分,这活宝…… 其后的一路,多了不少人气儿,有俩分身不时扯淡,路途也不再显得那么枯燥。 天泪则未再以重量锻炼自个,而是在仔细琢磨自个身上武脉,元丹以及的图腾。 脑袋瓜灵光的他,颇想以这武道体系为基,进而整出点神通来。 帝道神通,他都琢磨出不少。 这武道体系的神通,没理由整不出点啥。 臭书倒是给他研究出了不少手段。 但自个琢磨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这话还是臭书教的呢! 第165章 推演 离去 吼! 三人一狐这一走,便是三五日。 路途中,声声龙吟不绝于耳,一头威武霸气的金龙虚影,时刻盘旋于一行人上空。 那,是天泪在感受图腾之力时,所显化而出的异象。 而此刻的娃,状态也甚是奇异,人虽依旧在往前走着。 然他脸上的神色,却是颇多木讷,双眸无比空洞,只余身躯中徜徉的元力,在体外不断演化。 时而化为一枚枚符文于周身缭绕,时而化为鳞甲披挂于身躯上,时而又化作最为纯粹的元力,于体内激荡暴发…… 星落两人在身后默默跟着,时刻防备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两日间,寻声而来的修士可不少。 皆是见到天上那条龙,以为是有啥宝贝出世,前仆后继来寻机缘的。 待来了之后才发现,天上异象乃人为所致,无不失望而归。 不过,也有一些自诩前辈高人的,想把他们老大拎回去研究。 结局嘛! 不怎么好,灰都差点被他们扬了! 甚至有那么三五个,还被两人贴心的挖坑埋了的。 “你说没法则无大道,老大是想咋创造神通的?” 星落揣手盯着天泪,对着九幽问道。 “这谁知道。”九幽耸肩。 “啧!我这几日脑子都挠破了,又充分发挥了想象力,都想不到这神通,如何在无法则无大道的情况下开创出来!” 星落挠了挠脑袋瓜子。 “你还是顾好……” 九幽瞥了一眼他,悠悠开口。 然而话方才说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了,同时脊背没来由的一凉。 心底也蓦的生出了一种,有人在冥冥中窥探他的感觉。 有人在推演他! 短暂的一瞬,九幽便反应了过来。 “嗯?有人推演!” 星落侧眸一瞧,嘴角不由一扯,麻溜动用秘法给自个遮了个严实。 这货都被推演了,那离他还远么。 先前的还是小打小闹,可若被推演出新任不老圣子在他身上,那乐子就真大发了! “小狐狸,过来。” 九幽没搭理这货,而是朝着天泪身后的小红狐招了招手。 有遮掩之法是不错,但要是长久待在这的话,早晚都会被推演出来。 一来,秘法级别太低。 二来,他们境界也太低。 届时,若南域那一大票人过来,这大夏皇朝能安生了才怪。 “嗯?” 小红狐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两人,双眸中带着疑惑之色。 九幽三两步上前蹲下,拂手从随身空间中搬出了一箩筐木雕。 又拿出了个储物镯子,放在了小红狐面前,并且嘱咐道:“这里面蕴含有功伐神通,我老大此刻的状态不好被打断,若有人来打扰他,你以灵力催动丢出去便可。” 一番话说完,他整个人就跟火烧屁股一样,毫不犹豫的窜入了随身空间,随之又从另一方出去了! 此时遮掩是不赶趟了,人都已被先行推演到,再做遮掩跟脱裤子放屁没啥俩样。 “啧!话也不说清楚。” 星落撇撇嘴,继续对小红狐说道:“那玩意里面全是帝道神通,催动时候注意着点旁边无辜之人。” 话落,他也慢悠悠钻入了随身空间内。 要说有个互通的空间就是方便,无需传送域门,哪怕是一域之隔,三两步便能穿到另一个人的身旁。 原地,只留小红狐搁那张了张嘴,久久不知说啥。 走的那般快,是赶着去投胎? 帝道神通又是何种攻伐,威力几何她都不知道,让她如何注意? 无奈,小红狐只能捞起手镯,灵力一卷,收了那一箩筐木雕。 三个人,没一个靠谱的。 接下来的路途,又只剩下了一人一狐。 天泪依旧心神沉眠,周身元力在汹涌与平静之间循环往复。 小红狐不时会抬眼,心中满是困惑与震惊,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人类体内的力量是用之不竭吗? 这般损耗体内力量,若换作其他同等境界的修士,恐怕早已灵力枯竭了吧! 唳∽ 突兀的,有一声厮鸣自远空传来。 还在观察天泪的小狐狸,下意识抬眸。 入目,便见一片黑影从远处飞来,看其模样,乃是一只苍鹰,俩翅膀张开遮天蔽日,扇动间能见飓风呼啸。 正看间,苍鹰眨眼已至,盘旋于一人一狐头上,与那头虚幻金龙仅有几丈之隔。 苍鹰之上,则立着一个血发青年,幽深的双眸,饶有兴致的俯瞰着天泪。 “传闻果是不假,虚影都显露着龙威。” 血发青年嘴角微翘,看着天泪的眸中,满含了贪婪。 连呈现出的异象,都带有龙威。 这要说身上没点跟龙族有关的宝贝,他是不信的。 “滚…或者…死!” 蓦然间,一道平静的话语声,骤然在天泪身后响彻,声音不急不缓,却载满了霸气。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红色人影,突兀出现在了半空中。 人影身着一袭红衣,生的容颜绝代,三千青丝随风飞舞,一双红眸虽无波无澜,却带着威严与霸气。 “哦…一只可化形的狐妖。” 血发青年收回眸,看向对面的女子,眸中贪婪非但没退却,反而更甚几分。 “看来,你是选择死了!” 小红狐眸光平静。 话落的一瞬,整个人便已闪身到了血青年身后,毫无花里胡哨的一拳,直轰其后心。 “有趣,不是天星境,却拥有媲美天星境的境界实力。” 血发青年侧身一避,神色颇随意。 小红狐双眸微眯,再次一拳轰向青年。 “看来不陪你玩一会是不行了!” 幽幽一笑,血发青年随意抬手,而后一掌探出。 他的一掌,就花里胡哨多了,掌指间血纹流转,携卷着滚滚血煞,迎向袭来的拳头。 砰!轰隆! 掌与拳的碰撞,崩出了阵阵雷鸣,更有一层血色光晕朝四方蔓延。 看战斗双方,血发青年丝毫未动,依旧稳稳立于苍鹰背上。 而小红狐,身形却足足横移几丈远,拳骨崩裂,有殷红的鲜血流淌,更有诡异血纹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小红狐咬牙。 一击硬撼,她完败。 差了足足两个大境界,如果不是对方带着玩闹的性质,恐怕此刻不死也残了。 同等境界,前几日看那两人越阶战斗跟闹着玩一样。 今日换她一上,才知差距之大。 第166章 极限救场 “力量不错,臣服于我可好!” 血发青年幽笑一语,满含戏谑的双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红狐。 小红狐不语,周身气势暴涨,身后骤然显化出九条虚幻尾巴。 “哦?虚幻九尾,当真是意外之喜。” 血发青年见此,眸光顿时一亮。 本想抓一个有龙族物件的小修士,没想到来此之后,竟还有一只九尾狐。 冷冷的扫了一眼青年,小红狐一步闪身到了天泪身旁。 此时也顾不得这狗男人是何状态了,先带着走再说。 “想走?那可由不得你。” 青年双眼一眯,一脚轻跺苍鹰后背。 唳∽ 苍鹰一声嘶鸣,双翅一扑腾,有诡谲之力蔓延,一枚枚符文飞舞而出,交织相连成一片,最后形成一座牢笼,逐渐封锁了方圆千丈天地。 小红狐皱眉,一手抓起天泪,便想闪身遁出牢笼。 “留下。” 血发青年哪能如她所愿,拂袖一挥,撒出了漫天血珠,当场激射向两人。 血珠晶莹,透着幽红色的光彩,在天光的映射下,不只美轮美奂,还潜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小红狐眉头紧紧皱起,本想硬扛着攻伐强行遁走,只是在看到手中的狗男人后,身形又不由一滞。 也就是她一晃神,漫天血珠到了。 见此,小红狐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周身灵力汹涌翻滚,顷刻凝聚成一层灵力护罩,强势护住了天泪。 以她的境界挨上这些血珠,最多只是重伤,可要是这狗男人挨了,那能不能活着就不一定了! 不过,她也不是听天由命的主,晶莹玉手往外一探,万千掌影随之浮现,瞬息迎向漫天血珠。 滋!滋!滋! 随着血珠与掌影的碰撞,刺耳的滋啦作响声接连响起。 遥看半空,万千掌影在与血珠接触的一瞬,便被一一腐蚀洞穿。 血珠虽有消磨,却依旧威势不减的朝着两人激射而下。 小红狐眸光一狠,玉手又一次探出,强行将所有血珠,携卷到了手中。 霎时,她那只光滑的玉手,当场被腐蚀的血肉模糊,诡谲的血纹再次蔓延,极尽荼毒她的手臂。 而在两人交手之时,那座纯粹由符文构建成的牢笼,也已彻底封锁了此间天地。 小红狐咬咬牙,翻手拿出了一块木雕,灵力汹涌间便欲催动。 要没这东西,恐怕真成待宰羔羊了! “带着你那张恶心的嘴脸,见鬼去吧!” 口中一声冷叱,小红狐抬手猛的一抛,木雕乍然袭向血发青年。 铮! 铮铮剑鸣骤然响彻,木雕脱手的一瞬,万丈剑芒刹那间横贯天地。 轰!轰隆 毁灭的剑芒,夹杂着浩荡的帝威,碾的虚空轰然崩碎。 “那俩不靠谱的货。” 咋呼声骤起,一只大手突兀自天泪身侧探出,携卷着滚滚灵力,猛然卷住了小红狐,将她连带天泪一并拽入了随身空间。 “呼!还好来的快。” 随身空间内,风止抹了一把冷汗,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俩不靠谱的狗东西,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正搁皇都里摆摊摆的好好的,冷不丁的被俩货告知来看着点。 好嘛,这一来便见到一波大的。 帝道神通呐,扔的时候也不管自个人在哪,找死的节奏啊! 收回纷乱思绪,风止微微抬眸,看向了自家本尊的召唤兽。 此刻的小红狐狸,状态不怎么好,浑身颤抖不说,脸颊上还染满了恐惧。 仔细感受,还能察觉一股淡淡死意,萦绕在她的周身。 “醒来!” 风止无奈一叹,登时一声大喝,将处于恐惧中的小红狐,给唤回了现实。 小世界出来的生灵,突然感受到帝道的力量,心境难免不稳。 这…还是在有大天地压制的情况下。 若换作在星空中,巅峰帝的破坏力,那才是真正毁灭级的。 猛然被惊醒,小红狐缓缓止住了颤抖的娇躯,满是恐惧的神情,也逐渐转为了呆滞,良久才完全清醒。 “缓过来了!” 风止随手拿一杯果茶,又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小吸管,插在果茶杯中。 “多谢!” 回过神后,小红狐不由对风止道谢一语,语气满含着感激。 怎么也没想到,一块小小的木雕,会发出那般毁天灭地的攻伐。 “你那般守护我老大,我还没感谢你呢,你反而倒感谢起我了。” 风止指了指天泪开口道。 边说,他还边从犄角旮旯处摄来一个玉瓶,扔给了小红狐,接着说道:“这玩意倒你伤口上,能助你修复伤势,抹除那些血纹。” 抬手接过玉瓶,小红狐又看向手中抓着的天泪,眸光微微闪烁。 这狗男人也不强啊! 哪来的这么多小弟? 难不成那个她未曾见过的本体,是一个盖世强者? “我说,你还是赶紧疗伤吧,真不怕那些血纹爬满全身啊?” 风止一语,打断了她飘飞的思绪。 “嗯!” 小红狐闻言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天泪,随之以灵力引出玉瓶中的灵液,融入了血肉模糊的双手中。 吸了一口果茶,风止默默把目光转向了天泪,双眸微微眯起。 他家本尊到现在还没醒呢! 只是体表汹涌的元力,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丝丝缕缕的太阴之气。 所料不差的话,过不了多久,自个老大体内的太阴种子便会萌芽。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的抬起头,眸光似穿透了随身空间,望见了外界的缥缈天穹。 这一世既然有了一尊太阴之体,那便不会出现第二尊。 本尊这么整,天地规则可不会允许。 届时,一场毁灭雷劫估计逃不了。 风止思绪沉湎,眸光不停闪烁着。 如今他老大身外身的战力,同境打一些圣子圣女都勉强,他是真没这么信心,自家老大能扛过那雷劫。 以别人的一缕本源,身化各种体质,这条路可想而知有多逆天。 要说招来的雷劫,不跟禁忌神罚比肩吧,那肯定也是沾边了的。 “不行,我得通知那两人。” 风止豁然起身,把在疗伤的小红狐给吓得一激灵。 “咳!抱歉!” 干咳一声,风止一步出了随身空间。 他是没什么办法了,得通知本尊的俩表兄,看看有啥办法没。 第167章 谁进 小红狐秀眉微蹙,看了眼依旧呆愣愣站着的天泪,重新化为了小狐狸模样。 完事儿,她才看向了空间各处。 先前进来只是随意一瞥,现在仔细一看,这地简直跟宝库没啥两样。 神兵利器,奇花异果,晶石卷轴,甚至是丹药皆成堆成堆的摆放。 琳琅满目的物件儿,看的小红狐是目不暇接,且观这些物件儿所散发的气蕴,都极为不凡。 甚至,连一些残破的兵器,都有一股摄人心神的气息。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此一话,乃小红狐的心语。 一个气息比她弱的修士,家底竟如此雄厚,看的她都有点羡慕了。 还有那些个小弟…… 一桩桩一件件,让她甚是好奇,与自己缔结契约的这个人类,究竟是何等身份? 蓦然间,眼尖的小红狐,目光定格在了角落一幅被揉成一团的画卷上,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画卷,在某人那晚拿出来之时,她便通过神念扫视过。 其内的画面,除了香艳,还颇有点儿不雅,都不明白一幅纸质的画卷,是如何整出那般动态与叫声的。 铮!锵!砰! 帝陨之荒外,鸟不拉屎,兽不留窝的。 而此时,一处无人可见的层叠空间里,刺目光华四散迸射,兵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走近一瞧,才知是两个人在交战。 许是速度太快原因,两人就如两道明灭不定的光芒,在碰撞跟分开间循环往复。 场外,看客是有的,乃是两个美女。 此刻,正一人坐着一个小马扎,边磕瓜子边看戏,瞧那地上的瓜子皮,显然是看了不短的时间。 “哥啊!救命啊!” 突兀的,一声冲破天际的狼嚎乍然响彻,惊的亦煌与晨曦一个激灵,也惊的墨雪跟风霓齐齐侧首抬眸。 “你丫的,嚎丧呢?” 亦煌稳住身形,侧眸看向来人,脸一瞬间黑了个顶透。 突如其来的一声狼嚎,险些没把他送走。 “咳咳!” 晨曦干咳一声,拔出卡在某货胸口的长剑,尴尬的转过头,看向划天而来的风止。 “我不是故意的!” 风止自天而落,瞧着亦煌黢黑的大脸,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啥急事?” 脸黑归脸黑,亦煌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这货能来找他们,事指定跟小表弟有关。 “老大本源种子快萌芽了,届时估摸着会有雷劫降临,以老大身外身的底蕴,我估计有点悬,所以来找你们想想办法。” 风止也没废话,上来便直奔重点。 “本源种…萌芽!!” 亦煌晨曦面面相觑,眉头尽皆微皱。 无需风止多作解释,哥俩瞬间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以小表弟那身外身的路子,种在体内的本源种一旦萌芽,会招去雷劫倒是不足为奇,只是他们未曾想到,天泪体内的本源种会这么快萌芽。 “咋办?” 亦煌将手中吃饭的家伙往后一抛,低头思索了起来。 晨曦瞧了一眼没回话,而是悠悠侧过头,遥望向了禁地之内。 你说,里边的人咋还不出来嘞? 他们在这等的花儿都谢了! 麻溜出来,也好让他拎回去,给小表弟多添点手段应对劫罚啊! “嗯?” 见某人久久不回应,亦煌不由得挑眉抬头,待见晨曦此时的目光,这位灵境的第二子帝,瞬间秒懂。 上百年的兄弟,某人只要一撅屁股,他都知道会拉啥样的。 “这俩小兔崽子……” 禁地深处,某些个存在见此一幕,嘴角皆是不由自主的一扯。 那俩小子的眸光,过于直白,想法也过于肆无忌惮了! 也不怕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谁进去?” 亦煌眸光微微闪烁,出声问道。 人没出来好说,他们自个进去逮。 大不了困里面出不来时,让小表弟的本体进去接一下。 至于是否会招里面的某些存在出手,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家祖虽躺棺材了,但气还在喘。 家师虽半活不死,但还有个不知是魂儿还是分身的在外溜达。 综上,他亦煌有恃无恐。 “我!” 晨曦此一字,回的斩钉截铁。 这货有恃无恐,他也丝毫不虚。 无他,有永恒帝祖的本命剑傍身,安全感满满。 “扯淡……” 亦煌登时不乐意了,大手一挥,话语铿锵道:“一起去!” 不远处,听完一切的风霓与墨雪,皆不自觉的站起身。 看着俩货眸中,亦满含了担忧。 说实话,她们是想阻止的。 不管背景再怎么大,始终不是那俩货自身的强大。 若入内一不留神被灭了,那背景就算再大,到时也无济于事了。 奈何…她们没理由去阻止。 “决定好了没?” 风止瞅了瞅面前的俩哥,又瞅了瞅不远处的俩女的,眼珠子不由骨碌一转,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嗯??” 亦煌与晨曦齐齐转头,眼神儿直勾勾的盯着风止,静待他的下文。 “咳咳!” 干咳一声,风止先是一道传音传给了其他几个分身,而后又整了整自个衣领,对着兄弟俩咧嘴一笑,道:“这逼必须我来装啊,那我老大。” 话音未落,也不给兄弟俩反应的时间,某个分身身形一闪,便窜入了帝陨之荒,转瞬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早知这俩哥在此堵门,瞧那眉来眼去的样儿,机智的他,哪能想不出他们想干啥。 不过,那般刺激的大事儿,还得他这分身当仁不让才行。 “嘿抢活!” 亦煌抬脚欲追,可脚方才抬到一半,又生生顿住了。 差点忘了,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晨曦盯着禁地之内,眉宇紧皱,不知道在想啥。 亦煌揣着手,站在身侧没说话。 以他的经验来说,那货进不进去都没啥用,改变不了这货和他的想法。 更何况那分身,他家小表弟宝贝的很。 这一点,从天泪没有把其当分身看,而是将自个放在与分身同等位置的态度上,便可以看的出。 所以说,就算不进去逮人,他们也得进去把小表弟那宝贝分身,给捞出来了。 望看良久,晨曦缓缓收回眸光,转身走向了墨雪。 禁地嘛,还是得进的。 小表弟那分身在想啥,他稍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答案。 鉴于此,他更得进了! 亦煌伸了个懒腰,也走向了自个媳妇,反正谁进无所谓,他是得进的。 几人在这考虑的明明白白。 殊不知,此刻随身空间里的娃,已是强行延缓了太阴种子萌芽的时间。 为此,还给自己整出了内伤。 第168章 大场面 噗∽ 天泪这口血,喷的是酣畅淋漓。 他之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无血色。 太阴本源的种子,经他经年累月的酝酿,早已和体质本源没什么差别,如今强行延缓萌芽的时间,哪能没点创伤。 “你…真是个疯子!” 小狐狸抬眸,眯眼望看了天泪良久,最终不禁大骂了一句。 体质,在她的世界那不是没有。 可敢在体质觉醒之际,强行把本源封住的,这狗男人还是第一个。 “肯说话了?” 天泪擦了擦嘴下血迹,笑盈盈的盯着这只小红狐狸,脸上满是淡定从容。 “到现在还在关心我是否说话,你可知这般一封,你与废了无甚区别?” 小红狐颇显冷淡的话语,在娃听来,貌似跟在他耳边怒吼没啥两样。 “我……” 天泪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只觉脑瓜子一阵嗡嗡的。 这狐狸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都不知为啥能在一个声音,听出平静和愠怒两种情绪的。 “要体质还是要命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天泪压下了心里的郁闷,缓缓解释道:“我要觉醒的体质为太阴之体,是我后天强行一缕太阴本源造化出来的,在此之前我的一个朋友便是这般体质,你说我要是在没完全准备下觉醒,天道容得下我吗?” 听闻此言,小红狐不由呆愣在了原地。 她第一感觉便是不信,强行以一缕本源造化出一种体质,得是什么通天手段才能做到? 见此,天泪摇了摇头,看向了空间之外,先前有星落俩货守护,净在琢磨神通手段了,乃至是心神完全沉湎,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现在一瞧那满目疮痍的景象,不用问,他都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眨了眨眼,娃又转过头,眸光透过另外几个出口,瞅向了几个分身。 诶? 这般一瞅,天泪惨白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别的先不说,就九幽和星落这俩货,多少和倒霉沾点边,这才过了多久,两人又被追的满天地乱窜。 看追他们的阵仗。 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除了人还特么是人,保守估计十几万。 上至圣星下至源星皆有,呼啦啦的一大票,看的他头皮发麻。 俩货要不是全盛时期是帝,又有他的时空感悟傍身,恐怕早被逮八百回了。 摸了摸下巴,天泪眼睛微眯的盯着俩货的身后,若未猜错的话,圣星还不是那群王八犊子的上限。 估摸着背后还藏着宇尊与帝境呢! 之所以没出来刷存在感,按他所想,该是要点脸,亦或自视甚高。 别看平日里帝境在他这满天乱飞,一点排面都没有,那是因为他的本体,本身就处于那个层次。 至于那俩货,只要巅峰修为不爆发出来,老老实实的苟着,那直面宇尊或帝境层面的几率,可以说很小。 这…也是天地间的一种平衡。 当然,要是一些强者实在不要脸,暗中出手的话,那当他没说。 这不,星落俩货跑着跑着,突然不跑了,且在此一瞬,都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原因他们俩的路,被一层宇尊级别的结界给封锁了。 “咋办?” 星落深吸一口气,闪身避开漫天而来攻伐,对着九幽问道。 “咋办…凉拌,还特么不开天劫,等着被摁住拎走吗?” 未等九幽开口,天泪气急败坏的咋呼声,便隔着空间传入俩货的耳中。 在这圣境不出,帝境傲视寰宇的时代,宇内称尊的含金量,别提有多高了。 一个宇尊布下的空间结界,不止封锁俩货的去路,还把入随身空间的门,给堵的严严实实的,若再不开天劫,那都别玩了! “老大,这就不……” “不个屁的不,我本体扛得住,劈,给我劈死他们丫的!” 天泪咋咋呼呼的,许是太过激动,又咳出了一口老血。 轰隆隆! “尔等倒是再跑啊!” 正说间,呼啦啦啦一大票人又撵了过来,许是声势太过浩大,天地都一阵动颤。 再看追杀俩货的人,个个脸红脖子粗,眼中喷薄而出的怒火,差点给虚空都点着了,周身暴虐的杀意,交织着飞舞的煞气,让天地都为之凝固。 追杀一路,眼前这俩小畜生,嘴就跟淬过毒一样,脏话是一句不带停的,祖上往上数百代,后辈往下数三代,都被他们挨个问候了个遍。 “跑?跑你妹,今儿个跟你们拼了!” 九幽火气也不小,一步踩出,九天乍然响起一声雷鸣,无边黑云霎时翻滚显化,浩荡天威轰然落下。 老大都发话了,他们还能怂了不成? 轰隆! “天劫!” 闻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缥缈天穹,待见虚空中翻滚的黑云,饶是他们一大票强者,都不由背后凉风儿一阵,集体退后了一步,心神尽皆战栗。 “他竟引来了天劫!”有人颤抖着开口。 “该死!”也有强者反应迅速,身形暴射,盖世杀伐直奔九幽。 空间已被宇尊封锁,逃是不赶趟了,只能趁着劫罚未落,先行斩杀引劫之人,雷劫方才能散去,他们也才能有生机。 “该死!” 暗中出手的宇尊也是暗骂一声,隔空探出了大手,天劫都已引来,再想抓活的也都成了不切实际的空想。 “愣着干啥?你也引啊!” 天泪目光转向星落。 一个也是渡,两个也是渡,一次性疼个够,就不会挨两次疼了。 “老大,不必了吧!” 星落闪身躲过袭来的攻伐,又看向在人堆儿里乱窜的九幽。 宇尊一掌,天星…啊呸,现在是古星境的那货可躲不过。 机智的九幽,当即扎入了人堆里,拉着一些道星圣星来抗伤害。 为此,他可挨了不少攻伐,整个身躯都血肉模糊。 不过无妨,没被绝杀什么都好说,造化诀顷刻间便能恢复。 “麻溜给我渡!” 娃话语颇坚决,再不渡等九幽的反噬先到本体那,就来不及了。 “好!” 见老大态度如此坚决,星落也不再犹豫,捋了捋袖子,同样一步踏出,再次引起一声响彻九天的雷鸣。 空间都被封锁了,也顾不得在同一片天地下渡劫会发生何事儿了。 大不了人死鸟朝天,回炉重造一下又是条好汉,只是苦了自家本尊。 追杀众人见此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一个还不够,又来一个。 “卧槽!又来!” “在同一片天地之间渡劫,闹呢?” “啧啧啧!十几万修士呐,年轻一代就扎了一大堆,这一顿若真劈下去,南域的一些势力大半都得换血。” 场外,一堆跑来围观看戏的人,见状小心肝不由一颤,麻溜又跑远了些。 铮!! 顿的,有铮鸣声骤起,惊世剑芒横贯天地,有帝境坐不住了,欲强势出手镇杀。 九幽与星落双眸微眯,找准时机动用神通,齐齐扎入了时空乱流里。 帝都出手了,宇尊的空间封锁,自然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剑芒的余威碾过,啥结界都是摆设。 正因此,也给了他们机会。 第169章 反噬 噗! 同样的一口老血,远在灵境的天泪本体,喷的那叫个霸气侧漏,也喷的坐在他对面的北域主宰一脸懵逼。 饭吃的好好的,怎的还喷血了嘞? “这……” 身旁,天轩眉宇蓦的一皱,眼疾手快的祭出了一股柔和之力,欲稳住宝贝侄子那寸寸崩裂的躯体。 可…未等他真正出手,娃便率先一个拂手,将另一旁的小然然给送出了老远。 然后。 然后天泪整个人就炸了。 在场几人猛然站起身,岩帝更是一挥手,祭出天地伟力,逆转了周遭时空。 “滚蛋!” 然而未等时空倒转,便闻原地一声大骂,随话语而出的,还有万卷书突兀出现的身影。 刚一现身,万卷书便二话不说,当场拍散了汇聚而来的天地伟力。 遭着反噬呢,扭转时间让他家娃,再重新承受一记狠的吗? “我侄儿发生了何事?” 天轩顾不得出现的万卷书是何人,急忙皱眉上前询问,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没事!” 万卷书随手摆了摆,道:“分身渡劫,他遭了点反噬。” “遭了点……” 天轩闻言一噎,差点没背过气去。 人都炸没了,跟他说这遭了点反噬? 他哥要回来后听闻此事,能抽死他。 蓦然间,天泪遍布裂痕的神魂,悄然自万卷书身侧显化。 此刻的他,别提有多凄惨了,神魂真身黯淡无光,浑身裂痕遍布,滚滚神魂之力,在不断顺着裂痕往外流淌。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都这副惨样儿了,众人依稀还能看到天泪眼底带着的笑意。 “还笑,麻溜恢复。” 万卷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娃。 本质为巅峰帝的俩分身,即便只是往天星之上破了一境,反噬过来的两刀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泪儿!” 眼见天泪如此,天轩毫不犹豫的挥手,撒出大片大片的神魂之力,包裹住了他的神魂真身。 岩帝与一旁的云尊也未闲着,各自祭出了柔和之力,渡入娃的神魂之内,极尽修复着其裂痕遍布的魂体。 “师父!” 这时,小然然带着哭腔的声音,也自远处传入了众人耳畔。 “我没事!” 天泪咧嘴一笑,朝着小然然招了招手,将便宜徒弟虚托到面前,轻轻为她拭去了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泪水。 “还没事!” 万卷书都被气笑了,“让他们两个同渡劫罚,你没事纯给自己找虐是吧?” “习惯了!”天泪揉了揉小然然脑袋,一语回的轻描淡写。 习惯了三个字,仿佛如一把重锤,在天轩三人心头敲了一下,让他们心中倍觉沉闷,为娃修复神魂伤势的动作尽皆一滞。 这后辈心境出了问题,冰帝冰后早与他们说过,有些事略一思索,可以说不难猜,只是他们不太敢深思罢了! 从古至今,除少数的几人,哪个帝境不是淌着尸山血海过来的? 这后辈的战斗留影,他们不是没看过。 与同级别帝境战斗,那斗战方式与其说是嚣张,倒不如说是跟人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想而知,冰帝儿子的这条成帝路,走的有多艰难。 天泪似意识到了失言,当即选择了闭嘴,只一个劲的安抚着便宜徒弟。 “下次其他几个要渡劫,你还是先回传承空间吧!”万卷书轻声一叹,挥挥手整个人没入娃的神魂内。 “听你的。”天泪笑着点头。 传承空间嘛,还是得回的,且过两天就得回,毕竟里面还有一团鬼东西呢! 待把那东西解决完后,差不多也该回元初圣地,上问心塔走一遭了。 轰!轰隆!轰隆隆! “跑,哪跑!” “追啊,你们怎么特么不追了?” “该死,汝等当真该死。” 云境的南域,一如既往的热闹。 天之下,轰鸣声连成一片,雷霆闪电炸满天,黑压压的劫云,笼罩的是乌泱泱的人堆。 自天俯瞰,场面可谓无比浩大,粗大雷霆接天连地,啥颜色的都有,绚丽多彩的雷电,携带着毁灭的雷威,劈的十几万道人影漫天满地的乱窜,嘶吼哀嚎声无限回荡。 要说最敬业的,还属九幽与星落,浑身都被劈的皮开肉绽了,依旧执着的引着漫天雷霆,往人多的地方凑。 所过之处,无不血雾弥漫,血骨漫天崩飞,底蕴弱者,当场坐上了幽冥特快车,底蕴稍强者,则在等下一班车。 本来嘛,一些宇尊跟帝境是能硬顶着雷劫,强行绝杀他们的。 可不巧的是,有那么五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帝境,替他们扛住了后顾之忧。 这般一来,九幽俩货更加肆无忌惮了,今日要不劈死这群王八犊子,他们老大的那两刀反噬就白挨了。 “劈!劈死他们!” 场外,有那么几道人影,嚎的颇亢奋,一个个咋咋呼呼的,把周遭的围观看戏者,看得嘴角直扯。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般明目张胆的开嚎,也不怕被人惦记上,须知此处站的人,有些可不是来看戏的。 “尔等找死。” 果不其然,见几人嚎的响亮,又有一大票人影跳了出来,个个双目血红,神情颇显狰狞。 不用问,一看这些人便跟劫雷下的人有关系,瞅那服饰,同门无疑。 “俺们找死,尔等倒是来干我们啊!” “来,今天谁不干死俺们,谁是孙子……” 几道人影也不惯着,个个捋起袖子,咋咋呼呼的上前。 其中,更有一人显露出了气息。 天星巅峰的气息,在那堆跳出来之人面前,虽有些不够看。 不过重点出来了,天星二字只是前缀,巅峰俩字才是王炸。 “卧槽!” 围观看戏者感受到这股气息,身躯皆不由自主的一抖,纷纷瞪圆了俩眼,撒丫子撤出老远。 这年头是天星境泛滥成灾了? 几万里外那俩巅峰奔古星的就算了,怎的又站出来一个,还他娘的又是天星巅峰。 众人是真怕一个不留神儿,这个天星巅峰的小修士,也会引来一场雷劫。 到时,别说那群蹦出来的人,恐怕连他们这群看戏的,都会因此遭殃。 随身空间内,生命分身一手果茶,一手糕点,俩眼盯着随身空间外看的贼起劲。 不是吹,要不是受着伤,此时站在某几道身影面前,咋咋呼呼的就是他了。 小红狐坐在他身旁,盯着空间之外大发神威的俩货,俩眼满是怔然。 渡雷劫嘛,她见过。 但顶着毁灭雷劫,撵着十几万人漫天乱窜的,她属实未见过。 第170章 劫 “这帮活宝……” 远方虚空,五个黑袍人并排而立,瞥了眼那四个上蹿下跳的人,脸上皆是难言的沉默。 特别是为首的一人,眼神儿甚是古怪。 找自家小圣子分身挺久了,平日里一个个都神出鬼没的,今儿个倒是扎堆了。 “尔等当真要阻拦吾等?” 五人对面,有飘渺话语传来,定眼一看,同样是一大票人影,修为最低的都是宇尊。 此刻的他们,神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本以为只是擒杀两没什么背景的小散修,结果现在一看,哪是没什么背景,这背景简直大的没边。 五尊巅峰帝呐! 这背景除了一些一流势力和圣地,又有那些势力能抗衡? “嗤∽” 为首黑袍人身旁,有嗤笑声传出,“你瞎?吾等都站在这了,不明摆着的事么。” 若天泪本体在此,必能看出这货是谁,可不就是他那个穿着骚气的胖师伯嘛! 不过此刻的他,改换了身形样貌,不再是那副胖乎乎的模样,而是变得高大了不少,自背后看去,还给人一种颇伟岸的感觉。 “你……” “你什么你,要打打,不打就待着。” 胖少年拎出了一把狼牙棒,哐当一声跺在了身前虚空上,话语中满含着霸气。 老实说,他不知那几个小子是谁。 不过旁边圣主既说了要保着,那他们保着便是,谁家圣地会嫌天骄多的。 闻此言,对面的一大票人顿时气结。 打? 五尊巅峰灵帝,让他们这些初中期的帝,拿头去打吗? 这个时代的巅峰帝,个个都是顶着宇宙莫名压制破境的,战力可谓高的吓人。 且靠自个道路证道的帝境,只要体内星宇不枯,寿元便相当于无限。 你猜这些在帝道领域走到尽头,却无法再破境的巅峰帝,他们是会荒度光阴呢,还是会研究如何提升自身战力? “他们是谁?” 小红狐爪子指了指胖少年五人,侧过头对天泪问道。 “该是我师伯他们!” 天泪一手托腮,随意的回道,眸光始终不离渡劫的星落俩货。 另类生灵成道,双双引劫,渡劫之地还凑在一块,又坑了十几万人应劫,如此种种,怕是接下来的俩分身不会好过。 反正他本体扛了八成的反噬,其后的两成灾劫,也只能靠他们自己。 嗯? 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初圣主,蓦然间转过头,望向了几个分身的身侧,眸光似穿透层层时空,落在了随身空间内,恰巧与小红狐的目光对上。 小红狐急忙收回爪子,缩了缩脖子。 先前不知这个世界的强者有多恐怖,如今知道了,让她颇觉自身的渺小。 天泪则眨巴着眼睛,与转向他的目光对视着,苍白的脸上,还咧出了一个颇显灿烂的笑容。 “怎的把本源封了?” 元初圣主眉宇微皱,悄然传音道。 “体质要觉醒了,渡不过劫罚,所以把本源给封了!”天泪轻语一声。 “可需师伯帮忙?” 元初圣主问道,话语声温和。 “不用!谢谢师伯!” 娃摆了摆手,对着这便宜师伯道了一声谢。 几日的心神沉湎,略有收获,至少让他知道了武道体系中,有武意这种东西。 “行,有何需要可与师伯说,过些时日的册封大典,若你本体无法回元初,你这身外身总该回去看一看。” 元初圣主微微颔首,并悉心叮嘱道。 “好!”天泪点了点头。 见此,元初圣主这才缓缓回过头,重新看向对面的大票人,同时关注着另外俩小子的劫罚。 轰!轰隆隆! 雷霆之下,弥漫的是一片血色场景。 大地之上,多是焦黑残破的尸体。 底蕴薄弱者,更是尸骨全无,只留一捧血雾笼暮天地。 此时此刻,无论是源星还是圣星,都被这一顿雷劫,劈的所剩无几,凄厉的哀嚎,夹杂着声声咒骂,无限扩散向了四方虚天。 不得不说,天劫还是很公平的,啥样的境界,就得应对啥样的雷霆,挺过去的机会不是没有。 前提得是,被动应劫之人,同境能比真正渡劫者的扛造。 不然,还是得去阎王殿报到。 九幽与星落也不怎么好受,浑身上下就没一处完好的,若非有造化诀快速愈合伤痕,他们多半已经蔫了。 不知何时,雷鸣之声逐渐消弥于无形,漆黑的劫云之下,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嘶!! 九幽与星落甩了甩迷糊的脑袋瓜,龇牙咧嘴的稳住身形。 两人未再去管那些逃窜的王八犊子,而是看向头上的劫云,齐齐严阵以待。 劫还未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围观者也集体站直了身体,俩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天地,以那两人的妖孽程度,劫罚断不可能这般结束的。 天泪微微坐正了身体,雷霆只是小意思,接下来的劫罚才是要命的。 轰!轰! 万众瞩目下,两道雷柱骤然自劫云之中落下,依稀可见,雷柱之中有两道人影缓缓汇聚而出。 九幽与星落相觑了一眼,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哗! 待雷柱尽数落下,伫立其中的两道人影,样貌在此一瞬,真正显露在了世人眼中。 然,见到两人的样貌后,世人神色尽皆变得古怪。 与其说那是两个人,倒不如说是一个人,被天劫造出了两个躯体而已。 “那是…灵境第二子帝?” “嗯…是他无疑,该是烙印劫。” “这下有趣了,同境界未曾有过败绩的妖孽,倒要看看这两人又该如何应对……” 看清人影样貌,围观群众顿时揣起了俩手,开始议论了起来。 灵境第二子帝,妖孽中的妖孽,修炼速度不止快,同境界还未尝败绩呢,去过宇宙裂缝的天骄,都被他暗中挑了不少。 众人倒要看看,这两个近些时日,在南域闹出这般大动静的人才,究竟能否扛过他的烙印劫。 “死了才好!” 也有人面露狰狞,双目猩红的咒骂出声,仔细一瞧,乃是两货雷劫下的幸存者。 远处,天泪的其他四个分身眨了眨,不动声色瞧了眼那些人,又瞥了眼远方虚空的帝境,默默拎出了吃饭的家伙。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雷劫劈不死你们没事,俺们来补刀。 铮!嗡!轰! 毫无征兆的,四道分身不分先后出手了,或提杀剑,或抡战矛,或握大刀,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出手便是绝杀。 啊!!! 这下,沉寂不久的天地,又掀起了一阵惨嚎,四人出手丝毫不留情,手中攻伐一个比一个狠,率先解决的便是那些半死不活的幸存者。 围观群众不禁又退远了些,生怕那些傻逼的血溅他们身上。 活着不好嘛,还出来刷存在感,真以为到了场外有人护着,便能安然无恙了? “该死!” 一些境界高者见状纷纷出手,啥个刀芒剑影,掌印拳影皆铺天盖地的砸向了四人。 分身几个也很鸡贼,捏完一些软柿子后,当即一个华丽的转身,撤了! 第171章 无悬念 能打!! 这俩字,乃是九幽俩货的心语。 饶是两人全盛时期是帝,也不得不承认,在同等境界下,无论是底蕴还是道行,他们皆比不过亦煌。 倒不是他们不给力,而是自身乃是另类生灵,先天便受自家老大的桎梏。 不过毕竟是帝境下来的,以他们超高的眼界,还是可以做到抗衡的。 轰!轰! 众人议论之际,又是两道雷柱,轰然自劫云之中落下。 随身空间内,天泪死死盯着雷柱中缓慢汇聚的人影,眼皮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无需雷柱尽落,他便知道,其内的烙印身会是谁了。 第一个是亦煌。 第二个绝对是晨曦无疑。 如今娃只希望,不要再来第三个了。 这第二个那俩货都遭不住了,再来第三个的话,那干脆回炉重造得了,大可不必受那被打死的苦。 “吾已猜到,其内是谁了!” “这话说的,俺们都不用猜,便知道里面是谁。” “这…是一丝生机都不给人留啊!” 再次落下的雷柱,让围观群众皆是瞪圆了俩眼,脑袋瓜灵光者,似已猜测到雷柱中乃是何人。 灵境的三大子帝,虽说不时常在一起,但关系密切着呢。 劫罚既然招来了亦煌的烙印身,那这再次落下的雷柱中,想必只有晨曦烙印身了。 要说为啥不是某尊帝嘞? 因为,那尊帝此刻的境界不够。 死不了!! 劫云下,盯着雷柱中显露出身形的晨曦烙印身,九幽两人心中又是齐齐一语。 老大的俩表兄,他们指定是打不过了。 唯今之计,只能施展拖字诀,靠造化诀硬扛过那最危险的时期了。 劫罚是有时限的,他们只要撑过烙印身最强的时间段便好。 届时这烙印身的威势,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弱。 这般想着,九幽与星落齐齐拉开架势,准备迎接来自老大俩表兄的疼爱了。 轰!轰!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扯淡的。 又一次落下的两道雷柱,彻底给星落两人干傻眼了。 “不是,这俩是犯啥天条了,劫罚是丝毫不给留活路啊!” 围观群众也懵逼了。 灵境的第一第二子帝联起手来,同境又有哪些妖孽扛得住? 现在又来一个,天道是不打算给那两人留一点灰的节奏啊! 哗! 雷柱落尽,映入世人眼帘的,是两道蓝衣蓝发,神情淡漠的人影。 “槽!” 见这两人模样,天泪蹭的一下站起身,忍不住就是一句粗口。 他的身旁,小红狐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粗口,吓得一激灵,眼神儿登时斜了。 槽!! 九幽与星落的粗口,也是爆的霸气侧漏。 第一个能打。 第二个死不了。 第三个干脆让他们自个抹脖子得了。 打死他们都没想到,天劫会搞这操作,他们老大才天星境啊,这都能给搬出来。 围观群众也是个个神情古怪。 古星境的烙印劫,弄出了两个天星境的烙印身,这波操作当真是古来未有。 “没救了!” 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娃其余的四个分身齐齐捂住了脸。 “咋办?” 九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星落。 “还能咋办,打啊!” 星落大骂一声,祭出了一把长剑,挥剑劈出了一道星河。 如此局面,除了硬着头皮上,还能有啥办法? “那便打!” 九幽捋了捋袖子,双手掐诀,滚滚死灵之气席天卷地,成百上千的死灵自身后显化,直扑三个烙印身。 这是一条死路,同样也是他们破除先天桎梏的一次机会。 成,不说在这个时代一路高歌,至少也能在这个大世混出一些名堂。 败,便再无破除桎梏的可能。 天泪眸光闪烁了一下,见俩货如此决定,心中蓦的生出了一种颇欣慰的感觉。 两人想做啥,他脑袋瓜稍微一转,就知道了个大概。 轰!铮! 伴着轰鸣声起,两人的烙印劫,霎时拉开了帷幕,动静也是无比浩大。 噗!! 只是前后不过一个照面,两人便齐齐喋血虚空了,躯体都险些被打灭。 战!! 谁的分身,便有谁的性格。 两人非但未退,反而战意更甚,死也要为自己拼出一个朗朗乾坤。 其后一幕,血腥也惨烈。 三兄弟的烙印身,个个出类拔萃。 混沌的天地,时空的更迭,永恒的星幕,三大禁忌法则演天化地,交织融合成了一幅更为浩大的异象。 堕身其中,两大分身躯体瞬时崩灭消散,神魂也变得腐朽不堪。 “我咋不知道我仨的法则,还能这么整?”天泪眼皮子一跳,嘴角直抽搐。 来!! 大喝声铿锵,造化诀运转,俩分身躯体刹那重塑,不在同一处,腿脚却是同样的麻溜,欲强行遁离那片异象。 可还不等他们开遁,便迎面撞上了各自烙印身的攻伐,当场又是一身血肉模糊。 场外,围观者都不忍直视了,干又干不过,逃又逃不成,只能被动挨打,迟早要灭的节奏啊! 来! 九幽一声嘶吼,硬扛着晨曦的攻伐,一把握住天泪烙印身绝杀的一剑,反手又是霸裂的一拳,轰然砸向袭来的亦煌。 战! 星落同样嘶吼,万千剑意铮鸣闪烁,不躲不闪也不防御,只发了疯的攻伐,躯体一次次溃灭,又一次次重塑,战意依旧滔天。 随身空间内,天泪已是重新盘坐而下,一手托腮,一手凌空虚握,开出一片由符文构建成的本源海。 海的中心,乃是一棵参天巨树。 巨树之上,有淡青光华萦绕,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溢着滚滚造化气。 而此时,其上那数之不尽的叶子,正在一片接一片的消失。 娃神色平静的盯着,此刻他只希望这玩意够用,不然那俩货就白挨打了。 败家啊!!! 犄角旮旯里,其余四道分身都侧过头,瞅了一眼空间之内,各个是一脸肉疼。 那每一片叶子,都是他们老大在生死之间截来的造化之气,真经不起这么造啊! 天泪瞥了一眼,幽幽说道:“你们若要渡劫的话,也得如他们一般破掉桎梏。” 四个分身闻言,齐齐傻眼了! 老大你是真不怕疼啊! 第172章 落幕? “老大,你觉得这场面我们撑得住吗?” 其中一个分身指了指与九幽对战的三道烙印身,神色一言难尽道:“你就算了,以我们的眼界,再上到古星境去,拼一拼勉强还能跟你打个平手,但你那俩表兄俺们星真搞不定,瞅瞅他们都被打爆几次了!” “对对对!” 其他仨分身赶忙点头,附和道。 他们老乖了,老老实实的等本尊先渡完劫,搁后面升上去就行。 天泪听的嘴角直扯,此刻他很想来上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听着几人的对话,小红狐眸光微微闪烁,在捋清楚其中关系后,她不由看向了正在大发神威的天泪烙印身。 话都摆这么明白了,要再猜不出这狗男人口中本体是何模样,那她就白活了。 轰!砰! 天之下,轰鸣声不断。 随时间的推移,两人已战至忘我之境,心中不屈的战意,燃出的是不灭的烈焰,在体表熊熊燃烧。 而两人的气势,也在某几个瞬间,凌驾在了三道烙印身之上。 “这俩…是开了复活挂吗?” “的确,身躯神魂溃灭不下五百次了,依旧坚挺。” “如此嚣张的打法,吾好似在哪听过。” “别说,吾也好似在哪见过。” “嘶!这俩莫不成与那尊帝有关系?” “别闹,以那尊帝的性格,这俩要真跟他有关系,恐怕早就杀过来了。” 场外,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劫中的两人。 众人皆很想知道,那俩货究竟是开的啥复活挂,竟能以命来跟天劫打消耗战。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好奇两人身份的。 别的不说,那嚣张的打法,他们是越看越眼熟,越眼熟越觉得与某尊帝打法颇像。 阅历广泛者,眸中已有深意之光闪烁。 冥冥自有因果存在,那两人与灵境的子帝,多半是关系匪浅,不然天劫也不会弄出那三人的烙印身。 “快结束了。” 看着威势逐渐减弱的烙印身,天泪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要结束了,继续打下去,再多的复活挂都不够俩货熬的。 元初圣主则一步来到天劫边缘,周身有丝丝缕缕的帝威流转,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天劫要落幕了。 同样的,也来了一尊不好惹的。 “给我散!” 伴着虚天传出的一声嘶吼,荡尽最后一丝威势的晨曦烙印身,终是在九幽萦满死亡法则的一拳下,轰然崩散了! 铮! 与此同时,星落挥剑遥指天穹,万千剑意汇聚成河,凌天淹没了天泪的烙印身。 “总算结束了!” 四个分身同样呼了一口气。 那棵树叶子都快秃了,这要是渡不过,就真亏大发了。 虽然吧,现在也很亏…… 咳咳!! 劫罚落幕,虚天沉寂,伫立于天穹之上的俩货,身形皆有些踉踉跄跄的。 有复活挂也架不住这么耗啊! 靠着一条条命,硬生生把烙印劫拖垮的,他们也算古来未有了。 相视一眼,俩货嘴角不由咧开了。 咧着咧着,两片有些沉寂的虚天,霎时被大笑声所充斥。 搁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又一圈,不得不说真特么刺激。 “小辈,抓了吾圣地圣子这么久,也该放人了吧!” 也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星落身前,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身着黑衣,眸中幽光闪烁,浩荡帝威席天卷地,刚一现身,便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大手直探星落体内。 “玄渊,过了!” 元初圣主瞬息而至,一掌迎向了大手。 “等着你呢!” 另一方,九幽见状不禁森然一笑,拂手便是数道万丈剑芒,笼罩了几人。 早在渡劫之时,便有人在推演他们。 如今会出现个不老圣主,可以说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元初圣主嘴角微微一扯,迎向不老圣主的手顺势拐了个弯,搭在星落肩头,而后抽身退出了剑芒覆盖的范围。 临走前,还不忘阴不老圣主一手,禁锢住了这方天地。 哼! 不老圣主冷哼一声,强行挣脱禁锢,翻手一掌拍散了袭来的剑芒。 “昊辰!” 短暂的交手,不老圣主似看出了元初圣主身份,不由冷声开口。 “是我!” 元初圣主轻笑,立于九幽俩货身前,拂手褪去了黑袍。 “卧槽!” 围观群众见此一幕,齐齐爆了一句粗口,很自觉的又退后了几万里。 东域的元初,南域的不老,两大圣地的圣主,这若干起来,那就真热闹了。 “他捉了吾圣地的圣子,汝确定要保他们?”不老圣主淡声一语,眸中有杀意闪过。 昊辰眉毛微挑,侧眸看向星落,本是温和的神情,此刻却是多多少少带了点无言。 本尊把上任的不老圣子宰了也就罢了,你这分身怎的也跟新上任的杠上了? “你瞅我干啥?” 对上元初圣主的眸光,星落当即梗起脖子,理直气壮道:“谁让我搁外面走好好的,他上来就要我站住的? 没搭理他吧,他还出手阻断我的去路,整个人还嚣张的没边。 嘿,你说我能惯着他,趁着四下没人,体内又没烙印,当场就摇人把他绑了!” 闻言,不老圣主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眸光直射星落,“放人,否则就算有昊辰护着,尔等今日也绝走不出南域一步。” “狗东西,你家圣子既能做出截道的事儿,想必打的啥算盘都心知肚明。 想让我放人,怕不是在想屁吃? 我今儿个话撂这了,没个十亿紫晶,你这圣子别想要了。” 星落登时不干了,捋了捋袖子,一言接一语的呛了回去,敲诈勒索的同时,还不忘恶心不老圣主。 老大父亲当年的一句狗东西,至今他都记得,这不得拿来用用。 静! 四方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者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心中蓦的生出了浓浓的敬仰之情。 不老圣地的圣主啊! 敢敲诈勒索也就算了。 但这句狗东西你是真敢叫呐! 真不怕走不出南域? “本帝第二次如此佩服一个后辈。” 胖少年扛着狼牙棒,由衷的对着星落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佩服不行,敢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叫人一圣地圣主的,这后辈是第一个。 昊辰盯着星落,神色满是错愕,就算你是个巅峰帝,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这可是在人的地盘上…… 天泪嘴巴也是张的大大的,才过了多久,咋一个个那嘴巴的杀伤力,练的比帝道神通还强? 眨了眨眼睛,娃又侧过头,给了犄角旮旯里的四分身一个眼神儿。 一番话语惊天地泣鬼神。 那不老圣主不动怒才怪。 分身们秒懂,各个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似在决定谁出去镇场…啊呸,吓唬人。 轰! “小辈…你找死!” 果不其然,某货话语落下不久,虚天霎时结出了寸寸寒冰,滔天的杀意,让天地都为之阴沉了几分。 仔细聆听,还能闻虚无有雷鸣乍响。 第173章 唬人 “真热闹啊!”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悠然响起的话语,很是突兀的传入了众人耳畔。 此一声,让得所有人纷纷侧眸,寻着话语声遥望向虚天一方。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远空一道缓步走来的蓝衣人影。 “这…灵境子帝!” 当看清来人模样,围观群众先是一怔,紧接着又一次瞪圆了俩眼。 片刻前还在看人烙印身大发神威,这会竟把真人招来了,要不要这么扯淡? 有些人则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极为默契的又退远了些。 这尊帝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到哪哪有大战不说,身上还顶着多重神罚,若心情一个不爽发起疯来,圣地都得怵上三分。 最主要的是,人背景还大的没边。 “天泪?” 不老圣主双眸微微一眯,上下审视着分身,很快便看出了端倪,“你是他的道身!” “确实。” 分身眨眼间来到昊辰身侧,一脸的笑意盈盈,“若是本尊过来……” 话语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可任谁都知其后的意思。 “凭尔等两具道身,还有几个元初的峰主,当真以为能护那两人安然走出南域?” 不老圣主话语声冷冽,周身肆虐的杀意,不由更甚了几分。 话音落下,十几道人影骤然显现在他之身后,帝道威压席天卷地。 天地,也因十几人的到来,又添了几分肃杀与沉闷。 胖少年几人眼皮子抖了抖,很自觉的来到了分身四人身旁。 就说吧! 在人的地盘上别那么嚣张。 这不,随时随地就能招来十几尊帝。 对此,分身却是毫不在意,只轻笑着环看了一眼天地,神色满含着意味深长,“这南域不错,山好水好人也好,若我本尊哪天心血来潮了,说不定会来此溜达溜达,体验一下此处的风土人情。” 听得此话,围观看客嘴角集体抽搐了一下,脸色个顶个的精彩。 让那尊帝来溜达,扯淡呢! 还体验风土人情? 到时人要真来了,南域恐怕就不是山好水好了,地皮被掀一遍都是轻的,一个搞不好,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 “真以为吾会怕了他?” 不老圣主淡漠一语。 “好歹一圣地之主,你当然不会怕。” 分身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不过不老圣主是不是忘了,你不老圣地还有弟子,倘若我本尊去堵门,你又该如何应对?” 昊辰微微侧眸,张了张嘴,神情几度欲言又止,本尊好歹成了他元初的圣子,圣地还指着他撑门面呢,能不能别顶着这张脸这么肆无忌惮? “这威胁,简单粗暴!” “嗯…关键还有效。” “的确,谁让人家的辈分就摆在那,即便把人所有弟子灭了,到时说破天也是年轻一辈的争斗。” 围观群众皆揣着俩手,口中唏嘘不已。 那尊帝道身的威胁,可谓是简单粗暴且有效,关键这么做世人还不能说啥。 原因那尊帝,说破天了都是年轻一辈。 若不老圣地老一辈敢下场,这个借口足以让天家之人不讲武德。 “他大可试试,看他是先杀吾圣地弟子,还是吾圣地先让他陨灭。” 这时,不老圣主身旁的一尊帝开口了,霸道的话语,携卷滔天的帝威,无限回荡在了天地间。 “行,你等开心便好!” 分身耸耸肩,也没心情搁这打嘴仗了,而是对昊辰等人使了一个眼色,侧身走入了随身空间。 三两步就能跑路的事儿,搁这浪费口舌实在无意义。 “嘿嘿!再见了不老圣主,考虑好了记得拿灵晶找我赎人哈!” 星落对着不老圣主十几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的一挪步,整个人顿时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拜拜了你嘞!”九幽咧了咧嘴,身影紧随其后的扎入了随身空间。 “留下!” 见两人消失,十几尊帝境顿的冷叱,纷纷出手,禁锢了方圆百万里天地。 知晓天泪修时空,哪能没点防备。 不老圣主更是直接,大手探出,瞬息越过层层时空,直奔了天泪的随身空间。 本来,他是察觉不到那空间在何处的。 可其内一直有两道眸光在窥探,都不是寻常帝境,一番感知便寻出了源头。 昊辰无奈摇头,挥手一掌拍出,阻挡住不老圣主的大手。 破!!! 胖少年四人也未闲着,联袂放出帝道威压,手中吃饭家伙相继抡出,强势破开了禁锢。 然后,然后一个个腿脚同样无比麻溜,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踏入了随身空间。 嗡! 断后的是昊辰。 这位元初圣主就霸道了,阻挡不老圣主的同时,还招出了漫天星辰,无差别的砸向了对面十几人。 星辰璀璨,萦绕着神辉,自天穹而落,所过处压得虚天寸寸崩裂,空间乱流倒灌,更有寂灭雷蛇飞舞撕裂。 从远处看,此一幕恍若灭世。 卧槽!!! 围观众人顿时汗毛直立,扭身开遁那是一气呵成,原以为已退的足够远,未曾想到还在遭殃范围之内。 仅是看着那些星辰,众人便嗅到了一股令灵魂为之颤栗的死亡气息。 毫不怀疑若有一两颗砸歪,他们这群吃瓜的,能集体入堂摆席。 “这啥神通?” 空间之内,包括九幽星落在内的六大分身,皆不由自主的回眸,俩眼圆睁。 毁天灭地的神通不是没见过,他们老大开创的就有挺多,然这漫天落下的星辰,威力何止是毁天灭地…… 漫天闪烁的星辰,每一颗都相当于帝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这咋看是咋不玄幻,咋想是咋扯淡。 天泪侧眸瞅了一眼这位便宜师伯,来不及惊讶,便带着人急急忙忙的出了空间。 再不走,这位于南域深层时空的随身空间,分分钟都有被拖出去的可能。 “帝道…因果。” 就在娃等人踏出空间的一瞬,一声淡漠的话语,骤然透过随身空间,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轰隆! 紧随而至的,便是震天动地的巨响。 炸了! 娃的随身空间,毫无征兆的炸了! 伴着这声惊天巨响,众人身后的空间,轰然崩塌,炸出的一道道光晕,携卷着毁灭余威无限扩散向了四方。 第174章 破防的娃 “镇!” 昊辰眼疾手快,瞬时镇压了此间天地,继而拂手一招,将虚无处几件完好的物件儿,给强行卷了出来。 一切做完,这才远离了此地。 论腿脚麻溜,还得是胖少年四个帝境。 在毁灭光晕蔓延之前,便各自卷起天泪等人,遁开了老远。 “槽!狗东西你大爷的……” 响彻山林的狼嚎,乃是天泪由感而发。 破防了! 这回,娃真破大防了。 连带着远在不知多少个星域外的本体,都神同步的来了个破口大骂。 随身空间这么一炸,娃的家底直接没了。 凝儿给的灵晶,母亲为他和凝儿画的画卷,师姐送他的玉佩,当圣子的种种资源,还有搁人那搜刮来的宝贝,全没了! 再看六大分身,已下意识捂住了胸口,心那个疼呐! 咳咳!! 胖少年几个瞅了一眼天泪七人,脸上神色颇显不自然。 仔细一看,还能瞧出几分尴尬之色。 刚才他们看得清楚,那轰炸空间的攻伐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师兄招出的星辰。 倒果寻因。 是不老圣地之主的神通。 按他们所想,不老圣主是想将攻伐还给他们师兄的,结果入了那空间便直接炸了! “抱歉,没能护住更多。” 昊辰手托几件灵兵,闪身来到七人身前,脸上满含了歉意。 “没事!谢谢师伯!”娃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接过那几件灵兵。 不老圣主是吧! 最好别一个人走夜路。 否则,定会叫那狗东西知道,路边的花儿为啥会那样红。 昊辰无奈一笑,暗中传音道:“师伯可以赔偿你们!” 小圣子这般模样,他可不相信没事,想要刀人两个字,都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不用,师伯带他们回去吧!”天泪摇了摇头,静静注视着空间坍塌处。 “小子,瞅你这般模样,确定不与我等回去?”胖少年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娃。 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小玲珑这三徒弟路子这么野,竟把自个的本源都给封了。 “要历练,册封圣子大典时再回去。” 娃收回眸光,摆了摆手留下一语,便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师兄,就这么让他走了,不留点手段以做守护?” 胖少年微扯了一下嘴角。 这小子还是那么有个性,他们好歹是几个师伯在此,也不尊重一点。 昊辰微微有些沉默。 别人看不到,他却感受的真切。 自家小圣子这身外身之上,守护烙印何止是三五道。 “要不,给我们弄点手段?” 星落戳了戳胖少年手臂,试探性开口。 “嗯…最好是多来几道。”九幽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对对对,俺们也是。” 其余分身同样嘿笑着上前。 胖少年几人闻言齐侧眸,瞅着六人的那俩眼珠子,都是斜向下的。 就你们这无法无天的折腾劲,八百道守护手段都不够你们造的。 唔!!! 蓦的,变故陡生。 还在乐呵呵的哥几个,嘴角突兀有鲜血的溢出,身躯也在毫无征兆的均裂。 仔细感受,还有股股混乱之力,在他们体内冲撞肆虐。 诡异的一幕随之呈现。 未等哥几个有所反应,六人的躯体连同神魂在内,竟在急速湮灭。 前后不过瞬息,六人便湮灭于了无形,连点灰都没剩下。 原地,只留一个满脸凝重的残魂,和一个五花大绑,口中还塞块抹布的青年。 变故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帝道诅咒!” 昊辰眸光微凝,大手探出,掌中日月星辰倒转,周遭岁月之力逆流。 神奇的一幕,随之显现。 已是湮灭的星落六人,竟在随着星辰的倒转,逐渐回归到了湮灭前的状态。 还未完,将人拉回来后,昊辰又轻拂手,从六人体内扯出了几道诡谲之力。 “出手!” 要不咋说是师兄弟嘞,胖少年四人打配合可谓是一绝。 诡谲之力被扯出了一瞬,霎时便有守护之光笼罩住六人。 槽!!! 直到这时,回过神来的星落六人,才齐齐爆出了一句粗口,个个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大脸黑了个透亮。 要不是老大这师伯出手快,恐怕他们此时的意识,已集体回到造化诀中挂着了。 “咋办?” 星落开口,神情颇有些咬牙切齿。 “还能咋办,回圣地先,等改明儿准备好,连手跨时空绝杀。” 其中一个分身回道,语气满是森然。 都要他们命了,那他们还客气啥? 六个跨时空绝杀一个,就算帝境有防范跨时空的手段,一样得给他们死。 “行!!!” 其余五人齐点头,意见很是统一。 胖少年几人看着这一幕,神情多怪异。 一个个的刚脱离危险,竟就在旁若无人的商量咋报复人。 还跨时空绝杀一尊巅峰帝,修为到了吗,就敢这么大放厥词? 昊辰看向的,则是矗立于一旁的残魂,出声询问道:“道友是?” 残魂对着几人点头一礼,回道:“上个时代残留下来的孤魂野鬼罢了!” 胖少年几人沉默,以他们的眼界,一眼便能看出残魂的不简单。 生前至少都是个圣境巅峰的存在。 也不知是啥个癖好,竟不选择恢复圣躯与圣魂,就以这么一道魂的形态在外飘荡。 时间一久,魂力流逝不说,甚至会有消散的风险。 “道友为何不选择恢复身躯?” 显然,这一点昊辰也颇为好奇。 残魂轻轻笑了笑,“大概是活腻了!” “咳!咱还是先回圣地吧!”九幽嘴角一扯,抬手薅住了残魂,便往体内塞。 活腻了? 开玩笑,到了他们这,想死都难。 残魂也不恼,只轻笑着任由九幽将他送回体内。 第175章 预料之外 “师兄,老实跟我们说,他们…是不是如你一般?” 昊辰身旁,一尊帝境一边打量着六个小子,一边悄摸传音道。 活了大把年纪,智商还是在线的。 六个天星境巅峰,且都是这段时间冒出来的,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要不是有俩小子渡了劫,打乱了他们心中疑惑,早便能确定答案了。 “哦?为何这般想?” 昊辰侧眸,神情微微有些讶异。 “你那是什么眼神?” 那尊开口的帝眼神儿顿时斜了,颇觉自个智商被侮辱了! “咳!是师弟你们想的那般!” 昊辰轻咳一声,道:“不过这件事你们几个知晓便好,莫外传,不然小圣子寻不寻你们麻烦我不知,小师妹肯定是会寻的。” “我等自是知晓。” 那尊帝境点点头,看向了远处去而复返的一人一狐,眸中有深意之光闪烁。 “师伯!” 正说间,天泪已是带着小红狐,颠颠儿的回到了众人面前。 那处秘境不久后会开启。 没了传送域门,仅靠两条腿倒腾过去,不知要多久。 鉴于此,找个人帮助很有必要。 “有何事需师伯帮忙?” 昊辰温和一笑,看向一人一狐。 “师伯帮个忙,把我们送到一处秘境外。”天泪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哦?” 昊辰微微挑眉,放开了感知。 很快,便寻到了那处秘境所在。 “一处战场小秘境,倒是适合你们现在的境界历练。” 只一眼,昊辰便看清了秘境内的虚实。 “还请师伯送我们过去。”天泪说道。 “行!” 昊辰轻笑颔首,继而说道:“此刻你身上该是无灵晶丹药这些,师伯这里有一些,你一并拿去吧!” 说着,这位元初圣主翻手取出了一枚储物戒,以灵力托举着送到天泪眼前。 先前人走的太快,未来得及考虑。 现在一想,小圣子身上除了几件帝兵圣器,貌似已没任何财物了。 “谢谢师伯!” 天泪眸光一亮,很自觉的接过储物戒,丝毫不知客气为何。 胖少年几个揣着手,默默看着。 在这个少年身上,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贱人的影子。 看完天泪,四人又齐齐看向昊辰。 都不是傻子,能捋清这六个小子与天泪的关系,自然也会对这禁区生灵有所猜测,只是还不太确定罢了! 当然,这得归功于有面前这位圣主,他们才能这么快思索到。 毕竟这位才是玩身外化身的行家。 浩瀚宇宙,无尽星域,可谓遍布了他们这位师兄的化身,啥修为的都有。 只不过,那些都没有自主意识。 不像小圣子的这几个,聚在一起是群逗逼,分开后各有各的性格。 昊辰失笑摇头,拂袖一挥,将一人一狐挪到了那处秘境之外,顺手还把小红狐的气息给遮掩了一下。 “回去吧!” 胖少年伸了一个懒腰,拂手将星落收进了体内星辰。 小圣子明显不想暴露与这些道身的关系。 正好,这个看着挺顺眼,领回去调教调教,日后出去也更容易做掩饰,至少不会那般快被人猜测出其中关系。 “你干啥?”九幽侧眸,上下打量着这勉强算是师伯的货。 “本帝缺个徒儿,看他耍剑,正好我也耍贱,日后他就是我徒儿了。” 胖少年负手而立,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天,一副风度嗯…大腹便便的模样。 话音未落,九幽身旁的另外四个分身,也神奇般的消失了,毫无一点征兆,只余耳边呼啸的几缕风声。 此时,其他几帝才转头看向胖少年,眼神儿莫名,这死胖子脑袋转的还挺快。 九幽左瞧瞧右看看,大脸顿时又黑了! 这意思,他没人要呗! “咳!” 元初圣主轻咳一声,拂手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迈步走了进去。 “别脸黑,你这不有传承了嘛!”胖少年拍了拍九幽肩膀,随之跟上。 整个元初没一个研究死亡之道的。 如此,还是让人照着那死灵圣尊的传承,自个参悟的好。 再者说,不还有个圣境残魂教嘛! 嗖! 一人一狐再现身。 已是在一个小山包下。 天泪眨了眨眼,环顾了一下周遭。 见没人,这才收回眸,将储物戒戴在了手指上。 这圣主师伯还怪贴心的。 知道他不用灵力,还整了枚只需意念,便能开启的储物戒。 “你…究竟是何修为?” 小红狐甩了甩尾巴,问出了萦绕在心底的疑惑。 一张同样的脸都能震慑全场。 她很好奇,这狗男人的本体,究竟会是何等修为? “与我师伯他们一样。”天泪抬眼辨别了一下方向,一话回的颇随意。 “不说算了!” 小红狐翻了个白眼。 那所谓的师伯五个人加一起,都没一张脸来的让那叫什么不老圣主的忌惮。 “不信算了!” 天泪撇撇嘴,迈步走向一方,那处秘境就在前面。 便宜师伯没将他们送到那里,该是聚集了太多人原因。 “狗男人!”小红狐在心中骂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跟上。 一路走过,天泪遥望那秘境入口的眼神儿,多少带了点奇怪。 听说过秘境位于天上地下,又或者山脉中的,就是没听过有秘境位于凡人小镇内的,而且…咋还有人堵在那嘞? 带着疑惑,天泪驻足在小镇的入口处,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堵在那的一堆人儿。 瞧了一会,娃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捋了捋袖子,决定无视掉那些人,大跨步的朝前走着。 小红狐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群小虾米而已,她一拳头能轰翻一大片。 出乎预料的,压根儿没人拦他们,甚至在见到两人要进内后,堵在那的人还自行让出了一条道。 天泪眨了眨眼,一脸的懵逼。 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堵着不让进呢! 都做好打进去的准备了,结果咋还让出一条道来了嘞。 要不要这么礼貌? “你们不拦人,为啥这么大阵仗?” 越想越摸不着头脑,天泪干脆凑到一人面前开口询问。 “我等少主让我们在此堵他的故…仇咳咳…一个人,并非堵入内之人。” 那人瞧了一眼娃捋起的袖子,眼皮子不禁跳了跳。 “这样啊!” 天泪点点头,又把袖子给捋了下去。 周遭一些人听到这略带可惜的语气,嘴角集体一抽搐。 这年头,好战分子咋那么多? 第176章 缘分呐∽ “你们继续。” 天泪揣起手,带着小狐狸入了小镇。 秘境还未开启,得找个地待着。 小红狐一路走一路看,一双狐眸满是好奇,被狗男人召唤出来这些时日,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走着,人倒是见的挺多,正儿八经的小镇,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 看。 天泪也在看。 自入了小镇之后,便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他与小红狐的身上,修士有,凡人也有。 甚至还有一个穿着铠甲的将领,在静静注视着他们,毫不怀疑,若他有什么异动,必会招来雷霆镇压。 瞅着这般祥和的镇子,环看了一眼各处修士,天泪不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该说不说,在这大夏境内,除了在荒郊野外容易被人打劫之外,一些凡人村镇还是被守护的挺好的。 行至一处,娃驻足在了一家面馆前。 “你吃面不?” 低头看了一眼小狐狸,天泪出声问道。 “随你!”小红狐随意回道,说着已率先走进了面馆之内。 “客人吃什么?” 面馆老板是一个七旬老者。 该是修士与灵兽见多了,见这一人一灵兽的组合也算是习以为常。 “两碗那样的面,还有……” 娃还没开口呢,小狐狸就抬起前爪,指了指一处桌子。 那,正有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各自吃着一碗红彤彤的肉块面。 天泪则寻了处桌子坐下,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小红狐搁那点啊点。 此刻他好奇的是,这狐狸不变回人形,该咋吃面? “这小狐狸不错。” 就在这时,有话语声自面馆外传入,随之而来的是一行人,无一例外全是修士。 小红狐闻言一愣,待回头看到一双肆无忌惮打量的眼时,眸光不由一冷。 出声者,乃是一个青年,身着华服,手拿折扇,生的气宇轩昂,脸上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见此人,天泪也愣了,身子不自觉的还坐直了些许。 缘份呐! 这不那啥侯之子嘛! 嗯,准备撬他墙角的那个。 “最好还是收起你那恶心的目光。” 小红狐冷冷的扫了眼一行人,对着面馆老板示意了一下,便欲抬脚走向天泪。 “小狐狸,做我灵宠如何?” 青年收起折扇,快走几步挡在了小红狐面前,一脸的笑吟吟。 “你……” 小红狐咬牙,爪子悄然伸出。 “我来。” 正当她准备出手之时,天泪已闪身来到了青年背后。 二话不说抬手薅住了其头发,无比彪悍的给人拽出了面馆,今儿个就让这货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砰!啊!轰! 其后的一幕,那是让人看的心惊肉跳。 源星境的青年,在武道第三境的天泪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被娃拽着一条腿抡圆了就是往地上猛砸。 “喜欢撬墙角是吧,我让你撬……” 一边砸,天泪嘴里还一边嘟囔。 平整光滑的路面,愣是被娃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洞,崩飞的碎石漫天乱飞。 “住手,你可知他是谁?” 跟着青年来的几人,好几次愁冲上前施救,却愣是被娃拎着人抡飞了! 轰!砰! 轰隆声伴随着惨叫,在大街上形成了一幅颇彪悍的画面。 天泪是越砸越起劲。 源星境嘛,恢复速度杠杠的,多摔几下死不了人。 “罢手!” 大喝声响起。 就在天泪想多摔几下时,那个身着铠甲的将领,已疾驰到了娃的面前。 娃倒也听话,抡动之时松开了手。 大地又是一声震颤,脚下的坑洞再添一个人形大坑。 而此时的青年,哪还有什么人样可言。 全身上下血呼啦一片,体内骨头亦是粉末性骨碎,估计完好的,也就剩天泪拎的那条腿了! 无妨,源星境中的源字,可不是盖的。 体内星辰已形成本源灵脉,自衍生灵之力与本源灵力,可以说只要还剩半口气,缓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瞅着一个王侯子嗣这般惨样,那将领眼皮子微抖了一下,都不知怎么开口了! 多大仇多大恨啊,把人搞成这般? “我嫂子,大夏女帅……” 天泪看了一眼将领,似看出了他眼中的为难,很自觉的搬出了风霓。 说完,他那俩手也未闲着,青年一行人身上的那些个储物器,全被他扒了个干净。 完事儿,又从自个的戒指里面掏出了五百黄晶,放在将领面前。 意思嘛,很好理解,拿去修路。 拍了拍手,娃施施然的回了面馆,依稀可见,他脸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爽字。 “等等,哪位女帅?” 将领抬手叫住了天泪,嘴角抽搐的问道。 大夏两位女帅呢,一个被人拐走了,朝廷也没说卸任什么的。 一个则是新上任的,都有对象儿,这若上面的人一问,让他说哪位去? “你猜我为什么打他?”天泪回眸,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懂了!”将领瞬间秒懂,当即招来了手下,将人一一抬走。 “他想撬你哪个墙角了?” 坐回桌子上,小狐狸抬眸询问道。 打死她都不相信,这狗男人是因为她,将人打成这样的。 “我媳妇!”天泪回道。 听闻此言,搁面馆里看戏的吃客,皆露出了恍然之色。 难怪整的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这一顿打,可以说那人挨的不冤。 两次撬棍都伸到同一人的墙边,没被打死都算幸运的。 “难怪!” 小红狐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 就说吧,这狗男人绝对不是因为她。 “喏!” 随手把几个储物器放在桌子上,天泪说道:“你强行打开一下。” 储物器上有烙印禁制,若他强拆,里面的东西能毁掉一大堆。 让小狐狸来则无需担心这个。 境界不同,小红狐能以神念强行抹掉那些禁制烙印,他却只能干看着。 “五五分!”小红狐悠悠一语。 “行!”天泪耸耸肩,满脸的随意。 小红狐侧眸扫视了眼这货,答应的这么干脆,她感觉要少了! “快点!”天泪眼神儿斜睨。 “嗯!” 小红狐微微点头,未再废话,灵力托起几个储物器,在面前打量了几眼后,当即放出神念抹去了其上的禁制烙印。 噗! 正被抬走的青年一行人,当场遭了反噬,不分先后的又喷出了一口老血,集体昏死了过去。 第177章 分赃不均 “这个你的,这个我的,这个我的,这个你的,这个我的……” 分赃的桥段儿,一人一狐干的是明目张胆,特别是小红狐,那狐狸爪子正在你一个我一个分的无比勤快。 放入自己储物器里的东西,都有小土堆那么高了,而进天泪储物戒里的呢,别说差不多了,那简直一半都够呛。 天泪也不说话,揣着手端坐在旁静静看着,眉毛不时的挑一下。 着实没瞧出来,这狐狸还挺贪财 不过没关系,待会儿全都是他的。 小红狐倒是警惕,见娃这般淡定的模样,爪子不由扒拉着储物器往自个身上挪了挪,甚至还动用灵力,压在了那个储物袋子上。 “没事儿,你继续分。” 天泪话语悠悠,随手接过面馆老板送来了面,自顾的吃了起来。 小红狐眨了眨双眸,爪子一招,眼前那个储物袋便被她藏入了体内。 这么淡定,指定在打着坏主意。 娃耸耸肩,若无其事的吃着面。 藏起来也没用,本体修时空的,身外身哪能没点绝活。 于是乎,一人一狐的这桌子,在其他人眼里多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本是说好的五五分,那只狐狸却在使劲的贪污,灵宠主人却只是在笑盈盈的吃着面。 值得一提的是,那人脸上的笑容,多少都有点儿不怀好意。 “喏!” 终于,小红狐狸分完了赃,储物戒也重新回到了娃的手里。 天泪只瞅了眼储物戒,随即往手指上一戴,继续干起了饭。 小红狐歪了歪脑袋,眸子满是狐疑。 “吃吧!” 迎着她的目光,天泪把放在桌子上的面面和一盘盘小吃,很贴心的给挪到了她面前,他自个则站起身,施施然的付账去了。 小红狐心里的狐疑更甚,默默注视着某人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甩了甩脑袋,以灵力在眼前聚成两根筷子,继而夹起面慢慢的吃了起来。 谁说吃东西非得用手的,体内灵力是摆着看的吗? “老板,多少灵晶?” “二十。” “好!” 随手将二十灵晶放到面馆老板面前,天泪回眸看了一眼小红狐,慢悠悠的出了面馆。 只是,临出面馆之际,他的腰间突然多了一个红色荷包。 从正面看,与他全身上下的黑,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有些吃客见此,不由深沉的捋了捋胡须,这绝活不错,他们很想学。 就是不知,那个少年教不教。 小红狐吃面的嘴蓦的一停,转头看向消失在门口的天泪,眸光霎时有小火苗绽放。 千防万防,还是被这狗男人得了手。 “狗男人!” 小红狐大吼一声,面条也不吃了,整只狐狸顿时化为了一道红芒,直追天泪而去。 早有所料的某娃,一出面馆便撒开腿,溜烟儿窜没了人影。 能整出残缺的时空道纹来干仗,自然是能运用道纹弄点小手段的。 真当他这帝境白上去的啊! “狗男人,站住。” 可惜,小红狐狸也不是盖的,寻着天泪残留的气机,愣是死死咬在他身后。 “臭狐狸,你看我像傻子吗?” 天泪回头骂了一声,跑的都是连滚带爬的,许是跑的太快,一不留神还在大街上摔了个跟头,翻滚起来后又继续跑。 “这两个,有意思!” 一人一狐的追逐,霎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所过之处无不让行人驻足侧眸。 “把储物袋…还我。”小红狐咬牙,不急不缓的话语,却回荡出了咆哮的声音。 “那不行。” 天泪抠了抠耳朵,跑的更快了。 “这小子还挺有女人缘的。” 街道一旁,凑在人群里看戏的玄袍中年,不禁摇头失笑。 “这…就是人格魅力!” 离殇甩了一下头发,顺带着抿了一下,一话说的仿佛不是天泪,而是他自个。 “我记得这宇宙的某些界域,有个词是怎么形容来着,嗯…渣男!”壮汉揣着手,幽幽话语,说的是目不斜视。 离殇嘴上嘴角一抽,蹲在轮回时空里的本体,登时捋一下袖子,一拳干在了壮汉右眼上。 忍这货很久了! 哪就渣男了他,活着的几十万年里,他都从未主动招惹过一个女的,更别说死了的几十万年。 特么的这狗东西,啥词都往他身上用。 “嘿!” 挨了一拳,壮汉当时不干了,拳头同样招呼向离殇的俩眼,粗壮的大腿也未闲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撩阴腿紧随其后跟上。 目测,某人那玩意儿要是被踹到,至少大半年都用不了! 身着玄衣的念红尘本体,无比机智的退出了老远,生怕被殃及池鱼。 砰!轰!砰! 砰砰的响声,传自仨货这,同样也传自一人一狐那。 没错,这两个也干起来了。 在天泪窜出小镇的一瞬,小红狐便不知是打了哪管子鸡血,化为人形后速度猛然爆增,裹挟着爪子虚影的拳头,差点就给娃开了个瓢。 还好天泪反应足够快,扭过身与小红狐对了一拳。 两拳硬撼,天泪被生生震退了十几丈,待稳住身形,拳头已是微微发麻。 仓促应对,加上这娘们力气贼大,差点给他臂骨干碎。 “把储物袋…还我。” 小红狐咬牙,话语中压抑着愠怒。 她的储物袋可没那些什么禁制烙印,贴身衣服什么的全放里面了。 若被这狗男人打开,都不敢想象那是何等画面。 脸丢一次就够了。 再来一次,她真就没脸见人了。 “行行行还你!” 看着面前为了追他,不惜化出人形的娘们,天泪不禁扯了扯嘴角,无比从心的把储物袋扔还给了她。 “哼!” 冷哼一声接过储物袋,小红狐又重新变回了狐狸本体。 呼∽ 拍了拍身上灰尘,娃长舒了一口气。 就拿了个储物袋,感觉要跟他拼命一样,至于吗? 似看出他的想法,小红狐冷幽幽的瞥了一眼,转身走了! “嘁∽” 天泪不以为意,抬脚重新回了小镇。 不过,他却没与小红狐一道,而是走向了另一方,既然吃饱了,自然得找个落脚的地方住。 至于那狐狸,估计重新去吃了! 还有就是,得研究研究武意这东西。 本想开创一些神通,结果却无意间被他窥探到这玩意。 此刻正好有时间,不得好好琢磨一下。 · 咳咳!贪玩,今晚熬夜码( ̄▽ ̄) 第178章 武意 一路晃晃悠悠,天泪终是寻到了一处租借的小院,走近一感知,前后左右全特么是修士。 娃眨了眨眼,四处打听了一下,很快寻到小院的主人。 在经历一番友好的协商后,天泪最终租下了这处小院。 租借费用还行,也就百枚黄晶一月。 不过,在娃要点脸的砍价方式下,愣是从一百降到了八十。 更扯淡的是,要点脸的娃,砍了好一会价,最后愣是只用四十枚灵晶,跟小院的主人租了半月。 小院主人当时那个脸呐! 那是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线。 砍价砍的那般起劲,以为终于有个租一月的了,结果最后塞来的四十灵晶,差点把他的腰都给闪了! 不是说修士都要脸面吗? 怎的到他这就碰到了个别具一格的? 砍价就算了,从百枚砍到六十也算要点脸,一番讨价还价过后最终确定了八十,然而这货却扭脸跟他说只租半月。 若非自己是个凡人,小院主人早就指着娃的鼻子骂娘了! “咳!” 目送满脑门子黑线离去的小院主人,天泪不由干咳了一声,无视了左右两边修士投来的不屑目光,悠然自得走入了小院。 小院整洁,该是有人时常打扫,不过却透着些许冷清,一看便知许久未曾住人了! 天泪伸了个懒腰,随便选了个房间入内。 小院外,小红狐抬眸看着某人砍了好一会价,才租下的落脚地,嘴角不由微微翘起,悠哉悠哉的迈入其内,顺便还用灵力把小院门给关上了。 房内,天泪静静盘坐于床榻上,一手托腮,双眸定定的望看房门,神色像极了发呆。 对于小红狐的到来,恍若未觉。 倒不是娃没警惕性,纯粹是小狐狸的气息他早已熟悉,这要换个人了来,你看他还发不发呆。 小红狐看了眼娃的房间,见他双目颇多木讷,便知狗男人是何状态了。 撇了撇嘴,只见小狐狸脚步微踱,一层红色结界顷刻间覆盖了小院,无比蛮横的隔断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 做完这些,她才缓步踏入了另一间房。 只希望,狗男人不会像几日前在荒郊野外一般,搞出那般大的动静。 此刻,娃的心神已沉浸在亘古圣灵诀内,对于武意,他多多少少有些许猜测。 所以说,多看书是好事。 他曾在臭书那翻阅到,有一尊古老存在所修的路子,无比狂野,靠的挨打去体悟其他存在道中的玄妙,继而感悟出一道道意境…… 这武意按他所想,或许也是以各种大道为基,衍生出的道之真意。 “这小子的路是越走越歪了!” 帝陨之荒,有存在嘀咕了一声。 武意,说白了便是初步感悟天地大道,形成独属已身的武道意志,可那小子倒好,直接奔着道之真意去了。 原本,这玩意得到武道不朽境,武修才会自然而然知晓其中门道。 然那小子却硬生生靠着悟性,阴差阳错的知晓了武意的存在。 且仅靠着这两个字,愣是瞎琢磨出了道之真意,这种武帝才能到达的武意境界。 正想间,天泪周身已泛出了点点银辉。 道之真意,真巧,他有两条感悟已足够深的道,分别为时间与空间,两者融合便是圆满的时空,分开则是未曾圆满,时间与空间皆是只差一线,毕竟他主修的是时空。 道虽无止境,但星辰体系,修的乃己身之道的圆满。 倘若时间与空间皆圆满的话,那天泪真就封不住自身修为了。 别人的道之圆满差一线,或许是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这的差一线,真就只有一条细线了,稍不留神儿就会圆满的那种。 没看他出传承空间后都不敢悟道了嘛! 甚至娃还会刻意的控制思维,模糊自己对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只保留最为纯粹的时空感悟。 怕的就是哪天自个思维一发散,直接把两条道给干到圆满去。 真要那样,那就真乐呵了! 房间内,娃静心盘坐,周身银辉闪烁,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此乃他的空间之道外现,无甚大动静,仅仅是让空间发生了些许扭曲。 可这一条道若是由他本体砸出去,这片大陆空间能崩毁多少万里他不知道,崩死几个稍带点水份的巅峰帝,那是绝对能做到的。 渐渐的,银辉退散,空间归于平寂,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白雾霭,在房内游离。 若是时间一道,其他一线之隔的帝境,拍马都赶不及他的话。 那他的一线,便是拍马也赶不及他师父玲珑,天泪甚至都怀疑,师父只需一念间,便能让己身的岁月之道圆满。 娃这般一坐,便是三五日。 期间,他之周身不时有光华闪烁,猩红的杀戮之道,灿金的战之道,狂暴的魔道等种种大道,都在他体外一一显化过。 这些道他都有所涉及,也仅仅只是有所涉及罢了,连初窥门径的都谈不上。 最开始在传承空间选择自己的道时,这些道都被他一一感悟过。 最终他才选择了时间与空间两道,后来更是融合成了时空之道。 隔壁,小红狐趴在床榻上,两只耳朵耷拉着,尾巴时不时的甩动一下,整只狐都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 狗男人涉及的各种道,几日间她都感受了一遍,先是空间后是时间,每条道都给了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每条道都让她感到致命的威胁。 后来又是各种道显化,虽没有那两条道危险,却也让她无比震撼。 现在又来个时空,说实话她不想活了! 不过,想是这般想。 小狐狸可不会这么想不开,她也是个上进的主,在床榻上借着娃各种道的压迫,来默默磨砺自己的道。 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是要好好把握的。 要换狗男人本体来,她别说磨砺己身之道了,怕是一碰上就得道崩。 第179章 时空 嗡! 虚空颤鸣,时空流转。 此刻,天泪人虽还在房间床榻上,却好似与现实隔了无数层时空。 时空的色彩蔓延,逐渐布满了整座小院,又在某一刻回笼。 盯着周遭流转的力量,小红狐一阵心悸,还好狗男人记得这小院里有她的存在,不然一个时空笼罩过来,她得受不轻的伤。 此时的时空,已从刚开始显化出的道,逐渐演变为了独属于身外身的一种意。 奈何碍于娃武道的境界,圆满的时空真意,威势可谓降了好几个次元。 “时空…武意。” 床榻上,天泪看着掌指尖流转的时空武意,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真正搞出这玩意儿,他方才在圣灵诀中知晓武意这玩意,得到武道第六境不朽才能感悟出。 灵魂未曾蜕变成武道真魂,无法感应到天地间的各种法则与道。 他这借着本体的感悟,来演化出武道意志的,属于是投机取巧。 片刻沉默,天泪甩了甩脑袋瓜子,收回了时空武意。 武道真魂类似于星辰体系的神魂。 连星辰体系都得蜕变出神魂,才能感应到天地法则大道,就更别说武道体系了。 呼∽ 站起身,天泪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兜来转去,还是回到了时空之道上,如今也只能将就着用。 待突破真魂,再慢慢感悟其他的真意。 体内的本源种子可不是白种的,太阴太阳这些,都是涉及一道法则的体质。 以他的悟性,还是能轻易入道的。 “好了?” 这时,小红狐缓步来到了天泪面前,抬起爪子指了指小院各处,悠悠出声道:“看看你的杰作。” 天泪嘴角一抽,不用小红狐说,心神回归的一瞬便已知晓。 时空武意的撕扯,他虽有意避开小红狐,但小院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不…一眼看去,整座小院已是狼藉一片,多成残垣断壁。 特别是他的房间,墙皮估摸着都脆了! 还好有小红狐的灵力结界倒扣着,持续阻挡着那股子余威。 不然,毁的可就不止这处小院了。 “现在怎么住人?”小红狐斜眼。 “还能怎么住,换一处呗,实在找不到的话找个角落蹲着也是行的。” 天泪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要蹲你自己蹲。” 小红狐白了一眼这货。 好歹是个盖世强者,都不知是如何能说出这话的。 “嘁!” 天泪撇撇嘴,指了指那层结界,“把这玩意撤了吧!” “好好的一尊强者,你还真是拉的下脸。”小红狐同样撇嘴,心念一动,撤掉了笼罩小院的灵力结界。 “这大陆上不要脸的强者多了去了!” 天泪话语悠悠。 其他的不说,就说他出世至今,遇到不要脸的强者都有点数不过来了。 “嗯?这干啥了连房子都给拆了?” “这一人一狐狸,该是在里面打架。” “嗯!英雄所见略同,看这房子的毁坏程度,里面的战况开始很激烈……” 结界一经散去,便有不少目光投来。 在见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小院后,一个个皆愣了一下,很快神色就变的有些意味深长。 一人一狐,在小院里能干点啥? 天泪揣起手,无视了他人的目光,自顾的寻小院主人去了。 吃饱了撑的才在小院里干架,都是修士,坐关偶尔会引动力量外泄会不知? 都他娘闲的。 “眼瞎可以去治。” 小红狐冷冷的扫了眼各处,随之跟上。 狗男人听不出话中意思,她还听不懂嘛! 出了小院区域,天泪微微抬眸,望向小镇上空那淡淡的光圈儿。 那是秘境的入口。 按他所想,估计还有几天就会开启了, “你这状态,真的要进去?” 小红狐搁一旁开口道,已经过了几日了,狗男人的脸依旧是白的。 即便实力再强,在本源被封的状态下,又能战斗多久? “没事,不来圣子级别的人物,我都能搞定,要来了也有修为限制,他们进不去。” 天泪一话回的无比光棍,“再说了,他们那等人物,只要脑子没抽,就不会来这个犄角旮旯里的地。” 小红狐嘴角一扯,听过损人的,头一回见对自个也损的。 “走了!” 瞧了一会,天泪转身步入了街道。 他能感知到,那小院的主人,正在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呢。 毕竟把人小院给毁了,还是得赔的。 不一会儿,两人碰头了! 不过此刻,小院主人神色却是有些忐忑。 “那个…这位大人,你看着这小院……” “咳!” 天泪干咳一声,往人面前放了一堆灵晶,神色颇显尴尬的道:“拿去修修,不用找了,那个…你还有闲置的小院吗?” “有倒是有,可……”小院主人瞅了一眼天泪来处,尴尬的笑了笑。 才住几天,好好的小院便崩毁了,这要再来一座,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没事,不修炼了!” 娃举起手张开五根手指,刚想开口,又犹豫着合上了两根,嘿笑说道:“一天三十。” 小院主人抽搐了一下嘴角,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行,带路吧!”天泪咧嘴一笑。 小红狐眨了眨眼,看了看这货,又转头瞧了瞧小镇里的其他修士,眸中颇多困惑。 修士与修士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其他修士在这座凡人小镇里,碍于有修士军队镇守,虽然不敢干点什么,但言行举止间对凡人充满了不屑与高高在上。 这个狗男人呢,本体修为绝对恐怖无比,却丝毫没那些修士的臭毛病,甚至连一点架子都没有。 “发啥呆呢?走了!” 就在她满心困惑之际,天泪已微微俯下身,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收回思绪,小红狐点点头。 “话说你为啥不变成人形?” 天泪缓缓迈步,同时低头询问,话语声中满含着好奇。 过了这般久了,这狐狸不会还记着那事吧,天可怜见,当时真是在给她看伤势。 “要你管。”小红狐瞥了眼娃,压根没回答的意思。 “嘁∽” 娃撇撇嘴,自讨了个没趣。 第180章 浮生半日闲 其后几日,天泪很是老实,每天不是在发呆,就是搬着躺椅在院子中睡觉,日子过的那叫个悠闲惬意。 小红狐则趴在一个垫子上,沐着天上星辰的光辉,闭眸假寐,或者说是在修炼。 出了自己的世界,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地之大,让她颇觉自身渺小。 坐在躺椅上发呆的天泪,悄摸瞅了一眼小狐狸,眸光多诡异。 上进好啊! 只有上进了,才会变强。 变强之后他这身外身无疑会更安全。 娃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甚至都在考虑让狐狸改换功法了。 小狐狸走的该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也不知圣地有没有适合妖族的这类功法。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小红狐眼皮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考虑让你改修高级点的功法。” 天泪笑了笑,并未隐瞒,坦然说出了自个的想法。 “你会那么好心?” 小红狐狸的这句话,让天泪的嘴角一瞬抽搐了几个来回。 “尽早改修体系吧,以你现在的体系,若想再进一步,需得自己摸索前路,很难。” 尽管心里有些愤愤然,娃还是告知了小狐狸,其前路的艰难。 小红狐的修炼体系,这几日他抽空研究过,同样是一套兼顾肉身,灵魂,灵力的修炼之法。 可惜的是,这玩意出自小界域,后续的修炼之路,得自个研究琢磨。 而且,他看得出,那体系有点儿过于依赖天地之力了,可以说少了这等力量的话,战力直接减一半。 闻言,小红狐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见她回神,可开口的第一句话,又让天泪扯了嘴角,“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劫罚怎么解决吧!” “等。” 天泪撇撇嘴,郁闷的躺下了。 等,是等本体,也是等某个分身。 风止入禁地之内,本体自然能感知到,是何打算他心中自是知晓。 小红狐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双眸,继续进入了修炼状态。 小院一时陷入宁静。 从天俯瞰,天辉洒落在一人一狐身上,竟给人一副颇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第几日,虚空乍然一声颤鸣,璀璨霞光骤然映满天穹。 小镇之上,那个巨大的光圈儿,中心霎时有层层涟漪荡起,漫天符文于其中飞舞而出,交织演化出了一道流转的绚丽光幕。 “开启了!” 此一瞬,小镇所有人齐齐抬眸。 此一瞬,不少修士来到了光圈儿下。 速度之快,堪比去投胎。 “总算开启了!” 天泪自躺椅上起身,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顺便揉了揉眼睛。 躺了几日,骨头架子都脆了! 要不咋说是天泪召唤出的嘞! 小红狐自垫子上醒来的一瞬,同样爬起身,匍匐着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抬起一只爪子揉了揉眼,外加打了一个哈欠。 “走吧!” 天泪一笑,不紧不慢的迈步,反正他是去历练的,机缘宝贝倒是其次。 小红狐抬眸,又感受了一下自身被遮掩的气息,随之缓缓跟上。 来到光圈儿下,天泪揣起手,目光略过齐聚于此的众多修士。 顿的,他的目光定格住了。 且神色在此一瞬,变得无比精彩。 第几次了? 前几日才说圣子那等人物,不会来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今日定眼一瞅,又啪啪打了他的脸。 知道太初圣子搁这百朝之地溜达,未曾想会溜达到此。 咋滴,来这炸鱼呢? “嗯?” 察觉到天泪目光,太初圣子微微侧过头,很是礼貌的对娃颔首一笑。 “你认识?” 身旁,他的道侣好奇的转过头。 “不认识,不过有些许熟悉,该是变换了样貌。”太初圣子摇头一笑。 天泪眨了眨眼,同样礼貌的点头。 “你认识?” 同一句话,小红狐也在出声询问。 “太初圣子!” 娃想都没想就把人老底掀了。 今日的太初圣子,还是那夜在柳家见到那般模样。 天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太初圣子心中瞬间明了,他没换样貌,禁区生灵没换声音,真真挺巧的。 小红狐直勾勾的盯着天泪,眸光幽幽,那眼神儿好似在说:你不是说圣子级人物不会来这里吗? “他脑子抽了!” 天泪负手而立,抬眸看向了天空上那个光圈儿,一话说的颇深沉。 “我……” 太初圣子脸绿了,直觉告诉他,那禁区生灵是在骂他。 不愧是能与那两尊妖孽混成朋友的人,三人多少是臭味相投了。 招谁惹谁了他就挨了一句损。 小红狐一时陷入了沉默,自来此界之后,有那么些强者总在刷新她的三观。 特别是面前狗男人与他的小弟,毫无一点强者风范,而且身上多少还透着点小贱。 毫不怀疑,给其足够时间,这点小贱会演变成一个实打实的贱人。 “走吧!” 天泪自是不知小狐狸什么。 见其他修士已相继跃入光圈儿。 他亦随着人流一跃而起,埋头扎入了那流转的光幕中。 小红狐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入内。 “特么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间她似听到某个狗男人的大骂声。 “随机传送!” 没错,大骂声的确传自天泪。 只是此刻的他,处境不怎么好。 整个人悠一落地,便被冻成了一具冰雕,彻骨的寒意,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呵!不知哪来的泥腿子。” 有人嗤笑一声,定眼一看,乃几个同样被随机传送到此的修士。 不同的是,这几个没成冰雕。 “这么冻着也是活受罪,就让我帮你解脱吧!” 此话一出,刚想动用气血驱散寒冰的天泪,登时停下了体内翻滚的气血。 那么好心,他不得承人家的情,送一个嘴巴子给人家才行。 奈何,娃的打算是很好,然人也是一个谨慎的主,人未至,剑先到。 “御剑……” 天泪俩眼珠子动了动,心中有句骂人的话,愣是堵在嘴里说不出。 短暂的一瞬,他体内有嗡鸣骤然回响,滚滚气血似火燃烧,覆盖全身的寒冰,顷刻间蒸发成了一缕缕雾气。 第181章 熟妖 “滚蛋!” 寒冰退散,天泪一巴掌拍掉袭来的飞剑。 旋即脚步一动,闪身到了出手之人身前,继而巴掌抡起,结结实实的呼在了人脸上。 啪! 巴掌声清脆而响亮,当场将出手之人呼的在原地旋转了十几圈。 待慢慢停下,又被娃一脚踹出了老远。 送完人巴掌与脚丫子,天泪又扭了扭脖子,转头环看周遭几人,咧开嘴森然一笑道:“你们…也想动手吗?” 这般模样,若是在不知实情的人看来,活脱脱像一个村中恶霸,在准备欺负几个村中良民。 其余几人眉头一皱,看了看天泪,又互相戒备的看了一眼,各自缓缓后退。 都是有脑子的人,来捡捡漏可以,跟人在此大打出手,实属不明智。 “啧∽” 天泪啧了一声,并未选择追赶,而是眸光转动,打量起了这片冰冷刺骨的天地。 这是一片冰原,寒风呼啸,冰雪漫天。 立身于此,灵觉受阻不说,连灵魂都有冻结的可能。 窥看完天地,娃催动体内气血,驱散了再一次侵袭而来的严寒。 事实证明,下副本看攻略很重要。 不然就得像他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 瞅瞅别人进来,身上皆早有准备。 他呢,现在只能苦哈哈的催动气血,抵挡外界寒意侵袭。 眯眼辨别了一下方向,天泪半晌才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了一方。 大意了,早知道在扇人之前,就该先把那人身上的抵御严寒之物给扒下来的。 如今人跑了,这天寒地冻,一片朦朦胧胧的,想逮人都不知往哪个方向逮。 接下来的一路,让前几日躺的骨头都快脆了的娃,真正体验了一把何为忙活。 一路走过,人没见一个,奇形怪状的冰雪妖兽倒是冒出挺多。 天泪也不客气,来一只宰一只,所过之处,多是妖兽的残缺躯体。 轰!砰!吼! 半日后,娃抹了一把脸上鲜血,手掐着一条冰蟒脖子,随手拔起了一朵扎根在不远处的雪莲,接着毫无形象的瘫坐在了冰地上。 干了十几头妖兽。 累了,得歇会儿。 篝火燃起,天泪架起了一口鼎,拎出了一把大刀,彪悍无比的砍在了那条冰蟒上。 炖汤嘛,他不会。 但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只能听天由命。 不久后,扑鼻的肉香味,飘满了四周。 第一次炖汤的娃,愣是往一口鼎里塞了十几株刚采的灵药。 甚至,娃还在踌躇着,要不要往里加几颗丹药调调咸淡。 “唉∽” 此刻,一个黑不溜秋的空间内,蓦然传出了一声叹息。 想祂好歹一尊圣帝兵,被封印成了一尊凡兵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被用来炖汤。 关键炖汤就炖汤吧! 这炖的什么玩意儿,是给人喝的吗? “好香啊!小女子来讨一口吃的,公子应该不介意吧?” 蓦的,远处有一声俏皮的话语响起。 话语声宛转清脆,仿若天籁,让人听之不觉一怔,心神一阵荡漾。 天泪怔了一下,神色闪过一丝疑惑。 这让人头晕的声音,咋听着那么耳熟嘞? 猛的,娃侧过了头。 眼皮子还不自觉跳了一下。 耳熟,仔细一想,能不耳熟嘛! 北域妖森的狐族圣女,紫月天狐古妖儿。 正想间,一道妖娆动人的倩影,已款款而来。 天泪侧眸望看,前后不过一瞬,又收回了目光,甩了甩脑袋瓜子。 这搔首弄姿啊呸…婀娜多姿的狐狸精,无论从哪看,都让人倍觉头晕。 “公子怎的不说话?” 行至近前,古妖儿眸波流转,看着天泪迷糊的模样,不禁娇笑了一声,也不拿自个当外人,很是自然的坐在了娃对面。 “随便吃吧!就当喂猪了!” 天泪揉了揉额头,驱散掉头晕目眩的感觉,神色颇多无奈。 都不明白这小小的秘境,为啥会招来两个圣子级别的人物。 古妖儿秀眉微挑,神色一阵古怪,美眸转动间,不由多看了一眼娃。 狐族的魅惑,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能让人在不觉间沉溺于其中。 这个小修士,竟会不受她的影响。 至于那句喂猪的,全然被她无视了。 随手往篝火里添了点柴火,天泪侧眸摸了摸下巴,眼神儿有些莫明。 不知跟这只紫月天狐要点精血,这狐狸精会不会给。 “公子为何这般看我?”古妖儿一手托腮,娇笑着对着天泪眨了眨美眸。 “没事,想吃的话你用灵力催热一下火焰。”天泪淡定的收回眸。 上来就要妖精血,多少有点儿冒昧。 待有机会,他还是亲自给妖放点比较好。 “行!” 古妖儿娇笑一声,纤纤玉手抬起,而后屈指一弹,一抹灵光被送入了篝火中。 凡火自然炖不了妖兽,甚至连被封成凡兵的鼎都烧不烫。 可修士嘛,有的是方法。 无论灵力还是元力,都是能使火焰燃出不属凡火的温度的。 天泪咧嘴一笑,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烧火棍,搁大鼎里慢慢搅动。 “先前在秘境之外,看公子身边还有一只小狐狸?” 古妖儿笑吟吟的看着,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找她有事儿?” 娃眉毛一挑,手中动作微顿。 就说狐族圣女为啥会找上自个,敢情是冲着小红狐来的。 “公子身边的那只小狐狸,是从一方奇异小界上来的吧?” 古妖儿笑吟吟的反问道。 “咋的,你不会想说,那奇异小界归你们管吧?” 天泪汤也不搅了,而是把烧火棍从汤中抽了出来,顺便甩了甩。 此时已打定主意,若是狐族圣女是来抢妖的,便莫怪他不怜香惜玉了。 狐狸精若是本体在此,他二话不说会扭头就跑,可一道化身嘛,局势就不同了! 不是吹,打起来他能把这只狐狸,捶的从此怀疑妖生。 “噗嗤咯咯咯∽” 见天泪神色不善的模样,古妖儿噗嗤一声笑了,笑的还有些花枝乱颤。 银铃般的笑声,传出了老远。 “你脑子…没事吧?” 天泪眼神儿古怪,看着眼前笑的千娇百媚的狐狸,活脱像是在看着一只智障。 “…咯咯呃?” 古妖儿笑声顿时卡住了。 第一次的,她微眯了双眸,眸中波光流转,正儿八经的打量起了某娃。 这小修士太古怪了! 非但未受狐妖天生魅惑的影响。 连说话方式,也透着某尊妖孽的影子。 第182章 一块遭罪 “不是。” 扫量良久,古妖儿微微松了一口气。 知道亦煌那货在这皇朝里,还真怕一不留神碰上那货。 “该不会脑子真有问题吧?” 看着古妖儿莫名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天泪摸了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 古妖儿一眼斜睨,“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乃是狐族,一些奇异小界上来的小狐狸,我等族群一般都会有所感应。” 天泪挑了挑眉,满脸的不信,“普通狐妖你们都在意?” 狐妖族群大着呢! 他可不信,每只从奇异小界上来的狐妖,狐族都会派妖接引。 “自是不会,普通狐族上来,能自行感应狐族族地,届时需那些小狐狸自己去寻。” 古妖儿莞尔一笑,缓缓解释道。 “小狐狸也没啥特殊的啊!” 天泪低头陷入思索。 他是左想右想,都想不出小红狐有何特殊之处。 硬要说的话,顶多似妖非妖,似灵非灵。 古妖儿笑而不语。 那只小狐狸特殊的很,不然也不会让她堂堂的狐族圣女亲自在外接引。 思索良久,天泪最终摇了摇头,懒得细想了,能让这狐狸精来接引的,他能想到的也唯有小红狐那非妖非灵的血脉了。 至于小狐狸是否会跟狐狸精回去,纯看她自个的意愿,他不阻拦。 映着摇曳的火光,天泪重新坐回了大鼎前,继而元力一卷,摄来了一块冰,搁身前慢慢凿了起来。 早知就从小镇上购置一些锅碗瓢盆,放储物戒里了! 可惜,前几日净在睡觉和琢磨一些有的没的,乃至现在,喝口汤连碗都得现做。 “你就不好奇,我会如何带走那只小狐狸?”古妖儿扑闪着美眸,笑吟吟的问道。 “只要你们能说服她,随便你怎么带走,不过……” 天泪微微侧过脸,脸上满是笑意盈盈,“倘若她不愿,你狐族大可试试能否从我身边带走,亦或者是用强……” 小红狐若真有什么特殊的,届时走不走压根由不得她决定。 偌大一个紫月天狐族,又或是一整个狐族,可不会在意一只天星境小狐妖的意愿。 弱者,在强者面前没有反抗的权利,世间的生存法则便是如此。 能让一个族群的圣女来接引,可见狐族对小狐狸那非妖非灵血脉的重视。 要说其中没点门道,他是不信的。 噗嗤∽ 天泪的话语,霎时逗的古妖儿咯咯直笑,“我若要强行将她带走,公子莫不成能与一整个狐族为敌。” 娃不再言语,只顾拎着烧火棍,搅动着大鼎内的汤。 气氛,一时变的沉寂,两人都不再说话。 古妖儿手托香腮,妖魅紫眸不时的看向天泪,眸中闪烁的是疑惑与不解之色。 实在是想不出,面前这小修士哪来的自信,能说出先前那等话语的。 此次前来,她是必带回那只小狐狸的,原因其血脉太过于特殊! 至于来见这个小修士,纯粹是一时兴起,来看看那只小狐狸与之是何关系? 天泪同样是一手托腮,漫不经心的往大鼎下添着柴火。 反正话放那了,小红狐若是想去,他不会阻拦,若是不愿,就继续当免费保镖呗! “不知公子是何势力之人?” 沉默的气氛,最终还是被古妖儿一语打破了! 这年头出来办事,还是收敛点为好。 随意与人结梁子,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因为你不知道,上一秒刚跟人结梁子,下一秒人会不会爆发出帝道修为。 “我说我是元初的,你信吗?” 天泪拍了拍手,对着古妖儿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公子是元初圣地之人,那不知可有元初弟子的身份玉牌。” 古妖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信与不信,还不如让这人亮出身份玉牌,来的比较实在。 “身份玉牌毁了。” 天泪随声回道。 身份玉牌倒是有,只不过是一枚圣子令,也不知是啥个材质铸造,随身空间炸了这枚圣子令牌都没毁。 但这玩意还真不能拿出来。 圣地的圣子册封大典,不知邀请了多少人前来观礼,他要现在把这玩意拿出来,不就明晃晃的告诉人,他姓甚名谁了吗? “公子莫不是在说笑。” 古妖儿又一次眼神儿斜了。 “信不信由你。” 天泪撇嘴回道。 此刻的他,手中已拎着一把元力化成的勺子,搁大鼎里盛汤捞肉了。 “你这么说谁信你?” 古妖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纤纤玉手一翻,取出了一个玉碗和一把玉勺,毫不客气的搁大鼎里捞了起来。 这娘们也不缺心眼,盛好汤后也不急着喝,就捧在手上搁那坐着,直勾勾盯着天泪。 “怕我下毒还盛,一只母狐狸咋能那么不要脸嘞?” 见狐狸这般模样,娃不禁斜了一眼,捧起冰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汤。 汤入口,难言的味道顿时直冲脑门。 天泪眼神儿微微一动,旋即闪过一抹亮光,若无其事的咽了下去。 大口汤入肚,他又以元力成筷,夹起碗中的蟒肉放嘴里咀嚼了起来。 见娃无异样,古妖儿这才放下戒备,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 噗∽ 只不过,上一秒入口的汤,下一秒便被古妖儿喷了个干干净净,同时还有一股难言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哈哈哈哈…呦∽” 有先见之明的娃,在古妖儿汤入口的一瞬间,便远远躲开了,此时正扶着一块大石,一边咧着嘴大笑一边干呕。 真真的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天泪的都不知自个煮的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汤入口的一瞬,味觉瞬间被那种难言的恶心感填满。 “你yue……” 古妖儿咬牙,同样直犯恶心。 恼羞成怒的她,当场把鼎给掀了,满含杀气的眼神,冷幽幽的转向了天泪。 “yue∽咱不带急眼的,是你自己要吃的。” 娃拂手卷起大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别跑!” 古妖儿顿的冷叱,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直逼天泪身后,妖魅的双眸中,跳动的是能将娃烧成灰的火焰。 这人类太坏了! 明显喝出了不对,还硬撑着喝了下去,拉着她一块遭罪。 “傻子…yue…傻子才不跑∽”天泪跑的连滚带爬的,时不时的还干呕一下。 饶是如此,他都不忘回头呛一句狐族圣女,脸上挂着的笑容,让古妖儿直想把他给撕了。 第183章 耗得起 “啊!” 寒风呼啸中,回荡的是古妖儿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最好别出这个秘境,否则老娘会把你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 跑了! 追了小半个时辰,人一晃眼没了。 最可气的是,每次她都只差了三两步便能抓到人,结果每次一伸手,那混蛋又能神奇般的跟她拉开距离。 冷静下来,古妖儿顿时觉得被耍了! “嘁∽” 一处树林之内,天泪猫在一片草丛里,狗狗祟祟的探着头。 在见已没了那只狐狸精的身影后,不禁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畅快了。 虽然自己也直犯恶心,但能把那只狐狸精给坑到,心情顿时无比舒畅。 谁叫当年在帝陵内一直跟着自个的,还招来了一堆噬血蜂和血尸。 搁原地坐了一会,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感,才微微有所缓解。 为了坑到那只狐狸精,差点没给自己整的背过气去。 “回头找师姐学学厨艺。” 拍拍屁股起身,娃已在寻思着如何找夏云裳学学厨艺了,失败一次没问题,学一学总能熬好一锅汤。 哗啦啦! 正当天泪想走时,突兀有异响传来,让娃刚抬起的脚步,下意识为之一顿。 寻着动静,天泪缓步走了过去,同时又拎出了那根搅汤的烧火棍。 方才那声音,可不是树叶被风吹起的哗啦作响声,更像是一块块冰晶落地的声音。 片刻后,娃寻到了身影的源头。 然在见到是何物发出的响动时,天泪差点就炸毛了。 只见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个人形冰雕,或盘坐或站立,或侧躺或屈膝半蹲,个个栩栩如生,神态各异。 仔细感受,那每一个冰雕所散发的气息,竟特么都有灵星境的层次。 仅是这些,还不是最诡异的,而是这些玩意,眼睛无一例外全是对着他的, 且一个个的嘴角,都逐渐的翘起到了一个颇渗人的弧度。 “啥鬼东西?”天泪眸子微微一眯,反手一棍向后敲去。 咔嚓! 不知何物破碎的声音顿时响起。 娃连看都懒得回头看一眼。 小样儿,还想偷袭他。 啊∽∽∽ 冰雕的哀鸣声,煞是刺耳,让人闻之不自觉感到一阵头昏脑胀。 天泪不动手还好,一动手那些个冰雕集体动了,一个个皆站起了身,嚎着那刺耳的哀鸣,整齐划一的直奔他而来。 破空声顿起,自娃背后袭来,伴着彻骨的寒意,让他背脊不禁覆上了一层冰霜。 “滚开!” 娃神色一沉,手中烧火棍一转,迎面敲碎了的几个冰雕,转身又是一记鞭腿,悍然踢爆了袭来的鬼玩意。 轰,砰,咔嚓! 自此一瞬起,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方,天泪手中烧火棍覆满元力,每一棍抡出,冰晶碎碴满天飞。 一方,漫天满地的冰雕前仆后继,刺骨的冷意,让虚天都结出了一茬茬寒冰。 堕身于其中,娃顿觉肉身变的迟缓,灵魂一阵恍惚,连体内汹涌的气血,都隐隐有凝固的迹象。 更恶心的来了,那些个被娃敲碎的鬼东西,碎裂之后竟化为一个个水洼,又在眨眼之间重聚成了无缺的冰雕。 “有脏东西控制!” 天泪且战且退,感知放到最大,极尽窥看着这片树林的每一处。 许久之后,才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轰!嗡!咔! 找出原因,娃当场发飙,左手大刀右手烧火棍,出手大开大合,只身一人愣是战出了包围所有冰雕的气势。 “找到你了!” 远处一棵大树上,古妖儿身影悄然显化。 本就走的不远,这般大的动静自然能把她引过来。 “找到你了!” 同样的一句话,天泪说的是淡漠无比。 话音未落,声声龙吟蓦然响彻,他之气势瞬间攀至另一个巅峰,滚滚气血似火燃烧,金色龙影于周身盘旋。 “嗯?龙族?” 感受到娃显露的气息,古妖儿神色微微一怔,美眸不由得微眯。 只是很快,她又摇摇头,似看出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龙族精血刻印己身,借此提升战力,若让那些刚解封的龙族知晓此事,定然会很有趣。” “滚开!” 大喝声铿锵,发起飙来的娃,打的那叫个六亲不认。 冲至近前的冰雕无不被他抡个稀碎。 盘旋于周身的龙影,也不是摆着看的,一口吐息当场将化为水洼的冰雕,给蒸发成了雾气。 “有趣,着实有趣!” 暗中,有戏谑之声传出。 寻不出传自何处,却切切实实的传入了天泪与古妖儿耳畔。 “有你妹的趣。” 天泪冷笑一声,元力汹涌翻滚,一棍抡出了一头霸气侧漏的金色巨龙。 吼! 声声龙吟亢浑而霸烈,震的树林一阵晃荡,呼啸而来的冰雕,霎时被金色巨龙扫翻了一片又一片。 娃紧随其后又是一掌,以元力强行抹去了其重塑的可能。 “高兴的太早了!” 暗中之人幽幽一笑。 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天泪,登时傻眼的发现,周遭又被密密麻麻的鬼东西包围了。 “槽!没完了是吧?” 娃咬牙切齿的看向一方,“别他娘的让我抓到你,否则我把你撕了!” 这些鬼东西太特么恶心人了。 磨灭一批,特么的又来一批。 想动用缩地成寸遁出包围吧,结果这些玩意聚在一起,竟特么能形成一个场域。 “行!打消耗战是吧?” 天泪冷笑一声,“看谁耗得过谁。” 这会儿,娃也不急着去逮暗中之人了。 而是收起左手中的大刀,拎着烧火棍慢慢跟这些鬼东西耗了起来。 有乙木之力与造化诀撑着,又有元气空间当后备隐藏能源。 倒要看看究竟是这些鬼东西源源不断,还是他撑得更久。 灵星境的冰雕再多,也得有个限度,这秘境又不是圣星.宇尊乃至是帝境级别的。 轰!砰!咔嚓! 大战火热,随着时间的推移,古妖儿从开始的饶有兴致,逐渐变的百无聊赖。 甚至到最后,还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秘境无白天黑夜之分,可下面那家伙打到现在,少说都有一日了,怎的还不见一点疲态,依旧是生龙活虎的。 本想等着下面那混蛋撑不住了,好下去彰显一下她狐族圣女的风采。 不成想,一个灵星境的小修士,竟能如此顽强坚挺,体内灵力好似跟用不完一样。 第184章 持久 “哪来的怪胎?” 暗中之人也打了一个哈欠。 整整一日,那小修士不累,他都看累了。 都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灵星境,究竟哪来的灵力支撑到现在的。 “没了?” 又过半日,天泪终是磨掉了最后一个鬼东西,抬眸扫向一处,浑身战意依旧不减。 陪这些玩意战这么久,可不是在闹着玩儿,体内元力几次枯竭,又经几次补充,凝元六层的枷锁,早已到了破碎的边缘。 只是,还不够。 凝元六层不是他想要的,他还想再战一场,一举打破七层的桎梏。 “我很好奇,你战了这么久,体内灵力怎还不见枯竭?” 话语声幽幽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边鼓掌,边从暗处走出的白衣青年。 “雪妖?” 天泪挑挑眉,上下打量着青年,又摸出了一把锃亮的大刀,对着脸照了照。 嗯…自个的脸没他白。 照着照着,娃毫无征兆的出手了。 庚金之力汹涌迸发,时空武意悄然蔓延,顷刻笼罩方圆千丈天地。 雪妖这物种,他在传承空间里战过。 只不过与这个不同的是,那只玩意被传承空间拉到了不属雷妖的高度,一身战力远超圣子级,年少时他没少在那玩意儿面前栽跟头。 “不自量力。” 白衣青年冷笑,闪身避过袭来的烧火棍,继而抬手虚握,漫天风雪刹那于他掌中汇聚,在光华流转间化为一把冰晶长剑,直指天泪眉心。 “一个源星境,装什么大尾巴狼?” 天泪侧身一躲,反手一棍萦满庚金之力,结结实实的敲在了青年身上。 短暂的交手,高下立判。 特别是白衣青年,硬生生的吃了天泪一棍,只觉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倒是小看你了!” 青年幽笑,长剑随之舞动,成百上千的剑芒刹那封锁周遭。 “啧!还是动用你雪妖血脉秘法吧!” 天泪啧了一声,脚步轻抬,周身泛起一层涟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已是一棍抡在了青年身上。 砰!咔! 轰声伴着脆响,猝不及防的青年,当场横飞了数十丈远,体内骨头亦不知碎了多少。 “时空?” 古妖儿美眸瞬间微眯,心中不由一个咯噔,蓦的升起了一种扭身开遁的冲动。 这年头感受到时空波动,可不是啥好事。 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自个又没得罪过那尊帝,为啥要跑路。 平复了一下心绪,狐族圣女双眸泛起紫芒,死死盯着天泪身外身的脸,似想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出另一副尊容。 “不对!” 望看良久,容貌没看出来,倒是让古妖儿察觉到了不对。 这混蛋的时空不对。 时空确实是时空,只不过与那尊帝的时空不同,这人的时空更像是一种意境。 “呼∽” 察觉到了这点,狐族圣女微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是那尊帝当面。 无他,那尊子帝给人的压力太大。 在其身旁,随时都可能爆发帝战,天知道宇宙中有多少势力,欲除他而后快。 轰!砰!磅! “你该死!” 小树林中,精铁交鸣之声不断,伴着的还有声声破防的怒吼。 从开战到现在,白衣青年没占到任何一点便宜,被天泪一棍接一棍的抡成了傻逼。 “吼什么吼,你特么倒是开秘法啊!” 天泪也在大骂,交战不下百回合,这头雪妖还特么贼有毅力,愣是死活不开秘法。 整的他都想一棍撂倒,直接走人算了! “如你所愿!” 青年神色狰狞,眉心顿有古老符文刻出,气息猛然攀升至极致,自源星境强势破入了天星境。 “这才对嘛!” 天泪抹了一把嘴角鲜血,抽身后退。 自封了本源,长久战斗哪能没点代价,再战下去根基都得损。 不过无妨,损几次问题不大,下次重塑重塑会更稳固。 “本源被封,我倒要看看你能战到几时!” 青年惬意的扭了扭脖子,双眸暴戾之色尽显,一身天星威压肆意爆发。 “撑到打死你还是没问题的。”天泪咧嘴一笑,随手将烧火棍扔进了元气空间。 相较于用兵器,他还是更倾向赤手空拳打死这只妖。 “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年冷笑。 话落的一瞬,已再次杀向天泪。 灵星境的小修士,无本源的支撑,他还真就不信能逆天到连跨两境而战。 “战!” 眼见青年杀来,天泪也毫不示弱,拳头紧握迎面便杀了上去。 砰!轰!轰隆隆! 大战再起,整片树林都被耀眼的光华所映射,一人一妖互不相让,场面也异常浩大,成片成片的树木被余威所推倒,本还有些茂密的树林,生生两人被犁了个遍。 天泪打的凶残,青年却战的憋屈。 将境界硬提到天星的他,本想踏天而起,给天泪来一波空中压制的。 没成想这小修士早有防备,周遭空间愣是封锁了他御空的能力。 “老老实实的跟我在地上打吧!” 天泪笑的狰狞,沐浴着青年的鲜血,战到了最癫狂。 “那便杀。” 青年也发狂了,手中长剑铮鸣闪烁。 每有一剑斩出,娃体表便会生出一朵冰晶血花,极尽汲取着他的气血而绽放。 “有意思。” 虚天之上,古妖儿坐在一片云团上,笑吟吟的看着底下一幕,两条玉腿一晃一晃的。 整片树林都被犁了一个遍,实在没树坐了,只能搁天上看戏。 这般看着,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几处。 秘境就那么大点,如此久的战斗,早便引得一些人前来观看。 更有几人藏在暗中,准备渔翁得利呢! “啧啧啧,算算已是一日有余了,这持久力简直了!” “还有这战力,恐怕内域的一些圣子级人物,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着对战中的两人,围观众人个个唏嘘啧舌,来此许久了,都不明白一个灵星境哪来的力量,坚持到现在的。 “不知上了床,会不会有这般持久力。” 有人深沉的摸了摸下巴。 “道友,一看你就是不咋正经的人。” “这年头,能有几人正经的?” “那倒也是。” 有些人聊着聊着,话题就不知道奔着哪个不正经的方向去了,惹得一些女修士频频侧眸,眼神儿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第185章 高端操作 “死,你为何还不死!” 疯狂的咆哮,打断了众人的扯淡。 抬眼看去,战斗中的两人,哪还有什么人形可言,浑身血骨暴露,披头散发,满目皆腥红,活脱像两只自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在撕咬。 “那你倒是快点打死我呀!”似在比谁的嗓门大,天泪同样大骂出声。 完事儿,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正好对着与他鏖战的白衣青年。 青年挨的攻伐最多。 但最凄惨的却是他自个。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又无本源的支撑,躯体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肉身还没均裂,都算他平日里淬炼体魄淬炼的勤快了。 轰! 又是一击硬撼,青年被震的蹬蹬后退。 这次,天泪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静静矗立在原地,浑身气息起伏不定。 “哦?要突破了!” 古妖儿眸光微闪,不由坐正了几分。 本源自封,竟还逼着自身在战中突破,这小修士真是不要命了! “还想突破,你未免想的太过美好了!” 娃罢手了,可青年却没停手的意思,铮鸣一剑直逼天泪心口。 对此,天泪却是丝毫不慌,抬手一指点出,空间霎时泛起层层涟漪,周遭景象一瞬变的模糊。 他那凝元五层的气息,也在随着周遭景象的模糊,猛然攀至凝元七层。 “咋回事儿?” 众人灵觉一阵恍惚,待定下心神,一个个顿时傻眼了。 谁能告诉他们,一个到突破边缘的小修士,是咋在一个眨眼间破境,且一身气息归于平稳的? “这真是一个小修士?”古妖儿下意识起身,一双美眸睁的大大的,神色满是骇然。 别人没看清楚,她可感知的清楚。 那小修士在突破前的一瞬,以那意境交迭了自身的时空,将现在要突破的身体,替换到了下一刻的时空中。 一番骇人的操作,宇尊来了都未必能行,可这么一个灵星境小修士,却切切实实的做到了,得是对时空的感悟有多深? 锵! 众人震惊之际,天泪已探出了大手,一把攥住了直刺他胸口的长剑。 “怎么可能?”青年同样面露骇然。 “惊不惊喜?” 天泪笑的肆意,浑身力量暴发,强行震开了青年紧握长剑的手。 武意这玩意儿研究出来,可不止是用来控场的,以他对时空一道的感悟,意境一旦展开,想弄啥个操作,全凭他一念间。 至于代价,那都是后话。 “不,不不,这不可能……” 从头到尾被压着打都没崩溃的青年,此时此刻,心态却是有些崩了! 咔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天泪幽幽一语。 一边说话,还一边将夺来的长剑往嘴里送,咔吧一声清脆也响亮。 别说,这以漫天冰雪凝聚出的长剑,还挺清脆爽口。 “不可能,这不可能……” 青年狼狈后退,口中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都说了,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个秘境土…土…土啥来着? 算了,你个没见识的玩意儿。” 三两口把长剑给啃了,天泪一步横跨,抡起拳头欲要再次开干。 时间就是生命,再不快点,强行交换未来身的反噬便要来了! 以他这小虾米的境界,弄出如此高端的操作,是属于严重违反常理的。 哪怕是对时空有着极深的感悟,依旧逃不脱天地法则的反噬。 然而令娃没想到的是,青年见他再次攻来,竟是一个转身,选择了开遁。 “还想跑…” 天泪撇撇嘴,心念一动,无形意境顷刻禁锢了天地。 拼了这么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说什么也得把这只雪妖给烤了填饱肚子。 “给我破!” 随着一声嘶吼,青年体内顿有诡谲之力迸发,轰然崩散了禁锢天地的意境,余威丝毫未减,无限冲撞向了四方。 恰逢天泪杀到,迎面撞了个板正,又是一口老血喷的是酣畅淋漓。 “我让你跑!” 啐了一口血沫,娃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两腿一倒腾,咋咋呼呼的追了上去。 轰!砰!轰隆! 期间,眼花缭乱的秘术,不断在天泪手中爆发,一股脑全砸向了在前逃遁的青年。 “该死!” 青年脚步腾挪,一一闪身避过。 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攻击落在了他的身上,炸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血花。 “快快快,跟上……” 围观看客纷纷跟上,是为看戏,也是瞧瞧能否捡漏,毕竟两人都打的挺惨烈的,保不齐到最后是两败俱伤,亦或同归于尽了呢! “狗男人!” 蓦然间,远处响起一声呼唤,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红衣倩影。 “总算来了!” 瞧见来人,天泪顿时停下脚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小狐狸再不来,他都快撑不住了! “你…还是留下吧!” 小红狐扫看了一眼天泪,在见人死不了后,便一步跨越,径直堵住了青年去路。 “滚开!” 青年出声嘶吼,隔空一掌拍出,有漫天符文自行排列组合,继而化为一片片雪花,迎面笼罩封锁住了小红狐。 “有境界无神魂,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能用这点小伎俩困住我的。” 小红狐淡然一语,两只白皙玉手探出,硬生生撕开了漫天飘雪的封锁,旋即身形一闪,霸烈一拳砸在了青年脸上。 刺目的血花迸溅,青年当场倒飞出数十丈,直至天泪脚下才堪堪停下。 “结束了!” 甩了甩迷糊的脑袋瓜,天泪强行稳住了现在与未来的牵扯感,萦满庚金之力的一拳,当场送走了青年。 铮! 铮鸣响起,未等娃歇口气,便见斜侧方有一柄萦绕着幽光的长剑刺来。 “狗男人!” 小红狐色变,一步闪身而来。 然,有人比她更快,长剑未至,古妖儿身影便已显化在了天泪身旁,纤纤玉指点出,轻描淡写的抵住了袭来的剑尖。 “该死!” 一击未果,偷袭之人果断抽身后退,转身便欲开遁。 可惜,晚了! 小红狐已拦住了他的去路,满含怒气的一拳,轰然砸在了其胸膛上,生生给人躯体开了个对穿的血洞。 第186章 没标题儿∽ 嗖! 正当众人以为一切结束时,一道黑影陡然自偷袭之人体内窜出,转瞬化为一抹幽芒,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啥玩意儿?” 天泪一手扒拉开古妖儿,直勾勾的盯着被一拳洞穿的人影。 一个源星境,在无神魂的情况下,胸膛被洞穿,除了死绝无第二个可能,可从那人体内窜出的黑影,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红狐看了眼挂在她手上,气息全无之人的面容,又转头看向幽芒消失之处,秀眉微微蹙起,眸中亦是满含着疑惑。 若方才没看错,那窜出去的黑影,与她弄死的这躯体,生的一模一样,连一身气息也一般无二。 “命身!” 见两人满脸的困惑,古妖儿嘴角微翘,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世间有一种秘法,能以自身的本源,在体内蕴养出一道命身,若本体不幸陨灭,命身便会承载其灵魂破体遁离,简单来说,就是在体内养了第二条命。” 闻言,天泪眉毛微微一挑,该说不说又长见识了,原来在低境界之时,还有这么一种保命绝活。 小红狐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此刻让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女子。 站在这人身边,她感觉到了一股源自血脉的压抑,仔细感受,心中还蓦的生出了一种臣服之感。 “收起你的血脉气息。” 天泪瞥了一眼,悠悠出声。 “好歹救了公子,公子不与小女子道一声谢也就罢了,却是这般态度……” 古妖儿抬手抹了抹眼角,故作委屈的出声,一脸的我见犹怜。 “谢谢!” 天泪连看都未看一眼,出声道了声谢后,悄然放开了自身的压制。 一时间,他之周身瞬间变得扭曲,站在其身旁小红狐和古妖儿,顿觉眼前一瞬模糊。 再眨眼,周遭又重归于平寂,仿若啥事都没发生一般。 只是,原本一身血肉模糊的娃,身上的伤痕却是悄然消失,只余衣物上一道道口子。 “我很好奇……” 古妖儿眸光流转,上下打量着天泪,“公子与天泪子帝是何关系?” “难道是个时空就得与那尊帝有关系?” 天泪笑吟吟的反问道。 伴着这等话语落下,他的身躯竟在毫无征兆的溃灭。 自眉心开始,一道道裂痕迅速爬满他的脸庞,继而蔓延向了全身。 境界未到,妄动时空,无异于自寻死路。 即便,是他己身的时空。 “你……” 小红狐见状,神情霎时变得无措。 “我没事。” 见她如此,天泪当即大手一摆,淡定的打断了她的话语。 “你还没事!” 小红狐闻言,怒意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本源自封,还敢在战中强行突破,不要命了不成?” 不知为何,在这狗男人身上,她总会感受到一种心态,一种其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看的心态。 而且此心态,无关是否为化身。 “真没事儿。” 天泪话语声都带上了些许无奈。 话音未落,他便运转了造化诀。 随功法的运转,他之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重塑而出。 然前后不过一瞬,刚重塑好的血肉,又在法则之力的侵蚀下,急速溃灭。 化出的缕缕飞灰,随寒风的卷动,无限飘荡向了四方。 对此,娃早有所料,造化诀极速运转,躯体每溃散一分,功法便极尽重塑一分。 “帝的法!” 古妖儿美眸顿时绽放出异彩。 原以为需她出手相助,未曾想这混蛋竟能扛住天地法则的反噬。 “你好似,从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小红狐稍稍压下心中怒意。 “瞎说!” 天泪翻了个白眼,“我可惜命了!” 能活着,谁想死? 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呢! 他要真死了,父亲母亲,还有凝儿师父她们该有多伤心。 “可我见到的是一个为了修炼,从不拿自己的命当命看的疯子。” 说实话,小红狐自己都不知道,她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是哪里来的。 “俺们这的人,修炼都这样。” 天泪耸了耸肩,顶着毁灭与再生的躯体,踱步走向那被小红狐灭了的尸体旁。 先前没看清,如今走近一看,啧啧,那啥侯之子,难怪那般迫不及待的袭杀他。 “这话你信吗?” 某人这无所谓的态度,把在爆发边缘的小红狐,给生生气笑了。 “别听他的,我们修炼可不这样。” 这时,古妖儿在一旁出声了。 说话的同时,她那双玉手也不老实,在不知自觉间,就攀上了小红狐的娇躯。 那般模样在娃看来,活脱像一个女流氓,在调戏良家妇女。 “滚开!” 小红狐冷喝出声,一身气势汹涌爆发,当场震开了搔首弄姿的妖族圣女。 本就是在气头上,这不知哪来的野狐狸,还敢在这触她霉头。 扑哧∽ 牛逼哄哄的一幕,当场把天泪给整笑了。 紫月天狐啊! 狐族的绝对统治者,圣女却被一只普通灵狐这般对待,说出去怕是都没人敢信。 “咯咯咯!我可是来接妹妹回族的,妹妹何必这般动怒。” 对小红狐这般态度,狐族的圣女却是毫不在意,莲步轻踏,飘然回了其身边。 “回族?” 听闻此言,小红狐不由一愣,看着天泪眼神儿似在询问:这你叫来的? “她自个找来的。” 天泪一话回的头也不抬,俩手就搁那啥侯之子的尸体上,翻来覆去的摸着。 可惜,摸了好一会儿的尸,都没找出来几件像样的宝贝,最值钱的莫过百来块灵晶,还特么是黄色的。 “真穷。” 又仔细翻找了一会,娃索性放弃了。 想想也是,这货前几日刚被他打劫过,家底哪能那么快凑上来。 “仔细说说。” 小红狐扒拉开了身旁这只动手动脚,极为不正经的狐狸,三两步来到了天泪身边。 去狐族,她没那兴趣,还指望这狗男人将她送回原本的世界呢! “紫月天狐,妖族有数的霸主之一,族内帝境无数,跟她回去对你有益无害,若机缘足够,搞不好能让你的血脉进而蜕变。” 天泪话语悠悠。 说着,人已凑到了雪妖的身旁,继续干着他摸尸的勾当。 雪妖这物种,可不是人形的,被他一拳结果后,便现出了原形。 其模样像极了一头鹿,身躯如山般庞大,通体雪白,一身绒毛随风飘荡,每一根都流溢着光华。 目测,一顿吃不完。 第187章 阴差阳错 “那你怎么看?” 小红狐神色出奇的平静。 血脉蜕不蜕变,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至于狐族的帝境,就算再多也跟她无任何关系,此时她想知道的是,这狗男人是何想法? “这得看你自己的意愿。 若想去,便在那里好好修炼,什么时候想回自个世界了,拨动契约我自会有感应。 若想留下,那就继续当我的免费保镖。” 天泪一言接一语说着,话语声颇显随意。 还是那句话,去留全凭小狐狸自己意愿。 不知为啥,听完娃的话语后,小红狐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了把人踹翻的冲动。 狗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让她莫名有些恼怒,知道的是尊重她的意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可有可无一般。 “我不去。” 好半晌,小红狐冷哼了一声。 “妹妹何不好好考虑一下,回狐族好处可要比他说的还多哦 。” 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古妖儿,眸中不由多了些许困惑之色。 这混蛋都将狐族的强大,以及去狐族的种种好处,说的这么明白了。 她以为小狐狸听完之后,即便会有所犹豫,最后也会跟她回去。 未曾想到,等来的却是这般回答。 “我说了,不去。”小红狐话语声颇显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扑哧∽” 还在摸尸的天泪,又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小狐狸回的这五个字,霸气侧漏的说。 “公子……” 见小红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古妖儿不由转移了目标,三两步走到了天泪身旁,绝美的脸颊缓缓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的出声道:“能帮小女子劝劝她吗?” “滚蛋∽” 矫揉造作的声音,登时让天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都没想一巴掌给人狐狸掀飞了好几丈远。 这狐狸精太膈应人了。 一点都不像小红狐狸,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霸气,虽然有时候傻愣愣的…… “扑哧∽” 这回,换小红狐笑了。 这般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却是遭狗男人如此嫌弃。 都不知是某人心智坚定呢,又或是…… 想着想着,小红狐脸颊不自觉红了一下,忙慌摇了摇头,似想将脑子里的某种想法给摇散。 “你还是不是男人!” 古妖儿自地上咬牙切齿的起身,看向天泪的那俩眼神儿,如似要吃人。 这混蛋,究竟还是不是个男人? “关你啥事…儿…” 天泪撇了撇嘴,刚想怼回去,神情却一瞬变的错愕。 “怎了?” 小红狐蹙眉,俯身便欲查探。 “没事。” 天泪轻轻摇头,这会也不摸尸了,只自顾的抬起手紧握了几下。 而随着大手的紧握,丝丝缕缕气血悄然自他手臂上透出,继而化为条条鲜红光痕,环绕着胳膊游走。 他那不断溃散的手臂,也因气血光痕的游走,止住了溃灭的趋势。 “意外之喜。” 娃眨了眨眼,心中似有了明悟。 当即调动体内的气血,将之化为道道光痕,在周身环绕游走。 经这么一遭反噬,这武道之躯的某种枷锁,貌似被阴差阳错的打破了! 感受着悄然上了一个档次的肉身强度,此时的天泪,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郁闷。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武道走的是极致的肉身强度,修的是最为霸道的肉身,同境战斗下虽说会见血,却不会像星辰体系一般,动不动身躯便会被打灭,只能靠着体内的不死性恢复。 星辰体系虽然追求的也是最为极致的肉身之力,却因修炼体系的不同,无法做到如武道体系这般,肉躯不毁。 只因,本宇宙体系修炼肉身的同时,也兼顾了体内星辰灵脉的循环,从而反哺肉身神魂,蕴成神魂真身的不死性。 两套体系可以说各有所长。 武道体系肉躯不毁,却无不死性,受了伤虽能自行恢复,却称不上快速。 星辰体系肉身易灭,却有不死性,即便肉身破灭,修为高者眨眼便能恢复,哪怕修为低的,恢复速度也超乎想象。 当然,无论哪套体系,功法若是选的好,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反正本体肉身强度杠杠的,之所以每次都见血,要么是对手超纲,要么是他打法过于嚣张的结果。 至于身外身,有造化诀在,恢复速度想必也不用多说。 也正因如此,直至今日,他才在阴差阳错下打破肉体的枷锁。 这片宇宙终究还是名为红尘,即便身外身是在禁地里诞生的,也先天会被套上了一层枷锁。 “坑啊!” 思绪及此,天泪不禁喃喃一语,心情那叫个惆怅呐。 枷锁先天便存在,就如人体内流淌的鲜血,亦或生长的毛发一般,自始至终都未曾让他和臭书注意到。 “坑啊!” 这俩字,身在禁地里的风止,也说的是无比惆怅,来这不久,便让他碰到了一个禁地内的土特产,当时他那个激动啊。 二话不说,就想上手把人给逮了,然后拎出去给自家老大当师傅。 现在呢! 他不激动了。 甚至还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天晓得动手之后,他打的有多憋屈。 拳头落人身上,人只是微微晃动了两下,受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伤,除此之外,连点血都没见。 明明是与他对等的境界,肉身强度却远超了同阶的强悍。 关键这还不是个体修,肉身强度在他的感知下,竟还是其本身境界应有的强度。 而他呢! 仅是与其硬撼了十几回合,便见血了。 “这恢复速度……” 最怀疑人生的,还是另一人。 风止打的憋屈,他打的更是想骂娘。 谁能告诉他这哪来的怪胎,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恶心的架,一身恢复速度堪称bug。 上一秒刚把人打出血。 好嘛,下一秒人又完好无损了。 “别跑,堂堂天骄,怎能如此怯战!” “我辈修士,当战天斗地,即便我俩比你等强,你等也该迎难而上,如此日后方才能踏足那至高之境……” 与这边想骂娘的光景不同,另一边的画面更是无法无天。 遥望而去,那是两个沐浴着神辉的人影,在兜着一群修士在满迷雾乱窜。 特别是某货,边追嘴里还边叨叨个没完,愣是把前面的一群人给整红温了。 第188章 冰凰 第188章 冰凰 “这三个兔崽子。” 禁地深处,有存在遥望着此一幕,脸多少有点儿黑,更多的却是怒其不争。 百来号人啊! 刚跟人碰面,就被打包了一半。 剩下的几十号人,竟还被追的找不着北。 传出去,着实丢他们这禁地的脸。 若让其他几个残破大陆之人知晓,能被笑话一整年。 “他娘的,哪来的疯子!” “那股子气蕴,年轻一辈。” “开什么玩笑,那等境界,你管那叫年轻一辈?” 那群修士也是有意思,逃跑的同时,还不忘骂娘跟扯淡。 在迷雾中穿行,让一堆鬼东西追着咬不说,结果还倒霉催的遇到这两个货。 起初众人都以为是俩不知名的天骄,傻不拉几的便想邀请人共闯迷雾。 可那俩货呢? 他娘的不讲武德。 碰面还没聊两句,冷不丁便把他们一半的人给打包了。 当时他们那个懵逼啊! 得亏能闯这里的,都是各顶各的天骄妖孽,察觉到不对的瞬间,立即选择了开遁。 若再晚了那么一两秒,估摸着得被一窝端圆了。 “别跑!” 后方,晨曦与亦煌不紧不慢的追着,闲庭信步间,如似在逛街。 时不时的,两人手中还会冒出火焰与雷霆,逼退一道道窜来的怨灵。 “那身法不错,看其玄奥程度,该是无限逼近于帝级,能推演不?” “已在推演了,需一些时间。” “啧啧!游走在空间节点之间,值得小表弟学习,这个我来。” “多注意他们的修炼方式,这才是最重要的,功法神通秘术这些,等出去了压制境界跟他们打一架,届时都能推演明白。” “行!” 追人的同时,某俩货也未闲着,皆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从远处看,两人的双眸,皆闪烁了玄异之光,一个眸中日月星辰流转,一个眸中诸般道法演化。 没错,俩货在偷师。 更准确说,是在光明正大的现学。 众人其中,要说最为出类拔萃的,还得是跑在最前面那个冒电火花的人影,一身遁法可谓夺天造化。 最让晨曦两人唏嘘咂舌的,还是那人才强而又苟的性格。 真正为两人诠释了,何为大难临头,本人无需跑多快,只需跑的比队友快那么一点就行的保命方式。 谁又能想到,人堆儿里面那个最强的,跑起路来,仅仅是领先众人一个身位。 禁地里的热闹,天泪自是不知。 此刻的他,未再关注自个的肉身,而是正拿着一块抹布,上下左右的打量着。 若未看错的话,这是一块藏宝图,一块残破的不能再残破的藏宝图。 许是岁月过的太久,图上别说看出藏宝地在哪了,连其上的路线都已模糊不清。 尽管如此,娃还是将之收入了储物戒。 甭管有没有用,收了再说,万一他日凑齐了其他残图呢! 除此,他还在雪妖身上摸出一大堆灵药,还有一块记载着功法的玉片。 轰隆! 正当天泪想细细查看玉片上是何功法时,远方突兀传来的一声轰鸣,打断了他的想法,也让他下意识侧了眸。 入目,是一条直插天霄的光柱,光彩夺目,有漫天符文飞舞,有玄奥之气于其上萦绕。 远远望去,以光柱为中心,似还有一层透明屏障,自天穹急速倒扣而下。 “有宝贝。” 天泪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收起地上琳琅满目的物件儿,又将雪妖尸身送入元气空间,屁颠屁颠的直奔了光柱所在之处。 小红狐紧随其后,许是觉得娃搁冰地上跑的太慢,顺手还扯住了他身后衣服,随后化作一道红芒,朝着光柱掠去。 “这股气息……” 古妖儿则站在了原地,遥望着那冲天光柱,美眸不由微眯了一下,心中生出些许诧异。 都不明白一个小小的秘境,是怎会出现这种气息的。 不用自个走路,天泪自是乐得清闲,俩眼还很自觉扫看起了这一望无际的冰原。 与其说这是一个秘境,倒不如说这是一颗破灭古星所演化而来的残界。 从天俯瞰,天泪见的最多的,是一具具冰封在地的腐朽枯骨,与一把把斜插在地面的残兵断器。 不难想象,此处该是在久远岁月前,爆发了一场专属修士的战争。 也不知哪个丧心病狂的同道中人,挂了那么多年的老前辈都不放过。 人骨头搁冰面下躺的好好的,愣还把人骨架子从冰面下刨了出来…… 啧,其上物件也不知道留点。 一路掠过,小红狐带着天泪落在了距屏障不足百米远的空地上。 此时的屏障正在缓慢往外扩展。 再看其内,多是残破的冰晶宫殿群,方才的那道光柱,便是从中间那座最为雄伟的宫殿冲天而起的。 “冰凰……” 天泪嘀咕了一句,眸光微微一闪,迈步来到屏障前,一只胳膊试探性的探入其内。 他可不是莽子,见着点宝贝,便会不管不顾的往上冲。 一只冰凰的陨落之地,若不慎重以待的话,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嗖!嗖!嗖! 这时,四方有不少流光先后涌来,待行至屏障之前,一个个才显现出身形。 不用说,皆是瞅见光柱前来寻宝的人,男的女的皆有。 乍一看,个个都是年轻才俊。 与天泪不同的是,有的人来了之后,也不管啥跟啥,埋头便钻入了屏障之内。 莽子一大堆,谨慎之人也一大把。 在见到天泪搁那伸手试探时,一个个顿时都不着急进去了,就搁那揣起了手,好整以暇的盯着娃的反应。 天泪扯了扯嘴角,拔出了手臂,对着小红狐开口道:“里面能悄无声息抽走人的生命精元,走吧!” 此一话,娃未作遮掩。 一些年轻才俊闻之,皆不由自主挑起了眉,眸光变得有些明暗不定。 “仅靠一只手便能感受出这些,你莫不是在框我等?” 话语声响起,乃是一个赤发青年,生的倒是人模人样,然而出口的话语,却是让娃微扯了嘴角。 “爱信不信。” 撇了撇嘴,天泪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招呼了一声小狐狸,迈步朝着一方走去。 “收起你那恶心的目光。” 小红狐眸光微冷,隔空一巴掌呼在了赤发青年脸上,当场给人呼飞了数十丈远。 别看这人是在跟狗男人说话,但那恶心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了她身上。 天泪脚步微顿,回眸上下打量着小红狐,明明是一只狐狸,却让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母…嗯,母龙俩字。 第189章 猜出? 第189章 猜出? “你什么眼神?”小红狐斜眼。 “没有。” 天泪轻笑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迎面,还能见不少人自远处而来,直奔后方的宫殿。 甚至,他还看到了太初圣子与他的道侣。 娃眨了眨眼睛,很自觉的挪开了目光。 圣地圣子嘛,本事大着呢,被抽点生命精元没啥事儿。 天泪不搭理太初圣子。 可人圣子搭理他啊! 一群人都在往异象之地赶,这两人却特立独行往反方向走,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道友。” 太初圣子轻唤一声,如风而至,笑着询问道:“看道友二人自异象之处而来,可否告知一下那处是何情况?” “里面是一只陨落的冰凰。” 天泪揣起手,老实巴交的如实相告,特别是那表情,很是人畜无害。 “这我倒是能感知出来,还请道友说说其内是何情况吧,辰星不白问。” 太初圣子失笑摇头。 早在光柱异象显露了的一刻,那冰凰气息便被他感知到了。 他此时疑惑的是,这两人为何会放着机缘不去争夺? 天泪瞅了瞅这货,又瞧了瞧站在他旁边的顾溪然,不由无奈一笑,道:“里面有一座抽取生命精元的阵法,按我所想,应该是那只冰凰没死透,在寻求涅磐。” 是他考虑不周,圣地圣子扛得住,可他的道侣貌似扛不住。 那只冰凰要是善良的话,进去之人顶多被抽掉半条命,要是不善良,估摸着现在进去的人,已经成肉干了! 至于他是咋这么了解这些的? 别问,问就是在传承空间战过这物种。 哪怕当时他已是帝境,都差点被那所谓的天凰涅盘法,抽干了本源海。 “咯咯咯,那公子是如何以一只手,感知出里面的阵法的呢?” 突然,古妖儿从天泪身侧探出脑袋,笑容明媚动人。 方才她亲自入内感受了一下。 让她惊异的是,直至踏进宫殿之内,她才察觉到了其内的古怪。 而这混蛋呢? 仅仅在外伸进了一只手,便感知出了这些,这就极为让妖费解与困惑…… “我天赋异禀。”娃骚气的甩了一下头发,一话回的颇随意。 搁生死边缘溜达了无数遍,换谁来都得对生命与死亡的气息变得敏感。 古妖儿眨了眨美眸,也不再继续开口,只笑吟吟的打量着天泪。 这混蛋太古怪了! 展现出的种种手段,绝非是外域之人所拥有的。 打量完天泪,古妖儿又侧眸看向太初圣子,眸波流转,“辰星?你是太初的圣子。” “天狐圣女!”太初圣子礼貌的点了点头,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看来你们认识。” 古妖儿扑闪着美眸,目光在太初圣子和天泪身上来回扫视。 “不认识!” “见过这位道友几…面。” 这两句话,是天泪和太初圣子同时说出的,说完之后,两人就搁那干瞪眼了! “扑哧~” 见两人模样,顾溪然忍不住扑哧一笑,看着古妖儿和天泪,眸中满是好奇。 一个狐族圣女,一个禁区生灵,这两个又是咋凑一起的? 且看那样子,狐族圣女大概率还不知,她旁边之人是何身份。 “你们聊。” 好一会儿,还是天泪率先出声,才打破了这古怪的气氛。 话落,娃未再停留,迈开脚步,继续向着一方走去。 小红狐看了几人一眼,也施施然的跟着走了! “道友,这是我等在此秘境收集的些许灵药,就当是我叨扰道友的赔礼了!” 眼见天泪要走,太初圣子赶忙拿出了十几株灵药,轻声唤住了两人。 “不用了,我本就告诉了其他人,就算你们不问,神念略微探查一下四方也会知晓。” 天泪朝后摆了摆手,一话说的头也不回。 映着漫天的风雪,两人渐行渐远,直至最后,再不见两人的身影。 “太初圣子看来知晓那人的底细,不知可否告诉小女子呢?” 一人一狐走了。 但是,古妖儿却留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为询问清楚某人的底细。 “这个还是天狐圣女亲自问那位道友吧!”太初圣子翻手收回了拿出的灵药,笑容依旧。 “是吗…” 古妖儿眸光微微闪烁,继续出声道:“他与那尊帝有关!” 一话来的太突然。 太初圣子却接的恰到好处,神色适时的露出了几分疑惑,“这我倒是不知晓。”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还是可以扛事的。 奈何,有个演技不在线的队友拖后腿。 在话语出口的一瞬,古妖儿便从顾溪然的神情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咳!” 看着古妖儿似笑非笑的表情儿,顾溪然知道自己坏事了,不禁轻咳一声,吐了一下小舌头。 “还真是谢谢小美人告知我答案了哦!”古妖儿玉手轻挑起顾溪然下巴,娇笑一语。 “咳咳!天狐圣女自重。” 太初圣子干咳了一声,拂手将自个道侣拉到身后。 狐族的妖魅,哪怕是同为女子,都没几个能扛得住的。 “咯咯咯!” 古妖儿顿时笑的花枝乱颤,“放心,我可没有用魅惑之术哦!” 话音落下,她便悄然消失了。 原地,只留声声似有若无的娇笑。 既是问到了想要的,那此时还是去找那只小狐狸要紧。 时空…… 一路飞掠,古妖儿娇媚绝美的脸颊上,多了些许惆怅。 与那尊帝有关系,想来该是化身。 本来就没多大希望带小狐狸回去,那尊帝又在其身边。 好嘛,更不可能了! 现在想想,得亏当时多长了个心眼,没上去以势压人。 不然…… 谁吃亏谁知道。 铿!轰!轰隆! 一处乌漆麻黑的山旮旯内,铿锵之音不断,轰鸣之声回荡。 从高处俯瞰,各个方向都有修士在大战,眼花缭乱的秘术,炸出的是朵朵姹紫嫣红的火花。 “你不下去?” 山谷之上,小红狐看着底下各方修士争夺的物件儿,幽幽出声。 “我要现在还能战,早下去了!” 天泪嘟囔一句,俩眼左瞧瞧右看看,目光尤为关注那些修士争夺的宝物。 跟雪妖的一战,早把自整成个残废了,又遭了法则反噬,虽然意外解开了肉身枷锁,但他现在跟半身不遂也没多大区别。 在体内伤势好点之前,着实不宜动武。 第190章 何为帝! 看过下方争斗,天泪又抬起头,看向了对面山头。 那,有一个蓝衣女子,翩然而立,生的容颜绝世,三千青丝如水波流淌,每一丝每一缕都流溢着光华。 似觉有人在看她,女子蓦然抬眸,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天泪。 不知为啥,娃似从她那双淡漠的眸中,看到了一抹不屑。 这就让天泪有些懵逼了。 再正常不过的看人一眼,自个貌似没干啥吧,用这般目光看他? “我出世时要是有这般嚣张……” 娃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子帝要是如此嚣张的话,恐怕整个云境大陆都要不得安宁咯。” 正在他嘀咕之时,一阵香风拂来,随即便是一道颇妩媚的笑声。 天泪与小红狐齐齐回眸,迎面就见古妖儿那笑盈盈的脸颊。 而对于他的称呼,娃却显得无比淡定。 身外身和本体的联系,在他那些个便宜师伯那经不起推敲,可在外人这还是捂的贼严实的。 “太初圣子说我是天泪?”娃看向狐族圣女的眼神儿,都是斜的。 小样儿,还想诈他。 “没有哦!只不过是小女子询问了一下你们的关系,而在太初圣子身边的小美人那猜到的哦!” 古妖儿美眸扑闪,笑吟吟的说道。 “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 天泪不由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货但凡搁两人那多问两句,都不会猜到这般正确答案。 “哦?子帝还打算否认?” 古妖儿秀眉微挑 “没,你爱咋猜咋猜。”天泪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猜的再准,只要元力一显露,届时都不用他解释,啥个猜测都得变成错误的。 没再理会古妖儿,天泪转头看向了小红狐,“若想去争夺机缘,我建议你把境界压一压,下面那些倒是不错的对手。” “嗯!” 小红狐闻言,微微点头。 然后,她就搁原地静静站着了。 甚至连下方的争斗,都懒得去看一眼。 在找狗男人的那段时间里,秘境内的机缘宝物,不知被她扫荡了多少。 说实话,真不缺下面那仨瓜俩枣。 天泪见状,也没再说啥,自顾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拿出了那块功法玉片。 半身不遂的状态,干架是不行了,只能找点事来打发一下时间,以待秘境关闭,自行将他们传送出去。 至于机缘,很多他都看不上,倒是有一些对小狐狸有用的,可惜狐狸不去争。 综上,此乃一只贪财,却放着一堆宝贝不要的傻狐狸…… “多次听你提起那天泪,可否与我说说,他究竟是何人?” 小红狐看向古妖儿,悠悠问道。 对狗男人的身份,她好奇很久了,如今正好有一个了解的,不得好好问问。 “天泪子帝啊……” 古妖儿看了一眼天泪,随意的找了块石头坐下,一手托起香腮,笑吟吟的说道:“他可是一尊傲视寰宇的帝呢,不过几岁之龄便以禁忌时空证道,一身战力震古烁今。 初闻他事迹时,乃是十几年前,他以三岁之龄连渡两重禁忌神罚,此后两年销声匿迹,再出现便是以帝道之躯,横击一尊圣帝级数的尸变,此后……” 就这样,古妖儿把娃以往的光辉事迹,给挨个讲了个遍。 小红狐逐渐听的入迷,期间有好几次想去看某人,却又生生忍住了! 知道狗男人在隐瞒身份,她自不会傻到去暴露些什么。 远处,天泪一边研究着玉片,一边聆听着自个的光辉事迹,思绪逐渐飘回到了出世后到现在的种种。 纵观红尘中种种,他总觉未有多少感悟,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历这么多。 如今回想起,心境别有一番不同。 “咦!” 此时,在娃本源海内的万卷书,蓦的发现自家娃本体的气蕴变了! 仔细感受,乃多了一股红尘之意。 “身外身。”万卷书喃语一声,不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若娃以前是堕身在红尘中,人却游离在红尘外的话。 那么现在,他便是在逐渐融入红尘,成为红尘中那数之不尽的众生之一。 …… 听完某人的光辉事迹,小红狐又再次开口发问,“何为帝?” “帝呀!” 古妖儿玉手拨弄着自个的秀发,缓缓解释道:“帝境,有强弱之分。 其中伪帝,乃是最弱的帝,此类帝境无论是大道,法则还是修炼路子,都是走一些巅峰帝的路所成帝的,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所走那尊巅峰帝的道则桎梏,甚至在成帝之后也再难寸进,此类帝境多为一些圣子圣女的护道者。 其后是寻常的帝境,这类帝者大多为同辈中的佼佼者证道,其路中规中矩,不过在这个时代这类天骄脑子若不开窍,基本是很难证道了。 最后便是一些高阶帝,亦或可称巅峰帝,这类帝境是最特殊的存在,强的能硬撼帝境之上的存在,弱的也能独战旧时代远超己身之敌。 一切皆因几十万年前,宇宙有一股莫名压制降临,自此之后宇宙中所有的修士,皆遭了莫名压制。 生灵若想修行,无论是法则还是大道,又或自身的法,也被那股压制力所镇。 这也造就了在如今这个时代下,能修炼到帝境巅峰的,一身战力比以往旧时代的那些个帝道强者,强了数倍乃至数十倍。 而那些伪帝若走这些巅峰帝的道,则不受压制,只因巅峰帝的道与法,已被压制过了,只不过那些人成帝后,也是帝境之中最垫底的存在!” 狐族圣女这一讲解,便给帝境之中的强弱,给分了个明明白白。 在天泪看来,狐狸精还有一类帝没讲,那便是臭书那等级数的帝。 那等级别存在,足以称的上帝中至尊,无论哪一尊,都有横压当世的战力。 小红狐听完古妖儿的解释之后,心中震撼的同时,也对那等境界有了向往。 出来一趟。 还真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别想了,不改修功法体系,你连伪帝都成不了!” 幽幽话语响起,天泪就如一只鬼般,悄无声息的搁小红狐身后探出脑袋,打断了某只小狐狸心中的憧憬。 . 有书友说太多帝了,这与我设定的世界观太大有关。 设定中这片宇宙本就是至高宇宙,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纪元大破灭,才衍化成至今的完整无缺至高的宇宙,帝境多点应该没毛病哈! 而主角出世就是帝境,总不能把他扔一个小星球,或者小奇异世界里搁那炸虾米吧! 我也是一个小说迷,有时候看到前期大帝还是传说,后期却大帝满地走,剧情写好的话还行,要是拉垮一点就感觉很突兀。 第191章 力道刚刚好… “鬼啊你。” 小红狐差点一拳头砸了出去,反应过来急忙收回手,现在的狗男人,可扛不住她一拳。 瞅着定在眼前的拳头,娃眼皮子不自觉跳了跳,从心的选择了不再刺激这娘们,“给你个建议,跟着这狐狸回去,改修一下功法体系,然后主修力之道,或许在这大世下,你还有希望证道,靠你那世界的体系就别想了,太过于依赖天地之力。” “你这状态,确定要我走?” 小红狐微微眯眼。 “这话说的,整的像没你守着,我就活不了了一样。” 天泪咧了咧嘴,继续说道:“待此行结束,我会去一个地方静养。” “哪里?”小红狐语气充满了不善。 “禁地!” 天泪没作隐瞒,如实的回答。 与本体心念相通,自是知晓风止在禁地内碰到了啥人。 正儿八经且纯种的禁区生灵,自个还是得去悉心请教一下的。 实在不行,再拜个师也是可以的。 “哦?” 古妖儿微微挑眉,“子帝去哪静养不好,去禁地之内静养?” 天泪压根儿不搭理她,只看着神色越来越不善的小狐狸,无奈道:“你去狐族总好过跟着我成天搁外面晃悠,更何况去了那里对你来说,还能得不少好处。” 这傻狐狸,去收好处还不乐意。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小红狐也不说话,就搁那静静的看着天泪。 “好!” 良久,才见她点头。 “呼!” 天泪长舒了口气,还真怕这小狐狸想不开,冷不丁的给他来一拳。 “嗯!去了妖族小心点,若被妖欺负了也无妨,找个远点的地,瞅准他们老窝扔一个木雕啥都能解决。” 娃接下来的这一话,是在说给小红狐听,也是在警告古妖儿。 北域妖森,各大妖族林立,弱肉强食的法则,在那里只会比这外界更甚。 不威吓一下,还真怕小狐狸去了之后,改年就成不知哪棵老树的养料了。 古妖儿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红狐,“子帝大可放心,只要小狐狸进了狐族,我古妖儿保证无任何生灵能动她半分,哪怕…是帝。” 能让一尊巅峰帝这般护着,不得不说这从小世界出来的小狐狸,还真是幸运。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天泪悠悠一语,旋即话锋一转,笑嘻嘻的对着小红狐道:“去了那学啥都好,可别学那边那玩意的嚣张,容易被打死。” 说着,还暗戳戳的指了指对面山头。 “我可没那么蠢。”小红狐冷哼一声。 古妖儿搁一旁沉默不语。 这年头嚣张的人,确实容易被打死。 天晓得因一个天泪的出现,他们这些圣子级人物性格变得有多老实巴交。 以前那俩至少不会这么阴。 可自从某尊排行第四的子帝出世后,众多圣子圣女是别提有多低调。 一切只因,某尊帝时常换脸。 “行啦,该说的都说了,到时真要碰到啥不可解决之事,拨弄一下契约,我自会有感。” 交代完一切,天泪拍拍屁股,重新找了个地方研究玉片去了。 本来,他是想叫小狐狸遇到啥事,随便喊一下他的名就行的。 想想,还是算了!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帝的特性古妖儿该是无比了解,要说出来的话真就露馅了。 “能让子帝这般护着,姐姐我都有点羡慕妹妹了呢!”古妖儿轻语一声。 “他…不是你口中的天泪。”小红狐侧眸看了一眼天泪,话语声颇平淡。 狗男人既是想隐藏真实身份,她还是得为其掩饰一番的。 “是吗!”古妖儿静静凝望着远处的天泪,并未出声反驳。 “轮回劫!” 这边,天泪已重新取出了玉片,在手里随意把玩了起来。 此功法,名字高大上的同时还很逆天。 修了这功法,平日里对境界战力无甚加持,可若是到了垂死之际,一身战斗力能飙升到逆大天。 更牛逼的是,人死后还能拉着仇敌应劫,以待轮回觉醒,再战前世敌。 通俗易懂的讲,此功法乃重生挂。 可惜,这只是一部圣星级的功法,对宇尊帝境无丁点作用。 娃此刻在想,要不要费些心力,把这功法推演到帝道级别。 他自个倒是用不到,但可以给亲友修炼啊,不管有用没用,都是一层保障。 思索半晌,天泪最终还是决定,不费那个心力了。 如此艰巨的事儿,让臭书来比较好。 看完功法,娃又侧眸看向元气空间,神色不免有些困惑。 倒不是困惑一只雪妖为何会有这功法。 这秘境终究是一颗星辰破灭后演化而来的,连神兽天凰都有,有这么一部功法也不足为奇。 让他困惑的,是这玩意都有这么一部牛逼哄哄,且不分种族便能修炼的功法了,是咋做到不修炼的? 着实让人想不通。 最后,天泪干脆不想了,挥手收起玉片,继续看向了山谷之内。 过了这么久,下面大战依旧热火朝天,甚至连对面山头那女的都下场了。 而此时众人争夺的,是一朵冒着死气的火焰,属灵火的一种。 偌大一片战场,死了这么多人,四处弥漫的阴煞死气,在经年累月下汇聚蜕变出某种物件儿很正常。 譬如帝陨之荒,一堆帝与圣陨落后的死气,便整出了凶煞怨灵那种鬼东西。 那些玩意儿虽然不强,却是用何种手段都弄不死,还没有任何克制之物,一不留神沾到,帝境都可能被侵染。 收回纷乱的思绪,天泪悄然运转了造化诀,汇聚来了四方的阴煞死气。 左右无事,正好试试肉身枷锁破开后,淬体与先前有何不同。 “你作甚?” 感受到四方涌来的阴煞死气,小红狐和古妖儿齐齐侧眸。 “引四方死气淬炼体魄。”天泪漫不经心回道。 “疯子!” 饶是古妖儿,都被天泪的疯吓到了! 整个人体内都废成那样了,还在不要命的想淬炼体魄。 就算是一道化身,也不能这么整吧? 砰! 小红狐更是直接,都不带废话的,一个闪身来到天泪身后,而后秀拳紧握,一拳干在了娃的后脑勺上。 “特……” 天泪愣愣的转过头,有一句骂妖的话语还未来的及说出口,便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昏倒在了地上。 . 谢几位书友的礼物了(??w?)?嘿 第192章 懵逼不伤脑 “我……” 远在灵境的天泪本体,同样有一句话堵在嘴里,不知如何出口。 “咋了?” 坐在他肩头的万卷书虚影挑眉。 “没有,也算好事!” 娃摇了摇头。 身外身一昏厥,容貌虽然还是变化后的容貌,但是一身元力,在没运转法诀的情况下,可谓被人一览无余。 “这是…元气。”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身外身倒下的一瞬,古妖儿的眸光便不自觉定住了。 此时此刻,狐族圣女不禁有些沉默,心中还颇感无言,叫了人半天的子帝,结果到头来,人特么是禁区生灵。 “怎么了?” 小红狐疑惑侧眸,不就人体内灵力有所变化罢了,怎的这副神情? “他确实不是天泪!”古妖儿失笑摇头。 “他体内的…好似不是灵力!” 小红狐提溜起天泪,疑惑打量了一下。 古妖儿并未再言,美眸紧盯着娃,眼中多多少少还有一丝疑惑。 得不到回应的小狐狸,干脆也不问了,就一手拎着天泪,施施然的迈开了脚步。 老实说,在听过某人的光辉事迹后,现在提溜着这狗男人,莫名还有一种成就感。 “啧啧!这一拳打的正正好!” 冥冥中,有一声轻语响起,乃宇宙之灵,不过此刻的他,眸光却不是放在本宇宙中,而是在看向外宇。 战意铸战躯,化战魂。 还得是他这大地方出去的人才,修道都不修小家子气的。 别人成道是成就自己的道。 那人才成道,是真想把自己练成道呐! 砰!嗡!轰! 外宇,一座荒无人烟的岛屿上,有那么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大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一方,乃是一个金辉人影,手持战戈,浑身气血汹涌翻滚,乍一看,如似一尊血战八荒的战神。 一方,乃是两个染血青年,一拎杀剑,一握战刀,周身气血似火燃烧,浩荡威势碾得虚空都发出阵阵嗡鸣。 “战!!” 暴喝声震颤天穹,金辉人影一步跨越,猛然杀至两人身前,手中战戈抡动,伴着无匹的战意,轰然横扫向两人。 来!! 某娃和某货的分魂身同样强势无匹,出手也不讲啥个兄弟情义,盖世杀招直奔某个排行老大的要害。 关键俩货配合还贼默契,互为主攻,也互为助攻,愣是把自个的好兄弟,给打的抬不起头来。 为了让某人蜕变,他们仨自开战到现在,狗脑子都险些打出来。 “这干仗方式,怎跟巫族似的……” 看客还是有的,一个个皆矗立于天穹之上,垂眸俯瞰着这场战斗。 尤属为首的青年,看的最是抚额。 修士战斗,不应是隔空斗法,互祭神通道法,法宝相碰吗? 这近身搏杀,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战斗风格,与这洪荒多少是有点格格不入啊! “这三位师弟的战斗风格,看着有点热血沸腾是怎么回事?” 青年后方,一个胖嘟嘟的人影拢了拢袖袍,俩眼睁的是大大的,眸中时而有精光闪过。 “确实,看的我也想封印一下修为,提着法宝下去与三位师弟比试一番了。” 人影旁边,一个中年捋了捋胡须,深沉的点了点头。 青年扯了扯嘴角,斜眼看向侧后方的俩徒弟,还热血沸腾,还下去比试一番,你俩要是压境界下去,估摸能被那仨活活打死。 倒不是战斗风格,境界高者无论是遇到何种战斗方式,过几招啥都能适应。 纯粹是同境界之下,那仨的战力强的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师尊,那师弟修的究竟是何种境界,为何要在死战中蜕变?” 青年另一侧,又有话语声响起。 仔细一瞧,乃几个女子,个个生的容貌惊艳,最为醒目的,还是她们身着的衣裙,那是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都有。 从远处看,恰似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修的,已不是境界了!” 看着下方被围殴的某人,青年眼中有无奈之色闪过。 就在前几日,他还劝过那小兔崽子。 可那小子呢,倔的跟头驴似的,愣是要铸战躯,化战魂。 诚然,这法子若成,其后的境界还真束缚不了他,可这法子…找死的节奏啊! 嗡!轰! “卧槽!” 突兀的,还在提着剑往人身上招呼的天泪分魂身,意识有了一瞬的恍惚,连带劈出的杀剑,也为之一滞。 待意识重归清明,就见横扫而来的一杆战戈,当场把他抡的横飞虚空八百丈。 “特么的谁偷袭我?” 大骂声响起,天泪分魂身强行稳住身形,然后便搁那甩起了迷糊的脑袋瓜。 嗯?? 因这一话,还在不管不顾鏖战的两人,齐齐侧过了眸。 天穹上的几人闻此言,神色亦是怔了怔,这咋打着打着,还飙出了一种他们没听过的语言嘞? 天泪揉了揉脑袋。 上一瞬还停留在被小狐狸干了一拳的记忆中,咋一晃眼就被人抡了一闷棍? 嗯? 揉着揉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蓦然占据了他的思绪。 天泪眨了眨眼,瞧了瞧远处盯着他的俩货,又瞅了瞅这方天地,足懵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捋清了啥个情况。 “槽!” 娃的这声粗口,是暴的惊天动地。 暴完之后,也不管啥跟啥,时空一剑贯长虹,直逼那俩贱人。 特么的,今儿个谁也别想好过。 “卧槽!” 亦煌分魂身瞪大了俩眼,同样是一声家乡粗口暴出,这一剑可不只是奔一人去的,而是奔着他们两个来的。 隐隐约约间,他还在那一剑之中,感知到了独属时空的波动。 “等会,等会儿,咱有话好好说。” 闪身避过这一剑,亦煌急忙开口。 锵! 晨曦分魂身挥动战戈,挑开了刺来的一剑,嘴角也隐隐有些抽动。 这局面,他哪还想不明白,是小表弟本体意识降临了! “说你妹,今儿个你们都得躺这。” 天泪破口大骂,时空之力骤然汹涌而出,一瞬汇聚成海,刹那淹没了整片岛屿。 还未完,他之身旁,一道身影悄然凝聚而出,蓝衣蓝发,眸若星辰,脸庞棱角分明,一身天星境威势轰然席卷四方。 第193章 力竭而亡∽ 这,是他的一道心影。 分魂身在这异宇他乡,自是没荒度光阴,愣是凭着自个聪明的脑袋瓜,琢磨出了一部名为心诀的功法。 而这部功法也极为吊炸天,能将心底熟悉之人映射模刻出来。 无论是法则、大道或者法,只要被他摸清底细,那自他心底投射而出之人,就和真身无异。 当然,修为还是受他自身境界所限的。 嗖! 心影刚一出现,便联袂天泪分魂身,一同杀向了晨曦的分魂身。 账可以日后再算,这货正值蜕变时期,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永恒帝祖,堕世魔主,盘古。 分魂身在此百多年间,早已捋清了一切。 等意识回归后…… 想到了某三道身影,天泪就颇为咬牙切齿,连带出手的威力,都飙升了好几个级别。 “来的好!” 晨曦笑的肆意,手中战戈极尽舞动,磅礴战意撼动九霄。 天泪咧咧嘴,凌天一剑裹挟着无匹剑威,强势劈在了战戈上。 锵!磅! 精铁交鸣声乍响,势大力沉的一剑,当即将战戈劈的嗡颤不止。 晨曦紧握战戈的手,也被娃那蛮横的巨力,震的微微发麻。 嗡! 打配合,还得是自个。 心影瞅准时机,时空一掌探出,当场将人怼飞了出去。 待站稳身形,胸膛已是凹陷一片。 “战!” 未去管身上的伤势,晨曦不退反进,手中战戈猛然掷出,直奔天泪分魂身,侧身又是霸裂一拳,直轰迎面而来的心影。 嗖! 天泪闪身避过战戈,继而双掌虚合,掌心有法则飞舞,时间与空间于两手之间交织碰撞,刹那化为了一片时空大界。 短暂的一瞬,晨曦已杀至近前,朴实无华的一拳,却是蕴含着最纯粹的战意。 天泪不怂,手托时空大界,以掌硬撼。 轰隆! 拳与掌的碰撞,大界霎时炸灭。 崩出的一道道光晕,携卷这毁灭的余威,无限扩散向了四方海域,掀起了万丈波涛。 处在爆炸中心的两人,更是无比的惨烈,身躯就没一处完好的,浑身血骨淋漓,曝露在外的血肉,还有鲜血在不断渗出。 “啧啧!论狠还是得是大号的意识狠。” 天穹一方,亦煌分魂身看的是直咂舌。 时空法则构建的虚幻大界,杀伤力愣是有一半用在了小表弟自个身上。 “臭小子!” 青年等人的身影悄然来到亦煌身旁。 “哟!老登!”亦煌揣着手,斜视着出现在身旁的这一票人。 青年嘛,他们在这的师傅,名通天。 而旁边的一票人,就不认识了,不过想来该是他们的师兄师姐。 在这百多年,净在人族内度过的,师门朝哪边开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同门师兄弟了,见都没见过。 “好歹你师傅,放尊重点。” 通天神色一黑,没好气的抬起巴掌,往这逆徒后脑勺上呼去。 就没见过有哪个徒弟,对师尊这般不敬的,当年怎就那么想不开,硬要收这仨为徒嘞? “嘁!有本事你打死我撒。” 某货脑袋潇洒的一甩,躲过了呼来的巴掌,而后还抛了一个小媚眼给青年。 站在通天身后的一票人,皆愣愣的看着此一幕,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师尊啊,圣人啊,怎能如此不敬? 通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把这逆徒摁地上打一顿的冲动,转而看向了远处不成人样的俩人,出声询问道:“小林子怎么回事?” “本体意识。”亦煌随意回道。 小林子,指的是天泪分魂身,在外宇不能用自个真名,自然得另取一个名字。 小林子这称呼,自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人名,纯粹是某老登的爱称。 “战!!” 正看间,天泪晨曦外加一道心影,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晨曦战意滔天,天泪亦气盖八荒。 皆同一片寰宇下顶尖的妖孽,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疯子,兄弟二人谁也不比谁差到哪去。 大战依旧惨烈,两分魂身一心影,皆沐浴着对方的鲜血,战到了最癫狂。 崩飞的血与骨,也在坠落中,化为了漫天的刀与剑,于攻伐中逐渐消弥。 “哎哟喂,人才啊!以战意铸不灭战躯,想法够清奇!” 突兀的,一声颇不着调的话语声,悠然自亦煌等人身旁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白衣的少年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几人侧旁。 “这声音……” 听到这声儿,亦煌分魂身神色微微一僵,见鬼般的转过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梦双手一摊,一脸笑眯眯的问道。 “槽,你特么属鬼的吧!” 见到这贱人,亦煌顿感浑身幻痛。 打死他都没想明白,隔着混沌呢,这人是咋找过来的? “这还得归功于你喊的那些个尊号,我顺着因果找过来的。” 天梦笑嘻嘻的抬起手臂,搭在了亦煌的肩膀上,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为了出来找你,我本体是有多惨,生生挨了一记狠的。” ‘干得漂亮!’ 这四个字,乃亦煌的心语。 若不是场景不合时宜,保不齐此刻他会嚎出来。 “你幸灾乐祸之前是不是忘了我境界。” 天梦眼皮子一跳,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别拿化身不当天道,要没两把刷子,仅凭一道化身能到这里? 这回,某货没躲过,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呼的他两眼直冒金星儿。 “小样儿,还想躲我的巴掌。” 天梦拍了拍手,侧头看向了旁边的青年,咧嘴一笑,道:“你好啊!” “道友从何而来?” 通天笑着问道。 这少年着实太诡异了。 明明人就站在眼前,却感知不出其任何一点气息,仿佛这个人就不存在一般。 “从岁月中来!” 天梦笑吟吟回道,俩眼打量着面前青年,眸光那叫个肆无忌惮。 第一次见活这么久的人…是个圣境! 尽管这里的圣境有点过于牛逼,可…他仍旧是一个圣境! 通天无言,这话回的跟没回一样,试问哪个生灵,不是从岁月中来的? 打量完青年,天梦又抬眸环看天地,仅是一眼,便洞悉这方宇宙的本质。 不禁开口唏嘘道:“人才啊!天地人三道,一个完整的顶级宇宙位格,却被霍霍的只剩高级宇宙的本质,至强者还被天道所限,这小破宇宙迟早玩完。 还有就是…盘古开天,力竭噗∽” 说着说着,天梦不知怎的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 不行…他得笑会。 真他娘的奇闻异事,一个至高者,仅仅是在混沌中开辟一个顶级宇宙,便力竭而亡了,这扯淡的死法…… 原宇宙,轮回时空中,某个壮汉的那张大脸呐,一瞬黑了个顶透。 第194章 笑 看着旁边这差点笑岔气的贱人,亦煌嘴角翘了又翘,忍了很久,才艰难的压下那种想笑的冲动。 遥想当年,在听完某个故事后,他们仨也差点笑成了傻逼。 谁能想到,一个至高者为了开辟宇宙,竟活生生把自己给累死了! 这事儿要放在原宇宙说出去,那个叫姓盘名古的大神,能被笑话一整年。 祖帝听了,都得懵逼好一会儿。 通天的脸也黑了,都不知有何好笑的。 “不行,下次见到得指他的鼻子笑。” 天梦笑意不减,眸光似穿过层层虚空,落在了一方小世界中。 闻此言,通天眸光不禁闪烁了一下,却是并未多言,就负手搁那默不作声的听着。 然而他的那些个弟子,在听完天梦的话语后,神情就有点儿不怎么平静了。 盘古大神呐。 陨落之后便已身化万物了,而听这人话中意思,那尊大神还活着? “得了吧,别到时候挨一顿狠的。”亦煌翻了个白眼。 “挨不挨一顿狠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货的小弟.弟,该是挨了不少踹。” 天梦摸了摸下巴,笑的有点不怀好意,似在琢磨要不要把某人被踹小弟.弟的画面,给播放出来。 “我特么……” 时刻关注这里的某尊大神,此一刻不止是脸黑了,那俩圆溜溜的大眼,已带上了些许杀气。 在此宇宙丢啥脸没关系,反正没人认识他是谁,可脸要丢到他开辟的宇宙中去,那他可是真会骂娘的。 “你丫这是往死里得罪人呐!” 亦煌上下斜视了一眼这贱人,脚步很自觉的挪远了些,生怕以后见了面,把自个也牵连进去。 “嘁!怕啥!” 天梦耸了耸肩,施施然的在身后化出一片云团,坐看狗咬狗。 挨揍? 那是不存在的。 等到那货真身能出来的时候,保不齐他们四个都已入混沌领域。 “啧!” 亦煌啧了一声,也一屁股坐在了云团上,又毫不客气的对着某贱人拱了拱,愣是给自个拱出了一个足够坐的位置。 “皮又痒痒了?”天梦一眼斜睨。 “看戏,看戏。” 亦煌若无其事的摸出两瓶酒,随手还将一瓶放在天梦的大腿上。 “这还差不多。”天梦收回眼神儿,拿起酒瓶打开,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奇奇怪怪的关系。” 青年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都不由自主冒出了这么一句。 听两人的对话,不难猜出,这穿白衣服的少年,至少是跟盘古大神同级数的存在。 而这等存在,却是能毫无架子的和一个小修士混成一块,多少让他们有些匪夷所思。 通天的徒弟们微微抬眸,默默看了一眼自家师尊,又垂眸看了看天梦,口中虽无言语,眼神儿却好似表达了一切。 通天嘴角微扯了一下,当即开口道:“看为师干嘛?看你们俩师弟战斗啊!” “是,师尊!” 众人齐齐点头,抬眸继续看向了对战中的两人,皆有些忍俊不禁。 轰!砰!轰隆! 众人这一看,便是一天一夜。 那俩就如打不死的小强,从白天打到黑夜,从黑夜战至黎明,皆手段尽出,真正战到了忘我之境。 挨打的,依旧是那个叫晨曦的。 二打一的局面,娃很好的给他秀了一波,何为巅峰帝的底蕴。 即便处在同一境界,对法则与道的感悟,晨曦瞬移也赶不上开本体挂的天泪。 不知何时,大战轰鸣才逐渐消弭。 海域上空,唯剩天泪一人。 至于晨曦的分魂身,凉了。 不过没凉透,仍剩一缕虚无缥缈的战意,飘荡在天地间,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胜了! 同级别一战,天泪愣是费了老大劲,最后还动用了圆满的时空法则,才将他的好哥们给活活打死。 事实证明,同阶一战,只要都不玩赖的,他们谁也拿不下谁。 “啧啧!还是这般疯。” 亦煌摇头晃脑的上前。 “本来不疯的……” 天泪笑吟吟一语,下意识想扯掉身上破烂不堪的血衣。 只是,眸光在扫过便宜师傅,和一票所谓的师兄师姐时,又放下了手。 “还挺注重形象!”亦煌挑挑眉。 “是啊!”天泪咧嘴一笑,冷不丁的一拳,直奔某货面门。 虽说捋清了一切,但心里的一口郁气,还是不吐不快。 更何况,想干这货很久了! “啧!防着你呢!” 亦煌撇撇嘴,一手接住娃袭来的拳头,继而抬起脚,又挡住了一条自下而上撩阴腿,翻手同样是一拳,直轰天泪眼眶。 搁这蹲一起百多年,小表弟一撅屁股,他都知道要拉啥样的,还想偷袭他。 “呵!” 天泪冷笑一声,也是个狠人,拼着挨了一拳头的代价,被挡住的那条腿猛然发力,强行把某货绊的身形失衡。 趁着这个机会,娃一把抱住其身躯,带着他直坠下方大海。 扑通∽ “至于吗你?那货都被你活活打死了,咋滴气还没消呢?” “我说了,今天你们都得躺这。” “啧!别忘了你现在还残着呢!” “打你足矣。” 伴着这等对话,俩货也不顾是啥个场合,就搁大海里撕了起来。 无法无天的一幕,让通天等人看着都直摇头,啥个薅头发,掏裆,戳眼等阴险招式,都被那俩货用了遍儿,稍有不慎,后面都可能挨一下狠的。 “嘿嘿,来,我陪你们玩儿!” 天梦嘿嘿一笑,抛掉手中的空酒瓶,而后捋了捋袖子,两只大手紧握成拳,瞅准海里两人便是一个猛子扎下。 落水的一瞬,正正好赏了一人一拳。 “这……” 通天等人见此一幕,不由得有些无言。 这来历不明的白衣少年,一再刷新他们对强者的固有印象。 甚至有那么一两瞬间,他们都认为这不是一个强者了。 “咋办?他打俺们。” “那…打他?” “打!” 于是乎,还在开撕的哥俩直接罢手,联手招呼向了某个不要脸的贱人。 “联手也没用。” 天梦一脸的笑吟吟,未见他有啥个动作,平平无奇的两拳打出,天泪哥俩的脸,神奇般的就往他拳头上送。 砰!唔!嗷嗷嗷! 其后的画面,颇显惨不忍睹。 二打一,俩货跟送的没啥区别,凄惨的哀嚎,是荡满半边天。 . 谢书友的礼物了(??w??)?? 第195章 扯淡的名 哈哈哈哈!!! 茫茫海域,继惨叫之后,忽的回荡起了声声大笑,乃天泪仨货,不知怎的打着打着,就仰躺在了海面上,放声大笑了起来。 仰望着缥缈天穹,天泪笑的肆意。 分魂身不在原宇宙,不受至高规则蒙蔽,很多事稍加思索,很容易得出答案。 就譬如,旁边这与他出世时,用同一张脸的贱人…… 天梦侧眸笑看天泪,这货在想啥,他没去窥探,却能猜出个大概。 亦煌瞅了瞅天梦,又瞧了瞧天泪,同样跟着一脸乐呵。 小表弟能猜出这货身份,他和晨曦这俩局外人,自也能猜出一二。 正因那有些惊世骇俗的猜测,他和晨曦才迟迟不敢确定。 不过看小表弟如今的神情,恐怕事实与他俩所猜的大差不差。 稍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绪,亦煌转而看向飘渺之上,“你俩眼界高,说说他那缕无意识的战意,能否燃起,铸就战躯?” “别问我,在下一刻之前,我这道分魂化身,依旧是一个堪比古星境的虾米。” 天泪应声回道。 眼界的确是有,可这具分魂身压根没到过那个境界,就算有再高的眼界,无境界本质的支撑,也无法窥破所有。 天梦笑而不语,抬手虚空一抹,于眼前拉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乃是一个手持杀剑,脚踏混沌,独自堵在一座恢宏宫阙前的金辉人影。 天泪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有所明悟。 无需明言,都知这是一幅未来的画面,且还是某人跑去堵泉水的画面。 那不,上述紫霄宫三个大字,搁那板板正正的摆着呢! 见俩货明了,天梦散去了画面。 瞧着消散的画面,通天等人心中都颇感无言,有啥画面是他们不能看的,怎的他们看便是一片乌漆麻黑嘞? 晨曦能成功,亦煌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货要真凉了,这破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得他一个孤家寡人撑着了。 侧眸重新看向天泪,亦煌沉默许久,才缓声开口道:“决定好了?” 天泪抬起手掌,遮了遮刺眼的日光,轻笑一声,回道:“决定好了!” 此间事了,他会动用道则,强行提升境界,去给那些窃夺人族气运的人,来上两巴掌,顺便把那摆弄人族的棋盘给掀了…… 这,是他们三分魂身早已谋划好的。 “小林子!做了何决定,与为师说说如何,看看为师能否帮你?” 通天自天而落,矗立于海面之上,蹲下身笑吟吟的看着天泪哥俩。 “老登。”天泪猛的坐起身, “你倒是还肯认我这师尊!” 通天脸一黑,不是说本体意识降临了,都不明白为何还是这德性? “本就是我,何谈不认。” 天泪翻了个白眼。 主体意识的分魂身,所经历的皆是他的一段人生,本体意识降临的一刻,记忆都带无缝衔接的,想分割都难。 “那倒也是。” 通天点点头,神色颇显欣慰,颇想捋捋自己的胡须。 可惜,现在还是年轻模样。 旋即,他又继续问道:“来与为师说说,你们决定了何事,为师大发慈悲,可以帮帮你等。” “你不是成天盯着我仨,咋滴不知道我们想干啥?” 天泪神色渐渐变得古怪。 “这话说的,我是很闲?” 通天满脑门子黑线,一巴掌轻呼在了娃的后脑勺上,“谁吃饱了撑的,成天盯着你们。” “这……” 随通天而来的一票弟子,在见到自家师尊这般模样后,一个个皆是面面相觑,神色同样变得无比古怪。 他们的师尊,截教的通天圣人,怎的在此守候了三位师弟百余年,连性情都变了,还有这说话方式…… “那老嗯…师傅你还是看着吧,不用帮忙,要实在不行你拿把剑借我。” 天泪神色越发古怪,不过却未明言。 能咋说,说俺要去干你的好大哥,把你好大哥道统的粮给断了? 俺们当时可是蹲在一起,光明正大谋划的,你没听到,可别怪我们嗷! “你们这无法无天了样儿,不会要去捅娄子吧?”通天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天泪和亦煌之间来回游转。 按这仨小兔崽子平时无法无天的尿性,如今既做出了什么决定,那绝对是没憋什么好屁。 “放心,绝对小事儿。” 天泪一脸的人畜无害。 “拿去吧!” 通天摆了摆手,祭出一柄长剑,随手丢向了天泪的大腿。 不管他的本体如何强,在此总归是一个刚成仙的小化身,还能把天捅一个窟窿不成? 天泪眼皮子一跳,某个部位顿觉凉风儿一阵,赶忙抬手接住长剑。 分魂身也不能这么整呐! “行了,剑也拿了,起来来见见你们的几位师兄师姐。” 通天嘴角一翘,提溜起还躺着的亦煌。 “师弟付卿,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亦煌整了整衣领,气血涌动,蒸干了身上的海水,颇为正式的给一票师兄师姐,行了一个拱手礼。 “这便宜占的。”天梦咧了咧嘴。 “师弟这名讳……” 而受了一礼的一票师兄师姐,脸则一个比一个黑,都是强者,自能从话语中的意蕴,听出每一个字所想表达的意思。 哪怕那个字原本的意蕴,与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天差地别。 付卿这名字…… 这刚见面的师弟,分明想占他们便宜。 “我给你说多少次改名儿了?” 通天额头青筋突突的。 饶是以他圣人心性,有时候都想把新收的这仨徒弟,摁地上正儿八经的打上个三天三夜。 “这不没想好啥名嘛!”亦煌两手一摊,多少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 “林霄,见过师兄师姐!” 没管那俩活宝师徒,天泪周身灵力流转,给自个幻化出了一身颇为顺眼的衣服,继而甩了甩头发,这才给一票人行了一礼。 “诶?林霄,凌霄,云霄师妹,师弟此名倒是和你有缘。” 一听天泪的名字,众人齐齐挑眉,侧眸看向了她们之中的一名紫衣女子。 “此名确实与我名有缘!” 紫衣女子轻笑一语,神色自若。 天泪一扯嘴角。 的确,林霄,是为凌霄。 乍一听,确实与云霄二字有缘。 不过别忘了他原本姓啥,他起的名字可不像旁边这货那么扯淡,哪就扯上有缘了? “确实挺巧的!” 天泪呵呵一笑,神色有些尴尬。 第196章 强行上号 “诶∽师弟怎的这般神色,我等开个玩笑嘛!” 这时,那胖嘟嘟的人影一步上前,很是自来熟的搂住了天泪肩膀,又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堆灵兵,笑容满面的说道∶“师弟不必拘束,贫道名多宝,是你的大师兄,这几件小玩意是师兄送你的见面礼。” 亦煌眼眸一亮,当即撇下了便宜师傅,颠颠儿的上前,乐呵呵的搓了搓手,“大师兄啊!我也是你师弟啊!” 一票师兄师姐闻言,神情不由有些怔愣,不禁都被逗乐了,未曾想师尊新收的这三位师弟,竟如此的有趣。 “师弟倒是个妙人。”多宝摇头失笑,又抛出一堆物件儿。 “嘿嘿!谢师兄!”亦煌照单全收,笑出了两排雪亮的大白牙。 “那师弟便谢谢师兄了!” 天泪也笑着道了声谢。 不过,他却未接过这些个物件儿,而是将之推送到了某货面前。 “只进不出。” 亦煌咧了咧嘴,毫不客气的接过,显然知晓娃是啥意思。 “师弟是要去办何事?” 见此,云霄不由好奇开口,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小事罢了!” 天泪摆了摆手,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了天梦身上。 “别问,他们活的好好的,以后你自会见到,还有别煽情,有些话已经说过了,不用再说一次。” 似知道天泪想问什么,天梦当即抬手制止他欲开口的话语,继而贱兮兮说道∶“你要说了,我以后怎么好意思打你。” 此话一出,天泪本想问出口的话语,顿时吞回了肚子里,神情变得颇为咬牙切齿,“别让我找到你。” “嘁∽” 天梦不以为意。 此时此刻,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走了!” 最终,娃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不再搭理某贱人,而是重新看向通天,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老登,再见喽!” “臭小……” 通天挑挑眉,正欲开口,却在不经意的一个眨眼间,身前便已没了天泪的身影。 “这臭小子……” 某个便宜师傅当即抬眸,眺望海域一方,口中不禁笑骂了一句。 亦煌亦是抬眸远望,顺便用胳膊肘怼了怼天梦,“你能帮忙不?” “能啊,为啥不能。” 天梦揣着手,一脸的老神在在,“别说帮忙了,就算把这小破宇宙拉回到顶级宇宙的配置,也只是一念间的事儿。 不过,到时是否会引来某些堕落玩意的目光,哥我就不确定喽!” “敢情你就是纯来图乐呵的。” 亦煌微微斜眼。 “那不然嘞!”天梦不知从哪拎出了一瓶酒,施施然的往嘴里灌了一口。 “啧!” 啧了一声,亦煌不再多言。 以这贱人的眼界修为,确实不会停留在他们这等层次。 这洪荒中的门门道道,该是在其降临的一瞬,便已被看了个透彻。 多问一句,也不过是尝试一番罢了! “这其中的局多着呢,尤其是人族,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真想好了?” 天梦瞥了一眼这货,幽幽的道∶“这小破宇宙可不像你们那里,万族鼎立。 此间人族,在这所谓的三皇五帝时代过后,便是天地间的唯一主角,强行破掉某些人的局,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臭小子你们要掺和到人族之局里去?” 某贱人话音刚落,后知后觉的通天,声音登时便如轰雷一般,在亦煌等人耳畔炸响。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亦煌抠了抠耳朵,淡声一语。 通天好悬没背过气去。 一个天道摆盘,圣人执棋的大局,你俩刚成仙的小修士,拿头去破这个局吗? 特么当初就不该吃饱了撑的,跟这仨小兔崽子讲这洪荒的局势。 “回头收拾你们!” 瞪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亦煌,通天脚步微抬,便欲去把天泪给逮回来。 想破局往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成了圣何局破不了? “别去添乱!” 就在通天身形模糊之际,一只晶莹剔透的大手,悄然搭在了其肩膀上,强行拽住了他快消失的身形。 “道…前辈就任凭他们如此胡闹。”通天回头看向天梦。 “年轻人嘛,总要放手让他们去肆意一回,何况如何做,他心中有数。” 天梦轻笑说道,话语幽幽。 归根结底,三人只是化身,都抱着的舍得一身剐,敢把圣境拉下马的心态在作。 要换仨货的本体来此,你看他们三个灵族,会不会为这里的人族做到这般? 终究只是少年人,三人所在意的,仅仅只是至亲好友罢了。 能真正让他们拼命的人,有! 但绝不会是一些毫不相干的人族。 “我……” 通天愣是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无奈,只能给其余弟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众人去看着点天泪。 众弟子齐齐会意,身形微动,皆化为了道道神虹,直追天泪而去。 天梦和亦煌静静的看着,并未去阻止。 老实说,这一票人不弱,一身修为放在红尘宇宙不是帝境就是宇尊。 奈何,碰到了个修时空的妖孽。 事实也正如天梦两人所想,本是在海面上悠闲走着的天泪,在觉察到一票师兄师姐有意追寻之时,脚下虽依旧不疾不徐的走着,可周遭急速倒转的景象,无疑是在告诉那些个师兄师姐,他飙的有多快。 蓦然间,距娃已不足百丈的多宝等人,忽的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暴动。 漫天灵气呼啸席卷,继而化为一条条光辉长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是天泪在掠夺天地灵气,强行以造化诀在拔高肉身的等级。 分魂身若要承载帝道修为,古星境的身躯自是不够看。 不做好准备,圆满的帝道法则,别说这具分魂身能不能承载了,恐怕道则显化的一瞬,身与魂顷刻便会泯灭。 “这……”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多宝等人身形下意识一顿,神情皆惊愕。 “跟上。” 云霄轻声一语,飞身继续追上。 短短不过瞬息,她们追逐的这位师弟,又遁出了数千里,且那速度还在不断提升。 其余人对视一眼,无奈只能再次跟上。 前方,随着漫天灵气入体,天泪躯体越发的晶莹,有枚枚道纹于体表闪烁流转,交织组合成一条条法则神链,极尽镇封他之身躯。 与此同时,一股让人为之心悸的力量,也在悄然复苏。 后方的多宝等人,身形又一次顿住了。 看着前方声势浩大的娃,众人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第197章 无劫 “时空,外宇……” 红尘宇宙,一方大道横亘,雾气迷蒙的界域内,一道混混沌沌的身影,漠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不愧是至高宇宙的天道,管的还挺宽。” 宇宙边荒,紫夜四人齐齐侧眸。 “要不…堵祂?”天梦看向其余三个。 “堵祂!”方诺捋了捋袖子,一步跨越,踏上了那独属天道的界域。 “走着。” 紫夜咧了咧嘴,与莫磊两人紧随其后。 “滚蛋∽” 然而,上一秒刚踏上天道界域的四人,下一秒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了宇宙边荒,依稀可见,四人脸上那红彤彤的巴掌印,甚是醒目。 “反了天了,去哪找乐子不好,跑来这找乐子,真当老子吃素的。” 天道界域中,宇宙之灵拍了拍肉乎乎的手掌,口中满是骂骂咧咧。 骂完之后,他似还不解气,又转头看向混沌身影,满是苦口婆心道∶“你说你,人就一化身在外宇宙,闻着个味你就想追过去不成,显得能耐了你,宇外还有几个垃圾玩意蹲着,能不能长点心,更新多少代了,还特么这么死板。” 混沌身影安安静静站着,听着自家老大的一顿输出,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还是老实呆着吧你。” 输出一通,宇宙之灵也没心情搁这继续扯啦,张嘴对着巴掌哈了口气。 然后,一巴掌怼在了混沌身影上,强行给自家这小天道送入了梦乡。 搁自家地盘里降罚没事,去外宇降劫罚那事儿可就大了。 几条堕落玩意搁外面守着呢。 边荒那四个贱人出去浪一圈没关系,毕竟都是大半个身子挤入混沌领域,只剩四个屁股尖还露在天道领域中的货。 可这小天道呢? 他敢保证上一瞬刚踏出去,下一瞬他就得重新创造个天道。 天道境与天道境的差距,特么比沙尘与宇宙的差距都大。 “十之七八…” 外宇,无垠海域上,天泪感受着强行拔升的修为,不禁喃喃一语。 此刻,他之模样颇显吓人。 脸庞煞白无血色,条条血痕遍布其上,嫣红的鲜血,正顺着血痕不住的往外淌。 除此,神魂时刻都处在了溃散的边缘。 得亏他有先见之明,事先以法则化作神链,捆住了自个。 “师弟!” 多宝等人上前,看着面前让他们为之心悸的少年,神情尽显骇然之色。 “诸位师兄师姐,还跟否?”天泪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一票师兄师姐 “师弟要去做何事,诸位师兄师姐皆可以相帮,师弟又何必做到这般不顾自身。” 压下心中波澜,云霄开口道。 “是啊!” 其余人纷纷附和。 皆是同门师兄弟,理应互帮互助。 天泪古怪的眨眨眼,看了看自身不足全盛时期十之七八的实力,又瞧了瞧这些个师兄师姐的修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要说啥为好。 微风拂过海面,带起阵阵涟漪。 娃此时的沉默,好似胜过千言万语。 “我等…这是被小师弟看不起了!” 感受着天泪身上似隐若现的威势,又对比了自身的修为,众人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那叫一个精彩。 多宝与中年人甚至还捂住了胸口,一准圣一大罗,此一刻只觉心口堵得慌。 “扑哧哈哈哈哈∽” 遥望此一幕的亦煌,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似觉得一旁太过安静了,又侧眸瞧向身旁,目光直接略过黑着脸的通天,落在了一旁蹲着的天梦身上。 咋从刚才起,这贱人就那么安静了嘞? “别问,问就是老子心情不爽。” 天梦抬眸瞥了眼这货,无视距离的一巴掌,给这货拍入了海底。 自个凑上来的解气包,不打白不打。 “咳!” 最终,娃还是干咳了一声,说道∶“师兄师姐的好意,师弟心领了,不过此事诸位还是不要掺和为好,若实在想助师弟的话,或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话未落,周遭空间霎时泛起层层涟漪,天泪身影亦随着涟漪的荡漾,转瞬消失在了众人身前。 “这师弟……” 只留众人在原处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没劫!” 天穹之上,天泪如一道蓝芒划天而过,期间,他不止一次抬眸望看天外。 按理说,圆满时空一旦显露,哪怕相隔再遥远,独属至高宇宙的气机,也能跨越混沌锁定他。 可…他咋没感觉嘞? “嗯?” 正当娃疑惑之时,天外投下的一道目光,让他下意识定住了身形。 眸光微移,天泪寻着目光的源头,望向了天外的一座宫阙,正好迎上了那投下的目光。 四目相对,天地霎时变的寂静。 世间的一切喧嚣,也恍似在此一瞬,堕入了永恒的定格。 “圣人…女娲!” 天泪低声一语,静静矗立于天穹之上,望向天外之人的眸,无波也无澜。 “有趣!” 天外宫阙中,同样传出了一声低语。 “人族圣母?还是妖族娲皇?” 良久的对视,天泪终是开口了,。 然而他说出的话语,却是让天外落下的目光,骤然一冷,隐隐有杀意闪烁。 “莫吓我,只是问一下立场罢了,女娲圣人要是觉得被冒犯了,大可降下圣威,把本帝给碾死。” 天泪收回眸,话语幽幽。 “槽∽” 一直关注着自个徒弟的通天,那张脸已不是脸了,看到最后还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要不是被阻拦着,这会估摸着已冲过去捂住天泪的嘴了。 那小子提升修为的手段的确很莫测,可说到底还是个准圣,特么是怎么敢膨胀到,去挑衅一尊圣人的? “本宫很好奇,凭你这强行提升的修为,是怎敢来问吾立场的?” 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伴随而至的,是一道雍容华贵的倩影。 “女娲圣人不妨猜猜,这是否会是我提升的极限?” 看向来人,天泪话语声颇平淡。 言语间,他的脸庞与身躯之上,又崩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本宫若此刻想灭你,也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女娲眸光无比冰冷,浩荡圣威骤然压向天泪。 “威压对我无用。” 娃若无其事的揣起俩手,笑吟吟的盯着面前这女的,整个就跟没事人一样。 讲真,除非这的圣人在威压中携带有天道之威,否则对他还真不管用。 . 注:大罗对标宇尊,准圣对标帝。 第198章 因与果 “你本体是圣?” 女娲秀眉微蹙,眸光有些明暗不定。 “你猜?”天泪咧嘴一笑。 “本宫知你在逼吾出手。” 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外来者,女娲挥手蒙蔽了天机,淡声开口道:“想斩断本宫与人族因果相联的气运,若你有本事斩了便是,又何必执着于逼本宫出手?” 天泪眉毛不自觉一挑,却毫不感到诧异,只是环看了一眼天地,缓缓说道:“我等与女娲圣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平白无故便想斩了你与人族的因果,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如此总得逼你出手一次,才好心安理得的干这事儿。 毕竟,想改变人族命运,甚至是这片洪荒的格局,有些事不得不做。” “汝又有几条命够本宫出手的。” 女娲都被气笑了,“即便你此时立地成圣,依旧改变不了这洪荒的格局,若执意改变,尔等的化身无异于自取灭亡。” “左右不过一具化身罢了。” 天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圣人既是不愿动手,那圣人与人族的因果,林霄接了。” “汝接下来,是要对妖族动手?” 女娲双眸微微一眯。 “因果轮回罢了。” 天泪淡声回道∶“还是那句话,圣人若觉威严遭到挑衅,大可出手。” 言罢,他深深看了一眼女娲,转身没了身影。 “好一个人族!” 看着离去的天泪,女娲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意。 他们这群凌驾一切的圣人,都改变不了如今洪荒的格局,她倒要看看,这外来者究竟要如何去改变。 “啧!咋就没干起来嘞!” 另一边,天梦啧声一语,抬手自冥冥中拉出了一条因果线,轻笑着喃语道∶“但凡没点良心,都不会接这么大的因果。” 通天见此,脸庞不自觉一抖。 这到底哪来的大神,圣人因果都能从冥冥之中扯出来,要不要这么离谱? “你说,师傅是不是用来背锅的?”摸了摸下巴,天梦瞅向了通天。 “嗯?” 通天思绪一动,很快明白了其话中寓意,继而想都没想便回应道:“不过是一段因果,吾这当师傅的承接了便是。” “等会儿,先与我说说这啥个因果?” 亦煌大脸往前一凑,一手抓住了天梦扯着因果线的那只手,仔仔细细打量着,心中思绪则飞速转动,隐隐约约间有所猜测。 隔了老远,再加上天机蒙蔽,以他的修为,自是不知小表弟那究竟发生了啥? “此间人族与某尊圣的气运因果。” 天梦悠悠回道。 “我来!” 他之话音刚落,亦煌果断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坚决与霸道。 通天的神色一怔,看向徒弟的双眸,在此一瞬不由的深邃了几分。 “你……”天梦上下打量着这货,脸上满满的嫌弃。 “你那什么眼神,实在不行你把这段因果送我本体那去,我好歹一个横压年轻一代的小天才,能接不住这因果。” 亦煌斜睨了一眼。 “得了吧!” 天梦撇撇嘴,挥手间将这货与天上那缕战意,一并送回了人族之地。 完事儿,他才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通天,神色颇多意味深长,“你就算是他亲爹,他也会是这般话语。” “能否说说那三个小子。” 通天笑了笑,俯身与之相对而坐。 “如你所愿!”天梦话语悠悠,拂手在面前祭出了一道水幕。 其上演映出的,是某俩货的成长史。 靠嘴说,哪有看影像来的真切。 “这我等得看看。” 多宝等人纷纷凑上前,皆睁大了两眼,盯着水幕上的俩货。 都很好奇,三位师弟的本尊,究竟是怎样的人,又有怎样的过往? “宝啊!你挡着为师了。” 通天一手扒拉开面前的脑袋,顺便在那肉乎乎的脑袋上揉搓了几下。 “咳…呵呵呵,师尊勿怪。”多宝干咳一声,乐呵呵的缩回了脑袋。 其余人见此,皆轻笑不语,只静静的望看着面前的光幕,眸中光彩闪烁。 天梦笑着拎出酒瓶,而后将因果线往体内一塞,身影悄然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大老远跑过来,不去把那个姓盘名古的传承给掏了,都对不起自个挨的那一下。 与此同时,天泪已跨过了茫茫海域,一刻不曾停歇的直奔向了妖族栖息之地。 分魂身在此百余年,见过太多妖吃人,如今趁着修为拔高,正好去打点野味,以作人族修炼之引。 “凶兆!” 北方,妖族所栖息之地。 有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贼长的灵羊,豁然从沉睡中睁开了双眼。 睡得好好的,神觉就疯狂催着他跑路,这凶兆得是多凶? 来不及多想,灵羊麻溜倒腾起了四条腿,撒开丫子就欲跑路。 嗡! 只是,还不等他迈开腿,远方天际,便已突兀出现了天泪的身影。 灵羊瞳孔骤然一缩,上一秒才预感到,下一秒人就来了,要不要这么快? 好在,来人未曾停留,直接掠过了他所在的这片地域,直奔向了远处山脉。 见状,灵羊来不及庆幸,赶忙倒腾起了四腿,转瞬消失不见。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太特么吓妖了,人族何时出了这么一尊恐怖的存在? “咦!” 忽然间,正在急速闪掠的天泪,身形猛然来了个急刹加漂移,顺势拐了回去。 飙太快了,差点漏了一只大肥羊。 妖族的帝境,捉回人族放血,该是能让很多人淬炼体躯与血脉。 “果是冲着妖族来的。” 遁离出老远的灵羊,背后不禁一凉,速度登时攀升至极限,身形幻灭闪烁间,眨眼已是数千万里开外。 “这速度……” 追来的天泪咧嘴啧舌。 说着,他一步踏出,脚下有长河蔓延,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灵羊前方八百万里处。 跑的再快有吊用,本帝先让你跑一会,我在你必经之路上等你。 “这种气息,白泽?” 直到这时,天泪才微微眯起双眸,仔细打量起了那极速掠来的灵羊。 灵羊的气息,他颇感熟悉。 灵羊的样子嘛,他就没见过了。 昔年在传承空间内,他砍过一头有着与这只羊相似气息的白毛狮子。 那品种,叫白泽。 而这洪荒宇宙,貌似也有一只叫白泽的物种,想来应该是他看到的这只山羊了。 第199章 打成孙子 “这速度,怎么可能……” 正撒丫子狂奔的白泽,身体猛的一滞,羊脸之上人性化的露出了难以置信。 显然,已看到了堵在前方的娃。 毫不犹豫的,他转身又遁向了另一方。 打是不可能了,那人族身上透出的道蕴,还有那股子压迫感,无不在向他证明,那人族是有多强。 铮! 骤然间,有惊世剑鸣响彻苍穹。 一道璀璨的剑芒,似划破了古今岁月,跨过了浩宇天穹,强势劈在了白泽去路之上。 “堂堂妖帅白泽,怎的见到我一个人族蝼蚁,便如此惊慌失措的逃跑?” 一击过后,手拎长剑的天泪,悄然现身在了白泽眼前。 咕咚∽ 盯着眼前被劈成虚无的天穹,白泽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般攻伐之力,你管自己叫人族蝼蚁? “怎么回事?” “那道恐怖剑芒,圣人出手了?” “不,不对,那是白泽吧,与之对峙的貌似是个人族?” “嗯?他手上提的那把剑,好似是通天圣人的青萍剑。” 事实证明,无论在哪个宇宙,哪有热闹往哪凑,都是生灵的天性。 如此之大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四方生灵的瞩目。 自昔年一场大战后,洪荒不知道沉寂多久了,今日难得有大能出手,这得看看。 可,在看清闹出此动静之人后,一个个脸上皆露出了懵逼之色。 人族何时出了这么一尊强者,竟还在与昔年妖族的妖帅对峙。 境界高者则一言未发,看向天泪的双眸中,满含了震惊与骇然。 境界低者看不出那人族的具体。 可他们这些洪荒有数的大能,却能在其散发的丝丝威势中,感受到一股心悸。 “道友,吾不曾得罪过你吧?” 伴着一阵光华闪过,白泽悄然化为了人形,话语声中颇多复杂。 “确实不曾得罪过我。 只是,本帝一天没吃饭了,既是见到了,说明你我有缘,拿你炖汤喝正合适。” 天泪随手挽了个剑花,瞎话是张嘴就来。 闻此言,众看客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你我有缘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这一日没吃饭了…… 借口要不要找的这么清新脱俗? “道友,人妖两族的血与怨,早已随着妖庭的复灭,沉没在了时光长河里,道友又何必揪着那段因果不放。” 白泽神色难看道。 “你何时见我说过人妖两族的恩怨了?” 天泪平静的盯着白泽,“本帝说了,今日没吃饭,拿你炖汤打牙祭。” 说到炖汤,娃嘴角还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想起了原宇宙的那一鼎汤。 那股恶心感,是直透灵魂的。 “好好好!看来今日是欺定本座了!” 白泽气极反笑,准圣巅峰的威压轰然席卷,手中一个炙热的光轮显化,“吾倒要看看,以你这般状态如何斩我。” “哦?看来你们主仆是想一起出手了!”天泪眸光微移,看向了白泽身后。 白泽神情一愣,下意识转过头。 铮! 也就在他转头的一瞬,帝道威压轰然爆发,万千剑意铮鸣闪烁,刹那汇聚成一道万丈剑芒,径直劈向了昔日的妖族妖帅。 很显然,不讲武德的娃,搞起了偷袭。 血光登时乍现,措手不及的白泽,当场被这冷不丁的一剑,劈落了苍天。 “这……” 众多看客瞧了瞧跌落天穹的白泽,又看了看天泪,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只悄然出现的三足金乌身上。 此时此刻,众人皆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先前这只金乌,是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缓缓幻化而出的。 其目的,就是用来诱骗白泽转头。 这人族大能,未免太…… “这脸算是没了!” 远方海域,通天直接捂起了脸。 这三个徒弟,简直一再刷新他对不要面皮四个字的认知。 “这师弟……” 一票师兄师姐也是扭过了脸,着实不好意思去看了。 那位师弟太不要脸了,明明比那白泽强,却偏偏还耍阴招。 众人望看之际,不要脸的天泪,已是提着剑杀下去了。 眼见天泪再次杀来,没了半条命的白泽,神色登时怒极,“汝这般强者,竟还动那般下作手段,未免太过不要脸皮了!” “老子一个不要脸的贱人,指望我光明正大的和你打,想啥呢?” 天泪回怼了一句,一剑直刺白泽眉心。 而他的话语,却让天地霎时变得寂静,围观看客又一次张大的嘴巴。 没听错的话,那人好像在骂圣人吧! 太清圣人,也可称作老子,乃人教圣人。 这么自诩,真不怕惹怒圣人? “如此不尊圣人,汝当真不怕圣人降罪。”白泽抬起手中光轮,强行挡住袭来的长剑,同时咬牙开口道。 “是吗?你这么一说,那句话确实是有点指桑骂槐…啊呸,反正等宰了你,本帝再去老子师伯那请罪。” 天泪咧了咧嘴,嘴里虽说着话,却不妨碍手中的攻伐,诡谲莫测的剑诀,死命的往白泽身上招呼。 悲催的白泽,不知从哪一瞬起,身躯就没站稳过了,愣是被娃一路从北干到了南,又从南干到了西,丝毫无还手之力,沿途洒下的鲜血,压塌了一方又一方虚天。 就这,娃还是留手了的。 白泽的死活不该由他定夺,且这只老羊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还有就是,这只昔日的妖帅,保不齐能引出某妖庭的太子,亦或者别的妖。 “这人族究竟哪里冒出来的,强的未免太过离谱了。” “看其显露出来的气息,明显还未到准圣巅峰,是如何压着准圣巅峰打的?” 天之下,话语声颇嘈杂,多是围观看客的议论之声。 瞧着那被打成孙子的白泽,一些看客的神色中多是震惊与骇然。 要说是一个正常的准圣,在压着白泽打,那他们还不至于这般。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人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肉身和元神都快崩解了,竟还有如此强的战力,这就非常的不合理。 “这师弟…未免太强了。” 通天身旁,娃的一票师兄师姐,脸上也都显露出了震惊之色,知道那位师弟很强,却不曾想到,会强到那般程度。 . 加急赶出来的,不顺畅的地方稍后改哈 还有,谢谢各位书友的礼物了,本来想一一把名字打出来的,但时间紧急,下一张再来吧( ̄▽ ̄) 第200章 光…阴 “光阴一剑…半生悲!” 冰冷的话语响彻天地,围观群众听之,皆不自觉的瞪圆了两眼。 一听此话便知,那人要放大招了! 浑身伤痕遍布的白泽,亦是严阵以待,手中光轮紧攥,做好了迎接大招的准备。 通天再一次抬手捂住了脸,细看之下,他那手掌之下的脸庞,还有些许抽动。 神特么大招,阴招还差不多,守候了那仨小子百多年,早对三人了解的透透的。 铮! 果不其然,接下来娃的一剑,让瞪圆了俩眼的围观群众,集体扯了嘴角。 更有一些男同胞,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裤裆。 只见,此刻的天泪反手紧握长剑,凛冽的剑意铮鸣闪烁,一记自下而上的攻伐,强势劈飞了阻挡的炙热光轮。 铮! 剑鸣之声不断,天泪攻伐未停,快准狠的一剑,结结实实劈在了白泽身上。 刹那间,数之不尽的时空道纹,顺着剑柄与剑身而过,无限蔓延向了白泽全身,极尽封锁他的身躯与神魂,乃至是体内的力量。 “唔!” 白泽顿时双目充血,狼嚎声还未出口,便被无数道纹封堵回了嘴里。 隐约能见,眼角还飙出了点点晶莹。 哭了,堂堂洪荒大能,上古妖庭的妖帅,今儿个让一个没下限的贱人整哭了。 先是冷不丁的挨了一剑,后又是一路被暴打,最后还被来了一记撩阴。 活了亿万岁月,哪怕是当年跟巫族的祖巫打,都没受过这般委屈…… 天地,在此一刻陷入了沉寂。 观战者皆是沉默无言,看向白泽的双眸,亦满含了同情。 换他们来,他们也得哭。 有着那般强的实力,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打,却非得玩阴的。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来,就没见过打架这么阴险的人。 “师尊这剑,还能要不?” 多宝嘴巴张的老大,俩眼左右看了看,却已找不到自家师尊的身影。 “还能要…吧!”中年人同样张大了嘴巴,一话回的不怎么确定。 “这师弟,太坏了!” 一众师姐都轻啐了一声,纷纷红着脸转身消失了,不要脸皮四个字,简直被那位师弟发挥的淋漓尽致。 “啧!放了那么久的水,都没见一只妖族来与你并肩作战,你当年这妖庭之主身边的狗头军师,混的也不咋地呀!” 一手提溜起白泽,天泪环看了眼四方,话语中颇多玩味。 放了一个时辰的水,愣是没钓出一只妖来,真特么的高兴。 “唔唔唔!” 白泽双眸依旧血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硬是说不出话来。 “行了,没空跟你扯淡。” 撇了撇嘴,娃抬手开辟了一个随身空间,将白泽往内一丢,随后摄来了那炙热光轮,便施施然的转身,迈步走向了北方。 引不出妖来,只好挨个去抓了。 也不知道这么一闹,跑没跑完。 “同为准圣,那人强的未免太离谱?” “妖族…只怕有一劫了!” “不一定,以那人状态,撑不了多久。” “的确,若妖族一致对外,未必不能抵挡一二。” “女娲圣人就不管管?” “如何管?别忘了他手上提的剑是谁的,人妖两族的恩怨本就由来已久,妖族吃人的例子,直至今日都屡见不鲜,圣人若是插手,怕是有失公允。” 遥望着渐行渐远的天泪,众看客无不议论纷纷,今日着实是看了一场大戏。 出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人族,洪荒怕是又要不平静了! 也有强者眸光闪烁,在暗自推演天泪的来历,此人族出现的太过诡异,着实让人好奇。 然而,一番推演过后,众人都不禁挠了挠头,集体懵逼了。 窥探不出那人根脚来历不说,这咋还推演着推演着,一不留神奔三尊圣人去了嘞? “嗯?” 此时,正在急速闪掠的天泪,眉宇不由微皱了一下,步伐悄然顿住了。 旋即,有一枚枚道纹自他体内飞出,于排列闪烁间,化为一道道剑芒,斩向了所有窥探之人。 第201章 玩命 “道友未免太过霸道了!” 天地间,蓦的有几声冷哼传出,声音甚是缥缈,听不出传自何处。 不用说,都是那些吃了剑芒的人才。 “霸道?” 环视了一眼四方,天泪嗤笑一声,道∶“无端推演于我,我严重怀疑汝等对本帝图谋不轨,若非本帝心善,就不是一缕剑芒这般简单了。” 此话一出,那些个推演之人神色顿然一滞,当场被怼的哑口无言。 “啧!” 天泪啧了一声,飘然离去。 其后半日,天泪不是在抓妖,就是在逮怪的路上。 沿途所过,身上但凡冒点黑气的妖族,皆被他扫荡了个遍。 也有扎堆想去干娃的,结果都被天泪一巴掌送入了梦乡,以待回人族放血。 一时间,整个洪荒以北,妖心惶惶。 “太狠了!这一路过来,身上凡沾有业力的妖族,都被那人给抓了吧?” “的确,连未开化的妖兽都没放过。” 天之下,多有看客唏嘘咂舌。 瞧了大半日,那人族简直就是奔着扫荡去的,一路威压撵过去,凡是身上沾点业力的妖族,都没逃过那人的魔爪。 半日后,天泪静静伫立于天穹之上,瞧着被塞的满满当当的空间,表情甚是满意。 “接下来,该去向老子师伯请罪了!” 摸了摸下巴,天泪抬眸看了一眼缥缈之上,眸光微微闪烁。 太清老子,靠教化人族立教,教运与人族气运相连,这若把气运给斩了,搞不好会发疯。 且他登门,可不是真去请罪的。 估摸着那尊圣,已窥到了一角未来。 这般想着,天泪心念一动,脚下蓦的有一条岁月长河,自虚无蔓延而出,席卷着流淌向天之尽头。 “以吾命,祭时空!” 平静的话语自他口中传出,伴着的还有一枚枚时空道纹,从他体内飞舞闪烁而出,汹涌着没入了岁月长河下游。 霎时间,岁月长河光芒大盛,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缓缓从长河下游显化。 轰隆! 随之而来的,乃是一股霸天绝地的帝道威压,自身影体内爆发,无限扩散向了四方,碾的天地一片动荡。 哗∽ 长河滚滚,岁月之力汹涌。 身影只身立于下游,眸光似隔了无尽岁月,与天泪遥遥对望。 一眼相望,乃是现在与未来的对视。 一眼过后,身影便炸碎成了漫天极光,逆流着没入了天泪体内。 也是在此一瞬,天泪的满头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雪白,容貌也再不复年少。 咕咚∽ 天之下,凡见此一幕者,无不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那人族此刻的威势,强到令天地都为之战栗。 此时,众人都很想上前问问:你这…是去请罪的,还是去拼命的?” “此人族……” 洪荒各处乃至是天外,亦有恐怖眸光落在天泪身上,无一例外,眸中流露的神色,似有不解,亦满含了惊愕。 “你小子是真疯了!”通天瞬间出现在天泪身旁,神色多愠怒。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竟会疯狂到把自己的命给祭了! 强压下心中怒火,通天黑着脸抬起手,欲强行施展手段,逆转这徒弟的状态。 “诶诶诶,老登你干啥?” 感受到天地规则逆转,天泪眼皮子一跳,当即以时空镇压了周遭规则。 “你……” 通天这下是真忍不了了,巴掌抬起直接呼向了天泪后脑勺,脸上那叫个气急败坏,“你特么不要命了是吧,有什么事不能让老子帮忙,偏要自己玩命?” 特么的从咕咕落地的娃娃看到现在,比亲儿子都亲,先前闹腾就便闹腾了,现在还玩命,当他这师尊没火气是吧? 飘渺之上,一座恢宏浩大的宫殿内,有一青年在听完通天的话语后,不由偷摸看了一眼旁边一个老者,心中颇为无言。 通天师叔与他徒弟的这自诩…… “看你…急啥?” 天泪轻笑一声,身形一瞬变的虚幻,让通天直接呼了个空。 “此一役过后,你会道缺。”通天拂袖收回手,冷声传音。 “这你都看的出来…” 娃眉毛一挑,略带诧异。 旋即又是轻笑了一下,大手一摆,无所谓道∶“无妨,不过沉睡一段时间罢了,花些时间总能重归圆满的。” “你又打算花费多少岁月……” “你大爷的,残念了不起是吧?唧唧歪歪是吧?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 老子他娘的今儿个踹不死你。” 通天深吸了一口气,还想苦口婆心的再劝解一番。 结果话还没说完,远方天穹传来的一声声轰鸣与大骂,当场打断了他其后的话语。 师徒俩齐齐侧眸,望向了声音来处。 迎面,就见一道被混沌雾霭包裹的身影,弓着身躯倒飞而来。 “贱人,就是那货算计你仨过来的。” 紧随其后的一声话语,让天泪眉毛不禁又是一挑,反应过来立马扒拉开通天,道则涌动间,化出了一根特大号的狼牙棒,连瞄准都不带瞄准的就抡了上去。 此一棒,势大力沉。 此一棒,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世人能见的,只有娃眼中那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砰!嗖!嗷∽ 毫无意外的,那个姓盘名古的,当场被畜牲似的娃,一狼牙棒给抡飞了回去。 响彻云霄的狼嚎,还有沿途飙射的鲜血,足以证明天泪下手有多狠。 突变的画风,让观看到此一幕者,无不张大了嘴巴,一脸的目瞪口呆。 通天也瞪圆了俩眼,如果他方才没听错的话,那人说了一句算计仨小子过来的人吧? “凡人?”天泪蹙眉遥望。 “确实是凡人,不过就算你全力施为,也干不死他。” 话语声响起,带来的是天梦的身影。 “怎么回事?”天泪疑惑侧眸。 “没啥事,跟你身边那只小狐狸不是适合修他的道嘛,我寻思着去扒他的坟…啊呸,掏他的传承,好让你带回去。” 天梦抿了一下头发,咧着嘴继续说道∶“扒传承的时候,这货残念就在我旁边唧唧歪歪,让我给他整副躯体,听烦了就直接给他弄了个凡躯出来,然后赏了他一脚。” 天泪听完,上上下下打量着这贱人,嘴巴不自觉的张了张,愣是不知说啥为好。 这贱人真特么随性。 . 谢谢风珏送的一封信情书,喜欢树葱的木廉送的为爱发电x3,爱吃凉拌五毒的武道界送的一封情书,明月岛的秦王女送的用爱发电,夜不佛送的赞x2还有花,爱吃五香腰果的凤亦云送的赞 嘿嘿,这回弄出来了(??w??)?? 第202章 搞事儿? “小兔崽子!” 话语声再次响起,这回出现的,乃是某个叫盘古的。 “干啥?” 天泪转过头,瞧着某人被混沌雾霭包裹严实的身形,眸光颇诡异。 “好歹你前辈,你放尊重点行不。” 盘古顿觉身下一凉,赶忙嗡声开口。 还是那句话,这小子想干谁,可不会在乎人是啥身份。 身上有一种随时把命扔掉的疯感。 “此一役过后,因果皆消。” 天泪收回眸,一语说的平平淡淡。 盘古闻言一愣,旋即失笑摇头,道:“你小子,就这般不待见我等。” “以你等的境界,该是知道我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也该是了解我的性格……” 天泪抬眸望向远方,眸光在此一瞬,变得无比幽深,“我能凭想活着的执念,一路杀上帝境,同样也能斩掉这身修为,慢慢的度过余生。” 一番话,听的一旁的通天微微失神。 一番话,也听的盘古,乃至是时空轮回里的离殇两人,尽皆沉默。 天地寂静,只余些许微风轻拂。 天梦看着沉默的几人,不禁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娃肩膀,悠悠道∶“此一伇之后,安心闯荡便好。” 话语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天泪轻轻点头,最后瞥了眼盘古,一步登临缥缈之上。 “这片混沌,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盘古的这一话,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对着天梦说。 “总该让我们护他一次。” 天梦负手而立,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天,逼格一不留神还渐入佳境了。 “我当初也如你这般自信,现在在那贱人的时空轮回里蹲着。” 盘古是谁,就见不得人装逼,轻描淡写的一话,瞬间把某人的逼格干了个稀碎。 “老子可不像你一样,当年在混沌里遛鸟。”天梦一眼斜睨。 “你他娘这都能推演出来?” 盘古扯了一下嘴角。 他严重怀疑这混沌三境白上了。 一个天道领域的小贱人,咋就能算到他开天辟地之前的事儿嘞? “这我倒是推演不出来,不过嘛……”天梦瞥了一眼天外,笑的那个意味深长。 混沌三境确实不能推演,可架不住这有几个开天辟地之前的生灵啊! 扫一眼记忆的事儿,简单的很。 看着面前这贱兮兮的货,盘古很想抡起斧子,把这货给活劈了! 红尘宇宙出来的,全特么是贱人。 不要脸仨字,都给刻入灵魂深处了。 盘古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尽管再想干这贱人,奈何境遇不允许。 通天搁旁边默默看着,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甚至还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一瞬,这疑似他父神的人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元神都不禁咯噔跳了一下,不自觉的就生出一种,要被拿来撒气的感觉。 好在盘古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俩眼,没干出把身份给暴了的扯淡事儿。 飘渺之上,天泪一路扶摇直上。 沿途所过,啥个云雾缭绕的琼楼玉宇,啥个神霞万道的碧波仙阙,都被他视若无物。 此刻娃心心念念的,只有视线尽头,那名为八景的恢宏宫殿。 更准确说,是宫殿之中的一个老头儿。 那,是太清老子。 这片洪荒有数的圣人之一。 嗯…也是一个不干实事的老头儿。 “人族林霄,求见太清圣人。” 八景宫外,天泪一步落下,平静的话语声,随之传入了宫阙之内。 此行的目标,是里面那老头儿手中的一物,不知是啥,只知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 良久,都不见有人回应。 娃静静立于宫殿之外,盯着那紧闭的殿门,眸中无波也无澜。 实则,骨子里不老实的他,心中已在斟酌是否要搞点事了! “定数?异数?” 天外混沌,有那么一双盯着娃的的眸,闪烁了困惑之光。 要说洪荒中那几人是异数吧,可天道所预示走向中有那几人。 要说是定数吧,那几人却与整片洪荒格格不入,如似几个显眼包。 这般想着,那萦满疑惑的双眸,又转向了天梦与被混沌雾霭包裹的盘古。 一个准圣,一个残念所化的凡人,他怎的看着那么古怪嘞? 特别是那个凡人,明明不是他所认识生灵的样貌,气息命运因果乃至是本源,也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可看着此人,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啧!” 盘古微不可察的瞥了一眼天上,挥手撤掉了周身的雾霭。 整片宇宙都是他旧躯所化,想悄无声息的遮掩己身,篡改规则,还是很容易的。 “师尊,不见见他?” 宫殿之内,青年侧眸看向老者。 “不见!”老者紧闭双眸,缓缓自口中吐出这么俩字。 青年眸光一闪,也不再言语。 只是,有那么一道传音,晃晃悠悠的飘出了宫殿,传入天泪耳畔,“小家伙,回去吧!” 听闻此言,天泪挑挑眉,而后转身迈步,走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氪命状态,没时间搁这里耗,还得去挑俩软柿子捏呢! 至于搞事的话,还是算了! 在原宇宙,他能将圣境一路打成灰。 在这个宇宙嘛,圣境能一路把他打成灰。 青年不禁一愣。 走的这般干脆的吗? “嗯?” 蓦然间,老者睁开了双眸。 那人族离去的一瞬,属于其的一切因果契机,尽皆在天地间隐去了。 即便身为圣人的他,也再难觅其踪迹。 “混沌珠?” 天外混沌,那双眸子的主人,豁然自盘坐中站起了身。 独属于更高位格的感知,顷刻间笼罩了整片洪荒天地。 不过,几番探查下来,天泪就仿佛不存在一般,丝毫不见踪迹。 姓天的,该是对二哈的物种情有独钟。 此时此刻的天泪,恰似彼时彼刻的天鳞。 这不,不知哪个山旮旯里,正有一只通体雪白,模样像极二哈的小兽,在晃晃悠悠的奔向西方呢。 不用猜,天泪无疑。 接下来要干的事,有点儿惊天地泣鬼神。 把自个遮掩严实点很有必要,若一不留神被察觉,那后面的就不用玩了。 “半步…祖帝!” 小兽四条腿倒腾间,那颇具睿智的眸子中,还微不可察的闪过了一丝心悸。 这背后凉风儿一阵接一阵的感觉,他可谓是深有体会。 不自觉的,娃想起了那一袭嫣红嫁衣。 跳出规则的蒙蔽,他脑袋瓜灵光着呢,原宇宙有些事不难猜测。 . 谢谢白钰呀送的两朵花,还有一个催更符 (?????) 第203章 挖个坑 一路飞窜,天泪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天道气息,心中甚是纳闷儿。 还没把天给捅了呢,就这么急眼了。 要过些时日搁人这地盘上占地为王…… 一想到那画面,小兽不禁咧了咧嘴,搞不好整片宇宙都得重开。 “西方……” 蓦的,小兽倒腾的四条腿微微停顿。 终究是顶级宇宙的位格,虽说被霍霍的不成样了,可依旧是广阔无边。 即便有帝道修为的加持,等他跑到西方黄花菜都凉几茬了! “帮个忙!” 想着,天泪不禁低声喃语了一句。 话落的一瞬,整只哈便觉眼前一花。 待回过神来,眼前景象已是变成了一片鸟不拉屎的荒林。 “天道境……” 瞧这前脚刚说完话,后脚便大变的景象,天泪心中喃喃,思绪有些难名。 谁不向往更高的境界呢? 境界一旦高了,届时无论什么样的棋盘,也不过是一张随手可掀的桌子。 可他知道,若真到了那等级数,有些事就无法独善其身了。 永恒帝祖,堕世魔主,盘古,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很简单…… 摇了摇头,娃不再多想,一步步迈向了远方,所想太远太飘渺,活在当下便好。 悄然间,他体内有无数道纹飞出,环绕于周身闪烁跳跃。 “自个宇宙都没这么鞠躬尽瘁。” 呢喃了一声,天泪一步步踏出。 周身所环绕的道纹,也在闪烁了点点微光后,悄无声息的隐没入了大地与虚空。 道崩时空,诸世同寿,敌我皆寂。 这,本是一招撬动天地本源,拉着整片天地,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帝道神通。 未曾想,到了外宇却先用来了坑人。 接下来的几日,西方的很多地方,都能见一只二哈的身影,在漫天满地撒欢儿。 西方太大,想悄无声息的撬动宇宙本源,还是很有难度的。 毕竟这地,也有那么两尊圣境坐镇。 与太清老子靠教化人族,继而立教成圣不同,这西方的两个圣境,是靠发下大宏愿,以振兴西方而成圣的,要是一不留神儿被发现这些小动作,那就真乐呵了! 时间,悄然流逝。 几日后,小兽站在一片断崖上,甩了甩眼前迷糊的脑袋瓜,瞅着面前一望无际,又兽不留窝的地,眼中满意之色尽显。 完事了,这西方大陆的几处本源外显之地,都被他扣入了时空道纹,只待过些时日所有道纹融入本源了。 说来,也得亏了这西方本源有所残缺,地脉有些脆弱,不然以他如今的状态,还真钻不了空子。 虽然吧,这么干缺德是缺德了点,但天道若不丧心病狂到跟他死磕,这西方地域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小。 映着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小兽的身影缓缓消散在了断崖上。 “咋还不回来?” 人族之地,亦煌蹲在一尊石像下,一手托腮,一手抛着石头,看向西方的俩眼,怎个望眼欲穿了得。 等了好几日,等的花都都谢了! 要说那仨老登也忒不善解人意。 都把小表弟的本体意识弄来了,咋不连他们俩的一并弄来嘞? 分魂身意识独立在这都一百多快两百年了,别说还怪想媳妇的。 “很闲?” 话语声轻起,天泪身影悄然显化。 亦煌闻声,收回飘散的思绪。 当看到娃此时的状态后,眸中有微光一闪而过,旋即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此刻的天泪,看似站在他眼前,实则与现世隔了无尽时空,身影也只他一人看得见。 不用问便知,是在躲避着人。 “传音吧!” 天泪拂手祭出一枚珠子,悬于两人头顶,遮蔽了些许他俩的痕迹。 “盯上你了?” 亦煌会意,当即传音询问。 “嗯!” 天泪微微点头,瞟了一眼天外,“用珠子断了所有因果痕迹,此刻还在寻我呢!” “啧!你要是先去西方把事搞了,再回来逮妖,不就没这么一件扯淡事了。” “我又不能悄无声息的拔高修为!” 天泪耸肩一语。 要去西方搞事就得拔高修为,而拔高实力又得闹出动静,瞒不过那尊半步祖帝的。 “咳!也是哈。” 亦煌干咳一声,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懒得再搭理这货,天泪抬眸看向石像。 石像没有五官,衣袂飘摇,长发似随风轻舞,右手负于身前,左手负于身后,脸上虽没有五官,却看得出是在望看整片人族之地。 此乃一尊红尘宇宙人祖的雕像,他们仨立的,期盼能招来人祖的意志。 结果嘛,不怎么尽人意。 “要是让我家初祖知道了此间之事,不知道会不会找你聊天儿。” 低喃了一句,天泪转身晃悠悠的走了。 他仨灵族,却为人祖立了像,招不来魂儿就罢了,还得为人族出生入死。 他家老祖若知道了此事,该是会提着大刀去堵人祖的门。 尽管,这是外宇宙的人族。 “啊嚏∽” 此时,原宇宙内的一处氤氲光雾流淌,神兽瑞兽撒欢的界域内,有一身着龙纹黑袍的中年,突兀的打了一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黑袍中年默然把目光投向了外宇,神色多少有点儿无言。 此刻他很想显灵过去,然后拽起那小子的衣领子,正儿八经的大骂上两句。 特么倒是想过去,可外面蹲了几条大道,没宇宙之灵帮忙,他拿头去显灵。 “闲不住喽!” 石像下,亦煌也不抛石头了,站起身狠狠的伸了个懒腰,随之迈开脚步,紧跟在了天泪身后。 在此宇宙,他仨可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有个生他们的娘呢! 准备去干大事了,得去看看老母亲。 至于爹的话,没有。 他们走的投胎路,跟别人生命起源不怎么一样,六道轮回直接是在他们娘的身上,水灵灵造化出他们仨个的。 一路走在人族之地上,看着偶尔迎面而过的人族,天泪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思绪是回到了一百多年前。 遥想昔年他们降生之后,此地人族的民风,那叫一个奔放呐! 如今,总算有了点文明该有的样子了。 为此,他仨这些年可没少费心劳神。 太清老子教化人族? 这句话听听便好,他的教化,就是为人族讲了一次道,传了一篇坑爹的修炼之法。 于当初的人族而言,纯粹是路都没教好如何走呢,就率先教人飞了。 坑爹的是,那修炼法好也就罢了! 好家伙,他们一看,那特么就是个坑。 第204章 异宇他乡的家 一处小院外,天泪悄然驻足。 这是他们异宇他乡的家,院内有一女子,乃是他们三个的娘。 此时此刻,娃的神色说不出的惆怅。 被小狐狸干了一拳,缓过神来意识到了外宇宙不说,还水灵灵多了个娘。 “愣着干啥,进啊!” 亦煌脚步不停,几步越过天泪身旁,踏入了小院,随后,便是一声颇响亮的嚎叫,“美女哎!你儿子回来了!” “哟!还知道回来啊!” 院内女子闻声,不由微微侧眸,看向院门口的眼神儿,都是斜的。 女子高挑,三千青丝随意盘于脑后,虽没有绝世之姿,却独有一股野性的美。 许是正值饭点,手里还捧着一把青菜。 “呃呵呵呵,这不回来了嘛!” 亦煌满脸乐呵呵的上前,随手还接过老母亲手里的青菜。 “不是说去等小三儿他们回来吗?人呢?”女子往院外张望了一下,狐疑开口。 “他们啊……” 亦煌瞥了眼天泪,“晚点回来。” “嗯?” 女子疑惑低头,“你们三个究竟干啥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老娘?” “俺们在为整个人族操心呢!” 亦煌咧嘴一笑。 “就你们?” 女子满脸的不信,这仨吊儿郎当的货,没去霍霍别人就烧高香了,还为人族操心。 天泪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由失笑摇头,抬手一挥,满头白发霎时化为乌黑,容貌重新变成年少模样,连遍布躯体的裂痕,也在造化诀的运转下,强行愈合了。 “娘,你儿子回来了!” 脚步轻移,天泪一步跨越无尽时空,重新迈入了现世。 瞬息间,便有无数目光降临。 天泪没去理会,只笑盈盈的摊开双手,对着女子开口道∶“美女,想你宝贝儿子了没?” 女子微微一怔,盯着面前这笑意盈盈的儿子,不由的笑骂一声,“都快两百岁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说着,无奈的上前,轻轻拥抱住娃。 “这不您教的好!”天泪咧了咧嘴。 “你确定不是你们带歪的老娘?”女子松开双手,瞧着天泪的眸,满带着没好气。 “这你得怪那个,我都是他带歪的。”天泪目光微移,黑锅哐当一声扔某货身上了。 “你还需要我带!” 亦煌眼神儿登时斜睨。 “行了你们俩,别把话题扯远了,你们先告诉我,小辰子哪去了?” 看着再不阻止话题又得跑偏的俩活宝,女子当即没好气出声。 “他快突破了,闭关呢!” 天泪瞥了眼某货,率先开口回道。 “是吗?” 女子眼眸微眯,狐疑的打量着俩货,“怎么感觉你们,有事在瞒着老娘?” “哪有,指定是你的错觉。” 亦煌一话回的面不改色,顺便还将手中青菜,塞回了老母亲手里,“美女啊!要不先做饭,咱有啥事吃完饭聊呗!” “行吧!” 女子捧着手里的青菜,一脸的将信将疑,总觉俩臭小子在忽悠她。 “嘿嘿!走,我帮忙……” 天泪挽了挽袖子,走向了院中灶台,随手还从空间内捞出了一人。 “这不会是你逮的那只白泽吧?” 亦煌一挑眉,眯眼摸了摸下巴。 “确实,先前逮它的时候,就说饿了!”天泪笑吟吟的拎着白泽,“如今正好放血炖汤。” “唔唔唔……” 白泽两眼瞪着天泪,想说话却愣是说不出,脸上神色甚是憋屈。 “可惜,找遍了北边,都没找到老登口中那只金乌,不然鸟汤也不错。” 天泪摇了摇头,神色颇多惋惜。 “等会儿,你俩说的,该不会是上古妖庭的妖帅白泽吧?” 后知后觉的女子,不由一步来到娃身旁,低头古怪的打量着白泽。 “娘啊!你要知道,白泽是一个物种,天地间可不止上古的那只白泽。” 天泪另一只手拍了拍女子肩膀,语重心长的忽悠道。 “哦!我还以为小三儿那么厉害,都能把上古妖庭的妖帅给抓回来了呢!” 女子点了点头,顿时失去了兴趣,“你俩帮忙就算了,别来老娘这捣乱就行。” 话落,捧那把青菜回到了灶台。 “嘿嘿!那我俩去外面架个烤架。”亦煌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去去去!” “得嘞!” 俩货咧咧嘴对视了一眼,旋即提着白泽,勾肩搭背的出了小院。 灶台前,女子安静的摘着手上的青菜,心中情绪莫名。 做娘的,又怎会那么轻易被孩子忽悠呢! 有些事,孩子既是不说,她装傻便是。 “这刀不错,适合切肉。” “这枪也不错,适合串肉烧烤。” “这盘子也挺好,放块肉上去都不用烧火的,自个便能熟。” 小院外,俩货已是肩并肩蹲在一起,搁白泽身上扫荡宝贝了。 抓了这么久,宝贝还没掏呢! 如今正好得空,是时候挑拣战利品了。 白泽整个仰躺在地,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都不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么两个没下限的。 从无哪一刻,他是如此的后悔加入妖庭。 “嚯,这轮子倒是不错,先天蕴含了太阴神华,挺适合那太阴之体的,可惜了!” 倏的,亦煌掏出了一个泛着幽白月华的光轮。 “这两个,该是一对。”天泪眨了眨眼,拂手拿出了一个相似的。 “那…更可惜了!” 瞧着明显是一对的轮子,亦煌话语不由得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你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 “不能读心就别乱猜,想啥了你就知道了。” “贱人!” “半斤八两,你也好不到哪去。” 就这样,俩货手上挑挑拣拣的同时,嘴里也没闲着,愣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贼开心。 “不知怎的,两位师弟虽然没有折磨白泽,但贫道就是感觉,白泽已经生不如死了!” 虚天之上,多宝口中满是唏嘘。 旁边,俩货的其他师兄师姐则没搭茬,一道道垂落的眸光,无一不是在注视着天泪。 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说的便是此时的那位师弟。 至此刻他们都不知那位师弟,为何会那般不顾自己的性命。 不知何时,小院外燃起了一堆篝火。 宝贝搜刮完,自然得撸串了。 不过篝火上架的,并非是白泽,而是两只不知何品种的大腿。 烧烤一尊帝,娃倒是吃得下。 至于亦煌跟他们的娘,别说吃了,沾到点估摸着就得升天。 所以还是整只境界低的妖吃比较安全。 篝火噼啪,烤肉冒油。 丧心病狂的俩货,还把白泽摆在了篝火旁,让其的脸正着对那两条烤腿。 第205章 格格不入的气质 小院内,饭香四溢。 小院外,肉香飘散。 “哟,娃子烤肉呢,两条腿可不够你们四口子人吃的嘞!” 正当哥俩兢兢业业烤肉时,一道颇苍老的话语,缓缓自两人旁边响起。 “够,哪能不够啊!” 早有感知的亦煌哥俩,话赶话的回道,待话语落下,才随之侧过了双眸。 来人,乃住他们旁边的邻居,一个精神矍铄,身形壮硕的老者。 幼小之时,哥仨没少受这老人照顾。 “大爷,要来凑合一顿不?”天泪咧嘴龇着一排大白牙,笑容灿烂的问道。 “不了不了,娃子你们吃,老头子刚吃完,四处走走。”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笑容多和蔼。 “再吃一顿呗!” 亦煌对着老者挤眉弄眼道。 “咳!那……” 老者见他这模样,似想到什么,不由干咳了一声,贼兮兮的左右看了两眼。 待见左右无人后,俯身便想坐下。 “咳∽” 只是,不知从哪响起的一声轻咳,当场让其身子一僵。 “老头子还是去走走吧!” 微微叹息了一声,俯身到一半的老者,直接一个侧迈步,顺势挺直了老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整套动作,突出的就是一个行云流水。 “至于嘛?” 亦煌扯了一下嘴角,看向了隔壁小院。 眸光似透过小院墙壁,望见其中一道正在清理饭桌的身影。 “怎么不至于,上次我爹都喝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点数?” 正看时,身影蓦的开口道。 “行吧!”亦煌耸了耸肩,收回眸光,继续翻动手中的大腿。 天泪眼观鼻鼻观心,当啥都没听见,某货上次可被收拾的不轻。 小院之外,静悄悄的。 只剩篝火燃出的噼啪作响声。 偶有行人路过,也会驻足笑呵呵的聊上一两句,多是住他们周围的邻居。 “你们两个好了没?” 不久后,俩货的母亲走出了小院。 “好了好了!” 哥俩咧嘴一笑,一瞬催熟了烤腿,随后屁颠颠的站起身,入了小院。 吃的嘛,有太多方法可以催熟了! 只不过有时候,吃的是一份烟火气。 更何况,还摆个白泽搁火堆前吓唬呢! 回了小院内,桌子已摆上了六菜一汤,饭菜香气四溢飘散。 天泪随手将白泽抛向角落,随后搓了搓手,颠颠儿的坐上了饭桌。 唔∽ 白泽那个憋屈啊! 他堂堂一尊准圣,现在如一只小鸡仔般被扔来扔去,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羞辱。 主要是想说话还说不出口,硬是把自个憋出了内伤。 “来,美女,多吃点。” “这鸟腿肉不错,大补。” 饭桌上,气氛还是很温馨的,哥俩扒拉饭菜的同时,还不忘给自个的娘夹菜。 女子不紧不慢的吃着,脸上满是笑意盈盈,不时也会给俩儿子夹点菜。 如此温馨的画面,愣是与墙角双目空洞的白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院的这一边跟那一边,就如俩世界。 一顿饭,虽无多少言语,母子三人脸上却都洋溢着笑容。 女子偶尔抬眸间,还会看一下另一个空着的座位,可惜的是,另一个儿子不在。 饭后,天泪找了一个小板凳随着坐下,而后一手撑着下巴,搁那不知在想啥。 “小三儿在想啥?”女子也拿来了一个板凳,俯身坐到了他身旁。 “在想如何让娘你睡一觉。”天泪侧眸回道,脸上带着的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啥要老娘睡一觉?”女子斜眼。 “因为……” 天泪笑了笑,拂手祭了一股柔和之力,将自个三人的娘送入了梦乡。 接着,才补了后半段话,“儿子我快凉了,让娘你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准备好了?” 亦煌缓步上前,神色颇多复杂。 “早就准备好了!”天泪抱着自个母亲起身,缓步走向了院中小屋。 “人族?灵族?我们自个都分不清了!” 看着娃的背影,亦煌喃喃一语,掏出了先前抛着玩的那块石头。 “早就分不清了!”天梦突兀在其身旁显化,悠悠话语满含了笑意。 “你咋整天跟只鬼似的?”亦煌侧眸。 “来给他开一波挂。” 天梦揣着俩手,看向房屋之内, 命祭时空,与其说是一道神通,倒不如说那是一种法。 在红尘宇宙,这招一旦施展出来,可是能借那本书的遮掩破宇成圣的。 可惜了,在这只是一道化身。 即便用命强行祭出这招,也只能将化身推至全盛时期,无法破入圣境。 仅凭这点修为,顶多让此间圣人头疼一下,可不足以翻出再大的浪花。 坑人,有绝对的战力可不够,亦需要对等的位格。 说话间,天泪已安置好了自个的娘,重新走出了屋门。 “来了宝贝!” 见娃出来,天梦咧嘴笑的贼开心。 笑着的同时,还在活动着全身筋骨。 天泪见状脚步一顿,下意识没了身影。 “跑得了吗你!” 天梦探手往虚空一拽,整个人瞬间被带飞出了小院,然后便是轰的一声炸响。 亦煌麻溜拎起白泽,偷摸溜的比兔子还快,连戏都不带去看的。 这次没自个的事,要是硬凑的话,到时候挨上一顿就纯属自找了。 砰!轰! 啊!嗷嗷嗷! 小院外,烟尘四起,狼嚎之声颇凄厉。 烟尘之内,天梦脸上笑容颇变态,手脚并用,对着天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每一拳每一脚落下,都有氤氲之息融入天泪体内,极尽延伸他体内的时空。 不是吹,为了打疼这货,他还研究了一整套的拳脚。 一拳下去,肉体心灵,神魂意志乃至是肉身微粒没一样能逃脱的,堪称全方位打击。 在这宇宙,先拿这化身试着,回头再找其本体试验一番。 嗷!! 天泪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疼。 不知是哪疼,反正就是全身上下,哪哪都觉得疼。 除此之外,是心神的一阵恍惚,体内的时空还隐隐有破道成宇的征兆。 天地间,凡关注此一幕者,尽皆无言。 这几人的种种行为,让他们总有一种迷惑的荒诞感。 “干的漂亮!” 这四个字,乃是一个青年发出的。 此刻的他,就蹲在两人的不远处,瞪着俩眼看的贼起劲。 若不是那外散的气息让他承受不住,搞不好还会上去替天梦踹上两脚。 天外宫阙,女娲看的不禁抚额。 她的兄长啊,昔年是何等的气宇轩昂,谦谦有礼的一个人。 如今,往不正经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 现在说端午安康,应该还不晚。 (??w?)?嘿 洪荒剧情下一章结束,本来想趁放假,一股脑码出来的,结果头晕鼻涕直流,净在床上躺了。 谢谢风珏送的一封情书x3(??w??)?? 第206章 圣境 烟尘落下,原地已不见了天梦的身影。 唯剩鼻青脸肿的天泪,仰躺在大地之上,双目怔怔的望着天空。 这般模样,自不是在怀疑人生。 而是在看眼前一道不存在于现世,只有 他能望见的缥缈之门。 那,是独属他的圣道门。 踏入其内,他便可破道成宇,立地成圣。 不过这要成圣的方式,挺特么扯淡的。 时间与空间,两条属于别人的道,却硬生生被那货篡改成了他的。 知道天道境牛逼,没想过这么牛逼,道还可以拿来给外人用的。 还有便是他的身躯,仔细感受下,貌似 与他的本体无异。 “这般篡改规则,他的意识若回归,不 怕影响了他本体之后的路?” 远方一棵老树下,盘古话语幽幽。 “我只是给他助了一下力,接下来是提 前踏入万道,还是修复自己的时空道,全看 他自己的选择。” 天梦伸了一个懒腰,脸上挂着的是畅快且灿烂的笑容。 “我还以为即便会有所偏差,你们还是会让他自个顺其自然的走!” 盘古揣着两手,远远望看着天泪。 “无论这过去怎么走,未来终归还是那个他,无所谓改变与不改变。” 天梦回了一句,笑吟吟的继续说道:“给这 么一个选择,也只为过些年他打那尊祖帝时,能够打的狠点而已。 ” 毕竟,有些事还是不能改变的。 若在某些节点上强行改变,那他们的来时路估摸着就悲催了。 不为他们资格,也得为那些亲友不是。 “哟,怀疑人生呢?”伏羲背负着双手晃悠悠的上前,俯身贱兮兮的盯着天泪。 娃眼皮子跳了跳,心念一动,凝固了周遭空间,继而抬起手薅住了他的衣领子,直接给人拽趴在了边上。 砰!啊! 然后,然后伏羲就悲催了! “笑,我让你笑。” “幸灾乐祸是吧?” “知道啥叫乐极生悲不?” 一个翻身坐起,天泪抬起拳头就鼻子不 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其一顿乱揍。 女娲看的再次抚额。 顶着那般贱样儿找揍,纯属活该。 “那是伏羲吧?” “是的。” “怎的变得如此……” 有人话语说到一半,不由得卡壳了,实在不知如何形容刚才的伏羲。 那贱兮兮的样儿,说实话他们看了,都想上去给两下。 砰!嗷! 最后一拳干在伏羲眼眶上,天泪收手了,鼻青脸肿的脸上,写着的是一个大大的爽字。 再看伏羲,与此刻的他不能说像吧,起码也得八九分了。 同样的鼻青脸肿,同样的俩熊猫眼,说不出的有喜感。 “舒坦。” 拍拍屁股起身,天泪吊儿郎当的走了。 “照顾好人族。 ” 随后传回的一声话语,让翻身坐起的伏羲,神色不由一怔,望向天泪的眸,也多了些许复杂。 “好! ” 沉默许久,伏羲郑重的点头。 离去的天泪嘴角一翘,抬眸看了一眼天外,目光正好与一双俯瞰而下的眸对上。 此一瞬, 虽无滔天威压落下,但天泪只觉整片洪荒的天地,都压在了自个身上。 “可惜了,天地大势震慑不住我。” 天泪收回眸,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流转着光辉的圣道门,就在他前方静静矗立,伴随他的一步步靠近,逐渐显化于现世。 也在圣道门显化的一瞬,天外的眸光顿然一凝,天地骤然色变,有翻涌肆虐的雷蛇,于飘渺虚无中闪烁撕裂。 “这个门户……” 天地间,凡是眼界高者见此门户,心神尽皆震动。 通天更是一瞬显化身形,心神同样震撼,他感知的真切,徒弟若穿过这道门户,必将踏入圣人之境。 可,这他娘的严重违反规则呐! 一道化身成圣,要不要这么颠覆修行观? 轰隆! 乍然间,一道理比水缸还粗的紫色雷霆,骤然自飘渺降下。 天泪瞥了一眼,未曾理会。 有本事搞个禁忌神罚出来。 直至雷霆临身的一瞬,天泪才抬手,轻描淡写的拍散了这道紫霄落雷。 “卧槽!” 通天两眼一瞪,且不说雷霆威力如何,就说你这么藐视上苍合适吗? 轰隆! 果不其然,天穹之上的雷鸣声更加浩大,无数翻涌的雷蛇,刹那汇聚成道道颜色不一的雷霆,携卷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落下。 与此同时,有那么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片天地间。 “灭世吗?” 天之下,无数人族凝望着天穹上那翻涌的雷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眸多是恐惧之色。 天泪环看了一眼那几道出现的人影,任由无数雷霆落在身上,步伐丝毫未有停顿。 嗡! 突兀的,有圣威乍现,一只遮天巨手骤然自苍穹间显化,携卷着滚滚雷霆,凌天拍向了天泪。 “准提你找死!” 通天见此,顿时勃然震怒,一道璀璨的剑芒骤然自手中斩出,强势破灭了大手。 铮! 还未完,这些年深受仨徒弟荼毒的通天,都不带跟人废话的,提着剑就径直冲向了出手之人。 浩荡的剑意,夹杂着毁灭的剑威,硬是把人劈了个措手不及。 “师尊,没必要,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 天泪蓦然抬眸,环视了一眼来此的众圣人,语气无丝毫情感起伏。 “臭小子……” 通天眉宇一皱,手中长剑一顿。 出手之人松了一口气,慌忙抽身后退。 “我本就有叫板圣人的战力,若踏过这道门,有了相等的位格,你们猜我一个快死的人,会不会拉着点人死上一遭呢?” 天雷一部踏天而起,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女娲秀眉微挑,看了一眼其他几人,眸光最后定格在了天泪身上,眼底多笑意。 这股心悸感,何止能叫板圣人。 她笃定,在场的若没有天道加持,单打独斗没一个够这外来者打的。 “区区一介蝼蚁,倒是好大的口气。” 有话语声响起,天泪循声望去,乃是一个神色颇显淡漠的中年人,人尊元始圣人。 “师伯,我听说你是盘古开天之后,部分元神和一缕清气所化吧!” 天泪抠了抠耳朵,继续说道:“部分元神,也就是所谓的残缺不全,话说你一个残疾人士,也没资格说我一个蝼蚁吧!” 听闻此言,天地霎时一阵寂静。 风不吹了,雷也不打了,连天外的眸光,都有了一瞬的呆滞。 这地图跑开的,是连自个的师傅也没放过啊! 嗖! 就在所有人怔神的刹那,机智的天泪,当即转身狂奔向了圣道门。 “蝼蚁,你过不去。” 滔天的杀意轰然席卷,反应过来的元始,当即探出了大手。 只不过,晚了! 短暂的一瞬,天泪已穿过了圣道门。 霎时间,圣道门轰然炸碎,一道璀璨的光虹骤然直插天霄,漫天星辉闪烁流转,于天穹之上演化出了一片浩瀚的寰宇。 轰! 轰鸣之声乍然响彻,恍似上苍在震怒。 天地万物在此一瞬,陷入了永恒的定格,天穹之上,突兀有一双漠视众生的巨大眼眸,自翻涌的雷霆中缓缓睁开。 “师尊,再见了!”天泪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只自顾的对着通天咧嘴一笑。 “臭小子……” 通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只能化为无言的沉默。 天泪轻笑,转而看向太清老子与元始,乃至是女娲,神色郑重的对着三人俯身行了一礼。 “抱歉了,师叔师伯,是林霄无礼了,还有便是,多谢太清师伯和女娲师叔的成全。” 话音落下,已然踏入圣境的他,整个人竟在毫无征兆的消散。 自双脚而起,身躯一寸寸的化为了漫天流转的星辉,闪烁着笼罩了人族亿万里疆域。 通天默然闭上了双眸,不愿再看。 轰隆!轰隆隆! 轰鸣之声再起,天泪的无视,似触怒了天之上那双漠视众生的眼眸。 亿万雷霆肆虐闪烁,汹涌汇聚了一片片毁灭雷海,无差别的倾泄而下。 上苍,该是怒到了极致,怒到欲以灭世雷霆,强势轰杀触犯祂威严之人。 除此,还有一道覆满雷霆的遮天掌印,携卷着毁灭之威,自飘渺虚无落下。 所过之处,天地动荡一片,虚空层层崩灭,炸出的毁灭光晕,无限扩散向了天穹四方。 “老师……” 通天睁开了双眸,望向了天外。 其余几个圣人也齐齐抬眸,神色各异。 天泪神情颇平静,漫天流转的星辉,缓缓汇聚成了一道惊世的剑光。 铮! 刹那间,铮铮剑鸣响彻寰宇。 璀璨的剑光横贯天宇,斩断了古今岁月,划破了浩宇天穹,所谓的命运与因果,规则与秩序,皆在此一剑下,化为了永恒的虚妄。 静静观望此一幕的女娲与太清,嘴角蓦然溢出了一丝鲜血。 断了,他们与人族的气运因果断了! 天泪则在仰头望看天穹。 遮天的掌印,未在他的剑光下崩灭,甚至剑光都未让那掌印停顿一下。 通天本想出手,却被天泪用眼神制止了。 轰隆! 众人瞩目下,倾泄而下的雷海,与那遮天的掌印终是落下了! 轰!轰隆! 那一瞬,天泪炸灭了。 那一瞬,西方大陆多了一道遮天掌印,紧随其后的雷海,更是给西方地域来了个大洗地。 “该死!” 天外混沌,一道身着紫衣的人影勃然震怒。 以圣人之上的眼界,哪能看不出,西方大陆的本源地脉,被动了手脚。 众圣人齐回眸,望向了西方大陆。 待看清地上那塌陷的坑印与满地狼藉后,无论是太清还是女娲,亦或是元始,嘴角皆不自觉的动了动,颇有一种开扯的冲动。 通天则已经开扯了,终是知道,徒弟消失的那几日,是去干啥了! “该死!” 同样的两个字,西方的两个圣人,说的是杀意滔天,亦满含了悲愤。 甚至,两人还有一种喷血的冲动。 被坑了,他们西方大陆被坑了! 怒极的两人,当场便抬起了手,想对那漫天闪烁的星辉出手。 轰咔! 天穹再次有雷霆落下。 这次,对准的不是那漫天星辉,而是准备出手的俩西方圣人。 扑哧∽ 通天默默转过身,胳膊撑在了太清肩头上,然后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俩玩意该是还没看清局势呢! 看着搁旁边笑的毫无形象的三弟,本就沉默的太清,不由更加沉默了! “老师!!” 各挨了一道雷,西方二圣老实了,看向天外的两张脸,那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各自散去。” 天外传下了一声冷哼。 别说这俩玩意委屈了,堂堂一个身合天道的圣人,稀里糊涂的被摆了一道,他还窝火呢! 想到这,人影眸中闪过了一丝寒意。 等着吧,等他解决完西方本源的问题,那些不对劲的人一个也躲不掉。 “是!!” 太清等人微微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西方二圣,随之缓缓散去了身形。 西方二圣则狠狠的看了一眼那漫天星辉,满带着不甘与憋屈的转身离去。 天地,沉寂了! 虚天之上,也只剩通天一人静静矗立,望着那漫天星辉,心中怅然若失。 短短不过半月,守候了一两百年的仨徒弟,一个只剩一缕战意,一个化成了漫天星辉,守护人族,还有一个则在准备为人族奔波的路上。 敢情他近两百年的守候,是守候了个寂寞。 “师尊!!” 呼唤声响起,娃三人的那些个师兄师姐,悄然现身在了通天身后。 此时的他们,神色多复杂,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师弟能为人族做到这般。 人族某处,亦煌矗立于一块巨石之上,静静望着那漫天闪烁的星辉。 良久,才见他缓缓走下巨石。 同一时间,先前被他抛着玩的那块石头,悄然自他手中飞出,迎风变得如山般庞大,仔细聆听,其上还有袅袅天音传出。 各司其职,想盘活这个宇宙,哥三个自然是都有事做。 小表弟以身镇气运,晨曦铸就战躯后得去堵泉水,他则是得为人族传道,也是寻道。 天有天道,地有地道,众生亦有人道。 这片宇宙的人道至今未显,也该寻出来溜一溜了。 第207章 变化 红尘宇宙,灵境大陆。 正抱着徒弟在大街上晃悠的天泪本体,心神有了刹那的恍惚。 生命分身的意识回归了。 汹涌而来的记忆,让他险些稳不住心神,尤其是踏入圣境的那段记忆,使他体内的时空,都有了一瞬间的混乱。 “怎么回事?你的时空咋缺角了!”万卷书虚影蓦然显化,双眸死死的盯着娃。 “没事,生命分身的意识去了趟外宇宙,得了一份传承。” 捋清了所有记忆,天泪不禁一笑。 这一刻,他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心底的某些个事,终是有了答案。 “外宇……” 万卷书一口气没喘顺,也不顾啥个场合了,当即大骂了起来,“还没事呢,还得到了传承,丫的外面一个大道窝,稍不留神儿就得盯上,你搁这跟我说没事?” 逐渐捡回前身记忆的他,哪能不知道外面蹲了一窝啥。 就娃这修为出去,不被某条道盯上,他把书页撕下来叠小飞机玩。 思绪及此,万卷书默然看向飘渺,无形气场压的天地直欲凝固。 这个时期能送人出去的,也就那巨婴了。 天泪被这么一喷,顿时老实巴交的抱着小然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头回儿见臭书发这么大的火。 来往行人听到万卷书的大骂,都下意识驻足,瞧着三人的组合,眸光颇显好奇。 搁大街上教训孩子,着实少见。 然而看着看着,有的人眸中则多了些许惊疑,赶忙从储物空间内摸出了画卷,眸光不断的在画卷与万卷书的脸上对比着。 天泪眼皮子一跳,麻溜拽起万卷书虚影,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万卷书任由天泪拉着,双眸依旧死死的盯着缥缈,神色平静的让人心发慌。 “看,给他惹毛了!” 飘渺之上,宇宙之灵兀自吹了一个口哨,幸灾乐祸的小眼神儿,慢悠悠瞟进了某人的轮回时空里。 反正他是没什么压力,自己一个孤家寡人,还是混沌三境的存在。 除非那货是脑抽了,否则不会来找他。 “咋办?” 离殇跟盘古是面面相觑,俩字问的是异口同声,问过之后,又齐齐沉默了。 此时此刻,两人都倍感牙疼。 特别是盘古,下意识还瞅了眼云境大陆,宇宙之灵从他那捞来的十一个小崽子,要是被那货找到,下场可不要太好。 “传承空间不是还有个麻烦吗?” 一处幽深的小巷内,万卷书看着娃的脸,眸光幽幽道∶“趁你浑噩之前,回去把那鬼东西解决了吧!” “好!” 天泪不住的点头,脸上的表情,比怀中的小然然还乖巧。 不乖巧不行。 臭书估摸真被气到了。 他若是敢说个不字,保不齐得被揍一顿。 抬头望向飘渺虚无,天泪意念勾动了传承空间的意志。 这么久了,也确实得去解决那鬼东西了。 呼∽ 随他意念的勾动,幽深的小巷内,突兀有刺眼的七彩霞光闪烁。 待霞光散去,原地已没了两大一小的身影。 微风拂来,岩帝与天轩的身影悄然显化。 不过,此时的两人,眉头却是紧紧皱起。 天泪的异样,第一时间便被他们所察觉。 只是,他们挠破头皮都想不通,好端端的搁街上走着,咋就大道缺角了嘞?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还是,天泪好似在某一瞬间,有了一种源自心境与眼界的蜕变,身上的气蕴都有了不小变化。 吼!唳!! 轰隆!轰隆隆! 传承空间内,此时的气氛不怎么和谐。 抬眸所望,星空皆幽紫,攻伐之光肆虐席卷,毁灭光晕四散横铺。 伴着的,还有声声兽吼与咆哮。 天泪三人刚一现身,便下意识退至了一块星辰残片上,兴致勃勃的准备看戏。 传承空间内的各种凶禽异兽,今日该是很有雅兴,竟在星空中约起了架。 瞧那残肢断体,瞧那捧捧血雾,便知这些混战在一起的大杂烩,打的很尽兴。 可惜的是,天泪想看戏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在他现身的瞬间,混战的双方便不分先后的罢手了。 一双双硕大的眸,无比整齐划一的转向了星辰残片上。 “呃!看俺们啊呸…看我们干啥,继续打呀,我们就看看戏,不掺和!” 天泪刚找了块石头想坐下呢,便被这一道道冷幽幽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觉一顿。 “不掺和?吾倒想问问你,究竟弄进来了个什么鬼东西?” 混战的兽群之中,有一凤袍女子脱身而出,盯着老神在在准备看戏的天泪,俏脸之上满是咬牙切齿。 天晓得这段时间她们是怎么过的。 原以为这疯子离开了,他们这些生灵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 谁知这段时间因一团鬼东西,各族生灵过的更加水深火热。 一群纪元神兽,神荒异种,如今却是被控制的被控制,被虐杀的被虐杀。 好好的一片浩宇,俨然成了那团鬼东西的专属乐园。 “十几个圣境,外加一票帝境,你们还打不过一个?” 天泪撇撇嘴,看着从中走出的紫衣青年,幽幽话语响彻星空,“当初打我不是打的挺起劲的,现在一票人打一个,还被人控制了五个圣境和一票小弟,闹呢?” “你……” 凤袍女子气节,差点没被娃一话噎死。 紫衣青年则上下扫量此刻的天泪,良久才幽笑出声,“道缺,看来你的运气不好!” “运气确实不怎么好!” 天泪咧了咧嘴,垂眸看向怀中的小然然,轻声问道:“师父快要要沉睡了,等会去找我分身好不好?” “好!”小然然大眼睛扑闪了两下,乖巧应了一声。 “还想沉睡,你莫不是不知如今的处境?” 紫衣青年脸带戏谑,“我记得你说过,若给你足够时间,二十个我都不够你打的,那么如今呢?” 随他话语落下,一道道庞大的身影,蓦然来到了他身后。 凶戾暴虐的眸,无不死死盯着天泪。 “你控制他们的时候,也不顺便了解一下,我在这是干啥的吗?” 天泪顿时被逗乐了。 旋即,他也不再理会青年,只自顾看向身影悄然变得凝实的万卷书。 多年的相处,已是让他猜出了臭书接下来的打算。 “带上小然然吧!还有……” 天泪话说到一半,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看着明显有些犹豫的娃,万卷书平静的眸,不由柔和了一分,“说吧!” 最后,娃还是开口道:“我们在那边,还有一个母亲。” “行!”万卷书闻言,秒懂娃的意思。 “嘿嘿!” 见臭书答应,天泪不由嘿笑一声,把怀中的小然然递给了他,随之看向了蠢蠢欲动的紫衣青年。 “师父,小心。”小然然紧紧盯着天泪,大眼睛眨啊眨的。 “好!” 天泪笑着点头,帝道威压轰然席卷四方,碾的星空一片动荡。 “打完等我回来,出去沉睡。”万卷书抱着小然然,身形悄然被七彩霞光所笼暮。 “嗯!” 随着天泪的点头,一大一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传承空间内。 第208章 战 轰隆!轰隆隆! 星空震颤,帝威浩荡。 天泪道则化长剑,时空光辉耀寰宇,哪怕独对成千上万的纪元生灵,气势依旧不落下风。 对面,无数巨兽嘶吼咆哮,滔天威压连成一片,碾的星空剧烈晃荡。 凤袍女子见此,默默领着身后的一大票小弟,退到了八百万里开外。 别看那疯子道缺了。 但打他们依旧跟玩一样。 在这方宇宙里,那疯子能随时随地的分割战场,群殴若有用,某人早投胎八百回了,哪还轮得到这么一团鬼东西在其面前耀武扬威。 天泪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还以为道缺了,这些个万族生灵会趁此机会一拥而上,活活把他打死呢! 没想到这么怂。 见他这般模样,凤袍女子等一众生灵鼻子差点没气歪。 这疯子莫不是在这杀上瘾了? “真怂!” 天泪嘀咕了一句,抬眸凝视紫衣青年,道∶“出手吧!在这里一个与一堆真没啥区别。” “道缺的你,又未曾掌握这方宇宙,吾倒要看看,汝究竟何来的底气说这等话语。” 紫衣青年冷声一语。 伴着他的话落,星空乍然响起一声轰鸣,有毁灭雷海肆虐横铺。 一杆萦绕着幽芒的战戈,蓦然自其手中显化,浩荡威压霎时笼罩百万里星空。 “打过便知!” 天泪扭了扭脖子,笑容颇瘆人。 乍一看,多少有点不像个好玩意儿。 “那便杀!” 见此,紫衣青年也不再废话。 随着一声暴喝,他率先动了,脚踏着无边雷海,手持着毁灭战戈,携卷着滔天威压,骤然杀向了天泪。 他之身后,无数兽影亦紧随而动,声声嘶吼震颤九霄。 “杀!” 论嗓门儿,天泪亦是不甘示弱。 喊完的一瞬,便席卷滚滚威势,轰然与万千兽影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有万千幽紫雷蛇爬满虚空。 伴着的,是一捧捧姹紫嫣红的血花,于幽暗的星空中傲然绽放。 开场白的一击,天泪无丝毫防御,硬拼着半边身躯炸碎的代价,强势劈飞了紫衣青年。 转身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踹翻了一头袭来的黄金巨龙。 短暂的一瞬,铺天盖地的攻伐已压来。 天泪避之不及,另一半身躯当场炸灭,神魂真身也多了密密麻麻的豁口。 无妨,造化诀撑得住。 “给吾禁!” 紫衣青年踏天而回,手中战戈翻转着划出了一道六芒星图,笼罩在了天泪身上,极尽镇封他之神魂。 “你他娘的还真多才多艺。” 天泪咧了咧嘴,魂躯之中有剑芒迸发,强势撑碎了六芒星图。 为此,他付出的代价也足够大,本就千疮百孔的神魂,差点就被剑芒崩解了。 也在这个瞬间,如潮的巨兽已杀来,数之不尽的攻伐,又一次淹没了娃。 轰!砰!轰隆! 其后的画面,血腥也惨烈。 天泪真就如一个不要命的疯子,秉持着自个不好过,也要撕下对手一块肉的理念,硬是打的一堆神荒异种,纪元万灵乃至是紫衣青年都抬不起头来。 本就残破的星空,也因再次掀起了大战,彻底沦为了一片生命禁区,毁灭的幽光,撕裂的闪电,于其中不断的闪烁寂灭。 “吾等…不帮忙?” 遥望着从开战起就没完整过的天泪。 凤袍女子身旁,有一只生有九尾,身形如山庞大的的灵猫蓦然出声道。 “他撑不住时自会分割战场。” 凤袍女子淡声回道。 “啧!依旧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有一青年啧声开口。 轰!轰隆! 娃这边打的如火如荼,云境大陆那边也是干的热火朝天。 修士的世界嘛,打群架很正常。 这不,万卷书刚降临云境大陆,便闻着味找到了一班正在干群架的奇形种。 为啥说是奇形种嘞? 因为这窝在干架的生灵,长的忒随心所欲了,啥个六足四翼,啥个鸟身人面,虎身人相那是怎么奇特怎么来。 最主要的,是个个都撑着几万丈的法身。 远远眺望,若给他们对面放个胸前有灯,再等比例放大个几万丈的物种,估摸着会更应时趁景。 再看他们的对手,也是各顶着个的奇葩,啥个龙骨架子,人骨架子,兽骨架子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坟包里爬出来的。 “啧啧!这电闪雷鸣,昏天黑地,风雨交加的,且不说大战场面如何,那一身压迫感是拉满了。” “那十一个生灵的气息,外宇宙的?” “的确外宇宙来的,不过没那股源自本源的排斥感……” “咋跟骨族干上了嘞?” 场外,是有看客的, 方圆数万里天地,一步站一人。 从天俯瞰而下,一个个还贼默契的围成了一个圈,把那堆干仗的生灵给围在了中间,也不怕技能余威崩身上。 虚无空间内,万卷书盯着那十一个外宇来客,眸中有危险光芒闪烁。 本是来找某个贱人那些个老相好的,未曾想竟还有意外之喜。 他掐指一算,便知这窝玩意儿与那三个货有关,尤其是那个被他和娃打过小弟.弟的。 为免错伤无辜,万卷书还细心的抬眸,隔着无尽空间,望向了处于秘境之内,被一只狐妖提溜着的生命分身。 嗯,外宇宙气息对上了! 这就没话说了,这堆没一个无辜的。 “来,小然然,进我体内坐一下,你师伯我要收拾人了!” 揉了一下怀中然然的小脑袋,万卷书将娃这便宜徒弟放进了体内。 然后,然后他就捋了捋袖子,一步踏出虚无,废话一句不多说,抬手就是一道遮天掌印,凌天覆盖了那片战场。 嗡!! 掌印遮天,其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万道法则于掌指间萦绕闪烁,卷着浩荡神辉,自缥缈天穹嗡鸣压落。 “这……” 还在干仗的骨族与外宇来客齐抬眸,眸中神色瞬间一变。 一掌的光辉,照耀了昏暗的天,却没给这些个外宇生灵,与骨族带来多少暖意。 “有老六!!!” “有孙子!!!” 围观看客见之,眉毛都不自觉一挑,齐刷刷的抬眸,看向了突兀出现的万卷书。 待见出手之人模样,一个个皆瞪圆了俩眼,这灵境子帝啥时候混成老六了? 万卷书嘴角抽搐了一下,瞥了一眼那群喊孙子的,颇想再来一巴掌甩过去。 . 谢谢青梅竹马的含光送的一朵花 (??w??)?? 第209章 法则 轰隆! 掌印压落,想象中的轰鸣并未响彻。 定眼一瞧,先前还打的不可开交,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的骨族与外宇来客,竟特么联手了! 掌印之下,空间闪烁,时间更迭,无数翠绿枝条拔地而起,各种法则之光飞舞肆虐,硬生生抵住了盖落的掌印。 “哦?先天法则……” 万卷书眉毛一挑,“既如此,接得住我之法则,便放了你们。” 话音落下,也没给人开口的机会,万卷书便振臂一挥,十数颗萦绕着氤氲之光的星辰,突兀自他手中演化盘旋。 “空间之道.世界画卷。” 万卷书淡然一语,屈指微弹,手中星辰飞落,化为了一道遮天幕布,翻卷着笼罩了一只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相的巨兽。 “时间之道.岁月放逐。” 接着,是一条岁月长河,自虚无中席卷而出,翻滚着淹没了一条人面蛇身,全身赤红,不知是人还是兽的物种。 “雷电之道.旷世神罚。 杀戮之道.举世皆寂。 天气之道.万象无序。 五行之金.兵戈杀伐。 五行之木.苍灵朽命。 五行之水.宇宙星海。 五行之火.承心怒火。 风之道嗯…算了,不编名了!” 一言接一语,万卷书如似在报菜名。 口中每有话语吐露,手中便会有一颗星辰飞出,继而化为漫天异象,或镇压,或攻伐向有对应法则的外宇来客。 围观看客怔怔的看着这一幕,都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 特么圆满的法则啊,就这么报菜名般的砸出来,吊炸天的说。 “他…非灵境子帝!!” 也有围观帝境喃语出声。 显然看出了万卷书与天泪的区别。 原因那人所显露出的道则,着实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 灵境子帝就算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在那般年岁,将这么多法则修至圆满无缺。 而同修那么多大道,又能以灵境子帝面貌视人,众人还真联想到了一人。 那便是当初在古月圣地之外,顶替冰帝之子战斗的那人。 “最后,力之道,以上法则皆带禁锢之力。” 万卷书最后的这一句,妥妥的贴脸开大。 时空轮回里的盘古闻之,大脸刷的一下黑了个顶透。 神特么力之道,他娘的邪修…… 轰隆! 诸般法则压落,天地顿时一片动荡。 法则与掌印的双重压制,终是把一众外宇来客压趴了。 恢宏而霸道的掌威,甚至将方圆数百万里大地,都给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哦?跑的倒是挺快。” 瞧了眼坑内横七竖八的外宇来客,万卷书抬眸眺望数百万里之外。 那,一堆骨架子正在玩命开遁。 腿脚也是真个麻溜,掌印落下的一瞬,竟联手硬开接引之法跑了。 “不过,逃得了么。” 万卷书悠悠一语,翻手一招,万道法则登时化为一把大弓。 继而便见他挽动弓弦,一支支泛着氤氲光华的神箭,蓦然自弓中浮现。 “道友,吾等未曾得罪于你吧?” 感受到后方刺骨的冰寒,那头龙骨架子嗡声开口了,话语声响彻天地。 “瞎啊?我这张脸不认识。” 万卷书淡声回道,一把松开了弓弦。 铮铮铮!!! 霎时间,泛着各色光华的神箭顿时破开虚空,携着各种道则之力,在虚无中划出了一道颇为炫丽的彩色光虹。 围观看客齐齐抬头,俩眼珠子从左往右转动了一下,目送着神箭直逼那堆骨架子。 不可否认,此一幕蔚为壮观。 一出手就是圆满的法则,恐怕灵境子帝本尊亲临,都整不出这般壮观的场面。 无他,这显然是一个法师。 灵境子帝呢?那是个莽嗯…战士。 “该死!!!” 被瞄准的一众骨族,则咬牙怒骂了一声,纷纷施展手段,抵挡起射来的神箭。 躲是躲不了了,鬼晓得那一支支箭里面融有多少法则,无一不带锁定之力。 轰!!! 随着一声声震天的轰鸣,一支支道则所化的神箭,终是与骨族碰撞在了一起。 刺目的光华,登时炸满浩宇天穹。 仔细凝看,还能见光华之中,那一块块闪烁的晶莹骨片。 几箭射落,万卷书也不再管那些骨族的死活,而是一步自空中降下身形,站在了一众外宇来客的中间。 “吾等…也不曾得罪于你吧?” 见万卷书落下,那只生有六足四翼的巨兽,才硬顶着法则压制艰难出声。 万卷书手中化出一道影像,淡声道∶“他得罪本帝了,能让人跨宇宙捞尔等过来,想来汝等与那玩意儿关系匪浅。” “你放屁……” “怎么你属狗的,这都能闻到?” 要不咋说是一本书嘞,膈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是张口就来。 硬是将另一只奇形种大骂到一半的话语,给生生整卡壳了。 一时间,天之下凡闻此话语者,神色尽是难言的沉默。 你说一尊足以傲视寰宇的帝,咋就能这般不注重形象嘞? 就连被法则压趴的众宇外来客,也集体傻眼了,父神也没告诉他们,这的强者这般另类啊! “行了!没空听你们在这废话。” 万卷书大手微攥,捏散了手中的影像,神情一瞬转为冰冷,“即是与尔等关系匪浅,那便跟本帝走一趟,是死是活看他抉择。” 一话落下,也不给人废话的时间。 只见他抬起一臂,旋即以手作刀,将方圆百万里天地都给切割了出来。 “我是不是就不该帮你们?” 轮回时空内,宇宙之灵斜睨着离殇和盘古,颇显婴儿肥的脸上满是蛋疼之色。 这般简单粗暴的分割一方天地,足以证明那货是有多窝火。 离殇和盘古同样是一脸的蛋疼,那货何止窝火,恐怕现在已在发疯的边缘。 毫不客气的说,若此刻有尊跟他们沾点关系的祖帝路过,保不齐他都会上去跟人爆了! “这人怕不是疯了!” 围观众人见此,小心脏都不禁漏跳了一拍,心境怎个骇然了得。 云境大陆嘛! 说是一片大陆,可与一方宇宙也无甚区别。 强者平日里闹腾闹腾没事,只因整片大陆只要不被干崩,毁坏的地域与空间,都会在天地法则下慢慢修复。 可如今这人呢,是要生生割离出一片天地啊,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 “道友,有些过了!” 冷喝之声骤然响彻,有帝境坐不住了,一个个皆不分先后的现出身形,欲制止万卷书这疯狂的行径。 第210章 残暴 “哦?” 万卷书漫不经心的侧过眸,满脸冷幽幽道∶“你们想阻本帝?” “呃……” 现身众帝闻之,神情不禁一滞,脊背不自觉泛起了层层冷汗。 任谁都听得出,此人话语中潜藏的滔天杀意,若此刻顶风儿上,他们多少有点儿罩不住,一不留神团灭在这都有可能。 “道友,这些外宇生灵既已无还手之力,随手带走便是,又何必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举?” 良久的沉默,终是被一声苍老的话语所打破。 万卷书寻声侧眸,挑眉看向远方天穹。 来人,是一个老头儿,白发白眉白胡须,身形挺拔雄伟,穿着一件无袖的灰衣,两条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龙行虎步间,还能感受到其身上那浩瀚如星海的气血潮汐。 “姓天的……”万卷书一脸的无言。 “天家,天宇,见过道友。” 行至十丈之外,老者微微驻足,礼仪性的对着万卷书拱手一礼。 “怎么,你也想阻我?” 万卷书收回手,神色颇淡漠。 “道友此举有伤天和,还望……” “若我说,有人算计了你家后辈呢?” 天宇一话还没说完,万卷书便幽幽出声,打断了他其后的言语。 “还望允我出手相助。” 姓天的嘛,护犊子都成本能了。 万卷书的话语一出,天宇那劝人三思的话语,立马来了个大转弯。 “卧泥马!!!” 围观众帝和一大票吃瓜群众闻此言,嘴角都集体一抽搐,表情变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本以为,来了个能顶事的。 没成想,被对面的一话哄成了帮凶,丫的护犊子要不要护的这么明显? 一听有关自家后辈的事儿,连原由都不带问的,立场就那么丝滑的转换了。 “一边去,有几条命够造的。” 万卷书一摆手,神色不耐。 天宇叹了口气,无奈问道:“道友,可否告知,我那后辈出了何事?” “没啥事,意识被某个宇宙之灵扔外宇宙去了而已,回来后嘛,离浑噩也不远了!” 万卷书随意回道。 “什么?” 听完此话,天宇俩眼不由一瞪。 周身下意识汹涌而出的杀意,让数百万里开外的看戏者,都不觉脊背一阵发寒。 瞥了一眼这老头儿,万卷书未再多言,只拂手对着周遭的奇形种虚空一握。 刹那间,十一尊外宇来客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心神都有了一瞬的恍惚。 待回过神,皆已是憋屈的发现,他们成了出手之人的掌中物。 一时间,众外宇生灵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特么谁能告诉他们,这的准圣为何会如此之强,这般战斗力,恐怕洪荒那几个圣人来了,都得挨上几巴掌吧! “还是去吧,看给孩子吓的。” 望看此一幕的离殇,不禁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盘古,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咋不去?” 盘古黑着脸出声,无需看向未来,他都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滚蛋,忘了我为啥弄投影身出去的?” 离殇眼神儿斜睨。 要去阻止那本书发疯,投影身就得离开天泪那化身,而离开他化身之后,就随时有消散的可能。 过段时间,他这投影还得去扛混沌意志呢,现在自然不可能任由其那般消散。 盘古深吸了一口气,蹲在大夏秘境外的投影,无奈站起了身。 自个作的,含泪也要摆平啊! 再拖下去,那本书啥事都干的出来。 玄衣中年则搁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戏,脸上满是淡定之色。 反正那事儿跟他没关系,他不担心。 “要报复就去请你们老祖出来!”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天宇,万卷书最后留下一语后,便手抛着十一个外宇生灵,施施然走向了大夏皇朝。 终究,他还是未将怒火强加于天地之上。 “有必要这般?” 然,他方才走出几步,盘古的投影身就显化在了其身前。 “肯出现了?” 万卷书停下脚步,神色瞬间变得森然,抛着玩的十一个外宇生灵,猛然被他攥成了一坨。 “咱就不能有话好好说?” 盘古眼皮子一颤。 能感受的出,这货是真想弄死他这十几个小崽子,只不过被生生克制住了。 嗡! 嗡声再起,回应盘古的,是一只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的手掌。 正主出现了,窝了一肚子火的万卷书,终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乃至于连跟人废话的心情都没有,上来便直接开干。 盘古心中暗叹,直接闭上了两眼。 倒是想还手,想想还是做罢,还是让人把气出了为好,否则那事估摸着过不去。 “呵呵!不是混沌三境么,不是玩弄他人命运么,怎么不还手啊!”万卷书冷笑,探出的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大脸。 其后的一声轰鸣,震天动地。 是万卷书一手扣着盘古的那张大脸,轰然砸向了地面,许是越想越窝火,又摁着人犁了一遍地。 就这还未完,神色逐渐暴虐的某本书,顺手又把人的四肢给撕了。 迸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却扑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混沌众生皆有命,那无数命运丝线哪怕是一根有异,都会惊动那条道。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自认所有动作都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难逃命运的垂眸。 嘶∽ 围观看客皆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才能让这么一尊帝如此丧心病狂。 “父神……” 被扔一边的十一个外宇生灵艰难起身,见浑身无比凄惨的盘古,一个个皆血红了眼。 “啧啧!” 宇宙之灵看的那个唏嘘那个咂舌啊。 那本书已经很理智了,不然此刻就不是在这屁大点地闹腾了。 这货若真发起疯来,只需一声媳妇,莫说这片宇宙,整片混沌都得乱。 到那时,谁又会知道,是他怒极下的冲动之举,还是命运的层层拨弄呢? 同为混沌神物,他的媳妇可不在这宇宙之内,而是在其他宇宙之中。 响彻天地的轰鸣,不知何时湮灭。 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万卷书掐着已不成人样的盘古,眸中杀意不减,“你不会以为不还手,我灭了你这道投影身便会罢手吧?” “吾等…将他护的很好。”盘古平静出声,血呼啦的脸上,看不出是何情绪。 “笑话,没你们这群蠢货搞事,他又何需他人护着。” 万卷书冷笑一声,话语转瞬变得森然,“既然拨弄他的命运,那你这道投影身的命运,便由本帝来书写吧!” 话音落下,他身后有一颗颗星辰显化而出,盘旋着将两人环绕在了中间。 . 谢谢喜欢树葱的木廉送的两个用爱发电 (??w??)?? 第211章 书写命运 “吾万道,今以命运为笔,以轮回作墨,以永恒成纸,书写尔之命,咒尔十世轮回十世悲,生生世世无善终,亲者恨,爱者叛……” 冰冷的话语响彻天地,万卷书一手掐着盘古,一手挥毫泼墨,以亿万星辉作纸,在其上写出了一个个泛着霞彩的文字。 每有一个文字写出,他之脸庞便会白上一分,周身流转的道蕴亦随之混乱一瞬。 盘古俩眼瞪的溜圆。 槽,什么仇什么怨,为了搞他这么一道投影身,如此不计后果? 他娘的今世身扛不住代价,还把前世身的名都给搬出来扛了! 天地间,独剩万卷书冷冽的话语。 无人敢打扰,世人皆屏住了呼吸,心惊肉跳的看着那一幕。 今儿个长见识了,原来了结仇怨,不只有打打杀杀,还能这么整。 “罢手!” 短暂的沉寂,被一声话语打破。 闻声,围观众人齐凝眸,待看清来人模样后,一个个又不自觉的扯了嘴角。 传闻,有那尊帝的地方,偶尔会刷新出这张脸,这句话果是不假。 虽然,那人不是灵境子帝。 天梦皱眉盯着此刻的万卷书,二话不说探手一抓,将他显露于外的大道,全给复原到完好无缺后,扔回了这本书体内。 做完这些,这才开口道∶“他在外边说过,此一役过后因果皆消,没必要这般。” 万卷书掐着盘古的手猛然一紧,眸中闪烁的光芒,一时变得明暗不定。 “啧啧啧!真惨呐。” 天梦咧了咧嘴,转眸看着成一根的盘古,脸上表情满是幸灾乐祸。 “贱人!” 低声骂了一句,盘古索性闭上双眼,干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啧!” 天梦啧了一声,就搁一旁揣手站着,笑吟吟的盯着此刻的万卷书。 天泪的确被盯上了! 但,无伤大雅,那条道还在沉睡。 盯上他的,只是那无数条命运丝线的其中一根,莫说有晨曦与亦煌俩货在了,就算天泪自个一人,也都能把祂坑死。 万卷书瞥了眼这货,周身万千法则跌宕,在交织闪烁间演化出一片浩大星宇。 “你若能以无记忆无修为之身,走一遍他的来时路,吾便不再追究。” 幽幽话语吐出,万卷书抬手拂过星宇,成百上千万的纪元生灵,于法则交织下蓦然显化出形体。 因果皆消,不存在的。 娃出了一趟外宇宙,或许会有所察觉,可始终未到那等层次,无法窥得所有 。 有些事,不是一句因果皆消能揭过的。 盘古脸都绿了。 合着左右都逃不过一劫是吧! 让他没记忆没修为,去走一遍那小子的来时路,扯淡呢! 万卷书可不管他的脸绿,万道法则一震,将血呼啦的盘古裹成一个茧后,甩手扔进了那片星宇内。 “低配版的没那味儿。” 天梦摸了摸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祭出一抹奇异之力,送入了那片星宇。 继而拂袖一挥,躺在不远处的十一个外宇生灵,也被他托举着扔了进去。 “把他送到缥缈上吧!” 万卷书平静道。 “行!” 天梦笑着点头,抬手一拍,那片浩宇就如一个球般,破空飞向了缥缈之上。 一切事了,万卷书这才双眸转动,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天梦。 一道永恒的祝福,遮掩不了命运窥探。 同样的,这货奇异的状态,亦逃不过命运的察觉。 并非状态不行,纯粹是天道境与混沌第三境之间,差了几十片混沌海都不止。 即便那条道是在沉睡,但人只要一出这片宇宙,便逃不过祂的洞察。 “无妨,不是啥大问题。” 看出万卷书的想法,天梦不禁甩了一下衣摆,随手负于身后,神色比老狗还稳。 他们乃时光混沌的各界主宰。 混沌意志宝贝的不得了,哪会让他们那么容易的挂了。 “挺出息的。” 万卷书收回眸,嘀咕了一句。 “俺们一直都挺出息的。”天梦咧嘴笑了笑。 “啧!” 万卷书啧了一声,转身晃悠悠的走了。 是挺出息的,出息到因摆弄一个祭台,把自个几人打包送走的,也是独一份了! 如今一个个回来…… 按话本的话来说,嗯…王者归来。 “我说哥啊,还想着报复呢!”天梦看了眼他走的方向,挑眉跟上。 “不还有一个永恒嘛,正好有一个凡命女帝是他老相好。” 万卷书话语幽幽。 “别费劲了,打不起来的。” 天梦这一话,说的无比笃定。 似乎是想印证他的话一般,万卷书刚走出没几步,身前便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人。 那人,不用说就是天泪哥仨分魂身的娘了,俩宇宙时间的流速不同,天泪本体这边还在打的火热,他仨的娘却依旧睡的正香。 也不知醒来之后,发现连身处宇宙都变了,会不会很懵逼。 万卷书挑挑眉,也不作何查探,只拂手把人送入体内。 外宇宙来的,这女子若有异,以他现在的境界想查看点啥,纯属天方夜谭。 只希望,那几个蠢货能靠点谱。 否则他真会发疯的。 后方,天宇静静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眸中多是深邃之光。 他家那后辈修为牛逼不说,连护他的人也强到不着边际。 凡命女帝,活着的传说与神话,那人说找麻烦就找麻烦。 甚至连面都还未碰到,就逼得其口中的老相好妥协,多少是有些逆天了! “永恒……” 暗自呢喃了一声,天宇深深的看了眼远处,身形缓缓消失不见。 事关自家后辈,还是禀报老祖为好。 那等层次,他一帝境想再多也无用。 此时,不知处于哪片时空的某人,那只刚想迈出混沌的脚陡然一顿。 “天梦你大爷的!” 隐约间,混沌中还有一声话语传出。 听那语气,多少带了点儿咬牙切齿。 “哈嚏∽” 回到宇宙边荒的天梦,那一个喷嚏啊,是打的霸气侧漏。 整片边荒乾坤,也因这一个喷嚏,有了些许的晃荡。 摸了摸鼻子,天梦拎出酒瓶,淡定的找了个地坐下,他掐指一算,便知遭谁问候了。 第212章 禁地土特产 “诶,你说哥我进来之时的背影,是不是很伟岸?” “嗯!何止伟岸,还放圣光呢!” “那你说我赶这群禁地土特产的时候,是不是在闲庭信步间尽显强大?” “何止强大,你一个眼神下去,那都得没一大片。” “那你说,咱是不是闲的。” “确实闲的,本来可以等他们出去再逮的,现在好了,都在这遛弯儿。” 寥寥几句对话,本来应是亦煌问晨曦的,现在角色却来了个对调,改成晨曦问某货了。 瞧着面前除了迷雾,还是迷雾的帝陨之荒,晨曦也是难得的逗起了乐。 没办法,搁这都快转晕了,愣是没走出这片区域,最主要的,还是那不远处坐着的几具帝尸,看着都他娘的渗人。 真怕他们走着走着,那几个会睁个眼,或者起个身给他们表演一波诈尸。 “喂,你们真不知道出去的路?” 亦煌抖了抖手中提着的一个青年,脸色满含着惆怅。 进来时有多拉风,现在就有多郁闷。 原以为这群禁地土特产,知道该怎么走出去,可仔细询问过才知,这堆货是被丢出来的,连他娘的这是哪都一知半解。 很明显,禁地内的某些恐怖存在,把未来的事儿都给算明白了。 “真不知道。” 被提溜着的青年耸了耸肩,满脸生无可恋的回了一句。 正跟人干仗呢,谁知打着打着一晃神,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荒地里。 完事儿还被这俩看似同辈,实际上也是同辈的人遛着玩,这给他惆怅的啊! “唉∽” 亦煌叹了口气,随手把人扔在了地上,悠悠说道∶“别想着跑哈,跟着我们你还有可能出去,不跟着我们,往后余生你就跟后面那些玩意做伴去吧!” “丫的没你这样的。” 青年傻眼的看着疾驰而去的两人,麻溜爬起身撒丫子跑的是连滚带爬。 后面一堆鬼玩意在追着呢,就这么把他扔下了,特么合适吗? “手有点儿酸,不提了!” 亦煌轻飘飘回了一句,步伐不紧也不慢,闲庭信步间尽显飘逸。 “说实话,你们咋修炼的?” 青年身法亦不俗,三五步追上了哥俩。 看这俩身上的蓬勃气蕴,显然才一百多不到两百岁,可这修为高的着实有些吓人。 “莫在意,磕药磕上来的,比不得你们这些天骄,同境下你一个能打我十个。” 晨曦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适时的带上了一丝惆怅与落寞。 看着此刻的晨曦,亦煌体内的风霓神色变得极为古怪,尽管知道兄弟三人骨子里都不是啥乖孩子,可见到平日里一副稳重可靠样的晨曦犯贱时,还是有些难言。 习惯了! 亦煌跟墨雪则见怪不怪了。 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是在其半身不遂,靠脑子存活时交的小女友,某人啥个秉性他们都了解的透透的。 青年看向两人的眼神儿都斜了。 他很想知道,这俩是不是拿他当傻子忽悠,还磕药磕上来的,这话说出去鬼才信。 “呦,跑的挺欢儿嘛!” 就在三人扯淡之际,迷雾中突兀传来的话语,让亦煌两人齐齐挑起了眉。 话音未落,万卷书的身影便穿过翻涌的迷雾,来到了三人身前。 “你是…小表弟的那本书!” 要不咋说是好兄弟嘞,亦煌与晨曦在看清他之身形后,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万卷书的身份。 “该说不说,不愧是兄弟。” 万卷书笑吟吟的盯着两人。 莫名的,哥俩在对上他这满含笑意的双眸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毛。 “你…该不会想打我们吧?” 亦煌试探性开口。 “何止是想打你们,若你们不是他的兄弟,已经送你们上轮回了!” 万卷书脸上笑意不减。 说出的话嘛,则让晨曦与亦煌,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咱就是说为啥?”亦煌扯了扯嘴角。 “外宇宙。” 万卷书话语幽幽。 此三字一出,哥俩顿时心里一咯噔,脚下一个没走好,险些栽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哥俩无论是表情,还是那险些栽倒的动作,都出奇的一致。 “行了,没心情找你们麻烦,该收拾的也收拾了,没收拾的留待以后。” 万卷书扫了一眼搁那演上的两人,继续说道∶“现在,你们还是随我出去吧!” “呃…呵呵呵!” 俩货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的无比尴尬。 一起待久了,下意识的习惯都一样了! 万卷书不再说话,拂手一招,把三人一并塞进了体内。 旋即转身,走向了另一片区域。 “你真能出去?” 人呐,有时候找好队友很重要。 另一边的风止,境遇跟亦煌哥俩比起来,简直不要太美好。 原因他对上的禁地土特产,竟会阵法。 “会会会,你能不能别吵吵。” 一旁,一个身着青衣,脸戴面具的青年颇显抓狂的出声道。 天晓得这一路,他是咋走过来的。 自从碰到这人,耳旁就没清静过。 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一聊起来,能从修行境界聊到天地衍化,又能从天地衍化聊到炼丹布阵,一说起来就叨叨个没完,给他烦的啊! “这不是看你这境界,不太相信嘛!” 风止撇嘴嘀咕道。 面具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了心中那股子开骂的冲动。 不是修养好,纯粹是骂不过。 这不知哪冒出的货,骂人的天赋堪称出类拔萃,明明一开始还骂不过自个的,可在骂了一轮之后,嘴皮子功夫那是蹭蹭的往上涨,几轮下来,差点没给他骂自闭。 “啧!” 颇感无趣的耸了耸肩,风止也不再开口,只默默跟在面具青年身旁,眼底不时还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我说你俩…这是要往外面走呢,还是要往里面走呢?” 突兀的,万卷书那幽幽的话语声,蓦的从两人身后响起。 许是话语响起的太突兀。 面具青年汗毛登时根根炸立,速度猛然暴涨,溜烟儿窜出了老远。 风止脚下步伐则是一顿,下意识回过头,道∶“书哥,你咋出来了?” “你们老大道缺了,可不就得我出来接你们出去嘛!”万卷书无奈一笑。 “啥???” 此一声咋呼,自带回音。 出声的,不只有风止,还有在万卷书体内的亦煌与晨曦。 小表弟又跟谁干仗了,咋还整道缺了嘞? 己身大道缺角,往后岁月会陷入浑噩不说,严重点道途都得毁。 第213章 无题. “书哥,咋回事?” 风止开口问道。 “不知道,身外身意识被扔到了外宇宙,该是在外宇宙祭了自个的命,乃至于回来之后,圆满的时空都缺了一角。” 万卷书抬手探出,隔空把跑出老远的面具青年,给轻松拎了回来。 “呃…呵呵呵,前辈好啊!” 看着笑吟吟打量着自个的万卷书,面具青年笑的颇勉强。 不勉强不行啊! 这年头出来混的,谁没点隐秘。 这人修为深不可测,他是真怕一个不慎,被此人看出点啥来。 “嗯,你好!” 万卷书点点头,随手将他扔入了体内,与小然然还有亦煌等人作伴去了。 再慎重也没用,不就是有一缕残魂寄托在神魂海里嘛,整的多稀罕一样。 侧眸重新看向风止,万卷书悠悠笑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能说啥,且不说我还是个天星,就算是巅峰时期,想来也没资格为老大出气吧!” 风止无奈的耸了耸肩。 要说不憋屈,那是假的。 他家老大从小到大,都受那般多苦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遭人算计来算计去,他这分身心里同样窝着火呢! 可,他也有自知之明。 以老大的战力,都只能任由人摆布。 他这谈不上弱,也说不上强的实力上去,更是与炮灰无甚区别。 如今能做的,唯有不惜代价加强自个,以待日后能帮上他家老大些许。 无能狂怒,是最没用的宣泄方式。 “他们能走到那一步,想来你们应该也能。”万卷书笑着说道。 “谁?”风止好奇。 “没谁。” 摇了摇头,最后一人也被万卷书塞进了体内,急着赶回去呢,没空搁这扯淡。 “这低配版的万道……” 遥望着渐行渐远的万卷书,禁地深处,有一人影蓦然一声喃语,眸光颇显深邃。 命运,堕落大道,混沌之境的永恒帝祖等人,还有四尊逆岁月来的天道主宰。 今儿个又蹦出个差点发疯的万道…… 论水深,还得是这片混沌。 他们这些外来者都能预感到,那一场即将席卷整片混沌的浩劫了! “要不…吾等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这片混沌的水太深,吾等游不过去的。” 另一人揣起手,幽幽出声 “游不过去也得游,在这叨扰了几百万年,真当不用交房租呢?” 有一女子淡声开口。 自跨混沌而来,把几片残破大陆放人宇宙里开始,这趟浑水他们就不得不淌了。 也是倒霉催的,撑过了自个老家的一场混战,本以为来到这片混沌,众人可以好好养老一番,未曾想这片混沌的水更深。 随着女子话语落下。 禁地深处一时间未再有言语传出。 那一个个恐怖存在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找地儿躺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寻求突破,方才能在未来的那场浩劫中蹦哒那么几下。 无论结果如何,最终还是得帮的。 永恒帝祖这些存在若败,那混沌众生的命运,真就只能任由摆布了。 他们这些外来者也逃不过。 甚至逃回时光混沌依旧无济于事…… 话分两头,迷雾之中的万卷书,此刻则是在一路走,一路窥看整片禁地的乾坤。 时而,还会摄取一丝天地法则细细感受。 没恢复一些记忆之前,他以为这就是个外宇宙的残破碎片。 而今恢复一些,倒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有意思,另一片混沌的气息!” 万卷书喃喃一语,手托的那丝天地法则,很快被他剖析出了本质。 也正因洞悉了本质,他之眸光才悄然变得深邃。 那四个贱人,还有自家娃…… 收回翻转的思绪,万卷书轻吐了一口气,继续往外走着。 与当初娃两人出禁地时不同,帝境圆满的万卷书出禁地,那是一路位移加闪现。 一堆凶煞怨灵别说吃尾气了,甚至连他的影都没见到,人就穿过了那片区域,仿佛整片禁地的阵法,都被他视若无物一般。 期间,在路过一些帝尸旁时,万卷书还会顺手给人身上卸几件遗物出来。 可惜的是,历经这般悠久的岁月,这些帝境体内的星宇,早已被这禁地的迷雾所腐朽,里面的宝贝也成了岁月尘埃。 不然,万卷书估摸着还会把手探进人体内,扒拉一下宝贝。 反正人凉都凉了,遗物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家娃物尽其用。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收获颇丰的万卷书,便悠然自得的踏出了帝陨之荒。 只是,刚一踏出禁地范围。 万卷书脚下的步伐,就悄然顿住了。 此时的帝陨之荒外,格外的安静。 安静到,连一丝时间的流逝都感受不到。 再看虚无空间内,除了人还是人,身上显露的威势,无一例外皆是帝境。 那连成一片的气势,让整片天地都凭添了几分肃杀与沉闷。 “元初,太初,缥缈,来的人挺多啊!” 万卷书一手负于身后,笑吟吟的环视了一眼,最终把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是他……” 虚无空间内,元初圣主瞧着一脸笑吟吟盯着自个的万卷书,神色不禁有些沉默。 都做好迎接禁地之人的准备了,没成想迎来的,竟是这么一张脸。 几个时辰前不是还在找人麻烦吗? 怎的一转眼就奔禁地里去了? “道友,可有见禁地之人?” 一步踏出虚无,元初圣主对着万卷书礼貌性的一点头,继而开口询问道。 见他现身,其余人亦不分先后的踏出了虚无,目光皆无一例外锁定了万卷书,眸中有忌惮也有惊疑。 “见到了,一堆小辈,咋的你们来一大票帝境,想送他们集体归天?” 万卷书挥挥手,放出了亦煌等人。 众强者齐侧眸,盯住了晨曦几人,尤为关注禁地的俩土特产。 现身的亦煌跟晨曦同样是一挥手,放出了体内的禁区生灵。 看着气息最高不过道星的禁区生灵,三大圣地之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架势都拉开了,以为会是一些禁地强者出来,结果等来的却是一群小辈。 若非自家推演之人乃是圣境半祖,他们都想把人棺材给拆了。 浩浩荡荡的一大票帝境来堵门,人禁地出来的却是一群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小辈,就挺特么尴尬的。 第214章 扒拉人才 这时,有一身着云纹白袍,蒙着面纱的女子出声询问道∶“道友,禁地中的存在可有说为何送这些小辈出来?” “还能为啥送出来,除了历练还能有啥?”万卷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 女子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无奈只能侧过头,盯着那堆禁区土特产,眸光微微闪烁。 听闻最先出来的那禁区生灵,已入了元初,成了玲珑座下三徒弟。 她在想,要不要也弄几个回去。 如她这般想的,在场还有那么两位。 一为元初圣主,一为太初圣主。 尽管已把亦煌与晨曦两人都翘到了,又有几个小圣子分身撑场子,但元初圣主还是觉得,人才嘛,多多益善。 太初圣主呢,就更简单了。 家里就一圣子撑场面,这不得多扒拉几个回去,那堆禁地小辈的一身修为底蕴,着实招人稀罕。 三大圣主对视了一眼,眸光皆闪烁。 没人会觉得收禁区生灵进圣地,会有何隐患。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更何况,有的家中还有二老呢! 万卷书没再搭理各怀心思的众强者,拂手抱出了小然然,将其送到了风止怀中。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万卷书柔声传音道∶“让他带你去找师父吧,师伯要走咯!” “嗯嗯!伯伯再见!” 小然然点点头,嘻嘻一笑。 万卷书洒然一笑,轻轻捏一下她的小鼻子,“还挺聪明。” 回眸看向三大圣地之人,万卷书微微思索了一下,神色颇显意味深长的道∶“你们说,招收人才,也得看人家意愿不是?” 闻此一言,太初与缥缈两大圣主,心中齐齐一凛,皆明白此一话,是在告诫他们,也是在警告其他人。 “道友放心便是,吾等未曾失智。” 太初圣主语气颇郑重。 开玩笑,五大禁地还搁大陆上摆着呢! 除非他们脑抽了,否则不会对人后辈动那强求的心思。 元初圣主则是无比淡定。 反正他圣地有天泪这尊圣子在,再加上他的两个兄弟,其余人说实话,能扒拉到就扒拉,扒拉不到也没什么好强求的。 “走了!” 深深看了一眼众强者,七彩霞光蓦的绽放,笼暮了万卷书的全身。 待霞光散去,原地已没了他的身影。 “咋办?” 风止抱着小然然,看向亦煌哥俩。 “还能咋办?” 亦煌抿了抿头发,一把薅住先前跟着他们的青年,施施然走向了元初圣主。 其他人爱咋咋,这个必须跟他们回去。 小表弟还有劫没渡呢! “诶诶诶,你干嘛?” 青年被拽的一阵趔趄。 “忘了我跟你说的了?” 亦煌一话说的头也不回,接着又说道∶“等事办完,你爱到哪浪到哪浪,不强留你。” “哦!” 青年眸光闪烁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随亦煌一同站在了元初圣主身旁。 风止看了看那个青年,又瞧了瞧旁边这个戴面具的,仔细思索了一番后,也施施然的迈步朝着元初圣主走去。 老大有一个禁地师傅就够了。 这个嘛,爱去哪去哪。 “你丫的那眼神啥意思?” 瞅着走的头也不回的风止,面具青年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不禁捋了捋袖子跟了上去。 他娘的那个眼神多冒犯啊! 晓不晓得,老子跟那货干起来至少五五开,要再开一点挂,能把他打成一坨。 “没啊!”风止随口回了一句。 “我真特么的想踹死你。” 面具青年骂了一声,自然无比的就杵在元初圣主旁边不走了。 人生地不熟的,这家伙坑是坑了点,人品还是有点靠谱的。 围在这的一大票人,要说里面没点儿坏人,打死他都不信,如此跟在这货长辈身旁,小命还有点保障。 太初圣主跟缥缈圣主见此,都不禁陷入了难言的沉默,都是巅峰帝,也都是圣主级别人物,眼界自是超高的,这一堆里面,底蕴就属那两个最为雄厚。 “众位小友,刚从禁地出来,看你们无落脚的之地,不如随我们回宗门一聊。” 太初圣主看向其余人,脸上笑容颇和煦。 去便去了,反正元初与太初本就哥俩好。 日后有啥事,去借人便好。 “汝等大可放心,有你们禁地之内的强者在,又有方才那人作保,吾等不会动其他心思,只是想和汝等聊一聊罢了!” 缥缈圣主再次开口道。 一番话语,也等于把事摊开了讲。 禁地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一番,又低头思索了良久,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元初圣主一旁的两人身上。 “看我干啥,别忘了你们有那么些人,还追杀过我呢!” 面具青年揣起两手,扫了眼其中的一些人,眼神儿都是斜的。 里面有那么些人,还因为一个杀千刀的女的,追杀了他上百万里呢。 吃饱了撑的才会去给人建议。 另一青年则把目光看向了别处,整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自个一修稳健之道的,这一大票人大多数都不认识,有一两个认识的,也仅仅打过几个照面而已,真不熟。 百来号人见状,神色顿的精彩无比。 无奈只能传音,凑了个临时的讨论大会。 虽然吧,那传音在这一堆强者面前,无甚吊用,但图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万一,人有强者的风度呢! 事实上,莫说这的强者个个不要脸。 就算有风度的那些,也架不住境界太高,传音的神魂波动,硬是往他们耳畔回荡啊! 天地,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一众强者就搁那站着,微微闭起双眼,正大光明的听着人传音讨论何去何从。 时不时的,还有一些老头儿莫名其妙的点一下头,似很认可某些话一般。 晨曦等人则是趁着人不注意,悄然脱离了一众强者,带着人走向一方。 人何去何从不关他们的事,小表弟的事于他们而言那才重要。 本体道缺,身外身可不能再出事了。 元初圣主看了一眼离去的几人,心念一动,身后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散去了身形。 这般大摇大摆的离去,太初之人没啥,飘渺之人还是得防着的。 第215章 大陆中心 “用道纹封锁气机,出去。” 万卷书刚一回传承空间,正好赶上天泪磨灭紫衣青年的最后一幕。 二话一句不多说,他便火急火燎的钻入了天泪体内,同时万道法则飞舞而出,帮娃强行稳住了混乱的时空。 “好!” 闻言,娃不禁甩了甩迷糊的脑袋瓜,空间道纹蔓延而起,霎时封锁住了他的气机。 而后心念沟动传承空间意志。 完事儿,他又隔空探出手,抓来一只被他封了所有修为的虚幻白狐。 一切做完,七彩霞光正好笼罩了他俩,一瞬将他与虚幻白狐送出了这片星空。 “他抓白狐出去干嘛?” 凤袍女子身旁,九尾灵猫疑惑的歪了歪头。 “不知。” 凤袍女子摇摇头,看着星空中躺尸一片的虚幻兽影,神情不禁有些无奈。 本就是一道烙印活成的另类生灵,被那疯子这般一打,又不知要多久岁月,才能恢复到有血有肉的状态。 “怎么不抓我出去嘞,都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何模样了?” 九尾灵猫嘀咕道,蔫头耷脑的找了一块星辰残片趴下了,九条尾巴还搁星空中甩呀甩的。 凤袍女子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谁还不想出去呢,可那疯子在这里面积攒的恨意太深,连带她们这些中立的也一并牵连,自始至终都不愿坐下与她们好好的交谈一次。 她们想出去,只能说很难。 灵境大陆,北域。 天穹蓦然响起一声轰鸣,天泪手提着虚幻白狐,一脚踩崩了虚无空间,凭空出现在了一片山脉之上。 此刻的他,状态不怎么好。 双眼在清明与浑噩之间不断变换,周身肆虐飞舞的道则,也在他出现的瞬间,混乱了方圆几十万里天地。 尽管有臭书帮忙压制,但彻底混乱的时空,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压制住的。 “去大陆中心,生命之树那。”万卷书虚影缓缓走出天泪体内。 本来想让空间直接送他们去那的,不过想到那的部分大陆本源,还是算了! 别到时候一不留神,那部分本源被传承空间的意志当甜点给吞了。 “好!” 天泪点点头,一步跨越,周遭时空一阵变换,身形瞬时消失在了山脉上空。 时空本就缺角,还妄动道则大干了一场,娃都佩服此时的自个还存有神志。 就在他离去的下一瞬,几道身影骤然显化,来人不用说,就是岩帝等人了。 “这孩子……” 云尊秀眉微蹙,一步紧随而去。 天轩与岩帝相视一眼,也急忙跟上。 天泪这一路,都伴随着轰鸣。 混乱的时空,让他沿途所过的虚空,都变得扭曲不堪。 从下往上看,那一幕颇显绚丽,虚天如似一张画布,上一刻还是碧蓝如洗,下一刻就红紫交替,眨眼间又是霞辉漫天。 “那是,冰帝之子。” 天之下,多是强者抬眸远望。 在看清那一袭蓝衣后,一个个的神情一怔,心莫名的就变得有些激动儿。 灵境大陆的生灵嘛,最近十几年都是听着那位子帝传说过来的。 今日难得见到真人,不得去好好瞻仰一番那位子帝的风采。 天泪再现身,已是在一棵生命之息流转,遮天蔽日的巨树下。 这,是整片大陆的中心。 晶石闪烁,奇花异草遍地,潺潺流水清晰可闻,漫天荧光闪烁流转,一颗颗湛蓝气泡于巨树周遭漂浮,一切的一切,恰似一片如梦似幻的仙境。 神志有些浑噩的天泪见此一幕,心神都逐渐变得清明。 “稳定一些了吧?” 万卷书小虚影坐在娃肩头上,嘿笑着说道∶“这里有大陆五分之一的本源,可以稳住你的心神,先前灵境意志拽你下来,大概率就是要你融合这部分本源。” “那融合它?”天泪问道。 说着,脚步微微挪动,走到了一尊石像下。 石像嘛,刻的是他家凝儿的模样。 眉目如画,一袭白裙随风轻舞,满头金发被微风轻轻撩起,白皙如玉的双手随意放于小腹之前,一条纱绫于身后飘飞,微微抬起的脑袋,仰望的是那棵流转着生命之息的巨树。 “别闹,咱不融合,在这沉睡便好!”万卷书轻轻拍了拍娃的脑袋。 融合大陆本源至少得一两千年往上,有这时间都够娃破入圣境了。 “这本源结界啥时候立起来的?” 万里开外,岩帝敲了敲面前的无形结界,脸上满是百思不得其解。 方才只顾追那孩子,这与天地空间没啥两样的无形屏障,差点让他们贴上去了。 得亏一察觉不对停下的快,不然堂堂帝境强者,逼格与威仪都得稀碎。 砰砰砰!!! 卧槽!! 他们是刹住了,可后面紧随而来,想要瞻仰某位子帝风采的那些个强者,一声声有感而发的粗口爆的那是此起彼伏。 爆完之后,就集体贴上面了,瞧那一个个养眼的姿势,怎一个板正了得。 “以大陆本源布下的结界,难不成是那孩子调动的?”云尊玉手放在屏障之上,静心感受了一下。 “不是那孩子,里面蕴含有些许自然之息,显然是那位以部分本源布下的。” 岩帝随口解释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了那些个姿势各异的强者,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满脸深沉的搁那瞧着。 其中还有那么几个,乃中高阶帝境呢! “能进去不?”天轩揣手看向岩帝。 “别闹,她不让我们进去,就算我是主宰,也破不了另一部分本源布下的结界。” 岩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除了在这干看着,真啥也做不了! “那孩子的状态倒是稳定些了!” 云尊轻声说道。 天轩与岩帝不语,靠部分本源压制,确实能稳住体内大道的暴动。 然而这并非长久之计,时间一旦久了,该咋样还是咋样。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天轩三人皆无奈,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发生了啥。 特别是天轩,心情多惆怅。 搁自家地盘上侄子都能整道缺,他都能预感到他哥抽死他的画面了。 “小疯子,说说抓本尊出来干嘛吧?” 巨树下,被天泪拎着的虚幻白狐,蓦的出声道。 “哦?差点忘了你!” 被这么一唤,天泪才记起,自个还提着一只狐狸的烙印呢! 提溜着狐狸后颈皮在眼前看了看,天泪沉吟了一下,话语悠悠道∶“为一只小狐狸护道,百年之后放你自由,届时你无需再受传承空间束缚。” “好!” 虚幻白狐这一字,回的无比干脆。 干脆到让天泪都有些许错愕,一时间竟还有些惊疑不定了。 第216章 扯淡 “别用这表情看本尊,任谁在那里面待了无尽岁月,都会想着出来。” 看着娃那表情,白狐不禁咬了咬牙。 “哦!” 天泪一屁股坐在石像下,神情颇淡漠。 还想出来,怕不是在想屁吃。 一群以看他受折磨为乐趣的生灵,没全宰了都算他知是非懂轻重了。 放这只狐狸出来,也纯粹只是想让它为小红狐护道而已。 接下来自个得沉睡一段岁月,那份传承又不知啥时候会落在小红狐身上。 到时候若没个人守着,他怕日后再见之时,小狐狸已化为某棵树的养料了。 “臭书,有啥束缚它的契约没?”天泪微微偏过头,对着肩头的万卷书问道。 “简单,百年是吧……” 万卷书飘到白狐面前,抬手一道印诀拍入了虚幻白狐体内。 感受着体内多出的烙印,虚幻白狐只能沉默以对,此番做法在她的预料之中。 没点约束她的手段,这疯子又怎会放心让她去为其身边之人护道。 “喏!这是另一道契印,两道契印生死相连,到时候给那只小狐狸融入体内……” 万卷书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逐渐变小。 这契印谁去送? 还有娃这外宇宙的亲娘如何安置…… 某本书越是琢磨,本体的脸就越黑。 瞧着快没声儿的臭书,天泪颇显苍白的脸上,慢慢的爬上了一抹笑意。 “好好好!” 见他这般笑容,万卷书都被气乐了,招手从本体中引出了娃的娘亲,“那你与我说说,你这外宇宙的娘亲打算怎么安置?” “凝儿那。” 天泪眨了眨眼,以灵力化出一片云床,伸出双手接住了自个外宇宙的娘,将之放于其上,而后转头看向了精灵女皇的石像。 总不能将这个娘亲放在这里吧? 一个母亲一个娘亲,都是亲生的。 到时候两人见了面尴不尴尬娃不知道,反正他觉得,自个父亲冰帝会挺尴尬的。 “行!既是你外宇宙的亲娘,那有些事就别瞒着,省的到时心生隔阂与芥蒂。”万卷书拍拍娃的脑袋,话语中满是语重心长。 “嗯!” 天泪点头笑了笑,俩手搁脸上拍了拍,让脸上看起来更有血色一点,接着又将一头蓝发化为了乌黑。 做完这些,他才屈指弹出一缕灵光,唤醒了被送入梦乡的娘。 顺便,还贱兮兮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女子秀眉微蹙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迷糊的目光,正好对上天泪那张贱笑着的脸。 “嘿嘿!娘,美女,醒了!” 天泪嘿嘿一笑,一脸贱兮兮的。 女子眨了眨美眸,呆呆的看着自个儿子,过了好半晌,眼眸中才燃起了两朵跳动的小火苗。 猛的自云床上坐起,女子抬手一把揪住了娃的耳朵,狠狠一拧,“臭小子,长能耐了是吧,连老娘都敢弄晕了!” 不疼 ,我不疼! 天泪就那么被揪着,满脸的淡定。 女子见状不由更气了,虎着一张俏脸瞪着这个儿子,颇想化出一根棍儿,给他来顿爱的教育。 “好啦好啦!美女,咱不生气行不?” 天泪眨了眨眼,一脸讨好的笑道∶“这不是把你唤醒了嘛!” 凝眸看了天泪良久,女子最后还是没舍得打儿子,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周遭,同时没好气道∶“说吧!这是哪,还有你这一身怎么回事?” “哦!这身啊…给人放血溅身上的。” 天泪低头瞅了一眼染满鲜血,还有点儿残破的衣服,谎话那是张口就来。 大意了。 只顾着脸色和头发。 倒是把这一身衣服给忘了! “说实话!” 女子灵澈的双眼中,又跳动了小火苗。 这臭小子到现在还在忽悠她。 一觉醒来,身边只剩这么一个儿子,连身处的地方都变了。 小儿子还在可劲的忽悠她。 这让她一当娘亲的怎能不气? 除此,便是心疼了。 儿子身上这左一个破洞,右一个爪痕的,要说没伤在身,打死她都不信。 “好好好!我说我说……” 看亲娘有发飙的趋势,天泪立马认怂。 “那便先说说你的伤势如何?”女子死死的盯着天泪。 天泪轻吐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上云床,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伤倒是没多重,儿子给你的功法,你又不是不知是啥功效,至于溅到的这些血,一些没啥实力的妖兽洒出的,除了多点难砍之外没啥,不必在意……” 一旁,万卷书看着越讲越眉飞色舞的天泪,脸上悄然多了一抹欣慰的笑。 娃对这位外宇宙娘亲的态度,倒是比本宇宙的母亲更随意一些。 一眼便能看出,是亲身养到大的。 反倒是本宇宙的母亲,没陪着娃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中娃倒是会有一抹拘束。 谈不上谁更亲,只是对亲情的表达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如冰帝冰后,虽对孩子有满心的宠溺。 可毕竟相处的时日尚短,孩子有着一抹拘束,他们又何尝不是对孩子抱有愧疚,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如女子这般随意。 另一旁,虚幻白狐则在一个劲的撇嘴。 好一句没啥实力的妖兽洒出的血,听的真特么让兽没法反驳。 于现在的这疯子而言,它们可不就是没啥实力了嘛! “那女子是谁?” 此时,处于万里开外的岩帝三人,乃至是吃瓜群众,心里都生出了这么一个疑惑。 “难不成,子帝在外的红颜?” “嗯…有可能……” 有些话题一旦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瞧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瞧那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的样儿,便知那一个个都属八卦的。 万卷书回眸,嘴角有些微扯。 估摸着今日不解释清楚,传出八百个故事版本都是少的。 特么一个个都是闲的。 大好的时光,整日不思进取,净逮着人搁外边扯淡了! 第217章 煽情 “你哥他们在哪?” “他们好好的,过段时间就能见到。” “那这是哪里?” “这啊!不是洪荒,乃是无垠混沌中的另一片宇嗯…另一片世界。”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事,为何要把我带到另一个世界?” “俺们这不为人族殚精竭虑嘛,为了人族的气运不被窃夺走,你儿子我强势踏入了圣境,斩断了某俩圣人与整个人族的气运因果,完事儿被天道盯上了,只能带美女你溜之大吉了……” 巨树下的一问一答,气氛还算融洽。 至少那个当娘的,没当场发飙打儿子。 看着一脸眉飞色舞的儿子,女子心中担忧的同时,亦生出了一丝无力。 三个孩子有秘密,她这做娘的自始至终都知晓,只不过一直未曾点破。 然而今日,就算再怎么想装糊涂,也不得不刨根问底了。 她的小三儿,哪怕此刻把外表掩饰再怎么好,也潜藏不住那眼底的疲惫。 试问她一个做娘的,又怎能不担忧? “好啦美女,咱不问了好不好,有些事等你在这世界兜一圈都会明白的。” 天泪抬手轻抚着女子因担忧而紧皱起的秀眉,语气满带着哄孩子的意味。 “少来这套。” 女子抬手轻拍开了娃的手掌。 明明自己才是娘亲,三个臭小子却老是把她当孩子哄。 “好好好!” 天泪呵呵一笑,挪了挪屁股坐到女子身后,俩手掌搭在其玉肩上轻按了起来,“娘啊!去你儿媳妇那呗,儿子我要沉睡一段岁月,不能陪着你了!” “儿媳妇?” 女子闻言一呆,猛的回过头。 “喏!这是她的石像,人漂亮吧?”天泪微微侧眸,示意她看向石像。 女子秀眉微挑,看向石像的双眸,不由细细打量了起来。 天泪轻笑,悄咪咪把头侧向另一方,望向了那巨树之上。 那上面,有一道他家凝儿的烙印。 万里开外的结界,是他踏进来之后布下的,想来凝儿也能感知到此处的光景。 的确,此刻正隔着水幕看着这里的精灵女皇,已是满脸羞恼的瞪了娃好几次了! 这边,女子在看完石像后,回头就来了一句∶“这么美的人儿,怎么看上你的?” 扑哧∽ 万卷书和虚幻白狐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儿。 天泪嘴角一抽搐,满脸的愤愤然,“你儿子不说玉树临风,也人模人样吧,她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了?” “哈哈哈哈哈!” 万卷书这回是放声大笑了。 娃对自个的定义得是有多低啊! 女子眨了眨美眸,抬手揪住天泪的大脸往外扯了扯,笑眯眯道∶“仔细一看,确实是玉树临风的,要是把贱贱的性格改一改就更好了!” “那不能,在这个世界,人均贱人。” 尽管被揪着脸,天泪的眼神儿,还是瞟向了万卷书虚影。 “嘁!”万卷书翻了个白眼。 “这两位是?” 女子放下手,眸光微移。 “这我另一个哥,你把他当四儿子就行,那只狐狸不重要,别管她。” 天泪咧嘴一笑。 万卷书本体脸又黑了。 倒反天罡是吧,还排第四,叫你们一声哥,你们敢答应吗? 虚幻白狐瞥了一眼,无语的找地趴下了! 女子抿抿嘴,看着万卷书的眸,颇显古怪。 “咳咳!” 万卷书清了清嗓子,一口标准无比了的洪荒话张口就来,“你好啊!阿姨!” 叫娘是绝对不可能叫娘的。 娃本体的母亲都没叫过,更别说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外宇宙娘亲了。 “你好!” 女子轻轻点头,心绪有些难明,某些个猜测也在心底悄然浮现,逐渐生根发芽。 “我的娘啊!” 天泪抬掌在其眼前晃了晃,唤回了心绪有点儿不宁的亲娘。 “嗯?怎么了!”女子回神。 “别多想,儿子永远还是你儿子,其他两个也都是,兴许过几日你就能见到也说不定。” 天泪对着她皱了皱鼻子,手指还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看那笑嘻嘻的贱样儿,仍旧是在把自个的娘亲当小孩子哄。 虚幻白狐在一旁越看,神色便越古怪,差点都分不清谁是儿子谁是娘了。 “又来这套。” 轻拍了下天泪胳膊,女子也在小儿子的一番逗乐下,心中安定了些许。 “嘿嘿!那儿子我要沉睡咯!” 天泪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臭书等会送你这儿媳妇那!” “娘就不能在这里陪你吗?”女子玉手轻抚娃的脸庞,话语中满含着不舍。 “那不行,在你儿媳妇所在的地域,我还有一个身外化身在,加上美女你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在那,说实话真没必要在这干等着。” 天泪无奈的摇了摇头。 女子不言,灵澈的美眸,就那般静静的盯着自个儿子。 娃眨了眨眼,表情儿颇显人畜无害。 良久,才见女子颔首点头,应道:“好!娘去。” “嗯乖…啊呸,这才对嘛!” 天泪乐呵呵一笑,也不知道是嘴瓢还是故意的,这次可不止在语气中哄娘了,而是在话语上倒反天罡了! “有时候真想打你一顿。”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女子翻身下了云床。 “那走吧!”万卷书笑看女子,虚影一瞬化为常人大小。 “好!” 女子点头,眸光始终不离天泪半分。 “去吧!” 天泪朝她抛了一个小媚眼儿。 “好好养伤!” 瞧着到现在还不忘逗乐的孩子,女子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无奈的笑了。 是啊! 她又有何忧虑的呢! 孩子都在极力安抚她的情绪了。 虽然这安抚的方式,是欠揍了点儿。 “走了!” 万卷书看了眼虚幻白狐。 虚幻白狐会意,深深的看了娃一眼后,老老实实的走到了万卷书身侧。 “照顾好自己。” “好好!” 随着最后一语的落下,万卷书拂手一挥,带着一人一妖瞬间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烦人,就看不得煽情的剧目。 “呼∽” 见人离开,天泪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嘴角蓦的溢出了丝丝蓝金色血液。 即便有部分大陆本源压制,混乱的时空依旧在荼毒他的身躯神魂。 人再不走,他都快撑不住了。 挥手散去云床,天泪迈步走到生命之树的根部,随之找了个适合靠人的位置,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嘿嘿!凝儿,麻烦你啦!” 抬眸看着树上的烙印,天泪疲惫一笑,悄然闭上了双眸。 也在闭眼的一瞬,他那一头化为乌黑的长发,又重新恢复成了淡蓝。 颇显红润的脸庞,也渐渐褪去了血色。 第218章 无题.. 结界之外,万卷书等人刚一现身,便引得了所有人的瞩目。 “道友,我侄儿如何?” 见人出来,天轩忙慌上前。 “嗯…睡的很安详。” 万卷书挑挑眉,张嘴来了一句废话。 天轩脸色一黑。 他问的是这个吗? 他要问的是侄子身体如何! “行了!” 万卷书瞥了三人一眼,道∶“无非是沉睡一段岁月,没啥大问题。” “那道友可否告知,我等那侄儿因何而道缺?”岩帝缓缓上前,传音一语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意识被人送到了外宇宙,用了祭命之法。”万卷书随意回道。 此言一出,天轩与岩帝夫妻俩眉头顿时一皱,齐齐望看向了天泪。 难怪,还说孩子在大街上走着走着,本命大道怎就无端端缺角了呢?? 敢情是意识被送外宇宙兜了一圈。 “是谁?” 天轩眼眸微眯,话语听不出是何情绪。 万卷书被问的一愣,旋即便是咧嘴一笑,笑容还颇显恶劣,“宇宙之灵,还有一个叫离殇干的。” “我……” 天轩一口气没喘顺,心中酝酿的杀意,登时被这俩名号给整了个稀散。 宇宙之灵,这片大宇宙的主宰者。 修为有多高不知道,反正这片宇宙的天道都是他灭了之后,重新造一个出来的。 如此吊炸天的修为,唤他天家初祖上去,都只有送的份儿。 离殇,永恒的传说。 一身伟力亦不知有多强,百万年前仅是一道诅咒烙印,便压的宇宙万族抬不起头。 即便陨落十数万年后,残留在宇宙中的烙印,依旧能把有着十数尊祖帝坐镇的佛道传承,给生生咒到绝种的狠人。 试问,凡知这俩名号者,谁听了不心颤。 看着天轩三人逐渐懵逼的神情,万卷书咧嘴笑的颇灿烂。 笑着笑着,便见他拂手一挥,带着一人一妖蓦然消失了。 耍一下人就行了,可没时间搁这扯淡,本体得帮沉睡的娃遮掩气机,这道投影自然要去找娃的身外身撒欢儿,不然一直陪着沉睡的娃本体,那得多无聊。 转头遥望向几十万里外,天轩、岩帝乃至是云尊,脸色都有点儿黑。 严重怀疑,那货是在耍他们玩。 “对了!有些大聪明还是收起脑子为好,跟在本帝旁边的这女子,是他们三兄弟在外宇宙化身的娘。” 三人脸黑之际,一长串自遥远处传回的话语,彻底把北域主宰三人,乃至是吃瓜群众都给干懵了! “啥玩意?” “三兄弟的娘?” “哪三兄弟?” 一连三问,世人表情儿皆是懵逼的。 懵逼之余,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北域主宰三人 其实是哪三兄弟,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中基本已有了答案。 但是吧,就挺特么离谱的。 三位子帝出去浪了几年,多几个红颜乃至十几个,说实话世人都不会如此惊讶。 可凭空多出一个外宇宙的娘来,就很让人懵逼加惊愕了。 此时此刻,众人都很想知道,那三位会是何种心情。 的确,此时天轩三人的心情,说不出的扯淡,脑子转冒烟了都没想明白,仨孩子只是出去浪了一圈,咋就凭空多出个娘了嘞? 还是外宇宙的,就特么挺离谱的。 自个宇宙浪明白了么就跑外宇宙去? “看来,得唤醒老祖了!” 岩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万卷书仨的眸,在此一瞬变得深邃无比。 涉及宇外,即便只是化身,某些个存在也是会闻着味寻上本尊的。 红尘宇宙之人的本源气息,到了宇外比光之大道还亮眼。 那些个堕落大道,不可能没察觉。 “行,我去唤我家的!” 天轩神色冷峻,说完又深深看了一眼宝贝侄子,转身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事态有点儿大,还是尽快请示老祖为妙。 灵族的一堆老祖们,或多或少都在边荒干过仗,唤醒老祖商议一番,总好过他们这些对宇外一知半解的小虾米干着急。 岩帝夫妻俩相视一眼,身影亦伴着层层空间涟漪,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同时还有一道传音,晃悠悠的飘向了东域。 “这就…走了!” 围观众人不由得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生命之树下的那位子帝,个个你瞧瞧我我瞅瞅你,一时之间竟不知说啥为好。 说来瞻仰天泪子帝风采吧,众人的确是瞻仰到了,只是隔了上万里望看,总归是有些不那么圆满儿。 本想着北域主宰会研究研究,兴许能把结界撤了呢,结果人就那么草率的走了! “要不咱试试,能不能集众人之力,把这结界给破了?” “诶!你这么一说,有搞头。” “滚蛋!嫌命太长了是吧,冰帝之子在沉睡,你们想干啥?” “哎嘿嘿嘿!” “道友你这笑声不对劲。” 人呐!只要一多,某些个话题和事儿,就逐渐变得扯淡了。 云境大陆,外域。 冰雪漫天的秘境之内,还在被小红狐拎着的天泪身外身,蓦然间睁开了双眼。 “嗯?” 跟在小红狐身旁的古妖儿,脚步不自觉的一顿,眸光下意识便落在了天泪身上。 就在前一瞬间,她好似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圣境又非圣境的意蕴。 “嗯?” 察觉到古妖儿的异样,小红狐同样停下了脚步,神色疑惑的侧过头。 然后,美眸又顺着古妖儿的目光,落在了手提的天泪身上。 在见狗男人醒了之后,玉手不由微松。 啪嗒! 随冰面一声啪嗒,天泪直接与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只不过,让小红狐俩妖困惑的是,趴冰面上的天泪,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甚至趴下之后,连一丝爬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喂!你怎么了?” 小红狐皱着眉蹲下身,玉手微微一掀,把天泪给翻了过来。 “你还是继续把我拎着吧!” 天泪直挺挺的躺在冰面上,俩眼珠子斜睨着小红狐,声音满带了没好气。 分魂身突破了圣境,那时的主导意识又是这生命分身的。 如今意识一经回归,部分圣境意蕴也跟着回到了生命分身内。 这般导致的结果就是,若不把这意蕴在躯体内捋顺,他就得被持续硬控着。 “你…不会被冻僵了吧?” 小红狐眨巴着美眸,不知从哪捡来一根小树枝,轻戳着天泪的大脸。 不应该呀,用灵力裹着这狗男人呢,怎么着也不能被冻僵吧! 天泪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闭上了双眼,不再搭理这只傻狐狸。 古妖儿眸波流转,笑吟吟说道∶“妹妹还是扶他起来吧,他身上的意蕴有些混乱,暂时是动弹不了了!” 小红狐秀眉微挑,这才把娃扶了起来,顺便问道∶“怎么回事?” “意识深处潜藏的意蕴复苏了一瞬。” 天泪随口回道。 出去一两百年。 最有长进的莫过于口才了。 一话既没说谎,又能让人明白,还没暴露自身,比刚出世的那会儿强了不知多少。 第219章 窥宇外一角 “公子前身是帝境之上?” 古妖儿眨了眨美眸,笑吟吟的伸出一双玉臂,扶住了天泪胳膊。 “你们…要不还是放我躺那吧!” 感受到胳膊传来的触感,天泪眼皮子跳了跳,麻溜在这躯体中运转起了心诀。 “没想到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见天泪拘谨的模样,古妖儿乐了。 “你放开。” 小红狐抬眸盯着古妖儿,淡淡一声。 “咯咯咯!妹妹还挺护食的。” 古妖儿这次的笑,就有点儿花枝乱颤了,特别是她胸前的那俩馒头,一不留神都快靠上天泪的胳膊了。 天泪眼神儿斜晲这狐狸精。 一道心影被他凭空化出,一把从俩狐狸中间拽出了自个。 别看这狐狸精不正经,实际保守着呢。 整个人除了两只手扶着他,靠上来的全特么是幻象。 “谁?” 而突如其来的人影,却让俩狐狸猛然侧眸,齐齐爆发修为,探手抓向天泪。 “诶诶诶!等会等会,我分身。” 见此,娃急忙咋呼出声。 俩狐狸闻言神情一愣,两只探出的玉手,齐齐往回一收。 “你分身弄了个没脸的出来。”小红狐看向心影,差点骂人。 “这不没去想弄谁的脸嘛!” 天泪一语讪讪。 急着把自个弄出来,一时间没去想弄谁的脸合适,干脆整成无脸的省事儿。 “你是没去想弄谁的脸,但照着我石像的身形弄就过分了!” 处在某个界域里的人族之祖,不禁垂眸斜瞥了一眼天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知何为边界感。 即便外宇宙的那石像,是仨小子自认为的人祖形象,可就是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分身还得去想脸的。” 小红狐斜了眼某人还有心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颇想把那分身给打爆,让某人继续在冰上躺着。 有两个绝世大美女扶着还不乐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古妖儿也是脸色古怪,眸光有意无意的,还扫过了某人下半身。 她则很是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个男人。 察觉到她的眼神儿,天泪脸都黑了,差点就把有辱斯文四个字怼了出去。 “不知羞耻。” 娃是没把四个字怼出去,可小红狐却给古妖儿来了四个更加重量级的。 这下,换古妖儿脸黑了。 要不是在此的只是一具化身,又还指望这只小狐狸跟她回去,早一爪子挠上去了,护食也不带这样的。 扑哧鹅鹅鹅∽ 天泪咧嘴笑了。 不可否认,这四个字比他的有辱斯文,更具杀伤力,也更得罪人。 听着这笑声,古妖儿玉手攥了又攥,心中有那么一种冲动,就是把这人摁地上,正儿八经的打上一顿。 笑的这么魔性,属实是欠收拾。 “咳!” 瞅着神情越发不善的古妖儿,天泪不禁干咳一声,收起了幸灾乐祸的鹅笑。 “哼!你们两个就欺负小女子吧!” 古妖儿见状轻哼一声,抱起手臂干脆撇过了脸颊,不想再搭理两人。 还别说,这狐狸精此刻气呼呼的模样,竟还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可惜的是,娃两人都不吃这一套。 小红狐更是直接,转身迈步走的是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眼神儿都懒得给古妖儿一个。 都几百岁的老妖精了,装啥可爱呢! “啧!” 天泪摇摇头啧了一声,让心影扛起了自个,紧跟小红狐身后。 原地,只留古妖儿一人抱着臂,立于寒风之中独自凌乱。 “你本体遭了变故?” 小红狐瞥了一眼天泪,默默撑开一道光幕笼罩住自个两人。 “这你都猜的出来!” 心影诧异的转过头,脸上虽没有五官,却让小狐狸感受到深深的冒犯。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分身打爆?” 小红狐咬牙,玉拳攥的死紧,差点一个没忍不住一拳干了上去。 “打呗!反正我这种分身无穷无尽。” 心影甩了一下额旁碎发,明明是没有五官的脸庞,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想活活把他打死的贱气儿。 砰! 此一声炸响,应时也趁景。 某人找打,小红狐自是满足,结结实实的一拳,当场把心影轰成了漫天光雾。 那只轰出的玉手,顺势还提溜住了从心影肩头上落下的天泪。 跟两人后面的古妖儿,本是郁闷的心情,总算是舒坦了! 光幕里面两人在聊啥,她不知。 可见到某人吃瘪,她就是觉得舒坦。 “我化!” 天泪很是淡定,心念微动,又是一道心影显露在了一旁。 这次的心影,倒是有鼻子有眼了! 就是吧,那模样惹得小红狐再次发飙,废话一句不多说,又给轰成了光雾。 原因这次的心影,无论身形还是样貌,亦或衣着,都是一比一复刻小红狐的。 “我再化!” 这回的模样,换古妖儿了! 只是刚化出不过一瞬,就又一次爆了,且还是被一巴掌抡爆的。 古妖儿皱了皱眉。 方才那货分身化出的一瞬间,她分明感知到了自己的气息。 “你有完没完?”小红狐颇没好气的给娃脑袋上来了一拳。 “嘁!” 天泪不以为意,干脆也不再化出心影,就任由这小狐狸这般拎着。 “哼!” 轻哼一声,小红狐撤去了光幕,继续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干啥。 其后的一路,两人皆不再言语。 古妖儿则在两人身后默默跟着,时而看向天泪的眸,多是深意之光闪烁。 若说先前那人显露了元气,她依旧有些怀疑那是否会是天泪的身外化身的话。 那么方才那人曝露出的意蕴,便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剩下的也只有心中的惊异。 前方,屁对着古妖儿的天泪,俩眼珠子不由动了动,眼底深处似有笑意闪过。 狐狸精在想啥,他能猜出个大概。 正因能猜出,娃才颇觉好笑。 外宇宙一趟回来,他现在身外身禁区生灵的身份,可谓是毋庸置疑。 只因,除了身上这一股圣蕴之外,他意识中还沾染了外宇人族的气运,若现在跟别人说他是天泪,估摸着人都不带信的。 “宇外……” 想到这,天泪双眸又是微微一眯,思索起了外宇之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宇外绝对有大问题。 分魂身带回的记忆,加上本宇宙一些事,拼拼凑凑起来,要推敲出宇外的一角隐秘不难。 当初宇外想自报姓名时的冥冥警告,外宇宙盘古开天陨落之说,还有明显状态不对的永恒帝祖与堕世魔主。 综上种种,无不在向他揭露了宇外,可能存在着一个乃至是一群,永恒帝祖三人无法匹敌之人。 天泪眼眸微垂,心中思绪飞转,眸中似有时光碎片,在不断闪烁幻灭。 从他出世后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人,都被他深深铭刻于心底,悄然用一条条丝线,与己身串联了起来。 时空,强的不只有绝对的战力。 更让他有了纵览全局,窥视未来无数种牵扯己身因果演变的眼界。 若是简单的出一趟外宇宙,臭书可不会发那么大的火,明显是他这出了问题了。 第220章 谁帅的问题 “说实话,这秘境入口是一个光圈儿的,还真是头回见!” 秘境之外,一处小院内。 面具青年手摸着下巴,眯眼瞧着小镇上空的光圈儿,脸上多好奇。 “一颗残破星辰演化成的秘境,入口以任何形式显现都不足为奇。” 亦煌一边为众人讲解,一边拎出一口小鼎,镇封了这座小院的空间。 小镇内有一尊帝,想要愉快的聊天儿,做好防范很有必要。 “还是看看小表弟他们吧!” 晨曦眸光微闪,眼底有莫名笑意闪过,挥手间在众人面前祭出了一道水幕。 水幕中光华流转,渐渐铺展开了一幅画面,显现出了在风雪之中行走的小红狐三人。 众人齐齐凝眸看向水幕。 待见画面中被拎着走的天泪后,在场除小然然之外,认识娃的人无不挑了挑眉毛,神情一瞬变得无比古怪。 “啧啧!这咋混的?” 亦煌摸着下巴,脸都快贴在水幕上了! 好歹本体是一尊帝,他很想知道,小表弟是咋混成那熊样儿的。 “这就是你们的弟弟啊!” 另一青年脸庞也凑近了水幕,神色好奇。 “对,艳福不浅吧?” 亦煌深沉的点了点头。 “确实艳福不浅,不过这还没我帅呢,咋就有这般桃花嘞?” 面具青年抬手抵了抵脸上的面具,语气中多少含了点酸。 “你长的再帅,也得让人看见吧!” 亦煌翻了个白眼,“还有如果是比样貌的话,你就算再长的如何颠倒众生,也赶不上他本来的样貌。” 除个别相由心生的之外,能修炼到帝境的人,基本就没一个长的差的。 更遑论是小表弟那般帝境,早已在无形之中趋于了各种意义上的完美。 平日不显,只是敛去了己身的所有,一旦显露,法则都得巩卫他成为天地的中心。 “嘿!这我还真不信了!” 面具青年还真就不信了,随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侧脸找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角度,眸含笑意的对着在场的男同胞,抛了一个迷人的小媚眼儿。 一缕斜辉落下,配上他此刻的那张脸,的确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特别是那气质,让亦煌等人眉毛挑的老高,这货行为与实物严重不符啊! 摘下面具的这货,端的是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谁能想到,仅是一张面具的阻隔,这货便是判若两人。 “这般帅……” 亦煌摸了摸下巴,随意摸出了一面镜子,对着自个的脸左瞧瞧,右照照。 嗯…烦人,没人家帅。 晨曦淡定的收回眸光,继续望看水幕。 无需镜子,他俩不相上下。 瞧着他一脸深沉的模样,墨雪扑闪了一下美眸,嘴角似有笑意闪过。 按她家乡的话来说,这人属闷骚的。 蓦然间,小院之中光影一闪。 一只不知从哪儿伸出的虚幻手掌,悄然夺过了亦煌手中的镜子,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满含笑意的话语∶“听说,有人要跟我这张脸比帅?” “嗯?” 众人寻声侧眸。 入目,是两道虚幻的人影,还有一道让亦煌哥俩倍感亲切的身影。 “娘!!” 下意识的,亦煌和晨曦齐齐唤了一声娘。 外宇分魂的记忆,他们接收过一次。 不然,先前万卷书说出外宇宙三个字之时,两人反应也不会那般大。 伴着一缕微风轻拂,哥俩的双眸有了一瞬的呆滞,外宇宙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又一次如潮般涌入了两人的脑海。 待回神,哥俩眼皮子齐齐一跳,怪不得这本书今儿个会发那么大的火,敢情小表弟出去浪了一波大的。 女子眸光微动,笑盈盈的看着两人,“倒是肯认我这个娘。” “哪能不认啊,亲娘呢!” 此一句话,哥俩回的是异口同声。 回完之后,两人便乐呵呵的上前,拉椅子的拉椅子捏肩的捏肩,主打的就是一个对娘亲服务周到。 “三兄弟都是一套一套的。” 女子都被逗笑了。 同时,心里还有阵阵暖意淌过。 她的孩子还是她的孩子,无论到哪里,三人的性格都是一点没变。 风霓侧眸看向墨雪,见她还一脸迷茫的模样,默默传音道∶“他们刚才叫的是娘。” 闻此言,墨雪本还有些迷茫的神情,顿时一愣,接着便默不作声的拉低了头上的帽子,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长辈来的太突然,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存在感是降低了! 可架不住人当娘的眼神儿好啊! “这两位是?” 女子眨了眨眼眸,俏脸之上满是笑意。 “你儿媳妇!!” 哥俩相视一笑,又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行啊你们三个。” 女子眸光一亮,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三两步来到风霓两女面前,美眸在两女的脸上是左瞧瞧右看看,愣是把风霓跟墨雪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伯母!!” 看着眼前的女子,风霓与墨雪颇显拘谨,唤出口的伯母俩字,若不仔细听的话都不知是说了啥。 “长的真漂亮。”女子瞧着面前俩儿媳妇,是越看越欢喜。 还说三个臭小子快两百岁了,为啥不都找个女娃儿作伴,原是喜欢之人都在这里。 “那是,也不看看你儿子我啥眼光。” 亦煌满脸得瑟的上前。 “是是是,就你们能耐。”女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顺带着还回眸瞪了一眼晨曦。 “我也没干啥呀?”晨曦被这么一瞪,登时就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女子不语,只上下扫量着这大儿子。 你说,这做大哥的有这般稳重可靠样,为啥带出来了的两个弟弟,都那般不着调嘞? 这般想着,女子摇摇头,收回了眸光。 “不是……” 晨曦那个满头问号啊! 好好的搁这杵着,都不知道发生了啥,这亲娘又是打量又是摇头的,看那模样就差叹一口气了! 不是他到底犯啥事了他? 亦煌也看得直挠头,同样摸不着头脑。 要不是想到这是自个仨的亲娘,保不齐就把“抽啥风”三字扔出去了。 实在是老母亲的想法太过跳脱,他们想猜测也无迹可寻啊! 万卷书摸了摸下巴,暗自寻思着,要不要把女子上一瞬的想法,给拎出来瞧瞧。 娃娘亲上一瞬在想啥,他还挺好奇。 想想,万卷书还是把心里的好奇按灭了,混归混贱归贱,对自己人得讲道德。 失笑着摇了摇头,顶着天泪脸的某本书,又慢悠悠的看向面具青年。 言归正传,现在是讨论谁帅的问题。 第221章 不见外 “刚听说,你要跟我这张脸比帅?” 万卷书对着手中镜子抿了抿头发,笑吟吟的开口道。 嗯,这样貌还是很能打的。 虽比不得诗尊那等帅出天际的存在,但这般样貌放人均高颜值的帝境里面,也算是极为出类拔萃的。 无他,先天条件摆在那。 冰帝一个大帅哥。 冰后一个绝世大美女。 两人生出来的儿子,连想继承缺点都找不到地方继承去。 “呃呵呵呵呵!还是您帅,您帅!” 瞧着着搁那打量自个脸的万卷书,面具青年嘴角不禁扯了扯,甘愿认输。 别说比比谁帅了。 站在这虚影面前,他一旦生出比较的想法,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便会自心底油然而生,这还让他怎么比? “是嘛!我也觉得这张脸,很帅!” 万卷书摸了摸下巴,很是自恋的甩了一下头发,随之将手中的镜子扔回给了某货。 众人眨了眨眼睛,脸上神情皆有些忍俊不禁,明明是很自恋的桥段,却让这货整出了一种别样的喜感。 “呵呵呵!” 面具青年嘴角不住的抽搐,默默的把手中的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 一次自信,换来终身的自闭。 说的就是此刻的他。 “行了,你们聊,我找娃去!” 伸了个懒腰,万卷书瞥了眼小镇一处,而后留下一语,旋即转身化为一抹流光,慢悠悠的飘入了天上的光圈内。 “能否与娘说说他是谁?” 盯着那抹逐渐消失的流光,女子微微偏过头,好奇的问向俩儿子。 “他啊!应该算是小三儿的至亲吧!” 晨曦轻声回道,话语间多复杂。 亦煌揣起俩手,神色颇显静默。 思绪在不知不觉间,飘回了初到外宇之时,那幽冥中所见的一幕幕。 功法显露的异象,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 或许也只有他和旁边这货才最为明白,小表弟的来时路,走的有多么艰难。 可以说若是没那本书的陪伴,恐怕他们的小表弟,早已不复存在。 秘境之内。 还在专心捋着体内圣蕴的天泪,眸光微微一呆,内视着体内悄然出现的万卷书虚影,不由心语道∶“我娘送到凝儿那了?” “没有,正搁外面呢,你那俩好兄弟照看着,等你出去再一起送也不迟。” 万卷书咧嘴一笑。 “行吧!” 天泪不在意,继续梳理着圣蕴。 “不得不说,你对这狐狸还挺上心的。” 随意的侧躺在了娃的元丹上,万卷书一手撑起脑袋,眼神儿不住的打量着小红狐。 “扯淡,某人掏了一份传承给她,要不给她配个保镖,保不齐哪天就挂了,好歹也是我召唤来的……” 盯着自个的丹田处,天泪缓缓解释道。 “啧!一力破万法么,这只狐狸确实适合修他的道,不过……” 万卷书说着说着,便没了声儿。 所谓道之极尽以力显。 力之大道,与天地万道息息相关,却又独立于各道之外,不是一句简单的大力出奇迹就能概括的。 说实话,以这只小狐狸的资质,若想在此一道上走远,估摸着够呛。 “不过啥?”天泪疑惑挑眉。 “没啥。” 摇摇头收回思绪,万卷书低声嘀咕道∶“别说她够呛了,你在这个时代也够呛。” “嘁∽” 天泪微微撇嘴,懒得深究。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丰富。” 小红狐将娃提高了些许,双眸古怪的打量着天泪的大脸。 “没啥。”娃随声回道,俩眼珠子下意识往左移了一下。 只是,前后不过一刹,某人又把目光收了回去,嘴角还瞬间抽搐了几个来回。 这虎娘们,还真跟他不见外呐! 见他这般,小红狐似也意识到了啥,俏脸之上瞬间浮现了抹抹红霞,赶忙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大不?” 万卷书嘿嘿一笑,表情儿那叫一个贱。 “别扯淡。” 天泪干脆闭上眼装死儿。 不由自主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自家凝儿的身形,鬼使神差间还对比了一下。 想法闪过的一瞬,天泪脑海一个激灵,麻溜屏息凝神,摒弃了这扯淡的思绪。 跟那俩货混久了,脑子都被带歪了 哈嚏∽ 正望看着水幕的某俩货,在此一瞬齐齐打了一个喷嚏。 打完之后,哥俩不禁对视了一眼,默契无比的又瞅向了被提溜着的天泪。 不用说,洪荒排行老三,灵境排行第四的这位好弟弟,在念叨他们。 “哈哈哈哈∽”万卷书咧嘴笑的贼乐呵,似知道娃想了啥。 “笑吧!” 天泪颇感无言,索性不再搭理某本书。 小红狐微微垂眸,在看到某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后,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羞恼。 有那么一两瞬间,还颇想再次松开手,让这狗男人搁冰面上继续趴着。 后方,古妖儿美眸扑闪了几下,看着此刻的小红狐,心里不禁暗自轻叹。 女子有些时候一旦与男人较劲,那便离一败涂地不远了。 寒风呼啸,小红狐脚步未停,顶着漫天风雪一路向南,目标格外明确。 沿途所过,偶尔能见三五修士战斗,或争夺机缘,或杀人夺宝。 最多的,还是某些无处不在的吃瓜群众,是哪有战斗往哪凑。 场外一站,甭管旁边之人熟不熟,拉着就能聊个昏天黑地。 扯淡的是,还个个身怀绝技。 人战斗祭出的秘术神通都贴脸上了,结果身法一开,便给世人秀了一波何为走位。 “哎哟喂!娃,叫小狐狸停下。” 又是一方约架战场,小红狐飘然走过。 然而这一次,趴在天泪体内的万卷书,却是猛地咋呼出声。 天泪微微一愣,当即开口,“停!” “何事?” 小红狐脚步一顿,随之低下头。 古妖儿也好奇的看向天泪。 不过很快,她又把眸光转向了战场中的两道身影,眸中有异芒闪烁,在这能引起禁区生灵注意的,想来便是那两人了! 天泪没回话,只梗着脖子探起脑袋,瞧向不远处的战场,同时在心底询问道∶“咋了?” “把你的圣蕴萦绕在双眸上。” 万卷书坐起身,饶有兴致的盯着交战中的一男一女,目光尤为关注那男的。 天泪挑挑眉,看着战场的双眸,逐渐萦绕上了一抹淡淡的星辉。 “哎呦卧槽,不讲武德。” 此番再看交战中的两人,娃下意识的粗口,爆的是那是由感而发。 第222章 帮? 抬眸所望,那片战场看似是两个人在大战,实则却是有五个不存在于现实的人影,在与那男的联手围殴那个女的。 且那个女的乍一看,娃感觉还贼眼熟。 仔细一想,那特么不就先前他看人争夺宝贝时,站对面山头的那个傻逼嘛! “师弟,你既无碍,又何必赶尽杀绝?” 正看间,战场中蓦然有话语传出。 听其声音,乃是那蓝衣女子的。 而说出来的话嘛,则让天泪三人齐齐挑了眉,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赶尽杀绝,先前要震碎我心脉时,也没见你们有想过手下留情啊!” 男子冷笑出声,眸中杀意滔天汹涌。 天泪三人再挑眉,眼眸齐刷刷转动,看向了男子胸口染血的衣衫。 啧啧,下手挺阴险啊! 看那伤口,该是后背吃了一掌狠的,乃至前胸都崩开了道道血痕,染红了衣衫。 “跟她废什么话,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吗,先把人杀了,丫的你再跟她聊了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正当女子还欲废话之际,一道不存在于现实的人影,蓦的大骂出声。 骂完之后,便见他一脚踩出。 天地间霎时响起了一声兽吼,一只恍似自远古而来的虚幻兽蹄,骤然自天穹踏落。 诡异的是,那般声势浩大的攻伐,女子却是恍若未觉。 直至兽蹄临身的刹那,她才有所觉察,慌忙闪身躲避。 “说谁反派呢?小心告你诽谤。” 另一道人影笑骂了一句,手中长剑铮鸣闪烁,萦绕彩光的一剑,直刺女子后心。 另外几道人影亦联袂出手,或掐诀施法,或抡动长矛,或劈落刀光,把女子的所有退路牢牢封死。 寻常这般配合之下,女子自是绝无生路。 怎奈何,围杀之人境界都太低,哪怕皆为杀招,也绝杀不了那女的。 “不存在于真实之中的虚幻……” 天泪低声喃语,眸中圣蕴闪烁流转。 那五个不存在于现实的人,就如无根浮萍一般,介于了虚幻与真实之间。 外人不可见,却真实存在。 按理说,虚幻之人是无法突破现实的界限,降临在现实中的。 可就是有某种诡异力量,将他们五个不存在的人,强行维持在了现实与虚幻之间。 “没错,真实与虚幻,不得不说现在的异界来客,想象力真特么好,仅靠一团帝境遗留的真幻本源,便在体内虚构出了五个不同的世界,继而幻想出了这么五个人才。” 万卷书饶有兴致的看着那男的,口中一言接一语不带停,把人老底掀了个底调。 天泪瞬间恍然。 还疑惑是啥力量能将几个不存在之人,维持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呢! 原是有一团帝境本源。 “看出什么了?” 小红狐收眸,淡声问道。 “自个看吧!” 天泪心念一动,自体内引出一抹圣蕴,萦绕上了小红狐的眸。 有了圣蕴的加持,场上一对一的局面,在小狐狸眼里瞬间变成了六打一。 场面之诡异,看的小红狐一阵惊愣。 难怪总会见那女的莫名其妙闪躲,敢情除了明面上那个,暗地里竟还有五个看不见的人,在不讲武德的联手搞围殴。 “公子可否也借小女子一缕圣蕴?” 就在娃瞪圆了俩眼,准备继续看戏之时。 两人身侧的古妖儿,娇躯倏的微俯而下,歪着脑袋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挡住我看戏了!” 瞧着眼前绝美的脸颊,天泪眨了眨眼,蓦的咧嘴笑了,笑容还很是灿烂。 笑着笑着,面前突兀有两只拳头化出,径直怼向古妖儿那泛着紫光的双眸。 净搞色诱,晓不晓得他不吃这一套。 古妖儿反应也极快,在拳头出现的瞬间,她便轻飘飘的一个转身,顺势站直了娇躯,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两只怼眼的拳头。 “咯咯!公子打不着。” 古妖儿娇笑,模样俏皮的看着娃。 “啧!” 天泪啧了一声,化出的两个拳头,悄然散为点点星辉,漂浮在她的身前。 “咯咯!小女子谢谢公子咯!” 古妖儿笑意依旧,指间轻点那抹星辉,将之牵引着萦绕上了双眸。 此番,她也看清了场中群殴的局面。 该说不说,不愧是一族的圣女,见那场面也只是稍稍挑眉,却并无多少讶异。 活了几百年,阅历还是有一些的。 天泪打了个哈欠,继续看戏。 不出意外的话,那女的快撑不住了。 即便那五个不存在之人是在刮痧,那刮久了血条也是会掉的。 再打下去,那女的必败无疑。 “远处的三位道友,可否助我,事后我必有重谢。” 不知哪一瞬,战场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呼救,听的天泪三人直挑眉。 “你俩…帮忙不?” 天泪左右瞅了瞅俩狐狸。 “不帮!!” 两女齐摇头,回的异口同声。 “咳!不帮的话那你放我下来。” 天泪干咳一声,扭起头看着小红狐,随之倒腾了一下已经能动的两条腿。 “这人莫不是想多管闲事?”一道人影回眸,眉宇微皱,手中长刀嗡鸣作响。 其他人也分出一缕心神,放在娃身上。 小红狐垂眸,紧攥的手掌微微一松。 她自认,还是有些了解这狗男人的,管闲事压根就不是这货的性格。 “以后身高不够,别乱拎人。” 双脚落地,天泪随之活动了一下筋骨,顺便还上下瞧了眼离地数寸的小红狐,一话说的是语重心长。 说完,娃很自觉的转过了脸,不再看小红狐逐渐黑下的脸颊,悠悠话语,随着风雪飘然回荡,“你们既然不帮,那我……” 话语说到一半,天泪顿了一下,随手从万卷书那拎出了一把剑。 见此,男子与五道人影心里尽皆一咯噔。 见此,那女的眸中多了一抹希冀。 “也不帮了!” 众人瞩目下,娃轻飘飘吐出了这四字。 扑哧!!! 在此一瞬,无论是小红狐还是古妖儿,又或者望看水慕的亦煌等人,皆是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无一例外的,众人把目光投向了那女的,想知道她此刻是何神情。 不负所望,在听到天泪这四个字后,那女的眼中的希冀,肉眼可见的变成呆愣,又从呆愣,逐渐转为了愤恨。 “我t…差点吓死我。” 五道不存在于现实的人影,则纷纷抹了一把汗,本来有句脏话想从口中抒发而出的,可临到嘴边,又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别这么看着我,你那日在山对头怎么看我的,该不会忘了吧?” 迎着女子愤恨的双眸,天泪模样颇显无辜,“我这也算还你了,虽然贱是贱了点,但你也不可否认,我帮你缓解了压力不是,你看因为我一句话,他们都不攻击你了!” “这话,说的真好!” “嗯!有理有据,甚至听他这么一说,这娘们还得感谢他。” 五道人影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冷不丁抬起手中的家伙事,再次攻向那女的。 本来就是在刮痧。 若让她恢复过来,那还得了? 第223章 差点开干 轰!锵!轰! 大战继续,铿锵之音不断。 天泪处在原地手摸着下巴,看着战场上菜鸡互啄的一幕,眸光颇显深邃。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跨越虚幻与现实之间的五人,也不过是一尊走真幻之道的帝境,给予那男子的遗泽。 日后他若是不能以此为基证道,继而逆转虚幻为现实,或许那五个不存在之人,永远只会是虚想之物。 一条有别于那尊帝境的证道路,娃很好奇那男的能不能走得出来。 思绪及此,天泪不禁失笑摇头。 他的好奇,短时间内估摸是见不到了! 那人有大气运,或许能走出自己的路,以此证道成帝。 可所要花费的岁月,肯定也不会短。 收起思绪,天泪偏头问道∶“走吧,看你先前走的那么有目的性,要去哪?” “那边…好像有另一层空间。”小红狐脑袋轻抬了一下,示意娃看向南边。 “那走吧!” 天泪挑眉转头,眸中星辉流转闪烁。 圣蕴,是个好东西。 小虾米境界感知不到的,现在只需这玩意加持,打眼一瞅啥个隐匿都是虚的。 “不看戏了?” 小红狐神色带了些许诧异。 “我搁这看菜鸡互啄吗?” 天泪不由得斜眼。 看惯了动则崩天裂地的大战,让他再来看几个低境界的打斗。 只能说,还不如去某个村口外边,找找有没有孩童互掐来的有趣。 “也是。” 小红狐瞥了一眼,随之迈开脚步。 天泪随之跟上,同时心念微动,收回了古妖儿眸中的圣蕴。 古妖儿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战场中那男的,便紧随其后离去。 无论在哪个时代,人族之中的大气运者,都那般的层出不穷…… “诶!你看见了没?” 秘境之外,亦煌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的晨曦,神色好奇的询问道。 “看不见。” 晨曦深吸了一口气,敛去眸中闪烁的神芒,无奈的抬手揉了揉了俩眼。 因窥看一个灵星修士,窥看到头晕目眩的,宇尊之中估摸着也只有他了。 “这么邪乎!” 盯着水幕中干架的一男一女,亦煌双眸有光芒闪烁,暗想着要不要钻进去瞧瞧。 以晨曦宇尊的修为都看不透。 他能想到的,也唯有帝跟帝境之上了! “你嘞?” 压下心中的念头,某货又转头看向搁一旁杵着的风止,这个全盛时期可是一尊帝,搞不好能看出来。 “看了,头晕,只知涉及真实与虚幻,其他的啥也没看到。” 风止摊了摊手,神情无奈。 “如此,只能等人出来后问问了!” 晨曦摇了摇头,拂手对着水幕一划,转场映出天泪三人的身影。 一旁,从降临小院后便一直默不作声的虚幻白狐,此时蓦的开口道∶“沟动虚幻与现实,还是以一尊半圣的本源维持着,以你们这修为想看透,省省吧!” 话语声来的突然,让亦煌与晨曦不禁一怔,齐刷刷的侧过头。 倒是忘了,这院中还有一个虚影。 “还未请问,前辈是?” 看着眼前的虚幻女子,晨曦礼貌性的拱手一礼,开口询问道。 “旧时代的一道烙印,他的阶下囚!”虚幻白狐轻指水幕中的天泪,淡然一语。 “呃……” 晨曦神情一愣,被这么一句话整的都不知咋开口了! “是啊,都当阶下囚了,咋还不自我了断一了百了呢!”风止瞥了一眼她,话语中满含了阴阳怪气。 都不知他老大咋想的,还放这些出来,有啥事不能他们这些分身去办的? “吾等,自认在那片宇宙内,除了袖手旁观之外,也没得罪过你们吧?” 虚幻白狐淡声侧眸。 “那确实没有,就是我等在里面的每一场血战,能坚持多久是被你们当乐子拿来看的吧?” 风止冷笑,神情逐渐转为淡漠。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亦煌哥俩看的一愣一愣的,待反应过来,立马牵起媳妇与亲娘的手,往后退出了老远。 瞧这火药味,待会估摸着得打起来,他们这一大家子还是退远点好,退远点安全。 俩禁地特产见势不妙,亦退出了老远。 特别是那个没带面具的,还很自觉把众人护至了身前,脚下还隐隐有电弧撕裂,可谓是把开遁前的准备做的足足的。 至于戴面具的那个,同样不遑多让。 手中不知何时已拿了一大捆符纸,只待那两人一开打,他瞬间便能挪移至万里开外,一捆用下去,保底几千万里是有的。 亦煌哥俩嘴角抽搐的看着两人。 从表面看,那个没带面具的略逊一筹,可只要仔细感受,便知这货有多苟。 好家伙,早在他们退后的一瞬,无形的因果线便已四散在了周遭。 如此他们只要一跑路,这些因果线就能缠上他们,从而拖着此货一块远遁。 这禁地出来的,还真是多才多艺。 小院的气氛,逐渐凝固。 就在众人以为快要开打之时,风止的气势蓦然一散,转而重新看向了水幕。 老大既是放这狐狸出来,该是有自个的考虑,若忍不住出手,纯属添乱不说,还会引来劫难。 于他而言,怎么算都不明智。 盯着风止这看不惯她,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虚幻白狐嘴角不由微翘。 呼∽ 众人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上一瞬还聊的好好的,下一瞬场面就变得剑拔弩张,老实说真特么吓人。 “得亏是忍了!” 外界的一切,躺在天泪体内的万卷书,看的是一清二楚。 正因看清楚了,他才暗松一口气。 那货若忍不住暴发巅峰修为,于他自个和娃而言,都有百害无一利。 只因,他家娃本体沉睡了,现在可啥事都扛不了,要再挨一遭分身这的反噬,恐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届时,出来的就不只是分身的劫难了,连娃的神罚保不齐都得被引出。 “咋了?” 听到万卷书的喃语,天泪不禁挑眉,在心里疑惑问道。 “你分身差点跟那九尾天狐爆了!” 万卷书砸了砸嘴,继续说道∶“得亏是在外面混了一段时间,知道何为理智,没有一言不合就开干,不然……” 说到这,他便没了下文。 可天泪却知晓是啥个寓意。 . 谢谢风珏送的啵啵奶茶x3 (??w??)?? 第224章 一人的岁月 灵境大陆。 精灵女皇倚坐在生命之树下,静静看着身旁陷入沉睡的小夫君,心中不禁一叹。 宇外一行,小夫君的确堪破了一些真相,却也提前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旋涡。 被命运窥视着,或许小夫君往后的岁月,将再不得安宁…… 想到此,精灵女皇摇头叹息一声,挨着天泪缓缓闭上了双眸。 如今想再多也无用。 至少此刻,她还陪在小夫君身边。 微风拂过,树下的一幕宁静而祥和。 然而,就在精灵女皇闭眸没多久。 树下溪流之旁,却突兀有绚丽光华绽放垂落,让她又悄然睁开了双眸。 哗∽ 光华垂落,于交织闪烁间,逐渐显现出了其中的两道身影。 “老祖!” 见来人,精灵女皇急忙起身。 看着周身散落的光华,八十三祖与曦祖相视一笑,齐齐把目光落在精灵女皇身上。 平日里都来无影去无踪的,成祖宗辈后第一次整这般特效,竟是为了提醒这丫头。 “晚辈紫凝,见过两位老祖。” 精灵女皇轻声一语。 说话的同时,两只虚幻的玉手还于身前悄然交叠抬起,继而微微躬身低头,对着两位老祖行了一礼。 “看来你们在未来,因果牵扯颇深。” 曦祖轻笑出声,眸光有意无意的,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虚无。 八十三祖看了看精灵女皇的虚影,又瞧了瞧树下的天泪,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 精灵女皇抿了抿嘴,脸颊微红的轻点头。 “倒是很般配。” 曦祖轻笑一语。 话落,她便莲步轻移,悄然来到了天泪身前,旋即微微俯身坐下,眸光柔和的看着她们这个不省心的后辈。 “的确般配。” 八十三祖也笑着调侃了一句,同样几步走到天泪身前,毫不顾形象的就一蹲而下。 精灵女皇抿着嘴,在一旁安静不语,两位老祖来此为何,心中隐隐已有了猜测。 “或许…当年就不该送他进那片空间。” 抬手轻抚娃苍白的脸庞,曦祖一阵心疼。 八十三祖盯着自家这个后辈,只无奈的摇了摇头,未有言语。 有些事,不是说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即便他们能看透未来,即便他们改变了过去,那个既定的未来,终究还是会反向影响到过去的时空。 “就让曦祖看看,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吧!” 轻叹了一口气,曦祖玉手轻搭在天泪的肩头,身躯悄然化为一缕缕光辉,涌入了娃身后的虚无处。 八十三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了眼不远处那藏于虚无的一袭嫣红嫁衣,又回望了着云境大陆,心中有那么一种跑到天家祖地里,挖几口棺材出来的冲动。 传承空间,离殇,外宇。 后辈如此让人摆布,当老祖着实窝火。 “啧!有好戏看了!” 轮回时空里,离殇三人瞧着逆踏天泪岁月而来的曦祖,不分先后的从屁股后面摸出了半个瓜,接着翘起二郎腿坐等看戏。 虚幻的岁月之中,曦祖一步步走过。 天泪与化身过往所经历的一切,如似在她周遭发生的一般。 抬眸远望后辈过去的岁月,曦祖眸光微微闪动,脚下每踏上一步,周遭所演绎的景象就会倒退上一分。 短短不过片刻,外宇的场景便随着她的脚步,逐渐逆映而出。 “洪荒,盘古,人族……”轻声呢喃一语,曦祖继续踏着岁月而上。 天泪在外宇所经历的一切,也被她牢记于心,在外虽有波折,但后辈那份放下所有顾忌,惬意玩闹而发出的笑容,则是让她的心一瞬瞬的抽痛。 孩子那般肆意且随心的笑,是在这片宇宙的岁月里,从未有过的。 “离殇,堕世魔主。” 场景继续变换,曦祖一路走一路看,心中却是不住的叹息。 孩子自出世后,伴随最多的,无疑是一场场不要命的厮杀与血战。 甚至有很多次战斗,她这个后辈,都未拿自己的命当过一回事。 终于,踏过了娃出世后的这段岁月,曦祖的脚步停下了! 此刻显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段被时空迷雾所阻挡的岁月。 饶是以她的修为,都无法看穿这片迷雾,更无法再进一步。 “时空!无极!” 美眸微微一眯,曦祖蓦然抬手,玉手之上光华萦绕,欲拨开那层层迷雾。 可,任她手段尽出,都无法撼动迷雾半分。 “无极仙主,若再妄加阻拦,哪怕汝是身处于过去,吾等天家之人亦会不惜代价跨过岁月,抹掉你存在的一切痕迹,包括…那些与你无极仙主有关的人。” 撼不动好说。 撼不动曦祖直接改用威胁了。 满含杀意的话语,似穿透层层时空,无限回荡在了以往的纪元之中。 “嗯?” 岁月之前,一道游荡于星空之中的人影,蓦然将眸光落在了岁月长河上。 这一刻,人影那淡漠的眸光,越过了无数时代,与未来有了交汇。 这一刻,岁月长河似陷入永恒的凝固。 仅是一眼的对视,于岁月下游望看的曦祖,双眸便流下了两行血泪,一身气息刹那变得混乱。 “滚!”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冷喝,突兀从曦祖身后响起,震散了那自岁月而下的威慑。 曦祖回眸,在见身着一袭黑衣的某张脸后,神色不由得有些惊愕。 “多谢。” 待回神,她下意识便道了一声谢。 莫磊不语,随手祭出一团光芒,丢入了曦祖体内,照灭了一道悄然映刻在她道心之中的虚影,顺带着还为其抹掉了体内的伤。 做完这一切,他才神色淡漠的遥望向岁月之前,与那道人影遥遥对望。 眸与眸的对视,岁月长河霎时掀起了万丈波涛,过往时代也因之,变得动荡不堪。 “啧!咋都那么不安分嘞?” 飘渺之上,宇宙之灵抬手抚平了岁月长河的躁动,随之隔绝现世,将过去与未来的两人扔到了岁月之外。 要打是吧,那便打个够。 “嚯!来来来,干架我来。” “别闹,这事得我来,看我踹死他。” “滚蛋!那玩意必须我来打。” 瞧着这里的三个贱人,双眸尽皆锃光瓦亮,争先降临到了那片岁月之外。 第225章 判若两人 莫磊垂眸,瞥了一眼岁月之中的曦祖,指尖微动,驱散了她身前的时空迷雾。 “多谢!” 曦祖美眸闪动,仰看向岁月长河之上,再次道了一声谢。 莫磊依旧没回应,独自屹立在这片虚妄之中,平静观望其他三个准备开干的贱人。 “无极仙主,你特么挺会养蛊啊!” 伴随一声冷冽的话语,降临此间虚妄的某仨贱人,已是人手一根神光流转的狼牙棒,成三角阵势围住了无极仙主。 “吾之所为,与汝等何干!”无极仙主环看着围住他的三人,眉宇紧紧皱起。 “与我等何干……” 天梦不禁嗤笑,扭了扭脖子,手中狼牙棒舞的嗡声作响。 “那干系可大了去了!” 方诺咧了咧嘴,为天梦补了中半句。 “因为吾等,也算你养的蛊啊!” 紫夜这最后一句,回的自带轰鸣。 也在他话落的瞬间,轰鸣炸响声霎时响彻虚妄,硕大的狼牙棒伴着漫天紫辉,悍然自无极仙主头顶砸落。 嗡!! 与此同时,天梦与方诺也动了。 无甚花里胡哨,手中狼牙棒裹携浩荡神威,轰然抡向了无极仙主。 “滚开!” 见状,无极仙主顿然一声冷叱,一片浩瀚宇宙轰然撑开,欲强势震退临身的三人。 轰!!! 天梦三人冷笑,一棒落下,寰宇崩塌,血光登时乍现,满天炸碎的宇宙法则,成星星点点的光芒散落于虚妄各处。 绝对力量之下,啥个防御都是虚的。 轰!磅!轰隆! 其后的一幕,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虚妄震颤,浩荡神辉照耀十方虚,自挨了一人一棒起,无极仙主就再没站稳过。 诸般法,万般道,在三人的狼牙棒之下,皆成了永恒的虚妄。 狼牙棒之下,无极仙主就如似一颗会闪光的球,被畜牲似的三人,抡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每每欲施展手段遁出,都会被紧随其后的一棒打断。 “这球漂亮!” 轮回时空里,离殇三人眼珠子上下左右转动,瞧着被抡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无极仙主,那是一脸的吾心甚慰。 这顿打,那货挨的不冤。 从仙恒纪元开始,宇宙之中便不知被他投了多少养蛊的空间。 以往时代凡有被卷入其内者。 无一例外连轮回的车都没赶上。 并非是以往之人不够惊才绝艳,而是夜以继日的厮杀折磨,是个生灵道心都得崩。 至于天泪,更不用说了。 那不,他家曦祖正在看着呢! 只不过她的状态嘛,不怎么好,浑身汹涌的杀意,遏制不住的自体内透出。 抬眸所望,此刻映现在曦祖面前的,是一片被血色浸染,兽尸横亘的星空。 星空之中,还屹立着一道染血人影,披头散发,手提一颗染血头颅,浑身气息暴虐不堪,幽深的眸中,似藏着无边的疯狂。 若不仔细看,曦祖都不敢相信,这会是她家那个出世后呆头呆脑的后辈。 曦祖秀眉紧皱,继续踏着岁月而上。 不多时,孩子的一声声话语,悄然传入了她的耳畔,让她的心不自觉一颤。 “书,嘿嘿嘿嘿…你说我崩了这片空间好不好?” “死吧,都死吧!” “书,我好累。” “书,我不想修炼了!” “死了,就不用再跟它们打了吧!” “呜呜呜父亲母亲,泪儿好怕,你们来带泪儿出去好不好。” “父亲…母亲……” 一句句话语,一幕幕场景,从疯狂到平静,从暴虐到低声呜咽,无一不在刺痛曦祖的内心,致使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却已是握不住那消逝的岁月。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淌满她的脸颊。 “无极仙主……” 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孩子,曦祖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强压着心中的杀意,悄然退出了此间过往。 “看到啥了?” 看着从岁月中踏出的媳妇儿,八十三祖下意识起身询问。 轰隆! 曦祖未有回应,在踏出天泪岁月的一瞬,滔天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的,从她体内汹涌迸发,无限蔓延向了整片大陆,乃至是无垠的星空。 突如其来的杀意,让大陆各处生灵皆是一口气没喘顺,差点没背过去。 “咋回事儿,谁显露的杀意?” 抬眸望天,众生皆疑惑。 没搞明白这又是哪位大佬在发火,这杀意都蔓延到好几个星域外了。 也得亏是没对准他们,不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排队挂号领孟婆汤。 宇宙各处,亦有沉睡身影睁眸。 睡得好好的,这天家之人发啥疯呢? 微风轻拂,岩帝蓦然来到生命之树外,紧随她而来的,是一道身着暗红衣袍的人影。 杀意是谁发出的,他们皆知晓,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谁惹得天家曦祖如此动怒。 “要不…喊两声?” 看着面前遮掩的迷雾,亦煌的老爹火皇,不禁挑挑眉转头,瞧向岩帝。 灵境的四大主宰,一个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在闭关,能顶事的就剩他俩了,可不就得来看看嘛! “等吧!”岩帝摇摇头,看着那片迷雾,眸中有思索之色闪烁。 生命之树下,八十三祖瞧着面前满身杀意的媳妇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头回见媳妇发这么大的火,这究竟是在小家伙的岁月里看到了啥? “去唤醒其他人!” 曦祖仰望着岁月之外,满眸皆杀意。 虽看不见其中战场,虽没到那等境界,但不妨碍她惦念无极仙主的老命。 “行!” 八十三祖也没再问原由,在天泪身旁放了块黑色的玉石后,便静静等起了媳妇儿。 自个媳妇脾气可是很好的,能让她如此动怒,唯有小家伙的经历…… 想到这,八十三祖心中已有了猜测。 曦祖收回眸,指尖轻点眉心,将在后辈岁月中的所见所闻,化为一道流光送入了八十三祖的眉心之中。 八十三祖皱眉,在查看完媳妇传过来的记忆后,杀意也险些遏制不住往外涌。 即使有所猜测,可小家伙所受到的伤害,远比他猜测的还要残酷上千倍万倍。 垂眸望看后辈体内,八十三祖很快寻到了万卷书的身影。 媳妇在岁月中看的清楚。 若没这本书夜以继日的陪伴,恐怕他们的这个后辈,早已支撑不住自陨了! 哪怕他们能将之复活,但孩子心中所受的伤害,却是他们无法真正抹去的。 思及此,八十三祖脸上多是感激之色。 万卷书巴唧了一下嘴,在娃的本源海上翻了个身,睡的那叫个四仰八叉。 人老祖脸上的感激,他感知到了,却不影响他继续睡觉。 第226章 怀疑人生 “丫头,有些事莫要勉强。 哪怕这片寰宇崩塌,时光不复,还有我等这些老祖顶在前面。 若事不可为,便不必太过强求。” 伴着一缕微风轻拂,两位老祖走了。 临走前留下的话语,让一旁静默不语的精灵女皇,神情不禁怔愣了一下。 旋即,便见她摇头一笑,重新回到天泪身旁挨着坐下,而后闭上了双眸。 既已选择走上与小夫君同行的路,她便没想过要退缩。 “啧啧!得亏我心善!” 飘渺之上,宇宙之灵盘腿而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于膝盖,瞧着虚妄中正在大发神威的天梦,神色颇多深沉。 那货的功法,该是研究另一混沌的意志所开创而来,囊括了一片混沌的无穷变化。 他人若修炼,无法直达混沌三境。 却能在其中走出一条更为广阔的路。 然而,让他想打人的是,这玩意有一个弊端,那便是修炼了此功法之人,就不再是他地盘的人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把寄托在四人身上的某缕意志给拔出来。 然后正儿八经的问上一句:特么哪来的贼胆,敢来他地盘上圈人。 轰隆! 也就在他恍神的一瞬,变故陡生。 一轮照耀整片宇宙的惶惶大日,骤然突破虚妄的界限,降临到了现世之中。 “这……” 见此一幕异象,宇宙众生的神情,皆是不由自主的一愣。 愣过之后,便是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让他们的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光辉照世,却没带来丝毫温暖之意,世人能感觉到的,只有那能照灭世间的炽热。 恍惚间,众生似生出了一种错觉,一种自己的身躯在点点消散的错觉。 “你小子!” 宇宙之灵回过神,当即被气笑了,抬起手一掌抹过缥缈,大日顷刻间变的虚幻,继而逐渐消弥于无形。 同时还有一股清风,卷着丝丝清凉之意,拂过宇宙众生的心底,替他们抹去了直面那轮大日带来的恐惧。 “我尼玛,吓死个人……” 随着清凉之意拂过,宇宙众生颤抖的身躯,才稍稍安定了些许。 更有甚者,还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搁那抹起了冷汗。 太他娘吓人了。 还以为要大难临头了! 大佬干架,威力是收住了,却是丝毫不顾人心境的死活啊! 方才的那么一两瞬间,九幽阴冥的景象,都在他们眼前过了一遍,且那般场景,想进去还有点儿可望不可及。 “莫磊你大爷的!!!” 就在众生逐渐平复心绪之时,三声响彻宇宙的大骂,轰然从飘渺虚无之上荡开。 随之而来的,是三道手提狼牙棒,身形足有数百万丈庞大的身影,凭空自飘渺虚无处跌落。 轰隆!轰隆隆! 寰宇动颤,自天而落三人,似未来的及收敛周身散落的威势,当场炸灭了一方又一方星空,崩毁了一片又一片星域。 还在怔神的生灵,连丝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随着那一片片崩灭的星域,化作了永恒而死寂的虚无。 “槽!” 天梦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念头一动,岁月随之倒流,崩毁的万千星域悄然复原,数之不尽的生灵,也一个不落的被他拉了回来。 轰!! 方诺二人站定,仰望岁月之上的双眸,燃起了炽烈的小火苗。 “咱…把他干一顿吧!”天梦瞥了一眼两人,庞大的身躯回归常人大小。 紫夜与方诺没回应,一个挽袖子的挽袖子,一个活动筋骨的活动筋骨。 “干他!!” 完事儿,便见他们大吼一声,举起狼牙棒化为了两道流光,再次踏上岁月之外。 特么的,多少次把大招放他们身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他们有仇呢! 今儿个若不把他打的半身不遂,他们俩的名字倒过来写。 “啧啧!” 宇宙之灵啧声摇头。 方才的一瞬间,他也有一种,把那小子打个半身不遂的冲动。 其他三个贱人至少还懂得收点手。 可那小子是真下死手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奔着抹除人一切存在痕迹去的! 红尘宇宙从古至今,自己走上来的天道境,也就那么三五个。 那小子一出手就想干掉一个,闹呢? 那个修无极的坑是坑了点,但你们一家子也不能逮着人一个劲的霍霍啊! 前有永恒把人归来的路给断了! 后有黑暗想把人的过去给抹了! 待未来,还有一个天家初祖…… 宇宙之灵看向无极仙主的眸,都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同情。 坑了一个惹了一群,这货也是没谁了。 要说此刻最惆怅的,还得是无极仙主。 天道境呐,被围殴打不过也无可厚非。 可为啥一个同等境界出手,就差点一招把他给秒了嘞? 能走到这个境界之人,谁也不比谁差到哪去,都是同等的修为,凭啥你们如此牛逼? “他们…就单纯的比你境界高。” 离殇三人外加一个宇宙之灵,都揣起了手,意味深长的来了这么一句。 开玩笑,一个还在寻求突破的人,跟四个随时能突破的人能比吗? 天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立于星空之上,看了一眼在那一挑二的莫磊,又看向站一旁的无极仙主,眸光不禁闪烁了一下,长枪骤然自手中延伸而出。 无垠混沌在他身后翻涌演化,无数宇宙于其中开辟又炸灭,继而化为无尽的浩瀚之力,涌入了他手中的长枪之中,随后枪出如龙,怼出了一头横贯天地的灿灿金龙。 吼∽ 龙吟之声震天,似勾动某人的气机,灿灿金龙眸中灵光一闪,于虚妄之中盘旋嘶吼一声,径直扑向了无极仙主。 “当真以为吾好欺不成……” 无极仙主人冷哼一语,一拳递出,一片太古仙域轰然于他身后撑开。 仙域浩瀚,其内仙禽长鸣,龙吟震天,无数太古妖兽嘶吼咆哮。 “演天无极,浩渺成空!” 随他一声的冷叱,仙域蓦然一颤,亿万生灵嘶鸣,有股股磅礴之气涌出,悉数加持在了他的那一拳中。 另一边,感受到自身气机被引动的方诺,抽空回了一下眸,待瞧见那一头龙形体后,嘴角不自觉便是一扯。 狗东西,那条龙照着他来的。 吼!轰! 轰鸣声顿然响彻。 带来的是一抹刺目的血光。 拳头与金龙的碰撞,无极仙主坚持不过瞬息,便轰然倒飞了出去,胸中翻涌的一口老血,喷的是酣畅淋漓。 时空,恍若在这一瞬静止了! 这一刻,无极仙主看向天梦的眸中,多少带了抹难以置信。 错了,他发现他错的离谱,这四个不止一人那么强,而是他娘的一个比一个强。 . 谢谢少谷的臧海送的一朵花 (??w??)?? 第227章 差距 “娃啊!有空劝劝他们收敛着点。” 云境大陆,外域秘境之内,万卷书抬眸瞥了一眼缥缈天穹,话语幽幽。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天道之下的生灵,终究是遭了无妄之灾。 倒转岁月固然能挽回所有。 生灵的记忆也会随岁月的回溯,停留在了遭殃之前。 但有些事有些个心态,不是一个岁月倒流,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看,你他娘干的好事。” 方诺一拳震断虚妄,直轰莫磊面门。 球抡的好好的,谁能想到这货给他们来了一个大的。 啥个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他们这压根不是这回事儿。 自红尘中来,往红尘中去。 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老大走的路,他们这些当儿子的自然也如此。 倘若真要有那种漠视众生的心态,未来的那贱人能把他们活活打死。 然后再送进娘胎里,好好改造一番。 莫磊沉默不语,以掌硬撼轰来的拳头,顺势侧身躲过紫夜的撩阴腿。 这才抽空瞥了一眼飘渺。 他也是没想到,一个混沌三境划分的虚妄界域能那么脆。 “嗯!修的真好啊!”宇宙之灵瞧瞧这被倒转的星域,又看看那些如没事人一般的星域生灵,咂了咂嘴感叹道。 你没想到,我还没想到呢! 老子只是让你们玩玩,你来真的, “劝谁?” 天泪神情一愣,在心底疑惑出声。 “那四个贱人,些许气势外泄,崩了上万个星域!”万卷书慢悠悠回道。 “恢复了没?” 天泪微怔了一下,旋即问道。 “倒转了岁月,没事!”万卷书摆手。 “嗯!” 天泪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上万个星域,生灵怕是数之不尽,虽说他不在乎他人,但也不会漠视他人。 反正现在的他的头是点了。 那四个应当能感受到,至于会不会在意,全看他们的…… 他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虾米。 虚妄之中的四人齐垂眸,默默选择罢手,神情亦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贱人如今是何心态,他们能感受到。 四人相视一眼,眸光对上的一瞬,紫夜与方诺冷不丁的再次出手,拳头与鞭腿直击某人要害。 罢手是不可能罢手的,今儿个要这货必须得半身不遂才行。 “回去吧你!” 天梦紧随而动,一条长河横贯古今虚妄,笼罩了他与无极仙主。 长河滚滚,翻涌不息,有诡谲之力弥漫,强势禁锢住了无极仙主。 “破!” 同为天道境,无极仙主菜是菜了点,可也不是吃素的,体内万千法则迸发,只一瞬便挣脱了长河中的禁锢。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天梦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腿。 四十几码的大脚,裹携着浩荡的伟力,当场把躲闪不及的无极仙主,踹飞回了岁月之前。 “真菜,连我一个算命的都干不过。” 撇撇嘴嘀咕一句,天梦垂眸看着岁月之下,轻笑声伴随着话语,飘然传入了天泪的耳畔,“老大,你从始至终都有资格,只因…我们是你的兄弟。 这句话,还是你说的……” 于秘境中行走的天泪,在听完这些话后,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禁洒然一笑,继续大跨步的往前走去。 小红狐侧眸,看着时而点头,时而无故发笑的狗男人,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人在想啥,神经兮兮的。 古妖儿默默盯着天泪背影。 咋看咋觉得,这人是在与人交流。 一路无话,约莫半日后,行至一片山涧前的天泪的三人,终是驻足了! 看此时他们面前的景象,颇显壮观。 雷霆闪烁撕裂,狂风卷动长空,一朵朵火焰之花遍地绽放。 无数或冒火焰,或身披雷光的妖兽,在山涧之内与众多修士厮杀。 仔细凝望,还能见山涧深处,有一片空间涟漪微微荡漾的虚空。 小狐狸口中的另一层空间,便藏在那片泛着涟漪的虚空之中。 自山涧中收眸,天泪又偏过头。 目光掠过诸多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人,迎上了朝他们走来的太初圣子两人。 “道友。” 太初圣子礼貌性一笑,缓步走来。 “以太初圣子的实力,该是能轻松进去,怎的不率先进去探索一番?” 天泪微微点头,平静问道。 “这是一场专属外域的机缘。” 太初圣子摇头笑了笑,继续说道∶“待有人进去之后,我等再进去走走也不迟,届时也不会平添事端。” “哦!嫌麻烦!” 天泪点点头,表示了解。 至于那句外域的机缘,就更好理解了。 对于自个这些人来说,背靠圣地,享有资源无尽,又处在机缘繁多的内域。 如此种种,再去拿这些外域之人有可能的崛起之机,也着实有点儿没必要。 就譬如先前,那处于涅磐中的冰凰,便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以这古妖儿和太初圣子这俩的实力,真要想去收服,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很明显,两人未曾那样做,足以见得这两人是何等品行。 “道友这么理解也行。” 太初圣子失笑一语。 “嗯…我不嫌麻烦。”天泪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山涧内的眼神儿,跃跃欲试。 “道友这状态,确定还能动武?” 看着此刻脸色还有点苍白的天泪,太初圣子眸露疑惑。 “当然……” 天泪挺挺胸膛,一手负于身后,随之补了后半句∶“是不能的。” 听到这话,太初圣子与其道侣呆呆的眨了一下眼,表情儿瞬间变得古怪。 不由自主的,俩人把目光转向了古妖儿和小红狐,前戏做的那般足,加上那股自信的劲儿,不会到最后是让这两位带进去吧? “用不用我带你?” 未去看两人的眼神,小红狐淡声开口。 “不用了!” 天泪一摆手,一道通体流溢着金辉,看不出是何模样的人影化出。 “不得不说,他开创的这部功法,多少有点随心所欲了!” 秘境之外,亦煌看着那金辉人影,又是咧嘴又是啧舌的。 小表弟以心灵之道所开创的功法,堪称无赖中的无赖。 只要心念还能动,哪怕本体残了,这些应功法而出的心影,依旧是能活蹦乱跳的与敌手战斗。 且那一身战斗力,还丝毫不会减弱。 . 谢谢少谷的臧海送的一个赞。 (??w??)?? 第228章 心灵 “这股战意……” 金辉人影的出现,让太初圣子与古妖儿这两大圣子级的人物,神情尽显惊异。 站在这道金光闪闪的人影身边,他们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足以撼动九霄的战意。 除此之外,他们自身所修之道,也因这股战意的出现,有了些许的躁动。 “战之道……”古妖儿眼眸微眯,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战意,暗暗有些心惊。 以她的眼界,窥看不出所有。 却能看出这道人影的状态很是奇异。 似化身又非化身,其存在之根本,介于了化身与战意之间,而且还有那么一种,向纯粹战意之躯蜕变的趋势。 “这等法…心灵?” 与古妖儿不同的是,太初圣子在此的是真身,能窥探看到更多。 “不愧是太初圣子!” 功法能被看出底细,天泪并不意外。 原因心诀的级别,仅仅只是古星,并且还尚处在完善的阶段。 一个圣子级人物的真身在这,不瞧出点儿心影的端倪才怪。 “能以心灵创法,道友当得才情绝世。” 得了答案,太初圣子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你都看得出来!” 这下,天泪是真意外了! 能看出功法属心灵之道就算了。 这咋一个与功法同级别的古星境,还能看出功法乃是他所创嘞? “这倒不必意外,功法与道友间那暗合的意蕴,我能感应到。” 太初圣子笑着解释道。 “我是在意外,你竟能看出我的才情绝世。” 天泪眨眨眼与太初圣子对视。 口中一话,愣是把自个的意外之色,整出了第二层含义。 太初圣子与顾溪然闻言,神情下意识就是一愣,反应过来登时是哭笑不得。 几次见禁区生灵都缄默少言的。 着实没想到,这也是个会逗乐的主。 “谁还能想到,当初那个还没腿高的小表弟,还是个不善与人交谈的性子。” 晨曦笑着感慨了一句。 “这,都是我的功劳。”亦煌抿了一下头发,满脸的自豪。 旁边,紧盯水幕的女子,不由斜瞥了眼俩儿子,眸光微微闪烁。 三个臭小子,在这里原是表兄弟。 看来,有空她需得好好了解一番,三个臭小子在此的一切了! 小红狐歪了歪脑袋,总觉这狗男人睡了一觉后,身上有了不小的变化。 貌似,犯贱犯的更自然了! 迎着众人古怪的目光,天泪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蓦然有莫名气息流转。 应心诀而出的金辉人影,也在他闭眸的刹那,缓步融入了他的身躯。 霎时间,他之躯体光辉绽放,磅礴汹涌的战意,轰然在体表燃出了炽烈的金焰。 握了握拳头,天泪感受着意识主导的心影之身,表情儿甚是满意。 所以说,有时候办法总比困难多。 心影融于体内,要是干仗的话,耗费的便只有些许心力,再动摇不到身外身的根基。 只要心力不竭,心影便永远不会消散。 “走吧!” 对着小红狐咧嘴一笑,天泪一步跨越,瞬息踏入雷霆肆虐的山涧中。 “真是个战斗疯子。”小红狐心中暗骂一声,亦紧跟着入了山涧。 出乎意料的是,先她一步的天泪,却并未在与山涧之内的妖兽战斗。 而是步伐腾挪间,闪过了一头又一头妖兽的扑杀,直奔那处泛着涟漪的虚空。 山涧之内,无论是肆虐的雷电,还是呼啸的罡风,亦或是汹涌的火焰,凡触及他周身一尺范围,都会被他身上那股霸烈的战意,碾得自行退避出一条道来。 铮! 突然间,有铮鸣声响起。 正当娃在躲闪几头妖兽的扑杀之际,一把泛着寒光的血色杀剑,骤然自他身后乍现,裹挟着诡谲气息直逼他的心脏。 嗖! 天泪神色冷峻,身形一个侧挪,从容的避过身前的兽爪与身后的杀剑。 继而拎出先前搅汤的烧火棍,抡向了血色杀剑袭来之处。 难得今日不想干架,咋还有不长眼的非要上赶着来送嘞? 轰! 棍风呼啸,带着霸烈之意,震散的虚空中乱窜的雷电,悍然砸向出手之人。 可,他的烧火棍未到。 那处轰然爆开的一捧血雾,却是让他抡出的棍子,硬生生止住了! “你好歹给我留口气,好让我知道他为啥对我出手行不!” 天泪眼皮子耷拉,颇显无语。 小红狐收回拳头,自动忽略某人那张无语的大脸,施施然的走向虚空涟漪处。 沿途走过,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使得那些妖兽都纷纷退避。 “啧!” 翻转了一下手中棍子,天泪抬眼环看,目光所过之处,有太多蠢蠢欲动的修士,下意识避让开了他的眸光。 “天骄……” 寥寥二字,天泪吐露的不带丝毫情绪,落在山涧内修士耳中,却好似一声嘲讽,让某些个人的那张脸呐,是青一阵红一阵。 其实,为啥有人对自个出手,娃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今日踏入此地的,无非是为了另一层空间的机缘而来。 他飙的这么快,自然会有人怕他入内后,率先夺了里面的机缘。 环看了一圈,天泪收回眸光,指间翻转着手中的烧火棍,慢悠悠的走了! 这一次,娃走的很慢,周遭围拢的妖兽,却不敢再扑杀阻拦。 无形而霸烈的战意,携卷着滚滚煞气,慑的一众秘境妖兽瑟缩不止。 “倒是让他装上了!” 山涧之外,古妖儿抿嘴轻笑。 “若所料不差,圣女会出现在此,是为了禁区道友身边的那位女子吧?”太初圣子望看着天泪的背影,蓦地出声询问道。 “不错。” 古妖儿笑着点头,曼妙娇躯飘然而起,随意的寻了块巨石坐了上去。 “似妖非妖,似灵非灵的血脉,若是那位道友同意天狐圣女带走她,恐怕入了妖族之地也会招致不小的麻烦吧!” 太初圣子侧过眸,脑袋微抬的看着巨石上的古妖儿,“敢问天狐圣女,是否有与那位道友言明妖森之内,各大族群的形势?” “看不出来,太初圣子竟会如此在意那禁区生灵。” 古妖儿秀眉轻挑,一脸的笑吟吟。 “他,是元初的弟子。” 太初圣子轻笑。 元初与太初的关系,远比外人想象中的还要亲密,禁区生灵既是能入元初,那至少说明人不会有多大问题。 如此,他自不会坐视元初圣地这新收的弟子,被妖族所坑。 第229章 执着的要命 山涧之外,气氛一度沉寂。 古妖儿坐于巨石之上,垂眸看着脸上笑容和煦,笑意却不达眼底的太初圣子,美眸中多是不解困惑之色。 这太初和元初该是有多么亲密无间,才能让太初的圣子,对一个元初的弟子如此郑重其事。 且那个弟子,还是禁区之中的生灵。 “太初圣子放心便是,对那只小狐狸的安全,那禁区生灵可是上心的很!” 片刻的沉寂,终是被古妖儿的话语所打破,而此刻的她,看向天泪两人的眸光,也带上了些许莫名的意味。 着实想不通,一个禁区出来的生灵,是咋这么招人待见的。 云境四域的那些圣地,不都将各大禁地围了起来,时时刻刻防备着吗? 怎的从里面出来的生灵,圣地之人非但不喊打喊杀,竟还有心护着? “如此,那是我多虑了!” 太初圣子笑了笑,收回了眸光。 “那太初的圣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万卷书回头瞧了瞧太初圣子,语气中满含了唏嘘。 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仅仅只是因为娃是元初的弟子,便如此为一个不熟之人考虑,这太初圣子也是个奇葩。 天泪没说话,静待臭书下文。 同时脚下步伐未停,紧随小红狐身后,踏入了那虚空涟漪之中。 嗡! 也在天泪踏进涟漪的瞬间,突闻身后有一声嗡鸣响起,随之而来便是一把泛着红芒的血刀,自空间涟漪外劈入。 “没完了是吧!” 天泪眸光骤然一冷,时空武意轰然撑开,抵住了劈落的血刀,亦镇压了快被传送走的自身。 一击无果,手握血刀之人便想退避。 可惜,为时已晚,萦绕璀璨金辉的一棍,已是越过空间涟漪,砸在了握刀之人的那条胳膊上。 咔! 骨头的碎裂声,清脆而响亮。 伴着那把落下的血刀,天泪的脚步,蓦然落回了山涧的大地上。 轰! 一步踏落,大地震动。 还在拼命往涟漪挺进的众多修士,无一例外在此一瞬,皆定住了脚步,继而齐刷刷的转过了头。 一步回到山涧内,映入天泪眼帘的,便是一道道盯着他的眸光。 那出手之人,俨然已寻不到踪影。 “躲得倒是挺快!” 天泪冷笑一声,双眸有圣蕴覆上。 瞬时间,在他的视线之中,天地间悄然多了道道人形虚影。 那,是出手之人遁走时,留下的痕迹。 俩眼珠子转动,娃循着这些痕迹望去,很快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血衣人影。 “怎么可能!” 见天泪眸光停留在他身上,血衣人影心中微微一凛,表面神色却依旧镇定。 甚至,还丝毫不怯场的与娃对视着。 “冲你这演技,给你颁个奖不过分。” 天泪唏嘘一语,时空武意弥漫,身形瞬时出现在人影身前,当头便是一棍砸落。 “道友何意,莫不是寻不到出手之人,便随意选了我开刀?” 血衣人影冷喝出声,反应极为迅速,身形诡异般往右一挪,躲过了砸下的一棍。 不得不说,演技十分的到位。 “能这么说,看来你出手时,隐藏的很好啊!”天泪话语幽幽,霸烈的战意,携无匹的威势,轰然席卷整片山涧。 小样儿,还想玩煽动别人这套。 人影神色阴翳,见又一次砸来的棍子,果断扭头选择了开遁。 小把戏被看穿,再装傻充愣也只是徒劳,那人摆明了要他的命。 至于跟人开打? 方才虽是脑抽了点,可现在的他不蠢。 占尽先机偷袭的情况下,都能被人一棍废了条胳膊,若开战与之硬拼那还得了? 逃兴许还能活,不逃绝对是活不了。 分布在山涧各处的修士,见此一幕无不抽身退开,如似在避瘟神。 此时的众修士,都有些庆幸没做出头鸟,不然现在玩命遁逃的人,就该是他们了! 嗖! 看着眨眼窜出老远的人影,天泪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无影,只在原地留下一捧幻灭的光雾。 “该死!” 人影神色难看。 感受到身前突兀出现的破空之声,身躯骤然一晃,刹那遁入了地底。 “啧!多才多艺啊!” 身影一闪,天泪收回抡空的烧火棍,站在人影消失之处咧嘴啧舌。 能在山涧中这般多力量的肆虐下遁地,这出手的人多少是有点东西在身的。 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收回脸上的感慨,天泪抬脚轻跺地面,时空武意顷刻镇压了方圆几百里地。 嗖! 然,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那遁入地底的人影,又强势破开了他落下的镇压,重新窜回到了地面之上。 看其神色,还带着点心有余悸。 吼!轰隆隆! 接下来从地底回荡出的嘶吼声,让娃嘴角微微一抽搐,二话没说浑身气势攀至顶峰。 手中棍子嗡声一颤,裹挟磅礴之力,悍然掷向了那正欲扭头的人影。 就算有变故,老子也要先弄死你再跑。 “槽!” 这下,人影都爆粗口了! 索性也不逃了,而是转身祭出一把长剑,正面硬撼袭来的烧火棍。 躲是躲不了了,自带锁定的攻击,无论跑多远,那根棍儿都能落他身上。 特么的都快大难临头了,还想着弄死他,要不要这么执着? 磅!锵!咔嚓! 铿锵之音响起,棍与剑的碰撞,当场将人影震的噔噔后退。 手中长剑伴随咔嚓一声响,登时碎裂成漫天闪烁坠落的碎片。 烧火棍这玩意儿,别看它平平无奇。 但须知这玩意儿,可是扛过一轮帝道攻伐乱轰,加上随身空间爆炸的圣帝兵。 敲个低级灵器,跟敲鸡蛋没啥区别。 “怎么可能?” 人影稳住身形,看着手中的剑柄,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还开小差,你是不是过于自信了?” 电光石火间,天泪已是欺身近前,反手一拳直轰他的头颅。 人影瞬间回神,眉心蓦的有光芒绽放,一枚泛着幽白光芒的虚幻护盾,于头颅上凝聚显现,转瞬覆盖住全身。 磅!咔!砰! 此三道声响,来的丝滑且流畅。 那枚护盾连瞬息都坚持不到,便被娃毫无阻碍的轰成了漫天光点。 拳势未减,当场轰爆了人影的脑袋。 吼! 也就在这时,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骤然撑破地面,显现在了山涧之内。 第230章 略有瑕疵 嗖! 迎着脑袋上那覆满雷霆的兽眸,天泪也顾不上人死没死透了,时空武意一荡,瞬间将他送到了虚空涟漪之前。 这地底下窜出来的玩意儿,是一只浑身布满雷电,背生火翼,头生龙角,叫不出是啥个品种的金毛巨虎。 不过感受其散发的威势。 娃很自觉的选择了避其锋芒。 不是干不过,是没必要跟这玩意儿耗。 吼! 金毛巨虎嘶吼一声,盯着从它眼皮子底下窜过的天泪,豁然探出了布满雷电的爪子。 “各位,回见∽” 天泪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从容淡定的踏进了虚空涟漪。 临走前,还给拼命往涟漪凑的一众修士,留下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我尼玛……” 瞧着娃的贱笑,正在努力摆脱妖兽的众修士,鼻子差点没给气歪。 “人类……” 然而,未等气急败坏的众人开骂。 丢了天泪身影的金毛巨虎,登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探出的爪子骤然转移了目标,砸在距离它最近的无头尸体上。 轰!噗! 好嘛,随着这两声儿的响起。 人影就算没死透,现在也活不起来了。 甚至,怒火未消的它,又将满是凶虐的目光,转向了其他修士。 “特么的贱人呐!”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修士在心中问候起了某人,反正进了另一片空间的娃,那震天响的喷嚏,是一个接一个打的不带停的。 啊嚏∽ 眼前光芒一晃,打着喷嚏过来的天泪,双脚终是落了地。 “没白坑!” 吸了一下不存在的鼻涕,天泪先是咧着嘴贱笑了一声,这才凝眸看向周遭。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只是,待他看清周遭景象后,表情儿不禁陷入了懵逼。 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有别于云境和灵境两片大陆的画风。 街道宽敞明亮,两边高楼林立,天上飞的,地上飘的全是一架架结晶产物,就连街上行人的穿着,也让人为之耳目一新。 “这人谁啊?” 突兀出现的娃,也引得不少行人的驻足,一道道好奇的眸光,皆在上上下下扫量着天泪,如似在看一只猴儿。 天泪微微皱眉,脚下一步踏出,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咋就走了嘞!” 不少行人挑眉,表情儿甚是惊异。 身上都穿着古服出来了,总不能被看几眼就害羞了吧? “这颗残破星辰的遗民?” 一处无人的小巷内,天泪瞧着外边人来人往的大街,神色多显惊奇。 先前虽看到了这一处空间,却不知这里面竟还有文明存续。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此间景象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圣蕴流转于眸,天泪窥看起了此间天地。 都是星辰破碎的残片,外面都成了那般鸟样儿,这里面却是如此欣欣向荣,多少是有些不符合世界走至终点的规律了。 眸光闪烁转动,世间万物流转的规律,在此一刻皆被天泪阅然于眼底。 也在同一刻,看破此间些许玄机的娃,神色逐渐化作了沉默。 目光所及,天地四方皆有一道人影,闭眸盘坐在天之尽头。 天泪终是知晓,为啥这块星辰残片衍化的天地,没跟外面那块一样了。 原因有那么四个人,献祭了己身,以体内的星辰成阵,强行锁住了此方天地,为这颗星辰保留了最后的火种。 待看完这些,娃又把目光转向另一处,随之迈开了脚步。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某只小狐狸,正被一个黑衣青年戏耍着玩呢。 “这黑狐狸不错。” 盯着那黑衣青年,天泪俩眼直放光。 还寻思着咋再召唤一只坐骑呢,没想到这就有一只送上门的。 这要不给摁了,都对不起他的良心。 “小狐狸,别挣扎了,跟我……” 远空,正在戏耍小红狐的黑衣青年,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 直觉告诉他,有脏东西盯上他了! 砰! 小红狐眸光一闪,趁他失神的瞬间,霸裂一拳轰然砸在了其胸膛之上,当场将人轰飞到了数百丈开外。 “啧!先前让你多与人交战,夯实一下自身底蕴你不听。 看,现在被一个同境界的耍了吧!” 恰在这时,天泪如风而至,带来的是一声颇不着调的调侃。 “闭嘴!” 小红狐这俩字,回的有点儿冲,绝美的脸颊儿上,满是想把人活活打死的煞气。 话落的瞬间,整个人已迈开了脚步,气势汹汹的杀向了黑衣青年。 “诶诶诶!等会等会……” 天泪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硬是把小狐狸拽的一个后仰,差点跌下虚空。 “你最好有事!” 小红狐稳住身形,恶狠狠的瞪着某人。 “咳咳!” 天泪尴尬的收回手,继续说道∶“现阶段除非拼命,否则你还真打不过他。” “那就拼命。”小红狐咬牙,满含煞气的看向闪身而回的黑衣青年。 “啧!” 瞥了眼已然临近的青年,天泪翻手取出烧火棍,顺势一棍抛入了虚空。 同时,身旁还有一道通体流转着蓝辉的人影闪出,踏步融入了虚无空间。 黑衣青年一惊,身形下意识为之一顿,暗自防备起了周遭可能出现的袭杀。 “拼啥命,来,给你送个挂……” 趁此时刻,天泪仰头看了眼天穹,举手轻抬向天,似在准备接取啥。 “有意思!” 黑衣青年微微挑眉,身形骤然一晃,躲过身后袭来的烧火棍,闪身又避开了身侧人影的偷袭,接着继续杀向天泪两人。 有意思归有意思,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得先抓了那只母狐狸再说。 嗡! 蓦然间,周遭时空有嗡声响起,天地恍似在此一瞬,陷入了凝固。 黑衣青年直冲的身形,也伴着时空的颤鸣,有了一两瞬的停滞。 继而,又是那道神出鬼没的人影,还有那根棍儿从各处冒出,极尽阻挠他的步伐。 呼∽ 这边,天泪迎着众人的目光,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虚举向上,配上那轻描淡写硬控黑衣青年的微操,逼格可谓是渐入佳境。 略有瑕疵的是,他的手都举起好一会儿了,天地间还是一片安静,只余些许微风轻拂,带来了三五瞬的尴尬。 小红狐稍稍收起心中怒火,不再去看那黑衣青年,就搁一旁安静站着,看某个狗男人究竟想搞什么鬼。 “槽!我特么让你蹦哒!” 挂没等来,天泪干脆也不等了! 气急败坏的他,当即捋起了袖子,一拳裹挟着磅礴之威,直轰袭来的黑衣青年。 第231章 法相 “蝼蚁的不自量力。” 黑衣青年冷笑,周身猛的撑开一层紫黑光晕,强势震退了所有。 随即便见他探出大手,撑出一只虚幻而庞大的兽爪,凌天压向天泪。 “要是同境界,呼死你没商量。” 天泪反怼了一句,浑身力量汹涌翻滚,灵魂与肉身共鸣合一,继而双手成爪,生生以蛮横巨力撕开了压下的兽爪。 心影见缝儿插针,抄起虚空中闪出的烧火棍,直捣黑狐狸的下三路。 “这打法…有点儿阴险呐!” 天穹远处,有俩老头捋着胡须,苍老的脸上满含了深沉。 旁边,还有一白衣女子,眸光闪烁的盯着天泪两人,似在思索两人的来历。 “本事倒是不小。” 黑衣青年神色阴翳,大手猛然往身前一抓,凭空抽出了一杆幡旗。 幡旗诡异,其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冒着滚滚黑气,仔细聆听,还有哀嚎之声传出,带着惑人心神的魔力。 “便让你也尝尝被围殴的滋味。” 幽幽一语响彻,黑衣青年一幡抡退心影,带起的狂风往幡一卷,自其中甩出了一片遮天黑雾。 呼∽ 阴风飘荡,黑雾翻涌扩散,伴着声声响彻天地的呜鸣与哀嚎,极速蔓延向了天泪。 “你特么一妖族用这玩意合适吗?” 天泪嘴角扯动,心诀运转,化出了一口大钟,反手就是往上面一拍。 咚!!! 悠扬钟声轰鸣响彻,有一层层光晕扩散而出,震散了蔓延而来黑雾,也震退了藏匿在其中的无数鬼影。 心影双臂伸展,翻转着画了个一个圆,而后在丹田处猛然一合,荡出了一层无限往外扩散的蓝色光圈。 光圈氤氲,带着一股洞穿灵魂的力量,径直透过了那无数鬼影的魂体。 顿时,无数鬼影的哀嚎声愈发的凄厉,凝实的魂体瞬间黯淡扭曲到了极致。 弱小点的,更是连灵魂微粒都不剩。 “小看你了!” 黑衣青年冷哼,双手掐诀,身后乍然撑开了一尊庞大的兽影。 那,是一尊狐狸的虚影,身躯如山般巨大,五条狐尾于身后摆动,虚幻的兽体之内,似流转着一片紫黑的星海,诡异而又瑰丽。 天泪仰头瞅了一眼,眸光闪烁。 且不说气势如何,仅这个头就足够唬人,站在其面前,他就好似一只蚂蚱。 轰! 虚天轰鸣一震,天泪大手一挥,身后同样有一尊巨人虚影显化。 玩法相天地,他有一堆人可施展。 不过今日要教小狐狸,还是拉某个姓盘名古的出来镇场子比较合适。 轰!轰隆!轰隆隆! 虚天之上,轰隆之声震彻天地。 两尊法相遥遥相对,各自显露的威势,让整片天地都变得极度压抑。 “你他娘这个修为境界,是怎么施展出这玩意儿的?” 黑衣青年盯着盘古法相,俩眼珠子差点凸出来,表情儿甚是难崩,连带身后的狐狸法相,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你瞎啊,没看我挥手就来吗?” 天泪撇了撇嘴,闪身退至盘古法相后边,然后抬手一指,霸气侧漏的开口道∶“老登…上,干它!” 轰隆! 随他话语落下,盘古法相动了,无甚花里胡哨的一拳递出,霎时使虚天荡起层层涟漪,空间薄弱处,更有丝丝电弧迸射,道道裂纹随之遍布扩散。 “狂妄!” 黑衣青年大喝,身躯融入法相之内,而后操纵着法相一爪探出,与拳头轰然对碰到了一起。 轰!咔嚓!轰隆! 拳与爪的碰撞,瞬间震塌了百丈虚天,同时也拉开了大战的帷幕。 两尊法相的对轰,无甚花里胡哨的神通秘术,有的只有最原始的搏斗,你给我一爪,我轰你一拳,你咬我一口,我踹你一脚,不见血腥画面,却让整片天地都遭了殃,法相所过之处,山岳崩塌,虚天撕裂,天地狼藉一片。 “傻逼,撑个法相还得自个上阵。” 天泪站在虚天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随手还召回了心影。 别问他为啥能御空,这天地有缺法则不全的,要还不能飞干脆找棵树吊死得了! “这说的是人话?” 远方天穹,俩老头一女子听到这话,嘴角都是不自觉的一扯。 古往今来,谁撑个法天象地,不得自个本体站里面操纵的。 这让法相脱离本体去战斗的,也属实是让他们开眼界了! 而且看这人流露的威势,貌似差了那只黑狐狸两个境界,竟还能与之打的有来有回,一身战斗力强的未免太离谱。 “你这时候不应该是选择去围殴吗?”小红狐缓步来到天泪身旁。 “有心无力。” 天泪悠悠一语,眼底多疲惫。 撑个盘古法相,差点让他心力枯竭。 “逞强的后果!” 见他这般,小红狐不禁撇过了头,一脸若无其事的看着两尊法相战斗。 实则,心里却是有丝丝暖流淌过,活了一千多年,还没人为她这么出过头。 “嘁!早知道我就不逞强了,让你被他抓回去生小狐狸崽子。” 天泪接下来的一话,则把小狐狸心里的那点感动,给搅了个稀散。 小红狐藏在袖子底下的玉手,在此一瞬不禁攥的死紧,有那么一种冲动,就是把旁边这狗男人活活打死。 “扑哧哈哈哈哈∽” 站水幕前观看的亦煌,已是不知第几次笑出了声儿了。 以这情商,小表弟要是没个天配媳妇,估摸着得打一辈子光棍。 “把情商拉低,也是挡不住桃花的。” 宇宙边荒,天梦轻笑了一声,手中一朵萦绕着混沌之息的青莲静静悬浮。 某贱人也是傻,传承若不稍作修饰一番,谁家姑娘愿意干架时,后面顶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法相啊! “那只小狐狸,平平无奇啊!” 一旁,紫夜摸着下巴出声道。 “小狐狸品性不错,正好在外面见到了有合适的传承,也就送了。”天梦笑了笑,抬手往外一递,将手中青莲送了出去。 “嗯?总算来了!” 秘境之内,天泪神色一动,抬手接住了凭空出现的青莲。 “卧槽,这玩意造化还是混沌的?” 亦煌见之,俩眼登时瞪的溜圆。 青莲这玩意在这宇宙没啥,可放另一片宇宙,那意义就大了。 盘古自混沌青莲而生,洪荒还有一个造化青莲,后被一分为三化为三件灵兵。 小表弟先前搁外宇宙抓妖时,老登所给的那把剑,便是那造化青莲所化灵兵之一。 “不对,那股气息…是盘古传承,只是以青莲外相显化。” 晨曦一语道破玄机。 “哦,我还以为小表弟发了呢!” 亦煌顿时失去了兴致。 这般模样,让几条街外的盘古看的是牙痒痒,特么他的传承还不如两朵青莲? . 诸位书友中秋节快乐哈,鹅撒欢儿去了,晚上熬夜再码嘿嘿! 第232章 主打一个真诚 一手托着青莲,天泪另一手取出了一道虚幻契印,冷不丁便将这两物,丢入了小红狐的体内。 秘境之外,虚幻白狐感受着契印传来的联系,神色不禁多了些许复杂。 自此一刻起,她便受制于人了! “什么东西?” 小红狐秀眉微蹙,只觉有一股力量流淌入了体内,神魂海中还多了株青莲悄然扎根。 “去,趁你还没晕,干他。” 天泪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伸手一指,如似在使唤一只二哈。 这下小红狐真忍不住了,抬起一脚,霸气侧漏的就往天泪身上踹。 这狗男人,太气人了! “我躲!” 天泪早有所料,微微一个侧身,轻松躲过了小红狐的脚。 贱兮兮的他,抬腿也是一脚,印在了小红狐后腰上,直接将人轻踹向了两尊法相的战场上。 “你……” 飞出去的小红狐不禁回过头,美眸中肉眼可见的,燃起了两个小火苗。 “嘘∽” 天泪吹起了口哨,俩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小狐狸的那张脸。 “欢喜冤家……”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都浮现了这么四个字。 “这两人…恐怕是另一层界面来的。” 看着天泪两人,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会,蓦的开口道。 “嗯…另一层界面来的,也可以当做传说中的外星人,咋一身打扮跟古人似的?” 一老头捋着胡须,抬眸看了眼天外,老脸多是困惑之色。 “说话除了点口音不同,也是咱们这地的语言啊! 丫头,你确定没猜错,这不会是哪些山旮旯里出来的吧?” 另一老头双眸闪烁了一下。 “这话你信吗?”白衣女子翻了个白眼,眸光投向了四方。 就在前一瞬,有那么几股陌生强者的气息,很是突然的降临到了这方天地间。 俩老头亦随眸望去,神色皆惊愕。 显然也感受到了突兀出现的修士气息。 正说间,不远处有空间涟漪泛起,一道身着青衣的青年人影,悄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是他!”天泪微微惊异。 出现的还是个熟人,乃是先前和其他几个不存在的人,联手围殴他师姐的那个。 “是你!”来人同样惊异,凌空一跃,来到了天泪身前。 “你把你师姐宰了?” 天泪一张口,就让还没站定的青衣青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下虚天。 这话说的,整的他是反派一样。 “道友你这说的,像我是恶人一样。”青衣青年嘴角微扯了一下。 “哦,所以你师姐被你杀了吗?” 天泪再次说出口的一话,让青年嘴角微微抽搐了。 很想问,这话与上一句有何区别? “咳!被她逃了,还得感谢先前道友未出手。”青衣青年干咳,解释了一句。 说完,双眸还环看向各处。 当他视线扫过远处的三人时,眸光瞬间定格住了,这三人身上的衣服款式,恍惚间让他以为回到了老家。 “你认识这里?” 天泪眉毛微挑,在青年的眼中,娃看到了一股浓烈的思念之意。 “不认识!” 青衣青年摇摇头,说道∶“那三人的穿着与我家乡的着装相似,让我有些恍惚。” “哦!倒也不必太过思念,修为上去了宇宙星空都任你翱翔。” 天泪恍然点头,继续说道∶“实在不行,还有另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把灵晶搞多点,去请天宝阁开一下传送阵。” “多谢道友提醒。” 青年闻言,不由得抱拳道谢,“还未请问道友名讳?” “唤我灵便好!”天泪随意回道。 口中说着,双眸已看向与黑狐法相打起来的小红狐,脸上神色颇多深沉。 修士想变强,境界并非唯一。 无论心境还是眼界,无论战力还是底蕴,都是一个修士强大的关键,而恰恰这些又是在战斗中,最容易感悟积累到的。 “灵!” 青衣青年挑挑眉,脸上表情儿多古怪,头回见以灵为名的。 “咳!灵兄好,我叫林落尘!” 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神色,青年随之报上了姓名。 “嗯!林兄好!” 天泪点点头,一话说的头也不回,俩眼就直盯摁着黑狐法相揍的小红狐。 那场面,吊炸天的说。 小如蚂蚱的小红狐,每一拳每一脚,都令天地为之震动。 如山庞大的黑狐法相,愣是被她一拳接一脚干的站不稳。 特别是虚影之上那一个个空洞,令得法相之内黑衣青年,又是惊怒又是恐惧。 在看那娘们的眼神儿,那叫一个凶狠,活想把黑衣青年给肢解了! “打的这么狠,这狐狸不会是因为那一脚,把那黑毛狐狸当成我,先练手了吧?” 天泪眨了眨俩眼,摸着下巴嘀嘀咕咕。 心中越琢磨,娃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所以很自觉的,他便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那三个本地人走去。 站在一旁的林落尘颇感无言,好家伙有这么揣测同伴的吗? “三位道嗯…本地人,你们好啊!” 这边,天泪缓步行至三人身前,挥手笑眯眯的打了个招。 三人相视了一眼,由其中一个老头儿站了出来,而后拱手笑道∶“小老儿见过三位朋友,不知道三位朋友从何而来呀?”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天泪张口就整了一句骚话。 闻言,老头儿三人嘴角不由一扯,连带紧跟而来的林落尘,也是嘴角抽搐。 这人有点儿贱呐! 默契无比的,四人心中皆浮现了这句话。 “咳!” 干咳了一声,天泪正了正神色,缓缓开口解释道∶“嗯,我等从另一片大陆而来,本是进一片秘境历练的,好奇心驱使之下,入了一处传送通道,就进来了这儿。” 一番话语,娃未有丝毫隐瞒。 此刻,那些从山涧之中进来的修士,有些已经在搞事儿了! 不解释清楚,怕是等会还得有一战。 “原来如此。” 老头儿三人心中了然。 此番解释,也让他们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那三位朋友接下来做何打算?”老头儿捋了捋胡须,试探性问道。 后进来的修士有些在搞事,他们自是能感知到,不过已经有人去镇压了。 这三人虽没表露什么恶意,但还是不得不防,毕竟这是三个外来者。 “我们是来历练的,既是此处乃文明之地,咱都是文明人,我们随便逛逛就行,你们仨要有空的话,跟着我们可否。” 天泪咧嘴笑了笑,接着说道∶“要实在不行的话,找个地让我们蹲着,管饭就行,反正时间一到,我们会被传送走。” 一言接一语都不带停。 娃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第1章 中秋番外 早晨起来,上个厕所。 然后嘛,然后就继续睡觉了。 年轻人的作息规律,是没有早起这个习惯的,一觉睡到大中午才是常态, 中午时分。 一觉从睡梦中醒来的林梦,是被不知道楼上还是楼下的炒菜声吵醒的。 哈欠∽ 打了个哈欠,林梦从床上艰难的爬起身,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嗯,没啥消息。 一如既往的空空如也。 随手点开音乐软件放了首歌,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间,迷迷糊糊的走向洗手间。 中秋佳节,还是得早起一点的,虽然这节日跟他没啥关系,但吃的跟他有关系。 “嗯?” 迷迷糊糊间,林梦貌似听到自家的厨房,传来了点切菜的声儿。 顿时,他脑袋也不迷糊了! 有他家钥匙的人,愣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思来想去,某几个贱人的那张欠怼的脸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不过,谁会吃饱了撑的来给他做饭呢? 站原地想了好一会,他索性放弃了思考,踩着拖孩便走向了厨房。 等走到客厅时,林梦悄然停下了脚步,悄然看向了沙发。 那,正有一个小女孩抱着手机,扑闪着俩大眼睛在看着他。 “嘻嘻!三叔,你醒了!” 见林梦看来,小女孩不由嘻嘻一笑。 “你们咋来了?” 这会儿,林梦也不去厨房了。 而是走到沙发底下蹲着,顶着炸毛的发型,看着自个这侄女。 侄女在这,厨房那个贱人是谁,不用猜他都知道。 “爸爸说你这段时间有点可怜,所以来跟你一起过节。” 小女孩开口的第二句话,就给她三叔心口结结实实的捅了一刀。 深吸了一口气,林梦不再说话,默默的去阳台拿了一个扫把,才走向厨房。 特么的,来扎他心窝子是吧? 一路来到厨房,林梦看着里面的一个背对着他切菜的少女,不禁有些傻眼。 “思然!咋是你?” 眼皮子跳了跳,林梦无语之色尽显。 少女停下手中动作,回头看向某人,在看到他手里的扫把后,脸上也是有些无语。 “拿着扫把,你不会以为是老师在这吧?”少女悠悠开口。 “你别说,还真是。” 林梦打了个哈欠,继续问道∶“你不是搁外面浪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才回来的,老师说怕你一个人待着容易脑抽,所以让我带雨桐先来了。” 少女回道,转身继续切起了菜。 “哦!” 林梦哦了一声,提着扫把转身走了。 这个没法反驳,他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容易脑抽。 “三叔,有零食吗?” 回到客厅,小女孩蓦的开口问道 。 “有啊,吃完了!”林梦随口回了一句,把扫把重新放回了阳台。 “啊?你吃完了我怎么办?” 要不咋说是小女孩嘞,开口就是让林梦一脸的哭笑不得。 “等我洗漱完带你去买行吧!” 林梦咧嘴一笑。 “嘻嘻好!那三叔你快点去洗。”小女孩嘻嘻一笑。 说完,就继续抱着手机玩了起来。 林梦微微一笑,回到最初的目的地,洗手间,然后开始放水刷牙洗脸,洗头发,顺便还把胡茬子给刮了。 一番捣扯下来。 嗯,还是有点小帅的。 “走吧,雨桐,叔带你买零食去。” 十几分钟后,身上焕然一新的林梦,拿着手机坐在了沙发上,随手还给自个倒了杯水 “好哦!” 小女孩立马放下了手机,两条小短腿倒腾着就奔向了门口穿鞋。 “顺便买瓶鱼露回来,炒菜用。” 少女提着菜刀,从厨房走了出来。 “行!” 林梦点点头,喝了口水后,也慢悠悠来到门口弯下腰穿上鞋袜。 “三叔,你为啥老是一个人呀!” 就在林梦站起身时,小女孩那清脆的声音,如一把利箭,径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雨桐啊,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么说话很容易挨打的?”林梦俯身盯着小女孩的那张脸,整一个皮笑肉不笑。 “嗯?怎么了?”小女孩儿眼神儿清澈,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梦。 “没什么,就想把你丢了!” 林梦大跨步的走到电梯前,一指摁下了往下的按钮。 要是可以,他颇想把这电梯按钮,当让侄女的脑袋摁。 老子这段时间才给了自己一个交代,某个贱人的女儿就来直戳他的心。 这要不是某人指使的,打死他都不信。 “那可不行!”小女孩鼓了鼓嘴,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 叮∽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 “走吧!”林梦瞟了一眼这宝贝侄女,没好气的开口。 “嘻嘻!” 小女孩嘻嘻一笑,拽着林梦裤腿不放,小短腿几下踏进了电梯。 随手按了电梯一楼,林梦瞧着脚旁的宝贝侄女,心里有一个恶毒的想法油然而生。 林梦微微俯身,俩手撑着膝盖,然后笑眯眯的问道∶“雨桐啊,你快读一年级了吧?” “叔你想干嘛?” 别看小女孩年纪小,但机灵着呢,这不一说到读书的事儿,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没干嘛,确认一下。” 林梦依旧笑眯眯的。 “三叔你想干坏事……” 小女孩脸上的警惕不减。 “你想多了!” 林梦若无其事的站直了身。 等着吧,等你上小学了有你受的,到时候顺便把你老爸气死。 也就在这时候,电梯到一楼了! “别摆你那小样儿了,我现在把你扔了,你虽然能找回来,但也有你受的。” 看着暗搓搓防备自个的侄女,林梦咧着嘴迈步出了电梯。 说出来的话嘛,就不是人干的事了。 “哼,到时候爸爸还会打你一顿。”小女孩哼哼唧唧的鼓着嘴。 “得了吧!说说,要吃啥?” 林梦也不再逗侄女玩了。 要坑人,至少还得等他女儿上学了不是,现在操之过急,到时候某贱人有防备就不好玩了! “哼哼,我要冰淇淋,其他的零食等一下再看。” 说到吃的,小女孩立马放下了防备,开始寻思着等会买啥了。 林梦微微一笑,牵着侄女搁小区里晃晃悠悠的走着。 不一会儿,就走进了超市。 “去,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孩了,在家都能自己打酱油了,去挑零食对你来说很简单,叔很放心你自个去晃悠。” 拿了个小筐放地上,然后把把手塞进小女孩手里,林梦撂下了这么一长串话,就慢悠悠的走了! 而从他身边走过的一些路人,在听到的这一段话后,俩眼都瞪直了! “那我自己去。” 小女孩也听话,拉着筐子转身就走,都不带丝毫胆怯的。 “嗯!真乖。” 林梦点了点头,麻溜走到调料区,打眼一扫拿起一瓶鱼露,就重新跟在了自个宝贝侄女后边。 一大一小搁超市这一逛,就是半个小时,侄女在前面拉着零食,后面的林梦也没闲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拉了一个筐。 筐里面嘛,吃的喝的都有,顺带着还放了一盒月饼进去。 半小时后,一大一小拎着大袋小袋的,直奔了自个家。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回到自个家门口,林梦看着门口多出来的几双鞋,不禁陷入了沉思,相比出去的时候,这门口多了六双鞋。 “怎么了?”小女孩好奇出声。 林梦没说话,蹲下身瞧着这几双鞋,抬手还给摆放了一下。 嗯,三双男的,三双女的。 再把那双黑的给排除掉,剩下的这里面应该有两对老夫老妻。 那么问题来了。 这多出来的一双女鞋是谁的? 别跟他说跟这双黑鞋是一对,原因穿这黑鞋的某个人,绝对不可能找对象。 慢慢的,林梦站起来身,顺便给自个侄女挪了挪位置。 然后,然后他就跑了。 此时的他,电梯都不带进的,而是一路直奔了楼梯间,抓着扶手两步就是一层楼梯,窜的比兔子还快。 那架势,都给他宝贝侄女整愣了! 也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出来的人看到小女孩愣愣的站在门口,又听到楼梯间传来的砰砰声响,想都没想就麻溜追了出去。 第233章 轰轰烈烈 “这提意……” 俩老头捋了捋胡须,低头沉思了一会,最后齐齐看向他们之中的年轻人。 眼神儿透露出的意思,好似都在问∶你是啥个意见? 天泪和林落尘齐转眸,静待她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 四人瞩目下,白衣女子微启轻唇,出声便欲答应天泪的提议。 唳∽ 然而,她的话语刚说到一半。 远空突兀传来的一声唳鸣,蓦然打断了她出口的话语。 这突来的变故,让五人纷纷侧过眸,循着声音望向远方虚天。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道幽绿的光虹,自天尽头急射而来,沿途流露出的威势,让天穹都发出了阵阵嗡鸣。 “这玩意儿…不死冥鸾。” 待凝眸看清光虹中的玩意儿后,天泪眉宇顿的微皱了一下。 一颗残破星球有冰凰不说,谁能告诉他,这咋还出现了一只不死冥鸾的? 咋滴,这个星球完整之时,是批发鸟类神兽的啊? 正看时,那只冥鸾已是飞至两只狐狸的战场之上,双翼一震,狂风卷动,当场掀翻了搁黑狐法相之上乱锤的小红狐。 “滚开!” 小红狐一步稳住身形,抬手一拳挥出,灵力霎时化为一道巨大拳印,直轰不死冥鸾。 “我要你死!” 也就在这时,缓过劲来的黑衣青年,趁此时机猛然探出了巨爪。 砰! 小红狐来不及躲避,仓促间只能挥起拳头硬撼,却被巨爪轰然拍入了地底。 天泪看的倍感牙疼。 靠着传承入体的那点力量,小红狐显然撑不住那只黑狐狸和不死冥鸾的联手。 “你们这地,盛产神兽?” 揉了揉额头,天泪侧眸看向老头儿三人。 按理说圣蕴萦绕于眼,这残破天地之中的强大生灵,是逃不出他的窥看的。 偏偏,就是出了不死冥鸾这玩意儿。 天下神兽何其多,身上自带遮掩的也是一抓一大把,这冥鸾便是其中之一。 “呃呵呵呵!” 俩老头相视一眼,皆尴尬的笑了笑。 可不就是盛产神兽嘛,不知道在哪片界面空间里,还藏着一只白虎没出来呢! “这玩意跟你们没关系吧?”天泪凝视着战场之上,悠悠问道。 “互为仇敌。”白衣女子淡声开口。 “那…你们怎么好意思搁这看着的?” 天泪这一话,让白衣女子神色一愣,看向天泪的眼神儿,也多了些许古怪。 这人说出的话,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并非我们不肯帮忙,而是……” 一老头儿摇摇头,老眸中多无奈。 他们这的人类与妖兽之间,有一道双方签订的契约。 一旦坏了规矩,便意味着他们要与这些妖兽全面开战…… 说实话,为这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出手。 恕他们,还有他们身后的人难以应允。 “开个玩笑,俺们自己来。” 天泪轻笑着开口,打断老头儿的话语,随手还拎出了烧火棍。 他们乃外来者,这里的人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不帮也是人之常情。 这般想着,天泪脚下一步跨出,手中棍子猛然砸向那只黑狐狸。 “灵兄,我来助你。” 林落尘看了眼那三人,紧随而上,手中一剑迅捷凌厉,直刺法相内的黑衣青年。 在别人的地盘上,抱团取暖为好。 “你不是没余力战斗了?”小红狐自地底破土而出,踏空对着天泪问道。 “你要搞得定,我俩就不用硬着头皮上了。”天泪撇撇嘴,浑身光辉流转闪烁,悍然一棍格挡住扫来的爪子。 小红狐没声儿了,只绷着一张俏脸,迎向袭来的不死冥鸾。 还说让她当保镖呢,结果到头来这狗男人却成了保镖。 满心气闷的她,轰向不死冥鸾的拳头,是一拳比一拳重。 有那么一两瞬间,拳头之上似还带上了一股,能崩灭天地法则的势。 “林兄,能否拖住这只黑狐狸。”天泪偏头对林落尘问道。 特么的早知道就不散去盘古法相了。 要是和小红狐把这黑狐狸的先给干掉,现在也不至于是这扯淡的局面。 “啥玩意?”林落尘两眼一瞪,丫的这货该不会要坑队友吧? “我有大招。” 天泪话语声虽平静,却自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 “行,信你!” 林落尘咬了咬牙,提剑硬顶而上,周身骤然跌宕起了万千剑芒,铮鸣着抵住了那两只探向天泪的巨大兽爪。 “多谢!” 天泪道了一声谢,随即抽身后退,双手于胸前快速掐起了诀。 “蝼蚁!你挡不住我。” 黑衣青年见此,不禁一声冷笑,本体果断选择脱离法相,扑杀向了天泪。 “我让你走了…么…槽!” 林落尘本还欲阻拦。 结果脚步刚抬起,便感受到法相中传来的狂暴气息,登时就是一句粗口暴出,脚底抹油选择了闪身开遁。 这狐狸玩不起,竟他娘让法相自爆。 “玩自爆是吧!” 这边,在见如此舍不得他的黑衣青年,天泪心中亦是冷笑一声,法诀也不掐了,整个人不退反进,与黑狐狸来了场双向奔赴。 “你……”黑衣青年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瞬间便明白了娃的用意。 正因明白,他才有些目眦欲裂,扑杀的身形忙慌变换了方向。 奈何,已经晚了! 奔赴而来的天泪,已是矮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腹,直冲向那快自爆的法相。 “卧槽!!!” 远处观战的老头儿三人,在见到这轰轰烈烈的一幕后,都下意识爆出了一声粗口。 “狗男人!” 正与不死冥鸾鏖战的小狐狸,见状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就想收手冲过去。 “你过不去。”不死冥鸾淡漠开口,死死的纠缠住小红狐。 黑狐境界高,被炸一下顶多重伤。 而那人类蝼蚁的境界,若挨了那么一下,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秘境之外,站在水幕前观看的众人,心里皆是不由自主的咯噔猛跳。 “槽,要不要玩这么疯……” 亦煌念头一动,硬顶着天地压制,瞬间降临了战场之上。 轰隆! 刚一出现,天地间便乍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随之便是一朵高达数千丈,萦绕着紫黑色雷霆的蘑菇云,在狐狸法相所处之地拔地而起,继而无限扩散向了四方。